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世子总想娇养我》 第1章 她从来都是有仇报仇 正午的骄阳炙烤着大地。 一抹鲜红的血泼在了麟正殿外广场中央的日晷之上,随后一个身影就压在了日晷之上。 宫门被破,刀光剑影瞬间就把麟正殿外变成了杀戮场。 而在麟正殿内,金穗扔了手中血淋淋的剑,轻咳了一声,然后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衣袍和头饰,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等待着麟正殿的大门被打开。 没多久,麟正殿的大门被打开,一身铠甲的郑茂带着兵士冲了进来。 看着郑茂身上那耀眼的银甲被鲜血染红,金穗慢慢悠悠从衣袖里掏出了药瓶。 看到正襟危坐在龙椅上的人竟然是金穗,郑茂先是惊讶了一下。可是看到了金穗脚下躺着的是皇帝李遂的尸体,他哈哈大笑。 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可是又在情理之中。 “皇后娘娘,今日臣在此再拜您一次!” 说完郑茂拄着大刀给金穗跪下。 “郑卿,大义!”金穗知道郑茂这一跪的意思,她拔出了瓶塞。“本宫身为齐国皇后,国破家亡,自是不苟活!” 她一口饮尽。 “郑茂。” 她最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目光似两把利刃压在郑茂的肩上。 看着金穗嘴角流下的血,郑茂的唇动了动,然后放下大刀,给金穗重重地行了大礼。 “恭送皇后娘娘!” 自此,齐国亡国。 但是这和金穗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个狗屁皇后,她当累了! 不,是她活够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中刻着一个心字的药瓶滑落下来,砸在了齐国皇帝李遂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等金穗再次睁开眼睛,她看着四周的摆设,迷茫了一下。 她没死成? 庸医! 太医院这群庸医! 他奶奶的!连个毒药也做不出来! 一群废物!天天穿个人五人六的,真本事没有,就会拿嘴指点江山! 她还不如找个江湖郎中了。 金穗心里头骂完,无意识地扶了扶头顶的凤冠。 虽然国破了,她好歹被称一声亡国皇后,那也是皇后!皇后也得有皇后的姿态! 她端的就是那个劲! 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是她的手却扑了空。她再小心翼翼摸了摸头顶,然后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才反应过来,她怎么还能再穿那身行头呢。 一想到自己的死对头代替她穿着那身精致华服,坐镇中宫,她这心里头又不是滋味了。 “这郑茂怎么就不能换个媳妇呢!换谁都行啊!” “晦气,晦气,太晦气!” 这世上最扎心的事莫过于死对头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可是她能咋办?忍着呗! 金穗起了身要下地,没曾想她身子一软就躺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坐起来,缓了缓才发觉不对劲。她的身上有些燥热,还浑身软软的,丝毫没有力气。 她再蠢也知道自己是被人下药了! “郑茂!你个臭不要脸的!我还敬你是个汉子,你竟然来玩阴的!” 她出身卑微,当初又是被李遂用药占有而入的瑞王府,名声十分不好,人人都能在她身上踩几脚。 李遂那烂人更是从来没把她当人看,只把她当做一个泄欲工具。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让她去服侍其他爹,他爷爷! 伺候祖孙三代! 他们李家的男人真是会欺负她啊! 呵! 欺负她可是有代价的! 现在李家的江山没了! 是被她拱手送出去了! 李家! 她金穗不仅会断李家的江山,她还会断了李家的子孙香火! 她从来都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绝对不会让仇人活的比她快活! 现在郑茂也来玩下药这一套,可惜她不是过去的她了! 这种耻辱在李遂那个贱人那里受过一次就够了,她绝对不会再受第二回! 等逃过这一关,咱们再算账! 她挣扎着站起来,冲到了窗户那里,挑开了一个缝隙,查看了一下周围情况。见四周没有人她就踩着凳子翻出了窗户,然后又关好窗户。 她刚走出不远,就听到了一个有些破了声的男人喊道:“人呢!” 被发现了! 金穗抓紧步伐,但是她的身子越来越软,一步几跌,根本跑不远。 无奈之下,她立刻钻进身边的一个房间。 看着床边水盆里还有些水,金穗也顾不得其他,忙解开外裳,开始用水降温。反复擦拭了前胸后背,金穗还是越来越热,索性把一盆水倒在了身上,然后躺在了床上。 听天由命了! 他奶奶的! 这个郑茂也是人面兽心!她真是看走眼了! 当年李遂用药占有她,又把她送去伺候老皇帝和瑞王。她忍辱负重七年,还不是亲手宰了他们祖孙三人! 她可以再忍辱负重七年宰了郑茂! 一定要宰了郑茂! 意识迷离之际,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不禁呢喃了几声:“李詹?闹鬼了!闹鬼了!鬼也救不了我啊!” 感觉身体被人抱了起来,她忍不住伸手捧住那张让她馋了多年的脸,然后就啃了上去。 刚蜻蜓点水就感觉脖颈一麻就没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环视了一圈陌生的环境,突然想起来她刚才中了药。她赶紧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都在,身体也没其他感觉。 她没被侵犯! 金穗长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她看到了李詹的脸,还亲上了! 李詹的唇可真软。 可惜她也就是在梦里解解馋了。 李詹都死了三年了,她真是被药迷糊了。 她掀开被子,拿起自己的鞋子穿上。可是刚站起来,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谁给她穿的衣服! 她立刻蹲下抱住自己的前胸,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这个时候,珠帘被人撩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金穗的眼前。 “李詹!” 金穗吓得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真有那么可怕吗?”李詹站在不远处,双臂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大白天闹鬼,她能不怕吗! 金穗咽了口唾沫,一只手扶着床沿要站起来。不知是药效没退,还她被吓的,刚站起来就脚下一软,又栽倒在地。 第2章投胎是你鬼生大计 这回可倒好,她正好脸贴在了脚踏的角上,鼻子立刻被撞出血来。 原本还在美滋滋看热闹的李詹一看她脸上都是血,赶紧几步过来掏出手帕要替她止血。 “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金穗哪敢让他靠近,挥动着双手驱赶他。“你别过来,不准过来!” “我给你止血,别闹!”李詹握住她的双手。 别看李詹是文弱书生,可是那手劲不小,一把就钳制住她。 金穗顶着满脸的血冲着他噗噗地掉眼泪。 “李詹,你找错人了,不是我杀的你。我杀了李遂,替你报仇了。你做鬼也安心了。” 正给她擦血的李詹愣了一下。 不过片刻,他眨着懵懂的眼睛靠近金穗。“你说我死了?” “你果真是死不瞑目啊!你到现在还没投胎。不过你可以安息了。李遂被我一剑捅死了,死的透透的。他那几个孩子也都被我杀了,绝对没有一个后人在世。” 金穗手抚摸着李詹软乎乎的脸蛋。“你可以放心投胎去了。十八年后,咱们也许还能成了忘年交。听话,别再眷恋尘世了。投胎是你鬼生大计!” 她忍不住又亲了一下。“虽然我也想嫁给你,可是我们现在人鬼殊途,不会有好结果的。乖,你赶紧去投胎吧。” 本来被她冷不丁亲了一下,李詹这脑子都有点发懵了。 可她这么一说,他又开始哈哈大笑。 他握住金穗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搓了又搓。“你看看,热乎吗?” “热乎。”金穗顺口说道。 “那不就得了。我是人,不是鬼。”李詹又握着她的手顺着他的脖子摸下去。“活生生的人。” “可别再摸了!再摸就摸出事了!”金穗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狐疑地看着他。 李詹蹲在那任由她看着,一双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你真没死?”金穗小心翼翼地问他。 李詹点点头。 金穗一皱眉。“不对呀!我明明亲自替你收尸的!”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点怀疑自己脑子出现错乱了。“我是做梦呢,还是郑茂那狗东西给我吃了什么药产生幻觉了?” 她立刻伸出手扇了李詹一个巴掌。 “好疼!”金穗揉了揉手。“可真疼。” 疼就不是做梦! 李詹一只手捂着脸,咬着牙冲着金穗点点头。“你行,你行啊!金穗,我可是林王世子,你一个丫鬟也敢动手打我,你真是胆肥了!” 说完他站起身把金穗扛起来扔在了床上,抽出腰间的扇子在金穗的屁股上抽了两下。 “疼!疼!你轻点!” 看金穗还打他,李詹又抽了一扇子才松开她。 “李詹你想死啊!你弄疼我了!”她揉了揉屁股,狠狠瞪了他一眼。“当个鬼也只知道欺负我。” “你再骂我是鬼,信不信我立刻让你见鬼!”李詹被气得想要一拳锤死她,可又不好意思真对她下手。 “好啊!你来啊!”金穗立刻起了身跪在床上,和他四目相对。“我就在这呢!死了更好,省得遭罪!” 她抓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李詹还要说话,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李詹随身小厮袁豆进来了。 本来听到房里在吵架,袁豆想看看怎么回事。可是一进屋就看到床上那两个人的姿势,他赶紧捂住了眼睛。 “对不住,世子,您继续!” 说完他赶紧退了出去,贴心的关上门,然后退到了院子中。 诶呀,世子终于开窍了!他也算是向王妃有了交待了。 袁豆美滋滋地站在院中,不准任何人打断世子的好事。 看着袁豆误会自己,李詹气得甩开了金穗的手,然后走远,坐到了窗前。 “我是林王世子,你一个小小的周府丫鬟,谁给你的胆子打我的?一会我得问问周清然,她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让你来替她出气的!” “你说什么?”金穗又打了一哆嗦。“周清然也在这?” 她四下看了几眼,越来越害怕了。那周清然在四年前被她直接活活掐死了。周清然的魂要是在这,不得活活掐死她啊! “李詹啊,咱们好歹也暧昧过。我还替你收尸了,你可不能坑我啊!” 不提收尸李詹还不生气,一提收尸他这火气又上来了。 “金穗,你那眼睛瞎吗?我一个大活人,你一直在咒我死!昨天要不是我在这,你就被李遂糟蹋了!你不知恩图报,反倒在这咒我死!你有没有良心?” 他气得一拍桌子。“我就不应该管你!我看你被李遂糟蹋一遍才能老实。” 这回金穗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说昨天李遂要糟蹋我?”她的眼珠转了又转。“昨天?” “嗯!”见她终于转入正题了,李詹的脸色才好些。“昨天你中了药闯进我定的这间房。是我收留你,帮你找了大夫,替你解了药性,又把李遂撵走的!” 听明白了李詹的话,金穗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眼珠转了又转,差点飞出去。“借问一下,现在什么年岁?” “丰景二十三年七月二十三!” 李詹没好气回了一句。 “丰景二十三年七月二十三!”金穗惊呼一声。 可是一看到李詹朝着她看来,她立刻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这是七年前了。怎么会是七年前呢?” 可是一想到她昨天躲开了李遂的毒手,她又开心了。这样她就不用做李遂的妾室,也不用在那人渣身边挣扎了。 她日后的一切苦难就此结束了! 看到金穗换成一脸喜悦,李詹撇撇嘴,拿着扇子敲了敲桌子。 金穗一看到李詹那红了的半张脸,她挑了挑眉。 真是头大! 虽然不知道为何回到了七年前,但是她现在得安抚好李詹。 一想到李詹日后的凄惨,她心里立刻不是滋味。 李詹都是为了她。 前世为了能让她在李遂身边活的更好,李詹暗中帮她很多事,最后被生性多疑的李遂怀疑。 当时刚登基一年的李遂为了取乐,以她为诱饵设计逼他造反,最后让他死无全尸。 他死后,她都收不齐他的尸身。 他是被猎狗活活咬死! 当时李遂拉着她就站在城楼上看着! 她不敢回忆当时的场景,她真的不敢再想! 她没动一刀一枪,却把李詹害死了! 第3章我不会再把你丢下不管的 这一世她虽然逃离被李遂祸害的下场,可是李遂仍然活着! 现在李遂是众星捧月的瑞王世子,被皇帝看重的皇孙。 李詹昨日为了救她又得罪了李遂。依照李遂的性情,他绝对会找李詹的麻烦。 所以她得想办法远离李詹,甚至与李詹决裂,尽量让他不被李遂迁怒。 至于李遂,她有很多办法把他拉下马! 她走到了李詹的近前行了一礼。“世子恕罪。婢子可能被昨日的药影响,产生了些幻觉。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婢子。” “这还像个样子。”李詹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见她摆正了态度也就没追究她。 “婢子感谢世子救命之恩。婢子身无一物,无以为报,唯有……” 还没等金穗说完,李詹吓得一起身,躲得远远的。“以身相许这种话就别说了。” 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自己了! 金穗腹诽一句,然后解释道:“婢子命薄,不敢妄想世子。” “你吓我一跳!”李詹又坐回原来的位置。“那你想怎么办?” “婢子被李詹觊觎,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婢子无权无势,斗不过他。还请世子能出手相助。” 金穗跪下,却被他拉起来,然后他大义凛然开口。 “金穗,你是周清然的婢女。我昨日是看在周清然的面子上才收留你的。你可别想多了,我不想与李遂为敌。” 李詹与李遂是堂兄弟,一个林王世子,一个瑞王世子。现在皇帝偏爱瑞王,林王又没夺位的心思和能力,李詹自然要避开李遂的锋芒。 金穗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婢子求世子出手相帮,不是别的事,只想世子能带婢子离开这个地方。” 这里是荟鲜馆,是达官显贵消遣的地方。这荟鲜馆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李遂也不敢贸然在此地生事。 但是她一旦从荟鲜馆走出去,李遂的人肯定会抓她送去李遂那里。 现在她只能靠李詹安全离开这里。 她给李詹跪下磕头。“世子,婢子求您再帮婢子一次。婢子只要能逃离李遂的魔爪,给您当牛做马都可以。” “婢子虽是一个下人,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婢子不愿意被李遂玩弄,像狗一样的活着。” 想到过去的七年,金穗立刻红了眼,眼泪汪汪看着李詹。“世子,求您了。您就大发慈悲,帮婢子最后一次。以后婢子给您供长生牌位。” “你可别!我受不起!那长生牌位是说供奉就供奉的嘛!” 虽然李詹嘴上开着玩笑,但是看着金穗通红的眼睛,他这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一个弱女子,长得美艳动人,可无权无势,归途多半不幸。 他不是不想帮她,只是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重生的身份,惹人怀疑。但是一想她这么艰难,他不能不管。 “也罢。本世子就帮你这一回。” 说完李詹将她打横抱起来。 “世子,你这是干嘛?”金穗挣扎,可是差点从李詹怀里栽到地上,吓得她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李詹低下头看她。 两个人几乎脸贴着脸,一股旖旎的气息立刻萦绕在二人四周。 四目相对,金穗红着脸喏喏说道:“放我下来。” 李詹麻溜把人放下来,尴尬地清清嗓子。 “那个……我这么带你出去,谁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李遂的手下人就不敢抢你了。” “别。”金穗低着头。“那样李遂会恨上你的。” “那你想怎么办?昨日我就已经得罪他了。”李詹也别脸看向别处。 “那不一样。你昨日可以说是为了周清然。今日你再抱着我出去,那就是你纯心和他对着干了。况且你议婚在即,又与我这样一个婢子纠缠不清,会影响你的名声的。” 金穗不想再给他带来任何污点。 “世子,您让您的侍卫带我翻墙离开荟鲜馆便是。我本就不是卖身到周家,随时都可以离开。” 李詹一听立刻看向她。“那你去哪里?” “我回家呗。我家有田产,饿不死的。等我变卖了田产,远走天涯,李遂上哪去找我。” 金穗轻松的语气并未打消李詹的顾虑。 一想到她孤身一人,又貌美如花,出门在外十分不安全。 他立刻拉住她的手。“你随我回林王府。” “世子!”金穗挣脱开他的手。“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已经添完了!”李詹又重新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再把你丢下不管的!” “你说什么?”金穗连连后退。 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 李詹再也没说话,紧紧攥着金穗的手,也由不得她不走。 等李詹把金穗领回林王府,林王妃得了消息之后又喜又怒。 儿子都二十了,一直不近女色,她都怕他好男风,这回终于开窍了。 可是他夜不归宿不说,还直接把女人领回来了!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能好了吗? “把那两个狗东西给我叫过来!” 林王妃也是真生气了,冲着自己的贴身嬷嬷喊道。 赵嬷嬷亲自去了秋鸣斋。 李詹在里间换洗,赵嬷嬷在外间看到了带血的手帕,眉毛一挑。 待李詹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了赵嬷嬷。“嬷嬷过来是母亲要见我?” 赵嬷嬷微笑着,看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金穗。“世子,王妃是要见您,还有您带回来的人。” 带金穗回来的时候,李詹就知道会这样。他回头瞅了一眼金穗。“走吧!” 金穗没有出声,跟在他们后面进了先春堂。 等金穗一进先春堂,林王妃一见到金穗的样貌和赵嬷嬷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想法。换成她们是男人,她们也是把持不住。 五官精致带媚色,一看就勾男人的心。但是眼神清澈又精明,又不是好惹的主。 这种祸害可不能留! 二人见过礼。 林王妃让其他人都退下了,就剩下他们三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金穗也没开口。她知道自己也没资格先开这个口。 李詹规规矩矩站在下手。“母妃,金穗是周侍郎家二姑娘周清然的贴身丫鬟。周清然为了讨好李遂,就把金穗骗了出去,想送给李遂。” 第4章 我为你而回来的 林王妃瞄了他一眼。 “金穗被下了药,努力逃了出来,碰巧遇到了我。我就把她带了回来。我可什么都没做,清清白白!” 李詹举起手发誓。“我带金穗回来绝对不是见色起意!” “她是周家的丫鬟,还轮不到你来替她做主!”林王妃白了他一眼。 她要是不懂他那点小心思,那她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金穗赶紧跪下。“婢子也知林王府的难处。婢子也不强留在王府,只能恳求王妃让婢子入夜后离开王府。王妃与世子大恩,婢子必不相忘。” 林王妃安静了好一会。“你是周家丫鬟,林王府不好收留于你。夜里,我派两个侍卫送你出京吧。” “谢王妃!”金穗松了一口气,给林王妃磕了头。 林王府送她出京躲躲风头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她得想办法把李遂的恨意从李詹身世挪开。 李詹垂眸。“母妃,她出了王府就没活路了。” “我自有安排。你先回你的秋鸣斋吧。”林王妃冷着脸,没给李詹好脸色。“以后少给我惹是生非。我没那么多精力给你善后。” 李詹讪讪低下头,独自一人回秋鸣斋,金穗被林王妃留在了先春堂。 现在没了李詹在场,林王妃立刻变了脸色,开口把赵嬷嬷叫进来。 金穗看着林王妃看着她的眼神十分阴冷,心道不好。 原来刚才的一切是林王妃做给李詹看的。 现在她的小命要不保! “叫人绑了这丫头,堵上嘴,送回周家!” 一听林王妃这么说,金穗眼睛一闭,心里真是恨极了林王妃。 前世林王妃就处处刁难她,她都是看在李詹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 现在她们只是见了这一面,她就又要害她! 就算她连累了李詹,林王妃也不该欺骗她,再把她送回周家! 堂堂王妃,竟然做这小人之事! 再睁开眼睛,金穗牙关一咬,一个健步冲上前,擒拿住了林王妃,拔下她头上的凤簪抵在她的脖子上。 “娘娘!”赵嬷嬷惊呼一声。“来人!快来人!” “喊啊!”金穗手中的凤簪一下扎进了林王妃的脖子里,立刻有些血丝渗透出来。 赵嬷嬷吓得一哆嗦,也不敢说话。 “你大胆!你可知挟持我是什么罪?”林王妃的气势依然不减。 金穗冷笑一声。“起止是知道啊!我还想同归于尽呢!反正都是死,拉一个垫背的,还是林王妃,那我也值了!” “你疯了!你杀了王妃,你的族人也要受牵连!”赵嬷嬷手足无措地说道。 “族人?”金穗哈哈一笑。“我的族人早就都死在瘟疫之中了!你们去地底下诛杀我的九族吧!” 这回林王妃才有一丝慌乱。“快去叫詹儿过来!” “叫他过来?”金穗阴冷的声音在林王妃的耳畔响起来。“做人留一线,林王妃就不懂这个道理。觉得我是个卑贱的下人,你就可以随意支配我的命吗?” 金穗的手又用了一丝力气,一串血珠立刻滴落下来。 “凭什么你们这些皇族就得高高在上!” “凭什么我就得任你们踩在脚下!” “今天有你陪我死,呵,也不错!” 有了这一出戏,李遂应该不会再为难李詹了。 只要李詹不受牵连,她才不管什么林王妃呢! “穗穗!”刚没走出多远的李詹被人叫回来,一进门就看到金穗挟持林王妃。“穗穗。” 一听到李詹喊她穗穗,金穗红着眼睛看着他,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好多年没听到他喊那一声“穗穗”了。 就是这一声“穗穗”,已经让她肝肠寸断! 过往那寥寥无几的美好都在她眼前闪过。 可是,她的李詹,已经死了! 她亲眼看着他被分了尸!她无能为力! 眼前的李詹,是李詹,可又不是李詹。 他们之间没有前世那几年的情丝,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心里的李詹,再也回不来了! 她强忍着心碎开了口。“你喊我什么都没用。她不是想让我死嘛,那她就陪着我一起死!” 李詹一听,愤怒地看向林王妃。“母妃,这就是你的承诺?” 林王妃忍着疼,一句也不敢回呛,只能选择沉默。 “穗穗,你跟我走。我保证他们谁都不敢动你。”李詹走上前,伸出了手。“别做傻事,听我的。” “李詹,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活着也没有太多意思。”金穗冲着他苦笑一声。“你好好活下去,知道吗?别再让别人欺负你了。” “别!穗穗,我知道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李詹立刻喊道。 金穗一愣,迷茫地望向李詹。“你回来了?” 李詹上前一步,点点头,伸出手握住了她拿着凤簪的手。“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所以你才出现在荟鲜馆?” 金穗的眼泪唰唰流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 本来她做这出戏一是为了自保,避免被林王妃送回周家。 二来也确实是觉得累。没有过去的那个李詹,她孤独活着有意思吗? 第三就是,她也想和现在的李詹决裂,避免李遂对他下手。就算她绑架了林王妃,就以李詹的性情,不会对她下杀手,她借此机会顺利脱身,他们之后就各奔东西,毫不相干。 可是他竟然也是重生的! 她的李詹回来了! 前世李詹并没有出现在荟鲜馆,怪不得这一世他会出现在荟鲜馆,还出手救了她。 “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就是为你回来的。” 说完他拿开她的手,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李詹。” 金穗蜷缩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别怕,没事了,都没事了。”李詹抱紧她,眼神柔和,轻声安抚着她。“我们回秋鸣斋。” “詹儿!”林王妃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李詹猛地回头,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此事我稍后再与母亲算!” 林王妃被他吓得往后一退步。“你!” 赵嬷嬷赶忙上前拉住了林王妃。 李詹也不管她们,将金穗打横抱起往秋鸣斋走去。 第5章 老天是在考验她吗? 一路上金穗看着四周的目光丝毫不在乎,贴在李詹的心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他也回来了。 真好啊! 可是他知道她有多肮脏,在荟鲜馆的时候他才不愿意与她相认。现在他为了林王妃才不得不承认吧。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他是重生的。 因为她害怕他嫌弃她。 可是他能活着,更好啊! 回到秋鸣斋,李詹把金穗放下,将其他人都撵了出去。 “穗穗,我知道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李詹先开了口。 金穗的手不由得攥紧。 “别害怕。”李詹依旧柔和地微笑着。“以前我没能保护好你,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她的李詹还总是惦记着她。 金穗渐渐放松身体,大大方方承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年了。”李詹替她掖好碎发。“咱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所以昨天你是特意去救我的?”金穗不禁又红了眼眶。 “老天眷顾我们,最大的坎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会更好的。”李詹将手搭在她的肩头。 “可是以前的那些事,我过不去。”金穗低下头。 她真的没法面对过去的自己。 她都觉得自己太脏了! 身体脏,心也脏。 “穗穗,想开点。”李詹抱住她。“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能好好活着,我们一起活着。” 这样好的李詹,她配不上,更舍不得! 但是老天能给李詹重获新生的机会,她已经满足了。 这一世,她什么都不强求了,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护着他。 金穗窝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此时她只想把这七年的委屈一下子都释放出来。 李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软弱无助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紧紧地抱住她,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 他知道她委屈,他只恨自己前世太懦弱了! 如果他早点表露心迹,把金穗早点娶回来,金穗就不会受那些罪。 哭了好一阵,金穗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穗穗,我本来是不想过早暴露我重生的事情,怕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反正现在已经说开了,我也不在意了。如果你想回到郑茂身边,我给你安排就是。” 这个傻子,他真以为她喜欢郑茂啊! 她对郑茂特别,可不是因为喜欢郑茂。 金穗摇摇头。“我没有喜欢郑茂。” “那你当初……”李詹有些不明白她前世的行为了。 “我不对他好,难不成让你成为靶子吗?”金穗抬手擦了眼泪。“他比你狡猾多了。” 李詹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将她紧紧抱住。 “但是,李詹,我们真没可能的,我们身份差的太多了。” 金穗还是开不了口说出实情。 “不!穗穗,相信我,我一定会明媒正娶把你迎进门!” 李詹抓着金穗腰身的手扣得死死的,似乎要将人狠狠揉搓进自己怀里。 感受到他满腔的炽热,金穗一时难以开口打击他,更多是她想他,想多留在他身边一会。 “相信我,穗穗,两个月后我们就守得云开见月明。” 两个月,时间不长。 但是金穗不敢赌。李詹有大好前程,若是因她而毁了,她真是死不足惜! 好不容易重生,她不想再害他。 更何况,她真的不配! 李詹叫来大丫鬟橘红,让她去熬些安神汤。 “我没事的。”金穗拉住了他。“刚才只是太激动了。”她低下头,红着脸。“我对王妃那样,让你为难了。” “都是小事情,你不用介怀。母妃那里我自有安排,你安心待在秋鸣斋就是。”李詹又抱住她。“你也能回来,真好啊!” 可是金穗却觉得现在的情形她笑不出来。 李詹安顿好她,直接去了先春堂。 秋鸣斋的大丫鬟橘红过来给她送安神汤。 喝完汤她头蒙着被子,翻来覆去想着她与李詹的事情。 现在她得罪了林王妃,李詹必定会被责骂,林王妃也不会放过她。这倒是其次的,主要的是李遂那里。 就以李遂锱铢必较的性格,他必定会找回场子。虽然现在他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是憋着什么坏呢。 偏偏重生在这个时间段,老天这是考验她吗? 如果老天想考验她,那她必定交一份出人意料的答卷! 她一直都没露面,李詹只好进她的屋子来寻她。 见她蒙着被子躺在床上,他坐在床边,伸手扯下被子。 “在想……” 话说到一半,李詹看到被子下躺着的根本不是金穗,而是被人绑着的橘红。 他拿下堵着她的嘴的破布。“穗穗呢?” “金穗姑娘被人打晕绑走了!”橘红缓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刚走,走不了多远。” 一听金穗被人绑走了,李詹立刻怒目圆睁,扔下手中的破布。也顾不得给橘红解绑,大步就出了屋子。 “来人!” 李詹的声音极其大,袁豆一听就知道不好了。 “世子爷!” “有人绑走了穗穗,你带着人立刻去追!务必把穗穗救回来!” 李詹此时满眼怒火,大步流星就冲向了先春堂。 等他走后,橘红蹦蹦跳跳来到门口查看了秋鸣斋的情形,然后低声冲着屋里说道:“金穗姑娘,没人了。” 随后金穗从床底下滚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向橘红致谢。 “你也别谢我。我们各取所需而已。” 橘红高傲地看着金穗。“你从后窗快走吧。此时东角门没人,我安排了人在那接应你。” “多谢。”金穗谢过她,直接从后窗户翻出去,奔向了东角门。 经过林王妃那一事,金穗也长了记性,没有完全相信橘红。她没走东角门,而是从东角门附近的狗洞钻了出去。 从狗洞出去,金穗直接往东郊刘家庄走去。 林王府里,李詹收到一波又一波的回信,都说没有找到金穗的踪迹。 他的大手在桌面重重一拍。 “去把大黑带过来。 大黑是李詹养的一只猎犬。李詹把替金穗擦血的手帕放到了大黑鼻子下闻了闻。 大黑狂吠了几声,带着人就冲向金穗住的房间,打了几个转之后来到后窗,然后跳出后窗就奔向了东角门方向。 第6章 只会将他死死按进粪坑里! 李詹看着大黑离去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橘红,眼中含着戾气声音阴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橘红被吓得扑通跪下。“世子饶命!都是金穗姑娘求婢子这么做!” 李詹怒目而视,抬起一脚踹在橘红的胸口。“把她给我送到香衣楼!” 香衣楼是青楼,橘红没想到李詹会为金穗把她送到青楼。 “世子饶命!婢子也是听信了金穗姑娘的话,鬼迷心窍。您就饶了婢子!等金穗姑娘回来,你再处置婢子也行!” 李詹回头看她一眼,漆黑的眼睛里透着浓浓寒意,吓得橘红立刻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李詹让人把橘红关了起来,然后带着人跟着大黑去寻找金穗的踪迹。 金穗在当铺典当了自己头上的首饰,拿着银钱买了香烛和烧纸,直接回了刘家庄她父母的坟前。 烧纸还没燃尽,树林里走出来一人。 对方虽然蒙着面,金穗也能从那双眼睛看出来他的身份。 “你来此是何意?”金穗丝毫没有好脸色。 来人并没摘下面巾。“你逃离林王府又是何意?” “我说我逃离了吗?我在这等李詹。倒是你……” 金穗冷冷哼了一声,一点好脸也没有。“你把我献给李遂,是不是心太黑了!” 表面是周清然把她献给李遂,可是谁怂恿周清然干这种蠢事呢? 周清然爱慕的人压根就不是李遂,而是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这个人把她放到周清然身边,表面上帮助周清然立人设,实际就是为了让她去勾引那些皇孙,搅和那些皇子皇孙的关系。 可笑他还拿儿女情长哄骗她,真当她是白痴吗! “你不听话了。”来人语气有些低沉。 “不听话?”金穗嘴角动了动,差点连他爹娘就骂出来了。 好在她脑子清醒,克制自己只在心底问候一下他祖宗十八代! “穗穗,你我都不易。待我报了仇,我们就远走天涯!” 去你娘的报仇! 这一世老娘要先找你报仇! 当初老娘在李遂身边吃苦受罪的时候,你他娘的和别人郎情妾意,好不甜蜜! 前世她金穗就不信他的鬼话,这辈子她只会将他死死按进粪坑里! 就看看他是怎样出淤泥而不染! 不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带着面巾的人立刻就离开了。 金穗看着来人,竟然是李詹找到这里了。 前世李詹并不知道她的出身,也不知道她父母葬在这里。这一世他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世子。” 金穗换成懵懂无辜的表情看着他。“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来这做什么?”有旁人在场,李詹忍住火气。“你可知你让我好找?” “我死里逃生,就过来祭拜一下父母和弟弟。” 金穗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李詹立刻不忍苛责。他明知道她是在说谎话,可是他真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这是你父母和弟弟的坟?”李詹上前跪下。 “世子!”金穗伸手拉他。“这可使不得!” 李詹依旧跪着。“岳父岳母在上,小婿李詹叩拜二老。” 说完他连磕三个头。 “今后穗穗由小婿照顾,二老请放心。小婿定不会让穗穗受一丁点委屈。” 李詹都这样表达自己的心意了,金穗也不能拆她的台,便乖乖跟随李詹回了林王府。 只是这一步棋白走了。 他到底是如何找到她的呢? 唉,她又得换策略了。 回到秋鸣斋,金穗回了房间,李詹被林王妃派来人叫走了。 过了许久,袁豆站在她的门口通知她李詹叫她去书房。 她赶紧去敲了书房的门。“世子,婢子金穗求见。” “进来。”李詹低沉的声音在房里响起来。 书房里光线比较暗,金穗站在门口看着一条长长的影子从里面后窗处拉出来。 她撩开珠帘进了里间,向李詹行礼。“世子。” 李詹依旧背对着她,在摆弄着窗台上的东西。 “过来。”李詹的声音比较低沉,不像他平日里欢快轻松的语气。 这是生气了。 金穗大胆走上前,将头探到他的面前。“生气了?” 李詹垂眸看她,但是没说话。 “别生气嘛!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陛下也要给你赐婚了,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她用身体撞了一下他的身体。“我也把你当朋友。作为朋友自然也希望你好的。” “你拿我当朋友!哪种朋友?”李詹瞪她一眼。 “像以前不好吗?”金穗又用手指在他面前乱比划。“你是皇亲国戚,我只是乡野丫头。我有什么?只有这张脸,靠着这张脸混个妾室名头。” “你怎么就不信我所说的呢?”李詹眼里的火气太盛。 金穗也明白他的意思。 “李詹,那条路很难的。” 李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你捏疼我了!”金穗没想到他对她下这么大的手劲。 这个混蛋! 她想要挣脱开,但是李詹依然没松开她,猛地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 他毫无章法地啃噬着她的唇,粗鲁的动作让她觉得好疼。金穗挣扎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地搂住。 地上的两条影子纠缠着,渐渐融为一体。 李詹的悟性很高,在金穗的引导下渐入佳境,温柔又缱绻地吻着她。 她感觉自己要化成一汪春水,裹着他的柔情一起荡漾。 许久,李詹松开了她,声音嘶哑又委屈。“以后不准再说那些话。” “我……”金穗说不出话来。 千言万语,她不敢说,只得低下头。 此刻李詹也是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穗穗,我知道刚才有些不好。但是情难自抑,你别生气。” 她哪是因为这个呀! 见他这般尊重自己,金穗这心里别提有多暖了,但她也更是下定决心。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替他除掉那些碍眼的人,助他登上皇位,护他这一世长安。 金穗故作顺从。“只是我们将来怎么办?” 第7章 那就请君入瓮 “你安心待在秋鸣斋,我都会安排好的。”李詹撩开额前碎发。“皇祖父还没下旨赐婚。正好那卫家大姑娘的心也不在我身上,也如了她的愿。” 金穗摇摇头。“你把事情想简单了。卫家大姑娘的心在哪里并不重要,最后还是看陛下的意思。” 金穗决定先安抚住他,然后再谋算以后的事情。 “那你有什么办法?”李詹揽着她的腰。“我洗耳恭听。” 金穗又撞了一下他的身体。“嫉妒使人丑陋。我看你这脸越来越丑了。” “你就说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丑出天际,你也跑不了。” 金穗噗嗤一笑,似有往昔两个人斗嘴的感觉。“你忘了吗?前世卫娇是靠爬床成为了李遂的贵妾。只要你拖住陛下不赐婚,用不了半年,她自己就会去爬床的。” “那得半年呢。我都二十了,穗穗……” 瞧着他的粘人精样子,金穗轻轻推他。“你身边不是有橘红那丫头吗?” “她只是丫鬟,我没通房。”一提到橘红,李詹立刻想起来她们二人串通演戏骗他的事。“那丫头我得撵走,不然早晚都得出事。” “能出什么事?” 李詹皱眉头,一脸的我不和你计较的架势。“你和我装傻是吧?她为什么要帮你?还不是怕你成为我的妾室或者通房,她就没份了。” 一看他啥都门清,金穗干笑两声。 “本就是我连累了她,得好生安抚一下。” “她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詹说完便带着她去见橘红。 现在橘红被关在秋鸣斋的一个小隔间里。她一见到李詹带着金穗回来了,立刻向金穗求情。 “金穗姑娘,您行行好,我不想被卖到香衣楼。” 金穗瞟了一眼李詹,心道下手挺狠啊! “世子当时也是一时怒话,怎么可能把你卖到香衣楼呢。你服侍在世子左右多年,世子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吗?快起来吧。” 金穗扶起她,帮她解开绳索。 “多谢世子,多谢姑娘。”橘红悬着的心可算有了着落。“今日是婢子胆大,婢子再也不敢了。” “以后你就继续在书房服侍。我的近身有穗穗在。”李詹可不敢再让她近身,生怕着了道。 “是。”橘红轻声应下,丝毫不敢有反驳。 “那就先换洗去吧。等用过晚膳,你再到书房服侍。” 李詹又让袁豆送橘红回去,并让针线房给橘红做了一身新衣服。 “一身衣服就打发了?你是不是太抠了?”金穗挑眼玩味看他。 “我怕养大她的野心,最后养出个白眼狼。”李詹不甚在意。 金穗一愣。“此话怎讲?” 李詹附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声。 听完李詹的话,金穗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请君入瓮吧!” “你有好办法?”李詹一挑眉,脸又凑过去。“说来听听。” 金穗推开他的大脸。“你看着便是了。” 既然这么保密,李詹便不追问了。“对了,母妃说今天白天周清然来过了,是来要你的。” “你怎么说的?”金穗心头一紧。 “我没在家。你又不是卖身周家,她缺那几个赔偿的工钱,那我就赔她。”李詹一边走一边揽着她的腰。“别怕,明天我去周家一趟。” “周济蕴那么多把柄,我倒是不怕他。但是周清然肯定恨透我了,不会让我好过的。” 周济蕴在朝为官,身上也不干净,做事不会那么绝,所以不会因为一个婢女与林王府为敌。 但是周清然私下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会千方百计对付金穗。而是姑娘之间的争斗即使被戳穿,也可能被一句玩闹遮过去,但是伤害依旧如同无形的刀戳到人身上。 金穗思量一下。 “感觉没有人会站在我们这边。” 瞧她这么沮丧,李詹又鼓励她。“没人就拉人呗。手上握着那么多把柄,我能一事无成?那是不是也太菜了?” 话虽如此,可是金穗没太看好前景。 但是她这一世是来报答他上辈子护她周全的恩情。不管前路如何,她绝对不会退缩! “对了,去周家之前我得去皇祖父那里一趟。” 一听要去见那个老东西,金穗便警觉起来。“去做什么?” “求赐婚!”李詹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虽然皇祖父不会同意,但是你在他面前挂号了,李遂轻易不敢对你动手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李遂是不敢动她了,可是那个老不死的却会惦记上她! 一想到她曾经服侍过那祖孙三代,她恶心的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一刀刀划烂! “对,李遂是轻易不敢动手了。”金穗恨恨地说道。 这回她要先动手除掉他们! 夜里,金穗抱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过往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能把过去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呢。如果她知道她会重生,早就拿个小本本把吃喝拉撒睡记得一清二楚了。 说记不清,但是有几件大事还记得的。李詹也应该记得一些事情,串联一下应该掌握更多信息。 既然路都走到这了,金穗也不会退缩。反正前世她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这辈子就为李詹的未来冲一把。 第二天一早,李詹用过早饭就出门去见丰景帝。 金穗坐在他的书房里,拿着笔将一些事情的关键点慢慢罗列出来。 这个时候,橘红在院里突然喊了一声。“给王妃请安!” 金穗立刻放下笔,将写好的东西塞进抽屉里,拿出来本书翻开,放到了桌上,然后起身出去。 “见过王妃。”金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大大方方向林王妃行礼。 前世她在李遂身边,见惯了瑞王府里女眷的争斗。而林王呢,一生钟情许侧妃,除了一个摆设林王妃,他就没纳其他的侧妃和妾室。所以这林王府的火力可差远了。 她也知道林王妃前来的目的,也做好了准备等着林王妃动手。 今天但凡林王妃敢动手,她可就不会像昨天那样客气了。 第8章 求娶 别看她是李詹的亲娘,金穗也照收拾不误! 前世这林王妃给李詹惹了多少麻烦,她都因为怕李詹伤心生气而忍了。 现在她可不管那么多了,就算是李詹恨她也无所谓!她只要保证李詹的大业不被破坏。 林王妃冷哼了一声,冲着身后的几个婆子说道:“绑了!” “绑了?” 金穗站起身,目光丝毫不畏惧迎上林王妃高高在上的目光。“谁敢动手?” 她的声音并没有气势如虹,但是绵绵无力的语调就让刚上前几步的仆妇迟疑一下。 虽说林王夫妻不和睦,但是相安无事二十年,林王妃在林王府的地位是无人敢撼动的。就是林王心头宠许侧妃对上林王妃也得避让一二。 金穗这两日让林王妃失了颜面,林王妃的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里是林王府!反了你了!”林王妃冷声呵斥道。 金穗轻声一笑,与林王妃的疾言厉色立刻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是秋鸣斋!王妃娘娘,您还是问问世子吧。” 她仅是一摆手,有几个侍卫出来聚拢在她的身边。 “王妃。”金穗慢步走上前,手搭在了林王妃的小臂上。 “您说,这王府里谁最希望看到您和世子反目成仇呢?就为了我这么一个丫头,你值当吗?” 虽说不惧林王妃,但是金穗还是先礼后兵。 “你这丫头可不普通。”林王妃一把推开她的手。“别碰本妃,你还没资格。” 金穗也不和她计较,又是莞尔一笑。 说林王妃没脑子,也不全是。可金穗就不喜欢她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人蠢,但听话,有自知,这也是一种美德。 可林王妃呢? 前世她心比天高,总是打着为李詹的着想的旗号去干些蠢事。她自以为有城府的谋算,却一次又一次成就了别人,最后都是李詹替她收拾残局。 毫无自知,那只会害了李詹。 如果她真有谋算,怎么可能让许侧妃在她面前恶心她二十多年! “那好,我想问问王妃,可知世子一大早出门是为了什么?” 林王妃哑然,盯着金穗。 金穗面冲着皇宫方向微笑着。 林王妃似乎没看懂她的动作的含义。 可是皇宫里,李詹早已经见到了丰景帝。 听完李詹说求娶一个民间女子,丰景帝倒是乐了。“长得好看?” “清丽佳人,但琴棋书画。周清然做公主伴读的时候,她跟随周清然身边。周清然能被称作才女,都是靠着她作弊换来的。” 丰景帝嘴角勾了起来。“你可真会夸,但是她身份太低了。若是官眷,低点也就低点,朕也能准了。” “皇祖父。”李詹的声音略带惆怅。“孙儿不想要别人。父王母妃二十多年都不和睦,孙儿不想自己的夫人也像母妃那样独守空房。” “孙儿自小就被人看不起,受尽欺负。孙儿反抗,只会招来变本加厉的报复。因为父王厌恶孙儿,没有人会为孙儿撑腰。” “孙儿被人设计迷失在山林里,只有金穗冒着大雨进山把孙儿从山林带回来。旁人都不知道孙儿不见了,更不要提说一句暖心的话。” “孙儿受够了这种被人漠视的苦,不想孙儿的孩子也受这种罪。” “皇祖父,孙儿可以不做这个世子,一辈子平平无奇也无所谓,但是必须娶金穗为妻。” 李詹又向丰景帝磕头。“求皇祖父成全! 丰景帝沉默了一下。“把她带来,朕要见见。” “多谢皇祖父!” 李詹立刻眉眼带着笑退下。 出了皇宫,李詹上了马车,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他上一辈子的苦都是林王夫妻和这位皇祖父带来的。 他可不会像前世一样再忍,忍到他们变本加厉,最后他想反抗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金穗了。 他即刻回到林王府。 一到大门口,就有人偷偷禀报他王妃去了秋鸣斋。 李詹生怕金穗出事,急促往秋鸣斋走去。 此时金穗正问着林王妃关于李詹的去向。见林王妃并不知李詹的行动,金穗便知这母子俩早就生了嫌隙。 那好,她就更不用客气了。 金穗又拔下了自己的发簪。 林王妃一看她又拔发簪,立刻感觉脖子疼,赶忙退后一步。“你又想做什么吗?” 金穗举起了发簪,放到了自己的脸上。“王妃娘娘,你不就是怕我缠着李詹吗?今天,我毁了这张脸,你看看到底是谁缠着谁!” “你疯了!”林王妃指着金穗。“你太歹毒了!你自己划破了脸,之后詹儿只会记恨我!你够毒啊!你在离间我们母子情分!” 她可真会想啊!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有她的人,有李詹的人,她就觉得这些人没嘴,没人对李詹说出实情吗? 金穗对林王妃的脑子也是无语了。 说她笨,她还能想到离间。可是她有没有认真想过她毁容为的是什么啊!这世上的女子若真毁容了,还有几个男子能真心实意珍惜的。 “对啊,我在离间你们母子情分!可是你只说对了一半!那一半,你永远都不会理解的!”金穗笑着手上一用力。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金穗姑娘,世子不会让您这样的,他会心疼的。” 金穗回头,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侍卫。“我记得你叫江浔。” 江浔一愣。他没想到世子竟然将下属的名字告知金穗。“属下是叫江浔。” 既然是江浔,金穗便不让他为难,又把发簪插回到头上。“你很好。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疯了。” 这个江浔是李詹的侍卫,最忠心的侍卫。 前世袁豆死了之后,一直是江浔伴随在李詹身边。当李詹被猎狗啃噬的时候,江浔一直守护在李詹身边,陪着李詹一起死在猎狗口下。 这等忠义之士,金穗敬佩! 如果今日她执意毁掉这张脸,江浔必定会被责罚。因为对付一个林王妃而让他们主仆生分,真还不值当了。 “穗穗。”李詹正好站在秋鸣斋门口看到此景。 第9章 皇帝好美色 他走上前,看了看金穗和江浔,随后看向了林王妃。“母妃带着这么多人来秋鸣斋又是为何?” “你都看见了,她想离间我们母子情分!”林王妃看着李詹,厉声质问他:“你当真要把她留下来?” “看来母妃不在意我昨天说的话。”他只是淡淡看她一眼,然后上前一步看向她身后的那些仆妇。“你们刚才谁动过手了?” “世子,我们没有动手,都是这位姑娘在顶撞王妃。”一个妇人抢先说道。 “江浔。”李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凌厉。 江浔上前。“江浔在。 李詹甚是不在意地说道:“每个人吊起来,各抽十鞭!” 不仅林王妃惊讶,就是金穗也惊讶了。 在世人眼里,李詹一向是好脾气的人。就算是真生气了,他顶多口头苛责几句,很少以刑罚来教训人的。 “我看谁敢!”林王妃高声制止。 她怒目看着李詹。 “你当真要为了这么一个狐狸精与母妃对着干?” 李詹依旧镇定自若,丝毫不畏惧林王妃的怒火。“母妃,我与金穗男未婚,女未嫁,论及婚嫁是正常不过的事了。昨日我说过,除了世子之名,其余都是我高攀了她!” 终究是他的母妃,李詹不想与她再争执下去。 “母妃还是回去吧。皇祖父想见金穗,金穗现在得进宫见驾。” “陛下要见她?”林王妃立刻看向金穗狐媚的脸蛋,嘴角勾了勾。“那你们早点进宫才是。” 林王妃知道丰景帝好色的本质。她就不信丰景帝见了金穗会不心动。那个时候丰景帝把金穗留在宫里,李詹也束手无策! 她立刻带人离开秋鸣斋,然后直奔皇宫,递了帖子给玉贵妃。 玉贵妃今年四十有七,生下惠王和宝荣公主。 因为林王只知道吃喝玩乐,根本不在意皇位,玉贵妃也没把林王府当做对手。但是林王妃冷不丁求见,她倒是不知道为何了。 但是秉着不得罪的态度,玉贵妃还是召见了林王妃。 那头在林王妃离开秋鸣斋后,李詹询问金穗详情。 “回头我再跟你解释。”金穗向他说道。 看到她想毁容,李詹猜到她还是怕这张脸给他惹麻烦。 前世也是,她总这般先替他做打算,然后才考虑自己。最后,她为了护着他的名声而死。他绝对不会让她再这样离去了。 他们都会好好的,相伴到老。 他抚摸她的头。“不用,小事一桩,我理解。去换衣服吧,陛下那里等着呢。” 他直接让金穗换上他事先准备好的服饰。 “你哪来的这些服饰?”金穗一边穿戴一边问他。 看着铜镜里金穗的眼睛,李詹有些不好意思。“以前看到好看就买回来了。” “买给我的?”金穗眼睛里带着期许。 明知故问嘛! 李詹红着脸点点头。 “很合身,也很好看。”金穗开心言道。“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李詹依旧低着头。 “你不是脸皮挺厚的嘛,怎么不好意思了。”金穗继续逗他,凑到他跟前。“世子爷,妾身美吗?” “美!美!美得无与伦比!”李詹立刻跑出去,站在门口喘大气。 以前金穗还在周清然身边当丫鬟的时候,与李詹见面就喜欢斗嘴。 一开始金穗还以为他就是这活泼性子,后来才发现他对别人都避之不及。她再傻也明白啥意思了。 她麻利穿戴好,出门就看到他挺拔的背影,忍不住伸手从后面抱住他。 “李詹,你一定会成功的。” 李詹扣住她的手,望着湛蓝的天空。“一定!我一定把你娶过门!” 但是她所说的成功可不是指赐婚。 二人来到麟正殿,金穗迈出的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头上的饰品丝毫不凌乱。 她身上这身衣服是李詹花了千两买到的,衣裙上绣着花团锦簇,裙摆间流淌着雍容华贵。 再配上金穗无可挑剔的仪态和精致无暇的容貌,丰景帝的眼神变了一下,就连丰景帝身边的大太监钱顺都不禁称赞金穗的姿态。 “民女金穗叩拜吾皇。” 金穗极力忍住自己内心的厌恶,保持得体的仪态问安。 “免礼。”丰景帝一直盯着金穗。“你叫金穗?” “回陛下,民女闺名金穗,京郊刘家庄人士。父亲金传瑞,丰景三年秀才,后未再考取功名。” 金穗的心里已经在规划着提前弄死这老东西的计划。 “为何不再考取了?”丰景帝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 金穗微微垂眸。 “家父取得秀才之后,民女祖父祖母相继病重,不巧家兄又被拍花子拐走,下落不明。家父为了寻找家兄下落,便放弃了继续考取功名,散尽家财游走大江南北寻找家兄的下落。” 李詹和丰景帝同时一愣。 尤其是李詹,他从来不知道她家里还有这么一段让人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这心里头一下就心疼她起来。 “可有找回来?”丰景帝从金穗的脸上神情似乎也猜到了。 “并未。后来京郊闹瘟疫,民女一家只有民女活下来。因为家里还有房产和几百亩良田,村中有人对民女起了歹意。民女为求活路便到了贵人府上做工,也算是狐假虎威保住了家财。” 丰景帝点点头。“你也算是有谋算。” “陛下谬赞。民女也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不登大雅之堂。” 金穗能对答如流,丝毫不慌乱,丰景帝不免对她多了几分好感。“朕听詹儿说你琴棋书画?” “琴棋书画倒是称不上,顶多对书画有些研究。因为家中长辈酷爱收藏古玩字画,儿时受了些熏陶,对鉴定古玩字画有些研究。至于做学问,民女称不上精,只不过是认得几个字罢了。” 丰景帝的脸上露出来十分明显的笑容,眼神一直留在金穗的身上。“这也很难得了。” 金穗被他那赤裸裸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幸亏她这个人自制力很强,没有直接上去揍人。 第10章 老皇帝心知肚明 站在一旁的李詹眸光扫到了丰景帝脸上的变化,他又瞟了一眼丰景帝身边的钱顺。钱顺一如往常冷静自持,看也没看李詹。 丰景帝起了身。“朕前几日得了一幅画,还不知真假,你正好帮朕看看。” 在钱顺的搀扶下,丰景帝走到了内室。 “进来吧。” 听到丰景帝的声音,李詹和金穗对视一眼,二人硬着头皮进去了。 就刚才丰景帝盯着金穗时的眼神变化,金穗太熟悉了! 上辈子,她服侍这个老东西有一阵子。他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 现在李詹来求赐婚,这个老东西竟然无耻到对自己未来孙媳妇有想法! 金穗真是恶心死了! 但是一想到她能再次噶了这个老东西,她这心里才稍稍缓解一下。 她必须让这老东西死的更丢人一些! 老东西,你等着! 今生你要是有个善终,她金穗都没脸活下去! 丰景帝取出来一副字画摊在了桌子上。“你帮朕来看看。” 只是站在桌边看了几眼,金穗便已经了然。 “陛下,武圣园的这幅字画是假的。” 丰景帝抬眼,苍老的眼皮动了动。“何以见得?” “其实武圣园并不太出名,那她的字画为什么值钱又抢手呢?因为他的儿子武郢金是有名的书画家。武郢金会在他爹的字画上留上他的记号。如果真是武圣园的字画,右下角应该会有武郢金留下的画。那个画的颜料是特殊工艺,遇水才会显色。” 李詹从旁边茶壶里倒出来点水在指尖之上,轻轻按压了一下那幅字画的四角留白之处,确实不见任何画显现。 丰景帝面色有些挂不住了。“武郢金也许就没加那个画呢?” “在武圣园三十七岁之前的字画确实没加。但是他儿子成名之后,每幅字画必加。这是武圣园给自己立下的规矩。” 李詹在一旁探着脖子看那副画。“确实一点笔墨都没有。” 丰景帝讪讪地让钱顺把画收起来。 “回去吧。” 见丰景帝也没说赐婚还是不赐婚,金穗心里头有点不踏实。 但是李詹却是稳稳当当,一点也不着急,带着金穗离开。 等出了宫,金穗才问他:“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等着赐婚旨意吧。”李詹扇了两下扇子。 “你看陛下那意思像是要给我们赐婚吗?”金穗不在意赐婚,但是在意老东西对她的目的。 前世是李遂把她献给老东西的,她多少能理解一下。可今生是李詹来求娶她啊!老东西竟然还觊觎她,真特娘的不要狗脸了! “钱顺是我的人。” 李詹轻描淡写的说道。 可是金穗却被吓到了。 前世她可是没发现这层关系。 钱顺至始至终都是老皇帝身边的一条狗。 老皇帝被她在床上噶了,这条狗还想要掐死她呢。 “你如何收服他的?” “呵!”李詹轻蔑一笑。“他是冒名顶替入宫的。我找到他在宫外的孩子了。” “这你都知道!”金穗的声音略微提高了。 李詹顿了一下扇扇子的动作,狐疑地看着她。“很难吗?” 他记得前世是金穗告诉他这条线索的,她竟然忘了? “如果钱顺是你的人,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李詹握住她的手。“世子妃就没什么表示?” “我记得谁说过,以身先许这种事想都不要想!”金穗冲着他一挑眉。 “咱莫提那扫兴的事。”李詹把脸凑过去。“世子妃就表示一下,一下就行!” “我涂了口脂,等回秋鸣斋的。”金穗推开他。“忍住了!” 说的他好像是色中饿鬼似的! 李詹抬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这就够了!” 金穗佯作要打他,李詹立刻一扭身子躲开。 此时丰景帝也在问钱顺关于李詹和金穗的婚事。 钱顺躬身。“老奴怎敢妄言。不过老奴看世子这半年长进不少。” “从他和朕要了暗卫之后小动作也多了许多。”丰景帝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这孩子突然转性了。” 和你要暗卫,你就给暗卫,还不是你纵容他有小动作。 “许是受人指点了一二。”钱顺依旧低眉顺眼。 “你说是金穗那丫头?”丰景帝垂眸。“她能懂什么!” “背后指点的人如果不是金穗姑娘更好。娶了金穗为世子妃,早早晚晚,世子会见识到世间险恶,知道世间女子多薄情。那时候世子才明白妻族是何其重要的。” “到时候一个毫无用处的世子妃,世子自己就会不要的。” 丰景帝扫了一眼钱顺,嘴角勾勒出一点笑容。 李詹与金穗又乘车去买了何家老铺的点心,还给金穗买了几身衣服,然后才回了林王府。 到了王府门前,李詹刚扶着金穗下了马车,袁豆就过来了。 “世子爷,王爷和许侧妃他们回府了。现在王爷在先春堂等着您和金姑娘呢。” 一听林王回来了,金穗瞟了一眼李詹。 李詹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先去先春堂见过父王吧。父王和许侧妃出门月余,他回来了,我们该去见礼的。” 李詹都这么说了,金穗就大大方方随着李詹去先春堂。 一进门就瞧见林王和林王妃脸色不好,李詹规规矩矩站在那里。“父王,母妃。” “坐吧。”林王随手一指。 李詹坐下向林王道谢。 金穗上前向林王和林王妃问好。 林王细细打量了一眼金穗,确实被她的美貌所惊讶到了。 刚刚林王妃向他说金穗凭借狐狸精长相迷惑住了李詹,他还不大相信。 他身为林王也不是没见过美人,还能有什么样的美人凭借容貌就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六亲不认的。 见识到了金穗的容貌,他倒是信了。 林王是个直性子,一摆手。“进宫了?” 李詹起身跪下。 “父王,母妃,儿子已经禀明皇祖父,儿子要娶金穗为妻。皇祖父让儿子回来等候圣旨。” 在一旁的金穗听他撒谎都不打草稿,真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前世的李詹再老实不过,说个谎都得脸红半天。 第11章 父子对峙 “等圣旨?”林王妃的心一忽悠。她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堂堂林王世子竟然娶了一个丫鬟!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林王拿起手边的茶杯就砸向李詹。“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你是在丢林王府的脸!” 李詹捂着流血的头。“孩儿知道。但是孩儿只中意她一人。” 他异常坚持,一只手擦着血迹,但是身板依旧挺得笔直。 金穗要动,被李詹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可。 “父王当年为了许侧妃不也抗争过吗?” 林王一梗。 “父王,您要与许侧妃有情人终成眷属,闹得满城风雨,您也让母妃苦了二十多年。要说给林王府丢脸,你都把林王府的脸丢了二十多年了!” 林王被气得又要拿东西砸他,被林王妃拦了下来。 林王瞪了一眼林王妃,转头又指着李詹说道:“她能同许侧妃相比吗?许侧妃也是名门之后!她不过是一个丫头,奴籍!” “名门之后?”李詹不屑嗤笑。“名门之后不知廉耻,未婚先孕!那这名门之后的身价也不值钱!倘若父王现在不做这林王,我看看她是选择你还是选择荣华富贵!” “父王拿她来贬低金穗,选错了人!金穗至少能为我连命都不要了,她能为你连命都不要吗?” “詹儿。”林王妃看这父子俩越说越口无遮拦,开口拦住李詹。 林王妃叹口气。“你们父子俩啊,竟然走了一样的路。” 这对父子都一愣。 此时的林王妃仿佛神仙庇佑,突然有了大智慧一般。说话不急不躁,看向了金穗,缓缓道来:“金穗,你确实是个不错丫头。但是,我不同意这场婚事不是因为你的出身。而是你来路不明啊!我根本不知你是敌是友。” “母亲这话是何意?”李詹立刻反问一句。 金穗的心忽悠一下。 她确实算上是来路不明。她是被安插在周清然身边的,就是用来挑拨这些皇子皇孙的关系。 但是她可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她没照做罢了。 即使她没照做,但是她出身就是那样,洗不掉的。 难不成林王妃知道她的来路了?这是在点她呢? 林王妃一反常态,依旧耐着性子向他解释:“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红颜知己足够了。可是,詹儿,她这些年游走在你们这些皇孙身边,片叶不留身,她是简单的人吗?” “咱们府上几百人,不能因为一人而出了差错全员陪葬。” 金穗瞬时觉得林王妃是知道她的来路了。 听着林王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李詹心里门清。 莫说金穗是一个小小丫鬟,就是他这个林王世子不也是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 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我相信她的人品。她无依无靠,如果自己不机灵点,早就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金穗惊讶地看着他的侧脸。 一向清隽雅正的面容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就这一刻他给了她莫大的温暖。 她真的没看错这个人,他真的太好了,他对她真的太好了。 “金穗也在这,儿子就直说了。她,我娶定了!若是这府里有人不想让金穗安生,我也不会让他安生!大不了这个林王府谁都别安生,让旁人看笑话!” “混账!”林王起身就要动手打李詹。 李詹撤步躲开。“父王,您打我这一下我可以受着。但是,在您打我之前,您想好了,您以后还要不要我这个儿子!” “你为了一个女人敢这么和我说话!”林王说完一巴掌就直接扇在李詹的脸上。 金穗与林王妃俱是一惊。 金穗扯了扯他的手,不敢轻举妄动。林王毕竟是李詹的父亲,孝道大于天。 李詹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的那只手,示意她无事。“袁豆。” 在外面候着的袁豆立刻冲了进来。“世子。” “带人砸了盛春园。” 李詹嘴边带着温和又瘆人的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妥了!世子您瞧好吧!” 袁豆立马就出去了。 那盛春园可是许侧妃的住所! “你哪来的胆子!” 林王眼珠子瞪的老大,手指着李詹,胸口气得此起彼伏。 “接着骂!”李詹依旧唇边带笑。但是如今他的笑容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再骂,那就是李迎和李琚来替你担着后果。骂一句就打折一条腿。” “逆子!”林王偏偏不信邪,拿起手边东西就砸向李詹。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握住了砸向李詹的东西。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但是李詹却轻轻松松往前走一步,立在了林王面前。“打折李琚的左腿。” “属下遵命!” “你敢!”林王面上暴怒,但是心里还没认为李詹真敢动手。他只当是李詹在说着吓唬他的。 但是金穗明显感受到李詹的气场又不一样了。 自从重生以来,她总感觉李詹有时候显露出来的气场和以前不一样了。 “世子。”金穗拉住了他。“不可,传出去不好听,传到陛下耳朵里更不好。” 李詹却冲着她柔柔一笑,刚刚的戾气瞬间不见了。“无妨,我自有安排。” 金穗看了一眼林王妃,见她一声不吭,心里也是奇怪她的态度。 许侧妃的儿子遭殃,她的心里是痛快了,可是她有没有想过她儿子的下场啊! 李琚虽是庶子,但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皇孙。李詹这么疯下去不仅是损害他自己的名声,更有可能让他的前途都没了。 “世子,王爷也是为你好。父子俩哪有隔夜仇,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 李詹知道她担忧什么,温声安慰她:“我既已经做了,就已经想好退路了,莫怕。他们欠我的,都该还我了!” 这话一出,林王和林王妃俱是面色一白。 金穗立刻闭嘴了。 看来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没多久就有人来报盛春园被人砸了,二公子李琚的腿被人打折了。 林王气得抖着手指着他。“你疯了不成!” “我早该像今天这样疯了!忍气吞声二十年,你们过了二十年好日子。可我呢!谁管过我过的开心不开心啊!” 第12章 与许侧妃过招 听到李詹这么歇斯底里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快与怒火,金穗立刻心疼起来。 以前她也见过他被其他皇子皇孙欺负,但是他都一笑了之,似乎毫不在意。 现在她才彻底看清,他哪里是不在意,是无可奈何! 因为没有人给他撑腰! 这回沉默了许久的林王妃上前,但丝毫没有对过去的事解释一二。 “詹儿,你果真想好了?” 对上林王妃,李詹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不劳母妃挂心了,儿子已经有了打算。” 林王妃窒息。 她转眼盯着金穗,眼神多少带着凌厉的杀意。 金穗被她看得心里头凉飕飕的。 要死,要死,真是头大! 林王妃这是一心想要弄死她了。 但是林王妃说到底是李詹的亲娘,她也不能对林王妃下死手,只能防着林王妃。 林王一脸怒气,扒拉开林王妃。“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李詹笑了一声。“我也是父王养的好儿子呢!” 说完他又冲着门口吩咐下去:“去给二公子请个好大夫,别瘸了。” “哦,对了,让人去京兆府,把二公子这一个多月在外强抢民女的证据送过去。” 其实李詹也不过是吓唬林王。 但是林王不知道,大步上前又是一副要打人的架势。“来人,把这逆子给我绑起来!” 金穗挡在李詹和林王中间。李詹心头一热,将她拉开。 外面刚上来的几个人立刻被李詹的人拦住了。 李詹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嘲讽。“父王,有这功夫不如去看看盛春园吧。” 说完他拉着金穗就走。 金穗一直懵懵的,她没想到李詹只不过重生半年就敢和林王叫板了。 回到秋鸣斋,金穗冲着他伸出大拇指。“你可真牛!” 李詹将手放到头顶。“是这个牛吗?” 瞧他还有心说笑,金穗无可奈何地白他一眼。“王爷好歹是你的父王,传出去多不好听。” “不怕。”李詹来到书桌前,刚打开抽屉就看到一堆纸。他拿起那些纸看了一眼,抬眼看向金穗。“这是你写的?” “嗯。我怕时间太久忘记了,就把过去一些事情的细节写下来。” 瞧着他从刚才的不愉快中抽离开,注意力都在那些纸上,金穗便走到他身边。“你看看还差什么。” 看着一页一页的内容,李詹像是看到了自己和金穗短暂又悲凉的一生。 那么多心酸无奈,旁人又如何体会得到! 他的拳头攥起来,将纸张团成一团。 怒火就在心口,就是无法释放。 前世他和金穗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他们都不敢奢望会相伴一生,可是就没人给他们机会! 不给他们机会是吧? 那就都去死好了! “都过去了。”金穗将手搭在他的肩头。“我们会好起来的。” “是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一想到过去那些事,李詹的心绪就难以平复。切肤之痛,旁人无法理解。只有刀落在谁身上谁才能感受到痛! “世子,宫里来圣旨了!” 袁豆一边跑着一边喊着,那兴奋的声音传出了老远。 李詹“噌”地站起来了。 眉眼里立刻涌起了无尽的笑意,像是染上了满天星河,一下子就载着金穗游荡起来。 他拉起金穗就奔向王府前堂。 整个王府的人都跪在了前堂听候圣旨。 赐婚旨意一下,林王妃的脸色立刻变得极其难看。但是钱顺亲自来颁旨意,她又不能表现出一丝不悦,赶紧换上笑容应对着钱顺。 李詹带着金穗亲自送钱顺出府。 “世子,世子妃,终得良缘,福泽绵长,恭喜。” 在大门口钱顺冲着李詹和金穗拱拱手。 金穗用手指偷偷捅了一下李詹的后腰。 李詹明白她的意思。“谢过大伴了。大伴是皇祖父身边最亲近的人,福气更是绵长。” 金穗上前福了福身。“今日大伴亲自来宣读赐婚旨意,可谓是我与世子的媒人了。待他日得闲,让世子请大伴一杯,也算是媒人礼了。” 在旁人听来,金穗与李詹的话只不过是场面客套话。可是钱顺清楚,李詹不会为难他的家人,更会善待他的家人。 钱顺看了一眼金穗。“世子求娶世子妃是对的。” 送走了钱顺,二人回到前堂就看到了林王妃和许侧妃剑拔弩张的气氛。 “二弟的腿好了?”李詹丝毫不在意是他下令打瘸李琚的腿的事。“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太医?” 一向温柔待人的许侧妃横眉冷对看着李詹。“世子爷觉得这世上没人能管得了你吗?这可是林王府!” “是林王府。”李詹轻飘飘的回答。“所以你一个妾室敢冲着林王府的世子大呼小叫,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金穗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以前她怎么没看出来李詹还有这本事呢。 “你!”许侧妃脸色一白。 金穗在一旁一眼就看透许侧妃接下来的动作,快步上前挽住了许侧妃的手臂。“侧妃娘娘,你这脸色不对劲,是不是有孕了?” 原本还想往林王怀里倒下的许侧妃硬生生被金穗给拉回了。 “你胡说什么!” 她立刻甩开金穗的手。 金穗反倒顺着她的力道一下栽到李詹的怀里。 “侧妃娘娘,你何必推我呀!我也就是看你面容富态,珠圆玉润,以为你怀孕了。就算是我说错了,你也不该推我呀!” 都是红茶和绿茶,不就是看谁的茶味更重呗! 林王妃斗不过许侧妃这个老绿茶,金穗可不怕她! 她就走这个老绿茶的路,让这老绿茶无路可走! 李詹看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立刻变了脸色。刚刚还是满不在意她的语气,此时却眼带寒霜,狠厉无比。 “许侧妃,你不过是一个妾室,本世子的世子妃是你能动手的!” 他真的就差动手打许侧妃了。 金穗立刻又来装好人,拉住了李詹,一只手搭在了李詹的胸前,替他顺着气。 “别气恼,侧妃娘娘也不是故意的。许是见陛下给你赐婚,对她的儿子不闻不问,心里头不好受了。你好歹是世子,总得有容人之量。我被打骂几句都无所谓的。” 第13章 那是他还没见过我发疯 金穗说完话,还掏出帕子扭扭捏捏地擦了一下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 瞧她这般装腔作势,李詹倒是觉得有趣。 他总是见到她泼辣的一面,鲜有见到她这般娇弱惹人怜惜的样子。 “你还不是这世子妃,林王府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粗使丫鬟来置喙!”许侧妃没想到她会被一个丫鬟出身的黄毛丫头给内涵了。 李詹呵呵一笑,两排整齐的牙齿就像野兽的利齿,有种要上去咬人的架势。 “许侧妃莫不是觉得这赐婚旨意是假的?若是你有质疑,咱们就论上一论!” “怎么又生气了呢。”金穗又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李詹的衣袖。“她给二公子娶回来的夫人可是名门闺秀,我这乡野丫头自是比不得。侧妃娘娘说的没错,只怪我没投好胎,不是一个名门闺秀。” “名门闺秀?”李詹搂着她的肩头。“像她这种未婚先孕的名门闺秀,我娶回家都嫌丢人!侧妃娘娘?连皇家玉蝶都没上的侧妃娘娘,也好意思在你这个陛下亲自赐婚的世子妃面前张牙舞爪!” 在场的人脸色立刻都变了。 金穗看着他们各色的面容,嘴角露出来一个胜利的笑容。她不知道李詹为何会与林王翻脸,又毫不在意林王的脸面,但是李詹都翻脸了,她必须配合李詹。 “好在我现在干干净净。” 这一句话真是狠狠戳到许侧妃的心了。 她立刻扎进林王怀里呜呜的哭。 林王立刻喊人。 金穗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圣旨。 丰景帝前脚刚颁了赐婚旨意,林王后脚就对金穗动手。林王是看不惯金穗还是看不惯丰景帝呢? 林王一下子就被镇住了,只剩下林王妃哭的更哀戚的声音。 李詹揽住她的腰。“回去吧。明日去给岳父岳母扫墓。” 回到秋鸣斋,袁豆带着秋鸣斋所有人跪下恭喜李詹和金穗。 “恭喜世子,贺喜世子妃!” 李詹开怀大笑,舒展的笑容真的晃了金穗的眼,又酸了她的心。 前世,她一直都没看到他这么开怀的笑过。 他的心头总是有什么压着他。即使是开心,他也笑得隐忍,克制。 金穗挽住他的胳膊。 “世子大人,别光笑啊!” 李詹掏出一百两的银票。“拿去买酒,剩下都归你们!” 袁豆看了一眼金穗的眼色,立刻接过银票。“谢过世子!谢过世子妃!” “省着点,花超了,本世子可不管!这可是本世子下半年的月钱!” 被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瞬间明白了,大笑一声就撤下了。 金穗又气又笑,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然后拽着他就进了屋。 “又胡说八道,毁我名声!” 李詹反手搂住她,靠在梁柱上。“世子妃生气了啊!” “你刚才说的什么鬼话!” 金穗嗔怪一声。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比我重要!”李詹贴在她的耳边。“我的一切都是穗穗的,包括我自己。我的穗穗只管负责开心。” 金穗耳边发烫,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是不会服侍人,反倒是她非常会服侍人。她知道如何去撩拨一个男人,让他欲死欲仙。 但是此时,她除了噗噗乱跳的心,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的李詹太好了,以至于她感觉此刻她做什么都是亵渎他一样。 看到她低着头,羞红的脸娇艳欲滴,李詹忍不住吻在她的脸颊上。 “世子妃,说好的奖励呢?” “不是已经奖励完了嘛。”金穗将额头搭在他的肩头。 “那算什么!”李詹知道她害羞了,便不逼迫她了。“我一会请周济蕴喝酒,你批点银子呗!” 金穗拿拳头拍打他的肚子。“又胡说八道。我哪有银子!” 李詹将她拦腰抱起,来到书房的里间。 他打开里间床榻旁边一个盒子,递到了金穗面前。 “身家性命就全权托付给世子妃了。” 金穗只是稍稍瞄了一眼,然后看向他。“看来世子爷没少划拉啊!” 李詹将盒子放到她的手上。“都是世子妃的。” 这回金穗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你这是不是太市侩了!不见钱财不松口啊!” 金穗立刻拿手帕替他擦脸。“都怪你!突然这么煽情,我忘了嘴巴上有口脂了。” “没事!我就顶着这口脂印子出门,正好宣告我有世子妃了!” 瞧他这没正形样子,金穗也是拿他没辙。 她把盒子又放回原位。“出门注意点。我担心李遂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李詹刚要伸出手,怕吓到金穗,便收回了那嗜血的眼神。“那是他还没见识过我发疯。” 发疯。 金穗也发现他变了。 虽然他在她的面前极力克制,怕吓到她,但是她也能发现他的变化。 无所谓,他开心就好。 上辈子他一直隐忍,可最后呢? 她抱住他。 “以后别忍着,我陪你一起疯。人不疯狂枉活一回!” 李詹舔了一下她的唇。“你真是太好了。” 下午李詹出去了,金穗继续整理前世的记忆。 周济蕴是瑞王的人。但是他对瑞王也不是那么忠心耿耿,都是利益关系。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的景致,突然嘴角勾了起来。 今日李詹就见了周济蕴,明日瑞王就丢了东西,瑞王会如何想?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然后提笔在刚才的纸张上勾了一笔。 晚上李詹回来,金穗给他送去醒酒汤。 “都谁过去了?” 李詹放下碗,身子一倒,倒在床上。“后来李遂去了。” 金穗刚握住他的靴子,听到李遂去了,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过了片刻,她继续替他脱靴子。 李詹立刻坐起来收回腿。“我自己来!可别熏到你。” 金穗噗嗤一笑,便起了身。“李遂都说什么了?” “没提你,但是那眼神憋着坏呢。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李詹坏笑一声。 “你做了什么?” 李詹从怀里掏出来手帕。他打开手帕,拿出一对耳环。 “你先戴上,我再告诉你。” 金穗原本没戴耳饰,就接过耳环戴上,然后把头凑过去。“好看吗?” 第14章 必不负重生 “好看。我的穗穗戴什么都好看。”李詹甩掉靴子盘腿坐着,左看右看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这是李詹送她的东西,她左摸右摸也是欣喜。随后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我好喜欢。” 李詹搂着她,两个人倒在床上。 金穗吓得以为他要做什么,谁曾想他只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我着手准备婚礼,把你娶过门。我定会好好待你,让京城那些女人们都羡慕死你!” 这样的话让人听着就心情愉悦。 但是金穗没想真的嫁给他。 将来他该娶一个有助力的名门贵女,而不是她这种又脏又黑心肝的烂人。 “怎么不说话了?”李詹侧脸看她。 金穗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起来。“不是说李遂嘛,怎么扯那么远了。” 以为她害羞了,李詹便又说起李遂。 “刚才与周济蕴吃酒的时候,李遂带着几个人过来了。有人想给我下药,我把酒杯换了。” 他冲着金穗一挑眉,一副求夸赞的表情。 “机灵鬼!”金穗笑眼弯弯地搓了他的脸颊。 “他们这套啊,也就摆弄一下涉世不深的小孩。”李詹冷笑一声。“有趣的在后面呢。” “你又做了什么什么?”金穗胳膊拄着床托着头。 “我做东,我当然得点几个姑娘相陪喝酒。那姑娘有没有花柳病就和我无关了。” “你!”金穗笑着戳了一下头。“太损了!” 李詹甚是不屑。“一个大男人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他也就那样了。这次没染上病也算是他走大运了。往后,哼,可没那么好运。” 谈论到这个话题,金穗并没有接话。 她相信李詹现在对别的女人没有想法,可不等于以后。 即便前世李詹一直未娶妻生子,至死也孑然一身。可是十年,二十年后呢?谁都没法保证。况且她也不准备留在他的身边,她不会给他什么承诺。 “既然今天李遂也掺和进来了,我有一个想法,你看看可行不可行。” 李詹有些头疼。“等我先去洗漱一下。” 金穗立刻退出去了。 虽然两个人现在关系确定了,到底是没成婚,她还是避着点为好。 等李詹洗漱完,确定自己身上没酒味了,这才走出来。看到金穗不在了,他出门看了一眼书房,然后过去了。 一进书房,他就看到金穗正在一边看书一边拿着扇子扇风,悠闲自得的样子仿佛一幅画卷。 这是他的夫人! 光想想他这心口都热乎乎的。 “橘红,取点冰来。”他挨着她坐下。“天这么热,你屋里多放点冰。” “心静自然凉。”金穗替他扇着风。 橘红把冰放好就退了出去。 “刚才说到李遂了。”金穗瞧了一眼外面继续说道:“当年大临江决口,朝廷下发银子修筑堤坝。这个肥差落到瑞王手里。他又是让周济蕴办的这事。” 李詹点点头。“怎么了?” “瑞王贪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把银子放哪了。” 李詹瞪大眼睛看金穗。“这你都知道?” 前世她服侍那祖孙三人,游走他们中间。 有意思的是,他们三个都把她当做心腹人,用来对付另外两个。她知道的东西远比那三人多得多。 “周济蕴在出西关一带有一个庄园。瑞王就把那些银子埋在了那里。庄子后院有一棵大柳树,柳树往东走十步左右的位置就是。” 李詹并未接话,反倒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呢?” 最后他这么问了一句。 “银子的事,除了瑞王就是周济蕴知道。今天周济蕴见了你,也见了李遂,明天就丢银子。你说瑞王会怎么想?” 李詹的眼里闪着兴奋的猩红。“不用他去想,我会让他去想。” 金穗挽住他的胳膊。“这还不够,我们还得跟进。” 李詹眼中带着请教的神色。 “我们要对付的是李遂。一是李遂根基不如瑞王深厚,二是瑞王府有不少人想看到李遂栽跟头。既然想要对付李遂,那么……” 金穗停下来,双眼转动了几下。“就得让瑞王知道这银子是李遂带走的。” 李詹直起身体,双手在腰间摩挲了两下。 金穗知道他在找随身携带的那个扇子,这是他想问题时的习惯,就把手中折扇放到他的手中。 折扇有节奏地抽打着他的掌心,金穗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取银子的事不着急,但是李遂必须背这个锅。”他展开手中的折扇,志在必得地遮住了面孔,露出来一双精明又狠厉的眼睛。 “你有什么想法?”金穗靠近他。“说说看。” 他冲着窗外的橘红的身影抬了抬下巴。“先给她点机会,让她搭上李遂的线。” “明日我们去给我爹娘上完坟,回来你就在秋鸣斋宴请几位堂兄弟小聚一下。”金穗也看向窗外。“我在刘家庄待几天,也能静下心写写字。” “好,我给你调过去些人保护你,免得李遂使坏。” 李詹揽住她的肩头。“我发现你比以前坏得很呢。” “彼此彼此。”金穗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我这可不叫坏,这叫未雨绸缪!当初他们对我做的一切,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李詹说完一甩扇子,一阵凉风吹进金穗的心窝。 前世,她是男人之间的牺牲品。可是李詹这个皇子皇孙呢,他的死不仅仅是因为她,他也更是权利的牺牲品! 老天可怜他们两个人,让他们重生而来。 既然重生而来,他们必定不负重生,必定让那些害过他们的人血债血偿! 第二天一大早,李詹带着金穗给林王妃请过安,然后就去了刘家庄。 途中金穗还提到林王妃,李詹摇摇头。“莫管她了。有些事她自己想不明白,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他都这么说了,金穗便不多言了。 来到金家,金穗让侍卫砸开了门锁。 李詹一看这院子不小呢。 “穗穗,你家这院子快赶上一个小庄子了。” “几代人积累下来,人口比较多。瘟疫爆发,只有我活下来了。” 第15章 李柯的一百种死法 李詹沉默下来没再接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 五年前那场瘟疫,真的死了太多人了。他不想再让她回忆当时的痛苦。 金穗让侍卫帮忙把正房的锁也砸开了。 进了正房,金穗找出来一串钥匙。“袁豆,你安排那些丫鬟打扫一下,让世子有落脚的地方。” 袁豆接过钥匙开始安排人干活。 “走吧,我们先去上坟。”金穗拍了一下李詹的胳膊,带着他去上坟。 几个人走着过去的,穿过庄子里遇到了一些熟人,金穗都简单打了招呼。 介绍李詹的时候,她只说是做点小本生意的买卖人。 等没人了,李詹有些不乐意。“我这林王世子丢人吗?” “你说什么胡话呢!”金穗瞪他。“若是让庄上的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大事小事得烦死你。一旦被赖上,你不帮就是你没理。” 李詹一副受教的表情。 “你出生就是天潢贵胄,没经历过普通百姓的生活,自然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 金穗在前面引路,很快就来到了坟前。 上次烧纸的灰烬还在,金穗拿着树枝在地上又画了圈,然后才开始摆贡品烧纸。 “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世子爷别见怪。” 金穗同他说道。 李詹回了句“没什么”便同她一起烧纸。 金穗嘟囔了一会,李詹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上两句。从她的只言片语之中,他能感受到她想念亲人。 她真的只剩下他了。 李詹侧脸看着她,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一定要与她相守,护着她走完这一生。 等上完坟,金穗拉住了他。 “有件事,我觉得我该对你说清楚。” “什么事?”李詹一直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金穗深呼吸一口气。 “其实上次我来这上坟的时候,我见了一个人。” 金穗手背在身后,故作轻松,但是心里不知道李詹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谁呀?” 李詹上前一步,金穗就退后一步。 李詹疑惑看着她。他能看出来金穗有些拘谨,甚至有些害怕。 “李柯。” “李柯?”李詹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废太子之子李柯,这个人确实会让她感觉拘谨和害怕。 “你们怎么认识的?” 精致妩媚的面容异常严肃。“我家人去世之后,有人打我主意,是他救的我。然后他把我送到周清然身边,目的就是用我来搅乱你们这些皇子皇孙的关系。” “然后呢?”李詹的面容也异常凝重,随后声音高了一些,带着些许怒意。“周清然和他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他让周清然把你献给李遂的?” 没想到他是为的这个生气。 之前金穗还怕他误会她与李柯的关系。 “王八蛋!”李詹爆了粗口。“狗东西,别让我逮到他!” 看着他一下子就满身戾气,眼神带着狰狞的杀意,金穗倒不是害怕,而是不想看到他被情绪控制。 “我和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替我出气。我是提醒你,你得防着他点。他不像李遂和瑞王他们,他在暗处。” 一旦对上金穗的事情,李詹的火气一点就炸。尤其是前世金穗受的那些苦都是因为被李遂玷污而引起的! 但是最根本的是李柯! 他恨不得现在就抓住李柯,将他千刀万剐! 可是金穗一开口,他又立刻就乖顺起来。 他上前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放心,我有分寸。我早晚都得收拾那个李柯。” “这事就算了吧。当初他也救过我一命,就算扯平了。日后他还纠缠我,我也不会客气的。” 金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可没想过放过李柯。李柯除了把她送给李遂,还对她做了很多缺德事。 李柯得她亲手来解决掉!这样她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李詹也是嘴上同意,但是心里已经在计划李柯的一百种死法! 等李詹回到林王府,门房小厮告知他林王在书房等着他。 李詹刚迈出去几步,突然停下了几步。 “世子爷。”小厮弯下腰。 “刚从墓地回来,得回去换身衣服再去见父王。”李詹笑了笑,转身往秋鸣斋走去。 小厮一副欲语还休的神态都落在了李詹眼里。 回到秋鸣斋,他慢慢悠悠地换洗,让江浔安排两个暗卫去查看一圈府里的情形。 “橘红。”李詹穿好衣服才出去,把橘红招到跟前。 “世子爷。” “上午有谁来府里了吗?”李詹仿若无事般问了一句。 橘红愣了一下,然后福身。“婢子现在差人去门房问一问。” “不用了。”李詹迈大步走向江浔。“怎么样?” 江浔感受到李詹身上的积威又变得十分压人。“世子爷,盛春园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王爷那里倒是人来人往,有些陌生的脸。” 李詹垂下眼眸。“怕是他还想替那娘俩出气呢。” 江浔没吭声。 李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你一天总闷个头不吭声,不难受吗?” 江浔只是抬起头看他,依旧没有说话。 李詹摇摇头。“不想说就不用说。” “对了,一会安排人把请柬送出去。”李詹又思量一下。“给李柯也送一份请柬。” “世子爷,李柯已经是庶人了。”江浔开口提醒他。“若是传到陛下耳里,恐怕会对您不满的。” 废太子已死,李柯是废太子嫡子,被皇帝贬为庶人,已经再无翻身可能。 但是李柯却在折腾,还把主意打在金穗身上。 李詹嘴角挑起来。“总得给他点希望。” 光明就在眼前,他要往前一步迎接光明,那他只能踩空,跌入无边的地狱! 江浔立刻明白了。“不过他可能不会来。如果换做属下是他,属下绝对不会来此被人奚落。” “不来?”李詹冷笑一声。 现在李柯见不到金穗,无法遥控金穗,他不慌嘛?所以他必需得来。“他若是不来,他筹谋那么多就白费了。” “也许,世子爷可以再让他体会掌握别人生死的快感。” 李詹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江浔。 第16章 父母的误会 “阿浔,我可以疯,但是你不能。保持好你的本心。” 江浔立刻给他跪下。“属下僭越了。” 李詹扶起他。“这倒不必。你也是为我着想。我一个承受黑暗就好,你们不用。” 这个你们,是指谁? 江浔紧紧抿着唇。“但是,世子,世子妃似乎想的和你一样。” 李詹看着他,柔和的目光转为严肃。“你想说什么?” “昨日世子妃想毁容。如果属下没有及时阻拦,世子妃的脸真要毁掉了。她不是装模作样吓唬王妃的。” 李詹示意他说下去。 “世子是去求赐婚旨意,世子妃却在此时毁容。毁容的女子是嫁不进皇家的。世子妃很清楚这一点。” 江浔也提到了以前的事,就事论事向李詹讲述金穗对李詹的照顾。 “要说对世子好,这几年来世子妃确实是真心维护世子。但是属下一直不明白她毁容是何意,单纯不想嫁给世子吗?” 李詹拍拍他的肩头。“她有她的考量。她不想拖累我而已。以后多看着她点,别让她做傻事。她心里还藏着很多事,不敢和我讲而已。” 江浔点点头。“属下会注意的。” 李詹又继续前行,语气也低沉许多。“你跟在我身边五年了,我的事情你都知道。穗穗对我很重要。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帮我保住她的性命。” “世子。”江浔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李詹目光淡淡看着前方。“当你有了喜欢的人,一起经历过些事情,你就能体会我的心情了。”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来到了林王的书房。 江浔被拦在了外面。 他警惕地看着四周隐藏的身影。“世子。” “无妨。”李詹镇定自若。 他也不是来打架的。就算真打起来,林王这点人还真不够瞧。 他走进林王的书房,若无其事地向林王问好。 林王盯着他看,眼中的怒火,或者说是对李詹的不满,全都显露出来。 “父王。”李詹环视一圈书房,确定屋里没别人。“是不是有人给您出什么主意了?” 李詹指着窗外。“你那点侍卫能斗得过皇祖父给我的两百名暗卫吗?” “你!”林王一惊。“他给了你暗卫?” “对呀。我现在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李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坐在了林王对面。 手中的折扇轻轻扇动着,一双桃花眼瞧着狡黠的光看着林王。 “父王做了这么多年闲散王爷,就没想到更进一步吗?” “你莫要胡说八道!”林王立刻呵斥他。 折扇一收,李詹的身体往前一探,目光如炬盯着林王。 “如今我得皇祖父信任,少加运作,那太子之位临您近在咫尺。您为太子,我为太孙,那些看不起林王府的人都得向您俯首称臣。”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带着蛊惑的咒语在勾扯着林王的心。 “父王,你想一想,林王和林王世子,能分的开吗?走到哪不都是一家人。” 林王沉默不语。 李詹知道他在思量。 因为他想让他的另外的儿子来做林王世子。可是陛下那里不同意,他越不过去。 但是如今李詹抛给他一个希望。 坐上太子之位,之后就是皇帝! 他最喜爱的儿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压在他李詹身上。 林王自然心动了。 “陛下当真看重你?” 李詹知道他不聪明,也知道他的软肋在哪。更何况,他手里有陛下的暗卫给他当背书。 “父王,可知巡盐御史的死?” 李詹手中折扇一甩,遮住他半张脸,露出了那掌握生死的眼神。 “我杀的。” 三个字带着一股阴风,凉飕飕的,林王被吓得一激灵。 “你怎敢?”他伸出手指了一下李詹,觉得不妥又收了回来。 “皇祖父的命令。我就是他手里的刀。”李詹收回身,玩味一笑。“父王,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你不想体验一下吗?” “当初徐政跪在我脚边求饶,我拿着钳子一个接着一个拔掉他的手指甲。我的衣襟上血淋淋的,都是他的血。” 林王闭上了双眼。他真听不下去了,又恐惧又恶心。 这种煞神,他不想惹! 他怎么就养出来一个煞神呢! 但是李詹口中的太子之位,他倒是有几分心思。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林王一摆手就撵他走。 见他很快从林王的书房出来,江浔很是惊讶,立刻上前护住他。“世子。” 李詹脚步轻松,唇角还带着得意的笑。“看来今天又有人不舒坦了。” 回到秋鸣斋,李詹顿时感觉冷冷清清的。 以前一个人生活,他都习惯了。可是金穗在他身边不过两日,他觉得现在太孤单了。 想起来昨日喝酒回来,金穗还给他端来醒酒汤,他这心里总是有种被人惦记的温暖。 这婚还是早点结为好。 此时金穗在家里整理着东西,可是她找不到一件关于她母亲的东西。 曾经她藏起来的一些小东西都被他父亲翻出来毁掉了。 家里再也没有她母亲的痕迹了。 她从来不信父亲那么绝情,也不信母亲那么无义。可是她再也没机会让他们解开误会了。 她抱着父亲的遗物,眼角落了几滴眼泪。 当年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前世她还没来得及亲自算那笔帐。她也不知道郑茂有没有信守承诺帮她报仇。 她都把李家江山送给他了,他不至于赖账吧。 但是这一世,她要亲自找他们算这笔账! 脑子里却是思量该如何对付丰景帝。 李遂也好,瑞王也好,他们都没登顶,现在不敢对她这个过了明面的林王世子妃怎么样,所以他们都可以放一放。 但是那个老东西,若是想强留她,她没招架之力。 那个老东西好色,身边美人从没断过。哪怕是臣妻,他看上了,都会想方设法弄到手。宫里那位燕妃娘娘就是个例子啊! 但是现在李詹还没手握实权,弄死那老东西就很吃亏,最后便宜的是人气正旺的瑞王了。 第17章 当年的事不是偶然 所以她还不能立刻弄死老东西,得好好筹谋一下。 前朝,她眼前也不是伸不进去手,但是前朝的事是为了保障李詹步步高升,最后掌权的。 李詹在前朝掌权后,才需要想办法让老东西毫无征兆,又不惹人疑心的猝死。 老东西现在六十五了,除了沉迷女色,也没别的不良嗜好,身体还是挺硬朗的。太医院那边势力复杂,她也无法下手,就只能从女色上下手了。 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如前世一样,让老东西死在床上了。 但是她不想再亲自上阵了,得换个人了。 金穗也想到了玉贵妃,现在的后宫之主。 玉贵妃这个人有地位有手段,更有野心。 如果不是瑞王早出生那么多年,不然老皇帝扶持的儿子恐怕就是玉贵妃之子惠王了。 给老皇帝送美人,玉贵妃更方便一些。但是想要接触到玉贵妃,就得等宫宴,让林王妃带着她进宫。 此事不太好办呢。林王妃现在看她就不顺眼,怎么可能与她站在一条线上呢。况且等宫宴,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呢。 不能接触到玉贵妃,但可以从惠王和宝荣公主那面下手。宝荣公主很是精明,不好操控。惠王心性单纯一些,他也开府独居,更好接触一些。 “启禀世子妃,外面有人个刘家庄的村妇求见。” 一个小丫鬟站在门口禀报。 跟随在李詹身边的人都知道金穗得李詹看重。为了讨李詹开心,现在就把金穗称作世子妃。 刘家庄的村妇? 金穗瞬间想起来了一件事。 这个刘家庄是李柯的据点。废太子死后,立刻让他的人蛰伏起来。很多人就在刘家庄驻扎下来做个普通人。 现在金穗都怀疑当年她家人在瘟疫中死去后,她在村里受到的种种挫折,就有可能是李柯设下的局,目的就是让她死心塌地为他做事。 李詹离开的时候多次叮嘱她不能见任何人,想来他是有大动作了。 她得听话不是嘛。 “不见,就说我身体不适,休息了。” 金穗继续整理父母的遗物。 “袁豆,派人盯着那个人。” 袁豆在外头答应一声。 等待在门口的妇人一听金穗不见她,惊讶了一下便转身回去了。 妇人回到家,进了屋,然后给李柯跪下。“主子,金穗不肯见人。” “起来吧。李詹多半把她圈起来了。”李柯抱起身边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子。“再想办法吧。” “父亲带你回家。”李柯捏了一把汗女孩子的鼻头。 女孩子搂着李柯,眉眼与李柯极其相似,但是目光却是有些涣散。 袁豆派去的暗卫跟着村妇来到了李柯的落脚点,但是因为附近没有很好的藏身之处,暗卫只好撤回。 “启禀世子妃,属下在那个农户家门口看到了一辆马车。看着马车的装饰是达官显贵所乘坐,但是并没有家徽标志。属下查看了一下那户人家,院子里的人都带着兵器。” 金穗立刻断定那是李柯。 “放火烧了那户人家,把屋子里的人逼出来。” 暗卫刚要起身,金穗喊住了他。“还有,别伤及无辜。但是小心附近村民,可能是暗卫伪装的。” 当年的瘟疫让大半个刘家庄成了空室。但是她白日去上坟的时候,刘家庄又住满了人家。金穗怀疑那些人家很有可能是李柯的手下人。 暗卫下去,金穗坐在屋里一边整理遗物,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金家的这个宅子在刘家庄正中心,四周但凡有大动静,她都能听得到。 没多久她就听到有人喊“走水”,紧接着就一阵分辨不清的嘈杂声音。 她看着窗外守着的暗卫,都是严阵以待,丝毫不敢懈怠。她有些好奇李詹重生不过半年,何来这么大的本事收拢了这么厉害的暗卫。 金穗走出房间,侧耳听了听动静。 “走吧。”金穗迈步走在前面。 袁豆立刻跟在她身边。“世子妃,现在外面太乱了,太危险了。” “我只是想验证一些事而已。”金穗并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出了院子奔向着火的方向。 远远地看着,金穗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那些害过她的,救过她的,都围攻着李詹的暗卫。 她的嘴角扯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眼神里透露出可笑又可悲的愤恨! 果然当年的事不是偶然,就是李柯的手笔! 李柯! 好一个李柯! “袁豆,叫人回来!” 想知道的事情都知道看,接下来她就不会客气了!但是现在李詹还有行动,她不能破坏李詹的行动。 金穗按耐住火气,转身回了家。 现在她已经打草惊蛇,李柯恐怕不会再出现。 那也无妨。 她和李詹现在的重点是对付瑞王父子,李柯不出现更好。 但是她还是写了信让人给李詹送去,让他有所准备。她也让暗卫开始监视刘家庄,查看那些人的动向。 之后金穗一直待在家里,除了整理遗物就是在梳理前世的记忆。 关于前世此时的事情,她真的记不得太多。 此时她已经被李遂直接带回瑞王府,成了李遂暖床的物件。她只知道瑞王府女眷的事情,对于外界一无所有。 金穗一只手握着笔,一只手捏着鼻梁,一脸纠结的样子,最后放下笔,下巴垫在桌子上。 “唉。” 她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回想了好半天,只想起来关于瑞王府那些女人的事。老天爷呀,你给点灵感吧!” 金穗懒洋洋地冲着天作揖。 “哪怕一点点也行。” 瑞王和李遂都随了老皇帝的根,十分好色。整个瑞王府就像个牢笼,困了太多的女人了。 别的不说,瑞王在王府园子里无意间遇到她,当场就要行不轨之事。如果不是她机灵,真的光天化日之下就被…… 她真是恨极了! 就算那日躲开了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服侍了他们祖孙三人! 可笑那日瑞王还心肝宝贝地喊着她,一副没了她活不成的架势,转头就把她送到了老皇帝床上。 就因为他被人抓住了把柄,对方又递给了老皇帝,老皇帝震怒,想要废掉他! 金穗猛地站起来! 对了! 她想起来了! 第18章 聚会 此时瑞王有个侍妾,金穗记得她叫做黄娇娘,出身商户之家。 黄娇娘貌美,又有些钱帛支撑,黄家也为瑞王办了不少事情,瑞王倒是挺偏爱她的。 不过后来这个黄娇娘病逝了。 当时金穗刚进瑞王府,对这些事都不熟悉,也是过了几年听一些女眷说起这个人。 她把各方信息拼凑一下,就还原了事情的原貌。 黄娇娘并非病逝,而是被瑞王送进宫服侍老皇帝。老皇帝玩的花,把黄娇娘玩死了。 黄娇娘有个同胞兄弟,与黄娇娘感情深厚,他恨死瑞王和老皇帝,就把瑞王的一些把柄给了齐王。 正是齐王这一击,瑞王险些被废。后来还是金穗出手哄着老皇帝,才堪堪保住了瑞王的位置。 也正是因此,金穗才取得了瑞王的信任。 金穗沉下脸,又缓缓坐下。 此时黄娇娘还没死,她不能直接就去找黄娇娘那个同胞兄弟。 金穗决定先让李詹查看一下黄家的情况之后,她再找机会接触一下黄家人。 李詹这次大张旗鼓请了许多人来喝酒,都是有头有脸的公子王孙和名门贵女。 秋鸣斋一时间热闹非凡,但是有人提到了金穗。 “李詹,你那美人世子妃呢?总得出来见见人吧。” 李詹正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听到有人提及金穗,他斜了一眼。 说话的人是瑞王府的李希。 “穗穗回去祭拜她的家人去了。你又不是不认识她,前几天不是刚见过面吗?” 李希仍在酒桌上,手里还端着酒杯呢。“这里不是有人没见过嘛。我是替他们问的。” “对呀,詹表哥,有机会让我们见见未来表嫂呀。” 接话的人是庆阳公主的女儿福安郡主。 “你也凑趣。行,回头我和她说一下。”李詹挑眉扫了一圈。“马上秋日了,不如哪天去狩猎。” 李希玩味笑了一声。“你小子是怕我们惦记美人吧?一下子支出去那么远。好歹是未来弟妹,我可不是那么没品的人。” 李遂听出来他意有所指,嘴角狠狠地扯了一下。 “你瞎合计!”李詹立刻坐起来,手扶着躺椅把手。“我这几天要张罗一下婚事。” “詹表哥,陛下的赐婚旨意刚下来呀。你这么着急?”福安郡主冲他挤眉弄眼。 惠王李项才二十六岁,是老皇帝最小的儿子。 他冲着福安郡主一摆手。“你一个姑娘家瞎掺和!羞不羞!” “你们说这事也没避着我啊!小舅舅,你这就不对了。”福安郡主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嘿!你这丫头!”惠王无奈地冲他拱拱鼻子。 李希揉了一下福安郡主的头。“你也不小了,庆阳姑母也该给你找婆家了。” “我不着急。京城里这些名门公子哥,没一个让我瞧着顺眼的。等遇到顺眼的人再说了。”福安郡主又扫了一圈。“我有这么多哥哥姐姐疼我,我干嘛去给别当媳妇,去守别人家的规矩呢。” “对!福安说的对!将来咱们福安就是规矩!未来郡马不守福安的规矩,小舅舅先替你教训他!” 惠王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迎合着。 李遂眯着细细的眼睛看着福安郡主。“我记得福安小时候还嚷嚷要给老九做媳妇呢。” 他口中的老九就是李詹。 李詹噗嗤一笑。“她还说把私房钱都买毒药,要毒死我呢!小屁孩的话有几句真的。” “你还记得这茬呢!小心我找表嫂告状!”福安郡主狠狠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蜜瓜。 李希又搭话。“福安,你记住,你詹表哥是个耙耳朵的。金穗说往东,他都不敢往西。他惦记金穗好几年,愣是不敢跟人家说!” “出息!”福安郡主冲着他白了一眼。“怪不得你这院子里连个女使都没有。” “谁说没有的!橘红!”李希冲着远处的橘红一招手。“这不就是嘛!” 福安郡主打量一番橘红。“詹表哥,你不会怕表嫂怕到就这一个女使吧?” “你说呢?”李詹冲着她微笑。 “就这一个都要遣散了!”李希又添油加醋道:“你詹表哥要当绝世好男人!就守着你表嫂,不要别的女人!” “真的?”福安郡主放下手中的蜜瓜,冲着李詹一伸大拇指。“你要真做到了,我敬你是条汉子!” “那你就看着吧。”李詹一甩折扇,又悠闲自在地躺在躺椅上。 被一群人品头论足,最后还是被嫌弃,橘红忍着泪水退下,躲在角落里悄悄掉眼泪。 整个林王府的人都知道她是世子身边贴心的人。上次李詹要把她送进香衣楼,她就被不少人笑话。 这回李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要她,她还有什么颜面待在林王府。 齐王府的孝宁郡主只比福安郡主大一岁,她挨着福安郡主坐着,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橘红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轻轻碰了一下福安郡主。 福安郡主侧脸看她,就看她抬了抬下巴。福安郡主顺势看过去,看到了橘红在抹眼泪。 “詹表哥,你这女使心气挺高啊!你以前承诺什么了?” 不等李詹说话,李希冷笑一声。“就是老九身边没什么人,她给自己封了名头!真以为自己能做主子!” 孝宁郡主看一眼李希。“七哥,你好像很不待见她呀。” “我最讨厌这种没自知之明的人了。” 李希这语气似有所指,旁人都没接话。 “对了,今天四哥怎么没来啊?我昨日看到四嫂,四嫂说四哥会过来的。” 孝宁郡主口中的四哥是代王世子李尧。 “来过了,后来皇祖父把人叫走了。那时候你还没来呢。”李詹说道。 其他人一听是丰景帝把人叫走了,脸上神情都变了变。 “那也该回来了。莫不是出什么事了?”说话的人是雍王府二公子李韬。 雍王长子早逝,以后一直没立世子。李韬虽是庶出,但是已经代替雍王在外行走。 李遂咳嗽了一声,好心提醒。“五哥,慎言。” 李韬端起酒杯。“我喝酒。” 第19章 公子贵女间的暗涌 瞧着这气氛不对劲,唯一的异姓王武宁王世子从旁边花廊走过来。 “周清然,你好歹也是媒人,不得向世子要点媒人礼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周清然掖了一下鬓角的碎发。“那可是陛下赐婚,我算什么媒人啊!” 一向看不惯周清然的蔺相的嫡女蔺茹薇往人群凑了凑。“詹世子能认识世子妃,好歹也是借了你的光呢。” “蔺姑娘说的有道理。”李詹向周清然拱手。“本世子得谢谢周姑娘了。” 以前李詹不是这么称呼她们的。但是赐婚之后,众人见他换了称呼,知道他是想保持距离,不想金穗不悦。 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蔺茹薇等人也没说什么。 “可别谢我。我可没本事让詹世子对一个丫鬟一见倾心。还不是那丫鬟本事厉害,人见人爱。” 周清然的脸色臭臭的,又说了这么难听的话,大伙都不自觉看向了李詹。 反观李詹,他一副对她的嘲讽不以为意的表情。“穗穗确实厉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通情达理,难得的贤妻良母。不过啊,周姑娘,你得赶紧再找个比穗穗还厉害的丫鬟才是。不然就凭你那点文墨,恐怕再也不能入旁人眼了。” “你以前的文章都是让世子妃代笔啊!”蔺茹薇一脸幸灾乐祸。“原来还有这么一茬呢。亏得我父亲还总拿你的文墨来教训我呢。我得让他知道知道,所谓的才女不过是找人代笔。” “詹世子,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金穗代笔了!”周清然立刻翻了脸,又恨恨地冲着蔺茹薇道:“你这学篓子,大字不识几个,你哪来的脸笑话我!” “我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我要脸啊!我知道做人的规矩啊!我可没找人代笔装才女啊!” 蔺茹薇掐着腰冲着她喊道。 福安郡主上前拉走蔺茹薇。“吃东西呢,别扫兴。” “明明是她先夹枪带棒的。世子妃出身不高又如何,人家真才实学!陛下都认可了,她在那叽叽歪歪,酸不酸啊!” 别看在座的人都是权贵,可是蔺相才是真位高权重的那位,蔺茹薇可不惧怕他们任何人。 李詹眯着一双桃花眼,盯了周清然一眼。“蔺姑娘倒是替穗穗说了公道话。” “詹世子!”周清然立刻愤愤站起来。“你请我来就是羞辱我的吗?” 李詹依旧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漫不经心地看她。“我请你来也不是让你来贬低我的世子妃的。你若是不满,回自己家摔东西去!本世子的世子妃还真轮不到你来贬低。” “对了!” 李詹突然站起身,走到了她跟前。“你对穗穗做过的那些事,本世子可都记得着呢!” “你!”周清然刚喊了一声,然后冷笑一声。“那我就看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她扭身就走。 “好走不送!”李詹手中的折扇带着徐徐凉风。“千万别走夜路,夜路走多了,早晚遇到鬼啊!” 所有人都看着李詹挺拔的背影,总觉得李詹这话意有所指。难不成他想对周清然做什么,给金穗解恨? 可是周清然可是周济蕴的嫡女。周济蕴可是朝中重臣! 就凭李詹一个林王府世子的身份,他拿什么和周济蕴斗呢? “讨厌鬼走了,来,我们吃酒。”蔺茹薇又开始给在座的人斟酒。“这可是我从我爹的酒窖里偷出来的,赶紧喝。喝完了,我爹也不能让我们吐出来。” “噗!” 惠王一口酒喷了出来,全喷在李希的脸上。 他也顾不得向李希道歉,颤颤巍巍地问蔺茹薇。“茹薇,这酒真是你偷蔺相的?” 蔺茹薇点点头。“詹世子大喜的日子,他出点酒算什么!” 惠王擦了擦嘴。 美酒一下变成毒酒了,他一点也不敢碰了。 谁都知道蔺相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好美酒。说嗜酒如命有点夸张,但是偷了他的酒…… 偷酒是他闺女,他可能不会说啥。但是他们这些喝酒的人,岂不得被他记在小本本上啊! “惠王叔,喝吧。穗穗家里有许多自酿的美酒,不行给蔺相送过几坛。” 李詹的话一下就解了在场人的焦虑。 “世子妃还会酿酒啊?”蔺茹薇随口问了一句。 “她家里有不少良田,就开一阵子酿酒的酒家。后来她父亲为了寻找被拐走的长子,就散尽家财,四处去寻子,酒家就转卖了。但是她家有一个酒窖,我看里面都放了许多陈年老酒。” 李詹知道蔺茹薇随蔺相的性情,十分好美酒。“改日带你去她家的酒窖看看,保准管够。” “酒窖很大?”蔺茹薇立刻眼神一亮。 “比我这秋鸣斋都大。我听她说,当年京城一带的酒楼多数都是用她家的酒。” “那可真是不小啊!”孝安郡主忍不住问李詹。“她算是有钱人家的姑娘了,怎么跑去做婢女呢?” “前几年那场瘟疫,她家里人都病死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她长得貌美,你们也都知道。家里还有些钱财,就有人打了她的主意,她为了保命才想找个靠山,最后她留在了周清然的身边。” 李詹这么一说,众人都道她不容易。 不过李希有点不高兴。 “老九,你小子真不地道。当初明明是我先看上金穗的,你却暗中先下手。” 福安郡主一撇嘴。“你可得了吧。我可没看你对金穗有多好。你就是见色起意!詹表哥才是真心疼金穗。就刚才,你能为了金穗那么怼周清然?你能把正妻之位给金穗?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小不点,我和他都是你表哥!”李希伸手捶了她的头。 “我只是就事论事!”福安郡主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吃的,两腮鼓鼓的,瞧着十分可爱。 一旁久未说话的张知秋抬起纤纤细手,拿起酒杯开始给其他人斟酒。 “金穗有詹世子护着,是福气。她之前吃的苦,都是她日后的福气。” “还是知秋姐姐说的对。”孝安郡主接过张知秋递过来的酒杯。“今天没见到世子妃也遗憾。” 第20章 出了这个门谁还认她这个侧妃 孝安郡主身子弱,就没去学堂,请的女夫子在家里读书,就不像其他人一样与金穗那么熟悉。 “我看詹世子这架势,等不了几日就得把人娶进门的。”张知秋扬唇一笑,随后眼眸随意地扫了一下魏晋。 其他人都跟着一笑。 在角落里兵部侍郎王潘的嫡女王馨也上前,随着张知秋给大家伙斟酒。“世子爷,您可得好好张罗一下。到时候我们必定帮您热闹热闹。” “对!”福安郡主年纪最小,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我得请个杂耍班子。” 其他人都噗嗤一笑,但也没说什么。 “世子,代王世子到了。”橘红说道。 众人往门口一看,正是代王世子李尧大步走进来。 “四哥,你来的正好,这酒还没喝完呢!”李希站起来,高声喊了一声。“四哥坐这。” 除了惠王,其他人都向李尧问好。 李尧向惠王见礼。“惠王叔安。” “不用这么客气,坐。”惠王冲他一摆手。“父皇叫你过去没什么大事吧?” 李尧坐在了惠王身边。“没事。就是问问金宝的病。不知道是谁多嘴,让皇祖父知道金宝生病了。” 金宝是李尧的嫡长子,也是这一代里仅有的两个男丁之一。金宝病了,丰景帝关心一下也是正常。 “那金宝的病不严重吧?”惠王直接问了一句。 “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吃了药,休息一下就又活蹦乱跳了。”李遂在一旁言道。 李尧笑笑。“六弟说的是呢。” 张知秋从橘红手上接过新的酒杯,替李尧斟满酒。“世子来晚了,总得罚上一杯。” “就一杯!”李尧端起酒杯。 李希和李詹对视一眼。 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李尧身上是有任务的。他怕喝酒误事。 “那可不行!”李希起了身。“你等我回来,咱们俩不醉不归!今天是老九请客,是他好日子,咱们不能扫兴!” 说完他就往茅房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李遂也起了身去如厕。 等李遂和李希回来,酒桌上又热闹起来。 李尧说不喝,但是被李希和李遂又灌了不少酒。 李希喝到中途摆手。“我得去歇会。” 说完他喊橘红扶着他进屋躺会。 惠王和李韬又加入他们的酒局。李詹和武宁王世子魏晋在葡萄架下一边聊着天一边小酌几杯。 其他几位贵女则围在一堆顺着悄悄话。 李遂也喝的两眼迷糊,李詹冲着橘红一摆手。“送瑞王世子去休息吧。” 橘红上前架起李遂往另外一间空房走去。 李遂本就是好色之人,又喝了那么多的酒,借着酒劲就把橘红拉到床上,压在身下。 “世子爷,婢子是詹世子的婢子,这里是林王府。”橘红推开他,立刻起了身。 李遂是风月老手,一把又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跟了本世子,你不吃亏。总比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李詹,最后还被他一脚踢开强啊。” 此时外面,魏晋冲着李詹“嗯”了一声,然后下巴往李遂休息的屋里点了点。 李詹只是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魏晋也没再说什么,躺在躺椅上,嘴里哼着小曲,一双眼惬意地眯着。 秋鸣斋里热火朝天,盛春园里许侧妃恨得牙根都痒痒。 “都是姓李,他们就只管捧着李詹,连正眼看都不看一眼李琚和李恒,我们差什么呀!” 听着许侧妃哭诉,林王有些许不耐烦。 “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自己的侧妃都不过是他让府里人那么喊的。出了这个门,谁还认她这个侧妃啊! 林王不想看她哭丧着的脸,起身就去了书房。 等他离开,许侧妃丢了手里的帕子,气恼地踢开脚边的绣墩。 “男人啊,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许侧妃身边的嬷嬷上前安慰她:“侧妃莫恼,王爷心里是看不惯秋鸣斋的。” “看不惯,那他也有个动静啊!”许侧妃冷笑一声。“他呀,树叶掉下来都得躲三躲!脑袋精贵着呢!” 这话嬷嬷可不敢接。“娘娘,王爷还是惦记二公子和三公子。” “惦记。哼!”许侧妃仍是一脸怒火。“选来选去,我竟然选了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许家是半点指望不上他。” 一想到自己儿子的腿都瘸了,她却无处说理! 都是丰景帝那个糟老头子! 当年如果不是他一句话,她何至于连皇家玉蝶都上不了!她的三个儿女何至于连个封号都没有,出个门就要被人嘲笑一番! 秋鸣斋的宴席散去,李詹洗漱一番,直接进宫了。 在宫门口,他正好看到瑞王出来。 “伯父。”李詹向瑞王问好。 “詹儿啊!”瑞王笑呵呵的,摆出一副很是平易近人的架势。“我听你伯母说,你今日请客了。” “嗯,请了几位兄长,妹妹,还有惠王叔吃了点酒。六哥和七哥应该回到瑞王府了。” 瑞王大概也是没预料到李詹能请到那么多人。 就是武宁王世子魏晋,李遂想请都未必请得到。瑞王对李詹的实力有些怀疑了。 见瑞王脸色有些变化,李詹垂下眸,在心里冷笑,于是压低了声音。“伯父,您还是提醒一下六哥,少喝酒,容易坏事。” “他今天惹祸了?”瑞王的眼神一下变了。 李詹立刻否认。“那倒没有。但是我看他酒量不太好,怕日后生事。之前和周济蕴喝酒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有点贪杯。” “和周济蕴喝酒了?”瑞王问了一句。 “皇祖父不是给侄儿赐婚了嘛。您侄媳妇出身不好,曾经在周济蕴府上做个工,我也是谢谢周家的照料。” 李詹丝毫不在意金穗出身的态度让瑞王奇怪。 就算是林王府再与世无争,堂堂世子妃也不至于一个丫鬟出身。况且皇帝也不至于同意这门婚事啊! 瑞王总觉得这里面有些猫腻。 “詹儿啊,这世子妃是你求来的?” 李詹不好意思点点头。 “侄儿也没志向,就想找个喜欢的人相守到老。侄儿也拿这世子之位逼迫皇祖父的。大不了就不做这世子,但是金穗必须娶。” 第21章 互相提防 “咱们老李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情种啊!” 说完瑞王哈哈一笑,拍了拍李詹的肩头。 “也行,人各有志。对了,平时在外,遇到你六哥喝酒,你多提醒他一下。省得他喝多了惹事。” “会的,会的。这点伯父放心,都是一家人,我怎好看他吃亏。”李詹很是谦恭。“伯父,现在皇祖父那闲着吗?” “没什么大事。你别冲撞着。”瑞王又打量他。 “侄儿就是想问问婚期的事,皇祖父应该不至于恼怒。” 李詹暗地里给丰景帝做事的事旁人都不知晓,但是瑞王生性多疑,生怕李詹不声不响得了丰景帝喜欢。 但是一想丰景帝给李詹指了那么一段婚事,旁人都看不清丰景帝对林王府到底是什么态度了。 “二十了,确实该早点成婚了。那去吧。” 说完瑞王就先离开了。 李詹来到了麟正殿,丰景帝正在听曲。他一来,丰景帝就让人都退下了。 “怎么过来了?” 李詹看了一眼钱顺,钱顺立刻带着人退下。 他半蹲在丰景帝身边,压低了声音:“皇祖父,孙儿听说盐道的事还没解决。” “你听谁说的?”丰景帝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今日孙儿请人吃酒就听了一耳朵,故而过来问问皇祖父。” 李詹弯着桃花眼,嘴角带着乖顺的笑容。 “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都瞒不过皇祖父。”李詹手搭在他的腿上,替他轻轻地捏着腿。“孙儿想去试试,就是背地里试试,不影响皇祖父安排其他人。” “以前你不喜欢研究这些的。”丰景帝对李詹突然的变化一直想不通。 “孙儿也要成家了,什么也不做拿什么养家糊口啊!”李詹哀求的口气说道。“皇祖父。” 听他这么一说,丰景帝点点头。“你悄悄过去,私下试试看。若是不行就回来,别声张,省得惹急了那些盐枭。” “多谢皇祖父挂怀,孙儿会小心的。但孙儿是想把事情办好,替皇祖父分忧。” 丰景帝点点头。“你能比你父王上进是好事。他呀,可惜了。” 谁能想到堂堂的嫡出皇子,竟然最玩物丧志。 皇后只生下两个儿子,一个就是已经被废掉杀死的废太子,也就是李柯的父亲。还有一个就是这个玩物丧志,不思进取的林王。 按理说废太子一死,他身为嫡出皇子,正是该受重用的。但是他的眼里只有一个许侧妃,根本不合计什么公务不公务的,气得丰景帝直接剥了他所有的官职,只剩下一个林王的空壳。 李詹长大之后,也有人忌惮过李詹,毕竟他可是皇后的嫡孙。 虽然皇后过世多年,丰景帝也是贪恋美色,但是之前废掉太子的时候,丰景帝可没说出皇后一句不好的话。 至今皇后一族仍风风光光。 但是李詹也表现出同林王一样对功名利禄不甚在意,其他王府就对他放心许多。 现在李詹在丰景帝面前表现出想要上进的势头,丰景帝倒是也愿意扶持他一把。 至于将来这皇位给不给他,那都是后话。即使不给李詹,李詹能在朝堂站稳脚跟也算是丰景帝对皇后有所交待了。 李詹从皇宫出来,他让人给林王妃带话,就说他去陪金穗一阵子,先不回王府了。 傍晚,金穗刚吃过晚饭,在正堂门口指挥着人将院子里的东西重新摆放,方便他们行走。 “见过世子!” 金穗听到动静,一回头就看到李詹踩着零星的星辉进了金家大院。 “你怎么来了?” 她立刻迎上去,眼中闪烁着烛火倒映的光辉。“瞧这一头汗。”她掏出手帕替他擦擦额头的汗珠。 “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李詹握住她的手,心里才算踏实些。“在忙什么呢?” “就是把院子里这些东西重新找个位置放好。不然我看他们来来往往还总得绕过去。” 金穗回头吩咐袁豆。“给世子准备一下热水,让世子换洗一下,再把饭菜准备好。” “小的明白。”袁豆立刻下去。 两个人进了堂屋,李詹环视了一圈。 “收拾的挺不错嘛。” 上次过来的时候,屋里都是灰尘,李詹没仔细瞧。这回他看了一圈,才发现这屋里有不少值钱的摆设。 “你家这是大户人家。” 他摸摸手边的书架。“我书房的书架都是普通的榆木。” “我不懂这些,都是家里人置办的。”金穗指了一下里屋。“去换洗一下,我给你拿衣服去。” 金穗进了她父亲的卧房,翻出来一身没穿过的衣服拿给袁豆,让他送进去。 洗完澡,李詹湿着头发出来,坐下来吃饭。 金穗站在他身后替他绞干发梢,眉眼里都是感慨。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站在你身后替你绞头发。遥不可及的事情呀。” “以后你别烦我就行。”李詹嘴角堆起幸福的笑容。“我黏人。” “我看你也黏人。这么晚还赶过来,多危险啊!” 金穗嘴上嫌弃,可是嘴角压不住的笑容被猛地一回头的李詹看得一清二楚。 “想你呗!” 金穗不好意思地放下手里的手巾,去瞎鼓捣别的事了。 瞧她不好意思,李詹快速吃完饭又凑到了金穗身边,又如没骨头一样躺在她的腿上。 “盐枭赖九,你知道吗?” 金穗看他。“盐枭赖九?” 她想了又想。“记不清了。” “记不清就算了。皇祖父已经准许我去平定盐枭赖九。但是没给我一兵一卒!他这是想让我拿嘴平定盐枭?” 李詹冷笑一声。 “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喂饱。什么好事都成他的了。” 一听他这么说,金穗开始担心他。“那你还应承下来?” 李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主动请战的。不用担心,我已有安排。” “话虽如此,但是还得小心一些。”金穗点了点他的鼻头。“除了你自己的安全之外,若是被瑞王齐王那些人得知了风声,他们肯定不会让你消停的。” 第22章 被劫持 李詹懂得她的意思。“其他几个王府都虎视眈眈盯着太子之位。但是现在瑞王还是占着先机。我也不准备和他们明着斗,准备让其他王府与瑞王府斗。” “瑞王身边有不少谋士,据我所知有几人也算是智谋过人。” 李詹重生也不过半年,他再经营部署,也斗不过根基深厚的瑞王。金穗的心里还是替他担心。 “我知道你说的那几人,我有应对。”李詹抱着她的腰身。“这次我主要借助盐枭之事把周济蕴的银子洗白。” “啊?”金穗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打算。她伸出大拇指。“还是你想的周全。” “世子妃也不赖啊!如果没有世子妃的计策,我怎么能够把李遂拉入瓮中呢!” 李詹眉眼间带着黏人的腻歪劲头,又可怜巴巴的求怜惜。 以前的他何来这种表情呢。 在她没被李遂玷污之前,他总是言笑晏晏逗着她。后来他在皇宫里见到她,他总保持着疏离和冷漠,但是眼神里偶尔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心碎。 “我就怕你受委屈。”她真的怕他再被人欺负。她看不得那心碎的眼神。 “我啊,只能是你给我委屈。别人妄想!” 听着他轻快的语调,金穗低起头轻快地吻了他的唇。 李詹没想到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都没什么感觉。他带着遗憾继续说道:“明日我先出去一趟,先把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好。” 第二天一早,李詹先带着人离开,不知去向。 金穗待在家里等候消息,顺便整理行囊。 在李詹离开没多久,一伙人渐渐靠近金家。 守在金家的暗卫立刻发现了异常,开始围击这伙人。 这伙人训练有素,明显是暗卫出身。他们发现已暴露行迹,立刻快速撤离,一点也不恋战。 李詹手下的暗卫追击了没多远,突然停下来。 “不好,中计了!” 为首的人立刻带人返回金家。 一回金家的大院,看着院里东倒西歪的人,暗卫们立刻冲进金穗的房间。 看着敞开的后窗户,暗卫首领懊悔地一砸拳。“速速通知世子,世子妃被人劫走了!其他人随我搜寻他们的踪迹!” 此时金穗已经被人扛在肩头出了金家的大宅院,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农户人家。 金穗虽然不知道绑她的人是谁,眼睛也被套上布袋,但是她通过刚才行进的路程估算她还在刘家庄。 只要还在刘家庄,她就确定是李柯干的好事。 上次她放火逼他现身,算是和他彻底翻脸。但是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对她下狠手了。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尽量让别人看不到她手上的动作。 但是她刚动了一下,又把东西塞回去了。 她得看看李柯到底想做什么。 他要是真想杀她解恨,可以直接杀她,何必大费周章劫持她呢。他一定有别的目的。要么是威逼利诱她继续为他做事,要么就拿她威胁李詹。 但是不管哪种情况,她也不能无动于衷等着他进行下一步。 现在李柯的人没把她立刻带出刘家庄,多半是李詹的人已经将刘家庄围困住了,他们不好闯出去。 她得想办法把她的位置传递出去才是。 “去把李柯叫来,我要和他面谈。” 金穗突然大喊一声。 这群绑匪似乎没想到金穗能立刻就识别他们的身份。 听着周围没有人去见李柯,金穗发出冷笑声。 “李柯如果还想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让他来见我!不然我直接撞死在这里!” “我现在好歹也是陛下亲自赐婚的林王世子妃。我死了,陛下为了顾及皇家颜面也得查个水落石出!你们能打得起这个责任吗?” 金穗紧接着又气势汹汹喊了一嗓子。 “让李柯过来!” 她听到了有一点凌乱的脚步声。 没过一会,套在她头上的布袋被人拿下来。 她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李柯和李遂两个人。 前世最后那七年,她每一日都过得小心翼翼,早就练成了处变不惊的本事。 更何况她此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一看到李遂,虽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她也没表现得十分惊讶,反倒是眼神立刻变得娇媚多情。 “原来是瑞王世子呀。” 金穗捏着嗓子咯咯笑,夹起来的声音甚是勾人魂。 “李柯,你把我送到周清然身边去勾引瑞王世子,我也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你今天这又是什么意思呀?” 她靠着墙站起来,转过身把手递给李遂,又转头给他抛了个媚眼。 “世子爷,何必大费周章呢。替我解开,咱们万事好商量。你说你和李柯合作有什么好处?” 她又勾了勾李遂的腰带,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你和我合作不好吗?消息也有了,内应也有了,美人你也能收了。他能给你什么?” 李遂并未替她解开,反倒抬手抚摸了一下她嫩滑的脸蛋。“你倒是挺会想啊!” “不是我会想。”金穗冲着李柯一扬下巴。“他训练我不就是让我拿美色替他做事吗?” “可是我怎么会为他做事呢?当年就是他害得我无家可归。世子爷,只要您肯替我报仇,我这身子就是你的!他的秘密我也可以告诉你!” “今后我金穗不求名分跟在世子爷身边,服侍世子爷。” 金穗抬眸,黑亮的眼睛看向了立刻那张紧绷的脸。 “李柯,你欠我的,早晚都得还!” 李柯的脸色立刻有些发白,但是他没有任何举动。显然这里掌事人是李遂。 金穗太了解李遂的性情了。 他不仅好色,还生性多疑。这都随了瑞王。瑞王又随了那老皇帝。 金穗又把手递过去了。“世子爷,您可别信他的鬼话。他有没有告诉你,周清然就是他的姘头?两个人狗扯羊皮已经好多年了。他反倒让周清然去勾搭您,顺势把我送到您身边做探子。” 李遂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回被金穗这么一说,他才让人替金穗解开绳索。 第23章 被阉 这回没了束缚,金穗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看着李遂:“世子爷,想不想看看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太孙被一个女人打啊?” 李遂舔了舔舌头,双眼露出兴奋的光芒。“你这女人真够泼辣。” “世子爷喜欢就好。”金穗又冲着他丢了一个婉转勾人的媚眼,随后抬起一脚就踹在了李柯的肚子上。 别看李柯是一个大男人,但是手无缚鸡之力,被金穗一脚就踢飞了。 废太子被废掉,李柯虽然没被处死,但是也在牢狱待了许久,身上落了许多病,金穗这一脚就给他踢出来一口血。 他的人要上前阻拦,都被李遂的人拦住。 李柯勉强站起来,擦掉了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金穗,我真是小看你了。怪不得你能哄得那么多男人为你死心塌地。除了李詹,还有李希,对了,还有那个郑茂。之后会是谁?” 他看向里李遂。 李遂翻着眼皮,忍不住笑出声。他虽好色,可他不是傻子! 金穗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自保。他若是信了,那他也太蠢了! 前世同李遂同眠共枕七年,金穗对李遂的一举一动太了解了。 她一听李遂那笑声,便知道他对李柯的挑拨离间不在乎,也换句话说,他心里很清楚她在骗他。 “反正不是你了!” 金穗说完目光变得异常痛恨! “李柯!你欺骗我的感情,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呢!你也是行啊!想成就大业,可是自己没本事,就靠女人去给你冲锋陷阵!” “李柯,你勾搭周清然不够,还勾搭苏婉之,你可真对自己这张臭脸有自信呐!” 金穗扭捏着腰身走上前一步。就这一步就将前世妖后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勾搭人家宝贝女儿,你觉得周济蕴能放过你,还是苏成慕能放过你?对付你啊,我都不用亲自动手,把风声往外一放,自会有人收拾你。” 周济蕴和苏成慕都是瑞王的人。 李遂一听李柯将主意都打到瑞王身边亲信身上了,立刻对李柯没了任何好脸色。 “李柯,你一个病秧子也挺行啊!” 金穗回头看一眼李遂。“世子爷,何必留下祸害呢。在这杀了他,谁知道是你动手的呢?就算知道是你动手的又如何?你是为了救我啊!” 李遂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露出了森森白牙。 “瑞王世子应林王世子之邀来刘家庄,碰巧遇到庶人李柯对林王准世子妃欲行不轨,瑞王世子为救林王准世子妃,不小心杀了李柯。” 说到这,金穗做作地捂住了心口。“刀剑无眼啊!” “将来金刀卫来到刘家庄查案,突然发现大半个刘家庄的村民竟然是庶人李柯的暗卫,必定惊扰圣上。” 金穗轻车熟路将未来都规划出来,李遂听了哈哈大笑。 他上前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妙人!是个妙人!” 他微微侧脸对着自己的侍卫。“还等什么!林王世子妃的话没听到吗?” 李遂的侍卫立刻拔刀冲向了李柯以及他的暗卫。 金穗拉着李遂往后退开,出了房间,把战场交给了侍卫。 二人仿佛观景一般看着两方争斗,根本不在意输赢。 李遂搂住金穗的腰,嘴巴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言道:“我当真舍不得你这么一个妙人了。周清然那贱人戏耍我,让你与我离心离德。我替你教训她可好?” 金穗只是瞥一眼他,双手环于胸前。“世子爷,收买人心可不是这么收买的。拿点实用的!好歹我现在是林王府的准世子妃,你强取豪夺那套不管用。” “但是我提醒世子爷一句。”金穗转过身,一只手点在他的鼻头,指尖慢慢滑过他的唇,他的喉咙,一直到他的胸口。 她狠狠一戳,眼神又娇媚又狠辣。 “周济蕴和苏婉之的府上可不止一人被李柯收买了。你呀,好好查看一番才是。以后栽了跟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遂这个人就喜欢征服她这种泼辣的女人。 前世金穗从一个暖床物件成为他身边不可或缺的人,狠辣的手段就是她的杀器之一。 此时李遂真是想把她藏起来让李詹找不到踪迹。看着李詹发疯,他又能征服美人,他这心里真是热血澎湃。 两方打斗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李詹的暗卫注意。 当李詹的暗卫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时候,李遂才反应过来她的目的。 “你可以啊!利用我们争斗引来李詹的人。我真是小看你了。” 越聪明的女人越值得征服! 李遂眼里的猩红更加明显。 瞧他这般兴奋,金穗嘴角勾起冷笑,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世子爷,都说夜路不能多走的。真会遇到鬼的啊!” 李遂大笑。“昨天李詹对周清然也是这么说的!” 含情脉脉的媚眼往四周一扫,艳若桃红的双唇轻启,发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声,身子往李遂怀里一靠,又暧昧地一扭。 李遂立刻气血翻腾,搂住她在她的脖颈间狠狠咬了一口。 “所以呀,瑞王世子爷真是不听劝啊!” 说完,她的眼神一变,手上多出来一样东西。 就这一招,前世她练习了无数遍,轻车熟路往李遂胯下一刺。 只听见李遂大喊一声,推开金穗,然后手捂着下身就蹲了下来。 李詹的暗卫一看立刻冲了进来,快速将金穗围了起来。 金穗真想再给李遂补一刀。 但是一想他死在这里,以后麻烦事很多,她便收了心思,冲着李柯喊道:“李柯,赶紧带人离开!李遂被我阉了!” “愣着做什么!快点啊!” 被她这么一喊,局势一下就混乱了。 现在没人分得清金穗与李柯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但是也没人管这个了,只注意到李遂被阉了! 李遂被侍卫扶起来,用要吃人的眼神盯着金穗。“给我杀了她!必须杀了她!” “呦!世子爷,我建议你现在赶紧去看个大夫,也许还能接上呢!” 金穗掩面,又是带着那娇媚却又狠辣的眼神一笑。“如果接不上的话,以后不能人道不说,哎,这世子之位可能就是李希的喽!” 第24章 美人虽好,但是不能越界!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没儿子啊! 就算瑞王荣登大宝,他没儿子又被阉了,注定做不了太子了。 “金穗!”李遂恨不得立刻将金穗碎尸万段,可是现在身体要紧,只好带着人离开。 李遂离开,金穗看着李柯也被人带走。瞧着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柯啊李柯,你就等着吧!”金穗冷笑一声。 她不信李遂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就能放过李柯!李遂的心眼可没那么大度。 “穗穗!”李詹远远地喊了一声金穗。 金穗的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看着李詹骑马过来。 她抬起裙子就出了这个院子。 李詹也来到近前,翻身下马,一把抓住了金穗的肩头。“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金穗笑呵呵地安抚他。“有事的是李遂和李柯。”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詹抬眼望了一眼暗卫头领。 金穗拉了拉他。“回去说,你得开心死。” 回到金家的大宅子里,金穗被李詹抱回了屋。 “我又不是瘸腿不能动弹了,你至于嘛!” 话虽如此,金穗却是在他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下。 李詹将她放下来,二人依偎在一起。“刚才到底怎么了?” “我判断是李柯招来了李遂,想与李遂合作对付我。但是本姑娘是谁呀!”金穗一伸拳头。“本姑娘纵横前朝后宫多年,想对付他们还不容易。” “我就挑拨他们动手,让你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在李遂和李柯对峙时候,趁李遂不注意,我给了他一刀。” 金穗对上他的眼。“我阉了他。” “啊?你阉了他?”李詹感觉自己浑身凉飕飕。 将来他可不敢惹她生气。 “对呀!”金穗越来越兴奋,搂住李詹的脖子。“他不是好色吗?我就让他看着美人有心无力。至于那个李柯,他也没捞到好处。” “你把他怎么了?”李詹突然看到她脖子上有个不浅的牙印。他把手附在上面,轻轻抚摸了一下。“这是李遂弄的?” “没事,不疼。”金穗眼见他脸色变得乌云密布。“我都阉了他了,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不够!”李詹放下她,立刻起身。“袁豆,带上人!” “你要做什么?”金穗立刻拦住他。“你可别再犯蠢啊!你死了,我可不给你守寡!我转头去找个小白脸。” “诶,金穗,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李詹都被她气乐了,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那你得干点靠谱的事啊!”金穗又钻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咱冷静一会,好不好?” “我很冷静。乖,在家等我。”李詹掰开她的手大踏步就走了出去。 金穗站在屋门口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她后悔地喘口气。 以前他没这么冲动啊! 她一扭头就看到江浔站在院子里。 “江浔,你怎么没跟着世子?” 江浔的身板笔直。“世子爷让属下保护世子妃。” “你去陪着他吧。有你在我放心一些。”金穗冲着他扬了扬下巴。“快去吧。我估计他要有麻烦了,有你在我能安心些。” 听到金穗这么说,江浔迟疑一下还是追向了李詹。 “等等!”金穗又喊住了他。 江浔停下脚步。“世子妃,可有其他吩咐?” “我和你一起去。”金穗的目光异常坚定。“备马!” 金穗接过侍卫递过来的马缰绳,利落翻身上马。 她策马扬鞭却不是追李詹,反倒是来到了宫门前。 “世子妃,您这是?”江浔拦住了她。“您见不到陛下。” “我知道!”金穗看着宫门,目光沉沉。“我有办法见到。” 说完她走到了登闻鼓前,拿起了鼓槌开始敲响登闻鼓。 “世子妃!”江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立刻让跟随的一个侍卫去寻找李詹。 登闻鼓一旦被敲响,旁人阻拦不得。 “我乃林王府世子李詹未婚妻金穗,今日要面见陛下有怨要申诉!” 登闻鼓一响,老皇帝在麟正殿听的一清二楚。有太监匆匆过来禀报情况。 丰景帝放下手中的物件,冲着宫门口的方向眺望了一下。“把她带过来吧。” 等没了旁人,丰景帝靠着龙椅,手托着太阳穴。“钱顺,这个金穗不是省油的灯啊!” 虽说钱顺有弱点被李詹握住,但他也不是不知深浅,什么事都受李詹支配。他打哈哈把话题敷衍过去。 “世子妃总得有过人之处。” 丰景帝没有说话,轻阖着眼睛,一只手放在腿上悠哉地打着节拍。 金穗跟随着太监进入麟正殿。 “民女金穗叩拜陛下,陛下圣安。” 如今一身素衣的金穗依旧是光彩夺目的。不急不躁的步伐,徐徐道来的声音,还有标准得体的仪态,真是让丰景帝对她念念不忘。 虽是好色,这祖孙三人却是不一样。 李遂纯粹是喜欢对美人占有征服。瑞王单纯是油头滑舌,喜欢哄美人开心。而丰景帝,他是踩着尸山火海登上皇位,他比那父子俩有头脑多了。 他喜欢美色,但是不是什么美色都能入他的眼。 但是一旦入了他的眼,那个女人基本就逃不掉。 现在丰景帝对金穗就是在博弈,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他。 “平身吧。”丰景帝坐直身体,俯视着金穗。“你为何要敲响登闻鼓?你可知敲响登闻鼓的后果?” 金穗依旧跪在地上。“启禀陛下,民女已无活路,便想敲响登闻鼓博一条生路。” “发生什么事了?”丰景帝知道她被李詹保护着。 “第一,民女状告瑞王世子李遂和庶人李柯,他们强抢民女,欲行不轨!”她仰起脖子,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这个牙印就是瑞王世子李遂留下的。陛下可以让人比对这个牙印。” “第二,民女请求陛下收回赐婚旨意,为林王世子另立世子妃。” “第三,民女刺伤瑞王世子李遂,伤其命根,民女愿受刑罚。” 丰景帝一听她伤了李遂的命根,浑浊的双眸立刻睁大,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你伤了李遂的命根?” 美人虽好,但是不能越界! 第25章 这个保命符真好啊! “是。李遂把民女掠走,欲行不轨,民女为自保才伤了他。”金穗的声音丝毫不慌乱,也不惧怕。“但是,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民女意图不轨。上一次他给民女下药,是林王世子碰巧遇到解救民女。” 金穗又磕了头。 “陛下,国法昭彰,瑞王世子李遂和庶人李柯无视国法,甚至无视皇家颜面,公然对准弟媳欲行不轨之事,这种人往大了说是无视国法,藐视国法,让朝廷与皇室蒙羞。往小了说是他不知礼,不懂人事,卑鄙小人不堪称君子。” “陛下,林王世子向您求赐婚就是为了保住民女不被瑞王世子侮辱。但是今日李遂和李柯两兄弟竟然联合起来要染指准弟媳!民女已经想通,该挑开的脓包也该挑开了,藏着掖着已经没用,只会助长他们欺辱良善的歪风。民女已经不在意生死,只求陛下给民女一个公道!” 丰景帝一拍桌子。 谁都不知道他生气是因为谁。 “金穗,你真的要求死?” 丰景帝不知道金穗到底知不知道敲响登闻鼓的后果。 “民女不是求死!民女无依无靠,有冤屈无法申诉,只能敲响登闻鼓上达天听,请求陛下还民女一个公道!民女敲响登闻鼓,引起百姓恐慌,朝堂动荡,民女愿意以命偿还!” “金穗只求公道!” 公道? 丰景帝嘴角露出来一丝嘲讽。 这天下如果有公道就不会有他这个皇帝什么事了。 “那你要什么公道?让朕处置李遂和李柯?身为林王府准世子妃,你不过皇家颜面敲响登闻鼓,金穗,你觉得朕不敢处置你吗?” “陛下当然敢处置民女。”金穗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李遂和李柯是您的宝贝金孙,就算您把李柯贬为庶人,那也是李氏子孙。可是陛下却忘了,这朝堂上想要让他们死的人太多了!” 她站起来,掸了掸衣摆。“民女此来就是给这些人送一把杀李遂和李柯的刀!民女拿自己的命换他们两个人的命,值了!” “过了今日,天下人都会知道林王准世子妃是被李遂和李柯逼死的!他们就算不死,这一辈子也只能望着自己奢望的帝王宝座眼馋。现实会将他们生生折磨死!这样更解恨!” 丰景帝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竟然被她威胁到了呢。 如果现在他将她秘密处死,外界会怎么看他? 她敢敲响登闻鼓,就是宣告四方,她迈步走进皇宫。如果她不再现身,那就是死在了皇宫里。 他想要脸,就不能杀她! 这个保命符是真的好啊! 小小丫头,她可真有胆量! 丰景帝起了身。 “你想要什么公道?” “陛下给什么公道,便是什么公道!”金穗依旧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 把麻烦又丢给了他! 丰景帝嘴角一挑,走到了金穗面前,手勾住了金穗的下巴。“你可真聪明啊!既然这么聪明,你该知道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金穗一甩头,挣脱他的手,目光冰冷。 “陛下想要的太多了,民女这等凡夫俗子给不了。陛下若是想要什么,不如问问瑞王爷,他也许能给陛下提供点什么。” 丰景帝口中“呵”了一声。“看来你是很不喜瑞王府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瑞王世子几次三番欺辱,是个泥人也有几分气性。依照民女的看法,是陛下养大了他们的心呢!” “放肆!”丰景帝呵斥一声。 金穗丝毫不在意。既然进了这道门,她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陛下这是怕民女再说出来什么,您就无法收场了?还真别说,民女手里真有点东西。有时候,民女在想,李遂和李柯对付民女,是不是就怕民女把一些东西抖落出来。不然的话,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一起了呢?” 果然丰景帝被她的话又吸引住了。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钱顺也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金穗。 但是金穗却闭上了嘴巴,再也没说什么。 麟正殿就这么安静下来。 丰景帝又坐回龙椅之上,盯着下面这个一身反骨的美人。 美人是美人,但是这身反骨得治。 “敲响登闻鼓,必受杖刑三十。金穗,你可做好准备了?” 金穗行礼。“民女该受刑。” 三十杖刑,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就要出人命的。 见金穗宁可受杖刑,也不肯求饶,更不肯把李遂和李柯的一些隐秘之事抖落出来,丰景帝也不知该说她是傻还是聪明了。 就在李詹匆匆赶到的时候,金穗已经受了十三杖,早就昏迷过去。 “皇祖父,金穗是孙儿未婚妻,孙儿代她受刑。” 李詹并未糊涂,恪守着规矩向丰景帝请求。 丰景帝看他遇事不乱,倒是有些欣慰。“准。” 剩下的十七杖仍然将李詹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皇祖父。”李詹硬撑着抬起头。“既然这三十杖已打完,您也该给金穗一个交待了!她的冤屈总得有人来承担!” 丰景帝动了动喉咙,脸色不太好看。 真是死犟的孩子。 “自会给她一个公道!” 袁豆和江浔带着人把李詹和金穗抬回林王府,又叫了府医来给他们处理伤口。 林王妃匆匆赶过来,看着李詹血肉模糊的样子,吓得眼泪哇哇流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这么下死手呢?他怎么能对你动手呢?” 林王得了消息,带着许侧妃过来。 许侧妃在外间听到林王妃的话,嘴角勾笑。“王妃可得慎言。” 里间的林王妃听到了许侧妃那扭扭捏捏的声音,立刻火冒三丈。“秋鸣斋是你能来的地方吗?滚!” “王妃这是看不起妾身呀。亏得妾身听闻世子被陛下惩罚,还火急火燎的带来上好的人参给世子补身子。王妃可真是让人心寒!” 许侧妃的话让林王妃更是恼火。“人参倒是不必了。许侧妃还是留给李琚用吧。毕竟那条腿不能用了,得留些钱养老。” 第26章 入梦 林王妃不提李琚的腿倒是还好,一提到李琚的腿,许侧妃就上来了脾气。好好的儿子,腿被打折了,愣是没有说理的地方! “许是陛下知道世子嚣张跋扈,打断兄弟的腿,来惩戒世子一二呢。以后王妃得看好世子,可别只会窝里横。” 许侧妃起了身。“妾身就先告退了。这血呼啦的怪吓人的。”她也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脸色好看不好看。“如果出点什么意外,可别往妾身身上赖。世子啊,自求多福吧!” 李詹忍着疼,抬高了声音。“侧妃放心,就算本世子不在了,你的两个儿子也坐不上世子之位。反倒啊,他们俩会陪着我,给我解闷的。” 许侧妃脸色霎时又白又红,气得掀开帘子就进了里屋。 “李詹,做人别太狂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 “退下!”林王呵斥住她。 许侧妃看林王一眼,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以为我是什么?”李詹冷笑一声。“你倒是说啊?有胆量说出来啊!没事,我洗耳恭听。” 此时,林王和林王妃,还有许侧妃都惊讶地看向了李詹。 “不敢说吗?我来替你们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嘛!将来陛下问,把今天这屋里的情形实话实话,讲清楚就行。” 李詹撑起身子,漆黑的眼眸里翻不起一丝情绪,但是低沉的声音却是压得许侧妃喘不上气来。 “许侧妃不就是想说我是陛下生的野种吗?以后别在私下骂,有胆量明面上骂。我承认我是野种,你又奈我何?” 许侧妃立刻跪下。“世子,妾身错了。” 跪下就完事了?说句我错了就完事了? 李詹岂能让她这么就解脱呢。 她不是怕皇帝来算账吗?既然怕,那就得有怕的觉悟! 李詹现在可喜欢干狐假虎威的事情了。 “想跪着啊?院子里跪着去,半个时辰后再起来!” 一听李詹这么说,林王立刻不干了。“你别太过了。” “我过吗?我的野种这事,她一个没名没分的妾是如何知道的?” 还不是你这个大嘴巴告诉她的! 如今撕破脸,李詹也不愿意给他任何好脸色。 皇帝介意别人提起他身世的事情,可是许侧妃提起来了,那是她自讨苦吃,与他李詹何干!自己管不住嘴,那就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屋里这三人都红着脸,却是因为不同原因红的。 林王妃羞臊夺门而出。 林王左顾右盼,实在没辙也迈步离开。 只有许侧妃跪在地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浔把手中的药交给袁豆,走到许侧妃近前。“侧妃请到院中跪着吧。” 许侧妃怎好跪在院子中。如果真跪了,她还拿什么脸在林王府立足。 她愤恨站起身。“世子爷,做人还是别太狂妄为好!” “我狂妄?”李詹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先看看你们母子自身再说我狂妄吧!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忘了,我可没忘!” “你这么闹腾,林王府还有什么脸面?你别忘了,现在你还是林王府的世子!” 看着许侧妃那义愤填膺的表情,李詹觉得恶心。 “我活着是靠的林王府吗?” 说完他哈哈一笑,吓得许侧妃一下子就逃离出了房间。 他活着是靠的皇帝! 许侧妃好怕皇帝得知她今天说了这些话。 等许侧妃走了,李詹才收了刚才疾言厉色的表情问袁豆:“世子妃那里怎么样?” “世子放心,大夫看过了,世子妃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昏迷,并无生命危险。橘红正在照顾世子妃,也有医女一直跟着。” 李詹点点头。“去库房取最好的药材补品给世子妃用上。” “是。”袁豆也看向李詹。“世子,您也得多注意一些。” “我皮糙肉厚怕什么。”李詹挠了挠脑门。“李遂被阉的风声放出去,还有李柯的底细再派人查查。” “对了,也把周清然和李柯的关系放出去。” 敢对他的穗穗下手,就得有洗净脖子受死的觉悟! “再把胡先生请来。” 一听要请胡先生,袁豆咬了口唾沫,心道世子这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要怪就怪李遂和李柯不当人了。他们惹了世子的心头好,世子不对他们下手他这心里都替世子妃感到冤屈。 一个大男人不护着自己女人,那就不是男人! 隔壁,金穗依旧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没有醒过来,但是她的眉头深深皱着,像是做噩梦一样焦躁不安。 “奇怪,我怎么来了内宫?”金穗走在幽深的宫墙里,竟然一个宫人都没看到。 很不对劲啊! 丰景帝那个老东西好美色,他的后宫美人如云,何时有过这般冷冷清清的场景了。 她立在了一个殿宇门口,看着坤宁宫三个字有些发愣。 一路走来各个殿宇都紧闭宫门,唯有这个坤宁宫宫门大开。 有人住的宫门不开门,没人住的的宫门倒像是在迎接着她,她有点不敢迈步进去。 可是她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呼唤着她,吸引着她。似乎,她迈进这道宫门,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一清二楚了。 她仗着胆子迈步进入坤宁宫,推开了正殿的大门走进去。 “滴答,滴答,滴答。” 金穗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听到了水滴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拐进了内室。 靠在内室的窗前,金穗看到了熟悉的背影,她赶紧上前几步。 “李詹。” 李詹转过头,他拨弄着奇怪东西的手也停顿下来。 金穗也止住了脚步,离得李詹远远的站着。 “穗穗。”李詹的声音有些嘶哑,也有上年岁的低沉。 但是他的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全是不可思议。 何止是他感到不可思议啊! 金穗也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才二十岁的李詹眼角有了皱纹,也有丝丝白发夹在黑丝之中。 她又看到他身着龙袍,她更不懂了。 “你是李詹?”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显然李詹也被吓到了。他愣了好一会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真的是金穗站在他的面前。 第27章 不同世界里的她与他 他立刻起身,慌乱中差点被椅子绊倒,吓得金穗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穗穗!” 李詹握住了她的手,眼角立刻湿润,声音哽咽又缱绻着万千爱意和惊喜。 此时金穗有些迷惘,盯着李詹的脸看了又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阉了李遂,然后呢? 她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的脸……”金穗说不下去。 李詹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四十多了,可是金穗仍是青春年少的面容。 他松开了金穗的手,苦笑一声。 “又做梦了!” 做了太多的梦,只有失望。 他又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继续低头摆弄着先前的那个东西,不再理会金穗。 金穗坐到他的对面看着他百无聊赖的样子,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李詹,现在是什么年岁?” “盛德十九年。” 李詹抬起头盯着金穗的眼神还是带有些疑惑。 “盛德十九年,你是皇帝?”金穗盯着他胸口的图案。“李遂他们都死了?” 李詹是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似乎,眼前的一切不是梦,他的穗穗回来了。 可是他又不敢相信,因为他梦到她太多次了。最后梦醒,徒留他一个人空守着。 金穗没想到她竟然来到了未来。 可是未来里的她呢? 她在哪? 看着李詹这般神情,她断定自己应该已经死了。 “李詹,我是哪年死的?” 李詹愣住,随后他哽咽道:“丰景二十三年冬。” 丰景二十三年冬天! 她重生在丰景二十三年夏天,几个月之后就死了? “我怎么死的?”金穗立刻问道。 李詹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他以为是她死后忘了自己的死因。 “你被李遂掠到府里,你有了他的孩子。他的妾室对你下了毒,一尸两命。” 金穗惊悚地往后退了一下身体。 “怎么可能?” 她转念一想,不对劲啊! “李遂都被我阉割了,我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阉割?”李詹也是皱起眉头。“他没有被阉割,好好的呢。现在就被我锁在地牢里。” 二人都是一副迷惘的眼神。 还是李詹先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金穗:“你真的是穗穗?” “当然啊!如假包换!”她想起来她重生的时候把李詹当做鬼的样子。 难道现在李詹把她当做鬼了? 她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 “你看,我不是鬼,都是热乎乎的。” 她又抓着他的手往下抚摸下去。 李詹立刻撤回了手。“可别再摸了,再摸就摸出事了!”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李詹却靠近她,不错眼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没死?” “怎么可能呢?你的尸身还在呢。” 李詹甩了甩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穗捧住他的脸,很是认真地告诉他:“我活着。但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到了未来。但是很显然,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李詹盯着她,眼里渐渐浮现起委屈的目光。“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我好想你,穗穗。” 他扭过脸吻着她的手。 “很想,很想。” 金穗也被他感染红着眼睛。“没事,现在也不晚。以后我们都在一起。” “告诉你一个好事情。” 金穗起身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我阉了李遂。你皇祖父给我们两个赐婚了,我是你的世子妃。” “这是什么意思?”李詹立刻搂住了她的腰。 “我想,你所遇到的金穗不是我。我所遇到的那个李詹也不是你。我也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是不同的世界吧。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金穗将头贴在他的肩头。“大概问题就出在李遂给我下药那天。” 听她说完,李詹沉默了一会。 捋顺了其中关节,他才开口。“那日你被李遂下药后,你来找过我。” 说到这我无比自责地哭出了声。“那天是我无能懦弱,劝你等我一天,没有带你离开,致使你前脚离开林王府,后脚就被李遂抓走。” “对不起,穗穗,是我的无能害了你。” “都是我太无能了!” “如果我有权有势,我就不会让你再等那一天,你就不会被李遂抓走,更不会惨死!” 看着他自责的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金穗的心一下也难收起来。 眼前这个李詹经历过的事情应该是第三种情况了。 金穗似乎有点明白她重生后遇到的那个李詹为什么会不一样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她重生前遇到的那个李詹。 就是眼前这个李詹也不是。 那个李詹真的是死了。 但是这三个李詹对她都是真心的。 “你别自责了。”金穗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替他擦拭着眼泪,然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这就是宿命。你又不是真不想管我,只是世事难料而已。” “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金穗不等他再说话,又吻住他的唇。 炙热的气息一下笼罩住他的全身。 偌大的坤宁宫里只有他们二人。他们肆无忌惮地纠缠在一起,发泄着对对方的爱恋。 “穗穗,我好怕你离开,好怕这就是一场空梦。” 金穗倒是坦然面对眼前的无法说清的局面。 “至少我们现在拥有过。” 她起身手拄着床,双目盯着李詹,长发垂在他的胸口上。“你说呢?” 李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眼璨若星河。“你说得对!” 当即李詹起身下了床,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金穗不明所以,赶紧穿衣服就去追他。但是,她发现除了李詹能看到她,触碰她,其他人都无法感受到她的存在。 眼看着李詹立刻颁布了一个旨意,册封她为皇后。金穗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之前,她也许会言笑晏晏接了圣旨,甚至会扑过去亲上一口。但是现在,她的心异常沉重。 似乎,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不接纳他。 她走到李詹身边。“让他们都下去吧。” 李詹还没发现问题,所以让服侍的人都退下了。 第28章 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我让礼部选择一个好日子,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封后大典。我要让世人都知道我李詹有皇后了。” “李詹。”金穗喊住了他。 还在兴奋中的李詹回头看她,就看到她满眼泪花。 “这是怎么了?”他赶紧替她擦眼泪。“我哪里做错了?如果是刚才的事,确实是我太冲动了。但是我会负责的,你看。” 他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封后圣旨。 “不是。”金穗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开这个玩笑。 李詹登基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一个女人,群臣都以为他要清心寡欲下去,谁曾想他突然立后了。 平静的朝堂一定因此动荡。 金穗不是那种不顾轻重的人。 朝堂动荡影响的不仅仅是李詹,更有大小官员和百姓的利益。安定才是最重要的。 “李詹,我不也知道我会在这里能陪你多久。” 还处在兴奋之中的李詹一听就傻了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穗便把她重生以来发生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 “我刚遇到你的时候,我还没想起来我受了杖刑的事情。刚才我才彻底想起来了。李詹,我得回去。” 李詹无力地坐下,低头看着手中的封后旨意,久久没有说话。但是他眉宇间有无尽的愁容,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金穗蹲在他的脚边,手放在他的膝盖上,轻声安抚他。 “现在的你也好,那个时空的你也罢,对我来说都是一样重要,我都舍不得。但是,我给他惹了那么多麻烦,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 她握住他的手。“重生以来,我从未想过要与他生死与共。我就没想过生。死亡,我从不惧怕,我只想保他一世平安。前世的我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惨死,我无能为力。我真的对不起他。” “李詹,我不杀了李遂,瑞王,老皇帝,我真不甘心!” 晶莹的泪花泛在眼圈中,但是又那般决绝坚定。 她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何时,她不会自己击垮自己,她比任何人都坚强。 “穗穗。” 李詹放下手中的封后圣旨。 “回去吧。” 他抬起手,满是眷恋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回去吧,照顾好自己。” 金穗仰起头,轻轻吻住他的唇。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自暴自弃,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会发生。” 李詹抱住她,感受着自己怀里的人渐渐消散。 “穗穗,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帮你改变命运。” 等金穗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李詹年轻又焦急的面孔。 “穗穗,你醒了啊!” 李詹如释重负缓口气。“你醒了就好。” “我……”金穗看看四周。“昏迷了?” “是啊,你昏迷了一个月了。”李詹扶着她坐起来。“你真要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你是中什么邪术了。” “邪术?”金穗回想起她的经历,轻笑一声。“真是经历一场无法说明的事情。” 她在那个世界待了不过一日,这个世界竟然是一个月了。 “我昏迷这段时日,可有什么事发生吗?” 李詹愣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什么了。 “穗穗,你见到了另外一个我,是吗?” “你!”金穗惊诧地看向他,不由得抓住了他的手臂。“是你吗?” 他也是重生,是不是那个他重生归来? 外面秋风扫过,噼里啪啦的雨点掉下来,一扫沉闷的天气。 “穗穗!”李詹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老天不负我们的坚持。是我,我也来寻你了!” “我就说你的性情不一样了呢。”金穗也伸手抱住他,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让你受苦了。” “不苦。能与你相聚,那些都不算什么。”李詹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亲了又亲。“我们以后会很好的,相信我。” 这回她信了。 以前她不知道他前世当过皇帝,就怕他性情单纯而吃亏。所以她才愿意拿自己的命换他的醒悟。 现在她知道他不一样了,她才不会舍了这条命。 她要好好活下去,陪着他,相守这一辈子。 不管老天曾经如何对待他们,现在他们两个人能相守一天就是多赚一天。他们一定会让未来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