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偷走了表白信》 第001章 始终心动 日落余晖映在高一十三班红木后门上,恰似半张脸。 一束视线盯着它望了许久,直到唯一留下的学生陈遇开口问是否可以回家。 姜既好也不想学生晚归,奈何这次家长会尤其重要,唯独陈遇家长不当回事,说好准时到校,眼下超过六点还未见到人影。 教室恢复安静。 玻璃窗外鸟雀叽叽喳喳。 姜既好再次垂眸瞥了眼腕表,决定放弃先送学生回家再联系家长。 这时一双黑色圆头男士皮鞋急急忙忙赶向十三班教室。 陈遇站在姜既好右手边张望,正要提醒老师他的“家长”来了,不巧的是姜既好锁好门转身后急于走,正好撞进一米八八的男“家长”怀内。 “不好意思老师,临时有急事要处理,来时路上堵车,我已经竭尽所能用最快的速度跑来了……” 对视那瞬间,姜既好手中一串钥匙掉落在地板上,本人浑然不知。 男“家长”未到之前,姜既好还寻思要好好教育下家长。 现在可好,她恢复意识后,直接把陈遇拉到对面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轻言:不早了,先带孩子回家,然后联系班主任就好。 说罢,姜既好拽紧斜挎包包带,逃亡似的离开。 过去这么多年,那颗心平静了这些年,怎么一遇到他就慌乱不知所措? 甚至还让她失去了食欲,洗完澡发现没有提前准备睡衣。 入睡前翻来覆去,凌晨两点依旧清醒,脑中疑问只增不减。 想来想去最让她难受的是:他有了孩子。 跟姜既好同一办公室的老师们发现她近几天的脸色分外苍白,关心她的身体状况,末了,扯到其他话题——他们最关心陈遇同学的年轻家长施野。 当初姜既好办理入职手续,被年纪主任八卦了下年纪和毕业学校,紧接着深思状说:本校16年出了个北大,他跟你年纪相仿呢,一提起施野他就骄傲的开始滔滔不绝。 随后,年级主任再说起今后又有一个剑桥高材生任教,明德三中会越来越好…… 自从他们知道施野是陈遇家长后,一群老师脸色复杂的继续八卦: “他年纪那么小,孩子肯定不是他的,肯定是他帮喜欢女人养孩子!” “听说他连开了好几家公司,房子不知道买了多少套,又不缺钱,女人都围着转,为什么帮人养孩子,想不开啊!” 姜既好听到那句“孩子肯定不是他的”内心欢喜,转而听完后面的话,心情愈发低落,又怕被那群长辈看出来,借口有事找学生就走了。 最后一节课自习。 姜既好值班,多看一眼陈遇,她心里越是五味杂陈,明早的教案自始至终一字未动。 下课铃声响起,姜既好温柔的看学生们收拾书包离开,叮嘱他们路上小心,视线落在陈遇脸上,却发现他如一座山立在位置上。 “老师,我有事问你。” 姜既好与十三班的学生相处了三个月,他们的名字和大致的性格都熟知,陈遇个头大,为人温和,性格沉稳,向来不会主动跟老师说话。 “你说吧,老师听着。” 教室内没有其他人,姜既好有几分紧张。 “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 姜既好石化。 陈遇正要补充:我是替别人问的。 准确来说是被威胁了。 因为那个别人就在教室前门门口对他打手势。 姜既好一头雾水,也不知陈遇的眼神早就飘走,愣了许久,听闻有人喊自己方才回头。 “姜老师,我来接陈遇回家。” 低沉浑厚的嗓音让姜既好心头一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轮廓又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陈遇:“老师,那句话当我没说,不好意思。” 姜既好定了定神,点头笑道:“没关系,你们快回家吧。”眼神情不自禁瞥向施野。 “小遇你先下楼,我有事要跟姜老师说。” 施野把玛莎拉蒂钥匙丢给陈遇,眼神无不是示意他赶紧走。 长廊上顿时就剩两人。 多年未见,不知说点什么合适,施野没来由的道了句抱歉,淡淡的说起陈遇,明明只是没话找话,而画外音容易让人误会成:希望姜既好能够多关照这个心思细腻的大男孩。 姜既好听到一半就出神,她是陈遇的语文老师,学生成绩固然重要,学生的情绪、心理也不会忽视,但她此刻更关心他是不是他的孩子,或者是替情人抚养的孩子? “好好,你在听我说话吗?” 姜既好仰头看向施野,望着这个叫自己小名的男人,那双好似鹰的眸子和从前一样温柔,偏头顿了顿,终究还是问不出口。 “我会关心每个学生的情绪,你放心。也请你告诉陈遇,我不禁止恋爱,但绝对不是师生恋。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得回去了。” 这次施野怕姜既好飞快的跑远,一下子抓住她细皮嫩肉的小手。 “周末有空吗?我想和你去人民路湿地公园走走。” 施野说话的语气有恳求,也有温柔。 那个公园曾是两人秘密基地。 姜既好双眸亮晶晶,思绪万千,埋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明明想去,嘴上说的是:抱歉,我没时间,你约其他人一起去吧。 施野脸上的失望和难过肉眼可见。 偏姜既好不抬头掰开施野的手跑了。 陈遇在后车座等施野,见他丧着脸开车门,问他是不是欺负姜老师,不然人家怎么会红着眼睛,红着脸跑得那么快。 施野苦笑摇头,反问他怎么帮忙的,听完了,又气又好笑。 “叔,你就那么喜欢我们姜老师吗?你才见她一面而已,男人就那么容易被美貌倾倒吗?” 施野板着严肃认真脸。 “我们在你这个年纪就认识了,你们看见的是她的美貌,我看中的是……” 分别多年,再遇见,施野顿时明白自己为何迟迟不为任何女性动心的原因。 他看中的是姜既好的全部,喜欢她的全部,就算是过去这么多年,或许有他未知的变化,他依旧喜欢。 这种话,他不好意思在一个未成年男孩面前说,就此打住,掌住方向盘开始倒车。 天完全黑下来,万家灯光点亮。 姜家饭桌上依旧不见姜既好身影。 姜父天生严肃的面孔上有几分不悦,放下筷子看向妻子。 “好好连着几天不吃晚饭,你这个当妈的都不关心关心?我说了多少遍,女儿在那个普通高中当老师完全就是大材小用,浪费天赋,若是听我的逼她在英国继续深造……” “孩子爸,女儿的心思你别乱猜,也不要再提深造的事情,吃饭吧。” 姜母懂孩子,抿唇笑了笑,继续夹菜给看手机的儿子姜意和。 门铃不适时的响起。 保姆张姨闻声起身跑出饭厅去开门。 来者是姜既好的发小兼朋友陆珂珂,十分钟之前两人通了电话,陆珂珂一听说施野二字,立马放下筷子从隔壁跑来。她又怕叔叔阿姨多问,问声好就轻车熟路的跑上楼。 …… “然后你什么都没问,也没说就拒绝他了?!” 陆珂珂口气很吃惊,实际上并不意外,她了解姜既好,如此小心拒绝就是她姜既好的风格。 是啊,姜既好点头如捣蒜,她后悔说出那句“你约其他人一起去吧”,那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哪怕只是曾经,她并不希望他带着其他女生去公园。 当然了,除非是他的妈妈。 “好好呀,你认真问问自己,是不是还喜欢施野,是,就去追,他要是不喜欢,至少我们尝试过呀,以后想起来这么一个人也不会后悔,咱们就照常过我们的日子呗,你说呢?” 换做其他男人,陆珂珂会仔仔细细考量对方方方面面配不配得上姜既好这位公主。 施野不一样,他在姜既好心中的份量,其他男人压根比不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陆珂珂高一开始早恋,男朋友杨飞在隔几条大街的明德三中上学,蜜恋期恨不得每天粘在一块,她还拉着姜既好去三中看男友打篮球赛。 就是那时,姜既好和施野初次见面。 她在第三排观众席,乖巧状端坐,扎着高高的丸子头,偶尔歪下头,过分白皙的肌肤在晚霞照耀下显得过分灵动可爱,让人想亲一口。 他个头最高,块头最大,就连眼神也是最凶的,赛场上,他好似一阵龙卷风,因为有他比赛从未输过。 比赛结束后都是好好的。 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施野与队友杨飞并排走,手指上的篮球不停的旋转,被杨飞告知女友带朋友来了,他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 不知怎地,就这时篮球失控,一下子就砸到姜既好光滑白皙的额头,不光如此,人和球还一起摔在地上。 施野的篮球第一次砸中人。 陆珂珂发现他比自己还要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起姜既好往医务室跑,连口气都不带歇的。 他一路上说得最多的就是:“同学对不起,你坚持一会儿。” 姜既好除了额头砸肿了,并无大碍,她也不怪施野,就是第一次被男孩子公主抱,怪害羞的。 从那之后,姜既好经常被陆珂珂拉着去三中看篮球比赛,再遇施野,他首先会眼神关心她的额头,只要手里有球,自动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并且绝对不会转球。 如果没有,就像侍卫护在公主身后。 谁都没有跟对方主动说过话。 眼神却渐渐游近。 第002章 公主和骑士的故事未完 当时姜既好和施野连正常的对话都没有,陆珂珂理所当然以为施野对姜既好的眼神关心是因为他砸伤朋友。 公主和黑骑士的故事仅仅开了个头,随后就草草完结。 她一想到和姜既好看篮球赛的那段日子,开心又后悔,如果没光顾着自己谈恋爱,秀恩爱,多关注姜施二人,明目张胆的撮合她和施野,估计两人娃都生了。 而不是现在还在左思右想。 陆珂珂仰天长啸: “臭好好,你也是的,等到大学都快毕业才告诉我喜欢过施野,两个人高中就偷偷摸摸见过无数次面。你呀,怎么能够藏得这么深?” 姜既好愣住苦笑。 她和施野何曾藏起过什么? 他们向来光明正大,等到高考结束想要关系发生质变的时候,她伤心的出国了,从那之后,再无施野的消息。 而过去的点点滴滴,好似菟丝子缠绕着她全身每个细胞。 尤其是现在又碰面。 ——终于下课了。 施野没有再出现明德三中的时候,姜既好在校的日常就是教室、办公室、洗手间和食堂,满脑子都是学生还有备课。 至于兴趣爱好那都是放学之后的事。 可现在她着急上课,也着急下课,耳朵会不自觉的在意放学铃声,眼神会自然而然留意陈遇同学,脑海里在想,施野会不会再来接陈遇回家? 要她命的是常常不自觉出现幻觉,有高个的男同学与她擦肩而过,以为是施野。 曾经的篮球场,翻新了两次,有同学或是男老师午后打球,她总会把其中一个看成施野。 明德三中确实是施野的母校,明明之前也没有这样情不自禁,怎么他一出现就把所有事所有人都跟他关联在一起? 姜既好怀疑自己生病了。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 说话的人是施野,专程从公司赶来,接孩子是借口,私心想要见见姜既好,哪怕就一眼。见她不适,方才出现问候。 “不用了,我就是有点咳嗽,没事的。” 姜既好双颊绯红,低头间,左手撩了撩垂下来的一缕碎发。 “感冒也不容忽视,我……” 姜既好咬牙打断施野的话:“陈遇同学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回家跟他好好沟通,快乐很重要。” 施野刚想接话,转念一想,他想说的是他跟她的事,与陈遇无关。 “好,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一声,我想和你见面坐下来说说话。” 这次姜既好不想拒绝,可是又不知如何回应。 施野以为姜既好不好意思直接再次拒绝自己,仿佛跌落深渊,想笑化解尴尬但笑不出来,又怕自己的严肃吓到姜既好,嘴角扯出一抹很僵硬的笑容。 “我知道了,抱歉,打扰了。” 明明只剩下三层楼梯。 姜既好站在原地望着施野离去的背影,感觉他走得好远,害怕他再也不会回来,鼻头一酸,眼眶湿润渐渐红了。 这时陆珂珂靠在奔驰上给姜既好打电话,催她赶紧出校,话音未落,见朋友擦着眼睛走出校门,立马冲上去。 姜既好被关心眼睛咋红啦。 她说风太大,所以才迷了眼。 陆珂珂为朋友安排了一场特别的饭局,不管姜既好答应不答应,她本人必须到场,这样才有意义。 地点就在三中隔壁的风铃街,一家十年老店,一张旧圆桌,四个人的晚餐。 陆珂珂一进“常回家看看”餐馆就和杨飞使眼色,姜既好瞧见了,愈发一头雾水,不知这两人要搞什么花样。 “女神这边坐,这位子专门为你留的。” “好好”只有亲近的人才可以喊,陆珂珂特许杨飞喊姜既好女神。 这个空位不太一样,两个并在一起,另外两个面对面,有点奇怪,姜既好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杨飞眼睛很忙,一面盯着陆珂珂使眼色,一面关注店门口,同时还要发消息。 “野子,这边!” 杨飞的声音就在姜既好耳边突然炸开。 “快来快来,我们都等你好久啦,来,这边坐。” 杨飞特意把施野引到姜既好身边的空位,拉开木凳的同时踮起脚摁下施野的肩膀,让他赶紧坐下去。 另外一边,陆珂珂偷偷给杨飞比心。 “咳咳咳,野子你一点都不够义气啊,做大老板也不吱一声,心里是不是早忘记我们这帮朋友了?” 杨飞语速飞快。 施野转头看向姜既好摇头解释自己忙于工作,无暇顾及其他。 陆珂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 “施野你到底做什么工作的,这么忙,住的地方离这里远不远啊,以后咱们有时间聚会嘛?” 她快速偷瞥姜既好,那种认真和在意,从认识至今第一次见到。 施野继续注视姜既好。 “主要负责研发生产口红,住在和平大道清婉苑,我当然希望我们以后常聚。” 他更想和姜既好见面。 “是嘛,啥牌子的呀?” 陆珂珂一听品牌名立即喜上眉梢,突然有种奢侈品自由的快感,虽然不是买不起,但凭关系白给的东西谁不爱。 “你光送我一个人,我男朋友和好好会不高兴的。” 施野一本正经反驳:“好好皮肤白里透红,她属于天生丽质型的,化妆反倒是遮住原来的美丽。” 陆珂珂哼哼几声没接话。 杨飞笑话施野拍女神马屁,心底又嫉妒他和自己年纪相仿却事业有成,早早买了豪宅,苦笑道: “兄弟我以后跟着你混了。” 施野没说话,眼睛跟长在姜既好脸上似的,眼神一刻都未离开。 姜既好被看的不好意思,小脸一阵阵泛红。 一旁陆珂珂积极讨论吃什么的话,她半句都没有听清,只有施野的嗓音格外清晰。 “不要辣椒,少盐少胡椒,尽量做清淡。” 陆珂珂和杨飞都属于重口味,尤其是后者。 “好端端的怎么就戒掉辣椒了,感情受挫啦?职场得意情场失意也是很正常啦,兄弟你也不要难为情,有段失败的感情也不是丑事,毕竟像我和我老婆的感情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杨飞故意嘚瑟的这么说,还当着另外两人面亲陆珂珂,他就不信施野没交几个女朋友玩玩,就算嘴上不说,光露露表情就够了。 姜既好终于开口: “我已经点好菜,你们想喝点什么?橙汁还是椰奶?” 陆珂珂连忙应和。 难得的饭局勉强以快乐结束。 陆珂珂对杨飞后来的表现及其不满意,为了给姜、施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强行拉上男友找借口速速离开。 施野很想继续和姜既好在充满烟火气息的街道上漫步,而时间飞快。 眼下已超过十点,他不得不送她回家。 在此之前姜既好手机连续震动无数次,全都是哥哥姜意和的微信消息和电话,她不想大魔王来接她,一直等施野开口。 他轻轻的问,她轻轻的答应。 两人一路无话,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想说的太多,不知从何说起,索性都闭嘴,即便如此,依旧觉得时光美好。 姜既好住在团结大道,兰苑,距离清婉苑行车三十分钟。 前方就是兰苑大门。 姜既好轻声告诉施野就此停车,若是被大魔王看见施野送自己回家,定会调查他家底,亲自上门拜访之类的。 若不是大魔王有天说漏嘴,她怎么都想不到凡是追求自己或是熟悉的男性朋友,都少不了被他调查。 更者,直接警告不他准接近自己,否则后果自负。 “我想送你进家门,这样我放心。” 姜既好双颊又飞红。 “我哥哥不准我和异性来往,我不想他找你麻烦。” 施野明白了,又认真说:“我没交过女朋友。” 姜既好一时语塞。 “真高兴你在餐馆看见我没有不开心,如果你……你不开心,我以后不会再答应杨飞了。” 这句话在施野肚子里面憋了许久,他终于可以松口气,浑身都觉得舒畅不已。 姜既好忙摇头。 “我从来没有不开心。我我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复你约我见面。” 话一说完,她整张脸红透了,好似一颗带露水的草莓。 施野从未如此庆幸某件事。 “那就好。” 姜既好的手机又开始震动,没等她直接将手机关机,偏头看见姜意和握着手机着急又气愤的朝这边走来,忙不迭解开安全带下车。 “我哥哥来了,你赶紧走吧。” 施野舍不得,又不想忤逆姜既好,无奈点头重新发动车子离开,视线忍不住去看后车镜,姜既好身边穿着随意的高大男人正在摸她的头发。 他也想去摸摸她的小脑袋瓜。 他不知道姜既好歪着脑袋一直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哪怕车早已拐进弯道消失不见,所以姜意和说了些什么,一概不知。 反正她今天突然变得好兴奋,藏也藏也不住的哪种,走路生风,嘴上哼着轻快的英文歌。 这倒是气坏了姜意和,哪有人被训了还一脸开心。 “姜既好你是不是背着我谈爱恋了?” 姜既好收回准备开冰箱门的手,冲着因为生气而皱纹增多的姜意和皱眉头。 “为什么哥哥可以交往我不可以呢?” “我是男人,男人有多坏我比谁都清楚,我不允许你随随便便跟其他男人见面!” 在姜意和心里面妹妹总是那么单纯可爱善良,这么美好的女孩子,狗男人不值得拥有。 “哥哥,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喜欢的那个男孩子又出现了,这次我会勇敢的去追他。” 姜既好已经下定决心。 第003章 你帮我洗衣服是我的荣幸 姜既好从小到大都是家长口中“人家的孩子”,赠予父母无数次骄傲和自豪。 至于姜意和,用姜父的话来说:“肯定是小护士抱错了娃,我姜之坤的儿子怎么会是这副德行!” 爱动,调皮捣乱,几乎除了睡熟的时候,其他时间都用来闯祸。 这一闯就是二十九年。 姜父已经对他无望,只求这小子别把自己搞进警察局就很欣慰,开始全心全意爱小女儿。 姜母不忍儿子受到双亲忽视,有生之年就是盼着出现一个制服魔王的女孩子跟他结婚生子。 小女儿的话,她觉得无需担心什么。 家有“祸害”哥哥,姜既好被关注得少,她不怪姜意和,兄妹俩的关系反倒是很好。 姜意和再混蛋,护妹妹可是出了名的。 姜母最近察觉到兄妹俩看对方眼色不对劲,尤其是已经搬出去的姜意和一到晚饭饭点就出现,特别奇怪。 不过父母从不掺和兄妹的事。 张姨见各位用餐完离席,毕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姜既好,你到我房间来一趟。” 姜意和摆了张臭脸,说话的口吻也不同以往的生硬。 “哥,我想先洗澡,你等一会儿吧。” “我就说吧,有了喜欢的男人就不把我这个亲生哥哥当回事,好好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这么冷淡过!我倒要看看那个让我宝贝妹妹倒追的男人是谁!” 姜意和看上去委屈极了,两手握紧拳头,貌似一听到名字就会冲出去将那个人猛揍一顿。 “哥哥,拜托你成熟一点好嘛?男女之情再正常不过了,怎么到我这里你就那么紧张呢?” 当然紧张了,姜意和一想到妹妹出国之前不知为哪个臭小子哭得梨花带雨,听定居在英格兰剑桥市区的小姨说,长达两年的时间,妹妹经常会盯着旧手机发呆流泪。 他估计妹妹智商过高,导致男女感情情商这块缺点什么,所以有点一根筋。 “好好,你不说是吧,反正……” “反正你也会偷偷摸摸跟踪我,调查对方,哥哥,我不准你再这么做了,被我知道我是真会生气的。” 姜既好头一次对哥哥说狠话,也是第一次不给他回答机会,掉头就回房间反锁门,不管姜意和怎么威逼利诱都无动于衷。 “看来这小子是给我妹妹下蛊了,臭小子,千万别被我发现。” 姜意和在心里嘀咕,愤怒又倔强地多看了几眼妹妹紧闭的房门,吐了口无奈的气,下楼离开准备回自己的公寓。 夜色已浓,月牙儿高高挂起,云层飘过,若隐若现。 姜既好伏案批改学生周记,用五彩的水性笔留下娟秀的字迹,一行又一行。 对待每个学生都是如此。 眼睛倦了,她就摘下黑框眼镜仰头的同时伸伸懒腰。 嗒哒,手机微信消息提醒。 施野「出了一趟差,明天我会去学校,有东西给你」 姜既好编辑了五次回复消息,感觉都不对。 末了,她发送「明天放学我打算去陈遇同学家,不知是否方便?」 施野秒回「当然方便了,我接你们」 「地址发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姜既好纯粹就是担心大魔王跟踪自己,顺藤摸瓜找到了施野。 施野不知道呀,失望掠过心头。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失了方向立即联系我,我去找你」 姜既好苦笑连连,不知施野竟然还记得自己是个路痴。随后她收到施野标注的陈遇家定位,然而不是清婉苑。 他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难道真被那群长辈说中了? 尽管她铭记着他那句“我没有交过女朋友”。 姜既好的小心脏莫名开始加速紧张,甚至浑身有几分燥热。 明明想主动出击搞清楚两人关系,她现在有点想打退堂鼓。 “姜既好你不可以怂,加油!” 她也知,自己怂起来,宇宙无敌呢。 次日,姜既好心情复杂,总算是熬到了放学后忙完手上的事去陈遇同学家的路上。 这时候施野靠在车窗边等候姜既好,每隔几秒就看眼手机,生怕错过姜既好的电话或是消息。 间隔半个小时,两人碰面,施野紧挨着姜既好指路带路。 陈遇看见施野和姜既好一起出现在家门口,一点都不意外,转头向爷爷奶奶解释姜既好是谁。 两位老人的热情让姜既好有点不知所措。 “刘奶奶,陈爷爷,陈遇在学校表现得很好,姜老师是来找孩子讨论金帽子作文比赛,您二老不要担心。” 老人听后越发对姜既好热情。 “奶奶,你们缠着姜老师,我怎么和老师说话啊?” 二老会意后立马腾出位置给宝贝孙子,各干各的事去了。 姜既好和施野跟着陈遇进房间,姜既好刚想说话,一眼看见陈遇书桌上的相框。 相片上的男人不是施野,很陌生,仔细看的话,陈遇的眉眼长得很像对方。 “那是我爸爸,去世四年了。” 姜既好掩住嘴,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施野。 陈遇继续说:“叔叔是我爸爸最好的兄弟,他也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姜既好为自己来此的目的深感羞愧,更叫她胸闷难受的是陈遇比同龄的孩子成熟懂事的背后竟然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她鼓励陈遇参加比赛,她喜欢他的文字,喜欢字里行间的真诚。 师生交谈间,施野站在窗边保持沉默。 他第一次看见姜既好给学生“上课”的模样,认真而美好。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她自己上课时的模样。 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最好的哥们,最尊敬的长辈陈辰,也就是陈遇的父亲,在姜既好就读的十一中任教,虽隔了些年龄,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友谊。 两人约六点打篮球。 很不凑巧,五点半开始变天。 施野还是按照约定去十一中赴约,而陈辰作为一名数学老师在拖堂,他等候多时,趁着其他家长进校一同溜进去。 学生楼总共五层,不定期会年级楼层大调整。 往日姜既好都在三楼或是五楼。 这次施野从一楼恰好路过她的教室,她的老师同样在拖堂,可他眼神随意一瞥便是看见了坐得端端正正的姜既好。 同初见一样惊艳美妙。 施野第一次看见皮肤不借助阳光同样白得可以发光的女孩子。 他第一次想帮女孩子把额头翘起来的那一缕调皮的碎发轻轻按下去。 他也是第一次盯着女孩子发呆。 那时姜既好不经意间一转头,两人对视了几秒,全世界都变得安安静静。 施野发现她的眼睛晶莹透亮像仲夏之夜的星星,多想再看几眼,可又不好意思,仿佛是做错事的小孩子,红着脸不知所措的匆匆离开。 他不知道,姜既好之后就听不见老师说的话,一直都在走神。 …… “施野?” 施野闻声的同时思绪也被打断。 “叔,姜老师准备走了。” 陈遇眼神提醒施野送姜既好回家。 “我有话想和你说。” 姜既好小声告诉施野,末了,回头冲着陈遇挥手说再见。 两人走的楼梯,一前一后,到了第一层楼,姜既好转身低头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没有看见陈遇的妈妈?” 施野神色凝重,倒吸口气。 “两人一起出车祸走了。陈遇妈妈不爱照相,所以就没有留下照片。” “这样啊……” 姜既好心凉哽塞,她好讨厌那几位长舌妇长辈,也讨厌自己。 施野发现姜既好一直埋着头,双肩微颤,心疼眼前的她,双脚不由自主走上前,伸出手掌住她的肩膀。 “不难过,都过去了,我和陈遇都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姜既好抓住施野衣角猛地点头。 “抱歉,非常抱歉。” 施野糊涂,姜既好道什么歉呢。 姜既好仰起头,“我,我还以为陈遇是你和情人的孩子,抱歉。我相信你说过的话,可我这颗脑子还是会胡思乱想,对不起,对不起。” 施野一点都不生气,他笑笑摇头,“我听过很多很难听的话,没事,我不在意,真的。” 施野越是安慰,姜既好就越哭越凶。 她这是第一次在施野面前哭。 “你要是哭坏了眼睛,我会比你更难受。” 姜既好脸上都是眼泪和鼻涕,她怕被施野看见狼狈样儿,步步往后退。施野反倒是步步靠近,及时递上了一袋剩得不多的纸巾。 “还有么?” 姜既好捂住半张脸看向施野,说话还是带着哭腔。 施野摇头表示遗憾,下一秒,他解开衬衣纽扣,拿开姜既好捂脸的手,同时用衣服去擦拭她的脸,还会轻声问力度大不大,有没有弄疼她。 他好想紧紧地抱住她。 “你,你你把衣服脱下来吧,我给你洗干净再还你。你要是介意,我可以买新的赔你。” 姜既好小鹿乱撞,伸出手,手指尖因心动得厉害而微微发颤。 施野笑笑点头又摇头,“你帮我洗衣服是我的荣幸。” 这样他就有了正儿八经的理由再见姜既好。 “谢谢你不怪我。” 他再见那双眼睛便是知晓,姜既好依旧是记忆中那个完美无瑕的女孩,怎么会忍心去怪她呢。 “我回家了,再见。” 施野拉住姜既好的手腕,“我送你回家,就跟上次一样,到路口就停车,好吗?” 姜既好实在是拒绝不了施野的温柔,她也不想。 一路上两人说了很多话。 他告诉她最近在忙什么,之前出差去外地遇见了哪些有趣的事,有趣的人,还说起楼下的流浪猫貌似又胖了一圈…… 有关他的事,她全都在意,交换式的告诉他自己的日常。 就快到路口,施野手机响个不停。 姜既好发现施野趁着等红绿灯看了眼来电显示后神色都变了,有些许不安。 “不好意思,本想跟你再说说话,但我不得不走了。” 姜既好摇头说没事,她站在路口张望。 施野的车很快很快就消失了,她愈发不安起来。 第004章 施野,我讨厌你 姜既好快要走到楼梯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检查了包里的施野衣服,小碎步快速上楼回房间。 他的衣服,她亲自一寸寸小心翼翼的清洗,晾晒在自己的小阳台。 欣赏了好一会儿,没他的消息,夜里她又失眠了。 六点半。 姜既好被一阵不间断的车鸣吵醒,她打开窗发现姜意和傻呵呵笑着挥手。 大魔王说带自己去成记吃小馄饨,吃饱了送到学校。 非去不可的哪种。 明明是哥哥,非得把自己伪装成温柔体贴男友,用意太明确不过了。 姜既好忍过两次,这次不会啦,她不希望被施野误会成哥哥控。 她无视大魔王,悄咪咪从后门走。 大魔王只对妹妹有无限耐心,她迟迟不出门,他就等啊等,实在等不来,不顾宠爱姜既好的张姨反对,直接进房间,人没见着,倒是找到了一件特大码白色男士衬衫。 刚刚还是阳光明媚,转眼间,乌云在密谋排阵。 明德三中上早自习的铃声响起,一双双焦急的脚忙着进教室。 同样着急的人还有姜意和,他稍微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到底还是找来了。 姜既好盼啊盼,最终没等来陈遇。 一脸忧愁的从十三班走向办公室,她迎头便是瞧见大魔王坐在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陈若兮老师位子上。 恐怕是弄错了吧,她想的话,再转头,发现自己办公桌上摆着一束包装纸是复古风蓝色雏菊和白色满天星。 姜意和知道妹妹独爱小雏菊,立即从坐错的位子站起来。 两人对话还未开始,十三班体育老师李舒梵得意洋洋闯进来。 “姜老师,听年级主任说你好像还没吃早饭,我特地去成记给你买了烧卖、蒸虾饺,还有三鲜面。” “也不知道你吃不吃辣椒,我就没让师傅给,你快吃吧。” 李舒梵完全没把姜意和当回事,三步并着两步凑到姜既好面前,比女人还白的脸上满是讨好的殷勤笑。 “瞧我,忘了这一来一去花了不少时间,吃的东西肯定都凉了,姜老师你等等啊,我给你用微波炉热一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姜既好和李舒梵有多熟,熟悉到甚至可以说亲密的程度。 实际上她打从一开始只把他当作是工作伙伴,从未接受他带着追求目的的任何好意。 未来也是同事关系。 姜意和早已气得牙齿打架,握紧的拳头要不是有姜既好眼神警告,三分钟之前就雨点般落在李舒梵那张有点妩媚的俊脸上。 “喂,你说完没?没了就赶紧给我滚蛋!” 李舒梵眉头一皱,本想直接怼回去,听到姜既好喊了声哥后速速变脸,笑脸相迎。 姜意和才不搭理,左手拎着爱心早餐,右手抓住李舒梵的衣领子将其揪出办公室径直去了厕所,他要好好警告下他。 与此同时,姜既好瞥见手机未看消息名字划过,她立刻忘记了李舒梵。 看完信息后她双手托腮,眉眼弯弯,嘴角弯弯,甜甜蜜蜜的盯着花束笑个不停。 施野「我送给你的东西收到了吗?」 补充消息,施野「不好意思,那晚就想给你,不知怎么就忘了。」 姜既好不暇思索回复「谢谢你,我很喜欢。」 施野「那就好。」 姜既好想问问施野是不是发生什么棘手的事,转念一想,担心自己问得过多,怕施野不开心。 对话框另外一位主人还在沉思,如何找话题继续跟姜既好说话,又怕耽误她上课。 不知不觉,两人沉默了七分钟,对话无声终止。 “姜老师,上课铃声都停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这节课你跟谁换课了吗?” 问话的人是邻座陈若兮。 “嗯?不是,我在想事情,谢谢你提醒我呀。” 午餐时间,姜既好给陈遇爷爷打电话,这才知道陈遇昨晚高烧不退,二老情急之下给施野打电话。 又据说,施野守到天亮,好像是接到工作上的电话,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匆匆走了。 姜既好回想起来,陈遇的“家长”从来都是大忙人,大多是爷爷奶奶来开家会。 最近貌似老人腿脚都出现一些问题,所以施野百忙之中赶来参加上次家长会。 或许来晚了,但幸好他来了。 姜既好一遍遍庆幸。 这会儿她不安心的心落地。 次日一早,姜既好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李舒梵。 心情很复杂。 “姜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你,绝对不会因为你哥哥威胁我就放弃追求你,我觉得你多多少少也是喜欢我的。” “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知道你这个人很含蓄,不着急,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也让你明确自己的心。” 一段话结束,他硬塞给姜既好变了花样的爱心早餐,还势在必得冲着她指着办公桌插在花瓶里的雏菊和满天星笑了笑。 姜既好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面无表情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归还。 接下来几天,她总发现有老师冲着自己点头笑笑,甚至连学生都笑得让她不明所以。 直到第四天,她亲耳听起李舒梵对其他老师说自己和他马上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其他人纷纷应和。 有人说两人是金童玉女,在一起完全不意外。 有人羡慕,说不知李舒梵上辈子积了什么福可以跟姜既好谈恋情,末了,补充一句,真是艳福不浅啊! 姜既好洁白光滑的额头上青筋凸起。 即便如此,怒气丝毫不影响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言简意赅的解释自己与李舒梵并无任何关系。 听众先是一懵,尔后若有所思看向主人翁。 尴尬二字已经写在李舒梵。 但他依旧可以笑容满面等待姜既好离开,不以为然的说: “你们也知道,姜老师腼腆内向,特别容易害羞,一害羞就语无伦次了。” 说完,他故作镇定的匆匆走开。 临近傍晚,六月初的几分燥热让准备出办公室的姜既好烦躁不安。 施野的白衬衫不见踪影。 紧跟着的是他的微信消息,也无了。 两个小时之间打起来的精神全被李舒梵搅没了,此时此刻还是觉得有几分不适。 “不管怎么样我都该赔施野衣服。” 姜既好小声自言自语,随即离校坐出租车去商场,连逛了不知多少家店都没有找到施野同款衬衫。 就在她准备回家时,随意一瞥,终于找到了。 恰好这时候陈遇打电话给姜既好,说施野七点飞机,估计这个点到家了。后半部分都是强调电话是爷爷奶奶要打的。 陈遇爷爷奶奶看得清清楚楚,施野眼里的姜老师绝对不只是多年朋友而已。 姜既好其实没时间揣测陈遇话中话,只觉得时机正好,她知道他家,发消息过去提前说一声归还衣服,应该不算打扰。 天早就黑了。 乖乖公主姜既好从未单独在晚上九点在街道上匆匆忙忙赶路,尤其还是为了去找男人。 那种心情很复杂,七分期待,两分兴奋,还有一分紧张。 进了清婉苑,她有几次左脚差点踩到右脚而摔跤。 “六单元1203。”她心中默念了无数遍。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姜既好伸出去的脚收回去。 迟疑又迟疑,她还是出了电梯。 比施野先回头看过来的是林灵,看到站在电梯门口的人,立即挽起施野的胳膊。 姜既好如鲠在喉,脚步走得艰难。 “好好?我刚刚准备……” 姜既好笑得也艰难,打断施野的话: “我给你发消息了,大概你还没看到吧,不好意思,我弄丢了你的衣服,给你重新买了一件,希望你不生气。” 施野知道姜既好看见林灵挽自己手臂,他也不知道林灵会这样。 等他推开她手的时候,回头发现最在意的人就在眼前。 “再见。” 施野转身要追,林灵用尽全力阻止。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呀,她只是来还衣服的,你们什么时候遇见的呀?” 林灵什么都清楚,不甘心,嘴上偏要如此问。 “无可奉告,请你松手,我不想对女生用蛮力。” 林灵怕惹恼施野,撒开双手后笑笑退步:“我就问问啦,别用那么凶的眼神看人家啦。” 女孩子的撒娇对施野无用,除非那个人是姜既好。 等施野追下楼,出了小区,抓着保安连问了几遍才罢休,下秒准备发消息突然想起来,手机早已因电量低而自动关机。 他好想砸了它。 “追得太紧会给好好压力,明天再找她。” 他顾虑太多,眼下就盼着天明。 姜既好盼着天不要亮。 之前有多期待,此刻就有多失望,让她失声痛哭的是林灵的电话。 “姜既好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缠着我的前男友,当初要不是你插进来我们就不会分手,我们准备破镜重圆,结果你又出现。 从前也好,现在也是,一次又一次,你的心是怎么长得,见不得我高兴,见不得我和施野在一起说说笑笑! 我警告你,马上从施野身边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我讨厌你这个女人!” 她不知道林灵如何有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脑海中一遍遍浮现两人站在1203门口的情景。 就似从前,两人好多次站在一起。 他只说过一次:“认识的人。” 她也从未开口询问,认识到某种程度? 姜既好用软绵绵的枕头埋住自己被泪水打湿的脸,委屈又生气,握紧的粉色小拳头砸在自己光洁的小腿上。 “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施野。” “你又对我撒谎了。” 第005章 我也喜欢你 施野早在凌晨四点便站在兰苑路口来回踱步。 等到八点仍旧不见姜既好,电话打不通,消息没回复。 施野深呼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姜家门口摁下电子门铃。 出来应门的是张姨,她曾见过施野,不过早忘了,听说是姜既好的朋友,机警的摇头一言不发就合上门。 他又等了一个小时,随后失落离开,路口处与姜意和擦肩而过。接下来他准备去明德三中。 这时第三节课刚好结束。 施野恰好踩点而到,他先去了十三班教室,叫上陈遇找个僻静的地方悄咪咪问。 全校都在八卦姜既好和李舒梵的“恋情”故事。 陈遇三言两语大致概括,最后像是成年人那样拍拍施野的肩膀安慰: 明白人都知道姜老师对那个人无感,你也不要在这里干着急,还是找个机会找姜老师聊聊天。 然后敲重点,不要惯性出差三五天人间蒸发让其他男人有机可乘。 姜老师可是很受欢迎的,哪天被抢走了,有你伤心的。 施野忙惯了,后知后觉又后悔。 今日不同往日,赚钱固然重要,远远比不上心上人。 不过呢,聊天前还得解释昨晚那个情况。 前后心情突然间发生变化,就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些,走着走着,他停在篮球场周边的花坛旁,不远处的男声飘来: “姜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你。” 李舒梵不给姜既好说话的机会,继续深情道: “我向你保证,不得到你的同意再也不会跟人说我们的关系,瞧你那么喜欢花我就……” 姜既好恍然大悟,原来那束花根本就不是施野送的,所有的“指点”因一束花而起。 “抱歉,中间有误会,我以为这花是,”姜既好顿了顿,“是我朋友送的,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以后也是,拜托你不要再作出让其他人误会的事情,抱歉。” 李舒梵挡住姜既好的路不让她离开。 “好好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你要是再敢靠近她一步试试看!” 姜既好万万没想到施野会出现,故意偏头避开他炽热的视线。 “你又是谁啊,这是我跟姜老师之间的私事,跟你无关。” 李舒梵为了显示自己跟姜既好关系不寻常,刻意伸手抱住她的肩头。 三秒未到,施野一记狠拳直击李舒梵左脸。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施野把姜既好护在身后,继续说:“你要是再敢骚扰她,挨得就不止这一拳头!” 李舒梵比施野矮半个头,体型也比不过。 真打起来,谁输谁赢再明显不过,李舒梵怕挨打,嘴上嚣张。 施野充耳不闻,像从前一样守护着公主离开篮球场。 公主感谢侍卫保护,百感交集道了谢再不敢多言,她害怕他发现自己还未消肿的眼睛,怕自己在他面前强撑不下去哭出声。 “好好,我可以问问你说得那个朋友是我吗?” 姜既好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好好最喜欢小雏菊,不管是什么颜色,我一直都记得。” 姜既好止步,“是。” “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施野的心脏紧张得差点停止跳动 “不可以,我讨厌撒谎的人。” “我没谈过恋爱,什么也不懂,不明白你们男生如何糊弄女孩子的时候还可以去糊弄另外一个。自从你出现,我大概高兴过头,现在我清醒了,我不会和一个骗子交往。” 姜既好每说一个字,心就被割了一刀。 施野眉头紧锁,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心中无限疑惑。 他从未欺骗过姜既好。唯一后悔便是高考之后言语伤害过姜既好,但自始自终都不存在半点谎言。 正午的阳光在风中漫步,过道旁的小香樟树叶片在闪闪发光。 方才那边的两抹影子各自离开。 施野设置了免打扰,在家把自己锁在房间又回溯了半天,趁着夕阳还没下班,他驱车前往兰苑。 姜既好不在家,一个人坐在湿地公园梧桐树底下的原木长凳上红着眼发呆。 姜父姜母去朋友家做客,张姨放假,只有姜意和在家。 “你谁啊?” “你好,我是好好的朋友,她在家吗?” 姜意和向来对姜既好的爱慕者没好脸色。 “不在,在你也见不着,我妹妹压根就不喜欢你,你……” 李舒梵来过几次,姜既好知道。 姜意和也碰面过两次,他听妹妹亲口说不喜欢他。 此时姜意和欲言又止,发现貌似眼前这个男的跟上次不是同一个,块头大些,直觉告诉他,似乎那件衬衫的码子就是眼前陌生男人的。 施野明显觉得对方讨厌自己,心塞了。 “我问你,昨天和我家好好见面没?” 施野疑惑,不过还是如实告诉。 话音未落,施野被姜意和揍了。 “臭小子,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因为对方是姜既好的哥哥,施野只防御不反击。 “一场误会,我想找好好解释。” 又一拳头砸在施野的左眼,姜意和过于愤怒,拳头没长眼睛,打到哪儿就是哪儿。 “误会你个狗屁,让我妹妹哭肿眼睛进医院的人都该死!” 是,施野无话可说,任由姜意和挥拳泄愤。 若不是陆珂珂来找姜既好瞧见阻拦了姜家大魔王,她不敢设想后果。 就连给施野止血包扎的医生都惊叹得直摇头。 陆珂珂在外面长廊给姜既好打电话,气喘吁吁的说施野差点被大魔王打死,催促她赶紧过来看最后一面。 姜既好挂断电话火急火燎赶来医院,望着左眼蒙上绷带的施野,差点晕倒。 医生:“再挨几拳头,这只眼睛怕是废了,回去好好修养吧。” 姜既好喘着气庆幸。 医生一走,陆珂珂站在两人中间感觉怪怪,随便扯了一个理由闪人。 姜既好心里骂姜意和这个狠心又混蛋的大魔王,伸出手扶住施野,“我送你回家。” 施野坚定的回答:“不要,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送你回去再说。” 施野握紧了姜既好的手,放慢语速,装满温柔的眸子望着她: “我从没对你撒谎,如果我做了让你不开心但我自己又不知道的事,拜托你告诉我。” 他又说:“我不想被你讨厌。” “你嘴唇上还有血迹,我们回去好好说。” 这次施野乖巧的点点头。 施野的车,姜既好坐在驾驶位,车速不快不慢。 他坐在副驾驶,一直注视她平静的侧脸。 她内心同样平静,有条不紊的开始整理那些埋藏许久的思绪和回忆,她要慢慢告诉他。 姜既好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施野,所以就没说。 随之而来就是好似施野影子的林灵。 她十次与施野见面,九次会发现他身边的林灵,因为他不曾提起过林灵,她就当作巧合。 有几次,姜既好被林灵拉着聊天,她特自然,特自豪的说: 长年倒数第一不学无术的她为了施野考上了明德三中,即便这个学校谈不上优秀。 说这就是缘分,两人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一起睡觉,然后一起上学放学,即便施野从不搭理她。 她解释:阿野越长大越内向不说话了,他父母和我父母一样,关系都不好,总是吵吵吵。 我们出生在类似的家庭,我们有相似的经历,我懂他,他也懂我。 说到这里,林灵打住,方才还是骄傲的脸表露出不满,怒道: 你这种衣食无忧的大小姐怎么会懂我们普通人家孩子的心,你们看上去多高尚啊,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我们的。 姜既好对天发誓,她绝对没有瞧不起普通家庭,对谁都是。 后来,林灵跟幽灵一样时不时突然出现在姜既好面前,恰好都是她一个人的时候。 然后怨她,骂她不要脸,明知施野有女朋友还对他纠缠不休。 那时高考结束不久。 姜既好刚把一双限量版aj托人送给施野,用的是她自己偷偷兼|职数月的工资,然后就被林灵拉着莫名其妙拉着骂了一顿。 再然后,放在现在来说,那是姜既好和施野重逢前的最后一面。 姜既好忍受不了林灵的莫名其妙,想找施野问问,另外她想告诉他自己对他的心意。 七月的天变化多端,前一秒阳光散漫,下秒突然刮风下起阵雨。 两人约在湿地公园见面。 施野早到半个小时,姜既好淋着雨提前到达。 刚碰面,他冷眸直逼着姜既好冷冰冰的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家是穷,名牌球鞋的真假还是辨得出来。” 姜既好费尽心思买的正版,到了施野手里成了山寨。 “我家人有手有脚,不需要你这个大小姐资助赌博,不对,你这个多管闲事的黑心公主!我警告你,再不要插手我家的事情!” 姜既好裙衫被雨打湿了,她不冷。 叫她发抖的是施野的一字一句,是他的眼神和语气。 “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既好从未见过如此冷漠的施野,她全身都在忍耐,咬着唇说不出话。 “没事我就走了。” 施野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来了,手里多了一把雨伞,塞给姜既好后真得就走了。 姜既好一下子哭出来,她没插手施野家的事,她送的是正版的球鞋。 她还想说,她喜欢他,她马上就要出国了,如果可以,一定要一直保持联系…… 可是呀,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那天雨后的彩虹真的有七种颜色,真的像一座桥。 回忆止住。 姜既好苦笑连连:“我成了你们破镜重圆的阻碍。” 施野定在沙发上用他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姜既好: “她说谎,我们也就是认识而已,不存在那些往事。昨天晚上纯属巧合,她说她朋友住在那一栋楼,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挽住我,我对她没意思。” “我从看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姜既好背过身抹掉滑落眼眶的泪水,之前信誓旦旦要倒追的勇气消失得精光,很小声的说,“我也喜欢你。 第006章 猫偷走了表白信 施野还说,分别三天后才知道姜既好即将出国的消息,而且姜既好还提前了。 等他匆忙去机场送别,人和行李已经离开。 在此之前,他亲手制作的信封内夹着两封信。 某天清晨悄咪咪塞进了姜家门口的牛奶箱里面,一封八百字道歉信,另外一封是长达三万字的表白信。 他不想给青春尾巴留下遗憾。 之所以再没联系,不单单是忙于学业和创业。 也因始终未得到回复,他以为姜既好不曾喜欢过自己,如此作罢。 姜既好听完一阵沉默,沉默后摇头说从未见过任何信封。 张姨每天都会去取牛奶,不会看不见的。 “大概是那只猫偷走了吧。” 施野眉眼里尽是温柔笑。 “之后我经常忍不住去你家附近晃悠,有次看见一只橘猫从你家牛奶箱里叼走了牛奶。” 姜既好被施野描绘的场景逗笑了。 “你还记得信里面的内容吗?” “暂时保密。” 误会的结解开了,不管是姜既好还是施野,如释重负。 曾经的岁月已是曾经,暗恋也好,明恋也罢。 两人说好,未来的一切,从此刻开始,一切从头开始。 姜既好和哥哥的结从此刻开始。 只要姜意和一天不去给施野赔礼道歉,姜既好就一天不会原谅他。 这段时间兄妹总是在暗着怄气。 姜父见怪不怪,心道:这小子肯定又惹乖女儿生气,实属活该。 他就是纳闷,好好最近怎么越来越晚回家,打个电话还要回房间,一关就是一两个小时。 “孩子妈,好好最近咋啦?白天忙晚上也忙,都不和我下象棋了。” 姜母喝了口刚泡好的挂耳咖啡,一面看短视频,一面略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自己问去,我这会儿没空。” “瞧瞧你,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关心,就知道挂记那个浑小子。” 这话姜母不爱听,立即反驳:“我还不是怕你受刺激伤心啊,我们好好芳龄24,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光,跟自己男朋友腻歪怎么了?” 姜父确实大受打击,脸色秒变得惨白。 “好好要是交男朋友会告诉我的,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夫妻二人口舌之战正开始。 姜意和好巧不巧开门大摇大摆往客厅走,一声招呼也不打,屁股直接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 姜既好给姜意和发了最后通牒,今天是道歉最后期限,过期就绝交。他郁闷,推脱了好哥们的酒局,丧着脸回来。 “这丫头真狠心,这样伤我心。” 姜母以为儿子被女人伤了,稀奇他竟然会如此垂头丧气,看来是爱得不浅啊。 “什么啊,是你们女儿伤了我!为了那个惹她哭的臭男人。” 姜意和灵机一动,开始拉拢父母。 “爸妈,我们好好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压根就不知道十个男人里面九个都不是东西,你们就放心她这么晚了还跟男人在外面玩?” 接下来他主要针对姜父。 “姜老头,你想想看,你女儿我妹妹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哪个男的见了不回头细看啊。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啊,这大晚上的被……” 姜母发现丈夫脸色愈发严肃,儿子越说越离谱,打断父子对话。 “呸呸呸,不许瞎说,你妹妹很聪明的。” “妈,再聪明能够打过一个大男人吗?你是没看见把好好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个男的,块头比我还大!眼神特别凶,长的比我还像黑社会……” 儿子多说一句,姜父心里越是发慌,他怕就怕那个万一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莫名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以至于姜既好回到家被气氛震惊到,不由主地猜测姜意和是不是又闯祸了。 “好好,你先坐过来,爸爸妈妈有事问问你。” 姜意和故意仰起头赌气不去看妹妹。 “这都快十一点半了,你以前从来没这么晚回过家,好好,你是不是恋爱了?对方我们认识吗?” “没有,朋友送我回来,他非常靠谱,你们尽管放心。” 一旁的姜意和从鼻孔里面冷哼哼。 “哼,人心隔肚皮!” “哥,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别在那里自以为是的揣测。” “哼,爸妈,你们听到没,你们的女儿这会儿胳膊已经往外拐了!” 姜既好懒得跟大魔王辩论。 “爸妈,其实我今天去看了房子,挺满意的,大概下周就搬出去住。” 三人同时从沙发上跳起来,不等姜父张嘴,姜意和恼羞成怒一口反对。 “我坚决不同意你搬出去跟其他男人同居,除非我死了。” 姜既好学哥哥哼了一声,“某人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搬走,今天可是最后期限哦。” “我,我怎么了我?” “你雇人跟踪我,还去打听施。” 姜既好扭头瞥了眼满脸懵逼的父母,继续说:“打听施野的隐私,你已经触犯法律了。再者,你把人家打得差点失明,这怎么解释? 施野非但没有怪你,还劝我不跟你追究,姜意和,我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冲动了好吗?” 其实姜父姜母之前就已经听女儿说起过想搬出去的想法。 主要是姜既好一直以来都在父母和小姨可靠又温柔的臂膀下生活,她想独立。 只不过来得太快又突然,二老不那么容易接受。 眼下倒是姜意和打人事件更为突然,矛盾一下子转移。 “浑小子,你一天不惹事就浑身痒痒是不是?气死老子了!” 姜父脱下人字拖一下比一下用力的朝着姜意和后脑勺敲打。 “姜老头你打就打,能不能换个东西啊,你有脚气你不知道嘛?” “浑小子你不许跑,过来,看我打不打你胡说八道的嘴巴。” 姜母难过的拉住姜既好的手,母女俩一起上楼回房间。 “妈,你就同意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和爸爸还有哥哥担心。” “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你也知道,妈妈从来都是对你很放心的,可你一搬走,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你吃饭怎么办?女孩子子啊外不安全的。 家里就我和你爸两个人吃饭,没人和我们说笑,也没有人和你爸爸下象棋了。我们想你去哪儿找你呢?” 姜既好抱住妈妈。 “我只是搬出去住而已啦,离家里也不会很远,我会经常回来陪陪你们的。” 如果父母坚持反对的话,姜既好还是会搬出去。 她和姜意和绝交啦,话是姜意和说的,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她一时半会儿忘不了。 周五晚上七点半,姜既好整理好所有的行李,只让父母送到家门口,转身便是拖着行李箱跟着预约好的司机师傅钻进一辆小型货车远去。 姜意和不知情。 陆珂珂也没告诉。 其中也包括施野。 隔了几天,陆珂珂知道后拽着姜既好一阵说教,末了,叹气反问她: 就是这种时候通知施野正好呀,一来拜托他帮忙多接触接触,二来暗示他你很在意他呀。我就不懂了,他有情你有意,怎么就不立刻交往呢? 陆珂珂听两人故事的时候就觉得这俩挺奇葩。 姜既好笑笑不说话,她对施野是什么感觉自然比谁都清楚。 至于施野对自己的感情,她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毕竟两人分别多年,毫无交集的岁月彼此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谁能够预料以后两人磨合得十分完美呢? 再者,她见过太多对自己甜言蜜语的男人,也有真心实意的,可他们的感情很复杂,相处让人不适。 她想要的只是一段简简单单,长长久久,可以步入婚姻的恋爱。 对待感情,姜既好不仅仅只是小心翼翼,还会顾虑种种,患得患失。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好似一出生就是这样。 对于物质上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从豪宅到普通一室一厅小屋,姜既好内心毫无波澜。 她一眼相中了背靠江,周边连着大巷小巷,十年前就建好的老社区。 黑屋顶红房子配绿梧桐和香樟,一条长长的走道连接着远空,色彩变幻无穷,随随便便拍下一张照片就会让她爱不释手。 因房东十分爱惜自家东西,哪怕是十年前的家具电器都保养的很好。 客厅连着大阳台,光照充足,通风,窗外风景是长江,江面过往船只宛如一片片蕉叶。 卧室带着飘窗,一张床,一张衣柜,书桌和榻榻米是姜既好后来自己添置的。 还有一件黑猫踮脚伸爪爪的钥匙摆件,是施野昨天送的。 姜既好庆幸没有告诉陆珂珂现住的地址,不然全世界都知道啦。 不过,说实话,到了晚上,姜既好一个人有点害怕。 哪怕睡觉,她都会点一盏小夜灯。 十点四十五分。 姜既好准备睡觉,手机微信连着响了四声。 发消息的人是陆珂珂,没等姜既好回复,紧接着电话铃声响起。 “好好救命,明天替我相亲好不好?我向你保证,就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以后,我发誓。” 陆珂珂和杨飞吵架要分手,她对父母说气话,让他们帮忙给她相亲。 结果第二天她就和杨飞和好,转而就被父母通知去相亲。 陆家和姜家在商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是后者,但凡有事陆家都会让三分。 陆父看中男方赚钱的能力,赶紧让自家孩儿拿下,免得被其他人抢走。 殊不知自家女儿不争气,死乞白赖的求“敌人”女儿。 “好好,我给你磕头了,求你了,就这一次,救救我。” “答应我这一次,我以后为你做牛做马,好好公主,求求你了。” 姜既好和施野有约,电话另外一头陆珂珂哭得厉害,她硬着头皮答应了。 第007章 不让疙瘩过夜 姜既好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委婉拒绝又不会让施野失望的理由。 没几秒,收到了施野微信消息:不好意思,明天有急事,我们下次再约好吗? 次日早上十点半,姜既好被陆珂珂轰炸式催到场。 陆珂珂在简约不失高贵的咖啡厅环顾一周,没觉得哪个男的在人群中特别帅气高大,明显和父母描述不一致,心道:幸好找了好好来帮忙。 “好好,你坐在这里等等,我在那里等你们。有事给我递眼神啊!” 姜既好被陆珂珂强制打扮了一番,精致复古风小礼裙,镶钻细跟高跟鞋,穿着发式前所未有的正式。 叫她意想不到的是,陆珂珂的相亲对象竟然是施野,而他本人让朋友代替。 如此就算了,施野那位朋友看似衣冠楚楚,实则闷骚好色喜欢暗地里动手动脚。 要不是后来施野莫名其妙出现,听说两人关系,她定叫他难堪。 一场相亲,双方都找人代替,结局不言而喻的尴尬。 姜既好倒也不在意陆珂珂父亲看中了施野,而是他结交的朋友品行差,不禁萌生出一些顾虑。 这些顾虑直到一周后,悄悄在姜既好心中放大。 那段时间施野必定会在下晚自习前十分钟,穿一身高定西装,背靠着豪车在教学楼下等待姜既好,顺带给陈遇送营养宵夜。 西装和豪车每天不重样。 陈遇被同学羡慕嫉妒恨,姜既好被八卦长辈们议论纷纷。 前者无奈,后者忧心忡忡。她认识的施野从不张扬,更不会对人趾高气扬。 她尽量避开他,躲着他,不想让两人的话题继续不断发酵。 毕竟,有人等着看笑话呢。 邻桌陈若兮看到眼里,趁着办公室没有第三个人,把快递盒搬到了姜既好脚边。 “你的快递,我刚刚才发现在自己拿错了,不好意思啊。” 她亲眼看见李舒梵把写着姜既好名字,寄件人是施野的快递愤恨的扔进垃圾桶。 她也亲耳听到李舒梵对施野说得那些粗鄙之话以及明目张胆的威胁,从那天开始她对李舒梵的喜欢一下子就变少了。 “谢谢你。” 陈若兮看得出来姜既好恨不得马上拆开看看,双手交叉开始八卦起来。 “施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怎么全校都在讨论他?” 姜既好又不会读心,她哪知道其他人抱着什么心态去讨论施野,礼貌性笑笑不说话。 陈若兮意料到了,背过身继续说: “不愧为我市千金大小姐,掖着藏着自己的身份也总有人巴结讨好你。 身后总有追求你的男人,为了你,跟三岁孩子似的,相互较劲,证明自己更配得上你。 不像我们这些普通女孩子,要是对方过于优秀,我们只能够望而却步。” 不等姜既好开口,陈若兮抢答似的蹦出一句: “李舒梵没看上去得那么简单,你让你男朋友提防些。” 姜既好没来得及解释施野和自己的关系。 陈若兮已经拎着帆布包走出办公室。 姜既好看了眼快递箱,抱上一摞周记本去教室。 陈遇刻意留在最后,艰难走向姜既好。 “叔最近有点奇怪。” 姜既好点头。 “他不是哪种特喜欢显摆的暴发户。” 姜既好愣住,继续听陈遇替施野解释。 “我说完了,老师我走了。” 晚自习没有姜既好的课,她扛着快递箱叫车回出租屋,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剪刀拆快递。 一只锈迹斑斑的大白兔奶糖铁盒,里面有数十张不同颜色的便利贴。 「同学,可以帮我求出这道题的实数b吗?」 「谢谢一张笑脸」 「无意看见你夹在数学书的英语试卷,理科那么厉害,区区英文你也可以攻克的,加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哦」 …… 姜既好看看自己写的便利贴,再看看施野飘逸的字迹,仿佛昨日才收到回复。 那时,姜既好断断续续从杨飞和好友那里知道施野这号人物,落榜考入普通高中的堕落优等生,帅气迷人但无人敢追求。 也听说他狂野,爱斗殴,曾是某个混混帮头头…… 她不信,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主动留便利贴向他请教,尽管本身是每一门课都可以考年级第一的尖子生。 便利贴上的来往后来转移到面对面提问,解题以及一起去湿地公园附近的便利店买鲜牛奶和可乐。 快递箱里面还装着名著,一本画册和随笔笔记本,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比如魔方、一对小泥人、坏掉的钢笔之类的。 然后还有一束晾干小雏菊,白色,粉色,红色。 姜既好满眼笑,刚拿起手机准备给施野打电话,门被敲得咚咚响。 “好好,我跟杨飞又吵架了,今儿我在你这里借宿一宿。” 陆珂珂一身火药味儿,胡乱脱鞋跳上沙发,抓着姜既好的胳膊开始吐糟诉苦,末了,看见茶几上的东西,眯眼问: “这些都是施野送的?” “他就送这些鬼东西赔礼道歉?男人好起来才是人,不好连东西都算不上。他杨飞认识我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我对花粉过敏,故意给我布置一房间的玫瑰……” 姜既好去厨房拿冷饮的时间,陆珂珂擅自接了姜既好电话,谴责施野朋友,也要求他不要来烦姜既好。 “你刚刚和谁说话?” 陆珂珂心虚,扭头喝酸奶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摆正脸去看姜既好。 “好好,我给你介绍对象吧,绝对比施野好,你毕竟这么多年没接触他了,是好是坏也不知道。” “再说了,他身边的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我怕你受伤。” “那个女的?” “就以前高中总看见的那个人,会化妆就是好,愣是把普女变成了女神。 说真的,要不是在洗手间碰见她补妆,我是真想不到她就是施野的小跟班。” 姜既好猜陆珂珂说的是林灵。 “好好,我这么说是因为我打听过,那女的现在是施野公司签约的主播,同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被勾引走了,咳咳咳,是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施野绝对不是那种人!” 姜既好语气过于坚决,一时之间,陆珂珂无法反驳。 两人再无话,洗澡后各自睡觉。 次日一早,姜既好给陆珂珂留了一份早餐,随后乘坐372去学校,刚走到校门口,林灵朝她走来。 “好久不见呀,上次没机会跟你聊聊,姜老师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喝奶茶。” 林灵浓妆艳抹,黑色连身吊带短裙搭配高跟长皮靴,耀武扬威的瞧着姜既好笑。 姜既好眼神淡然,转身向保安解释对方并不是自己朋友,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明德三中校规特别严,就算林灵出示曾经的校卡,保安也不让进。 正争执,施野的车停在校门口,几声喇叭后,保安认出车,赶紧开门。 “喂,我是施野朋友,你让我进去。” 林灵对着保安叫嚣,手里在翻施野手机号,然而打不通。 保安喝了口冰镇雪碧,“我还说我跟施老板是哥俩呢,小姑娘你赶紧走吧。” “你!算了,我问你,施野每天都来学校吗?” “那可不,他干儿子就在我们学校读书。” “跟谁的?” “这话问得,我哪儿知道啊,你也别问了啊,赶紧走吧。” 林灵那双纹眉气得拧成波浪,心道:施野,你人我找不到,你助理可就不一定了! 施野在走廊上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陈若兮碰巧路过,告诉他姜既好这会儿在喷水池那块打电话。 他隔着香樟看见姜既好背影,见她收起手机才走上前。 “对不起,今晚我可以送你回家吗?我有话想说。” 姜既好有几分错愕。 “你不说话我当作你答应了。” “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临近六点,天色突变,狂风四起,刮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开始下暴雨。 晚自习下课铃声在一片电闪雷鸣中略显灵异。 这时雨渐小,风依旧放肆,施野撑着雨伞等姜既好。 “这是干净的毛巾,你快擦一擦。” 姜既好只是淋了一丢丢雨而已。 施野发动车子,小心翼翼转弯,进入笔直机动车车道才开始说话。 “对不起,是我交友不慎,幸好陆珂珂陪你一起去了。” “你都找人代替怎么还是去了?” “他偷拍你照片发给我嘚瑟,看完我就后悔了。” 施野跟那位朋友有利益关系,但也不妨碍彻底绝交。 “相亲局是我合作中的一位长辈安排好的,我最后才知道,迫不得已找人代替。” 姜既好松了口气,一五一十告知他自己如何答应陆珂珂的要求。 话音落,两人相视而一笑。 车驶进桥底,光线一下子变暗。 姜既好酝酿一番,轻道: “你今天怎么不盛装出场了?几乎全校学生都开始崇拜你,拿你当作人生目标呢。” 施野顿了几秒,尬笑着解释: “惭愧惭愧,我就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施野,今天的你才是你,也幸好是这样。” 施野听明白了姜既好的画外音,虽更惭愧,内心倒是豁然开朗,也有欣然。 “前面超市停车吧,我需要买点东西。” “好的。” 施野陪姜既好购物,帮忙拎东西,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一对儿。 超市距离出租屋也不远,姜既好拎着购物袋执意让施野直接开车回家。 施野给了姜既好一位师傅的联系方式,叮嘱她早点安装好摄像头和智能门锁,站在路口目送她离开,又不甘心回家,悄悄咪咪跟上去。 第008章 你的初吻我念了许久 施野很想和姜既好在出租屋附近假装巧遇。 现实不允许,离期末考没剩几天,姜既好暂住在陈若兮学校安排的宿舍,方便给学生开小课。 施野很听话,默默出现,不说话,不打扰。 期末考终于结束。 姜既好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准备回出租屋,因为疲累,在计程车上睡着了。 到达目的地后,她拉着行李箱迷迷糊糊往十六单元走,没发现自己被李舒梵跟踪了。 正当李舒梵大步上前假装偶遇献殷勤时,施野一掌扣住他的肩膀,随后将人拽到一旁的凉亭。 “你最好是马上滚蛋。” 李舒梵怒,但不敢表现出来。 “怎么了,我回我家不行啊,你这个家伙跟踪姜既好,反倒是搁我这里当好人了呢?” 他嘴上要施野滚,自己跑得比谁都快。 不到一分钟,他又屁颠颠跑回来拦住施野。 “你小子别仗着跟既好认识早就得意,现在跟她朝夕相处的人是我,我早晚会让她变成我的女人……” 说话间,李舒梵求助的一帮哥们到场。 撇开李舒梵,五个膘肥体壮的男人快速围住施野。 “兄弟们,你们尽管往死里打,出人命了我来负责。” 李舒梵可嚣张了,好似他真得负得起责。 没有和姜既好重逢之前,施野下班日常就是健身,练拳。 眼看兄弟们一个接一个被撂倒,李舒梵双腿发软,他想跑来着,结果还是被施野拉着揍了几拳头。 有居民报警,警察赶来时,李舒梵正在摸着自己的新伤和旧伤哇哇哭。 热心居民甲:“这个人,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一起打这个人,我亲眼看见的。” 居民乙补充:“哭的这个我见过几次了,每次进小区都是鬼鬼祟祟的样子。” 姜既好下楼买榴莲,看见施野还有一群人跟着警察走,忙不迭追上去,一同去了警察局。 施野:“这个人跟踪我朋友,在校期间也会骚扰我朋友,枉为人师。” “警官,误会,我正在追求姜老师,我们关系很好的。跟踪她的人是他!” 李舒梵让姜既好见识了什么叫做终极厚颜无耻,死不要脸。 “李老师说的不实,他跟踪我,还能够联系上这么几位壮汉来群殴助威,还希望警官调查清楚他私底下是否购买非法物品。” 李舒梵到头来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施、姜二人再回到小区。 姜既好发出疑惑:“你在附近办事吗?” “可以这么说,清婉苑的房子我准备重新装修,随便租了一间房子,恰好就在这里,和房东约好七点签合同。” 施野不敢与姜既好直视。 “哦,这样啊。” 见姜既好眉头不再紧皱,施野稍微松了口气。 “就在十六单元,802。” 姜既好惊呼,“好巧哦,就在我家对门。” “真的好巧啊,有幸和你成为邻居,以后请多多关照。” 姜既好脸色瞬间变得红润,回到家,一想到今后可以常常看见施野的身影,每时每刻都将会是小惊喜,喜笑颜开。 咚咚咚。 施野看见姜既好穿居家服的样子,老脸一红。 “合同签好了,我想请你吃饭。” 姜既好摇头:“我请你吃吧,你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两人走了半条街,很有默契的选择了一间朴素的馄饨馆。 虽是晚间,周边熙熙攘攘,格式各样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随风而飘。 小饭桌上摆放着施野刚刚买来的鲜牛乳和可乐。 姜既好默默划开手机百度长期喝可乐的危害,随即给施野看看。 此时街道另外一头,陆珂珂因找不到停车位而着急。 雪上加霜的是,她瞧见了姜意和,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被跟踪。 “好好我被大魔王跟踪了,这会儿就在你小区附近,怎么办啊?” 姜既好一脸的生姜色,下意识歪头看了看四周,低声: “别着急,先发定位给我,然后你快速离开这里。” 陆珂珂照做。 姜既好一着急,拉起施野的同时小声说告诉他弓着腰走。 旁人眼中,两人几乎要趴地而行,特别像两只要干坏事的柯基。 “好好,这边回去更近。” 姜既好从带路变成被带路,她感觉施野对这里比自己还要熟悉,不应该呀。 “姜既好,我知道你就住在这儿,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有了男人就不要哥哥了……” 前两句喊得很大声,后面姜意和变成了自言自语。 施野吓了一跳,姜既好提前捂住他嘴巴,解释哥哥是在虚张声势。 小区绿化多,躲藏花花草草间的小虫子也多。 两人不敢动,小飞虫飞来飞去,最后停在了施野的鼻头。 “好好,你帮我看看我鼻子上有什么?” 光线不够,姜既好只好凑近了看。 “小黑虫,我帮你赶走。” 姜既好手刚伸出去,姜意和的笑声就从她左手边传来,两人后脊骨拔凉拔凉。 “你……” 不等姜意和说完,施野反应极为迅速,抓起姜既好手开始冲刺跑。 论体力,姜意和不足,因为他缺少耐心。 可怜人是姜既好,她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跑过,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就英年早逝。 他仍牵着她的手,走了几圈,随意停在一处席地而坐。 她顺势靠在他肩头继续调整呼吸休息。 他愈发用力抓紧了她的手。 她仰头,他低头,两张唇的距离越缩越短。 吻是可乐和鲜奶味混合味。 除了“逃亡”一切都显得自然而然。 大概十一点,各自回家。 她发消息解释,自家哥哥从小就是这幅德行,喜欢清除她朋友圈的异性。 个性张扬,还有几分跋扈,但人还是一个好人。 施野表示理解,自己要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也会如此。 他还说,眼下第一个要搞定的人就是家兄。 看不到表情,姜既好擅自把它当作玩笑。 两人互道晚安。 过了大暑后,平均气温就没低于三十五度。 只要大魔王不电话骚扰,姜既好就呆在空调房内看名著,手写随笔,浇浇花。 直到窗外烈阳消减战斗力,迎面吹来的风不带温度,她就开始期待门外的脚步声。 咚咚咚。 “我顺便买的冰淇凌,你挑些你喜欢的。” 施野特意绕路买了一购物袋的冰货,都按照姜既好喜好挑的。 “谢谢。你进来吧,我煮了绿豆汤,你喝一碗再回去吧。” 姜既好首次尝试,成果和教程完全不一致。 绿豆如初,水是加了过量柠檬汁的水,可以说两者没有任何关系。 施野猛地一口干掉,牙齿险些酸掉,却又一脸正经点头。 “口味别致。” 姜既好期待合十的两只手慢慢交叉,继续等待。 “好好你要是想喝,下次尝尝我煮的吧。” 好吧,姜既好就知道自己搞砸了。 “别叹气,下次我教你,我们一起煮绿豆汤。” 姜既好任由施野像摸小狗狗小猫猫那般蹭自己的头发,坚定点头。 施野转身,余光瞥见阳台上被风吹动的二十三号球衣。 他曾也有一件23号球衣。 进入高三前最后一场多校联合举办的篮球赛,施野自然不会错过,全队人都指着他拿下冠军呢。 他也不负众望,以明德三中的名义拿下冠军杯 当天下午五点五十分,他脱下球衣洗干净,吹干,亲自送到姜既好手里,对她说: “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去公园写作业吗?” 球衣是姜既好唯一的宝贝,保护了这些年,今日再遇曾经的主人。 她对上他的眸子,瞬间垂下头。 “差点忘了,我还买了牛腩和土豆,一起吃晚饭吧?” 姜既好想去但又不好意思,原地愣着纠结。 “不考虑了,过来帮我打下手,我们争取七点吃上饭怎么样?” 姜既好真心不想再点外卖,忙不迭点头,屁颠颠跟上施野。 说是打下手,结果姜既好发现自己就是一个捣乱分子。 她只好退出厨房。 同样一室一厅的房子,整洁干净,不看厨房的话,其他地方没什么生活气息。 晚餐很愉快,姜既好惊叹施野的厨艺。 “你坐着好好休息,我来洗碗。” 厨房一连传出摔碎碗的响声,施野丝毫不会意外。 他只会说:“弄伤手没?” “没有就好,你放着我来收拾。” 姜既好从未像此刻般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施野就不同,洗衣做饭打扫整理衣物都很厉害,再听到“公主”二字,她觉得是一种讽刺。 “不要觉得内疚或者自己很笨之内的,什么事情都是慢慢熟能生巧,偶尔一个小意外也很正常。” 施野安慰完了就转移话题,想办法逗姜既好开心。 不知不觉进入深夜。 二人还未察觉,话题不断,越说越有滋味。 凌晨四点,两人依旧盘着腿坐在茶几边说话。 八点整。 门铃响了无数声。 施野揉着眼睛去开门,见助理威廉抱着电脑才想起来他是来拷贝一些东西替自己去开会。 “站这里等我一会儿。” 施野小心翼翼抱起靠在沙发上的姜既好回房间,随后把电脑交给助理。 “拷贝好了再检查一遍。” “是。” 威廉跟着施野快有两年,头一次见他和女人在一块,而且还过夜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威廉搔头:“老大,我最近好像做错了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工作问题等我去公司再说。” 威廉想说不,但老大语气明显在赶他。 “路上注意安全,会议有疑问立即联系我。我随时在线。” 威廉前脚离开,林灵踩着恨天高紧接着站在802急急忙忙摁门铃,还一边喊一边拍门。 姜既好直接被吓醒,揉揉眼睛跟着施野去应门。 “阿野,我有事跟你说,快跟我走吧。” 林灵丝毫不把姜既好放在眼里,抓过施野的手踮起脚尖说了些什么。 转而,施野扭头望着姜既好说: “等我回来再向你解释。” 姜既好傻愣愣站在门口,定神的看,好想追上去啊! 第009章 拆散一对是一对 施野离开得匆忙,手机落在茶几上。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姜既好关好施野家大门回去。 本以为当天就可以听到解释,事不如愿。 整整三天毫无音讯,其间威廉来租屋找过施野两次,姜既好询问了几句,奈何威廉知道的也不多。 就在姜既好毫无头绪正心烦意乱的时候,林灵出现在家门口。 对方一改浓妆性感形象,一身休闲套装,直接进入主题,约下午茶。 那神情很是得意,好似姜既好不去就怕了她。 两人本就陌生,姜既好几乎面无表情,举止间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 林灵时不时发笑,自顾自得尝了口撒了蔓越莓干的甜甜圈,道了声歉。 等到她发现姜既好面露疑色,讪笑着解释自己是代替施野道歉的。 后面的话,姜既好听得很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末了,她埋单冲着林灵微笑,继而起身落落方方离开。 林灵仍旧坐在原位。 她满以为姜既好会板着脸质问自己施野现在究竟在哪儿,跟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忘掉施野警告自己的话,抓起包快速跑出去,四下环顾姜既好的位置。 到了姜家豪宅,林灵止步目瞪口呆。 她曾经也见过,再见时,哪种羡慕嫉妒恨愈发强烈。 “请问你找哪位?” 张姨问完,姜意和打着哈欠走出来。 林灵的目光立即落在男人身上,“帅哥,我是姜既好的朋友,她在家吗?” 姜意和眯着眼快速打量了一会,“刚回家,你进去找她吧。” 张姨余光盯着林灵进屋的背影看了许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悦。 林灵上楼,姜既好正好换上居家服从房间出来,两人正好碰面。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们聊聊吧。” “本来也不想说,但一想到我们都是女人,还是打开窗户说亮话合适。” 姜既好淡笑,望着迎上来的张姨说: “这位女客心里苦涩,嘴里无味,麻烦张姨您调制一杯茶端到最里间客房。” 林灵嘴角一抽,话还没说,姜既好冲着自己做了个请进的动作,只好先进客房。 “说吧。” 林灵冷眼,撇嘴说: “瞧瞧,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摆的架子就是大,人前和和气气,背地里对我们这种人毫不客气。”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毫无兴趣。我时间宝贵,你有事说事。” 林灵一股屁坐在榻榻米上,扬声说: “你好歹也是大小姐,犯不着跟我抢男人。施野跟你说我俩没故事,你真就信了?” 姜既好不屑回答。 “心里没底气了吧!我认识施野二十年,只要是他做过的事我都知道。” “我可以接受他所有的缺点,忽视他创业艰辛,靠着富婆救济开公司,甚至对长期住院的亲妈冷漠无情。” “就这次,他着急回去就是为了跟亲妈断绝关系。他怕你知道,特意叮嘱我不要多嘴。” 姜既好一言不发,林灵得意的嘴脸一点点显露出来。 “我问你,你要是跟着他走过这么多年,知道真面目你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门外张姨询问是否方便进屋。 姜既好端过茶递给林灵,笑着说: “幸苦你说了这么多,赶紧喝口茶吧,要是喜欢,我让张姨把配方给你。” 林灵猛地一推,茶杯落地摔碎了。 “你别现在装得这么像,等我走了躲在房里哭。” 林灵下了楼,看见姜意和,立即换了副嘴脸,笑容满面,说话声音爹里爹气。 姜意和跟被人下了蛊似的,愣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想起来妹妹,忙不迭上楼。 “好好心情不太好,你还是待会儿来找她吧。” 张姨说完,紧忙去开后门,方便让陆珂珂悄悄咪咪来找姜既好。 客厅咸鱼躺的姜意和瞧着张姨不对劲,趁着她上洗手间,把耳朵贴在妹妹房门上偷听。 “要不告诉你哥吧,他认识的人比我们多,路子也多。” “坚决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呢?莫非你怕你哥喜欢上林灵?” “我哥眼光没那么低。反正就是不行,你帮我找人,打听多少就是多少。” “……” 姜既好在家住了一晚,家中气氛还算和洽。 次日八点整,她帮忙陆珂珂老板去幸福路给“兔子喔”蛋糕店举行开张仪式。 来此光顾客人超乎二人预想,忙前忙后一整天,接近十点半才彻底清闲下来。 陆珂珂给店员点了丰盛的夜宵,等他们下班了抱着姜既好哭诉自己从未这么给人使唤来使唤去的,心里好憋屈。 “就为这么一点小事哭,我瞧不起你了。” 陆珂珂马转移话题: “好好,你多帮忙几天行不?” “当然可以了。不早啦,你家杨飞怎么没来接你回家?” 陆珂珂愈发委屈,告诉姜既好杨飞最近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不是忙就是在忙的路上。 手机设置了新密码不给看,喜欢的奢侈品牌出新品也不会第一时间买给自己,说话超过三句就没耐心,说自己好烦…… “就算是事业上升期,也不至于抽不出一点时间陪你。” “是啊,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背着我跟其他女生谈恋爱了。” 姜既好点头想要提醒好友,接下来听到陆珂珂笑哈哈说杨飞不是那种劈腿男,就此打住。 “杨飞来不了,你家施野来就行啦。” 姜既好对陆珂珂的擅自主张已经习惯。 “他立马就答应来了吗?” 陆珂珂把钥匙插进孔内,“可不是嘛。你俩儿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姜既好牵起陆珂珂得手笑笑不说话。 这时施野按照陆珂珂的旨意,把车停在幸福路路口,看见熟悉的身影,他连忙下车。 “好好,坐这里。” 陆珂珂打趣:“喊你来的人明明是我,你冲着我家好好献殷勤干啥啊,我就不能坐副驾驶嘛。” 施野跟没听到似的,继续帮姜既好系安全带。 “施野,你公司还缺带货主播嘛?” “等你有空想要来尝试,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家伙,现在不把我当空气啦?” 陆珂珂往前伸了伸脖子,手搭在姜既好座椅靠背上,继续说: “你们公司对带货主播的相貌要求会不会很高,我这种姿色可以吗?相比林灵,我跟她谁好看啊?” 这把施野难到了,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我向来不参与这些,至于你后面的问题,我弃权。” 陆珂珂故意把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林灵还有好好,你觉得谁好看,施野你必须回答!” 施野毫不犹豫回答:“好好。” “真心还是应付?” “真心。” “那你继续回答我,那个女的高中毕业而已,凭啥进你们公司的,她到底是你什么人,你们只是……” 陆珂珂看见姜既好眼神警告后,立马住嘴。 车内的寂静维持好几分钟。 陆珂珂眼看着家越来越近,还没想好怎么收场。 “我们只是认识,仅此而已。” 这话施野施对着陆珂珂说的。 车,重新驶进车道。 那句话安抚了姜既好的心,她无需多问什么。 “我家和林灵家当了很多年邻居,多次搬家后还是邻居,家里的事,反倒是邻居知道得早。” 姜既好思忖状点头。 “林灵帮了我很大忙,她让我请客,我答应了。” 姜既好理解。 “我想当着你面解释。” “忙了这么多天,你都瘦了,今晚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带你去我家吃好吃的。” 施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盯着姜既好双眸等待她再说一次。 “张姨做得菜可好吃了。” 怎么就突然见家长了? 施野握住方向盘得手开始不得力,手心一下子发凉。 姜既好察觉自己表达不妥,解释: “我哥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他拜托我邀请你去我家做客。如果不方便,我会替你解释清楚的。” “不会,我愿意去。” “那就好,我现在就告诉哥哥。” 施野看见姜既好开心,嘴角的笑容想藏野藏不住。 “叔叔阿姨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我朋友也不多,他们对你很好奇。你不要紧张,平常心对待就好。” 这么一说,施野更加紧张了。 不过,见面也是迟早的事。 一顿晚餐,姜家一家子都在作准备,除了姜意和。 施野提前半个小时到,为长辈们准备了一套手工制作茶器,另外买了一束百搭鲜花。 餐桌上施野融入得自然而然且气氛温馨。 姜之坤的脸对于施野并不陌生,当初他创业时摸爬滚打的艰辛迷茫,有了姜之坤的指点鼓舞,他才得以重整旗鼓。 而眼下,坐在他对面的姜之坤,退去集团ceo的严肃,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桌底下是另外一幅景象。 但凡姜意和撇嘴或是皱眉,姜既好都会用脚去碰碰哥哥的脚,眼神示意他认错就要有个认错的态度。 “我看大家都吃饱喝足了,你小……你叫什么来着?” “施野。” “施野你跟我出去打篮球吧,听我妹说你篮球打得不错,我要跟你切磋切磋球技。” “哥,饭后不宜剧烈运动,改天吧。” 姜意和不乐意,直勾勾看着施野: “你说呢?” “行。” 姜既好了解哥哥,绝非打球切磋这么简单。 “爸妈,哥哥太强势了。” 姜意和拧了拧亲爱妹妹的腿,眨巴眼睛警告她闭嘴。 “施野,我强势吗?” 施野心里苦笑。 “不不,不会。” “很好,我们现在就出门吧。” 姜意和去自己卧室拿来一只全新的篮球,出门前特意对妹妹说: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切磋,你别跟过来啊!” 姜既好替施野捏了把汗,哥哥不让跟,她非得跟。 第010章 怜香惜玉要看对象是谁 姜既好怕两人若是打起来,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于是乎就喊来“救兵”陆珂珂。 姜意和提前做了功课,此时篮球场空无一人,正好可以对决。 俩男的在球场奋力进球而挥洒热汗。 俩女的躲在长椅后面窃窃私语且左顾右盼。 于陆珂珂而言,吃着薯片看球赛是件挺享受的事儿,就是热。 姜既好不同,每当姜意和冲着施野冲过去,她的心脏都要收紧一次。 不到五分钟,就连陆珂珂都察觉到那俩人不是在打球,明显就是姜意和借着抢球的名义想打人。 “等等,先别着急。” 想冲出去拉架的人是陆珂珂。 “好好,你不就是怕他俩打起来嘛?” “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再观摩观摩。” 陆珂珂眨着迷惑的眼,小心翼翼吃掉最后一片薯片。 姜既好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三十秒之前,施野那副神情显然就是决定要全力反击了! 她看过无数次,绝对不会出错。 很快,篮球框底下姜意和发出一声惨叫。 “再来!” 姜意和没对谁服过输,而今晚一次又一次被施野截球成功。 两人打到凌晨一点,另外两人看到一点。 陆珂珂困得不行,靠在姜既好肩膀上睡着了,听到姜既好喊自己,睁眼发现球场一个人都没有。 “唉?你哥和施野呢?” “回家了。” 姜既好对施野的表现十分满意,说话的口吻很愉悦。 “害,两人不打架就行,好好我们也回去吧,我快困死啦。” 姜既好先送陆珂珂回家,然后回的自己家,她在玄关看见施野的皮鞋,迷惑不解的跑上楼。 恰好这时候姜意和板着脸从客房出来,兄妹两撞个满怀。 “跑什么呀,这么着急,以为我把你那位朋友怎么样了吗?” 姜既好拨开挡住左眼的一缕刘海,佯装生气。 “哥哥你留人家过夜是有何居心?” 姜意和也不傻,他当然不会跟妹妹说真话,应付了几句,匆忙去洗手间。 等到家里没有一丝灯光,姜既好光脚来到客房前给施野发消息。 她另外给他布置了一间客房,准备了新的拖鞋。 施野知道真相后也没有责怪姜意和。 天一亮,姜既好独自关在厨房内准备早餐。 姜家人加上施野,围桌而坐。 姜意和向施野甩了几记白眼,余光扫到他脚上的拖鞋,斜眼笑。 “你小子是怕染上我老头子的脚气换得拖鞋?真没用,这点事都怕。” 姜父险些被吐司噎住,偏头冷眼盯自家儿子,警告他闭嘴。 “姜头老你瞪我干嘛啊,又不是我嫌弃你,是你未来女婿嫌弃你!” 姜之坤将咖啡杯用力放下,挺直腰板站起来。 “你跟我家好好到底是什么关系?” 施野随后站起来,双目直视姜父。 “姜叔叔,我正在追求您女儿。” 接下来姜之坤不管问什么,施野毕恭毕敬的一一回答。 姜母瞧着未来女婿那副勇敢又真诚的模样,心里很是喜欢。 她再看看女儿,一举一动,每一个小表情,知道她爱之深沉。 姜意和看懵了,也听懵了。 “你别着急走,今天继续切磋!谁躲谁是狗!” 这次姜父开口了:“你个浑小子脑子进了水是不是,高温拉着别人打球像什么话?” 转头他对着施野说:“小施啊,你犯不着配合他胡闹。” 这话姜意和不爱听,但也反驳不了,为了打击施野,他向二老告密两人同住一个小区。 说得那叫个天花乱坠。 只可惜,二老的反应跟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被戴上小人帽子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姜既好目送父母出门,最后施野也离开了,嘴角噙着笑靠在门上斜眼看生闷气的大魔王。 “你怎么不送送你的情人?” 姜既好故意不搭理,拉上电脑包拉链,起身告诉张姨她午饭不在家吃。 “姜既好你哥问你话呢!” “我跟哥哥不一样,施野不是情人。” “是,他不是你情人,你可是他的情人。他刚刚还跟人约饭你知道嘛?” 姜意和也不是故意要听施野的电话。 “好好,男人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自己多长些心眼儿。有事第一时间给哥打电话。” 姜既好知道哥哥是好意,可她没法和颜悦色得表示感谢,二话没说,拿上电脑包出门。 陆珂珂有事,兔子喔关店休息。 出租屋里面只有一个人,难免过于清净。 然而姜既好惦记着施野是否和林灵有约,或是其他人。 时间慢得让她愈发心神不宁,让她无法备课,做自己想做的事。 其实呢,施野确实与林灵有约,这点姜既好之前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邀请了助理威廉去赴约。 至于施野本人,这会儿在超市购物。 绞尽脑汁,精心打扮后的林灵看见威廉那一刻,心直接碎掉。 当着众人,她不要自己的面子,硬是逼威廉告知施野为何如此。 六点零三分。 林灵在施野家门口堵人,看见施野后脸色稍微缓和些。 “我们聊聊吧,去你家,还是下楼找个地?” 施野都不想,直言让林灵回家。 林灵把lv包仍在门口,双手交叉。 “阿野,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对我这么狠心?让一个小助理去应付我,你把我当作什么人?” 她紧接着问; “是不是那个女的跟你告我状了?” 被林灵这么一说,施野毫不犹豫猜测姜既好或许又受了气,受了委屈。 “过去的事,我和好好既往不咎。今后,你要是再插足造谣,我们连做邻居的那点情谊也没有了。” “仅仅只是邻居情?” 看了施野的表情,林灵更加心灰意冷,可她不相信,也不甘心如此而已。 泪水在她眼眶打转,就算痛哭出来,直觉告诉自己:施野不会对自己怜香惜玉。 “说出来我心里舒服些,不好意思,打扰了。” 林灵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离开,施野倒是觉得有几分奇怪。 “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呀?” 姜既好出门倒垃圾,开门就看见愁眉苦脸的施野。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晚饭吃了吗?” “我……” 姜既好肚子咕咕叫,施野闻声笑了笑,接过垃圾袋: “待会儿一起扔,我们先做饭吃吧。” 施野怕姜既好饿坏了,怎么简单快速就怎么做,丝毫不影响色香味。 吃饱喝足后两人各自靠在躺椅上拍肚子。 施野也不拐弯抹角,问林灵是否找过姜既好麻烦。 姜既好不说话,施野一看表情,大概就可以猜出八九分,他也不再问。 想了想,温柔地说: 如果因为我让你受委屈,我会很过意不去,你一定要和我说,我绝对会帮你。 姜既好有这句话就够了。 施野从房间拿出一首饰盒,打开后递给姜既好。 “这是我外婆叮嘱我要送给你的手镯。” “……不行,太贵重,我不能够接受。” “好好,手镯早晚都是你的。” 姜既好再想说话,晶莹剔透的玉手镯已经挂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戴上可真好看!” 两人下楼溜达了一圈,各自回家洗澡准备睡觉。 差不多凌晨,姜既好因惦记着手镯,怕自己睡觉不老实让手镯磕着碰着而醒了,小心翼翼放在枕头底下。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躺下。 浅色碎花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姜既好听到窗外有动静,一开始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动静越来越大。 她抓紧了被角,一只眼睛盯着窗户,看见了一只手。 一秒不敢耽误,她滑下床,弓着腰小心谨慎开门去客厅,三下两下打开两道门,摁了施野家的门铃。 施野因为健身,洗完澡就比较晚,这会儿还没入睡。 “我家好像遭贼了。” 施野安慰完姜既好,拿上手机报警,随后刚想说话,门铃声又响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施野让姜既好先回自己的房间,最好是锁好门。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别管我,你把我妹妹藏在哪儿了?” 施野一头雾水,他压根就没听懂姜意和在说什么。 姜意和瞧着房门反锁,用力撞门。 “哥?!” “姜既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他同居的?你俩在我爸妈面前挺会演戏的,你小子挺会撒谎的,说什么两人明明白白……” “哥,误会。” 警察来了,姜既好和施野家门都敞开着。 被警察一询问,原来就是误会一场。 姜意和本意是吓唬施野,看看这小子是否像他说得那么老实。 结果他爬错了窗户,翻窗到自家妹妹卧室,误以为小偷入室。 警察离开后,姜意和恶人先告状,指责妹妹天真烂漫,骂施野居心不良,表里不一。 “姜大哥,真就是误会,我是怕好好受伤害才让她躲在我卧室里面。” 姜既好是看明白了。 “哥,我们大家都别说话,你回家洗洗睡觉吧,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姜既好在给哥哥台阶下,他若是还要找事,她只能够下狠招了。 “咳咳,你小子这次走运,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姜意和不蠢,昂首阔步从施野面前离开。 “非常抱歉,我哥哥给你添了麻烦。” 施野摇头,“你哥哥的心情我懂,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你也是,前往不要把我哥哥的话放在心上。” 姜意和赖着不走,姜既好让他睡客厅,防贼似的把门反锁不说,还用床头柜靠着门。 “哥哥的大脑结构是不是和常人不一样啊,怎么就……” 姜既好看了眼自己踩到的东西,立马傻眼。 手镯断了,变成了三截。 不对啊,怎么会摔碎了呢,明明是小心翼翼放枕头底下的啊。 第011章 公主也有脾气 姜既好越想越不对劲,反身去客厅把大魔王叫醒,拿着碎掉的手镯质问他。 要说具体怎么回事,姜意和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兄妹二人大眼瞪小眼。 半宿,谁也没睡好。 姜意和有错在先,不想再得罪人,四处寻相似的手镯去给妹妹赔礼道歉。 眼下,姜既好瞧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玉手镯,仍旧还是怕惹怒了施野而不知所措。 虽是如此,她还是要找机会告诉施野,并且道歉。 常安市的夏,闷热而持久。 清晨七八点就有三十五度。 周末,施野晨练完回家,发现陆珂珂坐在姜既好家门口埋头不知干什么,关心问候了几句。 陆珂珂用哭声回答。 “好好估计刚出门,你到我家坐会儿,外面热。” 说话间,施野把空调调到二十四度,也为陆珂珂准备了饮品。 “吃早饭没?” 陆珂珂还是不说话,趴在沙发上哭得更大声。 施野二话没说,出门给陆珂珂买了早餐,放在茶几上他就离开。 多亏他离开,陆珂珂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看见姜既好,话愈发不会说,一个劲儿的哭。 哭了大半天才哭够。 姜既好感谢施野热心又体贴,同样是男人,一个天一个地。 十多年的感情比不过一个相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 劈不劈腿一念之间,男人把心放在另外一个女生身上时,是不是彻底忘记了前一个? 或许姜意和说得对,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别说陆珂珂,姜既好都快憋屈死了。 施野上班前,特意把买好的早餐挂在姜既好门把手上,然后给她发消息。 姜既好「谢谢,明天你不用买我们的那一份,太麻烦你了。」 施野「一点都不麻烦,我也要吃,一起买省事儿。」 施野「陆珂珂刚失恋,我怕去你哪儿勤了,她心里不太好受。」 撇开朋友现在的处境,被人关心照顾,姜既好觉得自己超级幸福。 陆珂珂变得十分敏感,看见姜既好脸上稍微露出一丝丝微笑,就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好好,你千万别像我这么蠢,等那男的劈腿,人家找上门问我才知道自己被绿了。对男人处处要留心眼子。” “男的就不该宠,不值得百分之分信任,女孩子就要稍微做作一点……” 等陆珂珂吐完苦水,姜既好让她赶紧换身衣服,一起出去走走。 陆珂珂喜欢奢侈品牌店,姜既好请客,只要朋友看上,她毫不犹豫埋单。 一路逛到五楼,陆珂珂总算笑了。 姜既好刚松口气,回头看见陆珂珂径直朝着奶茶店走过去。 “哟,昨天勾搭一个,今天再勾搭一个呢。不对,两个。” 三女两男中姜既好只认出了林灵。 “你,渣男配恶心女就是天造地设,我这么看啊,你们两很有夫妻相啊。” 林灵见朋友怒瞪着眼也不说话,站出来。 “你自己没本事看住男朋友,现在闹分手就怪其他人,可真有意思呢!” 趁着对面第三个女性没开口,姜既好拉回陆珂珂,悠然笑: “说一句解解气就罢了,免得人家听不懂,我们对牛弹琴浪费口舌。” “珂珂,口渴了吧,想喝什么呀?” 那群人黑着脸齐刷刷看着姜既好一言不发,陆珂珂得意得摇起头,挽起朋友胳膊撒娇要加冰杨枝甘露滑布蕾。 “他们人呢?” 姜既好点点陆珂珂额头,“留着没意思,早走了。” 陆珂珂若有所思点点头。 “好好,那个女的穿得连衣服跟你的好像啊。她怎么突然改变穿衣风格?” 姜既好早就发现了,别说衣服,发式和高跟鞋也相似。 “不过啊好好,她买的那些肯定是冒牌货。那群人以为逛品牌店就是有钱人了吗?虚伪,可笑,哼哼。” “他们想逛哪儿是他们的自由,你不应该因为有钱没钱嘲笑人!” “是,你说得对。” 陆珂珂偷偷撇嘴。 两人接着逛,到了八点,陆珂珂选了一间她心仪的高级餐厅用餐。 吃吃喝喝逛逛,毫无烦恼。 陆珂珂恨不得拉着好友继续嗨皮。 “好好你怎么啦?刚刚还笑着,怎么一下子就不开心了?” 姜既好把手镯的事告诉陆珂珂,顿了顿,问她: “我越想心越慌,不敢见施野。” 陆珂珂猛点头,还拍腿。 “你和大魔王闯祸啦,那玉手镯说不定是人家外婆家祖传的宝贝,要么瞒着一直不说,要么赶紧解释。 我觉得哈,施野那么在乎你,肯定不会怪你的,相信我啊。” 说实话,姜既好心里没底。 二人正不知说什么,这时林灵藏起坏笑走到驾驶位车窗旁。 陆珂珂先看见,下了一大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唬你们的。” 林灵头一次冲着姜既好如此客气。 “我刚刚知道我朋友干得那些事,真不好意思啊,我不分青红皂白说了你们,真的很抱歉啊。” 陆珂珂抬头看天:“今儿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瞧你说得,我之前确实不太喜欢你们,但我也不是分不清是非的人。” 林灵突然见说了很多,转变之大,让人咂舌。 姜既好从未有过和林灵做朋友的念头。 她再看陆珂珂,一口一句:这女的似乎还挺好的。 “怎么?就凭着人家帮着你骂那位渣男,你就感动得糊里糊涂了?” 陆珂珂问姜既好和林灵是否有过节。 严格意义来说并没有,林灵为人有问题,只是提醒好友,与她接触多留心眼。 比起来,林灵满身子心眼。 她拿出高中时期为了躲避父母吵架而讨好同学蹭吃蹭喝的那股劲儿,替陆珂珂出气,拉拢她。 进而拉近姜既好,好似三人关系有多好一样。 拉拢也罢,讨好也罢,姜既好不吃林灵那一套。 施野不得不出差,姜既好已经有三天没有看见他,甚是想念,也是为了早点道歉,早点安心。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的消息,家里打来电话,说是要召开紧急家庭会议。 实际上就是为了姜意和是否开公司而投票表决。 最后结果是全员反对,姜意和也不恼,斜眼取笑家人们目光短浅,随后拍拍屁股走人。 姜既好也赶紧离开,匆匆忙忙去约好的餐厅。 “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关系。” 施野面带愠色,说话的口吻有几分生硬。 “就算你和林灵变成朋友,也不至于把我送给你的手镯转送给她!” 姜既好懵归懵,好似明白其中有什么故事。 “手镯其实也不值钱,但对我外婆来说是她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我要交给你手上。 你不喜欢可以跟我直说,不用背地里送人,送得还是林灵,我实在不能够理解你。” 施野气坏了,公司还有事,他迫不得已要提前离开。 姜既好难以想象,人心为何非要叵测。 回到兔子喔,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跟谁都不想说话,尤其是把林灵挂在嘴上的陆珂珂。 “好好,你是不是和施野吵架了?” “是,那天我们在车里的话都被她偷听去……” 陆珂珂听完还有点不相信,直到看见林灵和抢走杨飞的那个女人的视频,立即诅咒林灵这种人不得好死。 “我怕跟你说你不信,只好留下证据。” 陆珂珂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忙拉住姜既好的手臂。 “你才是我最好的盆友,林灵太狡猾了,我不喜欢。好好,你别生气了。” 姜既好也就是嘴上吓唬陆珂珂。 “陆老板亲自给我做一份榴莲千层赔礼道歉吧?” 陆珂珂屁颠屁颠去工作间,以她最快的速度完成,像是小丫鬟似的,送到姜既好手里。 “珂珂,你知道施野公司地址吗?” “知道呀,怎么啦,你想去探班还是送爱心甜品啊?” 陆珂珂一面说一面发送地址,她想陪姜既好一起。 毕竟是为了道歉,让朋友跟着心里怪怪的,姜既好委婉拒绝。 七点整,姜既好到达施野的公司门口,她询问了前台,知道施野今晚有应酬,不过,车还是停在公司外的停车场。 电话没打通,消息没回复。 她干脆就在公司休息区等候,这一等就等到十点。 电话终于打通了,传来的声音挺熟悉的。 姜既好认出来,接施野电话的人竟然是林灵。 “我和施总还在应酬,再大的事情也等到明天再说吧。” “请把手机交给施野。” “施总在洗手间,不方便接电话,或者你有事跟我说也行,我会转达。” “不用。” 本来姜既好想要林灵告诉施野自己打过电话,转念一想,她不画蛇添足就算幸运。 姜既好今天一定要见到施野。 公司保安人员都劝姜既好早点回家,她只好去停车场等人,至少她认得清施野的车。 接近凌晨。 姜既好可算是听到有人来停车场的动静,她踮起脚尖探头看,果真就是林灵和施野。 两个人几乎是粘在一块,她看得出来,施野得手环住林灵的腰,林灵也抱着施野。跌跌撞撞停在姜既好面前。 “哦,原来你在这里等着啊,耐心可真好。” 林灵搂着施野,眉眼之间的得意和炫耀,表露无遗。 “我送施野回去。” 林灵用力推开姜既好的手。 “你知道施野为什么喝得烂醉如泥吗?还不是因为你,你做什么事伤害我家施野了?” “这不是你最希望发生的事情吗?” 姜既好补充:“施野不是你家的,他永远都不属于你!” 林灵看惯了姜既好大小姐的质态,她能够摆臭脸说出这种话是她没想到的。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有这种丑恶嘴脸。” 姜既好懒得跟林灵废话,拉过施野的手的同时一只手阻止她把让拖回去。 第012章 对准那张俊脸亲下去 施野醉得不省人事,唯一清醒的事就是想吐。 林灵看出来,略显嫌弃,顺势把施野人往姜既好那边推了一把。 等他吐得差不多,她又卯足力气把人抓回来。 施野就像是一摇摇晃晃的稻草人,任由姜既好和林灵相互拉扯而移动。 另外一边,威廉没找到大boss,心急如焚,抱着最后一丝期待来到停车场,于是乎就看到俩女的在拉扯。 林灵不想在威廉面前生事给自己找麻烦,立即献殷勤把人送到他面前,嘱托他千万要把施野安全送到家。 威廉系好安全带后扭头看后座。 “别担心,你专心开车,我来照顾施野。” 到了单元楼下,姜既好帮威廉一起把施野扶上楼。 “今晚你就住在这里,避免施野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及时帮帮忙。” 威廉也是这么想的。 往日是施野准备早餐,今天姜既好六点就把早餐挂在了他家门把手上。 威廉没怎么睡,坐在床边小鸡啄米,依稀听到声音,猛地睁眼。 施野吃着姜既好准备的早餐,努力回想,结果不尽人意。 他带着谨慎心询问威廉,听到两人红脸相争,只为搀扶自己。 额……他想象不出画面,不过嘛,心底觉得甜蜜。 原来公主也有“咬人”的一面,还是因为自己,他挺想看看。 威廉从boss脸上看到了一年四季,末了,嘴角一直上扬,心里纳闷,但又不敢问。 “今天我不去公司,有事微信联系。” 威廉忙站起来点头。 “对了,你开我车去公司,路上顺便帮我加满油。” “好的,老大。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不是我佣人,说话不要这么卑微,昂首挺胸,不要总勾着腰。” 威廉点头如捣蒜。 姜既好听到开门关门声,从猫眼看见离开的人只有威廉,背靠着门,快速转动脑袋瓜。 咚咚咚。 姜既好留意了半天,特意等到下午四五点敲响门。 “我自己做的椰奶冻,你尝尝看?” 施野望着眼前穿着睡裙,双手拖着椰子,带着一股儿奶香的女孩,不由得扬起嘴角。 “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姜既好高兴得踮起脚尖的同时左右晃晃头,“你喜欢就好。” 施野动动鼻头,“你家里在煮什么?” “糟糕啦,奶锅里还在煮西米。” 两人一前一后急急忙忙冲进厨房,施野快速熟练的救场。 料理台上的狼藉他也收进眼底。 姜既好双手搭在背后抠手指头,埋头左脚踩右脚,解释自己太笨,椰奶冻做了好几次才成功。 “没关系,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一试成功,你做得已经很棒了,真的哦。” 姜既好初次觉得被表扬可以变成一件宇宙无敌幸福的事情。 她转身打开冰箱,拿出早上做好的抹茶芝士巴斯克,双手递给施野。 “对不起,我把你外婆送给我的手镯摔碎了,是我太胆小,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跟你道歉,所以才生出那些事。” 姜既好的声音因为紧张带有颤音。 “只要你不再生我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可想好了,做什么都可以?” 姜既好坚定点头。 施野心中暗喜。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我现在想尝尝你亲手为我做的甜品。” 施野的倦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既好已忘记昨晚的事,终于可以把心放回肚子。 林灵坐等两人吵架冷战,怎料施总兴高采烈来公司,还为全体员工带来了各式各样的甜品,顺势给兔子喔打了一波广告。 她下班去蛋糕店查看敌情,不见姜既好,反倒是看见杨飞缠着陆珂珂。 杨飞回心转意,告诉陆珂珂对方勾引他,导致他一时意乱情迷,做错了事。 道一千说一万,就是想要复合。 陆珂珂态度一开始还挺强硬,哪怕天王老子来劝也不管用。 时间一长,她念着十多年的感情就开始动摇。 姜既好将心比心,假设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绝对不原谅。 相比朋友劝,陆珂珂更心疼自己和杨飞那段漫长的往事和感情。 开学前,陆珂珂邀请姜既好、施野吃饭。 同样是风铃街,一间老字号餐馆。 四菜一汤,都是招牌,清淡辣椒重口都有。 用餐间,四人变成两条战线,姜施一组,陆杨一组,有意无意开战。 战场无硝烟,就是可惜了一桌佳肴。 等姜既好和施野走了,杨飞冲着陆珂珂翻白眼。 “我请他们吃饭。他们尽给我脸色看是什么意思?” 陆珂珂鼻孔里哼哼:“你盯着人家服务员小姑娘看什么,不就是裙子短了些吗,至于你把眼睛长她身上。” “你们女人就是心胸狭隘,看了一眼就唧唧歪歪个不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个老公,我都没跟你生气,你少计较那么多!” 杨飞不想跟陆珂珂打嘴仗,一路走一路买吃的喝的塞给陆珂珂。 陆珂珂心里还有怨气,上车后给姜既好发消息道歉。 姜既好「让人不由自主高兴想笑的关系才值得去维系珍惜。」 施野停稳车,下车帮姜既好开门。 “晚上想吃点什么?” “你忘记啦,陈遇爷爷奶奶邀请我们去吃便饭?我还在想,给老人家买点什么合适呢?” 施野拍拍自己额头,“是是,谢谢提醒。” 整个暑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姜既好在微信上指导陈遇作文。 上次比赛结果不理想,陈遇想要再战,姜既好全力辅导。 两人带着礼物登门,老人们瞧见乐开怀,同时也责怪他们过于客气,以后再不准浪费钱买东西。 吃完饭,两位老人拉着姜既好说话, 陈遇见状,拉施野胳膊去卧室。 “我爷爷奶奶都把姜老师当作你媳妇了。” 施野还真希望是。 “看样子,还不是了。叔,你不太行啊。” 施野本想佯装发怒,功力不足,装到一半就笑了,说话间,他看见书桌上半干半湿的荷花。 “什么时候和朋友出去游玩了?” 陈遇没说话,慌张把荷花藏在了装书的纸袋里面,转身挠头说很早就去了。 “咳咳,小遇不太寻常哦。” “不关你事,姜老师在喊你,赶紧出去吧。” 陈遇开门把施野推出去,生怕他再看出什么端倪。而且,他还对姜既好说: “叔叔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二老一脸八卦的看着两人。 施野害羞得脸红彤,暗地里冲着陈遇打手势。 “您二老好好休息,我们回去了。” 姜既好一直等施野开口,进了小区也不见他问话,反问他: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施野愣了几秒,焕然大悟。 “小遇开玩笑的。” 姜既好偏头:“哦!”尾音拉得极长。 “明天我送你去学校,可以吗?” 姜既好故意不回答。 “嗯……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次日一早,施野西装革履靠在车头等姜既好下楼。 “怎么啦,看见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是不是不适合穿这件白纱裙?” 施野站直了,拉了拉领带。 “太美了,童话故事里面的仙女公主都没有你好看。” 姜既好绕过施野准备开车门。 “我来帮你。” “施野我不要你跟其他男人那样油嘴滑舌。” 姜既好嘟起嘴嗔道。 施野一脸严肃解释: “我是发自肺腑觉得你好看,没有半点阿谀奉承的意思。我对天发誓!” 姜既好抓住施野得手不让他发誓。 “谢谢,你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 姜既好忙改话:“不是,我的意思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穿这种风格的裙子。” 施野仍点头;“喜欢,你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 他顺势帮她系安全带,两张脸距离不过三尺。 “你身上好香。” “什么香?” “奶香奶香。” 姜既好心脏扑通扑通跳,脑袋瓜里面什么都没有想,对准那张俊朗的侧脸亲下去。 “出发吧。” 施野欣喜若狂,歪头盯着某人看个不停。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抱歉,是你先开始的。” 话音未落,姜既好看见施野放大的面孔,随后被吻得只能够发出“嗯、唔”的字眼。 …… 姜既好走到办公室后,双腿软乎乎,她也不知为何。 “姜老师,恭喜你荣升班主任,短短的半个学期就升职,厉害啊!” 姜既好方才的喜悦一下子被陈若兮夹杂讽刺的话削减了一半。 开学典礼上,校长着重表扬了高一十三班新任班主任姜既好。 有人高兴有人愁有人怨。 十三班的学生没有一人不乐意,他们巴不得早早脱离原先班主任魔爪。 姜既好心情复杂,尤其是面对陈若兮,两人同时期入校就职。 “赶紧收拾东西吧,我们这座小庙放不下你这尊佛。” “若兮,谢谢你平时对我的照顾,真得非常感谢。” 陈若兮不听这些,继续冷嘲热讽; “听说因为你,李老师被停职了。学校不是你家,更不是你家开的,咱们都是新老师,没必要把学校闹得鸡犬不宁吧?” “别怪我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再不收敛,以后的日子有你好过的,知道吗?” 姜既好大致解释了一番,试探性问: “陈老师是不是喜欢李老师?” 恰好有学生进办公室。 姜既好赶紧接过作业本,眼神示意学生赶紧回教室。 “是,我是喜欢过,怎么了?很奇怪还是觉得我不配?” “算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想知道!” 没过几天,陈若兮提交离职报告,上面还未批。 年级主任找姜既好谈话,提醒她处理好同事之间的关系,别给自己生事,也不要给其他找麻烦。 姜既好委屈,一天整情绪都不高。 施野在校外等待,始终都没见到姜既好出来。 第013章 想你你就出现了 姜既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陈若兮的住处,旧小区,楼梯房。 找了好一会儿,没见到门铃,她敲响门。 迟迟没有回应,拨过去的电话还是无人接通。 细细听,隔着门响起的手机铃声就是陈若兮的。 “陈老师,你今天关门不见,我明天还会来试试,明天不行,后天再来。” 门突然打开。 陈若兮垮着脸怒瞪着姜既好。 “姜老师什么时候把无赖的本事学会了?” 姜既好热得够呛,手掌在墙上想进屋休息,小眼神无不是告诉陈若兮别挡着门不让进了。 屋内陈设很简单,甚至是简陋,不过整洁。 姜既好渴得厉害,一口气喝了一瓶矿水,接下来就是说正事。 同学多嘴,,好多人传陈若兮爱而不得,与姜既好见面眼红伤心开始勾心斗角。 二人关系日渐糟糕破裂,间接影响到教育工作。 还据说,陈若兮斗不过,为了保护最后一丝颜面,只能够自行离职。 说法不一致,大意差不多。 姜既好三言两语道完,陈若兮听完直接被逗乐了。 笑归笑,姜既好坦白,今日来不光是劝陈若兮再三考虑。 再者,受人吹捧排挤都是次要,不想被人戴上“强权”“霸凌”的帽子。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谱,我跟其他人不一样。 突然想离职是我自己的原因,一想到要跟你竞争,我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熬。” 姜既好拉过陈若兮得受:“我从未想过要和你竞争。” “我知道,可我……” “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年级主任亲口告诉我,张校长非常看好你。” 两人说了很多,时而笑,时而怒,像朋友那样。 窗外天色早变了,两人毫无察觉,继续滔滔不绝,直到一阵阵惊雷断断续续响起。 姜既好不想给陈若兮添麻烦,坚持自己回家。 位置偏僻,打车不方便。 姜既好跟着导航找公交车车站,半路偏逢李舒梵。 李舒梵故意跟着姜既好,手撑在车窗沿上打趣: “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风淋雨?上车,我这个人心善不记仇,送你回家。” 哪怕天上下刀子,姜既好也不会上李舒梵的车。 “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啊!” 李舒梵下车,硬生生拉姜既好上车。 “救命啊!” “唉唉,你喊什么啊,我好心送你,你……” 施野一个急刹车停在李舒梵面前,他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你有毛病吧!” 李舒梵委屈,明明只是想好心送姜既好一程,怎么就是不安好心呢。 “我都没记你们仇,你倒好了,看我不顺眼就算了,搞我爸公司干什么?” 施野跟李舒梵无话可说,侧身为姜既好开车门。 姜既好瞧着车镜里李舒梵蹦跶起来咒骂施野的滑稽样,同样无话可说。 “怎么哪儿都有他,真够烦人的。” 姜既好头一次见施野吐糟人皱眉模样,不禁笑了笑。 “跟他父亲完全不一样。不过,都算不上真正地道的正经人。” “不说他们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 说来话长,施野索性不说。 暴风雨总算正式来了。 雨水跟瀑布似的浇灌下来,电闪雷鸣不断,路上的车一条长龙排队等候。 姜、施二人不急不躁,各自听着《305》轻摇晃身子打着节拍。 回家后各自洗完澡躺在床上保持电话。 对方的声音、呼吸都逃不过耳朵的捕捉。 若是睡着,某时谁在磨牙,谁在打呼,无不是催眠曲,安心曲。 第二天的烈阳打破了有关沁凉的幻想。 明明都立秋了,夏意倒是更浓了,温度愈发高了。 明德三中栖息在法国梧桐上的知了都热疯了,“知了、知了”叫个没完没了。 正对面就是教师楼,姜既好耳畔一片聒噪。 “报告。” “进来吧,坐这里。” 姜既好把开学后首次测试考试成绩年级排名表放在陈遇眼前,“先看看。” 陈遇木纳点头。 “你叔叔跟我说,你自控能力强,每天都抽空学习一会儿。过完暑假掉了三十多名,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陈遇埋头不说话。 “这里没老师,把我当朋友可以吗?” “我本就不聪明,考不过聪明的。” “这就是想要考北大的态度?” 陈遇闷头不吭声,姜既好都快等急了,倏忽间抬头站起来,赌气说: “替我转告叔叔,别什么事情都往外说,一点都不像是男人!” 姜既好话还没有说完,陈遇跟火柴见了火似的,咋呼呼回教室去了。 大课间休息时间,姜既好端着水杯站在走廊朝着十三班教室张望。 是个明白人都看得出来她在发愁。 上前说话的人也就只有陈若兮。 “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说。” 两人快步去了洗手间。 若不是陈老师提醒,姜既好压根就没往恋爱这方面考虑。 没几天,姜既好又被陈若兮拉着聊天。 据可靠消息说,与陈遇偷偷摸摸恋爱都的那女孩子是十一中尖子班中的尖子生。 末了,她捂嘴笑着说: “这情况似乎跟你和施boss一样啊。” 姜既好听得是云里雾里,问陈若兮她偏又不说。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自己去图书馆各个书架看看就知道了。” 姜既好抿嘴哼了声,故意表现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等到上课铃响起,陈若兮拿着教案走出办公室,她小跑着去图书馆。 唉?书都快被我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呀,若兮是不是在逗我呢? 管理员也觉得奇怪,平时她很少看见姜老师这个点来看书而不借书。 办公室内。 陈若兮把加冰的奶茶放在姜既好桌上。 “在食堂一直都没有看见你,心情不好,饭都不吃了?” 姜既好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问: “若兮你要是没耍我的话,赶紧告诉我书架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陈若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以为她遇到麻烦,敢情就是为了这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捆捆用橡皮筋儿扎好的书签,嗖一下丢在姜既好桌上。 “啧啧,给你都给你,免得你好奇得心痒痒,茶不思饭不想的。” “我可是为了你才把书签藏起来的,免得再生事。” 姜既好也不好意思当着陈若兮面看,笑盈盈把东西装进包里。 “陈老师想喝点什么,我请客呀。” “请客就算了,你帮我找一间房租便宜点的单间呗?” “没问题。” 两人现在也算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姐妹。 为了欣赏书签,姜既好仪式感满满,点了最爱的香薰蜡烛,准备了爱心和草莓形状的巧克力。 书签本身平平无奇,意义在于上面留下的字迹。 反复看了几遍,所有书签拼凑在一起,首字连在一起就是——姜既好我对你的喜欢,每天都多一点。 至于纯漫画书签,都是一幅幅回忆。 “想不到若兮心思这么细腻,眼神如此之尖。” 可……怎么就确定是施野写得呢。 想得正入神,手机震动,姜既好吓得手一缩。 “好好,帮我开开门,我摁好久了,你怎么一声都没听到哇。” 听口气,姜既好猜测陆珂珂和杨飞又闹矛盾了。 多日不见,陆珂珂张口闭口就是杨飞怎么不是个东西。 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姜既好把陆珂珂拉到镜子前面,指着问: “从前的陆珂珂才不是这幅模样呢。” 陆珂珂明白。 “不说渣男了,你家小野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 施野也没想到大晚上会看见陆珂珂,本想掉头走,孰料一把被陆珂珂拉住胳膊脱不了身。 姜、施二人被迫席地而坐。 陆珂珂敲打着手里的魔法棒,用尖锐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施野你说实话,你最近看见林灵是什么感觉?” “什么意思?” “别问,直接回答,没见人就是没见人的话。” 施野一字一句回答。 陆珂珂转移到座椅上,这样才能够俯视施野。 “我就说嘛,那个学人精以为穿得跟我家好好就是公主了,哼哼!”她又问: “你开除林灵是私人恩怨还是公事公办?” 施野扶额停顿了两秒。 陆珂珂立即用魔法棒对准他施咒语bat-bogeyhexes 。 要说这世间所有消息八卦,陆珂珂打保票说自己绝对不会错过。 “不管你是为啥,反正不让那个女的待你公司,我心里就舒坦多啦。” 说实话,姜既好也是。她不需要说话,施野懂。 场子一下子冷却,陆珂珂举起双手吆喝几声。 “施野,今天当着好好的面我告诉你,谁敢欺负我的女人,我让他死无全尸!” 施野点头,他多多少少了解陆珂珂,知她说到做到。 如果姜既好幸福,陆珂珂会是第二幸福的人。 可她又舍不得。 自己的好好被一个叫施野的男人拐走了,走得越来越远,她想到两人今后结婚有小孩,自己在好好心里的分量越来越少。 “啊——” 陆珂珂哭得撕心裂肺。 姜既好怎么安慰都没用,陆珂珂的眼泪反倒是流得愈发凶猛。 淡定如施野,她好像明白怎么回事。 “只要你们想,好好永远都是陆珂珂最好的朋友,陆珂珂也是好好最好的朋友,谁都代替不了。” 姜既好一下子破防。 陆珂珂擦干眼泪站起来。 “施野,你敢不敢发誓,要是以后让我家好好伤心难过。 你,出门被车撞死,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玩手机被电死,洗澡被淹死,睡觉被闷死,刷牙被,被……” 完蛋,词穷了。陆珂珂气势上没有弱下来,仰起头瞪大眼睛看施野。 “你怎么不说话啦,是怕答应我遭报应啊!” “我发誓,我施野会对姜既好好一辈子。” 施野走到姜既好面前,“好好,做我女朋友吧?” 呵呵呵,陆珂珂还以为俩人已经交往了。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第014章 你是不是躲起来哭泣 姜既好不是哪种可以因气氛所致就顺势答应的女孩子。 即便她希望是,过多得理智让她回答:暂时不行。 别说施野,陆珂珂也傻眼了。 熄了灯,陆珂珂抱着姜既好小声问她为什么。 其实姜既好本身也懵懵懂懂,她喜欢施野,很喜欢,但又怕,至于怕什么,说不清道不白。 是初恋不知如何应付? 是太看重感情害怕得到后会失去? 是施野接近完美,哪怕自己头顶着公主的光环,与之相比太逊色? 门把手上仍旧挂着早餐,上面贴着书签。 姜既好小心翼翼取下来,发现它背后还有小字:这是你暗恋的人给你的吗? 莫非那些书签上的字不是施野写的? 姜既好拿着书签回房间,用小字和其他字迹对比,咋看挺像,定睛细看真不像是一个人写出来的字。 真得不是施野写的……吗? 书签散落掉在地板,有一张落进了垃圾桶。 姜既好没去理会,如果不是,它们一丝一毫的意义都没有。 她藏起自己的无精打采,给自己安排了很多工作,从头忙到尾。 之后在图书馆碰见陈若兮,被拉到最里面靠窗户的书架。 琥珀色的书架上刻上了姜既好的名字,对立面是施野。 陈若兮小声诉说着猜测的故事。 姜既好一下子明白,书签上的告白也好,书架上的名字也罢。 它们都不属于施野的“作品”他绝不会弄坏公物。 也对,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该如何向施野解释那句“暂时不行”才对。 “既好,有学生家长找你。” 陈若兮陪姜既好一起去找家长,刚见面,对方一瘦高的男人盯着姜既好看。 “你是姜既好吧?” 陈若兮挡在姜既好前面,“请问您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来者没做自我介绍,气势汹汹指名道姓要见陈遇。 陈若兮递给姜既好眼色,带着家长去闲置的小会议室谈话,同时给姜既好发消息。 陈遇心里大概知道因为什么事,告知姜既好做好心理准备。 嗯?什么?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的人难道不是你嘛? 姜既好被陈遇甩在身后,会议室门刚开,姜既好只见那位家长前来揪住陈遇耳朵。 “请你不要对我的学生使用暴力!” 姜既好严厉甩开家长的手,把陈遇护在身后。 “就他这种学生应该今天就被开除!我外甥女都是因为他,从年级排名第一掉到二十名。 瞧瞧你,小小年纪长一副老大爷的样子,成绩有我家妍妍好吗?你除了写些酸掉牙的鬼东西哄骗人还会干什么啊!你……” “这位家长你适可而止了!” 三人都被姜既好的怒吼震惊住。 “我希望您带着理智来谈话,不然的话,去找垃圾桶发泄情绪吧。我不允许有人随意伤害我学生的自尊心。” “你这是什么鬼老师啊。” “门就在那边,我带您出去。” 家长气冲冲离开学校,坐在豪车里给李舒梵打电话,约晚上酒吧见面。 李舒梵知哥哥李盛行无事不登三宝殿,见面就直奔主题,听闻对方想要自己去公司帮忙,他果断拒绝。 他对跑业务、做生意丝毫没有兴趣,劝李盛行打消念头,兄弟俩高高兴兴喝几杯才是。 酒吧驻唱歌手,弹着吉他唱“白如白蛾潜回红尘俗世”。 李盛行手握紧了酒杯,告诉弟弟外甥女早恋就算了,喜欢得还是个一无是处的臭小子。 无话找话,还说: 听说那小子爸妈早死了,监护人叫什么……施野! “施野?” 李盛行点头,继续说: 你说奇怪不奇怪,施野变成那小子的爸。姜既好居然会在那所破学校当老师,真是没想到啊。 李舒梵对酒一下子失去兴趣,竖起耳朵听哥哥谈起往事,见缝插针就问。 “你之前就认识姜既好和施野?” 李盛行苦笑点头,忽然想起来,李舒梵这小子之前就在明德三中当老师。 “那小子高中就喜欢姜既好了。” “表面装酷,谁也不放在眼里,看起来有多屌似的。几次翘课骑着那辆破跑车去十一中偷偷看姜既好。 变态成瘾,他还偷偷摸摸找到姜既好家,往她家牛奶箱里面放东西,全都被我扔垃圾桶了。 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子的眼神,看他一次就骂一次。 我俩打了好几架,要不是那小子的外婆跪下来向校长求情,早就被开除了。” 李舒梵握拳,“你看他不顺眼是因为姜既好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单纯看他不爽。” 李舒梵脚趾头都不信。 “我估计啊,你看中的姑娘不喜欢你,偏偏喜欢那个施野,是不是?” “不提了,李舒梵我跟你说,妍妍是我们唯一的外甥女,我不允许她为了一个臭小子耽误自己的前程。” 李盛行话锋一转,“我记得你之前说看上哪个老师,该不会是姜既好吧?” 李舒梵没说话。 兄弟俩各自想起不愉快的回忆,相聚到此为止。 长辈在发愁,作为当事人,陈遇和许昕妍冒着风险在qq上继续保持联系。 不光是应付老师家长,还有下个月的月考。 如果成绩依旧不理想,双方家长怕是要兵戎相见。 殊不知,参杂了家属私人感情和情绪之后,并非只是影响成绩的事了。 李舒梵也要脸,不想因为外甥女的事跟姜既好吵,出面的也就只有李盛行。 小会议室内有陈若兮,李盛行,姜既好和施野。 “我不管你们想什么法子,彻彻底底断了他们。” “你,就算是那小子的监护人,也没资格说话。” 陈若兮阴沉着脸劝李盛行好好说话。 “你们当然不知道,那小子敢偷摸带我外甥出去野,全都是他出的主意。 再怎么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他、妈不要脸跟人跑了,老头子是个烟鬼赌徒。 不然不会干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你指望这种人的儿子带出什么孩子? 我知道你们几个人挺熟悉的,就这件事上,你们要是敢偏袒,我直接闹到教育局。” 活了二十多年,陈若兮也是第一次被人威胁。 “按照您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处理呢?” 李盛行翘起二郎腿: “给那小子记过,记大过,要么直接开除。” 姜既好坚决不同意。 “你就是借着关心外甥女的名义恶意针对打击陈遇以及他的家长。” “别说教育局了,就算是告到市长哪儿,你请便。” 话已至此,姜既好开门示意李盛行离开。 李盛行去找校长,随后校长找姜既好谈话,责怪她处理方式过激。 陈遇与外校学霸早恋的事闹得全校皆知。 姜老师挨批也人人皆知。 李盛行说是看在校长面既往不咎,实则也没胆量真将此事闹大。 对于学生而已,他们愈发打心里喜欢这位姜老师。 十三班教室讲台,姜既好正在通知学生这周周五务必告知父母来校参加家长会。 底下一片唏嘘。 “我们学校提前准备分文理班,你们以及家长多考虑考虑。” “安静,今天校长临时决定,给你们放一天高温假,不布置作业。” 全体学生欢呼雀跃,甚至有人直接跳到桌上喊着“老师万岁,四十度万岁。” 教室很快变得空空如也。 姜既好披上防嗮衣去追陈遇。 “小遇,我们送你回去吧。” 陈遇点点头,开车门钻进后座。 “你叔叔最近是不是很忙?” 姜既好试探性的问陈遇。 “好像是,好像也不是。自从那天被骂之后,变得很沉默,昨天晚上去我家修空调,跟我爷爷奶奶也不怎么说话了。” 陆珂珂好奇得眨眨眼睛,好想参与其中。 “姜老师你跟我叔叔是不是吵架了?” 这句话陆珂珂听清楚了。 “你叔叔告白,我家好好拒绝了。” 陈遇收起手机,“原来如此。姜老师你都拒绝了,为什么还要关心我叔叔。” 姜既好语塞。 车内落针可闻。 陆珂珂最怕突然得安静,两条手臂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成年人的感情是超级复杂的事,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陈遇不赞同。 “我们学生恋爱也不简单,不仅要防备你们家长,还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这样还要被请家长,受批评。” 姜、陆对视了几秒,话确实不错。 所以说,复杂的不是年龄,而是感情本身而已,还有众多的无奈? 三人都不想说话。 “我们就不上楼了,这点东西你带上去。” 陈遇不肯接受,陆珂珂硬是往他怀里塞。 姜既好见状,说:“小遇,我还有事拜托你,你就当是……报酬?” “那好吧,我替我爷爷奶奶谢谢你。” 陆珂珂见陈遇进楼道,催促姜既好赶紧上车。 “珂珂,你仔细想想,高中的时候,施野除了跟杨飞关系还行以外,还有没有其他朋友?” 陆珂珂咽了咽口水,盯着手里的青柠气泡水摇头。 姜既好:“施野的事威廉一点儿都不知道。” 陆珂珂再次拧盖瓶盖儿,喝了一口,吐词不清的说: “好好,你刚拒绝人家,施野心情不好,你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我觉得他是遇到比拒绝更叫他难受的事。” “不是我不给他安静的机会,我心里好不舒坦,如果身边都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我怕他一个人憋坏了。” 陆珂珂打了个响指: “这简单啊,我帮你去打听呗,别说认识啥人,家里有几口人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行,施野跟林灵不一样,我要自己去问。” 陆珂珂见姜既好铁了心,摇头说; “万一人家藏得严严实实,丝毫不给你知道你怎么办?” “施野需要释放,我愿意当他的垃圾桶,如果他不说,我就缠着他,至少不开心的时候,不想让他一个人待着。” 姜既好毫无征兆得下了车。 第015章 眼睛笑成一条线的女生 姜既好摁响了陈遇家的门铃,看见长辈,温和、愉悦完全掩饰了失落和难过。 她想,陈遇会不会知道一点有关施野的往事? 哪怕就一点点。 所幸之事,陈遇这里有张施野高中的毕业照,因为里面有他的父亲。 陈遇翻出所有的相册找啊找,不知为何,床铺上突然多出一张陌生的相片,他指着剃了平头的施野喊道: “这应该是叔叔吧。背后写着校庆时间。” 这张照片紧贴在高中毕业照片后面。 “是,是施野。” 姜既好双手轻捧起相片,从眉眼看到脸的轮廓,从发梢看到手指尖。 那是她未曾参与,属于施野的大学时光。 慢慢的,她的目光落在了施野旁边的女孩子脸上。 女孩短发齐耳,戴着米妮的发箍,圆圆的脸蛋,笑起来眼睛迷成一条缝。 众多人之中,唯有她靠在施野身上,唯有她好似冲着施野笑。 那抹笑,姜既好多看一眼,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愈发明显,心底好似长了一只手在挠她的心脏。 “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前提是不告诉你叔叔,可以嚒?” 陈遇慷慨点头,送姜既好下楼,末了,说: “姜老师,我叔叔肯定是遇到事了,你别多想。” “好的,谢谢你小遇。” 家长会上,姜既好也没有看见施野的身影,几乎一整天的期待又落了空。 多日不见施野豪车接送,陈若兮猜出几分,也没明说,拉着姜既好问房子找得怎么样。 本想借此打开话题再转移,却听她认真讲解找的三间房的优劣。 “若兮,你考虑好,尽快告诉我,我怕好房源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陈若兮欣慰笑,庆幸能够和姜既好深交。 “到时候搬家告诉我一声,我帮你。” 巧合下认识一房东,说了几句话,姜既好帮陈若兮预定了一间一室一厅。 陈若兮当天就去看房,内设满意,价格美丽。 周六早上搬家,姜既好联系了上次帮她搬家的司机,八点开始下午一点搬好家,其中还包含收拾好行李,打扫卫生。 从此陈若兮对姜既好刮目相看。 她一直以为她是哪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干起活来比她还麻利。 两人去兔子喔的路上,陈若兮一直夸赞姜既好,夸得姜既好头都不好意思抬。 这时候陆珂珂已经备好新口味盒子蛋糕,还有阳光玫瑰提子冰饮。 三人凑成一桌,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来店的顾客也不多,陆珂珂拿来飞行棋打发时间。 等太阳下班,外面的热风渐渐变得有丝丝凉意。 陆珂珂提议出去逛一圈,然后找家口碑好的火锅店唰肉肉大吃大喝。 陈若兮对逛街之类的无感,为了让姜既好出去透透气,乐呵呵答应,还从中“怂恿”姜既好,打断她考虑的思路。 两人差不多连哄带骗把姜既好带出店。 火锅没吃成,路边小吃尝了不少,除了姜既好,另外两人的肚子都被美食和奶茶撑大了。 “那边有间亮闪闪的小店,我们去看看吧。” 陆珂珂屁颠颠跑过去,姜既好和陈若兮对视无奈笑了笑。 小店不到三十平,新店开张,优惠力度很大。 首饰、配饰、车内家中装饰品,应有尽有。 灯光闪闪,站在其中,仿佛有种悬浮在银河系中的错觉。 陆珂珂对货架上所有商量都有兴趣,这儿看看,哪儿瞧瞧,还不忘向朋友展示。 “老板,老板在吗,这种水晶球有超级大个的哪种嘛?” 迎面走来的老板娘,顿时让姜既好想起了照片上那位女生。 她们具体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 “好好,你喜欢哪个?” “好好?你想什么呢,这么认真的。” 姜既好回过神时发现陌生女生对自己笑,同照片上一样,眼睛成一条线。 陈若兮察觉到姜既好看老板娘的眼神变化,轻拍陆珂珂肩头,小声告诉她别再追着姜既好喜欢什么,买自己喜欢的就成。 陆珂珂吵着要和姜既好睡觉,这样三人就顺路。 一人若有所思,一人兴奋不已,陈若兮自告奋勇开车,回去路上,车内很是安静。 冥冥之中要遇见吗? 姜既好在预谋一件事——独自偷偷去那间小店。 寻得机会,她乔装打扮,然后戴上一副墨镜去了。 离着店门口还有五米远,她止步移到香樟树后,静悄悄看着施野和老板娘在门口说笑。 两人靠得很近,非常近。 哪种笑容,出现在施野脸上的次数并不多。 不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进店。 姜既好掌在树干上的左手,掌心内一片潮湿。 不知又等了多久,汗水浸湿了姜既好荷叶边衣领,打湿了她额前的细发。 她感觉施野不会那么快出来,至少在自己等待中,并没有。 明明那么想要上前,胆小让她缩回脚步,当作没来过速速离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所措。 门铃响。 她还以为是陈若兮,洗把脸去开门,刚抬头准备说话,看清那张脸,话停在嗓子眼。 “听小遇说你挺担心我的,不好意思,最近确实有点事。” 姜既好以为施野会告诉自己什么事,等了等并无后文,笑着摇头: “不客气,现在都处理完了吧?” “差不多吧,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姜既好两手握成拳头,倒吸一口气追上去。 “施野,你真得没事吧?” 施野笑了,笑得有几分勉强,姜既好看得出来。 “抱歉,明明是我拒绝了你,还自以为是的在这里安慰你,担心你。对不起。” 不不不,施野现在并不怪姜既好拒绝。 “傻瓜,我是真的有些事让我烦恼,以后我再告诉你,可以吗?” 姜既好没说话,转身回房间端来自己切好的水果拼盘,双手举得高高。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凉快的,甜甜的东西。” “好好你可以陪我一起吃完它们吗?” 姜既好双目满是疑惑,等她反应过来,施野牵住自己得手走向了他的客厅。 茶几上多了一只圆形烟灰缸,里面有七八根烟头。 茶几脚靠着酒瓶,离它不远处还躺着好几只。 窗户紧闭,室内还有一股儿烟酒味儿。 施野面露歉意,忙不迭去开窗透气,嘴上也说着抱歉。 他忘了家里一团糟。 姜既好丝毫不在乎那些,若无其事走进厨房洗洗手。 “我可以看看你的冰箱吗?” 施野不想,嘴上也不好说。 姜既好明白,“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家里还有螺蛳粉,你想吃吗,我来煮好不好?” 施野答:好,闭眼靠在椅背上等待。 “很早就想尝尝螺蛳粉到底是什么味道,今天终于如愿啦。” 姜既好怕冷场,怕施野眼底闪过的怅然若失,说话密集,小嘴巴就没听过。 施野嘴角含笑。 “你得好好睡一觉,我来收拾。” 姜既好不光收拾好桌面,洗了碗筷,还为施野准备了洗澡的换洗衣物,包括内裤。 甚至还小碎步跑下楼买来一桶冰淇凌,特意往冰箱门上贴了张纸条: 抱歉,还是偷看了你家冰箱,内有惊喜哦! 内裤……被看,只是接电话的功夫而已。 带有小朋友小铲子的桶装冰淇凌。 施野皱紧眉头的同时嘴角在无限上扬。 姜既好内心忐忑,靠在门上许久,她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您好,我想和你说说话。” 终于说出口了! 姜既好一对上女生的眼睛,莫名紧张起来。 “这一款渔夫帽还有其他颜色吗?” 姜既好迟迟不见女生说话,正要组织语言再问一次。 这时有位穿着略有些破旧的老妇人走过来,笑呵呵解释孙女助听器坏掉了,对着她另外一只耳朵大点声说话才听得到。 姜既好焕然大悟,点点头走到女生另外一边,靠过去温柔说话。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去帮你找找。” 小店一角摆着一张方形饭桌,一菜一汤,尽是素菜。 “您去吃晚饭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老人不愿意,非等到姜既好挑上自己喜欢的东西才回到桌旁。 “谢谢你呀,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可爱的小发夹都包起来,我全要了。” 女生受宠若惊,满脸欢欣。 姜既好把所有的发夹拿到班上送给每一位女生,女老师也是。 陈若兮认出来,没说破,反倒是去洗手间听到有女老师对此议论纷纷,调侃姜既好这位富家女竟然送便宜货。 “如果送你爱马仕,香奈儿的东西,你们敢伸手接受吗?你们有脸要吗?” “一个个吃饱喝足就开始胡说八道,学生都被你们带坏了!” 陈若兮早看她们顺眼,借着帮姜既好的名义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恶气。 姜既好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若兮,我妈妈要做小手术,明天要请一天假,晚自习你帮我代班可以吗?” “没问题,你安心照顾阿姨,班里有什么事我会看着办。” 陈若兮整理了自己桌面,偏头见姜既好批改作业。 “既好,你是不是生病了?” “有点吧,昨晚着凉了。” “给,我一直都有备药的习惯,你赶紧吃吧。” 陈若兮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姜既好。 “谢谢。”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你现在就回去吧,我帮你请假。” “可是我……” “再可是你都要发烧啦,赶紧回去休息,别倔!” 姜既好吃完药睡了一觉,睁开眼已经傍晚六点,她洗漱后换身衣服去医院看望妈妈。 挂号处,人群中她一眼认出施野,站在他身边的是那个女生。 两人紧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姜既好被人踩到脚,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再抬头,两人不知去了何处,她张望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人影。 第016章 不想跟你说话 姜意和听父亲说妹妹要来,立即出病房下楼,眼睛四处寻找熟悉身影。 只不过,他发现姜既好双目正在寻找什么,问她,她摇头也不说话。 兄妹俩各自守在母亲左右,一人削苹果,一个人调节床头高度。 姜母手术安排在明早十点半,她本人丝毫不在意,倒是瞧着儿女强颜欢笑安慰自己,挺过意不去的。 “水没了,我下去买几瓶。” 姜既好说话有气无力的,姜意和忙站起来拦住妹妹。 “你陪妈妈说会话,我下去买。” 姜意和觉得妹妹心里藏着不开心的事,从小超市出来碰到施野和一女孩在一起,他顿时明白了。 施野也看到姜意和,上前打了声招呼。不过姜意和没搭理,转身直接走向电梯口。 “你去看望朋友吧,我一个人回家就可以了。” 如果是白天无所谓,让一个人对此人生地不熟的女孩子独自回家,施野不放心。 他笑得勉强,摇头说明天抽时间来看朋友也行,坚持送女孩回家。 过了十一点,姜母睡着。 为了陪夜,特意挑了有两张病床的病房。 姜既好躺在另外一张病床左边,因鼻塞呼吸声粗重,她怕哥哥发现,藏在被子里面睡觉。 “宝贝,把脑袋瓜伸出来睡觉。” 姜意和给她盖好薄被子,一只手抚在她额头,悄声: “你以为可以骗过我吗?哥给你买了药,起来吃了再睡觉。” “来医院之前就吃过了。” 姜意和备好水,伸手把药丸递给妹妹。 “你感冒太严重了,吃一颗有什么用,听哥哥的话。” 施野的事,姜意和只字未提,坐在妹妹身边像儿时那般,轻拍后背讲着故事哄她睡觉。 次日,姜既好感冒不但没好反而加重变成低烧。 姜意和没有送母亲进手术室,而是守在妹妹身边,怕她醒来发现一个人而害怕。 “滚蛋!” 姜意和怕弄醒妹妹,没松手,抬头警告施野。 施野把水果篮放在桌上,轻声说: “待会儿我再来看好好。” “大可不必了,你小子三心二意,压根就配不上我家好好,别费心思祸害我妹妹,放弃吧。” 施野知道姜意和误会自己和同学的关系,但他没解释,一声不吭离开病房。 即便如此,他舍不得离开,仍留在医院,在某一处守候着姜既好。 姜母手术很成功,她一听说女儿体温依然偏低,持续性昏迷说梦话,恨不得立马下床去看看。 连续打了两天点滴,姜既好总算不再低烧,精神状态还不错,可以吃得下东西。 母女一起住院多少天,姜意和照料了多少天。 陆珂珂和陈若兮有空就来看望。 出院这天,姜父派司机接母女回家休养,特意邀请某五星级酒店大厨来掌厨。 恰好陈若兮和陆珂珂都在,前者头次亲眼目睹什么叫做满汉全席。 用餐完毕,陈若兮被陆珂珂邀请去她家小憩一会儿,避免打扰姜既好休息。 “原来你也是公主啊,真没看出来,唉,想不到我这个小丑还可以同时结识两位大小姐,快掐掐我,看是不是真的。” 陆珂珂只听出了陈若兮讽刺自己不像公主,哼哼几声,学她阴阳怪气: “公主谈不上,顶多也就是富家女而已,我家好好才是货真价实的公主。你也是真得是小丑女。” 陈若兮收起玩笑脸,言归正传。 “怎么不见施野来看望既好,他们两怎么了,你知道吗?” 陆珂珂要是知道就好了。 陈若兮犹豫再犹豫,把姜既好在那间小店的奇怪神情告诉陆珂珂,猜测性说: “既好好像认识她,但又不认识。 她明显也不想让我们知道,难不成是曾经的敌情再遇? 那个女孩子也是哪个名门大小姐,然后只可惜家族落魄潦倒?再然后……” 陆珂珂越听越好奇,甚至是激动,她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催促陈若兮赶紧补好妆出门去找那个女孩当面问。 两人哪会知道,女孩还有一位老人见了自己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你们两个小姑娘要是不买东西也别晃悠了,出去吧。” 两人就没见过做生意赶走顾客的老板。 “我问你哦,你认识一个叫姜既好的女孩子吗?” 女生摇头不答。 陈若兮拉起陆珂珂得手,笑笑解释:“不好意思啊,我们就是随便问问,打扰了。” 陆珂珂其实不想毫无收获的离开,她硬拽着陈若兮停在一树荫下的长椅旁,偏头张望不远处的小店。 “唉!那不是林灵吗?” 陆珂珂撸起防嗮服的袖子要过去,陈若兮见她神色不对劲,一把拉住。 “冷静,她是谁呀?你怎么跟看见仇人似的。” 陆珂珂嘴巴似机关枪突突突说完。 陈若兮心一紧,真心替姜既好感到气愤。 “我估计啊,那个老板娘不搭理我们,十有八九是林灵说了什么,我们现在找过去,人家心许也不会搭理咱们。” 说话间,陆珂珂指着店方向结巴说话。 陈若兮起初还不信,揉眼睛多看了几遍,靠近小店并且走进去的人确实就是施野。 两人几乎同时愤怒。 施野他怎么能够放着姜既好不管去逛小店呢?! 陆珂珂叫着不对啊,难不成施野和林灵事先约好了? “珂珂,你看,那个林灵跟做了贼了似的跑出来了。” “走,我们进去瞧瞧。” 半路陈若兮叫停,提议陆珂珂去追林灵,自己一个人去小店。 两人兵分两路,各自调查。 半小时后,陆珂珂失落而归。 林灵跑得比兔子还快,她没追上,找了许久还是没找到。 好在陈若兮这边进行得还算顺利,旁敲侧击打听到施野和老板娘是大学同学,小店开张,施野出钱也出了力。 “这也不像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啊?” 可不是嘛,陈若兮也觉得这种热心肠男同学简直不要太好。 曾经情侣好像也谈不上,毕竟陈若兮看不出来施野见老板娘的眼神有在乎。 “然后呢,还有哪些情报?” 陈若兮双手一摊,耸耸肩膀表示这些都来之不易啦。 施野有事先走了,之后老板娘就不跟她说话。 “哼哼,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陆珂珂说完,小眼神盯着陈若兮,两手搭在她肩头。 “这些事不要告诉好好。” 陈若兮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我对天发誓,决不泄密。” 两人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彼此,顺势勾了勾手指头碰头,算是按章了。 陈若兮在学校遇见姜既好,以防自己言多必失,潜意识里提醒自己少说话,假装很忙。 持续了几天。 姜既好实在不能够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得不拦住陈若兮问问,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讨厌的事。 陈若兮真诚解释并无讨厌,对于秘密果真守口如瓶。 见状后,姜既好只能够作罢。 “还有几分钟就下晚自习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不好意思,我哥哥来接我回家,这段时间我暂时在家住。” 陈若兮能够理解,收拾好包后开始预约计程车。 “既好,你和施野没出什么问题吧?” 姜既好能够说没有吗?她笑,笑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额。你最近一直都怪怪的,有什么事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好不容易养好身体,再憋坏了多不划算啊。” 姜意和耐心等候,下车为妹妹开车门,像一名真正绅士那样。 “爸妈都不在家,你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 “又为什么吵架呢?” “鬼知道,别说他们了。说吧,想吃什么?” “哥,我想去我们小时候常吃的那家餐厅。” “好,哥哥带你去。” 姜意和改道掉头,亢奋的音乐在车内炸开,一看见妹妹皱眉头,他会过意调节声音。 餐厅老板一看到兄妹,引到老位置,询问是否还是老规矩。 “天气热,免费送给你们的水果沙拉和饮料。” “哥,吃完了,你送我回出租屋,我不太想回家。” 姜意和不说话,一个劲儿往妹妹碗里夹肉。 谁都不说话了,各自猛吃。 姜意和结完账回去找妹妹,两人沿着江边迎着风走了好久,然后折回来。 “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搬到我哪儿去住,明天就搬。” 姜既好权当哥哥在开玩笑。 “笑什么,我很认真。你对门那个小子靠不住,还是让我这个哥哥保护你。” 姜既好撇嘴,忽然仰起头怼姜意和。 “施野怎么就不靠谱了,哥哥根本就不了解他,以后别说这种话。” 姜意和到底还是没忍住。 “那天在医院你不也看见了?全世界好男人也不只他一个人,别那么固执,该放下了。” “我们也不清楚情况,他们或许只是……” 车,突然刹住。 姜意和握紧了方向盘,眸子冷淡,脸色阴沉,恨铁不成钢的说: “好好,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人男人丢掉自己的皇冠,有多少女孩想当公主。 你倒好,为了他,洗衣做饭,你看看自己的手还是不是细皮嫩肉的?你再看看你的脸。” 静默了许久。 姜意和重新发动车子,丢出一句: “回我那边住一宿,哥哥明天帮你搬家。” “不用,我哪儿都不搬。哥哥,你停车,我想自己回去。” 姜意和一时气愤,果真停了车,还告诉姜既好再也不带她去望馨吃饭。 这时夜色已浓,晚风比方才还要凉快几分,头顶的月牙高挂在漆黑夜幕中心。 一辆玛莎拉蒂渐渐停在姜既好旁边。 “远远看着像是你,原来真的是你。” 从车窗探出头的人是施野。 “我送你回家吧。” 姜既好还没来得及拒绝,姜意和冲下车跑过来。 第017章 有的人就像是流浪猫 车门打开的瞬间,姜意和懊恼不已,看见施野站在妹妹面前,他愈发恼得不行。 最了解男人的是男人,一个眼神,彼此就清楚对方的用意。 姜既好被两个大块头男人夹在中间,他们说话极快,一句未听清。 不知怎么地,两位赌气似的回到各自车内,一前一后同一方向离开。 就那么干脆果断得离开。 姜既好独自原地迷茫,本以为俩会打一架,至少也得吵几句吧。 关键是两人跟说好似的,居然都关机了! 额……这是闹得哪一出? 再见施野是第二天晚上九点半。 姜既好同陈若兮在小区外街边小摊上吃了些烤串,一出电梯就发现施野站在自家门口。 他说:那个女生是自己大学同学,一只耳朵天生失聪。 女孩叫陶枝,父母为还债远在他乡长期打工。 她放弃考研,带着老家唯一的家人奶奶在这个繁华又陌生的地方谋生,同时也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替父母还清债务。 后话施野没说,他同情陶枝,他也知道被同情是什么滋味。 很多时候,小小的伤口被揭开后,足够的时间才能够让整个人回到想要的状态。 姜既好明白施野面上严肃身后的含义,她继续认真得听。 听他们大学时期发生的趣事,听他最后反反复复说: 没有办法,有的孩子就像是流浪猫、流浪狗,但他们不需要同情,偶尔的照顾和关心,他们感激不尽。 末了,他冲着姜既好笑。 她也笑,笑着笑着,楼道传来了小猫咪的奶叫声。 一只满月的奶牛猫幼崽,身体和耳内都很干净,粉色肉垫,小尾巴就剩半截,伤口未完全结痂。 不用说话,两人对视后立即送小猫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小家伙儿除了尾巴有伤,并无其他大碍。 医生建议小猫咪留院观察一天,若是到时候检查正常,就可以接回家正常饲养。 姜既好同意,施野也不反对,缴费后,两人待到宠物医院下班才离开。 不幸之中万幸,小猫咪确实没有其他问题。 出院当天,姜既好询问施野:大福这个名字如何,寓意是福气满满的长大。 “你以后就叫大福啦。” 从此后,本不爱拍照的姜既好,每天对准大福咔嚓拍不停。 朋友圈,头像还是昵称都变得和大福有关,与施野也有关。 陆珂珂和陈若兮有空凑到一起,分析此事总有哪儿不对劲的地方。 用情侣头像,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去本市最大的图书馆……这些难道不是正常的交往中男女所有的浪漫? 迟迟不官宣告召天下,他们是在等地球撞火星吗? 陈若兮翘着二郎腿,左手端着特大杯紫薯麦麦拿铁,听陆珂珂说施野的不是,瞥见姜既好走过来,暗暗打手势警告。 “咳咳咳咳!” 陆珂珂还不明所以反问陈若兮怎么突然咳嗽。 姜既好坐在陆珂珂对面,从购物袋里面拿出三件猫咪小衣服展示。 “好好你最近真是中了猫的毒,我爸妈还以为你未婚先育,生的孩子叫大福呢,我差点笑晕过去。” 别说陆珂珂父母,姜既好亲生父母也以为呢。 “不说猫,既好,你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去健身。” 陆珂珂点头如捣蒜,为了减肥,她一口气给自己还有陈若兮和姜既好都充值会员,要健身,好姐妹们一起才有意思。 “下周周末可以吗?” 陈、陆一致同意。 接下来姜既好想去施野同学小店买点东西,发现两位好友脸色复杂,倒也没有问,三人一同前往。 小店一如既往清静,灯光依旧闪烁如星。 只不过姜既好前脚刚踏进去,发现老板娘和老太神情不悦,硬着头皮绕货架看了几遍。 与此同时,陈、陆二人就站在老太身边一动不动。 “可以帮我结账吗?” 陶枝仅仅只是瞥了眼姜既好,伸手接过深紫色购物篮,开始算账。 “一共是三百六十五元。” “好的。” 姜既好扫好付款码,帮忙陶枝将物品装袋。 “小姐姐,你不用特意为了照顾我生意买这么多不需要的东西。” “我们做点小生意,赚一点小钱,不敢得罪人,更不敢惹事。” “并不是,你误会了,我的学生很喜欢你店里的东西,我是为他们买的。” “你后面的话我没听明白,中间应该有误会。” “哦,是吗?” 陆珂珂听那不屑一顾,不知好歹的语气,火一下子就蹭蹭蹭冒上来,推开陈若兮挡住自己得手。 “我也是服了你这种老板,做生意不明白和气生财吗?上次你赶我们走,这次又在这里阴阳怪气我朋友,你……” 话未说来,老太连续几声叫喊,好似有人专门欺负她这位老人。 随后叫喊变成惨叫,左右邻居来观战。 陆珂珂整个人傻掉。 若不是亲眼看见,姜既好不会觉得陶枝的奶奶会是哪种无理取闹的老人,而且固执。 不听道理,哭天喊地说她们仨欺负自己的孙女。 若不是陶枝本人出面制止,这场莫名其妙的纠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不管姜既好怎么想,反正陆珂珂打死也不光顾那家店,她这会儿一肚子窝囊气,得找个地方泄愤。 “你们两个必须陪我去健身房。” 陈若兮第一次来高档健身房,浑身都不太自在。 姜既好对运动打小就不感兴趣,为了让陆珂珂消气勉为其难上跑步机。 “我约好的私人教练待会儿就来,你们俩别趁着教练帮我纠正动作的时候跑了啊。” 姜既好立即打消此念头。 “喂喂喂,你们别吃啦,来介绍一下,这位李教练以后也是你们的私人教练。” 陈若兮下巴差点惊掉了。 谁会想到李舒梵被开除之后就变成私人健身教练了呢。 世界又那么小,还这么碰到了。 “不对啊,你们怎么是这个反应?” 李舒梵也着实没想到自己准备追求的对象朋友竟是曾经同事。 陈若兮见老同事眼神飘忽,神情不定,尤其是指导陆珂珂的时候样子,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 “珂珂,你一个人来健身多久了?” 陆珂珂坐在瑜伽球上掰指头开始数。 “有半个月啦,是不是李舒梵?” 刚才还教练前,教练后,现在直呼全名,口吻暧昧。 姜既好开始留心观察陆珂珂看李舒梵的神情。 “也不算很久呀,我怎么感觉你们两认识挺久了。哦,对了,珂珂你知道李教练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陈若兮紧接着说: “他是我和既好的同事,明德三中的体育老师,因为骚扰跟踪,以及群殴情敌被校方开除。” 陆珂珂脸上挂满问好,半个月之内认识的李舒梵,行走的荷尔蒙、长得比美女还美的贵公子。 想不想啊,想不到,她冲着李舒梵呲牙。 “看来今天训练要到此为止了,不好意思,明天我会给你介绍一位新的教练。” 李舒梵想要逃离尴尬之地,推门却是撞进了施野的怀抱。 “原来小助理下班跑来这里兼、职了。” 李舒梵奉父亲大人命令屈身跑到施野公司面试。 施野得知后,特意给他设立了一个职位——无关紧要透明助理。 “不关你的事。” 施野挑逗性上扬嘴角,故意挡住门。 “跟着我好好干,争取早日出人头地!” 李舒梵知施野讽刺自己,咬牙切齿使出浑身力气撞开他,速速跑远。 陆珂珂心里的火还未消散尽,见着施野,指着他鼻子一顿骂。 陈若兮赶紧出来打圆场。 “不早啦,我明天上早自习呢,陆珂珂我们该回去了哈。” 施野双手放在方向盘,扭头盯着姜既好也不说话。 姜既好把自己所知以及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告诉施野。 “里面肯定有误会。陶枝和她奶奶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姜既好歪过头,“我们不像你那么了解陶枝,哪里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呢?” “还有你为什么会和林灵约会?” 施野把手轻放在姜既好头上,笑着说: “问题十有八九出现在林灵那里,我约谁都不会跟她约会。” 姜既好摇晃头,两手推开那只手。 “你想约谁呢?方便告诉我吗?” “不方便。” 施野确定姜既好在生气,还在吃醋,笑出声。 “我们回家吧。” 一路上,姜既好撅起的小嘴巴跟个勾子似的。 施野看一眼就想笑,但不敢再笑出声。 手机来电铃声打破了安静。 姜既好捏紧手机告诉施野调转方向,她现在不得不要回一趟家。 施野提速再提速,一直在超速的边缘来回试探。 “需要我跟你一起进去吗?” 不等姜既好回答,“离婚吧”从门缝传出来。 下一秒,大门被姜意和推开。 “好好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妈在房里收拾行李要回去,你去劝劝。” 施野步步往后退,姜意和那张黑脸,那双怒眼只盯着他。 “跑什么跑,给我回来!” “哥。” “上次不算数,以后找机会我们接着喝,看谁把谁喝死!” 他胜负心为何那么强大? 施野能够说什么,苦笑连连:“我必定舍命陪君子。” 话音未落,两人听到姜既好喊着救命。 “哥,哥哥!” “好好,怎么了??” 房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姜母侧躺在地板,额头流着血,姜既好红着眼望着哥哥和施野。 “妈妈昏迷了,快送去医院!” 施野上前准备抱起姜母下楼,不过被姜意和抢先了三秒,他赶紧去开自己车的车门。 “我开车送阿姨去医院,你们去后座!” 兄妹二话没说,点头答应。 医院走廊内的冷气很足,姜既好坐在冰冷冷的长凳上抱紧自己的双臂,双目涣散,嘴唇乌青。 “喝点热饮。” 姜既好机械摇头。 “来,把我的衣服披上,当心感冒了。” 姜既好抓住施野的手,问:“我哥哥呢?” 施野刚刚还看见姜意和在急诊室门口踱步,转眼间不见人影。 “施野,我拜托你去找找我哥哥,我怕他出事了。” “好,我去找。” 施野跑出医院前,联系陆珂珂速来医院陪伴姜既好。 第018章 幸福从不是百分百 陆珂珂穿着睡衣赶来医院,陪着姜既好坐在病房内守着姜母。 姜母脑梗发作,送医及时,现在没有大碍。 凌晨两点,还是没有施野的消息,姜既好坐立不安,手脚冰凉。 她拜托陆珂珂帮忙照顾母亲,而后叫了车回家。 家中大门敞开,庭院内的小灯齐齐亮着,轻声问了几句,无人回答。 姜既好有几分紧张,等她完全踏进玄关,绕过酒柜到客厅,室内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摔碎或是撕破的东西,无处落脚。 头顶的水晶灯还在左右大幅度的晃动,好似随时会落地。 “是谁?” 姜既好闻声转头,面露疑色望着父亲漫不经心走过来,指着满地狼藉抱怨哥哥。 “妈妈有脑梗您知道吗?为什么妈妈额头上撞出血了?你一个人宁愿待在这间破屋也不想去医院看看妈妈吗?” 姜之坤背过身告诉女儿事情并非她所想那样。 “您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们小孩不需要懂,回医院好好照顾你们的妈妈。” 父母吵架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姜既好都会被告知以上那句话。 这么多年过去,连标点符号都不曾改变。 姜既好前脚出家门,下一秒看见怒气冲冲走过来的哥哥,他身后还跟着施野,看架势后者欲拉着前者,只不过没拉住。 家里的东西全都是姜意和砸的,撕的。 他早就想砸掉姜之坤的东西了,因为他无法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开车的人还是施野,兄妹俩坐在后面,各自看着窗外。 车停在医院对面,姜意和不准施野继续跟着他和妹妹。施野知趣点头,乖乖照做离开。 “妈出院后跟我一起住,老规矩,谁都别跟外公外婆打小报告。” 老人定居在瑞典,回国一趟不容易。 再者,父母向来都是自行处理彼此间的矛盾,无需告知长辈。 家庭其他成员该干嘛就干嘛,这是姜家的规矩。 不用哥哥说,姜既好也明白,更不会多嘴。 她照常去上班下班,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唯一的尴尬就是再碰到施野,被询问母亲状况如何时,貌似不回答的话很不知好歹。 “今晚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阿姨吗?” “暂时还不方便。” “好的,我明白。” 施野发现姜既好黑眼圈比昨天还重了些,提醒她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早点睡觉。 “嗯嗯,我会的。真不好意,你本来就够忙的,还要一个人照顾大福。” 施野才不会觉得这些是负担,他只在乎大福是两人的猫咪。 “好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带你去见见陶枝。” 姜既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想你心里有疙瘩。” “好,我有空就联系你。” 姜母休养一周后,脸色相对红润了不少,对于的精心照顾颇为感动,看久了,联想到丈夫那张脸。 顿时,她脸色变得暗沉。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你那儿都不要去,在家好好休息。” 儿女都不在身边,平时聊得来的人也不便说家中鸡毛蒜皮的事,姜母想来想去,斜眼发现手机屏幕亮了。 电话是姜之坤打来的,总共就三句话: 你闹也闹够了,赶紧回家住,别让人看笑话。 姜母听着愈发气,想都没有想就把姜之坤电话拉黑。紧接着,把家庭群中的“姜爸爸”移除拉黑。 她这一次不会轻易原谅他! “从今以后群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姜妈妈「孩子们,今晚想吃什么,妈妈亲手给你们下厨哦。」 大魔王秒回「咳咳咳,我怕吃完上医院。您好生休息,啥也不想。」 姜既好忙得没时间看手机。 十三班莫名刮起一阵自由大胆恋爱风。 校园恋爱不再躲躲藏藏,上课下课,大课间……小情侣拉拉手,堂而皇之出现在操场,走廊,梧桐树下…… 不少老师向年级主任以及校长打报告,指明姜既好带坏了风气。 看形势,陈若兮觉得这次姜既好又该挨批了。 果不其然,张校长双手搭背,刻意挺起虎背熊腰,带着煞气迈向姜既好办公室。 校长说了很多,很有道理,姜既好听到最后。 “校长,我们都曾是学生,早恋并不奇怪,更不是畸形感情。 我不会反对我的学生早恋,我只会帮助他们不让自己的成绩下滑,取得更好的成绩。” “好,我会一直盯着十三班,姜老师最好是说到做到。” 压力终究会落在十三班这个大集体。 姜既好召开班会,这场持久战需要打好配合,不然结果够呛。 学生们都很聪明,不需要姜既好点明话意就能够一举反三,也表明愿意积极配合。 不过嘛,总有几位想要跳出这个集体大圈。 “不想配合的同学你可以捣乱,也可以告状到主任、校长哪儿,如果一旦被我抓住,我自有法子对付你们哦。” 班会算是圆满结束。 “大家回家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空调关了一会儿,热意上头,姜既好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她忙于回家,忘记看手机。 这时候施野在校外等待,按了几声喇叭,提醒她。 “不好意思,没事先跟你说一声就定好今天见面。” 施野解释,陶枝明天要带奶奶回一趟乡下,再回常安便是九月中旬。 为了接待姜既好,陶枝特意买了平常舍不买的青提和黄蟠桃,为了节约成本,自己做了冰奶茶。 每隔三分钟就看眼时间,想着两人什么时候到。 真正看见姜既好本人,她想要伸手打招呼,但手迟迟都没有举起来。 “这么晚来,打扰了。” 陶枝换了新的助听器,说话声听得比较清晰。 “没有没有,你能够来我很高兴。” 陶枝拿出招待甜品,在自己的小店里面紧张得手心出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水果好甜,奶茶也好喝,是你自己做的吗?” 陶枝结结巴巴说是。 “对不起,之前都是误会,我我我,不该那么说你,还有你的朋友们。很,很抱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误会解开就好,姜既好不会计较那么多。 得知施野把陶枝当作妹妹伸出援助之手,再看陶枝,觉得她越瞧越可爱。 哪种可爱与陆珂珂不同,她内敛、文静。 “这……是是是我自己做的贝壳手链,希望你会喜欢。” 姜既好受宠若惊,瞧着施野给自己递眼色,她不仅仅接受了陶枝的礼物,还顺带把陆珂珂和陈若兮那份也收下了。 “陶枝老家在哪儿?那地方一定很美。” 施野也不清楚。 “大概是海边吧,她用钱很省,这么漂亮的小贝壳,肯定是她收藏许久的。” 听他这么一说,姜既好愈发小礼物爱不释手。 “你手腕上戴什么都好看。” “施野,我妈妈准备的大餐我们肯定是吃不上了。 我妈妈让我找机会带你去做客,今天你都送我来这儿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去我哥哥家看看吧。” 施野求之不得。 “嗯,你干嘛去呀!” 施野不好意思空手上门拜访,四处寻超市或是百货店,千挑万选,带着满满两袋应季水果上楼。 姜母开门,本想数落女儿忘了自己这个亲妈,一见施野站在门外,还拎着许多东西。 愣了数十秒,她才反应过来。 “来就来嘛,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好好呀,你也别傻站着呀,快帮施野拎东西。” 姜既好表示委屈,自己两手也没空呀。 “你小子来这里干什么,谁欢迎你啊?” 姜意和拦在门口不让施野进屋,但执拗不过母上大人。 “你们晚饭吃了吗,吃的什么,家里还剩点食材,我给你们随便做一点行吗?” 两人六点吃过晚饭,这会儿消化得差不多,但还是有点饿意。 “妈,您坐着休息,我……” 施野知道姜既好要说什么,抢话: “阿姨,好好,我去做点吃的。” 姜意和冷哼,往嘴巴里扔了一颗阳光玫瑰,皮也不吐,边咀嚼边说施野在装逼,坐等他闹笑话。 就连姜母也觉得施野在逞能。 四十五分钟之后。 饭桌上多了两菜一汤,水煮牛肉片、爆炒鱿鱼须、番茄鸡蛋肉丝汤。 香味很快就填满了所有屋子。 姜母为之惊叹,虽一个小时前吃过,仍是没忍住,迫不及待拿来筷子分别都尝了几口。 “施野你怎么这么厉害呀,从前是否学会烹饪呀?” 姜意和推开准备说话的施野,他及其不相信,非得自己尝了味道觉得好才算数。 “哥哥,怎么样?是不是比我们家常去那家餐馆的厨师做得还要好吃?” 姜意和独爱鱿鱼,施野做得深得他喜欢,尝了亿口又亿口。 “看样子你们都挺喜欢的,以后有机会我会常常做给你们吃。” “那倒不必,你少来烦我妹妹就成。” 姜意和嘴硬,眼睛还瞅着盘里的鱿鱼舔舌头。 “阿姨给你拿来了碗筷,你和好好多吃一点,再不吃呀,就被某些人偷吃光啦。” 姜母脸上的笑容多得快要挂不住,说罢一把拉走多余的儿子。 “阿姨额头上的伤疤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印,我有这方面的朋友,如果阿姨需要,你随时联系我。” 姜既好笑笑摇头。 “我妈不在乎这些,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妈妈。” 施野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说谢谢,但他这次什么都没有说。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施野放在筷子,双手交叉叠放在桌面上点头示意姜既好想问什么就问。 “如果你知道我过得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幸福,你会像对待陶枝那样对待我吗?哪怕就一分两分那种情感。” 深呼吸一口气,她趁着他还没有回答,郑重其事的说: “不要顾及我的感受,把你真正想得告诉我,拜托了。” 第019章 因为你我才变得胆小怕事 在施野的印象和预测中,像姜既好这种优渥家庭,父母之间吵架不会大打出手。 当然了,他也不知实情,毕竟对面当事人特意提及,以及承认自己某方面的不幸,暂且如此判断。 思索她的问题,他寻着心中答案。 实话实说,他不会对她有任何一丝同情之意。 陶枝是他同班三年的同学,她平日里与人相处的心酸历历在目。 他当过英雄,但并非一直都是。 就像前面所说,他看见陶枝仿佛见了对现状无计可施的流浪狗,而他能够做得就是—— 不伤及对方自尊心的情况下提供最及时的帮助,也就是帮她换助听器,帮忙小店开张,帮忙宣传拉顾客。 他创业初期,也狼狈过,也不堪过,他明白遇见一位贵人或者朋友有多幸运和感动。 姜既好不一样,她是站在舞台上的公主,天使。 施野能够咬牙坚持到第四次创业的动力都来源于他的公主殿下。 为了跟她缩小贫富差异,为了让她继续做公主,为了能够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假若有天知道公主也有普通人的烦恼,也有不幸。 作为骑士,他会“卑鄙”得觉得侥幸公主也有苦恼,撇开俗套的物质,拉进两人距离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交心! 对话暂停了将近五分钟。 姜既好起身,避开施野的视线。“你再想想,我去倒杯水。” 她靠在冰箱门上,左手盖住额头,冷色的灯光从指缝见照到那张冥想的脸。 姜母早已察觉到气氛过于严肃,拉着儿子出门溜达。 “施野,给你水。” 姜既好重新坐在施野对面,一脸轻松,也是一脸青涩。 “好好,你其实也是在乎喜欢我的,为什么一次两次拒绝我,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可以现在就告诉我吗?” 姜既好很早就开始苦想这个问题,现在答案已经成型。 “我周围的人,恋爱,或者是婚姻都不是我想象得那种感觉,都属于不幸,我……” 施野换到姜既好身边坐在。 “你慢慢说。” “我害怕进入一段关系中变得不快乐,也害怕优秀的你变心,怕你跟我相处久了,没那么喜欢了。” “抱歉,或许跟我这种人相处很累。” 施野确定姜既好说完才张嘴。 “不要跟我说抱歉,我大概清楚了,别想那么多,按照你的心走。 我施野非常确定自己想要娶的人就是你姜既好。剩下的交给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值得你去爱。” 施野的话一字一句很有力量,也有足够的温暖。 那瞬间,姜既好如释重负,她抓住施野的手,埋着头小声说: “可不可以不着急交往,多给我一点时间?也不会太久。”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你身后等着你。” 姜既好闭眼靠在施野手臂上绽开笑颜。 “施野,你真好,能够再遇见你真好。” 施野吻了吻姜既好发顶,身子一点点往下俯,想要吻她比樱花瓣还要柔软的唇。 就差那么一点点。 姜意和推门而进,见此情景,揪住施野衣领子出手要打。 姜既好使出吃奶劲儿挤到两人中间,抓住哥哥的手,凶他。 “看在我妹妹面子上老子放你一马。” “哥,你出去。” 姜意和望着妹妹和亲妈看自己的眼神,伤心欲绝的离开,走了一半,想起来: 那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公寓,我走干什么啊! 再回去,家门已被反锁。 施野的车还停在楼下,姜意和发誓自己将与他不共戴天。 殊不知,母亲愈发喜欢施野这位年轻有为,还会烹饪的小伙子,三番两次邀请他来自己家作客。 也是为了方面请教如何提高厨艺。 自从和施野交心聊天后,姜既好判若两人,走路轻快,神情愉悦,陈若兮觉得她说话都好似在唱歌。 大课间休息时间,姜既好找陈遇说悄悄话,打听班上是否有地下情侣。 “同学你怎么不说话?” “姜老师我不想当你眼线,要是被知道了,全班人怎么看我?” 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姜既好也表示无奈。 “你和你女朋友相处得顺利吗?” “姜老师,要是没其他事,我回班上了。” “你女朋友老师是我高中同学,我知道你们手机被没收无法联系,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写信。” 陈遇半低头没说话,两脚倒是往姜既好那边挪动。 “行吧,你以后别单独找我谈话,会让其他同学起疑心的。” 姜既好和陈遇正式成为战友,摸清楚情况才好对症下药。 为此,她做了好几个ppt,还制定特殊课程,拉来陈若兮一起分析,看看有没有需要查漏补缺的地方。 陈若兮整张脸上就一个字——大写的服。 “第一步,主要抓语数外,若兮,你是我唯一可靠又有能力的帮手,我需要你无限的支持和积极配合。” 教学工作更上一层楼,节节开花自然好了,陈若兮双手双脚赞成。 “其他科任老师我去做心理工作。” 开学初考试不理想,九月中旬学校又给高一年级安排了一场分班考试,明确说明,难度比较高。 张校长还有不少人等着看十三班考试结果。 面对学生,姜既好永远都有笑容,如沐春风。 私底下,永远都在忙碌,绞尽脑汁想给吊车尾学生如何补课效果最佳。 每次陈若兮都觉得自己是拼命三郎时,看见姜既好就自愧不如。 “兮兮,我家好好呢?” 陈若兮摘下眼镜,起身给陆珂珂拉座椅。 “坐,既好在给学生讲作文呢。” 她看了眼手机,又说:“快有半个小时了,估计快回来了。你这么晚找来学校,咋啦?” 陆珂珂打包了甜点和麻辣拌、烤羊腿给两位当宵夜。 “我好多天都没和好好说悄悄话,想她了。” 陈若兮酸得牙齿都要掉了。 “你俩儿感情可真好,真叫人羡慕嫉妒恨呀。” 陆珂珂抱抱陈若兮,安慰她再酸牙齿就嚼不动羊腿,趁热吃宵夜才是。 姜既好还未进办公室,一股麻辣鲜香味儿飘到鼻尖。 “那个,兮兮,我……” “我知道你们有事,这份羊腿我带走啦。” 陆珂珂知道姜既好一个人吃的不多,绝大部分宵夜都塞进了陈若兮的帆布袋里面。 夜间,校内除了保安并无他人,四周都静悄悄。 两人绕着小路出了校门,随后上了坡,沿着带热气的街道笔直往前走。 “我就不绕弯子了。兮兮只会说李舒梵的坏话,好好,你们曾经是同事,跟我细细说一说吧?” 从语气上听得出来,李舒梵吸引陆珂珂的点绝对不仅是那身肌肉,那张脸。 她客观评价,末了,见陆珂珂一脸花痴样儿,不得不补充一句: “若兮说得也都是客观话,李舒梵人品有问题,他曾经不止一次骚扰我。” 前一秒陆珂珂还在回忆昨天与李舒梵在咖啡厅畅谈的画面,紧接着,抱在怀里的小熊挎包掉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李舒梵怎么跟你解释,以至于你丝毫不在意,继续跟他约会。” “珂珂,前些日子你一股脑迷上李舒梵,这些话我说了估计只会起到反作用。 你现在应该变得稍微理智些,希望你不要跟他来往了。” 姜既好一直都关注陆珂珂和李舒梵的发展情况,陆珂珂一发动态,她就会留言评论,话里话外都是劝她远离渣男。 “好好,你是觉得我蠢得无药可救,说不通才不直说是吗? 兮兮把话说得那么难题,我还以为她是嫉妒,原来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大笨蛋!” “不是,珂珂,我绝对不会那么想你。” 陆珂珂推开姜既好。 “是,我知道我不聪明,可我一直以来都很信任你,比我爸妈还要信任。 我以为你对我比我爸妈还要好,自从施野跟一只苍蝇似的围着你转,你就不在乎我了!” 后面,陆珂珂说了很多薄情寡义的话。 把两人这么多年的深厚友情贬得一文不值。 两人从未吵架翻脸,今天为一个李舒梵破例了。 姜既好也懊恼,早该如此,当初直接了当就好了。 风吹乱了她的没时间修剪的刘海儿,渐渐的,风中夹着雨滴。 本以为能够跑赢这场不期而遇的风雨。 结果还未到家就变成一只落汤鸡,还是一只心情及其低落的鸡。 施野听动静开门,见状后拉着姜既好回自己家。 他为她擦拭湿漉漉的发。 她乖巧状坐在椅子上举起吹风机左右移动。 “你瞧,一次没有去接你你就淋雨了。” “突然就下了,雨还那么大。” “不止因为这些不开心吧?” 姜既好愣住,伸出另外一只手去碰施野的手臂,喃喃自语般: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下子就看穿我的心思?” “不是我高明聪明,是你太容易懂了。” 姜既好抓住毛巾不让施野继续擦头发,站起来看向他。 “你骗人,从小到大好多人都说不懂我,除了成绩好长得不丑,我就是一个奇怪的人。” 施野语气变得更加温柔。 “我的意思是我很高兴能够读懂你,也很幸运,你愿意在我面前不那么掩饰自己。” 姜既好抱住施野,把头狠狠的埋进他的温暖的胸膛。 施野双手搂紧姜既好,闭上双眼,只希望时间走慢点。 她的衣角还滴着雨水。 滴答滴答落在木地板。 “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施野又羞又喜,撒开手往后退,还不知所措挠挠头。 “地上好多水,你光脚走路会摔跤,我抱你去浴室吧,免得穿着湿衣服感冒了。” 姜既好羞答答点头。 第020章 一起睡觉觉 “洗漱台下面抽屉里有干净的新毛巾,沐浴露在右上角架子上,够不着的话,可以试一试摆在我牙刷旁的小瓶装。” “水温我调好了,你要是觉得不够热,大声跟我说。” “还有,里面没有防滑垫,你千万别光脚洗,穿我拖鞋。我前几日刚洗过。” “好的,我都记住了。” 姜既好把“谢谢”二字同口水吞下去。 浴室四面镶嵌的都是带着细纹的大理石,纯黑洗漱池尤为夺目。 干净无水痕的普通牙刷和水杯,施野用过的纯白毛巾三条,晾晒在上下层。 姜既好张望了好一会儿,也没多想,一件件脱下衣物,伸出手时才发现花洒头好高。 而她洗澡前习惯性拿着花洒试水温度。 实在够不着,罢了罢了。 “怎么样,水温还行吗?” 姜既好还以为施野早走了,回头望着门结巴。 “可……可以。” “你洗吧,我回房间看文件了。” 姜既好盯着门外身影离开,低眸望着淋在手臂上的水,忽地笑了。 太不可思议,自己竟然在施野家洗澡,抹上他用过的沐浴露,属于他的味道也留到自己身上了。 简单的洗澡也变成一件超级浪漫的事。 卧室内,施野无心阅读文件内容,两只耳朵都在注意门外的动静。 时而踱步到门口看看时间,想着: 过去这么久,好好会不会害羞,不好意思出来。 他开门走向客厅,故意把手机音量调高,用两人都喜欢的歌营造出不会尴尬的气氛。 “我洗好了。” 姜既好一米六出头,套上施野的体恤就足矣,她手上拿着多余的大裤衩,冲着施野腼腆笑。 “额,我给你泡了一杯牛奶,喝了再睡觉吧。” 分班考试不结束,姜既好就不敢睡太早。 “学生试卷还没有批改完,我……” 施野手里拿着一摞试卷,姜既好打住。 “我看你背包也湿了,擅自作主检查了里面东西,这些试卷已经被我吹干了。” 施野解锁手机,给姜既好报时间。 “选择题,诗词填空之类的我帮你批改,效率高的话,我们可以赶在一点钟之前睡觉。” 施野就是上天派来的救世主吧! 姜既好暗暗掐自己,自己完全没想到试卷是否有被打湿。 餐桌面积大,两人面对面批试卷,比预计中还要顺利以及迅速。 为了以防万一,两人最后还核对了一遍。 试卷被安放在包里的那一刻,两人总算松了口气。 “累坏了吧?” 可不是嘛,姜既好感觉自己两眼冒金光,站起来身子轻飘飘的,喝掉一杯牛奶才勉强缓过来。 “还是好累。” 施野把自己的肩膀送过去。 “靠这儿休息下。” 这一下就是直接到天亮,不过姿势已经变了。 他躺在拼在一起的座椅上,单手枕头,另外一只手护着她。 她像是树袋熊挂在他身上,即便是睡着无意识也是牢牢的抱紧他的手臂。 施野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酸不痛,拿起车钥匙想送姜既好。 “施野,威廉连着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你已经为我做了好多事,别为我耽误正事,我拜托你。” 威廉就在楼下等着,看见姜既好匆匆忙忙出么,他知道自己可以上楼了。 “老大,新产品发布会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怎么会,你接着说。” “你提前交代的事我都安排妥当,就是,就是产品代言的事还没完全谈妥。” “还有其他问题吗?” 威廉忙摇头,“老大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浑身都不自在,没怎么睡好。” 威廉收起担心脸,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你笑什么?” 威廉不敢笑了。 施野后知后觉,咳嗽几声。 “代言的话,我给你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你去说和。” 施野还让威廉带一套新产品过去,以姜既好名义当作见面礼。 毕竟好好之前说过陆珂珂谗他家产品好久了。 听语气,威廉顿时不太敢接话。 “算是我一个朋友,没什么好怕的。” 威廉小心翼翼的问了对方地址,随后开车找到了兔子喔,他眼拙,以为是玩偶店,哪只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儿浓浓的奶香气。 “里面是工作间,您不可以进去。” 威廉为自己的失态道歉。 “你是陆珂珂陆小姐吗?” “不是,我们老板差不多要来店里了,你要不等一会儿?” 来都来了,事情办好回去才是,威廉找了一个靠墙角的地方坐下。 “需要点什么吗?” “不不不用了。” 威廉对甜品实在喜欢不起来。 陆珂珂哭了一宿,戴着墨镜来店里,因为心情不好,没跟店员打招呼,当然也就没有看见角落的特殊顾客。 招待威廉的店员以为他跟老板很熟,结果半天没去搭理,她倒是热心问了一嘴。 陆珂珂这才注意到,二话没说,走过去坐在威廉对面。 “你哪位啊?找我有什么事?” 威廉先是把见面礼双手放在陆珂珂面前,随后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末了才说明来此目的。 “东西谁送的你就还给谁,我不稀罕。 让本小姐代言,你家老板怎么不掂量掂量自己。你走吧。” 威廉提前给自己心理暗示过了,并不意外。 “陆小姐,跟你说句实话,国内市场我们公司……” 威廉专业术语讲了一通,陆珂珂婚昏昏欲睡,他喝口水的时间才发现,敲敲桌子。 “讲完了,你是不是要走了?慢走不送啊。” 威廉直摇头,示意陆珂珂继续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我知道你们公司牛逼,大明星,顶流爱豆都争着抢着想给你们代言。一句话,让你们老板亲自来找我谈。” 想了想,她补充一句: “你们老板娘来也行,好好求我,好好道歉我就答应。” 威廉不明所以,满头雾水。 “你瞪着眼睛看我干啥呀,回去传话就行。” 说罢,陆珂珂大大方方硬塞给威廉满满一袋新口味盒子蛋糕,以及水果缤纷牛乳。 另外还加了三袋冰袋。 对方盛情难却,威廉只得收下,回去给施野汇报情况,顺便把甜品放在办工作上。 “老大,你也知道,我不吃甜品。这些你留着吧。” 施野转动座椅,左手握住万宝龙钢笔,沉吟片刻,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看完后无可奈何瞥向落地窗外。 “你让李舒梵帮我订下午去望州的机票。代言的事,我自己会谈。 再就是,这两天上午七点半,晚上九点,你开我的车接送姜老师去明德三中。 姜老师和你刚刚见的那位有点小矛盾,你想想法子,帮忙和好。” 威廉听得直皱眉头。 “以上就是你近几天的任务,其他小事全部交给李舒梵。需要签字都文件合同等我回来再说。” 施野一直想要合作的公司,方才给了回复。巧得是其他公司都得到了消息开始伺机而动。 威廉送施野去机场,回去的路上就在想怎么挽回两位女生的友谊。 陆珂珂坐等姜既好带着礼物来求和道歉。 殊不知,姜老师除了批改试卷就是家庭作业,然后挤出时间找正在恋爱中的同学谈话。 学生们的配合度挺高,单单这一点就让姜既好很高兴了。 十三班每天都会开十分钟的班会,绝不会挤占学生课间休息时间,都是姜既好拿自己的课堂,激励鼓舞底下的一群战士。 “每位学生都有份,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抢。” 姜既好用陈若兮的账号在兔子喔订了五十杯奶茶,什么口味都有。 五十份甜品,什么种类都有。 “大家享受完就安安静静午休哦。” 姜既后一脸疲劳回办公室。 陈若兮帮她揉肩膀,责怪她不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 “既好,你跟陆珂珂咋啦?昨天我俩聊天,她一会儿怒的,一会儿笑,把我整懵了。” 别说陆珂珂,姜既好这会儿也是懵的。 她并没有告诉施野自己跟陆珂珂吵架了,怎么会帮自己给好友写纸条送礼物呢? 更琢磨不透的是,她也收到了陆珂珂的道歉卡片和手捧鲜花。 陈若兮一听,差点被柠檬茶噎死。 “我怎么感觉这事是你家大boss干的?” 姜既好否定陈若兮猜想。 “施野昨天下午就出差了,肯定不是他。” 陈若兮斜眼笑,手指头点点姜既好肩膀。 “哎呀呀,你可算是承认施野是你家得了。” “若兮你真讨厌,算啦,不跟你说了,我去班上看看。” 班里有几位脑袋跟手快要钻进抽屉里面的同学。 姜既好不动声色走到他们面前,一一叫到办公室,等他们上交手机后,腾出位置方面他们午休。 陈若兮没有午睡的习惯,躺在空调下方看小说。 滴滴滴。 没收中的手机响了。 姜既好也注意到了,那部手机正好还是陈遇的。 陈若兮一脸八卦,小声给姜既好递话。 “来电显示是小白兔家的大野狼。”说完,还捂嘴笑了会儿。 姜既好抓起手机推了推陈遇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出去说话。 电话铃还在响。 姜既好把手机还给陈遇。 “老师要听我的电话吗?” “是的,本来这是你的隐私,我不该听。 可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偷玩手机不说,对方还堂而皇之给你打电话。” 陈遇又问了一遍: “姜老师,你确定要站在这儿听吗?不如。” 姜既好已经开始生气了。 “你把话说话,干嘛要吊人胃口。” 说话间,陈遇按下了免提,对方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小遇,我再提醒你一次,我给你买手机是拜托你帮我监督局姜老师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你别到时候尽情谈爱恋去了,万一被抓,我跟你都完蛋了。” 陈遇口吻平静: “我们已经完蛋了。” “怎么会呢,姜老师聪明是聪明,有时候也挺迷糊的。你别张扬知道吗?” 姜既好怒:“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第021章 温柔且狠,很狠哦 午后阳光懒散,长廊边长了排青竹,热风从片片树叶间隙窜梭不停。 电话突然被挂断,而后无人说话。 沾上竹叶香的热风滑过姜既好因怒气而变得红润的脸蛋。 廊上静得出奇, 至少对于陈若兮而言便是如此,她那颗八卦小心脏扑通跳,耳根子恨不得离家出走贴在墙面,伺机而行。 她无法继续等候! “我上个洗手间,你们继续。” 再回来,走廊上空无一人,陈若兮顺势加快步伐走进办公室,两眼直盯着姜既好。 “咳咳咳,学生都回去了?” “都赶回去准备明天请家长了。” 说话还带火药味,陈若兮对此闭口不提。 午休时间结束,十三班语文课连堂。 姜既好重点讲解作文,邀请午间被没收手机的同学上讲台现场写作文,写出中心思想,口头表达即可。 比起检讨,这个惩罚效果相当绝妙。 与其他几位相比,陈遇的待遇有所不同,姜既好决定突袭男寝303。 精明如陈若兮,察觉到不对劲后绞尽脑汁套话,下了晚自习后同姜既好一起去男寝走走看看。 u型走道来回走动的男学生打打闹闹,走过道,晾晒的衣物落得水好似下雨般。 303有两根晾衣杆形成叉横在门口,门框上挂着小灯,忽闪忽汗。地面还有纸张碎碎,一阵风刮过去,一股儿烟味。 陈若兮怕鬼,胆子小,没敢往门口站。 姜既好试了试推门,果真可以推开。 屋里忽然轰然一笑。 姜既好立即收回手,只听到屋内有个声音在讲故事,讲得还是爱情狗血故事。 用词肉麻,甚至猥琐,时而发出的笑声更是鄙陋。让听者心中十分不适。 “哐当”一声,寝室门猛地被推开。 屋里众人见状,各个都嗔目结舌。 大概两三分钟,有学生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姜老师来了。” 也有人回应:“怎么陈老师也来了?” 话音还未落地,几人重新耷拉着头,双手合十微闭双眼,好似等待审判结果。 学生们是从陈遇床上落荒而逃的。 这会儿姜既好挺纳闷的,陈遇在班里不是趴在桌子上看课本,就是手撑着下巴看窗外。 怎么一到寝室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老师你先带陈遇同学出去,我有话跟其他同学说。” 姜既好想多多少少打听一些陈遇回寝的流程,类似常做什么,与谁关系最好,睡觉晚不晚。 哪知道男同学间的友情坚不可摧,硬是一句话都没有套出来。 后来她找陈遇见单独谈话,将近十点半才离开寝室。 学生被老师谈话很正常,陈遇不会觉得丢人现眼什么的。 眼下,他找了同学借手机给施野打电话,提醒叔叔若没有要紧的事十天半个月别回来了。 被他这么一说,施野推掉明天的聚餐,速速订机票回常安。 陈遇被请假,下午第四节课后直接回家,刚进门,看见一双奢侈名牌皮鞋,眼珠子咕噜一转,小声哼哼: “要是被姜老师知道是你帮我请的假,她肯定会火速找你谈话。” 施野闻声来到玄关,指着鞋柜。 “还愣着干嘛,赶紧换鞋过来吃晚饭。” 施野做的饭菜很合陈遇的胃口,吞了吞口水,被推着去浴室洗了手才上饭桌。 “吃完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陈野正嚼着红烧肉,冲着施野翻了个白眼,埋头继续大口吃肉,使劲儿扒拉米饭。 二老快有两个星期没有看见孙子,见他吃得津津有味,感激不尽得望着施野笑。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再看,那片天红橙相间,白蓝渲染,就似一张油画挂在哪儿。 陈遇可不是专门陪大人来看日落晚霞的,他站起来,喝了口青桔味气泡水。 “我知道你要打听什么?” 施野点点头不说话,往后一靠,竖耳倾听。 “说之前问一下,叔叔你不是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吗?提前回来该不会是?” “办妥了,你说你的,快点!” 施野很有时候在陈遇身上看见他爸爸的影子,说话口吻都有几分相似,既欣慰又难受。 “姜老师不反对早恋,校长因为这个批评她好多次了。 我们开学考试很糟糕,这话不是我的,校长觉得的。分班考试提前了,就下周,如果我们整体成绩没有让校长满意。 或许姜老师就当不成班主任,这话我是听隔壁班班主任说的。” 陈遇谈着自己的事,听上去仿佛一位老者教育晚辈。 施野食指放在鼻尖下面,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姜老师都瘦了,而且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怎么可以在回寝外的时间跟我打电话呢?” 额……施野承认自己当时过于担心,一时脑热就打了。 “姜老师后来有没有问你什么了?” 陈遇欲言又止。 “你都说了些什么?” 陈遇坦白,入学至今,他第一次觉得姜既好或许是个很可怕的女人。 “我没让你描述姜老师怎么用眼睛凶你,我想知道你说了什么?” 施野心在痒痒,有点沉不住气,额头上的汗珠子连连往下滑。 “我……我什么都说了。比如你打从一开始就让我帮你盯着李舒梵, 时不时往她办公室放小零食、姨妈巾啥的,老师还以为是李舒梵送的,全都扔了。 再就是你做啥你自己心里有点数,不用我说了。 哦,补充一句哈,姜老师说你扯人后腿很有一手。” 施野有点难为情,可为了关心姜既好,一开始就豁出去了。 “你好好准备考试,我回去了。” 陈遇回到家听爷爷奶奶说姜老师打电话,他们说有施野在一切不用担心。 不知道叔叔今晚会睡得好吗? 陈遇耸耸肩膀,摇头回自己房间,但愿今晚无人伤亡吧。 与此同时,施野开车跟着导航走捷径回家,人站在楼道口,突然变得有几分怂,双脚竟然止住不动了。 万一被当作变态怎么办? 如果她正好最最讨厌这种人怎么办? 生气了该怎么哄?花束,零食,包?还是首饰布偶? 要不全都买了,反正也不差钱,可……问题是公主什么也不缺啊。 施野六神无主,往前刚挪动半步,一股儿熟悉的香气落在鼻尖。 “我还以为你会在陈遇同学家过夜。” 施野瞧着姜既好左手的垃圾袋,扯动嘴角勉强笑了笑。 “倒也不至于,有点事,所以去了一趟。好好你吃过晚饭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扔了垃圾,姜既好折回来。 “吃过了,正想着去陈遇家找你,你回来正好。” 姜既好家,两人面对面而坐。 两杯柠檬水里面的方爱心形冰块快要与柠檬水融为一色。 “我会深刻检讨自己过错,绝对不会再影响陈遇学习。” “也不会卑劣的监督你,抱歉。” 施野态度端正带有十足的诚意,姜既好过往不咎。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还有话要说。” 施野嘘了口气。 “你以前的员工在陆珂珂家对面开了家蛋糕店,这不是重点,她很过分的妨碍我朋友做生意。还带人背着摄像头惹是生非。珂珂性格爽朗,但她单纯,论无赖,她比不过你的同学。 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她的住址,我想找她聊聊。” 施野面色严肃,口吻也变了。 “好好,这事我来处理。” “不用,珂珂是我的朋友。且不说这事,我很早就想找林灵谈谈。” 姜既好毅然决然,施野不再废话,点头说好。 “还有一件事。” 施野小心脏扑通跳的厉害,陈遇说得没错,姜既好严肃,狠起来,确实有一丢丢可怕。 不过,他觉得这是好事。 “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跟珂珂闹了点矛盾,让威廉去和稀泥,他最近去珂珂哪儿实在有点勤快。 我见过威廉跟一群女性朋友说笑打闹的场景,我也希望是我多虑了。 珂珂情感坎坷,我不希望她被臭男人伤害了!请你留心观察一下。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听我说这么多话。” 室内温度明明只有二十度,可施野身上的汗流得没完没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不知所措的瞥了眼正襟危坐的姜既好,赶紧收回目光。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有很多,施野思绪乱了,暂时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工作,你回去吧。” 施野并不想起身,小心翼翼的目光追随移动到阳台的姜既好,见她踮起脚尖试图抓到晾晒的衣物,忙去帮忙。 “我屋里有多余的一根晾衣杆,我给你拿过来。” 施野小跑出去,小跑回来。 姜既好板着脸,“可以告诉我这次又拜托谁监视我的生活?” “不不不,我没有,纯属巧合,我没有那么变态。之前跟你做得保证,一字不假。” 姜既好故意转身,掩嘴偷笑,笑完了再回头严肃脸对着施野说话。 “好好,你别忙太晚,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姜既好抱着睡裙等施野出去,结果他犹犹豫豫,走到半道又回来了。 “好好,我真不是变态,我发誓。” “哼,看你表现吧。” 姜既好一只手用力推施野到门口,没等他完全出去就合了门。 “好好,我拖鞋落一只在你屋里面,开门让我拿一下。” 姜既好笑得灿烂,口吻严肃:“不行,你跳着回去吧。” “好好,我就这一双拖鞋,万一洗澡摔了,你照顾我吗?” 也对呀,姜既好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照顾人。 “我就知道好好会开门。” 姜既好歪头不搭理。 “帮我拿一下好吗?” 姜既好直摇头。 “借你肩膀扶一下可以吗?我脚不想挨地上。” 姜既好点点头。 “哎哎,你你你你……” 施野脚滑了一下,不知不觉就拉着姜既好一屁股坐在地上。 准确来说是两人一前一后摔在地上。 第022章 好似一家人 姜既好左脚轻微崴伤,施野尾椎摔伤比较严重,需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施野认识的商业伙伴多如牛毛,能够开口帮忙的知心好友一个都没有,想了想,只能够自己照顾自己。 “咚咚咚。” “施野,是我,姜既好妈妈,我托我女儿来照看你。” 施野还以为自己幻听,又听到声音方才回应。 姜母从女儿哪里拿到施野家钥匙,来时去了一趟超市,买了食材和水果。先看了眼施野,随后去了厨房。 天气热,她为施野煮了薏仁绿豆百合粥,凉拌虾仁海带丝是自己做的,柠檬凤爪是买的,对待自己孩子般,端到他手边。 好久都没有被长辈如此呵护照顾,吃的时候光顾着心酸感动去了,忘记了品尝味道。 “看来我做得不太好吃,下次我努力。” 施野恨不得一下子站起来,可屁股不允许。 “不是的,阿姨,您做得菜,煮的粥味道很对我胃口,我很喜欢。” 姜母信以为真,通过眼神,她看出一些东西,托过施野的手安慰他: “你别多想,好好脚伤不要紧。倒是你,一个大老板不得不在家卧床,很不适应吧?” “阿姨您说对了,忙惯了,闲下来浑身不自在。” ‘哎,跟我家那位挺相似的。” 也不知相似是好还是不好,施野保持沉默。 “伤成这样有跟你父母说一声吗?毕竟不能够一直隐瞒,日后若是知道,该伤心的。” 施野左手扣右手的小拇指指甲,笑着回答: “父母很早就离异,跟他没有联系。我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只可惜,没等我赚了钱回去孝敬他们二老,他们就走了。” 姜母哽咽住,在施野眼里,姜既好某时候很像阿姨,即便是吃惊都那么优雅动人。 “好孩子,都怪阿姨多嘴,真的非常抱歉,”姜母拿过托盘,“要不要再吃一点?” 施野摇头:“阿姨,我不怪您,您对我这么好,我感激都来不及呢。” 说得越多,姜母越是疼惜这个孩子,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家中有人相伴,施野心里终归是好受一些,侧躺着看窗外天色暗下来,算着姜既好几点会回家。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他发现自己盖着薄被子,梦里出现的女孩就坐在床边。 她睡着了。 他也不说话,连呼吸都变轻了,就那么静静的望着那张可爱又漂亮的脸蛋。 姜母下午三点跟着某度视频学习煲冬瓜枸杞排骨汤,分别给施野和女儿都盛了一碗。 “阿姨,要是每天都可以喝到您煲的汤就好了。” 姜既好冷冰冰怼他: “想得美,是谁害我们两个都受伤了?你赶紧好起来!” 除了姜意和,施野是姜既好第二个怼的人,姜母眉眼含笑,不参和年轻人的事。 “妈,哥知道你来我这里吗?” “我已经好多天没瞅见你哥了,也不知道忙什么。你们两人再说会话,我回去了。” 姜既好端起碗追上去,“我跟您一起回去,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睡觉了。” 父母依旧保持冷战,具体因为什么,母上大人对此闭口不提。 再这么闹下去,姜既好真担心他们离婚。 睡不着,翻来覆去越来越清醒,她抱住妈妈,问她当初额头上的伤口是不是爸爸所为? 毕竟从小到大,父亲从未动粗。 姜母伸手轻碰额头,摇头说不是,还详细告诉女儿自己如何不小心撞到了衣柜。 她和丈夫虽是“联姻”然而真正变成夫妻是靠对彼此的感情和期望。 在w校任职教授时,各忙于工作,即便是多日不见也不伤大雅。 现如今她已退休,因身体原因,也不便再劳累,成日在家,两人接触越多,矛盾反倒是与日俱增。 那日张姨请假,两人单单就因为一道糊掉的番茄炒鸡蛋大吵起来。 姜母不是不说,而是不好意思。 不在一起或许会更好,对彼此,对整个家庭。 如此一来,姜母一心一意把时间用在照顾施野身上。 如果闹“离家出走”的母亲和活该受伤的施野是后方,明德三中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后方安全稳固,战场上就可以无所顾虑的战斗。 作为监考老师,姜既好比学生还要紧张,为了缓解不安,她只能够在讲台来回踱步。 她从不在校穿高跟鞋,步伐轻盈,并不会影响学生们做题。 结束那一刻,姜既好特意去班上瞧了眼,就一眼,学生们个个都兴高采烈的,但愿成绩如他们的笑脸般。 陈若兮几乎快要瘫痪在座椅上,她盼这天许久,总算是可以当个人,享受一日三餐,睡个美容觉。 “好好,约上珂珂,我们一起出去吃大餐吧。” 姜既好也想放松一下,赶巧的是哥哥从外省回来,提前约晚上吃饭,为父亲庆生,家人间活动本就少,她不想错过。 姜意和包在整间餐厅,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家人们到达。 “姜老头,这边。” 姜之坤盛装出席,对儿子的话充耳不闻,从容淡定坐下。 “老妈和妹妹马上就到。” 父子间除此之外,几乎无话可说。 灯光,蜡烛,还有鲜花,场景恰似情侣约会。 姜父对此撇嘴,姜意和喜欢得不得了,说这就是浪漫。 五分钟后,姜母出现了,站在她旁边的人却是施野。 姜意和还以为自己眼花,特意站起来又看了眼。 “你这家伙来这儿干什么?” 姜母的眼神让姜意和不敢再说话。 “好好还没有到吗?” 说话间,姜母向服务员要来了座垫,十分照顾施野,并且总岔开儿子不知分寸的话题。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姜既好手提着送父亲的礼物,顶级大红袍,匆忙出现。 “不晚,只要我们一家人可以坐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晚。” 姜父说得诚恳,看女儿的眼神满是心疼,许久未见,那个叫他引以为傲的小姑娘瘦了,也憔悴了不少。 “不是,妈,这是我们家庭聚会,你带一个外人干什么?” 其实姜既好也不知母亲为何要带上施野,难不成是带他去医院复查然后顺路过来了? “姜意和你再不准说破坏气氛的话,”姜母道了一半,举杯看向丈夫,“生日快乐!” “谢谢老婆。” 寿星并不介意施野的到来,姜既好松口气。 聚餐结束,施野别着身子找到姜之坤。 “叔叔,对不起,不知道今天是您生日,影响了您和家人聚会。” “姜之坤拍拍他肩膀,笑道:“人越多越热闹,你别这么想。倒是你,好好养身体吧。” 另外一边,姜意和挽着母亲的手臂撒娇,质问她: 是不是施野比我优秀你喜欢他不喜欢我这个亲儿子了? 我们家的女人怎么都喜欢胳膊往外拐? 你怎么就不能够多爱我一点吗?别只是打打骂骂! 除了最后一句瞎说,其他都是心里话。 “如果施野最爱的人都健在的话,有那么多让关心他,爱他的话,他会和你们一样幸福。” 姜意和回头看了眼跟自己父亲、妹妹聊天的施野,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不许你以后再针对他。” “可是……” “没有可是,你妹妹和他的事,他们自己会看着办,不需要你这个哥哥多管闲事。 你呀,就算不想子承父业,好歹也有个正经工作,好好去爱一个人,让你妈妈早点抱上大孙女!” 姜意和敷衍了几句,大摇大摆晃到施野身边,左手用力拍了他屁股。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啊,我又没对你做啥。” 姜既好推开哥哥,怒目而视,转身跟父母说再见,开车送施野回去。 “抱歉,我哥哥总是傻乎乎的。” “没事,也就那么一会儿疼,现在很好了。” 姜既好才不信呢。 “之前怎么没听说跟我爸爸其实挺熟的?” “都是远古的事了,熟悉也谈不上。叔叔对我的帮助真的很大,很庆幸能够再遇见,当面道谢。” 当年的事历历在目,施野叹了口气。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结果没事我才放心。” 施野拦不住,到了医院,挂号排队都是姜既好帮忙,他手拿坐垫站在一边,她去哪儿眼神第一时间就跟过去。 临近十一点两人才到家。 “好好,考试结束了,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姜既好乖巧点头。 “好好我……” “还有事吗?” “我想知道你还生我气吗?” 早就不气了,姜既好此刻故意不答,留给施野一扇门。 她太累了,洗了澡躺在床上秒睡。次日一早,门把手又挂着早餐,同样也有纸条: 帮我告诉阿姨,在家好好休息,我恢复得很好,下个月就可以生活自理了。 姜既好笑笑,把纸条叠成爱心放进秘密箱里面。 今天周末,姜既好拿上钥匙去开施野家家门。 “我进来了哦。” 恰好施野从浴室出来,下面围着浴巾,上面光着,头发还滴着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会儿在洗澡。” 施野故意靠近姜既好。 “你别害羞,也别害怕,我里面有裤子。” “你你别碰我手,我我待会儿再来吧。” “好好,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冷静!” 施野心头一震,继而开始担忧。 “好好,你是特别抗拒男人光着上半身碰你,还是只要是男人,想要碰你你都会畏惧? ……你之前没有交往过男朋友?” 姜既好拿开挡住眼睛得手,胸脯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得明显。 “没谈过恋爱。” “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吓唬你的。” 姜既好摇头:“你最好不是的。” “好好,那你曾经有很喜欢的男生吗?” 姜既好低下头。 “有,是你。” 第023章 如果她是嫂子,就不要哥了 一通电话结束,施野面色复杂的告诉姜既好威廉已经在楼下,今天不需要麻烦她照顾。 她也知道他是怕自己辛苦才联系威廉,嘴上没说什么,反倒是后来叫威廉去厨房偷偷叮嘱了几句,而后拿着钥匙离开去了兔子喔。 陈若兮也在店里,享受着免费的蜜桃抹茶味蛋糕,喝着芒果奶昔,边刷微博边跟陆珂珂八卦。 姜既好见状,客人没有客人的样儿,老板不像老板,哭笑不得。 “你俩叫我来我还以为很忙呢,你们倒好了,如此清闲享受呢。” 陆珂珂赶紧放下手机,拉着好好坐下。 “可算是考完试了,好好你想吃啥跟我说,我给你买。” 自打上次说话过于严重后,陆珂珂总觉得亏欠姜既好一点什么,好得过头,反倒是让姜既好无所适从。 陈若兮一旁看戏,关键时刻出马打破尴尬,缓和气氛,当两人嘴替,把一切说清道白就万般欢喜万般宜。 说起来,三人好久这没般聚在一起吃喝说笑,商量着去哪儿玩。 气氛正好,随后连续有人在嚷嚷。 店员小鑫来告知,说是有顾客投诉榴莲千层盒子里面发现了长头发,要求赔偿。 如若是顾客可以拿出小票证明,事情也好解决。 事实是小票拿不出来,念着店面大吵大闹要求赔偿。 留在店里其他的顾客有的走,有的留。 顾客上门吵架,影响着实不好。 姜既好调出店里监控录像,事实证据摆在大家眼前,顾客实在找不了茬,方才灰溜溜离开。 继而她转身换了身衣服,走进兔子喔对面蛋糕店——安心甜品屋。 “按照你吩咐的,我已经在她家闹了一场。” “很好,在原本谈好的价格上我给你一百的辛苦费。” 林灵把五百块钱现金丢在桌上,催促她拿钱赶紧走人,不要被人发现。 安心甜品屋店门前脚关,后一秒就被姜既好推开。 恰好,林灵走过过道,两人看见彼此。 “你抄袭兔子喔,带小混混去滋事找茬,我们手里有证据,你等着被法院传唤。” 林灵没把姜既好的话当回事,笑看着她对着自己怒目冲冠却什么都不敢做的样子,嘲讽了一番。 “林灵,自己的人生,你自己要认真对待。 没人针对过你,请你也不要把任何让都当作敌人。 你做得实在是过分,我们再不会继续忍让。你好自为之!” 林灵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连个正眼都不去看姜既好,使唤店员把不速之客赶走。 店员和老板一个样,凶而自以为是,把姜既好硬生生轰出去。 林灵晓得跟什么似的,走出来对姜既好说: “你有功夫去劝劝阿野别跟自己亲妈翻脸不认人。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生养他的人。” 姜既好欲冲进去,一只手被店员抓住往外拉。 “你不准动我妹妹!” “林儿这是怎么回事,你员工怎么欺负我妹妹?” 只见林灵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抱住姜意和胳膊,委屈巴巴: “你还是去问你妹妹吧,好端端来找茬,还要欺负我店里的人。” “你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们欺人太甚,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姜既好还想问,为什么要叫她“林儿”! 姜意和脸色很不好看,面容僵硬,沉默了一会儿,苦笑: “多大一点事啊,都别闹情绪了,坐下来好好说话吧。” 姜既好执意站着。 “好好,既然你都来了,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看样子你们以前就认识。 我也不需要多做介绍,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对人家稍微客气点,给哥一点面子。” 姜既好看姜意和的眼神凶狠冷漠,她不认识眼前的哥哥了。 “哥哥,你再说一遍,她是你谁?” 姜意和自己掐自己侧腿肉,硬着头皮重复一遍。 “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档案上有多少污点吗?” 姜意和充耳不闻,笑哈哈扯开话题。 “哥,你告诉我,是不是非得跟她交往!” 姜意和豁出去了。 “是!她以后是你嫂子,别胡闹了啊。” “如果你们真结了婚,我没有哥哥,更没有嫂子!” 姜既好丢下这句话,反身怒气冲冲回兔子喔。 陈若兮和陆珂珂正准备去帮忙,结果一看姜既好苦大仇深的样子,一步步往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我先回去了。” 陆珂珂想要留住人,陈若兮暗暗摇头,示意她让好好回去休息。 等姜既好离开,陈若兮递给陆珂珂眼色,随即去了对门。 两人也没进去,透过玻璃窗就能够看见林灵靠在姜意和怀里。 用陆珂珂的话来说,林灵扭得跟一条蛇似的,哪儿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病,何必在那儿丑人多作怪。 两人更多的疑问是:像姜意和那种颜值身高家庭都顶好的男人,怎么会看中林灵那种货色? 尤其是陈若兮。 “论学历身高长相,那一点我不比那个女人强,怎么就没有富二代,官二代看上我呢!” “现在的男人出生是不是都不带长眼睛的,换做我是既好,我非气死不可,怪不得她脸色那么难看。” 陆珂珂锤了几下桌面,没解气不说,还把自己得手弄疼了。 “你说得太对了!不行,我一定要拆散他们,撮合你俩。我想好好不会有意见的。” 陈若兮愤怒是真,但话不全是真,她自卑,在经济实力、心理都没有变得强大之前,不谈感情。 两人替姜既好发愁想法子。 意外得知真相的当事人躺在床上发呆。 “姜小姐在家吗?” 是威廉的声音,姜既好尽量笑得很自然,得知施野把他锁在门外,而屋内有争吵,他想到她有钥匙,于是乎就找来了。 “威廉,你老板大概是有事,你别着急,天色不早,你也该回家了。” “可老大他……” “你别担心,有我在你放心。” 姜既好手里握紧钥匙,刚想敲门询问一声,里面女性的辱骂声隔着门缝传出来。 接下来是施野的声音: “我早说了,不想跟你沾上任何关系。话说得这么明白,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后面又是女性尖细的叫骂声。 姜既好垂眸收回手,转身回家,瞧着躺过后带有许多褶皱的床单,摊开的被子,心力交瘁的躺下去。 如果,如果林灵说得是真的怎么办? 施野究竟是不是平时接触的那个他? 说实话,姜既好动摇了,她思绪万千,越是整理越是变得乱七八糟。 夜里下过雨,清晨不似以往那般燥热。 十三班室内气氛略有些沉重,每位学生都在等待考试结果,恨不得下一秒就知道自己是生是死。 各科成绩以及排名都已经被打印好。 高一年级的班主任想看笑话的愿望没有得逞。 十三班学生几乎承包了各个排名最闪光的位置,只有最好没有最差。 姜既好为全体十三班学生骄傲,同时也提醒他们,这场长久战要为高考而打,可以休息调整,切不可大意堕落。 接下来就是填写文理志愿表格,三天之后交表格。 文理分班就意味着十三班将不再是原来的十三班,姜既好心底五味杂陈。 “张校长给我们班准备奖品,下课后班长多带上几位男同学来办公室取奖品。” 全体欢呼雀跃,也有人叹息,分班后班主任会不会就不是姜老师。 “大家先考虑自己选文还是理科,这关乎你们的未来,可以与家长好好商量,更重要的是你们自己的想法。” 下课铃声想起。 姜既好走到陈遇身边,示意她跟自己去一趟办公室。 “这次考得很不错,进步非常大。对分班有什么想法,更倾向哪一类?” “不知道。” “不着急,还有三天,手机还给你,迷茫可以问问施叔叔。” 陈遇闷声点头。 “也没其他事,你回去吧。” 陈遇原地不动,突然抬起头看着姜既好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 “叔叔还好吗?” “挺好的,你别担心。想关心就大大方方打电话问问,他需要亲近的人陪他说说话。” “明白。” 晚自习没课,姜既好仍旧守到下课,她特意去找了陈遇送上之前就准备好的礼物。 十点半,她走进黑漆漆的楼道,用力的迈步,希望这样感应灯就能亮起。 谁会料到道内变得有光亮的时候,一手臂元竟然站着一位女士。 姜既好吓得不轻,脸都白了,瞧见对方的脸也不认识,点点头当作打招呼准备进电梯。 “你等等!” 楼道里再无他人,姜既好收回踏进电梯的脚,回头反问: “您有什么事吗?” 女士移动了手提包的位置,推了推眼镜疑惑脸上前,打量的眼神把姜既好从上瞥到脚。 “你认识施野吧?就是安选集团的大老板,认识吧?” 姜既好提高警惕,“不清楚,阿姨您认错人了。” 女士逼近姜既好,一把手抓住她的手腕,笃定说她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的,绝对不会看错。 “阿姨,请您放手,我不认识您,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女士松开手,忙打开包翻找手机,用里面的照片证明自己的视力。 “您是施野什么人?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女士挺起胸膛,连连叹气。 “我是他亲妈,如今开了那么多公司,赚了那么多钱就翻脸不认的亲妈。既然你是施野的女朋友,你俩又住在一起。” 咳嗽了几声,女士用纸巾擦拭了鼻子,继续说: “阿姨拜托你一件事,帮我劝劝施野,让他出去跟我见面,我有事要说。” “阿姨,您知道施野还在养伤吗?他最近都不方便出门。” 女士开始不可耐烦,看人的眼神都变了。 “我是看在你面相好,是个好给娘才开这个口,你到底帮不帮?” 第024章 因悲恸而失智 明德三中除了文理班以外,音乐美术体育都有涉及,按照学生成绩以及个人意愿选择自己未来的方向。 学校也有学校的想法,会相对给出某方面的建议。 姜既好也收到了通知,她不会劝成绩优异但没有意愿走艺术类的学生去选择,实打实的学习文化课,提高总分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若是有意愿,学习一门艺术自然也是好事。 相对的,比起纯文化课来说,压力大,更需要学会安排时间,以及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姜既好竭尽所能,把能够想到的所有建议和问题还有未来可能发展的方向都一一与学生交流。 三天后,十三班内坐着新的面孔,也有不少老熟人。 陈若兮和姜既好继续搭班子,第一堂课就是自我介绍。 除了学生不一样,姜既好的工作量也是原先的两倍,她现在还需要带十一班的语文,开会频率也多了。 学生寝室也要换位置,整个高一年纪全体师生忙活了半天。 随着第四节课下课铃响起,大家都带着饭盒去食堂吃饭。 姜既好和陈若兮躺在办公室不想动。 “我还以为陈遇会选文,他稍微有点偏科。” 姜既好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喝了两口,侧头看了看陈若兮。 “你什么时候对陈同学上心了?” 陈若兮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揉揉肩膀,告诉她: “别以为就你对所有学生好,我也不差的好吧,不就是怕他因为女朋友读理选错以后吃大亏嘛。” 姜既好不由自主抓紧了茶杯手柄。 “不着急,如果后面有学生想要换班也是可以的。” 或许不等这批学生高考毕业,所需操的心就是没完没了。 两人都想到这一点,对着彼此无奈点头。 “老师。” 声音突然响起,陈若兮差点被喝进去的奶茶噎到。 “姜老师,我想请假。” 不等姜既好说话,陈若兮把自己的课程表念了一遍。 “都是大课,而且估计都是新课,你为什么非得请假呀?” 陈遇不说话,目光坚定的看着班主任。 “给我一个理由我才好给你请假条,陈遇同学你觉得呢?” 陈若兮很想知道闷骚青年请假到底要干啥,假装自己整理桌面,实则竖起小耳朵听。 “很难受,想出去转转。” “身体哪儿不舒服,老师开车送你去医院。” “不是,是失恋了。” 陈若兮没绷住,笑出声。 姜既好走过去轻轻掐了掐她手臂,示意她给学生留点面子。 “同意吗?” 姜既好打开自己办公桌抽屉,拿出一踏请假条。 “答应可以,不过这周周六你来找我补课。” 陈遇怀着百分之一的希望来请假,没想到姜既好答应得挺干脆,就算有条件,但也好过把自己骂一顿还不让请。 陈若兮一脸问号,明说姜既好这样会把学生惯坏的。 “换作是你失恋了,上课还能够专心听讲?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陈若兮摇头不语,觉得她就是给陈遇开小灶,因为施野的关系,心里很看不惯。 “姜老师,张校长找你。” 陈若兮紧盯着姜既好出办公室,转身问递话的王老师。 “好端端的怎么又找姜既好,她也没做错什么啊?” 王老师瞥了一眼门口,凑近了陈若兮压低声: “我看校长那模样不像是要教训人,十有八九是好事吧。十三班这次分班考考得太惊艳了,姜既好能力真不错。” 陈若兮闻声脸色骤变 “话可不是王老师你这么说的,我们其他老师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王老师笑笑没有接话,指着自己怀里的一摞作业本,“我去班里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陈若兮一人,她怒气将姜既好借给自己的《我是猫》摔在地上。 不一会儿,姜既好回来了,环顾一周,察觉到陈若兮脸色不对劲儿。往她桌上放了一袋奶糖。 “书掉在地上了。” “哦。” “若兮,晚自习可以跟你换一下课吗?十一班班主任请假,她把课给我了,我不能不要。” 陈若兮失魂落魄状点头,心里实在好奇,转过椅子问校长找因为什么。 “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不是因为批评我。” 如果是,陈若兮反倒不会像现在这般六神无主不说,还止不住心烦意乱。 最后一节晚自习,姜既好在十三班,学生们在写今天的作业,她自己呢,坐在讲台上撑起下巴想着施野的事。 “老师下课啦,你想啥呢。” 姜既好为自己的失态感到难为情。 “回家路上小心。” “好的,老师也是哦。” 姜既好检查了电脑、空调和各扇窗户,回办公室收拾好茶杯和饭盒回家。 周六八点整,她收到了陈遇的消息,他将九点来找她。 虽是语文老师,其实各科都能够胜任。 陈遇也没把姜既好想得有多优秀,直到补了半天课,他觉得明德这尊小庙能够请到姜既好,是学校的幸运。 “午饭叫上叔叔一起可以吗?” 姜既好也想和施野吃饭,但这几天总不见人,也不听声,暂时不去打扰才是。 “你叔叔身体还没完全养好,手头上也有事要处理,改天我们一起吃饭。” 陈遇不是三岁小孩,他听得出来,这两人估计是吵架,有几天没说话了。 “吃晚饭你回家去,明天早上继续来补课。” 陈遇直点头。 吃晚饭,姜既好准备开车送陈遇回家,不过,听他说要和女朋友见一面,也就不强求。 拿着车钥匙折回来,还未进楼道,倒是碰上威廉。 原来威廉近几日忙于工作,无暇来照顾施野,今天有空就带着打包好的午饭过来。 “威廉,施野没其他朋友吗?” 威廉迟疑,想着是老大喜欢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可说。 “我跟老大这几年就没见他跟谁要好,关系不好的倒是有几位。” “嗯嗯,不好意思。” “这也没什么,我们老大本身很有原则性,大概因为这样,交不上知心好友吧。” 姜既好目光落在威廉脸上。 “你呢?你把施野当作老板,老大,除此之外呢?” 威廉面红耳赤,抓耳挠腮想了一会儿。 “我以后也想跟着老大,就是这样。” 话已经聊起来了,姜既好顺便问了问他对陆珂珂有什么看法。听了半天,可以把对方的话总结成一句: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就怕陆珂珂把他当作是恋人。 姜既好无可奈何的看着威廉进电梯。 “姜小姐不进来吗?” “我刚刚想起来我需要买点东西,你先上去吧。” 姜既好刚转身,直面碰上上次自称施野亲生母亲的女士,对方眼神不善,走路姿态带着怒气。 “看见我就这么想跑,委托你好几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不不,姜既好丝毫没想逃跑,也完全不至于。 “阿姨,这是您和施野之间的事,应该你们自己处理。” “怎么?还没过门就开始给我脸色看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施野的妈妈,你就这么对待我?” 姜既好无言以对。 “你现在当着我面给施野打电话,让他马上下楼来见我。” 姜既好彻彻底底感受到她对施野,充其量也就是血缘上的母亲,丝毫没有半点关心。若是她没有撒谎的话。 “很抱歉阿姨,这事我没法帮你,也不想帮您。” 姜既好实话实说而已,不知怎么就惹怒了对方,强行被拉拉扯扯到电梯门口。 很不巧,电梯门突然打开,里面的人是威廉和施野。 “威廉,帮我拉开那个老阿姨。” 威廉二话不说,按照老大的意思去做。 施野护着姜既好,同时冷淡的警告她不要掺和自己的家,而后将她拉进电梯。 “施野,你听我解释我……” “姜既好,你应该知道我特别讨厌外人管我的家事,这是我对你最后一遍警告。” 施野忍着痛,推姜既好进家的同时用力关上门。 咣当一声。 他怎么能够这样蛮不讲理呢,一句话都不让我说,自以为是! 姜既好气得眼眶顿红,鼻尖发酸,本不想哭可眼泪偏偏要滑出眼眶,两只手都来不及去擦拭,脸庞都湿了。 楼下,威廉全程懵逼,想走又不敢走,怕施野那副要吃人的模样会闹出事来。 “你回去吧。” 威廉结结巴巴靠近施野,“老大,等事情解决了我再走。” “我让你回去,就现在马上立刻!” 施野头一次冲威廉发火。 “好,老大,有事电话联系我。” 为了不更加丢人现眼,施野咬牙走到最近的凉亭下。 “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女生?” “谁叫你不肯接我电话,回我消息,我只能够求你女朋友帮我联系你。她倒好了,对我交代的事一点都不上心。这说明对你也不上心。 施野啊,这种女生娶不得,你赶紧跟她分手吧。听妈妈的话,我绝对不会害你。” 施野眸里尽是怒火,双眉紧促,刚毅的嘴角始终下撇。 “你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你有什么脸来找我?”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施野,我毕竟是你……” “你抛弃我那天我就没有母亲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事找我,不可能,我不会捐自己的器官救助你和其他男人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她好歹也是你妹妹啊,你能够眼睁睁看着她就因为得不到合适的肾脏就走了吗。她才十八岁啊。” 扑通一声,她跪地求施野大发慈心救救玉佟。 “你现在知道走投无路是什么感觉了?你抛家弃子的时候拿走了家里全部积蓄,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当初外婆病重,你怎么能够当着她老人得面索要房子、分家产?非要闹得外婆走了你才罢休。 我怎么求你的,你忘记了吗?你还是人吗?你马上走,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第025章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次日七点,威廉站在施野家门口等候多时。 姜既好推门而出时,两人对视几秒,也没说什么,一人离开,一人独自继续等候,实在没有结果方才去了公司。 不仅仅是今日,后面连续几天都不见施野的身影, 姜既好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他,也不去担心,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二十好几的男人,应该不会出事。 至于那位女士也没有再出现十六单元楼下,而是转移阵地去了施野的公司,威廉第一时间联系了施野。 施野只回了一句:马上报警。 李舒梵从头到尾看戏,点着头笑看威廉,说他好比一条哈巴狗,这般维护主人,让他开了眼界。 公司唯一吃闲饭的人就是李舒梵,威廉与同事向来相处和谐,独独这次怼了他不说,还砸了他的马克杯。 其他人见状都是视若无睹,回头各干各的事。 接下来警方介入了所谓家庭情感纠纷,施野配合警方,同时把张新秀对自己个人和集团栽赃嫁祸以及辱骂证据交给警方。 张新秀万万没料到施野会告自己这个亲妈,念着自己无权无钱,不得已开始收敛。打着亲情的旗号祈求警方劝施野救救自己的女儿。 威廉跟着施野从警察局出来,随后张新秀拎着包赶出来。 “施野,你会遭报应的!” 威廉这位外人听此话气得都要跳脚去教训对面的妇人。 “老大,这里实在是太吵了,我们回去吧。” 施野没作声,戴上眼镜的同时把车钥匙递给威廉。 “你们跑什么,施野我告诉你,除非你答应,不然的话我不会让你过得安生!” 施野笑,告诉威廉再找一位知名律师。 车驶进小区,通向十六单元的大路在修理,威廉只好半道找地方停车。 两人也没立即回去,威廉建议施野还是回去住,免得那不讲理的妇人再来,到时候三人成虎,影响不好。 施野从钱包里面抽出一张信用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帮我送到医院……” 威廉听了病人名字,速速把手收回去。 “老大,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都给他们送好几次钱了。他们就是无底洞,无底洞是填不满的。 而且你也看到了,但凡出点事就找你,不帮就给你滋事,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胃口会变得越来越大。” 顿了顿,威廉又说: “我妈去世的早,初三开始是我小姨照顾我,虽然平时对我是扣扣搜搜的,也喜欢找我办事,但她好起来是真的好。 老大,说句真心话,那妇人没资格当你妈妈,捐肾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不帮没人能够责怪你。” “谢谢你,威廉。” “我我也没说什么,老大,你回去好好休息,公司里的事有我。” “好。” 施野慢慢悠悠回家,开自己的门,回头却张望姜既好家门。 今天周一,估计她会挺晚才回来,无论何时他都会等。 过了九点半,原先的静夜开始变得喧闹。 楼底下花坛内的树木被迫随着劲风摇晃,稍微泛黄的叶片被刮得满地都是。 不知谁家阳台门没有关好,窗帘敲着墙面,啪啪作响。 很快,乌云密布,风开始改变方向,先落下来的是毛毛细雨,转而是瓢泼大雨。 姜既好赶在下雨前回家,进门就看见母亲站在鞋柜旁,略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你真回来了。” 姜既好接过母亲递来的拖鞋,“不是您说有事要我回家吗?” “我也以为是,不过,”姜母回头望向客厅,低声:“其实是你哥哥带女朋友回来,口头上说是大事,把我也唬住了。” 姜既好打开鞋柜拿出自己的雨鞋换上,“妈,您就当作我没有回来。” 姜母看了女儿的眼色,知道劝了没用,帮她拿起包,叮嘱她回去路上小心。 “是谁出门了?还是好好回来了?” 姜母推开儿子得手,小声作答: “回是回了,突然有事不得不走。” 姜意和不相信,拦住姜母的路,“您什么时候帮着好好撒谎?” “你爱信不信,赶紧去招待你女朋友吧。” 姜之坤和好友聚会,说好今晚在好友家留宿,家中只有林灵和姜家母子。 虽然是第一次登门,姜母并没有看重,四菜一汤,备了水果。 “阿姨,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怎么从刚才开始脸色就发白?” 女儿没回来之前,姜母对林灵的初印象就是心理上感觉不适,跟自己的女儿打扮风格一模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拉拢自己,讨好自己。 “没事,谢谢你担心。” 林灵起身给姜母夹菜。 姜母眉头一皱,“我们家都用公筷夹菜。” 林灵脸上的笑容僵住,却也很快反应过来,把姜母盘里的菜倒在自己碗里,用公筷再为她夹菜。 “阿姨不好意思,我不懂你们家的规矩,您多教教我我就会了。” 姜意和吃自己的饭,不管她们。 “阿姨,好好怎么还不回来,她是不是不高兴我来家里吃饭?” 没等姜母开口,姜意和凶林灵: “食不言寝不语,我妹妹想回就回,轮不到你议论她!” 吃完饭,林灵发觉自己非但没有讨好姜母,还不知为何惹姜意和不爽快,可怜兮兮站在门口。 “意和,外面好大的雨啊,我一个人不敢回去。” “我送你回去。” 林灵拉住姜意和的手,“亲爱的,要不我在你家留宿一夜,明早我自己回去。这样就不用开车,阿姨和我都不会担心。” 姜意和是懒得送她回家,也没多想,点头同意。 “谢谢亲爱的,我就住好好的房间吧。” “唉你……” 林灵已经看好哪间房属于姜既好,没人的情况,不讲一丝礼貌,用脚踢开房门。 “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 “喂,那边有客房,你出来。” 林灵听这话心里颇为不快,故意坐在床上。 “客房我睡不惯,你妹妹的房间我实在太喜欢了,你就让我在这里睡一晚吧。” 林灵又说: “外面走廊上的奖状怎么都是你妹妹的?” 姜意和往门上一靠,无比自豪的说: “别说那面墙,书房还有一间卧室里面放得都是我妹妹的冠军杯,什么钢琴小提琴,琵琶古筝,画画的也有。” 林灵揪住床单皮笑肉不笑,“还不是你们家有钱培养。” “才不是,像我妹妹这种天才,你等凡夫俗子想象不到。” “你这哥哥当的也太没用了。” 见姜意和脸色变了,林灵立马改话。 “有这样天才妹妹的哥哥,肯定也聪明绝顶。瞧你这么护着妹妹,我真希望我是姜既好。” 这话姜意和听着舒坦,指了指妹妹卧室内一切东西。 “你好好珍惜我妹妹的东西,千万别碰坏了。” 说完,他掉头下楼。 姜母等了他许久,母子两人在阳台谈话。 听来听去,姜意和怒: “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带林灵回来是给你们认识的,又不是让你警告我这,警告我那。她都已经躺在好好床上,我难不成还把她拽出来。 妈,你别多想,赶紧睡吧,别给自己添堵。” 姜母暗自奇怪,论外貌,林灵不及儿子所有前任,油嘴滑舌不真诚。 尤其是跟女儿不和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姑娘。 她是不是揪住儿子把柄了? 不想还好,姜母多想一点,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赶紧给姜既好打电话,然而对方已经关机。 犹豫了一会儿,她打给施野,两人聊到十一点才结束。 暴雨过后是毛毛细雨,九十点钟还在下,偶尔还出一会儿太阳。 姜母前段时间身体略有不适,多日不见施野,见他比原先还憔悴,心疼极了。 “孩子,家里面东西怎么少了一半,发生什么了?” 施野有一肚子的苦水,望着眼前优雅知性又可爱的长辈,笑着抱怨了几句。 “天底下还有这样当妈的,真过分! 施野,阿姨支持你的决定。就是往后她若是再找你麻烦呢?” “只能说以后的事以后看着办。” 姜母换位思考,真替施野揪心难过。 “你这样想也挺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阿姨开口。” 咳咳咳,施野正好有事拜托长辈,顺杆爬。 “阿姨,张新秀找来那天,好好也在,我这个人厌恶旁人插手家里的事。当时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好好发了脾气。 当天我就后悔,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跟好好道歉。” 姜母点点头。 “孩子啊,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家好好不是哪种多管闲事的孩子,她嘴笨,想法多,胆子又小。 估计是一边担心你但又不敢过问太多,等着你去和解呢。听珂珂说,她现在又带了一个班,工作肯定忙。” “是是,阿姨,是我太笨,没您考虑得多,谢谢您的提醒。” 姜母递给施野一杯水。 “你多主动一点,我家好好打小胆子不大,跟他爸爸有几分相似,瞻前顾后的。” 施野心里敞亮了许多,他无法等到姜既好下班,傍晚太阳还未回家就去了学校。 老规矩,他先找陈遇,打听一下姜既好今日心情如何。 只可惜事不如愿,没找到人,施野径直去了办公室,而里面只有陈若兮一个人。 “好好跟她学长出去吃饭了,估计晚一点回来。” “学长?” 陈若兮直点头:“是啊,我听既好是这么喊的,看见人家乐呵呵的呢。那个学长高高瘦瘦的,浓眉大眼,长得好帅呀。要不,你自己问问?” 施野摇头说不用。 第026章 初次相遇,手劲儿使大了 姜既好一回办公室,陈若兮顿时合上电脑,端起水杯问她是否瞧见了施boss。 还说,自己不小心多嘴多舌告诉他那位学长有多阳光、帅气。 和帅学长吃饭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且不说这些,就算当面遇见也没关系。 陈若兮见她面色冷静,凑近了问: “你和施野是不是吵架冷战了?看他那样子,好像伤还没完全养好。你跟我说说,我也好给你出主意呀?” 姜既好特意侧头看陈若兮,直觉告诉自己,对方并非单纯只是想帮忙。 “若兮,你这些天是不是忙其他事,有学生跟我反映你有好几天的作业都没有批改。” 陈若兮想打岔过去据此不提,奈何姜既好揪住不放,她恼着脸说学生相互批改作业也是一种锻炼。 “这些天明显感觉你对班上的事失去了兴趣,是我的错觉吗?” 上课铃声打断两人的对方,陈若兮拿上教本之前,横了一眼姜既好。 手机在震动。 学长蒋季昊语音消息「什么时候下晚自习?给学长一个面子,请我吃大餐可好?」 姜既好「大概八点吧,你要是不介意,我请客。」 蒋季昊「好的,反正我这个学长有时间,也不要面子,谢谢学妹呀!」 两人相约在lida餐厅,舒心享用鱼子酱,鹅肝,小羊排,俄式罗宋汤,餐后还有萨芭雍、意式咖啡。 出了餐厅两人才聊了几句。 蒋季昊九月一号回国,机缘巧合成为十一中代课物理老师。 至于他的华侨父母,至今都以为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子是去进修了。 两人并非同一所大学毕业,姜既好住宿小姨家时,蒋季昊家住在姜既好小姨对面,也算是邻居。 他虽在英国长大,但不喜欢外国人,能够在家附近总看见国人面孔,莫名欢喜。 年纪相差三岁,若是单喊“妹妹”有几分奇怪别扭,于是乎他就喊她学妹。 久而久之,两人也就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姜既好开车送学长回他学校安排的宿舍。 “学长怕孤独,你留下来吧?” “学长你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喜欢开我玩笑。有什么事微信联系我。” 蒋季昊也不客气,笑容铺满了那张痞帅的脸,点头如捣蒜。 接近十一点半,姜既好停好车,进楼道。 电梯红色数字在变化,她困了,掩嘴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此时,施野站在自家门口,心里直犯嘀咕。若是以往姜既好早就回家洗澡,今日怎么就迟迟听到门外动静。 咔嚓,拧钥匙声。 咣。 这栋楼家家户户开门关门都会发出很响亮的声音,只因门必须用力推,强制锁上。 至于把门手,按上去的意义大概就是门不能没有门把手吧。 听声,施野能够安心去睡觉。 姜既好洗完澡呈大字躺在床上,纤长白皙的手指翻开施野的对话框。 截止上次被凶前,两人说过的最后的一句话是:晚安。 星星兔布偶被她包在怀里,眯眼想着如何开口跟施野说话。 滴滴滴。 施野「关于哪件事,等我完全处理好,我再向你解释。 我得搬回去住几天,免得她再来找你麻烦。我担心你,除了让你朋友陪你住几天,或者你回家。我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 姜既好从母亲哪儿知道点施野的事,若说一点都不气,也不可能。 「先别担心我,你的事更重要,别累坏自己。」 施野「好的,晚安。」 姜既好「晚安。」 刚想关机,姜意和的电话打过来,她只字未说忙将电话挂断,并且关机。 如果姜意和不是脑子进了水,她想不出哥哥竟维护林灵到威逼利诱自己去劝陆珂珂撤诉。 就算是兄妹撕破脸,她也不会劝和。 大概是怒火攻心,姜既好胸闷睡不着觉,光着脚去厨房喝了一杯冰酸奶,回房间就打开电脑。 她跟陆珂珂视频。 陆珂珂喜欢熬夜追剧,就算再沉迷于其中也会搭理姜既好,她一听说大魔王的“命令”手中的大鸡腿顿时不香。 两人说来说去,姜既好打了个手势,告诉陆珂珂从明天开始定要留意林灵的一举一动,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包括大魔王。 陆珂珂语数外不好,这种事她擅长啊,再者,店里也不需要自己时时刻刻盯着,她乐意至极。 兔子喔。 陆珂珂换了一身截然不同的装扮,让店员三人都没有认出来,她对此十分满意。 “小鑫,你去帮我看看对面老板在不在?” 小鑫真心为本店操心担心,时时刻刻都关注对面的情况。 “从前儿就不在,那几个丫头都快玩疯了。” “很好,你们工作吧,我出去一趟。” 陆珂珂前脚走,下一秒威廉拎着公文包进兔子喔。 小鑫全神贯注盯手机,直到他走到收银台侧面才有所察觉。 “我们老板出去了。”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小鑫心里也没谱,歪头想了想,“这就不清楚了。” “行吧,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小鑫跟其他姑娘使眼色,三人凑到一块说悄悄话,一致怀疑这个男的正在追求老板娘。 并且从面相上猜测两人成的几率是多少。 不多时,陆珂珂回来了,摘下墨镜吵着要和加冰可乐。 小鑫屁颠跑过来,贴着陆珂珂耳朵告诉他那位西装男在楼上等她。 陆珂珂心想:今儿也没有约见面,他怎么来了? 威廉看见陆珂珂,眉头一皱,随即差点笑出声。 陆珂珂拍拍自己这一身西部牛仔装,制止威廉嘲笑。 “抱歉,看惯了你可爱装扮,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陆珂珂拍桌,“那死丫头也是这么说我的,我怎么就不能够扮酷了?唉,你怎么还笑呢?” 威廉捂紧嘴巴。 “说吧,又是为谁找我帮忙?” “我老大最近有事要忙,姜小姐一个人住他不放心,让我亲自告诉你一声。” 陆珂珂噘嘴送肩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他给我打电话就成了,总是让你跑老跑去的,我店里的那几个小姐姐都以为我俩谈恋爱呢。” 威廉严肃脸:“不好意思,给你带来麻烦了。其实老大也叮嘱我,让我自己把预定的甜品带回去。免得给你们添麻烦请送货师傅。” 陆珂珂欣慰点头:“倒也是,你老大心真够细的。” 光顾着打包甜品蛋糕,陆珂珂忘记有些事要向威廉咨询,人走了,倒是猛的回想起来。 对门突然没有人,姜既好夜里回家心里有些许害怕。 其他两户人家于上周搬走了。 她进了卧室就不太敢频繁出来,窗外有人说话还好,夜深人静时一点风吹草动,都叫她心跳加速。 “喵喵。” “大福,幸好我还有你,要不然我一个人都不敢睡觉。” 大福趴在姜既好脚边,两只抓住抱住她的脚睡觉,小家伙儿喜欢打呼噜,反倒是这样,睡得比较安心。 一连几天,姜既好全靠着大福呼噜声入睡。 这里离兔子喔远,她不想麻烦陆珂珂。回家的话,来回去学校不太方便。 反正施野迟早都会回来,她不急,慢慢等。 这天姜既好五点半下班,先去了超市购物,随后拎着两大袋东西回家。 自打施野暂时不住这里,她凡事都会小心翼翼。 她察觉有人跟踪自己,故意拐角处放慢脚速,正想偷瞄一眼,对方倒是冲过来。 “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蒋季昊哈哈哈大笑,坦言自己实在不想偷偷摸摸跟踪,索性就自我暴露。 “学妹,按照你这警惕性,容易受到伤害的。” 姜既好疑惑,反驳:“小区治安挺好的,这里不比国外,你不必过分紧张。” “或许吧,但是小心点是好事。依我看啊,你长得这么漂亮,身后少不了有一群护花使者送你回家是吧?” 姜既好不作答,心想,自己大概被施野保护惯了。 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蒋季昊任教也就是暂时,学校宿舍不能够久住,论找房子的话,他不懂。 听完开头姜既好就明白。 “你刚刚说你朋友也住在这里,男生女生?方便合租吗?” 姜既好了解施野,一口回绝。 “小学妹,看你表情,这不是一般朋友关系吧。你该不会是怕他误会我俩儿?” 姜既好点头。 “是,我朋友稍微有点洁癖,你行事作风比较不拘一格,你俩不适合合租。” 蒋季昊无言以对,叹了口气,又喝了一杯红茶。 “阿嚏,啊啊啊阿嚏!” 姜既好想起来学长对猫毛过敏,赶紧带他出门。 “不是,好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客人对吧。” 姜既好怎么会不知道呢。 “学长,我家里有只猫,我们还是下楼找个地方说话吧。” 蒋季昊觉得不只是猫的问题,笑嘿嘿摸了摸她的头。 “很好,对我也该防范。” 小区除了超市蔬果店,并没有合适坐下来聊天的地方。蒋季昊又懒,走了三步就喊累。 姜既好没了法子,只好开车出小区找餐厅。 “不好意思,学长,我忘记加油了……” 蒋季昊愣了三秒,唉声叹气,极其不愿意下车。 “学……” “好好,你准备去哪儿?” 姜既好回头望着施野,再回头指着副驾驶位置上的蒋季昊。 “这是我学长。” 蒋季昊跳下来,笑嘻嘻走到施野对面,伸出手。 “嗨,我叫蒋季昊,你也可以叫我杰森。” 施野伸出手,用力握紧对方,笑着自我介绍。 “不对啊,我记得好好说她是十一中毕业的,你两怎么是同学呐?” 施野反驳:“按理说,你也不是她的学长。” 蒋季好扛不住了,甩手龇牙直喊痛。 第027章 施野和蒋季昊的赌约 姜既好也不知发生何事,本来想要插句话,却被学长笑嘻嘻打断。 施野一听初次见面的人竟然有事求自己,心头一愣以外倒也点点头。 就这样,姜既好成为那个多余人,只能够站在原地目送两位大高个的背影渐行渐远。 小区外沿着人行道右行走八百米就是长江边。 江堤上人来人往,比起以往,今日的江风清清凉凉。 蒋季昊也不拐弯抹角,告诉施野自己很想做他的室友,价格方面都好谈。 还说,自己打算在国内发展,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条路,如若有什么不待见的地方,直接指出来。 施野问:你到底和姜既好是什么关系,你喜欢她吗? 答案明明很简单也很简洁,蒋季昊却说:她是我留在国内发展的动力。 他想试探施野心胸有多大,刚抬头就听到:我愿意和你当室友,和姜既好无关。 两人速战速决,当晚就完成了搬家。 说起来也很轻松,毕竟蒋季昊只有一只旅行包,一把昂贵的吉他。 被褥床单被套之类的日常生活用品,全都是施野一一补齐,还贴心的给室友配了钥匙,挂在刚买的钥匙扣上。 矛盾当即就产生。 蒋季昊把臭袜子扔在餐桌。 蒋季昊洗完澡不喜欢收拾。 蒋季昊进卧室前不会敲门。 蒋季昊大半夜不睡觉外放。 施野很难想象这位“公子哥”居然是十一中代课物理老师。 次日一早,他看见的是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蒋季昊,等他背着吉他出门,他才扳起脸。 谁让自己答应了呢,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咚咚咚。 施野拿着早餐等待姜既好开门。 “给你,我送你去学校,也是顺路。” 姜既好摇头,“今天有事得外出一趟,我不得不开车去。谢谢你。” “好,我知道了。早餐一定要记得吃。” 施野担心姜既好拒绝自己的好意,强塞了一把,准备掉头就走。 姜既好上前追了几步,拉住施野的手: “对不起,我学长给你添麻烦了。你千万别勉强,不习惯就跟我说,我帮他找房子。” 施野握握拳,笑笑摇头:“好好你别这么说,你学长挺好的。” 如果真是这样便是再好不过了。 “施野,你昨天那么早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被蒋季昊一搅和,施野险些忘记。 “想约你晚上见一面,什么时候我都可以等。” 姜既好松开手,“好,希望今天可以提早下班,再见!” 施野听到她那么说,高兴了一天,看了无数次腕表,真希望自己能够调整时间,早点让姜既好下班。 事不如愿,姜既好也没想到要参赛“大脑无敌”的教师们非得聚餐,若不是还是十一中教师参与,她肯定会找个借口离开。 其他人商量去哪儿吃,吃什么菜系,她在快速发消息。 蒋季昊是代表十一中参赛的教师之一。 姜既好在场,他丝毫不意外,心中不禁产生了危机感。自嘲:看来第一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到手了。 “嗨!真巧啊。” “我就知道你也会参加。学长,我有事得离开,你帮我找个借口行吗?” 蒋季昊不用猜就知道学妹因什么人着急回去。 “学妹,两个学校的老师难得聚在一起吃吃饭,唱唱歌,你别扰了大家得兴致!” 这话姜既好无言以对,聚餐时,有人得知两人认识,随后就有人猜测打趣姜、蒋。 最让大伙儿津津乐道的是他们得名字咋一听,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姜既好倒是想解释澄清,奈何事实就是如此,她曾经就很困惑了。 私底下,她冲着学长撇嘴皱眉头,说他就知道跟着一起瞎起哄,一点都不正经。 蒋季昊无心取笑学妹,真心道歉,之后跟她保持距离,任谁把他往她哪儿拉都不管用。 不知不觉,聚会结束已经凌晨。 蒋季昊被人灌醉,走不了直线,姜既好在其他人帮助下把他拖进了自己车得后座,打了声招呼后回家。 这个时候施野在家沙发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依稀听到动静,立马弹起来去开门。 看见的一幕正好是醉酒的蒋季昊抱着姜既好脖子,以他动作来看,下一步十有八九就是亲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姜既好突然被施野往后轻推了一把。 还未看清,她眼前只剩下一片空气。 施野军事化速度“解决”了蒋季昊,随即开门去找姜既好。 两人走楼梯去小区外面遛遛。 姜既好满脸歉意,不知如何开口。 施野打破沉寂:“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打电话给我。男人喝醉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事。我……” 他看了一眼她,“我不是说你学长本性坏,他要是吐了,或是发酒疯,你一个女孩子应付不来。” “我明白,如果有下次,我觉得告诉你请求帮助。” 顿了顿,施野转移话题。 “好好,道歉,我一连几次都误会你,说话那么重,我不是故意的。” 姜既好突然挡在施野面前。 “都过去了,我早就不生气了。 倒是你呀,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会把自己憋坏的。” 施野盯着姜既好自然垂落在腿侧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牵起它。 “好好,我从前的家很破碎,很复杂。我妈很早就抛弃我不顾再嫁,我爸长期酗酒赌博,欠债无数。 只有外公外婆待我是真心的,我最念的只有他们。这就是我的家。 从前难以启齿,但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我希望你认识完整的我。 如果你瞧不起这样家庭出生的我,我会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从你身边消失,再也不会打扰你。” 姜既好只会心疼如此的施野,现在的他,努力上进、慷慨善良。无关那个破碎的家。 “施野……” 电话忽然震动,姜既好脸色瞬间黑下去。 “不好了,学长把你卧室点着了。” 施野二话不说,拉着姜既好狂奔回小区,然后并非如蒋季昊好电话里所说那样。 他看见二人满头大汗,拍着桌子哈哈哈大笑。 “学长你真过分,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 蒋季昊乖乖受训,这让一旁的施野反倒是不好再说他一句不是。 “好啦,学妹,马上就要比赛了,你回去睡觉吧。” 等姜既好一走,蒋季昊赶紧去开门,背靠墙上看向施野。 “兄弟,我脸上这块淤青是不是你揍的?” 施野还以为他当时醉得不省人事,不小心的举动都被铭记在心,看来那么抱着姜既好大概就是故意的,拉着脸不说话。 “敢打不敢承认,你算是男人吗?” 施野冷笑,“打得还算是轻了,你若是再吃姜既好豆腐,我可以把你那张脸打花。” 蒋季昊虽不了解施野,但他的话十分信任。 “咳咳咳,兄弟,你犯不着把我看作情敌。我跟好好就是聚会,没干什么。” 施野好奇他们两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聚会上。 “蒋季昊看穿偏不说,扯着嘴坏笑。 “大家都说我们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说得我都动心准备追求小学妹了。” 施野鼻孔里出粗气,咬牙扭头去浴室。 蒋季昊跟过去,“兄弟,月底市里要举办教师智力比赛,好多学校都参加,你要不要去看看?” 施野还在生气,不想说话。 “要不要打赌,我若是赢了好好,我就追求她。你呢,停止追求,不准捣乱,还得给我出出主意。” 施野猛的打开门,双目直视对方。 “如果你输了呢?马上从好好世界里消失!” 蒋季昊倒吸口气,没想到施野真当回事,咬咬牙点头。 “还有一点,你不准告诉好好,这件事就我两知道。否则的话,就当你输了,输在你人品上。” 施野没有异议,伸出拳头,“一言为定。” 赌约不能够泄密,施野转念一想,对方也没说不能够打探敌情,脑袋里面出现了很多人,貌似只有陆珂珂比较靠谱。 陆珂珂难得接到施野的电话,还约在餐厅见面,她有些惶恐。 “杰森,也就是蒋季昊,你认识吗?” 陆珂珂懵逼状张嘴盯着施野。 “他总是在好好身边晃悠,我想知道有关他的事,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 陆珂珂差点笑死。 “他呀,好好没细说什么,都是我自己打听的,绝对真实。” 想当年听好友在国外认识了一男性女朋友,陆珂珂之后就把蒋季昊全家都打听了个遍。 “他是怪咖,天才怪咖,不说学校学得哪些科目,什么琴棋书画,体育竞技之类的,都获得过全国性的奖杯呢。跟我家好好不相上下。 就是呢,他不愿意在一个地方久待,喜欢全世界乱跑。我就不懂,他怎么会当个物理老师,奇怪。” 施野背后拔凉拔凉,心里更是一阵阵寒意袭心。 “施野,你别担心你想想看啊,他俩不会有什么的。 如果有,早在国外不就恋上了嘛,你说是不是?” “施野,你看起来好吓人啊!” 施野懵了,陆珂珂后面的话一句都没有听到。 “珂珂,照你、你这么说,我百度的话,是不是可以搜索到有关他的词条?” 陆珂珂点头。 施野再没有说话,起身立即离开,他回到公司办公室,打开电脑输入“蒋季昊” 有关他的词条长达好几页,施野一字不落的看完。 陆珂珂说得只是一部分,姜季昊还和好几国的总、统握手吃饭,还被邀请入皇室…… 施野小看了蒋季昊,他满头冷汗,真想回到昨夜收回那些话。 人还没有追到手呢,如果失去机会了,岂不是…… 第028章 偷偷喜欢你就好 威廉再次敲响门。 办公室内,施野回过神来,一面合上笔记本电脑,一面道了声:“请进。” “老大,李舒梵好几天都没有来公司报道。” 施野不关心他的事,胳膊肘支撑在桌面,双手合十抵着下巴。 “还有其他的事吗?” 威廉忙点头,上前一步,滑开平板,向他展示前些日子摄影师给陆珂珂拍摄的广告。 “全都差点意思。” 背景和陆珂珂本身单独看没有问题,合并在一起无法展示公司新产品达到的诗韵感。 “威廉,你查看明后天的天气,约上摄影师和陆珂珂去户外摄影,我没空,你去现场帮我把控一下。” “越快越好,当然了,结果最重要,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 威廉明白,立即联系了专业摄影团队,与此同时开车去兔子喔与陆珂珂面谈。 偏巧陆珂珂有事外出,一整天都不会来店里。 店员小鑫见他有几分着急,热心肠给了老板的微信号。 威廉「陆珂珂小姐,您好,有重要事需当面与你交谈,请尽快回复,谢谢。」 陆珂珂「地址发给你了,尽快来找我,拜托。」 威廉打开定位地图,两地相隔甚远,怕是一到两个小时才能够抵达。 陆珂珂原以为自己外出学习做甜品,顺便逛逛街,殊不知半路遇到林灵和她的朋友。 更离谱的是被她们堵在奶茶店。 林灵拉住陆珂珂两只手不放,“珂珂,我原先做得那些恶心事我知道错了,我跟你道歉。 我脑子笨,很多时候想一出就是一出,并没有非得把你们怎么样的坏心眼。 看在姜既好哥哥的面子上,你撤回诉讼好不好,我求你了。” 若不是亲身经历,知道林灵变脸的绝技,她真得会相信她的眼泪。 “你死心吧,我和好好一定会告到底,你跟你那群混混朋友们等着去吃牢饭吧。” 林灵咬牙切齿,她不会让自己眼睁睁看着陆珂珂就这么离开这家奶茶店。 “珂珂,我可以关店休整,不会故意跟你抢生意。除了这件事,你想想你们损失了什么? 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什么要撕破脸闹得那么难看。 你也知道我朋友是黑道的,狗急了会跳墙,你把他们惹急了会怎么样?” 陆珂珂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断断续续的殴打电影桥段,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们私底下和解了,什么事都没有,你说呢?” 陆珂珂不说话,心里祈祷威廉赶紧到,不然的话,她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不好意思,陆小姐,我来迟了。” 威廉一路从商场大厅跑到了五楼并且寻寻觅觅找到这家奶茶店,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间嘴唇在发颤。 那瞬间,陆珂珂眼神都亮了,她忙不迭跑到威廉身后。 “她们两个欺负我。” 威廉一脸生无可恋,他不打女人,也不跟女人吵架啊。 “云儿,我们走。” 林灵不想跟威廉起冲突,走为上计。 陆珂珂冲着她们的背影做鬼脸。 威廉见状,哭笑不得。 “威廉,我钱包掉了,你请我喝一杯奶茶可以嘛?” “行,你想喝多少杯都可以。” 等陆珂珂接连干掉两杯中杯奶茶,威廉开始说正事。 “当然可以啦,本小姐的时间多得是,时间定好了你通知我一声就好。” 威廉松了口气。 “送我回家好嘛?” “额,我得问问我老板,要是没有事我就送你回去。” 陆珂珂准备说谢谢,听闻此话,气哼哼了几声。 “老板说可以,他还说,预定一个十二寸的蛋糕,款式你来定,好看就行。” 陆珂珂八卦心开始燃烧,而威廉笑笑摇头,说他也知道为什么。 两人回到兔子喔时,施野也在。 店员已经抹好蛋糕,就差装饰。陆珂珂过了过道,问了几句,这才知道施野也是刚到不久。 “他有说过什么?” 小鑫:“就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可以拿走蛋糕。” 陆珂珂若有所思点头,“你去水果店看看,我们没有水果都买一样,买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店里就剩下陆珂珂、施野还有威廉。 “大老板你有事忙事去吧,蛋糕威廉会完好无损送到公司,你放心好啦。” 施野听陆珂珂的口气,反问威廉:“以前的甜品都是你亲自送回公司?” 陆珂珂抢先回答:“可不是嘛,比专业的送货师傅还要专业呢。” 施野笑而不语。 “不会吧,威廉你该不会是逃避上班所以才帮忙送货?” 末了,她还嘲笑威廉原来也会偷懒,跟自己想象得工作狂不一样。 威廉脸色爆红,低头不知所措,他倒是想解释,可就怕越描越黑,干脆闭嘴。 施野望着两人,会心一笑。 蛋糕和饮品拿到手,施野和威廉一起回公司,最近为了新产品和新项目,大家都忙坏了。 那些吃的喝的就当作是下午茶和甜点。 接近六点,今天重要的事都处理完毕,施野把威廉叫到办公室。 “忙完早点回去,能够不加班就不加班,注意休息。” “谢谢老大关心。” 施野站起来靠近威廉,“上次来公司找你的那位女孩不是你女朋友?” “她是我远房亲戚,托我找工作。老大,我知道你不喜欢无关紧要的人三番两次来公司,我已经提醒过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施野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其他意思,笑笑让威廉不要紧张,随后他拿上车钥匙离开。 眼下让他更着急和担心的事,就是那场比赛。 他有所不知的是,姜既好作为班主任,上班时间比较长,下班时间大脑不够用,无法为比赛作准备。 反倒是蒋季昊,一有空就翻看:《全球大百科》、古今中外诗词歌赋,就连上课给学生写作业的时间也不放过。 毕竟他不学无术有段时间,心里有点没谱。 离比赛的日子每少一天,施野每早的心率都会快变得快些。 终于,比赛开始了。 施野作为观众,一心只扑在姜既好和蒋季昊身上,但凡是前者比分在前,他就欣喜如狂,就差原地打转欢呼雀跃。 比赛有三场,三天完成。 真正结束那天,主持人代表官方卖关子。 最后一场比赛的比分将不公布,等到一周后,所有点评者写好寄语后再公布于官网。 颁奖仪式也会提前选定好场地再通知。 施野比任何比赛的教师还要紧张一万倍,心底不知骂了举办方多少次。 为了庆祝比赛顺利结束,以及陆珂珂擅自主张规定第一第二是姜、蒋二人,她强力要求大家一起吃大餐,去嗨歌,去狂欢。 施野送姜既好和蒋季昊回去换身衣服,前者坐在副驾驶,后者躺在后座。 犹豫了半天,施野还是张口了。 “好好,恭喜你。” 姜既好微闭双眼,“比赛结果还没出来,你别这么说。” “大家都听到主持人说你是最强大脑,你那么厉害,第一肯定是你。”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不会的,我亲耳听到的,不会有错。” 姜既好对施野的反应感觉很奇怪。 “好好,你对最后一场比赛有把握吧,大概是几成呢?” “我也不清楚。” 施野急得口干舌燥,“不清楚也没关系,反正你前面的总分是最高的。” 姜既好瞪着疑惑眼看施野侧脸,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好好,你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真羡慕。” 姜既好听不下去了。 “施野,你最近都怪怪的,总是问我有没有准备比赛,比赛全程比我还要紧张,你到底怎么啦?” 施野不会撒谎,避开姜既好的视线,佯装淡定开车。 “施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施野:“……” 姜既好愈发肯定,“我的直觉向来都很准,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施野出了一身汗。 蒋季昊哈哈哈笑出声。 “好好,你什么时候也会咄咄逼人了?施野在开车,你别让他分心,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见姜既好就此罢休,施野递给后座某人一个感激的眼神。 十分钟后,三人到达陆珂珂提前就预定好的江景餐厅楼顶。 除了他们还有陈若兮,威廉、姜意和。 一群人分工,男的点火烧烤,女的切切洗洗串串。 “亲爱的,要不是小张告诉我,我真不知道今天你们会在这里聚餐呢。” 说话的人是林灵,最吃惊的人却是陆珂珂。 “恭喜你呀,好好,比赛顺顺利利结束了,希望你能够获得奖杯。” 林灵说完故意绕过施野走到姜意和身边,用娇娇软软的嗓音责怪姜意和。 蒋季昊随意扫视一眼,大声招呼姜意和。 “哥,你什么时候眼光变得这么低了?” 陆珂珂拍手鼓掌,“就是呀,连好看都称不上。” 林灵强颜欢笑,用力捏姜意和的手臂。 “你们继续吃,继续嗨皮,我们先回去了。” 姜意和不想破坏妹妹的庆祝会,强拉着林灵离开。 陆珂珂见状立即跑到姜既好身边,“那个女的真不简单,我就定一个餐厅而已,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都怀疑她是在……” 后面的话不用说,陆珂珂后知后觉张开嘴不敢置信。 姜既好叮嘱她日后定要小心,最好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狂欢重新开始,各位都很享受眼前江边夜景和手中的美食。 陈若兮吃饱喝足躺在躺椅上休息,无意点开微博,热搜榜爆红的一条竟然写着姜氏千金深夜买醉调戏未成年…… “陆珂珂,既好,你们赶紧过来。” 陆珂珂吓得尖叫,其余人都纷纷打开微博。 第029章 被陷害被舆论 片刻后,多双眼睛刷刷看向姜既好。 众人都将视频看完了,画质算不上好,里面露脸醉酒强吻未成年的女生,咋一看貌似就是姜既好。 分享转发评论数量过万,数据还在上升,可以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状况。 作为“当事人”姜既好口吻笃定,她并非视频中的她。 在场的人没有不信任姜既好。 关键是现在所有的矛头都莫名指向姜既好不说,就连姜之坤的公司、分公司,以及姜意和曾经打架斗殴转校……不管好的坏的隐私,全都被网友扒拉出来。 还有网友义正言辞说姜既好高学历造假,脸整容,私生活混乱…… 陈若兮吸了口江风,百感交集,内心开始怀疑姜既好是否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呢? 不管怎么说,她始终都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谁知道她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顶楼安静了许久。 陈若兮没法待下去,随便找了借口速速离开。 平日里陆珂珂不会多想多虑什么,她见陈若兮走得那么快,一股儿火顿时从脚趾头蹭到头顶。 “既然是假的,我们澄清就好了,清者自清。你们都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也不知如何去形容,姜既好全身无力,头重脚轻,她竭力冲着他人笑,反过来安慰他们不要担心自己。 施野听了姜既好的话,抓牢她的手。 “别担心,交给我解决。” 他偏头看向威廉,眼神示意他送陆珂珂回家。 两辆车方向截然相反。 陆珂珂坐在副驾驶魂不守舍,一遍遍盯着视频看了不知多少遍。 突然间,某个想法从脑海中快速划过。 她自言自语似的说:“她说她朋友是混黑道的,还说把他们惹急了,会报复?” 威廉心一紧,降速的同时问陆珂珂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珂珂两手握拳放在大腿,一字一句把那天奶茶店发生的事情告诉威廉。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人如此恶搞姜既好。 威廉面无表情点头,好心提心她不要擅自行动,做什么之前一定要找大家商量。 陆珂珂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与此同时,姜既好接到父母电话,姜之坤口气凶且狠。 事情还在进一步发酵。 施野半路改道送她回家,因为蒋季昊也在,不便打扰,二人送她进家门后便一起回去。 “你先跟我出来。” 鞋子还未换,姜既好被哥哥连拉带推,拽出家。 “姜老头很生气,你待会儿再进去。” 从前姜意和自己惹事也不见这么害怕姜之坤,姜既好感谢他的好意提醒,执意要进屋,她要和父母好好解释。 殊不知姜之坤气得快吐血的原因只是有人竟如此大胆,敢往自己宝贝女儿身上泼脏水,他若是知道是谁,定叫他在这常安市混不下去。 “好好,你什么都不用说,你爸爸也不是好惹的,这事我肯定帮你做主澄清。” 姜母连连点头,她跟丈夫想法一样,尽快给女儿澄清。 二老知姜既好有委屈也不会倾诉,安慰后叮嘱姜意和多加留意妹妹的一举一动。 施野「我们都安全到家,你不要担心。叔叔阿姨肯定知道你是被人陷害,别着急,凡事都有会解决都办法。」 时隔了一个小时姜既好才看见消息,她没心情,也没力气去回复。 想睡觉,睡不着。 想看会书,看不进去。 站阳台发呆,意识越来越清晰,坏情绪就像是菟丝子,偷偷钻进身体在里面四处游离。 姜意和也睡不着,打开家门准备在院子里溜达几圈,一抬头看见妹妹站阳台,灯也不开,吓得冲上楼,闯进卧室,一把抱住妹妹回房间。 “好好,我知道你怕明天上班,那些学生和老师说你闲话。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咱不怕,也不要心虚,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跟我还有爸妈说说。 你你你还是跟我一起睡吧,这样我踏实。” 姜意和一口气说完话,差点直接原地嗝屁。 “哥,你是傻瓜嘛?我就是睡不着,想出来看看月亮。” 姜意和抹掉额头上的汗,扭头望着夜空,寻了好一会儿,问: “妹,你别吓唬哥,哥真担心你。” “哥!月亮刚刚还在呢,肯定是被你吓跑啦。好啦,我睡觉了,你也去睡吧。” 姜既好准备去关灯,发现爸妈都站在房门口。 “哥哥小题大做,您二老不要担心,我好好的呢。” 被姜意和这么一闹腾,姜既好拿起手机给施野回复消息: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担心啦,你也不要太着急哦,晚安呀。」 施野一直等回复,他感受到得到她在故作轻松。 「祝你无梦好觉,晚安!」 其实姜既好看见晚安二字之后,超级想给施野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把一肚子的委屈告诉他,可她终究忍住了。 无论发生何时,第二天的太阳照旧会升起。 进校门那瞬间,姜既好就感觉自己有被针对。 教室、办公室或是食堂,有人的地方就有奇异的目光,闲言碎语。 还有张校长的谈话。 姜既好保证自己绝非视频中那个人,奈何校长只看证据,给她休假一周,等事情结束,舆论慢慢退去热度再回来上班。 压根不给商量的余地。 姜既好只好点头,回到办公室,发现陈若兮进来又立即出去,自己又不是瘟神,有必要这么躲着不见面吗? “姜老师。” 陈遇三步并两步停在姜既好面前。 “我代表十三班有话和你说。” 姜既好错愕,偷偷换气,做好心理准备听。 “我们仔细分析过,那个女的肯定不是姜老师你,好多女生都说她在模仿你。 现在可以借用化妆变成另外一个人,老师你要坚强,不要被那些谣言打败,加油啊!” “你没有骗我吧,其他同学也相信我吗?” 陈遇:“当然了,姜老师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把害你的人找出来。” 姜既好喜极而泣,又怕被其他人瞧见,伸手摸了摸陈遇的脑袋瓜,两人一起出办公室回教室。 “同学们,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这是我今天最开心的事。 接下来我要叮嘱大家几件事,明天的远足活动,大家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后天要大扫除,我相信大家肯定回很累,不必为了争第一勉强自己,尽力而为就行。 学习贵在自觉坚持,你们都是聪明可爱的孩子,老师未来一周不能够陪伴你们。 所以呢,很希望你们不要趁机偷懒胡闹惹事哦。” 底下一片哗然。 几乎所有同学都表示反对,大声嚷嚷说校长蛮不讲理,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处罚姜老师…… “老师,我们去跟你解释求情。” 姜既好鼻头都酸了。 “安静安静,同学们,老师真得开心你们这么维护我。我们也要尊重校长的决定,我很快就会回来给大家继续上课。” 告别后,姜既好含泪离开学校,那是高兴的泪。 她直接回家,打开衣柜翻找视频那一身衣服。 “张姨,最近一段时间有谁来我们家吗?” “没有谁,除了意和偶尔回来,在这里出入的就只有你父母和我了。” 姜既好那一套衣服不见了,她记得很清楚,衣服是回国后陆珂珂送给自己的名牌,一次都没有穿过。 与视频相同也就算了,偏偏自己那一套还不翼而飞。 怎么会这么凑巧? “好好,我想起来了,有天你哥哥把他女朋友带回来了。” 姜既好反问:“那天我妈妈在家吗?” 张姨摇头,“夫人恰好出去和朋友打麻将了。家里就你哥哥和那个女孩子。后来,你哥哥还出去了一趟,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好好,到底发生啥事了?是不是家里少了什么啊?” “没什么,张姨谢谢您记得这些,我出去一趟。” 姜既好离家没多久,姜母和儿子一起回家,听张姨说了那些话,两人脸一下子白了。 “意和,你赶紧给你妹妹打电话。” 姜既好已经将手机关机,她要去找林灵,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安心甜品屋已经关门,左门上挂着转让店铺的木牌。 照这么看来,十有八九就是林灵干的。 下午整整一点半,陆珂珂万万没想到在这条街上能够碰见姜既好,忙跑过去,抱住她胳膊。 “好好,你是好好吧?” “珂珂,你怎么和我哥哥一样,神经兮兮的。” 陆珂珂塞给好友一块动物奶油水果蛋糕,“走走走,去我店里再说。” 店里冷气很足,姜既好喝了半杯水,没胃口,面前的蛋糕一点都没有吃。 “好好,我越想越害怕,那个林灵,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哥出钱开的店。后来听她说朋友混黑道,她总是一身名牌,我就在想她背后会不会真有什么大佬……” 现在姜既好跟肯定,绝对是她。 “我们现在怎么猜测都没有,没有证据呀。 那天我下班得早,我一个人在家写小说,没人可以帮我证明。” 陆珂珂愁眉苦脸,顿时不想继续吃蛋糕,推到一边,舔舔嘴巴说: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好好你一世英名,怎么可以毁在林灵那个女人手里,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珂珂,你别苦恼,你认真做蛋糕,我会想到办法的。” 陆珂珂撇着嘴快要哭出来。 这时小鑫小心翼翼走过来,连续看了几眼姜既好。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们。” 陆珂珂埋在手臂里面怪她多管闲事。 姜既好觉得她看自己眼神与以往不同,让她有事说事。 “我今早开店门的时候,看见你男朋友跟对面老板娘急急忙忙走了。” 第030章 好消息坏消息 陆珂珂登时从座位上跳起来,瞪圆了眼睛盯着小鑫又问了一遍,回头望着面色平静如水的姜既好。 “好好,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嘛?” 姜既好安慰陆珂珂稍安勿躁,她相信施野,也希望能够听到好消息。 静候半日,得知的结果出乎意料。 拍摄视频并且上传微博的人不是林灵,后期买水军黑姜家的人也不是林灵,她对施野说得原话: 你们若是不信,尽管去告我,姜既好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最后她还说,看在施野的面子,可以帮忙找出真凶,前提是姜既好必须公开对她道歉并且感谢。 谈话被林灵的电话终止,从头至尾说的话都没有超过十句。 这些话施野没有告诉姜既好,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心中对林灵的怀疑未减一分。 到目前为止,各个散布姜家谣言的平台言论都被彻底删除。针对某些账号,毫不客气封号。 当然了,姜之困早已取证完毕,眼下开始提交,进而走司法程序。 林灵对此毫无畏惧,姜既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莫非有人甘心为她顶罪? 两天后,施野再一次找林灵。 这次两人约在公司附近的红枫路,海角咖啡厅。 林灵看施野的眼神,爱意少了很多,有些不把他看在眼里,举止随意,口吻粗俗。 与她竭力在其他人面前表演出来的温婉动人少女的形象截然不同。 “就算不是你,肯定与你有干系,我手里有你的把柄。” 林灵放下翘起来的二郎腿,握住咖啡杯杯耳的顿了几秒。 “呵呵,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 施野面不改色,“我是什么人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是不想失去现在看上去光鲜亮丽的生活,现在就联系你的同伙,向姜既好公布道歉。” 厉色溢满了林灵的眼,她机械收回手,手背青筋凸起,咬牙想了许久忽然笑出声。 “如果我说不呢?” 施野也笑了,笑话林灵小瞧自己。 “不信你可以试试?” “阿野,你非要对我这么狠吗?明明不是我干的你把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跟你好歹也亲梅竹马……” 施野怒声打断她的话。 “我最后问一遍,答不答应?” 林灵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不想被施野看见以为自己在装可怜博同情。 “行,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准再拿那事威胁我!” “成交。” 道歉和法院传票一公布,舆论立即改变方向。 姜既好被通知明天可以照常去上课,谈不上开心,心情依旧复杂,目前的结果来得太快。让她心里略微不安。 父母看在眼里,疑惑女儿为何还闷闷不乐。 姜母叮嘱张姨多做几道好好喜欢吃的菜,她亲自去水果店挑选榴莲,稍微冻了几个小时,摆好盘送到姜既好房间。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想补觉,但又睡不着。” 姜母抬手轻抚女儿额头,“事情都过去了,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们也没有办法,自己过得问心无愧就好,你觉得呢?” 说得没错,可姜既好并非为此烦闷不开心。 “哥还是跟林灵在交往,您怎么看?” 要是儿子十分听自己的话,这些年也就不会跟受气包似的。 “好好,随他去吧,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他总有一天会看见的。” 不怕姜意和傻,就怕林灵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如果她一心想要嫁入姜家未婚先孕怎么办? 姜母听完,脸色煞白,她反问女儿不至于吧? “以林灵的人品来说,如果她有这个想法,肯定做得出来。” 姜母好似被敲了警钟,无奈点头。 母女准备接着说,房门外姜意和在嘟嚷:“都出来吃饭啦。” 饭桌上没人说话,姜父左右看了眼女儿和老婆,桌子底下猛的踢了一脚姜意和。 “啊,姜老头你没事吧,好端端的踢我干什么?” “老实交代,又闯什么祸了?” 姜意和委屈。 “没有就没有,别跟我垮起脸,给谁脸呢。” 姜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脸上表情微妙。 “听说你交新的女朋友了,是认真的吗,打算什么时候带回家给你妈妈还有我看看?” 姜意和不想提起林灵,装聋作哑,专心干饭。 “臭小子,问你话呢!” 姜意和被妹妹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他惹不起,躲得起。 姜既好愈发起疑心,哥哥这个大笨蛋肯定斗不过林灵。 哎呀,想那么多也没用,兴许最后哥哥花心的毛病犯了,抛弃林灵也有很大的可能。 “好好,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 姜既好:“爸爸不用了,施野明天来接我。” 姜母笑而不语,姜父看了老婆的神色,也没说话。 次日七点整,施野准时站在姜家门口等待,两人一同去明德三中。 施野为母校捐赠了一千套座椅,两千本课外书籍,以及五十万打款,帮助家庭困难的学生。 张校长为此召开集体大会,感谢施野,光感谢感言就念了半小时。 底下的同学不想听了,各个都走神儿。 好不容易结束,施野的目光赶紧去寻姜既好的身影,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前前后后都是学生。 他偷偷牵住她的手,冲着她笑,露出了八颗大白牙。 “姜老师你们什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某位同学问出口,撒腿就跑。 剩下的人开始起哄,大家都想看两位如何回应。 施野举起手,示意给众人。 “哇哦,姜老师你结婚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啊。” 姜既好不知所措,眼神责怪施野,等到学生们都进了教室,她和他朝着走廊尽头走。 他说:开开心心工作,什么都不要想。 她回: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为了我才跟校长约定今天。 他笑:有这个的原因。但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你比赛的结果。 她疑:你果真很怪。 他继续笑:也没有吧,我希望你赢。 她仰头:输赢确实重要,但你从来不是那种只在乎结果的人,我说的对吗? 他无言以对。 陈若兮上完洗手间出来,匆匆准备去班上,看见施野和姜既好站在哪里说说笑笑,心里莫名不舒服。 “陈老师,十一班的数学老师请假了,你帮忙上一节课吧?” “额,这,我下午课排满了,怕是没精力。” “那好吧,我去找姜老师。” 陈若兮点点头,笑到:“姜老师闲了这些天,多上些课也没关系的。” 姜既好被问到代课时,也没想自己有多少课,一口答应,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陈若兮在吃要,关切地问: “感冒了吗?难受的话还是请假回去好好休息。” 陈若兮冷眼扫过姜既好,笑着答: “今天这个请假,明天那个休假的,我怎么好意思提啊?再说了,我跟你不一样,不是出什么事都有人可以帮忙摆平,我只能够自己兜着啊。” 姜既好摆好书,走到陈若兮面前。 “若兮,我怎么得罪你了?” “别这么说,你怎么会得罪我呢?我也不敢得罪你。” 姜既好十分反感阴阳怪气,陈若兮就是阴阳怪气本怪,以前是看在朋友面子上,从来都是一笑而过。 “你看我不舒服你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也不要把别人当作傻子,聋子。” 陈若兮也站起来。 “我说不过你,也不想说,你自己去想吧。” 姜既好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陈若兮怒气冲冲走出去。 手机震动。 打来电话的人是蒋季昊。 蒋季昊:“还好吗?” 姜既好:“之前好好的,现在不太好,你这个点找我有什么事吗?” 蒋季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姜既好果断问:“坏消息是什么?” 姜季昊:“我是比赛冠军。” 姜既好一脸黑线:“好消息呢?” 蒋季昊:“原本的冠军应该是你。” 姜既好猜测:“因为那件事被取消了对吗?” 蒋季昊:“没错,要是那家伙早点道歉,兴许第一还是你的。” 姜既好并不觉得可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还有其他事吗?” 蒋季昊笑声诡异:“趁现在给施野打电话说几句吧。” 姜既好想问为什么,只不过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奇怪,这两人最近怎么了。” 她把蒋季昊的话放在心上,也没完全放,下班回家路上才恍然想起来。 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姜既好去敲门,看见屋里只有蒋季昊。 “施野还没有回来吗?” 蒋季昊靠着门框点头,“估计是心情不好,这会儿一个人躲在哪儿喝闷酒呢。倒是你,十有八九没有打电话对吧?” 姜既好点头。 “难怪啊。” 姜既好又急又怒,“学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很奇怪。” “有啥可奇怪的,你回去洗洗睡觉吧,我困了。” 姜既好被拒之门外,原地想了许久,开门回房间,回过神来又去玄关换鞋子,听到门外有声,连忙开门。 “施野,你终于回来了。” 施野看上去无精打采,眸子无光,说话有气无力的。 “是阿姨又找你麻烦吗?你别憋在心,把我当作垃圾桶倾诉吧。” 施野想啊,可他愿赌服输。 “施野,你别不理我啊,你到底怎么了?我好担心你。” 施野挤出笑容:“我没事。” 姜既好死死地拉住施野的衣角,“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就不松手!” 第031章 我不会把她让给你 淡淡的苦笑停在两人的嘴角。 那扇门,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那般冷,手指尖刚一触碰,姜既好浑身上下都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门后的人使劲儿按住自己的手,他在克制,在努力咽下嗓子眼无数的话。 浴室门开了,蒋季昊一丝不挂站在门口,左手抓着毛巾擦拭湿发。 “走,去你卧室,我有话和你说。” 施野嗤之以鼻,他才不要和一个光光的大男人单独在一起。 蒋季昊满不在乎的走到他身后,一把抓过施野的手,直接粗鲁得拽进卧室。 片刻后,施野站在飘窗后,对窗笑,笑完了愁,愁完了叹口气,一口长长的唏嘘。 月牙挂在高空,夜色很浓,一场秋雨一场寒。 冷风扑打在姜既好因为泡澡过久的绯色脸颊,双手捧着的热茶冒着气,闭上眼,脑海中全是与施野有关的画面。 两人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 天大亮,姜既好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对门。 今天好安静呢,他大概是还在睡觉吧,等等我,我晚上再来。 姜既好万万没想到施野会突然搬走,关键是这个消息还是从蒋季昊嘴里说出来的。 他摊手说自己可以霸占所有地方,那一脸的得意,叫她心里很不爽快。 “大概是出差吧。” 姜既好小声说。 蒋季昊故意靠近,“是吗?出差有必要把所有东西都搬走,把自己的钥匙交给我?” 咳嗽了几声,他眯着眼反问:“学妹,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如果有,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为何,姜既好多看一眼蒋季好瞧自己的眼神,很怪,超级怪。 之后姜既好发现施野将自己微信拉黑删掉,电话是空号,无奈联系陈遇,只说对此毫无所知。 一切就很莫名其妙。 兔子喔。 姜既好面无表情坐在角落位置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小鑫走来走去,看了几遍,悄咪咪去找老板娘问她朋友最近肯定是遇到极大的挫折。 要说陆珂珂,近几天心情也都不太好。 她啪一声把满满一桶爆米花放在桌上,一把一把往嘴里塞。 姜既好见状,顿时觉得饱了,把面前没有喝的椰汁推到她手边。 “还是好好对我好,知道我差点噎住了。” 姜既好一只手掌住下巴问:“我家珂珂怎么啦?是谁惹你生气了呀?” 陆珂珂一说话,还未咀嚼完全的爆米花喷了姜既好一脸。 “好好,我……对对对不起。” 姜既好摇头说没事。 “好好,我最近怪怪的。” 话还未说完,陆珂珂倒是打了个饱嗝。 “以前威廉常常来店里取甜品,也没觉得什么,最近一直不见人,心里空落落的。 还有啊,七十三个小时之前,他突然约我吃饭,也不说因为啥,我也没拒绝,结果呢!” 她一下子站起来,愤愤不平的举起左手握成拳头,“他放我鸽子,兴许从头到尾都是耍我的。” 姜既好似笑非笑,告诉陆珂珂自己的见解。 从前不了解威廉,见他与陆珂珂接触,心中难免对他有些提防和顾虑。 今不同往日,时间和施野告诉她,威廉是称职努力的员工,会照顾人的朋友,或许未来也可以成为很好的男友、丈夫。 她问陆珂珂对威廉除此外还有什么感觉? 陆珂珂反问:“好好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施野了?” 是害怕。 姜既好知道施野当时成绩不突出,怕他知道自己全科优秀,开始表演一个笨蛋。 她知道他家境一般,怕他自卑,把哥哥送的所有名牌都捐了。 她自小不善体育,知道他喜欢篮球长跑,拉着哥哥联系跑步。 事情太多,她记不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已不再是单纯喜欢。 她曾经不止一次许愿:希望那个陪自己走完一生的人是施野。 说着说着,姜既好哭了。 陆珂珂也哭了。 两人在角落相拥。 “可他把我删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不知道怎么惹他生气了,我找不到他人……” 陆珂珂擦干眼泪拉起姜既好的好,“好好,走,我们去他公司去问问。” 这时一个声音从过道飘来。 蒋季昊拉过方桌,硬生生挤在姜、陆二人中间。 “首先声明一点啊,我没有偷听,真得就是无意间听到的。” “你俩的事我也不需要打听得特别清楚就大致知道,学妹,我可要说你几句了。” 蒋季昊清清嗓子,俨然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开始发言: “没想到学妹你手段还挺高的,不过,换做其他男人,早就把你当作渣女不陪你玩儿了。” 陆珂珂替朋友打抱不平,蒋季昊一句不听反而故意发出讥笑: “学妹你故意吊着人家施野,既不答应也不直接拒绝,让人等着你去认清自己的心意?这种行为还不够渣吗?” 蒋季昊怕陆珂珂听不明白,建议她换位思考。 “好好,你的学长说得是有几分道理。” 姜既好点头,她无法反驳什么。 “小学妹,我们都还年轻,也不该吊在一棵树上,要不你放弃他,别喜欢了,反正你也不明白自己有多喜欢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姜既好不要这样糊里糊涂的跟施野再也不来往。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聊吧,我回去了。” 陆珂珂要追,蒋季昊阻止她,张嘴要说话,手机响个不停。 “珂珂,你这儿有地方躲吗?就是很隐蔽的,找不到的地方?” 陆珂珂听懂了,还是原地犹豫,呆呆的指向楼上,“要不你上去?” 上次看见人嗖一下就不见,还是因为威廉。陆珂珂仰起头看向天花板,下一秒听到一狂放的女声。 对方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陆珂珂愣是只听明白开口一句:哈喽。 紧接着,她盯着对方那一头垂到腰间的金发,还是大波浪的那种。好似海水般的眸子,超级好看的口红,修长的四肢,皮肤白皙。 与姜既好白得不一样,有点像是肾虚。 “我刚刚看见一个这个高,长这个样子的男生走进你的店里。” 陆珂珂认出手机照片上的人。 “嗯?小姐姐你看见过吗?” 居然会说中文。 陆珂珂毫无头绪,对方好好看,她不想撒谎,可楼上的人是好好的学长,万一这两人是敌人,一见面不就打起来了? “no.” “好的,谢谢。” 蒋季昊又等了接近十分钟才慢吞吞下楼。 “学长,咳咳,那个漂亮姐姐是你什么人啊?怎么感觉你好怕她。” 蒋季昊故作镇定,笑道:“我欠她一些钱,现在手头上比较紧。” 陆珂珂信以为真,还大大方方问他差多少,自己可以借给他。 蒋季昊心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好骗啊。 “好啦,我有事走了,你回头多安慰好好,告诉她心里想什么嘴上直接说就好。” 陆珂珂直点头,突然觉得这位学长看上去吊儿郎当,但人是真的好人,而且超级聪明。 另外一边,姜既好独坐在长街上的座椅上看人行人往。 对了,她想起来,不管施野出差也好,不出差也罢,终归要回家。 “我怎么这么笨啊。” 再次走进清婉苑,姜既好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 她摁下门铃,始终无人回应。 “没事,或许再等等就回来了。” 姜既好等了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等来的人是威廉。 “姜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既好盯着电梯门完全闭合,也没从里面再走出一个人,失望的低下头。 “并没有什么事,我回去了。” 威廉叫住她:“老大今天住在公司。” 姜既好道完谢,赶紧走进电梯,就在她满以为可以马上见到施野的时候,被门口两位安保拦住,死活不让。 无奈之下,她只能够回家。 “可算是回来了。” 蒋季昊恰似神仙算准姜既好这个点会回来。 “学长,我现在不想说话。” “怎么啦?就因为碰壁找不人就失魂落魄的?” 这话说得实在是轻巧,姜既好面上布满乌云,“大概是我心理承受能力不及学长。” “好好,要不你考虑一下我?” “……” “我可没有开玩笑,我是为了你回国。” 姜既好瞬间清醒,“学长,你知道我喜欢施野,而且我清楚你喜欢的类型。” 蒋季昊勾住姜既好的肩膀,贴近了说:“人都是会变的,看来看去,好好你最好看,性格好,家里还那么有钱。考虑考虑我吧?” “学长,我尊重你是尊重我们的友谊,如果你这么随意,我们不必再当朋友。” 蒋季昊有些无法应付认真的人,他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真得有点喜欢眼前的女孩。 不然的话,为何要对她的事如此上心? “啊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好好。” 姜既好松了口气,“谢谢你学长,拜托你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蒋季昊看姜既好转身开门的眼神有些落寞,舔着嘴角无奈笑,反身关上门,对着施野打手势。 “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季昊不想说,耸耸肩膀:“我也不知道。你不搬走了吗,这么快回来做什么?” “还不是怕你趁机对好好做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 施野实话实说。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我……算了,今晚你睡沙发,卧室大床是我的,你休想抢回去。” 蒋季昊进房间就反锁门,门外施野问: “就算你真的喜欢好好,我也不会把她让给你!” 第032章 他的眼透亮而深邃不见底 又下雨了,雨落在地上清脆,隔着纱窗也能够嗅到窗外的空气与之前有几分不同。 大福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掌在玻璃窗上看雨,动一动软软的鼻头,回头冲着躺在床上的姜既好喵喵叫了两声。 “大福,过来睡觉觉。” 只有单独和大福在一起的时候,姜既好才会不由自主的说叠词,眼神里无限温柔。 不知为何,她看着它透亮的眸子,莫名会想到施野,不同的是他亮而深邃不见底。 不知不觉,一猫一人相拥睡着。 清晨雨依旧,滴答滴答。 虽没有失眠,姜既好却是疲惫不堪,脑袋涨涨的,双目有些酸涩,哪怕食堂师傅做得菜中有她爱的,食欲不振,吃了几口就回办公室。 按照以往,陈若兮要是留意姜既好,她会打好饭菜紧跟着回办公室。 现在她明明察觉到好友身体不适,仍旧与其他老师聊天吃饭。 两人不再像从前那般形影不离,这并非是姜既好想要的结果。 她试图找陈若兮说话,分享食物和好看的口红,可对方就是淡了,说话客气官方。 既然无法继续成为朋友,也不勉强。 她还有那些可爱的学生们。 最近校内又刮起了一阵名叫“野火烧不尽”的风,不知从何处生起,师生之间无人不知。 姜既好对于感情有关的八卦,慢了一排,几乎是全校最后一个得知。 学校文化墙上挂上施野所有的作品,为了找到它们,动员了所有老师,除了姜既好。 作者名字比作品内容更夺目,因为张校长特意请有艺术深造的朋友为本校的骄傲设计了一款字体。 然后用精致框裱起来,每一幅作品四周都有。 最引人瞩目的是施野某次模拟考试的作文,题目为《她》 施野和姜既好成双成对入校出校,加上两人同年,高中时已认识。 大家自然而然的把姜既好代入到《她》之中,感觉奇妙,虽违和但又可以自圆其说。 偏偏这个时候主人翁好似消失,姜既好只身一人离校、上班。 也有人关心,但姜既好只是淡淡笑,浅浅的说。 此时此刻,她终于注意到了承载了这个学校历史和骄傲的白墙,一字一句看完施野的小作文。 其间,她的眉头始终微微紧促,直至回到出租屋也是。 就算全世界人都说他写的就是自己,可唯有她知道,并非如此。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是,大概是一个意外的思维方向吧。 姜既好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她以为与施野断联的那几天,叫她心心念念,茶饭不思的人仍旧在对面。 只不过他失去了睡主卧的机会,除了变得偷偷摸摸,一切照常,仅此而已。 接近九月的尾巴,长在教务处楼后面的梧桐,开始掉发,姜既好每天早上上班经过此地就会看见保洁阿姨在扫落叶。 “姜老师?你是姜老师对吧?” 今天也同样。 姜既好看着眼前阿姨面孔有几分熟悉,可又想不起来。 “陈若兮是我女儿,听说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阿姨身边的两只绿色垃圾桶都装满了梧桐树树叶。 姜既好笑笑点头,“阿姨,您应该是第一天上班吧,这边扫得差不多就行,您别太累着自己。” “谢谢你提醒我,你心真好,多谢你照顾我女儿。” 姜既好低头看了眼阿姨握住自己手,粗糙,僵硬还冰冷。 “这袋热牛奶我没喝过,阿姨你不介意喝了休息一会吧。其实平时都是若兮在照顾我,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她看了眼手表, “阿姨,时间到了,我得去班上了。” 陈若兮从未提及过自己的父母,姜既好也是无意中看见她手机,壁纸就是全家福。 第二天姜既好发现保洁阿姨又换了人,本以为是陈若兮母亲休息。 隔了一天,仍旧不见陈若兮母亲,反倒是从陆珂珂那里知道陈若兮找她借钱,开口就是二十万。 陆珂珂当时的原话: “我也不是没钱,她倒好,语气跟催债似的。再加上一想到上次她那么对你,我就狠狠心拒绝了。” 她确实发现陈若兮近几天一个人的时候对着手机发脾气。而她之前一起吃饭的老师,一点都没有察觉。 或许只是佯装不知。 趁着办公室里面没有其他人,姜既好把最新款的一只lv放在陈若兮桌上,上面附着一张生日卡片。 至于包里,有二十万现金。 陈若兮不想收姜既好的钱,可她眼下没有其他法子。 陈若兮「下班后我在便利店等你。」 消息姜既好看了,她帮她不是为了体现自己有多好。 那些钱,只是刚刚出得起,只是纪念曾经的友谊,至少彼此快乐过。 她没去赴约。 陈若兮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拔腿往学校跑。 “姜既好我知道你还在办公室,别以为你关灯关了门我就不知道。 我……我谢谢你把我当过朋友,我以后会加倍还给你!” 陈若兮哭了,她了解自己的自卑和自尊心有多强,无法和姜既好成为真正的朋友,无法甘心当作那片陪衬的绿叶。 她明明很好,可自己就是没法成为第二个陆珂珂。 她把包挂在办公室门把手上,干脆果断的抹掉所有眼泪,头也不回的走掉。 门外无声,姜既好垂下头开始不断吐气吸气,她轻步移到走廊,单手掌在栏杆上看陈若兮跑得有多用力,一滴泪水划过左半边脸颊。 包,她塞进了帆布包里面。 回家的路变得好长。 突然间,姜既好有点想喝酒,即便是十一点半,小超市还亮着灯。 选来选去,她买了三罐鸡尾酒,白桃、青柠和西柚。 前脚刚出超市门,她迎面发现五米之外的人男人背影貌似属于施野。 他身边有位金发及腰的大美女,两人脚步匆匆。 姜既好不是想跟踪,太巧了,他们方向一致,单元楼一致,楼层也一致。 最后的猜想是对的,他就是施野。 姜既好表情坚定,用力敲门。 “嗯?这么晚了,学妹你该不会刚刚下班吧?” 姜既好答非所问。 “我找施野。” 蒋季昊手指蹭了蹭鼻头,笑:“学妹你失忆了吗?我不早就告诉你施野搬走了,现在是我……” “我亲眼看见他和一位外籍女生走进来,学长你不要再骗我!” 好吧,蒋季昊点头,见姜既好一心想要进屋,不得不侧开身子退让。 施野对上姜既好的眼,不知所措的看向蒋季昊。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你是在故意躲着我,也不我找到你对吗?”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讨厌到不想再看一眼?” 施野刚想说不,蒋季昊一把将他推开,“好好,你别生气啊,他肯定有他的苦衷。好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姜既好怒目圆睁,口吻从未有过的冷淡和坚定。 “如果他不给我一个答案,我绝对不会回去。” 施野:“好好我……” “姜既好你不要当着施野的女朋友胡闹!” 蒋季昊说完朝着斜对面的外籍女生使眼色。 “你好,我虽然是他女朋友,但我不介意你们聊聊天。” 蒋季昊压住施野的手不让他靠近姜既好,一面拉着姜既好出门,同时还不忘关上门。 “不要把自己弄得太难堪,回去洗澡睡觉吧。” 姜既好推开蒋季昊,“我要听施野亲口说。” “我拜托你清醒一点,一个男人大晚上带女人回家干什么,要说顺路回家纯聊天,你相信?” 蒋季昊这一吼,彻底把姜既好惹哭了,她咬唇埋头开门把蒋季昊拦在外面。 “好好,我不是故意凶你的,对不起。” 姜既好确认两道门都已经锁好,连鞋子都没有换就冲进卧室。 三罐鸡尾酒被姜既好一饮而尽,酒精过敏的她,整张脸红过了樱桃,从一开始的微醺到后来的眩晕。 她只能够无力的侧躺在地毯上,呆滞盯着书桌脚,任由大福用尾巴蹭自己脖颈。 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全然不知。 身上又股儿酒气,难闻又难受了。 手机低声播放着《平凡的一天》。 浴室玻璃很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姜既好泡了半个小时澡,伸着慵懒的双臂,穿好衣物回房间睡觉。 手机被落在浴室,微信有新好友消息。电话铃声不间断响起,只可惜,只有空气知道。 姜既好破天荒化了妆,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被人发现那肿胀的双眼。 上班时间,她还是那个她,无人察觉半分异样。 陈遇敲响办公室门,迟迟不见姜既好有反应,径直走过去。 “那个金帽子,我想报名。” 姜既好怔怔地看了几眼,缓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刚刚想事情,你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老师你怎么了?” 姜既好使劲儿挤出笑容,“没怎么样,你有什么事呢?” “金帽子,我想参加。” 姜既好焕然大悟,“是,我差点忘了,不好意思。” “老师你为什么要化妆?是不是哪儿受伤了?” “没,没什么,谢谢你关心。”姜既好岔开话题,“报名好我会告诉你的,回教室去吧。” 陈遇从未见过老师心神不宁,“老师,不是什么时候都要坚强。” 学生一走,姜既好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吸口气。 “好好。” 姜既好盖在手指底下的眼睛突然睁开。 “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打扰你工作,可我……” 姜既好站起来,背过身,“她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第033章 你抢不过我的,绝对 “远空处隐藏的星星在笑,我把你对我的心意知晓……” 姜既好忍不住低声哼唱自己随意编写的歌,顺着清风而入的秋阳在她眸内跳动。 看见什么都是彩虹色,一切的一起都在闪闪发光。 即便是加班到十点半,停留在她嘴角的笑只增不减。 热汽仍旧打湿了那扇玻璃,湿了她的刘海,手机依旧昨晚播放过的歌。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人没有醉酒,像是浸泡在蜂蜜罐子里面的水蜜桃,总会脸红,总会偷笑。 粉白相间,内页封面刻着橘猫的随笔本内写下了一句话: 从明天开始,你要加油哦!你可以的! “早上好呀。” “早呀。” “早,张校长。” 所有与姜既好打过招呼的学生老师都知道一点:今天姜老师的心情很不错。 午餐时间,姜既好悄咪咪走到文化墙,逐字逐句看施野的小作文。 “姜老师,你吃饭了吗?” 姜既好闻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见来者是陈遇,顿时松了口气。 “吃了,同学你呢?” 陈遇故意不答,往前挪动步子,用鼻头指着叔叔的作品反问: “老师你应该知道这个‘她’不是你对吧?” 话不错,姜既好不喜陈遇问话的口吻,恰似在当众揭穿小三的那种口气。 “同学你还想说什么?” 陈遇收起严肃脸,“我想了解叔叔是怎么追求你的。” “同学你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谈追求,姜既好明白,自己很庆幸,就算不曾真正交往,两人也有数不清的共同岁月。 施野的存在,就好比自己的影子,撇开那些阴雨天,一直一直都在。 又是一个加班日,姜既好手机电量过低而自动关机,对此她本人毫无察觉。 陆珂珂联系不上人,再看眼时间,急冲冲开车去学校。 果然,a号教学楼三楼的灯还亮着。 陆珂珂爬上楼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你手机是坏了还是没电啦?” 姜既好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边,“不好意思,还让你特意跑来学校找我。” “好好,你和施野到底怎么了?你俩彻底翻脸了?” 陆珂珂巴巴啦啦把蒋季昊去店里的事告诉她。 姜既好只知道那个外国女生不是施野女朋友,至于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好好,我感觉你学长不简单,他会不会是喜欢你?” 为了让姜既好知道自己不是胡说八道,陆珂珂例举1234,道得有条有理。 恰好这时候施野提着水果蛋挞就站在门口,陆珂珂的话一字不漏听完。 “咳咳咳。” 陆珂珂嗓子眼还有好多话,侧头看见施野跟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那里,登时站起来,眼神随后看见了包装袋。 “带的什么呀?” “蛋挞。” 陆珂珂是做甜品的,施野说完就后悔。 “哪家买的啊?” 姜既好挽住陆珂珂胳膊冲她笑,“别那么凶嘛。” “我自己做的。” 陆珂珂不信,就连姜既好也是半信半疑,她从未听他说过自己会做蛋挞。 施野忙打开包装盒,四枚蛋挞乖巧躺在里面。 两人先后尝了一口,四只眼睛都亮了。 陆珂珂竖起大拇指。 “一吃你这酥皮就不是买的对不对,内馅口味好特别,跟我吃过的水果蛋挞味道都不一样啊。” 说完,她四枚蛋挞各自咬了一大口,砸砸嘴意犹未尽。 “蓝莓味的我最喜欢。” 姜既好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她手里未吃完的蛋挞被陆珂珂一口干掉,剩下的也没剩多少,她无从下嘴。 至于站在一边的施野,压根不在乎陆珂珂对蛋挞的评价,全程一脸吃惊,心里更是后悔不迭。 他趁着陆珂珂转身喝水,快速凑到姜既好身,悄声: “明天我只做给你一个人吃。” 那一瞬间,姜既好心情特别美。 陆珂珂原本要审问施野,目的要把所有不知道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可好,被好吃得迷昏了头,又得到了配方,整个人乐呵呵的。 施野送两人回家,还是老规矩,送完陆珂珂再送姜既好。 回家的路就尽量保持匀速。 不知为何,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开进了小区内,施野寻了一会儿停车位,倒好车就绕过车头为姜既好开车门。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 “今天已经收拾好了。”施野挠了挠额头,“以后我可以继续给你送早餐,希望你别拒绝我,好吗?” 姜既好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封信递给施野。 “我上楼了。” 施野掂了掂手里的信封,抬脚快速跟上姜既好。 “你别盯着我看呀。” 施野傻笑了几声。“不好意思,我总是不由自主就盯着你看,控制不住。” 姜既好两手用力抓紧包带,害羞得说不出话。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施野步步靠近她,“以你为主。” 姜既好无处可退,“……稍微清淡不油腻就可以了。” 施野:“好。”三秒后,电梯门开了,他拉住只管往外冲得姜既好,“这是顶楼。” “哦哦……”姜既好后面盯着数字嘀咕,自己明明没有按24啊。 施野偷笑:“是我摁得。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姜既好把头埋进衣领里面,像一只鸵鸟。 “好好。” “好好。” 姜既好一抬头就被偷亲,她踮起脚,双手勾住他温热的脖颈,狠狠的亲回去。 “会欺负人的不只是你而已。” 施野甜蜜笑,猛点头。 门,轻轻柔柔的合上。 蒋季昊一早就在阳台上看见两人一起进楼道,他一直等,等到现在看着某人靠着门笑个不停。 “怎么?受什么刺激,疯成这样?” 施野懒得跟小人计较,充耳不闻,提醒他把东西搬回客厅,否则自己动手的话,场面会很狼藉。 蒋季昊承认自己有点小人的资质,但是,自己的初衷只是为了加速两人感情发展而已,要是再像之前那样温水煮青蛙。 别说青蛙死不死,他早就被熬死了。 他笑容满面站在卧室门口,“好兄弟,有话好好说。” 施野该不改色,依旧提着蒋兄的行李箱去了客厅。 “你和好好是不是和好了?” 施野点头,如果不是,行李箱这会儿已经进了垃圾桶。不是他无情,只是他欺人太甚,恩将仇报。 “抱歉,我跟你说对不起。” 说得倒是很有诚意,施野好奇问:“那位外籍女生是你什么人?” 蒋季昊一副我不好说,我好为难的样子。 施野又问:“除了无中生女友,你有没有造其他谣?” 蒋季昊向上帝保证,他反过来问: “你怎么跟好好说的?除了外籍人士。” “打赌的事我没说,我不是不讲诚信的人。” 蒋季昊自己动手安抚不安的小心脏,另外一只手拍拍施野肩膀,“果然没有白认识你。” 他心中疑惑,姜既好不问的理由可以说是不够在乎吗?然而嘛,看样子也不像啊。 “既然都问完了,赶紧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 蒋季昊不喜欢沙发,威胁施野若是不把自己东西搬回卧室,他就去求姜既好收留。 凭施野对他的初步认识,他说的出,未必干得出来,扭头不理。 “好,很好,算你厉害。” 蒋季昊重回客厅,学着施野的模样,把浴巾搭在肩膀上,一摇一摆走进浴室。 等他洗完澡,发现卧室门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施野背对着他坐在电脑桌前,一动不动。 “你在藏什么?” “没什么,你看错了。” 蒋季昊嘴上说是吗,身体很八卦,趁机想要抢走施野手上的东西。孰料,对方反应快,他抢了个寂寞。 “明明有,非的说没有,看来里面有蹊跷,有猫腻。” 他进一步,施野退一步,“收起你的好奇心回去睡觉。” “都是兄弟嘛,有什么秘密也可以适当的分享分享。” 施野冷笑,他可从来没有承认他是自己的兄弟。 “你笑什么笑,昨晚上我还给你分享了美女视频,你还要跟我狡辩吗?” 施野冤枉,他不想看,某人抱着他脑袋逼他看。 “唉唉,你跑什么啊!” 施野冲出卧室,蒋季昊紧跟其后,两人玩猫捉老鼠,绕着客厅跑了数十圈。 “停停停,我们都睡觉吧,别扰民了。” 施野真心佩服他的耐心。 “不行,我就看一眼,里面肯定有鬼,肯定和我有关。” 施野一脸生无可恋。 “跟你无关,你别想那么多。” 蒋季昊来了个出其不意,硬是把施野逼到了阳台,你抢我夺,信封从某人得手飞出了阳台。 施野想都没有想,拔腿伸手便是去接。 蒋季昊见他上半截身子都出了阳台,眼看着整个人都要掉下去,思想和行动极为一致,一蹬腿双手抱住他的腿。 “疯子!” “为了一张纸至于吗?” 施野前倾得厉害,重量大部分都在往下落。 蒋季昊咬牙,微微张、开、双、腿,竭尽全力往后使劲儿,好让施野多多少少能够上移些。 “我们一起使劲儿,你说话啊!” 施野一头蒙,蒋季昊说什么他就照做,努力配合。 “3、2、1。” “……” “上仰!” “……” “快,抓住我。” 终于,客厅的灯光余光打在了施野脸上。 蒋季昊累得瘫坐在地板上,脸色惨白,满脸都是大颗的汗珠子,衣服都湿透了,靠在墙上大喘气。 “我,我这会儿,想打死你。” 施野咽了咽口水,蹲在蒋季昊身边,伸出手,“兄弟,谢谢你救我一命。” “走开,把东西拿给我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蒋季昊发现是一张信封,气得差点吐血。 “好好给我的信。” 蒋季昊愣了,他敬他是个痴情的真汉子,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点。 相比之下,对好好那些许的喜欢,根本就不值一提。 “施野,我不会跟你抢好好的。” 施野还以为蒋季昊会痛骂自己一顿,或许拿交换卧室为条件威胁自己。 “你要抢也抢不过我的!” 第034章 谈恋爱有奖励 两个大男人坐在阳台地板上哈哈哈大笑。 退一万步来说,两人也算是生死之交,看彼此的眼神与以往不同,口吻上更是称兄道弟。 闹出的动静也不算小,姜既好敲门询问了几句,两人互递一记眼神后便是异口同声。 这一南一北是何时汇成了交点,竟然如此默契,姜既好满腹疑惑。 三人内心皆明朗,就像每天清晨阳台上眺望的远空。 姜季昊以兄弟之名道德绑架施野,二人同床不共枕,受兄弟影响,他破天荒起了个早床。 这时候施野已经和姜既好坐在楼下橙色长凳上共享早餐——豆浆,鸡蛋和三明治。 他四点半起床,五点二十分打包好,所预留的空闲时间全都是为了姜既好。 哪怕在一起仅仅只多三秒,他也满足。 豪车和帅哥再次成为明德三中校门口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就连当天值班的保安也会笑着说句:“今天又送姜老师上班啊,感情真好。” 姜既好是公认的教花,花儿每天都在笑,看花人的嘴角也会自然而然上扬。 明明早已入秋,校园内恰似立春,一派生机盎然。 某天张校长当着学生面情不自禁感叹了几句:看来谈恋爱真是一件好事啊。 紧接着,那位同学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校长自己耳朵里面的话变成:谈恋爱有奖励。 张校长的脸,白了一阵,又青了一阵。 足足有两天,师生见他便绕路。 月初没有考试压力,学生们都很快活,除了陈遇以外。 他纳闷,偏偏在自己失恋了,大家伙儿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刺目的笑容。 早自习,课间休息包括午休,他都在偷偷写小说。 一肚子的话无处可说,也怕人笑话,头脑一热,干脆写小说算了,反正也不给谁看,权当做自娱自乐。 一天两天,姜既好发现了端倪,毫不客气请她到办公室面谈。 “笔记本给我。” “这是日记本。” 姜既好已经对陈遇的微表情了如指掌,“你自己信吗?” 一片沉默。 “拿出来吧,敢在大课上偷偷写,还怕被人看吗?” 陈遇皱皱眉,这话施野也说过,不过是类似的。 “你要保证看完了不准笑。” 姜既好点头的同时伸出手,手指捏住笔记本角,对方却似乎返回想要夺回去。 “好吧。” 陈遇彻底松手。 姜既好翻开笔记本看了几页纸,其间陈遇头没有动,眼珠子随着她的手而转动,内心焦急如火,嘴上也不敢催促半句。 “文笔不错,故事线比较明晰,人设新颖,就是部分情节略微迂回,不够干脆。” 陈遇目瞪口呆,这和自己想象的结果截然不同。 “你打算写长篇还是中短篇?” 陈遇微微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口。 “看样子应该是初次尝试,不着急,慢慢写,写到哪儿是哪儿。若是卡文或者遇到了瓶颈,可以拿来给我看看,我作为一个读者,多多少少能够给你一些小建议。” 陈遇心花怒放,面红耳赤,举起手向姜既好保证,自己从今以后不会在课堂上偷偷写小说。 姜既好表示欣慰,顺嘴问: “你那句‘喜欢和你坐在天台,肩并着肩抬头寻觅藏在云朵里的月亮。 喜欢和你靠着树桩,手牵着手低头数忙忙碌碌搬家的蚂蚁’是你原创的吗?” 之所以这么问,她就是想知道陈遇是否和自己有默契的思维。 “不是,老师你去文化墙看看就知道了。” 陈遇说完,抢回自己的笔记本,掉头转身拔腿就跑。 她随即就去了文化墙,施野那篇小作品旁又挂了一张。 仅仅看开头三句,末尾半句,她掩住嘴,小声自言自语:“我写给施野的情书怎么被裱在这里了?” 目光转移,一旁还有寄语: 能够收到这封情书是我一生的荣幸和幸运,那个“她”不是她,也是她。 她和它都生于二月,都是我想象中森林里小精灵。 它有一个我尤其喜爱的名字——及己。 也希望她会喜欢。 姜既好划开手机百度,一种可爱可以入药的植物。 她很喜欢。 文化墙变成表白墙,各个年级都有,也有摘抄的句子。 更者,某一天墙上挂着玫瑰,第二天是百合,第三天是满天星…… 张校长看后直摇头,严厉警告老师叮嘱学生禁止这种破坏行为。 姜既好不赞成,陈若兮顺着她的话跟校长唱反调。 其他老师们,尤其是女老师,爱死那面花墙,向校长求情,说:如此打压同学禁止早恋,或许会有反作用。 花墙最后是保住了,前提条件是高一年级的学生必须安排好打扫卫生这一环节。 否则,花墙立马变枯墙。 “姜老师,校长找我有事,你带学生去打扫吧。” 姜既好还未张嘴,回头见陈若兮已经出了办公室,只好放下手里的作业本,起身去教室。 “陈遇、章新胜、王爵、还有牛萌萌,跟我一起去花墙。” 任务不只是打扫卫生,还包含整理好里面展览的作品以及画作,送到教务处负责人高老师哪儿。 随后还要张贴下一期选上的作品。 施野的作品,以及姜既好手写的情书,两者都雷打不动的挂在c位不变。 牛萌萌忙里偷闲,把一支干掉的香槟玫瑰插在校服口袋,含情脉脉的看向王爵。 “是花好看,还是本姑娘好看。” 王爵不按套路出牌。 “姜老师最好看,你们都是陪衬。” 陈遇晃动扫帚埋头笑。 章新胜咳嗽几声,突然照着情书中间念:“一次又次把你的名字在空气中,一笔一画写了无数遍。慢慢的,空气中都是你,感觉你时时刻刻就在我身边。” 牛萌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抖动脑袋后手指陈遇: “大傻个,你跟姜老师最熟悉,你知道他们两打到第几垒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 王爵还起哄,不怀好意的问他和自己女友又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 “切,骗人,你怎么会不知道啊。施野是你家长,等他们结婚了,姜老师也变成你家长了,你……” 姜既好两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反问学生谁跟谁结婚。 王爵也不怕事,大声叫: “姜老师和施老板是不是马上就要结婚啦?” 话音未落,施野朝着姜既好走来,其他学生见状,直接丢掉手中的抹布和扫帚,一面鼓掌,一面欢呼。 “不好意思,我借用你们老师三分钟。” 姜既好扭扭捏捏,甩开得手一会儿又黏在她手上, “八点有场酒会,姜老师可不可以当我女伴?” “有多盛大?” “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会到场,包括叔叔。” 姜既好点点头,“行,晚上我没课,这边打扫完了就可以了。” 八点整。 施野送姜既好到会场,一下车,他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住。 两人一黑一白,男的高大魁梧,目光如鹰隼,嘴角坚毅,轮廓线优美。 女的优雅从容,面若桃花,明眸皓齿,裙摆晃动略显俏皮。 两人往宴会厅一站,灯光一打,男人的气场和女人身上的香水,引来无数目光。 姜既好低声:“女孩子都问我香水品牌,你太厉害了。” 施野淡然笑:“你放心,这款香水我只为你制作,全世界也就这一瓶。” 陆珂珂比姜既好提早半个小时来会场,她是被父母押来的,说是为了姻缘。 男人没怎么注意,反倒是被会台上甜品绊住脚,一吃就停不下来,看见姜既好和施野出现,她忙端着一碟好吃到爆炸的甜心草莓冰淇淋走过去。 第三步,陆珂珂被人撞到了,草莓冰淇淋滚脏了她的仙女裙。 “非常抱歉,我带你去清理。” 陆珂珂以为自己看错了,进了洗手间,再看那人的脸。 “林灵?你跟谁入场的?” 林灵无视陆珂珂的问话,自顾自帮她擦拭裙上的奶油。 “你跟我出去。” 陆珂珂霸气抓住林灵手腕,停在路口,看遍了宴会厅内的人群。 “哦哦,我知道了,那里面有你攀上的富二代对吧?” “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今天是为了公司出席,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 陆珂珂并不觉得以林灵的学历和能力,能够入职什么好公司。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你爸爸亲自出门破格聘用我。作为带货主播,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拥有入场券呢?” 林灵说完,甩头就走。 陆珂珂原地愣了许久,直到姜既好准备上洗手间,看见她发呆。 “珂珂,你脸好白,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知我者也,绝对是好好你了。不过,我心里更难受,那个啥,我回去了。” 姜既好很少看见陆珂珂这个样子,追上去。 “珂珂,是不是林灵跟你说了什么?” “好好,这事我们回家再说。我先走了。” 若不是答应施野陪他,这会儿肯定要送陆珂珂回去。 施野看出她的忧虑,打电话给威廉。 “来一趟开阳国际,帮忙送陆珂珂回家。” 姜既好给陆珂珂发消息,告诉她别着急打车。 两人视线还未对上,林灵插进来。 “好巧呢,居然能够在这里碰到两位。” 姜既好靠近施野,大大方方挽住他的手臂,而他顺势搂住她的腰肢。 “是啊,挺巧的,想不到能够看见你。” 姜既好露出标准的礼貌笑容。 “可惜了,意和刚好有事来不了,不然得我,我们也可以秀一波恩爱。” 施野捏捏姜既好的胳膊,姜既好冲着他笑。 林灵咬咬唇,挺起胸继续说: “哼!姜既好,你哥哥实在是太爱我了,为了我,动用了了不少人际关系保我。 你呢,要是想让你哥哥安全,也别尽找我麻烦,知道吗?” 第035章 他是我男朋友 林灵就是想看姜既好一脸吃惊又愤恨的模样,不等姜既好和施野开口,冷笑几声离开。 眼看着酒会差不多要结束,她一如既往的故作高雅公主蹬着高跟鞋,手提着长裙摆妖娆离场。 到了外面,立马打回原形。 “邓哥,我在开阳国际附近的便利店,你来接我吧。” 说完话,她从包里翻来翻去找到头绳,用嘴咬住,两手抓着及腰的长发,三下两下扎成丸子。 随后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咬住点火,若是有人看过来,她立即怒瞪过去 被吐出来的烟,被晚风吹远了。 大概十分钟后,有辆黑色面包车停在便利店附近,一只粗壮的手臂伸出车窗外挥动。 “来得还蛮快的。” 男人没吱声,自顾自打转方向盘掉头。 “喂,陆总啊……” 林灵顿了顿,满脸尬色,“好,我知道了。” 这时男人突然说话:“是那个老东西?” 林灵歪头看向窗外。 “你就不能够老老实实跟着我不想那么多歪心思?” 林灵调座椅往后靠,转身找后座有没有衣服之类的,她穿的晚礼服很暴露。关窗闷,开窗对着风吹有些冷。 “回答我!” “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别招惹我。” 男人侧头,脸上那道成年男人拇指粗的疤痕恰好被路灯照着,他没说话,空出一只手往林灵大腿根哪儿使劲儿拍了几下。 拍得她嗷嗷叫仍旧不言不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林灵本人对此司空见惯,懒于还手,用抓过男人递过来的外套盖上,闭眼休息。 除开限速的地段,其他地方几乎是飞速。 “到了。” 男人嘶哑而无感情的嗓音唤醒了林灵,她坐直了,一脸嫌弃状丢开有汗味的外套,开车门大步走。 附近的小区都是零几年建好的,没有电梯,前些天才换好感应灯。 林灵一个人住在五楼,两室一厅。 地面铺的是深棕地板纸,旧家具盖上崭新的廉价桌布,换上廉价灯具,一切都是追求外表漂亮。 唯有梳妆台上摆放的每一样小东西,价格大大超乎她所赚的。 男人对女人东西不感兴趣,在厨房遛达了一圈,走出来问: “吃过没?” 林灵毫不避讳,打开卧室门,几乎光着身子出来。 “吃了,你走了给我关好门。” 男人现在对林灵的裸|体也不感兴趣,稍微点点头就走了。 这房子是林灵最近找到的,要不是怀疑陆珂珂和姜既好两人派人调查自己,她也不至于连夜搬家。 咚咚咚。 她眼珠子一转,不作声,反手锁上卧室门。 “是我。” 林灵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开门,伸手便是往男人胸膛打了一拳。 “后悔没有跟我睡觉,又回来了?” 男人摇头,推着林灵去狭隘的浴室。 “你和那个姓姜的断了没?” 林灵满以为他凑近自己是要亲嘴,没想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把她问懵了。 “你想说什么赶紧的,别跟我卖关子。” 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 “强彪和阿菜被带走的时候,我看见那姓姜的在街边,他看见我就溜了,你不觉得很奇怪?” “然后呢?” 男人用力扣住林灵的手腕,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我怀疑他跟他妹妹就是一伙的,你被他给骗了。要不然,强彪他们藏得那么好,怎么被抓的那天他也在?” 林灵语塞。 “我跟你说,男人本身就诡计多端。你别以为他舍得给你花钱就是真的爱你。 你要想测试,就问他什么时候娶你,他没那个心,肯定就是玩玩。” 林灵看出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但她不想再听了,把人轰走。 算起来,已经一周没有和姜意和见面,微信上发消息,往往都是时隔许久一句“宝贝我很忙”“宝贝明天再说” 如果姜意和他们是一伙儿的,他和姜既好翻脸是表演出来的吗? 她相信姜意意和有那个演技,但姜既好没有。陆珂珂也没有。 林灵「亲爱的,明天我有空,一起吃饭吧。」 姜意和秒回消息「正好明天我妹休息,你来我家吃饭吧,以后都是一家人,有些误会说开了最好。」 林灵嘴角上扬,故意晚回消息。 难得周末,姜既好抱着大福睡了一个懒觉。 起床就有早餐,还附有插画小纸条。 蒋季昊表示不当狗,拒绝吃狗粮,打扮了一番,潇洒出门。 姜、施二人正在厨房研究新食谱,大魔王的电话突然打来。 “怎么了?是学生家长吗?” 施野发现姜既好看上去不那么高兴,试探性问了问。 “我哥,”姜既好灵机一动,眼里慢慢迸出喜悦,“施野,今晚去我家吃便饭,好吗?” 施野剥蒜的手一下子停止动作。 “就跟上次差不多,但你千万别再买那么多礼物。” 施野欣喜若狂,脸上也不好意思完全表现出来,顿了顿,浑身又开始紧张起来。 “好好,叔叔阿姨都喜欢吃什么,我可以做好打包带回去。” 姜既好只需要施野本人到场,无需其他,牵着他的手去镜前。 “你的头发有点长哦,要不要我带你去理发店修一修?” “出去剪太麻烦了,要不你帮我吧?” 怎么说呢,姜既好还真想试一试。 厨房小火炖着银耳汤,另外一口小锅里面是红烧肉。 两人在阳台,他坐得端端正正,她手握着普通剪刀绕着他走了几圈,小心翼翼开始修发。 一撮一撮的小碎发断断续续落在铺好的报纸上。 他闭眼享受着,听着剪刀咔嚓的声响,想象着她那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一不小心笑出声。 她顿时止住,紧张极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还是去理发店交给专业人士吧?” 他温柔拉过她的手,举高放在自己脑瓜顶。 “别紧张,你剪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 最后照镜子的结果,他点头微笑,双手捧住她红扑扑的脸颊,夸赞: “我家好好怎么什么都会,要是能够娶到你,多幸运啊!” “好香啊。” 姜既好埋头笑,躲避他的眼神,转身跑开。 “快来快来,红烧肉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施野拿来筷子,夹起一块他觉得最美味的肉,呼呼吹气,喂到她嘴边。 “小心烫。” “哇,真的好好吃,你也快尝尝。” 她的动作相比之下有几分笨拙,那期待的小眼神,他看在眼里,故意逗她。 “咝,烫到我嘴巴了。” 她努力踮起脚尖,翘起嘴巴给他的肉肉吹走热气。 “来,你再尝尝看,小心哦。” “还是有一点。” 她大幅度撅起嘴吹气。 模样过于可爱,他憋笑憋得有点难受。 “现在肯定不烫嘴啦。” 施野不想吃肉,半路改变主意,吻住她。 与此同时,他一只手拿走那多余的肉和筷子,抱起她。 慢慢的,她双手自然而然勾住他的脖颈。 吻得漫长,末了,浪漫变成恶作剧。 她使坏的啃了他一口。 他猛地吃了一惊。 “快来喂我吃肉,我还没吃到呢。” 她跑了几步扭头冲着他做鬼脸。 “才不要呢,你自己吃,我要回去选回家要穿的小裙子,再见啦。” 施野笑得灿然,眸子里面不光是温柔,还有无限的宠溺。 对了,他想起来,自己衣柜里好几套西装拿去店里洗了,得好好想想穿什么。 四点差十分,姜母递给张姨一张菜单,上面三分之二的菜系都是女儿喜欢的。两人一起去购物,一起回家。 锅里排骨在焯水,姜母靠在料理台,望着张姨,“好好要是带着施野来家里吃饭就好了。” 张姨对施野的记忆被姜母唤醒, “好好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像好好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们当父母定要把把关。” 那是当然,姜母比谁都希望自己女儿能够幸福。 “张姨,饭做好了你吃完了再回去。反正今天你家里也没有人对嘛。” “好,我也想好好了,想看看她。” 说话间,门铃响起。 姜母疑惑,“张姨你忙你的吧,我去开门。” 门一开,林灵冲着姜母使劲儿笑。 “伯母您好,意和还在停车,我就先过来了。” 姜母礼貌一笑,示意她进门把鞋换好。 “伯母,给您买的礼物有点重,意和舍不得让我拿,稍等一下,我再给您打开行吗?” 姜母正想怼一句,这时候姜既好和施野一起出现在家门口,她顿时喜上眉梢。 “你们来啦,快快进屋,施野你别换鞋啦,直接进来。” 不等施野开口,姜母把人拉到客厅。 林灵侧头闭眼暗暗提醒自己莫生气。 “你哥没告诉你我今晚会来你家吗?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就不敢回来见我呢。” 姜既好斜视,“看样子我哥还没有教会你礼貌,再接再厉,加油呀!” 林灵咬住牙拉住姜既好,“可笑,你也只有当着我的面敢这么说,平时把自己装得跟兔子似的。” “如果你是想继续待下去,别惹我生气哦!” 姜既好用力甩开林灵的手,穿过过道去厨房。 “妈,这是施野炖的红烧肉,他非要带来给你们尝尝看。” 林灵坐在客厅都听到那对母女和施野的笑声,手掌极其痒,很想打人。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你全家好像都不欢迎我,我难不成热脸去贴冷屁股不成啊!” 姜意和没回答,听到门口有动静,还未出声就听到姜老头问: “是不是我们家好好回来了啊?” 刚刚好,所有的菜都做好端上桌,一群人随意坐在。 姜既好看时机正好,拉住施野的手站起来。 “爸,妈,还有哥,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施野。” 施野略微不知所措看向姜既好。 “他是我男朋友,他贴心,细心,跟他在一起我每天都活在蜜罐子里面。我们两个是奔着结婚交往的,请你们放心。” 她轻轻捏他的手,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 “叔叔,阿姨,大哥,我跟好好相识十多年,我做梦都想跟她在一起,想跟她结婚,希望你们同意。” 第036章 我不仅喜欢你还怕你 除了当事人,其余人满脸震惊,沉默了许久,姜意和向施野甩去一记仇恨的眼神。 “我坚决不答应你们倆在一块,怎么求我都没用。” 姜父咳嗽几声,拿起掌在桌面上的手,微抬头。 “我不反对,至于结婚,日后再说。” “你爸爸的意思是等到你们觉得可以结婚了,我们也不会反对。” 两位长辈对视几秒,姜母笑笑,“我说得没错,吃饭吧。” 施野如释重负,捏紧了姜既好的手。 在他们对面的林灵如坐针毡,明显感觉姜既好是故意当着自己面突然宣布和施野的关系,分明就是想看自己笑话。 “恭喜恭喜,如果阿野外公外婆还没去世,知道这件好事该有多开心啊。” “可惜啊,他们都走了。伯母还被你嫌弃,每天都哭得撕心裂肺的。你狠心起来真够可怕的。” 闻言后,施野的脸都青了。 姜母对林灵的厌恶表现得淋漓尽致,就差亲自把她轰出家门。 姜父对施野家庭背景一无所知,暗地里责怪老婆无理取闹,不管因为什么,也不该让来家里的客人难堪。 晚餐不欢而散。 姜既好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林灵越落魄她越满意。 她就是要让她知道,自己和施野没人可以插足,这个家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进,少在那里做白日梦。 林灵回到租的房子,环视室内带有霉迹的发灰墙面,暗暗发誓: “我一定会让你尝尝住在这种房子是什么感觉,让你也过过我受够的烂日子。” “任何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大,你们都给我等着吧!” 她的眼底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恨意和杀心。 所拥有的本就不多,能够失去的又有多少? 人活一生不就是为了图快活? 她已经彻底堕落,深渊之下,只有更多更多的无所顾忌。 无底洞的尽头是什么,她压根不在乎。 喝了一打啤酒,精致的妆容被泪水破坏,眼角还带着泪水,不知不觉中睡着,朦朦胧胧中睁眼。 这时天已大亮,从锈迹斑斑的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让她无法完全睁开眼睛,摇摇晃晃起身,走进浴室,用最快速的速度化了底妆。 “灵姐,你这会儿在哪儿呢,直播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让萧然替一下,我马上就到。” “可是……” “让她画个仿妆不就成了,别再啰嗦。” 林灵直播带货的能力是其他人望而不及的,不少人说她在靠天吃饭。 同事之间,哪怕是林灵上头的小领导对她都十分客气。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公司大老板亲自面试的人,他们不敢不给面子。 作为老板的千金陆珂珂,却很少来公司,这次突然出现,前台没认出来,听说没预约就让她赶紧走,别碍眼。 语气很不善良。 陆珂珂气坏了,当着老爸的面,倒也没有生气,而是给了她一袋芥末蜂蜜味的薯片。 她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陪伴老爸,也不是欣赏公司环境,看员工长什么样子。 单纯就是想来个突然袭击,看看老爸的反应而已。 然而,姜来时老的辣。 她毫无收获,临走前又折回去,望着前台看了一会儿,招招手示意她把头探过来。 “小姐姐在这里上班多久了?” 前台双肩在微微颤抖。 “大小姐,我真不知道您是陆总的女儿,对不起,我还不想辞职,求求你……” 陆珂珂咳嗽制止,“说什么呢,我问你来多久了,又不是要开除你。” 前台实话实说。 “林灵认识吗?” 前台直点头,眼珠子咕噜一转,小声说: “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大小姐,她是您表姐还是啥啊?” “呸!就她!她配吗?!”陆珂珂收起脾气,“她有没有经常骚扰我爸?” 前台秒懂,“没有。平时她们部门难得可以见陆总,不过,我有一次看见林灵坐陆总的车。” “什么时候?” 前台想了想,“上周三,我肯定不会记错。” 陆珂珂拿手机的手一松,要不是前台及时接住,手机屏十有八九会摔碎。 “谢谢你呀,这事你可不准向其他人乱说噢。” 来时还是满面春风,走出那扇旋转玻璃大门后,陆珂珂变得有几分恍惚,左右不分,被人撞倒反说对不起。 走了三五步,她倏然止步低头看了眼。 黑色钱包,还未打开从里面滑落一只银色打火机,沉甸甸的。 她回头四处张望那个与自己相撞的黑色身影。 “奇怪,走那么快干什么。” 回到兔子喔,陆珂珂直接上二楼,全身蜷缩在躺椅上,只要一闭眼,那该死的想象力就会联想到林灵与自己老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 老母亲全职这么多年,如果,假设出轨,也不该是和林灵,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品行不端的女孩子啊。 这不是禽兽不如吗! “珂珂姐,威廉帅哥来找你啦。” 陆珂珂一听到威廉的名字,顿时跳起来,马上打起精神,从口袋拿出粉嫩嫩的公主镜,检查自己妆容有没有问题。 明明期待许久,再见他,口吻却是很凶: “大白天你来蛋糕店做什么啊?” 威廉瞥了眼观战的小鑫,除了尬笑还是尬笑。 “你们都去忙吧,你,跟我出来,外面说话比较方便。” 陆珂珂走在前面,小步伐急匆匆,双手交叉捂住心脏,仍旧怕它过于紧张而跳出来。 威廉紧跟其后,不慌不忙从西服口袋里面掏出一根草莓酸奶味棒棒糖递给她。 “对不起,上次放你鸽子,还一直都没有联系你。” 陆珂珂斜着嘴巴哼哼。 一支棒棒糖就把我给打发了?哼,不可能。 “前段时间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希望你别生我气。” 陆珂珂和姜既好一样,生气也就那会儿的功夫。 “好,你倒说说忙啥啊,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陆珂珂抬起头,扬起下巴对着威廉,左手叉着肉感嘟嘟的腰,直视他。 还是施野母亲的事,有人把她在公司闹事录了视频。 还卡点在姜既好被人冤枉哪件事后面发布,对他以及公司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威廉见老大把姜既好的事情放在自己前面,擅自调查了公司内部人员,发现那个要拿捏施野的人是李舒梵。 事情解决后,施野没有开除李舒梵,而是取消了与他父亲公司的合作。 这点威廉明白,轻易开除的惩罚太轻,留在公司让他明知混不下去还不得不混,这招挺不错的。 以上都是公司的私事,威廉不方便给陆珂珂交代,只说是工作上的事。 陆珂珂“切”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今天心情不太好,没有我们公司的订单,生意很凄惨吗?” 这话陆珂珂听着实在不舒心,连续给了他好几个白眼。 “开玩笑,我虽然不爱甜点,我们公司的女孩子都喜欢你做的蛋糕。” “是吗,你还挺关心的嘛。” 威廉搔头笑笑:“同事之间偶尔关心下挺好的,有利于工作嘛。” “你确定是利于工作?” 威廉后知后觉。 “也不全是,反正大家一起共事,开开心心很重要,对吧。” 陆珂珂接连叹气,这话聊不下去了。 “我还有事,忙去了,你也赶快回公司吧,免得你老大到时候怨你。” 威廉刚想说施野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一回头,人已经走远了,他连忙追上去。 “今天我休息。” “哦,你在向我炫耀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又有客户新订单,还是一单大的。 陆珂珂扯住威廉的衣服,“休息,没什么事对吧?” 陆珂珂的表情让他不敢直接点头。 “给我下手怎么样?我给你付工资。” “成。” 临近国庆,不少单位会订爱国主题的蛋糕,陆珂珂派给威廉的任务就是敲鸡蛋、切水果,以及清洗水池里面的刮刀工具之类的。 手绘款蛋糕比较麻烦,陆珂珂趴在工作台上不断换不同颜色的奶油霜裱花袋,剪或大或小的口,挤出小动物的眼睛、鼻子…… 小朋友的蛋糕就是可可爱爱。 “好了,全部完成,幸苦了。” 这话威廉想对陆珂珂说,他原以为蛋糕操作起来应该不难,现在来看难得真难。 “我来算算,你摔坏我一套进口小奶锅,掰断了两只刮刀,打坏了八枚鸡蛋,破坏了两个蛋糕。” 小鑫记得账,陆珂珂只负责念。 威廉脸通红,大脑开始计算自己需要赔偿多少钱。 “咳咳,你这个人怎么还走神呢,真不像话,一点道歉的样子都没有。” 枉我还有点喜欢你,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这话陆珂珂没好意思说。 威廉脖子耳后根都红得可以滴血。 “没,我没这个意思,我肯定赔偿,对不起。” 陆珂珂扯着嘴角忍住笑。 “好啦,工资就算了。”时候不晚了,她喝了口奶茶,“我请你吃烧烤,两清了,怎么样?” 检查水电后,两人一起关店门。 威廉主动走在车来往的那一侧,时不时偷看一眼陆珂珂。 街灯的暖光照在两人身上,两道渐渐拉长的影子,偶尔会连在一起。 “唉,威廉你看看,那边坐在塑料椅子上的人是不是你老板?” 接下来,陆珂珂指着男人旁边的背影。 “怎么感觉和好好好像呢?” 威廉笑出声,“她就是姜小姐和我老板。” 陆珂珂又白眼威廉,“晚上我眼神就是不太好,咋啦,有这么好笑吗?” “没没没,一点都不好笑。” “那你笑什么啊?” 威廉被问到了。 陆珂珂懒得跟他废话,“走走走,吃烧烤就要人多才热闹好吃。” “别去了,我们另外找一家。” 陆珂珂盯着拉住自己手的威廉,“干嘛啊,你怕你老板啊?” “不是,老大他好不容易跟姜小姐交往,两人白天忙,晚上难得在一起,我们就不打扰了。” 什么,好好什么时候跟施野谈爱恋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威廉认真的往后退了几步,“那边的小店看上去不错,我们去吃吧。” 第037章 她,很危险 离好好的距离不过百米,陆珂珂纠结了半晌,终究还是抛弃了威廉,转身大步流星朝着好友走去。 小圆桌上摆放着三只一次性打包盒,肉串,蔬菜串,还有一盒她看不出来的东西。 “你俩儿偷偷摸摸吃好意思嘛?好好你不爱我了吗?你要是不马上哄我我就生气啦。” 姜既好和施野冤枉,吃烧烤完全就是临时起意。 陆珂珂眼巴巴望着服务员端上来的一盘烤鱿鱼,舔舔嘴巴看向姜既好。 “珂珂小姐,请坐吧,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陆珂珂战斗前会清理掉自己身上多余的东西,比起口袋里面的手机,顺便放进姜既好帆布包的东西还有捡到的黑色钱包和银色打火机。 有吃的她就忘了威廉。 施野瞟见远处不知进还是退的威廉,哼哧笑出声。 一开始姜既好还不明所以,顺着施野的目光看去,她什么都明白了。 “珂珂,你是不是忘记了某个重要的人物?” 陆珂珂一口气吃掉了所有烤鱿鱼,意犹未尽抬起头,“嗷嗷!想起来了,威廉跟我一起来了,他人呢?” 姜、施二人同时指向她背后。 陆珂珂屁股长在了塑料椅子上,眼神不离吃的,小声责怪威廉走路吃东西都慢慢吞吞,要求他学习自己,大口闷。 姜既好看着好友,施野望着助理,眼神同样温柔。 “好好,我想喝冰可乐。” 施野问威廉想喝点什么。 “我我,随便,都可以的,老大。” 施野压住姜既好的手,一人起身去买饮料,两杯加冰的青桔柠檬茶。 “可乐喝多了不好。” 陆珂珂扁扁嘴,“你俩交往而已,怎么变得跟一个人似的,好好,你快管管你家施野。” 望着好友那副想生气却又气不起来的小模样,姜既好一如既往的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嘟嘴久了,嘴巴变长就可以挂起一只小水桶,你愿意吗?” 威廉和施野相视而一笑,佯装不知情的模样,自顾自的吃,或是看手机消息。 四人边吃边喝聊到了十一点半。 施野递给助理一个眼神,一男一女两队,很快就自动分出来。 施野送姜既好回家时,姜意和在妹妹家门口等候多时。 “什么话都别说,你先进屋。” 姜意和丝毫不给姜既好和施野说话的机会,伸手夺过她的帆布包,翻来翻去找钥匙。 门刚打开就拉上妹妹进门,侧身便是反锁好门。 其后,他也不换鞋,客厅、厨房、洗手间还有阳台卧室全都认真审视了一遍,确定妹妹的东西都还在,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 一扭头,他朝着妹妹笑,发现她包还在手里,递过去。 “没事,哥哥就是想你了。” 姜既好没接住,包掉在了地上,银色打火机掉出来。 “这不是你的东西吧?” 姜既好发觉哥哥说话的口吻有几分焦灼,看人看物的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说话呀,这东西怎么到你手里了?” 若不是哥哥指着银色打火机问,她也不清楚它什么时候进了自己的包,等等…… 想起来了,她记得陆珂珂往里面放了东西。 “应该是珂珂的东西,哥,你别抓那么紧,我要还给珂珂。” 姜意和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地上,打火机连带着那只黑色的钱包一起装进自己的口袋,口吻依旧严肃: “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和珂珂留着是祸害,我帮你们处理。” 话一说完,姜意和撇开妹妹打开门离开。 施野无心开门便是看见姜意和急急忙忙往电梯那边走,他锁上门,提着垃圾袋跟过去。 若是平常,施野肯定会被姜意和数落或是直接开口大骂。 然而现在两人紧挨在一块,他一句话都不说,施野不得不扭头观察。 “叮。” 电梯门开了,姜意和走得极快。 施野慌忙扔掉垃圾袋,小跑才追上他。 “你跟着我干嘛?” 内容不客气,语气却过分平静。 施野伸手拦住他,“大哥,都这么晚了,你开车不安全,要不去我哪儿将就一晚?” “你小子再怎么讨好我,我也不同意你当我妹夫,你做梦!” 施野一把抓住姜意和的手臂,开门见山。 “大哥,你表情不太对,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声,能够帮忙的话,我绝对不含糊。” 姜意和心想: 老子表现得很明显吗? 倒也不明显,只是以施野对他的认识,再从行为和表情上的不同寻常做判断,十有八九有事。 等了许久,仍旧不见姜意和开口,施野继续说: “大哥你其实并不喜欢林灵,难不成是被抓住了把柄?” 姜意和双手插兜,一屁股坐在长凳上,眼睛往身旁白了眼,示意他坐下。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不是。我保证。” 姜意和摸出一盒烟,用银色打火机点上火,猛吸了口,心不甘情不愿的吐烟。 “你知道林灵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妹妹?” 施野盯着打火机看了许久,跟他记忆里那只价值数十万的打火机几乎一模一样。 主人买热搜全国寻所爱之物。 “你知道,但你还是让我妹妹冒险。” 施野冷静脸望着姜意和意味深长的凝视自己。 “我不会让好好置身危险之中,如果真有这种情况,我会拿自己的命去护着她。” 姜意和不相信任何男人所说的话,包括自己。 “你放心,我姜意和的妹妹我自己来保护,至于你,”他冷笑,“自己当心吧,别被人盯着,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一个因为所以。” 谈话内容第一次如此严苛,甚至谈及到了生死。 施野起身盯着姜意和远去的身影,思索林灵和姜意和之间可能会发生的故事,或许,他察觉到或是知道什么。 有一点很清楚——林灵是个危险人物。 凌晨四点半,施野依旧没有丝毫睡意,他推开蒋季昊,蹑手蹑脚去厨房准备早餐。 天色刚明朗,他就把打包好的爱心早餐挂在姜既好门把手上,然后给威廉发消息,无法去公司,有事微信留言。 明德三中。 姜既好一进办公室就被打趣:你怎么看上去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她也不知,睡得不太晚,中途没醒,天亮起床浑身酸疼,像跟人干了群架一样累。 “陈老师今天请假了吗?” 见陈若兮办公桌上没有包和打包的早餐,她问了一句。 “没,今儿开始她就是十一班的班主任,她这会儿在班上吧。” 另外一位纠正:“王老师怀孕四个月了,在家养胎呢,她只是临时班主任。” 两位对视后齐刷刷看向姜既好。 “张校长之前找过你,是问你愿不愿意带两个班吧?” 确实是这样,不过姜既好摇头否认了。 不一会儿,陈若兮从十一班回来,进门的神态与以往大不相同,雄赳赳,气昂昂的。 她故意慢吞吞收拾东西,斜眼去瞧回头看自己的两位女老师。 “陈老师,恭喜恭喜啊,除了姜老师,你是第二个这么快升职的年轻老师了。” 陈若兮一脸自豪得意,也不搭理谁,继续整理东西。 “你该感谢姜老师,要不是她当初没答应校长,你怕是要一直待在这个办公室呢。” 姜既好心一紧,不明白那几位何必说这些话打趣陈若兮。 “陈老师,她们在开玩笑,你别……” 陈若兮顺手把一摞教科书往桌上一摔。 “我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怎么能够跟大小姐相比。 你们二位也是的,眼红就眼红,犯不着非要去讨好巴结,也不看看人家有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 此话一撂,她抱起书拍拍屁股走人。 办公室内只剩下尴尬和沉默。 上课铃声解救了姜既好,她不慌不忙出办公室,走了一半,迎面碰上林灵。 “早呀,姜老师。” 姜既好没理。 林灵回头冲着姜既好后脑勺笑。 有老师看见张校长和一个陌生女人单独在会议室谈话,貌似都挺高兴的,聊了快两个小时,女的笑容满面离校。 次日八点整,张校长领着一位女同学走进十三班教室。 “姜老师,这位是林帘非同学,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班的同学。” 学生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张校长示意姜既好出门,他有些话要说。 “这孩子是孤儿,你平时多照顾些。” 姜既好直接问:“她就是林灵带来的学生?” 张校长明显不想说,“其他的你不管,她成绩很不错,肯定能够跟上,你多费心就成。” 接触了几天,姜既好发现这位女同学很喜欢跟她抬杠,不分场合和时间。 至于对其他老师的态度,陈遇“爆料”:乖乖女一枚。 作为转校生,比原本同班的学生相处得还要好。 可以说,不需要被格外照顾,她自己完全有能力。 陈遇也想不通,不止是林帘非对姜老师的态度,还有自己。 她总是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明显到不少同学都觉得她喜欢他,说是撇开长相的一见钟情。 “嘿,想什么呢?想我吗?” 陈遇打了个惊,换个方向撑住下巴看小说。 “你一直都喜欢看小说吗?我最近写了点,你帮我看看?” 陈遇合上书将它塞进抽屉里面,“你拿给女同学看吧。” “你傻吧,我写的是你,拿给其他人看有什么意思呢。” 林帘非边说边把写小说的册子塞进陈遇手里面。 “干什么,还对你前任念念不忘吗?她那么优秀,你追上得上吗?” 陈遇不曾对女孩子黑过脸,林帘非是第一个。 “我听你同学说的,你要是不开心,我以后不问你的事了。” “最好是这样,”陈遇丢开她的册子,“我很讨厌你,你以后别来烦我。” 第038章 哥哥的心碎了一地 或许不少人都看出林帘非对陈遇的态度非同一般,关心时背后窃窃私语几句,尤其是男同学,嫉妒、不解,她为何缠着他不放。 更多的时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明天国庆放假,姜既好早自习进教室那一刻就能够感受到三分之二学生的心思,早已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第四节课,原本是语文,念着同学们这段时间的体育课一直被占,她将自己的课空出来,让他们放松放松。 不料,课时过了一半,林帘非忽然来办公室。 “姜老师,我想问你一件事。” 姜既好盖上笔盖放在手边,拿起水杯示意她坐下说话。 “陈遇同学想考什么学校?” “林同学,你虽然刚刚来我们学校,不过以你自己的能力,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打听到,不需要特意来问我。” “老师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怕我?” 林帘非皮笑肉不笑,顿了顿才说话。 “老师为什么要害怕你?”姜既好一脸平静的反问。 林帘非耸耸肩,“大概是因为我拖你后腿,这学期十三班不能够成为优秀班,影响你工资。” 姜既好笑了,“照你这么说,我该讨厌你,时时刻刻约束管着你才对。” “是,可你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 姜既好轻拍了下林帘非的肩膀,“你这个年纪除了学习外,应该好好享受生活,不要想那么多为什么。” 对话到此结束。 今天没有晚自习,下午的课老师跟着学生一起分心,大致是废了,同学们盼着放学铃,一听声抓起书包就往教室门口奔。 姜既好很早开始就不带课本教案,全凭自己的好记忆讲课,前脚出教室,后一秒发现陈若兮急急忙忙走过去。 “最近发现你黑眼圈越来越重,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操劳过度。” 一番好意关心被当作是驴肝肺,行吧,姜既好以后管住自己的嘴。 陈若兮回到办公室整个人好似漏了气的皮球,她不是故意要怼姜既好,不知怎么的,嘴巴没过脑子就说出带有攻击性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当班主任仅仅只是看上去威风厉害,实际上有多苦,肩上扛有多大的压力,只有当事人清楚。 就是害怕被人说闲话,怕被人与姜既好做比较。 她连着熬夜,就连在校午休时间都不敢松懈,整个人二十四小时所有神经都是紧绷的状态。 结果呢,仍旧有人说她走大运,说她嘚瑟不了几天。 怎么了呢,普通人的努力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陈若兮没忍住,蹲在自己座位旁边抱头泣不成声。 “哟,你还没有下班呢,怎么啦?” 一听到声音,陈若兮条件反射擦干眼泪站起来。 “哦,是你啊,我记得你。” 同样的,陈若兮也记得林灵,只是不知她这个时候来学校做什么。 “你不用好奇,我接林帘非放学。也是哦,她不在你班上。” 这位转学生在校内也算是红人,陈若兮也接触过,断定林帘非绝不是单纯可爱的哪种小女生。 貌似……跟眼前这位给人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你住太阳鸟对吧?” 陈若兮没说话,自顾自收拾自己的包。 “我现在也住在那里,你好像没车,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也不熟悉,搭顺风车这种便宜,陈若兮不需要。 “怎么?你还等着姜既好来送你回去不成?她有男朋友了,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一个同事算什么啊。” 就说呢,黄鼠狼怎么会跟鸡拜年。陈若兮的直觉告诉自己:她这是在挑拨离间。 “不需要,谢谢你啊,都不了解我就敢我送回去。” 林灵也没说什么,笑了几声转身走掉。 陈若兮走到校门口,发现施野的奔驰停在右手边,姜既好在副驾驶位冲她招手。 “友爱大道有部分路面损坏在修理,我们送你回去吧。” 陈若兮瞧着林灵看过来,毫不犹豫朝着施野的车走去。 “谢谢你们。” 施野开口:“都是老朋友了,不客气。”他也注意到了林灵。 陈若兮眼尖,拍拍姜既好肩膀,问: “你知道林灵和你们那个转学生是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提到她我头就疼。” 陈若兮挺同情姜既好,也庆幸她不在自己班。 “那个,既好,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抱歉啊。” 姜既好直摇头:“没事,都忘了吧。” 施野一脸“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表情,一心一意开车。 到了小区,陈若兮下车前提醒姜既好对林灵多留几个心眼,哪怕她给不出任何理由。 姜既好铭记在心,到了八楼出电梯,侧头发现施野板着脸孔。 “好好,你先回去,我有事,出去一趟。” 一眨眼的功夫,施野就跑远看不见身影。 姜既好皱眉自言自语:“那么着急嘛,电梯都等不了,下楼梯。” 她无心做晚饭,站在阳台张望,连门都没有关都不知道。 直到蒋季昊大摇大摆走进来,突然拍她肩膀才反应过来。 “你老公没跟你一起回来呢?” “回了,说有事又走了。” 蒋季昊佯装冥思苦想:“是嘛,怕不是跟其他女人约会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某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嘚瑟样儿靠在栏杆,“老实交代,跟那个女人偷摸着约会呢?” 施野懒得跟他解释,拉上姜既好的小手直接回卧室。不管某人在门外说什么,面不改色捂住女友耳朵。 门外终于安静。 “好好,林灵搬到我们隔壁,也是八楼。以后我们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你就当做没看见没听到,可以答应我吗? 尤其是你下班那么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以后我要去接你,不管你答应不答应。” 姜既好想知道为什么,虽然她也稍微清楚林灵的人品,但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吧? “我也说不出口,但就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姜既好不再说话,她不想让施野担心,点头答应。 他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她移动双手抱住他的腰,肚子饿了,叫唤几声,她笑笑仰起头: “我想吃杂酱面。” “好,马上给你做。” 豪华版杂酱面端上桌,姜既好拿起筷子准备开始享受,蒋季昊又出现了,身后还带了一位朋友。 “你……你好。” 姜既好再见施野的“女朋友”心情有些微妙。 施野顿时看出来,暗地里掐了一把蒋季昊的胳膊肉,警告他要是再没事找事的话,准没好果子吃。 “你们也是的,我俩就是单纯来蹭饭,没有恶意。” 蒋季昊委屈极了,霸占施野的位置,手揉着被掐过的地方,责怪他心肠歹毒。 “我只做了我们两人份的。” 蒋季昊起身给朋友拉椅子,等她做下去自己才坐好。 “还请大厨随便做点,我俩真饿了,不挑,什么都吃。” 没有办法,施野和姜既好一起去了厨房,再出来,两碗杂酱面已经见底,至于偷吃的两位,还在舔嘴角。 “还要吗?这次我做了很多。” 姜既好好奇两人到底饿了多少天,一锅的面都被吃了。 “嗝!” 两人相继打了个响亮清脆的饱嗝。 “不好意思啊,”蒋季昊也有脸面,也会觉得难为情,“正式介绍下,这位是我瑞士认识的朋友,are,你们也可以叫她花花。” 花花站起来和两位新朋友握手,中文说得比上次碰面的时候好多了。 “你俩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她跟我没关系,就算有,也是……” 蒋季昊一时之间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 “她非要买我的画,那时我画不出来,从瑞士逃回这里,然后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些事。” 花花终于开口: “这贼小子总是躲我,我没法才把他关起来画画。” 姜、施二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大哥,我还想吃,还剩吗?” “真不好意思啊,她胃口这么大,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不然我不会把她带来祸害你们的。” 蒋季昊觉得丢人,长得挺好看的一姑娘,胃口大得跟头成年象似的。 “好啦,吃饱了你自己回去吧。” 施野小声说:“你送一程,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太安全。” 蒋季昊直言:“她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送她回去,不安全的人是我。” 细说起来真是一把泪,蒋季昊从未想过自己被一个女人五花大绑,还是哪种完全无挣脱的绑法。 据说她学过跆拳道、拳击还有散打,呵呵,这种女人,哪个男的敢惹,碰上了真够倒霉,他甚至会同情那男的。 花花略有遗憾的说再见,起身离开。 还没一分钟,门外惨叫不断。 姜既好听声熟悉,看见人果真如此。 姜意和被花花揍了,花花的解释是:这个男的龟龟岁岁在门口抽烟,她以为是流氓,话都没就出手打人了。 姜既好知道她想说鬼鬼祟祟,再看哥哥那只熊猫眼,哭笑不得。 “妹,你这么笑,哥哥的心真碎了一地。” 姜既好忙忍住,反身安慰花花不要过于自责。 “哥,我帮你上药。” 姜意和心灰意冷,拒绝妹妹,指着施野,“你小子给我过来,你要是敢笑,我就打瞎你的右眼。” 一个人大男人扶着另外一个人大男人去客厅。 “我在你们小区找了间房子,明天就搬过来。”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估计他也知道林灵搬到这里了,施野嗯”了一声。 “你养的那个孩子叫什么?” “陈遇,怎么了?” 姜意和见妹妹走过来,故意不说,等她走开才小声道: “那就是了,你要是不希望他出事,以后多盯着一些。” 此话一出,施野心一颤,说话的语气都稍微弱了些。 “大哥是不是知道什么?” “比林灵更危险的人是她身后那群混混,要是一个两个还成,关键是不知道有多少个。”姜意和握紧拳头,“都是你这小子惹的祸。” 第039章 我相信你的人品 施野无法反驳,姜意和说得不错,若不是好好认识自己,林灵与她不会有任何交集,更不会作出那些事。 现在说起为时已晚,至于姜意和不准将此事外漏,施野表示不理解,出于无奈也只好答应。 姜、施两人原本打算去外地旅行,毕竟机会难得。 奈何被姜意和拉着去搬家,两人出行计划顿时泡汤。 为了表示感谢,姜意和请二位包括蒋季昊和揍了他的外国女人去吃大餐,上不封顶的哪种。 吃到一半,姜意和接了个电话起身道了一声抱歉就离开。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作为妹妹,姜既好也不知哥哥这是玩哪一出,只能够替他招待在场的各位,不能够违背待客之道。 末了,花花挪到姜既好身边打听姜意和,旁观者一目了然。 女孩子的心思女孩子比较懂,到了花花这里,姜既好觉得自己很无能,完全get不到哥哥能够让人一见钟情的优点,不管是内在还是外貌。 大概是过于熟悉了吧,只有黑色滤镜。 建议只有一条:他有了女友,破坏关系总归不道德。 男人们不想插手感情的事儿,并排走在一起充耳不闻。 晚上十点半,姜意和回到新家,二话不说,闭目躺在沙发上回忆那一幕幕发生得迅速的情景,最后感叹了一声: “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啊。” 姜意和自由职业,偶尔也会去父亲工资做做兼、职,他其实并不笨,只是不想成为第二个姜之坤,假装什么都不懂。 偶尔,他甚至会跟老姜头开玩笑说:你以后可以指望女婿继承公司,反正你也欣赏他。 “妹,你给珂珂打电话问他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就一句话,电话被挂断,姜既好一头雾水。 施野见状忍不住问: “珂珂的事,我先打电话问问。” 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半小时后来了回电。 陆珂珂父亲车祸住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要等到父亲清醒之后才知道。 次日,陆珂珂发现父亲隔壁病房的人是林灵,问了来做笔录的警察,她才知道跟自己父亲一起出车祸的人就是她。 当时姜意和看见林灵和陆伯父貌似在争执,随后她被强拉上车,敢肯定的事,开车的人是陆家的司机小刘。 他也是感觉不太对劲,没想到真出事了。 后续细节,也只有陆家才知道。 姜既好从不打探陆珂珂私事,只是安慰她暂时不要胡思乱想。 假期发生全七八糟的事,扰得几人心里不同程度的不适,剩余的两天,宅在家或许比较合适。 姜既好头枕在施野腿上,脸上盖着小说,一腿弯曲,另外一条平躺。 窗外的香樟在摇晃,风一阵阵的呼呼闯进来。 他同样闭上眼,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一个电话打来,施野见了她的模样,猜测与珂珂有关。 果不其然,陆珂珂离家出走,这次她下定决心才偷偷提着行李箱出门。 家附近的十字路口尤为冷静。 她孤零零站在路边,握住拉杆的手冰凉。 “珂珂,你怎么在这里?” 陆珂珂眼里溢满了泪水,模模糊糊中认出威廉,忙转身。 “来,东西给我,上车吧。” 陆珂珂不乐意,威廉什么话也不说,默默提起东西放在后备箱,随后打开副驾驶车门,她不上车,他也就不走。 好不容易见她扭头,他赶紧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那一瞬间,陆珂珂感觉他就是从漫画走出来的帅气大管家。 车开了,陆珂珂两眼跟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眼泪不断。 一旁的他不断递纸巾,直到盒子变得空空如也。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妈妈全心全意的爱他,他怎么可以去外面养小老婆。” “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像我妈妈这种好女人,男人就是无底洞,永不知足,永远贪婪。” “诅咒所有坏男人都不得好死,生不出孩子,走路被撞死,活该倒霉一辈子!!!” 陆珂珂一面哭一面愤恨握拳,瞥了眼威廉,她委屈巴巴的说: “我指的是坏男人,不是你,你很好。” 威廉总算可以正常呼吸。 “吃午饭没有?” 陆珂珂刚想说不用,肚子不争气咕噜叫。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威廉带着陆珂珂去小餐馆吃火锅,她想要什么,统统满足,最后吃得扶着腰出店门。 方才还是万里晴空,这会儿居然下起了小雨。 陆珂珂砸砸嘴,小声说自己还没有找到住处,希望威廉大发慈悲收留自己一宿。 威廉答应了,一回到家就把小小的客房收拾干净,铺上崭新的床单和枕套。 半夜里,陆珂珂因择床睡不好,摸着黑去找威廉。 “威廉,睡了么?” 陆珂珂找不到走廊的灯开关在哪儿,缩着脖子,害怕归害怕,仍旧靠在威廉房门上询问。 “呜呜呜,床单好硬,床板也不舒服,我睡不着。” 威廉被吵醒,略有些迷糊,听清陆珂珂说话内容那时,整个人顿时清醒无比。 “我害怕。” 陆珂珂说完,眼角还挂着泪珠,不管三七二之一往威廉怀里扑。 “没……没事。” “呜呜,我睡不着。” 威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脑子里面使劲儿想办法。 陆珂珂突然仰起头,指着威廉的卧室,“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威廉猛摇头,嘴上结结巴巴说男女之间还是避免些好,毕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陆珂珂皱皱鼻头表示不满,抓着威廉的手。 “我都不介意,你也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顿了顿,她又说: “我相信你的人品。” 威廉木纳点头,去了客房拉下被褥床单在自己房间打地铺,为了让陆珂珂睡得稍微舒服点,他让她睡自己的就床单。 旧是旧了点,但相比崭新而言,更加柔软些。 他就怕她嫌弃。 “好啦,谢谢你呀,威廉,你对我真好。” 威廉躺在衣柜和床之间的“过道”上,浑身都不自在。 “不客气,睡觉吧。” “好。” 或许是太累了,黑漆漆的房间有了暖心威廉的陪伴,陆珂珂很快就入睡。 睡不着的人反而是威廉,他怕她夜里害怕再醒来,若是自己睡死,她眼睛该哭肿了。 因为下雨的关心,八九点窗外仍旧灰蒙蒙一片。 陆珂珂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一点。 威廉挺担心的,期间甚至用手放在她鼻子下面感受是否有鼻息。 两人一起吃外卖,吃饱喝足,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在工作,键盘声不断。 “啊,”陆珂珂指着手机,“是好好,你帮帮我,就说我不在,很好,让她别担心。” 这话语无伦次,威廉还没想好说词,她便是已经把手机丢过来。 “珂珂,你现在在哪儿呀?” “是我,姜小姐。” 姜既好手一僵,扭头盯着施野。 姜既好:“珂珂在哪儿,我要听珂珂的声音。” 陆珂珂用威廉的电脑打字告诉他怎么说。 威廉:“额,珂珂有急事不在,姜小姐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可以帮忙转告。” 姜既好:“你们现在哪儿,我去找你们。” 威廉:“这……这不方便说。” 姜既好话还没有说完,对方突然挂断,本就心不安,这会儿愈发担忧。 “好好你别着急,我给威廉打电话。” 此时威廉正想老大会不会知道,电话铃声顿时响了。 陆珂珂抢走他的手机,“千万不能够接,要是被好好知道,他们肯定会飞过来。 好好明天就要上班了,她自己好多事都顾不上来,我不想让她总是为我操心。” 对于陆珂珂而言,姜既好很多时候像妈妈,不会的作业找她,闯祸了找她,伤心难受找她……说起来,麻烦她十几年了。 威廉被说服,直接把手机关系,电脑也关了,就算得罪了老大他也认。 姜既好被蒙在鼓里,越想越着急。 施野见她忧心忡忡,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安慰她有威廉在,陆珂珂绝对不会有事的。 “珂珂爸爸妈妈闹离婚,这种感觉我明白,她现在最需要人安慰。” 施野抱住姜既好。 “威廉会安慰人,反倒是你,眼睛都急红了。” 她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男人为什么那么容易出轨呢?” 手臂被用力握,施野怔住,“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这样。” “陆叔叔人很好,斯文,有学问,对珂珂和张阿姨都很好。 我曾经很羡慕珂珂父母感情和睦,可现在,叔叔包养二十几岁的女孩,连孩子都一岁了。” 施野也痛恨这种抹黑男人的男人。 “如果我是珂珂,我肯定会受不了的。” 施野发觉姜既好身子在微颤,捏住她的纤纤玉手,低头用自己的脸贴着她的脸。 “施野,说实话,我害怕你也会变成这样。” “小傻瓜,”施野吻她的额头,“我心里只有你,以后也是。” 姜既好不说话。 “换作是我我也保持怀疑,好好,我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用我后半辈子向你证明,你选择我,绝对值得。” 姜既好踮起脚尖抱紧他,“嗯嗯。” “我现在就想娶你。” “我也是。” 姜既好注视他的眼,“我爸妈肯定不会反对的。” “大哥不一定了。” 姜既好差点忘记姜意和。 这时候恰好有人敲门,来者正是姜意和。 姜既好觉得时机正好,拉着施野的手举到哥哥眼前。 “哥,我和施野准备结婚了。” 姜意和手里握着的啤酒罐瞬间被捏扁。 “你小子想娶我妹妹?下辈子吧。” “大哥。” 姜意和肆意挥拳头,差点打到妹妹。 “你别喊我大哥,还有你,”他恨铁不成钢的刮了刮妹妹的鼻头,“你猪脑子被猪油糊了心啊,怎么就非得嫁给他啊?” 姜既好跺跺脚,反问哥哥:“我还要问你呢,您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施野呀?” 第040章 先订婚再结婚 不知怎么,姜意和望着妹妹和施野,哑口无言。 明明有一肚子对他不满的话,突然间卡到嗓子眼说不出一个字。 他扪心自问,护了二十多年的妹妹转眼间就被其他男人拐跑,而且施野还那么优秀,无论身材外貌还是能力,放在自己圈子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 除了不舍,更多的是不甘心。 谈及结婚,绝非一时头脑发热,两人曾幻想了无数次。 最后一天假期,施野带重礼上门拜访,姜既好也特意打扮了一番。 两位长辈一看架势就知有事,谁也没提什么,默契等待晚辈开口。 “伯父伯母,这是我户口本,护照,房产本还有存款。” 小本本排列整齐的躺在二老手边。 “公司状况还有利润,我写成报告发给伯父邮箱,希望您老有时间看看。” 姜之坤手托着下巴思忖状点头问: “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说。” 施也站起来,“我想跟您女儿结婚。” 姜母闻言心里乐开了花。 “好好,你的意思呢?” 听父亲口吻,姜既好对着施野肯定的点头。 “我们商量好才问您二老的意思。” 话,貌似说得有点不太对。 她立即改口:“我们想听听您的意思,毕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姜之坤对未来的女婿满意至极,面上故意作出不太高兴的样子。 “先订婚,我要细细观察你有没有能力让我家好好幸福,之后在结婚领证也不迟,老婆,你说呢?” 姜母一愣,没想到丈夫临时变卦,念着俩孩子早晚都会结婚,先订婚再结婚也没什么区别。 “我跟你爸爸的意思一样,你们呢?” 姜、施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彼此的笑容已经说明一切。 人逢喜事精神爽。 施野再进公司,从不苟言笑到喜上眉梢,春风得意,就连威廉看得都是一头雾水。 不过嘛,老板高兴,请假的话兴许容易许多。 “照顾好陆珂珂,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威廉一脸难为情,他本以为会被大骂一顿,反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陆家的丑闻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好在人对八卦的耐心和热心也就那么多,热闹过了就过了。 陆珂珂父母没离婚,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将就过下去也罢。 就算是如此,她也不打算回那个家,也没有找房。 原因是,好的超乎预算,预算之内的内设一般,离蛋糕店也远,实在不方便。 想来想去,她觉得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继续赖在威廉家不走。 日子一天天长了,她又生了不少小心思。 直到小心思成了真她才主动联系姜既好。 这时候姜既好在办公室整理试卷,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在一边没回复。 另外一边的陆珂珂就等啊等。 十点差五分,手机响了。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陆珂珂不再隐瞒,发给姜既好威廉的住址。 姜既好瞧着有几分熟悉,猜到了故事大致的走向。 一杯温热的热可可,一块无糖的动物奶油水蜜桃蛋糕,还有陆珂珂招手时满脸的笑。 她说:离开父母和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挑剔难以照顾。 我知道你担心我,想要安慰我,怕我想不开作出让你们伤心的事。 我想过离开常安,然后就看见了威廉,他当时就像酷酷的,帅气的大管家,后来我才发现,他是万能的哆啦a梦。 我想我该学会长大,做简单的炒饭和面,会用洗衣机,会拖地擦桌子,会照顾人,照顾我自己。 我觉得我遇到了这辈子非嫁不可的人,好好,你会祝福我吗? 姜既好的答案:当然了,我希望你幸福。 陆珂珂握住她得手,“威廉妈妈走得走,她跟着小姨一起长大,婚事我们自己作主。” 说完,她拿出结婚证递给姜既好。 “好好,我们都没有冲动。” 姜既好小心翼翼打开喜庆、红色的小本本,好友和威廉的名字,他们的合照,眼神里都有故事,也有喜悦。 “珂珂。” 姜既好语塞,一把抱住陆珂珂,“祝福你和威廉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陆珂珂又说,自己和威廉决定旅行结婚,顺便蜜月,一举两得。 至于蛋糕店,暂时交给小鑫。 那个可爱的女孩结婚了,姜既好热泪盈眶,当着她的面一直一直都在忍,背过身走向不同方向时,泪崩。 高兴的同时心头一痛。 施野一直等姜既好回家,听见开门声,他立马奔过去,发现自己的女孩眼睛通红,拥她入怀。 “我会监督威廉的。” 施野刚刚接到威廉请长假的电话,没有问,对方主动说原因。 除了口头祝福,他给助理转账五万。不管办不办婚礼,礼还是要随的。 “之前还好好的,一看到他们的结婚证我就舍不得珂珂了。” 施野不说话,轻轻摸她的脑袋瓜。 次日一早,姜既好眼睛肿得厉害,施野亲亲她的眼,送到办公室才离开。 上午没课,她发了半天呆,犹豫了再犹豫,还是拜托同班物理老师换课,这样一来下午放学后可以提前下班。 作为陆珂珂最好的朋友,姜既好要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亲自手绘底图花了三个小时,走出定制小店门,夜色已浓。 施野联系不上,满世界找人,殊不知两人的缘分和巧合就有那么多,一个转身一个回眸,便是遇到。 他长相本就偏凶,一恼火起来,旁人自动远离三米。 她第一次知道他生气时喜欢喋喋不休,你若是插嘴一句,后面就有十句白句等着你,直到说完。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别生气。” 他意识到自己凶过头,牵住她两只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口袋,“你看你,吓得手都冷了,你应该怼我几句。” 她笑,笑自己胆子小不敢。 笑他生气的样子其实也挺可爱。 “反正都出来了,吃完饭去看看家具?” 提议的人是施野,他想要和未婚妻一起挑选未来小家的一切,按照她的喜好去安排和布置。 “你说,婴儿房要留多大?” 姜既好紧贴着施野手臂,“这个我也不清楚。” “我们留大一点空间好不好,如果,我说如果生了双胞胎是吧。” “你怎么想得这么美呀。” 施野止住脚,一脸认真问她: “我们都喜欢小孩子,如果可以,一次性生哥女儿和儿子,不好吗?” “想呀,可得要有那个运气不是嘛,你现在别想那个,我们去看看家具。” 施野带姜既好去看床,问她喜欢哪种风格。 “简单款的,那个不错,你觉得呢?” “挺好的,就是,”施野把自己看了眼,“稍微再大一点就好了。” 倒也是,怎么说至少也是两米长的大床才能够装得下施野。 两人边走边逛,一件东西都没有买,倒是嘴巴一直都没有休息。 累了,他不顾众目睽睽,毅然背起她走向停车场。 “你喝口水,我接个电话。” 姜既好也不是故意要盯着施野看,要怪就怪他嗯了一声就迟迟没有后文,害得她偷偷扭头看了好几眼。 “威廉邀请我们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聚一下。” 姜既好赞同,“恰好明天周六。” 餐厅是施野订的,作为朋友也是老板,他不曾请客,今天也算是补偿,一切尽在酒里面。 上好的红酒一瓶接着一瓶,貌似两人不醉不罢休。 姜既好和陆珂珂只负责吃,主食也好,甜品也罢,跟两只麻雀,叽叽喳喳说话。 “好好,你开车注意。” “你也是,开车千万别分心。” 回家的路很安静,偶尔的动静就是施野的呼噜声。 电话响了,姜既好见他迟迟没有反应,不忍心叫醒,擅自接听: “给我十万块钱,快点。” 姜既好以为是骗子,当即就挂断。 没想到电话接连打过来,姜既好手刚刚伸出去,施野醒了。 “应该是骚扰电话。” 施野嘴上应了一声,眼神扫过备注,先是快速瞥了眼正在开车的姜既好,随后挂断了。 “嗯,骚扰电话。” 施野撒谎了,不敢看她的侧脸,歪着头看向车窗外。 “威廉给你送了点东西在后备箱,你去拿一下。” 施野没说话就下车,姜既好特意看了眼,解开安全带紧跟着开车门。 “我来帮你。” “不用了,好好,你把车锁好就行。”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在前面,她捏着车钥匙跟在后面。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呀。” “好好,对不起,刚刚那个不是骚扰人的骗子,他是我爸。” 姜既好停住了。 施野也停住脚。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叔叔是不是欠人钱找你借?” 呵呵,借?施德良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眼,他只会抢,偷,夺! “为了钱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他要是找到你,你假装不是认识我,别搭理他。然后立马给我打电话。” 比上次叮嘱的表情还要严肃,姜既好心里咯噔一下。 “十万也不多不是嘛?” 施野连连叹气,“你不了解他,他就不是人。总之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这下好了,施野心里越发添堵。 “好,我记住,我担心你。” 姜既好想着,自己一心想躲就能够躲过去,施野不同,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 “我……” 电话铃又响了! 第041章 大魔王的演技一百分 姜既好看出他的尴尬,自觉回避。 电话内容并不重要了,施野单手扶额站在阳台上久久不语。 这边在沉闷,姜父姜母那边十分热闹活泼,为了订婚宴,他们专门花钱请了专业人士布置婚宴场地,以及详细钻研菜品,对比各大酒店菜系的色香味…… 思忖了几天,施野找到姜既好当面跟她商量: 订婚宴也好,结婚当天也罢,自己这边的父母均不出席,不知她如何看待。 他不说,她也是清楚原因。父亲是好面子,看重背景的人,若是可以不碰面,这是最好的情况。 两人擅自决定,对此没有与长辈谈及半句。 订婚宴选在十二月末,为的是留有充足时间筹备。 当然了,这一切与姜、施本人没多大的关系。他们只需要当天出席足以。 若不是施德良跟鬼似的突然冒出来,到目前为止一切再美满不过了。 在即将成为一家人之前,两人的作息几乎一致。 施野和姜既好一起搬到了他闲置的公寓,绝非趁火打劫。 那套在清婉苑的房子未来是两人的小家,只不过是早有预谋。 当初借口装修其实就是为了以后的婚房开始做改造,以女主人喜好为主,一切用品全都是私人订制。 掰指头算算日子,快有小半年了。 婚房大致的模样早就有了,他迫不及待带她去看看,听听建议顺便转告给设计师。 他也这么做了。 这天晚上十点,姜既好拖着加班后疲惫不堪的身子,还未看清未婚夫就被柔软的丝巾蒙住双眼,搀扶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下车。 看不到,双耳很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她感觉得到等到自己的肯定是惊喜。 类似鲜花和气球,或者是美食和带有无数小灯灯的外景阳台。 丝巾离开双目看见光亮那一刻,她首先看见的是他的笑。 森系客厅,浅栗色沙发很软很舒服,猫爪形状的琉璃茶几,印象派地毯。 透风极好的阳台,填满了大大小小可可爱爱的盆摘,三面墙上挂着被裱好框的油画和铅笔素描。 卧室也带阳台,纯白色窗帘垂地,风悠悠吹,它轻轻飘。阳台上有摇摇椅,椅子上还躺着一对兔子。 这俩是施野临时抱佛脚摆放上去的。 厨房浴室还有一间比主卧还要大的婴儿房,姜既好惊呼,她从未参与,眼前的模样曾经出现在自己梦中。 她紧紧的抱住他,哭着说: “你让我美梦成真,谢谢你施先生。” 施野笑她这个时候还见外,直呼换个称谓。 她抱得越发紧了,嘴角始终上扬。 与此同时,姜意和等候多时也不见妹妹归家,刚拿手手机准备再发消息,对面的门开了。 蒋季昊和一位陌生女性一前一后走出来,他下意识偏过头。 “哥,什么时候来的?” 姜意和打给妹妹,提醒对方已关机。 “关你什么事。” 蒋季昊歪嘴笑,顺势靠在墙上挑眉看向一脸恼火的姜意和。 “小两口前天就搬走了,施野的屋变成我的了,我可以借你住一晚。” 姜意和愤愤捶墙,吓得蒋季昊怕他殃及自己这枚小可怜,赶紧躲开。 “有时间没?” 蒋季昊上千把手搭在他左肩膀,“走走走,兄弟我陪你喝几杯。” 反正他现在是无业游民,时间多得很。 姜意和带蒋季昊去他常去的酒吧,一只脚刚踏进去就有酒保来招待,一口一声“姜哥”。 “把我存在着这里的酒全拿出来。” 蒋季昊笑道:“跟着你果然有好酒喝。” 单独大包间,姜意和只允许亮一盏灯,四周围略漆黑。 除了冰块和酒瓶,桌面上还摆放着几盘水果和坚果。 前半程是蒋季昊说话,问大哥为何看施野不爽,劝他如今两人都要结婚了,再冷着脸,以后见面怎么办,还是打算要老死不相往来? 他还问,为了那个女人至于和家人闹翻脸不认人吗?大千世界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怎就想不开偏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说着说着又一瓶酒见底。 姜意和喝了不少但他没醉,不像对面的某人,人已经躺在沙发上开始“嗷呜咦呀”胡言乱语。 他苦笑,要不是为了妹妹,他当然不至于为了一个林灵让自己跟个孙子似的,去当舔狗。 酒保来敲门,跟姜意和悄悄说了几句话。 “照顾好我兄弟。” 说完这句话,姜意和带上自己外套离开。 和酒保说得情况一样,林灵跟那个脸上带伤疤的男人坐在酒吧对面烧烤摊上,桌上盘里的东西吃得差不多。 见两人起身朝着右手边走去,他紧跟其后。 左侧间隔五米一盏街灯,他悄悄的走,直到林灵变成只身一人,快速上前。 “林儿,这么巧,你也出来散步吗?” 林灵显然一副快要吓得咽气的样子,往后连对退了几步,故作镇静。 “你有病吧,你家又不在这里,散什么步,我,”顿了顿,她指着对面的咖啡店,“我和朋友有事,倒是你,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瞎晃悠什么啊。” 姜意和逼近她,可怜兮兮说: “你不接我电话,把我拉黑删掉,我联系不上你,失眠了。” “我不知道该去哪儿,然后就晃悠着就遇到你,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林灵相信他的话,丝毫没有觉得他表情是故意为之。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姜意和继续演戏,“就是那个陪你吃烧烤的男人?” 林灵感到意外,原来他不是偶然出现。 “对,你别这么看我,我跟谁交往是我的自由,不关你事。” 姜意好哭着笑,笑着怒,手指着林灵的浓妆艳抹脸: “你跟陆老头的事我不追究,你跟多少个男人上床我也不在意,” 他狠狠的指着自己:“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男人,你告诉我!” 林灵被感动了,嗓子干涩有点说不出话。 “你告诉我啊,我为了你跟我爸妈还有妹妹翻脸,我怎么就不在乎你了呢?他算什么东西啊!” 林灵看上去不知所措。 “走,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看你现男友。” 林灵被姜意和拖着走了三五步,猛地清醒,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姜意和你别疯了,我不爱你了,你走吧。” 姜意和埋着头,哭得跟个孩子似的,眼泪吧哒吧哒往下掉,他都被自己感动得要死。 “你这……我和邓大哥认识十多年了,他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们之间没有父母反对。” “他做什么的?” 林灵说大话:“做小本生意,养我足够了。” “他脸上那道疤怎么来的?你确定没有被他骗吗?” “邓大哥绝对不会骗我的,你再这么挑拨也没有用。” 是嘛?姜意和不相信,林灵绝对不蠢,但也谈不上聪明。 “你看看这个。” 姜意和偷拍的一段视频,里面的主人翁就是林灵的邓大哥,高档酒吧,左拥右抱,一角还站着小跟班。 “这就是你跟我分手转眼交往的男人?林灵你想想,凭我的手段,我想知道什么不可以啊? 你呢,傻乎乎的听他的话接近陆老头,以抓奸敲诈勒索,你以为得到那些钱你们能够安稳度日? 你现在又安排一个孩子在我妹妹班里又是什么意思啊?” 林灵在哆嗦,她大意了,忘记姜意和的家庭背景。 “你跟着他只会错得越来越多,你想要这样吗?” 见她不说话,他见缝插针,“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男人背后有多少小弟?” 林灵结结巴巴说了,全都是实话。 “趁早跟他断了。” 林灵脑海里一遍遍回想姜意和的话,她重复看视频,当天邓大哥告诉她有要紧事要办,不要打扰。 他以为他真是随叫随到的忠仆,没想到,竟然拿了自己的钱去花天酒地。 “邓哥,你来接我回去吧。” “听你声不对劲,怎么了?” “我被人欺负了。” “好,地址发给我。” 凌晨三点半,林灵站在幸福路路口,抱紧自己胳膊蹲在街边看手机。 黑色面包车四点零五分停在路口。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接到姓陆老婆电话,心里不太舒服。” 男人发出无情笑声,“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 “邓哥,你23号那天到底忙什么啊?” 男人说话声调突然提高:“都说了有要紧的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男人吸了口烟,随手把烟头弹到车窗外。 “张校长那事你确定吗?” 男人侧头瞪眼瞧着林灵:“你怀疑我?” 林灵尬笑摇头:“你也知道那个姜既好和施野就要结婚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如果那事是假的,闹到最后倒霉的人是我不是吗?” 车,急刹车。 林灵惯性移动,差点吐了。 “要报仇的人不是你吗?你还打算绑架姜既好折磨折磨她不是吗?” 林灵不否认,可现在她觉得姜意和说的话无不道理,万一姓邓的出卖了自己,最后怎么收场。 “我知道了,肯定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男人撕开一盒新的香烟,咬住烟嘴去伸手摸索打火机。 “林灵你别忘了,当初救你的人是谁?别因为一个外人跟我生分,我邓逡犯不着靠女人养活。” 林灵无话可说。 “我把你当妹妹,你要是对我这个哥哥起疑心,最好今天就散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裙摆被抓皱了,林灵咬咬牙,父母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没有一个真心朋友,也没兄弟姐妹可以帮衬。 她有的只有这群狐朋狗友。 “邓哥,你别这么说,我就是随口一问,没其他意思。” 男人不以为然耸肩嘲笑,“你啊,多动动自己脑子,别被人洗脑了。” 他现在口袋里有钱了,不想假装很关心她,劝她不要想歪心思,就怕她不敢想。 林灵点点头:“是,我知道了。” 男人吐着烟又说:“那事必须要继续,不然我们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 林灵关掉手机:“行,按照你说的做。” 第042章 怕是再也无法回头了 上次看见林灵面上容光焕发,或许是在学校的关系,打扮上收敛了不少。 再见,即便是被卷入那桩丑闻也依旧不影响她,貌似那双眼里表达的意思愈发猖狂。 有人窃窃私语猜测她和张校长的关系。 姜既好丝毫不关心,她在乎学生应对月考的态度和学习方法。 今不同往日,她无法把时间和精力全部投入十三班,十一班的学生也同样不敢松懈,左手右手都很重要,她问心无愧。 即便是如此,还要被陈若兮怀疑偏心。 有老师带头,就有学生起哄。 姜既好再给十一班上课,底下总有学生跟她唱反调,拿两班布置作业量和试卷做对比。 貌似只有十一班的考试成绩优于十三班才能够证明姜老师一视同仁。 这话出自于陈若兮,被其他老师偶尔阴阳几句也就罢了,姜既好无法忍受她这么看待自己。 因为她的那杆秤从一开始就重心偏向了本班。 正生着气,十三班班长来找姜既好,告诉她林帘非和陈遇到现在都没有来上课。 “陈遇有联系你吗?” 姜既好拿开手机,立即去找张校长。 这时候林灵还在,隔着会议室门能够大致听清楚里面的声音。 大约十分钟之后,姜既好握紧手机转身离开。 “刘老师,我出去有事,麻烦您跟我换一下课好吗?” 施野开着玛莎拉蒂来学校接姜既好,刚一见面,他安慰她自己有陈遇手机定位,不需要过于担心。 她坐在副驾驶,想着张校长对林灵说的话,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受。 他再次擦看定位,位置就在世纪广场五号门附近。 他捏捏她的手,“别着急,马上就可以找到人了。” 两位未成年高中生在五号门旁的儿童游乐场收费窗口站着,手里都握着一瓶罐装啤酒。 那一身明德三中的蓝白相间校服在阳光底下足够亮眼。 目光扫过那一刻,姜既好握紧的拳头松了。 她很愤怒,超级想痛骂眼前逃学喝酒的学生,可是,他们的眼神诉说着忧伤,丝毫刻意为之的感觉都没有。 “跟我回校。” 姜既好一手牵住一位学生,半咬着唇,回学校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教室上课吧。” 话音未落,张校长两手搭在背后跨着大步伐走过来,厉声呵斥住陈遇和林帘非随他去办公室。 被点名指姓的人还有姜既好。 施野瞧着气氛不对劲,以陈遇家长的身份陪同姜既好一起去。 张校长坐在自己的位置,单手平放在桌面,另外一只手摘下眼镜的同时头也不抬的质问林帘非: “逃课出去干什么啊?” 林帘非满脸写着不在意,“上课没意思。” 张校长左手半握拳抵着下巴,“我问你出去干了什么?” 这话他虽看着林同学,余光却是狠狠的落在了陈遇脸上。 “很好,不说是吧。你们两个逃课去酒吧砸人家店,有没有这回事?” 姜既好皱紧眉头,深呼吸,微微合上眼后等待陈遇的回答。 “你听谁说得,我们什么都没干,就算干了也是他活该,你凭什么只怪我们。” “反了天了!” 张校长怒气拍桌,登时站起来训斥陈遇这个时候当乌龟缩起脖子什么话都不敢说。 陈遇不是哑巴,他是被林帘非威胁迫不得已跟着一起逃学,至于砸酒吧橱窗完全就是林帘非一个人的游戏。 “没你开头她一个女生敢那么做吗?” 陈遇粗着脖子反驳:“她敢不敢你问我做什么?” 张校长冷笑,“别以为你家长在这里就可以为你撑腰,你给我们学校抹黑,没资格继续在这里读下去……” 姜既好阻止施野打断张校长的话: “校长,您应该听得很清楚,陈遇并非自愿逃学,后面那些事与他无关,你不能把所有矛盾都指向陈遇。” 张校长指指自己,然后指指姜既好。 “你是校长还是我?你没听到林帘非刚刚说陈遇在撒谎,姜老师你已经偏心到这种地步了么?” “怪不得一些老师都看不惯你,你自己作风不正,教出这种学生!” 这不是施野印象中的张校长,他还未开口就被他的眼神警告。 “什么都不说了,你去收拾东西回家吧,我们学校不要你这种学生。” 除了林帘非,其他人都是被张校长眼神赶出办公室。 若不是施野拦着,陈遇已经撞开门。 “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们是那种关系,他不能够把我怎么样。” 林帘非没有一丝半点羞愧和抱歉,她冲着陈遇做鬼脸。 陈遇从未如此厌恶女生。 施野完全不明白林同学的话,回头看姜既好,只听到一句: “陈遇你确实没有撒谎对吗?” 陈遇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学籍开玩笑。 “施野,你带他回家吧。” 张校长竟然私底下开除陈遇,单从这一点来看,他和林帘非的关系肯定不同寻常。 若不是听到并且录下他和林灵的话,私生女这个秘密要藏的什么时候。 或许里面还存在金钱交易。 对外陈遇是暂时休学,林帘非再转学,内因只有姜既好他们知道。 姜既好和施野一致决定,彻底揭开张校长的面具,不只是为了陈遇。 取得有效证据很重要,姜既好费了不少心思,当然了,也多亏了陈若兮。 有些闲言碎语已经在校内传起来。 说什么,林帘非是张校长和那个年轻女人生的小三,为了得到抚养费,不惜先花重金把孩子插到十三班,然后威胁他…… 至于陈遇被牵扯,他们猜测他和那个女人关系肯定也不简单。 陈若兮一句都不信,特意等姜既好下班问她一些事情。 “我知道事情肯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你搜集那些东西到底为了什么?” “不好说,反正很重要。张校长并非正直的人。” 关于张校长人品这事,陈若兮早有体会。 “你要更低调,他最近盯着你,你自己小心吧。” 姜既好有所顾虑,但也感谢陈若兮好心提醒。 “若兮,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好老师,如果我离职了,希望你可以对两个班级一视同仁。” 陈若兮表情很严肃,“这么严重吗?” 姜既好也不清楚最后结果如何。 “如果这个学校不换个校长,我没办法继续任职。” 陈若兮目光慢慢往下移动注视着地面的月光。 “明白,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愿你好运,也希望邪不胜正吧。” 整整一周,施野整理好了姜既好收集到的相关证据交到教育局。 对此更关心的人是林灵,她觉得张校长根本就斗不过姜、施二人。况且,他本身就不占理。 失眠多日,她觉得还是趁早离开常安多一段时间。 她联系了邓哥,对方也是这个意思。 次日一早,林灵在火车站与邓哥碰面,两人坐火车去外省,随后再做打算。 火车行了一天一夜。 两人来到他乡,首先寻了一间名宿,其后约在附近吃晚饭。 林灵大快朵颐,连头都不抬一下。 “都怪你,肯定是你走漏风声。” 林灵身子一顿,继续埋头嗦粉。 “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找我接你之前遇到谁,说了什么?” 林灵不敢发抖,“邓哥,你认识的我有那么蠢,泄密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了,光头槌他们到底是惹什么事被关进去?” 要是知道的话,男人也不会坐在这里愁眉苦脸逼问林灵。 “暂时不提这事。张校长那事你怎么办的?这倒好了,钱没有捞到,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林帘非已经答应按照自己说得来,让陈遇退学,接下来就是拿到亲子鉴定结果给姓张的看,到时候开口要价,最后带林帘非回到她亲妈身边,给母女俩分点钱打发。 明明很顺利,她不知道哪一环节出了错,竟被姜既好拿捏住。 “大概是那个姓张的不在乎自己名声,也舍不钱吧……” 林灵随便扯了几句,见邓哥恼着脸不吭声,赶紧闭嘴。 “这票泡汤了,下个就是姜既好,她可是常安市首富千金,肯定可以拿到不少赎金。” 林灵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姜既好有关的一切。 “不敢还是怎么?” 林灵笑,“哼,我有什么不敢的,邓哥我累了,回去洗澡睡觉。” 男人旋即抓住她的手,“我们手头上的钱没剩多少,你赶紧做决定。我好做准备。” “换一个人怎么样,比如陆珂珂?她比较笨。” 这次是男人笑:“她爸外头的儿子都一岁了,万一不要这个笨女儿,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我知道你对她哥哥有点感情,但你要时时刻刻清醒,就算他真的在乎你,你也不可能嫁给他。 倒不如利用他大赚一笔,这世界只有钱不对背叛你,知道吗?” 林灵现在也不想提钱,苦着脸甩开男人的手果断转身回名宿休息。 过了两天,男人看了新闻,给林灵发消息: 「那对母女有没有联系你?」 林灵:「我没有蠢到给他们真的电话号码,你放心好了。」 男人:「这事闹得不小,我们晚一些再回去。」 林灵累了,正好趁这个时候休息。「好,我知道了。」 男人:「在这里我们也尽量不要碰面,回去的话,我会提前给你发消息。」 林灵退出和男人聊天的界面,翻出施野的照片,那个十七八岁的他。 “如果我家境和姜既好一样,成绩和她一样好,我追你你就答应了?” “我们才是相同的人,为什么你偏偏喜欢上姜既好啊?施野,你回答我!” 手机震动。 “喂?” “喂?你是谁啊?” 对方挂电话,林灵打过去。 “是姜既好吗?” 第043章 我认你这个妹夫 此时,姜既好与施野同蒋季昊、姜意和庆祝明德三中换校长而庆祝。 姜意和趁着妹妹不注意拿她手机打给了林灵,随机就删掉了通话记录,单纯就是吓唬吓唬她,并无它意。 说起来,四人明着是为正义而喜悦,实际上蒋季昊和姜意和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餐饭也是为了消除不必要的误会,避免日后再聚,某人板着脸孔,弄得大家颜面都不会太好看。 蒋季昊不同,想要试探姜既好是否知道哥哥为他在冒险行事。毕竟在他看来,得罪小混混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施野不傻,猜出八九分,想着姜既好爱操心,几次打断蒋季昊的话,找机会三人好好聊一聊。 “行吧,你们说着,我回房间睡觉了。” 施野这一套公寓安装了隔音设备,主卧和客厅之间有条过道,三人相互看了眼,,各种一口干掉手边的红酒。 “哥,现在就我们仨,你别瞒着我们了。” 施野开门见山,双目直勾勾盯着姜意和。 姜意和坐看眼,右看眼,拍了几下自己腿,“我今儿来是看看你有没有亏待我妹妹,不是被你们审问的。” 蒋季昊前一秒还在笑,这会儿面无表情。 “姜大头,你别装了,那天我吐完了就出去找你,你跟林灵的事我都知道。 了解你的人都知道那是演戏,要是我没猜错,是你送那群混混进的局子是不是?” 施野想到上次骚扰陆珂珂的那几个地痞流氓,想必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既然与林灵认识,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打探敌情,所以姜意和跟她交往。 他自顾自想,嘴上没有问,后续听了两人零零散散的对话,猜测的大方向是对的。 “哥,我们就是担心你安危,没有其他意思。” 对,没错,蒋季昊要补充的就是这句。 姜意和不是木头,他能够感受出来两位兄弟……暂且这么称呼吧,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和担忧。 他刚要说话,门被敲得咚咚咚响。 “你小子,这么晚了还有女人来找你?” 蒋季昊剥了一颗卤味花生丢进嘴里,边吃边笑边看戏。 门是姜意和开的,望着外面的大粗老爷们儿,他稍稍歪头,斜着眼睛去看施野。 “老头儿,你哪位啊?” 不等姜意和口中的老头开口说话,施野出门便是关上门,强拉着老头进电梯。 “那是你朋友,一点礼貌都没有,居然敢叫我老头子。” 施野摆着一张前所未有的臭脸,一声不吭,等电梯门开了,他推男人出去,随即摁下电梯。 站在家门口,他没有立马进屋,而是查看施德良会不会再上楼。 十分钟后,姜意和实在坐不住,开门就被施野吓到。 “你傻站着干什么,进屋啊。” 施野快速调整表情,无奈尬笑。 “那老头是你家穷亲戚吧?” 姜意和随口说说,发现施野始终不吭声,看向蒋季昊,见他对自己做了个封口的手势,逆反心理一来,愈发要说。 不过施野一句都没听进去。 “老姜,时候不走了,我们各回各家吧。” 姜意和看了眼手机,打算就在这里将就一晚,蒋季昊不赞成,生拉硬拽把他带走。 出门前,他特意小声告诉施野:“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别太见外,都是兄弟。” 家丑怎么好外扬,施野伸手与蒋季昊碰拳。 “我哥他们都走了?” 施野点头没说话,姜既好察觉他有心事,从身后抱住他。 “怎么啦?我哥又说了什么没脑子的话,让你气成这样?” 施野转身抱起姜既好去卧室。 “施德良找来了,我二话没说把他赶出去。” 姜既好知他顾虑什么,心里怕是越想越难受,默不作声抱住他手臂。 两人依偎在一起,没有任何言语。 或许明天后天施德良仍旧会找来,不管如何,施野已经想好对策,他低眸看了眼睡着的未婚妻,小心翼翼抽出手臂,为她盖上薄被子。 上班时两人想同件事情而时不时走神。 隔壁班语文老师提醒姜既好金帽子比赛成绩已经出来了,陈遇第一名,若是有意愿的话,可以参加年底的全国赛。 “谢谢李老师。” 姜既好等到下来晚自习给陈遇发消息,让他考虑好再回复自己。 眼看着就快十点,还没等来施野,她叫出租车回家,人刚刚从电梯出来就听到陌生的怒吼。 “好好,你自己回来了。” 施野一脸憔悴,抓过姜既好的手跟她道歉,“临时有事没法去接你,手机也没电了。” 她一点都不怪他,反倒是怒视自己的男人,瞧着挺可怕的。 “这姑娘是你媳妇?” 施德良瞧着两人关系不一般,说话的同时笑呵呵接近姜既好。 “你别过来,离她远点!” 施德良动一步,施野都会变得异常紧张,他挡在姜既好身后,左手随时随地甩出去拦住那个男人。 “姑娘你别怕,我是他爸爸,也是你爸。那个啥,”施德良笑的不怀好意,笑得满脸都是褶子,“爸爸身上没钱,借住你们家一天行不?” 别看施德良在笑,他满肚子里面全都是心眼。 施野一百个一万个不乐意。 姜既好余光发现对面的邻居在看戏,暗地里捏捏施野后背。 “叔叔,我们送您回家吧。” 施德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秒,眼神略微凶狠。 “你这啥意思啊,我要睡有住处也不至于腆着脸来求你们是不? 你这丫头是真不懂还是不想我这个老头子打扰你们啊?” 施德良步步拉近自己和儿子的距离。 “我知道你怨我,爸爸现在兜里比脸还要干净,你昨晚那么对我我也没放在心上。儿啊,我一口热乎的饭菜都没有吃,你赶紧让爸爸进屋吧。” 眼前的老男人开始卖惨,把他经历的一件件惨事嘶声裂肺的吼出来。 施野无动于衷。 这场面姜既好第一次碰见,她摇摇施野的手臂,往前走一步说道: “叔,您别哭了,我们开门就是了。” 施野挡门挡晚了,他不乐意为施德良做任何事。 姜既好煮面,给他找了换洗衣服,给他铺床换床单。 等他睡着了,姜既好才松口气,放在手里的抹布,洗洗手去卧室。 “你就不该让他进来,他做那些都是演出来的。” 姜既好不太相信,但她相信施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个点很晚了,我们不收留他该去哪儿呢?今儿赶一次,明天赶一次,以后呢?” 是啊,就是为了以后想,施野才责怪姜既好不该这么做。 “现在怎么办啊?” 施野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和情绪,口吻变得温柔: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别想了,我们去洗澡吧,好好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话是这么说,施野还是没有躲过失眠,他不敢大幅度翻身,怕吵醒姜既好。 其实姜既好也没睡着,她确定他是醒着的,左手摸摸他的脸,呢喃般说: “我有点害怕。” 施野并不意外,反手刮她的鼻子。 “早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这样啊,他再混蛋也是你爸爸对吧。就像我哥哥……” 施野腾一下坐起来,伸手找到遥控器打开落地灯,调节成最微弱的暖光。 “好好,施德良跟你哥哥没有可比性,自打我出身有记忆开始,他就没有干过一件好事。 你肯定想象不出来,但我希望你不要跟无关紧要的人一样,亲描谈写的劝我‘他好歹也是你爸爸啊’这种话。” 姜既好顺势抱住他,“抱歉,我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不用道歉,好好,我就是顺嘴说一句,没怪你。” 姜既好听到施野的叹息,感觉到他不再想说话,钻进那温暖的怀抱,像安抚小宝宝那样轻拍他后背。 施德良睡得好极了,他好久都没有睡席梦思大床,盖柔软带有香气的被子,一觉睡到十点。 他以为家里好歹有个人监视自己,转悠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这小子心蛮大的。” 他把这里当作自己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包装袋、香蕉皮、桃子核全都随手扔。 吃饱喝足后在沙发上睡着。 “哎呀,我的个乖乖哦。” 家政阿姨来打扫卫生,她也收到了临时任务——一直留在公寓监督施德良,直到他离开或者是姜既好和施野一起回家。 施德良再醒来,发现客厅干净如初,竖起耳朵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醒啦?” 阿姨出门扔掉垃圾回来,看见老人站在餐桌旁,不由自主问了句。 “你你你是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阿姨一一解释,发现老人依旧横着眼睛瞧自己,不再搭话,继续做卫生。 “你去给我煮个面吃,最好是煮米饭,多备几个菜,要荤的。” “我只负责做卫生,不做饭。” 施德良见她说话横里横气,立即垮脸:“快去给我做饭,我让我儿子给你加钱。” “施先生没说要做饭,你饿了自己去做。” 施德良一气之下抓起手边的水杯朝着阿姨丢过去,要不是躲避得快,脑袋瓜怕是会砸破。 “真是神经病!” 此时不宜久留,阿姨来不及脱掉围裙,慌慌张张抱着自己包包离开。 家政公司打电话给施野时,他正在开会,会议一结束就回电,听完对方的话,他连忙赶回去。 “哥,你怎么来了?” 施野在家门口找钥匙,姜意和冷不丁冒出头。 “怎么,我不能够来啊!” 咔嚓一声,门从里面开了。 “这不是上次那个老头嘛。” 施德良这次二话没说,赏给姜意和一个暴栗子。 “你有病吧你!” 施野拦住姜意和,“他精神有问题。”说着,他把施德良从门口拉出来,随后去了楼道。 姜意和一头雾水。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你说话啊,哑巴啦?” 施野埋下头,“血缘上的父亲。实际上没有感情,也没有任何交集,我正发愁怎么让他找不到我。” 姜意和神色复杂,迟迟没有说话。 “哥,你快去告诉伯父吧,也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姜意和给了施野腹部一拳头,“嘿,臭小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啊。” 转念一想,他眨巴眼睛,“我也认你这个妹夫了,你要是信我,我可以帮你。” 第44章 公然与校长作对 九点二十五施野收到姜既好消息,十分钟之后他在校门口等她。 眼瞅着走读生和家长们差不多都离开了,还未见到熟悉的身影。 他不禁和凑过来的保安聊了几句。 保安大哥说起新上任的校长严格又怪异,好比他们这个岗位,她还要列出诸多规定,甚至偶尔还会亲自来察看。 “不过换个角度想,要是俺孩子学校保安也这么尽责尽职的话,俺也放心。” 话题并不十分轻松,施野想着姜既好会不会也有类似的烦恼。 毕竟不是两代人,好好她教学方式与众不同,深得学生喜欢的同时并非可以兼顾同事和领导一样欢喜。 姜既好以往都是乐乐呵呵步伐轻盈跳着出校门,施野靠在路虎车头,望着未婚妻耷拉着脑袋,帆布包都快掉在地上。 他忙接过她的包,同时开车门等她扣好安全带才转身绕过车头回驾驶位。 为了缓解气氛,他打开音乐,掏出口袋里面的喜糖给她。 “不想吃。” “陆珂珂和威廉的喜糖,俩糊涂蛋光惦记着别人,把我们给忘记了,今早补发的。” 姜既好垂头盯着巧克力喜糖,撕开包装纸一口塞进嘴巴里。 “真可爱,像一只偷吃的小松鼠。” 他忍不住蹭蹭她脑袋瓜。 “唉!” 没有做错任何事,鸡蛋里面挑骨头,也因为年轻,不被看好,十三班班主任换成了其他老师,包括陈若兮。 讲课不带教科书,做的ppt不符合她的要求会被批评。 本来会议就多,现在开会成了当天必定要完成的任务之一,还要写各种报告总结什么的。 表白墙彻底没了。定在十一月中旬的秋季运动会以全体月考成绩决定是否要如期举行。 新校长还反感学生在班级饲养小动物,养盆栽,只允许教室里面摆放与学习有关的东西。 多余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只有一个下场——扔进垃圾桶。 别说学生,姜既好听着都快要窒息。 “学习知识很重要,这个社会越来越拼学历,我没法否认。可孩子们生下来不是学习的机器人。 除了书本,他们需要接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真受不了这种。” 施野绞尽脑汁想不出可以安慰她的话,毕竟现实就是如此,改变不了。 “陈若兮离职了。” 她也在想自己,如果继续压抑自己在明德三中教书,是否会抑郁。 “千万别消耗自己强撑。” 短短一句话,姜既好有被安慰到。 施德良不在家,姜既好吃了一惊,但她什么都没有问,相信施野有自己处理方式。 两人随便做了点拌面,简简单单的吃。 姜父姜母知道女儿工作时间比较长,一般都会过了十点半给女儿打视屏电话,说说订婚宴安排到哪一步。 看似施野没有实际参与,类似酒宴选用什么样的酒,都是他亲自谈。 见她报喜不报忧,他也摇头说没任何苦恼,说唯一比较紧张的事就是订婚宴会出糗。 “周末有什么打算?” 姜既好枕在施野胸膛上,翘着二郎腿,“手机关机睡懒觉。” “好,那天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老婆休息。” 迟迟没有回应,他捏捏她的鼻子,仍旧无动于衷,小声笑着说:“幸好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睡着。” 晚上没有做奇奇怪怪的梦,姜既好眯着眼睛在床上伸懒腰,她好不舍被子和枕头,当然了,还有施野。 “完蛋了,我现在一想到去上课,浑身都不适。” 施野亲亲她的额头,“傻瓜,你想怎么备课是你的事,不要有太多顾虑。” “……”她咬住三明治一动不动。 “以你的学历和能力,其他学校都求之不得,别想太多。” 牵绊住姜既好的是十三班学生,他们是她第一届学生,曾经的想法:如果顺利的话,想送他们去高考考场,想和他们一起拍毕业照。 “好好?” “没事,我就是在想我要怎么改变老一辈的想法。不提了,你今天穿得这么正式,有什么活动嘛?” 施野转移话题,“我刚刚发现大福爪子那撮毛有血,去公司前带它去医院看看。” 姜既好立即放下牛奶杯,蹲在地上呼唤大福。 “大概是指甲裂开了。” “大福嘴巴怎么臭臭的,你吃了什么呀?” 施野偷笑。 “你喂它吃什么了?” 施野指了指垃圾桶里面系紧的黑色塑料袋,“大福抓了一只老鼠,我把它扔了。” 姜既好回想自己刚刚贴在大福嘴巴闻,胃中开始翻滚。 “呕!” “你……” 姜既好单手撑着洗漱台,回头用责怪的眼神瞥过施野。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到你喊大福还不跟你说一声。” 这个时候道歉?已经晚了。姜既好无法抹去那个记忆,无法忘记那丝丝令入作呕的气味,甚至看见大福就忍不住。 这种呕吐症状持续到中午。 食堂师傅做得红烧肉切大了,火候没控制好,有点发黑,即便是味道不错。 姜既好一看见躺在餐盘里面的几坨肉,差点当场吐出来。 “姜老师,听说你和施野同居了?” 姜既好没理。 另外一位老师嗤笑,“现在年轻人都流行未婚同居先孕。” “你们多虑了,我就是单纯肠胃不好。” 姜既好关掉水龙头,抽了几张纸巾转身离开洗手间。 嘟嘟,施野:「和你猜想一样,医生说没什么事。你还好吗?」 姜既好哼了几声,用力打字:「不好,刚刚还在洗手间吐。」 施野:「午饭是不是还没吃?」 姜既好:「嗯。」 施野:「我刚好就在你学校附近,有没有特别想吃都,我买好打包送过去。」 姜既好:「不用啦,没有胃口,抽屉里还有你送的小零食,奶茶之类的,下午饿了,我再随便吃一点。」 施野:「那可不行,你等等我。」 施野记得姜既好心情不好比较爱吃甜点,泡芙、蛋挞、曲奇饼……店里有的都买了些。 路过水果店,他还买了西瓜和榴莲,加钱让老板切好装盒。 两人一见面,姜既好莫名有种藏满委屈看见家长的感觉。 “有老师怀疑我怀孕了,话里话外说现在的年期让如何如何不检点。真讨厌。” “这下糟了。” 施野砸吧嘴,继续说:“那些长舌妇叨叨这个,叨叨那个,会不会让你不想要孩子啊?” 姜既好疑惑的睁大眼睛,噗呲笑出声。 “你就只担心这个嘛?” 施野立马抱住她,“当然不是啊。我待会就去堵住她们的嘴,你放心。” 他说到做到,手捧着未婚妻吃剩下的水果和甜品去办公室,见者有份。 老师们一脸八卦和欢喜,纷纷凑上前来。 “最近忙,只有接送我未婚妻的时间,都没来看看长辈们,希望你们不要生气。” 未婚妻?众人一致问号脸。 “我和好好马上就要结婚了,估计是太忙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各位这个好消息。” 说罢,他拿出早已备好的喜糖,一一送到每位长辈手里 “恭喜恭喜啊,我就说嘛,你们感情这么好,离结婚肯定不远了。” “是是,姜老师真是好福气,能够嫁给你。” 施野忙纠正她的话:“方老师您言重了,能够娶到这么好的老婆是我的福气。到时候还希望长辈们捧捧场。” 前面都是铺垫,唯有这句是重点。 姜既好倒也不怕老师挤兑自己,就是瞧着学生们再不像从前那样活泼可爱,担心他们成绩没提高,反倒是生病。 她去找校长,向她挑明对学生过于严苛并非好事。 校长不怒也不恼,言语轻柔,一五一十告诉姜既好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之谈,反复强调教学跟年纪和年代无关。 “您老的经验我们小辈自然比不上,但我无法认同您的话。 我相信您比我们还要关心学生们的成绩和健康,您每个班都逛逛,自从您上任之后,他们每天都无精打采。” “这说明什么,杀鸡儆猴是有作用的,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不需要每天快活似神仙。” 姜既好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看。 “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您无法干预,您也无法开除我!” 姜既好明着跟校长“扛上”心里反而一点都不疑惑或是顾虑,十分敞亮,也特别痛快。 她明确告诉十三班学生,花花草草可以养,但小动物还是免了,课间可以玩玩飞行棋或是看有益课外书。 “姜老师,要是被校长知道怎么办?” 同学丙说完,不少同学开始议论起来。 姜既好敲了几下讲台,“只要大家每天都在进步,哪怕只有一点点,不原地踏步,我们就有收获,我们就可以稍稍放松。 校长那边有我,大家不要害怕,校长也是为你们着想,只不过方式上有点过激,你们心里别怪她。” 很快,全校都知道姜既好带着十三班与校长做对。 其他班学生羡慕,但也不敢在自家班主任面前说半句。 过了几日,姜既好也没等来校长找自己谈话,心里稍微有些惶恐。 “姜老师,你这么做是让其他老师有多难堪,你知道嘛?” 姜既好知道,但学生为重。 “你们一个个都知道校长规定陈旧,不还是点头哈腰说好吗?若是有人站出来,我肯定支持。 既然没有,我就来造反,我想做的都做了,你不支持我就算了,不要拉我后腿。” 话音落,有老师转告姜既好校长找。 恰好十三班数学课代表送作业听到了,忙不迭抱着一摞作业本屁颠屁颠跑回班。 “不好了,姜老师被校长请喝茶。” 陈遇双双眉紧蹙,“姜老师因为我们才跟校长作对。” “你你别说废话,赶紧想办法吧,要是姜老师被气走了,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咯。” 为了未来的好日子,十三班全体学生起义,大队伍朝着校长办公室前进。 引来无数人观战,大家都很好奇最后的结果如何。 第045章 阴魂不散 姜既好是万万没想到十三班全体学生为自己出头而闯入校长办公室,原本校长面上毫无波澜,听到某位学生发言后,她整个人好似在怒火中燃烧。 看形势,旁人很难不被殃及。 “你们真想留住姜老师,现在就给我乖乖回班上准备上课!” 平时陈遇也没出过风头,他现在挤出人群,直晃晃站在新校长面前。 “校长,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你对我们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想要控制这个学校的人,把我们当作提线木偶!” 学生a:“就是,不准这个,不准做那个,一点都民、主。” 学生b:“校长你想当秦始皇吗?” 学生们诉苦的声音可以说下响彻云霄,丝毫不顾会坏了谁的面子。 校长倒是想隐忍,混乱的场面让她不得不发脾气镇住那些胆大包天的学生们。 “这堂课你们都别上了,去操场跑二十圈,包括你姜老师,你非但没有起到带头的作用,还教坏了学生目中无人,胆大妄为!” 姜既好不解释校长带私心的惩罚。 “看来,比起跑步你们更愿意手写检讨书,很好,每人一份一万字检讨,今天必须上交给我。” “校长……” “全体回教室!” 大家都看得出来,校长要撵人了。 十三班学生也不知开心还是该伤心,开心的是不用听课,伤心的是一万字检讨从何写起啊,又要写到猴年马月呢。 十三班班主任觉得姜既好是自己职业生涯中陡然掉落的一块陨石,接下来非死即伤。 十三班其他科任老师也都发愁,也都指责姜既好莽撞了 其他班级都在等待校长下周一升国旗时,是否回公开批评十三班以及姜老师。 太阳已经落山,十三班哀声一片。 陈遇着急,区区一万字,他才不怕呢。 “我先去上交检讨,给你们探探路。” 某学同学两手紧握住陈遇的左手,“壮士,一路走好!” 陈遇白了眼,“你应该祝我凯旋归来!” 校长在办公室写检讨,听见敲门声,“进来吧。” “检讨我写完了。” 校长瞧见他一副骄傲自豪的模样,觉得有几分面熟。 “我先看看。” 校长推了推眼镜,大致浏览了一遍。 “让你自我检讨,不是言语攻击我。” “校长,我没有攻击您,我是在谴责这个社会!” “谴责它逼你们待在宽敞明亮的教室受苦?” 陈遇沉着脸摇头: “学习很重要,但是比学习重要的事情也有很多,您让我们当学习考试的机器人,我们想快乐学习,所以才抗议。” 校长在沉思。 “我奶奶说,书不能够读死,我爸爸是十一中高三数学老师,他会的东西可多了。” 校长瞧着陈遇的脸,恍然间想起来,“你爸爸叫什么?” “陈辰。” “我曾经是你爸爸的老师,你爸爸现在在哪儿任教?” “去世很多年了。” 校长瞳仁定了好久,重新抬起头,“回去催促你同学,让他们赶紧上交检讨书,不然的话,晚饭都别吃了。” 为了收到所有检讨书,校长在办公室守到十点半。 马上就十点,姜既好发现校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特意绕路经过而后去洗手间。 若是没有看错,校长桌面上那一摞纸应该是学生们的检讨。 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施野的消息。 两人一如既往陪伴彼此回家。 “我妈妈中午给打电话,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施野还在想怎么回复,姜既好抢答:“我婉拒了,毕竟我俩最近都挺忙的。” “对了,差点忘记,这周周末我要带陈遇去参赛,恐怕没时间跟你一起去挑选灯具。” 施野并不遗憾,两人的小家也不是非但在某个时间段装修好,慢慢来就可以了。 周末这天,施野原本有公事在身,为了姜既好提前处理完,时间虽然空出来,但也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办理。 不过嘛,他为未婚妻和陈遇准备了早餐。 陈遇坐在后座吃了几口糯米鸡就睡着,姜既好开了一个小时车,总算到了赛场学校。 送陈遇到学校后,姜既好随意走了几圈,在附近找到一间咖啡店,点了杯拿铁,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她一直都在关注陈遇某平台连载的小说。 她本人写小说数年,小有名气,到手最少的稿费与白领工资相当。 写小说这件事除了施野知道以外,无人知晓。 性格关系吧,她不习惯把自己的作品主动分享给其他人,觉得这样比较张扬,不在她做事范围之内。 全神贯足码了快有一小时,背后那桌来了顾客,起初姜既好也不在意,然而对方靠椅紧靠着她的靠椅背,越逼越紧。 她不得不回头,话就快吐出去,发现那人竟然是姜意和,对面坐的人是他朋友。 “听说你妹妹快结婚了?” “八字都没一撇呢。” “怎么啊,听你这口气,对未来的妹夫很不满意啊。” “那倒不是,小伙子长得俊,开了几家公司,能力甩我几条大街呢。” “哎哟?听你这话我怎么这么别扭,你还是那个宠妹狂魔嘛?” “嗨,不至于,不至于。天要下雨娘要嫁,我妹妹找到好归宿我比谁都高兴。” “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喝喜酒,我要看看那个小伙子怎么样。” 姜意和笑呵呵答应,嘴上还说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的妹夫。 姜既好手指一直都没有动,鼻头已酸,她不知道哥哥背地里其实是看好施野和自己,原来那些话都是气话,或者说是幼稚话。 哥哥没变,变化的人是自己。 姜既好想要大大方方跟哥哥打招呼,身子还未转,眼睛倒是瞥见了花花,而且她还冲着自己打手势。 “好巧啊。” 花花坐在姜既好对面,小声说。 “嘘嘘,你别让他发现我们。” 姜既好完全猜不出花花想要干什么,直到哥哥和朋友离开,她听花花滔滔不绝,这才恍然大悟。 花花居然为了哥哥在常安市买了一套房,眼下她决定倒追姜意和。 姜既好需要点时间冷静。 “我其实不是外国人,我在中国出生,国籍也是中国。 后来因为我爸爸去了外国,或许是你们说得……” 花花突然忘记那个词怎么说,想得脸都憋红。 姜既好:“缘分?” “是是,缘分,就是它,要不是因为杰森我暂时也不会回来,不回来我就不会碰到你哥哥,不碰到你哥哥,我也不会知道我想要恋爱的男人长这样。 反正就是遇见你哥哥真好,好好,你不会讨厌我吧?” 花花发现姜既好似乎没听懂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解释: “一开始冒出你男朋友的女朋友的主意是杰森,我只是帮个忙。 杰森和你男朋友好像还赌博什么的,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赌博?这事姜既好还真不知道。 “我不讨厌你,真的。” “那就好,好好,你哥哥好像在躲我,你可不可以给我出出主意?” 这个嘛,姜既好恋爱观不是一般女孩子能够接受,比如: 恋爱不结婚。 前期感情好,稍微没什么感觉就马上分手,绝对不拖泥带水。 恋爱中不能够约束他,稍有不爽就分手。 以上看来,这个哥哥有点渣,不适合恋爱和结婚。 姜既好劝花花三思而后行。 花花:“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哥哥马上就有感觉了。” 姜既好没时间听答案,她要去接陈遇,而花花还有事,也不同路,两人就在咖啡厅门口分开。 姜既好扣好安全带,打开音乐。 “姜老师,你会不会突然辞职?”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为什么,就是我们都怕你不教我们了。” “你们主要任务是学习和开心,其他的事少想不想。就算我带你们到高三,等你们到了大学,我也要跟过去吗? 一点都不现实对不对,既然如此,你们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陈遇懂了,姜老师这是给自己打预防,避免她突然有天不去学校,他们这帮学生也不至于完全不适应。 “愁眉苦脸干嘛呀?这次题目是什么?” 陈遇不吭声。 姜既好换了个话题:“姜老师结婚后,我也算是你的监护人,你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 “那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千万别有顾虑,告诉我或者跟你叔叔说。” 陈遇觉得自己和爷爷奶奶已经被照顾得够多,他感激不尽。 “晚上想吃什么,我跟爷爷打电话让你在我们家住一晚,他答应啦。” 陈遇已经想象到画面,爸爸妈妈还在世的话,是不是比这还要幸福? 姜既好带着陈遇去购物,像朋友那样谈话说笑。 “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陈遇盯着变化的数字问姜既好。 “他再回来的路上,你快想想还有什么想吃,我给他发消息。” 陈遇笑的腼腆,摇头说不用。 叮,电梯门开了。 姜既好空出一只手掏钥匙,听到陈遇说:“有个人站在那里。” “叔叔?” 施德良三步两步走过来,一把夺走陈遇怀里装面包的牛皮纸袋。 “这小子是谁啊?” 他根本不给姜既好说话的机会,指着陈遇鼻子,“你是她儿子嘛?” 陈遇不想跟像乞丐的施德良说话。 “叔叔您别这样,吓到孩子了。” 施德良冲着陈遇吐了口痰,歪着嘴笑,“长得可真丑。施野那小子呢?还没回来?” 正说着,施野提着一六寸蛋糕出电梯。 “你小子回来得正好,这娃是她的,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陈遇撇着嘴回答他:“我是叔叔收养的,她是我老师。” 施德良“哦”了一声,笑哈哈拍拍陈遇肩膀,转眼间绷着脸走向施野。 “你个兔崽子,宁愿把钱花在外人身上都不乐意帮帮你亲爹,你不怕遭报应?” 话音未落,姜之坤夫妇出现。 第46章 彻底断绝关系 姜之坤与施德良对视了几秒,他所看见的只有警惕和厌恶。 四周死般寂静,空气都快要凝结成块。 姜既好迈着沉重的步伐想要欢快的走到父母身边,向二老介绍施德良。 在陈遇看来,老师已经足够有教养,足够有礼貌。 可那位“乞丐”老人仍旧是满脸不快,道出的话比流氓还要粗鄙。 连孩子都看出姜之坤夫妇露出怒色,而施德良本人非但没有收住话匣子,愈发肆无忌惮。 “够了!” 施野只想赶快把施德良赶走,若是有一辈子都不用见面的地方,他绝对会第一时间送他去那里。 姜既好心疼施野,视线久久停在走道上,还是陈遇小神提醒: “老师爸爸妈妈看上去很生气。” “没事,大人之间有些矛盾,你别多虑。” 姜既好牵住陈遇的手进屋,目光在寻父母在何处。 “绕过客厅直走右手边的房间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进去休息一会儿,晚饭做好了我就会叫你,好吗?” 陈遇换好拖鞋走开,姜既好正要关上门。 这时施德良一掌推开,变了个人似的,笑容满面走向客厅。 “唉,是我眼拙啊,没认出亲家母亲家公来。” 施德良丝毫不在乎儿子的想法,一屁股坐在姜之坤身边。 “我那个儿子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请你们见谅啊。” 姜之坤移步到靠窗沙发,面无表情。 “看得出来,你对儿子的事也不上心,没必要在这里装模作样。” 换做一个正常的父亲,一定不会装扮如此邋遢的出现在客人面前,嘴上说见谅,丝毫诚意都没有。 如此说,姜之坤已经对他很客气了。 “伯父,他上来就是跟您说句抱歉,他还有事得先走了。” 姜母看出施野在说谎,瞧着丈夫脸色愈发难看,暗地里示意他要控制住情绪,别让女儿难堪。 “好好,你跟施野一起送长辈下楼。” 施德良这次是看在亲家的面子上才放过施野,下次,他绝对不会再被自己亲儿子赶出家门。 两人再回到客厅,沙发上已无人,姜既好寻了一圈,轻声告诉施野: “你安心去做饭,爸爸妈妈那边我去说说。” 施野有点害怕面对姜夫妇,点头同意。 作为父母自然为女儿考虑,儿女开心他们便是开心,儿女遇到困难,他们也会担心。 姜既好理解父母心,安慰他们所有的事情施野都会处理好。 姜之坤板着脸反问她: “怎么解决?永远都不认这种父亲吗?” 姜母同情施野父母早早离异,对于他们的人品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施野这孩子人好,有能力,值得女儿为他付出。 后面接连的事来看,孩子是好孩子,可就怕被不合格的父母坏了声誉,影响前途,还有自己女儿的幸福。 “好好,你爸爸担心得有道理,再怎么说他们有血缘关系,施野有义务赡养他父亲。 妈妈现在就是担心他会让你们小两口的日子不好过啊。” “施德良,他爸爸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姜之坤听着耳熟,心里七上八下的,施野做了一桌菜,要不是看在孩子幸苦的份上,他才勉强吃了几口。 饭后甜品也无心品尝,夫妇二人随即就离开。 施野不用问,他什么都知道了,施德良的出现打破了他正常生活节奏,或许未来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 “小遇,叔叔有点累,没法辅导你做物理试卷,姜老师是全能老师,你去问她。” 姜既好从未见过如此无精打采的施野,想要靠近,但一想到会成为打扰,只能够坐在原来的位置,无奈的冲着陈遇微笑。 “抱歉,小遇,本来想要开开心心吃顿饭,结果弄成这样。” 陈遇笑着摇头,反过来安慰姜既好,“老师,难受的话哭出来吧,别憋着,我不会笑话你的。” 本来也没多想哭,被他一说,姜既好眼眶渐渐红了。 施野和姜既好虽同床共枕,却是一夜无话,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天蒙蒙亮,陈野见穿戴整理坐在沙发上打王者。 今天没有提前准备好的早餐,姜既好打开冰箱,拿出吐司和还有圣女果和鸡蛋,动作笨拙的做好了低配版三明治。 陈遇避开评价味道,两三口吃完,咕噜喝掉一杯鲜榨果汁就说饱了。 “检查下书包,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姜既好边说边将施野的早餐打包好,附上一条粉色纸条。 “好了。” “嗯,走吧,我们一起去学校。” 大门刚刚合上,卧室门就打开了。 整整一宿都没有睡着,施野满脸写着憔悴,口腔里分泌的唾液是苦的,鸡窝似的乱糟糟的头发,他压根没心思去理会这些。 立在阳台呆若木鸡许久,他方才联系威廉,今天去不了公司。 威廉:「老大,我和珂珂还在度假,明天才回常安。」 是是是,施野明明昨天还记得,现在居然就给忘了。 脑子里面混沌无比,他行尸走肉般挪到沙发旁,顺势躺在,两眼瞪得跟铜铃般大,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咚咚咚。” 施野猜到敲门人是施德良,生无可恋的掩面叹息。 “施野,我见你车还在,你肯定在家,快给我家门!” 施野没搭理,可不一会儿,他听到邻居的声音。施德良死活不走,他又不能够放任他大喊大叫,只好开门。 “瞧瞧你像是什么鬼样子。” 施野无言以对。 “我饿了,你去给我做点吃的,什么都行。” 施野躺在沙发上,“冰箱你有什么你就吃什么。” 施德良也不想跟儿子吵架,啧啧几声,自顾自去厨房找吃的,转身又回到饭厅,看见桌上有东西,擅自打开。 “这是你老婆做得东西?” 施德良一面吃一面嫌弃,“水平太差了,你得叫她多学点,等你有孩子了,总不能够做这种东西给孩子吃吧。” 施野夺过施德良手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下一秒就扔进垃圾桶。 “你不配吃!” “你个兔崽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施德良往施野面前靠,本以为自己这幅样子可以吓唬吓唬他。 熟料,施野早就不是那个看见父母打架躲在身后不敢出声的孩子,他比施德良高出半个头。 “你……你要睡回房间睡觉,沙发我要躺。” 施德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如蚊虫。 “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还欠多少钱?” 听这话,施德良心中窃喜,沉着脸又开始慢慢卖惨,说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爸妈早就死了,你欠多少钱你自己挣,再这么闹下去,我直接报警。” 施德良心一横,“好,你报,赶紧的报警,进去了我还有口饭吃。生了你这种儿子,还不如养条狗!” 施野手机在口袋里面震动,他接听电话。 施德良心里叫着完蛋,想要阻止施野报警。 两人你退步一我进一步,你争我抢。 末了,施野一掌把施德良推倒在地,二话不说,转身去洗手间洗漱换衣服,随后匆匆出门。 施德良心里没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要跟去看看,一摸口袋,啥也没有。 一个小时后。 施野来到姜既好家,一进门,姜母告诉他姜之坤在书房,其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 “伯父,是我。” 姜之坤睁开眼,双手合十放在桌面。 “坐下吧。” 气氛从未如此庄严,施野哽咽了一下,慢慢坐下来。 “施德良赌博吸、毒,你知道吗?” 施野一愣,施德良赌博是很早就开始的事,至于后者,他此时此刻才知道。 姜之坤看在眼里,继续说:“为了我女儿的幸福,我也是迫不得已调查你父母的背景,你母亲就不说了。 施德良去年六月因为涉嫌贩毒被拘留了一个月,他现在找你,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施野站起来,“伯父,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影响我和好好……” “施野,伯父很看好你,但你的家庭太复杂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施野语塞。 “你也知道,我们家也算是世代书香门第,若不是你有点能力,根本就配不上我女儿。” 施野左手掌住座椅背,“伯父,我的家庭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姜之坤苦笑:“孩子啊,话不是你这么说。” “如果我跟施德良断绝父子关系,伯父你还会反对吗?” 姜之坤为之一愣,半晌都没有说话。 “伯父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姜母见施野丢了魂似的走出来,关切问了几句,施野好似听到又好像没听到,“嗯”“好”道了几句,摇摇晃晃离开。 “老姜,你跟孩子说了什么,看他样子我怕是要出事啊。” 姜母心里发慌,想要给女儿打电话,姜之坤呵斥她: “打什么打,我反对他们的婚事,谁来劝我都不行。” 姜母缓了半天才伸手指向丈夫,“你怎么年纪越大越爱胡闹啊,这俩孩子好好的,你反对干嘛啊?” “我不容许一个赌博吸|毒的儿子娶我姜之坤的女儿!” 姜母不相信,姜之坤把秘书送来的证据从抽屉里拿出来丢在地上。 “我也心痛,可是我不能够让我女儿嫁到那样的家庭!” 姜母拿着文件的手在发颤。 “你去给姜意和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 姜母反问:“跟儿子有什么关系?” “让他去把好好接回家,就今天。” 姜意和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吧查账,一而再再而三反问,故断电话后抓着车钥匙匆匆出店。 “臭小子,你怎么招惹我爸了?我是看重你才先跟你打电话,你知道吗,姜老头命令我今儿必须要把妹妹带回家,你……” 施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话啊。” “哥,我有急事要办,稍后再给你回电。” 姜意和话还没有说话,对方已经挂断,“这是什么事儿啊?” 他摘下耳机,又想:要不要去学校找好好? 第047章 姜家破产了 姜既好独自回家,唤了几声施野的名字,迟迟都没有得到回复。 家中乱糟糟一片,垃圾桶倒在地上,茶几和餐桌上不知滴了什么,一片片红色水渍。 窗帘拉扯一半,阳台也关上一半,窗户倒是锁好了。 她立即去检查卧室,门锁住了,没有钥匙进不去。 施野的电话仍旧打不通,而哥哥下午三点给自己打过电话,她打回去。 姜意和和施野在一块喝酒,咳嗽几声,施野知道是谁,点头示意他接电话,但不要告诉她自己在喝酒买醉。 姜既好:“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意和:“没啥事,不小心点错了。” 姜既好:“哥,你那边好吵,你在哪儿?” 姜意和捂住手机听筒,“哈哈哈,跟哥们在喝酒呢,时候也不早了,你洗澡就睡吧。” 奇怪,按照哥哥的脾气,他肯定会多嘴问一句施野,然后并没有。 姜既好想:那哥们会不会是施野? 应该不是,就算两人关系有所缓和,也不至于好到一起喝酒。 毕竟哥哥对酒友的要求很高,并非是个朋友就可以了。 酒吧舞厅站满了肆意扭动腰肢的男男女女。 时而还有人欢呼尖叫。 施野来酒吧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过来,对这里的环境也好,人也罢,喜欢不起来,埋头只顾喝酒。 “喂,少喝点,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施野笑,笑着笑着埋头又开始沉默。 “这事怪不上你,你也别瞒着我妹,她会觉得你没有把她当作家人。她这个丫头很看重这个,懂吗?” 施野使劲儿点头。 “我这个当大哥的已经够意思,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大哥,我敬你一杯!” 姜意和见他已经醉了,压下酒杯,二话不说把他拉起来,对着熟悉的酒保说: “酒钱记我头上,剩下的酒继续存起来。” 他开车送施野回自己住处,把床让出来,一个人坐在飘窗上继续喝啤酒,盯着手机想着如何应付姜老头。 老人家还等着自己带好好回家呢。 手机又震动。 幸好不是姜之坤,他扯动嘴角苦笑。 “喂?老妈,姜老头也太偏激了,你劝劝他吧。” 从听筒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好怎么样?妈妈打她电话没打通。” 姜意和相信妹妹这个点或许已经睡了,她睡前会把手机关机。 “好好还不知道,那小子真的和施德良断绝关系了。” “什么意思?” “从法律来说,他们已经不是父子关系。那小子估计是被姜老头的话给伤了,喝得烂醉,现在在我这里。” “意和,你多照顾照顾施野,不说了,你也早点休息啊。” 姜母本想翌日再劝劝丈夫,哪知道,一到清早就不见人,到车库去看,发现他的车被开走了。 “这老头子该不会是去找孩子了?” 姜母还真的猜对了,姜之坤这会儿人已经到公寓,他看见施德良竟然站在门口。 “亲家,你别误会,我有东西落在这里,没其他意思。” 姜之坤不在乎这些,发消息给女儿赶紧开门。 “伯父,爸爸?” 姜之坤也不解释,拉着女儿往外走。 “爸,您这是干什么?” “我亲自来接你回家,我已经跟你学校请好假,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施德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着父女俩。 姜之坤把女儿堵在电梯门口,随后折回去,关上门,对着施德良说: “你还是跟你儿子联系来取东西。” 说罢,他再回到电梯。 “爸,您到底怎么了?” 姜之坤没说话,回家路上一直保持着恼怒脸,进了家门,他发号施令: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在家住,不接受任何解释和反驳。” 姜既好不明所以,姜母跟她悄声解释后,方才明白怎么回事。 “我要去找施野。” 姜母拦住她,“你爸爸也不知哪根筋搭错,正在气头上,妈妈待会儿帮你出门。” 与此同时,施野从姜意和离开,到了家门口,发现地垫翻个了面,钥匙刚插进钥匙孔,施德良神出鬼没般抓住施野手手腕,顺势往后一带。 “你怎么又来了?” 施德良拿到五百万,可他舍不得用这钱买房子,知道施野房产也多,威胁他分一套房子给自己,不然的话,每天都过来。 施野收到姜意和的消息,知道好好被迫回家,他一脸无所谓,告诉施德良,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不过,进家门是绝对不可能的。 施德良感觉到什么,怕施野莽起来揍自己,阴阳怪气几句就匆匆跑了。 这个时候去姜家接好好回来,百分之百要吃闭门羹。 可他到底还是尝试了一把,果不其然。 非但没见到好好,除了姜之坤外,其余人都劝施野未来三五天都不要来找姜既好,等老顽童彻底消气再来也不迟。 施野耐着心等,每次到姜家门口,他们冲着自己摇头。 姜意和都看不下去,挑战姜老头,偷摸给妹妹开道让她出去跟施野见面。 时隔八天,两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 她抚过他的背,“你瘦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吃饭。” 不是施野矫情,姜父反对一次,他就郁闷一天,饿到极致才想着吃饭,其余时间都在发愁。 “我爸爸从昨天就没有回家,之前情绪化浮动很大,我们家人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副样子。” 这段时间姜家气氛一直都在冰点。 别说施野,张姨被姜之坤辞退了,陆珂珂也没法看见姜既好。 姜既好被锁在客房,隔着门都能够听到姜之坤在楼下发脾气摔东西,要不是这几天没回家,妈妈决定撬门带着她回娘家住几天。 两人相互倾诉了很多,天马上就要黑了。 姜既好担心父亲回来发现自己偷溜出门,又发脾气,不得不与施野分开。 “好好,我会找机会约伯父聊聊,你别担心我。” “嗯,你也不要担心我,一定要好好吃饭。” 施野前脚依依不舍离开,下一秒姜之坤坐着计程车回家。 这一幕被姜意和瞧见,他口无遮拦打趣姜老头坐计程车回家,紧接着差点被呼了一巴掌。 姜之坤进家门,哪种让人压抑不敢正常呼吸的气氛又回来了。 姜母不想跟丈夫待在客厅,起身去厨房准备做晚餐。 饭菜上桌,一家人全都没有胃口。 姜意和拿起筷子又方下,放下又拿起,“都不吃干坐着能够饱肚子啊?” 姜之坤深呼吸一口气,想了数日,纸包不住火。 “公司破产了。” 折磨他数日的事情,现如今几个字就可以概括,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心怕是要痛一辈子。 姜既好快速看了眼母亲和哥哥,末了才抬头去看姜之坤。 “这……是真的吗?” 问话的人是姜意和。 “我也希望是假的,”姜之坤恨恨的拍桌,“这套别墅马上就不是我们得了。你们兄妹两帮忙找房子,我们一家五口要尽快搬出去。” 姜母胸口闷的说不出话。 “姜老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破产了呢?你不是……” 姜之坤打断儿子的话,“拜小人所赐,不提了,吃饭吧。” “你女婿的房子挺多的,跟他说一声就行。” “就算我们姜家穷困潦倒,我姜之坤的女儿也不能够嫁给毒贩子的儿子,我坚决不同意!” 话已至此,没人再敢说话。 姜家破产在常安市轰动一时,旁观者都在算他们家大概欠下多少债,需要多久可以偿还。 千金小姐一夜之间变成普通女孩,旁人看过来的眼神都变了。 姜既好没变,原来怎么上课现在就怎么上课,若有人嘲讽,她绝对不会当作没有听到,果断怼回去。 当她一个人待着,脑瓜里只有两件事,如何帮父亲还债,该怎么面对施野。 “姜既好,校长找你。” 上次周一校长讲话,接受姜既好建议,也是接受十三班全体学生的建议,教学方式与时俱进。 可惜姜既好不在,后来,也就是现在,突然就听到姜家破产的消息。 校长相对姜既好说些话,她不在乎她的家庭背景,看重的是她对学生有多上心,看她背后付出了多少。 她承认,姜既好绝对是一名好教师。 “校长,谢谢您安慰鼓励我。” “好好工作,别被其他人影响。” “是,我知道了,谢谢您。” 晚自习没语文课,姜既好可以早点下班回家,转眼一想,那个华丽的房子再不是家,突然之间也不知该往哪儿走。 “既好。” 姜既好闻声转身,看见陈若兮背着双肩包走过来。 “差点就错过你了,今儿下班挺早的嘛。” 姜既好笑笑没说话。 陈若兮拉过姜既好的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罢,她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饼干盒,“连本金带利息,全部都在里面。” 姜既好推开她的手,“别那么着急。” “我不急,现在着急的人是你吧,我这话听着不好听,但也不假。 你也不要顾虑我,这钱早该还你了,你拿着,我心里也踏实。” 陈若兮怕她又塞回来,赶紧跑掉。 二十万,突然好大的一笔钱,姜既好愣了几秒,把钱放进帆布包,两手无意识抱紧怀内。 “施野?” “好好,伯父公司的事我都知道,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施野帮姜既好开车门,发动车子后,一五一十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告诉她。 “原来是王叔叔背叛了我爸爸。” “他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好好你暂时别跟伯父说,这事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怕他失望。” 施野给了姜既好希望,不止是公司和父亲的关系。 “我猜到伯父不会接受我的好意。” 施野把一串钥匙放在姜既好手里,“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一家人先住进去再说,以后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不行。” 施野抱住姜既好,“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第048章 要不,我们私奔吧 如果父亲公司没有破产,没有欠下巨债,姜既好会把施野当作家人般真心相待。 可现在她和她家人们或许是他的负担。 做人不能够自私只想到自己而拖累他。 若是官司上的事,她十分感谢施野出手帮助,至于住处、车、信用卡之类的物质,万万不能够接受。 恍然间,姜既好终于完全明白当初施野是如何看待自己送给他被调包的山寨名牌鞋,原来贫穷真得会让人不得不低声下气。 父亲那么骄傲的人,脸上带着假笑询问中介有关租房的事,他回到家,干坐了半晌才说一句: “现在的人不但欺负穷人,连老人也不放过。” 母亲联系了列表好友,对上话的只有几位,她想当家教,若是一直没有人介绍学生,这样看来似乎很难。 姜意和经营了一间酒吧,收入比较乐观,但他先要解决眼下燃眉之急,打算转让。 这事姜既好还是从施野那里知道,她坚决反对哥哥做傻事,拿出自己的三十五万,交给他。 “哥,你把钱给爸妈,就说是我们俩的。” 姜意和赚进口袋的钱,往往如流水般流到其他人兜里,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清醒的认识到钱存下来的重要性。 明天是最后一天,姜家要从生活了四十年的豪华别墅搬走。 一家人全都失眠。 尤其是姜夫妇,这套房子相当于第三胎,是两人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室内每一处都是亲自设计。 这么多年断断续续修了八次,所以如今看来根本看不出这房子的房龄。 还不到五点钟,一家人跟约好似的,前前后后起床,打理好各自的行李,齐齐坐在沙发上。 一家人等天亮,等最后一刻跟这里的一切告别。 施野七点半开车停在姜家门口,他看了姜既好的微信消息,暂时不去打扰。 又过了半个小时。 姜意和不管父母,自顾自把所有行李箱搬出去,看见施野走过来,招呼他搭把手帮忙。 姜之坤偷偷抹了把眼泪,稍平复心情后,转身看见施野拎着妻子的两只旅行袋往外走,拉过姜既好: “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爸,我拜托您不要一看见施野就拉着脸,大家都会难堪的。” 姜母看见父女在说话,忙走过来,“老姜,当着孩子面,你可不要再说伤人的话了。” 姜之坤心想:我也就是问问,还什么都没有说,这母女倒是防贼似的,生怕自己做了什么。 施野不想惹姜之坤生气,送姜家到租房楼下,把东西搬到屋里,随后便是开车离开。 姜家四口,随便吃了点东西,一起整理东西。 父母毕竟上了岁数,搬搬走走腰吃不消,姜意和把旧沙发空出来给二老休息。 姜夫妇望着自己一对儿女忙来忙去,心里甚是安慰。 他们从前是千金,是大少爷,变得一无所有后居然什么事都会做,做得还不赖。 刚刚一百平三室一厅,所有家具都是半新,地板损耗得比较严重,整理完毕后,姜之坤还是没眼看。 “我困了,先进屋睡一会儿。” 话音落,姜之坤把主卧反锁。 姜母见状,立即把儿女拉到厨房关起门说话。 “这房子一个月多少租金啊?” 兄妹两互看了眼,姜意和咳嗽几声,指了指妹妹。 “她比我清楚。” 姜既好被盯得不得不说: “房子是施野找的,具体每个月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他死活不给我房东的联系方式。” 姜母沉吟片刻,点着头说:“这孩子心眼真好。” 姜意和承认施野对妹妹好,对整个姜家都是没话说。 可他还是板着脸说:如果以后你们同意把好好嫁给他,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皮这么一嘴,他心里就舒服了。 姜既好看出这点,她不再从前那样恼着脸凶哥哥。 “妈,这些是妹妹给你们的,我的话,再等等,下个月我也给你们生活费。” 姜母告诉儿女,穷不可怕,不需要给他们生活费,只要好好生活,平安喜乐就足够。 她握紧了女儿的手,又说: “你爸爸当时肯定是因为公司出问题,才会极力反对你和施野,你们两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别因为你爸爸闹分手了。” 这……姜既好也不知如何回答。 姜意和终于能够看出妹妹的小心思。 “妈,你把我们家好好想成什么人了,如果施野变心了,还要去巴结别人? 处得来就继续,处不来就趁早分开,免得好好伤得太深。” 施野一回到公司,威廉随即敲响他的办公室门。 “老大,这是姜小姐托我给你的东西。” 施野捏了捏,里面十有八九是现金,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姜既好来公司找过自己,只可惜当天临时有事外出一趟。 “还有其他事吗?” “珂珂很担心姜小姐,想知道他们一家人现在住在那里,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告诉我们。” 施野:“等我问问再告诉你。”见威廉要走,突然想起来,“哪件事调查得怎么样?” “稍微有点头绪了,老大你别担心,我会尽快把调查结果发给你。” 威廉办事靠谱,施野很放心。 “幸苦了。” 反观老大,威廉倒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幸苦。 “老大,你好好休息,千万被累到了。” 累归累,施野脑子里面一直想筹划一件事,这件事若是有个圆满的句号,所有的累便是值得。 傍晚十分,他给威廉发消息,其后发送了姜既好现住地址。 陆珂珂得知后立即奔去找姜既好,一看见人就抱着哭。 “好好,怎么偏偏是伯父认识这种不知好歹的人,你看看你,都瘦了。” 姜既好被抱疼了,挣脱开珂珂的手。 “快让我再看看,你黑眼圈都有了,脸蛋儿都不粉嫩了,瞧瞧,你这双手都变变粗糙了。 施野也是的,他是怎么照顾你的啊。” 姜既好不准陆珂珂说施野半句坏话,掰指头数他为自家默默无闻做了多少事。 若是没有他,所有事情都变变得棘手。 “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和老爸闹翻,我求求他……” 姜既好捂住她的嘴,笑: “不少人要跟我爸打官司呢,你可别拉你爸爸下水。” “好好你说什么呢,我们两家关系有多好啊,你,” 说了一半,陆珂珂意识到自己父母貌似确实没有帮助姜家,“对不起。” “没事儿,珂珂,这是长辈之间的事,跟我们无关,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陆珂珂擦掉眼泪,看了眼姜既好现在的房间。 “好好,这种屋子怎么住人啊,你不是和施野同居了吗?” 里面好多事陆珂珂还不知道,姜既好长话短说,半晌的时间,陆珂珂两手放在腿上一动不动。 “好好,你和施野肯定能够结婚,相信我。” 姜既好粲然一笑,“嗯嗯,我相信你。” 陆珂珂本想和姜既好挤在这张简陋的床上睡觉,可她一想到父母对姜既好家冷漠不关心,心里特别不爽。 “好好,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陆珂珂开车回到父母家,进家门那一刻就开始绷着脸,见了父亲,霹雳吧啦把他训了一顿。 “陆珂珂,你好不容易回趟家就是骂我?臭丫头,都怪我惯着你,把你给惯坏了,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陆珂珂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哪知,扫把头真挥到了自己手臂上,而且还那么用力,哪种疼,比起心里的痛倒微不足道。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混蛋,最离谱的爸爸,我以后再也不会叫你了!” “很好,你给我马上滚出这个家,跟你那个穷小子过一辈子!” 陆珂珂转身要走,可她突然觉得腹部疼痛不已,时不时还有下坠感。 “珂珂,你怎么了,别吓唬爸爸啊。” “我肚子……疼……” “120,我女儿……” 陆珂珂被送到医院,医生告诉陆父,陆珂珂流产。 威廉随后闻讯而来,听说后,守在病床边一声不吭。 “你让他离开,我不想看见他。” 威廉看向陆珂珂父亲,“珂珂,伯父也不是故意的。” 陆父后悔莫及,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他走,免得女儿看着心烦意乱。 “帮我给好好打电话,我想她。” 威廉直点头:“好,你等着。” 其实陆珂珂并不知道自己怀孕,突然就流产,她自己很懵逼,直到姜既好出现,问她何时有反应,细细想起来才后知后觉。 “好好,都怪我,我太笨了,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姜既好抱住陆珂珂,“别哭,哭坏了身子我可心疼了。” 两人正说话,施野急急忙忙赶来,陆珂珂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那个……我正好找威廉有事,听说后就来了。别伤心,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陆珂珂示意姜既好爸病房内的男士赶走。 施野会看眼色,不用说,他自己默默退出病房,看见威廉站在走廊尽头。 “给你放一周的假,好好陪陪老婆。” 威廉保持低头的姿势,“谢谢老大。” “我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什么都别多想。” 施野是在提醒自己,他最近有好几次早起有眩晕感。 “老大,已经很晚了,你送姜小姐回家吧,我一个人照顾珂珂就足够。” 施野拍拍威廉肩头,“嗯,有事随时联系。” 姜既好上了车,忘记系好安全带。 “我来帮你。” “真是世事无常,没人知道明天将发生什么。” 姜既好感叹一句。 “别那么感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既好扭头看着勉强笑的施野,伸手抚他的嘴角。 “嗯,都会好起来,身边一直有你,我真幸福。” “好好,你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姜既好埋下头,“可我不能够总这样拖累你。” 施野单手抱紧她,一只手掌住她后脑勺:“我每天晚上都想你想得睡不着,如果每天都可以摸到你脸有多好。 有时候我还在想,要不,我们私奔吧?” 第049章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姜既好没哭,可她脸颊变得湿润。 静默了许久。 施野仿佛听到了答案,笑着解释,说自己太想姜既好,所以语无伦次。 笑容停顿了几秒,他错愕的看着捂住自己嘴巴的她,眸中泪光莹莹。 “我当真了,我也想啊。” 施野听到她后面道出的话,笑得跟得到礼物的孩子似的,不由自主将她紧紧拥入怀。 如果可以,真想这样抱着她到天老地荒。 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姜既好站在路口等待,她旁边立着一只银色行李箱。 很快,有车灯打过来,她看见他冲着自己招手。 两人对时而一笑。 凌晨,崭新的一天开始,也是两人正式私奔的开始。 车上了高速,纯音乐在属于两人空间内环绕。 他专心开车,神情自若,即便是内心夹杂了许多复杂不可言说的思绪。 她微闭上眼,感受车窗吹进来的凉风,有些凉,又有些热血。 手机统统关机,到达目的地,天已经微微亮。 入住名宿,整理东西,两人一起洗澡,一起拉上窗帘补觉。 睡饱了自然醒,依偎在一起吹海风,聊着晚上吃点什么好。 “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施野悠闲的抱着姜既好一起荡秋千。 “去海边走走吧。” 姜既好说话间,眼神已经瞥向了星光点点的海边。 “我们比赛,看谁先到。” 施野让姜既好先跑十步,随后一阵风似的追上去,不知怎么,两人突然玩起了捉迷藏。 姜既好视力没有施野好,隔远了就看不清人脸,错把陌生人当作施野。 “不好意思,认错了。” 男人没说话,直接从姜既好面前走过,她不知所措的看了眼自己刚刚抓过男人手臂的手。 “差点就以为是树干呢。” “抓到啦!” 施野从背后抱住姜既好。 “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点累,回去吧。” 施野蹲了个马步,拍拍肩膀示意她赶紧上来。 “买点零食回去看电影好不好?” 姜既好直点头。 他推着购物车,她跟在身后,一边看货架一边看他。 “好好,还记得吗,高中那会儿,你总是给我带各种口味的糖果,切好的水果,包好的三明治。” 姜既好怎么会不记得呢,盯着眼前熟悉的包装袋笑。 “那会儿我只喝可乐,吃可乐味的东西,不喜欢零食,不喜欢糖果,不喜欢水果。因为你的出现,我开始尝试其他味道。” 只不过,家里条件有限,买的水果都是普通类。 “那时,我哥哥可讨厌了,每次都偷吃我的东西。” 施野也笑了,“难怪呢,有次你带来的榴莲有牙齿印。” “嗯?哪一次呀?” 施野单手推着姜既好继续往前走,“不记得啦,走吧,去看看水果。” “你放心挑,别怕吃不完,有我呢。” 购物车已经满了,他却还是觉得不够,自顾自转了一圈,随后牵住姜既好手去收银台结账。 “一共是六百九十八元。” 姜既好手机快速伸出去,施野眼疾手快,速速拿走她的手机。 “你是我未婚妻,我的钱也是你的。” 收营员小姐姐羡慕的偷瞟了一眼两人,等到下一位顾客放下购物篮,她才抬起头,只不过对方看上去不好惹,随即又低下。 “快点。” 收银员小姐姐“嗯”了一声,快速扫商品,“一共九十七。” 男人掏出手机扫码,略有不快的用力抓过购物袋,吐着烟从掠过收银台出超市,又吸了一口,随手将烟头丢在地上。 他停步,对着施野和姜既好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秒,收回视线的同时,掏出手机。 “猜猜我看到谁了?” “没心思。” 男人肩膀和侧脸夹住手机,单手撕开一盒烟,接着说: “你的心上人。” 电话听筒另外一头的林灵顿时从床上坐起来,随意抓了一把胡乱的头发。 “跟我没关系。” 男人冷笑:“我跟了一天,就俩人来岛上,我们要把握这个好机会。” 林灵:“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 男人慢悠悠说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抽着烟玩手机。 林灵套了件外套,戴着口罩出现。 男人对两人的行踪表示很自信,一脸“势在必得”的神情带路。 两个偷窥的人,悄悄打开名宿的窗,接着落地灯的暖光能够看见姜既好靠在施野肩膀上,他们貌似在看电视,茶几上有奶茶和零食、水果。 男人见林灵眼里恨意渐浓,扬起嘴角,不过也就那么几秒钟。 他突然拉走她,确定四周无人才说话。 “你是个聪明人,没必要为这种男人再伤心。” 林灵转过身,“你没看新闻吗?姜家破产了,你这个时候绑架姜既好一分钱都拿不到。” “姓施的不是有钱吗?趁这个机会,你也可以看看他对姜既好到底有多真心?” 男人说得一本正经,烟头的火光从左手转移到右手。 “万一姓施的舍不得拿钱,你瞧着心里不也痛快?” 林灵只想姜既好尝尝自己吃过的所有苦头,她只愿意看见她一个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对于施野而言,就算他丝毫不在乎自己,但也希望他平安无事。 “不行,我绝对不会答应你参与进去,我也警告你,别伤害施野。” 男人刚想骂人,转念一想,发觉自从林灵和自己从湾园市来到岛上,她足不出门,寥寥几次见面,整个人状态都不好。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生病了?” 林灵犹豫又疑惑的眼神盯着男人,“我只是心里不舒服,人很好,我回去了。” 此时,姜既好靠着施野不小心睡着,哪怕她嘴里还喊着草莓口味的棒棒糖。 天明,海风吹起了窗帘的角。 施野侧头盯着姜既好侧颜看个没完没了。 “醒了?” 姜既好抱着他,像小狗狗似的,嗅了嗅他身上好闻的香气,脸蛋贴住的胸膛一如既往像太阳。 “早餐准备好了。” 餐桌上的花瓶内插着一束带水珠的白色小雏菊,还有几只荷兰小姐。 两人看对方的眸子里面永远含着爱意,可一转头,他知道自己终究要回归现实。 她也在想,眼下的点滴有多幸福,内心深处就有多纠结。 总一天会等到岁月静好。 两人偷偷想着,盼着。 私奔第四天。 姜既好还是从施野怀抱内睁开水盈盈的眼,小心翼翼伸出手用指腹轻碰他的睡脸。 “别担心,我爸爸还不知道你有多好,你是属于我的宝藏,我肯定会好好珍惜你。” 她以为他仍旧在睡梦中,殊不知当触及他的肌肤那一刻,便是醒了。 他明明听到,明明想回答她:我会花一辈子想伯父证明我值得你喜欢,可他选择了装睡闭嘴。 今天的餐桌花瓶内插着三支向日葵,一束粉色满天星。 “好好,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我要给伯父伯母当面道歉。” 姜既好没说话,吻了吻他的额头。 简单收拾好,两人去机场,航班起飞的时间是十点半。 抵达常安落河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施野直接开车去姜既好现住地址,开门便是牵过姜既好的手,望着姜夫妇: “对不起,让二老担忧了。” 姜之坤要发脾气,不过被姜母拦住。 “出去旅旅游放放松也是好事。” 姜之坤心里虽有气,但他这么多天也想明白一件事: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出愁。 他把施野叫到天台,两人聊了许久。 姜既好人在屋里,心早就飞了。 “放心吧,你爸爸不会把施野吃了。”她挽住女儿的手,打量她,“出去一趟,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妈,除了你们,施野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姜母看得出来。 “是是是,你不说妈妈也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的事,你爸好面子,现在这种日子,他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习惯。 你俩儿的婚事也一样,那么多官司要打,欠款又是一道大坎子,你们的订婚宴怕是要延迟了。” 姜既好不怕延迟,就担心父亲死活不同意。 说话间,姜之坤和施野一前一后、进屋。 “姜既好,你过来。” 姜母屏住气看着女儿走过去。 “从今往后,你们要是出远门,一定要跟我们长辈说一声,否则,你就不要再回这个家!” 说罢,姜之坤径直回卧室。 姜母松了口气,“施野,马上就到饭点了,留下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施野也想,可他刚刚收到威廉的消息,不得不回公司。 “阿姨,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我下次一定来。” 隔了几天,姜既好每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姜夫妇看不下去,想让女儿换一份工作。 姜既好暂时还不想,默不作声回房间加班。 连续几天都没有看见施野,姜既好开小差,不禁猜想他到底在忙什么呢,怎么连消息都不回了。 “好好,十一点半啦,早点睡觉啊。” “好,我知道了。” 此人一早,姜既好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那捧小雏菊,纳闷:施野来过? 可她找了,也盼了,一天都没有见着,消息依旧无回复。 晚自习第二节课是她的。 下课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姜既好听到走廊上有欢呼声,还没来得及扭头就被班长拉出去。 “姜老师,那个手里捧着花的人是不是你男朋友?” 是,姜既好有点不敢置信。 “姜老师,快跟我们走。” 姜既好不明所以,任凭十三班学生一个接着一个拉着自己从教学楼绕过花坛鹅卵石小路跑到操场。 不对,这哪儿是操场啊。 跑道上围着学生,他们手里都抱着不同颜色的小雏菊,捧花上还缠绕着小灯。 草坪地面被五颜六色的气球铺满,半空中悬浮着氢气球,吊绳上还挂着纸条。 姜既好看了离她手边最近的一张: 姜既好,我对你的一见钟情绝不只是见色起意! “哇奥!姜老师你往前走啊!” 施野踩着气球缝隙走到姜既好面前,单膝跪地,拿出戒指。 第050章 突然被警察带走了 这场求婚仪式施野偷偷筹备了两周,主要是难定时间。 这里是他的母校,也是初遇姜既好的地点,有在场的所有学生见证,一花一草见证。 他说:原谅我迟了十多年才告诉你我爱你。 他说:我的生活和计划不能没有你,也希望你把我加入到你的计划中。 他还说:好好,嫁给我吧。 周围学生们的呼声胜过掌声。 姜既好的答案是:好。 为了纪念这一天,两人和十三班、其他学生拍了数不清的合照,当然也有独属于二人的合照。 布置的不止是学校,还有他刚提的法拉利,满车都是小雏菊,紫色、淡绿色、白色还有粉色。 “我已经和父母打过电话了。” 姜既好说完,抱着一束粉色小雏菊靠在施野肩膀。 划过江面的风抚到两人温热的脸颊,虽不说话,彼此心意相通,眼下只要慢慢享受江边夜景。 瞧着姜既好已昏昏欲睡,施野抱起她走向自己的豪车。 “睡吧,到家了我喊你。” 路程并不远,但施野不想提速,此刻气氛正好,他想自私的多感受一会儿。 目的地终究回抵达,他放慢一切动作,小心谨慎的打开车门,抱起她转身走向楼道。 眼见着快到楼层,他听到外面的声响后,蹙眉。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 施德良还未说完,施野那双好似鹰一般的眼睛,给出的警示充分明确。 姜既好醒了,拍拍施野胳膊提醒他放自己下来。 “我遇到一点事,借宿一宿,就一晚上,明早天一亮我就走。” 他的话,施野丝毫不信,“好好,我们进去。” 施德良被挡在门外,连续按了好几下门铃, 楼道外有街灯,他背靠灯杆子站了会儿,想起施野的车可以躲避一会儿,即便是车门被锁,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找来的家伙,砸烂窗户钻进去。 夜里的凉意渐浓,尤其是后半夜。 施德良缩成一团,困意逼得他眼睛睁不开,哈欠连连,身子都是软的。 末了,到底还没有抵抗住,不知不觉睡着,再睁眼便是太阳出来。 “不好!” 他赶紧探出头看看周边情况,蹑手蹑脚寻到d出口,刚要一口气跑出去,一辆车驶进来,吓得他赶紧抱头躲到一边。 姜意和摁了几下门铃,看了眼妹妹,二话没说往里自顾自走。 “哥,你来得正好,施野发烧了,你帮我送他去医院,我今天要监考。” “好,你快迟到了吧,来,开我车去。” 姜既好前脚匆忙离开,姜意和背着施野到地下车库,一走进看见车窗是破的,问了几句。 只不过是施野烧得迷迷糊糊,没听清,没法回答。 “就这样吧。” 姜意和给施野扣好安全带,刚准备走,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回事啊?” 姜意和检查了一遍,后轮的轮胎被扎破了。 当他打电话叫几个兄弟过来,眼前突然一黑。 通话中的手机掉在地上,位置极不明显。 差不多十点钟,姜意和醒了,发现自己躺在街边绿色垃圾桶旁,拍掉身上灰尘站起来。 “施野?” 没有回应,找不到人,他感觉很不妙,想要报警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也不见了。 “施野?你要是听到了,回我一句啊!” 此时施野背靠着香樟树,他全身无力,若不是看周边陌生,心生疑惑,不得不提高警惕而站起来。 “施野,你在哪儿啊,混特么的。” 施野依稀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走了快百米,他看见姜意和。 “施野!” 姜意和也看见施野,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他面前。 “你在哪儿呢?” 施野指了指马路对面十字路口很显眼的快餐店。 姜意和虽纳闷,但也没有多问,叫了车送施野去医院。 打点滴空闲,施野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意和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至于剩下的部分,估计鬼知道吧。 “差点忘了,我把车开进你们楼地下车库的时候看见施德良了。” 施野也想到了施德良。 “你没告诉好好吧?” 姜意和倒也想啊,可手机落在哪儿都不知道。 两人都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从医院离开后,他们第一时间回到了车库。 车还在,除了那扇破碎的窗户,车内该有的东西都在。 “奇了怪了,又没偷你什么东西,怎么还砸窗户打人呢?” 是啊,施野一时也想不通个所以然来。 “咳咳咳,你小子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干了啥事有人替天行道?” 天地良心,施野向来行得正坐得端。没得罪过人,更没有干缺德的事。 姜意和背脊凉飕飕,二人再无话,上楼回到家。 “这事你千万别告诉好好,她本就容易担忧,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失眠好一些日子。” 姜意和点头答应,“老弟,你自己多加小心,最好是请个保镖。” 之后施野一个人在家,考虑良久,他接纳姜意和的建议。只不过,保护的不是他本人。 姜既好一下班就开车回到施野的公寓。 “你确定完全好了?” “是啊,你看我生龙活虎的,别担心,我送你回去。” 姜既好手掌抵在墙面,不肯走,“我已经好父母说过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施野也想被照顾,可这里不安全,他必须要送他回去。 “怎么又换了一辆车?” 施野偏过头,轻打方向盘,“那车出了点问题,拿去修理了。” 姜既好感觉他不对劲,追问:“不是刚刚提的新车吗?怎么就出问题了呢?” “不瞒你说,车头蹭了点漆。” 姜既好回忆昨晚回家的情况,车一停她就睡醒了,只不过没有睁眼,所以施野以为她还在睡觉,可她十分确定—— 车,绝对没有被擦伤。 她嘴上什么都没有说。 隔了几天,姜意和突然去公司找施野,非见面不可。 “施德良好像被打死了!” 施野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你知道吗,居然在我家楼下!” 听完这句,施野立马站起来,“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姜意和气不打一出来,靠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叉,“被送去医院了,我也是恰好看见。” “你知道是哪家医院?” 姜意和吼出声:“他要是来找我家麻烦,我恨不得手撕了他。”顿了顿,他又说: “也真是纳闷,当初我托兄弟把他送到海滨,掏光了他身上所有钱,不出十天,他居然又回来了。” “早知道直接送到国外去得了。” 施野苦笑:“浪费你钱。” 姜意和一想,倒也是,施德良不值得。 两人又聊了几句,十一点整,施野要开会,而姜既好回到酒吧。 各自还在琢磨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事。 很快,警察来找施野,具体说的话,他听得很清楚,但脑子里完全是混沌的。 真正到了警察局,被人用审视的眼神和口吻询问,他的思绪这才开始慢慢清晰起来。 “这是在你车里面找到的东西。” 施野定睛看着警察手里的透明塑封袋。 “怎么?自己车里面藏的东西都不认识?” “我确实不认识,这东西不是我的。” “有人说就是你的,施德良知道吗?” 施野之前还有疑惑,这会儿完全明白了。 施野被带走的时候,姜意和也在场,他想跟,施野没让,半天没动静,他越坐越慌。 “姜先生,老大说了,让你在这里等。” 姜意和看了眼威廉,想到警察局也不是能够闹事的地方,吞回那口气。 “你知道些什么,全部都告诉我。” 威廉但愿自己知道一些内情,可惜并不是如此。 陆珂珂都知道施野这会儿在警察局。 包括姜夫妇,二人准备给施野送点东西,恰好看见。 只有姜既好不知情,想着他身子虚,想要做什么给他补补。 姜之坤越看越气,一把夺过炖锅砸在地上。 “施野都被拘留了,你还在这里想着给他炖汤,姜既好你清醒一点!” 砸东西的声音把姜既好吓坏了,后面的话,直接让她僵硬在原地不动。 “你看看你,怎么变得越来越混了,把女儿吓成这样。” 姜母心疼坏了,想要拉走姜既好,发现自己根本就拉不住。 “妈,爸爸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个字都不明白?” 姜母别过头,她怕刺激了女儿。 “不信的话,你自己警察局问问。” 姜既好机械点头,眼含着泪也不看路,跌跌撞撞绕到家门口,抓上车钥匙出门。 “你啊你,忍几天不好吗,要是女儿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望见女儿的神情,姜之坤后悔不迭,忙给儿子打电话,让他盯着姜既好,不准让她出任何事。 兄妹俩一起从警察局出来,看了一圈,在对面超市旁的便利店门口找位置坐下。 “那小子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姜既好埋着头,盯着自己的弄脏的球鞋鞋头。 “说话,到底因为什么事被关进去了?” 姜既好还是不做声。 姜意和急归急,但也不敢再问。 兄妹二人坐了许久。 姜既好发现太阳已经落到看不见的地方,回头问哥哥: “施野什么都没说,但我相信他,他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姜意和点点妹妹额头,“傻丫头。” “我不傻。” 姜既好应和着说是。 “哥,你之前说施德良被打了,陪我去找找他好吗?” 姜意和起疑心,“好端端的找他做什么?” “哥,你暂时别问那么多,陪我去吧。” 两人寻了几家医院,最后在同仁第一医院问到了施德良的病房。 人还没有死,左手和右脚打了石膏,意识清晰,口齿清楚,但他偏不说话。 即便是姜意和威胁他,要拧断他完好无损的那只右手。 “哥,你送我去施野的公寓,我有钥匙。” 姜意和说不过妹妹,只好答应,为了方便,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哥,你在看什么呢?走吧。” “等等,我好像看见我手机了。” 姜既好完全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 第051章 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姜意和拾起手机塞进口袋,之后也没和妹妹解释半句,自顾自去物业楼,想要调取施野楼下车库的监控。 殊不知,事发当天晚上施野就找过物业工作人员; 大概施对方早有准备,监控录像前部分只听得到声音,最后五秒,出现两个蒙住头的人分别将施野和姜意和拖着离开。 除了两人身高和体型以外,看不出其他。 姜意和越想越不对劲儿:他们十有八九是针对施野来的,可他现在进了局子,难道是为了让他进局子? 他找了无数理由,仍旧无法让这件事发生得有逻辑,有因有果。 正当他抓耳挠腮想得快要发脾气,听到妹妹听接了一通电话后,沉着脸走过来: “小护士告诉我,有两位警察找过施德良,貌似跟毒|品有关。” 听到这两个字,姜意和打了个激灵。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都敢碰,唯有黄毒赌绝对离得远远,想不到这对父子竟然玩得如此之大。 “好好,听哥一句劝,你跟施野彻底断了吧。” 姜既好还在震惊之中。 姜意和知道妹妹不会相信,可事实都打在脸上了,不是信不信的事。 “哥!施野绝对不会吸、毒!” 沉默了一分钟,姜意和才说话:“那个吸、毒赌博的人脸上会写这些东西? 你跟施野在一起才多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更何况你对他还有那么多滤镜。 发生这么大的事,爸妈肯定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 姜既好愤怒,想要怼哥哥,可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只有施野无罪,无嫌疑,从局子里出来了,怕是才能够堵住他们所有人怀疑种种的嘴巴。 她想法子,想来想去,好像除了咨询律师,貌似能够帮忙的地方也不多。 一分一秒甚至难熬,无法见到施野,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姜既好心力交瘁。 终于等到和他见面。 姜既好迫不及待得抓住施野得手,“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帮你才好啊。” 施野轻抚过姜既好小小的手背,笑着说了全部。 “别担心,我无罪,我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姜既好喜极而泣。 “也算是多亏大哥给的电话录音。” “我哥?” 姜既好后来才知道哥哥朋友有出事当天的电话录音。 本来姜意和朋友早就想联系他,可是姜意和舍不得买新手机,他恰好又要去外地出差几天,这件事就耽搁。 昨天两人联系,姜意和立马带着朋友去了警察局。 另外一好消息,警方调出豪华社区不少监控,可算是找到了蛛丝马迹。 警方进一步调查时,施德良承认自己将毒、品藏在了施野车内,他解释自己也是通过第三方才买到毒、品,未曾见过毒贩子本人。 当初是交了一半钱,大概对方搞错了,施德良发现自己到手的东西多了一倍。最后非但没有支付剩下的钱,还开始跟他们玩起了捉迷藏。 至于打他的一群混混是催债的,他不还钱就被打了。 施德良知道的事情也就这么多。 施野是清白的。 有那么一刻,施野希望施德良立即死去。 他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社会资源。 为了庆祝,姜既好请了一天假,挽住母亲的手臂去菜市场购物,来回路上都是商量做什么菜比较好。 家里三个男人。 姜之坤不说话,施野不敢开口。 姜意和打了几把王者,一抬头看见两人还在各自看自己的手机,故意咳嗽了几声,仍旧不见有反应,煞有介事站起来往阳台走。 “今天天气不错,不冷也不热,没有太阳,也没有风,万里无云。不禁让人有一种外出潇洒的冲动,不然就辜负了这个美好时光。” 从姜意和嘴里吐出来的都是大白话,不懂言语的浪漫和诗意,还自以为是讲得很好。 比高考语文八百字作文还要优美。 姜之坤觉得丢人现眼,一如既往默不作声。 施野也打算保持沉默,可他看见姜意和望着自己使劲儿挤眉弄眼,仿佛不给个回应,难免会过意不去。 “要不然,我们大家出去野炊?” 施野和姜意和几乎同时歪头偷瞥姜之坤的脸色。 “额,秋游也行,我记得有个地方特别漂亮,靠江,还有山。” 姜意和顺杆爬,接着说: “恰好我也知道,那地方有不少老头儿下象棋呢。姜老头,你最近不是一直说自己的棋艺有长进了,敢不敢跟哪儿老头切磋下?” 这句话起到作用,姜之坤那颗棋魂之心在加速跳动。 原本的家庭室内聚餐改成了外出一日游。 人多热闹,姜既好联系了陆珂珂、威廉。 施野发消息给蒋季昊,得到的回复是:「可惜了,人在外地,等我有空定会回去找你们聚餐。」 姜意和左右看了两人,想邀请自己那帮哥们来玩玩,就怕父母不乐意,破坏了那小两口哄二老的气氛。 一行人沿着江堤慢慢悠悠走,一千米之外有个红瓦白柱支撑的亭子。 就差三百米抵达,忽然传来一声别扭的普通话: “家人们,等等我呀。” 闻声后,姜意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 姜母八卦脸看向靠近女儿的外国女生,个子高高的,金发碧眼,笑起来还有一对酒窝,对人也热情。 “姜妈妈你好,我叫花花。” 姜母受宠若惊,被迫握手, “姜爸爸好。” 姜之坤被花花过分的热情吓得后退。 “你好你好。” 花花拉住姜既好手臂,贴近她耳朵悄悄说: “你哥哥还是没理我,怎么办?” 姜既好明显觉得有人盯自己的后脑勺支支吾吾小声说: “我哥哥就在那边,你自己找机会,看准机会。” 花花前脚走,陆珂珂立即搂住姜既好。一旁的施野只能够闷着气把手给缩回去。 “你俩说啥呢?” 姜既好听出好友话里有一股儿火药味。 “最近一直忙,没空去看你,希望你别生气。” 陆珂珂扣着指甲壳,不满的堵嘴: “本来不生气的,可我现在很气,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外国女人关系那么好了? 当着我的面你们两个还搂搂抱抱,挨着头说话,好好你要你立刻马上告诉我,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我?” 每当有其他女性接近姜既好,让她觉得有危机感的时候,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当然是你了,你是独一无二的,谁都取代不了。” 这话听着舒服,陆珂珂仍旧不甘心,指着超越自己,跟威廉走在一块的施野。 “可以取代他吗?” 姜既好知道陆珂珂是在开玩笑,缩着脖子歪头靠在她身上,询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两人聊的不亦乐乎,施野听得心里痒痒,他想知道陆珂珂什么时候可以离自己的老婆远点,不然的话,一天过去了,连个手都不能牵。 江堤一侧是自由生长的草地,底下连接着一片香樟树。 另外一侧,镶嵌的是一块块六边形的石砖,底下连着一片作者不知道名字的葱郁,树梢很高的树。 草坪午餐自然选择草地。 橘子和碎花的四方柔软布,陆珂珂带了各式甜品和饮料。 姜家母女准备了饭团,罗宋汤,柠檬凤爪还有盐焗虾,水果捞…… “我也有准备。” 花花拉开背包拉链,倒出一地的零食,大袋小袋,红红绿绿。 吃了一半,花花非要拉着姜既好起身跳舞。 “姜爸爸,姜妈妈你们也起来跳舞。” “好好,去你哥哥那边。” 姜既好大概猜到花花要做什么,顺势靠近姜意和。 “哎呀。” 花花的演技拙劣,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撇开姜既好倒在姜意和怀内,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心上人眉目传情。 陆珂珂秒懂,跑到姜既好身后哈哈哈笑。 “我知道了,这妞儿看上你哥,你哥哥还是大糊涂蛋,啥也不明白吧?” 话音一落,姜意和红着脸把花花往外猛的一推,警告所有人,谁找他跟谁没完。 花花也不知道自己惹怒了姜意和,连忙跟上去,谁都拦不住。 “好好,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姜既好摇头,“这事他早晚都得知道,你没错。” 姜夫妇对视片刻,彼此都不会插手孩子的感情事。 施野,威廉,你们都别愣着,过来继续吃吧。” 姜母这会儿眼里只有未来女婿,“牛排煎得怎么样?稍微有点冷,口感是不是不好吃了?” “伯母,味道很好,您也吃,”施野看向姜之坤,“伯父,您也尝尝。” 姜母边吃边笑,眉眼里进食笑。 “你之前一直都接送好好上下班,你自己还要上班,太辛苦了。” 施野心甘情愿,一点都不觉得劳累和辛苦。 “没有的事,伯母,公司有事也不完全都要我来处理,不是很累的。” “伯母想,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住在我们家如何?姜意和不在家里住,有空房间。 反正我也闲着,照顾你们两个,我还是应付得过来,你觉得呢?” 施野当然想了,转头看姜之坤的神色。 “我乐意,就怕伯父不答应。” 陆珂珂见状,笑嘻嘻用胳膊肘挤了挤姜既好。 “孩子在问你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姜之坤拿了一块肉松饭团站起来,边吃边走,他逃避回答。 不等施野开口,陆珂珂问伯母:“好好和施野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反正都要结婚,早晚都会领证是吧?” 第052章 忽然来了个小孩 姜、施二人岔开话题,其他人只好继续享受美食。 与此同时,江堤另外一边,花花不紧不慢跟在姜意和身后。 就算是走到地老天荒她也心甘情愿,如糖似蜜。 姜意和双脚已经累了,心想: 再继续这么走,怕是要到另外一个市区了。不行,我得支棱起来,怕她一个大娘们算什么男子汉! 他突然停下来,花花意料之中的撞上他的胸口。 “你有病吧,要没事就回家洗洗睡觉,别再跟着我!” 明明说话很凶,话意十分明确,可他发现眼前的外国女人非但不害怕,还傻兮兮的望着自己笑。 然而,他不会英文,也没法中译英啊。 “走走走,别再烦我,女人真够奇怪的。” 姜意和把花花当作麻雀,用手势驱赶,希望多少有点作用。 “姜意和,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姜意和听出来这是一句疑问句,如此一来就表示花花没多少信心。 “我不喜欢你这一款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花花想要假装没听懂,可假装失败。 “为什么啊,你觉得我哪里不好?”说话时,她指了指自己的胸,“我胸很大的。” 噗——姜意和扶额,无可奈何叹气。 “你把我想成什么男人了,我没那么肤浅。 第一,我喜欢本土的姑娘,你排除了。 第二,我喜欢温柔大方可爱又懂事的姑娘,很显然,你完全不是这类。 第三,我家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你要是跟了我,得吃一辈子苦,明白吗?” 说完这些话,他莫名觉得胸口闷得快要喘不上气,从未如此自揭伤疤,心酸得想要揍人。 花花望着姜意和渐行渐远的背影而原地不动,并非打退堂鼓,并非嫌弃他没钱还欠债。 遇见姜意和之前,她是人见人爱的百变金发女神,追求者无数,可就是没有一个让自己产生爱情的念头和冲动。 如今她遇到了,所以再怎么奋不顾身都觉得值得。 他喜欢哪种女孩,很好,她可以改变自己。 他缺钱,可她有钱,她的父母也很有钱。 钱这东西很重要,可相比恋人,花多少都无所谓。 姜既好工作忙,下班晚,花花知道后,她开始找陆珂珂出主意。 在陆珂珂现在的认知中,在花花身上看见一丢丢自己的影子。 当初和杨飞长跑时,也甘愿为他改变,为他花钱,原因出奇一致:大不了没钱找父母要钱给他花。 只要爱情在,不管投入什么都值得高兴。 可她是个悲惨的例子,十多年的长跑还抵不上一个长相平平的路边野花,那个深爱过的男人露出最恶心的模样,一遍遍诉说自己的各种不是…… 她和花花不熟悉,同为女人,她心疼她,问她: “你想听听姜意和的恋爱故事吗?你别忘了,我跟他妹妹是一起长大的,他跟谁认识我清清楚楚呢。” 陆珂珂满以为花花会和大部分女人一样,点头说好呀。 “不用你说,我可以猜到,我跟他是同类人,我懂他。” 花花的语气表情一样坚定,坚定到陆珂珂坚持要说下去的时候,竟然勃然大怒,站起来阻止了她。 “不好意思。” 花花去店外冷静,控制好情绪才再一次坐在陆珂珂对面。 “我知道我们这种看起来花的人,让你们觉得像强盗,骗子,流氓,但我要说,孩子会长大,我们也会。 珂珂,谢谢你听我说完,我走了。” 陆珂珂叫住她,把她摁在位置上。 “姜意和酒吧在中华街123街口,你要是想向他展示现在的自己,傍晚之后去找他吧。” 花花亲吻了陆珂珂脸颊表示感谢。 姜意和搬到酒吧,一二楼做生意,最上面是一间阁楼,他站上去不得不弓着腰走。 里面的布置再简单不过,一张床,一张桌子。 他想扩张店面,近几天不在店里,花花寻了几次,迟迟未见到人。 这天早上九点半,姜意和进账一笔小钱,念着好久都没有给妹妹买成记小吃,烧卖肉包蛋酒……都各买了些。 妹妹的那一份亲自送到她手里,剩下的拿回家给父母,因为困极了,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 姜之坤一开门,再开门,发现大魔王还在哪儿打鼾,走过去,对着他的脸拍了下。 “啊呀!” 姜意和还以为出大事了,可怜巴巴的揉着眼睛说姜老头太不懂事,硬生生把自己打醒。 “哼,就你这副德行,你妈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了你娶妻生子了。” 姜意和气哼哼不做声,翘起二郎腿,左手掩住连着打哈欠的嘴巴。 “臭小子,我问你,那个姑娘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直说,要是被我知道你玩弄人家的感情,” 姜之坤脱下自己的棉拖,鞋头朝着儿子睡得红彤彤的脸,继续说: “我把你那张脸给打烂了!” 姜意和从小就是被吓唬长大的,面不改色,起身耸耸肩膀,对着老父亲做鬼脸: “肯定是小护士抱错孩儿,我亲身父母怕是找了我快三十年,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他们会跟你拼命的,姜老头你最好……” 后面的话姜意和说的结结巴巴,断断续续。 他掉了一只拖鞋,跛脚逃。 姜之坤拿着晾衣杆在后面追,有几次打中了儿子肩膀,打得他嗷呜叫唤也不就此罢休。 姜母实在是忍不住,手握菜刀从厨房走出来,望着父子儿子威胁道: “你们要是想吃上饭,都给我乖乖坐在沙发上不许说话!” 姜之坤大惊,发现老婆最近越来越喜欢河东狮吼,小声说: “大概是更年期吧?” “妈!姜老头说你更年期,你快出来打他。” “混蛋小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姜母移动到两人面前,父子望着那可以映出人脸的刀面,很有默契的闭起嘴巴。 “你们在吵架,都给我滚出去。” 两人乖巧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咚咚咚。 姜母用刀指着儿子,“去开门。” 姜意和不敢不去,门一开,发现来者是花花,二话不说,赶紧关上门。 姜之坤瞧他那副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的样子,冷笑。 “儿子,谁呀?” 姜意和支支吾吾:“上门推销的,没啥人,妈,你赶紧去做饭吧,我都快饿了。” 姜之坤冷不丁撇嘴说:“十有八九是这小子的仇人、克星。” 姜母保持怀疑,听到门外人说自己是花花,她笑开了花,掩着嘴悄声: “哈哈哈,原来是那个姑娘啊。意和,赶紧开门啊。” “妈!” 姜之坤继续冷笑,“我来开。” 来的好不如来得巧,花花正赶上饭点,还赶上了姜母发挥最好的一次,色香味俱全,不比餐厅大厨差。 花花用餐十分愉快,用纸巾擦嘴巴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跟二位长辈买了礼物,分别是:两条锦鲤,一对玉手镯。 手镯色泽看上去绝非仿真货,姜母虽喜欢,但她婉拒了。 “以后来做客,不需要带礼物,这些东西你待会儿回去就带走,权当做帮我们的忙。” 说罢,她冲着丈夫眨眼睛打手势,两人眼神传达成功,把小小的饭厅让给两个人。 姜意和一脸生无可恋。 “意和,你觉得我穿这一身可爱吗?” 可爱是可爱,可他一想到花花打拳的样子、爷们坐姿,觉得可爱就是障眼法,是可笑至极。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再换一种风格。” “别,你别伤害我眼睛,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穿。” “可你又不喜欢我现在的打扮。”花花委屈。 “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我不喜欢你这个人,你怎么打扮我都不喜欢,你讨喜的样子让我都觉得很恶心,很可笑,你明白吗? 千万别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别装可怜掉眼泪,我不吃这一套,马上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姜意和从未如此直白的用言语伤害女人,花花是第一个。 若是姜夫妇知道混蛋儿子会这样伤害女孩子,绝对不会让他们单独在一起。 “你给我回来说清楚,臭小子。” 姜母后悔,责怪自己,“我要是不拉着你走就好了。” “这小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夫妇二人前后唉声叹气,因为这事,两人下午一直待在家里看电视剧,眼睛累了,关掉电视睡觉,连晚饭都忘记准备。 看眼时间,已经快九点。 “老姜,你来帮我打下手,好好和施野也没吃晚饭呢。” 姜之坤不情不愿开始择菜,洗菜,切菜,老婆指挥做啥他就做啥。 “几点钟了?” 姜之坤扭头去看时钟:“十点。” “还好,还好,一切都来得及。”姜母松了口气,动作也放慢,“老姜啊,你别对施野那孩子板着脸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呢?” 姜之坤听听不说话。 姜母刚要说话,听到敲门声,“我要在这里看着火,你快去开门吧,一定是好好他们回来了。” 姜之坤接过女儿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忽然发现从施野身后走出一个小男孩,白白净净,眼睛圆圆,胖嘟嘟。 “俊俊,喊爷爷。” 姜之坤摸不着头脑,见孩子对自己异常热情,搂着自己连喊了好几声,人彻底蒙圈了了。 “妈,可以吃饭了吗?” 姜既好带着俊俊先去厨房,打声招呼后带孩子去浴室洗手。 姜夫妇交换眼色,施野端菜的时候看见了。 “是叫俊俊对吧?”问话的人是姜母。 “是,奶奶,我快三岁了。” 姜之坤接着问:“你爸爸妈妈在哪儿啊?” 俊俊奶声奶气回答:“俊俊没见过爸爸,我妈妈很忙,她把我交给施野叔叔啦。” 姜夫妇一致看向施野。 “爸妈,吃饭吧,有什么话饭后再说也不迟呀。” 姜既好打破气氛,给俊俊剔鱼刺,夹他喜欢吃的菜。 姜母看出来,既然闺女不介意,肯定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好姐姐,我还想喝汤汤。” “好的,我马上给你盛一碗。” 姜既好把勺子递给俊俊。 “这些都是爷爷奶奶做的吗?” 姜母笑笑,“是呀,俊俊喜欢吃奶奶做的饭菜吗?” 俊俊直点头,“俊俊超级无敌喜欢。” 姜母乐开了花。 姜之坤脸上虽有笑容,但心里一直在想事情。 等孩子洗完澡睡觉了,姜夫妇拉着施野和姜既好关起门在浴室里说话。 “这孩子是谁的?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第053章 第一次对父母撒谎 姜既好抢话:“孩子妈妈遇到麻烦,拜托我们照顾俊俊一段时间,具体是多少天也不清楚。 她给了些生活费,钱方面的事你们不要担心。” 姜之坤盯着施野我问:“这孩子上幼儿园没有?你跟她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暂时还没有,我们是大学同学。” 姜母暗暗使劲儿握紧丈夫手臂,示意他适可而止。 “你们两都要工作,这孩子到底还得我们两个老人来照顾,是谁决定的?” 姜既好忙举手:“是我,爸爸,我是看着俊俊太可爱,实在不忍心拒绝他们。接下来的日子,辛苦爸爸妈妈了。” 问话到此为此,但不是句号,姜之坤会随时随地观察施野,只要两人没有领证,他就会反反复复确定他是否值得女儿托付终身。 两位长辈相继回房间,姜既好面上的微笑顿时消失。 她对父母撒谎了,前所未有。 孩子母亲什么时候把俊俊交给施野,她不知道。 他们之间聊了些什么,为何把孩子交给大学同学照顾,她不知道。 他们是否只是大学同关系呢? 她带着不解的炽热眼神盯着他。 “好好,过几天我再给你解释,给我一点时间。” 姜既好对此无话可说,选择暂时性封存有关俊俊的记忆,回房间拿上换洗的衣物去了浴室。 翌日。 姜既好洗簌完毕,靠近餐桌,一眼发现了奶瓶和剥了壳的水煮蛋。 “好好,怕你时间不够,你的那份妈妈给你装好,你可以吃点,剩下的带去学校。” 姜既好回头看施野房间,“施野呢?” 姜母把目光落在坐在儿童座椅的俊俊,“他想吃香蕉,家里没有,施野去买了。” “嗯,妈,我去学校了。” 姜母察觉到女儿的异常,碍于丈夫本就对施野有意见,当着他面什么都没有说,其后找机会打电话问那个混蛋儿子,让他去旁敲侧击打听下。 挂了电话,姜意和心想:你儿子也不擅长这些啊。 施野施聪明人,若是他有意隐瞒某件事,想知道破绽不容易。 家里还没破产之前,姜意和就花大笔钱调查了林灵和施野。前者好说,家里一堆鸡皮蒜毛的破事,大大小小什么事都可以知道得清清楚楚。 至于后者,为数不多几件事都是模糊的。 姜意和不想去施野哪儿碰灰,果断踩着饭点去明德三中,望见妹妹开门见山告诉她,父母很担心那个女人和孩子是施野的私生子。 最后三个字成功点燃了姜既好怒火。 “有个赌博的父亲,你们怀疑他也是赌徒,现在多了个孩子,你们就怀疑是他的。 你们到底就是不喜欢施野,所以他做什么,遇到什么人,你就抛不开对他的偏见,哥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姜既好顿时没了食欲,“哥哥你赶紧走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那张脸。” 姜既好苦笑,“不是,妹妹,明明是……” “哥,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姜意和看出来妹妹是真生气了,没敢跟上去,气哼哼打电话给妈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委屈诉说。 “你个傻东西,都说了让你去探施野的口风,你直截了当的问好好能不被骂吗?你呀,纯属活该!” 行吧,弄的现在里外不是人,姜意和不干啦,他啥事也不管了,随他去吧。 回到办公室,姜既好堵在胸口的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让她莫名感觉烦躁想要喝冰水。 下午三点半开会,高一年级的全体教师都在场,年级主任在投影仪前面讲话。 姜既好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面颊上还带着细细的汗,她突然肚子疼,有种肠子被缠在一起的绞痛感。 她忍耐了十多分钟,主任话说完了,接下来是校长。 “姜老师,你看上去不太对啊,怎么了?” 姜既好疼得没法说话,举起手:“校……” “校长,姜老师估计是病了。” “带她去医务室。” 姜既好带来学校的早餐没吃,在此之前就吃了一口米饭,随后喝掉一瓶三百毫升的冰水,引起肠胃不适。 她不在场,会议室内有老师说姜既好自从和施大老板要结婚了,心思便不再学校和课堂,话里话外就是谴责她,也是嫉妒。 校长不瞎,校内事,她几乎都知道。 “教师的职责是教书育人,其他的活儿完全不必要。” 众人点头。 “今天各个班级的试卷尽快批改出来,没有其他事,散会吧。” 待教师们起身,校长想起来,叮嘱十三班数学老师,“记得提醒姜老师批改试卷。” 这时候姜既好躺在医务室望着天花板痛不欲生。 “姜老师,还是送你去医院吧,你在这哭抗痛也不是办法呀?” 王医生实在看不下去。 “没事,去医院还要挂号排队,排队看病,与其在哪儿疼,我宁可在这里躺着。” 这种说法,王医生也是头次听,无奈摸头,“行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姜既好疼睡着了,醒来时看见坐在床边的人变成施野,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掐了一下自己手臂,疼,是真的疼。 “傻瓜,好端端折磨自己干什么?” 施野握住那只纤纤玉手,对着掐过发红的地方呼呼呼。 “你怎么来了?” 施野大幅度俯下、身,把自己的额头贴在她额头上,认真感受了五秒,庆幸道: “太好了,烧退了。” 姜既好怎么不记得自己发烧了呢? “你突然说梦话,全身打颤,王医生给你量了体温,温度稍微有点高。” 话说了一半,施野帮她穿好袜子,继续说:“都难受成那样也不去医院,幸好王医生有我联系方式。” “照你这么说,你来很久了?” 施野为她系好鞋带,抬起头,“可不是,这会儿都下晚自习了。” 好吧,姜既好还以为现在是傍晚。 “我去班上看看。” 施野拽住了她,“你需要拿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包括试卷。” 施野开车,姜既好在副驾驶打瞌睡。 一回到家,姜既好跟打了鸡血似的,吃了点东西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专心致志批改试卷。 此时,本该陪伴她身边的施野已经躺在床上,身边的俊俊早已睡着,他在不停的打字,不停的发消息。 十一点半,两个卧室的灯都还亮着,知道凌晨一点半。 姜既好终于可以睡了。 “好好?睡了吗?” 姜既好盯着房门看了一会儿才回应。 “那我开门啰。” 施野坐在床边,“明早安沛会很早过来看眼孩子。”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俊俊也想妈妈了,他们见面我也不会反对啊。” 姜既好心有芥蒂,当着其他人面或许掩饰得挺好,可在施野面前,那些细微的情绪,表情在不断扩大。 “好好,我知道你在为我到现在都没有给你一个解释生气对不对?” 施野压低声音的同时靠近姜既好,“我也正在了解中,孩子比较敏感,在家我不想说他们的事。” “回家路上你也没吭声呀?” “某位不是睡着了吗,我说给谁听呢。笑一笑,别愁眉苦脸了。” 姜既好娇嗔抬起头,单手点了几下施野的鼻头,“还不是因为你我才不开心。” 施野忙点头,“是是是,都是我错,”他趁机偷袭,吻了她的嘴角。 “真想躺在你身边,听着你的呼吸深入睡。” 她掩嘴笑,“若是被我父亲看见,你完蛋了。” 是,施野完全相信,依依不舍离开。 一家人睡得正香,门铃突然响起。 起初还未有人听到,响久了,姜既好确定自己没有幻听穿上拖鞋穿过客厅。 “你好,我是俊俊妈妈。” “嗯嗯。” 对方模样清秀,打扮得很素净,甚至可以说素得过分,那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衣洗了无数次,很多处已经开始泛白。 “俊俊还在睡觉。”姜既好一边说一边把她引到房间,“施野,孩子妈妈来了。” 施野一听声就速速坐起来,随着姜既好出房间。 姜夫妇被吵醒了,询问了几句,姜母开始准备早餐,并且热情邀请俊俊妈妈留下来一起吃。 “俊俊很乖巧,一点都没有给我们添麻烦。” “那就好,谢谢叔叔阿姨。” 姜之坤两眼珠盯着女人和施野来回看。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是不是离这里很远啊?” “暂时还没找到工作,倒也不是很远,我没什么钱,舍不得打车,坐最早一班公交车来的。不识路,走错了,绕来绕去才找到。” 姜既好发现她异常紧张,不夹菜干吃馒头,忙把牛肉酱推到她手边。 “谢谢。” “不客气。” 俊俊:“妈妈,我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女人不知如何回答孩子,姜既好说:“俊俊不着急,等妈妈赚好多钱就可以带你回家啦。” 孩子点头再没有说话,安安静静一口一口吃水煮蛋。 “我已经饱了,谢谢你们。” 女人起身要走,姜母起身去厨房拿出保温盒,把剩下的肉包和油饼铺上一层厚重的牛肉酱,盖上盖,递给女人。 “饿了再吃。” “这……我不好意思要,阿姨,您已经对我们够好了,不需要这样。” “没什么的,拿着吧,不要有任何负担啊。” 女人连说着好几声谢谢,把保温盒放在帆布袋内,几乎是含泪看了眼儿子离开。 “哎,看起来好可怜啊。” 施野回头看俊俊的反应,“俊俊,吃饱了吗?” “嗯嗯,俊俊吃饱啦。” 姜既好摸摸俊俊的脸蛋,“姐姐去上班啦。” 施野送姜既好去学校,车门一开,他等她上车。 “我试卷好像落在家里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把试卷放在包里,“我上去看看。” 施野原地等。 房间所有地方都翻遍了,偏偏没有试卷的身影。 “好好,你怎么又回来了,找什么呢?” “学生们的试卷,我记得我带上了,家里没有,包里也没有。妈妈,你有看见吗?” 姜既好着急如火,把客厅也翻了遍。 “找到了吗?” 姜既好疑惑摇头:“还没,妈,你帮我找找,要是见着了,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再耽误,就要迟到了。 她加快脚速,十米外,看见俊俊妈妈和施野正抱在一起。 第054章 对你很失望,我也是 离开没有超过五分钟,俊俊妈妈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走等着施野吗? 姜既好径直走向二人,见施野眼神慌张扫过自己,面上平静如水,因为她不想在俊俊妈妈面前着急,显得拥抱有多大意义似的。 她把余光落在俊俊妈妈帆布袋上,发现装试卷的电脑包拉链挂饰露出来,笑道:“我猜你应该是拿错了东西,对吗?” 俊俊妈妈神情比施野更紧张,双眼都不敢直视淡定的姜既好,也不说话,点头的同时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交给她。 旋即,她匆匆离开,只留给姜、施二人一个背影。 “好好,刚刚……” 姜既好抱着试卷略过施野开车门上车。 那种不经意间的忽视,让施野心一凉,也觉得疑惑,温婉动人的女孩子,冷起来,杀伤力竟会如此之大。 她没有询问任何事,他也没有说,觉得气氛不对,不适合。 学校门隔断了两人,保安大叔瞅着两人气氛不对,也就不凑近搭话。 按照课程安排,今天高一年级主要就是讲解试卷,分析问题。 语文试卷发完,有十三名位同学举手说自己没有试卷。 姜既好去办公室找了找,并无果,打电话询问了父母,说是家中每个角落都找遍了,非但没有找到试卷,还丢了一只绿宝石耳环。 她知道那对耳环是外婆留给妈妈的,而且价格不菲。 无奈之下她只好拿了十三份空白试卷给学生,给他们道歉。 忍耐到下晚自习,她一秒都不想耽误,拿上包出校门。 这时施野刚到,调转方向,看见姜既好走过来,停稳车,忙下车帮她开车门。 “你应该知道俊俊妈妈的电话号码吧?” 施野收回放在车门上的手,“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你告诉我就够了。”姜既好语气冷淡,面无表情。 “好好,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传达。” 不是姜既好多想,眼前的施野分明就很护着俊俊妈妈。 “你是怕我欺负她吗?还是说你们俩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好好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想帮你,王韵真不是故意拿错你的东西,她最近太累了,所以容易失误。” “王韵,孩子在家里住了几天,今天才知道她的名字,” 姜既好本想缓和自己的情绪,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失误?一不小心就失掉了十三份试卷。我妈妈的绿宝石耳环也不见了!” 施野温和的脸转而变得生硬,眸子里面的怒意渐渐多了,后退一步,开口: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韵确实缺钱,可她绝对不会因为缺钱去偷去抢,你凭什么怀疑她?” 上次见他发怒是因为他的母亲,这次没有误会,为的是大学女同学。自己又何曾说过很过分的话,惹得他如此? 姜既好笑了几声: “是啊,我凭什么呢?我没资格怀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王韵的电话你还是给我吧。 实在不行,我自己想办法,今天我想一个人回家,你不用送我了。” 姜既好没有约车,走了很远,回头望了数次,始终不见施野追上来。她心灰意冷,顿时不想回家,想联系陆珂珂,转念一想,不方便打扰他们小两口就作罢了。 街道上冷冷清清,风很冷,吹得她不得不抱住自己手臂。 手机屏幕亮了,满以为会是施野,其实是花花的语音消息:「好好,要是有空,我们见一面,越快越好,行不?」 姜既好:「我现在有空,你在哪儿?」 花花:「在家,我马上去找你。」 姜既好:「不用,我去找你。」如果情况和花花都允许的话,怕是要拜托她借宿一宿。 花花以泪洗面数日,晚上睡不着,白天也是睡一阵,醒一阵,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不说,体重突然掉了七八斤。 姜既好再看见她,说实话,真真被吓了一跳。 茶几上摆放着蛋挞和奶茶,还有两份炸鸡。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乱糟糟一片。 还有一股儿味儿。 “吃点东西吧。” 花花声音很虚,姜既好见她手握着整只炸鸡大快朵颐,怕她噎到,赶紧将吸管插到奶茶杯,放在她伸手就可以拿到的位置。 “你慢点吃,别着急。” 吃饱了,喝够了,花花用纸巾使劲儿擦嘴巴,毫无征兆的开始掉眼泪。 “怎么就突然哭了呢?因为我哥吗?” 姜既好帮她擦眼泪,听她说哥哥干得那些事,说得那些话,替花花觉得不值。 “好好,你说,你这么好,你哥哥怎么就不能够跟你一样,温温柔柔的,可可爱爱的。 他怎么就那么讨厌我,我也没有故意惹她生气,为什么要说那些话让我生气。” 花花无法释怀,想姜既好开导自己,她突然抓住姜既好的手: “我下个星期就要回去了,我在这里也没有家,我父母一直都在催我。” 姜既好明白她的意思,若是哥哥不给她一个解释,让她释怀,就算回去了,怕是也无法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都不用开口,花花的现状,身边若是没有人,十有八九会出事。 姜既好给她洗澡,换好衣物,见她睡着了才去浴室。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无数声。 施野打电话问过陆珂珂,也发消息给姜意和,他能够想到的人都联系,并没有打听到姜既好的下落。 姜夫妇担忧,可后来他们收到过女儿的消息:「爸妈,我在花花家,她需要有人照顾,我估计会有一个星期不会回家住了。」 姜之坤见老婆转眼珠子,知道她打什么主意,“看他着急那样子,肯定不知道好好在哪儿,你不准说,说了,我跟你没完!” 既然找不到人,施野只好第二天一早去学校门口等。 姜既好远远看见,拿出包里的帽子戴好,毫不犹豫直接进校门。 “你不管打扮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认出你。” 姜既好甩开他的手,自顾自继续往前走。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回我消息,我很担心你,你别生气,我全部都跟你解释。” “你的口吻让我觉得你是被迫给我解释,是,我之前需要,但现在不必了。” 姜既好余光看见陈遇见刚从男寝出来,喊了一生、声,顺势告诉施野: “请你离开学校,不要打扰我工作。” 陈遇走在左边,姜既好在右。 “姜老师,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 姜既好也想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再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其实他们也没有怪你,都挺担心姜老师,你要是病了,别强撑,请假回家休息吧。” 姜既好苦笑,解释自己身体没问题,就是心态不太对劲。再就是有关父亲打官司的事,扰得她心神不宁。 “好啦,别担心我,你好好学习。” 目送陈遇进教室,姜既好转身去办公室,桌上摆放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还有明信片。 同学a:姜老师,你要开心起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败你! 同学f:既好老师,好久都没有看见你笑了,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得很好看。 同学d:姜既好老师,我听到有老师又说你坏话了,老师你别、难过,伤心,我们都爱你的,加油哦! …… 校长办公室—— “知道我什么找你过来吗?” “我最近不在状态,总是出错,耽误了学生。” “没错,你知道就好。家里的事也是,学校的事也是事,两者你要区分开来,不要让一件事影响另外一件事。 别仗着自己受学生欢迎,让他们失望,也让我失望啊。” 姜既好:“谢谢校长提醒教育,我明白。” “还有,身体不适就请病假。” 姜既好感激不尽,“谢谢校长关心。” 下午有家长会,学生们提前半个小时放学回家。 姜既好期盼着陈遇爷爷奶奶过来,可看见的人依旧是施野。 家长会上老师说什么,施野不在乎,他只盼着家长会赶紧结束。 事不如愿,家长们都很关心自家孩子的学习成绩以及平时课堂表现,一个紧接着一个找姜既好聊天打听。 施野挤不进去,无计可施,只能够离开教室。 快一个小时,家长们全部离开。 陈遇冷不丁出现,靠在后门。“老师可以送我回家吗?” 姜既好难得听到陈遇请自己帮忙,“没问题,走吧。” 陈遇单肩背包,姜既好跟在他身后,察觉他貌似长高了,仰望的幅度更大了。 “老师,我想吃点东西。” 姜既好不假思索,“好,想吃什么呀,老师请客。” 陈遇一脸正经,“当然是老师你请客。” “陈遇同学,你……” “我什么呀我,走吧,天都快黑啦。” 某个瞬间,姜既好觉得陈遇的背影像极了当年的施野。 “我还以为你要吃大餐呢,怎么突然想吃快餐了?” 陈遇无奈点头,“突然想吃。姜老师,我去洗手间。” 他前脚走,施野下一秒就出现在姜既好面前。 “拟……” “我本来在校门口等你,但又怕你不上车,不得已就拜托陈遇了。” 怪不得了,陈遇平白无故非要自己送,还偏得是风铃街道上的快餐店。 “别看了,小遇已经回去了。” 姜既好抓住包起身要走,施野预料到,提早拦住她。 “算我求你了,听我解释。” “施野,我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你了,我现在不需要你给我解释。” 施野语气坚定,“你是不需要,但我需要,我跟王韵不想不明不白被你们误会。” 姜既好黯然失色。 “所以你是为她解释,对吗?如果是,更不需要了。” 施野提高语调,“好好你什么时候变得无理取闹无法沟通了?我跟王韵真只是大学同学,她绝对没有偷你母亲的耳环。 还有,她今天打算把孩子接走,俊俊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直都在问你。 至于王韵和孩子的事,你估计不想听,我现在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姜既好强颜欢笑:“嗯嗯,接走是好事,我父母累坏了。” “姜既好,你变了,突然就变得我不认识,我对你很失望。” 连小名都不喊,直呼大名了,姜既好从头到尾到底做错什么,说错什么,怎么就让他失望了? “我对你也很失望!” 第055章 不带感情纯愧疚 如果施野的话是气话,姜既好不是。 这场对话还是结束吧,她不想再听到让自己伤心的话,果断拿上东西离开快餐店。 家中有父母,就算王韵来接孩子自己不在场又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姜既好站在深秋街道上的逆风中寻找约好车的车牌号,即便是施野强势的想要挽留住自己,也是无用。 施野站在路边,落寞又无奈的看着那辆黄色出租车离自己越来越远,其后他坐在自己车内,愣了许久。 天完全黑下来。 手机响了好多声,他气愤的拍了几下方向盘,随后才接听电话。 对方是王韵,说是马上就到小区,希望施野在场的情况下接走孩子,因为她害怕。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楼道口碰面。 在电梯里面,施野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口袋内的首饰盒,快速瞥了眼王韵而发出微弱的叹息声。 站在一旁的王韵在战栗,施野还以为她只是要看见姜夫妇单纯难为情。 “没事,我女朋友家人很和善,反正都是误会,你不需要那么紧张。” “要不,我在楼下等俊俊吧。” 不等施野回复,王韵瞅着电梯要开,赶紧溜出去,朝着楼梯口下去。 姜夫妇看见施野这么早就来了,发现就他一个,也没有问孩子妈怎么不来。 孩子东西都已经整理好,包含他原先带来的,以及二老还有姜既好给孩子买的衣物和玩具。 “我替王韵感谢伯父伯母这些天照顾俊俊,谢谢您。” 姜之坤不做声,扭头就走。 姜母低声问:“你和好好是不是吵架冷战了?是不是因为王韵啊?” 见他不吭声,俊俊走过来,姜母退步没在言语。 “跟爷爷奶奶说再见。” 俊俊抱了抱姜母,还绕过茶几抱了一脸无表情的姜之坤。 论真心话,二老对俊俊这孩子是格外喜欢,只可惜,眼前貌似因为他的出现,自己的女儿变得不快乐了。 孩子一走,家里突然变得异常冷清,姜母试探性说了一句: “要是好好和施野早点结婚,生了孩子,该有多好啊。” 姜之坤皮笑肉不笑,自言自语似的丢出一句:“他俩可不可以按照日子订婚都不一定呢。” “订不订得成看天意,看人为,你呀,不要在里面瞎搅和我就谢天谢地了。” 姜之坤横眼见妻子瞅自己的表情,得了,反正自己说什么都不是,闭嘴算了。 相互失望后,姜、施二人微信上断联。 施野按照以往的时间去学校接姜既好,不是早走就是迟迟等不来,见了面也说不话。 后来,他索性就不去了。 两人熟悉的朋友觉得他们之间出大问题,但嘴上都不敢问。 因为新店装修,姜意和好久没有露面,难得抽空想越妹妹还有其他小伙伴一起吃火锅。 这时他就在施野公司附近,亲自去找施野。 台前要姜意和先预约时间,然后等施总安排下来就可以上楼。 “我跟你们施总是哥们,你赶紧联系他。” 人都在公司了,再打电话,岂不是浪费电话费嘛,姜意和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会过日子的好男人。 在等候厅坐了还不到两分钟,他看见施野朝自己这边走来,身边还跟了一个清秀的姑娘,随着距离近了,他听到两人貌似在谈工作。 施野余光瞥见姜意和,把手里的文件交给王韵,让她去找威廉。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订餐厅。” 姜意和的眼睛还盯着王韵看,等她走远看不见,指着哪个方向问施野: “新招的秘书?” 施野点头。 “怎么?一个威廉还不够啊,以后是不是还要再找女秘?一个两个五个的,开后宫?” 施野一听这话就是姜意和是什么意思。 “哥,王韵是我大学同学,一直都没有找到工作,现在只是暂时做秘书。” 姜意和听这个名字,依稀想起来,老妈提及过。 “你这么照顾人家,心疼人家的儿子,多特别的同学关系才能够处成这样?” 施野脸色骤变,“我心里只有好好,跟她真就只是同学关系。” 姜意和也不瞎,施野一脸不想再说话的模样,他自己取消吃火锅的计划,掉头走人。 隔了一会儿,施野追出去,趁着姜意和还没有上公交车把他扯下来,特意找了一家咖啡小店。 “哥,好好一直误会我跟王韵关系不一般。” 姜意和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不做声。 “好好已经几天都没有搭理我了。” 姜意好仰起头,余光见他叹气不再说话,叉开两腿。 “就这?” 施野双手交叉,犹豫了几秒,“那天早上王韵抱了我一下,我没推开,被好好看见了。 然后就是,伯母耳环不见了,好好怀疑是王韵,我说了她几句,语气比较重。” 姜意和一言不发,握住手边的白开水泼到他脸上,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两个字: “活该!” 施野要解释,姜意和眸子带杀气,手势制止他说话。 “那个女人现在的住处也是你安排的对吧?” 施野点头。 “要是被我妹妹知道,你如此热心为别的女人安排工作,安排住处,或许以后还会安排她儿子上哪所幼儿园,小学,中学,没准你俩还混到床上?会无动于衷? 你觉得我妹妹是傻子还是我们家各个都蠢到无敌了?” “哥,你这么说就过分,我说过,我心里只有好好,这辈子我只会爱她。” 要不是克制住,空空的水杯就被姜意和砸得稀巴烂。 “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那颗脑子里面的欲望有多可耻!” 施野双目盯着印象派桌布。 如果知道刘徜人品败坏,他就不会给他和王韵牵红线。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喝酒,清醒去开门就知道王韵被打,肯定不会让她迫不得已回到他身边继续被家暴。 如果早点知道王韵怀孕,他肯定会凑钱让她打掉孩子。 如果有如果,王韵或许不会变成一个单亲妈妈。 “王韵因为我才认识了混蛋东西。” 姜意和一头雾水,不耐烦用手指头敲桌子,等了片刻,仍不见他吭声。正要吼,手机震动。 施野起初没什么反应,等到发现桌子在晃动才抬起头看向姜意和。 “哥,你怎么了?” 姜意和没回话,抓起外套就跑了。 见状,施野还以为是姜既好出事了,结账后就立即追出去,按照导航语音提示,感觉很奇怪。 “目的地已到达啦……” 周边几乎都是未竣工的工地,灰尘很重,机器运作的声响很大。 施野在找姜意和,而姜意和在寻林灵的身影。 三人见面,林灵比较吃惊,她万万没想到施野居然会跟来。 “这是我们俩的私事,他在场是什么意思?” 施野被眼睛警示了,只能够离开。 “别以为我来了就是承认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我的。” 林灵早就练就了一把好演技,面不改色。 “是不是你的,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就是了,你逃不脱的。” 姜意和与林灵交往过程都是逢场作戏,有没有谁在一起,他比谁都清楚。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你上次见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交了新女友就立马把给我忘了吗?” 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快速说: “我还爱你,想跟你结婚。” 姜意和差点笑掉大牙,“你这种女人嘴里说出爱这个字,够恶心的。你把我姜意和当傻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林灵略有些慌张。 “你家还没有破产我也没有图你钱什么的,现在你分文没有,我想跟你继续在一起,有什么不行?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你的,你别不承认。” “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带着你肚子里面的野种滚蛋。 你要是想要闹大,你随便,我姜意和就没有怕过谁!” 姜既和丢下林灵离开。 卷起灰尘的风扑到林灵脸上,呛得掩住嘴鼻不断咳嗽。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黑面包车边,敲敲窗提醒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开车门。 “谈得怎么样?” “都是你出得破主意,明明知道那个姜意和就是玩玩,你还让我去求他,自取其辱。” “看样子你只能够把孩子打掉了。” 男人就是拿那孩子赌一把,赌赢了就有一个靠山,哪怕它现在倒了,可他坚信,有施野在,姜家会东山再起。 林灵:“邓哥,你别忘了,这可是你的孩子。” 男人发笑:“怎么?你还要嫁给我不成?” 林灵沉默了,突然觉得自己和肚子里面的孩子都很可怜。 “听哥的,明儿就去打了。” “可我身上已经没钱了,孩子是你的,你给我钱。” 男人拿开烟头,对着车窗外吐了口痰。 “开什么玩笑,这些天你吃喝玩乐是花谁的钱?” 林灵用力抓住衣摆,“你那些钱都是我坑来的,你好意思说是自己的?” “不是我出主意,就凭你那颗驴脑子,你能够拿到十几万?林灵你现在身子弱,又没钱花,给我乖乖听话。” 车内沉默了许久。 男人看到林灵的眼神,“行,我给你钱把孩子打掉,就明天。” 林灵没说话。 次日,男人说到做到给林灵转账八百,多一分都没有。 手术结束,她一个人摇摇晃晃从医院里面走出来,风一吹,一副随时随地都要倒下的模样。 当天晚上,男人找到她,把袋子丢在沙发上。 “给你新买的衣服,你赶紧换上跟我出去。” 林灵抱紧毯子,“我冷,也累,想睡觉。” 男人靠近她,“乖,听话,这次的会面很重要,你赶快去换衣服。接下来过什么日子,全靠你的表现了。” 林灵魂不守舍,每听清男人在说什么,只见他拿出来的礼裙,十分暴露,几乎跟裸奔无差异。 “你疯了吗!我刚打掉孩子你就让我换这种衣服?” 男人面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她不换,他就逼她换。 “你放开我,救命啊!” 林灵像是一副尸体被男人任意操控,礼裙上身,她自己都没眼去看镜子。 “这样才乖,别惹我生气。”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间。” 林灵把手机放在两袋纸巾下面,去了洗手间。 “喂?姜意和,来救我,求你了。” 接电话的人其实不是姜意和,而是姜既好。 第056章 夜总会顶楼套间 电话另外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男人的催促。 两个声音都很清晰,而且听起来不善。 随即,电话突然挂断。 姜既好在花花家,大概半个小之前哥哥突然联系,半是威胁半是央求,再加上花花本人同意,她只好告诉他地址。 这会儿两人外出谈话,家中只剩下她一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女声应该是林灵。 救命?她现在处在危险之中吗?还是一个陷进? 没办法,以林灵的人品,不得不多个心眼考虑问题。 挂断电话后快有三分钟。 姜意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 “喂,你说话啊。” “queen夜总会,救我!” 很快又是只剩下嘟嘟嘟音。 门被打开,花花和姜意和面色均平和没有一丝埋怨之意,反倒是看见姜既好卡白着脸盘腿坐在茶几旁一动不动,神情举止都很怪异。 “好好,你这是背着我俩看鬼片啦?” 姜意和不过是玩笑,见妹妹递来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瞬间就明白。 “她打来电话求助,人好像在queen夜总会。” 挂断前一秒,她貌似听到了抽巴掌的响声,估计是真出事了。 “她又不蠢,出事了报警就好了,你说说,我靠谱还是警察靠谱?” 一开始姜既好赞同哥哥的猜想,可转念一想,她之前坑蒙拐骗,看见警察局都会绕路走,应该不敢报警吧? 她仰起头,“哥,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如果我们没去出人命怎么办?” 人心都是肉长的,姜意和也怕那个万一。 “行吧,花花你帮个忙,照顾我妹妹,我一个人就成。” 等姜意和离开,姜既好非但没有平静反而愈发紧张起来,两只手掌心一片潮湿,脸上也布满了细汗。心想:哥哥五行缺耐心,万一林灵没事,他出事了…… 不行,还是自己去一趟,这样才放心。 花花要跟,姜既好拦不住,两人一同前往夜总会。 所幸两者距离不远,就算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夜总会这种地方姜既好不熟悉,隔着马路瞅一眼,神色复杂,它有种让她不言而喻的荒唐。 “好好妹,你别怕,有姐在。” 姜既好伸手挽住花花的手臂,总算有点心安的感觉了。 距离夜总会金光闪闪的大门还有一米远。 两位保安打量了两位装扮,相互递眼色,略有迟疑的让她们进去。 刻着郁金香花纹的地毯铺到走道尽头,暖灯光偏暗,空气中夹杂烟草和香槟的气味。 接下来是左右还有笔直的方向。 姜既好没来过,自然没主意,刚要问问花花,一只手好似钳子般扣住她的手腕。 就那么一瞬间,花花侧头瞧见姜既好被什么带到黑暗中,猛的扑进去,却是扎扎实实的扑到了地板上。 “好好,你在哪儿!” 毫无回应,隔了一会儿,有几位女人走过来警告花花再大喊大叫就把她丢出去。 “意和,好好在夜总会里面丢了!” “什么?不是让你看着她吗?” “你别吼了,快找好好,她是在一楼走道岔口不见的。”花花说话的同时不断摆头寻找。 寻了许久,人没有找到,在三口电梯门口碰到姜意和。 “你们出门的时候换衣服没有?” 花花摇头,不明白姜意和的意思,只听到他对着手机描述姜既好今天穿的针线衫,浅栗色七分休闲裤。 姜意和有个哥们是这里的副经理,如果找他寻人,恐怕比两个人在这里大海捞针好许多。 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找到妹妹的人是自己。 顶楼一见华丽套间。 姜既好终于停下来,双眼被蒙住,两手被人扣住,不知在哪儿,偷偷快速换气。 “把眼罩取下来吧。” 声音粗旷,带着点外地的口音。 眼前不再是一片黑,取而替之的是几位老男人和一桌的酒水和下酒菜。 还有一个人老熟人——林灵。 姜既好盯着她。 林灵捂住完全袒露出来的胸部,侧头不敢与姜既好对视。 “邓子,把她带下去吧。” “是,海哥。” 开口说话的男人,地中海,刚好四十岁,肥头大耳,满脸油腻,说话油腻,眼神也可以挤出一桶油。 那个“她”指的是林灵,已经玩够了,眼前的姜既好才叫他移不开眼。 “不愧是姜之坤的女儿,长得就是好看。” 姜既好抛去极为嫌弃厌恶的眼神。 “哎哟,眼神够辣,我愈发喜欢了啊,你们都出去。” 姜既好从未应付这种场面,想跑,可扇门砰一声合上。 “小妞儿,你好好伺候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海哥两手摊平坐在沙发上不动,流动猪油似的笑容在脸上一点点绽开,“你要是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可以帮你爸爸东山再起。” 姜既好充耳不闻,只想快点从这里离开,多一秒钟都不想待。 海哥见她傻站在哪里不动,拍拍身边位置示意她识相的话,赶紧过去。 就在他快要发脾气,门被敲响了。 “海哥,刚刚听说你来,这不,给你送瓶好酒。” “还是你懂事。” “这位是姜家千金?” 海哥哈哈哈大笑,“文经理,你忙糊涂了,姜家早就破产了。这妞儿来这里赚快钱。” 文经理上下扫过姜既好,“就穿成这样?那也太不像话了,要是海哥不着急,我给她找身合身的裙子换上怎么样?” 海哥透过衣服已经开始脑补姜既好跟其他女人穿那种衣服的模样,高兴得直点头,走到文经理身边低声嘱咐: “最好是越透越好。” “是是是,保准您会满意。” 说话间,文经理斜眼看了几眼姜既好,当着海哥的面把她拉到外面,穿过一道笔直的走道,七拐八拐到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门口。 与此同时,姜意和找到了第四层楼,一扇门接着一扇门强硬打开,打不开就叫嚣,喊到里面的人出来停止。 为此,他被保安人员架起手臂丢出夜总会。 “蚊子,你的人把我给赶出来了,快让我进去。” “我的祖宗哟,你要是非得闹得鸡犬不宁,别说救你妹妹了,我自身都能难保,你稍微有点耐心,信我就安分点,我肯定不会让既好妹子出事!” 姜意和再联系花花,对方已经关机。 他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对着路边的石墩子猛踢一脚,墩子没事,脚丫子疼得直翻白眼。 “让我进去,你们再拦我,信不信我打人了?” 不用看,听声姜意和就知道花花也被赶出来,他用力甩头,喊了一声: “那边的金发美女,过来。” 要不是姜意和喊自己大美女,花花对天发誓,不把这两个势利眼的保安打得他爸妈都不认得就当狗! 这些话是跟姜意和师傅学习的。 “我被赶出来就算了,你怎么也……算了。” 姜意和报了警。 “好好被他们带进了顶楼房间,我亲眼看见的。” 姜意和点点头,这种地方,发生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奇怪,他愤愤点燃烟头,连续吸了几口,呛得咳嗽。 “喝点水。” “哪来的?” “干净的,你放心好了。” “意和,你要是相信我,你帮我拉住一个保安,我搞定另外一个人,等我溜进去,我绝对可以救出好好。” 轮实际打斗的功力,姜意和承认自己比不上花花专业。 “行,你可记住了,你也要小心,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 花花更加充满信心,实际不出她意料,相比之下,两位保安的战斗力几乎是零。 打架不可取,但它是解决问题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方法之一。 姜意和打手势敬佩她是条女汉子,用自己的身躯压住一个人,另外一个两手抱住腰身,看似就是“汉堡包”。 花花一口气跑到了顶楼,刚冲到套间门口想要撞进去。 下一秒,门开了。 海哥慌慌忙忙跑了。 花花一脸疑惑,三步并五步小跑进去,室内空无一人,只有落地窗外有风如汹涌海浪扑打进来。 “窗户怎么破了?” 她低头往下看,发现底下有人群渐渐聚拢到一块,被多人指指点点的地方躺着一个人,那个衣服…… 花花被吓到了,差点失足掉下去。 “怎么会这样呢?不会的,一定是我搞错了。” 花花连滚带爬跑出了套间,又是一口气跑到楼下,冲出大门,挤出人群,看见姜意和双腿跪地匍匐在躺在血泊中的人身上泣不成声。 “……不会的,她不会是好好,我刚刚,我刚刚还看见她呢。” 不知为什么,人脸已经毁得看不清模样,两只手已经凉了,心跳声几乎听不到。 姜意和痛不欲生,说不出话。 围观的群众有人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应该活不了吧?” 也有人说:“哎,作孽啊,这个月月头有个丫头也是跳楼,今儿又这样,造孽啊。” 警车和救护车相继到达。 医护人员抬担架将人送上救护车,姜意和和花花陪同下一起去了医院。 姜夫妇收到消息后,火速赶来医院,施野也是。 姜之坤坐在长凳上铁青着脸沉默了半小时,突然间站起来,冲着儿子拳打脚踢。 “你个混账东西,平白无故的带好好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啊? 你不知道好好接触的人不算多,跟坏人在一起,她力气那么小,怎么反抗啊? 我就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你……” 施野护着姜意和,他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让妹妹去夜总会,其中肯定有误会。 “你给我闪开!” “叔叔,大哥绝对有自己的苦衷,您先别气,等医生出来再说行吗?” “你们两个混帐东西,我今天要打死你们!” 话音未落,姜母晕倒在地。 姜之坤顿时没了脾气,叫着医生,抓紧老伴的手一瞬间红了眼。 “芝芝啊,你可千万不能够有个闪失啊,芝芝。” 姜意和整个人已经木了。 空荡荡的走廊有点冷。 “放心吧,伯母不会有事的。” 花花安慰姜意和。 姜意和无力的看着沾满妹妹鲜血的双手,蒙着眼睛哭起来。 “大哥,你确定那个人就是好好吗?” 问话的人是施野,他不愿意接受姜既好会从夜总会顶楼跳下来这个故事设定。 “肯定不会是好好,好好答应过我,我们……” 施野掩面一字一句艰难说完,“大哥你快告诉我,那个不是好好,不是姜既好!” 第57章 那个她不是她 姜意和埋头以泪洗面,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记忆,旋即抬头看向花花。 “你还记得我妹妹针线衫里面穿得是什么衣服?” 突然被问,花花左手抹掉眼泪,神色紧张,“白衬衫,左边胸口绣了一朵蓝色小雏菊。” 那就是了,姜意和确定自己没有记错,他站起来。 “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不是好好。” 施野怕自己听错,侧头看了眼花花的脸色,一手抓住姜意和肩膀,“哥,你在说什么?” “那个人不是好好,好好没有从顶楼跳下来!” 三人原地目瞪口呆。 姜意和大脑飞速运转,猜想这一切或许蚊子会知道。只可惜,说了几句就挂断,再打过去的电话无人接听。 “你俩在这里守着,随时告诉我情况。” “哥,我跟你一块去。” 花花也想。 姜意和在两人之间快速扫了眼,“施野你跟我走,花花,我妈还有那个女人你帮忙守着,拜托了!” 施野开车,姜意和坐副驾驶,跟着导航,二人驱车到达夜总会附近。 因事故,夜总会门口附近被围住,楼里一片漆黑。 见状,施野关上车门:“约好的人在哪儿,哥?” 姜意和正在拨打电话,依旧未通,但好在消息有回复:「临时有事,没办法去见你,既好很安全你们放心,等过几天我再带她回去找你。」 至于为什么,杳无音讯。 至少有个确定的好消息是姜既好平安无事。 两人彻底松口气,身子却在一瞬间好似一滩泥陷下去。 施野热泪从眼眶里面相继滚出来,他哈哈哈大笑,“哥……幸好没事。” 姜意和也是边笑边哭,“我得赶快告诉我爸妈。” 刚好凌晨时,医院走出手术室,宣布病人抢救无效。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姜既好,花花还是没有忍住,她现在只希望姜意和赶紧回来,怕自己支撑不下去。 303病房,姜母从噩梦中惊醒,睁眼看见丈夫,话还未说出半句,身子想要下床,她要去看看女儿。 “好好挺好的,她没出事,老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可姜母怕丈夫是安抚自己说出善意谎言,只有亲眼看见女儿平安无事才会放心。 “听话!医生说你必须要静养三五天才可以出院,你要是有个好歹,让我怎么跟女儿和儿子交代啊?” “这中间肯定有事,所以好好不能够露面见我们,你不好好爱惜自己,让她知道该伤心了。” 姜母被摁在病床上,她捏着被角,背靠在床头,木讷着,相信老姜不会骗自己。 “好,女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夫妇各自低头,想着同样一件事:一家人都流年不利啊,不过福祸相依,坏的已经发生,接下来会有惊喜吧? 房门外,姜意和考虑到母亲要住院,让施野回来的时候顺便回家一趟,帮母亲收拾了衣物还有洗漱用品。 另外还带了老人家平常喜欢吃的山楂片。 医院规定,只能够留在一位家属陪伴,姜之坤没说话,手势已经很明确。 “走吧,我们回去。” 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在附近找个酒店或者民宿住一晚,你觉得怎么样?” “谢了。” 雨,渐下渐大。 万家灯火几乎熄灭。 夜,湿冷湿冷。 林灵找到一个避风避雨的屋檐,双手抱紧瑟瑟发抖的自己,即便如此,冷还是席卷全身而深入骨子里头。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一口热水也没有喝。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不被邓哥抓回去,就是不幸中之大幸。 四周围几乎被黑笼罩,她不害怕,很安心,隐在夜里就不容易被看见,或许等到睡着,忍受饥寒交迫的程度会有减退吧? 强忍着,她迫使自己睡着了。 大概四点,林灵正对面的一家馄饨小店亮了灯。 雨还在下,那一盏灯在雨中打散了。 “别过来,不要!” 林灵忽然清醒,下意识抱紧自己侧头检查四周,没有一个人,而远处的小店门口那口大锅内不知煮着什么,热透透的。 闻着气味,好好吃的样子。 “老板,给我下一碗馄饨吧。” 身上分文没有,实在是饿急了,林灵结巴着点馄饨,并且要打包带走。 老板只听声,下馄饨,捞馄饨,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要不要辣椒?” “要,我还要一块香干和虎皮鸡蛋。” 林灵流着口水盯着老板打包,等馄饨到手,她二话不说,转身冲进雨里。 老板这才正眼去打量女客,瞧她那副装扮,没去追要馄饨钱,而是移步去桌边,继续包馄饨。 林灵没听到脚步声,渐渐放慢脚步,也不得不停下来,再继续的话,怕是会摔倒在地。 “我林灵居然会因为一碗馄饨而逃单,哈哈哈。” 连馄饨带汤,一滴不剩。 “要是天生能够掉下一扎红票子就好了。” 话音未落,砰一声。 林灵闻声站起来,“谁?” “小林子,你说你逃什么呢,我会吃掉你吗?” 说话的人是脸上带伤疤的男人,刚才的声音是他故意踩罐装啤酒发出来的,他手里紧握一把手电,对着林灵。 “哎哟,瞧你吓得,小脸都白了。” 林灵想跑,可她也有自知之明,逃得了最好,逃不掉就等没了半条命。 “我没躲你,也没逃,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至于为了这个生气吧。” 不管她脑子里面想什么,他只当作啥事都没有发生,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啊?” 林灵上了黑色面包车,身子开始回暖。 车行驶了快十分钟,林灵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回住处的路。 “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儿?” 男人斜睨,“咱们现在手里有点小钱,那个破地方就不去了,我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消防嘴,以后我们有家了。” 林灵半信半疑,不相信他短时间内竟然可以有一笔支付房子首付的钱。 男人看出来,笑道: “你可别想多了,以你那个姿色,要不了那么多钱。值钱的是那个姜既好,我说她还是处女,海哥一听,一高兴就赏了不少。” 以前林灵厌恶姜既好三个字,此时此刻,她不敢听,若不是为了不挨邓哥打,她立即说出姜既好马上来夜总会。 不然的话,她肯定不会成为老男人的玩物。 “她……她现在怎么样?” “死了!” “什么意思?”林灵后背一阵阵寒意袭来,心里发怵。 “估计是那个女的死活不肯,跳下去摔死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哎,这种事也不奇怪,倒是你,”男人话锋一转,“你可别做这种啥事,俗话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灵一个字都没有听到,等她缓过神来,车门被男人打开。 “下车。” 新房布置得还算温馨,至少看上去而言。 林灵被带到自己房间门口,瞧着那张公主床,左手边是梳妆台,有飘窗,还有衣柜和单独的卫生间。 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许多。 “你要是对哪儿不满意尽管跟我提,这钱多亏你才有的。” 林灵暂时不想顾虑那些,直言自己现在需要补觉。 床和被子都很软,她很快就入睡,但也很快就醒了。 因为噩梦,梦里姜既好对她血盆大口,张牙舞爪,两条腿都要跑断了,但就是逃脱不了。 “嗷!”一声炸开。 她发觉自己掉进一个黑黢黢的旋风里面,下一秒就醒了。 睡衣被汗水浸湿,床单也是。 坐起来冷静了许久,她口干舌燥,开门去厨房找水喝,再折回来,听到邓哥房间里面声儿,不由自主靠过去。 “不会吧,活生生一个人跳下去怎么还活过来呢?” “什么?那个跳楼的人不是姜既好?” “你的意思是海哥发现姜既好被掉包,一气之下把那个女的推下去,他现在怕警察找到,连夜出国了?” 林灵屏住呼吸继续听,貌似电话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摔茶杯的动静。她立即回到自己房间。 姜既好还活着,这样的话,自己也不算有罪了。 林灵按住心脏位置,深呼吸一口气。 此时已经九点半。 病房内,姜母正在喝粥,手边还有花卷和豆沙包。 食欲并不好,她硬头皮也就吃了一半,“够了。老姜,我们女儿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总不能够一直在外面待着吧。 她一个人,我这心里实在是放不下啊,你就……” 姜之坤心里也没谱啊,狠眼瞥向儿子和施野,示意他们俩说。 “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反正你们二老放心,好好有我兄弟照顾。” 这么一听二老愈发揪心了。 “就你那些不着调的狐朋狗友?” 施野:“伯父,您别这么说,要不是有哥那些朋友,好好……” “你又不是我们姜家人,我们说话轮得到你吗?你最好马上离开。” 姜之坤毫不客气,那架势好似他不走,他老人家会亲自送人。 “伯母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伯父,您别生气,我这就走。” 施野前脚走,陆珂珂和威廉赶来医院看望姜母,主要还是关心姜既好的事。 陆珂珂早上才知道,魂儿差点死掉,哭着喊着要打死那个欺负姜既好的坏蛋。 就在来医院的路上,她居然收到了姜既好的短信。 她拿给姜意和看,“哥,好好没出事对不对?” “你不已经看到了吗,你问问她方便告诉我在哪儿?” 陆珂珂早就问了。 “不着急,一定会有回复的。”威廉安慰陆珂珂。 “来了来了,哥,”陆珂珂把手机送到姜意和眼前,“好好在青阳,青阳在哪儿啊?” 整个常安市压根就没有这个地方,不对,姜意和想起蚊子跟自己开得玩笑,打了个欢快的响指。 “原来是这样,好你个丑蚊子,我知道在哪儿。” “哥,你别跑啊,等等我。” 陆珂珂把威廉都给忘了,一股脑想要追上姜意和一起去找好好。 “老大,好像知道姜小姐在哪儿了。” 施野心一喜,开始准备改道掉头,“威廉你一定要跟上,悄咪咪的告诉我。” 威廉:“好的,老大你开车要小心。” “知道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 威廉:“老大,我们到了,你在哪儿?” 第058章 月亮从云层中游出来 “青阳”谐音庆阳,就在隔壁区,碍于具体位置比较偏僻,用时才超过一个小时。 姜意和对这里可熟悉透了,领着陆珂珂和威廉去哥们蚊子的别墅。 大门敞开着,三人前后走进去。 “蚊子,我来了。” 姜既好跟着蚊子一起下楼。 三人盯着姜既好转圈看了三圈,肯定她外表确实毫发未伤方才相继止步。 屋内因为长期空着,除了必要地方,其他全都落着灰尘,甚至还盖着白布。 “你这伤怎么弄的?” 蚊子是哑巴吃黄连,犹豫间无奈瞪了眼姜意和,谁叫这个兄弟曾经数次出手相处,挂点彩又有什么关系。 “当时情况比较复杂,怎么伤的我也不知道,只要既好妹子平安就值了。” 在陆珂珂眼里,蚊子也算得上是高大魁梧的男人,连他都这么说,她难以想象好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已经去过警察局做了笔录。警方也是建议我们暂时躲避。” 蚊子的意思,姜意和明白,有他保护妹妹,他放心。 “行,为了不打草惊蛇,那我们就先走一步,有事再联系。” 三人出门迎面碰上施野。 姜既好从缝隙间看见他,顿时转身离开。 “好好!” 姜意和一把捂住施野的嘴巴,连拖带拽把他丢进车里。 “你现在最好给我马上回去,要是我妹妹在这里的风声走漏出去,那天就是你祭日。” 在他背后,威廉冲着一头雾水的施野使眼色。 “好,我明白了。” 施野一个人灰溜溜回家,思忖许久,给威廉发消息,「想办法打听到到底发生什么事。」 陆珂珂也好奇,一天不知晓事情原委她就睡不着,好不容易撬开姜意和的嘴巴,她自己的嘴巴反倒是没有把门,随即就告诉了威廉。 事关生死,威廉不想在电话中告知施野,而是约他来自己的小家。 陆珂珂有事回娘家,今晚不会回来。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坐在茶几两边,威廉吃了颗奶香味花生,打开话匣子: 那天晚上林灵打电话求助姜意和,接电话的人是姜既好,得知她在女王夜总会出事了,放心不下,姜意和决定去看看。 姜既和随后和花花也过去了。 在夜总会里面花花和姜小姐被迫分开。 姜小姐被海哥的人带走了,海哥这个人算是黑道一个很重要的人物,特点是好色,喜欢处女。 听到这里,施野牙齿咬得直响,他竭力克制住自己。 威廉继续说: 海哥一眼就相中了姜小姐,让自己的人还有被玩弄后的林灵离开,就在这个时候,老大的朋友蚊子哥借口给姜小姐换衣服带她出去。 蚊子哥本来打算让姜小姐和他底下的女孩交换衣服,应付海哥。 姜小姐不允许,坚持让女孩换上自己的针线衫,而不是裸露的超短裙。 海哥一开始确实被迷惑了,但海哥的手下坏了事,让他发现了。一气之下,海哥叫来了蚊子哥,当着他面羞辱那个女孩,还逼她干些说不口的事。 最后,海哥故意把那个女孩逼到落地窗,蚊子哥想要去救人,可惜晚了几秒。 在那之后,海哥就人间蒸发。 夜总会老板把一切的责任全都推到蚊子哥头上,他现在失业了不说,为了避免海哥的人恶意报复,所以才和姜小姐一同躲避起来。 施野听明白了,一口气喝完一罐啤酒,起身。 “谢谢你威廉,我回去了。” “老大我送你。” 施野摁住威廉肩膀,“不用,你好好休息,明天要是没有在公司看见我,就当我请假了,之前交代的事,你看着点。” “是,老大,我明白。” 施野喝了酒,联系了代驾,他久违的可以坐在后座,任由脑子胡思乱想。 到了家,连喝了几瓶酒,醉意夺走了他的清晰的大脑,无奈躺下。 这一趟就是次日十点半再清醒。 施野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突然想起什么,联系了之前雇的保镖,解除合约。 他决定另找。 头重脚轻,毫无食欲,他不知道又躺了多久,枕边的手机震动,没有理会。 可手机震个不停。 施野:“哪位?” 王韵:“施野,是我。” 施野:“有什么事吗?” 王韵:“听声音你好像很虚弱,出什么事了吗?” 施野单手盖住眼睛,“没什么,你直接说有什么事吧。” 王韵:“是这样的,我找到工作了,打算做到这个月月底,可以吗?” 施野:“当然可以了,恭喜你啊。” 王韵越听越担心,“施野,你今天没来上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听说你和女朋友吵架了,是因为我对吧。 真对不起啊,我来跟你女朋友解释吧……” 施野打断她的话:“不用了,谢谢你的关系,没其他事就挂了。” 施野越是低沉,王韵越担心,不知不觉就开小差,幸好有威廉在,否则一份合同都快打印三遍了。 “威廉,你知道施野现在住哪儿吗?他好像病了。” 威廉并不意外,“下班我去看看。” 原本是这样打算,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威廉临时不得不加班。 王韵手上工作已经完成,在一楼等候厅守着,迟迟不见威廉下来,上楼见他还在忙,只问施野的地址后就走了。 去找施野之前,王韵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不少食材。 门铃摁了几次无人回应,她仍旧坚持。 突然看见王韵,施野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我猜你肯定还没有吃饭,我买了好多菜,你去休息,我做好了就喊你。” 施野谢谢王韵的好意,但他真心不需被照顾,而且他现在只想跟她保持距离。 听说找到新工作,他打从心底里觉得高兴,扪心自问,却又惭愧。 “王韵,你赶紧回去照顾孩子,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该怎么做饭。” “俊俊陶枝帮忙照顾呢,不用担心,我现在只担心你,” 王韵抢过施野手里属于自己的帆布包,继续说: “我知道你喜欢逞强,你也别赶走,等我做好饭我就自觉的走,这点你尽管放心。” 她真就只是想帮忙做一餐饭而已。 不久,厨房飘出来的香气,确实勾到了施野,他不由自主打得哽咽了几下。 一个人,两菜一汤。 王韵的厨艺,施野很早之前就尝过了,不愧是辣妹子,青菜也加了点小米辣。 “只要你嗓子不疼,吃点辣椒没坏处。” 施野笑了,这话很熟悉。 “怪不得俊俊也喜欢辣椒,果然遗传很神奇啊。” 饭菜都做好了,施野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吃,他从厨房拿来一套碗筷,叮嘱王韵吃饱了再回去。 两人正吃着,门铃声突然响起。 “施野,听说你不舒服,我代替我家好好来看看……” 那个“你”还未说出口,陆珂珂错愕盯着王韵,回头再看施野。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单亲妈妈?” “你好,我叫王韵。施野病了,我来帮忙给他做饭,没有其他意思。” 陆珂珂想要假笑面对陌生女人,可实在是装不出来。 “没意思你一个人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非要给他做饭,你怎么不给其他男人做饭呢? 今天是我碰巧来遇到你们两在共进晚餐,万一没呢,你这个女人还要做什么啊?” 施野呵斥:“陆珂珂,王韵姐纯属好心帮我,你别想多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吃饭,单亲妈妈不照顾自己的孩子,在这儿照顾其他女人的未婚夫。 而姜既好这会儿不得不躲在一个鬼屋似的别墅里面。 这让亲眼所见的陆珂珂怎么想。 “行啊,施野,果然你们男人有钱有变坏!” 陆珂珂一生气,给施野从高级餐厅打包的晚饭顺势摔在地上,“好好或许看错你了。” 王韵想要追上去,施野抓住她。 “不好意思,珂珂说话很直,你别往心里去。” 王韵跟热锅上的蚂蚁般,“也怪我,施野,你就让我去解释吧,再这样下去,你跟女朋友继续吵架,让我怎么办? 你全心全力帮我,我非但没帮上忙,还害了你啊。”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该处理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你的意思我懂。没事的,你放心回去吧。” 王韵前脚走,谁野换了件外套拿上车钥匙出门,他没去找陆珂珂,而是姜既好。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怒气正在脑瓜顶的陆珂珂一定会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姜既好,而且多多少少会加油添醋。 若不用最快的速度解决,留在日后定是祸患无穷。 施野:「好好,我就在别墅门口。」 姜既好当然知道了,可她此时就是不想出去。 施野:「你不出来,我不走。」 姜既好盯着手机生气,心想:你这是知道我心软故意试探嘛? 施野继续发消息:「你放心,没有人跟踪我,求你别告诉姜大哥。」 哼哼,姜既好可不是喜欢告状的人。 别墅四周都是比人高的灌木,夜风一阵阵的吹,吹得施野浑身上下都冷,冷到肺腑里面。 “啊……” 他想打喷嚏,掩嘴不敢出大声,躲在门口角落,本以为会稍微暖和点,其实没什么差别。 寒风,真是无孔不入。 施野:「好好,求你出来见一面,跟你解释完我就滚蛋。」 姜既好小心翼翼开窗,风猛灌进来,像是巴掌拍在她脸上,可想而知,外面有多冷了。 施野:「今天月亮真美。」 姜既好抬头,发现施野骗人,哼哼。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 “既好,楼下有人,你别害怕,我下去看看去。” 姜既好怕蚊子哥误以为施野是海哥的人,赶紧回应一句:“他是我未婚夫,我下去看看。” 蚊子哥疑惑,这大半夜的赶过来是有什么事? “好,你去吧,小心为上。” 蚊子暗中观察,以便发现任何姜既好会有危险的迹象,赶紧出动。 “风这么大,你站在这里不冷吗?” 施野立马抱住姜既好,吸了吸鼻子,“这样就不冷了。” 姜既好使劲儿推开他,“有什么事直说吧,说完你就走。” “好好,对不起,我原先向大哥发誓会保护好你,可我一点都没有做到。” 这时月亮从云层中游出来,借着细微的月光,她看见他脸通红,刚刚被迫拥抱时,额头贴住的下巴几乎发烫。 第059章 妹妹的位置排列第一 就在姜既好准备询问施野时,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嗖”一下跑过去。 随之是蚊子哥的声音:“你们都没事吧?” 姜既好不暇思索,抓住施野的手一起冲进别墅,蚊子哥见状立马反锁大门。 三人都察觉到了几分异常,只不过是“它”还是“他”不得而知。 “蚊子哥!” 姜既好一转身,看见施野一下子倒下。 “他发烧了,只是,”蚊子帮忙把施野扛到沙发上,“现在还没搞清楚外面的状况,不方便出去。” 姜既好没说话,起身去看看冰箱里面有没有冻货,物理降温也是可取的。 蚊子上下楼所有门窗都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后守着电脑和手机等姜意和回复消息,按照姜既好男朋友病得那个样子,他怕他烧糊涂了。 滴滴滴。 姜意和:「我妹妹怎么了?」 蚊子:「你妹夫高烧,外面好像有人,不方便出去,你想办法搞点药过来。」 姜意和心一紧,再没有心情发消息,马上从床上跳起来,三下两下换好衣物带上药出门。 为了避免被人跟踪,他择另外一条路线前往,抵达后,故意把车停放在离别墅很远的地方,一路跑去。 “蚊子……” 话一出口,姜意和发现闪过的一道黑影和蚊子的身型相差很大,立即闭嘴,双脚自然快速移动到一旁的灌木后。 所幸叫喊声不大,貌似对方没有发现,姜意和也不敢放松警惕,双目牢牢盯着黑影闪现的地方,确定安全才站起来。 “啊!” 不知怎么,姜意和感觉自己后脑勺炸裂般疼痛不已,左手摸了一把,满血都沾上了鲜血。 “咝。” 他疼得呲牙倒吸口气,反复看四周围确实没有人,难不成是半夜遇见了鬼,可鬼还能够拿东西砸人? “您是姜先生吧?” 声音细长而低沉,在这尽显阴森之地,不由得让人怀疑说话的人非人类。 “你,你们……” 姜意和忽见两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靠近自己,真打起来,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姜先生您别害怕,我们是按照施先生的叮嘱保护你。” 姜意和怀疑自己是否误听,远处传来了妹妹的声音。 两位陌生男人拿出身份证明他们施施野雇佣的保镖。 与此同时两位还叮咛姜意和小心,之前确实有人想要试图继续伤害他,若是他们再晚一步,姜意和怕是挨得不止是一棍子。 为此,他们还留下了证据,只可惜,没有当场捉住。 虽然照片清晰度不是很高,但对方大致的模样能够看清。 蚊子等姜既好带着药匆匆去卧室,他靠近姜意和,低声问: “你刚刚看照片的样子很奇怪,上面的人认识?” 认识谈不上,见过倒是确有其事,当初姜意和从林灵哪儿套出一些话,不久,警方就逮捕了其中几个小混混。 想要伤害他的那个昏昏就是漏网之鱼。 “你可不要瞒着我。” “看样子我很早就被那些混混盯上了。” 蚊子听完,面色极为复杂,“兄弟,那些道上的人都是拿命闹着玩,你可千万要小心。” 姜意和拍拍蚊子肩膀,“嗨,我是什么人,你别担心。” “反正夜总会是没法回去,那个海哥有哪些事我还是知道的,大不了到时候鱼死网破,留着这种毒瘤对社会一点好处都没有,能够做一点贡献也算是替我晚辈积德了。” 话一说完,他想起自己还是单身贵族,连个孩子都没有,万一真挂了,父母该有多伤心…… 姜意和知道蚊子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他们的想法终于达成一致。 “兄弟你别怕,凭你救了我妹,我肯定不会让你出事。” 姜意和后脑勺还是疼,可他没有告诉兄弟和妹妹。 与此同时,落荒而逃的两个混混开车回到市中心,随便找了个位置停车,联系他们的老大——脸上有伤疤的男人。 他就知道自己小弟突然出事跟姜意和有关,果不其然,不禁扭头看了眼林灵的房间,暗骂她是个臭、婊、子。 转眼就三点。 男人踢开林灵房间门,粗鲁而直接掀开她的被子。 “该营业了。” 林灵只不过睡了两个小时而已,她偏不起来。 “王总已经在等你,我给你十分钟。” 林灵望着自己早就脏了的身子,揪住小腿肚,眼泪一滴滴落在粉嫩的床单上。 “好了没?” 林灵双目无光,四肢无力僵硬,行走起来跟一具尸体没有区别。 男人看在眼里,他才不在乎她心里有多难受,只要有老板看上她,他就会立马把她打扮好亲自送到床上。 晚上对于林灵来说就是恶心的噩梦。 她想逃,男人之前撂下话:“你可以反抗,但你要是背叛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不怕死,可害怕男人永无止尽的折磨自己。 若是早一点知道他不为人知的变态,她绝对不会在他身边多留一天。 把老男人伺候好了,林灵速速穿好自己的衣物打车回去。 男人这会儿躺在客厅喝酒,微眯着眼勾手指头让林灵过来。 “你多补一会儿觉,下午五六点之前,去看看姜意和。” 林灵人都进了房间,听到他提及姜意和,丢下自己的包,走到客厅。 “你屁、眼拉的屎都到了脑子里面吗?我,林灵,在那一群人眼里跟蛆一样恶心,大白天我连门都不敢出了。 你还想着利用我怎么害他们,出了事,反正他们也是针对我,跟你这个卑鄙的人倒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聪明啊,你就不能够看在我怀过你孩子的份上,对我稍微好点?” 男人的羞耻心,良心,他认为打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没有。只要人还活着,手里有钱,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孩子,女人,一切不过是过眼浮云。 他在狂笑,笑林灵跟自己一样,坏事做绝了居然还会惭愧不敢出门,笑她领悟的时候晚了。 “你少喝点。” 男人直挺挺坐起来,拿着空酒瓶瓶口那一端对着林灵: “行吧,不去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林灵迟钝了几秒,心想:他这种人绝对不会对女人动心,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所以他方才的试探,只不过是胡说八道。 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去见施野,绝对不会! ——第三医院 姜既好守在病床变有半宿,虽有睡意,可相比他是否退了烧,是否能够好好睡觉相比,变得无关紧要了。 外面走廊渐渐变得嘈杂。 施野睡醒了,睁眼看见姜既好就在身边,顿时松口气。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像这样近距离看她的脸蛋,摸她的温热小手。 “好好,好好,你……” 陆珂珂莽撞推开门,第一眼看见施野摸姜既好脸颊,没好气的扭头。 “好好,你吃了没呀?我给你带了小笼包。” 随后她特意补一句:“负心汉没有份啊。” 施野无奈摇头。 陆珂珂有话要说,拉着姜既好去走廊尽头,问她那个什么蚊子哥到底靠谱不靠谱,男女在一起总归不好,要是还要继续躲起来的话。 她十分乐意提供一个像模像样的房子,而且免费。 现在多了两个保镖,貌似也无需躲躲藏藏。 再者,终究不能够持续下去,早晚都要回归正常生活轨道。 “谢啦,暂时不需要,大概下周周一我就要回去上课了。” 陆珂珂怪好好对自己说谢谢,撇嘴不高兴。“好好。施野又不是小孩,你犯不着一直要陪着他,今晚去我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姜既好回头若有所思看了眼。 “哎呀,你怎么还要考虑呀,答应我嘛,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吃饭饭,睡觉觉,说悄悄话了。 除非好好你是看我结婚了,和威廉感情超过你和那个负心汉,你羡慕嫉妒恨,所以才跟我生分了是不是?” 姜既好拉拉陆珂珂的手:“珂珂,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对他有那么的敌意。只要是误会解释开了,我就不会生气。 施野的人品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我也是小心眼,没听他解释就生闷气。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两都有一些过错,不过嘛,有你帮我看着他,我确实很开心。” 陆珂珂踮起脚尖摸摸姜既好脑袋。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你曾经告诉我,感情的事,自己清楚,自己开心胜过任何人。 好好,我只要你开心幸福,谁要欺负你,被我知道了,不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哪国总、统,我照样对他不客气。” 姜既好抱紧陆珂珂。 “珂珂,有你真好。” 陆珂珂拍拍她后背,“我是不是长大啦?” “是啊,我家小可爱长大啦,真好。” 威廉赶来的时候,站在病房门看见两人正在拥抱,会心一笑,继续走进病房。 “老大,这是医生开得药,我给你放在这里了。” “威廉,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你和陆珂珂也要小心。” 威廉明白施野的意思。 “我会留心的。” 施野寻找自己的腕表,威廉见状,忙不迭将花瓶旁的腕表递给他。 “老大,王韵知道你病了,好像在来医院的路上。” 施野刚想责怪威廉多嘴,转念一想,轻道:“你赶紧把你老婆带回家,我们有事要说。” 他是怕人多嘴多,事情不但没法大事化小,反而越闹越大。 “好的。” 陆珂珂还缠着姜既好说悄悄话,突然被威廉带走,她倒是想要吵吵嚷嚷问几句,奈何有医生和护士走过,她不敢。 “你和威廉说什么了?” 姜既好猜到这事肯定和施也有关。 “王韵马上来。” 姜既好脸上的笑容一顿,“她这么快就知道你住院的事,你们消息可真灵通呢。” 施野冤枉啊,“威廉那个大嘴巴说的,换我,死了也不会告诉她。” “干嘛呀,好端端说这种话。”姜既闹恼着脸捂住施野嘴巴。 两人说话间,王韵带着俊俊还有陶枝一起来看望施野。 病房也不大,姜既好想要退到床边,施野拉住她不准她离开自己超过半米。 “那个,既好,我来了你别生气,我,”王韵挤出笑容,“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行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坐在姜既好脸上,她干脆点头。 两人移步到外面,姜既好带她去楼道口说话。 第060章 单只绿宝石耳环 再见姜既好,撇开施野的事不说,她对她惭愧不已,从包里小心翼翼拿出一枚盒子。 姜既好的疑惑,她明白。 “这里面是你妈妈那只绿宝石耳环。” 当时耳环在地板上,王韵余光发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于是乎,起了“拿走”的念头。 兜里揣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王韵做什么都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煎熬了数日,她本打算给姜母送去,随后听到他们家以及施野出事了。 耽搁至今,可算是说出来了。 “既好,我已经去看望过阿姨,我没用,看着她老人家得面没脸说。拜托你帮我转告一声。 再就是我跟施野的事,我们也就是熟人,他跟其他男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罪恶感很低,你嫁给他不用担心他会不会出轨,家暴你。 他这种好男人,要是我当初眼睛没瞎,跟他谈恋爱的话,我现在应该会过得很幸福。” 王韵眸底流露出的是真真切切的羡慕。 姜既好很好奇她为什么这么说,对上她的眼,收起八卦心。 “谢谢你没有问我过去发生了什么,”王韵笑得不可奈何,却又明朗,“我希望那是我这辈子最惨的日子。” 姜既好并不会因为王韵过去悲惨而同情,有时候同情会让敏感人受到伤害,她相信她今后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灿烂辉煌。 “你是一个明智有度量的女孩,施野能够遇见你,是他的福气,我祝愿你们两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姜既好笑而不语,她心里彻底释怀了。 “你笑起来真的是太好看了,施野真是走大运。” 姜既好并不赞同,“能够认识施野,也是我的福气。” “姜既好,对不起,让你误会了这么多天,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王韵拿出两张电影票,“有空和施野去看看电影,逛逛街。” 这份礼物姜既好收下,“谢谢。但是我耳环的事必须由你本人去说明情况。补充一点,我爸妈很喜欢俊俊,如果带上俊俊去,气氛不会很糟糕的。” 王韵点头表示明白,“谢谢你。” 只要女人不刻意为难女人,女人之间“战争”引起和结束其实都很简单。 两人回病房,王韵给陶枝递眼色,顿时给两人留在单独相处的机会。 施野靠在床头吃苹果,或酸或甜是不知道的,注意力全在姜既好脸上。 “你再盯着看,我都快不好意思待在病房里面。” 施野笑了笑,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别乱想,中间的误会都解开了。” 施野松口气,“好好,谢谢你。” “别谢我,我还在生你气呢,”姜既好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过去,“你已经凶我好多次了,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脾气有那么大呀?” 是是,施野点头如捣蒜,老婆说什么他都说对,谈及自己,全都错了,错在哪儿也一一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什么时候变得能言善辩了?还是你之前假装自己笨嘴笨舌呀?” 额……施野也不知道呀。 二人一同去姜母病房。 姜之坤去买东西了,再回到病房发现女儿和施野都在,那颗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回肚子。再见老伴,跟女儿聊天,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有力量多了。 他走到施野身后,拍了下他胳膊,一同下楼。 “事情大概我已经听意和说过了,他也受伤了,估计好好还不知道,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少让意和参与,他性子急,容易出事。” 伯父的画外音施野懂,“是,我知道了。” “你别看好好嘴上什么都没有说,她心里肯定有事,你病好了回到我们哪儿,好好也就不会惦记着你。” 施野除了点头还是点头,伯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姜之坤上楼,施野给姜意和打电话,另外一头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笑着撒谎自己啥事都没有。 说姜老头没话找话说。 “你现在在哪儿?我很担心你。” 姜意和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担心我干啥,你还是担心你们自己吧。” 施野:「大哥,你要是有事,好好会担心。」 姜意和沉默了。 施野:「你放心,你受伤的事我不会告诉好好,前提是你绝对不会私自行动,有什么事联系我。」 嘟嘟嘟—— 话音落,只剩下挂断音。 不知不觉中,施野觉得姜意和并非自己起初认识的那个鲁莽、冲动,还有几分傻气的大魔王。 他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掉链子。 对妹妹的好,怕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好哥哥。 他仗义,是那种不用看他做什么直觉就告诉自己的仗义。 他喊他一声“大哥”绝非礼貌客气,而是真心把他当作自己的大哥。 迟迟不见施野,姜既好给他发消息,这时候施野刚好出电梯,两人迎面碰见。 “我哥哥呢?我记得他们一起来医院的不是吗?” 施野确实不知道。 “我妈妈今天可以提前出院,两位长辈想要自己回去。你高烧也退了,我寻思,大家要不要一起聚聚。” 施野觉得是好主意,提议先去超市买食材,随后再回家联系也不迟。 “买完东西顺道去酒吧吧,哥哥肯定在哪儿。” 施野点头同意,半道他给姜意和发消息。 好巧不巧,姜意和把手机放在柜台上,他本人待在阁楼睡大觉,鼾声不断。 施、姜二人走进酒吧,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一个人。 “哥也是的,没人守店也不锁门。” 姜既好小声抱怨,抬眼看见哥哥的手机,顺便也看见了一旁的一卷绷带,还有撕开的一袋棉签。 “好好,大哥应该在上面。” 姜意和听到动静,看见施野,两人同样目瞪口呆看着彼此。 “好好也来了嘛?” 施野直点头,两手也没有闲着,帮忙大哥收拾比猪窝还要乱的阁楼。 “哥!和你说了多少遍,插头要科学使用,不要同时插那么多电子产品,” 姜既好环顾一走,怒气只增不减,“挂在哪儿的牛仔裤和外套穿了快有两个月了吧? 你自己不想洗可以拿回家嘛,别光顾着光鲜出门,也不管管自己每天睡觉的地方,臭死啦!” 姜既好想要绕过床位看看落地灯插头在哪儿,推开一排衣架,后面鞋盒堆成山,臭烘烘的袜子也是。 “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姜既好真想把哥哥连带着那些臭袜子臭裤子一起认出去。 被迫退步到边边的施野不是不想替姜意和说话,而是眼下这种情况,说了岂不是睁眼说瞎话。 “咳咳咳,够了哈,你别挡着外人面总是揭你哥哥的短对吧?” 姜意和趁着妹妹找赃物的时候,短袖外面套了一件卫衣。 “突然戴着帽子干什么呀?” 姜意和舔舔嘴巴,“瞧瞧你,管得也太宽了。唉,施野啊施野,你以后绝对是个妥妥的妻管严。” 不管哥哥说什么,这个阁楼今天必须要收拾赶紧,否则她绝对不离开这里半步。 两个男人完全看出来,为了早点回家吃团圆饭,只能够帮忙呗。 一切忙完,天早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施野开车,姜意和侧躺躺在后座闭目养神,姜既好在副驾驶位置时而回头看眼让人放心不下的魔王哥哥。 “哥,家里也有位置,你还是搬回去吧。” “就是,大哥,你一个人住多孤单啊,我们大家住在一起多好。” 姜意和知道施野是一番好意,嘴上打趣他:“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占了我地盘,我至于流落他乡?” “大哥,你搬回去,我搬走。” 姜意和笑笑不说话。 姜既好侧身左右看,“一起住不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挺好。” 施野:“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搬回去吧,反正我有时间。” “是呀,哥,你就今天搬回去吧,爸爸妈妈嘴上没说,他们其实很想你,我也是。” 听到妹妹想自己,姜意和顿时打起精神坐起来。 “看在我可爱大方漂亮又聪明的妹妹面子上,今儿搬家。” 后面他又补了一句:“你小子确定好了啊?别到时候有啥事,我妹妹全怨我了。” “大哥,你相信我。” 听二人对话,姜既好喜滋滋的,虽然哥哥话里话外多多少少带点火药味儿,但对施野的态度与从前绝对不在一个温度范围之内。 以后的日子可就热闹啰。 三人一起回家,六只手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要不是女儿提前发消息今晚聚餐,提醒再提醒二老不要先吃,姜夫妇肯定不会一直苦苦等待。 姜之坤脸都黑了,指着姜意和:“你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这么晚才回来?” “爸,哥哥什么都没有做,是我们买东西多花了点时间。您别生气,我们马上做起来。” 姜之坤也就是表面做做样子,心里压根没跟谁生气,但他还是用力拍拍儿子后背,还用眼睛去瞪他。 等人都走了,他才关心儿子的伤势。 “没啥事,一点小伤。” “没啥事还在家戴着帽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姜之坤说话间,小心谨慎的摘下帽子,看见儿子后脑勺那块缠上的绷带还泛着血。 “怎么跟你包成这样,一点水平都没有。走,我重新给你包扎。” 姜意和强硬不过姜老头,只好被他拉着进卧室。 “缝了几针啊?” “没啥事。”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少废话。” 姜意和立马老实,“三针。” 姜之坤心痛难受,面上没有表现出半分。 “别见水,你自己爱惜自己,听到没有?” 不少人说父爱深沉,姜意和要说,姜老头就是倔强老头儿,他的爱,藏在火山底下,笑笑: “是是,老爷子的话我不敢不听啊。话说你那么多官司打得怎么样啊?” 姜之坤一巴掌甩在儿子屁股上,“不要你管。” “我是你儿子,我不管你,谁管你啊?施野?哦哦,” 姜意和假装吃醋,“他不就是帮你一点忙嘛,至于你变脸这么快?” “我有吗?” 姜之坤嘴硬。 姜意和哼哼笑: “你没有吗?刚进门那会儿,老妈说你有事要宣布,不用说我就知道,你老人家正式接纳施野当你女婿是不是?” 第60章 单只绿宝石耳环 再见姜既好,撇开施野的事不说,她对她惭愧不已,从包里小心翼翼拿出一枚盒子。 姜既好的疑惑,她明白。 “这里面是你妈妈那只绿宝石耳环。” 当时耳环在地板上,王韵余光发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于是乎,起了“拿走”的念头。 兜里揣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王韵做什么都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煎熬了数日,她本打算给姜母送去,随后听到他们家以及施野出事了。 耽搁至今,可算是说出来了。 “既好,我已经去看望过阿姨,我没用,看着她老人家得面没脸说。拜托你帮我转告一声。 再就是我跟施野的事,我们也就是熟人,他跟其他男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罪恶感很低,你嫁给他不用担心他会不会出轨,家暴你。 他这种好男人,要是我当初眼睛没瞎,跟他谈恋爱的话,我现在应该会过得很幸福。” 王韵眸底流露出的是真真切切的羡慕。 姜既好很好奇她为什么这么说,对上她的眼,收起八卦心。 “谢谢你没有问我过去发生了什么,”王韵笑得不可奈何,却又明朗,“我希望那是我这辈子最惨的日子。” 姜既好并不会因为王韵过去悲惨而同情,有时候同情会让敏感人受到伤害,她相信她今后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灿烂辉煌。 “你是一个明智有度量的女孩,施野能够遇见你,是他的福气,我祝愿你们两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姜既好笑而不语,她心里彻底释怀了。 “你笑起来真的是太好看了,施野真是走大运。” 姜既好并不赞同,“能够认识施野,也是我的福气。” “姜既好,对不起,让你误会了这么多天,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王韵拿出两张电影票,“有空和施野去看看电影,逛逛街。” 这份礼物姜既好收下,“谢谢。但是我耳环的事必须由你本人去说明情况。补充一点,我爸妈很喜欢俊俊,如果带上俊俊去,气氛不会很糟糕的。” 王韵点头表示明白,“谢谢你。” 只要女人不刻意为难女人,女人之间“战争”引起和结束其实都很简单。 两人回病房,王韵给陶枝递眼色,顿时给两人留在单独相处的机会。 施野靠在床头吃苹果,或酸或甜是不知道的,注意力全在姜既好脸上。 “你再盯着看,我都快不好意思待在病房里面。” 施野笑了笑,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别乱想,中间的误会都解开了。” 施野松口气,“好好,谢谢你。” “别谢我,我还在生你气呢,”姜既好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过去,“你已经凶我好多次了,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脾气有那么大呀?” 是是,施野点头如捣蒜,老婆说什么他都说对,谈及自己,全都错了,错在哪儿也一一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什么时候变得能言善辩了?还是你之前假装自己笨嘴笨舌呀?” 额……施野也不知道呀。 二人一同去姜母病房。 姜之坤去买东西了,再回到病房发现女儿和施野都在,那颗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回肚子。再见老伴,跟女儿聊天,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有力量多了。 他走到施野身后,拍了下他胳膊,一同下楼。 “事情大概我已经听意和说过了,他也受伤了,估计好好还不知道,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少让意和参与,他性子急,容易出事。” 伯父的画外音施野懂,“是,我知道了。” “你别看好好嘴上什么都没有说,她心里肯定有事,你病好了回到我们哪儿,好好也就不会惦记着你。” 施野除了点头还是点头,伯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姜之坤上楼,施野给姜意和打电话,另外一头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笑着撒谎自己啥事都没有。 说姜老头没话找话说。 “你现在在哪儿?我很担心你。” 姜意和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担心我干啥,你还是担心你们自己吧。” 施野:「大哥,你要是有事,好好会担心。」 姜意和沉默了。 施野:「你放心,你受伤的事我不会告诉好好,前提是你绝对不会私自行动,有什么事联系我。」 嘟嘟嘟—— 话音落,只剩下挂断音。 不知不觉中,施野觉得姜意和并非自己起初认识的那个鲁莽、冲动,还有几分傻气的大魔王。 他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掉链子。 对妹妹的好,怕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好哥哥。 他仗义,是那种不用看他做什么直觉就告诉自己的仗义。 他喊他一声“大哥”绝非礼貌客气,而是真心把他当作自己的大哥。 迟迟不见施野,姜既好给他发消息,这时候施野刚好出电梯,两人迎面碰见。 “我哥哥呢?我记得他们一起来医院的不是吗?” 施野确实不知道。 “我妈妈今天可以提前出院,两位长辈想要自己回去。你高烧也退了,我寻思,大家要不要一起聚聚。” 施野觉得是好主意,提议先去超市买食材,随后再回家联系也不迟。 “买完东西顺道去酒吧吧,哥哥肯定在哪儿。” 施野点头同意,半道他给姜意和发消息。 好巧不巧,姜意和把手机放在柜台上,他本人待在阁楼睡大觉,鼾声不断。 施、姜二人走进酒吧,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一个人。 “哥也是的,没人守店也不锁门。” 姜既好小声抱怨,抬眼看见哥哥的手机,顺便也看见了一旁的一卷绷带,还有撕开的一袋棉签。 “好好,大哥应该在上面。” 姜意和听到动静,看见施野,两人同样目瞪口呆看着彼此。 “好好也来了嘛?” 施野直点头,两手也没有闲着,帮忙大哥收拾比猪窝还要乱的阁楼。 “哥!和你说了多少遍,插头要科学使用,不要同时插那么多电子产品,” 姜既好环顾一走,怒气只增不减,“挂在哪儿的牛仔裤和外套穿了快有两个月了吧? 你自己不想洗可以拿回家嘛,别光顾着光鲜出门,也不管管自己每天睡觉的地方,臭死啦!” 姜既好想要绕过床位看看落地灯插头在哪儿,推开一排衣架,后面鞋盒堆成山,臭烘烘的袜子也是。 “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姜既好真想把哥哥连带着那些臭袜子臭裤子一起认出去。 被迫退步到边边的施野不是不想替姜意和说话,而是眼下这种情况,说了岂不是睁眼说瞎话。 “咳咳咳,够了哈,你别挡着外人面总是揭你哥哥的短对吧?” 姜意和趁着妹妹找赃物的时候,短袖外面套了一件卫衣。 “突然戴着帽子干什么呀?” 姜意和舔舔嘴巴,“瞧瞧你,管得也太宽了。唉,施野啊施野,你以后绝对是个妥妥的妻管严。” 不管哥哥说什么,这个阁楼今天必须要收拾赶紧,否则她绝对不离开这里半步。 两个男人完全看出来,为了早点回家吃团圆饭,只能够帮忙呗。 一切忙完,天早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施野开车,姜意和侧躺躺在后座闭目养神,姜既好在副驾驶位置时而回头看眼让人放心不下的魔王哥哥。 “哥,家里也有位置,你还是搬回去吧。” “就是,大哥,你一个人住多孤单啊,我们大家住在一起多好。” 姜意和知道施野是一番好意,嘴上打趣他:“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占了我地盘,我至于流落他乡?” “大哥,你搬回去,我搬走。” 姜意和笑笑不说话。 姜既好侧身左右看,“一起住不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挺好。” 施野:“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搬回去吧,反正我有时间。” “是呀,哥,你就今天搬回去吧,爸爸妈妈嘴上没说,他们其实很想你,我也是。” 听到妹妹想自己,姜意和顿时打起精神坐起来。 “看在我可爱大方漂亮又聪明的妹妹面子上,今儿搬家。” 后面他又补了一句:“你小子确定好了啊?别到时候有啥事,我妹妹全怨我了。” “大哥,你相信我。” 听二人对话,姜既好喜滋滋的,虽然哥哥话里话外多多少少带点火药味儿,但对施野的态度与从前绝对不在一个温度范围之内。 以后的日子可就热闹啰。 三人一起回家,六只手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要不是女儿提前发消息今晚聚餐,提醒再提醒二老不要先吃,姜夫妇肯定不会一直苦苦等待。 姜之坤脸都黑了,指着姜意和:“你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这么晚才回来?” “爸,哥哥什么都没有做,是我们买东西多花了点时间。您别生气,我们马上做起来。” 姜之坤也就是表面做做样子,心里压根没跟谁生气,但他还是用力拍拍儿子后背,还用眼睛去瞪他。 等人都走了,他才关心儿子的伤势。 “没啥事,一点小伤。” “没啥事还在家戴着帽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姜之坤说话间,小心谨慎的摘下帽子,看见儿子后脑勺那块缠上的绷带还泛着血。 “怎么跟你包成这样,一点水平都没有。走,我重新给你包扎。” 姜意和强硬不过姜老头,只好被他拉着进卧室。 “缝了几针啊?” “没啥事。”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少废话。” 姜意和立马老实,“三针。” 姜之坤心痛难受,面上没有表现出半分。 “别见水,你自己爱惜自己,听到没有?” 不少人说父爱深沉,姜意和要说,姜老头就是倔强老头儿,他的爱,藏在火山底下,笑笑: “是是,老爷子的话我不敢不听啊。话说你那么多官司打得怎么样啊?” 姜之坤一巴掌甩在儿子屁股上,“不要你管。” “我是你儿子,我不管你,谁管你啊?施野?哦哦,” 姜意和假装吃醋,“他不就是帮你一点忙嘛,至于你变脸这么快?” “我有吗?” 姜之坤嘴硬。 姜意和哼哼笑: “你没有吗?刚进门那会儿,老妈说你有事要宣布,不用说我就知道,你老人家正式接纳施野当你女婿是不是?” 第061章 家和万事兴 姜之坤没说话,抽了几张湿纸巾擦擦手,起身开门去客厅打开电视机,故意把音量调到很大,眼睛却是盯着厨房方向。 “想去帮忙就去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姜意和一屁股坐在父亲身边,翘起二郎腿抠脚指头。 “去去,你最好离我远点!” 父子低声吵嘴,你一言我一语,吵着吵着各自偏头偷笑。 菜,陆陆续续上桌。 香气渐渐填满了客厅。 桌上摆放着一瓶姜之坤偷偷买的好酒,今天开心,他想小酌几杯。 姜意和擅自拿了自己和施野的酒杯,砰一声放在老父亲面前,冲着老人家傻笑。 “难得见您老人家主动喝酒,一起喝才有意思嘛。” 见老姜头纹丝不动,姜意和也没再等等,他豪气将两只空酒杯倒满。 “来来来,今儿我们一家人头次这么开开心心聚在一起吃饭,我先走一个。” 施野拿起酒杯起身,“伯父,伯父,伯母,大哥,我敬你们一杯。” 在没有人觉得姜之坤会起身的情况下,他非但站起来了,还一脸温和的对施野举杯: “为了我们姜家,还有遭人算计破产的官司,你付出了很多,今天我郑重跟你道谢。” 幸福来得太突然,施野受宠若惊,倒酒的手都在颤抖: “伯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姜之坤停顿了几秒,递眼色给儿女,三人一同碰杯。 此时此景,姜母盼了多日,面颊粉红,笑容快要溢出来,碍于身体健康,她以茶代酒。 如姜意和所说,今天这顿团圆饭吃得很爽! 闯祸的人是背叛姜之坤的好友,托施野的福,人已经寻到并已经接受法律的制裁,他理所当然应该承担所有的责任。 姜之坤不怕物质缺乏,而是他整个人生被陷害而印下的污点可算是有了一个原委和结果。 他从今往后的日子,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裕,心里都会十分敞亮,也不用让家人受自己牵连而遭人冷眼,满足了。 三人不醉不休,相互靠着彼此的肩膀瘫坐在沙发上,也不知是谁打鼾,呼噜声不断。 姜既好和母亲收拾好餐桌,洗好碗筷已经十点半,她们也累了,任由那帮男人睡在沙发,只为他们盖好被子。 半夜三更,施野尿意强烈,意识被迫清醒起身去洗手间。 再回到客厅,他接着窗外的月光盯着姜家父子看了许久,真心羡慕姜意和,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释然一笑。 担心伯父睡不惯沙发,他发现主卧房门未关,转身蹑手蹑脚扛起姜之坤把他送回卧室,其后就是姜意和。 至于沙发,刚好可以睡他一个人,盖上被子想着姜既好很快就入眠。 接近五点钟,突然下了一阵雷阵雨。 客厅阳台和窗户都没有关,带着寒意的风夹杂着冰冷冷的雨水往屋里冲。 施野蒙上被子想要翻个身继续睡,奈何,沙发的宽度不够,不小心滚到地上,幸好有被子垫底。 一只白皙小手拿起被子。 施野抬眸冲着姜既好笑,只需看见那只手他就知道是谁,轻声: “做噩梦了还是被雷声吵醒了?” 姜既好踮起脚尖摸摸施野额头,再摸摸自己的,“温度正常。突然梦到你,很想你,想过来看看你。” 施野没忍住,一把抱住她,“我也想你,想得睡不着。” 姜既好仰起头,“是嘛?我看你睡得挺香的呀。” “你看错了,”施野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确实睡不着。” “乖,你脑袋压痛我肩膀啦。” 两人变成连体婴,一起挪到阳台关窗关门,一起坐在沙发上盖上被子说悄悄话,困得不行了才分开,一人睡沙发,一人睡次卧。 很快天就亮了。 施野准备好一家人得早餐,另外还帮姜既好准备了一份便当,等她吃完,就拿上车钥匙一起出门。 姜夫妇对这个女婿满意至极,不由得让姜母担心儿子。 “你呢,老大不小啦,是不是也该找个归宿了?” 姜意和假装没听到,继续大口吃包子。 “我好歹也是你的妈,你就这样给我冷脸色?” 姜之坤感受到老伴即将要发火,咳嗽几声,“大清早的别火气那么重,对自己身体不好。你啊,吃完赶紧滚蛋。” 正好姜意和吃好了,起身要走,姜母看见儿子后脑勺的绷带,惊呼一声而起身追上去。 “你又跟谁打架了?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了,伤得严不严重啊?” 姜意和抵抗不住母亲大人三连问。 “脑子打傻了?你跟我说话呀,严重不严重?” 姜母回头见老伴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正要怒声,姜之坤连忙给她降火。 “多喝点豆浆,对你身体好。傻小子你快滚。” 姜意和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母被惹哭了,抓着姜之坤的手怨他和闯祸的臭儿子,每一个人让她省心。 现如今好好和施野的婚事已经施板上钉钉,两人对彼此情有独钟,小日子会越来越甜蜜。 而大儿子还是吊儿郎当一个人野来野去,且不说找个对象好好过日子了,开酒吧这事她觉得不靠谱。怕他胆大粗心被人欺骗,被人下套子…… “儿子比以前懂事多了,你自己别瞎想。” 这么多年,姜母还是头次见姜之坤夸赞儿子。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姜母笑笑摇头,“你什么时候和儿子关系变好了?” “呵呵,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跟那个臭小子是仇人了?怎么了,他做错事给我闯祸了我还不能够骂他几句?” 姜母不再说话,如此甚好,家和万事兴。 “今晚多备几个菜,最好是提前问问施野,看他喜欢什么。” 姜母掩嘴偷笑,“好好好,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姜母心疼自己女儿,也心疼施野,见他把自己女儿的午饭安排好,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不为别的,只希望两人感情更为融洽。 大约十一点半,姜母提着保温盒到施野公司,与前台沟通后,威廉立即为她带路去找施野。 “阿姨,会议马上结束,施总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姜母也为威廉准备了,把他那一份塞给他。 “偶尔换换口味,不要有负担,这都是阿姨心甘情愿为你们做的。” 威廉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连续道谢。 等了五分钟,施野看见威廉消息后赶忙回自己办公室,进门径直走向姜母。 “伯母,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道什么歉,快坐在,这些饭菜都还热着,你赶紧吃吧。” 姜母说话密集且语速极快,施野插不上话,只看见小方茶几上摆满了饭菜,还有水果和饮料。 “伯母,您以后别这么麻烦,有时间您和伯父出去转转,我……” 姜母理解孩子的顾虑,“伯母现在可爱烹饪了,你要是不给我当小白鼠,我还喂谁吃呀?” 施野笑了,拿起筷子尝了每道菜,认真点评,不因为是伯母做的就夸得天花乱坠。 “好,我记住了,下次会注意的。” 姜母特意做了笔记。 “明天伯母继续给你准备。” 施野知道自己再拒绝的话就有些过分,“谢谢您,我特别期待。” 为了让公司人知道自己丈母娘,施野带着姜母在公司上下转悠了一圈,表面上向长辈介绍各个部门,实际上让员工认熟这张脸。 姜母前脚走,下一秒公司就沸腾起来,都说施总丈母娘看起来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优雅知性浑然天成。 员工q:“怪不得施总老婆那么好看,妈妈长这样,我也好看呀。” 员工y:“姜家走什么大运啊,能够碰上我们施总,甘心为大家庭四处奔波,比自己公司还上心呢。” 员工m:“可不是嘛,我甘愿用自己五年寿命换一个施总这样的好男人。” 员工p:“你们也是的,也不看看施总老婆是谁,她可是剑桥高材生,我以前在国际新闻上看见过她,国内节目也有。我要是那么优秀,别说施总了,咳咳咳,我会找个更优质的男人。” 几个工位顿时陷入沉默。 威廉本想出面警告一声,见状,很知趣的离开。 咚咚咚。 “进来吧。” 威廉步伐轻松,“姜阿姨真好。” “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丈母娘好,好不好我比你清楚。” 威廉笑笑,“老大,你怎么知道阿姨给我准备便当后就怪怪的?” “明知故问,我这在吃醋,”施野得意笑,“不过嘛,谁让我丈母娘人美心善,所以我就不生气了。” 威廉啧啧咂舌,他能够说啥,说自己丈母娘压根不把自己当作自家人。 自从和陆珂珂蜜月旅行回来,过得都是两个人的小日子。 “额,差点忘了你家的情况,不好意思。” 威廉不在意,“没事,是我做得不够好。”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我能够体会到你的心情,不管做什么,说什么,不卑不亢。” “谢谢老大。” 施野打开电脑,“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三天假。” “不是我八卦,你从来都不会连着请假,出什么事了?” 威廉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租约到期。陆珂珂父母催促他在市中心买房,威胁他,要是连个房子都买不起,就逼珂珂搬回家住。 威廉手里的钱加起来也只能够在三环外买一套两室一厅的房,甚至都不包括装修和添置家具电器之类的。 陆珂珂坚持租房,她觉得自己怎么生活是自己的事,跟父母没有直接关系。 他就很犯难,两边都不想得罪,但眼前的状况就是也不会做得让两边都满意。 “我给你出一个主意,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转让我名下的一套市中心三室两厅的房子。 先付首付,剩下的从工资和年终奖金里面扣,扣多少你自己可以决定。” 施野看重威廉的能力和忠诚,商圈内,除了他,他不相信任何人。 “我的目的就是想要你一直在我公司,为我做事。” “另外,这点我们可以保密,我的人品你应该清楚。” 见威廉犹豫不决,施野继续说: “买房是大事,你回去好好想想,要不要跟陆珂珂商量也是你们之间的事,想好了就跟我联系。” 第062章 婚前婚后 婚前婚后,陆珂珂真就判若两人。 婚前是“未成年”脑子里面装的只有这个世界好最好的朋友,然后就是美食和恋爱帅哥。 婚后,睡前一本正经盯着蛋糕店日收记录陷入沉思,不管是好还是坏。再者就是两口之家的鸡皮蒜毛,油盐酱醋,各项消费。 在家烹饪和在外消费一日三餐,或是点外卖。 一整个月下来,单单生活费这块的差别就她令咂舌。 她不想给威廉压力,不希望两人的小日子因为房子而背负偌大的“龟壳”却又要拼命的争分夺秒赚钱。 为了提高收益,陆珂珂打算线上小程序、实体店同步销售宣传。 派送蛋糕、小甜品,平台和送货师傅分走不少利益,她寻思自己送,毕竟每日订单量还不至于多到应接不暇的程度。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陆珂珂还在等威廉回家,一听到门声她就穿上棉拖“嗒嗒嗒”跑到门口迎接。 威廉加班劳累已经写在脸上,陆珂珂抱住他,恨恨的埋怨施野这个无情资本家。 “是我自己自愿加班的,我们老大从来不要求我们加班。” 陆珂珂扬起脑袋,一脸不满,“可他也没反对啊,这就是间接压榨你,还让你这个笨蛋觉得自己摊上好老板了。” 威廉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只能够冲着她笑笑。 两人随便吃了点,威廉抢过碗筷去厨房,整理好了,端来一杯咖啡给老婆。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陆珂珂听声音就知道此事绝非小事,忙关上电脑,“你说,我听着呢。” 威廉把老板建议的话转述给陆珂珂,紧接着说自己的想法: 伯父伯母始终不承认我这个女婿,我没什么意见,毕竟你完全可以找个条件好的男人,我给不了你以往的那种日子。 你同意嫁给我,我就不是一个人,房子这个事,我觉得还是买,我想继续租房子委屈你。 威廉沉默了一会儿,陆珂珂也没吭声。 过了五分钟,威廉抬眼去看她: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问你,你跟姜小姐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嫁给我老板,而你嫁给我,后不后悔?” 陆珂珂从未想过这些,她揣测威廉话外意,扪心自问: 自己和好好婚后的差距就是两个家的经济实力,包括日后孩子上什么学校的差异,要做一辈子的朋友为什么要因为这个不开心? “我觉得很幸运,好好嫁得好,我可以沾沾光呀。除非你觉得丢人,没面子!” 不不不,威廉要是觉得丢人,日积月累下来的坏情绪早就火山爆发,才不会忍到今天呢。 “珂珂,我跟你说实话,我没想过当老板,我没那个胆子,也不是当老板的料。 老大对我一向很好,他说因为我能力好。既然你不会眼红啥的,那我就放心了。” 威廉紧接着说:“房子就在你蛋糕店附近,地段不错,你要是想看看,我跟老板说一声。” “傻呆头,咱们家的钱够首付嘛?” “钱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告诉我对房子满意不满意,其他我来操心。” 是啊,威廉从来不会让陆珂珂担忧。 她从前对他身边的女同事有所顾忌,他就很少跟她们主动说话了。 他的生活圈子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枯燥乏味,除了工作就是三五个好友,关键这些人就是姜小姐和施老大。 有时间就是去店里帮忙,除此之外,陆珂珂发现他的消遣方式就是做表格! 可她越来越爱这种男人,哪怕他无聊但也会细心体贴得关心自己,无时无刻都如此。 意外之处处处都是点点温暖。 “行,我再想想。” 陆珂珂抱紧威廉,威胁他抱自己去浴室洗澡。 施野收到威廉消息,他想了想,把看房时间定在下周周一,这样不耽误他正常休息时间。 周末一早,姜之坤叹着气从卧室踱步晃过客厅到阳台,给兰花浇浇水,松松土,摆弄空花盆。 “快别弄,去吃饭吧。” 姜母拿起筷子夹了块腌制萝卜往嘴里送,正咀嚼,见丈夫漫不经心的说陆夫妇邀请他们一家人去吃饭。 兄妹二人互看了眼,都没有说话。 施野观察姜之坤表情,也没有说话。 “你怎么看啊?” 姜家出事,陆家不闻不问,现在沉冤得雪,他们就以老朋友名义来邀约。 去还是不去,姜之坤自有主意,他也想听听家人们的想法。 “我问你们呢,你反问我了。臭小子,正要你说话你哑巴啦?” 姜意和傻笑,笑完了怒拍桌,“当然要去了,不去怎么看见他们那副虚伪的鬼样子。 反正是他们请客,又不是我们家求着人家吃饭,怕啥呀。” 姜之坤挺欣慰,对着妻子说:“今天中午十一点钟,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席。” 话音落,姜既好直勾勾盯着父亲看个不停。 “这张桌子上的人都去。” 姜既好歪头冲着施野笑。 这笑入了姜之坤的眼,又开始叹气,生女儿唯一的缺点就是:她会嫁人。一想到,以后嫁了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一阵伤心上头。 “瞧你,吃得好好的,脸色怎么突然就变了。” 姜之坤自己的情绪上脸浑然不知,也不说话,用眼神回复妻子,也警告她不要多嘴多舌,专心吃饭。 为了“应付”这顿聚餐,姜夫妇倒也没有精心打扮,换上得都是平常的衣服,只不过发型和包上了心。 兄妹二人和施野,装扮按照长辈的风格走,得体、整洁干净。 一家人出现,陆夫妇眼拙,差点没有认出来。 “姜兄,这顿饭我早该请了,见谅见谅。” 姜之坤露出职场笑容,笑而不语。 “额,你们能够来,我们就很高兴了,这位瞧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看过。” 姜之坤见陆弟不说话,笑道: “说来也巧,你们当初看中的青年才俊就是我女婿,他们高中时期就认识了。” 话匣子一打开,姜之坤就不想收住,他把施野肆意的夸赞了好几番。顺带再夸夸自己儿子。 陆夫妇一脸尴尬且愕然,包间内顿时安静。 姜意和都被夸得面红耳赤,“老爸,咱们要低调,犯不着在外人面说那么多。” 姜母见对面两人脸不知往哪儿朝的模样,打断儿子的话: “你们二位脸色看起来真不错,珂珂出嫁,应该过得不错吧,想到我家好好马上就要出嫁,我心里还舍不得呢。” 陆母:“还可以吧,跟你家好好相比,肯定施比不过的。” “珂珂他们小两口怎么没有来,说起来,我有好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这孩子,怪想念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陆珂珂没有接到父母电话或是收到消息,若不是姜既好告诉,她怕是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父母摆了桌鸿门宴。 她不但要亲自到场,还要把威廉介绍给姜爸姜妈。 “阿姨,好久不见啦,珂珂好想你的。” 姜母满脸欢喜,“正说你呢,快坐吧。” 陆珂珂咳嗽几声清嗓子,抓住威廉的手,“姜爸,姜妈,这是我老公威廉,他在施野公司上班……” 女儿话还没有说完,陆父尬笑打断: “都到饭点了,既然人都到齐,赶紧点菜吧。” 陆珂珂脸上打断笑容转纵即逝,她委屈看向威廉。 “没事,先坐下吃饭吧。” 陆珂珂嘟着嘴坐在威廉和姜既好之间。 吃了一半,姜母按耐不住,从包里拿出一个超大红包塞给陆珂珂。 “这是阿姨和叔叔欠你的结婚份子钱,你一定要收下。” “不是,姜妈,这包……”陆珂珂眼睛都直了,心里感叹:未免包得太大了点吧。 姜之坤发言:“孩子,这红包不能够不收,让我们沾沾你们的喜气。” 这话陆珂珂听得心里舒坦,恭敬不如从命,这包她要了。 “谢谢姜爸,姜妈。” 威廉也到了谢。 不知情人的人还以为陆珂珂也是姜家一份子,唯独陆夫妇全程脸拉得常常,黑得发亮,为了面子不完全垮掉,还要咧嘴笑。 聚餐结束,两家人在餐厅门口各朝东西回家。 饭局上受得气,陆夫妇一股脑的撒在可怜巴巴的威廉身上。 陆珂珂哪能够听得下去,哪怕人在街头她也要怒喊: “你,外面养得那个儿子你应该很喜欢吧,所以我现在做什么你都瞧不起,看不上,连聚餐都不通知我一声。 还有你,你丈夫出轨你忍气吞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要演就从头演到尾,为什么我和威廉要被你们辱骂? 你们已经不心疼我,我也不想去顾虑你们,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陆珂珂抓住威廉的手原地掉头,她眼里含着泪水,风稍稍用力的吹,泪珠就顺着眼角滚落掉在地上。 “珂珂,你先等等我。” 陆珂珂还未反应过来,威廉已经松开她的手跑到陆夫妇面前。 “珂珂说得都是气话,她比谁都在乎你们二老。 我和珂珂在努力的生活,我会带给她她想要的生活,请你们放心。” 他要说的就是这么多,马不停蹄跑回老婆身边,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很傻很傻的笑容。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他抬手擦掉她温热的眼泪,“不过辣得不太行,你日子快到了,我怕你到时候难受。” 陆珂珂哭着哭着笑出声,“什么呀,可我就是想吃嘛,变态辣哪种,非吃不可的哪种,行嘛?” 威廉好为难哦。 “咋啦,不怎么不说话了?我真的好想吃哦。” 不行不行,她今儿吃改天难受,他也难受呀。 “走走走,我们先逛逛,逛到啥就是啥好吧?” 陆珂珂猜到了威廉的小心思,挽起他的手臂直点头。 “又想吃甜得了。” “要不,我们去超市逛?” 街边小吃,威廉见老婆看得眉头直皱,如此才提议。 “好呀,快走。” 陆珂珂坐在购物车里面,威廉可以单手推,老婆手指的方向,那一部分的商品都会进购物车。 “我脑子最近用得太多啦,想吃核桃。” “好,买。” “我也想给好好分点,行嘛?” “行。” 在生鲜区,购物车撞车了。 陆珂珂抬头盯着杨飞,不屑扭头。 “哟,陆大小姐什么时候看得上超市里面的零食了?这位是哪号男仆?” 第063章 泥潭中的欢喜 杨飞一如既往名牌布满全身,陆珂珂丝毫不感意外,却是纳闷,这种阴阳怪气人怎么也到普通超市来购物了? 她没问,因为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 威廉不是木头,看老婆眼神和脸色就能够猜到对方是什么身份,他视若无睹,继续推着购物车问她还想要什么。 两人也没料到杨飞会跟过去,变本加厉,咄咄逼人 那副嘴脸,别说陆珂珂,就连好脾气的威廉见了都恨不得甩他一拳头才解气。 他竭力忍住,不管杨飞说什么,直往收银台方向走。 陆珂珂心里还暗暗责怪威廉关键时刻就认怂,一点都不够男人。 直到陆珂珂和两大包零食待在车上,而威廉不知去向的时候,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老公不是怂而是有他自己的方式。 等到她急急忙忙找到人,两人早已“撕打”一阵子,亲眼目睹的是:杨飞是威廉手下败将。 “我还以为你眼光有多好,这种粗鲁没教养的傻大汉也就你陆珂珂要。” 陆珂珂二话没说,径直走到前男友面前,跳起来送给他一巴掌,然后觉得不够爽,往他右脸呼了一巴掌。 “感谢老天让我陆珂珂后来开了眼看出你是、个什、么东、西,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 陆珂珂说得特别自豪,仿佛全世界只有她才拥有这么好的男人。 回到家,她的好男人待在浴室里面不出来,满脑子都在想明天要是老婆对房子不满意的话,之前找好的房子就按照东南西北开始看。 嗯,就这样,加油! 说起来,威廉其实没想过在三十五岁之前结婚,好女孩很多,可合适的很少,陆珂珂就是那个合适又喜欢的女孩子。 所以本以为要和工作过活一辈子,转眼间就领了证。 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只要能够看见陆珂珂笑,就算花自己积蓄的三倍、五倍去贷款买房都心甘情愿。 或许是太期待,他早醒了,窗帘未拉上的那一条缝可以看见窗外微弱的光。 他看了天气预报,呢喃道:“天气不错,得带上帽子。” “这么早就起床嘛?” 陆珂珂也惦记着房子,睡眠比较浅,一把抱住威廉手臂,一条腿勾住他的腿,迷迷蒙蒙继续问: “可不可以不要去那么早嘛,我好像没睡饱。” “今天我不去店里,看完房子,我们去看电影吧。” “你欠我的,记得吗?今天一定要还上,不然我就生你气啦。” 每句话之间停顿几秒,威廉静静听,听完了捏捏陆珂珂瘦了的手臂。 “你怎么不说话啊,千万别告诉我工作很忙很重要,我现在不想听那些。” “好,你今天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陆珂珂心满意足点头,完全睁开眼坐起来。 两人慢慢悠悠起床洗簌,一起手忙脚乱的准备早餐,开开心心的举起刀叉开始享用。 不知不觉到时见,威廉开车出发。 这时候威廉已经等候多时,终于见到两人,发现威廉根本不敢与自己直视,走过去拍他肩膀。 “别不好意思,先看房,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陆珂珂无需提醒,人已经去了主卧。 主卧和客厅带落地窗,采光和通风都不错。 撇开主卧带的浴室,加起来有两间,都是干湿分离,设计上合理使用了空间,设计别出心裁,干脆利落,不占主空间。 露台或是阳台都在陆珂珂的审美上,包括整体室内的家具布置,她甚至问施野难不成是为自己设计的? 施野欣然一笑,这些设计都是姜既好熬夜完成的,也是他请了团队赶工赶出来的。 为的就是陆珂珂那句“我好喜欢啊”为了不让他们再辛苦找房。 不过,这是一个秘密。 “我想要这个房子。” 威廉听到老婆的话,立即点头。 “老大,这房子你买给我吧。” “当然了,”施野早就准备好了合同,“先签下这份合同,其他手续,之后尽快办理,现在钥匙就是你们的了。” 陆珂珂突然觉得好幸福,抓着威廉的手臂不舍得松手,非要告诉他这房子哪儿哪儿特别棒…… 威廉最大的感受就是租房和买房确实不一样,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与众不同,至于因为什么不同,他高兴得不想去思考。 “老大建议我们再等几个月再搬进来。” 陆珂珂立马撇下嘴,“这房子他不是很早就买了吗?会不会是后悔了才这么说,刚刚那个合同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威廉笑笑:“老大不会出尔反尔的。倒是你,没有发现这套房子有些地方是刚刚装修过的嘛? 我觉得,老大好像是故意为我们置办的。” “也就是说,我们支付的只是房子首付,不包含这些家具电器之类的?” 威廉不用说话陆珂珂就明白了,或许不只是施野,好好也知道,所以主卧和妆花间深得她的心。 “我说吧,我们能够结实这样的朋友老板有多幸运呀。” 陆珂珂乐呵呵,威廉点头说是,两人锁好门离开。从楼道出来,狭路相逢遇杨飞。 “你住在这里?” 问话的人是陆珂珂。 “不是。” 陆珂珂嘴角随即上扬,“那就好,老公我们走吧。” 杨飞看了眼楼号,确定就是朋友家,回头望着那两人背影,自言自语似的说: “说得就像是你们在这里有房子一样,看见你们真是晦气!” 陆珂珂和威廉出小区朝南停下,她指着一点钟方向,“咳咳咳,我前提做了功课,那边新开了一家超好喝的奶茶店,我们去尝尝吧?” 威廉的意思已经很明确,陆珂珂尽管带路。 不多时,靠近十字路口的社区门口停了一辆救护车。 陆珂珂就那么随意瞥了眼,发现被男人抱起的女人有几分眼熟,再细看,惊呼: “那是林灵!” 威廉也顺着老婆所指方向扛过去,不过人已经被抬进救护车。 随后,车一路朝着第三医院开去。 陆珂珂有点郁闷:“怎么半天下来尽是看见不喜欢的人。” 威廉转移话题,问她奶茶店还有多远。陆珂珂这才收回视线。 随着救护车去医院的还有一辆黑色面包车。 林灵进了抢救室,伤疤男人守在外面,对着自己的小弟质问: “你是在哪儿发现她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被问话的男人长得清瘦,五官端正,黑色休闲裤和浅灰色格子衫显得宽大而松垮,好似随时随地都会掉落下来。他没吭声。 男人松开抱拳的两只手站起来,严峻的眼神直逼小弟: “说话!” “你太过分了。” 男人先是一惊,而后不以为然的笑了几声。 “谁借给你小子胆子敢说我!” “如果她死了,你真的一点都不会害怕吗?” 男人转身左手摁住额头,“你给老子闭嘴!” “你已经把她折磨得不像是正常人,她早就病了。可你呢,只要她还有被压榨的价值就够了。” 男人反手一拳砸中了小弟的左半边脸。 “像你这种时时刻刻监视她都不准她自杀的人,该死!” 男人想再给他一拳头,可一旁有护士经过,他只好收回手假装按摩自己的肩膀。 手机突然响起。 男人去电梯口接电话,再回到抢救室门后,他警告小弟,林灵出来后的第一时间联系他。 等他走了,小弟诅咒他再也不会回来。 “林灵家属是哪一位?” “是我。” “病人接下来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你先去办住院手续。” 小弟直点头,可他下了楼,意识到自己兜里根本就没有钱,如果告诉伤疤男人,相当把林灵往虎口送。 他暂时不去看林灵,等着医生和护士差不多把人送到病房后,一间间寻人,终于看见熟悉的面孔。 “林灵?” 没有回应,小弟怕被护士或是医生催款,每次只守在林灵病床三到五分钟,随后就躲在楼道口。 反反复复,直到林灵意识完全清晰,她告诉他,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能够死在那个男人房子里面。 她还说,她感觉得到自己活不久了,求他把自己接走,不管去哪儿都行。 “阿彪,求求你,现在能够接走我的人就是你了,求你了。” 阿彪没有一丝迟疑,他立即起身给林灵套上自己的外套,把自己的袜子给她穿,还顺手偷了邻床的一顶毛线帽子给她戴上。 他背着她从楼梯一步步走下去,一步步溜出了医院。 林灵呼吸外面的清新空气,悠然仰起头,无力的睁着双眼看周边人群移动,扯了扯惨白的嘴角笑: “阿彪,谢谢你。” 阿彪保持沉默,外面风大,他可不敢让她一直吹冷风,急急忙忙跑起来,停在一间旅店门口。 “你好,我要订一间房。” 阿彪继续背着林灵上楼梯,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吃的。” 林灵重重的吸了口气,脸上依旧带笑容。 “等我有钱了,我给你买肉吃。” 小小一张床头柜上摆着四个菜包和最便宜的盒装牛奶。 “想死的人怎么会挑食?” 阿彪停止咀嚼,咬牙看向林灵:“你还年轻,你不可以死,我不想你死。” 林灵累了,背靠床头,抬起割腕的那条手臂,“年轻有什么用?对了,你最后那句是什么?” 阿彪从座椅转移到床边,“我不想你死。” “哈哈哈,你该不会暗恋我吧?我这种女人早该死了,哈哈哈哈。” 阿彪摇头,“我理解你,你本性不坏,你其实也不想变坏,我也是。” 阿彪四年前就是邓伤疤的小弟,小跟班,林灵跟邓伤疤打交道开始就认识了阿彪,但两人从未说过话。 林灵不稀罕说,阿彪想说,说不上话。 “我吃饱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你还是走吧,别管我,要是被他知道,你肯定会被打死的。” 阿彪不怕,“我早就不想跟着他了,林灵,我会保护你的。” “哈哈哈,你脑子进水了。” 阿彪握住拳头,“我没说胡话,我不但会保护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064章 她很早就痛恨这个世界 房间内的灯偏黄,灯罩不知落了多少层灰,光线略显昏暗。 林灵仍旧靠在床头,两手不动,微微偏头看向阿彪,看得出来,他的话绝非是一时脑热。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告诉林灵“我会保护你”她虽感动,可不信男人那张狗嘴。 阿彪也好,其他男人也罢。 “天气凉快,这些包子也不会那么快坏掉,留着你饿了吃。” 说完话,阿彪起身打开衣柜看了眼,里面有两支变形的衣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随后他检查了门窗,再去浴室放热水,等冒着气的水装满了水池,移步到门口告诉林灵清理一下身子,干干净净睡觉会比较舒服。 浴室门门锁是坏的。 林灵一面用白毛巾擦洗身子,一面注意门外动静,但凡觉得不对劲,她拿着马桶橛子的左手便是会挥出去。 待她重新换好衣物,门外依旧落针可闻。 “你还是走吧。” 阿彪缩在座椅上睡着了,林灵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察觉半丝。 “喂,别睡了,你赶紧走吧。” 阿彪恍惚间站起来,差点撞到林灵,眼神由迷离快速变成清醒。 “林灵,说好的,我会保护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欺负你,”他扭头看了眼窗外,“我说过,我不想跟着老邓,不知道去哪儿。” “行吧,你留下,你之前的话算数对吧?” “是。” “好,等我想好了,我就告诉你。” 林灵穿上外套钻进冰凉的被子里面,侧身闭眼准备睡觉。 至于阿彪,从浴室里面出来后就用自己的衣服打地铺。 邓伤疤找遍医院,怒气冲冲出来,他心里发誓,若是找到阿彪和林灵,定让他们真切体验一把生不如死是什么感受。 一连几日,林灵和阿彪都在一起,在不同的旅店辗转,好在是林灵身体恢复了不少,行动越来越方便。 眼看着阿彪荷包里面的钱所剩无几,林灵不能够坐以待毙,她摘下自己的戒指和手镯,命阿彪卖掉换钱。 她外套内层口袋里面还有一些零碎首饰。 那些东西都是她从那些图自己身子的老男人哄骗而来。 其中有真货也有假货,七七八八加起来快有一万,收获还是很不错的。 之所以随身携带,不想有天自己死了,便宜了邓伤疤。 一觉睡到自然醒,不用工作,也不考虑未来的经济来源,今朝有酒今朝醉,好不快乐。 阿彪的快乐就是林灵的快乐,接触多了,她几乎相信他对自己说得那些话真多余假。 倒计时已经开始,她突然想看看施野,再看眼那个住在心里十多年的男人。 这天傍晚,阿彪戴口罩去开门取外卖,打开打包盒,饭菜香飘到了林灵鼻尖。 这些天她都很快乐,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并没有伸手去接一次性筷子,而是歪头看着床头柜。 “明天带你去看看我的高中。” 阿彪嘴上答应着,手忙着给林灵夹青椒炒肉中为数不多的肉条,希望她多吃一点。 “最好是晚上,白天光太强烈了,我怕晒。” 其实她怕被人看的眼光,怕姜既好看见现如今的自己,也怕施野。 偷偷看一眼吧,反正都是最后一眼了。 林灵借助阿彪的力量翻过学校围墙,夜间的明德三中,教学楼灯火通明,即便是站在楼下也可以听到学生的说笑声。 回想当初,自己也是这里的学生,只要想,每天都可以设法看见施野。 如果回到那时,再做一次选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倒追施野的话会不会比现在快乐? 林灵眼角有泪滑落,阿彪对这里不感兴趣,心里只盼着和她早点回去。 “姜老师,你和大boss结婚我可以去当你的花童嘛?” “我也想要。” “老师,还有我,我也想。” 上课铃响了,姜既好催促他们赶紧去教室,至于花童,当然没问题。 林灵怕被看见,匆忙转身要躲,黑暗中看不清,踢倒了盆摘。 闻声后,姜既好跑过来,瞧见了林灵逃跑的背影。 “你最好赶紧离开,不然的话,我会通知保安请你出去。” 林灵想要冲回去当面怼姜既好,可她没有勇气,只能够咽下那口气。 两人一起回到旅社。 林灵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握着吹风机站在床位,想了想,顺手拔掉插头让阿彪坐在椅子上。 “你从刚刚一直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 阿彪埋下头,挺不好不意思的。 “去学校前你还很高兴,怎么回来就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那个女人是你的仇人?” 那天在女王夜总会,他听到林灵邓伤疤的对话,也见过那个姓姜的女人。 林灵毫不避讳点头,“算是吧。” “邓伤疤一直想绑架那个女的,你拦着是因为她救过你,对吗?” 林灵脸色阴沉,半晌之后才说话。 “你什么都知道,别问我。” “敌人就是敌人,仇人也是,她就帮了你一次而已。”阿彪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所以善良之人,尽是虚伪之人。 林灵受阿彪话的影响,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阿彪,我求你两件事,第一,帮我杀了邓伤疤,只要他活一天,你我就不会有好日子。” “第二件事呢?” “我要你让那个女的过过我的日子,让她体验下我的快乐。” 阿彪同意归同意,可听林灵决然的口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提前发生。碍于林灵吹干头发已经躺好睡觉,他也就没有询问。 翌日,五点半。 阿彪在地铺上翻了个身,越睡越觉得冷,不得不抱紧自己胳膊,貌似有风吹在脸上。 昨晚他明明检查了门窗才睡觉。 眯眼坐起来,他单手关好窗,准备重新拉上窗帘的时候,余光看见地板上有一只白色的药品。 还没等看清上面的文字,他侧身摇晃仿佛还在睡梦中的林灵。 无论怎么摇晃,人都不会再真开眼。 林灵已经死了。 阿彪猛然间陷入一股莫大的悲痛中,却也很快让自己恢复,因为他很早就知道她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这不是第一次第二次自杀。 枕头边有张纸条,字迹歪斜:剩下的钱在我风衣内层口袋里面,我不想烧成灰,找个僻静的地方把我埋了。 背面还有一段话:你要好好活下去,为我们报仇雪恨! 立冬后,阳光恰似被过滤,光线柔柔软软,风稍稍大些就可以刮走。 街道两旁的青年梧桐树,或轻或黄的叶片随风而落。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一辆路虎停在一间花店门口。 商量了许久,结了账,施野帮店主将买下来的绿植一一搬到小货车后面。 今天施野临时翘班来购物,有几盆君子兰施特意为伯父伯母准备的礼物,另外是庆祝他们可以搬回原来的别墅。 姜意和脑袋瓜里就不会考虑到花卉,他想到的只有红酒还有牛排。 除了姜既好,一家人都在为别墅大扫除,布置,顺便也检查是否缺失东西。 忙得不亦乐乎中,姜之坤悄悄咪咪拉着施野去后院,递给他一张借条。 “亲兄弟明算账,你前前后后请的律师,还有杂七杂八的一些费用,我都加在一起了,你看看,对这个金额怎么看?” 记账是施野的习惯,纸条的数字已经超过自己所话费的金额。 “伯父,您这……” 姜之坤立即打断:“看样子你没有意见,那就这么着。” “好的,伯父,听您的。” 姜之坤嘴角上扬,“这才对!” 做好卫生,几个人移步到后院,修枝剪叶,扫走落叶之类的,随后姜意和搬来烤架。晚餐就是吃烤肉。 眼看着天都黑了,施野去明德三中接姜既好回家。 见她无精打采,施野递过去一瓶椰奶,“哪个孩子惹你生气了?” 姜既好把昨晚看见林灵和一个男人来学校的事告诉他,也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她一直都在等警方那边的消息,可那个海哥推人跳楼的事至今都没有一个回复,在此之前,也问过哥哥和蚊子哥。 他们都说,有些事不是警察想管就管得了。 再就是林灵鬼鬼祟祟出现在校园内,她心里好慌。 他托过她的手,“大哥说得也没错。林灵她应该没胆量做出什么事情,我们现在要对海哥保持警惕。” 这些话姜既好听了好多遍。 “如果不是那个女孩顶替我去包间,跳下去的人就是我,或许你们会伤心,但不会与我感同身受。” 施野不知如何安慰。 “我好几个晚上做噩梦,梦见那个女孩无奈的冲着我笑,如果我不去夜总会,她就不会死了。” 施野用力抓住她的手指头。 “好好,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但你有时候要相信存在因果,罪魁祸首是海哥,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 他们种下的恶果,自有一天会被他们自己吃掉,你和那个女孩子就是一个意外,没人可以预料到意外。 所以,你不要过分自责,你这样做也没用,只会让你身边在乎你的人为你担心。” 姜既好不想说话了,合上眼靠在座椅上,冷风吹在脸上让她觉得有几分舒服。 “好好?” 姜既好小睡了一会儿,听到声音坐起来,“施野,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伯父伯母今天很开心,我们要从哪件事解脱出来,以后的日子还长,总不能一直不快乐,你说呢?” 有段路姜既好就是想这个问题。 施野说得一点错都没有,人生总是前往。 “嗯嗯,我饿了。” 施野笑笑,刮了下她的小鼻头,“走吧,我们去吃肉肉。” 后院木樨上挂上小灯,一闪一闪亮晶晶。东西南北还有气球,红的黄色蓝的。 烤架旁摆好了人数一样的高凳子,姜既好和施野入座。 “可算把你们等回来了,快吃吧,尝尝我手艺怎么样?” 姜意和认为自己烧烤与专业师傅相比相差无几。 “嗯嗯,好好吃,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习烤烧了?” 这句话姜意和爱听,“你大哥我自学成才。” 姜夫妇笑笑不说话。 “哥,以后我想吃烤肉烧烤,就找你。” 一家人吃得很开心,谁都没有注意到贴在牛奶箱上面的白色信封。 第065章 牛奶箱上的匿名信 吃吃喝喝到十点半,洗簌过后,一家人都准备睡觉。 生更半夜,姜意和突然醒来,一个人下楼坐在客厅,仅仅开了一盏落地灯,歪在沙发上对着手机上的花花照片看了又看。 花花上周回到父母身边,他不清楚那个国家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知晓自己犯贱,人不在眼前才明白什么叫思念。 他嘲笑自己,笑自己居然想谈一场认认真真的恋爱,如果可以最好结婚,生个小孩子。 这样的话,自己会好好经营酒吧,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蓝图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骨感。 手机上的照片,他一张不留全都彻底删除。 “就这样吧,我还是适合一个人待着,像我这种人,也只能够单着。” 睡着后,再睁眼,他发现妹妹弯着腰盯着自己笑。 “好好,意和,施野,快来吃饭吧。” 姜母彻底喜欢上烹饪,喜欢照顾一家五口一日三餐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特别重要。 “妈,你快看看我脸上,是不是有啥东西?” 不看还好,姜母扭头定睛看了几秒,差点笑岔气。 “好好你站住,多大的人了,还往你哥哥脸上画画,要是被那小子看见……” “大哥,不好意思。” 施野掩嘴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啧啧,你们这群人呀,真讨厌!” 姜意和去浴室洗脸的功夫,其他人已经开始用餐,姜之坤心疼老婆,提议请一位阿姨,最好是把张姨请回来。 姜母心疼钱,寻思着自己也没有生病,不需要非得花那个钱。 “伯母,我赞成伯父的话,请一位阿姨,您轻松多了。” “是呀,妈妈,钱的事您别担心,我跟哥哥出。” 姜母低头笑,“你们钱的就不是钱啊。” 姜意和甩头,把发梢上的水珠子全甩家人脸上。 “臭小子!” 姜意和怕姜老头骂起人来滔滔不绝,忙打断:“今儿这皮蛋瘦肉粥真不错,妈,你可以开一家店了。” 说笑间,保镖代号飞鹰的男人靠近餐桌,对着施野递出那封白色信封。 “牛奶箱上面发现的。” 既然是放在姜家门口,施野把信封交给了姜之坤。 其余人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纷纷看过去,紧盯着那封信被一点点打开。 姜之坤疑惑而不解,反复看了两遍才开口。 “大意就是跟我们家扛上了,怕不是要暗地里使绊子。” 话音落的同时,信封被姜之坤一掌拍在桌面。 姜意和脑海里面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海哥”他扫了眼妹妹和施野,很显然,他们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一致。 可当三人前后看了信的内容,萌生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字迹潦草到一个极致,张牙舞爪,毫无格式而言,甚至错别字连连。 给姜既好的感觉就像是小学生之间的恶作剧。 然而,大家都知道 飞鹰解释一句:“昨晚我和坦克一直守在外面直至凌晨一点半,中途没有人出现,放信封的人应该是五点前就出现了。” 别说五点前,五点后直至飞鹰出现之前,一家人都毫无察觉。 “总之一句话,小心为上。” 姜之坤做总结的言外之意,大可不必愁眉苦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飞鹰守在家中,坦克跟随姜意和。 施野对明德三中比较放心,再者,姜既好上下班都是他全程陪送。 “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 这是施野离开学校前叮嘱姜既好的话。 兔子喔—— 明后订单比较多,陆珂珂提早一个小时来店里准备烤蛋糕胚,还有蛋糕翻糖皮配件。 小鑫卡点到,上更衣室放包换好鞋去工作间。 “珂珂姐,那个,我我我……” 陆珂珂眼睛盯着擀好的翻糖,用刻刀划出兔子雏形,语速比较快: “直接说,有啥事呀?” “我下个月结婚,本来想着做完这个月才提这个事,但我父母离异,有些事得自己去置办,珂珂姐,我就想这个星期结束我就辞职。” 陆珂珂完全理解小鑫,放下手里的活儿,摘掉一次性手套。 “行,到时候你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最近记性不太好,怕忘记了。” 小鑫很喜欢兔子喔,能够遇到陆珂珂这种体贴员工的老板,她觉得很幸运。 偏偏她即将要嫁得男人是外地人,她不得不离开兔子喔。 “瞧瞧你,马上就要当新娘了,还丧着脸干嘛呀。” 陆珂珂拍拍她的手臂,“你的婚礼甜品台和主蛋糕我包了。” 三个人,一上午做完七个蛋糕。 其中有两个是双层祝寿蛋糕,搭配了小甜品,陆珂珂自己开车去送蛋糕,蛋糕店就交给两位小姐妹。 “刘阿姨,您把珂珂姐的午饭单独打包好。” “好,我知道了。” 相对线上,私人订单,来店里消费的客户比较少。 两位员工吃完午饭有些犯困,一人在前台上看短视频,一人留在工作间检查冻柜内调过颜色的奶油是否变质。 “我要买蛋糕。” 一个低沉的男音打破了店里的安静。 小鑫闻声也从工作间出来,“您想要哪种蛋糕,款式在这边,你喜欢哪种,可以告诉我们。” “算了,我不想要了。” 男人离开后,刘阿姨拿着拖把走过来,眼神还抽着店面门,低声说: “真奇怪,买蛋糕的人盯着你们两个看什么?你们注意点啊。” 被刘阿姨这么一说,小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前两天,她听隔壁理发店老板娘说路口那边发生了一起抢女童的事件。 “你们都站在门口干什么?” 外面阴天,无风,陆珂珂摘下帽子一头大汗。 小鑫把方才的事告诉她,也说了抢女童的事。 “珂珂姐,你每天守店守到八九点,太危险了。” 其实陆珂珂有威廉陪伴。 刘阿姨本人热心,也喜欢陆珂珂这个勤快孩子,劝她这段日子早点回家。 陆珂珂起初不害怕,被她们三人叨叨絮絮说个没完,心里确实没底气了。 主要原因还是回店的路上,她接到威廉电话,他临时有事,不得不出差几天。 “珂珂,听刘阿姨的话哈。” “好,天一黑,我就下班回家。” 回到家也是一个人,陆珂珂又开始叹气。 在学校的姜既好收到施野消息,知道他派威廉出差,陆珂珂一个人肯定不太安全,到时候他会去兔子喔接她,随后再去学校。 差不多五点钟,陆珂珂看见施野突然出现,对此并没有感谢之情,话里话外责怪他破坏自己和威廉二人世界。 “威廉是我的左右手,有些事除了他,我没法交给其他人。珂珂,希望你能够谅解我。” 陆珂珂也是嘴巴抱怨,心里压根不怪施野,见他一本正经的解释,笑出声。 “够啦,多大的事啊,我没那么小心眼好吧。” 如果是这样,最好不过了。 “是,陆大小姐。” 陆珂珂对这个称呼很不喜欢,“下次你再这么叫我,我就跟好好告状。哼!” 行吧,施野选择闭嘴。 “听说你已经搞定未来丈母家和岳父啦?” 施野笑笑不说话。 “很不错嘛。哎,大家都结婚了,结婚就疏远了,我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陆珂珂把施野当真心朋友才说这些话。 “怎么会呢,好好一直都惦记着你。她现在不是班主任,比以前轻松许多,就中午还跟我说,周末要去兔子喔帮你。” 两人有的没说说了好多,很快就到学校。 这时候姜既和和陈遇已经在校门口等,见施野的车停好,随即就走过去。 陈遇和同寝室友闹了别扭,影响挺大的。 姜既好也是把他从班主任手里解救出来,准备带他回家。 因为还赌着气,陈遇上车后缩成一团,埋头一声不吭。 陆珂珂学会了看眼色,即便是不喜欢这种沉寂,也憋着没说话,直到到了姜家门口,她赶紧拉着姜既好上楼。 客厅内只剩下施野和陈遇。 “可以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 近几天施野对陈遇疏忽了,他深感抱歉。 “没什么。” “行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施野起身,“想不想吃点夜宵?” 陈遇摇头,“我想喝酒。” “我倒是想给你喝,要是被姜老师看见,我俩今晚不得睡大马路了?”施野苦笑。 陈遇抬头瞅了几眼叔叔那张脸,“没用的男人。” “话不能够这么说,你跟谁学坏了啊?” 陈遇说的是气话,她懒于解释,抱着书包上楼。 “你知道你睡在那个房间吗?” 不知道,所以这不是去找姜老师嘛,他想要一间单独的卧室,不想和叔叔一起睡觉。 夜深了。 陆珂珂和陈遇都睡着了。 姜既好蹑手蹑脚从陆珂珂身边滑下床,悄悄出去。 “我正好要去找你。” 施野自然而然牵住姜既好的手,两人移步到客厅。 “这是飞鹰交给我的信封。” 姜既好打开信封,同上一封信字迹一模一样,内容如下: 周末早上五点钟,万兴广场三号门。 “就字面意思很简单,可ta究竟是什么目的?” 施野想得也是这个问题。 若是海哥,他那么猖獗的人,不会如此迂回小心翼翼。 “会不会是林灵?” 施野皱眉,“我倒是感觉是她跟着的那群混混?你想想看,他们之前坑蒙拐骗数次,指不定背地里有什么计划,目的十有八九是为了钱。” 咋一听有道理,但姜既好想不出一个所以当然。 “钱的话,莫非是针对你?” “有可能是,但你,陆珂珂,大哥,都有可能。” 姜既好想起陆珂珂说的那些话,越发惶恐起来。 “好好,你别太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是法治社会……” 后面的话姜既好没听到,心想,明明施野才是最危险的。 次日一早,施野和姜既好很早就醒了,这时候飞鹰又送来一封信,还有一个小孩。 小孩大概十多岁,不管问什么,只说有人给他钱把信封塞进姜家别墅门口牛奶箱里面。 至于是男是女,孩子说:根本看不出来,反正不高,瘦瘦的。 第066章 失踪和被捅 姜既好提醒孩子今后再要不要听陌生人的话,随后送他回家,再回到客厅,施野告诉她信封内容: 你们要是不去,其中一个人会一点点死掉。 听起来还挺吓人。 施野给飞鹰递了个眼色,随后送姜既好和陈遇去学校。 时间行走没有声音,第三封信就施野和姜既好知道,他们假装若无其事,耗着时间等天黑。 偏偏等待是漫长没有边界感的折磨。 威廉也不在公司,施野脑子里面尽想着那封信,略有些力不从心,他待在自己办公室快有一上午。 “我还是去学校看看。” 他随即发动车子出发,半路上发现油量所剩无几,不得不找加油站。 “麻烦你加满。” 交代过后,他拿着手机去男洗手间打电话。 一切都平淡无奇,直到施野从洗手间踏出左脚,身边突然多出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撞了他,随后等他再抬眸。 那人已经好似会隐形一般突然消失,整个加油站都找不出第二个类似的身影。 结账时,施野发现自己手机丢了,幸好有带现金的习惯,他随即开车去银行办理挂失。 与此同时,以施野之名的消息发给了姜既好:「我被盯上了。」 手机被偷的时候,它没有关,所以不需要解锁。 拍在姜既好后面的是姜意和,威廉还有陆珂珂。 大致意思都是施野出大事了。 姜既好下课回办公室才摸到手机看见消息,当即她立马昏头转向,马上请假出校。好不容易等来了车,她一面给施野回复消息,一面问鹰飞。 此时,飞鹰在姜家不曾收到过施野任何消息,出于职业习惯,他叮咛姜既好千万不要一个人独自行动,随即按照她发来的定位找人。 速度之快,让姜既好误以为他或许就在附近。 “请姜小姐把手机给我看看。” 姜既好点头说好。 “也就是说,施先生给你发消息后再无其他消息,打通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 “没错,刚刚我哥哥和朋友打来电话,他们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姜既好翻出通话记录给他看。 “我猜施先生的手机并不在他本人手里。” 姜既好惊愕脸,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的意思是我未婚夫他有可能被绑架了,或者手机丢了?” “前者的可能性稍微大一点,但姜小姐你别太着急。” 怎么可能会不着急呢,姜既好双瞳充血,要不是飞鹰拦着,她几乎有点失控。 “我已经报警了。” 姜既好不关心警察什么时候到场,她只关心施野到底有没有被绑架,凭他的聪明才智和体力,不容易被人制服,怎么会这样呢? 就在她准备要猛挣脱开飞鹰的手,手机忽然响了。 “是姜小姐嘛?珂珂姐被人捅了!” 姜既好双腿发软,飞鹰单手扶着她的手臂才没有摔下去。 “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 ……又有电话打来,姜既好盯着陈若兮的名字,挂断小鑫后,立即接通: “珂珂出事了,既好你现在在哪里?听珂珂说施野出事了?我刚刚还在加油站看见他,他开车往学校方向去了,不是找你去了吗?” 陈若兮路过兔子喔,想买点小蛋糕,进店门就看见躺倒在地上的陆珂珂,还有哭着喊救命的两位店员。 具体什么事,她不清楚,只依稀听小鑫说了几句,送陆珂珂上医院后紧接着就跟姜既好通电话。 “看样子,施先生手机被偷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姜既好警戒自己一定要冷静,“好,之后有施野的消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飞鹰要回答,余光发现有人正盯着这边,等他假装不经意侧头,发现他是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戴着黑白相间的野舌帽,黑色墨镜。 “华蓥,来华人路103街口,送姜小姐去第三医院。” “姜小姐,华蓥的手机号我已经发给你,确认身份后再上车。” 飞鹰交代完赶紧朝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十分钟后,姜既好上了华蓥的车去第三医院,赶到手术室,门上方还显示着“手术中”几个字。 在场的人还有蛋糕店店员和陆珂珂父母。 姜既好是无神论者,此时却双手合十祈祷陆珂珂能够脱险平安,定要平安! 她比其他人还要痛苦,眼前担心好友性命,心里还要担忧施野安危,而且走廊内静寂得可怖。 心跳和呼吸都显得聒噪。 手术室门在半个小时后终于打开,首先迎上去的人是陆珂珂父母,其余人可以说是被挤到后面,比如姜既好。 “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危险,接下来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恢复得好可以尽快转到普通病房,家属不需要过于担忧。” 话音未落,警方寻来,店员随他们去做笔录。 姜既好追上去,她想询问是否有施野的消息,得到的肢体语言是:暂时没有。 一时之间,她感觉自己已经接近崩溃,如果手机被偷了,也可以找到其他联系自己的方式不是吗? 难道施野出了意外? 她真不敢继续往下想,暗暗掐自己手臂警告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 没人发现姜既好的脸色变化,除了华蓥,他是飞鹰好友,当初和施野见面谈合约的时候,他也在场。 “姜小姐,你放心,飞鹰一定会想到办法找到施先生。” 姜既好挤出笑容,“谢谢华先生。” “姜小姐脸色很差,我觉得你不适合继续留在医院,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家吧。” 姜既好确实感觉身体有几分不适,若是没有得到施野消息,她是不会离开医院半步。 “谢谢华先生关心,耽误你时间,接下来我一个人可以留在这里,多谢。” 华裔并没有着急的事,“千万别客气。”他无声站在她身边。 陆珂珂进入重症监护室,家属不可以入内看望,陆夫妇只好退回到门外,眼泪汪汪的说着女儿如何不幸运之类的话。 他们二老早已忘了姜既好也在,哭诉完了,开始抱怨威廉,说若是他不总是出差,女儿也不会被客户捅。 一听到“客户捅”三个字,姜既好快步挪到陆夫妇面前。 “陆叔叔,这到底是什么回事,珂珂怎么会被客户捅伤了呢?” 要说细节,二老也不清楚,嘴上说要等到那两位员工来了才知道。 小鑫一个人来到三楼,她看了眼大家的表情就知道为什么。 “当时店里没有顾客,珂珂姐在橱窗边上清点货架上的小饼干,我和其他人都在工作间。 本来一直都很安静,后来有人走进来,我听着声音有点耳熟才出去。 那个男的黑黑瘦瘦,戴着帽子,口罩和眼镜,看不出模样。不过,我们都觉得是上次想要订蛋糕但突然就走的那位。 话没有说几句,那个男的突然靠近珂珂姐,等我反应过来,男的已经掉头跑了,而珂珂姐一下子就倒在地上,我……我晕血,差点也倒下去。 幸好刘阿姨跑过来,及时报警,再然后,我我我一着急就给姜小姐打电话。” 也就是说,那个陌生男人就是冲着珂珂来的。 姜既好疑惑不解,珂珂从不和人结怨,到底是谁会冒险做到上门要人命的地步? “小鑫,你确定是男性?” 小鑫忙点头,“肯定是男的,我们都觉得是男的,不会搞错的。” 姜既好把目光落在了陆叔叔脸上,随之是陆母也盯着他。 “怎么了呢,我有什么事,也不会让人对我自己女儿下手啊!” 姜既好也不是故意的,再看小鑫,依旧是满头大汗,怕是干了又出的汗。 “幸苦你了,也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你回去休息吧。” 小鑫到这会儿惊魂未定,点头说好。 “回家一个人注意安全,尽量走人多的地方。” 陆夫妇坐在长凳上继续唉声叹气。 姜既好想替威廉说几句话。 “陆叔叔,威廉也不是特意选在这个点出差,他……” “你别说这些话,我现在都怀疑我们家珂珂就是跟你走得太近,被你们牵连,这里有我们,不需要你守着,赶紧回去吧。” 姜既好想解释,华蓥拉过她的手直接把人带到医院一楼大厅,并且告诉她: “那对夫妇情绪上头,你现在跟他们说什么都是徒劳。” 姜既好心好沉重,感觉有东西压着自己,胸闷想咳嗽。 “哪儿不舒服?” “没事,因该是被这些事闹的。” 医院外面可以看见夕阳,一片晕染过的刺眼红,姜既好突然觉得很恶心,忙侧过头。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姜既好还是不想走,“飞鹰一直都没有联系我,华先生你收到消息了吗?” 华蓥无奈笑,“如果有,飞鹰也不会给我这个旁观者联系,姜小姐你看起来太累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 倒也是呢,姜既好不情不愿上了华蓥的车,一路上她始终盯着手机屏幕,殷切的希望它马上亮屏,或是响铃。 可从头到尾都没有。 华蓥看出她的心思,安慰道:“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深呼吸,吐口气,别让自己的坏情绪吞噬自己。” “谢谢华先生。” “对嘛,就该这样,别那么紧张,回到家你的情绪也会感染给其他人。” 华蓥打开音乐,欢快的乐声在车内回荡。 “华先生上去喝一杯茶,麻烦你半日了。” “不用客气,一点小忙而已,有机会下次再约。” 姜既好愣了几秒,礼貌性点头微笑。 “路上开车小心,再见。” “再见。” 姜既好回到家,见了父母的神情,再瞥了眼哥哥的敞开的卧室门,知道他们知晓一切。 “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问话的人是姜之坤,如果施野出事了,他大概是除女儿以外最痛苦的人了。 “还没有。” “不着急,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后也没有,”姜之坤口吻极为坚定,“好好,你妈妈给你留了饭,去吃几口。” “爸,我没胃口,我先去洗澡了。” 姜既好刚进浴室,姜意和从卧室里冲出来。 “施野给我打电话了!” 第067章 多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此时,陆珂珂身体状况比她的主医生预想中好多得多,当天就通知家属明早做完一系列身体检查之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陆夫妇神情激动,握着医生的手连连说感谢。 而远在外地的威廉仍旧忙于工作,对自己老婆受伤的事一无所知。 次日一早,他去维修店拿手机,看到消息之后立即给姜既好打电话,得知已经和施野取得联系,刚想松口气,转而听到陆珂珂的事。 那瞬间,他脑子里面嗡嗡几声,手脚都僵了,手机掉在地上都无法让他恢复意识。 “威廉,威廉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姜既好提高音量,继续说: “威廉,工作的事你不用管,马上回常安,这也是施野的意思。 珂珂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你回来路上不要太着急,一定要注意安全。” 威廉根本就顾不上姜既好说了什么,随即快速把自己的衣物胡乱的塞进行李箱,预定最早的航班。 差不多一点钟,飞机抵达常安,威廉火速赶往医院。 陆夫妇不让威廉进病房,一个人堵在门口,另外一人黑着脸把他痛骂一顿。 没有办法,威廉并不想横冲直撞,只能够守在门外。 这一守就是整整一天。 陆珂珂醒来看见父母守在身边,一时没有认出来这里是医院,直接问他们有没有抓到那个男的。 “暂时还没有找到,珂珂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爸爸会帮你的。” 陆珂珂眼珠转动,察觉到腹部疼痛感,以及自己躺在什么地方,她移开实现,多么希望威廉在身边。 “咚咚咚。” 威廉在敲门,陆夫妇知道瞒不过,开门让小两口说话。 陆珂珂不敢告诉威廉详情,怕他担心。 威廉也不敢告诉陆珂珂施野到现在还未回家。 此时明德三中内姜既好强撑着给学生门上课,坐在最后一排的陈遇看上去无精打采,他知道她神情奇怪是因为什么。 “叔叔明明联系上你们为什么还不回来?” 陈遇课间问姜既好。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小遇,你已经连续几堂课都走神,班主任已经开始盯你了。” 这时候十三班班主任走进办公室,见陈遇发现自己就离开,拿起空茶杯去接水,自然而然的反问姜既好是不是家里又出事了。 姜既好没搭话,而是转移话题,针对十一月月末考试的事。 “哦,差点忘了,姜老师你暂时还没有资格参与出试卷,一号小组已经把你除名了。” 是,不用说,姜既好很早就发现了。 他们都认为姜既好押题正确率高的原因单纯就是运气好,十一月之所以决定校内老师出题考试,也是“求稳”“借鉴往年的经验”。 姜既好就被排斥在外。 若不是想要陪十三班毕业,姜既好或许很早就递出辞职信。 不管学校如何安排,她依旧会按照自己的方式,给学生们划重点,练习作文。 无奈的同时,也会按照其他老师的思路,给他们布置作业。 两手抓的话,时间虽比较紧迫,但成效好就是最好的结果。 不用当班主任的好处就是会轻松很多,加班的次数是可控的。 还不到六点钟,天已经黑得彻底。 没有施野在校门口等待,姜既好很不习惯,甚至会怪罪于飞鹰,他明明是他雇佣的保镖,为什么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把他弄丢了? 理智让她没有真正对无辜者发泄怒气。 “联系突然断了,背后的可能性有哪些?” 飞鹰脑海中假设了三到四种,碍于都是坏结果,他担心姜既好承受不了,一直保持沉默。 “那天,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飞鹰顿了顿,觉得还是告诉姜既好比较好。 “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盯上你了,不过,他跑得很快。他对着一片地区很熟悉,提前了解也有可能。 陆小姐出事,跟他应该有脱不开的联系。” 确实是这样,珂珂记得那个男人也是黑黑瘦瘦。 “姜小姐想想,你们共同的仇家都有可能是谁?或者说,有谁对你们看不惯?” 姜既好不赞成飞鹰“仇家”这个说法,但也不好反驳。 “我想到的只有一位。” “林灵,她……” 姜既好长话短说,飞鹰一听就懂。 姜家门口又安装了摄像头,以及一盏感应灯。 姜既好走在前,飞鹰跟在后,刚走进客厅,两人几乎同时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施野!” 施野也想跑向姜既好,奈何他脚踝处割伤,缝了六针。 “你脚怎么受伤了,你一个人回来的吗?之前都在哪儿,除了脚其他地方还好吗?” 姜既好语无伦次,站在施野面前,摸摸这儿,摸摸那里,丝毫不听那句“我没事”。也无视其他人的存在。 “好好!” 姜既好眼里含泪抬头望着施野,“你怎么不早点回来!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飞鹰和家属很知趣的离开。 施野这才抱住姜既好,跟她一五一十的解释。 “又是他?珂珂被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捅伤,差点出大事。飞鹰说他跟踪我,你又是因为他丢了手机,还差点出车祸。” “实在是不明白,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为什么那个人这样对我们,就好似一种报复? 施野,如果真的是林灵,她对我们就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伤害?” 施野的想法是:主谋有可能并非林灵,她充其量也就是帮凶。 不管怎么说,能够再拥抱到施野,姜既好感觉很幸运。 匿名信上的“约定”时间已经过了。 负伤的人是陆珂珂,可以说,ta确实不达目的不择手段。 牛奶箱成了一个可怖的未知。 接下来几天,奶牛奶箱内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就在姜家人觉得安全了,随后家门口总会出现死老鼠。 它们被开膛破肚,内脏外露。 即便是进入寒冬的天气,数只苍蝇围绕它们舍不得离开。 姜夫妇都是爱干净的人,清理掉老鼠后就是联系家政公司,请几位阿姨将整个别墅大扫除。 监控录像里面没有任何靠近姜家的可疑人。 恰恰如此,姜母几近崩溃,央求丈夫一同去找个寺庙拜拜,求平安。 飞鹰熬了几个大夜,可算是发现老鼠如何出现在姜家门口。 有人操控玩具赛车姜老鼠尸体运到家门口。 “就是这个东西。” 飞鹰紧接着说:“他知道我们发现了,所以故意错开日子。” “除了这个沾满血迹的玩具车,还发现了什么?” “这个。” 一缕被红绳缠绕的长发,细看的话,发色是葡萄紫。 “辛苦你了,你去补觉吧,晚上还得麻烦你了。” 飞鹰离开后,施野把头发连带着红绳都烧了,一家人坐在客厅,面面相觑。 “伯父,伯母,我想让你们暂时搬到我的公寓。” 姜母一百个同意,自从出现死老鼠,她时常觉得有人窥视家中一切,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再继续留在这里,感觉会神经衰弱。 “去吧,孩子也是好意。” 姜之坤脸色变化得很快,随之答应得倒也干脆。 就这样,姜夫妇又开始搬家,不同以往的是,二人只收拾了些重要的日常用品。 对于施野的安排,姜既好很是感激,也替自己幸运,世界之大,偏让自己霸占了施野。 等父母回房间准备睡觉,姜既好从浴室接了盆热水,手臂上还搭了条毛巾。 “刚准备喊你,你这是干嘛?” 姜既好蹲下、身,“天气凉,你不方便洗澡,我给你洗洗脚,顺便擦擦身子。” “这让我怎么好意思,还是别了。” 姜既好一把手拉过施野的脚,“你对我那么好,我给你洗脚怎么了?乖,别乱动。” 施野乖乖听话。 “珂珂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威廉这人挺细心的,多亏了他,珂珂才能够恢复得这么快。”她昂起头,“不然,我哪有时间给你洗脚呀。” 施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排在陆珂珂之后的,伤心了! “你乖乖坐好,我去换水。” 施野盯着地板愣神,姜既好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把手举起来,我帮你脱衣服。” 姜既好表情很认真,反倒是让施野有点发懵。 “别不好意思,”姜既好自己上手,“昨天发现你不停扣背,肯定哪儿不舒服,问你也不说,非得我自己来检查是吧。” 施野笑了,说自己就是被不知名的小虫子咬了。 “什么嘛,小虫子能够咬一片?” “别看啦,当心把你恶心得晚饭都吐出来。” 姜既好才不会嫌弃施野,“我去拿药。” 施野抓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没事的那条腿上。 “我真没事,不需要抹药。倒是你,”他掀开她的衣领子,“脖子哪儿弄伤了自己偷偷抹药也不知告诉我一声。怪我,最近也没有关心你。” “干嘛呀,一点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施野指指自己后背,“它也是。好好,你跟我不一样,你没吃过苦,受过伤,看见你这般我心里难受。” 姜既好立即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 “以后别说这种话,我跟你一样,你跟我也一样。”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施野怕姜既好突然跑了,单手牢牢圈住她的腰肢,吻她的手背。 “我送给你的戒指怎么不戴上?” 姜既好珍惜那枚戒指,舍不得戴,害怕它和那只手镯一样被自己弄坏了。 “其实我很希望你每天都戴着,这样其他男人就知道你不是单身。 婚礼我可以等,可是好好,我想快点跟你领证,多一天都不想等了。” 姜既好羞答答把脸埋进施野怀里,“我也是,我家户口本在爸爸哪里,我……” “行,只要你想法跟我一样,我明天就跟伯父说。” 施野现在已经被不那么害怕姜之坤,如果开口的话,被拒的可能性很低。 “我跟你一起。” 施野顿时充满斗气,“好。” 第068章 森林深处走来的仙女 陆珂珂出院这一天,从头至尾都是威廉在帮忙整理日常用品以及最后的药物缴费。 对她来说,没有父母在身旁神经兮兮地唠叨个没完没了,对身体是有益的。 回到出租房,为了陆珂珂身体健康,他选择自己买食材准备午餐。 难就难在他对烹饪可以说一窍不通。 “老公,有人敲门,我在洗手间,你去开门。” “好,我知道了。” 来拜访的人是姜既好和施野,准确的说是施夫妇。 威廉看见了救星,忙把老大请到厨房求他指教如何做一道像模像样的红烧排骨而汗流浃背,全然一副着急不敢下手的模样。 卧室内是另外一派景象。 即便是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也不耽误陆珂珂爱美之心,央求好好给自己做指甲,义正言辞的说: 医生让我休养一段时间,好不容易不用做甜品,我要好好疼爱我的指甲。 姜既好哭笑不得,一面按照她说的操作,一面像老母亲那般叮咛她定要保护好伤口。 说起陆夫妇,陆珂珂笑容一下子消失。 “他们知道我们买房后对威廉的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势力眼,我实在是看不惯,不想跟他们接触,威胁威廉不让他通知他们我出院的事。 好好,我出这种事或许不是偶然,你和施野一定要小心,我总觉得那个人是针对我们这个朋友圈。 其他人我可以不在乎,可你不同,你和施野可算领证,我们要过得很幸福。” 当然了,我所爱的人都要幸福。 姜既好与陆珂珂拉勾勾。 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姜既好忙着监考批改试卷,转眼间离订婚,不对,现在可以说婚宴还有不到一个月。 所有得事情安排都已妥当,只有一件还未完成——婚纱照。 姜既好掩嘴傻笑,她已经把这码事忘得彻彻底底,殊不知施野早已定制了婚纱和礼服,还有几款不同的皇冠。 全部都是他按照新娘得喜好亲手设计。 虽然不够专业,但他愿意向专业的设计师请教。 自己的婚礼,让自己的新娘换上自己设计得婚纱出席,这种复杂的浪漫,姜既好目前还不知情。 施野带姜既好去试婚纱,他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和礼服混在其中,店员顺着新娘的视线,插话介绍几句。 看了一圈,姜既好停下脚步。 无袖绑带,飘逸蓬松裙身带有雏菊刺绣的简单款婚纱,鲜花手环,还有比较仙的头冠。 “这一套的主题是森林精灵,头冠您看到的只是半成品,到时候我们会用多肉和小花再进行装饰,达到客户的理想要求。” 这是施野的想法,店员只是转述。 “我想试一试。” 施野等的就是这句话,“麻烦你帮我把婚纱取下来。” 姜既好在试衣间换装的时候,施野心跳开始加速,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紧张。 “施野!” 陆珂珂的声音吓到了施野。 “你带好好试婚纱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哼,不靠谱的男人!” 施野心思都在准备出试衣间的新娘身上,压根顾不上陆珂珂在一旁的抱怨。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施野站起来的同时,灵魂出窍,是被惊艳到忘乎所以的哪种。 为了试婚纱,姜既好才化了妆,恰恰是淡妆下整个造型十分自然,不光是施野和陆珂珂,店里几位员工都看呆了。 柔和灯光下的姜既好就像是真的从森林深处走出来的仙女。 “如果有蝴蝶或者几只鸟,围绕着好好,这画面简直绝了!” 店员纷纷点头,十分赞同陆珂珂的话。 陆珂珂喜欢姜既好很开心,可她还是更在乎施野,当然了,这场婚礼的主角包含她自己。 “这套感觉怎么样?” “我很喜欢。” 施野递给店员一个眼色,随即她拿来两套礼服。 “这两套要不要也试一试?” 姜既好试穿过后,再次震撼了施野,他知道她得美,可他此时此刻才强烈感受到一位女性的多样美。 不对,应该是自己老婆美是多样化的。 原以为高雅端庄的既好,她可俏皮也可性感。 “好好,这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弄得我都想补办一场婚礼了……” 姜既好冲着施野点头,意思是对礼服和婚纱都很满意,他随即让店员包起来。 回程路上姜既好开车,陆珂珂把施野拉到后座,她自己霸占了副驾驶位置。 “好好,警察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陆珂珂话音突然停止,她回忆着陷入沉思。 “那个男的好像死了。警察中间说了好长一段话,我都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唯独最后那句‘那位男性’与好几起案子有联系,突然死掉,一切还在调查中,具体情况不便说明。” 施野身子坐得笔直,拿出手机搜索近期新闻。 果不其然,根据媒体报道,昨天早上六点钟在万神园附近的垃圾桶里面找到一具男尸,发现人是一位拾荒老太。 死者被打上马赛克,施野反反复复观看那段不到三十秒视频,感觉不像是偷手机那位男性。 下一秒,姜意和来电,施野戴上耳机。 “新闻看了吗?那个男的是林灵身边的混混,上次夜总会那个事,他也在,十有八九是海哥手下的人。 照这么看,背地里搞鬼想要我们命的人不是海哥,林灵的可能性很大。” 林灵? 她本性已经坏到这种无恶不作的地步呢? 姜既好察觉到施野脸上的凝重。 “你现在在哪儿?” “酒吧。” “好,我现在在回公寓的路上,大哥你一定要在坦克陪同下来找我,我把约定的地点发给你。” 姜意和正好有话要和施野说。 “好,到时候再见。” 陆珂珂和姜既好进楼道,施野借口有事出去一趟,左拐右拐到了小区内的超市门口。 没过多久,坦克和姜意和一起出现。 “这事肯定和林灵有关!” 施野没做声。 姜意和已经报案了,稍稍侧头看向坦克,把林灵的照片给他看,“这个女人,我已经发给你和飞鹰,千万不要让她接近我妹妹。” “大哥……” “我知道你不太相信自己的高中同学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那还是因为你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有多毒辣。” “大哥,我信!” 施野接着说:“大哥你也要小心。” “有坦克在你放心吧,我累了,回酒吧补觉去。” 施野目送两人离开小区,回到家后,站在玄关换鞋,听到陆珂珂那大嗓门在嚷嚷。他独自一人进了书房,盯着姜意和发自己的一串电话号码。 打还是不打? 打过去该说什么? 他往后靠,双脚离地转动椅子,握住手机的右手定在空中。 到底还是拨通了。 “喂。” 电话打通的瞬间被挂掉了。 施野反倒是觉得奇怪,他又打过去。 这次施对方先说话。 “你为什么要找我?” 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施野开口:“你现在在哪儿?”懒得铺垫,开门见山算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想我了?” “你不是林灵,你是谁?” “我感冒了,声音变成这样我也控制不了。你突然打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施野蹙眉,“我想跟你见个面。” “好,什么时候?” “就明天,下午三点半,怎么样?” “你最好是说话算数。” “当然!” 门外,姜既好无意想要偷听,她抬抬填满疑惑的眸子,敲门。 “是好好吗?” 说话间,施野已经开了门,刚想抱住姜既好,她把他推开。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听的。你为什么要突然联系林灵,她现在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不是吗? 我不同意你单独去见她,除非带上我。” 正是因为林灵危险,所以姜既好更加不能够出现。 “你这副模样盯着我,不答应是吗?” 姜既好绝对不会让施野去“谈判”因为林灵就不是一个可以谈判的人,她毫无立场。 又或许,这是个陷阱,毕竟林灵有同伴,既然不是单枪匹马作战,一旦去约定地点,施野会出什么事,谁都无法预料。 “其中的利害我自然清楚,好好,你放心,我自有准备。” “你让飞鹰跟着我,坦克在我哥哥那边,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呢?” “好好,你相信我。” 这不是信任问题,对方是犯罪分子,她不相信心术不正的人。 姜既好情绪有些激动,她很少会这样无理取闹。 “好好,乖,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施野抱紧姜既好,“大哥已经报警了,警方也在找林灵,明天不是我单独行动,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当然了,你也知道我会点拳脚功夫,危险对我来说,概率比较低。” 明明白天还很开心,脑子里面已经有了婚礼的模样,可现在姜既好多么不希望明天到来。 “不,我不要你去,拜托了。” 施野吻了吻姜既好湿润的眼角,替她撩开细发,“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 “好好,没有可是。” 两人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姜既好趴在施野胸膛上,左手紧握住他的右手。 没有对视,也没有声音,彼此都知对方依旧清醒。 姜既好还是憋不住,坐起来吸了吸鼻子。 “我睡不着。” 施野当然知道了,像是哄小孩似的将她护在自己怀里,唇贴着她冰凉的额头。 “身体怎么这么冷?” “因为心好冷。” 施野知道好好还在闹情绪,故意说:“行吧,我来帮你把心捂热好不好?” 姜既好突然打开落地灯,他看见她含泪的眸子,关掉灯的同时,忍不住吻她,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 “好久都没有碰你了,想念了。” 姜既好哼了一声,背过身抱住自己,“我可不想。” “我家好好什么时候这么情绪化了?” 施野边说边脱掉自己的衣服,趁着姜既好还未察觉,突然用被子将两人盖住。 “……压到我手臂了。” “对不起,好好。” “野,你轻点。” 第069章 求求你活下来 “林灵,邓伤疤已经死了,你知道吗?你开心吗?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阿彪盯着林灵使用过的冰箱,打开她的手机,翻出那张看了无数遍的照片,脸上漾出无与伦比诡异的笑容。 “还有一个小时,我马上就可以杀掉施野,你在底下一定要拦住他,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林灵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阿彪点了接听,面上的诡异笑逐渐被狰狞替代。 “你们的心眼可真多,既然这样玩的话,我奉陪到底就是了。” 到了约定时间,便利店门口,施野始终不见林灵身影,电话突然打不通,心生疑惑的同时也在担忧着。 “情况怎么样了?” 若是不打个电话问问,姜既好无法控制住自己继续忍耐下去。 “她失约了。” 姜既好松了口气,“你现在还在那个便利店门口吗?” “没错,我大概会继续等,实在不行就算了。好好你不用担心我,保护好你自己。” 学校内比外面肯定安全,再说又有飞鹰在,姜既好只希望施野能够安全回家。 手机还剩百分之十电量,姜既好赶紧充电,直到最后一节课结束,仍旧没有施野回复。 “飞鹰,施野联系你了吗?” “姜小姐,你不要激动,我现在必须要第一时间送你回去。” 姜既好明白飞鹰的意思,再没有说话。 此时家中姜夫妇已经备好菜,等孩子们回家就可以开始烹饪,另外就是问问他们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明白,也不至于心慌意乱。 就在夫妇二人同女儿一起为施野担忧的时候,坦克突然打来电话说酒吧发火,姜意和被困在里面,到现在还没有被消防队找到。 “老伴!” “妈妈!” 姜既好抱住姜母的手都在颤颤发抖,“快,飞鹰送我妈妈去医院,拜托你了。” “姜小姐,姜伯父,请你们务必跟我一起,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落单。” 飞鹰的意思是父女二人暂不方面去酒吧现场。 姜之坤不同意,可姜既好坚持听飞鹰的话,毕竟酒吧那边有坦克在,如果父亲在途中或是酒吧附近出事,她真得会崩溃。 “施……野,我哥哥他……”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酒吧,你照顾好伯父和伯母。” 看到姜既好消息时,施野正好从一旧小区出发去酒吧,路程并不远,但他十分着急,车速一直都在超速边缘。 此时此刻,酒吧内火舌不断往外吐长,不断扩大的火光恰似朝阳渲染了那条街,让看见的人不由自主把心提到嗓子眼。 不管是群众还是酒吧周边的商铺店主,都不得不退到将近三十米之外,四周围极其噪杂,夹在人群中压根无法对话。 好在施野和坦克可以打手势,一来二去,施野差点心冷。 不可能,姜意和既然能够帮助员工逃生,他自己绝对可以再逃出来。 “姜意和,你必须要活下来!” 施野从一位陌生人手里抢来了喇叭,就近寻了一处最高的地方,对着火焰上串下跳的地方怒喊。 之所以愤怒,有群众亲眼目睹有个男人对着酒吧泼汽油点火。 “姜意和,你听到没有,你必须要活着!” 伯父伯母还有好好都在等你的消息,如果你出事了,让这个家该怎么熬过这个寒冬! 夜风越刮越大,蹭到最上面的火焰任由风控制它们的走向。 消防队一次又一次添加了人数,足足用了近三个小时才控制住。 那条繁华的商业街黑烟袅袅,逼得附近不得已来往的人咳嗽连连。 施野始终都没有发现又消防员从现场带出任何人,着急的询问坦克,结果并没有让人惊喜。 “姜先生大概已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事。” 施野想要进入现场,消防员拦住他。 “先生请你冷静,我们搜查这么多次,里面确实没有人。请你不要随意闯入!” 施野仍旧不相信,嘴上呢喃着他的不甘。 手机响了。 施野不敢接姜既好的电话。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姜既好好像知道了答案,感觉心脏受到了撞击,剧烈的疼痛感充斥了全身,她蹲下身将头埋进双臂中抽泣。 医院的走廊向来都挺冷,即便是有暖气。 “哥,真希望手机就在你身边。” “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不能够失去你,不能够啊。” “爸爸妈妈嘴上说你可他们更在乎你,如果失去你,我无法想象他们的后半生该怎么度过。” “哥,你快回我消息,给我打电话,哥,求求你了,哥!!!” 姜既好握住手机的手有开始抽筋。 走廊的安静被接连的呼声打断。 姜之坤找到女儿,绷着脸,艰难的说: “好好,你妈妈……快去看最后一眼吧。” “……” 姜既好用尽全身力气跑到母亲身边,咬唇紧握住那只日渐粗糙而且已经开始变得冰凉的手。 “妈,我不要您离开,妈妈,您再坚持坚持好吗?” “好……好好,你哥他……” 姜既好撒谎:“哥哥被救出来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哥哥还在昏迷中没法来见您,您别走,等哥哥醒来,妈妈!” 姜既好泪眼中母亲临走前脸上带着笑容。 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妈!” 姜之坤站在双手紧握妻子的手泣不成声。 病房内死一般寂静。 医生和护士推走了母亲的遗体,姜既好跟到最后一步,极度伤心后她忽然间打起精神。 只要没有看见哥哥的……尸首,他存活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她必须要振作起来,跟父亲一起处理母亲的后事。 “好好,如果真得就剩下我们两,”姜之坤哽咽,“爸爸怕是会拖累你了。” “不会的爸爸,哥哥肯定会逢凶化吉。” 说话间,施野赶来医院,他痛恨自己没能够早点到,至少只能够看姜母最后一眼。 “好好,对不起。” 姜既好挤出笑容,“妈妈以后不会因为病魔忍受疼痛了。” 施野抱住姜既好,“别这么冷静,你哭出来吧,我求你了,你这样让我好心痛,好害怕。” 她抓紧他的衣角,笑道:“我已经哭过了,妈妈不喜欢哭声,哥哥也不喜欢。” 次日,事发现场又被搜查了几遍,仍旧没有发现人。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有,也是大火烤过后的不完整尸骨。 不管官方怎么说,姜既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遗体必须要有完整的医学证明。 姜母葬礼结束后,留有许多人。 他们都是她的学生,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有的甚至还带了家属。 他们称赞姜母是如何好的一位人民教师,滔滔不绝,眼泪不断。 姜既好脸上在笑,心里在滴血,他们每说一句好,就多一把无形的刀插到心脏。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 妈妈这么善良的人为什么一下子就离开? 在施野和陆珂珂眼里,姜既好冷静得令人咋舌,导致他们不敢跟她提及姜母以及姜意和有关的任何字眼。 “我想妈妈还是想回到自己家里,您说对吧,爸爸?” 姜之坤这几天模样上老了十岁,让人见识了什么叫做一夜白头,他泪眼婆娑的望着老伴的遗像,说不出话,,点了三下头。 “施野,调转方向回家。” “好。” 车在慢慢掉头,姜既好透过车镜看见一个好似哥哥的身影一瘸一拐的上了一辆计程车。 “停车,你们看个方向。” 姜之坤和施野又被吓到,他们顺着姜既好手指方向看去,并没有觉得什么。 “那个人好像哥哥。” 姜之坤又开始心痛,摇头说:“好好,回去你你要好好休息。施野,你要照顾好她。” 回到家,姜之坤不吃晚饭,把自己锁在卧室内,一样接着一样拿过老伴用过的东西,叨叨絮絮,权当做她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他并非变成一个人。 施野听到落寞的声音,收回准备敲门的手,重新回到厨房,把他的饭菜放在了微波炉。 “好好,你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一碗米饭了。” “我吃不下,爸爸怎么样?” 姜既好一面听一面擦泪,“我还是接受不了,野,我……” “我知道了,你还有我。” 姜既好埋头,“飞鹰和坦克打听到我哥哥的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之后就会有的。” “野,”姜既好蓦然抬起头,“我和哥哥虽然不是一卵同胞,可我感觉哥哥一定还活着,他不会像妈妈那样离开我和爸爸。“ 施野的痛苦不比姜既好少,他咬牙昂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相信你的感觉,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如果那天自己没有跟踪可疑的男人去那片旧小区。 如果打给姜意和去酒吧,这接连的悲剧是否会减轻? 他好恨,恨那个罪魁祸首。 那场人为的火灾导致十死五伤,其中不包含失踪的姜意和。 姜既好和施野每天都给警察打电话询问情况。 可为什么始终都没有任何消息,好的坏的都没有。 那个放火的人难道是鬼神,怎么会一点踪迹都不留下,让警方无能为力? 这天傍晚,施野接姜既好下班,两人绕路去了兔子喔。 果然,这个点陆珂珂还没关店。 “你们来怎么不说一声,我方便给你们备一点吃的呀。” 施野是来确定一件事。 “珂珂,捅你的男人大致是不是这样?” 陆珂珂接过施野的手机,端详好一会儿,“对,就是他。” 姜既好不由自主抓紧了施野的手。 “这段时间出事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从头至尾都是他一个人,并没有同伴。至于跟林灵有没有关系也不清楚。 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有再联系上她,反倒是得到一些消息。” 施野特意盯了一眼店门口,确定没有人才说出口。 “姓邓的手下说有个阿彪的人跟大哥闹翻了,他喜欢林灵。” 施野没告诉姜既好他冒险打听这些的事,她心头一紧。 第070章 准爸爸准妈妈 假设阿彪是幕后凶手,做出这一连串的事,怕是心智已经被恶魔反噬,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危险可以说是无处不在。 但好在这个社会信息化,不会找不到蛛丝马迹,不会容忍罪犯逍遥法外,他迟早会接受法律制裁。 眼下只是自我保护和等待。 姜既好和施野暂且总结出这些,说是总结,其实就是告别过去的悲伤。 不管突然离世的母亲还是失踪的姜意和。 若是想要朝前生活,终究不能够深陷其中。 昨天晚上姜之坤特意叮嘱施野今天让飞鹰送女儿去学校,他找他有些事情要谈,很重要,必须要抽出时间。 所以说,姜既好一走,施野自觉跟着姜之坤上楼进书房。 “这卡里面是关于公司的赔偿款,我现在已经老了,没那个斗志要东山再起。 意和的性子你也知道,他不爱这一行,好好也是,我能够指望的人也就是你——” 姜之坤面色一沉,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毕竟你不姓姜,我以意和的名义重新开的账户。 我不管你做什么,只要记住你手里有一笔意和的存款就够了。 再就是这套别墅,我和老伴都决定留给好好,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房子一定不能够动。” 施野大概猜到了长辈的考虑,且不说大哥现在生死未卜,如果活着,手里的现钱打水飘的可能性并不小。 他对天发誓,一定不会违背姜之坤的意愿。 “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去陪孩子们的外婆外公,这个家你要替我撑起来。” 姜之坤无法忍受待在与老伴长期生活的屋子里面,他念着丈母娘他们,决定代替他们的女儿去陪伴。 这个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动摇。 姜既好知道时,瞧见父亲的神色就明白了,所以没有挽留,只是希望父亲时常与他们联系,一日三餐都要吃,不能够熬夜…… 施野翘班一天送姜之坤去隔壁城市,后备箱堆满了日常生活用品。 当天晚上八点半施野才回到别墅,这时候姜既好已经有几分着急。 “你终于回来了。” 施野看了眼飞鹰,示意他可以暂且离开。 “爸爸有没有说些奇怪的话?” 母亲离开后,姜之坤一直没说话,眼神呆滞,姜既好担心老人受刺激出现一些问题。 “爸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淡化那些痛。” 姜既好盯着餐盘发愣。 “你也是。” 偌大的别墅内就剩下姜既好、施野还有飞鹰和大福。 十点半,唯独二楼带阳台的卧室内还亮着灯。 姜既好抱着大福依偎在施野怀内感叹:若是只有自己,该如何应付眼前事。 施野摇头说:“若是没有我,你应该不会遭遇这些不幸。” “野,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她单手紧握住他的臂膀,“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了。” 施野不再说话,手绕过大福抱住她,盖好被子一起睡觉。 明德三中进入了紧张的复习阶段。 不管校外发生什么,姜既好警告自己再不能够把情绪和心事带入工作,其他老师看在眼里,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即便姜家曾经破产,姜既好在众人心里还是一个娇贵公主的形象。 如今她面不改色的一如既往工作,他们也挺佩服的。 十三班的全体学生更是心疼他们的姜老师,绝对不给她添乱,埋头学习。 姜既好和施野现在就是工作回家两点一线,忙归忙,至少不会有大把时间不禁回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学生们几乎是手拿饭盒踩着下课铃冲出教室,直奔食堂,打完饭菜就占位子。 女生桌,男生桌,混桌都有。吵吵嚷嚷,说说笑笑。 一旦有老师踏进食堂,吵闹声变成叽叽喳喳。 “姜老师,你要多吃一点肉,再不能够瘦了。” “是啊,姜老师,最近发现你胃口不太好,没吃几口就回办公室。这样很不好,硬逼着自己也要吃饱啊。” 姜既好感谢其他老师的关心,可她一看见肥肉或者鱼类,就会不由自主反胃。一阵阵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着饭盒里面的那一条条肉,哪种恶心感又开始了。 “呕……” 姜既好把自己饭盒放在就近的桌上,掩嘴去洗手间,吐得差不多才回来。 “姜老师,你这情况应该是怀上了吧?” 另外一位女教师点头说:“我当初怀头胎的时候,跟你一样的反应,闹腾得我头三个月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姜既好心里算着时间,也不确定,打算下班去买验孕棒看完结果再说吧。 飞鹰待在药店外,姜既好也是第一次买验孕棒,随便拿了两个品牌。 “姜小姐,刚刚施先生联系我,我没直接告诉他你在药店。” 姜既好暗暗吐口气,“谢谢,我其实也不太确定。” 飞鹰脸一红,偏头赶紧去开车门。 另外一边,施野突然有事不得已加班一小时,回到家,他发现一楼一个人都没有,心跳加速,刚要打电话。 飞鹰一下子从后院走进来。 “施先生,姜小姐在楼上。” 施野点头,一步上两个楼梯,几乎是跑着进卧室。 “好好,好好你在哪儿!” 洗手间内是抽水马桶的声音。 施野只有真正见到姜既好才放心。 “我喊你了,你怎么不答应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没有回家。” 姜既好任由施野抱着,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悄悄举起手,把两根验孕棒给他。 “你看看。” 施野原地愣了几秒才伸手去接,聚精会神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激动得红了眼。 “两……两条杠是不是代表我……我要当爸爸了?” 姜既好掩嘴笑,“我害怕这个验不准。” 施野笑着笑着差点哭出来,“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检查好不好。” 两人临近十一点才回家,施野后悔不已,姜既好确实怀孕了,可他竟然拖着她这么晚去医院,责怪自己太着急。 姜既好哭笑不得,她觉得施也太小题大做了。 飞鹰也替二人开心。 “好好,我们搬到楼下住吧,你每次上下楼梯我都好担心。” “好好,浴室里面我换了防滑垫,你洗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好好,大福太黏你了,我怕它不小心弄伤你,要不要我们暂时送走?” 其他的事情姜既好可以接受,唯独大福不能够送走。 施野只好讨大福喜欢,让它尽量缠着自己不去打扰准妈妈。 难得周末,施野替姜既好备好了铺好羊绒被的躺椅放在后院,也为她泡好牛奶切了水果。 她躺着晒太阳,他在一旁念故事书。 阳光懒洋洋,人也懒洋洋。 姜既好变得有点嗜睡,施野除了念故事就是盖被。 飞鹰来了,小声告诉施野有客人来了,一个叫陶枝,另外一个叫王韵。 “好,你把他们请到客厅等一会儿。” 施野把姜既好抱回卧室,确定她睡得舒服了才前去客厅。 “我们来看看既好。” 施野为两位客人切了一壶红茶。 “好好最近睡眠需要比较多,希望你们不介意。” 陶枝忙摇头,“当然不会了,既好怀孕了,自然要好好休息。” “真不好意思,我们最近才知道那些事,来晚了。”王韵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姜母去世的事实。 “不需要抱歉,你们来关心我们就挺开心了。” 王韵随身带了一包小孩衣服,全都是俊俊小时候穿过的衣物。 “这些衣服我都洗过消毒过,你们放心。” 施野特别感动,“我们不介意,多谢你们这么细心,谢谢。” 王韵想到姜既好现在有孕在身,忙于工作不说,还要担忧毫无消息的哥哥,怕她在这个特殊时期思想包袱影响自己身体和孩子。 她结合自己的经历,建议施野如果有时间,最好带姜既好去一个温暖,鸟语花香的地方养胎,哪怕就一个寒假。 “情绪好对孕妇来说很重要。” 施野赶紧拿出小本本记下。 “有什么事尽管联系我,毕竟我生过孩子,有点经验。” 说起这个,陶枝极力邀请他们二人去她的老家,一个小渔村去生活一段时间。 虽说那里没有繁华街道和众多娱乐场所,村子里面的人少,不冷,安静,特别适合养胎。 王韵又开口:“那里我去过,确实是个好地方,你和既好商量,要是同意呢,让陶枝带你们去。” 施野对此挺心动,转告给姜既好,见她面露欣喜,知道她也想。 “就这样决定了,等寒假一到,飞鹰跟着我们去陶枝老家。 这边有坦克,大哥有什么消息我们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两地距离也不远。好好你觉得呢?” “你工作上的事不会耽误影响吗?” 比起老婆孩子,工作算什么? “有威廉在,我很放心。冬季也没什么活动,比较清闲,你不要为我担心。” 这样姜既好就放心了。 上次两人私奔去海边度假屋放松了几天,再回想,姜既好从未见过小渔村,期待着那里的暂短新生活。 十二月底的婚礼延期,期末考,家长会接连结束,寒假就开始了。 施野带着老婆、猫还有保镖,陈遇跟着陶枝的指挥去小渔村。 陶枝家是一栋平房,扇形窗户,家里墙面上布满手绘。 家具摆件之类的东西看起来都有一定年纪,不过家里让人觉得很温暖。 施野怕姜既好不习惯新房间,把家里的床单带来了,大事小事都是他来做,姜既好只能够坐着休息,稍有活动,施野就开始着急。 “来啦,知道既好怕腥气,我只做了几道小炒菜,明天再加餐。” 陶枝厨艺还不错,除了姜既好,其他人都很满足。 “不好意思,你们先吃,别……呕,别管我……” 施野追到狭窄的卫生间。 “来,漱漱口。” “我……呕呕……” 陶枝敲门,“既好,你没事吧?” 施野替她回答:“应该没事,你别担心。” 姜既好用毛巾擦过嘴,抱住施野,小声哭:“我好饿,可又吃不下东西,胃里好难受。” 施野心疼得说不出话,王韵说得没说,准妈妈偶尔会变得很脆弱。 第071章 你是嫁给傻瓜的傻瓜 说起来也奇怪,来小渔村头几天,姜既好孕反应还是挺厉害,可突然有天就恢复正常。 食欲开始大增,偏爱酸食,尤其是酸杏和山楂。 陶枝担心王韵一个人忙不过来,决定回常安,家门钥匙交给施野。 “飞鹰,拜托你送我同学回去。” 见施野坚持让飞鹰送,陶枝也就不再说什么,提起自己的书包往屋外走,走了一半,飞鹰接过包。 “谢谢。” “不客气。” 陶枝害羞,不敢坐副驾驶,怕不自在,率先打开后车门钻进去。 车上了高架,飞鹰见陶枝歪着身子脑袋靠在车窗睡着,他上调温度,尽量保持匀速,之后哪怕施拐弯处都开得比较缓。 进入二环内,路口比较多,每每碰到的都是红灯。 运气不佳,遇到堵车。 末尾的喇叭声不断。 陶枝迷糊睁开眼,发现两边都是暂停的车辆,再往前看,飞鹰恰好回头。 “醒了?” 陶枝点头笑:“嗯嗯,我……我打呼噜了么?” “没有,估计还会堵一会儿,你可以继续睡。” 飞鹰说话的语调几乎就是一条直线,哪怕音色温和但听不出任何情绪。 又因为他高高的,壮壮的,不喜欢说话,几乎是一张面瘫脸,无论如何陶枝都不敢主动说话,心里却不是这样。 “谢谢。” 飞鹰“嗯”了一声。 方才还可以看见一抹抹暖阳光,眨眼间,起了阵阵风,天色渐黑。 一长条堵车的队伍在低温中等待。 “下雪了!” 陶枝小声自言自语,即便是车内暖和,双手还是情不自禁的搓起来,好似这样才算得上下雪了。 飞鹰眼见着落下的雪花越来越密集,心中担忧今晚能否回小渔村。 车流终于开始流动起来,这时候外面大雪纷飞。 行驶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到达陶枝的小店。 陶枝查询了天气预报,今晚发布了蓝色风暴预警,她瞧着飞鹰似乎忙着回去,上前搭话: “你看看这个,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飞鹰自然比谁都关注天气情况,回去路上只要不堵车,应该不会有问题。他并没有因为陶枝的关心而动摇。 反倒是接到施野电话,不得已才留下来。 陶枝很在意飞鹰是走还是留,哪怕手里整理货架上的商品,双眼会不由自主瞥向站在门口接听电话的飞鹰。 王韵见状,会心一笑,给顾客结完账后走到陶枝身边,细问: “外面那么大的风雪,你怎么不帮客人准备一杯热乎乎的茶呢?” 是的呢,陶枝点头忙去后面泡茶。 王韵又笑了笑,目光落在走进来的飞鹰脸上。 “我就不打扰了。” “等等,你现在也是去找住处对吧?” 飞鹰没说话,王韵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解释: “别那么着急走,留下来请你吃饭吧,你送枝枝回来,她胆子小,不好意思说。” 飞鹰直言自己也是按照施野的意思送她回来,并不需要被感谢。 “就当作朋友请吃饭也不行吗?” 飞鹰无奈点头。 陶枝埋头端着托盘快步走出来,见飞鹰仍旧还在,欢喜已经表现在脸上。 三人去对面吃火锅,一顿饭吃完,王韵已经明白陶枝对飞鹰的感情对比他对她,实在多了太多。 “我们也不知道保镖这个行业有什么规矩,你外出工作这么久,家里人不着急吗?” 王韵觉得飞鹰真真真是一张扑克脸,只能够直截了当问,替陶枝打听好情况。 “我一个人。” 简洁几个字,等了又等,并无后话,王韵道歉: “不好意思。” 陶枝明白王韵的好意,岔开话题说些开心的事,比如姜既好怀孕了,她和施野的宝宝一定会长得很好看。 飞鹰虽在座位上,陶枝和王韵都觉得他心不在焉。 “你别担心,施野学会跆拳道,他们在小渔村不会有事的。” 飞鹰担心的不是这些。“谢谢关心。” 三人站在店门口,望着地上积累快要没过脚背的雪。 王韵率先开口:“我带孩子先回去,陶枝你跟我一起吧,让飞鹰一个人住在店里。” 当着飞鹰面陶枝不敢迟疑,连忙点头,她把店门钥匙交给他,“小心,有事……” 突然想起来,还没他微信号。 “为了方便联系,你们俩加一个吧。” 飞鹰没异议,拿出手机扫过陶枝的二维码,两人成为好友。 王韵就近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也可以说是她和陶枝合租,房屋内置有基本东西,看不出生活气息,除了俊俊的小书桌以外。 王韵洗完澡吹干头出来,看见陶枝仍旧坐在沙发最边缘盯着手机发呆。 “跟我说说吧,那个叫做飞鹰的男人,你了解多少,怎么这么快就爱上他了?” 听到“爱”陶枝脸唰一下红了,她双手盖住脸蛋摇头,“没有那么……明显吧?” 王韵笑了几声,左手放在她肩膀上,“女孩子爱上一个人可以上天堂,,也会下地狱,跟我说说吧。” 她的直觉在告诉自己:飞鹰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他很温柔,给人的感觉很靠谱,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身边就会特别安心。” 王韵挺诧异的,若说施野铁汉柔情的话,她绝无二异,可面对陌生男子,竟会让陶枝萌生一种安全感,这就是女人吧。 “他应该也没为你做什么吧,别自我感动,自我脑补一些没有情节。 陶枝记住,他说过他一个人,不愿意透露你其他消息,这是为什么? 我们说自己的故事,他说一个字都不说,你觉得他有在意我们或者是你?” 陶枝当然知道了,可感情它自顾自就在心中生根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希望你陷下去的同时也要保持清醒,若是知道他对你没有感情,我们也不会太受伤。” 道理陶枝明白,她现在只希望飞鹰是单身,不讨厌自己,若是可以从朋友开始也不错。 “韵姐,明天我想回小渔村,这样我才有机会跟他多接触,辛苦你了。” 一个人管理小店,王韵并不会觉得困难或是麻烦,陶枝想要恋爱就去,她还是那句话,不管怎么样,保留一丝清醒和理智。 次日一早,窗外景象全然一片白,而小渔村确实阳光普照。 施野看见陶枝跟着飞鹰回来,实在难以理解,倒也没有过问,心想他们自有原因。 姜既好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瞧着陶枝进进出出时斜眼去看飞鹰的目光,她一下子就猜到原因。 “我想去海边走走。” 施野看手机,“待会儿要起风了,我们还是坐在这里晒会太阳,你要是想要贝壳,我让小遇去捡一些。” 陈遇闻声,扭过头不快的瞥了眼施野。 “我想亲自去,就待一会儿,之后我们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散散步呀。小遇你陪我们一块去。” 老婆的意思,施野不敢违背,不也不准让小遇违背,三人手拉着手一同出门。 “我们应该也叫上陶枝和飞鹰。” 姜既好靠在施野手臂上笑,“傻瓜。” “叔叔真是大傻瓜。”陈遇紧跟一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那当然了,施野心里眼里只有姜既好一个人,其他人如何,他无心关心。 “是,你聪明,期末考反倒是退步了十多名。” 施野以牙还牙,“要不是姜老师拦着,我给你一个爆栗子尝尝。” 陈遇知道施野就是嘴巴功夫,哼了几声,跑到海边弯腰捡贝壳和海螺。 “帽子戴好,外套纽扣扣好。” 施野生怕姜既好受凉,再三叮嘱,只可以漫步十分钟,不能够等风再大些才离开。 “你可真啰嗦呢,我在想你这样会不会被孩子嫌弃呀?” 姜既好一句无心玩笑话,让施野顿时陷入沉思,这种情况好可怕。 “老婆,我真的有那么啰嗦讨人嫌吗?” 姜既好细看着陈遇送自己的粉白贝壳,突然被施野这么一问,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心里,扑到他怀里。 “没有呀,我只是说说,别放在心上。” 施野顺势牵住姜既好抚摸自己下巴的手,“你要是不喜欢我改。” “傻瓜。” “是是是,我是傻瓜,你是嫁给傻瓜的傻瓜。” 姜既好转过身笑,扬起手臂冲着靠近海水的陈遇,叮咛他要小心。 “野,孩子出生就多了一个哥哥,我觉得挺好的,你呢?” 施野望着陈遇的背影,“你知道昨晚陈遇突然拉着我说些什么吗?” 他低头深情盯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他说,自己很期待当哥哥。” “真好。” 施野双手抚上姜既好的肚子,“谢谢你不计较任何事。” 她将额头贴在他的下巴,“我也是。野,你该剃胡子了,好扎哦。” 两人的脸靠得越来越近,遇到这种情况,他无法忍住不去吻她。 陈遇拾了一口袋的贝壳,兴高采烈的往回跑,跑近了才发现两人在忘我接吻,他甚至看见了舌头。 “咳咳咳,你们可不可以收敛点,当着我的面别这样,弄得我不好意思。” 姜既好小脸通红,施野却是面不改色,抱着老婆傻呵呵笑,说: “等你以后娶妻生子,就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了。” 陈遇翻了个白眼,“幼稚,无聊。” “说真的,小遇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陈遇偷偷看了眼姜既好,发现她冲着自己温柔笑,立即转头。 “都可以啊,要是生一对龙凤胎最好不过,我可以同时有弟弟和妹妹。” 施野想到画面,乐得不禁笑出声,不过马上又变脸: “好是好,一下子怀两个让你姜老师太遭罪了了,我会心痛难受的。” 陈遇心想:这还是我认识的叔叔吧,怎么感觉有点油腻了呢? 难道是结婚会使男性同胞变得油腻? “我想要个弟弟,等他长大了,我们三个男人保护她,”陈遇突然指着姜既好,“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施野压下陈遇的手,“没让你做那么多,这种事我来就行。” 第072章 悠闲自在的小日子 八点整的闹钟响起。 施野的香菇瘦肉粥煮好了,他揭开小炖锅锅盖,盛出一小碗晾凉一些,随后再端到卧室。 这时姜既好刚起床不久,正在洗漱,听到动静就知道是谁。 “早餐已经放在小桌上,你吃好了放在料理台上,我回来再洗。” 家里新鲜食材和水果剩的不多,施野和陈遇打算去集市购物,家里除了姜既好,还有飞鹰和陶枝。 屋外的阳光同昨日那般温煦,飞鹰按照施野那样把躺椅搬到门口,往上铺上羊绒被。 陶枝晾晒了衣物折回来,看见这一幕,眉心都漾着笑容,不知不觉看呆了,飞鹰盯着自己而毫无察觉。 “你手链掉了。” 飞鹰提醒了一遍,侧身要走,余光见她一动不动,掉头帮忙拾起手链。 “谢谢。” “嗯。” 陶枝多想听飞鹰对自己多说几个字,为什么他对我那么冷淡,明明对姜既好不是这样。 比如此刻,她看见飞鹰的眼睛一直盯着姜既好,问她是否吃过早餐,问她昨晚有没有被海风吵得睡不着。 她疑惑:保镖也需要关心这些事情吗? 飞鹰是否对自己特别关心,姜既好浑然不知,她很珍惜现在同施野在一起的闲暇时光。 “起风了,还是盖件毯子比较好。” 陶枝错愕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毛毯,只好假装是给自己拿的,坐在板凳上盖在自己腿上。 “既好,这些天你的脸色比之前好太多了,真好。” 姜既好不好意思抚上自己微微有些发热的脸颊,笑了笑,“多亏你们给的建议,谢谢,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家乡。” 陶枝笑的时候眉眼弯成一条线,目光落在飞鹰注视姜既好那一刻,笑容渐渐收住。 “你喜欢我就很开心了,飞鹰你呢,喜欢这里吗?” “喜欢。” 陶枝心跳顿了好几秒,如果没有看错听错的话,飞鹰那句话分明就是对着姜既好说的,她看向姜既好,显然对此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 大概是我自己想多了吧,但愿如此。 陶枝无法继续坐在飞鹰和姜既好中间,可她又害怕自己走了,飞鹰更加明目张胆。 如果被姜既好和施野发现,把他辞掉,自己就很难再看见他了。 她眼里充满歉意地看向姜既好,听着她用无比温柔的嗓音说着好似童话般美好的故事。 “都在晒太阳呢,小遇你也去晒晒吧,我等排骨汤炖上锅了再出来。” 姜既好可坐不住了,忙起身去巴掌大小的厨房,不顾施野身上带着鱼肉腥味,也要抱抱。 “你就陪我坐坐嘛。” “乖,赶紧出去,我身上挺臭的。” 姜既好才不嫌弃,故意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面蹭了蹭。 “一点都不臭,你每天忙前忙后的,累坏自己我心疼,疼了你又该难受,可我也不想你难受呀。” 施野发现老婆怀孕后,跟大福似的喜欢冲着他撒娇,他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好吧,我给你端个小板凳来坐着。” 姜既好乖巧点头,端坐在小板凳看丈夫如何给排骨焯水,如果翻炒……直到排骨和鲍鱼还有枸杞和白白胖胖的萝卜下入陶瓷炖锅内。 “野,我想吃酸枣。” “好,行李箱还有一大包,我去给你拿。” 两人手挽着手一起出现在暖阳下,小陈同学已经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大不了就是有点羡慕嫉妒,掉头不看便是。 陶枝盯着飞鹰,越看越难过,嘴巴里面的酸枣是苦涩的。 天黑了。 几个人一起围着小圆桌吃晚饭,吃到一半,突然刮起了大风,生了锈的铁门咣当一声被迫合上。 施野无意识靠近姜既好,陈遇离门口最近,放下碗筷去看了眼。 “没啥,就只是风。” 飞鹰锁上门,用有靠背座椅堵着门。 “这样应该不会被风吹开了。” 陶枝收回目光,右手无力的握紧筷子捣鼓碎了的米饭,她决定了,一定要找机会问问飞鹰对姜既好到底是什么感情,越快越好。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姜既好还未起身,施野就递给她一只手牵住,两人一起回房间。 “他们感情好,真让人羡慕。” 陶枝确实羡慕,紧盯着飞鹰等他回答。 陈遇感觉气氛不太对劲,把最后一口米饭扒到嘴巴,干脆利落放下筷子。 “最后一个吃完的人洗碗。” 陈遇一走,就剩下陶枝和飞鹰。 “你羡慕他们的感情吗?”陶枝又问了一遍。 飞鹰还是没回答。 他这个反应愈发让陶枝有质问的必要! 飞鹰没什么胃口,一碗饭吃了半天还是剩下一半,他收起碗筷去厨房。没一会儿陶枝出现了。 其他人都在自己房间,这个机会很难得,一定要把握住。陶枝暗暗告诉自己。 “我来帮你。” 她拿上抹布走到水池边。 飞鹰回头看了眼,淡淡地说:“不用。” “我有话想问你。” 飞鹰就知道不是帮忙洗碗这么简单。 “我和施野同学四年,虽然接触不多,他这个人是公认的绝好男人,女孩子们都说,若是能够嫁给他,差不多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曾经也做过这种美梦,可我知道自己择偶要求和施野并没有很多联系。” 陶枝发现飞鹰听得很认真,摆正头继续说: “刚认识既好,我对她态度冷淡,误会解开后,我才发现原来还存在这么温柔动人,有教养,如沐春风的女孩子。 能够和施野和既好成为朋友,是我的幸运,他们帮助我很多,所以……” 陶枝有几分哽咽,抬起头苦涩地看向飞鹰的侧脸: “请你坦白地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既好有特殊的感情?” 飞鹰没料到陶枝会问得如此直接,毕竟她性格比较内向收敛。 “这对我很重要,请你务必回答我,拜托了。” “是。” 陶枝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飞鹰拧干抹布晾在水龙头上面,背对着陶枝,“姜小姐给我的感觉很像我妻子。” 陶枝觉得荒唐,甚至气愤。 “我妻子一年前车祸当场去世,我家不在常安,为了逃避她已经离世的事实,我跑出来工作。保镖也是无意决定的。” 飞鹰转过身,“我不是呆子,感受不到你对我的关注。现在你心里应该有了答案吧。” 陶枝噙着泪点头。 “不早了,你该洗澡休息了。” 陶枝抓住飞鹰的手臂,“你对既好的那份感情怎么办?” “只要你不说,谁都不知道,我不会插足他们的感情,你放心。” 厨房外一双脚快速离开。 飞鹰和陶枝一前一后出来的时候,堂屋里空荡荡,他们两人神情有几分类似,想看了几眼,各自回自己房间。 最大的卧室内,姜既好坐在床上用浅粉色毛线照着教程学习编织小围巾,迟迟不见施野回来,不禁望了望房门口。 “热水壶里面的水没了,我又重新烧了一瓶水,你稍稍等等。” “嗯,你过来帮我看看,”姜既好凑近施野,“你觉得和她织得一样嘛?” 施野有点心不在焉,“嗯,挺像的。” “你看都没有看就说像,你是不是困啦?” 施野摇头,“有点累了。” 姜既好立马收好针线,坐在施野身后,为他捶背揉肩膀。 “累了讲出来就好,我最近比较迟钝,你不告诉我我都不太清楚。” 施野抓住她的手,“你就算变成大笨蛋我还是一样爱你。” “干嘛呀,你变得好肉麻哦。” “有吗?”他抱住她,嗅她身上好闻的气味,“好好,你觉得飞鹰这个人怎么样?” 她盯着用自己腿当作枕头的他,“这个问题好奇怪啊。” “你别在乎这些,回答我,他怎么样?” “我们也谈不上是朋友,没法评价呀。”她捏捏他的下巴,“还是你对他有意见了?” 犹豫了几秒他才回答:“倒也不是,就突然想问问。水应该好了,我去给你泡牛奶。” 施野出去很快就回来,姜既好接过套上防烫布的茶杯,靠在他身上。 “飞鹰最近看起来挺累的,你给他休假几天吧?” 施野盯着姜既好看个不停。 “我有说很奇怪的话吗?” “没有,是我疏忽了,确实该给他放假。” 姜既好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盘腿坐在施野面前。 “你有事瞒着我。” 施野眼神闪烁,“没,真没事。” 姜既好放弃追问,“珂珂和威廉已经搬进新家了,幸好你告诉我,让我有时间给他们布置。真希望他们可以过得开开心心,一点烦恼都没有。” “我们也要幸福,”施野摸摸她的肚子,“等孩子出生了,我们请一位月嫂,帮我一起照顾你们。 然后你安安心心去上班,孩子我带着去公司。” 姜既好已经想象到施野带孩子的模样,“很期待呢。” “是啊,好希望孩子快点出生。” 施野也害怕意外,孩子在姜既好肚子里面多待一天,他的心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跟你说过好多次啦,不要皱眉头,眉毛都不高兴了。” “哈哈哈,忘记了嘛。” 姜既好喝完牛奶,施野洗杯子,顺便为她挤好牙膏,把牙刷送到她手上。 “孩子名字你想好没有?” 姜既好瞪大眼睛,“孩子爸爸你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着急,”施野靠在门上,视线朝上,“如果是男孩,叫与歌。如果是女孩子,就叫与葭。” 他把其中的寓意和含义一五一十告诉她。 “听爸爸的。” 施野突然感觉很骄傲,“好好,如果我们打算要第二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跟你姓姜。头胎也可以。” 姜既好对这个到没有想法,无论是冠谁的姓都可,重要的是孩子是属于他们的。 “好好。” “嗯?” “我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姜既好捂住他的嘴巴,“我有点饿了。” “你等着。” 施野偷偷给老婆留了一碗排骨汤,热了热送到房间,吃饱喝足,两人搂在一起睡觉觉。 第073章 在医院被绑架 夕阳西下,陆珂珂侧身靠在店门口看不到太阳的尾巴,她一只手托着腮帮。 明天施野和姜既好就回常安,她不知是开心还是该担忧。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们若是不在常安市的话就会安全。 这些天店里接的订单比较少,客人也不多。 有很多次,陆珂珂想拎包走人去陪姜既好,可威廉的话让她彻底打消了念头。 是啊,姜既好现在不需要热闹,有施野足够,她老老实实待在店里和她视频通话就好。 威廉一下班就驱车赶来店里,脱下西装二话不说开始帮陆珂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也可以靠在一起牵牵手,或者说点悄悄话。 毕竟今天店里只有他们两人。 默契也渐渐养成,一个眼神就足够。 威廉个头高,确定店门上下门闩都锁好拔出钥匙,转身牵住陆珂珂的小手去停车场。 为了迎接施野和姜姜既好,他们准备办一个小型的欢迎会,生活添加了仪式感也会比较浪漫。 生活总有不能够波澜不惊。 气球,花卉,小灯还有情侣发箍…… 陆珂珂光顾陶枝的小店,选好了东西,王韵打包的同时,两人随意聊了几句。 审美这块威廉可以说是空白,帮不上忙就在一旁站着,坦克也是。 “好啦,都买齐了,回家吧。” 坦克开车,威廉帮陆珂珂提东西,三人离开没有多久。 一位黑黑瘦瘦,戴着眼镜和棒球帽的男子走进小店,余光看了眼正在看手机的王韵,毫不犹豫径直走向货架。 一开始王韵还没有发现有客人进店,听到有响声走过去才看见。 “先生你是给女朋友挑选礼物吗?需要我帮忙吗?” 男人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看着挂在挂钩上的一排发夹。 就在王韵准备转身回收银台的瞬间,男子突然将货架推倒,紧接着是另外一个货架,当着王韵的面,他从夹克衫里面掏出一把水果刀,警告她不准叫,不准动。 “钱。” 王韵腿发软,走路比较艰难,但她害怕自己太慢,男人手里的那把刀就捅过来了。 “全部。” 男人不仅抢走了店里所有的现金,还包括王韵的手机和身上的首饰,随后将店门从外锁上离开。 店里的灯还在摇晃。 王韵那颗心脏跟它一样,若不是她两手支撑在收银台,整个人估计就是一滩泥似的,瘫软坐在地上。 等到完全缓过过来,她拍门大喊,可没有人来靠近。 她害怕那个男人又回来,只好找东西把门给砸了,内心庆幸门是玻璃。 “小张,借我手机用一下。” 她跑到隔壁店,找熟人借手机报警,随后还打给陆珂珂,提醒她要小心。因为她觉得那个男人很像是捅伤她的人。 王韵没有把店里遭到强盗的事告诉陶枝,而是回到家,反锁上房间门,抱着儿子瑟瑟发抖,直到睡着。 次日一早,她也不敢送孩子去上学,母女俩始终待在家中。 咚咚咚。 陶枝有钥匙,应该不是她。王韵边想边从厨房拿来菜刀。 “王韵在家吗?我是珂珂。” 王韵反复听了几遍方才去开门。 “……这刀?” 王韵控制好面部表情,藏起菜刀,“不好意思,是我太紧张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珂珂面色也紧张,“好好回来了,他们不放心你和俊俊继续住在这里,让我和威廉接你们去他们家,我们走吧。” 王韵主要担心孩子安全,并没有拒绝,麻利收拾了一些东西,带着孩子和陆珂珂一起来到姜家别墅。 客厅内施野和飞鹰还有陶枝都在陆珂珂他们。 “珂珂,你上楼去陪陪好好。” 陆珂珂也是这么想的,她并不想听有关那个男人任何事。 施野开门见山,反问王韵是否确定以及肯定昨晚的男人跟伤害陆珂珂的人是同一个。 “我用自己的性命担保,他们绝对是同一个人。” 施野问威廉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看见坦克,威廉的回答让他一瞬间满脑子预感的都是坏结果。 面瘫脸飞鹰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施野愈发担忧坦克。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我们再等等,坦克应该很快回来了。” 很快,消息就出来了,新闻报道内容让所有让诧异无法接受。 威廉惊讶得满头都是大汗,嘴上反复小声念叨: “昨晚和坦克分别的时候,他明明很有把握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媒体说坦克因为被人用棍棒敲击了头部而被蒙住口鼻窒息而死。 坦克有多大的能力,飞鹰比谁都清楚,换做在场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接受,唯独坦克不行,这里面肯定有坑。 这个坑或许还会等着施野他们掉下去。 王韵整个人已经麻木,她不知道自己以及这群人究竟是陷入了谁布置的圈套,接连出事,或受伤或死亡。 “施野,我儿子绝对不能够出事!” 当然了,这里所有人都不能够再有事。 “对了,我手机,那个男的抢走我手机,警察可不可以通过手机找到他呢?” 只可惜,男人没有那么笨,他随即就把手机卖了。 陶枝现在不心疼店的损失,只怕飞鹰出事。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威廉眉头皱成一条线。 “大家都住在这里,家里房间足够,你们不用担心。另外就是——”施野看向大家的眼神带着诚恳的请求,“别告诉好好事情细节。” 背后原因,大家都明白。 警方调查这么久都没有一个结果的犯罪分子,究竟是谁呢? 施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姜既好突然开了灯,背靠在床头。 “我想我哥哥了。” 施野听到这句话心很痛,别说如何安慰姜既好,他很需要一个人来告诉自己,姜意和还活着。 “大哥也在想我们,肯定的。” 姜既好控制不住眼泪,“你们瞒不住我的,我都知道了。” 施野无话可说,他能够做的就是帮她擦干眼泪。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要相信大哥,他命大,不会有事的。” 见她垂下双眸也不说话,他握紧她的手。 “明早还要去产检,别胡思乱想,睡觉吧。” 下雨天比较麻烦。 飞鹰因为好兄弟去世,心情郁闷,夜里受了凉,竟高烧不退。 施野开车,送老婆去医院,顺便带飞鹰去打点滴。 一到医院,飞鹰就自觉去看病,他不想给他们添乱。 “随时联系,你自己小心。” 飞鹰点点头。 施野提前预约了专家,不需要挂号排队,直接去专家办公室,由她带领姜既好进行常规孕检检查。 结果一一出来,准妈妈和宝宝都很健康。 专家单独提醒施野,注意孕妇的情绪,不要让她有压力,孕期除了注意饮食,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放松。 眼下这种情况,要做到完全放松开心,对于姜既好的难度有多大,施野很清楚。 “谢谢高医生。” “不客气。” 施野从办公室出来,发现长凳上就剩下姜既好随身携带的帆布包,以为她去洗手间,坐下来等待。 飞鹰没打点滴,吃了药,单独坐了一会儿,找过来。 “姜小姐没和你一起吗?” “好好应该去洗手间了。”施野立马站起来,他根本就不确定姜既好就是去洗手间。 两人急忙去洗手间,有个极其像姜既好的身影走向电梯门口。 施野率先追过去,飞鹰其后,可两人追了一路,发现她并非是姜既好。 “等等,你这这边下去,我去另外那边电梯。” 施野心中有个很不好的预想,他拼了命一口气跑下楼,寻了整个大厅都没有看见姜既好。 施野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察觉不对劲。 “施先生振作起来,我们再找找。” 施野左脚刚迈步,手机响了。 居然是林灵打来的? 施野迟疑了几秒才接听:“喂?” “你老婆在我手上。” 对方不是林灵,是个男人的粗嗓子。 “你现在在哪儿?” “……” 电话被挂断了,施野打过去,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施野破天荒爆粗口,若不是飞鹰拦着他随手就将手机给砸了。 “冷静,对方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比如多少钱?” 如果提了,施野心里倒也舒坦些,可他感觉那个男人要的不是钱,至于是什么,他压根不敢继续想。 “都是我的错,我……” 施野当场崩溃,他跟疯了一样,找遍了医院以及医院附近所有地方,不知不觉天黑久了。 飞鹰忍受自身的不适感,用力抓住施野的肩膀。 “雨下大了,你再这么找下去,你会生病的,你病了,姜小姐该怎么办?” 施野在雨中泣不成声,他现在除了痛恨自己以外,全是懊悔! “我们先回去,你必须要换身干净的衣服,吃点东西。” 飞鹰不方便开车,叫了一辆车送自己和施野回别墅。 陆珂珂和威廉开门看见施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不会的,好好……不会有事的。” 陆珂珂痛哭出声,“施野,你刚刚说好好在哪儿不见的?那么大的一个医院,怎么会不见了呢? 走,我们去医院找找,肯定能够找到的,威廉,你说对不对?” 陆珂珂情绪也失控了。 威廉唇咬得发紫,他直觉告诉自己:感觉姜既好九死一生,这话是万万不敢说的。 “你们都愣着干嘛啊,快去找啊,好好还怀着孕,她不能够有事啊,你们为什么坐着不动,威廉……” 陆珂珂过于激动,说话间呼吸都变得急促,脸憋得通红。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所有人立即闭嘴,包括陆珂珂,她几乎是爬到施野脚边,替他接听电话并且点了免提,期待会是好消息。 “喂?” “准备好五千万现金。” “好,地址在哪儿?” “后天,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不准报警!” “我要听我老婆的声音!” “说话!” “……” “让你说你就说,给我听话一点!” 施野听到了姜既好惨叫,心如刀割,“你不准伤害她!” 第074章 真的是一颗人头 电话挂断得很迅速,陆珂珂抢到手机的时候,只剩下沉默。 施野头疼,而陆珂珂的嘶喊越演愈烈,他抓紧了沙发扶手,抬头告诉威廉带她上楼。 除了姜既好以外,施野再也不想听到任何多余的声音,哪怕是心跳。 关上房门,为了防止陆珂珂突然冲出去,他特意靠在门上而不动,静静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施野弄丢了好好和孩子,他凭什么对我发脾气!” “那个人为什么偏偏不放过好好,好好到底做了什么惹着他了?” “阿姨刚去世不久,意和哥还没有任何消息,好好已经够遭罪了,为什么还要发生这种事情?” 陆珂珂哀伤,愤怒,代替姜既好委屈,眼泪不止。 “珂珂,施野比我们任何人都要难过,你别那么说。” 陆珂珂突然站起来,“和好好最亲近的是我,不是他施野,是我。” 威廉知道陆珂珂的小脾气又开始,也就不劝了,任由她发火。 虽然没有商量,所有人都清楚后天施野必定会带着钱去指定地点,且不会报警。尽管明知道前方有坑,也不得不往下跳。 没有再接到电话前,施野度日如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无数次走在崩溃边缘而疯狂砸东西。 冷静后,心眼子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掩着脸痛哭流涕。 天黑再天明。 施野枕边的手机不是在充电就是在准备充电。 手机铃声总算是响了。 “下午一点钟,在凤凰城小区12号楼楼道口等着。” 施野来不及说话,对方已经挂断了,他立即动身驱车前往凤凰城。 输入地址的时候还未察觉,开了一半,他猛然间想起一件事:之前跟踪黑黑瘦瘦男子来过凤凰城。 两地之间开车只需要一个小时。 天知道,这六十分钟之内施野脑海里飞过多少场景,祈祷了多少次。 他不求别的,希望姜既好和腹中孩子平安无事,仅此就好。 考虑再三,施野决定开车进小区,就近停在十二号楼附近。下车的同时,他带上沉重的黑色手提包去楼道口。 12号楼是独栋楼,位于中间,前后都是一条近乎笔直的石头路。 绿化花坛面积几乎超过了居民楼,都是有一定阅历的松木和香樟,导致楼道口光线昏暗。 等了快十分钟,施野仍旧不见有人走过,反倒是可以听到左手边t路口的老人吵架的声音。 走进来的时候,他一路观察,老小区内放眼望去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几乎看不到一二十岁的年轻人。 大概是自身心理作祟,他感觉整个小区没什么活力,甚至可以说一片死气沉沉。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 有人发来短信消息:到五楼来,没有对连的。 短信里面还有错别字,施野留了个心眼,走到锈迹斑斑的门前先是拍照,随即将之前拍过的照片一一发送给威廉和飞鹰。 男人说不可以报警,这不代表不可以对外发送消息。 施野敲门,一两声无人应,他就一直敲。 门,突然就开了。 施野有些措不及防,收回手,看见门后面并没有人,站在门口不动。 “请问是……” “进屋!” 对方的声音很清晰,相隔不远,就在施野踏步走进来准备扭头看对方的模样,只觉得有东西一下子敲中自己的额头,然后眼前一黑。 深棕色地板纸上都是灰尘。 旧家具上铺上的廉价桌布边角已经开始发黄。 屋内所有窗户都紧紧关着,厚重的黑窗帘将窗户遮得一丝光线都溜不进来,屋内仅亮着的一盏白炽灯,还没有灯罩。 施野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天亮。 他并不知道,因为手机和手提包都不翼而飞,沉闷透不过气,还夹杂腐臭味的房间很是陌生。 “终于醒了!” 稍微动一下,施野头部的伤口仿佛在自动裂开般,疼得他倒吸口气。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施野暗暗扫过室内的每一样东西,最后目光坐在自己脚上,脚踝上绑着铁链。 说话的男人黑黑瘦瘦,刺猬头,五官谈不上端正,但也不丑陋。 他那双眼里看不到丝毫冷暖,好像一口废弃的水井。 “说话!” 说话的同时,男人一脚直踹在施野腹部。 “知道这个地方吗?” 施野吃痛地捂住腹部,“不,不知道。” “很好,”男人转过身,随脚踢掉凳子。 “这里是你青梅竹马租的房子,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很漂亮对吧?尤其是这里,”他指着搬到客厅的梳妆台,“漂亮的女人果然都爱漂亮的东西,所以她那么喜欢你!” 施野想起来,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就是阿彪。 “看你眼神,是认出我来了?是,没错,我就是邓伤疤的手下,邓伤疤你认识吧?就是那个把你老婆送给海哥的男人。 你老婆差点就被别的男人睡了,真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呢。” 阿彪说了很多不着边际,前后完全没有逻辑关系的话,施野硬着头皮听完,也亲眼看见他喜怒无常。 “我妻子呢?” “嗯?你说什么?你妻子是谁?我认识吗?” 施野挺害怕的,因为他觉得阿彪十有八九是真疯了。 “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姜既好是你老婆!” 阿彪扶起自己踢倒的凳子坐下去,左手从上衣口袋里面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烟,眯着眼望着施野笑。 “本来姜意和也会在这里陪你,不过,他惹怒了我,我提前结果了他!” 施野屏住呼吸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彪右手掐住烟头,吐着烟,一脸惬意享受地说: “他没有被火烧死,而是被我砍死了,一刀就给结果了。别说你们,警察都没有想到,我会把尸体藏在这里,哈哈哈哈哈。” “你在胡说八道!让我见见姜既好。” 阿彪站起来,丢掉烟头用脚尖碾碎烟头。 “不信是吗?好,我给你看看啊。” 施野心跳几乎快要停止,他只希望阿彪是在风言风语。 “我数数一二三,”阿彪左手放在冰箱上,“别着急。你马上就可以看见了。” 冰箱门一打开,从里面滚出来一个……人头。 施野揉了揉眼睛,确定又确定,没有错,那就是人头! 阿彪发出阴森森的笑声,双手抱起人头紧贴着自己的脸,突然转身看向施野。 “你看这是谁?” 阿彪抱着人头步步逼近,施野因为诧异而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口腔内的血腥飘到了鼻尖,他顿时俯下、身吐了。 “哦?我居然拿错了,这是林灵,姜意和的脑袋去哪儿了呢?” 阿彪把头放进冰箱,开始翻箱倒柜找姜意和的脑袋,施野之所以知道,因为他嘴里一直念叨这句话。 恍惚间,施野感觉自己在做噩梦,可再清晰不过的疼痛警告他这里确实是现实,可怖的现实。 “阿彪,林灵……你杀了她吗?” 阿彪闻言后,立即丢掉手里的东西,走一步说一句: “我?你居然怀疑是我?我那么爱林灵?我怎么会杀她呢? 是你,你施野杀了林灵!所以我才要杀掉你,杀掉伤害过林灵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施野恍然大悟,所以受到伤害的人都是与林灵有过接触的人。 “你……”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当着林灵的面解释,你这种人就该死知道吗?” 阿彪怒吼,吼完了开始笑,笑了又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让人琢磨不透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林灵不喜欢热闹了,她现在喜欢安静,你别说话,要是吵醒了她,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这句话,阿彪从衣服内层口袋里面掏出一把水果刀放在桌面上。 “你最好给我听话一点!” 挂在墙上的一只老钟在滴答滴答走着。 到了饭店,阿彪戴上帽子和墨镜下楼拿外卖,再回到房子里面,他把唯一的一张旧桌子搬到离冰箱近一点的地方。 一个人,两份餐。 “灵儿,该出来吃饭,今天点了你最爱的鱼香肉丝还有卤猪蹄,我舍不得吃,全都是你的。” 施野发现阿彪从头至尾只吃白米饭,那副吃相,很难跟正常人划等号。 “你在说什么?” “哦,要把这些肉给那个男的吃?” 施野脑神经都快紧张得崩断。 阿彪怒气摔筷子,“林灵你疯了吗?这个男的害得你那么惨,他现在是为了其他女人才来这个破地方看你。 哦,对了,那个女人已经好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不知道饿死了没有。如果饿死了,那该多好啊,免得我动手了。” 施野想要站起来,阿彪这时回头突然瞪大眼睛,“你准备干什么?” “没干什么。” 阿彪指着敞开的冰箱,“林灵在那里盯着你呢,别给我耍花样!” 气氛使然,施野不得不看了眼那颗人头,胃中汹涌。 “差点忘了,你还没有给林灵下跪。” 阿彪已经走到卧室门口,他又折回来,两手抓起施野带到冰箱正前方。 “跪下去,给她磕三个响头。” 施野侧头,无动于衷。 “别以为林灵说不用就算了,这里是我做主,我让你跪,你必须给我跪下。” 话音落,阿彪拿来一根比他大腿还粗的棍子,一下两下挥到施野后背,趁机用手把他压下去。 “这样才对嘛,你快跟林灵说,你错了,你不爱那个姜既好,从今以后心里面只有林灵一个人。” 这种话施野绝对不会说,即便是死。 “快说,你不说,林灵会生气的。” 阿彪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鬼鬼祟祟的查看周围,又说: “林灵生气的样子可吓人了,你快说,说了我们都没事,快,快点!” 阿彪正要发怒,这时房门突然咚咚咚作响,吓得他手里的棍子掉落在地。 “好好?是你吗?好好!!” 房门后仍旧又动静,但施野没有听到回复。 阿彪整个人先是发蒙,随后吐口气:“好啊,你这个死女人居然吓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075章 如何从地狱逃出去 陆珂珂受不了安静,握住水杯故意用力放在茶几上。 “施野会不会也……出事了?” 威廉和飞鹰交换眼神,后者点头说道: “十有八九是的。” 自从回复施野消息后,他就好似失联,飞鹰猜测:施野很有可能是无法回复,他之后再没有回复消息,也没有打电话。 直至现在,杳无音讯。 飞鹰和威廉的猜测一样,施野的手机并不在他身上,他同样被绑架了。 可以说,他们两人的情况应该很糟糕。 “报警吧,就算你们两个神通广大又怎么样?能够把好好和施野完好无损的救出来吗?” 陆珂珂双眼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说话的气息也比较虚弱,她坚定一定要报警。 “对,我们不能够坐以待毙,就凭我几个,压根就没法去救人。” 飞鹰自然其中的利害,他露出妥协的眼神。 报警电话结束,三人一同去警察局,把所有有可能破案的信息,照片一一交给警方。 随后,陆珂珂、陶枝还有威廉几乎同时收到了取包裹的短信。 瓦楞纸箱还未打开就能够嗅到一股恶臭,都是如此。 他们一并拿到警察局,几位警察前后拆开,发现里面包裹的是早已解冻的……肢体,之所以这么说,里面有手指头,刚好十只。 “看起来像是女性的。” 其中一位比较年长的警察如此说道。 陆珂珂他们一脸惊骇,一个接着一个跑到洗手间呕吐。 “好好……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好好……” 陆珂珂双手支撑在洗手池上痛哭不止。 ——凤凰城小区 阿彪教训了姜既好之后就倒在沙发上喝着二锅头睡着了。 施野用车钥匙试图敲开锁链,反反复复不断用力掰,甚至用上牙齿,即便是手,唇出了血,完全不在意。 “你在干什么?” 阿彪突然醒来,他并没有立即睁开眼,而是翻了身,说完一句完整话后嘟嚷了几声,又开始睡觉。 施野继续开始发力撬锁,就在他觉得快要成功时,阿彪宛如一只疯犬,瞬间转移蹲在施野右手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你小子在干什么?” 好在施野动作快,左脚脚踝换了个方向压下去,正好可以挡住快要开裂的锁链。 “有没有水喝?我渴了。” 阿彪冷笑,站起来走到床边,解开裤子用水瓶接着解决生理问题。 “水没有,尿,有的是。” 施野已经开始作呕,他不动声色往后挪动身子,余光一面盯着靠近自己的阿彪,一面咬咬牙决定狠下心扯脚,希望这样可以挣脱开锁链。 是成是败,谁知道呢。 两人距离缩短到不到一米。 施野猛然间扯开左脚,所幸所幸,锁链竟真得扯开了,他立马站起来,推开那瓶尿,一瞬间将阿彪压倒在地。 几分钟之内,阿彪被打得头脑懵圈,眼睛看天花板都能够冒出星星,可他还是不忘一阵阵发出诡异阴森的笑声。 “你打死我吧,快点把我打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林灵,我马上就可以去找你了,你在那里等等我啊。” 施野动手的频率变慢,而平躺在地上缓过来的阿彪看准时机,缩成一团后两脚朝着施野被绑了锁链的那条腿踢过去。 “这屋子里面到处都有汽油,你们要是不想跟我一起死,最好别给我耍花招。” 阿彪说话间,还拧开一瓶汽油,对着卧室门和大门泼了一地。 打火机的火焰,在施野看来,那就是死亡,他可以死,但姜既好和孩子不能够! 阿彪一见施野立马认怂,马上报仇,把自己方才挨得拳头还有痛,统统加倍的还给他。 “哈哈哈哈,打我啊,你来打我啊,怎么不敢动手了?” 阿彪说几句,对着施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我让你打我,你动手啊,刚刚不是很能干的吗?” 直到阿彪打得自己手脚都累了,方才善罢甘休。 “你下次惹我,我直接弄死你了!” 施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露出的肌肤都是血色,咳嗽几声,吐了一地血。 阿彪啧啧摇头,用自己的水杯去洗手间接满自来水,对着那一滩血泼过去。 “林灵是爱干净的人,你别把屋子弄脏了。” 话音未落,有人敲门。 阿彪机械转头,眼珠子也是机械转动,对着门看了许久而一动不动。 施野倒想出声,可他就怕眼前这个疯子点火,把这栋楼给烧了。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 阿彪终于迈出步子,走路无声,停在门后。 门并没有猫眼,门缝倒是可以看见一点东西,可毕竟只是一条门缝。 阿彪恨敲门人只敲门不吭声。 咚咚咚。 若是对方继续敲门,阿彪决定随即开门把那人拉进屋好生折磨一番。 然而门外人好似听到了阿彪心声,随即止住。 阿彪为了确定那人是否真得离开,把耳朵紧贴着门听了快有一分钟,门外真是寂静无声。 “你猜,那个人会是谁呢?” 施野希望是飞鹰他们,但也不希望,假装不知道摇头。 阿彪蹲在他面前,“你也不知道啊。你说你一个堂堂大总裁,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来救你呢? 哎?你助理好像叫什么来找,威……威廉对吧?” 他自问自答:“对,就是这个名字,接下来就该他了。” “该他什么了?”施野捂着胸口问。 “跟你没关系。” 阿彪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嘀咕几句,从兜里摸出施野的手机,回头指着躺在地上的人问: “飞鹰是谁?” “一个朋友。” “朋友?” 阿彪满脸写着不信,“我给他打个电话,你跟他说话。” 至于说什么,阿彪瞪眼施野,警告他要听自己的指挥。 “喂?” “喂,你现在在哪儿?你和好好还好吗?” 电话另外一头是陆珂珂。 阿彪给施野使眼色,空闲的那只手狠狠地掐着施野淌血的胳膊内侧。 “挺好的,你们……”阿彪用自己手里打字给施野看,“你们应该没报警吧?” 陆珂珂看了警察的眼色,要不犹豫否定。 “没呢,我们不敢报警,一直在等你消息呢。好好在你身边吗?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施野迫不得已答非所问:“你们怎么不来救我,我现在走不开。”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哪儿,你现在告诉我,我马上去接你们。” 电话到此结束。 施野发给他们的消息随即就清空了聊天记录。 阿彪不知道,他看见飞鹰的回复,想知道施野是否透露了这里的信息,如此看来,方才敲门的人应该是物业或者是无关紧要的人。 咚咚咚。 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阿彪将施野拖到了角落,他自己戴上帽子和墨镜去开门。 门外并没有人。 他甚至去敲了对门的门,哪怕之前已经敲过确定那是间空房子。 “太奇怪了,会是谁呢?” 他又开始自言自语,目光随即落在施野满上血的脸。 “不是你朋友,到底会是谁呢?” 林灵还活着的时候,这里就没有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之中邓伤疤已经死在了他的铁撬下。 究竟是谁呢? 不知不觉,阿彪扭头盯着冰箱愣神。 “是你吗,林灵?” 施野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阿彪的神情变化,那种诡谲让他看得心里发毛。 下一秒,是窗户被打破的声音。 阿彪几乎是弹到窗边,他扯开一手指的宽度,底下并没有人,连树叶都没有动。 “怪了!” 阿彪脸上开始出汗,他开始不停搓手,脑袋左右不停机械晃动。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边说边打开冰箱,盯着头压低声音:“你不会闹我的对不对?” 忽然,他心中萌生一种可能:大概是林灵看见我打了那个男的,她心疼了,跟我闹脾气呢。 对对,就是这样,他连连点头。 “你,站起来。” 施野双腿无力,他只能够慢慢悠悠扶着墙晃晃悠悠站起来,当他看见阿彪终于打开了卧室门,激动得差点流泪。 “进去待着。” 随后阿彪将林灵的头放在了床头柜上,上面还盖了一块崭新的桌布。 门合上后,施野瘸着腿跑到姜既好身边。 “好好?” 施野愤恨你握拳,眼前的姜既好两只全是干掉的血疤,额头上也有,脸颊惨白,手脚冰凉。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帮她穿上,把她用在怀内,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 迟来的温度让姜既好身体逐渐有了知觉,她缓缓睁开眼,看见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眼角滴落得泪都是冰凉。 “真的是你吗?” “我没有做噩梦?” 施野怕碰疼了姜既好,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脸,哭着道: “是我,好好,我是施野,真真实实的人,你没有出现幻觉。” 姜既好嘴角浮现一丝丝笑容。 “太好了,我……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别这么说。” “你脸上好多血,很疼对不对?” 他吻着她的脸蛋,“不疼,一点都不疼。我会带着你离开这里。对不起,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的疏忽大意。” “傻瓜。”她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摸到他的脸,“我不怪你,你不要自责,错的不是我们,是外面那个人。” 姜既好太虚弱了,施野不敢让她继续说话。 “好好,你听我说,你不能够睡觉,我们要一起逃出去。好好。” 施野环顾四周,房间内一团糟,姜既好脚边放着一只溅上血的空盘子,他咬住唇,低头心疼地望着呼吸微弱的姜既好。 “我口袋里面有奶糖,好好。” 他单手撕开包装纸,轻轻柔柔放到她嘴里。 “好好你别睡觉,跟我说说话,好好,求求你了。” “好甜。” “嗯,我还有呢,还有好多。” 姜既好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嗅着让自己心安的气味。 “我害怕孩子保不住……” “不会的,好好,”施野眼泪不断滚落下来。 她帮他擦掉眼泪,“不哭,你这样我难受。” “好,我不哭,我不让你难受。”施野抱紧她,“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倏忽间,卧室门那一扇扇形窗户被打开了。 第076章 她真得做不到 客厅内,阿彪站在沙发上转动眼珠看了好一会儿,随即跳下来,趴在地板上伸手在沙发底下摸出几瓶未开封的二锅头。 之后他还找了一袋一次性塑料水杯,倒上三分之二的二锅头,喝了一口,然后往四周围尽量均匀的洒下去。 在他混乱的记忆中,老一辈的农村人在敬祖宗的时候就是这么倒酒,然后烧一些纸币。 最后再跪地磕三个头,作揖。 这些事情都做完了,阿彪才松口气,心想:我为林灵做了这么多,她不该不知好歹来吓唬我。 要吓唬人,也该是吓唬那个施野和姜既好。 房屋内外寂静无声。 阿彪折腾了这么久,他累了,盖上林灵生前用过的空调被,躺在沙发上打着呼噜睡觉。 与此同时,姜既好依偎在施野怀里眼皮沉甸甸想要盖住眸子,一阵阵寒风灌进来,几乎是立即惊醒。 她记得很清楚,这间好比如地狱一样的房间内密不透风,也不透光。 那风又是从何吹进来? 施野察觉到她身体在动,小心翼翼扶住她的手,小声问她寻什么。 “风?你去看看窗户。” 施野刚想拉开窗帘,盖住头的桌布被风吹跑了,那毫无血色肌肤之上的紧闭双眼正好对着姜既好。 “……” 明明吓得头皮发麻,她硬是把尖叫吞下去,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冲着施野指向林灵的头。 施野立马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姜既好的视线,轻声安慰的同时告诉她窗户是开的。 五楼并不高,但也不低,尤其是对于有孕在身的姜既好而言,万万不可受到一丝丝伤害。 不管如何艰难,终于看到了希望。 姜既好嘴巴里面只剩下苦涩,她已经有一天半没有喝一口水,硬生生忍耐。 “好好?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姜既好努力真开眼,“嗯。” 声音比之前还要虚弱,施野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痛恨地锤打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突然被打开。 阿彪站在门口往里面丢了一袋发霉吐司还有一瓶自来水。 “吃好喝好,今晚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说罢,他拿走了林灵的头,重新锁上门房。 施野和姜既既好虽一惊,倒也不似之前那般害怕,权当做没有听见,他打开瓶盖尝了一口。 下一秒险些吐出来,他怒道:“这根本就不是可以喝的水。” 姜既好无力地笑,“这种时候他能够给我们一瓶水已经不错了。” 他感受得到,她看见水整个人的精神气都好些。 “实在是委屈你了。” 喝了水,姜既好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重新活过来的滋味。 施野透过窗户回头对姜既好小声说:“我们要在天黑之前逃出去。” “野,你自己先逃出去,然后再救我。” “我宁愿死在你前面也不会丢下你。” 施野边说边扯下一块窗帘,然后系在生锈的防盗窗上,但愿尽快有人看见。 门既然可以从外面锁起来,不知从里面反锁是否可以呢? 施野尝试了,结果不太理想,回头看了眼那老式衣柜,用力把它搬到了门后。 只要阿彪不进来伤害姜既好,施野就有比较充足的时间为逃跑作准备。 毕竟搬东西不能够一丝动静都没有,阿彪迷迷糊糊把钥匙插钥匙孔,可以拧动但推不开门。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赶紧把门打开!” 施、姜二人默不作声。 阿彪怒气上头,拔出钥匙丢在地上连连踩了几脚。 钥匙打不开,他就去找家伙把门砸开。 眼看着门被锤得小洞变大洞,衣柜也已经被殃及,施野把姜既好护在身后,他左手捏着一只一次性筷子。 “你们休息把我拦在外面逃出去!” 姜既好心跳开始加速,她一只手牢牢地抱紧施野。 “嘘嘘。” 施野已经想到对付阿彪的法子,他故作神秘,转头看四周围,接着说: “衣柜是林灵搬过去的,她还是生你的气。” 阿彪嘴上说不相信,两脚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你看那张床头柜,刚刚你把林灵放在哪儿不管,那底下流了好多血,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 施野说话的同时,指着房门口示意姜既好趁着阿彪走过去的时间,赶紧跑出去,越快越好。 姜既好根本就做不到撇开施野自己先逃走。 施野双眼锁定阿彪的背影,深呼吸慢吐气,三步并着两步走到阿彪身后,用筷子对准他的后背刺下去。 紧接着是一下又一下。 “好好,快跑!!!” 姜既好眼泪朦胧,她真得做不到。 “好好,别管我,你先跑!” 筷子很快就被折断,施野忘记了阿彪随声携带一把水果刀,而姜既好看见那明晃晃的倒插入施野的身体。 她哭嚎着求饶: “我不走,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放过他。” “不要再伤害了他,不要!” 疼痛有时候会变成一种后知后觉的麻木,施野不惧怕那把刀,他一只手扣住阿彪的手,将他压在床头柜上。 “好好,我求你离开这里,快!!!” “野,我……我不……” 话还未说完,窗户从外面被完全打开,有人探进来一个脑袋,他快速扫视了一眼。 “大哥!” 施野眼里露出光芒,“快把好好带走!” “不行,我们要一起走,我不要一个人……” 姜意和也想救施野,可时间不等人,阿彪更不会放过他们中任何一个人,他只能够咬牙抱起妹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此时,警车、救护车和陆珂珂他们都赶往这栋楼。 阿彪有种预感:游戏不得不结束了,他歪头冲着施野笑: “很好,接下来就是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施野挨了三刀,单手扶墙气喘吁吁。 “能够让你活到今天,是林灵对你的仁慈。你给我记住,到了底下,你要跟她赔个不是。” 阿彪全然不顾从口袋里面摸出打火机,哈哈哈大笑。 “你放心,这里每一寸地方都泼了油,火一旦燃起来,样子肯定会很壮观,哈哈哈哈哈。” 阿彪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将打火机移到窗帘底下,打开打火机,火燃上了窗帘,扭曲的火焰不断上串。 很快,一整块窗帘被火焰覆盖,从楼下看,火舌还在往外延伸,它好似要吞掉一切可以触及的东西。 “你倒是逃啊!” 阿彪无比淡定,他把一切做到惨绝人寰,就没有想过继续活着。 卧室内的火并不让他满意,随后,客厅,巴掌大小的厨房和洗手间都被点燃。 施野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他拾起地上的锤头,砸破了窗户。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活着离开这里。 “哈哈哈,你想走?没门!” 阿彪把煤气坛子推向火中,不久后,爆炸声响彻云霄。 楼底下的人有人被落下来的重物砸伤。 “施野!” 飞鹰和威廉脑中一片空白。 医院内。 姜意和,陆珂珂和陶枝还有王韵一直守在抢救室门口,直到医生出来。 “我朋友怎么样了?” “孩子算是保住了,可接下来还要情况,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孕妇现在急需要补充营养和休息,切不可再受刺激了。” 陆珂珂双手合十,嘴巴小声呢喃:“谢天谢地,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陶枝和王韵激动得眼泪不断,相互拥抱祈祷好好和孩子以后也要平安无事。 “珂珂,你在这里陪着好好,我去看看施野怎么样了?” 陆珂珂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是啊,施野还在那栋楼里面呢。 “大哥,你也要小心。” 姜意和开车立马赶到小区,十二号附近都被封锁了,根本无法靠近。他望着一栋楼几乎缺了一个大窟窿,摇晃飞鹰的肩膀问他: “施野人呢?” “你们没有把他救出来吗?” “你们一个个都傻愣着干什么,回答我啊!” 威廉红着眼拉开姜意和,“老大他……” “他怎么了?” “没找出来,大概是……没了。” 姜意和发笑,“你小子开什么玩笑呢,我刚刚还看见他人,你现在跟我说没了,”他极力忍住,“跟我说实话。” 飞鹰张口:“实话就是从里面抬出来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施野。他们说有可能是火势太大,再加上爆炸的威力,人……不成人了。” “爆炸?怎么会爆炸?” 威廉和飞鹰也想知道。 姜意和现在满脑都是施野那时冲着自己喊救出好好的场景,不会,这不会是最后一眼,他不相信。 他死也不相信。 “那个叫做阿彪的男人被炸得不成形了。” 飞鹰补充了一句。 “他就该那样,就算是这样还是便宜了他!” 姜意和咬牙切齿地说。 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 “喂?什么?” 威廉告诉姜意和,姜既好从医院逃走了,不用说,他们都知道她会去哪儿。 “你们两个在这里盯着,施野肯定还活着!” 姜意和开车去找妹妹,大概是天意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很快就找到了她。 “哥,施野他……” “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消息,还没来的就通知陆珂珂,你倒是自个跑来了。” 姜意和把自己的外套为妹妹披上,说话时脸上的真诚,前所未有。 可姜既好还是怕他骗自己,“哥,你不可以骗我的。” 姜意和苦笑连连:“我的傻妹妹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哥哥跟你开玩笑干什么呢?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明明知道纸包不住火,可还是希望拖一时便是一时。 “哥,你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姜意和笑:“那个人一心想要搞死我,我要是还活着,他岂不是又要想歪心思害我们?” 他说了很多,即便是没话也找出话说,绝对不让场子冷下来,绝对不让她提及到施野的生和死。心里一遍遍祷告: “施野啊,我妹妹要是没了你,又怎么能够好好活下去,你可千万别去会死神啊,你们孩子还没有出生啊……” 第077章 眨眼间就快到春节 医院内,陆珂珂和陶枝她们守在姜既好的病房眼巴巴盼着她赶紧回来,期盼路途中不要有个闪失才好。 而施野,不是漠不关心,只是不敢关注手机,害怕噩耗传来。 她们都不是演员,尤其是在姜既好面前。 姜意和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妹妹暂时安然闭眼休息,其他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随之又不得不紧张起来。 走廊外面空无一人。 陶枝和王韵站在一起,陆珂珂跟着姜意和往楼道那边走去,两人也没有说话,不多时,陆珂珂接到威廉电话。 “施野被找到了,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姜意和激动握拳咬牙笑了笑,不断点头:“我就知道这小子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陆珂珂紧接着还说:施野好像伤得很严重,好像…… 后面的话姜意和不准她继续说下去,不管怎么样,施野活着就好,他眼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可以。 阿彪已经死了,陶枝和王韵多多少少能够稍微安心一些,而飞鹰还是随她们回到姜家别墅,以防任何万一。 为了给姜既好补身子,两人买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烹饪的时候,除了盐巴,再没有添加剂其他佐料。 三菜一汤打包好,三人再去医院。 飞鹰推开病房门,发现床上空空如也,正要呼喊护士寻人,姜既好从洗手间出来。 与此同时,姜意和走进病房。 “好好,你赶紧上床躺下。” 姜意和说话间,手已经挽上妹妹的手臂,随即又松开,怕弄疼她的伤口。 “谢谢你们为我妹妹准备这些,都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照顾好好。” 有姜意和在,陶枝额王韵是放心的。 “谢谢你们。” 陶枝忙摇头:“别这么说,我们其实也没有做什么。” “既好,现在孩子比较重要,什么都不要想,养好身体才最重要。”王韵关心道。 姜既好很想当即反驳王韵的话,若是这样,她们看见自己情绪激动,怕是会担心不回去。只好不作声。 五分钟之后,病房内是剩下兄妹二人。 姜意和埋头深思。 姜既好伸出一只手,示意哥哥握紧自己的手。 “乖乖吃饭,吃完了哥哥再牵手。” 姜既好笑着摇头说自己丝毫没有胃口。 姜意和点点头,起身打开保温盒,姜饭菜一格格拿出来摆放在妹妹面前的小桌子上。 “你不饿不吃,忍心让孩子跟着你一起挨饿?” 见妹妹没什么反应,他只好叹口气,“要是施野知道你赌气不吃不喝,他该怎么想?” 姜既好眸中顿时溢满泪水。 姜意和抽自己嘴巴子,“不说这些了。我知道我再怎么劝都没用,你吃就吃,不吃哥哥也不勉强。” 说完,他到了一杯开水放在床头。 “哥,你能够陪在我身边,我特别高兴。” 姜既好就知道哥哥不会狠心舍下自己离开。 “哥哥当然要活着,我还要照顾你一辈子,知道吗?” 姜意和坐在窗边,抽出纸巾替她擦掉眼泪,“不哭,有哥哥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在自己故意人间蒸发的日子里面,妹妹每天都给自己发消息,每次都以:哥哥,我好想你结束。 “哥,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当然了,姜意和乐意至极。 “哥,如果施野……出事了,我……我就只剩下你和爸爸了……” 姜意和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傻妹妹,说什么话呢,施野会没事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兄妹两都没有告诉姜之坤。 陆珂珂更是不敢告诉父母只言片语,只在背后默默祈祷施野活下来给姜既好幸福。 半夜,姜意和确定妹妹睡着,偷偷离开病房给施野的主治医生打电话。说起来,两人也算是朋友。 一通电话结束,姜意和在隔壁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一口气喝下肚,席地而坐,背靠着医院墙壁抬头望着那轮若隐若现的月亮。 这世间最“美妙”的话,他统统送给了它,送给这个不长眼的世界和老天! “施野,你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给我活下去!” “啊——” 叫喊了几声,姜意和心里确实舒服了一些。 假设施野还是昏迷不醒,姜意和又必须迟早告诉妹妹,她肯定接受不了而崩溃。 最好的情况就是,在妹妹身体能够承受之下去痛哭。 隐瞒一天是一天。 姜既好不傻,她知道所有人为什么不提及施野,她也不提,表面上跟他们开开心心的笑,该吃就吃。 这天医生查房,病房内恰好是有姜既好一人,她看见对方施华裔,确实惊讶。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表情。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关于你丈夫的事,你家人还没有告诉你对吧?” 姜既好不知道华裔为何如此问,抬头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华裔顺势坐下,“看见你恢复得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多谢关心。” 姜既好真庆幸陆珂珂这个时候进来,她真不想跟华裔说话,他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受。 “继续保持好心情。” 华裔说完便是离开,陆珂珂扭头盯了几秒钟,问姜既好那个医生是熟人了吗? “并不是。” 陆珂珂“哦”了一声,直言哪位医生给她的感觉像是对好好点意思,毕竟眼神太暧昧了。 “别这么说,我跟他真不熟悉。” 陆珂珂怪自己说错话,忙于解释。 “没关系,珂珂,你忙店里的事就好,不需要每天来陪我,太麻烦了。” 陆珂珂鼓起腮帮子,“别人可以这样说,唯独你姜既好不需要。” “这些菜都是你喜欢的,你好歹给我吃完。” 姜既好拖过好朋友的手,摸着她的手骨,“你看你,瘦了好多。” 陆珂珂哭笑不得,“我巴不得了呢,你可别心疼,快吃,你不吃完我就不走。” 严厉目光下,姜既好勉强吃完。 “外面太阳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姜既好很早就想出去了,而哥哥顾虑太多,让她在病房内多休息几天再出去转悠。 陆珂珂提前备好了轮椅,也为好好准备了羊绒毯。 外面风和日丽,医院后面有个小花园,不少人带着家属在外闲谈晒太阳。 陆珂珂怕姜既好觉得两人不够热闹,小嘴巴不停的说话,告诉她,陶枝和王韵趁机重新把店里装修了一遍。 预期是春节后再重新开张大吉。 兔子喔最近推出了新品,订单增加了不少,有点小忙。招聘的新员工还算勤快好学…… 姜既好戴着渔夫帽晒太阳,思绪一直停留在陆珂珂说的“春节之后”日子果真像流水,眨眼间一年就要结束。 “珂珂你肯定知道施野的情况,对吗?” 陆珂珂想要站起来,下一秒姜既好的手盖住她的手背。 “你们早晚都要告诉我实情,施野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不对吗?” 陆珂珂无言以对。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承受得住,相信我。” 陆珂珂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施野他……” “你慢慢说,不着急。” 陆珂珂提前就为姜既好深觉心痛,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施野他全身都是伤,流失了好多血,抢救过了,但是医生说……说他活下去的机率很小。 他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人还在重症监护室。” 姜既好早就想到了,一脸平静地看着陆珂珂,“不哭,孩子爸爸会醒过来的。我们上楼吧。” 陆珂珂自己擦干眼泪点头。 姜意和正在找人,看见两人,要不是怕影响妹妹情绪,他真想把陆珂珂骂一顿。 “哥,你别那么凶,珂珂都被吓坏了。” 姜意和扭头为两人削苹果。 “珂珂,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陆珂珂发现姜意和冷眼看过来,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行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吃苹果。” “哥,陪我一起去重症监护室看施野好不好?” 姜意和拿水果刀的手一顿:“等你吃完了再去。” “好。” 下午四点半是家属看望时间。 兄妹二人换上防护服,戴上一次性鞋套和口罩,走进重症监护室,一路寻到了施野的床位。 他全身插满了管子,双眼紧闭,唇色有点发青。 姜既好握紧他温和的手,笑着:“野,我来了,宝宝发育得很好。” “大家都挺好的,公司有威廉在,你别担心。” “你不在,哥哥每天陪我,”姜既好拉过姜意和,“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哥哥还活着,他很好,我们一家人……除了你,都挺好的。” “野,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不打算陪我们一起守岁吗?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好想你啊,你快醒醒,我求你了……” 姜意和意识到妹妹情绪已经上头,挽住她的手臂准备离开这里。 “不要,哥你别拉我,我好不容易看见野,你就让我跟他多说几句话。 他一定很想念我的声音,”姜既好抽出自己的手,“你别睡了,快醒来看看我。” 有护士提心,姜意和点头表示明白。 “好好,时间到了,我们明天再来看施野。” “不要,我话还没有说完。” 姜意和几乎是把妹妹从重症监护室里拖出来。 医生几乎成了兄妹的家,支撑着姜既好照顾好自己的理由是可以每天见一面施野,哪怕他不说话,不睁眼看她。 这天早上九点半,施野被推进手术室。 半个小时之后姜既好才得知消息,她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后来回踱步。 “好好,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姜既好不想说话。 手术持续了快两个小时。 第078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姜意和看见妹妹憔悴的脸,心里很清楚,施野一刻不出来,她便是不会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走得十分缓慢,它让每个等候的人已经陷入困境无望的痛苦之中。 亮着红灯的“手术中”终于熄灭。 姜既好看见走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后脸上浮现着笑容,期待他们的回答。 “病人已经有知觉了,等麻碎过了,看他恢复的情况。如果情况好可以直接转入普通病房。” 姜意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抓住医生的手臂,。 “我弟他的左脚和捅伤的地方严重吗?” “这些都是次要,病人昏迷不醒主要是脑中有少量积血,现在已经没事了。” “谢谢医生。” 姜既好高兴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双目紧盯着被护士推出来的施野,一路跟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家属暂时不能够进去。” 姜既好不得不就此止住,依依不舍离开。可她的心是跟着他的,时时刻刻都在等好消息。 “哥,这都到下午了,为什么医生还是没有回复我们?” 姜意和摸摸妹妹的脑袋瓜,“欲速则不达,施野福大命大,他已经闯过鬼门关了,你别太担心。” 威廉和陆珂珂听说施野好转,立即从公司和兔子喔赶来医院。 下午四点半,陶枝和王韵也来了。 大家都期待着施野能够早日醒来。 “妈妈,施野叔叔怎么了?”俊俊牵着王韵的手躲在她身后悄声问。 “叔叔睡着了,很快就会醒了。” 俊俊继续小声说叔叔好久都没有陪他一起搭积木。 华裔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 “我来替我朋友转告一声,施野先生已经醒了。” 看着妹妹他们奔向施野的病房,姜意和叫住了华裔。 “你和齐全认识?” 华裔笑道:“何止认识,我们关系相当好了。施野伤势那么重,如果不是恰好齐全在国内,他估计九死一生了。” “跟你也没有半毛钱关系,跟我在这里邀功呢?” 姜意和从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不不不,姜先生您误会了,”华裔脸上始终带笑,好似长了一张天生就会笑的人皮,“我的意思是你们一家人都很有福气。”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姜意和对华裔的印象:像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姜先生,您走错了,施野病房在右手边。” 华裔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笑意渐逝,左手摘下金丝边眼镜,双眼瞬间填满了怨恨。 另外一间病房。 姜既好眸里含着泪握紧了施野有温度的手掌。 “好好,我想喝水。” 陶枝连忙递给姜既好一杯温和的水。 “慢慢喝,不着急。” 施野双颊虽没有血色,但他意识已经变得很清晰,能够准确地表达,只不过不能一直说话。 陶枝见状,满脸欢喜,“施野,好好,你们两个人好好聊聊,我们就回去了。” 陆珂珂和威廉也不想继续打扰,准备离开,半路被姜意和叫住。 “那个姓华的医生,你们认识吗?” 光听姓氏陆珂珂一头雾水,说起姜既好查房医生,她顿时明白。 “警察局那边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完,明后我不能够整天待在医院,你们两不管谁来,帮我盯着那个医生。” 二人不问原因,忙点头答应。 今天周末,姜既好威逼利诱哥哥必须回去好好睡一觉,她独自留下来陪在施野左右。 不多时,一位小护士敲着门。 “请问你是姜既好吗?” 姜既好疑惑状点头,刚想说话,陈遇提着一绑上蝴蝶结的水果篮映入她眼帘,后面还有其他学生。 一个个探出脑袋,整个十三班的学生都来医院看望姜既好。 “姜老师,祝愿您早日康复,回学校。” 陈遇带头说,那双闪亮的眼睛还有些红。 同学a:“姜老师,我们都好想你。” 同学o:“是啊,姜老师,您一定要养好身体,我们等您回来。” 花束占满了一整间病房,施野笑看着姜老师和她的学生们一一拥抱,说悄悄话。 陈遇挪到病床边,“叔叔,你可算是醒了。” “让你担心了。” 陈遇心疼施野,不敢细看他身上包扎了地方,埋下头:“我爷爷奶奶准备来看你,我没让。叔叔,你待会儿笑笑,我把拍好的视频带回去给他们看。” 施野笑着点头照做。 学生们很乖,知道病人需要安静,每个人都压着嗓音说话,或者眼神行事。 “姜老师,我们回去了。” 姜既好擦掉眼泪,“嗯嗯,谢谢你们来看望我们。大家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姜老师再见。” “再见!” 阿彪犯下的罪几乎轰动了整个常安市,学生们看了新闻才知道他们的姜老师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在班级群里纷纷表示想来看望她。 他们将自己学过的最美祝福全都写进卡片,塞进花束里面送给姜老师。 看见十三班全体学生那一刻,姜既好突然好骄傲,这就是她热爱教师这个职业的原因。 老师和学生双向奔赴的美好。 姜之坤惊吓到差点原地去世,买了机票连夜赶回家,直奔医院,直到看见女儿和施野才歇口气。 “出来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能够瞒着我?” 姜既好不敢出声。 姜之坤看着病床上的施野,收起脾气,“万幸啊,你们都平安无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之坤就在想:自己那个总是闯祸的儿子怎么就不能够好运连绵活下来呢? 此时,姜意和拎着医院食堂打包好的早餐走进来,父子俩相视而惊。 “爸,你这么一个人从外婆家回来了?” 姜之坤先是扭头看了眼姜既好,而后才站起来去看姜意和,颤抖的手悬在空中,步子走得很慢。 “你真是我儿子姜意和吗?” “爸,是我,我没死,活得好好的呢,让你失望了。” 最后一句话是玩笑,话一出口,姜意和就后悔得想要咬舌自尽。 “活着好,我的儿子没死,好,活着好。” 长这么大,兄妹俩第一次看见父亲落泪。 姜意和愈发愧疚,“爸,是我不好,我没有早点告诉你们,您别怪我。” “要是你们妈妈还在,她会有多高兴啊。” 姜之坤笑着摇头,替过世的妻子可惜。 “爸!我对不起妈!” “都过去了,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安心了。”姜之坤从未像今天这般高兴,“意和,爸爸老了,不中用了。你要好好照顾妹妹,还有你妹夫。” “这是当然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父子二人离开,姜既好关上病房门,随后重新坐在床边,打开饭盒,将发糕掰小,送到施野嘴里。 “吃得惯吗?要不我还是去给你买粥?” 吃了多日流食,施野巴不得换其他花样,“挺好的。你呢,这些够吗?” 姜既好笑笑:“待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出去转转,买点吃的。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施野只想有姜既好陪伴,其他都是次要。 “吃饱了?” “嗯,我想去洗手间。” 姜既好刚起身,施野摇头,“帮我叫一下护士。” “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做什么是都有危险,”姜既好执意扶施野起身,“小心腿。慢慢来,不着急。” 她在洗手间外等待,一看见施野就笑着迎上去。 “好,我想试一试自己走。” 姜既好看见地板有水,怕施野滑倒,“回病房再练习好吗?” 两人慢慢悠悠回病房,他掌着窗沿一步两步走动,左脚还是有点使不上力气,不免有些丧气。 “你腿伤太严重了,卧床这么久,走路肯定会比较吃力,医生说不要着急。” 施野怕姜既好担心,扯着嘴笑。 “好啦,今天练习完毕,躺在床上继续休养吧。” 施野乖乖照做,顺手拍拍特意留出来的空位,“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姜既好搂着施野胳膊,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合上眼睛。 “好好。” “嗯?” “我们实在是太幸运了。” “感谢老天!” 施野侧头盯着她的睡颜。“能够这样看着你,握着你的手,真好。” “我也是。”姜既好睁眼,“我们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送我上班呢。” “好,我答应你。” “野,房屋爆炸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姜既好后来挺哥哥说了一些细节,那晚就失眠了。 “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我还没给你幸福,看我们孩子出生,好多好多舍不得。” 姜既好小手掩住他的嘴,“你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 他保住她,“嗯,一步也不要离开。” 不知不觉两人睡着,下午医生查房,齐全看见此情此景,也没叫醒两人,转身对小护士说: “待会儿再查这间病房。” 齐全前脚走,下一秒华裔推门而入,他站在病床边,认真地端详相拥的二人,直到他们其中一个人醒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既好吓了一跳。 “哦,是这样的,我替齐医生查房。” 说话间,施野也醒了。 “既好,施先生需要单独好好休息,你这样会影响他健康。” 施野第一次见华裔,听她知乎姜既好名字,心里非常不爽。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你多虑了。” 华裔点点头:“也对,我忘记你们是夫妻,真不好意思。既好,我有些话要跟你先生说,麻烦你出去一下好吗?” 姜既好下意识以为是施野伤的事情,直言不答应。 “是这样,是我以个人身份想同你先生说几句话,明白了吗?” 姜既好松开施野的手离开。 华裔反锁上门,“你运气还真是好,碰到那种事居然还能够活下来。为什么我父亲和妹妹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施野不明白华裔在说什么。 “看样子你还一点都不知道,”华裔面部抽搐了几下,“成兰芝你认识吧?” 施野大惊,但他十分确定,眼前这个男人从未见过。 第079章 笑面虎华医生 华裔看施野的反应,看样子真蒙在鼓里,这样也罢。 “不知道没关系,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罢,华裔眼色突然凌厉,改口:“如果你还能够大难不死的话。” 施野很清楚,对方对自己恨之入骨,即便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 和成兰芝有关系的人又会是谁呢? 想了一会儿,他的头部开始晕晕沉沉,见姜既好进来,立即露出笑容,解释华医生只是问问齐全的事。 “是这样吗?” 姜既好小声反对,发现施野打哈欠,起身去关上窗户。 “好好,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每天都陪着我。如果你想复课,我让飞鹰送你去学校,如果你想休息,在家陪陪爸爸。” 姜之坤也想留下来等施野出院那天再回去,碍于家中二老一而再再而三询问他发生何事,为了让他们放心,只好先回去。 酒吧被阿彪纵火烧光,他现在又死了,姜意和只给自己买了意外险,店内所有的损失只能够自己担着。 就算是兄弟蚊子偷偷给他打款数十万,也被还回去。 眼瞅着大家开始努力回归正常生活轨道,蚊子这才找姜意和因为钱的事情好好聊一聊。 蚊子的意思很明确,当天要是姜意和不返回酒吧救出自己,那天之后就没有蚊子这个人。 虽是兄弟,生死之间的讲义气在这世间多么难得,它绝对不值数十万。 他不是不想欠情,只是心疼好兄弟认真经营的酒吧。 “兄弟这么多年,你吊儿郎当这么多年,我头次看见你这么努力干件事。 不说别的,我绝对心甘情愿支持你,你要是不接受,完全就是不拿我蚊子当兄弟。” 姜意和刚开口说话,蚊子就知道他肚子里面装了什么。 “既好妹的事你要是还放在心上,根本就是看不起我蚊子的为人。” 姜意和恍然一笑,这些日子让他受尽了折磨,尝够了酸甜苦辣,表面上还是那个他,其实早就不是了。 他忍了这么多天的泪水,这会儿泄洪。 蚊子背过身,等他哭完了再转过来,递过去一包纸巾。 “意和,这辈子能够当你兄弟,是我的荣幸!” 兄弟二人哭笑不得碰杯一饮而尽。 “酒吧一定要重新开张,到时候我通知你,你可一定要来帮忙。” 蚊子笑着猛点头,“那是当然了!” “对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瞒你了,我要去相亲对象家里,这些天估计就不在常安。但你有事绝对要联系我。” 一个月之前,蚊子被街坊领居好心介绍对象,没曾想过两人王八看绿豆看对眼,这不,昨天女方家邀请他一起踏青。 “恭喜恭喜,希望很快就能够喝到你的喜酒。” 蚊子心慌没谱,听他这么说,红着脸说看两人缘分多不多吧。 “你也是,有人陪着说话,真得挺好。” 姜意和故意表现出一副不想听,不耐烦的模样,两人又说了几句,因为一通电话,相互说了再见。 姜意和慌慌忙忙赶到火车站门口,还未穿过人海走进去,他的眼睛已经寻到了花花的身影。 “我在这里,意和!” 姜意和闻声而止步,左手捂住自己心脏位置,明显感觉自己心率不齐,再抬头,花花竟然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他还未完全缓过神来,花花已经抱住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你活着真号。” 姜意和打趣她中文回到解放前,还说她吃了什么,怎么胖了一圈,还说…… 花花什么都没有听到,甚是担忧他会推开自己,两只手死死地圈住他的腰,一个劲儿的哭。 旁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姜意和看。 “你你你得了啊,赶紧松开。” 花花松手,指挥姜意和原地转圈圈,她把他从上至下都看了遍,检查了一遍,确定他真得一点事都没有,又猛扑上去保住。 “你为什么豆补给我大典花,我都快丹心撕了,你值不值到?” “我快窒息了……” 花花不知道,巴拉巴拉把藏在肚子里面的心里话一股儿往外倒,抬头看姜意和,见他脸色不对劲儿才松手。 两人坐计程车回姜家别墅。 司机师傅是个爱说话的大叔,一路听花花讲话,他时不时插嘴表扬她的中文说的有多好。 花花高兴得哈哈哈大笑。 姜意和防止花花楼自己胳膊,两手交叉横放在胸口,始终侧头看着侧窗外面被甩掉的香樟。 幸好路程不长,他的耳朵才没事。 “你进去吧,我帮你把东西拖进去。” 花花也不客气,满心欢喜冲进别墅,满以为能够看见既好和施野,转悠了一圈,只看见大福四脚朝天的躺在沙发上打呼噜。 “他们人呢?” “今天周一,好好去上课了,施野下个月才能够出院。” 花花翻开手机日历,一脸失望地坐在大福身边,“哎呀呀,周五就是清明了呀,这也是咱们大的日子。” “哎呀,施野在医院会不会不吉祥啊?” 姜意和不知道花花想要表达什么,但不管是什么,请她闭嘴。 “我好有事,你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吧。” 花花坐了五个小时的飞机,自然是累了,可一看见姜意和就满血复活。 “你去哪儿,我帮你呀?” “不用。你要是有空,帮忙把家里的卫生做一做。” 姜意和也是随便说说,花花狠狠地记住,等他离开后就开始找家伙开始大扫除,弄到下午四点半才结束,顺势躺在沙发上睡着。 接近六点半,飞鹰接姜既好回家,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 “飞鹰,你快去检查家里。” 庭院内的几棵极好的木樨被修剪得歪歪扭扭。 姜既好怀疑是跑进了小动物,方才让脚步快的飞鹰进屋看看情况。 “有个外国女人睡着了。” 姜既好听到话时正在拾起地上的残枝落叶。 “要不立即报警吧。” 姜既好刚想点头,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不不不,应该是熟人,我先进去看看。” 这时花花已经睡醒了,看见姜既好,激动得泪流满面。 “这位小姐,姜小姐有孕在身,请你矜持!” 花花里面弹开,“什么?真的吗?好好?!” 姜既好笑笑点头:“有三四个月了。” “啊啊,真好。” 飞鹰打断花花,“姜小姐,施先生打电话给你。” 施野不忍心老婆下班还要烹饪给他送晚餐,可姜既好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是怀孕,现在工作量有好心同事帮忙分担一点,她应付得来。 最重要的是以施野现在的身体,需要慢补,一定要自己亲手炖的汤,做得红烧肉才安心。 她没有给他回电话,一个人默默昨晚一切,让飞鹰送自己去医院。 “姜小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该这么操劳。” 姜既好知道周围人都关心自己,可孩子在她肚子里面,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 “我没关系的,你看我,气色很好不是吗?” 当然,不需要现在刻意去看,飞鹰一直都偷偷盯着。 “这不能说明一切。” 姜既好跳开这个话题:“我和施野商量过,现在我们身边不需要保镖。貌似你们的合约已经到期,你可以接其他工作了。” 车内变得很安静。 “你是不是对薪水这方面有什么不满?” 飞鹰诧异地看了眼姜既好,“为什么这么问?” “自从施野住院后,你看上去总是不开心。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飞鹰很想问真得可以有什么话说什么?可他到底还是选择闭嘴,开口也只会让自己无颜继续留下来。 “并没有,你想多了。合约事宜我会跟施先生说。” “没有不开心就最好了。”姜既好不禁叹口气,“最近发生太多事情,我们大家心理上其实没有完全调整过来。 如果你不舒服,千万别憋着,一定要说出来。飞鹰,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但我们不能够一直拜托你。” 飞鹰迷恋姜既好的温柔,也知道它是毒药,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谢谢关心,我自己知道。” 两人对话到此结束。 车停在医院侧门,飞鹰突然不想看见施野,找了个借口留在车里。 姜既好一个人拎着保温饭盒进电梯,还差百米就到施野病房,半路被华裔拦住。 “今天是一个人来送餐?” 姜既好礼貌戏笑笑点头。 华裔并没有让路的意思,继续说:“真不好意思,我们医院今天改了规矩,过了八点后不容许探病。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把晚餐送到施野手里。” “不用,我送过去就离开,不给你添麻烦。” 华裔不退反进,“你现在已经给我添麻烦了,今天我值班,我要是为了你坏规矩,其他医生和护士还以为我们两有不正常的关系,你觉得呢?” 来的路上,走道上确实没有看见什么人,姜既好脸薄,不禁说。 “那就拜托华医生。” “不客气,一点小事而已。” 华裔接过保温袋,微笑目送姜既好离开,而后掂量了几下,反身直接回办公室。 “哎?这难道是爱心晚餐?” 华裔一面打开饭盒一面笑,“你觉得呢?” “啧啧,不对啊,也没瞅见是谁给你送的,你该不会是为了气我们专门自导自演吧?” “瞧你们一个个羡慕嫉妒恨的嘴脸,至于吗?一份便当而已。” 其他三位医生纷纷强烈要求要品尝。 “额,看相可以,味道嘛,咳咳咳,一般般。” “滚!” “我们就实话实说嘛,你也别卖关子了,你对象我们认识吗?” 华裔故作神秘,“你们都见过。” ’看样子是咱们院的啊,我想想啊,前儿来了个小护士,不对,人家好像有对象了。” 华裔笑看着他们猜来猜去,随便尝了口,趁着他们去洗手间,把饭菜全都倒进垃圾桶。 第080章 小人之计得逞 施野一开始还担心姜既好不听话,会逞强,一连几天都没有爱心便当,他反倒是很安心。 可这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 这天晚上八点半,华裔拎着他十分钟之前从姜既好手里接过的保温袋,进了施野的病房。 “最近既好是不是没有问你便当味道如何之类的话?” 施野不理会。 华裔想笑出声,“也对,我每次都吃掉本该属于你的便当,她怎么好意思问你。” 施野听出了画外音,板着脸仍旧不说话。 “像姜既好这样的女人其实很好骗。” 他怕施野突然给自己一拳头,特意起身往后退却了几步方才开口。 “姜既好清清纯纯,模样精致动人,说话也温温柔柔,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她其实不适合你,你不觉得吗?” “你没资格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 华裔“哦”了一声,“是吗?可她为什么一直给我送便当,对我眉目传情?你失踪的那天,是我陪了她一天。 所以说嘛,这种傻女人就容易被骗。你说,我要是趁着你卧病在床的时间,玩弄她的话,她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施野一个男人?” 华裔自问自答:“这个主意听上去很不错对不对?女人啊,不能够天真,要学会聪明就要骗她。我也算是帮你。 毕竟你这么聪明的男人,不能够在一个蠢女人身上耗一辈子。” 施野很想跳起来对着华裔那张笑皮囊抽几个大巴掌。 “你要是敢靠近姜既好半步,我可以这让你辈子都当不成医生!” 话已至此,他异常冷静得呵斥华裔离,再无他话。 华裔对他得反应很失落,接下来他偷拿到施野的手机,将自己的电话备注成姜既好。 只要姜既好再来医院,他故技重施,就算被识破也用笑着用谎言圆场,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两人关系破裂。 若是成功,也只是第一步。 飞鹰察觉到施也情绪上的变化,找他要论合约到期的事宜时,关心他最近身体如何。 施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想另外支付飞鹰一部分钱,托他调查华裔。 “施先生,你确定调查对象是华裔医生?” 施野的圈子,飞鹰还算比较了解,华裔根本就是最近才认识的一位医生。 “你只用回答要不要接受?” 飞鹰之所以同意,完全是因为姜既好,他感觉最近华裔频繁打电话给姜既好,莫非是华裔插足? “钱,今天会到你卡上。” 飞鹰倒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你好好休息,有事联系我。” 施野叫住他,“关于合约的事,我决定不会再续了。你现在是自由人,不需要再围绕着我们转悠。” “明白。” “刚刚哪件事,我希望越快越好。” 飞鹰一走,施野披上外套去找自己的主治医生,咨询是否可以提前出院。 医生知道施野的身份,劝他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再做其他的考虑,要不然,以后会吃大亏。 施野只好回到自己的病房,今晚仍旧不见姜既好,明明医院规定九点后不能够探视,为什么她从头至尾都不曾出现过? 他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脑子里面的思绪越乱。 威廉因工作无法抽身,基本只能够同施野视屏电话。 想了又想,他还是决定打电话给陆珂珂,问问她姜既好最近的情况。 殊不知,姜既好近来噩梦不断,她特别需有有人陪伴,且必须要亮着小夜灯才能够入睡。 陆珂珂也想如实告诉施野,可姜既好事先提醒过不要告诉他,她只好吞吞吐吐说好好最近很忙很忙。 这下好了,施野一想到华裔得意洋洋说起自己的老婆,他无法继续老实待在病房,换好衣服偷偷溜出医院。 此时明德三中正是大课间。 姜既好同几位生过孩子的女教师站在花坛边晒着暖阳,聊着如何养好孩子。 自从怀孕后,她发觉自己和其他老师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缩短,大家不会把她排开,有什么趣事也会跟她分享。 当然了,偶尔也会听好久的牢骚,或是“教训”自己的教学方式不能够太新颖…… 她更喜欢现在这种融入的感觉。 “姜老师,你孩子爸爸来找你啦。” 见姜既好原地不动,刘老师表示诧异,打趣她是不是小两口有矛盾不想见面。 “不是这样的,我老公他还应该住院才对,我以为刘老师您开玩笑,抱歉,我去看看。” 施野在校门口等着,姜既好小跑过去。 他忙牵住她的手,“慢慢走,不着急。” 姜既好额头急出了汗,“你怎么突然找来了呢,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并不是,我就是来看看你。” 姜既好半信半疑。 “好好,你不能够继续操劳了,请长假吧?” “你不是看我好好的吗?请加干嘛呀,隔壁班王老师怀孕七个月还在上课呢,一点事都没有。 我向你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强撑,你放心吧。” 施野脸色不太好看,姜既好以为他身体不适,其实他主要是心里不舒服,但又没法向她坦白。 “看你一眼我就走,你去上课吧。” 姜既好感觉施野心里有事,拉住他的手,“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过来看一眼。” “真得是这样吗?你现在可是病人,不可以乱跑的。” 施野掰开姜既好的手,“是是是,我知道,你回去吧,我走了。” 下节课是语文,上课铃又响了。 姜既好没法送施野出校门。 施野回到医院,气呼呼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脑袋,不管后来进来的护士怎么关心,都不说话。 六点半。 姜既好直接从学校到医院,刚到第四层楼就被华裔拦住。 “施野今天要做检查,估计结束已经八点多,你在这里等着也是浪费时间。有什么东西交给我,我帮你递给他。” 说话间,华裔扫过姜既好,改口:“还是有什么话转告?” “不用,我就去见一面,然后我就离开,不会打扰的。” 华裔拉住姜既好的手,“检查已经开始了,他现在不在这栋楼,你上了一天课,也累了,还是回家休息吧。” 近在十米之外的施野,亲眼看见两人手牵手,正要冲过去,医生和护士挡住路,等他错开他们,再看过去,两人不见了。 “施先生,请你马上回到病房,齐医生有话跟你说。” 施野心思早就飞了,齐全也不瞎。 “心情不好?” 施野点头。 “最近跟你老婆吵架了?也没见她来看你,看来有点严重啊。” 施野心灰意冷,埋下头更不想说话了。 齐全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吵归吵,不能够当真,你是男人,稍微大度一些不会少块肉。” “今天这种情况仅此一次,你不光为你考虑,还有你妻子,腹中的孩子,再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我真的不会管你了。” 齐全要说得就是这么多,施野能够听进去多少,他管不着。 “那个,你晚饭还没吃吧?” 施野哪有胃口,“吃了,你别管我了,忙自己去的吧。” 齐全走出去,随手关上病房门。 下一秒,病房门又被打开,施野以为是齐全忘了什么东西,四处寻找,耳边传来厌恶的声音。 “真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提前吃了,既好也就没有借着给你送便当的给我送。你吃了没啊?” 施野只想揍他一拳,不是,是无数拳。 可他也知道,他那副姿态明显是在准备看戏。 “看你脸色,心情不好还是哪儿不舒服?我刚刚还看见齐全呢,要不要帮你叫过来?” 施野遽然站起来,“你少在哪里撒谎,别以为我是三岁孩子任由你说什么都相信。” 华裔笑着打了个响指,“有没有撒谎,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走出去,然后又折回来。 “差点忘记告诉你,明天我和既好有场约会,如果你想看看的话,我可以现在告诉你地址。” 施野不相信。 “行吧,反正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想是你的事。” 施野无力坐在床上,单手按压一边的太阳穴位置。 “喂。” “明天我有事,下班了不能够去看你。” “有什么急事吗?这些天你都没有来,怎么了?” “没有呀,不是医院改了规定吗?野,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施野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另外一边,姜既好和花花一起姜喝醉酒的姜意和搬上沙发。 “你们去哪儿吃饭了,我哥他怎么突然喝了这么多酒?” “是这样的,你哥兄弟结婚,他去当伴娘,不是,伴郎,帮人喝了好多,我真拦不住。” 花花也喝了点,但她酒量还成,也庆幸意和有朋友愿意送他们回家。 “你帮忙给我哥擦擦脸好吗?我去煮醒酒汤。” 花花求之不得,点头如捣蒜。 姜既好的手机放在茶几上,花花不小心碰到,摔在地毯上,复古紫和地毯颜色很像,几乎融为一体。 手机屏亮了三次,三个未接电话。 次日一早,施野准备再次偷溜,可齐全不想放任他,故意把他的病房锁上。 小护士去向齐汇报情况。 “齐医生,你不怕施先生把门给锤坏了吗?” “不会,他现在没那么多力气,除非他跳楼。” 小护士感觉这两人关系可真好。 施野没有跳楼,他也不可能跳楼,他被迫乖乖等齐全给自己开门,只不过已经五点钟了。 门一开,他看见姜既好沉着脸,怒目圆睁地看向自己。 “好好,你和华裔……” “我们进去说。” 姜既好摔门,“我跟华医生只是认识而已,我之前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为什么你还要找人家的麻烦,把他打成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 姜既好愈发生气,“施野,你是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是吗?” 施野恼羞成怒,“我究竟做错什么了?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他指责我?” 第081章 更加敏感更加情绪化 两人怒目而视,气氛凝重而沉闷。 半晌都没有人说话。 姜既好顿了顿,“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施野一屁股坐在床边,赌气斜眼:“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华裔呢?” “你是真不会知道还是装糊涂?浑身那么多伤呢,他不计较已经是万幸了。” 姜既好见施野仍旧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移开目光,侧身继续说: “我最后说一遍,我跟华裔什么关系都不是,如果你再冲动行事,我真的不管你了。” 实在是冤枉,自己何曾伤害过华裔一根汗毛? “没做过的事我不需要内疚自责,你要是关心华裔,去帮他找到揍他的人,顺便也告诉我一声,我会很感谢他。” 不等姜既好说话,施野快言快语:“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姜既好不想走,是施野推开自己,并且反锁上门。 身旁有人在看,眼神无不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裔对姜既好的反应很满意,勾起一边嘴角笑了笑,随即收起笑容,毫不犹豫走走过去,既不提高音量也不压低声音。 “既好,施野这些天情绪一直都不太对,估计是心理上有什么创伤。 因为你怀孕,他的主治医院,也就是施野的朋友,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们。 我身上这些伤其实是我自己弄的,跟他没关系,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事跟他闹矛盾。” 他把音量控制到旁人听不清,而门内的施野绝对会听清楚的程度。 避免施野真的失控闯出来,他用力扣住姜既好手腕,很直接的把她拉走。 施野开门时,正好看见两人手牵手快速拐弯的背影,他并没有追上去。 与此同时,姜既好使劲掰开华裔的手。 “我想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华裔清了清嗓子,背过身说话。 “如你所见,如你所听,当然了,我是外人,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去质问施野。” 他忽然转身双手掌住姜既好肩膀,凝视她的双眸继续说: “我们两个很投缘,与你认识我很高兴,能够成为朋友的话,是我现在唯一的心愿。 施野那边,我会好好解释,毕竟男人更懂男人,你放心吧,交给我。” 姜既好并不打算和华裔变成朋友,也不会将自己和施野的事交给一个外人去解决。 “谢谢你关心,我们的事我会自己看着办。” 华裔目送姜既好离开,他嘴角再次浮现笑容,心想: 如果当初我选择创业而不是学医,我也犯不着利用一个蠢女人来对付你。 施野,你最好给我坚强一点,让我好好的折磨你那颗幼小心灵!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就是姜既好产检日子,他很期待再次看见她,也想看看两人的孩子长多大。 如果顺利的话,他会让孩子不用来这个世界遭罪了。 他一直笑,对身旁人盯着自己的人浑然不知。 齐全咳嗽几声,华裔这才反应过来。 “这会儿没什么事吧?” 华裔听齐全口气夹杂了几分情绪,想必是为了施野的事来兴师问罪。 “太不巧了,刚好有病人找,有事待会儿再说。” 齐全感觉到华裔在故意躲避自己,看来小护士传的那些话,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可他也纳闷,与施野认识多年,虽然对姜既好不熟悉,但他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他也想帮忙,奈何空暇时间有限,而且当事人华裔还不配合,只能够向小护士再打听得详细些。 为了表示感谢,他给她们买了些小零食。 “齐医生,你朋友把自己反锁在病房里面不吃不喝怎么办啊?” “没事,等他饿了渴了,自己会想办法,你们也别光顾着聊天,我走了。” 齐全克制住自己,千万别这个时候去关心施野,让他饿着冷静冷静。 姜家别墅。 姜意和酒醒后一直躺在床上睡大觉,就算是醒了,任谁叫都不搭理。满脑子都是酒吧和新房的事情。 花花瞅着手机时间,迟迟不见姜既好回家,没敲门就直接打开姜意和房门。 “天都快黑了,好好电话打不通。” 一听到妹妹的名字,姜意和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立即抓起手机出门。 花花被迫留在家中等姜既好,二人殊不知,姜既好就在自家后院,只不过是躺在藤椅上不小心睡着。 而手机调成静音,她更是无法察觉。 姜意和打电话给施野,他手机关机,联系陆珂珂,通话中,再问花花姜既好有没有回家,结果叫他心脏扑通跳。 “施野这小子关机干什么?” 姜意和冲进医院,恰好这时九点,两位小护士拦住他,向他说明医院规定,九点之后不可以进入病房。 齐全今晚又值夜班,他恰好看见这一幕,上前请姜意和移步说话。 “事情大概是这样,施野的情况你也清楚,还希望你不要打扰他正常休息。” 姜意和就知道那个华裔不是个好东西。 “谢谢你齐医生。” 姜意和站在医院门口吹着冷风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久,花花打来电话告诉姜意和好好就在后院,除了犯困,没什么事情。 他松了口气,抬头望着亮着灯的大楼,倒吸口凉气,准备回家。 “好好心情不好,睡了。” “我知道,时候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次日一早,姜意和起早床给妹妹买了她爱吃的成记早点,看着她就吃了三口喊饱了。 “好好,你和施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现在还是病人,你不能够让他伤心的。” 姜既好听出哥哥画外音,不知怎么,整个人很委屈,瞬间红了眼眶。 “我做了什么让他伤心了,是我推开他,还是让他离开说不想看见他?” 姜意和语塞。 “他有什么话,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不联系我,我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回过吗?” 姜既好越说情绪越激动,姜意和不敢反驳,更不敢惹怒她,眼神求助花花赶紧来帮忙。 “花花,你别生气,你哥哥不是那个意思,来,喝一口牛奶。” 姜既好抑制住自己的倾诉婉拒花花递过来的牛奶,“我去上班了。” “嗯,花花你帮我送好好去学校,我好有点事。” 正好,姜既好现在暂时不想看见哥哥那张脸。 车上。 花花时不时瞥了一眼姜既好,见她闷不作声,紧锁眉头,安慰她不要让不开心控制住自己,人嘛,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图得就是开心嘛。 姜既好不说话,她继续自言自语。 “好好,我和你哥哥现在感情越来越好,我爸妈也同意我们俩在一起。你和姜叔叔应该不会反对吧?” 姜既好心里忽然有束阳光照进来,莫名其妙就好了。 “当然不会了,只要你们两个有结婚的打算,我和我爸爸都不会反对的。” 花花高兴得恨不得手舞足蹈,不断摇晃头。 “好好,我拜托你一件事,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你说。” “那个,你哥哥没钱买房,我出钱他又不乐意,如果,我说如果啊,要是我们结婚,可以继续住在那个大别墅吗?” “当然没问题了,哪里也是你们的家。” 姜之坤之前找过姜意和,关于房子属于谁的事,说得明明白白,姜意和完全没有异议。 毕竟他从小就知道父母在自己身上不管是金钱还是时间,全都是妹妹的三倍五倍,甚至可以说是无数倍。 花花回国目标是想和姜意和继续交往,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房子的事她刚知道不久。 既然选择留在国内发展,房子必不可少,她也不希望在这点上与姜既好关系破裂。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运,不仅遇到了灵魂伴侣,还碰到了姜既好。 “花花,你哭什么,你是不是不满意?” “不是,我太高兴了。好好,拜托你把刚刚的话告诉你哥哥好不好?” 虽然姜意和没说,花花也察觉到了,他最近最烦恼的事情是什么。如果让他开口去拜托姜既好的好,这是不可能的事。 “好,我知道,你别着急。” 花花直点头,“好好,你和施野婚后生活就是我期待的那种方式。我现在好期待跟你哥哥结婚啊。” 姜既好愣住,她一想到施野,再回想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期间,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竟然想到如果两人离婚…… 多么可怕的词,她曾经从未想过。 “好好,到啦,放学之前你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姜既好摇头说不用,她今天请了半天假,下午一点去医院做产检。 真正到时间,她在去第三医院的路上接到陆珂珂的电话,让她去隔壁医院。 陆珂珂也察觉到华裔对姜既好别有用心,特意在第一医院挂了专家号,提前打电话给姜既好,让她必须来。 “这边这边,把包包给我拎。” 姜既好一头雾水,不明白陆珂珂到底在担心什么。 “你去检查吧,我在这里等你。” 陆珂珂打王者打发时间,眨眼就过去一个小时。 姜既好拿着结果停在陆珂珂面前,“走吧。” “小宝宝怎么样?有没有健健康康地长大?” 陆珂珂一看见姜既好的笑容就明白,挽住她的手臂,“太好了,我这个干妈放心啦。走吧,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呀。” 姜既好想去看施野,陆珂珂发现她神情不太对劲。 “昨天你去哪儿了?” “什么去哪儿了?” 陆珂珂翻出通话记录。“施野连着给我打电话,大哥也是。就怪当时跟客户通电话谈大订单,没顾上他们。结果最后才知道你不见了。” “你也知道,我哥哥比较喜欢小题大做,他太担心我了。” “施野也是,因为那个华医生。” 陆珂珂握紧姜既好的手,“我问过大哥了,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那个华裔不怀好意。好好你呀,以后别跟他接触了。” 姜既好纳闷,“你们怎么跟施野一样多虑呢?华医生只是一个比较熟悉的陌生人,他为什么要对我不怀好意? 我已婚,还怀孕了,他就算是流氓也该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陆珂珂惊愕,她感觉姜既好的脾气变得好大。 第082章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抱歉,你自己回去吧。” 陆珂珂本打算吃点东西同姜既好一起去看望施野,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好好,我先送你回去,你现在情绪容易激动,还是暂时别去医院。” 被她这么一说,姜既好执意自己去医院。 “行吧,反正就在隔壁,我陪你。” 陆珂珂两手用力握紧包的背带,嘴角虽上扬笑着,姜既好从她眼里能够看得出来,她在隐忍。 “珂珂,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大概就是因为怀孕情绪和脾气逐渐变幻莫测,陆珂珂想着,眼神里心疼取代了隐忍,还在心里怨自己为何那般想好好。 明明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四月末的天,蓝得还不够纯粹。 姜既好抬头盯着远空,懊恼不已,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到底是回家还是去第三医院? 她笑了,这还需要犹豫吗? 不知不觉中她察觉到自己竟有些不想看见施野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害怕吵架还是单纯的不想见面而已? 一杯下午茶,还有不同小甜品,她还是走进了第三医院,出现在施野病房门口,伸手刚要敲门,门自己开了。 对方是飞鹰,不同以往,换上了休闲装,眼神不似那般严厉。 “谁?” 熟悉的声音没有温度。 姜既好担忧施野听到名字拒绝自己进去,冲着飞鹰摇头打手势,侧身让他出去。 此时施野专注在电脑,无心理会身旁。 姜既好见他方才不过是口头问问,并不在意,闷不作声坐在他身边,尽量不发出声响,将下午茶和甜点摆好。 大概是茶香和奶油香扰乱了施野,他由不得想起了姜既好。 平常他很少自己买甜品,因为姜既好,才尝遍所有品牌奶油味道,这种香气很熟悉。 他回头,见她并不吃惊,反倒是冷漠。 “你还是病人,不要一股脑扎进工作里面伤神。” 姜既好明白他并不希望自己留在此地,“休息一会儿吧。” 如果他挽留的话,她一定会止步回去。 一步两步三步……出了病房门,仍旧没有他的声音。 好吧,姜既好沉沉地吐气,若无其事地走向电梯门。 “这么快就出来了?” 姜既好不知该如何回答飞鹰,笑笑算是应付了。 红色的数字每隔三秒变化。 飞鹰猜到姜既好一定还不知道施野吩咐他调查华裔的事,人就在眼前,或许跟她有关,他好想从头至尾地告诉她。 “叮!” 电梯门开了。 飞鹰还未张嘴,姜既好冲着他挥手笑笑离开,他只好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咽下去,重新进电梯。 关于华裔的事,他有份东西还没交给施野。 接下来几天,施野异常冷静,齐全表示欣慰。 华裔只觉得不可思议,尽管姜既好这几天每天都会来看望施野,但不出五分钟就离开,两人表面平静,私底下大概是波澜壮阔。 更令他不解的是,施野每次自己,都会笑笑,那种笑容让人很不爽快,当即怒发冲冠。 他忍了三次。 如果还有下次,就算在医院也不会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离施野出院还有十天。 华裔初次被施野“谈话”就在医院顶楼。 施野开门见山,坚决说明自己和成兰芝早就不是母子关系,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直接去警察局。 再者,成兰芝与华裔父亲再婚组建的家庭,与他无关。 哪位所谓的“妹妹”跟他无关。 施野调查自己家庭背景,华裔并不意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所报复的手段还是过于稚嫩,无法让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人有所愧疚。 “你父亲还有你妹妹的死,跟我无关,你要是不爽,应该想尽办法找到成兰芝,而不是我。” 此时此刻,在华裔眼里心里,施野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人性的家伙。 没有之一! “我们家最大的不幸就是我可怜的父亲遇见你|妈妈!!” 妹妹一直都没有等到合适的器官,没有撑到年末就去世。 家中也算是负债累累,而成兰芝拍拍屁股走人。 要不是她突然离开,父亲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受刺激。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从楼梯上滚下来而当场死亡。 华裔把一切的错全都归纳到了施野和成兰芝身上。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有人偏偏听不懂人话。 施野撇下他准备下楼,奈何华裔怒气上头,单手使尽全身勒住他的脖子,重拳出击。 要不是齐全上来透透气,施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华裔。 齐全几天前强烈感觉到施野和华裔两人不合,只不过没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盯着小护士给施野包扎伤口的时候,心想:莫非施野老婆真和华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人脸上都有伤,医院里抬头不低头见,其他人也会看见。 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当初和姜既好赌气的主要原因并非是华裔,而是诧异于她因他变得蛮不讲理,跟自己那个温婉可爱的小绵羊不一样。 他相信她不会背叛自己,所以不管听到什么,都会替自己老婆解释。 从从容不迫到愤怒凶狠。 他不知道的是华裔从中无中生有进而画蛇添足,谣言越激烈,他越得意。 或许怀孕中的女人却是会迟钝几分,可姜既好在与华裔保持距离的情况,细细观察,抽丝剥茧,恍然大悟。 他很有可能是施野的仇家。 他靠近自己怕是就想让施野难堪,所以无事献殷勤并且穷追不舍,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他要玩,她又不是玩不起。 周六,姜既好八点就开车出发去医院,看见华裔也没刻意躲避他投来的不怀好意眼神。 甚至还停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病房内,施野一心扑在工作上,压根就不看姜既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不要一直看电脑,偶尔要让眼睛休息休息。” 施野没有搭理,余光早已偷偷摸摸将姜既好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很意外,她今天居然化了淡妆,身上还有他送的香水味。 “咳咳咳,今天有什么事吗?” 还差三步就到病房门,姜既好缩回手回头,“大概吧,怎么了?” 施野煞有介事捂嘴咳嗽,姜既好见状立即给他倒杯水。 “慢点喝。” 施野故意手抖,水杯晃动,剩下的水泼到了被子上。 “你等等,我叫护士过来。” 姜既好看出施野的小心机,故意站在一旁,等护士拿来新的被子再离开,她才说话。 “你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我走了。” 施野很想说有,可傲娇上头的他便不说。 医院一楼大厅,姜既好故意走得很慢,她猜,很快华裔就会出现搭讪。 果不其然。 姜既好故意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华裔很会看这些小表情,毫不设防地上钩,跟着姜既好出了医院,并且殷勤地提出送她回家。 施野坐立不安,不行,非得出去看看情况才行。 他这次学聪明了,带上外套,穿着病号服假装出去遛弯晒太阳,找机会速速闪人。 所幸,他正好撞见了姜既好上华裔车的画面,顿时五味杂陈。 大约跟踪了半小时,施野见华裔的车停在商场附近,他快速支付了车费,戴上帽子继续跟踪。 商场附近恰好有间咖啡厅。 姜、华两人先进去,施野随后溜进去,特意选在他们旁边的座位。 华裔心底沾沾自喜,面上笑容不明显,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向她告状,施野不明是非,嫉妒心强,有时候脑子简单,下手特重…… 他还说,医院传的那些谣言,他都有解释,而施野完全不放在心上,经常跟小护士们说说笑笑。 姜既好安安静静地听,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华裔那些现编的谎言。 见她不做声,华裔关上话匣子,安静了几分钟,他语重心长地说: “好好,其实呢,施野那种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他无法给你幸福。我不介意你跟他有孩子,你和他离婚吧,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姜既好口袋里面手机屏一直亮着,因为她很早就开始录音。 前面的话施野可以忍,离婚二字戳痛了施野,也让他对姜既好另眼相看了。 他拉下帽子,冲到华裔面前,正要出手,姜既好眼疾手快,瞬间拉住他手臂。 不多时,几位警察前后走进来,姜既好快速说明情况,言简意赅。 她要告华裔故意骚扰,侮辱她的人格,无端生事! 录音和那些谣言就是证据。 施野陪着姜既好做笔录,从警察局出来,他好奇姜既好怎么知道医院那些事。 其实被陆珂珂和哥哥提醒后,姜既好就开始对华裔提高警惕,虽然她白天不在医院,可医院有她的熟人,问问就知道了。 她嘴上什么都没说,但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她感谢他维护自己的形象,所以愈发坚定了她“报复”华裔的决心。 “对不起,就算我之前一直相信你,可我看见你上了他的车,还一起走进咖啡厅,我就破防了。 说真的,当时我真的很生气,很想骂你,对不起,好好。” 姜既好摇头,上前用力抱住施野。 “你知道吗,每天去找你你都不跟我说话,我有多难受。 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不需要怕我多想伤心,可你竟然真得可以忍着不跟我讲话,我也好生气。” 说着气就来了,她梨花带雨不断用粉拳挥打他的胸膛。 施野握紧她的手锤自己,越来越用力。 “别打啦,你疼我也疼。” 施野后悔不已,“好好,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故意跟你闹别扭,别哭了,好好。” 姜既好撅起嘴,“我要回去告诉我哥哥,让他收拾你,哼。”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施野亲亲她额头,“你把我打死了我都是高兴的。” 姜既好踮起脚尖搓搓他额头,“不准当着我们孩子面说傻话。” “嗯嗯,我错了。”施野抱起姜既好,想转圈圈,但又立马放下来,怕伤到了孩子。 第083章 不得不让他离开 姜既好陪施野回医院,招来了不少异样复杂眼神,他们毫不在意。 关于华裔医生的事,很快就在医院内部传开。 就算他不坐牢,第三医院也待不下去。 姜既好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 施野出院这一天,所有人都到齐,整理的整理,搬东西的搬东西,姜意和是专属司机。 一齐人从医院离开时,齐全恰似老父亲,左手掌住施野肩膀,提醒他定期来医院复查。 姜家别墅。 进门瞬间,施野感觉这个别墅变得有几分陌生,尤其是那排木樨,竟然偷偷秃头。 姜既好见状掩嘴笑,姜意和哈哈哈大笑几声,解释: “花花好心办坏事,把好生生的树给剪秃头了。” 一群人都笑出声,花花也是。 姜既好又把张姨请回来,为的是照顾施野和自己的饮食,毕竟除了施野以外,其他人都不擅长厨艺。 外卖的话偶尔吃吃无所谓,长期以来就不可取了。 张姨早早去菜市场购物,一群人回来时,米饭已经煮好,食材都洗好切好,大火炒起来,饭桌断断续续就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占满。 开饭之前,兄妹连前后录了一段视频发给姜之坤。 张姨比任何人都高兴,她打扫过无数次的别墅又回来,喜欢的两个孩子都平安无事。 如果能够帮忙照顾到好好的孩子,她觉得自己跟这家人的缘分简直就是上天提前安排好的。 她十分感谢。 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纷纷离座去后院散步消消食。 姜意和半路折回来靠近张姨,把她拉进厨房。 “听好好说,你原先那家人一直要求您留下,您为了我们,做到月末马上就来了。” 他边说边拿出一沓现金塞到张姨怀里,“不管怎么样,您来我们一家都很高心,工资方面不能够亏待您。” 张姨不缺钱,没有要养家糊口的压力,她图得是做得开心不在家吃闲饭吃出病来,念得也是对这个家的情。 “意和,我和你妈妈是好姐妹,也算是你们的姨。工资照旧,多的我一分钱都不会拿。” “这怎么好意思呢?” 张姨摇头笑,“意和,你长大了,阿姨心里特高兴。你要是过意不去啊,若是阿姨家里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随时回去看看,你觉得成吗?” 姜意和后悔没有早点请张姨回来。 他下午还要联系人去新租下来的铺子去量尺寸,反正也是周末,威廉和陆珂珂都可以陪妹妹,也没大声招呼就走了。 后来,害得花花找了半天。 姜意和不在,她就失魂落魄,浑身都提不起劲儿,必须要出门去找他。 旁人都笑,尤其是蚊子,说这是一物降一物,姜意和这个见机绝情的花花公子,偏遇到了狗尾巴草,还是会散打和跆拳道的狠角色。 说着说着,他也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离开。 没了外人,陆珂珂甩掉拖鞋躺在软乎乎的沙发上,哀求姜既好给自己的婚礼出出主意。 “我那个老公毫无审美观,啥事都得我自己来,我脑子又小,装不下太多东西呀。” 施野尽管跟威廉谈论着公事,还是留有一只耳朵旁听两人说话,他立即就不乐意了。 “我老婆在校动脑过度,在家自然要休息,珂珂你还声称我们孩子干妈,有你这样不关心自己干儿子身心健康的干妈吗?” 陆珂珂瞬间语塞,她眼神求助威廉,却不知他觉得老大说得在理直点头。 “啊啊啊,你们男人!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懒得跟你们说话。” 威廉手机接连响动,姜既好察觉到两位男士貌似在谈工作,特意拉珂珂去前院商量。 施野本想跟过去,回头见威廉看了手机后脸色白了几分,不禁留步问了几句。 威廉也没抬头,依旧盯着电脑说了句:“就一个朋友借钱。” 施野笑,当场揭穿他的谎言,“珂珂或许会相信,但我不会。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威廉不敢去看施野的眼睛,双肩都僵硬了,挤出几个字:“大概吧。” “有什么事跟我只说,犯不着藏着掖着。再说了,纸包不住火。” 是啊,纸包不住火,可威廉还没有做好自曝的准备啊。 “那个,我刚刚听姜小姐想喝鲜奶,我正好出去有事,回来路上顺便买几瓶。” 合上电脑起身,换鞋离开,看似果决,其实犹犹豫豫。 施野敢肯定他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这时候姜既好陆珂珂走进屋,后者望着门问施野说了什么话,让他老公面色发白的离开,走得还那么急。 施野不想让她们烦恼,说自己威胁他未来两年内不准要孩子,不然,等自己的宝宝生了,谁帮忙管理公司。 陆珂珂跳起来打了施野几下,怕姜既好怪罪自己,下手不太重。 不过嘛,她嘴上可就没有留情。 父母那边好不容易对威廉态度好点,一个月前还打来一笔巨款,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举行一场像模像样的婚礼。 毕竟姜家“销声匿迹”后陆家在常安独占鳌头,面子工程绝对不能够含糊半分。 起初威廉还不太同意,觉得婚礼理应由男方来操办,不过到底没有执拗陆珂珂以及她的父母。 同为女人,姜既好理解陆珂珂对婚礼的期待和向往,笑看着她冲着自己丈夫横眉竖眼。 “好好,我也走啦,明天晚上再来找你哦。” 施野回她一个白眼,“明天周一,你最好六点来,九点前离开。” 陆珂珂对着施野做鬼脸,转身一溜烟跑远。 这会儿好了,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施野把姜既好抱回卧室,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回身便是倒在床上,冲着她眯着眼笑。 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偷偷摸摸处理公事,清楚方才他方才看威廉的眼神一定是因为什么事。 回复珂珂的话,更是一种“胡说八道”, “野,其实你不用特意为了我不去公司。” 施野捂住她的嘴巴,接下来的话不用听就知道内容,“威廉很可靠,有他在不需要我亲自出马。” 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也清楚,就算威廉是自己亲兄弟也要提防几分。 更何况还是不是。 “明天我没什么课,放学就可以下班,珂珂会来接我。你呢,要么去公司看看,要么在家休息。” “真好,不用我说什么,你就懂我。” 姜既好骄傲地仰起头,“当然啦,我可是你妻子。” 他吻了又吻。 她笑了又笑。 两人相拥躺下,合上眼,听着彼此呼吸声入睡。 张姨开始准备晚餐,敲门问两人想吃什么,迟迟没有回应,她只好回到厨房,自言自语说做什么就吃什么吧。 晚上姜意和和花花都没有回来,电话打通无人接听。 张姨特意把两人餐打包出来,叮咛好好和施野先吃。 “张姨,您不吃饭,怎么去哪儿呀?” 姜既好和施野同时看向张姨,见她左手挎着小碎花布包,一副马上就要走的模样。 “我大儿子带着孙子回来,估计是小两口又吵架了,我回去看看。” 张姨家离这里步行只要七到八分钟,姜既好怕阿姨心里着急出事,让施野送她回去。 不到五分钟,施野折回来。 “张姨儿子来接了。我擅自告诉阿姨明天可以不用来。” 施野一看见姜既好就解释。 “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 施野笑笑,拉过老婆的手,两人一起去饭厅。 “对了,差点忘记,陆珂珂有没有跟你说她父母和威廉关系如何?” 姜既好拿筷子的右手一顿,“我正准备告诉你,长辈好像知道威廉工作能力不错,建议他去他们家公司当经理。” 施野猜到了。 “好好,其实最近我们公司有个新产品信息被泄漏,陆珂珂父母的公司率先生产,投放市场。给我告状的人是李舒梵。” 姜既好一惊,“是威廉?” 施野点头。 姜既好放下筷子,不太相信威廉会是这种人,可眼前施野眼里的复杂,让她不得不相信。 “你怎么打算呢?” 就是知道姜既好和陆珂珂的关系,他才提前说。 “十有八九就是威廉,即便是他是迫不得已,我也要让他离开我的公司。” 自从知道姜之坤决定放弃自家产业不再东山再起,他就决定要让自己公司成为第二个“姜氏”。 这样一来,他自然不会挽留威廉。 姜既好知道其中的利害,她尊重他的决定,至于陆珂珂那边,她不是小孩子,会明白。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吃饭吧,”施野给她夹已经剔掉鱼刺的肉,“以后吃饭的时候我不说公事。” 姜既好懂,毕竟是陆珂珂家的事。 “我们是一家人,家人面前不要有太多顾虑。这还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呢。” 说话间,姜意和花花手牵着手一起回来。 两人洗了手就来吃饭,大概是太饿,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花花干掉一碗米饭,歇息间,告诉姜、施二人他们的酒吧已经开始正式装修,不出半个月就可以完成。 “等你们孩子出生,就在我酒吧里面办喜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额,两人对视了几秒。 “啧啧,不同意就只说呗。犯得着在哪儿挤眉弄眼嘛?当我眼睛瞎啊。” 姜既好哭笑不得,也不好解释什么。 花花举手:“意和,我同意我们的婚礼在酒吧举行,你说呢?” 咳咳咳,姜意和装傻充愣,埋头一心一意干饭。 “好好,你看嘛,我说什么你哥哥都同意,除了结婚,他到底在不在乎我啊?” 姜意和脸红透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一个字,索性起身上楼。 “哎,你倒是回答我嘛。” 施野叹气:“还是我来洗碗吧,好好你去洗澡,我弄好了就去给你讲故事。” 不知道躺了多久,姜既好睁眼看见施野躺在自己身边。 “孩子这几天怎么没什么动静了?” 施野说完,耳朵贴着肚子继续听了十几秒,异常安静。 第084章 总得释怀那些伤心事 施野见姜既好眸底尽是担忧,安慰她或许孩子累了,或是睡着才不想动,看明天如何。 两人惦记了一宿,次日一早精气神都不大好。 张姨早早就在厨房内准备,见两人来到客厅,指着餐桌,“中西式早餐都有,看你们喜欢吃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哦”了一声,章姨走进厨房后探头看了几眼,立马发现两人有些无精打采。 “好好,施野,你们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两人又是同时摇头。 “那就好,尤其是好好你呀,这些天一会儿热一会凉,千万别弄感冒了。” 张姨说着,姜意和、花花洗漱好来吃早餐。 趁着大家都在,张姨有件事想说。 她大孙子还不到上学年纪,父母还没和好,暂时由她来带,希望可以把孩子带过来。 最多不超过三天。 姜既好和施野不反对。 姜意和也不在家,不会被孩子吵到,他自然也不会反对。 张姨十分感谢,赶紧松开围裙,速速回家把大孙子带来跟他们打声招呼。 小孩儿脸蛋圆圆,眼睛圆圆,就连伸出来的小肉手握起来也是圆圆的。 姜既好瞧着小孩儿用大眼睛望着自己吃东西,两只嘴角都快挂不住笑容。 “这是我的,你看我也不给你吃。” 张姨点了点孩子鼻头,“小朋友不能够太小气,听到没有?” “哦。” 张姨挺不好意思的,“这孩子一出生就护食,嘴巴说不咋管用,有时候非要打一下小手。” 姜既好好奇孩子名字,一听说小名叫墩儿,掩嘴笑了笑。 墩儿不光爱吃,还爱笑,笑起来可爱的五官被肉肉淹没。 “好好,我给你打包了一份,怕你中途饿。” 张姨说着,连忙把保温袋递给姜既好,见他们成双成对的出门,心里头很舒坦,但一想到自家儿子还跟媳妇吵架,不禁开始发愁。 “奶奶,我还想吃。” 张姨不是舍不得给墩儿吃,主要是这孩儿胃口确实比同龄孩大,而且还没有饱和感,怕给撑坏了。 “我可爱的孙儿啊,你去后院玩会儿,奶奶待会儿去找你。” 玩和吃,墩儿都想,赖在座位上不肯走,斜眼见大福不慌不忙朝着后院走,他立即滑下座椅,屁颠颠跟上。 猫咪和孩子,果然挺配呢。 施野开车先送姜既好去学校,而后回公司,许久未见,员工们看见他都是一副欣喜模样。 更有女员工鼓起勇气关心施总身体,得到的回应只有一个点头。 李舒梵见状,随即扭头,心想:等你那个好助理再背后捅你一到,我看你还冷静得起来吗? 殊不知,威廉已经提前收到通知,今天开始不用上公司打卡。 施总亲自通知。 施野来公司不为别的,主要是给这个季度被抄袭的新产品善后。 另外就是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弥补。 开完会,他仍旧坐在座位上,心里莫名很慌,并非是为了工作。 总有种不好的感觉缠绕着他。 犹豫又犹豫,他还是快速给姜既好打电话,接通后对方传来别人的声音,说着让他觉得天塌下来的话。 他毫无迟疑,立即开车去医院。 病房门口,送姜既好来医院的两位女教师正在感叹。 a:“哎哟,姜老师多好一个人啊,怎么总是出这种让人抓心挠肺的事情!” b:“老天不长眼啊,前些日子母亲走了,现在孩子也没了,我都担心她承受不住啊。” 话,一字不漏的入了施野耳。 他来不及吃惊,推门注视着背靠床头侧头张望窗外的姜既好。 “好好。” 施野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抱紧她。 “明天做引产手术,你可不可以陪着我?” 施野鼻头猛的一酸,咬着唇“嗯”了声。 “脐带打结,孩子心跳没了。” 姜既好说话越是冷静,施野越心疼,也害怕,怕她背着自己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可为什么还是保护不了我们的孩子?” 明明被关在那个恐怖的屋子里面饿着渴着,孩子都还在,坚持了这么久,小心翼翼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把它弄丢了! 门外,两位女教师红了眼,眼睛泪汪汪,她们已经成为母亲,完全不敢想孩子倘若有个意外自己会怎样。 姜既好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们不敢,也不忍心进去打扰,悄悄地离开。 施野找不出什么字眼可以安慰好好,他抱着她,任由她哭,跟着她一起哭。 这个噩耗,他暂时不想告诉任何人。 公司和家都没有回,姜既好被推进手术室前,他只跟姜之坤发了消息: 「爸,我们的孩子意外离开了。」 姜之坤心痛至极,又看见施野发来的消息:「您别担心,不用千里迢迢回来,我会照顾好好好。」 他是姜既好的父亲啊,他心疼的女儿正在痛心,路途再远再辛苦也要回来。 姜意和在店里监工,手机上还忙于跟商家谈酒,冷不防接到姜之坤的电话,知道妹妹手术已经做完。 他撇下一切当即去医院。 “好好她现在怎么样?” 姜之坤满是写着沧桑的皱纹跟着主人叹息而叹息,答案再明显不过。 “施野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 话还未说完,姜意和的话被打断:“你可以起死回生吗?失去孩子的人不止我们家好好,你这个臭小子不准给她们添堵!” 父子倆坐在冰凉的凳子上沉默。 “爸,大哥,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我去给你们买。” 施野整整一宿没睡,脸上只有疲倦和低气压。 姜之坤扭头横了眼儿子,姜意和立即站起来。 “你去陪我妹,午饭我来买。” 姜之坤叫住施野,“你回去补会儿觉,下午你再来。” 怕他不答应,姜之坤又说:“我女儿主要还是指望你照顾,你倒下了该怎么办?” “知道了,爸。” 姜之坤实在没胃口,吃了两口就饱了,他轻轻地坐在病床边,枯瘦的手牵过那只冰凉的小手。 “我们家好好已经做得很棒了。” “孩子也知道它的妈妈很爱很爱它,它会想念你的。” “我们不能够伤心太久,你要打起精神来,养好身体,等你们再想要孩子的时候再努力。” 姜之坤知道女儿并没有睡着,一下子想到妻子当初怀上好好的情形,停顿了几秒,泪珠落下来。 “若是真有那个世界,你妈妈会保护好那个孩子,你说对吗?” 又怕女儿更伤心,他笨拙地转移话题,说他们的外婆干了哪些糗事。 “爸,我想睡觉。” 姜既好知道爸爸一直都在强撑。 “好,你好好睡觉,爸就在旁边陪你,别怕啊。” 姜既好缩进被子里面,双手掩住脸,热泪顺着指缝淌下,一寸寸打湿白色床单。 姜家父子以及施野,轮流照顾姜既好三天。 出院当天,她脸上虽说带着淡淡的笑容,旁人都知道她心里依旧在发苦。 张姨给好好炖了乌鸡汤,见她喝完才放心离开卧室。 “张姨?” “嗯?怎么了好好?” 张姨出现得很迅速,随时随地准被“召唤”。 姜既好还有点不好意思,“墩儿还在您家吗?” 张姨怕把孩子带来惹姜既好伤心,再就是吵着她休息,见她特意问起孩子,点点头。 “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带他来家里一起吃晚餐吗?” “当然可以了。” 墩儿突然出现在饭桌上,姜家父子挺意外,施野知道老婆喜欢这孩子,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小孩子吃饭很乖,夹什么菜就吃什么,还很快。 他扫视了几眼,目光落在奶奶脸上。 “我突然没什么胃口了呢。” 好家伙,张姨头次听见孩子说这些话,没忍住笑出声。 墩儿立马撇嘴说自己不高兴了。 “好啦,你再不乖我就马上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把你接回去。” 墩儿更觉得委屈,肉乎乎的手指头对着姜既好,“妈妈凶凶,我要这个漂亮阿姨喂我吃。” 张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呀,墩儿到阿姨这边来好吗?” 众人视线从孩子移到姜既好,两人前几天还不说话,突然间,墩儿就缠上姜既好,还抱着她手臂笑嘻嘻撒娇。 姜之坤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饭后,他单独找张姨,建议她不要再把孩子带过来,免得好好伤心难过。 “墩儿和好好有缘分,好好很开心不是吗?” 姜之坤无法反驳,叹口气,“明天我就走了,家里只有你和施野,你们应付得过来吗?” 张姨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拍着胸脯保证,有她在绝对不会让孩子打扰到好好。 “那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张姨将料理台收拾干净,洗了手给大儿媳打电话,说自己同意带一段时间墩儿。 如她所说,孩子和好好十分投缘,不知情人还说母子两有几分相似呢。 施野觉得庆幸,要是没有墩儿,好好怕是很难那么快就露出笑容。 只不过,墩儿总有天会回到他父母身边。 这天晚上,张姨带走了墩儿,施野锁上门回到客厅,见她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我们以后的孩子如果跟墩儿一样多好。” 姜既好笑笑点头,“是啊,我好喜欢这个孩子。你呢?” “和你一样,”施野话锋一转,“听说孩子父母明天就会把他接走。” 姜既好双眸瞬间黯然失色。 “没关系,我打听到孩子家的地址,你什么时候想他,我们就去找他玩儿。再就是——”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我有个朋友家里有枇杷园,要不要去转转?” 第085章 枇杷园大冒险 晚上十点整。 夜空中繁星点点,陆珂珂数到一百零三颗星星,骤然止住。 家门终于被打开,她从客厅阳台快速移步到玄关,一脸严肃地注视着自己晚归的丈夫。 威廉身上一股儿酒味儿,所以他尽量避开陆珂珂,换好鞋就直接冲进浴室。 陆珂珂隔了几分钟才走过去,盯着被打上灯光的磨砂门,问: “你去哪儿了?见了谁?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 她也不想三连问,可实在按耐不住等他洗完澡出来。 喝酒晚归的威廉实在是太反常了! 花洒被开得最大,水哗啦啦冲刷威廉微微发热的身体,斜眼看见门后有影子,不由自主放慢动作。 两人仅隔一扇门,而陆珂珂觉得威廉从未离得自己如此遥远,明明可以看得见。 “我在卧室等你,你洗完了赶紧进来,我有话要说。” 是祸躲不过,威廉关掉花洒,抓起干毛巾擦拭头发,然后是身体。 卧室门没关,他直接走进去。 “刚刚的问题,回答一下。” 威廉还没告诉陆珂珂自己被离职,更没有告诉她自己去她家公司应聘。 表面上是这样,实际是走后门直接身居高位。 陆总给的待遇很诱人,可威廉并不觉得开心。 “你哑巴了吗?” 陆珂珂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能够安安静静等威廉五分钟之余回答,已经是极限。 “没什么事,就是和朋友聚聚,没办法,喝了点酒。” 这话要是从其他男人嘴里吐出来,陆珂珂会觉得是渣男的谎话连篇。 “来告诉我吧,哪位朋友约你喝酒?好几天都没有上班,跑出去喝酒到十点回家,你最近怎么了?” 威廉被问得心烦意乱,本能似的抓起枕头仍在了地上,怒目瞪着陆珂珂。 “不要再问了,睡觉!” 陆珂珂懵逼,缓过神来时灯已经熄了。 三个小时之前,威廉走进陆家,陆珂珂到父母对他十分客气。 好茶好酒,一桌子佳肴招待。 陆珂珂父母说了什么,威廉并没有在意,他想怒,想反驳,可他没有底气,所以不敢。 前老板新产品的信息确实因为他间接泄漏给了陆家,他本人都觉得可笑,事后自己竟然是最后知道的。 他愧对施野,眼下又被陆父牵着鼻子走,若是不同意进入他公司,他不仅无地可去,还会影响自己和陆珂珂本来安静的生活。 “事情变成这样,还不是怪你一心想要变强变大,想独立,想成为施野那样年轻有为的男人!” 他后悔死了!无颜告诉陆珂珂真相。 夜里下了场雨,天微亮便是放晴,气温二十三度,十分宜人。 周末早上的平安街,人来人往。 施野从租了一辆大巴车,专门请了师傅来开车。 姜既好哦一开始还不知道去枇杷园的人是成群而非他们一家人,看见大巴车的瞬间,水灵灵的眸子瞪得跟两只铃铛似的。 前奏刚刚开始,八点整,一群高高低低穿着校服的学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 姜既好惊呼,那是明德三中十三班的校服! “报数!” 一到四十二,全体学生都到齐。 施野“计谋”这场大型夏游,可谓是煞费苦心,为了方便寻人,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穿校服,否则决绝参加。 提供免费的零食和饮料,有专车有司机接送,笨蛋才会拒绝呢。 “好啦,同学们一个接一个有序上车!” 施野临时当上老师顾大局,陈遇顾小局,负责协助,并且向施野打包票,绝对不会让同学们此次游玩中出意外事故。 同学们一上车,忍不住激动,哼哼唧唧,叽叽喳喳。 车身轻微摇晃,司机接受到施野的眼神指令,大喝一声: “同学们,家长们都做坐好啦,出发!” 姜意和和花花并坐在一起,司机发车瞬间,两人惯性晃动几下,差点傻掉。 “咳咳咳,这师傅从前开的什么车?” 施野笑而不语,姜既好捂嘴笑,告诉哥哥:“他从前是一名专业赛车手。” 听完话,姜意和赶紧扶好,同时警告施野照顾好自己的妹妹。 抵达枇杷园时已经是九点半,阳光正好,懒懒散散的洒下来。 园主也就是施野的一位朋友,他已经站在路口朝着靠近来的大队伍挥动手臂,本想发言致辞来着。 施野懂孩子们迫切的心情,使眼色的同时不得已打断朋友的话。 游园正式开始。 枇杷或许并非是大家都爱吃的水果,但偌大的一片枇杷树,其中还夹杂着柑橘树的大园林,他们第一次见。 吃不是目的,走遍这里每寸土地才是今日快乐。 树多的地方容易有虫子,或许还有蛇,这些施野都询问过,毕竟这里每年丰收季都会对外开放,自行采摘,扫码付款。 姜既好特意找了块有阳光的羊肠小道,走了大概几百米,听到施野的声音,一回头便是他放大的脸。 “特意叮嘱朋友摘的,个头最大的枇杷,你快尝尝。” 枇杷已经清洗过,去皮,瓷盘旁放着一摞牙签。 “酸酸甜甜,水分好足。好吃的。” 姜既好两眼在放光,一口气吃了四五颗。 “你喜欢就好,剩下的我给学生们尝尝,就看谁运气好了。” 姜既好嘴巴里面还余留了些香甜,仰起头,枇杷交叉伸展出去的枝桠无形切断累了暖阳,零零碎碎的光打在她那张白皙无暇的面庞。 “简直美翻美了!” 花花最近迷上了摄影,定格那瞬间,她觉得自己被美得林魂出窍。 为了拍出更独特美的照片,花花缠着姜既好不肯走,整个上午,两人为了取景,几乎逛遍了整个园子。 施野找不到好好,心里着急。 姜意和知道有花花在妹妹身边,劝慰施野跟着自己躺在草地上晒晒太阳,顺道问他午饭如何解决。 毕竟差不多有五十张嘴巴等着呢。 “这点大哥就别担心了,一切早就备好。” 说话的人是施野朋友大春,凌晨四点就去集市买食材,果蔬肉蛋奶一样不少。 涮火锅、烧烤、竹筒饭还有大锅锅巴野菜粥…… 也算是一次农家乐体验吧。 学生们饿了,循着香气自个回平房屋找吃找喝。 大春听着一群孩子连连说着好吃,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大春叔,为什么您家的肉和菜吃起来这么香啊,我爸妈是开饭店的,味道比他们请的大厨还好呢。” “可不是嘛,这猪肉羊肉啊,都是我熟人家养的,菜也是他们自己种的。” 另外,他自己也有片小菜园,葱蒜啥的,应有尽有。 施野见姜既好胃口大开,边吃边找到大春,托他定期给自己送那些家养肉菜,钱方面绝对不是事。 “瞧你说得,跟我这么客气干啥,你给我带来这么多人客人,你家的菜我承包了。” 朋友归朋友,施野可不想占辛苦人的便宜,坚持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建议你把熟人自家种植的菜啊,肉啊,找供应商,多一条渠道,你们的收入也会更乐观些。” 大春也想过,可他近几年一门心思都花在园里,原先的朋友什么的,疏远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很难找到。 “施野,你说的我放在心上。你家的菜绝对有的。” 二人说话间,姜既好靠过来,对着大春竖起大拇指。 “这是吃过最好吃的鸡蛋了。” 大春傻呵呵抠脑袋笑,“园里母鸡下的蛋,每天都可以捡二三十颗呢,卖出去一些,剩下的我也吃不完。施野,你回去时,多带些,当作给我减负了。” 姜既好一听,好生羡慕。 “大春,我都有点先跟你一起种树买鸡蛋了。” 大春权当施野是玩笑,殊不知他真起了这个心。 其余人吃饱喝足散去,施野还盯着那口锅看个不停。 姜既好越瞧越奇怪,“你是不是没吃饱?我去找大春哥拿几个鸡蛋给你煮面条吃好不好?” “不是不是,”施野拉过姜既好的手,“好好,你说真心话,这儿怎么样?” 姜既好思忖几秒。 “天很蓝,云很白,空气质量不错。尽收眼底的都是绿色和土地,如果稍微装饰一下,非常吸引人来这里偷闲放松。” “你也觉得是吧,我们公司的员工,每天嘴上都在喊‘钱赚够了就回老家种地’来到这儿就没有压力。 好好,如果把这里打造成果园乐,不光可以摘水果,还可以留宿,你会喜欢嘛?” 姜既好眼里溢出来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公司马上就要团建,我决定就选这儿了。到时候我和大春商量商量,再听听更多的声音。 好好,你叫上珂珂他们一起来玩吧。” 更者,施野也想经常带好好来这里度周末。如果成为老板之一的话,以后就在这里和好好一起养老。 “野,有什么东西在啄我。” 姜既好觉得脚脖子有东西碰自己,扭头看了几次并没有发现什么。 等她地四次低头,看见一只昂首阔步的大公鸡正要啄过来,吓得尖叫起来。 “我害怕它的嘴巴。” 施野初次知道好好竟然害怕公鸡,不厚道地笑了。 “啊啊,它为什么要追我啊?”姜既好越跑越远。 第086章 关于是否要小孩 大概是喜欢吧,所以才追你。 施野救下姜既好这么说,她一脸疑惑,当即表示自己并不想被一只公鸡喜欢。 惹得众人哈哈哈哈大笑不止。 转眼间,夕阳染了大半天,姜意和也看出来孩子们依依不舍,提议一起去看夕阳西下。 平房屋屋顶上站满了人,一颗颗脑袋恰似向日葵随着阳光而移动。 “听说夕阳也可以许愿哦。” 花花突然举起手激动地说,学生们表示不信,可见她率先双手合十开始许愿,一个个开始争先恐后闭上眼。 “我要考上科大!” “希望明年的今天,我爸爸的病能够痊愈!” “夕阳啊,祝愿我再长高十公分吧。” 陈遇视线越过旁人直接落在了欧阳笙脸上,默默开始许愿: “原谅我贪婪,我希望叔叔,姜老师还有我爷爷奶奶平安喜乐。 也希望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保证,绝对不会耽误我们的学业!” “好啦,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吧,我们准备回家啦。” 姜意和说完哀声一片。 有始有终,下一段快乐以后会开始。 不同于来时,返程路上,大巴车内十分安静,几乎除了司机师傅以外,少男少女们都开始打瞌睡。 姜既好吃着施也剥好的枇杷,挤了下他的肩膀,小声说:“帮我那一张纸巾。” 她擦干了手,掏出手机在过道上来回轻走了几次,把同学们的睡颜一一录下来。 每位学生都送到家门口,与家长聊了几句才离开。 一家人回到别墅,已经十点半。 张姨在自家拿着望远镜瞅见别墅内亮了灯,拿上特大号保温袋出门,姜既好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一直都在等他们。 张姨先后指了指施野和姜意和。 “你,你,不知道好好刚刚做完手术吗,干嘛非要这个时候带她出去,万一吹了风,落下病根可怎么办啊? 真不是我说你们,女人身体有时候很娇贵的,好好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然等老人,就像我一样……” 她不小心说漏嘴,姜既好眨巴眼睛佯装生气。 “张姨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您还有哪儿不舒服?” “嗨,没啥事,老人嘛,老寒腿啥的,不是很正常吗?你别担心啊,”张姨拉回话题,“现在说的是你。施野,你是个细心的人,不该犯这种错才对啊。” 施野光想着让好好开心,确实疏忽她现在的身体健康情况。 “您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张姨见好就说,打开饭盒盖,“瞧你们,肯定没吃饭吧,来吧,多吃点啊,不准剩饭菜。” 今日旅程十分愉快。 施野饭后又被张姨教育了一番,心情很复杂,洗完澡直接在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张姨太担心我了,不免多说了些,你别生气。” 张姨这是关心自家老婆,他哪会生气呢,反倒是自己,居然一无是处。 “怎么不说话啦?我一点事都没有,多亏了你,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谢谢你,老公!” 施野听到最后两个字,眼里顺时冒泡泡,坐起来抱住她,“跟老公不用说谢谢,只需要一个……” 她伸出手抵住他那张靠过来的脸,稍稍清了下嗓子,严肃地说: “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虽不知内容,他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不由得端正坐姿,同样一脸严肃地看过去。 “我想等十三班全体学生正式毕业之后,再打算要小孩,行吗?” 施野捂脸换气,他还以为是什么生和死的事,吓死了。 “行,没问题。张姨说的对,我们家好好要先养好身体,只要你不着急我也就不着急。” 姜既好疑惑笑,抓住一句重点。 “你干嘛附和我呀,你到底怎么想的?” 施野突然害羞起来,“我挺想要孩子。跟你说实话吧,我之前跟以前的哥们同学吹牛……说……” “说了什么呀?”姜既好好奇地恨不得掰开他的嘴。 “绝对比他们早先当上爸,到时候每天遛娃,羡慕死他们。” “一群幼稚鬼,睡觉吧,晚安。” 姜既好忘记自己还没有说原因,按下落地灯遥控器。 “之前发生太多事,我断断续续请假的日子太多。他们离高考也不远了,我想陪他们到高考结束。 你也知道,十三班是我任职的第一届学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要有始有终。” 施野懂,他不会阻拦,两人还年轻,孩子以后什么时候可以要都可以。 “以后我会做好措施,放心吧。” 她钻进他怀内。“谢谢你。” 明日施野暂且不去公司,而姜既好下周一复课,两人毫无顾虑,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次日清晨,客厅内总有动静,张姨提着菜篮子进门时,正好看见姜意和正在组装一辆山地车。 待她从厨房出来,人就不见了。 西式早餐,冷食也不要紧,张姨也就没有特意去叫醒小两口,带着毛线去后院织毛衣。 不多时,有人摁门铃。 张姨前去开门,迎面瞧着陆珂珂红着眼走进来,忙给她倒了杯热茶。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陆珂珂只觉得委屈,所以眼泪不断。 “好好还在睡觉,我去帮你喊醒来。” 陆珂珂一把抓住张姨的手,摇头示意她不要这么做,纸巾擤鼻涕后才说自己就想安安静静待在这里,不需要谁安慰。 话是这么说,张姨瞅着也揪心。 陆珂珂在她眼里是个活泼可爱又乐观的小姑娘,很少见她这么委屈哭,肯定是出事了。 “这个点好好他们差不多也要醒了,我上去看看。” 这次陆珂珂没阻止,眼巴巴望着张姨上楼。 正巧,两人一同在洗漱,浴室门又隔音,起初张姨喊的时候还没听到,随后开了门才听见。 施野和姜既好两人对视了几秒。 陆珂珂只看见姜既好和张姨下楼,以为施野去公司,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两人移步到后院说话,陆珂珂开口便是道歉,她今早才知道威廉做得那些事,并且和他大吵了一架。 事情原委姜既好清楚,她和施野都理智分析过,不能够完全怪罪威廉,当然了,他也无法脱责。 她只能够安慰珂珂一切都已经过去,并不希望此事还影响到他们二人感情。 陆珂珂实在惭愧,换做他人,怕是早就跟自己翻脸了。 “好好,你和施野太大度了,我无法原谅威廉,不止是因为他背叛了你们,我以为的正直的男人。 现在已经变得跟我父亲一个德行了!”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陆珂珂不怕说,更不怕丢人。 她那位父亲从前的斯文、谦和,爱妻护女不过是做出来的人设。背地里实则是个自私自利,贪财,毫无底线的品行败坏的老男人。 她无法接受自己跟类似的男人生活一辈子。 “我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我脑子里面好乱,好好。” 姜既好明白,抱住陆珂珂轻抚她后背。 “我可以在你这儿住几天吗?” “当然可以了。”姜既好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威廉谈话。 此事施野在厨房里面干着急,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堪称完美,其实张姨早就看出来了。 “施野,女人嘛,有啥事都喜欢找自己朋友啊,发小啊。珂珂真遇到事了才找好好的,你别担心。” 施野尬笑,疑惑:我的演技是零吗? 张姨笑笑:“我儿子要是像你这么关心自己媳妇,也不至于三天两头的吵架,这不,墩儿又送我这里来了。” 施野正准备张口,张姨接着说: “我也想好好能够一门心思的休息几天,孩子给送回去了。” 施野觉得张姨会读心术,至少对自己是这样的,有点可怕呀。 张姨怕好好空腹时间久了肠胃不舒服,特地去后院喊两人进屋边吃边说。 陆珂珂撞见施野也在餐桌旁坐着,突然有点害怕,不敢靠近。 “好好,你们好好吃饭,我出去买点东西。” 施野眼力劲儿一直在,回头发现陆珂珂明显放松了不少。 倾诉完了,姜既好让陆珂珂尽情吃喝,挑她爱的电影,偶像剧,再重温一遍,从天亮看到天黑。 施野被孤立在客厅,只有张姨偶尔跟他说几句话,就连大福都不过来亲近他。 “张姨,你给大哥打电话问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我手机没电了。” “好咧。” 电话打了,花花和姜意和都在外面吃不回来。 施野继续躺在沙发上睡觉,意识快要消失时,门铃突然响了。 “张姨,您忙您的,我去开门。” 他下意识看了眼腕表,七点半,这个点会是谁来呢? 门外的男人略胖,戴着黑框眼镜,左手提着无水印的布袋,没等施野问,对方反对: “这里是姜老师家吗?” 施野很肯定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却又听他称呼好好姜老师,难道是学生家长? “是,请问您是哪儿?” “我是欧阳笙的爸爸。” 男人有些拘谨,说话前后都会无意识吞咽口水,眼睛也不敢直视施野。 “不好意思啊,麻烦您可以说得太具体一点吗?” 施野被阿彪折磨得留下阴影,对一切陌生人都保持高度的警惕性。 第087章 你仔细摸摸,我哪儿肥了 “哦,是这样的,”男人面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双手搅在一起,“我是十三班欧阳笙的爸爸,有点私事来找姜老师。” 说到这里,男人才抬头看眼施野,“也是找你。” 找自己?施野愈发难以理解了。 “您请进。” 欧阳笙父亲来此之前便是打听确定清楚方才决定。 陆珂珂一听到姜既好学生家长来找,自觉留在卧室内自己看最后的大结局。 张姨站在厨房门口斜睨了几眼那男人,感觉不太像是坏事,随后才继续准备晚饭。 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错落有致的吊灯灯光打在他们脸上,十分显脸色。 “欧阳笙爸爸,您说。” 男人从布袋里拿出女儿近段时间所有考试的试卷,以及偷偷摸摸拿到的几张字迹随意的便利贴。 “姜老师您先看看我女儿答的试卷。” 姜既好人在家,心思还是会惦记十三班学生,经常性打电话询问自班其他科任老师学生们的情况。 她不用看就知道欧阳笙同学近段的进步,最显而易见,如果按照这个架势继续往上冲刺的话,可以轻松上普通一本。 男人听了这些话,视线却是落在施野脸上,继而又拿出一本厚厚的纠错本。 “我知道你是陈遇同学的家长,我家笙笙要是没有陈同学辅导,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笙笙妈妈工作忙,经常要去各国出差,笙笙的学习主要是我盯着。 我早就发生这俩孩子貌似在谈恋爱,后来,我觉得我错了,他们是好孩子,相互辅导薄弱课目,没干啥出格的事。 我今天是特意来感谢陈同学家长,还有姜老师。孩子说了,能够遇到姜老师,她觉得很幸运。 再就是,听说姜老师不反对学生早恋,我还是希望陈同学能够继续帮助我们家笙笙。我们笙笙也会帮助陈同学。 如果俩孩子关系处得越来越好,别说恋爱了,以后想要结婚我们也不反对。” 男人不知不觉说了很多,等他意识过来时,满脸通红。 施野和姜既好相视而会心一笑,就在他们准备开口时,男人又补充了一句: “我女儿说过,你们是她的榜样,这话我琢磨了很久才明白,你们二位也算是长跑恋爱吧。 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突然就为两个孩子高兴。孩子妈也是的。” 两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张姨听了男人后半句话,没忍住,插了几句话,破了冰。 “欧阳笙爸爸,陈遇后天过生日,可以的话,我们想邀请您女儿来家里吃饭,行吗?” “行,当然可以了。”男人连连点头,“陈同学家长,姜老师,那我回去了,谢谢你们。” 姜既好和施野准备给陈遇庆生的事,寿星本人还不知情,倒是后知后觉欧阳笙父亲怀疑两人目前正在热恋。 如果又像之前那样,被对方家长告到校长哪里,岂不是又给姜老师和叔叔找麻烦? 也不对啊,他还没有向欧阳笙表白呢,怎么能够算早恋中的热恋呢? 关于这个表白,他突然有些退缩。 下课铃响得有点忽然。 坐在角落的陈遇神情略恍然,有几分似刚刚睡醒,代课语文老师点名,说再叫他看见他在自己课上睡觉,直接出去罚站。 陈遇没反驳什么,任由老师和学生生着气,笑着看自己。 大课间时间莫名被拉长。 他还是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睛虽盯着《活着》心思其实早就飞了。 其他同学在过道跑,撞歪了课桌,他也没有反应,直到欧阳笙捧着一摞作业本走过来。 “嘿,看什么呢?” 陈遇歪头快速瞥了眼,赶紧收回视线,佯装漫不经心。 “这不摆着嘛。” “小遇,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冷啊,是不是因为昨天我爸爸去找你家长,你生气,不想跟我玩儿了,也不想跟我联盟了?” 她不说,他还不知道有这码事呢。 他二话没说,抱着一摞作业本放在自己课桌上,转身拉着她出去。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笙把父亲告诉自己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陈遇。 陈遇表示怀疑:“只是为了感谢?” 欧阳笙听着不太高兴,嘟起嘴巴反驳:“我爸爸妈妈都是很开明的家长,他们不小心眼,怀疑我们什么什么的。 你把我这个吊车尾拉到了中等偏上的水平,我爸爸当然要感谢啦。” 倒也是,陈遇点点头,却又很不甘心。 “你那句什么什么的,啥意思?” 欧阳笙开始支支吾吾,关键是陈遇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欧阳笙,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的意思?” 完蛋了,欧阳笙实在演不下去。 “有有什么用?你喜欢优秀漂亮的女孩子,我一样都没占。” 欧阳笙说完扭身就跑了。 陈遇笑着摇头,摇完头又笑,心想:“我要是不喜欢你,干嘛死乞白赖的缠着你跟你补课啊,我又不是吃饱没事干!” 自此,陈遇发现欧阳笙处处躲着自己,连眼神都是如此,他倒是想解释啊,主要人家压根一点机会都不给。 “女孩子真麻烦。”陈遇心里倒是乐开花。 下了晚自习,陈遇刚走到寝室门口就看见施野,两人一起回别墅,陈遇的爷爷奶奶都在。欧阳笙也在。 陈遇忘记今天自己过生日,看见三层生日蛋糕,还有自己最爱的人都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埋头想到爸爸妈妈。 “遇遇,吃口奶奶给你煮的长寿面。” 陈遇忙接过碗筷,呼呼吹气,豪爽地干掉大半碗。 “祝遇生日快乐,祝遇生日快乐,祝遇生日快乐……” 吹蜡烛,许愿,分享生日蛋糕,一起干杯。 陈遇爷爷奶奶好久都没有开怀大笑。 “谢谢你们。”陈遇红了眼。 “不客气,大家都很快开心呢。”姜既好发现欧阳笙似乎有点失落,走到陈遇身边,“你同学今天在家留宿,这边要收拾,你去问问她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陈遇愣了几秒才点头。 可惜他晚了几秒,欧阳笙已经开始帮姜既好收拾餐桌。 要不是父亲说已经答应过人家,欧阳笙也不好意思不请自来,而且,没有其他同学,就她独有。 怀着这份小心思,她忙时也在偷偷看陈遇。 旁人不知情也就算了,姜既好细心眼尖,低声告诉忙得差不多,可以去她的房间看看,是否还有没有添置的必需品。 “陈遇,你带同学上楼去看她的房间。” 陈遇故意淡然“哦”了声,光盯着欧阳笙没说话,眼神无不是在说“赶紧跟上,别磨磨唧唧”。 楼梯上他在前,她跟在后。 明明楼梯台阶并不多,他故意走得很慢,慢到她几次差点撞到他敦实的后背。 “你爸妈应该知道你在这里过夜,对吧?”他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知道。” 陈遇觉得奇怪,“怎么感觉像是提前商量好的?” 欧阳笙立即止步,两手跟着脑袋一起摇晃。“正好知道,没商量。” “哦!”他意味深长地盯着紧张的她。 “你你你怎么不走了,我我我困了。” 陈遇肯定她,不对,他们有事瞒着自己。“你作业写完没?” 欧阳笙一头黑线,“你就不能往我身上泼凉水吗?” 陈遇笑出声,莫名有点小得意,“咳咳,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不需要,你还是出去跑几圈吧,本来就挺胖的,刚才又吃了那么多,明天估计又回增加体重了。” 欧阳笙心想:是你先惹我的,我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施野见两人站在那里不动,问了几句,随即两人小碎步快速上楼。 离这客房仅有三步之遥,陈遇一时脑热,转身把欧阳笙抵在墙上,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你仔细摸摸,我哪儿肥了?” 欧阳笙浑身瘫软,也幸好背靠着冷墙面,要是当着陈遇滑下去坐地不动,岂不是丢死人?! “愣着干嘛,摸啊!” 要是从前被说胖,陈遇也就忍了,毕竟是事实。可他早就减肥开始抽条,怎么还肥呢? 不夸张地说,现在倒追让她的孩子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呢。 “我我我……你你你别这样。” 陈遇蛮不讲理地叉腰反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了?不是你说我肥的?” “你比以前瘦,可以没有达到我心目中男神的形象啊!” 陈遇清晰地听到自己心碎的响声,这女孩子说起话来怎么就那么伤害人! “那个,陈遇,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遇打断她的话:“差很多吗?” “嗯?” 陈遇收回自己的手,“也就是说你根本不喜欢我这类型的。之前说的话都是逗我玩儿是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呀!欧阳笙急! “算了,我还打算跟你表白来着。” 欧阳笙抓住陈遇的手,“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更帅,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我也很喜欢,很喜欢,真得很喜欢!” “真的吗?不是玩笑?” 欧阳笙使劲儿点头,“嗯嗯,陈遇,我想和你一起填写志愿,大学也待在一起。” 巧了不是,陈遇也是这么想的,他抱抱欧阳笙,“咱们要一起努力啊!” 第088章 双向暗恋成恋人 陈遇是欧阳笙初恋,也是第一个拥抱她的可爱男孩子。 她很早就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只因为特别。 其他男孩子吵吵闹闹讲着黄段子,念着小黄片的名,明目张胆调戏或是暗地地讨论女孩子的胸围。 唯独他从不参与这些,课桌上永远摆放一本名著。 其他男孩子上完体育课一身汗臭,唯独他身上是舒肤佳的香气。 其他男孩子会笑话她这个吊车尾,调侃她要是长得好看些还可以当花瓶,可惜两边都没有占到。 唯独他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其他同学开始起哄,说他们背地里谈恋爱。 他模样虽然谈不上好看,体重还偏重,可她莫名想要靠近,觉得他就是世界第一美男。 可他当即就否认。 她不擅长交际,朋友不多,除了应付如魔鬼般的学习任务,唯一热衷的事就是暗地里观察他。 直到全班人都知道他交了一位校外女友,她就警告自己不可以继续喜欢,心痛和不甘的眼泪都往自己肚子里面咽。 又得知他失恋,再见时,她想一如既往都会快速走过去。 可她做不到啊,眼神不知不觉就被他勾走,心也是。 而此时此刻,他说他很喜欢自己,还说已经规划好了未来。 欧阳笙偷偷擦掉眼泪,“我长得不好看,成绩也不好,为什么会喜欢我这种女孩子呢?” 怎么说呢,陈遇虽失恋过,可比起电影里面的角色而言,他觉得自己失去的不过是一个熟悉的朋友。 从那之后回归只身一个,独来独往。他并没有木纳到看不见有人默默关心自己。 而那个人就是欧阳笙,她五官清秀,皮肤白皙,脸上没有表情会比较严肃,可一笑起来就好好看。 他曾经问过叔叔,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上姜老师,他说:初见就再想看她第二眼的时候。 不光是欧阳笙的笑,她手掌的温度,她跑步时甩动的长长马尾,还有她的歌声。 他觉得她就是人间百灵鸟,不知不觉就喜欢上这个安静美好,笑起来让他移不开眼的女孩子。 “你就是脑袋瓜不太好,其他都好。” 欧阳笙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一脸懵逼地盯着他,“所以呢?” “没什么所以啊,我就是喜欢脑袋瓜不好的女孩子,比如你。” “万一你遇到比我更笨的女孩子,你是不是就会移情别恋啊?” 欧阳笙确实很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陈遇差点笑破肚皮。 “你啥理解能力啊!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喜欢你的笨,好啦,进房间看看吧,有啥不满意的跟我说。” “明明是你表达上的问题,怪不了我笨。” 两人开始抬扛,姜既好端着水果盘走过来,“还没看房间吗?笙笙,你……” 陈遇挡在女朋友前面,接过水果盘,“她她她挺满意的,就是着急作业还没写完,,我说了几句。” 姜既好才不信了,暗暗给陈遇对唇语,警告他不准欺负女孩子。 “别担心,笙笙,作业不着急。” 姜既好也不打扰两人,快速离开。 陈遇煞有介事咳嗽几声,踮起脚尖看了眼楼梯,确定姜老师离开方才伸手去开门。 因为客人是女孩子,姜既好和张姨提前给客房换上了美少女的床单和被套,检查了灯和窗户,没有任何问题。 有单独的洗手间,洗漱品全都是崭新的。 欧阳笙家庭条件一般,眼前的一切让人双眼一亮,尤其是想到姜老师特意为自己而准备,被宠爱的感觉真好。 她自顾自地笑。 他一回头摸不着头脑。 两人决定暂时不把交往的事公之于众,眼下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陈遇速速下楼。 殊不知,所有人都知道两人的小心思,他们佯装毫不知情,配合他的表演而表演。 张姨已经离开,比较大的那间客房内灯已经熄了,看来爷爷奶奶都已经睡觉。 姜既好和陆珂珂通话四十分钟。 施野终于等到电话结束,一把抱过老婆,“怎么样?” “我还以为威廉嘴笨,没想到还挺会哄人。珂珂大概是消气,不过吗,他只要在陆伯父公司上班一天,她心里始终不舒服。” 施野垂眸思忖了一会儿,“我不可能再接受背叛我的人,即便是无心。” 姜既好当然懂,她自己也不会。 “这个不用我们说,他们懂,倒是——” 姜既好想起昨天施野公司团建,还没听到他说起“果乐园”的事。 “你动心思的那个副业怎么样?” 施野会然于心,“目前来说还算比较顺利。你的意思是问我是否差人手?” “果然是你,”姜既好就知道他懂自己,“珂珂的意思很明确。主要是威廉本身也不是自愿去哪里上班,如果他愿意,你愿意接受吗?” 果园相比公司,累不说,还比较脏,他不知道威廉是否吃得了苦头,话也就没有说满。 “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很开心了,后面的事我再跟珂珂谈谈。” 次日一早,姜既好起早床找出施野之前的病历,今天该去复查,她做好准备。 两人八点出发去医院,无需排号,直接去找齐全。 一系列检查之后,齐全对着姜既好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不需要太担心。” 施野捏捏姜既好的手,示意她别紧张。 “谢谢你齐医生。” 齐全忙摇头,“这是我该做的。结果明天来拿。” 两人欣然点头,手牵手一起离开医院。 如果明天来拿结果之后,再也不要有人来医院该有多好啊。 他们同时这样想着。 “野,那个等你的人是不是威廉?” 姜既好抱住施野胳膊让他停下来。 威廉见两人停下来,忙不迭跑过来。 “老大,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施野板着脸,抓起姜既好的手举起来,“有什么话等我送老婆回家之后再说吧。” “那是当然,我就在这里等你。”威廉一脸无措。 “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 说罢,施野带走姜既好。 车上。 “你其实都不怪他了,为什么非要给他脸色看呢?”姜既好没有半点责怪之意,只是好奇他是不是因为把威廉当作朋友,而非员工。 “他这种行为是大忌,必须要给他一点苦头吃才能够铭记在心。 板不板着脸又有什么区别?公事公办,商战上无真朋友。” 姜既好不禁想到陆伯父和自己的父亲,他们原来的关系那么好。 可转眼间就因破产就决裂,即便是表面上还安好,里面早就坏掉了。 “野,我也希望你不要成为陆伯父那样。” 施野空出一只手捏捏姜既好手背,“你放心,我会永远守住自己的底线。” 四十五分钟之后,施野和威廉在茉莉安亚咖啡厅见面。 开头的几分钟都没有人说话。 威廉停止搅动拿铁的动作,“老大,你能够来见我,我很意外。” 施野等他说话。 “是我太糊涂,没有远见,只在意了眼前的蝇头小利,活该栽跟头。 对不起,我给你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对不起,我现在才敢来见你说这些话。” 施野又往马克杯里面倒了些牛奶,搅动几下,喝了口。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那边混不下来才来找我道歉?” 威廉羞愧不已,“有点这个原因。但我一开始就很痛苦,我不想继续痛苦下去。老大,我知道你现在特别鄙视我,我也是,但我……” 他都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现在能够帮你的人只有我?” 威廉点头。 “不好意思,我现在并不想帮你,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不需要这样的员工!” 施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起身走人。 威廉盯着自己亮屏的手机,迟疑了好久才接,是陆珂珂打来的,问他现在在哪儿,马上回兔子喔。 他回得有点不情不愿。 陆珂珂也看出来,“你去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的自己,毫无斗志,胡子拉渣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她也不是故意如此贬低他,毕竟是实况。 “你让我火速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陆珂珂指着双门冰箱里面打包的三层蛋糕,“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帮我送货吧。” “不想去,我要去找工作。” 陆珂珂把他拉回来。 “你找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你现在帮我赚钱是让你受委屈了还是你压根什么都不干了?” “不说话的你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尸体,你知道吗?” 威廉知道,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着急,想要回到当初那个状态,可老大拒绝他。 “抱歉,今天我状态真的不好,改天我帮你送。” 威廉溜走了,陆珂珂只好自己开车去送,回店路上,她越想越生气,不小心撞到街灯。 万幸的是车头凹了块,人一点事都没有。 威廉吓得脸色发白,半天才缓过来,留在店里哪儿都不去。 “你不是状态不好吗?回家继续躺着呀,别坐在这里碍我眼!” “对不起,珂珂,都是我害的你出车祸,对不起。” 陆珂珂给他做了一杯少糖芒果奶昔,“你自己不振作起来,谁也帮不了你!” 第089章 如果有足够勇气的话 威廉当天晚上七点半找到陆珂珂父亲,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告知长辈:次日起,他会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 无论是怎么样的诱惑和威胁都不管用。 他说完就走人。 那一刻,他由衷觉得痛快淋漓! 威廉走之前,陆珂珂发觉他脸色不对劲,心里担忧但嘴上没说,提早一小时关了店门回家。 她打电话请教施野如何烹饪红烧肉。 长达十多天,两人都没有在家坐在一起吃顿完整的饭,更不觉得愉快或是幸福。 她之前只想到自己,委屈或是难受,失望或是伤心。 威廉是如何想呢?她明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或许是为了讨自己那对父母喜欢。 好好说的对,威廉错就错在,心肠太软,耳根子太软。 厨房很快变得乌烟瘴气,陆珂珂连连咳嗽,不得已跑出来,想起还未关火,急急忙忙冲进去。 威廉到家时,客厅内都飘着糊味。 他下意识往厨房冲,开窗,寻人,一回头见陆珂珂拿着锅铲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 “没事,我打包了你爱的羊排和烤肉。” 他接过锅铲放回它本该待的地方,顺手拿上一摞盘子,回头拉着老婆去阳台。 摊开的折叠小圆桌,肉类和蔬菜分开摆盘,威廉还打开了一瓶红酒,害怕珂珂贪杯醉酒,往里倒了些雪碧。 “老婆,辛苦你了。” 陆珂珂摇头,“辛苦的人是你,我这些时不是怼你就是骂你,一点忙都没有帮上。抱歉,我的坏脾气我会努力地改正。” 威廉也摇头:“都是因为我你才这样,我理解。你说的对,我得振作起来,我已经想清楚了,明天帮你送货。 找工作的事不着急,急也急不来,我这些我知道的。” 陆珂珂很高兴威廉能够这么说。 一个小时之前,她接到姜既好电话,听了果乐园有关的事。忽然想起,威廉曾经说过,他有个远房亲戚家有片柑橘园。 他说那话时,满眼都是羡慕,仿佛拥有一个自己的园子,就是拥抱了整个世界。 她等两人享受完这顿久违的浪漫晚餐后,从威廉身后抱住他说: “你家老大有个朋友家里有枇杷园,他们想打造成‘欢乐果乐园’ 可以采摘果实蔬菜,也可以住宿烧烤看星星,听起来是不是很美妙?” 威廉已经开始心动。 “老公啊,好好跟我说这些,肯定是你老大想请你帮忙,但你呢,要主动去帮忙,你愿意吗?” “嗯,我明白。” 威廉心里惦记着果园的事,但也关心老婆店里偶尔会爆的订单,忙起来,平均一天要送货四趟,路程都是比较远地方。 “老公,这些盒子蛋糕都做好了,地址是明德三中,你午饭前送到就行。 哦,对了,你给好好打电话,确定无误了再回来啊。” 陆珂珂交代完毕,速速回工作间做蛋糕。 威廉刚回来坐了几分钟,带上水杯和老婆为自己包好的饭团,上车送货。 “姜小姐,我已经到校门口了,你来签收一下。” 姜既好赶紧来校门口,看见威廉一直等着,也没有清点蛋糕个数,拿给一瓶水递给威廉。 “我有水。” “多一瓶也没关系,你满头都是大汗。” 威廉是看见姜既好,紧张地出汗。 “谢谢。” 姜既好放慢语速,“施野今天估计会加班,明天没什么事情,关于果园的事,我想珂珂已经告诉你了,你若是有意呢,我可以让……” “我自己去找老大。” 听语气,姜既好感觉威廉十分愿意,欣然点头,“好吧,回去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姜既好未说完的话仍旧鼓舞了局促不安的威廉,他现在有信心去找老大,即便是被果断拒绝,自己也不是上次那个行尸走肉而且胆小怯弱的威廉。 熟悉的头像,熟悉的对话框和背景图。 威廉发出消息,傍晚时分才收到回复:「周末去这个地址等我。」 他笑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估计就是果园的地址吧。 不知不觉嘴上竟然开始哼唱小曲儿,陆珂珂从旁边经过,看见威廉脸上重新展开的灿笑,笑得比他还要开心。 “晚上还有一单呢,你光顾着笑,晚餐都没有吃几口,不怕路上饿了?” 威廉开心坏了,才不顾肚子如何呢,他正要说,陆夫妇携手进店。 “陆珂珂,你跟我们回家!” 陆珂珂秒变脸,方才打包蛋糕盒都金边丝带,反手操起扫把横在门口。 “店里现在不营业了,你们要买蛋糕就等明天再来。” 陆妈背地里给女儿使眼色,陆珂珂也不是没有看见,而是不想搭理。 “你这是在胡闹!” 陆父指着威廉鼻子怒吼,“你是我陆华强的女婿,你不为我公司做事你还想做什么? 你知道我女儿从小到大的生活水平是什么样的吗?我给你工作是看得起你! 你别给脸不要,没本事没胆量的毛头小子,还想吃我女儿的软饭!没门!” 换做自己被没有血缘的人说成这样,陆珂珂会跟他怼,她心疼地望着老公,一个字刚刚发音,就威廉被打断: “是,伯父,珂珂爱的是我,我爱的人也是珂珂。 我现在是没事让她过上你给她的好日子,可我很快就能够做到,你们等着瞧吧!” 手机闹钟提醒威廉和陆珂珂送货时间到,威廉不得不走。 陆珂珂全然一副傲娇模样望着父母。 “我跟威廉想得不一样,我就想自己有本事了,养他一辈子!” 陆华强打过女儿,害她流产,他此刻硬忍下那口起。 “很好,你记住刚刚说的话,我陆华强从今往后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陆珂珂呵呵呵笑,“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再像今天这样找上门生事。” 夫妇倆被气走,隔了一会儿,陆珂珂看见母亲又来,明确跟她说自己和威廉会过好自己的日子,至于娘家,早就散了。 “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帮他替小三养儿子!为了那个跟你毫无血缘的儿子,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你们要是真为了我好,永远永远都不要来找我!!” 陆珂珂喊完之后,浑身的力气好似瞬间被抽走,她目光无神地坐在店门槛上想着自己要不是遇见威廉,该有多可怜啊。 姜既好与陆伯母擦肩而过,换做以往她会礼貌性主动打一声招呼,而现在、以后都不会了。 她迎上去蹲在陆珂珂身边,双手抱住她。 “好好,为什么我们的幸福都是有日期的?” “怎么会呢?我们的幸福一直都在,只不过陪伴我们的人不一样,或许以后也会有变化,只要我们努力善良,依旧会幸福。” 果然,只要有好好在身边,陆珂珂会很快平复下来。 姜既好赶紧转移话题,“差点忘家啦,这是我给你拉的订单哟。” 学生吃了几次兔子喔的甜品,对它的味道念念不忘,父母也就准备在这里预定生日蛋糕。 恰好有三位孩子同天生日,想要三层与众不同的蛋糕。 陆珂珂破涕为笑,拿上好好递过来的学生铅笔设计的蛋糕画纸,噗呲笑出声。 “小家伙儿们还挺会画的。” 姜既好摸摸她的脑袋,“是呀,我就替他们拜托你好好准备啦。” 陆珂珂拍拍自己胸膛,“当然,作为姜老师的发小和朋友,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不多时,施野找来,他陪姜既好留在店里,等威廉回来再离开。 “记住啊,我们周末约饭了哟!!” 姜既好挥动手臂,“当然不会忘记,你放心好啦!” 施野忙帮开车门,为她扣上安全带。 “珂珂说,为什么我们的幸福有日期。” 施野手停顿在方向盘上,“你怎么说?” “我也觉得,可当时我不能够告诉珂珂,好的坏的都有日期,所以我们总是走过一段快乐,一段痛苦。” 施野拖过她的手,“这就是生活嘛,只要我们想要快乐,哪怕得到一点,那也是成功了。 不好的,也在所难免,时间会治愈好一切。” 姜既好微笑点头,“我没事的,只是突然想和你说。” “嗯,以后想说什么就说,别憋在心里,把我当作你垃圾桶,我心甘情愿。” 上楼前,两人手牵手步行走出地下车库,沿着小路漫步了不知多久。 抬头可见的星星,亲吻过耳朵的晚风,地面上紧挨着的两抹影子。 她抱着他,贪婪地嗅着属于他的味道。 “怎么了?” 她把头抵在他胸膛上摇头,“你猜猜我今天在操场上看见了什么?” “那个家伙把我家好好的视线给吸引过去了,不行,我明天得去看看。” 姜既好小拳头砸他胸口,“你在说什么呀,我指的是陈同学和欧阳同学呀。” 施野撇撇嘴,“他们倆是不是有什么?” “是的呀,陈遇瘦下来之后好多女孩子喜欢他呢。可他好像只钟情欧阳同学,两人……” 施野见老婆一脸磕糖的小兴奋,啧啧摇头。 “你干嘛摇头?” 施野:“傻瓜,你不觉得我们当初的暗恋才更加激动人心吗?” 第090章 八百字作文好难啊 明德三中。 早自习铃声正式响起,陈遇单肩背着空荡荡的书包往寝室外赶。 左手用力试图拉开铁门,额,几乎纹丝不动。 寝室阿姨提前五分钟锁门了! 没办法,他只好爬门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他有得是经验。 十三班教室内,姜既好在讲台前来回走了十多次,可算是等来了姗姗来迟的陈同学。 “拿着课本去走廊外面背《氓》什么时候背熟了,什么时候进教室上课。” 陈遇认罚,乖乖拿着课本站走廊,书还未翻开,肚子已经叫了几轮。 欧阳笙坐在窗边,她猜陈遇肯定没有吃早餐,眼珠子左右转动,趁着老师额同学都不注意,偷偷将自己吃剩下的一枚糯米鸡放在窗台, “咳咳。” 相比起同学们朗读,咳嗽声不值一提,陈遇光顾着想怎么对付肚子,一点都没有听到。 欧阳笙只能够铤而走险,再次伸出手丢去一团纸。 这次陈遇后知后觉想起来欧阳笙就在身边,他回头看了眼,忙弯腰去拾纸团:窗台上有好吃的。 陈遇突然觉得欧阳笙并非是胆小鬼,冲着她咧开嘴嘻嘻笑,下一秒,一口包下整个糯米鸡。 好巧不巧,年级主任这个时候走过来,看见他腮帮子都快鼓到天上,马上把他请到自己办公室。 姜既好出现时,陈遇已经开始背诵《氓》年级主任靠在座椅靠背上喝着茶,吐着茶渣,满意地直点头。 “姜老师,你来得正好,可以把他领回去了。” 陈遇跟着姜既好身后,双手搭背,课本落在年级主任办公室,对此浑然不知。 姜既好突然停下来,瞧见了自己学生那副“领导”模样,瞪了眼。 “课本呢?” 陈遇尬笑。 “别去找了,连堂我们准备考试,正好不需要课本。” 姜既好站在教室门口,目送陈遇乖乖回自己座位,方才走向讲台开始讲这次测试的重点,随后开始分发试卷。 半个小时后,陈遇举手:“我想去洗手间。” 姜既好见他脸色略惨白,不像是单纯上厕所而已。 “哪儿不舒服吗?” 陈遇看了眼欧阳笙后脑勺,摇头。 “去吧。” 又隔了半小时,陈遇再次举手表示自己想去洗手间。 姜既好无奈点头,等他再回座位,又一杯热水放在他课桌角。 这场考试陈遇忍痛只做了三道选择题,无可奈何地交上白卷,本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可以享受难得的体育课。 “陈同学,体育课来我办公室。” 姜既好可不会放过他。 陈遇知道真相后,欲哭无泪。 “你只需要把作文写了,其他可以继续空白。” 陈遇苦笑,他偏不想写的就是八百字作文。 其他同学在操场打篮球,打羽毛,谈情说爱,陈遇坐在姜既好座椅上绞尽脑汁。 “你别装可怜,想要得高分,作文这块你必须要按题目来写,不准当小说写!” 姜既好已经警告过几次,陈遇再不改,她不得不放大招。 “陈同学,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你要是写不完,这周周末去我家继续考试。” 陈遇用力攥紧中性笔笔身,本想笑笑说姜老师别开玩笑,可见她那副模样,实在不敢开口。 下课铃很快就响了。 其他同学都是高高兴兴回教室喝水,只有陈遇黑着脸趴在自己课桌上想办法如何逃过姜既好的“魔爪”! 欧阳笙捧着一怀抱的小零食来找陈遇。 “对不起,你应该是吃了我给你的糯米鸡才拉肚子,这些是给你的补偿。” 陈遇一动不动。 “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我去告诉姜老师。” 陈遇动作快,一把抓住欧阳笙小手。 “不是,这些你拿走,我不爱吃。” 欧阳笙失望地“哦”了一声。 旁观者已经看呆,有人开口: “你们啥时候处上的?” 两位当事人同时保持沉默。 旁观者爱吃这种甜瓜,又说:“你俩肯定是一对!”十分笃定。 另外一位点点头表示赞同:“说嘛说嘛,咱老班也向姜老师靠齐,不会拆散你们的。” “既然你们不说那就算了,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声啊,隔壁班班长喜欢笙笙哦。” 话音未落,陈遇诧异眼神已经扫到了欧阳笙正脸。 旁观的两位同学,对视一笑,欣然离开。 隔壁班班长陈遇当然认识,算得上班草,心里不知不觉长了个结。 下了晚自习,两人约在操场上见面。 陈遇开门见山:“听说你和成灿是青梅竹马?” “不是,只是认识得比我们早,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欧阳笙低头掰手指头,“他可喜欢耍我,把我当作猴子,一直都是这样。他说喜欢我,是故意打趣我的。” 成灿成绩好,长相俊,身高一米九。 陈遇凝视着她,“不掺杂喜欢的讨厌吗?” 欧阳笙忙点头,“我喜欢的男孩子是你这样的,跟他毫无关系。小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生气了吗?” 陈遇毫不掩饰点头。 欧阳笙反倒是挺开心,“看来小遇真得很喜欢我呢。” 不然呢,你以为我只是嘴上随意说说?陈遇猛地站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想的未来也是随便说说?” 欧阳笙小心翼翼抓住陈遇胳膊,“不是,我是太高兴了,真的哦。” 陈遇快速亲了欧阳笙额头,随即又推开她,“你爸爸这会儿肯定在找你,你去教室吧,我们明天再见。” 欧阳笙父亲给女儿带了块榴莲千层,瞧着她没吃都已经笑上了,问了句: “发生什么事啦,让你笑成这样?” 欧阳笙赶紧捂住自己红彤彤的脸蛋直摇头。 “妈妈给你做的甜点,这周周末我们一起出去水上乐园玩怎么样?” 欧阳笙刚想点头,想起姜老师让自己重新考试的事,满脑子都是陈遇,因为他也要补考。 “怎么啦闺女?” “爸,周末姜老师让我去她家补考,也有其他同学。” “这样啊,没事。学习更重要,我们改天出去玩。” 临近期末,姜既好跟学生商量,如果他们同意周末补课,她就安排两个小时的课程,多一分钟都不耽误他们的休息时间。 这次情况特别,主要针对上次测验的作文,除了欧阳笙和陈遇,还有两位把作文空下来不写的男同学。 周末一早,四个人前后来到别墅。 欧阳笙扎着高马尾,穿一套学院风套装裙,特意背了一只棕色小方包,眼里含笑走到陈遇身边。 另外两位男同学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相互酸了几句,几个人一起入座餐桌。 作文题目自然是要变化的,题当然是姜既好亲自出,一篇八百字作文,最多两小时完成。 写完也可以提前交卷。 姜既好发觉四个孩子貌似还在神游,提高音量强调:“这次作文分数没有达到平均分,接下来每天都要去办公室学习写作。” 四个人一脸懵。 “上课不好好听课是要付出代价的!” 姜既好坐在最前面,打开电脑开始码字,偶尔眼神会扫过学生们的脸。 她还指望他们都可以提前交卷,这样一来自己可以马上去找陆珂珂逛逛花鸟市场,到点吃顿大餐。 结果呢,除了欧阳笙同学,其他三位在哪儿啃指甲,画画,别说八百字了,八十个字都没有憋出来。 “写不完不准回家吃饭。” “我要告校长,姜老师虐待学生!”说话的是李成,最爱跟姜既好唱反调的就是他,严重的偏科生。 他的兄弟王顺利应和:“都没问我们吃早饭没,只知道让我们写作文,写了又不能够当饭吃!” 李成连点头:“就是就是。” “你们两要是再不写,我就跟你们家长打电话把你们留在这里,明天我亲自送你们去上学!” 这话起了作用,两反骨头没有说话,终于开始拿上笔埋头写起来。 “老师,我写完了。” 果然还是女孩子可爱温柔又懂事听话,姜既好欣慰地冲着欧阳笙笑,与她小声说了几句话。 陈遇知道自己该要冲刺了。 “我也写好了。” “嗯嗯,你们可以回家啦,路上小心,到家了跟我发个消息哦。” 李成和王顺利贼眉鼠眼样儿,相视一笑而刷刷刷交卷。 “我们也干完了。” 听听,“干完了”这么亵渎八百字作文嘛?姜既好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等等——” 姜既好看了个开头和结尾,全都是一句话重复,“你们两个回来!” 说晚了,两家伙儿已经一溜烟儿跑到了栅栏门口。 姜既好也不是好惹的,就算放陆珂珂鸽子她也要把两个敷衍大王给追回来! 张姨听着声儿不对,赶紧上楼去书房告知施野,等两人追出去,只见姜既好和一位同学扶着另外一个同学往回走。 “你下来的正好,送我们去医院。” 施野开车,姜既好坐在副驾驶,两位男同学在后座小声嘀咕: “笨死了,跑步都能够把自己给绊倒。” “你闭嘴吧,我疼着呢。” “疼死你,我怎么会坐在这里?待会儿姜巫婆要是生气打我们怎么办?” 王顺利觉得可能性不大,即便是姜老师凶起来很凶。 第091章 果园里面的婚礼 施野排队挂号,再排队就诊。 王顺利除了皮外伤外,左脚轻微扭伤。 姜既好暗地里觉得庆幸,调皮的男孩子只有这样才老实,再看时间,已经到饭点。 而几分钟之前,她收到了陆珂珂消息,好友已经预定了超级棒的餐厅位置。 眼看着俩孩子都饿着,送回家之前先让他们吃饱饭再说吧。 施野要去果园,姜既好独自带着两人高马大都孩子去餐厅赴约。 陆珂珂正在补妆,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座位上多了两个大男孩,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呢。 “你们两尽量要吃饱,吃饱了,老师送你们回家。” “听到了就要回答,这是基本的礼貌,你们都这么大了,应该懂!” 两人老老实实“嗯”了声,埋头也不敢去看姜既好眼睛。 陆珂珂不知道姜既好在学生面前如此严肃,偷着笑,切牛排的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怕破坏了这个难得气氛。 “我们都吃饱了,我们可以自己回家,谢谢姜老师请我们吃饭。” 姜既好刚张嘴,李成又说:“老师你放心,我绝对把他安全护送到家。” 俩孩子一走,姜既好这才开始享受美食和甜品,陆珂珂在一边搜索附近哪里有口碑好味道好的火锅店,预定位置。 “下午你打算做什么?” 施野和威廉都去果园,今日只是女孩子的休闲时光,两人没商量出一个结果,却是自然而然就走到了陶枝的小店。 装修还是保持了原有闪闪发光的风格,小物品依旧玲琅满目,目不暇接。 陶枝望着姜既好挑选饰品的背影,迈出去的左脚缩回去再迈出去,好不容易等到她回头看向自己,终于走出去。 “你们尽情挑,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我送你们不要钱。” 陆珂珂没看见陶枝说话的表情,乐呵呵点头说好啊。 “既好,来这边,我有话和你说。” 陶枝多日不见飞鹰,也没法联系上他,若是放弃,她实在做不到,只好向姜既好打听打听。 “听施野说,飞鹰回老家了。” 陶枝瞳仁放大,一时半会儿都没有缓过来。 “老家?既好你知道他老家在哪儿吗?” 姜既好摇头,她不曾听施野说起飞鹰的事,以飞鹰的性格,想必他也不会说。 自此,陶枝自己掐断了那丝丝期待,即便是她知道两人不可能。 彻底死心,走过伤痛,陶枝知道自己应该朝前走。 五月过得很快,风起风落便是到了末尾。 陆珂珂原本定在六一的婚礼早就取消,不为别的,他们不会拿着陆华强的钱去办婚礼,不会叫他看不起自己。 仪式总归还是有的,只不过是不似豪华酒店那般张扬。 场地就在果园,布景、菜品酒水以及宾客这些准备,全都是威廉一人操办,倒也轻松愉快,毕竟两人至亲至爱还没多到忙到吐血的地步。 姜既好负责装扮新娘,安抚她不要过于紧张,一切按照自己喜欢来就足够。 “好好,怎么办,我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肚子里面跳出来了。” 新娘一想到到时候致词或是戴戒指是左手还是右手,哪个手指头、穿高跟鞋会不会扭到脚之类的潜在问题,她一个脑袋两个大。 所谓吉辰已到。 姜既好挽着陆珂珂入场,看着她和威廉相视一笑,交换戒指,中途没有掉链子,一切都那么完美没有遗憾,笑着笑着,眼泪就滴下来。 新郎新娘和所有人在草地上随着音乐跳着华尔兹,各位脸上洋溢的笑容胜过了一束束由金边薄荷绿色丝带缠绕的粉白大丽花。 舞蹈、丢圈套礼物、幸运大转盘……一场婚礼,也是一场游园,开心最重要。 天黑,大家围着篝火一起牵手舞蹈,嘹亮的歌声虽不齐,但绝对快乐。 狂欢到十一点,就陆珂珂突然收到了陈若兮的份子钱,还有一段话: 你可真不够意思,结婚都不请我,算了,钱打给你了,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就收下。 顺便帮我向既好问好,祝你们倆都幸福快乐!!! 陈若兮回到老家跟发小开了一家幼儿园。 万事开头难,累是累,可她不需要操心找房子,还得看着支出账单而花钱过日子,心里还要惦念身体不好的父母。 未来怎么样未来再说,她只想把眼下的事情做好,也算是学到了什么叫知足常乐,陪在父母多一年就是赚到一年。 不管是陆珂珂还是姜既好,她们不曾忘记陈若兮这位朋友,只是想到她的自尊心,平常的关心就是发美景。 姜既好给陈若兮打电话,希望她有空来明德三中看看,到时候十三班学生毕业能够出现,学生们一定会很开心。 当然了,毕业还是后话。 次日下午六点半,姜既好接到陈若兮电话,久违地问候和笑声,一下子把她带入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光漩涡。 “姜老师,你丈夫已经在等你啊,快下班吧。” 施野又添了一辆新车,方便去果园就选择了越野。 姜既好见车轮上沾了泥巴,猜到他今天又去了果园,系上安全带,刚扭头,施野递给她一枚毛乎乎的水蜜桃。 “果园摘的,洗过了,可以带皮吃。” 姜既好用纸巾擦拭了几遍方才咬了口,“好甜呀。” “是吧?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水蜜桃是大春去年试种的。虽然只有三棵树,供货给一个超市的话也够了。” 姜既好看见施野脸上的兴奋不同于签下大单那种,无形之中特别满足,还很幸福。 “听说你们打算把赚到的第一桶金,一半分给附近的菜农?” 施野点点头,要不是他们同意将所有蔬果集中供货,提供他们多年积累的技术和经验,大春的园子也不会种什么结什么。 其中的智慧只有每天跟土地植物打交道的人才知道,他和大春需要这样的伙伴,越多越好。 “真好,我有时间也去帮帮忙。” “忙帮倒不用,你不是一直想要一片向日葵花园吗?我偷偷摸摸给你留了一小块地,够你种了。” 别墅前后院也有种植月季、玫瑰之类的。 姜既好按照“专家”的方法种植,确实开花了,可花骨朵儿跟想象中的总有差别,她拍照给大春看,大春说施土质不好,不肥沃,要养起来。 这么小的事他竟然都记得那么清楚。 等红灯,姜既好牵过他的手贴贴自己的脸。 “想吃什么呀,我今天给你做。” 张姨去儿子家几天,哥哥和花花姐八成不回家吃饭,姜既好一面等他答复,一面想冰箱里面还剩些什么,是否要去超市一趟。 “走神儿想什么呢?” 姜既好冲着施野调皮地眨眼睛,扭头不语。 直接回家,姜既好想起来有件快递没有拿,让施野先回去喂大福,她一个人走出地下车库。 “姜既好!” 姜既好闻声回头,看见施野的生母成兰芝朝着自己走过来。 “我儿子在家吧?” 姜既好收起笑容,怒目而视,“我丈夫跟您没有任何关系,您别来找他。” 成兰芝前段时间听闻继子出事,这才敢偷偷摸摸回常安找施野要些钱。 “没有教养的丫头,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施野的妈,没有就没有他!” 姜既好眼底尽是锋芒,口吻笃定而坚决:“没有您,施野也不会从小到大都活在你给予的痛苦里面。 他现在有了新生活,您要是还有一丝半点的良知,就不该来找施野麻烦!” 成兰芝改变战略,开始哭天喊地装可怜。 “您还是省着点,待会儿在警察面前装可怜吧。” 姜既好解锁手机准备报警,成兰芝心一横,抢走手机不说,还一下子使劲抓住姜既好头发把她往一旁的树干上撞。 等到有人来制止,成兰芝戴上帽子抓起手机跑了,而姜既好一脸血。 “小姑娘,你没事吧?伤得严重不啊?” 姜既好倒吸了几口凉气,扶住树干站起来,缓了一会儿才说得出话。 “我没事,叔叔,谢谢您。” 男人见姜既好说话还喘气,不放心,想先送她回家,不过姜既好执意说自己没事。 此时,施野迟迟不见姜既好回家,手机居然还关机,他马上出门找人。 “好好?你这额头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施野气的脸顺便变得青紫,姜既好笑笑摇头,“是我自己太笨了,不小心摔跤了。” “是这样吗?” 施野不相信姜既好这么糊涂,见她不肯说也就不追问,赶紧带她去药店包扎。 “幸好只是皮外伤。” 姜既好跟着施野一起点头,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没事,手机丢了,我们再买。” 姜既好捧着施野的脸,“别担心,我真没事。”她担心成兰芝不罢休,会在家门口堵施野,建议还是在外面吃。 到了快十点,两人洗漱好一起到床上。 施野还是没有忍住:“好好,你就跟我说实话行吗?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真是我自己摔的,我当时在想,”姜既好避开施野的视线,“我们要不要过二人世界?回我们自己的小家?” 第092章 乖,躺在我身上 施野知道姜既好在撒谎,他并没有揭穿而是抱住她,亲吻那处伤口,温柔地道晚安。 他后来在公司门口看见成兰芝,顿时恍然大悟。 成兰芝一改之前的态度和语气,诚恳向施野道谢赔罪,还说若是真有地狱的话,自己应该被打入第十八层地狱永劫不复。 施野知道她此时是真心悔过,可惜为时已晚。 成兰芝所作所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更不会替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有老婆原谅她,丝毫也不会。 一笔钱,一句诀别。 施野再也不想看见成兰芝。 明德三中。 今天比较特殊,高一和高二年级排队送学长离校,送他们他们诚挚的祝福。 高三学子终于可以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不用格外注重队伍知否整齐,百感交集的被学弟学妹们目送,他们脸上溢满笑容,眼里也填上了无奈。 姜既好站在十三班队伍最后面,眼瞧着高三学子几乎全部都出了校门,莫名鼻酸心痛。 她曾经送过学长学姐,也被送过。历史总有相似之处,可与我们有关的人和事,或许一去不复返,或许还可以交集。 她希望,十三班全体学生不留遗言地离开这所学校,日后,骄傲从容地回来看几眼。 施野的名字不禁出现在她脑海,大概就是他这样吧。 大课间结束。 姜既好坐在办公室批改作文,隔壁座的杨老师划开手机给她看最近爆火的小说。 “听有人说这是咱班陈遇同学写得呢,至于男女主人翁嘛,你自己看看。” 杨老师明知道施野和姜既好就是原型,连故事情节基本都是按照现实而改写,她故意卖关子不说。 姜既好不是不好奇,而是作文得赶快批出来,下午还等着讲课呢。 殊不知,几乎全校都在追文。 尤其是十三班教室,看似一片祥和安静,实则早就暗潮汹涌。 陈遇确实是作者,而爆火的原因之一就是同班同学的转发宣传,以及大赏刷评论,把流量带起来。 要说其中的大佬,自然就是施野本人。 他支持陈遇写作,觉得这孩子笔下的爱情,清新自然,果真就是夏天奶油冰淇凌和橘子味气泡水的味道。 姜既好最后知道,非但不开心,还把陈遇请到办公室重写考试作文。 假设一如既往达不到平均分,语文课就不用上了,全部时间用来反省和练习。 陈遇觉得委屈,站直身子半天没吭声,听到姜老师说回教室也不动,甚至开始板起脸来。 “不服气对不对?” 陈遇点头:“毫无新颖!” 姜既好面不改色,“放学了,你打电话问问你叔叔是怎么克服这一点的,听了他的话,你应该就明白了。” 陈遇心里一直犯嘀咕,不明白这事跟施野有什么关系。 姜既好也给施野打了电话,让他今天不用接自己回家,送陈遇回去,顺便谈谈话。 施野笑话陈遇有点小聪明,但不多,他坦白自己并非天生的学霸,学神。 要不是姜既好耐着心给他补英语、作文,他估计只能上一个普通一本。 “我跟你一样,看不惯作文模式还有什么鬼主旨,可高考不是考个性,你要是为了一时表现个性,你失去的是无数个机会。 我当初也怨好好过于苛刻,可现在我最感谢的人就是她,认真对待高考,端正自己的态度。” 施野是陈遇的榜样,他直言:“如果没你老婆,你是不是很差劲?” “大概吧,她不但给了我方向,也帮助我进步。” 施野侧头观察陈遇的表情,自顾自转移话题: “其实我知道,你写得不止是我和好好的故事,也是属于你和欧阳笙同学的青春。 不仅仅只是男人,人有了目标才有动力,你们现在的努力,日后绝对不会成为遗憾。 说句不该说的话,我和好好能够结婚,我们都觉得万幸。如果没有这份万幸,你和欧阳笙同学也成为了比以前更好的模样。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叔叔只是希望你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够太脆弱。” 施野脆弱过,所以痛惜和姜既好没有交集的那些岁月。 好在现在他可以用自己的行动弥补那些漏洞。 就像是姜既好偷偷为两人保存了许许多多照片,和数以万计的文字。 陈遇是个聪明的大男孩,他牢记施野的话,点头让他放心不要再为自己担忧。 期末考,陈遇的作文得分在平均分之上。 姜既好欣然夸赞他继续保持,也给他敲警钟,不要懈怠。 暑期,姜既好以及其他科任老师,统计了自发愿意补课的学生名单,免费给他们进行有效率补课。 相比去年,这个夏天燥热得让人想要逃离常安。 姜既好心疼学生,施野只心疼自己老婆,为了让她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亲自给学生们解题。 偶尔的时候,学生吃吃喝喝开始八卦两人的过去一点一滴。 说着说着,施野眼神黯然,这才想起来,好好一直在自己的母校创造回忆,而她的母校,自己未曾与她一起逛过,看过,说过。 “好啦,今天补课时间到,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明天会检查。 不做的同学,我会拒绝他来我们家享受!” 学生们收拾各自的书包,笑着做鬼脸离开。 张姨陡然间没有听到孩子们讨论声,不由得探头看了眼,见饭桌上空无一人,擦干净手出来。 “施野,你这身装扮是要去哪里吗?” 施野点点头,指了指楼上,“我马上带好好出门,张姨您一个人在家吃饭吧,我们晚上或许很晚才回来,不用准备我们的晚饭。” 小零食,相机,遮阳伞和防晒霜……施野全部都准备好,像是一个老仆人似的为姜既好开车门。 “要不要叫上珂珂他们?” 姜既好心想既然是外出游玩,多些会热闹。 施野忙不迭摇头,“这个地方只能够带你去,多了一个人不方便。” 不方便?姜既好想到了一些羞羞画面,面红耳赤询问他有没有在学生面前胡说八道。 “怎么了?你怕我告诉他们我们两亲吻了多少次,牵手多少次,那方面……咳咳咳,我脸皮没有那么厚。 好好你,你小脸蛋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温度还不够低?” 姜既好掩着嘴不想说话。 明德三中和十一中的距离,曾经和现在在施野脑海中计算了无数次,步行、公交车、自行车、计程车需要多久。 每一次,他都是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快点看到姜既好。 校园门口有保安。 姜既好不是这里的学生,也不是老师,对方坚持不让他们入校。 施野眸子依旧是愉快,他抓紧姜既好的手绕过围墙指着最低的一处。 “想不到十一中的保安总是不近人情。我以前啊,就是从这里偷偷攀进去。” 围墙外的地面铺满了层层法国梧桐树叶,踩上去吱吱作响。 “别怕,你扶住墙。” 翻墙这种事,对于姜既好而言,实在过于刺激。 “野,我有点不敢往下跳。” 姜既好觉得自己好怂,多看一眼底下的落叶,她心里越发没底。 施野三下两下翻过墙跳下去,摊开双臂冲着姜既好笑: “放心跳,我在下面接住你。” “不行的,我太重了,你手臂受不住的。”姜既好蹲在墙头,左脚踩到的砖块有脱落的小部分往下掉。 施野往前挪了一步,换了向上举起的动作。 “好好,别怕,相信我,试着把一只脚踩到我手上,我力气大,可以托起你。” 热风拂过姜既好微烫的绯红脸颊,深呼吸,慢吐气,她果断伸出脚,脚底板还未接触到施野厚实的手掌前,便是跳下来。 她扑倒了他。 他心甘往后倒,摔在地,双手始终保护着她。 “我肯定把你摔疼了,你让我起来,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施野躺在被晒热的落叶上还挺舒服,他用力抱住她,轻笑着说自己毫发无损,还说两人这样躺着也好。 正好休息一会儿。 “什么嘛,你快让我起来,我又不是大福,压坏你怎么办啊?” 施野说实话,姜既好一点都不重,而且还要增加体重。 以她现在这副瘦弱的身子骨,看着心疼,以后再怀孕该有多难受。 “乖,好好躺着。” “不要。” 施野执拗不过,只好放开手,眼睁睁看着她像笨拙的小熊一样站起来,拍拍身上沾上的落叶和灰尘。 “来吧,我拉你起来。” 施野嘴角露出一丝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脸上却是乖巧,伸出手,猛地拉她入怀。 “嘘嘘,不说话,你看那边有一对喜鹊呢。” 姜既好顺势抱住他胳膊看过去,一只站在墙头,一只在落叶地面上跳来跳去,两鸟时而对视。 “好好你知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姜既好满腹疑惑,她根本就没有听到叫声。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小傻瓜,”施野偷亲了口,“它说‘……’” 姜既好愣在原地,“我没听到。” 他又说:“……” “??”姜既好确定自己听力正常,“哼,你故意逗我对不对?不理你了。” 第093章 晚安老婆,晚安小宝贝(完) 有人说明德三中适合恋爱,松树小树林,粉白酢浆草花海,旋转楼梯美术楼,白墙红屋顶琴房,还有弯弯绕绕羊肠小路和一路相随的花花朵朵。 十一中绿植少得可怜,学生楼,教学楼还有寝室楼占据了学校主要面积,尤其是学习这块。 姜既好最爱图书馆,只有这里周围以看得见树影婆娑, 只可惜,门关了,他们进不去。 施野去看看窗户是否都关严实,希望那人粗心大意,犯马虎。 结果还真被他说准了。 “好好,这边窗户可以打开,我们翻进去吧?” 比起翻墙,翻窗户可简单多了,姜既好在前,施野在后守护,两双脚前后落地。 一排排书架,一摞摞从高至低摆放得接近完美的书籍,无声地张望两位从这一行走到另外一行。 玻璃窗按了红木框,无风,炙阳懒懒散散地溜进来,热意渐浓,两人面上布上一层细汗。 十六岁的姜既好从这里借阅了无数本书分享给十六岁半的施野。 她喜欢的不止是这里的树荫婆娑,也有每本书私藏了他们的回忆。 她不知道,施野后来偷偷地买下了所有书籍,藏在他们新家。 等到两人有孩子,他会带着她一起打开那扇门,幸福洋溢地告诉他们的孩子:它们是爸爸妈妈最宝贵的青春。 “还记得这本《尼尔斯骑鹅旅行记》吗?” 姜既好微微仰起头去看那本书的封面,怎么会忘记呢。 那天如同今天般炎热,无风。 两人意外相识,背地里打听或是偷听对方的一切消息,面上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且漠不关心的表情。至于如此有默契地想,不得而知。 第一个暑假来得快了些。 清晨,姜既好想念那个大男孩,带着《尼尔斯骑鹅旅行记》逛到了明德三中,双脚不知不觉就晃悠到了篮球场。 她第一眼就看见初见施野那个地方,永远都忘不了。 又一个不由自主,她顺势躺下,一面想着自己不嫌弃地面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一面面带微笑看着空白的白云在变魔术。 寂静被一声“姜同学”打破。 天知道当时姜既好爬起来心里有多紧张和害怕。 施野可不知道,愣头愣脑地走过来,递给姜既好一瓶可乐,莫名其妙地说:“你应该渴了吧?” 不不,姜既好不渴,只想快点逃走。 施野偏偏挡住她的去路,天生恰似鹰眼带凶光的眸底流露出一抹欢喜。 “不好意思,看来我吓到你了。我只是来打篮球,没有其他人,你可以继续躺下来看蓝天白云。” 听施野这么一说,姜既好知道他很早就看见了,羞愧不已。 “没关系,我不渴,我回家了。” 难得可以看见她,施野斗胆跟过去。 “姜同学,你带的书看上去很有趣。” 姜既好止步,回头快速看了眼施野,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离开啊。 “我借你,只不过我也是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你要爱惜哦。” 施野乖巧点头,笑起来的瞬间,姜既好看呆了,这个面色凶猛的男孩子其实很可爱嘛。 借书之旅从此开始。 她和他的搭讪变得自然而然,就好似阳光必定会明媚,秋叶必定会回归,冬雪必定会消融。 施野牵住姜既好的手,两人靠在窗台边,她将小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肩头。 说着笑着,一时忘记偌大的校园里还有保安值班。 “是谁在图书馆里面?” 粗旷的嗓音并没有吓到他们。 施野想都没想抱起姜既好放在窗台,他随后跳出去,再次牵住她得手一路飞奔。 “不是这边,大门在左边。” 施野回头冲着姜既好笑,“肚子饿了吧?想要吃点什么?” 保安大叔跑得不快,到了校门口已经气喘吁吁,嘴上一直念着要打电话给校长,要报警,要怎么样? 其实呢,等他歇息后,摆手说算了。 施野左手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小零食和气泡水。姜既好负责挽住他手臂吃吃喝喝还走走。 她带他去看看曾经逛了无数次的花鸟市场,去书店,去小吃店…… 次年,五月末。 陈遇和欧阳笙约在风铃街饺子馆。 他们是这里的常客,店老板默默给他们多下了几个饺子,多添了几块五花肉。 “饺子来了哟。”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老板,她还是去年这个时候的模样,变化的人,是他们。 “瞧你们,愣着干什么啊,饺子要趁热吃哦!” “谢谢老板!” 两人异口同声,几乎同时开始拿起汤勺吃饺子。 皮儿嚼劲十足,肉馅饱满香嫩,汤汁浓郁。 “等高考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旅行怎么样?” 陈遇计谋了许久,攒了一笔巨款,应付两人足够了。 欧阳笙视线低垂。 “我有点没吃饱,你呢?要不要去其他地儿吃点小吃?” 陈遇岔开话题,余光紧张地盯着欧阳笙。 “小遇,如果我考得不好,不能够跟你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怎么办?” 欧阳笙两搅在一起的双手早已潮湿,如果和陈遇分开,她害怕人际圈子和距离让他们日渐疏远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害怕我喜欢上其他女孩子?” 欧阳笙点点头,补充:“也怕其他女孩子把你抢走,我很清楚,我没什么长处,长得也不够好看。” 陈遇不赞同,“你的圈子也会变化,我也会担心这些问题。 所以呢,这是以后的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高考。 思虑过度也不是好事,我们走一步计划一步,时间会告诉我们未来怎么样。 还有一件事,别说自己不好看不优秀这些话,人都是慢慢成长起来的,我们要努力变得更优秀。” 欧阳笙懂了,坚定地点头。 高考这天,姜既好和施野站在十一中校门口目送家长护送孩子进校门。 考试一结束,陈遇在家补觉。 爷爷奶奶,姜既好和施野都没有去打扰。 欧阳笙父母来电,说他们的女儿也同样的状态。 施野带姜既好上天台,他对着远空舒了口气,“小遇这孩子也毕业了。” “是啊,过得可真快呢,我还觉得自己没有好好陪他们备考,就这么结束了。” 姜既好张开双臂,感受六月的风亲吻自己的脸颊和手臂,她舍不得十三班,舍不得那帮可爱偶尔也讨人嫌的大孩子们。 “姜老师也该休息!” 施野不是建议而是警告。 是呢,姜既好接下来要彻底放空一段时间。 各地高考分数线公布了。 陈遇如愿考上他们心仪的学校,开学就要去北方。 欧阳笙留在南方,留在明德三中选择复读,这是她再三考虑好的结果。 只要女儿决定好,父母双手赞成,背地里,两位找到姜既好,拜托她继续照顾自己女儿一年。 陈遇和欧阳笙新的阶段开始,电话微信消息不断。 他让她放心,每天把自己课程表发给她,日常小事也叨叨给她听。 她不会的单词,不会的数学题,统统都问他,也会分享校园里的花开花谢。 距离并没有让两人疏远,眼下,他们只希望明年九月初在北方见面。 作为监护人,施野表示欣慰和自豪。 姜既好也会为两人见面而努力。 这天凌晨五点半,施野睡梦中依稀听到动静,下意识摸摸身旁的位置,顿时清醒。 “好好?好好你在哪儿?” 他焦急地喊,在洗手间寻到了她的身影。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姜既好漱完口,接过毛巾擦拭嘴巴,“别担心啦,肠胃有点不舒服,不碍事的。” 现在只要姜既好哪儿有点不舒服,施野马上送医院,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吗,绝对不能够耽误。 他觉得上次孩子停止心跳死亡,就是他的错。 张姨进屋发现玄关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喊姜既好和施野没有回应,只好马上给姜意和打电话。 姜意和在酒吧里面住,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站都站不起来,抓过手机轰炸式给施野打电话,一听到妹妹怀孕四周,喜极而泣。 “张姨……” 电话另外一头的张姨听到姜意和哭,手不住颤抖,心急如焚,“孩子你你你快说,他们怎么了啊?” “好好要当妈妈了!张姨!” 张姨笑出声,“你这傻孩子,这是好事啊,你哭什么啊,吓死我了!” 姜意和一高兴,告诉酒吧华仔,今晚所有客人的酒水都半价。 张姨喜得马上出门去买菜,好好喜欢,她就买什么。 小两口回家,张姨还在市场跟人抢排骨。 “你去哪儿?” 姜既好抱抱施野,安慰他不要过于紧张,这样弄得自己·也很紧张。 “医生说了,你身子比较虚,要适当补充营养,注意休息,要不先养胎,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 施野怕姜既好不同意,费尽心思道清楚孕妇的身体健康有多重要。 殊不知,姜既好也不想孩子再有个什么万一。 巧的是,陆珂珂怀孕两个月,威廉和施野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伺候他们宝贝老婆。 每到晚上,施野都会看看好好的肚子,摸个不停。 “蒋学长刚刚打电话威胁我,要是我们孩子出生不邀请他,他就从非洲跑回来和你干架。” 施野笑,“打就打吧,好久都没有跟这个家伙打一架了。” “两个幼稚鬼。” 施野亲亲姜既好的肚子,“你就是今年爸爸妈妈最想得到的礼物啊。” “老公,我困了,我想你抱着我睡。” 施野乖乖照做,“晚安老婆,晚安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