《第一红妆》 章 一 月色埋伏 傲天边境,落草谷。 此时正值夜深,圆滚的明月在天空高高挂着,柔和的月色透着一层又一层黑纱帘帐般的云朵朦胧地笼罩在大地之上,落草谷内,一眼望去都是齐脚跟高的青草,在月色与风儿的交织之下,舞动着那悠然的绿色。 落草谷,也因这遍地可见的青青绿草而为之得名。 就在这万物俱静的时刻,一声急促的马蹄打乱了这沉寂,随之奔腾而起还有无数的草屑,随着脚步卷起的风儿在天空中散落而下。 “驾。” 车夫一声低喝,手中马鞭挥舞而下,落在马背之上,牵扯着那血红色的宝马越发拼命地奔驰着,速度堪比一阵红色的旋风。 马车的体积并不大,外面还用十分低调的黑色帘帐蒙了起来,只留出左右两边的一扇小窗,被这汗血宝马拉得显得有些颠簸,车内烛光通明,似乎里面的人未受其一丝一毫的影响般。 但能用得起如此宝马,身份显然,非富即贵! 而此时,在落草谷中的一个矮坡上,一个身穿漆黑夜行衣的男子弯身蹲在一块巨石之后,一双露在那黑色面罩之外的鹰眸顺着那辆马车奔驰的轨迹缓缓转动着,隐入月色,微微偏转身子,手中紧握着一把做工极为精致的白色月牙弓,另一只手上,则是搭在自己贴身的箭筒之中。 黑衣男子此刻面色沉稳,眸子唯独倒映着那马车奔驰的身影,犹如在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般,随着马车的奔跑逼近,黑衣男子似乎连呼吸都闭了起来,生怕被人察觉。 而那辆马车的车夫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男子,仍旧赶着汗血宝马往前方的谷道奔跑而去,黑衣男子见那马车越发接近自己现在身处的矮坡,眸子微眯,手上终于有了动作。 拔箭,搭弓,弯腰满月。 “嗖。(..info)”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般,黑衣男子摆好架势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弓发射。 弓箭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流划破了虚空,白色的箭头直直刺入了那赶着马车的车夫身上,只见那车夫连呵都没呵一声,直接被弓箭刺穿了心脏,偏过头就从马车上摔倒在了地上。 倒下的尸体上,箭羽轻颤,可见力度之强劲。 “放紫烟。” 就在那车夫立弊之时,谷道之口又飞下来几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其中一个手中往前甩出了一个紫色的小团,在半空中爆炸而开,紫色的烟雾顿时挥洒而出,笼罩了整辆马车。 “鸣。” 马儿受到了惊吓,连忙止住马蹄,往逃离紫烟的方向跑了去,结果却是一支利箭再次划破虚空,直直射入了马儿奔跑前方的草地上,吓得马儿不由停下脚步,不知该前还是该退,只得原地跺了跺马蹄,却是寸步难行。 而就在此时,这五名黑衣男子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这马车的四周,以瓮中捉鳖的形势将这马车团团围住,个个手握武器,刀柄在月色下散发着寒光阵阵,眸子透着一股嗜血,仿佛要刺穿眼前的马车一般。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你们拦的是谁的马车!不想活了吗?!” 突然一个尖锐的嗓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只见一个身穿粉红色宫装的娇小女子拉开了车帘,扑洒过胭脂水粉的脸蛋上此时黛眉紧紧皱起,杏目一扫包围着这马车的黑衣男子,透着深深的不屑和鄙夷。 “当然知道,明国公主锦七彩,只是我们这次要找的不是你,叫锦云出来。” 那个手握长弓的男子此时站了出来,一双眸子连看都没看一眼那骄纵的锦七彩,唯独死死看着那仍旧飘忽烛火的马车之内,似是有一种惧怕般的提防,其他的人仍在原地未动,身形沉稳,看来这手握长弓的男子便是这周围黑衣人的老大了。 “你算什么狗东西?!也配见我哥哥?既然知道这辆马车是明国皇族的,你们还敢如此阻拦,真是好大胆……” 锦七彩见那带头男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指着黑衣男子破口大骂着,但话还未说完,直接便是一箭直直擦过她的脸蛋,伴随着几滴血珠飘在空中,在锦七彩耳旁呼啸而过,吓得锦七彩瘫软在地上,顿时静了声。 “我最后再说一次,让锦云出来。” 黑衣男子手上拉弓的动作仍未收回,话中透着一股浓厚的杀意,让这周围本平静的风儿似乎也感染上了几分,吹得越发凶猛了。 “你,你别做…。” 锦七彩虽然习过武,但也只是皮毛,更何况一个平日里骄纵的公主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阵势,特别是那黑衣男子看着自己的眼神,那种犹如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般的寒意,让锦七彩说话的牙齿都禁不住打起颤抖来。 “彩儿,不要说话。”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随着一把竹扇轻轻从车帘内甩开,拉开了那黑色的帘帐,透出了一双白皙到一尘不染的玉手,他垂着头缓步而出,头上墨发舒卷而下,用一根紫色发带束起,随着风儿摆动着的还有那月白色的长衫,上面绣着一副荷塘月色,颇有诗意。 直至这男子缓缓抬起了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般,让人禁不住屏住了呼吸,也包括周边包围着的黑衣人们。 这张脸并不是给人那种美到令人窒息的感觉,而是干净,仿佛是从那月色浸透的湖水之中沐浴而出,月色照耀在他身上,就像是一个绝美的衬托,他额上轻点一滴朱砂,一双眸子如同黑色琥珀般,很淡,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洁白无瑕。 世间真有如此男子,明国之中被称为月之公子的锦云,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是五个人,而且带头的人还拥有如此高超的箭术,就连我的车夫都没有察觉到的隐蔽,一箭秒杀,看来今日锦某运气不错,刚来这傲天边境,就遇到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五大行宫——金木水火土,只是不知今日你们前来堵了锦某的路,所意为何。” 锦云手中轻摇折扇,不平不淡的话音自那薄唇中缓缓吐出,颇有一股听流水赏琴声的味道。 “果真是月之公子,仅仅凭我的箭术就猜出了我们五兄弟的身份,只是可惜,你这样聪明,难怪会有人想要买你的命。” 带头男子金冷笑一声,继而将手中的银弓再次搭起,周围的人也纷纷将那长刀伸出,缓缓朝马车的方向包围了过来。 月色此时也朦胧了起来,卷动着的风儿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氛,锦七彩已经吓得口无遮拦:“你们,你们不要过来,要多少钱都可以,但不要杀我们,你们该知道这是死罪!” “既然知道我锦云之名,那么以为凭你们五大行宫的武艺,能够镇压住我锦云么?” 锦云此时的音色也带上了几分严肃,将手中折扇一甩而合,他从来没指望过这个成为他催命符的这个身份会让他们感到退意,站在马车之上,一双眸子俯瞰着四周的情景,似乎隐约有一股气势从那身上散发而开,扰乱了原本平静的月白。 “当然知道,换做平日我们自然是不敢前来接这趟任务,但是你错就错在,在自己最虚弱的时间还跑来傲天国,你以为那个买凶杀你之人,会不知道你的一切么?” 金此时已经摆好架势,冷弓搭箭,直指锦云,周围的人也窸窸窣窣地发出一声轻笑,继而手中纷纷冒出暗器千千,犹如十里埋伏般,只待一声令下。 锦云心中一顿,微微闭上眼睛,想要勾起一丝苦笑,没想到,竟然是身边之人想要我的命,但此刻现在情况如此危急,自己的胞妹在身边,锦云没有时间多愁善感,继而,眸子微张,脚步轻移。 “不行,哥哥,那个女人说过,现在的你不能用内力,否则的话会反噬的。” 锦七彩一见锦云的架势,护兄心切的她连忙轻声劝阻道,一咬银牙,猛地站起身来,从自己身边拿出个刺轮,冲着周边的黑衣人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跟他们拼了,哥哥,等会你就快走,能走多远就多远,就快到傲天边境了,有守城的士兵在,他们不会太敢张扬的。” 锦云心中触动,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嘲讽打断:“还真是手足情同,不过今日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忌日,准备了那么久,你以为你们还逃得了么?” “放暗器!” 随着金的一声令下,率先将手中银弓拉起,紧绷的弦声带着一只羽箭直射前方,其余四人皆是将手中的暗器抛出,一时间天女散花的架势往锦云的方向挥洒而去,无处可逃。 锦云眉头一皱,伸手将锦七彩拉入自己身后,脚步轻轻一点马车的架子,刚想运起轻功,却是一股熟悉的花香飘入鼻中,微微一愣。 是她,来了? 金惊讶地抬起眉头,眼见这锦云摆好架势却是不动,怎么回事?难道他身上的后遗症是那么强?此刻就连轻功都用不出来了?不管怎么样,这样下去,猎物就是到手了。 但真的会有那么简单吗?月之公子,会就这样死在自己手上? “快看!” ------题外话------ 新文新开张求收藏啊亲~ 章 二 五千两成交 突然火惊讶的声音传了出来,打乱了金有些混乱的思绪,定睛一看,却见几片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火红色花瓣在锦云的马车周围轻轻飘舞着,紧接着便是他们自以为足以让锦云至死的暗器,突然掉在了地上。 简直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般,将那些暗器一个接着一个犹如拍蚊子般地打落下来,颇有股滑稽的味道,众人看得都惊呆了,场面一阵无声,唯独只有锦云偏转眸子眺望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一个人影。 “没想到我一来就看见老顾客就快挂了,真不知道我该说这是来得巧呢,还是你真是命不该绝呢?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锦云,你已经欠了我两条命了。” 一个入耳清泉玲珑般的声音缓缓在这四周冒出,紧接着一阵清风吹起,带动着一条红色的涟漪挥舞于空中,跳跃于众人之上,身形飘逸而过,倒映着明月,头上翠带飘飘,顺着那墨发翩翩,在空中转了个身子,以绝佳的姿势缓缓落到那马车之上,发出轻微的“蹦”声,微微昂首。 她那肌肤白皙红润,有股吹若即破的架势,脸蛋是那出水芙蓉,犹如江南倩影的佳人般,却是添了身上那抹红,顺着风儿一展一展的,随意落在那马车之上,大气而成,指尖轻轻一点下巴,眸光,却是落在了锦云的身上,含着巧笑。 “我锦云一生从未求人,但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两次被同一个人所救,还是一个女子,看来你还真是我的克星,红妆。” 锦云转过身子,对着马车之上那悠然的红衣女子轻轻一笑,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看得众人皆是一阵死寂,并不只是因为这月之公子一笑着实百年难得一见的情景,更是因为那个红衣女子的名字! “你是,江湖上魔主之女――银手红妆?!” 金的眸子闪过难以置信的诧异,没想到这银手红妆竟然与这月之公子有那一番交情,偏偏还是在今日他们动手的时候跑出来,真是时日不巧。 “虚名而已,对了,你那宠你如命的父皇要我来给你送药,真是的,骑那破马还跑那么快,害得我牺牲了午睡时间才刚巧追了上来,喏。” 墨红妆撇了撇嘴,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褐色纸皮包装的包裹,直接丢到了锦云的身上,被其稳稳一接,指尖之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墨红妆,快点,将他们都解决了。” 锦七彩见到了墨红妆,虽是心中有些恨得牙痒痒的,天知道这个女人曾经给了自己多大的羞辱,但眼下情况危急,为了自己最亲爱的哥哥,她不得不低头向这墨红妆寻求帮助。 “哦?我说明国的公主,你这口气,是在命令我呢?还是在恳求我呢?如果是前者,那我墨红妆直接动手把你丢在那些刺客手上,若是后者,你再给我下跪磕三个响头,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墨红妆颇有玩味地看着那锦七彩此刻狼狈的模样,似是在逗着自家养的那刁蛮小猫般,锦云转过身子轻斥了声被墨红妆的话气得脸红的锦七彩:“彩儿,不要胡闹。” “皇兄,你看她,怎么可以!” 锦七彩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眸子里尽是委屈,虽然锦七彩隐约察觉到锦云对那墨红妆有些情意,但她这样子说话显然不把她这个明国公主放在眼里嘛! “好了,我懒得管你们的闲事,货已经送到,那么我就走了。” 墨红妆耸了耸肩,继而转过身子朝着那些警惕着的五大行宫招了招手:“给你们一个劝告,最好不要逼这家伙太急了,否则的话他若是不计后果强行动用内力,你们也只是死路一条,而他顶多也是受重伤而已,何必呢?” “你…。你不打算帮忙?” 金看见墨红妆转过身子的时候原本就想要拉开银弓往那墨红妆的方向射去,眼见她却说要走?彻底愣住了,这,这怎么回事?她不是要来帮忙的吗? 墨红妆翻了个白眼,犹如看白痴一样看着金:“废话,他父皇花的钱只够我亲自来送这药,可没有多余的钱让我来当一次他的保镖。” 墨红妆此话一出,众人感觉都有些风中凌乱了,锦云好笑地看着这墨红妆,轻轻摇了摇头,这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和平时一样那么爱钱,真不知道她上辈子是不是个穷鬼投胎。 “一千两,帮我解决了他们。” 锦云早已跟这墨红妆打了无数次的交道,此时也不墨迹,微微负手,直接开口说出了墨红妆要的东西。 “一千两,只能解决一个人,这里有五个人头,你看你是要出一千两,还是要出五千两,来买这五个人头?” 墨红妆一副知我者乃锦云的样子冲着锦云道,蹲下身子,将手捧在脸颊上,兴致勃勃地跟锦云当场谈起了交易来。 “五千两,你,墨红妆,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好歹哥哥也与你……” 锦七彩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墨红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个紧急的时候还谈钱,还说一个人头一千两?就算他们是大国的皇子公主,但这笔钱势必是要自己哥哥掏腰包出的,父皇就算再怎么宠锦云,也不可能连这么大笔的钱都从国库拿出来给锦云报销的啊。 锦云这个时候打断了锦七彩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直接一口咬定:“好,就五千两,买他们五个人头。” 这妮子的性格自己怎么能不清楚?跟她来往了那么久,她出的价格从来都不能回价,若是回了,这妮子心情一个不爽就直接走人或者翻一倍的价格,刚才差一点让锦七彩气着了这墨红妆,真是好险。 “刚刚似乎听到了一只蚊子的叫声,不过念在你也是我的老顾客上,这次就算了,那么,合作愉快,记得,五千两哦。” 墨红妆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像是只偷吃了蜜瓜的小猫,拍了拍手,站起身子,一身红衣君临大地,冲着那些瞪目结舌的五大行宫道:“听到了没有?这下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己自杀?请随意。” “墨红妆,你别太小瞧人了!” 金此刻忍不住恼羞触怒地爆出粗口,他们五大行宫是谁?他们可是这江湖上最有名的暗杀组织,多少人千金送上门来求着他们去杀人?就连江湖上有名的侠客都要卖他们几个面子,不敢造次,这个仅仅只是近几年在江湖上出现的年轻女子敢当着他们的面如此叫板?就算是魔主之女,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金,要不要动手?如果我们杀了银手红妆的话,那么魔宫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此时在金身旁的木也难得开口了,他没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情况会因这个墨红妆的出现而搅得一团乱,虽然他们五个人联手自信有胜于墨红妆以及一个因病症无法放开手脚的锦云,至于锦七彩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在眼里,但若是魔宫要追究起这件事情,那么就棘手了。 “杀,若是这次失败了,买锦云命的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更何况江湖上本是你死我活,我们五大行宫在这条路上走了那么多年,作为杀手的尊严决不能放弃,既然你墨红妆硬要淌这次浑水,那么就休怪我们无情,去地狱思过你的自大吧!” 金虽然话中带怒,但作为老大,他又怎么不可能去思考杀与不杀的后果?既然前后都是难以进退,那么至少他们五大行宫的名声要保住,这墨红妆,今日必须和锦云一起去死! “自大?你们用错词了,我这叫自信,不过听你们的话,看起来是要我动手了吧。” 墨红妆轻轻一笑,伸手轻挑,红色的涟漪随着清风滚动,抿紧薄唇吐出:“那么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玩,顺便在你们死之前好好教你们最后一次,自大与自信,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听你放屁!” 金直接搭起银弓,三支羽箭交织指尖一齐射出,其余四人此时也收起心中的想法,既然决定要杀,那么就绝对不能迟疑,这是他们作为杀手的准则。 四颗紫色小团,伴随着三支来势汹汹的羽箭,一齐出手。 “小心,若是呆在紫烟中太久,会中剧毒的。” 锦七彩连忙抬头冲着墨红妆提示道,虽然她实在看墨红妆不顺眼,甚至巴不得这个嚣张的女人赶紧去死,但是眼前这女人是她与哥哥唯一的救星,就算再不愿,她也不能让墨红妆死了。 “还用你提醒,那我用不用出来混了。” 墨红妆给了锦七彩一个鄙夷的眼色,却是身形一动,直接往那紫烟与羽箭飞来的方向冲了过去,身上红衣哗啦啦地展动着,犹如绝美的红河,乱了众人的眼。 “彩儿,静静看着吧,既然她决定出手了,那么这五大行宫今日注定得――死。” 锦云看起来丝毫没有为墨红妆这直接冲过去的架势操心,反而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听得锦七彩不由垂下头,不得不说,虽然知道这女人着实狂妄自大,但确实,这个女人很强。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啊~ 章 三 花神水三千 甚至比她哥哥,明国的天才――月之公子锦云,还要强上几分,当日两人一战,她目睹了整个过程,所以她锦七彩不得不服。 但很显然,五大行宫并不这么认为,木轻轻说出一声:“找死。”紧接着手中寒光轻冒,几根带毒的银针瞬地发出,目标直直锁定在那空中飘着的墨红妆,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让人避不能避。 “玩暗器,特别是银针,我可不止是你们的前辈,更是你们的祖宗了。” 墨红妆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紧接着身子在空中一扭,几片火红色的花瓣从衣袖飞出,配上那火红色的红装,着实有股别样的诱情,只是五大行宫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那些,因为他们又看到了,自己满怀信心打出去的暗器,此刻又如刚才一样一个又一个仿佛失去力量般掉落在地上。 “该死,用千散大阵,我就不信了,这丫头有那么大能耐用几片烂花就将我们的暗器全部接下。” 金此刻银牙一咬,直接对身旁的人下了命令,众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紧接着身子一转,从自己腰间佩戴着的竹筒掏出了个迷你型古筝,将指尖从那琴弦上轻轻划过,发出“噔”的一声,继而,猛地扯断。.info[] 无数肉眼可见的小针顿时从那迷你型古筝飞了出来,看起来密密麻麻的犹如无数黄蜂般,让人一看就是头皮发麻,但到了墨红妆的口中,却是眉头一皱,发出不满的声音:“暗器用的这么没美感,真是失败。” 墨红妆一甩红衣,卷起一阵轻柔的花香,紧接着无数的花瓣如翩翩蝴蝶般从墨红妆身上飞出,中间寒光阵阵,五大行宫定睛一看,在那月光之下冒着寒光的正是无数银针,被花瓣轻轻托起,像是载着炮弹的飞机般,直直往千散大阵冲了过去。 “花神水三千!” 金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满目的难以置信,这可是江湖上第一神医七叔的神技,怎么会在这墨红妆的手中给使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别发楞了,快逃。” 水冲着发着呆的金大声吼道,一见这花神水三千就知道今日栽了,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临阵脱逃的骂名了,对墨红妆,他们原本自信魔主不在,对这刚刚出名的年轻女娃丝毫不在意,却从来没有想过,墨红妆那股自大究竟从何而来,不,应该说是自信。 水终于明白了,墨红妆刚才说的那句话,什么叫做自信与自大,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只不过,这是临死之前。 “现在想逃?太慢了,早说了让你们自己自杀,那该多方便。” 墨红妆摇了摇头叹息道,在空中转过身子,迈着轻功飘散而下,犹如坠落的火红之阳般,清风吹乱了她耳旁的墨发,以及身后那闻者心寒的惨叫。 花神水三千,一出,绝不可能留下一个活口,在她墨红妆手上,能够中了这招仍旧活下来的,至今为止只有一人,有这一人,便已足够。 锦七彩已经吓得不敢去看了,就算锦七彩心中恨不得将这些胆敢伤害自己与皇兄的人此刻碎尸万段,但眼看着这五个活生生的人被银针生生刺成了马蜂窝,她锦七彩还没有那么大的重口味欣赏下去。 “不错,银手红妆,果然不负盛名,这花神水三千,更是名不虚传啊。” 锦云轻轻拍着双掌,笑着迎着那墨红妆缓步而下,却是迎来了个大白眼,墨红妆双手交织,有些愤然道:“你还敢说,当日我用这花神水三千之后你还不死,害我被那混蛋整整骂了一天一夜,弄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锦七彩听着有些无语,且不说当日还是墨红妆胜了,更何况当日还只是一场比试而已,点到为止,她墨红妆还敢使用那花神水三千,害她曾经一度以为这墨红妆是别国派来暗杀锦云的刺客呢。 “呵呵,不过,能够称那江湖第一神医为那混蛋,想必红妆,你与七叔的感情很好吧。” 锦云嘴角含着一抹温润的笑意,手中轻轻摇着扇子,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配上那张清尘不染的脸蛋,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有值得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切,少来这客套话,五千两,记得明天到了傲天边城后送过来,我走了。” 墨红妆懒得与锦云继续客套,直接冲着两人挥了挥手,转过身子便要倒头便走。 “红妆,怎么?你不想回傲天去看一看?” 锦云摇着扇子的动作轻轻一顿,冲着墨红妆的背影轻声询问道,那傲天之国,其实也是她墨红妆的故乡吧?如今到了门口,她却是走的如此潇洒,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回去看一看嘛,这个……等我有心情的时候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墨红妆的背影一顿,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黛眉轻轻皱起,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转过身子,对着锦云妩媚一笑:“若是赶得巧的话,或许在傲天,我们两个人还能再见呢,到时候有什么机会合作的话,千万不要害羞哦。” “那么,锦某就拭目以待了。” 锦云回以一笑,今日再见那红衣,自己心情本是愉悦,被这女人所救了两次,红妆啊红妆,若是我锦云此生有那么一劫,那么就不是这与生俱来的病症,而是你这个女人了。 “走了。” 墨红妆发出一声大笑,一甩身下红色涟漪,足尖轻点地上的青草尖牙,迈着轻功便往天际之中飞了过去,墨发飘散,显露一股洒脱的气质,映入眼帘,犹如一抹披着红色缎带的天仙般,看得他锦云凝视着那背影入了神,直直望着那抹背影消失于这黑夜之中,久久未回过神。 “皇兄……” 此时锦七彩弱弱地在锦云身旁开口,虽然她知道那女人很得皇兄的心意,但是也不用这样看下去吧,人都走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走吧,去傲天。” ------题外话------ 求收藏啊亲~ 章 四 娃娃脸的克星 锦云收起了目光,接着转身望着那不远处的傲天边城,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墨红妆,我还真是期待与你在傲天见面的时候,那一刻,你会以什么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真的是很期待呢。 “糟糕了,一不小心追过头了,要是这次迟到了的话,自己会被那家伙给剥皮炖肉的啊。” 墨红妆在离开落草谷之后并未走远,反倒是冲着落草谷的另一边踏着绝世轻功快步飞了过去,嘴中还念念有词,一脸懊恼的神色。 在迈过一个山坡之后,墨红妆在那高顶之处缓缓站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一袭红衣,而面前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汪璀璨湖泊,处于这谷口之内,自然天成,在那月色之下倒映着波光粼粼,映入目不暇接。 墨红妆轻轻吐出一口赶路时闭的浊气,湖风吹面,带起一阵清爽,看样子,自己还算赶上了吧? “妆儿,你又迟到了。” 此时墨红妆身后传来一声不悦的声音,让墨红妆身形一震,有些僵硬地偏过头对着来人打了声招呼:“师傅,你好啊,呵呵呵。” 来者一身黑色素衣负手于墨红妆面前,脚上踏着紫金履鞋,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清爽,却偏偏生了一张看似娃娃的脸蛋,肌肤之上带有些许婴儿红,看起来柔柔软软的,让人禁不住想要咬上一口,而此时他面带怒色,看起来,却是有种逗人的趣意。 “呵你个头,少来这一套,这次给为师迟到了一炷香的时间,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啊,竟然敢让师傅等你等了那么久。” 来者丝毫不吃墨红妆这一套,颇为生气地直接上去抓着墨红妆的脸狠狠揉了一把,揉得墨红妆眼泪都快跑出来了,口齿不清地求饶道:“七叔,我不敢了,快放开我,疼死了。” “我看你这个小丫头还敢给我贫嘴,从我这里出师后,回到你那死父亲身边,每次见面竟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让为师等你,知不知道为师等你的时间可以用来救多少条人命吗?” 七叔有些气急,那只该死的狐狸,究竟把自己的爱徒给调教成什么样了,以前那副勤学聪明,从不爽约的模样竟然生生变成了这个模样,可恶,实在可恶。 “那个…。其实这事情跟爷没什么关系,是我自己一个人要讨生活,所以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没办法啊,七叔你不是说过嘛,天大地大,比不过自己肚子大,不这样,我怎么赚钱填饱肚子,孝敬您老人家呢。(..info无弹窗广告)” 墨红妆有些姗姗道,世人皆叹七叔乃天下第一神医,其实真正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定然会大吃一惊,这个亦正亦邪武功超高的神医竟然生了一副娃娃脸,平日里他杀人或者救人都是带着面具的,所以墨红妆在看着七叔真面目发火的样子,却是产生那么一丝好笑。 不过真要是在七叔面前笑出声来,墨红妆都能预计到自己的后果会死的多惨了。 “你还好意思说,身为我七叔的弟子,你竟然还要为了讨生活奔波,你到底是有多蠢才能做到这境界?你理应坐在自己家里天天等着人家真金白银送上门的啊,笨蛋。” 七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墨红妆,最后实在气不过,又在墨红妆额上给了一击暴栗,以宣泄自己此刻身上的怒气。 “七叔,其实钱要自己赚的才有意思啦,我只是在享受赚钱的过程而已,要是天天等别人送上门来,那还有什么成就感,无聊死了,估计那样发展下去我迟早变成一个废物,这也是您老人家想看到的吗?” 墨红妆握着自己额头的红肿,躲也不敢躲,只能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眼前的七叔,老实说,在这个世界上,要是谁真的能让她墨红妆如此,除了眼前的第一神医七叔之外,便是魔宫之主,自己的爷了。 “哼,算了,为师这次来是送你个东西的,拿回去好好看看。” 七叔冷哼一声,犹如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了个黄色龙纹的书卷,墨红妆看了一顿,这东西,不是傲天皇族的圣旨吗?怎么会在七叔手上,还是要交给我? “咳咳,别那样看着为师,为师只不过在行走天下的时候,碰巧看到了从傲天跑出来的特使,然后从他口中知道了这圣旨是关于你的事情,你该知道,十年以前……” 在墨红妆不解的注视下,七叔轻轻咳嗽一声,偏头傲然道,只不过哪里逃得过墨红妆的眼睛,心中也只能为那所谓的特使默哀了,被七叔盯上,非死即残啊,特别还是关于自己的事情,也难怪七叔如此上心了。 十年以前吗? 墨红妆接过七叔手中的圣旨,上面那金色龙纹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活生生的金龙般,在墨红妆的眸子之中倒着影子,指尖轻轻滑过圣旨之上的金丝,思绪也跟着飘忽到了十年以前。 她墨红妆其实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准确来说,应该是灵魂。 自己前世因绝症而死,而灵魂却穿越了时空,附身到了这个身体之上,而刚刚醒来,却是被一口浑浊的泥沙差点呛死,真是个让人蛋疼的开头。 十年前的一夜,大雨滂沱,自己从乱葬岗中醒了过来,无依无靠,不知道这乱世王朝的一切,也不知道该如何生活下去,幸好当时遇见了自己的恩人,魔宫之主,自己称呼他为“爷”。 自己从来没见过爷的真面目,每次见面他都戴着一个银白色的狐狸面具,但自己被他收为了养女,在了解这个世界的背景之后,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乃是傲天国中的墨王府之女——墨红妆,是墨王爷与奴婢生出来的庶女,生母早逝,性格懦弱,不知为何被人盯上,惹来杀身之祸,弃尸乱葬岗中。 不过想来,估计那时候是因为从小与太子订下婚约,而自己只是个小小庶女吧,眼馋的人多得是,不过对外却宣称自己是出外历练了,看起来,暗处的人要自己死,势力还不小。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3╰)╮ 章 五 游戏开始 之后自己被爷送到了七叔的手下,通过了他的考验,作为他的徒弟陪着他一起修炼起来,说是修炼,其实是游山玩水吧,不过从七叔手上学到了很多医术,即使自己前世为毒物世家的家主,黑白两道尊称的“银手红妆”,也深深为七叔而折服,心甘情愿在他身边跑起腿来。 因为自己前世的经历,所以仅仅只用了八年就从七叔的身边出师了,之后自己便顺着自己的心意四处漂泊,偶尔回去魔宫看看那些熟悉的兄弟姐妹,见一见爷,再或者,就是来见七叔了,这样一生随意,比起前世那因为绝症而无法放开手脚的自己,痛快无比。 至于与锦云相识,那是在跟着七叔游历的时候,正巧赶上了锦云身上的病痛发作,七叔说是不忍这明国第一奇才月之公子就样毫无作为地死去,就让自己去皇宫帮这锦云救治,当做历练,自己却跑去继续游山玩水,把自己给撇下了,每当想到这个,墨红妆心中都幽怨十分。 墨红妆微微闭眼,收起心中那些过往云烟,将手中的圣旨轻轻一甩,拉开那白色宣纸上的龙飞凤舞,在月色之下,细细看了起来。 “这圣旨,竟然是要我回傲天京都去。” 墨红妆将圣旨内容看完,有些诧异道,十年前的一夜,暗杀自己的人能够让墨王府放出如此消息,想必定然是有背景的人,自己这些年来也没闲着,暗中查探傲天京都里的一切,包括墨王府,但墨王府中的人,似乎都认为自己是如那个对外的传言,出去游历了一番,没人怀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那个暗杀我的人,在暗处里可藏得十分深呐,跟老鼠有的一拼了,就连魔宫的情报网都找不到,这个圣旨下来,看来其中定有文章,是真心,还是虚情? “不止如此,那傲天的皇帝还要你回去与那太子成婚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挂着你这个媳妇,那个皇帝看起来人还不错。” 七叔此时也晃悠着脑袋开口,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墨红妆,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我说好徒弟,这一次回去,是不是准备让为师也喝上那一杯喜酒呢?至于嫁妆你更不用担心了,你那死鬼父亲定然会让你嫁的风风光光的。” “一个不知道被人玩过多少次的二手货,还想与我成婚,把那整个傲天国倒贴给我我都不稀罕。” 墨红妆白了一眼七叔,继而将自己手中的圣旨收了起来,负手于那湖泊面前,波光粼粼,却是盖不住那身上的红色艳阳。.info[] “看样子,你是有想法了?” 七叔此时收起了那玩笑的面容,站在墨红妆的身旁,眸子看着眼前那绝美的湖泊,嘴里悠然问道。 “既然别人都主动找上门来了,若我退让,只会让他人更加嚣张,十年前的一夜,那个该死的人竟然敢让我吃了一嘴泥沙,弄得那之后的一个月内我吃什么喉咙都疼得要死,这个痛苦,以我墨红妆的原则,定然是要以十倍奉还!” 墨红妆手上轻轻抓紧了那龙纹圣旨,抿紧薄唇,勾起一丝冷笑,虽然我墨红妆并非是这世界之人,但那之后的痛苦却是让我生生尝了一个月,这个仇,算上旧恨,一并解决吧! “恩,不错,有仇必报这一点上与我七叔的性子倒是相合,那么你随意,为师就先走了。” 七叔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卷起墨红妆脸上边角的发丝,将其梳理于她耳旁之后,轻轻低语:“记得帮我跟你那父亲问一声好,去了傲天,好好玩,为师会选个时间去看你的。” “恩……师傅再见,一路好走。” 墨红妆突然见七叔那娃娃脸在她面前不停放大,没有丝毫的暧昧,只有一种想笑的感觉,却不得不拼命压抑住,很庄重地对七叔道别着。 七叔轻轻一笑,似是透着一股神秘,身形后退,最后再望了一眼那忘川湖泊,紧接着,迎着清风吹过,黑衣飘散,冲着明月高挂的方向飞驰而去,转瞬之间没了踪影。 “锦云,真没想到对你说的那句话还真灵验了,还来得这么快。” 墨红妆嘴中轻轻一叹,仍由那湖风卷动着身上的红色涟漪,接着,转过身子,毫不留恋地往那落草谷的方向再次飞去。 老鼠们,既然选择要与我墨红妆作对,那么这一次,可不要这么快就给我弄死了,要让我好好体验一下与你们玩这猫捉老鼠游戏的乐趣,我可是很期待呢。 傲天京都――天城。 道路两旁,梧桐已经叶黄陨落,代表着秋季的到来,带走了那绿叶的闪烁,迎来了颇为伤感的残枝败叶,让人不胜嘘嘘。 京都的繁华之景,遮盖了这股落叶归根的伤感,各处小贩声热闹非凡,行人面露笑容,喜迎而过,酒楼的匾牌挂在竹竿上随风飘扬,而酒楼之上,那大红色的缎带飘扬而下,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喜”字,引人侧目。 “听说了没?据说墨王府那出门历练十年的小姐今日就要回来啦。” “是啊,听说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为的就是要实现以前太子与那墨王府的小姐订下的婚约呢。” “不知道这墨王府的小姐历练回来后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希望能够配得上太子正妃这个名号,毕竟这可是未来的皇后啊。” 行人们纷纷都讨论着这件关于傲天京都的大事,傲天太子―皇普昊天,今年已有二十四岁,至今为之已有四妾,而正妃的位置因皇上与那墨王府的老太爷下的约定,至今为止一直为那墨红妆保留着,羡煞许多大户闺秀们,对这十年不见踪影的墨红妆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一个小小庶女而已,竟然能得到太子正妃的位置,这让她们哪里能服气?!论琴棋书画,姿态娇媚,她们自然不会输给一个流浪在外的庶女,但那未来最为尊贵的位置,却是给了她墨红妆!还是保留了十年! 而此时,城门之外。 ------题外话------ 求收藏啊圆哥打疼了 章 六 城门阴影 一匹高白大马英气不凡,踏着马蹄缓步晃悠着自己的马尾,载着身上那红衣女子渐渐往那城门的方向走去,此时已快正午,秋季的太阳不是太烈,照在身上暖意融融的,时而吹起的秋风卷起了那女子身上的红色涟漪,头上戴着的轻纱遮住了那张脸皮,时隐时现,颇有种神秘的朦胧美。 守城的门卫早已眼尖地看到了这个恍若绝色的红衣仙子,小声嘟囔了一句,眼见那匹白马缓步而前,便手持长戬快步上前去询问道:“请问是哪方来的姑娘,是要进城吗?” “怎么?进这天城,还需要侍卫大哥亲自上前来询问?真是折煞小女子了。” 白马立定,马上的红衣女子发出一声悦耳的轻笑,脸上的轻纱隐约透着一双睿智的眸子,看得这年轻侍卫心头意乱,微微垂下头道:“不,只是怕姑娘一个人这样进城,是要来寻亲的吗?近日来由于皇城颁布了一些命令,所以……。” “嘛,算是吧,我是来这天城寻亲的,这样的话,能不能给我这个小女子进城呢?” 红衣女子轻抿薄唇,眸光轻轻一扫这年轻侍卫,出声打断了年轻侍卫的话,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轻柔如琴音般的嗓音听得年轻侍卫都呆了,看着眼前这红衣女子越发觉得是天上的神仙,禁不住轻轻念道:“好美。” “呵呵,那么这样的话,我就当你是允许了,驾。” 红衣女子发出一声轻笑,似是听到了年轻侍卫那下意识的赞美,却丝毫不在意般,接着轻轻拍了拍座下的白马,低喝一声,白马瞬间从原本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变得极具风范,迈着马蹄便往那城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此举出乎了年轻侍卫的意料,等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生生被那红衣女子跑进了城里,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打探出来。 进城的行人们只看见了一道白色迅捷的影子往那城门快速跑了进去,卷起了地上尘土飞扬,年轻侍卫仍旧呆呆地望着那红衣女子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嗅道之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突然这年轻侍卫一拍脑勺,懊恼地念着:“糟糕,忘记问她的名字了,不知道是不是墨王府的那个小姐呢,自己真是笨蛋,这下死定了。” 而此时,一道黑影站在城墙之上,望着那逐渐远去的白马身影,轻轻“啧”了一声。 “头,该怎么办?” 站在这黑影身旁的披甲侍卫轻声询问道,脸色有些难看,毕竟刚刚自己的手下竟然敢在他的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生怕眼前之人责怪他办事不力。 黑影仍旧闭口不言,只是转过身子,对着城墙下的那个年轻侍卫做了个斩决的姿势,眸子,无一丝起伏,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般平常。 披甲侍卫点了点头,眸光闪过一丝狠决,对着黑影恭敬一弯,悄然退下。 黑影最后望了一眼那白影的方向,轻声念道:“看来这墨王府的小姐,还真是有点棘手啊。”话落,缓缓转身,“嗖”的一下消失于那城墙之上。 “唉,竟然派那种心术不正的年轻小伙去守着城门,真是为这天城的安全问题担忧啊,不过戴着这轻纱真是不习惯,天城人口众多,不戴又是不行,真不想被人围观啊。” 红衣女子骑着白马来到了天城内的一处湖泊旁,眼见四下无人,轻轻叹了口气,脱下了那脸上遮盖着的红色轻纱,露出了一张精致细腻的脸蛋,正是她墨红妆。 湖水荡漾,随着秋风,上面还飘落了几片金黄色的落叶,鲤鱼戏水,点起阵阵水色波澜,发出“咚”的一声,岸上红衣女子骑着白马眺望湖面,颇有一股赏画的味道。 “还有,我想说,既然从我进城门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何不光明正大的,这样偷偷摸摸的,你可知道我要多忍耐着才不动手去把你给抓出来吗?眼下无人,这个环境够了吧。” 墨红妆坐在马背上,懒洋洋地对着面前那秋风湖泊说着,却是只得到了一阵清风拂面的回应,周围栽种的树木“沙拉拉”地响着,却是不见一个人影。 座下的白马再次一声轻哼,仿佛是在嘲笑着墨红妆这一次吃瘪。 “不出来的话,那么,就让我好好招呼你一下了。” 墨红妆缓缓眯起眸子,红衣长袖随着手臂的举起落了下来,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冒出了一道寒光。 没有多余的掩饰,那道寒光映照着阳光千丈,就这样直直射向了岸边的一颗榕树之上,尽管身小,但那气势犹如万千冰锥一般横空而过,让人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即将就在下一秒刺入自己的心脏般。 一个黑影瞬间从那颗榕树上飞了出来,在阳光之下暴露了身形,此时也不多加掩饰,也不想逃跑,直直落在地上,微微昂首,眸光射向眼前的墨红妆,似是透着一股打量的意味。 墨红妆撇了撇嘴角,一眼略过眼前的男子,虽然看起来武功挺高的,但是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大众化了,放在人群里就会一眼认不出的那种,看起来是挺有做刺客的天赋,就连这“先天条件”都如此具备。 “请问,是红妆小姐吗?” 而眼前的男子突然弯腰屈膝,垂下脑袋,恭敬地对着眼前的墨红妆道,与刚才那副看起来隐约有股针锋相对的样子一下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正是,你又是谁?为何躲藏在我附近跟踪我?谁派你来的。” 墨红妆一拉座下的白马,轻点马蹄,一双眸子望向了眼前的金光湖泊,却是一丝一毫都没再停留在那男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似乎什么东西,已经了然于胸。 “属下是墨王爷派来的人,特地来接小姐回王府,至于刚才属下着实感到万分歉意,因为小姐进入皇城着实太突然了,属下还没确定是否就是小姐本人,所以就暗中观察了一会,绝没有什么跟踪的意思。” 男子立即抬起头来,不平不淡地解释道,昂起的眸子透着一股忠心,背骨挺直,仍旧保持着那弯腰屈膝的姿态。 “哈,墨王爷派来的人,若是我记得不错,小的时候,爹爹可是最不喜欢我了吧,如今十年未见,竟然还派了个高手来接我,这前后差别的待遇,即使过了十年,这也真是让红妆受宠若惊啊。” ------题外话------ 求收藏(⊙o⊙)!亲 章 七 抓狐狸 墨红妆肆然一笑,笑声中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屑,将头缓缓转了过来,带动着那墨发飘舞,犹如秋光中的红衣精灵般,嘴角含着一抹犹如毒药的笑意,一字一顿:“我本人一直信奉,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既然你说的你如此忠心,若没有实际行动,很难让我信服。” “既然小姐身为墨王爷的女儿,那么就是属下以性命相护的主子,小姐请尽管吩咐,属下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黑衣男子顿时挺起胸膛,一双眸子应对着眼前那墨红妆似乎带有一丝危险意味的笑意,秋风吹动之时,恍若都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眼前的女子,自己心中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压迫感,特别还是她嘴角那抹笑,明明笑颜倾城,但看在眼里,却是犹如修罗拿着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让人不寒而颤。 这真的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墨红妆吗?十年,竟然能将一个人改变得这么大……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唱曲的……小二” 墨红妆轻轻抬手,带起一片金光照耀的红纱,轻柔如古筝的音色从那嘴中缓缓吐出,却是在最后仿佛力度强大了般,震得黑衣男子心中一跳,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墨红妆那抬起的红纱之下,再次射出一道银光。(..info无弹窗广告) 比之前的更狠,更快,更绝,让人近距离感觉到,无处可逃。 黑衣男子顿时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道匕首,迎面就是那银光飞过,没有犹豫,直接用匕首上前招架。 银光接触到匕首之上,刀光火蛇之间,恍若一道无形的波动,震得黑衣男子虎口作疼,刚想松手躲避,却是在那银光之下,再次飞射出另一道银光,直直刺入黑衣男子身上的死穴! “噗。” 黑衣男子被打在身上的银针硬生生逼出了一道剑血,飞扬于天际之中,落在了岸边的水草之上,万籁俱寂,唯有秋风仍旧萧瑟。 “为什么。” 黑衣男子将身上的银针拔出,口中却是再喷出一口血,口齿不清地问着,银针的力度和准度如此之强,强到一旦刺入了死穴,自己多年的经验就已经明了自己注定今天会死在这里,之所以还能遗留人世,那是墨红妆留了力。 若墨红妆刺得不是身上的死穴,而是自己的心脏,以那银针打出的内力,足以将自己的心脏震出一道口子! 太可怕了,如此年纪,竟然拥有这么高强的武艺,究竟是要怎么样的天赋,才能产生如此一只绝美的……怪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你的表现,有三点,太过扎眼,也暴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 墨红妆见眼前男子即将生命逝去,却是仍不紧不慢,悠悠开口:“其一,你太过卑躬屈膝了,若是墨王爷派出来接我的人,那必定则是墨王府里的暗卫,那些人一般都是只认准嫡亲血脉的,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庶女下跪,其二,只懂得夸夸其谈,那是王府级别的暗卫不可能做的,他们更加信奉做到的远比说出的好听,最后一点,我想说,看戏看够了没有?何必这样躲躲藏藏的,现真身吧。” 墨红妆这最后一点一出,愣了黑衣男子,怎么回事?墨红妆这句话的意思是,除了自己之外,难道还有其他人跟着墨红妆?而自己却没有察觉到? 是同行,仰或者是,真正的墨王府暗卫出现了?! 暗处的人稀奇地挑起眉头,这女人竟然还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真是有趣,不过看她用银针的手法,若没有用尽全力,那定然是个武功高手,心下轻轻思量,还是探出了身形,跳跃于空中,一袭黑衣将那高挑的身姿包裹得犹如展翅的雄鹰般,跳动于那秋光之间。 一双眸光,虽含笑意,却是透着一股冷若冰霜,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危险感,脚步轻轻点在草地之上,负手于后,露出了一张年轻却显得稳重的俊脸。 而在他身旁的黑衣男子,在看到了自己身旁的人物之后,瞳孔猛然收缩。 竟然是他…… “嘶。” 黑衣男子刚想开口惊呼出声来,却是一道寒光真正闪过,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 一刀,便是直直贯穿了心脏。 墨红妆眉头轻轻一皱,眸子扫向眼前那年轻男子直直刺入黑衣男子胸膛的那柄银光大刀,借由年轻男子手上轻轻摇晃,大刀恍若嗜血地舔舐着那刀光之下的鲜血,那黑衣男子的身体便是抽搐一阵,两眼发白,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心中也不由发出一声赞叹。 好快。 那几乎是出自下意识的动作,快到就连墨红妆自己都在刚才差点看走了眼,不过比起爷来,这刀法,还是差了那么几分,多年看爷用刀的样子,自己对于这种超速刀法,已经有了一定的观察经验了。 看起来,眼前这位,就是墨王府的正主了吧。 “在下名为尊,红妆小姐,墨老王爷要我带你前去会面一趟。” 尊将刺在黑衣男子心脏处的大刀缓缓拔出,在空中轻轻一晃那残血,洒在草地之上,手上不知何时掏出的湿巾专注地擦拭着大刀上的血迹,轻轻开口,却是恍若吐着一股冷气,与他那年轻的面容,着实不太相合。 这才是天生的杀手呐,刚刚杀的人还热气腾腾的,他却只是在爱惜起他的刀来,这个模样,却是拥有如此年轻的年纪,那是江湖上多少老油条拍马都赶不上的气势,不过,这种人,才是真正的人才,值得多少权贵下千金去追求的,却是被墨王府给夺了去。 “墨老王爷吗?真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想见我。” 墨红妆轻点下巴,似是在调笑一般,座下的白马眼见尊那冷眸,似是有些后怕地转过身子,摇晃着马尾,不敢正面应对,墨红妆见状轻轻揪了下白马的耳朵,轻声念道:“怎么了,这种阵势就怕了?我还以为这世间没什么你害怕的东西呢,平时不是拽得要死吗?” ------题外话------ 无力吐槽…… 章 八 好马配美人,好刀配高手! 白马呼哧一声吐出一口热气,却是无力反驳,假装悠闲地垂下头吃起地上的青草来,不去理会墨红妆的嘲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吧。” 尊收起大刀,一双眸子犹如寒星点月般,不问她为何不像刚才那样质疑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只能有些人才能彼此心有灵犀一点通,尊倒是没有想到,能够与他做到这个地步的人,竟是一个女子。 老爷子,看起来,你当年下的赌注,还真是押对了,这个女人,确实有能力达到你当初的期望。 “等一下。” 墨红妆缓缓开口,止住了刚想运起轻功离去的尊,尊一双冷眸转身扫过,没有开口,但眼神却是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感情,他本是最讨厌将走之际还慢吞吞的人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怎么?我长得很讨人厌吗?” 墨红妆此时倒是起了兴致,故意拐起弯来,将手搭在白马的头上,一双眸子带着一股调笑的意味,对上了那天生的冷血刺客。 此时,一股秋风吹过,刺人背骨,一如尊此刻对上墨红妆的眼神,墨红妆座下的白马将头低得不能再低了,眼神也有些哀怨了起来,一扫马尾,想必,是对自家主子这样招惹尊的动作,让自己感到害怕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有话快说。” 尊恍若在吐着一口寒气,右手握在刀柄的姿势缓缓握紧,透着一股浓厚的威胁意味,要知道,若不是见识了眼前这个女子当时的气魄,尊此刻早就一把刀砍过去了,哪怕是那墨老王爷指定的孙女。 敢这样调笑于他之人,上一个,已经死成灰了,这世界上,没有人,也没有资格,甚至是墨老王爷,也不敢在他尊面前如此放肆。 “真是不通情理啊,好吧,我就问一句话,你是墨老王爷,也就是我爷爷的直系暗卫,还是墨王府里,我爹爹的直系暗卫?” 墨红妆轻轻一笑,却是丝毫不在意尊此刻那身上犹如寒刀般的杀气,秋光照耀在身上,配上那懒散无恙的神情,恍若一道冰墙挡住了来人的视线,她眸光低垂,话,自口中轻轻吐出。 一字一顿,扣人心弦。 尊微微眯起眸子,右手握刀的姿势缓了缓,最终还是放了下来,转过身子,抛下一句话:“我是,前者。” “好,带路吧。” 墨红妆在得到尊的回答后,心中冒出了一个可能性,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这墨王府里的局势,比我想象得还要复杂啊。 不过这一切,还是等见着了那位墨老王爷之后,一切才能慢慢探知吧。 尊的眸光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只是一闪而过,接着便运起轻功,率先往目的地飞了过去。 “该你出场的时候了。” 墨红妆揪了揪座下白马的耳朵,白马甩了甩头,一双马眸瞬间变得专注犀利,迈开步子往尊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过往,只是一道白影,堪比日行千里,吹过的风儿卷动着墨红妆身上那一抹娇红,透着那层薄纱之下,露出了一双睿智不羁的眸子,悠然深邃。 天城,明阮阁。 这是天城里号称最为“幽静”之地,是先皇派人在天城内建造而出,用于假日避暑之际,微服出巡的落脚点,如今先皇已逝,便将此地赐予了墨府的老王爷。 明阮阁,四周与竹林相伴,竹声敲响,光辉临下,已是秋季,竹叶稀稀落落,有些全已泛黄,掉的只剩下了一根竹子,层层叠叠,却是听不出一声人为发出的噪音,唯有清风吹打在竹子环绕而出的音色,不绝如缕。 明阮阁内,皆是以竹子所造,阁的面积不大,却是透着一股奢华的熏香,仿若与这天地竹林之间的竹香混合为了一体,露水打湿了那竹顶,却是听不到一声回音,万籁俱静。 突然,一道琴声打破了这个沉寂的场面,在那明阮阁之内传出,再回响与这竹林之间,刹那,恍若整个竹林都弥漫着这股琴音,弹琴者技艺高超,所弹之音轻柔如水,回荡于人的心田之中,竹叶窸窸窣窣地飘落,一道红白之影,就这样以极快的速度穿越其中。 直至,人到,马到,琴音,悄然而止,似乎是里面的人,察觉到了来客已至。 “看样子,是我先到了呢。” 墨红妆轻拉马绳,颇为赞赏地在白马的耳旁说着,白马扫了扫马尾,一双马眸闪过一丝得意,但在昂起的眸子之中,看见了尊的身影正正落于面前,瞬间又垂了下去,跺了跺马蹄。 “这马,还真是不错啊。” 尊的口气透着一股冷淡,但那双眸子却是看着眼前这一人一马,带有深邃,这马竟然能够在自己的轻功运起之前赶到这里,定然是匹绝马,但能够拥有它的主人,身份会差吗? 好马,配英雄,但若是配美人,那这美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墨红妆,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看起来,你似乎已经有些勾起我的兴趣了。 “多谢夸奖,不过看起来,这个东西还是有些怕你呢,不好意思,它太胆小了,见谅。” 墨红妆淡淡一笑,却是拍了拍座下白马的马头,顺着尊的冷眸一扫,白马忙偏过身子,但心中已经是欲哭无泪了,怎么摊上这样的主人,自己作为堪比天下之马的尊严已经被摧残得体无完肤了。 “进去吧。” 尊冷声一出,没有和墨红妆继续耍嘴皮子下去,转身便往明阮阁之内走了进去,步伐轻盈,却带着一股沉稳。 墨红妆看着尊的背影,即使是这种缓步,也透着一股让人感觉致命的危险感,特别还是他腰间的大刀,没带刀鞘,就这样明晃晃的摆露了出来,仍由秋光照耀,那大刀明白光辉,却是遮不住那种浓浓的嗜血之味,刀光之上,仍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看起来,不止是我,你也拥有了一把绝世的好刀,那嗜血的气质,与你这冷血的表情,还真是横竖不成一撇啊,不过,好刀配高手,这句话倒是一点都没错。 ------题外话------ 求首推前收藏破百,你们能不能? 章 九 绝,不可能嫁! 墨红妆抓了一片飘洒眼前的竹叶,放入鼻翼之下轻轻一嗅,随即手中一弹,从白马之上一跃而下,嘴角抿起一丝笑意,揉了揉白马的毛发:“在这里,乖乖等我。(..info好看的小说)” 白马呼哧一声,跺了跺马蹄,算是回应,便转身去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墨红妆踏上竹阶,跟着尊进了明阮阁,内里熏香弥漫,引人耳鼻,却是有些冲了,墨红妆眉头轻轻一皱,她虽喜熏香,但却喜清,可这里的熏香味道着实放得太多了,那墨老王爷呆在这里,不怕呛死人吗? 尊倒是一脸习惯了般,信步上前推开了正中的竹门,身子微微一偏,示意让墨红妆进去。 墨红妆眼见竹门之内,并无一人,唯有茶几数个,上面摆放着幽幽清茶,余热未散,能见几丝热气,被室内的风儿吹得四处飞散,但令人惊奇的是,这室内的熏香之味并不浓厚,至少在墨红妆闻起来看,这熏香似乎是从室外飘散而出,却是只有几丝流入了室内。 难怪这周围的竹叶味道闻起来有点怪,不过这点倒是合了墨红妆的心思,若是如外面这样闷起来的熏香,指不定进去呆一会儿就把自己给呛死了,还以为那墨老王爷是得了嗅道的什么顽疾呢。 墨红妆收起心下思量,抬起步子缓步走了进去,而在墨红妆进入之后,尊也将竹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你就是本王的孙女――墨红妆吗?” 门闭刹那,突然,一个苍老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自竹屋之内响起,墨红妆耸了耸肩,嘴角含着一抹笑看向声源:“嘛,我想这一点,你是不用怀疑了吧,若你还是信不过我,不如我们来场滴血认亲如何?看一看,我是不是姓墨。” “胡闹,墨之姓在这傲天是多么尊贵,岂容你如此开玩笑。” 此时这苍老的声音更增添了几许威严,以及丝丝不满的愤怒,越来越近,直至一个身穿白衣的长者拉开了窗旁走廊的竹帘,手拿一个小巧精致的古筝,踏着缓步走了进来,一双鹰眸闪烁着冷芒,直直射向了眼前的墨红妆。 说是长者,年岁看得出已高,满头银发白丝却是梳理得妥妥当当,由一个紫金玉冠包裹而起,犹如万千银丝顺流而下的长日,花白的眉毛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脸上刚毅,皱纹也看不出几分,看起来是平日里保养得很好,就这样手拿古筝站着的姿态,也能看出一种不言而威的气质。 “看来爷爷也真是有兴致,刚刚那首琴音原来是您弹的,听起来,还挺不错。” 墨红妆转过身子,毫无惧怕地对上了墨老王爷射来的冷光,以笑回应,却是透着一股毫不忍让的气魄。 不就是比谁硬吗?谁怕谁呢? 墨老王爷轻轻一顿,随即一甩衣袖,往那茶几之旁走了过去,将手中的古筝放了下来,席地而坐。 “过来,与本王一起喝茶。” 墨红妆撇了撇嘴,并未回应,身子却是迈起步伐走了过去,在那茶几的另一头,红色涟漪轻轻一甩,随意而坐,透着一股懒散洒脱。 墨老王爷垂着头,正在茶几之上熟练地泡着茶,滚烫的热水自茶壶倒入了那竹杯之中,冒着热气,还有一股清香扑鼻,墨红妆倒是稀奇地看了一眼,这茶香,似乎还是边疆少数族人才特制的吧。 还真是挺奢华的,不过这茶叶,倒是挺合自己的口味,这可算是遗传吗? “此次回到京都,你可知道,在你身上,承载了我们墨王府的什么期待吗?” 墨老王爷泡完茶后却也不喝,只是垂着头放下了茶具,话从口中吐出,似是随意地问候,但语气之中颇有一股逼问的强势,摄人心魂。 “恩……让我猜猜,爷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嫁给了太子,对这墨王府的势力,会有巨大的作用帮助呢?这样的话,算是墨王府全部人对我墨红妆身上抱有的期待呢?” 墨红妆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风轻云淡地说着这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一旦自己嫁给了太子,那么墨王府也会随即得势,在这傲天历史上真正留下了无法泯灭的痕迹,而太子有了墨王府的帮助,那么将来继承皇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而自己,作为太子的正妃,将来太子坐上皇位之后,自己也会坐上皇后之位,到时候凤临天下,墨王府,也会因为自己而风光无限吧,但同时,风光无限的背后,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墨老王爷端起了竹杯,吹了口凉气,轻轻一饮,面色平淡,却是一言揭穿了墨红妆此刻的伪装。 墨红妆微微眯起眸子,指尖轻点茶几,这老头,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说这句话,是想要逼自己不要也得服从吗?不,他想得应该不是这么肤浅才对。这墨老王爷看起来,似乎是有点与自己所想的不太一样,他找自己来,不是为了商议自己嫁给太子一事吗?可现在看起来,却有点不知所以然了。 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那么,就顺你的意发展下去吧,既然要听自己的心里话,那么自己便说,反正,这种事情,我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这是当然,我所说的,那是基于我嫁给太子的这个事情之上,但我事先声明,我是不会嫁给太子的,应该说是一生一世,永不可能。” 墨红妆收起心中的疑惑,轻轻一笑,丝毫不在乎自己此刻的话落入旁人耳中是多么的惊涛骇浪! 先不说嫁不嫁给太子不是她墨红妆一人说了算,更何况若是嫁给了太子,那可是正妃的位置,这是傲天之内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可在她墨红妆的口中,听起来,就像块破布一样,随手弃之,毫无怜惜之意。 “为什么?嫁给了太子,你就等同于未来傲天的皇后,万千尊贵,你有什么不满的?” 墨老王爷这时抬起了眸子,透着一股寒光,嘴上冷冷说着,带有些许不满的音色,似乎这种情况是他意料之中,因此也没多少怒然而起。 ------题外话------ 高考最后一天,真快啊? 章 十 突然的改态 墨红妆听了之后冷冷一笑,笑意中透着额一股浓浓的不屑,轻轻开口:“第一,未来傲天的皇后,在我眼里等同于一生一世要囚禁在那名为皇宫的笼子里,与其他女人争夺那叫什么名字的人的宠爱,那样还不如要我去死,第二,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此生此世遇不上一个我喜欢的男人,愿意一生一世只有我这一个妻,我宁愿终身不嫁。” 墨老王爷握着竹杯的动作,在墨红妆的话音落下之后,轻轻一紧,震荡了里面的水纹,烫了手却不自知 一生一世一双人?说的,还真是轻巧啊,可你认为这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愿意为你如此吗?这样的说法,听在耳里,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小姑娘在编制自己理想的童话般,让人唾弃。 但在眼前的女子口中说出,却是带有那么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墨老王爷刚才看的实在,墨红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眸子散发出的光芒,是如此的坚定,坚定到让人无法去反驳。 “你可知道,你这样子说,是违抗皇上的圣旨?这样对你来说,会有多大的后果?” 墨老王爷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平淡起来,但心中却仍为墨红妆刚才的话所触动,震得心湖卷起了狂风,难以平复下来。 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了这个东西,为了这个看起来飘忽虚渺的童话,情愿放弃那天下最为尊贵的位置? “爷爷,我知道,这圣旨是您十多年前向皇上讨的,虽然我不知道您用意为何,也不知道此刻您心里究竟是有多么愤怒,但我的回答就是这个,我绝对不嫁,倘若府中有其他姐妹们对那太子有意,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她们吧。(..info无弹窗广告)” 墨红妆定定地说着,将自己的立场和决心都摆明了出来,微微昂首,沉稳如水:“若是您怕会连累到墨王府,那么我就自愿放弃墨这个姓氏,您就将我逐出族谱,就当没有我这个孙女,这样当今皇上也只会算到我头上,全部由我一人承担,反正不管您用什么手段,我心意已决。” “哼,好一个心意已决,墨红妆,本王看你是在外游历太久,都忘记了墨王府的规矩了吧?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流着我墨王府的血脉,就死也不能放弃墨这个姓氏,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本王面前如此鄙夷这个姓氏,你说,这该当何罪?!” 墨老王爷此时拍案而起,一双鹰眸闪烁着怒火直射眼前坐立着的墨红妆,口中吐出的话底气蕴含,震得仿佛整个竹屋都撼动了般。 门外守着的尊此时眉头轻轻一皱,记忆中,仿佛好久没看见那老头子这么生气了,这墨红妆,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如此气着了那老头子? “恕红妆愚笨,请爷爷赐教,这样子,该当何罪?” 墨红妆此时丝毫没受墨老王爷这愤然而起的影响,反倒是悠闲地握起竹杯,当着墨老王爷仿若能喷出火焰的眸光之下,将那竹杯内清澈的茶水倒入口中,品着茶香,还不忘砸了砸嘴巴,一脸回味的样子。.info[] “爷爷,我墨红妆虽然喜茶,对茶道也颇有研究,但今日一品,才发现原来爷爷您才是这茶中豪杰啊,往后在天城的日子,能不能教教孙女这茶道如何呢?” 墨红妆接下来说出的话,彻底将墨老王爷给弄楞了,眸光的怒火,逐渐被诧异代替,定定地看着眼前带笑悠闲的墨红妆,张了张嘴唇,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两人相视,一个诧异发愣,一个悠然带笑,半响之后,墨老王爷嘴角一抽,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透着一股压抑许久的闷热和爽快,震得明阮阁之外正品尝着青草的白马呼哧打了个喷嚏。 “你这丫头,果真是有趣,比起王府里的那些只懂得表面的女人们可有趣多了。” 墨老王爷此时脸上收起了往日的威严,换上了仍未褪去笑意的面容,白衣一甩,再次席地而坐,拿起茶几之上的竹杯一饮而尽,末了得意一叹:“你这丫头说的话倒是对了,这茶道的功夫,我若是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了。” “虽然红妆有些不明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但看样子,红妆是不知不觉让爷爷高兴了,那么先前红妆的冒昧,是不是也能一笔勾销了呢?” 墨红妆粉拳轻托下巴,一双眸子含着巧笑,懒散地看着眼前恍若变了一个人格的墨老王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起来,自己好像无意中逃过了一劫吧。 而且,从本王的称呼变成了我,这么大的变化,真是越来越猜不透眼前这只老狐狸到底是什么心思了,古语中的喜怒无常,说的就是眼前之人吧。 “你这丫头想得倒美,你说的这退婚一事,可知道要让老爷子我丢多大的脸,才能够在皇上面前开口吗?” 墨老王爷闻言之后脸色又是一沉,颇为不满地说着,愤愤的样子带动着那花白的眉毛一跳一跳的,看的墨红妆真想笑出声来。 这个墨老王爷,看起来还真是像个老顽童啊,先前还威严得充满气势,现在看起来却是带有那么一点小孩子脾性的老人家,自己,倒是对这墨老王爷起了兴趣了。 爷孙的关系是吗?这样子,倒也不赖。 “若是爷爷答应的话,红妆保证,将会自己一人,亲自亲力地解决这件事情,绝不会让爷爷为难。” 墨红妆松下粉拳,一脸自信地看着眼前的墨老王爷,要与这太子退婚?自己有的是手段,让他心甘情愿接下自己的休书,不需要任何人为自己卑躬屈膝。 “你这丫头,说的倒是轻巧,罢了,看你这么坚定的样子,我就算再怎么阻拦也是没什么用了,不过墨王府里你父亲那边,你自己给他交代去。” 墨老王爷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这墨红妆也是心意已决,不过,能够如此决然地与那太子正妃的位置说再见,还放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这十年以来的经历,让你从原本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女孩成长成了一颗如此耀眼璀璨的明珠,倒是让墨老王爷在那一瞬间感觉到有些唏嘘。 岁月,还真是不饶人啊,能够改变一个人,同时,也能将一个人抹杀到这种地步,当年的选择,自己是对还是错?但不管如何,已经消耗了十年的光阴,不可能在放弃,只能坚持下去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题外话------ 事情里总有一个阴谋作祟 章 十一 五年前的混世小魔王 “既然爷爷都同意了,爹爹那边,我看就算他再怎么反对,估计也是没辙了吧。” 墨红妆倒是丝毫不把那墨王爷给放在眼里,就连眼前这个看起来顽固无比的墨老王爷都被自己解决了,虽然是无意之中,但有了这么一颗大树,自己还怕什么呢? 事情的开头,倒是比自己想象得容易发展了些,只是这墨老王爷的心思,自己到现在还是猜不透,这种感觉,着实有点堵心。 “你这丫头,少拿我来当挡箭牌。” 墨老王爷佯装恼怒,冲着墨红妆挥了挥手中握紧的拳头,一脸威胁的坏人样,差点让墨红妆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嗽几声,直接把墨红妆早已难以压抑的笑声,一口气给逼了出来。 “哈哈哈哈,爷爷,您还真是,太搞笑了。” 墨红妆握着自己笑的发疼的肚子,边笑边说着,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素来不喜与人来往,顽固却又威严的墨老王爷,会有如此小孩子脾气的模样?若不是墨红妆自己今日亲眼见到,自己估计打死也不可能相信。 “笑什么笑,给我放庄重一点,好歹也是我墨王府的人,如此成何体统。” 墨老王爷脸色挂上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却是用怒言掩饰了过去,直起身子,直接给墨红妆的额头来了一下暴栗。(..info好看的小说) “疼。” 墨红妆挨了墨老王爷这么一下,下意识地握住自己的伤处揉了起来,随即一愣,眸子看着眼前冒着火气的墨老王爷,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却是发起了呆来。 “怎么?是不是还想再来一下?” 墨老王爷原本还在气头上,眼见墨红妆这样握着伤处呆呆看着自己的模样,直接两眼一瞪,还以为墨红妆现在看着自己是不服气呢。 “不,没什么。” 墨红妆被墨老王爷这么一说,这才拉回神智,有些灿灿地笑了笑,记忆之中,除了爷和七叔之外,谁有那个胆子敢动自己?但现在,这个资格,却是多了一个名额。 很奇怪,就像面对着爷和七叔一样,对这墨老王爷,自己心中也有一股暖流滚动着,是这身体本身存在的触动,还是自己灵魂中对这墨老王爷与前世爷爷的重叠?就连墨红妆也有些疑惑了,不过这种感觉倒是一点也不赖。 若不是自己那么看不透眼前这个墨老王爷的话,真想顺其自然啊。 “墨爷爷,您在里面吗?若是在的话就出个声,否则的话,小王要是进去,都怕您那门口的护卫直接一刀砍在小王的头上,那小王可死得多冤枉。” 就在这爷孙俩闹腾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音色之中带着一股调笑的味道,直指门口守着的尊。 来人身穿一袭紫色长衣,一张俊脸透着几丝仍未脱去的年少英气,白皙红润的脸蛋拥有着一双犹如狐狸般带笑的眸子,微微负手,墨发由一根银色发带绑起散落,略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那散发着寒人气场的尊,虽口上说怕,但动作,却看得出无一丝惧怕之意,反倒是,有种跃跃欲试的捣蛋。 “这声音,是那云止那小子吧?” 墨老王爷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脸色一变,却是抿起了一抹笑,今天这日子还真是特殊,不仅仅这丫头回来了,就连云家那宝贝孙子也赶了回来,这戏,还真是赶得巧了。 云止…… 墨红妆脸色闪过一丝诧异,这云府中的独孙,今日怎么会来这里?而且根据情报来看,这云止似乎还是出去游历多年,一直没有回来,今日如此之巧,是有心,还是真的巧合? 尊背靠着竹门,脸色仍旧沉稳不改,不理会眼前那云止的调笑,唯独一双冷眸伴随着话音吐出:“小王爷,麻烦稍等片刻,老爷子听到了你的话,自然会做出命令。” 云止此时倒是乐了起来,还以为是个没感觉的死人啊,若是这样都不生气,那么自己岂不是自讨没趣了?晃悠着脑袋,刚想继续玩起火来,这时听到墨老王爷从竹屋之内传出声来:“小鬼,赶紧给我进来,若是惹恼了尊,我可是不担保你会不会在这里横尸,就算你那云老爷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那样,小王我还真是好怕怕啊,既然墨爷爷都这么说了,小王我还有哪个胆子吗?” 云止看着眼前的尊,挂着一抹犹如狐狸般的笑意,脚步上前,在尊的身旁放言道,听得尊冷眸一扫,一股淡淡的杀意随即涌出,云止却是不理,直直推开了竹门走了进去。 “墨爷爷,您这里的熏香味道还真是大,大到就在竹林门口的时候,小王我都闻到了,不怕呛死人吗?还是弄散一点比较好吧。” 云止抬起一脚将竹门关了上去,眯着眸子笑脸盈盈地往墨老王爷的方向走了过去,倒吸着鼻子,余光,却是看向了墨老王爷面前那红衣的涟漪。 而那红衣的主人,此时也是眼角偏向自己,似乎,带有打量的意味,云止反倒是给了墨红妆一个灿烂的笑脸,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碎发,一副摆酷的样子,顿时把墨红妆给弄无语了。 “你这小鬼,我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少跟我贫嘴,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墨老王爷不满地扫了一眼云止,口气之中也带有几分不爽和警备,这个混世小魔王回来得突然,而且今日还直奔自己这明阮阁,是不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想要来整整自己这个老头子呢? 五年前,这个孩子可是天城之内人见人怕的主啊,就连自己也没少挨过他的恶作剧,气得自己差点想把这小鬼给掐死算了,要不是看在他老爷子的面子上,哼! “墨爷爷,您这句话可真伤了小王我的心啊,怎么?您的孙女回来了,就这么急着赶小王走吗?难道您就一点都不想念小王我吗?” 云止故作矫情地用那紫色长袖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滴,带有抽泣地出声道,形色声貌,恍若受了委屈的柔弱女子般,看得一旁的墨红妆嘴角有些抽搐,这云止,还真是如魔宫情报所说那般,如此…。懂得演戏啊。 而且演这矫情的女子,还真是演绝了,只是这样看着一个阳光男孩这样子……肚子里就没少泛酸水过。 ------题外话------ 求收藏啊么么~ 章 十二 是敌是友 “没错,我就是想赶你走了,有什么话快说,说完赶紧给我走人,少婆婆妈妈的,你要记得你可是个男人,出去游历五年了,还是这么不像话!” 墨老王爷倒是不理会这云止的矫情,以前在这小鬼身上吃的亏还少吗?原以为这小鬼出去历练了一番会成长不少,但看这模样,除了个子长高了,其他的哪里还有变化?以前被这小鬼捉弄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少让自己担心受怕的。 “红妆,你看看,墨爷爷这样对我,你倒是给我说句公道话啊。” 云止没有正面回复墨老王爷的逐客令,反倒是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了墨红妆,上前几步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墨红妆的肩膀,眨巴着眼睛,仿若能如孩童放出星星射线般。 “咳咳咳,我看还真是如爷爷所言,若云世子没什么事情,还是早些回去才好吧,不然的话,红妆担心云老王爷看不见你这个宝贝孙子,会着急的呢。” 墨红妆被云止这眼神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偏过头不再去看云止那自认为纯真无比的星星眼睛,这种神情若真是云止这个男人装出来的,那么她墨红妆还真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到了没?赶紧的,尊,进来,送……” 还未等墨老王爷吐出这最后一个字,云止这才收起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脸认输般地出声制止:“别,墨爷爷,我不这样了,行不?小王这次来是真有正事的。” “那么你就快说,磨磨蹭蹭的,小心我抽你。” 墨老王爷白了一眼云止,轻声骂道,其实他心里虽然对这混世小魔王以前做得事情恨得牙痒痒的,但若真要赶他走,自己又舍不得,先不说他是自己好友云老王爷的唯一宝贝孙子,而且这小鬼以前若是不闹腾起来,还倒是蛮符合自己心意的。 而且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是纨绔无比,但心底里的城府,那可不是一般的浅啊,若不是这性子掩盖了那身锋芒,定然是傲天的奇才。 “其实呢,我是今天刚刚回来的,就连我爷爷还没见,就直奔您这明阮阁了,墨爷爷,您听了后是不是很感动啊?” 云止轻咳一声,继而带着骄傲的神情对着墨老王爷说着,像是在邀功般,微微负手,眯着的眸子充满笑意,似是在想着等会要不要跟墨老王爷讨个礼物才好。 墨老王爷闻言后,脸色一沉,这次话也不说,直接拍了拍手,竹门瞬间被打了开来,尊迈着缓步走进内屋,眸光直刺云止那紫色的背影,寒意如长戬般,如此之深,就连旁人也不由打了个寒颤。 “墨爷爷,我错了,我错了行不?别再让他这么看着我了,我的小心肝都快被吓爆了。” 云止着实是被尊这眸光给看得吓惨了,苦白着一张小脸对着墨老王爷乞求道,一旁的墨红妆倒是好笑地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尊,这家伙,对云止还真像一个克星。 不过,是真克还是假克,这点宫冰璃倒是不清楚,要知道,刚刚是谁不怕死的一直在外面挑逗着尊,正是眼前这个看似被尊给吓惨了的云止。 “我可不想被你家那云老爷子给记恨着,若是让他知道你第一个回到天城看得人不是他,估计他要杀上我墨王府了,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老爷子我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墨老王爷说着便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暗中之意是云止你要再不给我谈正经事,你丫的就给我直接滚蛋,不要在这里娘娘腔打扰别人谈真正的正事了! “好吧,我认输,其实呢,我今日来,是为了您的孙女而来的。” 墨老王爷话音一落,云止见一旁的尊即将有动作了,拍了拍手,一脸恍然大悟,把一旁若无其事的墨红妆给揪了出来,像是要拿她当挡箭牌般。 “哦?云世子,找红妆有何贵干?” 墨红妆松下了一直把玩在手中的竹杯,含着笑意的眸子扫向了云止,却是透着一股寒芒,她可没有打算给云止当挡箭牌的打算,这番话,终于落上自己想知道的这个事情来了,不过没想到竟然是你自己主动的。 云止,这么巧的机会,你若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很难猜测你究竟是敌是友? 一旁的尊和墨老王爷也看出了墨红妆这眼神所带的寒芒,尊倒是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墨老王爷有些稀奇地挑起眉头,看了看眼前这带笑相视的两人,最终,视线还是停留在了云止身上,闭口不言。 为的是红妆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老实说,云止这次回来得如此蹊跷,还是跟红妆这丫头在同一日子赶了回来,要说没有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要说云止会有什么想法害墨红妆,那墨老王爷倒是不会有的,这孩子自己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他是不会做出会危害墨王府事情的人,哪怕经历了五年的光阴,也绝不会! “我说红妆,你以前不是一直叫我云止的吗?怎么,比我早出去了五年,算上已经十年未见了吧,你就这么冷淡?难不成已经忘记了小王我了吗?” 云止脸上笑意不减,只是口气之中带着一股幽怨,看起来似真又似假,不过这话,倒是有点想跑题的意味。 “忘了。” 墨红妆倒是回应得快,不在乎会不会伤到云止,反正他那幽怨的样子也是装的,以前的事情,除了那天在乱葬岗爬出来后,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或许云止可能和以前的墨红妆有什么交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解决自己的怀疑。 今日自己回来,除了七叔和爷之外,没有让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么,云止,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是忘了,要不要现在跟着小王我去一个地方?小王我保证,你很快能够想起来。” 云止也摸清了墨红妆的脾性,也没在这点上纠结下去,倒是一脸意味深长地给墨红妆发出了一个邀请函。 “什么地方?” ------题外话------ 云止其实是一个大坑,你们信么? 章 十三 凤临天下! 墨红妆将粉拳抵在下巴,懒散地问着,心中倒是有些诧异,这云止,到底有什么意图? “去了就知道,不过墨爷爷,若是红妆答应了,您可别怪云止在这个时候把您的孙女给抢走了啊,那样云止可是得罪不起。(..info无弹窗广告)” 云止这时卖了个关子,转过头来,一脸调笑的意味,但暗中,却是先给墨老王爷一个台阶下。 “要走赶紧走,省得留在这里让我心烦。” 墨老王爷直接挥了挥手,暗意打算把云止和墨红妆给一齐赶了出去,墨红妆一脸无辜,眨了眨眼睛对着墨老王爷说着:“我说,爷爷,您这仇恨给的可不公平,明明是想赶走云世子的,怎么这话说的,就连我也让您心烦了?” “你说呢?” 墨老王爷见墨红妆不服气,狠狠一瞪墨红妆,略有怒意的话从口中吐出,似乎现在刚刚回想起来,还是在气头上呢。 “既然爷爷都不欢迎我,好吧,那我走了。” 墨红妆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在和墨老王爷赌气一般,一双眸子缓缓眯起:“那么,云世子,要去什么地方,请你带路吧。” “哈哈,那么走吧,墨爷爷,对不住了,您的孙女小王我可是要拐走咯。” 云止放声一笑,对着墨老王爷抛了个眼神,还不等墨老王爷怒意发作,便识相地转身快步往竹屋之外走了出去。 不过这么一出,已经成了定局,没有挽留的机会了。 “爷爷,这次我可真是要走了哦。” 墨红妆缓步走到墨老王爷的视线前方,微微偏过身子,对着墨老王爷轻轻念着,特别是最后的一个字拉了长音,一副吃定墨老王爷一定会出声挽留自己的样子。 “都说了要走赶紧走,你这丫头是想气死我是吧?!” 墨老王爷真想一口气把自己的竹杯往这丫头的脑门子上扔过去,这死丫头,回来这天城,先是说要和太子解除婚约,现在又和那混世小魔王一起来对付自己,真是想要气死自己是吗?自己还真是她亲爷爷吗?! “那我走了。” 墨红妆轻点下巴,勾起一抹笑意,红衣轻飘,在路过尊的身旁之时,轻轻落下一句:“尊,好好照顾好我爷爷。” 尊瞥了一眼墨红妆,似是惊奇,但没有回应,仍由墨红妆这样跟着云止出了竹屋。 墨红妆出了竹屋之后,就听见竹屋内传来墨老王爷的声音:“死丫头,记得别玩太晚,要回墨王府用膳。” “知道了。” 墨红妆轻轻一笑,迈着红色涟漪,一跃而起,跳下竹阶,迎面,便是云止骑着一匹黑马,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 “看来墨爷爷这次还真是遇见了一个克星啊,小王我可从来没见人能够把墨爷爷给吃的这样死死的。” 墨红妆笑着摇了摇头,一双眸子含着异光,指尖轻划下巴:“不过若是见过像爷爷这样的人物,你可是从小见到大的,云老王爷这爱孙如命的性格,在这全世界里都不是个秘密吧。” “哈哈,若是你真能把墨爷爷对你的态度变得就像我家那老头子一样,那小王我可是要佩服你到死了,你这只听说当然不知道,我爷爷可是那种世间上的奇葩一个。” 云止发出一声大笑,想到自家老爷子那副模样,云止心中就止不住暖意,若说云王府里,还有什么最值得自己留恋的东西,除了云老王爷,别无其他。 “都是爷爷,哪怕是嘴上再怎么不满,其实对我们这些子孙的爱都一样的,红妆,想必墨爷爷,对你便是如此。” 云止此时眸光闪烁着一副前所未有的专注,昂着头,手执银鞭,紫衣随着秋风轻轻飘散,座下黑马一身英气,不同于刚才那番玩世不恭的模样,悠悠一叹,尽显不像这年龄该有的老成,但墨红妆从他脸上,却是看出了那么一丝落寞。 都是爷爷,是吗? 墨红妆轻轻闭上眼睛,随之涌入鼻腔的还是那浓烈的熏香,刺激着思绪飘散的神经,随之眸子猛地睁开,却是带起了一丝笑意。 “那么,你现在是时候告诉我了吧,究竟要去什么地方,还有,你来这明阮阁寻我,到底是巧合,还是,你早就知道我会在今日回到天城?” 墨红妆虽笑,但此时态度却是咄咄逼人了起来,指尖轻轻磨蹭着,一双眸子看着眼前的云止,寒意深邃。 “怎么?你信不过我?红妆,你这话这可真是伤小王我的心啊。” 云止瞬间又换回了原本那张无辜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副专注的模样是墨红妆看走眼了般,拉了拉自己的紫袖,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呵呵,你说呢?” 墨红妆不答反笑,只是那笑意中此刻透着一股浓浓的威胁之意,轻轻拉起红色衣袖,露出了一道刺目的寒光,直指云止的喉咙。 “何必,要这么动手呢?” 云止此时不再演戏,眯着一双眸子,透着刺芒,顺着那一袭紫衣,皇家气场显露无疑,却是影响不了墨红妆一丝一毫。 “回答我,否则的话,就算你是当今皇上,我也敢在你喉咙上刺个洞,你信吗?” 墨红妆懒懒一笑,眉头轻挑,红袖越发上挑,带动着银光群烁,却是将云止此时身上的气场尽数挡住,以柔攻硬,却是那么奇迹般地,胜了…… “好吧,我只能说,我是知道你今日会回来这天城,不过是别人告诉我的,而我,只是对你有兴趣而已,赶巧也五年没回来这天城了,于是也回来看看,至于你想知道的其他,那么,跟我去那个地方,你就会知道一切。” 云止此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脸色,颇为认真地说着,手上抓着银鞭的力道轻轻一紧,眸子一刻都不离墨红妆手上的动作,似是,有一股提防。 银针刺眼,眸光蛰人,给人如此压迫的感觉,真不愧是江湖上的银手红妆啊,还是一个女子,那该是多么的风华绝代,才能锻炼出如此的气质? 两人对峙,墨红妆动作未进一步,却也没有收起,而云止也是定定地看着墨红妆,没有答话,唯有秋风吹过,乱了那浓厚的熏香,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而就在这沉重气氛的时刻,云止眼皮猛地一跳,因为他看见,墨红妆动手了! “怕什么呢?我长得那么可怕,会吃了你吗?” 就在云止想要翻身跃起的时候,墨红妆那略带玩笑的话音传入耳中,只见她将红袖落在嘴角,指尖轻起,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蹬蹬。” 随着哨声一落,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奔跑的声音,踩着这落叶枯黄的竹叶,一匹白马就从那竹林之间飞奔而出,卷起一阵尘土飞扬。 就在白马跑到墨红妆身旁的时候,墨红妆翻身一跃,稳稳地落在马背之上,揉了揉白马的毛发,抬起眸子,扫向眼前的云止,淡淡一笑:“带路吧。” “看样子,红妆,你是相信我了吗?” 云止收回警惕,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齿,但心脏之处,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还是心有余悸,蹦蹦的跳着。 墨红妆坐落于马背之上,指尖懒散地划过白马的额发,歪着头,轻轻一笑:“你真可爱。” “这,这是在说夸奖我的话吗?” 云止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这,你真可爱?这是什么意思?搔首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诺诺地问着眼前的墨红妆。 不过,要说真是夸奖自己的话,那也是可能的啊,虽然可爱这个形容词着实有点小儿科,但毕竟自己这么个大帅哥,受到夸奖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我说,带路,你没听到吗?” 墨红妆此时眸子再次冒出寒光,口气之中也染上了些许不耐烦,听得云止瞬间直起背来,拉过马绳,也不墨迹,直接“驾”的一声,御着马便往竹林之外的方向跑去。 “唉,真是,不骂不精神。” 墨红妆看着云止那一袭紫衣离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座下的白马也跺了跺马蹄,表示深刻同意。 “看你的了。” 墨红妆轻轻拍了拍白马的额头,懒散地靠在马背之上,白马前蹄一顿,紧接着犹如绷紧的弓箭,犹如一道白色光芒刷的射了出去,卷起万千秋叶。 而竹屋之内,窗儿旁,两人目睹着那一黑一白奔跑而去,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尊,你觉得,红妆这丫头怎么样?” 墨老王爷瞳孔之中凝视着那秋叶飘散,金光挥洒,耀其身上,缓缓开口,白衣轻展,似是在问着旁人,也是在问着自己的内心一般。 “她有资格,凤临天下。” 尊抿了抿唇,不一会儿才开口答道,似是很不习惯这样夸人般,口气止不住的生硬,但很难得,那个墨红妆就是第一个能让他尊如此开口之人,还是一个女人。 “能让你如此说话,看起来,她真的很得你的心呢,也对,她是我的孙女,流着我墨王府的血,理应受到如此的夸赞。” 墨老王爷轻轻一笑,此时的笑意中透着一股真正的骄傲,十年了,自从那一天,那一幕,让自己原本死灰的心再次燃起火光来,自己亲手送走了这个墨王府的庶女,十年以来,没有去过问她的生死,一如当初她承诺自己一般,会自己努力,用自己的实力,活着回到这天城之内,再一次来到自己的面前。 如今她回来了,褪去了以往的胆小懦弱,带上了那让人不敢直视的盛世风华,红衣飘散,凤临天下,这个词,还真是用绝了啊。 “看起来,老爷子,你是已经决定了,要把那个东西传给墨红妆了?” ------题外话------ 玩脱了,终于三万了,一口气更了三千,算是小福利吧~ 章 十四 抬棺材 尊轻轻闭上眸子,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只是心中,却是松下了一些疲倦,有为这老爷子的,也有为自己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年光阴,她废去了十年光阴,才换来了这凤临天下,而自己,也与这老爷子,一起等了她十年光阴,这光阴,说长也不长,但也绝不在短,好在,她没有让自己和老爷子失望,否则的话,自己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如你所言,她已经有了那个资格,不过不急,等了十年,也不在乎多等一会,哈哈,尊,来,今日老爷子我心情好,把我那百年女儿红拿出来,我要好好喝一杯。” 墨老王爷发出一声大笑,一甩身下的白色长袖,迈着大步踏入了竹屋之内,笑声之大,恍若整座竹屋都在回响着,尽显豪迈的风范。 红妆丫头,你可知道,当初我问你的那句话,并非是你打算嫁不嫁给太子这一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此时的你,已经是否有觉悟承担起我们墨王府传承下来的瑰宝。 现在看起来,你已经拥有了那个资格,但那份觉悟还不够,还差一些火候,但,如我所言,还不急,你回到了墨王府之内,就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领悟这份觉悟,让你明白身为墨王府之人的人生意义,究竟是多么的重要! 尊远远在望了一眼那窗口的景色,最终眸光寒沉,转身离去。 天城,枫街上。 漫天的金色枫叶在那道路两旁沉积着,时而一阵秋风吹起,金色的枫叶得到了召唤,犹如舞着一曲倾城的交响乐般,随着那风儿舒展着身子,那“沙沙”的吹打声是最为动听的配音,秋光透着树叶的间隙时隐时现,不难见到几只布谷鸟跳动在枝叶之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而就在这时,一黑一白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奔跑在这条枫街之上。 “天城的枫街,还真是名不虚传。” 墨红妆打量着周边这金光灿灿的美景,一脸悠闲无比的样子,座下的白马虽是身形极快,但也是毫不吃力,甚至有闲情跟着自己主人的眸光一齐欣赏着道路两旁的景色,时不时打了个响亮的马嚏。 “只不过,静了点。” 云止御着黑马与墨红妆并排前行着,此时心底也是涌起丝丝诧异,这黑马乃是傲天第一良驹――黑风,当年皇上亲自赐给自己的,从小与自己长大,曾自信以为这世间无马再胜自己的黑风,但现在比起来,这白马,反倒是更胜自己的黑风一筹。 墨红妆啊墨红妆,这世间到底有多少宝贝被你拥在手中了?你还真是让我越发感到有趣了,今日回来见到了你,果真是不负我这一趟。 “不是静了一点,是太静了,你听。” 墨红妆轻轻一拉马绳,让白马放慢了速度,指了指前方,耳朵轻轻一颤,与云止对视,彼此了然心头。 除却了风声,落叶声,本是无人,万籁俱寂的时候,却出现了脚步声,还不止一个! 云止也是早就发觉这周边的环境太不正常了,一般来说,这枫街作为天城的景点,特别是秋天,那可是最佳欣赏的时候,可现在这日头未落,却不见一个人影,静悄悄地恍若只有他和墨红妆两个人。 而如今,不远处,能够清晰地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过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近,没有丝毫遮掩,但在这种情况下,却越发让人起疑。 “似乎还架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一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有一场硬战要打了。” 墨红妆眉头轻皱,座下的白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危险般,跺了跺马蹄,轻轻后退了几步,踩在那金色的叶子上,每走一步,便发出“知啦”一声,像是一种号召。 “红妆,那等下你可要保护好小王我啊,小王我可是不会打架的哦。” 云止此时拉过马绳,饶有兴致地调笑起墨红妆来,结果不出意料地收到了墨红妆的一个白眼:“那你去做诱饵算了,免得要我保护你的时候还要分心,把我自己给赔上去了。” “你这心真是恶毒,小王我伤心了。” 云止犹如唱着京腔般哀怨地唱了一句,但随即悄然而止,眸光轻轻一偏,一改先前的玩味,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因为不远处,那些脚步声的主人,已经暴露在视线之内了。 五个身穿白色丧服的人,如同幽灵漫步般踩在这片片金色树叶之上,其中四人肩上架着一口黑色桐木雕刻的棺材,而另外一个人漫天撒着纸钱,顺着那秋风与枫叶飞扬,颇有一种怪异的视觉触感。 这五个人,面无表情,犹如死人一般,泛白着脸,瞳孔无神,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往墨红妆和云止的方向,越来越近,脚步踩在落叶上,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简直就是鬼步一般,但在墨红妆和云止眼里,却是心中明白,那是运用轻功踩在落叶之上,但却瞒不过他们的听觉。 “这来的五个人是什么?怪胎吗?看起来跟鬼一样,好恶心。” 云止此时脸上涌起一股厌恶,他最是讨厌这种犹如活死人般的存在,每次见到都感觉心中发毛,虽然自己以前见识过很多次了,但这种毛病着实改不了。 “看起来,这次还真是来了个大麻烦。” 墨红妆此时脸上也生起了一丝凝重,这五个人,虽然看起来跟个幽灵一般吓人,但这脚步走位,还有与其余四人保持的距离,都相当的完美,若谈配合,是无懈可击,与其说是这样,倒不如说,像是个阵法一般。 如同幽灵一般的阵法,来者这五个人,是高手! “确实是挺大的麻烦,因为见到这些人,我都会全身用不上力气来。” 云止虽然听出了墨红妆口气中的严肃,但仍旧是笑着说了句闹场的冷笑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让墨红妆多看了几眼。 “怎么了,红妆,看见我这么悠然洒脱,不畏强敌的样子,这是爱上我了吗?” 云止见墨红妆这个模样,自恋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将墨红妆给逗笑起来,歪着头,轻点下巴:“是啊,你既然全身用不上力气,那么当诱饵是最合适的了,那么他们就交给你了,我先闪人。” “红妆,你怎么可以这样?” 云止顿时苦逼着一张脸,幽怨地念着,而此时,那带头抬着棺材的人几乎是一瞬间冲着周边四个人使了个眼色。 ------题外话------ 貌似有点迟了,不过还是祝亲们粽子节快乐,今天也可以吃粽子嘛=。= 章 十五 棺底毒蛇 即使是一瞬间,但一直处在墨红妆和云止暗中观察下的五人,哪里逃得过他们的眼睛?墨红妆与云止没有继续废话,反倒是几乎同一时间,出手了! 墨红妆打出的银针透着寒芒万丈,而云止丢出的则是一枚做工精细的飞镖,在秋光的照耀下,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了棺材五人组,气势汹涌,仿若一招致命! “散。” 棺材五人组中那个带头的人轻轻吐出一个字,紧接着五人顿时以五角星的图案散成一起,速度极快,但却井然有序,自然是躲过了银针与飞镖的攻击。 在那撒着纸钱的人手里,突兀出现了两颗黑色铁皮丸,以极快精准的手法冲着墨红妆和云止的方向丢了过去,黑色铁皮丸以一个近乎诡异的曲线,让墨红妆原本想打出手阻挡的银针,无法预测其轨迹,因为她已经看见,那个抬着棺材的人手中有银丝控制着那两颗东西,在细微的阳光之下,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紧接着,两人几乎是同时一夹座下的马腹,马儿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后,立即调转身子拼命地往后面跑去。 黑色铁皮丸投掷的距离不长,一接触到地面,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轰。” 巨大的爆炸将地面上的泥土炸得漫天飞扬,但白马与黑风的速度极快,早就做好准备的它们已经带着墨红妆和云止离开了爆炸的范围,只是面前一阵黑烟席卷,看不清里面的情景。(..info) 云止与墨红妆对视一眼,没有犹豫,指尖再次挑起寒光,齐刷刷地往烟雾里面射了过去,以直直一排的形势,刹那之间,打出了十几只银针与飞镖,直直刺入了那黑烟之中。 黑烟被打去的银针飞镖卷起的余微震得一片动荡,却是仍旧阻止不了黑烟弥漫的趋势,而烟雾里面,同时也是毫无声响。 “没中。” 云止此时皱起眉头,有些棘手地说着,耳朵轻轻跳动着,想要从声音的方向判断出黑烟之中那五个人躲在什么位置,但却听到了一个沉重的棺木声,心下一沉。 “他们开棺了。” 墨红妆此时一脸平淡,但却丝毫没有掉以轻心,红色涟漪之下再次挑起一根银针,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自己已经能确定了,这次的敌人便是那江湖上那神秘的暗杀组织――埋葬的五大使徒。 “原来,是守棺人,唉,今天真是时运不济,都不知道是不是选错日子回到这天城了。” 云止此时悠悠一叹,一脸懊恼之色,墨红妆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云止,有些怀疑地说着:“我说,他们是不是冲着你来的啊?若是的话,那你跟他们说说,把你留下来,放我走行不?和他们打太累了,牺牲你一个,总比牺牲我们两个强啊。” “红妆,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我还想说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呢,别把我给拖下水了,我可是这天城里的最佳公子,尊老爱幼,从不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冲着我来,脑袋进水了吧。” 云止也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没有一点脸红,仿若那混世小魔王的称号简直就是放屁一般,座下的一黑一白此时两眼相对,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为这点事情闹矛盾,它们两个还真是找到了两位奇葩的主人。 “嘎嘎嘎,看来这次我们要杀的人,还真是有趣啊。” “是啊,二姐,弄得我都不想就这样杀掉他们了,真想把他们抓起来,放进毒虫堆里,好好折磨一下啊,呵呵呵呵。” “四弟,别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了,别看他们这么年轻的模样,但若是小看了他们,会把自己的性命丢掉的。” “嘎嘎,知道了,大哥,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嘛。” “值得组织出动我们守棺人的人,绝对非等闲之辈,只希望等会不要死的太快,多给我们一点乐趣啊。” “开棺!” 随着这一声响起,黑烟顿时消散了去,露出了两个被炸在地面的巨大空洞,而那五个守棺人则是每人手执竹萧,以五角星的阵法包围着中间的棺材,墨红妆轻轻眯眼,只见原本那密封的棺材,此时已经完全被打了开来,肉眼只能看见棺材里面有一片黑黝黝的东西,如同青苔一般死死黏住棺材底,时而轻微地蠕动一下。 “红妆,我想说,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我已经能够想到接下来会看见什么样的场景了,我怕等会晚膳都吃不下了。” 此时云止一身鸡皮嘎达地看着面前的守棺人,嘴角微微一抽,换来墨红妆无情的打脸:“他们都出来了,还跑得了吗?不然你可以跑得慢一点,这样我才有机会在你被他们弄死的时候跑出去啊。” “去你的!” 云止翻了个白眼,拉着黑风的马绳,但心中却是暗自思量:“看来这一仗已经无法避免了,要不要用那个武功呢?若是被红妆看见了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唉,真是烦啊。” 而墨红妆虽是一脸凝重之色,倒也没怎么慌乱,仍由那秋风飘散着身上的红衣,座下白马垂着头,一双马眸仿若放射着一道寒光,配上那主人的风采,一时之间让那守棺人的大哥看得稀奇,原本无神的瞳孔也闪过了一丝可惜。 只是可惜,拥有如此气质的女子,年纪轻轻就要死在他们五个人手上,只是,接了任务,就一定要完成,若完成不了,便是他们死,这世界的法则,就是如此残酷! 银手红妆,去死吧! “奏。” 随着守棺人大哥的一声令下,五人顿时吹起了手中的竹萧来,一种怪异特殊的箫音从那竹萧之中飘忽而出,结合在了一起,弥漫在了这条枫街之上。 墨红妆见到此状眉头轻挑,终于要来了吗? 此时,棺材底部终于有了动静,那团黑黝黝的东西越发蠕动了起来,紧接着,无数条拥有着黑色鳞片的毒蛇从黑黝黝的东西中翻滚而出,贴着棺材壁爬了出来,吐着蛇芯,一双蛇眸直直看向了面前的墨红妆和云止,似乎锁定了猎物,刹那间,速度猛地加快。 ------题外话------ 求收藏啊亲,抹泪,圆哥伤心了 章 十六 爷一出手,霸气侧漏 “啧。(..info)” 云止坐在马背上,此时看着移动速度如此之快的毒蛇,发出一声轻哼,难怪墨红妆刚刚说是跑不掉了,这蛇爬在陆地的速度,配上魔音之后,竟然是如此之快,还有这么多,除了将那些蛇全部杀掉,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出去。 “云止,等会我给你制造机会,有把握能够打掉他们其中一人手中的竹萧吗?” 墨红妆一脸淡然,眸光之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意,红衣轻展,指尖之上,已露出无数寒光。 “我不知道,尽力而为吧。” 云止抿了抿唇,眼看那毒蛇群越发逼近,脸色越发深沉,还是只能,用那个武功了吗? “加油吧。” 墨红妆也没有再跟云止拌嘴下去,因为此时,那群毒蛇已经逼近眼前了,取代了原本金光璀璨的景色,变成了令人发寒的蛇潮一片,吐着蛇芯,张牙舞爪地往前一扑,飘出无数让人恶心的蛇腥味。 危机四伏! 白马与黑风瞬间掉头就跑,而墨红妆则是翻身一跃,稳稳站在马背之上,红衣随着马儿奔跑卷起的狂风肆意挥舞着,犹如风中的精灵一般,妖艳夺目。 “花神水三千。” 无数银针自那飘舞的红袖之中尽数飞出,随之落地的还有如同染血般的红色花瓣,在那寒光绽放的刹那如同绝美的衬托,带动着无数银针的攻势,齐刷刷地往那守棺人的方向打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守。” 守棺人大哥一声令下,随即,五人的箫音顿时变得低沉起来,而随着箫音的改变,原本在地上极速爬着的毒蛇突然一跃而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蛇壁。 “噗噗噗。” 无数银针刺进肉里的声音发出来,听得人一阵牙酸,蛇血飞出,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仍止不住那毒蛇形成的肉盾,无数银针刺入,空中飘散着的血腥味越发浓重,但银针总有用尽的时候,而蛇盾,未散。 花神水三千,竟然就被这蛇盾给守住了! “那蛇鳞片,还真是硬啊。” 此时墨红妆也不由发出一声赞叹,难怪能够被誉为埋葬的五大使徒,能够以魔音操控如此高防御力,一咬至死,行动敏捷的毒蛇,若是普通人,单是看到这个阵势都快被吓得半死了吧。 “红妆,把那蛇盾给打碎了,我有把握了。” 此时云止那沉稳的声音传入墨红妆耳中,偏眼一瞧,只见云止将拇指放在口中咬破,流出了里面鲜艳的血液,紧接着从胸口中拿出了一个金色小团,将自己的血涂在了上面。 这是,苗疆的秘宝? 墨红妆眸子涌起一股诧异,但还未及反应,便是听见一声激烈的蛇鸣传入耳中。 “红妆,小心!” 云止看得真切,连声惊呼,那蛇盾虽然未倒,但里面恍若蛇海般不停息的毒蛇一条又一条以极快的速度从蛇盾中穿过,而红妆座下的白马就算速度再快,面对如此之多的毒蛇群攻围之,也无处可逃。 毒蛇来到墨红妆的面前,飞跃而起,露出沾满毒液的獠牙,蛇眸放大,直指眼前的一人一马。 白马见无处可逃,只是跺了跺马蹄,停留在原地,却是昂起马头来,马眸之中透着一股怒视,丝毫不输毒蛇的凶猛。 墨红妆微微眯起眸子,眼见那毒蛇的獠牙越发逼近,周边蛇潮汹涌,已经无处可逃,反倒是嘴角勾起了一丝不屑的笑意。 云止看得简直是愣了,这个时候,墨红妆还能笑得出来?该死,自己的金盅不适用于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此时想出手救红妆已经来不及了! 墨红妆,是生是死,就只能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原本是不想用的,不过能够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五大使徒,果然有本事。 埋葬的人是吗?这一次,我记住了! 紧接着,墨红妆右手轻轻抬起,在那毒蛇越发逼近之时,红色长袖飘然落下,露出了炫目的寒光万丈,杀意毕现! “银落天……” 就在毒蛇逼近之时,墨红妆的最后一个字还未念出口,便是被突然抬高的箫音给打断了。 秋叶落下,一时之间,万籁俱寂,唯有一道剑血,飞扬天空,映在众人的眸光之中,却是充斥着难以置信。 箫音一乱,毒蛇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飞跃在空中的毒蛇像是失去了力量般,一条接着一条掉在地上,并且趴在地上懒洋洋地一动也不动,唯独一双蛇眸仍旧死死盯着云止和墨红妆,却没有看到身后自己主人的惨状。 而蛇盾,也就此散了去,露出了那背后触目心惊的情景。 一柄月牙长剑,就这样直直贯穿了那守棺人大哥的心脏部位,无声无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唯独只有这长剑贯穿心脏的情景一出现,这才发现。 守棺人的领头,已经死了,连一声轻哼都没有留下,唯独心脏之处血液如同一条小河般长流,手上的竹萧,也无力地掉在地上。 一招致命! 而那把月牙长剑,是墨红妆再熟悉不过的了,那把长剑的拥有者,正是……爷。 “大哥!” 其余四个守棺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皆是不可置信地嘶吼道,但还没有让他们明白眼前这一残酷的事实之前,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挥下。 一把,两把,紧接着恍若无数把长剑,自空中直直垂落而下,刀光映照着耀眼的日光,却是带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他们下意识地想逃,可是等长剑来临之时,才发现无处可逃。 比银手红妆更快,更准,更让人窒息绝望的攻击,就这样,一把接着一把,贯穿了他们的身体。 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刻,唯独映入眼帘的,却是树枝之上,那脸带狐狸面具,负手而立的男子,一袭黑衣包裹着那高挑的身姿,如同一座冰山一般,沉稳,却又让人发寒,手中,仍旧握着一把未投掷出去的月牙长剑,一双眸子,如同看着四只蝼蚁一般,只待一手挥下,便轻而易举地夺去他们的生命。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见到了那面具男子之后,这守棺的四人才发现,自己活在人世间是多么的无力,曾经以为的强大,在这个男子面前,却只能做个蝼蚁陪衬,让人心生绝望。 还不如,不见到这个杀了自己的男人才好…… ------题外话------ 爷出来了,有木有读读高兴?还是要让圆哥继续单机版? 章 十七 一生,宠溺只给你一人(求收) 直至最后一个人倒在地上,血流长河之际,面具男子才从树枝之上运起轻功,一袭黑衣挥洒天下,动作恍若天然而成,踩着撩目的金光,直直往墨红妆的方向飞了过来。 而正中间,那些毒蛇仿若看到了天敌一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棺材里面爬了进去,待面具男子落地之时,出现在墨红妆和云止面前的情景,只有那死的不能再死的守棺人五具尸体,满地贯穿血肉的长剑将这枫街渲染得如同剑冢一般,沾血的刀白上笔直竖立,耀着秋光夺人目弦,血染的金色枫叶黏住地上,随着风儿轻颤,还有一口,没有关上的棺材。 也再也没有机会关上了。 云止好不容易消化了眼前的情景之后,这才艰难地偏转过头,不由地吞了一口唾液,看着落在墨红妆面前的面具男子,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这个世间真的拥有如此强大能力的人?那逼得我们不得不动用自己绝招的五大使徒,竟然就这么简单地被眼前这个男人,给秒杀了? 不,应该说是,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怪物一般,太强大了,天地之下,还有人能够撼动眼前那面具男子一分一毫吗…… 与云止叹佩惊讶的反应不同,墨红妆座下的白马一脸很高兴的样子,甚至主动上前蹭了蹭面具男子的黑衣,一双马眸期待着眼前男子的抚摸一般,惹人怜惜。 “爷,你怎么来了?” 墨红妆虽然每次见到爷这出手的风范都是敬佩无比,但好歹不同于云止,比这更凶残的场面都见识过,自然是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此时从白马之上翻身而下,一脸雀跃地望着眼前的爷。 那日一别,算起来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这几个月来,你过得可好? “听你来信说回这天城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爷原本带着刺骨寒意的眸子,在看向墨红妆的时候,瞬间化为了绕指的宠溺,伸出大手,轻轻抚摸着墨红妆的墨发。 “许久不见,红妆,你又长大了不少,刚刚,有没有吓着你了?” 墨红妆轻轻咳了几声,看了一眼不自在的云止,有些不满地说着:“爷,我都几岁了,我说过很多次了,别老是把我当孩子看啊,更何况要是怕吓着我,就不用你亲自出手啦,你应该明白,就那种货色,不用你出手我自己都能解决得了。” “可我就是怕吓着你了,若是他们伤着了你一点一滴,我决不能容忍,所以只能自己出手了,毕竟你还小,我动手利落点。(..info无弹窗广告)” 爷倒是对这一点仿佛很坚持一般,弄得墨红妆整个都无语了,怎么说起来,错的好像还是自己似的?一旁的白马幽怨地看了一眼爷摸在墨红妆墨发上的大手,跺了跺马蹄,一脸被抛弃的可怜相。 云止对于此时墨红妆与眼前那个面具男子如此相识简直是大跌眼镜,虽然满腹疑惑,但看着那面具男子看着墨红妆的眼神,自己再傻也是读懂了那种情愫,知道现在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电灯泡,很识相地偏过头去,连同座下的黑风也偏过身子,甩了甩马尾。 “好吧,不过爷,你是什么时候来天城的?魔宫的兄弟姐妹们呢?” 墨红妆知道爷的脾性,他认定的事情是什么人都改变不了的,虽然他一直把自己当成是小孩子看待,不过此时也不在这一点上纠结,把话题给转移了过去,不过爷这眼神看得自己可真是不自在,就连一旁云止的动作…。咳咳。 “该怎么过,他们就怎么过,还用得着你担心吗?” 爷此时的口气有些不满,露在狐狸面具外的黑色眸子也深邃了起来,看得墨红妆倒是一脸无辜的样子,怎么回事?自己是什么时候不知不觉惹爷生气了吗?不过自己刚刚的措辞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记得,多吃点肉,身子骨那么瘦,就别到处跟着男人乱跑,遇上危险伤的还是自己,别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爷一样,能够护你周全。” 爷说到这的时候,语气偏冷了些,刺得一旁的云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怎么回事?那个男人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虽然知道自己是长得很帅很柔弱,不同于你这个气质冷到爆的神秘男,但若是因为这一点担心墨红妆爱上我而针对我的话,面对那么强大的男人,自己有几条命都不够用啊…… “我知道了,爷,这次来天城,打算呆多久?” 墨红妆有些无语,什么叫做到处跟着男人乱跑,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办正事的好不好?怎么从爷口中说出,倒像是一个值得责骂的缺点了。 爷在对别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可从小到大,只有对自己,有时候会说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听得自己云里云外的,不知道其所以然,不过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既然已经见到你安然无恙了,现在爷还有事情要处理,就要先走一步,改日有时间就会来看你,记着一点,现在这天城的形势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和睦,注意好自己的安全,千万不要涉险,若有什么危险一定要通知我,我绝对会第一时间过来救你,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一滴的伤害。” 爷的最后一句,是通过内功传音到墨红妆耳中的,墨红妆轻轻眯眼,看向一旁浑身不自在的云止,心中思量,爷,是在担心云止会对自己不利吗? 虽然自己也还不知道云止究竟是不是同伴,但至少通过刚才的情况也证实了一点,云止他不是敌人,苗疆的嫡传弟子,那可是和自己记忆中的一个人有很大的关联,不过也不知道那日一别,那个人究竟跑到哪里去风流快活了。 不过,听到爷对自己的安全如此上心,墨红妆的心里还是暖融融的,就算自己成长到了自信可以不依靠任何人都能够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但,若是爷和七叔的话,或许,他们是上天赐给我墨红妆这一世的贵人,让我不管遭遇到多大的危险,但心底,都明白他们始终都会保护着自己。 ------题外话------ 圆哥首推啊,继续求收啊,亲们给力啊,争取看下强推之前能不能破500啊,╭(╯3╰)╮ 章 十八 惊鸿一瞥 这样的感觉,真好,就像时时刻刻都拥有着自己的家人一样,让我能够毫无顾忌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同父爱般浇灌着自己。 “我知道了,我绝对会照顾好自己的,爷,谢谢,你也一定要保重好自己,我同样,也绝对不想看到你受到一点伤害。” 墨红妆的语气出奇地轻柔,像是在宣誓什么一般,眸子看着眼前的爷,也是一汪春水,涟漪四起,只是爷的眸子却是闪过一丝暗光,她的眸光之中,只有对家人般的感动,却还是没有那种对爱人般的怜惜。 这丫头,到底是真聪明还是真笨蛋,自己到现在如此对她,竟然还不开窍! 墨红妆的话,听得一旁的云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这女人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是这种口气啊,虽然他们之间算起来是第二次见面,但,对那个男人这样,自己心中就是突然很不爽。 墨红妆,该不会是喜欢那个男人吧? “丫头,记住你对我的承诺。” 爷的口气中有一丝丝无奈,但爷明白自己还必须得等,等这丫头长大,等她能够察觉到自己心意为止,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可以容忍其他男人接近她! 爷的眸光一偏,正好对上云止偷偷瞄来的眼神,随即如同一闪而至的寒针刺眼,看得云止眼睛一阵生疼,连忙别过头,心跳,却是猛然加速。(..info无弹窗广告) 这种感觉,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像他,刚刚那惊鸿一瞥…。 不,不可能,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府中没有出来过,而且他病得那么重,又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男人,即使以他的才华,确实能做到眼前之人如此妖孽,但,有得必有失,那副天生病弱的躯体,生生埋没了他举世无双的才华啊。 还未等云止细想,爷的身形随着吹来的秋风一跃而起,飘在空中,黑衣滚动着,露出一双白皙的玉手,犹如雄鹰展翅般,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没了踪影。 墨红妆望着爷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看起来,今日的日子可是有吉也有糟,两个“爷”都碰上了,还牵扯了这么多的麻烦事,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不错。 云止的眸光一直看着爷离去的方向,眉头轻轻一皱,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久久不能回神,直至被墨红妆出声打断:“我说,要想什么也等离开这里再想,刚刚这枫街上没有人定然是那五大使徒做了手脚,现在他们死了,不怕别的游人路过撞见,想让别人围观云王府家的宝贝孙子杀人事件吗?” 云止这才堪堪回神,看了一眼面前那五具死尸和那口盘旋着无数剧毒之蛇的棺材,确实如墨红妆所言,还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不然的话被人撞见了那可就麻烦了,更何况和那个人说好会早点带墨红妆去,现在因为这事情耽搁了这么久,也怕那个人等急了,一拉缰绳,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红妆,跟紧了。(..info无弹窗广告)” 黑风得到主人的命令之后,马蹄轻跺,一跃奔驰了过去,墨红妆转身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苦着马脸的白马,揪了揪它的耳朵,白马轻鸣一声,这才跟着黑风的屁股往前追了上去。 墨红妆懒散地靠在马背上,红袖随意飘下,仍由那凉爽的秋风灌入自己的身子里面,抬头一望,仍旧金光璀璨,一片飘落的金色枫叶之上,仿若看到了爷刚才的那个眼神。 墨红妆和云止心里明白,刚刚爷的那“惊鸿一瞥”,透着一股深深的警告意味,只是前者是觉得爷太过操心了,而后者,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云止驾着黑风极速奔驰着,很快便出了枫街,迎面而来的风儿吹得云止头脑清醒了不少,虽然还是不知道那个面具男子究竟是谁,但他给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像那个人,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算了,来日方长,反正自己在天城还要呆一段时间,若是有那个机会的话,查一查也是顺便,只是云止心中想到墨红妆面对着那面具男子的态度之时,不由翻过脑袋,往身后的墨红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墨红妆,你与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墨红妆也是注意到了云止的眼神,不过假装没有看到,微微垂首,虽然是个正常人见到爷出手的场面都会很惊讶,但云止的眼神,却是多了一分别样的情感,自己也看不出,但,云止似乎知道关于爷的什么,还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老实说,自己也没有见过爷真正的样子,只知道他是魔宫之主,但对于他过去的一切,也是一无所知,别说自己,或许就连七叔也不知道,爷本身,就是一个谜。 即使他是活生生地在自己身边,保护着自己,百般呵护,万般宠溺都给了她墨红妆,但有时候,自己也会很想知道,关于爷的一切,可是,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自己也隐约察觉到那个话题是一个禁区,一旦跟爷开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所以墨红妆选择了假装不在意,只要能维持现在这样就好了,他还是他,是自己的爷,这样就足够了。 天城内,长日楼。 这是天城内一间十分出名的酒楼,这酒楼并不大,只有三层楼高,一楼吃饭,二楼饮茶听戏,三楼一直关闭着,不让他人上去,一直都是来客们纷纷谈论的一个“谜”,但这酒楼之所以出名就是在那临江美景,还有这独家秘方配制的美酒“十里香”。 “长日”,顾名思义,这长日楼的地理位置选的是天时地利,正对着那落日的西方,临楼旁是一条城河,映照着那落日金光璀璨,灼人目光,因此有多少达官贵人选在这黄昏的时候来这长日楼用膳,为的就是一品那长日楼的知名美酒,以及那落日的壮观美景。 酒楼虽小,但同时也是这天城内最为赚钱的酒楼,而这酒楼的主人也一直没有出现过人们的视线中,更为这间酒楼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题外话------ 推荐友文《侯门亡妃》柠檬笑 穿越!重生! 侯门庶女,卑贱之躯,生死相搏,终助得夫君登基称帝, 本以为苦尽甘来,便可一朝为后,凤倾天下, 奈何,封后大典,偷天换日,她一身素服,沦为陪陵亡妃。 “妹妹,这寸寸断骨的滋味如何?”金凤钗头,嫡姐凤袍加身,手执铁棒,巧笑嫣然。 皇陵地下,她,暗无天日,十年折磨,身碎心死,终葬身火海。 她仰天长啸,对天发誓,若有来生,定要与人为恶, 让欺她,辱她,害她之人,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再次醒来,灵魂附体,身份逆转。 摇生一变,她竟成为侯门嫡女。 虽有嫡女之衔,却无嫡女之位, 可笑!可叹! 侯门深宅,人情淡薄,阴谋算计,尔虞我诈,危机四伏。 章 十九 有好戏看了! 而此时,一黑一白的身影,迎着已渐落日的山那头散发出的橙色余辉,穿越楼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到酒楼门口,马蹄轻颤,悄然而止,引来一阵围观。 刚刚只是感觉到两抹一黑一白的影子从自己身边跑了过去,还未回应,便见那两匹马已经稳稳地立在了长日楼的门口,马姿挺立,透着一股霸气的风范,再想起刚刚从自己身旁里跑过的速度,在场的大多数都是达官贵人,对这马的品种自是有一定了解,第一眼,就下了结论,那两匹马,可是“绝马!” 马儿雄姿英发,而座上的两位一男一女更是引人目暇,男的年少英气,一袭紫衣落在黑马之上,眸子微昂,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而女子则是嘴角挂着一抹懒散的笑意,一袭红衣倾倒众生,在场的许多男子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那个女人,芳心暗动,如此极品,若能纳入自己府中的话…… “就是这?” 墨红妆看了一眼面前被落日映照得金光灿灿的长日楼,古风吹就,透着一股酒香而来,嘴角抿着一抹笑意,若是记得不错的话,这长日楼观赏落日的位置不错,原本是打算来一趟参观参观,倒没想到真是巧了。.info[] “恩,进去吧。” 云止点了点头,接着翻身下马,拉过缰绳往长日楼里面走了过去,墨红妆心中对这长日楼也颇感兴趣,赶得巧还是在日落的时候,过不了一会儿便是那落日余辉万千之景,如此美景,怎能错过? 墨红妆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飘起一抹红色涟漪,刚想跟过去,突然身后一个财大粗气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请问是哪个府上的人?” 墨红妆闻言转过头来,只见眼前一个身穿金色富贵的胖子站在自己身后,身旁还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保镖,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带着那脸上的赘肉一抽一抽的,像是一个笑面佛,看得墨红妆心中有些好笑。 “大爷问这个,是想做什么呢?” 墨红妆回以温柔一笑,身子一躬,顺着红衣栩栩,给人一种极美的视觉享受,看得那胖子简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墨红妆,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若不是旁边的保镖咳嗽了几声,估计都不知道要楞到什么时候。 门口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在场的人都认出了那个金衣胖子是天城内最大钱庄老板,今年已经快有五十岁了,为人吝啬而且好色,府中已经有了二十几位貌若天仙的夫人,却仍旧不满足,在天城内到处寻找猎物,不过这人也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这落日时刻喜欢到长日楼来欣赏落日的美景,一边用膳,而且他身边的两个保镖武功高强,加上那势力,尽管为人不讨人喜欢,但也没有人敢去招惹他,更有人会借此跟他套个近乎,以便以后做个人情。 不过今日那绝色的红衣女子被这胖子看上了,那可就麻烦了,这胖子对美色痴狂无比,什么美女都敢去抢,也不看看自己除了有钱还有什么其他值得吸引人的地方,在场虽然有不少男子对墨红妆有好感,但忌于胖子的势力,都不敢上前劝阻,只能靠这女子自己脱身了。 云止自是注意到了酒楼门口的热闹,此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拍了拍黑风的脑袋:“黑风,看来今日这酒楼门口,可有一场轰动整个天城的好戏可看了。” 这句话,似是说给马听,但云止明白,酒楼上的人,估计也是看到这楼门口的情景,想必和他一起期待着,墨红妆会怎么好好伺候伺候这天城里的“大爷”。 “这是,大爷我看上你了,美人儿,要不要跟着大爷我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你过的衣食无忧的生活,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每天无数下人争相伺候你……” 胖子回过神来后,仍旧一脸色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墨红妆,看着她巧笑嫣然,墨发轻洒,红衣绝代,越来越觉得自己府中那些臭娘们跟眼前的女人根本没法比,这个女人,自己势在必得,要定了! 虽然拥有如此绝马,还有那年轻男子身上散发而出的气质,让人明白这两人背景绝非小可,但他是谁?他可是天城里最大钱庄的主人,可算是这傲天国里最有钱的人,就是他看上的女子,除了皇家里的妃子,谁敢不从? “呵呵,大爷您真会说笑,不过恕小女子冒昧说一句,您所描绘的那个日子,听起来,怎么像是只猪过的生活?不好意思,小女子是人,不过猪的生活,若大爷您过的喜欢,自己请便吧。” 墨红妆冷冷一笑,看来这天城里装模作样的人还真是不少,不过今日你算是倒八辈子霉头了,连自己身后的云止认不出也就罢了,竟然敢犯到我墨红妆头上,这种勇气可嘉,你可真够有种的,种猪! “你这脾气,倔强!我倒是喜欢,要是那么容易就得手反倒是没趣了,不过劝你还是识相一点,跟着大爷我,我保证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胖子脸上的笑意顿时减去了几分,但由于那天生做奸商的习惯,让别人看不出他此刻内心的恼怒,只是那口气变得具有威胁的意味,身旁的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也站出身子来,以高大的身形,对着墨红妆施压! “那好啊,你就去天上把星星给我摘下来,若你能摘得下来送到我面前的时候再跟我谈这件事情吧,记得我可是要真正的星星哦,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墨红妆直接将计就计,将这个不可能的帽子戴在了胖子的头上,轻柔一笑,对着面前的人挥了挥手,转身便往长日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场的人无一给墨红妆竖起了大拇指,不仅这口齿伶俐,就冲着身为女子还敢冒犯这胖子的勇气就值得赞叹,而胖子看到这一幕恨得更是牙痒痒的,这妮子,软的不吃,非要逼我来硬的,今日就算是硬抢,我也要把你给解决了,变成我的人! “动手。” 章 二十 恩断义绝 随着胖子的一声令下,两个保镖虽然有些不情愿伤害眼前这个绝色女子,但职业道德在上,主子的命令,不得不从,只能将同情收入心中,冷着一张脸,各上一步,将大手搭在墨红妆的肩上,想要让她转过身子,但却发现…… 巨大的力道,竟然让墨红妆动也不动,仿若她脚底下生根了一样扎在地上,只听墨红妆略带叹息的声音传来:“原本我还想有贵客在等我,不耽误时间见着长日楼的风景,不想与你们这些无名小卒一般见识,但既然你们先惹到我头上了,那么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此话一落,两个保镖的心跳,猛然加速,巨大的危机感迫使他们本能地想要退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墨红妆身子轻轻一扭,轻而易举地挣脱了两个保镖的束缚,但那两个保镖被挣开的手像是被什么巨力撕扯一般,血液从手上爆发而出,一条跟着一条的,自衣袖挥洒而出,成了无数条血柱,惊得在场有些人发出了尖叫! “这女人,啧啧,还真是恐怖,一动手就是那么血腥,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云止假装纯洁地叹息了一声,嘴上如此说着,但眼睛仍旧兴致勃勃地观赏着眼前的视觉盛宴,一旁的黑风无语地看了看自己的主人,貌似五年以前你做的事情比这还要残酷几百倍吧,还有脸说别人! 两个保镖一阵吃痛,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绝色女子竟然如此厉害,更可怕的是手上的内劲仍旧不停在自己的血管中爆发着,在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这条手,已经没用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犹豫,两个保镖直接将自己中招的手臂一扯,发出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一闪,将那手臂直直砍了下来。 “啊!” 这个场面可比砍头刺激不了多少,如此震撼,让在场那些弱不禁风的达官贵人一阵嚎叫,顿时皆做鸟群四处飞散,有的怕的跑进了长日楼里,有的直接跑回自己的马车上不敢再看。 云止早有先见之明地拉着黑风到了门口的另一旁,不至于被这疯狂的人群给挤得头破血流,仍旧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此时,除了墨红妆,那两个保镖还有那个胖子,其他人都已经跑光了。 这样不错,若是花瓶太多,也会干扰看戏的心情呢。 “还真是果断,看在这份胆识上,我可以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立马给我滚,我可以不杀你们。” 墨红妆仍旧是轻柔地笑着,但落在面前三人眼里那是犹如修罗般嗜血的光芒,胖子虽然经历过大风大浪,但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柔弱女子竟然如此简单就把自己重金请来的高手给废了,此时也已经吓得傻了,双脚打着颤,想跑都动不了。 “对不起,小姐,我们两兄弟的命已经卖给这位主子了,除了我们死,否则的话,你休想伤害到他!” 那两个保镖中看起来比较年长那个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不容忍让的信念,大丈夫死不足惜,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哪怕是下地狱,也决不能背叛自己的誓言! 身旁的那个保镖将自己的断手随意用空荡的衣袖做了下处理,忍着剧痛,后退几步,小声地对着身后的胖子道:“趁现在,我们拖住她,你赶紧跑。” 墨红妆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这古人忠诚的毛病是值得赞叹,但也要看是对什么值得信任的人身上,跟这种种猪谈忠诚,那就是愚忠,而且不知道什么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么?连这点忍让都做不到,还想着要拖住自己,就那三脚猫功夫,想笑死人吗?! 胖子虽然怕得动不了,但听到了那个保镖的话后,求生的欲望再次燃了起来,此时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瞪那个墨红妆,抛下狠话:“很好,你真行,竟然敢动我的人,臭女人,你这次可死定了!” 虽然自己打不过她,但自己可是这天城里最有钱的人,这女人,自己记住她的模样了,改天自己找更厉害的高手把你给抓了,等送到我床上的时候,看你还怎么狂! 那个年长的保镖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这只死猪,到现在还不明白遇上了什么人,她若是想,现在就可以直接杀了我们两个直奔你而来,还敢抛下狠话,真不知道像他这种人究竟是靠什么本事坐上那个最大钱庄的掌家的。 “主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帮你拦住这个女子,我保证除了我们两兄弟死,绝不会让她通过这条道路,在这时候你赶紧跑回马车,跑得越远越好,不要再来找这女子的麻烦,不过这样,如果我们两兄弟没死的话,那么我们救了你一条命,也算是还清了你的恩情,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了!” 年长的保镖话中透着一股恩断义绝的狠劲,胖子随即一愣,几秒钟内消化好了年长保镖的话中之意,指着那年长的保镖说不出话来,肺都要气炸了,不过现在也明白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若这两个废物没多少时间拖住那个臭女人,自己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虽然胖子贪图美色,但也明白墨红妆绝不好对付,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只是给了年长保镖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接着拖着臃肿的身体往后面跑了过去,虽然那较为年轻的保镖有些不明年长保镖的做法,但很显然,他是以那年长保镖马首是瞻,是那年长保镖说的话,他不会有半句不服从。 “哦?这么个意思,你们是要与那种猪恩断义绝了?” 墨红妆此时眯着眸子,抿着一抹淡笑,迈着缓步冲着两人走了过来,尽管一身散漫,但那气势却是无形而出,巨大的压迫感不由使两个保镖额上流下了冷汗,随着墨红妆的接近,脚步不自觉地后退着,眼睛死死盯着墨红妆的动作,手心手背,全是汗水。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圆哥不高兴了,圆哥要变成怨男了,你们忍心吗? 章 二十一 交易如何 这女人,太可怕了,光凭气势就压得我们如此,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问你们话呢,听不懂吗?还是想装作哑巴,拖延时间呢?” 见两人沉默不语,墨红妆收起了笑脸,口气之中带上一丝不满,紧接着就在那两个保镖的眼皮底下,手指轻弯,一道寒光从衣袖嗖地打出,直直穿过他们的面门奔向他们身后那想要逃跑的胖子身上。 他们下意识地想拦,但身体却是动也不能动,不,应该说是,即使动了,也无济于事。 他们与她在武功上,已经是天壤之别的存在了,这速度,根本是他们无法抵挡的彼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寒光自自己的脸庞闪过,内劲散发,即使擦着脸,也被那刹那刮起的厉风弄得生疼。 银针狠狠一刺,只听胖子一声嚎叫,痛苦地倒在地上打着滚,面目扭曲着,仿若受着酷刑般,银针的末端刚好直入肉中,打进痛穴,想拔也拔不出来,除非有大夫将银针取出,否则的话只能一直忍受着这锥心之痛,光是想想便毛骨悚然,那胖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精准的力道和角度,出手,狠辣,决然,一袭红衣的绝代女子,让两个保镖此时心中都冒出了一个人名,不,看情况,眼前这个女子应该就是那个人了。(..info) 冷风吹过,刚刚那犹如死亡之手般掐住自己脖子的惊恐这才争先恐后地涌上两个保镖的后背之上,瞳孔微微颤抖着,却是动了动不了,身体本能地,将刚刚那一抹寒光完完全全地刻入了感官之中,身子的颤抖,就是属于恐惧的本能体现! 好快…… 年轻保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墨红妆,眨都不敢眨一下,满心骇然,尽管能够看到那道寒光飞来,但身体根本跟不上,就只能呆呆地让这寒光直射而去,这女人,若是想要杀我们,我们两个早就是地上的尸体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手? “是。” 而此时,年长的男子终于开口了,话音之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早已明白了他们的生死已经在眼前这女子的手上把玩着,若不是为了想要掩护那胖子逃跑,以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自己早就放弃抵抗了,还以为能够撑一会儿,可到头来,竟然拿连对手的一根银针都抓不住。 那胖子的后果自己不知道,可墨红妆她,为何还不动手?若是她想,他们早已经算是个死人了,这种仍人拿捏却没有丝毫办法的无力感,真的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啊,没想到,原以为平常的一日,竟然遇上了她――银手红妆! “看来你是明白了,没我想的那么蠢嘛。” 墨红妆轻轻一笑,眸子打量着眼前两个保镖的神色,尽管他们脸上拥有着深深的无力感,但那身姿仍旧挺直地挡在那胖子的面前,看起来还真是挺忠诚的。 这样,才有留你们一条命的价值,虽是愚忠,但,若能够作为死士的话,那么对我来说也是有一定用处的。 年长的保镖脸色有些发黑,身后那胖子痛叫得跟宰猪一样,看来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如果自己一个人挺身而出,让小个子带那胖子逃跑的话……不,若是自己一旦先动手的话,那么年长的保镖可以肯定,银手红妆一定有办法阻止的。 因为他们之间,相差太多了啊,多到尽管用一生的苦练也追不上,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明明是那么年轻的女子,就拥有了如此强大的一切,真是让人嫉妒不甘啊,但这样下去,也只是等死罢了。 动,还是先不动?不过自己断臂的血越来越多了,现在连站着都感觉很吃力,若不是那剧痛刺激着神经,自己怕是早已晕过去了,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和小个子也会因为失血过多死路一条,怎么,越想越觉得现在就是活生生的“绝境”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呢? “不用那么发愁,刚刚你说,除了你们死,否则的话,此时此刻,就绝不会让那种猪死,而且救了那种猪一次,就是恩断义绝,意思我没说错吧?” 墨红妆收起打量,突兀冒出了这么句话,让那两个保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看着眼前墨红妆重新勾起的笑脸,心下警惕万分,这墨红妆此刻这么说,是有什么打算? 云止靠着长日楼的柱旁,耳朵轻动,拥有极强内力的他,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够清晰地听到前面的谈话,而此时墨红妆的话,倒是让云止有些玩味地笑了笑,这么快就想要开始准备棋子了吗?红妆,这棋盘只是刚刚摆好,你这下手的动作还真是快呢。 不过有这么两个有底子又忠诚的闷大头送上门来,确实不要白不要。 “没错,不过,你问这个到底想干什么?” 年长的保镖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墨红妆,同时暗地里对着年轻保镖做了个手势,年轻保镖一愣,不愿地看着眼前的年长保镖,这是只有他们知道的拖延姿势,为了这个胖子,竟然要让他们去死,这值得吗?年轻保镖第一次疑惑了,心底里对那“忠义”二字,十分不愿去执行。 尽管那胖子确实救过他们的命,而且自幼与年长保镖一起长大,他本身对忠义也是做在了行动上,但这一次生死关头,那个胖子的生死,比起让年长保镖这个人活下去的事情来,在这个年轻的少年认知里,根本是没有紧要,可是他要忠义,但自己,只是想要保护他活下去啊,他才是自己真正的恩人,培养自己长大的犹如父亲一样的恩人啊! “我可以留那种猪一条命,但你们两个,必须得跟着我,以后你们的命也是我的,我要你们生便生,要死便死,这样你们既保全了忠义,也不用现在就死,脱离那个胖子的身边,这个交易条件,怎么样?” 墨红妆自是看到了那年长保镖暗地里的小把戏,不过也不点破,她墨红妆看上的猎物,从来没有跑得掉的,更何况,若是他们不打算答应这个条件的话,很不好意思,她墨红妆不是什么圣人,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就铲草除根,不让有机会成为自己的敌人,这是她墨红妆前世以往一直作为自己行动的信条。 章 二十二 白玉续命丸 年长保镖显然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墨红妆竟然开口说出了这样的条件,想到此刻他们的情况就像是她手中拼命逃跑的蝼蚁般,只待她手中一捏便是魂飞湮灭,可墨红妆的这个条件,简直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但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么好的事情吗? “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理由?” 年长保镖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液,若是真如墨红妆所说,答应了将命交给她,那么现在的绝境就还有一丝希望,虽然不知道墨红妆的用意如何,但现在,他们的命算是保住了,自己也是完成了对那胖子的誓言,恩情已了,只是换个主人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即使年长保镖信仰忠义,但也是希望活下去的,作为一个人,若是没有了求生的欲望,那简直是行尸走肉,他甘愿为了恩情牺牲,并不代表他就不珍视自己的生命,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 “理由?要你们两个人的命,自然是拿来办事的,还需要问吗?” 墨红妆撇了撇嘴角,看了一眼那已经疼得快要翻白眼的胖子,好笑地说着:“我说,如果决定了就快一点,不然那胖子估计等会就要归西了,而你们两个,断了手失了那么多血,也想跟着那胖子一起归西吗?” “好,我答应。(..info)” 年长保镖咬了咬牙,但也没有考虑太多,一口答应了下来,一方面因素确实如墨红妆所说,他们的命此刻已经算是一步踏入阎王殿门口了,更多的就是眼前的这情况,容不得他答应还是不答应了。 不答应,那就是死路一条,银手红妆不会忌讳杀了天城第一首富,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因为她的身后,可是有魔尊保着的啊,光凭这一点,无论什么势力想要动她,哪怕是一根汗毛,就等着接受魔尊无休止境地报复吧。 要知道,在江湖上,这银手红妆,可是唯一能够让那嗜血冷漠的魔尊宠爱的女子啊,而且她银手红妆更是厉害至极,没有一定本事,又怎能在江湖上创下“第一红妆”的盛名,任何人想要犯到她头上,也要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今天,确实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偏偏做了那个不识斤两的人! 小个子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年长保镖,就这样答应了,会不会太草率了点?还不知道墨红妆究竟是什么用意呢!这女人如此厉害,还想要他们的命,这摆明有致命的陷阱,还是…… 可看着年长保镖的时候,小个子发现自己视线里一片模糊,想要说出什么话提醒年长保镖,却是发现说不出声来,头脑像是被一柄巨锤拼命敲打着脆弱的神经,虽然很想拼命睁开眼睛,但仍旧抵挡不住那强烈的晕眩感,只待两眼一闭,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晕厥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年长保镖见小个子晕了过去,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小个子,抬起眸子着急地对墨红妆说着:“虽然我答应你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先为小个子处理下伤势,他还年轻,失了那么多血,现在如此,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你既然要我们的命,想必这一点也能做得到吧。” 虽然现在年长保镖明白怀中的小个子等于是踏入鬼门关了,以他多年的经验,怎能不知道这小个子现在的血简直是流的差不多了,但他更明白一点,眼前这个女人可以救她。 她能够那么游刃有余地跟他们谈交易,那么就一定有把握救醒小个子,银手红妆,除了那银针芊芊,而是医术高超,堪比江湖上第一神医七叔的女子啊。 “知道了,既然你们的命对我有用,我怎么舍得就让你们这样死了?那么,交易愉快。” 墨红妆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迈着缓步,眼见那小个子脸色苍白得可怕,仿若没有一丝气息般,看起来是刚刚失血过多了,不过还好这两个人知道点急救方式,懂得用衣袖勒死自己的断臂处,否则的话就算是神仙都难救了。 不过,这年轻的先倒下了也就罢了,但这年长的,现在看起来虽然已经浑身无力,但那意识还未涣散,这体质,天生赐予的条件还挺不错。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他。” 墨红妆指尖轻勾,便是几道银光刺入年轻保镖的穴位之处,原本不停流淌而出的血液暂时因为这穴道的阻塞也减缓了些,一边施着针,一边问着一旁着急不已的年长保镖。 “……我叫重楼,他叫小个子。” 年长保镖抿了抿唇,不过一会便说了出来,但这口气之中却带有一丝迟缓,好像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不由让墨红妆心中暗暗思索,重楼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而且这江湖上,有姓重的高手吗? 而且这“重”的姓氏,还真是罕见啊,倒是这小个子的名字,听起来还挺是好玩的,看起来,这个男人身上估计隐藏了自己不知道的身世,还真有趣,今日真是遇上了太多巧合了,不过人生,就是因为有这些预料不到的巧合组成在了一起,才那么好玩不是? “小个子,怎么给他取这破名字。” 墨红妆对着重楼嘟囔了一句,重楼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垂下头看着小个子苍白的脸色,有些迟疑地说着:“他,是我在乱葬岗里捡来的,不知道他的父母亲戚是谁,我又不会取名,以前这样叫着,就习惯了。” 乱葬岗…… 听到这里,墨红妆心中有些触动,微微偏了一眼身旁的重楼,看着他脸上那丝毫不掩饰地对小个子担忧的表情,真是像极了爷啊。 看起来,这个世界上还不止只有我一个那么幸运呢。 “拿着,这是白玉续命丸,你的体质比较特殊,不用施针,吃了这个就能保住性命了,剩下的一个喂这个小个子吃了。” 墨红妆对小个子施完针后,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香囊,丢到了重楼手中,重楼呆呆地接入手中,耳朵里还回响着墨红妆刚刚说的话,至今还不能消化她口中吐出的那个药丸名字。 “这,这真的是白玉续命丸?”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各种求,圆哥怨念~ 章 二十三 你死定了! 重楼有些傻眼地问着墨红妆,同时也觉得自己手中的香囊重了几千几万倍,白玉续命丸,这可是魔宫的圣物啊,而她墨红妆,竟然就如此简单轻松地给了他们两个服用?要知道,这东西在江湖上,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怎么,你不相信?若是不相信,那就别吃了,还给我,省得浪费了。” 墨红妆颇为不满地看了一眼重楼,竟然敢不相信她银手红妆的话,这让墨红妆感觉十分不爽,就算她墨红妆说的是假话,但这也是命令,哪怕是苦到尝都不能尝的果子,她说的也得给吃下去,反正命是他自己的,爱吃不吃,难得自己心情好,他若要找死,自己也不会拦着! “红妆,你也别那么吓他嘛,毕竟这白玉续命丸在江湖上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你这么随随便便给一个刚见面不久的人,是个人都会被吓到呢,还有没有,送我几颗养养身子。” 此时云止那欠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原本重楼还在为自己刚才的话而懊恼着,生怕得罪了墨红妆,刚巧这云止出来打断了自己的无言以对,虽然这云止说话的口气很怪,听起来有点像唱戏的,但重楼心里还是挺感谢这个陌生男子为他解了围,只是这样对银手红妆说话,不是大胆,那就是有了一定关系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与银手红妆一起来长日楼的男子,到底是谁?尽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这男子的衣着和那股锐气,却是丝毫掩饰不住的,只要是明眼人,就知道这个男子背景非同小可。 “你要的话去找你爷爷要去,少在我身上打劫。” 墨红妆直接一口回绝了云止的要求,白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他云王府里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宝他爷爷不会给他准备,只要他云止说一句,就算是真正天上的星星云老王爷都会去给他摘下来,在我身上敲诈什么。 “红妆,你这反应还真是伤我的心啊,对他们两个就可以那么随便就给,对我就这样,鸣鸣……” 云止此时带着抽泣声捂着脸说着,紫袖轻摆,勾勒出了一个柔弱女子伤心欲绝的曲线,一旁的重楼从来没有见识过云止这厚颜无耻堪比影帝般的演戏技巧,看得简直是将思想送到火星上去了,这男人,怎么说哭就哭了?而且这哭的,这还是男人吗?怎么比女人还女人啊,简直就跟水做的一样。 “你就哭死去吧,还有你,发什么愣,你再愣下去,估计你那个小个子就真正挂了。(..info好看的小说)” 墨红妆知道对付云止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去搭理他,对着发愣的重楼皱了皱眉头冷言道,重楼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打开香囊倒出了一个通体白润的丸子,丸子一出,一股幽香便是直直飘散而出,引得人精神一震。 这丸子,真的是白玉续命丸! 重楼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点了点小个子身上的穴道,接着便扳开小个子的嘴,将那白玉续命丸送入了他口中。 白玉续命丸一入口沾上唾液便是即化,不到半响,就见那小个子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开始顺畅了起来,重楼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下子,真是太好了。 墨红妆看着重楼对小个子这幅关怀的模样,心中爷的身影也越加重叠,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微笑:“我说,你要再不吃的话,就算你体质再好,流血这么多也撑不过去的,先说好,你晕过去的话我可不会喂你的。” 云止稀奇地偏了一眼墨红妆,见她嘴角那抹莫名的微笑,心中突兀感觉到有些失落,她,这是想起了什么人,才让她那么开心吗? “啊……是。” 重楼这才想起自己也是有伤在身,也不墨迹,直接将香囊里的另一个白玉续命丸放入口中,白玉续命丸一入口,便是化成了香浓的水流,引得人味蕾绽放,芳香环绕在嗅觉之中久久没有散去。 重楼不由感叹,白玉续命丸,果真是名不虚转,竟然如此神奇,重楼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伤口的疼感渐渐消失了,一股温暖的感觉从丹田内升起,包裹着自己的全身上下,以及那不停流动的血流,刺激着自己的伤口不停愈合,整个人就像是泡在温泉里,舒服极了。 “好了,这下人也救了,红妆,快点解决那个胖子吧,别让那个人等急了。” 云止微微负手,口中吐出的话,失去了往日那种自得的纨绔味,反倒是莫名其妙地变淡了,墨红妆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云止的心思自己也猜不着,而且眼前,确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解决呢。 耽误了自己那么多时间,搞得连落日之景都看不成了,那头死种猪,你特么的就是等着我虐死你! “银手红妆,你,记得答应我的,不要伤他性命。” 重楼原本闭着眼睛盘腿而息,调养着体内白玉续命丸的疗效,听到墨红妆要对胖子下手的消息后,有些不忍睁眼开口。 “放心吧,不过,我只答应你不会杀他,但犯了我墨红妆的人,第一次已经算是格外开恩,那么这第二次,他硬要犯到我头上,我若是再开恩,那么世人岂不会说我银手红妆是那么好说话的?” 墨红妆轻轻一跳,落在那躺在地上早已痛死过去的种猪身旁,嘴角勾起一抹让人颤寒的微笑,紧接着,素手一勾,便是直刺那种猪的心脏部位。 “你!” 重楼见墨红妆竟然对那胖子下这么重的手,忍不住想要站起身来冲过去阻止墨红妆,却被他身旁的云止制止道:“放心吧,她就算是再怎么心狠手辣,但答应过的事情,就绝对会做到,否则的话,你也不会那么痛快地就做出决定不是?” 重楼一愣,这句话云止说的是毫无边际,但自己在一刹那却没有话语反驳,自己下意识里,真的是相信了墨红妆是那种守信的人,所以才会那么痛快的答应吗? 刚刚的情况太危急,危急到重楼就连心中有没有这种想法,都没有丝毫的印象,但这心底的反应,似乎是真的…。 ------题外话------ 求收藏,求破千! 章 二十四 把这猪搬回去 就在重楼发楞的时候,胖子的心脏被银针一刺,几秒过后,便是身体一阵猛烈的抽搐,接着口中吐着白沫,却是两眼一睁,清醒了过来。(..info) “咳咳,好痛,救命,救救我,啊!” 刚刚清醒的胖子还没来得急吐出口中的白沫,神经就一口气接受了那痛穴积累的痛感,忍不住再次嚎叫起来,伸着油腻的大手想要抓着眼前的墨红妆,嘴中不住求助道。 墨红妆眉头一皱,这死胖子还真是吵耳,直接伸脚踩在他的脸上,接着狠狠一拧,只留下他“呜呜”的声音。 看来回到王府之后得洗洗鞋子了,踩了这么脏的东西。 几乎是一刹那的时间,墨红妆踩在那胖子脸上的脚瞬间移动到他痛穴的位置,足尖轻点,狠狠一跺,胖子被这一脚的巨力弄得面目抽搐着,但云止和重楼看得清楚,一根细小带血的寒光从那胖子的痛穴发出,重楼不由松了口气。 刺激痛穴的银针已经拔出,这下子只要一点时间那胖子自然不会再忍受这锥心之痛了,不过那墨红妆的动作着实让重楼佩服无比,竟然能够熟练到这样的地步,以脚移针,打破穴道,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墨红妆用脚是故意想折磨胖子的。 “依照对他的约定,这一次我不杀你,但你给我记住,若是下一次,你敢来找我的麻烦,仰或者暗地里偷偷做什么不利于我的手脚,我保证,下一次没人能救得了你,而且你会尝受比现在更加锥心的痛苦几千几万倍,这是命令,说,你服不服从。” 胖子被墨红妆踩得几乎是要把内脏给吐了出来,但所幸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已经在体内消去了几分,看着墨红妆看着自己的眼神犹如看着死人一般,尽管在商场上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胖子此时的心中也不由满是惊骇。 不过,惊骇虽惊骇,但让他尝受了如此痛苦,自己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她今天可是让自己的脸给丢尽了,明天估计就会闹得天城满城皆知,他,天城第一首富,竟然被一个柔弱女子给折磨得半死,这让他回去以后怎么见人,钱庄的声誉势必也会受损啊! 这口气,自己一定要拿回来,但胖子此时明白,不是现在,因为他已经清楚了,墨红妆不会顾忌自己的身份,若是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他绝对会杀了自己,哪怕接下来会遭受自己家族的围攻! 现在,只能服软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别以为这一次过了,下一次你还有这么好运,不杀我,绝对是你致命的错误,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服从…。” 胖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喉口一阵腥甜涌上,却深深咽了下去,闭上眼睛,以免让墨红妆看到自己眼中的不甘,再给自己几脚,自己那年岁已大的身体着实受不了了。 “那个在一旁看戏的车夫,叫多几个人,赶紧过来把你家猪主子送回去吧,否则的话你就只能为他收尸了,给屠户都换不来几个钱,那你们府上岂不是亏了。” 墨红妆冷冷一笑,她自然知道这胖子心有不甘,但既然自己答应了重楼不杀他,就一定会做到,只不过,警告自己是给了,若是他仍执迷不悟想要阻拦我的去路,那么就当做绊脚石一样除去吧。 胖子听了墨红妆的话差点气得一口血又喷出来,这个臭女人,说这种话还说的那么大声,可惜自己现在是败者,可恶啊,今天竟然栽在这个女人手上,我一定要报仇,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下跪求饶,求我原谅你今天对我做的种种侮辱! 云止闻言后不由发出一声轻笑,心中的隐晦也散去了些许,虽然他也不知道这隐晦从何而来,不过,敢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叫这天城第一首富为猪的人,估计就只有她墨红妆了吧,就连当今皇上,也不敢随意得罪这个人啊。 送胖子来这长日楼的车夫们早已在一旁观望着不敢上前,眼见保护胖子的两个高手都被墨红妆如此简单地给虐得半死,他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上去简直是找死,于是偷偷派了一个人去找官府的人打算带兵来救胖子,不过这下那墨红妆这么一叫,估计自己回去后会被胖子给打死的吧。 但若是此时犹豫着不过去,那更是找死,现在上去等会回府之后还有机会求饶啊,于是几个车夫们连忙垂着头跑上来,看都不敢看墨红妆一眼,这个女人虽然拥有绝色的容貌,但着实是个恶魔,想要碰她,胖子此时被折磨得半死的模样就是下场! 如此毒花,怎还敢摘? 墨红妆撇了撇嘴,也懒得看他们收拾残局,转过身子便往云止的方向走了过去,云止嘴上含着笑,对着墨红妆竖起了个大拇指:“我今日终于见到了,什么人比我更狠,更敢欺负人,没想到,竟然会是你,红妆,看来我后继有人了啊。” “我只虐犯到我头上的人,而你的战功累累,我可不敢攀比,赶紧进去吧,这落日之景看不成了,恶人的名字我也背上了,我可不想再背上个失约的名字,还有,你带着小个子去墨王府,说是通报老王爷,是我墨红妆要你们去的,他们会给你准备的。” 墨红妆偏过头来对着重楼说着,重楼一愣,墨王府?怎么银手红妆是和墨王府有关系的人吗?但在这江湖上,一直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消息啊。 “还有,这两只手别想着能复原了,不过若你们两个表现好的话,我会考虑重新给你们两个安上只手,好好做事吧,我墨红妆会给你们奖励的,记着,回到王府后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回去王府后,跟我爷爷说,恐怕我要晚点回去了,若是等不急了,就不必等我用膳了。” 墨红妆看出了重楼眼中的疑惑,但也没有解释太多,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足以说明了一切,重楼心中在听到墨红妆的话后已经明了,墨的姓氏,原来,她是墨王府的人。 ------题外话------ 求收藏啊亲,害羞(~o~)y 章 二十五 邀请之人 可是,她不是魔尊收养的女儿吗?那么墨王府与魔宫,又是什么关系呢,重楼心中暗自思索着,但也明白这不是自己能参与进去的,墨红妆的警告已经放在话上,不过,听到墨红妆能够重新给自己和小个子安上手臂,这倒是让他心中有些欣喜。 毕竟断了只手,确实是很不习惯啊,日常生活倒没什么,但若是使用武功的时候,那可就有点惨不忍睹了,等于是重新训练单手用剑,但若能重新安上手臂,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主子。” 重楼也已经调息完毕,站起身来,对着墨红妆恭敬一躬,接着便扶起昏迷的小个子,身形一闪,便迈着轻功走远了。 “你这新收的手下,小嘴还挺甜的,看起来他适应的不错。” 云止望着重楼离去的背影,转过身子,对着墨红妆呵呵一笑,却见她眸光盯着重楼遗留在那地上的一滩血迹,还有那两只断臂,略有深思的模样。 “云止,你听说过,江湖上有什么姓重的高手吗?” 墨红妆这话一出,倒是让云止抿着唇,眼珠子转动着,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大咧咧地说着:“不知道。” “切,就知道问你是个错误的决定,走了,进去了,我家爷爷还等着我回去跟他一起用晚膳呢,我可不想耽误太多时间了。.info[]” 墨红妆对云止投去个鄙夷的眼神,便转过身子率先走进了长日楼里,已渐夜色的余晖将那抹红色身影拉得不是很长,却足以缭乱人的目光,即便经过刚刚那一幕,知道她是毒,可远观而不可近,但飞蛾扑火的成语,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这可由不得你了,红妆。” 云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即脑海中想到自家老爷子愤怒的模样,有些苦逼地皱着一张俊脸:“恐怕也由不得我自己了,啊,原本想偷偷回来的,可是现在跟着红妆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被老爷子知道我回来没有先去看他,回府后又要被骂了。” 墨红妆进了长日楼后,发现那些原本在外面盘踞着的人们都一脸惧怕地离自己远了几分,但那眸光中却带有一丝敬佩和崇拜,各种复杂的眼色都有,看着这个身份不明的绝色女子,毕竟敢如此对待那天城第一首富的人,这真是太厉害了。 光是这份勇气,就值得赞叹啊,不过若是被那心胸狭窄的胖子知道他们与这女子有过分亲密的接触,指不定会牵扯到他们头上,若是普通人也罢,但事关那个胖子,他们也只能离墨红妆远远的,生怕被那胖子的爪牙看见连累到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红妆没有理会他们,这样的眼神自己见得多了,也习惯了,转过身子,望着刚刚跟着进来的云止,双手环胸,嘴上说道:“你要我见的人,在哪里?” 云止神秘一笑,指了指那转角的楼梯上,道了声:“跟我来。”便率先迈步上了楼梯,墨红妆暗骂一句,这时候还装什么神秘,存心吊人胃口嘛,但还是紧跟而上,两人一消失在一楼所触及的视线刹那,四周便是一阵议论声响起。 “喂,你见过那个女人吗?竟然敢打京城第一首富,太有胆子了。” “不过她身边跟着的那男子倒是挺眼熟的,是不是以前见过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种这样的感觉耶,喂,你有没有印象。” 而有一些人,在见到云止那张脸后,一脸惨白,嘴唇打着颤,不禁喃喃自语:“难不成,是五年前那混世小魔王又回到天城了?造孽啊。” “看来你这徒弟收的真是不错,如此年轻,竟然就如此深得你的真传,比起你来,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终于见到一个比你更加妖孽的人了。” 长日楼内,最高层,一身穿金色长衫,长得一副堪比女子般柔美的男子手执一把竹扇,悠悠地摇着,清风吹起,发丝飘动,落日的余晖照亮了他那如水般的肌肤,努了努嘴,对上面前那一娃娃脸,悠哉的样子仿佛说着:“孺子可教也”的男人,一脸调笑。 “要说妖孽,花满楼,这世界上哪还有人能比得上你,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孽。” 七叔毫不留情地讽刺着眼前男子的调笑声,虽是知道眼前这男人是调笑自己取乐,但七叔心中也是自傲无比,这徒弟自己收的真是没话说,不仅医术,虐人这方法上也深得他七叔真传,又天生拥有那种强大威严的气场,深得他心啊。 他七叔的徒弟,若是没有这种能耐,那自己说出去都嫌丢人! “呵呵,我可不想被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这样子说,太没有说服感了。” 花满楼呵呵一笑,手中折扇轻摆,嘴中丝毫不介意地吐出这在七叔面前犹如禁忌的话,七叔闻言后果然脸色一沉,指着花满楼怒从心起:“你这臭小子,竟然敢这样说我,你是找死了吧!”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在我的地盘上还敢说我坏话,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朋友上,早就一掌拍死你了。” 花满楼早就预料到七叔会怒发而起,但还是悠然自在地品着桌上摆放着的龙井茶,放在口中轻轻吹着热气,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吞咽,如丝竹之声,其仪,其态,端庄娴雅,若不是那张脸着实堪比女子柔美,贵公子的名称,他当之无愧。 “哼,你以为我不是一样?若不是当你是我朋友,我早就拆了你的长日楼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七叔见状也散了气,冷哼一声重新坐下,一脸气鼓鼓的样子,活脱脱地像一个小孩子抢不到糖果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只能以这种无声的抗议宣泄自己的不满,换句话说,就是萌爆了! “你舍得吗?我若是没记错,不知道有哪位神医,对我这长日楼的美酒可是喜欢得紧,若是拆了我这长日楼,你上哪里去看这落日,又上哪里重新找这酒一品呢。” 花满楼指尖轻抵下巴,一双眸子含着笑意看着眼前的七叔,只见七叔被花满楼这句话呛得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个死家伙,这句话直直指向自己的软肋啊,自己没什么爱好,却偏偏爱上了这家伙调制出来的酒,为了这个东西,自己还没少在他身上吃了大亏,却还不得不被他吃得死死的,靠! ------题外话------ 求收藏~亲们! 章 二十六 七叔坑爹! “七叔,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七叔略占下风,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之时,墨红妆惊讶的声音自那楼梯之处传了过来,弄得七叔心中一阵感动泪奔啊,好徒弟,你来的可真太是时候了,师傅我爱死你了! 云止上来后见到七叔与花满楼对峙的脸色,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一双眸子狡黠地望着七叔,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的样子,弄得七叔脸上冒起了一丝红晕,狠狠一瞪云止之后,云止这才假装后怕地收回目光,但嘴角上那抹笑意却是越发扩大。(..info) 七叔对着云止挥了挥拳头,一脸威胁的模样,这个臭小子,还敢嘲笑我,既然我修理不了花满楼,那么拿你出气也行! 云止欠了欠身子,对着七叔使了个眼色“看我的”,紧接着身子偏转,微微眯起眸子,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墨红妆看着七叔与云止这副明来暗去的对眸,一时间也有些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指着云止和七叔疑惑地问着:“难道你们两个,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而云止口中所说的邀请自己,还是自己很熟识的人,说的就是七叔?! “认识也不久,才一年而已,比起你和七叔来,可差得远咯。” 云止拍了拍自己紫色衣袖上根本没存在的灰尘,继而换上一张腻死人不偿命的笑脸,迈着柔步往花满楼的方向走了过去,娇滴滴的嗓音自喉中吐出:“小楼子,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呢?” “噗。” 花满楼刚入口中的茶水被云止这么刺激得一口气喷了出来,拼命地咳嗽着,瞬间移动身子离云止远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双眸子警惕地看着云止,这个混蛋,难不成毛病又犯了,这次还针对我头上来了?! 云止见状,脸上笑意越发扩大,但嘴上的口气却带上了一抹悲呛:“小楼子,你怎么见到我就喷口水呢?是不是你不喜欢我了?” “麻烦你说下人话好不好,别用这种口气说话,恶心死我了。” 花满楼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对着云止甩了甩手,示意他赶紧离自己远一点,可云止却又不依不饶起来,一扯衣袖,遮住脸庞,宛如女子般伤心欲绝的嗓音缓缓吐出:“小楼子,你果真不要我了,你真是好狠的心呐。” 墨红妆有些无语,这个云止怎么到哪里都喜欢用这种比女子还要娇滴滴的声音说话,是不是从小有什么怪癖啊,有时间得帮他治治,要不然哪天他抽风犯到自己头上,自己估计也会被恶心死,不收你的费用,便宜你了。 若是被云止此刻知道墨红妆的想法,估计那脸上的笑容也会僵住,继而将目标转向到墨红妆头上报复了。 “哈哈,臭小子做的不错,狠狠腻歪死他,花满楼,这就叫做恶人有恶报,谁叫你刚才那样说我,哼。” 七叔忍不住为眼前的情况拍手叫好,墨红妆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拉着七叔的袖子后退几步,小声问道:“七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云止是怎么认识的,这花满楼又是谁?” “姑娘姑娘,这个回答还是由我来吧,我讲话慢条斯理,比较清楚。” 花满楼这个时候突然从那张桌子跑了出来,顺便心中对旁边装模作样的云止狂做呕吐状,躲到了墨红妆的身后,一脸歉意的笑容,轻声说道:“对不起姑娘,为了要躲开云止,在下不得不偷听你们说话,给个机会吧。” 墨红妆偏了一眼花满楼,一脸深有体会的表情,虽然被人偷听说话确实不爽,但若是因为那个云止,好吧,这个感觉自己深有心得,在他腻歪自己的时候自己都要拼命忍着才不将自己手上的银针封了他的死穴,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生经历才成就了一个这么变态的性格。 可墨红妆也没有想到,其实这个混世小魔王以前在天城之所以那么出名,除了那个见什么人不爽就往死里整,还有这种腻歪得人不得不答应他的手段。 “喂,花楼满,我和我的宝贝徒弟说话,你过来插什么嘴,一边去,云止还在那里等着你呢,告诉你,你可别敢欺负他,否则我跟你没完。” 七叔这个时候不满意地跳了出来,他还没有看够花满楼被云止给腻歪吐血的样子,至少也要让他吐了再说,谁让这家伙专门跟我作对,还要打扰自己与墨红妆的独处时间。 花满楼瞪着七叔发表自己无声的怒火,靠,什么叫做欺负他,他不缠着自己自己就谢天谢地了,还欺负他,自己有那个胆子嘛?! “是啊,小楼子,我们之间的话还没说完呢,从进门到现在,你就只说过我恶心两个字,我真的好伤心啊。” 云止这个时候又如幽灵般飘了过来,一副犹如深居冷宫的幽怨清肠,悲中带柔地看着花满楼,弄得花满楼浑身不由打了个寒颤,对着七叔作了个手势:“十坛,我给你十坛,帮我摆平这个家伙。” 墨红妆见到此状不由感觉有些好笑,怎么说呢?这个明明长得一副比女子还要柔美的花满楼竟然会为了一个长得像一个男子,可一闹腾起来却比女子还要娇柔的云止给逼得如此慌乱,真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爹妈生出来的时候性别搞错了。 “十坛?!你当我是什么人,才十坛就想打发我了?休想!” 七叔鼻孔简直要翘上天了,冷哼一声,得意地不得了,花满楼啊花满楼,谁叫你刚才要顶我的嘴,这下尝到苦头了吧,看我不好好玩死你。 花满楼暗地里咬了咬牙,这下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讨苦吃了,原本还想拿七叔当话题找点乐子,这下倒好,这个克星来了,自己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在花满楼犹豫不决的时候,云止反倒是偷偷往前迈了一步,这下子花满楼像是全身触电般,一跃而起,伸出单指,急切地叫着:“一百坛,我给你一百坛,这下总行了吧!” “好,交易成功,花满楼,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哈哈,云止,我们发财了,这一百坛好酒,可以够我们喝多长时间了啊。” 章 二十七 坑过七叔去 七叔在花满楼话音刚落的时候,直接一口咬定了下来,一脸猎人设下圈套胜利般的模样看着花满楼,花满楼有些愣了,眼见云止瞬间收起了那副让人恶心的模样,微微负手,轻笑着说道:“七叔高兴就好。(..info)” 墨红妆这个时候也已经明白了,看着一脸阴沉着脸色,苦逼到不能再苦逼的花满楼,心想若是眼光能够杀人的话,七叔和云止早已被杀得片甲不留了,原来如此,这两个家伙早就商量好了要坑花满楼一把,这下目的达到,可得意了。 “不算不算,你们两个,怎么可以偷偷联合起来坑我,我要收回刚才的话!” 花满楼对眼前这两人恨得牙痒痒的,靠,该死的云止和七叔,平时在我这里骗吃骗喝还不够,竟然还坑了自己一百坛美酒,虽然自己不在乎那点小钱,但这种被坑的滋味,还是在坑后当面给说了出来,这无疑在自己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这个冤大头的帽子,自己可不戴! “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连他都做不成诚信两字,那么这世间再无诚信之人,为了以身作则,若是做不到,就天打五雷轰,云止小子,你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七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朝着云止疑惑地问着,一旁的云止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用眼神对着花满楼的方向使了使,花满楼的脸色一下子就发黑了,拳头握得嘎嘎直响,该死的,七叔,算你狠,这一次算我认栽了!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一百坛我给你,但下一次,你可别指望我会上当了,哼!” 花满楼此刻语气蕴含着拼命压抑住的滔天怒火,话音从牙缝中狠狠吐出,转过身子生着闷气去了,该死的,这两个混蛋,气死我了,竟然敢阴到我头上,自己是有多久没有受过这样的冤头气了啊!若是看在这两个人是自己的损友,真想直接砍了他们的脑袋! “好了,七叔,云止,别这样捉弄别人了,我听说这长日楼的美酒虽然让人流连忘返,但这酒酿的时间还是挺长的,一时间让人拿出一百坛,这得让花楼主费多少心血啊。” 墨红妆此时开口劝阻着,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女风范,看得一旁的花满楼眼冒红心,哇,红妆姑娘,您这句话真是说绝了,我真是看错眼了,还说你尽得七叔真传,其实七叔就算拍马加鞭都赶不上您一分一毫,您就是救世主,七叔就是个人渣! “哦?那红妆,你说怎么办好?” 七叔略一偏眼那一旁冒着红心的花满楼,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这花满楼,还没有和自己这个宝贝徒弟相处多久,真当她会有那么好心?别开玩笑了,说不定反而会把你气的更加吐血,七叔深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为了花满楼跟自己作对呢。 “依我看,就给花楼主留一坛自己尝尝吧,这样花楼主既实现了自己的誓言,不会因为背誓而天打五雷轰,也给自己留下一坛好尝尝味道,给大家一个台阶下,更重要的是,九十九坛,多好听的数字,也够七叔和云止你们两个喝得久了吧。” 墨红妆故作深思地拧紧眉头,半响才说出这么一个解决方案,把一旁花满楼原本挂满笑意的脸上渐渐失去了颜色,什么意思?才一坛?还留给自己尝尝鲜,这跟送一百坛差别很大吗?!而且为什么自己听起来感觉十分不爽?! “不不不,我觉得还是整数好听点,九十九坛,念起来太绕口了,不行不行。” 七叔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满口拒绝,一旁的云止笑着看了墨红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表示他也是同样的一个意思,气得一旁的花满楼差点又喷出一口剑血,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竟然连一坛都不肯给自己留!比起还肯留一坛给自己的墨红妆来说,这两个无疑就是大灰狼,而墨红妆就是小红帽啊! 对不起啊红妆姑娘我真的错怪你了,我在心中默默抽自己几个巴掌! “那要不然换个说法,既然我们这里有三个人,那么见者有份,我们三个人每个人送一百坛,但为了给花楼主也留下一点,那么我们每个人拿九十九坛,这样的话花楼主就还能多拿两坛,你们看这个提议好不好?” 接下来墨红妆笑眯眯地说出这个提案,话音刚落就得到了云止的一阵拥护,拍手叫好,七叔微微皱眉,但随即也是一脸很勉强很勉强地同意了,紧接着三个人将那股火热的视线扫向花满楼,示意他赶紧交货! 而一旁的花满楼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墨红妆,只感觉眼前那个如小红帽般善良可人的绝色女子瞬间变成了笑里藏刀的腹黑狐狸,这一次,花满楼感觉自己真的要吐血了! 原来,想了这么多,真正的敌人就藏在自己身边,而自己还傻傻地当她是拯救自己的人,自己真是犯贱啊! “喂,花满楼,你看看我徒弟为你多么着想,竟然还多给了你两坛,便宜你了,我看你就答应了吧,别辜负我徒弟想了这么久的一片苦心呐。” 七叔冲着花满楼撇了撇嘴,心中早已笑得不能自已,连肚子都有些疼起来了,花满楼拳头握得青筋暴起,这叫着想?去你妹的着想,当我傻子呢,明显是我吃亏了三倍好不好! “小楼子,我也觉得,美人的一片好心,可不能辜负了,你可以负我,我有那个心理承受,可红妆不同,她那犹如琉璃般一触就碎的心,你可伤不起呐。” 云止此时又怪里怪气地掩面叹息,花满楼看着云止,已经没有了以往那种恶心惧怕,而是换上了一种“我是不是被当成傻逼了”的一种极其愤慨的表情! “你们,去死!” 花满楼咬牙切齿,他发誓自己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生气过,以往那翩翩儒雅的风格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怒火燃烧的愤慨,自己错了,真的错了,自己必须得相信自己的直觉,也得相信是那该死的七叔教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个小红帽!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腹黑狐狸!自己被骗了,骗的好凄惨,还要遭受这三个无耻之徒的围攻! 眼前被这三只恶狼围攻,自己还留下来干什么?等着被吃干连骨头都剩不下来吗?赶紧――闪。 章 二十八 一战成名! 花满楼趁众人不注意,一个翻身,直接从楼梯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刚想脚底抹油赶紧逃跑,末了听七叔那声音自楼上传了下来:“花满楼,记得,两百九十七坛,我给你算好了,若是你付不出来,你可是要被天打五雷轰的啊,你的命那么值钱,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挂了。” “七叔,你这个人渣,给我去死!” 那一天,整个长日楼都听到了花满楼这声发自丹田的怒吼,震得长日楼地基都有些摇晃起来,坐在楼下的无辜客人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便是被这股巨响给震得耳鸣,有些人甚至受不住惊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一旁的掌柜和伙计无辜地对望,默哀一声,看来自家主子,这次还真是被七叔给气得不浅呐。 “哈哈,见到花满楼那混蛋被气成这样,估计一个多月他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痛快。” 七叔哈哈大笑起来,身上一袭白衣随着主人的狂喜也舞动着,随即七叔眸光一偏,对着墨红妆指了指:“你这丫头,这么久不见,这气人的本领还是没有退步,不错,没有枉费我七叔教了你这么久,真懂为师的心思。” “七叔,花楼主既然已经走了,您也已经开心了,是不是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墨红妆白了七叔一眼,这句话怎么听得有那么一股讽刺的意味,身子微微靠在栏杆之上,云止抬起眸子,轻笑一声说道:“怎么?红妆,听你的口气,你貌似对花满楼很有意见?是不相信他吗?” “我和他只是刚刚才见过第一次面,就算你们两个和他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但对我来说并不熟,所以,我不喜欢我不熟悉的人在旁边听我们讲话,所以才顺着七叔把花楼主给气走了,好让我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一回事。” 墨红妆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不改,听得一旁的云止喜上眉梢,微微垂首:“这么说,红妆,你是把我当成……” “你别误会了,我之所以让你留下来是因为你也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更何况,我对于你的身份还没完全搞清楚,你那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墨红妆直接掐断了云止那想入非非的念头,云止哀怨地看了一眼墨红妆,伸出紫袖遮住脸面,鸣鸣而泣:“红妆,你这句话说得让我真心疼啊,还以为人家在你心中已经有了一定地位了呢,鸣鸣鸣。.info[]” “哭死你算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模样我和花楼主一样是多么想掐死你呐!” 墨红妆瞪了眼云止,全身鸡皮嘎达,艾玛,这男人这是作死啊?半天不在那里哀嚎一下就浑身不舒服吗?云老王爷到底教出了个什么孙子,而且你是舒服了,可旁边的人看的是多么想弄死你你知道吗?! “好了,红妆,云止小子,你们也别吵了,不过红妆,七叔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虽然那花满楼长得一脸猥琐样子,是挺气人的,但归根起来,若你能入他的眼,那么他会成为你坚实的后盾的,相信七叔,跟他搞好关系,没错的。” 七叔脸色有些阴沉,刚刚在云止对花满楼自己倒是感觉爽快,但现在花满楼是被气走了,云止靠着自己这么近做这种女人相的动作,自己着实也是一阵反胃,但他还是不敢像红妆一样在云止面前表现出来啊,若是被云止记恨了,改天去跟花满楼串通起来对付自己,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虽然我知道花楼主既然能够跟七叔做朋友,是有一定本事,唉,罢了,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七叔,你说。” 墨红妆有些无语七叔口中那“猥琐”的形容词,虽然花满楼长得确实与众不同,但好歹没跟猥琐沾上边吧,但眼见黄昏即将逝去,夜幕也快降临了,想着自己和墨老王爷的约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与那个老人家失约,所以心中也有些急促了起来。 “云止小子,你说,还是我说?” 七叔此时转过身子对着云止问着,云止耸了耸肩膀,表示没什么所谓,七叔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开口比较合适:“其实红妆,你应该知道,这江湖上曾经出过一个神秘的高手,外号金蚕的人吧?” 金蚕?墨红妆微微拧眉,在脑海中一阵搜索,接着对七叔点了点头:“没错,我是记得,那金蚕是十年前风云江湖上的一个神秘人物,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踪迹了吧?” “他就是云止小子的师傅,也是我的好朋友,更是,你爹爹知己兄弟。” 七叔此时一脸正色,没有了往日那种轻浮玩笑的味道,墨红妆有些诧异,看了看云止那不容置否的脸色,抿了抿唇:“你说,那金蚕不止和七叔你还有云止有关系,还牵扯上了爷?” “不错,十年之前,魔尊那家伙与金蚕相约在天山上决斗,那一战,不仅成名了金蚕,也将魔尊的威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那一战,唯独我一个旁观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刻在脑海,永远无法忘却。” 七叔眼光琉璃,似是回忆着往事,砸了砸下巴,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想必,当初那一战,绝对是极为精彩,宛如一场天地间只燃放一次的盛世烟花,引来万众瞩目,否则的话,以七叔的性格,说不定转眼就忘了。 不过,能与爷交手一战,这金蚕,果真厉害呐,爷的强大,墨红妆自然知道,而且听七叔的口气,爷与那金蚕一战,金蚕不仅没死,还收了云止做徒弟? “那么,最后是……” 墨红妆试探性地开口,七叔笑了笑,知道墨红妆接下来要问什么,也没墨迹:“别担心,最后是魔尊赢了,而金蚕也因为此战败了,隐居山林中,没有再出现于江湖之上,不过却在离去江湖之时,与魔尊一战相见恨晚,结为兄弟,而我那时候则做了个见证,因此,这江湖上,魔尊与金蚕是结拜兄弟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一个秘密,而现在,又多了你一个人知道。” 章 二十九 约定 言罢,半响沉默,唯有夜色如墨,风声栩栩,卷起一阵独属于秋天的寒意。 墨红妆抬眸看了一眼云止,见他眸底没有一丝否认的迹象,看来,真如七叔所说,那金蚕确实是云止的师傅,但…… “云止,你又是什么时候认识金蚕的呢?” 墨红妆感觉有些疑惑,若是如七叔所言,金蚕是在十年前就归隐江湖的话,那么云止在十年前还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拜金蚕为师? “我爷爷其实很久以前就与金蚕相识了,在他归隐江湖的时候,曾经来拜访过一次我爷爷,那时候我爷爷跟金蚕做了一个交易,让我做他的徒弟,而我爷爷,则会帮他找寻一样东西的下落。” 云止说到这里的时候,略一停顿,沉默不语着,而七叔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对上墨红妆说道:“红妆,或许你会很好奇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不过就连我也不知道,金蚕没有告诉过我,而云老王爷也答应过金蚕不能说出那个东西,所以,就连云止也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云老王爷到底找到了没有,这还是一个谜。” 东西? 墨红妆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突然一跳,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但,为何会产生这种感觉?墨红妆却是感觉很莫名其妙,猜也猜不透。 不过,听完云止和七叔的解释后,再加上云止身上的东西,一些谜题,已经有了些眉目了。 “云止,刚刚在遇见那埋葬的五大使徒之时,你从怀中掏出来的东西,是盅虫吗?” 墨红妆转头跟云止确认着,而七叔听到墨红妆的话后一愣,随即一蹦而起,一脸怒色:“红妆,云止小子,刚刚你们遇到那五个变态的袭击了?靠,这么久没有去治治他们,竟然敢对我徒弟下手,真是找死!” “恩,不过幸好有红妆身边的一个人出手,没花费多大的力气,要不然还真是棘手,不过,红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全部都懂,或许师傅要我爷爷找的东西是关于它,但是,除了这个,也有很多的可能性,这只是千万分一种,师傅的心思,老实说,就连我跟了他几年修行,也猜不透。” 云止摇了摇头,他自是知道墨红妆接下来想说什么,但这些眉目,自己跟在金蚕身边这么多年,自己怎么可能想不到?或许有可能,但这种可能,只是许多种之一罢了。 盅虫,这是只有神秘部落――苗疆才有的东西,而金蚕会使用这东西,那么他的出处,已经呼之欲出了,但,那又如何? 没有人能够猜透金蚕在想些什么,就比如,墨红妆即使呆在魔尊身边那么久,若要她说出魔尊心中的想法的话,墨红妆也是说不出来的。 或许身为至尊的人,心中的秘密总是身边人难以看透的吧,所以才会有一句古话“好处不胜寒”呐。 而七叔此时却是皱起了眉头,他在听到云止的话后,下意识想到了那个人,有些不解,魔尊,你为何以这个身份来这天城了?不知道这样子做,对你有多大的风险吗?若是被人察觉到你的身份的话,那么你这么多年来的隐忍,可是败露了啊,就连红妆,你也忍着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啊。 还有埋葬的人,为何要找上墨红妆和云止?还派出了五大使徒这种重量级角色,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十年前想要杀了墨红妆的那个人指示的吗?这天城的局势,到底会变得怎么样? “我知道了,对于其他人的私事或者秘密我也没有想要过多介入,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不过,既然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了,那么我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天色已晚,我想先走了。” 墨红妆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过多探测别人的隐私也是件不道德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这些隐私恐怕以后还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灾难,眼前那老鼠的事情就够自己烦了,自己没想要过多牵扯进浑水中,之所以问,只是因为那个金蚕与七叔还有爷有关系罢了。 不过听七叔和云止这么解释,估计那金蚕退隐江湖多年,而且和爷还有七叔的关系甚好,自己也就放心了。 “怎么,这样就要走了吗?红妆,这里的酒,你还没尝过一口呢?就没有半点留恋?” 七叔见墨红妆要走,下意识地想要去挽留,只见墨红妆耸了耸肩,抱有歉意地对七叔说着:“对不起了七叔,我除了跟你有约定之外,今晚还跟墨老王爷许下了诺言,我不想失约,至于这酒,等改日黄昏的时候,我们师徒两再好好畅饮一番吧。” “恩……我懂了,那好吧,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爷爷久等了,若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爷爷也是个火爆脾气,会修理你的吧。” 七叔瞳孔轻颤,不知道自己刚刚心中那种悸动从何而来,有些尴尬地负手言道,而云止则是有些意味地看了七叔一眼,那种动作,真的很像下午时候那男人出现在墨红妆身旁的感觉啊。 不舍之中,还带有一种占有欲,只不过那男人则是霸道极了,而七叔,只是淡淡的,如不经意间的一瞄,但却足以让人察觉出那其中蕴含的情感,不过就算自己这个外人看出了点端头,但红妆,看起来却一点都没有发现啊。 看来七叔和红妆这两个人都是感情迟钝的白痴,不过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也管不着,但想到那个人,云止的脸色也有些沉了下去。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怎么心中总是有那种很熟悉的感觉,那个人给人的气势,分明就是他啊,自己从小与他见过几次面,每一次都留下了那么深刻的印象,应该不可能认错才对。 “恩,不过七叔,这次你打算在天城里呆多久?若是不那么急着走的话,要不要跟我回墨王府里一起住?” 墨红妆虽然感觉七叔的样子怪怪的,但丝毫没有想到男女之情那方面去,心中还是对七叔出现在天城感到挺开心的,若是七叔能陪自己一起在这天城久居下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若是有七叔在的话,自己也会莫名心安吧。 章 三十 一眼错过 “不必了,那些权贵人家里太多规矩,我遵守不过来,免得气得我想把你那墨王府给拆了,我还是在长日楼里逍遥自在点,不过红妆,回去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天城的局势,已经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了,我会在天城呆久一点,若是必要时候,我会出面保护你的。(..info)” 七叔此时一脸正色地对墨红妆说道,墨红妆轻轻昂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声道:“谢谢,七叔。” 不过,这一次,不需要你这么为我操心了,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自己的困难和事情,你就等着看吧。 局势再乱,敌人再多又如何?既然硬要找我墨红妆的麻烦,那么我就要让那个幕后主使知道,到底谁才是猫儿,谁才是老鼠,区区一介老鼠想要爬到猫的头上,痴人说梦! 墨红妆离开长日楼的时候,已经夜色入幕,万家灯火已经挂了起来,透着红色的灯笼闪烁着那金黄色的火焰,照亮了来往行人脸上的喜悦,夜明星稀,就连这秋风也吹不走那天城的繁荣,各家各户,街上商户,旅游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info) 可谁知道,这表面上繁荣的天城,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风波汹涌呢?除了那些运转权谋的当事人,这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老百姓,只是被他们当做掩饰无知的棋子罢了。 墨红妆,坐落于一座宅子的高处,仍由那秋风吹着自己的墨发和红衫,下巴昂起,眸子微眯,望着远方那灯火通明的皇宫之内,不由捏了捏拳头。 十年前那天,将我载离天城的那个车夫,为什么会找不到?就连魔宫找了十年也没有丝毫线索,那个要当初的墨红妆死的人,究竟是有何等的势力? 并且,为什么偏偏要一个软弱无能的墨红妆死,若是嫡女还有可能,可一个庶女,值得他动手吗? 墨红妆想到了墨老王爷,想到他看着自己犹如找到后继人一般满意的目光,望了望天上的云帘,心中思索,难不成,墨王府里还藏着什么稀世珍宝,就在墨老王爷手上,自己十年前之所以会出去历练,就是为了那个东西?可是为何要交给墨王府里的一个庶女?并且那个时候,自己可是软弱无能,怎能入墨老王爷的法眼?可是与太子定亲,确实是墨老王爷与皇上提出的,不假啊。.info[] 撇开这些,若是自己猜测成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那种实力强劲的人想要对自己下手,而且他对墨王府的事情,到底了解多少?是不是,墨王府中的某个人? 一切,若是墨老王爷肯说,便有了答案,但墨红妆清楚,墨老王爷现在还没有打算说,可自己没有那个心思坐着等秘密送上门来,自己,要用自己的一切势力去查探。 否则的话,单等敌人送上门来弄死,那也太被动,也太无趣了点。 墨红妆眼角闪过一丝利芒,若墨王府里真的有什么人要自己死的话,那么自己可是要好好抓一抓,那只藏得这么深的老鼠究竟是谁了, 紧接着,脚步轻点,一跃而起,踏着那房屋的瓦砖之上,奔跑于月光之中,一抹红衣如舞动着的风中精灵般,不停地飘着,扭动着,闪烁着那独属于它的绝代倾城。 但,有时候,只需要一眼,一眼错过,便是一个罪过。 赶着回墨王府的墨红妆没有看到,在一大户人家的后花园中,一个身穿素衣,坐着轮椅,全身笼罩着天上月色的男子呆呆地看着墙外的情景,直至,眼眸中那一抹红艳闪过,一直呆愣的表情,闪过一丝触动。 空灵,如上仙般最为完美的杰作。 他拥有着一头如万千风华的银丝,如同月色一般,摄人心魄,没有人会想用妖怪这个词来形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硬要说,是妖孽。 如同妖孽般的白发男子,空灵的俊脸上雕刻着就连上天制造出来也不由赞叹的轮廓,肌肤如水般通透,笼罩于月色之下,全身仿佛飘着淡淡的银光,配上那身淡而朴素的白衣,第一眼,入心,似仙。 墨红妆一飞而过,没有作何停留,也没有发现那后花园里竟然还有一个男子,而白发男子那也只是惊鸿一瞥,只来得及抓住那红衣的末尾,却已经明白了那红衣的主人究竟是谁。 “红妆……” 白发男子嘴中轻轻悠叹,如在念着思念已久的情人般,仅仅两个字,却吐露了仿若过了数年之间陪伴的宠溺,关怀,以及爱意。 周边,花儿寂静,陪伴着这如同谪仙般的男子一同仰望明月,只待那秋天的最后一刻将他们的生命剥夺,送入冬天的长眠。 而这大户人家门口那匾牌上,用金色的轮廓刻着三个大字“锦王府。” 墨王府,大堂之内,气氛颇为诡异。 一张桌子,围着五人,分别是墨老王爷,居于上座,墨王府的家主,墨王爷―墨明清,以及大夫人―陈容,还有嫡女―墨随心,嫡子―墨笑傲。 墨明清与墨笑傲这两父子今日身着一件墨王府特制的黑色长衫,上面用金丝绣着一条不怒而威的巨蟒,袖子轻透,大手负于掌中,搭在桌子上轻轻敲着,墨明清虽然已经年近四十有几,但作为墨王府的当代家主,那种气势仍旧锐利,脸庞上仍残留着年少时那雄姿英发,颇具成熟的魅力。 相比较起来,墨明清脸上虽是俊逸,但却少了父亲那种成熟,此时脸上虽是极力隐藏着,但也带有一丝不耐烦和反感,眼角微微一偏,都是看在那闭目养着神的墨老王爷,咬了咬牙,似是心中颇有怨言。 陈容和墨随心这两母女倒是打扮得犹如圣诞树般,各种名贵的胭脂红粉洒在脸上,透着一股浓厚的香味,身上穿着色彩艳丽的粉色宫裳,一头墨发保养得极为漂顺,用名贵的翡翠金冠竖起放下,一股奢华的美丽自身上若隐若现,此时皱着眉头,也是心中烦躁。 章 三十一 老古董? 桌上,食色味香,早已准备好的美食样样盛放在那青花瓷之上,透着诱人的气息和颜色,四喜丸子,翡翠饺子,红烧猪蹄等十几样菜色摆在桌面上,尽显大户人家的豪气以及大方,也不在乎他们这五个人究竟吃不吃得完。(..info) 奢华,繁荣,仿若一个小小的映照般,就这样刻在这日常的膳食之中,无声地表露了出来,四根大红色的柱子支撑着这古色古香的大堂,历代名家的笔墨书画挂在墙上,窗儿轻闭,透着秋风,金贵的熏香自炉子里缓缓升起,一圈又一圈地漂浮在空中,将那燃烧而出的芳香深深融入这座大堂之内,仿若是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一般。 但这五人,已经静坐在这桌子上已经半个时辰了,没有动筷子,只是这样坐在椅子上,墨老王爷闭目养神,一袭朴素的白衣甩在身后,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看起来似是熟睡了一般,但那身姿,却是坐得笔直。 墨老王爷没有宣布开饭,墨王爷等人也不敢斗胆率先动筷子,陈容对着墨明清使了个眼色,这个老不死的,今天又哪门子抽风了,饭菜上来了也不吃,害得自己和心儿还有傲儿也要挨饿,却连一个解释都不给,真当他们是陪衬了啊?! 墨明清对爱妻这一眼也是着实无奈,他心底不知道墨老王爷为何这样迟迟不宣布动筷子,但作为晚辈,他也是着实敬爱自己的父亲,因此他还以爱妻一个眼色,再让她多等一下,陈容两眼一瞪,冷哼一声,不理会自己的丈夫,生着闷气去了。 没错,是得先忍一忍,等这老不死的死了,自己就再也不用受他的气了,看他年纪如此年迈,估计临入土的日子也是不远了吧,谁叫你这个老不死的从来没给过自己好眼色看,休怪我如此无情! 若有好机会,定要动下手脚,否则的话这样受他的气,别让自己给折寿了! “爷爷,到底是什么事情,您也得说一声啊,我们都等了半个时辰了,这下饭菜都凉了,我们也饿了,还能吃嘛?!” 墨随心可没有自家爹爹那么好的性子,从小到大一直被捧为掌上明珠,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众星捧月,唯独就是这个爷爷一直看她不顺眼,她墨随心打从心底对这个严格又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的爷爷感到厌恶,再加上什么原因都不说,就让自己和哥哥,娘亲爹爹这样陪着他傻坐了半个时辰,这叫什么事嘛,就算身为长辈,这也太过分了! “心儿,不要胡闹。” 还不等墨明清和陈容出声,一旁的墨笑傲出声呵斥道,迎来了父亲墨明清赞许的目光,墨笑傲心中有些得意,虽然对墨老王爷这番举动墨笑傲心中也是很不爽,但他知道现在这王府中最大的是谁,不是自己的爹爹,而是眼前这墨老王爷! 若是得罪了他,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更何况爹爹那些小妾们也是虎视眈眈,自家弟弟拼命算计自己想要夺他嫡子之位,自己不仅要在爹爹面前好好表现,对这墨老王爷,自己也要百般拉拢,这样才能让自己的位子坐稳了! “哥哥,可是你看……” 墨随心嘟起小嘴,一脸气不过的模样,墨笑傲深知自家妹妹的脾气,因为是亲兄妹,所以平日里墨笑傲也是宠着她,但现在在墨老王爷面前,墨笑傲可不敢有任何的假公济私,狠狠地瞪了墨随心一眼:“爷爷都没有说饿,你一个年轻人说什么饿,安静坐着点。” 墨老王爷眉头轻轻一动,心中却是冷笑不止,自家儿子被那枕边狐狸精吹得耳根子发软,早已寒了他的心,自己的这嫡子嫡女,更是从小被宠坏了的孩子,墨随心没有能力,这墨笑傲,虽然也有一定的底子,却生了副恶毒心肠,若是真拼心计,根本比不过他人,说到底也是沉迷美色之人,如他爹爹一样,无奈无奈。 可想到了下午见到的墨红妆,墨老王爷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天也不想亡我墨府,有红妆这丫头在,我们墨王府,就绝对不会垮! “这位小姐,您不能进去,这可是大堂,主子们正在用膳呢,小姐……”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陈容本就因为墨老王爷的事情心中烦躁,眸子闪过一丝阴狠,站起身子,尖声叫道:“好大胆子,是哪个下人敢在用膳时间擅闯大堂,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我还没说话,你一个妇人家插什么嘴,坐下!” 墨老王爷此时两眼一睁,锐芒尽显,直刺陈容,陈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呆愣,也是被墨老王爷这幅模样吓到了,但随即心底更是恨得牙痒痒的,这个老不死,竟然敢让自己如此丢脸,根本就是存心和自己过不去嘛! 陈容愤愤地坐下了,墨明清连忙小声安慰自己身旁受了气的爱妻,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墨老王爷,墨老王爷冷哼一声,丝毫不理会他,让墨明清有些难堪,而墨老王爷直接撇开嗓子冲着门外喊道:“不准阻拦,让那丫头进来。” 门外阻拦的声音随着墨老王爷这一声悄然而止,守着门外的下人们有些惶恐地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红衣的绝色女子,暗自猜测这到底是谁,竟然能让那个严格的墨老王爷出声说话,顿时不敢怠慢,连忙打开木门让墨红妆进去。 “怎么?还没吃呢?” 墨红妆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去,见眼前那五人的目光顿时扎在了自己的身上,又看了一眼他们环桌而坐的菜色,碗筷整洁,想必是动都没动过,这墨老王爷竟然等自己等了那么久,墨红妆着实感觉很意外。 听着这墨红妆仿佛和他们很熟的话,墨明清呆了,陈容愣了,墨随心则是咬牙切齿,眼前这个墨红妆长得太美了,这让一直以来自持美貌的墨随心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挑战,特别是看着自家哥哥望着那墨红妆眼珠子都要跑出来的样子,更是面色发沉。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题外话------ 求收藏啊亲们~ 章 三十二 多大仇? “你还有脸说这句话,竟然让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就是这样遵守和我的约定的吗?孽畜。” 墨老王爷直接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冲着墨红妆丢了过去,墨红妆赶紧一闪,茶杯砸在柱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成了一片,喷洒出来的茶水溅湿了墨红妆的绣花鞋。 墨红妆感觉额头上有几根黑线,这是有多大仇呢?自己还真是他的孙女吗?竟然用这么个危险的招呼方式,不就是迟到了一会嘛。 “有点事情嘛,等不及了可以先吃啊,我随意的,我又没要您一定等我回来。” 墨红妆耸了耸肩,紧接着墨老王爷又是抄起一个茶杯丢了过去,墨红妆故技重施,接连闪过,还小心地不让茶水溅湿自己的绣花鞋,忍不住吐了个槽:“我说爷爷,还是别砸了吧,这茶杯怎么看也是个上品,你这样砸着,碎了的钱不心疼啊?” 爷爷? 众人听到墨红妆这个称号皆是一愣,墨老王爷冷哼一声,将手中刚刚举起的茶杯又放下,重复三次之后,最终还是轻轻一甩,丢在了地上,随着清脆的响声,茶杯华丽丽地碎了一地,表示出了他的不屑。 墨红妆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老头,还真是刺激不得。 墨明清虽然还不明白眼前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也不能仍由自家老爷子这样拿东西砸来砸去的,连忙出声道:“爹,有话好好说,还有这位姑娘到底是谁啊?” “是谁?!混账东西,连自己女儿都不认识了吗?” 墨老王爷原本还想砸下去,听到墨明清这番话后,无名火燃起,指着墨明清的鼻子怒骂着。 墨明清愣了,看了看一旁悠哉的墨红妆,又看了看自家老爷子怒火中烧的模样,忍不住吞了口唾液:“女儿?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 墨明清话说到最后,却是猛地想起,在这墨府中确实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只是那个女儿太过懦弱,根本毫不起色,墨明清没怎么放在心中,只记得在十年前那个女儿就被送出墨府游历去了,原本以为这个女儿已经死了,可现在,她竟然是回来了? 她就是当年那个墨红妆?! 墨笑傲脸色一黑,心中哀叹,没想到竟然是十年前那个扫把星,原本还以为长得这么貌若天仙的女子还能追到手,这下可浪费了,不过竟然还没有死,命还真是硬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这个墨红妆现在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是墨红妆?!” 墨随心忍不住跳起来说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墨红妆,一脸不可置信,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犹如丑小鸭般的墨红妆,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么一个大美女?自己还以为这个妹妹早就死了呢,一时间难以接受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墨红妆的事实。 “虽然本夫人知道你久未回府心中急切,但归根到底你不过是一个庶女,刚刚在大堂门口大声吵闹不说,并且还敢当着用膳的时间登门上堂,老爷,若是臣妾记得不错,这可是犯了家规的吧。” 陈容心中不屑,还以为是老不死请来的哪路神仙,没想到还是十年前那个贱人生下的女儿,现在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庶女毕竟是庶女,而且这十年以来在王府内自己已经掌握了家权大局,就算她回来也撼动不了自己的地位,就算长得和她那狐狸娘亲一样的胚子…… 陈容想到这,瞳孔猛地收缩,不禁用手掌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响,却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呵呵,我想没有必要那么愤怒吧?再说这家规,我不过是受爷爷的邀请才会来这里用膳的,若是你不信的话,你大可以问爷爷啊,若是你硬要用那家规处置我的话,想必你是连爷爷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墨红妆还以为这陈容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仍旧不紧不慢地说着,一旁的墨老王爷虽是轻哼一声,但也没有出口否定墨红妆的话,反倒是教训起了陈容:“你这女人,这样吵吵闹闹,不分青红皂白地成何体统,亏你还是我墨王府的媳妇,竟然如此不懂规矩,当着长辈的面前还敢拍桌而起。” “对不起,爹,是我的错,对不起。”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陈容没有反驳什么,反倒是对着墨老王爷不停道歉着,转过头来对着墨红妆歉意地说着:“对不起啊红妆,是大娘我太习惯了,你也明白,犯了错的人不能这样惯着,特别是墨王府的人,否则的话还有什么规矩可言?是大娘的错,没有事先问清楚。” 墨随心和墨笑傲看得简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还是自己以前那个风行雷厉的娘亲吗?换做以往,就算是爷爷亲自邀请这墨红妆前来,理应是要先反驳一番,今天怎么这么简单就认错了? “咳咳,既然容儿已经认错了,爹爹您就原谅她吧,还有,那个……红妆是吧?来,坐,算上日子我们父女两也好久没见了,让爹爹好好看看你。” 墨明清并未对墨红妆的归来有什么激动之情,说到底自己连还有这么个女儿也是刚刚想起,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印象,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帮陈容打下圆场罢了。 墨老王爷不满地看了一眼墨明清,暗叹家门不幸,竟然生出了这么个痴迷美色的孽种,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了! 陈容感激地看了一眼墨明清,但仍旧站着不敢坐下,好险,自己刚刚差点就忘了这墨红妆可是十年前被那老不死的与皇上订下婚约,嫁给太子做正妃的女人,自己当年还为了这件事情与那老不死的大吵了一架,若不是及时想起的话,等她做了太子正妃对自己心存不满,那可就麻烦了。 难怪会选在这个日子回来,原来是为了那太子正妃的位置,想到这,陈容对墨老王爷还有墨红妆的恨意更深一层,若不是那个老不死的吃错药了硬要跟自己作对,那太子正妃的位置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心儿的啊! 既然这十年的苦头弄不死你,回到了这墨府中,那么,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动手才行了! 章 三十三 小惩一下 “客套话不必说了,话说这饭菜都凉了吧,还能吃吗?” 墨红妆鸟都不鸟墨明清,也没对陈容说什么,直接挨着墨老王爷坐了下来,用手探了探桌上菜色的余温,眉头轻皱。 墨明清对墨红妆如此冷漠的态度感到十分尴尬,同时也恼怒了起来,自己难得好心表露出了柔意,她竟然一点都不领情,墨老王爷也就罢了,这个刚刚回来的小丫头片子都如此,真是不知好歹! “不能吃就倒了,来人,重做。” 墨老王爷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木门随即被推了开来,几个丫鬟连忙手持托盘和木桶上前,还有两个丫鬟拿着扫帚扫着刚刚被墨老王爷砸碎的茶杯,不敢怠慢,将桌上那些美食全部尽数倒进了木桶之中,也不管浪不浪费,全部退完之后,收起碗碟,对着众人做了一躬:“主子们,请稍等片刻,饭菜马上就送上来。” “去吧。” 墨老王爷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丫鬟们再次做了一躬,转身退下,将门带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的很熟悉的样子,倒是把一旁的墨红妆看得摇了摇头,这行为真是败家啊,就算是冷了,随便热热都能吃啊,竟然就这样倒掉了,有钱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娘亲,您怎么还不坐下?” 墨随心见墨老王爷对墨红妆的态度跟自己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原本因为墨红妆的美貌自己心中就有了疙瘩,眼下更是气不过了,可又没有什么机会开口插话,眼眸随意一扫,发现自己娘亲还在站着,不由惊讶出声。 陈容脸色有些红了,看了看一旁打量着自己的墨红妆,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墨老王爷冷言讽刺:“她站着当然是因为喜欢了,还用你这么多嘴么?” 陈容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心中怒火燃起,你这个老不死的,有得坐谁还会站着,你是发病了硬要扯我的后话吗?! “哦,既然你有这样的喜好,那么就站着吧,对了爷爷,刚刚有没有两个人来墨府,说是我介绍过来的?” 墨红妆闻言收起打量的目光,她自是没有看漏刚刚陈容眸底一闪而过的狠毒,事已至此,墨红妆也明白了陈容现在是在忌讳自己身为太子未来正妃的身份,就算自己不愿意嫁,但现在也没人知道,时不时拿来压一压这陈容也是不错。 不过这女人不会忍太久的,怨念积深,不仅对我,还有对墨老王爷也是动了杀意,要不要找个时间偷偷地把她给除了,免得以后烦到自己头上呢? “你说的是傍晚时分来的那两个受伤的小子吧,我让他们先去府中的大夫那看一看,安排寝房给他们了,不过你这丫头究竟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啊。” 墨老王爷揉了揉自己的花白胡须,一脸不满地说着,将一旁的陈容推到了进退两难的位置,墨老王爷那是随便的气话,墨红妆怎么可能会信?陈容明白这是墨红妆故意的!该死,没想到刚回府就给自己这么大的脸色,还难为自己想要与之交好,接下来看是不用给什么脸皮了吧! “坐下吧,别丢人了。” 墨明清此时也是轻声呵斥身旁的娇妻,由于这墨老王爷和墨红妆对他极其无视的态度,丝毫不把他当做墨王府的当家来看待,又苦于没有什么发泄口,对陈容说话的口气也加重了些,可怜陈容就这样被当成了炮灰。 陈容无辜地看了一眼墨明清,最终还是愤愤坐了下来,紧咬银牙,很好,墨红妆,这个梁子我和你结定了,管你是什么未来太子正妃,既然还没坐到那个位置,还在我这墨府,那么我就还有机会把你给拉下来! 墨红妆将一旁陈容的脸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冷笑,看来自己在这府中的日子不愁没乐趣可言了,墨府大夫人陈容是吗?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动在我头上! 谈话没有持续多久,晚膳便陆续送了上来,期间墨红妆也收起了话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早上到现在自己为了赶路回到天城一直没有吃饭,也是有点饿了,不顾什么规矩,直接拿起筷子便是一阵横扫,看得其余四人眉头皱的不能再皱,这模样说出去还像是墨王府的小姐吗?根本就是饿死鬼投胎的乞丐吧! “吃慢点,就算再饿也要忍着点,吃那么快小心别被呛死。” 墨老王爷端起碗筷慢条斯理地吃着,顺便也训了几句墨红妆,墨红妆嘴角嚼着饭菜口齿不清地回应着,但手上动作不减,看得一旁的墨随心手中的筷子举起又放下,重复几次之后,再也忍耐不住了,将手上的筷子拍在桌上,厌恶地说道:“我不吃了!” 这什么人啊!吃饭吃的这么不雅观,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啊,就算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想到这里,墨随心对墨红妆更是不屑了,还以为是丑小鸭变成天鹅了,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以前什么德行,现在也一样让人讨厌! “不吃就不吃,反正饿得不是我自己。” 墨红妆哪里管墨随心爱吃不吃,就算她现在在自己身边闹自杀上吊自己也不会理她半分,仍旧自顾自地歼灭眼前的美食,真不愧是墨王府,这四喜丸子做的真有嚼劲,改天真要让魔宫的厨师来学习学习这东西怎么做的。 “你!” 墨随心杏目一瞪,差点就要爆发了,好在身旁的墨笑傲按了按墨随心的手,用眼神示意了一旁黑着脸的墨明清和陈容,墨随心这才忍了下来,看了看自家爹爹那种即将怒火爆发的模样,心中不由催促着,赶紧的啊爹爹,教训一下这个野蛮人,不然等以后说出去我们墨王府的脸都会被这墨红妆给丢尽了! 最后墨明清还是没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虽然这墨红妆看起来极其无礼,但不知为何一向奉守规矩的墨老王爷竟然会如此纵容她,这让墨明清也无法明摆着跟自己爹爹作对。 章 三十四 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墨红妆自顾自地吃完之后,将周围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却也不在意,故意打了个饱嗝,引来墨随心和陈容厌恶的目光,无视过去,站起身来,对着墨老王爷满足地说着:“爷爷,我吃饱了。” “吃饱了,跟我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墨老王爷似乎早有准备,将手中的筷子一放,便站起身子往门外的方向走了过去,墨红妆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跟了上去,将一旁的四人给无视得彻彻底底,连个问候声都没有。 “老爷,您看,这墨红妆简直是太过分了,竟然如此无视我们墨府的规矩,而且还对老爷您如此无礼,连声请安都不说,好歹也是您的女儿啊!” 待墨老王爷和墨红妆一走,陈容立马在墨明清的耳边煽风点火,墨明清一言不发,眸子看着眼前那空荡荡的青花瓷盘上残留的菜汁,拳头随着陈容的话不停握紧,最后犹如紧绷的弦般,猛地一拍眼前的檀木桌。 随着掌力内劲散发,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卷起了一阵木灰,桌子上的碗筷再次华丽丽地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菜汁汤水什么的四处流着,吓得一旁的陈容立马闭上了嘴,看了看墨明清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的脸色,不敢说话。 “哼。(..info)” 墨明清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拂袖转身往门外的方向走了过去,带着一身怒气,墨笑傲推醒了一旁因墨明清突然发怒而被吓楞了的墨随心,上前对着自家母亲担忧地说道:“娘,您还好吧?有没有被爹爹吓着?” “娘没事,虽然老爷这么突然拍桌确实是出乎了娘的意料,不过现在看来,那墨红妆在老爷的心中定然是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这样娘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陈容收起刚才由于惊吓而发愣的脸色,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眼眸一扫同样投来关切眼神的墨随心:“心儿,傲儿,等会你们也跟娘一起来,看来我们是得好好商量个计划,怎么来迎接墨红妆这位贵客了!” 墨王府内,书房。 点起的一盏烛灯挂在天花板上摇曳着,透着那倩女流转的砂纸散发出白亮的火焰,周边用着檀木打造而成,简易朴素,却又古色古香,由此不难看出此房主人的兴趣爱好。 书桌靠在窗儿旁,文房四宝,墨笔未干,压着一张书写而成的字帖,窗户开展,晒着外面的月色,剔透如水,惹人沉浸。 墨老王爷的这个院子里周边种了一些青竹,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一如当初在竹林内的味道一样,墨红妆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心中暗想这香味太冲,对人体是没什么好处,为什么墨老王爷却是对这香味有如此大的兴趣,就连自己院子里都种了这些竹子。 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嗅觉上的隐疾啊。 墨老王爷没理会墨红妆心中的小九九,进入书房后,径直走到了一个锦团之上,一甩身下涟漪席地而坐,面色庄重,带着一抹斥责:“今日黄昏之时,你是不是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看来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爷爷您啊,不过红妆倒想问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墨红妆心中一惊,随即也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墨老王爷的眼睛,而且那胖子还是天城第一首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自己虐成那副德行,估计明天整个天城都会知道了,这就是舆论的强大,早说晚说不都一样,不过墨红妆倒是奇怪,墨老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哼,跟着云止那个臭小子,不会闹出什么事来那才有鬼了,而且你还去了那么久,直至晚膳之后半个时辰才回来,想也知道你这丫头又不安分,给我捅出什么篓子了。” 墨老王爷不屑地说着,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墨红妆暗自里不由猜测着,究竟是不是真如墨老王爷自己猜出来的,还是在自己走后,墨老王爷派出那个尊来跟踪自己了? 不,应该不可能,若是尊跟着自己的话,在对付埋葬五大使徒的时候,爷也应该会把尊给揪出来,这么说,还真是被墨老王爷猜对了?! “好吧,的确被爷爷你猜中了,不过事先声明,我可没有主动出手欺负别人,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胖子硬要冒犯到我头上的,所以我才好好教训了他一顿,可没有杀了他。” 墨红妆毫不在意地开口说着,眼看墨老王爷的脸色一沉,即将发怒动手的模样,连忙多加上几句,墨老王爷这才忍住了心中那强烈的动手yu望,盯着墨红妆,一字一顿咬牙道:“你这丫头,还真是被我猜对了,赶紧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墨红妆听得差点晕倒,原来墨老王爷这番说辞是猜的,还没肯定啊,这下自己可是说漏嘴了,唉,算了,反正明天墨老王爷也会知道,现在说,明天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墨红妆将在长日楼门口遇见那胖子的事情以及重楼和小个子的由来都跟墨老王爷解释了一遍,期间省略了自己与云止在枫叶林遇袭还有见到七叔的事情,私心里,墨红妆不希望墨老王爷参与到这件事情来。 不管是埋葬的使徒,还是其他什么事情,墨红妆都明白那个幕后主使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墨老王爷虽然看起来严格,但墨红妆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家对自己是关心,虽然还不清楚墨老王爷对自己这么好究竟是什么目的,但面对眼前这个老人家,自己不想把他牵扯进自己的麻烦来。 这些事情,我一个人解决就足够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不得了啊,竟然把那钱庄的胖子给打了。” 墨老王爷轻轻皱了下眉头,似是感觉这件事情有些棘手,墨红妆不想让墨老王爷操心此事,一脸轻松地说着:“爷爷,这件事情您不必搀和了,若是那胖子还真敢再来找我麻烦的话,我保证,下一次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你懂什么!真当自己是皇帝了啊,那胖子虽然下贱,但那家族势力却是不可小视,就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你一个女子,得罪了他,在以后你要与太子解除婚约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墨老王爷怒声骂了出来,墨红妆一愣,眼见墨老王爷这气喘吁吁,满眸怒意,但心中却是流过了一股暖流,这次的担心,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吧? 章 三十五 如此像她 “我明白爷爷的担忧从何而来了,不过爷爷,您也应该察觉到了吧,我都有那个胆子敢跟太子说退婚了,你以为我是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白痴女吗?若是没有一定能耐,我这样说,岂不是把自己往地狱里推,您看,我是那么傻的女人吗?” 墨红妆将食指轻轻放在唇瓣,抹上了一滴红艳,眸光闪烁,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颤的冷,似妖艳,媚人眸。 “就算是再怎么样厉害,再有势力的人,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一刀下去,一了百了,您说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死人是闹不起什么风波的,不是吗? 墨老王爷抬起眸子看着墨红妆,见她挂着一抹妖孽的笑意,像极了自山间奔跑而出的狐仙,带着一抹不可一世的狂妄,却让人无法嘲笑她的自大。 真正有能耐的人,说这种话的时候,本就是像墨红妆现在这时候的表现一样,尽管不可一世,但那种气质,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模仿,由然而生。 墨老王爷半响不语,就这样直直盯着她,似是要看透眼前那女子这种近乎狂妄自大的自信心究竟是从何而来,墨红妆眸光不躲,不卑,她说的字字句句从来都是实话,这样,何须躲? 不心虚,又怎么可能不躲?躲与不躲,其实已经证明了话中的真实性,特别还是在墨老王爷这种如此锐利的注视之下,一切,早就有了答案了,只是墨老王爷想更看清楚些,自己的孙女墨红妆,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么夸夸其谈,小心牛皮吹破了。” 墨老王爷抿着薄唇,缓缓开口,垂下的头颅中,嘴角却莫名勾起了一抹笑意,似是欣慰一般。 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却又如此自信,浑身透着风华绝代的女子,他墨老王爷这一生,唯独只见过她墨红妆一人啊,越看那模样,真是像极了她。 “是不是吹牛皮,爷爷,其实您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 墨红妆此时绽放笑颜,眉目弯成了一道明月,配上身上红纱轻飘,看起来玲珑极致,惹人目光,她明白,墨老王爷已经懂自己的意思了,有时候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办事。 “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我就不会多说什么了,不过明天这件事情一旦传了开来,估计府中那些苍蝇又要去找你麻烦,你自己一个人估计可以应对,但你要记着,如果自己应付不过来,一定要事先通知我,丫头,切莫逞强。” 墨老王爷眼皮下垂,轻轻闭上,威严的声音自口中缓缓吐出,像是命令,但却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察觉的关怀。 “我知道了,那么爷爷,话您已经说完了,那么是要请我下来喝一杯茶,还是…。” 墨红妆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四处看了看,想要找找看有什么宝贝可以打劫打劫,墨老王爷直接挥手下了逐客令:“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免得在这里扰我清静。” “爷爷,您这话说的可真伤我的心啊,若是云止的爷爷,怎么可能舍得对自己的孙子说出这样的话呢。” 墨红妆嘟起小嘴,对墨老王爷这样说的仿佛她是一个扫把星的说法很不满!拜托,我可是您的孙女,又不是什么外人,用得着这样急着赶自己走吗?刚刚明明还那么像个慈祥的长辈,变脸怎么变得这么快!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就少想着给我吃里扒外的,别人的爷爷再好,那也是别人的爷爷,既然你是我的孙女,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墨老王爷一听墨红妆拿自己跟别人比较顿时就来了气,睁开眸子散发着怒意,瞪着眼前的墨红妆,一副我的孙女我主宰,管其他人什么模样! 墨红妆背过身子吐了吐舌头,嘴上不客气:“好啦,走就走,不过您以后休想再这样将我指挥来指挥去的,我来不来就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哼。” “你这死丫头,还敢跟你爷爷顶嘴了是不?!” 趁着墨老王爷还没来得及发怒的时候,墨红妆赶紧迈开脚步逃出了墨老王爷的屋子,身后墨老王爷的咆哮仿佛狮子吼般,震得周围一阵声波滚动,竹林也被卷起的风儿吹得四处摇摆,墨红妆见状不由吐了个槽:“这到底是要多大的内力才能做到这个地步,这墨老王爷其实是个隐居的世外高人吧?!” 待墨红妆一走,墨老王爷这才收起怒容,缓缓抚平起伏着的胸口,站起身子,胡须轻颤,来到窗旁,沐浴着月色,眸光却是盯着书桌上砚台压着的画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将手轻轻抚上砚台,最终还是拉了开来,露出了下面压着的一幅画。 墨笔勾勒,只是一个脸型的弧度,此画只是勾勒了一个开头,看不出什么构架,但这一笔却是下得极为认真,仿佛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会毁了这幅画一般,墨老王爷看着这幅起了头的画,仿若看着自己人生至宝一般,眸光痴迷,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提起墨笔,在那脸型的弧度上落下两点。 一点,点眸,一点,点唇。 仅仅两笔,墨老王爷就写不下去了,原本脑海中刚刚还很清晰的印象,却是一点一滴地模糊了起来,仿若罩上了一层迷雾,看不透,只能期待那阳光照耀再一次的降临。 墨老王爷无奈,放下墨笔,只能轻叹一声,自己还真是老了,难得记起她的容貌,却是只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这幅画,自己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完成,自己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红妆那丫头,总是像极了你,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究竟过得好不好……” 墨老王爷看着画像,心中却是念着一个人儿,柔和专注地自言自语,窗儿旁,却靠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仰望明月,脚步轻勾墙面,听着墨老王爷的话,轻轻闭上眼睛。 很像她是吗? 章 三十六 苦逼的迷路了! 墨红妆离开了墨老王爷的院子之后,在周围逛了一圈,站在一条石子路的拐角处,此时天色如墨,唯有斑驳月光照亮前路,前方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一摇一摆的,那是下人们巡视时手持的灯笼。 墨红妆咬了咬薄唇,一脸苦逼地望着苍天,没想到,自己竟然迷路了…… 话说我根本就忘记问自己到底是住哪里了! 墨红妆郁闷地抓了抓头发,回去问墨老王爷?算了,自己离开时候说的话这次可栽了跟头,要让他告诉自己,首先得是先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到时候自己不死即残。 还是随便抓个人来问问路吧,眼前正好就有个可以问路的不是? 墨红妆打定主意之后,眼见前方那烛光越来越近,直接迈开步子迎了上去。 “你,你是谁?” 原本打着烛灯的小厮就见不远处有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在那定定站着,有些鬼鬼祟祟的模样,心中就有些起疑了,还有一股后怕涌上背脊,现在这时辰虽然不算太晚,但大晚上的,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天上月光照耀,自己身边又没有伙伴,难免会想到那个方面去。 难不成,是一个女鬼? 小厮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脚也有些打颤了,思索着是不是该上前去巡视一般,可没想到那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竟然直直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一时间害怕的情绪充满了自己的脑子,小厮颤抖着身子,冲着面前那女人叫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是墨红妆,墨老王爷的孙女,今天刚刚回来,你们听人交代下来了吗?” 墨红妆闻言后站定,见那小厮全身发抖的模样,摸了摸鼻子,自己长得有那么吓人吗?不会吧?以前都没见人这么害怕自己过啊。 墨红妆? 小厮一愣,随即想起,今天晚上府中确实来了一个自称是墨老王爷孙女的人,并且也已经得到了证实,更在大堂上与当家主子们一齐用了膳,现在看起来,就是眼前这个红衣女子? “恩……我是听过,您就是墨红妆?” 小厮在明白眼前之人很有可能就是墨老王爷出去游历十年后归来的孙女墨红妆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脸上也挂上了献媚的神色,望着那处于前方阴影中,看不见面容的墨红妆恭敬地说着。 “不错,我就是,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请你告诉我,我在这府中的院子里安排到哪里去了?” 墨红妆有些不悦地皱下眉头,眼前那小厮的献媚自己见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感觉有些恶心了,换做平常自己肯定无视走过,但现在要求人,自己不得不低头,忍了! “这个……属下倒没有听说过,不如去问问主子们看看?若是墨老王爷或者墨王爷的话,恐怕会知道的吧?” 小厮思索一番后,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失去了一个邀功的机会,此时也提出了另外一个建议,希望不会失去这难得的机会,即使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庶女,但好歹也是得到了墨老王爷召见的孙女,想必这女人在墨老王爷心中也有一定的分量。(..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如此,那么就一定要好好巴结才是,自己不过府中一个无权无势的打杂的,若是能攀到什么高枝,那自己可就前途无量了。 “这个就算了,不过你知不知道今天黄昏的时候,来了两个断了手臂,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的男人?” 墨红妆肯定否决了小厮的建议,去问墨老王爷?这个建议铁定是咔嚓掉,至于墨王爷,想到用晚膳的时候那男人看自己毫无感情的目光,估计自己就是和他有一定的血缘关系,除此之外就跟陌生人一样,自己懒得去找冷脸看。 更何况,想到他那时候对陈容如此包容的模样,自己心中就感觉这墨王爷虽有一身英气,但却是有些无能,属于沉迷美色的那种男人,所以自己才会给他那么难看,想要我墨红妆承认的男人,就他这种模样,根本不够资格,哪怕他是这个身体称号上那个所谓的爹爹! “啊,这个属下就知道了,那时候他们来的时候真是吓了属下一跳,若不是墨老王爷亲口答应下来,守门的侍卫还不肯放他们两个进去的,那个时候还是属下带路的,现在他们应该是在府中的药阁里,不过现在药阁里的大夫们应该也已经散了,他们两个现在应该是暂时安置在府中的客房吧。” 小厮自是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就在门口里扫着落叶呢,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自己自然是要前去观望一般,虽然并不是像自己口中所说的那样是带路的,幸好自己那时候刚巧就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否则的话这番话真不知道怎么扯了。 安置在客房,这是小厮在墨王府里工作了许久才得出来的结论,一般情况下都是这个安排,虽然小厮不能确定,总之,一定要在这位墨府的新主子心上留下好印象,这样的话自己的未来才有好路可走。 就算是要用一些欺骗的手法,也在所不惜! “客房?对,就是那里,那客房坐落于何处?” 墨红妆双掌一拍,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下不就找到休息的地方了?至于自己的院子究竟安排在什么地方,那就等明天再来好好找吧,现在自己着实有些困了,更何况…… 才第一天,那院子,估计也是住的让人难以清静吧。 “客房是坐落于这条石子路的右侧,再拐过三个弯,能够见到一个宅子,上面挂着清幽居牌子的便是了,小姐,要不要属下带您过去?” 小厮有些奇怪,但听墨红妆如此发问了,于是也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好让墨红妆能够更加记住自己。 “右侧,再拐过三个弯吗?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自己会去找的,再见。” 墨红妆口中默念了几遍路径,迈开步子从那阴影处走了出来,这才对着小厮挥了挥手,一脸赞许。 撇开这让人厌恶的嘴脸不说,对于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而言,还是挺有帮助的,还是谢谢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紫菱衣,《总裁,霸爱强情》 一场游戏,她成了他报复的对象 一场阴谋,原本的未婚夫却牵着养母妹妹的手走进礼堂 但是,嗜血阴冷,残忍如地狱修罗的他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喜欢另一个男人。 夜,黑暗,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她身上的衣物扣子,无视她的脸上的痛楚 “乖——”低沉的嗓音带着性感的磁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 冉依颜绝望闭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爱,深爱,肉虐。真情,专一,霸宠 他爱她,迷恋她的一切,所以夜夜索欢—— 而她,风冿扬,那个霸道男人,这辈子,如果可以,她只想把自己隐身,逃他远远的,但是午夜的粗重低喘如同噩梦循环,可是,她逃不开—— 章 三十七 看似无心(未修) 小厮见墨红妆从阴影处出来,落入月色之中,满目红艳竞相争放,不由咽了一口唾液,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这,这真是太美了,自己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子,不同于月色的淡,那抹张扬的红色,穿在眼前这女人身上,竟然奇妙地与那月色融合在了一起,嘴角上那抹甜入心扉的笑意,更是让人迷得神魂颠倒。 可没等小厮回过神来,墨红妆就直接走人了。 墨红妆才懒得管这小厮在想什么,见他呆愣的样子,未防他等会有旁击暗敲地想要让自己记住他,然后邀功这些废话的时间,自己是运用了一定的轻功迈步离去的,这小厮如若没有学过武功,想要追上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小厮见墨红妆离去之后,想要冲着她的背影叫些什么,但下意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之中,眼见墨红妆的身影已经在视线之内望不见了,这才哀怨地一拍大腿,自己真是猪,就算长得再美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只有前途啊!自己的前途才是属于自己的啊! 墨红妆按照那小厮说的路线,找到了一处修建得较为华丽的宅子,上面刻着“清幽居”的匾牌被那烛光照的一片通亮,墨红妆嘴角抿起一抹笑意,看来自己是找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眼见门前没什么侍卫,宅子门口紧闭,墨红妆也懒得管这些,走到外墙之下,探了探高度,脚尖一跺,直接飞过外墙,落入里面。 脚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墨红妆借着月色一看,才发现这外墙之下全部都是草地,一些看起来清新,色彩不是那么鲜艳的花儿与这青草一同伴于外墙之下,轻轻一闻,淡雅的香味涌入嗅觉之中,这倒是很合墨红妆的胃口,不似墨老王爷那竹林,香味简直是能呛死人了,墨红妆不喜欢那么花哨。 不过既然到了秋季,还能有这些淡雅的花儿在,真是不愧“清幽居”这个名字,看起来这墨府也没自己想象得那么华而不实嘛。 墨红妆还在四处打量着,前面那座屋子的房门突然被推了开来,一道黑影闪出,警惕地看着月色下的来客,见到那抹红衣之后,微微一愣,随即顺着月色才发现是墨红妆本人,而墨红妆也是一脸笑意,眨了眨眼睛打量着自己。 “看来这府中的大夫还挺不错,这么快就生龙活虎了,懂得防敌了啊,重楼。” 墨红妆抿着小嘴,语调中带着丝丝取笑,重楼收起了防备,换上一脸恭敬的神色,摸了摸后脑勺:“哪里的话,若不是主子给的药好,或许我和小个子现在都已经死了,我们的命,可算是主子你亲手给的呢。” “哦?重楼,听你的口气,你好像一点都不恨我似的?别忘记了,是谁把你还有那个小个子差点给弄死,还有是谁把你的手给废了,然后又硬要你当她的手下的?” 墨红妆似是无心,嘴中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向重楼,视线停留在身旁那淡雅的白花之上,一脸兴趣泯然,这花香,好像还是水仙吧? 这可真是不多见呢。 章 三十八 试探,为何?(内有小通知) 重楼闻言之后,看着眼前墨红妆那似无心,却又暗藏锋芒的笑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该说什么呢?其实重楼若是想开口撒谎的话,那么就说些表明忠诚,一生一世都会追随墨红妆的话就可以了,哪怕是会被墨红妆看出来,但她又能怎么办?顶多是不相信自己,但重楼压根就没打算墨红妆会这么快就信任自己,将一切都告知于自己。 那样的话,墨红妆就是一个蠢货,重楼自然不会自愿跟随于她,那不比跟着那胖子,连这墨红妆如此高超的武艺都无法摆平的事情,铁定是有重重危机。 可是重楼没有,下意识地,自己不想欺骗眼前的女子,哪怕真如她口中所说,自己和小个子会变成这副德行都是她一手造成的,但,自己没有怨恨。 “重楼活在世上多年,也飘忽在江湖上,见过许多腥风血雨,也杀过许多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永恒的真理,重楼不想多说什么,输给了你,重楼早有一死的决心,自从你赢了我却又没有杀了我,你就有资格向我提出条件,哪怕是要了我的命。” 重楼轻轻吐出一口气,是啊,自己有什么好怨恨的呢?若是真怨恨的话,那么自己以前活在这个世界上所认识的东西岂不是白搭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这世界上永恒的真理,不可能改变。 自己输了,输的心服口服,眼前的女子强自己太多了,虽然不甘,但自己已是败者,也没有什么选择权了,如今能够和小个子活下来,只是失去了一只手臂,没什么大不了的,倒不如说,自己更该感觉到庆幸才是,庆幸墨红妆没有杀了自己和小个子,哪怕活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墨红妆口中的“价值”。 墨红妆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重楼,见他于月色下,那双鹰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辉,没有做作,也没有什么忠诚,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件确定无比的事实。(..info好看的小说) 他还是不信任自己,但自己也压根没有信任过他,不过现在自己确实需要一个能够守口如瓶的人来帮自己做事,见这重楼对那胖子的态度,确实是个可信之人,如果那个幕后主使连这一点都能猜到的话,甚至利用起来将她墨红妆也骗了过去,那么她墨红妆也没辙了。 不过真有这种后果的话,那么,要找到那个幕后主使,倒也简单得多了。 “真不愧是江湖上走过的高手,这样我也省事多了,如你所言,你的命是我的,那么现在开始,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该知道,我可以救你,当然也可以杀了你,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我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你该知道,我不比那个胖子,我有的是手段。” 墨红妆掌心合一,伸了个懒腰,放出的这些狠话,透着一股浓厚的杀意,尽管她态度懒散,也是让人不寒而颤。 重楼抿着薄唇,冲着墨红妆点了点头,他没有选择,如今跟了墨红妆,那么就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哪怕这个船长是拿着利刃在自己脖子上逼着自己上船,不然就是葬身鱼腹的下场! 墨红妆眼角一偏,望了望重楼身后那一片漆黑的屋子,随意问着:“那小个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好多了,怎么?现在就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给我们的吗?” 重楼直觉墨红妆是有什么事情要他们去办了,否则的话她今晚怎么可能来这清幽居?而且在刚才还对他们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现在细细想来,墨红妆,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可信度,以及忠诚吗? 若真是这样,真看不出她只是个年龄不过二十的小姑娘啊,果然能够在那魔尊身边的人,个个都是能人高手。 “当然,否则的话我要你们来干嘛?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明天睡起来再说吧,这里还有没有什么空屋子,今天我也将就在这里过一晚了。” 墨红妆打了个呵欠,冲着重楼甩了甩手,重楼一愣,有些转不过脑筋地问着:“怎么?主子您今晚要在这里过夜?您在这墨王府里不是应该有自己的院子吗?” “废话,我要知道那院子在哪里还用来这里过夜?” 墨红妆白了一眼重楼,懒得和重楼解释下去,心想还是自己动手更快点,从重楼身边直接走过,眯起眸子,透着窗外的砂纸望着里面,找到了一间空屋子,直接推开了房门进了去。 ------题外话------ 由于圆哥下个星期二就要期末考试了,所以最近今天只能1500一更,请亲们包含! 章 三十九 重楼,究竟是什么人? 由于是客房,这墨府里也是经常派一些下人过来打扫的,因此整体看起来还是比较干净,木床妆台,书桌笔墨,墙壁字画,还是应有尽有,布置得较为朴素,没有太多花哨,和这个地方的名字一样,挺对墨红妆的胃口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今晚我就在这里睡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明天我还有事情要交代给你们做呢,我可不想你们因为什么精神状态不好给我扯一些借口来敷衍我。” 墨红妆在确定这间房子适合自己睡觉之后,对着身后的重楼挥了挥手,便脚尖一勾,将房门给关上了,整个过程不到十几秒,但也足以让重楼思考完墨红妆的用意。 重楼虽然早日在那胖子的身边做事,但也没有疏忽打探这天城的消息,有些关于这天城里的事情,重楼甚至比墨红妆知道得还要多,重楼自然也是明白这墨王府里曾经出走了一个庶女,是被那墨老王爷送到外面游历了,并且年幼时与太子定亲,已经过了十年光阴了。 不过既然如此,墨红妆就是那个被送走出去游历的庶女的话,今日刚回天城,怎么又会和魔尊扯上关系,成为了魔尊的养女,难不成这墨府还与魔宫有什么关系? 不,这应该不可能。重楼马上抛去了脑海中的这个想法,魔宫向来孤傲,不与世间任何势力交往,对于其魔宫中人也是随其放任,只要不违反魔宫的规则,哪怕是杀人放火也是可以,因此也为许多人所惧怕,哪怕是朝廷。 重楼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清楚为何墨红妆会与魔尊扯上关系,难不成明天墨红妆要交给自己和小个子办的任务就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这种不能掌握的感觉让重楼感觉很头疼,虽然有些对不起这个新认的主子,但正如墨红妆不相信他一样,重楼心中对墨红妆,虽是谈不上敌意,但也没有傻到真正拿命去卖给她,不,应该说是,没有任何准备就去帮墨红妆卖命,那样的话自己好不容易换来的生存机会,简直就是白白糟蹋了。 他重楼比任何人都更想活下去!所以现在重楼心中默念,算一卦吧,尽管这样对墨红妆有些不恭,但也没有办法了。 重楼拿定主意后,望了望四周这安静的景色,月光如水,时而有几声虫鸣自草丛里闪过,重楼缓缓闭上眼睛,嘴中振振有词,手指掐算,继而仰望明月,观察天上星宿摆设,脸色越发凝重。 没有凶卦,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危险,但,为何这星宿中,却带着一抹浓厚的黑色,让人看不透这事情的走向?自己可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这墨红妆的命运,看起来是预测不了的,只能在自己与墨红妆有上牵扯的时候,才能从自己的命运中看到墨红妆的打算吗? 重楼没有发现,他所作的一切都落入到了墨红妆的眼底。 墨红妆没有直接上床睡觉,她心中虽然明白重楼确实是那种重情重义,一旦做成承诺就绝不会反悔的信誉之人,墨红妆更愿意把他称作是只会服从命令的死士,但这姓氏,却一直是墨红妆心中的一块心病。 倒不是说“重”这个姓是多么少见,但墨红妆心中总是有些疙瘩,总感觉这重楼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自己,这事关他的身世,墨红妆是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个有不明因素的人在自己身边办事,一旦被出卖的话,那么吃苦头的可是自己。 现在看起来,重楼这夜观星宿的动作,有点像是现代所说“观星探命”的样子。 这重楼真有这样的本事吗?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墨红妆带着这些打量,将眸光从那被截穿了一个小孔的纱窗上收回,若有所思。 一夜无话,明日,初阳升起,照耀大地。 重楼早早便起了来,这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哪怕在胖子那里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雷打不动地出去晨练,出乎意料地是,小个子也已经起了来,比自己更早,而且看起来气色不错,正在用湿巾洗脸,见重楼起来了,勾起一抹笑意,递给重楼另一条湿巾:“义父,水我已经打好了,赶紧洗下脸吧,等会不是要锻炼吗?” “恩……小个子,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已经好了吗?” 重楼接过小个子的湿巾,擦了擦脸,眼角偏过小个子那空荡荡的袖子,有些担忧。 这小子,不会因为失去了手臂的事情,心中留下了什么诡病吧? ------题外话------ 求下收藏,~ 章 四十 本能恐惧 “放心吧义父,我没有问题的,虽然失去了一只手确实是有些不便,但这比起我们两个还活着的事情,这根本不算什么,对了义父,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了,还有我们为什么会在墨王府里?” 小个子有些困惑,记得自己是因为出血过多而晕厥了过去,在这之前自己好像是听到义父在与墨红妆做什么交易,自己还想劝阻来着,等到早晨的时候起来出去打水时遇到一个起来清理的下人,问过之后才明白这里是墨王府。 看来义父与墨红妆的交易确实是达成了,尽管小个子有些不安,但大局已定,小个子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那么,胖子那边,又是怎么处理的? “哦,对了,你昨天昏迷了一天,还不知道这一天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好,义父这就把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你,省得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什么状况。” 重楼将小个子拉倒自己旁边的床上坐着,紧接着将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小个子,听得小个子瞪大了眼睛:“这么说,那个墨红妆是江湖上的银手红妆?魔尊的养女,还是这墨王府里的庶女?可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了吧,她竟然是那么个大人物?!” “确实是个大人物啊,不过若是没有这些身份,也对不起她那一身高超的武艺了。” 重楼也觉得小个子这个形容词说的不错,苦笑一声,大人物,确实对于他们来说,墨红妆的身份是那么地惊艳,但听到小个子的这个形容词,重楼不由想起了一些往事。 原本以为已经忘记了,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还真是无能,将祖宗的一切都没能守护好,现在看墨红妆的眼神,重楼知道她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既有些庆幸,同时也感到极大的失落。 看来我们一族,确实是已经消声密迹了,就连墨红妆也不知道,这种心理还真是烦人啊。 小个子见重楼的眸光有些迷离,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尽管心中还有许多疑惑,也不好打扰重楼想事情,好在重楼也没想多久,便回过神来对小个子问着:“对了小个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想,应该还是卵时吧,毕竟我们起来的时候天才刚刚亮呢。(..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个子思索了一阵,最后有些不确定地得出这个结论,但这对于重楼来说已经足够了,望了望窗外已经艳阳高挂的景色,看来自己说这些事情的时间还用的真够多的。 “走吧,小个子,收拾好妆容,我们去见墨红妆,对了,以后见到墨红妆的时候,记得要叫她主子,我们以后就是她的人了,唯她的命令是从,明白了吗?” 重楼脸色有些凝重地对小个子说着,他有些担心小个子在墨红妆身边跟着的时候,是否会因为年少轻狂,因墨红妆将他的手臂给废了而感到仇恨?若是小个子对墨红妆下了什么手脚,一旦被查出来的话,那么以墨红妆的个性,小个子是必死无疑的,哪怕自己全力保着他。 虽然知道小个子这个人跟了自己之后也变得十分沉稳,但,重楼总怕那么个万一。 “我知道了,义父,我会听墨红妆的话的,不会让您感到为难。” 小个子知道重楼心中的顾虑,虽然他对墨红妆废了他们的手确实有股恨意,但比起让重楼能够活下去这个事情,墨红妆简直是给了他最大的恩赐,能够和义父在一起生活,只是废了一只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恩,那么走吧,去见主子,昨晚她说会有事情要我们做,想必现在是时候了。” 重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小个子知道轻重,也不会欺骗自己的,站起身子,将搁置在床头的便衣穿上,理了理头发,便走出了房门。 小个子跟在重楼身后,出了房门,一时间感觉阳光有些刺眼,过了一会才适应过来,而重楼已经走到墨红妆的房门前,轻轻叩了几下,恭敬地说着:“主子,您醒了吗?我和小个子已经来了。” “恩,房门没锁,进来吧。” 没有等多久,墨红妆的话便从房门内传了过来,重楼对着小个子使了个眼色,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小个子紧跟在重楼身后,垂着头,有些不敢去看墨红妆,直至面对的时候,小个子还是有些怕墨红妆,毕竟不比重楼那么看得开,昨天带给小个子的恐惧,可不是一时半会才能化解的。 墨红妆这个女人,太过厉害,厉害到,即使是踏入墨红妆的领地,小个子的心中也会不由感到一些惊颤,那是昨天经历生死时带来的感觉,犹如本能般刻入小个子的感官中,哪怕小个子是多么想压抑住,也感觉很难。 ------题外话------ 期末考试了,为圆哥加油吧! 章 四十一 不这样怎么做你主子(未修) 虽然知道小个子这个人跟了自己之后也变得十分沉稳,但,重楼总怕那么个万一。.info[] “我知道了,义父,我会听墨红妆的话的,不会让您感到为难。” 小个子知道重楼心中的顾虑,虽然他对墨红妆废了他们的手确实有股恨意,但比起让重楼能够活下去这个事情,墨红妆简直是给了他最大的恩赐,能够和义父在一起生活,只是废了一只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恩,那么走吧,去见主子,昨晚她说会有事情要我们做,想必现在是时候了。” 重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小个子知道轻重,也不会欺骗自己的,站起身子,将搁置在床头的便衣穿上,理了理头发,便走出了房门。(..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个子跟在重楼身后,出了房门,一时间感觉阳光有些刺眼,过了一会才适应过来,而重楼已经走到墨红妆的房门前,轻轻叩了几下,恭敬地说着:“主子,您醒了吗?我和小个子已经来了。” “恩,房门没锁,进来吧。” 没有等多久,墨红妆的话便从房门内传了过来,重楼对着小个子使了个眼色,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小个子紧跟在重楼身后,垂着头,有些不敢去看墨红妆,直至面对的时候,小个子还是有些怕墨红妆,毕竟不比重楼那么看得开,昨天带给小个子的恐惧,可不是一时半会才能化解的。(..info) 墨红妆这个女人,太过厉害,厉害到,即使是踏入墨红妆的领地,小个子的心中也会不由感到一些惊颤,那是昨天经历生死时带来的感觉,犹如本能般刻入小个子的感官中,哪怕小个子是多么想压抑住,也感觉很难。 重楼见小个子垂着头的模样,当着墨红妆的面也不好说什么,抬眸看了看,见墨红妆已经整装完毕,坐在床旁吃着早点,桌上摆放着桂花糕,包子,瘦肉粥,以及油酥饼,不自觉有些愣了。 自己起来得那么早,也没看见外面有什么人说送早点过来,这墨红妆的早点,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还没吃吧,赶紧坐过来吃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墨红妆嘴里咬着一个包子,对重楼和小个子打了声招呼,重楼和小个子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心中想的是一样的事情,但既然墨红妆开口了,哪怕是有千百个疑惑,也只能吞在肚子里。 “不必了,我们怎能与主子一齐用膳,这不合规矩。” 重楼还是顾忌礼节,也怕墨红妆这是在试探自己,不敢轻易上前,墨红妆吞下口中的包子后,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重楼:“拜托,这桌上的早点本来就是你们的,你们害羞什么?我都没怎么害羞。” “啊?可,我们起的时间也算早了,怎么没听到有人送早点过来的声音?” 重楼这次是彻底愣了,就算自己和小个子说话的时候再入神,总不至于门外有人端着早点起来叫他们自己也听不到吧?好歹重楼也对自己的听觉挺有自信的。 ------题外话------ 饿,由于考试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圆哥一不小心睡太久嗝屁了,哭啊,明天会用七千字补上,亲们不要生气哇! 还有此文明天将入金品,因此以后每天圆哥都必须得更新五千字了。一天分两章更,一次发2500,工程量大,请大家多多包含这几天由于考试造成的更新字数短缺,因为这日更五千很快就会补上的~ 恩,还有什么呢?暂时就这些,希望亲们多多收藏,多多支持圆哥~ 章 四十二 另有心计 最后一句墨红妆是直接用吼出来的,吓得小个子一个踉跄,连忙冲到桌子旁边坐下,重楼也是白着一张脸,最终还是迈起快步,走到桌旁坐了下来,坐下之后动也不敢动,下意识地重楼用眼神询问着墨红妆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我干什么?难道吃饭还要我教你们么?” 墨红妆回瞪回去,这两只猪头是怎么回事啊,一大早就想把我气得火冒三丈是不是?真不知道昨天自己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才把这两只猪头给捡回来,自己那时候是虐那胖子虐的神经错乱了吧?! 重楼也觉得自己刚刚确实像个白痴,不敢多话,拿起桌上的一个馒头便吃了起来,小个子看了看自家义父的行为,有些犹豫,还是伸出手捧起面前的一碗粥喝着,顺便也拿起一个包子,时不时看了看旁边黑着脸的墨红妆,隐隐畏惧。 墨红妆甩了甩头,站起身子,直接往门外的方向走了出去,该死的,再在这里呆下去自己真不敢保证会不会宰了他们,还是给自己一个平息的时间好,来,深呼吸,别气着了自己,这样对自己损失太大了点。 “咳咳,小个子,刚刚义父的表现,是不是糟糕透了?” 墨红妆走出房门之后,重楼这才有些尴尬地问着身旁的小个子,小个子转悠着眼睛,同样也是轻咳几声,小声地对重楼说着:“我想,是有些糟糕,看主子那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知道了。” “唉,真是,在那个女人面前,自己还真是糟糕透了。” 重楼闻言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馒头,有些挫败地叹息道,这让小个子想要安慰,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重楼刚刚的表现,咳咳,确实让人说不出什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的风凉话,而且,自己也做得太差劲了,不行,自己不能拖义父的后腿,自己一定要克服对墨红妆的恐惧,以后她就是义父的主子,自己的主子,自己怎么能够害怕她呢?! 小个子暗暗下定了决心,一旁的重楼也陷入了自己的挫败感中无限自责,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小个子的转变,紧接着小个子捧起面前的肉粥,大口喝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墨红妆再次来到了昨晚翻墙而下的那片草地之上,闻着这清雅花香,昨夜月色朦胧,导致今早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墙角还有种着一颗杨树,只是秋季的萧瑟,将那原本翠绿的枝叶变得光秃秃的样子,看起来,颇有一股孤寂的伤感。 墨红妆将背脊靠在这颗杨树上,微风吹过,卷起了墨红妆身上那抹白,花儿摇曳,飘散淡香,静人心脾。 今天墨红妆很难得没有穿自己喜欢的红衣,而是一身白色,淡雅,朴素,精致,或许是受了这“清幽居”名字的印象,很难得的,让一向红衣张扬的墨红妆,今天有感觉披上那抹素白了。 有感而发,不需要遮掩,仅凭自己的心所想,去做,这是她墨红妆一向而来的准则,哪怕,是要选择放弃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但她更宁愿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不想后悔,也无需后悔。 不施粉黛,天然而成的容貌,白皙通透,与那身上一袭白衣般,脚下水仙绽放,衬托了那抹白莲,一缕幽发倾洒于肩上,用一根通白的玉带竖起,随意放下,如肌肤凝玉般,白衣轻展,貌如绝霜。 秋季的阳光,今天早上看起来虽然烈,但由于即将临冬,顺带着那风儿也变得有些萧瑟起来,吹到人身上感觉冷冷的,从那衣服上的缝隙中拼命钻着空子,在肌肤之上肆意横扫着,哪怕这阳光再烈,也让人感觉到了一阵寒意,若是旁人恐怕都会咒骂一下这鬼天气,然后将自己的外衣拉得更紧一点。 但墨红妆不,她从小到大都一直很喜欢这种贴近自然的感觉,以前对季节没什么概念,但现在她最喜欢的就是秋天,秋天在人们的眼里都是一个金黄丰收的季节,充满诗情画意,但对于墨红妆来说,没有那么多诗人的多愁善感,娇作柔情,之所以最喜欢这个季节,是因为在这个季节的某一天,自己遇上了今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因为他们,原本对季节无感的墨红妆,也渐渐喜欢上了这萧瑟的秋季,也爱上了一场大雨,梨花散落,落叶归根,冲走一切,带来新生,同样是秋,却给自己墨红妆的人生中带来了两位贵人,所以,她爱上了这片秋。 墨红妆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照耀在身上那种温暖的感觉,风尘微动,跳跃着,徐徐吹过,有些乱了墨红妆额前的刘海,却不为所动,其实墨红妆一直在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墨红妆说了谎,她没有对重楼和小个子说实话,其实之所以让他们没听到自己的动静,那是因为自己在偷偷听他们说话,至于早膳,也只是刚好拿来当一个借口罢了。 尽管这个举动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很不耻,但墨红妆感觉无所谓,更何况还没有人知道,她必须明白重楼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夜观星宿,说得好听,但能不能做到却是一回事,若真能做到,那必定是高人,而且还是祖传下来,关于家族的手法,这点对于前世出生于医学世家的墨红妆来说,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野史,不可能做到只是看了一会儿星宿就能做到算命的地步,这必定是要由好几辈人的积累,乃至于后人的学习,运用,天赋,才能做到如此精致,重楼他有天赋,可怎么会落魄到如此下场? 重楼观星之时,那姿态,那手法,那动作,犹如本能般地自然而成,没有半点犹豫,仿佛在做着如同吃饭般简单的事情,若不是那时候亲眼目睹,或许墨红妆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真有如此能人,能够通过星宿来算出自己的命运如何。 重楼不是那种喜欢做一些装神弄鬼的事情的人,他之所以那么做,肯定是以前也经常用过这算命的手法来算自己的命,并且次次成功,或许,是一定会成功。 就连云止也不知道,“重”的姓氏以及这家族从何而来,或许这是重楼取得假名字?不,应该不会,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违和感,总感觉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姓氏,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偷听重楼和小个子的谈话也没得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不过对于重楼此刻的忠诚,墨红妆感觉很满意。 等有机会的时候去问问七叔和爷吧,现在,还不是时候,走一步算一步吧,就算是隐藏在自己身边的老虎,只要能把自己把暗处的老鼠抓出来,那么就是有用的,管他的獠牙,到底是为谁而张开。 过了半响,清幽居的门外响起一阵有秩序的脚步声,打着节奏般,踩在那石板路上,几个身穿白丝蓉服的丫鬟手上拿着托盘,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热气腾腾的早膳,想必是刚从厨房中拿出来不久,瞧这色泽,食色味香,光是看着都让人感觉到食欲大好。 “见过红妆小姐。” 这几个丫鬟显然眼尖地看到了杨树下的墨红妆,带头的那个丫鬟率先请安,紧接着身后的丫鬟也是有模学样,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一眼闭眼而息的墨红妆,这就是昨天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十年前的庶女吗?现在看起来,这气质果然不同凡响,真不愧是墨老王爷亲自制定的未来太子妃,还敢跟大夫人还有老爷他们叫板,真是不知道该说有勇气,还是愚蠢。 以为有这未来太子妃,以及墨老王爷的呵护就能够这么肆意妄为吗?但在王府生存了这么久,这些丫鬟对于看人的眼光也有了一定的认识,见到这墨红妆的第一印象,就是此人绝非愚昧之人,但又为何,那么急着锋芒毕露? ------题外话------ 前面一章已经修完,亲们可以先看前一章。再看今天的一章哦~ 章 四十三 一件事情,做到即可 同时这几个丫鬟还感到奇怪的是,怎么墨红妆会在这清幽居内?听说昨晚还是睡在这里的,这里不比别的地方,下人们不在,还有两个男人啊,若是被传了出去墨红妆睡在这里,那么对于她的名声也是极其不利的,毕竟未来太子妃这个位置,可是有很多人虎视眈眈,嫉妒这墨红妆有如此福气,时时刻刻都想将她扯下来。 按理说,墨红妆应该小心翼翼才是,怎么一脸没什么所谓般,就连这里都敢住下去,大摇大摆地,丝毫不避讳他人呢?这两个男人,听说还是墨红妆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这更是有说不清的千丝万缕的关系了,就不怕传到皇家的耳中,对她产生什么偏见吗? 这些丫鬟不知道的是,这才是墨红妆自己心中最想要的发展,若是能够直接废除自己与太子的婚约,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多余的礼节就免了,早膳送到那间房子去,招呼那两个人吃好。” 墨红妆眼睛都没有睁开,直接指了指那间开着房门的寝房,带头的丫鬟偏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声,带着其余的丫鬟手持托盘往那里面走了过去。 却不料,其中一个丫鬟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路过身旁那仍旧闭眼调息的墨红妆,心中嘲笑,真是个马大粗,竟然这么大咧咧地在男人的地方睡觉,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这样的话,自己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大夫人,一定能得到更多的赏赐,哈哈。(..info) 笑意一闪而过,这个丫鬟再次恢复了诺诺是从的表情,犹如变了一张脸一般,没有人看透,若是墨红妆看到此情此景,铁定会感叹:“这女人若是生在二十一世纪,还怕拿不到什么奥斯卡影后?果然宅斗的女人才是最好的演员啊,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是小boss(老大)级别了。” 众多丫鬟纷纷走进了那间寝房,墨红妆靠在杨树上静静等候着,没有多久,就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那些丫鬟手持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又一个空盘子,路过墨红妆的身旁之时,原本那带头丫鬟还想着要不要行礼,生怕打扰了墨红妆,结果墨红妆像是有感知一般,摇了摇手,睁开眼睛,往寝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带头丫鬟一愣,随即明了,恭送一声,便带着其余丫鬟纷纷退出了这清幽居,关好了门,同时也即将点起一番轩然大波。 墨红妆进了寝房,见重楼和小个子正品着淡茶,消化着饭后的饮食,一见墨红妆进来了,连忙站起身来,齐齐对着墨红妆恭敬道:“主子。” 小个子的反应,有些出乎重楼的预料,看着小个子不同于刚才那般惧怕墨红妆的神情,随即有些欣慰,看来这小个子真是长大了,懂得隐忍自己的情绪了。 “不必行礼,坐下吧,这次没让我等多久,看来是得到教训了,以后,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这么白痴的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墨红妆挥了挥手,缓步走到桌旁坐在了上位,似是没有察觉到小个子的改变,一甩手上的白色衣袖,指尖轻轻敲在桌上,眼角微偏:“看来,这下你们两个人是吃饱了吧。” “回主子,已经吃饱了。” 重楼和小个子低头回应道,墨红妆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指尖收回,负于桌下,一脸凝重之色:“那么现在,我就跟你们说说,之所以救你们回来,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老实说,我只要你们帮我办一件事情,或许只要这件事情你们办完了,我就能放你们自由,你们也当还了我这一条命,不再受到任何约束。” 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但是要得到这样的回报,所要付出的代价,不言而喻。 听到墨红妆这么严肃的口气,重楼和小个子也正襟危坐起来,不由直起了腰骨,眼神对上墨红妆射来的眸光,他们知道,能让墨红妆说出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想必十分棘手。 见到这两人那么快就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肃性,墨红妆的眸光闪过一丝赞许,这一点自己倒是没有选错,将视线转向重楼:“重楼,你应该知道,我是在十年前从这墨王府里,被墨老王爷送出去游历的庶女吧?” 墨红妆说出的这番话,让重楼不留痕迹地挑了挑眉,这件事情自己确实略有耳闻,随即点了点头,示意墨红妆继续说下去。 “既然知道那么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我要你们两个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用尽什么阴谋诡计,都要给我找出十年以前,送我离开天城的那个马夫!” 墨红妆此话一出,小个子一瞬间愣了,寻找一个十年以前的马夫?就这么一件事情,值得墨红妆如此大费周章吗?要知道魔宫的情报网,那可是遍布天下,哪里是他与义父两个人能够匹敌的,为何偏偏要让他们两个人去找那个十年前的马夫呢? 而且,这马夫还是墨王府里的人吧?直接去问问墨王府的当家不是更好吗?送庶女出去游历,这种事情应该是有记载的吧,那么那个马夫应该也能找出来才对啊。 重楼下意识地咬了咬薄唇,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知道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否则的话墨红妆还会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去办,这无疑是天大的笑话。 重楼不禁想到昨夜夜观星宿时看到的景象。再结合墨红妆此时说出的话,总感觉,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缠绕在墨红妆身边,而墨红妆这次来这天城,不仅是要来解开这个阴谋,而且重楼有预感,这傲天国的形势,也可能因为这个阴谋引起轩然大波。 十年前将墨红妆送离天城的马夫?究竟是为什么,是契机,还是千丝万缕中存在的一枚棋子?是否因为这其中牵扯了许多命中带煞之人,所以自己才会看不透墨红妆的命运吗? “主子,我有一个疑问,您是否已经问过墨老王爷,关于那个马夫的事情了?如果是墨老王爷在十年前让您出去游历的话,那么那个马夫墨老王爷应该是有印象才是。” 重楼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小个子也将眸光看向墨红妆,不约而同,他们两个都期待着墨红妆的下文,若是墨老王爷让墨红妆出去游历的,那么至少也应该对那马夫有什么印象吧,这样就算那马夫不在墨王府,也是等于多了一条线索,找人也比较好找不是? 墨红妆知道重楼的想法是什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无奈地说着:“若真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那么头疼了,但我曾经用魔宫的情报网暗中调查过,发现那个马夫墨老王爷根本就没有存在印象,不仅是他,就连整个墨王府里的人,还有墨王府书中记载都没有,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般,带走了所有人对他的记忆,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听到了墨红妆的话,重楼不由惊讶地脱口而出:“这,这怎么可能?又不是什么其他东西,那可是活生生存在的人啊,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留下一点印象,而且墨老王爷他……” ------题外话------ 日更五千。我感觉我要碉堡了,求收藏,求花花,求评论,求钻石啊,砸死圆哥吧~ 章 四十四 给我活下去! “这就是最可疑的地方,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所以我才打算回来这墨府,亲自调查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事关重大,我要你们切记不要透露出我给你们这个任务的半点风声,否则的话,我怕有些人可能会警觉起来,这样的话就有点难办了。” 墨红妆语重心长地说着,同时将食指至于唇瓣中间,做了一个嘘声,重楼瞳孔轻颤,想到昨晚夜观星宿看到的画面,顿时明白了一点。 难不成,这墨王府里,就有什么暗中藏着的敌人,正在偷偷注视着他们的一切?这样的话,那么他们现在等于是在虎穴中作息啊! 小个子有些懵懵懂懂地挠了挠后脑勺,虽然听不太懂墨红妆对重楼的暗语,但小个子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个任务对于墨红妆来说极为重要,并且一旦完成,那么自己和义父就能获得最想要的东西――自由!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完成这个任务! “我知道了,我在天城多年,也分布了很多情报网,等会我和小个子就出去墨王府在天城里寻找一些老朋友,但我不确定能否找到那个车夫,主子,您也应该知道,连魔宫的情报网都做不到的事情,单单依靠我们两个,根本是在赌吧。” 重楼站起身子,越发感觉这件事情很棘手,不,应该说是那个暗中操控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很棘手,但重楼没有询问过多,虽然他也奇怪为何墨红妆偏偏选择他们两个这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去帮她办这件看起来寻常,但暗地里却是牵扯了许多千丝万缕的事情,但重楼唯一能够肯定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情对墨红妆来说很重要,她需要找到这个车夫。 但,重楼就算有夜观星宿的能力,但若要找一个十年以前,已经人间蒸发的车夫,重楼不是神,更何况他也没有见过那车夫的模样,观星的手法,也是用不上的,只能靠自己的手段去寻找那些蛛丝马迹,逐渐拼成一团了。 “我知道,我不会要求你们两个太多,只需要你们两个尽力而为,回报我已经说出来了,能不能做到就看你们的了,不过不用那么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是跟着我的第二条原则,铭记在心吧,别把原本能够做到的事情,变得做不到了。” 墨红妆将背脊靠在椅子上的躺背,颇为懒散地说着,重楼抿了抿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那些朋友都是一些老熟人了,不会做出什么打草惊蛇的事情。” 说到这里,原本还在对墨红妆与重楼之间的对话搞不懂的小个子也有些明了,原来墨红妆是怕隔墙有耳,看着身旁的重楼,想要自由的心理占了上风,暗暗为自己打气,也站起了身子。 “准备好了就去吧,我在这天城里估计还会呆很久,此事,可以从长计议,不过你们也要明白,就连我都必须得这样亲自去寻找帮手来帮我查这条线索,那么就意味着这幕后主使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太过深入的不要去找,也不要去问,等我想告诉你们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你们,我只有一句提醒要说。.info[]” 墨红妆轻轻眯起眸子,下巴微昂,透着一股锐光,一字一顿:“那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命现在还是我的,所以在还给我之前,我可不允许你们两个就这么死在那只老鼠的手上,不管是用尽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活下去,直到把命还给我,听到了没!” 此话一出,震撼了重楼和小个子的内心,望着墨红妆那锐光之中,隐隐含着的担忧,重楼不禁松下心房,铿锵有力地说着:“这是当然,我重楼最讨厌欠别人的东西,特别是命!” “我也和义父一样,一定,一定会活下去的!” 小个子禁不住心中流过一股暖流,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自己变成孤儿以来,尝尽了世间冷暖,饱受白眼饥饿,若不是重楼出手相救,恐怕自己早已成了郊外野鬼,但也除了重楼,再也没有人能够让自己心中像现在这样,如此暖和了。 墨红妆,虽然强大,强大到让在她身边的人也不由时时刻刻感到恐惧,一如当初她能够巧笑嫣然,却是直接废了自己的一只手般,但现在小个子感觉到了,在墨红妆身边,除了那种挥之不去的恐惧,她,也并不是那种冷漠之人,哪怕说出来的话带有十足的命令,但也能够让人感受到那话中,带有坚定的正能量! 活下去,这是对她墨红妆的承诺,不管用任何方式! “重楼,小个子,在你们两个要去办事之前,我必须事先跟你们说明,我之所以把这件事情只交给你们两个去办,并不是因为我已经完全相信了你们,只是在你们两个人身上,我看到了一种东西,这才让我敢把赌注下在你们身上,如果你们两个真是什么卧底的话,那么我墨红妆也认栽了。” 墨红妆继而双手环胸,眼神锐利:“所以,你们必须得通过自己的行动来得到我的信任,背叛了我的下场,你们也应该明白我的手段,既然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你们两个,那么我目前也只能够相信你们两个能够把这件事情办妥了,就看你们的了,若这墨王府里真有什么老鼠的话,那么你们的一举一动他一定会派出人来监视,要小心避过他们的耳目,不留痕迹,可以的话,还要把那跟踪的人给生擒了,问到线索。” 对上墨红妆那锐利的眼神,小个子和重楼都明显感觉到了一股自墨红妆身上散发而出的巨大压力,重楼重重点了点头:“放心吧,主子,对于反跟踪这种事情我和小个子都磨练出了一套办法,没有问题的,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两个,一定会用行动获得您的信任的!” 这样的主子,虽然看不透,腹黑高深,但,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一股安心感,感觉什么事情都可能在她掌握之中,心下,不由轻轻松了口气。 只是现在松口气,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严肃谨慎,这才是作为一个潜行者应该有的态度,重楼深吸了一口气,对小个子做了个手势,转过身子往门外的方向走了出去。 或许正如墨红妆刚才所说的意思,这是给他们两个一个考验,不仅仅是能力,还有,能否取得她信任的机会,正如她还不能完全相信自己一样,自己也不能完全相信她,在彼此的对弈之中,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目前还不能信任,但重楼感觉,跟着这样的主子,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锋芒耀眼,但却,不会让人感觉到窒息,触碰不及,时而让人恐惧,但有时候又让人感觉到温暖,墨红妆这种人,真是一种异类,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了信任,环绕在她身边,尽管,她的身边冷若冰霜。 “如果可以,还是偷偷溜出墨王府,这样才不会那么光明正大地让人察觉到,还有,早点回来,别耽误时间了,这个东西拿去。” 在重楼走到门口的时候,墨红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重楼微微偏过身子,就见一个香囊自空中以一个极为优美的抛物线丢了过来,重楼伸出手,稳稳接住,在手中轻轻掂量,有些沉重,不由挑眉:“这是?”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啊亲~ 章 四十五 一石三鸟 “银子,要办事,没有钱哪能行,还有,里面装着风雨烟,如果遇到什么极为高强的敌人,感觉打不过的话,不要犹豫,直接逃跑,逃不了的话就用这个,不要硬撑什么自尊留下来拼命,那只是白痴的做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不需要两个只会傻乎乎去拼命的废物。” 墨红妆严肃地说完这番话之后,重楼和小个子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我们明白了。” “赶紧去吧,不过建议你们两个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或许,等会还会有一场闹剧上门来,等场面有些混乱的时候,你们趁机偷偷摸出墨王府,这样的话不会被人跟踪的几率比较高。” 墨红妆伸出指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重楼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啊,主子,难道您是想……” “昨晚我住在这里的消息,通过那些送饭过来的丫鬟们传播,估计现在已经传遍整个墨王府了,那些权贵人士最爱面子,况且还有那么多老鼠虎视眈眈我这个未来太子妃的位置,那个大夫人陈容,还有墨随心,呵呵,她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打击我的。” 墨红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己刚回天城,没有一点势力,只是空有未来太子妃的名号,却躲不开暗箭算计,那些贱人绝对会抓住我羽翼未满的时候拼命过来将我踩在脚下,夺去我太子妃的位置,虽然我对那位置压根没有想法,但是…。 “既然我打算在天城久居,那么这个暂时的窝,我可不允许有什么脏的东西碍了我的眼。” 墨红妆轻轻眯眼,杀意自身上散发而出,重楼和小个子面色严肃,眼前的墨红妆,明明身上穿着那抹出淤泥而不染的白,但身上那抹妖艳,却是仿佛刻入骨中,自那弧度散发而出,让人自感官中深刻感觉到了那股窒息感。 莫名其妙的,重楼和小个子,有点想为那些府中想要对付墨红妆的人默哀了一下,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对付的人,究竟是多么强大,他们这样子做,无疑是螳臂挡车,跟送死没什么差别! “不过,主子,我想冒昧问一下,您如果打算制造混乱的局面让我们两个好趁机偷偷出去的话,为何不选用其他的方法,偏偏要用这种损害自己名声的手段呢?” 重楼有些疑惑地问着,虽然他明白墨红妆所做的一切都自有她的道理,一环设计一环,恐怕昨晚来这清幽居里,并不单单只是墨红妆口中那样不知道自己院子位于哪里那么简单,或许是事先就已经计划好的,打算闹出这出风波,借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用这么个手段来达到目的,这一点重楼自己着实看不透,难不成墨红妆不怕因为这件事情而使自己的名声败坏吗?就算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但人言可畏,只要稍微添油加醋一下,就是轩然大波,更何况墨红妆只是刚回到天城,没有任何威信,就这样大咧咧地与两个男子住在同一个宅子里,别人不知道银手红妆,这样只会耗损她墨红妆的名声啊。 “这,当然是要一石三鸟了,造成混乱让你们两个好出去,将老鼠全部引诱出来一只只记在心里,然后再一只只弄到手里捏死,以及,闹出这番风波,好让皇家退了我跟太子的婚事。(..info好看的小说)” 墨红妆说出的这最后一句话,让小个子和重楼彻底愣住了,看着墨红妆那悠闲的神色,像是丝毫不忌讳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是多么大逆不道,这让重楼和小个子不得不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与皇家退婚?把自己的名声搞得一塌糊涂,就是为了让皇家退婚?可这样子做,墨红妆到底图个啥?要知道太子正妃这个位置,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而那傲天太子皇普昊天,看起来也不差啊,难不成墨红妆,是早有喜欢的人了? 突然,重楼想起了一件事情,曾经有一个江湖上的朋友跟自己说,魔主向来孤傲,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杀人救人皆在一念之间,直至他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娃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不仅魔主,就连整个魔宫都因为这个小女娃改变了。 关于这个小女娃,江湖上的人可能只知道那女娃是魔主的养女,大名鼎鼎的银手红妆,但只要是魔宫里面的人都知道,因为这个小女娃,魔主彻底变成了一个宠女如命的男人,当时自己只是以为那家伙说的是笑话,但现在看起来,难不成,墨红妆不喜欢太子,她喜欢的人,就是魔主?! 可这,这也太疯狂了一点吧!墨红妆和魔主,应该算是义父义女的关系,若真是爱上了,那么这在众人眼里可是大逆不道,于世不容的行为啊! 墨红妆看着重楼的脸色一时黑一时白的,心想这丫的到底在想什么,一下子变脸变得这么快,估计要是被墨红妆知道重楼此时心中所想的,恐怕会一口茶水喷出来。 不过,这种事情,整个魔宫里的人都知道魔主喜欢墨红妆,恐怕只有墨红妆这个当事人不知道罢了,真不知道该说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还是墨红妆这个女人对感情太迟钝了。 最坑爹的是,魔主他真心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地主动追一个人,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拖到现在墨红妆都还不知道魔主喜欢自己,还偷偷安慰自己只是因为墨红妆还太小,要等她长大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好吧,最后重楼得出了一个结论,若是按照江湖上人们对魔主的评论,以及魔宫的势力的话,恐怕反对的人,魔主都会毫不犹豫地屠杀殆尽,若是天下与之为敌,那么魔主就毁了这个天下,让他们臣服于自己脚下。 那个男人,绝对是有能力,还有这等霸气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让江湖上的所有人在谈起魔宫的时候,特别是这魔主的时候,都闻风色变了,自己对魔主,也是颇有几分崇拜的感情,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重楼和小个子先走了,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墨红妆预料的局面产生后,再由墨红妆闹起混乱,这两个人好趁机偷偷溜出墨王府去。 既然墨红妆都那么不在意,而且还打算利用起来当成退婚的借口,那么重楼就算觉得不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仍由墨红妆自己去做了。 墨红妆在清幽居的宅子内,品着淡茶,时而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张开小嘴,放在嘴里一口一口地吃着,手上拿着一本七叔送给自己的医书,随意地翻着,悠闲地像是在过下午茶时间一般。 突兀,门外响起了一阵阵嘈杂的响声,似是有许多小鸟一般在叽叽喳喳地叫着,伴随着快步响起的脚步声,墨红妆这才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将医书收起,拍了拍手掌:“还真是慢啊,都让我等这么久了,这些大家宅子的女人,真是一个墨迹。” 清幽居的大门早已敞开,走到门口的众男众女皆是一愣,各自对了一个眼神之后,这才迈步走了进去,带头的,正是墨王爷还有大夫人陈容,其余的小妾还有儿女,各自的贴身丫鬟,皆是垂首跟在墨王爷的身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其中,最为得意的莫是墨随心了。 经过昨晚与陈容的商量之后,墨随心知道了陈容的心思,原来陈容早已经打算用一些阴谋诡计,把墨红妆给拉下太子妃的位置,然后求墨王爷将自己顶替出去,知道这一点,墨随心别提有多高兴了,早在参加皇宫的宴会时候,墨随心就已经关注到太子皇普昊天了,当时的他身为太子,彬彬有礼,意气风发,整个美男子的形象,墨随心早已倾心不已。 ------题外话------ 看在圆哥这么努力的份上,亲们,奋起收藏,奋起留言吧~ 章 四十六 都死了,你信吗? 虽然太子皇普昊天已经有了几个小妾,但太子正妃这个位置才是重点,只要自己能够将墨红妆给拖下来,坐上太子正妃的位置,自己有自信能够铲除太子府中的那些狐狸精,到时候不仅墨王府的势力能够更上一层楼,自己能够和心仪的男子成亲,并且当皇普昊天当了傲天的皇帝,自己就是傲天的皇后,母仪天下,这可是全天下女人的梦想啊! 为此,说什么墨随心都表示会尽全力配合陈容,势必要将墨红妆给踩在地上永不超生,特别是看到墨红妆的容貌,墨随心的嫉妒心理占了上风,说什么也不能让这贱女人抢走自己的一切,至少也要毁了她的那张脸,看谁还会喜欢她! 墨笑傲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妹子那傻笑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怎么教都说不听,不会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样大咧咧地就被别人看出来,真是个草包,唉,可怜我就是这么疼爱这个妹妹,为了妹妹的幸福,还有自己的未来,说什么,也必须让墨随心当上太子正妃。 正巧,墨红妆这个女人,就白白送给了他们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只要将这件事情添油加醋传到天城的大街小巷去,看看皇家还要不要她墨红妆这个清白被毁的女人!只是可惜了她的那张容貌,若不是我的妹妹那该多好,这样自己就能收了她占为己有了。 就在墨随心和墨笑傲想着自己的小算盘的时候,陈容见这空无一人的院子,轻咳几声,对着身旁黑沉着脸的墨王爷轻声说着:“老爷,要不要先叫个下人把红妆这丫头请出来?说不定是误会了什么?” “还能误会什么!这么多人都说亲眼目睹墨红妆昨夜就在这里就寝,真是不知羞耻,都不知道自制一点,这里还有两个男人,怎是她一个女人可以待的地方,还睡在这里,好歹也是未来的太子妃,真想回府的第一天就气死他爹,让我们墨王府蒙羞吗?!” 墨王爷咬牙吐出这番话,字字句句中充斥着愤怒的情绪,陈容假意嘟了嘟嘴,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那间敞开大门的房间,心底却是得意地笑着。 果然,自从昨晚墨红妆对老爷如此无礼的态度,这早已在老爷心里留下了疙瘩,从他出手毁桌的动作就不难看出,再加上自己在枕边的煽风点火,现在墨红妆又自己白白送上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哈哈,还真是谢谢你了,你就好好给我跟你那贱人娘亲一样去黄泉里,为我们的随心铺路吧! “哟,人来的还真是齐啊。” 就在众人在院子里面等待墨王爷的发令之时,墨红妆倒是没有丝毫遮掩,就这样缓步走了出来,靠在门口的房柱上,含着笑意,略有兴致地看着眼前那一片映照着阳光,金光闪闪的模样,以及那墨王爷脸上丝毫不掩饰的怒容。 还真是刺眼啊,这些女人身上穿着那么多金银首饰,在自己家里还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圣诞树一样,那得是多败家啊?算了,反正这墨王爷自己脑残要让她们败家,自己也管不着,反正花的也不是我自己的钱。.info[]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人来的这么齐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还敢出来?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孽畜!” 墨王爷极为努力地忍着愤怒,看着眼前这墨红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一脸悠闲的样子,墨王爷的怒火指数就不断上升,这个女人怎么不知道一点分寸,做了这样的事情还一脸不知悔改的模样,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我做了什么事情?” 墨红妆一脸无辜,将指尖轻点下巴,昂起头望着蓝天,皱着眉头,似是很努力地在思索,过了一会儿,不由摇了摇头,对上墨王爷那双怒眸:“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我认为我一直都是在做对的事情。” 就算是错的,只要是我做的事情,就没人敢说不对! 墨红妆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番震撼,没想到这墨红妆竟然还如此大胆,看着墨王爷如此黑沉着脸的面色,竟然还不知道大难临头,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有墨老王爷和未来太子妃的位置罩着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按照今天这未来太子妃与两个男人同住一间宅子的事情一旦传了出去,那可就是惊涛骇浪,她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究竟是另有阴谋?还是愚昧白痴?其他小妾们心中暗暗想着,毕竟墨红妆才是第一天回到府中,她们对这墨红妆只有十年前那懦弱的印象,若不是墨老王爷死死认定要她去做傲天未来太子妃,她们说不定还对这个女人没有印象呢。 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一个十年,让墨红妆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之中,却足以改变一个人许多许多,特别还是出去游历,谁都心知肚明,墨红妆若没有一定的本事,怎能在墨王府不管不问的地步下在外面生存了十年?可就算有了一定本事,一回府就如此得罪墨王爷,这样值得吗?这简直是骄纵无脑的行为了啊,她还想不想做那太子妃了! 看着这个局面,陈容不由笑了起来,但只是一闪而过,很好啊,墨红妆,继续激怒墨王爷吧,不这样的话,我还不觉得痛快呢,等会,你就会为你的自大尝到苦头,昨晚竟然敢帮着那个老不死的一起对付我,这次,看我不怎么样好好将你踩在脚下,让你哭着求饶! 墨随心一脸兴奋,反观墨笑傲却是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墨红妆,真是空有一副皮囊,脑子里却是装着稻草,连这么明显的局势都看不出来,还敢对爹爹出言不逊,真是找死的行为,可惜啊可惜,看来上天还真是公平的,给了墨红妆一副美貌,却让她丧失了智慧。 这种有美貌没智慧的女人,俗称――花瓶。 “做对的事情?你竟然还敢说你做对了?你这个丫头真是不知羞耻,好,就让本王告诉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昨夜离去之后,竟然敢私自来到清幽居来,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还住着两个男人,你可是还未出嫁的闺秀,还是要嫁给未来太子的女子,怎能如此放肆!” 墨王爷被墨红妆的话气得差点晕过去,陈容连忙伸手扶住墨王爷摇摇欲坠的身体,墨王爷对陈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能行,对上墨红妆那一脸无辜的脸色,咬着牙,指着墨红妆的鼻子大声骂着,若是原本他还有那么一丝丝相信这是一场误会,但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出去游历十年,游历了十年,回来就是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我们墨王府要你这种女人有什么用,省得给我们墨王府丢脸,就凭你这副德行还想嫁给太子,做梦去吧! “第一,我之所以昨晚会来这清幽居来就寝,是因为我回府第一天,忘记问我的院子安置在哪里了,然后我本着不想露宿街头的心情才找了个下人问到了这个地方。第二,这里住着两个男人又怎么样?他们两个是我带回来的手下,更何况我们都是分开住的,清者自清,我都不紧张,你们这些人狗急跳墙,硬要操心个什么?第三,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的鼻子大声说话,因为这个世界上,能这样做的人,除了少数,其他的都死了,你信吗?墨王爷。”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求花花什么都求~ 章 四十七 威胁 最后一句,众人都看到了墨红妆那原本淡淡的微笑,弧度越发上勾,却深深一震心灵那柔软的地方,犹如修罗般舔舐着尖刀,紧接着那寒光闪烁着自己的眼睛,晃得睁不开眼,只有那种窒息般的恐惧缠绕在身上,此笑非彼笑,硬要套一个形容词,那就是――杀笑。 杀意毕现,哪怕眼前直指的是她这个身体名义上的父亲,也让众人明显感觉到,她墨红妆这句话,是认真的! 墨王爷也不由被墨红妆这句话给震得身子轻颤,一双瞳孔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墨红妆,怎么可能,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怎会有如此魄力,竟然连一向自持不动如山的我,也竟然感到退却了? 不,我怎能输给自己的女儿,输在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迟早会把我们的墨王府声誉给抹黑,更别提嫁给太子的时候若还是这副德性,那可是要犯着得罪皇家之名,自己今天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好好明白,自己到底是多少斤两,给我乖一点,少惹事! “真是不知羞耻,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敢如此放言,好,看你还是一点悔改都不知道,来人啊,把墨红妆给我抓下去,用家法!” 墨王爷眼看这墨红妆丝毫没有知道悔改的迹象,加上对墨红妆这种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扫了他面子的怒意,一时就下令使用家法,这让身后的小妾们都愣了一下,随即纷纷让路,让那些看起来手足无措的下人们留在路中央。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上去,把墨红妆给抓起来!” 墨王爷看着这些呆愣的下人,便是一股子怒火烧在了他们的身上,下人们看了看彼此,虽然刚才着实被墨红妆的气势给吓着了,但看着墨红妆那貌若天仙,嘴角仍旧勾着那抹修罗般的笑意,靠在房柱上,丝毫不在乎他们是否上前的模样,光凭这一幕,下人们的气势更弱了几分。.info[] 可是,不上不行啊,若是墨王爷发怒了,让他们全部滚蛋,这难得的美差就没了,自己家里还有人要照顾着呢。 下定决心后,这些下人各自使了个眼色,示意一起上,这才抬起步伐,往墨红妆的方向走了过去。 “对不起了,红妆小姐,王爷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我看您还是说多几句好话吧,这样的话,王爷说不定还能饶恕了您呢。” 下人们走到墨红妆不足几米的方向站定,其中看起来像是带头的不由劝着墨红妆,说实话,不止是因为对墨红妆那种没有来由的畏惧,眼看要伤害这么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他们自己也舍不得下手啊,谁叫他们身为男人,就算是下人,也懂得怜香惜玉呢? “没事,我懂得,主子的命令难为,不然还要主子和属下的称呼干嘛?不过,就算你们上来,也不能阻止我不反抗不是?” 墨红妆终于直起了身子,从靠着房柱的姿态缓缓站立,伸了一个懒腰,顺便揉了揉自己的拳头,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些下人,只是那瞳孔映照着的,却丝毫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这简直就是明摆着的无视! 众人见墨红妆这个如此带有挑衅意味的动作,皆是被惊讶到了,虽然在这王府里他们只是下人,不比侍卫,但好歹也是王府的下人,平时手脚功夫也是厉害,这墨红妆难道就真不怕?拳脚难敌众人,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这股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给我上,把她给我抓起来!” 面对如此挑衅的动作,最不能忍的就是墨王爷了,此时他一脸怒色,连忙指挥着那些下人上去对付墨红妆,陈容看到这一幕后心中冷笑不止,墨红妆啊墨红妆,你还真是骄傲自大,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几个身份就能够无法无天了?如此不知羞耻,再加上不知悔改的罪名,传到皇家耳中,你以为皇家还会要你这种品行不德的太子妃吗?! 主子有令,就算这些下人们再不愿也只能上前,不由说了一句:“得罪了。”便要伸手去将墨红妆给抓住。 “恩,得罪了。” 墨红妆也是随意回应了一句,紧接着,脚尖一勾,轻轻一抬。 就是这么一个慢慢的,犹如踢球般的姿势,明明眼前没有任何人,那些下人此时还在两米之外,这一脚根本踢不到人,但就是这样出乎众人的常识之外,那个下人,竟然飞了…。 这个无辜的下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到自己的脸上被一击重脚狠狠踹中,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牙齿便是飞出了几颗,鲜血自口中吐出,挥洒天际,映照着蓝天白云,阳光明媚,那血液像是镀上了一层金,那个下人就犹如放风筝般,慢悠悠地,砸在了院子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场景,不到五秒钟,就这样结束了,那个下人的身体把院子的墙上砸了一道裂痕,紧接着无力地倒下,闭着眼睛,似是昏迷了过去,一动也不动,短暂的沉默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阵惨烈的尖叫。 “啊,杀人啦!” “来人啊,墨红妆杀人啦,快来人啊!” 其余小妾的子女们都是惊声尖叫着,但很快都是被各自的娘亲给稳住了,但这些小妾们也是脸色苍白,虽然他们当上墨王府的小妾,自然是见过大风大浪,也意识到了墨红妆也有自己骄傲的资本,但着实没有想到,这墨红妆竟然如此厉害…… 这还是人吗?这真是太可怕了,按目前的情形,他们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墨红妆,岂不是会被她直接一脚给踹死了? 一时之间,这些小妾们感到十足地无力感,还有那种生死犹如被墨红妆捏在手里,无法反抗地恐惧,这个女人不能留,必须得除了她,否则的话以后不仅要看她墨红妆的脸色过日子,若是一个不小心惹得她不高兴,那么自己不就死定了?! “墨红妆,你好大胆,违抗命令不说,竟然还敢出手杀人,你这样罪加一等!” 陈容也是一脸苍白的脸色,眼见墨笑傲稳住心智之后,将尖叫的墨随心安抚完毕,这才咬着牙看着眼前的墨红妆,真没有想到,这墨红妆竟然如此厉害,但是这么做了之后,她的罪名就更上一层楼,这样传出去了王府,就更将她墨红妆置于万夫所指的场面! “你自己不会去看看么?我杀了他了?他也只是晕了过去而已,要不要我也给你来一脚试试,看你会不会死,恩?” 墨红妆听着这陈容那尖锐的嗓音就是烦,叫的跟鸡一样,吵死人了,眼眸一扫陈容,作势要踹,陈容立马是被吓着了,她此刻丝毫不怀疑墨红妆会踹出来,刚想后退,但意识到自己身为大夫人,刚刚说出了场面话,这个时候若被墨红妆几句话给吓跑了,那么自己的威信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么多人看着呢! 好在陈容的顾虑没有实现,墨王爷伸出手将陈容拉倒自己的身后,一双鹰眸看着眼前的墨红妆,深吸了一口气,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顿:“墨红妆,你若真的敢再踹出一脚,那么我就将你逐出墨王府,你以后就不再是我墨王府的人,太子妃的位置也跟你再无瓜葛!”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阵惊讶,竟然逼得墨王爷吐出如此狠话,看来这次墨红妆的举动,着实是让墨王爷真的生气了! ------题外话------ 猜猜看,红妆是敢踢,还是不敢踢呢=。= 章 四十八 你算什么? 陈容虽然心中感激自己夫君解除了自己尴尬的局面,但听到了墨王爷的话,心中不由期待着墨红妆再踢出一脚,无论踢在哪个人身上都好,这样她墨红妆就不是墨王府的人,与太子妃的位置也没有任何瓜葛,然后自己在找人暗中做了她,让墨王爷选自己的心儿去顶替,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踢啊,踢啊。此时心中想着的,不止是陈容,还有墨随心,她听到了自己爹爹的话,自是期待着墨红妆再踢出一脚,然后好给自己在墨王府里滚出去,让出太子妃的位置! 这样的话,再加上自己母亲和爹爹的支持,就算爷爷再怎么不喜欢自己也无可奈何,除此之外,这个墨王府其他的女人,哪个有能力跟我争那个太子妃的位置,最后当上太子妃的人,一定是我墨随心,只要她墨红妆乖乖地给我消失! “哦?这番话,我可以当做这是威胁吗?对了,我忘了说明,除了少数人能够指着我的鼻子大声骂我还活着,还有,第二点,除了少数人之外,谁都不能够威胁我,那可是比死更大的罪,我墨红妆,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墨红妆此时也收起了笑容,继而换上的,是一脸如同看着死人般的冷若冰霜,抿着薄唇,脚步轻起,就这样缓步往墨王爷的方向走了过去。 阳光映照在墨红妆那袭白衣身上,为那本就天仙般的容貌镀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这个女子,本是阳光之下的仙子,世上的宠儿,若不是她此刻身上那丝毫不避讳,尽散而出的杀意,众人真的不敢相信,这种气势真的是眼前这个女子所散发出来的,太超乎常识了。.info[] 天仙的容貌,却是带着修罗的尖刀,冷若冰霜,引人缠绵。 在场的人,随着墨红妆的每一个步伐,踏起的微微灰尘,不由吞了一口唾液,一脸紧张地看着墨红妆的举动,在心中拼命地暗示自己动起来,但,却是丝毫没有办法,自墨红妆身上散发而出的气场,化为了恐惧,深深印刻在他们的感官之中,让他们想动都动不了了。 直至,墨红妆,走到了墨王爷的面前,停下,微微偏过头,一双冷眸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墨王爷,见他额上的冷汗冒出许多,不由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种小场面就吓得动不了了,还以为有多厉害,说到底也只不过是靠墨老王爷留下来的产业给了他一个挥霍的机会,凭你这种能耐,难怪会导致墨王府日渐衰落! 墨明清啊墨明清,你还真是白费了一个这么好的出生条件,墨王府在你手上,迟早会被别人给并吞了,真是一个脑残的富二代! 墨王爷原本是想动的,想开口说话,看着墨红妆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的一刹那自己就想这么做了,可是,除了自己的大脑能够思考,身体能够微微摆动之外,却做不出其他的动作,仿佛自己现在就像个扯线木偶般,在墨红妆的手中控制着,她要自己做什么,自己不得不做。 这种自己无法控制,犹如被别人掌握在手中当做小丑一般的感觉,本是让墨王爷除了恐惧之外,还有十足的不爽,不屈,直至看到了墨红妆这抹轻蔑的笑意,属于王府的尊严和骄傲让墨王爷不由拳头紧握,终于能够说出话来:“墨红妆,你这样子,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请您收回自己刚才的命令了。看在爷爷只有你这么一个独子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收回刚才说的话,我就放过你,如何?” 墨红妆此时笑了起来,红颜一笑,惊煞世人,就连周围那璀璨的阳光也为之黯淡失色,哪怕这抹笑,暗地里隐藏得究竟是多么深的杀意,而落入墨王爷的眼里,却是深深的鄙夷! 墨红妆的笑,以及话语中带着深刻不屑,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那种嘲弄,让墨王爷彻底爆发了! “你,你做梦!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下贱丫鬟生出来的女儿,你凭什么敢这样对本王说话!” 墨王爷怒吼出声来,这句话对他来说明显是在墨王爷的自尊上狠狠捅了一刀,原本自己在墨老王爷面前没有面子自己还能安慰是要尊重自己的父亲,但这墨红妆,自己的女儿,竟然也敢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如此难堪,这下要我的脸往哪里搁?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收回刚才那句话,绝不!还说什么是因为墨老王爷,你算哪根葱,也敢这样跟我说,不过就是一个下贱的丫鬟生出来的不知羞耻的孩子罢了! 整个场面,因为墨王爷这声怒吼再次震得一片平静,微风轻轻吹过,吹得落叶沙沙地滚动着身子,其余人呆愣,墨王爷怒容,而墨红妆,则是轻轻“啧”了一声。 “我算什么?那你呢,你说你算什么?哦,对了,你可是养尊处优的墨王爷,其他人巴结你还来不及,当然不知道你自己是多么垃圾,那好,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而且,你等下就用自己的身体好好给我体验一下,一个下贱丫鬟生出来的女儿,究竟在那个女儿心里,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到底算什么东西。” 墨红妆厌恶地皱了皱眉,身子后退几步,抬眸一扫墨王爷,还未等其回过神来,冷冷说道:“还有一点,你刚才口水差点喷到我身上了,真恶心。” 说时迟那时快,快到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墨红妆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成鹰爪,直直伸出,掐住了墨王爷的脖子,直指命脉。 墨王爷虽然自幼习武,并且也自持有了一定的水准,但在墨红妆面前,根本连看都不够看,没有任何反应地就被掐住脖子,紧接着,墨红妆只是轻轻用力,指甲狠狠深入墨王爷的脖子中,流出了一道红艳。 “啊。你……” 墨王爷拼命地挣扎着,手上抓着墨红妆的手,想要扳开,但没有任何作用,不管是用内力还是用抓的,墨红妆的手都是稳如泰山,纹丝不动,然后墨王爷便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弱了起来。 而墨红妆就像抓着一只小鸡般,眼神轻蔑,看着墨王爷犹如看着一只蝼蚁般,将墨王爷的身子,生生从地面抬了起来。 “呀!” 在场的所有人都尖叫起来,看着自家老爷被墨红妆掐住脖子,拼命挣扎的身形,一时间护夫之意大过惊恐,陈容看着墨王爷被墨红妆掐住脖子无力挣扎的样子,尖声带头喊着:“你这个孽障,竟然敢对你爹下手,姐妹们,为了保护老爷,我们跟这孽障拼了!” 墨王爷的孩子们一愣,但其余小妾被陈容这一句话点醒之后,再看着陈容率先跑上去跟墨红妆拼命,皆是跑着闹着要跟墨红妆拼命,古代女子,夫君便是自己的天,哪怕是要自己死,也不能让自己的天给砸了,还是砸在他女儿手上,这可是千古丑闻啊! 更何况,墨王爷若是死了,她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到时候墨王府就是陈容的孩子做主,她们哪里还有活路?墨王爷绝对不能死,至少是现在! “别过来,否则的话,我怕我会一不小心,将他的脖子给扭了,到时候,我可不保证还能救活他。” ------题外话------ 一更送上么么哒,求收藏,求留言~ 章 四十九 让人感动 墨红妆冷眸一扫周围,所有的小妾和陈容都被墨红妆这一眼神给扫得愣在原地,细细思索着墨红妆的话,终于只能慢下脚步,一脸紧张地停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墨红妆和掐住墨王爷的那只手,防止自家老爷遭遇不测。(..info) “红妆,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放老爷下来,一切的事情都好商量,我们都是自家人不是?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算了,好吗?别动手,千万不要伤害老爷,他也是你爹,你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啊。” 陈容冷静下脑袋,很努力地露出一个笑颜,伸手对着墨红妆挥了挥,示意她千万别一个想不开动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副慈母的形象光辉,看得墨红妆心中狂做呕吐状。 刚刚明明是这个女人叫的最凶的吧?现在变脸比翻书还快,比起来刚刚那个变脸丫鬟简直是out(过时)了,她才是真正的现代奥斯卡影后啊! 其余的小妾们听了陈容的话后,也是纷纷附和,答应一定会帮墨红妆说话,说些漂亮的场面话,想要安抚好墨红妆,至于墨随心等人,彻底是被吓晕了,他们哪里会想到墨红妆竟然真的敢对墨王爷动手,短时间内看是反应不过来了,就算反应过来了,也是起不了任何作用。 但其中,唯一一个希望墨王爷死的,却是墨笑傲,此时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墨红妆限制住墨王爷的那只手,见她的指甲已经有些刺入墨王爷的骨肉里,流出了一道艳红,心中不由期盼着墨红妆能够刺得深一点。 若是墨王爷现在死了,那么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墨王府当家了,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不用再担心其他兄弟们暗算自己,千方百计夺自己未来当家的位子,然后自己掌权之后铲除异己,安排自己的亲信,这样墨王府当家的位子,我墨笑傲就是坐稳了! 而且罪名还不用我背,全部由这墨红妆一个人担起,墨红妆啊墨红妆,反正你已经动手了,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既然如此,何不带个人陪你一起去黄泉相伴呢? 墨王爷,就是你最好的陪葬人选,是他逼得你到了如此地步啊,赶紧的,动手吧,杀了他! 就在墨笑傲心中不停叫着墨红妆杀了墨王爷的时候,突然,墨笑傲看见墨红妆望着众人的眼色,短暂地停留在了他的身上,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瞳孔刹那间,瞬间收缩,忙垂下头。 墨笑傲心中狂跳,冷汗不由冒了出来,怎么可能,自己刚刚的表情,难道被墨红妆给看到了?不,应该不可能才对的啊,但她为什么要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还对自己,笑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红妆见到墨笑傲如此动作,心中不由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若是现在在场的所有人有谁巴不得墨王爷死掉的话,有动机有目的,只有陈容和墨笑傲两人。 墨随心只是一个嫡女,墨王爷死不死对她没什么关系,反正她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而且现在墨王爷活着,对墨随心也并不是没有好处,但对于陈容和墨笑傲来说,若墨王爷死了,墨笑傲掌权之后,那么墨王府就是陈容和墨笑傲的天下了,所有他们两个最有动机! 因此,墨红妆在观察众人的时候,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多了一会儿,而陈容一脸焦急的样子,看起来果真是担心自己夫君受害,应该没有对墨王爷起了什么杀心,但墨笑傲不同,只需一眼,墨红妆就看见了,墨笑傲刚才看着自己指尖时,那抹雀跃的兴奋。.info[] 墨明清啊墨明清,看起来,你还真是教出来了一个好儿子,如此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还希望你这个疼他的,做他爹爹的人死掉,呵呵,为人父,做到你这种地步,你也不愧这垃圾的称号,我还真没有说错你。 陈容虽然见到墨红妆望着墨笑傲的方向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情况危急,自己不能四处乱望,此时眼睛唯独死死看着眼前的墨红妆和墨王爷,柔声说着:“听到了吗?红妆,我们所有人都答应会饶恕你,你就放过老爷吧,怎么说他也是你爹,是带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啊,你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亲手杀了自己的生父吧,那可是要下地狱的大罪啊。” “呵呵,你刚才没耳朵吗?在场所有人都应该听到了吧,刚刚我跟他说了,只要他自己承认收回刚才那句话,我就不对他动手,可他是怎么表现的?不仅辱骂我的娘亲不说,还差点把口水喷到我身上,你们说,这是他自己找死的,还能怪在我头上?来,墨王爷,再重复一遍,你到底愿不愿意收回刚才那句话?” 墨红妆说完,将手中的力道松了松,墨王爷得到了短暂的自由后,拼命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咳嗽着,刚刚墨王爷自己深刻地体会到处在鬼门关的滋味到底是什么,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竟然是自己女儿给自己的,这,自己到底做的是什么孽,为什么会有这么个不孝女! “咳完了没?知不知道我抓着你的脖子,你的口水都喷到我手背上了,真脏,等会还要洗洗呢。” 墨红妆此时一脸厌恶地看着墨王爷,像是在看着什么恶心的垃圾一样,眸中充满了深刻的鄙夷,这再次刺痛了墨王爷的自尊,伸出单掌,勉强地往上抬,眼神看着墨红妆,就像是看着仇人一般,拼命地想要杀了她。 若是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只怕墨红妆此时已经死得体无完肤了,但,这只是若是,现实是,墨王爷才是即将被杀死的那个对象! “老爷,您快说啊,收回刚才那句话吧,臣妾求求您了。” 就在墨王爷想要给墨红妆一巴掌的时候,陈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清泪落下,楚楚可怜地望着墨王爷,墨王爷一愣,紧接着在场所有小妾和自己儿女们都纷纷跪下,齐齐高声道:“老爷,求求您收回刚才那句话吧!” 墨笑傲也是一脸不甘地跪了下来,垂下头去,只是做着嘴型,没有说什么话,心底巴不得墨红妆赶紧动手杀了墨王爷。 墨王爷见到这场景,愣了愣,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抬起的手,终于不甘地放了下去。 如此的场景,怎让他,怎让他还舍得死,死在这个不孝女的手上? 墨红妆注意到了这一点,看着一脸挫败的墨王爷,有些玩味地说着:“你们这些人夫妻情深,还真是让我感动啊,这么多女人,为了你一个人当众对我下跪,好啊,来,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吧,只要你说了,我就多给你一次机会,也当是你们让我如此感动的报酬吧。” 墨王爷闻言,轻轻抬起头来,此时的他,犹如掉了羽毛的孔雀,一脸挫败,仿佛老了十岁,眼眸倒映着墨红妆的身影,不停重叠着,但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十年以前那个从来不敢大声说话,胆小懦弱的墨红妆重叠在一起。 她变美了,也变得如此强大,不像她那懦弱的娘亲,到死都只能让自己记住她的懦弱,若不是那一晚自己喝醉了,犯下了糊涂事,也不会生出这么一个不孝女,而且连自己在她面前都如此无力…… 与其说她丢了自己的脸面,倒不如说,是自己太弱了。 她还是墨红妆,只是,已经不再是我的女儿,虽然我们有血缘关系,但我,死也不可能再承认这个女儿,以后她的生死,与自己再无瓜葛。 “我,我收回。” ------题外话------ 可能会有亲们觉得墨红妆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别急,明天的两更会解释墨红妆为什么会这么做的~ 《恶妻驯夫一主母太凶悍》文/千玫 职场‘白骨精’一朝穿越,她是商贾世家温婉无比实则胆小懦弱的媳妇? 高门低嫁却处处受挫,在外有个不回家的相公,在内有个找事的小妾,还外带一个凡事刁难的老夫人,这日子怎么一个憋屈了得? 整治小妾、收服老夫人、撇了那纨绔相公、拿权、掌家站稳商界。 曾经他说:“白锦陌,你这个恶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你!” 不到半年,他讨好的凑到她的面前:“陌陌,今天辛苦了,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回复:卖萌可耻! 傲雪四少的格言:努力爬上自己的床,把陌陌变成自己的媳妇! 章 五十 永远的垃圾! 墨王爷终于说了出来,说完这番话后,整个人犹如被抽走了力气,颓废地摊着身子,仍由墨红妆这样提着,瞳孔无神,像是对什么都毫不在意了般。.info[] 自己的尊严,自己最重视的东西,在这个女人手中被揉得粉碎,这,这还只是她回府的第二天啊,十年,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之后,我才与墨红妆这个女儿见了第二次面,第一次,她当着陈容和两个儿女的面前扫了自己的面子。 而,第二次,她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给了自己几个巴掌,还是在她不知悔改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尊严踩在地上,揉得粉碎,自己想必永远都不会忘记墨红妆那时鄙夷的眼神,到死都会把这个屈辱带进棺材里,在自己的身上狠狠刻上,永不瞑目。 只希望,她墨红妆不会再做出什么危害墨王府声誉的事情了,请不走她,我们,也再惹不起这尊神了。 墨红妆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手上动作仍旧不松,这让陈容看得有些急了,连忙出声说道:“红妆,既然老爷已经决定收回了,那么你也应该按照自己的约定,放了老爷吧。” “是啊,是啊,快放了老爷吧,红妆,求求您了。” 在场所有人再次响起一片声音,墨笑傲见状已经明白今天要墨王爷死是不可能的,更加挫败地低下头来,墨王爷如今身体还健壮,要自己接管当家的位置不知道还要多少年,而且后患重重,时时刻刻都要担心会不会被哪个弟弟给抢走位置,真是可恶啊。 墨红妆不理,仍旧笑着看着自己手中的墨王爷,然后,将自己的脸轻轻贴上,在墨王爷的耳旁轻轻低语:“瞧瞧,你的夫人们如此担心你的安全,甚至不惜下跪跟我求饶,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为什么会这么为你?” 听到这番话,墨王爷有些浑浊的眼睛再次抬起,看向旁边墨红妆的侧脸,没有说话,嘲讽一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她们护夫心切,恪守女子守则,哪里像你,竟敢当众弑父,违抗命令,不知悔改,你,简直就不是一个人! 墨红妆也不管墨王爷听还是没听,仍旧自顾自地说着:“我告诉你吧,现在天城里一共有四座王府,云王府,锦王府,墨王府,成王府,四座王府中,根据我的调查,墨王府,是最弱的。” 听到这里,墨王爷瞳孔猛地放大,拳头紧握,发出“嘎嘎”的声音,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墨红妆,怒气冲冲地说着:“你,你这个孽障,羞辱了我还不够,如今就连墨王府都要羞辱吗?别忘了,你的身上也流着我墨王府的血,不以这为荣我不强求,但你侮辱它,我就绝对不容许!哪怕你现在要杀了我也是!”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我再告诉你吧,在爷爷当家的时候,你知道这四大王府中,谁才是最强的吗?是墨王府啊,墨。王。爷。” 墨红妆勾起一抹鄙夷的笑,仿佛在嘲弄着自己手中墨王爷的无知,墨王爷身形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墨红妆,喃喃低语:“不,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 这根本不可能,按照墨红妆的意思,难不成,是她在鄙夷我的无能?不,我贵为墨王府的当家,十多年了,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我为了墨王府的发展未来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怎能成为墨红妆口中所说的那样,是个无能之徒,我不信! 在场的众人见墨红妆正在悄悄地和墨王爷说些什么,皆是好奇心发作,心中像是被猫爪子挠得痒痒的,想要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在这么远根本听不到,只能跪在地上,拼命地竖起耳朵,想要听到只字片语。 墨红妆与墨王爷的谈话,就连最近的陈容也听不清楚,只能听见时而墨王爷说些也是什么的,陈容也是一脸烦躁,难不成这墨红妆又说什么威胁老爷的事情?还真是太得寸进尺了,羞辱了老爷,让我们当众下跪求她,这还不够吗?贪心不足蛇吞象! 但现在墨王爷在墨红妆手上,陈容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现在他们动都不敢动,只能跪在地上,等待墨红妆放了墨王爷,此时的她们生怕墨红妆一个生气真的将墨王爷给杀了,那么她们的好日子就真的到头了。 “骗你我又有什么好处?我只是不想爷爷的心血就这样败在你的手上,老实说,我对这墨王府一点兴趣都没有,随便你是想怎么败光它,但爷爷不同,爷爷之所以会那么冷漠地对待你,是因为他已经对你死心了,他在寻找着,以自己的方式去拯救这个墨王府,让它重回以前的光荣。” 墨红妆说完之后,脑海中想起了墨老王爷在谈到墨府以前的风光时那眉飞色舞的神情,不由叹了口气:“你看看,你这里一共有七位小妾,加上陈容,八位夫人,再加上你生的这些孩子,算算现在,不加未来的可能,也有十个了,平日里,府上的用钱我看在眼里,爷爷生性阔绰,所以这墨王府也继承了爷爷那种奢华,但爷爷与你不同,除了朝廷的俸禄,爷爷还经常自己在天城内开店铺做生意,所以才能将墨王府越经营越风光,更重要的是,爷爷一生一世只有一个妻,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说到这里,墨王爷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炸了一次响雷,想要开口反驳什么,反驳自己并不是败家子,不是沉迷美色之人,自己也做得很好,墨老王爷留下来的产业,自己也经营得好好的,并且还增加了利润,我也在努力着啊! 但,什么都说不出口,现在墨王爷脑海回响着的,只有以前墨老王爷对自己的慈爱,以及以后墨老王爷对自己的无视,轻蔑,大骂自己败家子,白痴的怒容。 “当然,我并不是在否认你墨王爷做当家的时候所建造的功劳,但你也应该明白,你的那些利润和你这些年来用在这些夫人和孩子的身上,府内的开销上根本不值一提,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算算账本,看看这几年来墨王府的开销到底是多少,对比以前,睁大你的眼睛吧,反正,如果你再不醒悟过来,别说爷爷永远都会鄙视你,而这墨王府,迟早也会毁在你的后代手中,而你,也只能背上一个千古永恒的罪名,永远的垃圾!” 墨红妆将话说完后,松开了墨王爷,身形后退,不去管墨王爷究竟是否听懂了,还是已经吓傻了,反正,为了墨老王爷,自己的话已经挑明了,能不能做到,就看他的了。 墨王爷一脸颓废地坐在地上,阳光照耀了他那张苍白的脸色,此时他身上的华服也显得黯然失色,没有以往那种属于主人的风光,只听他口中喃喃说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爷,您没事吧?老爷。” 陈容见墨红妆终于放了墨王爷,连忙连滚带爬地上去查看墨王爷的伤势,心疼地看着墨王爷脖子上的伤痕,同时对墨红妆的恨意更上了顶峰。 墨红妆,你等着,竟然敢如此伤害老爷,我陈容发誓,一定要将你踩在脚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等着看吧! 此时,所有的小妾和儿女们纷纷站起身来,不顾自己跪了这么久的脚酸,连忙冲上前来看着墨王爷的伤势,一时之间墨红妆被彻底遗忘了,众人眼中只有受了伤的墨王爷,不管是虚情,还是真心,都也罢。 ------题外话------ 真想写,墨红妆挂了,全文完。 章 五十一 错杀一千,不放一个 不过墨红妆倒也逍遥自在,呦呵呦呵地走回清幽居的房柱上靠了起来,不过这才发现,除了那个被打晕的下人,其余的下人仍旧呆在门口,傻傻地看着自己。 “这样看着我干嘛,我有什么好看的,话说你们一点都不紧张吗?你们的同伴刚才被我一脚踹过去倒在那里了,虽然我自认为已经很轻了,但这样让他晕睡在那里也不好是吧?赶紧把他送去看大夫,免得留下后遗症吧。” 墨红妆对着这些下人们撇了撇嘴,指了指墙角的方向,这些下人们这才发现自己的同伴刚才被墨红妆给踹飞了,一直睡在墙角被人遗忘着呢。 经过墨红妆的提醒后,带头的下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墨红妆,这才开始指挥起来:“你们几个去看看老爷的伤势,看看要不要找大夫,我去看看袁福。” 这个带头的下人说罢,转过身子,看向墨红妆,对上她丝毫不在乎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惊涛骇浪事情的脸色,幽幽叹了口气。 “红妆小姐,虽然我不知道您在这十年以来,在外面游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你性情如此大变,而且还修炼得如此厉害,但我看得出来您心底并不坏,但今日的事情,您做的太过火了,这府中长心眼的人太多了,现在您这么做了,无疑成了众矢之的,众人对付的对象,并且今天的事情传到了外面,所有人都会对您千夫所指,唉。” 他欲言而止,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相信墨红妆自己也能够猜得到,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对墨红妆如此看不透,为什么,只是认个错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闹得这么大,他不相信墨红妆自己不会察觉到这种后果,现在一想,总感觉,墨红妆是故意的。 故意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好败坏自己的名声,可,可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而且还是即将成为傲天太子妃的女子,名声和贞洁是最重要的,可墨红妆,今日却将这两个东西都毁在自己手上了啊!这到底是什么居心,他真的看不透了。 墨红妆闻言,不屑地笑了笑,卷起自己耳旁的一缕墨发:“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带头的下人明显一愣,看起来踟蹰了一会儿,便往墙角的方向走了过去,路过墨红妆的身边时,轻声说了句:“小的叫墨明。” 墨红妆看了看自己身旁墨明那一张极其普通的脸,大约年纪不过三十五般,身穿素衣,背骨挺直,看起来是个作风严谨之人,又看了看身后那既又看顾着墨王爷,又用那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陈容,不由勾起一抹兴致的笑意。 墨明是吗?看起来你还是有点头脑,希望以后的日子,你能为我所用,为我办事吧。 还有这陈容,看来,你是不能留了,得找个时间,把你给除掉才好,别以为我会那么好心,要等到你对我下手的时候才对你反击,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只要有那么一点苗头,我都要将它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是我墨红妆的原则之一!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快,快带我去书房,快!” 突然,一直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理会众人关切的询问的墨王爷,此时却像是发了疯一样,抓着陈容的袖子,抬起头来,一脸迫切地叫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容原本还在盯着墨红妆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动作,突然被墨王爷这么一抓,有些吓到了,随即看到是自己的夫君,连忙安下心来,劝阻着墨王爷:“老爷,现在您受了伤,我还是去找大夫给您治疗下吧,来人啊,快去叫…。” “我不要,我说了我要去书房,该死的!” 还未等陈容说完,墨王爷就着急地怒吼出声来,打断了陈容的话,同时也将陈容给吼得够呛,怎么回事?为什么老爷突然发了这么大的怒火,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偏偏要去书房? 在场的众人也被墨王爷这么突然的转变给吓愣了,随即墨王爷猛地站起身子,冲出了清幽居的院子,不理会身后人儿的呼唤,陈容见状咬了咬牙,也只能跟着墨王爷的背影冲了过去,其余的小妾们也不甘示弱,一伙人就这样跟着墨王爷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墨明探了探袁福的气息,发现袁福只是昏迷了过去,这才把袁福背在背上,刚从草丛里出来,就见墨王爷犹如一阵风般往院子门外冲了过去,紧接着其余的人也是一脸急匆匆地跟着离开了,正二丈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所有人这么着急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亡羊补牢,希望还为时不晚吧。” 墨红妆靠在房柱上,眯着眸子,看着那众人离去的方向,放下这么一句话后,打了个呵欠,便转身往自己寝房里走了过去。 今天起得太早,还经历了这么一场大战,感觉还没睡够呢,现在得赶紧回去补眠才行。 不过今天这么一闹,自己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成了,但第二个目的,该死的,还是看不出啊,到底是不在刚才那堆人之间,还是他(她)藏得太深了,连自己都看漏了? 想到这,墨红妆的眸光闪过一丝锐芒,这样才有趣,若是这么简简单单就找到了那只大老鼠,也太不好玩了,这天城给自己的兴趣,应该还不止那么一点吧,就让我好好享受这个游戏的过程吧。 墨明背着昏迷过去的袁福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墨红妆走进寝房的背影,凝神注视着,他仍旧对墨红妆这个女人看不透,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到墨红妆身上,更加神秘了。 神秘的力量,神秘的骄傲,以及神秘的动机和做法,种种都让人看不懂,看不透。 就在墨红妆要关上门的时候,见她似是有感应般,转过身子,指了指墨明的鼻子说着:“我今天记着你了,以后若有什么事情我要交给你办的话,你若能办成,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现在,戏已经演完了,你也可以走了。” 墨明还没来得及想清墨红妆所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见墨红妆直接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再次对着紧闭的房门无言几秒钟,最终转过身子乖乖地走了,但脑海中,还是不停想着墨红妆在关门之前所说的话。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整个院子风风火火的人们来了,现在又犹如人走茶凉般,尽显萧瑟,唯有留在院子里那仍旧残留着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一些不与这清幽居相合的人来过,杨树的叶子终究没有展开,唯有落叶归土,满地金黄。 墨王府,书房内。 此时墨王爷只是随意用些纱布处理了下自己脖子上的伤势,便不停在书架上翻滚着什么,一见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就是随便乱扔一通,整个偌大的书房从原本的整洁有序变得一片狼藉,并且只有墨王爷一个,其余的人,都被关在书房门外,不允许进来。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爷会变成这样…。” 此时陈容站在门外走来走去,一脸焦急的神色,汗水不停在她额头冒出,墨随心咬着薄唇,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时不时掏出手绢为自家娘亲的额头擦一擦汗水。 ------题外话------ 求收藏… 章 五十二 色心大发 “娘亲,您冷静一点,爹爹不会有事的,他,他可能只是有一些事情没想通,所以才会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的,现在我们先回去,给爹爹一点时间,同时也给您一点时间冷静一下,毕竟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情,爹爹的心情肯定不好过,我们先回去,好吗?” 墨笑傲见自己娘亲这都快丧失自己理智了,大冷天的都走出了这么多汗,望了一眼身旁那些小妾以及其他兄弟那探寻的目光,上去轻声劝阻着陈容。(..info) “傲儿,你说,是不是墨红妆那个女人刚刚对老爷做了什么?如若不是,老爷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若是静养也罢了,怎么可能书房里会传出这么大的声响,这明显是老爷在丢什么东西啊。” 陈容突然一下子抓住了墨笑傲的袖子,紧接着偏过头,极为不安地喃喃自语着:“不行,我要留在这里,等老爷安然无恙地从书房里出来,若是老爷出了什么事情,我也活不下去了,我要守着老爷,一定要!” 听到陈容的话,墨笑傲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陈容的决心,只能无奈地松开自己的手,同时心底也没有想到自家母亲对墨王爷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感情,这样的话,自己想要让墨王爷先死,那么娘亲是不会站在自己这边,还可能会帮助爹爹对付自己。 唉,这样的话,自己孤军奋战,怎么可能杀得了爹爹,难不成真的还要等多几十年,自己才能够接管墨王府吗?期间还要担心受怕其他人的算计和陷害,该死,这样的日子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此时,一缕芳香飘入墨笑傲的嗅道中,偏过头,只见一个年轻的侍妾缓步上前来,对着陈容和墨笑傲做了个礼,清润的嗓音自那小嘴而出:“大姐,还有笑傲,老爷现在关在书房内,我们虽然担心,但这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在外面等候老爷平安地出来,但,墨红妆今天早上做的事情,是不是该先讨论一下如何处理?” 说到这里,陈容的身形明显一震,随即咬紧银牙,眸中并发出怒火,没错,是得好好讨论讨论,墨红妆,这个导致现在局面的罪魁祸首,不仅刚刚差点杀了老爷不说,还将老爷逼得现在这副模样! 这个女人,才刚回府第二天就敢如此,带罪上身还如此嚣张,那么过多几天,她指不定会把这个墨王府给拆了?自己作为墨王府的当家主母,怎能容许她如此放肆! 墨红妆,必须得死,也必须得让她交给那个太子妃的位置,将她赶出墨王府,否则的话,我们墨王府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女人给害死! 墨笑傲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他自是认得这个女人,她乃是墨王爷的第七个侍妾,也是这所有侍妾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是尚书府的小女儿,名字叫做柳翠心,大约二十岁,正是风华月貌的时候,被柳家的人送到爹爹身边当做侍妾,以便来巴结爹爹的。 墨笑傲看着柳翠心那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白润的肌肤,施了些许粉黛,脸颊带上了红晕,仪态端庄,身上穿着翠绿色的琉璃裳,头戴翡翠玉杈,琳琅尽致,一如她的名字般,翠心翠心,如绿色为生命般的女子,也是这抹绿,才衬托得她如此美艳啊。 这柳翠心,长得还真是不错啊…。只是可惜,年纪这么轻就被爹爹收做了侍妾,虽然她的容貌不比墨红妆那般让人目不暇接,但看惯了争芳斗艳,这清淡小粥,看起来比起那牡丹,也更有风味诱人不是? 柳翠心见墨笑傲这种带着火辣的眸光,有些尴尬地偏了偏身子,对着陈容恭敬地说着:“大姐,虽然翠心刚来府中不过半年,辈分虽小,但这种事情,墨红妆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再怎么说都是她犯错在先,仗着自己出去游历后学到的本领还敢对老爷动手,这件事情必须得严惩,否则的话一旦传了出去,我们墨王府的名声可就毁了。” 说到后面,柳翠心的脸色也变得不贫起来,平日里她的性子比较安静温柔,很少发怒,不与人争辩,但刚刚的场景,实在是墨红妆做得太过分了。 从小到大居于闺中,熟读女子守则的柳翠心,怎能理解得了墨红妆如此惊世骇俗的做法,按照常识,墨红妆的此行此举,简直可以抓去关猪笼了啊! “是啊是啊,大姐,墨红妆这件事情必须得严格惩治,不然真的会如七妹所说,我们墨王府迟早会败在那个女人手上啊。” “没错,墨红妆简直是太嚣张跋扈了,若不严格惩治,那么她的气焰定然会越加嚣张啊!” 众位小妾们见有人带头跟陈容提了这件事情后,皆是像事先商量好了的,义正言辞地数算着墨红妆的种种罪行,将墨红妆说的比破抹布还要不堪,什么侮辱的人的词语都用在她身上了。 开什么玩笑?墨红妆刚刚的行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府中那些三脚猫功夫的下人根本拿她没办法,而且连老爷都敢动手,还差点杀了他,更何况我们这些侍妾?在她眼里估计连蝼蚁都不如! 若是让墨红妆继续留在府中,以后不仅每天都要看她的脸色,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还有可能一不小心得罪了她就被她一脚给踹死了,那这里还算是家?根本就是个地狱嘛! “可是,我们刚刚当着墨红妆的面说过,不会再追究刚才那件事情,我们这下也没有什么借口将墨红妆赶出墨王府啊。” 陈容将众人的脸色尽收眼底,此时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着,她虽然心系墨明清的安全,但也并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们的心思,自己还不知道? 这群狐狸精,平时对自己表面尊敬背后辱骂,现在出了一个墨红妆就那么团结一气了,说到底是想让我这个大夫人出去,与那墨红妆作对,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吧!墨红妆如此厉害,若是真弄得她生气将自己给弄死了,那么你们不是高兴到疯了?想得美! 众人闻言,也是面露难色,确实刚刚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说过会饶恕墨红妆的罪行,若现在反悔的话,不仅会遭受墨红妆疯狂的报复,也可能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连同墨王府的声誉一起,说她们是背信弃义之徒。 可,可是明明是墨红妆她的不是啊,为什么要让我们弄得如此纠结?这算什么,这还有天理吗?! 陈容见那些狐狸精一脸贪生怕死,没有办法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转过身子,慢悠悠地对着欲言而止的柳翠心说着:“七妹,既然是你先提出来的主意,那么你说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墨红妆赶出墨王府,你该知道,墨红妆这个女人不能留,你可要好好掂量一下。” 柳翠心瞬间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没想到自己刚刚一时愤怒,竟然被陈容利用过来反将自己一军,可现在,现在该怎么办,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也不想得罪墨红妆,这下可是进退两难了。 陈容轻蔑地看了一眼柳翠心,这个女人,除却了那正值青春的风华月貌,才刚进王府不过半年,就想着要出头了?一个从小没经历过什么纷争的女人,也想跟自己斗,自己还没开口说话,你就敢插嘴了? ------题外话------ 其实这是个坑,以后会坑死这个脑残的 章 五十三 乱爱无耻 “是啊是啊,七妹,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么想必你应该有什么对策了,倒不如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柳翠心想硬着头皮拒绝,但却没有想到这些小妾们听到陈容说的话后,一鼓作气地逼问着自己,那些尖锐的眸光,容不得自己说出拒绝的话,把柳翠心给弄得够呛的,有些惶恐地看了看四周,咬紧薄唇,心急如焚。 该怎么办?我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啊,柳翠心看着周围那些咄咄逼人的眸光,简直快要哭了,只能垂下头,拉着自己的袖子,十分艰难地想着,但脑海里真的想不出什么可以整治墨红妆的方法,而且柳翠心也根本不想和别人去斗什么,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啊。 若是知道刚刚一时不贫说出的话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柳翠心简直想给自己抽一巴掌,暗骂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嘴贱,这下倒好,吃苦头了吧。 “好了,娘亲,各位夫人们,先别商量这件事情了,你们听,现在爹爹在书房里面没什么声响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敲下门,看看是不是爹爹冷静下来了?” 这个时候墨笑傲出声说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这才发现书房里面已经没有那种丢书的动静了,一片静悄悄的,刚刚因为讨论墨红妆的事情,差点把墨明清还在书房里这码子事给忘了。 众人的心思也从柳翠心身上离了去,皆是靠近书房的窗户,隔着那层薄纱拼命地往里面看着,有的甚至还将耳朵贴在木窗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想要探出蛛丝马迹,知道墨明清现在到底在书房里做什么。 柳翠心见众人的心思从自己身上离了去,不由松了口气,对着墨笑傲感激一笑,换来墨笑傲摆了摆手,也转过身去看书房里的动静了,却不知这个举动,让柳翠心的耳根子红了起来。 其实柳翠心对墨明清并没有像陈容那么深的爱意,毕竟墨明清都大自己二十几岁了,按年龄来算都够做自己的爹爹了,自己对墨明清,只有那种属于夫君就是天的感觉,还有就是,墨明清对她们这些侍妾十分好,不仅每个月都给了许多饷银,吃的穿的更是上品,应有尽有。 应该算是,感激的情绪占据了最大吧。 柳翠心虽然出生在尚书府,是最小的女儿,但也不是什么掌上明珠,只因为她是庶出,娘亲没什么势力,就是因为那张容貌还有弹琴的手艺吸引爹爹被收做通房,别人都以为娘亲这是麻雀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但柳翠心心中明了,这只不过是比以前的日子好过了一点罢了。 爹爹的那个大夫人凶神恶煞,水桶腰,力气也大得惊人,自从做了通房后,娘亲总是要被那个大夫人欺负,辱骂娘亲,就因为娘亲没有什么势力。 她嫉妒娘亲的容貌,虽然爹爹有些侍妾比娘亲长得还要美,但人家有背景,欺软怕硬的大夫人不敢对她们下手,于是娘亲就这样无辜地被大夫人当做发泄口了。 加上爹爹也不管不问,每个月给的饷银还有其他物品,也是被那个大夫人找些借口克扣,但寄人篱下,我和娘亲不得不忍。(..info无弹窗广告) 自己每天除了学习女儿家该学的东西外,都盼着有什么良人能将自己和娘亲解救于那个尚书府中,终于有一天,因为爹爹要巴结墨王爷,所以打算从自己的女儿们选出一个嫁给墨王爷。 虽然那墨王爷已经年近四十几岁,但墨王爷宠夫人的名声在天城可不差,因此许多姐姐们也跟着竞争,但柳翠心没有想到,爹爹最后竟然选中了自己。 姐妹们的嫉妒和不可置信,让那时候的柳翠心都晕乎乎的,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好的差事竟然落在了自己的头上?是不是爹爹看错了? 直至出嫁的那一天晚上,爹爹让自己去书房跟他商谈,原来选中自己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容貌,还有爹爹对自己也是十分愧疚。 爹爹害怕大夫人,原本娶了自己娘亲就让他经常受到大夫人的责备,这么多年的不管不问也是情非得已,因此爹爹才选了自己嫁给墨王爷,以后有了墨王府做靠山,大夫人对自己娘亲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凶狠了,也算是还了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的亏欠。 柳翠心因此才明白这么多年来是误会自己爹爹了,答应爹爹会做好墨王爷的侍妾,拉拢尚书府和墨王府的关系,果然,如天城传言那般,墨王爷对待自己的夫人们简直是好的不得了,不愁吃穿,不用做事,每天都有名贵的珠宝送上,这让柳翠心都翩翩然的,这些可是在尚书府内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每次回府,都让那些还未出嫁的姐妹们羡慕死,巴结奉承自己。 但尽管如此,柳翠心心中要说的,更多的是对墨王爷的感激,感激他如此厚爱自己,每天让自己不愁吃穿地过日子,但若说爱,尽管他们之间发生了关系,但柳翠心感觉是没有的,更多的应该是尊敬吧。 刚刚墨笑傲笑着看着自己的一刹那,柳翠心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脸也红了起来,连忙垂下头不让众人看见,好在现在众人都看着书房内的动静,没注意自己的囧样,这让柳翠心不由松了口气。 柳翠心不由偷偷看了几眼墨笑傲,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墨笑傲的侧脸,看的时间越长,柳翠心发现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认真起来的模样,也是极具魅力,吸引着自己。 啊,不行,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能想,他现在可是自己名义上的儿子,自己怎能想如此无耻的事情,柳翠心,你给我振作一点,不要再那么下贱了。 柳翠心垂着头辱骂着此刻自己的无耻,但却没有想到墨笑傲早已偷偷观察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本墨笑傲是打算转过身子去敲下书房的门,看看墨明清到底怎么了,但是在看到柳翠心红着脸偷偷看着自己的时候,墨笑傲就改变了主意,故意按兵不动,纵横情场多年的他,怎么不明白刚刚柳翠心看着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刚刚只是因为觉得这柳翠心是个美人才随意帮她解了围,却让这个女人对自己动了芳心,想到柳翠心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在床上的模样,墨笑傲就忍不住色心大发,哪怕她是自己爹爹的侍妾。 反正这个老不死若是死了,他的一切都是我的,那么这个侍妾,自己染指一下也不过分吧。 “奇怪,怎么会没有动静了呢?” 陈容将耳朵贴在窗户上,没有注意到身旁墨笑傲与柳翠心的脸色,此时她心中想着的只有墨明清的安危,见已经许久没有声音了,陈容的心里不由疙瘩了一下,难不成老爷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了? 该死,老爷最爱自尊,容不得自己的名誉受到半点损害,今日被墨红妆那样对待,以老爷那么高傲的性子,可恶,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啊! 陈容连忙直起身子,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冲向书房门口,刚想强行推开房门,却不料这个时候,房门竟然被打开了,手就这样僵在上头,对上墨明清的面门,陈容急忙收回了手,一脸喜色。 一脸凝重之色的墨明清正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在房门口站着,面露喜色的陈容,眼神复杂,这让陈容稍微感觉到墨明清有些变了,但变在哪里却是说不出来。 ------题外话------ 巨大的伏笔巨大的坑~坑死你们这群不收藏的小王八蛋~ 章 五十四 整顿王府 陈容看到自己夫君没有做出什么傻事,不由松了一口气,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太好了,老爷,臣妾还以为您在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呢,鸣鸣,真是太好了。” 陈容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光,众人见墨明清安然无恙地出来后,也皆是松了一口气,唯独是墨笑傲表面上笑着,但心中却是哀叹不已。 虽然自己觉得墨明清是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丢了面子而自杀,但好歹也这样想过,现在看到墨明清安然无恙,心中也忍不住失落,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柳翠心在一旁偷偷看了一眼墨笑傲的脸色,发现他此刻脸上的笑意很不自然,但也没有多想,见到墨明清没有什么事情,自己心中也是很开心的。 墨明清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围绕在门口的众人,自己的七位夫人,十位儿女,个个都在门口等待着自己的平安,若是以往,墨明清肯定会心中感动,出言安慰,但现在,墨明清脑子里都是墨红妆刚刚在自己耳旁说的话,那些感动,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怀疑。 这些人当中,究竟有多少是因为真心担心自己才留在门外,还是担心着自己若是倒下了,就无法再给她们如此富裕的生活?担心自己倒下了,她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墨明清终于明白了,以往感觉没有什么,反正府内的开销自己也能够挣回来,但从刚刚听了墨红妆的话后,自己回到书房翻阅了这么多年以来的账本,还有,墨老王爷在府中做当家的时候,那么多年所赚取的钱财,墨明清这才明白,自己错的太离谱了。 这前后,包上自己接管的已经是发展壮大的商铺这个条件,自己府中余额的钱财,竟然比起墨老王爷当家的时候,差了整整十五倍! 这个数字,让墨明清差点晕了过去,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败家,将那么庞大的钱财给挥霍一空,难怪墨老王爷会一改以前的慈爱,那么鄙视自己,原来是恨铁不成钢! 墨红妆,她说的没错,若再继续这样下去,墨王府不仅会是天城四大王府中最弱的,更可能某年一个周转不顺,整个墨王府也会因为这如此巨大的开销而被拖垮,到时候,墨王府真的倒在某个后代的手上,也不是不可能。 墨明清微微眯起眼睛,昂起下巴,望着书房外面的天空,阳光明媚,天上白云,墨明清却是没有心思观赏,所有的念头,却是飘在了清幽居那座宅子里,视线之内,仿佛还能看得到清幽居那宅子的顶部,在阳光下栩栩生辉。 墨红妆啊墨红妆,你来这墨王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究竟真的是我十年前的那个懦弱的女儿吗?为什么,我原本感觉你回来是要给这王府带来灾难的,但现在看起来,你却不顾自己的名声,当头一棒将我给打醒了呢? 你到底是神,还是魔?仰或者,两者都是?对墨王府来说,你究竟是福是祸?! 众人见墨明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空沉默不语着,原本高兴的笑容也渐渐收了起来,整个场面变得死一般的沉静,周围的人望了望各自的面容,都想不透此刻为何墨明清会如此沉静,沉静得让人感觉到可怕。 就算不是感动,也应该火冒三丈大骂墨红妆的罪行吧,怎么现在却如此安静,安静到让她们感觉眼前这个墨明清,很不像以前那个英气风发的墨王爷,若是以前,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墨明清绝对会想尽方法把场子给找回来的啊。 “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不许你们传出去半个字,否则的话,一旦被我查出来,逐出府外,任何人都不得求饶,还有,不要再去招惹墨红妆,今日的事情过了就过了,以后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因为今天的事情而自己私下都对墨红妆做什么手脚,以后见了她,绕道而行,别去招惹她。” 墨明清轻轻吸了口气,随即鹰眸扫过众人的脸色,颇为严肃地开口说道,这种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彻底把众人给弄蒙了,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开口反对的人就是陈容。 “老爷,这怎么可以?!墨红妆那个女人以下犯上,并且带罪在身,却仍骄横自大,目中无人,更挟持了老爷您,还扬言当众弑父,如此女子,怎能轻饶?老爷,您真的要咽下这口气,以后让我们在府中见到墨红妆都拐弯走吗?!” 陈容此时字字铿锵有力,她真的不敢相信,看着自己的夫君,一股极大的陌生感缠绕在她的心头,以往墨明清一旦自尊受了什么损害,除了墨老王爷,其他的定当追究回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而今天,是墨明清一生以来,不,应该算是她嫁给墨明清二十年,在她眼中看到的,墨明清是第一次如此颜面扫地,就连一向淡然的柳翠心也不由为之愤怒指责墨红妆。 陈容以为墨明清本该是在冷静下来后,然后定要想出什么法子来给墨红妆好看,给自己出气,然后将墨红妆赶出墨王府,让出那太子妃的位置,自己再暗中找人杀了她,可现在,墨明清却说,不要惹墨红妆。 我不服,我一定要让墨红妆死,敢动我的男人,敢抢我女儿应该有的位置,我一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我说过,我不会再追究今日之事,你无需再操心什么,就这样,以后见到墨红妆,离她远一点,别再惹她!” 墨明清冷冷地看了一眼陈容,就这一眼,让陈容的心情犹如跌落谷底,背骨发寒,身形不由后退几步,差点站不稳,怎么可能…… 从来,老爷他,老爷他不管多么生气,从自己嫁过来这么二十多年岁月,他也从来没用过这种眼神看自己,可今天,为什么,明明是墨红妆的错,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为什么! 身旁的墨随心连忙扶住自己娘亲,要是按照以往的脾气,墨随心肯定是要质问自己的爹爹了,但看到爹爹那阴沉如墨的脸色,还有影射寒光的眸子,墨随心彻底感觉到眼前这个墨明清极为陌生。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墨随心简直要质疑墨明清是不是被人换魂了?这种模样,怎么可能还是自己以前的那个宠夫人,宠子女的温柔爹爹? 有这感觉的人不止陈容和墨随心,其他人虽然闭口不言,但也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墨明清,显然,她们也感觉到现在的墨明清不比刚才,难不成是被墨红妆如此践踏之后,性情大变了? “今日趁着人齐,我就当众宣布一声,以后这府中我要好好改革一番,不管是夫人还是王府子孙的饷银,生活用品等等方面,皆按照天城大府中最低消费水平分发,还有辞去多余的下人,整顿王府!” 墨明清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脑海犹如鱼雷爆炸般,翻起了轩然大波。 “老爷,为什么?” 众人集体冲着墨明清哀嚎起来,难不成按照墨明清的说法,改革以后,她们现在这种犹如皇宫贵妃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以后日日都没有金银珠宝送上门来供她们挑选,没有上品的物件供她们享用了? 这怎么可以,墨明清,你为什么要弄出这样的整顿来?!就算是要,那也应该提前知会一声,给她们一段时间准备,突然说出这种话,这让她们怎么能接受得了? ------题外话------ 今天发了的话,明天就要v了,请大家多多支持,╭(╯3╰)╮ 章 五十五 恨意加深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不准任何人拥有异议,若是你们不服,不从,那么就给我滚出墨王府,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夫人,仰或者王府子孙!” 墨明清怒声骂道,吼得众人连忙闭上了嘴,一脸呆愣地看着墨明清,只见墨明清冷哼一声,果然,如墨红妆所言般,这府中的每个人,每个人对自己那么好,都是因为自己给了她们比起其他王府的夫人们更加富裕的生活! 以前,以前自己总是以为没能力给自己妻子美好生活的男人是个败类,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自己终于明白了,金钱能够诱惑一个人,同时也能让一个人堕落,从原本的温润,变成现在的恶毒! 墨明清已经能够想到,在这样下去发展下去的话,以后这种奢华不仅会毁了这个墨王府,同时也会让这些原本端庄贤淑的女子,彻底变成一个为钱发疯的疯子!这一幕,他怎能容忍,怎能让它发生?! 墨明清说完之后,不想再去看那些女人脸上丰富的感情变化,转过身子,往书房里面走了进去,还不等陈容一句:“老爷……”说完,书房的门,就“嘭”的一下关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书房关上,隔绝视线,书房之外,满是寂静。 “大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墨明清的第二妾―明心,此时也不由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着陈容,看着陈容那看不出感情的脸色,心中也是苦涩无比。(..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突然老爷会说出要克扣她们这些夫人的饷银,整顿王府的话?到底是老爷突然起了这个心思,还是被墨红妆刺激到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发泄? 墨明清刚刚也说的明白,整个天城大府内最低消费水平,这个“最低”两个字听起来,会低到什么程度?现在天城大府内,要属锦王府最为严厉,对于王爷的夫人,以及子女们都是严格要求,每日的饷银只够温饱,要想多余,简直是不可能,只能靠自己的本事去挣。 难不成,这么多年安心享受的好日子到今天就要到头了吗?原本是想看看那未来太子妃被人践踏的丑样,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那墨红妆没有什么事,倒是自己这些夫人们要出大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陈容,这个王府内的大夫人,平时虽然她们暗地里对这陈容颇有口舌,但现在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听陈容的安排。 陈容望了一眼四周,见她们眸子中充斥着极为不安和烦躁的情绪,轻轻吸了一口气:“就按老爷说的办,等老爷把条令出来后,整顿王府,克扣饷银。” 陈容此话一出,众人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黯淡了下去,还以为陈容会因为墨明清突然做出这个决定打算去据理抗争,可没有想到,陈容也轻易就服从了,她们这些侍妾,还能够说什么呢? 真正的感受,只有陈容心里明白,其实她也不怎么想这个条令实施,毕竟事关自己的利益,自己怎能如此轻易放手?但看到了墨明清刚刚眸子中的冷漠,陈容现在变得十分不安,生怕失去了这个自己最爱的夫君。 对于陈容来说,除却了两个孩子,夫君就是自己的天,而自己,与墨明清共伴二十年,怎能没有感情?自从当初在宴会上见到他的第一眼,自己就已经对他芳心相许,现在也算是如了自己的愿,水到渠成,为了不失去墨明清,就算是这个来得莫名其妙的条约,自己也不得不妥协! “娘亲,为什么爹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以前的话,爹爹是不可能会在意这种事情的,更何况刚刚爹爹的态度我们也看到了,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是不是墨红妆那个女人对爹爹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所以才会变得这样。” 墨随心这个时候却跳了出来,一言惊醒梦中人般,众人的身形皆是一震,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有考虑,为什么一向自傲的墨明清,面对让自己丢了如此脸面的墨红妆会选择放过她? 若是单单不让墨红妆今日所作的事情流传出王府外,那是为了维护墨王府的声望,也是情有可原,但不去找墨红妆麻烦,还要让她们以后见了她都不要去招惹她,这,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不是她们愿不愿意招惹,现在看起来,只要墨红妆不来招惹她们,自己都谢天谢地了。 “这件事情我们暂时不提,既然老爷都要我们别去招惹墨红妆了,那我们就乖乖听从老爷的安排,不要去惹她。” 陈容抿了抿唇,一脸平淡地说出了这番话,众人面面相看,皆是一脸不可置信,今天是怎么了?不仅墨明清变成了这样,而且连一向有仇必报的陈容,竟然也要这么简单就放下对墨红妆的仇恨? “娘亲,怎么可以这样,墨红妆那个女人如此放肆,今日若是我们轻饶了她,想必他日墨红妆定会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软柿子,更加张狂的啊。” 墨随心第一个就不服从这个安排,原本不能传出去这个消息让墨红妆声败名裂就让墨随心心中像砸了一块石头般沉重,而现在陈容竟然真的让她们见了墨红妆绕道,这个墨随心怎么能忍?按照刚刚的情形,她们简直会被墨红妆给欺负到死啊! “那还想怎么样!老爷都说了,让我们别去招惹墨红妆,否则的话就要赶出王府外,怎么?你想被赶出去吗?!” 陈容大声叫了起来,吓得墨随心连忙闭上了嘴,眼中也冒出了泪光,垂下了头,拳头无力地握紧,为什么,娘亲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声跟自己这样说过话,爹爹也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都是墨红妆,那个该死的扫把星,自从她回来之后,短短两天而已,自己就没有一天好日子可以过,都是她,是她害自己受到这样的待遇,自己一定要杀了她,抢走太子妃的位置,那个该死的贱女人! 陈容见众人被自己刚才的模样都吓到了,深吸了口气,平息一下胸腔中的怒火:“好了,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回到各自的院子去吧,等待老爷的条令出来,傲儿,带心儿回到她院子去。” 说罢,陈容也转身离去了,现在的她急需要发泄,发泄自己心中那股满腔怒火,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放过墨红妆!就算墨明清不想要自己的面子了,可我呢?我为了救墨明清,竟然对墨红妆跪下了! 从小到大,我除了对自己的父母,就没有跟人跪下过,我身为墨王府的当家主母,无限风光,别人见我只有巴结的份,你墨红妆短短两天内就让我受到如此大的羞辱,这我怎能忍?不管是太子妃的位置一定要帮心儿拿到手,而墨红妆,你也必须得死,让我跪下的代价,就是给我死! 陈容这么一走,书房门口的所有人,过了一会儿都渐渐散去了,墨笑傲和墨随心走在通往墨随心院子的石子路上,看着低头不语的墨随心,又想到了那紧闭的书房门口,不由咬了咬牙。 这老不死的,怎么今天突然抽风了,想到要克扣饷银了,该死的,我欠赌坊的几百两还没还呢,现在该怎么办?若是他们闹起来的话,我的名声和地位就会受损的啊,到时候被其他庶子反将一军,自己铁定没好果子吃。 ------题外话------ 不首订的孩子们通通拉去小皮鞭~ 章 五十六 护红妆,冷魔尊 突然,墨笑傲想到了柳翠心那张俏丽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yin荡的邪笑,不如,就找那娘们弄点钱来,反正刚刚自己也看出她对自己动了心,借点钱来花花,应该不成问题的吧。(..info) “哥哥,我不会放过墨红妆的,一定不会,我一定要杀了她。” 就在墨笑傲意淫柳翠心的时候,一直低头不语的墨随心突然昂起头来,一抹眼角的泪光,露出了一双红肿的眼睛,却是带着浓烈的恨意,咬着牙,字字吐出。 墨笑傲一愣,看着墨随心这副模样,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惧怕,连忙扶住墨随心的肩膀:“心儿,你不要想什么傻事,现在我们先按兵不动,等这段风波过去了后,我们才对墨红妆下手,你还真以为娘亲真的会咽下这口气?那是做做样子罢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们想好了计策,还怕那墨红妆跑了不成?!” “哥哥,我知道,娘亲是不会忍的,但这段时间内,墨红妆要是和太子见了面的话,哥哥,你也是男人,在你第一眼看到墨红妆的时候,我自然看出了你心中的想法,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看到了墨红妆那张容貌,怎么会不心动?” 墨随心的话,让墨笑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道昨晚用膳的时候自己的样子真的,很猥琐吗?竟然连一向不善于观察的墨随心都看出来了。 “所以,我一定要赶在这个见面之前将墨红妆给废了,哥哥,我是你唯一的妹妹,从小到大你最宠我,这个事情我不敢跟娘亲说,因为娘亲太过顾忌爹爹的情绪了,她一定不会赞同这么快对墨红妆下手的,可我不同,我一定要得到那个太子妃的位置,将墨红妆给杀了,哥哥,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帮我了,你一定要帮我这一次,我求你了!” 墨随心抓着墨笑傲的袖子,一脸恳求地说着,墨笑傲面露难色,握着墨随心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轻轻一叹:“可是,心儿,就算你这么说,哥哥也没有什么办法啊,若是现在我们对墨红妆下手,谁都猜得出来是我们这些人当中其中一个做的,更何况,最有动机的,也是我们兄妹,还有娘亲啊。” 墨随心见墨笑傲如此担心自己的阴谋被揭穿的模样,冷冷一笑,附在墨笑傲的耳朵旁轻轻低语:“那么,我们偷偷找一个替死鬼不就行了?” 墨笑傲听得眼睛发直,连忙拉着墨随心的手往外面走了出去,直至一个比较偏僻的从木里,这才惊讶地对莫墨随心叫道:“心儿,你疯啦?” “我没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哥哥,你应该知道,若真能找到一个替死鬼,那么对我们都是有利的,这也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法子了,若你不赞同,那么你想一个给我看看?” 墨随心鄙夷地看了一眼墨笑傲,真是贪生怕死的废物,墨笑傲没有注意到墨随心的目光,站在原地里踟蹰了一会,也觉得这替死鬼的方法也是能行,自己目前也想不出更好地对付墨红妆的方法。 “只是,这替死鬼,到底要找谁好?” 墨笑傲十分纠结地说出这句话,其实心中,他自己也挺想让墨红妆给废了,这样的话墨随心坐上了太子妃的位置,自己也就不用那么担心其他庶子的窥觊,更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正如墨随心所说,墨红妆长得太美了,就连自己这个拥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都心动不已,若是太子皇普昊天真的与墨红妆见了面的话,那么就真的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将墨红妆从那太子妃的位置给拉下来了。 虽然墨笑傲觉得太子皇普昊天并非是那色欲昏心之人,但若是墨红妆这个另类,就算是柳下惠,估计也不会坐怀不乱,绝对会对墨红妆动心的。 “这件事情我们先商量一下,墨红妆刚回来不久,应该没有那么快就与太子见面,必须得想出一个完美的计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墨红妆给杀了,嫁祸到别人头上,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墨随心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见墨笑傲已经同意了后,自己心中的把握也越来越大,墨红妆啊墨红妆,我让你再嚣张,再跟我抢太子妃的位置,这王府里最受宠的女儿是我,不是你这个庶女,赶紧给我跟你那死人娘亲一样去死吧! “那,那就先这样吧,我得好好想想……” 墨笑傲转过身子,喃喃自语着,却不知在暗处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只见那个黑影轻蔑一笑,就凭这些伎俩也敢对墨红妆下手,真是不自量力。 这墨王府的后代,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无能,也难怪,为何墨老王爷会对墨红妆这个女子那么执着了,后代相残,为了那个莫须有的位子,眼光太低,手段也太垃圾了点。 “哥哥,我们先回院子去吧,此事不能声张,小心隔墙有耳。” 墨随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好像被什么人盯着一样,心中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有些喘不过气来,背骨也止不住发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唯独阳光照耀在那落叶上,金光灿烂,时而微风吹起,卷动着叶子发出“哗哗”的声音,并无一人。 是错觉吗?但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还是小心一点好。 “没错,是得小心一点,心儿,我们先走吧。” 墨笑傲也赞同墨随心的说法,望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什么动静了,便从这灌木丛里走了出去,墨随心紧跟其后,但感觉那股视线仍旧在自己身上停留着,不停四周乱盼,却找不到一个人的踪影,这种像是被人捉奸的感觉,让墨随心感觉心底有些抓狂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错觉,还是自己刚刚的话真的被人听到了?该死的,为什么我看不到一个人影,应该不可能才对啊。 待墨笑傲和墨随心走远之后,黑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阳光映照在他身上,也驱散不了他身上油然而生的冷寒气场,一双眸子如同万年寒冰,直直看向墨笑傲和墨随心两人离去的方向,看不懂,也读不出任何情绪,没有人能够猜得出他现在在想什么,而他,正是—尊! 尊望了一眼墨笑傲和墨随心两人离去的方向后,睫毛微垂,伴随着一阵吹过的秋风,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唯独踏起的时候,乱了地上的细微灰尘,在阳光下跳动着,如同舞着一段绝美的舞蹈般,鸟儿伴唱。 天城,商都内。 重楼和小个子易了容,换成了一副极为普通的容貌,穿搜在这条商都的街道上,此时正是响午,用膳的时辰,街上也不比以往热闹,大多数是酒楼客栈里满载贵客,但也是人潮拥挤,各处声响,小摊商户络绎不绝,也尽显这天城的繁华昌盛。 重楼和小个子故意混入这嘈杂的人群中,彼此距离相隔一米,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生怕有什么人偷偷跟上了自己,虽然重楼并没有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但,总是要以防万一啊。 若是像墨红妆那样强大的高手的话,没有感觉是必然的,因为作为一个杀手,仰或者是跟踪者,最不能留下的,就是让别人感觉到自己被监视的蛛丝马迹,若想真正成名,那么就必须得将自己隐入黑暗之中,让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连墨红妆都如此棘手的敌人,重楼不得不将其纳入最为危险的名单中,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小个子,我们到了,进去。” 到了目的地,重楼仍旧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对着身旁的小个子使了个眼色,率先迈步走进了一家极为普通的小吃店,小个子偏了偏眼,也快速跟了上去。 这家小吃店的格局是三层楼,第一层是主业,主要是卖小吃来招呼客人的地方,如今是正午用膳时间,这一层楼当然是热闹非凡,小二和掌柜们简直忙得像个飞来飞去的苍蝇般,被人呼来唤去的,真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第二层是茶楼,主要是供游人们饮茶听曲看戏,窗儿临街,仰面还能看到对楼的蓝天,阳光倾洒,将这条商都的街道照得一片耀目,有些人很喜欢感受这片繁华,而这窗户设置的角度更好合了他们的胃口,但因是中午,大家主要用膳,因此喝茶的人并不多,但也是这小吃店的一种特色吧。 至于第三层,是这家小吃店的工人和老板休息的地方,平时上楼的阶梯都关着,不许外人进入,倒也没那么多人想到这家小吃店会有什么东西,因此对那上面的探测也没有长日楼那般引人注目。 这里的包子取名为“十里香”,价格便宜,却是美味可口,因此这里的名声也十分大,吸引了很多食客前来用膳,重楼进来后,也不由轻轻一叹,没想到那家伙随随便便用个卖小吃的东西拿来混人耳目,竟然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恐怕那家伙刚开这家店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吧。 想起几年前对那家伙说过的话,重楼也不由有些无奈,真希望这么多年没见那家伙已经变得成熟一点了,若是还和以前那样的话,自己真的会忍受不了他的那种粘人的脾气,掉头走人了。 小二听到重楼和小个子进来的脚步声后,连眼睛都没看,就直接叫着:“客官请先自己找个位子坐,等会菜单会送上去。” 重楼不理,带着小个子直接找到了正在招呼客人的掌柜,掌柜见到重楼,先是一愣,对着面前点菜的客人说了几句话后,待客人走了后,便转过身子,恭敬地对着重楼说道:“您来了。” “没想到你竟然当了这里的掌柜,每天这么忙碌,不闲烦?” 重楼靠在柜台上,用着只有自己和掌柜两人能够听到的话音说着,掌柜的嘿嘿一笑,拱了拱手:“没办法,谁叫我们主子打赌输了要开这家小吃店,还必须经营得有声有色,我们这些属下也只能从命了。” “你们主子在不在?” 重楼小声地说着,奈何这里用膳的人实在太多,太过嘈杂,但掌柜还是明白了重楼的意思,指了指上面,示意自家主子现在就在三楼呢。 “那我和小个子先上去了。” 重楼点了点头,转过身子,便带着小个子往三楼的方向走了上去,掌柜意味深长地看着重楼的背影,这个男人,已经许久没有来这里了,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以往主子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这个男人,因为他那种特殊的能力,这掌柜的也知道,自从几年前那一面以来,重楼一直再没与主子见过面,嘛,不过应该也是怕了主子当时的个性,现在的话,估计不会惹出什么让重楼不愉快的事情了。 不过真没有想到,今日,主子会迎来两位贵客啊。掌柜心中想着,就连一旁的客人点菜的声音都没听到,直至这客人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喂,我在点菜呢,你还做不做生意啦?” “做,做,对不起啊,客官,您要点什么呢?” 掌柜的立马收起刚才那副沉思的表情,笑脸盈盈地对上点菜的人,摆明了一副奸商的模样,只是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今早上来的那第一位“贵客”。 狐狸面具,冷若冰霜的气场,就连主子也不得不亲自下来接驾,连主子都得这样,那个人,应该就是江湖上魔宫的尊主了。 重楼和小个子上了二楼,这里相比起下面简直是冷清多了,听曲喝茶的人寥寥无几,毕竟用膳时间也没那么多人有那个闲情逸致来这里,这也合了重楼的心思。 重楼向四周望了望,见一个琴师正隔着翠色的竹帘轻弹古筝,重楼和小个子轻车熟路地走到那翠色竹帘面前,轻咳了三声。 琴声,微微颤动,乱了音符,但由于弹琴者的高超,很快就又安稳了下来,同时,竹帘轻摆,拉开了一道小口子,重楼冲着小个子使了个眼色:“小个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上去交代完毕后马上下来,我们再一起回墨王府。” 小个子懂事地点了点头,便到了一张茶桌旁坐着歇息了,重楼这才拉开眼前的竹帘,缓步走了进去。 迎面,是一个长相清雅的男乐师,身穿一身白色素衣,留着短发,一双玉手如同芊芊,在古筝上肆意游走,每一个音符仿若在他操控之中,只见他闭着眼睛,下巴微昂,似是在沉浸这美妙的音色之中,一勾一划,以极快的速度弹奏着,洗人耳目。 古筝旁,一个香炉摆放着,里面燃放着熏香,飘散在这小小的空间中,滋润人的嗅道,清雅不失些许浓厚,是上等的好香。 重楼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等候着,直至这一曲终了,那男乐师拉完最后一根琴弦,同时另一只手,却搭在了那个香炉上,轻轻一扭。 轻微的“隆”声响起,只见这里面的一道白墙凸显了一道暗门,重楼这才对着男乐师点了点头,说声:“多谢。”往里面的暗道走了进去。 男乐师轻轻骇首,待重楼进去之后,这才将香炉重新扭转,暗门闭上,古筝的音色,再次在那翠帘之后响起,不绝如缕。 重楼走在暗道内,墙壁上挂着几盏烛灯,将这条并不宽长的暗道照的一片通亮,木阶一层一层地重叠在一起,重楼脚步稳重,轻轻踏在上面,昂头,便能望见一道阳光通入的拐角。 直至,重楼走到了尽头,轻轻吸了一口气,便往那拐角一走,来到了这小吃店的,从没有外人进入的——第三层。 “哟,重楼,这么久没见你,还以为你死了,怎么?今天有心情来我这小吃店吃包子了?” 突然一个调愰的声音自前方响起,重楼一望,只见一个身穿金色华服,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贵公子正手持竹扇,卧在一张躺椅上,随意摇动着,脸上挂着一抹邪笑,望着重楼,竹扇轻摇,有些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借你吉言,我还没死,今天我也不是来吃包子的,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帮忙,公子莫。” 重楼深知眼前男子的脾气,没有理会他的调愰,直接进入今天来的主题,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神锐利。 “当然,任何人能够来这三楼都是有事找我公子莫帮忙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声,你虽然没死,但你的手怎么残了?是昨晚跟哪位姑娘用力过猛,不小心撞断的?” 公子莫撅了撅嘴,伸出竹扇,一指重楼那空荡荡的衣袖,眼神轻挑,似是意味深长。 “你分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何须这样调笑于我。” 重楼已经习惯了这公子莫口中说出的话是多么惊世骇俗,也不比以往刚见到这公子莫那般惊讶,只是语气淡淡地说着,开玩笑,若是公子莫连这点事情都没有风头,那么他也没必要开这家店了,早点收拾东西回乡下种田吧。 “原来你还没有忘记我的职业是什么啊,这么久没来,我以为你是忘记还有我这么一号小人物存在,仰或者是你死了,直至昨天听到你被一个女人在长日楼门口废手的消息,哦,我这才知道你还没死,原以为你是忘了我,但今日你又来了,呵呵。” 公子莫收起竹扇,一脸恍然大悟地说着,重楼额上冒出几条黑线,将手拍在桌子上,嘲讽一笑:“你何必谦虚,若是你也敢自称小人物的话,那么我重楼在这世上,岂不是连蝼蚁都不如了?” “我本是一个小人物,不比魔尊,还有银手红妆那般受江湖上家喻户晓,知道我公子莫存在的人,寥寥无几,而重楼,你说你是小人物,我公子莫不认同,至少,我感觉你的身份大有文章,就连我对你的身世,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公子莫此时收起了脸上的邪笑,一脸庄重地看着重楼,仿佛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让公子莫很遗憾的是,重楼仍旧是一脸平淡,似是对过去的事情,已经遗忘了…。 否则的话,绝不可能会如此平淡的啊,每个人的过去都有着不一样的经历,像重楼现在这样的,若是说他过去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公子莫是死也不会相信的。 “寥寥无几,你倒说得轻巧,除了我这么一个小人物,知道你公子莫身份的人,铁定都是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好了,不多说什么废话,今日来,我是奉了我家主子的命令,想要你帮忙找一个人的线索。” 重楼指尖轻轻敲了敲木桌,紧接着单掌抚平,一脸严肃地说着,这倒是让公子莫起了兴致,眉间一挑,竹扇在手中摇晃着:“若是我没记错,你应该离开那个死胖子身边了吧,你的新主子,是墨红妆?” “果然什么事请都瞒不过你,不错,昨天我输给了墨红妆,本该是死在她手上,她选择收我和小个子为部下,所以我欠了她一条命,我要帮她帮妥这件事情,才能换回自己和小个子的自由。” 重楼也没打算做什么丝毫隐瞒,反正在这江湖上发生的事情,仰或者是他公子莫关注的事情,绝对是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江湖上若问起他人,很少有人会知道公子莫这个名字,但,若是问起那些江湖上的大人物,例如——魔宫之主,就一定会知道。 公子莫,是江湖上一个极为神秘低调的人物,传闻这个人喜怒无常,偏爱金色,因此十分致力于收集金银珠宝,天下奇财,别看他这样只是一家小吃店的老板,其实若算起他现在拥有的财产,简直是比天城首富死胖子还要多上两倍。 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功绩,是因为他公子莫,拥有着遍布这四大国的情报系统,只要是他公子莫想查的,一个吩咐下去,无数情报网都会立即运作起来,各路情报人员出动,任何蛛丝马迹,哪怕是过了五十多年,也能掘地三尺,查到线索出来。 当然,要他出手,定然是要出巨资,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因此,对于那些江湖上的小虾米,公子莫确实不需要和他们打交道,因为要他出去追查一次消息的报酬,抵过他们奋斗一辈子所能赚到的钱财。 除了那些家财万贯之人,实在没有人能够请得动这公子莫,因此重楼才说,尽管他公子莫认识的人寥寥无几,但每一个人的身份说出来,都是富可敌国,就连魔尊,在重楼的消息中,也与这公子莫相交甚好。 “啧啧,竟然输了,亏你还是一个大男人,鄙视鄙视。” 公子莫闻言后,勾起嘴角,鄙夷地看了几眼重楼,换来重楼一番白眼:“你说的那么轻松,要不要你去和银手红妆打一架,看看谁能赢?”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可是君子,从来不对女子动手的,要打也是和你们这些臭男人打,保护女子,特别是绝美如墨红妆一类的,是我们这些男人应该保护呵护的花朵,怎能像你一样,竟然还想送给那个死胖子摧残,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啊。” 公子莫巧言化解重楼这番反驳,同时也给重楼扣上了一顶恶人的帽子,见重楼的脸色都有些红了,咬着牙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好,一脸得瑟,突然背骨像是被几千把寒刀刺中一般,全身发寒。 公子莫不由额上冒出了几滴冷汗,该死,自己差点忘了那个人还在,自己当着他的面说了保护墨红妆的话,糟糕了,等下会不会被他一刀给砍了啊?! “咳咳,好了,我也不逗你了,赶紧的,有什么要找我帮忙的事情快说。” 公子莫轻咳几声,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额上冒出的冷汗抹掉,一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可天知道此时他的心脏跳得有多快,自己刚刚貌似无意间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对象,等下估计要被那个人给吃的死死的了。 想到这,公子莫不禁有些泪流满面,话说自己在遇见他的第一面,就从来没有占据什么主动,都是他雷厉风行地说一不二,到底是他在求自己办事,还是我在求他将事情交给我办啊?不过看在他给的钱还算多的份上,就原谅他啦。 不过等下,估计他说出来的事自己千万不能谈收钱了,否则的话自己真的会死的啊,鸣鸣,可怜啊,那么多的钱,注定要打水漂了,不过比起自己的小命来说,用这么多的钱换回来,也算值了! “恩,其实是我家主子,她要我帮她追查一个关于十年前,送她离开天城的那个马夫的线索。” 重楼虽然看着公子莫此时的神态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想太多,还是赶紧将墨红妆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办妥了,早些回去墨王府,重楼有种不好的预感,关于墨红妆这个将“场面变得更加混乱”的说法,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混乱? 总感觉,自己回去后,会听到一个惊涛骇然的新闻也说不定。 “十年前的那个马夫?银手红妆她自己没有印象了么?更何况这种事情,墨王府应该有记载才对吧。” 公子莫此时稀奇地挑起眉头,感觉这件事情,和那个家伙今天来找自己的动机有很大的关联,一时间也不由多问了几句。 “这件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重楼将墨红妆跟自己说的关于墨王府和十年前那个车夫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公子莫,听得公子莫摸了摸自己的碎发,一脸像是听着天方夜谭的感觉:“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整个墨王府的人没有一个人记得那个车夫的样子,身份,还有来历了?怎么听着感觉像是鬼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不然我也不会选择来拜托你了,主子她也弄不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因此打算暂时居住在墨王府打听关于那个车夫的蛛丝马迹,这边,也拜托你来查查了。” 重楼说完后,公子莫一脸沉思,用着竹扇架着自己的下巴,难不成,那个人来这里找我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若是那个人的性子,只要是关于墨红妆的事情,估计他都会亲自出手会她排除万难吧,没想到我们这群损友中,竟然是他最早陷入情网,对象还是一个小丫头,难不成他还是一个丫头控吧? 想到那个人冷若冰霜的气场,杀人不偿命的冷眸,竟然会对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绽放笑颜,宠她如命,公子莫就不禁想要笑出声来,啊哈哈,这真的太搞笑了,墨红妆啊墨红妆,看来有机会我还真是要和你见上一面,认识认识才好啊,看看是哪路神仙能将他给迷得如此神魂颠倒的模样,想必你这个人,一定很有趣才是。 重楼看着公子莫这压抑着笑容的模样,不禁有些奇怪地问着:“怎么?你是想到什么线索了吗?” 怎么会这么一副欠扁的表情,这是重楼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不过也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还是恭敬点好吧。 “饿……是有一点,不过这件事情发生得太奇怪了,我也没什么头绪,这样吧,我先派下面的人去追查一番,等有消息了我会联系你的。” 公子莫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若是说没有任何头绪的话,当刚才那个偷笑的表情被他看到的话,自己估计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连忙摆出一脸严肃的面容,正襟危坐地说着。 重楼有些无语地看着公子莫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动作,同时也有些二张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这公子莫今天是抽风了吗?怎么喜怒无常的,虽然平常他也很喜怒无常,但也没像现在这么严重,跟犯了羊癫疯一样。 “不过既然我答应了帮你做事,我总不能白干一趟,我也要一点小小的报酬,如何?” 公子莫在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明显是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两只眼睛明亮亮地看着重楼,眨巴眨巴地,跟讨糖果的小孩子一样,也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处于某人黑名单中,考虑要不要宰了的局面。 “恩,我知道你的规矩,你说吧,要什么东西,事先说好,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支付你去办事,你得提个别的要求。” 重楼抿了抿唇,他自是知道要公子莫帮忙办事,无论成功与否,刚开始都是要一口气付光所有的消息费用,不过有如此大的口气,按公子莫开始做这行生意到现在,所有的要求都办得妥妥当当,从来没有失手的经历,这也是那些大人物那么甘愿巴结着公子莫的原因。 若是能有公子莫这张情报网,查出了什么自己最大敌人的隐私什么的,这可远比要与一个人交手阴谋诡计更加恐怖,这也是那些权贵人士那么热衷于找公子莫办事,哪怕要的报酬确实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 “放心吧,我哪里不知道你这个穷光蛋,我只要你帮我算一下我的命运,看看我未来的走势怎么样?” 公子莫自是明白想要从重楼这个穷光蛋身上拿到什么宝贝钱财是不可能的,但比起这些东西更加吸引他的,自然就是重楼这能够算出别人命运的手法,否则的话自己也不会与重楼有任何瓜葛。 想当年自己可是死皮赖脸地缠着重楼,终于让他和自己结为朋友的,那时候可是一把心酸一把泪啊,自己可从来没有低声下气地求过任何人,为的正是他这夜观星宿的手法。 知道的人很少,但重楼这夜观星宿能够预测人未来命运的说法,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公子莫明白这天下何其之大,有如此能人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曾经用自己情报网搜查过,重楼曾经用过这手法帮助了几个人,并且预测未来无一不准,这让公子莫更加肯定了重楼的能力,同时也察觉到了,重楼的身份,铁定大有文章。 就连自己也查不出什么头绪来,更何况,夜观星宿,能够算到他人未来的命运,这种能力,若是传了出去,重楼还怕没有人白白将大把大把的钱送到他门上?但他没有,仍旧过着这江湖上厮杀的生活,四处飘荡,居无定所,而且。 重楼好像很不愿意别人知道他有这种能力,只有需要使用的时候,才会偶尔拿出来算一算,并且也十分忌讳这种能力,想当年自己要他帮自己算命的时候,他总是说些什么会违反命道的话,听都听不懂,虽然最后还是帮自己算了,但只是说了一个笼统的表面。 时至今日,公子莫还记得那天晚上,重楼帮自己算完命运后,意味深长地对自己说:“你将来的情报网会遍布四个大国,在那之后,也会遇上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女子,你们的情路可能有点坎坷,但不要紧张,结局还是圆满的,最后,你还会开一家小吃店,生意很红火。” 原本公子莫当时对于这一句话还挺赞同的,但对于后两句,咳咳,他公子莫可是纵横情场的高手,多年来枕边过不带走一片云彩,抱着单身万岁决不能和女人扯上关系拖累自己的自由为原则,不像身旁的某个人自从某天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一个小丫头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变成了一个妻管严。 我公子莫怎么可能是那种男人?!还有小吃店,这是什么玩意?我吃饱了撑的会去开那种东西,当时的自己半信半疑,就这样过了几年,突然发现,第一句自己实现了,而第三句,自己也特么的实现了! 当时的自己因为和损友们打赌输了,竟然被他们要求要开一家小吃店,并且要经营得有声有色才能抵消惩罚,自己一时气不过他们小瞧自己的能力,以为自己离开了自家的情报网就没有能力养自己活下去了,就这样开了这家小吃店,稍稍用心经营,却发现,还真是火起来了。 要不是知道重楼与他们这些人压根都不认识,公子莫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坑了,但结果没,真的如重楼所言,自己真的开了一家小吃店,还特么地火起来了! 活神仙啊!当时的公子莫对重楼心中的印象从半信半疑直接变成活神仙了,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都在找重楼,可找到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重楼,要知道当时的自己毕竟还年轻,才敢如此死皮赖脸地要求重楼为自己算命,现在自己成熟了,恩,反正他公子莫知道重楼若继续在江湖上打滚,迟早会找上自己,要自己帮忙,眼下就看到,这机会来了不是? “恩,大吉大利,大富大贵,长命百岁,我算完了,记得你答应我的,我先回去了。” 重楼盯着公子莫看了几秒后,口中随便扯些街上算命摊子见人面都会说的这些屁话,听得公子莫脸色发黑,连忙站起身来蜡烛即将离开的重楼,嘴里叫着:“别,别啊,重楼大哥,您这说的实在太笼统了,能不能具体点?” “这难道不具体了吗?大吉大利,大富大贵,长命百岁,都够概括你的一生了,再说你要的东西我早在几年前不是算给你了吗?你还想要什么。” 重楼不悦地皱起眉头,公子莫见重楼好像有点不耐烦了,顿时更加小心翼翼,将重楼轻轻拉回座位上,献媚地笑着:“其实呢,我只是想让你解释解释几年前你跟我说的,那个情路是怎么回事,只要解释完这个后,不多废话,您交代的事我一定用极短的时间办妥。” “我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你会遇到一个你喜欢的女子,但你们的情路会有点坎坷,不用担心,结局还是美好的,不错吧?” 重楼连忙将公子莫拉着自己袖子的手松开,脑海里依稀拼凑着几年前对公子莫算的那些话,都能记起个大概出来。 重楼一直以来都没怎么用观星宿算命的手法,而且这公子莫当年要自己算命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死皮赖脸了,竟然活生生用轻功追了自己大半个城镇,最后自己实在累得不行,为了摆脱这个瘟神不得已才帮他算了命,现在也是记忆深刻。 公子莫说的要算他的情路,应该就是这个了吧,唉,如若不是要找他帮忙,真不想跟公子莫扯上关系,好在现在的他没有以前那么烦人了,否则的话估计自己都要被缠得吐血身亡他才甘心。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公子莫一听重楼口风松了,顿时觉得有戏,眼冒金光,连忙追问,重楼“恩”了一声,就在公子莫最期待重楼的下文,眼睛不眨地看着重楼时,突然重楼“哎”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公子莫,犹如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这个不就是了吗?” “这个,哪个?” 公子莫一愣,什么这个那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这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能不能收回去,我看得自己心里感觉很不爽,想冒火啊! “你的情路啊,我不是早就给你算出来了吗?你还问这个干吗。” 重楼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傻小子,自己不是早就算给他听了么?现在还要自己算,是欠揍还是脑子抽风了啊?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不对,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算的具体一点,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我会遇上这个女子,情路坎坷是怎么个坎坷法什么的。” 公子莫有些无语,但眼看也不能得罪这尊神,自己这些年来心急如焚为的就是这件事,该死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凭什么我会爱上她,还有情路坎坷是怎么回事,要是跟了我公子莫,做了我的女人,还怕什么坎坷,直接享福就行了不是?! “你当我是神仙啊,这么具体我哪里算得出来,要真算得出来我干脆直接去算那个车夫是谁了,还用得着找你嘛。” 重楼简直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还是不是那个天下第一情报网的主子公子莫了,这种脑经转不过弯的蠢猪,真想让自己狠狠给他抽几个巴掌,以前是腻歪得我想要吐血,现在是蠢得我想要动手杀了他,然后世界一片清净了吗? “重楼大哥,难道,难道您只能算到那个地步?” 公子莫这次是真的明白了,难怪重楼会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己,可是,可是我要的不只是这些啊,我要更具体一点的啊,这种东西怎么能算,重楼你自己以为很详细了,可我认为根本就不够啊! “我说过了,我不是神仙,况且观星算命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模糊的一个概念,能够算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天机泄露了,若真的能再看得仔细,那就是打乱命运,世界恐怕都会发生巨变。” 重楼说到这的时候,脸色也有些发黑起来,公子莫看得倒是稀奇,刚刚问这重楼以前的事情的时候都不见这重楼有什么变化,但现在说到这观星算命的时候,这个听起来很危险的后果,却是让重楼的脸色发生变化了? 难道,这期间有什么事情?关于重楼家族的事情,能够观星算命的家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重楼,到底是什么人。 “好了,看你说的那么吓人,我都已经有些害怕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关于追查那十年前车夫的事情,我决定免费帮你了,就当是还你几年前帮我算命的人情,就这样了。” 公子莫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织,眸子中一丝利光一闪而过,这件事情还是先不急,反正时间还有的是,我公子莫想知道的事情,关于这个世界,哪怕是一只虫子,我也有把握将它的老巢都挖出来了。 越有难度的,越神秘的,我公子莫就越想知道,这种探查秘密的感觉,直至成功发现答案的那一刹那,那种感觉无法形容,简直是极大的成就感和爽快混合一体的彩色糖果,吃在嘴里,爽在心里,太棒了。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这种喜欢探查秘密,越战越勇的心态,自己才会拥有这天底下第一的情报网吧。 “那好,我就先走了,外面还有人等我,我也要回去禀告一下消息了。” 重楼轻轻吐出一口气,以平复刚才那种紧张的心情,没错,是紧张,关于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引起了自己十分不愉快的回忆,或许自己的家族之所以会没落,也是因为有天谴这种东西作祟吧。 一个人,一旦做到了超出人最大能力的范围,那么上天为了保证自己的绝对权威,会将那个人给打入十八层地狱,自己现在这副落魄模样,没有任何亲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想,再去看命运那层模糊面纱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了,只要自己做好自己,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和小个子一起就行了,其他的,就随他而去吧,这种算命的东西,还是少些用才好,否则的话,真怕会引火上身啊。 重楼起身告辞后,出了暗门,公子莫则坐在自己的躺椅上,摇晃着身子,咬着食指,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身后一阵刺人心寒的气息传了过来,公子莫不用多想,定然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他来了。 一缕黑衣,将他身上那冰寒的气场衬托得更尽致,脸上那张万年不变的狐狸面具,添了一份邪魅,更是将他的身份带上了几丝神秘感,发丝轻散,用着紫色玉带束起,脚踏紫金玉鞋,微微负手,腰间玉带缠绕,挂着一个通体白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妆”字。 “魔尊,我倒没有想到,你能够忍耐那么久,我还以为刚才那番废话的时间,你会一个忍不住直接杀出来把重楼干掉呢,忍了这么久,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呢。” 公子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躺着头,看着眼前那狐狸面具下隐藏的万年冰眸,看不出一点情绪,唯独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切切实实地感受着眼前之人身上传来的那股冰寒,刺人,仿佛能够用气场为自己无形的刀刃,让人窒息。 若不是与这家伙相识久了,每次见面他都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别说他在旁边偷听偷看,就算自己和他呆在一个房间里,自己估计也撑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被震死了。 还有那个玉佩上的“妆”字又是怎么回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一个妻管严吗?公子莫忍不住头冒黑线,这家伙,对于墨红妆的执念简直接近疯狂了,偏偏对其他的事情都不闻不问,眼里就只有那个墨红妆! “他是红妆身边的人?” 魔尊没有怎么废话,开口都是冷意渗人,却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让人不得不臣服般的命令口吻。 这个男人,说话还是那么一如既往让人不爽,唉,只是可惜有些人生来就是这样霸气,却背负了多少沉重的东西不为人知?想到这,公子莫心中的不悦也消减了些许。 “没错,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昨天墨红妆在长日楼门口收了两个新手下,就是他重楼,还有一个是叫小个子的人,是重楼收养的义子。” 公子莫这个时候也直起了身子,饶有兴致地对着魔尊说着:“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重字姓氏的家族?就是刚刚的那个重楼,你有什么印象么?” “你说的就是刚刚那个,能够夜观星宿,算人天命的男人?” 魔尊隐藏在狐狸面具下的眉头也是轻轻一挑,负手于窗旁,望着商都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阳光轻轻洒在他的身上,却是去不了他身上那一丝一毫的冰寒,这男人,生来就是与这阳光是隔绝体般,只能触碰,却是温暖不了那心窝,哪怕是一分一毫。 公子莫这样看着魔尊,就越发感觉仿佛这股冰寒是他与生俱来就铭刻在他身上的本能一般,除了他死,否则的话就不可能消失。 哦,对了,还算少了一个,若是遇上了那个墨红妆,这个万年冰山,也会变得春季芬芳呢,想到这,公子莫的嘴角莫名勾起,墨红妆啊墨红妆,是你让我对你如此感了兴趣,也是你的出现让我,对那男女之间所谓的爱情,也感了兴趣呢。 是不是你也得跟我见一面,来好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到底为何呢? “没错,就是他,怎么?你是有什么眉目了?” 公子莫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心中想的那个女人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宝贝,若是染指了她一分一毫,自己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连忙收起心中的想法,不敢让魔尊看出来。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自己可得留着自己的小命去享受这世间的一切呢,怎能这么简单就死了呢,估计下了地狱阎王都会说自己浪费! “没有,本尊也不知道,不过……” 魔尊抿着薄唇,冷冷地说着,原本前半句听得公子莫有些灰心,但最后这个“不过”很顺利地吊起了公子莫的胃口,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这夜观星宿,算人天命的手法,我倒听说过有两个人会。” 魔尊说完之后,心思也飘到了一个人的身影上,公子莫听着更是心像是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样,痒痒的,好奇心顿时大爆发,连忙叫着:“好了,魔尊,你不要卖关子了,赶紧的,到底是哪两个人。” 真稀奇啊,连我追查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魔尊竟然心中还有两个人选,难不成这天底下能够夜观星宿算人天命的能人这么多吗?不过我怎么会追查不到呢,到底是多神秘的身份,竟然能逃得过我情报网的追踪? “大陆历史上的上古炎皇,还有,墨红妆。” 魔尊也没有像公子莫那样喜欢绕圈子勾人好奇心,直接便说了出来,公子莫听完后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魔尊:“什么,你刚刚说,上古炎皇,还有墨红妆?不会吧!墨红妆也会这算天命的本事?” 若真的会的话,难怪当初魔尊会选择收养她,这个能力可是世间独一无二,十分有作用的能力啊,魔尊如此疼惜于她,也是有这方面因素在吗…… “因为本尊的天命,早就是在她手上握着的了,所以她,只能算本尊一个人的命。” 魔尊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眸光柔和,语气也瞬间变得温柔了起来,想起十年前在那大雨滂沱,乱葬岗旁遇见她那双不羁眸子的一刹那,自己就感觉天命也不过如此。 对于眼前的女子来说,确实不过如此,有人说一见钟情,我魔尊一直以为很可笑,我连自己都不爱,也不爱这世上的一切,怎么可能还会有一见钟情这个形容词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十年前,自己就已经发现自己错了。 若墨红妆有事,我宁愿拿这天下为她陪葬,若谁敢成为墨红妆的敌人,我定然要将他们的族谱血洗干净,为她铲除绊脚石! 魔尊这番话听得公子莫一身鸡皮疙瘩的,不由松了松身子,我靠,这个时候说这么肉麻的话,你也不嫌腻歪,你还是那个江湖上腥风血雨的魔尊吗?整个一妻管严嘛! 更何况,若真的喜欢怎么到现在还不去说,你特么的是脑子抽了啊!十年了,那墨红妆还不知道你的心思,还一直把你当成父亲一样尊敬,有谁谈恋爱会将对象当成父亲尊敬的,说这么多也不过一直是你一个人单相思罢了,你拽个毛啊! 若再不赶快行动,等墨红妆被别人抢走的时候,看你往哪里哭去。公子莫心中如此恶毒地想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等到魔尊这个人为情心伤的模样,恩,铁定是别有一番风采,值得铭记一生。 墨红妆啊墨红妆,你就赶紧出轨吧,跟着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在一起,铁定整天无聊死你。 “不过上古炎皇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也会夜观星宿,算人天命的手法,我追查过,可是我的手下都没有发现这上古炎皇会这种本领啊。” 公子莫吐槽完了之后,对这一点也是颇感稀奇,按理说自己也看过历史秘传,也知道上古炎皇这一号人物,那可是这片大陆上最早称帝的人物,也是家喻户晓的名号,可自己也从来没听说过上古炎皇会算命的本领,只知道他力大无穷,天生神力,却又聪明绝顶,才能在那兵荒马乱的时代,将整个大陆统一起来,尊为皇帝。 而后来,发生了一系列朝代的变革,大陆又逐渐分为四大国,傲天国,明国,落英国,庆元国,各自称帝,划土为地,定居安康,造成了今天整个四国鼎立的局面。 不过,虽是这样说,当新生代的太子逐渐掌权之后,可不一定还会这样了,据自己得知,这四个太子都是一副逐鹿天下,兴致勃勃的模样,估计,不多久之后,会有大事发生。 战争一起,逐鹿天下,厮杀战场,落日残血,何尝不是百姓居无定所,最为受苦呢? 想到这,公子莫也不由哀叹一声,似是叹这天下权利如此诱人,所有人都争前恐后为其厮杀拼搏,只为那一统天下的龙位,期间付出鲜血的到底有多少?百姓,仰或者战士,甚至是一个国家的全部? 公子莫没有想到,这个局面真的像他所担心的那样,在未来实现了,但,这只是因为一个阴谋而发展的开端,却让这个天下生灵涂炭,只为一个人的念头之间,为了他要报复这个天下的念头。 “那是因为你见识短,怪得了谁。” 就在公子莫黯然失色的时候,魔尊又不来事宜地讽刺了一句公子莫,公子莫听了后瞪直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魔尊,指着自己的鼻子:“什么,你说我见识短?开什么玩笑,这天地下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说不定我知道的比你还多,不然你以往老是找我帮忙追查事情干嘛!事先说好,你说我什么都行,可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职业,这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那也只是你的情报网厉害,关你的见识什么事,还有,不知道上古炎皇会算命的手法,也不是你的见识短吗?” 魔尊懒洋洋地反驳着,弄得公子莫一时语塞,但也决不能因此丢了面子,这事关自己神圣的职业,怎能容许他人侮辱,昂起下巴,一脸我是主人我怕谁的模样说着:“这情报网是我开创的,那么我就是他的主人,这见识当然也是我的见识,这上古炎皇的事情我是不知道,我的情报网也没查出来,但也并不意味着我的见识就比你短,否则的话,你还老是找我帮忙追查事情干嘛。” “油嘴滑舌,你这一点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啊。” 魔尊轻轻“啧”了一声,不再理会这公子莫巧言花语的程度,冷冷地说出这句话,意味着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自己可没有那么闲情逸致去跟公子莫争辩到底谁的见识短。 “嘿嘿,谢谢夸奖,不过竟然能够让魔尊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我公子莫感到莫大的荣幸啊。” 公子莫得意地笑着,就知道你这家伙说不过我,要这样的话,我还用在江湖上混吗?我公子莫。可是出了名的善言道语,你想说得过我,下辈子去吧。 “别废话了,本尊今天来是要你帮本尊查几件事情,关于那个车夫,既然刚才那个人已经说了,就一起吧,第二个,帮本尊追查在这天城内,到底是谁想对付红妆。第三个,帮本尊追查在这天城内,所有隐藏在暗处里的动静,不留一份痕迹,全部我都要。” 魔尊下意识不悦地皱眉,不过眼色里还是没让公子莫看出来,仍旧是冷冷地说着自己的要求,但话音里,却有着一股容不得公子莫拒绝的强硬。 “怎么?你的魔宫情报网废了吗?怎么好像全部东西都交给我查了一样?” 公子莫忍不住砸了砸舌,怎么感觉其中有很多魔尊自己能够查到的东西,都全部交给自己了?是摆明吃定自己要自己当免费苦力了吗?一股脑的事情都交给自己办了? “本尊记得,刚刚有人说了关于红妆的事情,是本尊记错了吗?公子莫,你该知道本尊的脾气,任何人都不能对墨红妆有肖想的企图,哪怕是一丁点,你还记得吧?” 魔尊的这番话,透着十足的威胁意味,让公子莫不由吞了一口唾液,不禁想到曾经因为一个江湖老大在喝酒的时候说了墨红妆多美多美的话,这个家伙竟然当着酒楼众人的面直接将他给人头落地了,搞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魔尊干的,因为这家伙实在太强了,出手根本没有一个人看得见,就见那家伙的人头落地,引起一阵尖叫。 公子莫想到这,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哀怨地想着,唉,人弱被人骑,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没办法,谁叫是自己先说法不经大脑,只能认怂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帮,我帮还不行嘛。” 公子莫见魔尊看着自己的眼神越发锐利起来,仿佛能够穿透自己的肉体般,连忙缴械投降,举起双手,好让魔尊看到自己一脸甘愿的模样。 “算你识相,本尊还有事情,在这里也待太久了,就先走了。” 魔尊冷哼一声,转过身子,就这样对着窗口,微风吹着,却是连他耳间的发丝都飞不起来,他整个人,此时给人的感觉,气稳如山,纹丝不动,一些小小的风怎能撼动一座泰山的稳重?痴人说梦。 “对了,魔尊,关于昨天那个胖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公子莫倒不介意把这死胖子往地狱的火坑里推,他最喜欢的就是把场面弄得一片混乱,然后看人被虐待至死的模样了,要知道,那个死胖子竟然敢对魔尊的宝贝下手,想必他会不知道自己死是怎么死的,而且还是惨无人道地死去,啧啧,太血腥了。 “红妆知道那个胖子的消息,本尊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介入了她的事情,就让红妆自己解决吧,反正那种小角色,根本对红妆产生不了一丝威胁。” 魔尊将手搭在窗户的边沿旁,随意回应了一句,便翻身越窗,迈起轻功,十分大气地从三楼飞了出去,身影漂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穿搜着,下面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魔尊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连阳光,都难以捕捉到那一刹那的黑影,着实是魔尊太快了。 “唉,这么着急干嘛,喝口茶的时间都不留,小心过劳死。” 公子莫摇着手中竹扇,轻轻一叹,口中诅咒着魔尊,不过要想看到那个人过劳死的局面,好吧,那压根是不可能的,他现在的生活指不定多悠闲,稍稍一挥手,一大堆人争先恐后地伺候着他,还怕劳累着? “不过,希望他这次没有遇到多大的困难吧,虽然他现在如此低调,但在天城以魔尊的形态出现,注定要引起某些人的侧目了。” 公子莫说完之后,眼珠子转了转,便起了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往楼下走去,看来,自己也要快点行动,好好做好这次的免费苦力了呢。 天城,墨王府内。 墨红妆此时正睡在床上,两眼紧闭,呼吸均匀,一吐一纳,手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上,似是睡熟了一般,绝美的容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睫毛一展一展,惹人不禁想要伸手摸一摸她身上那白皙的皮肤,究竟是多么的柔顺滑手,感觉无可比拟。 突然,墨红妆的身子不动声色地轻轻一动,眼睛缓缓睁了开来,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眸子,轻轻打了个呵欠,直起身子,偏眼一扫,懒散地说着:“既然来了,何须隐藏起来,难不成你还有偷看别人睡觉的癖好吗?” 话音一落,暗处的人知道自己已经被墨红妆识破了行踪,也不带隐瞒,心知墨红妆不是装模作样,这个女人的本领自己自是领教过,深不可测,定然是知道自己是谁了。 没有什么犹豫的时间,一个人影直接翻身从房顶上飞下,露出了一抹黑色的身影,阴冷如死神的气息,稳稳落在地上,面无表情,正是他—尊。 “墨老王爷要你去他那里一趟。” 尊冷冷开口说话,也不为自己刚刚偷看墨红妆睡觉的事情做些什么解释,仿佛那只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说完之后,尊转身便是想走。 ------题外话------ 第一更送上,还有第二更,一万三。圆哥在努力,亲们求给力! 章 五十七 沉重的担子(二更,求订) “没想到你竟然会有如此绅士风度,知道我在睡觉,竟然还等着不想吵醒我,尊,你说,我是该谢谢你一声,还是该生气,你如此无礼的行为和态度呢。” 墨红妆挑起眉头,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尊的背影,从床上起了身,打了个呵欠,口气中,却是透着那么一丝丝的,威胁。 你妹的在我睡觉的时候一声不响地偷看就算了,被我抓出来揭穿后还一脸装逼冷酷的模样在跟我说话,你特么的是皮痒了还是找死了啊?! “若你要感谢,或者生气,都和我没有关系,随便你怎么样的情绪都好,也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你自己喜欢就好。” 尊仍旧不理墨红妆,没有停下步伐,往门外的方向直直走了过去,墨红妆眼角闪过一丝不悦,看来这个死男人是得好好教训一下,否则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四个字怎么写了! 墨红妆手掌微微负起,紧接着,一道寒光自那白色衣袖直射而出,打出的劲风,仿若将空中也刮出了一道波纹,直取后脑,一招致命! 尊直觉一股杀气冲着自己的后脑而来,脚步本能地狠狠一踩地面,踏出了一道口子,身体浮空,跳跃在房梁之上,单手轻勾,架住身子,躲过了那夺命银针,自脚底上一飞而过,直直刺入门上的红头中,露出了一个小尖头,几乎全部银针都陷入了木头之中,力道之大,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 墨红妆这股杀意,是认真的。尊看着这一情景,转过头来,鹰眸直射墨红妆,微微眯起,见墨红妆仍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杀意尽散。 “你在做什么?” 尊的话充满了明显的不悦,要知道,常人胆敢如此冒犯他,早就已经成了他的刀下亡魂,墨红妆,别以为墨老王爷如此宠着你,你就可以得寸进尺,冒犯到我的头上! 要知道,我尊,是绝对不会受到任何约束的,就算墨老王爷是我现在的主子,但当初跟随他立誓之时,就算是墨老王爷,也同样不能干涉我的自由和喜好,更别提你墨红妆了! “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我不知道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强,但我要你清楚,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在我之下,不仅身份上,仰或者,武功上。” 墨红妆轻轻一笑,看不出是鄙夷还是其他什么意思,但很快,尊就明白了,只见墨红妆伸出单指,指了指挂在房梁上的尊,又反了过来,拇指向下,拳头轻握,做了个鄙夷的手势。 尊是不明白墨红妆这手势是什么意思,但结合墨红妆刚才的话,铁定是什么损人的手法,一时间,寒意交织着杀意自尊身上一口气爆发而出,带着极具威胁意味的口吻冲着墨红妆说着:“你现在收手,还有机会,警告你,不要惹恼我,否则的话,你就得死!” “看来你是没听懂我的话,我说过了,不管是地位上,还是武功上,你都是在我之下,所以以后不要莫名其妙地闯入我的房间,知不知道姑娘家的闺房是不能被男人闯入的?还有,要找我请在门外守护着,通报一声,我刚刚还没睡醒就被你吵醒了,这个后果,很严重,你知道吗?” 墨红妆反而跟尊杠上了,指尖在自己手掌里揉着,指甲轻轻摩擦着皮肤,一脸不悦,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你自己先闯入我的房间打扰了我睡觉,我没跟你计较你都应该谢天谢地了,还教训起我来,你以为你算老几啊!顶多是一个二。 “呵呵,你刚刚不是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说你跟你那两个部下睡在同一间宅子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姑娘家姑娘家的叫着,还闺房,你这是害羞了?真要如此,刚刚你干嘛还那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尊冷言嘲讽着,同时也警惕着墨红妆此刻手中那揉搓着指甲的动作,他可不认为墨红妆这是无聊做的举动,肯定是蓄势待发,刚刚那股杀意,着实让尊此刻不敢对墨红妆松下半点警惕心,这女人极其善变,说不定在自己不备的时候就会突然出手,一招致命! 虽然自己口中不怕,但墨红妆的实力,确实强大到不得不让尊如此忌讳,这个女人,如毒花般,美丽带刺,善变腹黑,真怕一个不小心就栽在她手上了。 “你脑子有病啊,刚刚你都说了是一间宅子而已,而且他们两个还是我的部下,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需要外人指手画脚什么的?而你不同,你是我爷爷的部下,对我来说充其量也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还那么一声不吭地闯入我的房间打扰我睡觉,这是一个性质的吗?” 墨红妆用着看白痴的模样看着尊,鄙夷地冷哼一声,听得尊此刻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犹如点燃了导火线,一口气爆炸了出来。 你这女人,着实太小看人,要让你知道小看我尊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我倒要看看你说的严重到底是多严重!看招。” 尊这时候是彻底被惹恼了,单掌自房梁上狠狠一拍,拍出了一个大口子,木屑飞下,直直冲着墨红妆飞去,杀意混杂着雄鹰之势,直取墨红妆命脉。 “你就算拿着那把好刀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只是空手和我打。” 墨红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人怎么就是说不听呢,没办法,还是自己睡醒后好好活动活动下筋骨,然后让这个家伙好好尝尝失败的滋味,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否则的话每次找我都是这样无礼地打扰到了我的睡眠,我可是十分头疼的! 尊的眸光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带动着攻势也越加凶猛起来,若这一击直直命中,墨红妆定当会被拗断脖子,当场致死。 但,这不可能。 只见墨红妆仍旧坐在床上,一脸悠闲地看着尊这来势汹涌的攻势,似是无视了过去,这让尊在愤怒的时候,也有些意外,这个女人,竟然就不打算做些什么抵挡的攻势,就这样大咧咧地应对自己的攻势吗? 真以为有墨老王爷罩着她,就自信我尊不敢对她下手吗?痴人说梦,墨红妆,你就为你的自大天真好好去地狱反省吧! 尊的攻势迫近眉睫之时,电光火石之间,墨红妆轻轻“啧”了一声,终于动了。 仅仅只是指尖,轻轻一挑,原本无风的地带,却将墨红妆的衣袖,轻轻吹上,一抹白,乱了尊的双眼。 “又是银针,雕虫小技,真以为这样能够阻挡住我?” 尊见眼前几道寒光飞过,轻蔑一笑,没有收势,仍旧带着这股强大的冲劲和杀意冲着墨红妆飞了过去,拳头紧握,狠狠打出,一股极强的内力自拳头的攻势刹那间飞出,犹如冲天炮一般。 “是不是雕虫小技,你尝了就知道。” 墨红妆见那冲天炮已经逼近自己的面门,仍旧不躲不闪,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动如山,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不在乎这攻势究竟会给自己造成多么大的致命伤。 尊突然瞳孔轻颤,整个人飞在天空中的动作突然迟缓了下来,紧接着犹如失去了重心般,狠狠坠落,全身的冲劲也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冲天炮,自是由于尊的内力尽散,变成了一团白烟,在墨红妆昂首的时候,消失不见。 这是……尊看着自己身上的几根银针,原以为用着内劲将那些银针全部给弹了开来,但没有想到那银针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支撑着,生生冲破了自己的内劲打入了自己身上的穴道! 紧接着尊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内力一片混乱,似是被封印住了般,在每道关卡的门上冲着,却是冲不破,被锁住了般,全身无法用力,连忙跪地调息,将身上的银针拔出,这才感觉内力循环而至,开始恢复了起来。.info[] “一个人若想动用内力,需要的是丹田的运气,但除此之外,更需要的是打开身体各大任督二脉,以及通气穴,这是最基本的常识,而我只要封住了你丹田之上的通气穴,你的内力自然无法游走,这样的话,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若是真正的敌人,在刚刚你被封住通气穴的时候,你就已经命落黄泉了。” 墨红妆言罢,看了一眼在地上调息着的尊,不理会他瞪着自己的眼神,淡淡一笑:“所以,如果你没有能力做到防住我的银针刺入你的通气穴的话,那么你就注定败在我的身上,你的内力虽然强劲,但对我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若是你拿着那把好刀的话,估计还有与我一打的资格,不过呢,你还是注定要败在我的手上。” 墨红妆拍了拍手掌,从床上跳了起来,指了指刚才被尊毁掉的房梁,无视尊那阴沉的眸子,悠然说着:“我就先去找爷爷了,还有,那个房梁是你弄坏的,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给我修好了,否则的话,我可不想你在我心中由自大狂变成了无耻之徒。” 说罢,墨红妆呦呵呦呵地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去,在路过尊的身旁时,只听到尊轻轻低语:“这就是江湖上银手红妆,最强的技能,银落天下吗?” “这个,你自己猜猜,看是不是呢?” 墨红妆神秘一笑,步子不停,仍旧往门外的方向走了出去,在即将离去的时候,转过身子,对着尊落下一句话:“还有一句,我的银针是弹无虚发,一旦打出就绝对没失手过,所以你若想赢我的话,就别想着可以躲过我的银针,只能硬撑着冲过来哦。” 但,这也要你做得到,这种事情连七叔都做不到,唯一能够做到的,成为我墨红妆克星的人,只有爷。 想到那个男人,墨红妆的嘴角不由越发上扬,望着外面的阳光明媚,说起来,也不知道爷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真想他啊。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是这么种落寞的感觉吧,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多愁善感的时候,这种如同诗人般意境的词句,还真是和我有些不搭呢。 墨红妆一走,尊这才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黑衣上沾上的些许尘土,张开手掌,对上自己的双眸,映照着几根银针寒光四射,上面还沾有自己少许的血迹。 不自觉的,尊将那银针的尖端含入口中,轻轻吮吸着,这是自己血的味道,腥甜腥甜的,好久,没有流过血了,就连自己血的味道,自己都已经没有什么印象,差点忘得一干二净了。 尊感觉自己的血液有些沸腾了起来,身体止不住兴奋地颤抖,拳头紧握着,直至自己的指甲深深刺入了自己的掌心之中,流了血,受了痛,那种兴奋感才稍稍压抑住了些许。 墨红妆,很好,真是太好了,墨红妆,你真是有趣,让我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么兴奋,这种浓厚的挫败感,自从上次败在那个人手上,就再也没有了,血液沸腾,都快要将我的全身都给烧成一团火,好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尊仰天大笑起来,双目圆瞪,失去了以往那种沉着和冷淡,换上的是一股张狂和兴奋,身上的内力肆无忌惮地自穴位中疯狂而出,犹如在这个房间内卷起了一阵狂风,东西飞快流传着,砸在墙上,丢在地上,直至尊恢复理智时,一片狼藉。 尊望了望这四周的狼藉,想到墨红妆离去时候说的话,嘴角莫名勾起一抹笑意,挥了挥手,身旁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毕恭毕敬地蹲了下来,在那蒙面之上,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同豹一般,深邃有力。 “叫几个下人来把这里还原好,要和以前一模一样,若是她们在墨红妆回来之前做不到,就杀了他们。” 尊微微负手,冷冷地吩咐着,黑影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丢走了眸光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主子竟然受伤了,这怎么可能……墨红妆,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连主子都不敌,这到底是何等强大…… “墨红妆,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和你全力一战,好好战的痛快,你这个女人,越来越让我感觉兴奋了。” 尊禁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薄唇,似是还能感受得到那淡淡的血腥味,眸子犹如猎豹看到猎物般眯起,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光芒。 尊轻轻转过身子,刷的一下,消失不见。 墨红妆走在石子路上,仍由阳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张开双臂,白色涟漪随着秋风舞动着,映照着地上一片金黄,绝美的人儿闲庭信步,犹如画卷中一般,永恒铭刻,让无数后人争先恐后地追捧着,只是有些嘈杂的声音,乱了这几分美感罢了。 “快看,是墨红妆。” “小声点,你想死吗?赶紧走。” 墨红妆来的一路上,几乎府内所有的下人见到了墨红妆都犹如避着瘟神一般,四处拉扯着掉头就跑,有的远远看到了墨红妆即刻绕道而行,不愿意去招惹这个阎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她不爽就被夺去性命了。 墨红妆不理会他们的反应,蝼蚁的举动总不需要惦记,这也是墨红妆之所以那么做所要的效果,这些势利眼的下人们看着太过烦人,若他们老是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那才是逼得墨红妆想要杀人的动机。 所以为了给自己积一点德,不让这墨王府变成生灵涂炭的乱葬岗,自己也只能委屈委屈自己,损失了自己的名声,还自己一片清净,也给他们一次生路的机会咯。 就这样悠闲地走着,没有碍眼的人阻拦,很快就来到了墨老王爷的院子旁,远远就闻到了那股香味,走近了才知道如此浓厚,墨红妆不由轻轻一叹,这墨老王爷什么时候才能换个口味,这种香味闻得我都快吐了。 不过,自己一个人走着的时候,时间也总是很快就过去了呢,以往自己总是喜欢和爷一起在魔宫的山上那条小道一起散步……。 墨红妆不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甩了甩头,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昨天遇见了爷之后就老是想着他了,以前的自己也不是这样子的啊,是不是因为秋天的关系,勾起了自己心中的往事呢? 也许,是吧? 就在墨红妆苦闷思考的时候,突然墨红妆看见了前方有一个人影正向着自己的方向快速走了过来,微微眯起眸子,打量着前方的人影究竟是何人。 映入眼帘,墨红妆只见一个打扮朴素的少年昂着头,手中拿着一个木桶正快步地往这里经过,步伐轻稳,没有多吃力,越来越近,但似是像没看到墨红妆一般,眼中情绪平稳,不惊不起,阳光照耀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了一个极为精致的弧度。 墨红妆缓步而上,少年缓步而过,两人擦肩,墨红妆偏过头,望了望这少年后脑上的发丝,随着秋风飘舞在空中,一丝丝的,犹如水中的海草般。 少年没有回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上,而他的世界仿佛只有那个木桶,手中死死抓着,绕过了墨红妆的身边,往墨红妆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这男子,挺特别的,特别到太普通,让人感觉不到他有存在世上的痕迹。 墨红妆抿了抿唇,望了一眼那少年的背影,便转过身子往墨老王爷的院子里走了进去,嘛,反正他是什么样的男人,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随便他了。 却不知,那少年在一个拐角处,将目光投向了墨红妆即将进入墨老王爷院子的背影,眸子一丝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涌上的是深深的怜惜。 可惜了…… “爷爷,我来了。” 墨红妆一走进墨老王爷的院子里,就见墨老王爷在院子里槐树下的石桌上品着淡茶糕点,上面还刻着棋盘的走局,黑白两子放于木盒,各自对弈着。 墨红妆将这一情景尽收眼底,勾起一抹笑意,喊了一声,便往着墨老王爷的方向走了过去,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拿起桌上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恩,好甜,真不错,好好吃。” 墨红妆一边吃着一边夸赞着这糕点的手艺确实不错,甜入心窝,可口易融,犹如藤蔓般缠绕在味蕾上,尽情绽放。 这王府里厨子的手艺还真是不赖,比起那长日楼的地方还稍差一点,但也是让人起了食欲,真不愧是王府级别的大宅子,从这一点上都看得出是不同凡响。 “你这丫头,洗手了没,一点教养都没,吃这么快,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墨老王爷品着淡茶,一脸不爽地看了墨红妆一眼,还记得这丫头昨天走的时候还给我老头子放下狠话,说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么,现在就想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一脸讨好的样子,我老头子可是很记仇的! 就这样想让我忘记昨天的事情,不可能,要知道昨天我可是带着闷气,弄得多晚才睡了下去! “当然是洗手了,我可是有教养的好孩子,并且,美食在前,若能让我吃的话,我也不介意我是饿死鬼投胎,有东西吃,不吃白不吃。” 墨红妆知道这老头是因为昨天自己落下的狠话打算挤压自己了,那么顺着他的话给他点甜头也不错,这虽然是爷爷辈级别的王爷,但有时候也感觉像个老顽童一样,也需要自己的子孙去宠去疼爱的老人家。 “哼,这我倒真没看出来。” 墨老王爷冷哼一声,他才不会因为墨红妆给的这点小甜头就服软了,还什么有教养的孩子,说出来也不害臊,将手中的淡茶缓缓放下,伸手去拿盘子里那最后的一块糕点。 “多谢款待。” 墨红妆眼见墨老王爷要动手了,连忙将口中还没吃完的糕点塞进嘴中,也想要伸手去抓那最后一块糕点,墨老王爷眼睛都瞪直了,连忙将手搭在那糕点上死死地不松手,墨红妆也想抢过来,结果这子孙两人竟然为了一块糕点僵直了起来。 “你先放手,我可是你爷爷,这块糕点应该给我吃!尊老,懂不懂!” 墨老王爷一只手拉着糕点的另一半,花白的胡须随着怒眸一翘而上,墨红妆不理,仍旧死死抓着糕点的另一块,浅笑嫣然地对墨老王爷说着:“按理说我是后辈,年轻人,吃这糕点对身体有好处,爷爷您岁数大了,吃太多甜的东西对身体可不好,况且我来也只吃了一块,这盘子也快见底了,想必爷爷您吃了很多,倒不如留给我吧。” “你这死丫头,你不反驳一句我的话是想气死我吗?况且这是我的东西,理应由我来吃,我喜欢吃这东西,甜死我都和你没关系,给我!” 墨老王爷哪里比得过墨红妆这油嘴滑舌,死死咬着不松口,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糕点的碎屑都黏在了墨老王爷的指尖上,直至,“蹦跶”一声,糕点碎成了两半。 墨老王爷和墨红妆看着手中的一半糕点,面面相愕,还是墨红妆先起了头,将手中的半块糕点丢入口中,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一脸回味地说着:“其实这样分半吃更有韵味,爷爷,您说是吗?即公平,也因为这最后的一块,抢过之后,得到才会有喜悦,更想留时间去品尝,享受它的香味,所以最后的东西,总是比以往的甜不是?” “就数你这丫头会油嘴滑舌,真是。” 墨老王爷也不由轻轻笑出声来,骂了几句墨红妆,也将手中的半块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品尝着,以往没什么感觉,不过这一次,真如墨红妆所言般,知道这是最后一块,墨老王爷总会下意识地细细咀嚼一番,味道,确实比往常好吃了很多。 以前自己总是想着没有了一盘,要还想吃就去叫下人准备另一盘,因此也没怎么注意这点小细节,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人生走到了现在的末途,真是错过了许多事情,也做错了许多,对不起了许多人,特别是那个人,自己终生都欠了她,只能来生还她了。 也不知道现在,她还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已经成亲嫁人了…… 墨红妆见墨老王爷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心下思量应该是墨老王爷想起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为了让墨老王爷打起精神来,绽放笑颜,拉着墨老王爷的袖子,撒娇地说着:“爷爷,您看,这糕点也吃了,怎么?今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你这丫头还敢说,你看看,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把你爹给打了,还踹晕了一个下人。” 墨老王爷听墨红妆这番话,这才想到今次要墨红妆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理由,此时两手叉腰,狠狠瞪了一眼墨红妆,花白的胡须一颤一颤的,表示着他墨老王爷现在很生气! “是啊,因为他执迷不悟,我警告过他了他还是要对我用家法,为了自保,我也只能把他揍一顿,让他醒醒神咯。” 墨红妆一脸无所谓地说着,仿佛早上她打的只是路边调戏自己的流氓而不是自己名义上的爹爹,虽然灵魂上还真不是那种亲生父亲的关系。 “那,他的那些夫人们对你下跪这件事情……” 墨老王爷吐出一口浊气,以平复自己心中的怒火,这个死丫头,怎么把打爹这种如此大的事情说成坑爹般那样随意,真的让自己气得想拿拐杖敲一敲她的榆木脑袋,难道为了一时痛快,连她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当然是下跪了,当时我只是想要给墨王爷一个好看,没想到她们就紧张得要死,纷纷对我跪了下来,不受白不受,反正是对我下跪。” 墨红妆指尖轻扶下巴,顺便也倒了一杯茶水到一个空杯子中,置于唇旁,将那温茶送入口中,满嘴的清香甘甜,是龙井的味道吧?砸了砸舌头,这味道果真不错,比起这院子里那浓香的癖好简直是好太多了,总算找到与这老头相合的爱好了。 “哼,这你倒是做对了,那些女人是得好好治一治,否则的话还真当自己是这王府的主人,忘却作为妻子,还有一个女子的本分,无法无天了都。” 墨老王爷听了墨红妆的话,愤怒的脸色这才收敛了些许,望了望墨红妆,突然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哎呦,爷爷,你干嘛啦,很疼的耶。” 墨红妆摸着自己被墨老王爷敲中的地方,低吸了一口凉气,轻轻揉着。 “你还知道疼啊,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你好歹也是姑娘家,还未出嫁,私自去宅子里和两个男人住在一起就算了,还闹出这么大的风波,真不担心自己的名声会就此毁了吗?” 墨老王爷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看着只敲一下还不过瘾,又想上去抓着墨红妆的头再敲多几下,墨红妆见状连忙闪到一边,讨好地笑着:“对不起啦爷爷,其实我也有自己的考虑,相信我吧,这样子做了,比我不这样子做,后果是利大于弊的。” “好好好,看你这死丫头闹出什么风波来,自己去收拾烂摊子,我不管你了。” 墨老王爷气的偏过头,伸手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盘子一阵抖动,从桌上悠悠滚了下来,掉在地上,“噼啪”一声,华丽丽地碎了一地,墨红妆见了不由闭上眼睛,一阵心疼,多好的盘子啊,肯定值很多钱吧,爷爷也真是,这么不爱惜东西,不拿钱当钱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不要可以送给我啊。 “好了啦,爷爷,我也岁数不小了,您就相信我能够做好的啦,不过惹得爷爷您如此生气,是红妆的不对,不如,我来陪您下棋如何?” 墨红妆见墨老王爷转过身子生着闷气,也不想就这样与墨老王爷的关系闹僵,像个木头一样傻站在这里,此时也积极地出囊献策,让墨老王爷好好高兴一番。 墨老王爷闻言,眉头轻轻挑起,转过身子,指着桌上的棋盘说着:“丫头,你可会下棋?” “略懂一二,怎么?爷爷想赐教一番?” 墨红妆重新倒了一杯龙井,将口中的茶水吞入腹中,润了润嗓子,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唇的水花,一脸兴致勃勃地问着。 记得在魔宫的时候,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和爷下棋聊天打发时光了,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自己过得还真是好幸福,有待自己如己出的爷在,还有魔宫的兄弟姐妹们,个个对自己都十分友善,无忧无虑,随着自己的性子过日子,那是在前世自己无法想象的,不像现在,阴谋诡计什么的通通都冲了过来,烦都烦死人了。 无忧无虑的生活,看起来自己离那还是有一段距离啊。墨红妆不由心下吹嘘不已,嘛,反正过惯了悠闲悠哉的生活,偶尔忙碌一下,倒也算是别有风趣的人生体验,姑且当做是吧,墨红妆此刻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坐下,陪我来一局,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器量到底如何。” 墨老王爷走到墨红妆的对面,一甩身下的涟漪,坐在石椅上,打开木盒,取出棋子,是白色的。 墨红妆也坐了下来,打开木盒,将一黑子置于掌心,白子先行,墨老王爷将手中的一枚白子落入眼中的四角,几番对弈,棋盘上渐渐出现了黑白相交的纹路。 “中午的时候,明清那小子突然将自己关入书房,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这一点,你可否知情?” 墨老王爷在下了一个白子之后,将手搭在木盒上,再次拿起一枚白子,口中,似是在随意聊着家常般,平淡无奇。 “哦?他们走了后我就直接回房睡觉补眠了,这件事情,我还真不知道。” 墨红妆下了手中的黑子后,见眼前的脉络越发清晰,不由得意地笑了笑,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自己是赢定了! “年轻人,说谎总是不好的,知错能改,总是为时不晚。” 墨老王爷轻蔑一笑,将手中的白子落了下来,墨红妆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看着自己的黑子攻势被这一枚白子给阻拦了下来,微微垂下头,虽然有些泄气,但只要重新展开攻势就行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虽然自己跟爷学了多年棋艺,但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平平,只能学到几手,却被这墨老王爷一一给挡了下来,看起来要想赢爷爷,还得多费点功夫了。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说实话,红妆,你到底跟明清那小子说了什么话,我都听下人们说了,当时你在明清耳旁说了些什么,明清突然变得一蹶不振,想必是因为你的话吧,而且他从书房出来后一改往常的态度,还当着侍妾子女的面前说了要整顿王府的话,这些都是你的杰作吧。” 墨老王爷下完手中的白子后,也不急不缓,捧起一杯龙井便是轻轻一饮,直至墨红妆的黑子落下,口中才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我只是随便跟他说说目前王府的形势而已,不过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行动派,找到问题的根源就打算着手实施了,这一点,倒和那败家子的模样挺相合的,亡羊补牢,但现在,也还算为时不晚,只是要做到爷爷您当家时的风光,恐怕就难了。” 墨红妆有些迫不及待墨老王爷接下来的一手了,此时也没有隐瞒什么全盘托出,墨老王爷眯着眸子,看了墨红妆一眼,紧接着手中执起一枚白子,在一个通口落下,整个棋局,顿时变成了一盘散局。 犹如一招致命般,墨红妆原本想拿起黑子再下,但眼见棋盘的脉络,自己的攻势被白子给全部掐断,并且防守也因为白子刚才那一落,打出了一道缺口,现在补救,已经没什么可能了。 “看来,这局是我输了,爷爷。” 墨红妆终究还是无奈地将手中的黑子放入木盒中,虽然她墨红妆不服输,也不想输,但也不像某些脑残一样不知难而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可是她墨红妆的第一准则,这次输了,还有机会补救,下次赢回来不就成了? “红妆,你这丫头,这种懂得知难而退,吸取经验,争取下一次获得胜利的模样,一直都是我很欣赏的优点,这也是为何我不直面跟明清那小子说他当家统治的大漏洞,若是那小子不自己反省到这一点,还需要他人点醒的话,那么墨王府想要真正风光天下,那是不可能的。” 墨老王爷见墨红妆认输后,意味深长地对着仔细观赏棋局的墨红妆说着,语气之中,带着对墨红妆的赞许,以及对自己儿子不中用的无奈。 墨红妆轻轻抬起头来,有些不明:“爷爷,为什么您总是想着要让墨王府风光天下?若您早些让墨明清认识到这一点的话,倒也不至于会落到现在王府库存如此空虚的下场,这天城第一王府的名号,也是能保得住啊。” “你这丫头当然不懂,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要我们后代给予他的承诺,明清他,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墨老王爷此时的声音也有些大了起来,听得墨红妆不禁皱了皱眉,为何墨老王爷在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情绪突然变了,还有墨明清失去了资格,这个资格,又是什么? 墨老王爷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对墨红妆说着:“红妆,你要明白,你现在是我们墨王府唯一的希望,这样子说,恐怕你会觉得很为难,也很困惑,但这个担子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担得起,你可能会感觉很重,但除了你,没有其他一个墨王府的子孙能够胜任了。” 墨红妆直觉墨老王爷这话中带有一个深刻的意思,还牵扯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连忙追问:“爷爷,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除了我没有人能够胜任,那个担子到底是什么?” 墨老王爷闻言后,只是垂下了头,将手搭在棋局上,一言不发,墨红妆也这样火辣辣地看着墨老王爷,期待着他的下文。 从以前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墨老王爷对自己似乎是太执着了一点,特别是在看到自己孙女十年后归来竹林相见,从刚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严格宠溺,选择自己与太子定亲也是,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娘亲没有什么势力还早死,爹爹不疼不爱,明明还有很多选择才是,为何将这么好的机会给了自己? 而且听他们说,自己这个身体以前是个懦弱的胆小鬼,软弱无能,墨老王爷,为何偏偏选择自己与太子定亲,并且还在十年前送自己去外面游历,不闻不问,要自己十年之后,活着回到这天城来见他? 这感觉,就像是在磨练着自己,为了让自己能够承担墨老王爷口中那个所谓的“担子”,也为了给自己回到天城之后得到更好的局势做了铺路,当上太子妃,那可是未来傲天的皇后,权势自然不言而喻。 可这到底是什么?那个担子就值得墨老王爷如此上心?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虽然墨明清软弱无能,但也比十年前的自己好太多了吧?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上,不选择墨笑傲那个嫡子,却选择了自己这个无能的庶女? 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又牵扯到了什么阴谋? “红妆,这个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聪明如你,也应该知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个道理,目前,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只能等时机到了,我再全盘说给你听,或者等你自己慢慢领悟了。” 良久,墨老王爷这才轻轻一叹,口中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将墨红妆给弄楞了。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己当然知道,在前世的时候,自己就看过三国演义这本书,也知道,这句话,曾经代表着一个朝代的没落,一个新的朝代的崛起,这句话一直是自己颇为欣赏的,认为是这作者写出这本《三国演义》的书,最为画龙点睛的一笔。 难不成,墨老王爷暗示自己的,是目前这个天下的走势,以及,未来?可,这又关墨王府,关自己什么事情?还是墨老王爷,是有意思让自己辅助太子,让傲天统领天下? 所以才选择让自己做了太子妃,所谓的墨王府风光无限,是为了这个理由吗?墨红妆觉得这样的推理合情合理,但,墨红妆却感觉不对,从墨老王爷的态度上,以及语气上,感觉这个担子,并不仅仅包括了傲天,否则的话墨老王爷也不会那么简单就同意自己与太子退婚了。 “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你只需要将这句话铭记在心,将来,这天下,需要你的存在。” 墨老王爷伸出大手,拍了拍墨红妆的肩膀,眸子中充满了怜惜,红妆丫头,或许你现在可能还会觉得没什么,只是觉得疑惑罢了,但到了未来,这天下一定会发生一片惊涛骇浪,群雄皆出,英雄称霸,各路人马逐鹿天下,包括这四大国。 到时候,你一定要,一定要以我们墨王府的格言为自己明志,要为了这天下供奉自己的一抹力量,这股力量,正是属于我们墨王府的荣耀! 虽然,这个担子对于你这年轻丫头来说太过沉重,会牵扯到许许多多人的命运,以及背负了这整个天下,但,只有你了,除了你,我无法选择其他人将那个东西交给她,一旦你接受了这个东西,那么你注定要与这天下的漩涡牵扯进去,直至,新的朝代降临! “好了,我现在也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会,你回去吧。” 墨老王爷说完之后,闭上眼睛,将自己心中对墨红妆的不忍和怜惜全部吞入腹中,站起身子,缓步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留下仍旧坐在石椅上思考着墨老王爷话中之意的墨红妆。 我墨老王爷在这人世间活了这么多年,对的事情没有做多少,错的事情却做了一大堆,负了自己的心上人,没有能力担起这个责任,反而要自己的孙女为原本属于自己的使命去努力,我罪无可恕,只待我老头子下了地狱的时候,受尽酷刑,以为自己的罪过还一点吧。 红妆,还有,如心,我对不起你们,真的很对不起。 在墨红妆没有看到的背影下,墨老王爷眼中流出一行清泪,心痛至死。 为了这天下,为了祖宗的遗训,我不得不这样做,箭已在弓上,自从十年前就已经布置决定了,容不得自己有任何其他的念头了,只能这样子继续下去,直至宏图完整之时。 墨红妆就这样看着墨老王爷的身影走入了房间之中,在阳光之下,墨红妆突然感觉到墨老王爷的背影看起来很苍老,给人一种极为萧瑟的感觉。 那种悲痛,竟然会源自于衣食无忧的墨老王爷身上,墨红妆感觉很不可思议,加上墨老王爷跟自己说的话,更是二丈摸不着头脑了。 那个担子,究竟是什么,而且从墨老王爷的话中,似乎听出了一个意思,墨老王爷,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交给自己?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会是解开这一切谜题的钥匙吗?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墨红妆喃喃自语着,这句话,给了自己一个极大的不安感,总感觉自己牵扯进了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又无法逃离,只能仍由漂泊,直至真相的出现。 要不要,找重楼问问? 墨红妆突然想起重楼还会一种观星宿算天命的本领,咬了咬牙,虽然不想暴露自己知道重楼的秘密,毕竟重楼和自己彼此之间还不怎么信任,但现在这个问题自己实在是想不出来,若是让重楼算一算的话,或许能有一些眉目。 试试看吧。 墨红妆拿定主意后,站起身子,将桌上的棋局收拾完毕后,将木盒盖上,一甩衣袖,转身往大门外走了出去。 直至,槐树的最后一片叶子被秋风吹落于棋局上,陷入沉眠,等待新的季节,新的一年,再次焕发生机,绿意大地。 墨红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时,已经是黄昏的时间了,鸟儿归巢,在天空中一群群飞舞着,发出鸣叫,隐入云朵之中,落日将那漫天彩霞烧的一片通红,犹如云朵燃上大火一般,极为壮观。 没想到,竟然在墨老王爷那里呆了这么久,不知道重楼和小个子回来了没,还有自己交代给他们去查的那件事情,有没有什么眉目了。 带着这些疑惑,墨红妆回到了清幽居的院子里,眼见一片寂静,像是没有一个人,看起来重楼和小个子还没有回来,心下思量,还是先回自己房间去吧。 墨红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见房间内一切都恢复得完美如初,并且更加新了,地上还沾有水泽,很明显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扫,这倒是让墨红妆感觉很满意,看来尊那个家伙,办这些事情的手段还不赖。 现在也是晚膳的时间了,自己中午睡太久了,还没有吃些什么,只有在墨老王爷那打劫了一块加半块的糕点,还有几杯龙井茶,现在想起来,自己的肚子还真是有点饿了。 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打定主意后,墨红妆刚想转身从房间离开,突然一个恭敬的嗓音传了过来:“主子,您终于回来了。” 伴随着这话音落下,一股饭菜的香味传入了墨红妆的鼻子中,只见重楼和小个子两个人手持着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摆放着几样美食美菜,毕恭毕敬地看着自己。 “刚刚那么安静,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还没有回来呢,还把这些饭菜都准备好了,不错,办事能力越来越好了,这点我很高兴,进来吧。” 墨红妆招呼着这两人进来,让出了个道让重楼和小个子进去,重楼感觉有些不妥,毕竟这里是墨红妆现在暂时的闺房,这样闯进去,是不是不好了点? 墨红妆看出了重楼的犹豫,也不由感叹这古人的思想就是破旧,一点都不开放,更何况一个普通的大叔,还有一个正在向正太发育的小鬼,我可没有那么饥不择食地把你们吃的一干二净。 墨红妆不理会重楼和小个子的尴尬,直接往桌子旁一坐,等待他们将饭菜送进来,这下重楼和小个子也没有理由好拒绝了,只能硬着头皮拿着饭菜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重楼和小个子也是尴尬地有些放不开手脚,站在一旁,倒是墨红妆一脸悠闲:“你们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坐下来吃饭,忘记我的第二条准则了吗?” 墨红妆说完,直接将一碗白花花的米饭拿了过来,没有丝毫客气,然后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吃,突然又皱了皱眉头,放了下来。 ------题外话------ 1w3的二更,今天一共发了三万,累死圆哥的脑细胞无数,求亲们给力啊~! 章 五十八 重楼的惊讶 “饿……主子,放心吧,我已经试过了,这些饭菜里都没有毒的。” 重楼和小个子落了座,见墨红妆这放下筷子的举动,以为墨红妆是在担心饭菜有毒,一时间也忘却了尴尬,好心提醒着,只见墨红妆一脸严肃地看了一眼重楼,摇了摇头:“不,我是想到了一件比吃饭还要重要的事情,必须现在说,否则的话我怕我饭都吃不香。” 听到了墨红妆这么一说,小个子和重楼对视了一眼,也不由坐直了身子,心中都已经想到了关于墨红妆接下来可能说的话。 “重楼,你今天和小个子出去打探消息,有什么情况了没?” 墨红妆先问起重楼这件关于今天派他出去的任务,重楼原本饭后就想告诉墨红妆这件事情,见墨红妆已经先问了,便直言回答:“今天我和小个子出去找了一位朋友,他答应帮我们一起寻找线索,如果连他都找不到蛛丝马迹的话,恐怕,这件事情真的很难办了。” “你跟他说过,魔宫的情报网探查出来的线索了吗?” 墨红妆有些稀奇地挑起眉头,若是重楼找的人,应该也是一个能人,而且若是在知道切实的情况下仍敢接下这个任务,墨红妆心中冒出了一个人选。 比魔宫的情报网还要厉害的人,也只可能是他了。 “没错,但他还是接下来了,想必对他来说,越困难,越神秘难查的事情对他越有吸引力吧。” 重楼只能凭自己对公子莫的感觉说这番话,末了还补上一句:“主子您不必担心,追查情报是那个人的本命职业,不会出现什么出卖或者泄露秘密的,虽然他的收费很贵,但职业道德是一定有的。”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公子莫吧。” 墨红妆把玩着指尖,眸子之中一丝锐芒一闪而过,重楼身形轻轻一震,没有犹豫多久:“不错,正是公子莫,想必目前也只有他能够帮得上主子这个忙了。” “不错啊,重楼,竟然能让公子莫来帮忙,那个家伙听说让他做一件事情,收的报酬贵的要命,而且还要先付,并且查或者查不出来都没法退钱,害得我想到了他,都不敢去找他帮忙了。” 墨红妆十分赞赏地看了一眼重楼,这家伙倒是挺犀利的,竟然认识公子莫那个低调的坑钱货,转念一想,连忙追问:“不过你要他帮忙,他没有收你的钱吧?” “啊,这个倒没有,我以前曾经帮过他一件事情,所以,这一次他说当是回报我,情报费就免了,不过主子,您既然认识公子莫,怎么不去找他帮忙呢?” 重楼有些疑惑,原本还想着墨红妆与公子莫不熟,所以才没有去找他要追查这次关于十年前那个人间蒸发的车夫的情报,可现在看起来,墨红妆倒也不像是不知道公子莫的职业和能力啊。 这也难怪,墨红妆是魔尊的养女,魔尊与公子莫熟识,这点自己都知道,墨红妆也没有理由不知道才对,虽然自己和公子莫的认识,却是经过了一番很滑稽的开头。(..info好看的小说) “那家伙就是个坑钱的奸商,提出来的钱够我奔波半年赚取的费用了,还什么提前收费,搞砸了都不赔钱,我怎么可能去找他!” 墨红妆一说到这个就来气,将掌心狠狠拍在木桌上,震得木桌一震,饭菜的油汁都跳了出来,吓得小个子差点去椅子上掉下去,连忙坐稳椅子,动都不敢动。 重楼一脸无语,就为了这个原因?还只是半年的钱而已,这个事情不是你墨红妆一直想要知道的么?甚至还不惜自己亲自回到天城来打探消息,还半年奔波赚取的费用,直接付了一了百了,坐等情报上门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自己亲自动手。 “你别一脸没话说的样子,对于我来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就是人生存的本源,你生存若没有了钱,等着去喝西北风啊,这个交易明显就是买家吃亏,没听说过一句话吗?顾客就是上帝,他竟然如此坑自己的上帝,作死,无良的商家就是讨人厌。” 墨红妆对着公子莫骂骂咧咧的,又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立马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嘴中咀嚼着,恩,这肉丝香滑,在口中肉汁饱满,不错不错,这让自己刚才冒火的心情平复了些。 重楼和小个子更加是无语了,没想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银手红妆,竟然是爱钱如命的人,这让他们这些跟随的属下简直情何以堪,而且他们同时也感觉到,听了墨红妆的话,此时感觉公子莫的要求,确实对于买家来说太苛刻一点。 这,这是他们学坏了吗?公子莫的办事能力是有历史见证的,而我们却因为这点小事竟然觉得公子莫这个人十分坑,但墨红妆说的话,确实不无道理,不过其中有几个词语,他们听不懂是什么意思,是什么边疆的语言吗?上帝什么的…… “算了,估计你们体会不到,反正公子莫就是个坑爹的货色,重楼,这次你做的不错,竟然让那个货色免费追查这件事情,明天,你和小个子来我房间里,我帮你们安上手臂,就当是提前奖励你们的了。” 墨红妆将口中的红烧肉吞入腹中后,将筷子放在桌上,一脸正色地说着,重楼和小个子听了后皆是面露喜色,就连一直不善于和墨红妆交谈的小个子此时也兴奋地叫出声来:“主子,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们重新安上手臂?” “我说过,只要你们表现出色,我就愿意给你们还原手臂,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爷那么信任公子莫,那家伙想必是有一定的本事,只是那坑买家的程度和收取的费用不敢让人恭维而已,你们竟然能够不花一分钱就让那家伙办事,光凭这一点,我就觉得你们做的十分不错了。.info[]” 墨红妆说完之后,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好了,现在情况讨论完毕,别把饭菜弄凉了,明天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你们只需要睡醒后来我房间就行了,现在,开始吃饭,我肚子都快饿死了。” 重楼和小个子仍旧沉浸在喜悦之中,失去了一条手臂确实让他们感觉很不自在,虽然没对生活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健全总比不健全好的太好了,此时也是没有推辞,落了座后吃着木桌上的饭菜,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或许,跟上这么个主子,也是挺不错的不是?至少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把重新安上一只手臂说成是跟吃饭一样简单的事情,这在常人眼里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但若是墨红妆的话,出自七叔的门下,确实是有可能做得到! 吃完饭后,把木桌上的残羹收拾完毕,墨红妆让小个子先回房去,叫重楼先留下来,小个子担忧地往重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墨红妆抿着唇,发出一声轻笑:“怎么?你还怕我把你义父给吃了?安心啦,我对大叔可没什么兴趣。” 此话一出,小个子的脸都红透了,连忙对墨红妆说了声:“对不起。”关上门后瞬间跑回自己的房间里。 或许是因为今天跟公子莫见了一面,对于墨红妆如此语出惊骇的话重楼也没那么大反应,只是耳根子也冒出了点红晕,墨红妆倒是大大咧咧地重新坐回木桌旁,指着自己的对面,招呼了一声重楼:“坐啊。” 重楼闻言后,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也是遵从地坐到了墨红妆的对面,只见墨红妆将手搭在桌上,拳头支撑起自己的下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懒散地说着:“重楼,其实我知道,你有一个观星宿算天命的本领,对吧?” 重楼闻言,虽然心底惊讶,但也没有在表面上露出来,因为他也想过这个可能性,既然墨红妆如此深藏不漏,想必对自己的秘密,在墨红妆眼皮底下也难以瞒过去,此时也沉住了气:“请问主子,您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件事情说出来很不好意思,但我不想隐瞒,就在昨晚,我在房间里看到你对着天上星宿嚷嚷了什么,你该知道,我们习武之人的听力都是很好的,我用了一些偷听的手法,知道了你拥有这能够观星宿算天命的手法,老实说,我对这个并不感冒,觉得只是一些江湖术士骗钱的手段,但你的动作,让我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墨红妆说到这,故意顿了顿,看着重楼的脸色仍旧没发生什么变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手法可以分两种,一种是老师教的,类似于课堂上吸收的知识,再加上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学习得到的,这可以叫做勤能补拙,但还有第二种,就是家族上遗传下来的血统,以及家族的秘籍学到的手法,这是只能由一个家族的人学习,不能外传,也分宗亲和嫡亲,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 说到这,重楼的脸色猛地变了变,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主子,您是不是,知道关于我身世的……” 宗亲和嫡亲的说法,这只有在大族世家里才会流传的词,普通的家族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这种称呼的啊。 “不,我不知道,尽管我也很想知道,关于你的姓氏,我也很感兴趣,但现在我想还不是时候,你也没有那个打算告诉我,我先告诉你,我曾经也有过家族传承的经历,所以对你的手法,我还是自信能够看得透彻的。” 墨红妆见重楼这个态度,已经是对自己的猜测肯定是八九不离十的了,此时也没逼迫重楼,收起了话,给重楼一段冷静的时间。 过了一会,重楼的脸色再次恢复正常,显然是好多了,重楼对着墨红妆恭敬地低了低头:“对不起,主子,虽然作为以命相抵的属下,我是不能有任何秘密隐瞒于你,尽管我们只是暂时的主仆关系,但,这件事情重楼真的不想再提,也不想让它重现于世界之上。” “我懂的,如此能力,若是没有一个大家族传承,是做不到的,毕竟能够算到命运的走向,这可是天下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你孤身一人,漂泊江湖,还如此隐藏忌讳这种能力,定然是有自己的苦衷,我不强迫于你。” 听到墨红妆这番话,重落的心底也好受了些,毕竟如墨红妆所说,自己确实是有很大的苦衷,这个东西不是自己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只是烂在死在自己的心里,随着历史长流归于尘土之中,不要再出现于世界之上了。 “但是,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我需要你用这算天命的手法,帮我算算今天下午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墨红妆此时的口气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让重楼不禁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墨红妆突然变脸,也是用着这么严肃的口气,看来,那时候墨红妆想谈的并不是关于今天自己的收获,而是,这下午的事情? 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重楼回到府中,感觉这王府内的气氛怪怪的,没有一个人敢跟自己说话,都是暗地里对自己指指点点,甚至到了时辰都没人送饭来,自己和小个子原本打算自己去厨房里打饭,却没有想到那些膳食已经放在清幽居门口了,却不见一个踪影。 这着实让人纳闷啊,怎么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回来,他们就仿佛变成了瘟神一样,上面贴着生人勿进的标签,是不是墨红妆做了什么事请,让这些府中的下人如此惧怕他们? 墨红妆看出了重楼的困惑,心想这货难不成还不知道早上自己做的事情,心下一思量,也能想到重楼在被府中的下人们看到时当做瘟神一样远远躲着的苦逼了,为了不让那些老鼠有机可乘,自己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重楼和小个子吧。 虽然墨明清跟他们明说不能招惹自己,但总是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前来,若是让他们利用了重楼和小个子的话,那么就有些糟糕了,重楼自己还是挺放心的,但是小个子,这个人还太年轻,虽然看得出来是忠心耿耿,但涉世未深,还是小心提防点才好。 想到这,墨红妆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先跟重楼说了关于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听得重楼的嘴巴越长越大,到了最后简直是能吞下一个鸡蛋般,模糊不清地说着:“主子,您,您竟然真的敢那么做了,您就不怕自己的名声被毁了吗?” “这句话我今天已经听了很多次了,但我这样做了,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这个墨王府的庶女的名声被毁了也没怎么样,反正我也不可能拥有披着这张皮,在这天城过一辈子的。” 墨红妆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生怕里面会因为今天听到的这句话而起了茧子,重楼闻言后,也想起了墨红妆曾经对他们说过要与太子废除婚约这个震惊的消息,联想起来,让重楼也不由有些汗颜,真不愧是银手红妆,做事竟然如此……。大气,竟然连傲天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这件事情,等你回房的时候就跟小个子说一声,我担心小个子太年轻,有时候分不出人心险恶,这样至少能让他对府中的人更提防一点,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留你下来的用意了。” 重楼听着墨红妆的话,点了点头:“主子,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跟小个子说的,还有,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说,若是我能做得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漂亮话就不用说这么多了,其实,是关于这件事情。” 墨红妆对重楼说着关于今天下午墨老王爷跟自己说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起初重楼听得也是一脸懵懵懂懂的,但到了最后那句“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这句话,眸子猛然放大,将手拍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同时嘴里喃喃低语着:“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才对……” 见到这一幕,墨红妆再傻都能明白重楼对于这句话一定有什么线索才对,但看着重楼这幅模样,现在问也是没什么作用,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等着重楼先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好追问。 只是,这段时间着实过的久了点,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重楼这才满头汗水地呆坐在原位,也不再念叨着口中的话了,只是一脸很颓废的样子,看起来,像是遭遇了什么大灾难般。 “重楼,你到底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墨老王爷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红妆见重楼已经冷静下来了,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连忙追问,但重楼没有回答,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墨红妆,瞳孔无神,倒映着墨红妆的影子,但心底,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若墨老王爷说的真是这样的话,难道那个预言里说的,就是墨红妆这个人? 章 五十九 失眠了! 那么,还有两个,还有两个人到底是谁?一个灾难,两个希望,这又是什么意思? “重楼,你在听我说话吗?重楼?” 墨红妆见重楼从看着自己的姿态逐渐垂下了头,一时间也看不出重楼这到底是怎么了,要说震惊,这未免也震惊过头了,很显然,重楼一定知道墨老王爷的话中之意,并且曾经发生了某一件事情,让重楼用自己的眼睛和身体刻骨铭记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要说到这番,墨红妆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重楼家族消声密迹的原因! 也只有这个,才能让一向沉着冷静的重楼,如此震惊,变得如此颓废了。 没想到自己随便捡回来一个手下,竟然拥有如此神秘的身世,而且还对墨老王爷的话也是一知半解,墨红妆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在作祟?化成了一张巨网,将他们这些原本毫不相关的人,从某一些事情中交叉联系,逐渐紧密在一起了。 “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有多久,重楼这才缓缓开口,只是语气中挂上了不同于以前的丧气,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只见重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的身子坐的笔直一点。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在听到那句话后变成这个模样吗?” 墨红妆旁敲侧击地询问着,重楼双唇紧闭,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僵直了许久,与刚才一样,等得墨红妆都感觉不耐烦了,末了,只听到重楼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重楼这句话,瞬间让墨红妆感觉有些炸毛了,刚刚明明看你对这句话很有感触的样子,怎么到了现在你的口中却是说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看低我的智商吗?! “我只知道这句话对于我自己来说是有什么意义,但,墨老王爷对您说的,恐怕意义不同才对,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经历,根本就不一样。” 重楼知道墨红妆的怒意从何而来,但他确实如他所言,根本就不知道墨老王爷对墨红妆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此时抬起了眸子,一脸真诚地望着墨红妆,墨红妆不由垂下了头,她看见了,重楼刚才的眼神没有一丝谎言。 但为何,你又会是那副姿态?这压根就让人难以相信你会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的啊! “主子,我劝你还是先不要探查太多,否则的话对你没什么好处的,相信我这一次吧,我不会害你的,等墨老王爷想要告诉你的时候,自然就会说出来的,现在,只能先等待,并且做好目前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吧。” 重楼站起了身子,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去,很显然,他已经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谈下去了,哪怕是违背了墨红妆的命令,也是他的决心所在。 这个事情,确实自己也不知道,就算杀了自己也没有什么用,而且现在自己的心情也很乱,不想再在这件事情谈下去了。 “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何你刚才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那么震惊?” 墨红妆岂能这么随随便便就放重楼离开,此时也站起了身子,用着命令的口吻冲着重楼的背影说着,容不得他拒绝的余地。 杀意,毕现,直刺重楼的后背,如同寒刀一般,让人不寒而颤,这是威胁,墨红妆承认,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丝有可能解决自己疑惑的机会,哪怕这个人是早先在自己面前的功臣,但他更应该明白,此时他也是我墨红妆的手下,怎能容许一丝一毫的欺骗和隐瞒?! 重楼抿了抿唇,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今天若不能给墨红妆一个交代,自己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了,哪怕再不想提,但想到小个子的身影,缓缓转过身子,一脸平淡地对墨红妆说着。 “那是因为,我的父母在死之前,也是说了这句话,然后就死了。” 说完这句话后,重楼转身离去,这次无论墨红妆再说什么,重楼都没有回头。 墨红妆看着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瞬间感觉到这个阴谋简直是谜团越来越多了,原本以为要自己死的人只是为了那个太子妃的位置,但现在看起来,怎么越来越多的谜团冒了出来,让人防不胜防,根本猜不出个所以然? 究竟是为什么,暗处的人要自己死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难不成和墨老王爷打算交给自己的东西有关吗?可那到底是什么。 墨红妆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爆炸了,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拳头重重锤在桌子上,引得木桌发出一声艰难的呻yin,墨红妆咬了咬牙,自己原本这一世只想要逍遥自在地过一生,可为何老天总是不放过我?为什么! 前一世,我活在族人的算计之中,拼命地提高自己的实力,却让自己的妹妹惨死,自己手刃了仇人,报了亲人的仇,坐上了当家宗主的位置,却查出患有绝症,坑爹到死的生活,原本以为穿越后重生总算能够随意过自己想要过的人生了,却因为这次回来,牵扯进了比以往更大的漩涡之中。 究竟我回来是对还是错的,我当时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那老鼠来见招拆招,随便他怎么作为吗? 墨红妆如此想着,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也不会再给墨红妆一次时光倒流的机会,自己已经暴露在那些人的眼里,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一切的源头,一切的答案墨老王爷都知道,可他就是不说,墨红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强迫墨老王爷说自己不想说的话,难不成,自己下意识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爷爷一样看待了吗? 这一晚,墨红妆注定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墨红妆顶着两个熊猫眼,坐在桌旁,伸手扶着自己的太阳穴,仍旧在思考着这几天经历的事情。 特么的,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反而将自己的头想的快爆了,墨红妆,你给我振作一点,这也算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天塌下来都认为砸不到自己头上的你吗? 靠,凭什么别人的事情要我如此烦恼,该死的,自己一定要早点抓出那个老鼠,解决完这一切事情后,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再也不要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明明和自己没什么相关,可所有人怎么感觉都要让我越来越扯进这个事情里,开什么玩笑,我才不干了! 就在墨红妆暗自纠结的时候,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重楼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您睡醒了吗?” “哪能睡醒,我昨晚一晚都没睡,你主子我失眠了,懂不!” 不知道为什么,墨红妆此时听到重楼的声音就来气,若不是昨晚他那么颓废的模样,还落下了什么阴谋重重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以前自己可是雷打不动的好睡眠啊,今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竟然失眠了? 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如此颓废,不行不行,墨红妆,你给我清醒一点,忘记那些烦心事,只想着自己将来怎么过得开心就行了,管别人怎么想,我自己就要这么做! “那么,我们还是晚点再来吧。” 门口的重楼无奈地说着,小个子偏眼偷偷看了一眼重楼,怎么主子今天早上火气这么大,昨天还失眠了,是不是主子和重楼说了些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模样?昨晚刚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看着小个子质疑的眼神,重楼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同样苦逼地刚想要转身离去,却不料身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你们先进来,我去洗漱一下,下午好好补一个觉,累死我了。” 墨红妆顶着两个熊猫眼,直接从房内走了出来,路过重楼的身边时还抬脚故意狠狠地踩了一下,痛的重楼龇牙咧嘴的,墨红妆这才感觉心情好了一点,哼着小曲往井水旁的方向去了。 “义父,您昨晚,到底怎么得罪主子了?” 小个子虽然平时不怎么过问其他人的事情,但见墨红妆如此孩子气的动作,一时间也是好奇心爆发了,跟着重楼进了房间后,等墨红妆走远了,这才小心翼翼地问着。 “唉,别提了,别说主子,昨晚我都有些失眠了,还好这么多年过来,我已经习惯了。” 重楼坐在桌旁,揉着自己被踩得发疼的脚,轻轻一碰,还是钻心的疼涌上心头,真不愧是银手红妆,就连踩别人一脚都是让人如此发疼,以后真的不能随随便便惹恼她了,虽然自己也是挺委屈的,自己确实没有说错,是不知道墨老王爷是什么意思的啊! “义父,您和主子,昨晚到底谈了什么事情?昨晚见你回来时候脸色就怪怪的,一言不发就睡了下去,主子早上起来也是这样……” 小个子终究还是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看着重楼的脸色没有什么异样,还打算继续追究下去,重楼放下了自己的脚,轻叹一声:“小个子,你就别问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昨晚的谈话,引起了义父一段很不好的回忆,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给你说吧。” “哦。” 听重楼这么说,小个子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了,于是陪着重楼等待着墨红妆的回来,心情也开始兴奋起来,今天可是墨红妆答应帮他们安回手臂的日子,一想到这,自己昨晚其实也是兴奋地有些睡不着。 虽然和重楼的原因有些不同,但失去之后,才能让人懂得珍惜,在没有手臂的日子里,以前小个子可能觉得只要自己和义父活着就没什么,但现在过着,没有手臂的日子真的让人很不适应,可能仅仅只是两天的关系,但平常的习惯,什么的都要改掉,这让小个子着实感觉很麻烦。 现在墨红妆打算重新将手臂还给他们,不管以何种方式,只要重新变回了四肢健全,以往的麻烦就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虽然废了他们的手臂之人是墨红妆,但也是他们不敬在先。 这个结局,已经算是对他们两个人很偏好了。 没有等多久,墨红妆就已经洗漱完毕,将自己的一脸不爽和颓废冲洗掉,重新变回了以前那个淡定自若的墨红妆,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内衫,修长得体,看起来像是个男人的款式,昨天的那件白色的外衣已经脱了,挂在了橱架上,打算送去清洗。 重楼和小个子见墨红妆回来了,原本的兴奋突然也沉着了住,安静地看着墨红妆进了房间后,没有理他们,直接走到一个衣柜旁,打开木门,拿出了一件如血色般染红的轻纱,披在身上,绝美倾城,妖娆至尊,尽在墨红妆的气质上表现了出来。 这个颜色,与这个女人还真是般配得不得了啊。重楼不由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液,微微转过头去,毕竟自己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见到如此美色,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也不至于像一些平常的男人一样见到墨红妆这个模样就忘乎所以然了起来。 她是主子,自己是属下,而且,咳咳,他们两个压根就不可能,重楼也不会有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然自己白活那么多年了,还跟个年轻小伙子一样。 至于小个子,年纪还小,此时心念着墨红妆答应他们的事情,竟然没什么反应,一脸期盼地看着墨红妆,让墨红妆感觉自己身上有些不自在,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收起你的目光吧,答应你们的,我自然会做到,不过就是安上手臂而已。” “对……对不起,是我刚才太失礼了。” 小个子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动作着实让人感觉尴尬,吞吞吐吐的,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 “没事,能够回到四肢健全的样子,这谁不想?若没有这等表现,那简直就是个怪人了,倒不如,已经失去了七情六欲。” 墨红妆倒觉得这点很正常,只是她不喜欢别人这么直盯盯地看着她,这种视线让自己感觉浑身不自在罢了,此时潇洒地转过身子,坐到了桌子旁,与重楼和小个子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垂下头,倒了一杯龙井。 “对了,你们早饭端进来了没有?” 墨红妆握着手里的茶杯,问了重楼和小个子两人一声,随即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重楼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今天早上没有人送饭过来。 是不是又像昨晚那样,将膳食放在门口就走了?重楼觉得有可能,因为昨晚的事情以及安上手臂这件事情,一时间重楼都把这给忘了,连忙站起了身子,对着墨红妆招呼了一声:“我去看看门口那里有没有放着,你们先在这里坐。” “恩,去吧。” 墨红妆挥了挥手,重楼转身就往外面走了出去,留下了心中苦逼的小个子,外表上还得装作没什么,可心里还是像几千只蚂蚁一样撕咬着,这种对墨红妆油然而生的恐惧感,还有对即将恢复正常的那种迫切和兴奋,交织在小个子的心里,变成了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的感觉,很纠结啊! “那个,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呢?” 小个子实在是忍不住这种心思,只能和墨红妆开了话题,虽然他知道墨红妆不会失信于他们,但这个时间的安排,自己总是要知道才好,不然自己真的会难受到身体爆炸了。 “别急,我昨晚已经飞鸽传书,让他们把义肢送过来了,等我们吃完早膳,应该就到时候了。” 墨红妆又再倒了一杯茶水,吐了吐舌头,感觉有些发麻,其实昨晚自己失眠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聊地用龙井把自己灌得舌头发麻,现在喝起来,就算是自己喜欢的味道,也变得有些无味起来,看来这茶水还真不能多喝,还伤身呢。 小个子闻言后垂下了头,望着门口的方向,心中有了一定的打算,还好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多久,重楼就手拿着一个竹编成的木桶走了过来,将木桶放在桌上,耸了耸肩,有些无奈:“果然是这样,看来以后我们想要用膳,估计得一直这样子过下去了。” “没事,他们离我们远一点正好,否则的话被人暗地里嚼舌根,那才叫一个恶心,我也不想见到他们一副奉承的嘴脸。” 墨红妆见菜色上来,忙站起身子,将盒盖打开,露出了里面几样已经暖好的菜色,四喜丸子,翡翠玉笋,皮蛋瘦肉粥,散发着让人食欲大震的色香味,这王府里厨子的手艺确实不错,连让一旁原本没什么的小个子和重楼都感觉有些饿意了。 墨红妆闻了闻,突然眉头一皱,将盒盖重新盖上,将木桶放了下去,一言不发。 章 六十 惊慌失措 “怎么了?主子。” 重楼疑惑地问着,按理说换做以往,墨红妆早就直接开吃了,怎么现在都那么安分了,转念一想,心中一跳,难不成这里面…… “看来某些老鼠才过了一天就不安分了。” 墨红妆冷冷一笑,指了指桌下的木桶,对着重楼吩咐道:“重楼,偷偷去把这些饭菜倒了,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然后把空盘子什么的放在府门口。” “主子,您这是……” 重楼不明墨红妆的意思,拿起了木桶,想要问个明白。 “演一场好戏,抓一抓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在我的膳食里下手。” 墨红妆指尖轻散,随即缓缓握起,眸子露出一丝杀意,嘴中冷笑,看起来犹如修罗发怒前的预兆,睫毛微垂,似天仙,如妖。 “主子,要不要我们去厨房里抓个人来问问,若是有什么人下毒的话,厨房里或许有他们的奸细,仰或者是见过这个下毒的人,我们好推测出是谁做的手脚?” 小个子此时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其实这种事情他们也见得多了,以往这种事情他和义父都是这样解决的,若将厨房里忙活的人都抓起来问一遍,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反正蒙面,别人也看不到自己的身份,旁敲侧击,也让人看不出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种做法太普通了,既要花时间追查到底是谁有问题,而且还可能揪出一些替死鬼出来,这样也找不到那个幕后主使,别忘了,现在我们可是有能力在手的人,若还是用这么老土的方法,既不快速,也太拉低智商了。” 墨红妆摇了摇头,直觉否决了小个子的想法,小个子感觉有些心虚,自己在墨红妆眼前卖弄确实是关二爷面前耍大刀般,根本伤不起啊! “那,主子,您的想法是……” 重楼隐约有些猜到墨红妆的意图,此时也是连忙追问,墨红妆中指置于唇旁,轻蔑一笑:“既然他们要我们死,那么我们就死给他们看,好好演一场戏,看看观众的表情如何,这种事情一旦发生,是不可能收尾的。” 想必,那个幕后的人早就想好了善后的手段,真不愧是王府里宅斗的女人们,竟然短短一天内就开始想办法对付自己了,看来,自己是得再杀鸡儆猴一次,看他们还敢不敢犯到自己头上! 这一次,我要看看到底是我们死,还是你们死,别想着第二次还能如此轻松地让我墨红妆放过你们,赶着我冒火的时候撞到我的枪口上,简直是找死! 墨红妆的计划开始之后,重楼按照墨红妆的话先将饭菜给偷偷倒了,并且将空盘子装在木桶里放在门口,然后带着小个子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实施下一个计划,墨红妆则是坐在原位,手里吃着自己刚刚从厨房拿来的皮蛋瘦肉粥,这次自己试过,新鲜无毒。 该死的东西,竟然还敢打扰我用早膳的食欲,墨红妆嚼着自己口中肉汁饱满的皮蛋,一边不爽地想着,明明自己昨晚失眠还喝了一晚上的龙井茶都够不爽了,这一次找点乐子来好好玩玩。(..info好看的小说) 看我不虐死你们,敢在那么好吃的东西里下毒,还是送到我的房间里,耽误了我用早膳的时辰,如此重罪,足够你们生不如死了! 突然,窗户一个黑影闪过,墨红妆敏锐地挑起眉头,将自己眼前的肉粥至于一旁,拿起一条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唇瓣,似是没有注意,但藏在木桌下的指尖已经冒起了一道寒光。 墨红妆眼眸低垂,仍由那黑影自窗外不停走过,随即,在门的另一旁,消失不见,连同气息。 是谁…… 墨红妆心中有些异样,这怎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且自己从刚才到现在,除了能够察觉到窗外那抹黑影闪过外,连他的脚步声,气息什么的都感觉不出来。 无声无息,没有杀气,仿佛连自己的存在感都抹去了一般,这是,最高的杀手境界! 难不成是鬼母把义肢送到了?若她的鬼魅步的话,确实是可以做到这样,但别说这办事速率,自己也跟鬼母交过手,鬼魅步虽然深不可测,但自己好歹也能探出一二,找到鬼母的方向所在,只不过分别了几个月而已,鬼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墨红妆原本想敌不动我不动,等待着局面发展,凶手自己暴露出狐狸尾巴来,但自己隔壁房间里还有两位仁兄在,难不成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冲着重楼和小个子这两个人去的? 想到重楼那神秘的身世,以及能够观星宿算天命的手法,若是暴露了的话,会有高手找上他也是极有可能的,虽然自己不想插手这样的麻烦事,但现在重楼是我的手下,对我有用,于情于理,此时我不能袖手不管。 墨红妆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墨红妆悄然站起了身,运起轻功,在木桌上翻身一跃,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房门口,将耳朵贴在房门上,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一挑。 还是没有。 难不成是离开了?墨红妆心里如此想着,但手上戒备不敢放下,将银针挑在指尖后,房门一推,就这样大咧咧地出了去,将整个目标暴露了出来。 是敌是友,赶紧出手见分晓吧! “红妆,记得我教导过你,你这样轻率地将自己暴露出来是很好的诱敌主意,但若是被真正强大的高手看到了,可是会受伤的,我可不准。” 出乎墨红妆的意料,那个黑影竟然一直在门的旁边靠着没有离去,直至这声音的响起,墨红妆猛然回过神来,差一点将自己手中的银针就打过去,但过了一秒,随即愣住了。 墨红妆听着这熟悉的嗓音,见那一身黑衣暴露在自己的眸子之中,那张熟悉无比的狐狸面具,精致的下巴,性感的薄唇,眸子含着一抹柔意,这熟悉的一切,让墨红妆不由惊讶叫出声来:“爷,你怎么来了?” “鬼母说你跟她飞鸽传书,说要义肢,她现在不在天城,一时间赶不回来,刚巧我就在天城,就从她的一个暗阁里拿了过来,顺便看看你在这墨王府里过得怎么样。(..info)” 魔尊手里拿着一个用天蚕仙丝包裹成,犹如画卷般长度的包袱,冲着墨红妆摇了摇,墨红妆心下暗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这鬼母也太懒了吧,竟然让自己主子帮她送东西,不怕会被下令开除么? 想着鬼母敢要魔尊帮他送东西过来的场面,墨红妆不禁想着鬼母什么时候胆子那么肥了,可墨红妆没有想到的是,鬼母这是故意跟魔尊这样说的,为的就是把这送东西的差事交给魔尊,制造与墨红妆见面的机会,好邀功来着。 全魔宫上下的人经过这十年,只要是不傻不残不智障的都看得出魔尊喜欢墨红妆这丫头了,只有墨红妆这个当事人简直是急死了,压根就没察觉到魔尊对她的情意,有时候还以为魔尊是生气了,这可真是快要急死他们这些旁观者,于是经过商量完毕。 所有人一致决定,一旦有什么机会制造墨红妆和魔尊相见,必须得严格执行,哪怕犯着冒犯魔尊和墨红妆也在所不惜,因为他们实在是急死了,他们的主子难得在十年前就找到了自己的所爱,可拖到了现在,竟然还是当初那个模样? 开什么玩笑!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人生哪里有那么多个十年,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站在这里,若是被别人看见了……” 魔尊见墨红妆皱眉深思的模样,暗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试探性地问着,墨红妆这才想起魔尊的身份是曝不得光的,若是被其他人见到传了出去,这可是会带来很大的一场风波,还是在天城,连忙拉着魔尊的手转身快步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魔尊看着墨红妆拉着自己的那双玉手,脸上的笑意越发扩大了。 “爷,不过这么麻烦的事,您何必亲自来呢,您知不知道您的身份有多尊贵,早知道我就自己出去拿了。” 墨红妆将魔尊拉倒桌子旁坐着,一脸哀怨地说着,顺便还把鬼母的暗阁给拆了,值钱的都打劫了,这该死的鬼母,竟然让爷给她送东西,她不知道死活,我自己还尴尬得要命呢! 魔尊感到有些不悦,但在墨红妆面前着实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压抑着嗓音:“怎么?我来给你送东西,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没什么,就是觉得……” 墨红妆有些说不下去了,难道要说像您这么尊贵身份的人竟然甘愿做一个快递员,还带送货上门来签收的那种?虽然墨红妆平日里感觉魔尊并不怎么忙,但暗地里其实要他处理的事情还是很多,特别是来到天城,魔尊说的那件要事处理,恐怕大有文章。 自己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爷,也怕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耽误了爷的行程,那么自己会内疚死的。 “觉得什么?” 魔尊昂着下巴,一双眸子黝黑深邃地看着墨红妆,期待着她的下文,这样的目光看的墨红妆根本就说不下去了,只能无奈地缴械投降:“好吧,您喜欢就好,我热烈欢迎都来不及呢,不过以后来的时候还是跟我说一声,刚才我真当您是刺客了。” “若我真的是刺客,在你开门的时候你就已经中招了,世界上哪里有像我这样的刺客……” 魔尊轻轻一笑,手里拿起面前的茶杯,优雅地送入唇瓣,喝着茶杯里余剩的龙井,心中默默补上了一句,哪怕是我自己受伤流血,也绝不想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红妆啊红妆,你可知道在我心里,你有多重要吗? “若您是刺客的话,天底下就没有什么大人物可以活着存在啦。” 墨红妆开玩笑地说着,魔尊的实力,也确实让墨红妆敢放下如此的话,但看到魔尊喝着龙井的一刹那,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瞳孔猛然放大,盯着魔尊手里的那个茶杯,半响没有出声,陷入了呆愣状。 魔尊笑了笑,看墨红妆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心中觉得有些猫腻,冲着墨红妆举了举手中的茶杯:“怎么了?这个茶杯有问题?” “啊,没什么。” 墨红妆感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该死,那个茶杯是我自己刚刚用过的,这算什么,间接性接吻吗?咳,墨红妆你给我纯洁一点,爷根本就没有想到那方面去,你一个人在瞎起哄什么劲,也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魔尊看着墨红妆的耳根子貌似冒出了几朵可疑的红晕,又望了望自己手中的茶杯,突然间像发现了什么,感觉自己刚刚喝入腹中的茶水变得像蜜一样甜,禁不住轻笑出声来。 “爷,您笑什么?” 墨红妆有些苦逼地问着,现在她对魔尊所作的一切举动莫名其妙变得敏感了起来,少了以往相处的那种随性和自在,特别是在昨天对爷那种突如其来的想念,此时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让墨红妆感觉更是防不胜防。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该死的。 “没什么,就是想笑而已。” 魔尊含糊地回答着,但嘴上笑意不减,墨红妆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额上不禁冒出了些许冷汗,只是想笑而已?要知道魔尊这一笑,好比黄河水清,在以前根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场面,若魔尊笑了,要么就是某人就要死了,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所以魔尊会笑了。 刚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么?墨红妆努力思考着自己刚刚和爷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发现除了爷误喝了自己刚刚喝过的茶杯,其余的貌似都没有问题,对了,茶杯! 那是我喝过的,难道爷发现了?墨红妆都忘了,爷是有洁癖的,若是被他知道那个茶杯是自己刚刚喝过的,会不会感到恶心嫌弃什么的?墨红妆偷偷看了一眼魔尊的脸色,忽然更加苦逼地发现,爷戴了面具,自己压根什么都看不到啊。 爷的眸子,算了,自己没有那个胆量去直视爷妄图猜出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而且现在爷的眼睛都笑得眯成一道缝了,哪里还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除了笑还是笑,还有嘴唇也是,压根就看不出爷到底在想什么,但莫名让自己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这两人就这样僵着,墨红妆以为是魔尊发现自己刚刚喝的是自己喝剩下的茶水而惹恼的笑,而魔尊心中压根就不是墨红妆想的那样,是真的高兴发出的笑,他是有洁癖不错,但若是墨红妆的东西,只要是稍稍染指到了一点,自己都会感觉很高兴,就像是这次,不经意间的触碰,让魔尊的心也有些幸福洋溢了起来。 就这样僵着了半响,魔尊不说话,墨红妆也不说话,但现在最先忍不住的人就是墨红妆了,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特别是魔尊眼睛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连偏一眼都没有,就是这样含着笑意,让墨红妆越来越感觉毛骨悚然起来,这是要发怒的预兆么? 墨红妆禁不住想起以前在魔宫的时候,魔尊这样笑着看着他人时,都是鸡飞狗跳,众人一律逃出魔宫,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压根就不敢回来的场景,可墨红妆和其他人当初也没有想到魔尊之所以笑是因为墨红妆,所以很多次逃跑都逃错了。 “好吧,爷,其实老实说,刚刚那杯茶,是我喝的,请您别介意,不如,我给您还一壶,将这茶具全部都弄成新的如何?” 墨红妆实在是受不了了,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原则,勇敢地站了出来承认了错误,若是按爷以往那么宠我的习惯,就这一点,还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吧? “哦,这个,我刚刚也发现了,没什么啊,我挺喜欢的。” 魔尊刚刚看着墨红妆的眉头松了又皱,皱了又松,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平日里就知道这丫头喜欢自己神游在自己的思想里,不理会他人的表情,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苦逼到让墨红妆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意了,只能慢慢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了。 “啊?!” 墨红妆的嘴巴张得简直是能吞下一个鸡蛋了,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液,这是暗示什么的吗?暗示他十分生气,暗示自己罪无可恕?可是我也不知道爷为什么会突然拿起那杯茶就这样喝下去啊,要早知道自己就拼命阻止了,现在倒好,自己惨了! “你刚刚在吃早膳?” 魔尊注意到了桌旁还有一碗皮蛋瘦肉粥,墨红妆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指了指那碗瘦肉粥:“是啊,刚刚,我是在吃早膳。” “吃饱了没?” 魔尊生怕墨红妆饿着了跟自己说话,此时也连忙追问,墨红妆不敢含糊,虽然不知道魔尊是出何意图,连忙点头如捣蒜般:“是啊,我已经吃饱了,怎么?爷您也感觉有些饿了?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我准备一碗给您?” ------题外话------ 两个人都是彼此的克星,欢喜冤家,无奈无奈 章 六十一 心跳加速 “恩,听你这么一说,是感觉有些饿了,既然你已经吃饱了,那么……” 魔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即在墨红妆震惊到呆愣的目光下,直接捧起那碗皮蛋瘦肉粥,用着自己刚刚用过的汤匙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info[] 墨红妆感觉现在的自己是不是眼睛开始出现幻觉了?但耳朵里还是听到了魔尊吃着粥发出的声音,忙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疼,这不是做梦,还红起来了,我靠,这难道是真的?爷他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这都吃的进去,是我刚刚说的不明显吗? 墨红妆感觉自己无助极了,怎么回事?今天爷怎么变得那么奇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若不是这种武功和魄力,墨红妆都觉得眼前的爷是别人偷偷假扮的了,以前的爷会做这种事情?那根本就不可能啊! 直至魔尊将那碗皮蛋瘦肉粥吃的一干二净,还一脸回味地舔了舔嘴唇,这模样让墨红妆的脸色有些红了,真是该死的诱惑,吸引死人啊!就凭这么小小的动作,自己刚刚感觉到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下,痒痒的。 不对,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要想接下来的局势啊!自己的小命不要啦,还在想美男吃饭的销魂姿势,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要美色不要命去了? 魔尊将剩余的皮蛋瘦肉粥吃得干干净净之后,这才将空碗放下,看着墨红妆越来越红的脸色,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拿起桌旁放着的手帕擦了擦手和嘴:“不错,这味道果真好吃。” 特别还是知道墨红妆吃过的后,确实是比起平常好吃多了。 墨红妆感觉自己都不是石化了,而是快被风化了,这味道好吃?我晕,爷,您是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那可是我吃过的皮蛋瘦肉粥啊! 这是一个拥有洁癖的人应该说的话吗?不是应该吃到一半就吐出来,然后赶紧跑去清洗自己的肠胃吗? 可墨红妆这次憋屈了,这次爷吃的时候我可是提醒了,打死我也不会主动再说那碗粥是我刚刚吃过的,这样自己一定会死的,我敢肯定! 还有,刚刚那条手帕,也是我用过的,我擦,这下要是全部被爷发现抖了出来,自己一定会死成灰的,是不是要赶紧脚底抹油,学着魔宫的兄弟姐妹们躲避爷的追杀那样,消失几个月,让爷找不到,等爷气消了,然后再回来? 这个主意,貌似不错?比起自己的小命来说,简直是太不错了,好办法,自己一定要赶紧闪人,否则的话真的会被生吞活剥了,还有自己一定要找到鬼母,好好打她一顿出口恶气,大清早的,把爷送到我这里,是想吓死我啊! “红妆,你怎么了?额头上还冒出了这么多冷汗?” 魔尊奇怪地看了一眼墨红妆,墨红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一抹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发现自己都紧张得满头大汗了,连忙笑着:“没事没事,只是天气太热了,刚刚吃了早膳,我都热出汗来了,哈哈。.info[]” 魔尊有些无语,现在可是秋季,还是末期,都吹着那么冷的风了,墨红妆穿的又不多,还说自己热? 墨红妆也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但此时也不得不装下去了,用手当成扇子扇着自己,对着魔尊笑了笑,示意自己刚刚根本就没有骗人的想法。 “小心点身子,虽然热,但天气毕竟那么凉了,你这样子,小心染上风寒了。” 魔尊伸手将墨红妆的手囊入自己的掌心中磨擦着,嘴上微笑,如一抹春风般吹过,若是以往,墨红妆觉得没什么,但现在认真看着魔尊的笑,为什么感觉到那么丝丝的,不和谐? 总感觉和普通人那友善的笑意不同,这笑意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丝,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记得自己以前曾经见过的…… “主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墨红妆苦心冥想着魔尊的笑意究竟是什么感情之时,突然门外传来重楼的声音,墨红妆心中一跳,来不及回味刚刚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们先回房等着,估计等会他们就会派人来看看了。” “是。” 重楼没有察觉到异样,转身刚想回房,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像是被一只猎豹的眼神盯着了一样,那种让人胆颤窒息的感觉透着那扇木门直直穿过,刺入重楼的后背,不过一会儿重楼就满头大汗起来,想要迈开脚步离开,却抖索地不听使唤,只能这样扶着墙,短短几步路,重楼感觉自己像走了一生那样漫长。 重楼很勉强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呼哧着粗气,用身子撞开了门,猛地关上,软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这才感觉那道视线稍微减弱了些,身子也不像刚才那么僵硬了。 “呼,到底是谁?是主子吗?不过她怎么突然会用那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不,即使是主子,也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魄力,难不成刚刚主子的房间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重楼边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一边思考着刚刚莫名其妙的视线究竟从何而来,那种即使不见庐山真面目,也能够如此强大的让人感觉到窒息和魄力,单凭墨红妆也无法给自己这种压力…… 到底是谁,在墨红妆的房间里,而且我也只不过去问问时间,怎么就一副要杀了我的目光?这一点重楼也百思不得其解,但目前,自己还是不敢再去墨红妆的房间问个究竟了,那道目光所暗含的杀意,是认真的…… 而此时,墨红妆的房间内。 自从刚刚重楼来问一声,好歹也打破了墨红妆的尴尬,虽然墨红妆不知道重楼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九死一生的深渊感觉,在魔尊的注意力被吸引到重楼身上的时候,墨红妆终于能够喘一口气,顺便在心里告诉自己放轻松,和以前一样就行了! 至于刚刚那股笑意的感觉,墨红妆也索性给忘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你和他们住在同一间宅子里?” 魔尊的口气中听不出是愤怒还是高兴,但只有魔尊心里清楚现在自己这是有多不高兴!墨红妆这个丫头竟然敢与其他男子共处一间宅子,还经常来往联系,尽管是属下和主子的关系,也明知墨红妆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感觉,魔尊也感觉十分不舒服。 “是啊,他们两个是我的属下,对了,就是那天您走后,我在长日楼收的,叫重楼和小个子,若不是现在您的身份不能曝光,应该让你们见一面才是,而且,这重楼还有一种特别有趣的能力哦。” 墨红妆没有听出魔尊的不高兴,反正刚刚也尴尬得没有什么话题好聊,此时听魔尊一开口,墨红妆立马就接了下去,将重楼和小个子的话题当做突破口,反正还新鲜嘛,这样子聊起来,也不会像刚才那么沉闷了。 “呵呵,是不是夜观星宿,算天命的能力?” 魔尊嘴角抿起了一抹笑,是一种带着伪装色彩的冷笑,放置在桌下的拳头也轻轻握紧了起来,这丫头,竟然还敢在我面前继续谈起他们,那个叫重楼的,很好,我记着了! 在房间内正在喝着茶水压惊的重楼莫名又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山大,差点将自己口中的茶水喷出来,这种感觉又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辜的重楼,莫名躺着又中枪了。 “爷,您都知道了?” 墨红妆原本还想让魔尊猜猜来着,可没想到魔尊都已经知道了,一时间也惊讶得承认了,不过这种能力一般人都猜不到的吧,虽然爷也不是一般人,难不成,是什么时候见过重楼,也知道他的能力了? 魔尊点了点头,他哪里不知道?公子莫都已经把他的底细都给自己抖出来了,虽然自己是对他的身世没什么兴趣,但关于上古炎皇,自己倒是挺感兴趣的。 这重楼,和上古炎皇到底有什么关系?魔尊心中暗暗想着,或许,是该好好查一查那个家伙的底细,不仅是为了这件事情,更是关系到墨红妆,若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自己定当杀了他! “昨天在公子莫那里,不仅仅有他在,还有我在,只是我藏了起来,没让他看见罢了。” “哦,难怪,不过爷,您去找公子莫做什么?” 墨红妆听到了这里也明白了前后始末,没想到重楼和魔尊赶着巧了,竟然同一天去找了公子莫。 不过墨红妆也奇怪,魔宫的情报网按理说也算是尽知天下事了,虽然魔尊与公子莫的交情不错,但想到魔尊说要来天城办的事情,难不成,这件事情很棘手,连魔宫的情报网都追查不到,只能找公子莫帮忙? 一想到那个奸商,墨红妆都有点心疼魔尊被坑了,那么多的钱,不知道他到底收了多少?可墨红妆哪里想得到,这一次因为她的关系,魔尊生生逼得公子莫成了免费苦力。 “有些事情,要找他查一查。” 魔尊手中拿起面前的茶杯,在手中把玩着,似是有些爱不释手般,口中的解释,也变得模糊笼统了起来。 “爷,对了,前天的时候太着急,一直没有问,您在天城里逗留,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墨红妆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可能爷不会回答,但想到关于要公子莫出马的消息,墨红妆有些坐立难安,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原本以为挺简单的一件事情现在也越来越阴谋和复杂化了,难不成爷回到这天城来,也遇到了自己相同的事情? 那么的话,不妨说出来,有可能自己也是一样,或者自己也能帮得上爷一份力啊。 “对不起,红妆,这件事情,我暂时还不能说。” 魔尊抿了抿唇,淡淡的话音自口中吐出,似是有些难以切齿,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拒绝墨红妆的话,但这件事情,他必须得隐瞒下来,不能让墨红妆发现蛛丝马迹。 墨红妆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不过这样也正证明了,这件事情对于魔尊来说,是有点棘手。 “没事,我知道的,既然爷您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也只能相信以您的能力,定然能完美解决了。” 墨红妆绽放笑颜,不想让爷看到自己的失落,也更不愿意让爷察觉到自己发出此问的意图,以前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去干涉爷的事情,今日如此突然一问,不想让爷联想到关于自己回到天城这个问题上。 我的事情,也是由我自己来解决才好,不需要麻烦任何人了,我也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了。 “恩,我定然能处理妥妥当当的,倒是你,红妆,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魔尊也是轻轻笑了笑,有些歉意地说着,对不起红妆,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但正如我在你面前也必须戴着面具,隐藏自己真正的面容一样,有些事情,你不应该牵扯进去,这是我的宿命,你只需要快快乐乐地过自己的生活,等着我将一切处理完了之后,再娶你为妻! 让你回到这天城来,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有你自己要解决的事情,我不会阻拦,我只能让这个事情解决得更快一点,让你早点远离天城这个是非之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十年之前,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一辈子都属于我一个人的,这让我的人生在那条曲折的大道上第一次有了明月的光辉照耀,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我一直都将那句话隐藏在心底,至今都无法忘却。 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也希望,你也是如此想着的,等着我,当我把一切都解决了之后,我定然以自己真正的一切献上你的面前,不再有任何一丝隐瞒了。 不知道为什么,墨红妆感觉魔尊看自己的目光变得有些炽热了起来,突兀间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点干,开始口干舌燥起来,不由吞了一口唾液,眸子有些闪躲,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从来没有过这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爷看自己的眼神,和以往变得不一样,变得炽热,并且富有占有欲了起来…… “好了,我也该走了,记得,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否则的话,我定不饶你。” 魔尊这个时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站起了身子,柔和地说着,墨红妆这才如梦初醒,也连忙站起身子来,对着魔尊说着:“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是啊。” 魔尊目光游离,映照着眼前的墨红妆,不自觉地伸出大手,轻轻抚摸着墨红妆的墨发,一如前天在埋葬的五具尸体面前,用一样的力度,一样的柔情,仰或者,在更久以前,魔宫的一切,点点滴滴,刹那间涌入了墨红妆的心头。 不自觉的,墨红妆竟然感觉有点脸红,心跳加速了起来,这在前天明明没有的事情,为什么今天,却变得如此强烈起来? “红妆,今天的你,穿这身红衣,很漂亮,如同花中的仙子一样。” 魔尊轻轻将脸埋在墨红妆的耳旁,轻轻低语着,闻着她秀发中那种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这是她一直以来喜欢的清雅,哪怕与她身上那抹红艳实在不搭。 但自己却是爱死了她的这种味道,这种容貌,这种不屈,以及她所有的一切。 要走,我哪里想走?只是时局,以及命不由己,让自己不得不走罢了,若是可以,我真想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哪怕一生一世。 “谢谢夸奖……爷,其实今天的您,也挺帅的,哈哈。” 墨红妆顿时脸红的跟苹果一样,以往的猥琐厚脸皮丢得无影无踪,有些结巴地打着哈哈,好在魔尊也没怎么得寸进尺,在这个关头就放开了她,不然的话,按照接下来的局势,魔尊早把墨红妆给吃的一干二净了,还怕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恩,这句话我喜欢听。” 魔尊也是笑出了声,戴着狐狸面具的脸庞,那性感的薄唇勾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黝黑的目光仿若一个黑洞,将眼前的墨红妆都快吸了进去,唯独倒映着她一袭红衣的身影,墨红妆下意识地闭紧了呼吸,有些紧张接下来的发展。 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要接吻的赶脚? 墨红妆一想到这个,猛地摇了摇头,靠,自己在想什么,他可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墨红妆,你已经不纯洁到了这个地步了吗?连自己的父亲都敢这样子! “你这丫头,怎么一会儿又变得皱眉苦恼了起来,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魔尊看着墨红妆这个模样,原本想要亲上一口的念头也只能压抑了下去,看着墨红妆那红润的薄唇,心想着得等以后估计才有机会尝上一口了。 “是吗?嘿嘿。” 墨红妆简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了,在别人面前只有自己猥琐他人,没有他人猥琐自己的份,可怎么在魔尊的面前,今天自己变得这么奇怪? ------题外话------ 这是发春的季节到了 章 六十二 意外的收获 这种现象,是自己到了发春的年龄了?靠,好歹自己也是心智成熟得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怎么还跟个青春期少女初恋一样无脑害羞?不行不行,自己得赶紧振作起来!还有对爷发什么春,墨红妆,别不要脸了! “嘿嘿你个头,好了,我就先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魔尊在墨红妆的额头轻轻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生怕在这样继续呆下去,自己真的把墨红妆给吃了,然后就再也不想走了,趁现在自己还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时候,得赶紧离开才行。 “再见了。” 墨红妆后退了一步,笑着对着魔尊挥了挥手告别,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提醒,他是自己名义上的义父,而且人家对自己压根就没意思,自己不能乱想,要淡定,墨红妆,学会淡定! 魔尊点头示意,没有注意墨红妆这个小细节所表现出的心理活动变化,紧接着走到房门口,轻轻一推,还不等房门完全敞开,魔尊的身影就嗖的一下,消失不见,犹如一阵黑色的风般,来无影,去无踪。 墨红妆的手上动作不减,还在望着魔尊离去的背影,只是脸上笑容逐渐消失,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些失落,这种感觉,又到底是从何而来? 今天的自己,为什么对爷的感觉,那么的与众不同,变得如此特别起来了呢? 墨红妆,又禁不住陷入了深思之中,只不过没多久,墨红妆猛地摇了摇头,算了,先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一件正事要做呢。 而就在此时,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冒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清幽居门口,拿起那个木桶,打开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连忙收好,将木桶给偷偷带走了,却不料,这一切都落入了趴在墙上的小个子眼中。 小个子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又爬了回去,临别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个下人离去的方向,便直奔着墨红妆的房间去了。 “你确实亲眼看到了?” 墨红妆一脸正色地问着小个子,小个子点了点头,指着门外说着:“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有一个家仆打扮的人拿了那个木桶走了,还鬼鬼祟祟的,我看见他还笑了一下,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了一样,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他背后的人主使的。” “主子,你现在怎么看?要不要先暂停下原计划,出去将那个下人给抓回来?” 重楼知道小个子是不会欺骗他们的,既然他这么说了,想必定然如此,此时向着墨红妆请示着,如果墨红妆同意的话,他重楼现在就和小个子出发,应该没走远才对。 只不过,在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自己心中还是疙瘩了一下,那种紧张迫切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还好,这次墨红妆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想必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今天来墨王府,还是偷偷地来找墨红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察觉不到啊。(..info好看的小说) “先等等,总感觉太简单了点,如果真是他们下毒的话,定然是来派不知情的下人来拿是最好的了,这样被我们发觉抓住的话也没什么用处,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我们看穿了开来。” 墨红妆微微皱眉,总感觉这件事情不是现在他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好像真的是被自己刚才的预感猜对了般,有什么替死鬼也介入这件事情里来了。 “这一点,确实如此。” 重楼也察觉到这个事情也太简单了点,以这幕后主使的心机,定然不止这么简单无脑,但那个下人,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就放他离开了?这也是断了一条线索啊。 “还是先按原计划行事,不过那个下人也要抓回来,放心,如果我们不声张我们之间有人中毒死了的话,他们是不会自己主动出来呦呵的,这显然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那就是傻瓜,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这就有点好办了。” 墨红妆冷冷一笑,站起来身子,对着重楼说道:“重楼,你先留在这里,继续观察门口,看看有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再靠近清幽居,活捉起来,小个子,你和我一起去把那个下人抓回来,现在才一会儿,应该走不远的才对,而且木桶上已经被我下了跟踪香,他跑不了的。” “是。” 重楼和小个子齐声答道,墨红妆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义肢直接丢给了重楼接住:“小心点,这里面装的是你们两个人梦寐以求的手臂,保存好了,别弄坏了。” 重楼原本还在想墨红妆桌上的这种白色丝线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下可好,一听到是手臂,可把重楼高兴坏了,激动地连连点头,连话都说不出了。 这触感,好像这白色丝线,还是天蚕一类的,这可是极品丝线啊,竟然用这么珍贵的东西包装着,墨红妆的这手臂,是从哪里人手中拿来的? 墨红妆没有继续逗留,直接抓起还在一旁傻笑着的小个子迈起轻功飞出了房间之外,重楼只感觉眼前一抹红影飘过,就见墨红妆和小个子已经飞到了墙外头上了。 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秋风吹动,墨红妆身上红色涟漪轻轻飘散,头上发型不乱,一双眸子微微眯起,如鹰寻找猎物般,闪过一丝锐芒。 “往哪个方向去了?” 墨红妆将小个子松了下来,还不等小个子从刚才的喜悦到惊悚的过渡上喘几口气平复心情,墨红妆又厉声问道,小个子吞了一口唾液,指了指刚才那个下人离去的方向:“这边。” “你抓紧了。” 墨红妆又是直接抓住小个子的衣服,像抓小鸡一样抬了起来,然后脚步轻点,运起轻功就往那个下人离去的方向飞了过去,飘过的景色犹如走马灯一样映照在小个子的眼中,小个子感觉自己被墨红妆抓的,摇晃得都快要吐了。(..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小个子自己也会轻功,但从来没有这么快地飞行过,说到底自己掌握的轻功和墨红妆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此时墨红妆这样抓着自己飞来飞去,小个子感觉自己都快头脑发晕了过去,幸好墨红妆偶尔还会在一个地方停了一秒,给小个子一个缓冲的时间。 “是不是那个人?” 墨红妆每次用轻功的时候都会飞到高处查探这墨王府的情况,以便找到那个抬着木桶离开的下人,忽然眼尖地瞄见了一个如小个子形容般的下人正手持木桶,快步行走着,小个子看着那个下人感觉有些熟悉,忙点了点头。 墨红妆放开了小个子,让他先在这里等着,然后运起轻功再度飞下,同时也闻到了自己的跟踪香的味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一个拐角处,那个下人消失在过路的人的视线之时,突然被一张红布整个人包了起来,还来不及发出什么声响,就连人带木桶的被墨红妆给带走了。 “小个子,你先把这家伙带回清幽居去。” 墨红妆重新飞回,将那快红布包裹着的人带到小个子所在的地方,只见一个人形状的红布不停挣扎着,端头还印出了个人面轮廓,被墨红妆捆在腰间,一下子丢在了小个子的怀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个子有些为难地看着手中的红布,他不比墨红妆那种神出鬼没的轻功,拿着这么个东西,生怕被过路的人发现啊。 “没事,就算被人看到,也没人敢说什么,最重要的是先问出到底是谁指示的,有了打算,再做定夺。” 墨红妆显然是想好了计策,此时也没多说什么,既然墨红妆如此吩咐,小个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了,对着墨红妆点了点头,扛起红布,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对了主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个人走的那条道的尽头,我看到了一间装饰比较豪华的宅子,我先去看看情况。” 墨红妆指了指那条道路尽头的一间比周围的宅子都高的地方,小个子明白了墨红妆的意思,连忙点头:“主子,请您小心。” “放心吧,我是谁。” 墨红妆摆了摆手,转身就往那座宅子的方向飞了过去,红衣轻散,橙阳照耀在那抹飘逸的身形上,转瞬之间,绕了几个宅子的屋顶,就这样直直穿了过去,没人发觉。 小个子深吸了一口气,隐藏起身形来,居高临下,俯瞰着这周围的走向,发现了一条比较少人走的小道,计算好了后,就这样扛着往清幽居的方向飞了过去。 既然决定做了,那么就要做到最后,他小个子没有墨红妆那样的本事,但好歹自己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墨红妆隐蔽地飞入了那座宅子的屋顶后,蹲下身子,掀开一片瓦砖,在一块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处,往里面瞧着,只见内里装修得一片翠绿色,清雅,大方,古筝琵琶,熏香轻起,整个房间透着一股女儿家那种古色古香的味道,很显然,这个女子不仅爱琴,而且还爱绿。 如绿般的女子,墨红妆的心中一下子浮现出了一个人名,很快,自己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只是这股静雅,与这外面的宽大奢华显得有些不符合,墨红妆心中念头一动,又望了望周围比较远的几座宅子,发现也有几座是这么大的类型,像是鹤立鸡群般,耸立在这墨王府之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难不成,是墨明清夫人的宅子? 墨红妆咬了咬薄唇,这下的话恐怕就有点麻烦了,虽然有点远,但好歹也是那个下人通过这条小道所路过的地方,这么说来,要观察的不止这么一个地方。 但现在墨红妆孤身一人,没有三头六臂,也只能碰碰运气,蹲守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突然听到宅子里面传来一阵开门声,墨红妆心下一动,低着身子,继续偷看了起来。 “原来是笑傲啊,怎么?有事找我?” 柳翠心刚刚原本是听有丫鬟前来报告说有人来找自己,正是自己昨天念念不忘的墨笑傲,心情即是喜悦又复杂,喜的是对墨笑傲那份悄然而起的芳心萌动,自己喜欢的男子来找自己,自己为何不是高兴的心情呢? 可复杂的是自己现在可是墨明清的夫人,墨笑傲他名义上的额娘,如此见面,是不是有违伦理,天理不容啊? 柳翠心本是习女子守则长大的大家闺秀,也是不与人争,有些胆小懦弱,所以不想越陷越深,打算叫丫鬟去让墨笑傲离开了去,说自己身体不适,可没想到墨笑傲听到自己让丫鬟传的话后执意要进来关心自己,柳翠心无奈,只能让丫鬟请墨笑傲进来。 其实,自己心底也是很高兴的,高兴墨笑傲如此想着自己,被自己所爱的男子关心,这何尝不是一个女子快乐的根源,只可惜,他们这段孽缘注定是开不了花的,想到这,柳翠心都有些后悔让墨笑傲进来了,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演下去了。 墨笑傲?! 墨红妆见到来人的时候同样有些惊讶,在来天城的时候,自己早已调查好了天城的局势以及墨王府各路人马的来头,这柳翠心是尚书府的庶女,嫁到墨王府后瞬间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喜与人争端,喜静,很清雅的一个人,因此墨明清对这柳翠心也是宠爱有加,或许男人有时候看惯了牡丹国色,产生了审美疲劳,也对这水仙芬芳动了心吧。 很巧,柳翠心就是赶在这墨明清在牡丹国色的争芳斗艳时有些腻了之后才进的墨王府,不得不说她运气很不错,才进府半年而已,就与有些进府好几年的侍妾平起平坐,享受同样的饷银和珠宝待遇,这也与柳翠心这份品性有关。 但至于墨笑傲,这个男人通常与宠妾是没什么来往的啊,怎么今天会突然来找柳翠心来了呢?墨红妆越看越觉得里面大有文章,连忙侧耳倾听下面的动静。 “听闻七姨娘身体不适,笑傲作为晚辈,定然要来看看,以表孝义,怎么?七姨娘不欢迎我吗?” 墨笑傲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手中竹扇轻甩,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可自从昨天墨红妆看到墨笑傲在自己抓着墨明清时那眸子一闪而过的窃喜,就已经判定这家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连宠自己的父亲都希望他死,这样的儿子,若是自己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掐死算了,自己生他养他这么大还敢算计自己老子,不要也罢。 现在,自己倒要看看这只披着羊皮的狼,要拿这只真正的白羊做什么手脚。 墨笑傲没有发现墨红妆正在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入眼中,日后知道的时候,定然肠子都悔青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此时墨笑傲的眼中只有眼前的柳翠心,柔弱娇嫩,没有那种太过高贵的气质,反而很平易,清雅的那种类型,这让昨天就对柳翠心起了心思的墨笑傲下身不自觉有些挺立了起来,但好歹墨笑傲也没色欲昏心到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轻咳几声,坐在了桌子旁,掩饰自己心情的尴尬,不让柳翠心看出来。 “不不不,当然欢迎,笑傲,你也应该知道,昨天老爷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唉,自然是愁出了一块心病啊,总感觉老爷原谅墨红妆的源头太蹊跷了,而且老爷还突然宣布什么要整顿王府,早上就有人来宣读了,若是以往,我定当没什么意见,全力支持,这可是好事,但,亲眼目睹昨天发生的事情之后,我总感觉有很大的不对劲。” 柳翠心轻叹了一口气,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皱着眉头说完了这番话,没有察觉到墨笑傲的故意掩饰,此言不假,柳翠心心中除了对墨笑傲那种复杂的情感,也有对墨明清这突然的举动感到了不安,毕竟墨明清给了自己富裕,不愁吃喝的生活,自己担心自己的夫君,也是人之常情。 “呵呵,七姨娘,您是想说,是不是墨红妆对爹爹做了什么手脚了吧?” 墨笑傲坐在桌旁,手中轻摇折扇,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极为平常地说出了这番在柳翠心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的话。 “不不不,笑傲,我可没这么想。” 柳翠心哪里敢承认这番话,此时连忙撇清,墨红妆的厉害昨天自己已经看在了眼里,若是被墨红妆知道了自己这么说她,指不定会来报复自己的! 自己只想与世无争,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辈子,不愁吃喝,每天等待着自己的夫君到来,日落而来,日出而去,不想牵扯进这些纷争里去啊,我只想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而已,老死在这墨王府中,这也是个渺小的愿望,不想自作多情了。 “呵呵,七姨娘您何须如此紧张,这里又没有别人,更何况,只要是有脑子的,见过昨天场面的人都明白,墨红妆抓着爹爹的时候在他耳旁不知道说什么东西,爹爹才会变得如此奇怪,不止是你,还有我,甚至是我们昨天全部在场的人,都是这样觉得的。” 章 六十三 看戏! 墨笑傲自然明白柳翠心胆小怕事的个性,但这一次自己怎能让她轻而易举地逃过,经过昨天的商量,那个替死鬼的名单已经确定好了,柳翠心是这众多计划环节中的一个重要棋子,自己怎能轻易让她脱身? 必须得把柳翠心拖入手中,与他们在一条船上,这样的话,打到墨红妆,指日可待,更何况,只要有了柳翠心的把柄,嘿嘿,这样自己要她干什么,她也不得不从。 “你们,你们真是这样觉得的?” 听着墨笑傲这么一说,原本柳翠心紧张的心情仿若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狠狠地松了下来,不禁吐出了一口浊气,平缓心中的郁结。 “说实话,七姨娘,今日笑傲来找您,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我们和娘亲都觉得,爹爹这次整顿王府的举措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虽然我们都如您所说的,并非是不支持,但我们还是觉得,应该先把墨红妆的事情问清楚了,再来执行这个整顿王府的计划,才能服众不是?” 墨笑傲见柳翠心已经有所动容了起来,连忙乘胜追击,假装一脸无奈地说着,似是有很大的烦心事解决不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笑傲,老爷明明说过,不准我们再去找墨红妆的麻烦,否则的话就要被赶出王府,而且大夫人也都这么赞同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柳翠心闻言也是觉得这其中的事情有诈,但昨天老爷的话都说的那么明明白白了,柳翠心这胆小的性子哪里敢不服从,更何况大夫人都没有说什么,也是这样答应了下来,自己一个进府最晚,最小的一个侍妾,还能做什么? “当然,我们不能明着来,但也不能任由墨王府被墨红妆这种胡乱搞下去,这样的话,墨王府就真的会被墨红妆搞得乌烟瘴气,一败涂地的,我们必须得暗中来,搜查证据,扳倒墨红妆!” 墨笑傲终于说出了此行的意图,一脸正气地说出这么铿锵有力的话,听得墨红妆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墨笑傲,明明就是想拉着其他人下水,偏偏还说的这么为了墨王府,为了墨明清一样,明明最想墨明清死的人就是你吧。 不过,这样子一说的话,那个送我府中下毒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墨笑傲了,若是他想要找替死鬼来帮忙的话,可是,这样未免也太早了一点,这替死鬼不是柳翠心吗?看现在这情形,墨笑傲也只是刚来说服她而已,这么早就下毒过来,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墨红妆如此想着,眸光不偏,仍旧查看着房内的情势变化。 “这个,得容我再考虑考虑,等我想清楚了,再给你答复,好吗?笑傲。” 柳翠心虽然被墨笑傲说动了心,但自己又怎么敢与墨红妆作对,就算是暗地里,若是被墨红妆察觉到的话,自己绝对会死在那个女人手上啊。 想到昨天墨红妆差一点就杀了墨明清的场景,柳翠心就一阵胆战心寒,连自己父亲都下得了手,更别提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妾,与她非亲非故的,更是不会犹豫的啊,恐怕踩死自己就跟踩死一只蝼蚁一样,谁叫她本事这么大,根本拿她没有办法啊。 “七姨娘,不要再考虑了,现在是墨王府存亡的紧要时刻,您要知道,墨红妆的手段如此恶毒,倘若真的控制了爹爹,日后墨王府落入了她的手上,您想,我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她定然会铲除异己的啊。” 墨笑傲见柳翠心还是犹豫不决,暗骂了一声臭娘们,随即抓着柳翠心的衣袖,一脸坚决地说着,眸光直直对上柳翠心,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犹豫的机会。 柳翠心原本还在犹犹豫豫的,突然被墨笑傲这么一抓,原本就复杂的心态弄得差点吓得叫出声来,听着墨笑傲这么坚决的话,柳翠心一时间也犹豫了。 帮还是不帮? 倘若真如墨笑傲所说,墨红妆对老爷做了什么手脚的话,日后墨王府落入了墨红妆的手上,那么他们这些侍妾,定然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啊,对于墨红妆的手段,柳翠心丝毫不会再怀疑什么了。 可是,若结果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墨红妆并没有对老爷操控什么,他们还暗地里对墨红妆偷偷下手,若是被墨红妆或者老爷查出来的话,那么他们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样子,到了结果,自己就算没有死在墨红妆手上,若是被赶出墨王府的话,尚书府是不可能再接纳自己了,到头来自己还是要惨死在街头,仰或者是做乞丐? 我不要! 短短一瞬间,柳翠心就想了诸多的可能性,最后,还是一如既往不与人争的性格占了上风,颤抖着薄唇,将墨笑傲的手从自己袖子上硬拉了开来,摇着头:“不,我不能这样做,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不想再牵扯进这些纷争里面去了,不管是死是活,我都想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笑傲,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什么!七姨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亏你还是爹爹的侍妾,也是这墨王府中的一份子,若是墨红妆真的操控了爹爹打算来统治这个墨王府,你这样懦弱不敢上前,将会导致墨王府于什么样水深火热的处境,你知道吗?!” 墨笑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给这柳翠心打了这么多强心针,再加上她对自己的好感,出门之前自己还对墨随心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办好此事,若是没有成功的话,自己肯定会被墨随心埋怨死,而且他们花了一晚上想出来的计划也会泡汤的啊。 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这个柳翠心,是缺一不可的环节啊! “笑傲,你误会我了,我是说,我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如果墨红妆没有对老爷做什么的话,是老爷自己决定好了要整顿王府,那么我们这样子针对墨红妆岂不是没有意义了?更何况还要承担那么大的风险,不管是被墨红妆察觉到,还是被老爷察觉到,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而且笑傲你已经是内定的墨王府继承人了,何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呢?这样子不是很好吗?这样子跟墨红妆作对,对你来说根本没什么好处啊。.info[]” 柳翠心生怕墨笑傲给自己扣上什么知情不报的罪名,连忙劝说着墨笑傲,可这些墨笑傲早在昨晚就已经想了几百遍了,墨明清一日不死,很好,自己没有办法杀得了他,自己的位置就会一天天受到威胁,其他的侍妾庶子虎视眈眈,自己坐立难安。 这些,你柳翠心怎么会懂!少说的那么轻巧,你又没有站在我墨笑傲这个位置上,怎么懂得我的难处,乖乖给我听话做事,老是那么多借口,看你这软弱的样子自己就来气,哼。 原本墨笑傲还觉得柳翠心这种娇弱是一种清雅的美,但现在由于心中怒火带动着对柳翠心的印象也跌落了谷底,转过身子,将手搭在桌上,生着闷气:“说到底,七姨娘,你就是太软弱了一点,若是日后墨王府真的落入墨红妆,那都是你的错!” 墨笑傲的生气,柳翠心怎么听不出来,此时也只能轻叹一声,不敢回应,虽然自己对墨笑傲是有那么几分春心萌动的感觉,但在世俗观念下,自己已是墨明清侍妾这个事实上,自己又怎能与墨笑傲接触太近?与其说是自己软弱,倒不如,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远离墨笑傲。 收回自己的心,千万不要再想那些大逆不道,有违天理的事情了啊。柳翠心心中不停劝说自己,就这样吧,让墨笑傲对自己失望,对自己死心,从此离自己远远的,最好,老死不相往来,这样的话,随着时间过去,同在屋檐下,自己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不受他的动摇了吧。 原本墨笑傲以为这样放出了狠话,柳翠心就会突然回心转意,可半天不见她说出什么话来,就算自己再傻也明白了不管自己说什么,柳翠心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注意了,一时间火冒三丈,拳头握紧,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很好,柳翠心,是你逼我的,别怪我无情! 今天,就算硬来的,我也要和你发生关系,这样的话,我说什么,看你还敢不从!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了,你是不参与进来,也是不可能了! 墨笑傲想到这,眼珠子一转,幸好自己今日出门的时候在怀中带了一包那些娘们专门用的迷情散,现在正好派得上用场了,刚好这四周没有人,房门紧闭,丫鬟在门口守着,自己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声响的话…… 墨笑傲轻轻咳了几声,转过身子,对着垂首沉默不语的柳翠心柔声说着:“对不起,七姨娘,都是我太关心墨王府的未来了,一时间有些生气,说话也冲了些,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请不要见谅。” “啊,没什么,我知道,笑傲你是心系墨王府,只是,是七姨娘没用,帮不上忙,还请你见谅才是。” 柳翠心见墨笑傲肯低头了,心底不由松了口气,绽放笑颜,连忙歉声说着,这样的结局是她最想看见的了。 “恩,啊,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墨笑傲抿了抿唇,目光一偏,突然伸手指着窗外,大声喊着,柳翠心忙转过头去,顺着墨笑傲指着的方向,紧张地说着:“什么东西?笑傲,在哪里?在哪里啊?” “不知道,我刚刚好像是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窗户旁鬼鬼祟祟的,七姨娘,我们要不要去窗旁看看?” 墨笑傲嘴里如此说着,但手上动作不减,趁着柳翠心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了窗户旁,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举动的时候,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迷情散倒入了柳翠心面前的茶杯中,随即将包着迷情散的白纸丢在地上,踩在脚下。 迷情散遇水即溶,若不注意,根本看不到茶水里那漂浮着的白色颗粒,墨红妆趴在屋顶上,看到这一幕简直是快要笑死了,这柳翠心也真是马大哈,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伎俩都中招,这无疑是和“快看,那里有飞碟”的说法一个模子嘛! 古代的女人就是好骗,而且墨明清也错了,让这柳翠心懦弱太过头了一点,这样的女人,虽然柔弱,很值得男人去宠爱,但是柔弱过头了,总会很容易被别人当做棋子来利用,不够强势,不够有心计的人,在这宅斗的生活中根本生存不下去,若不是这柳翠心没有争功夺名的喜好,恐怕早就被当成出头鸟给一枪打死了。 因为与世无争,所以墨明清的那些夫人们根本不怕柳翠心这个年轻貌美,辈分最小的侍妾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威胁,最大的威胁,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还是陈容这个大夫人,以及墨笑傲这个嫡子的身份! 就像这样,柳翠心根本就是一个挂着“我很好骗”牌子的小绵羊,谁都可以把她耍的团团转,还有谁会把她当成真正的威胁? 任何美貌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她们自然清楚,这柳翠心没有心计,也不与她们争夺什么,她们乐得这么一个花瓶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尽管是在以“分享丈夫”为代价的情况之下。 若是不好好利用她一次,还真是对不起自己了,柳翠心给人就是这么一种感觉,恐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墨红妆也能想得出来,这柳翠心完了,注定要栽在墨笑傲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手上,而且还是用来对付到我头上! 这墨明清绿帽子戴的还真是够绿够响亮的,竟然被自己儿子给戴了,殊不知,他们口口声声说的要对付的那个墨王府的祸害,此时正在屋顶上好好欣赏着他们这一场闹剧,以及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活春宫呢。 墨红妆的心思,柳翠心当然不知道,此时她真相信了墨笑傲的话,心情紧张到害怕,生怕刚刚有什么人在窗户外偷听他们说话,然后要是把这些话告诉给了墨红妆或者老爷,那么自己就死定了。 “七姨娘,您先在这里坐着,我去窗户旁看看,估计可能是我看错了,别紧张,而且刚刚您不是说根本不会同意我这个要求吗?若是真的有什么人偷听我们说话,要倒霉的也是我一个人,放心吧,您不会有事的,我墨笑傲做事敢作敢当,是我一个人做的,绝对不会拖你下水的。” 墨笑傲此时装起了一副好人的面孔,慈和地对着柳翠心说着,柳翠心感动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眼睛红红的,望着墨笑傲信誓旦旦的模样,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有如此品性,敢作敢当,年轻有为,又长得帅气,可惜,可惜啊! 偏偏为何我是他名义上的母亲,若是能早在自己未嫁入墨王府的时候就能遇见他墨笑傲,那该多好,至少那个时候自己还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啊,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墨笑傲见这女人眼眶都红了,知道自己那些话起了作用,此时心中冷笑不止,小美人啊小美人,你还真是好骗啊,随便说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让你感动成这样,不过这样也好,这么简单就能骗到,自己也不用花多大的功夫了。 今天,你注定我是墨笑傲的女人了! 墨笑傲假意站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往窗户的方向走了过去,每一步看起来很小心的样子,但墨笑傲自己心里明白,那是自己故意扯得假话呢,此时这样,只是做做样子,为了让柳翠心相信罢了。 “怎么样?笑傲,有没有什么东西在?” 柳翠心见墨笑傲走得如此小心,越来越接近窗口的时候,也不由屏住了呼吸,见墨笑傲打开窗户,不停瞧看着,此时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现在柳翠心因为刚刚墨笑傲的话,不知道是真的因为自己而担心,还是担心真有什么人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谈话,告诉给了墨红妆或者老爷,墨笑傲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此时的柳翠心,真的不希望墨笑傲出什么事,或许,自己真的已经爱上他了吧,爱上他的风度翩翩,君子品性,敢作敢当,尽管自己知道和墨笑傲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能,只能将这份爱意埋藏在心底,但好歹也是自己未开花的初恋啊。 “没有,应该是我看走眼了吧,没事了,放心吧,七姨娘。” 墨笑傲假装松了口气,让开身子,柳翠心的目光随即望向窗户之外,看了看后,也是松了口气,确实没有什么人影,或许已经走了,但现在自己也只能相信墨笑傲的话了。 希望刚刚真的没有什么人在偷听吧。 “呼。” 墨笑傲吐出了一口浊气,说实话,自己也是第一次演这样的戏,只能凭自己感觉,还真是有点不习惯,现在见戏已落幕,自己不必再演了,将窗户关上,背对着柳翠心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才是正戏上演的时候了。 小美人啊小美人,真想看看你床上到底是什么样子,尽管是被墨明清那个老不死的弄过,这点让墨笑傲心情感觉很不爽。 章 六十四 救还是不救? 墨笑傲转过身子的时候,收起了刚才的冷笑,换回了装出来的风度翩翩的姿态,信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对着柳翠心恭敬地说着:“七姨娘,刚刚的事情,是笑傲的不对,若是您真的原谅笑傲了的话,那么我们就已茶水和解,愧疚不在。” “啊,这个,不必了吧,我真的已经原谅你了,笑傲,我知道你心情的复杂,没事的,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柳翠心听墨笑傲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愧疚了,连忙出声说着,墨笑傲坚定地摇了摇头,一脸诚恳:“不,这一杯茶水我一定要敬你,不然的话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墨笑傲说完之后,不理会柳翠心接下来说出的话,仰着头,将手中的茶水灌入口中,一口气喝了下去,完毕后擦了擦嘴角,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见墨笑傲如此,柳翠心若是再没有什么动作,就真的说不过去了,此时也是伸出玉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那个茶杯,抿了抿唇,抬起头来,一脸真诚:“那好,既然笑傲你如此有心,那么若我不从,就真的是我的过失了。” 说完,柳翠心右手涟漪轻甩,遮住自己的脸面,将手中的茶水仰着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坐在屋顶的墨红妆看到这一幕,不由摇了摇头,这个柳翠心,这次真的是完蛋了,看不出墨笑傲的为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是你一生中最大的败笔,而你,注定也要为自己的败笔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柳翠心在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视线饮水之时,也没有看到墨笑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直至柳翠心呼出一口气,甩下涟漪,将茶杯放下之后,墨笑傲的眼睛还盯了那个茶杯几秒,确定已经茶杯内空了之后,心中一阵狂喜。 太好了!这样自己的目的就达成了!柳翠心啊柳翠心,这样,你就是我墨笑傲的女人了! “笑傲,既然我已经喝下了,那么你也不必再感到愧疚什么了,如你所说,茶水和解,愧疚不再,放下吧,我真的不会介意了。” 柳翠心虽然看出了墨笑傲的脸色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想太多,更不会想到墨笑傲即将对自己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甜甜一笑,对着墨笑傲柔声说着,仍将墨笑傲当成一只白羊,都不知自己快被吃掉了。 “啊,这是当然了,七姨娘您如此大人不记小人过,真是让笑傲感到欣慰呢,我爹爹,着实是娶到了一个好妻子啊。” 墨笑傲此时喜上眉梢,也不在乎说一些漂亮的奉承话,一双眸子充满yu望地盯着柳翠心看,看着她白皙的肌肤,漂亮的脸蛋,含秋水的眸子,不由咽了一口唾液。 哈哈,小美人,等会你就是我墨笑傲的了,看你还怎么不敢听我的话,哼! “笑傲,这句话你说过头了,我何德何能配得上如此大的赞美呢。” 柳翠心苦笑了一下,被自己心爱的男子这样子说,换成是哪个人心理都不好受,特别还是自己这么尴尬的身份,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 “不不不,这句话您一定能配得上的,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那么笑傲就先告辞了,不过笑傲希望走后,今日我们的谈话,就当成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秘密,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好吗,七姨娘?” 墨笑傲没有理会柳翠心眸中一闪而过的苦闷,此时站起身子,淡笑着说道,柳翠心见墨笑傲要走,心中有些失落,但表面上还是懂得自制,回以一笑,也忙站起身来点头:“这是自然,放心吧笑傲,今天的事情你知我知,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柳翠心言罢,看了墨笑傲一眼,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不过笑傲,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做傻事才好,你也应该知道,墨红妆她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还是那个性子,你斗不过她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谢谢七姨娘的劝告,笑傲会考虑的,那么笑傲就先走了,七姨娘就不必送了。” 墨笑傲此时脸上笑意不减,反正柳翠心已经中招,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就算现在她说再多不要招惹墨红妆的话,等会药效发作,和自己发生关系后,看她还敢不敢听自己的话! 墨红妆必须得赶出王府去,不仅为了随心,娘亲,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若是墨红妆真的有那么一个万一操控了墨明清的话,那么自己的未来继承人的位置被墨红妆给抢了,找谁哭去? 以后都要活在墨红妆的掌控和白眼之下,更有可能会被她赶出墨王府或者铲除掉,我墨笑傲怎能容许这个局面发生,哪怕是有那么一丝可能,我都不允许! “这个……我。” 柳翠心原本打算还是送送墨笑傲,即使他们不可能有机会,但只要能多看他一眼自己就满足了,突然柳翠心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而且脸上出现了红晕,看起来娇滴滴的,犹如一个成熟的苹果般,却透着一股清雅的魅惑。 柳翠心握着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些头晕,身子都站不稳了,忙扶住桌子,稳住身形,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肚子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般,都快要将她整个人给融化了,这种感觉让柳翠心除了难受,还有一种渴望,渴望着一个怀抱,特别是墨笑傲的,若不是柳翠心还仅剩那么一点理智,都快要直接拉着墨笑傲求欢了。 “七姨娘,您没事吧?” 墨笑傲假意关怀地问着,摸了摸柳翠心的玉手,发现有些烫,心中不由惊讶,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功效,看来自己上次去的时候,顺便拿到手,今天还派上了大用场! 真是天不亡我,这下,柳翠心,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不,我没事……笑傲,你不是要走……了吗?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抱歉,我的身体有些不适,恐怕……是送不了你了。” 柳翠心此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蔓延着一道烈火,但墨笑傲在自己身旁,自己不能失了分寸,此时艰难地抬起头来,挤出一个笑脸,示意墨笑傲自己没事,同时嘴里催促着墨笑傲快点走。 笑傲,求求你了,快点走吧,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我的身体有一团火在烧,意识都快消失了,眼中只有你一个人,快点,快点走啊! “这,好吧,七姨娘,那我走了之后,您一定要注意休息。” 墨笑傲此时见柳翠心眸中带媚,完美地将那股清雅还有妩媚的气质融合在了一起,落入墨笑傲的眼中,弄得墨笑傲自己都快要把持不住了,这么一个美人在自己面前,若自己没有反应,那自己还是不是男人了? 可是墨笑傲不能,自己进来太久了,门口还有丫鬟守着,定然会引起疑心,若是传入他人耳中,特别是那些府中的老狐狸,加上柳翠心的态度,恐怕会引起他们怀疑,自己必须得做到万无一失。 现在,墨笑傲自然是想到了计策,他要假装离开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然后再回到这里,与这美人一起翻腾复雨一番。 反正墨明清那个老不死的年纪那么大了,也满足不了这个美人,不如就由我来吧,便宜你了。 墨笑傲带着这些邪恶的想法,看着柳翠心一副坚持不了的样子,也意识到不能再拖了,得赶紧支开门口的那个丫鬟,挂着一抹yin笑,在柳翠心已经逐渐丧失理智的视线之下,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顺带将房门关上,不让守在门口的丫鬟看见。 “少爷,您要走了?” 门口柳翠心的贴身丫鬟―柳红恭敬地对着墨笑傲做着礼福,柳红是跟着柳翠心一起进来墨王府的陪嫁丫鬟,为人虽然年轻,长相普通,但却是很心灵手巧,挺聪明的一个女孩,深得柳翠心的欢心。 “恩,对了,七姨娘说她现在想休息了,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不要闹出多大的声响,免得打扰到了七姨娘休息。” 墨笑傲眼珠子一转,这柳红虽然是个长相普通丫鬟,但在柳翠心身边当了贴身丫鬟那么多年,定然是有自己的城府,若是不支开她的话,自己的计划也有点难办了。 “恩,柳红知道了。” 柳红垂首,恭敬地说着,心中却是有些惊讶,主子刚刚看起来神色清爽,虽然有些郁结,但怎么这么快,身体就说累了呢?而且以主子的性子,也应该会出来送人一番的啊。 不过柳红再怎么也没有想到墨笑傲此时心中那丧心病狂的计划,也只能应了了事,没有多疑。 “对了,还有,七姨娘托我家妹子买了个东西,现在已经到了,你去她府上拿好东西后再回来,这是七姨娘一直很想要的,可不要慢了。” 墨笑傲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这个事情若是真被别人瞧见了,自己和柳翠心就真的完蛋了,还是将柳红这个丫鬟从这个院子里先弄走才好,此时一脸淡淡地说着,反而让人看不出墨笑傲心中所想。 “这个,好吧。” 柳红更是奇怪了,自己也没听过柳翠心要墨随心去顺便买什么东西啊,墨随心身为嫡女,自小在这王府里娇生惯养的,目中无人,火气还大得很,对于墨明清的侍妾们也是没什么好脸色,柳翠心,会要墨随心帮忙买东西?而墨随心也答应了? 虽然很出乎意料,但柳红也实在想不出墨笑傲有什么理由来欺骗自己一个小小的丫鬟,此时点头应了一声:“那好,正好主子现在要休息,那么我即刻动身,去小姐院子里把东西拿过来。” “恩,不要耽误了,那我先走了。” 墨笑傲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手摇折扇,一袭白衣风度翩翩,迎着阳光踏步而去,这个背影,让柳红有些看呆了眼,同时心中对墨笑傲的怀疑,也降到了最低。 没错啊,少爷哪里有什么理由欺骗自己呢?既然这么说了,自己还是赶紧去拿那个东西吧,免得小姐知道了,会责怪自己办事不力呢。 柳红打定了主意后,转过身子望了望紧闭的房门一眼,最终还是动起了身子。 柳红出了院子门口,没有任何怀疑,直直往墨随心院子的方向走了去,却不知,这一切都落入了躲在一个弯道拐角的墨笑傲眼里。 墨笑傲见柳红已经中招,真的去找墨随心的时候,心中惊喜万分,现在最大的麻烦已经走了,自己就没什么后顾之忧,可以与这个小美人享受鱼水之欢了。 想到刚刚柳翠心那媚中带娇的样子,墨笑傲忍不住身上一阵酥麻的感觉涌上,望了望那个身旁的宅子,勾起一抹邪笑。 小美人,我来了。 墨红妆现在的心情感觉,很复杂! 屋里,是已经陷入失去理智状态的柳翠心,此时的她身中迷情散,药效发作,不失去理智才怪,此时的她,唯有和男子交欢,才能够解除身上的迷情散。 很显然,若自己不出手,柳翠心迟早就会被墨笑傲给染指了,现在柳翠心嘴里只能喃喃低语,双眸紧闭,额上冷汗无数,时而能听到一个“热”字,每说一次,柳翠心都会难受得涌动身子,然后把衣服脱下,露出白皙的双肩。 墨红妆运起内力,也听到了墨笑傲刚才在门口说的话,竟然没有想到那个傻逼丫鬟一点疑心都没有,这样就简简单单地相信了,不派人来守着,而且还让自家小姐一个人留在这里,若是自己的丫鬟,自己铁定抽她几个嘴巴然后让她滚蛋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哪怕这个对手在墨红妆眼中,连猪都不如。 可以说,现在,能救柳翠心于等会的地狱中,只有墨红妆了。 但墨红妆不想救,这不是自己的事情,关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好吧,因为墨笑傲是打算利用柳翠心来对付自己,是关自己那么一点点关系,可墨红妆心里有了更好的想法。 若只是单纯的下毒伎俩,被自己逮到抓到证据什么的,恐怕也不能让墨笑傲身败名裂,毕竟自己也只是个庶女,没那么大的场面让王府将一个嫡子给废了,虽然不将自己会废了墨笑傲的可能性考虑进去。 可是!若是墨笑傲对自己爹爹的侍妾下药,并且交欢的话,这个罪名,就大了。 古代社会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乱luan,特别还是这种大户人家,一旦传了出去,不管多好的名声都会被搞臭,而且还是嫡子与爹爹的侍妾,这个消息更是劲爆,墨红妆已经能想到,若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估计未来几个月整个天城都会津津乐道这件事情,别无其他了。 那么,墨红妆作为见证人,不对,是证人,并且亲眼目睹这一事件的发生经过,现在自己若是找到其他人一同围观,在墨笑傲和柳翠心到最高潮的时候,把门一推,众人围观,抓个现行,那么墨笑傲和柳翠心可以说,死定了! 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容纳他们的藏身之处,柳翠心还好点,墨红妆至少不会狠毒地说柳翠心是自愿的,而且下药的痕迹很明显都能看得出来,也不用自己说,但估计以后墨明清也只会把她给雪藏,再也不待见了,这对于柳翠心来说,墨红妆也不好说是不是生不如死。 夫君便是自己的天,而自己的天看到了自己最为羞耻,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一幕,你说,这个女子会怎么样?而且墨红妆也能明显看出这柳翠心对墨笑傲是动了心思,若是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儿子,这么对待自己,不死也会疯了吧。 至于墨笑傲,不用说了,私下迷情散于自己爹爹的侍妾,身为嫡子,罪名更加一等,估计不死即残,而且自己还会补上一刀,以绝后患,刚刚这货的话自己听得清清楚楚,还想联合其他人对付我?做梦去吧。 这柳翠心虽然是因为懦弱才不敢与墨笑傲同流合污,但至少以她对自己的恐惧,然后加上这件事情的威胁以及救命之恩,柳翠心应该会听自己的话才对,那么…… 是第一套计划,还是第二套计划执行好?墨红妆又陷入了苦恼之中,而此时,墨笑傲已经偷偷摸摸地溜入这宅子之中,正小心翼翼地往这里走来,心中想着念着的,自然是身中迷情散的柳翠心了。 时间,已经不怎么多了,那些废柴估计连墨笑傲的智商都比不过,迟早被绕过去,现在,是自己必须做选择的时候了。 墨红妆微微探出身子,随意一瞥,就看见了墨笑傲那鬼鬼祟祟,简称猥琐的身影正在翻墙而下,落入一颗大树背后,探出身形,看看有没有什么巡逻的人,见没人在,蹑手蹑脚地往这里走来。 墨红妆看看里面,柳翠心仍旧是那副样子,若自己不出手,那么她就真的玩完了。 墨红妆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将那抹血红色的妖艳,衬托得更加魅惑。 救,还是不救? ------题外话------ 亲们给点意见,救还是不救好?老实说我写到这里也很纠结…。 章 六十五 纯洁,丢掉一点好 就在墨红妆无比纠结的时候,几乎是那么一瞬间,墨红妆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info[] 救! 就是为了这个可能性,墨红妆立马下定了决心,因为她想到了自己回到天城的目的,有任何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这样算下去,救的利益,大过于不救! 孰轻孰重,墨红妆已经明了,接下来,就是行动了! 墨红妆下定决心后,随即探出身形,望了望墨笑傲的距离,还好那些白痴巡逻也没有怎么偷懒,可能也是因为这秋季的寒意,让坐着的他们感觉有些不舒服,起来活动活动,让身子暖和点,偶尔还有几个人在巡逻着,但也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很快就被墨笑傲偷溜了过去。 虽然白痴,但足以制造时间让自己把柳翠心带走了。 就是,她身上中了迷情散,失去理智后可能要做的手脚多一点,不过,没关系,反正只需要一下子,只要墨笑傲还没有进到这个房间就可以了,这个事情,墨红妆自然不希望让墨笑傲知道是自己做的,这样的话,利用这个软肋,对付起墨笑傲可是容易多了。 墨红妆轻轻挥手,红色涟漪顺着一股气流飘起,紧接着,下面的瓦砖像是被震地的石子般,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可以供人下去的位置。 墨红妆没有犹豫,轻轻一跳,直落柳翠心的上方,单手抓着房梁,居高临下,眸子俯瞰着在桌子旁已经失去意识的柳翠心。 红袖一出! 如同刚才抓住那个下人般,红袖瞬间展成一块红布,将已经被迷情散昏迷得丧失意识的柳翠心团团包住,柳翠心在无意识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束缚了自己,很勉强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一片红色,透着淡淡的白光,想要挣扎,但因为迷情散的作用,压根就使不上力气。 我到底是怎么了…。这块红布是怎么回事……谁能来救救我? 墨红妆抓着红布,立马往上飘,单手撑着瓦砖,翻身而上,紧接着将手中的红布拉了上来,抱在怀里,趁没人注意,脚上一踩,内力尽散,周围的瓦砖又飞了回来,虽是层叠得有些不齐,但若不上来观察的话还是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人打开过。 柳翠心到手了,虽然很想看看墨笑傲那副吃瘪的样子,但现在柳翠心估计已经快难受死了,还是先帮她解决迷情散的药效才好。 因为是普通的迷情散,就算没有交欢,过了一天也是能够自愈,但是期间所要忍受的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那种仿佛在火上烧烤,急需异性解决的冰凉,足以披靡满清十大酷刑! 墨红妆将柳翠心抱起,望了一眼下面已经偷溜到门口的墨笑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运起轻功离去。 墨笑傲,墨随心,陈容,既然你们都有了想要对付我的心思,那么就别怪我不留情,以招破招的事情不是我的风格,先发制人,让敌人在还没出手的情况下死无葬身之地,这才是我墨红妆最喜欢做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还有,那个下毒的老鼠,以及,那个更加隐秘的老鼠,我也会一只只抓住你们,丢进热水中将你们烤了,喂狗吃! 至于身后的墨笑傲,好不容易偷偷溜到了门口,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心想还是尽快解决事情才好,打开门,一个闪身溜了进去,忙关上,紧张的心跳这才缓缓平复了下来,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墨笑傲简直想放声大笑起来, 成功了! 墨笑傲已经知道柳翠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这个事情自己也没什么经验,竟然还那么简单就溜了进来,看来这些侍卫们的守备太松散了一点,这也难怪,谁会想到墨王府里竟然会有人想要做这种事情呢? 若是以往,墨笑傲恐怕要责怪那些侍卫的办事不利,而现在,墨笑傲反倒是对那些侍卫有了些许赞许的情感,正是因为他们的浑水摸鱼,自己才可以有惊无险地溜进来啊。 墨笑傲此时心已经飘飘然了起来,想着柳翠心在自己身下的模样,就已经猴急地开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但转身一看,一下子傻眼了。 柳翠心压根就不在,唯有桌上翻到的茶杯,以及里面的茶水在桌上顺着边沿一滴滴地掉在地上发出的轻微水声,其余的都不在,没有一个活人的气息,仿佛柳翠心,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般,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柳翠心身上的胭脂味。 怎么可能! 墨笑傲一下子变得心急如焚起来,忙深呼吸口气,将自己的腰带系好,思考着目前的情况。 若是柳翠心自己离开了,那应该不可能,中了迷情散的人自己可是看过,意识根本就像是失去了般,唯一的念头就是和异姓交换,以驱除自己身体的药效,不然的话会难受死,怎还有力气走路? 刚刚柳红那个丫鬟被自己支走了,应该不可能有人发现得到柳翠心中了迷情散才是啊,难不成是期间有其他人来过?发现柳翠心中了迷情散,所以急急忙忙地将她带走去找王府里的大夫医治了? 可自己刚刚出去也没多久啊,而且从外面到翻墙进来,也没看见有什么人带着柳翠心往院子门外走了出去,应该不可能才对,想起自己离开时候看到柳翠心那种模样,应该也是药效发作了,可能还在这个房间里,自己得好好找找。 说做就做,可墨笑傲哪里想得到,自己就算在这里找到死也不可能发现柳翠心的,更不可能想到,他心里最想要除去的人――墨红妆,早已将他的一切计划洞悉在眼里。 墨红妆带着柳翠心直直往自己的院子里飞了过去,好在柳翠心失去了意识,对于墨红妆极速飞行的难受劲也没怎么感受到,墨红妆也才肆无忌惮,很快就回到了自己暂住的院子――清幽居。 而重楼和小个子,早已在那翘首以盼了,看到墨红妆的时候面露喜色,可看到了她手中又一块红布,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疑惑。(..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又发现什么线索了吗?这次又抓了什么人回来? “那个下人你们拷问得怎么样了?” 墨红妆飞到清幽居后,将红布里包着的人交给了小个子,小个子忙伸手接住,墨红妆便向他们询问着。 “依主子您的话,对那个下人喂了您给的百灵口,估计现在药效已经发作了,等主子您亲自去问话呢。” 重楼收起对此时小个子怀中那块红布的心思,认真地对着墨红妆的话回答,墨红妆点了点头,转过身子对着小个子说道:“小个子,我记得这个清幽居一共有好几个房间吧?你先将这快红布带进一个空余的客房里,放在床上解开来,我等下就去给她解毒。” “恩。” 小个子虽然疑惑,但对于墨红妆的话也没有怎么怀疑,转身就扛着红布往客房里走了过去,反正等下墨红妆会给他们解释的。 “怎么了?主子,这红布里面包的是什么,您是不是又找到什么线索了?” 重楼见眼下空闲了,这才赶着时间问着,墨红妆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算是发现了一窝老鼠吧,不过估计和我想的不一样,情况还是等审查了那个下人的话再说,现在我先去给她解毒,不然的话,我怕小个子一打开那块红布,可能自己的处男之身都要赔上了。” “处……处男之身?!” 重楼听到这个词,一下子傻眼了,怎么墨红妆带回来了什么东西?还会把小个子的处男之身给夺去了?难道还是饥渴无比的女色狼?可墨红妆怎么会带回来这种人?还说是解毒? 想到这,重楼像是明白了什么,难不成是被下了迷情散一类的东西? 而此时墨红妆已经转身往那间客房里走了过去,重楼原本想跟上去,可仔细想想,估计那块红布里包着的是女子,还是要解那种毒,咳咳,算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自己还是别进去了,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等主子出来后再好好了解下情况吧。 不,对了,小个子! 重楼额上冒出了一滴冷汗,见墨红妆已经走进了屋内,为时已晚,自知无法阻止,只能轻叹一口气,小个子的年纪太早接触这些,是不是不好了点? 不一会儿,小个子也走了出来,还是用快速奔跑的样子,原本青嫩的脸蛋也熟得像个红苹果一样,心脏直直乱跳,立马离得那个房间远远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般。 看到这里,重楼不由发出一丝苦笑,看来真是如自己所想一样,这对于小个子这么年轻的男子,未经历过男女之事,恐怕真的会给他一次很大的震撼了。 而此时,在客房里的墨红妆想到小个子刚刚第一眼看到柳翠心那白皙的香肩之时,脸上从呆愣到震惊,随即像打了激素般一下子充血了的场景,也不由发出笑声,看来这柳翠心在中了迷情散,没有意识的时候,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调戏了一个未经人事的处男啊。 是不是自己选错人了?还是让重楼那个大叔来送柳翠心来比较好,毕竟重楼那么大年纪了,对于这种事情也见多不怪了,可小个子确实是太纯情了一点,古人就是麻烦,唉,自己会不会无意间给一个纯洁的小男孩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啊? 很不合时宜的,柳翠心仍旧扭动着身子,拖着自己的衣衫,口中不停低吟着,墨红妆整了整头绪,还是先将柳翠心身上迷情散的药效给解除了吧。 还好不是什么比较高级的迷情散,类似于花三娘的那种,否则的话就算是自己中招了,也必须得找个男人才能解决了,这种普通的迷情散,寻常大夫可能没有办法,但在墨红妆眼里,还是小儿科的。 墨红妆上前,将柳翠心身上几个穴道点住,稳住她的身形后,指尖一勾,挑出一根银针,没有丝毫的犹豫,像是熟练到成为自己的本能般,银针一眨眼的功夫,就刺中了柳翠心身上的大穴之位。 “压丹田。” 墨红妆心中暗想,随即负手于掌心,将内功轻轻打入柳翠心的丹田之穴中,此时盘踞在柳翠心身上那团不停燃烧着的烈火,像是遇到了天上大雨般,慢慢地被浇灭了。 而柳翠心的脸上,也冒出了许多冷汗,几乎要湿透了她的身子,但是脸色却是好了很多,也不再像刚才那么痛苦了,渐渐地变成了熟悉的睡颜。 “这样应该就行了。” 墨红妆嘴里喃喃念着,随即望了一眼柳翠心此时已经被自己脱得露出红色肚兜的身子,想起小个子的反应,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还是很淑女地将棉被盖在了柳翠心的身上,转身往外面走了出去。 “主子,怎么样了?” 重楼一直守在客房门口,见墨红妆出了来,连忙上前问着,而原本躲得远远的小个子,见墨红妆出来后,这才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慢慢地走了过来。 墨红妆将房门关了上去,对着重楼耸了耸肩:“没事,柳翠心身上的迷情散药效我已经解除了,现在她还在睡觉中,估计还要等一会才能醒。” “哦?柳,柳翠心!” 重楼原本感觉听着这个名字还挺耳熟,细细一想后,惊讶地叫出声来,这个柳翠心,不是尚书府之女,墨明清的侍妾么?怎么会中了迷情散?还是被墨红妆给发现了? 难道这柳翠心就是下毒的主谋?可是中了迷情散又是怎么回事,若是主谋,墨红妆又怎么会救她?重楼也感觉有些迷糊了。 “详细情况,等等我说过你听,现在你先带我去那个下人在的地方,小个子,你过来看着这个房间的门,若是柳翠心醒了,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墨红妆冲着离这个房间有几米距离的小个子说着,小个子一下子又变得紧张起来,好不容易平复的脸色,此时也变得红润了起来,想必是想起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不得不说,那一幕确实给小个子很大的影响。 原本小个子是少年之际,对于男女之事也是懵懵懂懂,在将那块红布带上床后,解了开来,没有意识地,就这样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裸肩,这让小个子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心中狂跳,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冲出了房门之外。 现在要让小个子再回去守着那个木门,这无疑让小个子感觉墨红妆要自己去守着鬼门关一样,虽然很不想,但墨红妆的命令,自己也不得不从啊。 重楼看出了小个子的疑惑,心中暗笑,看来要小个子这么小的年纪接受这种东西,确实是太快了点,此时主动请缨:“主子,还是我来守着吧,让小个子带你去就行了,反正他也知道那个人被关在哪里,谁去都一样。” “哟,难不成你是想在我和小个子走后,起了色心,然后想要进去那个啥?” 墨红妆此时一脸玩味地看着重楼,重楼先是一愣,随即脸也是涨成了猪肝色,看着墨红妆,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岂是那种下流之徒,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而一旁的小个子,听到墨红妆这么一说,脸色也更是红了,将头直直垂下,一直都不敢抬起来。 “哈,我逗你玩的呢,反正,我既然这样安排了,就不可能有异议了,小个子,你就在这里守着,放心吧,以你的功夫,就算等下柳翠心尖叫杀出来也不是你的对手,很轻松就能制服住她啦,然后你就来报告我们,很简单,别把这么小小的事情当成跟让你进鬼门关一样,你还是不是男人。” 墨红妆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重楼和小个子果真是一对活宝,都到了这种年纪了,对这种事情就脸红紧张成这样,这在二十一世纪简直可以当成国宝来形容了,这也难怪,古人的思想比较不开放,不过这一点倒是让墨红妆找到了些许乐趣。 既然墨红妆这么说了,重楼也不好再反驳什么,而且他也怕墨红妆再像刚才那样语出惊人,这下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此时也一脸难色地看向小个子:“小个子,你说,你能做到么?” 听到重楼都这么说了,小个子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做下去了,很艰难地抬起头来,点了点头,随即又垂了下去,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半响不语。 “带我去吧。” 墨红妆见状不由摇了摇头,虽然好玩,但这小个子年纪也够了,难不成以后每次见到女人脱了几件衣服,都要变成这么副烂泥的模样?这下要是遇到什么女刺客,人家勾引了小个子一下,那小个子岂不是就要直接往人家剑上撞了? 纯洁什么的,适当可以,但不要太过头了,有些时候,纯洁,还是丢掉一点好,否则也太不开窍了。 重楼叹了口气,没法,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小个子了,于是重楼便带着墨红妆往右边的方向走了过去,留下放不开手脚的小个子一人。 章 六十六 为爱痴狂 “主子,往前面走就是一个放置杂物的房间,我把那个下人关在那里了,对了,你还是先跟我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为什么您会把柳翠心抓了回来?而且柳翠心身上还中了迷情散,这一切到底跟那个下毒的人有没有关系?”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重楼这才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要问墨红妆的正事了,刚刚因为墨红妆那句话,自己的脑袋到了现在还在卡壳,现在总算是能够回过神来一点了。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算了,现在说也无妨。” 墨红妆没有丝毫夸张的意味,自己也是沉浸在刚刚看到的笑料之中,若不是重楼开口发问,墨红妆差点都忘了要跟重楼解释这码子事情了。 墨红妆这才把关于刚刚自己观察到的一切都告诉给了重楼,重楼这才恍然大悟,原本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的谜题也得到了答案,此时不由停住了脚步,狐疑地问着墨红妆:“那么主子,以您的看法,那个墨笑傲,墨随心,还有陈容,有没有嫌疑对我们下毒呢?” “动机是有的,可是我总觉得他们这么做未免太快了一点,毕竟连替死鬼的事情还没解决,就这样下毒药送过来,未免太猴急了,所以我想,可能还有什么人想要暗中对付我们,于是我想先找那个下人问一问,再作打算。” 墨红妆把自己刚才的考虑都说给了重楼听,重楼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继续往前带路了。 墨红妆看着重楼的背影,心下思索,其实,自己还有一个计划没跟重楼说,不过这也得等成功之后,关于那个可能性…。 自己还没有忘记回到这天城,还有这墨王府的目的,这个柳翠心,她的身份还挺有用的,多一个眼线,就多一份能够找到藏在这墨王府里,打算对付我的那只老鼠的机会! 那只老鼠,才是隐藏最深的,也是自己最大的目的啊,其他的,不过是顺手罢了,人若犯我,我定当诛之,尽管麻烦,也没办法了。 直至,到了目的地,在墨红妆眼神的示意下,重楼将杂物间的房门推了开来,率先走了进去。 墨红妆随即跟上,走进了里面,抬眸打量着这杂物间的面积,说是杂物间,但这里却是一片空阔,放着几个空置的篮子木桶什么的,面积并不大,一目了然,但看得出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只是久了没人住进来,少了几分生气。 杂物间大概有五米高,上面还有一扇小窗子,阳光透着那扇窗子照了进来,肉眼能见光线之中跳跃着无数尘土,犹如精灵般飞扬,墨红妆一眼将这些看完后,再看向被绑在椅子上,一脸呆愣的男子。 就是那个下人了! 墨红妆对重楼使了个眼色,重楼明了,缓步上前,拍了拍那个下人的脸,那个下人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缓缓抬起头来,瞳孔无神,犹如一具活死人般,要不是能看见他胸口随着呼吸而起伏着,真以为他是一具僵尸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叫什么名字?” 墨红妆冷冷问着,既然将他弄醒就好办了,这百灵口是自己跟着七叔学习医术的时候碰巧研发而成,对用来审查他人的效果再好不过了,可以通过让敌人服下百灵口,待药效发作之后,通过自己用内力传达声音,形成一种特殊的脑电波,让敌人不得不以自己心中最真实的话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过,这百灵口也有一个缺点,若是服用的人脑子经不起太大的打击,很可能就会因为服用这药后呈现呆愣的状态,这状态时久时慢,多则一年,少则也要好几天呢,不过对于武功高强,大脑发达的人,却是很快就能恢复过来,更有甚者压根就没有效果。 不过,对于这个普通的下人来说,这百灵口可是神器,够用了。 “我叫陈百生。” 陈百生目光仍旧呆愣,面无表情,犹如一具僵尸般,唯独嘴巴一张一合,吐着仿若来自地狱的话音,这确实不是正常人能够发出的声音,弄得一旁的重楼感到有些恶寒。 “我问你,你的主子是谁?” 墨红妆倒是见怪不怪,比这还恐怖的情景自己都见过,更何况这药是自己发明出来的,自然是试验过,此时一脸平淡,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的主子……” 陈百生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愣了一下,重楼有些惊异,看向墨红妆,用口型说着:“主子,是不是这陈百生的药效要过了?” 墨红妆摇了摇头,淡淡地说着:“不,应该是在他脑子里下意识不想向别人透露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受过什么人专门的调教了,不过既然能够与百灵口的药效对比,看来,若是这个陈百生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将会有很大的后果,这种恐惧,让他在极力与百灵口的药效挣扎着。” 果然,如墨红妆所料,不过了一会儿,陈百生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抿着薄唇,像是从牙缝中吐出的声音般:“我的主子,是墨王府中的第五侍妾,王月红。” 墨红妆眉间一挑,这倒是有些稀奇,砸了砸嘴巴,竟然是她! 王月红,这可是一个真正麻雀飞上枝头当上凤凰的最佳例子了,她没有多么显赫的出身,反而,她的出身在众人眼里很是不耻,特别是大户人家乃至于天城所有人眼里看来是不入流的,当初墨明清宣布要娶王月红为自己第五侍妾的时候,曾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因为王月红,她是红尘之地的琴女,虽然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但在古人眼里,一旦与那种烟花之地沾上一点关系的女子,都会戴上有色眼镜看待,那清白等于是毁得不能再毁了。 原本墨王府的声誉还不错,但由于墨明清这个举动,瞬间跌了许多,府中的人也是极力反对,墨老王爷听说当时也十分生气,但在墨明清跟了墨老王爷进了那间屋子,谈了一个下午的话后,终于让墨老王爷松了口。(..info好看的小说) 可以娶进来,但三年之内,绝对不能再出墨王府,这等于是囚禁,可墨明清没有办法,而王月红,也是答应了。 不得不说,墨明清和这王月红都是一个奇葩的主子,这王月红长相貌美,声音柔和,听在心里犹如一只玉手抚摸,按摩着自己的心脏般,如清风融人的柔情,并且琴艺高超,这让许多权贵人士都慕名去那烟花之地,只为一睹这王月红的面容风华,但他们只愿意出钱买她的身子一夜风情,但像墨明清这样,以王爷的身份敢将王月红娶进来的男人,可是这天城第一人! 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件大事也渐渐被人淡忘,不像当初那样闹得满城皆知,而王月红的禁足时间早已过去,但也很少见到她外出什么,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吧。 重楼很显然也意识到了王月红的这个身份,刚想开口说话,却是墨红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连忙刹住了即将吐出口的话语,静静地看起墨红妆接下来的动作。 “那么,今天早上送到我清幽居门口的饭菜被下了毒,你是否知情?” 墨红妆继续运起内功刺激着陈百生的脑电波,这下陈百生又犹豫了一会,不过不像刚才那么久,很快就点了点头:“是,我知道。” “那么,是不是王月红叫你下的毒,然后送到清幽居的门口来?” 墨红妆循环渐进,其实到了这里,墨红妆也看出了一些端头,这陈百生若是有什么东西在王月红手上被威胁的话,因此在透露出关于王月红身份的问题时有些迟疑,但这一次,却是和迟疑不一样。 或许,与自己所想的恰恰相反,陈百生没有什么把柄在王月红手上,而是,王月红是陈百生的恩人,又或者,这陈百生在做王月红下人的期间,对王月红起了爱慕之心! 只有这样,才符合百灵口药效期间,这陈百生所作的举动的条件,若是单纯的把柄威胁的话,陈百生是不可能在刚才那样迟疑了这么久! 若想在中了百灵口之后,想要快速破解,除了等药效过去,拥有一个坚定心智的大脑外,还有一个,就是与下药者所提出的问题,通过其强烈的不愿意性,来冲破这百灵口的药效! 刚才问这王月红身份的时候,陈百生的迟疑确实是墨红妆在使用这百灵口的几次来,中药者迟疑最久的一次,曾经自己也拿过这百灵口审查一个被人抓着把柄的人,但根本就没有迟疑多久,只是一会儿就全盘托出了,若想让陈百生迟疑那么久,那就需要陈百生对王月红非常强烈的感情才对! “我……我……” 如墨红妆所料,陈百生这次又犹豫了很久很久,就连脸色都有些变了,额上冒出了许许多多的汗珠,但终究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武功或者坚定的心智,还是敌不过百灵口的药效,缓缓说着:“没有,是我自己下的毒,但,主子,好像知道我下了毒,却,没有制止。” 墨红妆听到这里,与重楼对视了一眼,同样,在后者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那么,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冒充膳房的人,想要至我们于死地呢?” 墨红妆千算万算没想到,想要至他们于死地的竟然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下人而已,原本还以为是那只在王府里隐藏的老鼠见这风波,想要推波助澜一番,但现在看起来,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看来,又失去了一次逮到那只老鼠的机会啊,真是可惜,却抓住了这么一只没用的老鼠,但,对于他的理由,墨红妆也生起了一丝好奇。 “主子,她,很喜欢老爷。” 很意外,陈百生这一次倒是没犹豫多久,反倒是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意:“主子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老爷,自从在烟花之地里第一次见到老爷就喜欢上了她,而老爷当时对主子只有欣赏,并未多么在意,于是主子在一次邀请老爷进她房间的时候,琴声过后,主子偷偷在老爷酒里下了蒙汗药。” …… 墨红妆被惊得小嘴成了o形,而重楼更是像被一道闪雷狠狠劈中了一样,瞬间被雷得体无完肤,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心里早已被电成焦炭了。 “这女人,还真是,有手段。” 墨红妆很勉强才挤出这么一句话,虽然自己作为现代人,对这见怪不怪,但在这古代生活那么久了,结合古人思想的守旧,能够做出这种事情,还真是有点惊世骇俗了般。 重楼机械性地看了一眼墨红妆,这已经不是有手段了吧,若是被墨明清查出什么的话,王月红这个举动,足以将其赶出王府,然后死在大街上都无人问津的啊。 身为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子,本来就遭受更多人的白眼和口舌,若是被人知道当初她是用这种方式才逼得墨明清娶她进府做妾的,这可是世俗不容的! “但是主子很聪明,她没有让老爷发觉到这一点,而是让老爷自己以为是自己喝醉了,一不小心夺了主子的清白,处于愧疚,老爷将主子娶进了王府,也算给了主子一个交代,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很少来看过主子,而且每天晚上,都没有留夜。” 陈百生说到这里,面容越加悲伤起来,看来此时悲伤的情感已经冲破百灵口的药效了,墨红妆轻叹一声,这样又何苦呢?一辈子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绑在一起,那样太累了,哪怕自己再爱他,也不值得自己付出一切这么做啊。 爱是同等的,也是需要对方付出的,一味地只有自己付出,却从来没有迎来结果,还有等待的价值,那么自己等待还有什么意义,仰或者,这样傻傻地付出,不觉得是糟蹋自己的人生吗? 陈百生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脸上慢慢变成了原先那一副呆愣的表情,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这让墨红妆觉得很奇怪,总感觉,真正的要点陈百生还没有说到啊? “那么,这跟你下毒要我们死有什么关系?” 墨红妆继续追问,这一次,陈百生犹豫的时间更久了,比之前要说出他主子是谁犹豫的时间更长,墨红妆静心等待着,而重楼仍旧是被雷得里焦外嫩,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其实,那时候,帮主子出去准备蒙汗药的是我,我是主子在烟花之地工作的时候收留的一个乞丐,后来成了主子的小厮,主子人心地很好,而且长得又美丽动人,我很喜欢她,加上救命之恩,为了主子,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而那一次下药,若不是主子太爱老爷了,也不可能这么做的,为了主子,我宁愿隐藏自己的心意,我知道我配不上她,而老爷不同,他是王爷,又是主子心爱的男子,他自然配得上她,所以,跟着主子来到了王府,我看到主子每天弹琴,却是愁眉不展,我很伤心,但我也不能左右老爷的想法。” 陈百生说到这里,机械性地顿了顿,抬起眸子看向墨红妆,墨红妆仿佛能够从他无神的眼中看到了拼命地不情愿,但很遗憾,百灵口的药效终究不是他能冲破的,于是,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点。 “即使这样,主子仍旧深爱着老爷,她每日都弹着与老爷第一天见面,吸引老爷的那首琴音,为的就是能够让老爷回心转意,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老爷有时候来见主子一面,但很快就走了,反倒是像客人般的寒暄一样,没有留夜,但我却能看得出来,那是主子最开心的一天,哪怕只能见上老爷一面,主子也都心满意足了。” 陈百生原本机械性的语调中,此时也染上了无尽的悲伤:“看到主子这样,即使我心在滴血,但主子开心,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我也只能这样任由主子发展下去了,有时候我都在问自己当初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的,但每次看到主子见到老爷时那份笑脸,我都感觉自己做对了,但,在昨天,见到墨红妆差一点杀了老爷的时候,主子几乎悲痛地快要窒息了过去。” 墨红妆轻轻挑眉,听到了这里,墨红妆也理清了一些头绪,缓缓闭上了眼睛,仍由陈百生继续说下去。 我记得,当初那些下跪的侍妾中,除了带头的陈容吸引了注意力,那时候,我还看见有一个人带着泪水拼命磕头,几乎都要把额头给磕破了,那个女人,难不成就是王月红吗? 王月红这个女人,真的对墨明清这个男人,拥有了这么大的爱意了吗?为了他,一个永远不会回头,永远不会喜欢上她的男人,宁愿付出自己的一切,自己的自由,自己的人生,还有自己的性命吗? 人世间,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如此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爱吗? 章 六十七 天又如何 “那是主子最痛苦的时候,尽管在王府里锦衣玉食,不必再抛头露面,比以前好了很多,但主子却失去了自由,这对于主子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忍受的,但她还是忍受了下来,为的就是老爷!在目送老爷回到书房,拼命砸东西的时候,主子无法再忍受下去,怕听到老爷什么噩耗,于是偷偷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我是主子身边跟了最久的仆人,主子自然是痛哭流涕地将一切告诉了我,那时候,看到主子这么痛苦的表情,我心中的恨意也在燃烧着,墨红妆,这个罪魁祸首,让主子那么伤心,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陈百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怒意自话中毫不掩饰地爆发了出来,原本失去意识的躯体也变得双拳紧握,瞳孔圆瞪,明明无神,但这样看起来却更为吓人,犹如尸变一般。 “所以,你才想要下毒偷偷杀了墨红妆,即使被查了出来,你也可以以自己一个人来担当所有的罪行,为了王月红,你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和名声,是吗?” 墨红妆淡淡地说着,虽然刚才是有些为他们这段三角恋之中纠缠的大爱有些失神,但事关乎自己的性命,就算再失神,该做的还是要做。 更何况,墨红妆对他们这段纠结的三角恋,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王月红和陈百生都是脑残,若论最大的赢家,应该算是墨明清了。 这才是隔岸观火的最高境界啊,自己也是要好好学习学习了。墨红妆不由心中感叹。 “没错,我已经想好自己的退路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虽然墨红妆成了众矢之的,但墨老王爷对墨红妆的疼爱又是众目有睹,定然会为了墨红妆的死来彻底追查,到时候,我只要将那个木桶放在其他的地方,迷惑他们的视线,然后我就跟主子辞职,远离天城,从此以后再也不回来这个地方,这样的话,主子也不会和墨红妆的死扯上关系了。” 陈百生的这个计划,虽然算不上高明,但若是陈百生自愿离开了,确实是一个牺牲自己,对众人来说都是一个好的结局,但这一切的条件,都是要在墨红妆真的被毒死了,仰或者,自己逃脱了墨红妆的视线,没有被抓到! 这两个条件,陈百生都没有做到,换句话说,陈百生这一次的计划,换来的结果是一败涂地! “但是,王月红其实发现了你的举动,但她却没有劝阻你,因为她心中,也是想要我墨红妆死的吧。” 墨红妆接下来的这番话,倒是让重楼想起了刚刚陈百生确实是说了“主子知道我的举动,她却没有制止”这一句,重楼心中有些沉闷,难不成,那个王月红是故意的,利用陈百生对她的痴情和忠心,来对付墨红妆吗? 陈百生这一次却没有说话,就是这样闭着嘴,垂着头,瞳孔无神,但手上拳头紧握着,青筋暴起,看起来,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这种感情,比悲伤和爱意更过强烈,让陈百生突破了百灵口的药效。 “所以,她就打算利用你,利用你的痴情,利用你的忠心,利用这么多年来你与她的点点滴滴,化为她的利刃来对付我,这样的话,就算我死或没死,她都是隔岸观火,真正两败俱伤的,会是我们两个,你,实在是太愚蠢了。” 墨红妆此时冷冷地说着,丝毫不为陈百生的痴情所感动,这让重楼有些听不下去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痴心一片才会做出如此傻事,主子这么说,会不会太过火了一点? 可墨红妆却没有停下,口中继续嘲讽:“假如,你已经认清了王月红心里只有墨明清的话,你早该在她嫁入王府的时候就离开,可你没有,你用什么忠心爱情为名义作为自己的借口,守护在王月红的身边,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她能够明白你的爱意,想到接受你,你其实早就明白,王月红嫁入王府,会有这样的日子,你早就知道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对主子没有二心,我真的已经放下了,我之所以这样做,为的就是报答主子的恩情,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陈百生此时一改刚才那种发愣的状态,拼命挣扎着,但身上却被绳子绑在椅子上,紧紧的,让陈百生压根就挣脱不开来,他的面目扭曲着,眼珠子睁得大大的,仿佛要掉出来一样,很快,他的手掌被绳子磨出了一道血痕,但陈百生却是感觉不到疼一般,仍旧在挣扎着。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墨红妆微微眯眼,但口中仍旧刺激着陈百生:“说的好笑,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早就明白墨明清不会喜欢上王月红,就算她做的再多也没有用,你之所以跟着王月红进了墨王府,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打动她,可正如墨明清对王月红无情一样,王月红对你也是没有情意,倘若这样也罢了,可你也已经发现了,王月红压根就是把你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来看待,否则的话,她绝对会在发觉你打算对我下毒的时候阻止你,而不是仍由你来送死!” 听完这番话,陈百生的动作一下子迟缓了下来,双眸隐约恢复了一些情感,嘴中喃喃低语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不是……。” 接下来陈百生一直念叨着嘴里的“不是”,有时候说得太快了,嘴唇和舌头被牙齿咬到了都没有知觉,一道血液自陈百生的口中缓缓流出,墨红妆对重楼使了个眼色,重楼连忙上前,点了陈百生身上的穴道,同时掐住他的喉咙,制止他这种自残的行为。 已经有知觉了,那样就好办了。 “不是什么?其实你和王月红一样,都是一个口口声声为了嘴中所谓的爱情,甘愿牺牲自己一切的伪君子,白痴,其实你们根本做不到,你们也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谓什么善良,都是狗屁,不然的话,王月红也不会想要牺牲你来对付我,就是为了她心中的仇恨,而你,也是用一些莫须有的借口来安慰自己,其实你和王月红都是一样生活在自己幻想之中,妄想有朝一日会发生奇迹的可怜虫罢了。” 墨红妆仍旧在刺激着陈百生,重楼感觉陈百生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嘴巴原本一张一合的,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现在却是缓缓合上,连忙对着墨红妆喊道:“主子,他好像有反应了。” “松开他吧,看来百灵口的药效,他已经冲破了。” 墨红妆对着重楼吩咐道,重楼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开来。 墨红妆看着陈百生的眸子渐渐恢复澄清,要想冲破百灵口的药效,除了像拥有一些独特的内功心法,或者一个极度发达的大脑外,还有一个,就是在中了百灵口的情况下,对于外来者的刺激做出极大的情感变动! 在墨红妆看到陈百生提到王月红时拥有如此大的反应时,墨红妆就已经想到利用这一点让陈百生冲破百灵口的药效了,果然,如自己所料,陈百生真的借此冲破了百灵口的药效,这一点,可是在自己以往的过程中从来没有过,算是第一个试验成功的例子了。 看来,这所谓爱情,还真是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啊,不然的话,这陈百生估计得痴呆好几个月才能恢复了,墨红妆之所以救他,并不是为他的痴情而感动,相反,墨红妆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果然如此,陈百生原本感觉自己的头脑愣愣的,好像刚才在做梦一样,身在幻觉之中,却是那么真实,但自己却想不起梦中的景色,唯独只记得自己的心情,一如现在这样,是十分不情愿,总感觉梦中有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徘徊着,说着一些话,差点让自己崩溃了。 可现在一醒来,却是忘记了那些曾经说过的话,待感官缓缓恢复正常后,除了那股极度苦涩的心情,陈百生随即涌上的一个感觉就是,刺骨的疼意。 “啊,我的舌头,怎么回事。” 陈百生感觉自己的舌头好疼,满嘴的血腥味,连忙挣扎着身子,发现自己现在被绑了起来,坐在一张椅子上,全身上下不知道为什么出了一身的汗,让自己现在感觉衣服黏黏地贴在自己的身上,难受极了。 处于本能,陈百生连忙望了望四周的景色,视线原本有些模糊,看东西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般,看不太清楚,眼睛眨了眨,视线这才缓缓清晰起来,发现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杂物间。 待陈百生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两人上,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一切都被看破了吗? “既然落在了你们手上,要杀要虐什么的随便你们。” 这陈百生倒也认命,知道面前的两人已经知道自己下毒的事情,此时倒也看得很开,他早已做好了承担失败的后果,唯独一双眸子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墨红妆,那个身穿红衣的绝美女子,若是换在其他男人,或许会愣一下,但在陈百生眼里,却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般。 就是这个女人,让主子流泪,让主子痛苦,还差点杀了主子最爱的男人,自己没有毒死她,真是可恨啊,主子,对不起,我陈百生不能为你报仇了,恐怕以后也不能服侍您了,只希望您以后,好好过下去吧,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呢?现在的日子过得也实在无聊,既然下毒者已经抓住了,那么,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重楼,要不要下个筹码玩玩?” 墨红妆反而勾起一抹妖媚的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自觉地让陈百生看得有些心惊,同时也不畏惧自己身上的疼痛,开始挣扎起来,可绳子绑得太紧,任凭陈百生怎么努力,总归是个普通人,根本没可能挣脱得开的。 “游戏?筹码?主子,您别绕圈子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重楼感觉墨红妆有自己的打算,此时也半知半解地顺着墨红妆的话接了下去,墨红妆伸出单指,点了点陈百生的脑袋:“就拿他当做游戏,下个筹码吧。” “你!墨红妆,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要探出是什么人指使我的吧!我告诉你,这件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特别还是差点杀了老爷的时候,你身为老爷的女儿,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想要弑父,此乃天理不容,你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我杀了你,是替天行道,别再装什么君子了,你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开心呢!” 陈百生此时心头猛跳,生怕墨红妆猜出了自己主子的身份,这样就糟了,此时用力嘲讽着墨红妆,若是这个女人真如主子所说的那样,恐怕接下来会一个恼羞成怒杀了自己吧。 快点,快点动手啊! “呵,替天行道?” 墨红妆望着眼前的陈百生,犹如看着一只蝼蚁般,眸子微微眯起,紧接着,一股刺骨的杀意自全身上下散发而出,就连一旁的重楼看到也为之胆寒,额上不由冒出了一滴冷汗。 这个模样,看来这陈百生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惹墨红妆发怒了,殊不知他拼了命想要隐藏的一切早已被我们知道了,而且他更没有猜到,落入墨红妆的手中,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死就能解决的,要的,就是生不如死! 陈百生没有习过武,也没有见过太多的大场面,被墨红妆这么一震,顿时心跳像是停止了一般,呼吸越来越困难,过了几秒后,瞳孔放大,汗水犹如瀑布般流下,都快呼吸不过来了,面色也变成了青紫色,胸口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 就在陈百生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爆炸的时候,墨红妆收起了杀意,一切压力恍若过往云烟,一下子散了去,重楼也不由为这股压力的逝去而松了口气,不过,比起这样,那时候在墨红妆房间门外,那股杀意却是更加强大! 果然,那个时候主子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甚至,比主子更强,有了这个打算,重楼不禁想起了一个人,难不成,魔尊也来天城了吗? “就凭你这个废物,也想替天行道?” 墨红妆有些戏谑地看着眼前的陈百生,见他被自己刚刚稍稍发威就吓成这么个废人模样,冷冷一笑,伸出单指,轻轻勾起陈百生的下巴。 “老实告诉你吧,第一,别想用什么激将法让我杀了你,你这么有游戏价值,我倒有些不舍得了,第二,你千方百计想要隐瞒的,我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别再装疯卖傻,还想误导我,第三,是那墨明清想要当众对我这个女儿动手,这个世界,拳头力量大才是王道,他没有能力硬要犯到我头上,是他自己白痴,就算死了也怪不得他人,第四。” 墨红妆说到这,略有兴致地勾起一抹笑意,对上陈百生惊恐的眸光,一字一顿:“什么天意不天意,就算天要我死,我墨红妆,也会在地狱里爬出来,不管是耗费多少时间,或许真有天存在,但天要人死,我却硬要破出这个死局来,我,绝不甘当一个棋子活着!” 说完之后,墨红妆反手一甩,而陈百生和重楼仍在刚才墨红妆的豪言壮志中久久未回过神来,直至,一个清脆的响声响起。 “啪”。 陈百生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巨大的疼意反而将自己的脸颊刺激得没有知觉般,耳朵嗡嗡地响着,牙齿好像也掉了一个,满嘴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缓缓偏过头,有些不可置信,吞了一口唾液,看着墨红妆的眼神,突兀间,自己感觉真不如死了算了。 落在这个女人手上,自己总有种感觉,自己一定会生不如死的啊! “这个巴掌,是还你刚才大言不惭的惩罚,既然身为我游戏的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觉悟,念你是初犯,一巴掌,便宜你了。” 墨红妆甩了甩自己的巴掌,有些厌恶地挑起眉头,而陈百生此时也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平静了许多,就像是进了传说中“心如止水”的境界,或许,当一个人紧张感到达极限的时候,反而会出现这种平静的感觉? 陈百生不知道,但他知道,此时不死,不仅仅自己主子可能会被牵扯进来,而且墨红妆的手段,自己也没有那个能耐去承受! “呵,你以为这样说说我就信了?什么知道我的一切,你既然知道的话,那么你也应该明白,整件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其他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吧。” 陈百生冷笑着说道,他在赌,用这个语言陷阱,来试探墨红妆究竟是不是狐假虎威,故意说出那样的话动摇自己,若是墨红妆不知道的话,陈百生已经狠下心了,即使咬舌自尽,自己也必须得在这个时候死了。 章 六十八 “逆天”的药丸 “是和别人没什么关系……” 墨红妆淡淡地回应着,陈百生听到这句话后松了口气,刚要咬舌,却被墨红妆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呛住了,锋利的牙齿,迟迟没有咬下。 “不过,王月红那个女人既然知情,还是仍由你这样下毒来对付我,就凭这一点,她已经有罪,更何况,是她把一切都告诉你的,这样的话,她是罪无可恕!” 墨红妆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百生,仿佛陈百生心中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计划和阴谋,都在墨红妆面前暴露得无影无踪,自己就好像什么都被墨红妆看光了一样,没有任何隐私,自己所有一切心思,全都在墨红妆的掌握之下。 陈百生突然意识到,墨红妆那股笑意中含有的强大自信到底从何而来了,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连忙喊出声来:“不是,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那个叫王月红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这样说的话,估计你主子可是要伤心了,好歹遇见一个这么深爱着她,并且能够为了所谓恩情甘愿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让你来送死本来就下了很大决心,若听了你这番话,王月红,到底会是什么表情呢,我突然有点期待看到了。” 墨红妆轻点下巴,故作恍然大悟般,一拍双掌,对着重楼好笑地说着:“重楼,不然就玩这个游戏吧,我们把王月红杀了,然后把她的尸体送到这个男人面前,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是泪流满面,还是心如死灰呢?” “不,不,别杀她,求求你,不要对她动手,不要!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她没有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不要杀她,不要。” 陈百生一听到这番话,顿时心急如焚,带着哭腔冲着墨红妆喊着,泪光在眼眸中闪烁着,最终还是控制不住,陈百生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自眼角缓缓流出。 他现在总算是相信了,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墨红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知道了自己的一切,现在自己唯一的牵挂就是王月红,墨红妆明白这一点,所以故意利用王月红来逼自己就范。 可,自己不得不向墨红妆求饶,原本自己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王月红,为了她的幸福,她是此刻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活着的牵挂,自己已经没有亲人了,王月红的幸福,是他活着的全部,怎能容墨红妆,真的杀了她,那样自己的世界真的会崩溃的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样哭算什么,你这样为了她,她又为你付出了什么,你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懦夫,只懂得等待,你又得到了什么,人在这个世界只有一次生命的机会,你却偏偏要如此糟蹋自己,你真是无知!” 重楼此时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陈百生大声说道,实在是这个陈百生太过愚昧了,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报恩可以,喜欢一个人可以,但像陈百生这样做到如此极致简直就是白痴。 只懂得傻傻付出,只懂得原地等候,犹如一条哈巴狗一样可怜兮兮地希望自己主子的怜惜,这样的男人,或许会让女人心疼,但若是女人习惯了这种付出,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会爱上这个理所当然的男人! 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陈百生他,其实是罪有应得! “我相信,我相信你们都知道了我的事情,但这件事情真的和她没有关系,不管你们怎么说也好,怎么羞辱我也罢,求求你们,不要对她动手,我宁愿做牛做马,或者你们杀了我也好,我都愿意承担代价,只求你们不要对她下手,不要。” 陈百生此时却是什么尊严都不顾了,仍旧对着重楼和墨红妆苦苦恳求着,重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个男人,看了自己都生气,偏过头去,冷哼一声,再也不理会了。 “我可以不杀她,但是,你必须参与进我这个游戏进来,用你来换她的命,怎么样?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王月红的话,想必,你能做得到吧?” 墨红妆此时倒是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只不过重楼突然冒了那么大的火,好吧,看着这样的男人,确实是让人有些恼火,但这也和自己没有关系,淡定一点,和别人脑残较什么真啊,气得也是自己,倒不如说,是那王月红有手段呢,能够让陈百生如此为她付出,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自己面前,对于墨明清,她还是一股脑地陷进去了。 所谓爱情,还真是让人飞蛾扑火啊,自由自在的,不好吗?若是那个人喜欢自己,这好歹也能够得到结果,但这样痴痴等待,值得吗? 不自觉的,墨红妆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爷的身影,连忙摇了摇头,轻咬薄唇,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又会突然想起爷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秋季综合症?该死。 陈百生虽然极度不想,他也是人,也会害怕,特别是在这墨红妆面前,他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缠绕在他身上,就像是人遇到毒蛇,或者老虎,都会本能恐惧一般,墨红妆,就是给了陈百生这种恐惧感。 可一想到王月红对自己笑的时候那份温柔,陈百生咬了咬牙,认命地闭上眼睛,或许,这是自己对主子所做的最后一次事了吧,主子,请您,一定要幸福。 只要您幸福了,我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感觉值得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杀她,要我做什么都行。” 陈百生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色彩,一副死人的模样,一如刚才中了百灵口般,语气颓废无比,很不难让人察觉到,这陈百生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如此纠结地说出这番话。 他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渴望了,答应墨红妆,为的就是换王月红的性命,而他自己,早已没什么所谓了。 “很好,那么王月红就算是捡回一条命了,还真是忠心的下人,看得我都有些眼红了,喏,这个东西,你吃下它。.info[]” 墨红妆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当然前面的话只是客套而已,从手中犹如变戏法般变出了一黑一白两个药丸,递在陈百生的面前。 陈百生不由吞了一口唾液,有些紧张地问着墨红妆:“这是什么?” 不会是毒药什么东西吧?墨红妆手中的东西,哪怕她说是糖果,自己都不由会提起十二个心来,担惊受怕。 “呵呵,放心吧,不是毒药,我可没有那么闲情逗玩你后又毒死你,这是遗忘丹和认主丹,正好对你这种没有内功心法的人用的。” 墨红妆对陈百生如此紧张的态度感觉有些好笑,指尖轻轻一指黑色的药丸:“这是遗忘丹,在服下它之前,在脑海中拼命回想你最想忘记的事情,服下这个药丸后,你就会陷入沉睡,大概三个时辰,你就会醒过来,忘记你最想忘记的事情,不过这药有小小的副作用,等你醒来后再跟你说。” “你要我忘记什么事情?” 陈百生对墨红妆口中那“小小的副作用”实在信不过,但陈百生也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别人肯不杀自己,还有王月红,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自己也已经做好了决心,为了王月红,哪怕在这墨红妆手上生不如死,自己也必须咬牙撑过去。 但这遗忘丹,究竟要我遗忘什么事情?不光是陈百生好奇,就连一旁生着闷气的重楼也转过头来,对墨红妆接下来的举动好奇无比。 “呵呵,很简单,我要你忘记对于王月红的爱意,以及其他所谓的什么感恩的感情,然后就这样回到她的身边。” 墨红妆在手里把玩着那两个药丸,一脸意味深长地说着,陈百生听到后顿时叫出声来:“墨红妆,你,你想做什么,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王月红的!” “放心,我墨红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就是想看看,在你失去对王月红的爱意,不再为她全心全意付出的时候,王月红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后悔呢?还是无所谓呢?仰或者松了一口气呢?你,不想看到王月红到底是什么心情吗?” 墨红妆的话,让陈百生顿时安静了下来,咬着薄唇,陈百生此时心中摇摆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对墨红妆的话信不过,但陈百生铭心自问,自己真的很想看到王月红在失去自己的爱后到底会是怎么样?心中隐隐期盼着她会后悔,会难过,但陈百生知道自己的能耐,她眼里只有墨明清,压根就塞不进其他的男人,所以陈百生只想要她幸福就好。 但墨红妆,会有那么好心吗?单纯就是想玩玩这个游戏而已?陈百生说什么都不信,但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吗?如今是死局,唯有遵从墨红妆的话才能走出一条生路,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陈百生,老实告诉你,虽然你可能觉得这会是羞辱,但仅仅是我和重楼这两个旁观者听着,都觉得在你们这段感情中,王月红和你都是输家,而墨明清,却也算不上赢家,但也比你们这两个人好得太多了。” 墨红妆此时见陈百生摇摆不定,决定还是给他一记强心针:“为了墨明清甘愿付出一切的是王月红,为了王月红甘愿付出一切的是你,陈百生,而墨明清呢?他根本不需要付出什么,就这样坐享其成,看着你们两个犹如最为尽忠的仆人一样帮他做事,呵呵,这样,其实也不错的啊。” 陈百生听后下意识地咬着牙,垂下头,却是无力反驳,墨红妆说的没错,自己其实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自己一直不敢去正视罢了。 “所以,忘了这段感情,你就能退出这永恒的挣扎,这虽说是游戏的一部分,但若是完成后,你也意味着能够重生,做回一个真正自由的陈百生,到时候,天下之大,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再为什么东西而牵挂,何乐而不为呢?” 墨红妆说完这番话后,看到了陈百生眸中一闪而过的坚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此事,成了。 “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为什么你对老爷有那么大的,无所谓,你不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吗?若是我们两个继续为老爷这样纠缠,其实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老爷,你不是喜闻乐见这种事情发展下去吗?” 陈百生虽然心中因为墨红妆的话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在忘记王月红之前,自己想问个清楚,为什么墨红妆会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想要杀了老爷,又或者打断这段孽缘,这都是对老爷没有利益的啊。 “呵呵,他的事,与我何干?顶多是挂着一个我墨红妆的爹爹的身份,若不是我墨红妆承认的人,哪怕他是我爷爷,我叔叔,我亲戚,我都不会看他多一眼,而且他压根就没打算承认我这个女儿,我干嘛还要热脸去贴冷屁股,我又不犯贱。” 墨红妆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陈百生虽然有些不明,但他看得出来,墨红妆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闪躲,她是真的这么想的,虽然最后一句话,听得像是意有所指的样子…… 罢了,其他人的家务事,自己也管不了太多了,现在,自己只想解脱,从这纠缠了十几年的孽缘中,完完全全解脱出来,从此自由自在,不再为什么爱情伤神了。 “好,我吃。” 陈百生终究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不单单是为了王月红,其实陈百生也累了,为了这段感情,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若按照墨红妆的话,自己若忘记了对王月红的爱意和感恩,是不是就能过的更加自由,不再为王月红的伤心了? 陈百生眸光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喜悦,若真能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恩,那这个药丸解说完毕了,至于这个认主丹,顾名思义,已经很清楚了,使用方法就是你只要吃下这个药丸,当你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会产生很强大的认主性,这是我通过观察鸟儿孵化后,和其他人一起研发的,挺不错的药丸吧。” 墨红妆说完将手中的药丸往上轻轻一扔,再次回到手中,握紧,望向陈百生,等待着他最后的决定。 而此时,不光是陈百生,就连重楼也不由为之惊叹万分。 先不说那遗忘丹的效果,光是这认主丹的效果就足够逆天了,只要服下,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自己的主子,光是这一点,这个药丸几乎价值连城,若是用在了什么足以统领天下的人身上,例如皇帝,就是无解。 到时候,天下就等于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万人之上也是自己的俯首称臣,等于得到了这丹药,就是得到了整个天下! “这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陈百生犹如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墨红妆,要知道这些药丸若真的如墨红妆所说那样有如此奇效,为何还要用在自己一个小小的下人身上,直接控制住什么位高权重的人不是比自己好得太多了? 陈百生脑子里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个药丸,不会有什么致死的副作用吧? “呵呵,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惊讶,放心吧,虽然这遗忘丹有点小小的副作用,但这认主丹是没有的,其实,这两个丹药,是要配合起来使用的,若你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可以忘记,而且还必须是本人自愿忘记,那就是普通的药丸,更何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两个药丸,只能对没有学过内功心法的普通人使用,很鸡肋吧?当初我也只是无聊发明出来的,可没想到正好现在派上了用场。” 墨红妆翻了翻白眼,自己知道他们的惊讶,别说是他们,若是这药丸真的那么逆天,自己还舍得用在这陈百生身上?早就控制住四大国的皇帝,到时候自己横行霸道,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多逍遥自在。 想到这,墨红妆不由苦逼地泪流满面,可是这两个药丸的效果就是如此鸡肋,鸡肋到自己想死,原本以为就是两个废丸而已,若不是这个游戏参与者的特殊性,墨红妆都快忘记自己研发过这两个药丸了。 听到这后,陈百生和重楼莫名松了口气,若是这两个药丸真的没有什么限制,那确实是太逆天了点,听到墨红妆这个解释后,总觉得有股莫名的心安。 “给我用吧。” 陈百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此时心中有些迫不及待起来,脑海中一闪而过王月红的笑颜,虽然很不舍,但陈百生仍是坚决地摇了摇头,自己一定要忘记,我真的太累了。 为了王月红,自己付出了太多,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了,但至少这一次,这一次若是成功了的话,我就自由了! 主子,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为了你,我下毒给墨红妆,失败了,被迫参与这个所谓的游戏,换回了你的性命,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服侍,加上这换命,足以让我有足够的借口隔断与你之间的一切了。 章 六十九 没信心了 说我懦弱也好,说我不是男人也罢,我真的太累了,不想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了,“爱”这一个字,让我付出了十几年的一切,同时让我心神皆疲,这条望不见希望的坎坷路,我再也承受不起了。 “吃之前回想王月红的一切,然后两个药丸一起吞下去,回想的时间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你在服用的时候想的是你最想忘记的人就行了。” 墨红妆缓步上前,将两个药丸至于陈百生的嘴旁,淡淡说着:“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陈百生没有犹豫,王月红的身影,早已如自己的本能般印刻在自己身上,只要停歇下来,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若是自己刻意想要想她的话,那更是如此。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陈百生微微张嘴,墨红妆将手中的两个药丸塞进他的嘴巴里,陈百生没有咀嚼,直接咽下,脑海之中,仍旧停留着当年王月红,犹如天仙一般,出现在街角乞讨,冻得抖抖索索的自己面前。 “你是一个人吗?” 当时王月红的声音,犹如清泉流水般动听,脸上的笑意,也足以羡煞世人,美丽的胚子,一身鹅黄色的容妆,打着油纸伞,清纯动人,那是自己最为刻骨铭记,到死都忘不了的身影。 只记得自己当初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自己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这个无依无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即将冻死的乞丐,会和眼前这个如天仙般美丽的女子有什么交集,但世事就是如此奇妙,自己就是和王月红这样遇上了,成为了她的随从,不然的话,估计那年冬天,自己就是天城之内漂浮的野鬼孤魂了。 同时,也开始了这么一段纠缠自己一生的孽缘,现在,自己就要解脱了吗? 陈百生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消散起来,脑海中关于王月红的身影,逐渐模糊,犹如自己脑中起了一层雾,由薄到深,最后渐渐地,再也看不见什么,变成了一层薄纱。 就这样忘记了吗? 陈百生突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一股极大的不舍情绪,陈百生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抓住那即将逝去的容颜,但巨大的困意随之而来,陈百生再也看不见什么,眼皮一闭,陷入黑暗之中,头一偏,昏睡了过去。 “解开他吧,然后送到客房去,等他醒来,这样第一步,就准备好了。” 墨红妆见陈百生昏睡过去,知道药效起了作用,对重楼吩咐道。 重楼点了点头,上前将绑着陈百生的绳子解了开来,紧接着将陈百生扛在自己身上,跟着墨红妆一起离开了这间杂物间。 就在要开门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听小个子那紧张的嗓音传了进来:“主子,那个柳翠心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大吵大闹呢,您快过来看看吧。” “这下倒好,刚解决了一件,又来一件,自己还想歇息歇息呢,刚刚听了这么久故事,自己也有些累了。” 墨红妆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旁的重楼不由笑道:“主子,人家听故事是越听越精神,您是越听越感觉困意,更何况还是这么个恼火的故事,我还以为您现在心里火气没地方出呢。” “是恼火了点,但我早就练就了淡定神功,再怎么脑残的故事我也不会气着自己,反倒是你,建议你也练练这淡定神功,刚刚看你那大声咆哮的模样,想必现在是被气精神了吧,那赶紧做事去。” 墨红妆头也不回,直接反驳得重楼回不上话,只能背着昏迷的陈百生,一脸苦逼地看着墨红妆的背影离开了杂物间,嘴里念叨着:“淡定神功?这是什么东西?有这种武功吗?看来自己真的是要好好练练了。” 确实,经刚才这么一说,自己也感觉心中一团怒火没出发,重楼的眸光落在背上的始作俑者身上,冷冷一笑,将背上的陈百生狠狠虐待了一下,直至他身上出现了几快青紫,这才罢休,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消火了一点,重楼这才哼着曲子,慢悠悠地背着陈百生走了。 墨红妆出了门后,发现小个子仍在原地紧张等候着,眸光不时望向关着柳翠心的那扇门,想必对先前不小心看到柳翠心裸肩的一幕仍心有余悸。 墨红妆见到这个情景不由摇了摇头,这小个子怎么到现在还是对这种事情那么反应不过来?若以后出走江湖上真的遇上像花三娘那样喜欢用魅惑之术杀人的高手,那小个子要像现在这样,岂不是等死? 罢了,这种事情还是慢慢来,反正花三娘也不会有那个闲工夫来杀小个子,或者说,重楼和小个子在自己身边还要呆上一段时日,自己还能保护他们,对于惩治那只幕后老鼠的事情,墨红妆已经有一种任重而道远的心情了。 墨老王爷奇怪的态度,以及那个要交给自己的神秘东西,十年前自己被刺杀丢在乱葬岗,一切的一切,虽然看起来有万千的关系,但墨红妆却想不出来一分一毫,甚至是毫无头绪,墨老王爷的态度如此奇怪,还有昨晚重楼的话…… 重楼说,他的父母在死之前也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可这能算一个线索吗?总不能重楼的父母也牵扯进这个事情了吧?不…… 墨红妆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重楼的父母,是不是与墨老王爷认识? 仰或者,他们曾经共同参与了一件事情,有了关系,所以才会一同说出这样的话,可重楼压根就对墨王府没什么印象,真正的下手点,还是要在墨老王爷身上吗? 改天,自己一定要问个明白,不然自己会被这个事情的幕后折磨得好奇心爆发,失眠到天亮的,而且,墨红妆有种强烈的预感,这种事情,跟自己未来的关系很大! 墨红妆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如此,那么查清这件事情,也可能对查出那只幕后老鼠也有帮助,自己身边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的,就只有墨老王爷了,可他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想起墨老王爷说的“时机未到”,可什么时机才是最好的?墨红妆想不通,真的。 重楼背着陈百生已经出了来,看着墨红妆,又看了看一旁紧张不语的小个子,心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两个人现在变成哑巴了?话都不说,就在这里瞎站着?不是说要去看柳翠心的吗? “主子,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小个子见墨红妆望着自己,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着,不由提醒道,墨红妆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没错,现在还是先干好自己要做的事情,至于接下来的,等以后再去解决也不迟。 算起来,压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还真是多啊,越来越怀念以前那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了。墨红妆不由心中感叹。 “咦?重楼,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墨红妆感叹完毕后,这才发现重落此时背着陈百生站在小个子身边,一副二丈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小个子闻言也偏头看向身旁的重楼,脸上惊悚之意不能看出。 “咳咳,刚才你们两个都想事情太入神了,所以……” 重楼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心说不是吧?小个子也就算了,因为那柳翠心的事情伤神也罢,而主子又怎么了?墨红妆给自己的感觉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啊?要刚刚来的是刺客,把刀捅进墨红妆的后面都不会没发觉吧? 到底想什么事情那么入神呢?重楼心中嘀咕了几句,墨红妆倒也不在意,直接迈步就走,路过重楼的身边时,小声落下一句:“等我出来后,我有话问你,你先安顿好陈百生,若陈百生迟迟不归,王月红那个女人估计可能会来这清幽居试探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重楼惊讶地看了墨红妆一眼,才愣愣地点了点头,墨红妆没有回应,就像没有说过这句话一样,随即走到紧张的小个子身旁,笑了笑,拍着小个子的肩膀:“小个子,这次麻烦你了,等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去帮重楼吧。” 小个子闻言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若要让他再次去柳翠心的房间内,自己一定会紧张到死的,现在墨红妆放自己离开,无疑是让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重楼,等等把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小个子,免得他到现在还不明白目前的情况。” 墨红妆转过头来对重楼再度吩咐道,小个子这才发现,确实很多事情自己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个柳翠心是哪里来的?而这陈百生又审讯出了什么东西? 小个子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行为是多么让人失望,刚刚自己着实太紧张了,小个子,你也太懦弱了点吧,看到一个女人就变得忘乎所以,紧张到什么都忘了,这若是到了以后,还怎么帮助义父或者主子做事?自己一定要学会适应,就像义父和主子那样。 重楼点了点头:“放心吧,主子,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跟小个子解释好目前的情况吧,您放心去吧,来,小个子,帮我选一间空置的客房来。” 小个子忙从自己的思想里出来,点了点头,好在这清幽居平时是迎接客人的地方,房间也不少,除去自己和重楼,墨红妆,柳翠心的三间,以及这个杂物间,还有几间可以选择呢。 而就在重楼和小个子他们聊天的功夫,墨红妆已经走远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此时,即使离柳翠心的房间不远处,墨红妆也听到了柳翠心那歇斯底里的喊声,门板也被拍的摇摇欲坠,虽然这柳翠心嗓音中不难听出几分沙哑,但仍旧力气有余,墨红妆不由掏了掏耳朵,怎么刚刚从迷情散的作用醒来就那么生龙活虎的,这女人也没看起来那么地娇弱啊。 墨红妆缓步走到门口,柳翠心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连忙停止呼声,后退了几步,一脸紧张地对着门口:“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到这个地方?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哪里不知道,尚书府的庶女,墨王爷的侍妾,柳大小姐嘛。” 墨红妆鄙夷地笑着,这柳翠心,到现在还不明白究竟是谁在掌控着主动权,敢从王府里将你抓走,还怕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就这点威胁的把戏,有个屁用。 柳翠心一愣,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还不等柳翠心反应过来,墨红妆直接抬脚,将房门踹了开来,露出了一抹秋季的阳光。 而墨红妆,身着红衣,挂着一抹笑意,风华绝代,负手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柳翠心从原本的呆愣变成一脸惊慌失措,这面部感情丰富得,墨红妆想到了一个词形容,多姿多彩。 “墨,墨红妆?!” 柳翠心原本还想着自己不是在自己宅子里的吗?怎么会突然到了这个鬼地方,而且,醒来时候还衣衫不整,柳翠心不敢往坏的地方想,一起来就拼命地敲门,希望能有人发现并且救自己离开这里,但此刻看到墨红妆的时候,柳翠心仿佛明白了许多事情。 “是我,怎么样?已经睡醒了吧?” 墨红妆犹如一个女主人般,缓步走了进来,直接坐到正中的桌旁,靠在椅背上,一脸悠闲的样子。 “你,你为什么要抓到我这里来?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柳翠心不由吞了一口唾液,紧张地四处乱望,六神无主的样子,同时离墨红妆的方向远了一点,心中暗想要不要找个机会从门口逃出去? 自从昨天见到墨红妆对墨明清下手的情景以来,柳翠心对墨红妆莫名升起了一股惧意,这种感觉犹如老鼠见了猫般,在墨红妆不在的时候自己还能压制得住,但墨红妆现在亲自出现,这种感觉却是越发强烈了。 这个女人太可怕,柳翠心当时就明白到了这一点,她绝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对象,所以在听到墨笑傲打算对付墨红妆的计划之后,自己才会那么抵触,而且也不希望墨笑傲执迷不悟。 对了,墨笑傲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这里还是墨王府,倒不如说,我不是抓你来,而是救了你一条命。” 墨红妆轻点下巴,眸子却是没看向柳翠心,而是把玩着自己面前的茶杯来,话语之中,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味道。 “救我?!” 柳翠心原本一听到墨红妆说自己还在墨王府,莫名心安了点,但听到墨红妆后面的话,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算什么救法?自己被迷晕后,醒来衣衫不整,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对自己做了什么?这要是被他人知道的话,自己的清白就被毁了,还用活吗? 这些,就是墨红妆所谓的“救”?想到这,柳翠心不由对墨红妆更加厌恶了,看向她的眸光也带上了几丝冷漠和疏远。 “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在墨笑傲道别的时候,你不是喝下了一杯茶?然后全身发热,头晕,四肢无力,脑子里只想着与男人交欢,怎么?这些你做过的事情,还没过多久,一觉起来就全部不记得了?柳大小姐。” 墨红妆察觉到了柳翠心的眸光,此时冷冷一笑,将柳翠心原本消散的记忆以话语说了出来,柳翠心听着这些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这是墨红妆打算骗自己,突然,一股刺疼在自己脑子里爆发。 “啊!” 柳翠心握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呻yin着,整个身体瘫软在地上,无助地翻滚着,用力抱紧自己的头,感觉一幕幕的记忆碎片在自己脑海中逐渐组织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头好疼,我到底怎么了? 突然,柳翠心看到了自己脸色潮红,眸光含着春水望着墨笑傲的场景,而墨笑傲则是一脸淫笑,但却转身离了去,随即自己还看到了在墨笑傲离开的时候,自己脱了自己的衣服…… “呀,这不可能,这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柳翠心简直快疯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在墨笑傲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往的女子守则,以往的恪守妇道,原本在柳翠心喜欢上墨笑傲,为这段不可能的感情感到羞辱还有对墨明清的惭愧,在回想起自己这些行为之后,自己简直痛苦得想要自杀。 自己的清白,就这样毁在了自己手上,可自己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柳翠心以为自己是太过紧张了,可那记忆组织好了后,却犹如根一样驻扎在自己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到。 难不成,这是真的?自己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墨笑傲他知道了,墨红妆她既然说了这些话,难不成,她也看到了这一幕? 想到这,柳翠心不由意识到,自己的命脉,还有生死大权,都已经把握在这个墨红妆的手上了,就算墨红妆没有杀自己,放自己离开了,倘若这件事情若被墨红妆传了出去,自己的清白也就毁了。 章 七十 说服成功(万更,封推求收) 墨红妆敢这么做,就意味着,她已经掌握了自己致命的证据!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所以说,现在你还能完完整整站在这里,而不是被墨王府内的人关在牢狱里等着清白完全泯灭而死,这都是我的功劳,柳翠心,是我救了你。” 墨红妆见柳翠心刚才抱头痛叫的模样就已经明白她可能已经记起了刚才的事情,再加上现在柳翠心表情的变化,墨红妆已经能够肯定个大概了。 看来这迷情散真的是很普通,红尘楼里那些女人专门用的那种,否则的话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破除迷情散的药效,而且还有这小小的副用作,竟然能让中药者在醒来后短暂失去中药的记忆。 想到这,墨红妆不禁想到墨明清与王月红之间那档子事,看起来,这墨明清应该不止被用了蒙汗药,还用了高级点的迷情散,否则的话不可能想不起自己是被药晕后才与王月红交欢的,以王月红那时候的地位与人脉,要拿到这种应该不难才对。 但墨明清就真的一点怀疑都没有吗?就这样仍由王月红的说法,相信自己是一时酒后乱性,墨红妆不感觉墨明清是真的傻得那么无可救药,但具体的动机,墨红妆也猜不出来。 只能姑且当墨明清没有故意揭穿这一点,是为了王月红对自己的那份爱意吧,若是有这么无怨无悔的爱,即使是当个花瓶,也能让男人在外人面前挣足面子吧,这么天仙貌美,柔情似水的美女,一生一世只对自己一个人留有情意,即使自己不喜欢,但为了那所谓的自尊,墨明清的性格,也确实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家伙,最爱自己所谓的自尊,以及墨王府的名声了。 罢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也管不着,王月红甘愿为了墨明清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自由,自己也不想管那么多,仍由他们自己胡打胡闹发展下去吧,只要,不会碍到我的事情就好。 “你,你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一直以来端庄守礼,谨记女子守则,怎么可能会突然那个模样……一定是你,对,就是你,墨红妆,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药毁我清白,为什么?!” 柳翠心此时像长了刺的刺猬般,一下子跳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墨红妆,嘴里咬牙切齿地说着。 自己的清白,自己最赖以生存的东西,就在今天被毁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心爱的墨笑傲面前,这样自己不仅对不起墨明清,更对不起墨笑傲!人生中自己的两个男人,自己都如此,我柳翠心还有脸面活下去吗? 对,一定是墨红妆,如果不是她,谁还会做如此恶毒的事情,自己一定是被她下药了,所以才会变得那么淫荡的模样,墨红妆,我跟你拼了! 此时的柳翠心已经是破釜沉舟的心态了,反正墨红妆如果将这件事情传了出去,自己也不用活了,倒不如与这个罪魁祸首拼了,好歹黄泉路上自己也能心安了,柳翠心忘却了对墨红妆的惧意,转而换上的是彻骨的仇恨,带动着眸光狠辣,也没意识到自己娇弱的身子在墨红妆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事实。 “我下药的?呵呵,柳翠心,你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杀你,我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何必用下药这么费力的手段?不过这也难怪你那么蠢,竟然真的喝下了那杯茶。” 墨红妆不禁发出几声冷笑,这柳翠心真是蠢得可爱啊,当初被墨笑傲下了迷情散也是,这么简单的手法都会上当受骗,真是白痴,而且连墨笑傲的真面目都看不清,好歹也与墨笑傲住了那么久,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句话应该是我原封不动还给你才对! 明明柳翠心自己也明白当初与墨笑傲不过就是昨日书房一面,怎么可能今天墨笑傲就会上门来跟柳翠心提出这么机密的事情,信任?压根就不可能,那只是柳翠心一厢情愿罢了,恋爱中的女人是最傻的,可墨红妆没想到柳翠心傻到这种程度,之所以墨笑傲要跟真正熟悉不过一日的柳翠心说这件事情,摆明是要拿柳翠心当棋子利用了。 因为懦弱,柳翠心走了运,推了这件事情,可若没有自己在旁观看的话,估计这个时候,柳翠心早已在榻上醒了来,看到自己身边的墨笑傲,再怎么哭死哭活都没用了,完事了,要么自己去死,要么拉着墨笑傲一起死,要么,乖乖沦为墨笑傲的傀儡,随他摆布,也只有这三条路走了。 墨红妆都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一网打尽墨笑傲和柳翠心了,这样好歹能把后面几个要对付自己的祸害一并铲除了,就柳翠心这智商,能帮得上自己?自己是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那杯茶?!” 柳翠心突兀想起了在自己正常的时候,墨笑傲跟自己说的话,身子开始抖索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喘着粗气,难不成,那杯茶,被下了迷药? 而且,还是墨笑傲下的?不,这怎么可能,笑傲他,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是,柳翠心想起墨笑傲临走时候那副淫笑,心中顿时没有底起来,在她心里,墨笑傲一直都是那副风度翩翩,一副君子有礼的模样,不可能会发出这样的笑才对,但记忆中那抹笑,还有昨日书房门口墨笑傲对自己那抹炙热的目光,自己却是看得真切,那种笑意隐藏的感情,自己是不可能看错的。 “怎么?现在想起来了吗?还认为是我下的迷药?仰或者,你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你在心中暗恋的那个男人,那个墨笑傲,竟然会不顾伦理道德,强下迷药,打算与你交欢呢?” 墨红妆指尖轻挑,有些不屑地看着软瘫在地上的柳翠心,口中嘲讽之意,一览无遗。 “……” 柳翠心无法回应,她自是听出了墨红妆口中的嘲讽之意,但她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仰或者是墨红妆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所以自己在脑海中才会有不利于墨笑傲的记忆,不然的话,墨笑傲怎么敢,敢对自己下迷药,还打算与自己行苟且之事,他不要命了吗?!这可是世俗不容的事情啊! 但现在,柳翠心心乱如麻,感觉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相信了,墨红妆是,墨笑傲也是,自己感觉无助极了,换做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平常若遇到这种事情,不会吓晕过去才怪,清白被毁,这在这个社会所有人看来,尽管不是自愿的,也都会带上看妓院里那群女子的眼光,会让自己痛不欲生啊! “怎么,很难下决定吗?下不了决心,认清楚墨笑傲的真面目吗?柳翠心,你就那么喜欢他?到了如此愚昧的地步,甚至连清白都差点赔上,仍是这样是非不分,硬要将这顶帽子扣在我的头上吗?” 墨红妆倒也不急,慢悠悠地开口,听口气没有一股催促的意味,但口中的针对之意,让柳翠心听了后更加提心吊胆起来,看着墨红妆那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脸色,抿了抿唇。 “我,我无法相信你说的话,笑傲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我不认为他会有那么大胆子,敢在那种地方对我下手,如果我的丫鬟看到的话,他是想拉着我一起死吗?!” 失去了刚才那破釜沉舟的姿态,柳翠心再度变成了一个在墨红妆面前诺诺是从的懦弱女子,此时她眼角小心翼翼地看着墨红妆的脸色,又看了看一旁敞开的大门,如果见情况不对的话,立马就要逃! 柳翠心不傻,她知道这件事情疑点很多,若按照墨红妆说的那样,也太奇怪了,自己昏迷刚刚醒来,怎么可能因为墨红妆的几句话就相信她?!昨天她对老爷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要自己就这么相信一个狠得下心手刃自己父亲的女人,自己做不到! 而且墨笑傲同样也不傻,若是他有点脑子的话,就不可能和自己做那种事情,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方,那样对他来说弊大于利,而且一旦被拆穿,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他还敢这么做吗?! “是啊,若是被别人瞧见了,那确实是死定了,但你也要看看,到底是谁的丫鬟瞧见,而且,你的丫鬟也和你一样的猪脑子,墨笑傲哪用怕?” 墨红妆眸子淡淡一扫眼前的柳翠心,想起那柳红被墨笑傲耍的团团转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而柳翠心突兀感觉背骨一阵悚然,颤抖着薄唇说着:“墨红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若传了出去,墨笑傲死定了,但你呢?你说,你会死,还是生,仰或者是生不如死?还有,拉上你娘家―尚书府的名声,以及你的母亲一起陪葬?” 墨红妆从来没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是那么蠢,话自己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她真的不能想透的话,自己也懒得管了,放她走,然后弄死她,按照原计划行事就行了。 虽然这样子做意味着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但这么白痴的棋子,指不定会碍事,不要也罢。 柳翠心愣了,随即,一阵强烈的恐惧以发抖的形势在自己身上蔓延。 墨红妆说的没错。 柳红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这么多年了,自己早已与她情同姐妹,柳红是可以把生命托付给自己的人,柳翠心明白,倘若真的被她瞧见了自己与墨笑傲的丑事,那又能怎么样? 传了出去,墨笑傲自然会得到惩罚,但自己呢?不死算好,但也会是生不如死,这么大的丑事,若是落入他人口舌再说上几句,自己恐怕会犹如宫中贵妃那样,被永远打入冷宫,到死都不受待见,还要饱受他人的白眼冷漠。 更恐怖的是,若这件事情传了出去,那么自己就注定被休,而尚书府,即使爹爹同情自己,其他人也不可能让自己回去,本来因为自己嫁给墨王爷的事情就引得他们嫉妒,出了这种事情,大家不放鞭炮庆祝才怪,还可能连累娘亲也被从尚书府赶出来,娘亲在尚书府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自己怎能忍心? 所以说,自己是不可能声张此事,而墨笑傲就是抓住了自己的这个死穴,如同现在的墨红妆一样,那么,自己以后岂不是都要听从墨笑傲摆布?他要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犹如行尸走肉一样,还要一辈子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以及墨笑傲的侮辱?! 一想到这里,墨笑傲原本在柳翠心眼中那高大的形象轰然崩塌,想起他那一脸淫笑,以及偷偷看自己时那炙热的目光,柳翠心就忍不住心中一阵发寒,难道,墨红妆说的没错?真的是墨笑傲偷偷给自己下了迷药,还想与自己行苟且之事? 柳翠心现在明白了,为何墨笑傲顶多与自己有一话之缘,以前压根就没怎么交集,第二天就会来自己宅子跟自己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怕自己偷偷告密给墨红妆,惹得他身败名裂吗?还有什么所谓的窗外有人,以茶请罪的事情都一个模样,都是他骗自己的,为的就是让自己喝下那杯下了迷魂药的茶! 原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一个,自己太过痴迷于墨笑傲,暗地里喜欢上了他,而导致眼里却看不出他的另一面,差点酿成大祸!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就是自己,而对方,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情人,只是当成一个工具,一个可以泄欲的女人,柳翠心想到这,忍不住闭上眼睛,一股悔恨的清泪流下。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什么怕爱上墨笑傲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他呢?心里压根就没自己,估计自己就和他眼中那些漂亮女人一样,玩玩图个新鲜,等新鲜感一过了,什么都没有了吧。 呵,或许现在还多了一个,一个可以有利用价值的女人,对于他来说,什么世俗伦理,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都是不屑一顾吧。 “哟?怎么?这个时候学会矫情了?刚刚不是还张牙舞爪的吗?现在就只会哭了?有用吗?” 墨红妆冷冷一笑,丝毫不为眼前美人泪感到一分一毫的动容,这都是柳翠心自己白痴愚昧自找的,若她自己不能够在这次教训中醒悟过来,等墨明清的宠爱日子到头,估计都会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府内其他女人的心计,自己已经见识过了陈容和王月红,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柳翠心,若按现在的状态与她们交手,必死无疑! 平静的生活,在你踏入这座墨王府的时候,成为墨明清的侍妾后,就注定不是顺其自然就能得到的,而是要用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力量去得到,让他人不敢来侵犯自己,现在认识到这一点,你还有救,可你认识到了吗?柳翠心,柳大小姐! 柳翠心半响不言,待感觉自己的眼泪哭干了后,心碎了一地,再也没有悲伤蔓延之时,这才睁开红肿的眼睛,深深哈了一口气,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抬起头来,面向墨红妆时,多了一份色彩,一股坚韧。 “墨红妆,姑且当我现在已经相信你说的话,墨笑傲真的对我下了迷药,但,你救我又有什么好处?既然你知道墨笑傲对我下了迷药,也应该知道墨笑傲打算联合我对付你的计划,虽然我拒绝了,但若是等到墨笑傲对我做那种苟且的事情后,你只要让人们来看到这一幕,墨笑傲就废了,何必救我呢?” 柳翠心自嘲一笑,她可没有无知到认为墨红妆是心慈手软,仰或者是不想自己受到牵连,所以才救了自己,她之所以不选择用那么快捷的方法,而是救了自己,肯定是要自己帮她做事吧。 比墨笑傲托付的,更难让人接受也说不定,但现在,自己的死穴在墨红妆手上,自己已经没法不从了,这算是刚脱险境,又入虎口吗?但想到墨笑傲那副嘴脸,柳翠心心中涌上的除了悲哀,还有一股子厌恶,自己怎会瞎了眼喜欢上这样的男人,还差一点就…… 既然如此,反正前后都是无路可退,与其让墨笑傲那种男人利用,倒不如帮墨红妆做事,闯出一条生路,这样自己还快活些! “呵呵,看来你也不是我想的那么蠢,救你,我自然有自己的用处,现在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情,只要这件事情成功了,我就可以放你自由,你也不再受我束缚了,至于墨笑傲对你下迷药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声张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红妆总算是看到了柳翠心这个女人不傻的一面,要不然自己真的会后悔到撞墙,牺牲了那么好的一个机会,捡回来了这个白痴。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虽然在老爷的宠爱下,我在这王府里许久没有与其他人斗过了,但在以前,尚书府的时候,别以为我的日子那么好,我顶多就是算尚书府里一个中等下人,过着被人欺辱的生活,那些日子学到的东西,虽然许久不用有些生疏,但别太小看我了,墨红妆。” 柳翠心现在可以有些大声地将墨红妆给自己的白眼和鄙夷给还了回去,眯着眸子,透着一股锐芒:“我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救的恩情,特别是你这种人,说吧,要我做什么事情,但你一定要先发誓,只要我按照你的话,完成了这一件事情,你就愿意不再提这件事,放我自由,以后再也不要找我,如何?” “这个随便你,反正你对于我而言,只要完成了这一件事情,你就没什么作用了,你就可以放心回去当你的墨王府的侍妾,安心享受你的日子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找你合作,相信,你也会很感兴趣的。” 墨红妆一副吃定了柳翠心一定会答应的样子,自信澎湃,让柳翠心感觉有些好奇,这件事情若不关刚才那句话,仅仅只是合作的话,自己也可以选择拒绝,下意识感觉,柳翠心知道墨红妆先前口中那件事情,才是救自己的真正目的,而这个合作,好像是突发奇想的样子。 若眼下有什么吸引自己合作的事情的话,除了那件事情…… “说吧,我可以考虑看看。” 柳翠心终究还是决定先试探一番,墨红妆笑了笑,这柳翠心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还比较顺眼一点,不像刚才那么白痴了,真不知道这柳翠心是不是有双重人格?明明刚刚那副懦弱无脑的样子,也不像装出来的。 “你恨不恨墨笑傲?” 墨红妆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让柳翠心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墨红妆没有给柳翠心反应的机会,继续说着:“你是不是恨他不顾你的情意,下了迷魂药想要毁了你的清白,让你的后半生都要在他的摆布之下以及对你夫君的愧疚过着?恨他明明只是披着羊皮的狼,却偏偏要将你拖下水,让你痛不欲生?” 墨红妆这一连串的话,逼得柳翠心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中那股恨意像是被一股魔音煽动了般,燃起了熊熊火焰,但柳翠心并没有丧失自己的理智,只是压抑着已经沙哑的嗓音:“墨红妆,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先回答我,恨,还是不恨。” 墨红妆此时却兜起了弯子,好像不得到柳翠心的回答誓不罢休般,柳翠心知道没有给墨红妆一个准确的答案,恐怕墨红妆不会罢休了。 恨还是不恨? 柳翠心此时在心底问着自己这个问题,恨,或许吧,因为自己曾经爱过,为此纠结过,愧疚过,尽管只有短短一天,但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那么简单吧,简单到快了,快到让自己措手不及,等自己发现自己爱上了自己夫君的儿子时候,自己想收回自己的心,却已经太晚了。 墨笑傲,犹如一种毒,他那温润的笑,风度翩翩的白衣,手中摇动着的竹扇,轻轻吹动着他的墨发,秋季的阳光曾经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自己曾经凝视着他的背影,一如落日般那么凄美动人,自己也曾经陷入在他温柔的眸光之中,不能自拔,对他越发依恋,同时对自己也越来越痛恨,对老爷,也是愧疚万分。 老爷给了自己宠爱,给了自己优越的生活,让自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必须逼着自己跟别人斗,也不需要让自己再过以前在府中仍人欺负,勉强温饱的苦日子,给了自己华丽的衣裳,给了自己能够骄傲的资本,给了自己与娘亲受人正眼的生活,这都是老爷给自己的。 这份恩情,如同救命之恩,柳翠心自然铭刻在心,心中,早已以墨明清为天,哪怕他不是自己爱的那个人,但他是自己的夫君,是赐予自己现在安乐生活的人,这就足以。 两种激烈冲突的感情,让柳翠心犹如陷入泥沼般,痛不欲生,想找谁求救,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就连柳红,自己也不敢跟她说,否则她一定会认为自己疯了,才会爱上墨笑傲! 就连柳红这个丫鬟都知道古代女子守则,夫君就是天,自己爱上了其他男人,尽管没发生什么,那也等于忤逆了自己的天,那是要被赶出王府的,老爷对自己还那么好,那更是天理不容,柳翠心害怕,若柳红知道了这件事情,即使不会说出去,恐怕也会打从心底鄙夷自己了。 自己明明都得到那么好的东西了,还嫌不够,竟然喜欢上了自己夫君的儿子,如此大逆不道,就连柳翠心自己都鄙夷着自己,直至,认识到了墨笑傲的真面目。 在听了墨红妆的话后,认识到墨笑傲是个怎么样的人时,说实话,自己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但很多线索连接起来,就是一个事实摆在自己面前,自己不得不信,这才发现,自己到底爱上了一个多么狼心狗肺的人! 对自己下迷药,想要玷污自己的清白,好借此为借口让自己成为他的傀儡,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是他父亲的妻子,是他名义上的娘亲!他竟然还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凭什么,凭什么要让我为了这个人渣背负上良心的谴责?凭什么,要让我为了这个人渣,遭受自己的怨恨,还有白眼? “我,恨他,若他真的做了这些事情,我现在恨不得想杀了他!” 柳翠心愤怒地咆哮出声来,一抹眼角的泪光,没错,他不配,自己喜欢上了他,是自己的错,自己的罪过,自己没办法怪任何人,但他,却明明知道自己的感情,还有自己与他爹爹关系,还想利用这一点来,将自己变成傀儡来对付墨红妆,甚至不惜对自己下迷药,只为了满足他的目的,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资格让自己喜欢上他! 所以,我恨,同时,他也不配,若有可能,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结束这段孽缘,还自己一个解脱! “那么,我现在有个计划,既可以帮你做出决定,看清楚墨笑傲真正的面目,免得你还犹犹豫豫的,甚至质疑我的话,还有,用你自己的手,亲自将他送入地狱,如何?” 墨红妆见柳翠心这么愤怒的模样,知道她对墨笑傲的愤怒情绪,此时已经到达了顶峰,淡淡一笑。 果然,对于清白这种事情,这些古代女子是最为看重的,这也让平时懦弱的柳翠心敢吐出如此怒言,若柳翠心能答应的话,这下,可不是以物换物,而是,换物之后,又再将物给抢回来! “什么计划?” 墨红妆这番话,对于现在对墨笑傲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他的柳翠心,简直就是极大的诱惑,想都没想,柳翠心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只要能杀了墨笑傲那只狼心狗肺的畜生,自己怎能不答应?! 墨红妆轻轻张开嘴,说出了一番话,但在耳朵之中没有听到声音,这些声音,仿佛在柳翠心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来,一字一句的,让柳翠心铭记住了墨红妆这个所谓的“计划”。 竟然有这种能力,这墨红妆,果然厉害。听完墨红妆的话后,柳翠心不由暗自赞叹,这个计划,说实话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功,而且一旦成功了的话,那么墨笑傲就注定死了,还有,这种隔空传音的方式,也让柳翠心再一次见识到了墨红妆的强大。 “怎么样?现在,你该考虑好了吧?” 墨红妆用完隔空传音后,指尖交织,挂着一抹明媚的笑,等待着柳翠心的答复。 九成把握,墨红妆敢赌,柳翠心一定会答应,因为这个计划,以墨笑傲那种猪脑袋,极有可能会上当,而且就算墨笑傲不上当,柳翠心也能抽身而退,以柳翠心此刻对墨笑傲的恨意,她没可能不答应。 而且,这也是能帮助柳翠心认识墨笑傲真正面目,这一点,可能比对墨笑傲复仇,对柳翠心更具有吸引力吧。 “若是这个计划成功了的话,固然是好,但你怎么说服老爷相信?而且,若陈容知道是我把他宝贝儿子推向地狱的,她和墨随心铁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针对我到死的,虽然我恨墨笑傲,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但我更不想为了这种男人赔上自己的性命,还有未来的日子!” 柳翠心虽然动了极大的心思,但天生懦弱生成的警惕心,让柳翠心很快察觉到了这个计划带给自己的后果,自己不像墨红妆,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可以在这王府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惹她,若自己真的把墨笑傲给推入地狱了,那么以后,陈容岂不是会杀了自己? “你既然想到这,我想你也有资格了,感谢你,让我看到了你的价值,我原先还以为你就是个蠢蛋闺秀,但没有想到,你的头脑也挺灵活,这次,我承认是我看走眼了,所以,我想先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墨红妆背靠椅背,一脸懒散地说着,很不难让人怀疑她口中的“对不起”到底有多大的诚恳性,但柳翠心要的不是这副客套话,此时眼睛直直看着墨红妆,没有搭理,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说,失去了儿子,在这墨王府里,谁的得利最大?” 墨红妆见柳翠心一副不搭理的样子,心中有些不爽,自己可是难得会开口跟别人道歉的,作为女子,这个女人可是继那个家伙之后,是第二个让我墨红妆开口道歉的女人,罢了,就当自己好心当了驴肝肺,不受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少块肉,自己的心意也到了,也不会谈什么愧疚不愧疚了。 “得利?” 柳翠心一愣,随即想到,若这个计划成功的话,那么墨笑傲就真的被废了,嫡子一废,那么多大的受益者…。 想到这,柳翠心顿时明白了墨红妆的心思,好一招隔岸观火,这一招果真是用绝了啊! “墨红妆,我现在真的明白了,有时候懦弱真的不是一种罪,至少让我在当初与墨笑傲谈话的时候没有那个勇气,现在我明白了,与你为敌,才是人生中最大的罪过。” 柳翠心不由心中感叹,所幸以前娘亲一直教导自己为人要懂得安稳,见好就收,没有足够能力参与的就千万不要参与进去,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所以才养成了自己这种且遇且安的性子,若不然的话,自己真的听信了墨笑傲的话与墨红妆为敌,不仅身边的人看不清,而且与墨红妆做对手,柳翠心可以想到自己的下场会死得多惨。 “好,若我们能够说服老爷的话,那么这个计划,我愿意去做。” 柳翠心一改先前犹豫的态度,咬着牙,以坚定的口吻下定了决心,此时,已经无路可退,只能,见招拆招了。 墨笑傲,你这个渣男,我一定要让你对我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个计划还是先缓一缓,你突然失踪,现在墨笑傲应该还在找着你的踪影,不然就是已经回到他的院子了,这么突然出现,会让墨笑傲起疑的,等找个好时机,再一网打尽!” 墨红妆倒不心急,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墨笑傲在嫡子这个位置上争锋暗斗了这么多年,虽然脑子蠢,但好歹也学到了几招经验,现在,柳翠心突然失踪,墨笑傲会想到是不是有什么人救了柳翠心,所以,自己还是要慢慢安排才好。 慢慢抛出诱饵,等墨笑傲的警惕到了最松的时候,再直指他的命脉,将他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与我墨红妆斗,我会让你用自己的身体亲自尝尝,这个代价到底有多大,让你生不如死! “我明白了。” 柳翠心虽然着急,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也只能暂时答应了下来,墨红妆见状笑了笑:“放心吧,知道你心急,很快,这个时机就会到来了,不过,现在我要交代你做的事情,才是真正的任务。” “什么任务?” 柳翠心虽然心系对付墨笑傲的那个计划,但也没有忘记墨红妆救自己的真正目的,更何况只要完成了这件事情,墨红妆就答应会放自己自由,所以说,除了对付墨笑傲的那个计划,这个事情,也是自己将来必须专注的目标之一。 “我要你去查探,在这墨王府中,有没有人偷偷与外界不知名的地方联系,是鬼鬼祟祟,不为人知的那种。” 墨红妆淡淡地说着,但这让柳翠心听得有些模糊了,与外界不知名的地方联系?这种说法,是不是太笼统了点? “你是不是要我帮你追查,这府中有什么人做着不安分的动静?特别是没有通报王府,私自与外界联系的那种?” 柳翠心按照自己的猜测,结合墨红妆口中的意思说了出来,墨红妆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总体上来说是这样,但我对这件事情的信心不大,而且那个人也不一定会用这种方式,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身为墨王府的侍妾,能够去的地方也比较多,呆在府内的时间也比较长,虽然这方法笨了一点,但时间久了,应该能够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你为什么要追查这件事情,找到那个人来说,对你很重要吗?” 柳翠心忍不住好奇地问着,老实说,在越接近墨红妆这个人后,自己越来越发现这个世界上仿佛没有事情能够难倒墨红妆的,她有强大的实力,而且头脑聪明,任何紧密的计划都能够想得出来,堪称无解。 而此时,要找到那个在墨王府私自与外界联系的人,竟然要用这种方法,甚至不惜救了自己,为的就死后要自己还她这么一个恩情,来做这件事情? 对于那个人的身份,自己是越来越好奇了,连墨红妆都感觉如此棘手,追查不到的人物,到底是谁?而且还隐藏在墨王府中,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要知道,是对自己好,否则的话会牵扯进去丧命的,这一件就是,老实说,你的那份懦弱,如果当成直觉来运用的话,会好得多。” 墨红妆一口回绝了柳翠心的问题,柳翠心感觉有些尴尬,确实,换做以往,自己是怎么也不想参与进这件事情的,连墨红妆都感觉如此棘手的人物,一定会很麻烦,也不是自己这种级别的人物能够应对的,但现在自己因为墨红妆的威胁,不得不参与进去,所以除了好奇,也想了解多一点关于敌方的消息,可墨红妆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罢了,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等完成之后,与墨红妆两不相欠,自己也就能回去过自己的平静日子了。 “时间一个月为一个周期,来向我报告关于这件事情的进程,若是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事先声明,我对你抱有的希望并不大,能找到是好,找不到也就算了,但我要求的是,你一定要尽心去找,虽然不可能让你十二个时辰不休息,但若是在府内行走的话,多多留意一下吧,当然,如果发现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墨红妆也明白找到那个人的几率很小,因为就连魔宫的情报网也没有任何消息,甚至连十年前送自己离开天城的车夫的消息都消灭得如此可怕,这不难让墨红妆感觉到背后有一个极大的势力偷偷盯着自己,伸着自己的獠牙,等待自己警惕一松的时候,将自己一网打尽。 既然自己已经暴露在那个势力的眼皮底下,自己若不解决掉他们,恐怕以后是没什么清静日子可过了,若那个人真的在墨王府里安排了眼线,那么这个方法虽笨,但只要久了,留意一下,也可能会看到一些蛛丝马迹的,当然,墨红妆不会傻到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柳翠心身上,暗地里的一些事情,自己也要查个明白。 好在有重楼这么个好帮手在,加上他那独特的观星宿算天命的能力,这对于自己来说有极大的帮助可言。 “好,我明白了。” 柳翠心点了点头,这样算是接下这个任务了,虽然对于墨红妆的目的还不怎么了解,但只要解决这个事情,自己就能够不再受墨红妆的要挟,恢复自由了吧?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暂,柳翠心甚至可以说对墨红妆有一股深深的恐惧,但直觉告诉自己墨红妆并非是那种不守信用的小人,现在自己也只能相信墨红妆了,好在这个东西墨红妆也没限制什么时间,只告诉自己尽力而为,这也让柳翠心松了口气。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先废了墨笑傲吧! “等等我会派人将你偷偷送回你的院子里去,时间过了这么久,墨笑傲也该走了,你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按照计划行事,等我会给你信号,那个时候,主戏才是真正上演,你可是主角,千万要以假乱真,不要让墨笑傲看破了。” 墨红妆最后再嘱咐了柳翠心一次,柳翠心冷冷一笑,一撩耳旁的发丝:“放心吧,墨红妆,别把我当白痴看,为了报这个仇,也为了以后不再受墨笑傲的影响,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争取将墨笑傲,一击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那好,你先跟我出来,我叫人送你回你的院子里去。” 墨红妆也暂且相信了柳翠心这口中的自信,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恩,现在总算可以有点时间休息休息了,反正那陈百生的药效也没那么快过去,这王月红也没有来,估计她可能也是怕了,怕陈百生是被抓住了,但她能够不动声色,到现在还没过来,除了心计以外,恐怕对陈百生,也是有极大的自信吧。 相信陈百生,哪怕是生不如死都不会背叛自己,若有这种自信的话,确实能够沉得住气了,按照陈百生对王月红的态度,这一点倒不难看出来,难怪王月红会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硬要从那种地方将陈百生和自己一同带入王府。 有这么个舍得为自己付出性命的人,确实让人难以割舍啊。 柳翠心跟着墨红妆出了外面,见到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将手遮在眼睛上方,抬眸一看,这清幽居的景色尽入眼里,昨天来的时候,因为墨红妆对墨明清下手的事情,一时间也没怎么关注这个地方,现在看起来,这个地方还真是不错。 景中带雅,朴素简单,特别是这种秋季中仍旧绽放的白花朵朵,确实增了几分情趣和欣赏的味道,简简单单的,一如自己所想要追求的生活般,平静美好。 秋季的风哗啦啦地吹着,自己身上穿的是屋子里的便服,因为迷药的事情,没来得急换就被墨红妆救到清幽居了,吹着秋风,柳翠心感觉有些寒意涌上心头,但此时,再大的寒意也比不上墨笑傲给自己的多! 一想到墨笑傲,柳翠心不由拳头紧握,这个男人,差点就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墨笑傲,我一定要亲手将你推入地狱! 别以为,利用了我的感情,就能够将我变成傀儡,也能让我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我柳翠心虽然懦弱,但还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我更何况还是人,不会仍旧白痴害怕地不懂得反击! “重楼,小个子,你们两个过来。” 墨红妆没有看到柳翠心的动作,冲着不远处在树下谈论着什么的重楼和小个子打了声招呼,声音不大,但在经由内力的作用下,对于重楼和小个子两个习武之人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对视了一眼,便转身往墨红妆的方向走了过来。 临近的时候,小个子看到柳翠心的样子还是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但由自己的意志拼命地压抑了下来,此时垂着头,不让重楼和墨红妆,特别是柳翠心看到自己的尴尬,这倒是让墨红妆和重楼有些吃惊,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勾起一抹笑,看来,是时候长大了一点了。 柳翠心不知道小个子曾经在自己昏睡的时候看过自己的裸肩,此时也就是对小个子垂着头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跟着墨红妆身边,没有几个怪癖想来也是不可能,柳翠心也没怎么在意。 “重楼,她的事情,你跟小个子说清楚了吗?” 墨红妆指了指身旁的柳翠心,问着重楼,重楼点了点头:“主子,刚刚我已经全部跟小个子说清楚了。” 小个子,这是什么鬼名字? 柳翠心忍不住心中吐了个槽,而且这种被人当成物品一样的感觉真不好受,虽然柳翠心明白墨红妆与重楼之间指的是那个任务的事情,但还是有些不自在。 “那好,你现在就先送柳翠心回她院子去吧,记住,要偷偷的,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明白吗?” ------题外话------ 求收藏啊!亲们! 章 七十一 认主 墨红妆心中有了数,便让重楼先送柳翠心回她的院子去,虽然小个子的表现确实让自己感到有些满意,但相比起重楼来,小个子还是有那么股紧张感和慌张,虽然自己还有话想要问重楼,但现在,还是先让重楼将柳翠心安妥了才是正事。 反正,时间还有的是,自己,也可以给自己一点时间下定决心吧,割舍自己的一个愿望…… “我知道了。” 重楼知道小个子的紧张,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重楼还怕墨红妆不让自己送柳翠心,而硬要让小个子送呢,虽然是为了小个子好,但小个子也着实太紧张了点,重楼认为这件事情还是要慢慢来才行,免得小个子说错了话,或者办不到,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至少自己做这种事情,经历丰富,无疑是手到擒来而已,躲避别人的追踪,一直是自己赖以生存的手段了,而且对女子,自己也不会像小个子那样紧张到手足无措。 小个子知道自己的状况,尽管很不甘心,但为了大局,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声地答应下来,直至重楼上前几步,对着柳翠心做了个手势说着:“请吧。” 柳翠心点了点头,对于墨红妆身边的人,身手柳翠心自然不会怀疑,于是便跟着重楼往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在即将消失在墨红妆视线的时候,偏过头来,对着墨红妆用唇语说了句。 “记住你答应我的,手刃墨笑傲的机会,由我来。” 墨红妆见了后不由置否地笑了笑,放心吧,柳翠心,难得你那么主动,我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这出戏你才是主角,所以这机会,我一定会留给你的,放心吧。 “小个子,你先去休息会吧,我也要去睡会了,今天一早起来就忙了这么久,我都累了。” 待重楼和柳翠心消失在后院的方向后,墨红妆这才懒懒打了个呵欠,背过小个子,往自己的房间走了去,早上到了现在,下毒,偷窥,抓人,救人,真好,这些事情一竿子都给我遇上了,真是折腾人啊,得赶紧补充睡眠,才是正事。 小个子木然点了点头,就这样目送着墨红妆的背影往她的房间里走去,直至房门关上。 看来,自己还是太弱了。小个子不由握紧拳头,一双眸子透着一股褪去稚气的锐芒,转过身子,迎着阳光而过,往后院走了去。 墨红妆好难得睡了这么好的一觉,就连一向习惯的浅眠也被困意所诱惑,等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临近黄昏了。 生物钟的调整,让墨红妆醒了过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滴滴泪光自眼角涌出,砸了砸干涩的嘴唇。 是时候了吧。 墨红妆拿起自己挂在衣架上的红衫,披在身上,穿上绣花鞋,倒了一杯龙井,润了润嗓子,便往房外走了出去,迎面,是一股极为美丽壮观的黄色光晕,在那太阳即将逝去的弥留之际,将整个世界映照得一片金光闪闪,尽管秋风不断,卷起寒意,但也难以影响人们对大自然的赞美。.info[] 或许,这也算是秋季一道独特的风景吧,如此漂亮的火烧云,自己真的好久没见过了呢。 墨红妆目光随着这火烧云的景色变得流转万千,但心底却是暗叹了口气。 果然,有这心事,连以往那种感觉都难以回来了,若是以前,自己是不会有这么多想法的。 想看就看,尽管明日复明日,但明日何其多?我自由洒脱,过我的快意人生,太阳落下了,总有升起的一天,我只要自己过得快乐就好了。 换做平时,自己是不会为这片火烧云的美景,产生过时间停留的念头。 墨红妆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回到天城以后,自己怎么会失去了以前的性子呢?明明才几天而已,仅仅几天,却仿佛将自己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墨红妆,醒醒吧,快点做完自己的事情,才能回到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中去,在这里想着不可能实现的美梦,还不如多做点事情吧。 突然,墨红妆听到一声“吱嘎”的木门声,身后的屋子被打了开来,一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见到墨红妆后,便蹲了下来,无声而起。 “陈百生,你已经醒来了吗?” 墨红妆收起了自己心中的思绪,背对着陈百生,语气淡淡地说着,她墨红妆虽然也会感到迷茫,但总能很快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恢复平常那种执掌一切的淡定自如。 或许,自己能够活了那么久,得到魔宫所有人的承认,也是因为自己这前世修来的优点起了作用吧,而现在,算算时间,也是陈百生醒来的时候了,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的原因。 “我醒来了。” 此时陈百生的语气也同样地平淡,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般,一双眸子如同一汪湖泊,惊而不起,这种淡定,连同于将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换了般。 此时的陈百生给人的感觉,太过普通了,普通到让人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这种淡然,这种普通,交织在了一起,竟然奇妙地成了一件无形的隐身衣般,包裹着他,隐藏于世人之间,让人难以察觉。 这种骨子里刻出来的普通,却是所有杀手梦寐以求的东西,要想杀人,很简单,但若想杀人之后全身而退,而不是把自己也赔了上去,这才是考验一个杀手最强的本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杀手也不例外,武功,轻功,什么的是后天条件,但这种普通到不受人发现,关注的气质,却是唯一的先天条件。 若杀手想要达到这个境界,只能从环境中影响自己,让自己学会到发出这种气质,但这种状态需要几十年,甚至更久,因为太过普通,所以难以掌握,人的心底里都是高傲的,特别是杀手这种孤高的职业,若想让他们适应普通,让普通成为自己存在的一部分,太难了。 而陈百生,此时就具备了所有杀手梦寐以求的普通,这可以说是福,还是祸呢? “现在,我可以跟你说,遗忘丹的那个小小的副作用了,不过相信你现在,也已经察觉到了吧。” 墨红妆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般,转过身子,眯着眼眸,盯着此时一脸平淡无奇的陈百生看着,果然,如同自己所料那般,他现在身上的存在感真的消弱了很多,若不是有武功的人刻意注意,还真的无法意识到他的存在了。 “愿闻其详。” 陈百生仍旧一脸惊涛不起,虽然心中隐约有了想法,但很奇怪,自己就像是失去了所有感觉般,好奇也好,爱情也罢,感官感受到了,却无法去执行,自己现在变得超然脱俗起来,就像是得道成仙的高僧般,看破红尘,脱离尘世,觉得过往的一切,都没什么所谓了。 所谓过往云烟,放手自由,说的就是现在自己这种境界吧,就连喜怒哀乐,陈百生都感觉有点记不清了,很奇怪,但陈百生,却是像是早就适应了这种状态了般,感觉,没怎么不舒服。 “遗忘丹,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一个人遗忘最重要的事情,以前的你,最舍不得,最放不下的就是王月红,爱情,感恩,亲情,悔恨,无奈,所有感情交杂在了一起,在你忘记王月红的时候,你可能也会因为忘记王月红的一切,连同其中曾经付出的,收获的感情,都随着对王月红的遗忘而消失不见。” 墨红妆的话音一落,陈百生的眸子泛起一丝涟漪,像是触动了一般,身子轻轻一抖,但犹如水中波纹一般,很快,就消失不见。 王月红这个名字,给自己一股熟悉的感觉,我知道她是自己名义上的主子,但这种感觉,却好像不对劲一般,过了一会儿,这种感觉,也渐渐平淡了起来,变得没什么所谓了。 秋季的日子,南燕也开始纷飞了,在火烧云中结成一团,穿搜于云雾之中,落日将那双白翼映照得金光璀璨,但转瞬消失不见。 地上的人儿,身影被落日拉得细长,坐落于清幽居的屋檐下,谈话,仍旧继续。 “王月红,主子她……我对她曾经有过什么感情吗?” 陈百生看着自己的双手,犹如失去记忆了一般,轻轻皱起眉头,有些不明墨红妆的说法。 “曾经是有,但现在没有了,而现在,我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你要为我办事,知道吗?” 墨红妆心想果然如此,因为对于王月红曾经付出的刻骨铭心的感情借着遗忘丹的效果也一并遗忘了过去,所以陈百生现在不仅会记不起曾经对王月红付出的爱意和牺牲,甚至连对自己喜怒哀乐的情绪也会感到很淡。 也等同于说,一旦服了遗忘丹,以忘记最重要的东西为代价,醒来后感情也会变得淡然,甚至连自己的生死也会变得不怎么在意,这可以算是遗忘丹的一个副作用,但本身,遗忘丹就是为了遗忘而存在的,感情越是强烈,服了遗忘丹的作用才越大。 否则的话,若常人服用,没有太大的感情需要遗忘,恐怕遗忘丹的作用会将自己整个头脑的记忆所侵蚀,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遗忘也说不定,变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般,那还有什么用? 于是,才需要像陈百生这样有刻骨铭心的感情需要遗忘的人,才能够服用遗忘丹,而且,还需要认主丹的搭配,否则的话一旦陈百生服了遗忘丹,将生死都看得超脱了起来,那么自己的命令怎么可能还会听?估计连死,陈百生都不会知道恐惧是什么,更别提会遵从别人的命令了。 “我知道了。” 陈百生木头般地点了点头,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以后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真正的主子,她要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要自己去死,都无法违抗。 因为,这是在自己重生之前,所下的必须完成的誓约,不能毁约,也不能放弃! 陈百生,失去了感觉,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所以凭借心中的声音,墨红妆的话,以后就是自己行动的宗旨! “现在,我要你先办这么一件事情。” 墨红妆见陈百生如此听从,自知是认主丹起了作用,不再多疑,上前对着陈百生的耳旁附言几句,陈百生听了后,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具体的说辞,相信你到时候也能应付得来,现在王月红虽然有牺牲你的打算,但同时也是那么相信你,所以才会按耐到现在还没来我这里查看你的情况,不过这样的话反而可以利用她对你的信任,你先从后门回去吧,按照我刚才的话行事。” 墨红妆说完之后,指了指后院里的那条小道,陈百生望向那个方向,便转过身子对着墨红妆鞠躬,迈起脚步往后门的方向走了去。 墨红妆看着陈百生的背影,心中暗暗思索,忘记了最刻骨铭心的感情,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变得不在乎,不再为以前的感情牺牲伤神,不再担心以后的日子还是会处于永远等不到的地狱当中,大千世界,仿佛在眼中变得不过一片扁舟,而自己只是一粒尘埃,可有可无。 忘记到了这种地步,究竟是福还是祸?以失去自己的感官为代价,换来的是不再为等不到的爱情痛心,若以后我也会有像陈百生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情,我也会选择走上陈百生这条路吗? 墨红妆的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唯有能回答的,只有时间的流逝,等待那一天到来,才能知道自己真正的决定是什么! 墨红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苦笑着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沦落到陈百生这种地步吧,若不爱,就不爱,何必苦苦痴缠,天下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自己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天下这么大,适合自己的男人肯定会存在,只是不知道现在出生了没?若没有出生的话,还是缓一缓吧,自己现在只想要自由自在地过自己的逍遥人生,为爱情什么的绑住自己的手脚,我实在不愿啊。 “主子,刚刚陈百生走了吗?” 随着另一道木门敞开,重楼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刚刚自己送完柳翠心后,回到清幽居里一直在门口等着墨红妆醒来,原本刚刚想出来问墨红妆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但见陈百生刚巧也醒了来,想起墨红妆曾经说过关于认主丹的功效,只有第一次见面的人才会产生强大的认主性,所以重楼才不敢轻举妄动,但陈百生的脚步声走远后才出了来。 不过刚才听陈百生的口气,真的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关于墨红妆口中副作用的功效,没想到竟然就是遗忘丹会将爱上那个人所拥有的感情也一并遗忘,变得陌生起来,这一点,可以算是遗忘丹的药效之大,却引起了这等副作用的乌龙事件而已。 “恩,你来得正好,过来陪我坐坐。” 墨红妆淡淡一笑,也不在意重楼刚刚偷听了自己和陈百生的谈话,红衣轻甩,率先迈步往清幽居内坐落的亭子走了去。 重楼也不多言,他自知墨红妆有自己的用意,乖乖跟上,绕到了后院,一座精致的亭子便坐落于一棵枫树之下。 此时正是秋季,枫树的叶子也由血红变成了一片片金黄,落了满地,时而秋风吹起,发出一系列“沙沙”的声音,落叶滚动着,映照着天上残阳,斑驳不断。 墨红妆走到亭子内,随意而坐,重楼就在亭子门口站着,看着墨红妆,等待着她的下文。 “重楼,你觉得这里美吗?” 墨红妆靠在椅背上,指着前方那颗金黄色的枫树,斑驳的光影扫在那袭红衣的曲线上,勾勒出了一抹绝代的女子图般,惹人目不转睛,难以移开视线。 重楼也并非圣人,就算自己将墨红妆作为自己的主子,但爱好美女之心乃是男士人皆有之的心里,加上对墨红妆以往以来大胆的动作的免疫力提升,重楼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目光,只是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我重楼是粗人,不懂得这些东西,主子,您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呵呵,粗人,我比你粗,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我只知道这些过了还会有下一次,我只想要欣赏,却不想要追悔,太过怀念一件关于以前的事情,我觉得反而会对我的未来碍手碍脚的,就像现在,美丽虽然美丽,值得人去欣赏,但也不会因为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就没有这些了不是?” 墨红妆说着一些重楼猜不出意图的话,只能从心去想,听进耳里,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躬身说着:“主子,您说的是。” “以前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无疑,这让我无牵无挂,自由洒脱了许多,但自从回到这天城以来,我感觉自己又好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以往的自由洒脱我还有,我还想,但我就是找不回以前那种心态,这才短短几天而已,是不是一个人经历的阴谋诡计多了,所以想要感概的也多了,才会想要停下来休息休息,抓住眼前的漂泊浮云呢?” 章 七十二 再算一命 墨红妆此时轻轻叹了口气,此气,带怨,带恼,带无奈,带伤感,犹如百感交集到了一起,化为一声叹息吐出。(..info好看的小说) 由此可见,墨红妆此时的心情,究竟转变有多大,从以往的自由洒脱,无忧无虑的墨红妆,变成了现在这么一个攻于心计,感叹自由的墨红妆,若是七叔在的话,恐怕都不相信自己这个宝贝徒弟也会这样子叹气了。 命运总是很奇怪,明明给自己安排了那么一条自己想走的道路,却偏偏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自己硬生生拽到了另一条路上去走着,一直望不到头,就连以前走路时的心情都忘了,恍若隔世般。 “或许,是吧。” 重楼有些难以开口,自己虽然曾经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但也不可能做到与不同经历的他人感同身受,仰或者是理解他,特别是对于墨红妆这样的人,一个犹如在天,一个犹如在地,两个人压根就是不同的人生,自己怎可能体会得到? 她是银手红妆,有魔尊撑腰,足以笑傲江湖的武艺,让她在江湖上走的风生水起,又是天城墨王府的子孙,血统尊贵,仿佛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事情都降临到了她的身上,让自己现在想着,也忍不住有些嫉妒了起来。 相比起自己,仰或者世界上其他千千万万的人,墨红妆的人生,简直是太好了,一帆风顺,哪怕也有自己看不到的阴影,但她此刻身上的光辉,却足以让人只能仰望,别提碰触了。 但重楼现在感觉,墨红妆说这番话好像是突然的有感而发,而不是什么话中带着陷阱,等着自己跳下去的那种,难不成墨红妆要自己来说的,就是这几天她收获的感想和改变? 重楼也不由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一丝好笑,这怎么可能呢? “看来你也不知道答案,唉,罢了,就当我刚刚是废话了一点,反正我已经选择走上这条路了,也只能走下去,没有时间和功夫去后悔到底是不是做错了,这次叫你来,我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墨红妆自嘲一笑,自己都不知道,不清楚,捉摸不透的东西,怎能要求别人明了,感同身受?虽说俗话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但这种事情,就算是再多的旁观者清也看不出一分一毫。 唯有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道路,别人的话,我不会当做耳边风,但仅作为参考,有价值的就留下,没价值的就删掉,仅此而已,我的人生,只需要我一个人的意念主宰着就够了。 所以……。 “今晚看来会是个好天气,万里晴空,月亮高挂,群星闪烁吧。” 墨红妆突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重楼下意识地望了望黄昏的天空,都出现火烧云了,就算自己不刻意观察,也能猜得出今晚确实如墨红妆所说那般的天气了。 难道…… “今晚,星宿出来之后,帮我算一命吧。(..info)” 墨红妆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意图,还不等重楼拒绝,便摇身而起,犹如鬼魅般,一脸笑意,飘到了重楼的身边,整个过程,仅仅几秒钟而已,重楼只感觉一阵风飘过,伴随着一股说不出的香味,那抹倾城的红衣,在自己眼角飘过,收回那倾城的人儿膝下。 “我知道你能行的,今晚,我会在这里等你,拜托了,这一次,我不是以主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求助者的身份,希望你能帮我,指点迷津。” 墨红妆拍了拍重楼的肩膀,一脸赞许,无视了重楼脸上的惊讶,抬步离去,留下重楼一人在这亭子里看着墨红妆的背影发着呆。 为什么,墨红妆会突然有这个要求? 虽说对于一般人而言,知道自己的属下有这种能力,自然会兴冲冲地要自己算上一挂,但重楼感觉墨红妆,并非是那种喜欢提前知道自己命运的人,换句话说,墨红妆是个喜欢感受刺激,享受刺激的人,认为不知道的未来,才是人生最好玩的地方。 正因为不知道,正因为猜不透,所以人生才会充满了戏剧性,充满了惊喜,也有悲伤,感动,爱情,也正因为如此,人生就会丰富多彩,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才不会感到无聊,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墨红妆的意图,重楼猜不透,而且…… “我也算不出你的命运啊,墨红妆。” 重楼有些喟叹,早在几天前自己打算给墨红妆的未来算上一卦之时,就发现关于墨红妆的未来都是一片漆黑,就连自己都看不透,唯独与墨红妆扯上联系的那段命运链才能看出蛛丝马迹,虽然这种事情很奇怪,重楼从来没有遇到过,但是算不出就是算不出。 这种等同于触犯神的领域的能力,到现在自己还没遭到天谴已经算是上天恩赐了,若强行追求突破,自己估计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吧,例如自己的父母一样。 想到这里,重楼不由想起了那一夜大火,将自己的族人烧的一干二净,一切痕迹都泯灭的时刻,唯独只有年少的自己,流着眼泪,却只能无助地看着自己的族人葬身于火海之中,止不住颤抖。 或许,人,真的斗不过天的吧,即使是自己这种拥有洞悉命运的能力之人,终究也是天挥手而下,夺去性命的蝼蚁罢了。 人的生命如此脆弱,也多番挫折,为什么还那么执着于活下去呢? 重楼,也有些失神了,以前曾经想到过的问题,此时涌上心头,仍旧找不到答案,唯独秋风依旧,而黄昏的光线,却是逐渐暗淡了下来,黄昏的时间即将过去,取代而之的,是即将降临天地的夜幕星辰,万里晴空,皎洁明月,如他们所想的那般。 时间,是不会停留在原地等他们的,墨红妆再清楚不过这一点,所以,她只会感叹,却从来不会去追悔过去,拿得起,我就会选择放下,或者不放下。 再多的纠结和烦恼,就让它停留在昨天,随时间而流失吧。 墨红妆出了清幽居后,望着这夜幕降临的墨王府,盏盏烛灯开始点上,照亮了眼前那一片漆黑的地方,露出了一条修建别致的石板路。 路的前方,仍有灯光,但墨红妆却在那一刹那望着的时候,发现自己这条路,不知道会通向哪里去。 以往对人生这种不知道的神秘,才是墨红妆感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走下去的一场旅行,就算早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会是化为尘土,入土为安,漂浮于天地,但这场旅行,却足以让一个人为之留恋世上,在这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哪怕在渺小,自己也曾经来过。 一切的感情,产生之际,无论感动,悲伤,开心,友情,爱情,亲情,自己都曾经收获过了,但还是觉得不够,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天下之大,人口之多,何须在意过去?又何须担忧未来? 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人们才会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因为可以保护,仰或者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与重楼所想的不一样,墨红妆之所以想要知道自己的命运,为的就是打开心中的郁结。 反正再具体的,重楼也算不出,偶尔听听自己未来的发展会怎么样,想想也挺有趣的。虽然墨红妆也很奇怪,自己为何不排斥提前知道自己的未来了。 世界在变,时间在流逝,人也一样在改变吧,我也开始明白了,这个世界如此之大,有很多事情也不可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以前还好,现在想起来,自己还真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次的阴谋事件,原本以为能够很轻松解决,才发现了一个又一个团团迷雾,笼罩着自己,看不清前方,而知道真相的人,却偏偏不告诉自己,留着这些疑问,给自己原地纠结去了。 真烦啊,如果是别的人的话,自己早就将他给虐残了,但是墨老王爷,墨红妆自认为,是下不了手的。 至少现在,自己无法对他下手,所以只能等到墨老王爷认为的时机到了之后,才有可能知道自己纠结已久的答案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吗?呵,墨红妆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这种杀人狂魔也会在意起这个东西来,但真的感觉,很温暖,如同在爷和七叔的身边一样。 哪怕他是个老顽童,哪怕他曾经对我不敬,哪怕他,还敢伸手出来敲我的额头,哪怕我早就明白,自己不是原本那个墨红妆,除了血缘上,自己与那墨老王爷,根本就没有一丝关系,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子孙。 现在,自己在与重楼约定的那一刻来临之前,还想去一个地方,这种感情虽然来得突然,但这种发展下去,很坏吗? 我感觉,不会吧。 打定主意后,墨红妆迈起轻功,越过墙壁,往自己的目的地直接飞了过去,一抹红颜,落入月光的皎洁,红白交织成一片,地上烛光闪烁,打更声络绎不绝,犹如萤火虫般,衬托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哟,今天倒是挺自觉的,懂得来与我这老头子一起用晚膳了,这礼道,你也总算懂一点了。” 墨红妆一进墨老王爷的院子,就听到一个略带尖酸的声音响了起来,见墨老王爷如同昨天那样坐在树下的石椅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墨红妆,似乎已经忘记了昨日那令人纠结的谈话,而且早就算到了墨红妆会来这里一般。 “是啊,我心知爷爷如此思念我,许久未见,这几天相处怎么能够,所以便看这空闲的时日,亲自前来与爷爷一道用膳了。” 墨红妆淡然一笑,这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犹如老顽童般的墨老王爷,尽管在来之前,自己也曾经想过因为昨天那番话,墨老王爷今天究竟会是怎么个样子,是霜打了的茄子,还是一脸有心事,沉默不语的模样? 还好,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墨老王爷,想到这,墨红妆心中的郁结,也松下了不少,既然连墨老王爷都能如此随性忘记昨天让人郁闷的事情,我又何尝会放不下呢?一晚上的失眠,已经让我付出够惨痛的代价了,我可不想再把自己的睡眠时间赔上去。 “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还巴不得你别来呢,你一来就要让我操心,你当我老头子身子骨还是年轻那样啊。” 墨老王爷冷哼一声,就知道自己这孙女口齿伶俐,却是吐不出象牙来,生着闷气,将眼前的一杯龙井一饮而尽,驱除心中的闷火。 “哦,原来是我会错意了,既然爷爷那么不待见我,那么我现在只好走了。” 墨红妆佯装口气灰溜溜地说着,叹了口气,一副哀怨的样子看了不理会自己的墨老王爷一眼,转身就往院子门口走着。 一,二,三. 墨红妆心中念着步伐,在数到“三”的时候,就见墨老王爷轻咳了几声,压低了嗓音:“既然来了,还走什么走,你那么闲吗?今晚我叫下人们准备了太多的菜,我吃不完,你过来帮我一起吃,别浪费了。” “那真是太好了,刚巧我中午也没用膳,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墨红妆勾起一抹笑意,果然如自己所料般,墨老王爷一定会开口挽留自己,相处了这几天,对于墨老王爷的性子,自己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只是啊,这个谎言扯得也太离奇了一点,墨老王爷会感觉到浪费?若真觉得浪费,何必一个人摆桌吃十几样菜色,不怕撑死,而且墨红妆也亲眼见过墨老王爷出手“豪迈”的程度,青花瓷的茶杯都能随便丢在地上泄气,这样的人会觉得浪费? “恩……那过来,再陪我下一盘棋,下完后,就陪我去用膳。” 墨老王爷见墨红妆服软后,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要说让墨红妆走,自己当然是舍不得的,好在这个孙女还算懂事,懂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顺便奉承一下自己,虽然心中明白,但还是甜甜的,冲着墨红妆招了招手,重新打开面前的棋盒,将茶杯置于一旁。 “好吧,反正这么早吃,我怕晚上又会饿了,下一盘棋,继续上一次的胜负,也不错。” 墨红妆对于下棋的事情还挺感兴趣的,虽然中午没有用膳,到了现在确实感觉到了些许饿意,但俗话说得好,越饿的话,吃东西就越津津有味,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墨红妆不介意将吃饭这等事情先缓一缓。 “饿了不会去找下人们安排夜宵么?蠢蛋。” 墨老王爷白了墨红妆一眼,将手中的黑子下在天元,墨红妆摊了摊手,有些无语:“爷爷,你可知道吃夜宵可是女人身材的大敌,若我深夜里饿了就要吃东西,那么早就胖得要死了,那还有现在这么苗条。” “哼,你们女人就是麻烦,而且我怎么看也不觉得你会是在意这种肤浅东西的人,难道是我看走眼了吗?” 墨老王爷冷哼一声,饿了就要吃东西,哪里有那么多身材不身材的事情,吃饱了,多锻炼一下就行了,何苦饿着自己,那种滋味,能好受?真是麻烦,女人啊女人。 “唉,好歹也是自己的皮囊,总要爱护一下吧,我可没爷爷您想的那么暴殄天物。” 墨红妆翻了翻白眼,墨老王爷啊墨老王爷,您贵为王爷,还是个男人,怎么懂得女孩子家心里那些小九九,不过话说,不吃夜宵挨饿睡觉,确实是有那么一点自虐的意思。 说罢,墨红妆走到石桌旁,执起一枚白子,落入四角,对弈正式开始。 “今天下午的时候,宫里有人带着圣旨来了,要你一个月后去宫中赴宴,参加明月国来的那位世子的欢送会,我先称你有病在身不能过来接旨,现在我问问你,你到底想好了没?真的要与太子解除婚约吗?” 墨老王爷再下一子之后,趁着墨红妆思索接下来棋路的时候,缓缓说道,让墨红妆握住棋子的姿势一顿,随即轻轻落下,发出“嗒”的一声。 “爷爷,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会嫁给太子的,他不是我喜欢的那道菜,而且冲着他已经有了两个侍妾这个事实上我已经把他给无视掉了,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纯粹无比的感情,我的男人,一生中,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存在。” 墨红妆的口气很淡,似是在说着一件早已确定无比的事实,但心中刚刚那抹悸动,却是为了云月。 那家伙,现在还真是受傲天皇族的待见啊,竟然还为了他一个人开那么一场宴会,就不知道是什么居心了,嘛,反正以那家伙的本事,肯定能很轻松地应付过去吧,要真用自己担心的,恐怕就是他的身体,到底能撑多久了。 墨老王爷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将手中执起的黑子,再次落下,话音缓缓吐出。 章 七十三 香味踪影 “虽然你说的听起来有点不可能,但好歹也是我墨王府的子孙,流着我墨王府的血,如果真是你所想要的,就放手去追吧,不过与太子退婚一事不可太过匆忙,少给我一个头脑发热直接不顾他的脸面退婚了,你切记要做的妥当,太子乃傲天国未来的储君,你可千万不要扫了他的脸面才是啊,否则的话,你要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 墨老王爷是已经确定了墨红妆不会嫁给太子的心意,但还是有些担忧地劝阻着,以墨红妆的脾气,能不扫了太子的脸面吗?按照她现在的状态,恐怕会不顾世俗的眼光,直接拿着休书丢到太子的脸上也说不定。 “放心吧爷爷,我答应过您,绝对不会连累到墨王府的,我说到做到,这件事情,我会完美解决好的。” 墨红妆淡淡一笑,将手中的白子落下,隔断攻势,紧接着指尖轻算,脸上的笑意越发扩大:“看来这盘终于是我赢了一次了,爷爷。” 墨老王爷看着棋盘上的残局,抿紧了薄唇,手中抓起黑子,目光炙热地盯着棋盘,思索着每一道棋路可能带出的破局,没有多话,整个气氛陷入了一股可怕的沉静,而墨红妆,就这样坐在墨老王爷的对面,含笑看着他。 因为此时墨红妆,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了,一如退婚之事,以自己所见,自己回到墨王府都已经几天了,太子都没来看过自己,那么肯定也是与自己一样对彼此没有意思,那么何不好聚好散? 总算是遇到几件顺心的事情了,若这种事情还要自己折腾,那自己真的要喷出一口老血了。 天色,此时也完全暗了下去,一道柔和的月光破开云层,照耀大地,也渐渐映亮了这石桌上的残局,对手皱眉紧锁,丝毫没有打算认输的迹象,墨红妆捧起一杯龙井,沐浴在月光之下,看着手中倒影,自己的影子清晰可见,感觉有些恍惚,突然发现。 这个院子里,已经没有以前那股浓厚的香味了,像是突然驱散了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现在环绕在墨红妆嗅觉之中的,只有那股淡淡的槐花之香,是墨红妆喜欢的那种淡雅,但,却感觉好奇怪。 那么浓厚的香味,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已经驱散得如此彻底?是墨老王爷做的吗? 墨红妆望着眼前的墨老王爷,见他仍旧皱眉思索着棋局,心中已经没有了胜利的喜悦,静静地等着,她知道,墨老王爷若没有真正服输的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自己的问题,他也不会回答。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墨老王爷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黑子,直起背骨,叹了一口气。 “真被你这丫头捡到了便宜,刚刚在说话的时候一不留神,将防线给露出了一点,被你抓住了机会趁虚而入,防线越发扩大,现在,就算补救成功,我也已经元气大伤了,此局,是我输了。” “呵呵,爷爷,难得让我赢一次高兴高兴,何必要这样泼我冷水呢。” 墨红妆乐呵乐呵地说着,不管怎么样,赢了就是赢了,哪怕用的手段再怎么不高明,结局对自己有利就好,干嘛计较那么多,伸手收拾着棋盘上的残局,将棋子归还盒中,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爷爷,我饿了,现在能不能用晚膳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猪吗?” 墨老王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墨红妆,又看了看已经收拾完毕的棋局,有些不甘心,该死的,自己刚刚怎么会那么大意,竟然将完美的棋局露出了那么大的破绽,唉,若不是先前答应了墨红妆下完这盘就用膳,墨老王爷真的不想离开。 虽说输了,墨老王爷也不是那么在意,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赢回来就好,但输在墨红妆的手上,自己却是感觉有些懊恼,或许这是自己唯一能够赢眼前这个女人的地方了吧,作为王爷的自傲,输了这一次,墨老王爷感觉自己好像样样都不如眼前这个子孙了。 不知不觉,墨红妆都已经成长到这么耀眼的明珠了啊,虽然早有准备,但每一次见到她的风华之时,总会为之震撼,不由自主地想要和这个年轻人比一比,看看自己,到底差了她到底有多大的距离。 明明自己就是个快入土的老骨头了,心中那份热血,还没有消散吗?罢了罢了,就让我老头子在人生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好好热血一番吧。 “爷爷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想过吃货的生活,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用担心着担心那的,也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多逍遥自在不是?” 墨红妆故作惊讶地张开小嘴,像是被刺中心事了一般,睁着明亮的眸子看着墨老王爷,这可把墨老王爷气得,脑子都快冒烟了,直接伸出手给墨红妆一个响亮的敲门。 “吃死你算了,哼,这么喜欢吃,等等桌上的东西都给我吃干净了,一点都不许留,否则的话我决不轻饶你。” 墨老王爷打完之后,这才吐出怒言,一甩衣袖,往屋内走了进去,唯独留下握着自己红肿的额头,一脸无辜的墨红妆看着墨老王爷的背影,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了吗?明明这就是我想要过的生活啊,难道这吃货的生活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吗?! 算了,反正天大地大都比不过吃饭大,走自己吃货的路,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别人想要过自己这样的生活,还没有那个条件呢。 墨红妆哼着曲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大堂之内,见到桌上那一盘盘做工精细的美食,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味,引人食欲大震,不由咽了一口唾液,这对于此时饥饿的墨红妆来说,简直就是个巨大的诱惑,就差眼冒红心,口水直流三千尺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感了。 “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来吃饭,说肚子饿的人不是你么?” 墨老王爷端庄而坐,见着墨红妆的眼珠子直直看着桌上的饭菜,都快掉出来了,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墨红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走到桌旁坐了下来。 “爷爷,那么多东西,我们两个人吃的完吗?” 墨红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汁竹笋放入口中嚼着,口感十足,每一口爆出香死人不偿命的肉汁,这简直就是天上极品,连忙又夹了几块一口气吃在嘴中咀嚼着,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 “你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吗?既然你那么饿,今天,你就必须得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给我解决掉,不许留下一点,否则的话,看我怎么给你好看。” 墨老王爷的吃法倒是慢条斯理,极具风度,皱眉呵斥了一声墨红妆,听得墨红妆吐了吐舌头,对着墨老王爷做了个鬼脸,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真正的猪,这满桌子那么多的东西我哪里吃得下去,反正我吃饱了就马上闪人了,你也抓不到我。 就算墨老王爷再生气,明天起来,所有的事也就解决了。 墨老王爷心里那个气啊,可自己又拿墨红妆没有办法,苦于无奈,只能阴沉着脸色嚼着口中的饭菜,表示自己无声的愤怒。 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嚼着东西的声音响起,那是墨红妆发出来的,整个子孙两没有说话,一个是在生着闷气不想理会墨红妆,而另一个,则是关注眼前的美食,等着大战一场,哪里有功夫说闲话。 半柱香后。 “对了,爷爷,怎么今天您这里的院子闻起来没昨天那么大的香味了?您是怎么做到在一天之内将那股巨大的香味给弄走的?” 墨红妆感觉肚子已经饱了之后,舔了舔唇瓣上的菜汁,刚想脚底抹油溜走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藏在心里的疑问,一拍脑袋,唉,竟然把这事给忘了,自己的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了。 “什么香味?我怎么不知道。” 墨老王爷有些狐疑地看着墨红妆,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墨红妆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就是那种呛人的香味啊,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到?上次见面竹林里也是那么大的味道啊,我还以为是您自己放下的香料呢,怎么?难道不是?” “我从来没有放过香料,我这个人素来喜欢淡雅,怎么可能会放那么重的香料,你少来这套,今天桌上这东西你必须得给我吃完了才可以走,少给我扯些嘴皮子。” 墨老王爷以为墨红妆是在开自己玩笑,好打算找个机会开溜,顿时就不乐意了,伸出筷子指着桌上还剩余的菜色,提醒墨红妆自己的任务之重。 怎么可能…… 墨红妆一脸诧异,自己明明那些天都闻到了这么重的味道,而墨老王爷却说自己一点都没闻到?这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墨老王爷是得了什么嗅觉上的疾病?但看墨老王爷吃东西的样子,也不像啊。 那股香味,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而且墨老王爷还说自己喜欢淡雅,从来不放那么重的香料,这,难道…… 墨红妆突然想起,墨老王爷院子里的香味如此之重,却好像从来没见有人提起过关于这件事情,希望墨老王爷将香料的量放少一点,否则的话那么远都闻得到,近了还不会呛死人? 可是,没有。 没有一个人说希望墨老王爷将这香料给弄小一点,原本自己以为是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今天听墨老王爷的话,他却说自己从来没放那么重的香料? 难不成,一直以来是自己理解错了?这香料之中有什么特殊的作用?所以自己刚回到墨王府才会闻到这么重的香味,而现在突然消失,是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香味,还是因为墨王府里真的藏着什么老鼠,怕自己问起墨老王爷这件事情起疑,于是将香味给撤了? 若是后者的话,那么这将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线索了!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爷爷,我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不要太想念我,明天我会再来找您下棋的。” 墨红妆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将筷子猛地一放,站起身子,匆匆忙忙撇下一句话,便转身往门外跑了出去,这奔跑的速度,活似像是有什么人追杀着她一样。 “喂,你这该死的丫头,给我回来,还没吃完呢,就这么想开溜啊!” 墨老王爷哪里追的上墨红妆的速度,只能冲着墨红妆离去的背影大声喊着,但不到几秒钟,墨红妆那抹红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视线所及之处的尽头,墨老王爷也只能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吐出一口浊气,愤愤地坐了下来。 什么浓重的香味,这丫头到底在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要说是这丫头为了逃跑而扯得谎言,但刚才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又不是假装出来的。 墨老王爷对于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有把握的,又望了望桌上的菜色,端起一盘,狐疑地看了看,将面轻轻贴上,闻了闻,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正是自己的喜欢的那种食色之味,自己的嗅觉也没什么问题啊?而且若真如墨红妆所说那么重的香料,王府内早应该有人来跟自己说了,可大家都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是那丫头嗅觉失常了吗?墨老王爷放下盘子,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个解释,看着眼前的菜色,也没什么胃口吃下去了,挥了挥衣袖,转身往内屋里走去歇息了。 真是见鬼了,这个死丫头。 而这一切,都被暗处一个人影看在眼里,只见他嘴中勾起一抹兴趣勃然的笑意,如同昙花一现般,转而变成了冰冷冷的眸光。 “这么慢才发现,是我太高估她了吗?不,应该不是,不过,她发现这一点之后,又会打算怎么做呢?我还真有点期待了。” 暗处的人心中想着,手上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小纸条和一个小药盒,将药盒打开,指尖沾上了里面的药水,紧接着在纸条上写着什么。 不过一会儿,纸条写完,暗处的人将药盒重新收好后,转过身子,对着窗户,轻轻低吟了一声,一条通体黝黑的毒蛇从墙角爬了出来,吐着芯子,一双蛇眸看着眼前的男子,恭敬而又从命。 “带回去,告诉主子。” 这个人影伸手抚摸了一下蛇的脑袋,蛇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再次吐了吐芯子,将那张纸条含在蛇口,缩回身子,从一条缝隙中离开了。 整个人影笼罩在黑暗之中,唯独一双如同鹰眼般的眸子闪烁着冷光,窗外的月色进不了房中,却止不住那人脸上的一抹冷笑。 “我等着你,墨红妆,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墨红妆回到清幽居的时候,发现重楼已经在后院的亭子里等候着,一如黄昏时候那个姿态,靠在院子门口的柱子上,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脸上那一抹出神,眼睛直直看着角落里那白花中飘舞着的萤火虫,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看你的眼神,都像是要把那萤火虫抓来吃掉一样。” 墨红妆上前打趣着说道,重楼这才回过神来,看起来有些慌乱,见是墨红妆后,轻松了口气,有些尴尬地摸着后脑勺:“确实,刚刚是想一些事情出神了。” “别说你,我现在也很想出神一次,刚刚出去回来之后,又遇到了一个谜团。” 墨红妆无奈地摊了摊手,对于墨老王爷院子里那香味一事,自己感觉又好像遇见了一个阴谋,却还是猜不出其中意图到底是什么。 按理说,那么大的香味应该很多人都能闻到啊,但为什么总感觉整个墨王府里,却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才闻到一样,而且过了几天,自己也闻不到那种浓厚的香味了。 “主子,又遇见什么下毒的事情了?不会是那王月红死性不改,又派出什么有感恩爱情的男人想要来杀你了?” 重楼也难得发挥了一次幽默细胞,墨红妆好笑地白了重楼一眼:“这哪跟哪的啊,我跟你说吧,其实是这样的。” 墨红妆将在墨老王爷院子里那香味的事情跟重楼讲了个大概,重楼听了后也是稀奇地啧了一声:“这倒是奇怪了,按理说,那么大的香味,不应该没有人闻见才对啊?墨老王爷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了啊,毕竟年纪那么大了,嗅觉退化也很正常吧。” “怎么可能,爷爷他现在比一个年轻人还生龙活虎的模样,而且府中貌似也有很多人闻不到那种香味,但只有刚开始几天,我才在爷爷那里闻到了这种味道,还有那天在竹林里,现在我也闻不到了,就是不知道是因为这香味的作用让我闻不到,还是香料已经被人收走了。” 墨红妆将自己的猜想跟重楼说了下,重楼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摸了摸下巴:“主子,您觉得,这种东西,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个藏在墨王府里的人干的?” ------题外话------ 群号发布了,大家可以看看留言置顶~ 章 七十四 生还是死 “很有可能,所以这个谜底我也一定要追查下去,直至解开,这样估计就能够找到关于那只老鼠的线索了,不过,这件事情,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和那一件发生的事情很像。” 墨红妆轻点下巴,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重楼,也意识到了有一件事情确实跟现在发生的情况很相似,有些试探性地问着:“主子,您难道是说,那个关于十年前车夫消失之后,墨王府没有一个人记得的事情有关?” “恩,有这个可能性,毕竟这两者要说共同点,都是只有墨王府内的人没有发觉,我想,恐怕是一个人干的,而且这个人,就是我要找的幕后主使。” 墨红妆点了点头,自己确实如这么想的,因为这两件事情发生得都如此稀奇,消失得却又无影无踪,确实和十年前关于那个车夫一切消息的泯灭,很相似。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了,这点还真是头疼啊,而且那个人竟然做的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真不知道该说那个人心细谨慎,还是恐怖如斯了,十年前的那个车夫的事情目前还是先交给公子莫去办吧,我们现在首先目的,还是先把这香味的事情查清楚,我有预感,这个事情,一定和那个人有关。” 墨红妆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子露出了一道志在必得的光芒,总算找到了你的狐狸尾巴了,尽管只有一点,但我墨红妆发誓,绝对会顺着这些蛛丝马迹找下去,直至找到你的真面目!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完美的阴谋,总会有一些破绽和漏点存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而我,就要将这些破绽和漏点结合起来,作为引路灯,找到你这只老鼠的巢穴,一举击破! “重楼,等深夜了,你和我再去一次爷爷的院子里,闻闻看是不是还有那种浓厚的香味,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香味的作用,只要闻久了就会察觉不到它的存在,还是真的有人将那个香料给毁了,你刚来墨王府,而且还没去过爷爷的院子里,是个最好的人选。” 墨红妆既然决定从这香味追踪下去,那么这香味失踪的原因究竟是何自己也不能放过,重楼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提议,望了望天空,心算了下时辰,应该快到了才对。 “对了重楼,我黄昏的时候跟你说过要帮我算命呢,现在怎么样?” 墨红妆将香味的事情说完之后,有些试探地问着重楼,自己也没有忘记,在几天前,重楼曾经说过看不透自己命运这句话,这要是真的,虽然很强人所难,但墨红妆还是希望重楼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哪怕再算一次,让自己死心也成。 “主子,您在还没回来之前我就看过了,仍旧是看不出任何痕迹,但刚巧,今天竟然是十月十日,是星宿交替之时,若是等星宿交替的时候看的话,相信能够看出一些东西来的。” 重楼摊了摊手表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但正巧日子赶着齐了,虽然自己不确定星宿交替的时候是否能够看出墨红妆的命运,但这总是一个可能性很大的条件。 只是这星宿交替也有一个很大的不确定性,那就是时间根本无法确定下来,也有可能看到的是七八十年后的事情,也有可能是最近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只能根据看到的迹象,模糊判断一下了。 “还要有多久?” 墨红妆原本听到重楼开始的话有些死心,但后来的话也是让自己感到了一丝可能性,望了望天空,看着天上星星闪烁着光芒,压根就看不出有什么要交替的痕迹,无奈地垂下头。 唉,罢了,自己从来没有研究过星象,对于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懂,还是交给内行人处理吧,现在自己也只能相信重楼了。 “快了,只需要一会儿。” 重楼此时仰望天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样直盯盯地看着,月光顺着重楼的视线,以背面之势挥洒而下,照在重楼的脸上,有一个光斑在重楼的头发上冒了出来,像是一个小指甲盖一样,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那小小的光斑越来越往下走动,直至到了重楼的额头。 墨红妆看得惊讶无比,这难道是角度选择的刚好?还是在算命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状况?竟然将月光的光斑映照到了自己的头上,这样看起来,重楼确实有两把刷子,原本还有那么一丝不确定,现在看起来,重楼确实是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能人啊。 重楼的眼睛随着光斑的移下缓缓眯起,透着一股锐芒,直射天上的苍穹,星宿光芒也越发闪烁起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位移产生了。 重楼的瞳孔猛然一缩,脸色也刹那变得苍白,这,这是…… 墨红妆看得重楼的脸色,感觉有些狐疑,难不成,是看到了什么关于自己未来不好的东西?该死,自己又不知道这星宿到底是怎么看的,这个时候只能干等着,真是让人心急啊。 不过心急归心急,墨红妆也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打扰到重楼,这种观察星宿位移的事情需要十二分精神的专注,看重楼刚刚开始就目不转睛,连眨都没眨一下就能看出来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重楼终于垂下了头,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这种观察星宿位移的事情是个苦力活,好在自己已经习惯了,若换做常人,哪怕是墨红妆,这样子长时间看着一个方向不眨眼,都会忍受不住。 不过比起这件事情,刚刚自己看到的…… “重楼,怎么样了?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命运如何了?” 墨红妆心里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此时不等重楼恢复完毕,已经开口询问着。 重楼抬起了头,看着墨红妆有些迫切的脸色,联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情景,若说自己没看到,墨红妆肯定不信,但自己真的不想说。 “是,我看到了一点。” 重楼有些勉强地勾起一丝笑意,冲着墨红妆点了点头,但心中已经有了想法。.info[] 现在的他只能将自己看到极少的迹象,分成两半来,一半是透露给墨红妆,让她能够心安不起疑,另一半,则是自己留在心里,等到那个时候来了,再作打算吧。 “怎么样?看你刚才脸色苍白的样子,难不成不是什么好事?” 墨红妆心头也有些吊了起来,刚刚重楼的神情自己还历历在目,而且现在重楼身上,借着月光,也很能轻易地看出重楼出了一身冷汗,而且那个月光的光斑,也已经从重楼额头上消失不见了。 是不是因为星宿交替,才出现的一种征兆?墨红妆不知道,这点自己也不想过问,现在她想要知道的,是关于自己的事情! “也并非这样说,我只看到了一点点而已,那就是这次的事件,会牵扯出一个影响你未来决定的引子。” 重楼连忙撇清,暗骂自己一声,该死,自己竟然不自觉地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让墨红妆看到了自己的失态,这下只希望能够蒙混过关吧。 “接下来呢?” 墨红妆等候着重楼的下文,却发现重楼迟迟没有开口,疑惑地问着,重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没有了。” “就这样没有了?怎么可能!” 墨红妆不由叫出声来,就这样子?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就为了这点模糊不清的事情,重楼为什么刚刚脸色变得这么苍白?墨红妆压根不相信就只有这么一点,若是这一点的话,怎会让重楼刚刚如此神态? “主子,我骗你做什么,还有,别以为这种观星宿算天命的事情能够具体到什么地步,能够看到一些蛛丝马迹都算是不错的了,原本我是算不到你的命运的,只有等着这星宿交替的时候才能看到一点点而已,就是这些了。” 重楼违着心说了谎,实在是自己不能确定下一半自己看到的部分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星宿交替的事情本来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因为这样子连估计的时间都算不出来,所以重楼无法给墨红妆这个答复。 而且,重楼也不希望墨红妆听到这个答复,这样来说,只会让她白白担心罢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脸色苍白,瞳孔紧缩,明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一点事情,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刚刚会是那种模样?重楼,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不要有任何一丝遗漏。” 墨红妆看到了重楼眼神之中暗含的闪躲,仍旧咄咄逼问着,虽然她不知道重楼不将自己看到的所有事情告诉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但这是我的事情,也是我的未来,我也有权利想要去知道! “主子,刚刚的那表情只是我看星宿交替的时候会出现的状态,这种观察星宿交替本来就需要很大的精神力以及多年锻炼的经验,我已经许久没在这星宿交替的时候看过别人的命运了,一时间适应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重楼忙平复自己的心态,他此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墨红妆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但自己此刻必须得顶住,绝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眸子直直对上墨红妆射来的眸光,压抑着自己紧张的心跳,站直了背骨。 与墨红妆对视半响之后,两人无言,重楼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这种直接面对墨红妆身上散发而出的压力的事情,简直不是自己能够做到的,就在重楼感觉自己要吐出一口老血的时候,突然感觉压力顿清,不由吐出了一口浊气。 “真的只是这样吗…。” 墨红妆此时的语气有些飘忽,似乎交织在信与不信的圆圈之间,重楼也不答话,静静等着墨红妆将思绪梳理完毕,此时多说话,只会引起墨红妆的怀疑罢了,还有可能说漏了嘴,重楼没那么傻。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一次,本来我对这些事情也是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过这次的事情,会有一个关系到我未来走向的引子,这句话倒是有趣,你算了这么久的命,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墨红妆终究还是只能先口头这样应付着,要说真相信了重楼,墨红妆也不是,只是她没那么确定,重楼对着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压力,明显是有些坚持不住了,但这样他还是没说什么,墨红妆心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难道真如重楼口中所说的那样,是观星宿交替带来的后遗症? 仰或者,是重楼看到了什么自己会对他不利的事情,重楼打算隐瞒起来当个将来拯救自己的筹码?想起重楼说的能够看到自己在他参与之间的命运,也是有这个可能性,不过罢了,重楼自己不说,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还是先按耐好关系,重楼他现在对自己来说,作用非凡。 “我不知道,只能够等待时间的流逝来见证这一切了,虽然是事先知道命运的走向,但终究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这个走向,哪怕是已经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若是你自己不想走的路,你硬要改变,无疑是让你走几条岔路罢了,最终还是会回到路的终点,这一点,我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重楼叹了口气,这一点,自己已经见到过几个人这样做了,公子莫也是如此,还有,自己曾经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到了最后,仍旧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可悲啊可悲,或许人在一出生之后,所谓的命运都已经被上天掌握在手中操控了吧,哪怕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是上天导演的一出傀儡剧,自己只是在其中充当上天观赏的木偶罢了。 那么知道未来命运的自己,在这场傀儡剧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等待时间来见证一切吗?” 墨红妆感觉这句话有些好笑,又有些讽刺,自己想要知道未来,为的就是想要改变命运,可到头来,还是要等待时间的流逝,让自己去接受那个命运,重楼的这种能力,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嘲笑凡人的拼命和无用啊。 重楼听出了墨红妆口中的自嘲,但自己也无能为力,其实自己也感觉这一点很好笑,怎么说呢?自己的能力听起来像是很逆天,但到了最后,却发现是如此鸡肋,只能让人知道自己的未来,却无法改变自己的未来,而且还无法具体指出是什么时间和事情,只能以一种关乎算命纸条上的标签样,让人听不懂意思。 顶多,自己的能力就像是个心理安慰吧,哪怕知道未来的事情,早有一点心理准备也成啊,重楼也只能这样想了,虽然自己对这能力也是能避则避,因为这种能力曾经给自己带来惨痛的代价,自己说真的,如果不是情况所逼,是再也不想使用了。 而且,重楼想到刚刚看到的那星象轨迹,脸色又是一沉。 自己刚刚看得清楚,那种星象黯淡之色,自己也在许多人的命运中看到过,那是象征死亡的颜色。 墨红妆会死,是的,人都是会死的,病死的,被人杀死的,安老死的,什么都有,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死法,这也是重楼不想对墨红妆说的原因,这种星象交替的轨迹算不出时间,如果是墨红妆因为年寿而死的,这样告诉她,岂不是让她白担心一趟? 只是,在星象交替的时候看到这种东西,重楼有一种感觉,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但这也只是感觉而已,重楼不相信有多准,而且以墨红妆这么强大的实力,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杀死她吗? 重楼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种东西很少,只要墨红妆不去做一些送死的事情,她肯定会是长命百岁的那种吉祥类型的,现在也只能先隐瞒下去了,而且,若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会杀死墨红妆的话,那么想逃都逃不了的,唯独只有时间的流逝,才能够带给他们一个答案。 “好吧,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去爷爷的院子里看看吧,查清楚香味消失的原因后,再作打算。” 墨红妆一拍双掌,“啪”的一声,将重楼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只见墨红妆一脸轻松地耸了耸肩,转身往门口走了过去。 “主子?” 重楼赶紧跟上,但心中对墨红妆此刻的态度仍旧是捉摸不透,难不成墨红妆是为了让自己放心,故意装出一脸轻松的样子? “怎么了?” 墨红妆没有回头,只是口气轻松,像是在唱着小曲般,如此态度,简直快要把重楼给石化了。 墨红妆她,就一点都不担心那句话的意思?死象的事情墨红妆不知道也罢了,但关乎自己未来的走向,墨红妆就这么轻易放下了?哪怕连一丝纠结,都没有痕迹了? “您难道真的不在意刚刚那句话吗?” 重楼有些疑惑,即使是墨红妆这种人,对自己的未来,口上可能会说不在意,但心里还是会去想的吧,只是刚刚听墨红妆的口气,那份轻松,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章 七十五 重回谜地 重楼此刻是十万个疑惑充满在脑子里面,而唯一能答复的,只有眼前的墨红妆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意啊,所以我才想要去解决这件事情,不是你说的吗?事情解决后,才会出现那个引子,不是吗?” 墨红妆发出一声轻笑,在这夜晚声静的情况下,如同一抹古筝弹起,触动人心,伴随着月光照耀的那抹血红,落入到重楼的视线里,重楼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眼前这个人一样,就连此刻她心中所想,自己也不知道。 实在是太超出人的常识所在了,重楼不知道,墨红妆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态,才能够如此轻松地说出这句话,虽然她的话听在耳中,确实是一个道理。 “人世间要让人思考,纠结的事情太多了,既然想不透,那么我就不想再去想了,这样会让自己太累了,昨天一晚未眠的教训已经让我尝够了,虽然我确实对这些事情感到很好奇,毕竟是自己的未来嘛,谁不想提前知道,但若不能知道的话,还是早早收心,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不是你说的吗?时间会见证一切的,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着就行了。” 墨红妆心知重楼的疑惑,迈起脚步,走在前面,话音如月色流水般,轻柔地飘到了重楼的耳朵里,重楼听着,心中也不由轻松了不少。 确实,人活在世界上,要自己操心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反正躲都躲不了,何必又要去强求知道呢? 反正,总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由时间给一个答复的,自己的这种能力又不能改变未来,也只能提前知道而已,既然无法算出具体,那么也只能等待那一天的到来,毕竟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是白搭啊。 而且墨红妆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那么一股让人心安的魔力,让人感觉只要是站在她的身边,任何困难总会有办法解决的那样子。 “主子,这个听起来,和您说的那个所谓的淡定神功,感觉是一个类型的啊。” 重楼也是在算命之后,难得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毕竟墨红妆的死象给自己的心中抹上了一道阴影,还不能跟这个死象的主人说,受着她怀疑的目光,重楼心里也是不好受,但为了不让墨红妆白操心,也只能自己将苦果应吞下去了。 这个女子,不该是要为了生死之事操心的人啊,她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凤凰,只需要展翅翱翔,不必在乎自己什么时候会飞不起来,化为凤卵沉眠下去。 墨红妆偏过头来,眨了眨眼睛:“你说的倒是不错,若硬要说的话,那么就取名为精神胜利功吧,其实这种武功还不错呢……靠!” 墨红妆突然停下了脚步,大喊了一声,将重楼给吓到了,连忙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冲着墨红妆询问着:“主子,是不是有什么刺客?” “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都快忘了,今天答应帮你们安上手臂的事情了。” 墨红妆伸出粉拳,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该死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都差点把这码子事情给忘了,若不是自己刚刚眼光借着月色瞟到重楼空晃晃的袖子,自己压根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重楼一愣,随即也是发现今天确实有那么一件对于自己的大事,只是,自己也是因为早上下毒的事情,一直忙碌到现在,竟然也苦逼地忘了。 若不是墨红妆提醒,重楼真的是要泪流满面了啊,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自己真是忙到忘乎所以了,恐怕都已经把自己没有手臂这件事情都给无视了,不知不觉,都这么习惯了啊。 “现在赶着天色也不晚,我们赶紧去爷爷的府中,确定完毕后,将小个子叫来,我帮你们安上手臂,这是个技术活,估计安上之后你们也要过几天适应了才能使用了,这种事情还是早做早完吧,别拖了。” 墨红妆打定主意后,冲着重楼说了自己的计划,连忙运起轻功往墨老王爷的院子飞了过去,重楼冲着墨红妆的背影叫了几声,发现没有回应后,也只能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运起轻功往墨红妆的背影追了上去。 原本重楼还想说明天也行,但听到墨红妆说还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心想小个子可能也是等不及了,还是早点解决才好,不过现在这时间,还真是急啊。 还是如墨红妆所说的那样,早点完成,对自己和她,都是有益的吧。 “怎么样,有闻到什么吗?” 墨红妆带着重楼来到了墨老王爷院子外的一条小道上,两个人小心翼翼地隐藏在墙角的阴影之中,月色越发朦胧起来,此时已经是深夜,除了巡逻的人,几乎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 而此时夜深人静,周围见不到一个人影,时而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以及几声鸣叫,将这个夜晚衬托得更为神秘了。 “奇怪,主子,我感觉……等等。” 重楼的鼻子颤了颤,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示意墨红妆等一会,呼吸着空气中的味道,细细感受起来。 墨红妆直觉重楼可能发现了什么,站在原地,等着重楼的动静,再过了一会儿,重楼这才抬眸看向墨红妆,眸子中带着一股疑惑,缓缓开口:“主子,我没有闻到很浓重的香味。” “这样吗?” 墨红妆嘴里念着,心下思量,难道还真是那个香料被人给收走了,可这个念头刚在墨红妆心中一闪而过,重楼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将墨红妆的猜想完全掐断了。 “可是我却闻到了一股不是很淡,但又不是很浓厚的香味,若是主子您所形容的那样,我看这香味不是很像,主子,您有闻到这种香味吗?” 重楼有些狐疑地说着,口气中充斥着十足的不自信,墨红妆一听后直直望向重楼,惊讶出声道:“重楼,真的吗?你没有闻错吗?” “恩,刚刚我也以为是自己的嗅觉出问题了,可这种香味一直从墨老王爷的院子里飘出来,我闻了这么久,是那种香味处于中般的厚度。” 重楼此时也是一脸肯定地说着,这把墨红妆给弄迷糊了,又仔细闻了闻,可是这一次自己没有闻到什么香味了,没有先前闻到的那种浓厚的香味,也没有重楼所说的那种浓度适中的香味,这…… 难不成,是来的人不同,所以闻到的浓度也会不同?可为什么过几天之后,我却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呢?如同墨王府里的人一样,这香味,到底是什么,为何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闻久了这个香味,是否是有什么副作用?!否则的话,那个暗处躲着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无用的举动。 “先把这个线索记起来吧,我们先回清幽居去,再好好商量这件事情吧,我总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墨红妆半天也想不出来一个头绪,只能先憋出这么一句话,重楼听后也是点头赞同,此地确实不宜久留,这个香味如此奇怪,仿佛能够在不同人之间的嗅觉产生不一样的浓度,而且还在几天后会闻不到这种香味。 是什么影响嗅觉的香料吗?仰或者,是毒香?可是墨老王爷住在这个院子里这么久了,也没看他出什么事情啊。 墨红妆和重楼此时连忙离了去,运起轻功,跳跃在屋顶之上,墨红妆偏眼一瞧,突兀在月色之下,看到了一抹黑影一闪而过,而那脸上,却是勾起了一抹笑意。 仅仅只是一闪而过而已,犹如鬼魅一般,但墨红妆,却抓住了! 来不及解释,墨红妆脚尖一点屋顶,转身往身后那个黑衣人的方向赶了过去,速度快的犹如离弦的箭般,快捷,充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 重楼在落在一个墙壁之上时,看到了墨红妆却往反方向冲了过去,速度快的不像话,心中一阵疙瘩,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了?来不及多想,也是转身往墨红妆的方向赶了过去。 墨红妆跳跃在屋顶之上,踏着瓦砖,极速地奔跑着,脚底踩在瓦砖上,发出“哒哒”的声音,犹如一种乐器打出的节奏般,月色将那抹红色的涟漪映照得越发妖艳,正面一看,犹如月亮被那抹血红给染上了一般,充满着恐怖和妖孽。 前方的人影虽然轻功极强,但在墨红妆极速地追赶下,距离一点点的缩小,直至那道背影已经落在了墨红妆的视野之中,两人追赶在屋顶的瓦砖上,一个又一个华丽的翻身,踏在了另一道地方,但距离,却是慢慢地在缩短。 墨红妆拳头紧握,一双眸子犹如鹰眸般,死死盯着眼前那抹飘忽在月色之下,犹如鬼魅般时隐时现的黑影,终于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了,这一次,别给我想逃! 没有犹豫,墨红妆手上转了个圈,却是数道寒光闪过,在月光之下,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银光绽放! 极速的银光追赶着黑影的背影,直直射了过去,黑影一双冷冷的眸子扫了一眼身后打出的数道寒光,以及穷水不舍的墨红妆,看到她眸中带着那股战与冷交织的光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兴致勃然。 整个身体原本冰冷的血在滚动着,让黑影感觉丹田之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这种感觉又来了,真是该死的喜欢,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墨红妆,要和你战一次,可得留在下一次了。 虽然,我也很舍不得。 黑影翻身一跳,躲过银针的攻击,从屋顶跳了下去,想要拐进墨红妆的视觉死位隐入黑暗中逃脱墨红妆的追踪。 正面比轻功,黑影自知比不过墨红妆,从刚才那场赛跑就已经知道了,虽然自己心中感觉很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是! 墨红妆见黑影想要利用视觉死点逃跑,冷冷一笑,迈起的步子,由底部运起强大的内力,传送到脚裸之处,狠狠一踩。 “啪。” 巨大的声响,硬生生将瓦砖踩出了一个大洞,瓦砖四射,碎块飘洒而落,一道月光也顺着瓦砖的漏洞射了下来,映照着前天而降的墨红妆身上。 红衣轻散,手上,却是已经运起了杀招。 “花神水三千。” 没有在乎那个黑影在这招之下究竟是死是活,若是活了,那正好,证明了他是有能力之人,这样能够从他口中得知的情报越多,若死了,如此懦弱,恐怕也不知道什么核心的事情。 让我看看吧,你的能力到底在什么程度。 床上睡着的丫鬟们听到巨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睁开朦胧的睡眼,便见到一道红衣伴随着无数银光挥洒而下,迎着月光,刚看清一抹红色落入眼中,紧接着便是无数刺眼的银光,刺激地眼睛一阵生疼,不由集体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无数银针自那红袖之中挥洒而出,犹如万千水花般,直直冲向前方那道墙壁,一根紧接着一根,银针带着波涛汹涌的气势直直刺入墙壁之中,每一刺都卷起了些微尘土爆出,银针穿过墙壁之外,直直往黑影的面门射去。 黑影眸子闪过一丝凝重,竟然还有这么一招,不过,幸好我早有了准备。 还不到一秒的功夫,数十根银针从墙壁内直刺而出,将黑影的退路完全封锁,无处可逃。 生死,刹那之间! 银针穿透了黑影的身子,将那袭黑衣刺出了无数的小口,血花飞散,而银针还在后续地发出,一根紧跟着一根,哪怕眼前的人已经被银针刺得死绝,不把他鞭尸成肉酱誓不罢休! 黑影的身子,缓缓倒下了,迎着月光,伴随着一条如血流般的小溪。 而此时,墙壁终于不敌花神水三千的气势和威力,发出一声碎响,无数蜘蛛网纹路在墙壁表面上出现,最后轰然崩塌。 “轰” 墙壁倒塌,发出一声巨响,碎块飞洒,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模糊了人的视野,而靠近墙壁就寝的丫鬟们可是遭了罪,此时不仅被尘土弄得灰头土脸的,呛得直咳嗽,眼泪都跑出来了,还有一些小碎块打在她们的身上,此时想要尖叫,刚一张口,尘土立马冲了进来,把自己呛得够呛,只能拼命地从床上爬下来,远离这个危险地。 幸而有花神水三千卷起的风力,将那些碎快大多数往墙壁之外倒了去,没有造成丫鬟的伤亡,墨红妆微微眯眼,跳跃起身子,直直往那尘土飞扬的地方扑了过去,犹如一道红色的激光,速度极快,犹如鬼魅,看不清轨迹。 那个人,此刻是死是活? 墨红妆的心中只有这个疑惑,其他的,一概无视,现在没有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了! 丫鬟们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红光冲进那尘土之内,便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除了瓦砖碎裂,尘土飞扬发出的“沙沙”声,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 “啊!救命啊!有刺客,有刺客啊!”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这一声,这些丫鬟们才从呆愣的状态清醒过来,也是拼命地叫着喊着,一时间声音传遍了整个寝房。 今夜,注定不安眠。 墨红妆冲出尘土之外,手里还挑着一根银针,红袖带着内劲一出,卷起一阵巨大的风力,将那些灰尘给卷得四处飘散,露出了地上的情景。 无数碎块砸在地上,将原本完整的小道破坏得四分五裂,在月色的照耀下,隐隐闪烁着寒光,那是银针的尖端发出的,还有无数血迹洒在地上,被瓦砖所埋没,却逃不过墨红妆的眼睛。 在那里! 墨红妆看到一件黑衣倒在地上,里面包裹着东西,不知道是死是活,连忙追上,将瓦砖踹开,想要抓起那件黑衣,突然意识到…… 这个黑衣,竟然没有头?! 刹那间,黑衣被一条长长的东西冲起,露出了尖利的獠牙,一双蛇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墨红妆,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之下打上了一道温润的银色,却是散发着死神一般的气息,吐着蛇芯,冲着墨红妆的方向就是一咬。 “咚。” 幸好墨红妆在看到那件黑衣没有头的时候早起了防备之心,虽然靠的近,但墨红妆也不是省油的灯,在那条毒蛇出来的一刹那,眼疾手快地就是银针一打,刺中蛇头,将那条毒蛇钉在了墙上,死了。 好险。 就连墨红妆都不由松了一口气,刚刚若不是自己警惕得及时,还差一点就着了他的陷阱了,此时已经有了防备,运起掌心,用内力猛然一打,卷起的清风将那黑衣给吹了开来,却发现这黑衣包裹得竟然是无数毒蛇。 而那些毒蛇蛇眸圆瞪,张着獠牙,无数银针刺穿了它们的身体,带出了一道道血液四溅,此时一看,不难发现,这些毒蛇已经全部都死了。 刚刚那一条,只是恰好幸存的特例。 墨红妆见到这情景一愣,怎么可能,难不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打出了花神水三千,那个人用蛇身化体逃脱了?! 章 七十六 不安静的一晚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如此多的毒蛇卷成一团,被银针刺得犹如串烧一般,獠牙上的毒液还在滴下,散发着一股腥味,在月光之下,那獠牙之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即使是墨红妆,看得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但为什么,这种蛇自己却感觉那么熟悉,总感觉在那里见过一样。 “快来人啊,刺客在那!” 突然一个声音打乱了墨红妆的思绪,紧接着无数火把闪烁着前方,伴随着铠甲和鞋子碰撞的声音响彻这条小道之内,幸而有周围的灰尘模糊了视线,生怕埋伏,所以他们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小心,否则的话早就一股脑冲上来,看清楚墨红妆的身份了。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被抓住的话恐怕又要解释许多了,扯上什么麻烦也说不定,而且那个人看起来已经逃远了,现在也追不上,这些死蛇,也没什么用处,还是留在这里吧。 至于那股熟悉感,回到清幽居后再慢慢想。 墨红妆一瞬间理清了现在的局势,红袖一挥,一阵狂风朝着小道两旁的灰尘弄得一片风涛,将那些飞扬的尘土往那些冲过来的侍卫方向卷了过去,侍卫们一阵惊吓,抽起腰刀,一脸警惕地看着冲过来的灰尘,脚步顿时缓了下来。 就是现在! 墨红妆运起轻功,从中间飞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地方,没有人看见月光之下那一抹红袖飘扬,转瞬消失不见。 墨红妆往回赶的时候,半路上还遇到了刚赶过来的重楼,对他做了个手势,便跃过他的身边往清幽居的方向飞了过去。 解决了吗? 重楼心中暗想,但也没有多问,顺从地跟着墨红妆的背影离开了这个地方,而待那些侍卫冲破尘土之时,唯独可见的只有遍地狼藉,无数砖块,血迹,还有无数死了的毒蛇。 “这,这到底是什么!” 侍卫们哪里见过被银针串成一团的毒蛇,皆是慌乱地叫了起来,后退的时候,有些人还紧张地把手中的火把给弄掉了。 火星燎燃,几颗飘洒到了那团蛇的尸体上,忽然像被倒了汽油般,燃起了熊熊大火,成了一个火球! 仅仅烧了一会儿,火焰慢慢变小,而那些毒蛇,已经化为了一滩黑漆漆的黏液,腐化在地上。 “快,快去报告老爷!” 带头侍卫脸色凝重地看着这一情景,连忙出声稳住已经有些慌乱的侍卫们,侍卫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派出个人去禀告,剩下的等待着带头侍卫的吩咐。 “刺客一定还在王府内,千万要小心,不要落单,争取结伴同行,大家去搜查吧。” 带头侍卫这么一喊,率先带出自己几个亲信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剩下的人见状,也纷纷掉头,往他们一直以来巡逻的方向散了去。 “大哥,刚刚的情景不难看出,这次真的有邪门的高手来墨王府了。” 亲信附耳到带头侍卫的耳朵小声说着,带头侍卫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既然我们选择效忠墨王府,哪怕是再强再可怕的敌人,我们都要尽我们的职责,就是抓住他,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我永远不会忘记,墨王府对我的恩情,你们呢?” “当然了。” 众位亲信齐声喊道,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在危难时刻被墨老王爷救的人,以他们的本事,还有更好的差事可以选择,但他们都留在了墨王府选择当一个普通的侍卫,为的就是报墨老王爷的恩情! 拥有相同的经历,所以他们惺惺相惜,结为兄弟,哪怕五湖四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主子,刚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您突然转身往墨老王爷院子的方向返回了去,而且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重楼与墨红妆即将飞回清幽居的时候,见墨红妆的脚步缓了缓,点在墙上,背骨挺立,沐浴着月光之下,重楼停下轻功,站在墨红妆的身边问着。 “爷爷院子的方向?” 墨红妆听到重楼的话,心中一阵骇然,刚刚追赶那个黑影太过着急,来路只记得翻了无数个宅子,但刚开始冲向的,却是墨老王爷的院子? 难不成那个黑影,是从墨老王爷院子里出来的?是因为那个香料吗?! “怎么了?难道您没有发觉吗?” 重楼没有想到在墨红妆的追赶之下那个黑影竟然还能逃跑,看起来,这一次他们真的对上了不得了的敌人了,仅仅只是一个奸细就有如此身手,那么他的幕后主使,到底有多强大? “没有,我追得太紧了,周围的情景我都没来得急观察,若不是你刚才这么一说,我都差点忘了,刚刚在回清幽居的时候,我看到有一道黑影从眼角的视线中一闪而过,情况太紧急,所以来不及说,可惜被他给逃了。” 墨红妆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平淡,似是听不出多大懊恼的情绪。 “那么,主子,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重楼抿了抿唇,总感觉墨红妆似乎有自己的心思,此时恭敬询问。 “当然,今晚一事,我越发确定这条香味的线索越来越有重要性了,还有那个黑影,果然,在墨老王爷的周围,有一个身怀奇门武功的高手就潜藏在那里,这墨王府里,果然来的有价值。” 墨红妆勾起一抹笑意,双手合十,很好,总算让自己看到了一个像样一点的东西,拥有那样高强的武功,看来就是那个幕后主使派遣过来隐藏在墨王府的亲信了。 仰或者,他就是那个设计陷害我的幕后主使!就在这墨王府里! “我知道了。” 重楼听明白了墨红妆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现在只需要将搜索范围安排到整个墨王府就行了,而且自己越发追查那个香味的线索,那么再次遇见那个黑影的可能性越大。 到时候,可不能再这样让他给逃走了,必须生擒,问出背后的一切! “今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估计那个黑影也不会再出现了,经历了此事,可能他会越发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开始暗地里对我们下手了,我们今后的日子要过的小心一点,若是那种人,下毒可不像陈百生那样,一闻就能闻出来的货色。” 墨红妆一脸严肃地对着重楼吩咐道,重楼当然明白,既然能够从墨红妆手上逃脱,那么实力之强毋庸置疑,至少在自己之上! 与这种危险的人物为敌,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在一些小细节出了差错,否则的话代价就是要为之付出自己的性命! “回去吧,你去把小个子叫到我房间来,我为你们安上手臂,这次可千万不能忘了。” 墨红妆说完之后,率先飞回了清幽居内,自己可还要多做些准备呢。 重楼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自己空晃晃的衣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拳头缓缓握紧。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明明才几天而已,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重楼收起心中的喜悦,往小个子的寝房赶了过去,得赶紧告诉小个子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呢。 就在此时――阮红居。 此地乃墨明清安排给侍妾王月红的住宅,这里一年四季种植着国色花木,芬芳暗香,诱人视线,使人看到便是心情大好,再加上主人精心的照料,这里的花儿盛开得堪比皇家的御花园,堪称墨王府内一道独特的美景。 夜深了,也是深秋,花儿许多都已经枯萎了,但有些耐寒的花儿仍旧争芳斗艳着,在这块院子的土地上,迎着月光,随着秋风摇曳着身姿,轻盈舞袖,如一绝代风华的佳人般,每一次风吹过,带起的是一片芳香,浅而不淡。 “老爷,您怎么来了?” 王月红一听门口丫鬟来禀告,便惊喜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梳了梳自己因睡觉而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含着红杏血,动作急得差点咬上自己的嘴唇,仿佛生怕墨明清飞走般。 若不是时间紧张,自己恨不得花上一个时辰弄个凤凰羽,紧接着王月红披上自己最漂亮精致的外衣,迈着雀跃的步伐来到大厅,看着负手站立在大厅中央的墨明清,心中喜不自胜。 真的是老爷!他竟然在这么晚的时间来了,难不成,他真的被我的真心打动了,要招自己侍寝? 墨明清此时身穿着一身黑色的披风,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内服,似乎是刚从睡梦中吵醒般,还未来得及换下衣服,眼眸带着一股不同于往的锐利,头发用紫金冠竖起,仰着头,透着一股属于王族的骄傲。 尽管这个时候,王月红也深深被墨明清这股姿态吸引着,眸光暗含秋水,充满仰慕,想当初,自己就是被墨明清这个模样吸引了视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完完全全爱上了他,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所以,就算再苦,再疼,自己也忍了下来,而今天,是不是自己已经忍到头了呢? 墨明清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看向一脸暗含期待的王月红,心中淡然,无一丝起伏。 “刚刚有刺客来到了墨王府,我现在正带着人四处搜查,顺便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事,月红,你有没有见到刺客的踪影?” 墨明清的眸光平淡,如执行命令般的机械,只是此刻在那平淡中透着一股疏远的冷漠,不比以前的温和,这种转变,让王月红有些愣了,久久未回过神来。 老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对自己的口气,也感觉比以往更加冷漠疏远了? “月红。” 墨明清的声音有些不悦,吐出的两个字加重了口气,这才将王月红给叫醒了般,有些愣愣地摇了摇头:“不,我没有看到什么刺客,到底……” “那么我就先走了,你好生休息吧。” 还不等王月红剩余的那句“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口,墨明清就挥了挥手,转身便往门外走去,如此动作,将王月红来之前那股雀跃的心情,犹如一块镜子摔在地上般,四分五裂,发出响亮的声音,割伤了自己的心脏。 好疼,心脏仿佛流着血般,疼得无法呼吸,王月红看着墨明清离去的背影,眸子涌上一片水雾,拳头握紧自己的胸口那抹素衣,死死抓住,以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老爷,您,您今晚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就没有其他话了吗?您,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 王月红此时的声音充满了恳求,泪眼朦胧地望着墨明清的背影,希望挽留住他,不,就算他还没有想通接受自己也好,自己还能等,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自己还不在乎继续等下去。 但,墨明清,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这么爱你,甚至将一切都给了你,为的就是嫁给你,你可以无视我的自作多情,无视我对你的爱意,但你不能无视我这么多年为你的付出,因为这等于是将我打入地狱! 只要,只要你说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来通知我,我就很高兴了,求求你了,明清,这样跟我说吧。 墨明清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望着王月红看着自己的眼神,那双美眸充斥着一层水雾,配上她那鹅黄色的外衣,楚楚可怜,犹如一幅江南烟画中走出来的柔美女子般,需要男人去呵护,疼惜。 换做以往,墨明清肯定是懊悔自己没有顾虑到王月红的感受,上前安慰,但此刻,墨明清却感觉到,自己的心底很平淡,平淡到像是不是在面对着自己的妻子,而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般,无动于衷。 甚至,还有一些厌恶,我墨明清的妻子,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哭哭啼啼的,这成何体统! “既然你身为墨王府的一份子,我身为家主,自然是要关心,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吧。” 墨明清说完之后,拂袖转身离去,带起一片疾步行走的清风,一如他来的时候那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不及给人留下一个念想,就这样走了。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王月红凄然地笑着,仍由自己的清泪在脸上流下,抽噎着,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痛在身子四处蔓延着,尽管疼,但,还是有甜的不是? 这就好了,这样自己的等待还有价值,还有意义,还有让自己坚持下去的希望,至少他不是拿自己当外人,至少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墨王府的一份子,真是好听的称呼,不是吗? 王月红铭心自问着,故意忽略墨明清临走时那眸光一闪而过的厌恶,仍由自己心中那个小人说服自己,只因为自己还爱他,爱着墨明清,甚至甘愿为他付出自己的生命,用尽自己不想用的阴谋诡计,牺牲自己不想要牺牲的人,我都只要他过得好,我的一切就有价值! “主子,您没事吧?” 一旁的贴身丫鬟刘蓉见状连忙上前,递给王月红一张干净的手帕,心中也是悲痛不已,刚刚听着看着,刘蓉几乎都快控制不住,冲上前去大声指责墨明清了! 主子人明明那么好,为什么老爷这么多年只给了主子荣华富贵,却从来都不在这里留宿,这么久了,就算是快木头也被主子的痴情所打动了吧,当初是老爷自己要娶主子过门的,主子为了他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可老爷他,怎么还越变越冷漠了呢! 他墨明清早就应该知道,主子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啊! “我没事,放心吧。” 王月红心知刘蓉是担心自己,对着刘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接过刘蓉的手绢,擦着自己眼角的眼泪,边擦边笑着:“你看我,为了这点小事就哭,难怪会惹老爷心烦,这么快就走了,这一次是我的不对,我真是该骂呢。” “主子,这根本不关你的事。” 刘蓉见得听着眼圈也红红的,就快哭出来了,连忙心疼地叫着,这怎么可能是王月红的错,明明就是老爷他自己太过分了! “没事的,我没事的,好了,你快去休息吧,这么晚了,别累坏了身子,明天还有活干呢。” 王月红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对于现在的王月红来说,墨明清就是她的一切,只要是他不满意的,他不开心的,自己都会揽到自己身上为他排除一切碍眼的东西。 墨明清的敌人,就是我王月红的敌人,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对,没错,这个目前最大的敌人,让老爷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墨红妆! “好,那奴婢先去休息了,主子您也早点休息,奴婢告退了。” 刘蓉难过地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做了个福,转身便想退下,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等等。” “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刘蓉连忙转过身子,静待着王月红的命令,王月红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平复自己刚刚因为落泪而带起的抽噎:“百生已经回来了吧,你去把他叫来,我有事要问他。” 章 七十七 完成 “百生总管吗?可是,天色都这么晚了,想必百生总管也已经睡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蓉有些犹豫,早日王月红刚进府的时候带了陈百生来就已经引起非议,并且在自己做贴身丫鬟服侍王月红的这段日子里,自己自然每日见了陈百生好多遍,每次都能看到他眸中极力隐藏地对王月红那深深的依恋,就连自己这个旁观者都看出来了。 好在老爷从来没在这里留宿,也很少来这里,这才没让老爷看出来这一点,而王月红却一直不辞退陈百生,不知道这家伙虽是忠心,但留在这里却是个祸端吗?若陈百生这种心态一直下去,迟早会变成一个定时炸弹爆炸的啊! 所以,下意识地,刘蓉不想再让王月红与陈百生接触,特别是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怕出什么乱子啊。 “没事,你只要是说我的命令,他一定会过来的。” 王月红不可置否地一笑,她怎么可能不明白陈百生对自己的情意?虽然陈百生以前是个乞丐,而且长相普通,没有什么势力,但对自己的那一片痴情,都是像极了自己对墨明清的那份爱意。 我们两个都是同病相怜的人,在惺惺相惜的情况下,要说对陈百生没什么好感,那是不可能的,只可惜,自己的心里早就充满了墨明清这一个男人,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陈百生,这个男人虽然好,对自己痴情,但正如他对自己痴情般,他也应该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喜欢上他的,所以,王月红只能选择视而不见,享受着他对自己这份爱意。 恐怕,是自己觉得心里不舒服,故意利用陈百生对自己的这份情意来让自己也感受一次被痴情的滋味,要让自己感觉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像自己一样傻,这样自己的等待,仿佛找到了同伴般,才能够坚持下去。 选择牺牲陈百生,自己也很舍不得,但总有那么一个万一,若此事成功了,除去了墨红妆,那么陈百生势必要走,这么多年了,自己也明白刘蓉的心思,她是不希望自己与陈百生走得太近,免得遭人口舌,王月红也明白,是时候断了。 就用这个除去墨红妆的机会作为楔子,一了百了,成功了也好,不成功也罢,当初王月红都没什么所谓,因为两个选择自己都难以决定,但现在,自己却等不及了。 墨红妆,自己一定要让她死!敢让自己的老爷变成这样,她罪无可恕!哪怕为了除去她,自己要牺牲掉陈百生,也在所不惜! “这……好吧。” 刘蓉终究不能不从,因为王月红是主子,自己是丫鬟,她的话,就是自己的圣旨,自己可以建议,但绝不可以不服从,王月红这个女人虽然看似好说话,但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心计,这也是刘蓉甘愿追随她的原因。 否则的话一个只会苦苦等待墨明清的痴情女人,到了以后墨明清去了,怎么可能在接下来掌权人的风波下安然幸存?目前虽好,但刘蓉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而王月红有这个能力! 唉,这样有城府又美丽的女人,偏偏痴情于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老天给的代价。 刘蓉退下了,王月红拉了拉自己身上鹅黄色的外衣,坐在桌旁,闻着淡雅的熏香,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的理石,眸中一丝阴狠一闪而过。 “百生总管,请问您睡了吗?” 刘蓉来到陈百生居住的偏房,扶着衣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灯火已灭,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我还没睡。” 陈百生那股淡淡的声音传了出去,紧接着烛火重新点了起来,透着窗儿射出一道淡黄色的光芒,与天上明月那柔和的光辉交织在一起。 刘蓉皱了皱眉,怎么觉得,陈百生今天的口气有些不对?好像和以前的样子变了很多。 房门轻轻被推了开来,一袭素衣的陈百生缓步而出,眸光平淡,如一汪不起涟漪的湖泊般,扫向眼前的刘蓉,轻轻昂首:“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主子说有事找你,你快去看看吧。” 刘蓉收起心中那股思量,争取以平时一样的心态面对着陈百生,但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陈百生面前,却越发那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太普通了。 以往还没这么觉得,但像今天这样站在陈百生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作用,像是将陈百生的身上洒下了一层银灰,将他的身形弄得有些透明起来。 若不是陈百生在面前,刘蓉都想揉一揉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自己太累了?所以出现了幻觉?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睡一觉了。 “我知道了。” 陈百生的口气仍旧平淡,不比以往那种压制不住的欣喜,这让刘蓉感觉更可疑了,陈百生买起步子,负着手,缓步向着王月红宅子的方向而去,仿佛不是去见自己梦寐以求的人儿,而是真如去见普通主子一样的那种心情了。 “真是奇怪,撞邪了?” 刘蓉嘟囔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太累了,换做平时刘蓉这个时辰早就休息了,若不是刚刚太吵,以及老爷来了的话,唉,可自己若不守着,生怕陈百生和王月红这两个人出什么乱子啊。 于是,刘蓉还是决定原来的计划,悄悄跟上了陈百生,来到了王月红的房间门口。 陈百生像是没有发现刘蓉的跟踪,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王月红那柔美的声音传了出来:“是百生吗?进来吧,门没锁。” 陈百生听后推开房门,转身将房门带上,转过头,对上了王月红那俏丽的笑脸,这曾是陈百生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但现在,任何感觉都没有了,犹如在面对着陌生人般。 “主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陈百生鞠了一躬,以标准的行礼姿势对着王月红行了个礼,垂下的眸子没有以往那种兴高采烈的欣喜,这种口气,让王月红的姿势一顿。(..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回事?百生的口气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月红开始有些心慌,难不成是陈百生意识到自己的心思,想要推他出去当替死鬼,所以才会……唉,罢了,既然是自己选择那么做的,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会遭受到陈百生的怨念,以及冷漠,自己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可不知道,在真正面对的时候,心中却是有那么一丝不舒服。 “你先过来。” 王月红装出一副和蔼的笑脸,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情感,伸出玉手,轻轻一指自己面前那张空置的桌子,陈百生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坐在了那里。 “渴不渴,要不要喝杯茶?” 王月红说罢便起身想为陈百生倒一杯淡茶,陈百生挥手制止,淡淡地说着:“不必了,主子,您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王月红抬起茶壶的姿势一顿,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灿灿地笑了笑,抓着自己的袖子,有些扭捏:“那个,百生,今天你出去了那么久,是去做什么了?也不跟我通报一声,若不是你到了黄昏的时候才回来,我几乎以为你失踪了呢。” “我去清幽居,给墨红妆下毒了。” 陈百生倒是爽快,以极为不痛不痒的表情说出这番话,让王月红稍稍一愣,手中不小心碰到了茶杯,差点掉在地上碎成一片,王月红已经能够想到那个情景,却不料,陈百生突然眼疾手快地一抓,将那杯子稳稳抓在手心里,放在桌上。 “你,你刚才说什么?” 王月红来不及去想陈百生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像是在说着一件自己在闹市上见到的趣闻般,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陈百生以这种口气说出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还是适应不了。 “我去清幽居,给墨红妆下毒了。” 陈百生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王月红听完后垂下头,嘴里喃喃念着,紧接着站起身子,一双杏目瞪向陈百生:“你不要命了吗?竟然敢对那墨红妆下手,百生啊百生,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这件事情若是追查起来,你就是死路一条啊。” 王月红并非是真的担心陈百生的死亡,只是自己虽然察觉到了陈百生的举动,但没有明说,此时这些前戏也是要做的,为的就是让陈百生知道自己还担心着他,能够再为自己效力。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我的退路了,若这次下毒成功了,我没有被抓到,我就立马辞职离开墨王府,再也不回来天城,这样也不会牵扯到主子您的身上,若是不成功,我还是没被抓到,那么就继续留在墨王府,等着下一次机会。” 陈百生像是一台设置好了的机器般,以那万年不变的口气说出这番话,王月红心中越发纳闷起来,怎么陈百生这次出去下毒后,感觉胆子变大了很多?以往的他绝不可能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番话才对啊。 不过,眼前的人还是陈百生,这一点毋庸置疑,他身上的一切自己都很熟悉,若硬要说少了什么,就是那种情感,还有,对自己的爱慕。 王月红突然心中像是狠狠一顿,差点呼吸不过来,难不成陈百生已经不喜欢我了?不,这应该不可能,那么多年的情分,他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主子,你怎么了?” 陈百生看着王月红的样子有些不对劲,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禁不住出声说道,王月红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既然你已经惹出那么大的事情了,我再指责你也没什么用了,不过,你没被墨红妆抓到吧?” 王月红话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刚才是不是脑子短路了,这么傻的问题也能说出口,现在陈百生安然无恙地坐在自己面前,当然是没被发现了,不然以墨红妆的脾气,恐怕将陈百生给剥皮拆骨了也说不定。 “没有,不过墨红妆好像也没有吃我下了毒的饭菜,不然的话现在这个消息应该传遍整个墨王府了。” 陈百生摇了摇头说着,王月红听后心中也是一阵叹息,这次陈百生失败,虽然不会牵扯到任何一个人头上,但墨红妆想必会上心起疑了,这样子,下一次想要对墨红妆下手,可就难找到机会了啊。 那个女人的城府,可不比自己的深,而且武功,偏偏又比自己强了这么多,正面和她交锋,自己等于找死! 而且,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墨红妆故意放长线钓大鱼,不过应该不可能才对,若是观察到了是陈百生下的毒,她早就找到自己府上了,自己目前还是处于安全的才对。 王月红想到这,放下心来,但却是板起了面孔,一脸严肃地对着陈百生说道:“百生,虽然我是怨恨墨红妆,因为她对老爷做的一切简直是不可原谅,弑父,当众将老爷的面子扫得一干二净,但我不希望为了这件事情,把你的一生给赔上去,以后千万不能再私自行动,去对墨红妆下手了,这一次下不为例,明白了吗?” “哦。” 陈百生平淡无奇地回应了一个字,王月红也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话确实是昧着良心说出来的,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消息后,便冲着陈百生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了。 陈百生站起身子,再次对王月红鞠了一躬,转身往门口走了过去,而在门口偷听着的刘蓉见有脚步声,连忙蹑手蹑脚地走到一片树丛里,藏了起来。 陈百生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转身又将房门带上,迈步离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一如他当初来的那性子。 “百生他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冷漠,难不成自己想要利用他的心思被他知道后,他就觉得我不可原谅了吗?” 房间内,王月红一脸伤神地想着,原本精致的脸蛋也挂上了一丝忧愁,但想到墨明清的面容后,随即坚定下了决心,摇了摇头,不,自己喜欢的是墨明清,陈百生他,虽然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义,但远不及墨明清重要! 此时,清幽居内。 重楼和小个子结伴来到了墨红妆的房间内,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传了出来,推开房门,看见墨红妆正在一个药皿里不知道捣弄着什么东西,黑漆漆的,犹如一块烂泥巴,桌上放着几层白色的纱布,以及由天蚕丝包裹而成的长条物品。 “刚好弄完了,你们坐吧,我现在就帮你们安上。” 墨红妆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的药皿放在桌上,然后指着前方摆好的两张椅子,示意重楼和小个子坐下来。 重楼和小个子没有多少犹豫,这种活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此时安安分分地坐在椅子上,心中,也有些沸腾紧张起来。 就要恢复原来正常的样子了啊,这能不让人激动吗?! 墨红妆将那长条物品拿了起来,解开表面包裹着的天蚕丝,露出了那长条物品真正的面目,一看,果真不得了,竟然是两条惟妙惟肖的手臂,若不是亲眼看见,真要以为这东西是从活人手上硬生生扯下来的。 太像了! “主子,这东西,您是从哪里弄来的?” 重楼压抑不住好奇心,禁不住询问着,墨红妆笑了笑,指尖点了点那手臂,肌肉是一个习武之人应有的水平,在手中倒了个圈,挥了一下,故作神秘地说着:“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的话,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你们还会想按安上这手臂。” “那个,其实我也想知道。” 重楼被墨红妆的话弄得够呛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话才好,而此时一旁的小个子却弱弱地出了声,一双眸子犹如好奇宝宝般,盯着墨红妆手中的手臂,像是没有听到墨红妆刚刚那话中,隐含的一股恶趣味的威胁。 “主子,您还是给我们解释一下吧,这毕竟是自己将来要使用的手臂,来路不明的,总觉得心中有些疙瘩啊。” 重楼被小个子这句话给稳住了心思,还是决定选择知道这个手臂的来历如何,哪怕,到了最后真的会像是墨红妆口中所说的那样,自己会不敢选择安上这只手臂,但也不能接受这来历不明的东西。 “哟,没想到平时看不出来,现在倒是一个个像好奇宝宝一样,真的不后悔?” 墨红妆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将手中的手臂丢在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重楼和小个子两人的表情变化,见他们都点了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么我就告诉给你们吧,之后,要安还是不安,你们自己选择,我可不会强迫你们,不过下一次你们如果后悔了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是不会再动手了。” “我们明白了。” 重楼和小个子齐声说着,墨红妆轻点下巴,像是在犹豫:“恩,既然如此,该从什么地方讲起呢,好吧,你们都应该知道,江湖上有鬼母这么一号人物吧?” 章 七十八 下定决心 “鬼母?您是说那个江湖上喜怒无常,武功章法极为鬼魅,喜欢收集活人器官的鬼母?” 重楼一下子就想到了关于鬼母的讯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恶寒,墨红妆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这家伙,果然收集情报的能力有一手,真不愧自己当初没选错他。 “没错,就是她了,不过可能你们不知道,其实鬼母就是魔宫中的人,和我也有几番交情,我写了封信让她送她的几个收藏品过来,就是这两条手臂,若不是我的面子大,鬼母估计也不会送这两条手臂过来,你们可不知道,这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风雅杀手,夺命书生的两条手臂,被鬼母砍下来后放置在她特制的收藏液中浸泡了三年,这才能保持不被腐化,一如夺命书生还活着的时候。” 墨红妆说完之后,无视重楼和小个子诧异的眼色,将桌上那条手臂拿了起来,轻轻点了点,然后在重楼和小个子的面前挥了挥,恶趣味地说着:“你们可以按按看,现在这手臂上还有夺命书生活着的时候存在的脉搏,来,试一试。” “……” 重楼和小个子看着那两条手臂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一个模样,皆是拒之于千里之外般,墨红妆看了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早就跟你们说过,好奇心不要太大,现在遭殃了吧?” “咳咳,确实如此。” 重楼也是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若说刚才自己心中还是欣喜万分,但现在,已经处于纠结的状态了。 到底是安上还是不安上,重楼感觉下不了决心啊!而小个子,同样也是如此。 当听到这是活人身上扯下来的手臂,还被浸泡了什么特殊的液体,这点还能够忍受,但墨红妆最后那句“手上还有脉搏”的话,这,这压根就是想让人恶心嘛!这样子一说,谁还敢安上那只手臂了!真不知道墨红妆是怎么样还一脸无所谓地把玩着,太强大了。 “哟,你们别一脸苦逼样子,老实说你们还是赚了,这夺命书生的手可是灵巧得很,你看,又白皙,又灵活,连这种动作都能做到,要不然鬼母也不会追杀了他几天几夜,就是为了他的这双手而已,现在你们能够换上,何必想那么多呢。” 墨红妆说着,将手上的残臂弯成了“o”型,看得重楼和小个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墨红妆这样子,也太猎奇了吧?! “好了,自己慢慢考虑吧,我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够了。” 墨红妆说完后将手臂丢在桌上,双手环胸,在心中默念着秒数,重楼和小个子各自对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纠结和犹豫。 到底是安还是不安。 重楼和小个子从来没有觉得十秒钟这么容易过去,等到他们还下不了决心的时候,墨红妆那犹如裁决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好了,十秒钟已经过去了,你们的决定,如何?” “我拼了。” 重楼咬着牙,极为纠结地吐出这三个字,说完之后,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反正也不可能找到什么其他好的方法了,能够重新还原手臂自己都是幸运至极了,别谈这手臂到底是什么来历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夺命书生啊夺命书生,你在阴曹地府可千万不要怨恨我啊,反正这手留在世上也没人用,倒不如就借给我用一下,多谢了。 “既然义父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是愿意。” 小个子见重楼都已经下定决心了,自己也不甘示弱,冲着墨红妆迫切地喊着。 “那好,这样子的话等下就别废话了,这活很需要细心和技术,即使是我,也必须全神贯注地做才能做到完美无瑕,若是等下手臂安的位置不对,可别怪我。” 墨红妆说完这番话后,重楼和小个子皆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墨红妆这才将手中的手臂放在桌上,与另一只手臂并排一起,轻轻吐出一口气。 “啪。” 墨红妆将手掌搭在桌面,内力将整个桌面弄得犹如蹦跳床一样,桌上的两只手臂弹跳了起来,紧接着墨红妆的手上犹如挥着一道银光般,刷刷地在手臂的断处做着什么。 重楼和小个子看得都快头晕了,实在是墨红妆的速度太快了,快的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墨红妆伸手一接,将两只手臂各持一边,重楼和小个子定睛一看,这才看清那两只手臂的断臂处有了几串细线,链接在了一起。 “现在先帮你们上药,可能会很疼,不过这不需要什么精力,痛的话就大声叫出来吧,我不会嘲笑你们的。” 墨红妆先将这两只手臂放在天蚕丝的上面,紧接着拿起那个药皿,往重楼和小个子两人的方向缓步走了过来。 墨红妆先走到了小个子的面前,小个子看着墨红妆手中的药皿,心中突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咬着薄唇,一双眸子似乎六主无神般,冷汗都流下来了。 墨红妆见状也没说什么,拉开了小个子那条空晃晃的袖子,露出了断臂处的痕迹,还好,当日及时给他们两个人服下了白玉续命丸,现在伤口已经好的白洁无暇了,生了一块白嫩的新肉,不然的话以那残破的伤口,上了这药,肯定会痛到死。 “准备好了吗?即使恢复得很好,但这药上去还是很疼的。” 墨红妆再次确认道,小个子眸子闪过一丝犹豫,随即一抛脑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墨红妆用一根直勺将那黑漆漆的泥药盛了起来,给小个子提了个醒:“那我来了。” 说罢,墨红妆就将那泥药,均匀地涂在了小个子的伤口上。 “嘶……啊!” 在泥药碰触到小个子的伤口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撕扯力仿佛在自己的断臂上爆发了一般,将自己的肉体狠狠地纠成一团,再拼命地扯开,如此数番,仅仅短短几秒钟,小个子感觉自己的全身好像要被扯断了一样,禁不住发出一声吼叫。 “忍着点,就快好了。” 墨红妆见状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重楼在一旁看得有些担忧,没想到这药效竟然这么大,看小个子这狰狞的样子,能不能挨过去啊。 好在这药上的时间并不需要太久,墨红妆三两下就解决了,将药皿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点了小个子身上的丹田两穴,刺激他的鲜血活跃起来,紧接着拿起一卷绷带,绕着圈子从小个子的断臂处缠了上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也凸显了墨红妆医术之高超,待墨红妆做完这一切之后,小个子也犹如虚脱了一般,几乎都要从椅子上掉在地上了,重楼连忙伸手稳住小个子的身形,这才没让他摔下去。 “你把他抱到床上去躺一会吧,要让这么年轻的人经历这种痛苦,确实是太强人所难了。” 墨红妆也不由叹了口气,让重楼先将小个子抱到床上休息会,重楼听后连忙起身扶住小个子,将他的身子扛起,扶到了床旁,让他平躺了下来。 小个子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接触到柔软的床垫后,眼珠子一闭,头一偏便沉睡了下去,额上冷汗也冒出了许多,重楼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为小个子擦拭着。 “我从来没见过小个子这个模样,这小子,以前我还以为他是打不碎的钢铁呢。” 重楼帮小个子擦完额上的冷汗后,这才缓缓说着,将湿透了的毛巾放在一旁的桌上,转过身子,对着墨红妆歉意地说着:“主子,这里是您的房间吧,小个子就这样睡在这里,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困扰吧?” “没事,反正这里也是暂时的居住地,等等我去找另外一间干净的空房就行了,有床睡就好,倒是你,见到了小个子这幅模样,你也有一定的心理压力了吧?” 墨红妆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环胸,淡淡地说着,看着小个子已经熟睡的容貌,既然经历了这一关,那么接下来安装手臂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真看不出来,这个小子还挺能忍的,刚刚那种剧痛,普通人早就两眼一闭晕过去,不然就是大吵大闹地跳起来了,到时候情况会更糟糕。 重楼这家伙,真是收了一个了不起的义子啊,这小子,将来一定会成大器的! “是有一点,但我知道,要成大业者,不拘小节,更何况只是这么小小的痛苦而已,咬着牙就挺过去了,比起恢复健全的身体,这点不算什么,小个子都能挨过去,我身为他的义父,若没有做好榜样,这成何体统,不要犹豫,来吧。” 重楼发出一声大笑,墨红妆也感觉自己刚刚的话确实是有点多余了,这两个家伙,都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啊,比这更凶险,更可怕的事情都经历过了,例如当初他们自己卸掉手臂的时候,都不见他们眼睛眨一下。 “那好,忍着了,再说一次,痛的话可以大声喊出来,晕过去后,我也会负责把你的身体弄到床上去,就当是特别服务了,别太担心自己昏迷过去后会睡在地上。” 墨红妆轻轻一笑,重新拿起药皿,走到了重楼的身旁,将直勺搅拌了一下药皿中的泥药,然后拉起了重楼的袖子。 “准备好了吗?” 墨红妆不厌其烦地再次确认,重楼深吸了一口气,将手压在自己的膝盖上,挺直背骨,将浊气缓缓吐出,冲着墨红妆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那我来了。” 墨红妆确认完毕后,将泥药再次均匀地涂在了重楼的断臂处,泥药一接触到重楼的新肉,一股巨大的撕裂疼痛便在重楼的心脏中爆发出来,重楼不由死死咬着薄唇,指尖也深深地插进了自己的膝盖中,发出一声低吼。 同样,这次上药也是很快就过去了,墨红妆将重楼身上的丹田两穴激活后,拿起绷带,将重楼的断臂处缠了一圈,打上了一个结。 “看来你还真能忍得了痛啊。” 墨红妆见重楼屹立不倒的身子,想起当初长日楼前重楼失血过多,却依然与自己对峙的身影,那个时候就算比重落年轻的小个子也支撑不住了,可他还是一副忍得下去的样子,这种毅力,同样是墨红妆选择不杀重楼的理由之一。 看来重楼身上的恢复能力很强,这种体质是他与生俱来的,别人想要都拿不到,这家伙,看来背景还真是不同寻常啊。 “还勉强吧,说真的,还差点痛死我了,刚刚以为自己的心脏都要爆裂了,这东西,难怪主子您会强调这么多次。” 重楼此时有些无力地回应着,笑了笑,看着自己断臂上的绷带,挥了挥,感觉,有点奇怪,疼痛过去后,自己的断臂处,似乎更灵活了起来,像是黏上了一股粘合剂一样。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现在断臂处感觉黏黏的?” 墨红妆看出了重楼内心所想,将药皿推到一旁,拿起一支手臂:“放心吧,这是正常现象,不用这药的话,你以为单单用针线就能将伤口缝上啊,这样过不了多久手还是会断的。” “原来如此。” 重楼听完墨红妆的解释后,这才明白了墨红妆之所以要用这药的意图,看来,付出痛苦后,总会有回报的不是? “我先帮你把手臂安上,既然你没痛晕过去,那就省了我点力气了,等等你帮我把小个子扶起来,我将手臂给他缝好,你坐稳了。” 墨红妆拿着断臂来到了重楼的身旁,看着重楼生肉上那一堆黑漆漆的泥药,眉头也不皱一下,将断臂在重楼的手上对好位置后,轻轻一推,将断臂压在那堆泥药上。 “你试试挥一下,看看感觉怎么样。” 墨红妆将手臂安上之后,让重楼自己感觉一下,重楼依照墨红妆的话坐着,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断臂缓缓抬起,出乎意料地发现,那支断臂犹如跟自己的肉相结合了一样,也跟着重楼的动作抬了起来,而且一点也不摇晃,像是从自己的手上重新长出来一样。 只是可惜,少了那种真正源自身体的感觉,但除此之外,跟原来没什么两样,能够做到这个地步,重楼也很激动,这可比自己当初想象得要好多了,原本以为墨红妆是从那里找到什么特殊加工后的断臂,然后用针线缝在自己的手臂上呢。 那样的话,绝对没有现在用着如此随心所欲,重楼想要试试控制自己的指尖,却发现动不了,不由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还是太着急了点。 “放心吧,现在是你的神经还没连在断臂上,现在这东西只能称之为义肢,等过了几天,药效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虽然不能百分百将你的神经与断臂连接起来,但至少手臂也能够灵活运用了。” 墨红妆抿唇笑了笑,重楼也将手重新放了下来,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是我太操之过急了。” “既然没问题,那么我就先帮你缝上了,等过几天药效过了后,总会好的,这几天就当做给你们放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墨红妆说罢,便拿起银针,将断臂上的细线连在了重楼的手上,重楼只感觉针刺在肉中那短暂的疼痛,不得不说墨红妆的技术真的很好,而且若比起刚刚那药效带来的撕扯之痛,这一点确实是不算什么了。 待帮重楼做好一切之后,紧接着对小个子也是如法制炮,只是小个子由于陷入了昏迷状态,无法询问他关于手臂到底适应不适应的问题,墨红妆也只能自己随便比划比划,确定粘好之后,便将细线缝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墨红妆这才伸了个懒腰,伸手捂着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眼泪都冒出来了,今晚还真是过得漫长啊,做了这么多事情。 “主子,如果您累了的话就先去休息吧。” 重楼看着墨红妆的困累,连忙劝阻道,他自知今天墨红妆确实做了很多事情,到现在一刻都没怎么休息过,特别是刚刚那穿针引线的功夫,一定是用了很大的精力吧。 尽管下午的时候休息了一会儿,但墨红妆毕竟是女子,不比他们男人那么能抗啊,别把身子给累坏了。 “恩,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确实很困,先去休息下了。” 墨红妆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忙完了一切事情之后,身体的疲劳感犹如打开水龙头的开关一样,一直在身体四处蔓延着,让自己的感官陷入困倦状态。 看来真的得好好睡一觉,补充下精神啊。 “这间房间就先给你们了,重楼,你要是困的话也睡一下了,我出去了。” 墨红妆临走的时候甩下这么一番话,这才迈开步伐,轻盈地往门外的方向走了过去。 初阳的光芒,开始渐渐地从山那一头冒了出来,紧接着,照耀着大地。 墨红妆感觉有些刺眼,不禁用手遮住自己的视线,勉强睁开沉睡的眼皮,却是被眼光刺得有些微疼,秋风微冒,正是日升之时,周围还冷得紧,也看不见几个人影。 突然,在一阵秋风吹来之时,乱了墨红妆额前的碎发,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东西! 章 七十九 七叔,别勾我 那条蛇! 墨红妆脸色微变,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悔的神色流露眉间,靠,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不过还好,自己刚刚一直缠绕心中的那种莫大的熟悉感,终于知道是什么了,原来自己曾经见过那种类型的蛇! 墨红妆脑海中想起当初刚来天城,与云止去长日楼的那条枫街上,遇到埋葬的五大使徒,而他们操控的那座棺材里盘绕的,正是这种类型的毒蛇! “该死,在爷杀死那五个人之后,我和云止怕惹麻烦,没有对那棺材做什么就直接离开了,现在去不知道还在不在,能够确认一下就好了。” 墨红妆现在简直是肠子都悔青了,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埋葬那群走狗也一定和这件事情扯上了关系,十年前参与杀我弃尸于乱葬岗的事情,他们估计也有份。 还可能,能够将十年前那个车夫的行踪做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瞒过魔宫的情报网,埋葬作为江湖上第一隐宫,也确实有这个手段,因为他们与魔宫不同,虽然整体实力比魔宫弱,但他们天生就是为了暗杀和跟踪存在的,在这一点上,恐怕不比魔宫差! 想到这,墨红妆也赶不上休息了,望了望天上初升的太阳,心想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重楼和小个子现在还需要适应夺命书生的手臂,就算去了也没多大的作用。 拿定主意后,墨红妆一跃而起,踏着身后红色涟漪,消失在初阳的余晖之中。 而此时,枫街。 一条长长的,落满金色枫叶的街道,勾勒出了一个独属于秋季那盛大美丽的景点,秋风呼啦啦地将地上的叶子吹成一团一团的,时而几片漂越空中,时而几片落入一旁小道的泥口,初阳余晖,将这片原本金灿灿的现象更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薄膜。 几只松鼠偶尔从树叶里窜了出来,寻找过冬的食物,嘴里叼着个松子,抬起头来,萌萌地挥了挥耳朵,发出“唧唧”的声音,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后,就刷的一下跑到另一边去没影了。 秋光琳琅,伊人依旧,只是情难愁。 由于枫街是个很好的景点,而且这条小道幽静又漫长,到处都能欣赏到金黄色的枫叶,于是很多喜欢晨练的人都会选择来枫街,即使是初阳刚升起的时候,也能见到几个人结伴同行跑在这枫街的小道上。 毕竟这里地处偏僻,有些离了闹市,若是半路上遇到什么强盗那就不好了,以前就听说过这样的例子,多几个人,跑路的时候,也好防身,也能对强盗起一些震撼的作用。 “唉,果然是没了。” 墨红妆此时落于一棵最高的枫树顶端,俯瞰地上,整条枫街的局部图都纳入了眼中,见先前自己与云止遭遇埋葬五大使徒的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了棺材的影子,甚至连毒蛇的尸体都已经不见了,唯有留下了一片黑漆漆的,像是尸血染过的地方,没被落叶覆盖。 整个地方,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场厮杀和纷争,但墨红妆却想到了江湖上一个关于埋葬的传言。 “出门行千里,猎物杀无数,若为刀下魂,痕迹去无踪。” 若我没记错的话,早先曾经听爷说过,那蛇在失去主人的控制,或者被杀死之后,会腐化为一滩有酸性的黑泥,难不成…… 但即使这样,墨红妆也只能轻叹一声,虽然找到了埋葬可能参与进来的线索,但,还是不够。 因为自己找不到埋葬到底在哪里,而且派的是什么人进入了墨王府,更重要的,他们进入墨王府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真的是为了墨老王爷想要交给我的东西?可他们是怎么得知这个风头的,而且,墨老王爷到底要给我什么,为什么埋葬的人这么想要那个? 墨红妆想不透,眉头都皱在一起了,晒着懒懒的初阳,身形隐入枫叶之中,将就一股脑靠在树干上,手脚并在枝头上――睡觉! 天为被地为床,这是墨红妆以前最经常做的事情,像这样在树上睡觉自己不知道做过几百次了,每一次墨红妆都会选择周围一棵最高的树上,一是为了防敌,二是不知道为什么,呆在高处,总会让自己有一种安全感。 或许是爷曾经跟我说过他也喜欢这样子站在高处,眺望远方吧,既然想不出来的话,也只能顺其自然,先从香料这个线索上查下去了。 我墨红妆就不信了,那幕后主使真有通天的手段了,每一个痕迹他都能做到完美极致,这一次,我一定要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前天的一夜未眠,加上昨晚的事情,困意犹如一个重重的催眠曲,在墨红妆的脑子里东打西撞的,墨红妆也不在刻意去对抗那股困意,闭上眼睛,将心境压入一个“道静”的地方,沉沉地睡了下去。 微阳透过片片枫叶,均匀地洒在了墨红妆的身上,见她睫毛微垂,眼皮闭着,呼吸一吐一纳,极为自然,白皙的皮肤,绝美的容貌,配上那随着风儿在树枝下飘忽的红袖,整个人仿佛与自然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 墨红妆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她醒来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片黑色的影子笼罩着自己,不由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 这么晚了吗?我这一觉都睡到了晚上了?呵,看来自己还真是太累了,没办法。 “红妆,你总算醒来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墨红妆的耳中,只听那口气带着一股戏谑,以及一股淡淡的宠溺,墨红妆两眼猛地一睁,抬起头来一看,这声音……是七叔的?! 果然不出墨红妆所料,落入眸中,就见七叔那一袭雪白的素衣,还有一张可以作为他身份象征的娃娃脸,就这样直直站在墨红妆的眼前,眸子含着一抹笑,勾着墨红妆的视线。 见墨红妆醒来后,七叔脸上笑意不减,该站为蹲,在树枝上,用拳头支起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墨红妆:“怎么?红妆,在墨王府里作孽太多,结果被墨老王爷给赶出来,没地方可以去了?要在这个地方睡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可能!七叔,在你心里,我是那种捣蛋鬼吗?我只是来这里散散步,顺便睡一觉而已,你也知道我的兴趣,在这树上睡觉,你也并不奇怪吧。” 墨红妆嘟着嘴,连忙否认,自己特别讨厌别人拿自己当成小孩子,特别是七叔,这家伙,好像永远觉得自己没有长大,爷在这一点上比他都好多了。 要是墨红妆知道,魔尊是因为爱着她所以才故意放自己自由的空间,并且一直打从心中认为自己没有长大,指不定会下巴掉在地上去。 “呵呵,这可没准,唉,罢了,既然你不打算说,我也懒得问,看你这么悠闲的样子,看起来事情也有些眉目了,我知道你的本事,若你追查下去的话,总会找到越来越多的线索,最终找到那个幕后主使,虽然我经常数落你,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虽然经常透露着一股来自骨子中的狂妄,但心思却是被谁都更加缜密,细心,冷静,能够在任何情况下想出应急的方法,这也是当初我为什么会收你为徒的原因了。” 七叔淡淡一笑,拍了拍墨红妆的脑袋,一张娃娃脸以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说着:“所以,如果你不主动要我帮忙,我就绝对不会插手,我相信你的能力,红妆,不过你切记一定要注意好安全,千万不能冒险,虽然这样做更容易接近真相,但风险总是并存的,你很厉害,七叔知道,但再厉害的人,也总有忽略,受伤的地方,你明白吗?” “我,我明白了。” 墨红妆听着七叔担忧的口吻,虽然心中很感动,但配上眼前直直盯着七叔这滑溜溜的表情,还有那张装作严肃的娃娃脸,墨红妆却是很想将眼前的七叔抓到怀里来,对着他的脸蛋狠狠蹂躏一番。 怎么可以长成这样,太萌太可爱了,是想引诱我犯罪吗?! “怎么说话老是停顿一下,哼。” 七叔看到墨红妆眸光中的闪躲,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即有些愤怒地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这小丫头,肯定是又想嘲笑我的脸了,不知道我都比她大几岁了,目无师长! “通病,通病,莫计较。” 墨红妆忍住想要发笑的冲动,伸手点上自己脚上的活络穴道,顿感脚上传来一股舒服的感觉,犹如僵硬的骨头狠狠松了一般,发出“吱嘎”的响声。 毕竟在树上这样子的姿态坐了这么久了,墨红妆也不是铁人,脚上不麻是不可能的,不过幸好有武功和穴道这种东西,加上休息时内功心法也没有闲着,一直为自己吸纳天地灵气,调养着身子,换做平常人早就手脚发麻,站不住从树上掉下去了。 “通,通你个头!” 七叔忍不住爆出粗口,这句话这个死丫头对自己说多少次了,每次都通病通病的,想笑就笑啊!怕什么,我长得那么像会吃人吗?! “咳咳,对了,七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红妆见七叔的脸色升起了一丝娃娃红,怕到时候自己真忍不住笑出声来,或者抓住七叔就是一番蹂躏,那自己真的会被七叔追杀到天涯海角去了,此时连忙扯开话题,故作装傻的样子。 “我最近一直在长日楼里住着,最近这几天,光顾着喝酒吃东西,睡醒了又是那个样子,都有些烦闷了,所以问了花满楼那个家伙这天城内有什么景点好逛,这家伙一脸感恩天地的样子连忙帮我指出了好几十个景点,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一天时间,我哪里逛得了那么多地方,所以我就选了这个离长日楼最近的枫街来玩玩了。” 七叔一脸情不甘愿的样子,像是花满楼这么做让七叔的心里产生了极大的怨恨和委屈感,墨红妆禁不住额上冒出三条黑线,咳咳,不是自己作为徒弟不愿意帮自己的师傅,不过以七叔的性子,在花满楼那住下去,这几天不会把长日楼给吃空了吧。 “你这表情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也觉得花满楼那家伙太不够朋友了,我一说要出来玩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七叔看到墨红妆的表情后,撇了撇嘴说着,虽然墨红妆心中压根不是这么想,但还是忙着点了点头,一脸极为庄重的样子指责着花满楼:“确实,那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好歹也是七叔你的朋友啊,能和七叔交朋友,是多么大荣幸的一件事情,没让那家伙把自己的家产全部给你都好了,兴许你偶尔心情好赏他几个丹药,都够他一生无病,直接老死呢。” “好了好了,你这是什么话,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拍马屁也不用你这么拍的,你这是想拍死人啊。” 七叔感觉心中一阵恶寒,隔着袖子抓了抓自己的皮肤,好像真被墨红妆的话刺激到了一样,浑身一阵发痒。 “咳咳,大体是那样的意思,就是我修辞手法用的激烈了一点,对了,七叔,你在这里等我多久了?” 墨红妆望着天空的颜色,刚刚因为被七叔的身影挡住了视线,自己还以为天黑了呢,可现在看起来还是太阳高挂的迹象,墨红妆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只觉得浑身神精气爽,不比刚才那困死的模样,有劲得很。 “不多不多,我刚来一炷香的时间你就醒了,不过你这死丫头知道我来了敢让我等一炷香,你是不是这么久没跟着我混了,翅膀硬了,想被我修理了啊?” 七叔伸出单指,像钟摆一样摇了摇,脸上露出了一副奸奸的笑容,虽然在那娃娃脸上露出来,杀伤力立马减了一大半,但七叔的手段墨红妆是尝过的,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的痛苦,她这一辈子再也不愿意回想起来了,太恐怖了! “我哪敢啊,七叔,刚刚是因为我睡沉了,所以没听到你来的动静,换做平时,若以往有人靠近我的身边,我早就醒来了。” 墨红妆连忙矢口否认,这一点自己可没说谎,七叔也知道墨红妆当时是真的累了,也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怕什么,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浅眠一直以来不都是你的习惯嘛。” 墨红妆没有答话,只是心中有些泪流满面,什么叫随便说说,上一次跟着你修习的时候,大冬天的我不就暗地里说了一次你的娃娃脸真可爱,结果被你抓到后直接让我去雪山上帮你采药,简直是快冻死我了,好在我作为医者懂得调养,否则回来的话铁定要烧个三天三夜,到时候不死也剩半条命了。 “既然刚巧碰上你了,我也不逛了,跟我去云止那家伙的王府一趟玩玩去,既然身为云王府,那家伙府上一定有很多宝贝,这次难得有机会,一定要去好好看看。” 七叔说完就是招呼着墨红妆和他一起结伴去,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很显然,七叔这次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云止恐怕要大出血一次才能打发七叔走了。 墨红妆心想既然重楼和小个子的手还没复原,现在还是先按兵不动才好,否则的话那个黑影若是冒出来,重楼和小个子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以不动应万变,还能对对手的心里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那好,刚巧我也没去过云王府,这次去开开眼界也不错。” 墨红妆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现在回墨王府,似乎还太早了点,墨红妆不想那么快回去,反正自己也已经睡饱了,也就点了点头,同意了七叔的建议。 “那走着。” 七叔发出一声大笑,率先运起轻功,往云王府的方向飞了过去,指尖点在枫叶繁华之处,如同天外飞仙般,墨发随着狂风舞动,好不痛快。 墨红妆看着七叔的背影,刚想跟上,突然想到,七叔是怎么知道自己就藏在这一棵枫树上的,随即摇了摇头,应该是巧合吧。 墨红妆只让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没有多想,也运起了轻功,直直往七叔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时,树下一个黑影偷偷冒出来,看着七叔和墨红妆两个人结伴离去的背影,脸上一副看不清楚的表情,继而隐入树中,转瞬不见。 七叔与墨红妆来到云王府的门口后,见两座雕刻得极为精致逼真的石狮子跪立在一块正方形的石板上,眸光凶狠,张着利牙,颇有一股即将扑上来的气势。 “这云王府果真名不虚传,光是这守门神兽,都有如此大的气魄,不错不错。” 墨红妆看着府门口的石狮子,也不由发出一声赞叹,这手艺,恐怕是找了最为高超的雕刻家才做出来的吧,光凭这一点,都能看出云王府的气派不凡了。 “还有你看,这宅子光是围墙绕起来的面积都这么大,看来云止那家伙还真有钱,啧啧,天城四大王府之一,果真名不虚传,看来这次是来对了。刚巧是用午膳的时间,顺便在这里吃了吧,红妆,进去吧。” 就算七叔走遍天下,皇宫里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也不由对这云王府的构造发出一声赞叹,由此而见,这云王府的装修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来者何人。” 门口守着的两个银甲侍卫手持长戬,黑沉的肤色,面无表情,身材高大又健壮,将那银甲弄得鼓鼓的,一看就是有结实的肌肉,此时两人将长戬对靠,挡在墨红妆和七叔的面前,眸子打量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闪过一丝诧异。 既然身为王府的侍卫,他们自然也有一定识人的本领,看着墨红妆和七叔身上不经意间流露的气质,犹如天然而成,就知道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虽然一个样子看起来犹如未到十三年纪的男人,还有一个长得如同狐狸般魅惑的女子,口气也是带有稍稍的恭敬,但该尽的指责他们还是要做的,决不能轻易放不明身份的人进云王府。 “看来他们眼光还不错,我对这云王府还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七叔原本想着若这两个家伙狗眼不识泰山,他可不介意帮云止那家伙清理下门户,此时听出了这两个银甲侍卫口气中的恭敬,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七叔,你貌似太大声了。” 墨红妆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两个银甲侍卫瞬间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眸子看着自己和七叔一刻都不敢离开视线,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不由叹了口气,用着轻柔的声音说道:“两位大哥,我们是你们府上云世子的朋友,现在是来找他玩玩的,不知道两位大哥能否通报一声?” “是云世子的朋友吗?请稍等片刻,我让人去通报一声。” 听着墨红妆的话,两个银甲侍卫暗地里不禁松了口气,刚刚听着那个男子说话,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恐惧感,这犹如被天敌般盯上之后逃过余生的侥幸让他们不由松了口气,身子都有些软了,同时对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他们身为云王府的侍卫,守在门口不知道多少年了,日复一日,云王府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人都来过,有天城的将军,达官贵人,甚至皇上,还有其他国的人偶尔也会来拜访,他们也很少有这种被人压迫的感觉,甚至,对方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让他们紧张如此。 能够当混世小魔王,咳,不,是云少爷的朋友,看来这几年云少爷在外面游历,还真是长大了啊。 两个人心中涌起了一股感概,终于想到以前那种被云止恶作剧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这么些日子,从得知云止回来时候他们整个府上提心吊胆,到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平静,他们终于确定少爷真的是长大了,整个王府几乎都要高喊“云止万岁”,也不足以表达他们心中的激动之情。 过去云止在云王府的日子,那可真是一部血泪史,都能写出来出书了,云止回到云王府后变乖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也难怪他们整个云王府的人对云止的好感度从招惹不起的瘟神瞬间飙升为崇拜了。 两个银甲侍卫商量一下后,就派另一个人去王府里通报云止了,而墨红妆和七叔两个人就站在门口等候着,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聊了聊。 “对了,七叔,爷爷跟我说过,一个月后皇宫里要举办一场宴会,听说是为了欢迎锦云来傲天国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墨红妆突然对七叔提起了这件事情,七叔眉头不留痕迹地一皱,心中想了想,点着头:“没错,我是听到了这件事情的风声,话说红妆,那锦云不是明国皇帝的儿子吗?上次我们游历去明国的时候,那个身患绝症,你留下来救了他的那个?” “是啊,他来傲天了,听说是明国打算与傲天国交好,所以让锦云来的,还有锦七彩,她也一起来了。” 墨红妆一提到那个刁蛮公主,七叔就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摸着自己的下巴:“红妆,我听说,那锦七彩对傲天太子―皇普昊天有意思,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我巴不得皇普昊天对那锦七彩一见钟情,眼里除了她再也装不下谁的身影,此生此世只爱她一人,这样的话我要退婚就简单多了。” 墨红妆还以为七叔是指自己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吃醋,不由连忙澄清自己的立场,开什么玩笑,自己巴不得皇普昊天这个所谓的傲天太子早点滚远一点,最好永远两不相见,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呵呵,你这话若是给那个皇普昊天听到了,我都能想到他的表情会怎么样了,不过,那个锦云我倒是挺感兴趣的,那个男人,自从几年前在明国见过他一面,若不是可惜他身患绝症,不然定是一颗闪烁的群星啊。” 七叔的口气也带上了几丝惋惜,想当年见到锦云那个小子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所以留墨红妆下来照顾他,一是为了锻炼墨红妆的能力和医术,看看她是不是到了出师的时候,二是心中也惋惜这一天星陨落,所以让墨红妆留在了明国治他,这一治,便是一年光阴了。 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叫锦云的小子,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若他没有强行发动自身内力与强敌交战,以及一直按照我给的药方调养身子,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了。” 墨红妆在说到这一点是很有信心的,想当初,明国的每个大夫都认为锦云最多只能活一年,可墨红妆的出现,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硬生生地将锦云的绝症给医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墨红妆都一直留在明国帮助锦云做好调养,直至几年过去了,锦云仍旧活得好好的。 这一件事情,明国皇帝将墨红妆拜为明国的贵客,给了自己一个金牌,以后墨红妆凭着这个金牌出入明国,哪怕是进入明国皇宫,都能够随心所欲,无人胆敢阻拦,由此可见,明国皇帝对锦云这个男人有多么地重视。 “看起来,明国皇帝是有意废除太子,让锦云接任了,所以才会派锦云那小子来傲天,拉拢好自己的势力啊。” 七叔不由轻叹,对于这些皇族权力之争,他本是最不感冒的了,一生潇洒自由,不为任何事情所牵绊,七叔和墨红妆一样,都是信奉此道之人,绝不轻易卷入红尘之中。 此次,还真是迫不得已啊。 “两位贵宾,云少爷有吩咐,让我带你们去大厅,请随我来,还有,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云王府里的管家,叫我钟伯就可以了。” 就在墨红妆和七叔议论的时候,府门内走出一位身着黑衣华服,一脸恭敬的管家钟伯,年纪不过五十,容貌普通,生着一双剑眉,眼睛很小,却总是在转动着,很不难让人看出眼前这个人拥有很深的城府。 “走吧。” 七叔对着墨红妆轻声道了句,便率先抬步进了云王府,而墨红妆也没有迟疑,紧跟着七叔的步伐,往云王府内走了进去。 一进云王府之内,墨红妆和七叔的视线豁然开朗起来,迎着温和的阳光,抬眸望去,便是一片繁华之景。 大片大片的绿茵草地在地上种植着,时而有几朵白花在那灌木丛中探出头来,仍由蝴蝶蜜蜂飞舞于它们的花蕾之中采着蜜,尽显芬芳,看不出来有秋季的景色,这分明是一片春光融融之景,令人赞叹。 几个修建精致的亭子坐立在各处,联合着石子路不知道通向哪里,每个亭子下都设置着一个池子,一条人工挖掘成的小溪流正顺着这些亭子下面流过,而这亭子正好起了拱桥的作用,时而能看见好几条说不出品种,颜色鲜艳的鱼儿在水中游舞着,自由自在,吐了个泡泡。 “这云王府,还真是不错啊。” 墨红妆不由发出一声赞叹,早在门口见到那两对石狮子的时候墨红妆就有预感这云王府内的光景会让自己大吃一惊,可没想到还真是如此,这些景色,与墨王府内相比,虽然没有墨王府那么奢华宽广,但这里的每一片都尽显大气的风范。 相比起来,墨红妆更加偏爱这里的景色,也难怪墨红妆会发出这么惊讶的声音了。 而七叔倒是一脸不痛不痒的,毕竟比这里更加美丽更加豪华的七叔早就见识过了,而钟伯听了墨红妆的赞叹后,嘿嘿一笑,口气之中充满了骄傲:“多谢小主夸奖了,相信王爷听到后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带我们去见云止吧。” 七叔倒是懒得废话,这么说了之后,原本钟伯还想跟墨红妆说说这王府景色的布局,也只能闭上了嘴,乖乖地往前面带路了。 越往中心走去,这道路上的景色越变越美,简直可以说是千变万化来形容了,看得墨红妆眸光琉璃万千,都有些爱不释手的模样了,最终,两人由钟伯带着,脚步一顿,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里就是云王府的大厅了,快进去吧,想必世子早就在里面等候了,属下就先告退了。” 钟伯恭敬地做了个福,弯腰后退几步后,转身离了去,而七叔和墨红妆抬头一望,就见一道匾牌挂于眼前这座宅子的上方,上面用金色的琅文烫着“明云阁”三个大字。 整个宅子都是用红色的漆涂成的,面积可以算是很大了,而屋顶的正中央则挂着一颗明珠,抬头望去,明珠在阳光之下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足以缭乱人的视线,一看便知道是个好货色。 “有这么个东西坐镇,看来此次真是不虚此行了。” 七叔这番话,听得好像仍是在惦记着云王府里的宝贝一样,摩拳擦掌的,估计等等就要洗劫一番,让云止大出血一次了,墨红妆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谁叫七叔这人不仅喜新厌旧,而且还喜欢收集宝贝,虽然很多东西玩腻了就随便捐献给穷苦人了。 “好了,七叔,小心口水掉下来了,这次我们是客人,你可要给我收敛一点。” 墨红妆在进去之前,不由先提醒一番七叔关于“礼态”的含义,不然等下被人看见七叔到处搜刮着大厅里的宝贝,就算墨红妆的脸皮再厚,也真是尴尬到极致了。 “你放心吧,云止和我是什么关系,我可是他师傅的好朋友,拿些好东西孝敬我这个老人家也是应该的啦。” 七叔倒是一脸随意,丝毫不拿墨红妆的话放在心上,大踏步地就往大厅内走了过去,墨红妆见状叹息一声,反正自己的话已经说了,等下是不是要大出血,云止你就自己自求多福吧。 “七叔,红妆,你们来了。” 墨红妆和七叔一进大厅之内,便感觉整个人都是一股神精气爽,不仅仅是这熏香的味道和作用,整个大厅内好像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暖炉里,却又像是置身于寒天之地,这一冷一暖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就好像是拿着一张皮毛极为舒适的毛毯贴在自己的肌肤上,那种感觉,舒服到让人爱不释手。 而此时云止,就坐在上位,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身上穿着一件金黄色的薄云华服,腰间套着一个白玉润华腰带,一只青色的玉佩扣在腰带的扣子之上,衣袖轻展,一头墨发倒是简简单单,用一根紫色发带束了起来,含着淡笑,面容俊朗,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挺耐看的,墨红妆看着云止的模样,心中暗想,一旁的七叔看了看身旁墨红妆的眼色,有些不爽地哼唧了几声。 “是啊,既然知道我们两个来了,你可有什么好东西来招待一下?” 七叔一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模样,直接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七叔…… 墨红妆见到此状,真心无奈了,不过这也是七叔的本色,若说真的七叔安分了下来,除非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否则的话,自己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了呢。 “这是当然,现在正好是要用午膳的时间了,云止想,你和红妆两个人应该还没用过午膳吧,等一等,钟伯马上就将饭菜上来了,保证你们一饱口福,我云王府里新换的厨子,可不比花满楼那里的差。” 云止发出一声轻笑,将手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着,发出“咕咚”一声,几滴茶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这家伙,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狂野了?刚刚明明还挺安分的啊。 “红妆,你也找个地方坐下啊,怎么?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我,是不是爱上本世子了?” 云止察觉到墨红妆的视线,不由对上墨红妆的视线,勾起一抹妖媚的笑意,打趣地说着。 墨红妆听了后简直想要吐血,自己刚才是瞎了眼了才会认为云止会有正经的时候,原本还想着刚刚云止认真的动作还挺耐看的,果然,这家伙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经不起夸,更不要怀疑他的本性如何! “去你的。” 墨红妆霸气地吐出一句脏话,然后挨着七叔的身旁直接坐了下去,云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苦逼,怎么,自己就真的那么不耐看吗? 七叔一脸得意地看了看一脸苦逼的云止,这家伙,真是哪壶不提哪壶,活该惹墨红妆生气。 “对了,你们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我想不仅仅是来蹭饭的吧。” 云止靠着椅背,悠哉地开口说着,七叔听了后两眼闪过一丝亮光,哈哈一笑,拍着手掌:“这是当然了,除了来你这里尝尝这云王府厨子的手艺,我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呢,云小子,把你云王府里的宝贝拿出来,让七叔我观赏观赏,顺便借我几个玩玩。” “七叔,您可真会开玩笑,这天底下什么宝贝你没有玩过?就连落英国的神珠―月华你都曾经拿在手中了,我这里的那些小东西,你会看得上?” 云止一脸自愧地开口着,但这句话暗意就是不借,开什么玩笑,在他们这群人中,早就知道七叔的格言是“有借不还”的典型例子,借给他的东西,想要等他还,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说不定等七叔一个玩腻了,直接丢给了路边的一个乞丐都不知道,那样自己可亏大了。 “切,你这句话的意思,云小子,你可是不想借我七叔?” 七叔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阴着一张娃娃脸对着云止说着,口气之中,透着那么一股威胁,就连一旁的墨红妆听得都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看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苦逼无比的云止,只能想他自己自求多福了。 ------题外话------ 这标题不和谐了 章 八十 巨大的发现 “我们还是先用午膳吧,其他的事情,等等说也不迟啊。” 云止见进退两难,就想出金蝉脱壳的方法,先随便找个东西应付应付,否则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等缓兵之计过去之后,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再想个对策就行了。 “切,瞧你那副不甘愿的小样,不要就不要了,何必这么遮遮掩掩的,那么小气,云小子,我七叔鄙视你。” 七叔突然松了口气,将屁股在椅子上揉了揉,一脸鄙夷。 还不等云止暗中松口气,鄙视就鄙视吧,总归被你打劫得大出血才好,心中刚想些推辞的说法,七叔却是话锋一转,带着一股戏谑:“不过,若是我告诉给了金蚕那老家伙,说我在他徒弟家里受了气,你想,他会怎么做呢?” 此话一出,云止的脸瞬间僵硬了起来,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吞到肚子里去,墨红妆见了后倒是有些稀奇地挑起眉头,这云止,难不成也是个怕师的主? “怎么会呢,我哪里敢让七叔受气,师傅他肯定不信,哈哈。” 云止打着哈哈,但心底里却是打起鼓来,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感觉了,七叔偏眼一瞧,见云止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轻轻一笑:“那倒也是,不过我还真是想测试测试,金蚕那老家伙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呢,我记得,以前你修炼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因为偷偷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若不是我刚巧在那,开口替你跟金蚕求饶,你估计已经被打断一条腿了吧。” 我靠,这么严重?!墨红妆心中不由吐了个槽,同时七叔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起来,好险,还以为七叔原本就够性情古怪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比七叔更狠的师傅,和云止比起来,自己还算不错的了。 “七叔,您别这样啦,这点小事都找我师傅,这也太……” 云止瞬间一张苦逼的脸色露了出来,语气也软了下来,七叔倒是得意洋洋地瞧了云止一眼,一张娃娃脸上写着势在必得,故意逗着云止说道:“那,你是借还是不借呢?我想,单纯观摩一下云王府的宝贝,云小子,你也不至于做到这么吝啬的程度吧?” 这不是吝啬不吝啬的问题好不好!根本就是七叔你的口碑太差,出了名的有借不还啊!什么叫观摩,观摩一下就变成你的东西了! 云止心中咆哮着,但嘴上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唉,算了,反正七叔是师傅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朋友,拿几个宝贝出来,就当是送给七叔吧,虽然自己这样感觉很不爽,有点助纣为虐的心态。 “好了,你们两个先别吵了,云止,一个月后皇宫的那场宴会,你收到邀请了吗?” 墨红妆估计两人这么说下去都要墨迹到天黑了,自己可没有那么无聊来听这两人打太极,参观云王府是其次,但重要的,还是找云止商量一些事情。 “啊,那个,我当然收到了,听说是明国的那个月之公子来了吧,不错不错,我还真想见他一面呢。” 云止原本就差狠下心来一口答应了,突然听到墨红妆的话,犹如天籁之音般,连忙改变要吐出口的话,将面偏向墨红妆,兴致勃勃地说着,顺便给墨红妆抛了个媚眼,红妆啊红妆,我云止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墨红妆一阵恶心涌上心头,禁不住揉了揉身子,七叔哀怨地看了一眼墨红妆,你这个死丫头,到底是谁的人,帮外不帮内啊你!内奸! 墨红妆还以七叔一个歉意的眼神,偏过头来对云止说道:“那正好,那一天我也要进皇宫一趟,我们两个一起去吧,七叔,如果你想去玩玩的话,也可以来啊,我们三个人一起坐马车,进皇宫。” “等等,你说什么,我们两个,不,是三个一起结伴去?” 云止差点被自己一口水给呛着了,愣愣地看着墨红妆,有些不明所以然,难道红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吗?她可是未来傲天的太子妃,跟自己一起去,若是被人看见了,特别是嫉妒她的人,肯定会闹得口舌众多啊。 这女人,不是最讨厌麻烦的吗?她也应该想到这样反而会制造更多的麻烦啊。 “怎么?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有什么问题吗?” 墨红妆狐疑地问着,云止咳了咳,指了指墨红妆和七叔,又指了指自己,突然感觉有些尴尬:“你难道就不怕别人对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嚼舌根么?虽然我没什么所谓,想必七叔也是,但你是最讨厌这些空穴来风吧。” “哦,原来你是怕别人以为我们三个人有暧昧啊,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男人嘛,最好是美男,越多越好不是?” 墨红妆总算听懂了云止的意思,也是奇怪地反问着,云止听了后简直是快要石化了,半响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红妆她,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墨红妆见云止这么个表情,不由对着七叔使了个眼色,怎么?你没把我打算与太子和离的消息告诉给云止吗? 七叔翻了翻眼皮,这件事情我一时忘了,不过我还以为这小子看得出来你对那太子根本没什么意思,看来还真是我太高估他了。 “等等,红妆,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你和七叔这个时候怎么眉来眼去的?我感觉有点阴谋在里面啊,这一切到底什么意思?” 云止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副二丈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墨红妆叹了口气,只能将自己打算与太子和离的计划全部告诉给云止听了。 “什么?!你想要对太子退婚?” 云止听完后压抑不住惊讶的情绪,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地叫着,墨红妆和七叔同时白了云止一眼,鄙夷地说着:“话说,你好歹也认识我几天了,怎么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啊,你的眼光还真是差劲啊,我压根就对那太子没什么意思好不好。.info[]” “这个,确实是没看出来。” 云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拾好刚才激动的心情后,又重新做回椅子上去,背骨挺直,以掩饰自己刚才太过大惊小怪:“这么说来,你这次回到天城,就是为了和太子退婚这么一件事情?红妆,你这么做也太大胆了吧,看来这天底下真没什么事情能够唬得住你了,竟然敢率先跟太子退婚,哈哈,我都能想到皇帝还有皇普昊天吃瘪的样子了。” “……” 墨红妆听了云止的话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关于十年前的事情说出来,七叔倒是此时看出了墨红妆的犹豫,开口说着:“放心吧红妆,云小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说给他听,或者能找到什么线索不是?” “什么事情?” 云止心中一跳,表面上却是装着傻,问着墨红妆,墨红妆因为七叔的话,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其实不仅仅是这么一件事情,我之所以回来,还是为了一个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以前跟我有点仇,而且到现在还咬着我不放,所以我才回来想要查到他的线索,一举将他们击溃。” “有这种事情?这一点我也没看出来,话说,你们两个怎么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给我啊,这不是摆明不信任我吗?” 云止此时的口气有些不爽,墨红妆也耸了耸肩,实话实说:“没办法,刚刚开始我跟你还不怎么熟悉,怎么可能所有事情都告诉给你啊,还有现在不是把我的目的都说给你听了吗?这就代表我已经信任你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让我信任一个人,云止,你可是少数。” “哼,马后放屁,不过算了,我云止大人也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主,既然你跟我说了,那么就代表你相信我,这一次就算了,不过关于这件事情,你在天城这么多天了,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呢?” 云止微微板起脸孔,很不难让人看出他现在仍旧有些生气墨红妆对他的隐瞒,墨红妆见状也有些奇怪,怎么云止今天火气这么大?按理说他平时里虽然搞笑了点,但也很聪明,懂得辨认是非啊,当初我们两个压根就没多大的交集,他干嘛以为我就一定会将事情全部告诉他? 总感觉,很不像以前的云止,这种态度就像是装出来的,墨红妆心想到这里,猛地摇了摇头,抛去这个想法,怎么可能,云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定是自己多虑了,云止是可能装出这幅态度,不过也是为了他的面子吧。 “这也是我刚想要跟七叔说的,现在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也就把这些全部告诉你们,顺便问你们一些事情。” 墨红妆说罢,拿起旁边的小桌上的茶杯轻吟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而云止和七叔态度也端正了起来,不像刚才那么吊儿郎当了。 七叔对于墨红妆的事情自然上心的很,但云止此时的态度,并不是装出来的,只是心情与七叔不一样,现在他感觉心中一股苦涩蔓延着,特别是在听到墨红妆跟他说了这些事情后,还说,她已经信任自己了。 她现在真的那么信任我了吗?红妆,你可知道,我刚刚为什么那么生气,是对你这么快信任我,感到很不爽啊。 其实,你本不应该信任我,这是你一生做的最大错误的决定啊! 墨红妆和七叔都没有看出云止心中的苦闷,此时墨红妆自顾自地将自己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但却忽略了公子莫的事情,墨红妆心想,这件事情既然还没查出来结果,而且自己也都插不上手,还是先全部交给公子莫吧,等有结果了,再告诉他们两个也不迟。 “埋葬的人?啧啧,看来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对我七叔的人下手,改天找到他们的老窝,我一定要拆了它。” 七叔此时颇为不爽地说着,拳头也暗暗地握紧了几分,一副蓄势待发,准备屠人的样子,云止却是将话题转向了另一边,看着七叔和墨红妆询问着:“这么说来,你们两个人,刚刚就是从枫街那过来的?” “是啊,我昨晚见到那个刺客用了埋葬特有的毒蛇后,为了确定就跑去枫街了,可惜,这一点我发现得太迟了,不仅那口棺材,还有那五个人的尸体都不见了,那些毒蛇的尸体也化成了一滩黑泥,我估计,应该是被回收了,不然就是自己腐化了。” 墨红妆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脸惋惜的神色,七叔也是皱起了眉头:“看起来那天你和云小子两个人在枫街受到袭击不是巧合,是埋葬的人派出来打算对付你们两个了,不过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竟然刚巧知道那一天你和云小子会回到天城来,看来,他们应该有一个不亚于魔尊那家伙的情报网,而且为这一天已经筹备了很久了,从派出五大使徒这一点来看,就不难看出他们对红妆你的命很重视。” “确实,是有点奇怪啊,不过我们对于埋葬的情报掌握得还是太少了,我只知道它是江湖上一个极为神秘的暗杀组织,怎么会参与到天城王府内的事情来呢?” 云止此时也是提出了这个问题的关键点,七叔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将探寻的眸光望向了墨红妆,墨红妆抿了抿唇,想到关于墨老王爷对自己说的话,还有重楼那家伙的能力,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目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墨老王爷要交给自己的那个东西,终究只是自己的猜测,并不一定是正确的,而且自己也怕,云止还好,与墨老王爷有交情,是不会轻易对他出手的。 但七叔不同,在自己的印象里,七叔虽然与世界上很多有名人士相识,但刚巧,墨老王爷就不是他熟悉的范围内,自己担心他会为了自己偷偷潜入墨王府,去找线索,那样的话对上了墨老王爷,出手难免会伤到他。 而且,墨王府里还有尊这个人存在着,七叔的武功虽高,但与尊打起来的话,不费一番力气,是拿不下尊的,墨红妆担心到时候七叔会受到伤害,而自己却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只能自己先追查下去,熟人好办事,但确定之后,再由自己去找墨老王爷说清楚吧。 “看来,这里面还是一团谜啊。” 七叔不由发出一声轻叹,看来七叔也对这件事情越发感到棘手了,不仅连魔宫的情报网都找不到线索,而且连墨红妆自己亲自来到天城了,也仅仅碰触到边缘一角而已,不过…… “那个香料,我倒是听说过一种,和它的效果很像,不过,应该不对才是。” 七叔此时却是说出了一个劲爆的消息,一下子吸引了云止和墨红妆的注意力,墨红妆连忙追问:“七叔,是什么香料?你知道的话就说出来,先不管对不对,总好歹有个猜测的想法,我现在对这香料还是一头雾水呢。” “这香料名为雪迷香,顾名思义,通常在一些雪山上能够看到他们的踪影,点燃后放出的香味就如你所形容的那样,因为每个人的嗅觉不同,接触这股香料,而会导致闻到不同的味道,有些人闻得时候会感觉太浓,有些人会感觉太淡,有些人也会感觉适中,但总归过了几天,一旦适应了这股香味,就会再也闻不到了,这雪迷香有安神凝心的功效,一般来说,对于那些道士经常使用不过了,他们打坐静心的时候最需要这种东西了。” 七叔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有些纳闷地说着:“接下来这个就是疑问了,如果真如红妆你所说,那香料是隐藏在墨王府里的奸细放的话,那这雪迷香压根就没什么作用啊,顶多就是帮墨老王爷睡得更香罢了,但若是墨老王爷放的,也说不过去,毕竟墨老王爷的记性不会差到连自己院子里用的是什么熏香都不知道。” “确实是有点棘手,不过这雪迷香的功效真的仅仅是这些吗?七叔,你有没有自己亲自试验过呢?” 墨红妆在这一点上提出了疑问,七叔眼睛一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实,关于这雪迷香,我也只是在医书上看过而已,我对这熏香之法并不太好奇,所以,有没有其他什么效果,我不大确定。” “那就好了,既然如此,何不自己亲自试验一番?我有预感,这个雪迷香的作用不仅仅是如此,而且雪迷香就是隐藏在墨王府里的奸细放的,并不是因为爷爷一直闻着这股熏香,直至嗅觉失常闻不到太久而忘了这熏香是自己放下的,这个香味,一定是一个突破口,哈哈,七叔,今天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这下总算找到一个目标了。” 章 八十一 神秘的云止 墨红妆感觉很高兴,一直困扰在自己心中的谜题终于有了答案了,虽然还不大确定,但总算是一个方向,这让墨红妆感觉自己的包袱又松了一点,对于找到那个幕后主使的曙光越发明亮起来,冷冷一笑,看来,距离抓到那只老鼠的日子,真是越来越近了。 刚开始虽然有很多麻烦,但现在,却是出乎意料地,越来越顺利了,埋葬的人,还有这雪迷香,两个线索串联起来,再加上公子莫那家伙关于十年前那个车夫的情报,我就不信了,没有更大的突破口存在着! “雪迷香虽然生长于雪山上,但还好市集上也是有卖的,稍微细心寻找一下应该就能找到,咦,云小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说话呢?” 七叔说到这里的时候,观察到云止一直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着,不由稀奇地挑起眉头来,这个现象,可不像平常云止那爱吵爱闹的风格啊? “你们说的雪迷香,其实,我王府里有。” 云止有些犹豫,但还是缓缓说了出来,抬起眸子,对上七叔和墨红妆那惊讶的眼色:“我爷爷院子里用的熏香,好像就是雪迷香,刚刚我就一直在想,可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同一种的。” “什么。你爷爷也是用的雪迷香?!” 墨红妆禁不住出声叫了起来,这可真是巧合到让人难以置信了,墨老王爷院子里的雪迷香是墨王府里的奸细下的,可为什么这么巧?连云止的爷爷,云老王爷用的也是雪迷香?这未免也太…。 “云小子,你刚刚说的看起来,是什么意思?” 七叔抓住了云止口中的矛盾,一下子尖锐地指了出来,云止轻轻哈了口气,将自己回到云王府这么些天见到的情景都全盘托出:“其实在那日红妆离开长日楼之后,我和七叔,花满楼,喝了几杯酒后,我因为想早点回到王府见到爷爷,免得受到他的责罚,还能赶上晚膳的时间,就先行离开了,这一点,你也是记得的吧?七叔。” “这一点,我当然记得。” 七叔的记忆力可没这么差,此时也是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云止,但没有发作,仍由云止讲下去:“那天我回到王府后,便直接去了爷爷的院子里,在那里,我也闻到了一股很浓厚的香味,我心想爷爷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重了,竟然用这么浓厚的香味,去到他院子后,自然是被训了一顿,在我的巧言下,爷爷自然是开心极了,于是我就问了爷爷关于这香味的事情,出乎意料的,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 云止说到这,将眸光看向墨红妆,一字一顿地说着:“他也是跟我说,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么浓重味道的香味,和墨爷爷一样。” “……云止,你说的是真的吗?” 墨红妆此时的表情无疑是被一道闪雷劈过一样,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张着樱桃小嘴,形成了“o”型,原本有些淡定的七叔,此时也是不能够再淡定下去了。 “是真的,这件事情我一直很在意,但问了钟伯,还有王府内其他人,他们都说没有闻到过这种香味,现在听了七叔的话后,以及红妆你王府里的情况,我刚刚一直在想,我爷爷,是不是也和墨爷爷一样,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云止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番令人窒息的沉默,墨红妆率先回过神来,猛地一拍椅手,站起身子:“云止,你带我去见见云老王爷,我有些事情想要了解。” 如果云止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埋葬的爪牙,是不是也深入到云王府了?到底为什么,难不成天城的四大王府里,都有着埋葬要的东西吗? 墨老王爷想要隐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该死,若是能够知道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云止刚想说些什么,此时七叔也是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下并不存在的尘土,淡淡地说着:“云小子,你就去通报一声吧,现在午膳可以等,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和云老王爷也是有点交情,若是埋葬的人真的有爪牙派到云王府的话,我们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虽然我也很想,但最近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到爷爷,其实我爷爷早在几年前已经得了一种病,爹爹说找过皇宫的御医,御医说是因为爷爷年纪已经大了,有这些病痛很正常,吩咐多注意休息,调养身子就行了,不过这几年之后,我爷爷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现在连床都不能下了,只能呆在床上服侍着,除了刚回府的第一天见到了爷爷一次,其他时候我都很难见到,不知道现在去,爷爷肯不肯见我们。” 云止说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墨红妆却是看到,云止的脸色虽然符合正常,但他的眸子,却是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反而,平淡得太过了。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哼,看来是云老王爷那高傲的脾气又犯了,可就算是这样,若是埋葬的人真的进到了云王府,此事可是非同小可,不管云老王爷见还是不见,我们都应该去拜访一次,更何况你忘了我七叔是什么身份了吗?最近我是不知道云老王爷身患重病而已,现在知道了,我岂能坐视不理,我和红妆去看一看,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呢,说到这里,云老王爷应该不会不肯见我们才对。” 七叔一脸严肃地说着,云止听罢后,沉默了一会儿,也是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爷爷应该不至于话说到这个份上都不会见我们一面,虽然爷爷对我的态度一如以前那样,但经府中的下人们说,其实爷爷最近的脾气都变得很奇怪,经常呆在房间里不出来,如果七叔你和红妆真的能治好爷爷的话,那么就是我云止的恩人了。” “你这家伙,客气什么啊,好了,别墨迹了,赶紧去吧,不然我们估计说到太阳下山了,连云老王爷的衣角都摸不着呢。” 墨红妆此时打趣地说着,让三个人都不由发出一声轻笑,原本沉闷的气氛,也一下子平缓了不少。 说走就走,云止这就带着七叔和墨红妆出了大厅,往云老王爷院子的方向赶了过去。 “少爷,两位贵客,你们这是?” 刚拐过一个转角,就看见钟伯领着一群丫鬟们手持托盘,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美味的菜式,想必是刚刚云止说的要送来作为午膳的菜式了,钟伯眼尖地看见云止一行人,不由上前疑惑地问着。 “钟伯,这些饭菜您就先让他们收起来吧,我现在要带他们去看下爷爷呢。” 云止勾着一抹淡笑,恭敬地对着钟伯说着,钟伯有些为难地“啧”了一声,看向墨红妆和七叔的眼神也变了颜色:“可是,云老王爷吩咐过,如果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去他的房间那里打扰他啊,少爷,您也应该知道,云老王爷很爱面子,现在他身患重病,自然不愿意让人看到他,那副样子啊。” “放心吧,钟伯,你可不知道,我身后的这位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医―七叔,还有他的徒弟墨红妆,这次带他们去,不仅仅是因为爷爷也认识他们,而且爷爷的病我也知道,虽然御医束手无策,但是这两位的医术,可不是御医那种下等货色比得上的。” 云止指着身后的两位,嘴上笑意不减,钟伯听了后脸色变了变,不禁脱口而出:“少爷,您到底……” 突然,云止与钟伯的手掌轻轻相交,将一个东西放在了钟伯的手心里,钟伯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摸到这个东西的形状后,顿时明白了云止的心思。 可是,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唉,既然少爷您都这么决定了,那么也只能这样了,容属下先行一步去通报一下,你们几个,把饭菜端回厨房里。” 钟伯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转过身子对着那些丫鬟们吩咐了一声,丫鬟们齐齐弯身,点了点头,便手持着托盘离去了。 “有劳钟伯了。” 云止拍了拍钟伯有些消瘦的肩膀,一脸沐浴春风般的微笑,钟伯抬眸看了看云止,眼底流光万千,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钟伯点了点头,便转身先退下了,墨红妆和七叔都有些奇怪,刚刚钟伯的那眼神,像是有什么话要跟云止说,却又欲言而止…… 是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吗? “红妆,七叔,既然如此,我们就慢一点走过去吧,钟伯通报爷爷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云王府里的景色虽说不是什么繁华,比起皇宫里还差了一段距离,但也有独特之处,好好欣赏一下,如何?” 云止倒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样子,仍旧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 “也只能如此了。” 七叔收起心中的疑惑,这毕竟是人家府中的家务事,自己就算和他们再熟悉,也不可能随便掺合进去,墨红妆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就在不远处,钟伯走进一个拐角后,隐入一个树丛里,拿出刚刚云止交给自己的东西,是一个折叠成正方形的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叫他准备好,不要漏泄了。” 钟伯看完之后,便将这纸条揉在手里,沾上树叶上的露水,弄湿后弄成一滩纸泥,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埋进泥土去。 “唉,自己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钟伯做完这一切后,看着自己埋好的纸条,不由发出一声轻叹,他此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仍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真的是正确的吗? 但,若是为了云老王爷的话,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不得不这样做下去!我的命是属于云王府的,那么,云止,同样也是可以拿我的命的人,只要是他的命令,哪怕是错的离谱,自己也要做下去! 这是,我欠云王府的债,必须还清啊。 钟伯的眸子从刚才的犹豫瞬间变得坚定起来,探头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见没有人经过,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迈步在石子路上,往云老王爷的院子方向走了过去,脸上,已经回复原本的那种表情了。 “我说,云止,你是不是带我们逛得有点久了啊?” 七叔在跟着云止逛完一个花园后,忍不住皱眉说着,话说他们现在已经逛完四个景点了,要说给钟伯通报的时间,现在也已经够了吧。 “我也觉得有点久了,虽然这里的风景挺合我的胃口的。” 墨红妆倒是没什么所谓,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是确实如七叔所言,云止好像只是带我们在这云王府里逛一样,压根就没想让我们去见云老王爷,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们一样。 但究竟是什么事情,却让人猜不出来,是自己的多疑,还是云止真的,有什么谜隐藏起来,不让我们知道吗? “七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爷爷的脾气,若是我们太早去了,结果却没得到召见,吃了闭门粪,那岂不是太影响心情了?所以在这里看看风景什么的,让心情也能放松,好一点嘛。” 云止说的理由有些无厘头了,七叔挥了挥手,一张娃娃脸上写着不耐烦:“你少给我耍嘴皮子,赶紧带我们去云老王爷的院子吧,这么久了,那个钟伯也应该通报完了,这一次,就算那老头子不想见我们,我们也得跟他见上一面!” “比我这个孙子还着急,好吧,到时候真的被赶出来可别怪我,走吧。” 云止无奈地耸了耸肩,便往花园的出口走了过去,两人跟在云止身后,七叔偷偷跟墨红妆说了句:“红妆,你觉得云小子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奇怪倒是说不上,就是感觉有很大的不和谐感,总感觉,云止的表情失去了往日的自然,更像是装出来的,可我又想不出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这样做,七叔,你觉得,这是我的错觉吗?” 墨红妆要说没什么感觉那是骗人的,原本自己以为总归和云止才是认识几天而已,看不透他那么多,但现在就连与云止相识已久的七叔都这么开口了,墨红妆真的感觉云止越来越神秘了。 “我也不知道,估计那小子有什么隐私不想让我们知道吧,罢了,现在首要的事情还是先见到云老王爷,查清楚那雪迷香的事情再说。” 七叔这时候倒是难得地体贴了云止一次,墨红妆望着前方云止的背影,想起那一天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温柔,还有莫名的落寞,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伤口,不想让人知道,只待夜深的时候自己拿出来看着疤痕,舔舐一番吧。 说是保护,也不对,说是自尊,也太过了,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七叔真正害怕的是什么,还有爷,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对于这两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自己一直都看不透。 说到底,自己也没告诉他们自己是魂穿而来的女子,或许留有一点秘密,会更能够保持彼此之间的亲密感吧,至少,还有那么一丝探索的欲望存在,太过熟悉的话,恐怕会少了那么一点趣味,越走越远也说不定。 走了没多久,不远处就看见了一件高耸入云的宅子出现在视线之内,这座宅子可谓是整个云王府内,墨红妆和七叔看到的最高的一层建筑了,整个宅子几乎可以堪比一间酒楼的大小,共有五层,每一层都装饰得华丽无比,特别是那屋顶突出的一块,竟然放着一个水晶球大小般,通体白润的夜明珠! 如此奢华的手笔,也不由让墨红妆和七叔看得一愣,或许连皇帝的寝宫都没这待遇吧,云老王爷的宅子,竟然如此大手笔?! “云止,我记得我以前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这么高啊,还有那颗夜明珠是怎么一回事?” 七叔见到那夜明珠,不由冲着前面的云止叫唤着,云止停下脚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回以七叔一个淡笑:“怎么样?七叔,很吃惊吧,老实说我刚回府的时候也很吃惊呢,爷爷竟然会突然出那么大笔的钱财修建他的宅子,估计是为了静养吧。” “住在这个东西能静养得下去吗?” 七叔有些不敢置信,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个云老王爷,为人虽然豪爽大气,不拘小节,但对于府内用财之事一直追求能节俭就节俭,可现在这个模样,怎么感觉都不像是云老王爷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在我离开天城的这几年,爷爷的脾气变得很怪,或许,节俭了一辈子,到了头总要学着好好享受一次生活吧。” 云止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宅子,眸光,却是情绪万千,仿佛无数种感情交织在了一起,看不透,却能体会到云止口中呢喃时候的心情。 章 八十二 太多管闲事(重要,必看〕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云老头子那家伙的身子我知道,就算已经年迈,但身子骨却是堪比一般健壮的中年人,以他的身体素质,最少也能活到九十多岁,绝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云止的口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犹如当头一棒般打醒了云止,这家伙,云老王爷可是最疼爱他这个孙子了,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能是他云止最先放弃! 云止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确实,爷爷的身子骨是我见过的最硬朗的老年人了,虽然那脾气确实倔强得跟头牛一样,但这样的人,才会长寿不是?” 是的,他本应该长寿的,却偏偏……想到这,云止的拳头不由握紧,本已深藏在心底的怒火,燃起了一丝,烧透了心扉。 我这样做下去,没有错,一切,都是为了爷爷,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好了,都来到门口了,难道你们还想这样说下去吗?现在看看云老王爷的身子才是正事吧,既然想要云老王爷长命百岁,那这病可不能拖下去了呢。” 墨红妆出言打破了这有些悲伤的气氛,毕竟正事要紧,云止默然点头,便转身带着两人往云老王爷的宅子方向抬步走了过去。 视线之内,刚到门口,就看见钟伯站在宅子门口那等候着,他的眸子望着蓝天秋光,若有所思的样子,耳朵灵敏地听到了脚步声,收起神游,转过身子,对着来者三人恭敬地弯身说道:“你们来了。” “钟伯,爷爷怎么说?” 云止隔着围墙,看了看宅子里面,嘴上询问着,钟伯笑了笑,一道剑眉完成了一弯明月,语气中带着一股喜悦:“老王爷说了,让少爷您等着两位贵客进去呢,这可真是太好了。” 说罢,钟伯将视线转移到七叔和墨红妆身上,一脸恳求:“有劳两位了,若两位真的有办法治好老王爷的话,那么就是我钟伯的恩人,赴汤蹈火,我钟伯都在所不辞。” “钟伯你言重了,既然云老头子是我七叔的旧相识,又是云止的爷爷,于情于理,这个忙我是帮定了。” 七叔这个时候倒是一副神医气派,丝毫没有刚才那股玩世不恭的气质可言,墨红妆见状也是笑了笑,附和着七叔说道:“没错,更何况我们还有事情要问云老王爷呢,虽然我们也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云老王爷的病,但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这一点请您放心吧。” “钟伯,您就先下去吧,还有,如果七叔和红妆真的能够治好爷爷的病的话,不用您老人家做牛做马,是我这个孙子该做的。” 云止拍了拍钟伯的肩膀,对着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便往云老王爷的宅子里走了进去,七叔和墨红妆在走过钟伯的身旁,皆是昂首点头,钟伯回以感激的笑意,目送着这三人走进宅子之内。 “少爷,真的已经无法回头了。” 待宅子的大门关上之时,钟伯望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宅子,华丽,大气,若是以前的云老王爷,是死也都不会对自己那么宽容的,但现在,已经不同以前了。 就让我们最后为您做这一次吧,哪怕会惹您生气,但这一生,您贵为王爷,也过的太清贫了一点吧。 钟伯摇了摇头,背着手便往另一边走去,打算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可他没有想到,若是能够预测到以后会发生的一切的话,那么钟伯即使是自己死了,也不会帮助云止的,至少,不是现在。 这无疑,是在这整个世界开启一个地狱的大门,而他,则是亲手将自己最珍视的人推进了地狱之中。 “七叔,云止,怎么样?你们还有闻到雪迷香的味道吗?” 进了宅子,墨红妆再次确认着,云止倒是摇了摇头,一脸苦闷:“这一次没有了,看来真如红妆你说的那样,这雪迷香控制人的嗅觉短短几天就可以,我可是在回到天城的第一天就闻到了雪迷香,看起来是时间已经到了。” “我倒是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不过这香味太淡,不似你们闻到的那么浓厚,我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雪迷香的味道,但听云止这么一说,估计就是了。” 七叔用力吸了一口空气,待嗅道之中慢慢消化后,这才缓缓说着,墨红妆心中有了头绪,便点了点头:“我也没闻到什么香味了,看来这真的是雪迷香,已经确认无疑了,那么我们就先进宅子里去看云老王爷吧,云止,你爷爷住在第几层?” “我爷爷住的是第三层,因为那个角度观赏风景最好,看来是设置的时候怕爷爷无聊,所以那个角度不仅收风晒阳极佳,而且还能眺望到自云王府东面的景色,可惜爷爷下不了床,不然的话那整层楼都是观赏风景的极佳地点啊,就跟长日楼观赏护城河那般。” 云止说到这里的时候口气又是一沉,七叔上前拍了拍云止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径直走上前去,推开大门,就跟来自己家一样,直接走了进去。 “云止,你也不必那么苦恼,有七叔在,就等于还有一个希望不是?不过从刚才我就一直想问你,既然你在回到天城的第一天就知道你爷爷身患重病,无法下床,那为什么不在那天或者第二天就去找七叔来帮云老王爷看病呢?今天若不是我碰巧遇见了七叔,一时兴起打算来你这云王府,恐怕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云老王爷病重的消息呢。” 墨红妆待七叔走进去了之后,这才开口跟云止说着,刚刚七叔在,自己也不太好问,若是云止说了什么让七叔尴尬的理由的话…… “这个……唉,其实我也是想的,但是我爷爷他说生死自在天命,他这辈子已经活够了,只想就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与我奶奶团聚,所以他让我不要告诉给七叔关于他病重的事情,否则的话他就不认我这个孙子。(..info好看的小说)” 云止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平复自己的心情,以尽量无奈的口气说着,最后落下一叹:“唉,可能是爷爷他的自尊心真是太高了,以为自己是老来得病无药可医,他最爱自己的面子,生前的时候在朋友之间也是一个牛脾气,弄得自己下不了台,硬要别人服他,恐怕,爷爷是不想让七叔这个朋友,看到他现在这暮年的残烛吧。” “可是为什么云老王爷现在又答应见我们了呢?而且若是你因为答应了云老王爷的话,刚刚为什么又要跟我们说云老王爷病重的消息,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缓不得的,那可是你爷爷啊,就算他拒绝,你也应该想尽方法让他答应吧。” 墨红妆听着云止的话,一下子心头涌起一股气劲来,恨不得直接在云止脑袋上锤几下,好好给他开开脑子! 云止啊云止,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那可是你的爷爷,七叔的医术你难道都不相信吗?这种事情单单交给皇宫那些庸医有个什么用啊! “我想,或许是该来的总算是要来的,爷爷虽然是个牛脾气,但能在当家的时候将云王府经营得风风光光的,除了他广交朋友,信守承诺,更重要的就是他能够在必要的事情上细心,而且从不会出纰漏。” 云止此时的话音变得有些飘忽虚渺起来,望着墨红妆的眼神,有些痛心:“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糊涂吗?那可是我爷爷!从小到大,这个世界最保护我,最宠我的人,你想得到的我也能想到,我想做的比你想的还要多,可是正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他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与其让别人看到他现在无法行动的样子,倒不如,让他保留有尊严地死去,我知道,对于他来说,除了我,就是他那属于王族的尊严了。” 就是这该死的王族,给了爷爷一生的荣华,却也给了爷爷一生的枷锁,甩都甩不掉! 墨红妆愣愣地承受着云止的咆哮,直至云止喘了口粗气,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微微垂下头:“对不起,红妆,刚刚是我太激动了,不过有一点希望你能够清楚,我不管做什么,以什么为目的,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我爷爷,这一点,请你一定要永远铭记在心中,只要是对我爷爷有利的,我云止什么都会去做的!” 云止说完这句话后,不再去看墨红妆,转身便往宅子内走了进去,墨红妆仍呆立在原地,看着云止的背影,仿若回到了那一天。 一如当初那般,看到他那眸光的涟漪,是如此落寞,当初自己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其实并没有,云止他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但自己其实早就明白,那只不过是他的伪装色。 每个人都不可能不会没有痛心疾首的过去,之所以欢笑,只是为了忘却自己的伤疤而已,我也好,云止也好,即使我们都是表面上强大,仿佛没有什么事情难得到一样,但其实当真正让我们感到挫折的事情到来的时候,才会明白那到底是多么无能为力的绝望。 因为强大,所以遇到的挫折很少,但若真的遇到了,除了自己,恐怕真的没有人能够帮得到了,但,若自己都做不到的话…… 墨红妆啊墨红妆,你真是,大白痴! “确实,我还真是太多管闲事了,墨红妆啊墨红妆,你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事情呢,你明明连别人的心中是什么想法都猜不到,更何况,你与他终究只是相识几天的朋友罢了。” 墨红妆不由苦笑着,轻轻闭上眼睛,平缓地呼吸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都明白,都这么说了,但心中还是有点疼,或许,是真的不知不觉中拿云止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所以才会为他而伤神,仰或者。 是想到了墨老王爷,总会有一天,也像云老王爷这样,随着时光的流去,慢慢地衰老,直至死去的那一天吧,就算他是个顽固的老头子,就算他是个爱惜面子的老王爷,就算,我并不是真正的墨红妆,在真正的意义上,和他并没有什么亲情。 但总归到底,自己还是把他当成自己真正的爷爷了,或许前世若自己没有因绝症死去,自己的爷爷,也会是像墨老王爷这样的吧,明明一副臭脾气,却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还真是不知不觉,短短几天,一向不与人深交的我,竟然有了两个要为之心疼的人,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吧,虽然这样的人,确实活得比较没有负担,比较符合自己的自由主义呢。 云止走进宅子内的时候,并没有直接上楼去,只是靠在墙上,隔着墙壁,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墨红妆口中的呢喃,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高高捧起,然后一下子摔得粉碎。 云止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没有血,也没有伤口,但就是这样抽痛得厉害,隔着衣服,一次次的抚摸,想要安抚,却还是让人感觉无法呼吸,心仿佛好久没有这么抽痛过了,所以压抑了那么久的感情,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想停都停不下来。 自从那一次后,自己原本以为,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它带给自己的痛苦了,可没有想到,今天却因为她的话,又再次爆发而起,墨红妆,你是给我下了什么毒吗? 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让我在回到天城的那一天,巧合地遇上你的话,那该多好? 即使,你身边已经有了那个男人,但我也还有勇气和资格去和你一起玩遍天下,还能够真正地追求你一次,可惜,已经不是了,我始终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哪怕是十年前,也再也不是了,自从我做出那个决定之后,就已经没有资格了,更何况,现在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世界,没有时光倒流,有的,只有脚下的路,以及自己已经看清的未来! 墨红妆收拾好自己凌乱的心情后,迈步走到宅子之内,见云止仍旧靠在墙上,瞳孔无神,一副神游的模样,不禁蹙笑一声。 “你这家伙还在想什么啊,刚刚就进来了,现在还不上去?七叔和你爷爷估计都等急了吧。” 墨红妆的口气,一如平常,像是刚刚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云止心中琉璃万千的思绪被打乱了,却也不恼,扯起一丝笑意,一拍脑袋:“你看我,就是这么不知轻重的,这毛病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啊,唉。” “那你的脑袋到现在还没被你自己的手给拍碎,仰或者给拍成脑瘫了,那你的运气还真好啊。” 墨红妆见状抓着云止话中的漏点,挖苦了云止几句,云止嘿嘿地笑了笑:“确实,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至少,我的脑子还是那么聪明,唉,若我以前就没有这个坏毛病的话,恐怕这世界第一聪明人的称号,就非我云止莫属了。” “我不知道你没有这个坏习惯是不是世界第一聪明人,但我知道有一个称号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你云止独一无二的,那就是世界第一厚脸皮。” 墨红妆不由翻了翻白眼,给你点颜色就给我开染坊了,还真是不害臊啊你! “好歹也是个世界第一,虽然难听了一点,不过也不错吧。” 云止耸了耸肩,笑着回答,两人这样吵吵闹闹,彼此针对的样子,气氛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那个模样,只是有些事情,在原本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开始朦胧起来,隔阂,也由此而生。 或许,再也回不到刚见面的那时策马奔腾的场景了吧,这样,也好,就这样让墨红妆渐渐离开我的生活,让我的思想不再受她的影响,这对于我以后要做的事情而言,是百害无一利的。 两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走上了楼梯,等见快到第三层楼的时候,两个人仿佛说好了般,极有默契地停下了嘴上的话,安安静静地走了上去。 拐过楼梯,便见一排排窗户敞开着,将外面的秋光一口气接纳了进来,整个楼层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砖般,地上的红檀木板变得金光璀璨,刺得有些让人睁不开眼睛。 整个楼层虽然空阔,但布置却简单大气,只是由几张红檀座椅,加上花瓶,插着秋菊,好几幅笔墨横飞的字画挂在墙上,佩剑,古筝,将整个宽广的房间弄得也不会太过一目了然,但若熟悉这些东西的名人雅士一看,便知道这些字画花瓶,古筝佩剑,个个都是出自名家! 大气,由此而生,墨红妆虽然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但好歹七叔和爷都对这些有些收集的癖好,这么多年在明国的皇宫里过,自己也是受到了一些熏陶,所以看出这些东西的珍贵,也并不是很难,看来,这里面布置虽然简单,但也真对得起外面看起来那股奢华了。 章 八十三 摸不清的疾病 而七叔,此时就站在一条条翠绿色组成的帘子面前,一脸凝重的神色,看着眼前那帘子重叠之下,若隐若现的一个苍老的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 即便光芒万丈,也难以褪去的那段苍老,名字叫做“岁月”。 “看来云止那小子,还真是守不住对我老头子的承诺啊,咳咳,罢了,反正这么多年被他爽约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吧,若不是这样,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帘子内云老王爷那苍老无比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伴随着几阵轻微的咳嗽,无一不体现着此时云老王爷身子骨的情况。 看来,还真是如云止说的那样,很棘手了。 墨红妆身为医者,在听到云老王爷的口音时心里就直犯嘀咕,虽然自己和七叔的医术堪称绝世高超,但也不是那种能够将死人能医活的那种,绝症之所以称为绝症,是因为找不到药点可以下手,而他们这些行医之人存在,有医术的高超之分,就在乎能否找到这个行医的药点。 尽管这样,世间还是有很多事情他们是做不到的,若一个人因为年老而导致身体机能全部衰竭,甚至是停歇,就算医者能够重新恢复好机能,也只能延缓一下病痛而已,让余年过的舒服一些。 真正的死而复生,医者根本就做不到! “没想到才几年不见,你现在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吗?这一点,可不像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云老王爷了。” 七叔缓缓说着,语气听得出有一股嘲弄,云止默然垂下头,而墨红妆,仍旧眸光不变,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七叔,你以前都跟我说,做人要学着服老,或许真让你说对了,人啊,到了一定的岁数,不服老还真是不行了,尽管以前我霸气衡然,学着年轻人那股热血劲头不停往前冲,直至这大病到来,让我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我突然间就醒悟了。” 云老王爷的声音仍飘忽不止,听得人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悲伤:“在这半年里,我不能下床行走,不能锻炼武功,不能再与朋友们谈天说地,吃喝拉撒都要别人服侍,刚开始,我脾气火爆的很,认为自己明明都那么关注于养生之道,可病痛却偏偏还不肯放过我,呵呵,别看这里现在是修建得那么干净,要是以前,这里的碎瓷片多得估计你们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云老王爷自嘲发出一声轻笑,仿佛是笑自己年少轻狂,无知愚昧的日子,又似乎松了口气:“但没有办法,御医已经下了说法,而我也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七叔,我知道你很厉害,在医术上,或许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但我身为你的好朋友,自然也知道你的极限在那里,对于一个即将临死之人,你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救得活的。” “看来我还是真被小瞧了,就算你说死人我七叔不能救活,我承认这一点,但你现在还没死呢,就算华佗在世没有办法,但并不代表说我七叔没有办法!这一点,你给我记清楚了,死老头子。(..info无弹窗广告)” 七叔的话音锐利而又充满斗劲,焕发着一股永不服输,自信自傲的光芒色彩,听得云老王爷的声音一顿,或许,是七叔现在这种模样,这股朝气,让云老王爷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永不服输的自己,可现在……。 不,应该说,什么都是太晚了,有些东西,在过去就已经失去,永远无法再回来了。 “云老王爷,七叔说的没错,您不应该这么快就放下希望,这病虽然棘手,但也并不一定是无药可医,否则还要我们医者做什么。” 墨红妆此时也上前去帮衬,云止下意识地要紧薄唇,看着墨红妆和七叔并肩站在那帘子前的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悲哀,还有愧疚。 对不起…。 “你这小女娃应该就是墨红妆了吧,呵呵,真不愧是七叔教出来的,关于这医术的毛病,你可是和他同出一辙啊,咳咳。” 云老王爷发出一声大笑,仿佛在曾经的老友面前,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虚弱无能的样子,同时也找到了以往那种充满斗劲的感觉:“那好,你们掀开帘子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好朋友,还有他的好徒弟,到底在医术上到了什么境界,我老头子拭目以待!” 七叔和墨红妆闻言,对视了一个眼神,便掀开帘子齐步走了进去,云止没有动,就这样站在楼梯口,他明白自己现在进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而且,现在的情况也无需自己进去。 只有等七叔和墨红妆死心之后,才不会那么纠结了吧。 七叔和墨红妆一进去后,发现帘子之后则是一个并不宽大的房间,但却是通收风极好的位置,在那敞开的窗户,色彩明艳,阳光高照,又有徐徐而来的清风数道,从窗户的角度眺望过去,整个南面的景色尽收眼底,花儿金叶,鸟语花香。 而窗户旁搁置着一张大约五人身宽,用着金色床单铺成的床,隔着边头,从上方洒下一层薄雾般的白纱,遮住了内里虚弱人儿的身影。 “老头子,你准备好了没?我先说明,我可不想救想死的人,你既然想要我治这病,就要给我做好活下去的信心和耐力,不然的话我怕你不是老死的,而是疼死的,知道了没?” 七叔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他的原则,若患者心如死灰,就算是自己的亲人,自己也会眉头不皱一下转身离开,救这种人,等于是白救,浪费时间罢了。 在白纱内里半躺着的云老王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这毛病还真是墨迹,我都让你进来帮我治病了,不是想活难道是想死吗?” 墨红妆点了点头,这是最重要的第一步,也是万事开头的好兆头,病人若失去了求生欲望,那么就算再多救命药也是事半功倍,不知道是不是云老王爷装出来的,还是以前就压根没有想过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去。(..info好看的小说) 总之,七叔刚才说的话,已经激起了云老王爷的求生欲望了,这一点,对于单单以医者的身份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话说你病了这半年变成娘们了吗?怎么睡觉都要撒个白纱。” 七叔念念叨叨的,却没有主动伸手拉开白纱,而云老王爷也沉默不语,只是顺从地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仍由七叔把着脉。 墨红妆知道七叔是在乎云老王爷的面子,此时也是凝神关注着云老王爷的手臂,借由七叔的脉象一按,一股淡淡的脉络在云老王爷的苍老的脉筋上凸显了出来。 墨红妆与七叔用的诊断方法不同,墨红妆注重看血液的“流动”,以动观察着病人的身体状况,这也是自己前世所练成的能力,家族传承下来的手法,而七叔则是比较传统的把脉,以静来感受病人体内血液的运输,以此来探出病人目前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这手臂,虽然很是消瘦,有的地方骨头都凸现出来了,几点老人斑遍布在手臂之上,指尖弯曲,指甲有些发黑,但血管凸起,即使在不做力的状况下,那青筋也是清晰可见,看来是一直以来经常习武养成的样子。 这云老王爷,武功看来是不错,在这手臂上都能够看得出这一点,但这样的人,明明是强身健体的代表,而且既然习武多年,也应该练有几套护体的内功心法,应该是小病时而有,大病很难入侵的,但为何,却是一病就突然病得那么严重,导致下不了床呢? 而且…… “好奇怪。” 七叔此时轻声嘟囔了一句,将手收回,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而墨红妆也是看出了七叔“奇怪”的地方究竟在那里,此时从衣袖拿出一根银针,在云老王爷的手臂上轻轻一扎,微挑针头。 “血液流输缓慢,但还是正常人的范畴之内,脉络清晰,也不像是有什么病的体现。” 墨红妆边用银针刺激着云老王爷手臂上的穴道,边说出自己观察到的情况,直至银针轻轻跳出,将那血液脉络再次打混,加上穴道的刺激,血液的流动变得越来越快。 “而且,脉象平稳,一切正常,就算打开灵通穴,也找不到一丝杂乱的所在,顶多就是因为岁数已大,导致血液的流动慢了而已。” 七叔也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两个人同时心中一凛,感觉有一股寒意自背骨一闪而过。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因为器官衰老导致的病痛,也不可能探查出,是正常人的脉象才对啊? 若是七叔自己一个人把不出来,可能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也说不定,但墨红妆也是这样的情况,这已经不能单单用巧合来形容了,换做平常,遇到这种事情,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云老王爷的病,是装出来的! “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摸出什么门路来?” 由于刚刚墨红妆和七叔是用隔空传音的形势交流的,云老王爷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此时感觉到七叔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脉象之时,不禁开口问着,语气之中,有些难以压制的激动。 两人心下皆是一沉,若是云老王爷这是装病,那也没什么理由啊,他根本就不需要欺骗他们,更何况连云止也…… 难不成,这世界上真是有什么疾病,连脉象都是看不出来的? “老头子,看来你真是说对了,这一次,很遗憾,我也没看出来是什么病。” 七叔虽然心下惋惜,但遮遮掩掩也不是他的风格,他是神医不错,也有独属于医者的骄傲,但并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荣耀而是非不分,随便乱搭的那种庸医。 “是吗?” 云老王爷的口气一下子变得落寞了起来,抽回了自己的手,轻轻一叹:“那也没办法了,毕竟我老头子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你们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或许岁数到了,哪怕你在平时再怎么勤加锻炼,天要你死,你也不得不死,只是取决于死的方式如何罢了,对于我而言,是病死的,仰或者是老死的,总归一个死,无所谓是不是?” “你还真是看得开,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会是以前我认识的那个云老王爷会说出的话了。” 七叔此时的话也是失了刚才那股锐气,墨红妆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为了云老王爷的看开而心酸,也为了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有些失望了。 为什么会查不出脉象?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特别还是在自己和七叔联手的情况下,两个人都是没有看出云老王爷身上究竟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若说奇怪的,那就是一切都太正常了。 除了血液流动符合老年人的特性以外,其他的穴道灵活性,还有血管,脉络,筋骨,些许老人斑以外,其他的压根就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装病,墨红妆想不出任何解释,但偏偏,没有理由。 或许是有理由,可能是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的理由,但目前来看,确实是他们输了。 “呵呵,七叔,你知道吗?在我病倒的这半年里,躺在病床上,从一开始的暴躁易怒,到现在的看破人生,我的心态转变,其实也和这病有关,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该说这是福,还是祸了。” 云老王爷轻轻笑了笑,一扫刚才那股落寞的隐晦,开朗叹道:“在一个月之后,我开始冷静了下来,虽然我注定要倒下了,可云王府还不能倒下,他是祖宗留下给我们后辈的一个希望,于是我放手,将所有的权利都交给了我儿子,现在云王府的当家打管着,而自己就这样在这里,看着落日余晖,朝阳初升,月光璀璨,星河斗转,日复一日,我的心情慢慢地也平静了下来,变得不再暴躁,不再易怒,失去了往日的那股冲劲,但却换来了一股心脾安宁。” “七叔,你曾经直言跟我这样说过,我的脾气虽然直爽,但却少了一股遮掩,纵横官场,朝政多年,或许你是对的,我直言不讳,经常弄得别人很没面子,就算是当今皇上,我也胆敢直接说出其他人不想说的话,于是我被劝退离朝,改而经商,专心王府的发展,我原本以为是皇上因为身边的花言巧语太多,听不进忠言,我为此气得浑身发抖,那一天几乎差点病了,所以我想着要坚持自己的脾气,一直这样走下去,将云王府发扬光大,让皇上好好看一看,他的选择到底是错的有多离谱!” 云老王爷说到这的时候,底子突然足了起来,就连口气也带上了一丝自豪:“为此,我发展云王府,将他的势力达到了列祖列宗都没有达到过的顶峰,我成功了,让云王府稳坐天城四大王府的宝座,将云王府发扬光大了,我原本以为,通过这件事情,皇上可能会回心转意,就算是懊悔自己以前劝退自己的事情,我也会感到十分满足了。” “你这家伙,省点力气吧,还不是我们都能够包容你那臭脾气,除了这一点,你其他的地方还算不错,所以我们才会和你成为朋友,否则的话,凭你那口才,止不住把每一个上门求见的人都给说跑了。” 七叔在云老王爷说到这的时候,不由笑言,云老王爷也是“呵呵”了一声,将手搭在自己的腿间,轻轻揉着:“确实啊,我想的太好了,可现实偏偏就是不完美的,或许就要有些不完美,人生才算是完整,对每一个人,应该采用的态度都不同,有些人能够适用于这些直言,有些人受不了,这一点,直至我大病发作,在这里静养半年之后才看清楚。” 若是能够早一点发现的话就好了,这样的话,或许我这一生也不会过得那么乏味,那么约束自己,不让自己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在这里,观看日落,日升,月光,大雨,晴阳,听鸟儿歌唱,百花细雨,风声呜呜,在以前,我的眸光从来没有这些被自己视为路边的“野景”,但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是那么的离谱了。 至少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还能看到这些,想到这些,真是太好了,因祸得福,苦中作乐,说的就是自己这种心态吧,可是,我也服了。 墨红妆和七叔掀开帘子,相继从里面走了出来,云止见状,连忙上前,焦急地问着:“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办法?” “对不起,云止,我们无能为力。” 墨红妆愧疚而又诚恳地对着云止道歉着,不仅是为了刚刚在进宅子的时候自己在云止面前的大言不惭,还有为自己明明无能为力却偏偏装出一副能做得到,给人希望却又浇灭的那种自大罢了。 章 八十四 计中计(破三十万) “是吗?我知道了……” 云止的脸色瞬间淡了下去,失去了刚才那股紧张和激动,变得看不透起来,此时他的眸光平淡,却是无法直视着七叔和墨红妆的眼睛,挥了挥手:“你们先去大厅等等吧,顺便在这里用膳了,我等等就会去找你们,现在,我想和爷爷说些话,只有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可以吗?” “我知道了,你,多保重,好好珍惜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七叔点了点头,直接牵起墨红妆的手,不给她说话的余地,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墨红妆原本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但在七叔握着自己手的一刹那,发现任何语言其实都不用说,早在自己说的那句“无能为力”之后,任何的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说得再多,也只不过是徒增伤疤,没有任何意义而已,倒不如,像云止说的那样,留一点时间和空间,让他们爷孙两个人静一静,好好谈一谈吧。 因为,对于云止来说,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就是云老王爷了啊,如今他现在这幅模样,心中最疼的,除了云止,还能有谁? 若墨老王爷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而我还是无能为力,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墨红妆想到这,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只能仍由七叔这样拉着,走出了云老王爷的宅子门口,最后在秋光之下眺望了一眼这金光璀璨的大宅子。 繁华的表面,象征着一个老人的苍老吗? “七叔,我决定了。” 墨红妆仍由七叔拉着,在石子路上走着的时候,突然墨红妆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七叔脚步不减,没有回头:“决定什么了?” “虽然我不知道埋葬究竟跟云老王爷的病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但这雪迷香,还有那些混蛋,我一定要亲手查出所有的一切,还自己一个心愿,也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墨红妆咬着牙,狠狠地说着,握着七叔的手,也变得逐渐用力起来,这一次,我再也不想像现在一样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朋友最亲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至少,我不想再让这样的惨剧再次发生了。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尽早铲除那些罪恶的源头,让他们,再也无法兴风作浪起来! “这是当然的了,我七叔也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七叔冷冷一笑,就这样拉着墨红妆的手,往大厅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回首,就是自己老朋友所在的地方,或许就连七叔现在也黯然伤感,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脸面去坦然面对云老王爷了。 原本以为这是自己能为他做的,结果还是做不到,这种感觉,还真是让自己感觉到很痛心啊。七叔轻轻闭上眼睛,只能这样拉着墨红妆的手,不仅为了给她一个心安,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安吧。 接下来的路,恐怕会越来越难走了,所以,我要陪着红妆,一起走下去! 云止站在窗旁,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墨红妆和七叔离开了这宅子,视线,直直落在了七叔握着墨红妆的那只手上,眸中一丝不悦闪过。 “云止……” 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打乱了云止的思绪,云止默然回过身,面无表情,掀开了帘子,直直走了进去。 “这一次你做的很好,辛苦了。” 云止看向床上那个虚弱的“云老王爷”,淡淡开口说着,而云老王爷只是轻轻咳了几声,哈了口气:“记住你答应我的,一定要,让这个国家付出代价。” “放心吧,只要得到了那个东西,一切就都有回报了。” 云止不由握紧拳头,筹谋攒划了这么多年,就差临门一脚了,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放弃了。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怎能放弃?! “那就好,那就好了。” 云老王爷颇感欣慰地笑了笑,紧接着闭上眼睛,靠在软枕之上,轻喘着粗气,似是刚才七叔和墨红妆的到来,给了他很大的心理压力:“怎么样?他们没有看出什么来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奇怪,但他们一定不会去想这是我们故意做给他们看的,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云止说到七叔和墨红妆的时候,口气缓缓一沉:“只是以后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或许迟早他们有一天会知道我们的计划,但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知道之前,决不能影响我们的大业,还要你继续装病,呆在这个囚牢里了。” “没关系,都呆了半年了,我也早已习惯了,反正刚巧我的腿也是废了,也无法四处行走,倒不如为了大业,贡献自己一份力量吧。” 云老王爷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但眸中却是闪过一抹黯淡,云止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心里知道,即使眼前这个男人不能行走,犹如残废,但在江湖上,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最为拥抱蓝天的自由雄鹰,现在让他呆在这里,囚禁他的自由,但为了掩人耳目,没有其他方法。 除了他的能力,谁还能骗得过七叔和墨红妆的眼睛呢?天生的残疾,没有病痛,却拥有着一副堪称绝世的易容之术,甚至能改变自己的身体机能,如此能力,也只有他能够担得起这个职位了。 “谢谢。” 千言万语,云止都只能化成这么一句,转过身子,不再去看云老王爷,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都让所有人付出了那么多了,这个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些所谓的和平,到底是要一个老人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才换来的,他们,根本不配享受,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所有的和平,其实只是遮盖风险的伪装。 一旦那伪装撕下,将会是多大的惊涛骇浪,吞噬人心! “恩公,我这么做,是不是做错了呢?” 待云止走后,云老王爷的眸光闪过一丝迷茫,望着窗外,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飞了过来,呆在窗户旁,云老王爷笑了笑,执起一旁青花壶中的玉米,喂着小鸟。 不管有没有错,但他既然是您的孙子,那么,对您的恩情我无法回报,就在您孙子上报答,了却我的一个心愿吧。 哪怕,将来会生灵涂炭,也在所不惜。 云王府,大厅之内。 膳食上来了,可七叔和墨红妆都没有心思动口,此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面前那香喷喷的膳食,却早已没有了刚来时候那份饥不择食的模样。 心口沉甸甸的,犹如压了一块大石头,连吃起东西来也食之无味,自从云老王爷那归来之后…。 “七叔,先吃饭吧,总得先填饱肚子,才能想出好的对策啊。” 墨红妆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这样子颓废下去不是自己的风格,也压根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的帮助,只有努力积极地,去追查那唯一的真相,现在这样子,又能做得了什么?! “你先吃吧,我不饿。” 七叔摇了摇头,将手搭在饭桌之上,轻轻敲着,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墨红妆轻轻“哦”了一声,便拿起面前的筷子,慢慢扒起碗里的白米饭来。 一旁服侍的丫鬟们看着这极为古怪的场景,不禁心里犯着嘀咕,虽说管家说这两个人乃是贵客,可看他们的脾气怎么都那么奇怪的? 是不是身份显贵之人,都有那么一个奇怪的通病?让人看不透,比如那女子,绝色倾城,还有那男子,一张水灵灵的娃娃脸,看得就不由让人母性大发,真想上去捏一捏,然后亲上一口,在怀中蹂躏着。 换做平时,可能这些丫鬟在不知道七叔的厉害之下,还有那个心思上去调戏一下七叔,但现在见七叔那一脸明显和他娃娃般不同的严肃,以及埋头细嚼慢咽,同样不说话的墨红妆,整个气氛都被整得压迫起来,让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两位,这王府里的饭菜,可合胃口?” 就在此时,云止那略带戏谑的声音自门口响了起来,七叔和墨红妆的眸光一下子望向了门口,就见云止手摇折扇,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步伐轻盈,面带微笑,似乎不受刚才那件事情所影响般,一如既往,还是那个混世小魔王的形象。 丫鬟们突感压力骤减,不由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心中对云止的好感度再次飙升,原本听府中的老人说云止世子在以前的时候是怎么喜欢恶作剧,整人的手段和花样层出不穷,可以整得一个人生不如死,这让这些丫鬟们在云止还没回来的时候都不禁议论这混世小魔王到底是多么凶神恶煞,长得跟猪头一样,惨不忍睹,所以才会有那么恐怖的暴力倾向。 可到了云止回来的那一天,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眼前那风度偏偏,英俊帅气,总是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意,吸引得人心花怒放的优秀男子,竟然会是府中老人们传闻的那个混世小魔王?而且在府中这么几天,这云止世子待人彬彬有礼,丝毫没有什么恶作剧的念头,这让这些丫鬟们对云止芳心萌动的同时,也感到了十足的羞愧。 还真是流言害死人啊,什么八卦,以后她们再也不相信了。此时这些丫鬟们个个垂下头,玩弄着自己腰带上的红团,面色绯红,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了云止一下,又连忙垂下,有些时候跟云止对上了视线,禁不住心中狂跳,若不是情况不允许,真想尖叫出声来,以表露自己此刻心中的幸福。 “还不错吧。” 墨红妆再见云止,也失了以前那副相处融洽,开玩笑不分场合的随意了,轻轻笑了笑,然后又继续埋头扒饭,填饱肚子。 七叔沉默不语,就是这样直直看着云止,似乎是想在他脸上找到什么东西,云止被看得有些发寒,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怎么了七叔?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沾上了?” “不,你和云老王爷说完了吗?” 七叔摇了摇头,淡淡地说着,云止也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没有那股开玩笑的嬉皮笑脸,朝着那些呆立着的丫鬟挥了挥手:“这里先不用你们伺候了,下去吧,等要收拾的时候,我会叫你们进来的。” “奴婢遵命。” 丫鬟们虽然心觉可惜,但主子的命令也不得不从,而且云老王爷的事情他们云王府中的人也心知肚明,此时也纷纷行礼,转身排着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了大厅之外。 “恩,其实,七叔,红妆,你们对于我爷爷的病,并不需要放在心上,你们也听到我爷爷怎么说了,他自己都看开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们也不必自责了,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做不了大罗神仙,可以救人性命的。” 云止待丫鬟们都走出去,将大厅的房门关上之后,这才收起折扇,置于掌心,缓步走到饭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颇为严肃地说着。 “我知道。” 墨红妆率先表态,做得到自然是好,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墨红妆之所以心中沉甸甸的,是为了早先对云止说的那些大言不惭的话,而感到有些羞愧于面对云止罢了,对于云老王爷的病,身为七叔的朋友,云止的爷爷,自己定当竭尽全力。 可世界上不是有些事情拼了命去做就一定能成功的,这一点,墨红妆早已用自己的身体体验了一次,所以对这些事情还是很看得开的,至于七叔,墨红妆没有办法,身为神医,七叔自然傲立于所有医者的巅峰,妙手回春,只要是七叔想救的人,就没有一个救不活的。 而这一次,面对云老王爷那突如其来,看不穿的疾病,七叔也无能为力,而此时,七叔这沉默不语,或许有自责的成分,也有一些感到自己的自尊受伤吧,墨红妆无法劝告他,只能让七叔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走出迷局,重拾自己的心情。 并不是一次失败,就能决定自己人生的全部意义,那么以前那些努力,那些拼命,换来的种种喜悦和成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七叔,既然红妆都这样开口了,你呢?” 云止冲着墨红妆微微一笑,表示体谅和感激,紧接着将眸光扫向了七叔,盯着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表面上淡然,可心底,却是泛起了丝丝凉意。 难不成七叔在刚刚,发现了什么东西吗?不,应该不可能,那个人的实力自己也是知道的,就算是七叔,也不可能看穿这一点的,自己不要多想,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决不能让七叔看出自己的一丝动摇,否则的话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拼武功,别说墨红妆,现在的自己,即使用盅,也不可能打得赢七叔的,只有等得到了那个东西,我坐上了傲立天下巅峰的宝座之时,才可以…… “我是在想,你说好要给我观赏的宝贝,什么时候拿来,云止,虽然云老王爷的病我无能为力,我也感觉很难过,但一码事情归一码,这件事情,你可不许抵赖。” 七叔突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以平常那副轻松的语气开口说着,像是又变回了原本那个玩世不恭的七叔,这么大的转变,不仅是云止,就连墨红妆扒饭的动作也是一顿。 云止微微一愣,随即了然一笑,用扇子拍着自己的掌心:“啊,原来七叔你说的是这件事情啊,嗨,我还以为七叔你还在自责呢,罢了,就当是为了报答七叔你对我爷爷的病情如此上心,我就好好让你看一看,我这么多年收藏在云王府的宝贝吧。” 云止说到这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说着:“偷偷告诉你们,这些年来,我可藏了一个十分好的宝贝,这个宝贝绝对会让你们大开眼界的,等用完午膳后,我拿给你们两个看,让你们一饱眼福。” “这天地下的宝贝我见过那么多了,能让我觉得真正配得上大开眼界的宝贝,很少,云止,你可不要忽悠我。” 七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明了不相信云止所说的话,云止“啧”了一声,晃头晃脑,以那种京腔说着:“是不是大开眼界,见了便知,反正,我是很有那个信心,这个宝贝绝对会出乎你们的意料的。” “虽然看到你们恢复平常的模样后我很高兴,但云止,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京腔的口气说话,我正在吃饭呢,原本没什么食欲,听了后更吃不下了。” 墨红妆此时抬起头来,表面上看似无辜,但语气中的那股威胁,却是犹如一根银针般深深扎入云止的内心,云止禁不住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将自己的位置更靠近七叔一点,远离墨红妆,打着哈哈:“那好,您吃您吃,您今天可是贵客,我可不敢得罪你,七叔,还愣着干嘛,吃啊,菜都凉了,不是说好品尝一下我云王府厨子的手艺吗?看看和花满楼那个娘娘腔开的长日楼的手艺相比较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比他们的更好一点?” ------题外话------ 推荐―― 意之幻――《末世第一丧尸女王》 章 八十五 他,是爷? “我没尝过长日楼的手艺,但我觉得比我墨王府里的厨子手艺差多了,你看看这个青笋牛肉,炒的一点都不够有嚼劲,咬起来肉汁才那么一点,一点都不香。” 墨红妆边用筷子点着桌上的饭菜一口批评着,还亲自示范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嘴中,嘴里边咀嚼边吃着,但还是一脸津津有味的,又夹了几块。 既然你说的好像不好吃的模样,那你干嘛还吃的那么快那么开心干嘛……云止心中不由吐槽着,倒是七叔一副司空见惯般,拿起筷子,细细品尝了起来。 见两人都这样埋头吃饭,看着桌上还剩余很多的饭菜,原本云止没什么用膳的心思,突兀一下子也起了饿意,将指尖点了点桌上摆放整齐的筷子,似是有些犹豫,终是下定决心拿了起来,端起面前装着白米饭的碗吃了起来。 可能是觉得,以后可以有这样的机会一起用膳,谈天说地,可能很少了吧。 一餐饭,大家都吃得没有什么话,唯有碗筷交碰发出的声音,似是一首清脆的碰音般,但却出乎意料的,这餐饭大家却是吃得很有食欲,津津有味的。 “我吃饱了,总体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云止,我劝你赶紧换个厨子吧,这东西做出来能让人吃嘛?” 墨红妆放下自己的碗筷,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默的气氛,摸了摸自己已经感觉饱意的肚子,架在椅子上的脚晃悠着,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只差拿着一根牙签挑着牙齿,就是一个十足的酒肉吃饱后的粗汉了。 “看来要比长日楼的厨子做的好吃一点,还是有一段差距,云止,你可得让你府中的厨子多多努力才行。” 继墨红妆之后,七叔也是放下了自己的碗筷,慢条斯理地拿起桌旁摆放着的手帕擦拭着唇畔,边提着自己的意见。 云止吃着四喜丸子的动作顿了顿,结果差一点被呛着了,整个丸子恰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难受极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墨红妆见状,伸出一脚踢在云止的小腿骨上,一个条件反射,总算把丸子给咽了下去。 云止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脯,让自己舒服一点,火急火燎地盛了碗汤,一股脑地喝了下去,这才感觉自己的喉咙舒服了一点,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微微涨红的脸蛋也缓缓平复了下来,云止轻轻拍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咳嗽了几声。 “话说你都多大了啊,吃饭还能被这样呛着,真怀疑以前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墨红妆一脸鄙夷地说着,七叔虽然没有说法,但偏向云止的眸光已经出卖了七叔的想法,手捧着一杯淡茶,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云止脸色一红,连忙申辩:“还不是你们,说的那么不好吃一样,可你们看。” 云止说罢,伸手一指桌上已经剩余不多的菜色,有几盘已经空了,只差一口气拍着桌子,指着别人的脑袋:“不好吃还吃得那么干净!就算不好吃,但看在吃得那么干净的份上,也有说几句好话啊,像你们这样吃着碗里的却偏向锅外的,我刚刚不被呛死才怪呢!” “虽然是不好吃,但我也说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是有句诗这样写着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可是珍惜粮食的良好青年,所以就算再怎么不好吃,我也总得吃得干净一点,这才不会对不起辛辛苦苦种植粮食的农民伯伯不是?” 墨红妆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模样,占着理由硬把云止呛得没话说,只觉得自己很想破口大骂一次,妈的,这哪跟哪啊!有你这么一边珍惜粮食一边贬低粮食的良好青年吗?我王府家的厨子都快要哭了你知道不! “确实难吃,所以我不发表任何理由,因为,事实就是事实。” 七叔倒是气派多了,直接说出自己的结论,然后又慢悠悠地品尝着自己的淡茶起来,眉头轻轻一皱:“我说,这茶怎么有点苦涩的味道,不是甜的吗?” “茶不都是苦涩的味道的吗?您老有见过甜味的茶叶吗?” 云止真是被他们给打败了,一个个脑筋转的跟平常人根本就不同,也难怪,他们才会达到平常人所达不到的巅峰,这真是厉害的人都会有一个臭毛病吧,特别他们两个还是师徒,所以培养出来的毛病都是如出一辙啊! “云止,七叔一直喝的都是天山生产的雪茶,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茶水都是甜的,因为除了那次雪茶之外,七叔一般都不怎么喝茶的。” 墨红妆耸了耸肩膀,好意地帮云止解答了他的疑惑,云止差点一口气吐出血来,雪茶!那可是世间至宝啊,每年产量不过才一亩,而且极难存活种植,就连四大国的皇宫都很少有这种东西,说实话,自己从小活到大,还没尝过雪茶是什么滋味呢! 没想到,竟然是带甜味的茶叶,七叔,您真的会对我云王府的宝贝感兴趣吗?会吗会吗?云止开始陷入无限怨念的轮回中了。这样的人都要四处打劫别人家的宝贝,还让不让别人活啊! “唉,算了,不喝了,云小子,你吃完了没,吃完了就快把你宝贝拿出来,我要好好看看,鉴赏鉴赏才行,刚刚你说的那么稀奇,我现在心里都有些痒了。” 七叔将还未喝完的茶杯直接放了下来,对上云止即将吐血的神情,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着,这模样,还真是不让人看到七叔心里真的是如他口中所说的,那么痒痒的啊。 “哼,算了,被你们这么一说,原本没饱都被气饱了,你们等着,我去叫人拿来。” 云止终究还是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原本感觉还能再多吃一点,结果呢?现在干脆直接被气饱了,这两个活宝,还以为会为了我爷爷的事情沮丧一阵子,亏我还担心他们会生出郁结好心安慰他们,替他们担心,结果他们两个倒好,一个个跟没事人一样,现在就生龙活虎了,这自我安慰的精神能力真是太强悍了,我服了! “来人,把碗筷收走,顺便去找钟伯,叫他去宝阁里把我带回来的那个箱子叫人搬过来。” 云止拍了拍手,冲着门外喊着,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房门再次被打了开来,露出了一片秋光,几个身穿普通装服的丫鬟垂首走了进来,分别手持着木桶,进来后恭恭敬敬地对在座的三人做了一个礼福,便缓步走到餐桌旁,收拾起桌上的残羹了。 其中一个长相俏丽的丫鬟,红着脸蛋,偶尔借着端起碗筷的趋势,偷偷看了云止一眼,眸光秋水含波,情意浓浓,可云止虽然看见了,但也装作没看见那样,直接忽视了过去,搞得这个丫鬟眸中闪过一丝受伤,一层水雾涌起,连忙收拾好了碗筷,做了个礼福,快步和其他丫鬟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啧啧,云止,怎么能这样欺负女孩子呢?你看她眸中明明对你有意,你却装作视而不见,太残忍了吧。” 待那些丫鬟们退了出去后,墨红妆这才戏谑地开口说着,云止心脏突然一顿,有些尴尬地抬起头来,打着哈哈:“是吗?我刚刚确实没看见啊,不过呢,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去跟一个丫鬟谈情说爱,不该起的心思,还是早点掐灭了吧。” “切,谁要你去跟她谈情说爱了,我说你这样子视而不见,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太过残忍了一点,罪过啊罪过。” 墨红妆觉得云止的话似乎不像是平常的他会说的,不过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墨红妆也知道了云止眸中隐含的痛苦究竟从何而来,其实,哪一个模样才是真正的云止,墨红妆现在也是看不透一丝一毫了。 “你这样说,让我感觉好像是我不知不觉扼杀了一条刚刚出世的生命一样,感觉好冷啊。” 云止被墨红妆说的有些恶寒起来,但刚刚心中带起的苦涩,却是仍在心里蔓延着,红妆,刚刚你究竟是以什么心情才会如此轻松地说出那句话来的,难不成你对我,仅仅只是普通朋友的情分,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了吗? 虽然我们仅仅认识几天而已,但不知不觉,当你越来越接近我的时候,我却想要得更多,即使我打从心里明白我们两个人不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中间隔着那个男人的存在,而且,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资格爱上你,更没有资格拥有你对我的爱。 所有的一切,终归是我的奢望罢了,但我却越来越贪心了,明明告诫自己不能沉迷,不能贪恋,却还是想要的越来越多,我该怎么办才好…… “红妆说的话我原本觉得没什么,可云止你这句比喻才让我寒了一把。” 七叔这个时候悠悠插上了话,墨红妆也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啊,我刚刚也这样觉得,其实我压根就没那意思,可没想到云止你竟然有这么出乎人意料的认知,我说,云止,你是不是冷笑话大王啊?” “冷笑话大王是什么东西……” 云止额头上冒出了几条黑线,怎么越听墨红妆的话,总觉得有几个词语自己是从来没听说过的呢? 墨红妆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时不小心说出了现代的词语,刚想打太极将这件事情绕了过去,突然门外再次响起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惊扰了大厅内三人的谈话。 三人皆是习武之人,对于声音自然敏感,这脚步声,沉稳有劲,行步如风,定然是修炼过内功心法之人,不是墨红妆和七叔刚刚遇见过的人,反倒是云止,听到这阵脚步声后,面色一下子变得平淡起来,只是藏在袖子中的拳头,不由缓缓握紧。 没想到,知道我在这里,你还有脸来! 脚步声走到大门面前,悄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默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大厅里,墨红妆和七叔虽然眸光没有看向大门,但是他们知道,这个脚步声的主人,总会进来的。 否则的话,他干嘛用那种显而易见,让人能够一下子察觉到拥有武功的脚步声走过来,很显然,他是给我们一个提醒,提醒他的到来,只是这个提醒,究竟是给谁的呢? 墨红妆和七叔,仰或者,是现在一脸平淡,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云止? 而大门,终于缓缓推了开来,一个身披黑色华服,头戴黑珠玉冠,玉佩黑泽玉带,上面还扣着一个香囊,穿着黑色金鞋,衣服上烫着金色的烙纹,似是一只展翅而非的凤凰般,在那男子身上蔓延着,英气逼人,大概正值中年,一个男子最为成熟魅力的时期。 而他,则是这一类最具典型的代表了,脸上经过了岁月的雕刻之后,越发具有成熟的轮廓,一双眸子如鹰眸般,摄人心魄,负着手,眸光看向里面的三人,带着细微的试探。 “原来是云王爷啊,怎么刚刚在门口站了那么久,要进来直接推开门不就行了吗?” 七叔见了来人,不由轻轻一笑,冲着云王爷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就是云王爷吗?确实是有作为王爷的气场,而且看这架势,也比墨明清强了几分,墨红妆观察着门口的那个中年男子,也是点头致意,算是打了个招呼,但眸光注意到了云止的神情,却是风轻云淡,仿佛来者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陌生人般。 怎么回事?为什么云止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平淡,按理说见到自己的父亲过来,不应该是这个态度才对啊,又不是像我那样对墨明清只是充满鄙夷的心态,墨红妆不由心想。 云王爷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在看向云止背影的时候,眸光闪过一丝复杂还有,一丝犹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进来般,最终还是轻轻吐出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迈起步伐,刚想走进大厅内。 “父亲,不知道你来这里找我们,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云止突然偏过头,一双眸子涟漪不起,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云王爷,让云王爷刚想踏下的脚步,就这样生生僵在了半空中,一脸尴尬。 整个气氛突然变得有些针锋相对起来,墨红妆冲着七叔使了个眼色,怎么回事?难道是云止跟他爹的关系并不好吗?怎么这父子两相见,这么有火药味? 七叔眨了眨眼睛,也是毫不知情,在以前来云王府的时候,也没见这父子两有这么大的仇恨啊,怎么这几天云止回来之后,这父子两相见的气氛就变成这样了,七叔也是不明不白,但这也是人家的家务事,七叔也不好过问,只能坐在一旁看着了。 “有贵客来了。” 云王爷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将自己的脚步迈了下来,似乎已经平缓了自己的心情般,看向门口,做了个手势:“云月世子,请进。” 云月世子? 墨红妆听到这个称呼后,突然感觉有些熟悉,像是在哪个地方听过一样,而七叔的脸色骤然大变,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般,而云止的脸色,也是同样变了变,眸光,下意识地偏了一眼墨红妆。 早在当初在枫街里遇到的那个男子时候,自己就感觉那个面带狐狸面具的男人很像一个人,可没想到,今天,锦北冥却来了?! 他不是身患重病吗?怎么能随便外出呢?!而且,刚巧今天墨红妆就在这里,下意识地,云止不想让墨红妆和锦北冥接触太多,尽管云止也觉得自己这种心态不可取,可是,这种心酸的感觉,却是真让人感觉不好受。 “真是不好意思,北冥不知道云止世子有贵客在,失敬了。” 一个犹如清泉流水般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听这声音,是一股享受,仿若听着这上天所赐予的最为完美的艺术品般,墨红妆一下子愣了,她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能够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的犹如古筝轻起般,只是个节奏,却是触人心弦,让人心神荡漾起来。 拥有这样声音的人,很不难想象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清雅脱俗的男子,面如天神般俊美,却是不沾染尘世的一丝污垢,生活在自己的闲云野鹤之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以仙为道,踏步遨游天下,摘于星辰之间,自由宽阔。 就连墨红妆,也不由对这男子越发感兴趣了起来,只是,七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怎么来了?这应该不可能才对,难不成…… 就在七叔的思绪万千之下,那个男子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落入墨红妆眼帘的第一幕,却是一个做工精致的轮椅,还有一头,如冬天白雪那般,白润的发丝。 不知为何,这一幕,突然感觉有些刺痛了墨红妆的眼睛,心中也蔓延起了一股莫名的悲伤,看着锦北冥,墨红妆突然脑海中,不禁有一个身影与眼前的男人重叠了起来。 他是,爷?! 章 八十六 傲天神才 墨红妆一下子愣了,那一瞬间,墨红妆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是爷?! 墨红妆猛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爷的头发不是白色的,也不可能会是瘸子,而且他明明被云王爷称为“云月世子”,墨红妆想起来了,他就是那锦王府里的锦北冥,傲天最为出名的神才,自小体弱多病,饱读诗书,绝顶聪明,久居云王府之中静养,因为先天性遗传病一直没有出来,但他的名字,却响亮于整个傲天国之内,甚至是四大国!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是爷,许多痕迹都证明他不可能,可…。(..info无弹窗广告)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那双如同浩瀚星辰般深邃的眸子,那嘴角上抿着的一层寒冰,却是该死地像与自己相处十年之久,陪伴着初入异世,弱小的自己一起成长的那个男人啊! 为什么,会那么地像…… “怎么会麻烦呢,北冥哥,话说,我们两兄弟也是很久没见了吧,今日怎么会有兴趣来云王府里呢?还有你的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 云止勾起一抹笑意,一副十分亲热的样子,尽管他心中不希望墨红妆和锦北冥真正见面,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更何况云止也不想让墨红妆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他只希望将这份刚刚萌芽的爱情埋藏在心底,不再受墨红妆的一丝一毫影响了。 对墨红妆的情意,对自己未来要走的路,根本没有任何帮助,反倒是,会害了彼此,倒不如,潇洒放手。 “北冥,我已经把你带到这里了,你好好和云……云止聊聊吧,虽然这里还有两位小儿的朋友,但他们两个我都认识,都是不错的人,相信你一定会和他们成为朋友的,如今你大病初愈,正是需要多多到外面见识下世面,还有结交多一些值得信任的朋友才行啊,你的病好了,这可是喜事,皇上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傲天国,又多了一位真正的神才啊。” 云王爷对着锦北冥笑了笑,一副和蔼的长者姿态柔声说着,这个孩子,确实是很聪明,就算因为病痛久居云王府多年,但他那天才之名仍旧不曾陨落,一直流传在傲天国之内,可见他的实力非同一般,现在他的病已经痊愈了,那么就等于如虎添翼,直指苍穹了。 这样的人,定要交好才是,刚好他和云止的关系不错,可以利用这一点,只是在提到云止的名字时候,云王爷略略停顿了一下,随即风轻云淡地一带而过,但这一点,却被在场的三人精准地捕捉到了。 云止他,是真的和他爹爹发生了什么矛盾了吗? “多谢云王爷,北冥身子刚刚痊愈好,还有许多事情难以自办,不过总算能出来见见阳光了,这世界果真如北冥在养病时候窗口所见那般,如倾城无暇,辽阔苍茫,虽然北冥行动不便,但北冥已经很满足了。” 锦北冥转过头,对着云王爷报以恭敬,云王爷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云止:“云止,你好好伺候你的北冥哥,你们两个年纪相近,比较有话题可以聊,小时候你们两个也一起玩过,现在北冥的身体刚刚痊愈,已经是万幸的事情,你好好带他去天城内逛一逛吧。” “放心吧父亲,我一定会做好的。” 云止偏向云王爷的眸光带着平淡,轻轻点了点头,云王爷没有说什么,只是心脏有些抽动了一下,负着手,缓步走出房门之外。 我真的做错了吗? 云王爷每走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云止看着自己背影时候,那眼神充斥着十足的冷淡,似乎不拿自己当亲生父亲看待一般,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以前,他也是我最亲的儿子,是我最疼爱的儿子啊。 虽然他天生调皮,但本性不坏,而且聪明绝顶,又是嫡出,本是继承我云王府大业的栋梁,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 不,我没做错,这一切都是为了云王府!想必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吧,哪怕云止和我再也不能回到从前,我也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云王爷强行将自己心中的不悦压了起来,加快步伐,不想再受云止的视线感染一丝一毫。 待云王爷走了之后,云止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一笑,对着前方坐在轮椅上,那犹如谪仙般的白衣男子说着:“几年未见,北冥哥,没想到你的病已经痊愈了,这真是太好了。” “咳咳,虽然不是说已经痊愈了,但比起以前来是好很多了,可惜身上还是时而有些小毛病要发作,唉。” 锦北冥的口气中带着一股惋惜,虽如古筝流水,润人心田,但那带着与生俱来的沙哑却不是装出来的,却奇妙地融合在他的声线之中,多了几份磁性。 而墨红妆的眼睛则是直直盯着锦北冥,观察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白衣胜雪,腰带如玉,配上那发如雪,面如仙,简简单单的长发流苏,皆是透露着那男子身上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不是高处不胜寒,也不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而是一股邪魅的诱惑,尽管他整个人如同白雪般,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但墨红妆就是有一种感觉,他给了自己一种诱惑,一股想要染指于他的诱惑,拥他入怀,吻他薄唇。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到底是怎么了?他明明不是爷,我不可能……难道,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墨红妆想到这一点,脸刹那白了,以前自己最是唾弃这种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了解就莫名其妙喜欢上人家的东西,可现在自己却感觉有点陷下去了,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我只是对他感到好奇罢了,绝对不是这样,我不可能会对他一见钟情的! 而七叔则是阴沉着一张脸,没有去看锦北冥,但隐藏于袖子中的双拳,却是不由自主地握紧。 大病初愈……难不成,你这次回到天城来,已经要开始了吗? “不过总算是好了不是?好了,不要再去回想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了,小毛病没什么,以后注意点休息和身体,多多调养,总会好的,北冥哥,没想到我刚回到天城不久,就听到了这么好的消息,这真是太好了。” 云止脸上喜悦之色明显流露而出,很显然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只是在看到锦北冥那一头白发和轮椅的时候,眸子闪过一丝难过,只是可惜,这两点还是无法复原了,是那场大病留下的后遗症吗? 看来每一个闪烁群星的背后,注定都要有一些污点留下的痕迹了,虽然这一点,已经证明了锦北冥不是当初枫街遇到的那个男人,可是云止的心里还是有点难过,毕竟小时候,自己确实与锦北冥有很好的交情啊。 “多谢云止,对了,这两位,能不能跟北冥我介绍一下?” 锦北冥含着笑意,轻轻昂首,手上摇着轮椅,缓缓走了过来,眯起眼睛,眸光透着一股狡黠,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除了是个瘸子之外,其他的无一不是上天最为完美的艺术品,特别是那头白发,别人当他是病痛的后遗症,但落入墨红妆眼里,却是如同天上明月般,润物风华。 若是爷的那袭黑发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个念头刚从墨红妆脑海中飘过,就被墨红妆一口气给否决了,该死的,明明知道他不是爷了,自己还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更何况,虽然自己没有见过爷的真面目,但怎么也不会是这种病秧子会有的那种常年病下来而养成的病白。 “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七叔。” 云止轻轻一指一旁沉默不语的七叔,为锦北冥介绍着,待指尖转移到墨红妆的身上之时,心中有些犹豫,但还是很快坚定了下来:“这位是墨红妆,是墨王府墨老王爷的孙女,和我们同辈,你也应该有印象才是。” “哦,原来这位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医七叔啊,久闻威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呢。” 锦北冥听完云止的介绍后,将眸光投向了七叔的身上,含着巧笑,指尖搭在轮椅之上,以极为友好的态度说着。 “久仰了,云月世子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七叔我也是大开眼福了一次。” 七叔虽然心中什么滋味都有,但当着众人的面,特别是墨红妆的面,也不好发作,轻轻点头说着,当做回应,也不再去看锦北冥了。 “原来这位就是墨老王爷的孙女,墨红妆,很高兴见到你,说起来,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虽然为天城四大王府的同辈,可是北冥自幼体弱多病,除了云止之外,也没几个认识的人,希望以后能与你,多多指教。” 锦北冥也不管七叔冷漠的态度,转过头,偏向墨红妆的时候,虽是面带微笑,但口气中,却明显带了十足的冷淡和疏远,即使是一旁的人也不难听出,云止心中暗暗一喜,看这口气,难不成锦北冥他对墨红妆不怎么感冒? 而七叔则是眉头不留痕迹地一皱,但很快就变得跟没事人一样,只是心中暗暗想着,锦北冥啊锦北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你真以为这样,红妆她…… “哦。” 墨红妆的回答简单明了,原本墨红妆心中就没什么打算跟这锦北冥扯上什么关系,看他一副病秧子的模样,却该死地那么像爷自己就莫名有股火气,而且听他口气,他似乎对自己也有些看不起的心态,那很好,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这样最有爱了不是? “北冥哥,今日你难得出来,赶着天明,阳光还挺烈的,这样秋风吹在人身上还不会有多大的影响,我们不如出去逛逛天城吧?北冥哥,最近锦王爷怎么样?回来这么多天,还没上门去拜访一次,是云止考虑不周了,还有你用膳了没?要不要我找厨子来安排下?” 云止见七叔和墨红妆对锦北冥的态度有些冷淡,连忙出来打下圆场,将话题给活跃一下,锦北冥轻轻一笑,语气柔和:“家父身体很好,只是挂念着云止你回来天城之后,还没去见过他,有些怄气呢,改日云止你还是登门拜访一下,到时候让北冥我宴请你一番才是,至于午膳,就不用麻烦了,出门时候我已经用过了,倒是你,出外游历这么多年了,也长这么大了,刚一见面,若不是云王爷指出来,北冥我还真是有点认不出来了。” “呵呵,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嘛,倒是你,北冥哥,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仍是那么的风雅润玉,就连身为男子的我,都忍不住对你有些意思了,可惜啊,若你是女的那该多好,这样到时候我们两家联姻,更是喜事一桩不是?” 云止这话说的是心里话,锦北冥确实拥有一副让人痴迷的容貌和气质,就算身为男子,也不难为眼前这如谪仙般的男子动了心,只是可惜,他是男子,同性,无法相近,更何况云止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墨红妆了,就算无法开花结果,甚至,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云止你真是说笑了,我哪里有那么好,说到底,北冥终归是一副残缺之身而已,这发,白如雪,却似妖,还有身子骨之弱,加上无法行走,从小到大,除了你,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哪怕,我做得再好。” 锦北冥说到这的时候,口气带上了些许伤感,让墨红妆和七叔不禁多看了几眼,七叔心中暗想,这家伙,到底是真心话还是演戏的啊?若以那家伙的性子,这确实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只是,因为太过习惯,所以就连七叔都看不透了。 这家伙小时候真的过得那么惨吗?和云止这个混世小魔王一起,墨红妆有些不敢相信锦北冥这么喜静的性子竟然会和云止以前那么爱动的人会成为朋友,就算是唯一的朋友,也太不可思议了。 说到底,是因为自己天生的疾病,还是太过高处,让其他人站在他面前感觉只能仰望,不是自己的同一类,所以下意识疏远,唯有云止这个人,才能与他并肩吗? “哈,北冥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是那些家伙配不上做你的朋友,既然北冥哥今天来找我一起出去玩,那真是太好了,这几天回来,我也没怎么好好逛逛天城,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红妆,七叔,我们一起去吧。” 云止一拍双掌,故意大声叫着,免得让气氛越来越沉重起来,勾起锦北冥的伤心事。 红妆对这个提议没有什么意思,今天日出出来的时候还没和重楼还有小个子打声招呼,以为很快就能解决这个事情,可没想到遇到七叔来到云王府,因为云老王爷的事情,耽搁了这么久,若是墨王府里的那只老鼠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偷袭重楼和小个子,那他们两个现在绝对是打不过他的,甚至连逃脱都很困难。 尽管墨红妆不认为那只老鼠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但凡事总有一个万一,在这么几天的相处下来,就算不拿重楼和小个子当做是自己人,哪怕是自己用命买来的手下,也决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了。 “话说,今天好像还是秋宴吧,若是我记得不错,天城的习俗,晚上还会有一场烟花宴会?” 七叔这个时候却是有些迟疑地开口,墨红妆听完后一愣,秋宴?说起来,天城是有这么个日子,而且算算日子,好像刚巧就在今天? “不错,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来找你们的,今晚难得这么热闹,你们,就不愿意陪陪北冥,一起去看看这天城的繁荣烟花吗?” 锦北冥赞赏地看了一眼七叔,也是点头附和着,云止这下笑得更开心了,对着七叔和墨红妆跃跃欲试地说着:“既然晚上有那么好玩的东西,七叔,红妆,今日可是北冥哥第一次独自出锦王府的日子,你们两个可不要扫兴啊,一定要去!” “不了,如你所言般,可能会玩到很晚,而且今晚是烟花大会,定然会噪杂声沸,来人众多,我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地方,更何况。” 墨红妆皱着眉头回绝,顺便伸手指了指锦北冥:“云止,你觉得有这个家伙和我们一起,不会让整条街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我们身上?若我没记错的话,在天城之内,云月世子的名声,可是四大国内人尽皆知,与明国那月之公子―锦云共为天下奇才之名吧。” “确实,虽然我不比红妆那么不喜欢热闹,但若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我可走不下去。” 七叔也是赞同附和,毕竟跟着锦北冥这么一号人物,走在一起,受尽众人的眸光试探,指指点点,小声讨论,除了某些脑残女的尖叫晕倒之外,更让七叔难以忍受的是,若是被自己听到其他人关于自己脸蛋的说法,七叔可忍不住会出手大开杀戒起来! 章 八十七 七叔的初吻,某人吃醋了 到时候,那可不是烟花大会,而是血腥大会了,落得个被傲天国通缉的下场,七叔可没那个兴趣。(..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么说起来,去是因为北冥,不去,也是因为北冥了?” 锦北冥这个时候却是一笑,表示明了,没有生气,对着云止报以歉意:“对不起,云止,没想到北冥的出现,会在今晚的烟花大会给你们三个添那么大的麻烦,原本以为大家还能开开心心地去看烟花,让北冥感受一下天城那热闹繁华的气氛的,毕竟很久没有出过云王府了,可没想到这一点,是北冥的失格,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北冥哥,若是我们几个都变成了普通人,谁也认不出来,你猜,谁还会关注我们这几个单纯出去游玩的人呢?” 云止这个时候却是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着众人说着:“我说,红妆,七叔,你们两个还没忘记我说的那个宝贝吧?等钟伯把它拿上来之后,看你们还会有这些怨言没。” “你确实说过有个大箱子装的宝贝,怎么?这个宝贝能够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说到宝贝,最感兴趣的莫过于七叔了,此时也是颇有兴趣地问着,云止则是神秘地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我刚才都说了,钟伯应该很快就会送过来了,接下来,拭目以待吧,若是这么早说出来了,就没什么意思了不是?” “你这家伙,这个时候竟然吊着别人的胃口,真是不厚道,红妆,你呢?要留下来看看这家伙说的那破烂到底是什么宝贝吗?” 七叔听完后不由骂了云止一声,同时偏向视线询问着墨红妆,墨红妆有些犹豫地挑了挑眉,但还是点了点头:“看下也无妨,反正我也挺好奇的,这家伙到底会拿出什么东西来。” “哦?宝贝,云止,这些年出去游历,竟然还藏了宝贝回来?恩,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刚巧来了,能否也可以一起一饱眼福呢?” 锦北冥也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云止拍了拍胸脯,自然是答应:“怎么不行?你们等着,算算时辰,钟伯应该快要送来了,你们就等着大开眼界吧,说实话,我也没想过这宝贝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还有七叔,我要让你好好看看,这绝对不是什么破烂,等看到之后,你想要,我还不一定给呢,哼!” “哟,小家伙口气这么狂,这世界上有什么宝贝是我七叔没见过的,来,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破烂,把你小子得瑟成这样。” 七叔发出不屑的笑声,卷起袖子,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适宜地响起钟伯的声音:“少爷,按照您的吩咐,那个箱子我已经送过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钟伯,叫人抬进来吧。” 云止满意地发出笑声,冲着门外叫着,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房门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人,正是钟伯,还有两个下人,共同抬着一个不算太大的箱子,缓步走了进来。 “云止少爷,还有各位贵客,你们好,现在少爷您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退下了。” 钟伯毕恭毕敬地对着众人说着,云止挥了挥手:“钟伯,有劳你了,现在没什么事情了,您先下去办您的事情吧。” “是,你们两个,跟我走。” 钟伯点了点头,叫着一起抬着宝箱的两个下人退了下去,将房门再次关上。 “云止小子,快点打开来吧,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破烂被你当成宝贝了,还用这么个家伙装着。” 此时七叔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连忙叫着云止上前去将宝箱打开,墨红妆侧目,眸光轻轻一扫锦北冥那始终含笑的薄唇,心中那抹疑惑越来越大。 不会是爷才对,爷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自始至终一直把笑挂在嘴上的人呢?只是,墨红妆却有些能够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笑,带着一股虚假,犹如狐狸般,引诱着别人坠入他早就织好的陷阱中。 傲天神才,云月世子,锦北冥,你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以前对这个病秧子没什么注意,但今日一见,却感觉这个男人真如他的称号般,运筹谋划,执掌天下于棋局在自己手中,当天下如自己庭院般闲庭信步,尽管,他身上透着一股无害的气息,但却是最为致命的伪装色。 这股气质和能耐,和爷真的很像,要不然墨红妆也不会如此注意他了,看来改日,自己要自己好好查一查他的底细才是。 “七叔,你那么着急干嘛?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等待秘密揭晓的时刻,才是最让人把心吊起来的那种紧张感不是?” 云止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同时晃悠晃脑地说着,结果被七叔一脚踹在屁股上,一个踉跄往前面走了几步,差点摔倒,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就听见七叔那不耐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这家伙,叫你开就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与其拿时间来说这些废话,直接上去把宝箱开了的时间都够了,墨迹什么啊!” “呵。” 锦北冥见状不由发出一声轻笑,弄得云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眸子上沾染一丝哀怨,混蛋七叔,竟然让我在北冥哥面前出糗,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若不是有别人在,我非得急死你,哼! 云止虽然心中抱怨,但手中动作不减,自袖中掏出一把钥匙,上前将钥匙插在那个宝箱锁头上的插座里,“咔嚓”一声,将宝箱给打开了。 七叔在后面盼头眺望着,结果就见云止在宝箱内拿出了一个药瓶,紧接着将宝箱盖“嘭”的一声关上,带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往回路走了过来。 “就这玩意?” 七叔目瞪口呆,忍不住叫出声来,靠,这么大的阵势,拿一个宝箱装着的东西,竟然就是一个普通的药瓶而已,别说是什么天泉玉露,那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 “可别小看这个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云止将药瓶在众人的眼睛前晃了一圈,随后打开塞子,倒出一个普通的黑色小药丸,没有犹豫,直接从口中吞了下去。 “怎么看起来像是毒药,云止,你难道是想当着我们的面玩一场自杀秀吗?先说好,中毒了的话我可不会救你,你自己就死在这里等着云王府的人帮你收尸吧。” 墨红妆这个时候毒舌地说了一句,差点把云止再次给呛死,好在刚才已经有了先例,这个时候倒没怎么慌乱,只是愤怒地瞪了一眼墨红妆,你这个家伙,不说些出乎意料的话要死啊,你是不是跟我有什么仇,今天来王府里故意想要杀了我的是吧?! “啧啧,我也不会救的,放心吧云止,你就安心地去了吧。” 七叔这个时候也是笑眯眯地火上浇油加上了一句,看这架势,好像真想和墨红妆一起将云止给活活气死一样,而锦北冥则是在一旁笑而不语,但眸光中,一丝涟漪一闪而过。 那东西,若我没记错,应该是…… “去你个头,你们就等着看吧,混蛋。” 云止被气得火冒三丈,爆着粗口,随即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以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在打坐般,调戏着丹田内的内力,催化药效在自己身上流动着。 见云止这个架势,原本墨红妆和七叔也只是打算调愰一下云止,省得他那么得瑟了,现在也安静了起来,观察着云止身上的变化。 毒药?那只是开开玩笑而已,谁真的会相信云止是在吃毒药呢? 而锦北冥欣然于座上,将拳头支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闭上眼睛的云止,但眸底一抹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突然,云止猛地抬起头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高兴地说着:“好了,大功告成,你们看,我现在是谁。” …… 墨红妆和七叔一下子看愣了,刚刚没怎么注意,但现在云止抬起头了的时候,却发现他竟然变了一张脸,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脸,普通至极,放入人群中就会消失不见的那种,若不是亲眼所见,加上云止身上披得那件衣服,墨红妆几乎都要以为刚刚那一瞬间云止是用了什么魔术了! “绝容丹,好小子,金蚕那家伙竟然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了你。” 七叔这下子终于知道云止刚刚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此时也不由赞叹,心中也埋怨起了金蚕,那个老家伙,自己跟他要这个东西来试着查看成分,自己炼出来,结果他竟然直截了当地说不传外人,结果竟然给了他的徒弟,真是偏心! “绝容丹?” 墨红妆同时惊讶地叫出声来,一脸不可思议,这东西不就是七叔以前经常跟自己说起的,那个金蚕特有的丹药,就是凭这丹药,他摆脱了江湖上无数人的追杀,隐居起来,不为世人所察觉,除了云止,爷,七叔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在哪里。 绝容丹,服用一颗后,运用内力催化,可以变成自己在脑海中勾勒出的容貌,虽然这容貌只能刻画一次,并且绝容丹的药效只有一天,但却没有任何副作用,并且服用绝容丹后,只要运用内力调息丹田,就能在这一天内随心所欲地换成自己想要的角色。 这可比一般的易容术好得太多了,若是遇到高手,易容术很容易就被看穿,但这绝容丹则是能够随心所欲地,在任何时间地点改变自己的容貌,还能变回来,而且看不出一点痕迹,也难怪以前七叔那么想要这东西了,为的就是试出这东西的成分,好满足七叔的好奇心罢了。 一旁的锦北冥不可置否地抿了抿唇,倒是云止扬洒得意的神情,冲着墨红妆哈哈一笑:“怎么样?红妆,这个东西还不赖吧?你听七叔的口气,就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想要这个东西了。” “去你的,我哪里想要这个东西了,我只是想要知道做成这个药的成分是什么,来,给我一颗玩玩,下一次见面,看我不把这东西炼得多到可以让你拿来当糖吃。” 七叔听了后骂骂咧咧地说着,同时也伸出大掌,跟云止讨要着,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哦?七叔,话先说到前头,如果你要这绝容丹,那么就意味着你今晚必须跟我们一起去参加烟花宴会,而且,这东西我只会给你一颗,到时候,你是想要不为人所知那样悠悠闲闲地欣赏烟花,还是冒着被人围观的痛苦也要试出这药的成分,你可想好了,要,还是不要。” 云止这个时候说的话,简直将七叔弄得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只见云止倒出一个绝容丹,置于掌心,在七叔面前晃悠着,眼眸里尽是笑意,哈哈,七叔,看你刚刚那么欺负我,现在你也有栽在我手上的一天了,看我不玩死你! “你这家伙,有那么多的绝容丹,给多几颗要死啊。” 七叔难以决定,最后还是怒眸一瞪云止,十分不满地说着,云止听后发出“啧啧”的声音,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其实这东西是我在出师的时候,师傅送给我的,一共只有五颗,可是很珍贵的哦,今天用在我们四个人身上,刚刚好不是?” “什么刚刚好不是,不是还剩下有一颗吗?两颗都给我就行了,这样我就答应陪你去参加烟花大会。” 七叔简直想一拳头把云止给锤开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浆糊,明明还多了一颗都要这样子忽悠着我,顶多我试出这丹药的成分后还你十倍行了吧,这样你不仅没少,还多赚了五个呢! “还有一颗,我已经给了我爷爷了,他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所以嘛,你只剩下一颗了。” 云止最后这一句话,直接把七叔最后一个念头给掐断了,此时苦逼着一张娃娃脸,拿要承受痛苦,不拿也要承担身为医者那股好奇心的折磨,一双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云止手里的绝容丹,让人感觉只要眨几下都能掉出眼泪的那种。 不得不说,这样的七叔对任何人都极具杀伤力,让人心生出一个想法,怀疑自己到底是多么黑暗,竟然如此忍心欺负一个这么纯洁的好孩儿,只是云止刚刚被七叔这么个糟蹋,心早已磨成铁石,此时看见七叔这个模样,越发得意了起来,就是要你为难,我看你怎么选择。 别以为老虎不发威你就拿我当病猫了,七叔,即使是你,要和我云止斗,也差得远呢! “算了,既然七叔那么想要,我的那份就给七叔了,今晚我也会陪着你们一起去参加烟花大会,怎么样?” 就在云止步步紧逼着七叔的时候,墨红妆突然开口,犹如天籁之音般将这个死局给破解了开来,此时对云止使了个眼色:“拿两颗给七叔吧,我就不用这个绝容丹了。” “红妆,你真是我的好徒弟,师傅爱死你了。” 七叔听了后简直是心花怒放,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抱着墨红妆就是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发出大大的“啵”一声。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 云止愣了,先是因为墨红妆甘愿为了七叔放弃自己那份绝容丹,现在,则是七叔这像是孩子般,高兴起来忘乎所以抓着大人狂亲的样子,彻底看傻了。 那可是墨红妆,是他的徒弟啊,该死的七叔,你怎么能这样做! 锦北冥仍旧含笑,只是藏在袖子中的玉手,那如月光般白皙的肤色,由手背上突起了一道青筋,将指甲狠狠插进自己的肉中,而不自知。 “咳咳,七叔,快跟云止拿吧,我知道你高兴,但也没必要那么忘乎所以了。” 墨红妆自认为虽然脸皮够厚,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第一次被七叔这样子亲脸颊,也不由有些红润了,心中不由感叹,想起以前,自己一直在想那么萌的七叔亲人会是什么感觉,是小猫搔痒般,轻轻一点,就让人心中流露着幸福感,酥酥麻麻的。 可惜七叔那个死脾气,别说亲了,就连说他的娃娃脸一句话都不行,结果自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么个大萌物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仍由自己心中痒得简直快流血了,都不能好好抱起来一次,在怀中将他的娃娃脸狠狠蹂躏一番,紧接着看他眸光带着泪珠,犹如一只小猫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然后在他如棉花团的脸颊上咬上一口,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可没想到,今天这么一个无心之举,就让墨红妆满足了认识七叔以来的一个心愿,禁不住有些泪流满面,原来这么简单就能赚到七叔的一个吻,这个买卖,值了!还真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犹如小猫的胡须轻轻一碰,落下一吻,痒痒的,舒服极了。 ------题外话------ 这是哪家的孩子,这么萌,这又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容易吃醋~ 章 八十八 各人城府,逐鹿天下! “啊,是啊,呵呵呵呵呵。” 七叔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高兴了,所以有些忘乎所以,不由尴尬地脸红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刚刚无意识的时候,竟然在墨红妆的脸上……这可以算是自己的初吻吗?我可从来没亲过什么女人啊,可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给了自己的徒弟…。 特别是看着墨红妆的脸上也同样冒起了红晕的时候,七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射中了一般,禁不住有些回味起刚才的感觉,那时候发生得太快,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的唇亲在墨红妆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滋味呢。 锦北冥看着墨红妆和七叔两个人同时脸红尴尬的表情,一双眸子越发透着如千年寒冰的冷意,尽管嘴上仍旧挂着一抹淡笑,不容他发作出来,只能淡淡地说着:“既然如此,就这么决定了吧,下午就先各自安排一下,到了晚上,我们服了这个绝容丹后,一起出去参加烟花大会,如何?”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 云止看了刚才的场景,现在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声线有些颤了颤,最后咳了几声,将药瓶倒置,摇了摇,将里面剩余的药丸倒在自己手上,数了数,刚好剩余三个,不多不少。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七叔看到云止手中的药丸后,顿时眼睛发亮,不顾刚才发生的尴尬,从云止手中拿起两颗绝容丹来,在手里把玩着,爱不释手,就差把它们两个给生吞活剥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材料制造成的。 墨红妆看着七叔这犹如孩子拿到玩具般那喜悦的表情,心中也不由高兴了起来,眯着眸子,笑了笑,这一幕落入锦北冥的眼中,不由让他的拳头,更加紧握了起来,甚至流出了一道浅浅的艳红。 “那个,北冥哥,这是你的,对了,这绝容丹虽然能够改变容貌,但却不能改变自己的发色,只能劳你自己想想办法,把自己的白发隐藏一下了,还有,这个时效只有一天,并且只能变成最先想到的那张脸,不过没有任何副作用,调理丹田的内力后,想换的时候也可以换回来,放心吧。” 云止背着身,没有看到墨红妆看着七叔眸中那抹温柔,只是有些奇怪锦北冥虽然脸色不改,一如常态地微笑,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有些僵硬。 可转念一想,也是,锦北冥一直以来呆在云王府里,没有出来见过这世界之广,饱读诗书,熟透兵法,与世无争的他,自然是明白“男女授受不亲”的道德,现在亲眼目睹七叔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亲了墨红妆一口,还是师徒关系,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云止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完全猜错了,将绝容丹放在锦北冥的面前,给他讲解着这绝容丹的注意事项。 锦北冥淡淡地扫了一眼云止手中的绝容丹,温和地说着:“多谢云止了,这真是个好宝贝啊,这下,让北冥我越来越期待,今晚的宴会到底是有多么盛大了,对不对啊,七叔,还有,墨红妆。” 在提到“七叔”这个名字的时候,锦北冥故意加重了口气,七叔自然听了出来,此时眉头一挑,将两颗绝容丹收入袖中,回以淡笑:“这是自然,我还真是期待,与傲天神才之称的锦北冥一起去逛烟花大会,到底会是什么感觉呢。” 两人眸光在空中交织,仿若有电光火石般,尽管脸上笑意不减,却是带着一股刺人的深寒。 这两个家伙怎么突然干起来了,刚刚不是还挺好的么?墨红妆见到这情景,不由纳闷地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殊不知这两个人之所以如此针锋相对是为了自己。 “咳咳,既然如此,那么就按照北冥哥所说的,下午大家先去办自己的事情吧,晚上约个时间,来我云王府用完膳后,大家一起去参加烟花大会,怎么样?” 云止也感觉到了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特别是在七叔亲了墨红妆之后,不过,为什么锦北冥对这件事情反应那么大?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但不应该,会有这种针锋相对的意味吧? “既然如此,那么下午我就先回去墨王府安排一些事情,等黄昏的时候来这里集合,怎么样?” 这个提议正合墨红妆的意思,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见其他人没有异议,将手置于两旁,迈着步子,挥了挥手:“那么我就先回去墨王府了,黄昏的时候我就会回来,记得,别错过时间了。” “那是我要跟你说的,红妆,千万别忘记了啊。” 云止冲着墨红妆的背影喊着,他确实是有些不放心墨红妆一个选择性失忆就错过时辰了,墨红妆远远地道了一句:“放心吧。”便推开房门,运起轻功,直接飞走了。 “这么快,回墨王府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云止不由嘟囔了一句,就差补上一句就像“饿死鬼投胎”般,但是七叔在这里,云止可没那个胆子当着他的面说他宝贝徒弟的坏话,还有…。 想起刚才那个吻,加上墨红妆脸红的表情,云止心中到现在还是很不舒服,只能强行压抑着,不让其他人看出来。 锦北冥笑了笑,收回与七叔对视的目光,再次变成原来那副淡然的样子:“定然是有急事吧,刚刚见她就有些坐立不安,加上现在直接用轻功,看来墨王府里有什么事请等着她处理,先别管她了,对了,云止,我听闻云老王爷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起色。” 云止说到这个,脸色又是一沉,有些伤心的样子,锦北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云止,我不知道……” “没事,我,已经适应了,现在爷爷还在休息,怎么样?北冥哥,要不要去见见爷爷?相信爷爷知道你来了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还未等锦北冥说完,云止就先开口说着,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情,锦北冥轻轻叹了口气,莫名地惋惜,而七叔的脸色也因为云老王爷的事情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毕竟刚刚的事情,仍旧是七叔心中的阴影所在,相信墨红妆也是如此。 “那,既然云老王爷在休息,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锦北冥摇了摇头,将手搭在自己的轮椅上,柔声说着:“既然黄昏的时候才来这里集合,那么北冥我就先告辞了。” “啊,北冥哥,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多留会吗?我们兄弟两也是很久没见面了呢。” 云止惊讶地说着,打算挽留锦北冥多一阵子,锦北冥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反正晚上的时候还有的是时间,你还怕北冥跑了不成?”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就不多留了,反正如北冥哥你所说,晚上还有时间,那么,我就送……” 云止也是笑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脸稚嫩如少年般的模样,这种样子在云止脸上很少见,以往都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自从历练回来后,更多了几份稳重,要不然也不会对那些云王府中的丫鬟有那么致命的吸引力了。 只是在锦北冥的面前,几年未见,依旧如小时候那样,自己在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的锦北冥面前,永远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般,云止也很享受这个过程,哪怕自己的心变了,至少这一点,看起来还保留当初的自己,遇见锦北冥,就会不经意想起。 “我来送他吧,刚好我也要回长日楼了,我记得,经过长日楼的路上,也是要经过锦王府的,既然顺路,那么,不知道这位仁兄,肯否?” 七叔却在这个时候出声,笑脸盈盈地走上前去,拉着锦北冥轮椅后上的扶手,一副容不得眼前之人拒绝的模样。 “这……” 云止有些为难地看着锦北冥,不知道他的意下如何,记得以前,锦北冥最是讨厌陌生的人亲近的,刚刚还和七叔以那样的眼神对视着,现在…… “既然神医七叔都如此态度,那北冥真是受宠若惊了,恭敬不如从命,刚巧,我也想和七叔你多多认识一番,进展下交情,我父亲教导我,要成大事者,定当要结交天下英雄豪杰,而我刚刚大病初愈,从锦王府内出来见这大世界,除了云止之外,没有多少朋友,能够在今天与七叔结识,得其赏脸,是北冥荣幸之极。” 锦北冥倒是没云止想的那样冷冷拒绝,反倒是以一副极为恭敬的样子说着,口气中尽是恭维,听得云止一愣,记得以前的锦北冥,是不可能会用这种恭维的口气说话的人啊,他就犹如傲立于世上的清风雪莲,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亲于星空,执掌于怀中,囊括天地。 现在若不是云止亲耳听到,他是死也不会相信锦北冥会这样,即使七叔是江湖上的神医,可锦北冥这态度,未免也太出乎人的预料了,要知道,以前小时候见到锦北冥的时候,这样的男人,即使是连当今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而现在,却…… “呵呵,能让傲天神才如此夸赞,我七叔的老脸都有些红了,你这个人,说话还真是甜啊,好,那你这个朋友,我还真是交定了,等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增进一下彼此的关系。” 七叔冷冷一笑,事到如今了还在装蒜,若不是云止就在旁边,七叔都想大声质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难道在他心里,那个东西,真的比他心爱的女子更加重要吗?!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好吧,我就先尽下地主之谊,送你们到门口,到时候,你们爱怎么培养感情就怎么培养,不关我的事情。” 云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而且还特别有默契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罢了,自己也懒得管他们的事情,自己的事情都没怎么管好,还怎么有那闲工夫去插手别人的事情。 现在,该是执行第二阶段计划的时候了。 “那就有劳你了,云止。” 锦北冥冲着云止笑了笑,云止摆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便转过身子往门口走了过去,而七叔拉着锦北冥的轮椅,脸上笑意不减,而手上,却是运起了内力,通过扶手,往锦北冥座下轮椅上的轮子震荡着。 锦北冥感觉轮椅每走一步,就感觉像是压过一块大石头般,整个人动荡一下,压得屁股有些疼,锦北冥不屑地笑了笑,雕虫小技,将自己的手压在轮椅上,运起内力,将七叔带起的震荡狠狠抚平了下去。 两个人,直至跟着云止走到云王府的门口,都这样暗自比拼着各自的内力,云止都没有发现,着实他们两个现在都是当今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高手,云止还未达到那个境界,连感觉到内力的波动之音都听不到,无声无息,却是暗里刀光剑影,厮杀着无形的鲜血。 但是若硬拼内力,着实是七叔站在下风,比不过锦北冥,七叔也知道这一点,他就是为了恶心一下锦北冥,出下自己心口的怨气而已,这个混蛋,这算怎么回事,就这样跑到了云王府,宣称自己已经痊愈了,这样的话,以后红尘滚滚,就注定他无法随意脱身了啊。 难道,杀了那个人,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你可知道,若是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你认为你们之间还有这个可能吗?!锦北冥啊锦北冥,你真的认为杀仇人,比墨红妆更重要吗?! “那么,我就送到这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晚上,记得早点来,我可不想独守空房,等着你们。” 云止送到两人来到云王府门口后,等着下人们将府门打开来的时候,偏过身子,以一副活守寡的寡妇形象哀怨地说了这么一句,弄得七叔背后一阵恶寒,连手上的内力都忘记施展,一个反噬,被锦北冥的内力震得手掌发麻,却也只能强撑着笑脸,暗地里再次运起内力,与锦北冥抵抗着。 唉,害人终害己,终于知道花满楼那家伙到底为什么那么痛苦了,云止这恶心人的本事,确实堪称天下第一了。 “呵呵,放心吧,北冥一定会守时的,那么,再见了。” 即使淡定如锦北冥,此时脸上的笑意也是被云止这幅模样弄得有些僵了,挥手告别后,便仍由七叔推着,从云王府的大门走了出去。 直至,朱红色的大门再次缓缓关上,发出“吱呀”的声音,在最后一道缝隙那,望着七叔推着锦北冥的身影,云止的眸光瞬间变得冷淡起来,不再是刚才那副装出来的模样了。 “少爷。” 钟伯这个时候从一旁的树丛里走了出来,绕过池塘,冲着云止恭敬地打着招呼,谁也不知道钟伯刚刚在这里等了多久,或许是一会儿,或许是很久就料到他们会来到府门口,至少,守门的侍卫看到钟伯突然出现,个个面露惊讶之色,他们也没有察觉到钟伯的存在。 是巧合吧,钟伯刚好路过这里,见到了云止少爷罢了。侍卫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便继续守着门口,坚持着他们的岗位了。 “恩,钟伯,怎么了?” 云止虽然眸光仍旧冷冰冰的,闪烁着寒芒,似是在算计着什么,但在钟伯面前,口气是缓和了一点,没给人太大的压迫感。 “今日云月世子来的突然,而且这病,也是痊愈得太过离奇了,以前宫中御医个个都断言云月世子活不过二十三岁,可偏偏就在今天,没有任何的风声,突然来我们云王府告知我们他已经痊愈了,而且看他的样子,是打算渐渐染指朝廷的权利,您看,他是不是会妨碍到我们的计划?” 钟伯在云止耳旁小声说着,语气有止不住的担忧,锦北冥这个男人,虽然一脸无害的笑意,披上那白衣,如傲立于世的神仙般,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出淤泥而不染,但,往往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啊。 傲天神才这个名字绝不是空穴来风,这个男人,有心计,有城府,今日来云王府,是不是看出了云止什么事情,所以故意来试探试探,这谁也猜不出,但在锦北冥身上,他们就是有这么一股担忧存在啊。 现在大业还未成,若是被锦北冥看破了他们的计划,那么一切都将功亏一篑,最重要的东西,已经那么多年了,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到手了,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那就完蛋了! “钟伯所言极是,那么钟伯,你打算怎么做呢?” 云止轻轻一笑,笑意中却是透露着一股执掌天下的雄风,丝毫不为所动般的沉稳,看得钟伯有些愣了,这样的云止,自从他出外游历回来之后,越来越经常看到了。 章 八十九 不愿让丫头伤心 云老王爷啊,看看您的孙子吧,自从您因为那个事情死去之后,云止少爷现在都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只是可惜,您没有能看到的那一天了,希望您在天之灵,能够好好保佑云止少爷,希望他能够顺顺利利地走下去。 直到这些事情结束之后,还云止少爷一个真正的自由,不再让他为这些世间的枷锁所束缚了,做回那个原本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云止吧,这个少年以前,本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城府极深,让人不寒而栗的男子啊。 钟伯想到这,也不由有些生情,擦了擦眼角冒出的泪光:“云止少爷,要不要我派几个人暗中跟踪一下?不然的话,我们也太被动了,早点知道关于锦北冥到底是什么打算,我们也能够想出对策及时反击啊。” “钟伯,你认为,我们派去的人有那个能力吗?先不说锦北冥,光是有七叔在,恐怕还没接近就被察觉到给抓出来了,现在,就算是我,也不是七叔的对手,更别提他们了。” 云止摇了摇头,冷冷地否决了这个提议,钟伯也是一脸难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轻叹一声:“唉,钟伯老了,确实不中用了,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 “钟伯,你不必自责,这次实在是我们面临的对手太过强大,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有了对策了。” 云止见钟伯自责的模样,也是柔声安慰着,至于对策,云止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就算不能成功地探出七叔和锦北冥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至少,来一招声东击西,拖延一下时间也未尝不可。 在这个时间内,自己还要假装那个玩世不恭的云止,接近他们的身边才好,直到我们计划的最后一步完成为止。 “云止少爷,您,打算怎么做?” 钟伯一愣,不是说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近七叔和锦北冥吗?可是看云止一脸丝毫不担心的样子,让钟伯的心情也慢慢安定了下来,现在的云止,着实有大将之风,能够以极大的感染力去影响环绕在他身边的人了。 “放心吧钟伯,现在你就先下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自有对策。” 云止神秘地笑了笑,负着手,就这样慢悠悠地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如闲庭信步般,步伐劲松有驰,每一步,踏着一股巨稳的力道。 锦北冥,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看穿了什么,仰或者你这次突然痊愈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你最好记住,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想去争,去斗的云止了。 以前的云止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虚假的面具而已,对七叔也是,红妆也是,若你们真的有可能妨碍到我的计划的话,就算我们的交情如此之深,我也不得不铲除你们。 我的道路上,不需要任何绊脚石的存在!一切,都是为了我最重要的人,莫要怪我,而若真要比城府,比心机,我也不会输给你们,不会! 云止的计划仍在神不知鬼不觉地继续着,而七叔此时推着锦北冥来到了一条熟悉的小道,金色的枫叶飘过视野,顺着那璀璨的琉璃而下,过路行人纷纷侧目,站立而望,看着这两个犹如画卷中的男子走入他们的视野,怦然心动。(..info) 一头白发,如谪仙般含着笑意,坐在轮椅上悠哉观枫的男子,时而伸出如玉般洁白的指尖,轻轻一夹飘落到眼前的金色枫叶,在那眸光底下印着影子,倒转于手中把玩着,自始至终,那抹笑意从未逝去,成了该死的诱惑,让少女们暗动芳心。 还有一个张着一副萌炸天的娃娃脸的男子,皱着眉头,推着轮椅的手似乎过些用力,身上一道淡淡的血管暴起,形成一个纹路,两个人就这样走在枫街的小道上,从头到尾,慢慢地路过路人的视野。 如昙花一现般,直至那背影消失在秋光之下,路人们仍旧回味着刚刚那初见的感觉,如画中仙般,回味无穷,想要追上去,但却生怕惊扰了画中之人,让他们一个瞬间消失在他们的回忆之中。 这是不敢,让美丽事物的逝去。 “我说七叔,你到底打算抓着我的轮椅,恶心我到什么时候呢?” 在来到枫街一个极为偏僻的树林里,锦北冥这才缓缓开口,而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刺人的寒意,如无形的利刃般,让人闻者心寒。 “我还以为你当回锦北冥这个身份后都哑巴了呢,这么久都不开口跟我说话,话说傲天神才,这个称号还真是好听呢。” 七叔冷冷一笑,终于将自己的手从轮椅的扶手上松了开来,偏过身子,对上锦北冥射来的寒光,没有丝毫畏惧:“你坐了这么久的轮椅,难道就不怕变成真正的瘸子呢?站起来吧,别装蒜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 “呵呵,傲天神才,这个名字不过是俗名罢了,我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倒不如说,江湖神医,这个称号倒是挺不错的,你说呢,七叔,感想如何?” 锦北冥并没有站起来,只是端坐在轮椅之上,嘴角仍旧含着一抹笑,却是带着嗜血的色彩,一道秋风吹过,将锦北冥那头白发吹在风流中飘动,却渐渐地,肉眼可见般,一根根地变成了如黑夜般的墨色。 刚刚竟然敢染指丫头的脸颊,这笔账,你说我是不是该让你以死谢罪呢?! “既然你不在乎这些俗名,那你用锦北冥这个皮囊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若是被红妆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她到底会怎么想,你不是爱着她吗?!” 七叔握紧拳头,一双眸子冷冷地看着锦北冥,语气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愤慨,原本自己以为锦北冥已经放下了,因为墨红妆,可没有想到,他一直没有放下,而且还在一直策划着,直至今天,以锦北冥这个身份,打算给这个国家狠狠地一击! 锦北冥抿了抿唇,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想要太过深入,只能淡淡地说着:“我有自己的理由,七叔,你该明白,若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是不会隐瞒丫头什么的。(..info好看的小说)” “理由?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复仇!为了这个,你筹谋攒划了这么多年,为了这个,你连在红妆面前脱下面具的勇气都没有,你想要染指这个朝廷,逼得当今皇帝退位去死,这就是你的目的吧,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参合进了这个事情,就注定你无法再次随意脱身了,以前那个锦北冥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还要回来搅这趟浑水,你以为红妆真的会陪着你一起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吗?!” 七叔最是讨厌锦北冥这种敷衍的态度,若不是心中告知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自己都估计一个忍不住箭步冲上前给眼前这个欠揍的男人一拳,好好打醒他了! 这么多年了,锦北冥,难道你还没发现到自己应该去珍惜的东西吗?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一旦你真的想要毁了这个国家,那么就注定要站在与墨红妆对立之面,别忘了,墨王府也是傲天国的皇族,他们是不会坐视不理你这样毁了傲天的! “七叔,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为了这件事情,从小到大,我一直在忍,已经忍了那么久了,就差那么一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绝对能够将狗皇帝给灭得连个血脉都不留,我会小心不让丫头知道我的身份的,但是,在这里,我需要你帮我一起隐瞒。” 锦北冥看起来脸色也是有些发怒,此时他的发色已经完全变成了通体墨黑,如夜空中的星石般,配上那如仙般的容貌,此时此刻,却是透着那么一股属于皇者的傲。 但他锦北冥再怎么傲,此时也不得不低声下气求七叔帮忙,因为在他心里,有一个女人,永远无法伤害,若是伤到了她,自己也像是会在心脏中狠狠捅上一刀般,虽然未见鲜血流淌,但却痛得窒息。 “你以为这样能够解决一切吗?到时候傲天怎么办?你难道想让整个国家的百姓群龙无首,被其他国家虎视眈眈,准备一口气吞并么?锦北冥,你要复仇,我管不了,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让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相信红妆,也是不会同意的。” 七叔继续逼问着,他就是要锦北冥放弃这个念头,复仇好,是当今皇上欠他锦北冥的,但他一个人还了这个债就好了,何必要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更何况,你可知道你要下手的人是谁?可是傲天的皇上! 此事非同小可,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会牵扯到国家之间的战争,到时候,你若脱身而去,那么你就是成了一个罪人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锦北冥,你快醒醒吧! “放心吧,这一切我都想好了,如果皇普昊天肯乖乖听我的话,我自然不会杀了他这个太子,并且会把傲天的皇位给他,但,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将傲天的国徽给换了,我要傲天这个国家从此以后在历史的长流上消失,若皇普昊天不肯,那么我就杀了他,将这个国家四分五裂,送给其他国家管治,让他们答应会好好善待傲天的百姓,那样,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锦北冥此时说的话,丝毫不在意这是多么地大逆不道,如同说着家常便饭那样的小事般,语气平静,并且带着一抹坚定,这事情是我锦北冥势在必得要做到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拦,无法! “你真把国家大事当成儿戏了吗?锦北冥,你这是疯了。” 七叔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这个昔日好友,以前,自己以为自己还能懂他,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彼此的知己,虽然表面上口舌相对,但私下却是心源渐近,但只要他不是那个傲立江湖的魔尊,再次变回锦北冥这个身份的时候,七叔这才发现,自己永远看不透他,至少,他看透自己比自己看透他的部分多得多! “七叔,这是我的复仇,箭在弦上,我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准备了太久了,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不得不发,你无需在阻拦我了,至于丫头,我自然是不会放弃的,等解决完这一切事情之后,我就会去跟她表明心意,不管她答不答应,我锦北冥此生,只爱她一人!” 锦北冥在提到墨红妆的时候,眼神出人意料般的温柔,仿佛他此生真正的笑意,以及那股蚀骨般的温柔,只为她墨红妆一人绽放,其他人,压根就无法再挤进他心里,哪怕一分一毫的位置了。 “就算这样,这也未免……” 七叔此时万分纠结,作为他的知己,自己自然明白锦北冥对傲天是有多么地痛恨,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都不为过,但作为一个医者,他最是见不得血流长河,百姓流离失所的场面,这一切的导火线都可能是因为锦北冥这场复仇阴谋,视若无睹,仍由锦北冥这样做下去,自己办不到。 而且,若墨红妆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她也一定会很难过的,若是现在墨红妆站在我这个位置上,她到底会怎么选择呢? “七叔,不管你同不同意,仰或者,你会告诉丫头也好,这件事情我也一定会坚持下去,但,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丫头因为我要决定的事情而伤心的模样,七叔,你难道也忍心吗?” 锦北冥此时缓缓地说着,这一点,可是说到了七叔心中的死穴,他和锦北冥一样,最是见不得墨红妆一点伤心的样子,她只需要保持现在这个模样,做她想要做的事情,快快乐乐的,自由自在才好。 如一只展翅的雄鹰般,他们甘愿化为她的翅膀,只为她能自由翱翔于蓝天之上。 “若你打算对付傲天的皇族,那么,四大王府内,你打算如何处置?” 七叔不由开口问着,他需要知道锦北冥对于这些事情准确的回答,是会伤害到他们,仰或者不会。 “虽然四大王府是傲天皇族的一个分支,但并不是血脉上的联系,我不会伤害他们,毕竟其他三大王府也与锦王府有交情,所有的罪名由我一个人承担就好,哪怕到时候会受到他们的唾弃和痛恨,我也不会伤害他们,特别是锦王府,还有,墨王府。” 锦北冥在这一点坚定地说着,不管是关于自己,还是墨红妆,仰或者云止,还是成王府,他都不会伤害,因为,他们都是与锦王府有关系的人,光凭这一点,自己就无法下手。 “锦北冥,你想清楚了,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既然决定了继续下去你那疯狂的复仇计划,那么就注定你无法脱身于这红尘之中,我可以帮你隐瞒,但你答应我,就算你杀了当今皇上,也必须等到时机成熟,并且在做完你想做的一切之后,马上离开傲天的朝政,并如你所言,将傲天的百姓们全部都安顿好,到时候,你若去追求红妆的话,我才肯允许。” 七叔终究还是为了墨红妆答应了下来,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得跟锦北冥约法三章,他太知道锦北冥的脾气了,这个人虽然拥有那股君临天下的气质,但长期身为魔尊以来,却多了许多嗜血的杀意,丝毫不拿除自己身边之外的人性命当一回事。 若不是遇到了墨红妆,估计这家伙会越来越嗜血下去,总有一天,连自己都会迷失,或许那个时候,傲天国遭遇他的报复,才会是真正的灾难! 至少,现在还有墨红妆在,这个家伙,至少还会收敛一点,七叔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锦北冥对墨红妆的重视程度了,锦北冥啊锦北冥,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我知道了。” 锦北冥没有多少犹豫,反正他也清楚七叔的脾气,若是自己不答应,相信他不会帮助自己的,自己不在乎其他人的流言蜚语,或者怎么看待自己这个大逆不道的行为,自己只是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为了自己的复仇,但他最不想看到的是,墨红妆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那样的话,对于自己来说,才是真正难以下手,或许永远下不了手的最大障碍,只要,自己解决完这一切的事情,一定会离开天城,再也不回到这个地方,与丫头,游山玩水,过他们的逍遥一生。 当然,在此之前,必须得先把耽搁丫头留在天城的麻烦事情全部处理了才好。 “希望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锦北冥,还有,我也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因为正如你所说,一旦踏出了这一步,今天过后,你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见锦北冥答应下来之后,七叔这才感觉有些心安了,同时也警告着锦北冥关于这件事情可能会带起的代价,锦北冥垂眸不语,并不打算回复七叔这句话,而七叔也懒得理他,反正作为知己和朋友身份的忠告,自己也已经送上了,这家伙,收不收,就是他的事情。 章 九十 声东击西 “那我现在就先送你回锦王府吧。(..info)” 七叔说完便上前拉过锦北冥轮椅上的扶手,锦北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而头上乌黑的发丝犹如被白雪染过般,渐渐地再次变回了那一头如月光般轻柔的白发,七叔仿佛司空见惯般,没有丝毫惊讶,拉过锦北冥的轮椅便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七叔,你要小心一下云止,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已经有了消息,他现在在筹划着一个不可告人的事情,其以后可能造成的影响力,不亚于我现在要做的事情。” 就在七叔推着锦北冥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听到锦北冥说出这么一番话,七叔推着轮椅的动作轻轻一顿,脑海中想起云止那张面容,云止他,怎么可能…。 “你确定了吗?” 尽管七叔觉得云止不像是那种会玩心计和手段的男人,但锦北冥的话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他既然敢这样说,就代表他掌握了一定的情报,别忘了,这个男人的情报网可是魔宫,那可是不亚于公子莫这个妖孽的。 “有很多痕迹证明了这一点,所以今天我打算在计划开始的时候,先来探一探云止,想要查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果然,如我所料般,尽管他刻意想要装出来,但,他那眸光之中蕴含的沉稳和城府,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了。” 锦北冥说到云止的时候,也是有些感概:“老实说,我也很不想与那个小子做敌人,这也是为什么在小时候我就会选择和他成为朋友,而不是和其他人,因为他不同,那个小子,若是想要玩起阴谋的手段来,可不会输给任何人,只希望他策划的事情,不会碍到我的计划吧。” “其实,我也觉得云止是有些奇怪,不比几年前我见到的那样了,还有云老王爷的事情,你说,云止是不是也打算篡位,想要坐上傲天皇帝的位置?” 七叔脸色一沉,也是想起了关于云老王爷身体那股微妙的奇怪感,现在经由锦北冥的话,难不成,这也是一个阴谋? 难道云止也是起了想要争夺皇位的心思,和锦北冥一模一样? “那样的话,我还真是要感激他能够将这个烫手山芋接下了,若是他想要傲天的皇位,发动政变的话,我定当鼎力相助,那样我倒会省去很多麻烦了。” 锦北冥笑了笑,这一点,倒是他最想要的结果,若云止真的想要傲天皇位的话,那么给他便是了,不用自己还要想太多去安抚傲天的百姓,还能做个顺手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我不感觉那家伙会是为了权利这个东西而去争去抢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七叔心中暗暗想着,他倒是没有这么乐观,不仅仅关于云老王爷,还有云止,他能感觉得到,云止对权利没有任何兴趣,那么若如锦北冥所说,云止在偷偷策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那么,那到底是什么? “刷。” 细微的树叶摩擦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中,两人瞬间闭上了嘴,七叔慢慢地推着锦北冥从枫街的街道上走着,那声音是刚刚出现的,被人跟踪了吗? “你来,还是我来?” 锦北冥淡淡地说着,丝毫不在乎暗处跟踪的人会听到这句话转身就逃,因为他自从被锦北冥察觉之后,就已经贴上了死人的标签,只是不知道活捉了他,是不是能够问到关于是谁指派他来的线索。 不过后者嘛,估计没多大可能,但也聊胜于无。 “我来吧,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瘸子,动起手来不方便。” 七叔回应了一句,锦北冥听后微微一笑,他自是明白七叔知道自己若动用内力的话身体会改变太大,若是被什么东西看到了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那么就看你的了。” 锦北冥放手让七叔去做,七叔推着轮椅的动作一顿,刹那之间,背着秋光,身形一闪,直冲右上角的枝头上。 “刷刷。” 七叔衣袖一挥,就是两道带着寒光的银针直直打过,躲藏在树丛的人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就是两具尸体直直从树丛里被寒光射中,穿过眉心,从树丛里掉了下来。 七叔一愣,怎么这派来跟踪的人也太弱了吧?就这点斤两? “噗。” 突然,树丛中一道黑色的烟雾飘了出来,期间传出了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在浓雾之中,七叔能够看到一抹火光闪过。 这是! “轰。” 刺眼的白光响彻在树丛之间,紧接着冲破黑色的烟雾,一破而起,巨大的火光交织着,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整个树丛被炸了开来,烟尘,火星,已经烧了大半的枫叶,齐齐而下,落在地上,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靠,幸好我闪得快,否则的话就遭殃了。” 七叔此时已经飞回到了锦北冥的身旁,两人离那团火光已经到了安全区,爆炸的范围影响不到他们两个,早在那火星出现的时候,七叔和锦北冥就已经发现了可能会是小型霹雳弹,连忙退后。 果然不出所料,还真是这东西,而且威力还这么大,能够制造出这种霹雳弹的,在天城内只有…… “成王府…。” 锦北冥此时阴沉着脸色看着那树丛中火光遍天的情景,在天城之中,唯有成王府能够制造出如此威力的小型霹雳弹,这也正是他们供应给朝廷内部还有江湖上的主要收入来源,可是,为什么…… “锦北冥,你怎么看这件事情?我想刚刚被我弄死的尸体已经被这团火炎烧得一干二净了吧,还真是不怕死,被发现后就这么引爆了。” 七叔见那团火光仍旧在树丛中燃烧着,有股越来越大的趋势,不由凝重着脸色说着,这火,若是没有人去管它的话,恐怕会蔓延这一片地带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声东击西而已,有人想把我们的目标弄到成王府头上,只是这手脚未免也太小儿科了一点,只是这个人选的人也很巧妙,偏偏是对朝廷内部还有江湖上都有供应这种霹雳弹的成王府,那样的话,想要找到究竟是谁做的,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功夫。” 锦北冥冷冷一笑,看来是想拖延时间吗?不过这也不失为一条线索,虽然要花很多时间,但有公子莫在,名单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只要核对一下,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的。 例如,有云止的名字在! “锦北冥,难道,你认为是云止他…。” 七叔心中想起关于刚刚自己和锦北冥的谈话,有些担忧地问着,老实说,在七叔心里,一直还无法将云止当做一个如此城府的男人,若真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一点,毕竟这么多年交情了,就连自己也一直没看透云止,这到底是何等能力才能做到这种地步,七叔无法想象。 况且七叔也不希望以前的那个云止会变成锦北冥口中所说的那样,云止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男人才对啊! “现在还无法认定,但若真是云止做的,我也未免太高估了他一点,除非……” 锦北冥说到这的时候一顿,继而闭口不言,运起内力,单掌一挥,一道强大的劲风打出,吹向那浓烟交织的火光中,将那燃烧着的树木拦腰斩断,被风吹到道路一旁的泥土上,火光仍旧燃烧着,却没有了刚才那越来越大的趋势。 “除非什么?” 七叔也忙不及去管刚才锦北冥的动作,此时他的好奇心已经被锦北冥下半句勾了起来,锦北冥却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着:“没什么,送我回锦王府吧。” “什么叫没什么,我靠,发现了什么东西就说啊,装什么神秘,存心吊人胃口啊!” 七叔显然无法接受锦北冥这个如此敷衍的答案,连忙大喊大叫起来,锦北冥白了七叔一眼,沉默不语着,将手搭在轮椅上,自己拉着,往锦王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我去你的,锦北冥你这个混蛋!” 七叔苦逼地站在锦北冥的身后,咬着牙,以极其愤怒的口气吐出这句话,算你够狠,生着闷气,重新赶了上去,将轮椅扶好,反正在这个家伙面前,自己永远是一副被吃定的模样,这真让人不爽到了极点啊! 锦北冥仍旧没有说什么,将手收回袖子中,搭在自己的双膝上,眸子闪过一丝冷芒,靠在轮椅的背上,看着自己的视线逐渐走出枫街,而心中,也盘踞在了刚刚从心底冒出的念头。 云止不会那么傻,就这样白白地将线索送到我面前来,除非,他是压根就不在乎自己以后会不会查出他到底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要单纯地争取时间,来完成某一件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自己却是不知道。 但总归到底,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没有实际的证据去证明,若现在就告诉给七叔,他与云止的关系这么好,而且城府也不及云止那么深,若是不小心被套了话就有些麻烦了,现在,在还没确定的情况下,还是自己先守住这个秘密才好。 只有自己,才是最能够相信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墨红妆已经赶回了墨王府,直直奔向了清幽居,出去了这么久,说实话,她真是有些担心小个子和重楼的安危了,特别是昨晚发生了那件刺客袭击的事件之后。 希望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吧。 墨红妆翻墙而过,落入了清幽居的墙角下,迈着步子,直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将门推开,只见里面一片空旷,没有了小个子和重楼的身影。 没人? 墨红妆一愣,心中那抹不安越发扩大,按理说,刚刚接上手臂,他们两个是没有那么快就能自由行动的啊,难不成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那个刺客曾经来过这里,将重楼和小个子给抓走了? 靠,有那么衰,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那么快就行动了! 就在墨红妆考虑着小个子和重楼是否已经遇害,仰或者是被抓到什么地方被拷问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主子,你已经回来了啊。” “恩……啊,你,你是重楼?” 墨红妆原本无意识地回应了一句,突然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连忙回头一看,这不是重楼还是有谁?不过,他怎么那么快就行动了?就算他的恢复能力再好,这也太逆天了一点吧! “你怎么不在这里休息,小个子呢?” 不过总算是见到活人了,墨红妆也是心底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预料的最糟糕的局面没有发生,总算能够喘口气了,刚刚自己从云王府直直赶回来,中途没有休息一下,现在一放松下来,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在桌上倒了杯龙井,润润嗓子先。 “其实我和小个子刚刚就在隔壁房间休息着呢,小个子中午醒了过来,吃了点淡粥又休息下去了,而我担心您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而且还怕昨晚遇到的那个刺客可能会再次出现,所以一直陷入浅眠状态观察着周围的举动,一听到有声音就出来偷偷一瞧,这才发现是主子您回来了,所以连忙出来了。” 重楼有些尴尬地笑着,看着重楼的举动,墨红妆也想起了这毕竟是自己的房间,他们这样在这里休息着,同他们的观念不符合,一时间也没怎么计较了:“恩,你们没事就好,不过你的恢复能力还真是不错啊,我以为换了手臂之后,你至少也要睡上一天才能恢复好体力,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靠浅眠来恢复了。” “这还真是多亏了主子当初您给的白玉续命丸了,自从服用了那个药丸之后,我感觉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越来越好了起来,若换做以往,可能还是要睡上两天才能恢复呢。” 重楼说到这的时候口气也是满怀感激,挥了挥自己刚刚安装上去的手臂,有些欣喜:“自从中午一觉醒来之后,虽然感觉还是有些不适应,但至少这手臂能够靠自己的意识来做一些简单的技巧了,主子,您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真的能做到如此地步,就好像是自己刚刚新生长出来的手臂般,贴合极了。” “那当然,也不看我是做什么吃饭的,不过白玉续命丸虽然是能极大幅度地提高人体的恢复能力,但就连那么年轻的小个子都还需要休息,你都三十多岁了,竟然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恢复好,这不单单是白玉续命丸的效果,而是你自己本身的恢复能力确实过于强大了,这一点,从那一天你自废手臂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墨红妆翻了翻白眼,看来这重楼还真是把白玉续命丸的药效当做仙丹来看待了,也不想想同样服用了白玉续命丸的小个子现在是什么个模样,归根到底,都是重楼自己本身非人类的逆天恢复能力在作祟吧。 或许,这也是一种遗传的体质,毕竟重楼的家族是那种能够观星宿算天命的逆天家族,再加上这逆天的恢复能力,也不算为过,若是他的武学天赋又能够达到上层的话,那么这家伙还真是恐怖如斯了啊。 “呵呵,是吗?” 重楼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傻笑着,看来重获手臂的喜悦已经让他的脑子有些难以转过弯了,墨红妆也难得没有去打击他,反正让他乐一乐也好,以后就是要有正事做了,好好珍惜一下现在这悠闲的时光吧你。 “对了,主子,早上的时候您到底去哪里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害我醒来之后找不到您,您不知道,今天有人来了。” 过了一会儿,重楼这才收起自己刚刚神游的思绪,跟墨红妆汇报着今天早上的情况,墨红妆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茶杯,单指架在自己的下巴上:“有人来了,是谁?” “就是那个墨王爷的大夫人,陈容来了。” 重楼吐出的名字,让墨红妆先是一愣,然后才记起有这么号人物存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差点将那个老巫婆还有墨随心,墨笑傲的事情给忘了,看来,那老巫婆终于是按耐不住,想要来找我麻烦了。 这样正好,一口气将你们给一锅端了,一了百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她知道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说些什么?” 墨红妆再次倒了一杯龙井,吹着上面的热气,细细饮了一口,悠闲自在的模样,仿佛压根就不在乎陈容到底是来做什么,而重楼也是习惯了墨红妆这种执掌于胸怀的模样,照实回答:“她知道您不在的时候,就说她今晚会在王府内的花池旁等着您,希望您能够过去和她聊聊天,瞧那模样,丝毫没有当初来我们院子的嚣张,一脸恭敬的样子,主子,您看。” “哦?今晚花池旁?我知道了,不必再说了。” 章 九十一 让她一边悠着点 还未等重楼说完,墨红妆就开口先说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今晚可是烟花大会,我就算是没有答应云止去参加也不会白痴到跟你去那什么花池看满地落叶黄花,还要忍受夜晚冷风的煎熬,我脑子又没抽,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留下来睡觉,补充体力。 而且这次去,想必不是什么糖衣炮弹,就是什么设计好的阴谋等着自己,我今天已经答应了别人,没什么心情和你玩,改日,待我登门造访的时候,就怕你吃不消,不想跟我玩下去! “主子,您真的要去?” 对于墨红妆所作的任何决定,重楼都不会惊讶,此时开口,也是为了确定,墨红妆,是要去,还是不去,这样的话,自己心里也有个底。 “不去。”墨红妆直截了当地拒绝道。 “哦,那要不要属下去通报一声?” 重楼了然,继续追问,毕竟现在陈容也是墨红妆名义上的母亲,就算再怎么不待见她,但至少该有的礼仪也是要有的吧,否则以后同在屋檐下,见面就尴尬了。 “重楼,我发现你跟了我那么久,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啊?” 墨红妆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重楼,而重楼则是无辜地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怎么了?主子,我哪里做错了吗?” “通报你个头啊,就让她给我在那悠着点等着,花池是吧?在大秋天晚上那么冷的时候,竟然叫我去那个地方谈天说地,她以为是情人幽会啊,让她在那冻一下把脑袋冻清醒一点吧,以后要阴我的时候记得选个好时辰好地方,那样的话我估计还有点兴趣。” 墨红妆见重楼如此不开窍的模样,心想有必要跟这个大叔灌输一下关于阴人腹黑的知识,免得到了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跟他解释,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技巧,这样的人以前到底是怎么从那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活过来的。 “哦,我知道了,不过主子,您这样做,不怕墨王爷或者陈容发怒,追究起来,恐怕又是一桩麻烦了。” 重楼还是有些担忧,若是外家人墨红妆这样整着重楼自然没什么意见,但作为墨红妆的自家人,还让她在大秋天的晚上出去受冻,这要是传了出去,这在墨红妆原本就名声狼藉的名号上更是添上几道鲜明的疤痕啊。 虽然那陈容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为了这种人赔上了自己的名声,以及还可能牵扯到的麻烦,值得吗? “重楼,你忘记当日柳翠心的事情吗?陈容,墨随心,墨笑傲,这三只老鼠必须得死,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我在等着一个机遇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且他们摆明也对我起了杀心,压根没什么好意,我又何必这么在乎他们的感受?要我说,直接冻死就行了,省得还要我想个计划来动手,我连墨明清都不怕,还会怕她陈容?笑话。” 墨红妆说罢再次轻吟了一口龙井,将空杯子放在桌子上,双脚跳在地上:“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别去管陈容到底会不会等下去,就把她无视在那里吧,对了,今晚是天城的烟花大会,我答应了云止他们要去参加呢,虽然想把你们两个带过去,省得你们落单了被那个人给偷袭了,但考虑到你们的身体状况,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还好你现在的精神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我给你脱身的东西还在吧?” “当然还在,当日出去找公子莫的时候没遇到多大的麻烦,所以我一直保存在身上呢。” 重楼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点了点头回应着,墨红妆心想有那个东西护身,应该也该成了,于是便语重心长地嘱咐重楼:“记着,这东西可是一个保命符,第一次使用能够造成出其不料的效果,但那个家伙我交过手,很懂得隐藏身法的一个人,你们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旦遇上了他,绝对不能正面和他交手,用了这东西就带着小个子逃跑,应该能撑一段时间,然后你们就先去墨老王爷那。” “墨老王爷那?可是主子,那个人明明就隐藏在墨老王爷那的,我们若是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重楼听到墨红妆这句话的安排就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不由疑惑地问着。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我有预感,那个黑影绝对不会在爷爷那里动手,虽然我不知道他隐藏在爷爷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而且我现在也查不出来到底谁才是那个黑影,但我能感觉得到他所有的行动都是背着爷爷的眼皮底下行动的,他是不敢让爷爷知道他的存在,仰或者,他怕爷爷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会将某个他需要的东西给隐藏起来,让他再也找不到。” 墨红妆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是经过了一番考虑,将目前查到的线索结合起来所得出的结论,很显然,爷爷有那种打算交给自己的东西,可能就是那个黑影之所以会隐藏在爷爷的那的理由,只是,墨红妆还是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埋葬如此梦寐以求的。 看爷爷那副凝重的脸色,以及重楼父母遗言说的那句话,看来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的,难不成爷爷想交给我的,是什么足以能够影响整个天下的东西吗? 可到底是什么…。 “可这样的话,主子,您为什么不告诉墨老王爷,关于刺客的事情就潜伏在他那里的事情呢?这样的话既能保护墨老王爷,而且那个刺客的阴谋也就无法得逞了啊。” 重楼经墨红妆这么一解释,又提出了新的疑惑,墨红妆缓缓摇了摇头:“这个事情我也有想过,先不论打草惊蛇,而且我也认为那个人是不会这么就善罢甘休的,他既然敢在我面前露出影子,而且还有能力逃脱出去,就意味着他有自信不会让我们察觉到他的身份,这样的话,就算再怎么隐蔽,只要他想要的那个东西还在墨王府里,他就不会离开的。” 与其这样,倒不如就仍由他自己继续下去,来个引蛇出洞!不过,给墨老王爷提个醒,墨红妆也认为有必要,毕竟有了防备,才能够有保护的意识,虽然墨红妆并不认为那个刺客若想下手,墨老王爷能够挡得住,毕竟自己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呆在墨老王爷的身边保护着他。 不过墨红妆一直有个疑问,既然那个刺客想要墨老王爷手中的东西,而且已经潜伏到了墨老王爷的地方,隐藏了起来,为什么不直接抓住墨老王爷,对他下药问出他想要的东西的下落,以埋葬的能力,弄到这种药,应该不会太过困难才对啊? “好,我知道了。” 重楼听了墨红妆的解释后,这才点了点头,他相信墨红妆的判断,而且自己也给自己算过星宿,最近几年之内都不会有什么大灾,只是,小个子的星宿却是有点…… 虽不是什么黯淡的星光,但总是有些闪烁,总感觉他会有什么大劫到来一样,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重楼,等你身体恢复好之后,你再帮我去找找公子莫,问下他,在墨王府成立到现在的历史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一种很厉害的,而且很隐私的,属于那种墨王府掌权人世代相传的东西,不流传给外人的,顺便叫那个家伙把埋葬的底细给查清了,包括所有的一切资料,这对他来说应该不太难才对。” 墨红妆此时跟着重楼比划着,反正是个很抽象的东西,具体的墨红妆也不知道,只能交给公子莫他那堪称天下第一的情报网去追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不过那家伙也还真是慢啊,都这么几天了,关于十年前那个车夫的消息却一点都没有,虽然墨红妆也知道给公子莫的时间着实是有点少了,毕竟魔宫的情报网追查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消息,但墨红妆就是有些心急了。 总感觉,再不快点找到那个幕后主使的真面目的话,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会尽力,但我不知道公子莫会不会帮我这个忙,他的规矩是只接顾客的一个任务的,除了完成的时候,您也应该知道,恐怕我出面还是不行,得主子您亲自去一趟才可以。” 重楼皱了皱眉,他想起了关于公子莫的规矩,但他表示会尽力一试,毕竟重楼也明白此事对于墨红妆来说刻不容缓,同时对于自己也是如此,谁也不知道那个黑影究竟会什么时候对他们出手。 少一分关于他们的情报,就会导致局面没有发展,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绝对是不利的劣势,墨红妆也不可能时时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更多的时候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只能如此了。 “我知道了,顶多是破财消灾了,今晚我可能不会回来用膳了,你们两个自己小心一点,不能掉以轻心,否则的话可是会致命的。” 墨红妆仍旧不厌其烦地再三强调,毕竟重楼和小个子这两个是很得力的帮手,于情于理,墨红妆都不想让他们死了。 “我明白了,主子,您也要小心一点,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埋葬的势力究竟是有多大,在这个天城内的分布如何,即使是在外面,也可能会碰到他们的埋伏。” 重楼出于作为属下的义务,也是给墨红妆提了个醒,虽然以墨红妆的实力,是不需要自己多说什么,相比起墨红妆,自己还是多多担心一下自己和小个子的安危吧。 至少手臂已经回来了,而且比以前的更能灵活使用,这样的话,说不定武功的能力也会提高一成,许多原本因为先天条件导致学不成的技能,也有可能通过这夺命书生的玉手实现了! “安了,你赶紧去休息吧,虽然你的恢复能力够逆天,但至少也不是铁打的身子,离黄昏的时间还早,我也要好好睡一觉了。” 墨红妆打了个呵欠,虽然早上在枫街的时候睡了够长的时间,但只是暂时抵抗一下身体的疲劳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到天城以后,自己越来越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看来还真是越来越多的事情需要自己操心了,不知道会不会用脑过度导致掉头发了,啊,真是让人烦躁。 “那我先下去了,主子您先休息吧。” 重楼被墨红妆这么一说,也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是疲乏,刚刚是因为手臂的兴奋感导致有了精神,现在兴奋感一过,身体的倦意就犹如潮水般涌上,也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转身便退下了。 随着门“啪”的一声关了上去,墨红妆掉头就倒在床上睡着,心中还是有些在意云老王爷那看不出的病情,这犹如心中的一根刺一样,看着云止失望的脸色,以及自己曾经对云止说过的话,就莫名感觉伤感起来。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脉象平稳,呼吸顺畅,但却偏偏瘸了,是腿部肌肉的退化吗?不过这样的话,脉象也应该有变化才对。 想着想着,墨红妆感觉一股巨大的困意袭来,眼皮禁不住困意的诱惑,缓缓闭了上去,睡着了。 这一觉,相安无事,三人都睡得很是安稳,好像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好的一觉了,直至墨红妆醒来,打了个呵欠,看了看窗外,一怔。 靠,太阳都快落山了,自己快迟到了! 墨红妆火急火燎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想到七叔和云止,还有那个锦北冥看到自己迟到的样子,自己就算不会尴尬,也会被七叔给教训一顿,虽然早上卖了这么大的面子给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教训自己。 墨红妆穿好自己的绣花鞋后,快步跑了出去,直接用身子撞着推开了房门,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看着日落的弧度,心中计算着还有多少时间,全速追赶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上吧。 墨红妆没有太过注意周围的环境,直接迈起轻功就往外面赶了过去,没有观察到一个影子正在清幽居外面墙壁的一个阴影下,观察着墨红妆的动静,而这个人影,正是墨红妆当初在墨老王爷院子门口,遇见的那个手持木桶的男子。 男子看着墨红妆离去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转身翻越墙壁,往清幽居里面的方向走了进去。 而此时,在墨老王爷的院子外,一脸阴沉之色的墨笑傲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在落日的余晖之下,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他的头发有些乱了,像是早上睡醒没有梳理般,只见他百般无聊地走着,心中还是因为柳翠心的事情弄得烦躁不安,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可能,自己明明用迷情散迷晕了柳翠心,按理说,自己偷偷回到那里的时候,柳翠心应该早已饥渴难耐地等着自己了,可为什么,自己回去之后,柳翠心不见了?还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翠心身边的丫鬟自己也已经支开了,那个时候时间这么短,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发现柳翠心身中迷情散并且把她带走了才对,而且若真有的话,柳翠心应该找自己算账来了,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爹爹,反而仍旧风平浪静的模样,这让墨笑傲感觉更加不安了。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了般,这样的风平浪静,其实就是即将来临暴风雨的开端罢了,这种心情让墨笑傲昨天回去后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搞得现在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跟熊猫一样,但仍旧是没有什么睡意。 柳翠心昨天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自己离开柳翠心的院子之后,也派一个下人偷偷去查看过,发现那时候柳翠心已经回来了,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身中迷情散的事情一样,仍旧是浅笑迎人,这反而让墨笑傲心中的阴影越发扩大了。 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看柳翠心的模样,迷情散的药效是解除了才对,但问题是,到底是谁帮她解除的! 除了男女交欢,不然就是强忍着痛苦度过一天的时间,前者不太可能,后者更是不可能,柳翠心不过才消失了几个时辰而已! 墨笑傲越想越觉得自己心里烦躁无比,这种把握不住,仿佛什么时候就会像毒蛇的獠牙般反咬自己一口的恐惧缠绕在墨笑傲的心里,害得他现在连见柳翠心一面的勇气都没有,真是该死,早知道就不同意墨随心那个馊主意,弄得自己现在骑虎难下,担惊受怕的。 墨笑傲停下脚步,直接撩起一脚踢向自己脚边上的小石子,以发泄自己的怒气,随着一个抛物线的弧度,小石子掉落在墨老王爷院子的门口,墨笑傲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地走着,竟然来到了爷爷所在的地方。 “这都什么事情,昨天发生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又来到了这个不待见自己的老不死的地方,我最近的运气还真是衰到了极点啊!” 章 九十二 毒舌的锦北冥 墨笑傲低声骂了一句,转过身子便是往回路走,反正墨老王爷的眼里只有那个墨红妆,其他的子孙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过,自己见了他也是生气,还要因为墨明清和身份地位的缘故以笑脸迎接他的臭脸,以前的日子墨笑傲感觉自己都是一个傻蛋,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不仅仅是墨明清,话说这老不死的也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归西,留在这个世界上让人讨厌! “那个男人……” 墨笑傲骂骂咧咧地走着,却不知一个身影正在离墨老王爷不远处的一个高点观察着他,只见他冷眸微眯,落日将那一袭黑色的风衣衬出了一道死亡的风景,腰间是他标志性的大刀,用刀鞘装着,配上细绳别在自己的腰带上,看起来很重,但他却是一副没有压力的样子。 毫无疑问,他便是尊,此时他的眸子看着墨笑傲离去的背影上,眸子中闪过一丝涟漪,似乎,是在计划着什么。 墨红妆总算是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了云王府门口了,这才来得及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毕竟刚刚睡醒,身体的体力虽然恢复了许多,但还是很僵硬,这样子大幅度的轻功消耗下来,即使强如墨红妆,也不由觉得心脏的跳动有些超出频率了。 可墨红妆没有想到,刚来到云王府门口,就遇见了一个自己想不到的人――锦北冥! “怎么?你也是刚刚才来?” 锦北冥摇着自己的轮椅,一头白发在落日的余晖下,镀上了一层金黄色,变得更加飘忽虚渺了起来,犹如金光环绕的神仙般,白衣胜雪,凡尘下世,诱惑苍生。 锦北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偏眼一看,就见满头大汗的墨红妆喘着气儿,迈着步子往门口走来,一袭血色红衣随着清风飘扬,一如她那洒脱的性子般,让锦北冥不由多看了几眼,随后收回目光,一脸平静。 墨红妆见到锦北冥的时候,同样也是一顿,有些说不出话来,擦着自己汗水的手,也是停了下来。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还真是不想遇见什么人,却偏偏碰上了他,这叫什么,冤家路窄吗? 墨红妆感觉有些苦逼命运的安排了,明明这个男人都不怎么待见自己,对自己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要是碰见的是七叔就好了,唉,也不知道七叔已经来了没?云止又怎么样了。 “是啊,还真是巧啊,呵呵。” 既然见了面,墨红妆也不能视若无睹地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直接走进云王府去,此时也是冲着锦北冥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的问候。 “确实是有点巧了。” 锦北冥冷冷地说着,似乎现在的他很不愿意见到墨红妆般,拉着自己的轮椅,就这样直直走入了云王府,留下尴尬在原地的墨红妆。 靠,老娘给你面子打招呼,你竟然就这样爱理不理的,好,我忍,以后我再管你,我就是个大傻逼,随便你去死吧,什么傲天神才,一个不懂得尊重人的混蛋,小心老娘宰了你。 墨红妆原本就有些气喘吁吁的,现在被锦北冥这么冷淡的态度一气,更是火冒三丈了,站在原地连忙几个深呼吸,平复自己心中的怒火,淡定淡定,和他计较什么,生气累着的也只会是自己,真不知道那个男人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 看着锦北冥拉着轮椅往楼梯上爬的时候,墨红妆暗想会不会等下他的轮椅下面出现一个香蕉皮然后把他给滑得跌个狗吃屎什么的,那样的话还真是太解气了,哈哈。 很可惜,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锦北冥没有花多大的力气,而且云王府门口的阶梯也不可能存在墨红妆所想象得那个可以将人滑的跌个狗吃屎的香蕉皮,只见锦北冥将轮椅拉上阶梯之后,直直往里面推了进去,连回头看一眼墨红妆的动作都没有。 唉,好吧,希望今天过了之后,不会再和这个没教养的混蛋再见面了。 墨红妆也只能无声叹息,原地默哀几秒钟后,平复好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迈着步伐,红色的尾翼顺着风儿飘起,一抹夕阳的金辉照耀在云王府门口的石狮子上,那獠牙和神态,落入墨红妆眼里,突然多了几分狰狞。 是错觉吗?总感觉,早上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子,只是给人一种威严的气势,却没有这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墨红妆禁不住多看了几眼那石狮子,那石狮子仍旧坐立,晒着余辉,一如既往,仿佛它被制造出来就是来守护这座王府,一日复一日,不管风吹雨打,烈阳高照,仍旧耸立,不曾倒下。 是错觉吧。 墨红妆摇了摇头,暗想自己今天到底怎么了,竟然会觉得这石狮子自己会在动,揉了揉自己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继续迈起步子往云王府里走去。 而在墨红妆看不到的角度里,那石狮子的眼珠子突然一转,偏向墨红妆的背影后,随即又转了回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走进云王府后,墨红妆随意欣赏着路边上的景色,在落日的余晖下,整个云王府挂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薄膜,不同早上那骄阳高照,反而多出了几分不同的感觉,鱼池飘渺,小桥流水,素雅淡花。 轻车熟路的,墨红妆来到了早上由钟伯带领到的那座大宅子,此时那座宅子的大门已经打开,里面时不时传出谈话声音,伴随着几声轻笑,特别的,墨红妆捕捉到了锦北冥那种声线,因为只有他才会笑得那么轻,跟个伪娘一样。 这家伙笑什么笑,真是让人心情不爽。 墨红妆原本因为欣赏一路上的风景,好不容易安抚好的心情一下子又沉了下去,臭着一张脸走进了大厅内,无视云止投来的那探寻的目光,活像什么人欠了墨红妆的钱一样,直直坐了下去,沉默不语。 而锦北冥和云止原本热络的谈话也到此为止,锦北冥冷冷地瞥了一眼墨红妆,随即转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而云止则是心中暗想,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得罪墨红妆了,竟然让她臭着这么一张脸,不知道现在他死了还是没死,我真是太佩服他了! “咳咳,红妆,话说你那份绝容丹给了七叔了,那么你怎么办?我先说明,我可没有多余的了。(..info)” 云止心想这样子让墨红妆犹如一尊佛像一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率先开口说着,打算热络一下气氛。 “素颜上街,我可不像你们,连逛个街,赏个烟花都要畏畏缩缩的,拿什么丹药伪装自己,我只需要做真实的自己就行了。” 墨红妆的口气之阴沉,听得云止牙齿都开始打颤了,若不是亲耳听到,他也不会想到墨红妆竟然还会用这种口气说话,这磨牙的声音发出来简直是太过…。 锦北冥轻轻哼了一声,他知道这女人在暗意嘲讽着自己,反正要与不要都随便她,被人围观的也不是自己,而且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让七叔亲了一下,想到早上见到的那个情景,锦北冥就忍不住心中发火。 这个死女人,竟然就那么简简单单让别的男人给亲了,我都还没亲过一次!就这样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我可是忍了十年啊,你竟然就如此对我!给你几分冷脸色看就受不了了,想想早上你是怎么对我的! 果然,女人这种生物,是宠不得,一旦太过宠她的话,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个可有可无,一直离不开她的存在,她就会想着别的男人,学到一招了。 锦北冥心中暗暗想着,完全把自己代入了魔尊的角色,忘记了自己此刻的身份还没被墨红妆看出来,墨红妆见锦北冥神游,丝毫不理会自己的暗讽,心中不由有些挫败起来。 靠,自己跟这个伪娘生什么鸟气,说好的自己开心就好呢?管他个鸟! “红妆,虽然你现在说的那么好听,等下被人围观的时候你可怎么办?” 云止很是怀疑地看着墨红妆,就墨红妆这副容貌,晚上出现在众人目光的交集点那,绝对是会引起轰动的那种类型,到时候人山人海,每个痴男集体围观,集体表白,集体求爱,那个时候,墨红妆也还是这么副无所谓的态度?打死云止都不信! “那么就杀了他们,你说怎么样?” 墨红妆冷冷一笑,偏向云止的眸光,带着一抹毫不压抑的杀意,看得云止小心肝一抖,连忙扶住胸口,再也不说话了,真是嘴贱。 “哟呵,看来我来的真是时候了,刚巧赶上大家都在了。” 突然七叔的声音自门外传了进来,只见七叔负着手,顶着一张优哉游哉的娃娃脸,信步走了进来,衣袖如雪,和锦北冥看在一起,有那么一种情侣装的即视感,只是一个白发,一个黑发罢了。 “七叔,你迟到了哦,说好黄昏的时候大家集合的,结果你竟然来的最慢,鄙视。” 云止率先给了七叔一个下马威,七叔撇了撇嘴,不理会云止的嘲讽,将眸光看向墨红妆,带上一丝温柔,看得一旁的锦北冥脸色又是一沉。 “红妆,接着,这是你的份。” 七叔自自己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子,直直丢在了墨红妆的面前,墨红妆伸手一接,掂了掂手中的重量,疑惑地看着七叔:“七叔,这是?” “绝容丹,十份,就当是回报你早上送给七叔那颗珍贵的绝容丹的恩情啦,不用感谢我。” 七叔轻轻一笑,口中流露着十足的自傲,墨红妆听闻打开瓶塞,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嗅了嗅,这药味,是绝容丹没错。 “靠,七叔,你竟然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分析出了绝容丹的药材,而且还炼出来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云止看着墨红妆手中的绝容丹,原本还不相信七叔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炼出那么多份的绝容丹,现在亲眼一见,也是不敢置信地叹道。 记得金蚕在将这个东西交给自己的时候,跟自己说过这个东西很是珍贵,不仅仅是药材难找,而且就连金蚕自己也不清楚制造这绝容丹的药材究竟具体到什么东西,可没有想到,七叔仅仅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这些药材分析出来,而且还炼好了十颗! 想到这,云止的额头上不禁流出一些冷汗,还好自己找的是那个人假扮云老王爷,否则的话,绝对会被七叔看出来的,那个时候就是真正的麻烦,果然,江湖上第一神医,这个称号可不是空穴来风,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才是。 云止的神情,被一旁的锦北冥收入眼底,随即偏过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仍旧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七叔是谁。” 七叔洋洋得意地说着,墨红妆看着手中的黑色丹药,也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吞入口中,心中想着一张普普通通的容貌,用内力催化丹田,紧接着,墨红妆的面容开始变化,待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来,已经是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普通容貌了。 “怎么样?红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七叔在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有些严肃了,毕竟自己仅仅只用了那么短的时间炼出这绝容丹,还没来得及测试有什么副作用,但药材的问题,七叔绝对是已经摸索到了全部,就是不知道配制的方法如何。 “并没有,和以前一样,看来这绝容丹还真是好东西啊,七叔,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炼出来,作为你的徒弟,我还真是甘拜下风了,看来我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日子还有的长呢。” 墨红妆轻轻笑了笑,语气中尽是发自内心的恭维,若是换做自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摸索出这绝容丹的药材,还有炼制方法,是绝对做不到的,不得不说,七叔真的很厉害,可以说是自己见过最厉害的医者,不知道华佗在世,和七叔相比,又是怎么一副光景。 江湖第一神医,果真名不虚传。 “那是当然,也不看我七叔是谁,哈哈。” 七叔听到了墨红妆的赞赏后,更加得意了,鼻子好像要翘上天一样,得瑟地要命。 一旁的锦北冥冷冷地看了七叔一眼,略带嘲讽的声音自口中吐出:“我记得不错,刚才某人曾经说过,要做就做最真实的自己,何必这么畏畏缩缩的,我想,是不是我刚才听错了,你说是不是,云止?” “啊?” 云止惊讶地看了一眼锦北冥,这锦北冥说这样的话,暗中的意思,是想要和墨红妆杠上了?可,锦北冥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子,也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锦北冥了啊。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不必用某人的称呼来代替,但那是在没有绝容丹的情况下,现在有了免费的还不用,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你自己脑袋秀逗了?傲天神才。” 墨红妆轻巧地反驳着,顺便给了锦北冥一击必杀,这傲天神才的称呼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那些人的脑子都秀逗了吗?竟然给这么个蠢猪扣上这么高的帽子,要我说,傲天蠢才这个称号才是最适合他的! “话是这么说不错,不过你原本虽然容貌绝色,但苦于身材不突出,除了那张容貌之外没有任何看点,现在,你又变成了这么普通的样子,你就不担心晚上出去赏烟花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我们被人群冲散了之后,我们就再也认不出你来?” 锦北冥不怒不恼,继续毒蛇反驳着,众人听闻后下意识望了望墨红妆的胸部,皆是有些尴尬地咳嗽起来,确实,若按照年龄来计算发育的程度的话,墨红妆除了那绝色的脸蛋,其他的东西,该发育的一点都还没点起色,就跟青涩果实一样啊! 我去年买了个表! 墨红妆简直是气得脸都要红了,一双眸子死死地瞪着锦北冥那毫不在意的神情,喷着怒火,活想要生吞活剥了他,这个死男人,一时不和自己作对就不痛快是吧?!你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要不要我现在就送你归西,好让你不要再这样危害世人了好不好?! “真是不劳您费心了,倒是要我说,除了你的容貌和那标志性的白发之后,我也想问问,在人群中到底谁还会认出您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傲天神才锦北冥呢?哦,对了,我还忘了你有那个标志性的轮椅呢,真好啊,有这么个东西,就不怕别人认不出你的身份了。” 墨红妆的话简直是从牙缝里狠狠吐出来般,听起来让人打着牙颤,七叔和云止莫名感觉到气氛开始有些针锋相对起来,他们两个就像是旁观者,观察着棋盘中的你来我往,而两位棋手,自然是锦北冥,还有墨红妆了。 章 九十三 “那也好过你平胸。” 锦北冥反正是抓着平胸这个对于墨红妆来说算是个致命的弱点不放了,不管墨红妆怎么反驳,都只是淡淡地抓着这个东西不放,听得墨红妆都快要气得冒火了。 平胸平胸,平你妹啊,我知道我身材还没发育好,你丫的还老是叫叫叫,你特么的是我的谁啊,凭什么这么管我啊!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吵了,话说你们还是先变变看你们到底是什么样子,不然等下不熟悉的话,烟花大会上人流又多,一个不小心被冲散了就不好了。” 云止见墨红妆有即将爆发的趋势,连忙接过锦北冥的话缓住了气氛,想当个和事老,却被两人恶狠狠的目光齐齐一瞪,云止有些欲哭无泪,苍天啊,我这是找谁惹谁了,明明我只是想做好事,却偏偏还是要遭人埋怨,看来好人都是不长命的,这句话说得真不错。 所以,还是乖乖做自己的坏人,看戏才好。 “云止说的也没错,天就快黑了,我们到现在还没用膳,等下赏烟花的时候别喊肚子饿的受不了,况且我们连彼此用了绝容丹后的容貌都不知道,等下若真被冲散了,估计除了锦北冥,其他人都找不到人影了。” 七叔也帮着云止说话,着实不能让这两个家伙继续吵下去,那估计等明天早上都说不完,不过话说回来,锦北冥这家伙是吃错药了?换了个身份连性子都换了么?以前这家伙怎么敢跟墨红妆这么说话,现在是变了一个身份,有恃无恐起来了? “那还不简单,将这个家伙当做标记,我们集中到他身边就行了,还需要那么费神记住别人的样子么?” 墨红妆见是七叔发话,也不好给他脸色看,于是大大咧咧地说着,话中继续暗讽着锦北冥的腿瘸,既然你那么喜欢抓着我的平胸不放,那么我就好好捅穿你的伤口好了! 怎么样,锦北冥,被别人叫做瘸子的感受不好吧?墨红妆眸光闪过一丝得意,偏过眼神,却发现锦北冥面带微笑,不平不淡地说着:“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我就是怕某个人视野不好,导致连我这个瘸子都看不见,到时候被什么坏人给拐卖了,那结果就不让人愉快了。” 众人看着锦北冥脸上的微笑,不愉快?我看你会笑惨了吧! 墨红妆冷哼一声,这家伙,连反驳的话都这么幼稚,我什么人?我可是银手红妆!敢有人拐卖我,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别小心反被我抄家了,然后丢在乱葬岗里变成泥土吧! 不过见锦北冥对他是个瘸子的事实没什么反应,反而自己被锦北冥的几句平胸的话气得半死,墨红妆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暗暗想着,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让锦北冥感觉到伤口被撒盐的感觉,等下还是要问问熟识他的云止才好。 “好了好了,你们别暗中怄气了好不好?赶紧的,把自己的样子变出来。” 云止都有些不耐烦了,口气之中也带着几丝催促,墨红妆指了指自己的脸蛋,示意自己早就准备好了,而七叔和锦北冥顿了顿,也是闭上眼睛,气运丹田,开始发挥绝容丹的功效起来。 不一会儿,锦北冥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来,让墨红妆和云止瞧了个正着,不由心中发出一声赞叹,哪怕是对锦北冥不爽的墨红妆。 锦北冥此时的面容已经不似刚才那样如谪仙般神圣不可侵犯,如同堕入凡间的神仙般,变得很普通,是的,一张极为普通的大众脸,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他不管是什么样的容貌,都带有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哪怕顶着再平凡的脸蛋,也会不禁流露出那一尘不染的气息。 这个男人,虽然有那么一种不错的气质,可是行为却和那份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有谁见过如谪仙般的男人会和泼妇一样跟一个女人吵得不可开交吗?切,果然,气质不可信,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真是……” 云止见到锦北冥的面容后,第一个在脑海中浮现的词就是“标志性”,但最后还是及时止住了口,捂住自己的嘴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对上锦北冥投来询问的目光,表示没有什么,紧接着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七叔的身上。 “怎么样?” 七叔刚刚也是被锦北冥的容貌惊艳了一把,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气质吧,此时对大家看见自己容貌的时候那种反应也是期待了起来,冲着众人的方向甩了甩脸,眸光暗含期待,等待着众人的惊讶和赞叹。 结果,迎来的却是如窒息般的沉寂。 七叔的身形有些僵硬了,看着众人如石化般的动作,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不禁开口询问:“怎么了?我的容貌有什么问题吗?” “噗。” 众人集体喷饭,就连一向淡定的锦北冥都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七叔的笑脸一下子僵硬住了,语气也是有些生气起来:“我靠,到底是什么感受啊,吐什么口水,呸呸呸,你们要不要脸,恶心不恶心啊。” “啊,不是,是七叔你这张脸太好看了,好看到,让我们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了。” 墨红妆强压抑住自己的笑意,一脸严肃地对着七叔开口说道,就差捂住心口对天发誓了。 实在是,七叔这张容貌,简直就是和原先的他就是个反义词的存在啊! 如妖孽般的面容,配上性感的薄唇,眸光中透着一股如猎人般的执掌在握,时而也飘过几分呆萌的神态,鼻翼高挺,眸子也变成了一双丹凤眸,配上那白衣如雪,发鬓而下,简直就是一个妖孽攻的存在啊! 回想原本七叔的容貌,一个标志性的娃娃脸,让无数女性母爱泛滥想要抓在自己胸里狠狠蹂躏的那一种,好吧,这压根就是一个正太傲娇受对上妖孽帝王攻的类型,这种情况发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怎能让人不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七叔啊七叔,你到底是有多想反扑为攻啊,估计你也只能靠这绝容丹换来一日的帝王攻形态了,不过那种呆萌受的感觉还是在众人心中挥之不去,更是在那双丹凤眸上不时表漏出来,形成强烈的反差,但也让人感觉更可爱了! “我觉得也是,太好看了,所以我……” 云止没有墨红妆那么厚脸皮,想说些什么夸奖的话来伪装自己的心虚,结果还是说不下去,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压住自己的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不让七叔看出自己的话有半份虚假。(..info无弹窗广告) 锦北冥干脆就沉默不语了,反正自己现在的身份和个性也适合这个模样,即使淡定如他,此时也不由被七叔这么个容貌给雷得里焦外嫩起来。 “好吧,其实我对这样子感觉挺不错的,真可惜,若是这绝容丹的药效有一年就好了,才一天,真不经用,药材又该死地难找。” 七叔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不由哀叹一声,众人齐齐无语,七叔,你到底是有多么想做一个妖孽的帝王攻,平时的那个傲娇受哪里去了?温柔傲娇受才是你七叔的代言词,其他什么帝王攻实在给人太大的违和感了,不要也罢了! “咳咳,既然如此,那么大家的容貌也都见过了,对了,北冥哥,你的白发…。” 云止心想七叔这个容貌也足够当一个标志性的集合点了,数了数周围的人数,记下了他们的容貌之后,突然发现锦北冥那头白发还是太过刺眼,不由开口提醒一声。 “放心吧,等要出去的时候,我自然会把它变黑的。” 锦北冥摇了摇头,示意云止不必担心自己的白发,云止这才拍了拍手:“那好,既然如此,那么大家的容貌希望能够铭记在心,烟花大会以前我参加过,是十分热闹的节日,街上肯定人流众多,大家小心别被挤散了,当然,以我们的实力,就算被挤散了,运用轻功也是很容易就能找到彼此,但毕竟那时候人流太多,能不用就争取不用,别太引人关注了,那时候别说烟花了,都成了异物受尽众人眸光的指指点点,相信大家都不希望的吧。” “我提议,若是有那么一个万一,我们大家都被人潮挤得找不到彼此,还是先各自玩各自的,等时辰差不多的时候,选个集合的地点,大家往那里集合怎么样?” 墨红妆此时举手发表自己的看法,云止听了后也是点了点头:“这个提议不错,那么大家若是没有意义的话,那么就残月亭集合,怎么样?” “残月亭啊?我记得那个地方欣赏天上的月亮,由于山与湖泊的关系,带出来的视觉,看着月亮就差了一半的感觉,所以叫做残月亭,是天城比较出名的景点,这次来天城游玩,还没去过那里,我看不错,顺便也能好好观赏一下残月亭是什么样子的。” 七叔也是拍手叫好,反正七叔本性也是爱玩的,能够欣赏一个好看的景点,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可以反对的理由,锦北冥也是点头附和:“我在锦王府呆了那么多年,也是想好好旅游一次天城的各处景点,既然刚巧残月亭离烟花大会举办的地方不远,那么就选在那里集合也不错吧。”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残月亭,作为集合点,烟花大会,我记得不错的话,是有两处,一处是在闹市中心那个看台上,一处是在天城洺山的半山腰上燃放的,你们打算选哪一处?” 云止此时说出了烟花大会的两个燃放点,不用多说,众人的喜好更是倾向第二种,毕竟闹市中心那里人流肯定会多如蚂蚁般,到时候寸步难行,人声鼎沸,吵得人难以清净,对大家来说感觉都不是很好受。 而洺山以石头奇诡,乱石穿洞而得名,既然是山上,那么肯定去的人会少一点,以他们四人都身怀绝世轻功的条件下,爬上那里根本不是多大的问题,不需要费什么时间。 “那就洺山吧。” 墨红妆率先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七叔和锦北冥也是没有任何异议地点了点头。 “那么大家就先变回原来的样子吧,等去到洺山脚下的时候再换上代替的容貌,现在我们先用膳吧。” 决定下赏烟花的地点后,云止拍了拍手,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墨红妆等人也用内力调息丹田,将容貌换了回来,紧接着,房门被推了开来,一道道美食美菜由丫鬟们送了上来,而带头的,正是刚认识不久的钟伯。 “各位,属下听云止少爷说了你们今晚的行程了,希望你们都能够旅途愉快,平平安安啊。” 钟伯一张老脸上此时堆满了笑意,眸子眯成了一道缝,透着一股属于长者的慈爱,旁边的丫鬟们上着菜的同时,钟伯也先跟几位正主道了声。 “多谢钟伯的吉言,不过钟伯,今晚既然是烟花大会,若没有什么事情,倒不如和我们一起去赏烟花也不错啊。” 七叔与钟伯的感情也不错,此时换回原本的娃娃脸后,也是一脸兴致勃然地邀请着钟伯与他们一起,不得不说,七叔这么副模样,看得众人顺眼多了,至少比那个违和感极大的妖孽攻来说好多了。 “呵呵,我一个老头子,就不搀和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唉,人年纪越来越大了,一把老骨头,连快步走路都成问题了,哪经得起那么坎坷的事情,我还是乖乖留在云王府内,等着烟花绽放的时候,望着天空,也一样能看得到啊,不碍事的。” 钟伯挥了挥手,轻笑着拒绝道,云止听了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口气也是提了几分:“钟伯,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在云止心中,您还是跟年轻人一样,怎么会老呢。” “呵呵,你这小子,嘴还真是甜啊,唉,你们先慢用晚膳吧,我们就先退下了。” 钟伯闻言望向云止,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都没有说,对着众人鞠躬之后,便率着其他丫鬟们齐齐退下了。 “确实,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还真是不饶人啊。” 七叔也不由感叹了一把,锦北冥下意识地偷偷望了一眼墨红妆,随即收了回来,心中也不由有些为七叔的话而感叹,确实,时间过得真快啊。 就这么过了十年的光阴,自从那一日自己与墨红妆相遇的时候,十年了,我整整喜欢了她十年,但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到现在仍旧没有什么进展,就连原本说服自己要等墨红妆长大的理由,也是那么苍白无力起来。 就算自己再强,再怎么掌握天下,也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摧残的,等这些事情全部解决结束之后,自己,自己一定要抓住自己的幸福,再也不会找些借口来欺骗自己了! “还是先用膳吧。” 云止很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而七叔也只是感叹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心思找这个话题来让气氛变得沉闷起来,直接动起筷子,往菜盘里夹了一块牛肉放入嘴中,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话说,这厨子的手艺还是没什么长进啊,怎么?云止,这厨子还没换?” 墨红妆吃了一口翡翠竹笋之后,皱着眉头说着,云止差点将口中刚刚吃了一口的饭给吐出来,不禁连忙吞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我靠,这才多久的功夫啊,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是中午的时间啊!就算是宰人也要给人一点准备时间好不好?你们当提高厨艺,或者换人是那么容易啊,眼界太高,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吃下这在你们眼里视为”难吃“的东西的!” “宰人哪需要那么多的时间,直接一刀下去的功夫罢了,不需要一秒的时间,况且,俗话说得好,做事要趁早,你这么慢吞吞的,成何体统?小心被别人抢了先机都不知道,这厨子的手艺确实不好,但我们也不能浪费粮食啊!” 七叔倒是说的底气十足的样子,云止在这一点上已经吃够了这师徒两的毒舌,此时也不反驳,举着双手投降:“好好好,你们说什么都是对的,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反正,膳食已经在这里了,就算你们觉得再不好吃也只能吃这些了,爱吃不吃,请便,我不管了,也不再和我王府里的厨子说什么话了。” “本来就该这样,都是你太宠他们了,所以才会让他们的手艺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 七叔轻骂了一声,随即又夹了几块牛肉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墨红妆也是喝着刚刚盛上的香菇鸡肉汤,哈着热气,轻吟一口,眉头一皱,这汤也太油了一点,破坏了原本的美感,失败! 锦北冥倒是吃的安安静静,细嚼慢咽的样子,极富美感,这样的男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极为顺眼的存在,云止不由心生感叹,若是这两个家伙也像锦北冥一样没有那么多的抱怨,那就真是太好了! “ 章 九十四 烟花大会 待众人用完膳之后,再喝点茶水,小息一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月光代替那落日的余晖照耀着大地,群星闪烁,月色如水,正是象征着明日的一个好天气,万里晴空,尽管秋风仍旧带着些许冷意,但也阻止不了人们对于今晚的狂欢,以及那繁华的绽放。 此时,正是时辰,该出发了! “目标,洺山!” 云止在云王府的门口举起单手,兴高采烈地大喝一声,结果迎来众人看脑残一般的眼神,顿时咳了咳,脸色涨得通红,垂着头带路了。 这一次大家没有选择用马车,为的就是体验一下这烟花大会时候属于天城那夜晚的真正狂欢一幕,很不出乎人意料,才走没几步路,就见了百来人路过这条小道,男女搭配,合欢家庭,慕名而来的游客,以及某个大户人家里由丫鬟陪伴着出来赏烟花的小姐,什么身份的人都有,仿佛此时整个天城的人都倾巢而出,来参加这一年一次的盛典了。 真不负那句“烟花璀璨,天城昌盛”的话,墨红妆也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烟花大会,自然是被人数给惊呆了,果然,传言并非流言,不是不可信啊。 因为人太多了,为了避免围观,于是在府门口众人就已经催化内力用绝容丹的药效变成了自己想要的容貌,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除了墨红妆和云止改变得压根就是没啥存在感的路人甲之后,七叔那种妖孽攻的容貌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子的侧目,芳心暗动的眸光,这让七叔非但没觉得烦躁,而是得意洋洋的,将自己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见此时他的容貌,这让墨红妆心里不由吐槽万分,看来这才是真正一个“拥有受的心灵,却没有作为受的觉悟”的典型例子啊! 至于锦北冥,好吧,这个男人无论怎么更改容貌,放在人群里,光是那种气质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更别提他那标志性的轮椅,一路上也是迎来无数男女的诧异,心疼,仰慕的目光,看得连一旁的墨红妆都感觉有些不自在了,怎么感觉,自己改变容貌之后,和云止一起在七叔和锦北冥的身边,就像是个多余的? 我靠,就算自己再怎么想低调,但也不想被人这样无视啊,感觉真苦逼,太让人不爽了! “我说云止啊,你有没有觉得……” 墨红妆快步走了一会,追上云止的步伐,在他身旁小声说着,云止欣赏着洺山一路上的景色,突然听到墨红妆的声音,微微偏过头:“恩?” 月色之下,墨红妆那张由于绝容丹更改的容貌变得普通无比,但那眉间时而透露着一股属于她如凤凰展翅般的风华,以及那抹红衣,却是有些迷乱了云止的眼睛,下意识地,云止微微眯起眸子,看着眼前的墨红妆,眸光流露着一股温柔。 “我说,你觉得我们是不是不该用这绝容丹,感觉跟在七叔和锦北冥的身边,我们两个都成了多余的了,你觉得痛苦吗?” 墨红妆可是万年不变的感情白痴,自然是看不出云止眸光中的温柔,但却是被身后的锦北冥看得正着,眸光闪过一丝危险的色彩,这家伙,难不成对丫头也…… 看来自己还真是要早点办完事了,免得在这些时间里,这丫头不知不觉给我惹来那么多的桃花,更是一个不小心被别人抢走了,那个时候,恐怕自己…。 “你多虑了吧,我们用绝容丹为的不就是这种效果吗?现在由他们两个吸引了注意力,让我们可以清静一下,不是正合我们两个人的心意吗?” 云止闻言后,这才收起自己刚刚不小心流露出心底真实感情的眼神,暗骂自己一声,微微垂眸说着。 怎么又这个模样了,自己原本就想好,不再对墨红妆起什么心思,唉,可是为什么,一向自制的自己,总会不知不觉被墨红妆的身影所吸引呢? 哪怕她的容貌不再倾城,变得普通如寻常女子般,放入人群中连看一眼都很难,但自己却是有那么种自信,在茫茫人海中,只要自己看到了她的身影,就一定能认出她来。 因为自她墨红妆身上流露而出的气质,哪怕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流转,都永远无法改变,这也正是她吸引自己的一点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等意识到自己沉迷过度,想要抽身而出的时候,却发现有些晚了。 至少现在,自己还能保持理智,这就好了。云止的拳头不由握紧,将自己的指甲插入自己手心的肉中,让疼意来刺激自己清醒起来,莫要受到墨红妆的诱惑,再次不知不觉变得无意识起来,那个时候,若是被别人看出来,可就有点麻烦了。 “我用绝容丹只是为了低调,不是为了被人当做路边的石子一样无视过去啊,若是平时我自然没觉得什么,但是在锦北冥和我一样用了绝容丹的情况下,众人只能看到他,却看不见我,这让我感觉十分不爽了。” 墨红妆此时的口气也是带着几分愤慨,这让云止恍然大悟起来,感情这丫头是跟锦北冥杠上了啊,汗,下午的时候就跟不知道吃了什么火药一样,也不知道锦北冥哪里得罪她了,竟然让墨红妆如此耿耿于怀,到现在就跟个小孩子一样想要跟锦北冥攀比。 不过这样的话,总感觉,墨红妆已经不知不觉被锦北冥所吸引了般,这让云止的心有些疙瘩了,摇了摇头,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吧,墨红妆和锦北冥,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人天生就不是一对的。 “就算你这样子说,哪又有什么办法呢?” 云止耸了耸肩,佯装无能为力地说着,要让墨红妆比现在的锦北冥更加具有吸引力,那么就只有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到时候,估计引起的风波恐怕会更大了,自己可能也会被牵扯进去。 墨红妆也应该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应该不会这么傻,为了攀比关注力选择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受尽别人的目光探视吧? “我是想说,这绝容丹如果多服下一颗,可不可以有重新选择自己容貌的机会?” 墨红妆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就算不能变回平常的样子,但也不能像现在一样就像根狗尾巴草一样跟在锦北冥身边被人无视透顶,这口气我墨红妆怎么能忍!我可以输给任何人,因为我懒得和别人比,但惟独锦北冥,这个该死的混蛋,我绝对不能输给他! “不能。” 云止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为的就是断了墨红妆的念头:“我说,红妆,你怎么跟北冥哥这么计较起来了,这可不像以前的你啊,而且你和北冥哥是今天刚刚见过面吧?怎么?北冥哥哪里得罪你了,要你这么生气?” 说不好奇,云止那是骗人的,其实云子心中可是好奇得很,但是又不好意思问,难得抓住这么个机会,定然是要弄个明白了。 “反正我墨红妆看不爽的人,就是不爽,没什么理由。” 墨红妆咬了咬牙,心中又想起了锦北冥给自己的难堪,心中更是不爽了起来,但苦于没什么办法,算了,不管他了,俗话说得好,最致命的武器就是无视,只要自己对锦北冥的一切不怎么在意的话,就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这也太随意了吧。” 云止有些咂舌,这种理由自己怎么可能信?若是墨红妆和锦北冥之间没有发生什么电光火石般的摩擦的话,以墨红妆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在这点小事上都要和锦北冥斤斤计较? “信不信随你,反正就是这样了,算了,我也懒得管他了,就当我刚刚是抽风了,才会问你这些话。” 墨红妆下定决心看开之后,就当自己刚才说的话是自己一时理智不清才会有的念头,这样转念一想后,心情莫名轻松了很多,这也是墨红妆一个自以为豪的优点之一,就算遇到再怎么让人难过生气的事情,自己都会有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样让自己过得很快乐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说着说着,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洺山的脚下,刚到的时候,众人也不由有些瞪目结舌,这,这人也太多了吧! 山脚下,来人众多,犹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齐齐往半山腰的方向走了上去,周围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小摊,有卖灯笼的,小吃的,糖葫芦的,看相的,什么都应有尽有,仿佛这里就是另外一个商街般,这在以往,可是洺山上做梦都见不到的景色,今天却在这里重现了! “看来大家都想要占个好位置来看烟花,这也让这些小贩们嗅到了商机,毕竟闹市中心那的摊位太过拥挤,也太多了点,放在这里,可能会比闹市中心的生意更好些。” 七叔果然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这里为何会聚集这么多人的原因,众人也是赞同七叔的说法,将眸光看向眼前的人潮,就这股形势,想要挤进去都很难,估计可以用寸步难行来形容了,只能随着人潮一步步往前走,这也…… “看来我们只能选一条小路了,再不济,也可以用轻功攀岩而上,那样倒是快多了,只是……” 云止的眸光看向锦北冥,众人也是明白锦北冥此时的脚不能动,更别谈使用轻功了,虽然七叔知道锦北冥是装出来的,但是若在众目睽睽之下,锦北冥也不可能自砸自己的招牌。 难不成要这家伙从这里,慢慢地往半山腰上爬?以这家伙的个性,七叔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只求快准狠,做这种慢吞吞又无聊,拥挤的事情,他是难以忍受的。 “你们不必担心我,就算我的腿不能动,但我在锦王府里修养了这么久,也修炼出了如何使用轮椅代替我的双脚借力使用轻功而上,没事的。” 锦北冥知道大家都在为难他的双脚不能动弹,此时淡淡一笑,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莫名的,锦北冥的笑中给人一种十足的安全感,让众人心中的疑惑不由降低了几分。 “锦北冥,你真的能行吗?别等下吹牛过头了,到时候爬不上去,又要怪我们丢下你了,若是逞强的话就直说,大不了从这里走上去,反正慢点就慢一点。” 墨红妆撇了撇嘴,嘴上说出来的话,似是在讽刺着锦北冥,但却给了锦北冥一个台阶可以下,只要他锦北冥说一声不自信能够做到,大家都会陪他从正路而上,毕竟也是他提出要一起去参加烟花大会的,怎能撇下这个正主不成? 墨红妆虽然讨厌锦北冥,但也不可能丢下他不管,特别,是看到他那么像爷的样子,于情于理,墨红妆都无法真正做到不理会他的死活。 “红妆。” 云止给了墨红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把话说的太过分了,语气放得轻柔:“北冥哥,红妆的话虽然难听,但也实在,若是你真的有什么难处,那就直说吧,我们从这里上去也没什么的啊,顶多就是挤一点,可你千万不能受了伤了,否则的话我可怕锦王爷杀到我云王府要我抵命了。” “呵呵,相信我吧,我说能够做到,就一定能做到,我锦北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说没把握的话,这一点,云止,你不该是最清楚的吗?” 锦北冥摇了摇头,偏向云止的眸光,带着十足的自信。 确实,如锦北冥所说般,云止从来都不认为锦北冥会说一些什么做不到的话,既然他这么开口了,以他的能力,或许真的能够做到以轮椅代替自己的双脚使用轻功爬上洺山,可是,虽然只是半山腰的距离,但谈起高度也是给人望洋兴叹的感受。 锦北冥,真的能够做到吗?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从小路走上去吧,等到要用轻功爬山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吹牛,若是的话,浪费了我们的时间,别怪我不给你情面。” 还未等云止考虑好,墨红妆就冷冷撇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往上洺山的小路走去了,七叔随即跟上,对于锦北冥的能力,七叔说真的没有任何怀疑,他可是魔尊,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怎么可能统领江湖第一大宫呢? 可是,墨红妆她又不知道锦北冥的身份,这样的话,究竟是故意想要看锦北冥的难堪,还是墨红妆下意识地也是觉得,锦北冥一定能做到,因为他说出了这样的话呢? 七叔不敢确定,因为他明白墨红妆和魔尊之间的默契是多么地深,深到,即使自己身为墨红妆的师傅,也是自觉追赶不上。 想到这,七叔感觉心中莫名有些堵,感觉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般,很不舒服,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唉。” 云止觉得墨红妆简直是太急了,不由轻叹一声,有些为难地看着锦北冥,锦北冥给了云止一个放心的笑容,拉着轮椅,就这样跟上了墨红妆的背影,云止见状,就算再怎么不放心,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于是这一行人也就从小路穿过,打算越过山背通向洺山的半山腰了。 月明星稀。 洺山,说实话,也是绿意森然的地方,但在夜里,即使天上月光明亮,如水般剔透,但照耀在这里也是给人一种漆黑的视觉感,即使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这种恐怖的程度,但也是给人的视野很大的障碍,加上这洺山上时不时还可能有野兽出没,于是晚上,这条小路也是无人问津。 就算是欣赏烟花,大家也只会从正路上上去,不仅仅是因为人多,给人一种安全感,而且小路的尽头是通往山下的泉水地,要上半山腰,那就得从中间的石壁爬上,可石壁光滑明亮,根本没什么好踏脚的地方,就算是学过轻功的人,望着这样的高度,也只能自叹不如,转身乖乖往正路而上了。 但对于墨红妆等人来说,这点压根就不算什么,唯一有困难的,或许就只有锦北冥了,毕竟轮椅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比起自己的双脚那样自在,若要锦北冥在不用双脚,单纯使用轮椅借力爬上那块石壁,这到底是要多么强大的武功,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呜呜呜呜。” 小路上,由于很少人会从这里经过,于是也是长了许多茂盛的杂草,有些挡住了人前进的道路,但好在有些时候,会有人从这里经过去采些草药,或者去山下观赏下泉水,也会用一些镰刀来铲除一些碍人的杂草,加上这条修建平缓的石子路,倒也没给人多大的通行困难。 只是这时不时从两旁传来的野兽声,以及猫头鹰的叫声,给人一种寒意,生怕会有什么东西突然从这茂盛的杂草中冲出来,但众人却是走的没有什么压力,直至…… “咦。” 章 九十五 发现密道 “怎么了?” 众人发现带头的墨红妆发出一声奇怪的叹声之时,皆是疑惑地问着,抬眸望了望前方,除了隐约月光之下能够看清道路的轨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难不成是有什么野兽毒蛇出没了? “这里的草丛,好像凌乱了一些,像是刚刚有人踩过一样,你们看。” 墨红妆让出了自己现在站的位置,众人这才看见墨红妆的侧面有一条很是明显痕迹的小道顺着压低的草丛直直而去,不知道通向何方。 “这痕迹还很新,真的是刚有人走过不久,不过这里是洺山上那么偏僻的小道,普通人一般在晚上,哪怕是如此热闹的烟花大会,也不会走这条路的才对,而且这条小道到底通向哪里呢?” 七叔上前查看了一下踩着的痕迹后,肯定了墨红妆的推断,偏过了头,对着身后的云止和锦北冥说着,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洺山的这条小道我小时候走过几次,经常在夏天的时候去山下的泉水那里泡澡,不过这条小道,我以前好像从来没看见有人走过,这里草丛浓密,可能会有一些采药人或者打猎的人才会试图从这里走看能不能发现草药或者猎物的巢穴,但是如七叔你这么说,这痕迹这么新,显然是刚刚来过人从这里走过,那么,到底是谁。” 云止此时也是皱着眉头,将眸光看向那条小道的方向,前方黑漆漆的一片,头上杂草树木众多,遮住了原本稀薄的月光,那里,可真所谓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时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的杂吼,更是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那么,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锦北冥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开口发话了,七叔和云止一愣,真的要走这条路?墨红妆拍了拍手,也是饶有兴致地说着:“我也想过去看一看,现在是秋天寒冷之际,不可能会有什么毒蛇出没的,野兽估计也爬回巢穴冬眠去了,所以这一定是人为造成的痕迹,你们不觉得好奇吗?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走这么偏僻的小路,而且还自开了一条道路,想必是这个人觉得这个时候不可能会有人走这条小路,或许前方有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宝贝也说不定。” “宝贝?!” 七叔说到宝贝的时候,眼睛发光,这个东西他可比任何人都有兴趣多了,望了望前方那条蜿蜒的草丛小道,也是点了点头:“不如我们就过去看一看吧?反正只是单纯的欣赏烟花也太无聊了,毕竟都看过不知道几百次了,但这种探险的经历可是可遇不可求呢。” “我看你只是单纯对那宝贝起了心思吧,还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东西,可能只是一堆石头罢了,而且这若是人为的话,我们这样跟过去,是不是太不君子了,打扰到别人的好事了?况且若是遇到什么麻烦的家伙,我们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云止显然在这一点上看问题比墨红妆和七叔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理君子多了,此时也是颇不赞同地开口说着,显然,云止在这一点,从道德上,就投了反对票。 “云止小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也可能是前面有什么人遇到了危险什么的,需要我们前去解救不成?若真是这样,而你却袖手旁观,继续原本平淡无奇的路程,不仅可能错失了一个探险的刺激,还有可能造成一条生命的丧失,到时候你就是间接的杀人凶手,你于心何忍啊!” 七叔听了云止的话后,握紧双拳,一脸愤慨地说着,好像真的前方有什么人遭遇了什么凶手绑架急需等待着他们这些勇士前去解救般,演的逼真无比。 “你扯得这些都是哪跟哪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看你就是想找个借口从这条路过去罢了,好找找看是不是有什么宝贝,七叔,你的道德呢?已经丧失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云止和七叔那可是旧相识了,怎么不知道七叔这是装出来的,就七叔这个性会为了不相识的人这么担心?开玩笑,若是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在前面,就算是打雷了七叔都懒得动一步。 “云止,你这话才是扯得远了吧,既然如此,你们各执己见,那么投票决定,我和七叔打算从这条路走过去看一看情况,云止你投的是反对票,那么,锦北冥,你的选择是什么?” 墨红妆见两人相峙不下,那么就选个对众人都服从的办法,投票决定,此时,墨红妆将眸光看向了锦北冥,示意着他做出自己的选择。 其实墨红妆之所以会提出这个建议,心里也是认为锦北冥可能同意的几率大约六成左右,虽然锦北冥身为傲天神才,有那么种奇怪的臭脾气,但在气质上也是正人君子一个,不过刚刚却是他首先提出要不要从这条路过去看一看的。 所以根据这一点,墨红妆隐约能够判断出锦北冥接下来的选择几率大概多少,大不了,若是锦北冥不同意,自己和七叔就在这里和云止还有锦北冥分道扬镳,我们去探我们的险,你们两个就去赏你的烟花吧。 难得遇到这么刺激有趣的事情,怎么可能错过,那就不是我墨红妆的性格了,人生,就是要有无数个巧合连成的事情才够好玩,这么踏踏实实按照自己既定的计划去做的话,那么也太平淡无奇了一点,有能力,那就要玩大的,这才好玩。 “北冥哥,难不成,你也打算跟着七叔和红妆她们两个去?” 云止这个时候开口诱导着锦北冥,希望他能够跟随自己走入正道,不要被这两个已经丧失节操的家伙给带坏了,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真的要被锦王爷给狠狠痛扁一顿了,竟然将他的宝贝儿子带坏到了这种地步,估计不杀了自己,锦王爷都不解气吧。 “死云止,你别开口插嘴,让他自己决定,你这可是犯规!” 墨红妆直接踹了一脚在云止的屁股上,踢得云止痛的握着自己的屁股,连忙跳后几步,走到锦北冥的轮椅之后,揉着自己发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说着:“什么犯规不犯规,北冥哥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被你和七叔这两个混蛋给带坏了,不行,北冥哥,你这一次绝对要站在我这一边,你可知道,我们这样跟踪人家可是不道德的行为,你可是君子,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这白痴云止,锦北冥这家伙怎么可能是正人君子?顶多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罢了,若说阴谋诡计,锦北冥的脑子里有的可是超乎你的想象。七叔直接在一旁看戏了,等着锦北冥到底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毕竟锦北冥现在的身份可是锦王府里的乖世子,而不是那个一出手就是腥风血雨,冷血无情的魔尊了,他到底会用什么样的心态处理这一件看起来很有意思的事情,七叔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他最终的选择会是怎么样。 锦北冥微微抿唇,半响没有说话,垂着眸子,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渐渐地,月色也越来越朦胧起来,就连前方的道路也有些难以看清了,周围的鸟兽叫唤声也渐渐小了起来,似乎,都集体有默契了般,到了一定的时辰,就变得安静起来。 夜风哗哗地吹着,带动着高耸的杂草面对面地扑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种鬼哭般,配上这周围的景色,变得有些寒人起来。 虽然自己现在的身份难以决定究竟是去还是不去,但若是自己选择不去的话,以墨红妆和七叔的性子,这两个定然会脱离队伍自己走这条小道的,想起早上七叔偷亲墨红妆的场面,锦北冥的心就一阵抽紧。 怎可能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我绝对不容许! 为了墨红妆,锦北冥在纠结的天平上,立马下了一个巨大的砝码,瞬间坚定了起来。 “我说,锦北冥,你到底想好了没有,这月色越来越朦胧,到时候可真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你想让我们陪着你在这里吹冷风,然后等着被野兽袭击吗?” 墨红妆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口气生硬地催促着,七叔和云止皆是无语地看了一眼墨红妆,不是你自己说这秋天的晚上这么寒冷,野兽早就回到自己的巢穴冬眠去了吗?现在说这样的话,怎么感觉有股自己打自己嘴巴的感觉? “我明白了,我也打算去看一看,毕竟若是按部就班的话,总感觉,我的生活很难再出现什么精彩的瞬间了,探寻未知,老实说,这才是我最喜欢的。” 锦北冥淡淡一笑,以极其温润的口气说出了这番话,七叔暗暗轻笑,这样的选择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魔尊,就算他现在的身份是锦北冥,也是少不了原本属于他该有的个性吧。 “什么!北冥哥,你真的打算和他们一起去吗?你怎么…。” 云止听了后不由惊讶地脱口而出,打算再说些什么劝阻的话,却是一道寒光自自己的眉间一闪而过,直直贴着自己的皮肤闪了过去,带起一阵鸡皮疙瘩的寒意,后退了几步,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云止,我最后再说一次,既然锦北冥已经决定了,你就少特么的给我再说些屁话,你爱去不去,我们三个人反正就是要去了。” 墨红妆收回了自己投掷银针的手势,冷冷地哼了一声,带头就往那杂草的小道走了过去,七叔对云止做了个鄙夷的手势,你这小子摆明了就是赌输了却不服输的典型例子,作死,做完手势之后,便屁颠屁颠地越过墨红妆,直接往前面走过去了。 很显然,七叔现在已经为了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宝贝开始着迷了,恐怕就算锦北冥说不去,七叔这家伙也会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过去吧。 “云止,你没事吧?” 锦北冥关切地对着身旁吓白了脸的云止说着,云止这才回过神来,一股感动涌上心头,就差热泪盈眶了,握着锦北冥的肩膀:“好兄弟,还是你最贴心我,不像那两个混蛋,特别是墨红妆,特么的,刚刚差点就要了我的命,那个死女人竟然还真敢下这么重的手,靠。” “对不起,云止,都是因为我,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 锦北冥此时的口气也带上了几分愧疚,云止见状,连忙拉着锦北冥轮椅后面的扶手,嘿嘿一笑,没什么所谓地说着:“放心吧,北冥哥,人有好奇之欲,这可是人之常情,我只是觉得若前面有人的话,这样子跟过去未免太不君子了一点,更重要的是我担心你会被墨红妆和七叔这两个没有道德的家伙给带坏了,不过既然是你自己心里想要去的话,那么就放手去做吧,没什么好压抑的,你从小到大因为自己的身体遭遇了那么多的苦痛,是时候不该束缚自己,按自己所想的那样,去做吧!” “谢谢你,云止,能够容忍我这么放肆的要求,还要连累你与我一起搭上这个不道德的罪名。” 锦北冥报以歉意一笑,云止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推着锦北冥的轮椅,往那条杂草小道跟上了墨红妆和七叔的背影,还好他们两个虽然口中没什么好话,但知道云止和锦北冥还在身后没有动身,也是走得极慢,等着他们跟上。 云止,你到底…… 锦北冥微微眯起眸子,搭在自己双腿上的玉手,轻轻一握,眸光闪过一丝困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现在的你,真的是你自己装出来的,仰或者真的是你的本性?那么,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明明这样的你,会做出那些类同于我所会做的阴谋诡计之事吗? 虽然我是伪装的坏人,但你不同,你心灵透彻,本不是像我这样的混蛋,可是你,究竟在策划着什么,如此神秘,就连我,也不得不对你提防了起来。 真希望,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兵刃相交的那一天啊…… 墨红妆待云止和锦北冥跟了上来之后,这才加快了步伐,但碍于月光实在是稀薄到压根看不到路的情况下,走的也是有些小心,毕竟这茂密的草丛里,谁也说不准会冒出什么东西来,墨红妆虽然武功高强,也有内功心法护体,视野自是比寻常人好上几倍,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是有好奇和冒险精神不假,但也不可能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是命都没了,谈什么未来,谈什么冒险,谈什么刺激,那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七叔也是发现了视野这一极大的困扰之后,自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块打火石和一个形状怪异的黑色木炭,长长的,就跟木棒一样,就是样子像是烧过了一般,惨不忍睹,嘿嘿一笑:“幸好今晚我怕有看不到路的情况,早就做了准备。” “火胶木?” 云止看到了七叔手中的东西后,不由试探性地询问着,这东西可是野外探险的好宝贝,不仅一根火胶木能够点燃一天,而且难以被风吹灭,极为稳定,就算在氧气稀薄的空间下也能维持一个时辰,真没想到,七叔今天竟然会带了这个东西出来。 七叔点了点头,炫耀般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火胶木,墨红妆轻轻一笑,颇为喜悦地说着:“好你个七叔,还是你准备周全。” “那是,也不看我七叔是谁,我可是老江湖了,等着你们这些新生的人想到这一点,那还不知道要等上多少年呢,红妆,帮我拿好火胶木,我现在点燃它。” 七叔说罢,便将手中的火胶木交给了墨红妆,擦亮自己手中的打火石,点在墨红妆手中的火胶木上,刹那间,一道橙红色的火焰自火胶木的头顶冒出,刹那将周围的视野照的一片通亮起来。 “这下看起东西就清晰多了。” 墨红妆将火胶木往周围照了照,发现除了杂草一片,被夜风吹得身形压得扁扁低低的,前方的杂草仍旧像是被人压过了般,直直通向了北面,这样望过去,也是长不可测,想必还是有一段路程要走。 前方,到底有什么东西呢?这洺山上墨红妆不怎么熟悉,可以说是第一次来这里,云止和七叔虽然来过几次,但想必也没有走过这条杂草小道,至于锦北冥,从小就在锦王府里被当做宝贝一样保护起来,更别说了。 “能够在夜风这么大的情况下将这些杂草压得如此整齐,就像是施加了重力在这些杂草上一样,将它们压得连根都直不起来,看来,来这里的人,是个高手,还可能不止一个。” 七叔见状,脸色也有些凝重了起来,看来前方还真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能人在这里经过? “快看!” 第九十六章 绿光之森 突然云止一声惊呼,众人顺着云止手上指着的方向一看,突然,望见了前方的一大片杂草之上,由于没有了大树上方的遮盖,变得一片通明,而月光就在那片通明的区域内直射而下,落在杂草的上方,无数点绿色的光芒在那月光之下,穿过草丛中,如绝代舞女般翩翩起舞,漫步于月色之下,如诗意般的美景般,炫乱了旁人的视野。 “萤火虫?!” 墨红妆不由脱口而出,看着眼前这犹如仙境般的情景,这,这不是秋天吗?萤火虫会在这么寒冷的夜晚上活动?太奇怪了吧! “怎么样,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七叔向众人建议着,不远处,绿光仍旧闪烁在草丛之间,迎着月色,看起来惬意极了,这无疑是一种出现在人世间的仙境,无时无刻给人以极大的盅惑,让人踏入他的领地。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墨红妆直觉皱了皱眉,但又说不上哪里,可以算是第六感给自己的感觉,轻轻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先等等,看下情况吧。” “我也同意,按理说,秋天的晚上,萤火虫应该是比较稀少的,即使是这样的大山,到了夜晚更是寒冷,他们不会活动得那么频繁才是。” 锦北冥此时也帮衬着墨红妆说道,经两人这么一说,七叔和云止也察觉到了这股情况的怪异,于是站在原地,四人静静地看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墨红妆手中的火胶木仍旧闪烁着橙红色的火焰,被一阵阵秋风吹打着,火苗犹如赋予了生命般,在空中飘散着,一点一滴,以肉眼可见的形势,配上前方那绿色的光芒,月光下的圆弧,周边漆黑的环境,这幅画,显得极其诡异。 “快看,有什么动静。” 墨红妆微微眯起眸子,同时提醒了身后的三人一声,四人屏息凝望着,如墨红妆所言般,前方的杂草好像出现了什么动静般,发出“嘶嘶簌簌”的声音,即使是在他们这个地方,不用内力也能够很清晰地听见,毕竟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仿佛现在这个世界,只剩下那草丛发出的声音般。 不是风吹得,是有人来了。 墨红妆一下子得出了结论,将火把交给了身后的七叔,身子微微一弯,如即将离弦的弓箭般,只待目标出现,便是猛地一扑。 终于,那个身影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来到了那萤火虫的地盘,一入眼,便是那极为张扬的粉色装束,看起来不是属于天城特有的,反倒是别国的风情,女子的步伐带着几分俏皮,又是走又是轻跳,细声地哼着小曲,头上带着一个少数民族的帽子,上面撒着白色的团子,还有一些细碎的珠链,随着女子的步伐,发出“沙沙”的声音。 随着这个女子的走进,绿色的光芒像是被惊扰了般,一刹那更是飘出了更多的萤火虫,仿佛这个山谷里所有的萤火虫都集中到了一起般,在这月光下的草丛上,一只接着一只飞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如绝美诗意般的画,看得就连墨红妆都有些呆了,漫天无数的绿色光芒,自那月光之下的草丛四处飘散而开,往四面的草丛里飞了过去,其中飞得比较快的几只已经来到了墨红妆等人的面前,顺着他们的发丝,交叉于他们的身旁,如同一只顽皮的小精灵般。 月色如水,绿光如画。 “哇,太美了!哥哥,昊天,你们快过来看啊!” 突然前方少女那喜悦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墨红妆和七叔一愣,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 昊天?难道是皇普昊天?!锦北冥和云止的脸色也是一变,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遇上他们吧? “彩儿,不要胡闹,不是说好先等一等,观察一下情况的吗?” 紧接着,一个无奈中带有温润宠溺的声音自那草丛中传了出来,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色月牙衫的人影自那草丛缓步而出,那温润如玉的体色如同月光之下沐浴过了一般,给人以一种极美的视觉感,星眸如辰,薄唇如血,一副极具吸引力的柔弱君子般的模样,嘴角那若有若无的淡笑,以及那眸光中含有的无奈和宠溺,手执折扇,若是换做寻常女子在,肯定要为了眼前这个男子的出现而尖叫了。 虽然这股气质与锦北冥是相同类型,但前者多了几分温润,而后者多了几分执掌筹谋的傲气,若是让女子更加倾心,自然是前者了,但若是比起气势来说,锦北冥更胜一筹。 “锦云?!” 墨红妆不由下意识地叫出声来,像是被前方的人儿听到了般,偏过头来,借着月色,一双眸子如同天上那璀璨星辰般,射出柔和的光芒,淡淡一笑,以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说道:“不知道前方的几位游人在,多有得罪了。” “呵呵,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在这个地方,竟然还会有人在呢。” 伴随着一阵淡中带着一抹狂的笑声响起,一个身穿紫色华服,身上绣着极为尽致的虎形男子走了出来,只见他头上带着紫金玉冠,一双丹凤眸微微眯起,含着笑,似是带着一抹讥讽,透着一股属于上位者那股骄傲,踏着黑金履鞋,整个人如同乘着云中之龙的霸主般,身上无时无刻透着一股奢华还有与生俱来的傲气。 “果真是他。” 云止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怎么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吗?竟然连皇普昊天都遇上了,这是有多么巧合的因素才能在这个鬼地方遇到? 锦北冥一直含着淡笑,没有多话,这皇普昊天自己自然知道,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从小到大,这个男人就一直看自己不顺眼,他贵为太子,却样样都输给了自己,现在自己身体痊愈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这皇普昊天,自然也是要给我踩上一脚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既然决定计划开始,锦北冥就不怕麻烦,相反,他还要麻烦越来越大,让那个老不死的好好纠结一下,但现在,锦北冥更加在意的,则是墨红妆刚刚脱口而出的名字。 锦云,明国的月之公子,与自己齐名的天才之一,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而且这个男人的名字竟然让墨红妆如此铭记,还真是,不可饶恕! “既然是熟人在,那么我们也上去吧,老实说,刚刚那一幕还真是挺美的。” 七叔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在回味着刚才那绿光万千的情景,墨红妆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七叔,你别忘了,现在我们可是服用了绝容丹,锦云和锦七彩可是认不出我们来。” “等下还是以陌生人的身份见面吧,那个皇普昊天也在,老实说,那家伙从以前就一直看我和北冥哥不顺眼,老是找我们的麻烦,我真不想应付他。” 云止在这个时候也是摊了摊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墨红妆的同意:“那就这样吧,虽然是熟人相见,但我也不想这么早就应付那个皇普昊天,至于锦云还有那个锦七彩,罢了,等以后宴会举行的时候便能见面,也不急于一时。” “哦,对了,前面的那个男人可是你的未婚夫,怎么?红妆,也不变回原形上去打个招呼,这要是被那傲天太子知道了这件事情,指不定会觉得颜面扫地,想要投河自尽了都,没想到他贵为太子,竟然被自己未来的王妃如此,不待见。” 七叔忍着笑意,指着前方那个牛逼哄哄的皇普昊天说着,而眸光却是微微偏向了锦北冥,只见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淡定自然的样子,可那手上一闪而过的紧力,却是被七叔看得清楚,一时间,不由笑意更深了。 “那就让他投河自尽去吧,省得我麻烦还要想些法子去跟他退婚。” 墨红妆压根就不将皇普昊天的死活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在乎七叔这番垃圾话,转过身子就往那月光之下的草丛走了过去,身后的人也赶紧跟上,七叔哼着小曲,似乎很是得意的样子,突然身后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眸光,瞬间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不用多想,一定是锦北冥那家伙的眸光,七叔不由偏了偏身子,往墨红妆的方向靠近了一点,这才感觉那刺骨的眸光减轻了许多。 小样,果然红妆就是他的死穴,以后看我不慢慢玩死你。 “哥哥,昊天,你看,他们来了。” 锦七彩指着前方走来的墨红妆一行人冲着身旁的人说着,锦云拍了拍锦七彩的脑袋,淡淡地说着:“记住,七彩,来者是客,而且还是我们惊扰了这么好的景色,无礼在先,你可不能耍你的公主脾气,而且,等下还要好好给我向人家道歉。” “什么啊!哥哥,要我向他们道歉!更何况这个地方本来是我们先看到的,我们先来的,关他们什么事情啊!” 锦七彩握着自己刚刚被锦云敲打的有些发疼的部分,嘟着嘴巴,十分不满地说着。 锦云微微皱眉,刚想训她几声,一旁的皇普昊天轻笑一声,拍着锦云的肩膀,指了指锦七彩:“我说锦云兄,你也不必这么动怒,七彩说的也没错,这地方虽然是我们两行人同时看见的,但毕竟先到的是我们,正如你说,来者是客,既然是客,那么作为先来的我们自然是主,你见过有客人来到主人的地盘,还要主人跟他们道歉的吗?” “唉,昊天兄,你这么说,未免也太……” 锦云摇了摇头,直觉还是不妥,锦七彩对着锦云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来到皇普昊天的身旁,抓着他的袖子,一脸萌样地说着:“哥哥,说实话你应该多学学昊天哥哥,你啊,就是太温柔了,而且也太死板了一点,什么事情都有先来后到之分的,既然他们没有先来,那么我们先来又有什么不对,难不成要我们在这里站一宿,大眼瞪小眼地度过这个晚上么?” “你啊你,别以为有昊天兄帮着你你就为所欲为了,刚刚情况如此奇怪,我都说了等一下,你却是不听,现在还敢说。” 锦云对自家这个妹妹着实很无奈,特别是在锦七彩遇到了皇普昊天后,更是像找到了靠山般,比平时更加为所欲为了起来,而且锦云也能看得出来,锦七彩貌似对皇普昊天有意。 只是皇普昊天这个人心机太重,重名功利,若锦七彩嫁给了他,虽然不会受到什么冷眼对待,毕竟皇普昊天可是傲天太子,将来是要当傲天皇帝的人物,顾及两国的交情,锦七彩可是明国的公主,他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但是真情真意,锦云很是担心,更何况皇普昊天已经有了两位侍妾,还有,那个即将嫁给他的正妃。 墨红妆!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锦云就犹如如雷贯耳般,久久回不过神来,这个旨意当时是在墨王府和王族之间颁布的,知情人很少,于是锦云身在别国,没有刻意追查,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现在听到这个名字,锦云更是坐立难安,真想见到墨红妆,问一问她,要嫁给太子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她! 锦云知道墨红妆身在傲天国,也知道她的江湖代号,但处于道德方面,锦云一直没有去追查墨红妆的具体身份是什么,为的就是怕她反感自己的做法,于是也让锦云有了安慰的借口,只是巧合罢了,名字刚好相同而已,墨红妆她,怎么可能会是墨王府的孙女,当今太子指定的未来王妃呢? 可是一日不见到墨红妆问清楚,锦云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要命,于是在今天晚上,被锦七彩和皇普昊天邀请来参加烟花大会,舒缓一下心情,锦云没有多想也就答应了,来到洺山脚下后发现和闹市中心差不多,也是人山人海的场面,这才想着从小路穿过,也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而锦云没有想到,前方来的四人中,其中一个就是他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墨红妆,还有一个可以算是他救命恩人的七叔,与他齐名的傲天神才锦北冥,还有那混世小魔王云止,这世事,很多事情,总是说不清楚地那么巧合。 巧合到,让人感觉到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命运的连线,不停交织起来,终是让这七人在今晚见上了一面。 在这烟花绽放的时刻…… 就在锦云,锦七彩,皇普昊天三人交谈完毕之时,墨红妆等人也已经来到了这一片区域,见到来人,轻轻一笑,恭敬地说着:“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和我们走同样的一条小路,还来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真是缘分啊。” “确实,还真是很大的缘分啊,不知道几位,尊姓大名?” 锦云温润一笑,双掌交拳,折扇向下,垂眸相问,而锦七彩和皇普昊天倒是一副爱理不理,连声招呼都不打,眸光之中还能看得出几分轻视的光芒,但在那轮椅出现的时候,皇普昊天的瞳孔骤然放缩。 这,这轮椅是! 皇普昊天猛地抬头,发现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推着一张轮椅缓步走了过来,借着月光,看到那轮椅之上,男子一头墨发,竖直而下,用一根轻巧的发带竖起,身穿白色长衫,配上他那普通至极的容貌,显得很是朴素,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含着一抹淡笑。 没有预想中的倾国倾城,没有预想中的那仿佛执掌一切的笑意,但这股与生俱来,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气质,以及那时不时透着一股压力的淡笑,却是像极了皇普昊天记忆中的那个人。 听说那个人已经痊愈了,难不成…。 皇普昊天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神越发专注地盯着锦北冥看着,而锦北冥也是注意到了皇普昊天的眸光,心中冷冷一笑,不可置否,对着皇普昊天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了。 不会是他才对。 皇普昊天渐渐地松下了警惕之心,眸光变得一如平常那样傲视万物起来,一旁的锦七彩发现了皇普昊天的异常,见他一直盯着锦北冥看,有些疑惑,昊天哥哥,怎么会对那个男人如此感兴趣呢? “在问这些的时候,你不觉得你们应该自己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此时七叔跳了出来,笑嘻嘻地反问着锦云,锦云一顿,这样的打招呼方式,很像是锦云记忆中的那一个人,此时定定地瞧了七叔一眼,却是满头黑线。 这,这个男人,和七叔压根就是一个反义词的存在嘛!这摆明是一个妖孽攻的存在,怎么可能和七叔那张娃娃脸的傲娇受相提并论,一定是自己多虑了,唉,最近太想墨红妆,所以才会产生幻觉,以为见到了七叔了吗? 第九十七章 身中陷进 而此时,墨王府,清幽居内。 “糟了!” 重楼仰望星空,脸色有些发青,暗骂一声,没想到自己因为睡不着想要起来活动活动,仰望星空算下星宿之命,却不小心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是不祥之兆,是墨红妆的! “该死的,主子说去欣赏烟花大会,不知道具体在什么方位,现在追上去,恐怕来不及了。” 重楼着急得团团转,此时知道了这个预兆后却无法及时通知给墨红妆,这简直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让自己担心得要命。 “唉,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也只能祈望主子能够化险为夷吧,能让主子如此高强之人也感到棘手的事情,今天晚上的烟花大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重楼不由喃喃自语着,殊不知,自己的话已经落入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的耳朵中,只见那个黑影听了重楼的话后微微皱眉。 墨红妆会遇到危险?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今天晚上,他好像也跟着墨红妆一起去了,若墨红妆遇到危险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他也会一起…… 想到这,黑影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看了屋顶上的重楼一眼,终是身形一闪,悄然离去,原地刮起一阵风,吹散了留在原地的痕迹,仿佛从来没有人出现过般。 洺山,绿光之森内。 “我说,你这话说的也太过了点吧,明明是我们先问你们的,怎么能反过来这样先问我们的姓名呢,你这样可不符合礼数啊。” 皇普昊天懒洋洋地开口着,就这些四个不明身份的人,莫名其妙地在今晚这么偏僻的小路上与他们偶遇不说,若是换做普通人,真会当做是巧合来,但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太过特殊,未免一些小人阴谋诡计得逞,皇普昊天自然是要试探他们一下。 “昊天兄…。” 锦云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皇普昊天,皇普昊天不以为然,虽然他觉得锦云这个人确实担得起月之公子,与锦北冥那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并称天下神才,但他做事总是带有一股君子的柔弱劲,这样的人,适合做一个军师,但永远不适合做一个君王! 于是皇普昊天在与锦北冥几番来往以后,摸清了他的性格,这个人值得结交,而且还不用担心以后可能会成为自己的敌人,因为他这种人不仅身体上不行,而且在这种性子上,也绝不可能适合当一个主宰一个国家生命,逐鹿天下的敌人。 于是,皇普昊天对锦北冥好脸色看,除了自己身为太子,以后当上皇帝后自然是要与明国交好的缘故,更因为这么一个原因,但锦北冥的性子,总是让皇普昊天这个生性傲然的人受不了,无视才是最好的做法。 唯一的障碍,阻挡自己成为傲天皇帝的障碍,就是那个该死的锦北冥! “我说话就是这么过的,怎么样?不爽?” 七叔的口气顿时冷了下来,一双丹凤眸冷冷地扫了一眼皇普昊天,竟让皇普昊天感觉自己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不由心生疙瘩,这是什么感觉?这种犹如后背被毒蛇的鳞片爬过的感觉,这个男人,绝不是等闲之辈。(..info无弹窗广告) 如此一来,更加坚定了皇普昊天的防备之心了,此时一双眸子毫不示弱地与七叔对视着,以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怎么可以在这个来路不明的下等人面前示弱,我身为傲天太子,绝对不容许有这么一种情况发生。 小样,还挺能撑得,这种爱面子的个性,啧啧,还真不是合我七叔的胃口啊。 七叔忽然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冰冷冷的眸光,不再去看皇普昊天,皇普昊天一愣,没有获得胜利的喜悦,反而一股被无视的无名火生了起来,这家伙! “好了,昊天兄,反正我们难得聚在一起就是缘分,谁先报名谁后报名都是一个性质,那么在下就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名为锦云,这个是在下的舍妹,锦七彩,至于这位……” 锦云介绍完自己与锦七彩后,将眸光探向皇普昊天,自己不好为他做主,就由他自己说明吧,只见皇普昊天冷冷地哼了一声,两个字似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傲天。” “好搓的名字。” 墨红妆一听就给了个差评,听得皇普昊天心中的无名火像是加了把油般,瞬间升了起来,一双眸子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望向墨红妆此时那貌不惊人的样子,重重吐出一个字:“你!” 不过就是一个丑女,竟然敢这样子说本太子?!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吧?! “我叫红月,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推着那个轮椅的叫云清,我身旁这位长得妖孽的叫虚竹,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叫阿三。” 墨红妆不理会皇普昊天的怒火冲谁而燃,反正烧死他自己也不关我的事情,对着锦云介绍着自己与其他三人的身份,特别是介绍到锦北冥的时候,墨红妆吐出的名字,让众人不由喷出一丝笑声。 阿三,这是什么名字?锦北冥竟然会叫这种土鳖的名字,哈哈,墨红妆,你太有才了! 锦北冥脸上仍旧挂着淡笑,像是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只是眸光在扫向其他两个笑着的人时候,透着一股威胁的光芒,这让云止和七叔不由止住了口,虽然心中还是很想笑,但这是墨红妆说出来的吧!只这样看着我们两个,锦北冥你这是不是仇恨拉错了啊?! 锦七彩倒是很没神经地笑着,但人家好歹是捂着嘴轻笑,皇普昊天和锦云的嘴角抽了抽,但好歹是皇亲国戚,对这种事情也能有一定的忍耐力,而且此时皇普昊天的顾虑也已经打消了,那样的男人,怎能会容许这么一个丑女这样子说他。 一定不是锦北冥才对,看来只是刚巧都是一个瘸子罢了,唉,只是不知道那家伙痊愈之后,到底是什么打算,若真的想要危害我的大业的话,那么,自己以后又要分个心来对付他了,而且那个家伙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得了的。.info[] “呵呵,你们真是一群有意思的人啊,你们好,我叫锦七彩,请多多指教。” 锦七彩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对着墨红妆等人示好,其实心里也有她自己的小算盘,既然这些人没有一个美貌比得上我,那么就不可能和我抢昊天哥哥,哥哥都这样友好地对待他们了,那么自己也就卖哥哥一个人情,顺便让昊天哥哥看到我是多么温柔体贴。 “你好。” 若说最适应不了的,那该是墨红妆自己了,在以前,这丫头见到自己就是龇牙咧嘴,拿自己当洪水猛兽,整天没给自己好脸色,硬是要找自己的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兄控还是自己哪里得罪她了,现在看到锦七彩这么阳光灿烂的友好笑容,墨红妆不禁心中有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哼。” 皇普昊天冷冷地哼了一声,看见墨红妆的笑容就是心中一阵恶心,听得墨红妆有些皱眉,这个家伙,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连这点能耐都忍不了,唉,自己真是要为傲天的未来感到一阵担忧啊。 “相见就是缘分,你们看这里绿光四散,月色如水,风吹青草,等下烟花大会……。” 锦云笑了笑,总算是觉得自己这个妹妹长大了点,正向墨红妆等人发起邀请打算接下来一起欣赏烟花大会,突然“轰”的一声,直接掐断了他的声音。 “啪。”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五彩缤纷地绽放,无数烟火的涟漪炸碎了开来,形成一团紫色饱满的花朵,周围的萤火虫像是被惊扰了般,隐藏在草丛中的,已经飞在天空中的,更加汹涌了起来,自原地直直飞起。 一时间,绿色的光芒,包围在众人的身旁,天上的烟花仍旧永不停歇,一旦开始,那么就注定要在那几秒钟的绽放,燃尽自身,画出属于自己存在的那一道最美丽的彩虹,一颗接着一颗的烟花飞上天空,轰然炸开,无数烟花的涟漪四处飞散,照耀在底下观看之人那喜悦的脸色上,与月亮为伍。 这一刻,是属于它们的角斗场,也是它们的表演秀,众生万物,在这一刻,无疑都只是一个陪衬罢了。 “好美!哥哥,你们快看啊。” 锦七彩看着这绝美的情景,如痴如醉,萤光飞舞,烟花绽放,拉着皇普昊天和锦云的袖子,高兴地又蹦又跳,锦云与皇普昊天对视一眼,轻轻一笑,在这一点上他们倒是有共识得很,这个小丫头,还真让人无奈,却又天真地让人不得不宠溺。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情景,着实是太美了,让人沉迷,让人痴醉,恍若置身于仙境般,那一瞬间,忘却红尘一切琐事,只想永远陪伴着这烟花绽放的时候,瞪目瞭望。 不是皇族,不是百姓,或许什么都不是了,只是这苍茫大地的一片扁舟,就在这茫茫大海中仰望星空,看着这烟花绽放,感叹人生,就如烟花,区别在于你能否绽放一次,让世人瞻仰你的星光异彩。 “还真是美啊。” 墨红妆难得没有嫌锦七彩那又吵又跳的样子实在很吵耳,此时也沉迷在了这如诗如画的景色,她墨红妆自从出师以来,游历天下,见过无数绽放的烟花,也看过无数飘舞的萤火虫,但像这样,荧光交织,烟花璀璨的情况下,倒是第一次。 或许,人生也只能有这么巧合的一次,不得不说,这真是让人太惊喜了,惊喜到感觉活着的意义,大概就在这么一次中了。 “确实,但不是最美的,尽管这一次我服了,这一场烟花大会确实是我见过最美的一次,但谁能保证下一次不会出现更美的风景呢?” 七叔淡淡一笑,与墨红妆眸光对视,了然于心,这对师徒在探求人生的自由和意义上,不得不说很默契,仿佛彼此心有灵犀般,一点就能猜中彼此的想法。 没错,这并不是最美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未来,哪怕是重楼也不可能,所以,人生的路途上才会如此充满惊喜。 这种属于自己的未来,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所以墨红妆才会如此感激上天赐予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这样子真好,不是吗? 锦北冥与云止一道看着天上的烟花,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相比较起来,云止倒是如墨红妆等人般,一脸沉迷于眼前美景的样子,拉着锦北冥的轮椅,指着天上的烟花笑着说道:“北冥哥,你看,刚才绽放的那朵烟花真美啊,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多边的,太好看了。” “红妆,七叔,云止,你们过来,有点不对劲。” 锦北冥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发现到了什么东西般,连忙用内力传音呼唤着墨红妆等人。 “怎么了?” 七叔偏过头来,率先询问着,因为他知道锦北冥的真实身份,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尽管大家都没有察觉到异常,但这里面就一定有鬼! 这个男人在观察环境和心细谨慎,筹谋策划上,还真不得不说是绝人啊! “从刚才我们踏入这片草丛之后,就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刚刚差点连我也蒙了过去,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锦北冥说罢,众人皆是一愣,墨红妆连忙追问:“什么奇怪的现象,锦北冥,这里到底是怎么了?” “还没发现吗?从踏入这片草丛之后,风就不见了!” 风?! 墨红妆心中狂跳,确实,如锦北冥所言,刚刚没有什么感觉,但总是少了什么般的那种违和感,现在终于有了答案,原来是从刚刚踏步过来的小道上,那种剧烈的夜风,在这个时候竟然消失不见了! 唯有,萤火虫,月光,烟花,却少了最重要的风,就连点滴风声都听不见!这里,难不成发生了什么…… “大家快跑!赶紧离开这一片区域!” 七叔撒开嗓子猛地一吼,紧接着运起轻功踏着草上飞,抓着还有点楞的云止离开了这一片月光皎洁的草地之上,前方锦云等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墨红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起锦七彩和锦云的衣袖,运起内力,将这两个人就是往外面的方向一扔! 锦七彩的武功太弱了,锦云身患重病的后遗症,还不能过多使用自己的内力,作为相识那么久的情意我已经做到了,至于这个皇普昊天,自己自求多福吧! “你,你这是做什么!原来如此,你就是刺客吧!” 皇普昊天发出怒言,心中冷笑不止,好你一个泼妇,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原本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果真是来刺杀我们的刺客,没想到竟然伪装得这么深! 先是装神弄鬼将锦云和锦七彩从我身边支开,目标是为了切断我们的联系,好你个反贼! “不想死的话就快滚!” 墨红妆懒得跟他废话,而且时间也不容许自己废话了,刚想运起轻功离开,却发现身坐轮椅的锦北冥还停留在原地,咬了咬牙,终是不能放下他不管,刚想抓着他的衣袖带他运起轻功离开这个地方,突然,大地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 “轰!” 这一次,伴随着天上烟花绽放的声音,地面上冒出了无数火柱,而被这股爆炸力所震撼般,地面露出了无数龟裂的痕迹,犹如发生了九级大地震般,墨红妆一个站不稳,不小心掉进了龟裂的痕迹中。 不行,这里松动得太快了,连借力运起轻功的踏脚点都没有,该死! 而皇普昊天,此时已经运起轻功飘在半空中了,地上的龟裂仍在继续,仿佛要侵蚀这一片地带般,心中这才明白刚才墨红妆的话并非是想要暗杀自己,而是为了救自己! 好在那火柱喷发的时候,经由墨红妆的话,皇普昊天就为防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连忙运起轻功离开了这里,这才没有被地震的余波震荡到,眼看那个墨红妆即将掉进万丈深渊中,心中猛地一跳。 这个该死的女人,别自己最先发现了这一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红妆!” 锦北冥也不顾还有旁人在了,看到墨红妆身陷险境,顿时什么都顾不上,连忙从轮椅上跳了下来,往那深渊的巨口中直直坠落了下去,紧接着,无数道火柱再次喷起,遮盖了皇普昊天的视野。 该死,这火柱越来越多了,再停留下去自己也会遇到危险,该死的女人,可别这么容易就死了,我皇普昊天可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特别还是你这么个泼妇! 皇普昊天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脸面,以防被火光燃到,咬了咬牙,终是踏着轻功离了去,而身后,地面的龟裂速度越发加快,露出了无数道巨大的口子,紧接着越发扩大,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你下来做什么!” 章 九十八 万丈深渊 墨红妆看着锦北冥竟然直直从轮椅上跳了下来,顿时眼都瞪直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过去,该死的,自己就是为了救你才来不及离开这里,可没想到你倒是爽快,竟然这样子直直跳了下来,你丫的要是想找死的话就直说,我就不用那么白费心思去救你了白痴! “先别说太多,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很快就会崩塌了,到时候我们掉下去,就都完蛋了。(..info好看的小说)” 锦北冥冷着一张脸,将自己的脚停立在一块破碎的石板上面,借着助力,查看着周围的情况,也不由脸色有些发黑,没想到这踏蹦竟然这么厉害,一瞬间就将地给炸了个这么大的痕迹。 这是人为的安装炸弹的陷阱,目标到底是谁?是今天我们来的其中一人,仰或者,是明国的那两个还有皇普昊天这个家伙?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坠落的速度太快,若是到了一定高度,就算是自己和墨红妆,单靠轻功也无法飞上去的,到时候就真的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了! 墨红妆一愣,指着锦北冥的脚,有些不可置信地说着:“原来,原来你不是瘸子!难怪你一点都不伤心我说的话!” 靠,难怪自己这么说他瘸子瘸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装出来的!这个死家伙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就连自己都看漏了过去,还真是装神弄鬼的行家啊! 锦北冥这个时候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这个女人,这个时候还计较这么个小事情,都不知道自己都快死掉了啊!若是可以的话,锦北冥真想冲上前对着墨红妆的脑袋狠狠抽几下,看看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啊!” 还不等锦北冥吐槽完,墨红妆突然一声惊呼,原来是上方又砸了下来一块石头,直直砸中了墨红妆所在的那块石板上,犹如重叠了般,将那块石板压得更快了! “红妆!” 锦北冥看着自己的高度,若是现在运起轻功的话还能跳上去,但墨红妆生死未卜,若是失去了她的话,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没有任何犹豫,直直从自己的那块石板上往下面跳了下去。 “红妆,你还没死吧?没死就回应我一声。” 锦北冥在空中勉强运起内力,运起于形幻影,躲避着四处飞过来的石头,一边冲着下面叫唤着,刚刚那一下若是就弄死她墨红妆了的话,锦北冥是死都不会相信的。 “放心吧,我还没死呢!” 墨红妆的声音自锦北冥的下方传了上来,锦北冥微微眯起眸子,看见墨红妆从那块大石头的边缘爬了上来,但身上也是沾满了灰尘,可见刚才那一下还真是让墨红妆感觉够呛得。 “靠,一来就来那么个大家伙,一点准备都不给我,差点死了。” 墨红妆也不由感觉刚才惊险万分,幸好自己学习的轻功以灵巧为闻名的踏花步法,否则的话若是强硬点的轻功,估计自己非死即残了。 “就知道你这丫头没那么容易死。” 锦北冥暗暗松了口气,同时脚上借着掉落的石板,一个运力,像是加了火箭般的速度,直直往下面飞了过去,稳稳站在了墨红妆的身旁,加上锦北冥的重量,石头顿时下降得更快了,不过也好躲避上面掉下来的岩石。 即使强如锦北冥,在这么高速的下坠上,这石头表面凹凸不平,根本无法站稳,也只能憋屈地趴在石头上,以防上面掉落的石块砸伤自己,同时心中也在思考着到底有什么对策可以摆脱眼前这个绝境! “我说,你没那个必要跟着我一起陪葬吧,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干嘛要这样为了我冲下来,若不是刚刚那一下,以你的实力,估计还能爬的上去呢。” 墨红妆擦了擦嘴角的灰尘,刚刚说话的功夫吃了自己满嘴的灰尘,不顾形象地喷了几下口水,这种感觉真是恶心,就像是刚刚重生在乱葬岗的那一天一样,满嘴的泥沙,滂沱的大雨,以及无望的未来。 和现在还真是像啊,这种重生后又即将面临死亡的感觉,就像是刚刚遇见世上最美的景色,却转瞬之间又要面临生离死别的情况般,人生总是那么戏剧性的变化,就像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究竟会出现更加美丽的景色,还是更加可怕的深渊! 七叔啊七叔,你说的果真不错,人生,果然还是太多的惊喜了,不过这样的惊喜还真是让人难以吃消,上天,你这是要玩死我才甘心吗?! 轰隆轰隆的声音仍在持续,尽管爆炸的火柱已经不再喷发,但由于刚才那剧烈的爆炸,现在不仅仅是大地震动的余波导致的地裂了,估计这一片洺山的地带都会被这炸弹给炸得震荡起来,说不定,山顶上的那些人也难逃这一毒手。 唉,现在还在担心着别人,倒不如担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吧?!墨红妆望了望四周的景色,发现头顶的距离已经犹如千丈般,自己和锦北冥都不知道掉落了多长时间,竟然拉开了这么大的距离,现在除非他们是御气飞行的神仙,否则的话,就算他们轻功盖世,也不可能再飞上去了,而且还有那么多的碎石碎块砸下来,一不小心都会被砸的头破血流,直直掉下来。 既然上面没有生路,就只能靠下面了! “刚刚你是为了救我,所以才没有走的对吧?” 锦北冥淡淡一笑,此时他还有心思笑得出来,但莫名其妙的,这样的笑容就是让墨红妆安心了起来,想到那一天自己重生之后从乱葬岗爬出来,即将饿死在街头的时候,也是遇到了这么一抹笑容,却像是太阳般照亮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这就是所谓生离死别才会想起的事情吗?爷,你现在在哪里,还真想再见你一面。 墨红妆难得柔弱了起来,听着锦北冥的话,不由扯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是啊,早知道你这么急着找死的话,我就不救你了,该死的,现在连我自己都要赔上去了,这次可亏大了。” “天无绝人之路,你不是那种这么轻易就放弃的女子,既然是死路,那么我们就自己破一条生路出来,路是人走出来的,而不是想出来的,一旦放弃,就真的没有出路了!” 锦北冥抓着石壁上的手微微用紧,显露了他求生的决心,墨红妆冷冷一笑,伸出大掌,狠狠一拍座下的石块。 “这话还用你说,我可没想这么年纪轻轻地就香陨俱焚啊!刚刚只是发泄下这坑爹的心情罢了!” 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条路没有走,明明还有那么多的誓言,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死在这里! 石块借着墨红妆这一掌力,顿时开了加速器般往下面直坠下去,而上方刚好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那里,借着石壁一个滚动,若不是墨红妆刚才用掌力加快了速度,否则的话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成为肉酱了。 锦北冥没有关心这一点,他自是清楚墨红妆的能力能够发现,现在的他不停在心中告诫自己冷静下来,比这更困难的事情自己都经历过,怎么可能死在这里,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人生中存在的最重要的意义。 若是以前,死了也没什么所谓,但现在,我锦北冥不想死,只想活! 突然,锦北冥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尽管很细微,在这石块不停掉落发出的巨响声中犹如尘灰一般,但还是被锦北冥给发现了,将自己的身子缓缓移动着,在石块上面趴着爬行,来到边缘,往下一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红妆,太好了,洺山的山脚下就是泉水,这下面有一道水流,看来就是从泉眼流出来的,若是我们能够跳进水中,顺着水流的方向过去,说不定能从这里逃出去!” “你疯了吗?现在我们的速度这么快,一跳进水中,先不说水流急不急,下面到底沉积多少石块,若是我们这样直直跳下去,水压会把我们的身体给挤爆的!” 墨红妆一双杏目也是充满了焦急的神情,下面的水路可是九死一生的选择,可是上面更是死路一条,若是再这样等下去,碎石块越来越多,就算自己能用掌力加速石块下降躲过,可是这么多的石块,自己也不可能照顾周全。 更何况,要催动这么大的石块运动,墨红妆自是要出很大的内力,想必这石块经不起墨红妆几掌的功夫,就会碎成无数的石块了,而且现在离尽头越来越近了,也容不得他们在思考别的生路了。 “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我发誓!” 锦北冥明白现在除了这条水路,已经没有别的生路可以让他们走了,唯有九死一生的选择,才能拼一分希望,更何况。 除非我死,否则的话,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墨红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 锦北冥说完,还不等墨红妆反应过来,便是勉强半弯起身子,无数碎块顿时砸在他的后背上,即使强如锦北冥,也不由嘴角泛出一丝鲜血。 “你,你在做什么,快趴下来,你想死吗?!” 墨红妆看到这一幕不由大声叫着,同时运起掌力拍在石块上,让石块更加速地下坠,以免让锦北冥再被石块所攻击到,但随着这一掌而下,尽管这么嘈杂的环境,墨红妆也听到了身下石块那清晰的碎裂声。 顶不住了吗?! 锦北冥一抹嘴角的鲜血,刚才自己之所以不用内力加速石块下降,为的就是要站稳脚步,还有渡过接下来的难关,此时将自己的手伸向墨红妆,大声喊着:“抓紧我,我们一起往下跳。” 墨红妆看着锦北冥递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终是伸出了自己的玉手,被锦北冥紧紧握住,此时苦笑一声:“罢了,反正横竖都是死,倒不如选择这个九死一生的计划,至少比死路一条好多了吧。” “放心吧,就算是死了,也有我和你一起陪葬。” 锦北冥轻轻一笑,此时的他,那一脸如谪仙般的容貌已经恢复如初,而墨红妆也是如此,刚刚催化了内力,自然是将绝容丹的效果给压了过去,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竟然还发现了这丹药的一个缺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谁要你这种人跟我陪葬了,我还嫌无聊呢,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 墨红妆到死之前还是想贬低一下锦北冥,反正这么久了自己都没怎么赢过他,现在占下嘴皮子的功夫,也算是还了自己今日一天以来吃瘪的心情吧。 “只要你活下去,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 锦北冥说罢,脚下狠狠一踩石块,即将边临瓦解的石块哪里经得起这么一脚,被锦北冥这么一踩,顿时化为无数的碎块,带着墨红妆和锦北冥两人直直往下面的流水飞了下去,而上面,无数的石块仍旧坠落,已经是千钧一发的局势了。 若是被追上的话,只要被砸中一下就完蛋了! 锦北冥在半空中将墨红妆揽入怀中,脚下轻点碎成无数的石块,借着力,犹如离弦的弓箭般,直直往下面冲了过去。 “神岚护气。” 锦北冥将自身的内力逼出体外,一时间,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内力包裹了墨红妆和锦北冥的周围,犹如一个泡泡般,却没有任何的浮空效果,只是将墨红妆和锦北冥团团包围,看起来像是个保护圈般。 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内力,能够形成肉眼可见的保护膜?! 墨红妆也不由为此吃惊万分,就算是墨红妆自己,将自身的内力全部逼出体外,顶多也只能在自己的身体上包裹一层淡淡的保护膜而已,能够在紧急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性命,而锦北冥真是个好家伙,竟然一口气制造了这么大的保护膜。 这家伙,果真是深不可测,尽管喜欢装成一个瘸子,不知道在策划着什么,但傲天神才这个名字,这个家伙还真是当之无愧啊! “抓紧了。” 锦北冥用内力逼出体外,制造了这么大的一个保护膜,已经是他极限的能力了,并且由于将内力全部逼出体外,锦北冥现在也是感觉到了疲倦万分,但为了身下的人儿,锦北冥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接下来最为凶险的一刻。 希望能够撑过去吧! 锦北冥脚尖再次一点碎石块,借着助力,直直往下面冲了过去,而此时,那急促的水流,已经近在咫尺。 石块太多了! 墨红妆从锦北冥的怀中往下面一看,心中就是一紧,由于刚刚那剧烈的爆炸,将那么多的碎石块都炸裂了下去,现在这条水流已经积攒了太多的石块了,有的大块的甚至连水流都冲不走,这要是在这么快的下坠速度上砸中脑袋,那就真的成肉酱了。 这个保护膜,到底能不能撑得过去?! 可是选择已经做了出来,就没有办法再犹豫下去了,锦北冥也是明白自己的选择凶险无比,但,也只能依靠这个保护膜,带着他们突出重围了。 两个人,紧紧交缠在一起,顺着一个通体白润的球形膜,狠狠坠入那急促的水流中,溅起万千水花。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瞬间了! 而此时,洺山的脚下。 “该死的!” 七叔的拳头狠狠锤在了山上的石壁上,拳头蔓延出了几道血流,鲜艳的血迹顺着七叔的手掌不停往下流淌着,一滴接着一滴,掉在自己身下的细草之上,而头顶上,那烟花已经不再持续,取代为之的则是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崩塌仍在持续着,像是蔓延到了整座山上般。 此时,无数惊叫声,求救声,交织在了一起,但七叔,云止,锦云,锦七彩,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思去管了。 墨红妆和锦北冥生死未卜,而皇普昊天…… “你们没事吧?!” 突然皇普昊天的声音传了过来,锦七彩犹如听到了人世间最为美好的声音般,一时间热泪盈眶,不顾自己身上的灰尘,抹了一把眼泪,就这样往皇普昊天的方向冲了过去。 “昊天哥哥,太好了,幸好你没有事。鸣鸣。” 锦七彩直直冲入了皇普昊天的怀中,抽噎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刚刚自己还在想若是皇普昊天死了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没想到自己对皇普昊天已经有了如此深的情意,心中不停祈祷上天,或许是上天听到了自己的呼唤,真的把皇普昊天平平安安地送回到我的身边了。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呢。” 皇普昊天知道锦七彩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此时眸光也不由柔和了起来,揉着锦七彩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皇普昊天,红妆还有锦北冥呢?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章 九十九 墨红妆,不要死! 七叔此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将锦七彩一口气扯了开来,不顾她的情绪扔在一旁,直接抓着皇普昊天的袖子大声质问着。 这个情况发生得太快,锦七彩还没回应过来就被摔倒了一旁,看着七叔,指着他刚想破口大骂,脑海中却想起了七叔刚刚说出的话,不禁傻了。 墨红妆,锦北冥?!难道说,那个丑女,还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瘸子,竟然就是…。! “什么!你说刚刚救了我和彩儿的女子,就是红妆?!” 锦云听到七叔的话后一个瞬间不淡定了,连忙冲上来询问着,七叔没有理会,也没有去管自己刚刚不小心说出了他们的身份会引起什么风波,唯独眼睛直直瞪着皇普昊天,而后者此时的眸子也失了往日的霸气,微微垂下了头。 “对不起,那个女人为了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没有来得及逃出来,我最后一眼,就看见他们两个一起坠入那个裂缝中了。” “我草!” 七叔大声爆了句粗口,紧接着将皇普昊天狠狠摔在地上,拳头握得死紧,锦北冥啊锦北冥,这全部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为了你那该死的复仇计划,让墨红妆不知道你的身份的话,她怎么可能还会留下来救你! 应当是你救她才对,你明明作为一个爱着她的男人,竟然要让墨红妆如此舍命来救你,你到底算什么东西,什么魔尊,一堆狗屁! “七叔,你先冷静点。” 云止此时听到墨红妆和锦北冥的噩耗时,心也是在滴血,上前来拉着即将疯狂的七叔,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最爱的徒弟生死未卜,都是那个死瘸子,若是他不将我的徒弟平平安安带出来,看我不拆了他的皮,烧了他的锦王府!” 七叔负着手,怒气冲冲地喃喃自语着,而锦七彩也赶忙上前来扶起皇普昊天,皇普昊天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这家伙下手还真重,这么一摔竟然把我的身子骨像是砸了一块石头般,疼痛难忍。 “你是七叔?!那么这就是真的了,不行,我得回去救她!” 锦云终于明白对于七叔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原来什么虚竹,这都是骗人的,他就是七叔,那个女人,那个救了他们的女人,就是墨红妆!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墨红妆死了,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怎么可以因为我而让她死了,那样倒不如我死了算了,好过这样死不瞑目啊! “哥哥,不要走,现在来不及了,上面踏蹦得那么厉害,你现在因为绝症导致的后遗症无法催发内力,上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啊。” 锦七彩见自己的哥哥都失去理智,嘴里喃喃念着墨红妆那个女人,知道锦云一旦扯上关于墨红妆的事情都会失去往日的理智,顾不上皇普昊天,连忙爬起来冲上前扯住锦云的袖子,不让他离去,生怕自己这么一个放手,自己哥哥就真的冲上去,反倒是把自己给赔上去了。 “放开我,彩儿!” 锦云此时瞳孔充血,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用力拉开锦七彩拉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刚想冲上去,却是后脑被人一个肘击,重重晕了过去。 “对不起,事出有因,得罪了。” 皇普昊天扶住了锦云摔倒的身体,嘴里振振有词,将锦云的身体扶了起来,锦七彩也是擦了擦眼角的泪光,上前来帮忙搀扶着锦云。 “等下我会禀告父皇,叫他带一支军队来搜查整个洺山,找出墨红妆和锦北冥的下落,这次的事故肯定是人为造成的,就是不知道针对的是我们其中的哪一个人,而且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你们两个,罢了,这次隐瞒我皇普昊天身份的事情,可以当做是图谋不轨,但这一次就当是还了那个墨红妆的恩情,若不是她及时提醒了我们,恐怕连我也难以逃出来了。” 若是换做以往,皇普昊天肯定抓着这四人的小辫子不放,在皇上面前参他们一本,将那个锦北冥给狠狠打落一番,但想起那个女人为了救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上去,难得的,皇普昊天也是心软了一次。 就当是让自己放纵一次吧,下一次再见面就是敌人了,到时候,就绝对不能再心软了,墨红妆,那个是我未来的太子妃,呵呵,你还真是有趣,希望你别死了,下一次见面的话…。 “你们走吧,先带着锦云离开,至于那个幕后主使,还有红妆他们,我们自然是拼尽全力也要找到,该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我就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把他们虐待至死,我就不叫七叔!” 七叔此时恨得牙痒痒的,云止也是对皇普昊天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现在还是先离开吧,皇普昊天抿了抿唇,江湖第一神医——七叔吗?记上了他的名字和容貌后,便带着锦云和锦七彩一同离去了。 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的命令,看来并不是我的人做的,到底是谁,除了我,还会这样子对付他们…… 云止的脸色也是阴沉,不过除了对墨红妆还有锦北冥的担忧,更是对那个幕后主使的猜测,看来这天城的形势真是波涛汹涌,原本以为出了我这么一个大反派不说,没想到还有其他势力也来暗中参上了一脚。 既然如此,妄图成为我的绊脚石,那么就给我去死吧! “七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止收起了心中的想法,一脸焦急地问着七叔,七叔想起锦北冥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此时沉默不语,一双眸子冷冷地看着云止,想要看透什么般,让云止心中不禁冒起几丝寒意。 这眼神,难道,七叔认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吗?他又有什么理由…。为什么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应该是自己多虑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管七叔有没有怀疑到我的头上,都不能让他看出自己一丝一毫的破绽! “我也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七叔看了云止良久,缓缓垂下了头,挫败地说着,自己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大罗神仙,自己也只是个凡人而已,没有通天的本领,现在自己也只能希望墨红妆和锦北冥这两个家伙福大命大,可以平安渡过这次难关了。 现在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只能靠他们在这次的生死中找到那条唯一的生路,尽管这希望很渺茫,但若是他们两个家伙的话,或许真的可以做到! “在等皇普昊天带皇宫里的军队来搜查洺山的时候,我也去找云王府和锦王府,墨王府里的人来一起帮忙,人多力量大,更何况山顶上恐怕还有很多人此时在欣赏烟花,也是遭受到了爆炸的袭击,这次的危害是大范围的,可能会有很多人死了,仰或者受伤了,七叔,你……” 云止抬起眸子,试探性地看了一眼七叔,若是以往的话,七叔肯定早就赶上山顶去救人去了,但现在面临着这样的事情,七叔情绪如此低落,恐怕…… “对不起,我现在无法集中精神,就算是上去了也救不了几个人的,还是先等我平复一下情绪再上去吧,云止,你就按你说的,赶紧找多点人来洺山上,人多力量大,若是多些人的话,找到红妆就多一分希望,快去吧。” 七叔摇了摇头,现在自己的精神状态,恐怕连施针都难以精准刺中穴位,别说救人了,恐怕还会害死人,医者,有时候能够救人,但更多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是杀人,犹如死神般,一个错位,就是夺走一条鲜血淋漓的生命。 七叔作为神医,自是明白自己的能力所在,现在因为墨红妆的事情,自己的心情乱成一团,已经无法像平时那样可以行医救人了,也只能等待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再上去行使作为医者的责任了。 现在的自己,只能行使一个作为师父的责任,担忧自己的徒弟,生死未卜,自己又怎么能…… 从什么时候开始,墨红妆在我心里,就有了如此重要的地位呢?七叔感觉有些恍惚,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小打小闹,有时候也会吵架,她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盯着自己的脸暗地里评论自己最不喜欢的形容词,但…。 跟墨红妆在一起就是很开心,也感觉很幸福,这,就是所谓的师徒吗?总感觉…… “那七叔你就先在这里休息着,我这就带人去王府里找人来帮忙。” 云止明白七叔虽然表面上对人命没什么感觉,但每当大灾难来的时候,最想救人的就是他,现在就连七叔都这样开口了,加上墨红妆的事情,云止心中此时也是苦涩得能够倒出药汁来,好歹自己要做的事情只是一些跑腿活,不比七叔那么精细的活,更何况还是扯上无数条人命! 七叔自己担当不起,那么多条人命背在身上,这是对他作为一个医者良心的煎熬,但他还是这么说了,可见,墨红妆的意外,对七叔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快去吧,不要拖了。” 七叔的思绪被云止的话打断之后,也是一脸严肃地说着,云止点了点头,转身便运起全身的内力,以极快的速度往山下冲了过去,速度,犹如一支离弦的箭般,穿过无数碎石灌木,心系的则是那个女子的安全。 墨红妆,你绝对不要这么轻易就死了,这样,可不像你啊! 待云止离去后,七叔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将自己的身子靠在石壁上,缓缓滑了下来,抬起头仰望星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洺山遭遇了爆炸的原因,此时望向天空,没有了烟花,就连星光和明月也隐入了云层,透着一股漆黑孤寂的,不祥之兆。 不要死。 七叔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此时一袭白衣沾上了尘土,以往按照七叔那洁癖的性格,早就找个地方换了下来了,可这个时候,七叔却没有任何感觉,心中一阵一阵地抽痛着,刚刚在众人面前不敢表现出来。 唯独,只剩下自己的时候,才能像一只孤僻的狼儿般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红妆,就当是我作为师父求求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千万不要死。 求求你! 一行清泪,自七叔的眼角流了下来,润湿了自己膝盖上的白衣,却毫不自知。 伴随着这剧烈的震荡,一股难以言语的哀伤,遍地蔓延,生灵涂炭,死亡的呼声不停蔓延着,今晚,注定是个血腥的节日,让世人所铭记。 “主子。” 云止在快到洺山脚下的时候,突然暗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云止顿时停下了脚步,没有犹豫,便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几个来回,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找到了呼唤云止的人。 “今天晚上洺山的事情,是不是有哪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偷偷安排的?!” 云止此时也是压抑不住自己的火气,一双眸子透着浓浓的杀意直刺眼前黑影,仿佛光从眼神上,就能给人以千刀万剐的气势般,黑影被这道眸光刺得也是不由流出了冷汗,忙摇头恭敬地说着:“不,主子,兄弟们都听从您的安排,今天晚上您没有任何命令,根本不会有人做这些事情的。” “不是我们的人做的,那么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们从来没跟我禀告,竟然出了这么一股势力!” 云止缓步上前,口气冷若冰霜,仿佛能够将人冻成冰块般,透着云止此刻的心情是多么地不满和愤怒,暗影也是被云止这股气势给撩得想要后退,但一股冰凉的触感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刹那间,动都不敢动。 月光,终于缓缓露出了它隐藏在黑云中的光芒,拉开了光线,缓缓照耀到了云止和暗影的身上,这才发现,暗影的身份,原来就是那个在墨王府中的年轻书生男子! 暗影的眸子轻轻一颤,缓缓下落,看到一只通体金色的盅虫正在自己的脖子上黏着,一动也不动,只有呼吸的时候,那盅虫的身体会膨胀一下,上面刻着看不懂的刻印,但暗影明白,只要云止一声令下,自己就注定要命葬于此。 能让他们臣服的人,没有这个实力,就算是先代宗主留下来的遗旨,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而云止有这个资格,所以,他们这些人才没有离去,仍旧盘踞在新一代的宗主身旁,为他排忧解难。 这样的怀疑和威胁,暗影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懂,若云止没有怀疑他们,这才会让他们怀疑云止到底有没有当他们宗主的资格,但现在看起来,云止不仅有资格,而且更胜前代宗主一层楼! 真可怕啊,这个少年,明明才这么年轻,明明以前只是个无忧无虑的世子而已,时至今日,竟然能够如此发狠,让自己都心生寒颤,老宗主啊,看来你真是养了一头不得了的怪物啊。 当然,这样的话,暗影也只能在心中暗暗想着,若是直接说出来,那岂不是找死?暗影可不想死得这么没有价值,此时站稳脚步,平复心跳,冷静地说着:“主子,我们的人绝对不会背叛您的,请您相信,至于这股势力,我们定当拼尽全力去追查,绝对会给主子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不需要只会满口大话却是做不到的废物,这一次,你还有用,所以我不杀你,当是你自己捡回了这一条命,但我不希望下一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听见了没?” 云止的话,暗影哪敢不从,而且云止的杀意也不是装出来的,是切切实实地犹如寒刀一般即将割掉自己的头颅般,脖子上那盅虫的蠕动已经清晰地提醒了自己,暗影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才感觉到脖子上那黏糊糊的感觉消失了。 暗影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已经没有盅虫的存在了,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若不是刚刚亲眼目睹那只盅虫在自己的脖子上爬行,暗影都几乎认为是不是在做梦了。 真厉害,这苗疆秘术,真是不同反响啊。 “现在你赶回云王府里去找钟伯,告诉他带齐王府里的兵马来洺山上,帮忙搜查墨红妆和锦北冥的下落,我亲自去拜访锦王府和墨王府,请他们出兵一同来帮忙,此事不可声张,快去快回。” 云止此时的话音又变得一如既往的淡,却透着一股生人莫近的冰冷,暗影双手抱拳,躬身一鞠,恭敬地说着:“是。” 转瞬之间,暗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云止的面前,而云止黑着脸色,拳头不由轻轻握紧,微微锋利的指甲刺进了自己的掌心肉中,仍由疼意蔓延在自己身上,提醒着自己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云止啊云止,你已经不配,而且也没有资格,不要再因为墨红妆乱了自己的心智,这样的自己,才是现在自己该有的面貌,无情无欲,不为任何东西所撼动了! 章 百 别为了我死 而此时,洺山脚下。 一块被湿泥土掩埋的土地,微微凸起,一只沾满水泽混着泥土的手就这样露了出来,整个人好像被淹死在了泥土之中,无声无息,唯有时而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整个空间,寂静无声。 “咳咳咳咳咳。” 突然,那泥土开始松动了起来,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紧接着那只手动了动,开始缓缓抓着身下的土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突破泥沼,慢慢地爬了起来,露出了浑身被泥土弄得脏兮兮的身影,原本身上那抹红衣也变得难以辨认,浑浊不堪,但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墨红妆! 墨红妆抬起自己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很勉强地睁开眼睛,便是喉咙传来一阵剧痛,像是吞入了许多沙石一般,磨蹭地自己的声带都沙掉了,这犹如玻璃割着自己血肉的滋味真不好受。 头也好疼,对了,掉下来的时候,尽管有锦北冥的保护膜存在,但由于水流太急,掉下来存积的石块也太快,我的头好像被一块利石重重撞了一下,失去了意识,该死。 墨红妆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发现合着自己的头发凝成了一道血块,幸好没有进太多的水,身上的内功心法应该还可以撑着,水,哪里有水,要是有水就好了,自己的喉咙疼得要命,而且,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墨红妆从泥土中爬了起来,直起身子,光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墨红妆就感觉要了自己此时全部的力气,全身骨头僵硬酸疼地要命,看来加上水流的冲击力,以及石块的重击,自己在这里睡了一段时间了,才会让自己的身子如此酸疼。 睡眠虽然可以极快地恢复一个人的体力,但同时也会将自己的身体机能降低到最低,特别是刚刚受了重伤的自己,就算墨红妆下意识地想动,但也只能这样半蹲着身子,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还是先休息一下,打探一下周围的情况吧。 墨红妆拿定主意后,伸出手,再次将碍着自己眼睛的泥土一把抹去,将身子后仰,转了一圈,发现四周好像是一个洞穴般,洞穴的宽度并不是很大,但足够三人同时进出,身下全部都是泥土形成的小路,而且湿湿的。 不知道是否因为水流的关系,还是自己本身被水流打过,所以才会如此感觉,仰或者是爆炸余波打出了一道缺口,就是通往这个洞穴的入口,水流曾经冲了进来,但由于坡度关系,又退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这个不知名的洞穴存在,让自己着实捡回了一条命。 墨红妆揉着自己的喉咙,让自己感觉舒服一点,爬着身子,靠在洞穴的墙壁上,喘着粗气,边打探着身边的环境。 虽然没有淡水,但至少空气是流通的,没有感觉到呼吸困难,说明这里有通风口,可以逃出去,但这个洞穴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自然形成的坑洞吗?若是如此的话,那么真是走运了,只希望事实能够像自己想的那么顺利吧。 对了,锦北冥呢?他在哪里? 墨红妆心中一阵骇然,刚刚失去了意识,此时也是才醒了过来,也不知道锦北冥究竟在何处,是被水流冲到了别的地方,仰或者已经醒过来,先去查探洞穴的情况了,难道锦北冥已经…… 墨红妆猛地摇了摇头,咬紧自己的薄唇,否定着自己脑海中的想法,不,不可能,那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他一定还活着,就在这个洞穴某个角落里。 得赶紧找到他,和他汇合,然后从这里逃出去才是。 墨红妆将背脊靠在石壁上,能够清晰地听到“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但却没有听到水流的声音,看来这个洞穴离我们掉下来的那条河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但我究竟是怎么被冲过来的。 是从前路,还是后路?这里的泥土都是湿润的,很难辨别,周围的石壁都是凹凸不平,但却没有长有青草,仅仅只是由石块结成,这也让墨红妆感觉到一丝奇怪,若是自然形成的坑洞的话,就算没有钟乳石这些东西,也应该会长有壁草壁花什么的。 如此湿润的环境,却没有应该出现的东西,这让墨红妆的心中也是有些惊叹,看来这一次没意识地,还真是不小心被冲到了一个莫名奇妙的地方啊。 不管这些,只要有出口的话,再怎么莫名其妙我也认了,至少比起刚才那九死一生的情况,现在还能休息身子,平稳呼吸着,墨红妆都该感谢上苍了。 “看来你还不是那么喜欢玩死我的。” 墨红妆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发现有一些粘稠的味道,轻轻嗅了嗅,眉头一皱,这味道,是血的味道。 是我的吗?可是,为什么会在我的嘴角上出现,我全身虽然受了伤,但出血的部位应该只有后脑勺上的淤血才是,刚刚被淹没在泥土之中,要有血腥味,也是我后背上的泥土,却出现在我的嘴角上…… 莫名的,墨红妆有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望了望四周的情况,眼前只剩下了前路和后路,而水滴声,就是从前方传来的。 不能再等了,得赶紧找到锦北冥。 墨红妆待内功心法调养了一会身子,让骨头恢复一定的机能之后,这才勉强站了起来,捡起了淹没在泥土中的一支木棒,看来也是和自己一样顺着水流冲过来的,上面都长满了青苔,不过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也是能派上大用场的东西。 墨红妆心中思量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先从水滴声的方向前行,不管前后两条路,都有可能找到锦北冥,但有水滴声,恐怕就有淡水,或者是临近水流的地方,这样的话能够找到锦北冥的几率也大一些,也不至于因为缺水而渴死在这里,那样就太冤枉了。 墨红妆就这样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拄着木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全身上下都塞满了泥土,此时墨红妆也没什么力气去拍打了,顶着满头泥泞和一张叫花子般的脸,关键是鞋子里的泥沙磨蹭着自己的脚,走路的时候真不好受,索性墨红妆将自己的两只绣花鞋丢在一旁,赤着脚在泥土上行走着。 好在是湿土,松松软软的,走起来也并不怎么刺人。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墨红妆听得到水滴声越来越大,同时也发现前面传来一道微弱的光芒,不由心中一喜,难道这么快就找到出口了?! 可是,锦北冥呢,他又在哪里? 突然,墨红妆感觉有什么东西绊倒了自己,没有防备,往前就是一摔,身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顿时整个人都感觉骨头都快散了般,龇牙咧嘴地,靠,这是什么啊! 墨红妆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翻过身子,定睛一看,突然发现了一只脚自眼前的泥土中露了出来,心脏像是慢了半拍,就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难道是,锦北冥?! 墨红妆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连爬带滚地来到了淹没着那只脚的泥土旁,开始用自己的手挖了起来。 “锦北冥,是不是你啊,如果是你就回一声,让我知道你死了还是没死啊。” 墨红妆的喉咙由于发生再次传来一阵剧痛,发出的声音也是沙哑无比,却带着颤抖的音腔,现在身下的人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墨红妆真的有些害怕会不会就是锦北冥,而且他,难道就这么死了? 我身为一个女人都活了下来,你身为一个男人,现在死在这里算怎么回事?锦北冥,快给我起来,如果没死就给我回应一声,特么的,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随着泥土被墨红妆的手慢慢拨了开来,露出了一张紧闭着眼睛,浑浊着泥土的脸蛋,但毫无疑问,眼前的男人就是锦北冥,尽管是这幅模样,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仍旧在他的身上不停流露出来,就算沾满了淤泥,墨红妆也一眼认出了他。 “喂,锦北冥,快醒过来!” 墨红妆拍了拍他的脸蛋,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犹豫了几秒,将自己的手指缓缓伸向他的鼻子,探了探,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有呼吸,但现在很微弱,像是随时都可能停止般,不能再拖了,得赶紧把他给挖出来。 墨红妆又开始了她的掘土过程,这一次可能是由于知道了锦北冥还活着的消息,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连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几分,但代价就是泥土磨蹭得墨红妆的手指流出了鲜血,尽管泥土松软,但里面也不是说没有沙石之类的东西,但墨红妆也顾不上了,现在赶紧把锦北冥救出来才是正事! 终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墨红妆终于将锦北冥的身体从泥土中挖了出来,拉着他的手臂,咬紧牙根,奋力一拉,将他从泥土中拉了出来,锦北冥翻了个身子,躺在泥土之上,墨红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了一幕让她几乎停止呼吸的场面。 一块大约半米长的尖锐石块,就这样插在了锦北冥的背部上,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现在仍旧血流不止,难怪刚才看锦北冥的脸色尽管浑浊着泥土,也是苍白无比,而且他的武功这么高,竟然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原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后果,墨红妆知道现在若不把那石块拔出来,锦北冥就完蛋了,可是现在拔出来,没有任何医疗装备,恐怕那一刹那血会流得更多,到时候锦北冥就更快进黄泉了。 该死的,到底有什么办法,周围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的呢?墨红妆在心中不停安慰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看四周,除了来路上的泥土之外,就是空无一物的石壁,以及自己身边的木棍,这一幕,让墨红妆不禁感觉有些绝望了。 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见地地不灵的局面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没有止血的东西,我救不了锦北冥,现在放任他下去的话,他真的会死的! “锦北冥,听得到我的话吗?快醒过来,你现在必须得先运功止血,否则的话你就完蛋了,听到了没,快醒过来!你也不想死在这种地方,死得这么没有意义吧!快醒过来!” 墨红妆扑在锦北冥的身上,在他的耳边大声喊着,可锦北冥仍旧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墨红妆心急如焚,突然后脑勺上传来一阵剧痛,一个支撑不住倒在锦北冥的身上,剧痛回荡在整个头脑里面,却浮现出了一幕幕惊险万分的景色。 对了,当时,我和锦北冥一起掉入了水流中,那个时候…… 墨红妆突然想起了锦北冥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副模样,刚刚掉下去的时候,锦北冥是以自己的身体朝下保护着我,而水流之中,那半米长的石块就是尖端朝上,狠狠刺中了锦北冥的后背! 血流蔓延在整条水流中,但却马上被急促地冲开,自己来不及做什么东西,就脑袋被石头一撞晕了过去,那个时候锦北冥咬着牙死死抱着我,将自己的后背朝前,不知道撞了多少块水中的石块,现在伤口进了水,也发炎了这么长的时间,锦北冥可以说是活到现在都算是奇迹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明明他可以躲开的,他有那么强大的内力,若不是为了救我,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为什么要这样,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明明还是彼此看不顺眼,死对头一般的存在,为什么要这样保护我…… 墨红妆感觉自己的瞳孔有些湿润了,这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让自己的心脏变得苦涩无比,该死的,锦北冥,你这算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我让自己变成这个模样,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这样的话,被我知道了,我会愧疚死的! 真是歹毒的计划,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做梦,如果你死了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相反,我要活的更加开心,让你的阴谋无法得逞,让你在天之灵也要哭着去投胎,所以求求你了,锦北冥,不要死,拜托你! 只有一个选择了。 墨红妆突然心如止水般,原本的匆忙,慌乱,以及手足无措,内疚,悲伤,无言的苦涩,瞬间平复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选择。 锦北冥,你曾经当着我的面发誓,你就算死了,也不会让我死的,现在你做到了你的誓言,我墨红妆最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东西,特别是命,因为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到机会还给别人了,就算自己为了别人身边的一切做得再多,也是抵不上那份救命之恩。 现在,该是我救你了,我最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尤其是你的,你这个该死的毒舌男! 墨红妆伸出了自己的手,将锦北冥的身体侧躺着,稳稳扶住,然后借着锦北冥后背上那石块的后端,找了一块尖锐的地方,狠狠抹向了自己的动脉。 “噗。” 石块的后端虽然没有那么锋利,但在墨红妆刻意之下,很不困难地就划破了自己的动脉,血液争先恐后地从墨红妆的伤口涌了出来,墨红妆咬着牙,含了一大口自己的鲜血,然后弯下身子,吻上了锦北冥的薄唇。 两唇相交,墨红妆感觉到锦北冥那薄唇上传来的触感,是那么地柔软,让人不禁想要沉醉,这个毒舌男,明明都这样了,还是那么该死地诱人,就连这么紧要的关头,墨红妆也不禁冒出了想要更多的念头,锦北冥,你这个家伙活该一辈子当狐狸精! 救人要紧,不仅是为了救锦北冥,划破动脉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时间拖久了,墨红妆自己都得交代下去。 墨红妆用自己的舌头撬开了锦北冥的薄唇,将自己的精血全部灌入了锦北冥的口中,然后握着锦北冥后背上那石块后端的手,一个用劲,狠狠地拔了出来。 伴随着利器抽离身体的声音,鲜血自锦北冥的后背一口气喷了出来,就连身在锦北冥面前的墨红妆,身上也沾满了大片锦北冥的血迹,墨红妆感觉到锦北冥的喉部一阵动荡,将他口中的血咳了出来,墨红妆连忙用舌头挡住锦北冥的牙齿,不让血流出来太多。 快点,给我吞下去啊! 墨红妆也管不了此时身上粘稠血迹了,将沾血的石块丢在一旁,连忙点上锦北冥身上的穴位,锦北冥的喉咙一阵松动,这才将墨红妆的精血给吞了下去。 墨红妆还无法松一口气,这精血虽然很补,但比起锦北冥现在失去的血还是差太多了,此时将自己的唇瓣离开了锦北冥的薄唇,稳住他的身子,将自己动脉上的血置于锦北冥的唇瓣旁,让其顺着弧度,流入到了锦北冥的口中。 随着给锦北冥的精血越来越多,墨红妆也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起来,该死的,意识,开始顶不住了吗…… 章 百零一 洺山议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墨红妆的意识再也顶不住,一个劲地扑在了锦北冥的身上,嘴唇都干裂了起来,面色发白,显然是失血过多的预兆。 都快把我的血都吸干了,锦北冥,这样我可算是还了你的恩情了,你可千万别再死了,否则的话我们两个可都要挂在这里了。 我把赌注,都用在你的身上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了…… 墨红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衣袖狠狠扯下一块,死死缠在自己的动脉上,做完这一切后,就再也顶不住失血过多导致的意识衰弱,重重晕死了过去。 朦胧的视线中,墨红妆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跟岩石一样,自己的力量无法撼动,但,自己只想再看看你的脸而已, 如果是爷的话,他的脸,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真想知道这个之后,再去死啊…… 一时间,四周唯有水滴声传来,两个人犹如死去了般,一动也不动,重叠在一起,男子面色因吸食精血流出的热汗而弄得苍白,而女子则是顶着一张泥泞的脸,同样的,他们现在身上传来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鲜血浑浊着泥土在他们身上各处留下了痕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刚刚爬出来的修罗般,给人一种极为恶寒的感觉。 而此时,在洺山之上。 天已经亮了开来,原本充满喜庆的黑夜,刹那间笼罩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就连白天的阳光都躲在云层中,光芒难以透出,是个多云的季节,对上这么个时刻,若要下场雨的话,其实谁也不会怪老天爷。 但现在的大雨,只会阻拦他们的搜寻行动,于是,别给我下! 洺山上,一支又一支军队在不断搜索着,时而从洺山剩存完好的下路上抬下伤员,但更多的,则是在山下不停地搜索,为的就是那两个人的下落! “快搜,锦世子和墨小姐一定就在这洺山之上,皇上有吩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敢偷懒的话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侍卫长手执长鞭,冲着周围的侍卫们大声嚷嚷着,侍卫们都是训练有素,此时也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可是两大王府的宝贝孙子和孙女,更加不敢怠慢,一丝不苟地搜查着,连一个痕迹都不敢落下。 可是,已经找了大概有三个时辰了,仍旧没有什么收获,而且越是寻找,他们就越是发现,这次的爆炸到底威力是有多大,整个洺山,几乎都受到了影响般,失去了往日的景色,由无数的碎石裂缝代替,这也让搜查工作变得有些艰难起来,好在也能克服下去。 而洺山的脚下,驻扎了三个大帐棚,中间的帐篷,则是用着皇家的龙纹刻印着,傲天的龙旗插在帐篷门口,随风飘荡着,不知是否因为阳光的关系,导致这龙骑失了往日那股霸气,添上了几分隐晦。 但这也标志着里面的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怎么样,山上的情况?” 皇普恒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上,与身旁的皇后—萧媚儿一起,凝重着脸色问着前来传讯的侍卫,结果得到的还是自己不满意的结果,不由重重地一拍桌子,吓得跪着的侍卫差点跳起来,颤抖着身子,就连冷汗都流了全身,染湿了自己的背衣,在这秋天的寒意上,显得格外突出。 “皇上,不要动怒,锦王爷和墨王爷家的两个子女都是福大命大的主,不会有事的,反而是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萧媚儿一身荣华富贵的凤袍在身,额上点着朱砂,戴着凤帽,用翠珠连成一串,虽然年岁已有四十有几,但皮肤却是保养得很好,白里透着红润,能够很明显看得出年轻时候那倾城容貌的胚子,一脸让人如沐浴春风的笑容挂在嘴角,像是她万年不变的面具般,但也显示了她作为皇后的气场。 萧媚儿说着,边对着下面跪着的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侍卫这才感觉像是得到了天堂的召唤般,磕了几个响头就匆忙退下了。 反观皇普恒,此时年岁已有五十,成熟稳重,身披龙袍,更是透着一股王者风范,头上的发色添上了岁月刻上的白霜,眸子下也起了眼垂,但仍是炯炯有神,放射锐光,如一只永远不衰老的巨龙般。 “是啊,父皇,正如母后所说,北冥和红妆他们两个福大命大,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倒是父皇您,可千万别伤着身子啊。” 站在一旁的皇普昊天此时已经换上了他的太子服,一袭蟒袍,头上戴着金丝羽冠,更是将他的风华正茂,以及那已经磨练出来了的天子威严更加衬托了出来,柔着嗓音,劝着坐在龙椅上的皇普恒。 “咳咳,你们不必再说了,这次在我傲天境内,如此重要的节日上,竟然有那么胆大的不法之徒胆敢袭击烟花大会,而且还连累了我傲天两大王府的子孙,哼,若是被朕抓到的话,定然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皇普恒一双龙眸透着十足的杀意,连带着拳头也是紧紧地反握了起来,由于动了气,皇普恒不由咳嗽了几声,萧媚儿见状连忙为皇普恒松着气,轻和地说着:“放心吧皇上,我们傲天可是有神佑的国家,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挑战我们傲天的龙威,定然是自寻死路,找到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对了,昊天,明国的那两位,锦七彩和锦云怎么样了?” 皇普恒冲着萧媚儿摇了摇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边问着身下的皇普昊天,皇普昊天眸子闪过一丝犹豫,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抱拳对着皇普恒:“启禀父皇,刚刚七彩正在照顾昏迷过去的锦云兄,现在锦云兄已经醒过来了,两人并无大碍,只是……” “那就好,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皇普恒听到后松了口气,若是明国的两位皇子皇女在我们傲天境内的时候出了事,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不仅外交上难以解释,说不定还会让两国的关系恶化,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任何势力都必须拉拢,落英国,庆元国,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所谓,但这些年来,一直有意无意地骚扰着傲天的边境。(..info好看的小说) 看起来,这么多年的平衡,真的开始倾斜了,只是不知道这场战争,谁才是真正得到那天下王者的人?皇普恒年轻时候有过这样的雄心壮志,但现在的身体,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但若是皇普昊天,自己这个引以为豪的儿子,以后继任了我的位置,成为了傲天的皇帝后,说不定,真的能一统天下,让我傲天的旗帜插满整个大地。 所以,皇普恒决定,哪怕是自己死,也要为皇普昊天继任做好铺垫的一切,这样的话,自己在地狱的时候才会愧于面对列祖列宗,只是可惜。 若是北冥那个小子肯协助我们的话,那对皇普昊天来说就是如虎添翼般,只是,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到底发现了没有…… “锦云兄,醒来后一直想要出去找红妆,我在想,他们两个是不是认识……” 皇普昊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偷偷瞄了瞄座上的萧媚儿,萧媚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惊讶起来,捂住小嘴:“对了皇上,若不是昊天说起这事,臣妾还差点忘了,臣妾曾经听说过一些消息,听说红妆曾经救过明国的月之公子,而且,好像锦云这个孩子,对红妆还是有意呢。” “真的?” 皇普恒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一脸惊讶,萧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着:“我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很吃惊,于是特地派人去追查过,确实如此,这个消息是真的。” “没想到墨老王爷家的孙女,还有如此本事,呵呵,这还真是我傲天的福气了,昊天,以后人家嫁进我们皇家,成了你的太子妃,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不仅仅是因为朕对墨老王爷的承诺,而且这个女人如果真如传闻中那样,治好了锦云的绝症,那么她在以后对你来说,大有帮助!” 皇普恒轻轻一笑,拍着龙椅的扶手,随即脸色又是一沉,发出一声叹息:“只是不知道,红妆那丫头现在和北冥,到底怎么样了。” “皇上……说好不要烦心了,保重好身子,一切就交给年轻人来做吧。” 萧媚儿嗔怪地看了一眼皇普恒,皇普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露出一丝勉为其难的微笑,只是心中还是很是担心锦北冥和墨红妆的安全,这个眼神,让一旁看着的皇普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 又来了,每次和那锦北冥扯上关系的事情,父皇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就连自己曾经打猎的时候出事,父皇也从来没有露出这样的眼神,这也是皇普昊天为什么看锦北冥不顺眼,想要打压他的原因之一。 凭什么,锦北冥不过就是一个外姓的皇族,我才是您的亲生儿子,为什么,您从小到大,给他的关心和照顾,却比我这个太子还要多,是因为他的才华吗?!以前的皇普昊天恨不得锦北冥这个病秧子赶紧去死,现在他的身体却传出了恢复的消息,这让皇普昊天的心犹如扎上了一根刺,欲除之而后快,但却找不到机会。 萧媚儿心中也是如此想着,皇上对那锦北冥的态度如此扑朔迷离,让人猜不透,以前还好,那锦北冥身患绝症,成不了他们母子的威胁,但现在他却偏偏又好了,为了以防万一,那锦北冥必须得死,休要怪他们! 就让这洺山,成为你锦北冥的坟墓吧,至于那个墨红妆,老实说,萧媚儿原本是不答应这门亲事的,因为那墨红妆胆小懦弱,没有什么才华,怎么配得上自己的昊天,但皇上答应了墨老王爷,硬是要将那墨红妆许配给昊天作为太子妃,为这事,萧媚儿曾经好几天愁得吃不下饭,最终还是得不到皇上的松口,只能答应了下来。 但现在听到了这个消息,让萧媚儿心花怒放起来,没想到那个墨红妆出去历练了十年,回来后竟然有了如此的本事,这样的话,让那墨红妆嫁给昊天也是有帮助的,至少不会扯后腿,这样还能让萧媚儿接受。 至于她墨红妆有没有这个福气,就看她的命到底大不大,上天肯不肯帮她拿下这个机会了,但锦北冥,必须得死,为了这件事情,昨天晚上自己策划了这么久,把所有人都瞒了过去,甚至是昊天,如此连环计下去,为的就是针对锦北冥那瘸子,可没想到墨红妆竟然为了救那瘸子,把自己也搭了上去,罢了,估计他们已经坠入万丈悬崖,是活不了了,萧媚儿也不会报太大的希望。 还有那个锦七彩,看起来对昊天也是有意,这样的话,自己也能撮合他们成为一对,这样对昊天的未来更是有帮助,对傲天和明国的关系,也能够更加巩固起来啊。 “墨爷爷,您别转了,就算你再转下去,把头都转晕了,红妆也不会回来的,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旁边的帐篷里,云止劝着一直在原地走来走去的墨老王爷,叹了一口气,墨老王爷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旧负着手,凝重着脸色,在原地里走来走去,下巴上的胡须也是被走路卷起的清风微微吹动着,墨老王爷也不感觉累般。 “爹爹,您就听云止的话吧,您都转了这么久了,该休息下,免得身子受不了啊。” 墨明清也是上前劝道,自从听了墨红妆的话后,知道墨老王爷对自己的用心良苦,墨明清心中只有悔恨,再也没有对墨老王爷的不理解以及怨恨了,此时也是上前来,想要伸出手拉住自己的爹爹,却是不敢,也只能在旁边劝着。 “若是红妆出了什么事情,我定要让那些反贼们碎尸万段,敢动我的宝贝孙女,不想活了他们!” 墨老王爷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抬起眸子,毫不掩饰此刻自己的杀意,尽散而出,让旁人不难感觉这个墨老王爷还没有老,仍旧是以前那个带领着墨王府叱咤风云的王爷。 “放心吧,墨爷爷,三大王府的人已经联合派人去找了,相信红妆他们没有事的,还有皇上和成王府的人也来了,这么多人,一定能够发现什么痕迹,红妆的能力您还不清楚吗?她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在这种地方的。” 云止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心里极其没有底气,但也只能佯装样子说着这样的话,为了不让墨老王爷伤心,墨王爷也是好说歹说,终于将墨老王爷这个顽固老头说到了椅子上,只见他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拿起旁边的茶杯,埋着头不说话,就这样喝了起来。 墨明清不自觉露出一丝舒心的笑意,若是以前,墨老王爷是不可能听自己的话的,自己说东,他偏要往西,虽然现在有云止在,但墨明清知道,若是墨老王爷自己心里不愿意,也是不可能说动他的。 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父子的关系离恢复的那一天更近一步了呢?墨红妆啊墨红妆,你这个女儿,对于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让我颜面扫地,却深深地打醒了我,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错误,经过改正之后,就连爹爹对我的态度也逐渐变了起来,你,还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啊。 若是你这次能够化险为夷,平安回来的话,我们父女,好好谈一谈吧,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如同仇人一样,彼此看彼此都不顺眼,住在屋檐下就是个陌生人般的存在了。 墨明清心中感概的时候,云止担忧地往帐篷外看了一眼,自己带着人马回来的时候,发现七叔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跑去哪里了。 七叔,难道你是去找红妆他们了吗?可是凭你一个人的能力,又能做什么呢。唉。 “诸位,看来我来的还是时候,大家都在啊。”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众人目光一望,只见一个与墨王爷和墨老王爷一样身穿着班龙华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只是那个男子的华服是棕中带白的颜色,但这正是锦王府特有的标志。 四大王府都有相同的服饰,代表着他们的身份,其中颜色则是区别他们背后的王府的一个标记,如墨王府的人,自然是穿着黑色的班龙服,云止的云王府则是白色,而锦王府则是棕中带白,至于成王府,则是橙色。 这也是傲天皇族拉拢四大王府,让他们不会叛变的手段,给予他们皇族的待遇,同时也能够让他们身穿龙服,当然,其中黄色是皇族的标志,他们是没有资格身穿黄色的龙服的,这也是大不敬,为了保证绝对的龙威,傲天皇族是不容许他们这么做的。 “锦王爷。” 章 百零二 皇宫内鬼 墨明清双手抱拳,走到门口将锦王爷给迎了进来,锦王爷应了一声,拍了拍墨明清的肩膀,缓步走入,对上坐在上座闷声不吭的墨老王爷,双手抱拳,回了一个礼,当做是自己的敬意。 尽管墨老王爷回应的则是闷声不吭,锦王爷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孩子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换谁心中都不好受。 锦王爷眸光一扫,看见云止那袭白衣,眸光闪过一丝赞叹,带着微笑,走到了云止的面前:“你小子,就是云止吧?” “锦叔叔,对不起。” 在锦王爷走到云止的面前的时候,云止垂下了头,抱有歉意地说着,这一声道歉,为何起,为何结,众人心中明了,墨明清也是心中涌起一股酸苦,比刚才更浓更烈。 锦王爷哈哈一笑,伸出大手,用力地拍着云止的肩膀:“没想到你小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以前还是那么矮,跟个小鬼一样,现在都已经有大将之风了啊,话说你道歉什么,这不像你的性格啊,而且,儿孙自有儿孙福,是福是祸躲不过,若北冥有这么一遭劫难,那是天注定,改变不了的。” 锦王爷说到最后的时候,发出一声感叹,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冷冷的话自口中吐出:“不过,这个给予我最宝贝儿子的罪魁祸首,我定然要将他给揪出来,让他跪下跟我儿子道歉,然后给我五马分尸!” “放心吧,锦叔叔,我已经派人去追查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在地面里安装了很多的炸弹,不可能隐蔽到没有弄出任何动静,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了下去,只是,若是能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的话就能够缩小追查范围了,现在也只能等着时间了。” 云止也不是神,尽管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但这股势力来的突然,这炸弹安装的自己也是没有接到任何风声,不知道安装这么多的炸弹,究竟是为了针对谁,仰或者,是哪个神秘组织想向傲天示威,故意在这烟花大会的日子上,这个对于傲天来说是一个传统性的大型节日,给这洺山狠狠地重击,生灵涂炭,以达到他们想要让傲天民心惶惶的目的。 傲天若是废了,这正合我意,但若是敢动我身边的人,特别是墨红妆,我云止就绝对不允许! “锦叔叔知道你会尽力的,这次来,我也是为了和你们商量这件事情,先不说北冥和红妆这两个孩子的安危,装下了这些炸弹,那个幕后主使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墨王爷,你怎么看?” 锦王爷勉励了一下云止后,便跟着墨明清商量起正事来,墨明清凝重着脸色,也是思考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说着:“我觉得,应该是哪股仇视傲天的势力做得才对,在昨晚来洺山参加烟花大会的人中,最具有身份,若是能够除掉的话对傲天最大的打击就是太子皇普昊天,并且若来自明国的两位使者受了伤,明国追究起来,傲天国也不好交代,会恶化两国之间的关系,只是……” “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太子和两位明国的使者会选择来洺山,而不是选择去闹市中心看烟花大会吗?若是太子他们选择去闹市中心的话,那么洺山上这些炸弹,也没什么意义了。.info[]” 锦王爷接着墨明清的话说了下去,这个时候,坐在上座,一直喝着茶默不吭声的墨老王爷突然开口了:“哼,若我看,一定是宫中出了内鬼,若是皇普昊天那小子的脾气,摸清了的话,得知他会和明国那两个人一起出来参加烟花大会,定然不会去闹市中心那人声鼎沸的地方和百姓们挤在一起的,要选,也是会选人比较少一点的洺山来。” “我觉得墨爷爷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们也是如此,虽然想要参加这一年一度难得一次的烟花盛典,但是怎么想,闹市中心那距离天城内最近,就近原则,人也是最多的,若不想被吵得难以站立下去,怎么选都会选择这第二处的洺山,若是皇普昊天和我们一样的想法的话,那么只要在洺山上安装下炸弹,一切就都准备就绪了。” 云止也是点了点头附和着墨老王爷的话说着,锦王爷看了一眼墨明清,墨明清自然也是同意这种看法,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而且这种说法听起来也是没有漏洞,锦王爷这才缓缓开口:“其实,我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派人去那闹市中心搜查了一下,暂时也没发现有安装炸弹的迹象,估计,可能真是熟识了皇普昊天脾性之人,但究竟是不是内鬼,这也说不准。” “不用多想了,傲天里就是出了内鬼,而且就在宫中。” 突然一个声音自帐篷外传了进来,众人皆是一惊,云止面露喜色,看着门外那略带风尘的白衣男子缓步走入,不禁上前几步将其迎了进来:“你总算来了,你刚刚到底去哪里了,不是说好那里汇合吗?我到了之后怎么找不到你?” “这位是……” 锦王爷微微挑起眉头,看着这张如同婴儿般的娃娃脸,一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却是抓不住,但看云止这么个态度,这个娃娃脸男子定然是有一定身份的人,而且还能够如此自由出入这皇族安扎的帐篷,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说明了。 “他是七叔,江湖上闻名的神医,对了,七叔,你刚刚说,内鬼就在皇宫内,这是怎么回事?” 云止大概地将七叔的身份介绍了一下,随后赶紧问着七叔自己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七叔会这么肯定有内鬼,而且还是在宫中?难不成在我离开之后,七叔自己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没有在那个地方等候吗? “我得到了一些情报,听闻最近宫中经常有一些丫鬟和太监因为办事不利,被主子责骂后杖打,谴责出宫,但无一例外的,他们回自己家乡的方向,都要经过这洺山的山脚下。” 七叔的脸色犹如能滴出墨汁般,连带着口气也是冰冷冷的,这让云止感觉有些不习惯,但也只能强压着自己的不适,而一旁的锦王爷连声惊呼:“这位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情报来源到底是哪里,能否告诉小王吗?” “不怕说给你听,我去找了公子莫,让他在一个时辰内给我查出最近天城内哪些人经常经过这洺山,而且还要大批人马,埋下这么多炸弹,没有一支队伍的人是做不到的,正巧,他对这件事情也有记载,最近皇宫内的风声他自然关注得一清二楚,接下来的话,我已经说了,不用我再多说了。” 七叔看了一眼锦王爷,口气也是带上了几分不恭,若不是他的宝贝儿子闹出的事情,红妆怎么可能会被连累进去,该死的锦北冥,都这么久的时间了,你怎么还不给我把红妆带出来! “公子莫……” 众人此时看七叔的眼光都有些不同了,就连墨老王爷也是惊讶地张开嘴,半天合不上去,能够将那个公子莫以如此威胁的口气让他在一个时辰内查出自己想要的事情,这个七叔,果真不负江湖第一神医之名啊。 很显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公子莫的大名的,尽管他为人很低调,但作为天城四大王府的人,自然是要和这个人打打交道,因为总有一天会用得上的,虽然他开出的价钱确实让人肉疼,但人家有效率,而且做事精准啊!甚至锦王爷自己也想要暗中巴结公子莫,但还是吃了闭门粪。 这个男人,果真厉害,若是可以的话,千万不能与之为敌。事已至此,锦王爷再也不敢小看这个拥有一副娃娃脸的男人,虽然刚刚他对自己的口气莫名地不恭,但锦王爷也不可能再当着他的面发火了。 “那么遣散那些宫中之人的指使者到底是谁?七叔,公子莫有告诉你这一点吗?” 云止继续追问着,众人的心思也是被云止这一提问钓了起来,七叔望了一眼众人急迫的脸色,缓缓摇了摇头:“那些太监丫鬟们各种路上的都有,贵妃的,公主的,皇子的,看来那个幕后主使还真是小心,不仅挑得精准,还挑得散,以来模糊众人的视野,让人联想不到一起,就算联想到了,要查出他的身份也很难,到时候全部推给皇宫的内务府就行了。” “但是有这么一条线索就足够了,傻子都知道这里面大有文章,怎么可能这么巧,最近皇宫里遣散的人都是要路过这洺山脚下的,再加上昨晚那场大爆炸,定然是皇宫内的人做的,对了,锦叔叔,墨叔叔,你们两个难道没有听到这个风声吗?若是最近宫里经常遣散下人的话,你们也应该知道的吧。” 云止面露喜色,若是有这么个线索的话,能够大大缩小搜查范围了,加上自己手下人那些功夫,找到那个幕后主使指日可待,但云止也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这种事情,墨王爷和锦王爷都一直没有说,他们两个也是应该知道的啊? “咳咳,我是有听说过这个事情,不过只是听宫中的人偶尔说说,压根就没联想到这个事情上,而且云止你也该知道,我和你墨叔叔最近也不怎么插手朝政了。” 锦王爷的脸色闪过一丝尴尬,咳嗽了几声,边跟云止解释着,墨明清则是沉默不语,眸子转动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 难不成,这次的事情,跟那个女人有关?可是,她是怎么做到的……而且这次要对付的人对她来说意义重大,不可能是她才对,但若是能够做到如此遮人耳目,还有如此深的城府和恶毒的心肠,也只有那个女人才可以了。 是我想太多了,不是她做的吗?仰或者,我们从一开始,就在哪个环节上想错了? “待我们救出锦北冥和红妆后,再做定夺吧,云止,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情况怎么样了,发现关于红妆的线索了没?” 七叔此时比起那个不知死活的渣滓来说,更加关心的则是墨红妆的安全,脸上不经意地流露了十足的迫切和关心,这让云止看得有些楞,随即吞吞吐吐地说着:“这个,对不起,七叔,我们还没发现……” “该死。我等不下了,我要亲自去找红妆他们。” 七叔怒骂了一声,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与其依靠那些没用的废物,倒不如自己来动手,转身就想往外面走去,云止刚想出声阻拦,锦王爷却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七叔的衣袖,口中劝阻着:“七叔,小王我现在知道你很有本事,但这种事情,一个人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的,王府和皇宫里此次带出来的侍卫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放心交给他们吧,而你现在需要的则是冷静,和我们一起探讨关于这皇宫内鬼的事情啊,若是真出了这样的内鬼,那么一日不抓到这个内鬼,傲天可就会忧患一天啊。” “傲天是死是活都跟我七叔没关系,我只要我徒弟平平安安回来,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别惹我,若不是你那宝贝儿子的缘故,红妆也不会来不及逃出来,若是红妆出了什么事情,就算你那宝贝儿子活着回来了,我也会第一个杀了他,我发誓!” 七叔此时恶狠狠地甩开了锦王爷扯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强大的内劲一出,将锦王爷震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云止赶忙上前及时扶住了锦王爷,而墨老王爷听到了七叔的话后,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握着茶杯的那只手微微作力,骨头依稀可见。 墨红妆啊墨红妆,你可千万不能死了,好不容易让我老头子在人生的最后关头看到了希望,你怎么能忍心,将这希望从我老头子的眼前给生生夺走啊,作为我墨王府的人,作为我的孙女,就当我这个爷爷的求求你了,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锦北冥,若是我孙女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别说不看锦王府的面子,就连我墨老王爷,也绝对不可能轻饶你! 锦王爷被七叔如此强大的气场震得就是一愣,就连一旁的墨明清都忘记开口说话,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七叔出了帐篷,运起轻功,身形顿时消失在视线之内,这才有些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的感觉,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那天被墨红妆掐住脖子一样,那种仿佛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间,不仅仅是尊严的侮辱,更是一种十足的无力感,所以只能用愤怒掩藏,不想让他人看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而锦王爷,这一次,也是确确实实亲身体会了一次当日墨明清的感受,此时瞳孔也是有些无神,看起来还是没有从刚才的情景中醒过来,直至云止一拍锦王爷的肩膀,叫着他的名字,锦王爷这才醒悟过来,发出“啊”的一声。 冷汗,随即从额头上流下,现在想起来,锦王爷心中也是一阵后怕不已,刚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就连见惯大风大浪,身为王爷的自己也如此败下阵来…… 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这些年轻人,一个跟着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锦叔叔,墨叔叔,墨爷爷,你们三个人就先在这里商量一下吧,我要跟着七叔去看看,现在七叔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害怕他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有锦叔叔,请你不要怪七叔刚刚如此无礼的举动,他只是气坏了而已。” 云止待锦王爷的情绪稳定之后,扶起了锦王爷,冲着众人说着,墨明清刚想说话阻拦,但话音到了嗓子眼,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就算阻止了云止,那又有什么用呢?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哪怕这份希望再怎么小,墨明清此时也已经明白了,阻拦是没有用的,这两个男人,自从墨红妆遇难之后,就一直心系在她的身上,从来没有松开过。 墨红妆啊墨红妆,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这两个如此优秀的男子为你如此…… “云止先告退了。” 见众人没有说话,云止再次抱拳,躬身一鞠,转过身子就往帐篷外跑了出去,身形犹如一阵风般,追着七叔离开的方向,身形一闪,也是转瞬之间没有了踪影。 “墨王爷,看来,我们还真的不得不服老了,现在,就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我们这些老古董,就算再多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了。” 锦王爷此时悠悠叹了一口气,似是在感叹岁月流逝,带走了时光,带走了自己的体力,却换来了一批比以前的自己更加耀眼闪烁,简直让人睁不开眼睛的人来。 正因为如此,世界才会每日都在变化,如斗转星移般呐。 章 百零三 为何用意 “所以,有些事情就交给他们年轻人去办吧,虽然我们都老了,但并不意味着我们都已经没用了,现在,我们还有我们该做的事情。(..info)” 墨明清深有感触,上前拍了拍锦王爷的肩膀,两人对视,都是明了彼此心中那份不甘,不甘自己已经年老,不甘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以往那些朝气蓬勃,昂扬天下,都已经不再是属于他们了。 但更多的,则是希望和赞叹,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够继承我们的意志,一代接着一代逐渐流传下去,江山易改,人才辈出,这是世间得以持续发展的循环真理,我们有这样的子孙,该感到满足了。 墨老王爷此时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轻微的响声,引来锦王爷和墨明清的侧目,还不等他们发问,墨老王爷就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只见墨老王爷从软榻上下了来,大踏步往帐篷之外走了去,墨明清见状后,连忙拉着墨老王爷的袖子劝阻着:“爹,找红妆和北冥这件事情就让他们年轻人去吧,您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劳累,您可不能去啊!” “混小子,谁说我要去找红妆了!我是要去找皇上,放开!” 墨老王爷眼珠子一瞪,狠狠地甩开了墨明清拉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接着往帐篷外走了去,墨明清还被墨老王爷的话说得愣愣的,锦王爷连忙一拍墨明清的肩膀:“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可是,我爹他……” 墨明清有些为难,他自是知道自己爹爹的脾气,一旦是他决定的事情,那就算是十匹马拉着他也拉不回来,而且他们若上前去干扰的话,墨明清怕自己好不容易和墨老王爷才修复一点的父子关系又再次破碎起来。 “不能犹豫了,墨老王爷他可能是听到了刚刚我们和七叔的谈话,以为皇宫真的是出了内鬼,所以导致红妆和北冥两个人陷入如此困苦的境地,怕是他已经忍耐不住,想要当面去找皇上对峙,到时候墨老王爷气在头上,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就算是他的身份,也麻烦了。” 锦王爷知道墨明清这些年来和他爹爹的关系突然恶化,作为四大王府之一,他自然是要对其他三大王府以及还有可能威胁到锦王府的势力调查清楚,此时也知道墨明清犹豫的到底是为什么,但现在救锦北冥要紧,就算有这么个机会打压墨王府,锦王爷也不得不放弃了。 此时,他们是同在一条船上的人,北冥他千万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的话,我锦王府可就后继无人了…… “不,这应该不会,爹的脾气我自然清楚,他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不会这样做的,更何况这有关于墨王府,他更是会思量再三,我想,爹他去找皇上肯定是为了其他的事情吧。” 墨明清听了锦王爷的话后,更加否定了锦王爷这个念头,急得锦王爷真想拿根棍子狠狠锤下墨明清的脑袋,难怪自从墨明清继任以来墨王府的势力日渐衰弱,看问题的想法这么片面,怎么可能不会处于劣势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若是墨老王爷真的去找皇上为了皇宫内鬼一事,而且还说出了什么对皇上不敬的话,你担当得起吗?还有墨王府会怎么样?伴君如伴虎,哪怕是有一丝的不满,都会被当今皇上察觉的,就算墨老王爷再怎么能自制,但人也有自己的底线,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到时候没个人圆场,那就糟糕了,墨王爷,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要是真的出现了这个局面,那你就是懊悔莫及的下场啊!” 锦王爷此时也不得不跟墨明清分析好局势的缘由,听得墨明清也是后背冒出冷汗,心中有些忐忑,若是墨老王爷真的如锦王爷说的那样,出现了这样的局面,这对于墨王府来说,确实是糟糕无比啊。 为了墨王府,自己也不得不去了,哪怕会再次引起墨老王爷的不满,也别无他法,想到这,墨明清连忙点了点头:“那好,我们这就跟上爹去找皇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有我们在,还好圆一下场,不让皇上发怒。” “走吧,现在墨老王爷想必已经见到皇上了,事不宜迟,要赶快,对了,若是我们去到之后,墨老王爷没有提及皇宫内鬼的事情,我们也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还是先掌握证据了再跟皇上禀告此事吧。” 锦王爷也是连声催促,墨明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其中的轻重,两个人立马出了帐篷,往旁边的皇普恒所在的帐篷走了过去。 “墨老王爷,你来找朕,有什么事情吗?” 待墨明清和锦王爷来到皇上的帐篷之内,便听到皇普恒那略带柔和的声音自上面的龙椅传了下来,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跪拜:“参见皇上。” “原来是墨王爷和锦王爷,赐座。” 皇普恒听是锦王爷和墨明清,笑了笑,让侍卫带上两张椅子,供墨明清和锦王爷坐下,而墨老王爷站在帐篷中间,微微偏了一眼身后的两位王爷,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过头去,直视着龙椅上的皇普恒。 “墨老王爷,你也坐啊。” 皇普恒见墨老王爷仍在帐篷正中,刚刚已经赐座给了墨老王爷,见他仍旧停立不动,不由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若是关于你孙女墨红妆的事情,我们定当竭尽全力去搜查她的下落,请你放心吧,墨红妆是我们昊天未来的太子妃,我们是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的。” 而此时坐在皇普恒旁边的皇后萧媚儿也是笑眯眯地开口了:“是啊,墨老王爷,有什么事情,坐下慢慢说吧,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这可是皇上的恩赐,你可不能不收呢。” 皇普昊天坐在一旁,与身旁的锦王爷和墨明清寒暄了几句后,也是将目光投向了墨老王爷的身上,心中暗暗思索着,这墨老王爷到底是葫芦里卖什么药?若是让父皇和母后这样说下去都还不动的话,那么可就是冒犯龙威的罪行了,他不至于傻到这样吧? 墨老王爷突然跪在了地上,将头抵在地上,这一下可诧异了在场的所有人,等皇普恒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从龙椅上下去,想要扶起墨老王爷:“墨老王爷,你这是怎么回事呢?有什么事情坐着不能说,为何要跟朕跪下呢?快点起来!” “启禀皇上,皇后,微臣这次来,为的就是我孙女墨红妆和太子皇普昊天之间的婚事,请皇上恩准,让我孙女和太子的婚事取消了吧。” 墨老王爷还不等皇普恒来到自己面前,低沉的嗓音自喉咙中吐出,头仍旧垂在地上,像是不敢面对眼前那天子的眸光般。 在场的众人,又是一愣,就连皇普恒原本走着的步伐,在听到墨老王爷的话后,也是缓缓停了下来,脑海中,仍是回荡着墨老王爷刚刚那句话,至今还消化不了。 取消婚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老王爷是疯了吗?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墨老王爷,为何你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十年前,不是你跟朕要求的这门婚事吗?怎么到了今天,却突然说要取消了呢?若是你担心墨红妆真的遭遇什么不测的话,这点朕可以跟你打包票,君无戏言,虽然不可能让墨红妆继续占据太子妃这个位置,但是她的名字永远会载入我们傲天皇族的族谱,是昊天的妻子。” 皇普恒好不容易消化了墨老王爷给予自己的信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以为墨老王爷是为了怕墨红妆遭遇不测,为了傲天皇族着想,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于是口气更是坚定和温和,上前想要将墨老王爷给扶起来。 “不,皇上,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是为了……” 墨老王爷突然抬起头来,眼神焦急,像是要解释什么,但又是想到了什么东西,缓缓止住了口,又继续垂下头去,没有说话。 “到底是为了什么?墨老王爷,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啊,别这样卖关子了。” 皇普恒此时的疑惑更深了,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好端端的,墨老王爷为什么要取消皇普昊天和墨红妆的婚事?而且要取消,也应该是自己先开口吧,能够嫁给皇普昊天,哪怕是死人,这也是极大的荣耀,因为皇普昊天的傲天的太子啊! 换而言之,也就是未来傲天的皇帝,嫁给了皇普昊天,这就当是真正拥有了皇族的关系,墨王府的实力会因为这个更上一层楼,而且皇普恒即使在墨红妆遭遇不测的情况下,也肯让墨红妆的名字载入傲天皇族的族谱,这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墨老王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微臣不能说,微臣只求皇上,将红妆和太子的婚事解除掉。” 墨老王爷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这是自己老头子种下来的果,没理由让墨红妆一个人去解决这一切,若是墨红妆能够平安回来的话,自己必定要如了她这个愿望,但,真正的原因自己不能说出口,否则的话,这会让皇上对墨王府心起疙瘩的,为了保护墨王府,墨老王爷也只能装疯卖傻,只求一赐了。 “墨老王爷,朕都那么开口了,这已经是朕极大的退让了,为什么你还是要坚持解除婚事,就连原因都不说出口来,你这样,让朕很为难的!” 皇普恒此时的口气也是有些不悦了,原本想搀扶起墨老王爷的动作也是一顿,继而缓缓收起,站在墨老王爷的面前,负着手说道。 墨明清见情况有些不妙,心中虽然同样好奇墨老王爷为什么突然要墨红妆与太子解除婚约,这对于墨王府来说可是好事一桩,运用的好的话可以让墨王府的势力更上一层楼的啊,虽然有些气急墨老王爷就这样放弃了,但他是自己的爹爹,自己就算怨恨,也不会想他这样找死的。 墨明清刚想出去为墨老王爷说话,突然身旁的太子皇普昊天站了起来,垂着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漫步走到了帐篷中央。 没有人预料到这个情况,萧媚儿在上位用眼神示意着皇普昊天不要跟皇上硬碰硬,但皇普昊天却视若无睹,仍旧径直走到了帐篷中央,站在墨老王爷的身旁。 墨老王爷微微抬起眸子,看着身旁的皇普昊天,见他昂着下巴,眸光如星,闪烁着一股睿智的光芒,这样的男人,确实是一个好苗子,只是可惜,墨红妆注定和他有缘无分吧,为了墨红妆的希望,这门婚事,自己就算再不舍,也得…。 而墨明清原本想要走出来的举动也是停止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帐篷中央的三人,心中也是打起鼓来,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到底会怎么发展,而且等下要用什么说辞,帮墨老王爷解围才好。 锦王爷心中倒是稀奇,没有想到这次来会见到这么个场面,也是越来越好奇皇普昊天此时走到帐篷中央的用意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恼羞成怒了起来,想要狠狠在皇上面前告一下墨老王爷的状?可是看皇普昊天这么个模样,又不像是…… “昊天,你出来做什么?” 皇普恒眸光冷冷一扫皇普昊天,虽然能够理解他因为墨老王爷突然说要取消婚事的事情而感到愤怒,但现在也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父皇,墨老王爷,在座的各位,今天听墨老王爷这么一说,我作为当事人,就算再怎么想藏着噎着,也不得不站出来了,在此,我想要当着众人的面,跟墨老王爷当面宣布一件事情。” 皇普昊天此时却是缓缓开口,一双狭长的丹凤眸微微眯起,不畏皇普恒身上那隐约散发的威严,也不顾众人那惊讶的目光,一字一顿:“那就是,墨红妆,我皇普昊天,娶定了!” ------题外话------ 还有一千字,明天一起发! 章 百零四 别有洞天 在场的众人,再次因皇普昊天这一番豪言壮志彻底凌乱了,无疑是在他们心中扔下了一颗原子弹般,造成的威力可想而知。 “你!” 墨老王爷此时已经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望着皇普昊天,瞳孔放大,到现在还无法相信皇普昊天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来。 要知道,在以前,皇普昊天这个人是最反对这门亲事的,不仅是因为墨红妆那狼藉的名声,更是因为皇普昊天这个人也是比较看重外表的,以前墨红妆那花骨朵的模样,也没怎么经过打扮,被年少时候的皇普昊天一瞧,就立马要求退了这门亲事,为这事自己还和他闹了很久冷脸,过后皇普昊天长大后,这才收敛了些。 但皇普昊天对与墨红妆这门亲事仍旧是保持不赞同的态度,直至皇上因为答应了墨老王爷,下了死命令要让墨红妆嫁进皇家做皇普昊天的太子妃,而且还劝说皇普昊天墨红妆游历了十年之久,定当是女大十八变了,皇普昊天才从原本的坚决反对变成了现在观望的态度。 可今天,人还没见着,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这原本对皇普昊天是极大好事的事情,更由墨老王爷亲自送上门来,皇普昊天却选择了放弃这么个好条件,而且还宣布与自己一直不喜欢的墨红妆成亲,这,这无疑是让墨老王爷凌乱无比了。 “昊天,为什么……” 作为皇普昊天身边最亲的人,他的父皇皇普恒,此时更是诧异无比。 他自是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而且这十年来,自从下了那门亲事之后,皇普昊天就无时无刻想要退掉这门婚事,只是不好跟自己闹别扭,给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顾忌自己的太子之位,只能在暗中暴露出他的不满,这些皇普恒都知道,不仅是他,就连萧媚儿,还有群臣们都不答应,都认为墨红妆没有资格做皇普昊天的太子妃! 皇普恒只能以十年为期限,等待墨红妆归来,再决定她是否有资格当那太子妃,这才让他们的口收敛了些,但皇普恒心底知道,他们还是认为墨红妆没有那个资格做太子妃,这些人看人的眼光都是永远的,一旦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奇迹,否则都不可能改变他们的看法。 墨红妆这个女人空有王府的血脉,却没有继承王府应该有的气度和智慧,这样的人可以当太子妃?更何况还是继任未来的皇后,这样傲天的未来堪忧!群臣们都用这个为理由,皇普恒心中也明白,下定决心让墨红妆成为皇普昊天的太子妃,都是因为墨老王爷给自己打的包票,而且君无戏言,若真是收回了旨意,自己岂不是会被天下人耻笑?这太丢脸了! “父皇,墨老王爷,母后,在座的各位,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说,但现在,听到墨老王爷这么一说,我就不得不说出来了,因为这也正是决定我非要娶墨红妆的决心。” 皇普昊天脸色平静,颇有一股筹谋攒划的意味,但此时没有人能够看得出皇普昊天的心思,只听他口气上带着一丝激动:“若不是昨晚墨红妆出手相救的话,恐怕,那个时候安然无恙的就是她,而不是儿臣了。” “什么?!昊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普昊天此话一出,惊讶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一向平稳暗观局势的萧媚儿也张开小嘴,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皇普昊天。 “其实昨晚我和锦云兄,还有七彩两个人去游历洺山的时候,身处于爆炸的中心,这一点你们都知道的,但还有一点,其实那个时候,是墨红妆最先发现了有炸弹的存在,是她救了锦云兄和七彩,而且还救了我,只是那个时候,我误以为墨红妆是刺客,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而已,所以和她争执了起来,若不是她的提醒,恐怕我……” 皇普昊天的脸色上闪过一丝惭愧,而众人也是明白了这其中的缘故,皇普恒一脸怒色地看着皇普昊天,指着他的鼻子,颤抖着嗓音说着:“你,你这个不孝子,为什么早先不说出来,你这是想气死朕吗?!” “对不起,父皇,儿臣只是一时忘记了,原本刚刚想起的时候想要跟父皇您细说,但墨老王爷突然这么一来,而且还说了这样的话,儿臣心想若不说出这样的事来,恐怕墨老王爷会继续他的坚持,墨红妆现在会这样,有一半的原因都是为了儿臣和锦云兄他们,我身为男人,自然要担当起这件事情的责任来。” 皇普昊天猛地跪在地上,冲着皇普恒磕了一个响头,紧接着又转过身子,对着墨老王爷又磕了一个响头:“对不起,墨老王爷,这一跪,我是为了以前的年少无知,与您斗嘴让您生气,而且还出言侮辱了墨红妆而道歉,这个响头,是为了昨晚墨红妆为了救我深陷困境而磕的,请您原谅,我一定会对墨红妆负责到底的,不管她最后的结局会怎么样,我皇普昊天太子妃的位置,永远都会为她留着!” 皇普昊天都这样说了,就算墨老王爷再怎么想说拒绝的话,但这样说下去,无疑就是在傲天皇族的脸上打脸了,墨老王爷也知道分寸,可没想到皇普昊天会来这么一招,若是自己再这么坚持下去,结合众人的反对,说不定就成了啊。(..info无弹窗广告) “太子,您快快请起,我老头子受不了您这么一跪。” 墨老王爷连忙爬着上前想要扶起了皇普昊天,皇普昊天却是身子一扭,将膝盖紧贴地上,挺起傲骨,斩钉截铁地说着:“不,墨老王爷,您一定要原谅我,而且请您说回刚才说的话,我不想成为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墨红妆她为了我,落了个生死不明的下场,我定是要负责起来。” “墨老王爷,你就收回刚才的话吧,昊天说的没错,若墨红妆真的救了这个小子,那么她就是昊天的救命恩人了,就让昊天为她报恩一次吧,更何况,若是墨红妆真有如此能耐,也确实是有资格做我们皇家的太子妃了,皇后,你说是不是呢?” 皇普恒也是在旁边附和着,顺便将皇后萧媚儿也拉了出来,一起助阵,萧媚儿缓缓抚平自己刚刚那剧烈的心跳,勾起一抹笑意,柔和地说着:“这是当然的了,墨老王爷,请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既然墨红妆是昊天的救命恩人,又是从十年前就订下婚约的未来太子妃,我们皇家会善待她的,不管她是生是死,她永远会保留昊天后宫的一个位置。” 墨老王爷看着眼前这三人,喉咙动了动,吞下一口唾液,想起墨红妆跟自己说过的话,若是自己现在不解决完这些事情的话,以墨红妆那丫头的脾气,等到以后,定然会让皇上他们更难堪,到时候引起的风波会更大的。 不行,自己必须得现在解决完了,不然自己不仅没有脸面去面对墨红妆,在以后也无法再面对皇上他们了,墨老王爷咬了咬牙,刚把心一横,突然墨明清站出身来,跪在地上,将头垂下:“多谢皇上,皇后,太子的厚爱,只是,微臣深怕小女没有那个资格,配不上太子,她的能耐我知道的清楚,并没有太子说的那么好,这次只是侥幸罢了。” 墨老王爷心中一跳,微微偏眼身后的墨明清,这小子,总算是和我一起做对了一件事情,趁现在,墨老王爷也是坚决地说着:“不错,正如我儿所说,墨红妆即使出外游历了十年,但回到墨王府之后,经由微臣查看,仍是以前那副模样,无才无德,拥有不了太子妃这个资格,这也是为了皇族着想,当年因为我老头子一时用气,造成了皇上如此难堪的境地,所幸皇上厚爱,仍旧没有怪罪于微臣,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微臣仍旧为了墨王府而让墨红妆嫁给太子的话,恐怕会导致更大的风波,请皇上三思!” “这……” 皇普恒有些犹豫了,若是真如墨明清和墨老王爷所说,墨红妆救了皇普昊天是个侥幸,而且还是无才无德的那种类型,等以后还怎么执掌天下的凤印,有这么个水准的皇后,以后皇普昊天坐了皇帝,执掌傲天,也会被其他国的人耻笑啊。 “虽然我不知道墨红妆的能耐究竟是什么地步,但在我观察看来,她也没有那么差劲,相反,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侥幸,是她真的推测出来的,是属于她智慧导致的成功。” 皇普昊天此时又开口说话,转过身子,对上墨老王爷那深邃的眸光,淡淡一笑:“不过,我也不是说你们在欺骗我,不是我骄傲,因为只要是傲天的人,都想要他们自家的女儿当上太子妃,这可是在以后母仪天下的位置,没有人不垂怜,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异类,所以墨老王爷和墨王爷说的话也不得不考虑进去,这样吧,我们还是先把墨红妆和锦北冥救出来,若他们平安无事的话,我们还是先别说退婚这件事情,等欢迎明国使者到来的那场宴会举行的时候,再来确定一下墨红妆究竟有资格成为太子妃,如何?” “那么就这个提议吧,你们两位也不要再坚持下去了,在这样下去,朕可是要生气了,现在孩子们还生死未卜,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如昊天所说那样,等孩子们救出来,确定平安无恙之后再来定夺吧。” 皇普恒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口气平淡,但众人都听出了那其中蕴含的威胁,很显然,这位帝王已经开始不耐烦墨老王爷和墨王爷这退婚的要求了,再这样说下去,墨老王爷也无法保证全身而退,刚刚若是距离边缘的一角,那么现在,则是真正处于边缘的状态了。 若是再越过雷池一步,那么就真的会激怒皇普恒,到时候会导致的局面就连墨老王爷自己都无法承担,也无法收拾,虽然心中懊悔,但也不得不躬身说着:“微臣,知道了。” 而坐在一旁,一直闷声不吭的锦王爷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之后,忽然有些疑惑,墨红妆,不是为了救锦北冥才深陷险境的吗?怎么好像那个时候大家能够逃走,都是她的功劳一样?是太子故意给墨红妆戴高帽说的吗?但这又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用意呢? 应该说,就算有救命之恩,但也不至于让一直厌恶墨红妆的皇普昊天突然这么执着于墨红妆起来,毕竟只是见一面而已,一见钟情这更是笑话,皇普昊天自始至终都没有表达自己对墨红妆的爱意,唯一强调的就是责任,这不仅为自己的形象加分,而且…… 难不成,皇普昊天是以为墨红妆有什么利用价值,所以才会这么执着起她来,甚至不惜,将太子妃的位置完全奉上?昨晚,在那爆炸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皇普昊天认识到了墨红妆身上的什么价值呢? 锦王爷看着皇普昊天脸上那一直挂着的淡笑,心中越发猜忌起来,而萧媚儿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家儿子,也是猜不出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若是以往,皇普昊天是绝对不会参与这件事情的,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现在突然这么个非墨红妆不娶的态度,不行,等下有机会,一定要问清楚才好。 滴答滴答。 墨红妆的睫毛微微颤动,喉咙传来一阵清凉,似是有液体在自己的嘴唇旁流动着,整个身子好像朝下的部位都浸泡在水中般,不自觉地动了动,带起一片哗啦啦的声音。 这是,水声?怎么可能,刚刚还是一片湿土,走了那么久都没有见到水流,难不成,这里是地狱,我已经死了吗? 但现在,墨红妆只感觉自己的口仿佛快要干裂般,全身酸疼得不行,压根就动不了,就算是地狱,那么也不要做一个渴死鬼吧,有这么多的水,而且自己做了鬼后感觉还那么真实,必须得狠狠喝它个畅快! 章 百零五 若有危险,丢下我 墨红妆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口中那冰凉的液体,如泉水般润滑了自己早已如干柴烈火般的喉咙,感觉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了,看来在地狱里混着也不是那么一件太差的事情,虽然当了鬼还有感觉这点真是让人感到很奇怪,而且这感觉还这么真实…… 只是不知道当了鬼之后,是否还要像皇宫那样守着这里的规则呢?那样墨红妆可感觉有些受不了,虽然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投胎的时候,估计也能插个队吧? “红妆,快醒醒,别睡了,红妆!” 就在墨红妆还在思考着这地狱的待遇究竟怎么样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墨红妆的耳中,墨红妆眨了眨眼睛,一只大手将自己从低浅的水流中抓了出来,带起一片水花,呼啦啦的水滴从墨红妆的身上汇成一道小溪般流出,墨红妆感觉又有一只大手轻柔地拍着自己的脸蛋,口气中有止不住的自责和急切。 这声音,是锦北冥?! 墨红妆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果真是锦北冥那张熟悉的脸,苍白中带着一股焦虑,仍旧是平时那种透着一股极其吸引人的诱惑,不由笑了笑:“看来我们两个还真是死在一起了,没想到到了地狱还是要结伴在一起,这真是孽缘啊,而且还是一起渴死的。” “红妆,你清醒点,我们还没死,我们还活着啊!” 锦北冥见到墨红妆醒来后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现在墨红妆还没有回过神来,但也不枉费自己刚刚将自己仅存的所有内力为她疗伤,幸好动脉上的血及时止住了,不过现在的自己真是如废人一个,没有多余的内功去催化力量了,现在要恢复到自己原本的状态,起码得十天左右。 现在,自己可是连轻功都无法使用了,但只要墨红妆还活着就好,若是她死了的话,锦北冥也不知道以后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了。 “还活着?可是,这泉水……” 墨红妆也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望了望四周,发现还是原本那个洞穴,只是这脚下突然冒起了一股本不该存在的水流,将泥土淹没得厚厚实实的,原来刚刚那种清凉甘甜的水流是从这里冒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刚刚明明还没有的啊。 在我昏迷过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怎么回事,这泉水不是原本就在这里的吗?” 锦北冥有些皱眉,想必也是发现到了墨红妆的惊讶是来自于脚下的泉水,可是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浸泡在这泉水上了,口中还残留着一股血腥味,而且背上的那个被石刺贯穿的大口子已经被拔出来了,就见墨红妆晕在自己身上,毫无疑问,锦北冥已经知道是墨红妆救了自己,而且还是用了她的精血。 用精血救人,会给自己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的,而且为了救自己,还割了自己的动脉,这丫头,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啊,锦北冥知道的时候简直是快要自责到死了,若不是自己要隐瞒墨红妆的身份,若不是为了那个计划的实施,若不是自己没有故意装成瘸子,我们就都有机会逃出那个爆炸的范围,也不会落得这九死一生的下场。 若是墨红妆死了的话,锦北冥想自己也是不会再活下去了,生无可恋,而且她还是为了自己而死,这是锦北冥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的一个事实,刚刚醒来的时候,墨红妆已经奄奄一息,就差最后一口气了,锦北冥拼了命地将自己丹田内所有的内力传送到墨红妆的体内,为她疗伤,所幸,墨红妆撑了过来,她还活着,或许是上天听到了自己内心的期盼,总算将墨红妆又送回到自己身边了。 若是此时还不能向墨红妆暴露自己的身份,锦北冥真想将墨红妆紧紧抱在怀中,再也不放开了,不想让墨红妆看到自己眸子中的红润,微微垂下睫毛,不留痕迹地抹去眼角的泪滴。 “不,我在醒来的时候,直至找到你,这地上都没有这股水流的,而且这水流喝起来不像是海水,倒像是一股泉水般,是淡水的资源。” 墨红妆摇了摇头,没有注意到锦北冥的动作,咬着薄唇猜测着,再次望了望四周,难不成,刚刚自己听到的水滴声,就是显示着这泉水流过来的动静?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泉水……这山洞到底是什么地方?而且刚刚为什么没有流过来,现在却流过来了? “泉水,吗?” 锦北冥心中有了个猜测的想法,涉着水往前方走着,凝神一看,荡起水波:“红妆,你来的时候,还记得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吗?” “这个我自然记得,这石壁上的痕迹我在来的过程上都有记得清楚,我是从后方过来的,就是在这里发现了你,而在来的时候,前方一直传来水滴声,所以我才选择了这个方向,我昏迷醒来的时候,同样也是有两个方向,后方没有声音,而前方一直传来水滴声,我选择了有水滴声的前方,以为这样能够发现水源或者能够更快地找到你,怎么了?” 墨红妆直觉锦北冥好像发现了什么,也是涉水走到了锦北冥的身旁,往着他看的方向盯着,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不,最大的异常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就是这股不知道为何突然冒出来的泉水了。 好像,来的时候听到的那水滴声也已经消失了,唯有墨红妆和锦北冥在涉水的时候发出的“哗哗哗”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山洞之内,出乎意料地久。 这山洞,看起来像是封闭的,但却有泉水的存在,而且还有空气,说明就一定有出路,而且回声荡漾如此之久,这山洞的路线,并不长。 至少在这过道,是这么个情况。 “你看,水波的方向,是自前往后,这水流是从前方流过来的,也正是你前往过来,在这里发现我之前走的方向,而且现在也已经没有你说的水滴声了,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想必我们在那场爆炸之后,被水流冲到了洺山的最底下,也就是这个山洞之内,这泉水,就是洺山脚下那著名的泉眼流出来的泉水,恐怕继续走下去,我们会找到那个泉眼底下,等退潮的时候,就能够从那个泉眼出去了。” 锦北冥的口气也带上了一丝欣喜,天无绝人之路,幸好被水流冲到了这个地方了,若是继续冲下去,恐怕我们两个早就死在急促的水流中,变成一个水鬼了,虽然还不明白这个山洞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按照这样的推断下去,想必前方定然能找到泉眼之下,到时候就能从泉眼的缝隙中逃出去了。 “可是这个山洞,真的是天然形成的吗?总感觉有种莫名的奇怪,好像这个山洞的过道,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一样,你有没有这个感觉,锦北冥?” 墨红妆也是认同了锦北冥的想法,但却是冒出了一个新的疑问,此时注意看着石壁上的痕迹,越发感觉这像是人工造成的,而不是天然形成的,若是天然形成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明显的棱角?若是一个也就算了,但满目望去,有很多地方都有棱角。 这样的痕迹,很显然是曾经有工匠拿凿锤经过刻造的,但是在这种地方,没有路线,不为人所知,为什么要制造这么一个洞穴呢? “确实如此啊,不过现在线索还太少了,就算我们想破脑袋恐怕都找不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还是先从这里离开再作打算吧,现在我们两个都身受重伤,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了,红妆,你现在身上的伤势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 锦北冥也是心有所觉,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若是这里真的是洺山脚下泉水会流经的通道,那么恐怕这里过不久就会被泉水所掩埋掉,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到时候还是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水鬼。” “别小看我了,在昏睡的时候,我体内的内功已经将我的身体调养得好一点了,再加上你传送给我的内力,对了,锦北冥,你现在身上的内力还剩余多少,竟然将我的内力恢复了三成。” 墨红妆这才想起这么一个让人惊讶无比的事情,在锦北冥那种状态下,竟然还让自己的内力恢复了三成!这若是在全盛状态下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叹的地方,毕竟从刚才的事情来看,墨红妆已经知道了锦北冥的实力是在自己之上了,从那个保护膜就不难认知到这一点,只是到底有多强,墨红妆还是说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在坠入悬崖的时候逼出了那么大的内力制造成了保护膜,再加上被石刺贯穿后背,还有失血过多,伤口浸水,这么些折腾下,若是普通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锦北冥能撑到现在就是个奇迹,哪怕有自己的精血作为引子,而且还在醒来的时候给自己传送了这么多的内力,若是用“怪物”来形容锦北冥,墨红妆也觉得不为过了。 真没想到,除了爷之外,竟然还会有这么一个变态的家伙存在,傲天神才,这名字还真不是叫着玩的。墨红妆心下暗暗思量着。 “我现在已经没有一丝内力了,等下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我恐怕也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无法出手了,到时候只能靠你自己了,红妆,前方还不知道到底会遇到什么东西,危险重重,若是等下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在我们现在的能力范围之外,你不要管我,自己只管往前跑,知道了吗?” 锦北冥语重心长地嘱咐着,而且口气中还带着一股命令的味道,现在的他即使是死,也再也不想让墨红妆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了,刚刚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仍残留在心头,让自己的心疼得仿佛无法呼吸,就差那么一点停止跳动,但见到她的眸子缓缓睁开,锦北冥又感觉整个世界又再次恢复到了原本的色彩般。 若是墨红妆死了,自己也无法苟活,还好墨红妆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这样的话,即使自己死了,她也只会惋惜,但不会因此而耽搁自己无法前进,至于魔尊这个身份,就让他永远埋在历史的风尘中,让墨红妆渐渐遗忘吧。 所有的疼,所有的因,都是我锦北冥一个人造成的,绝对不要连累到墨红妆也被迫要承受这一切,我真的不想。 墨红妆听了锦北冥如此严肃的话后,不由发出笑声,如风铃般回响在整个洞穴中,甚至将水波也轻轻荡漾了一下,这股莫名其妙的笑声,将锦北冥原本严肃的面容弄得一怔,这个时候,这丫头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说锦北冥,别把自己的命当那么不值钱的东西,至少现在,我觉得你活着比我活着有用多了,先说好,这也并不是说我就没你那么重要,也不可能让我再舍身救你一次了,但是若真的遇到危险,让将内功全部传送到我身上,犹如废人的你丢下,自己一个人逃走的话,先不说究竟能不能逃得走,但至少,我的良心会一辈子受到谴责,我可是最崇尚自由的人,这样子活着,对我来说不比死了难受,所以别再说这些话了,这次的事情,就当是还你将内功传送到我身上的救命之恩,至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哪怕,遇到再大的危险。” 墨红妆也同样是语重心长地说着,顺便还拍了拍锦北冥的脸蛋,哇,这手感还不错,和七叔一个级别的,没想到这个妖孽男平时看起来那么面无表情,跟个死人模样,这体温还算挺温和的,不错,继续蹂躏。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更不是逞强的时候,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我们无法解决的危险,那么能逃一个是一个,你留下来,我们两个都会死,而你若是真能逃走了,那么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活,若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死了,这就当是还了你给我精血的恩情,你懂吗?!” 锦北冥将墨红妆揉着自己脸蛋的手一把拍开,有些发怒地说着,这个丫头难不成还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吗?我们两个都身负重伤,而且我已经没有任何一丝内力了,现在我们两个都没有任何筹码和资本可以像以前一样笑傲天下,可以去逞强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我以前太宠坏你了,所以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喂,锦北冥,别给你几分颜色就给我开染坊了,我之所以会用精血救你,是为了还你当时在悬崖坠下的时候为了保护我而受了重伤的恩情罢了。” 墨红妆揉着自己被锦北冥拍得发红的手,也是有些生气了,该死的,老娘好不容易觉得你这个模样还算挺和气挺可爱的,现在装什么大义,突然给老娘翻脸不认人了,我靠! 果然,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人渣,人渣就是人渣,狗改不了吃屎,是不可能那么快就变成一个理想的朋友的,哪怕是经历了这番生死的事情! “你也别误会了,我之所以救你,是为了还在爆炸的那一刹那你奋不顾身救我的恩情,这样算起来,我还欠你一次,就用这次的机会还给你吧。” 锦北冥仍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咬着牙,死也不松口,无论如何,哪怕会受到墨红妆的辱骂和怨恨,哪怕会让她的良心受到谴责,锦北冥都不想再让墨红妆受到一点伤害,甚至会让她死,只要她活着就好,自己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你有病啊,当初若不是我那么白痴竟然会想要去救你,说不定我们两个都已经从那爆炸逃出来了,千错万错,根源都在我头上,还扯什么恩情,现在这个模样,都是我造成的,都这样子了,你让我还怎么丢下你一个人逃出这里?!” 墨红妆说完之后,冷冷地哼了一声,就往前面的方向走了过去了,锦北冥也是被说得愣了起来,这样子的话,确实没错,自己没有理由可以反驳,可是…。 若是用墨红妆原本是好意为了救自己的话,能不能反驳一下?但这样的理由,在墨红妆说出的这点上是那么苍白无力,就连锦北冥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地忽悠过去,而且看墨红妆这个模样,想必是不会再放下自己离开了。 虽然心是甜的,但按照自己真实的想法,却是背道而驰,锦北冥此时也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见墨红妆低着头往前面走着,一言不发,也只能跟着涉水往前方走去,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更何况也不一定会出现自己刚才口中所说的那“能力之外的危险”。 虽然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而且这洞穴也太神秘了,让锦北冥不得不有这种担忧…… 章 百零六 神秘佛像 两个人就这样默然无言地往前走着,随着路程的越发增加,墨红妆感觉脚底下的水流似乎变得浅了,在水路上走起来也不像是刚才那么吃力起来,至少这水的高度,已经退浅到了自己的鞋尖上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应该是到了一个坡度吗?还是这泉眼每天流出来的水都是有一定限度的?墨红妆心中想着,回过头来,想看一眼锦北冥,这家伙,还真跟自己欧了这么久的气,竟然一路上都没和自己说话,而且这水流变化得如此奇怪了,还如此沉得住气,非得要自己先开声吗? 唉,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现在是需要我们两个同心协力才能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找到一条出路,这样子怄气,压根就不是个办法。 “喂,锦…。” 墨红妆转过头来,刚想叫锦北冥过来,却完完全全地愣住了,直至现在,墨红妆才突然发现,身后哪里有锦北冥的影子? 那刚刚涉水的声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该死!忘记了这山洞的回音如此之长,自己一直跟锦北冥怄气没有回过头看,连把他丢下了都不知道,不过那个家伙,怎么会连自己走得这么慢的步伐都跟不上,是旧伤又复发了吗? 想到这,墨红妆再也不敢怠慢下去,连忙回过头去寻找锦北冥的踪影,一边大声喊着:“锦北冥,你在哪里,听得到的话就回答我一声啊,喂!” 整个山洞里都弥漫着墨红妆这一喊声的回音,颇有股狮子吼的视觉冲击,震得人耳膜有些疼,好在,墨红妆在往回走没有多久,就发现了锦北冥靠在石壁的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着。 “喂,锦北冥,你有没有怎么样?” 墨红妆发现锦北冥安然无恙后,暗暗松了口气,总算发现这个家伙了,刚想涉水过去,却发现锦北冥眸子猛地一睁,冲着墨红妆摇了摇头。 摇头?为什么……墨红妆这个时候也停下了脚步,凝着神,定睛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在看到那一抹花色的身影时,心跳也不由提了起来。 就在墨红妆的视线之内,一条花色的毒蛇就缠绕在锦北冥的脚上,看起来像是居住在这山洞,仰或者是水中的毒蛇,三角头的,鲜艳的颜色,蛇眸微张,吐着蛇芯,头在锦北冥和水流上四处乱晃着,一看就是有着剧毒,难怪锦北冥无法移动,原来是被这家伙给缠上了! 墨红妆缓缓蹲下身子,俯瞰着水面的状况,看来是刚刚水流还是齐膝盖高的时候,锦北冥一个没有察觉就被这家伙给缠上了脚,但所幸现在水流已经变浅了,至少能够看得到地面上的泥土,墨红妆观察到除了缠绕在锦北冥脚上那一条毒蛇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蛇类在视线之内了。 看来这周围只有这么一条,该死,最近怎么老是跟蛇扯上关系,埋葬的人也是,还有隐藏在墨王府的那个家伙,用的都是一样的黑色毒蛇,现在却又发现了这么一条,这是要跟蛇产生什么缘分了吗? 墨红妆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得赶紧帮锦北冥脱困才行,若是平时,那家伙早就将这条蛇用内力给震碎了,但现在锦北冥的内力已经全部传送到了自己身上,他已经没有内力,而自己身上仅存的银针因为坠落悬崖的时候被水流冲击得,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可真是一点自己专属的武器都没有,就连花神水三千都用不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既然只是一条毒蛇,那么用这个的话,三成内力的自己,应该可以瞬间解决掉。 墨红妆轻轻伸手,点起脚下的水流,沾上几滴,在指尖滚动成一个大水珠,紧接着眸子微微眯起,死死盯着那花色的毒蛇,犹如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般,只待弓箭一射,取之性命。 毒蛇仿佛也感觉到了来自墨红妆的这股威胁,蛇芯吐得更是厉害了,就在这个时候,墨红妆将指尖弯曲,选好角度,便是一弹。 水珠如同一颗子弹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到一秒的时间,毒蛇眸子猛地睁大,刚想发出怒嘶声,却是被水珠直直贯穿脑袋,身子狠狠撞在墙上,崩出了一道毒蛇,身子无力地从墙上滑到水中,浸泡着不动了。 “锦北冥,你怎么样?” 见到那毒蛇已经死透了之后,墨红妆这才连忙涉水过来扶起脸色苍白,甚至有些站不稳的锦北冥,避免他摔倒在水中,毕竟刚刚被毒蛇缠着,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泡在水中,加上伤势,不会这样才怪。 见到锦北冥这个模样,墨红妆有些气急,顺带着口气也是冲了点:“我说你有危险怎么不会叫我啊,干嘛一个人这样撑着,若是我晚发现一步的话,你就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是白痴啊?!” “我刚发现的时候,那毒蛇已经缠绕在我脚上了,水流太深,洞穴的见光度太低,我也是感觉到了触感才停下脚步,现在的我没有一丝内力,不敢做如此冒险的动作了,而且…。” 锦北冥轻轻咳嗽了几声,对上墨红妆那焦急的眸光,淡淡一笑:“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救我的,虽然我很想你就这样撇下我,但我知道,你是那种一旦说出的承诺就绝对会做到的人,所以,你一定会回来的。” “你是白痴啊,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早知道你是这么个脑残乐天派我就把你掉在这里不管我,抓着我的肩膀,我扶你走。” 墨红妆虽然嘴上仍旧教训着锦北冥,但心中也是因为锦北冥的这句话泛起了一丝甜意,只是经历了刚刚的教训,墨红妆知道这个男人若是给了他好脸色的话他就会得寸进尺的那种类型,说白了就是犯贱,别人对你好的时候你不屑一顾,对你不好的时候就跟条哈巴狗一样黏着自己。 给这种人冷脸,才是让他闭嘴乖乖听自己话的最好方法,墨红妆对付这种人可是有经验的了,要知道,魔宫和七叔那些人刚开始也是这么种欠揍的个性,到最后还不是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劳了……” 听到墨红妆这么个口气,锦北冥只能苦笑,和她相处十年,她的脾气自己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而且还经历了刚刚自己这么个教训,不会这么冷脸给自己才怪,不过现在锦北冥也放弃了说服墨红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丢下自己离开,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是那种人的。 一旦墨红妆说出口的话,就绝对会做到,而且,若她不是这种个性的话,或许自己也不会中她的毒这么深了吧,这深入骨髓的毒,只要她死,就会夺去自己的生命般。 这世界上,若有墨红妆这么个人存在,那么就必定要有锦北冥这个人的存在,她死,我死,她活,我定然要活下去,只为了让她活得更好! 现在知道服软了,以前那么拽的样子,看来以后要是这个男人闹别扭的时候,还是拿点东西吓吓他才好,不过,或许也只有这么一次了,等锦北冥恢复了内力,又变回了原本那个生龙活虎的模样,估计自己就算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让他像现在这样了。 墨红妆心中又是一叹,扶起锦北冥,他的身体微微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虽然刚刚因为坠崖的时候好像撞到了骨头般,但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扛着锦北冥也不是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两个人就这样肩并着肩,一齐往前面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股淡淡的体香缠绕在锦北冥的嗅觉中,缓缓弥漫于身体的四处,这是自己熟悉的味道,也是自己曾经迷恋无比的味道,锦北冥顺着墨红妆的脚步缓缓走着,涉着水,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墨红妆,发现她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明亮闪烁,直直盯着前方,哪怕是现在这么个看起来绝境的境地,她仍旧是如此不会放弃生的希望,哪怕是有多么渺茫,但只要有一点,她墨红妆就会坚持下去。 不自觉地,锦北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想到了十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乱葬岗之夜,若不是自己碰巧因为追杀一个人来到了那个地方,或许也不会见到这么个奇葩的女子从一堆死尸里爬出来的场景吧。 刚开始是因为有趣,跟着她,走过了乱葬岗,到了一个小镇,发现不管处于什么境地,哪怕是风吹雨打,饥饿缠缠,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接济她,但她的眸子仍旧是一如既往地明亮,仿佛眸光中那道希望之光永远不会消失般,锦北冥知道这个女人除非真正失去生命那一刹那,灵魂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永远不会放弃活下去,去选择死亡。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执着于在这个浑浊不堪的世界上活下去呢?明明有那么多的痛苦,有那么多不堪回首的过去,但她眸子里那道光芒就是如此莫名奇妙地让一直不为任何事物所动心的自己动了心,所以,自己选择救了她,收她进了魔宫,作为自己的养女。 现在想起来,那真是自己这一辈子活下来,唯一做的一件最为正确的事情了,幸好,没有错过,否则,自己真的不知道现在会变成什么样,行尸走肉,仰或者,杀人如麻的暴君? “你在傻笑什么啊。” 就在锦北冥沉入自己的回忆中时,墨红妆有些不爽地开口打断了锦北冥的思绪,拜托,现在我也是个伤患好不好?把你全部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了,就算我借用了你的内力,这个交易我也太亏了,反正看到你这么个悠哉的样子,就是心中很不爽就是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女子而已。” 锦北冥仍旧是挂着一抹淡笑,只是在提到那个女子的时候,口气明显雀跃了起来,墨红妆听到后心中很不是滋味,禁不住挖苦地说着:“我说大情圣,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生死未卜,要谈情等我们都脱险了再说,不然等下我们两个死了,你就算再怎么想念都见不到了。” “我说红妆,不是你问我为什么笑的吗?我据实回答你也还要这么挖苦我,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啊,更何况,若是等下我们两个真的找不到出路死在一起了,那么现在让我多想念一下也是个念头啊。” 锦北冥听着墨红妆的话,突然有了种想法,这个小丫头,难不成是在吃自己刚刚说的话的醋?难得锦北冥有这么个对感情开窍的机会,必须趁胜追击才行,此时的口气也变得有些哀怨起来,活像是想见自己的情人却又见不到的那种痴情郎般。 “呸呸呸,死你个头,要死你自己去死,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可不想和你一起陪葬。” 墨红妆故意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锦北冥,扯动了锦北冥的伤口,疼得锦北冥龇牙咧嘴的,这才感觉心中好受了些,心中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往前面走了过去,锦北冥虽然表面上疼得龇牙咧嘴的,但心中是欣喜万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 这个小丫头,果真是在吃我的醋,哈哈,不过刚刚那句话,好像是你先开头的吧,唉,真是别扭的小丫头,看来以后我可有得受了。 两个人就这样小打小闹地走着,但路程再远,也有尽头的那一刻,此时,两个人已经从水流中走上了一块平地,而面前,正是一道石门。 “果然和我猜测得差不多,这块平地,还有这个石门,是绝对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了,肯定是人为修建的,在以前,有人来过这里,而且还是很多人,在这里做了一个大工程。” 墨红妆喃喃说着自己的想法,锦北冥望了望四周,这石门大概有千斤重,单凭人力是推不开的,若是自己猜得不错的话,这里是人为修建的,而且修建这么个洞穴,定然是要花费很多物力和钱财,没有一定手笔和势力的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那么,很显然,有个机关可以开启这个石门,只是,藏在哪里罢了。 “先等一下,我先试试看,前面有没有安装什么机关。” 墨红妆松开了锦北冥,并且让他后退一点,自己则是捡起了平地上的一个小石子,对准那块石门,运起内力,便是一投。 石块撞击在石门上,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回响在整个山洞之内,而石门,竟然就这么缓缓被推了开来,发出沉闷的声音,露出了门后的风光。 锦北冥愣了,墨红妆也愣了,看着眼前被推开的石门,都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石门看起来一定是有好几千斤重,怎么这么简单就打了开来?自己刚刚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 “锦北冥,你看,这是陷阱吗?” 墨红妆此时也是不由猜测起来,举步不前,这么个状况,很明显里面会有什么暗箭地蹦等着自己吧,但现在后面也已经无法继续退下去了,只能从眼前这么个地方走下去,找到出口了。 “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锦北冥眯着眼睛,隔着石门打开的一道口子往里面看着,极其入神,墨红妆也不禁被锦北冥的话所吸引了,望着石门之内,也是依稀看到了一个巨大石像的轮廓。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石门之后会藏有这么大的石像?而且这石门为什么又能这么轻易就打开来呢? “难不成……” 锦北冥突然脸色一沉,不顾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迈起脚步就往石门里面走了进去,墨红妆刚想拉住他,但见锦北冥这么个脸色,心觉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虽然很想先静观其变一下,为防里面有什么陷阱,但现在,墨红妆也不得不跟上锦北冥的步伐,一齐进了石门之内。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直至两个人一起进了石门之后,都是被眼前这么一幕给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这实在是太壮观了! 一座巨大的佛像就这样耸立在石门之后,这块宽阔的空间内,高度几乎被这佛像给沾满了,至于宽度,也是留出了好几百米,可能由于地震的原因,佛像的身子有些歪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墨红妆和锦北冥此时的惊讶,没有想到,在这洺山之下,这几百米深的地方,修建了这么个洞穴,还有这么个巨大的佛像! 就连墨红妆,此时也不得不为那些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所折服了,就凭这佛像,将材料运到这么个地方,修建起来,这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和功夫才能制造出如此壮观的东西,竟然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站在这座佛像面前,墨红妆感觉自己是那么地渺小,犹如世间的一粒尘埃般,或许,任何人在这么个东西面前,都会有这么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吧,佛,代表着睿智,沉稳,还有那股处世的淡然,这是人们所追求,却偏偏做不到的东西,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追求佛道吧。 章 百零七 发现宝藏 “锦北冥,你刚刚那么紧张的样子,是不是你知道这佛像是什么来历?” 感叹完这一壮观的景色之后,墨红妆转过身子,问着锦北冥关于这佛像的事情,自己可没忘记刚刚锦北冥透过缝隙看到这佛像时候那眸子中的惊讶,这样子看起来,仿佛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东西,那种一直苦苦寻找却没有找到,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那般欣喜。(..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没有出路,吗。” 锦北冥却是答非所问,抬起头来,绕过佛像,冲着周围环顾了一圈,嘴里喃喃念着,墨红妆一怔,也是跟着认真地看了一遍四周,发现真如锦北冥所说,这四周并没有出口。 除了密不透风的石壁,还是石壁,至于被佛像撞到的那个侧面,由于佛像的面积太大,所以遮住了视线,压根就看不到,周围很奇怪地充满了一些细微的光线,这是从外面传射进来的太阳光,墨红妆不由一喜:“看,这光线是从外面照射进来的,是太阳光,看来这里的外面就是出路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那些小孔以我们的身体,根本就出不去,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唯一的一个出口刚刚巧因为炸弹被佛像挡住了的话,那么我们就糟糕了,这个佛像单凭我们两个人,是不可能搬动其一分一毫的。” 锦北冥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势的复发,仰或者真是想到了这个可怕的可能性有可能实现的结果,那个时候,他们可真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虽然身后还有一条路,恐怕,锦北冥知道那只是条死路罢了。 “我说锦北冥,你这想法到底是要多悲观,多感叹自己的运气是那么不受眷顾才会说出来的啊,你以为真的有那么巧的事情吗?我倒是认为可能出口原本就在佛像的背部,现在由于炸弹的缘故,反倒是帮我们把出口的方向打开了也说不定呢。” 墨红妆心中有些气,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让人丧气,没有希望的话,你这是在打击士气动不动?害得我原本刚刚那因为见到这佛像的澎湃心情一下子全部跌入谷底了,该死的锦北冥,说话也不知道看时机的吗? “多说无益,还是先去看看,在做定夺吧。” 锦北冥抿了抿唇,也没有否定墨红妆的意见,毕竟那佛像的躯体太大,确实把它背面的一角遮得厚厚实实的,若不绕过去看的话,谁也说不清楚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吧。 毕竟看到这些光线后,即使淡定如锦北冥,心中也不由充满了期望,但从小到大的经历,却让他总是在想到希望的时候,都能够将其中所蕴含的绝望也一并考虑进来,然后想出解决的方法,做出取舍,到底什么选择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 这也是锦北冥为什么能够当初凭一己之力创立了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魔宫,但现在,自己如废人一个,帮不了墨红妆了,自己现在手上唯一掌握的,能够做到的,就是关于这佛像的事情,还有,利用自己的智慧以及一切的可能性,将墨红妆救出去。.info[] 只要墨红妆出去了,那么自己就足够了,哪怕会死在这里! “喂,我说,刚刚我问你的问题,少给我扯些话题打算避开去,你到底是不是知道这佛像的来历是什么?” 墨红妆鼓起了脸蛋,颇为不爽地说着,这个家伙,一不小心就差点被他绕过去了,自己刚刚问他的这个问题还没回答呢,现在扯这些,很明显有鬼,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仰或者,是有什么事情锦北冥不想让我知道的呢? 好歹也说我们现在也是同一条船的人了,船翻了,我们都得死,虽然打听别人不想说的话或者隐私这种做法很不道德,特别还是在正面,但墨红妆也只能厚着脸皮顾不了那么多继续追问下去了,这个佛像出现在这里,如此奇妙,如此让人惊叹,却又不为世人所知,很明显是有什么巨大的秘密隐藏在里面。 更何况,我们逃出生天的希望,也可能就在这个佛像之中,这一点,是墨红妆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的! “……。这里面关于一个故事,一个很长的故事,这里要绕到那佛像的背面也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我们边走边说吧。” 锦北冥此时也不打算跟墨红妆隐瞒什么,这个故事太长,但锦北冥记得一清二楚,他曾经想过究竟有没有这个佛像的存在,但寻找过后,却只是锦北冥不知道,若是墨红妆知道了这佛像的真正秘密是什么,到底会惊讶到什么程度。 这佛像,可是控制着整个傲天的命脉,用这么个说法也不为过啊。 “虽然听到是长的故事有点没什么兴趣了,但如果是关于这真实存在的佛像的话,那么看起来并不是枯燥无味,边走边说吧。” 墨红妆也是同意了锦北冥的这个提议,毕竟要绕到这么大的佛像背后,确实有一段路程,而且这石路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容易走,希望刚刚的爆炸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崩塌,否则的话,仅有三成内力的自己,带上锦北冥,用轻功也不知道能不能踏着石壁飞过去。 “其实,这也是我在王府内的一本书上找到的,关于这座佛像的事情……” 随着锦北冥的叙述,在墨红妆的面前,慢慢勾勒出了一个轮廓,一个巨大故事的画卷,不得不说锦北冥的口才十分好,尽管不是亲眼所见,但却说得如声如色,让人不禁联想万千。 这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了。 那个时候,天下并未有傲天国,明国,落英国,庆元国,仍旧是一个尚未割据的版块,统治整个天下的帝王是个暴君,荒淫朝政,恶虐百姓,水深火热的生活,没有希望,这是一个很悲惨很黑暗的时代,但英雄往往就是在这没有希望的黑暗中诞生的,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般,照耀了所有百姓的视线,带领着百姓们推翻了暴政。(..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才会被称为英雄。 因为暴君的政治太过残酷不堪,有些人为了保命,集合起来,宣判反对暴政,起义了,由于暴君日渐不得人心,有人带头,那自然是反叛实力如雨后春笋,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一起联合推翻暴君的政治,那个时候,在这群带头人的英雄中,最为闪烁的,便是四大国的太祖们。 有勇有谋,筹谋划策,逐鹿天下,深得人心,这四个人都能够做得到,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得上这四个人的能力,毫无疑问,整个反叛军都是以这四人马首是瞻,而这四个人也是因为彼此相近,身为英雄,颇有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也是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但终归,还是权力害人,身为英雄,结为知己和兄弟的他们,最后还是因为权力分离了……” 锦北冥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迷离,轻轻一叹,继续了这个故事未完的情节。 很明显,这四个人率领的反叛军声势浩大,且作战能力和部署能力极为高强,无疑将暴君的那些沉迷于酒肉香色的军队们打得落花流水,那个时候,一听到这四个人的大名,暴君的手下无一不胆战心惊,而暴君也是拼了命派着军队去对抗反叛军,但得到的消息——无一都是全军覆灭。 死在战场上的也有,不满暴君的统治偷跑和加入反叛军的也有,直接投降加入反叛军的也有,因为崇拜等感情的也是,但很显然,暴君太不得人心,所以自己派出去的军队,大概有五分之四都选择加入了反叛军,反倒是成了别人的军队,别人的人马,这都快把暴君气疯了,但也没有任何方法。 于是,等反叛军攻入首都,暴君的那些大臣们早就听闻消息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唯有暴君一日仍旧坐守着大殿,坐在他的皇位上。 当这四个大国太祖们攻入皇宫,找到暴君的时候,问他还有什么遗言,而暴君只是留下了一句匪夷所思,让人猜不出想法的话,便拔剑自刎了。 “什么遗言?” 墨红妆的好奇心也被锦北冥的故事给勾了起来,忍不住催促着说道,锦北冥停下了脚步,将眸子对上墨红妆那急切的目光,没有卖关子,一字一顿地说着:“朕虽死,但朕的灵魂仍旧会回到天宫,等待着下一次重生完成朕的宏图伟业,而你们这些反贼,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逍遥一会了,这皇位就先送给你们坐坐,待日朕重生之时,定会取回寄存在佛祖的宝剑,将你们这些反贼诛杀殆尽!” “这皇帝有毛病吧?如此不得民心,还说些什么轮回转世的话,估计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直至死也想保留一下作为皇帝的尊严吧。” 墨红妆听了后皱了皱眉,这话说的太玄幻了,事实上,墨红妆觉得这皇帝是死有余辜,百姓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家伙没有把这句话作为自己治国的根本,而且还荒淫朝政,恶虐百姓,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必然的。 墨红妆向来最讨厌这种拿着百姓的,吃着百姓的,却不拿养自己的百姓当做一回事,反而恩将仇报的皇帝,这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什么真命天子,什么狗屁皇帝,都是说着好听,连这一点都意识不到,连回报都做不到,这样的人除了出生好了一点,还有什么资格做皇帝?笑话! “四位太祖也是这么觉得的,杀了暴君之后,他们搜查了整个皇宫,却发现,国库里的宝藏都已经消失不见,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些宝藏的下落,尽管派了很多人去追查,但也找不出暴君临死前将那些国库的宝藏埋藏在哪里,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锦北冥说完之后,墨红妆稀奇地挑起眉头,摸着下巴:“若是按你所说的话,那个暴君身边应该也还有一些值得相信的人,不过能够在这些时间内将那么多的宝藏给藏起来,而且还藏得如此隐蔽,什么人都找不到……” 突然,墨红妆感觉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由于刚才说话太入神,没有注意到,差点摔了一跤,幸好锦北冥眼疾手快,拉住墨红妆揽入自己的怀中,关切地问着:“红妆,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 墨红妆嗅着锦北冥身上的体香,尽管这股香味中混杂着一种血腥和泥土的味道,但却莫名让墨红妆的心跳慢了半拍,紧接着更加快速地跳动起来,耳朵上莫名染上几丝红晕,轻轻地咳了几声,觉得现在的动作略过暧昧了一点,又忙从锦北冥的怀中退了出来。 在揽入墨红妆于怀中的时候,锦北冥感觉自己的心里充实了起来,但在墨红妆离开锦北冥的怀抱的一刹那,又感觉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般,充满失落,苦涩难言,确实难言,因为自己还无法告诉墨红妆自己的身份,哪怕,到了这个时候。 就让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在墨红妆心中的好印象,不想再说自己是魔尊的这个事情了,因为,魔尊是属于墨红妆的,而锦北冥,却并不完全属于墨红妆一个人的。 直至我能够真正舍弃锦北冥的这个身份,变回那个只属于墨红妆一个人的魔尊的时候,我才能够告诉她一切,等她的答案,她的抉择,哪怕会被她怨恨,会被她误解,疏远,冷漠,锦北冥都已经想好了,自己会等,等她回头,等她回心转意,就算她不选择自己,选择了别人,锦北冥虽然会心痛到死,但也不会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想要改变她的心意。 这是墨红妆的选择,先做错的人是我,该接受惩罚的人也是我,我无话可说,若墨红妆不喜欢我,作为最爱她的人,自己也想清楚了,自己不该做的是抢,而是放手,哪怕自己不会想要去看在另外一个男人怀中的墨红妆是什么样的表情,锦北冥也不会再选择轻生这条路了。 因为锦北冥知道,若是因为这样自己死了的话,以墨红妆的个性,绝对会永远在心中染上一层阴影的,只有自己活着,才能够让墨红妆活得自由,活得快乐,哪怕自己会孤独终老,没有人陪伴,还要忍受墨红妆在别人怀中的笑脸,自己也必须咬牙活下去。 这是两条路,我都能为墨红妆做的了。 “奇怪,刚刚是什么东西拌了我一下啊。” 锦北冥此刻心中的复杂情感,墨红妆自然是不知道,现在她的视线和注意力都被吸引在了刚刚绊倒自己的那个物体上,好奇地往地上一看,没寻找多久,就看到了一截白色的东西从一块石头内伸了出来。 “这是?!锦北冥,你快过来看,这东西……” 墨红妆在看到这截白色的东西的时候,心中就是一震,这个形状,没有错,自己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一定是那个,此时连忙招呼着锦北冥,被打断思绪的锦北冥也是堪堪回过神来,吞了一口唾液,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蹲下身子,顺着墨红妆指着的方向就是一瞧。 “这是,人的骨头?” 锦北冥看着那截白色的类似石块般的东西,也是有些惊讶,墨红妆点了点头,伸出手,将那块盖着白色石块的石头给挖了出来。 没费多大的力气,黑色的石块就被墨红妆挖了出来,丢在一旁,取出了埋没在石块下面的白色物体,在两人面前翻着,墨红妆嘴里喃喃说着:“果然没错,这确实是人的骨头,而且看这硬度和色泽,是死了很久的了。” “看来,之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个暴君宝藏究竟藏在哪里的答案,已经有眉目了,因为知道的人,只有修建这山洞的策划者和劳动者,和那个暴君,锦北冥,你在看到这佛像的时候那股诧异,我也终于明白了,那个暴君将这些知道自己宝藏秘密的人都活生生给关死在了这里,所以他们死了,除了暴君,没有一个人知道,而暴君拔剑自刎之后,这个秘密,也永远成了一个秘密,或许只有等着那个暴君所说的轮回转世之后,恐怕这些宝藏,就会永远埋藏在这里,见不得光,不为世人所知了。” 墨红妆扔掉手中白色骨头,幽幽一叹,似是在惋惜这些人的不幸,明明为了自己的君主,如此忠心耿耿,将这些让人感觉不可能,做不到的奇迹般的事物,在这个洺山地上不知道多深的地方给完现了出来。 这座佛像,这个洞穴,这个石室,到底要耗费多少人的光阴,多少人的努力,才能够做得到?墨红妆想不到,猜不透,这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奇迹般的事情,她无法体会,但现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墨红妆有一种感觉四周传来一声哀嚎,在这石室之内回响着,诉说着自己的中心,自己的不幸,自己的痛苦,以及,遭遇背叛的那绝望! 章 百零八 唯一的出路 暴君临死前的那句话,什么轮回,这样的人,若也能进天宫,那么这天上的神仙眼睛是有多瞎?若是这样的人,来生还能做皇帝,那么这上天到底是要多么糟蹋世人的生命和幸福,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宝藏就藏在这里,那个佛像之中,而这个佛像,是那个暴君最后的一批忠臣,费劲自己的光阴和智力,费劲自己的劳动,不为世人所知,劳苦一生,拼尽全力才修建成的东西,没有功臣的奖章,没有其他歌声颂扬,更有可能是抛弃了自己的家人,抛弃了自己的一切,来到这个永无天日的地方,只为了曾经向一个昏君许下的誓言。 唯有一点,尽管身为后人的自己,没有经历过的旁观者,也感到悲愤的就是,那些人在得知自己一直信奉,尽管如此残暴的暴君,他们回报的是忠心耿耿,誓死不离,可他却活生生地将他们给关在了这里,直至饿死,化为尘土,与这些所谓的宝藏一起不为世人所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究竟是悲哀,还是自作自受,墨红妆无法得知,她感受不了那些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是觉得自己死得其所,还是怒骂痛斥自己的忠诚喂了白眼狼?或许,两者皆有吧,每一个皇帝,尽管再怎么昏庸,身边总是有一两个死士永生跟随,或许,那个暴君身边的这个所谓的“死士”也是葬在这里,为的就是控制住局面,不让那些劳动人民逃跑出去吧。 “这个故事还有一个后续,想听吗?” 锦北冥看了一眼墨红妆那阴沉的表情,缓缓说着,想必,在看到那抹白骨的颜色之时,就算是锦北冥,心中也不由为死在这里的怨恨充满了一股悲哀的情绪吧。 谁知道,在这巨大的石室呢,究竟还埋藏着多少百年前的忠骨冤魂呢?素来,忠都是为人所称赞,为人所追求的,但自己的忠,自己的义,却换来了如此下场,倘若再给那些人一次选择,究竟会选择继续自己的忠义,还是转身离去呢? 锦北冥也不知道,但他不想自己是这样的人,魔宫的一切,都是我作为魔主应该守护的东西,就算当初成立魔宫的目的是为了推翻傲天,但我一日身为魔主,那么就每一日,魔宫我必然去守护到底! “继续说吧,反正还有一段路,应该够了吧。” 墨红妆站起身子,抛下一段话,便往前带着路,换做锦北冥跟在其身后,锦北冥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将那个故事的发展延续了下去。 四大国的君王击败了暴君,换来了天下,普天盛世一片太平,百姓们各处欢庆高呼,那个时候,果真是一片繁华盛世的景象,没有人为了暴君的逝去而伤心,而痛苦,而想要报复,甚至也没出现什么反对朝政企图复辟之人,由此可见,暴君的时代已经完全过去,再也回不来了。 但,这里,却出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决定谁来成为继任这天下的君王。 这四个人的能力太过突出,而且也太过相近,几乎分不清高下,再加上自己左右手的耳边话,他们想要成为这个天下的拥有者的心情越发强烈,毕竟这天下是他们亲手打下来的,他们为之付出了多少,成为了英雄,现在自己有能力,也不输给别人,能够成为这个天下的拥有者是自己才对,不应该是别人。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四虎,也因此,他们原本无话不谈,知己相称的关系逐渐疏远,冷漠,变得敌对,虎视眈眈,企图铲除异己,得到属于自己的天下,但这样子终归不是办法,于是,他们举办了一次大选。 四个人,分为四块土地,而每块土地由这四个人自己选择,然后带着想要跟着去的百姓们一起去开阔,暴君弥留之际虽然残暴,但这些土地仍旧是某些百姓心中的故乡,于是,人流的分布也不会差距太大,于是,四位太祖去了四个地方,也就是未来的傲天国,明国,庆元国,落英国。 这就是四大国成立之前的前史了,至于原本暴君皇宫内的宝藏,还有暴君死前留下的那番话,没有人能够猜得透,也没有人找到了那宝藏,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了。.info[] “暴君生前所在的皇宫,就是在天城境内吗?” 墨红妆忽然停下脚步,猜测着锦北冥接下来想要说的话,锦北冥淡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次你猜错了,那皇宫暴君也不想留给四大国的太祖们享用,于是在自己死的时候,就引爆了炸弹,将皇宫烧得一干二净,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找到些那日大火的残迹,不过幸好这四大国的太祖们都福大命大,加上那时候仍未出现分歧,互相扶持和帮助,终于逃脱了那场大火,没有死在里面。” “那是在哪里?” 墨红妆连忙追问,如果真如锦北冥所说,那暴君的宝藏就埋藏在洺山脚下,就在这佛像之中,那么这暴君以前皇宫的遗址应该也不会太远才对,自己以前也没什么兴趣去了解这些四大国成立之前的历史,于是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傲天国另一座大城,天安之内。” 锦北冥此话一出,墨红妆顿时恍然大悟起来,虽然这天安距离天城有点远,但是为了掩人耳目,特别是不让此时民心所向的四大国太祖们知道,这暴君也不敢将这宝藏埋藏在离天安太近的地方,否则的话准会被那些百姓们看到,仰或者被太祖们派出的军队挖出来,到时候也等于白搭一场了。 不过,居然在离天安如此距离的天城洺山下修建了这个东西,墨红妆更是惊叹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 此时此刻,墨红妆对古代劳动人民那无穷无尽的智慧,更是敬仰万分了。 说着说着,两个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佛像的侧面,此时也已经能够隐约看见这佛像背面的景色了,但由于佛像的位置倾斜了一点,似乎是身体都压在了石壁上,若不是这石壁够厚,否则准被这炸弹的余波和佛像的撞击给打开一道口子,不过这样的话,这石室的秘密估计也会被傲天国巡逻的军队们发现,自己也能够得救了,而原本埋没在这里不为人所知的一切,也会重见天日。 到时候,或许傲天得到了这些东西,真的能一举打破这原本逐渐倾斜四大国之间的趋势,君临天下,势力成为四大国之内的最强!到时候,傲天国会准备攻打其他三大国,得到这个天下吗? 墨红妆想到这,心情有些沉重起来,战争,总是为了满足那些权力者的一己私欲,却将这天下的百姓们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没有任何一个百姓渴望战争,百姓百姓,之所以称为百姓,那是因为他们想要和平安乐的生活,所以需要一个君王的领导,一个君王的保护,他们才会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为保护他们的君王效力。 战争什么的,没有人会去渴望,可偏偏那些所谓的君王,却对这天下充满了迷恋,充满了渴望,迫切地想要去追求,去得到,仿佛若得不到这个天下,自己作为君王的意义就不复存在了般,为了歌颂自己的丰功伟绩,为了在历史上留下最为浓重色彩的一笔。 却不知,这到底是要多少人的生命和血骨,才能堆积而成的宝座? “对了,锦北冥,若是那暴君生前留下的宝藏真藏在这佛像之中,你打算怎么做?” 身不由己的,墨红妆想要问问锦北冥的看法,若是将这些宝藏的下落告诉给傲天,仰或者是其他三大国之一,会引起的惊天骇浪是墨红妆无法想象的,到时候若真的会爆发战争的话,墨红妆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的。 若是不能将这些宝藏好好利用起来为天下百姓做一件善事,反而会让整个天下生灵涂炭的话,倒不如让这些宝藏永远埋藏在这里,不见天日好了! “若是我跟你说,我想要这些宝藏,你会同意吗?” 锦北冥的眸子闪过一丝极为认真的光芒,让墨红妆不得不正视,她明白,锦北冥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想要这些宝藏,不知道他目的为何,但墨红妆在之前锦北冥说的话也能够推断出一二来。 锦北冥早就知道了这些东西的存在,而且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可能从天安为中心,锦北冥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马打听和暗中搜索这些宝藏的下落,却一直没有结果,若不是昨晚因为爆炸,他们被水流机缘巧合地冲到了这个地方,或许这些宝藏仍然会埋藏在这里,永远不见天日,不为世人所知。 “你能告诉我,你想要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吗?” 墨红妆同样以一副极为专注的眸光回望着锦北冥,这对于她来说很重要,这些宝藏的用途,若是能够为整个天下苍生谋取一段福利的话,以锦北冥的势力,是能够做得到这一点的,所以锦北冥的目的,自己必须得问清楚才行! “……” 锦北冥抿了抿唇,垂下眸子,半响无言,整个石室失了脚步声,失了说话声,顿时变得死一般的沉静,而墨红妆也不管这些,她只要锦北冥的一个回答,若是锦北冥的这个回答让自己满意的话,这些宝藏,自己一个眉头不会皱都会交给他。 这对于自己来说不过身外之物,自己一向看得很轻,虽然自己爱钱,但总是认为通过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奔波,自己的时间去赚到的才是最好的,那样才会有成就感,这宝藏的价值太大,所会牵引的风波也太大,她墨红妆,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承受。 也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担子啊。 “对不起,红妆,我无法告诉你,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锦北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终究还是无法说出口,无法说明自己的身份,无法说出自己的目的,哪怕,经历了这生离死别的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变得浑浊,捉摸不透起来,尽管锦北冥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但,锦北冥还是无法说出口。 怕墨红妆不会答应,若是她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的话,那么锦北冥,真的无法下得了手去对付墨红妆,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尽管不要这些宝藏,但这个计划,自己从小到大,已经计划了多少年了,就差临门一脚,不能功亏一篑。 只要解决完这个事情,只要完成这个计划的话,自己就能够真正自由了,所以红妆,对不起,我不能说,尽管,我有多想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明白了。” 墨红妆抛下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惹得锦北冥一怔,抬起头来,看着墨红妆那看不清颜色的眸子,心中,突兀升起一股恐惧。 但,尽管这股恐惧来得莫名其妙,但锦北冥,仍旧没有意愿改变自己的想法,去挽回自己说出口的话。 “你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且刚刚还经历了那番生死的事情,但终归到底,我们也只不过是认识一天的死对头,我也没想过因为这样你就会把这看起来已经计划很久的事情完全告知于我,好,这些宝藏就给你,出去之后,我也不会对外声张,怎么隐蔽,怎么将这些东西给运出去,这是你的事,和我无关,但是……” 墨红妆最后拖了长音,将锦北冥的心忽然提得高高起来,一字一顿:“若是真的发现了藏在这佛像之中的宝藏,我要你答应我,不管有多少,都必须得将其中的一半分给天下那些有需要的穷苦之人,怎么做到,要用什么方法,我也同样不会过问,我只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能做到吗?” “好,我答应你。” 锦北冥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原本考虑过许多种可能性,墨红妆的态度究竟会是怎么样,但没想到,墨红妆竟然会如此大度,就这样放过了自己。 这不由让锦北冥感觉很庆幸,同时也感到一丝失落,或许在她心里,自己终归只是像她所说的那样,不过是相识一天的死对头罢了。 “那么走吧,现在也不知道那佛像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宝藏,说不定已经被某些人捷足先登了,说那么多也没什么用,还是先找到出口吧,否则的话就算找到了,也没有那个命去挥霍。” 墨红妆看着锦北冥此时这犹如劫后余生的表情,扁了扁嘴唇,该死的锦北冥,虽然这次我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你了,但是答应我的事情你一定要做到,若是这些宝藏交给那些大国的人的话,绝对会利用这些东西引发战争的。 墨红妆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来游走江湖,打听到的消息自然是多,现如今的局势,这四大国表面上看起来和睦相处,但暗地里都各自派着一些冒充边疆土匪流浪的人去骚扰其他大国的边防,打听其他大国的秘密和防守布局,可能都派出了一些间谍混入了其他大国之中。 这次明国和傲天国看起来像是来结交友谊的,但墨红妆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只是那些大国惯用的障眼法罢了,只要身为一个君王,都绝对不会猜不出这其中的意图到底是什么,这是假意用“联盟”的口号,暗中勾结起来,对其他两大国先施压罢了。 只要铲除了落英国和庆元国,那么接下来,如锦北冥所说,一山不容二虎,他们的太祖都是那副德行,并且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过了,那么这些子孙们,又怎么可能不会继承下来呢?君王君王,本是一种贪欲和权利的结合体,对于这天下,自然充满了一股常人所想象不到的渴望和狂热。 与其交给这些大国们,打破这个平衡,让战争提早到来,倒不如交给锦北冥,也只有他,才能够将这么多的宝藏吞下去,若是能够拿出一半来救济天下百姓的话,那么终归也是一个善事,她墨红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不然的话,现在因为这次爆炸事件,洺山上肯定有了很多傲天国的军队在巡逻,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被他们发现到这个地方的话,那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这样,还不如交给锦北冥,尽管不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终归,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就在墨红妆边走边思索的时候,锦北冥静静地看着墨红妆的背影,唇语轻起,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个口型。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红妆,终究,还是要谢谢你,没有追问下去。 否则的话,锦北冥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墨红妆,说不定自己真的会一个心软,将一切全盘托出,那样的话,锦北冥不敢想象到时候墨红妆会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但也因为墨红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所以,命运的齿轮仍旧按照原本的轨迹转动着,这注定了以后的一切,没有人能够改变。 “这里有条路断了。” 两个人走到了这条石路的尽头,发现前面断了一截,大概有五米长度,而且断口看起来很无规则,应该是由于爆炸的余波所造成的,不过,能够将这条石路修建得如此稳固,就算受到了那些爆炸的余波,看起来造成的影响也不是很大,真是厉害啊。 “你先过去探一探路吧,现在的你,应该可以用轻功飞过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事不宜迟,锦北冥向墨红妆提议道,墨红妆点了点头,转过身子,面对着那段断路,应该是可以做得到,不,是必须得做到,若是自己飞不过去的话,那么就只能止步在这里,怎么可以!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情况再回来,别乱走啊,若是发现什么危险的话,就大声喊我,我会赶回来的。” 墨红妆仍旧有些不放心地嘱咐了锦北冥几声,实在是这个家伙已经有前科了,说些什么若是有危险就抛下他不管,还有刚才发生的毒蛇袭击事件,让墨红妆知道了这个家伙现在是多么虚弱,而且还是死要面子,明明叫一声就能解决的事情,却死活不向自己开口寻求帮助。 “我知道了,赶紧去吧。” 看着墨红妆这个样子,锦北冥心中升起一丝甜意,禁不住淡淡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墨红妆不禁想要摸一把汗,没想到这家伙笑起来,除了妖孽诱人之外,竟然还有两个酒窝,以前都没看见过,这难道是变异了吗? “那我走了。” 墨红妆转过身子,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不再多想,抛下这么一句话,眼神极为专注地看着前面那断路,短跑一阵,借着惯性,运起轻功,猛地一跃。 墨红妆的身子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那段石路上,锦北冥见了后不禁脸上的笑意越发扩大,这个丫头,没想到才几日不见,她的武功又长进了。 落到石路上的时候,墨红妆也没有放松警惕,巡逻了一番四周,发现没什么危险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抓起脚下的几颗石子,放入自己的袖子中,以防不时之需,当做暗器来使用。 墨红妆抬起头来,此时,这个巨大的佛像离墨红妆可以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也不为过,站在这佛像的面前,墨红妆越发为眼前这宏伟的建筑而折服,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发表此刻内心的澎湃,墨红妆定了定神,眸子往佛像背后的光景看了过去。 这一瞧,墨红妆心中顿时跌入谷底,被佛像压着的石壁不用考虑,他们的身材和力量都无法撼动这佛像一分一毫,但除了佛像压着的地方,石壁上没有其他出口,很显然,这里是个死路,无法从这里逃出去。 但是,那泉水,又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呢?难道他们都想错了吗?泉眼并非是在这个石室之内?可他们走了那么久,也只有这么一条路直通石室,泉水是从前面流过来的,这应该不会错的才对啊。 尽管觉得不可思议,但眼前的情况让墨红妆不得不认命,此时转过身子,助跑之后重新跳回到了锦北冥的身边。 “没有出路,对吧?” 还不等墨红妆开口,锦北冥就已经猜出了墨红妆想要说的话,这丫头,相处十年,她什么表情代表什么心情自己都一清二楚,若是真的发现了逃出去的出口的话,这丫头绝对不会是这么副表情的,很显然,是没有发现出口,所以她才会一脸苦逼的样子。 “我现在很头疼,既然没有出口,那么这泉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墨红妆不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是怎么个模样,所以锦北冥才会如此轻易猜出来,这样也省得自己浪费表情去说这么个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不幸的消息。 这下可好,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宝藏,反而他们两个就要交代在这里的。 “其实也不难猜出,若是这里真的曾经关押过那暴君身边派来修建这石室的人的话,若是有出口存在,他们早就逃出去了,也不可能有人骨存在这里了。” 锦北冥说到这,看了一眼墨红妆那忧伤的表情,语气也是微微一沉:“不过没想到,原本以为那出口有可能如红妆你所说的就藏在佛像背后,因为这炸弹于是将出口暴露了出来,但还是没有,若不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石室就等同于一个死路,但这泉水又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呢?” “还有一个,我们到底是从哪里被冲进来这个洞穴的,我暂且不计,可是锦北冥你离我醒来的距离还算有点远,若是这前面没有足够的水流,是无法将你冲到那个地方的才是,而我也是一样的道理,这里应该存在有水流才对,否则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在醒来的时候相距这么远的距离才对。” 墨红妆也开始思索着目前得到的线索和讯息,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发现了一个重要的提示,不禁叫了起来:“对了,那条蛇,那条蛇到底是从哪里游出来的,这里没有食物,很显然,那条蛇是从外面的洺山上来到这里的,这周围的石壁虽然有几个小孔,但那样的高度和石路的距离,是不可能从那里爬出来的才对,这条蛇一定是知道这里的出口在哪里,是无意中闯进来的!” “你说的没错,我们还不能放弃希望,这里一定存在一个出口,这点毋庸置疑,若是这里找不到的话,那么我们还可以向后面走,那里不是还没探寻过吗?” 锦北冥也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墨红妆双掌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错,怎么可以就这样认命在这里,一定还存在可以逃出生天的机会,只要有恒心的话,就一定能够找得到的!” 章 百零九 佛像的真正秘密 “那么,我们现在就先往后面的方向找找看?” 锦北冥走上前几步,看着那断了的石路下面这深不见底的模样,很显然,从这石路下面找到出口的想法很不现实,指不定一跳下去就把自己给交代了,既然如此,这完好的石壁上找不到出口,也只能放弃搜查这个石室,去寻找墨红妆醒来的时候那个地方的方向了。 “等一下,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墨红妆突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种微妙的不和谐感,现在看起来,这种不和谐感越发强烈起来,禁不住又望了一遍四周的石室。 除了那些透着光的小孔外,没有出口,也不知道这些小孔外面通向的到底是什么地方,佛像的重量太大,于是被挡住的背面必须得放弃,这一点已经确认无误了,但,还是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墨红妆重新打量了一次这整个石室的布局,石室很宽,但几乎被这佛像占去了一大部分的面积,就算如此,对于我们两个人类来说,这石路修建的面积和可供行走的地方也是十分可观的了,除了前方这断了的五米长的缺口,露出了石路下面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外,其他都是完好无损。 整个石路将这个佛像周围包裹成了一个圆形,而距离佛像最近的石路,大概也是有五米长左右,而佛像原本就是建立在这个圆形的正中,犹如一个圆点般耸立着,佛像呈现的是佛祖闭眼念经的模样,透露着一股极为庄重肃然的感觉。 没有异样,但正是因为如此,墨红妆心中那种不协调感反而越加强烈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子? “红妆,你到底感觉到了什么,能不能说给我听一下?” 锦北冥见墨红妆一直没有动作,又这样皱眉思索的模样,上前询问着墨红妆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机会,多一个力量,而且锦北冥有一种感觉,墨红妆的这种不协调感,可能会是他们逃出生天的一个关键。 “就是感觉一种本应该存在很多的东西,但却没有存在那么多,总觉得这个石室,好像少了很多这样的东西。” 墨红妆也只能将自己这模糊无比的感觉说给锦北冥听,让锦北冥也跟着一起想,不得不说,这可以称之为人的第六感的东西,若是清晰起来,会给人带来一股巨大的作用,但若是这样朦胧起来,若没有一个契机,那么是想破脑袋,也无法掀开那朦胧的面纱。 就差这么一步就能想起来了,为什么,却还是想不出来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这种感觉,没有错,自己一定是想漏了什么东西,自己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的,这一次也一定没错才对。 拜托了,快点想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造成自己如此不协调的感觉,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这里了啊! “存在的东西,却没有存在那么多,若是这样的说法,那么应该是我们曾经见过的东西,刺激了墨红妆的思维记忆,这种不协调感,来自于我们在这个石室见过的东西,蛇,石路,佛像,小孔,阳光,还有……” 锦北冥在即将提到这个名词的时候,突然也明白了这种不协调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墨红妆也是经锦北冥这么一说,也恍然大悟了起来,原来他们一直感觉的东西,就是来自于这个地方! “人骨,没错!若是这个石室真的被关闭了的话,那么多人,应该不可能只存在那么一点骨头才对,若是被风华了的话时间也太早了,也不可能跳进这深渊之中,而且这石路除了这断裂的五米,其他几乎都完好无损,那么大的工程,一定是要埋藏很多的人,那么那些骨头也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才对,其他的骨头呢?究竟跑哪里去了?” 墨红妆兴奋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很显然,这是一个极为重大的发现,就连锦北冥也差点遗漏了这一点,若是能想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那么就等于发现出口的下落了。 “看来,要知道这个秘密,也只有一个地方了。” 锦北冥嘴里喃喃念着,而眸光,却是望向了那尊巨大的佛像,眯起眸子,仿佛想要看穿那闭着眼睛的佛像,究竟是想要隐藏一个什么样的宝藏,还有,那一直见不到踪影的出路。 “别发呆了,赶紧走吧,你这样看下去,佛像也不可能被你的视线看穿,自己露出那个出口来的。” 墨红妆招呼了锦北冥一声,微微蹲下身子,露出自己的后背,暴露在锦北冥的面前,锦北冥看到后一愣,不由傻傻地问着:“红妆,你这是在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当然是背着你飞过去啊,不然你现在没有内力的样子,怎么飞过这个断口?” 墨红妆有些不耐烦地回应着,锦北冥也感觉自己刚才是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一时间也是有些尴尬,被墨红妆讽刺得也有,但更多的,则是来自于墨红妆提出来的,要背着他飞过这里的建议。(..info) 唉,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这样背着的一天,还是由她墨红妆来背着,想起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跟墨红妆这样说话,然后露出自己的后背吧。 那个时候,墨红妆的表现就像只充满敌意的野兽般,不相信任何一个人,警惕地看着自己,哪怕那个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浑身被血腥和泥土给染得像个破碎的娃娃般,但最终,还是乖乖爬到了自己的背上,仍由自己背着她走着,最后竟然睡着了,也不怕自己会卖了她。 那个时候,红妆到底是为什么,那么相信自己呢?应该说是那个时候,为什么自己也不烦恼她的厌恶和警惕,甚至还破天荒地等待着她的回答,若是以前的话,自己不然就是拂袖一去,仰或者是被她的态度给惹恼直接了结了她的生命才是。 不管怎么样,自己在那个时候,始终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这样就足够了吧。 就在墨红妆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锦北冥踟蹰了一会儿,继而迈起步伐,缓缓爬到了墨红妆的背上,将自己的身子微微抬起,有些难为情地说着:“那个,我重不重?” “你在说一些废话的话,我就把你丢下去,让你死在这里算了。” 墨红妆故作恶狠狠的态度说着,将背上的锦北冥轻轻一抬,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那么轻,比想象中的重量差了很多,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大啊?就算是消瘦了点,也不应该只有这些重量才对吧。 这家伙到底有多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还是从小的时候就泡在药罐子里,所以才会这么轻?真是服了。 听到墨红妆的话后,锦北冥也只能吃瘪般地乖乖闭上自己的嘴,墨红妆后退几步,深吸了一口气,气运丹田,快速地奔跑起来,在临近深渊的一刹那,猛地一跃,飞过五米的距离,稳稳地跳在了对面的石路上。 墨红妆没有停下,在脚上碰触到石路的时候,又是一点,如行云流水,蝴蝶飞舞般,石路幻化为花丛之中,轻功运起,墨红妆背着锦北冥,又是一跳,这一跳,借着助力和作用点,比刚开始用助力奔跑的时候更快,更远。 一个猛飞,墨红妆和锦北冥跳上了佛像的手臂上,这手臂很宽,虽然由于佛像本身的倾斜,弄得这手臂有点像滑梯,但还是能站得住脚。 佛像本身未动,就算是这么一踏,对于佛像本身的重量,估计除了地震或者炸弹,也无法让这尊佛像撼动一分,这也让墨红妆和锦北冥松了一口气,若是这佛像真的因为爆炸而导致地基不稳的话,接着他们两个一跃,施加了外力,要是起了细小的倾斜那就糟糕了,这手臂的角度差不多是能够站稳的最大极限,若是再倾斜一点,那么就有点难以站住脚步了。 “锦北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潜入这佛像里面?”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墨红妆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锦北冥的身上,若是锦北冥对这佛像的传说如此熟悉,那么应该也有其他的办法想到可以进入这佛像的办法才对。 “有一个想法,不过这里看不清楚,红妆,你能不能跳到这佛像眼睛的地方?” 锦北冥抬起头来努力地往前望去,但由于视觉的问题,佛像的另一只抬起的手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仍旧难以确认这佛像到底哪里是有机关。 锦北冥的为难墨红妆知道,虽然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想要去确认眼睛的方向,但现在也只能听他的话去做了,这也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够做的,掌握得到的线索。 只是,在这里跳上眼睛的部位,这佛像大概有八米的身高,这距离,加上这佛像表面上修建得比较光滑,很少有借力点,若是全盛时期,墨红妆自然不会担心,但现在自己只有三成内力,再加上锦北冥这么个伤患,墨红妆也不由怀疑起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得到。 但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墨红妆猛地摇了摇头,压下自己心中的怀疑,不想让锦北冥看出来,都来到这里了,从那个地方掉下来自己都还福大命大地活着,又怎么可能会因为眼前这么一个小小的困难就停歇不前?别开玩笑了! “锦北冥,抓紧了,这一次,可不是开玩笑就能过去的了。” 墨红妆禁不住提醒了一句锦北冥,锦北冥将自己的头埋在墨红妆的发间,将手环绕在她的身上,抱得更紧,一缕幽香传入嗅道,锦北冥没有时间去品尝这些,这一次的跳跃,稍有不慎,或许就会从佛像上掉下来,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死没有关系,但是墨红妆,一定得活着,拜托了,自己的猜测一定要正确啊,否则的话,自己真的不想看到墨红妆再一次失望的表情了。 “一,二,三!” 墨红妆数着节拍,三的话音一落,猛地将自己全身的内力爆发出来,集合在脚底上,猛地一跃,借着佛像的手臂作为接力点,直直往佛像的肩膀上飞了过去。 拜托了,一定要飞到啊! 佛像的接力点很少,但索性是用石头建造的,也不是没有一个可以借力的地方,虽然很少,要用很大的观察力才能看得清楚,此时墨红妆也不敢怠慢,灌注了十二分精神,不停观察着飞越过程中哪个地方可以借力,这样的话,才能多几分把握能够飞上去。 就快到了! 墨红妆在借着佛像的一根巨大的食指,又是一次跳跃,这一次终于能看到那肩膀的部位,就在离自己不到两米的过程了,面露喜色,托着锦北冥,刚想直直冲过去,却突然在凌厉的风声中,听到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这个声音是?! “红妆,快躲开!” 锦北冥在墨红妆的耳旁低声喊着,墨红妆也是明白了那声音代表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可是现在自己在空中维持着身形已经是用尽自己全部的能力了,周围没有接力点或者地方可以供自己落下或者躲避,现在若调整身形,就够不着佛像的肩膀,说不定还会直直掉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而就在此时,在佛像微微张开的嘴巴上,那石块猛地一缩,突然露出了三只弩弓,同时射出了三只弩箭,弩箭以极快的速度,带着死亡的气息,割断空气,冲着墨红妆和锦北冥两个人直射而来。 生死,就在那么一瞬间。 这三只弩箭将墨红妆可以躲避的空间全部封杀了,无论如何,都必须打掉面前的一支弩箭才能破开死路,可是,现在墨红妆背着锦北冥,银针也没有了,光凭内力,凭着这弩箭的攻速,哪怕自己将三成内力全部打出,估计也无法完全偏移弩箭的轨迹。 难道就这样完蛋了吗?都走到这一步了,会这样死在这个地方?!不,怎么可以,一定还有办法,对了,石子,若是能够打中的话…… 锦北冥在看到这三只弩箭的时候,那么一瞬间也觉得自己和墨红妆是完蛋了,不由苦笑一声,已经能够想得到自己和墨红妆被弩箭贯穿胸膛的那一幕了,都是自己的过错,自己应该想得到的,若是这佛像的眼睛真的有东西存在,那么就应该有机会安装在里面,都是自己,都是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才会让他们两个人送命。 红妆,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真的很对不起,若是现在我松手的话,不再给你增加负担,或许你还有希望能够逃得过去,再见了。 你一定会活下去,墨红妆,这是我最后的一个愿望了! 锦北冥想着想着,轻轻闭上眸子,环绕着墨红妆的手臂也是轻轻松开,身形向后,刚想挣开墨红妆的束缚,往下面那深渊直坠而去……。 “别放弃,无论如何,哪怕只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所以,给我抓紧了,接下来,就靠你的了!” 突然,墨红妆的声音如同一道曙光般,将锦北冥逐渐黑暗的视线给破了开来,让锦北冥想起了十年前墨红妆看着自己的眼神,锦北冥将闭紧的眸光猛地一睁,连忙将自己的手重新环绕在墨红妆的身上,更加紧密了起来。 墨红妆都能做到这一步了,我又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呢?若是真的躲不过这一劫的话,那么至少这黄泉路上,我陪你一起走,再也不分开了! 墨红妆将托着锦北冥的一只手松了开来,将衣袖在空中狠狠一甩,四颗小石子就这样从墨红妆的衣袖中被甩了出来,其中一颗,墨红妆作为接力点,轻轻一踩,石子被顶了下去,墨红妆的速度犹如加了一个助力般,变得更快了。 但同时,弩箭也已经近在眼前,几乎就是转瞬之间的距离了,三只弩箭,选择其一,必须破开! 第二颗石子,被墨红妆的绣花鞋勾住,在空中瞄准,狠狠一踹,直直踢向那弩箭的箭柄上。 石子,准确命中,弩箭的箭柄被石子这么一踹,顿时断成两截,无力地从空中掉了下去,解决了面前如此困境,墨红妆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但由于这么一踹,墨红妆的身形也有些散了,禁不住有些难以飞升,开始往下面掉了下去。 “红妆,接着。” 而此时,锦北冥在墨红妆的耳旁出声说着,将刚刚洒下来的其中两颗石子架在自己的鞋子上,虽然失去了内力,但锦北冥的反应速度和控制力仍旧没有失去,将石子轻轻从鞋子上甩开,墨红妆两脚一点,准确点住了石子的中心,两只脚重新有了助力,又再一次往佛像的肩膀上飞了过去。 这个情景,真是熟悉啊。 墨红妆禁不住想起第一次跟着爷测试轻功的时候,他们两个也是通过这么一种方式,直直飞向了十米高的山壁之上,虽然那个时候有爷作为自己的资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那么生死一瞬间,但,这一次,像是还原了当时的情景般。 就连这身上的体香,也莫名感觉有些相似了起来,墨发飞舞,衣决轻摆,两人如同即将飞升的鸳鸯般,石子飞落,带着两只带着嗜血味道的弩箭,直直飞向上空。 直至脚步终于站在了佛像的肩膀那一刹那,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般,墨红妆感觉自己的身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在佛像的肩膀上,喘着粗气。 不知不觉,就连自己的身上也流满了冷汗,加上泥土和血腥的味道,有些难闻了起来,这对于墨红妆这个有洁癖的人是很难忍受的,但现在情况如此危急,就算再难忍受,墨红妆也不会去在意了。 我们做到了,是吗?没有死在弩箭下,也没有跌入万丈深渊,终于飞到了这里,刚刚那一幕,和坠入悬崖那一刻相比,和真不愧是一个性质的,都是九死一生,若不是锦北冥这个队友配合得好,说不定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还有,刚刚那一幕,真的好像以前和爷一起的那种感觉啊,锦北冥,为什么你会给我这么一种感觉,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真的只是锦王府的世子那么简单吗? “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次真的辛苦你了。” 锦北冥从墨红妆的背上爬了下来,见到墨红妆这么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由关切地说着,墨红妆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既然你现在这么精神,那么就去看看那佛像的眼睛到底有什么问题吧,看到这机关,或许真的和你的猜测有什么八九不离十了。” “是啊,这机关虽然是个致命的地方,但同样也证实了这佛像之上大有文章,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 锦北冥点了点头,这佛像的肩膀同样也是宽阔,可以同时纳入四个人并肩站在这里不掉下去,更何况就距离佛像的眼睛这么近,此时锦北冥抬眸一望,没有了阻碍,视野自然是清晰无比,调整好自己想要的角度后,盯着佛像那闭着的眼睛,隐约闪烁着一道光芒,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里唯一的出口,就在这里。” “在哪里?” 墨红妆现在真的很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墨王府好好洗一个澡,然后再好好大睡一觉,补充自己的体力了,很久没有遇见距离死亡这么近的瞬间了,而且还在同一天内遇见了两次,墨红妆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运气,真是衰到家了。 看来昨天真是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不过只要能够活着出去的话,那么一切就还好,哪怕自己的运气真的是衰到了极致,但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不怕没有转运的那一天。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所以在听到锦北冥说找到出口的时候,墨红妆就像浑身打了鸡血一样,原本的疲累像是得到了回报般,逐渐消去,忍不住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锦北冥追问着。 “红妆,你知道,在前朝的时候,关于佛像的一个传说吗?” 锦北冥却没有正面说出来,反而是卖了个关子,以一个传说作为开头,墨红妆冷冷地看了一眼锦北冥,你这个家伙,是找死是吧?这么个关头还要给我讲故事,刚刚还能够悠哉地听一下,现在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又冒出几只弩箭射过来,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了! “你不必生气,只要你听完了我的话,你也会明白这个出口在哪里了。” 锦北冥知道墨红妆的怒意从何而来,此时也不恼,仍旧继续说着自己口中那个所谓的“传说”。 其实在前朝以来,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前朝的太祖,也就是暴君的太爷爷,以前曾经是个帮贵族管马的马厮,对酒爱之如命,经常喝得烂醉如泥,没有亲人,做事赚到的钱也是全部拿来卖酒了,要说,这个人一没势力,二也没有什么如刘邦般的诡计和才华,三也没有什么大志向,这样的人,竟然会成为前朝的始祖,真的很让人匪夷所思。 而传说,也是由此而来,有一晚,这位前朝始祖又一次喝的烂醉如泥,从酒馆里出来,想要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好好睡一觉,突然,贵族的马棚里发生了动乱,不知道什么人在马棚里放了一把火,将马儿全部惊扰了,纷纷都跑了出来,贵族也为此发了大怒,认为是马厮监管不力,竟然跑去喝酒,才会落得马儿全部逃跑的下场,处以他死刑。 那个时候,一条人命可是很卑贱的,特别还是下等人的命,一般来说,在那个时候,只要是成为了某个贵族家的下人,就等于好似将自己的命卖给了他般,还是贵族,贵族杀死自己家中的仆人,是不用负上什么责任的,还是在这个仆人有过失的前提上,更不用谈,这位前朝始祖也是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为了保命,东西也顾不上收拾,也只能连夜逃出这个地方。 跑着跑着,这个前朝始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周围就是一片森林,密密麻麻的,只能抬起头来看见天上的风景,但却看不清跑出这森林的出路到底在哪里,过了这么久,前朝始祖也是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身上也没有一点干粮和水,几乎都饿得快没力气了。 最后,倒在地上,想动也动不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剩下了,就在这位前朝始祖认为自己就快死在这个地方的时候,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一尊佛像,这个佛像是用石头建造而成的,上面盖着庙宇特有的那“人”字型屋檐,就像是寻常的土地庙般,平淡无奇。 而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佛像的眼睛突然射出了一道亮光,将这位前朝始祖完完全全包裹了进去,前朝始祖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一片河岸旁,全身上下那种饥饿和酸疼也已经消失不见,全身好像有用不光的力气般,变得力大无穷,而且身边还掉了一把长剑,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被后人称为“祥龙”的剑,传言,只要得到了这把剑,就能够得到这个天下。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这位前朝始祖靠着自己力大无穷的本领,以及这把祥龙剑,招兵买马,从一点一滴,逐渐做到了推翻朝政,执掌天下的君王。 锦北冥的故事,也是到此为止了,墨红妆听了后不由笑着:“这听起来果真是个传说,一点事实根据都没有。” “确实,这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让人认为这只是个传说,但在前朝,很多人,特别是皇家中人,对这个传说是信仰不已,人们都认为这个传说是真的,就连前朝始祖,在打上这整个天下之后,也是亲自带着兵马来到了那个森林,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初救了自己,给予了自己一切的这个佛像的踪影,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但正因为如此,这个传说,更添上了几分让人相信的真实性。” 锦北冥同样也是淡淡笑着,墨红妆指了指佛像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说着:“难道你就因为这个传说,所以才会叫我来到这佛像的眼睛的地方?” “不错,若是这个佛像真是那个暴君派人修建的话,那么唯一的出口,还有宝藏,也一定会藏在给予了那个前朝始祖光芒的眼睛所在的地方,这就是一种信仰,一种难以抗拒的因素,所以若是考虑的话,也只有这眼睛的地方,最为可能在的地点,现在,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出口,就在这佛像的眼睛之中。” 锦北冥说完之后,墨红妆也是凝神,盯着那个佛像的眼睛看了一会,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确实,这佛像的眼皮下,似乎有一道光芒在闪烁着,可是你为什么就这么认定这佛像的眼睛就是打开出口的开关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 锦北冥说着说着,犹如变戏法般,在自己的手掌心中变出了一颗小石子,抛给了墨红妆,后者则是稳稳接住,锦北冥转过身子,指着那佛像的眼睛:“对着那佛像的眼睛打过去,应该会有什么东西出现才对。” “希望真的是出口的出现,而不是万箭齐发的出现,到时候我们可真会被射成刺猬了。” 墨红妆泼了一下锦北冥冷水,吐了个槽,捏紧手中的石子,再一次全神贯注起来,盯着那佛像的眼睛,手势微微一弯,如棒球选手投掷棒球般,狠狠一甩。 石子,以一个极为优美的弧度,在空中转了个圈,往那佛像的眼睛直直射了过去,只听到一声“咚”,石子碰撞到佛像的眼睛之时,也是被撞飞了出去,往下面的深渊掉了下去。 墨红妆和锦北冥忍不住紧闭呼吸,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过了一会儿,周围开始猛地震动起来,犹如发生了一场地震了般,让墨红妆和锦北冥有些站不稳,只能趴在地上,死死抓着佛像的肩膀,不让自己的身体被甩出去。 “轰!” 章 百十 危险,机关?! “为什么我越来越有种不祥的预感了?若是这东西还不停下来的话,我们可就要被甩出去了。” 墨红妆趴在佛像的肩膀上,冲着对面的锦北冥大声喊着,这佛像的振幅越来越大了,几乎让他们都快坚持不住了,照着趋势,迟早会被佛像的振幅给甩到下面的深渊才是,该死的,快给我停下来啊! “坚持住,红妆,应该就快过去了。” 锦北冥也是咬着牙,冲着墨红妆大声回应着,自己的猜测应该不会错才对,现在也只能等待着这佛像的安定下来,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若是这里都不是出路的话,那么就真的完蛋了! 巨大的振幅越来越强烈,就连在洺山之上的人也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弧度,帐篷之内,皇普恒,萧媚儿,皇普昊天,墨老王爷,墨王爷,还有锦王爷,也是一脸凝重之色,而周围摆放的木桌椅子也是有些东倒西歪了起来,很显然,他们也已经感受到了这振幅的滚动。 这种振幅,很不难让人联想到一个词——地震。 若是这个时候出现地震的话,在这洺山被爆炸余波震得极为不平稳的时候,那无疑是雪上加霜,即使是身在山脚下的他们,也可能会受到地震的伤害,可是,墨红妆和锦北冥这两个孩子还没有救出来啊! 好在身上的伤员几乎全部撤离完毕了,军队们此时也是开始集合往山脚下赶下来,毕竟这地震的弧度这也说不准有多强,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岂不是要让这些军队们赔上自己的性命? 虽然墨红妆和锦北冥很重要,但墨王爷和锦王爷都请示皇普恒让军队们先回来,免得因为自家孩子而让他们有些伤亡,这也不是他们所想要看见的,皇上自是恩准这一点,连忙派人将山上仍旧停留的军队们叫下来,等待地震过去后,确认没有危险再重新上去,只是,七叔和云止这两个人仍旧没有看见踪影,也没有得到他们已经回到帐篷的消息。 而门外此时赶来一个脸色匆忙的侍卫,来不及请示,掀开帐篷,进来跪在地上,急切地说着:“皇上,皇后,太子殿下,各位王爷,现在军队们已经从山上赶到山脚下了,此时正守在帐篷周围,等待着皇上的指示呢。” “先让他们待命,等待地震过去后再动身也不迟。” 皇普恒发下号令,侍卫接旨后转身退出,说罢,将眸光看向墨老王爷,有些踟蹰地说着:“墨老王爷,您刚刚跪了这么久,现在又站着没有喝一口水,不如坐下来休息休息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感谢皇上的关心,不过老臣的身子骨还没有皇上您想的那么弱,还顶得住呢。” 墨老王爷摇了摇头,抱着歉意回应着皇普恒的话,皇普恒自知是墨老王爷心念墨红妆之切,也没有过多恼怒,此时自己心中也是涌起了一丝迫切,不知道锦北冥这个孩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是死了吗?不过那个孩子,有那么容易就死在这个地方吗? 经过一段时间后,墨红妆都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被摇麻了,已经有些使不上力气,但若是现在松开了手,那么就注定是死路一条,咬牙坚持下去还有一线生机,此时也是咬紧牙根,将自己的指甲插进佛像肩膀的石块里,几道艳红自指尖流出,虽然疼,但为了不被甩下去,也没有办法了。 “红妆,好像已经开始停了,坚持住。” 此刻锦北冥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墨红妆听了后心中一喜,感受起这佛像的振幅来,也是感觉渐渐变得弱了点。 总算是挨过去了啊,还真以为会就这样死了呢,墨红妆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抓着佛像肩膀的手越发用紧,十年多修炼的经验告诉自己,越是到快要成功的时候,就越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往往这个时候,都会出现一个看不见的陷阱,很轻,很小,但如果一旦不小心陷进去,那就是功亏一篑的下场! 直至,振幅完全停止,确认没有任何异样之后,墨红妆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将身子一滚,翻到在佛像肩膀的上面,闭上眼睛,喘着粗气,嘴巴一张一合的,发出“哈哈”的声音。 “红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锦北冥此时也是将身子翻了过来,一脸苍白疲倦的神色,很显然,刚刚那么个摇晃也是让他感觉十分不好受,特别是在失去了内力的现在,对于锦北冥来说,所受到的劳累比墨红妆要多上几倍,这也要多亏于他的身体素质和修炼的内功心法之强大,否则的话,光凭现在的锦北冥,也是坚持不到这个时候来的。.info[] “若是再来一次的话,我就真的死了。” 墨红妆现在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很勉强地回应着,将手撑着自己的面门:“怎么样,现在振幅过去了,有没有什么出口被打开来了?” “这个……还没……” 锦北冥望了望佛像的四周,刚刚也没有听到什么机关开启的声音,此时也没有看到什么暗道开启,有些丧气地说着,难不成,自己的猜测真的错了?可是若不是在这里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地方呢?那个机关难道就只是个摆设而已? “这真是想玩死我啊。” 墨红妆禁不住哀嚎一声,干脆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不管了,就算没有出口,现在我也必须得好好睡一觉了,累死我了,我要补充体力,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要烦我,现在睡觉对我来说是人生第一件大事,烦我者杀无赦!” “红妆。唉。” 锦北冥看着墨红妆这个模样,刚想说些什么劝劝她,最终还是说不出口,经历了刚才佛像这么个振幅,墨红妆着实累坏了,现在一旦休息下来,锦北冥也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也在打垂,虽然在心底拼命叫着自己不能睡,还需要观察一下局势的发展,刚刚那振幅肯定是为了启动什么机关而发出来的,而且现在也不能就这样确定了这个石室没有其他的危险了,若是在他们睡着的时候,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危险出现了,那么对于他们现在可是致命无比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困意犹如一张网般,将锦北冥团团围住,就连锦北冥一向自以为傲的自制力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最后还是眼皮缓缓闭上,身体倒下,睡在一旁。 刹那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轻轻回荡在这个石室内,而佛像的嘴巴,这个时候却轻轻张了开来,很轻,轻到仿佛如墨红妆和锦北冥两个人熟睡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听不到任何动静,而此时,嘴巴里没有像刚才墨红妆和锦北冥飞上来时候那夺人性命的弩箭出现,而是,出现了一个看似通道的入口。 深不见底,却透着一股如月明珠般的明亮,温润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和萤火虫般,吸引着人们的视线,不难猜到,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而此时,洺山之上。 “停止了吗?” 云止感觉地上那振幅已经渐渐变得平静,从树枝上跳了下来,望向一旁脸色阴沉的七叔,只见他一袭白衣,负着手,望着洺山脚下那流动的泉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止自是明白七叔心系的人到底是谁,自己现在也是担忧着墨红妆的安危,但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将墨红妆变到他们面前来,看到七叔这个模样,云止心中也只能暗暗一叹,望着眼前奔腾着的清澈泉水,虽然经历了那场爆炸和刚刚的地震,但这股泉水就像是没有受到影响般,仍旧不停流动着,像是永远不会死亡般,永生永世,都会这样一直奔腾下去。 云止突然有一种疑问,这泉水的源头到底在哪里?自己以前来到这里玩耍的时候,也尝试过想要找到这泉水的源头,但别说是源头了,就连泉眼都没有找到,这些泉水好像就是从洺山脚下的泥土涌动出来的般,不过这样怎么可能呢?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既然地震已经过去,那么还是继续搜查墨红妆和锦北冥的下落吧,只是时间过了这么久了,虽然云止很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但现在看来,或许墨红妆和锦北冥,真的已经遭遇不测了也说不定。 “走吧。” 七叔突然抛下这么一句话,迈起轻功就顺着溪流的上游飞了过去,云止见状,也只能压下心中那不安,忙跟了上去。 拜托了,红妆,你千万不要有事才好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红妆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是一片朦胧的景色,不禁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疼的眼睛,发出一声低吟,握着自己的太阳穴爬了起来。 头好疼啊,而且身上的酸疼自始至终没有消去,看来自己真是用力过度了,不过,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了呢? 墨红妆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伸直腰骨,发出一声骨骼疏松的清脆声,站起身子,睡了一觉后,感觉疲劳和体力都恢复了很多,虽然现在自己的身体机能降到了最低,但只要活动一下,很快就能回到原本就有的全盛状态。 墨红妆看着一旁仍旧熟睡着的锦北冥,此时他的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睫毛微微垂着,眼皮轻闭,呼吸一吐一纳,这是习武之人的习惯,吸收天地自然之气,就算是失去了内力,这家伙,这习惯仍旧保持着,虽然这样子做对于此刻的锦北冥,吸收不到任何内力,也就没有作用了。 白皙的脸色,俊美的面孔,尽管熟睡,仍旧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此时锦北冥的头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已经变回了原本的白色,一头白发,胜似万千雪花,比起原本的黑发,更添了几分不染尘世的清傲,尽管身上那血迹斑斑的泥衣,也碍不了眼前这繁华美景的一分一毫。 看来这家伙还真是累了,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墨红妆看着锦北冥睡得这么熟,也不好意思去吵醒他,偏过头去,望着四周,有些失望地发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该死,还以为会有什么出口会打开来呢,结果闹腾了这么久,竟然还是一无所获。 但是刚刚那阻止外人入侵的弩箭,还有这佛像的振幅,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是为了引诱侵入者而做的手脚吗?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多了点? 墨红妆走到佛像肩膀的边缘,往下一望,尽管经过了刚刚的振幅,但佛像的身体好像也没有怎么改变,仍旧是刚才那侧躺着石壁的姿势,真奇怪啊,这佛像的下面到底是埋着什么呢?在这深不见底的深渊中,难不成只是用泥土淹没着佛像的底部?可是这样的话,那机关触动得振幅又是从何而来? 现在想起来,那振幅,就像是从佛像身体内发出来的一样,墨红妆想到这,也是有些好笑,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呢,这么大的佛像,又没有现代那遥控技术,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一点,就算这古人再神,也不可能早在这么多年前就发明了遥控技术这么个东西吧。 墨红妆偏过了头,突然瞳孔猛地一缩,身子本能地蹲下,望着佛像那张开的嘴巴,眸光死死地盯着那里,不敢有任何一点松懈,要知道,刚刚就是差点被这佛像嘴巴中射出的弩箭给杀死了,现在这佛像嘴巴到底是什么时候张开的?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且,那弩弓,好像也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等待了一会儿,墨红妆也没有发现那佛像的嘴巴有什么动静,微微探出身子,往前爬了一点,走近一看,发现那佛像的嘴巴中透着一股光芒,说不出是什么东西,但是将佛像嘴巴的景色照的一片通亮,已经没有弩弓的身影了。 章 百十一 佛像之内 难道真的被锦北冥猜中了?因为那不知所以的传说,开启这佛像入口的机关,真的就藏在佛像的眼睛之中? “喂,锦北冥,快醒醒,我们好像已经找到出口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事已至此,墨红妆也顾不上会不会吵到锦北冥了,连忙转过身去,摇晃着锦北冥的身子让他起来,锦北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轻轻一揉:“怎么了?找到什么出口了?” “佛像的嘴巴,它张开了,而且里面好像有一条很长的入口,快醒来,我们必须得进去看看。” 看着锦北冥这睡迷糊的样子,墨红妆也没有功夫去嘲笑锦北冥现在这个模样了,轻轻拍着锦北冥的脸蛋,让他快点清醒过来,嘴里急切地说着。 经由墨红妆这么一弄,锦北冥也是回过神来,面露喜色:“真的吗?这真的是太好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是快点动身吧。” “你总算没迷糊了,事不宜迟,快走吧。” 虽然感觉锦北冥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呆萌,没有平时那股冷冷地或者看局面给人一种很透彻的那种感觉,没想到过这家伙刚刚睡醒竟然会是这个模样,墨红妆暗暗将这个现象记在心头,以后出去了的话,要好好打击一下这个家伙,可以拿这个来入手。 “好。” 锦北冥此时的眸光已经恢复到了原本那种散发着淡淡锐光,让人看着就感觉一种深不可测,站起身子,揉着自己的筋骨,边走到了佛像的肩膀头,望眼一看,果真,那佛像的嘴巴已经张开,而且里面时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光芒,看来是照明一类的物质。 是真的已经启动了开关了,不过竟然是从佛像的嘴巴进去,这种感觉有些诡异,但看这佛像的嘴巴范围能够容纳两个人同时进去,此时也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只能往前继续前进了。 “快上来吧。” 墨红妆走到佛像旁,蹲下身子,让锦北冥爬到她的后背上去,这个时候锦北冥倒没有扭捏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了第一次,这个家伙倒是心安理得起来,安安静静地爬到墨红妆的背上,虽然比起第一次扭捏的态度让墨红妆没那么不爽外,但这种好像作为别人的仆人的感觉,同样也是让墨红妆心生起了不悦。 唉,罢了,就当是为了还这个家伙的债,逃出这里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干的死对头,别想你曾经莫名其妙给我的冷脸能够就此一笔勾销,锦北冥! 墨红妆背上锦北冥后,站起身子,微微一弯,如弹弓须发之际,眸光透着一股锐芒,猛地一跃,借着佛像的背面,轻轻一踏,飞到佛像的嘴巴处,伸手一抓。 “锦北冥,你先上去。” 墨红妆稳稳地抓着了佛像的嘴巴,然后两只手勾着佛像的唇瓣,让趴在自己身上的锦北冥先爬上去,锦北冥也不想让墨红妆这样坚持太久,犹如一只猴子般灵活地爬了上去,这种动作,看起来真不像是个从小到大就是个药罐子的锦世子,倒像个正常无比的人啊。 还有这脚,锦北冥,到底为什么要在一开始在我们面前隐藏他已经完全痊愈的事情呢?还有这白发,现在来看,倒像是用内力催化而染黑了一般,为什么,在他刚刚痊愈的时候,第一个来找的人竟然是云止? 加上这个宝藏,锦北冥这个人,越来越给墨红妆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虽然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很深不见底,特别是这种气质,很像陪伴着墨红妆一起长大的那个人,但现在看起来,却又不像了。.info[] 至少那个人望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地清澈,没有丝毫遮掩,而锦北冥望着自己的眼神,不管是关切,还是焦急,仰或者是冷漠,都总带着一股蒙雾,似乎是想要遮盖什么东西,不想让其他人发现。 锦北冥,你要这宝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越来越好奇了,还有,你这次宣布痊愈,究竟是一场阴谋,还是一场巧合,为什么偏偏在我到达天城,卷入这些阴谋之后你却突然冒了出来,云止,重楼,七叔,锦云,好像很多自己认识的人都聚集在这个天城中,若是以往,身在各地的彼此,肯定不会那么齐的啊。 墨红妆压下心中的怀疑,管他命运到底是怎么安排,现在的自己只想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去解决,否则命都没有了,那只是空谈一场罢了! 墨红妆将自己两手一撑,掌心运起内力,将自己的身子抬起,一只脚勾住佛像的嘴巴,锦北冥连忙后退几步,让出位置给墨红妆进来,顺着拉着墨红妆另一只手,将墨红妆给拉了进来。 “呼。” 墨红妆爬了上来后,彻底松了一口气,刚刚跳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这又是一个看似无害的陷阱,突然又跑出什么弩弓来,亏得自己在使用轻功的时候做足了准备,结果却什么陷阱都没有发生,安安然地来到了这个地方,墨红妆都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了。 看来自己真是有点犯贱了,没陷阱这么高兴的事情都要闹出这么个失落的心态,墨红妆不由心中自嘲,将眸光望向佛像的嘴巴之内,发现是别有洞天。 佛像很大,这墨红妆知道,但没有想到尽管爬进这嘴巴里,里面也是有大概一个小亭子的高度,周围都是石壁,上面用托盘挂着一个通体发亮的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看来刚刚从佛像嘴中那若隐若现的光芒,就是这个小珠子发出来的了。 “这是已经失落的款种,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锦北冥此刻走到了那托盘旁,取下了上面摆放着的夜明珠,在手中把玩着,打量出了这个东西的价值,墨红妆轻轻笑出声来:“没想到这里面还真藏有宝藏啊,光是用来照明的东西都价值连城了,那么里面的东西,估计是要比这个东西更要好上几千几万倍吧,我都不敢想象了。” “确实,我也没有想到那暴君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这可真是把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做到了极致,估计这次他可真是下了血本,将自己那么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部藏在这个佛像之中了。” 锦北冥将夜明珠拿在手里,转过身子,对着墨红妆摇晃着:“正好,我们还愁没什么照明的工具,里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珠子,若是陷入完全黑暗的境地,那就有点麻烦了。” “随便吧,反正你迟早都要把这些东西给全部运出去的,现在能带点就带点,我没什么所谓,记得你答应我的,要将这里一半的宝藏救济给天下穷苦的百姓就好。” 墨红妆耸了耸肩,反正自己对这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兴趣,正如锦北冥所说的那样,若是里面一片漆黑的话,那么可就有点糟糕了,因为就算到达了这里,也不能完全断定这佛像之内就没有其他机关等待着他们了,在黑暗中闪过这些机关,还有带上一个内力尽失的锦北冥,墨红妆无法做到周全。 有光芒的话,至少能够让两人心中踏实一点,自己要躲起暗器来,也是能够看得见踪影,不会那么慌乱了,这夜明珠的光芒着实够亮,难怪锦北冥都说它价值连城,拿来当照明工具确实不错。 若是被暴君知道这两个人将自己一直珍藏的夜明珠当做纯粹的照明工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从棺材中一口血吐出爬起来。 “我知道,走吧。” 锦北冥将手中的夜明珠轻轻抛在了墨红妆的面前,墨红妆伸手一接,握在手里,一股淡淡的暖意自夜明珠散发而出,弥漫在手掌心上,顺着自己的血脉,仿佛连自己的丹田都被滋润了一般,墨红妆不由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夜明珠还有这样的功效,看来还真是个极品了。 墨红妆站起身子,手执夜明珠,带头往佛像的里面走了进去,锦北冥转身跟上,两人在佛像的咽喉部,竟然修建了一排排石阶,通向下面不知道什么地方,墨红妆和锦北冥对视了一眼,便跟着下去了。 不过这样的感觉,看起来就像是在别人的身体内乱走一般,希望不会看到修建逼真的内脏之类的东西吧。 踏着石阶,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墨红妆和锦北冥每一步都尽量放低声音,轻轻地走着,夜明珠的光线够足,而且这里面也如锦北冥所预料那般,确实是阴暗了很多,但有夜明珠的光芒照耀下,这点也不是那么大的问题,就是怕有什么陷阱存在,在这种地方,特别还是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的事情,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有道石门。”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墨红妆和锦北冥都不知道顺着阶梯来到佛像的什么部位了,只觉得这阶梯好像永无止境般,但最终,墨红妆的眸光一偏,发现阶梯已经到了尽头,而且面前就有一道石门,如刚刚来到那个密室般,是一个款式的,很不难看出这是出自同一个工匠之手,就连上面的纹路也是一模一样。 “提高警惕,走吧。” 锦北冥也是借着夜明珠的光芒看到了那道石门,向着墨红妆提醒了一声,后者点了点头,再次从怀中取出一块小石子,对着锦北冥回应着:“你后退一点,我来试试有没有陷阱。” 锦北冥乖乖地退到了墨红妆的身后,而此时墨红妆高举右手,手中捏着一块石子,借着夜明珠的光芒,警惕地看着前面那看似平缓的阶梯,以及那看似紧闭的石门,谁都无法猜到走到了那里究竟会遇到什么东西,但现在只有面前这么一扇门,总不可能只是个单纯的摆设吧。 “去。” 墨红妆将手中的小石子往前一丢,石子借着阶梯的助力,在空中打了几个滚,次次都撞在石阶上,最后空中一跃,落到了石门面前的地方,回音在这并不窄的石壁过道中回响着,发出“哒哒”的声音。 墨红妆和锦北冥同时屏住呼吸,看着四周的情况,可是过了一会儿,也没听到有什么机关开启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弩箭突然从暗格中冒出发射出来的危险。 “好像没有什么机关。” 墨红妆很是艰难地轻启薄唇,说出这番,听起来貌似不怎么可能的话,按理说,外面都装了那么致命夸张的陷阱,到了真正的目的,却一点陷阱度没有,如此风平浪静,就像是贼来到没有主人,没有监视器的家中,可以放肆给人偷东西的那种感觉,怎么想都觉得不怎么可能。 墨红妆却没想到,这句看起来不怎么可信的话,得到了锦北冥的一致认可:“或许,那个暴君没有想到自己安装的这条密道,会被人给参透出来吧,仰或者就连找到这个地方都很困难,要知道,刚开始的两个机关,若是寻常人,估计早就没命了,而我们若不是因为机缘巧合,碰巧坠崖之后被水流冲到了这个地方,还是顺着前面的方向走,不然也不可能发现这个石像。” “这样说起来,我们这算是幸运还是太衰了么?” 墨红妆轻轻一叹,这样的话,或许谁也得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墨红妆自己觉得是衰透了,想出来欣赏个烟花好好放松个心情,回去继续跟那些看不见踪影的老鼠斗志斗法,却没想到因为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安装的炸弹,给炸飞了天。 坠崖,水流,石室,佛像,每一个都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几乎这次的经历可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这要是换做以前是自己做梦都不可能想得到的事情,原本以为前世那场经历可以算是用自己两生之中最为凶险的一次了,可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比那还凶险的事情,甚至不止一次! 值得相比较的,或许就是前世的自己没挨过去,死在那场病痛中,而今世的自己,总算也是挨过了这么多场灾难吧。 “我也不知道。” 锦北冥也只得苦笑,若说自己的感觉是如何,那么就真的是糟糕透了,因为这次的事情,自己差一点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但现在若是说给墨红妆听,相信她也不信的吧。 虽然找到这宝藏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目的,但若是和墨红妆比较,锦北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放弃这些足以摧毁傲天命脉的宝藏,只是,在墨红妆心里,那只有是魔尊才会为她这样付出,而不是一个叫锦北冥的男人。 就这样保持下去吧,等我做完一切的事情,重新回到原来的地点之时,墨红妆,等我。 “哼哼,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墨红妆哼唧了几声,锦北冥故作低头状,假装没听到,但现在这样僵持下去也没办法,墨红妆拿起夜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过去,不管前面到底是有没有陷阱,仰或者是龙潭虎穴,自己也只得一闯了。 两人顺着阶梯走到石门面前,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显然刚刚即使经过石子的试探,两个人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一个不小心,便是致命。 “这石门不知道会不会像刚刚推开石室的那样,一下子就能推开。” 墨红妆将手掌伏在石门上,静静地感受着石门的重量,眉头轻轻一皱,这石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造成的,虽然颜色和纹路看起来像是与刚刚发现石室那石门一般,但这石门摸起来,却是比先前那道石门冷了许多。 而且这重量,看起来也不像是此刻自己和锦北冥合力就能推开的啊。 “这是冰晶石,在没有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石头,但若是在阳光之下,整个石门就会散发着一股冰晶色,看起来像是透明了起来,这冰晶石不会随着太阳的光芒而融化,性质跟石头一样,可以永久保存,由于这如梦幻般的作用,导致很多人都开采这冰晶石拿去卖,或者自己用,胡乱和过度的开发,导致冰晶石的数量剧减,原本这个世界的存量就不是很多,到了前朝的时候,这冰晶石已经绝迹了。” 锦北冥此时走上前来,为墨红妆讲解着她的疑惑,墨红妆听了后禁不住砸了砸舌:“这么说来,这东西就跟那夜明珠一个性质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那暴君到底还有多少宝贝啊,有这么的财力,竟然还把自己的国家给弄废了,真不知道是白痴到什么程度了。” “民心所向,便是天子,既然他决意背着民意而行,覆水难收,尽管腰缠万贯,也拿不到别人的忠心和服从,刚刚在石室见到的那个骨头,或许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锦北冥说这番话的时候,口气有些飘忽起来,墨红妆没有注意到锦北冥此时心态的改变,轻轻敲了敲石门,发出“咚咚”的声音,石门却纹丝不动,不由轻轻一叹:“看来这一次要打开这石门,可不像上次那么简单了。” “放心吧,既然有这么道石门在,就一定有开启这石门的机关,不然的话,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无法打开这石门,那么里面的宝藏不就等于是永远见不了光了?既然那暴君那么相信轮回之道,那么就一定会在这里安装开启石门的机关的。” 锦北冥极为肯定地说着,墨红妆心中也是这样想的,拿着夜明珠,四处照了一圈,寻找着石壁上有没有比较奇怪的部位。 锦北冥的眸子跟着夜明珠的光芒走动着,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微微一眯,拉着墨红妆的袖子:“红妆,把夜明珠给我一下,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是吗?” 墨红妆忙将夜明珠交给了锦北冥,锦北冥拿着夜明珠,重新往自己刚刚在意的地方一照:“红妆,你看。” 墨红妆抬眸一望,看见一条清晰的纹路出现在石壁上,刚刚自己只顾看着石壁上有没有什么凸起或凹下的部位,没有在意这一闪而过的点点纹路,现在专注地看着,突然发现,这纹路好像在哪里见过般。 “锦北冥,这纹路,不是这石门上的……” 墨红妆诧异地说着,同时将眸光看向石门,果真不错,这纹路就跟石门上雕刻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纹路似乎缺了一段,而石门上的纹路则是较为完整的,雕刻得类似盘旋而起的两只凤凰,交织于尾。 “前朝的皇族象征并不是龙,而是凤凰,既然这纹路是跟石门上还有凤凰有关,看来这里就是机关的开启点了,红妆,你准备好了吗?” 锦北冥警惕地提醒着墨红妆,墨红妆自然知道锦北冥指得是什么,轻轻吐出一口气,同时捡起刚刚丢在地上的石子,头也不回地说着:“锦北冥,你最好退后一点,或许这一次会来真格的了。” 锦北冥点了点头,他明白现在的自己对于墨红妆来说不过是个累赘,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当是帮了墨红妆很大的忙了,将夜明珠交还给了墨红妆后,身子后退几步,保持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墨红妆将夜明珠往上一抬,让光芒照耀着石壁上的纹路,只见这纹路的整体就像是凤凰的尾巴般,微微弯曲,直走于上,像是要飞上九重云霄般,仅仅只是一笔,便勾勒出了一股莫名的霸气,给后人一种震撼的联想感,让人不得不感叹雕刻着凤凰之尾的工匠手艺是多么高超。 但是再高超,此时墨红妆也没什么心情欣赏,希望设计这里的工匠们能够放些心思,不要再安装什么多余的陷阱了吧。 墨红妆将手轻轻伏在凤凰的尾巴上,摸着纹路,然后缓缓按了下去。 石壁,动了,墨红妆很轻易地,就将这纹路给完全压了下去,有点出乎意料,但紧接着,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墨红妆立马转过身子,警惕地看着这声音的来源,就是从那石门上而出。 “吱嘎。” ------题外话------ 最近更新迟了,昨天发太晚了,对不起 百十二石门打开了! 墨红妆顿时像警惕的刺猬般,眸子死死盯着那逐渐裂开的缝隙,直至一道微弱的亮光自门缝中射了出来,落在石壁的一角上,照的通亮。.info[] 除了这道亮光后,良久没有动静,墨红妆逐渐松下了自己的警惕心,心中不由喜悦起来,难不成这佛像内真的没有安装什么机关? “嘶嘶嘶嘶。” 还未等墨红妆完全松下心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声音,那种类似爬行动物趴在石阶上蠕动着,发出刺耳的声响,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差点把墨红妆给熏得吐了。 这是什么东西?墨红妆和锦北冥连忙回头一望,顿时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呆了。 眼见那石壁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几个空格子,而一条条色彩鲜艳的毒蛇就从那空格子里爬了出来,吐着蛇芯,掉在地上,一条跟着一条,仿若有无数的数量般,光看这阵容就让人胆战心惊,还有那股巨大的腥味,更是让人作呕。 掉在地上的蛇蠕动了几下,抬起头来,一双蛇眸看向墨红妆和锦北冥后,身子猛地一弯,张开蛇嘴,一团绿色的液体从口中吐出,向最近的锦北冥射了过来。 “锦北冥,那是毒蛇液!快逃!” 墨红妆见到这一幕不禁大声喊了起来,锦北冥也不是傻子,在看到这毒蛇的动作之后就知道它是蓄势待发着了,连忙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毒蛇液喷到地上,顿时将石路融化出了一个小坑,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了白烟,看得让人都感觉牙疼,这东西要是喷在身上,作用不会亚于硫酸吧。 毒蛇见自己的攻击没有效果,也不气馁,顿时扭转着身子,冲着墨红妆和锦北冥冲了过来,待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又是身子一扭,打算喷出毒液。 后路已经完全断绝了,无法选择,那么就算这石门之后是万丈深渊也必须得一跳了,好在石门虽然只是因为机关打开了一道缝隙,但也能够容纳一个人进入,墨红妆轻盈地闪了进去之后,锦北冥也跟了进来。 但毒蛇,仍旧紧追不舍,墨红妆运起自己全身的内力,试图将这石门打开的缝隙重新关上,但是石门太重了,纹丝不动,在尝试两秒钟之后,墨红妆马上放弃,转身就逃。 “看来最近我要打算去苗疆拜一下女娲的蛇像了,最近真是快被蛇给弄疯了。” 墨红妆一边往石门深处逃着,顺着吐了个槽,锦北冥一脸凝重之色,没有回话,现在的自己更需要保存自己的体力,不能拖累墨红妆,好在这石门之后仍旧是条石路,空间还算挺大,石壁上的夜明珠仿佛不要钱的,每隔一米就用托盘挂上一个,几乎将这条石路照的一片通亮,看得到前面到底有没有危险。 后面那“嘶嘶嘶嘶”的声音仍旧不断,锦北冥和墨红妆丝毫警惕都不敢放松,一直不要命地朝前奔跑着,脚步声和毒蛇的声音环绕在这个空间之中,但路总会有尽头,不可能一直延续下去,眼前,最为致命的情况出现了。 他们走到了一条死路! “靠,不是吧,用石门关得这么紧,还设下了一个机关,竟然就是条死路?!” 墨红妆看到面前那石壁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忍不住叫骂了一声,该死的,做了那么大的手脚,没想到竟然是个引人前来送死的诱饵,这次真的要玩完了吗? 锦北冥见到这死路的时候也是脸色发黑,心中拼命叫着自己要冷静下来,现在墨红妆和自己就在一瞬之间,是生是死,都必须得自己破开一条生路来,我们在进入佛像的时候,排除有其他机关开出另一条路的可能性,那么一路走下来,就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了。 若是那个石门是个诱饵,机关是开启死路的契机,那么自己和墨红妆就真的玩完了,可是为什么,如果要杀死我们的话,明明只是单纯用那道石门作为诱饵,只要我们为了进入石门而开启了机关的话,不要将石门打开,那么不就更方便了吗? 而且还在石门之后修建了这么一条宽敞的石路,还在墙壁上挂上了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这一点怎么都想不透,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还有一条路,但必须找到机关来开启! 眼见身后的“嘶嘶嘶嘶”声音越来越近,锦北冥就算现在想要找到开启这石壁的机关也来不及了,禁不住将拳头握得发紧,直至自己的指甲刺入肉中,瞳孔闪过一丝黯淡。 难不成,已经没有希望了吗?自己和墨红妆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吗? “锦北冥,快过来,这里可以走!” 突然墨红妆那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锦北冥连忙跟着声源一看,就见墨红妆蹲在石壁的正中间之下,抬起脚,内力运在脚尖,狠狠一踹,将中间那块石壁给踹碎了,露出了一个类似滑梯的通道。 “原来这正中间的石壁是空心的,这只是个障眼法而已,红妆,你太聪明了!” 锦北冥感觉自己的心又从地狱中给拉了回来,这种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过,也太胆战心惊了,不由赞叹地叫了起来。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赶紧走,那些蛇来了!” 墨红妆说完之后,就见身后几条毒蛇已经如游龙般的形势冲了过来,连忙将身子弯曲,跳在滑梯上,顺着这弯道溜了下去。 锦北冥也是猛地一冲,刚巧躲过了身后毒蛇喷出来的毒液,身子一弯,直直滑了过去,顺着滑梯,跟在了墨红妆的身后。 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滑梯之下到底会有什么东西了,情况之危急,已经没有给他们足够思考的时间,眼看这滑梯的尽头深不见底,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还在佛像之内,究竟这滑梯的尽头到底会到什么地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那些团在一起的毒蛇,见到自己的猎物顺着这深不见底的滑梯逃跑了之后,竟然没有追上去,一双蛇眸不甘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滑梯,似乎在忌讳着什么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天敌般,皆是全部往后退了回去,没有再追上来。 “刺溜刺溜。” 整个滑梯一个接着一个弯拐着,不知道到底通向什么地方,身下的滑梯简直就是用光滑的石板打造而成的,别说想要制造摩擦,就连用手撑住石壁不让自己的身子继续下滑也做不到,墨红妆和锦北冥就这样被无数个弯拐着,一路滑到了底部。 一道亮光出现在滑梯的前方,墨红妆用手挡住自己的前身,以防过快的速度使自己的身体飞出去的时候撞上什么东西。 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先前是蛇,这次到底会是什么,罢了,走一步算一步了! 墨红妆的身子,自滑梯的上方,直直冲入那道亮光之中,身子猛地飞了出去。 “扑通” 迎面的,不是什么坚硬的石板,也不是先前那毒蛇的獠牙,而是,水池?! “咳咳。” 墨红妆一个没有防备,原本以为会有什么危险存在,结果一下子从滑梯上掉进了一个水池中,一不小心被涌进来的水呛了几口,甩动着手臂,往上面的方向游了上去。 紧接着,又听到一声“扑通”,一道水柱冲入了水池之中,墨红妆不用想就知道那是锦北冥了,此时也管不着他,连忙游了上去,将头探出了水面,喷出嘴中的一口水,哈的一声,擦了擦自己的面容。 墨红妆贪婪地吸着这新鲜的空气,虽然也是很奇怪这封闭的佛像内如此新鲜的空气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但想必也是证明了这佛像的底部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出路存在,将眼睛缓缓眯起,见到前面有个高度的石壁,涉着水,往那里游了过去。 “呼。” 墨红妆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从石壁上爬了上去,刚巧,锦北冥的身影也从水中冒了出来,漂浮在水上,擦着眼角的水珠,恢复自己的视线,墨红妆冲他招了招手,锦北冥自然明白,便涉着水往墨红妆这边方向的石壁游了过来。 直至,墨红妆将锦北冥拉上石壁,这下,总算是可以安全地松一口气了。 “那些蛇好像没有跟过来吧。” 锦北冥看着刚刚他们从上面掉下来的那个坑洞,喃喃自语着,墨红妆躺在地上,简直连骨头都直不起来了,只能勉强地说着:“刚刚滑下来的那个滑梯。上面涂有箐花粉,那是蛇类最害怕的东西,它们当然不敢从那里进来。” “原来如此,若是那是条死路的话,那么也太不切合那暴君的心思了。” 锦北冥总算也能够松下心来了,将身子重重倒在地上,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了,经过刚刚那水池的洗礼,浑身都是湿湿哒哒的,就算现在那些毒蛇真的追过来,经历了刚刚那么一遭,锦北冥也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力气可以继续逃跑了。 “刚刚掉下去的时候,那水池好像不见底,不知道这水池的下面到底会有什么东西。” 墨红妆想起自己刚刚从水池上掉下去的时候,抬眸往下一望,水池的水十分清澈,几乎看不到什么混浊物,看轻易地就能贯穿下去,只是在视线之内,仍旧看不到尽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石壁周围太暗了的缘故。 “这里周围看起来都不像是能够制造水源的地方,想必,能在这水池里积累那么多的水,那水是从水池底部流上来的,或许,就是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洺山泉眼也说不定。” 锦北冥一边躺在地上喘息着,一边猜测着关于这水池底下的源头,墨红妆伸出单指,在锦北冥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个山洞,同样也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乍一看好像有什么妖魔鬼怪就藏在里面一般:“那么这里,你觉得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 “不管有什么,我只希望到了这一步,别再遇到什么危险了,我现在的能力,已经吃不消再一次了。” 锦北冥也难得地服弱了起来,将脸仰躺在地上,变成“大”字型,动也懒得动了,若不是真的担心有什么危险,自己现在没有内力指不定会扯上墨红妆的后腿,锦北冥真想两眼一闭直接睡死过去了。 自己实在是太累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失去了内力,还真是让人感觉十分不习惯啊。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过去看一下啊,走到这一步了,除了这个水池底下,就是这个洞穴里我们还没探寻过,若是这水池底下是条死路,这个山洞反而是条生路,那么跟着你,我岂不是亏大了。” 墨红妆看着锦北冥这么虚弱的模样,用手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子,重新站了起来,全身湿哒哒的,让自己的头发都黏在了衣服上,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好在身上的血腥和泥土味被水池里的水冲洗得干干净净,这样闻起来,倒是舒畅多了。 “还能不能走,不能的话我就自己一个人先进去探探情况,你在这里休息下。” 墨红妆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活跃起自己全身的关节,边对着躺在地上的锦北冥说着,锦北冥思索了几秒钟,终是缓缓爬起了身子:“放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要走一起走吧。” “什么叫你不放心,明明是没了我,你就怕你自己会死了吧。” 墨红妆挑起眉头,听着锦北冥的话感觉一阵不舒服,忍不住嘲讽着,锦北冥淡淡笑了笑,对墨红妆嘲讽的话不至于否:“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接下来的路,直到我们两个活着出去,一起走,这样的话,就算是死了,好歹黄泉路上也能个伴不是?” “呸呸呸,谁要和你一起去走黄泉路了,要死你自己去死,还说有个伴,我和你现在顶多就是个合作关系,出去了一样是死对头,和你这种人一起走黄泉路,我还不如去和猪一起走,哼。” 墨红妆就知道锦北冥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真是好运气都要被他的霉运给弄没了,暗骂了一声,也不打算等锦北冥起来,转过身就往洞穴内走了进去。 锦北冥看着墨红妆生气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自己刚刚是哪里说错话了吗?怎么墨红妆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都那么恼火,不是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在这危难的关头听这看起来像是个能够温暖人心的海誓山盟吗? 轻狂,等我出去之后,定要把你抓来狠狠殴打一顿,你说的这些话就跟屁一样,对红妆压根就没用啊! 锦北冥爬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不顾浑身湿哒哒的一阵不舒服,快步跟上墨红妆的背影,往洞穴里面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原本静止的水池,表面上突然冒起了无数个水泡,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脑袋从水池中冒了出来,带起无数波纹往四周扩散而去,露出一双直三角形的眸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靠,怎么又是石门!” 墨红妆走进山洞之后,虽然一片漆黑,幸好刚刚收在怀中的夜明珠没有丢,此时正是这东西发挥作用的好时机,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周围的黑暗也被驱散了开来,一如既往平常的石壁,上面刻着一些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纹路,直至走到最后见到又是一道石门,墨红妆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石门石门石门,就不能玩点新的花样吗?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我都对这石门有了呕吐加恐惧的心态了,这次打开来是不是还要拿出无数条蛇来玩死我啊?! 锦北冥此时也跟了上来,见到面前的石门后,脸色也是沉了下去,很显然,他也并没有忘记刚刚开启石门的时候,差一点就葬身蛇腹的情景,难不成这一次,还是重蹈上次那样的陷阱? 上一次,幸运地被墨红妆找到了出口,还有箐花粉的帮助,才摆脱了那无数条毒蛇的追杀,那么这一次,还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怎么样,红妆,你决定打不打开?” 锦北冥上前几步,询问着墨红妆的意见,反正现在已经确定了水池下面有路,而且锦北冥有种预感,那条路极大可能就是通往洺山之外的出口。 至于这道石门,还不知道暗藏什么玄机,若是真的像刚才那样开启机关后反倒是无数条毒蛇跑了出来,估计这一次,他们可真是插翅难飞,连性命都要赔上了。 “等等,我先看看情况。” 墨红妆也是难以做下决定,若是不开的话,可能会没有那么多关于危险的担忧,但若是里面才是出路,而水池底下那看似有路的方向其实才是真正引人致死的深渊呢?这个事情谁也说不准,或许只能那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暴君还有修建这个佛像的人才会知道的吧。 章 百十三龙祥剑 想着想着,墨红妆缓步走到石门面前,虽然心中举棋不定,但还是伸出了手,轻轻敲了敲石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咚咚” 如此清脆的响声,回响在整个石室中,仿若有人拿着一个锤子打在鼓面上,震得耳膜有些隐隐作疼。 墨红妆和锦北冥对视了一眼,从刚刚如此清脆的声音中,已经不难猜出,这石门是空心的! “中看不中用的大东西。” 墨红妆揉了揉自己的拳头,低吟了一声,锦北冥知道墨红妆这是打算要破石门而入了,也没有出言阻止,毕竟,锦北冥自己也很想进这石门之内看一看,若真的是出口,那水路反而是个诱饵的话,虽然锦北冥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并不代表没有。 运用反常思维,让人们觉得不可能的才是真正的可能,可能的反而却是变成不可能的,这是设陷阱的一个最高境界,就算那暴君再怎么昏庸无道,身边也总算有几个能人的吧。 其实,两条路,没有绝对的安全,当然,也没有绝对的危险,唯一需要的,就是他们两个人去探寻,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么犹豫就是自己最大的绊脚石。 不能在犹豫了,必须快点从这里逃出去,每呆在这里多一分钟,就是多一份危险! 墨红妆将内力运起手掌,搭在石门上,轻轻哈了一口气,紧接着,全身的内力爆发而出,借着手掌,推着石门,一步步地拉了开来。 由于是空心的石门,哪怕是用冰石所造,对于现在的墨红妆来说,要推开它,并不是那么难以办到的事情,随着石门被推开时候那特有的沉闷之声,一步步的,墨红妆终究还是推开了它。 “轰。” 石门被推开之后,撞在石壁上,发出响声,墨红妆立马后跳几步,掏出夜明珠,警惕地看着石门之后,但随即被迎面而来的金光,一下子给照愣了。 此刻,出现在墨红妆眼前,那石门之后的景色,放出去,足以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震惊,也足以让世界上所有的人疯狂,这些主宰一切的东西,就这样像是无穷无尽地出现在了墨红妆和锦北冥的面前,迎面而来的金光,哪怕是墨红妆,也禁不住傻了。 太多了吧! 仿若无穷无尽的钻石,金块,珠宝,玉石,哪怕经历了这么久的时光,这些东西也丝毫没有褪色的迹象,仍旧像是它们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般,金光闪闪,仍旧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引人注目的东西,没有之一。 比起眼前这金光满目的景色,墨红妆有些憋屈地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夜明珠,这压根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级别,还是别拿出来献丑了,更何况,这夜明珠本身也是属于这佛像之内的东西的。 “看来,我们还真是误打误撞,找到了真的宝藏了。” 锦北冥此时上前来,与墨红妆站在一起,并肩看着眼前这琳琅满目的宝藏,不由轻轻感叹着,就算是锦北冥,也不由被眼前这堪比四大国国库加起来都能披靡的宝藏所惊讶了。 但,就算是这么多的宝藏,对锦北冥来说,终归还是身外之物,会震惊,震惊这个地方真有如此东西,但不会疯狂,因为钱再多,对锦北冥来说,够用就好,他要的,只是用这些宝藏,给这个国家来一下最为痛苦的重击! “小心点,进去看看吧。” 既然找到了,那么进去看看是必须的,虽然不能排除里面是否有什么陷阱,但也只能小心一点,此时,墨红妆出手十分大气,直接将手中的夜明珠当做石子,往里面扔了进去,当做探路用的石头。 反正这里面的东西那么多,估计随便拿一个价值都能比得上这夜明珠,更何况,这夜明珠都只能当做前面的照明石了,那这里面的东西,价值还会差得多远? 夜明珠,经由墨红妆特意调整的轨道上,在石门之内横冲直撞着,而且这夜明珠不得不说,质量相当得好,在石壁上来回砸了无数次,也没见有破损的迹象,最终装在最里面的墙上,一个翻身,掉在了下面难以数清的宝藏之内,滚了一下,最终不见踪影了。 “看来没问题,进去吧。” 墨红妆见到如此之后,便缓步走了进去,想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实用一点的东西,而锦北冥,则是直直走到了石门之内,那把长剑面前,似乎早就发现了它,想要来一探真容了。 锦北冥伸出手,拿起宝剑,宝剑上带着剑鞘,剑鞘上反而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只是一种极为坚硬的古檀木制造而成,上面雕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在这金光璀璨的宝藏之内,这个剑鞘显得很另类,有股脱颖而出的气质,却是看起来没有其他东西那么值钱罢了。 锦北冥抚摸着剑鞘,犹如抚摸着自己爱人的肌肤般,指尖轻轻滑过,柔顺的触感,以及若隐若现的灵光,剑柄上,一颗紫色的宝石壤刻在上面,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像是树脂包裹着昆虫那般,促使着锦北冥不由将手搭在剑柄上,揉着上面剑柄的纹路,缓缓拔出。 “饷。” 伴随着利剑交织着剑鞘的声音而出,一道寒光从剑鞘中而出,瞬间,整个石室之内的金光似乎也被这寒光所比了过去,皎洁如月白,充斥在石壁四处之内,反射着光芒,不禁将墨红妆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落在那利剑上寒意丝丝的刀刃上。 “真是把绝世好剑啊。” 同是习武之人,并且站在最高峰,无需过多的时间,便能看出武器的品质,而,能让墨红妆给出如此评价,这把剑,是第一把。 哪怕是爷所使用的龙泉剑,仰或者是尊使用的大刀,只能算是上品,但不能说是绝品,但这把剑,则是一个绝品,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把剑斩不断的东西了吧。 仅仅寒光,就是透露着一股天生的剑之王者的威严,尊临大地,挥斥方遒,发如雪,吹立断,恐怕也不过如此。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前朝太祖所使用的宝剑,祥龙剑了。” 锦北冥抚摸着剑身,许久没有出剑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宝剑的寒光之中,透着一股嗜血,还有一声淡淡的龙鸣,顺着锦北冥抚摸剑身的手臂上,环绕着,似乎为了找到了一个新的主人,焕发着热血。 墨红妆定睛一瞧,只见锦北冥抚摸过的剑身上,有一道淡淡的龙纹,不禁砸了砸舌:“别跟说那童话故事就是真的,这把剑真是天上神仙给了那前朝太祖的,这么把绝世好剑,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打造的出来吧。” “不管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但现在,这把剑仍旧锋利,仍旧可以称之为王,剑仍在,传说,终归还是随风而去吧。” 锦北冥淡淡一笑,将祥龙剑收入剑鞘中,那股淡淡的龙鸣随之消失不见,金光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场所,将寒光压了回去,一时之间,除了刚刚祥龙剑出鞘时候那给人的震撼,似乎,没有东西比得上祥龙剑的价值了。 或许这是这个石室之中最有价值的宝贝了吧,反正这东西可以说是墨红妆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了,可惜爷不在这里,否则说什么爷都会拿到手的,而且自己也答应将这个石室之内的宝藏送给锦北冥了,也不能反悔。 既然不能给爷拿去当礼物,自己最强的本领也不是用剑,就便宜给锦北冥的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找看有没有其他能用的东西。 “你若是喜欢这个,可以送给你。”锦北冥手持祥龙剑,走到墨红妆的身旁,似是漫不经心地说着,墨红妆感觉有些好笑,这哪跟哪啊,就算你的内力比起我来说强了很多,但现在你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我想要,我还不能抢过来,怎么会像你说的是你施舍给我的一样。 “我还是习惯用我的银针,这剑虽然是个绝品,但也不适合我,虽然有一个人可能会很想要这把剑,但,既然我答应过了你,那么就不会反悔,这些宝藏都是你的,只要你记得,将其中一半宝藏拿出来救济全天下的百姓就好。” 墨红妆终究是摇了摇头,锦北冥握着祥龙剑的手势一顿,显然,是对墨红妆口中的“那个男人”产生了兴趣,垂眸问着:“那个人,是你的什么人?” “可以算是我的义父,也算是我的恩人吧,或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说是他给了我现在的一切也不为过。” 墨红妆在找东西的时候,也不介意和锦北冥聊一聊自己的过往,看着锦北冥这么像爷气质的眉宇,要说墨红妆没有在下意识的时候就将锦北冥当做爷来看待,是不可能的。 若是锦北冥没有像爷的那种气质,或许自己当初也不会那么奋不顾身地想要冲下来救他了吧,难得能够这么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聊聊天。 “那他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那么,为什么不拿这把剑送给他,你说过,他很想要吧。” 锦北冥心中暗暗一喜,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地说着,墨红妆在推开面前一堆珠宝,随意地将这些一件足以让一个家庭奢俗活一辈子的价值连城宝物一股脑丢在地上,摇了摇头:“他曾经跟我说过,即使自己再怎么罪恶,甚至是满身鲜血,无可救药,但若是答应了别人的承诺,就一定不能放弃,否则的话,你只会给自己招来越来越多的敌人,最后,四面楚歌,没有一个人会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并肩作战,那个时候,你会发现,你已经生无可恋,四处,已经没有容纳你的地方了。” “而且,能够让你答应给予承诺的人,定然是有身份,有能力,有地位,能够入你的眼,让你觉得他是个能人,这样的人,除了特殊情况,不能与之为敌,我想,他之所以能够以一己之力,能够创造让整个天下为之撼动的组织,也是有他的这条作为他生命中的格言在起作用吧。” 所以,鬼母,鬼煞,连环琴魔,摄魄仙,毒狂,以及许许多多天下数一数二的能人,才会围绕在他的身边,不然,自由自在,有着如此出众能力的他们,怎么会围绕在一个人身边甘愿俯首称臣呢? 我一直在以你为目标,作为我的偶像,我墨红妆从前世到今生,没有服过一个人,他是第一个让我墨红妆服气,甘愿臣服之人,魔尊。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但,听你的口气,你对他,只有你口中所说的那样,仅仅只是救命恩人的感情吗?” 锦北冥决定要乘胜追击,问出墨红妆心中对自己的看法到底如何,墨红妆在听到锦北冥这句话后,手轻轻一抖,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了起来,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仅仅只是救命恩人吗? 不,应该还包括着崇拜,尊敬的感情吧,那样的男人,确实是众生之巅,让底下的人禁不住仰望,想着到底有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感情吗?应该没有了吧,自己对爷,只有尊敬和感激,但,为什么听到锦北冥的话后,自己会感觉心中像是有什么不愿意去面对的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撼动了自己的全身? 想起以前在墨王府的时候,望着天空,秋风吹过,会不经意想起爷的那张狐狸面具? 想起秋天的时候,正是他们相遇的季节。 想起因为他们的相遇,所以自己才会喜欢上了秋天。 哪怕是经历了那么多的岁月,自己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候,犹如一个世界上该死的乞丐般,呆在墙角的时候,向自己伸出来的那只手,洁白无瑕,犹如一道光辉般,指引着初来异世,懵懂无知的自己,一步步地,爬出了地狱? 我对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感情?墨红妆渐渐陷入了沉思,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而锦北冥,在那一刹那,也屏住了呼吸,全身微微颤抖着,心跳加速,等待着墨红妆的回答。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感情?锦北冥在以前,用着墨红妆还小的道理来安慰自己,给自己一个借口,不敢去问,不敢去面对,生怕这句话一旦开口之后,就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出现一道无可修复的裂痕,那个时候,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墨红妆? 喜欢,还是不喜欢?本是平等的风险,但锦北冥感觉那句“不喜欢”会制造的风险会成为百分之百的全部,让墨红妆逐渐远离自己,最终消失不见,那样子的生活仿若一下子沉浸在了黑暗之中,太可怕,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所以锦北冥宁愿选择不知道墨红妆的答案,就像现在这样,平平静静地相处着,和以前一样。 墨红妆还是会跟自己绽放笑颜,也会有时候跟自己撒着娇,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仍旧拿着自己当她的父亲一样相处着,哪怕整个魔宫的人都知道了自己爱着她墨红妆,她仍旧像是个小笨蛋一样,丝毫没有发觉。 说实话,其实这样,让锦北冥不自觉地,轻轻松了一口气。 若是墨红妆真的发觉了,那么,就必须得面对着墨红妆的答案了,是更加亲近,还是渐渐疏远?若是后者,锦北冥感觉以前的自己是成受不了,但现在,锦北冥已经看开了。 以前的自己,说白了只是自己的懦弱,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自己失去得太多,后面也得到了太多,哪怕是得到了整个天下,锦北冥都感觉自己的心是一汪死水,尽管往里面丢了许许多多的石子,仍旧激不起半分涟漪。 只有在遇到墨红妆的时候,锦北冥才会感觉自己是真正活着的,是一个有追求的人,而不是一个行尸走肉,所以,他无法忍受墨红妆会疏远自己,他怕自己的占有欲,会让他做出疯狂的举动,让墨红妆伤心。 但现在,锦北冥已经看开了,经历了那样的生死,锦北冥感觉,只要墨红妆还活着,自己也就能够活着,哪怕是失去了她,只要她幸福的话,那么一切就都有意义,自己活着,一是为了复仇,而另一个,就是为了她墨红妆的幸福。 哪怕墨红妆最终选择的人不是我,最终会离自己而去,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锦北冥会心疼,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像自己害怕地那样,会做出什么伤害墨红妆,让她伤心的事情了。 若是真的爱一个人的话,那么给她最好的礼物,就是让她幸福,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一点,作为最爱墨红妆的魔尊来说,他,绝对能够报的到。 所以,锦北冥现在,已经不再惧怕,听到墨红妆的回答了。 “我对他什么感情,关你鸟事。” 结果没有想到的,锦北冥竟然是听到了墨红妆这么一句话,微微一愣,整个人都仿若傻掉了一样,做梦也没想到,墨红妆竟然会是用这么一句话来回答自己。 刚刚的内心纠葛,让锦北冥感觉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内心不由暗叹一声,还是慢慢来,慢慢来的好。 墨红妆说完之后,不再去理会锦北冥那吃瘪的表情,内心暗暗生着气,该死的,这个家伙问那么多干嘛,搞得自己原本还算轻松愉悦的心情就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靠,我对爷什么感情,要你这个家伙在旁边唧唧歪歪干嘛,知道了那么多,奖励你糖吃吗?! 墨红妆一把扫开面前珠宝,看见了一个檀木盒子,伸手拿起,凑在面前,感觉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涌入嗅道之中,这味道,不像是檀木的味道,倒像是药的味道。 这一下,让墨红妆起了兴趣,能够在这些一个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上站上位置,这药材一定是有很大的价值,说不定还是绝版的那种,这让墨红妆这个作为医者的血液都感觉开始沸腾了,若是七叔在这里,铁定是已经迫不及待起来了。 刚刚被锦北冥引起不爽的心情,此时也平复了些许,墨红妆缓缓打开了这个檀木盒子,目光一望,只见两个通体黑玉般的药丸放在里面,浑身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似乎是一颗黑宝石般,若不是这传出来的阵阵药香,说不定真被人当做黑珍珠般看待了。 “这是什么?” 锦北冥的目光也被这两颗犹如黑珍珠的药丸吸引了过来,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墨红妆沉吟了一会儿,眸光轻轻摇曳中,最终定格了起来,张了张嘴吧,有些结巴:“这,这难道就是七叔曾经跟我说过的,传说中的御黑?” “黑玉,那是什么东西?” 锦北冥皱了皱眉,虽然他自己对药理也有一定的认知,但总不及墨红妆那么深入,并且现在看到墨红妆如此惊讶的表情,心中明白能够放在这石室之内的东西,定然不是什么凡品,但锦北冥从来没见过墨红妆对药物有这么惊讶的表情过,这个黑玉,到底是什么? “如外表般,黑珍珠,玉光,绝对没错,这个一定是黑玉,没想到已经绝迹了的药丸竟然能够在这里找到,锦北冥,你这下有口福了,拿去,吃了。” 墨红妆没有正面回答锦北冥的问题,仍旧在狂喜地喃喃自语着,从药盒中拿出了黑玉,递给了锦北冥,锦北冥微微一顿,随即拿起墨红妆手中的黑玉,沉吟了几秒钟,最终仰头,放入嘴中,一口吞下。 短暂的时间过后,锦北冥眸子猛地闭了起来,将手中的祥龙剑放在地上,双腿盘直,手立膝盖之上,打坐调息着,锦北冥只感觉原本已经空无一物的丹田此时正在汹涌地涌出一波又一波的内力出来,在自己的身体之内横冲直撞着,虽然心中诧异,没想到这东西能够将已经没有内力的自己,从丹田中仿若制造出了内力出来,供自己的身体吸收,但这内力太多,也来的太快,若没有完美地控制好吸收的速度的话,自己会全身爆血而死的。 墨红妆见状,知道真的是黑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拿起剩余的另外一个药丸,放入自己的嘴中,同样打坐着调息起丹田的内力起来。 毕竟自己的内力经过了刚刚的折腾,也只剩下了一成左右了,有这么个好东西使用,定然是要趁早,虽然很想把这成品带出去给七叔看看,但接下来的路谁也说不准还有什么危险,若是全盛状态的自己,除非再来那么一次惊天大爆炸,否则的话,想要自己死,可没那么容易! 两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就算这黑玉带起的内力爆发如此之强之狠,但很快就被两个人掌握了诀窍控制住了,接下来就是将这些内力重新灌回自己的丹田之内,缓缓恢复着自己的内力。 “呼。” 待一炷香过后,两个人同时将内力收起,掌势微运,一头热汗,全身像是拥有了用不完的力量,那种充实的感觉,再次回到两个人的身体之内,就连底气,似乎也变得比以前足了一点,颇有股笑傲天下,奈何我人的大气。 虽然锦北冥是比墨红妆先服用黑玉,但由于锦北冥本身的内力已经用干,并且比墨红妆的更多更强,两个人完成黑玉的吸收,几乎是同样的时刻,缓缓睁开眼睛,一抹额头上的冷汗,锦北冥看向墨红妆,似乎有千百个疑问,但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东西,难怪你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最终,锦北冥还是只能以这个开头,感概这个药物之神奇,竟然能够将已经毫无内力的自己,重新恢复到了原本全盛的姿态,锦北冥做梦也没想到这些宝藏中竟然有这么神奇之物,他一直认为药物可以救人,但不可以制造奇迹,但这一次,自己总算是见识到了。 “切身经历,总比别人描绘得知道大概一二好得多,这东西,我在跟着七叔学习医术的时候,从一本前朝的古书医籍看到过关于它的描述,这药物的效果极为强劲,堪称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救命丹,并且能够称之为副作用的,就是服用药物后产生的内力太过强大,一旦控制不好,就会把自己给赔了上去,不过对于你我二人,这药物的副作用压根就等于没有,没有必要去追究了。” 墨红妆这才跟锦北冥细细解释着,锦北冥认真听着,不由冒出了一个疑惑:“既然这东西那么厉害,为什么红妆你不自己制作几个来保命呢?就算是药材或者制作条件再怎么艰难,但既然有方法和古书的记载,若是你的话,一定会炼出几个来的。” “你说的轻巧,不仅仅是药材每一个都是天下稀有,而且炼制条件苛刻到简直是难以完成,更重要的是,其中有两味药材,经过多年的岁月,早已经绝种了,可以说,我们两个人刚刚吃下去的黑玉,或许就是世界上最后仅存的两个了,不然的话,我早就和七叔捣弄这黑玉了,不是我不想,而是压根就完成不了啊。” 墨红妆翻了翻白眼,不过经由这么一说,锦北冥也知道了这两个人的难处,既然连七叔都断言这两味药材已经绝迹,那么就真的别去想能够找到了,那家伙,锦北冥还不了解?恐怕早在知道有这药丹的存在就跑去寻找药材了,按照那家伙对制造药物的倔脾气,既然连他都说找不到的药材,那么就真的找不到了。 “那么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吧。” 锦北冥说完,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一头白发渐渐地又再次恢复到了墨黑,如同刚刚从墨池般出来的仙人般,身上白衣沾染上的尘土,经由水珠黏在身上,透着柔美的曲线,白皙的脸庞,经由内力的开发,已经变得有些红润起来,这样的锦北冥,不得不说,真的更吸引人了,果然比起病白,这种白里透红的更加惹人喜欢呢。 额?不对,我在想些什么,墨红妆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额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也忙站起身来,不给锦北冥机会看出自己刚刚内心的挣扎,望了望四周那金光璀璨的宝藏:“估计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们两个为之寻找的东西了,现在内力已经恢复,就算是再面对那狂蟒蛇群,我也有把握将它们杀得连渣都不剩了。” “红妆,你忽略了一点,你现在可是一根银针都没有了哦。” 锦北冥的声音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将墨红妆给弄得够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锦北冥,这家伙,还真是会抓住时机来嘲讽自己啊?!刚刚要不是我,你这个拖油瓶能够活到现在?哼! 锦北冥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吗?明明是实话实说啊,可是这样的动作,被墨红妆误认为是在嘲讽自己,更加生气了,拳头也缓缓握紧,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锦北冥已经被杀得连渣都不剩了。 该死的,老娘我忍了!现在恢复了内力,没有武器,墨红妆也自觉地认为自己是打不过锦北冥的,特别这家伙还得到了那祥龙剑,跟那剑打,恐怕比和爷的龙泉剑打还要胆战心惊,还是算了。 “放心吧,红妆,刚刚你那么拼命保护我,现在该我一个大男人来报恩了,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我一定会把你安安全全地带出去的。” 锦北冥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虽然不知道墨红妆在生气什么,但现在,自己的内力已经完全恢复,那么,自己就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不是躲在她的背后让她保护自己了。 墨红妆,从此以后,不管是生是死,都有我锦北冥来保护你,这是,从十年之前,到了现在,乃至未来,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承诺!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大英雄!” 墨红妆此时生着闷气,哪会去管锦北冥的豪言壮志,怒气冲冲地就转过身往石室之外走了出去,这里面那么多东西,能够找到黑玉就已经算是一个侥幸了,要是还想从这里面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银针数目,估计墨红妆会找到吐血。 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武器,没有武器,那就拼内力!反正有锦北冥这么个免费保镖在,不用白不用,这家伙虽然让人讨厌,但他的武功也不是说着玩的,接下来的危险,估计有锦北冥在,也能够走的一路无忧了。 现在,自己还是得先赶紧从这个该死的佛像之内出去,消失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七叔和云止怎么样了,还有墨老王爷,重楼,小个子,魔宫的大家,他们铁定是急死了,甚至认为自己可能已经死了,想到他们伤心的表情,墨红妆的心中就是一紧。 不管怎么样,自己再也不想让身边的人为自己担忧,流下一滴眼泪,再也不想了!这是我今生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怎么可以让他们为了我这样?! 锦北冥默不吭声,拿起祥龙剑,他知道此时墨红妆已经生气了,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垂着眸子,跟在墨红妆的身后,走了出去,在走出石门的时候,锦北冥掌风一出,石门随即稳稳地关上,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扰了面前的人儿。 但墨红妆现在都是全盛时期了,哪里会听不到掌风运起的声音,知道身后的情景后,冷哼一声,爱钱狂,没钱你这是要死啊!都在这个地方了,谁还会来偷这些宝藏,估计来的时候早就死得只剩下骨头了吧! “红妆,你别生气了。” 在即将走到水池旁的时候,锦北冥终于忍不住了,难得这么好的关系,却因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搞砸了,锦北冥说什么都咽不下去,虽然心中知道在锦北冥这个身份的时候,要与墨红妆保持距离,不要让她发现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但看到墨红妆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锦北冥还是感觉很伤心,还是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锦北冥怎么能忍受?! “嗯哼,我哪里有生气,我还等着你这个超级护卫来保护我呢,我哪敢跟你生气呢,大英雄。” 墨红妆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这家伙,总算肯跟我低头了啊,刚才那股拽劲跑哪里去了?早知道这样就先把黑玉藏起来不让你吃,一旦生龙活虎起来,你还是那么讨人厌,刚刚那股柔弱地像个受的样子比较讨喜呢!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由我来保护你呢?” 锦北冥一怔,难道自己惹墨红妆生气的源头就是这个?此时不确定地开着口,颇有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结果这句话把墨红妆给气得炸毛了,真想把锦北冥的脑子锤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脑子,你确定装的不是水泥吗? 还傲天神才,迟钝成这样,刚刚还觉得你很聪明,现在形象轰然崩塌,连渣都不剩了,你这个白痴! 你到底是怎么想才会把我的生气想到这个方面上来啊?你以为我是自虐狂啊?有免费的保镖不使用,要自己拼着命跟敌人打架,斗智斗勇,九死一生?我服了你了! 墨红妆猛地转过身子,把锦北冥给吓得停住了脚步,杏目圆瞪,两手叉腰,颇有一股泼妇骂街的气势涌上,虽然是绝代倾城的容貌,身上还是那抹妖艳诱人的红衣,但现在,她墨红妆就想做个泼妇,狠狠骂这个傻子解解气! 但墨红妆在看到锦北冥那张无辜到犹如个做错事却不知道理由,等待母亲训斥的样子,瞬间什么骂人的话都停在了喉咙头,指着锦北冥的鼻子,“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锦北冥这个模样,你这是想要闹哪样啊?!这样你还想让我说些什么骂人的话? 墨红妆最终还是放弃,好吧,我失败了,我阵亡了,在你锦北冥的面前,我一辈子都注定是输家了,你这个家伙,你够狠,你真是第一个让我墨红妆如此无奈的人啊!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敬而远之,我离你远点行不行了啊?! “红妆,你……” 锦北冥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墨红妆波涛汹涌的辱骂,结果,却是被墨红妆“你”了半天,一个骂人的字都没有,这本就是出乎锦北冥的预料了,墨红妆还是一个转身,继续与自己冷战中。 从愧疚,到不忍,到惊讶,再到无语,锦北冥每一次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这就是公子莫曾经说过的“女人心海底针”,所以那个家伙总是说着自己要一辈子自由潇洒,不成亲,取笑自己的意思吗?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锦北冥也还是只爱墨红妆一人,哪怕她对自己怎么样的态度,我只爱她一个,这就足够了! “对了,锦北冥,如果你以后回来将这些宝藏搬出去的时候,如果有找到什么关于银针或者药材的极品,就拿来给我,当做是你这些路上惹我生气的礼物,现在,请你什么话都不要说,我真的没有力气也没有能力跟你生气,我已经原谅你了,行不?” 墨红妆想着若是现在有白旗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来跟锦北冥摇晃着大喊投降,心中早已泪流满面,我真的错了,你赢了,锦北冥,所以请你不要再说什么了,你知不知道这种有火没出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啊?我都快被烧成火人了! “真的?” 锦北冥一喜,连忙追问,墨红妆忙点着头赞同,脚步也加快了,就这样,等出了这个该死的地方后,我们就两不相欠,老死也不相往来,跟你在一起,出了这么大的霉运和灾难,我忍了,赏个烟花差点被炸弹炸飞我也忍了!我不追究了! 章 百十四 狂蟒之灾 直至,两个人再次走到了水池旁,此时也收起了刚刚那看似玩笑的心态,毕竟,若是那个石室藏得是宝藏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水路,可想而知,就如锦北冥所说的那样,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宝藏在这里,那么出路就一定不远了,但是一切会如他们所想象得那么美好,那么简单吗? 刚刚的九死一生,已经给了他们太多的冲击力,哪怕现在会有什么丧尸爬出来估计墨红妆和锦北冥都不会惊讶了,只是现在他们的内力已经经由服用黑玉回到了全盛时期,对接下来可能的危险,也有了极大的自信去应付。 但若这也能成为这两个人放松的借口,那么他们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尽管现在他们在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敌人可以阻挡,但两个人还是面色凝重,也没有急着下水,虽然他们刚刚从那个管道掉下来的时候,掉在了水池内,在水面上漂浮着,不难感觉这水的深度很高,而且从这上面看下去,尽管有夜明珠的光芒,还是看起来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样子。 “红妆,让开,我来探路。” 锦北冥对墨红妆嘱咐着,墨红妆后退几步,双手环胸,在一旁看着,反正有这么个免费苦力,自己刚刚做他的保镖做了那么久了,是时候拿点利息回来,不然自己也太亏本了。 既然锦北冥现在生龙活虎了,那么也没什么问题,而且这家伙的能力还在自己之上! 剑起沧澜! 锦北冥将手搭在刚刚得到的祥龙剑剑柄之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光膜在锦北冥的身上屏发而出,像是一个天然的照明灯般,瞬间将整个石室照的一片光亮,锦北冥的身上仿若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银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这内力,不管见几次,还是感觉让人吃惊无比啊。墨红妆微微眯着眼,看着前方锦北冥身上那层白光,而且她明白,虽然锦北冥还是没出全力,但此刻的他已经认真了。 因为接下来,他不容许一点意外或者失败存在! 锦北冥将祥龙剑猛地拔出,那刺骨的寒意自剑身上一闪而过,透着锦北冥手上的白光,似是在贪婪地吸取着内力般,剑身也开始变得一片通体白润,加上那嗜血般的寒光,剑身微微颤动,开始兴奋了起来。 剑气,出! 刹那间,无数道剑气自祥龙剑上屏发而出,冲着水池内横扫过去,一时间,像是发生了一场水中爆炸般,整个水池表面被剑气刮起的狂风,以及强大的攻击力震得颠簸不断,水面上起了无数道波纹,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无数水珠飞在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像是一场即将下落的暴雨。 墨红妆连忙闪到洞穴之内,免得自己再一次成为个落汤鸡,看着锦北冥如此夸张的手笔,忍不住砸了砸舌,这哪里是探路?分明就是在拆嘛,经过这么一遭,估计这水池中的水会少了很多,要继续来这几下,这水池的水会不会直接被锦北冥的剑气给挑干了?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虽然想起来很疯狂,但在锦北冥的手上,可真的是能够实现的东西。 锦北冥站在原地,手持祥龙剑,墨发随着剑气刮起的狂风微微飘浮着,整个人笼罩在一团白光之内,看起来威风凛凛,有股君临天下的气质,四周挥洒的暴雨般的水珠,丝毫没有落在锦北冥的身上,很显然,是那团白色内力起了作用,竟然拿来当做躲雨用的工具来了。 墨红妆禁不住想起重楼曾经那憋屈的样子,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天赋,才能在如此年轻取得这样高的境界?这估计比爷还要厉害了吧。 突兀,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震荡的水池中缓缓浮现,锦北冥没有错过这个细节,祥龙剑又是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扫向水面黑影的方向,直指命脉。 “嘶!” 似乎是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水中之物也已经不能藏着等着猎物进来它的地盘了,此时发出一声通天的怒吼,从水中一跃而出,一个巨大的蛇头将这样出现在了锦北冥和墨红妆的视线之内,蛇眸像是一块鹅卵石那般大,吐着像长鞭一样的蛇芯,身上黑色的鳞片在锦北冥身上的白光照耀下,散发着一股触目的光辉,那层层叠叠而起的武装,加上这阴冷的气息,几乎把墨红妆给看呆了。 我靠,不是吧?这个地方竟然有那么大的蛇?这是在玩狂蟒之灾吗?! “红妆,小心!” 在墨红妆惊愣的时候,锦北冥忙收起看到这巨蛇的诧异,冲着墨红妆大喊着,果不其然,巨蛇脖子一弯,一口绿色的毒液自嘴中一喷而出,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冲着石壁上两个猎物袭来。 这要是被喷到,可不是刚刚在外面那一条花纹毒蛇的程度了,估计连骨头都会被硫酸化地渣都不剩了吧!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那么大的蟒蛇竟然还会喷毒液啊,这都成精了吧!” 墨红妆忍不住叫着,同时将全身的内力运起,以掌化风,一股风壁在墨红妆的面前形成,将墨红妆包裹在后,绿色的毒液装在风壁上,也冲不过这风起的力量,渐渐地从风壁上掉在地上,将地面上的岩石腐化了一个大坑。 “锦北冥,得赶紧把这家伙解决了,不然再来几次这个毒液,估计这里会被那东西给融化掉的,那时候就不得不在水中作战,那是那家伙最熟悉的地盘,我们可没把握一定能赢!” 墨红妆见到此状,知道时机已经不能再等了,连忙冲着锦北冥呼喊着,锦北冥手挥着祥龙剑,显然他也明白这一点,若是陆地真的被这家伙的毒液给全部融化了的话,掉入水中,自己的能力会减弱百分之五十,而这家伙至少能增加百分之两百! “傲霜一归!” 锦北冥祥龙剑再起,如游龙般,以一个“s”型的弧度左右瞬移,然后跳到蟒蛇的正前面,祥龙剑的寒光一闪蟒蛇的蛇眸,不禁刺激得蟒蛇在那么一瞬间闭上了眼睛,但随即迎来的,则是致命的痛楚。 “嘶!” 蟒蛇吃痛的怒吼再次响起,而锦北冥手持祥龙剑,将剑刃直直插进蟒蛇的蛇眸之中,这一下可了不得,锦北冥知道,看这蟒蛇的鳞片,绝对是坚硬无比,就算自己用尽全部内力,也造成不了这蟒蛇多大的致命伤,那么,就找这家伙最为柔弱的地方下手就行了! 眼睛!这是蟒蛇最为致命的弱点,没有最强的防护,而且凭借着祥龙剑的锋利,要取它的命脉,更不是问题! “打蛇还要打七寸,锦北冥,你可真够行的。” 见锦北冥一个人都出去跟蟒蛇拼命了,而且还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墨红妆也不禁为锦北冥这一手拍手叫好,至于这蟒蛇的毒血,锦北冥早就有了防范,一招致命,他并没有得意,直接将祥龙剑拔了出来,运起轻功,后退到地上。 祥龙剑之锋利,已经不用言语,一拔一出,极为顺畅,锦北冥落在地上,一甩祥龙剑,上面的蛇血顺着寒光白润的剑刃缓缓流下,映红了剑刃上的龙纹,变得更加嗜血,不知道是不是锦北冥的动作,剑刃上的龙纹,微微摇动着,就像是要破剑而出,直指苍穹般。 这剑,还真是通灵性啊,而且还有这么强大的破坏力,真的开始有点相信那童话故事的传说是真的了。 墨红妆淡淡一笑,脚步一挪,身子像离弦的箭一般,直冲而去,到了水池旁,虽然身上已经没有银针,但经由刚刚锦北冥那傲霜一归,强大的内力将地上的石壁龟裂成了数道,碎成了无数的石块,而现在,周围的小石子正好派上了用处。 既然你的鳞片那么硬,那么我就靠数量取胜吧! “锦北冥,把它的另一只眼睛也拿掉,我再试探它其他的弱点。” 墨红妆说罢,脚上运起内力,狠狠一踏地上,踩出了一个小坑,而周围的石子也飞到了空中,时空就像是静止了般,唯有墨红妆的手势在空间中舞动着,犹如在跳着一曲倾城之舞。 只是,没有人会怀疑它的倾城的同时,也没有人会怀疑它的致命! “花神水三千!” 不是光芒万丈,杀人于万千的银针,此时在墨红妆手上挥舞的,则是无数细碎的石块,顺着墨红妆交织的内力,仿佛加了一个推进器般,直直往蟒蛇的方向飞了过去。 无数的石块打在蟒蛇坚硬的鳞片上,擦出激烈的火花,在水中不停散落着,好不容易平静的水面经由火花和石块的动静上,又再次变得波涛汹涌起来,无数涟漪向四处倾巢而去,伴随着蟒蛇那痛苦的呼喊。 虽然碎石没有银针那么具有杀伤力,但很显然在数目上,一切都不成问题,尽管蟒蛇的鳞片十分坚硬,但还是被墨红妆的花神水三千打开了几道口子,蛇血缓缓从它的鳞片中流了出来。 蟒蛇吃着一只眼睛带来的剧痛,此时又感觉全身像是被机关枪横扫过一样,疼痛难耐,睁着一只完好无损的蛇眸,望着底下的墨红妆,又是一吼,一口绿色的毒液再次吐出。 蛇的感知能力是靠猎物的热能,而不是眼睛,这可有点棘手啊,不过这样耗损下去,这蛇就算是成精了,也注定得死。墨红妆心中暗想,咬了咬牙,虽然这蛇的一口毒液再次喷下来,会将陆地的面积减少更多,但墨红妆刚刚使用了花神水三千,内劲不足,无法像刚才一样用风壁来将毒液给扫开,权衡过后,只能后退。 继而毒液喷洒,如一道白光冲上去的,则是锦北冥。 无视毒液迎面,锦北冥手持祥龙剑,巨大的剑气伴随着强大的内劲化为一道斩风,直直砍向蟒蛇的头上,锐利的祥龙剑犹如一个刽子手,极其简单地就掀开了蟒蛇的头部,痛的蟒蛇身子剧烈摇晃着,而锦北冥则是踏着蟒蛇的头部,剑刃朝下,又是狠狠地一插。 “嗷。” 这次蟒蛇已经不再是那“嘶”的声音,而是痛到极致的类似野兽的怒吼,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地方活了这么久,竟然会被这么两个自己视为蝼蚁的食物给这样子重创,作为这里的王,蟒蛇即使再有不甘,此时也心生了退意,它明白,在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死在这个地方了。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那么复仇,有的是机会! 尽管锦北冥这么一下,蟒蛇两只眼睛已经全部坏死,但蟒蛇的身躯太大,行动能力还保存有,那么只要蟒蛇一动,就是犹如海平面的地震般,刮起了一道巨大的波浪,身子缓缓沉入水池之中,很显然,它这是想逃! 可墨红妆和锦北冥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发现了它,给了它重创,现在放过它,无疑是放虎归山! “银落天下!” 墨红妆知道必须得在蟒蛇进入水中之前给它最为致命的一击,才能够完全杀死它,不然可就麻烦了,也不再保留体力,踏起轻功,如一道弯月在空中倒转,而巨大的风刃,借由内力,再次浮现于墨红妆的四周。 没有银针作为武器,仅仅只靠内力刮起的厉风,虽然会让银落天下的威力大打折扣,但即使没办法,这一招,也是墨红妆此刻最大杀伤力的技能了! 无数风刃斩向蟒蛇,激起无数水花四溅,企图在蟒蛇落水之前将它完全绞杀,风刃打在蟒蛇的身上,每一道都在那漆黑的鳞片上割出了无数道鲜血和口子,痛的蟒蛇又是激烈的挣扎,并且嗷嗷叫起来,这银落天下的威力可不是刚才的花神水三千能够相比较的。 而锦北冥此时也没因为墨红妆这银落天下而离开蟒蛇的头部,现在的锦北冥占据绞杀蟒蛇最为有利的位置,而且墨红妆在使用银落天下的时候,也是很小心地控制着弧度,只让风刃打在蟒蛇的身上,而至于头部,就交给锦北冥去解决吧! 锦北冥插进蟒蛇的祥龙剑没有拔出,此时也只握紧剑柄,不让自己从蟒蛇汹涌的挣扎上被甩下去,咬了咬牙,将剑柄狠狠往下一拉,又是一道裂痕在蟒蛇的头部划了出来。 “嗷嗷嗷嗷嗷。” 蟒蛇显然已经无法承受过多的伤害了,哪怕现在的它再怎么不想死,再怎么想求生,全身的力气也仿佛使不上来,只能仍由自己庞大的身躯渐渐沉在水中,也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摇晃身体,企图甩下额头上的锦北冥了。 “给我死吧。” 锦北冥见蟒蛇已经无力挣扎,这下好控制自己的身形,白色的光芒再次一闪,透着祥龙剑的剑柄,缓缓缠绕在祥龙剑的刀刃之上,从上往下,一个弧度的弯身,削铁如泥的祥龙剑,就这样将整个蛇头给砍了下来。 汹涌的鲜血自蛇头的断裂处喷洒而出,几乎要染红了这整个石室,散发着一股腥味,而锦北冥则是脚底运起轻功,一踩蟒蛇逐渐下坠的身体,往下面飞了过去,而墨红妆见蟒蛇已经断头,也收起了银落天下的攻势,运起内力,借由银落天下打出的风势,再次卷起一阵风壁,隔绝在自己和锦北冥的面前,防着蟒蛇的血液喷洒到两人的身上。 血液漫天,但在风壁的保护之下,锦北冥和墨红妆也是安然无恙,此时两人已经落到石块上,借着风壁,看着蟒蛇的身体渐渐倒在了水池上,又是一阵惊天的海浪升起,蟒蛇的尸体漂浮在水上,渐渐沉了下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再也没有动静了。 暴起的水浪,清洗着石壁上蟒蛇喷洒而出的血液,浑浊着淡红色缓缓流下,逐渐落入水池之中,而此时见那水池,已经完全被蟒蛇的血液给染成了一片鲜红色,看起来有些让人难受,还有水面上那阵阵的腥味飘来,墨红妆已经别过了脸,不忍再去看了。 锦北冥轻轻呼出一口气,看起来对面前已经足以称为血池的情景也没多大的不适感,手中的祥龙剑轻轻一挥,上面盘旋着的血液随即被甩了下来,落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剑刃的特殊材质,原本还沾满血液的祥龙剑,此时经由这么轻轻一甩,已经变得通体寒光,像是从来没沾过血一般,唯有祥龙剑剑刃上的龙纹,经由刚刚一战,似是蟒蛇的血凝固在龙纹上,变得有些红润了起来。 “虽然知道这剑很厉害,没想到真能做到这么个程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墨红妆看着这幅情景,都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放弃这把剑了,就算爷不接受,反正锦北冥也想还自己这么个人情,有了这么一把剑,自己还怕用不好剑术?放弃了银针,学几套剑法,用在这东西身上,那铁定是大杀四方啊。 “红妆,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把它送给你。” 锦北冥淡笑,知道这小妮子是眼红这把祥龙剑了,此时也不吝啬,大大方方地让了出来,反正自己已经有了上乘的龙泉剑,只是怕墨红妆识破自己魔尊的身份,所以才放在王府中没有带出来。 虽然这祥龙剑确实足以称之为天下第一好剑,但只要是墨红妆想要的东西,锦北冥都会给,哪怕是自己的生命,锦北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要墨红妆说想要,锦北冥立马就会亲手奉上。 “算了吧,这把剑若是到我手上,那可真是用糟蹋来形容了,还是你拿着吧。” 墨红妆虽然眼红,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她明白越强大的武器,就越有灵性,看这祥龙剑与锦北冥那贴合的程度,若是自己是那祥龙剑的话,此刻,除了锦北冥这么个主人,也想必不愿被其他人握在手中了吧,特别还是一个对剑道并不是特别强大的人,那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 锦北冥撇了撇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墨红妆,确认墨红妆已经狠下心来放弃了,这才将祥龙剑收入剑鞘之中,不再多言。 “不过现在唯一的出路已经被那条蟒蛇的血弄成个血池了,我们还怎么出去啊。” 祥龙剑的问题讨论完毕后,眼前的风刃也已经渐渐消失,看着面前那血红色的水池,墨红妆禁不住皱了皱眉,若是唯一的出口就在这个地方,那么岂不是要经由这蟒蛇之血的洗礼才能游出去?光从岸上闻着这血腥味,对于有些洁癖的墨红妆就有些受不了了,若是真要跳到这个血池中游出去,墨红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 锦北冥没有回话,放下祥龙剑,蹲下身子,伸出单指,挑起刚刚被蟒蛇的血染过的石块,轻轻摩擦着,让那已经微微凝固的血块揉碎在自己的指尖。 “咳咳,你还真是……” 墨红妆见到此状忍不住轻咳几声,初见锦北冥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家伙有严重无比,容不得一丝脏东西的洁癖,不然怎么到了现在会给人那么一尘不染,白皙如雪的感觉?但从刚刚的情况结合现在看起来,锦北冥貌似没有洁癖吧? 反倒是自己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怎么在意外表的人如此,墨红妆有种深深想要捂脸的冲动,真是,被眼前的人每个方面都压得死死的,怎么跟人家拼啊? “这蛇血没有什么毒,只是凝固的速度未免快了点。” 锦北冥将蛇血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继而甩开,拍了拍手掌,重新拿起祥龙剑,回过身子对墨红妆如是说着。 “这一点我已经看出来了,你看看那水池上面。” 墨红妆指着水池上面那已经凝固起来的血块,犹如一层薄冰般,将那水池的表面凝固成了红色,让人看着禁不住想到,若是将脚步埋在上面,是不是可以像滑冰一样溜过去? 这个情景,着实是给人这么一种感觉啊。 --- .. 章 百十五 重获天日 “红妆,不管你怎么想,但这条水路或许就是我们唯一能够逃出生天的出路了,而现在最大的障碍我们已经清除,你该明白其中的重要性,难不成你想一直呆在这里吗?” 锦北冥摊了摊手,他不认为墨红妆会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癖好而选择一直呆在这里?那要呆到什么时候?估计是要饿死或者成了骨头都不为人所知吧,而且永远没有自由地呆在这,锦北冥相信墨红妆一定会疯的。 “好吧,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就当做是,一个女孩子见到脏东西的抱怨吧。” 墨红妆耸了耸肩,她也只是说下心中的不满而已,作为一个女人,见到史前的巨蟒,虽然她能够毫无恐惧之心地将其屠杀至死,但至少性格方面的容忍度,自己总不能舍弃吧,而且抱怨一些小事情,她的性格一向如此,想改也改不了了。 “我总算是知道你有多受不了这些东西了,那么,把表面的清理掉,这一点,你觉得足够了吧?” 锦北冥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墨红妆将疑惑的眸光投向锦北冥,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即,锦北冥的动作和造成的情景为墨红妆做了一个最好的解释。 祥龙剑,再次出鞘,锦北冥转身,猛地一挥,无数道剑光再次挥舞而起,在水面之中四处扩散着,同时将那些凝固的血块混合着液体,往四周推散而去。 血液黏着水体,粘稠在石壁之上,而表面那些已经凝固的血块经由锦北冥刚刚的剑气扩散,已经不复存在,只是水中还有一些红润,但比起刚才简直是好了太多了。 “锦北冥,真够有你的。” 墨红妆打了个响指,也只有这家伙能够做的这么大胆了,不过这一次,倒是符合自己心意极了,尽管自己不会因为那些血块而放弃逃出这里的机会,但若是能减少一点恶心感,墨红妆是十分乐意接受的。 “走吧。” 锦北冥将祥龙剑收回剑鞘,招呼了一声,便纵身一跃,直直跳入了水中。 “这么着急,不过,确实在这里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大家着急到什么程度,还是赶紧从这里出去见他们吧。” 墨红妆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轻轻一迈,身子轻盈,发出“扑通”一声,两发波浪的涟漪静静扩散着,周围的声响,缓缓平静了下来。 大家,我马上就回来了! 潜入水中,墨红妆和锦北冥不停向下游着,刚刚已经在丹田内筑造了一个内力膜,将肺部中吸取的空气都储存到了里面,暂时不用担心氧气的问题,至于水性,两个人都是武功中的高手,又怎能不精通这么一点? 水池看似很深,但一直这样潜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见到了一个水洞口,而这佛像水池之内的水,就是从那个水洞口流出来的,墨红妆与锦北冥对视了一眼,互相做了个手势,往那个水洞口游了过去。 待到了那水洞口的旁边,墨红妆往下一看,就发现了刚刚那么宰掉的那条巨蟒的尸体就在下方,整个巨蟒的尸体压在水池的最下面,看起来就像随时会扑过来一样,只是那两只空洞的蛇眸,已经证明了这条巨蟒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观赏完毕,墨红妆将手搭在水洞口,往前游了过去,并且从心底发誓,如果这里的出口真的是洺山脚下的泉眼,那么自己打死也不会再喝这洺山上的水了。 出了水洞口后,往上一看,便是日光斑驳在水面之上,两人皆是一喜,连忙挥舞着手臂,在水中往上仰游着,直至自己的指尖,终于可以触碰到那微弱的光辉。 “呼。” 两个人同时游出了水面,溅起了点滴水花,墨红妆用手覆盖着自己的脸,将上面的水珠给抹了下来,刚想挣开眼睛,却发现阳光有些刺眼,不禁再次闭上,这一次学乖了,慢慢地才睁开眼睛,映入眸中的则是岸边的陆地,以及树木翠影。 “终于从那个鬼地方里逃出来了。” 墨红妆庆幸地说着,有股劫后余生的感觉,锦北冥望着岸边,有些皱眉:“不过看这情景,好像不是洺山脚下的泉眼位置,这里到底是哪里?” “不管怎么说,先游上去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红妆提议道,总是泡在水里也不是那么好受的,于是两个人便游到了岸边,攀着岸边的石块,爬了上去,直至脚上再次踩到了松软的泥土,望着天上的阳光,白云,蓝天,墨红妆这才有种真正活着的感觉,刚刚那九死一生的紧迫感,也在这阳光的包容下,渐渐消失了。 “这里是洺山周边的一块小树林,虽然不属于洺山的范围,但距离洺山也是不远的距离了。” 锦北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墨红妆听了后喜上眉梢,忙对着锦北冥说着:“那么我们赶紧去找七叔他们吧,消失了这么久,想必他们也是十分担心了。” “确实如此,经由昨晚上的爆炸,想必皇宫里也是派出了许多人来搜查我们的踪影,还是先赶紧回去报个平安吧,对了,红妆。” 锦北冥点了点头,也是赞同墨红妆的看法,毕竟自己也要回去跟锦王爷报个平安,不能让他担心才是,但看到墨红妆迈起脚步刚打算往洺山的方向去的时候,也不禁开口叫住了她。 “婆婆妈妈的,你这是怎么了?” 墨红妆不悦地转过身子,皱着眉头看着锦北冥,锦北冥有些支支吾吾的,看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指了指自己的脚,又比了比自己手中的祥龙剑,墨红妆这才明白锦北冥叫住自己的用意,感情是让自己不要拆穿他骗人的谎言啊! “宝藏一事,我已经说过不想交给傲天国,于是把它让给你,记得你答应我的承诺就行,我不会声张出去的,至于你的腿为什么现在完好无损,你就自己编个故事,看看他们会不会相信你,仰或者你继续装瘸子,我也不会拆穿,就这样了。” 墨红妆把锦北冥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全部丢还给了他,步伐轻轻跳跃着,运起轻功,便踏着周边的树木往洺山的方向飞了过去,锦北冥见状,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手中的祥龙剑,若是拿着这东西被皇普恒看到的话,定然会惹起一番风波。 还是先把这东西藏在这里,以后回来拿才好。想完之后,锦北冥翻身一跃,飞到最近的一颗大树上,将祥龙剑在一个树洞内藏好之后,又撒了一些树叶作为遮掩,做了一个显眼但却只有自己熟知的记号,末了点了点头,现在洺山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周围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等解决完一切之后,再回来取也不迟。 做完这一切之后,锦北冥这才运起轻功,往墨红妆的方向追了过去。 洺山之下,皇族帐篷。 “启禀皇上,我们已经将整个洺山都搜遍了,除了因为昨晚来观赏烟花大会受伤的百姓们大概全部已经撤离,死亡的尸体我们已经叫他们的亲属来辨认了,至于锦世子还有墨小姐的下落,我们至今还未找到……” 侍卫头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着,皇普恒闻言,偷偷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墨老王爷以及锦王爷等人,暗暗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我知道了,再去找吧。” “不必了,皇上,您的好意我已经心领了,可是这次一找,就是第四次了,侍卫们现在想必很累了,还是先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就算顽固如墨老王爷,此时也不由站出身来为这些已经筋疲力尽的侍卫们说着话,不等皇普恒回应,锦王爷和墨王爷也是站出了身,双手交拳:“皇上,还是先让侍卫们休息一阵吧,不然他们的身体受不了的。” 侍卫头子满怀感激地看了一眼带头的墨老王爷,随即低下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能够来禀告是因为自己身为他们的头的责任,但是要继续搜查下去,恐怕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恐怕…。 原本侍卫头子在禀告完这件事情之后狠下心来禀告他们的状况,并请求皇上先休息一阵,但想的时候容易,做的时候却是艰难无比,原本就是没有找到锦世子他们的踪影,再加上皇上这么个表情和命令,侍卫头子也不敢正面说出这样的话,免得惹得龙颜大怒,幸好有墨老王爷等人帮忙说话,侍卫头子很是感激。(..info好看的小说) “唉,朕是怕,若不早点找到锦北冥和墨红妆,万一错过了真正的救援时间,恐怕…。” 皇普恒轻轻一叹,担忧地说着,一旁的皇普昊天也是站出身来,尊敬地说着:“父皇,虽然如此,但这些侍卫们经由一天一夜的搜索,想必现在已经筋疲力尽,北冥和红妆着实要救,但也不能急于一时啊。” “是啊,皇上,还是先让他们休息一阵,等会再出去找吧。” 萧媚儿也是探头来附和着众人的说法,只是心中冷笑不已,这都找了四次了,搜遍整个洺山,还是没有发现锦北冥和墨红妆的踪影,其实结果大家心中早已明白,就是墨红妆和锦北冥早就死在昨晚那场爆炸中了。 虽然可惜了墨红妆这么个儿媳妇,但锦北冥必须得死,这个孽种留着一天,就是对我们昊天即将登上皇位的一个祸害,一个绊脚石,怎么可能让他继续活下去?为了杀了锦北冥,自己部署了这么多,策划了这么多,不可能让其功亏一篑! 现在,安排了这么多,终于有了结果,萧媚儿现在表面哀伤,但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这样的话,锦北冥他…… 还不等皇普恒回应,突然帐篷外响起喜悦的喊声:“皇上,皇上,是锦世子和墨小姐回来了!” “什么?!” 还不等帐篷内的人全部从这一声回过神来,萧媚儿倒是压制不住地叫了起来,惹得众人一番侧目,萧媚儿轻咳几声,脸色涨得有些通红,但被表面的胭脂水粉很好地掩盖过去,暗骂一声该死,还是露出喜悦的笑意说着:“听到了没有?吉人自有天相,现在北冥和红妆回来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皇后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先出去看看吧,走。” 皇普恒也没有怀疑过多,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也是露出一丝笑容,带头往帐篷外走了出去,皇普昊天跟在身后,脸上弧度越发扩大,墨红妆,真有你的,这样的你,还真有那么个资格成为我皇普昊天未来的太子妃。 至于锦北冥……想到他,皇普昊天脸色又是一沉,他可没有忘记锦北冥这么个自己最大的敌人,不过,你最好识相一点,别来当我的绊脚石,否则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将你给完全铲除了。 这次爆炸你不死,并不意味着,你不会死在我的手上,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这么命大,锦北冥! 锦王爷偷偷瞟了一眼身后的萧媚儿,见她神色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慌张,暗暗将这个迹象记在心头,与墨王爷和墨老王爷一同出去了,现在,自己儿子的安危最大,至于这个幕后主使,稍后再说! “红妆,北冥。” 皇普恒一出帐篷外,就见一男一女站在帐篷外等候着,尽管他们的身上有些湿漉漉的,带着发丝黏在衣服上,男的依旧白衣胜雪,那股气质如超凡脱俗般,神从天降,而女的则是一袭红衣,湿润的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了一条柔美的曲线,倾城的容貌,带着丝丝笑意,与男子这么站在一起,颇有股神仙眷侣的味道,这么个场景,几乎把皇普恒给弄愣住了。 这女的,模样,怎么那么像月儿?! 锦北冥看了一眼迎过来的皇普恒,脸色瞬间变得如万年冰山般,看都不看皇普恒一眼,看着皇普恒身后的锦王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爹爹,我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儿子没那么容易死的。” 锦王爷放声大笑,一双鹰眸此时隐约有泪光闪烁着,伸出衣袖抹去,不让自己的悲伤被众人看到,锦北冥见到此状,无言上前,紧紧握住了锦王爷的手,一字一顿:“放心吧,爹爹,我平安回来了。” 见到此状,墨红妆也不禁有些黯然伤感,想起前世自己的亲人们已经不复存在,至少锦北冥以前瘸了,还有这么个疼爱他的父亲,而自己,就算有爷,其实也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很想再次见一见自己前世的亲人,例如爷爷还有弟弟他们。 “你这丫头,你是要急死你爷爷吗?出来了也不早点回来。” 就在墨红妆伤感的时候,一记脑锤就是打在墨红妆的后脑勺上,墨红妆吃疼地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后退几步,转过身子,望着气不打一处来的墨老王爷,讪讪地笑着:“爷爷,其实我也是刚刚才逃出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到这里呢,我可是在逃出来之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往这里跑过来的,不然您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见到我呢。” “那你刚才还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你这是在干什么,想咒你爷爷早点死吗?” 墨老王爷吹胡子瞪眼,就是不肯这么轻易放过墨红妆了,这个丫头,让自己担心了这么久,出来了也不先弄个东西来给自己报信,这个死丫头,真是气死我了!来赏个烟花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若不是你这次运气好,你就死了你知道吗?! “咳咳。” 一旁的墨明清轻轻咳嗽了几声,很显然,墨老王爷刚刚那“死了爹娘”的话,貌似就是指自己吧,哪里会指到他的头上,不过这么声咳嗽,倒是让墨红妆诧异地看了几眼墨明清,原本以为这家伙会因为自己先前给他的羞辱,气得不会来呢,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皇普恒收起初见墨红妆的惊讶,看着锦北冥与锦王爷如此融洽的交谈,那个时候,感觉自己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外人,看着锦北冥,不禁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个夜里,拳头不由缓缓握紧。 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既然已经做了,那么自己就不能后悔了…… “北冥,你的腿,怎么好了?” 而此时,最为吃惊的莫过于刚出来的皇普昊天和萧媚儿了,皇普昊天不由叫出声来,众人这才望向锦北冥的腿,很显然,刚刚太过沉浸于重逢的喜悦,差点把这么件事情给忘记了。 锦北冥的腿,怎么突然就好了?先前他还不是个瘸子吗?怎么?…… “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因祸得福。” 锦北冥知道不给这两个一个解释,他们一定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正好,那么我就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的腿一个借口,虽然不装作瘸子,可能会让他们提高对自己的警惕,但想起昨晚的事情,若不是自己装瘸的话,也不会连累到墨红妆与自己一起坠入那个深渊中。 以后,自己要保持完整的状态,去保护墨红妆,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了。 墨红妆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锦北冥,这下可倒好了,看看你给自己编个什么故事,到底能不能让别人都相信呢,说实话,墨红妆还不知道锦北冥编故事的能力到底有多好,别是那种小儿科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假到无比的故事,那墨红妆可真是要笑死了。 锦北冥对着众人说了一遍昨晚爆炸之后自己与墨红妆经历的景象,期间当然省略了佛像和前朝的宝藏,只是说他们被水流冲到了洺山脚下的泉眼,然后被冲进了泉眼内的一个洞穴,幸好那个洞穴并不积水,他们才能够平安醒过来。 直至等着泉眼的水流减缓之后,他们才从那里游了出来,与大家会合,因为昏迷的时间太久了,锦北冥醒来之后,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时辰,不过经由那么一场爆炸后,锦北冥发现自己醒来自己的双腿竟然有了知觉,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了。 众人听得就像是在看小说般,波澜四起,墨红妆忍不住撇了撇嘴,好吧,这家伙编故事的本领,还真是一等一的高,就连自己刚刚都被他那如声如色的描绘给吸引了进去,差点就忘记了自己也是那个故事中的“女主角”了,这家伙是在撒谎,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虽然皇普昊天和萧媚儿也被锦北冥这么个描绘听得入神,但心底还是不信的,这个时候,锦王爷重重拍了拍锦北冥的肩膀,高兴地说着:“好,很好,果然苍天不亏待我们锦王府,不仅治好了你的病,竟然连腿也给我们北冥治好了,这真是因祸得福!” “既然北冥和红妆已经找到了,那么就叫侍卫们收拾收拾,我们回皇宫。” 皇普恒颇有股吃醋的意味说着,特别是看到锦北冥和锦王爷这么个相处方式,心中顿时不乐意了,但又有什么用?也只能掩藏自己的不爽,转过身子,对着皇普昊天如是吩咐着。 萧媚儿刚想说些什么,但又及时地闭上了嘴,她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的,锦北冥这么个编故事,就连墨红妆也没有出来说什么,不是真的,就是墨红妆和锦北冥串通在一起了,但现在墨红妆不拆穿,自己站出来说再多,也只会惹人起疑了。 该死的,没想到那么多的炸弹下去,竟然还炸不死锦北冥,难道这家伙真的有天神的保佑?!真是如他所说那般,这么幸运被冲到了泉眼的洞穴之内?不,我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了昊天,锦北冥他必须得死,他是我们昊天继任皇位最大的绊脚石,不能让他继续这样活下去! 特别还是这个家伙的腿竟然好了,这无疑是如虎添翼,下一次要想设计杀了他会更加困难,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善类,必须得趁早铲除了好! 想着想着,萧媚儿将眸光投向了墨红妆,要想铲除掉锦北冥,墨红妆现在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刚刚看皇上的眼神,似乎是对锦北冥也是起了什么心思,不行,不能让皇上改变自己的心意,若是皇上真把那件事情公之于众,那么就等于是将皇普昊天从太子的位置上给拉下来,自己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必须除掉锦北冥,越快越好,回到宫中,自己可是要好好想个对策了! “是……” 皇普昊天接令后,再次看了一眼锦北冥,压下心中的不甘和疑惑,现在,自己哪怕有再多的疑惑和不甘,都不能说出来,因为没有证据,而最大的人证墨红妆,则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样,是锦北冥故事成立的最大保证! 难不成真是他们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仰或者是墨红妆和锦北冥达成了某个共识,故意编出这么个故事来糊弄他们?若是后者的话,看墨红妆昨晚与锦北冥一同前来,是有极大可能性的。 我未来的太子妃,不好好帮你的夫君,竟然这样帮你夫君的敌人,呵呵,看来等以后将你娶进来的时候,可是要好好调教你一下,让你知道,你的夫君到底是谁了! 此时皇普昊天的占有欲也是爆发了出来,冷冷一笑,往侍卫头子的方向走过去时,路过自己的亲信,悄悄吩咐了一句:“等会你去洺山的泉眼那看看,确认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藏人的洞穴,不要声张,快去快回。” 亲信无声地点了点头,皇普昊天这才信步走向侍卫头子的方向,脸上重新换回那和颜悦色的淡笑,但心底则是筹谋划策了起来。 锦北冥,你最好祈祷没有骗我们,否则的话,你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给我活下去! 皇普恒等人乘着马车,带着侍卫们浩浩荡荡地回去皇宫了,锦北冥此时也要跟锦王爷一同回去锦王府了,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墨红妆,换来后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用唇形说着,记得你答应我的承诺。 锦北冥重重点了点头,这才跟锦王爷上了马车,往锦王府的方向离去了。 “好了,红妆,我们现在也回去吧。” 墨老王爷目送锦王爷和锦北冥离去后,这才转过身子对墨红妆说着,墨红妆刚想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拍脑袋:“啊,对了,我差点忘了,七叔和云止呢?他们现在在那里?!” “亏你还记得我们,我们还以为自己已经被你遗忘了呢。” 此时云止那幽幽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出来,紧接着前面的树木一阵抖动,云止和七叔的身影从那里飞了出来,直直落在墨红妆的面前。 章 百十六 锦云的突然拥抱 “靠,原来你们早就来了,干嘛不说一声,一直闷在那干嘛。” 墨红妆翻了翻白眼,刚想抓着两个人好好训一顿,但看着两人有些仪容不整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特别是看到两个人的黑眼圈,心中一股愧疚油然而生,不由放轻了口气:“你们两个……” “七叔说他不喜欢跟皇家扯上太多的关系,所以我们才会想等皇上他们走了后再出来。” 云止这个时候连忙解释着,偷偷瞟了一眼七叔,其实就是这个家伙不想见锦北冥而找的借口罢了,七叔怕自己一出来会一个忍不住把锦北冥给砍了,所以才会一直呆在那里,等锦北冥走了后再出来。 “红妆,既然是云止和你的朋友,那么你就留下来和他们好好聊聊吧,我和你爹先回王府了。” 墨老王爷知道云止和七叔现在有很多话想要跟墨红妆说,此时见墨红妆安然无恙,原本一夜未眠,对他这个老身子骨就有些吃不消了,现在松懈了下来,真是倦意从心头涌上,蔓延自己的全身。 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难道我的岁月,就只剩下那么一点了吗? “爷爷,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七叔云止他们聊完后,就回墨王府去。” 墨红妆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此时上前扶住墨老王爷的墨明清,后者同样注意到了墨红妆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墨红妆,期间什么情感都有,最后只是化为一句话:“早点回来。” “恩。” 墨红妆见墨明清此时的眸光清澈,知道自己当日那一番话已经起了作用,既然他决定要改过自新,收起以前那些天高地厚的臭毛病,而且墨老王爷还是如此惦记他这个儿子,墨红妆也不会给他什么臭脸看。 自己又没那么吃太饱,与其多一个敌人,倒不如多一个朋友。 三人目送着墨老王爷和墨明清乘上马车,逐渐离开洺山,而一旁云王府的侍从上前,对着云止恭敬地说着:“那么少爷,我们要不要先回去呢?” “你们先等等,我们先在这里聊聊吧。” 云止摇了摇头,对侍从吩咐着,侍从遵令而下,云止明白,此刻七叔有很多话想要跟墨红妆说,而自己,其实也是,只是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就由七叔把我的份一起说了吧。 墨红妆转过头来,对上七叔那张娃娃脸,此时的他,眼眸出现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黑眼圈,七叔很嗜睡,很爱玩,同时也最会保养自己的身体,而这样的他,为了自己,竟然不顾自身安危,找了自己一天一夜,想到这,墨红妆心就是一阵刺痛,禁不住低下头,愧疚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云止看着两个人沉默不语,心中的喜悦也渐渐淡了下来,跟着七叔,云止自然明白墨红妆生死不明的时候,七叔到底是有多么紧张,这种紧张,感觉太过了,不像是一个师傅担心自己的徒弟,而像是担心自己的爱人般那样。 就如同自己心底压抑着的那个云止一般,七叔,难道,你真的和我一样,也喜欢上了墨红妆了吗? “没事就好。” 见到墨红妆安然无恙,千言万语,其实只能化为这么一句话,七叔总算是松了口气,若是墨红妆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在刚才一定会冲出去跟锦北冥拼命的,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了那该死的谎言,竟然把墨红妆给害得如此境地。 七叔同时也在犹豫了,要不要把锦北冥的真正身份告诉给墨红妆,让墨红妆自己去抉择,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七叔深怕墨红妆会再一次被锦北冥的事情纠缠进去,这一次的爆炸事情,是人为的,而且,极有可能针对锦北冥而来的。 所有人不知道,只有七叔知道,锦北冥对皇家到底有多深的恨意,而且皇家的某些人有多想除掉锦北冥,锦北冥的真正身世,在皇家里只有少数人知道,但这少数人中,有极大多数都是希望锦北冥死的。 因为皇普昊天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而锦北冥对于他们,只是一个绊脚石,若是锦北冥以前也就罢了,还能够清幽下去,不纠缠于这些权利斗争之中,现在的他已经宣布全面复出,那么就意味着以后锦北冥就必须得跟那些皇家的人们斗,不死不休。 墨红妆在这样跟着锦北冥下去,迟早会惹上危险的,若是告诉墨红妆锦北冥就是魔尊的话,说不定墨红妆还会去劝锦北冥赶紧离开那个是非之地,还能够成功呢? 这次是爆炸,那么下一次会是什么,下毒?谋杀?罪名?敌方是一国的皇族,而墨红妆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那些老谋深算的毒蝎子们的! “七叔,你到底怎么了,看到我没事,你怎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 墨红妆看着七叔阴沉的脸色,有些不明地问着,七叔微微抬眸,看着墨红妆那关切的脸色,在喉中的话几乎就快吐出,但到了最后,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渐渐地,又吞了下去。 自己该怎么说?才能够既帮助锦北冥,又能够帮助墨红妆呢? “红妆!”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谈话,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了起来,墨红妆刚想回头一看,就被一个人揽入怀中,彻底地愣住了。 “哥哥,你怎么……” 锦七彩跟在锦云的身后,见到自己哥哥这么冲动,捂着小嘴,忍不住叫出声来,七叔和云止感觉犹如天打雷劈般,这又是什么,狗血剧吗? “放开我,锦云。” 墨红妆用力从锦云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一把推开了锦云,靠,竟然敢吃我的豆腐,若不是看你的身子骨弱,从你爹那里收了那么多钱,早就拆了你的骨头了,你有病啊! “对不起,红妆,我,我太冲动了,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太高兴了,所以,刚刚的举动是无意识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锦云此时被墨红妆推开后,也是一下子醒悟过了来,自己刚刚的动作着实太过火了一点,止不住地低头道歉,看模样就犹如个做错事的小孩,生怕墨红妆会因为自己刚刚太过火的动作不原谅自己,哪里有什么月之公子的影子。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怎么没跟着皇上他们的马车一起走?” 墨红妆治疗锦云这个家伙治疗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他的脾气,而且也明白他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也不好责怪他什么,只能撇开话题,来掩饰刚刚的尴尬。 至于刚刚锦云那出格的动作,就当是他因为自己救了他而导致的吧,墨红妆也没有往深一层的方面想。 “我听说你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于是就赶过来见你了。” 锦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转过身子,将眸光偏向七叔和云止,恭敬抱拳:“七叔,云世子,抱歉,刚刚我太激动了,让你们见笑了。” 七叔只是点了点头,云止没有说话,抿着薄唇,刚刚的模样,只是激动吗?但云止却感觉得出来,这位来自明国,名满天下的月之公子,对墨红妆,总是有那么几分情愫纠缠着。 红妆啊红妆,看来要说你是红颜祸水,其实真的不为过了。 “喂,墨红妆。” 锦七彩吞了一口唾液,硬生生地走到墨红妆的面前,试图缓和的口气,搭上那看起来不怀好意的用词,听起来是有那么一丝滑稽,墨红妆偏头,淡淡一笑:“锦公主,怎么了?” “昨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和哥哥。” 锦七彩看到墨红妆的笑意就一股子气,这也是自己为什么和她相处不好的原因,不仅抢了最疼爱自己的哥哥,而且还总是一副高深莫测,好像所有人都看不穿,自由潇洒的样子,这个样子真的让锦七彩看得很气愤,但心底,其实只是锦七彩很羡慕,墨红妆的人生罢了。 身为公主,尽管小时候娇生惯养,但自己也只能永远呆在皇宫里,每当望着天空的时候,总会想着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精彩,自己有多想化为一只小鸟,想要飞出宫去看看民间的生活,而总是被母后和父皇禁止,无聊的自己,日复一日地和那些宫女太监玩着游戏,玩得都快吐了,若不是有锦云哥哥陪伴着自己,锦七彩估计自己会在那个皇宫里发疯。 直至,墨红妆的出现,她简直就是锦七彩所想要的完美女性,倾城的容貌,随意而安的笑容,看起来从来不为任何事情绊住脚步,她可以随意出入全天下所有的地方,去见,去游览自己从来想不到的,奢望不到的东西,高超的医术和武功,让她能够自由自在地行走在江湖上,而且还抢了自己最爱的哥哥,这怎能不让锦七彩嫉妒? 其实,自己一直都很希望,过着像墨红妆那样的人生,哪怕不要公主这个名贵的称号,做一个侠女,快意江湖,那该多好,多逍遥? “不客气,救你们,举手之劳,当然,如果你们真的觉得很愧疚的话,两千两,当买你们昨晚的两条命,如何?” 墨红妆挥了挥手,不怀好意地说着,将锦七彩那气得个半死,指着墨红妆,只能“你你你”的说着,这个女人,到这个时候还那么爱钱,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死在钱堆里啊。 “彩儿。” 锦云冲着锦七彩使了个眼色,锦七彩这才放下自己的手指,做深呼吸,平复自己暴躁的心情,紧接着,抬起头来,认真地说着:“墨红妆,反正谢意我已经传达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昊天哥哥只能是我锦七彩一个人的,你别想抢走他!” 锦七彩这一句话,简直是要把锦云的心给提到嗓子眼了,刚刚一直不敢正面面对,不敢去问墨红妆关于皇普昊天的事情,其实锦云早已明白,墨红妆早在十年前就是许配给皇普昊天做太子妃的人选,这一许配,若是成了的话,那么墨红妆就等于是贴上了太子妃的标签,任何人都抢不走她。 哪怕自己再怎么不愿,但为了明国,自己也不可能跟皇普昊天明着抢人,更关键的,则是墨红妆,她对于这门婚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哦,原来你喜欢皇普昊天啊。” 墨红妆恍然大悟地说着,难怪这个丫头死活都要跟着锦云来傲天国,而且看着昨天晚上那锦七彩腻歪着皇普昊天的样子,其实自己早该猜到,原来是锦七彩已经喜欢上皇普昊天了。 云止和七叔见状心中暗暗偷笑着,若是让锦七彩知道墨红妆压根就对那皇普昊天没有任何感情,而且还想着退婚,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没错,我就是喜欢昊天哥哥,虽然你与昊天哥哥从小有了婚约,不过这没有关系,我可以做昊天哥哥的妾,但我这次是要告诉你,就算你做了昊天哥哥的太子妃,我也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把昊天哥哥这样让给你的。” 锦七彩此时就像是个守护自己最珍爱的宝贝般,挑衅地看着墨红妆,犹如一只雌狮,张牙舞爪地,向着想要挑战自己的人宣誓。 “你要的话就送给你了,不用还给我什么的,反正我对那皇普昊天也没什么兴趣,这样吧,你帮我跟他退婚了,当做是还了昨天救了你们的恩情,怎么样?” 墨红妆看着锦七彩这幅模样,暗暗感叹爱情的力量之伟大,没想到会让锦七彩这么个火辣的女子为那皇普昊天如此向自己宣战,皇普昊天啊皇普昊天,没想到你那个样子都有人喜欢,自己好好珍惜吧。 “什么?!” 锦云和锦七彩同时惊讶地开口,锦云原本都打算训斥锦七彩的不分轻重了,突然听到墨红妆这么一说,原本想要训斥的话,瞬间变成了狂喜的惊讶,这么说,墨红妆压根就不喜欢皇普昊天,而且还起了退婚的念头? “墨红妆,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昊天哥哥,昊天哥哥明明那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他啊!” 锦七彩被墨红妆这句话给彻底惹毛了,自己那么喜欢的,崇敬为神,拼命要求自己只为能够成为他的妻子,明明那么完美的昊天哥哥,墨红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说的那么不喜欢?她眼睛瞎了啊。 “……” 墨红妆,云止,七叔,齐体对这个锦七彩彻底无语了,明明是你刚刚向墨红妆宣誓要与她争抢皇普昊天,现在墨红妆这么轻轻松松地就放弃了太子妃的位置让给了锦七彩,这个女人不感谢不说,还说墨红妆为什么不喜欢皇普昊天,这女的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还是中爱情的毒真是太深了? 若不是顾忌到有人在旁边,锦云都想扶额叹息,自己到底有了一个什么样的妹妹,原本锦云自己以为很看得透锦七彩,现在他发现自从这丫头喜欢上皇普昊天后,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这话说的,太自相矛盾了,可当事者却全然不知。 “我喜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话说我不喜欢他你应该开心才是吧,你脑子被驴踹了啊,你们话说完了吧,那么我走了,七叔,云止,走。” 为了避免继续被锦七彩纠缠下去,墨红妆很明智地选择走为上策,没有什么头脑的女人很恐怖,但是为爱痴狂的女人更恐怖!王月红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为了墨明清,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连自己身边最爱自己的男人都利用了,就是为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的男人,与这些疯子们打交道,若不是自己的敌人,那么还是快闪为妙。 说起王月红,不知道自己消失的这几天,墨王府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陈容和墨随心,墨笑傲这三个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重新惹起什么风波,还有自己遇难了,重楼和小个子这两个家伙竟然没来!最好他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否则自己可要好好训他们一顿,就算许诺会还给他们自由,现在自己也还是他们的主子,这可不能忘本啊! 至于柳翠心和陈百生,距离一个月的时间也快到了,到时候,自己可要好好忙活忙活,在抓住那些老鼠之前,先把墨随心和墨笑傲给解决了,到时候,陈容绝对沉不住气,一起搞定,一了百了! “红妆,你去哪里?” 锦云赶忙追问,墨红妆瞥了锦云一眼,转过头,迈步向前:“回墨王府,你也赶紧回皇宫吧,你可是明国派遣过来的重要使者,若是你出了什么差错,没有人担当得起。” “我送你。” 锦云也是迈步赶在墨红妆的身旁,云止和七叔在身后看到这一幕都是有些不痛快了,墨红妆这暗意里都是逐客令了,锦云那么聪明,怎么还是听不懂呢?若是真惹得墨红妆生气,到时候可就难堪了啊。 百十七陪我 “不必了,你身子骨弱,昨晚还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还是快去休息吧,我又不是断手断脚的,而且现在精神奕奕地站在这里,你就不用操心了。” 墨红妆的口气也变得有些不耐,聪明如锦云,就算他为墨红妆再怎么入神,此时也是听出来了,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墨红妆,有些尴尬地笑着:“那好,就依你所言,我和彩儿就先回皇宫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墨红妆头也不回,只是向后挥了挥手,当做告别,而云止和七叔随即跟上,三个人就这样走着走着,离开了锦云的视线之内,往洺山之内的天城奔去了。 “哥哥,那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啊,明明你是担心她,她一副不领情的样子,还这么拽,哼。” 锦七彩走到锦云的身边,对着墨红妆已经远去的背影冷哼着,顺便也为她如此不重视皇普昊天吐口怨气,皇普昊天明明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这墨红妆竟然能够说的那么无关紧要,就算是自己成为太子妃的敌人,锦七彩也是极其不乐意的! “好了,彩儿,不要说了,我们,先回皇宫吧。” 锦云淡淡地说着,转过身子,便往天城皇宫的方向走了过去,锦七彩听着锦云的口气略略一愣,看着自家哥哥落寞的背影,尽管那一抹白衣仍旧朝华如雪,被那细碎的太阳拉得细长,只是阳光再温暖,也遮不住那秋风萧瑟,吹起的无数落寞。 锦七彩见着这情景,娇拳不由缓缓握紧,银牙咬着,为什么,上天要这么不公平,给了她墨红妆我自己最想要的一切,皇普昊天也是,从小与她订下婚约,还是太子妃的位置,现在,还连自己最亲爱的哥哥,也被她勾走了魂,为她如此伤神,凭什么,她墨红妆到底何德何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她! 但纵使有再多的不甘,锦七彩也只能压在心里,对于锦云,自己已经劝了几千次几万次,但锦云就是对墨红妆死了心,吊死在她一棵树上了,哪怕墨红妆对他压根就没什么意思,自己管不了,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管了,现在,皇普昊天才是最重要的,昊天哥哥,只能是我锦七彩一个人的! 墨红妆,别以为救了我和哥哥,我就会把皇普昊天让给你,也别以为你对昊天哥哥有了一点恩惠,你就以为能够欲擒故纵,能够绑住昊天哥哥,皇普昊天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想都别想! 很显然,锦七彩压根就没把墨红妆那退婚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的认知里,就算墨红妆再怎么自由洒脱,但是退当朝太子的婚岂是儿戏?一个说不好还是会连累整个墨王府的,她墨红妆担当得起吗?墨王府也怎么可能会让她这样随意搅合下去?这无疑是自掘坟墓啊! 所以,只能由皇普昊天先开口要求退婚,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墨红妆和皇普昊天完全分开,自己也就无后顾之忧,昊天哥哥的那些女人自己都见过,没什么太大的阻碍,唯一的阻碍,就是墨红妆! 墨红妆,以前我认为什么都在你之下,但只有这一次,皇普昊天,我一定要赢! 锦七彩不知道刚才皇普昊天在帐篷内说下的话,同样锦云和墨红妆等人也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了的话,恐怕连墨红妆自己,都会觉得退婚一事,是有些棘手了。 “好了,现在已经到了天城之内了,七叔,云止,你们现在打算怎么样?” 墨红妆三人来到天城的闹市街后,感觉恍若前世,特别是墨红妆,在经历了那九死一生,埋葬着无数死人骨头的地层,再来到这人声闹腾的地方,确实是有那么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总感觉,恍若前世,前世的自己,从那个佛像之内逃出来之后就死了,而今世的自己,又真正回到这个世界了! “这个,我还是先回云王府吧。” 经墨红妆这么一问,云止也是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刚刚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寻找墨红妆的身上,现在墨红妆找到了,但自己,在刚刚那段路上,却一直没有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不应该是自己现在的性格才对。 是不是自己打从心底,还是希望着陪伴墨红妆的这条路,能够走得更长,更远一点?云止不敢往下想,怕自己的想法一旦勾勒出来,又是覆水难收,所以云止打算退却,还是先回云王府,看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到底追查得怎么样了。 皇宫的人吗?最好,不要碍到我的计划,否则的话,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红妆,陪为师继续走走。” 七叔反倒是说出这样的话来,惹得云止和墨红妆一愣,但随即,墨红妆点了点头:“那好,我和七叔就再逛逛,云止,既然你要回云王府,就先回去吧,记得替我跟云老王爷和云王爷问好。” “好。” 云止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七叔,不知道七叔现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估计也是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情吧,想到刚刚怀疑七叔对墨红妆究竟是发自什么感情,云止感觉心里又是扎了一根刺,有些不痛快起来。 罢了罢了,还是赶紧走,别再为这些事情伤神了,云止,现在你该做的,并不是这些儿女情长,而是更重要的事情啊! 云止言罢,转身往云王府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墨红妆望了望四周,虽然经历了昨晚的洺山爆炸一事,不过看起来对天城没什么影响,众人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只是有些人的脸色有些阴暗,估计也是担忧着昨晚的事情究竟是何人所为吧。 这样子看来,不是皇帝的消息封锁得及时,要不然,就是这些百姓们认为,天塌下来,有皇帝挡着,砸不到他们的头上。 还真是,自得自乐的感情啊。 墨红妆为这些百姓们的无知感到一丝感叹,又感到一丝羡慕,旁边的七叔这个时候缓缓开口:“红妆,这里太吵了,我们还是去安静一点的地方走走吧。” “那去枫街?” 墨红妆提议着,说起来,即使枫街作为一个天城著名的景点,但一路上走过去,还是见不到很多的人,可能是因为枫街地处偏僻,又或者,枫街的路太长,周围都可以四处横穿,若是将整个枫街包括起来,人影也是稀少的吧。 “去腻了,换个地方。” 七叔撇了撇嘴,一脸了无兴趣的样子,墨红妆暗暗汗了一把,脑袋思考着,到了最后,还是得不出什么结论,无奈地摊了摊手:“七叔,老实说,我对天城周围也是不怎么熟悉,除了枫街,我想不出有什么地方是合您的口味,安静又可以欣赏风景。” “你可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墨王府小姐,连这一点都不知道,你还是傲天国的人吗?” 七叔鄙夷地看了一眼墨红妆,墨红妆顿感委屈,连忙解释:“我说七叔,那可是十年前!十年前的时候我才多大啊,而且十年后,天城都几乎变了一个模样,我哪里还记得清楚那么多,还要知道这里哪些地方变了哪些地方没有变,我又没有那么空闲去记住这些东西。” 虽然十年前的墨红妆已经死了,这一点墨红妆不敢对七叔明说,自己来自未来的事情,还是当做一个永远不被世人所知的秘密,腐烂在自己心里才好,并不是说自己不相信七叔,只是感觉,这样的事情,说了也没什么作用,反而会给其他人造成心理负担罢了。 现在的我是生活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还是我自己墨红妆,这就足够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啊。” 七叔这个回答倒是理直气壮,墨红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时候感觉周围的小贩叫卖声还真是吵啊,奇怪,怎么声音越来越近了? 墨红妆和七叔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围了一个人群,齐齐围观着人群中心的七叔和墨红妆,男子皆是目光都瞪直了,直直往墨红妆的身上看着,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墨红妆给生生扒光一样,而女子们,眼神都是流露着属于母性那样的光辉,宠爱的,柔和的,慈祥的,齐齐射在七叔的身上,让七叔浑身都感觉不自在,很想动手杀人! “七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墨红妆被这些要扒人衣服的目光给弄得很是不爽,但自己总不能大开杀戒吧,此时也还是走为上策,七叔压下心中的怒火,无声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墨红妆的意见。 再被这些人围观下去,估计就算他们不想,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动起手来,想要狠狠宰他们了! “跑!” 墨红妆这个时候大喊一声,吓了众人一跳,而七叔和墨红妆这个时候却是卖命地跑了起来,因为两个人都是学习了绝高的轻功,真正跑起来,那堪比风速,在众人面前卷起一阵灰尘,刺激得众人不由闭上眼睛,等睁开的时候,两个人早已跑的没有影子了。 章 百十八 不得不正视的问题 “该死的,一个没注意,忘记丹药的效果竟然过去了,唉,这些丹药的耐久性这么不好,才一天就没了。” 闪过无数人花痴围观的眼神之后,墨红妆和七叔两个人在一条没人注意的暗巷里,靠着围墙气喘吁吁着,两个人刚才在洺山上都是消耗了不少内力和精神,现在这么一极速跑起来,身子顿感有些吃不消了。 而这句话是墨红妆说的,七叔听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附和道:“确实如此,这下我霸气的形象全没了,该死的金蚕,不把这药的功效拉到一年去就算了,而且一没使用内力维持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什么破药丸!” “咳咳,七叔,您这扯得貌似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墨红妆听了后不由尴尬地咳嗽几声,就算厚脸皮的自己,此时也不得不被七叔这句话给雷到了,看来在七叔的口中,没有任何人是无时无刻不被躺枪射击命中的,而且理由也太无耻到了极点了,简直是搭不上边了! “什么不近人情,这还算轻的了。” 七叔冷哼一声,靠在墙壁上,喘息声慢慢缓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偏过了头:“对了,红妆,你和锦北冥从洺山上的爆炸掉下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到底去了哪里,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 墨红妆想起了自己在爆炸时候遇到的难关,还有那佛像之内的宝藏,思索着到底要不要跟七叔实话实说,虽然自己答应了锦北冥将宝藏让给他,但若是七叔的话,说给他知道也是没关系的吧。 “七叔,这个事情在这里还是别谈,小心隔墙有耳,跟我去墨王府吧,虽然比不上你所说的安静,但至少也不怕被人偷听。” 墨红妆轻声说着,毕竟这个事情事关重大,这可是前朝暴君遗留下来的宝藏位置,在锦北冥还没有将那里面的东西全部运出去之前,能小心就小心,不然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墨红妆不怕傲天国的威胁,但是并不代表墨王府不怕,墨王府里还有自己惦记着的墨老王爷,自己是不可能撒手抛下他一个人收拾这个烂摊子的,还有与那个皇普昊天的婚约,藏在天城之内算计自己的老鼠,这些事情都还没解决。 墨红妆真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告诉给七叔,其实也是自己感觉有些累了,是时候需求一些帮助了,尽管自己想过要自己解决这些事情,但是,难度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与其这样原地踏步,找不到什么线索,倒不如找一些信得过的人帮忙,三个臭皮匠好歹也能赛过诸葛亮,我就不信真的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七叔见墨红妆都这么说了,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那好,就依你所言,先回墨王府一趟,你好好跟我说一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 七叔哪能不知道墨红妆的个性?若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可透露的事情,墨红妆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了,同时,七叔也为墨红妆信得过自己而感到满意,看来自己在墨红妆心中的地位,那可是相当有分量的。 好歹我七叔也没白收你这个徒弟,教会了你那么多东西。 两个人商量完毕后,要再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大街是不可能的了,两个人现在心中都留下了阴影,被人用怪异的眼神围观着的滋味真是不好受,也不想重新用丹药来易容,那样太浪费了,于是直接运起轻功,躲在高处的屋顶,不留痕迹地往墨王府的方向飞了过去。 墨王府之内。(..info) 阳光轻轻挥洒在整个清幽居之内,草儿无名却又芬芳,其中带着点滴洁白的小花,惹人怜爱,墙角之下,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松鼠正在竖起耳朵,挺着个大尾巴,手里拿着个坚果啃着,突兀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刹那间便从清幽居的后门跑了过去,消失不见了。 “七叔,就是这里了,进来吧。” 墨红妆从墙角之上,身子飞跃,跳了进去,稳稳地踩在草儿旁的空地上,随即七叔也是翻身跳了进来,只是一脸不高兴,偏头问着身旁的墨红妆:“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子偷偷跑进来,感觉跟做贼一样,这里不是你家的墨王府么?” “七叔,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墨王府里混进了内鬼,要我们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去,早就被他发现了,说不定还会派出什么人来跟踪我们,那家伙,不好对付,我跟他交过手,还是没有抓住他,而且那家伙还隐藏得那么深,想必对于追踪和反追踪的技巧也十分高超,若是被他听了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墨红妆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说着,想起那天晚上明明用花神水三千穿过墙壁射中了他的躯体,结果看到的却是一滩黑色的死蛇,这到底是什么奇门怪甲?竟然能够使用毒蛇作为保护壁来遁走,虽然知道是埋葬的人,可是埋葬又什么时候出了如此能人? 自己一直以为,埋葬除了那个从来没见过样子的宫主,就是那四大使徒最厉害了,现在他们四个都死在了爷的手里,结果却冒出来一个前所未闻的高手,和那样的人玩阴谋,这还真是让人感觉头疼啊。 “没想到能够让你这么头疼,看来那埋葬也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其实,红妆,你现在应该对墨老王爷采取行动了,这样子耗下去,也没有什么作用,反而现在敌人就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明显是我们吃亏了,这样子下去,我们连敌人的目的都不知道,更不用说采取什么措施和行为去提防了,或许等敌人拿到他想要的东西走了之后,我们还傻乎乎地不知道呢。” 七叔淡淡地说着,用眸光扫了一眼墨红妆的表情,紧接着,缓缓开口:“若是你下不了手的话,我可以帮你做这件事情,放心,我不会伤害墨老王爷的,只是让他开口说出敌人的目的而已。” “七叔,这件事情暂且作罢吧,我知道你话中之意,我也明白这样子耗下去,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是风险越来越大,我明白,所以,当我觉得真正应该采取行动的时候,哪怕那个时候爷爷还是不肯告诉我,我也不得不采取手段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吧。” 墨红妆终究还是打算撇开这个话题,不过七叔这么一番话,倒是给了墨红妆一个不得不正视的问题,那就是墨老王爷想要交给自己,时而对自己欲言而止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墨红妆也知道,若是不早点找到那个秘密的话,恐怕连敌人行动的动机,以及将来的预判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地接受敌人的招数,见招拆招,自己试图着去找到敌人的踪影,却发现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那么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爷爷对自己欲言而止的秘密了,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试探,爷爷都是守口如瓶,坚持不肯告诉自己,自己不知道爷爷到底在隐瞒什么,仰或者是在顾虑着什么,那个模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交给自己,却因为考虑到种种原因,将这个时间给推迟了。 但现在这个局势来看,已经等不及了。 七叔抿了抿唇,他并没有告诉墨红妆关于那昨晚爆炸一事是皇宫中的人干的,现在的她就先好好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情,我来替她完成! 就算目标不在我们,但只要把我们牵扯了进去,还差点让墨红妆丧命,那个幕后主使,自己一定要让她碎尸万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这里面怎么那么安静,重楼和小个子这两个家伙又没去洺山上找我,跑哪里去了?” 墨红妆暂且先压下心中关于墨老王爷隐藏的秘密那股好奇心,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前面安静的清幽居宅子,换做以往,他们两个应该都是在里面呆着的吧? 重新安装上手臂,就算是重楼那非人类的恢复力,现在也只过了几天而已,不可能那么快就活蹦乱跳起来,那么为什么现在里面会那么安静?让人感觉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墨红妆突然心下一沉,想到了自己出门前叮嘱重楼的那句话,以及那可能性。 难不成,是墨王府中的凶手,趁自己落难不在的时候,把重楼和小个子抓走了?! 细细一想,也是有这个可能,若是这样想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重楼和小个子没有随着墨老王爷的兵马到洺山上,原因就是找不到他们两个,不然以他们两个是我的贴身侍卫的身份,怎么可能不被允许跟过来?就算不跟过来,也会偷偷跟上的吧。 “红妆,进去看看。” 七叔见墨红妆脸色刹那沉了下去,就连四周的阳光也仿佛暗了几分,心知恐怕墨红妆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望了一眼前面的清幽居之宅,淡淡地说着,只是口气,染上了一丝戒备。 ------题外话------ 最近事情太多了,断更了好多次,最近三天会更新六万,谢谢 章 百十九 无法面对 “走。” 事不宜迟,墨红妆也没有过多犹豫,若是那家伙现在还在里面最好,以前自己一个人抓不住他,但现在有七叔在身边帮手着,还怕抓不到那个家伙? 两个人立马走进了清幽居的宅子之内,缓步来到重楼和小个子所居住的那个房间门口,墨红妆先运用千里传音,倾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眉头微微一挑,没有声响。 不在里面?难道他们两个真被别人给抓走了? 七叔倒是直爽,见没有声音,倒不如亲眼去见一见,于是伸手一拉,将房门直接推了开来。 两个人闪身走入房间之内,期间墨红妆快速地走到房间内他们两个休息的床铺上,掀开那撒下的白色床帘一看,不禁有些愣了。 映入眼帘,则是小个子那熟睡的面容,呼吸一吐一纳,没有任何问题,原本因为安上手臂而剧痛扭曲的苍白面容,此时也好了许多,变得血色起来,这说明着小个子的身体现在正在逐渐恢复着,情况良好。 只是见到这么个情景,墨红妆禁不住心安了一些,而七叔此时走了过来,对墨红妆说着:“没有找到其他人影,我记得不错,你这里还有一个人吧?” “对,不过既然小个子在这里,那么就意味着那只老鼠并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对他们两个不利,不过这样就奇怪了,重楼他到底跑去哪里了?” 墨红妆眉头紧皱,在思索着重楼在自己消失不见之后,到底会去了什么地方,在洺山上又没有见着他的人影,而且在刚刚安上手臂,那家伙绝对不可能那么快就习惯手臂的自由度,量他的武功,也只能发挥几成而已,在墨王府这么危险的地方,自己都抓不住那个家伙,重楼他也还敢乱跑? 墨红妆自觉重楼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而且这家伙还有预测未来的能力,若不是找到了什么东西,那家伙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清幽居的,更何况这里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个子,那家伙也能放心丢下他一个人离开? 不过再怎么想,墨红妆也猜不到重楼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而导致现在找不到人影,墨红妆也只能作罢,还是先等重楼回来再说吧。 “七叔,走,去我的房间。” 墨红妆招呼了七叔一声,重新将床帘拉上,紧接着与七叔一齐来到隔壁的房间之内,关上房门,并且在香炉里点上了火苗,一股淡淡的香味便从香炉里飘了出来,进入嗅道之中,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葵虫香,红妆,你还真是紧张过头了啊,让我对这个秘密越来越好奇了。” 七叔是何等人?医术高超如他,一闻就闻出了这香味究竟是什么东西,葵虫香,若不是久泡在医药之人,在嗅到这股香味的时候会不知不觉被麻痹神经,浑身无力,而且身上还会沾上一种名叫葵虫的虫子,在虫子的分泌物可是追踪神器,一般来说,点上这种葵虫香,对墨红妆而言,就等于是开了一个周围之内无时无刻的追踪器。(..info) “坐吧。” 墨红妆淡淡一笑,走到檀木桌旁,缓缓落座,七叔轻轻“哼”了一声,一甩身下的白色涟漪,拉开椅子,将屁股坐了上去,墨红妆倒了一杯龙井,放到七叔的面前。 “你就不怕你不在的时候,这茶里不被人下毒?据我所知,这墨王府里的某些人,对你很是没有好感的呢。” 七叔看着墨红妆毫无戒备地重新倒了一杯龙井,随即仰头饮下,润着嗓子,不由打趣地说着。 “七叔,你真当我那么白痴吗?这可是自家做的,什么味道,我一闻就知道,而且下毒这种事情,用在我身上来形容,真不合适。” 墨红妆笑着回应道,用指尖点着下巴,弧度一勾:“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没什么事情吗?这龙井的味道不错,七叔你也可以尝尝。” “免了吧,我来这里又不是来蹭你的茶水的,赶紧的,别卖关子,将你经历的事情告诉给我。” 七叔挥了挥手,坦言拒绝着,比起这个,现在的七叔更关心墨红妆在爆炸之后掉入洺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比担心更多的,则是犹豫,七叔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墨红妆关于锦北冥的真实身份,说了吧,不仅是辜负了锦北冥的誓言,虽然是这个家伙让墨红妆先受伤在前,七叔是不会理会他的感受的,但是若墨红妆知道了锦北冥就是魔尊,而且还一直隐瞒着墨红妆关于他的身份,为的就是复仇,墨红妆会作何感想? 七叔知道,跟在自己身边学艺多年的墨红妆,自己已经很是了解她,虽然这个丫头看起来杀人不眨眼,挡她者死的那一种人,但她并不是那种嗜血冷漠之人,学医,其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救人,这丫头救起百姓来可一点都不含糊,杀的人,也只是上门来找渣的人,这丫头从来不会主动去惹其他人的。 这样的墨红妆,又怎么可能会允许锦北冥接下来要篡夺傲天的举动?那绝对是引发战争的最好导火线,现在四大国之间的局势已经波涛汹涌,各处边境不断骚扰,就差那么一点便是一触即发,发生爆炸,锦北冥这么做了,无疑就是将这个局面打开了一个缺口,让这个爆炸发生得更快。 到时候,傲天国将会成为四大国争夺天下的战场,百姓们也会因为这场战争的火焰而闹得生灵涂炭,无法安生,颠沛流离,虽然锦北冥他跟自己保证过不会做到这么个地步,至少也会让傲天的百姓得以安生,但事情的发展,又岂能是锦北冥一个保证就能了事的?七叔不信,墨红妆,恐怕也不会相信。 但若是不告诉墨红妆,要是墨红妆再跟锦北冥混在一起纠缠不清,因为锦北冥再次遭遇了什么危险的话,七叔那是万万不愿的,一次这致命的危险就已经够了,七叔可不想墨红妆再因为锦北冥的一己之私而受到什么伤害了。 于是,七叔先探探墨红妆的想法,然后在考虑要不要说出关于锦北冥真正身份的话。 “好吧,不过先说好,这个事情只有你知我知,还有锦北冥知道,千万不能说给第四个人知道,这个事情会引起的风波太大,你与我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风波的。” 墨红妆收起了刚才那副轻松懒散的模样,在说之前再三确认着,七叔也难得没有不耐烦地挥手,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明白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混迹江湖多年,七叔平日虽然浪荡不羁,但还是很靠得住的,而且这件事情让墨红妆这么紧张,如此小心翼翼,这可是七叔从来没见到过的,再怎么傻的人,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了。 只是在洺山之下,到底有什么事情让墨红妆经历过后,会变得如此紧张? 墨红妆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思绪,将自己在爆炸之后掉入洺山的水流中,被冲到了一个神秘的洞穴,从而发现了前朝暴君遗留下来的宝藏还有巨大的佛像,期间将自己与锦北冥受伤的事情一笔带过,墨红妆不想让七叔为自己太过担心。 “什么?!你是说传说中的前朝消失的宝藏,就在洺山之下?!” 七叔听完后,不禁傻了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墨红妆,半响没有回过神来,这,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若不是墨红妆亲口说出来,换做是别人,七叔铁定当他是疯了,但现在墨红妆如此谨慎的态度,以及实在不像是开玩笑的口气,让七叔真正被雷到了。 这个消息对于七叔来说,不,可以说是对于现在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具有冲击力的一个消息,这个宝藏一出土的话,那会引起的轩然大波可想而知,四大国之间会因为这个宝藏再次闹得不可开交的,而且若是被傲天国先发现的话,以现在皇族的个性,怎么可能会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早就偷偷将宝藏运到国库,据为己有了。 到时候,傲天国的实力将会翻上好几倍,一举成为四大国之首的国家,那么以他们的个性,恐怕,这个天下真的会战火蔓延了。 “七叔,我知道你觉得这件事情很是不可思议,若不是我亲眼见到的话,听别人这么说,我也是不可能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我真的亲眼看到了那个宝藏,而且还吃了黑玉,现在还能活蹦乱跳,而不是死气沉沉,奄奄一息,都是因为黑玉的药效在作祟。” 墨红妆早就料想到七叔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有多么惊讶,此时也不催促,等着七叔自己回过神来,这才缓缓说着,说真的,墨红妆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在那场爆炸之下,那么巧合地发现了前朝遗留下来的宝藏。 当初的九死一生,当初的拼命逃跑,初见时候的惊讶,赞叹,现在细细回想起来,真是有些模糊了的感觉了,若不是自己的感官和视觉仍凝记着初见时候那股视觉盛宴,墨红妆真会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而不是一个真正存在的事实。 “那么按你的话说,你和锦北冥达成了一个协议,将全部宝藏的一半拿出来救济天下的百姓,而另一半,就这样送给他了?” 七叔吞了口唾液,抚平狂跳的心脏之后,良久才吐出这句话来,墨红妆点了点头,双手环胸:“不错,这些宝藏我是不可能交给傲天国的,那些家伙们心中想着什么我自然清楚,若是让他们得到了这些东西,肯定会忘乎所以,打算开始染指这个天下了,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变成一个战场,不会再太平,而百姓们也无法安生立业,与其这样,倒不如交给锦北冥那家伙,虽然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有这个能力将那些宝藏掩藏在大国的耳目之下偷偷搬出去,再加上这个约定,也算我是为天下百姓尽的一份义务了,这些宝藏,本就是属于他们先祖的血汗之钱啊。” “这么说确实不错……” 七叔皱了皱眉,确实,按照墨红妆与锦北冥的约定来看,对于锦北冥有能力将这些宝藏运出去还有拿出来一半救济天下百姓,这是对墨红妆的承诺,那家伙是绝对会做到的,而且那家伙要的根本就不是宝藏,而是这个傲天国皇族的灭亡。 希望锦北冥会把这些数以千计的钱财用在正途之上吧,至于告诉墨红妆,关于锦北冥真正身份的事情…… “红妆,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跟锦北冥扯上什么关系了,这一次算是侥幸,你没有死,但下一次谁也说不准,锦北冥这个人深不可测,而且我们压根就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妙,这个约定,就当是你们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等他做到之后,就不要再去见他了。” 七叔此时板起面孔,认真地对着墨红妆说着,眸光散发着一股不得不让人答应的霸道,这种样子,着实很少见,至少在墨红妆的记忆中从未见到过,一时间,墨红妆也是有些困惑,但她明白七叔担心自己的心意是真的,不禁轻轻抿了抿唇。 不再见锦北冥吗? 那个家伙,还真是衰神啊,虽然有时候样子挺萌的,有时候又是俊美得如天上的神仙一般,就连自己都不知不觉为他所吸引,他那像爷的神韵,勾勒的眉毛,如月白般的头发与肌肤,而且,经历了那次爆炸之后的九死一生,他拼命救自己的模样,说实话,自己真的能忘记吗? 但墨红妆更困惑,他给自己深不可测的感觉,他比自己强大太多的感觉,他似乎心事重重,自己从来都探知不到的感觉,这些感觉让墨红妆真的很是无奈,最开始的冷漠,他对自己似乎有股针锋相对的意味,不想让自己靠近他太多,但在爆炸的时候,他又为什么要那么奋不顾身地来救自己呢? 墨红妆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问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再问了吧,从那个石室中出来之后,他们现在,已经就是一个过路人罢了,最多,也只能当做是相识几天的陌生人,只是比陌生人之间多了几分巧合而已。 还是离他远一点吧,自己的事情也够乱的了,懒得再搀和进关于他的事情了。 “好,七叔,我答应你,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锦北冥完成了对于我的约定,我就会离他远远的,若不是那个家伙说什么要去观赏烟花,我也不会被牵扯进这些麻烦事情来,对于那个瘟神,我还是能避就避吧。” 思量片刻后,墨红妆还是答应了七叔的要求,没有任何怀疑,这种样子,让七叔看得有些心虚,不由偏过了眸光,毕竟是自己隐瞒了墨红妆,没有告诉她关于锦北冥的真正身份和目的,若是以后墨红妆知道了,会不会让她恨我?恨我没有早点告诉她,锦北冥其实就是魔尊的事实,并且还放任他继续他的复仇计划,以整个天下的太平为代价? 想到这,七叔的拳头不由轻轻握紧,自己没有错,我只是为了保护墨红妆而已,同样的,自己作为锦北冥的好友,自己也明白锦北冥身上背负的伤痛有多深,他对皇家的仇恨到底有多大,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创立魔宫,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有势力将傲天皇族给摧毁得一干二净。 等一切都结束了,没错,就快结束了,现在锦北冥得到了这些宝藏,无疑是如虎添翼,并且将自己的敌人隐藏的威胁又再次降低了几分,时机,很快就会到了,希望那个时候锦北冥能够处理好一切,速战速决,然后从那个身份中脱离出来,不要再理这些皇族阴谋权利之争,做回自己那个江湖上笑傲的魔尊吧,与墨红妆一起。 “那么你好生休息着,我就先回长日楼了,出来了这么久,听闻了消息,花满楼那个家伙也飞鸽传书要我回去一趟,我得去跟他说明一下情况。” 七叔不愿意在这里久留,至少今天,自己不愿意再面对墨红妆那毫无保留的相信,应该说是不敢,此时像是做贼一样,垂着头站起身子来,不敢去看墨红妆射来的疑惑眸光,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漏泄了。 “恩,那好吧,七叔,你昨天找了我一整天,想必现在也是很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等结束这一切之后,我们就立马离开天城,到江湖去,到天下去,天大地大,仍由我们自由逍遥,不再为这些事情给绊住脚步了。” 墨红妆总感觉七叔在知道宝藏的事情后变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想太多,只是以为七叔只是震惊过度了,这种事情,换做哪一个人听到都会震惊无比,而且七叔昨天还找了自己这么久,想必现在也是很累了,还是先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养好身子和精神吧。 ------题外话------ 一更 章百二十 战五渣 {)}“恩,约好了。” 七叔勉强抬起头来,扯起一丝笑意,转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起脚步往墨红妆的房间外走了出去。 “七叔,我送你。” 墨红妆跟在七叔的身后,刚想送七叔回长日楼,却被七叔挥手制止:“不必了,你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虽然有黑玉的帮助,但现在内力想必也是受损了不少,你还是睡一觉,恢复下丹田的内力吧,别忘了,这墨王府里可是有你难以应付的强劲对手,还是在暗处,现在他没有出手,并不代表以后他也不出手,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啊,红妆。” “这个……” 墨红妆有些迟疑,虽然这话在理,但只是送一下七叔回长日楼,这点事情也不是什么耽搁自己的大事吧,处于尊敬和爱戴,墨红妆感觉自己还是有必要送一下。 “你忘了吗?你身边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还是在这里等等他吧,我自己一个人走就行了。” 七叔生怕墨红妆看出自己的难堪,匆匆抛下这句话后,还不等墨红妆回过神来,就推开房门,运起轻功往天上飞了过去,不给墨红妆一句话的机会,只留下墨红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门外,半响无语。 七叔,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自从知道那个宝藏之后,他真是越来越奇怪,是自己的错觉吗?可这错觉也未免太…。到底是为什么,七叔变成这个样子了? 墨红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但还是弄不明白七叔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是对那个宝藏动了心思,也想要拿点东西当做收藏?这种事情明明可以跟自己说的啊,而且看七叔的样子也压根不像是为了宝藏而变成这样的,而且七叔也是知道轻重的人,既然自己说了已经答应锦北冥,他也不会再做什么会侮辱自己名声的事情,更何况,七叔虽然爱收藏东西,但也不是没了它们就过不下去,顶多也算是一个癖好而已。 思前顾后,墨红妆还是想不出七叔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也只能作罢,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床榻前,伸了个懒腰,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从那个佛像之内跑了出来,现在一放松,全身没有一处是不酸疼的,真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接下来的事情,等自己睡醒再说吧,也不知道重楼那个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墨红妆心中嘀咕着,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将自己的身子扔向床上,在柔软的床上一个弹跳,沾上枕头,无尽的睡意便是向墨红妆袭来,将其拉入了梦境之中,闭上眼睛,心法而生,调养着丹田,刺激着其内力恢复和感知,进入浅眠状态,渐渐熟睡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呢?真是越来越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我只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只是自从到了天城之后,自己距离以前自由潇洒的生活越来越远了,现在看起来,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云止,锦北冥,宝藏,埋葬,还有这些墨王府的宅斗都找上了门来,这真是一场超级的喜剧,我竟然还越陷越深了? 回到天城,回到墨王府,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若是当初不理会那道圣旨,不再去追究十年前自己究竟为何会被弃尸在乱葬岗中,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好得多?至少自己不会再为那么多事情感到心烦,也不会被扯进这么大的漩涡之中了。 直至现在,自己仍旧像是折腾在水流中的鱼儿,看不到前方的路到底怎么走,到底怎么去,这种抓不住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抓狂,就像现在,重楼也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仔细想想,其实自己身边的人,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就像是从来没有看穿过他们一样。 而自己唯一以为能够彼此相知的七叔,此时自己也变得看不透了,云止等人更不用说,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谁是能够真正相信,真正了解的吗? 锦北冥也好,云止也好,墨老王爷也好,现在连自己最熟悉的七叔也变成这样,墨红妆在即将进入梦境的时候,不禁想到自己的人生过得是多么地失败,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从来没有看透过,只会没心没肺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或许他们正经受着痛苦,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察觉到。 一声自嘲,墨红妆的脑海中飘过了爷的身影,一阵恍惚。 也不知道爷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做着什么事情,我遇到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也没有过来看我,爷到底是在哪里呢?是不是他也像刚才的七叔一样,突然变得自己都看不透了呢? 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这样? 是我变了吗? 墨红妆猜不透,带着这些疑问,墨红妆缓缓沉入了熟睡之中,殊不知,在屋顶之上,一个黑色的人影眸光注视着已经陷入熟睡状态的墨红妆,薄唇轻抿,一张狐狸面具透着一股似笑非笑,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白色的尖端散发着一股色泽,像是一股哀伤的色彩。 狐狸面具的男子,隐藏在宽大的黑色衣袖之下,双拳紧握着,强忍着与墨红妆见面的念头,现在自己还是不能够与墨红妆太交入过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导致自己坚持那么久的局面变成功亏一篑。 对不起,红妆,原谅我,现在还不能来见你,也不能告诉你一切,想必你现在很无助,还是很一头雾水,但,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些事情,到时候,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牵绊住我们的脚步,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人! 狐狸面具的男子见到七叔没有告诉墨红妆关于锦北冥真正身份的问题,虽然心下仍有不舍墨红妆陷入自己编织的计谋中,但为了将来着想,自己还是说不出口,只能静静地陪伴着墨红妆,看着她熟悉的睡颜,十年之内,自己曾经用指尖无数划出过她的轮廓,而现在,就如此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原本自己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墨红妆,最为她墨红妆着想的人,但是最后,欺骗她最深的人,却是自己。 只是现在,他也只能用无数个对不起来表达自己对墨红妆的歉意,同时,心中也坚定了一件事情。 摧毁傲天国,已经刻不容缓,现在拿到了那些宝藏,那么距离自己的目标,也是迈出了一大步。 是时候展开行动了,不能再在这个地方耽搁太久了!自己已经无法再让墨红妆这样子过下去,等解决一切后,自己要将一切对她托盘而出,请求她的原谅。 下定决心后,狐狸面具的男子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墨红妆,挥去葵虫香的作用,转瞬,便是消失不见,而墨红妆,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被人偷窥了,仍旧陷入熟睡之中。 “主子,主子,快醒醒。” 在墨红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双大手正轻轻拍着自己的脸蛋,大手上的茧子摩擦着自己的皮肤,感觉有些痒痒的,墨红妆吐了个泡泡,将拍着自己脸蛋的那只手甩走,翻个身子,不耐烦地说着:“别闹,让我睡会。” “主子,别睡了,墨老王爷派人来了,说要见你一面,还是赶紧去吧。” 声音仍旧持续不断,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墨红妆在听到“墨老王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兀然想起关于七叔说的那句话,眼睛猛地一下子挣了开来,吓了旁边的重楼一跳,这,这着实是太吓人了一点。 “重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你又跑去哪里了?” 墨红妆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让视线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之后,看着旁边的重楼,带着疑惑逼问着。 “主子,我回来很久了,你不知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到现在还没有睡醒呢。” 重楼见状吐出一口浊气,以掩饰自己刚刚的尴尬,为墨红妆解释着,墨红妆听到后便是一顿,一天一夜?自己已经睡了那么久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墨红妆不禁脱口而出,拉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走下床,往香炉的方向走了过去,打开盖子,见葵虫香已经燃尽,按照时间来算,确实已经过了一天了。 “是正午之下,大概用午膳的时间,墨老王爷刚刚派人来,说请您过去与他一同用膳呢。” 重楼恭敬地回复着,墨红妆这才正眼瞥了一眼重楼,现在重楼的气色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夺命书生的手臂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兼容的副作用,这家伙用的还挺灵活的,不过不得不感叹,这家伙的适应性还真强,加上那可怕的恢复力,这到底是后天得了什么高人相助,还是先天就有如此牛逼的条件了? “小个子呢?他醒了没?” 墨红妆转过身子,往旁边的衣架上走去,挑了一件白色轻纱,随意地披在自己身上,边用一根润玉白带束着自己的墨发,边跟着重楼询问着。 “小个子已经醒过来了,只是看起来还没太过适应那条新的手臂,不过生活自理已经没有问题了。” 重楼在提及小个子的时候,脸上也是勾出了一抹和蔼的笑意,同时对墨红妆的感激更是加深:“真是多谢主子,若不是主子您出手,恐怕我们两个就都一直要断臂着过完接下来的余生了,我一个老人没什么关系,小个子现在还小,这么早就没了手臂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也会阻碍他的成长,我替小个子还有自己重重跟您道谢。” “得了吧,漂亮话也别说那么多,毕竟拆了你们两个人的手臂的人可是我,现在这么做,只是还了你们手臂而已,虽然是你们先惹我在先,不过现在你们两个是我的手下,答应会给你们手臂,那么我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在清幽居见不到你的踪影,留下小个子一个人在?” 墨红妆束发而立,便走到檀木桌旁,拿起重楼已经打好的水盆和湿巾,擦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更加精神一点,同时,墨红妆也没有忘记关于昨天的事情,这是必须得问清楚的。 “其实,主子,我也是想去的,可是,突然陈容那边派人来要我去一趟,我心想,我一个人就算去了洺山,能够帮助的力量也是极其有限的,而且小个子还深陷昏迷之中,若是墨王府内的那个刺客真的趁主子您不在的时候跑来清幽居对付我们两个,妄图从我们两个口中得知关于对您不利的消息,那么昏迷的小个子就是最好的人选,那家伙一定会藏在让我们找不到,想不到的地方,若我还在的话,能够用主子您给我的法宝,将自己和小个子藏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等着主子您回来,而且还有陈容的事情,我想,是时候鱼目混珠一下了。” 重楼听墨红妆的口气有些变了,于是忙跟墨红妆解释着自己昨天为什么不在,以及没有去洺山帮忙寻找墨红妆的考虑,墨红妆听完之后,放下手中的湿巾到水盆里,眉头一挑:“陈容那个女人竟然来找你了?她找你有什么事情?” “当然是为了主子您被爆炸炸入洺山悬崖之下的事情了,看来那个女人得到了风声,想要来探一探我的口风,看起来,她对于主子您,还是放心不下。” 重楼垂眸回应着,墨红妆听了后,摸了摸下巴,轻轻“啧”的一声,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主子,您打算怎么做?” 重楼听墨红妆发出这么一声,心中顿时明白墨红妆这是有什么念头了,不禁试探性地问着,墨红妆淡淡一笑,指尖勾起:“当然是以牙还牙了,既然我的大娘这么关心我的死活,现在我还活着,想必是让她很是伤心,那么,我就让她的儿子女儿都死了,让她一次性伤心个够。” “这……” 重楼一楞,不知道墨红妆到底是打算怎么做,而墨红妆此时收起了笑容,对重楼吩咐着:“我先去墨老王爷那里一趟,你现在去将陈百生和柳翠心找过来,现在的我很是不爽,急需要人做我的出气筒,看来,是时候导演一场好戏,将一些障碍给除掉了。” “是。” 重楼听了墨红妆的话后,便是了然于心,不必多说,遵命便是,墨红妆拍了拍重楼的肩膀,颇为赞赏地说着:“这次你做得很对,没错,你一个人去的话,确实帮不上多大的忙,而且小个子还昏迷不醒,留他一个人在,别说你不放心,就连我也不放心,而且这墨王府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你不需要为我刚才的质问放在心上,你该知道,我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说的。” “当然不会,主子,若是您就这样放任着我不问的话,那么重楼可是会惶恐的。” 重楼无所谓地笑了笑,同时也是用了他仅剩的幽默细胞开了一个小玩笑,墨红妆歪了歪头,松开握着重楼肩膀的那只手,转过身子,便是往门外走了出去。 “交给你的事情记得去办,我先去墨老王爷那里了。” 墨红妆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重楼看着墨红妆的背影,无声地点头致意,主子,以后的路,您可要小心啊。 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星宿,重楼的脸色又是一沉,墨红妆的星宿即将到来的灾难,还是没有过去,看起来又会有一场风波了,只是,到底是什么呢?重楼仍旧是看不到具体,他从来没渴望过看到具体的命运,虽然自己已经明白这侵犯神的能力,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但这一次,自己却想要看到得更多。 恐怕,自己是为了报答墨红妆的恩情吧,毕竟对于小个子来说…… 待墨红妆已经消失在重楼的视线之内后,重楼这才轻轻一叹,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先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先做好吧,连那场爆炸墨红妆都平安无事地逃出生天了,自己也应该相信墨红妆的能力,她一定会平安无事,排除万难的。 毕竟,她也是我重楼认同的主子啊。 “好奇怪,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觉睡了那么久,明明只是打算浅眠一阵的,为什么……” 墨红妆走在通往墨老王爷院子的路上,周边许多路过的下人们都是诧异地看着墨红妆,仿佛看见鬼了一般,在墨红妆回视的时候,又是赶忙低下头假装做着自己的事情,继续赶路,墨红妆见状冷冷一笑,看来洺山上爆炸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天城内传的沸沸扬扬了,而且还知道了,深陷爆炸中的男女主角,则是自己和锦北冥。 到底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百姓们之间的嘴传的太快?墨红妆不知道,只是事关自己,自己也必须出手管一管了。 墨红妆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脉象纹路,一切正常,只是墨红妆感觉有些疑惑,丹田内总有一种在燃烧的感觉,源源不断的内力如潮水般,仍旧从丹田中屏发而出,按理说,自己在昨天睡着后不久,这丹田内力的用处速度来算,已经是完全恢复了,可是自己仍旧是睡得很沉,这到底…… 黑玉的效果,未免也太强大了一些,直至从那佛像内出来到了现在,自己仍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黑玉的药效仍旧催化着丹田不断放出仿佛无穷无尽的内力,这太出乎墨红妆的意料了,没想到这黑玉的药效竟然如此强大,难怪七叔那么想要研发出它来。 只是,关于浅眠的事情,墨红妆想着想着,渐渐地已经走到墨老王爷的院子门口,暂且收起自己的思绪,姑且是当自己太累了,所以才会睡得那么熟吧,若是因为这黑玉的副作用,导致自己浅眠失败,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希望不会是这样的结果,若真是的话,自己也必须调些药来调养一阵子了。 “爷爷,我来了。” 墨红妆在院子门口冲着里面大喊着,由于墨老王爷不喜欢自己的院子里有太多的人,通常都没有侍卫看守门口的,也只是在巡逻的时候侍卫们会比较集中于这附近,为了保护墨老王爷的安全,免受刺客的袭击。 不过墨红妆知道,恐怕刺客一进来这个院子就会躺着出去了,别忘了,这里可是有尊把守着,只是,墨红妆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过尊的来历。 那么强大的少年,神秘的身份,那眉宇间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所能够拥有的,而且那把大刀,给人一种太过疯狂,太过嗜血的感觉,虽然品质上比起祥龙剑来说还略逊一筹,但,墨红妆感觉,那把大刀,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要拿着那样的刀?煞气太深,也是会影响主人的心智的啊,墨红妆一直觉得刀都是有灵性的,能够影响使用自己的人,若是刀灵性偏润,那么便是取人性命不沾一丝半血,不喜战,但刀若是煞气太深的话,那么就注定要经历鲜血的浇灌,养出自己的气质,给人一种绝不好惹的感觉。 两种刀,选择的人,不管初衷怎么样,都会渐渐被刀所影响,变成一个不喜战的绝世公子,仰或者是杀人如麻的嗜血狂魔,而尊,仿佛就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存在,若不是那把大刀太过显眼,众人都把他当成了后者了吧。 那么,尊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的背景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会拥有如此气质?却在江湖上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仰或者,他是与墨老王爷达成了什么交易?为什么他这样的人,会呆在墨老王爷的身边,十年如一日,仍旧守护着墨老王爷?那个时候,尊才多大,就已经有了如此能力了? “进来吧,丫头。” 在墨红妆还在疑惑尊的身份的时候,墨老王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墨红妆这才收起自己的思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红妆,若你无法自己动手,那么就由我来帮你做。 想起七叔对自己说过的话,墨红妆有些恍惚,自己也明白时间不能够再拖了,只是,到了真正需要下手的时候,自己能够对墨老王爷下手吗? 自己做得到吗? 想起墨老王爷对待自己如他的孙女般,尽管是个老顽童,却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呵护和保护着自己,虽然自己并非真正的墨红妆,但很显然,自己已经下意识地把墨老王爷当做自己的亲爷爷般看待了。 要不要告诉他,自己遭遇的处境?说不定墨老王爷会因为这个,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提前告知于我也说不定? 但假设永远只是个假设,墨红妆没有勇气去确认或者让其成立,只能顺其自然了。 墨红妆迈起步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跟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笑脸迎人地走了进去,自己不想让墨老王爷看出自己心态的转变,特别是自己现在犹豫不决的时候。 而墨老王爷,此时一如既往地坐在院子的树下,上面的石桌棋局纵横,黑白两子以落了数十颗,很显然刚刚墨老王爷正在石桌上排练棋局,见到墨红妆来了,也没有抬头,只是招呼了一声:“红妆,当日棋局一战,还没真正分个胜负,现在,要不要再来一局?” 墨红妆一愣,虽然自己很喜欢下棋,这是跟爷养成的习惯,但是今天面对墨老王爷,墨红妆抬不起那股兴致,只能淡淡一笑:“爷爷,不了,我今天刚刚睡醒,头脑还有点晕,怕是下不了了。” “头晕?没想到你也会有头晕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敢跟爷爷说啊?” 墨老王爷此时难得没有发飙,只是手上再起执起一枚黑子,缓缓落入石桌上的棋局中,而这番话,无疑是在墨红妆的心里落下了一颗炸弹般,让墨红妆诧异地看着墨老王爷的侧脸,愣了。 难不成,墨老王爷是看出来了,我心中的纠结了吗? 墨红妆踟蹰着,想着要不要推波助澜,将自己的疑惑全盘托出,或许墨老王爷会因此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是一个机会吗?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就算了,这棋,下次再下也不迟,我们还是先用午膳吧,说起来,我也有点饿了。” 就在墨红妆即将脱口而出自己的疑问之时,墨老王爷倒是转折地来了一句,收起棋局上的黑子白子,放入棋盒之中,负着手,站起身子,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宅子之内走了进去。 “等等,爷爷。” 墨红妆急忙叫住了墨老王爷,墨老王爷的背影一顿,脚步停下,转过身子,一双眸子凝视着墨红妆那有些慌乱的面容,淡淡地说着:“什么事情?” “爷爷,孙女有一事不明,请赐教。” 墨红妆感觉自己的心跳缓缓加速了起来,顺带着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口干舌燥,终于说出来了,若是这个时候墨老王爷能够给自己一个真正需要的答案的话,那么到时候,自己也就能解开这困扰自己多时的谜团了。 这是一个机会,既然已经开口,那么就无法退缩,只能迎难而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什么事情,说吧。” 墨老王爷似乎也意识到了墨红妆接下来的话,也不着急,缓缓说着,墨红妆舔了舔自己干涩的薄唇,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爷爷,你当初说过,要选择我成为墨王府的继承人,你会将真正墨王府传承下来的东西交给我,我想问,那到底是什么。” 一阵秋风吹过,似乎,连秋阳的光辉,也渐渐隐入云层之中,配合着院子里那即将掉光叶子的树木,变得萧瑟起来。 墨红妆的疑惑一说出来后,便是立即盯着墨老王爷的表情,但很遗憾,墨红妆没有在墨老王爷的脸上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倒不如说,墨老王爷压根就是神色不变,一如既往地平淡,真不知道该说是墨老王爷隐藏得深,还是自己看不透了。 “你,还没有到时候知道这个东西,等到了时候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半响,墨老王爷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没有多想什么,也不再去看墨红妆,转过身子便继续往自己的宅子内走了进去,留下墨红妆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还没到时候?怎么可以,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危险步步逼近,就在墨老王爷的院子之中,为了保护自己和墨老王爷,找出真凶,现在怎么还不是时候?! “爷爷,不行,你必须得告诉我,现在已经是时候了,你还不知道,关于……” 墨红妆连忙追上墨老王爷的背影,自己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这么凤毛麟角的答案,压根就不能够满足墨红妆,而且见墨老王爷已经松口,自己又怎能不迎难而上,唯一的答案就在眼前,就需要自己伸手去将它给抓住了,又怎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红妆,在你消失的时候,我曾经去过皇上的帐篷,希望皇上能够解除你跟太子的婚约。” 墨红妆还未来得及说完自己的话,就被墨老王爷给硬生生打断了,墨红妆更是一头雾水,墨老王爷曾经为了自己去过皇上的帐篷,让皇上将自己和太子的婚约解除掉? 那么,成功了吗? “太子说,因为救命之恩,他非你不娶,虽然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太子妃的位置,红妆,你自问,真的能够割舍吗?” 墨老王爷此时慢悠悠地开口着,似乎在确定墨红妆的答案,但听口气,却又像是闲聊一般,似乎,早就清楚了自己孙女的答案会是什么。 非我不娶? 墨红妆第一个印象就是皇普昊天脑子进水了吧,天知道当初刚见到自己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厌恶,还将自己当成了袭击他的刺客,优越感十足的脑残富二代,还真以为自己拼命救他是因为太子妃的位置,因为自己喜欢上他了吧? “当然能够,我是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的,而且还是个种马。” 墨红妆的回答迅速而又坚定,胆敢说当今傲天国太子皇普昊天是个种马的人,墨红妆是第一个人,不过这样的回答,倒是把墨老王爷给逗乐了,思前顾后,转过身子,花白的胡须随着秋风轻轻飘着,一双眸子眯成了一道缝,笑眯眯地说着:“那好,当你成功说服太子与你的婚约解除的时候,那么我就将东西托付给你,这个条件,如何?” “爷爷,你说的是真的?” 墨红妆没有想到墨老王爷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么个条件,原本墨老王爷为了自己去找皇上求情这就让墨红妆够惊讶的了,在诧异之时连忙追问,墨老王爷重重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做到了,那么就意味着时机已到,我自然会将一切全部告知于你。” “那好,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的,爷爷,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将一切都告诉我。” 墨红妆咬了咬银牙,立马答应了下来,反正自己和皇普昊天之间的婚约是一定要解除的,虽然不知道那死种马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说要娶自己,不过他想娶,自己还不一定要嫁呢,真当自己是磁铁,每个女人都是铁块,见到他就吸引上去么?我墨红妆可不吃这一套! “还有疑问吗?没有了的话就用膳吧。” 墨老王爷说完之后,原本笑眯眯的神情也逐渐变回了一如既往的严肃,墨红妆点了点头,不敢再说其他的事情,反正这件事情,本就是自己来找墨老王爷的最大目的,也是自己最难以切齿的地方。 不过经由墨老王爷这么一说之后,得到了这个条件,那么与皇普昊天之间的婚约解除一事,更是刻不容缓起来,自己必须得快点找皇普昊天,好好和他说清楚了。 “五日之后,皇宫内即将会举办一场欢迎明国使者到来的宴会,虽然说最近几日洺山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但这事关两国之间的友好,可拖不得,到时候,所有的皇亲贵族都要参加,你可不要忘了,当然,皇普昊天也会在那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墨老王爷这个时候卖给了墨红妆一个情报,墨红妆心中掐算着日子,五日,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也够自己解决掉墨笑傲和墨随心两兄妹了。 “我知道了,等成功的时候,我会回来跟你说的。” 墨红妆自然是不能够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的,虽然说现在情势紧迫,但心急也是吃不了热豆腐,等人齐了,见了面,一切说清楚了,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反正自己的话已经放了出去,爱接受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我墨红妆反正是不接受了。 哪怕皇宫的人要挟自己,也要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个人边说边走近了宅子之内,而屋顶之上,一个人影隐藏在一个阴影处,仰望着天空,嘴里叼着根草茎,看似一脸悠闲,但面色,却是凝重了起来。 看来,已经没有时间了…。 墨红妆回来后,已是黄昏之时,由于得到了墨老王爷的承诺,让墨红妆也是心下高兴了起来,不由在墨老王爷那待得久了一点,直至现在才告别回到自己的清幽居来。 墨红妆在清幽居的门口伸了个懒腰,望着天上的云朵被黄昏的余晖染成了一片火烧红的眼色,不禁笑了笑,看来今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日子,距离自己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了。 “主子,您回来了。” 走进清幽居后不久,便遇到了正挑着水从后院走来的重楼,见到墨红妆后,恭敬地打着招呼,墨红妆点了点头,看向重楼手中的水桶,疑惑地问着:“你挑水,这是?” “给小个子擦拭身体用的,虽然说小个子现在已经能够自理了,但是对于重新安上的手臂还是赶紧不熟悉,于是我就帮他的份一起打了,对了,主子,您要不要也来一份?您还没沐浴过吧?” 重楼解释着说道,顺便询问着墨红妆要不要自己也来帮忙,墨红妆笑着摇了摇头:“哟,重楼,你还真是个好男人啊,做你的义子还真是幸运,不过我在墨老王爷那已经沐浴过了,而且我现在见到水就有一股莫名的恐惧症,暂时性不想见到这东西太多,还是免了吧。” “呵呵。” 重楼笑而不语,虽然不知道墨红妆什么时候得到了见水恐惧症,但对于墨红妆的调愰,重楼也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毕竟小个子对于重楼来说,确实就像个家人,像个儿子一般,共同经历了风雨十几年,早就培养出这么种感情了。 不是父子之情,却又胜似父子之情,这样子,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主子,关于陈百生和柳翠心那边,我已经大概地说了一下关于您要他们来的事情,约好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偷偷来这里碰面,免得让人起疑心。” 调愰过后,重楼也没有忘记正事,跟着墨红妆汇报着关于任务的进程,墨红妆听了后点了点头:“那好,就这样子决定了,对了,公子莫那边,你要他查的东西,关于十年前送我离开天城的车夫,线索查的怎么样了?” “关于这件事情,他来信说已经有眉目了,不过具体查出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还是先等等吧。” 虽然公子莫的来信说的很是言简意赅,不过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重楼也是据实回报,不过经过这么一说,重楼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哎呀一声:“对了,主子,在您失踪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想要与您见一面,自称是您的老朋友,主子,您看……” “老朋友?在天城内的?是谁啊,有没有署名?” 墨红妆也是感觉很奇怪,自己在天城人生地不熟的,关于老朋友之称,新交的朋友还算挺多的,至于老的嘛……难不成是魔宫的人发消息过来,想要和我一叙? “她自称是玉儿。” 重楼从自己的脑海中搜索出了这个名字,墨红妆一听,心中就是嘎达一声,不禁叫出声来:“我靠,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消息了,原来是在天城这里,该死的,当年一声不吭地就离开,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吗?” “这个…。我告诉了她关于您的事情,她只是笑着说等几天后会再来墨王府一趟找您,算算时间,今天没来的话,恐怕就是明天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肯定,好像是知道您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一样。” 重楼见墨红妆竟然这么大的反应,心中不由对这个玉儿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了,能够让墨红妆如此上心之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而且当初见那女子的容貌,虽然隔着一层细纱,但也是能够依稀看见那惊为天人的轮廓,与墨红妆一道,都是红颜祸水的代表。 “哼,希望她这次能够守时点,否则看我不拔了她的皮。” 墨红妆冷哼一声,转身便往自己的房间内走了过去,留下重楼二张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墨红妆,直至墨红妆将她的房门狠狠甩上,发出的惊讶弄得重楼手中的水桶差点抓不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子这么个表现,到底是对旧友重逢感觉开心,还是对仇人相见感到眼红啊? 玉儿啊玉儿,几年未见,没想到你竟然就在这天城这里,这么多年也不跟我来往消息,还以为你已经死在某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了呢。 坐在房间内的檀木桌旁,墨红妆双手托着腮子,望着窗外的景色入了神,心中,却是飘到了自己与玉儿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当日你不辞而别,竟然就过了五年的光阴了。 五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过的还是真快啊,快到让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你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了。 墨红妆的思绪,随着往事在脑海中的浮现,慢慢地发展了开来。 玉儿,全名叫慕容玉儿,是曾经庆元国的第一花魁,举世无双的红颜祸水,多少公子为了她一掷千金,非她不娶,她收尽了全天下男子的心,却出淤泥而不染,卖艺不卖身,从来不为哪一个男人的海誓山盟,或者花前月下所动容,她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让人陶醉,让人痴迷,让人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她,只为博红颜一笑。 当然,这一切对于同样身为女子,五年前的墨红妆是打不着边际的,自己没有什么百合的情节,为了慕容玉儿肝肠寸断的,更或者是,自己在五年前,压根就没听说过慕容玉儿这么一号人物,之所以与她熟识,不知道该说是缘分,还是孽缘。 而当初,在庆元国游历的自己,与魔宫的生死官,同样是庆元国皇帝之子的轩辕瑾臣遇见了,同时也倒了大霉,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那么招人嫌,整个皇宫里的人恨不得处之于后快,还要自己和他一起去皇宫参加一场为了他特别召开的皇宫宴会,自己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结果却是为了送这个家伙上西天的各种阴谋诡计,招数什么的。 无辜的自己,跟着轩辕瑾臣,自然是躺着也中枪,被他们划为同一阵营,一起对付了,虽然自己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这种被人欺骗被人利用的感觉真是很不好受,自己想要解释,可是立马就被格杀勿论,搞得自己想要血洗皇宫的心都有了。 而那个时候,慕容玉儿,就是在这场鸿门宴之上遇见的。 经过无数阴谋诡计,见招拆招之后,他们两个最终遇上了**oss——庆元国当今皇上轩辕青,以及皇后李心如,以及各位大臣们看好戏的,想要除了我们的,以及被我们打击得体无完肤,回去即将上吊自杀以谢罪的颓废大臣。 “轩辕瑾臣,等结束这一切事情之后,回去我一定要拆了你的骨头,我墨红妆发誓!” 在看着轩辕青那毫不掩饰,投来充满杀意的目光,无辜被拉下水的墨红妆咬牙切齿地说着,自己总有一天要宰了轩辕瑾臣这个大傻逼,特么的竟然敢拉我墨红妆进他这个家族宫斗的烂摊子,当真以为我那么闲,是你家的清洁工,连这种事情都要交给我处理么?! 轩辕瑾臣站在朝堂之上,面对着文武百官充满杀意的目光,不屑地一笑,在听及墨红妆的话后,笑意越发扩大,一袭紫色长衫,墨发如水,用紫金玉冠竖了起来,穿着一双漆黑色的履鞋,明眸如月,皓齿如玉,一双漆黑色的眸子如同幕夜星辰,如公子般儒雅一笑,手摇折扇,看着墨红妆的眸光,突然露出一丝宠溺,附着她的耳朵,轻轻吐着气儿:“我好怕,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呢?红妆。” 我擦,这样子做了,岂不是让众人们都以为我们两个有一腿了?!墨红妆简直快被轩辕瑾臣这个动作给气疯了,果不其然,随着轩辕瑾臣这么个亲昵的动作,不仅仅是皇帝等人,就连一旁服侍的丫鬟们也是目露凶光,射在墨红妆的身上,仿佛能够将墨红妆的身体穿出几个洞来,艾玛,要不要这么玩人的!我是无辜被拖下水的,我说过了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这个男人压根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明明自己有能力解决的事情,特么的竟然还拉着我这个局外人一起下水,什么生死官,压根就是个大骗子,这样的人除了那张皮囊好看点之外,有什么用?不如杀了算了! “轩辕瑾臣,你再这样子,我就杀了你,你敢再试一下吗?” 墨红妆目露凶光,同时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仿佛在众人的视线上用了移花接木般,全部还给了真正的始作俑者,轩辕瑾臣的身上! 这么一下,轩辕瑾臣倒是有些怕了,不过以他立志玩遍天下的性格,怎么可能因为墨红妆这么个动作而知难而退呢?此时揉了揉自己的小心肝,假装一脸痛苦的样子,朝着墨红妆挤眉弄眼的,众位大臣和皇帝顿时气炸了,这两个家伙,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境地,又在什么地盘吗?竟然还敢当着我们的面,丝毫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你!你这个家伙,好,你够用种,等解决完这些白痴之后,你就死定了!墨红妆看着轩辕瑾臣,觉得刚刚还在给轩辕瑾臣一个忏悔机会的自己压根就是个圣母玛利亚了,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以后就要做一个祸害,只有我祸害别人,再也不让别害到我的头上,拉我进他的烂摊子了! “很好,你们两个,果然口齿伶俐,这样的事情都能被你们编出借口来应付过去,且不论是真是假,不过你们两个的罪行太过严重,属于死罪能免,活罪难逃的类型,除非你们能够通过朕的考验,击败朕手下的一个人,否则的话,按照国法处置,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们!” 轩辕青丝毫不掩饰自己口气中的愤怒,身上的龙袍尽显王者的威严,试图将自己龙椅下面的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屈服于自己的脚下,我才是皇帝,在这个朝廷,在这个皇宫,我就是天子,我就是主宰,而你们两个不就是我手中捏着的蝼蚁,想杀就杀,身为蝼蚁,竟然敢无视天的存在,无法饶恕,无法饶恕! 特么的叫什么叫,叫春啊,等下就解决你了,然后再把你的宝贝儿子也一起解决了,白痴皇帝。 墨红妆不屑地看了一眼冒着火气的轩辕青,就这样子的皇帝,自己压根就没放在眼里,除了平时叫几声嚷几声刷一下存在感,还有什么屈服别人的手段?要没了这些权利,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你就是一个战五渣而已,一点自觉都没有,这样子的人也能当皇帝,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而轩辕瑾臣也是手摇折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作为一个核心人的意识,压根就把这些烂摊子交给墨红妆解决了吧?! 不过,要让我墨红妆收拾烂摊子,可是要收费的,我记得你家里好像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吧?不管了,反正只要是值钱的,我都要了。 墨红妆看向轩辕瑾臣的眸光,不再是仇视和愤怒,而是看着一个大钱袋般的,等着打劫的目光,这一转变太过突然,轩辕瑾臣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后怕涌上心头,自己,是不是真的玩过头了啊?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了? “哦?” 见轩辕瑾臣老实了,墨红妆这才眯起眸子,扫了一眼龙椅上的轩辕青,这轩辕青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要求,想必那个人,定然是个轩辕青很相信,相信她一定能胜得过自己的人,挑战这种事情,有意思,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轩辕青,我墨红妆对于送上门的挑战从来没有怕过,而且,也从来没有输过! 墨红妆嘴角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说着,“那好,如果我胜了,皇上你可就不能反悔,君无戏言。” 如果你真的反悔了,那更好了,就别怪我不仁,拆了你这座皇宫! 轩辕谨臣眸子泛着一丝精光,看着身旁的墨红妆,一丝期待在脸上闪过,哈哈,这样才好玩,也不枉费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将墨红妆给拉下水来,要知道这么做了自己可是冒着被魔尊砍掉脑袋,以及接受墨红妆无穷无尽的追杀的风险啊。 为了欣赏到这一出好戏,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墨红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若你的身上没有那举世无双的才华,想必,你也配不上魔尊那么地喜欢了,就让我轩辕瑾臣好好看一看吧! “君无戏言,答应了,就不能够再反悔!” 轩辕青反倒是怕苍血月反悔了一般,更加肯定地说了一次,随即拍了拍手,大声说着,“快去,请慕容玉儿姑娘过来。” 慕容玉儿?! 在场的人哗然一惊,没有想到,轩辕青安排和墨红妆比试的,竟是那个四大国第一美人,绝世无双的慕容玉儿?这下,可真是有一场好戏可看了,这墨红妆的胚子,认真说起来,可不比慕容玉儿差,两大红颜之间的竞争,这倒是他们从来没想到过的,同时也不由期待起接下来,究竟是谁胜谁负? 若抛开铲除轩辕瑾臣这一道密令,换做常人,接下来的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翘首以待,热血起来。 两个美人斗才斗艺,大殿被龙延香渲染得犹如天上仙殿一般,载歌载舞,美人倾心,曲儿醉人,只是现在,众人的心情,都感觉苦涩涩的,都是因为铲除轩辕瑾臣那一道密旨,让他们无法用平常心好好欣赏这么一出或许一生只有一次的红眼竞争了。 “宣慕容玉儿姑娘觐见。” 轩辕青身旁的太监总管忙下去宣旨去了,留下众人在这大殿候着,而李心如则是脸色发黑,指尖死死咬住自己身上的凤袍,眸子阴晴不定,该死的,竟然这最后还要靠着慕容玉儿来救场,要是这慕容玉儿真胜了墨红妆,那么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定会大幅度地提升。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皇后,轩辕青最早的妻,已经逐渐容貌衰老的李心如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于轩辕青的喜好,李心如那可是一个抓一个准,轩辕青爱好美色,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慕容玉儿,早在李心如去轩辕青的书房给他送燕窝的时候,就瞧见了轩辕青竟然偷偷收藏了一副慕容玉儿的画像!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轩辕青是对慕容玉儿动了心了,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宣旨让慕容玉儿进宫为妃,就是顾忌着慕容玉儿青楼女子的出身,虽然是卖身不卖艺,但只要从那个地方出来,就等于是贴上了不干净的标签,仍凭你有多少张嘴说,对于这样的流言蜚语也是于事无补。 但只要慕容玉儿今天赢了墨红妆的话,那么就意味着轩辕青将慕容玉儿招进宫中,流言蜚语也会少很多,众人都会为慕容玉儿的容貌和才华所倾倒,流言自然不攻自破,这样的女子,确实配得上,作为一国之主的妃! 自己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好在自己早先得到消息,听说了慕容玉儿会进宫参加这场鸿门宴,还是要按照原计划行事,这慕容玉儿,必须死! 皇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若继续留着慕容玉儿,终是一个祸害,倒不如一举铲除,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慕容玉儿,参见皇上,皇后,众位大臣。” 随着一声淡雅的轻轻低吟,一身绿色广仙琉璃裙的慕容玉儿踏着信步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若似仙雾遮盖的粉色帘纱,倾城白皙的容貌在这重重迷雾之间更是显得神秘惜玉,嘴角含着的红杏血始终紧闭,唯有刚刚说话的时候那微微的一张一合,从始至终,在那帘纱之下,没有看到过慕容玉儿一丝表情的动容。 众人眼里,慕容玉儿身上有的只是如沐春风的笑意,与墨红妆那种张狂到扎身的傲,在这殿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众人都不由将目光从两人身上做着比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不相上下。 论容貌,慕容玉儿略胜墨红妆一筹,但是那种气场,却是慕容玉儿怎么都不可能拥有的,慕容玉儿虽是如小家碧玉般委婉,最多也只能是花中之王的牡丹,而墨红妆给人的感觉,便是那万千雪山上绽放的雪莲,还是特殊的血色之莲。 两者虽然是迷人的料子,可以倾倒众生,让人的目光为之所吸引,无法移开,但真正比较起来,所有人都明白,雪莲完胜在牡丹之上。 因为牡丹有很多,已经产生了视觉疲劳,但雪莲,一生之中,或许只能见到那么一次。 “真是被这轩辕瑾臣捡到了便宜啊,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位这么美丽的妻子,还与他生死相随,可惜,真是可惜了。” 众位大臣们议论纷纷,所说的话,听力极好的墨红妆怎么可能听不到?而且他们说的话虽然小声,但仿佛丝毫没有遮掩,似乎就是故意说给墨红妆和轩辕瑾臣听的,让轩辕瑾臣知难而退,自己好早点离开他,让他们去争夺。 ------题外话------ 一万五,一万五!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 {)}“恩,约好了。” 七叔勉强抬起头来,扯起一丝笑意,转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起脚步往墨红妆的房间外走了出去。 “七叔,我送你。” 墨红妆跟在七叔的身后,刚想送七叔回长日楼,却被七叔挥手制止:“不必了,你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虽然有黑玉的帮助,但现在内力想必也是受损了不少,你还是睡一觉,恢复下丹田的内力吧,别忘了,这墨王府里可是有你难以应付的强劲对手,还是在暗处,现在他没有出手,并不代表以后他也不出手,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啊,红妆。” “这个……” 墨红妆有些迟疑,虽然这话在理,但只是送一下七叔回长日楼,这点事情也不是什么耽搁自己的大事吧,处于尊敬和爱戴,墨红妆感觉自己还是有必要送一下。 “你忘了吗?你身边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还是在这里等等他吧,我自己一个人走就行了。” 七叔生怕墨红妆看出自己的难堪,匆匆抛下这句话后,还不等墨红妆回过神来,就推开房门,运起轻功往天上飞了过去,不给墨红妆一句话的机会,只留下墨红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门外,半响无语。 七叔,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自从知道那个宝藏之后,他真是越来越奇怪,是自己的错觉吗?可这错觉也未免太…。到底是为什么,七叔变成这个样子了? 墨红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但还是弄不明白七叔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是对那个宝藏动了心思,也想要拿点东西当做收藏?这种事情明明可以跟自己说的啊,而且看七叔的样子也压根不像是为了宝藏而变成这样的,而且七叔也是知道轻重的人,既然自己说了已经答应锦北冥,他也不会再做什么会侮辱自己名声的事情,更何况,七叔虽然爱收藏东西,但也不是没了它们就过不下去,顶多也算是一个癖好而已。 思前顾后,墨红妆还是想不出七叔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也只能作罢,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床榻前,伸了个懒腰,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从那个佛像之内跑了出来,现在一放松,全身没有一处是不酸疼的,真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接下来的事情,等自己睡醒再说吧,也不知道重楼那个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墨红妆心中嘀咕着,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将自己的身子扔向床上,在柔软的床上一个弹跳,沾上枕头,无尽的睡意便是向墨红妆袭来,将其拉入了梦境之中,闭上眼睛,心法而生,调养着丹田,刺激着其内力恢复和感知,进入浅眠状态,渐渐熟睡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呢?真是越来越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我只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只是自从到了天城之后,自己距离以前自由潇洒的生活越来越远了,现在看起来,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云止,锦北冥,宝藏,埋葬,还有这些墨王府的宅斗都找上了门来,这真是一场超级的喜剧,我竟然还越陷越深了? 回到天城,回到墨王府,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若是当初不理会那道圣旨,不再去追究十年前自己究竟为何会被弃尸在乱葬岗中,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好得多?至少自己不会再为那么多事情感到心烦,也不会被扯进这么大的漩涡之中了。 直至现在,自己仍旧像是折腾在水流中的鱼儿,看不到前方的路到底怎么走,到底怎么去,这种抓不住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抓狂,就像现在,重楼也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仔细想想,其实自己身边的人,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就像是从来没有看穿过他们一样。 而自己唯一以为能够彼此相知的七叔,此时自己也变得看不透了,云止等人更不用说,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谁是能够真正相信,真正了解的吗? 锦北冥也好,云止也好,墨老王爷也好,现在连自己最熟悉的七叔也变成这样,墨红妆在即将进入梦境的时候,不禁想到自己的人生过得是多么地失败,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从来没有看透过,只会没心没肺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或许他们正经受着痛苦,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察觉到。 一声自嘲,墨红妆的脑海中飘过了爷的身影,一阵恍惚。 也不知道爷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做着什么事情,我遇到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也没有过来看我,爷到底是在哪里呢?是不是他也像刚才的七叔一样,突然变得自己都看不透了呢? 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这样? 是我变了吗? 墨红妆猜不透,带着这些疑问,墨红妆缓缓沉入了熟睡之中,殊不知,在屋顶之上,一个黑色的人影眸光注视着已经陷入熟睡状态的墨红妆,薄唇轻抿,一张狐狸面具透着一股似笑非笑,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白色的尖端散发着一股色泽,像是一股哀伤的色彩。 狐狸面具的男子,隐藏在宽大的黑色衣袖之下,双拳紧握着,强忍着与墨红妆见面的念头,现在自己还是不能够与墨红妆太交入过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导致自己坚持那么久的局面变成功亏一篑。 对不起,红妆,原谅我,现在还不能来见你,也不能告诉你一切,想必你现在很无助,还是很一头雾水,但,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些事情,到时候,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牵绊住我们的脚步,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人! 狐狸面具的男子见到七叔没有告诉墨红妆关于锦北冥真正身份的问题,虽然心下仍有不舍墨红妆陷入自己编织的计谋中,但为了将来着想,自己还是说不出口,只能静静地陪伴着墨红妆,看着她熟悉的睡颜,十年之内,自己曾经用指尖无数划出过她的轮廓,而现在,就如此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原本自己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墨红妆,最为她墨红妆着想的人,但是最后,欺骗她最深的人,却是自己。 只是现在,他也只能用无数个对不起来表达自己对墨红妆的歉意,同时,心中也坚定了一件事情。 摧毁傲天国,已经刻不容缓,现在拿到了那些宝藏,那么距离自己的目标,也是迈出了一大步。 是时候展开行动了,不能再在这个地方耽搁太久了!自己已经无法再让墨红妆这样子过下去,等解决一切后,自己要将一切对她托盘而出,请求她的原谅。 下定决心后,狐狸面具的男子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墨红妆,挥去葵虫香的作用,转瞬,便是消失不见,而墨红妆,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被人偷窥了,仍旧陷入熟睡之中。 “主子,主子,快醒醒。” 在墨红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双大手正轻轻拍着自己的脸蛋,大手上的茧子摩擦着自己的皮肤,感觉有些痒痒的,墨红妆吐了个泡泡,将拍着自己脸蛋的那只手甩走,翻个身子,不耐烦地说着:“别闹,让我睡会。” “主子,别睡了,墨老王爷派人来了,说要见你一面,还是赶紧去吧。” 声音仍旧持续不断,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墨红妆在听到“墨老王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兀然想起关于七叔说的那句话,眼睛猛地一下子挣了开来,吓了旁边的重楼一跳,这,这着实是太吓人了一点。 “重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你又跑去哪里了?” 墨红妆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让视线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之后,看着旁边的重楼,带着疑惑逼问着。 “主子,我回来很久了,你不知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到现在还没有睡醒呢。” 重楼见状吐出一口浊气,以掩饰自己刚刚的尴尬,为墨红妆解释着,墨红妆听到后便是一顿,一天一夜?自己已经睡了那么久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墨红妆不禁脱口而出,拉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走下床,往香炉的方向走了过去,打开盖子,见葵虫香已经燃尽,按照时间来算,确实已经过了一天了。 “是正午之下,大概用午膳的时间,墨老王爷刚刚派人来,说请您过去与他一同用膳呢。” 重楼恭敬地回复着,墨红妆这才正眼瞥了一眼重楼,现在重楼的气色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夺命书生的手臂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兼容的副作用,这家伙用的还挺灵活的,不过不得不感叹,这家伙的适应性还真强,加上那可怕的恢复力,这到底是后天得了什么高人相助,还是先天就有如此牛逼的条件了? “小个子呢?他醒了没?” 墨红妆转过身子,往旁边的衣架上走去,挑了一件白色轻纱,随意地披在自己身上,边用一根润玉白带束着自己的墨发,边跟着重楼询问着。 “小个子已经醒过来了,只是看起来还没太过适应那条新的手臂,不过生活自理已经没有问题了。” 重楼在提及小个子的时候,脸上也是勾出了一抹和蔼的笑意,同时对墨红妆的感激更是加深:“真是多谢主子,若不是主子您出手,恐怕我们两个就都一直要断臂着过完接下来的余生了,我一个老人没什么关系,小个子现在还小,这么早就没了手臂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也会阻碍他的成长,我替小个子还有自己重重跟您道谢。” “得了吧,漂亮话也别说那么多,毕竟拆了你们两个人的手臂的人可是我,现在这么做,只是还了你们手臂而已,虽然是你们先惹我在先,不过现在你们两个是我的手下,答应会给你们手臂,那么我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在清幽居见不到你的踪影,留下小个子一个人在?” 墨红妆束发而立,便走到檀木桌旁,拿起重楼已经打好的水盆和湿巾,擦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更加精神一点,同时,墨红妆也没有忘记关于昨天的事情,这是必须得问清楚的。 “其实,主子,我也是想去的,可是,突然陈容那边派人来要我去一趟,我心想,我一个人就算去了洺山,能够帮助的力量也是极其有限的,而且小个子还深陷昏迷之中,若是墨王府内的那个刺客真的趁主子您不在的时候跑来清幽居对付我们两个,妄图从我们两个口中得知关于对您不利的消息,那么昏迷的小个子就是最好的人选,那家伙一定会藏在让我们找不到,想不到的地方,若我还在的话,能够用主子您给我的法宝,将自己和小个子藏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等着主子您回来,而且还有陈容的事情,我想,是时候鱼目混珠一下了。” 重楼听墨红妆的口气有些变了,于是忙跟墨红妆解释着自己昨天为什么不在,以及没有去洺山帮忙寻找墨红妆的考虑,墨红妆听完之后,放下手中的湿巾到水盆里,眉头一挑:“陈容那个女人竟然来找你了?她找你有什么事情?” “当然是为了主子您被爆炸炸入洺山悬崖之下的事情了,看来那个女人得到了风声,想要来探一探我的口风,看起来,她对于主子您,还是放心不下。” 重楼垂眸回应着,墨红妆听了后,摸了摸下巴,轻轻“啧”的一声,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主子,您打算怎么做?” 重楼听墨红妆发出这么一声,心中顿时明白墨红妆这是有什么念头了,不禁试探性地问着,墨红妆淡淡一笑,指尖勾起:“当然是以牙还牙了,既然我的大娘这么关心我的死活,现在我还活着,想必是让她很是伤心,那么,我就让她的儿子女儿都死了,让她一次性伤心个够。” “这……” 重楼一楞,不知道墨红妆到底是打算怎么做,而墨红妆此时收起了笑容,对重楼吩咐着:“我先去墨老王爷那里一趟,你现在去将陈百生和柳翠心找过来,现在的我很是不爽,急需要人做我的出气筒,看来,是时候导演一场好戏,将一些障碍给除掉了。” “是。” 重楼听了墨红妆的话后,便是了然于心,不必多说,遵命便是,墨红妆拍了拍重楼的肩膀,颇为赞赏地说着:“这次你做得很对,没错,你一个人去的话,确实帮不上多大的忙,而且小个子还昏迷不醒,留他一个人在,别说你不放心,就连我也不放心,而且这墨王府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你不需要为我刚才的质问放在心上,你该知道,我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说的。” “当然不会,主子,若是您就这样放任着我不问的话,那么重楼可是会惶恐的。” 重楼无所谓地笑了笑,同时也是用了他仅剩的幽默细胞开了一个小玩笑,墨红妆歪了歪头,松开握着重楼肩膀的那只手,转过身子,便是往门外走了出去。 “交给你的事情记得去办,我先去墨老王爷那里了。” 墨红妆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重楼看着墨红妆的背影,无声地点头致意,主子,以后的路,您可要小心啊。 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星宿,重楼的脸色又是一沉,墨红妆的星宿即将到来的灾难,还是没有过去,看起来又会有一场风波了,只是,到底是什么呢?重楼仍旧是看不到具体,他从来没渴望过看到具体的命运,虽然自己已经明白这侵犯神的能力,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但这一次,自己却想要看到得更多。 恐怕,自己是为了报答墨红妆的恩情吧,毕竟对于小个子来说…… 待墨红妆已经消失在重楼的视线之内后,重楼这才轻轻一叹,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先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先做好吧,连那场爆炸墨红妆都平安无事地逃出生天了,自己也应该相信墨红妆的能力,她一定会平安无事,排除万难的。 毕竟,她也是我重楼认同的主子啊。 “好奇怪,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觉睡了那么久,明明只是打算浅眠一阵的,为什么……” 墨红妆走在通往墨老王爷院子的路上,周边许多路过的下人们都是诧异地看着墨红妆,仿佛看见鬼了一般,在墨红妆回视的时候,又是赶忙低下头假装做着自己的事情,继续赶路,墨红妆见状冷冷一笑,看来洺山上爆炸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天城内传的沸沸扬扬了,而且还知道了,深陷爆炸中的男女主角,则是自己和锦北冥。 到底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百姓们之间的嘴传的太快?墨红妆不知道,只是事关自己,自己也必须出手管一管了。 墨红妆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脉象纹路,一切正常,只是墨红妆感觉有些疑惑,丹田内总有一种在燃烧的感觉,源源不断的内力如潮水般,仍旧从丹田中屏发而出,按理说,自己在昨天睡着后不久,这丹田内力的用处速度来算,已经是完全恢复了,可是自己仍旧是睡得很沉,这到底…… 黑玉的效果,未免也太强大了一些,直至从那佛像内出来到了现在,自己仍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黑玉的药效仍旧催化着丹田不断放出仿佛无穷无尽的内力,这太出乎墨红妆的意料了,没想到这黑玉的药效竟然如此强大,难怪七叔那么想要研发出它来。 只是,关于浅眠的事情,墨红妆想着想着,渐渐地已经走到墨老王爷的院子门口,暂且收起自己的思绪,姑且是当自己太累了,所以才会睡得那么熟吧,若是因为这黑玉的副作用,导致自己浅眠失败,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希望不会是这样的结果,若真是的话,自己也必须调些药来调养一阵子了。 “爷爷,我来了。” 墨红妆在院子门口冲着里面大喊着,由于墨老王爷不喜欢自己的院子里有太多的人,通常都没有侍卫看守门口的,也只是在巡逻的时候侍卫们会比较集中于这附近,为了保护墨老王爷的安全,免受刺客的袭击。 不过墨红妆知道,恐怕刺客一进来这个院子就会躺着出去了,别忘了,这里可是有尊把守着,只是,墨红妆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过尊的来历。 那么强大的少年,神秘的身份,那眉宇间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所能够拥有的,而且那把大刀,给人一种太过疯狂,太过嗜血的感觉,虽然品质上比起祥龙剑来说还略逊一筹,但,墨红妆感觉,那把大刀,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要拿着那样的刀?煞气太深,也是会影响主人的心智的啊,墨红妆一直觉得刀都是有灵性的,能够影响使用自己的人,若是刀灵性偏润,那么便是取人性命不沾一丝半血,不喜战,但刀若是煞气太深的话,那么就注定要经历鲜血的浇灌,养出自己的气质,给人一种绝不好惹的感觉。 两种刀,选择的人,不管初衷怎么样,都会渐渐被刀所影响,变成一个不喜战的绝世公子,仰或者是杀人如麻的嗜血狂魔,而尊,仿佛就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存在,若不是那把大刀太过显眼,众人都把他当成了后者了吧。 那么,尊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的背景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会拥有如此气质?却在江湖上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仰或者,他是与墨老王爷达成了什么交易?为什么他这样的人,会呆在墨老王爷的身边,十年如一日,仍旧守护着墨老王爷?那个时候,尊才多大,就已经有了如此能力了? “进来吧,丫头。” 在墨红妆还在疑惑尊的身份的时候,墨老王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墨红妆这才收起自己的思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红妆,若你无法自己动手,那么就由我来帮你做。 想起七叔对自己说过的话,墨红妆有些恍惚,自己也明白时间不能够再拖了,只是,到了真正需要下手的时候,自己能够对墨老王爷下手吗? 自己做得到吗? 想起墨老王爷对待自己如他的孙女般,尽管是个老顽童,却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呵护和保护着自己,虽然自己并非真正的墨红妆,但很显然,自己已经下意识地把墨老王爷当做自己的亲爷爷般看待了。 要不要告诉他,自己遭遇的处境?说不定墨老王爷会因为这个,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提前告知于我也说不定? 但假设永远只是个假设,墨红妆没有勇气去确认或者让其成立,只能顺其自然了。 墨红妆迈起步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跟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笑脸迎人地走了进去,自己不想让墨老王爷看出自己心态的转变,特别是自己现在犹豫不决的时候。 而墨老王爷,此时一如既往地坐在院子的树下,上面的石桌棋局纵横,黑白两子以落了数十颗,很显然刚刚墨老王爷正在石桌上排练棋局,见到墨红妆来了,也没有抬头,只是招呼了一声:“红妆,当日棋局一战,还没真正分个胜负,现在,要不要再来一局?” 墨红妆一愣,虽然自己很喜欢下棋,这是跟爷养成的习惯,但是今天面对墨老王爷,墨红妆抬不起那股兴致,只能淡淡一笑:“爷爷,不了,我今天刚刚睡醒,头脑还有点晕,怕是下不了了。” “头晕?没想到你也会有头晕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敢跟爷爷说啊?” 墨老王爷此时难得没有发飙,只是手上再起执起一枚黑子,缓缓落入石桌上的棋局中,而这番话,无疑是在墨红妆的心里落下了一颗炸弹般,让墨红妆诧异地看着墨老王爷的侧脸,愣了。 难不成,墨老王爷是看出来了,我心中的纠结了吗? 墨红妆踟蹰着,想着要不要推波助澜,将自己的疑惑全盘托出,或许墨老王爷会因此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是一个机会吗?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就算了,这棋,下次再下也不迟,我们还是先用午膳吧,说起来,我也有点饿了。” 就在墨红妆即将脱口而出自己的疑问之时,墨老王爷倒是转折地来了一句,收起棋局上的黑子白子,放入棋盒之中,负着手,站起身子,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宅子之内走了进去。 “等等,爷爷。” 墨红妆急忙叫住了墨老王爷,墨老王爷的背影一顿,脚步停下,转过身子,一双眸子凝视着墨红妆那有些慌乱的面容,淡淡地说着:“什么事情?” “爷爷,孙女有一事不明,请赐教。” 墨红妆感觉自己的心跳缓缓加速了起来,顺带着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口干舌燥,终于说出来了,若是这个时候墨老王爷能够给自己一个真正需要的答案的话,那么到时候,自己也就能解开这困扰自己多时的谜团了。 这是一个机会,既然已经开口,那么就无法退缩,只能迎难而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什么事情,说吧。” 墨老王爷似乎也意识到了墨红妆接下来的话,也不着急,缓缓说着,墨红妆舔了舔自己干涩的薄唇,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爷爷,你当初说过,要选择我成为墨王府的继承人,你会将真正墨王府传承下来的东西交给我,我想问,那到底是什么。” 一阵秋风吹过,似乎,连秋阳的光辉,也渐渐隐入云层之中,配合着院子里那即将掉光叶子的树木,变得萧瑟起来。 墨红妆的疑惑一说出来后,便是立即盯着墨老王爷的表情,但很遗憾,墨红妆没有在墨老王爷的脸上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倒不如说,墨老王爷压根就是神色不变,一如既往地平淡,真不知道该说是墨老王爷隐藏得深,还是自己看不透了。 “你,还没有到时候知道这个东西,等到了时候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半响,墨老王爷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没有多想什么,也不再去看墨红妆,转过身子便继续往自己的宅子内走了进去,留下墨红妆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还没到时候?怎么可以,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危险步步逼近,就在墨老王爷的院子之中,为了保护自己和墨老王爷,找出真凶,现在怎么还不是时候?! “爷爷,不行,你必须得告诉我,现在已经是时候了,你还不知道,关于……” 墨红妆连忙追上墨老王爷的背影,自己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这么凤毛麟角的答案,压根就不能够满足墨红妆,而且见墨老王爷已经松口,自己又怎能不迎难而上,唯一的答案就在眼前,就需要自己伸手去将它给抓住了,又怎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红妆,在你消失的时候,我曾经去过皇上的帐篷,希望皇上能够解除你跟太子的婚约。” 墨红妆还未来得及说完自己的话,就被墨老王爷给硬生生打断了,墨红妆更是一头雾水,墨老王爷曾经为了自己去过皇上的帐篷,让皇上将自己和太子的婚约解除掉? 那么,成功了吗? “太子说,因为救命之恩,他非你不娶,虽然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太子妃的位置,红妆,你自问,真的能够割舍吗?” 墨老王爷此时慢悠悠地开口着,似乎在确定墨红妆的答案,但听口气,却又像是闲聊一般,似乎,早就清楚了自己孙女的答案会是什么。 非我不娶? 墨红妆第一个印象就是皇普昊天脑子进水了吧,天知道当初刚见到自己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厌恶,还将自己当成了袭击他的刺客,优越感十足的脑残富二代,还真以为自己拼命救他是因为太子妃的位置,因为自己喜欢上他了吧? “当然能够,我是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的,而且还是个种马。” 墨红妆的回答迅速而又坚定,胆敢说当今傲天国太子皇普昊天是个种马的人,墨红妆是第一个人,不过这样的回答,倒是把墨老王爷给逗乐了,思前顾后,转过身子,花白的胡须随着秋风轻轻飘着,一双眸子眯成了一道缝,笑眯眯地说着:“那好,当你成功说服太子与你的婚约解除的时候,那么我就将东西托付给你,这个条件,如何?” “爷爷,你说的是真的?” 墨红妆没有想到墨老王爷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么个条件,原本墨老王爷为了自己去找皇上求情这就让墨红妆够惊讶的了,在诧异之时连忙追问,墨老王爷重重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做到了,那么就意味着时机已到,我自然会将一切全部告知于你。” “那好,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的,爷爷,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将一切都告诉我。” 墨红妆咬了咬银牙,立马答应了下来,反正自己和皇普昊天之间的婚约是一定要解除的,虽然不知道那死种马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说要娶自己,不过他想娶,自己还不一定要嫁呢,真当自己是磁铁,每个女人都是铁块,见到他就吸引上去么?我墨红妆可不吃这一套! “还有疑问吗?没有了的话就用膳吧。” 墨老王爷说完之后,原本笑眯眯的神情也逐渐变回了一如既往的严肃,墨红妆点了点头,不敢再说其他的事情,反正这件事情,本就是自己来找墨老王爷的最大目的,也是自己最难以切齿的地方。 不过经由墨老王爷这么一说之后,得到了这个条件,那么与皇普昊天之间的婚约解除一事,更是刻不容缓起来,自己必须得快点找皇普昊天,好好和他说清楚了。 “五日之后,皇宫内即将会举办一场欢迎明国使者到来的宴会,虽然说最近几日洺山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但这事关两国之间的友好,可拖不得,到时候,所有的皇亲贵族都要参加,你可不要忘了,当然,皇普昊天也会在那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墨老王爷这个时候卖给了墨红妆一个情报,墨红妆心中掐算着日子,五日,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也够自己解决掉墨笑傲和墨随心两兄妹了。 “我知道了,等成功的时候,我会回来跟你说的。” 墨红妆自然是不能够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的,虽然说现在情势紧迫,但心急也是吃不了热豆腐,等人齐了,见了面,一切说清楚了,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反正自己的话已经放了出去,爱接受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我墨红妆反正是不接受了。 哪怕皇宫的人要挟自己,也要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个人边说边走近了宅子之内,而屋顶之上,一个人影隐藏在一个阴影处,仰望着天空,嘴里叼着根草茎,看似一脸悠闲,但面色,却是凝重了起来。 看来,已经没有时间了…。 墨红妆回来后,已是黄昏之时,由于得到了墨老王爷的承诺,让墨红妆也是心下高兴了起来,不由在墨老王爷那待得久了一点,直至现在才告别回到自己的清幽居来。 墨红妆在清幽居的门口伸了个懒腰,望着天上的云朵被黄昏的余晖染成了一片火烧红的眼色,不禁笑了笑,看来今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日子,距离自己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了。 “主子,您回来了。” 走进清幽居后不久,便遇到了正挑着水从后院走来的重楼,见到墨红妆后,恭敬地打着招呼,墨红妆点了点头,看向重楼手中的水桶,疑惑地问着:“你挑水,这是?” “给小个子擦拭身体用的,虽然说小个子现在已经能够自理了,但是对于重新安上的手臂还是赶紧不熟悉,于是我就帮他的份一起打了,对了,主子,您要不要也来一份?您还没沐浴过吧?” 重楼解释着说道,顺便询问着墨红妆要不要自己也来帮忙,墨红妆笑着摇了摇头:“哟,重楼,你还真是个好男人啊,做你的义子还真是幸运,不过我在墨老王爷那已经沐浴过了,而且我现在见到水就有一股莫名的恐惧症,暂时性不想见到这东西太多,还是免了吧。” “呵呵。” 重楼笑而不语,虽然不知道墨红妆什么时候得到了见水恐惧症,但对于墨红妆的调愰,重楼也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毕竟小个子对于重楼来说,确实就像个家人,像个儿子一般,共同经历了风雨十几年,早就培养出这么种感情了。 不是父子之情,却又胜似父子之情,这样子,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主子,关于陈百生和柳翠心那边,我已经大概地说了一下关于您要他们来的事情,约好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偷偷来这里碰面,免得让人起疑心。” 调愰过后,重楼也没有忘记正事,跟着墨红妆汇报着关于任务的进程,墨红妆听了后点了点头:“那好,就这样子决定了,对了,公子莫那边,你要他查的东西,关于十年前送我离开天城的车夫,线索查的怎么样了?” “关于这件事情,他来信说已经有眉目了,不过具体查出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还是先等等吧。” 虽然公子莫的来信说的很是言简意赅,不过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重楼也是据实回报,不过经过这么一说,重楼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哎呀一声:“对了,主子,在您失踪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想要与您见一面,自称是您的老朋友,主子,您看……” “老朋友?在天城内的?是谁啊,有没有署名?” 墨红妆也是感觉很奇怪,自己在天城人生地不熟的,关于老朋友之称,新交的朋友还算挺多的,至于老的嘛……难不成是魔宫的人发消息过来,想要和我一叙? “她自称是玉儿。” 重楼从自己的脑海中搜索出了这个名字,墨红妆一听,心中就是嘎达一声,不禁叫出声来:“我靠,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消息了,原来是在天城这里,该死的,当年一声不吭地就离开,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吗?” “这个…。我告诉了她关于您的事情,她只是笑着说等几天后会再来墨王府一趟找您,算算时间,今天没来的话,恐怕就是明天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肯定,好像是知道您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一样。” 重楼见墨红妆竟然这么大的反应,心中不由对这个玉儿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了,能够让墨红妆如此上心之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而且当初见那女子的容貌,虽然隔着一层细纱,但也是能够依稀看见那惊为天人的轮廓,与墨红妆一道,都是红颜祸水的代表。 “哼,希望她这次能够守时点,否则看我不拔了她的皮。” 墨红妆冷哼一声,转身便往自己的房间内走了过去,留下重楼二张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墨红妆,直至墨红妆将她的房门狠狠甩上,发出的惊讶弄得重楼手中的水桶差点抓不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子这么个表现,到底是对旧友重逢感觉开心,还是对仇人相见感到眼红啊? 玉儿啊玉儿,几年未见,没想到你竟然就在这天城这里,这么多年也不跟我来往消息,还以为你已经死在某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了呢。 坐在房间内的檀木桌旁,墨红妆双手托着腮子,望着窗外的景色入了神,心中,却是飘到了自己与玉儿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当日你不辞而别,竟然就过了五年的光阴了。 五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过的还是真快啊,快到让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你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了。 墨红妆的思绪,随着往事在脑海中的浮现,慢慢地发展了开来。 玉儿,全名叫慕容玉儿,是曾经庆元国的第一花魁,举世无双的红颜祸水,多少公子为了她一掷千金,非她不娶,她收尽了全天下男子的心,却出淤泥而不染,卖艺不卖身,从来不为哪一个男人的海誓山盟,或者花前月下所动容,她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让人陶醉,让人痴迷,让人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她,只为博红颜一笑。 当然,这一切对于同样身为女子,五年前的墨红妆是打不着边际的,自己没有什么百合的情节,为了慕容玉儿肝肠寸断的,更或者是,自己在五年前,压根就没听说过慕容玉儿这么一号人物,之所以与她熟识,不知道该说是缘分,还是孽缘。 而当初,在庆元国游历的自己,与魔宫的生死官,同样是庆元国皇帝之子的轩辕瑾臣遇见了,同时也倒了大霉,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那么招人嫌,整个皇宫里的人恨不得处之于后快,还要自己和他一起去皇宫参加一场为了他特别召开的皇宫宴会,自己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结果却是为了送这个家伙上西天的各种阴谋诡计,招数什么的。 无辜的自己,跟着轩辕瑾臣,自然是躺着也中枪,被他们划为同一阵营,一起对付了,虽然自己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这种被人欺骗被人利用的感觉真是很不好受,自己想要解释,可是立马就被格杀勿论,搞得自己想要血洗皇宫的心都有了。 而那个时候,慕容玉儿,就是在这场鸿门宴之上遇见的。 经过无数阴谋诡计,见招拆招之后,他们两个最终遇上了**oss——庆元国当今皇上轩辕青,以及皇后李心如,以及各位大臣们看好戏的,想要除了我们的,以及被我们打击得体无完肤,回去即将上吊自杀以谢罪的颓废大臣。 “轩辕瑾臣,等结束这一切事情之后,回去我一定要拆了你的骨头,我墨红妆发誓!” 在看着轩辕青那毫不掩饰,投来充满杀意的目光,无辜被拉下水的墨红妆咬牙切齿地说着,自己总有一天要宰了轩辕瑾臣这个大傻逼,特么的竟然敢拉我墨红妆进他这个家族宫斗的烂摊子,当真以为我那么闲,是你家的清洁工,连这种事情都要交给我处理么?! 轩辕瑾臣站在朝堂之上,面对着文武百官充满杀意的目光,不屑地一笑,在听及墨红妆的话后,笑意越发扩大,一袭紫色长衫,墨发如水,用紫金玉冠竖了起来,穿着一双漆黑色的履鞋,明眸如月,皓齿如玉,一双漆黑色的眸子如同幕夜星辰,如公子般儒雅一笑,手摇折扇,看着墨红妆的眸光,突然露出一丝宠溺,附着她的耳朵,轻轻吐着气儿:“我好怕,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呢?红妆。” 我擦,这样子做了,岂不是让众人们都以为我们两个有一腿了?!墨红妆简直快被轩辕瑾臣这个动作给气疯了,果不其然,随着轩辕瑾臣这么个亲昵的动作,不仅仅是皇帝等人,就连一旁服侍的丫鬟们也是目露凶光,射在墨红妆的身上,仿佛能够将墨红妆的身体穿出几个洞来,艾玛,要不要这么玩人的!我是无辜被拖下水的,我说过了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这个男人压根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明明自己有能力解决的事情,特么的竟然还拉着我这个局外人一起下水,什么生死官,压根就是个大骗子,这样的人除了那张皮囊好看点之外,有什么用?不如杀了算了! “轩辕瑾臣,你再这样子,我就杀了你,你敢再试一下吗?” 墨红妆目露凶光,同时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仿佛在众人的视线上用了移花接木般,全部还给了真正的始作俑者,轩辕瑾臣的身上! 这么一下,轩辕瑾臣倒是有些怕了,不过以他立志玩遍天下的性格,怎么可能因为墨红妆这么个动作而知难而退呢?此时揉了揉自己的小心肝,假装一脸痛苦的样子,朝着墨红妆挤眉弄眼的,众位大臣和皇帝顿时气炸了,这两个家伙,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境地,又在什么地盘吗?竟然还敢当着我们的面,丝毫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你!你这个家伙,好,你够用种,等解决完这些白痴之后,你就死定了!墨红妆看着轩辕瑾臣,觉得刚刚还在给轩辕瑾臣一个忏悔机会的自己压根就是个圣母玛利亚了,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以后就要做一个祸害,只有我祸害别人,再也不让别害到我的头上,拉我进他的烂摊子了! “很好,你们两个,果然口齿伶俐,这样的事情都能被你们编出借口来应付过去,且不论是真是假,不过你们两个的罪行太过严重,属于死罪能免,活罪难逃的类型,除非你们能够通过朕的考验,击败朕手下的一个人,否则的话,按照国法处置,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们!” 轩辕青丝毫不掩饰自己口气中的愤怒,身上的龙袍尽显王者的威严,试图将自己龙椅下面的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屈服于自己的脚下,我才是皇帝,在这个朝廷,在这个皇宫,我就是天子,我就是主宰,而你们两个不就是我手中捏着的蝼蚁,想杀就杀,身为蝼蚁,竟然敢无视天的存在,无法饶恕,无法饶恕! 特么的叫什么叫,叫春啊,等下就解决你了,然后再把你的宝贝儿子也一起解决了,白痴皇帝。 墨红妆不屑地看了一眼冒着火气的轩辕青,就这样子的皇帝,自己压根就没放在眼里,除了平时叫几声嚷几声刷一下存在感,还有什么屈服别人的手段?要没了这些权利,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你就是一个战五渣而已,一点自觉都没有,这样子的人也能当皇帝,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而轩辕瑾臣也是手摇折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作为一个核心人的意识,压根就把这些烂摊子交给墨红妆解决了吧?! 不过,要让我墨红妆收拾烂摊子,可是要收费的,我记得你家里好像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吧?不管了,反正只要是值钱的,我都要了。 墨红妆看向轩辕瑾臣的眸光,不再是仇视和愤怒,而是看着一个大钱袋般的,等着打劫的目光,这一转变太过突然,轩辕瑾臣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后怕涌上心头,自己,是不是真的玩过头了啊?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了? “哦?” 见轩辕瑾臣老实了,墨红妆这才眯起眸子,扫了一眼龙椅上的轩辕青,这轩辕青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要求,想必那个人,定然是个轩辕青很相信,相信她一定能胜得过自己的人,挑战这种事情,有意思,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轩辕青,我墨红妆对于送上门的挑战从来没有怕过,而且,也从来没有输过! 墨红妆嘴角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说着,“那好,如果我胜了,皇上你可就不能反悔,君无戏言。” 如果你真的反悔了,那更好了,就别怪我不仁,拆了你这座皇宫! 轩辕谨臣眸子泛着一丝精光,看着身旁的墨红妆,一丝期待在脸上闪过,哈哈,这样才好玩,也不枉费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将墨红妆给拉下水来,要知道这么做了自己可是冒着被魔尊砍掉脑袋,以及接受墨红妆无穷无尽的追杀的风险啊。 为了欣赏到这一出好戏,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墨红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若你的身上没有那举世无双的才华,想必,你也配不上魔尊那么地喜欢了,就让我轩辕瑾臣好好看一看吧! “君无戏言,答应了,就不能够再反悔!” 轩辕青反倒是怕苍血月反悔了一般,更加肯定地说了一次,随即拍了拍手,大声说着,“快去,请慕容玉儿姑娘过来。” 慕容玉儿?! 在场的人哗然一惊,没有想到,轩辕青安排和墨红妆比试的,竟是那个四大国第一美人,绝世无双的慕容玉儿?这下,可真是有一场好戏可看了,这墨红妆的胚子,认真说起来,可不比慕容玉儿差,两大红颜之间的竞争,这倒是他们从来没想到过的,同时也不由期待起接下来,究竟是谁胜谁负? 若抛开铲除轩辕瑾臣这一道密令,换做常人,接下来的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翘首以待,热血起来。 两个美人斗才斗艺,大殿被龙延香渲染得犹如天上仙殿一般,载歌载舞,美人倾心,曲儿醉人,只是现在,众人的心情,都感觉苦涩涩的,都是因为铲除轩辕瑾臣那一道密旨,让他们无法用平常心好好欣赏这么一出或许一生只有一次的红眼竞争了。 “宣慕容玉儿姑娘觐见。” 轩辕青身旁的太监总管忙下去宣旨去了,留下众人在这大殿候着,而李心如则是脸色发黑,指尖死死咬住自己身上的凤袍,眸子阴晴不定,该死的,竟然这最后还要靠着慕容玉儿来救场,要是这慕容玉儿真胜了墨红妆,那么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定会大幅度地提升。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皇后,轩辕青最早的妻,已经逐渐容貌衰老的李心如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于轩辕青的喜好,李心如那可是一个抓一个准,轩辕青爱好美色,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慕容玉儿,早在李心如去轩辕青的书房给他送燕窝的时候,就瞧见了轩辕青竟然偷偷收藏了一副慕容玉儿的画像!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轩辕青是对慕容玉儿动了心了,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宣旨让慕容玉儿进宫为妃,就是顾忌着慕容玉儿青楼女子的出身,虽然是卖身不卖艺,但只要从那个地方出来,就等于是贴上了不干净的标签,仍凭你有多少张嘴说,对于这样的流言蜚语也是于事无补。 但只要慕容玉儿今天赢了墨红妆的话,那么就意味着轩辕青将慕容玉儿招进宫中,流言蜚语也会少很多,众人都会为慕容玉儿的容貌和才华所倾倒,流言自然不攻自破,这样的女子,确实配得上,作为一国之主的妃! 自己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好在自己早先得到消息,听说了慕容玉儿会进宫参加这场鸿门宴,还是要按照原计划行事,这慕容玉儿,必须死! 皇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若继续留着慕容玉儿,终是一个祸害,倒不如一举铲除,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慕容玉儿,参见皇上,皇后,众位大臣。” 随着一声淡雅的轻轻低吟,一身绿色广仙琉璃裙的慕容玉儿踏着信步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若似仙雾遮盖的粉色帘纱,倾城白皙的容貌在这重重迷雾之间更是显得神秘惜玉,嘴角含着的红杏血始终紧闭,唯有刚刚说话的时候那微微的一张一合,从始至终,在那帘纱之下,没有看到过慕容玉儿一丝表情的动容。 众人眼里,慕容玉儿身上有的只是如沐春风的笑意,与墨红妆那种张狂到扎身的傲,在这殿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众人都不由将目光从两人身上做着比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不相上下。 论容貌,慕容玉儿略胜墨红妆一筹,但是那种气场,却是慕容玉儿怎么都不可能拥有的,慕容玉儿虽是如小家碧玉般委婉,最多也只能是花中之王的牡丹,而墨红妆给人的感觉,便是那万千雪山上绽放的雪莲,还是特殊的血色之莲。 两者虽然是迷人的料子,可以倾倒众生,让人的目光为之所吸引,无法移开,但真正比较起来,所有人都明白,雪莲完胜在牡丹之上。 因为牡丹有很多,已经产生了视觉疲劳,但雪莲,一生之中,或许只能见到那么一次。 “真是被这轩辕瑾臣捡到了便宜啊,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位这么美丽的妻子,还与他生死相随,可惜,真是可惜了。” 众位大臣们议论纷纷,所说的话,听力极好的墨红妆怎么可能听不到?而且他们说的话虽然小声,但仿佛丝毫没有遮掩,似乎就是故意说给墨红妆和轩辕瑾臣听的,让轩辕瑾臣知难而退,自己好早点离开他,让他们去争夺。 ------题外话------ 一万五,一万五!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 百二十一(废章,勿订) “恩,约好了。” 七叔勉强抬起头来,扯起一丝笑意,转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起脚步往墨红妆的房间外走了出去。 “七叔,我送你。” 墨红妆跟在七叔的身后,刚想送七叔回长日楼,却被七叔挥手制止:“不必了,你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虽然有黑玉的帮助,但现在内力想必也是受损了不少,你还是睡一觉,恢复下丹田的内力吧,别忘了,这墨王府里可是有你难以应付的强劲对手,还是在暗处,现在他没有出手,并不代表以后他也不出手,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啊,红妆。” “这个……” 墨红妆有些迟疑,虽然这话在理,但只是送一下七叔回长日楼,这点事情也不是什么耽搁自己的大事吧,处于尊敬和爱戴,墨红妆感觉自己还是有必要送一下。 “你忘了吗?你身边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还是在这里等等他吧,我自己一个人走就行了。” 七叔生怕墨红妆看出自己的难堪,匆匆抛下这句话后,还不等墨红妆回过神来,就推开房门,运起轻功往天上飞了过去,不给墨红妆一句话的机会,只留下墨红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门外,半响无语。 七叔,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自从知道那个宝藏之后,他真是越来越奇怪,是自己的错觉吗?可这错觉也未免太…。到底是为什么,七叔变成这个样子了? 墨红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但还是弄不明白七叔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是对那个宝藏动了心思,也想要拿点东西当做收藏?这种事情明明可以跟自己说的啊,而且看七叔的样子也压根不像是为了宝藏而变成这样的,而且七叔也是知道轻重的人,既然自己说了已经答应锦北冥,他也不会再做什么会侮辱自己名声的事情,更何况,七叔虽然爱收藏东西,但也不是没了它们就过不下去,顶多也算是一个癖好而已。 思前顾后,墨红妆还是想不出七叔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也只能作罢,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床榻前,伸了个懒腰,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从那个佛像之内跑了出来,现在一放松,全身没有一处是不酸疼的,真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接下来的事情,等自己睡醒再说吧,也不知道重楼那个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墨红妆心中嘀咕着,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将自己的身子扔向床上,在柔软的床上一个弹跳,沾上枕头,无尽的睡意便是向墨红妆袭来,将其拉入了梦境之中,闭上眼睛,心法而生,调养着丹田,刺激着其内力恢复和感知,进入浅眠状态,渐渐熟睡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呢?真是越来越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我只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只是自从到了天城之后,自己距离以前自由潇洒的生活越来越远了,现在看起来,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云止,锦北冥,宝藏,埋葬,还有这些墨王府的宅斗都找上了门来,这真是一场超级的喜剧,我竟然还越陷越深了? 回到天城,回到墨王府,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若是当初不理会那道圣旨,不再去追究十年前自己究竟为何会被弃尸在乱葬岗中,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好得多?至少自己不会再为那么多事情感到心烦,也不会被扯进这么大的漩涡之中了。 直至现在,自己仍旧像是折腾在水流中的鱼儿,看不到前方的路到底怎么走,到底怎么去,这种抓不住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抓狂,就像现在,重楼也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仔细想想,其实自己身边的人,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就像是从来没有看穿过他们一样。 而自己唯一以为能够彼此相知的七叔,此时自己也变得看不透了,云止等人更不用说,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谁是能够真正相信,真正了解的吗? 锦北冥也好,云止也好,墨老王爷也好,现在连自己最熟悉的七叔也变成这样,墨红妆在即将进入梦境的时候,不禁想到自己的人生过得是多么地失败,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从来没有看透过,只会没心没肺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或许他们正经受着痛苦,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察觉到。 一声自嘲,墨红妆的脑海中飘过了爷的身影,一阵恍惚。 也不知道爷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做着什么事情,我遇到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也没有过来看我,爷到底是在哪里呢?是不是他也像刚才的七叔一样,突然变得自己都看不透了呢? 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这样? 是我变了吗? 墨红妆猜不透,带着这些疑问,墨红妆缓缓沉入了熟睡之中,殊不知,在屋顶之上,一个黑色的人影眸光注视着已经陷入熟睡状态的墨红妆,薄唇轻抿,一张狐狸面具透着一股似笑非笑,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白色的尖端散发着一股色泽,像是一股哀伤的色彩。 狐狸面具的男子,隐藏在宽大的黑色衣袖之下,双拳紧握着,强忍着与墨红妆见面的念头,现在自己还是不能够与墨红妆太交入过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导致自己坚持那么久的局面变成功亏一篑。 对不起,红妆,原谅我,现在还不能来见你,也不能告诉你一切,想必你现在很无助,还是很一头雾水,但,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些事情,到时候,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牵绊住我们的脚步,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人! 狐狸面具的男子见到七叔没有告诉墨红妆关于锦北冥真正身份的问题,虽然心下仍有不舍墨红妆陷入自己编织的计谋中,但为了将来着想,自己还是说不出口,只能静静地陪伴着墨红妆,看着她熟悉的睡颜,十年之内,自己曾经用指尖无数划出过她的轮廓,而现在,就如此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原本自己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墨红妆,最为她墨红妆着想的人,但是最后,欺骗她最深的人,却是自己。 只是现在,他也只能用无数个对不起来表达自己对墨红妆的歉意,同时,心中也坚定了一件事情。 摧毁傲天国,已经刻不容缓,现在拿到了那些宝藏,那么距离自己的目标,也是迈出了一大步。 是时候展开行动了,不能再在这个地方耽搁太久了!自己已经无法再让墨红妆这样子过下去,等解决一切后,自己要将一切对她托盘而出,请求她的原谅。 下定决心后,狐狸面具的男子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墨红妆,挥去葵虫香的作用,转瞬,便是消失不见,而墨红妆,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被人偷窥了,仍旧陷入熟睡之中。 “主子,主子,快醒醒。” 在墨红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双大手正轻轻拍着自己的脸蛋,大手上的茧子摩擦着自己的皮肤,感觉有些痒痒的,墨红妆吐了个泡泡,将拍着自己脸蛋的那只手甩走,翻个身子,不耐烦地说着:“别闹,让我睡会。” “主子,别睡了,墨老王爷派人来了,说要见你一面,还是赶紧去吧。” 声音仍旧持续不断,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墨红妆在听到“墨老王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兀然想起关于七叔说的那句话,眼睛猛地一下子挣了开来,吓了旁边的重楼一跳,这,这着实是太吓人了一点。 “重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你又跑去哪里了?” 墨红妆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让视线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之后,看着旁边的重楼,带着疑惑逼问着。 “主子,我回来很久了,你不知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到现在还没有睡醒呢。” 重楼见状吐出一口浊气,以掩饰自己刚刚的尴尬,为墨红妆解释着,墨红妆听到后便是一顿,一天一夜?自己已经睡了那么久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墨红妆不禁脱口而出,拉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走下床,往香炉的方向走了过去,打开盖子,见葵虫香已经燃尽,按照时间来算,确实已经过了一天了。 “是正午之下,大概用午膳的时间,墨老王爷刚刚派人来,说请您过去与他一同用膳呢。” 重楼恭敬地回复着,墨红妆这才正眼瞥了一眼重楼,现在重楼的气色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夺命书生的手臂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兼容的副作用,这家伙用的还挺灵活的,不过不得不感叹,这家伙的适应性还真强,加上那可怕的恢复力,这到底是后天得了什么高人相助,还是先天就有如此牛逼的条件了? “小个子呢?他醒了没?” 墨红妆转过身子,往旁边的衣架上走去,挑了一件白色轻纱,随意地披在自己身上,边用一根润玉白带束着自己的墨发,边跟着重楼询问着。 “小个子已经醒过来了,只是看起来还没太过适应那条新的手臂,不过生活自理已经没有问题了。” 重楼在提及小个子的时候,脸上也是勾出了一抹和蔼的笑意,同时对墨红妆的感激更是加深:“真是多谢主子,若不是主子您出手,恐怕我们两个就都一直要断臂着过完接下来的余生了,我一个老人没什么关系,小个子现在还小,这么早就没了手臂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也会阻碍他的成长,我替小个子还有自己重重跟您道谢。” “得了吧,漂亮话也别说那么多,毕竟拆了你们两个人的手臂的人可是我,现在这么做,只是还了你们手臂而已,虽然是你们先惹我在先,不过现在你们两个是我的手下,答应会给你们手臂,那么我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在清幽居见不到你的踪影,留下小个子一个人在?” 墨红妆束发而立,便走到檀木桌旁,拿起重楼已经打好的水盆和湿巾,擦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更加精神一点,同时,墨红妆也没有忘记关于昨天的事情,这是必须得问清楚的。 “其实,主子,我也是想去的,可是,突然陈容那边派人来要我去一趟,我心想,我一个人就算去了洺山,能够帮助的力量也是极其有限的,而且小个子还深陷昏迷之中,若是墨王府内的那个刺客真的趁主子您不在的时候跑来清幽居对付我们两个,妄图从我们两个口中得知关于对您不利的消息,那么昏迷的小个子就是最好的人选,那家伙一定会藏在让我们找不到,想不到的地方,若我还在的话,能够用主子您给我的法宝,将自己和小个子藏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等着主子您回来,而且还有陈容的事情,我想,是时候鱼目混珠一下了。” 重楼听墨红妆的口气有些变了,于是忙跟墨红妆解释着自己昨天为什么不在,以及没有去洺山帮忙寻找墨红妆的考虑,墨红妆听完之后,放下手中的湿巾到水盆里,眉头一挑:“陈容那个女人竟然来找你了?她找你有什么事情?” “当然是为了主子您被爆炸炸入洺山悬崖之下的事情了,看来那个女人得到了风声,想要来探一探我的口风,看起来,她对于主子您,还是放心不下。” 重楼垂眸回应着,墨红妆听了后,摸了摸下巴,轻轻“啧”的一声,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主子,您打算怎么做?” 重楼听墨红妆发出这么一声,心中顿时明白墨红妆这是有什么念头了,不禁试探性地问着,墨红妆淡淡一笑,指尖勾起:“当然是以牙还牙了,既然我的大娘这么关心我的死活,现在我还活着,想必是让她很是伤心,那么,我就让她的儿子女儿都死了,让她一次性伤心个够。” “这……” 重楼一楞,不知道墨红妆到底是打算怎么做,而墨红妆此时收起了笑容,对重楼吩咐着:“我先去墨老王爷那里一趟,你现在去将陈百生和柳翠心找过来,现在的我很是不爽,急需要人做我的出气筒,看来,是时候导演一场好戏,将一些障碍给除掉了。” “是。” 重楼听了墨红妆的话后,便是了然于心,不必多说,遵命便是,墨红妆拍了拍重楼的肩膀,颇为赞赏地说着:“这次你做得很对,没错,你一个人去的话,确实帮不上多大的忙,而且小个子还昏迷不醒,留他一个人在,别说你不放心,就连我也不放心,而且这墨王府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你不需要为我刚才的质问放在心上,你该知道,我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说的。” “当然不会,主子,若是您就这样放任着我不问的话,那么重楼可是会惶恐的。” 重楼无所谓地笑了笑,同时也是用了他仅剩的幽默细胞开了一个小玩笑,墨红妆歪了歪头,松开握着重楼肩膀的那只手,转过身子,便是往门外走了出去。 “交给你的事情记得去办,我先去墨老王爷那里了。” 墨红妆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重楼看着墨红妆的背影,无声地点头致意,主子,以后的路,您可要小心啊。 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星宿,重楼的脸色又是一沉,墨红妆的星宿即将到来的灾难,还是没有过去,看起来又会有一场风波了,只是,到底是什么呢?重楼仍旧是看不到具体,他从来没渴望过看到具体的命运,虽然自己已经明白这侵犯神的能力,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但这一次,自己却想要看到得更多。 恐怕,自己是为了报答墨红妆的恩情吧,毕竟对于小个子来说…… 待墨红妆已经消失在重楼的视线之内后,重楼这才轻轻一叹,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先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先做好吧,连那场爆炸墨红妆都平安无事地逃出生天了,自己也应该相信墨红妆的能力,她一定会平安无事,排除万难的。 毕竟,她也是我重楼认同的主子啊。 “好奇怪,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觉睡了那么久,明明只是打算浅眠一阵的,为什么……” 墨红妆走在通往墨老王爷院子的路上,周边许多路过的下人们都是诧异地看着墨红妆,仿佛看见鬼了一般,在墨红妆回视的时候,又是赶忙低下头假装做着自己的事情,继续赶路,墨红妆见状冷冷一笑,看来洺山上爆炸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天城内传的沸沸扬扬了,而且还知道了,深陷爆炸中的男女主角,则是自己和锦北冥。 到底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百姓们之间的嘴传的太快?墨红妆不知道,只是事关自己,自己也必须出手管一管了。 墨红妆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脉象纹路,一切正常,只是墨红妆感觉有些疑惑,丹田内总有一种在燃烧的感觉,源源不断的内力如潮水般,仍旧从丹田中屏发而出,按理说,自己在昨天睡着后不久,这丹田内力的用处速度来算,已经是完全恢复了,可是自己仍旧是睡得很沉,这到底…… 黑玉的效果,未免也太强大了一些,直至从那佛像内出来到了现在,自己仍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黑玉的药效仍旧催化着丹田不断放出仿佛无穷无尽的内力,这太出乎墨红妆的意料了,没想到这黑玉的药效竟然如此强大,难怪七叔那么想要研发出它来。 只是,关于浅眠的事情,墨红妆想着想着,渐渐地已经走到墨老王爷的院子门口,暂且收起自己的思绪,姑且是当自己太累了,所以才会睡得那么熟吧,若是因为这黑玉的副作用,导致自己浅眠失败,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希望不会是这样的结果,若真是的话,自己也必须调些药来调养一阵子了。 “爷爷,我来了。” 墨红妆在院子门口冲着里面大喊着,由于墨老王爷不喜欢自己的院子里有太多的人,通常都没有侍卫看守门口的,也只是在巡逻的时候侍卫们会比较集中于这附近,为了保护墨老王爷的安全,免受刺客的袭击。 不过墨红妆知道,恐怕刺客一进来这个院子就会躺着出去了,别忘了,这里可是有尊把守着,只是,墨红妆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过尊的来历。 那么强大的少年,神秘的身份,那眉宇间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所能够拥有的,而且那把大刀,给人一种太过疯狂,太过嗜血的感觉,虽然品质上比起祥龙剑来说还略逊一筹,但,墨红妆感觉,那把大刀,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要拿着那样的刀?煞气太深,也是会影响主人的心智的啊,墨红妆一直觉得刀都是有灵性的,能够影响使用自己的人,若是刀灵性偏润,那么便是取人性命不沾一丝半血,不喜战,但刀若是煞气太深的话,那么就注定要经历鲜血的浇灌,养出自己的气质,给人一种绝不好惹的感觉。 两种刀,选择的人,不管初衷怎么样,都会渐渐被刀所影响,变成一个不喜战的绝世公子,仰或者是杀人如麻的嗜血狂魔,而尊,仿佛就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存在,若不是那把大刀太过显眼,众人都把他当成了后者了吧。 那么,尊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的背景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会拥有如此气质?却在江湖上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仰或者,他是与墨老王爷达成了什么交易?为什么他这样的人,会呆在墨老王爷的身边,十年如一日,仍旧守护着墨老王爷?那个时候,尊才多大,就已经有了如此能力了? “进来吧,丫头。” 在墨红妆还在疑惑尊的身份的时候,墨老王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墨红妆这才收起自己的思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红妆,若你无法自己动手,那么就由我来帮你做。 想起七叔对自己说过的话,墨红妆有些恍惚,自己也明白时间不能够再拖了,只是,到了真正需要下手的时候,自己能够对墨老王爷下手吗? 自己做得到吗? 想起墨老王爷对待自己如他的孙女般,尽管是个老顽童,却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呵护和保护着自己,虽然自己并非真正的墨红妆,但很显然,自己已经下意识地把墨老王爷当做自己的亲爷爷般看待了。 要不要告诉他,自己遭遇的处境?说不定墨老王爷会因为这个,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提前告知于我也说不定? 但假设永远只是个假设,墨红妆没有勇气去确认或者让其成立,只能顺其自然了。 墨红妆迈起步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跟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笑脸迎人地走了进去,自己不想让墨老王爷看出自己心态的转变,特别是自己现在犹豫不决的时候。 而墨老王爷,此时一如既往地坐在院子的树下,上面的石桌棋局纵横,黑白两子以落了数十颗,很显然刚刚墨老王爷正在石桌上排练棋局,见到墨红妆来了,也没有抬头,只是招呼了一声:“红妆,当日棋局一战,还没真正分个胜负,现在,要不要再来一局?” 墨红妆一愣,虽然自己很喜欢下棋,这是跟爷养成的习惯,但是今天面对墨老王爷,墨红妆抬不起那股兴致,只能淡淡一笑:“爷爷,不了,我今天刚刚睡醒,头脑还有点晕,怕是下不了了。” “头晕?没想到你也会有头晕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敢跟爷爷说啊?” 墨老王爷此时难得没有发飙,只是手上再起执起一枚黑子,缓缓落入石桌上的棋局中,而这番话,无疑是在墨红妆的心里落下了一颗炸弹般,让墨红妆诧异地看着墨老王爷的侧脸,愣了。 难不成,墨老王爷是看出来了,我心中的纠结了吗? 墨红妆踟蹰着,想着要不要推波助澜,将自己的疑惑全盘托出,或许墨老王爷会因此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是一个机会吗?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就算了,这棋,下次再下也不迟,我们还是先用午膳吧,说起来,我也有点饿了。” 就在墨红妆即将脱口而出自己的疑问之时,墨老王爷倒是转折地来了一句,收起棋局上的黑子白子,放入棋盒之中,负着手,站起身子,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宅子之内走了进去。 “等等,爷爷。” 墨红妆急忙叫住了墨老王爷,墨老王爷的背影一顿,脚步停下,转过身子,一双眸子凝视着墨红妆那有些慌乱的面容,淡淡地说着:“什么事情?” “爷爷,孙女有一事不明,请赐教。” 墨红妆感觉自己的心跳缓缓加速了起来,顺带着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口干舌燥,终于说出来了,若是这个时候墨老王爷能够给自己一个真正需要的答案的话,那么到时候,自己也就能解开这困扰自己多时的谜团了。 这是一个机会,既然已经开口,那么就无法退缩,只能迎难而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什么事情,说吧。” 墨老王爷似乎也意识到了墨红妆接下来的话,也不着急,缓缓说着,墨红妆舔了舔自己干涩的薄唇,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爷爷,你当初说过,要选择我成为墨王府的继承人,你会将真正墨王府传承下来的东西交给我,我想问,那到底是什么。” 一阵秋风吹过,似乎,连秋阳的光辉,也渐渐隐入云层之中,配合着院子里那即将掉光叶子的树木,变得萧瑟起来。 墨红妆的疑惑一说出来后,便是立即盯着墨老王爷的表情,但很遗憾,墨红妆没有在墨老王爷的脸上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倒不如说,墨老王爷压根就是神色不变,一如既往地平淡,真不知道该说是墨老王爷隐藏得深,还是自己看不透了。 “你,还没有到时候知道这个东西,等到了时候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半响,墨老王爷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没有多想什么,也不再去看墨红妆,转过身子便继续往自己的宅子内走了进去,留下墨红妆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还没到时候?怎么可以,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危险步步逼近,就在墨老王爷的院子之中,为了保护自己和墨老王爷,找出真凶,现在怎么还不是时候?! “爷爷,不行,你必须得告诉我,现在已经是时候了,你还不知道,关于……” 墨红妆连忙追上墨老王爷的背影,自己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这么凤毛麟角的答案,压根就不能够满足墨红妆,而且见墨老王爷已经松口,自己又怎能不迎难而上,唯一的答案就在眼前,就需要自己伸手去将它给抓住了,又怎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红妆,在你消失的时候,我曾经去过皇上的帐篷,希望皇上能够解除你跟太子的婚约。” 墨红妆还未来得及说完自己的话,就被墨老王爷给硬生生打断了,墨红妆更是一头雾水,墨老王爷曾经为了自己去过皇上的帐篷,让皇上将自己和太子的婚约解除掉? 那么,成功了吗? “太子说,因为救命之恩,他非你不娶,虽然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太子妃的位置,红妆,你自问,真的能够割舍吗?” 墨老王爷此时慢悠悠地开口着,似乎在确定墨红妆的答案,但听口气,却又像是闲聊一般,似乎,早就清楚了自己孙女的答案会是什么。 非我不娶? 墨红妆第一个印象就是皇普昊天脑子进水了吧,天知道当初刚见到自己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厌恶,还将自己当成了袭击他的刺客,优越感十足的脑残富二代,还真以为自己拼命救他是因为太子妃的位置,因为自己喜欢上他了吧? “当然能够,我是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的,而且还是个种马。” 墨红妆的回答迅速而又坚定,胆敢说当今傲天国太子皇普昊天是个种马的人,墨红妆是第一个人,不过这样的回答,倒是把墨老王爷给逗乐了,思前顾后,转过身子,花白的胡须随着秋风轻轻飘着,一双眸子眯成了一道缝,笑眯眯地说着:“那好,当你成功说服太子与你的婚约解除的时候,那么我就将东西托付给你,这个条件,如何?” “爷爷,你说的是真的?” 墨红妆没有想到墨老王爷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么个条件,原本墨老王爷为了自己去找皇上求情这就让墨红妆够惊讶的了,在诧异之时连忙追问,墨老王爷重重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做到了,那么就意味着时机已到,我自然会将一切全部告知于你。” “那好,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的,爷爷,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将一切都告诉我。” 墨红妆咬了咬银牙,立马答应了下来,反正自己和皇普昊天之间的婚约是一定要解除的,虽然不知道那死种马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说要娶自己,不过他想娶,自己还不一定要嫁呢,真当自己是磁铁,每个女人都是铁块,见到他就吸引上去么?我墨红妆可不吃这一套! “还有疑问吗?没有了的话就用膳吧。” 墨老王爷说完之后,原本笑眯眯的神情也逐渐变回了一如既往的严肃,墨红妆点了点头,不敢再说其他的事情,反正这件事情,本就是自己来找墨老王爷的最大目的,也是自己最难以切齿的地方。 不过经由墨老王爷这么一说之后,得到了这个条件,那么与皇普昊天之间的婚约解除一事,更是刻不容缓起来,自己必须得快点找皇普昊天,好好和他说清楚了。 “五日之后,皇宫内即将会举办一场欢迎明国使者到来的宴会,虽然说最近几日洺山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但这事关两国之间的友好,可拖不得,到时候,所有的皇亲贵族都要参加,你可不要忘了,当然,皇普昊天也会在那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墨老王爷这个时候卖给了墨红妆一个情报,墨红妆心中掐算着日子,五日,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也够自己解决掉墨笑傲和墨随心两兄妹了。 “我知道了,等成功的时候,我会回来跟你说的。” 墨红妆自然是不能够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的,虽然说现在情势紧迫,但心急也是吃不了热豆腐,等人齐了,见了面,一切说清楚了,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反正自己的话已经放了出去,爱接受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我墨红妆反正是不接受了。 哪怕皇宫的人要挟自己,也要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个人边说边走近了宅子之内,而屋顶之上,一个人影隐藏在一个阴影处,仰望着天空,嘴里叼着根草茎,看似一脸悠闲,但面色,却是凝重了起来。 看来,已经没有时间了…。 墨红妆回来后,已是黄昏之时,由于得到了墨老王爷的承诺,让墨红妆也是心下高兴了起来,不由在墨老王爷那待得久了一点,直至现在才告别回到自己的清幽居来。 墨红妆在清幽居的门口伸了个懒腰,望着天上的云朵被黄昏的余晖染成了一片火烧红的眼色,不禁笑了笑,看来今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日子,距离自己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了。 “主子,您回来了。” 走进清幽居后不久,便遇到了正挑着水从后院走来的重楼,见到墨红妆后,恭敬地打着招呼,墨红妆点了点头,看向重楼手中的水桶,疑惑地问着:“你挑水,这是?” “给小个子擦拭身体用的,虽然说小个子现在已经能够自理了,但是对于重新安上的手臂还是赶紧不熟悉,于是我就帮他的份一起打了,对了,主子,您要不要也来一份?您还没沐浴过吧?” 重楼解释着说道,顺便询问着墨红妆要不要自己也来帮忙,墨红妆笑着摇了摇头:“哟,重楼,你还真是个好男人啊,做你的义子还真是幸运,不过我在墨老王爷那已经沐浴过了,而且我现在见到水就有一股莫名的恐惧症,暂时性不想见到这东西太多,还是免了吧。” “呵呵。” 重楼笑而不语,虽然不知道墨红妆什么时候得到了见水恐惧症,但对于墨红妆的调愰,重楼也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毕竟小个子对于重楼来说,确实就像个家人,像个儿子一般,共同经历了风雨十几年,早就培养出这么种感情了。 不是父子之情,却又胜似父子之情,这样子,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主子,关于陈百生和柳翠心那边,我已经大概地说了一下关于您要他们来的事情,约好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偷偷来这里碰面,免得让人起疑心。” 调愰过后,重楼也没有忘记正事,跟着墨红妆汇报着关于任务的进程,墨红妆听了后点了点头:“那好,就这样子决定了,对了,公子莫那边,你要他查的东西,关于十年前送我离开天城的车夫,线索查的怎么样了?” “关于这件事情,他来信说已经有眉目了,不过具体查出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还是先等等吧。” 虽然公子莫的来信说的很是言简意赅,不过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重楼也是据实回报,不过经过这么一说,重楼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哎呀一声:“对了,主子,在您失踪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想要与您见一面,自称是您的老朋友,主子,您看……” “老朋友?在天城内的?是谁啊,有没有署名?” 墨红妆也是感觉很奇怪,自己在天城人生地不熟的,关于老朋友之称,新交的朋友还算挺多的,至于老的嘛……难不成是魔宫的人发消息过来,想要和我一叙? “她自称是玉儿。” 重楼从自己的脑海中搜索出了这个名字,墨红妆一听,心中就是嘎达一声,不禁叫出声来:“我靠,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消息了,原来是在天城这里,该死的,当年一声不吭地就离开,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吗?” “这个…。我告诉了她关于您的事情,她只是笑着说等几天后会再来墨王府一趟找您,算算时间,今天没来的话,恐怕就是明天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肯定,好像是知道您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一样。” 重楼见墨红妆竟然这么大的反应,心中不由对这个玉儿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了,能够让墨红妆如此上心之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而且当初见那女子的容貌,虽然隔着一层细纱,但也是能够依稀看见那惊为天人的轮廓,与墨红妆一道,都是红颜祸水的代表。 “哼,希望她这次能够守时点,否则看我不拔了她的皮。” 墨红妆冷哼一声,转身便往自己的房间内走了过去,留下重楼二张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墨红妆,直至墨红妆将她的房门狠狠甩上,发出的惊讶弄得重楼手中的水桶差点抓不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子这么个表现,到底是对旧友重逢感觉开心,还是对仇人相见感到眼红啊? 玉儿啊玉儿,几年未见,没想到你竟然就在这天城这里,这么多年也不跟我来往消息,还以为你已经死在某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了呢。 坐在房间内的檀木桌旁,墨红妆双手托着腮子,望着窗外的景色入了神,心中,却是飘到了自己与玉儿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当日你不辞而别,竟然就过了五年的光阴了。 五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过的还是真快啊,快到让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你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了。 墨红妆的思绪,随着往事在脑海中的浮现,慢慢地发展了开来。 玉儿,全名叫慕容玉儿,是曾经庆元国的怡红院第一花魁,举世无双的红颜祸水,多少公子为了她一掷千金,非她不娶,她收尽了全天下男子的心,却出淤泥而不染,卖艺不卖身,从来不为哪一个男人的海誓山盟,或者花前月下所动容,她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让人陶醉,让人痴迷,让人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她,只为博红颜一笑。 当然,这一切对于同样身为女子,五年前的墨红妆是打不着边际的,自己没有什么百合的情节,为了慕容玉儿肝肠寸断的,更或者是,自己在五年前,压根就没听说过慕容玉儿这么一号人物,之所以与她熟识,不知道该说是缘分,还是孽缘。 而当初,在庆元国游历的自己,与魔宫的生死官,同样是庆元国皇帝之子的轩辕瑾臣遇见了,同时也倒了大霉,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那么招人嫌,整个皇宫里的人恨不得处之于后快,还要自己和他一起去皇宫参加一场为了他特别召开的皇宫宴会,自己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结果却是为了送这个家伙上西天的各种阴谋诡计,招数什么的。 无辜的自己,跟着轩辕瑾臣,自然是躺着也中枪,被他们划为同一阵营,一起对付了,虽然自己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这种被人欺骗被人利用的感觉真是很不好受,自己想要解释,可是立马就被格杀勿论,搞得自己想要血洗皇宫的心都有了。 而那个时候,慕容玉儿,就是在这场鸿门宴之上遇见的。 经过无数阴谋诡计,见招拆招之后,他们两个最终遇上了大boss——庆元国当今皇上轩辕青,以及皇后李心如,以及各位大臣们看好戏的,想要除了我们的,以及被我们打击得体无完肤,回去即将上吊自杀以谢罪的颓废大臣。 “轩辕瑾臣,等结束这一切事情之后,回去我一定要拆了你的骨头,我墨红妆发誓!” 在看着轩辕青那毫不掩饰,投来充满杀意的目光,无辜被拉下水的墨红妆咬牙切齿地说着,自己总有一天要宰了轩辕瑾臣这个大傻逼,特么的竟然敢拉我墨红妆进他这个家族宫斗的烂摊子,当真以为我那么闲,是你家的清洁工,连这种事情都要交给我处理么?! 轩辕瑾臣站在朝堂之上,面对着文武百官充满杀意的目光,不屑地一笑,在听及墨红妆的话后,笑意越发扩大,一袭紫色长衫,墨发如水,用紫金玉冠竖了起来,穿着一双漆黑色的履鞋,明眸如月,皓齿如玉,一双漆黑色的眸子如同幕夜星辰,如公子般儒雅一笑,手摇折扇,看着墨红妆的眸光,突然露出一丝宠溺,附着她的耳朵,轻轻吐着气儿:“我好怕,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呢?红妆。” 我擦,这样子做了,岂不是让众人们都以为我们两个有一腿了?!墨红妆简直快被轩辕瑾臣这个动作给气疯了,果不其然,随着轩辕瑾臣这么个亲昵的动作,不仅仅是皇帝等人,就连一旁服侍的丫鬟们也是目露凶光,射在墨红妆的身上,仿佛能够将墨红妆的身体穿出几个洞来,艾玛,要不要这么玩人的!我是无辜被拖下水的,我说过了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这个男人压根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明明自己有能力解决的事情,特么的竟然还拉着我这个局外人一起下水,什么生死官,压根就是个大骗子,这样的人除了那张皮囊好看点之外,有什么用?不如杀了算了! “轩辕瑾臣,你再这样子,我就杀了你,你敢再试一下吗?” 墨红妆目露凶光,同时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仿佛在众人的视线上用了移花接木般,全部还给了真正的始作俑者,轩辕瑾臣的身上! 这么一下,轩辕瑾臣倒是有些怕了,不过以他立志玩遍天下的性格,怎么可能因为墨红妆这么个动作而知难而退呢?此时揉了揉自己的小心肝,假装一脸痛苦的样子,朝着墨红妆挤眉弄眼的,众位大臣和皇帝顿时气炸了,这两个家伙,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境地,又在什么地盘吗?竟然还敢当着我们的面调情,丝毫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你!你这个家伙,好,你够用种,等解决完这些白痴之后,你就死定了!墨红妆看着轩辕瑾臣,觉得刚刚还在给轩辕瑾臣一个忏悔机会的自己压根就是个圣母玛利亚了,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以后就要做一个祸害,只有我祸害别人,再也不让别人祸害到我的头上,拉我进他的烂摊子了! “很好,你们两个,果然口齿伶俐,这样的事情都能被你们编出借口来应付过去,且不论是真是假,不过你们两个的罪行太过严重,属于死罪能免,活罪难逃的类型,除非你们能够通过朕的考验,击败朕手下的一个人,否则的话,按照国法处置,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们!” 轩辕青丝毫不掩饰自己口气中的愤怒,身上的龙袍尽显王者的威严,试图将自己龙椅下面的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屈服于自己的脚下,我才是皇帝,在这个朝廷,在这个皇宫,我就是天子,我就是主宰,而你们两个不就是我手中捏着的蝼蚁,想杀就杀,身为蝼蚁,竟然敢无视天的存在,无法饶恕,无法饶恕! 特么的叫什么叫,叫春啊,等下就解决你了,然后再把你的宝贝儿子也一起解决了,白痴皇帝。 墨红妆不屑地看了一眼冒着火气的轩辕青,就这样子的皇帝,自己压根就没放在眼里,除了平时叫几声嚷几声刷一下存在感,还有什么屈服别人的手段?要没了这些权利,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你就是一个战五渣而已,一点自觉都没有,这样子的人也能当皇帝,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而轩辕瑾臣也是手摇折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作为一个核心人的意识,压根就把这些烂摊子交给墨红妆解决了吧?! 不过,要让我墨红妆收拾烂摊子,可是要收费的,我记得你家里好像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吧?不管了,反正只要是值钱的,我都要了。 墨红妆看向轩辕瑾臣的眸光,不再是仇视和愤怒,而是看着一个大钱袋般的,等着打劫的目光,这一转变太过突然,轩辕瑾臣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后怕涌上心头,自己,是不是真的玩过头了啊?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了? “哦?” 见轩辕瑾臣老实了,墨红妆这才眯起眸子,扫了一眼龙椅上的轩辕青,这轩辕青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要求,想必那个人,定然是个轩辕青很相信,相信她一定能胜得过自己的人,挑战这种事情,有意思,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轩辕青,我墨红妆对于送上门的挑战从来没有怕过,而且,也从来没有输过! 墨红妆嘴角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说着,“那好,如果我胜了,皇上你可就不能反悔,君无戏言。” 如果你真的反悔了,那更好了,就别怪我不仁,拆了你这座皇宫! 轩辕谨臣眸子泛着一丝精光,看着身旁的墨红妆,一丝期待在脸上闪过,哈哈,这样才好玩,也不枉费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将墨红妆给拉下水来,要知道这么做了自己可是冒着被魔尊砍掉脑袋,以及接受墨红妆无穷无尽的追杀的风险啊。 为了欣赏到这一出好戏,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墨红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若你的身上没有那举世无双的才华,想必,你也配不上魔尊那么地喜欢了,就让我轩辕瑾臣好好看一看吧! “君无戏言,答应了,就不能够再反悔!” 轩辕青反倒是怕苍血月反悔了一般,更加肯定地说了一次,随即拍了拍手,大声说着,“快去,请慕容玉儿姑娘过来。” 慕容玉儿?! 在场的人哗然一惊,没有想到,轩辕青安排和墨红妆比试的,竟是那个四大国第一美人,绝世无双的慕容玉儿?这下,可真是有一场好戏可看了,这墨红妆的胚子,认真说起来,可不比慕容玉儿差,两大红颜之间的竞争,这倒是他们从来没想到过的,同时也不由期待起接下来,究竟是谁胜谁负? 若抛开铲除轩辕瑾臣这一道密令,换做常人,接下来的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翘首以待,热血沸腾起来。 两个美人斗才斗艺,大殿被龙延香渲染得犹如天上仙殿一般,载歌载舞,美人倾心,曲儿醉人,只是现在,众人的心情,都感觉苦涩涩的,都是因为铲除轩辕瑾臣那一道密旨,让他们无法用平常心好好欣赏这么一出或许一生只有一次的红眼竞争了。 “宣慕容玉儿姑娘觐见。” 轩辕青身旁的太监总管忙下去宣旨去了,留下众人在这大殿候着,而李心如则是脸色发黑,指尖死死咬住自己身上的凤袍,眸子阴晴不定,该死的,竟然这最后还要靠着慕容玉儿来救场,要是这慕容玉儿真胜了墨红妆,那么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定会大幅度地提升。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皇后,轩辕青最早的妻,已经逐渐容貌衰老的李心如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于轩辕青的喜好,李心如那可是一个抓一个准,轩辕青爱好美色,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慕容玉儿,早在李心如去轩辕青的书房给他送燕窝的时候,就瞧见了轩辕青竟然偷偷收藏了一副慕容玉儿的画像!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轩辕青是对慕容玉儿动了心了,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宣旨让慕容玉儿进宫为妃,就是顾忌着慕容玉儿青楼女子的出身,虽然是卖身不卖艺,但只要从那个地方出来,就等于是贴上了不干净的标签,仍凭你有多少张嘴说,对于这样的流言蜚语也是于事无补。 但只要慕容玉儿今天赢了墨红妆的话,那么就意味着轩辕青将慕容玉儿招进宫中,流言蜚语也会少很多,众人都会为慕容玉儿的容貌和才华所倾倒,流言自然不攻自破,这样的女子,确实配得上,作为一国之主的妃! 自己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好在自己早先得到消息,听说了慕容玉儿会进宫参加这场鸿门宴,还是要按照原计划行事,这慕容玉儿,必须死! 皇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若继续留着慕容玉儿,终是一个祸害,倒不如一举铲除,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慕容玉儿,参见皇上,皇后,众位大臣。” 随着一声淡雅的轻轻低吟,一身绿色广仙琉璃裙的慕容玉儿踏着信步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若似仙雾遮盖的粉色帘纱,倾城白皙的容貌在这重重迷雾之间更是显得神秘惜玉,嘴角含着的红杏血始终紧闭,唯有刚刚说话的时候那微微的一张一合,从始至终,在那帘纱之下,没有看到过慕容玉儿一丝表情的动容。 众人眼里,慕容玉儿身上有的只是如沐春风的笑意,与墨红妆那种张狂到扎身的傲,在这殿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众人都不由将目光从两人身上做着比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不相上下。 论容貌,慕容玉儿略胜墨红妆一筹,但是那种气场,却是慕容玉儿怎么都不可能拥有的,慕容玉儿虽是如小家碧玉般委婉,最多也只能是花中之王的牡丹,而墨红妆给人的感觉,便是那万千雪山上绽放的雪莲,还是特殊的血色之莲。 两者虽然是迷人的料子,可以倾倒众生,让人的目光为之所吸引,无法移开,但真正比较起来,所有人都明白,雪莲完胜在牡丹之上。 因为牡丹有很多,已经产生了视觉疲劳,但雪莲,一生之中,或许只能见到那么一次。 “真是被这轩辕瑾臣捡到了便宜啊,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位这么美丽的妻子,还与他生死相随,可惜,真是可惜了。” 众位大臣们议论纷纷,所说的话,听力极好的墨红妆怎么可能听不到?而且他们说的话虽然小声,但仿佛丝毫没有遮掩,似乎就是故意说给墨红妆和轩辕瑾臣听的,让轩辕瑾臣知难而退,自己好早点离开他,让他们去争夺。 “恩,约好了。” 七叔勉强抬起头来,扯起一丝笑意,转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起脚步往墨红妆的房间外走了出去。 “七叔,我送你。” 墨红妆跟在七叔的身后,刚想送七叔回长日楼,却被七叔挥手制止:“不必了,你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虽然有黑玉的帮助,但现在内力想必也是受损了不少,你还是睡一觉,恢复下丹田的内力吧,别忘了,这墨王府里可是有你难以应付的强劲对手,还是在暗处,现在他没有出手,并不代表以后他也不出手,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啊,红妆。” “这个……” 墨红妆有些迟疑,虽然这话在理,但只是送一下七叔回长日楼,这点事情也不是什么耽搁自己的大事吧,处于尊敬和爱戴,墨红妆感觉自己还是有必要送一下。 “你忘了吗?你身边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还是在这里等等他吧,我自己一个人走就行了。” 七叔生怕墨红妆看出自己的难堪,匆匆抛下这句话后,还不等墨红妆回过神来,就推开房门,运起轻功往天上飞了过去,不给墨红妆一句话的机会,只留下墨红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门外,半响无语。 七叔,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自从知道那个宝藏之后,他真是越来越奇怪,是自己的错觉吗?可这错觉也未免太…。到底是为什么,七叔变成这个样子了? 墨红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但还是弄不明白七叔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是对那个宝藏动了心思,也想要拿点东西当做收藏?这种事情明明可以跟自己说的啊,而且看七叔的样子也压根不像是为了宝藏而变成这样的,而且七叔也是知道轻重的人,既然自己说了已经答应锦北冥,他也不会再做什么会侮辱自己名声的事情,更何况,七叔虽然爱收藏东西,但也不是没了它们就过不下去,顶多也算是一个癖好而已。 思前顾后,墨红妆还是想不出七叔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也只能作罢,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床榻前,伸了个懒腰,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从那个佛像之内跑了出来,现在一放松,全身没有一处是不酸疼的,真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接下来的事情,等自己睡醒再说吧,也不知道重楼那个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墨红妆心中嘀咕着,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将自己的身子扔向床上,在柔软的床上一个弹跳,沾上枕头,无尽的睡意便是向墨红妆袭来,将其拉入了梦境之中,闭上眼睛,心法而生,调养着丹田,刺激着其内力恢复和感知,进入浅眠状态,渐渐熟睡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呢?真是越来越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我只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只是自从到了天城之后,自己距离以前自由潇洒的生活越来越远了,现在看起来,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云止,锦北冥,宝藏,埋葬,还有这些墨王府的宅斗都找上了门来,这真是一场超级的喜剧,我竟然还越陷越深了? 回到天城,回到墨王府,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若是当初不理会那道圣旨,不再去追究十年前自己究竟为何会被弃尸在乱葬岗中,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好得多?至少自己不会再为那么多事情感到心烦,也不会被扯进这么大的漩涡之中了。 直至现在,自己仍旧像是折腾在水流中的鱼儿,看不到前方的路到底怎么走,到底怎么去,这种抓不住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抓狂,就像现在,重楼也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仔细想想,其实自己身边的人,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就像是从来没有看穿过他们一样。 而自己唯一以为能够彼此相知的七叔,此时自己也变得看不透了,云止等人更不用说,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谁是能够真正相信,真正了解的吗? 锦北冥也好,云止也好,墨老王爷也好,现在连自己最熟悉的七叔也变成这样,墨红妆在即将进入梦境的时候,不禁想到自己的人生过得是多么地失败,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从来没有看透过,只会没心没肺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或许他们正经受着痛苦,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察觉到。 一声自嘲,墨红妆的脑海中飘过了爷的身影,一阵恍惚。 也不知道爷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做着什么事情,我遇到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也没有过来看我,爷到底是在哪里呢?是不是他也像刚才的七叔一样,突然变得自己都看不透了呢? 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这样? 是我变了吗? 墨红妆猜不透,带着这些疑问,墨红妆缓缓沉入了熟睡之中,殊不知,在屋顶之上,一个黑色的人影眸光注视着已经陷入熟睡状态的墨红妆,薄唇轻抿,一张狐狸面具透着一股似笑非笑,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白色的尖端散发着一股色泽,像是一股哀伤的色彩。 狐狸面具的男子,隐藏在宽大的黑色衣袖之下,双拳紧握着,强忍着与墨红妆见面的念头,现在自己还是不能够与墨红妆太交入过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导致自己坚持那么久的局面变成功亏一篑。 对不起,红妆,原谅我,现在还不能来见你,也不能告诉你一切,想必你现在很无助,还是很一头雾水,但,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些事情,到时候,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牵绊住我们的脚步,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人! 狐狸面具的男子见到七叔没有告诉墨红妆关于锦北冥真正身份的问题,虽然心下仍有不舍墨红妆陷入自己编织的计谋中,但为了将来着想,自己还是说不出口,只能静静地陪伴着墨红妆,看着她熟悉的睡颜,十年之内,自己曾经用指尖无数划出过她的轮廓,而现在,就如此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原本自己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墨红妆,最为她墨红妆着想的人,但是最后,欺骗她最深的人,却是自己。 只是现在,他也只能用无数个对不起来表达自己对墨红妆的歉意,同时,心中也坚定了一件事情。 摧毁傲天国,已经刻不容缓,现在拿到了那些宝藏,那么距离自己的目标,也是迈出了一大步。 是时候展开行动了,不能再在这个地方耽搁太久了!自己已经无法再让墨红妆这样子过下去,等解决一切后,自己要将一切对她托盘而出,请求她的原谅。 下定决心后,狐狸面具的男子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墨红妆,挥去葵虫香的作用,转瞬,便是消失不见,而墨红妆,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被人偷窥了,仍旧陷入熟睡之中。 “主子,主子,快醒醒。” 在墨红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双大手正轻轻拍着自己的脸蛋,大手上的茧子摩擦着自己的皮肤,感觉有些痒痒的,墨红妆吐了个泡泡,将拍着自己脸蛋的那只手甩走,翻个身子,不耐烦地说着:“别闹,让我睡会。” “主子,别睡了,墨老王爷派人来了,说要见你一面,还是赶紧去吧。” 声音仍旧持续不断,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墨红妆在听到“墨老王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兀然想起关于七叔说的那句话,眼睛猛地一下子挣了开来,吓了旁边的重楼一跳,这,这着实是太吓人了一点。 “重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你又跑去哪里了?” 墨红妆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让视线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之后,看着旁边的重楼,带着疑惑逼问着。 “主子,我回来很久了,你不知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到现在还没有睡醒呢。” 重楼见状吐出一口浊气,以掩饰自己刚刚的尴尬,为墨红妆解释着,墨红妆听到后便是一顿,一天一夜?自己已经睡了那么久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墨红妆不禁脱口而出,拉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走下床,往香炉的方向走了过去,打开盖子,见葵虫香已经燃尽,按照时间来算,确实已经过了一天了。 “是正午之下,大概用午膳的时间,墨老王爷刚刚派人来,说请您过去与他一同用膳呢。” 重楼恭敬地回复着,墨红妆这才正眼瞥了一眼重楼,现在重楼的气色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夺命书生的手臂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兼容的副作用,这家伙用的还挺灵活的,不过不得不感叹,这家伙的适应性还真强,加上那可怕的恢复力,这到底是后天得了什么高人相助,还是先天就有如此牛逼的条件了? “小个子呢?他醒了没?” 墨红妆转过身子,往旁边的衣架上走去,挑了一件白色轻纱,随意地披在自己身上,边用一根润玉白带束着自己的墨发,边跟着重楼询问着。 “小个子已经醒过来了,只是看起来还没太过适应那条新的手臂,不过生活自理已经没有问题了。” 重楼在提及小个子的时候,脸上也是勾出了一抹和蔼的笑意,同时对墨红妆的感激更是加深:“真是多谢主子,若不是主子您出手,恐怕我们两个就都一直要断臂着过完接下来的余生了,我一个老人没什么关系,小个子现在还小,这么早就没了手臂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也会阻碍他的成长,我替小个子还有自己重重跟您道谢。” “得了吧,漂亮话也别说那么多,毕竟拆了你们两个人的手臂的人可是我,现在这么做,只是还了你们手臂而已,虽然是你们先惹我在先,不过现在你们两个是我的手下,答应会给你们手臂,那么我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在清幽居见不到你的踪影,留下小个子一个人在?” 墨红妆束发而立,便走到檀木桌旁,拿起重楼已经打好的水盆和湿巾,擦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更加精神一点,同时,墨红妆也没有忘记关于昨天的事情,这是必须得问清楚的。 “其实,主子,我也是想去的,可是,突然陈容那边派人来要我去一趟,我心想,我一个人就算去了洺山,能够帮助的力量也是极其有限的,而且小个子还深陷昏迷之中,若是墨王府内的那个刺客真的趁主子您不在的时候跑来清幽居对付我们两个,妄图从我们两个口中得知关于对您不利的消息,那么昏迷的小个子就是最好的人选,那家伙一定会藏在让我们找不到,想不到的地方,若我还在的话,能够用主子您给我的法宝,将自己和小个子藏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等着主子您回来,而且还有陈容的事情,我想,是时候鱼目混珠一下了。” 重楼听墨红妆的口气有些变了,于是忙跟墨红妆解释着自己昨天为什么不在,以及没有去洺山帮忙寻找墨红妆的考虑,墨红妆听完之后,放下手中的湿巾到水盆里,眉头一挑:“陈容那个女人竟然来找你了?她找你有什么事情?” “当然是为了主子您被爆炸炸入洺山悬崖之下的事情了,看来那个女人得到了风声,想要来探一探我的口风,看起来,她对于主子您,还是放心不下。” 重楼垂眸回应着,墨红妆听了后,摸了摸下巴,轻轻“啧”的一声,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主子,您打算怎么做?” 重楼听墨红妆发出这么一声,心中顿时明白墨红妆这是有什么念头了,不禁试探性地问着,墨红妆淡淡一笑,指尖勾起:“当然是以牙还牙了,既然我的大娘这么关心我的死活,现在我还活着,想必是让她很是伤心,那么,我就让她的儿子女儿都死了,让她一次性伤心个够。” “这……” 重楼一楞,不知道墨红妆到底是打算怎么做,而墨红妆此时收起了笑容,对重楼吩咐着:“我先去墨老王爷那里一趟,你现在去将陈百生和柳翠心找过来,现在的我很是不爽,急需要人做我的出气筒,看来,是时候导演一场好戏,将一些障碍给除掉了。” “是。” 重楼听了墨红妆的话后,便是了然于心,不必多说,遵命便是,墨红妆拍了拍重楼的肩膀,颇为赞赏地说着:“这次你做得很对,没错,你一个人去的话,确实帮不上多大的忙,而且小个子还昏迷不醒,留他一个人在,别说你不放心,就连我也不放心,而且这墨王府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你不需要为我刚才的质问放在心上,你该知道,我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说的。” “当然不会,主子,若是您就这样放任着我不问的话,那么重楼可是会惶恐的。” 重楼无所谓地笑了笑,同时也是用了他仅剩的幽默细胞开了一个小玩笑,墨红妆歪了歪头,松开握着重楼肩膀的那只手,转过身子,便是往门外走了出去。 “交给你的事情记得去办,我先去墨老王爷那里了。” 墨红妆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重楼看着墨红妆的背影,无声地点头致意,主子,以后的路,您可要小心啊。 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星宿,重楼的脸色又是一沉,墨红妆的星宿即将到来的灾难,还是没有过去,看起来又会有一场风波了,只是,到底是什么呢?重楼仍旧是看不到具体,他从来没渴望过看到具体的命运,虽然自己已经明白这侵犯神的能力,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但这一次,自己却想要看到得更多。 恐怕,自己是为了报答墨红妆的恩情吧,毕竟对于小个子来说…… 待墨红妆已经消失在重楼的视线之内后,重楼这才轻轻一叹,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先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先做好吧,连那场爆炸墨红妆都平安无事地逃出生天了,自己也应该相信墨红妆的能力,她一定会平安无事,排除万难的。 毕竟,她也是我重楼认同的主子啊。 “好奇怪,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觉睡了那么久,明明只是打算浅眠一阵的,为什么……” 墨红妆走在通往墨老王爷院子的路上,周边许多路过的下人们都是诧异地看着墨红妆,仿佛看见鬼了一般,在墨红妆回视的时候,又是赶忙低下头假装做着自己的事情,继续赶路,墨红妆见状冷冷一笑,看来洺山上爆炸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天城内传的沸沸扬扬了,而且还知道了,深陷爆炸中的男女主角,则是自己和锦北冥。 到底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百姓们之间的嘴传的太快?墨红妆不知道,只是事关自己,自己也必须出手管一管了。 墨红妆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脉象纹路,一切正常,只是墨红妆感觉有些疑惑,丹田内总有一种在燃烧的感觉,源源不断的内力如潮水般,仍旧从丹田中屏发而出,按理说,自己在昨天睡着后不久,这丹田内力的用处速度来算,已经是完全恢复了,可是自己仍旧是睡得很沉,这到底…… 黑玉的效果,未免也太强大了一些,直至从那佛像内出来到了现在,自己仍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黑玉的药效仍旧催化着丹田不断放出仿佛无穷无尽的内力,这太出乎墨红妆的意料了,没想到这黑玉的药效竟然如此强大,难怪七叔那么想要研发出它来。 只是,关于浅眠的事情,墨红妆想着想着,渐渐地已经走到墨老王爷的院子门口,暂且收起自己的思绪,姑且是当自己太累了,所以才会睡得那么熟吧,若是因为这黑玉的副作用,导致自己浅眠失败,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希望不会是这样的结果,若真是的话,自己也必须调些药来调养一阵子了。 “爷爷,我来了。” 墨红妆在院子门口冲着里面大喊着,由于墨老王爷不喜欢自己的院子里有太多的人,通常都没有侍卫看守门口的,也只是在巡逻的时候侍卫们会比较集中于这附近,为了保护墨老王爷的安全,免受刺客的袭击。 不过墨红妆知道,恐怕刺客一进来这个院子就会躺着出去了,别忘了,这里可是有尊把守着,只是,墨红妆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过尊的来历。 那么强大的少年,神秘的身份,那眉宇间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所能够拥有的,而且那把大刀,给人一种太过疯狂,太过嗜血的感觉,虽然品质上比起祥龙剑来说还略逊一筹,但,墨红妆感觉,那把大刀,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要拿着那样的刀?煞气太深,也是会影响主人的心智的啊,墨红妆一直觉得刀都是有灵性的,能够影响使用自己的人,若是刀灵性偏润,那么便是取人性命不沾一丝半血,不喜战,但刀若是煞气太深的话,那么就注定要经历鲜血的浇灌,养出自己的气质,给人一种绝不好惹的感觉。 两种刀,选择的人,不管初衷怎么样,都会渐渐被刀所影响,变成一个不喜战的绝世公子,仰或者是杀人如麻的嗜血狂魔,而尊,仿佛就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存在,若不是那把大刀太过显眼,众人都把他当成了后者了吧。 那么,尊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的背景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会拥有如此气质?却在江湖上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仰或者,他是与墨老王爷达成了什么交易?为什么他这样的人,会呆在墨老王爷的身边,十年如一日,仍旧守护着墨老王爷?那个时候,尊才多大,就已经有了如此能力了? “进来吧,丫头。” 在墨红妆还在疑惑尊的身份的时候,墨老王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墨红妆这才收起自己的思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红妆,若你无法自己动手,那么就由我来帮你做。 想起七叔对自己说过的话,墨红妆有些恍惚,自己也明白时间不能够再拖了,只是,到了真正需要下手的时候,自己能够对墨老王爷下手吗? 自己做得到吗? 想起墨老王爷对待自己如他的孙女般,尽管是个老顽童,却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呵护和保护着自己,虽然自己并非真正的墨红妆,但很显然,自己已经下意识地把墨老王爷当做自己的亲爷爷般看待了。 要不要告诉他,自己遭遇的处境?说不定墨老王爷会因为这个,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提前告知于我也说不定? 但假设永远只是个假设,墨红妆没有勇气去确认或者让其成立,只能顺其自然了。 墨红妆迈起步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跟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笑脸迎人地走了进去,自己不想让墨老王爷看出自己心态的转变,特别是自己现在犹豫不决的时候。 而墨老王爷,此时一如既往地坐在院子的树下,上面的石桌棋局纵横,黑白两子以落了数十颗,很显然刚刚墨老王爷正在石桌上排练棋局,见到墨红妆来了,也没有抬头,只是招呼了一声:“红妆,当日棋局一战,还没真正分个胜负,现在,要不要再来一局?” 墨红妆一愣,虽然自己很喜欢下棋,这是跟爷养成的习惯,但是今天面对墨老王爷,墨红妆抬不起那股兴致,只能淡淡一笑:“爷爷,不了,我今天刚刚睡醒,头脑还有点晕,怕是下不了了。” “头晕?没想到你也会有头晕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敢跟爷爷说啊?” 墨老王爷此时难得没有发飙,只是手上再起执起一枚黑子,缓缓落入石桌上的棋局中,而这番话,无疑是在墨红妆的心里落下了一颗炸弹般,让墨红妆诧异地看着墨老王爷的侧脸,愣了。 难不成,墨老王爷是看出来了,我心中的纠结了吗? 墨红妆踟蹰着,想着要不要推波助澜,将自己的疑惑全盘托出,或许墨老王爷会因此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是一个机会吗?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就算了,这棋,下次再下也不迟,我们还是先用午膳吧,说起来,我也有点饿了。” 就在墨红妆即将脱口而出自己的疑问之时,墨老王爷倒是转折地来了一句,收起棋局上的黑子白子,放入棋盒之中,负着手,站起身子,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宅子之内走了进去。 “等等,爷爷。” 墨红妆急忙叫住了墨老王爷,墨老王爷的背影一顿,脚步停下,转过身子,一双眸子凝视着墨红妆那有些慌乱的面容,淡淡地说着:“什么事情?” “爷爷,孙女有一事不明,请赐教。” 墨红妆感觉自己的心跳缓缓加速了起来,顺带着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口干舌燥,终于说出来了,若是这个时候墨老王爷能够给自己一个真正需要的答案的话,那么到时候,自己也就能解开这困扰自己多时的谜团了。 这是一个机会,既然已经开口,那么就无法退缩,只能迎难而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什么事情,说吧。” 墨老王爷似乎也意识到了墨红妆接下来的话,也不着急,缓缓说着,墨红妆舔了舔自己干涩的薄唇,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爷爷,你当初说过,要选择我成为墨王府的继承人,你会将真正墨王府传承下来的东西交给我,我想问,那到底是什么。” 一阵秋风吹过,似乎,连秋阳的光辉,也渐渐隐入云层之中,配合着院子里那即将掉光叶子的树木,变得萧瑟起来。 墨红妆的疑惑一说出来后,便是立即盯着墨老王爷的表情,但很遗憾,墨红妆没有在墨老王爷的脸上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倒不如说,墨老王爷压根就是神色不变,一如既往地平淡,真不知道该说是墨老王爷隐藏得深,还是自己看不透了。 “你,还没有到时候知道这个东西,等到了时候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半响,墨老王爷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没有多想什么,也不再去看墨红妆,转过身子便继续往自己的宅子内走了进去,留下墨红妆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还没到时候?怎么可以,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危险步步逼近,就在墨老王爷的院子之中,为了保护自己和墨老王爷,找出真凶,现在怎么还不是时候?! “爷爷,不行,你必须得告诉我,现在已经是时候了,你还不知道,关于……” 墨红妆连忙追上墨老王爷的背影,自己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这么凤毛麟角的答案,压根就不能够满足墨红妆,而且见墨老王爷已经松口,自己又怎能不迎难而上,唯一的答案就在眼前,就需要自己伸手去将它给抓住了,又怎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红妆,在你消失的时候,我曾经去过皇上的帐篷,希望皇上能够解除你跟太子的婚约。” 墨红妆还未来得及说完自己的话,就被墨老王爷给硬生生打断了,墨红妆更是一头雾水,墨老王爷曾经为了自己去过皇上的帐篷,让皇上将自己和太子的婚约解除掉? 那么,成功了吗? “太子说,因为救命之恩,他非你不娶,虽然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太子妃的位置,红妆,你自问,真的能够割舍吗?” 墨老王爷此时慢悠悠地开口着,似乎在确定墨红妆的答案,但听口气,却又像是闲聊一般,似乎,早就清楚了自己孙女的答案会是什么。 非我不娶? 墨红妆第一个印象就是皇普昊天脑子进水了吧,天知道当初刚见到自己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厌恶,还将自己当成了袭击他的刺客,优越感十足的脑残富二代,还真以为自己拼命救他是因为太子妃的位置,因为自己喜欢上他了吧? “当然能够,我是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的,而且还是个种马。” 墨红妆的回答迅速而又坚定,胆敢说当今傲天国太子皇普昊天是个种马的人,墨红妆是第一个人,不过这样的回答,倒是把墨老王爷给逗乐了,思前顾后,转过身子,花白的胡须随着秋风轻轻飘着,一双眸子眯成了一道缝,笑眯眯地说着:“那好,当你成功说服太子与你的婚约解除的时候,那么我就将东西托付给你,这个条件,如何?” “爷爷,你说的是真的?” 墨红妆没有想到墨老王爷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么个条件,原本墨老王爷为了自己去找皇上求情这就让墨红妆够惊讶的了,在诧异之时连忙追问,墨老王爷重重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做到了,那么就意味着时机已到,我自然会将一切全部告知于你。” “那好,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的,爷爷,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将一切都告诉我。” 墨红妆咬了咬银牙,立马答应了下来,反正自己和皇普昊天之间的婚约是一定要解除的,虽然不知道那死种马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说要娶自己,不过他想娶,自己还不一定要嫁呢,真当自己是磁铁,每个女人都是铁块,见到他就吸引上去么?我墨红妆可不吃这一套! “还有疑问吗?没有了的话就用膳吧。” 墨老王爷说完之后,原本笑眯眯的神情也逐渐变回了一如既往的严肃,墨红妆点了点头,不敢再说其他的事情,反正这件事情,本就是自己来找墨老王爷的最大目的,也是自己最难以切齿的地方。 不过经由墨老王爷这么一说之后,得到了这个条件,那么与皇普昊天之间的婚约解除一事,更是刻不容缓起来,自己必须得快点找皇普昊天,好好和他说清楚了。 “五日之后,皇宫内即将会举办一场欢迎明国使者到来的宴会,虽然说最近几日洺山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但这事关两国之间的友好,可拖不得,到时候,所有的皇亲贵族都要参加,你可不要忘了,当然,皇普昊天也会在那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墨老王爷这个时候卖给了墨红妆一个情报,墨红妆心中掐算着日子,五日,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也够自己解决掉墨笑傲和墨随心两兄妹了。 “我知道了,等成功的时候,我会回来跟你说的。” 墨红妆自然是不能够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的,虽然说现在情势紧迫,但心急也是吃不了热豆腐,等人齐了,见了面,一切说清楚了,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反正自己的话已经放了出去,爱接受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我墨红妆反正是不接受了。 哪怕皇宫的人要挟自己,也要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个人边说边走近了宅子之内,而屋顶之上,一个人影隐藏在一个阴影处,仰望着天空,嘴里叼着根草茎,看似一脸悠闲,但面色,却是凝重了起来。 看来,已经没有时间了…。 墨红妆回来后,已是黄昏之时,由于得到了墨老王爷的承诺,让墨红妆也是心下高兴了起来,不由在墨老王爷那待得久了一点,直至现在才告别回到自己的清幽居来。 墨红妆在清幽居的门口伸了个懒腰,望着天上的云朵被黄昏的余晖染成了一片火烧红的眼色,不禁笑了笑,看来今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日子,距离自己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了。 “主子,您回来了。” 走进清幽居后不久,便遇到了正挑着水从后院走来的重楼,见到墨红妆后,恭敬地打着招呼,墨红妆点了点头,看向重楼手中的水桶,疑惑地问着:“你挑水,这是?” “给小个子擦拭身体用的,虽然说小个子现在已经能够自理了,但是对于重新安上的手臂还是赶紧不熟悉,于是我就帮他的份一起打了,对了,主子,您要不要也来一份?您还没沐浴过吧?” 重楼解释着说道,顺便询问着墨红妆要不要自己也来帮忙,墨红妆笑着摇了摇头:“哟,重楼,你还真是个好男人啊,做你的义子还真是幸运,不过我在墨老王爷那已经沐浴过了,而且我现在见到水就有一股莫名的恐惧症,暂时性不想见到这东西太多,还是免了吧。” “呵呵。” 重楼笑而不语,虽然不知道墨红妆什么时候得到了见水恐惧症,但对于墨红妆的调愰,重楼也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毕竟小个子对于重楼来说,确实就像个家人,像个儿子一般,共同经历了风雨十几年,早就培养出这么种感情了。 不是父子之情,却又胜似父子之情,这样子,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主子,关于陈百生和柳翠心那边,我已经大概地说了一下关于您要他们来的事情,约好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偷偷来这里碰面,免得让人起疑心。” 调愰过后,重楼也没有忘记正事,跟着墨红妆汇报着关于任务的进程,墨红妆听了后点了点头:“那好,就这样子决定了,对了,公子莫那边,你要他查的东西,关于十年前送我离开天城的车夫,线索查的怎么样了?” “关于这件事情,他来信说已经有眉目了,不过具体查出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还是先等等吧。” 虽然公子莫的来信说的很是言简意赅,不过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重楼也是据实回报,不过经过这么一说,重楼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哎呀一声:“对了,主子,在您失踪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想要与您见一面,自称是您的老朋友,主子,您看……” “老朋友?在天城内的?是谁啊,有没有署名?” 墨红妆也是感觉很奇怪,自己在天城人生地不熟的,关于老朋友之称,新交的朋友还算挺多的,至于老的嘛……难不成是魔宫的人发消息过来,想要和我一叙? “她自称是玉儿。” 重楼从自己的脑海中搜索出了这个名字,墨红妆一听,心中就是嘎达一声,不禁叫出声来:“我靠,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消息了,原来是在天城这里,该死的,当年一声不吭地就离开,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吗?” “这个…。我告诉了她关于您的事情,她只是笑着说等几天后会再来墨王府一趟找您,算算时间,今天没来的话,恐怕就是明天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肯定,好像是知道您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一样。” 重楼见墨红妆竟然这么大的反应,心中不由对这个玉儿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了,能够让墨红妆如此上心之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而且当初见那女子的容貌,虽然隔着一层细纱,但也是能够依稀看见那惊为天人的轮廓,与墨红妆一道,都是红颜祸水的代表。 “哼,希望她这次能够守时点,否则看我不拔了她的皮。” 墨红妆冷哼一声,转身便往自己的房间内走了过去,留下重楼二张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墨红妆,直至墨红妆将她的房门狠狠甩上,发出的惊讶弄得重楼手中的水桶差点抓不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子这么个表现,到底是对旧友重逢感觉开心,还是对仇人相见感到眼红啊? 玉儿啊玉儿,几年未见,没想到你竟然就在这天城这里,这么多年也不跟我来往消息,还以为你已经死在某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了呢。 坐在房间内的檀木桌旁,墨红妆双手托着腮子,望着窗外的景色入了神,心中,却是飘到了自己与玉儿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当日你不辞而别,竟然就过了五年的光阴了。 五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过的还是真快啊,快到让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你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了。 墨红妆的思绪,随着往事在脑海中的浮现,慢慢地发展了开来。 玉儿,全名叫慕容玉儿,是曾经庆元国的怡红院第一花魁,举世无双的红颜祸水,多少公子为了她一掷千金,非她不娶,她收尽了全天下男子的心,却出淤泥而不染,卖艺不卖身,从来不为哪一个男人的海誓山盟,或者花前月下所动容,她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让人陶醉,让人痴迷,让人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她,只为博红颜一笑。 当然,这一切对于同样身为女子,五年前的墨红妆是打不着边际的,自己没有什么百合的情节,为了慕容玉儿肝肠寸断的,更或者是,自己在五年前,压根就没听说过慕容玉儿这么一号人物,之所以与她熟识,不知道该说是缘分,还是孽缘。 而当初,在庆元国游历的自己,与魔宫的生死官,同样是庆元国皇帝之子的轩辕瑾臣遇见了,同时也倒了大霉,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那么招人嫌,整个皇宫里的人恨不得处之于后快,还要自己和他一起去皇宫参加一场为了他特别召开的皇宫宴会,自己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结果却是为了送这个家伙上西天的各种阴谋诡计,招数什么的。 无辜的自己,跟着轩辕瑾臣,自然是躺着也中枪,被他们划为同一阵营,一起对付了,虽然自己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这种被人欺骗被人利用的感觉真是很不好受,自己想要解释,可是立马就被格杀勿论,搞得自己想要血洗皇宫的心都有了。 而那个时候,慕容玉儿,就是在这场鸿门宴之上遇见的。 经过无数阴谋诡计,见招拆招之后,他们两个最终遇上了大boss——庆元国当今皇上轩辕青,以及皇后李心如,以及各位大臣们看好戏的,想要除了我们的,以及被我们打击得体无完肤,回去即将上吊自杀以谢罪的颓废大臣。 “轩辕瑾臣,等结束这一切事情之后,回去我一定要拆了你的骨头,我墨红妆发誓!” 在看着轩辕青那毫不掩饰,投来充满杀意的目光,无辜被拉下水的墨红妆咬牙切齿地说着,自己总有一天要宰了轩辕瑾臣这个大傻逼,特么的竟然敢拉我墨红妆进他这个家族宫斗的烂摊子,当真以为我那么闲,是你家的清洁工,连这种事情都要交给我处理么?! 轩辕瑾臣站在朝堂之上,面对着文武百官充满杀意的目光,不屑地一笑,在听及墨红妆的话后,笑意越发扩大,一袭紫色长衫,墨发如水,用紫金玉冠竖了起来,穿着一双漆黑色的履鞋,明眸如月,皓齿如玉,一双漆黑色的眸子如同幕夜星辰,如公子般儒雅一笑,手摇折扇,看着墨红妆的眸光,突然露出一丝宠溺,附着她的耳朵,轻轻吐着气儿:“我好怕,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呢?红妆。” 我擦,这样子做了,岂不是让众人们都以为我们两个有一腿了?!墨红妆简直快被轩辕瑾臣这个动作给气疯了,果不其然,随着轩辕瑾臣这么个亲昵的动作,不仅仅是皇帝等人,就连一旁服侍的丫鬟们也是目露凶光,射在墨红妆的身上,仿佛能够将墨红妆的身体穿出几个洞来,艾玛,要不要这么玩人的!我是无辜被拖下水的,我说过了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这个男人压根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明明自己有能力解决的事情,特么的竟然还拉着我这个局外人一起下水,什么生死官,压根就是个大骗子,这样的人除了那张皮囊好看点之外,有什么用?不如杀了算了! “轩辕瑾臣,你再这样子,我就杀了你,你敢再试一下吗?” 墨红妆目露凶光,同时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仿佛在众人的视线上用了移花接木般,全部还给了真正的始作俑者,轩辕瑾臣的身上! 这么一下,轩辕瑾臣倒是有些怕了,不过以他立志玩遍天下的性格,怎么可能因为墨红妆这么个动作而知难而退呢?此时揉了揉自己的小心肝,假装一脸痛苦的样子,朝着墨红妆挤眉弄眼的,众位大臣和皇帝顿时气炸了,这两个家伙,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境地,又在什么地盘吗?竟然还敢当着我们的面调情,丝毫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你!你这个家伙,好,你够用种,等解决完这些白痴之后,你就死定了!墨红妆看着轩辕瑾臣,觉得刚刚还在给轩辕瑾臣一个忏悔机会的自己压根就是个圣母玛利亚了,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以后就要做一个祸害,只有我祸害别人,再也不让别人祸害到我的头上,拉我进他的烂摊子了! “很好,你们两个,果然口齿伶俐,这样的事情都能被你们编出借口来应付过去,且不论是真是假,不过你们两个的罪行太过严重,属于死罪能免,活罪难逃的类型,除非你们能够通过朕的考验,击败朕手下的一个人,否则的话,按照国法处置,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们!” 轩辕青丝毫不掩饰自己口气中的愤怒,身上的龙袍尽显王者的威严,试图将自己龙椅下面的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屈服于自己的脚下,我才是皇帝,在这个朝廷,在这个皇宫,我就是天子,我就是主宰,而你们两个不就是我手中捏着的蝼蚁,想杀就杀,身为蝼蚁,竟然敢无视天的存在,无法饶恕,无法饶恕! 特么的叫什么叫,叫春啊,等下就解决你了,然后再把你的宝贝儿子也一起解决了,白痴皇帝。 墨红妆不屑地看了一眼冒着火气的轩辕青,就这样子的皇帝,自己压根就没放在眼里,除了平时叫几声嚷几声刷一下存在感,还有什么屈服别人的手段?要没了这些权利,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你就是一个战五渣而已,一点自觉都没有,这样子的人也能当皇帝,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而轩辕瑾臣也是手摇折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作为一个核心人的意识,压根就把这些烂摊子交给墨红妆解决了吧?! 不过,要让我墨红妆收拾烂摊子,可是要收费的,我记得你家里好像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吧?不管了,反正只要是值钱的,我都要了。 墨红妆看向轩辕瑾臣的眸光,不再是仇视和愤怒,而是看着一个大钱袋般的,等着打劫的目光,这一转变太过突然,轩辕瑾臣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后怕涌上心头,自己,是不是真的玩过头了啊?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了? “哦?” 见轩辕瑾臣老实了,墨红妆这才眯起眸子,扫了一眼龙椅上的轩辕青,这轩辕青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要求,想必那个人,定然是个轩辕青很相信,相信她一定能胜得过自己的人,挑战这种事情,有意思,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轩辕青,我墨红妆对于送上门的挑战从来没有怕过,而且,也从来没有输过! 墨红妆嘴角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说着,“那好,如果我胜了,皇上你可就不能反悔,君无戏言。” 如果你真的反悔了,那更好了,就别怪我不仁,拆了你这座皇宫! 轩辕谨臣眸子泛着一丝精光,看着身旁的墨红妆,一丝期待在脸上闪过,哈哈,这样才好玩,也不枉费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将墨红妆给拉下水来,要知道这么做了自己可是冒着被魔尊砍掉脑袋,以及接受墨红妆无穷无尽的追杀的风险啊。 为了欣赏到这一出好戏,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墨红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若你的身上没有那举世无双的才华,想必,你也配不上魔尊那么地喜欢了,就让我轩辕瑾臣好好看一看吧! “君无戏言,答应了,就不能够再反悔!” 轩辕青反倒是怕苍血月反悔了一般,更加肯定地说了一次,随即拍了拍手,大声说着,“快去,请慕容玉儿姑娘过来。” 慕容玉儿?! 在场的人哗然一惊,没有想到,轩辕青安排和墨红妆比试的,竟是那个四大国第一美人,绝世无双的慕容玉儿?这下,可真是有一场好戏可看了,这墨红妆的胚子,认真说起来,可不比慕容玉儿差,两大红颜之间的竞争,这倒是他们从来没想到过的,同时也不由期待起接下来,究竟是谁胜谁负? 若抛开铲除轩辕瑾臣这一道密令,换做常人,接下来的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翘首以待,热血沸腾起来。 两个美人斗才斗艺,大殿被龙延香渲染得犹如天上仙殿一般,载歌载舞,美人倾心,曲儿醉人,只是现在,众人的心情,都感觉苦涩涩的,都是因为铲除轩辕瑾臣那一道密旨,让他们无法用平常心好好欣赏这么一出或许一生只有一次的红眼竞争了。 “宣慕容玉儿姑娘觐见。” 轩辕青身旁的太监总管忙下去宣旨去了,留下众人在这大殿候着,而李心如则是脸色发黑,指尖死死咬住自己身上的凤袍,眸子阴晴不定,该死的,竟然这最后还要靠着慕容玉儿来救场,要是这慕容玉儿真胜了墨红妆,那么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定会大幅度地提升。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皇后,轩辕青最早的妻,已经逐渐容貌衰老的李心如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于轩辕青的喜好,李心如那可是一个抓一个准,轩辕青爱好美色,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慕容玉儿,早在李心如去轩辕青的书房给他送燕窝的时候,就瞧见了轩辕青竟然偷偷收藏了一副慕容玉儿的画像!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轩辕青是对慕容玉儿动了心了,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宣旨让慕容玉儿进宫为妃,就是顾忌着慕容玉儿青楼女子的出身,虽然是卖身不卖艺,但只要从那个地方出来,就等于是贴上了不干净的标签,仍凭你有多少张嘴说,对于这样的流言蜚语也是于事无补。 但只要慕容玉儿今天赢了墨红妆的话,那么就意味着轩辕青将慕容玉儿招进宫中,流言蜚语也会少很多,众人都会为慕容玉儿的容貌和才华所倾倒,流言自然不攻自破,这样的女子,确实配得上,作为一国之主的妃! 自己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好在自己早先得到消息,听说了慕容玉儿会进宫参加这场鸿门宴,还是要按照原计划行事,这慕容玉儿,必须死! 皇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若继续留着慕容玉儿,终是一个祸害,倒不如一举铲除,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慕容玉儿,参见皇上,皇后,众位大臣。” 随着一声淡雅的轻轻低吟,一身绿色广仙琉璃裙的慕容玉儿踏着信步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若似仙雾遮盖的粉色帘纱,倾城白皙的容貌在这重重迷雾之间更是显得神秘惜玉,嘴角含着的红杏血始终紧闭,唯有刚刚说话的时候那微微的一张一合,从始至终,在那帘纱之下,没有看到过慕容玉儿一丝表情的动容。 众人眼里,慕容玉儿身上有的只是如沐春风的笑意,与墨红妆那种张狂到扎身的傲,在这殿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众人都不由将目光从两人身上做着比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不相上下。 论容貌,慕容玉儿略胜墨红妆一筹,但是那种气场,却是慕容玉儿怎么都不可能拥有的,慕容玉儿虽是如小家碧玉般委婉,最多也只能是花中之王的牡丹,而墨红妆给人的感觉,便是那万千雪山上绽放的雪莲,还是特殊的血色之莲。 两者虽然是迷人的料子,可以倾倒众生,让人的目光为之所吸引,无法移开,但真正比较起来,所有人都明白,雪莲完胜在牡丹之上。 因为牡丹有很多,已经产生了视觉疲劳,但雪莲,一生之中,或许只能见到那么一次。 “真是被这轩辕瑾臣捡到了便宜啊,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位这么美丽的妻子,还与他生死相随,可惜,真是可惜了。” 众位大臣们议论纷纷,所说的话,听力极好的墨红妆怎么可能听不到?而且他们说的话虽然小声,但仿佛丝毫没有遮掩,似乎就是故意说给墨红妆和轩辕瑾臣听的,让轩辕瑾臣知难而退,自己好早点离开他,让他们去争夺。 “轩辕瑾臣,你再这样子,我就杀了你,你敢再试一下吗?” 墨红妆目露凶光,同时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仿佛在众人的视线上用了移花接木般,全部还给了真正的始作俑者,轩辕瑾臣的身上! 这么一下,轩辕瑾臣倒是有些怕了,不过以他立志玩遍天下的性格,怎么可能因为墨红妆这么个动作而知难而退呢?此时揉了揉自己的小心肝,假装一脸痛苦的样子,朝着墨红妆挤眉弄眼的,众位大臣和皇帝顿时气炸了,这两个家伙,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境地,又在什么地盘吗?竟然还敢当着我们的面调情,丝毫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你!你这个家伙,好,你够用种,等解决完这些白痴之后,你就死定了!墨红妆看着轩辕瑾臣,觉得刚刚还在给轩辕瑾臣一个忏悔机会的自己压根就是个圣母玛利亚了,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以后就要做一个祸害,只有我祸害别人,再也不让别人祸害到我的头上,拉我进他的烂摊子了! “很好,你们两个,果然口齿伶俐,这样的事情都能被你们编出借口来应付过去,且不论是真是假,不过你们两个的罪行太过严重,属于死罪能免,活罪难逃的类型,除非你们能够通过朕的考验,击败朕手下的一个人,否则的话,按照国法处置,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们!” 轩辕青丝毫不掩饰自己口气中的愤怒,身上的龙袍尽显王者的威严,试图将自己龙椅下面的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屈服于自己的脚下,我才是皇帝,在这个朝廷,在这个皇宫,我就是天子,我就是主宰,而你们两个不就是我手中捏着的蝼蚁,想杀就杀,身为蝼蚁,竟然敢无视天的存在,无法饶恕,无法饶恕! 特么的叫什么叫,叫春啊,等下就解决你了,然后再把你的宝贝儿子也一起解决了,白痴皇帝。 墨红妆不屑地看了一眼冒着火气的轩辕青,就这样子的皇帝,自己压根就没放在眼里,除了平时叫几声嚷几声刷一下存在感,还有什么屈服别人的手段?要没了这些权利,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你就是一个战五渣而已,一点自觉都没有,这样子的人也能当皇帝,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而轩辕瑾臣也是手摇折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作为一个核心人的意识,压根就把这些烂摊子交给墨红妆解决了吧?! 不过,要让我墨红妆收拾烂摊子,可是要收费的,我记得你家里好像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吧?不管了,反正只要是值钱的,我都要了。 墨红妆看向轩辕瑾臣的眸光,不再是仇视和愤怒,而是看着一个大钱袋般的,等着打劫的目光,这一转变太过突然,轩辕瑾臣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后怕涌上心头,自己,是不是真的玩过头了啊?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了? “哦?” 见轩辕瑾臣老实了,墨红妆这才眯起眸子,扫了一眼龙椅上的轩辕青,这轩辕青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要求,想必那个人,定然是个轩辕青很相信,相信她一定能胜得过自己的人,挑战这种事情,有意思,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轩辕青,我墨红妆对于送上门的挑战从来没有怕过,而且,也从来没有输过! 墨红妆嘴角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说着,“那好,如果我胜了,皇上你可就不能反悔,君无戏言。” 如果你真的反悔了,那更好了,就别怪我不仁,拆了你这座皇宫! 轩辕谨臣眸子泛着一丝精光,看着身旁的墨红妆,一丝期待在脸上闪过,哈哈,这样才好玩,也不枉费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将墨红妆给拉下水来,要知道这么做了自己可是冒着被魔尊砍掉脑袋,以及接受墨红妆无穷无尽的追杀的风险啊。 为了欣赏到这一出好戏,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墨红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若你的身上没有那举世无双的才华,想必,你也配不上魔尊那么地喜欢了,就让我轩辕瑾臣好好看一看吧! “君无戏言,答应了,就不能够再反悔!” 轩辕青反倒是怕苍血月反悔了一般,更加肯定地说了一次,随即拍了拍手,大声说着,“快去,请慕容玉儿姑娘过来。” 慕容玉儿?! 在场的人哗然一惊,没有想到,轩辕青安排和墨红妆比试的,竟是那个四大国第一美人,绝世无双的慕容玉儿?这下,可真是有一场好戏可看了,这墨红妆的胚子,认真说起来,可不比慕容玉儿差,两大红颜之间的竞争,这倒是他们从来没想到过的,同时也不由期待起接下来,究竟是谁胜谁负? 若抛开铲除轩辕瑾臣这一道密令,换做常人,接下来的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翘首以待,热血沸腾起来。 两个美人斗才斗艺,大殿被龙延香渲染得犹如天上仙殿一般,载歌载舞,美人倾心,曲儿醉人,只是现在,众人的心情,都感觉苦涩涩的,都是因为铲除轩辕瑾臣那一道密旨,让他们无法用平常心好好欣赏这么一出或许一生只有一次的红眼竞争了。 “宣慕容玉儿姑娘觐见。” 轩辕青身旁的太监总管忙下去宣旨去了,留下众人在这大殿候着,而李心如则是脸色发黑,指尖死死咬住自己身上的凤袍,眸子阴晴不定,该死的,竟然这最后还要靠着慕容玉儿来救场,要是这慕容玉儿真胜了墨红妆,那么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定会大幅度地提升。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皇后,轩辕青最早的妻,已经逐渐容貌衰老的李心如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于轩辕青的喜好,李心如那可是一个抓一个准,轩辕青爱好美色,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慕容玉儿,早在李心如去轩辕青的书房给他送燕窝的时候,就瞧见了轩辕青竟然偷偷收藏了一副慕容玉儿的画像!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轩辕青是对慕容玉儿动了心了,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宣旨让慕容玉儿进宫为妃,就是顾忌着慕容玉儿青楼女子的出身,虽然是卖身不卖艺,但只要从那个地方出来,就等于是贴上了不干净的标签,仍凭你有多少张嘴说,对于这样的流言蜚语也是于事无补。 但只要慕容玉儿今天赢了墨红妆的话,那么就意味着轩辕青将慕容玉儿招进宫中,流言蜚语也会少很多,众人都会为慕容玉儿的容貌和才华所倾倒,流言自然不攻自破,这样的女子,确实配得上,作为一国之主的妃! 自己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好在自己早先得到消息,听说了慕容玉儿会进宫参加这场鸿门宴,还是要按照原计划行事,这慕容玉儿,必须死! 皇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若继续留着慕容玉儿,终是一个祸害,倒不如一举铲除,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慕容玉儿,参见皇上,皇后,众位大臣。” 随着一声淡雅的轻轻低吟,一身绿色广仙琉璃裙的慕容玉儿踏着信步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若似仙雾遮盖的粉色帘纱,倾城白皙的容貌在这重重迷雾之间更是显得神秘惜玉,嘴角含着的红杏血始终紧闭,唯有刚刚说话的时候那微微的一张一合,从始至终,在那帘纱之下,没有看到过慕容玉儿一丝表情的动容。 众人眼里,慕容玉儿身上有的只是如沐春风的笑意,与墨红妆那种张狂到扎身的傲,在这殿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众人都不由将目光从两人身上做着比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不相上下。 论容貌,慕容玉儿略胜墨红妆一筹,但是那种气场,却是慕容玉儿怎么都不可能拥有的,慕容玉儿虽是如小家碧玉般委婉,最多也只能是花中之王的牡丹,而墨红妆给人的感觉,便是那万千雪山上绽放的雪莲,还是特殊的血色之莲。 两者虽然是迷人的料子,可以倾倒众生,让人的目光为之所吸引,无法移开,但真正比较起来,所有人都明白,雪莲完胜在牡丹之上。 因为牡丹有很多,已经产生了视觉疲劳,但雪莲,一生之中,或许只能见到那么一次。 “真是被这轩辕瑾臣捡到了便宜啊,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位这么美丽的妻子,还与他生死相随,可惜,真是可惜了。” 众位大臣们议论纷纷,所说的话,听力极好的墨红妆怎么可能听不到?而且他们说的话虽然小声,但仿佛丝毫没有遮掩,似乎就是故意说给墨红妆和轩辕瑾臣听的,让轩辕瑾臣知难而退,自己好早点离开他,让他们去争夺。 大结局 我擦,谁是他的妻子了,刚刚谁说的?恩?墨红妆的眸光冷冷一扫那些嚼舌根的大臣们,各位大臣都是被这一目光给看得不敢再乱说什么,心中也不由诧异,没想到在官场上打滚了这么久的他们,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女娃给看得禁了声,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除了那倾城如雪莲般的容貌,这个女人身上,还有着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吗? “慕容玉儿,朕要交给你一件事情,与墨红妆来一场才艺比试,如何?” 轩辕青指尖轻敲座下的龙椅,眸子含着淡淡的喜悦,对于慕容玉儿的口气,柔和得简直是滴出水来了。 对于眼前的美人儿,轩辕青心下,其实早是垂涟已久的,只是可惜,李心如想错了,并不是只是因为慕容玉儿是青楼女子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她始终不买自己的帐,对自己不屑一顾,否则的话,要轩辕青愿意,怎么可能想不出办法掩人耳目,娶慕容玉儿进宫呢? 自己可是当今皇上,她都敢这么对待自己,轩辕青生气,又碍于面子问题,怎么能强娶青楼女子为后宫之妃?这要传了出去,也是胜之不武,更会被天下百姓所耻笑的,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耽搁下了。 但是一向倨傲的慕容玉儿今天答应了自己的邀请来到这殿中表演,这让轩辕青的心里有了极大的满足感,他落英国有的是四大国美人之首,如此美妙,也只有他们落英国的人才能享受,只是今天让这墨红妆和轩辕谨臣搅了心情,着实可惜。 而李心如则在一旁,虽然卖着笑,但是心下看到轩辕青这样的态度,对慕容玉儿更是憎恶。 不过就是那狐狸精的容貌生的好看了些,竟然让皇上如此挂心,这对于自己的后位可是极大的不利,必须得先在其羽翼未满之前铲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玉儿乃是一个红尘女子,怎能与王妃如此高等之人比试?若王妃不嫌弃慕容玉儿的身份,那么,就来合奏一曲,以祝雅兴如何?” 慕容玉儿那柔润的声音缓缓自小巧的嘴唇中轻轻吐出,但语气却是不平不淡,这态度,像是从来没把什么东西放在心上,但,脸上的笑意却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欣赏着百花盛宴的感觉。 有些女人,生来如此,红颜祸水一说,想必也是经过了无数前人前仆后继地一怒冲冠为红颜的先例,才会产生这么个贴切的名词吧。 不过墨红妆差点被慕容玉儿这个称号给气得吐血,王妃?王你妹的妃,你们眼睛都瞎了啊!哪有人会做王妃做的那么不情不愿,做的要死要活的?我靠! 死轩辕瑾臣,等结束这些事情后你要不给我向天下人解释清楚,我就来一场弑夫,让你不举! 轩辕瑾臣此刻脸色也是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般,倒不是为了墨红妆的威胁,就算自己打不过墨红妆,但要跑的话,轩辕瑾臣还是有很大把握能够跑得掉的,可是,他怕啊。 他怕今天众人这“王妃”的称号,若是传到魔尊的耳中,那么自己一定会死,而且死得很惨,死无葬身之地,葬入狗腹的那种!我一代英才竟然会死的那么没有价值,那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趁现在还没玩出火来,得赶紧解决这些事情了,不能再拖了好。 慕容玉儿看着墨红妆和轩辕瑾臣的脸色如此阴暗,不禁有些奇怪,刚刚怎么还好好的,现在经由自己刚才那么一说,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今日之所以前来,本是落英皇帝之邀,慕容玉儿虽然是四大国美人之首,但是身份却是一个红尘的女子,怎能拒绝?这其实也只是轩辕青会错意罢了,有些时候,权利真的是个很好用的东西,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愿,也不得不前来,毕竟怡红院其他姐妹们不比自己,可能皇上的怒火会牵连到她们的身上。 可是作为当今皇上的轩辕青,竟然如此不解人意,不体会别人的感受,自己曾经很明确地经过他身边的小太监拒绝了进宫为妃的要求,现在他仍旧是不缠不休,真是厌烦,可怜自己一个弱女子,有些事情若是明说了,恐怕自身都难保。 真想有个机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回到落英国了。 “慕容玉儿姑娘你不必谦虚,世人都知道,落英的慕容玉儿姑娘乃是四大国美人之首,才艺也是一曲倾城,反倒是我墨红妆的身份不够格了,所以,还是用比试来吧,在才艺面前,我们都是平等之人,不论身份,不过你这合奏倒也是个好方法,那么就用翁中合奏,如何?” 墨红妆此刻真的是怒了,冷冷笑着,笑得让人感到一阵寒颤,不明所以,很好,既然你们都认为我是轩辕瑾臣的王妃,那么我就暂时当当好了,你们的狗眼都那么不中用的话,那么我就给挖出来! 慕容玉儿是吧?四大国美人之首事吧?才艺一品高超,世人难追是吧?那我可倒要领教一下,拥有一副狗眼的人,到底能弹出什么样的曲子! 其实这也不怪慕容玉儿初来乍到,也只能跟随着众人的话来打声招呼了,可墨红妆现在已经完全气在头上,几乎就要爆炸了,现在谁提到“轩辕瑾臣的王妃”的人,都是该死之人,这已经成为墨红妆人生字典中的“禁词”了。 敢说,就要给我付出代价! “翁中合奏?既然王妃有如此雅兴,那慕容玉儿,辞不负命。” 慕容玉儿微微挑起眉头,见墨红妆如此仇视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然,为什么自己初来乍到的,归根到底也不过说出了一句请安的话,竟然惹得眼前女子如此仇视? 若说是接下来要比试的敌人,墨红妆就对自己如此仇视的话,那么作为王妃,这心肠也太小了一点,是十分不够格吧?轩辕瑾臣这个男人,眼光会那么差,就挑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人来做自己的王妃?还在今天这场鸿门宴上与他一共到来,面对眼前的阴谋诡计,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深渊无法自拔,直至死亡? 那不是这轩辕瑾臣疯了,就是他本来就是找死来的了。可惜,不是。 慕容玉儿一直在大殿外的待客居内等候着,期间也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这王妃冒得出奇,之前几乎没有人见到过轩辕瑾臣有这么一位王妃,这个墨红妆,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陪同着轩辕瑾臣一共来参加皇宫的宴会,一场鸿门宴。 九死一生,可以用这个名词来形容这场鸿门宴也不为过,但慕容玉儿等着等着,始终都没有等到轩辕瑾臣和墨红妆被人抓走的消息,反倒是,渐渐地连宴会上所有的朝臣和皇帝们,所想的,所用的种种阴谋诡计,都被这两人给化解了。 诧异,惊奇,还有一丝好奇,慕容玉儿在被来的小太监带到大殿之内,在见到了轩辕瑾臣,还有那个传说中神龙不见首尾的王妃墨红妆之后,不禁有些愣了。 不是慕容玉儿自傲,可以说,在慕容玉儿的人生中,从来没见过一个比自己更加美丽,更加动人的女子,但今天,自己却见到了。 而且这个女子,还是在自己之上,她的名字,叫做墨红妆。 她的容貌,同样绝色倾城,虽然不比自己,但那股气质,却完美胜在自己之上,犹如凤凰飞天般,烈焰烧云般,一举一动,都是世人的瞻仰,而自己,再美,也不过作为世界的一朵牡丹,终究是凡物,比不上神物。 慕容玉儿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但今天,自己在见到墨红妆的时候,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以往慕容玉儿都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容貌,认为终究是一张皮囊,不在乎自己的才艺,认为只是风花雪月。 现在一见,这个红衣女子,墨红妆,很美丽,但那气场,更是震撼人心,就连慕容玉儿自己感觉在墨红妆面前,就被压了一筹,这下心下,却是有些欢喜。 这样的人,若是能做朋友,那该多好,这样的女人,一定能成为自己的知己吧。 那么,虽然不知道墨红妆的仇视从何而来,那么,就以音化仇,若你能够成为我的知己的话,那么想必,一定会懂。 我相信你。 “那好,既然慕容玉儿姑娘同意了,那么就在这大殿里自选乐器,放心,这殿里是皇宫内最出名的乐宫,这里的乐器定然是落英最上乘的,不必担心,会有小细节生事。” 李心如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坐在凤椅上,对着慕容玉儿温和地说着,但是心下,那阴毒的笑容,却是勾了起来。 赶紧选一把吧,慕容玉儿,若你真的能够得到轩辕青那么的疼爱,那么想必不会看不出来,若你真的看不出来,那么,你也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了。 大结局(完) ?“多谢皇后娘娘,那么慕容玉儿,就要那一把吧。舒悫鹉琻” 慕容玉儿收起对墨红妆的打量,微微做了个礼福,不卑不亢,眸子在帘纱之下一扫,一眼就看中了一把古色乐琴,同是抚琴高超,已有十几年岁月的人,对于琴之好坏,慕容玉儿只需一眼,自然就能看得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 此时,慕容玉儿玉指微微一直,指向了那把乐琴,一个太监顺着慕容玉儿指的方向,明白了慕容玉儿的心思,缓步走到了那古琴下,搬来了一张踏脚的椅子。 “墨红妆,你也选一把吧。” 轩辕青没有对李心如为何突然开口放在心上,龙眸一扫座下的墨红妆,微微含着怒气,语气也生起了不快,经过刚才的事情,轩辕青哪还会对墨红妆有一丝好感?心下定是恨不得杀了墨红妆了。 能如此和墨红妆说话,已经是轩辕青的极限了。 “不必,我只需要动动嗓子极好,配上慕容玉儿姑娘的曲乐,想必最是适合不过了。” 墨红妆淡淡一笑,回拒了轩辕青那看似施舍的要求,但是眸光,却是自始至终没看一眼轩辕青,这种藐视的态度,更是让轩辕青怒火烧得更旺。 墨红妆啊墨红妆,你还真是得瑟地紧啊,不过别担心,等我除掉了慕容玉儿,你和轩辕瑾臣作为皇上的心腹大患,我作为皇后,定然也要替皇上好好分忧一番,除掉了你们,我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能够提升了。 李心如心下暗想着,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眸光,却是看向了那个小太监要取的那架古琴,露出了一丝笑意。 慕容玉儿,你还真是没有让我高估,还真是选到了那把古琴,这样也罢,管她什么墨红妆,慕容玉儿,这才是真正威胁到自己凤位的女人,只有她死,自己才能安心! 小太监弄了张椅子,登上去准备取琴的时候,门外的阳光已经隐隐有着遍布的现象,透着窗儿照了进来,将这大殿里的几处照得一片通明,墨红妆眸子突兀被一道细光反照到,眯起眸子,看向那道细光的光源,竟是那小太监取的古琴上的琴弦。 古琴的琴弦,会有这么大的反光作用?不对,那上面定然是涂上了些什么,这李心如,刚才突然开口要慕容玉儿去选琴,这着实是奇怪了些,平时那女人都被自己刚刚打击得连差点将话呛死在喉咙中了,难不成…… 墨红妆眸光迅速指向了李心如,发现了李心如嘴角上那一闪即过的笑意,心下暗暗猜测着,看来自己的想法不离十了。 原来如此,后宫之争,果真是步步惊心,没有硝烟,却是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啊。 慕容玉儿,作为红颜祸水一枚,再加上轩辕青看着慕容玉儿那犹如苍蝇般恶心的色眯眯的眼神,说是不会引起别人的嫉妒,那怎么可能?还是李心如这等心狠手辣之人? 为了保住自己的后位,李心如要杀了慕容玉儿,这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举动,现在慕容玉儿还没有发现,仍旧让那小太监去取那古琴,那么…… 墨红妆偷偷瞟了一眼轩辕瑾臣,发现他仍旧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却是对向了自己,发现自己偷偷瞟着他的时候,回应一笑,以唇形说着:“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墨红妆强忍着想要痛扁一顿轩辕瑾臣的冲动,这个鸟人早就发现那古琴的琴弦上有毒了,却还是表面不动声色,等着自己在纠结中做出答案? 特么的我这是成了你轩辕瑾臣的保姆了啊!原本这场鸿门宴压根就跟我没什么关系,却被你硬生生拖进这个泥沼进来,搞得我现在想出也出不去,而你这个当事人却还在一旁自娱自乐,等着看我这个局外人智斗群雄?靠,真是不爽死了! 墨红妆忍着胸脯中滔天的杀意,看着那小太监的手即将碰到古琴的时候,心中一阵颤动,满脑子都是想着——救还是不救? 虽说刚刚慕容玉儿称呼自己用的名词真是让自己到现在心中都感觉很不爽,但这么一个绝代佳人,死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还真是可惜了。 唉,算了,就当我是积善一次,慕容玉儿,希望我这次救了你,你可要还这个恩情啊! 想到这里,已经得出答案了,墨红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指尖轻轻一挑,没有人发觉一根银针冒出墨红妆的指尖,反手运起内力,以极快的速度,打向了那道古琴上。 银针一出,速度之快,在场即使是武功最高的轩辕瑾臣,在看到墨红妆打出的这枚银针的时候,脸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只因为那道银光轨迹,自己只能看见一点。 在魔宫之中,以“鬼魅之法”和“遁天之术”而闻名的轩辕瑾臣,仅凭这两种功夫,就足以让轩辕瑾臣笑傲江湖,叱咤风云,有自己打不过的人,却没有自己跑不过的人,魔主算一个,轩辕瑾臣以为再也不会遇到下一个,但现在…。 看到墨红妆这枚银针之后,轩辕瑾臣不禁后背冒出了冷汗,心中思量着,若是墨红妆在追杀自己的时候同样打出这枚银针,自己能够闪过的把握到底有多大? 那一刹那,轩辕瑾臣突然发现,自己算不出来,恐怕,只有实战才能知道,但自己却早已没有了刚才那种打不过就跑得过的信心了,心中已经懊悔自己貌似招惹了一头与魔主同样可怕的怪物,自己还傻乎乎地想要拿着竹竿去逗它,殊不知自己已经处在了它的獠牙之下了。 现在道歉,忏悔,还来得及吗?我等下要不要跪着求墨红妆一下?好丢脸,身为一个大男人,可是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啊!唉,真纠结了。 “啪”的一声,银针蕴含着内力,直直刺入了那道古琴之中,随着借力物体的一下震荡,整张古琴瞬间四分五裂,琴弦全断,从墙壁上化为十几块木头掉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看着那些断裂的木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回过神来的大臣们,见到这么个情况,皆是议论纷纷,轩辕青和李心如见到古琴碎裂之后,脸色也刹那阴沉了下去,前者是因为丢了面子的问题,这古琴一碎,岂不是狠狠打了自己最称赞的乐宫,乃至于自己的脸?而后者,则是因为这把能够杀死慕容玉儿的古琴,竟然就这样碎了! 开什么玩笑!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够杀死慕容玉儿了,等慕容玉儿将这把琴拿到手之后,夺走她的性命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古琴一碎,这就等于功亏一篑了! 李心如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策划已久的阴谋,能够完全得到轩辕青而想出来的计策,就这样子白白浪费掉了最好的机会?但事实,却是如此! 慕容玉儿见到古琴碎裂之后,虽是脸上波澜不起,但是心下却是疑惑丛生,为何这好端端的古琴,却是突然碎了?这殿里的古琴,年色已久不说,所用的材质更是一等一的好,而这把古琴,慕容玉儿的眼光自是看出了这是这里所有古琴中最好的一把,怎么会突然碎了? 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回答,当然,除了两个人,轩辕瑾臣,还有墨红妆。 整个场上最紧张的便是小太监了,此时都不由从椅子上瘫倒了下来,吓得瑟瑟发抖,虽然自己没有碰到那个古琴,但却是在自己要拿下来的时候碎的一塌糊涂,在今天这个重要场合上,小太监甚至能想到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了,一时间脸色惨白,眸子含着水雾,连忙跪下祈求道,“皇上,皇后,饶命啊。” “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敢把这上年古琴给弄坏了,你还奢望朕饶了你的性命!来人,把这小太监拖下去,施以十一条宫刑。” 轩辕青一拍座下的龙椅,怒声对着小太监吼着,把从墨红妆身上吃的怒气全发泄在了小太监身上,并且在美人要的古琴面前,竟然就这样碎了,这让轩辕青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当初他说的话自己还记得,这岂不是自打了自己的嘴巴? 如此让自己难堪,这小太监必须死! 李心如虽然没有表态,但手上紧握的拳头已经表露出了她内心的怒火,该死的,这么好的机会,这琴竟然给我断了,老天爷,你这是在耍我玩吗! 小太监一听到皇上发了那么大的火,顿时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仿佛掉了七魂六魄,一个小小的太监,又怎能受得了当今天子的一声怒吼呢?直到几个侍卫架着自己的时候,这才撕心裂肺地吼着,“皇上,饶命啊,皇上!皇后,求求您,救救我,饶命啊,开恩啊,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啊!” “拖出去!别让我再看到这个家伙!” 一听到小太监的呼喊,轩辕青简直是更加火冒三丈了,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怎会让这么好的古琴坏掉了!还不是自己办事不利,以那肮脏的手企图沾染古琴的灵气,才会让古琴碎掉了!一个没有用的蝼蚁,还敢求饶命,这把古琴就是拿你全家的性命也换不到!还是慕容玉儿要的古琴?,敢让我丢那么大的脸,不生吞活剥了你都算便宜你了! 这家伙,运气真是不好,偏偏选到他来拿这把古琴,只是,这琴是自己破坏的,若是连累这个家伙在轩辕青的怒火下丢了性命,老实说,墨红妆心中现在都有些过意不去了,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牵扯进自己的事情,这会让自己心中像欠了别人什么的,扎了根刺般,感觉十分不舒服。 这是墨红妆的性格,扎根了般的,所以墨红妆没有想太多,刚想开口,一旁的轩辕瑾臣却是突然发话:“若你想要这个小太监活,我帮你。” 墨红妆惊讶地看着身旁的轩辕瑾臣,发现他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副嬉皮笑脸了,反而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这家伙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现在突然抽风,搞得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家伙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还是原来那个人格看起来比较自然点。 还是,这个家伙又想到什么法子来整自己了?靠,若真是这样,我会让你现在就血溅大殿! 轩辕瑾臣突然感受到来自墨红妆眸中的杀意更加深了,顿时感觉到更加后怕和疑惑,自己刚刚不是说要帮忙吗?怎么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杀意更深了?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吗?看墨红妆刚才的眼神,是不想这个小太监牵扯到这些阴谋中来,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该死,这样惹墨红妆越来越生气的话,别说魔主那关自己怎么搪塞过去,就连墨红妆这一关,自己估计都要死在她的手上了! “皇上,琴虽断了,这着实可惜,但您没有听过,断琴断弦,朱砂一曲?” 还不等墨红妆回话,慕容玉儿此时婉然一笑,走上前几步,冲着龙椅之上的轩辕青轻柔地说着。 “断琴断弦,朱砂一曲……” 轩辕青听到慕容玉儿说了这句话后,声音轻柔,如一阵清风拂过暴躁的心田,顿时平复了许多,嘴里轻轻念着这句话,一脸怃然,他当然知道,这可是落英以前最为闻名的传说。 落英的琴圣——崔算子,一生有一把绝妙的古琴——幻月,人琴合一,所奏出来的曲子可谓是天上人间,但他一生没有娶亲,也没有收徒,独自一人在这世间潇洒走了一遭,在崔算子重病死的一刹那,那把幻月竟然发出了悲鸣,随即琴断,分裂成了十几块木头,琴弦断裂之势发出的曲子,也在后人改写成了“朱砂曲”,而这把幻月更是被称为通灵性的“神琴”。 而今日这殿上,这古琴突然碎了,岂不是如传说那一般?某位乐音高超之人曾经使用过这把通灵性的古琴,在其死后,一直尘封与其,直至今日即将要落入他人手中演奏的时候,所以才会像幻月一样,为了守护一生对主人的忠诚,所以自己碎裂了? “皇上,看来我们落英真是地大物博,连如此神琴都拥有,虽然这神琴已碎,但也象征着我们落英国的宏伟和历史啊。” 大臣们听了慕容玉儿的话后,皆是纷纷称赞了起来,搞得架着小太监的几个侍卫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看着彼此,皆是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皇上,那把古琴既然是这殿内之琴,本是材质通透,加上沾了皇宫的地脉龙气,因此通了灵性,被不是原本主人的人所握,定然会四分五裂,这是慕容玉儿考虑不周了,请皇上饶了那个小太监吧,若皇上真的要罚,那就将罪名加在我身上吧。” 慕容玉儿又再上前几步,微微一屈膝盖跪在大红地毯上,诚恳地说着,眸子飘洒着淡淡的涟漪,这一跪,仿佛都要把轩辕青的心都跪碎了,美人都如此发话了,轩辕青怎么可能不允许呢? 墨红妆略微赞许地看了一眼慕容玉儿,想必她也是明白这古琴碎裂之事跟小太监压根就没有关系,虽然她还是不知道古琴碎裂是因为自己用银针打碎了古琴,但以她的身份,竟然敢为了无辜之人向当今皇上如此求情,看来,这慕容玉儿也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 看来,你还真是有点引起我的兴趣了啊,慕容玉儿。 “啊,不,既然这把古琴是通了灵性之琴,那么断琴是定然之事,刚刚朕确实是草率了点,慕容玉儿快快请起,至于这小太监……” 轩辕青连忙安慰着慕容玉儿,但话说到这,却是有些为难了,刚刚自己还说要将这小太监处死,可现在峰回路转,到底该怎么样处置这小太监才好? “皇上,既然这小太监犯了古琴之灵性,定然是不能留在这皇宫了,倒不如给他点钱财,将其逐出皇宫吧,即?能弘扬皇恩浩荡,而且这样的话这小太监就再也不会危害到皇宫的灵性之气了。” 其中一个大臣从自己的席位上站了起来,出声建议道,得到其他大臣的一致符合,轩辕青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这也是个好解决的办法,挥了挥手,示意那架着小太监的侍卫,侍卫们纷纷明了其意,拉着已经傻眼的小太监退了下去。 这小太监的命总算是保住了,并且如自己期望那般送离了皇宫,还拿到了点本钱,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是别沾染太多才好,这种结果让墨红妆心下轻松了不少。 墨红妆眸子一扫那个大臣,却见那个大臣也在打量着自己,注意到了墨红妆的目光的时候,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不动声色地坐下了,墨红妆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偏过了头,内心暗叹一声,真是个老滑头。 只是可惜,我压根就不是什么轩辕瑾臣的王妃,我只是一个无辜打酱油掉进了一个该死的家伙的泥沼而已,对你的以后,没什么帮助可言。 轩辕瑾臣这个时候却是臭着一张脸,看着墨红妆的表情,果然她刚刚就是想救那个小太监,可是为什么自己说话她却反而杀意更深了?难不成自己刚刚的恶作剧行为已经让墨红妆如此生气了吗?那么之后自己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运起轻功,来个出人意料,撒腿就跑?! 虽然这样可能会引起全落英国的追杀,但总比被墨红妆抓住,这个死亡百分率极高的数值好啊! “慕容玉儿姑娘,如若不嫌弃,就用这玉箫陪我奏乐一曲,如何?” 墨红妆此时没有注意到轩辕瑾臣极为复杂的内心变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从怀中掏出一只翠绿色的玉箫,递在慕容玉儿面前,两个绝代的女子,心思本是剔透,在视线接触的一刹那,便已经明了彼此的心事。 至于轩辕瑾臣,这个家伙就晾在一旁,要死就去死吧,直接无视得了。 “不胜荣幸。” 慕容玉儿见状有些楞,毕竟刚才墨红妆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是不怎么友好,现在的突然转变……随即慕容玉儿微微一笑,做了个礼福,从墨红妆手中接过那只玉箫,在手中细细打量起来,萧身翠绿,却有着淡淡的冰寒之感,定然是只极上等的玉箫,这对于慕容玉儿这个爱乐之人,在手中有些爱不释手起来。 “刚刚那把古琴上有毒,这宫里有人对你上了心思,小心一点。” 思量一会儿之后,墨红妆在慕容玉儿的身旁悄然说了这么一句,给她提个醒,这个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现在,有人已经盯上了慕容玉儿,将其视为自己的敌人来看待了。 墨红妆说完之后,对上慕容玉儿那瞬间惊讶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一脸平静,退了回去。 自己的建议已经送到了,以慕容玉儿的聪明程度,那个人定然也是猜到了身份,现在,还是先比试才好,时间拖得越久,怕生起一些不必要的变化,自己可不想再帮轩辕瑾臣擦屁股了,而且,要教训这个家伙的事情,自己已经开始等不及了! “既然你们已经谈妥了,那么就快点吧。” 轩辕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眸光却是看向那只翠绿色的玉箫,心下暗暗猜测着墨红妆这么做的用意,这墨红妆会有那么好心?将这么好的玉笛送给别人?还是自己的敌人?这轩辕青定然不会相信,这玉箫,一定是有什么机关,但是轩辕青苦于没有证据,擅自猜测只会被墨红妆反咬一口,说自己血口喷人,而且慕容玉儿也没看出有什么想要拒绝的举动,也只能顺了墨红妆的意了。 轩辕青这么一说,倒是拉回了慕容玉儿的思绪,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墨红妆,这才缓缓变回原本的清澈,但看着墨红妆的眸光,却多了几分柔意。 “不知您要玉儿吹什么曲好?” 慕容玉儿含笑对着墨红妆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从原本自称的慕容玉儿变成了玉儿,定然是对墨红妆这个女子刚才的话上了心思,结合刚才的一切,已经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自己,刚刚也是多亏了墨红妆的帮助,才在皇后的阴谋之下逃出生天,对墨红妆,也开始松下心房了。 若是刚刚只是有那么一种想要结识的想法,那么现在,就是起了一定要结识的念头了。 “既然刚刚有了琴弦之断,那么玉儿姑娘,就吹奏一曲朱砂如何?” &nb?sp;墨红妆淡然一笑,如此良辰美景,怎能不来一曲朱砂倾心?这幻月再现虽是人为,但那传说的神琴之魂,定然就在这乐殿之中。 朱砂朱砂,一如女子之容貌倾城,额上轻点一般,用在慕容玉儿身上,再是适合不过了,而且这个“您”字,不再称自己为王妃,不错,心有灵犀一点通,是个可造之材。 “那好,就依您所言。” 慕容玉儿在帘纱之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轻轻点了点头,带动帘纱上的金耀子发出清脆的玲声,将玉箫在玉手中打了个旋,拉起脸上的帘纱,露出了红杏含口的嘴唇,接着缓缓置于口中,轻轻一吹,发出了清脆的箫声。 箫声,入人心弦,如一股清泉,美哉。 “主子,主子!” 突然一个呼喊打乱了墨红妆回忆的思绪,墨红妆看向门外,有些愣住了,发现外面已经是月亮高挂的时候了,这么快就到晚上了?自己刚刚竟然想这些往事,想了这么久的时间? 墨红妆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样子果真不像是以前的自己啊,回忆什么的,自己一直以为只是留在脑海中,随意翻翻记录着自己的年少轻狂,可没想到,今日听到慕容玉儿这个名字,倒是让自己想起了很多的往事。 不知道当日落英一别,这个家伙就从失踪了,到现在出现在傲天的天城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又要有什么风波冒出来了啊? “重楼,别慌慌张张的,又不是天塌下来了,再说天塌下来了也有别人顶着,你着什么急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墨红妆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走到门口,将房门打了开来,看见重楼站在门口一脸迫切地等着自己,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忍不住打趣地说着。 “主子,您忘了么?不是您说叫柳翠心还有陈百生在这个时候来清幽居的?他们现在已经在后院的亭子等着了呢。” 重楼听到墨红妆的话后一愣,连忙解释着,墨红妆这才明白,没想到自己刚刚陷入沉思,竟然到了这个时辰了,点了点头:“那好,我就先去和他们说一下,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看着小个子吧。” “好。” 虽说感觉墨红妆刚刚的回话有些奇怪,但重楼也不疑有他,毕竟墨红妆刚刚才从洺山上死里逃生回来,会有这么个晃神的迹象也是很正常。 墨红妆出了门,直奔后院的方向走了去,现在总感觉许多事情越来越不在掌控之中了,而且慕容玉儿的到来,老实说,墨红妆不觉得只是叙旧那么简单。 消失已久的人再次出现在这个地方,恐怕,真的是要变天了,自己心中这莫名的不舒服感,或许未来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也说不定。 “红妆,你可算来了。” 墨红妆一踏入后院,便看见柳翠心一身简朴的打扮,正朝着墨红妆挥着手,不施粉黛的胚子也别有一番清纯的风情,看来柳翠心为了不引人注目,偷偷前来墨红妆这里也是花了一番功夫。 陈百生见到墨红妆后只是愣愣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没多说一句话,墨红妆走到两人面前,一脸正色:“好了,现在废话就不客套了,找你们来,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了,柳翠心,该是我们铲除墨笑傲他们的时候了。” “我这个月可是一直在等着你这句话呢,怎么做?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墨红妆这么一说,柳翠心眸中迸发出复仇的火焰,咬了咬银牙,可算是被自己等到这个时候了,自从知道当日墨笑傲给自己下毒想要以苟合之事威胁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差那么一点上了他的当,而且,自己还喜欢上了他,因为他的事情,自己可是对老爷愧疚无比! 可没想到,自己的喜欢竟然被他当做棋子利用起来,若不是墨红妆这个女人前来帮忙的话,不可原谅,绝对无法原谅墨笑傲! “计划是这样。” 墨红妆在两人面前说了一番话后,柳翠心听后有些狐疑地看着墨红妆:“这样子做可以吗?老爷他真的听你的话,在那个时候陪你一起来?” “放心吧,经历了洺山一事,我感觉墨明清他有种想法想要和我重归于好,到时候,你和陈百生一起联手,把墨笑傲那家伙给骗过来,到时候,我自然会使用计策,让那家伙?把自己做的所有丑事吐出来。” 墨笑傲自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子丢给了柳翠心:“这里面装着智绵丹,你找个机会,偷偷下到墨笑傲的酒水中让他喝下,然后把他带到指定的地方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在一旁看着那小丑的戏了。” “至于你,陈百生,我要你那天去柳翠心房间,假装是王月红要你去送个东西,记住,要在墨笑傲那家伙喝下混有智绵丹的酒水才能开始行动,不然我怕药效发作,柳翠心一个人无法控制住他,有你在的话,情况会好很多。” 听完墨红妆的话后,陈百生点了点头,一脸风平浪静,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的木头说着:“我明白了。”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啊?柳翠心有些奇怪地看着陈百生,以前在府中也是见过几次,毕竟是王月红以前在青楼里带来的男仆人,自然是让人多嚼舌根,只是当时也没见那家伙这么木楞,怎么与墨红妆合作之后,这家伙就变得给人感觉就跟个木头似得? “好,计划就在一个星期后开始,根据我的情报,由于洺山上发生的事情,皇宫里安排要招待明国来客的宴会也被推迟了下去,估计要等几个月的时间才会重新召开了,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就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 墨红妆言罢,柳翠心这才低声惊呼,差点忘了这码子的事情:“对了,墨红妆,当时听到你在洺山上被爆炸炸入裂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死定了呢,你到底是怎么从那个绝境里逃出来的?” “靠运气,还有实力。” 墨红妆淡淡一笑,想到在那绝境下与锦北冥度过的点点滴滴,以及生死关头,他始终以自己为重心,甚至不要自己的性命,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对自己表面上那么冷漠,暗地里却为了救自己如此上心,只是自己心中…… 为何总是会把他的影子和爷的影子重叠起来,到底是为什么,他明明不是爷,他是锦北冥,锦王府的绝症王孙,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变好了而已,究竟是有哪位神医相助,还是他一直装的…… 装的?! 墨红妆脑子里像是有一道电流流过,想起自己和爷当初刚回到天城的时候,过多不久,锦王府那个众人以为活不过二十几岁的锦北冥突然宣布自己的绝症已经康复,并且还故意坐在轮椅上装出一副不能行走的样子,若不是那爆炸的事情,墨红妆都差点被他的伪装给骗了! 还有那技艺高超的武功,堪在墨红妆之上,若真的有人能够与锦北冥的实力所抗衡的话,墨红妆只能想到一个人——爷! 只是,若锦北冥真是爷的话,七叔也应该知道此事才对,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而且在听到洺山脚下埋着前朝的宝藏的时候,他是这么惊奇?锦北冥他要那些宝藏,究竟目的为何? “墨红妆?” 柳翠心见墨红妆一脸沉思不语的模样,不由发出声来,墨红妆抿了抿唇,冲着柳翠心摆了摆手:“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那么就按照计划来,一周后,你们两个带着墨笑傲过来,若是墨笑傲落网了,陈容和墨随心也不会好过的,你们两个还是先回去吧,不要声张,别让人起疑了。” “好,就依你的话做。” 柳翠心点了点头,墨红妆唤来了重楼,暗中将两个人从清幽居内送了回去,自己则是回到了房间,看着闪烁的烛火,拳头轻轻握紧。 看来慕容玉儿之邀,自己是要去一趟了,不管是否巧合还是阴谋,若是后者正好,现在的自己,着实有太多的疑惑了。 “红妆。” 就在这两个人走了之后不久,墨红妆打算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不禁抬头一瞧,便见七叔的身影自上面飞了下来。 “七叔,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墨红妆心中一喜,忙上前将七叔迎了下来,却不料七叔一脸凝重之色,上前几步抓着墨红妆的手,焦急地说道:“你跟我来,去见锦北冥,他出事了!” “什么?!锦北冥他,他出什么事情了?” 墨红妆刹那间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停顿了般,难以呼吸的感觉涌上心头,颤抖着嗓音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锦北冥出事的这个消息,自己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昏暗了起来。 &?nbsp;“对不起,红妆,七叔其实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跟你说,其实,锦北冥就是魔宫之主,从小救你长大的那个男人,具体的,你现在去见他吧,其实他一直身患顽疾,只是靠着药物还有强大的内功支撑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突然爆发了。” 听了七叔这番话后,墨红妆无疑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下,这,这怎么可能! 那天晚上之后,墨红妆再也没有回来过,而陷入昏迷的锦北冥醒来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没有死,而朝代,已经易位。 “七叔,求求你告诉我,红妆她现在在哪里?” 易淑池上,锦北冥费劲百般周折,终于找到了七叔的踪迹,此时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墨红妆下落的男人,为了找到她,哪怕七叔不愿意见他,锦北冥也必须死缠烂打。 “红妆她说过,不能让我告诉你,现在的她很受伤,不仅是为你的隐瞒,而且还为云止那小子,我们都错了,都没有看透云止的本来面目,没有想到,他竟然偷偷对你下了药,让你的内功混乱无法自行抑制自己的病痛,还有尊也是他派到墨老王爷身边的,此时墨老王爷也已经死了,红妆她,对云止下不了手,所以她选择离开,不再见你们。” 七叔默默一叹,见到锦北冥黯然失色的面目,却又于心不忍,或许对墨红妆来说,锦北冥的出现,即是救了她,也是害了她,她没有想到回到天城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早在那一天乱葬岗中锦北冥救了她之后,就已经注定了。 “不过,若你认为,自己还是真的爱着红妆的话,那么就去天山吧,如果你对她的爱真的有那么重的话,那么,不管要你等多久,你都能一直等下去的话,红妆一定会出现的,现在,我也只能对你说这些了,再见了,锦北冥。” 七叔还是给了锦北冥一个提示,在锦北冥错愕的表情下,七叔运起轻功飞走了,而锦北冥站在原地,嘴里念着:“天山,那不是圣女居住的地方?红妆她……不,如果这是唯一能够见到红妆的机会,不管是几年,几十年,还是一辈子,我都会等下去!” 自此以后,远离天城的天山之下,搭起了一间小木屋,天山上,冰天雪地,并非寻常人能够忍受地了的环境,而这个木屋的主人,就这样居住在那里,一个人,春夏秋冬,日日夜夜,他都在哪里,时不时走到院子,望着天山之巅,眸子尽是思念之情。 他知道,他所要等的人,所爱的人,就在那里。 就这样,五年的光阴去了。 锦北冥一如既往地起床,走到院子里,打算眺望着那天山之巅,期待着某一天,会不会奇迹的出现,但是,每一次的落空,锦北冥都会心如死灰,但是,他并不会放弃。 因为他深爱着墨红妆,他此生唯一爱的人,也只有她。 “你为什么,要等我那么久,锦北冥。” 而就在今日的早上,奇迹出现了,那一刻,她白衣胜雪,倾城的容貌自那门口出现,腰戴佩剑,一头青丝沾上了雪霜。 原来,那一日,墨红妆是求圣女下山救了锦北冥,没想到,慕容玉儿在消失之后,竟然是拜了圣女为师,此次去见墨红妆,是因为要到天城去采购一些东西,顺路见见故人罢了。 锦北冥的顽疾,墨红妆和七叔都没有办法,只有圣女能救,于是墨红妆在天宫之外跪了七天七夜,在慕容玉儿的帮助下,圣女终于被打动,答应下凡来救锦北冥,不过,她需要墨红妆呆在天宫里,陪她十年光阴。 于是,就这样,锦北冥等了十年,而墨红妆原本心如死灰的心,在慕容玉儿的劝说之下,以及自己的所见,渐渐地又开始跳动起来,所以她选择了面对,来到这里,打算听锦北冥的话,以确定自己的答复。 “因为,我爱你。”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