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狐后》
第1章 楔子,私闯鬼界渡忘川
冥府里永远都是一片漆黑,破败的灯笼在阴风下,发出阵阵声音,如年老垂暮的老人发出的沙哑笑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烛芯摇摇晃晃,火光时隐时现,夹杂着时刻传遍冥府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每一个初来的鬼魂瑟缩不安,嘴里喃喃自语。
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只有引魂之路的边上,开了成片成片的曼珠沙华,火红靡艳,妖冶奢华,像燃烧着的火海,又像流不尽的鲜红血液。
南宫珏半卧在曼珠沙华里,一袭墨黑的长发些许张扬在身后,些许落在肩旁,其余的,则披散在红袍上,构成了一副精美的锦缎。他半眯着眼,嘴角扬起,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半翘着兰花指,随意折断一朵曼珠沙华,细细嗅着,裸露在外的颀长秀腿下的玉足微微踢了踢身旁的酒罐,没有听见水声传来,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看来又没有好酒了。”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除了一届妖帝南宫珏,还能有谁?
“咚……”
“不想要命了,居然敢闯我鬼界,你若速速离去,可饶你一死!”
“啊……什么人,竟然敢私闯冥府!来人,将他拿下!”
南宫珏刚刚躺下闭上眼,就被一阵喧闹声吵到,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一双丹凤眼缓缓睁开,眸子里射出精光,满脸都是不爽!
听这声音,私闯鬼界的人已经向这边来了,还引来了大批的鬼差,看来他再不离开的话,难免又要被那烦人的鬼差给逮到。
其实被逮到也没什么,他堂堂妖界的帝君难道还怕了这些个小喽啰不成?想到此,南宫珏傲然地朝着声音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南宫珏气结地将头上插着的曼珠沙华拿下来,毕竟是一届帝君,老是被逮到偷跑到这里来,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回到妖界还要被那些臭长老说,哎……他还是先跑再说吧。
“晚妆!”声嘶力竭的声音传来,南宫珏顿在原地,掏了掏耳朵,他没有听错吧?
“晚妆!晚妆你出来!我是祭荼,你快出来啊,我来接你回家!”
“云晚妆你这个骗子,你快给我出来!”
声音越来越近,南宫珏看了眼朝着他这个方向跑来的男子,一身白衣已经被染成了红衣,只是看起来,这血倒不是刚刚才弄出来的,难道天界发生了什么变数吗?
想到此,南宫珏一个旋转,就跳至男子面前,却因他胡乱的打法挨了一掌。
“祭荼你这个臭小子!”南宫珏恨恨地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再看了眼只顾着盲目向前跑的祭荼,对着挥着叉子跑上来的鬼差也是一掌,见他哀嚎着被打到看不见的地方,只余惨叫声,这才消了气,追上祭荼,一把拉住他,“祭荼你疯了吗?这个时候跑到鬼界来闹什么事,你不保护你的云晚妆了?”
“晚妆……”祭荼没有焦距的眼睛这才慢慢盯住南宫珏,一双血瞳空洞地看着他,张了张嘴,许久才发出声音,“晚妆被他们逼死了……”
“什么?”南宫珏放开抓住的衣袍,看着空荡荡的手,怔了怔,才苦笑出声,“可是我没有感应到她来鬼界了。”
祭荼挥开站在旁边的南宫珏,脚步蹒跚,却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她一定是去奈何桥了。”
奈何桥边,新来的鬼魂在鬼差的鞭使下老老实实地排着队,等着喝完孟婆汤便去投胎做人。祭荼一把推开眼前的鬼魂,一个一个仔细查看,“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干什么,找死吗?”鬼差看着原本秩序井然,现在却乱得团团糟的队伍,心里越发毛躁,几鞭子就挥过去,惊得鬼魂四处闪躲。
祭荼似乎都感受不到疼痛了,不顾挥打到身上的鞭子,只是用干涸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不断喃喃道,“晚妆,晚妆你快出来,你别躲着我,你曾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的。”
“你们有没有见过晚妆?她是炁渊上神的二弟子,是伏辛帝君未来的帝妃,身份尊贵,荣耀无比,你们有没有见过她?”
问了许久,都没有人理他,祭荼一把抓住刺来的叉子,不顾身上汩汩流下的血液,哑声问道,“你见过她吗?”
“你这个疯子,快给老子滚开,什么炁渊上神的二弟子,什么未来的帝妃,老子听都没听说过。你再不滚开,老子就要了你的命!”夜叉试图从祭荼身上取出叉子,用了吃奶的劲都没有撼动他分毫,只得张口大骂。
祭荼怔了怔,才松开手,夜叉毫无防备,正拉地起劲,一下子就倒栽葱似的倒进了奈河桥下的忘川河,被汹涌的河水瞬间吞没。
“她没来过是不是?她没死是不是?你们说话啊,你们是哑巴了吗?你们说话啊!”祭荼问了又问,仍是没有人回答,他翻手引出利剑,晃花了周遭鬼魂的眼,引得他们再次尖叫起来。
“年轻人,这些不过都是即将重生的鬼魂,你杀再多人也不一定能找出你想找的那个姑娘。”
一双苍老的手突然抓住祭荼引剑的手腕,被引出的剑又隐了回去。祭荼抬起头,看着眼前布满皱纹的脸,不顾眼前人是谁,反手抓住她的手,双眼放出光芒,“你知道怎么找到她是不是?老婆婆你有法子是不是?”
“如果有这么一位显赫地位的姑娘来投胎,我定然是有印象的,可是年轻人,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接见过这么尊贵的人了,所以她一定还没有投胎。”
“那她在哪里?”
“你对那个姑娘来说是不是很重要,你叫她她一定会应你?”
“是,她一定会应我的,她不会不理我的!”
“你闯进鬼界来到冥府,一路找她,喊了这么久,她一直都没有应你。那么她一定是去了忘川河了。”孟婆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祭荼,重重叹了口气,却没有任何惋惜,这些执着。她已经看了很多年了。
看着祭荼不解的眼神,孟婆示意他往桥下看去:“这就是忘川河,一些不愿忘记这一世的六界中人,就会试图从这河中淌过,走到忘川河的另一边去投胎。不过这河水汹涌,里面太多冤魂和怨气,是没有多少能从这里顺利渡过的。”
“你这个老太婆在跟他乱说什么!”南宫珏不过是发了会呆,待清醒过来追了上来,就听见孟婆拉着祭荼絮絮叨叨的,一把拉过祭荼,对着孟婆吼道。
“年轻人,你再怎么生气也吓不住我,我孟婆见过最多的,就是怨气怒气。这些话你们听进去了也好,没听进去也好,与我何干?”孟婆呵呵一笑,转身慢悠悠地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继续派汤。
“不要拉着我。”祭荼沉沉地说道,回想着孟婆的话,有些心动,晚妆一定是不愿意忘记他们,才会跳进这忘川河的。
“祭荼,我是看在你我流着同一脉的血液才来管你,不然你以为你是谁?那忘川河里的鬼魂穷凶极恶,你的真气根本抵不住这些怨气的侵蚀,你一进去定是被啃得尸骨无存,你还怎么找云晚妆?更何况,就算云晚妆去了忘川河,这个时候也肯定是连骨头都不剩了,你要怎么找?”
祭荼看着眼前汹涌的河水,蔓延的雾气笼罩在河水上,河里的恶鬼在咆哮,在叫嚣着让他往里面跳。可是祭荼却感觉不到这些,他脑海里全是晚妆的一颦一笑,挣开南宫珏就纵身跳了进去,溅起滴滴水花。
“祭荼你给我站住!”南宫珏只来得及抓住那一片衣角,就看见河水淹过祭荼的腰身,很快就引来了大批的鬼魂,他们久未进食,一看见新鲜的血肉全都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撕咬,血水飘在河水表面,很快就被喝得一干二净。
“祭荼你快上来!”南宫珏气得牙痒痒,却又奈何他不得,只得在一旁干着急。祭荼若是能活着上来,他一定要把他腿打断,看他还怎么跑!
处在河里的祭荼却还是一副毫无知觉的模样,只是一心一意地向前奔跑,面对前来啃食自己的恶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仿佛撕咬的不是自己的血肉。
晚妆,他的晚妆,一定就在对岸,他要找到她,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一定要找到她!
第2章 来示威的女人
一缕阳光透过微开的窗户,照进屋内挂着的丹青上,斑斑点点,让画中多了一丝神秘。(..info$>>>棉、花‘糖’小‘說’)靠近窗户的花梨木的柜子上,摆放着宫女刚刚换好的荷花。檀木桌上,一盘盘点心和水果依次放着,只等着小床上的人儿醒来品尝。环顾四周,屋内虽不大气,却也温暖明媚。
“刚刚我去膳食坊给公主拿吃的,那小路子又对我冷眉冷眼的,哼,一个阉人,有什么了不起。”掀起帘子走进来的绿衫宫女绿悠埋怨道。
“好了,你就别气了。我们日子虽过得比其他宫的宫女清苦,但好歹跟了个慈善的主子,小公主也可爱,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呢?”年长的宫女秦嬷嬷拉开床帘,看了眼床上的一人一狐相拥而眠,脸上的笑意更甚,“这小狐儿越发跟公主亲厚了,之前还咬过她呢。”
“可不是嘛,那么深的牙齿印,公主疼得哭了好久。娘娘当时气得差点把这狐儿赶出去,还是小公主拦着。这狐儿倒知道感恩,懂人性,如今处处护着公主了,也不枉一年前娘娘救下这只小狐狸。不过这感情哪有长久的,你看娘娘当初那么得皇上的喜欢,如今还不是落得个对影垂泪的结果。”
“你这般年纪轻轻,怎么也喜欢感叹这些了。”秦嬷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云晚妆的肩膀:“公主,快醒醒,该起来和娘娘一起用膳了。”
“嗯,秦嬷嬷……”云晚妆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怀里的小狐狸也被弄醒了,看了眼床前的两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也跟着转了个身,爪子耷拉在眼睛处,睡了。
一人一狐相同的动作逗笑了绿悠,绿悠拍了拍小狐狸的背:“果子,快把公主叫起来,晚了,你们就没有早饭吃了。”
被叫做果子的小狐狸一听到有吃的,耳朵动了动,随即起身跑到云晚妆面前,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脸,引起她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哈哈……果子你不要闹,让我再睡一会儿,哈哈……”
“这果子最通人性,公主今儿个起不来床,定是昨晚和它玩久了。”绿悠看着云晚妆最终还是被果子打败,自己起身开始穿衣服,她摸了摸前来邀赏的果子的脑袋。
“公主,还是老奴来吧,哪有公主自己穿衣服的事儿啊。”秦嬷嬷连忙上前,拿过柜子里的衣服。
“母妃说,妆儿要自己学会穿衣服。不然,以后嬷嬷老了做不动了,绿悠姐姐出宫了,就没有人那么尽心尽力来照顾妆儿了。”云晚妆接过秦嬷嬷手上的衣服,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地说道。
“我可怜的小公主,你才八岁……”秦嬷嬷抹了一把泪,蹲下身来一边指导云晚妆穿衣,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秦嬷嬷哪有那么容易老,秦嬷嬷还要照顾公主到出嫁呢,亲眼看着公主穿戴着凤冠霞帔漂漂亮亮地出嫁,秦嬷嬷才放心呐。我这辈子,从伺候娘娘开始到伺候我的小公主,就没想过别的了。”
“就是就是,绿悠也不会出宫的,公主你就放心吧。”绿悠抱着果子,也蹲在云晚妆面前,插嘴道。
“嗷嗷嗷……”小狐狸也听懂了大家的意思,脆生生地叫道,再次舔了云晚妆一脸的口水,表示自己也不会离开她的决心。
“姐姐好久都没有来看清浅妹妹了,今儿个贸然到访,妹妹不会怪罪吧?”云晚妆被秦嬷嬷和绿悠牵着,刚刚走到正厅的转角处,就听见屋内传来的媚酥酥的声音,一个闪躲,就藏在了柱子后面。
“秦嬷嬷,我不要进去,等这坏娘娘走了我再去见母妃。”云晚妆从柱子后探出头,小声说道。
秦嬷嬷无奈地点了点头,和绿悠前去伺候清浅和这位不速之客了。
屋内,穿着一身绛红色宫装的女子端坐在上方,这女子是当今的惠妃,也不过才二十岁左右,却居高位不下。清浅正得圣眷时,她曾因刚刚进宫落魄不已而被清浅接济过几次。如今清浅失了宠,她却屡次来炫耀,小孩子最是敏感,这惠妃来了几次,云晚妆就讨厌起她来,每次见了她就要躲。
避开殿门口的众多宫女,云晚妆抱着果子趴在窗边,偷看着里面的情况。果子蹬着小短腿蹬了半天,还是够不到窗子,一个跃起,就坐了上去,能够清楚地看见一切后,它用尾巴得意地扫了扫云晚妆的小脸。
惠妃呷了口茶,瞟了眼殿内的装饰,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清浅妹妹,哦,不,论年龄,本宫应该叫您一声姐姐才是。姐姐这屋内,怎么这么昏暗啊?莫不是掌灯的宫女偷懒,少点了几个宫灯?当初皇上信口一说,天净沙,绛河清浅,就赐了你这清浅宫,怎么如今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惠妃娘娘说笑了,这声姐姐,可是折煞清浅了。宫内自有宫内的规矩,娘娘还是按品阶来吧。就算我们俩再是亲热,被传了出去,在宫中影响也不好。如今娘娘身居高位,还是要小心些好。”清浅也不接茬,只是本本分分地坐在一旁,脸上毫无波澜。
最是见不得你这个圣人的样子,惠妃心底冷冷嗤笑一声,都说这皇宫里面,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清浅活该就是这最好的例子。她曾因一身清华而吸引了皇帝,盛宠三年不消,可是帝王之情,能坚持多久,看多了这神仙姐姐不食人间焰火的恹恹的模样,会不将她冷落才怪。
“怎么会呢,姐姐曾经接济妹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为此,本宫叫你一声姐姐,是恰好不过了。”惠妃寻了个最舒服的坐姿,睨了眼下端的清浅。等着吧,清浅,那落魄的日子,你将会享受很久。而我就会超过当初的你,步步直升!
“娘娘说笑了,清浅何时接济过娘娘,那不过是清浅见娘娘很适合那些东西,所以才给娘娘拿了过去。正所谓宝刀赠英雄,鲜花配美人,娘娘多虑了。”清浅叹了口气,当初不过是见她过得不好,偶尔帮助下她而已。谁曾料想到,她太过骄傲,始终忘不了她的过去,对自己这个最清楚她过去的人紧咬着不放,最近还受到其他妃子的挑拨,更是变本加厉了。
第3章 以牙还牙
惠妃轻轻抚摸着刚刚修剪好的指甲,状似无意道:“也是,皇上想必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昨儿个就送了本宫一副衔云坠月耳坠,据说是当年太后娘娘的东西呢。..info诶,本宫好像记得,八年前,姐姐喜得晚妆,皇上也送了姐姐一副耳坠吧?不知道本宫有没有眼福见一眼呢?”
“八年,亏这个坏娘娘还记得。”云晚妆嘟囔着嘴,摸了摸果子的脑袋,“果子,这坏娘娘真讨厌,每次来都要弄得母妃不开心。”
“嗷嗷……”果子小声附和了几声,舔了舔肉嘟嘟的掌,露出锋利的爪子。
“你是说,我们去吓吓她?”云晚妆一把抱起果子,亲昵地在它脸上蹭了好几下,随即又垮下脸来,“可是,坏娘娘万一知道了怎么办?”
“喵……”,一只白色的波斯猫蹲在柱子下,好奇地看着云晚妆和果子。
“有了,果子,你过去吓吓她,然后就赶快逃。”云晚妆拍了拍果子的脑袋,手一松,“去吧。”
果子“蹭”地一下冲向屋内,清浅刚刚吩咐绿悠去取耳坠,一转身就见眼前一团白雾飞过,然后就是惠妃的惨叫:“啊!这什么鬼东西……啊!救命啊,来人啊,快来救本宫!”
云晚妆幸灾乐祸地看着惠妃在屋内被吓得手足无措,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往日的威风早已不见,神智不清地只顾喊着救命。
“果子,好样的,该我上场了。(..info无弹窗广告)”云晚妆抱起波斯猫,摸了摸它的头,“好猫儿,你有皇后娘娘撑腰,这下就看你的了,千万不要怕了那坏娘娘!”
云晚妆刚刚踏过门槛,就再次听见了惠妃的惨叫:“啊,本宫的手,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划伤了本宫的手。清浅,你给本宫说清楚!”
“这……”清浅皱着眉头,看着惠妃手上还在渗着血的爪印,刚刚是果子吧?定是妆儿又淘气了,这可如何是好,这惠妃本来就是来找茬的,妆儿这下子,定如了她的意了。
“本宫听说,你们养了一只狐狸,最特别的是,十一公主极懂这狐狸。难道是十一公主对本宫有意见,所以令它来报复本宫?”惠妃被宫女簇拥在中间,一把推开众人,扬起右手:“原来你们一直都对我怀恨在心,本宫定要告诉皇上,你们唆使这畜生,欺负本宫,让他为本宫做主!”
“晚妆参见娘娘。”云晚妆不急不慢地越过众人,站在了惠妃面前,状似无意地捂住嘴巴:“天啊,娘娘您的手怎么了?”
“怎么了,你好意思问我,你说,是不是你唆使这畜生咬伤了我?”惠妃伸出右手,恶狠狠地盯着云晚妆。
“娘娘说,有畜生咬伤了您吗?”云晚妆咬着贝唇,苦恼地看了眼惠妃,又苦恼地看了眼怀中的猫儿。猫儿被惠妃的气势吓到,凄厉地嘶叫了一声。
“这什么东西,滚开!”惠妃被刚刚的阵仗吓到,再听到猫儿的叫声,下意识地推了一把云晚妆。云晚妆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对着扶着自己满是担心的清浅淘气地眨了眨眼睛。
“娘娘,您怎么能说这猫猫是畜生呢,它听了得多伤心啊。就算它刚刚抓伤了您,想必也是不小心的,您就不要再计较了。”
“不计较?本宫被这畜生抓伤了你竟然说不计较?这畜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必它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宫这次一定要计较到底!”惠妃一把抓过云晚妆手中的波斯猫,正欲一把摔下,被旁边的贴心侍女拦住了:“娘娘,使不得啊。”
“滚开,本宫教训这畜生,你敢拦着?”惠妃挥开侍女的手,侍女被吓得一下子跪了下来,话都说不清了:“娘娘,那是皇上赏给皇后娘娘的波斯猫啊,这要是摔了,岂不是……岂不是……”
“你说什么?”惠妃收回手,拎着波斯猫仔细地瞧了瞧。这波斯猫刚刚被吓得要死,现在回过神来,对着惠妃就是一爪,直接抓到了她的脸上,然后跑回了云晚妆的怀中。
“啊――”惠妃再次尖叫起来,这一次,连眼泪都顺着流了下来,和着慢慢渗出的血珠,一颗颗掉在毛毯上。
“娘娘!娘娘!”周围的侍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随后被惊醒,围着惠妃直打转。
“你们围着惠妃娘娘做什么啊,快把惠妃娘娘送回寝宫,另外派几个公公去叫司医署的太医过去,快啊!”清浅一语惊醒众人,侍女和公公连忙手忙脚乱地把惠妃送走了。
云晚妆被吓得立在原地,直到众人把惠妃抬走了,她才脚一软,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妆儿,怎么了?不要哭,母妃在这儿呢,发生什么事了?”刚刚转身回到屋内的清浅正想斥责云晚妆,就见她坐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下来,心疼得她急忙走上前抱着她慢慢地拍着她的背。
“母妃,妆儿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果子吓一吓那个坏娘娘,没有想要猫儿划花她的脸。妆儿不是坏孩子,妆儿不是故意的,妆儿只是……只是……”云晚妆哭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不停地抽泣,清浅的衣袖不一会儿就被眼泪打湿了。
“妆儿乖,妆儿不哭。母妃知道妆儿不是坏孩子,妆儿不哭了啊,母妃知道,母妃什么都知道,妆儿担心母妃被欺负,妆儿一直都是好孩子。”清浅心底的那处柔软被晚妆的眼泪打湿,想到这些年妆儿逐渐长大,甚至比一般的王子公主都成长得快,就感到满满的愧疚。若不是自己,妆儿何苦需要这么快就懂事。
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如果她是一个好母亲,当初就不会与帝王置气,才给不了妆儿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如果她是一个好母亲,就不会在别的孩子还在放着风筝玩耍的时候,要求她在房间里读书写字。
如果她是一个好母亲,她的妆儿此刻就不会在她的怀里哭泣。
想到种种,清浅的眼泪也忍不住落下,她紧紧地抱着云晚妆,听着她不停地低喃,不停地解释,不停地道歉。
第4章 往昔岁月不可追
秦嬷嬷在惠妃宫殿附近打探完消息,一回来就看见清浅抱着云晚妆坐在地上,还没走近,就开始皱着眉叹道:“娘娘,您又责备小公主了?您又是何苦呢,明明您也舍不得,偏偏还要对小公主这么严格。(..info好看的小说每次说完小公主,您自己又来落泪。”
“嬷嬷,惠妃那儿怎么样了?”清浅企图抱起云晚妆,却力不从心,只得将哭得睡着了的她交给绿悠。
“惠妃娘娘刚刚遣走太医,我问了那太医,惠妃娘娘脸上可能会留疤,现在惠妃娘娘正在气头上,咱们过几天再去赔礼吧。”
“赔礼倒用不上,她不敢声张是皇后娘娘的波斯猫抓伤了她,也就不敢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我们到时候和众妃嫔去看望看望就是了。”清浅跟在绿悠身后,见绿悠小心翼翼地将云晚妆抱到床上,面色清淡地挥了挥手,众侍女退了下去,房间里只留了她和秦嬷嬷。
“娘娘,你这玲珑心窍若是用在帝王身上,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地步。”秦嬷嬷无奈地感叹一声,就见窗户外竖起了一双毛茸茸的耳朵。
“果子,进来。”清浅也看见了那双耳朵,唤了一声,白色的小肉球就窜到了床上,躲在了云晚妆的背后,然后才慢慢地升起脑袋,看到清浅的瞳子正盯着自己,又唆的一声躺下装死,露出小小的背脊。
“果子,今天你和妆儿胡闹,我就不计较了,不过若再有下次,你们两个一起受罚,听懂了吗?”
“嗷――”果子小声应答了一句,清浅的脸色才有所缓和,坐在了床边,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云晚妆。
“娘娘,老奴一直有一点不明白,五岁以前,你不是一直都宠着小公主么?怎么突然就对小公主严厉了起来?”
那一晚……
“妆儿,别和母妃躲猫猫了,快出来吧,咱们回去用晚膳了。..info”听闻找不到云晚妆,许久不出宫门的清浅带着众侍女,在御花园转了半圈,还是没有看到云晚妆的身影。
“母妃,妆儿在这儿呢!”不远处的云晚妆招了招肉呼呼的小手,高兴地回答道。
清浅循着声音走去,刚刚走了几步,就被带刀侍卫挡住了去路,“皇上在里面休息,闲杂人等皆须回避。”
清浅正不知如何是好,皇上身边的徐公公就过来了,朝清浅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清浅娘娘,请。”
“徐公公,妆儿是不是冒犯到皇上了,才会……”
“娘娘放心吧,好了娘娘,咱家就送到这里了。”徐公公朝里做出了个请的动作,就不再多说话,清浅看了眼前方,咬了咬牙,呼出一口气。
“清浅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清浅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眼睛低垂着看着地上,那个熟悉的声音却没有在头顶前响起。
“娘娘安好,可还记得在下?”一个清淡的声音传来,清浅抬了抬眸,才看见皇上旁边坐了个鹤发童颜的男子,云晚妆正好奇地扯着他长长的白发玩。
“国师大人?”清浅皱了皱眉,疑惑道:“您不是去云游四海了吗?”
“母妃,这个人好奇怪,看起来比父皇还小,怎么长着白头发啊?”云晚妆嘟着嘴,跑向清浅。
“妆儿,不可胡闹,这是国师大人。”清浅拍了拍云晚妆的背,蹙眉道。
“清浅,许久不见,你还是整天躲在你的清浅宫,翻看你的古书典籍么?”皇上嗤笑道:“你读了再多书又有何妨,不过是一女子,闲暇时候,还是看看《女诫》吧,让它教教你,该如何做朕后宫中的女人。”
“清浅不才,曾被皇上罚抄了十遍,还是看不懂这书里的奥妙。如果皇上没有事,清浅就带着妆儿回清浅宫面壁了。”
“那不过是朕的一时气话,让你面壁,你就在清浅宫待了这么多年都不出来么?你若低一下头,又怎么会是今天这个地步!”
“皇上,请息怒。”国师端了杯茶给皇上,随后转过头道:“现在清浅娘娘也在这里,在下就直说了。十一公主是有仙根的人,注定不属于尘世,所以……”
“所以你要带走妆儿?”清浅上前一步,惊讶道。
“几天前,在下占卜到,一位法力高强的神仙将路过我国,若是十一公主拜在这位仙人座下,不仅前途无量,也可佑得我国百年无忧。”国师叹了口气,看着一脸茫然的云晚妆:“在下和清浅娘娘也算有几分交情,知道娘娘把这孩子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所以才和皇上在这里等着你……”
“等着我来听这个结果么?”清浅一把把云晚妆拉到身后,上前几步:“国师都这么说了,皇上会任由我说不吗?几年前,皇位和我,皇上选择的前者;今日,江山社稷和女儿,他自然还是选择前者。国师,你的这份好心,看来也没什么用。”
“浅浅,我都跟你解释过了,当年我地位还不稳固,只有用后宫牵扯住朝廷……”
“那皇上如今地位稳固了,就不会牺牲掉我们的孩子吗?”清浅冷笑一声,拉着云晚妆转身就走,不顾身后两个一脸无奈的男人。
“浅浅,你这犟脾气,这么久了还不改吗?”威严的声音中夹杂着无奈,一路疾行的女子即使听出来了,嘴角也不过多了丝讽刺。
清浅停了下来,也不看亭子里的人,就像在对着空气说话一般,声音清冷:“皇上,几年前的我或许会天真地以为只要求求你,你就会改变主意。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觉得我还会这么想吗?是,当初的我没有输给任何人,只是输给了你的皇位而已,今天也依然如此,我们的女儿只是输给了你的江山社稷而已,我无话可说。”
坐在亭子里的帝王早已被气得起身,看着话一说完就离开的女子,一掌拍在柱子上:“清浅,朕命令你站住!你要知道,放任你任性了这么多年,朕也快受够了!”
“帝王之爱,清浅早已不奢求了。皇上放心,清浅会努力教妆儿学各种东西,让那位仙人能够一眼就挑中她。如此,皇上可否满意?”
“你知道就好,若她没有被选中,那就远嫁塞外和亲吧。”
“远嫁塞外和亲?”秦嬷嬷听完清浅的话,一把捂住嘴巴:“皇上怎么那么狠心,就算是和亲,嫁到其他三国也好啊,要是把小公主嫁到塞外,小公主怎么受得了!”
“是啊,所以我只有让妆儿变得优秀,才能让她免了这样的灾难,去修仙,总比嫁到塞外好吧。”
“不过娘娘,这都三年了,那位仙人还没有出现,是不是……”
“国师的占卜不会出错的,我现在只能将这每一天都算作上天的恩赐,珍惜着和妆儿在一起的时间。好了嬷嬷,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也累了,你派人守着妆儿,她还没有用膳,我回房了。”
“是,娘娘。”秦嬷嬷送着清浅到了门口,转过身来就看见果子趴在云晚妆身上,好奇地张望着,一双湿漉漉的黑瞳四处乱转。
“果子,小公主那么可怜,你一定要保护她啊。”秦嬷嬷坐在床边抱起果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果子,满眼都是慈爱。
第5章 一探雌雄
“果子,你尝尝这个糕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亭子里,云晚妆坐在凳子上,身子刚刚够到大理石做的桌子上,有说有笑地喂着白色小狐狸,小狐狸探出头,嚼了几下,舔了舔嘴巴,还想要吃,引得云晚妆咯咯地笑。
“十一姐,你整天和这狐狸待在一起,都不来找我们玩了。”十三公主跑进亭子,抓了抓云晚妆的衣袖。
“十三,你找十一也没有用,人家整天跟她的狐狸在一起,不会理你的!”九皇子胖乎乎的,人虽然比十三公主大些,却不及她灵活,跟在后面吃力地跑着,终于到达亭子,气喘吁吁还不忘关怀着他的亲妹妹:“十三,以后不要跑那么快了,小心摔跤!”
“哪有,我有找你们玩啊,可是熹妃娘娘都不让我找你们,还骂我,说再来找你们,就让母妃把我关起来。”云晚妆嘟着嘴,气呼呼道:“十三,九哥,你们母妃好凶啊!”
“十一姐,你不要生气嘛,母妃其实人挺好的。”十三公主满怀歉意地拉了拉云晚妆的手,在看见果子后,紧紧地抱住了它的脖子:“啊啊啊,果子怎么还没有长个啊,它是不是只能长那么大啊。”
“嗷!”果子艰难地发出一个声音,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十三公主抱得太紧了,它双腿使劲蹬着她,还是逃脱不了她的魔爪。
“十三,你们怎么都这么抱它啊。”九皇子将果子从十三公主的怀中拖出,给了它喘气的机会,随即鄙夷地将它丢在桌子上,引得两个小公主尖叫起来:“啊你轻点,九哥!”
“喂,我跟你们说,书上说,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你们两个不要整天这么抱着它!”九皇子摇着头,学着太傅的模样,一板一眼地说道:“人分男女,动物分雌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十一,你知道你家果子是雌还是雄吗?”
“不知道,果子那么漂亮,一定是雌的!”云晚妆挠了挠头,笑嘻嘻地看了眼果子。
“上次四姐和一个男的在御花园搂搂抱抱,被父皇瞧见了,四姐被罚面壁思过了一个月,那个男的被打昏了过去。所以,如果果子是雄的,像你们这么抱,一定会被父皇罚面壁的!”九皇子说得有理有据,还不忘偷偷瞥着两个人的反应。其实他就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事情来做,正好,这个狐狸成了他消遣的对象。
“可是果子是动物啊,我怎么没听说过抱动物也分雌雄的!”十三公主听得晕头转向的,云晚妆却有些不信,可是看着九皇子那么信誓旦旦的样子,又迟疑了。
“哎呀别说那么多,来来来,我们来看看果子是雌还是雄。”九皇子不由分说,抓起果子就动手,果子在他的魔爪下一直惨叫着,四只爪子都用上了,还是敌不过他,眼睁睁地看着九皇子把自己翻过身来露出肚皮。
说时迟那时快,云晚妆一把抢过果子,看着它红通通的眼睛,气愤道:“九哥你骗人,明明是你想欺负果子!我不和你玩了,哼!”
九皇子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云晚妆就一溜风地跑了,只剩他和十三公主大眼瞪小眼。
“九哥,十一姐怎么突然跑了?”
“哼,不管她,我们继续找人玩,真是小气,看一下都不可以。”
胖胖的九皇子牵起妹妹的手,继续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而云晚妆一路奔跑,不顾周围宫女诧异的眼光,终于回到了房间,一把把门关上了。
“呼呼……”云晚妆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倒在床上,看着把自己蜷成一坨的果子,摸了摸它的头。过了会儿,果子才慢吞吞地探出脑袋,见到是云晚妆的房间,叫得更凄凉了,把心里的恐惧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公主,怎么了?”门外的绿悠听着房间里有些不对,出声问道。
“没事,果子刚刚在外面被九哥吓到了,所以有些害怕,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云晚妆大声回答道。
“嗷――”果子四个爪子紧紧地抱着云晚妆,显然还惊魂未定,云晚妆无奈地摸着果子,思绪却飘了很远。她以前没有想过果子这个问题,今天被九哥一说,她还真的想知道果子是雌还是雄,她瞟了眼果子,果子正低着头哀嚎。
“那个……果子啊,你到底是雌还是雄啊?”忍了半天的问题,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云晚妆问出口后,果不其然,果子的哀嚎停止了,双眼红红地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望着云晚妆。
“我看看你是雌还是雄好不好?我们都相处了快两年了诶,你不要害羞,如果你是雄的,我一定不会嫌弃你的,你放心好了,你那么漂亮,我一定不会嫌弃你的。”
“嗷……”果子傲娇地转过头,无论云晚妆怎么怎么哀求,就是不理她。
“果子,我就看一眼,看一眼……”
说了半天,果子就是不理她,云晚妆见软的不行,只有来硬的了,趁果子不注意,抓住了它的前爪。
“嗷――”果子下意识一声惨叫,这才发现被云晚妆偷袭了,吓得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立即后退,一下子就仰着头整个都掉下了床,云晚妆连忙从床边探出头,一看向床角,惊讶得尖叫了起来。
清浅原本正在小憩,被绿悠摇醒后,看到绿悠紧张的神情,跟着她来到云晚妆的房间,还没有敲门,就听见了屋内的惨叫,连忙拍了拍门:“妆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过了会儿,屋内没有一丝声音,就在清浅要叫人撞门而入的时候,门一下子打开了,云晚妆一脸掩饰不住的紧张,拉着清浅进了门后探头向两边望了望:“我和母妃有事情要说,你们不要进来。”随即就将门又关上了。
“妆儿,怎么了,母妃刚刚听见你的尖叫很是担心,你怎么……”清浅的话在看见床角的粉妆玉砌的小娃娃后,卡在了喉咙里:“这是……你这是从哪里拐来的小娃娃?”
“母妃……”云晚妆耷拉着脸,一副要哭的表情,指着小娃娃说道:“他就是我的果子,呜呜……我的小狐狸没有了……”
“你说什么?”清浅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一丝不挂的粉娃娃蜷缩成一团,再次看了眼云晚妆。
第6章 意外得来的孩子
“我不是坏妖怪,我不害人的,呜呜……你们不要把我丢出去,不要把我杀了……”粉娃娃开始还小声地呜咽,见清浅和云晚妆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哭得更凶了,一颗颗珍珠似的泪水从脸上滑落,打湿了地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母妃……”原本躲在清浅身后的云晚妆被粉娃娃的哭声吓到,探出头看着面前的粉娃娃,原本被吓得要掉落的眼泪也收了回去。云晚妆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抱住了粉娃娃的胳膊,仰起头一脸决绝道:“母妃,我们不要把果子是妖怪的事说出去好不好?果子不是坏妖怪,他一直那么乖,怎么可能会害人呢?”
“我不吃人的,我不是坏妖怪,呜呜……不要杀了我,呜呜……”粉娃娃继续自顾自地哭着,瑟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妆儿。”清浅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个小孩子,从云晚妆的衣柜里拿出白色里衣,慢慢给粉娃娃穿上。粉娃娃看起来很小,竟然刚好穿下云晚妆的衣服,他看着低着头给自己穿衣的清浅,嘟着嘴在清浅额头印上一个糯糯的吻。
“母妃……”粉娃娃偏着头疑惑地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称呼面前的清浅,只得随云晚妆叫了一声,引得清浅捂着嘴笑了。这孩子的声音如清泉般动听,刚刚没有发觉,现在仔细听起来,竟是那般悦耳。
穿好衣服后,清浅摸了摸粉娃娃的脑袋:“傻孩子,你不能跟着妆儿叫我母妃,你要叫我清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么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粉娃娃蹦跶着跑去书桌前,奋力地拿起毛笔挥舞了半天,才一步一步走过来,将宣纸递给清浅:“清姨,我叫祭荼。”
“祭荼?”清浅看着宣纸上的两个字,再看了一眼睁着湿漉漉的黑瞳的祭荼,满是怜爱地抱住了他。祭荼,祭祀荼蘼花败吗?这两个字,都是寓意不好的字啊,给他取名字的人,当时内心是多么哀怨啊……“祭荼,你多少岁了?”清浅将祭荼抱在床上,坐在自己另一边,一边一个孩子,她怎么看怎么欢喜。突然蹦出来的祭荼,虽然是妖怪,可是并没有半分凶煞之气,他也还小,清浅相信他不会作恶,只要好好教导了,相信他会走上正道的。
“再过不久,祭荼就要满500岁了,那时候,祭荼就可以变得很强壮,来保护晚妆了!”祭荼说完,露出小胳膊小腿,一脸坚毅地看着清浅,清泉般的声音在此刻如宣言般神圣:“祭荼一定会保护好晚妆,不让她受任何欺负!”
“500岁?”云晚妆张大着嘴巴,看着面前的小小人儿,一脸的不敢置信。
“对啊,我听娘说,妖的寿命很长的,比人类长很多。”
清浅也被那个数字吓到了,想起书中看的奇闻异志,这才又放下惊奇:“那按我们人的算法看来,祭荼你还是小孩子啊,怎么一个人在人类的世界里?”
“我娘不要我了,她说她要去忘川等爹爹,就……”祭荼一想起那漫天的血雨,就吓得眼泪一咕噜地掉了下来,抽了抽鼻子,哽咽道:“娘不要我了,我就一个人到处走,然后就被坏人抓住了,再然后就被清姨你救了。”
“果子你不要怕,你娘不要你,我和母妃要你,我们就是你的亲人,谁欺负你,我就欺负谁,你放心好了。”云晚妆跑到祭荼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祭荼,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吧,清姨看你刚刚走路的样子,你似乎还不太会走路,我还愁我的生活太清闲了,如今看来,这深宫中的日子,总算多了丝慰藉了。”清浅瞟了眼两个孩子,一丝忧虑也涌上心头,“不过祭荼,你必须向我保证,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伤害妆儿,这是清姨唯一的要求。”
“嗯……”祭荼低着头看着自己如莲藕般的脚,瘪着嘴想了半晌,最后高兴地喊道:“我想起来了,妖界有一个血盟,任何妖怪若是与别人定了血盟后违背了誓言,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晚妆,来,把头伸过来。”
祭荼像个大人一样严肃地在床上坐好,云晚妆好奇地在他身边依样坐好,面对着他,看着他默念了一段经文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带血的手指在她的额间定住。云晚妆只觉得一阵凉意沁入额头,随后传遍全身。
“祭荼,你怎么会懂这么毒的东西?你还懂什么?”清浅看了眼活蹦乱跳的云晚妆,再看向一旁无精打采的祭荼,给他端了杯茶水。
祭荼喝完水,将杯子递给了清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有些懂,有些不懂。这个血盟,我是从树爷爷那里听来的,树爷爷老了,最喜欢给小妖怪讲故事了,絮絮叨叨的,一个故事要讲好几遍,听的次数多了,我就记下了。”
“那这个血盟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我看你现在的样子不怎么好啊。”清浅摸了摸祭荼的额头,喃喃道:“倒是妆儿,反而比之前更有精神了。”
“我也不知道,只要不伤害晚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吧?清姨,我好饿啊……”祭荼摸了摸肚子,像以前一样趴在清浅怀里,撒娇道:“清姨清姨,果子好饿,果子好饿啊,我要吃东西……”
“母妃,那你去给果子找吃的来吧,我想和他玩一会儿。”云晚妆推搡着清浅出去,还不忘对祭荼念叨着:“果子果子,你快变回去啊,被嬷嬷或者其他人看见就不好了。”
“嗷——”
云晚妆转头一看,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正冲她们热情地摇着尾巴,在床上滚来滚去。
“娘娘,小公主到底怎么了?”门一打开,绿悠就担心地问道,刚刚房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可是又不像小公主的,她疑惑地往屋里瞟了几眼,小公主和果子如往常一样玩得正高兴,没有任何异常啊。
“没什么,果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刚刚妆儿在向我哭诉呢。”清浅回头看了眼果子,吩咐道:“果子被吓着了,绿悠你去拿点吃的吧。妆儿现在大了,以后没有她的吩咐,你们就不要随便进她的房间了。”
“是。”绿悠眨了眨眼睛,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回过头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暗笑自己多心了,就照清浅的吩咐去做了。
第7章 疑是故人来
转眼已是深秋,清浅宫中落叶纷飞,云晚妆抱着果子踏过还未清扫的阶梯,带起了几片枯萎的叶子。.info[]她急急地从门槛踏过,阵阵凉风吹过,门口的风铃叮咚作响,云晚妆一下子停在了门口处,静静地看着那串摇摆的风铃。那串风铃,是母妃染病那日,她和果子亲手做好并挂在檐角的。
“果子,你说,母妃的病会好起来吗?”云晚妆摸了摸小狐狸的头,不待任何回应,转身走了进去。
“母妃,你把秦嬷嬷和绿悠支开了吗?这窗子开得这么大,您的病又该加重了。”云晚妆将果子放在清浅床边,将窗户关小了些。
“咳咳,祭荼,来,看看这衣服合不合身。咳咳……”床榻上,清浅一脸病容,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苍白的脸色即使上了腮红也遮不住。清浅拿起放在身后的衣服,朝幻化成人身的祭荼身上比了比,“嗯,大小正合适。妆儿,来,母妃也给你做了件衣服,你试试看,漂不漂亮。”
“母妃,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要再给我们做衣服了,听秦嬷嬷的话,好好休息嘛。”云晚妆嘟囔几句,接过清浅递过来的新衣服,朝身上比了比,勉强撑起一个笑脸来,“母妃您看,很漂亮呢,妆儿穿上这衣服,一定是最漂亮的公主。”
“是啊,我的妆儿从来都是母妃眼中最漂亮的公主。”清浅点点头,朝两个黏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孩子露出慈祥的笑容。
“清姨,果子怎样才能帮助到你呢?你都病了两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好?”祭荼低着头,鼻音浓重,闷闷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新衣服,“果子又有一件新衣服了,可是,果子怎么高兴不起来?”
“两个傻孩子,你们能好好成长,就是帮清姨最大的忙了。”清浅看着两个孩子愁眉苦脸的样子,苦笑一声,随即拿起秀帕捂住嘴,费力地咳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你宫里的婢女都到哪里去了,整个清浅宫,竟然没有人伺候吗?”清越的声音响起,云晚妆回头一看,不断走近的男人看起来明明很年轻,却早已斑白了头发,她眉心一皱,这个叔叔,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果子小声惨叫一声,连忙往清浅被子里躲,他感受到了一股与他本能相斥的力量,下意识地害怕了起来。
“小狐狸,躲哪里都没用。”白发男人一把抓住祭荼,看着他变回了狐狸身,这才把它丢进鼓着腮子充满敌意地看着自己的云晚妆怀里。
“你怎么来了?”清浅刚刚起身,却被白发男人摁住,重新躺了下来。
“妆儿,这是国师大人,还记得吗?三年前你见过的。”清浅拉过云晚妆,指了指眼前的白发男人,并安慰道,“果子不要怕,有清姨在,他不会伤害你的。”
“你怎么还是随便什么人都敢带回家,果然如他所说,都不曾改变过。”国师瞟了眼小狐狸,见它在云晚妆的怀里瑟瑟发抖,发笑道:“这小妖多少年道行了?”
“果子快500岁了,国师大人,果子很乖,你能不能不把他是妖怪的事说出去?”云晚妆安抚了小狐狸,靠近国师,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不知道,国师大人是会收妖的吗?到现在为止,被我收了的妖都不记得有多少了……”国师还未说完的话,一下子被云晚妆打断:“国师大人,果子不是坏妖怪,它又不害人,你不要收它还不好?”
“妆儿,国师大人和你开玩笑的,你带果子出去玩吧,我和国师大人还有话说。”清浅冲云晚妆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带果子出去,云晚妆见国师大人并没有反对,兴冲冲地抱着果子出门了。
“国师大人,你那么厉害,那你能不能治好我母妃的病啊?”刚刚走了几步,云晚妆又转过身来,央求道,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耷拉着,充满希望地看着国师。
“抱歉,生老病死是我无权干涉的。十一公主,你母妃的病,我治不了。”
“哦……那国师大人,晚妆去玩儿了。”云晚妆嘟着嘴,看了眼床上的清浅,见她冲自己微笑着点点头,她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你不是在外游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清浅目送着云晚妆走远,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眼前的男人。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他还是当初的模样,自己却已经苍老了那么多了。
“前几天我替你算了一卦,已经……已经没多少日子了,所以我想赶回来看看你。”国师慢慢伸出手,想抚摸那张自己魂牵梦萦的脸,却被清浅躲了过去,“浅浅,你还是这么死心塌地地爱着他么?如果你没有踏入这深宫,你怎么会在这年纪就……”
“没什么好后悔的,既然当初跟着他走进了这权利深处,就没想过能回头。其实现在想想,我确实应该把妆儿送去修仙,不然没有我的照顾,没有他的关爱,妆儿一个人,要怎么在这肮脏的地方生存下来。”
“浅浅……”
“在外面过得开心吗?是不是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清浅不想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话锋一转,又说到了别的上面去了。
“嗯,看见了很多你曾经想去看的风景。”国师回想起那些,也不由得露出笑颜,“大漠里黄沙阵阵,祁连山上皑皑白雪,哈赤草原风吹草低牛羊见,还有很多很多风景都让人流连忘返,只是每次看到那些令我赞叹不已的美好事物,我都很遗憾,你没有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分享。”
“你能看见就很好了啊,可以讲给我听。”
“我每年都有去幽幽山谷,去年我去的时候,方圆百里的花中,只有我们十多年前种的桃花开得最好,灼灼其华……”
“你师承老国师,应该知道,你的生命会比我们的生命都长很多,甚至你再认真一点,成仙都没多大问题,我只是你生命中一个过客,何必执着?”清浅叹了口气,当年偷偷溜出家,河畔边救下了不会游泳的他,从此踏马浪迹天涯。哪知道在他带自己回都城的时候,对当今的皇上,也就是当时还是太子的那个人一见钟情,这才停下了脚步,久居深宫。
“师傅也曾说,让我在行走的时候做一个苦行僧,把每一步都当做修行,我一路走走停停,看了太多风景,可是我尝试了很多年,我发现我每一步都是在想你,想……”
“好了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回去吧。”清浅把被子拉过头顶,不再看眼前的人,这个人每多说一句,她的愧疚就多一分,自己已经对他冷漠了那么多年了,这最后一次见面,就让她再狠一点,彻底断了他的情吧。
“浅浅……”国师愣住,试图把被子拿下来,可是清浅拉得紧紧的,他怕伤了她,力气都不敢用大了。
“你走吧,你的路还很长,不必要老是想着我,我没办法承你的情,这么多年,我想的,不过是他而已。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一样看待。”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让那个大男人听得也心头沉闷。
“我走了你就把被子放下来吗?”国师看着鼓起的被子,苦笑一声,起身离开,“那我走就是了,你何必这么折腾自己。”
很早以前他就承诺过,只要她说,他就去做。
只是自己哪怕付出再多,都不及那个人的轻轻一句话。
第8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
“浅浅,我登基为帝时,必是你为后之日。(..info)”红罗帐暖,他抱着她,低头吻上她的眼睛,吻去她眼角的泪。那时,他娶她为妾。
“你又拿这个来诓我了。你不要碰我,我在描眉,你老是动手动脚,我怎么描啊,到时候出去被别人笑,我就找你算账。”某一次晨起时,他突然担心她会悄悄离开,再次对她允诺道,结果她起身抱了抱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他如往常一般嬉笑打闹起来。
“浅浅,对不起,我曾许诺过你不娶正妻,可是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娶司马大将军的嫡女,我就拿不到兵权,这对我将来为帝,是很大的威胁。”娶太子妃前一个月,他终于决定不再瞒她那个太子府中早已猜测千百遍的消息。她错愕不已,最后看着他苦恼的脸,为他摸平了皱纹,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皇上,浅浅没有错,为什么要向皇后道歉?当初你违背誓言要娶她为太子妃,我不曾多说过一句,我以为没什么,那不过是你登上帝位的手段。我以为你会一直呵护我,结果是浅浅想多了,你连这基本的信任都给不起,浅浅还能奢求什么?清浅宫很热闹,我想即使少了皇上,也不会冷清到哪里去。”那日,她抱着仅仅一岁的女儿倔强地站在雪地里解释完一切,两行清泪落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他也曾后悔过为什么当时就听信了别人的一面之词,可是他是帝王,又怎么拉的下脸面来说对不起?
“浅浅,你确定你这清浅宫不欢迎朕的到来?在这后宫,哪个女人不渴望朕的到来,你居然说不稀罕!朕想,你还是不懂这后宫里的规矩,那就把《女诫》誊写十遍,好好参详参详,想想到底怎样做朕后宫中的女人!”那****想她至极,特地领着人隆重地去她的宫中,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诚意,结果那个女人将门窗紧紧地关着,还当着众人的面对他冷嘲热讽了一番,他气急,从此不再去清浅宫,她也极少出门。.info
“几年前,皇位和我,皇上选择的前者;今日,江山社稷和女儿,他自然还是选择前者。几年前的我或许会天真地以为只要求求你,你就会改变主意。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觉得我还会这么想吗?是,当初的我没有输给任何人,只是输给了你的皇位而已,今天也依然如此,我们的女儿只是输给了你的江山社稷而已,我无话可说。”那天,她站在亭子外,安静地说道,他仔细地看着那个女人,她苍老了很多,却少了尖锐。他以为岁月磨平了她的棱角,哪知道,她不过是看淡了而已。他突然很愤怒。她为什么不看自己一眼呢?这么多年了,他还可笑地想着她念着她,她却丝毫没有看他一眼的意思。
“浅浅……”床上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人转了个身,呢喃道。
“皇上说什么呢?臣妾没听清楚,是口渴了吗?”一道酥软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男人觉得有些不对劲,缓缓睁开了眼,视线朦胧了好一阵才看清楚,眼前的女人,不是他的浅浅。那她是谁?
“皇上有些不舒服吗?脸色这么苍白,要不要臣妾唤太医来看看?”女子的手很快搭在他的额头,粗了蹙眉,欲招手唤人进来。
是了,他是这堂堂一国之主,眼前的女人,是他的皇后,是这后宫最风光的人。
“不用了,朕不过将将醒来,还有些倦意而已。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皇帝拿开她的手,起身准备更衣。很快,那双手又缠了上来,搂住他的腰,却又快速地放了下去,规规矩矩地替他穿衣。
“还未到五更,皇上既然还有些倦意,再睡一会儿吧?”皇后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随后又被浓浓的爱意所代替,即使心思转了很多圈,手上依然没有歇着,有条不紊地替他穿衣。
“不了,我去批会儿奏折,皇后你歇着吧。”皇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依然黑得不见五指,四周静悄悄的,无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浅浅那里却不是那样的,即使没有这椒房殿灯火通明,却总是让他感到安宁,不像这些冰冷的宫殿,人再多,他都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皇上……”皇后张开嘴想挽留,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灯火下柔和了许多,可是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这里。
她是大将军的嫡女,从小就是被当做准皇后来培养的,这么多年,她不仅学了在后宫生存的各种手段,还学了驾驭帝王心思的手段,甚至连房术,她都……可是最后呢?她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一个冰冷的后宫而已。
她用自己本家的力量助他登上皇位,她也如愿成了后宫最高贵的女人,可是她的爱情,却完完全全地被他一手丢弃践踏。她现在,连开口乞求他留下来的勇气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呢?
“皇上,明年开春,又是选秀大典了,臣妾听说,这一届的秀女各有千秋,都是姿色不错的官宦小姐,知书有礼……”
“皇后你看着办吧,其实后宫妃子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筛选进来,明年的选秀大典就严格一些吧,挑几个就够了。”皇上接过皇后递过来的秀帕,擦了擦脸,“每三年的这个时候都要麻烦皇后,朕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这样吧,海外岛国最近送来了一些珍奇玩意儿,皇后去司宝库挑挑吧,喜欢的就带回椒房殿。”
“臣妾是皇上的妻子,这些是臣妾应当做的,哪敢邀功。”皇后盈盈一拜,谢了礼,“皇上只要心里有臣妾这个妻子,臣妾就是死了也甘愿了。”
皇帝拿帕子的手僵了僵,顿在那里,随后笑道:“皇后这是什么话,既然受累了,就该领赏,不然朕怎么做一个赏罚分明的明君?”
“皇上……”外面徐公公焦急的声音响起,却又不敢太大声了,急得在外面走来走去,不知如何是好。
“进来吧,看你这模样,又出什么事了?”皇帝看着窗子上晃动的影子,取笑道:“徐公公,你看你头发又急白了几根了。”
“皇上……”徐公公领着一个嬷嬷进来跪下,皇帝瞟了眼那嬷嬷,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是谁。
徐公公低着头,哆嗦了半晌,哽咽道:“清浅宫那位,去了……”
皇帝的笑脸一下子僵在那里,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皇后低头看着那张帕子,那是她亲自为他绣的帕子,如今被他踩在脚下,上面那两只颈项相交的鸳鸯刺痛了她的眼。
第9章 望帝春心托杜鹃
“你再说一遍?”皇帝凌乱的步伐在皇后眼中分外刺眼,她叹了口气,上前扶住他,却被皇帝一把甩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让你再说一遍!”皇帝气极,连尊卑都忘了,一下子蹲在徐公公面前,拽住他的领口,吼道:“我让你再说一遍,我是一国之君,你听不到我的话吗?你信不信我诛你九族!”
“皇上……”徐公公胡乱地擦了把脸上的泪水,再次哽咽道:“清浅娘娘,在刚刚去了。这是娘娘宫里的秦嬷嬷,您应该还有印象。”
皇帝蹲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
徐公公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跪在那里,他和秦嬷嬷亲眼看着皇帝长大,也亲眼看着他是如何把清浅放在心上,最后两人又如何走到了这一步。
“奶娘,浅浅她……她有说什么吗?”皇帝狠狠抓住秦嬷嬷的手,一脸希冀地看着她,“浅浅在离开前,都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皇后心里一惊,后退了两步,看着前面的三人。清浅宫的嬷嬷,竟然是皇上的奶娘……她一直都听闻这秦嬷嬷是皇上当年极亲近之人,但看着清浅和皇上连见面都冷着脸,她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皇上当年竟然把奶娘都赏赐给了清浅……她一直以为,清浅只是他宠爱一时的妃子而已,倦了也就弃了,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是一直在皇上心里的那个人……“皇上……”再次听见那熟悉的称呼,秦嬷嬷抬起头,老泪纵横,“皇上节哀,娘娘已经安静地去了,您也要保重龙体啊!”
“我要去看她,我要去看浅浅,她现在一个人躺在那里一定很害怕。.info[]”皇帝说着说着,突然站起来,不顾身后众人的呼喊,冲向了清浅宫。
“娘娘……”清浅宫中,众人已跪在殿内哭成一片,皇帝的脚在踏进屋门口的那一刻停了下来,他有些害怕,不敢再向前走去。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害怕,哪怕当初在战场上杀敌,哪怕被他的弟弟诬陷入狱,哪怕他差点被人从皇位上拽下来,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父皇,您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云晚妆哭得双眼红通通的,抱着小狐狸走出来,看见门槛处的人,偏着头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果子说有人来了,原来是您,您不进来吗?”
“晚妆,你母妃她……”
“母妃安静地睡着了,父皇你进来的时候小心些,不要吓到母妃了。”云晚妆说完就抱着小狐狸回到了屋中,坐在地上看着小狐狸发呆。
皇帝神情恍惚地走去清浅身旁,差点被屋子里的凳子绊倒,他愣愣地看着床上睡着了的人儿,慢慢坐在了床榻上。
“晚妆,这么多年,你可曾怨过父皇?”
“怨过,可是母妃说,带着仇恨生活太累了,让我不要恨任何人,特别是您。”
“那你母妃呢?可曾怨过?”皇帝褪去鞋子,睡在清浅身旁,他的手慢慢抚摸上清浅的脸,相隔七年,他再次与他爱的人相拥而眠,可是那个人却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晚妆不知。”云晚妆呆呆地看着床榻上的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父皇如此和母妃亲近,她一直以为,父皇不爱母妃。
“那剩下的日子,你就陪在父皇身边,好不好?”他想通了,他已经因为皇位失去了浅浅,不能再因为江山而失去他和浅浅唯一的孩子了,他不能再失去她们了!什么狗屁佑我朝百年昌盛,他不稀罕!他现在只想保护他和浅浅唯一的孩子,只想弥补他所犯下的大错!
“不好。”云晚妆倔强地抬起头,看见床榻上的人吃惊地转过头来,解释道:“母妃说,我的性格不适合待在这肮脏的地方,如果哪一****遇到仙人,定要请求仙人带我去修仙。”
“晚妆,留下来陪父皇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去修仙?”
“父皇,我已经答应母妃了,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云晚妆嘟着嘴,疑惑地看着床榻上的人,“母妃不是说,这是父皇你所希望的吗?”
“皇上!”随后赶来的徐公公、秦嬷嬷等人,看着皇帝和清浅躺在一起,吓得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哀求:“皇上,娘娘已经去了,您快下来吧,这晦气要是沾染到您的身上可怎么得了,我的皇上啊,您就不要折腾老奴了!”
“皇上,您这是在做什么?”皇后看着床上相拥的那两人,恨不得上前一人给一巴掌,可是她的理智却阻止了她前行的脚步,她顿在那里,声嘶力竭:“皇上您这是恨不得同清浅离开吗?那您的江山社稷怎么办,您要抛弃这一切吗?”
“你给朕闭嘴!”皇上大步走向皇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愤怒得眼睛都红了,“什么江山社稷,我已经因为这东西失去了浅浅,你现在还跟我说什么江山社稷!是你,是你,如果不是你,那么朕的皇后一定是浅浅,那朕现在一定和浅浅过着快乐的日子!”
“哈哈,皇上您在给臣妾讲笑话吗?没有臣妾,别说清浅的后位了,您连这皇位都可能得不到!咳咳……”皇后也不做任何挣扎,瞪大眼睛跟这个刚刚还同塌而眠,现在却想要杀死她的男人理论。
“皇上您这是在做什么啊,快松开手,皇后娘娘快呼吸不过来了,您快放手啊!”众多婢女和公公中,只有徐公公和秦嬷嬷敢上前拉开皇帝,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把浑浑噩噩的皇帝给劝到一旁坐着,云晚妆吓得站在一旁紧紧地抱着小狐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咳咳,咳咳……皇上,这些年,臣妾为您打理后宫,臣妾的父兄为您保住江山,现在您为了这么个女人,就要杀了臣妾吗?”皇后靠在柱子旁喘了口气,这才想起刚刚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她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自己,不免吓得手都有些抖了,却还强装镇静。
“你给朕滚!”皇帝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看也不看地丢过去,砸在了皇后脚边,吓得门外有些胆小的宫女轻声尖叫了起来。
“刚刚外面站着的所有婢女,全都拉下去斩了!”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帝话一说完,外面的婢女才醒悟过来,连忙跪下求饶,可是无论怎么求饶,皇帝始终都没有抬起头来。
“皇上!”皇后气极反笑,“您这是要让她们给清浅陪葬吗?”
“陪葬?她们没有这资格!”皇帝看着一个个婢女被拉走,揉了揉眉心,“传令下去,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大典取消,五年内不许有任何的欢庆仪式,违令者斩。”
“皇上,这……”一旁准备去宣旨的公公听见内容后,有些犹豫。
“违令者斩!”
“是是是,奴才这就颁布下去……”公公被吓得腿一软,不再犹豫,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清浅宫。
第10章 摘星城楼拜师
“徐公公,你带着晚妆出去,奶娘,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其余人,全部给我滚出去。(..info)”皇帝习惯性地捏了捏眉心,一脸倦容。
“刚刚这里的婢女全都被您下令斩了,这里的其余人,不就是臣妾而已,皇上保重龙体,臣妾先行告退。”皇后理了理衣领,目视着前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随后退下了。当时情况太出乎意料了,让她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清醒了,她依然保持着一国之母该有的风范,缓缓走出了清浅宫,仿佛刚刚的歇斯底里不是她一般。
清浅是吗?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带走什么,包括皇上的念想。她还有大把的时光来陪伴在皇上身边,她还有大好年华来让皇上爱上她!
一个死人而已,拿什么和她斗!
“奶娘,浅浅走的时候,真的没有说什么吗?”刚刚的震惊褪去,皇帝坐在床榻旁,拉着清浅的手,和秦嬷嬷慢慢说着话。
“娘娘是在夜里无声无息就走了,所以没有留下任何话。不过昨儿个夜里,娘娘拉着老奴说了很多,仿佛预知到自己快要离开似的。”
“浅浅她……她说了什么?怨我,恨我?”皇帝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满是怜惜地看着静静躺着的清浅,“也应该怨我,她都瘦了这么多了,平日里过得一定不好。”
“娘娘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回忆了当初在外面时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很是向往,老奴当时多嘴就问了句是否后悔。”
“她怎么说?”
“娘娘笑着摇了摇头,说,在这深宫里,困住的不过是我的身而已,我若是逃离了这地方,困住的,则会是我的心,心若没有了,有了再多的自由,都不是真正的自由。”
“原来一直是我自欺欺人,以为她不再爱我,我当初怎么就看不见她离开后的泪水!”皇帝懊恼地抓住清浅的手,狠狠地给了自己几巴掌,却又怕抓疼了她,将她的手轻轻放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皇上,您千万要保重龙体……”
“皇上,该上早朝了!”秦嬷嬷的话还未说完,徐公公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皇帝闭上了眼,疲惫地挥了挥手,“秦嬷嬷,你让徐公公去宣旨,朕要罢朝三日。你也退下吧,我想和浅浅单独说说话。”
“可是皇上,您不能在这里待久了,这里毕竟有不洁之气。而且,按照祖制,娘娘在明天就要葬在……”
“清浅入宫十年,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兹,朕赐之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今薨,葬于皇陵,与朕同墓。奶娘,替朕拟旨吧。”
“皇上,您这是有违祖制啊!”秦嬷嬷一下子跪了下来,“当今皇后还在,您就将娘娘以皇后仪式下葬,这……您如何向众大臣还有天下百姓交代啊!皇上,请三思啊!”
“若不是浅浅,朕连这个天下都没有,现在朕迟来的允诺都要经过天下人的允许吗?”皇帝转过头冲着秦嬷嬷怒吼道。
不,不是,他不是在质问秦嬷嬷,他是在质问天下人!
皇帝握紧的手上青筋暴起,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怒火,担心吓到他的浅浅,“你去告诉他们,要么给我闭嘴,要么就废了我这皇帝。反正浅浅不在了,我要这大好河山做什么,呵,谁也阻止不了我和浅浅在一起!”
“皇上!”秦嬷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帝喝令退下,她看了眼如今满眼都只有清浅的皇帝,擦了擦泪水,摇着头叹息着告退了。
浅浅,你说的,你想要的,我都答应你,所以,你一定要在黄泉路上等着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都城,皇帝隔绝了喧嚣,与清浅面对面躺着,而另一边,小小的人儿抱着小小的狐狸慢慢往摘星楼顶端爬。
“呼呼……果子,这摘星楼可真高。”云晚妆一边爬楼一边说道。
“手可摘星辰,这摘星楼当然高了。晚妆,你这个时候跑这里来做什么?”祭荼还是小狐狸身,一边费力爬,一边往四周打望。
“我以前听母妃说过,这摘星楼是我们国最高的楼,只要站在那里许愿,愿望就会成真。”云晚妆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歇了会儿,又继续爬了,“我要去许愿,把母妃留下来。”
“呼!”云晚妆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到了,果子,到我怀里来。”
“晚妆,这里这么安静,什么声音都从下方传来,好吓人啊。”祭荼在云晚妆的怀里缩紧了身子,嗅着周围陌生的气息。
“嘘,那里好像有个人。”云晚妆探头探脑地向前走了几步,看见前面有个背对着她坐着的白发男子,眨了眨眼,“是国师吗?看背影好像不是啊?”
观察了半天,云晚妆腿都站软了,懊恼道:“他怎么不动啊?难道是父皇修在这里的塑像?”
云晚妆确定了这个想法后,抱着祭荼大胆地向前继续走了几步,见那塑像还没有反应,出声道:“喂!”
云晚妆沙哑的声音在摘星楼回荡起来,那塑像依然岿然不动,闭着眼以打坐的姿势端坐在那里迎接着晨光,与她小时候在寺庙里看到的佛像一样。云晚妆胆子大了起来,捡起身边的小石头,冲那塑像扔了过去。
“咚”的一声,石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但并没有停下来,准确无误地朝塑像的额头飞去,最终到达目的地——塑像的额角。
那塑像咻的一声睁开眼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抱着白色小狐狸的女娃娃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自己,然后惊慌失措地到处跑,发现没有藏身之地后,才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瘪着嘴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人……”
塑像皱了皱眉,看着女娃娃不眨眼,这让女娃娃更加不服气了,嘟着嘴再次开口道:“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前尘往事扑面而来,几万年前,那个女娃娃也是抱着一只小狐狸调皮地看着他,明明是道歉,却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过那时的她,比现在更凶一些。塑像犹豫半晌后,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女娃娃,“卿卿?”
“我……我叫云晚妆,不叫卿卿。”女娃娃抱紧了怀里的小狐狸,向前几步试图靠近他,谁知一下子撞到了他设置的结界,疼得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来许愿的吗?”
塑像手一挥,撤去了他设置的结界,起身理了理衣袍,面对着阳光,“本尊是昆仑山的炁渊上神,恰巧路过此地而已。你在这里许什么愿?”
“我母妃刚刚离开我了,我要许愿让她留下来!”云晚妆仰头看着将后背留给自己的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了拉他的袖摆,“既然你是神仙,那你能不能让我的愿望成真?”
塑像看了看云晚妆,将手伸到她的头顶默念了几句,随后掐指一算,额间微微蹙起,“生老病死乃是天地常理,本尊不能让你的愿望成真,但是能让你母妃的愿望成真。”
“什么愿望?”云晚妆皱着眉看着他,想起母妃之前让她去修仙的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哇你这都能知道啊,好厉害啊!”
“本尊设了结界都能被你无意间打破,想必也是与本尊有仙缘的人,正巧,本尊已经很久没收过弟子了,你可愿拜在本座之下?”
“你很厉害吗?”
“嗯。”
“果子,也就是这只小狐狸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那我的小狐狸可以跟着我去吗?”记忆里,那个脆生生的声音也这么问过,炁渊瞟了眼云晚妆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狐狸,点了点头,“可以。”
云晚妆恋恋不舍地从摘星楼俯视着整个云罗国,犹豫了半晌,点了点头,将祭荼放在一边,朝炁渊上神跪下行礼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第11章 海外有仙山
海外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寻仙者不遇,终在昆仑山。
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赤水环绕,隔绝尘世,断人念想,以助修行。
云晚妆双手托腮呆呆地坐在昆仑山山麓,往上,便是炁渊上神,也就是她师傅的无上殿,终日云烟缭绕,不闻声响;往左,便是掌门人玄溢真人的尚函殿,来来往往的弟子报告着各种事情,最是热闹;往右,便是长老紫羌真人的伽蓝殿,虽说门可罗雀,却还是比无上殿要热闹些;往下,便是昆仑山弟子修行的地方。
“哎……”云晚妆叹了口气,师傅喜静,所以住在山巅的无上殿,那里终年飘雪,从山麓往上看,只能看到阵阵云烟。并且,师傅担心刚刚进来的弟子打扰到他的修行,还特地设了结界,只在她去无上殿的时候开启。这五年来,她也只去过无上殿几次而已,因为从山麓到山巅,她要走上一天才能到,还记得第一次去无上殿,她可是走到眼泪都出来了。
“师侄,这是我的二弟子云晚妆,因是凡人之资,不适合住在无上殿,所以要麻烦你了。”那日,她随师傅腾云驾雾,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昆仑山山麓。师傅领她到掌门玄溢真人和紫羌长老面前,将自己托付给了掌门。
“师叔,我们昆仑山难得出你一个上神,你怎么、怎么收了个凡人做弟子?”玄溢真人气得连尊卑都忘了,质问完炁渊上神,发抖的手指又愤怒地指向云晚妆。
“这孩子我看着欢喜,就收作弟子了。(..info$>>>棉、花‘糖’小‘說’)”炁渊上神不喜与小辈多做纠缠,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就转身离开。
“师兄师姐好!”云晚妆吐了吐舌头,她的辈分居然这么高,竟然与掌门人同辈!
“你的师兄是茯辛,我们可经不起你的尊称,你还是像众弟子一样,叫我掌门,叫紫羌长老吧。”玄溢真人看着炁渊上神远去的背影,无法指责,只能将气撒在云晚妆身上。
“是!”云晚妆点了点头,转眼间见炁渊上神已经走远,来不及与两人多说,连忙跟了上去。
“你从这里一步一步走到无上殿,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看见你在正殿来向我请安。”
“师傅,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上去?”云晚妆看着不见头的阶梯,瞠目结舌,“这么多阶梯,我的腿估计都要断了。”
“佛家讲究诫七情灭六欲,五蕴皆空,四大非有。所以,这是七千六百五十四级阶梯。”
“师傅,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云晚妆哭丧着脸,她还没有从母妃离开的悲伤中脱身出来,现在就要接受这非人的虐待吗?
“有,要么走上去,要么走回去。”炁渊上神目视着阶梯,向前走了几步,一片祥云出现在他脚下,“你还有不到十个时辰的时间。”
“师傅……”云晚妆跑上前一把抓住炁渊上神的衣袖,准备耍赖到底,“师傅你就带晚妆上去嘛,这么多阶梯,每级阶梯还那么高,比晚妆的腿矮不了多少,你是要晚妆学果子那样两手也并用地爬上去吗?”
炁渊上神身形一闪,就到了十里外,逐渐远去,他淡淡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如魔音般在云晚妆耳边盘旋,“走上去,就跟这阶梯一样漫长的修仙路就开始;走回去,就回到你的深宫,老死在那里,本尊也就没有你这个徒弟,你好好想想吧。”
“师傅……”云晚妆瘪着嘴,抱着小狐狸仰望了一会儿高入云端的阶梯,直到脖子都痛了,还是懊恼地做着选择。
“晚妆,还爬吗?”祭荼看着每级都有他半个原身差不多高的阶梯,也有些畏惧,这些修仙者怎么这么喜欢刁难人啊。
云晚妆想起母妃的话,咬了咬牙,爬吧爬吧,她一定要走修仙这条路!
“师傅早安,嘶。”云晚妆跪在无上殿正殿,浑身颤抖,连牙齿都咯咯作响,向缓缓而来的炁渊上神喊道。
“嗯。”炁渊上神看了眼天色,“时辰刚刚好。你抖什么?”
“好冷啊,嘶……”云晚妆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看了眼门外纷飞的大雪,“师傅,现在不是才深秋吗?你这里怎么这么早都下雪了啊?”
炁渊上神看了眼瑟瑟发抖的云晚妆,再瞟了眼躺在地上不动,不断呼出白气的小狐狸,递给云晚妆一本书,淡淡道:“无上殿终年飘雪,这本书你拿去参详。好了,你下去吧。”
云晚妆接过书,愣住,“现在下去吗?”
“嗯。”
“师傅,我知道你让我上来,是为了逼我做选择,现在让我下去,又是为什么?”
炁渊上神听到这话,顿时有一种想把这一人一狐踹下昆仑山的冲动,“你本就住在山底,为师让你下去,有什么问题吗?”
云晚妆眼睛都直了,呆呆地喊道:“师、师傅,我没听错吗?”
炁渊上神皱了皱眉,看着这个让他费神的徒弟,恨铁不成钢,“为师收的是一个六识正常的徒弟,你自然没有听错。怎么还不下去?”
“师傅,我脚软,走不动了……”云晚妆换了个姿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干嚎,“师傅,晚妆爬得那么辛苦,你现在就这么无情地想让晚妆下去吗?你还不如直接把晚妆和果子踹下去,也省了晚妆下楼梯下半天。师傅啊,你好歹也让晚妆休息一会儿啊!而且,晚妆好饿,晚妆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师傅啊……”
“为师这里没有吃的。”
“师傅……”
“好了你不要再嚎叫了,偏殿旁有冰麒麟果,你自己去采吧。”炁渊上神已经不想再教这个笨笨的徒弟了,转身欲走,却又无奈地回过头,“徒儿,你坐到为师的衣服了。”
“师傅,晚妆饿得动不了了,怎么办?”云晚妆偷笑,她就是故意的,她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师傅你法术那么高强,给徒弟采几颗果子又有什么难的?晚妆有了吃的,就有力气了,师傅的衣服也就可以幸免于难了。”
炁渊上神为人刻板,衣食住行皆有讲究,他看着眼前撒娇的小女娃,额间突突地跳,两眼相望对峙半晌,他捏了捏眉心,另一只手一翻,十几颗果子噼里啪啦掉了云晚妆一身。
“啊啊啊好疼,师傅你故意的!”云晚妆闪躲着这些冰果子,这些冰果子砸在身上不仅疼还冷,幸好只有那么一些,不然她一定会被这些果子砸死。
“冰麒麟果是俗世之人都想求的仙果,助人修行,你还想要多少。”炁渊上神看懂了云晚妆的心思,头一低,见她已挪开了,衣袂飘飘,转眼间不见了人,“记得快点离开,为师不想再被你打扰。”
第12章 狭路相逢
“晚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有一少年拾级而来,仰头看着坐在阶梯上发呆的云晚妆,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云晚妆抬起头,少年逆着光走来,浑身被光所笼罩,一身简单的昆仑下等弟子才穿的蓝色衣袍笼罩在颀长的身材上,却被他穿得贵气逼人,与其说衣服装饰了他,不如说是他装饰了衣服。再抬起点头,那张脸印如眼帘,眉如远山般深远,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不见底的眼睛,流转间光芒万丈。高挑的鼻梁,薄薄的红润的嘴唇,他的五官就像是神明所赐予的那般,无可挑剔,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厌啊。
“果子!”云晚妆笑着喊道,他500岁那日,一夜之间从一个粉娃娃变成了十三四岁少年,早晨他来敲自己门时,她还险些没有认出来。不过,明明是个温润的少年,莫邪却总是说他给别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感觉。也许,是自我保护吧,云晚妆叹了口气,毕竟他总是被别人所排挤。
“我刚刚从小路经过,听见掌门又在骂人了。”祭荼坐在云晚妆身旁,揉了揉云晚妆的发髻。
“不会又是在骂我吧?”云晚妆苦着脸,那个掌门师兄真的是很讨厌,都五年了,每次见着自己都给摆脸色,他不敢去说师傅的不是,就总是来挑自己的刺,真的是很烦啊!
“嗯。”
云晚妆往下看,一级又一级的阶梯密密麻麻,看得人眼睛都花了。因为她是个凡人,却做了炁渊上神的弟子,让无数昆仑弟子眼红又愤懑,除了掌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也看不惯自己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掌门说,都五年了,就是放一头猪给上神做徒弟起码都成精了,你却无多大作为,真是丢了昆仑的脸。”祭荼学着掌门的模样一板一眼道,看着云晚妆都忍不住笑了。
“噗嗤。”云晚妆捂着嘴巴笑得开怀,“明明是掌门太急于求成了,我每年都会给师傅请一次安,然后让师傅检查功课,可是师傅都没有说什么,掌门还总是骂我笨。”
“晚妆,难道你没有发现,每次上神检查完你的功课后,都默默地走了吗?”祭荼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上神为人话少,可也不会少到不做任何点评,他会那样做,完全就是因为已经对你无语了啊。”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再打击我,我就一个人背起我的小行囊去远方了,不带上你。”云晚妆转过身背对着他,仰头看着从树叶中洒落的点点破碎阳光,“明天就是我第五次去给师傅请安,终于可以把书还给师傅了,想想就好激动啊,你说他会给我换本怎样的书?”
“你终于可以换书了。”祭荼叹了口气,那本书他在晚妆拿到的第二年就全部学会了,还不好意思跟晚妆说,怕打击了她修仙的热情。
“我知道你很早之前就学会了,不过没办法啊,这本书那么厚,我每天不仅要看书,还有各种杂活啊。”云晚妆转回身看着一旁的祭荼,他真的太聪明了,他不仅比自己学得快,还比昆仑其他优秀弟子学得快,连掌门都刮目相看。
“不过想想,这本书是修仙的基础,我的基础已经很牢固了,剩下的,就是突飞猛进了。”云晚妆幻想着自己突飞猛进的那一日,自己都不自觉笑了。
“突飞猛进?云晚妆你自己也好意思说。”一道突兀的女声插了进来。
云晚妆连忙起身,看向从掌门的尚函殿中走来的慕荭俏,想起刚刚夸大的话被她听了去,微微红了脸。
女子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高挑,一身昆仑上等弟子皆穿的紫色衣袍,耳坠明月珰,颈带七彩链,肌肤胜雪,美艳不可方物。她的长发高高冠起,眉如墨画,面若秋水,眉眼高挑,一双丹凤眼总是透露出些许傲慢,一双鲜红的樱桃小嘴紧抿着,嘲讽地看着云晚妆。
昆仑弟子分三等,一等就是与掌门人同辈的,例如紫羌长老、茯辛师兄,当然还有她这个不被认同的云晚妆,身着白衣;二等就是掌门人座下的十二弟子,例如慕荭俏,身着紫衣;三等就是前来昆仑修仙的低等弟子,身着蓝衣。
“原来你慕荭俏也喜欢做些不能见人的事,居然还偷听别人讲话。”祭荼利索起身,站在云晚妆面前。
这个女人最爱找晚妆麻烦,晚妆原本在昆仑弟子中还有些朋友,后来在她的拾掇与威胁下,都渐渐远离了晚妆。不仅如此,昆仑有些什么杂活,只要是她负责的,都一律丢给晚妆,还说什么掌门吩咐下来的,让晚妆自己不信的话自己去对质。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她一直是炁渊上神二弟子的公认人选,结果被晚妆给捷足先登了。
“对啊,这五年我就是对我的晚妆师叔这么说话的,你不服吗?至于偷听,祭荼你也太高估你们俩的身份了,我看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慕荭俏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云晚妆,满眼不屑,“明天又是你去无上殿的日子,怎么,你的法术有长进了?”
“哼,要你管。”云晚妆与她是相看两生厌,扮了个鬼脸,拉着祭荼就往山下走。
“明天你和祭荼负责这条路的清扫,别忘了。”
“怎么又是我和祭荼?我们半个月前才扫了这个阶梯,这阶梯不是弟子轮着来么?”云晚妆气结,这个阶梯那么长,每次清扫就要花去他俩半天的时间,以前慕荭俏喜欢把清扫庭院的事交给她,现在居然是这条阶梯了。
“没有为什么,你不满意的话就去找掌门。”慕荭俏越过两人,走下山去,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云晚妆,“对了,你明天去了无上殿,好像还要负责无上殿到山麓的阶梯,这么算来,你要从山巅扫到山底了,真是辛苦了。”
“你!”云晚妆看着慕荭俏的背影,恶狠狠地踩在她留下的影子上,使劲跺了跺,“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每年的今天我还要清扫上面的阶梯,真是可恶!”
“你有这力气来和她争吵,还不如留着力气明天爬上去。”如今已比云晚妆高了许多的祭荼摸了摸她的发髻,拉着她也下了山。
他在来到这昆仑山不久后,就知道,在他们俩实力还不够强大之前,和慕荭俏的一切争执都是在浪费时间。慕荭俏是凤墟山山主的女儿,昆仑山和凤墟山又有多年的来往,掌门和众多弟子都是把她呵护着的,对她做什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天结界就开启了,走吧,你现在又去不了。”祭荼看着时不时回头往山巅上望的云晚妆,拉紧了她的手,加快了下山的脚步,“再不下去,今晚的晚饭又没有了。”
第13章 无上殿对战
“弟子拜见师傅,师傅安好。.info[]”
无上殿内,聘婷少女安静地跪在一旁,一只狐狸懒洋洋地躺在殿门口,一人一狐再不复当初那般气喘吁吁,也不如当初那般俱冷,皆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炁渊上神的眼中。
“书看完了?”炁渊上神接过云晚妆双手奉上的书,随意瞟了眼门外的狐狸。
“是的,师傅。”
“这次的考验就是和那狐狸对战,输了的在无上殿殿外跪一天。”
“为什么啊?果子又不是您的弟子,怎么是我和他对战啊?”云晚妆嘟囔着,殿门口的狐狸也支起了身子,竖起耳朵偷听。
“无上殿现在就我们三个,那你是要和我对战吗?”
“可、可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只狐狸也看了我给你的书,你们就用书中所教的来对战,半个时辰定输赢。”
“上神……”祭荼幻化人身上前,还未说完,两人就被一股大风吹到殿外,落在雪地里。
“如果放水了,那就两个都跪着。”
“是。”云晚妆与祭荼皆拿出随身的昆仑弟子佩剑,相视一笑,那是相处多年与亲人般无异的了解与熟悉。
“果子,我可不会放水哦,你可要小心了。”
“你才是,做事总是马马虎虎的,要小心刀剑无眼。”
云晚妆与祭荼两人招数近乎相同,却又在瞬间各有转换,佩剑在相撞过程中叮叮作响,雪花也凑了份热闹,洋洋洒洒落了两人满身。
这是云晚妆和祭荼第一次对战,两人都咬着牙全力以赴,一紫一蓝在半空中仿佛交缠在一起了般,分不出胜负。
“时间到。”
话一说出,两人立即停止手中的剑,面对着炁渊上神。云晚妆一脸紧张地看着她的师傅,手心里都出了些汗,她刚刚可是拼尽了全力,果子也没有占到什么好处,这么算起来的话,应该是她赢了吧?
“师傅,怎么样,晚妆表现得不错吧?你这次可不能又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啊。”云晚妆微微前倾,有些讨好地看着炁渊上神,不敢上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她的师傅可不是谁都能亲近的,凡是离他近了,指不定他就把人变冰雕了。
云晚妆皱了皱眉,如果没记错的话,小的时候她好像拉过师傅的衣服几次啊,还拽着不放手,不过,那时候的他都没有生气也没有其他的表示。
直到第三年,她长了个子,高高兴兴地去拉师傅,师傅抿着唇看了她半晌,吐出两个字:“变了。”然后她就被变成冰雕,站了一个多时辰才被师傅解开。后来无意中她想与他亲近,都被他变成了冰雕,且一次比一次时间长,吓得她再也不敢与他走近半分了。
“两个都跪着。”
“什么?可是我没有放水啊师傅,师傅……”话说到一半,云晚妆耷拉着脸看向祭荼,沮丧中带着几分不甘,“果子,你放水了?我刚刚可是拼尽全力才跟你打了个平手,我还以为我法术进步得多快呢。”
祭荼无奈地耸耸肩,刚刚他五层的功力都没有用到,就怕一不小心失手伤了云晚妆,毕竟刀剑无眼,“上神,这对晚妆不公平。我本是妖,自然有些法术,晚妆只是一个凡人,还是个小孩子,她怎么能打赢我?”
“既然是我的弟子,就不应该介意这些条件。祭荼,如果你满心向善,修仙对于你来说,是条不错的路。”炁渊上神看了眼一副不可置信模样的云晚妆,将一本新书递给了她,叹了口气,“云晚妆,如果你能像祭荼那样,阶梯处的结界你早都能轻易打开了。”
“我也想啊,师傅。”云晚妆嘟着嘴,看着炁渊上神逐渐走远的背影,与祭荼一起跪在了雪地里,又猛地喊道,“师傅,我们要跪多久啊?师傅,你还没有说,师傅你回来啊,师傅!”
“师傅喜静,你这大喊大叫的性子怎么还没变?”环佩叮当响,云晚妆转过头看去,着一袭月白色长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姿态闲雅,缓缓走来。
男人浑身透露出君临天下的霸气,却又被似有若无的那袭书生气巧妙地遮掩,墨黑的头发以白玉簪束起,有棱有角的脸异常俊美,鬓若刀裁,眼含星月般璀璨,又如天山的圣池,让看久了的人一不小心就陷进了他的眼里。他的肌肤白皙,让五官看起来更加分明,尤其是那双红唇,像渗了血一般鲜艳。他站在雪地里,就像融入进了一副画中一样,闲庭信步,带来了些许兰麝的香味。
“大师兄。”云晚妆看着越来越近的茯辛,心里的跳动越发明显,如小鹿乱撞般让她不知所措,她现在能做的,就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她的师兄茯辛,天庭未来的天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炁渊上神的大弟子,连掌门师兄和紫羌长老都要对他礼让三分。若说昆仑最让人敬仰的,除了炁渊上神,就要数师兄茯辛了。
“师傅还是不满意吗?”茯辛低头看着双颊绯红的云晚妆,关心道:“师妹,你怎么了?脸颊这么红,是生病了吗?”
“啊?没有,没有。”云晚妆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可能是刚刚和果子对战,有些气血上涌罢了,没什么事。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天庭的些许事物处理完了,许久没有回来看师傅,又想起今天是你接受考验的日子,就回来了。不过我好像还是错过了你的表现。”
“没什么可看的。”云晚妆有些不好意思,她和祭荼第一次对战,自己手忙脚乱的,被大师兄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反正还是没达到师傅的要求,等哪****变强了,大师兄再来看我的表现吧。”
“师妹,那你可要努力了,昆仑弟子有下山历练的规矩,你已在昆仑修行五年,算起来,你也快到下山的日子了。如果你的能力不够,到时候出去了就无法保护自己,更严重的,可能生死不明。”
祭荼抬起头,眼神略过云晚妆,最后盯住茯辛,轻轻地说道:“我会保护她的。”
“嗯?”云晚妆的心思全在茯辛身上,没有听清楚,迷茫地看着祭荼,“果子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保护你的,你可以不用那么拼命地修炼。”祭荼看着云晚妆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随后看向茯辛,嗤笑一声,“你们总是说晚妆不够努力,晚妆还需要更努力,可你们谁看到过她的努力?她在昆仑受的委屈你们又可曾了解过?论资质,晚妆不比那些弟子差,只不过因为她是炁渊上神的徒弟,所以你们理所应当地认为,她的能力应该更强,可你们有谁想过,晚妆现在才十三岁。”
“大师兄你别听果子乱说。”云晚妆急忙去捂祭荼的嘴巴,随后不好意思地看向茯辛,“大师兄你别介意,果子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会乱说,你就当没有听见就好了。”
祭荼被云晚妆的这一个动作惊得定在那里,女孩柔弱的手捂着他的嘴巴,常年练剑的手上还起了一点点茧,摩挲着他的唇。他的一呼一吸都因那只手牵动着,晚妆身上的木兰香慢慢地渗透过来,这一刻,祭荼的心也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与他的亲密竟然也会让他心慌意乱。
“我出生时瑶池里百花盛开,百凤齐鸣,从此被认定为下一届天君。我父君将我托与炁渊上神,于是,我从小就在昆仑山巅与天庭之间来来回回,在师傅处习了法术,还要回天庭接受其他的教化。父君稍有不满意,就会将我锁于托塔李天王的宝塔中,那宝塔九层,一层比一层险恶,我却不能有丝毫的惧意表现出来。祭荼,你觉得师妹受了委屈,那你可知,要成大事者,总要接受许多磨难。你们当初想修仙,就应该想过这过程会有多坎坷。”
云晚妆第一次听见茯辛说这许多话,又从未与他聊过这种体己话,一下子听见这些,心里莫名的悸动,又是惊讶兴奋,又是替他感到难过,“大师兄……”
茯辛如一个尊尊教诲的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可是你们看,如今我是天庭的帝君,是炁渊上神的得意弟子,这种苦尽甘来的感觉,你们有尝试过吗?”
“我只希望晚妆幸福快乐,不需要有多大的成就,他只需要在我的保护下开开心心地生活就好了。”
“茯辛,进来。”远远地传来炁渊上神的声音,茯辛不再与两人多说,躬身朝那个方向答道:“是,师傅。”随后离开了。
第14章 雪地里罚跪
“果子,你今天用了几层的功力?”云晚妆跪着无聊,看了半天的飘飘洒洒的飞雪,最后还是捅了捅祭荼的腰,神秘兮兮地问道。.info[]
“上神说,做事情要专心,我们还是专心跪着吧。”祭荼看也不看云晚妆直冲他眨的大眼睛,遥遥地看着远方。
“反正跪着也无聊嘛,师傅也没有说跪多久。你倒是说说啊,到底几层?”
“晚妆,你真的想变强吗?”祭荼脑海里始终回想着茯辛的话,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可是又不认为茯辛的想法是错的,这样矛盾的想法,让他很是纠结。
“嗯。”看着祭荼望过来的眼睛,云晚妆定定地看着他,“我要变强,才能保护我和你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这五年来,她明里暗里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可是更委屈的,是果子。
大家嫉妒的是她,所以被算计的是她,可是果子总是默默地陪着她,有时候还瞒着自己,一个人承担。她知道现在的争吵无益,可是她就是气,就是心疼,她受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他,她的果子只能她一个人欺负!
“你在想什么?”
“啊?你怎么知道?”云晚妆被祭荼突如其来的话惊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祭荼望向那合扇贝紧咬着的下唇,捏了捏云晚妆的脸,“你呀,只要想事情,牙齿就会咬着自己的下唇。更何况,你除了练法术的时候是安静的,其他时间总能找到话说。”
“果子,你就是话太少,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所以总是被别人排挤。”云晚妆嘟着嘴,开始教育祭荼,“你不能只对我笑只对我好啊,你要多结交一些朋友,你的生活里不能只有我,万一哪一天我不在呢?”
“你话多,对人好,就结交了很多朋友吗?在这昆仑,谁不是想着法子欺负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个……我这个是意外啦,可是你看莫邪和干将不就对我挺好的吗?还有紫羌长老,对我也不错。”云晚妆被祭荼的话堵的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挥挥手,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如果哪天你不在了,我就去找你,翻遍三山四海五荒也要把你找到。”祭荼勉强一笑,眼神黯淡地瞟向四周,记忆里的漫天血雨又被拉扯出来,就像抽筋剥皮一般,疼到他的心有瞬间的窒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长大,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越难受。
“所有的离开,都是不愿留下来。母亲不愿留下来,你终有一天也会不愿留下来。”
“荼祭……祭荼……”记忆里的那个女人捧着一束花,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笑容刺痛了他的眼,“这荼蘼花开到最后了,还能剩下什么希望?”
开到荼蘼花事了,烟尘过,知多少?
云晚妆一个人正说得兴起,一转眼就见祭荼看着远方小声地说着什么。她突然有一种看不懂祭荼的感觉,这让她十分惶恐,她连忙抓住祭荼的胳膊晃了晃,摆出一个笑脸,“果子,我们跪完了去摘冰麒麟果好不好?”
“冰麒麟果有神兽看守,你每年都去试,每年都被神兽追赶得满殿跑,这次还要去吗?”祭荼无奈地看着都快流口水的云晚妆,有些汗颜。
自从第一次到无上殿,炁渊上神给他俩吃了这冰麒麟果,晚妆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这果子。到了第二年,晚妆使尽浑身解数,在炁渊上神那里又是撒娇又是耍无赖,最终得知了地点。好不容易到了那里,却看到有神兽看守。可是云晚妆不信邪,非要去采,后来被吓得哭声都惊动了炁渊上神,这才赶走了神兽。
可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晚妆次次都去,次次都失败,炁渊上神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神兽追赶,再也不出手相助。而晚妆也越挫越勇,不再开口让上神帮忙。
“不再去求上神帮你了?”
“从第二年被神兽追赶,我就生了要打败它们的心思,让它们尝尝我的厉害,怎么会让师傅帮我。”云晚妆噘着嘴,高傲地仰着头,“等着吧,果子,到时候我让那俩神兽把冰麒麟果亲自给我们摘下来。”
“哦。”祭荼随口敷衍道,晚妆也好意思说,明明是第二年被神兽追赶,上神只是驱散了它们,随后就离开了。后来晚妆又哭又闹地让上神帮忙,上神都不为所动,晚妆才明白上神是准备看热闹了,这才自己动手。
“果子你不要这么没信心好不好?我都把师傅给的第一本书看完了,法术肯定增长了不少,到时候看我怎么把那俩神兽给打得落花流水。我跟你说,到时候你都不用动手,就在旁边看我痛打落水狗般教训那俩家伙!”
“你也说了人家是神兽了,哪会那么容易就被你打败。晚妆,我们就别去了,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你别忘了,我们还有整整一条的阶梯要清扫。最主要的是,还不知道我们这次要在这雪地里跪多久。”
“哎……”云晚妆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望着炁渊上神修行的地方,“以前修为不够,在师傅这里光是站着都受不了。现在不惧冷了,师傅更是狠得下心来罚我们跪着了。不过可怜了你了,以前都是我一个人跪,现在还要拖累你。”
祭荼无所谓地耸耸肩,“又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
话一说出口,祭荼才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晚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好啦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我云晚妆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如果是的话,我早都跑到师傅殿里骂人了,如果是的话,我早都和慕荭俏打起来了。可是你看,现在不是相安无事吗?”
祭荼前一刻还在为自己说错话而后悔,后一刻就发现自己想多了,晚妆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明明是她没胆去找上神,明明是她打不过慕荭俏,这才形成了今天的局面。
一片雪花从云晚妆眼睛不远处飘落,她将将抬起手,想去接一片雪花,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吓得惊呼,“果子,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冷,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
祭荼试着动了动,发现果然动不了了,只好瞟了一眼炁渊上神所在的地方,“都说了上神喜静,你还拉着我说那么多,这下好了,我们估计又要被冻几个时辰了。”
“又要冻几个小时。”云晚妆嘟囔着,突然大喊起来:“师傅,我们错了,徒儿认错了,你不要再惩罚徒儿了好不好?师傅,师傅……”
两人正对着大殿门口,云晚妆这一叫唤,空荡的大殿满是她的回音。祭荼以“你是猪”的眼神看了眼云晚妆,哎,看来他俩是冻定了,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俩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谁让他有个这么蠢的晚妆呢。
果不其然,一层冰迅速地蔓延至全身,连发丝都被冻住了,云晚妆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动着眼珠子,祈祷师傅能看到她真心悔过的眼神。
第15章 婆娑神树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晚妆已经不能用脑去计算时间了,她突然听见一声嗤啦声,随后冰块迅速地从俩人身上脱落,掉了一地。(..info)隔得太近,云晚妆甚至能够看见冰块的裂缝和棱角,让她一时忘了站起来。
“怎么了晚妆,你站不起来了吗?”祭荼刚刚站起来活动筋骨,发现云晚妆还跪在地上,连忙拉她起来。
“果子,我觉得这个法术好漂亮,我也想学这个法术。”云晚妆攀附着祭荼的手站了起来,一抬头才发现,他竟然比自己高了很多了,“果子,自从你500岁后,我发现你长得好快啊。”
“有吗?”祭荼挠了挠头,“可能是你长得太慢了。你还能不能走?不能走的话你就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清扫阶梯。”
云晚妆拉住掉头就走的祭荼,神秘地摇了摇头,“不急不急,我们还要去偷果子呢,你扶着我点,刚刚我无聊就转着眼珠玩了,现在眼前到处都是星星。哎算了我们还是走快点吧,不然待会师傅又要嫌我聒噪把我们冻起来了。”
“那你抓紧我的手,雪地里你滑倒了好多次了。”
“哎呀那些糗事你能不能不要提了。再说,我只是被那神兽追得太急才不小心摔倒的。”
“行了行了,再说上神又要生气了。”祭荼拉着云晚妆就走,不再与她多做争辩。离开前,他回头望了眼大殿,有些不解。
修仙成神有什么好的呢?最后还不是一个人孤寂地生存在世间,连喜怒哀乐都不能挂在脸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其实炁渊上神还是挺希望晚妆的到来吧,他一方面排斥着晚妆和他所带来的热闹,一方面又贪恋这热闹,反反复复,也许连他都没有发觉自己对于他俩的惩罚其实并不算什么。
因为他曾在古书上看到过,上神一怒,能使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能使江河逆流万物失常,能使血流成河世间成灾。
两人翻过陡峭的壁崖,一眼就看到两只长着龙角的神兽正在打盹,长长的胡须随着呼出的气流一晃一晃的,云晚妆冲祭荼“嘘”了一声,蹑手蹑脚地躲到了离神兽不远处的石头后。
“太难得了,果子,以往我俩来这儿,它们都是精神抖擞地蹲在那里,现在居然在睡觉。”云晚妆压低声音,冲着祭荼得意一笑,“你看吧,我们每次都来这里,终有一天会吃到冰麒麟果的。”
“我怎么觉得有些怪异,我们来过几次都没见它们打盹过。而且,只要我们一靠近,它们灵敏的鼻子就能闻到气息,我们还未靠近就被攻击了,现在,有些不寻常。”祭荼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云晚妆的手,还担心她不听劝,特意分析给她听。
“无论是因为什么,它们现在在打盹,就利于我们去偷果子。要想得到什么,就不要瞻前顾后了,果子,我去打头阵,你慢慢来。”
“你在我身后,我先去。”祭荼一把把云晚妆拉至自己身后,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弓着身子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他们轻松地走到了神树前,看着头顶的冰麒麟果,只零星地结了少许,云晚妆只觉得喉咙发紧,手心都出了汗。
“这是我第一次距离神树这么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神圣得令我想朝它跪拜下去。”云晚妆伸出手摸了摸神树,心里一阵阵的激动,“话说这神树叫什么名字?”
祭荼警惕地看着周围,担心那两只神兽会突然醒来,催促道,“出去了我就告诉你,你快点。”
“好啦好啦。”云晚妆收拾收拾心情,跃上枝头,刚刚接了几个果子,手突然一滑,一个冰麒麟果从她眼前掉落,“咚”的一声砸在了其中一头神兽的脑袋上。
“完了。”云晚妆脑海中闪现出这个想法,可是她的身体比她更快做出反应,拉着祭荼就使劲往外冲。
“嗷——”就在两人跑出去的同时,神兽睁开了眼睛,一醒来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人,疯狂地追了上去。祭荼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们,在被云晚妆拉着跑的时候,回头望了几眼,什么都没有看到,依然是漫天的白。
两人离开后不久,漫天的白中,突兀地出现了两个声音。
“师傅,为什么?”茯辛看着被追得四处奔跑的云晚妆和祭荼,开口问道。他不明白,一向严于律己也对他人极其严苛的炁渊上神,怎么会催睡神兽,让两人接得神果,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没有为什么。”炁渊上神从风雪中走出来,摸了摸神树,微微出了神,这神树,已经种了那么多年了啊。
“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会让他们接得神果,为什么你会担心她们贪心而适得其反遂点醒神兽,为什么——你会收这个并不安静的徒弟。
“茯辛,世间不是所有的事都能求得为什么。”
茯辛顿住,见炁渊上神不再多说,静静地退了下去。
“青丘的婆娑树,是否依然还在那里?”炁渊上神喃喃道,又想起了那个红衣女娃,当时的她双手紧紧地抱着婆娑树却依然抱不拢,她高兴地跑着笑着,青丘都充满了她的欢笑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很久没听过她的笑声了。
神兽追得累了,最终放弃了追赶俩人,回到了神树旁,亲昵地咬了咬炁渊上神的衣袍,像个撒娇邀宠的孩子。
无上殿的旁边的大树上,云晚妆与祭荼并肩坐着,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果子,我们今天是不是很厉害,居然摘得了神果。”
“我总觉得有人在帮我们。”祭荼咬了口冰麒麟果,思考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太顺利了,顺利到我都不得不怀疑了,难道……是师兄?”
“我觉得像是上神。”
“不会吧?”云晚妆一个激灵,差点从树上掉下去,“你看见了?”
“你知道动物对气息很敏感的,不过,我好像嗅到了两个不同的气息。”
“哎,不管了,吃吧吃吧,总之没有在害我们就成。”云晚妆拍拍祭荼的肩膀,得到冰麒麟果的喜悦让她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第16章 冰麒麟果
“晚妆,你就那么想变强吗?”
云晚妆的笑一下子凝固在嘴边,她不想说这个话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她每次和果子说这个事情他就会生气,见祭荼盯着自己没有放弃的意思,云晚妆大大地咬了一口冰麒麟果,才开口说道:“果子,我不想我们老是被欺负。既然我这么努力都得不到认可,我必须寻找其他的办法。”
祭荼一下子将冰麒麟果丢回云晚妆怀里,不再看她,“你可不可以再等等,等我变强,我会保护好你的!”
“果子,在这个问题上,为什么我们总是不能达成共识?我想变强不好吗?”云晚妆也加大了声音,不解地看着祭荼。
祭荼苦笑一声,“是啊,我不想你变强,这五年你为了修行,总是在强迫自己。我就是见不得你那么辛苦,我就是见不得你明明那么辛苦了却还是被别人讽刺!”
“如果我不变强,你受伤了,谁来保护你?”
“我不会让自己受伤,就算受伤了也不会要你来保护!”
云晚妆看向祭荼,祭荼也固执地盯着她。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心疼,却谁都没有退缩。
他说她强迫自己,他又何尝不是。
五年时间,桃花谢了春红,时间匆匆而过,她累了睡了,他却还在看书;被讽刺被欺负,她所受的苦受的难,皆由他撑起。
云晚妆突然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她了。那时候,她们受了委屈,总是像小兽一般抱在一起在夜里低声呜咽,互相****内心的伤口,他总是一遍遍地说着,等我强大,等我强大。(..info好看的小说
云晚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抱住了祭荼,祭荼原本正在同她争执,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愣住了。
“晚妆?你怎么了?你不要哭啊,你一哭我就跟着难受。那我不说了好不好?我们以后再也不说这个了,我再也不说了,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再也不拦着你了。”
云晚妆也被祭荼紧紧地抱着,原本心里只是有些难过,祭荼的话一说出口,她的眼泪就一颗颗掉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她就是觉得,哭了就好好受些了。
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自从母妃去世后,她跟随师傅来到昆仑,别人哪怕再欺她辱她,她都没有哭过。不过,这一切,却也是因为祭荼,因为那个傻子,无论有什么都站在她的面前,替她遮风挡雨。
这个温暖的怀抱啊……
哭够了,云晚妆才放开祭荼,擦了擦脸,笑道,“终于吃到了想吃的冰麒麟果,竟把我吃哭了。”
“笑得好丑啊。”祭荼替云晚妆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刚刚那是一个原因。”云晚妆冲祭荼眨了眨眼睛,调皮地将冰麒麟果抛上去再接住,“还有个原因,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吃这果子,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吃过一样,说不定果子你的名字就是因为它来的。嗯,第一次吃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好像吃过冰麒麟果。”
“是吗?那可能是你的前世所带给你的隐约记忆吧。”过了许久,祭荼才默默地回道。云晚妆原本以为祭荼不会理会自己这些话,谁知他啃着啃着,突然冒出来一句。
“也许吧。”云晚妆对于这种前世今生不感兴趣,随口敷衍道,却又突然想起了刚刚的问题,“对了果子,你还没有告诉我刚刚那是什么神树,我总觉得它时刻吸引着我向它虔诚跪拜。”
“那是婆娑神树,婆娑,佛语意为堪忍。古书上记载,娑婆世界的众生罪业深重,必须忍受种种烦恼苦难,故娑婆世界又可意译为忍土,被称为五浊世间,是极乐世界净土的对立面。不过,婆娑神树已经很少见了,那是上古时候的神树。”
“果子,你怎么那么厉害,居然知道这些东西。”云晚妆听得云里雾里,对祭荼越发崇拜起来了。
“书上看的啊,我没有事就去昆仑的藏书阁,那里的书很多,内容也很齐全。这五年,你就只专研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缺少了对其他事物的涉猎。晚妆,你应该多去藏书阁看看。”
“好啊,五年了我都很少去那里。”云晚妆将将啃完最后一个冰麒麟果,体内就燥热起来了,“神果发挥力量了,师傅这里灵力充沛,我们再待一会儿吧,不然我怕我们吸收不了这力量走火入魔。”
“不了,我先去清扫阶梯了,不然那慕荭俏又来找麻烦了。”祭荼跃下树梢,看了眼云晚妆,向山下走去。
“诶果子……”云晚妆只抓住了一片清风,眨眼间就见祭荼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待云晚妆将那股热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大周天后,睁眼一看,天都快黑了,她惊叫一声,跳下树枝,想随着阶梯去寻祭荼。
“师妹,小心点。”云晚妆一落地就埋头往前冲,一下子撞上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当那个温润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时,兰麝香味包围了她,让她此刻有做梦的感觉。
“师师师兄?”云晚妆话一说出口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己这是在紧张什么啊,又不是第一次见师兄,干嘛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了。真是没用,云晚妆在心里唾骂了自己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殊不知这模样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刚刚神兽没有伤着你吧?”茯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云晚妆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师兄你看到了?”云晚妆抬起头,看着突然离她一步远的茯辛,心里有些失落,师兄和师傅一样,总是跟她保持着礼貌而生疏的距离,就像对陌生人一样。
“没有,不过无上殿到处都回荡着你的惨叫声,我就稍微听到了点。”茯辛的嘴角微微扬起,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只是想,他大概明白师傅为什么会收她为徒,也会允许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无上殿的宁静了。
“师兄……”云晚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看到茯辛嘴角的那抹微笑,心里也高兴了起来。原来师兄也是会笑的啊,虽然这五年偶尔也会见到师兄,但是她都没有见师兄笑过。师傅是清冷之人,他不笑,云晚妆可以理解;可是师兄那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却也很少笑,这修仙,真的是对的吗?云晚妆开始质疑。
不过,这种想法瞬间被云晚妆给否定了,是对的,一定是对的,只有修仙,她才能变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果子!
第17章 干将莫邪
窗外的鸡鸣叫了三声,纪疏影揉了揉眼睛,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自己完整的衣衫,愣住了那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明天你和祭荼负责这条路的清扫,别忘了。.info[]”
“对了,你明天去了无上殿,好像还要负责无上殿到山麓的阶梯,这么算来,你要从山巅扫到山底了,真是辛苦了。”
她刚刚睡醒,脑子还处在混沌中,依稀想起了一些事,她记得她要去清扫整条街道,怎么睡在这里了?
对了,是果子!昨天的事慢慢浮现在眼前。
是他,是他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对自己施了睡眠术,才让她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若不是这鸡鸣,她可能都直接睡到上早课的时辰。
想起那条悠长的阶梯,云晚妆的汗毛立即立起,看了眼天色,匆匆去寻祭荼。
山麓处,云晚妆爬得累了,扶着栏杆微微喘了口气,一扬头,就看见祭荼拿着扫帚,滑稽地靠在栏杆处睡着了。
云晚妆提着裙子,轻手轻脚地走上前,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祭荼,这场景明明很好笑,可是她捂着嘴,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她都快内疚死了!
小的时候不懂事,每次被别人欺负做苦活,他说很简单他一个人能轻松做完,她就信了。可是直到有一次她拉肚子,半夜起来如厕,却发现他一个人还在默默地做着清扫。整个寂静的院落,就他一个瘦弱的弟子费力地提着水桶,拿着抹布惦着脚擦着栏杆。
如今,这场景再次重叠起来,云晚妆只觉得心里有无数只猫在挠,她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凉的秋风吹过,带起了云晚妆垂下的秀发,祭荼只觉得脸上有些痒,一睁眼,就看见站在他面前出神的云晚妆。
“睡醒了啊?晚妆你看,我已经扫了一半了,剩下的,我们一起扫,一会儿就可以扫完了。”知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祭荼不再多说,却也聪明地将她的话堵住。
“嗯。”云晚妆恹恹地答道,想说点什么,见祭荼已经开始向下扫了,连忙挥舞起手中的扫帚,跟上祭荼的脚步。
太阳微微升起,微弱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斑驳地落在地面上。
唰唰,唰唰……整齐的扫地声一直未曾断歇过。
“你们又被慕荭俏罚做清扫了,晚妆师叔?”迎面而来,是一袭紫装的清丽女子,长发高高束起,肤色较平常女子微微有些黑,笑盈盈地走在前面,身后跟了个面色清冷的紫衣高大男子。
面容清秀的女子乃是昆仑掌门的二弟子,名唤莫邪,身后的男子是掌门人又得意又头疼的大弟子,名唤干将。
说起认识这两个人的原因,云晚妆是又好笑又好气。
她和果子初初来昆仑的时候,接待她们的,便是慕荭俏,所以他俩第一天就触了慕荭俏的霉头,被她罚去太阳下站着。那时候她不服,和慕荭俏在院子里吵起来,引得大批弟子前来围观,其中就有莫邪和被她拉来的干将。
当时具体吵了哪些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慕荭俏随口讽刺了一句,要把她晒得跟莫邪一样黑,莫邪就无辜地被牵连进来了。
然后本来应该是她和慕荭俏的争吵,变为了莫邪和慕荭俏的争吵,她在旁边愣得一句话都插不上。就这样,她和莫邪以及站在一旁看戏的干将认识了。
“莫邪姐,都说了不要唤我师叔啦,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咦,你们这是去掌门师兄那里吗?”云晚妆扫得累了,停下手来,冲两人打了个招呼。
干将淡淡地嗯了一声,莫邪指了指山上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师傅说,我与师兄都是以散仙的身份拜入昆仑的,已经几百年过去了,却无多大长进,要训训我和师兄呢。所以这大清早的,我和师兄就要去受训了。你可不要把这事说漏嘴了,特别是别让慕荭俏知道,她最喜欢找我茬了。”
云晚妆看了干将一眼,果然,以往的他只是面无表情,如今却是面色微微不爽了。想起这位大师侄有着不好惹的脾气,她也不敢去开他的玩笑,只是冲莫邪笑笑:“莫邪姐,受训这种事啊,我是最有经验的,你看掌门师兄都训了我那么多次了,我不也开开心心的么?掌门师兄是闲的无事,找你们去说说话而已,千万别放在心上。”
“知道啦,不过慕荭俏最近也顾不上我们,我记得她昨天好像回凤墟山了。晚妆师叔,如果我和师兄被训完后你们还没有清扫干净,那我们就来帮忙。你们慢慢打扫吧,我们先上去了。”莫邪说完就挥挥手,跟在干将身后,向着尚函殿走去。
“果子,以后这样的事,千万不能再把我抛下了。”云晚妆看着干将、莫邪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突然出声道。
“嗯。”
“你每次都答应我,然后每次都自己一个人做这些事。”云晚妆嘟囔着,一抬头,就看见茯辛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大师兄又走了,我来这里五年了,都没有见他在无上殿一次性待上过三天,这次更短,只有一天。”
“果子,你说大师兄那么累,最后得到这些,能弥补他当初失去的快乐吗?”
“其实我觉得大师兄很可怜,你看母妃虽然要求我学很多东西,对我严格,可是她也尽量给了我很多快乐,还给了我最大的自由,不像其他娘娘那样……”
“而且看大师兄这么独来独往的样子,他在昆仑没什么朋友,在天庭估计也没有多少朋友吧,众仙只敬畏他是帝君,是未来的天君,也没多少人真心和他交朋友。”
“果子,要不我们去和大师兄做朋友吧?你说……”
云晚妆一个人絮絮叨叨了半天,祭荼原本不想打断她的话,可越听下来,他就越想把那个问题问出口,“晚妆,你喜欢茯辛吗?”
“啊?”云晚妆早已习惯了自己说话祭荼听,正说得兴起,却被祭荼打断了,被问及这个问题,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啦,你说喜欢是什么感觉啊?我也不太清楚诶。”
“算了,你当我没问过吧。”祭荼转眼间就扫到了离她较远的阶梯,云晚妆皱眉思考的样子落在他心上,很不是滋味。
祭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将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想法挥去,看了眼剩下的阶梯,加快了速度。
第18章 千里逢迎拍马屁
“果子,你真的没事吗?扫了一夜,还是去休息一下吧。(..info棉、花‘糖’小‘说’)”站在回房与去藏书阁的十字路口,云晚妆拉着祭荼,两人一左一右,僵持不下。
“我真的没事,晚妆,你不要再担心了,从上了早课到现在,你已经念了很多次了。”
“如果我念一次你就肯乖乖听话回去休息,我哪还至于在你跟前念那么多遍?”云晚妆撇撇嘴,使劲将祭荼拉回房间,“就算要修行也要有个好身体,你天天这么辛苦会吃不消的。果子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无非就是你多努力一点,我们就少点被别人欺负的机会,可是……”
祭荼一听云晚妆又开始他的长话连篇了,连忙妥协,不再和她争执,随她向房间走去,“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你不要再说了,我真的耳朵听出茧了。”
“云晚妆。”薄凉的声音响起,云晚妆一听这声音,瞬间兴奋了。
“师傅,是你吗,师傅?你下山来了?你找徒儿什么事啊?”云晚妆好奇地四处查看,可是除了她们俩人,她谁都没有看见。
云晚妆听得炁渊上神一声叹息,正想出声,就见祭荼嘴里念叨了几句,徒手画了个圈,炁渊上神就在圆圈似的镜像里显现出来。
“云晚妆,为师明日要去凤墟山讲法,你随我去吧。”镜像里炁渊上神的背后,是巍峨却又寂寥的无上殿,淡淡的雪花偶尔飘落在炁渊上神身上,却又转眼间不见踪影。云晚妆眼里,是铺天盖地的白,白色的背景,白色的雪花,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头发,以及白色的肌肤。
云晚妆突然想起,她们这一辈弟子身穿白衣,怎么师傅也终日穿着白衣?这和昆仑森严的制度,有些违和了吧?
“师傅,我和掌门师兄等这一辈弟子穿白衣,怎么您也穿白衣?”云晚妆总是憋不住话,一想到什么,就说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想,这是一个好习惯,师傅曾经说过,要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徒儿,你的思想偏离了我的话很远。”
云晚妆好像记得,只要师傅一对她无奈,就会这样叫她“徒儿”,其余时候,都是一脸面无表情地叫她名字。
“是,师傅,那我可以带果子去吧?不过师傅,你为什么也穿白衣服?”
嗯,一定要不耻下问,还要坚持!只要坚持,就一定会胜利!
果不其然,炁渊上神在镜像里沉默了许久,知晓他这个徒儿的秉性,最终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为师喜欢而已。祭荼可以去,不过要恢复真身。”
“谢谢师傅!不过师傅,明日什么时候啊?我在哪里等你?”
“明日卯时在无上殿等候为师,辰时将开始讲法。”炁渊上神话一说完,镜像就消失了。
云晚妆点点头:“哦,明日卯时,无上殿……”话一重复完,她就想到了什么,连忙冲着刚刚的位置大喊道,“诶等等师傅,那徒儿又要去无上殿吗?徒儿可以御剑上去吗?师傅,师傅!”
可惜云晚妆喊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祭荼揉了揉她的头发,回房去了。
眼见祭荼也要走,云晚妆连忙拉住他,“诶诶果子,你干嘛去?”
“我回房休息啊,等到天黑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上去了,正好卯时到达无上殿。晚妆你快点回去睡一觉吧,上神讲法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如果你打瞌睡错过了,那可要再等几千年了。”
“这么珍贵?”
“嗯,我听说,上神很少出山,每五千年出去讲法一次,地方也不一样,各个地方以邀请到他为荣。上一个讲座,好像是菩提子尊者的菩提观。仙人皆传,闻炁渊上神言,无不深省以自渡。”
“那我回去了。”云晚妆挥挥手,眨眼间就跑没了影儿,祭荼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无奈地笑了笑。
卯时一到,炁渊上神果然准时出现在云晚妆与果子面前,领着两人飞往凤墟山。
祭荼显出真身,被云晚妆一直抱着,看着无精打采的云晚妆,他探出尾巴在她脸前晃了晃,“怎么这么没有精神?”
“可能我还是不太习惯白天睡觉而晚上做事吧,昨下午没睡着,昨晚上又爬了大半夜的阶梯。”云晚妆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从炁渊上神身后伸出头望了望,却只望见漫天的白云,“看来我天生就是做好人的命,做不来那些晚上才做的偷鸡摸狗的事。”
“噤言。”炁渊上神的声音从云晚妆头顶上方传来,云晚妆心想,应该到了吧?果不其然,炁渊上神话一说完,就按下了云头,在一个宽敞的瀑布前落了地。
云晚妆抱着祭荼,立马整理了下自己,装作一副小仙童的模样,和炁渊上神一个表情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按理说,上神尊驾,众仙理应千里逢迎,可是炁渊上神为人不喜铺张,不喜嘈杂,所以即使他屈驾前来,也无人敢领着浩荡的人群前去接驾。如此,一来二往,大家都知道了炁渊上神有这个怪癖,所以众仙即使再想表达自己的尊敬,都没有谁敢去千里迎接。
“这是上神几年前收的二弟子吧?果然像您的风格。”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一脸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开始拍起了漫长的马屁。
这就是凤墟山山主吧?云晚妆本来想热情地摆出一个笑脸,再和大家寒暄一下,想起临走之前师傅的吩咐,生生忍住了这个冲动,只是冲众人微微一笑,耐人寻味。
“是啊是啊,也就炁渊上神能够教出这样严谨的弟子。想那茯辛帝君,也是极小就拜入上神门下,如今那可谓是……可谓是……”跟上来的年轻人也想凑个热闹,可是一看就是学识浅薄的人,夸到一半,硬生生地卡在了那里,看得云晚妆都替他着急了,最终,他还是憋出了一句话,“真是人中龙凤,令人羡慕啊!”
云晚妆眼珠子转了转,瞟了眼周围的人,想必是知晓炁渊上神的穿衣风格,所以在场无一人身着白衣,以免和上神相冲撞。而且,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师傅不要众仙千里逢迎了,若是众仙千里逢迎拍马屁,如今日这般,师傅又碍着自己的上神身份不好发作,不好在这群小辈面前有失身份,那定是十分憋屈了。
“那是,炁渊上神也算是少许的上神之一了,如今,上神们已是沉睡的沉睡,渡劫的渡劫,消散的消散,现下能见一眼上神,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个女弟子真是极其幸运啊,想我当年就恨不得拜入上神门下,可惜没这个缘分啊。”云晚妆看着眼前的仙姑,心中已是翻了无数个白眼,这个仙姑看起来都可以当师傅的娘了,还想拜入师傅座下,真是吓死人啊,一想起师傅给这个老女人喊徒儿的表情,云晚妆再次哆嗦了一下。
“上神教导出来的,以后想必也是叱咤风云。不过小仙还是很疑惑,上神为何收一凡人做了弟子?”
来了,云晚妆撇撇嘴,估计这个问题才是大家最想问的,之前的那些全部都是为这一句做铺垫。
就在大家伸长了脖子等待炁渊上神的回答许久后,炁渊上神依然是一副“你们继续说,不****的事”的表情望着大家。云晚妆也不说话,抱着祭荼继续跟着师傅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凤墟山山主见此,只好呵呵一笑,解决了这个尴尬的境地,“炁渊上神难得出山,不知可曾推算过当今运势?”
“无。”炁渊上神吐出一个字后,再次闭上了嘴。
这下,不止凤墟山山主,大家都跟着闭了嘴,整个场地只能听见瀑布的哗哗流水声。
云晚妆心里乐翻了,好想抱着祭荼哈哈大笑,可是她不能,她只能跟着师傅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第19章 凤墟山讲法
“师尊,我乃玄溢真人座下三弟子,亦是凤墟山山主的女儿慕荭俏。(..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您讲法的场地已布置好,请随我和父亲来。”就在大家你望我我望你的时候,慕荭俏着一身大红衣衫走了出来,低下头恭敬地朝炁渊上神一拜。
“嗯。”炁渊上神点点头,脸色这才和缓一点,跟在了凤墟山山主和慕荭俏的身后。
慕荭俏暗含警告地盯了一眼他的父亲,对刚刚他表现出来的逢迎表示很不满意。她明明在昨天就跟他说了,师尊为人孤傲高洁,自然也见不得那些溜须拍马的人,他倒好,师尊一到,他就先带头拍起了马屁,弄得整个场地闹哄哄的。若不是她担心出了岔子赶过来,师尊都说不定气得甩袖走了。
“这慕荭俏今日这一身好威风啊,仿佛她才是这凤墟山主人一样。”云晚妆嘀咕了几句,对慕荭俏偷偷甩过来的高傲的眼神表示了自己的不屑。
跟在炁渊上神的身后,云晚妆对前面的慕荭俏对凤墟山的介绍并不感兴趣,便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周围,走了许久,她算是摸清楚了,这凤墟山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派,实力和名望虽不如昆仑,整个建筑却是建得分外奢华,仿佛恨不得把自己家拥有的天下珍宝都展现在大家眼前才甘心。
这边的壁画,好像是讲的上古时期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女娲大神炼石补天吧?不过这壁画所用的颜料想必是极好的,她隔了那壁画几丈远,却闻到了壁画所飘散出来的清香,沁人心脾,缓和人的心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咦?”云晚妆刚刚转过头就眼前一亮,前方就是今日师傅讲法的道场了吧?这慕荭俏倒是知晓师傅的性格,在所有的奢华建筑中,只有前方的这个建筑在简单中透露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想必这也花费了不少心血吧?
跟随大家坐定,云晚妆抱着祭荼挑了个最不起眼的地方坐下。在无上殿等待师傅的时候,祭荼就跟她说过,师傅讲法快结束时,会允许一些仙人提出相关的问题,而他会让大家就这个问题讨论一番后,再给出自己的想法。
那么,她就坐得离师傅远远的,大家就不会再注意到她了。她对这枯燥的讲法本来就不太感兴趣,更何况师傅为人就是能把话节减就节减,那么高深的东西,想必她听再多遍都不懂。
“你坐这么远干什么?”祭荼伸出爪子抓了抓云晚妆的衣袖,表示不解。这么难得的讲法大会,他一个几百年道行的妖能来参加,说出去都没人信。也亏了整个昆仑仙气充沛,每次去无上殿时他的妖气更能得到净化。以至于他来这凤墟山,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妖气。
“嘘,不要说话,我不想让大家注意到我。”云晚妆捏了捏祭荼肉嘟嘟的爪子,对着它的耳朵悄悄说道。她靠的太近,呼出的吸气引得祭荼的耳朵酥酥麻麻的,有种醉到心里的感觉,他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伸出肉爪子拍了拍毛茸茸的脸,心想,幸好自己现在只是一只狐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克制住自己探过头去的冲动,把脑袋撇到一旁,就看到了离炁渊上神坐得最近的慕荭俏,“你看,慕荭俏坐到了原本你该坐的位置上,你倒是挣点气啊,这个位置都能被别人抢去。”
云晚妆也随之瞟了一眼慕荭俏,见她和周围的人有说有笑,礼貌有加,不在意地说道:“她愿意坐那里就让她坐呗,她坐在那里又不能代表她就是炁渊上神的徒弟,你担心什么。更何况,果子你也知道我一向对这种枯燥的东西很不感兴趣,更更何况,我昨晚没休息好,我要是坐那个位置上,一旦我睡着了,大家都会看见,那得多丢人。”
“可是这毕竟是上神的讲法,多少人为听这个而来,却因资格不够而被拒绝在门外。你倒好,好好的资源不利用,真是暴殄天物。”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听这个,那你就好好听,不要再说话了。如果我睡着了,一旦被人发现,你一定要立即摇醒我。不然,依掌门师兄的话来说就是,我资质原本不好就已经让师傅在昆仑众弟子面前丢了脸,要是在这里睡着,那就是让师傅在全天下的仙者面前丢脸了。”云晚妆讨好地看着祭荼,脸上的笑容如花儿般,让祭荼有心飘飘然,只得答应。
“今日,论在修行中的得与失……”
炁渊上神不急不缓的清淡声音在场中响起,云晚妆本就睡眠不足,一听这主题,一个头两个大,瞌睡瞬间就来了,偷偷瞟了眼听得聚精会神的众仙,悄悄把头埋低了一点。
祭荼听得兴起,正想直起身子以便听得更清楚一些,谁知被云晚妆的双臂禁锢了自由,他连喊了几声晚妆都没有人应,转过身子一看,云晚妆已经睡着了,脑袋如小鸡啄米般晃得人眼睛发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乖乖待在她怀里,以免惊醒了她,随后竖起耳朵,向前倾斜身子,开始了漫长的听墙角活动。
“咚”的一声,云晚妆的脑袋撞到了祭荼的脑袋,一下子把她惊醒了,她惶恐地抬起头向四周张望,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谁打的她?怎么了?难道她睡觉被谁发现了?
“晚妆,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撞得我好疼。”祭荼委屈的声音传来,云晚妆低头一看,祭荼正两只爪子抱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地窝在她的怀里。
“呼……”云晚妆这才吐出一口气,原来是自己撞到了果子,还好还好。
云晚妆替果子揉了揉脑袋,看着周围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仙家,有些意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吵起来了?都没有人管一管吗?”
“晚妆,之前都和你说了,这是上神讲法的最后一环节,谓之争,争而得真。既然是争,不吵闹一点怎么可能?”
“师傅那么喜欢清静的人,还要忍受这么多人的争吵,太可怜了。”云晚妆摇摇头,这才明白为什么师傅每五千年才讲一次。
第20章 谁之错?
就在云晚妆胡思乱想时,一位白胡子仙者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问道:“先秦有一俗人,得至宝和氏璧,怯得之,惶而觉之如偷,璧被其摔而碎之。..info问,谁之错?”
“这自然是那俗人的错了。和氏璧是上古好玉,晶莹剔透,让人爱不释手,他却把和氏璧摔碎,若不是他的错,还能是谁的错?这么个问题也需要讨论吗?”一个身着墨黑色衣袍的青年站了起来,对老者提出的问题表示了嗤笑,随后又想起这是在炁渊上神面前,又惶恐地朝上神作揖,为刚刚自己的傲慢无礼而道歉。
炁渊上神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越过众人,将视线落在了他的二徒弟云晚妆身上,见她听得有滋有味,竟然有些意外。
慕荭俏的视线原本一直都默默地落在茯辛身上,见他随炁渊上神的目光看向一个人,她也掉头看去,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后,因为愤懑,她的衣袖都被她抓出了皱褶。
又是云晚妆!今天除了炁渊上神和半途而来的茯辛帝君,明明她才是那个最耀眼的人,这里一位是她最尊敬崇拜的上神,一位是她爱慕了多年的帝君,为什么他们两个的目光偏偏都不在她身上,却在一个卑微的凡人身上呢?
茯辛嘴角微微含了点笑,他刚刚从云晚妆不远处走过时,她还在打瞌睡,头一晃一晃的,辫子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得极其有规律。
其实他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她,只是他一到来,除了师傅,所有的人都望向了他,唯独那个睡梦中的小人儿不觉,依然做着美梦,他才一眼就看到了她。(..info$>>>棉、花‘糖’小‘說’)
如今睡醒了,人看起来精神多了,还满脸疑惑地思考着问题,时不时地嘟着嘴,煞是可爱。
“老头儿我却不这么觉得。”随后,一个拿着拂尘的老者站了起来,一张脸时刻保持着微笑,以至于眼睛都被眯成了一条缝,“刚刚南极仙翁提问的时候也说了,是先秦一俗人。既然是俗人,见到宝玉自然因太过喜爱而产生了惶恐,捧着担心碎了,放着担心掉了,藏着担心被偷了,他找不到安置和氏璧的地方,最后只有将其摔碎,才能让自己的心落下来,不再时时刻刻为和氏璧担心。因此,这不是那俗人的错,而是和氏璧的错。若是其他普通事物,那俗人会因为太过珍贵而将它摔碎吗?”
拿拂尘的老者话一出口,本来想法一边倒的众人立即分成了两派,为这个问题而开始辩论起来。
云晚妆最开始也是如那青年一样,觉得是那俗人的错,待老者话一说完,她又犹豫了。可是,她觉得青年的话没有错,老者的话也没有错,那么,到底是谁的错?
“我还是觉得就是那俗人的错,无论因为什么,总之他将和氏璧摔碎了,那就是他的错!”
“我也觉得是那俗人的错。匹夫无罪而怀璧其罪,就是说那人被宝玉牵连而受罪,如今却是反过来了,和氏璧因为被那俗人牵连而被认为有错,那是何其冤枉啊!”
“可是我觉得和氏璧也有错,若不是它太过美好,那俗人会因为惶恐它的归处而最终摔碎了它吗?”
“我却认为两者都没有错。”茯辛在众人持久不下的争论中缓缓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他一站起来,就仿佛将光辉戴于头顶,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师兄是什么时候来的?”云晚妆看着人群中站起来的茯辛,诧异地问道。
“在炁渊上神讲到一半时,他就前来告罪了,说是天庭有急事需要临时处理,才会来晚了一点。”祭荼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只得敷衍了几句,又转过身去思考问题了。
“和氏璧太过美好,这不是它的错;俗人因和氏璧的美好而惶恐不安,这也不是他的错。这错就错在,俗人得到了和氏璧。俗人本就应该过他原来的生活,和氏璧也应该在懂他的人手中被把玩。可是俗人得到了和氏璧,却不知道怎么安放它,这才摔碎了和氏璧。所以所有的错,就在于俗人不该得到和氏璧!”
茯辛的话仿佛一颗石头丢进了湖里,立即引起了波澜,大家互相讨论了许久,最后都赞同了这个说法。炁渊上神原本闭着的眼睁开,看了看茯辛,点点头,大家见此,都附和着这个说法,这个讲法,才算完满结束。
“果子,你觉得大师兄说得对吗?”云晚妆摸了摸祭荼的脸,有些疑惑。
“不知道,我觉得对,但是又觉得怪怪的,他的话无从反驳,是不是就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哎……我也不知道。咦,师傅呢?师傅去哪里了?”云晚妆只顾着跟祭荼说话,待大家都缓缓退出这个大殿,她站在人海中,却突然发现那个坐在上方的人不见了,而茯辛也不见了踪影。
“完了完了,我们怎么办啊?”云晚妆急的团团转,在拥挤的人潮中游走了半天,最后场地里的人都走完了,她还是抱着祭荼不知所措。
“我们先出去吧,上神肯定出去了,你在这里等不到他的。出去问问,可能就有人知道上神的所在了。”祭荼被云晚妆抱着转得头都晕了,却还是冷静地分析着。
“哦哦,好,那我出去问问。”云晚妆如梦初醒,抱着祭荼走出了大殿。
“你们,把她引到人少的地方去。”待云晚妆走后,场地的经幡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身后的人看了眼云晚妆,点点头,嘴角露出莫名的笑容。
“请问一下,你们知道炁渊上神在哪里吗?”云晚妆一个个地问,问到嘴都快干了,终于在人人都摇头后,找到一个点头的男子。
“我是凤墟山的弟子,刚刚看见炁渊上神和一个上仙往那边走了。”男子指了指不远处,随后又道:“凤墟山的路有些曲折,分叉的地方也多,我就这么口头说,你能记下来吗?”
云晚妆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现在方便带我去吗?我方向感不太好,记性也不太好,只能麻烦你了……”
“来者皆是客,您不要客气,请往这边来。”男子礼貌地点了点头,带着云晚妆向他刚刚所指的方向走去。
第21章 凤墟山二公子
“诶,是你,刚刚那个听渊上神**却睡着的小姑娘。[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
云晚妆走了没多久,突然蹦出来一个红袍少年,衣着华丽,眉目清秀,一上来就微笑着热情地拉住云晚妆的手。祭荼跟在云晚妆身后,看着握住的那双手,有些刺眼地转过了头。
“你这身衣服有些眼熟啊……”云晚妆仔细看了眼少年,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刚刚也没有在师傅**的时候遇到过他,疑‘惑’道:“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二公子。”刚刚领路的男子恭敬地朝少年喊道,随即转过身来向云晚妆介绍道:“这是我们凤墟山山主的二儿子,慕连池。”
“谁要你介绍啊。”少年瘪瘪嘴,推开男子,“他说的不算,我要自己介绍。你好,我叫慕连池,是凤墟山的二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对了,你说这身衣服眼熟,那你肯定认识我大姐吧,她叫慕荭俏,我和她今天的红衣都是我娘亲亲手做的,所以有些相像。”
“原来是慕荭俏那丫头的弟弟。”云晚妆嘀咕着,见少年还有热情靠过来的意思,微微后退了一步,手也扯了回来,放在身后:“我叫云晚妆,是渊上神的二徒弟,算起辈分,你大姐还要叫我一声师叔。不过她对我并不友好,所以想必你这个朋友也不用‘交’了。好了我要走了,再见!”
“请你对二公子客气一点,这里好歹也是我们凤墟山!”刚刚礼貌客气的男子突然换了口气,站在云晚妆面前,斥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们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你走开一点。”慕连池并不气馁,再次将男子推得远远的,脸上的热情也并没有消退,“你不要那么小气嘛,我大姐脾气是怪了一点,那是因为她事事都追求完美,所以难免有时候得罪人,不过我大姐并不是坏人,你别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上。”
“‘鸡’‘毛’蒜皮的小事?”云晚妆嗤道,并不想多说,转身就想走,哪知少年像牛皮糖一样,紧紧黏住了她。
“好嘛好嘛,就算我大姐对不起你,那也是你们的事,关我们两个什么事啊。我刚刚偷偷‘混’进渊上神**的场地,一眼就看见你在打瞌睡了,样子好可爱,所以我一定要和你做朋友!”
“不要。”云晚妆撇撇嘴,这些年在慕荭俏那里吃的亏太多了,万一她这个弟弟也是坏人,这是在扮猪吃老虎,那她就惨了。云晚妆正想斥责他,一眨眼的功夫,却不见了少年的踪影。
“你这只小狐狸好可爱啊,在哪里买的啊?可以把它送给我吗?”慕连池蹲在地上,想要抱起祭荼,几次都被它灵活地躲开了。最终,慕连池抓住了它的前爪,想要逗‘弄’它,祭荼恹恹地趴在地上,四目无神,双爪随着慕连池的摆‘弄’而舞动,看起来一点生机都没有。
讨厌死了,走开啊!祭荼在心里默默地呐喊,可是慕连池还是玩得十分起劲,祭荼鄙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的开心是从哪里来的。
“你干嘛啊!”云晚妆被欺负惯了,见慕连池那么做,还以为他把祭荼怎么了,连忙把他推倒在地,紧张地抱起祭荼,查看他是否受伤,“果子你怎么这么没‘精’神?是不是他把你怎么了?”
“二公子!”男子紧张地扶起慕连池,检查起他的伤势来,见他的手因为被推到在地摩擦后,手掌已经破了皮,还渗出点血迹来,再次怒斥了云晚妆。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我们二公子好心好意的,你却这么不识抬举,大小姐说的没错,你还真的是……”
“你闭嘴,不要再说了!”慕连池呵斥着那个男子,见云晚妆又担心地上前来看自己的伤势,连忙把手放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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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为你刚刚要害果子,所以才会推你的。对不起对不起,一定很疼吧?你伸出手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啊,你不用担心。”慕连池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朝云晚妆挥挥手,示意自己很好,真的没事。
“我看看吧,你就让我看一眼。这样吧,你把受伤的那只手给我看看,我就答应和你做朋友。”云晚妆的戒心本来就不重,再加上慕连池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单纯少年,就撇去了对他的偏见,想起刚刚自己的举措真的很无礼,她就更想看看他的伤口了。
慕连池想了想,觉得这样很划得来,便伸出手掌给云晚妆看,“呐,你说的哦,那你看吧,其实并不严重,我以前淘气的时候爬树掉下来都比这严重多了。再说了,我是男子汉,这么点伤算什么。”
“呼呼……我给你吹吹就不痛了。”云晚妆见丝丝血液从伤口冒出来,拉着慕连池的手,轻轻地朝伤口吹着,“我以前受伤,我娘亲就是这么给我吹吹的,吹吹就不痛了。”
祭荼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这种动作晚妆不是只对他一个人做的,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最近好像都没有怎么受伤了,什么时候让晚妆再给他吹吹。
慕连池看着低着头的云晚妆,其实刚刚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现在看着眼前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女’,更是欢喜。这凤墟山和他相仿的弟子虽不少,可是人人都不是真心拿他当朋友,更何况,他有一个心高气傲的姐姐,最不喜他和那些弟子‘混’在一起,所以他的朋友可谓是屈指可数。
“云晚妆,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要常常来凤墟山找我玩哦。”
“不要。”云晚妆眨眨眼睛,“我可是渊上神的弟子,整天跑你们凤墟山来玩,被别人看见了,肯定要嘲笑师傅管教弟子不利,还说我不思上进。你不知道,我的掌‘门’师兄和长老师姐对我可凶了,因为师傅收了我这个凡人做弟子,他们就一直找我茬呢,对了,还有你那个大姐,不知‘抽’的什么疯,她也经常欺负我和果子。”
慕连池拉过云晚妆,背对着刚刚领路那人,与云晚妆说悄悄话,“我们家族生来就是仙胎,所以大姐可能有些瞧不起你吧。不过偷偷告诉你哦,因着凤墟山与人界靠得太近,仙气并不充沛,所以我们家族的子弟的仙气越来越弱,我爹爹才会广纳弟子,希望振兴凤墟山。”
“那你大姐呢?她的仙体也很弱?”
“我大姐是家族的荣耀,她出生时的仙体甚至比我父辈的仙体都还要强,家族里的人都宠着她,很多家族里的重大事情她都参与,而且我大姐事事追求完美,所以她去了昆仑,希望拜在渊上神‘门’下,最后上神闭关多年,她才罢休,拜在了昆仑掌‘门’座下。你想想啊,我大姐那么刻苦都没有成为上神的二弟子,你一个凡人却……所以晚妆啊,你要小心了。”
“为什么你这么说起来,我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云晚妆被慕连池那模样引得有些发怵,刚刚说完,就听见了背后传来的慕荭俏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连池,你给我回房去!”
慕连池与云晚妆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身后众多弟子环绕的慕荭俏。
“大姐……”慕连池缩了缩脖子,大姐今天的表情有些吓人啊。
“回去,不然我就叫爹关你禁闭。”慕荭俏的美眸瞪了慕连池一眼,他犹豫了会儿,禁不住大姐眼神的凌厉,担忧地看了眼云晚妆,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悉悉索索地离开了。
第22章 慕荭俏的可悲可笑
“这个就是抢了大小姐位置的小丫头?”慕连池刚走,慕荭俏身边的弟子就开始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云晚妆,语出讽刺。[..info超多好看小说]-79-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还是区区一凡人,真不知道渊上神是怎么被她‘迷’‘惑’,选择她做了二弟子。”
“喂,你们想干嘛?”云晚妆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再看了眼对自己‘露’出恨意的慕荭俏,心里七上八下的,开始语无伦次地为自己壮胆,她相信,今天这么直接表示自己恨意的慕荭俏,定然会让她吃苦头,“既然你们知道我是渊上神的二弟子,那你们这是想干嘛?师傅如果知道了你们这样欺负我,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公道?云晚妆,那你告诉我,你一介凡人,论法力,你不如我;论聪慧,你不如我;论姿‘色’,你一个小丫头自然也不如我;你什么都不如我,居然占了我慕荭俏心心念念的位置,你说,这是什么公道?”慕荭俏每说一句,就靠近云晚妆一分,云晚妆被今天的慕荭俏吓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对,晚妆是什么都不如你,但谁说你这么优秀,就理应是渊上神的弟子?你好胜心太重,,又太过执着,终究不利于修仙。”祭荼见情况有些不对,化为人身站在云晚妆面前,替她挡住慕荭俏那幽怨的眼神。
“你是云晚妆养的狗吗,祭荼?怎么什么事都站在她面前,这么衷心,想必她给了你不少好处吧?”慕荭俏的话一说完,她身后的弟子都上上下下地瞟着云晚妆,眼神里充满了打探和羞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荭俏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祭荼的双手紧紧握着,怒气越来越大。别人怎么说他都可以,慕荭俏在昆仑山给的任何惩罚和羞辱,他都可以毫无怨言地接受,可是晚妆不行,谁都不能欺负他的晚妆。
“这个小丫头没法力没势力,能给他什么好处,我看啊,想必是给了他‘阴’阳相合的乐趣吧!”慕荭俏等人都没有被祭荼的怒气所吓到,一个弟子甚至怪声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引得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慕荭俏,你看,你这么卑鄙无耻,所以我师傅才不愿意收你吧。这是你凤墟山的地盘,我做不了什么,可是一旦我不见了,你们凤墟山也要负责吧,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跟我师傅‘交’代!”云晚妆也被众人的话气得不得了,站在祭荼身后,同样嘲讽地看着慕荭俏。她的手紧紧拽着祭荼,担心祭荼被气得冲上去打起来,这样的话受伤的一定是他。
“云晚妆,你怎么这么天真。今天来我凤墟山的仙者这么多,我们怎么顾得上你一个?说不定你和祭荼不小心被哪位仙者的神兽给吃了,又或者不小心闯进我们禁地死了,这都能怪谁呢?谁叫你们两个能力这么低!还有,我的卑鄙无耻,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渊上神早都是我师傅了,我也早都是茯辛帝君的师妹,能和他有更多的机会见面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慕荭俏越说越愤怒,朝云晚妆‘射’去的如毒针般的眼神恨不得让云晚妆魂飞魄散。
“就算我不是渊上神的弟子,也轮不到你吧。慕荭俏,四海八荒,难道就你一个勤恳努力有背景的人吗?成为上神的弟子并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些归咎到我的身上,你这样自欺欺人真是好笑!”
云晚妆开始还很愤怒,一瞬间想明白了,她却同情起慕荭俏来。慕荭俏她尊敬渊上神,她爱慕茯辛帝君,所以她拼了命地想做渊上神的二弟子,得不到就怨恨别人,自欺欺人,真是可悲又可笑!
“小丫头,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居然这么说我们大小姐!我们大小姐在我们眼中永远是最厉害最美丽最好的小姐,你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来置喙她!师兄弟们,把她抓起来,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领头的弟子手一挥,众人就围了上来,云晚妆这些年虽然法术已有所长进,可毕竟凤墟山弟子人多势众,她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被人反擒着手,挣脱不开。
领头的弟子对慕荭俏的脾气也是有几分了解,知晓她没有说话,就不要去打扰她。于是,他领着众人后退了些许,给两人留下大片地方对战,不再说话。
云晚妆原本挣扎着,见场地中两人打得不分上下,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祭荼的身影,担心他又受伤。
而祭荼与慕荭俏打得正火热,慕荭俏本就是仙体,又在昆仑山修炼多年,与祭荼对战,她原本有十足的把握打赢他。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竟然招招被祭荼化解,处处被祭荼限制,不由有些心惊。
祭荼知晓自己的能力,就算他用十层的功力,顶多与慕荭俏两败俱伤。可是他体内被慕荭俏和凤墟山弟子‘激’起的怒气让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能力,一次又一次破了慕荭俏的攻击,不知不觉就处于了上风。
一掌扫去,慕荭俏终于支撑不住,被掌风扇出几里远,正撞在假山上,倒在了地上。
“噗”,一口血喷出,慕荭俏睁大眼眸看着地上的鲜血,有些不敢置信,她修炼这么多年,竟然被这个小妖给打败了?一抬头,慕荭俏就眼见着祭荼红着眼睛紧跟上来,似乎有取她‘性’命的意思,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她竟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领头的弟子一见不对,立刻捏住云晚妆的脖子,高声喊道:“等一下,你若打下去,这小丫头的命也就没有了!”
势如破竹的掌风在慕荭俏额前停了下来,慕荭俏毫不怀疑,他这一掌下来,就算她不死,多年道行也会因此毁于一旦。
“你要是敢伤了我们大小姐,这个丫头的命就毁在你的手上!”见祭荼停了下来,领头的弟子再次警告道。周围的弟子连忙跑上前,扶起慕荭俏。
“咳咳。”慕荭俏拭去嘴边的血迹,看见祭荼缓慢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她们,再想起刚才他似乎要杀了她的样子,不由有些胆颤。但是她慕荭俏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她深知,这个时候,她不能表现出一丝懦弱,她要时刻保持着完美的形象!
第23章 若见之,定毁之
“祭荼,你看清楚,云晚妆现在在我们手里,你要是敢再动手,吃苦的可是她!”慕荭俏站在云晚妆身旁,对着领头的弟子甩了个眼神。(..info$>>>棉、花‘糖’小‘說’)。wщw.更新好快。那人领会,立即捏紧了云晚妆的手腕,云晚妆吃痛,原本紧紧闭着的嘴巴还是叫出了声来。
祭荼身上的戾气渐渐消散,红‘色’的眼眸也逐渐变为正常,他‘迷’茫地看着云晚妆,还没有回过神来刚刚他做了什么。
祭荼这一静下来,慕荭俏也静下来,众人在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又被慕荭俏的安静所吓住,他们刚刚站得远,又背对着两人,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慕荭俏差一点就被祭荼杀了。
慕荭俏皱了皱眉,这祭荼有些不正常,他那一掌下来的时候,眼睛不是正常人气极时的红肿。她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古书上提到的血瞳!
“放开她,慕荭俏,有什么你冲我来。”祭荼定定地看着云晚妆吃痛的样子,恨不得将那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慕荭俏轻笑一声,这祭荼可不是一般的深情啊,可是,谁都可以在她眼前上演这戏码,就是云晚妆不可以,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对云晚妆这般情深似海的模样!
若见之,定毁之!
“你这话就怪了,我讨厌的是云晚妆,我恨的是云晚妆,为什么要冲着你来,你是她什么人啊?”
“慕荭俏,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云晚妆使劲晃着身子,试图挣脱开来,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身后两人的钳制。
慕荭俏转头嘘了一声,眼‘波’婉转,眉角生媚,嘴边含笑,暧昧地看了云晚妆与祭荼一眼,弯下腰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嘘,不要说话,让我来替你验证一下,你眼前的这个人,到底能对你好到什么地步!”
“我不要!慕荭俏你是疯了吗?”
“你不要?现在还有你说话的位置吗?我的小师叔,嗯?”绵长的声音充满挑衅,仿佛要揭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云晚妆心里突然忐忑起来,总觉得今天的慕荭俏很恐怖,担忧地望了祭荼一眼。
祭荼却看错了这意思,以为是慕荭俏恐吓了云晚妆,便如小时候她犯错了他替她受罚时那般,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随后眼神凛冽起来,冲慕荭俏望了过去,“慕荭俏,今天你还有什么招,一一拿出来吧。”
“那好。”慕荭俏理了理衣袖,话语轻巧得仿佛与自己无关,“你刚刚打我一掌,而我慕荭俏向来是有仇必报,祭荼,这一掌,是你接还是云晚妆接?”
“我接。”毫不犹豫的话语从祭荼口中吐出,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他只是依然定定地看着云晚妆,目光不曾离开半分。
“既然如此,你的生死就要由天定了!”慕荭俏话刚刚说完,一掌朝祭荼打去,气流强大,她的衣袖嗤嗤作响。
云晚妆已经被吓得喊都喊不出来了,只得握紧了双手,指甲陷进了‘肉’里,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啊,果子!
“嗯”的一声闷哼,祭荼勉强接了这一掌,摇摇晃晃了几下,就单膝跪在了地上,半晌没有抬头。
“果子!”云晚妆一声惊呼,立即上前,却又很快被周围的人拉了回去,‘揉’‘揉’桑桑间,祭荼已经吃力地站起来了。
“居然还有力气站起来,祭荼,看来这五年你没有白白‘浪’费,倒不像我这个小师叔,现在只有在这儿挣扎的份。”慕荭俏也有些诧异,她刚刚已经受了伤,虽没有用上全部功力,但是这一掌对于一个小妖来说,已经够致命的了,他却还能站在这里。
不过,没有死才好玩,他若就这么死了,谁来陪她玩?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这五年,云晚妆,因为你,我过得有多么的食不知味,这个心头火,今日不泄,我慕荭俏枉活这几百年!”慕荭俏食指挑起云晚妆的下巴,恨声道,“把我的凤翎鞭拿来!”
云晚妆知道,这凤翎鞭是凤墟山至宝,知晓今日这鞭子定是躲不过了,索‘性’一股脑把话全部说出来,管她爱不爱听,“慕荭俏你真是可笑,你这五年过得食不知味,那我这五年就过得很开心吗?这五年里你总是找我的茬,找各种理由支使我,带着弟子嘲讽我,暗地里给我使绊子,你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你现在居然还有脸面来说你不快乐!”
凤翎鞭很快就被取了来,云晚妆的眼睛被这鞭子上的丝丝金光所反‘射’到,只得歪了歪头,避开这光芒,这才看清楚凤翎鞭具体长什么模样。
这凤翎鞭散发着缕缕金‘色’的光芒,上面一层一层的倒刺,看得人心里莫名的发慌,而握把的地方却又设计得十分‘精’美,上面雕刻了龙凤嬉戏,栩栩如生。
祭荼见此,皱了皱眉,他曾在古书上看到过这鞭子的由来,没想到这凤墟山山主如此宠爱慕荭俏,竟然将镇山之宝都给了她!
鞭分软硬单双,这凤翎鞭,就是鞭中的软鞭单用,普通的软鞭只是用皮革做成,它却是由龙筋做成,威力可想而知。而制作这凤翎鞭的仙者,唯恐龙气泄‘露’引起妖孽觊觎,在龙筋上涂了一层齐白草,掩盖了龙气。
齐白草又称引草,上面许多半个小指长的刺,若是仙者被它刺到,就会如洪水决堤,仙气将通过被刺的地方慢慢泄出,若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仙气飘散完,这仙者的寿命也将完结,如此一来,就更别说凡人或妖了。
慕荭俏巧笑着拿过弟子双手奉上的凤翎鞭,看了眼灵气‘逼’人的鞭子,再看了眼众弟子羡慕的眼光,娇声说道:“没想到吧?我爹竟然将凤翎鞭送给了我。”
“你想做什么?”云晚妆被金光‘逼’得后退几步,身后的弟子却挡住了她的退路,她只得低着头,错过这慑人的光芒。
慕荭俏扬起鞭子,‘唇’边扬起了笑容,“做什么?你云晚妆过得快不快乐关我何事,我只知道我这五年过得不快乐!既然你刚刚都说了,今日就叫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把我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啪!”一声脆响,云晚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前面挡着的身子慢慢软下来,瘫倒在她身上。
“果子!”云晚妆一口咬上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大手,凤墟山那弟子吃痛,骂骂咧咧地放开了云晚妆,她挣脱开来,连忙扶住祭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慕荭俏看着倒下的祭荼,惊讶于他的速度,不知他是何时挡在了云晚妆前面,但手上的鞭子并放下来,第二鞭子依然冲云晚妆挥了过去,“云晚妆,你让我这五年不快乐,我就送你五鞭!你应该感到自豪,这是我第一次用这凤翎鞭,没想到就招呼到你身上来了!”
祭荼刚一抬眸,就瞧见鞭子挥了下来,不由分说就转过身抱住云晚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事,晚妆,不要怕,我在这儿。”
鲜血涌到了‘唇’边,他却用力把它咽了下去。云晚妆只听见祭荼喉咙里传来的咕隆声,以及鞭子挥到身上,骨‘肉’的撕拉声。
云晚妆试图抱着祭荼转过去,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她甚至想过推开祭荼,双手却被他禁锢着,怎么都动不了。
“果子,剩下的让我来承受好不好……”说出的话里已然带了哭腔,云晚妆却感受到祭荼‘胸’腔的震动,听到耳畔传来的微弱笑声。
“不好,她就是在给我挠痒痒呢。”末了,感受到云晚妆的颤抖,祭荼叹了口气,把头深深地埋在云晚妆项间,抱怨道,“都说了我在你身边呢,不要怕,一点都不疼,一会儿就过去了。我的傻晚妆,你就闭上眼,像小时候那样数到五,睁开眼就可以看见我的脸了。”
可是,她要怎么闭上眼?她眼里所见的,是凤翎鞭一鞭又一鞭,以及零星的血‘肉’;她耳里所听的,是凤翎鞭呼啸而来的风声,以及皮开‘肉’绽的声音;她感受到的,是果子紧绷的身子,还有他靠在自己身上时越来越沉重的身体。
第24章 慕荭俏受伤
祭荼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刚数到五,暗自吐了口气,一放松下来,身体就不受使唤地无力滑了下去。.info-79-
“慕荭俏,已经五鞭了!”云晚妆一屁股坐在地上,接住了倒下来的祭荼,惊声尖叫。
“是吗,已经五鞭了?”慕荭俏收起鞭子,看着上面不染一丝血迹,再看了眼蓝衣都已经渗出了一条条血迹的祭荼,满眼都是遗憾,“早知道五鞭这么不过瘾,我就多说几鞭了。”
云晚妆抬头,看了眼慕荭俏,想起之前经过他们壁纸时看到的龙飞凤舞的一排大字,默默念道:“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
“什么?”
“这是你们凤墟山的训言,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慕大小姐?凤墟山以诚信为教条,想必你从小接受的教养,不会缺这重要的一条吧?”
“本小姐说几鞭就几鞭,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凤翎鞭如慕荭俏的话一般,咄咄‘逼’人,直朝两人而来。云晚妆托着祭荼的身子刚刚将他换成舒适的姿势,一抬头就见鞭子呼啸而来,抬手抓住了鞭尾。鞭尾的齐白草刺进云晚妆掌中,疼得她哆嗦了一下,她才切身感受到祭荼所受的疼痛,不,她所受的疼痛连祭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慕荭俏,祭荼已经受了你一掌,挨了你五鞭,你还要怎样?”
“怎样?要你死!”慕荭俏媚眼含怒,能接住她的凤翎鞭,可不代表就能躲过她的凤翎鞭!慕荭俏将被拉得笔直的鞭子抖了抖,随后甩得飒飒作响。齐白草在云晚妆掌中翻转不停,血‘肉’都翻了出来,她承受不了这份疼痛,只得松手。.info[]
凤翎鞭一离开云晚妆的手,就被慕荭俏舞得天‘花’‘乱’坠,随后灵活地缠住云晚妆受伤的那只手,一拉,云晚妆就随着鞭子的弧线向慕荭俏飞去。
慕荭俏见云晚妆摔在自己面前,将凤翎鞭‘交’给身后的弟子拿好后,蹲下身俯视道:“不要这么看着我,今天让你们来这里,就没有想过要你们回去。你以为祭荼替你挡住这些,就算完了吗?不不不,好戏才进行到一半。”
云晚妆仰起头,压抑住眼底的疼痛,只剩不屑,“慕荭俏,你心里的虚妄让你变得真可怕!你想尽办法折磨甚至想杀了我们,可是就算你杀尽天下所有人,你也做不了渊上神的徒弟,难道你手上沾染的鲜血就不会让你醒在每个午夜梦回时吗?”
“我慕荭俏从来就应该得到最好的,如果我得不到,那别人也别想得到!而你,云晚妆,你这个卑劣的凡人,夺了我的上神师傅,夺了我的帝君师兄,破坏了我所有的梦!”
“你那个不真实的梦,早就该碎了!卑劣的不是我,是你慕荭俏!”
“贱人你给我闭嘴!”慕荭俏气得双眼通红,一双丹凤眼愤怒中夹杂着不屑,一把抓住云晚妆的脖子,慢慢站起来。云晚妆原本就比她矮了半个头,此刻吊在空中,双手下意识地去扳慕荭俏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她只觉得她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意识渐渐模糊。
“是不是感到头脑昏沉想睡觉?别急,待会再睡,我现在就让你清醒清醒!”慕荭俏一把将云晚妆甩给身后的人,反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慕荭俏,你信不信,你那一巴掌落下去的话,若干年后我若强大,定毁你凤墟山千年根
基,灭你凤墟山万众弟子!”充满决绝的话在慕荭俏身后响起,慕荭俏抬了抬眉,转过身,就看见祭荼慢慢地站起来,一脸的视死如归。他的双眸已然又变成了红‘色’,冰冷地扫过众人,如在看一具具尸体。
慕荭俏被那血瞳摄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也慢慢放了下来。她看着对面的少年,明明只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此刻却狠辣地看着她,犹如地狱披血而来的使者,一呼一吸间就能取去别人的‘性’命。
“大……大小姐,这小子邪乎得很,你看他眼睛,太……太渗人了。”云晚妆刚刚呼吸到新鲜空气,意识渐渐回归,身后就传来凤墟山弟子略带颤抖的声音。她抬眸望了望前方,祭荼的身影被慕荭俏遮挡住,她只看得到慕荭俏的一袭红衣。
“是啊,大小姐,要不……要不我们就教训教训他们算了,这真要杀了他们两,到时候山主问起来,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一群胆小鬼,有什么事本小姐一力承担,你们给我闭嘴!”慕荭俏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弟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她刚刚是怎么了,竟然被祭荼那个臭小子给吓住了。慕荭俏定了定神,一定是错觉,他一个几百年道行的小妖怎么会有千军万马而来的迫人气势。
“我这个人就是受不了刺‘激’。别人一‘激’我,我还真喜欢去对着做。祭荼,你再怎么狠毒地看着我也没用,你们今天,死定了!而这一巴掌,我也打定了!”
慕荭俏刚刚转过身扬起手掌,就觉得心口一疼,低头一看,一把剑突兀地亘在左‘胸’,她错愕地往后一看,祭荼就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拿着昆仑弟子的佩剑,一剑刺穿了她的身体,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感袭来。
“大小姐!”凤墟山弟子慌忙接住倒下来的慕荭俏,一脸愤懑地抬起头,“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杀我们大小姐,你和我们凤墟山的这个仇,结定了!”
“果子!”云晚妆被众人推搡到祭荼面前,接住了祭荼倒下去的身体。她不明白,只是一眨眼的事,一身伤痕的祭荼怎么就杀了慕荭俏。
如果说刚刚被祭荼那一掌吓住时,慕荭俏只是害怕,但现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剑刺入身体的疼痛,她才惶恐起来。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还没有做成上神的徒弟,她还没有好好和茯辛帝君说过话,她还没有告诉茯辛帝君,她已经喜欢他很多年了。
那年蓝白相间的风信子种满了到达无上殿的阶梯,她倔强地‘挺’直了背脊跪在那里,希望上神能够听到她的祷告,收她做弟子。
他为示对上神的尊重,按下云头,拾阶而来。她第一次遇见如此俊美的男子,早已忘记刚刚念叨了什么,只看得见白‘色’的衣摆款款而动,兰麝充斥了她的鼻尖。
“果真如此想要做上神的弟子?”他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问她。
她贪恋地盯着他的背影,哪知他会突然回头,像被捉住的小偷一样惶惶不安,紧张得在心里构思了无数的话,最后只有一个微不可闻的“嗯”。
“我倒很是期待,能有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师妹。”他冲她微微一笑,“只是师傅好像没有要收徒的打算,你可能要失望了。”随后礼貌地颔首,渐趋渐远。
她被那一笑所蛊‘惑’,只觉得满山的风行子都开了,为他而开。
第25章 不是她的英雄
“祭荼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云晚妆又惊又怕,睁大着瞳仁看着祭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第一次这么喊他的名字,却心酸地发现是在这样的场合里,满心涩然。
“我知道!我还知道,无论谁要欺负你,都必须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决不允许别人欺负你!”
云晚妆看了眼将慕荭俏围在中心的众人,见怀中的祭荼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怒斥道,“看来你不够清醒,我来告诉你,你杀了慕荭俏!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原本就受了伤,这一气一怒,血刚刚止住就又流了出来,祭荼见云晚妆的右手流血不止,没有答话,只是心疼地抓着她的手,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血都给她。
他垂眸毫不在乎的样子再次惹怒了云晚妆,她一把将祭荼推倒在地上,一边擦眼泪一边指着他斥责,“你杀了人啊果子,这人还是凤墟山的大小姐,你会把命赔进去的!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你忘了我们修仙是为了什么吗?”
“我从来就没有忘!”祭荼低声嘶吼了一句,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他倔强得扬起头,试图将眼泪‘逼’回去,“我修仙,从来都只是为了将你保护得更好而已!所以,谁都不能欺负你!”
云晚妆愕然,那句还未说出口的“是为了保护弱者、匡扶正义”在祭荼的眼泪落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的时候你受欺负了,有清姨保护你。清姨离开了,就是我保护你。我答应过清姨,我答应过清姨的……”祭荼抱着脑袋,痛苦不已。
“发生什么事了?”谦谦如‘玉’的君子如救世主般降临,凤墟山的弟子都松了口气,你一言我一语地围住了茯辛。.info[]
“茯辛帝君,你可一定要救我们大小姐啊。”
“对啊对啊,你看她们两个,大小姐无非就是开了句玩笑,他们两人就想杀了我们大小姐,若不杀了他们,难以泄我们的心头之恨啊。”
“茯辛帝君,你快救救我们大小姐吧,我们大小姐这么善良,可不能就这么枉死了啊!”
茯辛蹲下身替慕荭俏查看了伤势,确保她还有救后就站了起来,隔着凤墟山重重弟子,望向跌坐在一旁的云晚妆和一身血淋淋的祭荼。
就这么一眼对视,云晚妆心虚地低下了头,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她从小就听过英雄救美的故事,那英雄双手一揽,就将落入坏人手中的美人救起,成就一段风‘花’雪月的‘浪’漫故事。
她也曾在一开始,就祈祷过英雄的出场。
可是她的英雄来了,却不是为了救她。她现在扮演的,是坏人的角‘色’。
母妃说,永远不要只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要亲眼见证了,才能在心中下定论。
可是她心中的英雄,确实没有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但他亲眼看见的,也足够让她做足了坏人。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众人将慕荭俏抬走,地上的那一滩血迹,刺红了她的眼。
母妃,原来亲眼所见,也有可能是假的。
她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投入母妃的怀抱,尽情哭泣。可是她不能,错已经犯了,她逃避不了。
“师妹,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弄’成了这个样子?”茯辛救治完慕荭俏,再次赶回来,就看见云晚妆坐在地上,‘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眼神就这么让他相信,她一定不是故意刺伤慕荭俏的。
他自从被冠上帝君这个称呼,就被告知,做事秉公办理的前提,就是用证据说话。
可是这一刻,他却不想相信证据,只想相信眼前的少‘女’。
她纯
洁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自己,这样的人,怎么会故意杀人呢?
他走到云晚妆面前,蹲下身问道。
“师兄……”云晚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一头撞进他的怀中,放声哭泣,一如当然放任那‘波’斯猫抓伤惠妃一样。
眼见云晚妆直奔自己怀抱而来,茯辛下意识就想后退,他从未与任何人这么亲近过,他的教养让他时刻保持着威严与疏离,甚至连好友应龙,都只是卸下了他的帝君架子而已,并未如此零距离接触过。
怀中的人儿哭得稀里哗啦,他却并不如往常那样对这眼泪反感。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以至于他甚至鄙视那些一遇到事情就只知道哭泣的人。可是他对云晚妆的眼泪不仅没有反感,甚至还有些怜惜,恨不得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茯辛看着怀里抓住他衣服不放的云晚妆,眼神晦暗不明。这,也许不是一个好的开始。但,想要遏止,还来得及!
祭荼坐在一旁,看到原本属于他的位置被另一个人所占领,情丝一动,痛及全身。他不是应该才是晚妆最亲近的人吗?为什么那个拥抱,现在不属于自己了?
“云晚妆,祭荼,你们居然想要杀我爱‘女’,这个仇不报,六界岂不看轻了我凤墟山!”凤墟山山主背着手站在茯辛身后,咬牙切齿道。他刚刚看完宝贝‘女’儿,还好茯辛帝君救治及时,不然,他简直无法想象……“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是慕荭俏想要杀我们,我们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错手伤了她而已。山主,我们和慕荭俏并没有什么恩怨,没有理由杀她啊。”云晚妆被凤墟山山主的话拉回现实,她退出茯辛的怀抱,擦了擦眼泪,解释道。
“我的‘女’儿如此出‘色’,也许是你们嫉妒她呢?我听我‘女’儿说了,你只是一个卑劣的凡人而已,一定是这样,你妒忌我‘女’儿,所以才想要杀了她!”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妒忌她!”云晚妆着急地解释着,身后的的祭荼一言不发,她更加担心起他的伤势,“山主,祭荼伤势也很重,能不能等他医治好后再……”
“笑话,不用等了,本山主现在就杀了你们两个,为我‘女’儿报仇!”
凤墟山山主二话不说就一掌打去,茯辛皱了皱眉,这山主也太不稳重了,想了想,最后还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试图劝解:“山主,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呢?还是等慕师侄醒来再做打算吧?”
“帝君,你这是要偏袒你师妹的意思吗?”凤墟山山主出招不成反被茯辛制住,恨恨地瞪了云晚妆和祭荼一眼,收回了手。
茯辛一听这话就笑了,“本帝君执掌东宫这么久,何时传出过本帝君偏袒谁的话来?山主这是在气头上,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才会急着下结论。”
“我‘门’下的弟子都是这么说的,一个可以污蔑他俩,难道所有人都想污蔑他俩吗?帝君,这是我凤墟山的家事,还请您不要掺合。”
话一说出口,凤墟山山主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巴,这帝君是什么身份,岂是他一个山主可以随便呵斥的,看来‘女’儿说得没错,他这个急脾气,还是要改改,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拉下山主这个位置了。
想了又想,凤墟山山主紧张地抓着茯辛的衣袖,着急地解释道:“帝君,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只是……”
茯辛不着痕迹地拂开了手,后退几步,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低头抚了抚袖口的褶皱,“我没有责怪山主的意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师侄受伤,山主难免着急。”
茯辛暗暗地叹了口气,他堂堂一个山主,却因为这些小事而卑躬屈膝,一点风范都没有,真是丢了凤墟山的脸面。不过,就因为这样,所有人才唯慕荭俏是瞻。
看来这个慕荭俏,还真不能小瞧了她。
第26章 玲珑心窍
云晚妆半低着头,眼角突然扫到另一片白,抬头一看,就见渊上神踏莲而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一片又一片的莲‘花’铺在他的脚下,每踏出一步,莲‘花’就蔓延一方。
她从未注意过师傅脚下,所以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张大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渊上神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原来步步生莲,也可以美得这么神圣。
“师傅……”云晚妆喃喃道,一旁的祭荼也失了神,晦暗不明的眼神里,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认不认错?”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又似乎就在耳边。
祭荼上前一步,跪在渊上神面前,‘挺’起‘胸’脯:“上神,晚妆没有错,是我做错了,您要罚就罚我好了。”
祭荼身上一滴又一滴的血没有渗入地下,反而向着莲‘花’而去,却又被什么东西挡住,被阻在莲‘花’前,仿佛有生气般涓涓流动。一红一白,似一段锦绣铺地。
“罚你?你是什么东西!上神,您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小‘女’被他俩一剑刺穿,若是再偏一点,别说小‘女’的多年修行了,就是命都保不住了啊!”凤墟山山主几步跑上前,试图像刚才那样抓住渊上神的衣袖,却被那些莲‘花’组成的仙气阻挡,前进不得,只得在一旁拭泪。
“本尊问你,认不认错?”渊上神如未听到其他人的话一般,看向一直低垂着眸的云晚妆,“做错了,要承认;没做错,更要说。”
云晚妆咬了咬‘唇’,抬起头看了身上还在流血的祭荼,鼓起勇气仰头直视前面的白衣仙者:“师傅,我和祭荼没有错,却也有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
云晚妆眨了眨眼睛,她好像看到师傅刚刚笑了一下,是幻觉吗?
“您曾说,万事万物,无非黑与白,正与邪。而现在,我和祭荼就踩在黑与白、正与邪之间。杀慕荭俏并非我和祭荼本意,祭荼只是为了保护我才……”
“你这个卑劣的凡人,还在这里狡辩!”凤墟山山主靠近不得渊上神,只得上前指着云晚妆,满眼尽是浓烈的恨意,声音尖锐,“上神,请您定要将这两人严惩!小‘女’这一剑不能白挨,不然,天下人都将耻笑我凤墟山,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列祖列宗!”
“那依你所言,该如何惩罚你与这狐狸?”
“上神,您这是在偏袒!您要如何为了这一个弟子,堵我凤墟山万众弟子,堵这天下悠悠众口!”
“徒儿不知,请师傅责罚。”云晚妆弓下身,恭敬地伏在地上。本以为依着师傅的‘性’子,定会不耐烦地直接将她与祭荼丢给山主处理,没想到,他竟然不问缘由公然维护她,这也太让她惊讶了。
“那好,为师将你法力封印,罚你去人间一年,你可有不服?”
“徒儿遵命。”云晚妆恭敬地磕了个头,转眼瞥向祭荼,又眼巴巴地盯着渊上神,不知他会对果子做出什么惩罚。毕竟,她这惩罚与她预料的轻太多了,她担心师傅会将严厉的惩罚施与果子身上。
抵不住云晚妆的眼神询问,渊上神瞅了瞅因为失血过多早已瘫在一旁的祭荼,看了眼愤懑得脸‘色’发红的凤
嫔缴街鳎凉凉道:“既然是狐狸,那就好好做一只狐狸。待你戾气褪去,本尊自会还你修为。”
眼见渊上神收了两人法力转身就要离开,凤墟山山主一下子跪在他面前,声嘶力竭道:“上神,您处事不公,我不服!”
渊上神淡淡地望了眼他,眼神里尽是压抑的不爽:“我的弟子自有我来教训,轮不到他人置喙。倒是你那位‘女’儿,你还是管管的好。”
凤墟山山主眼睁睁地看着渊上神踩上云头离开,似是还不能回过神来。茯辛早已知晓师傅的脾气,恭敬地目送完师傅离开,就去给祭荼输送仙气。
“帝君,您没有替我说句话就算了,竟然还来救这妖孽的命!你们昆仑,就是这么护短吗?就算要护短,我‘女’儿不也是昆仑弟子么?”过了好半晌,凤墟山山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在须臾间,上神不仅偏袒了他的弟子,还数落了他的宝贝‘女’儿,一转过头,他又看见茯辛的做法,更是不能接受。
这昆仑派真是欺人太甚!
“山主,师傅今日的雅兴,全被你给破坏了,你就不要再愤愤不平了。”茯辛优雅地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就见慕荭俏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无数弟子。
茯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带着这么多弟子来,无非是想以众人之力给师傅施压。可是她也低估了师傅的脾气,她就算把六界的都引来,师傅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改变主意。
更何况,师傅决定已下,人也已走,带这么多人来也没有用了。
只不过,看来自己要给一个说法才行了。
“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过来了,你的身子那么弱。”凤墟山山主听见动静,连忙上前搀扶惨白着脸的慕荭俏,满眼里都是心疼,与刚刚愤慨的样子判若两人。
云晚妆听到名字,惊喜地抬起头,太好了,慕荭俏还活得好好的,果子没有杀人,果子没有杀人!她太高兴了,恨不得四处宣告。她就知道,师傅和师兄在,慕荭俏就没那么容易轻易死去。
“师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师尊已经离开了吗?”慕荭俏哑着嗓子,皱着眉紧张地拉住他爹的衣袖,企图从两人的回答中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她辛苦布置这么久,难道就这么被破坏了吗?
云晚妆!慕荭俏暗暗瞥了地上的‘女’子,攥紧手中的锦帕,差点咬碎了银牙。她费尽心血布置好这一切,就是想得到渊上神的赞赏,让他看到自己的优秀。
可是就因为区区一个云晚妆,她不仅受伤损了仙根失了大半仙力,还让渊上神失望而归!她定要将云晚妆挫骨扬灰!
茯辛看着眼前腰肢不盈一握,脉脉走来风情万种的病美人,话中却丝毫没有疼惜,“师侄是个玲珑心窍的主儿,就是可惜刚刚不是你在。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件事正是因你而起,可见你也没有玲珑到哪里去。”
似是听到了不敢置信的话,病美人睁大了丹凤眼,眼睛一眨,晶莹剔透的泪珠就掉了下来,“师叔,连你也认为我做错了吗?可是这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欺人太甚,我才……我才……”说罢就遮面哭了起来。身后的弟子手足无措,想安慰却又碍于身份不敢造次。
第27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帝君,我的宝贝‘女’儿没有做错,你们为什么要偏袒那个卑劣的凡人和妖孽!我‘女’儿年幼丧母,却品行端正,刻苦修炼,为人善良,撇去这些不说,堂堂凤墟山大小姐因为这两人的诡计,差点把‘性’命断送了,上神却如此偏袒,您就没有什么……”
“爹,不要说了,师叔不信我,又能怎么办呢?”慕荭俏一把拉住山主的手,制止了他不依不挠的话,转眼又望向茯辛,凄惨一笑,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的泪水划下优美的弧度,“原来在师叔眼中,我竟是这样的小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语气一停,慕荭俏委身还了个礼,“师叔救了我一命,我前来也只是聊表谢意而已,师叔他日吩咐,我定赴汤蹈火。如今谢意已表,师侄告退了。”
见慕荭俏都这么说了,茯辛也不好如师傅那般简单几句话就走人,只得周旋于她,“师傅今日难得出山,却被这种局面破坏,我语气难免重了些。慕师侄,我的师妹重伤于你,已受师傅惩戒,你们的恩怨就因此一笔勾销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山主嗤笑一声,瞥向对祭荼嘘寒问暖的云晚妆,“那算什么惩罚,上神明明就是偏袒这凡人!我宝贝‘女’儿的命难道就这么廉价吗?你们昆仑派也太护短了!”
“茯辛帝君,请您还我们凤墟山一个公道!大小姐这一剑不能白挨,这个凡人和妖孽必须严惩!”身后的弟子齐刷刷地跪下来,声势浩大,声音此起彼伏,众人皆怒视着云晚妆与祭荼,恨不得上前一人一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们不要说了,上神和帝君又岂是那般人。”
尽管知晓父亲在此刻的质问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显示了他的无能与可笑,慕荭俏依然没有制止,她清脆的声音在众弟子耳边回‘荡’,人人更是不满躁动。
这一红一白唱着,戏才能好看。
更何况,身后跪着的不是一人两人,而是好几百弟子,虽不是凤墟山全部弟子,但这也足够了。
“‘女’儿啊,你不知道,上神只是收了两人的法力,罚两人去人间而已。这算什么严厉的惩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茯辛皱了皱眉,这山主说话真是不经过头脑,若师傅在这里继续听下去,定会恼怒不堪。而一旁的慕荭俏眉心也紧锁着,尽管已经知晓了过程,但是一听到这惩罚,心里还是有些意外。
“帝君,请还我们凤墟山一个公道!”身后的弟子七嘴八舌,说的不可开‘交’,茯辛的眼神变了又变,碍于自己的修养,最终立了个结界,将众弟子隔离开来。
“我也不服,凭什么罚晚妆去人间。”祭荼的声音凭空响起,云晚妆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向转头看过来的众人尴尬道,“祭荼开玩笑呢,请不要放在心上。”
茯辛原本因为这件事早已不耐于慕荭俏父‘女’,如今一听祭荼这么说,更是恼怒,“那你还想怎么样,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师傅肯容你这半人半妖的妖孽待在昆仑已是莫大的恩赐,你还想要贪心地得到更多吗?”
半人半妖!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除了茯辛外,其他几人都愣在了那里。
“你说什么?”祭荼沙哑着嗓子,试图站起来质问茯辛,奈何身上受伤太严重,即使茯辛已为他治疗过,最终还是软绵绵地跪坐在那里,苍白着脸。
“现在知道了,就好
自为之,不要再造杀孽了。至于你不服我师傅的处置,那你倒是好好问问自己,我师妹会受罚是因为什么。”茯辛不再与几人多说,长袖一挥,云晚妆与祭荼就消失于三人眼前。
原来是半人半妖,慕荭俏眉眼带笑地看着刚刚两人消失的地方,心里暗暗计量着。
六界里,最不容于世间的,便是跨界之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子必诛!
而这些道貌岸然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原因。
跨界之子体内蕴含着可怕的力量,有的想要六界太平,便会毁灭这股力量;有的,则想要利用这股力量为自己所用,达到自己的野心。
“帝君,就……就这么让他们离开了?”凤墟山山主握紧了双手,却被一双白嫩修长的手拍了拍,他诧异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很多话都涌到了嘴边,却不再开口。
“看来,山主若还有什么不满的,只能等几千年后我师傅出关时再说了。”茯辛撤了结界,瞥了眼慕荭俏,就踏上云头离开了。只剩下愤懑的山主和一脸平淡的慕荭俏,以及不知所云的凤墟山众弟子。
云晚妆坐在河边,满脑子都是刚刚掉到这里时,凭空出现的那句话。
“师妹,在人间好好历练。”
师兄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警醒自己?
“看来是我太笨了,师傅终于看不下去了。”云晚妆‘摸’了‘摸’有些发痒的耳朵,母妃说,当别人说自己坏话时,耳朵就会痒。那这么看来,是师傅在无上殿说自己坏话咯?
“果子,你饿了吗?”云晚妆捏了捏祭荼的爪子,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仿佛睡着了般。可是她清楚,祭荼还醒着,他只是被师兄的那句话吓到了而已。无论换作谁,都无法平静地接受这个身份吧?
被同族追杀,被六界唾弃,这是她曾在书上看过的例子,想起看到那个跨界之子被活生生丢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烧死,云晚妆吓得颤抖了一下,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涌上心头。
“果子,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云晚妆抱紧了怀里的小狐狸,看着远方。这句话,在今天挨慕荭俏鞭打时,还是从果子的口里说出来的,如今却变了方向。
可是两人都明白,这是生命里最深的牵挂相依为命。
他曾有父母,最终被抛弃。
她曾有父母,最终却离开。
果子说得对,任何的抛弃与离开,都是不愿留下来。即使她还小,她却早就知道,母妃早就有了离开的心,那些即使她‘精’心护养最终都死去的‘花’草,她很清楚,不过是被灌了太多苦涩的‘药’而已。
祭荼恹恹地坐在云晚妆怀里,两只爪子时而捏紧时而松开,他静静地看着月光下流动的湖水,眼眶发紧,却没有眼泪流下来。眼泪是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不知道流泪的感觉了。
他终于明白,爹的抛弃,娘的离开,同伴的驱逐与追杀。
因为他是跨界之子。他是不详的象征,他在拥有强大力量之源的同时,还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数的灾难。
他又想起漫天的血雨,想起娘离开时笑容凄婉如夏季最后的荼蘼‘花’。
第28章 祭荼离开
“啾啾。(..info好看的小说-79-”昏暗的树林里,偶尔几只鸟儿飞过,太阳还未出来,云晚妆就幽幽地醒了过来。她早已过惯了晨起修行的日子,只是四周与往常不一样,她双眼惺忪地看了又看,被咯得生疼的身子才提醒了她,昨日种种。
昨晚的柴火还在嗤嗤地燃烧着,周围摆了些许剩余的枯树枝。云晚妆被突然吹来的风冷得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起身离柴火更近了些。这些树枝定是果子半夜去找的,她记得她睡觉之前只剩一点点了啊。
第一次过这种以天为被地为席的生活,她心里原本的小小刺‘激’到现在只剩下了‘迷’茫,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哪里啊?她现在又没了法术,果子也只能保持着狐狸身,这一年要往哪里去啊?
她也知道自己总会下山历练的,但是她之前想好的锄强扶弱、匡扶正义,现在没有了法力,怎么去实现她的宏伟目标?
果子去找吃的了吗?云晚妆一边烤着火一边碎碎念,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说再多的话都抹不去心里的惶恐。
不会的,果子不会离开她的,她们明明都说好了的,他怎么会离开呢。
可是,想起果子倔强的眼神,想起昨晚他的沉默……“嗤!”柴火小小地爆开来,惊醒了云晚妆。她心慌意‘乱’地四处‘乱’瞟,试图转移注意力,却看到不远处的树根上的爪印,那是……云晚妆起身上前,‘摸’着凹凸不平的树皮上的一笔一划,虽然凌‘乱’,却也依然能让她认出那两个字,保重。
清晨的‘露’珠还没有干,地上湿漉漉的。(..info$>>>棉、花‘糖’小‘說’)云晚妆随着小小的爪印循去,最终走到深深的草丛旁边,再也寻不到祭荼的爪印。
“果子!”云晚妆尖声大喊,嗤啦嗤啦,惊起了林里的无数飞鸟。喊得累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盯着对面的树根发呆。
他最终还是抛下她走了。
明明说好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到如今,却是生死不知。
他一只小狐狸能跑到哪里去?这六界这么多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一旦他异界之子的身份泄‘露’,说不定……云晚妆不敢再想下去,只得静下心来,思量着该如何去找他,她不会就这么让他离开的。
“叮”的一声,一支箭势如破竹,斜斜的擦过云晚妆的脸,‘插’在了她身后蹦蹦跳跳的兔子的‘腿’上。
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云晚妆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对着不远处嘈杂的地方就一顿‘乱’骂:“你们猎物能不能看着点?能看到兔子就不能看到这里有个大活人吗?”
“哒哒,哒哒……”阵阵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声略显清脆的笑声传来,“哈哈,爷我百步穿杨,定是‘射’不到你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云晚妆抬头看去,就见一少年骑着白马漫不经心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脸庞清秀稚嫩,却一脸张狂,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衣着华丽奢侈,墨黑的衣袍上用金丝绣着张牙舞爪的八爪蛇,身后跟着数十名护卫。
“你是哪国的皇子?这里是哪里?”云晚妆撇撇嘴,看到少年的这身装扮,她才想起,自己原本不也是一国公主么。
“放肆!”少年身旁
的蓝衣男子粗声粗气地喊道,众人的剑也蓄势待发,眼里有了警惕。
“爷我是诸罗国的十四皇子诸胤,你是哪里来的小丫头,胆子倒不小。”少年起身下马,将马缰‘交’给了身后的护卫,不顾众人的劝阻,走到云晚妆身边,忽而看到身后还在挣扎的兔子,眼里又有了笑意,“不过看你刚刚那么害怕,想必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你还没有回答完呢,这里是哪里?”云晚妆见诸胤也不过是傲娇了些,并没有恶意,这才放下戒心,站起来攀谈。
诸胤上上下下打量着云晚妆,越看越觉得顺眼,见她只着了少许单薄的衣裳,遂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云晚妆披上,嘴里嘟嘟囔囔,“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你怎么来的。喂,小丫头,我们诸罗国地处北方,常年下雪,虽说现在还不是冬天,可是已经入秋了,穿这么少你不冷吗?”
靠得太近,云晚妆甚至闻到了诸胤身上运动后的微微汗味,看着眼前的少年偏着头的认真,这陌生人无意识的举动并没有半分猥亵的意思,云晚妆心下觉得暖暖的,诸胤身后马上的护卫却都‘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开来了。
“十四爷,你又准备捡个小丫鬟回去啊?这都第多少个了,咱十四王府的丫鬟多到都可以开青楼了。”
“十四爷,这个小美人不错,不然你捡个暖脚丫鬟回去吧,或者捡个小妾回去也好啊,你看十五王爷都有好几房小妾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可不能落后啊。”
“十四王爷,该不会你不好‘女’‘色’好男‘色’吧?那我们哥几个以后可就要离您远一点了,我们家里都还有老妈子要养活,传宗接代可都靠我们啊。”
云晚妆微微红了脸颊,话还未出口,就见诸胤转过身去,对着那群人就是一顿骂,却明显带着笑意,“你们几个兔崽子,既然要离我远一点,改明儿把你们送去边关,让你们好好享福。”
“哎哟我的爷,我们不过随口开个玩笑,你大人有大量,可别放在心上。”
“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小的掌嘴,掌嘴。”话一说完,十来个护卫呼啦啦地给了自己几巴掌,明显是闹着玩的。
诸胤与他们嬉闹惯了,拍了拍云晚妆的肩膀,“你们刚刚可是吓着这小丫头了,看她都不说话了。这样吧,小丫头原谅你们了,我就不发配你们去边关,怎么样?”
“爷,这丫头看这打扮就是一般人家的‘女’儿。更何况,孤身一人在这林子里,身边没有家人,说不定还是个孤儿。我们劝您捡她回去,可是在帮她说话。”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可宠着爷您了,什么好东西都往您这儿送,连你的太子哥哥都眼红着呢。这丫头要是进了王府,别说当小妾了,就凭着您这好‘性’子,当丫鬟都比一般人家的‘女’儿好。”
“我堂堂一国公主,被捡回去当丫鬟或小妾,我觉得对我来说都是亏了。”云晚妆话一出口,马上的‘侍’卫顿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寒碜样子,是一国公主吗?
不过,十四爷捡过各种身份的人,这个身份……可不好捡回去啊。
第29章 林中收徒
“真的吗?小丫头,你是哪国的公主啊,我怎么都没见过你?”诸胤转过头,眼里并没有怀疑,对这个陌生人说出口的话,只有满腔好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云罗国十一公主,云晚妆。”云晚妆淡淡地说出口,这个称呼,她已经五年没有说过或听过了。回到人间,这个身份对于她来说,是不能丢弃,也必须好好利用的身份。如今她没了法力,势单力薄,也只能依靠这个头衔来寻找果子,保护果子和自己。
“你是……云罗国的十一公主!”诸胤听到这个名字,‘激’动得一把捏住云晚妆的胳膊,摇晃着她,反反复复问了好几遍:“你真的是云晚妆?云罗国那个被仙人带去修仙的十一公主?你居然消失了五年又回来了!那你现在是修行成仙了吗?”
被捏得痛了,云晚妆“嘶”了一声,诸胤这才不好意思地放开她,挠了挠后脑勺,“我一直想去修仙,可是父皇母后都不让。好不容易遇到位仙人,难免……难免‘激’动了些,你没事吧?”
看着诸胤眼中的热情,云晚妆想起自己犯错被罚回人间,泄气地坐回了原地,“师傅罚我回人间历练,收了我的法术,一年后才会还我法术让我回去。”
“那就是说,你是仙人,你会法术,只是现在没有了而已?”诸胤也毫无顾忌地一屁股坐在云晚妆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嗯,我以前会很多法术的,在人间降妖都没有问题。”云晚妆拍拍‘胸’脯,完全忘记了昆仑山上众人给她的打击。
诸胤像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知道,拉着云晚妆问了许多问题,云晚妆说到快乐的地方,大家都会跟着她笑得开怀;说到自己偶尔被欺负的时候,大家都会不自觉地跟着她一起咬牙切齿。(..info$>>>棉、花‘糖’小‘說’)
“那后来呢?你就因为那个坏人的‘奸’计,而被你师傅贬到人间来了?”看到云晚妆点了点头,诸胤义愤填膺,攥紧了拳头,“哼,小爷我最见不惯那些‘奸’诈小人了,没想到你那个师侄那么坏。不过你放心,有小爷我在,这诸罗国你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你。”
“就是就是,你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被欺负得这么惨。不仅十四爷护着你,我们都会护着你的。”听得兴起,诸胤的护卫也早已坐在了云晚妆的身旁,大家围成了一个圈,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到太阳都早已高高挂起了。
“我是把你们当朋友才跟你们说的,这些事可不要说出去,不然我们云罗国的脸都会被我丢完了的。”云晚妆将过去重新理了一遍,跟他们说了后才发觉,其实有果子的陪伴,自己并没有过得有多不开心。
果子。
云晚妆想到他,脸上的笑容又垮了下去。
“怎么了?在想你的小狐狸吗?晚妆你放心,我帮你来找他,只要他还在诸罗国,翻一个底朝天我都会把他找到的。”诸胤一撸衣袖,豪气万丈,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云晚妆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果子,我就答应你。”
“好,只要爷帮你找到了小狐狸,你就做爷的师傅,就这么说定了!”诸胤说罢起身就要拉着云晚妆上马,云晚妆却挣脱了他的手,站在原地踯躅不前。
云晚妆看着诸胤疑‘惑’不解的眼眸,轻轻咬了咬‘唇’,小脸紧紧地皱着,“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的师傅。”
诸胤听罢,睁
大了眼睛,“为什么啊,我根骨奇佳,连教我习武的师傅都说我是根好苗子,哪点儿让你不满意了?”
“昆仑派规矩严明,不允许‘私’收弟子,被掌‘门’师兄知道了的话,我会被逐出师‘门’的。更何况,我……我本来就不受掌‘门’师兄喜欢,要是知道了,可能还会连累你……”
见到云晚妆为难的样子,诸胤苦恼地挠了挠头发,见两人这么烦心,不甘被冷落的护卫又争相跑来献计。
“十四爷,既然她不能收您作徒弟,干脆您娶了她,娶个仙人作夫人,那你要学什么,她不都会教你吗?”
“去去去,一边去,什么馊主意。”诸胤一掌挥开前面的人,“少跑到我面前来放屁。”
“爷,不如让云姑娘先答应您,等以后您去昆仑派拜师拜在她座下,那不就行了。”
“你说什么?”诸胤一把抓住说话的人,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面前,盯着护卫由谄笑变为惶恐的脸想了又想,“这个主意不错,回去了赏你。”
“哎哟谢谢十四爷,谢谢十四爷。”
“晚妆,你说这个主意怎么样?”诸胤笑着转头问道,见云晚妆思考后点了点头,高兴得抱着她连转了好几个圈,林里回‘荡’着他清爽的笑声,“我有个仙人师傅喽,我又有个师傅喽。”
云晚妆看着开怀大笑的诸胤,不自觉地也被他的笑声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十四爷,这是您刚刚猎的兔子,说好的给十六公主猎一只活的回去,可是已经死了,怎……怎么办?”一个护卫捧着一只兔子,战战兢兢地问道,“快正午了,您还要再去猎一只吗?这时辰恐怕来不及了。”
“怎么可能,爷我只是‘射’中了它的小‘腿’,怎么会死了?”诸胤放开云晚妆,皱眉看着捧上来的兔子,翻了翻,“你这是质疑爷的技术?”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是因为……因为您和云姑娘聊得太久了,这兔子失血过多才……才死的。”
“那就丢进袋子里带回去做好吃的,你待会去集市上买只活的回来就是了。”诸胤转过身盯着众‘侍’卫,恶狠狠地说道,“给爷听好了,谁要是敢说漏了嘴,到时候十六来找我的麻烦,我就找谁的麻烦!而且我保证,这个麻烦不会小!”
“是是是,今天十四爷来打猎的同时猎了只活兔子给十六公主,公主定会喜欢的。”众人点头,争先恐后地表明自己的忠诚。
“你猎了很多动物?”云晚妆脸‘色’微变,拨开众人,走上前来,指着左边,“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对啊,我嫌府里的‘肉’不新鲜,想来猎点动物,顺便给父皇和母后还有太子哥哥捎点去。师傅,你今天有口福了。”诸胤自豪地点点头,看着云晚妆瞬间惨白的脸,想到了什么,连忙吩咐众人,“快快快,把袋子打开,把爷猎的狐狸全找出来给我师傅看看,动作轻点!”
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诸胤踢了一护卫的小‘腿’,“还杵着干什么啊,爷说的话听不懂是不是?再不动手爷今晚就把你们炖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再三检查没有发现果子后,云晚妆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诸胤满头大汗的脸,也顺便帮他擦了擦,“十四爷,我们回去吧,不然,你父皇母后今天怕是吃不到新鲜的野味了。”
第30章 扫荡上京
“喂,听说你是十四爷今天新捡回来的丫头?”云晚妆坐在诸胤安排的房间里,刚喝了口婢‘女’端来的碧螺‘春’,就见一姑娘大喇喇地走进来,‘门’口的婢‘女’劝阻不得,只得前来告罪。(..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云晚妆挥挥手,示意无碍后,这才仔细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府里特等婢‘女’的服饰,举手投足间没有规矩可言,倒是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十分灵秀,“听姑娘的口气,姑娘也是十四爷捡回来的?”
“对啊,不过为什么我们待遇不同,你这房子这么好,还这么多丫鬟跟前跟后地服‘侍’着?说说,你是使了什么招?”大眼睛姑娘话一说完,闻到了香味,抢过云晚妆手中的碧螺‘春’,一咕噜地喝了下去。
云晚妆身后的婢‘女’来不及拦住,只得向大眼睛姑娘赔笑,“诶,七七,这是十四爷的贵客,爷吩咐了不可怠慢,你这样我们不好做啊。”
“七七?这个名字可真好记,我叫云晚妆,才刚刚来到这里,很多不懂的地方,到时候……”
“诶诶诶,停!云姑娘是吧?你说的这些规矩我也不懂,不好意思哈,我就是一粗人,好了我走了,以后有好吃好喝的记得找我来,我就住在离你这里不远的地方。”七七话一说完,顺手拿了几个糕点,乐呵呵地跑出去了。
身后的婢‘女’白雅重新拿着杯子换了杯茶奉上,看着皱眉的云晚妆,轻声道:“云姑娘别介意,七七就是这么个‘性’子,没有恶意的。(..info好看的小说”
“我知道,我很喜欢七七这样的脾气。我焦虑的是,正午已经过了,我也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十四爷什么时候回来?我急着出‘门’找人。”
白雅出‘门’同‘门’口的小厮‘交’谈了会儿,走进来劝道,“云姑娘别着急,估‘摸’着十四爷也快回来了吧。在这偌大的上京,你要出去找人的话,就只能等十四爷回来才行。更何况,十四爷说你是贵宾,府里就没人敢随意带你出去,万一出了事儿,依十四爷那脾气,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白雅,你们都是以白字命名的吗?”云晚妆叹了口气,闲着也是闲着,找人说说话也不错,了解下这个诸罗国,就算待不了多久,能不丢人就不丢人吧,毕竟,她摆脱不了那个身份,她需要那个身份。
“是的,除了十四爷带回来的,府里分配来的婢‘女’小厮都以白姓,这是皇上亲口赐的姓,说是符合十四爷的心‘性’。”
“你是十四爷的贴身婢‘女’吧?”
“姑娘何以见得?”
“你的服饰用品都属上等,其他丫鬟小厮跟你说话都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更何况,十四爷敢放心把我‘交’给你,想必也是因为你值得他信赖。”
“姑娘真是蕙质兰心。”白雅斟酌良久,看了眼天‘色’,才又开口道,“云姑娘,咱们当今太子妃,也姓云,单名一个霜字,不知道您是否认识,要不要让十四爷安排着见上一见?”
“云霜?”云晚妆一个‘激’灵,放下茶杯看着白雅,见她点了点头,想了又想,最后泄气地趴在了桌上,“说认识也认识,说不认识也不认识,都五年了,肯定认不出我了。”
“云姑娘没什么事的话,在十四爷这里住着也没什么,毕竟十四爷待人是极好的,姑娘不用担心任何问题。”
云晚妆闭着眼不说话,白雅也站在身后不发出任何声音,良久,云晚妆才恹恹地问道:“白雅,十四爷说你是太后娘娘赐给他的,府里很多事都是由你处理。我,可以相信你吗?”
不是她天‘性’多疑,而是母妃曾经跟她说过,只要沾惹上皇室,谁都不要轻易相信。这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集所有肮脏为一体的地方。
昆仑虽然让她受了委屈,那里也有谄媚与算计。可是那里的一切,都比不上这里的可怕。因为修仙,她在母妃面前发誓逃离了皇宫;因为修仙,她却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外表上的金碧辉煌有所不同,她却深深地知道,内在的肮脏是没有区别的。
白雅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站在云晚妆面前昂首道:“诸罗国臣民都知晓,太后以及皇上最宠爱的便是十四爷,太后娘娘怎么会将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放在十四爷身边?更何况,路遥知马力,白雅在十四王府多年,若有异心,十四爷虽又怎会容白雅待在这里?”
“十四爷单纯却不愚蠢,我自然是相信他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师傅,别趴着了,走吧,我和你出去找果子。”诸胤一进来就带来了阵阵凉意,他笑嘻嘻地刮了刮白雅的鼻子,拉着云晚妆就要走。
“十四爷,才从宫中回来就又要走吗?待会十六公主来了可怎么办?”
“十六来了你们就把那只兔子给她,说是我专‘门’猎给她的,然后把她哄回去就好了,这不是雅雅你的拿手好戏么?”
“那爷记得早些回来,云姑娘是个‘女’儿家,您可不要拉着她疯玩。”
“好了好了,每次出‘门’雅雅你都要唠叨半天。咦,师傅,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诸胤看着云晚妆有些发红的脸‘色’,‘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把放在一旁的披风再次给云晚妆系上。
失了法力,竟然连冷暖都可以清楚地感知到了。云晚妆看着自己被包裹得像个粽子,不由得苦笑,任由诸胤拉着走了。
一连几天,诸胤与云晚妆带着大批官兵四处搜查,‘弄’得上京人心惶惶,太尉大人天天上‘门’劝阻都没有用,只得任由诸胤这小魔王在这上京搅‘混’水。
“云姑娘,十四爷心‘性’高,听不进去话,老奴求他不得,只得在这里求您,请您劝阻下十四爷吧。”
夜黑风高,云晚妆刚刚歇下,就听见‘门’外传来道沧桑的声音,白雅重新点了灯进来,将帘子掀起,看着好奇望向‘门’外的云晚妆,抿‘唇’想了想,开口道,“是管家白叔,想必找姑娘有什么事吧。”
第31章 深夜造访
“请白叔进来吧。..info-.79xs.-”云晚妆随手披了件外衣,就见一头发‘花’白稀松的老者被白雅扶着走了进来,云晚妆想起,她刚刚来时还见过这位和蔼的老人,不过这么几天,就老了好多的样子。
“咳咳,云姑娘,求您劝劝十四爷吧,老奴这几天劝了无数次,十四爷都听不进去,只得来求姑娘了。”白叔一进‘门’,就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白雅弯腰去扶,几次都被他挥手拂开了,只得尴尬地望向云晚妆。
“白叔不要行这么大的礼,晚妆受不起,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就是了。”云晚妆无奈,只得亲自去扶,白叔却低着头,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阵势。
“白叔,你说的是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如何帮你?你起来慢慢说,入秋了,你又穿得这么少,若是得了风寒,谁来打理这偌大的十四王府?”
“姑娘当真不知?”白叔仰起头,看着云晚妆真诚无辜的眼神,这才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坐在了桌子旁。
“白叔,晚妆只是寄居在十四爷这里,你突然到我这里来行这么大礼,晚妆真是惶恐。”云晚妆倒了杯热茶端给白叔,见他喝了口才又问道,“白叔,深夜到访,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可是云姑娘求十四爷带兵到处找一狐狸?”
“是的,那狐狸是我相依为命的朋友,晚妆担心他一只小狐狸出什么事,才会让十四爷帮忙寻找。”
“姑娘可知,十四爷带兵搜查,引起上京多少人的惶恐,让多少人不敢安心睡觉?一只小小的狐狸,闹得上京沸沸扬扬,太尉大人多次上‘门’都被十四爷赶了出去,朝中多名大臣对此不满,已经联合上书了!”
云晚妆一惊,手中的茶杯落到桌子上,茶水溢了出来,烫红了她的手仍不可知,“居然这么严重?十四爷什么都没有和我说,我也只是一心想找到我的朋友,并没有想到会引出这么大的麻烦……”
“未及冠的皇子手中握有兵权是莫大的荣耀,也是莫大的灾难,稍有差错,姑娘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白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劝十四爷的,你就放心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姑娘聪慧,老奴就不‘操’心了。夜已深,老奴回去了,姑娘早些休息吧。”白叔行了个礼,嘱咐了白雅几句就离开了,云晚妆一个人坐在桌旁,见白雅‘欲’言又止,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白雅你也知道这些是吧?十四爷让你瞒着的?”
“十四爷说这些都是小事,他能搞定,不用姑娘费心。”见云晚妆手上被茶烫红了,白雅转身拿了‘药’膏上来,小心地替云晚妆上‘药’,低头均匀地将‘药’膏涂抹在她的手上,“十四爷从小被宠,许多只要他想的事,不用自己做就会被别人做好放在自己面前。如今姑娘这么信任他,他又难得有一施拳脚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刻,难免听不进别人的话,才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我以为十四爷带的是自己王府的护卫,没想到是兵部的人,连太尉大人都来了,这事这么大,外面一定闹得不可开‘交’了吧?”
“姑娘不用担心,皇上那么宠十四爷,这次只要十四爷去太后娘娘以及皇上跟前认个错撒个娇,兴许就没事了。”
“一旦涉及到兵力,这件事就没那么好解决的
。不行,这件事不能继续下去了,只能另想法子。”云晚妆见‘药’膏已抹好,遣了白雅下去,一个人盯着蜡烛发呆。
烛火在风的吹动下一闪一闪,烛光明明灭灭印在云晚妆脸上,周围安静极了,云晚妆想起在昆仑时,难得有这静谧的时刻,竟然怀念起当初的时光。
那时的她也许会累得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但日子总归是过得饱满的,她有目标有希望,并朝着这个希望不懈奋斗,如大师兄所说,她是喜欢那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的。
可是现在,她除了找果子外,整天浑浑噩噩,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处在这权力中心,被别人保护着,同时也像一只断翅的小鸟一样被关在牢笼里,这不是她要的生活。
师傅的惩罚就是让她虚度一年时光吗?师兄的历练又是什么?
“云姑娘,云姑娘。”
云晚妆抬起头迎着晨光看向前来的‘女’子,只觉得脖子以上的都不是自己的了,“唔,白雅……”
“云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就睡着了?哎呀,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白雅见云晚妆一脸痛苦地慢慢抬起头,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有些担忧,双手也未停下,替她捏了捏冰冷又僵硬的脖子,“身上这么冷,我待会儿让人送点‘药’来吧,可不要得了风寒才好。”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十四爷起来了吗?”云晚妆闭着眼昏昏‘欲’睡,只觉得脑袋里疼得厉害,思绪却又异常清明,‘药’……‘药’……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却没有抓到,不由得翱了一声。
白雅见她这样,连忙停下手中的活,‘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云姑娘,很难受吗,要不要让大夫来看看?十四爷刚刚起,要不我去请他过来吧。”
白雅温暖的手停在云晚妆额头,她终于抓住那一丝头绪,高兴地起身拍了拍白雅的肩膀,“没事,我想到法子了,白雅,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就去找十四爷。”
“父皇是要囚禁我的意思吗?不是?那堵在王府‘门’口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你们说话啊,哑巴了?”
云晚妆一路欢欣雀跃地小跑到‘门’口,刚刚拐过角,嘴角的笑还高高地挂着,就听见屋内传来诸胤的咆哮,想到昨晚白叔的话,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告诉你们,爷我今天就是要出去,每天都要出去!你们快让开,要是让我师傅看见了,我非剥了你们的皮!”
“十四爷,您就消停消停吧,您这样闹下去,皇上迟早得收了您的兵权,这东西,不知道多少人眼馋着呐。”
“收就收,大不了我下次再去要回来就是了,皇‘奶’‘奶’那么疼我,我还不信了,还有你们,整天像个小娘们似的在我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要把爷‘逼’急了!”
“云姑娘……”白雅担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晚妆摆了摆手,理了理仪容,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看见屋内跪着的呼啦啦一大群人,艰难地挤了进去,“十四爷,这是怎么了?”
诸胤一见她来了,立马高兴地走到她面前,将她拉到桌旁坐下,“师傅,你怎么来了?我刚刚还想差人来叫你呢。早膳已经摆好了,快吃吧,吃了我们一起出去找小狐狸。”
第32章 果子回归
“十四爷……”
领头的大臣刚刚开口,就被诸胤一脚踢在肩膀上,“你给我闭嘴,再‘乱’嚷嚷我就把你丢出去!”
云晚妆拉了拉诸胤的衣袖,替他舀了碗银耳粥,“大清早的干嘛那么生气,我们不出去找果子了,我想到个法子,让它自己来找我。.info.访问:.。”
云晚妆的话一出口,屋内跪着的人都满含希望地看着她,诸胤一听到这个消息,想到正巧父皇罚自己闭‘门’思过,不由得有些开心。
“不出去了吗?”诸胤刚刚想笑的脸立马耷拉了下去,“师傅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没用,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
“不是,你这么大费周章地帮师傅,师傅很感动。只是果子想躲着我,我们这么盲目地找是没有用的。你让他们先下去吧,我们边吃饭边说。”
诸胤怒视着屋内的人,他们抬头看了看眼‘色’,这才咬咬牙,陆陆续续地出去了,云晚妆‘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疲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没过多久,十四王府贴出告示,说是之前急着找小狐狸的姑娘患了重病危在旦夕,重金聘请大夫前去看病,一个个大夫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了进去,却又一个个摇着头满是失望地走出了大‘门’。
躲在十四王府对面角落的小狐狸毫无生机地趴在地上,天天望着人头攒动的十四王府逐渐变为‘门’可罗雀,湿哒哒的眼珠子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傅,好些了吗?”诸胤刚刚领到旨意,被赦免了禁足,就跑去皇宫拉着皇太后又哭又闹的,整个皇宫都听得胆战心惊的,深怕这个小祖宗又出什么‘乱’子。刚刚回了府,就跑向云晚妆的房间,吩咐白雅将他带回来的东西拿下去放好。
“看你这么高兴,今天出去好好出了口气?”云晚妆刚刚看完诸罗国皇史,还没有见到人就先听到了诸胤的声音,心情不由得也高兴了起来。
“我今天去找皇‘奶’‘奶’要了好多东西,都是对你身体有益的,已经吩咐白雅拿去了。”
“你老是这么兴师动众的,想必很多人都想见我了吧?”云晚妆无奈地叹口气,自从上次夜里着了凉之后,病来如山倒,一如五年前刚刚到昆仑山一样,在‘床’上躺了近半个月都还没有好。
那时候果子天天围在她‘床’前,半步都不离。她昏‘迷’了三天睁开眼,一眼看到的就是双眼都是血丝、一身邋里邋遢的果子,她好不容易好了,他却清瘦了大圈。
现在没有了他的陪伴,每次睡觉前云晚妆都会想到当初。不过好在七七是个话唠子,有事没事就跑她这里来找吃的,和她聊天,诸胤也总是给她看些新奇玩意儿,她一个人倒也没那么孤单。
七七每次来说得最多的,就是她偷偷溜出去玩,听到的各种消息。而这段时间处在风口‘浪’尖的,就是她云晚妆。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果子还没有出现,她不由有些着急了,难道果子已经离开上京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导致他不能来?
“皇‘奶’‘奶’和父皇本来想见你的,被我推掉了,你不用担心这些问题。而且因为前段时间禁足的事情,许多人也不敢到我这里来走动,怕我一
气之下牵连了他们,所以这段时间倒是清静。”
“总这么推脱也不是个办法,还是选个什么日子去觐见一下吧。十四爷,其实我已经好了,只是你一直太过担心,才‘弄’得整个王府这么人心惶惶的。”
“我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嘛,大夫说你夜里睡不着才导致整个人没有‘精’神。不过师傅,小狐狸还不现身,是不是你这个办法没用了啊?”
“果子一直心思缜密,又了解我,可能他料想到了什么吧。”
“我有个主意,师傅你看好不好。”诸胤话一说完,附在云晚妆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了什么,正好被进来的白雅看到。
见到两人如此亲密,有说有笑,白雅又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听说了吗,那个十四王府的姑娘快死了,十四王爷都找人订做棺材了。”大街小巷里,人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
“真是可惜了,还没有见过她长什么样子呢。都说十四爷对她这么好,定是将来的十四王妃,没想到……哎,真是红颜多薄命啊。”
“别‘乱’说,十四王妃怎么可能是一个突然出现无名无分的小丫头。不过啊,无论我们怎么猜,这姑娘都没命了,也没福去争那王妃的位置了。”
一只灰扑扑的小狐狸原本躲在角落里,艰难地啃着掉在地上的大白菜,听到人们的谈话,愣了愣,这才抬起头看向说话的源头。阳光有些刺眼,他闭着眼好半天才适应了强光,又慢慢睁开了眼,眼眶却是红了。
晚妆……
丝丝阳光照进屋内,却没有减少半分凉意。云晚妆躺在‘床’上,一脸疲惫,心里也沉重得喘不过气来。她梦见果子被妖界同伴追杀,浑身是血。只觉得脸上湿哒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只皮‘毛’不复光泽的狐狸趴在她面前,替她‘舔’着脸上的泪珠。
“果子……”云晚妆一声叹息,喜乐‘交’加,紧紧抱住了狐狸。他终是舍不得,哪怕明知道可能只是骗他的,也还是来找她了。
“晚妆晚妆,我跟你说,我发现十四爷请了个新的厨子,手艺可好了,刚刚上菜前我偷偷尝了尝,真的好好吃啊!”
七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云晚妆转过身破涕为笑,“是吗?那你请十四爷让厨子给你做点呗,十四爷待你那么好,总不会饿着你的。”
七七‘舔’了‘舔’食指,意犹未尽,回味着刚刚的酥鸭,“可是我现在还想吃,今天府里来了大人物,大家都忙碌得不得了。咦,晚妆,你刚刚哭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七七上前,一眼就看见云晚妆怀中的狐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提起了它的脖子,上下打量,“这是只……白‘毛’狐狸吗?居然脏到我都看不出来了。不过还好,洗洗还是可以吃的。”
“嗷嗷嗷……”果子四只爪子上下挥舞,怎么划都划不到七七身上,双眼闪‘射’出敌意。
“好了你不要逗他了,我找了他那么久才找到他,就这么被你杀了吃了,我到哪儿再找一个他?”云晚妆起身将果子从七七的魔爪下解救出来,看了又看,是该给果子洗洗了。
第33章 太子妃云霜
果子在府内的小温泉里舒舒服服地泡着澡,洗的干干净净的,七七看着好玩,也拉着云晚妆跳进去跟着打起了水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云晚妆刚刚换了身干净衣服,白雅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云姑娘,十四爷吩咐我来替你梳妆打扮,有客人来了。”
“这么急?是谁来了吗?”
白雅手脚不停,声音却小了些,“是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妃说,上京里一直传得沸沸扬扬,所以她也对你有了些好奇,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姑娘。十四爷让我手脚利索点,大家都等着你呢。咦,这小狐狸是……你和十四爷找的那只?”
“嗯。”云晚妆点了点头,也没时间多说,抱起果子就跟着白雅往正厅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很不安。云霜,诸罗国太子妃,亦是云罗国皇后之‘女’,她的三姐。
一进大厅,白雅原本走在她前面,行了礼后就退出去了。
白雅一离开,两道锐利的眼神就打量着她,这种充满打探的眼光让云晚妆很不舒服,她低下头,轻声道,“云晚妆见过太子、太子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师傅,小狐狸回来了啊?真好,总算没有白费功夫,这下你可放心了吧?”云晚妆话一说完,坐在一旁的诸胤就迫不及待地扶起她,捏了捏果子的爪子,冲它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随后拉着云晚妆走到太子身边,兴致勃勃地介绍道,“四哥,这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晚妆,我的师傅。晚妆,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对我很好、一直宠着我的四哥,这是我很漂亮很温柔的四嫂。”
云晚妆抬起头,看了眼眼前的两人。
坐在首座的太子诸坤身着简单的墨‘色’长袍,与诸胤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太子多了份沉稳老练,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上了印记,而诸胤多了份稚嫩与张狂,使得原本长相相似的两个人让人一眼就瞧出来了。
太子妃云霜,她的三姐,模样倒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是端庄贤淑的模样,一身绛红‘色’宫装衬托得整个人奢华贵气,简单的堕马髻上‘插’了只凤尾簪,少许的流苏垂在左耳旁摇摇晃晃,无懈可击的笑容里,眼神中多了丝锐利。
“云晚妆?”太子妃的声音先太子响起,有些疑‘惑’的意味。
“四嫂可是想起来了?”诸胤抢先开口,期待地看着云霜。
云霜没好气地瞥了眼诸胤,“我和云姑娘说话,你倒积极。不过,看着有些面熟,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姑娘是诸罗国人士?”
云晚妆哂笑,自己离开时还是个小孩子,和三姐又没有多少来往,三姐不认识自己是很正常的,只是心里还是有多多少少的失落,“不是,不知太子和太子妃今日召见民‘女’有什么事吗?”
见云晚妆失望,低头不再多说,太子妃也只细细品茶,没有深聊下去的意思,诸胤却沉不住气了,“四嫂,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她是云罗国十一公主云晚妆啊,那个被仙人带走修仙的云晚妆啊。”
云霜揭茶盖儿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品茶,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诸坤瞟了眼云霜,再瞟了眼低头抚‘摸’狐狸的云晚妆,也低下头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十四,你自小喜欢这些奇人异事,整日头脑里就是修仙成道,四哥不怪你。可是你随便捡个姑娘回来,她说是云罗国公主你就信了,这也太不理智了。”
“四哥,她真的是云罗国的十一公主。”
“真的?那么证据呢,她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这……”诸胤急了,看着上方的诸坤与云霜,又看了眼静静立在一旁的云晚妆,抓耳挠腮,“她真的是四嫂的妹妹,不然她骗我又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诸罗国谁不知道咱十四爷深受皇室众人喜爱,只要她知晓你爱修仙成道这类事,随意捏造个谎言骗取你的信任,从此在十四王府吃香的喝辣的,还怕没有好日子吗?”
“可是四哥,晚妆真的没有骗我,你们……”
“十四爷,不要说了。”云晚妆拉了拉诸胤的袖子,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向诸坤与云霜福了福身子,“既然太子妃认不出晚妆,太子爷又不相信,晚妆无话可说。过几日晚妆就会离开,太子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见自己说的话无人相信,诸胤没好气地哼了哼,坐回了座位,“担心占了我十四王府一点地方,多吃了我十四王府的饭吗?”
“既然姑娘有自知之明,本宫与太子妃就不打扰了,十四弟和姑娘慢慢用膳吧。”
见太子与太子妃离开,诸胤也没有心情如往常一般与两人嬉笑着出去,一个人坐着生闷气,“白雅,替我送送四哥四嫂。”
“是。”白雅在‘门’外应声答道,随着两人走了出去。
“那位云姑娘来了多久了?十四爷待她怎样?”云霜瞥了眼四周,状似无意地问道。
“回太子妃,也不过十来天,十四爷待她是极好的,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里送。”白雅恭敬地回道。
“哦?什么东西都送,还为了找一只狐狸闹得上京沸沸扬扬?这云姑娘手段真是厉害,也不过短短几天就拴住了十四爷的心。”
“十四爷唤云姑娘一声师傅,又特地吩咐过下人,所以……”
“行了,你十四爷识人不善,你可要注意着点的。”诸坤打断了白雅的话,和云霜各自上了轿椅。白雅躬身待仪仗离开,才转身回房。
“师傅,你刚刚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还说什么要离开的气话。”诸胤从云晚妆怀中抱过狐狸,拿吃的挑逗它,换来了狐狸的白眼后,来了兴趣,依旧乐此不疲地拿各种吃的逗‘弄’它。
云晚妆见今日菜品丰富,夹了些果子爱吃的放在它面前,自己也悠悠地吃了起来,“我除了自己的名字外,确实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更何况,我随师傅离开时才八岁,三姐认不出我来是自然的。而且,我确实该离开了,既然已经找到了果子,我想回国看看。”
第34章 得不到的东西
“他们不信我信啊,你就不能就待在诸罗国吗?你离开了,我以后怎么找你啊?”
“十四爷,云罗国毕竟是我的家。(..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云晚妆叹了口气,“我想念那里的一些人,想回去看看。我要在人间一年,日子还长着,如果我在云罗国呆腻了,我会四处走走,到时候路过诸罗国,一定会来看你的。”
“真羡慕你,能四处玩耍,我却要被困在这个地方。”说到伤心的地方,诸胤也不再逗果子,将它放在桌上,“师傅,如果你到时候来找我,就带我离开吧。”
“师傅说,万事万物讲究缘分二字。”云晚妆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转头一看,七七趴在‘门’边,‘露’出半个脑袋,两眼放光地看着桌上的美食,努力地咽着口水,不由得扑哧一下,“十四爷,这桌上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不然,你派人叫七七来吃点吧。”
“嗯?”云晚妆话题一转,诸胤还有些没回过神,“哦哦,好,来人”
“诶诶诶,十四爷,不用叫了,七七闻着味道过来了。”七七从‘门’外蹦了进来,坐到了狐狸的旁边,看着满桌的美食,对它‘露’出一个自认为妩媚的笑容来。
狐狸看着她谄媚的笑容,楞了一下,似乎被吓到了,将自己的托盘用嘴叼到了云晚妆旁边,拿屁股对着七七,继续慢悠悠地吃起来。
“小狐狸你敢这样对我,等我吃完了一定不放过你。”七七愤愤地拿起筷子,还了狐狸一个白眼,在饭桌上奋斗起来,和什么都可以过不去,就是不能和好吃的过不去。..info
曲曲折折的回廊勾榭蔓延在整个太子府内,时不时有婢‘女’护卫穿亭而过。太子府正厅里,气氛沉重,婢‘女’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上完茶,在大丫鬟碧‘波’的示意下,全部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是她吗?”太子端起茶杯吹了吹,一口饮尽,直到喝完都没有听见云霜的回答,气得将杯子丢出老远。
“哗啦”一声,云霜原本正绞着手中的锦帕,想着往事,这一声刺耳的声音惊落了她手中已经褶皱的锦帕,一抬起头就看见诸坤怒气冲冲的脸,连忙告罪,“太……太子爷息怒,霜儿刚刚走神了。”
“这么说,就是她了?”
云霜冷笑一声,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恭敬地端给了诸坤,“是她,那张脸与清浅那贱人的脸有六七分的相像,特别是那双眼角微微上扬的狐媚的眼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母后那边有什么消息?”
“母后来信说,父皇已经听到了上京的消息,虽然疑‘惑’,但派来的人正在来的路上,最迟五天后就会抵达。”
“你父皇对云晚妆母‘女’还真是用情至深,不过是听说上京突然出现了个四处找狐狸的姑娘,就派使臣来我国查找。倒是你这位皇后嫡‘女’,却是不怎么上心啊,所谓的为了边关和平而缔结姻缘,可见你这个‘女’儿也不过如此。”
“殿下将气撒在霜儿身上也没用。”云霜睨着手上的护甲,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您再怎么冷嘲热讽,也改变不了你父皇以及太后娘娘宠爱你亲弟弟的事实。所以您和霜儿,也不过彼此彼此。”
“那我也还是诸罗国堂堂太子,掌握着你的生死大权。”诸坤两步并作一步走到云霜面前,右手紧紧捏住她的脖子,他太过用力,以至于手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冷笑地看着手下的云霜喘不过气来,“怎么,要尝尝吗?你信不信,就算你死在我太子府了,你那父皇也不会兴兵讨伐我国!”
看着云霜凸出的双眼和越来越苍白的脸庞,诸坤这才感到心满意足,松开了手,回到了座位上,继续玩‘弄’着手上的‘玉’扳指。
“咳咳,咳咳……”云霜捂着脖子,浑身无力地瘫在椅子上,她错了,她不该和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这是诸罗国,这是太子府,她早就不是当初人人歆羡的三公主。
都三四年了,她怎么还是学不会,学不会怎样去阿谀奉承她的男人,学不会在他面前好好做一个小‘女’人。她的高贵和矜持,以及权谋,根本不能让她得到想要的东西。
‘“殿下,殿下!”‘门’外突然传来银铃般的声音,云霜的眼‘色’变了变,凌烟这贱人,仗着殿下宠爱她,越发没有规矩了,居然在‘门’外大呼小叫。若不是殿下偏袒着,她早就该死在这太子府了!
大‘门’在诸坤的吩咐下打开,凌烟似小鹿般冲了进来,一下子扑倒在诸坤身上,媚声道,“殿下,凌烟新学会了一支舞,想跳给您看看。”
“哦?可是你跟我提过的那支绿腰舞?那舞太费神,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累着自己吗?”诸坤看着眼前因为跑进来还微微娇喘的小‘女’人,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蛮腰,“小妖‘精’,就你整天‘花’样多。”
云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了眼凌烟,随后转向诸坤,绿腰舞……“讨厌,殿下不想看就算了。”凌烟嘟着嘴,起身就要走,被诸坤一拉,顺势就坐在了他的怀里,银铃般的笑声瞬间就传遍了大厅。
“咦,那杯子怎么在那里,是姐姐生气了还是殿下生气了?”凌烟好奇地指着地上的碎片,随后将诸坤的嘴角摆出一个微笑来,“是不是殿下生气了?殿下真是过分,要生气也要看看眼前人是谁啊,你这样做,吓到姐姐了可怎么办?”
“妹妹既然看到姐姐在这里,最基本的礼仪到哪里去了?我原本还以为是妹妹眼里只有殿下才没看到姐姐,现在看来,不过是没有规矩罢了。”云霜看着眼前如胶似漆的两人,心里嫉妒得发狂,恨不得将凌烟拉出去五马分尸,以泄心头之火。
呵,当着殿下的面给她难堪吗?就算她在诸坤心里没有地位,她太子妃的名分还在那里,只要自己在太子府一天,她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就是知道眼前人是谁,本宫才这样做。”诸坤瞥了眼云霜,越看越恼火,“既然太子妃觉得凌烟没有规矩,那本宫就给她个****,不用在谁面前行那些繁琐的规矩。”
“殿下……”云霜愕然,握紧了袖口,紧紧抿着嘴,看着凌烟得意的眼神,只觉得满心涩然。
第35章 只是太喜欢他了
那年他来云罗国祝贺父皇大寿,她在帘帐后探出头,只一眼,就被他所吸引,当时就下定决心非他不嫁。[.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于是,那晚她央求了母后好半天,才被同意出席献舞。
要知道,堂堂公主在满朝大臣和各国使臣面前献舞,并不是什么好事,还可能被别人耻笑。母后痛心疾首,劝说了她好半天,倔强的她最后还是如愿献舞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喜欢的人面前跳舞,怀揣着快要跳出来的心,满眼都是他。
献舞完毕后,众人都称赞她舞技高超,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得体地微微一笑,随后偷偷地瞥了眼他所在的位置,低着头退场。
她挑了个离他最近的地方,看着他的一言一行。他说话,她就歪着头静静聆听,哪怕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不说话,只大口大口喝酒,她就在想,他心里在想什么,有没有在想刚刚献舞的她。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云霜正出着神,就觉得眼前一暗,她抬头一看,来人锦衣华服,风度翩翩,好像是莫罗国的七皇子莫循。
“谢谢七皇子夸奖,云霜愧不敢当。”云霜规矩地行了个礼,并不想与他多过纠缠。谁知他仿佛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还坐在了她的身旁。
“三公主有没有想过去我莫罗国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欣赏我莫罗国的优美舞姿?”
“谢谢七皇子的好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她婉言谢绝,没有痕迹地远离了他,深恐诸坤误会。
“三公主屡次望向诸罗国太子的方向,可是看上了他?”
被猜中了心思,云霜微微红了脸,有些生气,“我想和我七皇子并没有熟到畅谈这些‘女’儿家‘私’事的地步吧?”却也同时在想,连外人都看出来了,他是不是也已经知晓了?
“可是这样的话三公主恐怕要伤心了,只能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我刚刚在他旁边坐着,三公主的舞惊‘艳’到了我,却没有惊‘艳’到他。我还听到他说,没有一国公主该有的矜持,居然这样堂而皇之地出来献舞。可见,只怕三公主要痴心错付了。”
“那也是我的事,劳烦七皇子‘操’心了。”虽然伤心,云霜还是礼貌地堵住了莫循接下来的话。果不其然,屡次吃瘪,莫循不再有耐心,冷笑了两声便离开了。
她坐在那里,直直地看着他英俊潇洒的脸在觥筹‘交’错中晦暗不明,原本热情的心却逐渐冷却。
没有一国公主该有的矜持吗?你可知这一切是因为你,因为我喜欢你。云霜只觉得手脚发凉,连握杯的手都有些颤抖。闭着眼一口饮尽,品到的不是酒香,而是说不出口的心酸。
缓缓呼出一口气,云霜再次鼓起勇气向诸坤方向望去,却意外地看着他举杯对自己点头微笑,云霜僵硬的脸已经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只得胡‘乱’地端起酒杯再次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完,对着他摇了摇杯子,看见他扬起的嘴角,心里那股热情死灰复燃。
她不善饮酒,喝红了脸,想红了眼。
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只要嫁给了她,以后他还会不了解她的为人吗,还会认为她不矜持吗?
他会看到她该有的公主之仪,只要嫁给他!
然后,将那支她最爱的绿腰舞跳给他一个人看!
朝堂之上,她不顾众人的阻拦冲了进去,跪在大殿之上,请父皇将自己嫁给诸罗国太子,缔结姻缘以加深两国的友谊,维护边关和平,给百姓一个稳定的国家。
百官噤言,惶恐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皆低下了头。她扬着脸,看见父皇的脸变了又变,看着她坚定不移的眼神,冷笑着答应了。
“云霜,我原本是不喜联姻这种政治手段的,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那就不要后悔。”
“云霜不悔,谢父皇成全。”咚的一声,她朝父皇跪拜下去,听到额头触地的声音,亦听到自己坚定的心跳声。
那晚,她被母后罚跪在她的寝殿之外,直到昏倒也没有开口求饶,母后终是心疼,连忙叫哥哥将她抱了进去。
醒来时,母后一脸的泪水,抱着她痛哭不已。
“你可知道,我虽恨你的父皇心中只有清浅一人,可还是感谢他从不拿他的子‘女’作政治的工具,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愿意跑去诸罗国。”
“你那天请求要献舞时我就该拒绝的,不然也不会让你越发陷进去而不可收拾。”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怕冷,我把你放在手心里疼都来不及,现在居然要去那一年大半个时间都在下雪的诸罗国,霜儿,你是要气死母后吗?”
“霜儿,算是母后求你了,你留在云罗国不好吗?在云罗国,你想嫁给谁都可以,也没人敢欺负你。你要是去了诸罗国,被欺负了母后不能替你讨回公道,想母后和哥哥了也不能见到我们,霜儿,我的霜儿啊……”
“母后,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他了。”云霜呼出口气,鼻子发酸,擦了擦母后的眼泪,也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坚定地说道。
大婚在诸罗国举行,她离国那天,跪在母后面前,泣不成声。父皇因为气愤,她行完礼之后就走了,只剩下她与母后还有哥哥云易三人,站在风中。
“母后,孩儿不孝,从此不能在您跟前尽孝,还望您保重凤体,体态安康。哥,霜儿走了后,你要照顾好母后,不要让她感到孤单,父皇对母后不好的话,你一定要站在母后这边。”披着凤冠霞帔,她被母后和哥哥缓缓扶起,拉着母后的手,心里越发忐忑。
从此山遥路远,她一个人在异乡,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只有那一个人,她的丈夫,将是她唯一的依靠。
“霜儿,若是他欺负你,写信回来,哥哥替你去揍他!”
“霜儿,在诸罗国一定要穿暖吃好,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母后,哥哥,保重。”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话,云霜狠了狠心,转过身,再也不回头。
第36章 赏梅
在诸坤搂着凌烟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云霜突然抬起头,握紧了双手,鼓起勇气,“殿下,您要公主之仪,霜儿来到诸罗国遵得最多的便是规矩,可是到头来您却说霜儿不懂为妻之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霜儿斗胆问一句,您到底要我怎样?”
“你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个本分的太子妃就行了。”诸坤转过头,看着坐在原地睁大眼睛不肯让眼泪掉下来,还要望着自己的‘女’人,他的正妻,想起她也曾以一支绿腰舞名动云罗,,而他见她那日,她亦跳了支绿腰舞。
难怪,她今天这么反常,竟是因这支绿腰舞么?
那时他已经有了太子妃人选,却因为她突然向云罗国皇帝请婚,堂而皇之地嫁了过来。他爱的‘女’人冷笑地看着他无力地跪在父皇面前领旨,毅然决然地请婚嫁给了一个将军,随他去了边关。从此,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于是,他便把所有得不到的痛苦加诸在云霜身上,她不开心,他才会好过。所有人都说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太子府里大多数人却清楚地知道,那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戏而已。谁让他需要这个‘女’人坐在太子妃这个位置上呢?
凌烟第一次看见云霜如此狼狈的一幕,心里越发得意,脸上的笑容越发腻人,手上摇着诸坤的胳膊,眼睛却看着云霜,“殿下,还走不走啊?”
“走,怎么不走。”诸坤回过神来,深情地看着怀中的‘女’人,只有这个‘女’人,才最像她,像她的鼻子,像她的嘴巴,还有那一口小‘女’人的娇羞语气。(..info棉、花‘糖’小‘说’)
“殿下……”云霜开口试图说些什么,却无力地发现,很多要问的要说的,以前已经都问过说过了,为什么还要有期盼呢?
“明日去母后和皇‘奶’‘奶’那里请安,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臣妾知道。”云霜擦了擦眼泪,拾起那些伤感,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云晚妆毁了殿下原有的一切。
十四爷已经那么得宠了,时时刻刻危及着殿下的位置;云晚妆若被父皇找到,依着父皇的‘性’子,云晚妆要什么父皇不会给她?到时候,只需要云晚妆嫁给了十四爷,这太子之位定是他无疑了。
不行,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今日天气真好,霜儿大胆请母后和皇‘奶’‘奶’移至这御‘花’园里,母后和皇‘奶’‘奶’不会怪罪霜儿吧?”
才过秋天没多久,上京却已经开始时不时地飘雪,在这萧瑟的寒意中,开得最美的便是梅‘花’了,而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最是争奇斗‘艳’,以至于每到这个时候,皇后便会邀请王公贵族的家眷来这御‘花’园赏梅,大家明里暗里却都知道,不过是为了替皇帝拉拢群臣关系而已。
“我最爱的,便是这梅‘花’。只是人老了,懒得动了,若不是霜儿你来请皇‘奶’‘奶’,皇‘奶’‘奶’都不愿出‘门’了。”皇太后已满头白发,慈祥的眉目中依稀可见凌厉,她曾辅佐过当今圣上,以至到如今,皇帝在她跟前都不敢放肆。
三人并行,皇后与云霜搀扶着皇太后,闲庭漫步,“哪里,母后保养得好,怎么都看不出您老了。咱们走在一起,新来的宫‘女’说不定还以为是姐妹呢。”
当今皇后,亦是皇太后的侄‘女’张蕴,与皇帝相敬如宾二十载,处理宫中大小事宜从不失偏颇,上上下下无不尊重。
云霜眨了眨眼睛,示意身后的李嬷嬷上前,自己一溜烟便窜进了梅‘花’中,看得皇后与太后诧异不已。
太后拍了拍皇后的手,看着云霜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笑意,“这霜儿啊,人前端庄人后‘精’灵,不就是当初的你么?”
皇后张蕴低下头瞧了眼指甲上鲜红的护甲,就像她当初在这宫中拼出的一条血路,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随即笑道,“是啊,‘挺’像我的。”
她的儿子,在娶了这太子妃没多久后,就风光地娶了莫罗国送来的一个舞‘女’,至今都还宠爱有加。
当时她的夫君,刚刚娶了自己,不也马上迎娶了如今的梅妃么?
“母后,皇‘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又取笑霜儿了?”云霜从梅‘花’中走出,纷纷扬扬的雪从树上掉下来,落了她满身。
“鬼丫头,你身子骨弱,去那里做什么。”太后拉过云霜的左手,‘摸’着她冰冷的纤弱的手,叹了口气。
“鲜‘花’配美人啊,霜儿见今日的梅‘花’开得特别好看,母后和皇‘奶’‘奶’又都这么漂亮,情难自禁,就去折了梅‘花’来送给两位美人。”云霜如变戏法般拿出几支梅‘花’,献宝似的得意地笑了笑,趁其不备地将梅‘花’‘插’在了两人的发髻上,还妆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不错不错,这画中出来的仙子更加有生气了。”
“你这丫头,哪里学来的这些话,拿来哄皇‘奶’‘奶’和你母后,还说什么情难自禁。”太后乐呵呵地笑了几声,身后李嬷嬷眼尖,不知从哪里拿出的镜子,端在太后面前,“太子妃就是聪明,一来就引得太后娘娘开怀大笑,老奴们就没这本事了。”
“哪里,霜儿不过实话实说,李嬷嬷可不要也跟着皇‘奶’‘奶’取笑霜儿。”
“不错不错,这梅‘花’确实漂亮。”太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看左边,又换做右边,拍了拍皇后的肩膀,“蕴儿,来,你也看看霜儿为你折的梅‘花’。”
皇后怵在原地,直到太后拍第二下的时候才如梦初醒,巧笑着走上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镜中陌生的笑容,真的是自己吗?
“来,梅儿,我替你戴上这只梅‘花’。”她刚刚去普济寺为他祈福回府,路过梅林,一转角,就看见她爱的男人正温柔地替另一个‘女’人戴上梅‘花’。
“太子……”
“都说了不要叫我太子,要叫我夫君。”
“可是这于理不合啊,而且太子妃姐姐听见了的话……”
“这是我们的事,管她作甚。梅儿,你戴这梅‘花’真好看,以后每年梅‘花’开得最‘艳’的时候,我就亲手替你戴一支梅‘花’。”
“夫君……”两人拥抱在一起的身影刺痛了她的眼,她一时无力,后退两步,身旁的婢‘女’连忙上前搀扶。那时,她嫁入太子府,也不过半年而已。
第37章 赏梅风波
“蕴儿,蕴儿?”太后拍了拍皇后的肩膀,见皇后的瞳孔一下子放大,显然是这才回过神来,遂拂了拂她鬓间的秀发,“怎么了?”
“母后定是被自己的美貌惊‘艳’到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见皇后没有答话,云霜抢先答道。
“霜儿就是会说话。”太后瞥了眼皇后,知晓她和皇帝之间的事情,也不想旧事重提,“走了会儿也累了,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是儿臣考虑不周,倒叫母后受累了。”皇后稳了稳心神,撇过头去不再注意着太后头上的梅‘花’,心里却还是压抑得很,头上的梅‘花’重似千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却不能除去。
“霜儿,听说你昨天去了胤儿那里?”
一在亭子内坐下,就有婢‘女’陆陆续续端上茶水与点心。云霜拈起点心还未入口,就听见太后开口询问,嘴角不由得扬起笑容,走了这么久,终于问到今天的主题上了。若她们不开口,她就要另寻法子了。
“是。”云霜放下点心,温顺地点了点头,“霜儿早就听闻十四爷因为一个姑娘把上京闹得沸沸扬扬的,一时好奇,就忍不住拉着太子去了。”
“何止是沸沸扬扬,简直就是翻江倒海了,居然带着兵部的人去,真是胡闹!”皇后把茶杯重重一放,“越来越任‘性’了,胤儿这‘性’子就该治治!”
“治什么治,我看胤儿这脾气‘挺’好的,有他已故皇爷爷的风范。”太后仿似没注意到皇后的怒气,抬头看了云霜一眼,吹了吹手中的茶,“霜儿,你继续说,不要把你母后的话放在心上,她不过是担心胤儿受他父皇责备罢了。.info”
咯噔一声,云霜心里拉起了警戒线,已故太上皇,太后这意思是……“霜儿去的时候,听说那姑娘想找的狐狸回来了,正在府内的小温泉里嬉戏。十四爷还特意吩咐了白霜那丫头去请。我和太子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姑娘才姗姗而来。”
“哦?这姑娘倒是‘挺’有趣的。”太后意味不明地突然说了句话,云霜陪衬着笑了笑,心里七上八下,拿捏着尺度,才又开了口。
“后来,那姑娘自称是云罗国的十一公主,修仙归来。母后和皇‘奶’‘奶’想必也听说过,我那十一妹五年前消失了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听她这一说,霜儿仔细看了看那姑娘的眉眼,她却低着头越发紧张,霜儿便问了句是否有什么物件证明自己的身份,她却理直气壮地说既然太子妃不信,那我离开便是!”
“这是什么理,拿不出证据她还有理了不成。”太后一直细细听着,听完云霜的话,脸上已有了不满,“后来呢?”
“那姑娘不明不白地住在了胤儿的府内,架子倒是‘挺’大。”皇后也跟着附和,心里默默盘算着。
云霜心里一喜,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只得抿着嘴安静地坐在一旁。
看着云霜不再说话,太后有些疑‘惑’,叫了声霜儿,云霜却仿似没有听到一样,只是一昧低着头。云霜的婢‘女’见此,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推了云霜一把,云霜这才啊的一声抬起头,惶恐地看着半眯着眼的太后,连忙赔笑道:“皇‘奶’‘奶’,霜儿刚刚走神了,您刚刚说什么?”
“你这丫头,以往很少这样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哪有,皇‘奶’‘奶’,只是霜
儿昨晚睡得晚了……”云霜说着说着就惊慌地捂住嘴,见两人疑‘惑’地看着自己,才又把手放下,不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手一抖,茶水就溢了出来,立马就烫红了她的手。
云霜啊地一声站起来,意识到不对,又把手放在背后,后退一步就跪了下去,“霜儿失仪了,请母后和皇‘奶’‘奶’责罚。”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跪了下去,碧‘波’,快把你家太子妃扶起来。李嬷嬷,快去拿烫伤膏来。”太后连忙起身,看着被扶起来的云霜手上的红肿,满是心疼,“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太后这话一说,云霜就红了眼,看着皇后探出来的眼神,又立马把头一低。
“霜儿,跟母后说实话,是不是太子他欺负你了?”
“肯定是,这小子,有个这么好的太子妃居然还敢欺负她,真是糊涂!”
太后的话一出,皇后脸‘色’立马就不好看起来,她不过是给云霜一个台阶下,若她真要说太子的不是,那看来就真是不配坐这个位置了!
皇后随即又摆出笑脸,扶着太后缓缓坐下,轻轻顺了顺她的背,“母后别生气,坤儿肯定不是故意的,您也知晓他那‘性’子,怎么会欺负霜儿呢,肯定疼她都还来不及。霜儿,是不是?”
话说到后面,皇后的语气里已有了警告的意味。她知晓她儿子的往事,因为得不到他曾经喜欢的人,便把这痛苦加诸到这太子妃身上。不过太子妃岂是好当的,在她嫁过来时她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了。
若这个太子妃当不好,拖了她儿子的后‘腿’,她不介意替他儿子做他一直想做的事。
“没什么,不是太子的错,是霜儿僭越了。”云霜低下头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着抬起了头。
“太子妃,您又何苦这样。”碧‘波’看着眼前的云霜,满眼都是心疼,一下子就朝着太后跪了下去,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太后娘娘,太子妃懂事不说,碧‘波’心疼主子,不能不说,哪怕您赐我死罪,碧‘波’也要替主子说出这委屈。”
“碧‘波’,这是什么地方,轮到你放肆?还不快退下,回去领罚!”云霜说着就要起身去拉碧‘波’,却在太后的眼神下坐了回去,喏喏道:“真的没什么事,皇‘奶’‘奶’不要听碧‘波’胡说。”
“傻丫头,有委屈就要说,你不说皇‘奶’‘奶’怎么替你做主?”太后冲着云霜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过头示意碧‘波’。
“那位自称太子妃十一妹妹的云姑娘见太子妃询问物证,当即就发了火,冲着十四爷摆脸‘色’。十四爷宠着那云姑娘,脸‘色’立马就不好看起来,太子见此,就带着太子妃回府了。后来,太子斥责太子妃不懂事,太子妃伤心不已,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进宫觐见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还是敷了好久的眼睛,直到看不出红肿的迹象才来的。”
碧‘波’说完,又磕了三个头,流着泪喊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你们一定要替太子妃做主啊,明明是那云姑娘的不是,怎么会成了太子妃的不懂事了?太子妃自从嫁过来,一直将十四爷视作自己的亲弟弟,十四爷宠着那云姑娘,太子妃不过是好心替十四爷着想,担心他受骗了而已。”
“碧‘波’……”云霜话一出口,泪水就流了出来,“不要说了,是我僭越了,太子说得没有错。”
第38章 后宫沉浮
“‘混’账东西,还真是反了天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都敢这么嚣张,谁给她的胆子!李嬷嬷,你去把白雅那丫头给我叫来。.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碧‘波’,起来吧,你忠心护主,哀家定会为你主子讨回公道。这‘混’账东西、这‘混’账东西……”太后越听越生气,脸上的‘潮’红越来越不正常,最后竟然捂着嘴剧烈地咳了起来。捂嘴的帕子掉落在地上,竟然是触目惊心的红。
“来人,奉‘药’来!”皇后眼尖,立即令人取‘药’。太后年纪大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毛’病都来了,整天‘药’不离身,太医署整日提心吊胆,就怕出什么岔子。
一如往常服‘侍’太后喝完‘药’,皇后替她擦了擦嘴角,关心道:“母后,好些了吗?”
“皇‘奶’‘奶’,您怎么样了?是霜儿的不是,是霜儿该死,不该和您说这些的。”云霜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她是第一次亲眼见太后这样发病,都咳出了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让她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该做什么。若是太后就因此去了,她定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隔了好一会儿,太后才朝云霜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跟前去。
见云霜咬着‘唇’上前,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什么该死不该死的,哀家到这个年纪了都不说这些,你小小年纪,不要整天把这个挂嘴边。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是胤儿带来的那个‘女’人气得我老‘毛’病又犯了。”
“母后,咱们回宫吧,这里风大,小心着凉,我叫人抬轿椅来。”
“不了,索‘性’这里离我的慈仁宫很近,就慢慢走回去吧。不然这一次能这么走走,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皇‘奶’‘奶’,您别这么说,说得怪叫人伤心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云霜起身扶着太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还好,云霜暗地里呼出一口气,真是有惊无险,连老天都在帮她。若是这么坐轿椅走了,待会儿的戏又该唱给谁看?
“母后,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劝您要静养,胤儿的事您就别‘操’心了,让儿臣来办吧。蛊‘惑’十四皇子,那个妖‘女’定是留不得了。”
“你这是什么话。这些孩子里,就胤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一直‘操’心着坤儿的皇储之事,缺少了对胤儿的关心,你若是贸然管了这件事,胤儿不在你那里闹得天昏地暗就怪了。这件事还是我来做吧,不然后宫又不得清净了。”
“可是母后,您的身子……”
“我身子怎么了,快死了吗?就算是快死了,胤儿还是我的小十四,这件事我还是要管!”声音说的大了些,太后又轻微咳了两声,皇后也不敢与之争论,只得点头称是。云霜见太后如此维护诸胤,又想起刚刚她拿诸胤与已逝的太上皇做比较,心里越发不安。
“听说那个在十四爷府里的姑娘又活过来了?前几天不是说十四爷都为她定制棺材了吗?”
“你知道什么啊,这不过都是那个姑娘闹着玩的而已,我有个表妹就嫁给了王府不远处的一个商贩家,听她说,十四爷可宠着那姑娘了,为了她还打了太尉大人呢。”
碍着太后发了脾气,众人都不再说话,只低着头往太后的慈仁宫走去。刚刚走到拐角处,就听见了几个小宫‘女’在窃窃‘私’语。太后脚步一顿,停在了那里,环视着身后的人。
众人低着头不敢吭声,只觉得背脊骨发凉,李嬷嬷也跟着太后瞟了眼身后的人,上前一步,“要不要老奴去把她们叫过来……”
“就让她们多说会儿好了。”皇太后摇了摇头,看向前面的几个宫‘女’,探头细听了起来。
“啊?还把太尉大人都打了?”一个年级较轻的宫
‘女’轻声尖叫着,连忙捂住了嘴。
“可不是吗,那姑娘就冷着脸站在那里,十四爷为博美人一笑,打得可狠了,太尉大人又不敢去告状,只得请了五天的病假。”那年长的宫‘女’说得煞有其事,仿佛自己亲眼看过一样。
“那……那姑娘长得很美吗?”
“听说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比十四爷小不了多少,可能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妖‘精’吧,把十四爷‘迷’得呀,你看十四爷最近都不怎么进宫了,也很少去找十六公主玩了,就整天带着那小妖‘精’到处玩。”
“姐姐,你怎么知道那姑娘是个小妖‘精’啊?”
“听说她有一双狐媚的眼睛,年纪虽然小,还没有长开,但是就把十四爷‘迷’得神魂颠倒的,好像还要十四爷娶她做十四王妃呢,要求的聘礼比太子爷娶太子妃都还奢华。”
“天啊,这姑娘真厉害……”周围的小宫‘女’谈得津津乐道,却又听见脚步声传来,转头一看,吓得蹲坐在地上,惶恐地跪拜道:“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参见太子妃。”
“拉下去,斩了。”太后睨着跪在脚下的宫‘女’,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听到太后的话,众人连忙马不停蹄地磕着响头,哭嚎道:“太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太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请你救救奴婢们吧。”
“妄自谈论皇家事宜,不杀‘鸡’儆猴,这后宫就没有规矩了!”皇后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宫‘女’,狐疑地瞥了眼立在一旁淡定如初的云霜,看着太后气得发抖的双手,立即让人把这几个宫‘女’拉下去了。
“真有这事?”
云霜扶着太后继续向前走,仿佛刚才的几条人命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面对着太后的问题,迟疑了会儿,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踌躇道:“皇‘奶’‘奶’,这……霜儿不敢‘乱’说。”
“那就是有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都瞒着我,亏我还心疼胤儿被关禁闭,还任由他在皇宫里又哭又闹,这不孝子,真是要气死我!”
“母后,胤儿还小,您就别气了,倒是他府里那丫头……”
皇后的话还未说完,太后就怒不可遏地截断了她的话:“立即打入天牢,三天后处斩!”
“皇‘奶’‘奶’,十四弟那脾气,不如就任由那丫头……”云霜皱着眉头,劝慰道,“母后说得对,十四弟还小,以后会遇见更好的姑娘的。”
“还小?他四哥这个年纪都已经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了,他还一天胡作非为。他府里那个姑娘绝对不能留,万一她使了什么心眼蛊‘惑’了胤儿,上次是带兵大肆搜查上京,下次呢?下次岂不是要带兵搜查皇宫了!”
“那为何是三日后?秘密带走处理了岂不是更好?”云霜嘟着嘴,满眼都是不懂,“这三天,够十四弟在宫里再闹一次了。”
三天,父皇的人还有四天就到了,她不能让这件事出什么意外,杀了云晚妆,必须要快才行。不然事情外泄,父皇定是要找她算账的。
父皇发怒还是其次,她已经嫁给了太子,父皇就算再生气,顶多以各种理由把她叫过去骂一顿。可若是云晚妆活下来,被父皇认了身份,太子的位子就岌岌可危了。
“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走正规程序,才能让其他打胤儿十四王妃的主意的姑娘长个心眼,也震慑震慑胤儿府里那些被他捡回来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别整天出什么幺蛾子,蛊‘惑’我的胤儿。”
第39章 抓住太子的心
“说罢,怎么回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云霜将太后服‘侍’着躺下休息后,就跟着皇后来到她的羲和宫,宫内的婢‘女’被皇后的贴身婢‘女’打发出去后,整个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她刚刚行完礼,就听见上方传来皇后的声音。
皇后毕竟经历了后宫沉浮,这点心思她怎会看不懂,云霜也不‘欲’瞒着,将一切坦白。
“皇太后不过是关心则‘乱’,待她冷静下来,你这点小伎俩她怎会看不懂。这步棋走得太冒险了。”
“冒险是冒险,却也有用。十四弟的府内高手密布,要想杀了云晚妆不容易。更何况,十四弟那么喜欢我这十一妹,若借太后的手杀了她,十四弟与太后翻脸就太正常不过了。太后如今病的这么严重,说不定因此……那还有谁会做十四弟的后台?”
云霜展眉一笑,望着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垂下了眸,询问道:“母后您说呢?”
“太后虽已下旨,但她召了白雅进宫。白雅是太后的人,我们都明白,她若和你说的不一样……”
“母后您放心,她说的定是和我说的一样的。”
皇后诧异地瞥了眼云霜,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手上的猫儿,“我虽没养胤儿多久,但他毕竟是我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夺权我自然乐意,但不要伤及他‘性’命。”
“这是自然,毕竟是亲生兄弟,太子也下不去这个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猫儿养久了,若是没‘肉’吃,也会咬人的。”
“没‘肉’吃的猫儿,再驯养驯养就好了,没必要杀了。”被‘摸’得舒服了,猫儿转了个身,将肚皮‘露’了出来,讨好地看着皇后,皇后瞥了眼撒娇的猫,手未停下,“这么多年了,母后也累了,这些争权夺利的事你们自己做主就好,但是胤儿的命必须给我留着。说到太子,他人呢?”
“霜儿不知,今早上就没见着他人影儿。”一说到太子诸坤,云霜的手就紧紧地握了起来。还能在哪里?自然是凌烟那贱人那里。
“你也要挣点气啊,都嫁过来好几年了,还没有孩子,说出去真是贻笑大方。孩子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保障,你连孩子都没有,更不会拴住男人的心了。”
“喵……”猫儿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鼻子,双眼泛着光,直直地盯着云霜。
云霜被这目光盯得心头渗得慌,有气却不敢发,只得双手狠狠地抓住了椅子,指甲在椅子上划出一条条痕迹,却还是心里发麻,不得不放缓语气道:“霜儿也想要孩子啊,可是太子虽偶尔去我那里,但他碰霜儿的次数屈指可数,霜儿也没有办法啊。”
见云霜说到脸都红了,皇后压低了嗓子,“你就不知道学学房中之术吗?”
“房……房中之术?”云霜只觉得脸烫极了,连耳根都开始发烫。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出嫁前母后也派人专‘门’教过自己,但是她一向羞于此事,放不下她尊贵的架子,太子碰她的时候,她也是处于被动地位……“他的那些妾,特别是那个凌烟,虽说是尚书大人的义‘女’,可之前也不过是区区一舞姬,怎样抓住男人的心,她们懂的可比你多多了。这方面,你们还是要跟她们多学学。”
“不过是一些卑贱的‘女’子……”云霜咬了咬牙,若不是太子娶了她们,凭她的地位,这些‘女’人怎么可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太子妃。”皇后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太子的心都抓不住,你觉得这个太子妃当着有什么意思?光是讨好我和太后,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吗?”
“咚咚咚”,‘门’外敲‘门’声响起,一直悄无声息站在皇后身后的贴身婢‘女’见皇后点了点头,上前开‘门’。
云霜坐在位置上静静地抿了口茶,只见那婢‘女’恭敬地磕了个头,垂着头道:“皇后娘娘,白雅进宫了。”话一说完,又弓着腰退了下去。
“白雅那丫头真靠得住?她不是太后放在胤儿身边的人吗?”
“母后放心,霜儿若是没有把握,就不会兵行险招。”
见云霜如此把握的神情,皇后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行了,退下吧。如果事情有变,下手一定要比你父皇快,决不能让你父皇的人见到她。”
“霜儿知道。”云霜点点头,放下茶杯起身离开,“儿臣告退。”
白雅刚刚被太后一纸诏书召进宫中,十四王府立马就被官兵包围。云晚妆正巧抱着果子熟悉十四王府,就见婢‘女’一个个行‘色’匆匆地路过,来不及多问,她也跟了上去,就见白叔严肃地立在一旁,跟领头的人说着什么。
那个人她好像见过,是……对了,是被十四爷一脚踢出‘门’外的太尉大人。
云晚妆护着果子,艰难地挤了进去,就听见太尉大人不容置喙地说道:“白管家,请‘交’出那个妖‘女’,老臣也是奉旨办事,请不要为难我。”
“什么妖‘女’,十四王府没有这个人,太尉大人可能走错地方了,还是请回吧。”白叔环顾一圈前来的婢‘女’,一眼就望见了人群中的云晚妆,一惊,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尽量赶走这个苍蝇。
“白管家,老夫好生跟你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夫堂堂三品太尉,还拿不下你十四王府一个奴才吗?”
“太尉大人当然有这个能力,只是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需要您亲自来捉拿我。而且,我是十四王府的家奴,太尉大人要捉拿我,好歹也要禀告我家主人一声吧。”
“你别拿十四王爷来压我,等太后的令牌一到,看你还怎么和我争。”太尉‘阴’测测地环视了一圈,吓得白叔手心都出了汗,却不能吭声,只在心里默默地祷告,希望十四王爷快点回来。
如今王府已经被官兵包围,连派人出去找十四王爷的机会都没有,能说上话的白雅也刚刚被太后叫走,看这太尉的气势,今天不带走云姑娘是不会罢休了。王爷啊,您今天又到哪里野去了,您以往不都是带着云姑娘一起的么?怎么偏偏挑今天……哎……白叔心里七上八下,就见一官兵骑马而来,心里的石头最终砸了下来……
第40章 捉拿妖女云晚妆
“本官奉太后之命,捉拿妖‘女’云晚妆,闲杂人等速速退开!”太尉大人一把接过官兵手上的令牌,令牌一亮相,众人高呼着跪了下去,云晚妆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立即随着人群跪了下去。.info[]-79-
“行了,都起来吧。白管家,现在可告知那妖‘女’现在在哪里了吧?”太尉冷笑着上前,蹲下身,将令牌拿在还未站起来的白叔眼前晃了晃,“这可是太后的令牌,见令如见太后。十四王爷大还是太后大,您老人家心里可要权衡清楚。”
“我一直很清楚。只是太尉大人您来晚了,云姑娘已经离开我十四王府了,据说是要回家,你如果不嫌麻烦,就去追吧。”
“老头子,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太尉一把揪住白叔的衣领,呼出的气都喷到了白叔的脸上,白叔一脸嫌弃地偏过头,这人今中午是吃了屎了吗?口气这么臭……“老头子,说,那妖‘女’到底在哪里,快‘交’出来,不然我命人搜府了!”
白叔拿手臂抵着太尉,低声道:“太尉大人,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知道压力了吧?怕喘不过气来就快把那妖‘女’‘交’出来,不然……”
“白叔……”见白叔双眼紧闭地‘欲’推开太尉却推不开,云晚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低声对果子说了几句,把它放下后就冲了出去,帮着白叔一把推开了太尉。
“哎呦!”冷不防被这一推,太尉如不倒翁般坐在地上晃了晃,咯到了石头,痛的他连声惨叫,周围的官兵立即围了上去,扶起太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大胆!你是哪个丫鬟,居然敢冲撞太尉大人!”其中一个官兵走上来就一脚踢向云晚妆,云晚妆想要躲开,瞧见白叔还坐在地上,如果自己躲了,那白叔……也没多想,云晚妆捏紧了双手,等待那一脚踢来,等了一会儿却没等来,睁开眼一看,十四王府的一个护卫正踩在那官兵的脚上,痛得那官兵叫都叫不出来了。
“卢大哥!”云晚妆如劫后余生般高兴,扶着白叔缓缓站了起来后,对着转过身来傻乎乎对着自己笑的护卫就是一个甜甜的笑。这护卫是当日随十四爷打猎遇到自己时的其中一个,在府中这些日子,一直对自己很好,还老是喜欢对自己傻笑。
“没事吧?”那护卫见云晚妆也笑得开心,顺手‘摸’了‘摸’头,放过了那个官兵的脚。
“没事没事,你怎么还在府里啊,大家不是随十四爷出府了吗?”
“我……我……”那护卫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今天有些拉肚子,就没有去,没想到会遇到这个事。”
话一说完,那护卫立即想到了他们来的目的,连忙拉着云晚妆就走,边走边说:“走,咱们去找十四爷,别怕。”
“你胡闹什么。”白叔狠狠拍了拍那护卫的后背,把云晚妆从他手中抢过,推入人群中,低声警告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乱’来。”
“你们在干什么!”回过神来的太尉拨开众人,走上前来,疑‘惑’地打量着云晚妆。
“见过太尉大人。”云晚妆恭敬地行了个礼,低头数着地上的石子。今天十四爷想
要带她出府,白雅还特意给她找了身华丽的衣服穿上。后来她没有随十四爷出府,又嫌衣服颜‘色’太老成了,趁白雅不注意就换了身简单的衣服。如今自己这么往婢‘女’中一站,还真看不出来她的身份。
好险!
云晚妆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今天只要能等到十四爷回来,她就安全了。
“你是什么人?”
“奴婢是十四王府中的一个丫鬟,被十四爷捡来没几天,白管家一直对奴婢很好,刚刚奴婢以为白管家出事了,才情急之下冲撞了太尉大人,实在是过意不去,请太尉大人责罚。”话一说完,云晚妆就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太尉。
“这……”太尉见众人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心里快速计量着。责罚吧,十四爷向来爱护自己府中的人,他虽是奉旨前来,却只是来捉拿那妖‘女’的;不责罚吧,自己的威严怎么树立?
“咳咳……”太尉只觉得喉咙有些干,吞了吞口水,就眼尖地看见一个姑娘衣着华丽,却毫无形象地捧着吃的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围在‘门’口做什么啊?”七七擦了擦嘴角的残沫,拿出另一块糕点出来,喀嚓一声,响在了太尉的心头,一定是这个姑娘了,这衣服,一看就是宫廷特制的,在十四王府没有点地位,又怎么穿得起这一身。
“走开,你挡着我了。”费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七七笑嘻嘻地走向白叔和云晚妆,却不知已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七七,你今天怎么把这一身穿出来了?”云晚妆一把拉过七七,小声地问道。如果她记得没错,上次十四爷高兴地捧着这套衣服来时,还特意告诉了她,这是他让尚衣局给她做的去觐见皇后、皇太后的衣服。
“对不起啦晚妆,”七七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这衣服太滑了,她一点也不习惯,总觉得要掉似的,“我今天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可是我没有漂亮衣服穿,就只有去你那里找了。你放心,穿了我回来就还给你。还有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穿错了啊,总觉得怪怪的。”
云晚妆来不及多看,连忙把七七往府内推,“你快回去换掉,这衣服穿不得。”
“怎么了啊?”七七气力大,云晚妆推了又推还是推不动,七七站在原地提着裙子小心地转了个圈,“这衣服这么好看,为什么不能穿。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我穿了会还给你的。”
“就是她!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丢进天牢!”太尉手一挥,几个官兵上前就擒住了七七,挣扎了半天,她袖口里的糕点悉悉索索地掉了一地,被别人踩得支离破碎。
“我的碧云黄叶糕,我的庆云糕,我的暖‘玉’糕!”七七眼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在她心爱的糕点上踩了又踩,伤心得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眼泪一颗颗掉下来,连刚刚奋力抓住她的官兵都被这莫名其妙的哭泣引地愣住了。
“你们这些坏蛋,赔我的糕点,还有我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你们这些坏蛋!”七七气得一下子挣开了周围官兵的钳制,蹲在地上捧起那些破碎又留有脚印的糕点,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第41章 收押天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她抓起来!”太尉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人就是一脚,怒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这妖‘女’在搞什么‘花’样,他可千万不能被她‘迷’‘惑’了,不能将她捉去天牢,他这个位置都坐不稳了。
“是是是!”周围的人如梦初醒,捉起七七就要走,七七力气虽大,却不是几个大男人的对手,白叔想要上前,却被官兵挡住前进不得,只得在一旁大喊道:“太尉大人,她不是云晚妆,你抓错人了!这是我们府内的七七姑娘,大家都可以证明的!”
“你们说不是就不是?白管家你看看她这衣服,出自宫廷吧?你们府内随意一个姑娘就可以穿得起这身衣服?那十四王府还真是大手笔啊!”
“这……”白叔看着七七这一身打扮也是心中郁闷,七七喜欢找云姑娘玩,看到她那里好看的好吃的都眼馋。不过她什么时候去云姑娘那里拿衣服穿不好,偏偏挑在今日,还眼光极好地选中了十四爷让尚衣局特制的衣服,这真是有口都难辨啊……“说不出话来了,白管家?”
七七站在那里总算听明白了,原来她们要捉的是晚妆啊。
“太尉大人……”七七高声喊道,话一出口又犹豫了。
要不要告诉她们晚妆是谁呢?不说自己就要被抓走,说了晚妆就要被抓走。晚妆平时对她那么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到她,如果她把晚妆供出来了,那岂不是对不起晚妆给她的那么多好吃的?
可是不说的话,看太尉大人这么凶的样子,一定会折磨她,她那么怕疼又怕死,一用刑肯定就会把晚妆供出来的。(..info)那是现在把晚妆供出来还是受刑了后再把晚妆供出来?
七七红通通的大眼睛眨啊眨,纠结得眉‘毛’都快凑到一起了,还是没个定论,看着太尉大人走过来时恶狠狠的目光,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追着她跑的大黑狗,也是那样恶狠狠的发光的眼睛,她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就一脚踢去。
“啊……”众人眼见着七七的动作,都被这一脚吓得屏住了呼吸,却来不及阻止,就听见一声惨叫,太尉大人已经倒在地下捂着自己的下体,脸‘色’都扭曲到发白了。
“太太太……太尉大人……”离七七离得近的人,想到刚刚擒住她时她的蛮力,再看了眼太尉大人痛得都快打滚的模样,都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下体,慢慢后退了两步,确定她踢不到自己了,才迈开大步,跑到太尉跟前。
“叫大夫,叫大夫……哎哟我的命根子,快叫大夫啊!”
七七被这一事故吓得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想要上前看看情况,众人却像看到鬼怪一样地躲避她,她只得站在原地不动。
见有人去叫大夫了,太尉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拽住旁边一人的衣领,气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愣着做什么,马上把这妖‘女’抓回去,给我严刑拷打,居然敢袭击朝廷命官,本官非要剥她层皮!”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太尉大人你别滥用职权啊,不然十四爷一定会找你麻烦的!”见官兵朝着自己走来,七七顿时慌了神,看了眼白叔又看了眼云晚妆,直往后退,“你们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又要踢你们的!”
见七七提及十四王爷,太尉大人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脸‘色’都由白转红了,若不是顾忌着十四爷,他堂堂太尉大人怎会连一个丫头都收拾不了,还再次在十四王府丢了脸。
上次被十四爷打出府已经很丢人了,这次居然还被一个丫头踢中命根子,传出去够别人笑他几天几夜了!
“十四王爷?十四王爷都救不了你,本官奉的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谁都救不了你。”轿子很快被抬来,太尉大人颤抖着双‘腿’被人扶着坐进去。
“等一下!”见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七七被戴上沉重的镣铐,云晚妆冲上前双手挡住去路,拦住了轿子。
太尉撩开帘子,偏着头看向云晚妆:“又怎么了?你们十四王府怎么事情那么多,一次‘性’说完会死吗?”
“太尉大人抓错人了,我才是云晚妆,七七是被冤枉的,还请您放过她。”
“什么?”见事情又有了变化,太尉连忙令人停轿,抓错了人可就糟了,“你说你是云晚妆,可有什么证据?”
“我刚刚是抱着一只狐狸出来的。”
“你有狐狸关我什么事。”太尉大人只觉得这个证据滑稽可笑,重重地放下了帘子,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撩开帘子,“你说你有只狐狸?”
“想必这段时间关于我的传闻,上京里是各种版本,但不变的是,我在找一只狐狸,并且最后找到了。”
仔细地看了看云晚妆,太尉越看越觉得此‘女’子比刚刚那个蛮‘女’端庄大气多了,那双狐媚的眼睛仿似在说话似的,连忙指着云晚妆大喊:“就是她就是她!把刚刚那蛮‘女’放了,把这个‘女’子给我带回去!”
“是!”众人领命,刚刚走向云晚妆,就见一只狐狸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使劲咬着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的手腕,怎么甩都甩不掉。
“啊……这是哪里来的死狐狸,快帮忙把它‘弄’下来啊!”被咬住的士兵抡着胳膊甩了几圈都甩不掉果子,连忙招呼其他人帮忙,两人抓前‘腿’两人抓后‘腿’,才把果子扯了下来,朝着地上就砸了下去。
“果子!”云晚妆惊呼,眼见着果子被用力扔在地上,情急之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拨开众人就冲了上去,地上干干净净的白‘毛’狐狸再次‘弄’得满身灰尘,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双眼直溜溜地看着她,张着嘴嗷嗷直叫。
云晚妆拉着身旁的人,扯了扯他的‘裤’脚,哀求道:“快叫大夫啊,果子受伤了!它本来就受了很重的内伤,它这样会死的!”
“找大夫?老子没直接‘弄’死它就是好的了!”那士兵看了看血淋淋的手腕,随手撕了布条包扎,抓着云晚妆的胳膊就把她提了起来,压着她往天牢走去。
第42章 必须留下他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时不时传来老鼠悉悉索索的声音,云晚妆抱着果子坐在角落里,盯着唯一有光照‘射’下来的天窗发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刚刚进来时,她对那灰‘色’的小东西还十分畏惧,见它虽然到处窜,却无意伤害自己后,才小心翼翼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感觉到果子身上的冰凉,云晚妆把它往怀里送了送,尽量让自己身上的温度传到它的身上去。早已‘潮’得发霉的枯草散发出难闻的味道,还掺杂有其他怪异的味道,让云晚妆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后会突然下旨将她打入天牢,这个旨意来得悄无声息,连十四爷都没有嗅到先机。
若说太后不喜欢她,一开始就会表示表现出来,怎么还会在自己生病期间任由十四爷向她讨要各种‘药’材送给自己,还吩咐十四爷带着她进宫去玩。
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云晚妆叹了口气,‘摸’了‘摸’果子,“果子,你还好吗?你吭个声吧,我心里担心你担心得不得了。”
她担心他伤势加重。刚刚那一摔,把她魂都快吓没了,看着躺在地上的果子,云晚妆连去抱起他的勇气都没有。慕荭俏下手那么狠毒,虽然大师兄替果子止住了血,她却知道,那不过是治表不治里,果子受的内伤,必须日复一日地加以调养和修炼。
但是她最怕的,还是怕他多想。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久到不用说话,只需一眼就能明白对方所想,她又怎么会猜不到这次事件里,果子的自责呢?
他第一次离开,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担心他会带给她灾难。(..info)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她们却又被投入了天牢,无论是谁,都会联想到那个传言。
可是她不信,她不信果子会给她带来什么灾难,她只知道,若不是这些年果子的陪伴,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暗地里给她使绊子的人,早让她丧失意志,离开昆仑了。
“果子,你回来了,真好。”云晚妆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将果子围得密不透风。
“你离开后,我又生了场大病,浑浑噩噩间,我总是觉得你就在我身旁,就像我刚刚去昆仑时的那场病,你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可是清醒后发现不是你,我总是很遗憾,那个豪爽的十四爷,拜我为师后,尽心尽力地照顾我,身上总是带着你的些许影子。”
她必须留下他,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有些话在他第一次离开时没有来得及说,她就不能给他第二次离开的机会。
“还记得刚到昆仑时,我很想念母妃,你就总是变回狐狸身,让我抱着睡觉,就像母妃在时那样。别人嘲笑我,讽刺我,你最开始也很伤心,后来就默默地站在我身前,替我挡住一切流言蜚语。我那时候特别惊讶,你明明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怎么那么快就成长为可以替我挡风的人。”
“果子,如果没有你的陪伴,这五年,我是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下来的。一个月前,你不过刚刚离开,我就像丢了魂一样,做什么总是想到你,然后又猛地发现,原来你没有在我身边。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半夜起来,听见周围沙沙的声音,我就会想,有没有可能,其中有你悄悄的脚步声,你回来了。”
“果子,如果有一天你非要离开,那也一定要经过我的允许。你曾经发过誓,你说你不会伤害我。可是你毫无征兆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这么离开我,何尝不是在伤害我。”
“果子,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
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原本闭着眼的狐狸突然耸了耸耳朵,睁开了眼睛,无焦距地盯着发光的地方许久,才开始打量着四周。
晚妆……小狐狸‘舔’了‘舔’云晚妆的手指,他被狠狠摔下去的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了了。可是被云晚妆抱了许久,他‘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晰,仿佛体内有什么力量在支撑着自己清醒过来。
待到他听到晚妆的那番自白,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睁开了双眼,虽然视线有些模糊,他却还是见到了光。
还好,他还能见到光,他还能感受到晚妆温热的体温。
他不会离开了,他要保护好她。有什么灾难,就让他挡在前面好了,他离开了晚妆一个月,这一个月躲着四处寻找的晚妆,看到她焦急的身影,他也曾想过,不如回到她身边好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又畏缩了。他不能……不能给晚妆带去不详。
直到听到她要死的消息,哪怕知道那可能是晚妆设的局,可是他心甘情愿走进这个局,只是害怕,万一她真的……他原本坚定要离开晚妆的心,在看到晚妆消瘦地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就动摇了。她就像罂粟一样,他一碰,就舍不了离不开了。
既然舍不了,那就不要舍了,就这样陪在她身边吧,直到她赶自己离开。
“小姑娘,你怎么进这个地方了?听你的声音感觉年纪还小,也不像大‘奸’大恶之人啊。”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云晚妆和果子转过头望去,是旁边的一个衣着破碎的老人家,头发凌‘乱’地散着,让人看不清面容。
“老人家,这地方……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带进这里了。”云晚妆往声源的地方挪了挪,一个人坐着发呆,还不如找人说说话,果子现在说不了话,她就这么坐在这‘阴’森的地方,心里总是发麻,明明不是很冷,她的‘鸡’皮疙瘩却都起来了。
许是很久没有找到人说话了,那老人有些艰难地往云晚妆这边挪了挪,清了清嗓子,才又说道:“小姑娘,原来你不知道啊。你刚刚进来时是否还听见有人喊冤,到了这里却静得吓人?”
隔得近了,云晚妆顺着打在老人脸上的光,看清了老人的模样,却被吓得呼吸一顿,手心都发凉了。
老人身上传来浓厚的血腥味,白‘色’的囚衣都快被血染红了,但是让云晚妆感到可怕的是他的脸,老人早已没有了眼珠,像是被人活生生挖掉的一样,脸上还淌有几条血迹。不仅如此,他的额头和左脸颊各被烙印了一个囚字,都已经开始腐烂了,上面还能看到一条条蛆在蠕动。
第43章 可认罪?
“怎么了?”老人家偏着头感受到了光的照‘射’,才又笑道:“想必是吓到小姑娘了。.info[].访问:.。”
“对……对不起,我……我……”云晚妆哆嗦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语言,她第一次看到这种刑罚,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程,但看到老人这一张脸,就可以想象出来,当时有多疼。
“没事,小姑娘怕是正常的,你把脸别向另一方,就不会那么怕了。”
云晚妆按着老人的话,盯着传来光芒的天窗,心里的反胃感这才好受了些,她‘摸’了‘摸’果子,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稳定了心神,“嗯,我刚刚进来时好多人都在喊冤,被太尉大人骂了都还不放弃,伸出手来使劲想抓太尉大人的衣服。”
现在想起来,云晚妆还有些害怕,可是一和老人这张脸比起来,她就觉得好多了,“走到里面,就感觉到里面安静好多,几乎都感觉不到有什么人在。”
“那是自然。外面的囚犯不过是受点惩戒等待家人来赎人,或者是在等待翻案。里面的犯人都是被定了铁案,没有再翻案的可能,直接等待死刑。不过小姑娘,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直接等待死刑……
云晚妆的头脑一片空白,直到老人问第二遍的时候,才喏喏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犯了罪了。”
“刚刚小姑娘在那里自言自语,老夫也听到了些,想必小姑娘是个有身份的人,只怕是惹到了上面有权势的人吧。”
“本官奉太后之命,捉拿妖‘女’云晚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太尉的话在云晚妆脑海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原来是太后要她死。
可是,为什么?
“李嬷嬷,您这边请。”太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云晚妆循着声音看去,一个面目严厉的白发‘女’人走了过来,看太尉大人的谄媚样,这应该是太后跟前的嬷嬷吧?
“嬷嬷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云晚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一见李嬷嬷站在外面打量着自己,按着诸罗国的规矩行了个礼。
“云姑娘是吧?听说云姑娘是云罗国的公主,这个礼,老奴可受不得。”李嬷嬷见眼前的‘女’子也不过十四爷年纪般大小,抱着狐狸乖巧地站在那里,见到自己来了,也不求情也不喊冤,安静坦然地任自己打量。
“晚妆现在是在诸罗国,万般礼仪自然皆按诸罗国来。最主要的是,晚妆五年都未回国,突然出现,晚妆的身份定然引人疑窦,哪敢放肆。”
“天牢这‘阴’晦之地,太后来不得,便遣老奴前来问话,云姑娘若是老实回答,老奴定不会为难,还请云姑娘配合。”
太尉低着头站在一旁也不说话,这嬷嬷当年陪着太后经历过皇子篡位,眼界宽广,太后凭着自己的铁血手段稳定了上京的政治,这嬷嬷的手段想必也是厉害,不然也不会一直待在太后身边,他虽然是朝廷命官,但还是不要‘插’足的好。
“带走。”
牢‘门’咣当一声打开,云晚妆不待人来拉,自觉地跟随在李嬷嬷身后,她还是老实一点,免得受那些
恐怖的刑罚。
离开前,她特意将果子留在那里,尽管他想跟来,但云晚妆身后的捕快迅速地将‘门’关上,堵住了他的去路。见被关住了,果子使劲往外挤,奈何缝隙太小,他挤破脑袋也挤不出来,急得在那里嗷嗷直叫。
“云姑娘的狐狸倒是‘挺’衷心的。”李嬷嬷突然停住脚步,看向云晚妆。
云晚妆瞥了眼果子,见李嬷嬷继续向前走,跟上脚步,微微笑道:“相处久了,狐狸也会产生感情。我待他好,他自然舍不得我受苦。”
一来到刑房,云晚妆面上的笑容就凝固了。这里的刑具很多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但这些刑具上都沾了大量的血,许是有些时候了,血都变了‘色’了,没有见到过这种场面,不由得心底冷到哆嗦。
“云姑娘怕了?”李嬷嬷坐上上座,太尉大人鞍前马后地吩咐着旁人,见云晚妆怵在那里,脸‘色’早已没有了刚刚的淡定。
“晚妆这五年虽未享受过公主待遇,但这些伤人‘性’命的东西还是没有接触过的,心底自然害怕。”云晚妆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感受到放松,反而吸进了大量血腥之气,只觉得整个胃都在翻滚。
身处他国天牢,云晚妆知晓自己的公主身份毫无作用,自觉地跪在案前,准备接受李嬷嬷接下来的询问。别的不求,只希望她说一遍后,不管相信不相信,李嬷嬷都别对她用刑。
“云姑娘准备好了、想清楚了?”
“李嬷嬷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到十四王府想做什么?”
“我是云罗国十一公主云晚妆,没有谁派我来,我只是在郊外恰巧遇见了十四王爷,当时我的狐狸与我走散,我无奈之下才会求助十四王爷。十四王爷侠义心肠,见我一个人孤苦无依,便带我回府,帮我寻找我的狐狸。”
“就是刚刚那只?”
“是的,后来狐狸终于找回来了,我正准备向十四王爷告辞,没想到就被太尉大人带到这天牢来了。”
看着下面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云晚妆,见她说得眉头都不皱一下,李嬷嬷冷笑一声,“哼,找狐狸?为了找一只狐狸,居然让十四王爷带着禁军把这上京翻了个遍,‘弄’得上京人心惶惶,云姑娘,你的手段真是高明啊。太后娘娘让我带话问问,下次是不是想要让十四爷带禁军把皇宫翻个遍啊?”
“晚妆不敢。”
“既然这个罪认了,咱们再说下一条,拾掇十四王爷殴打当朝命官太尉大人,云姑娘可知罪?”
“十四王爷殴打了太尉大人,我也是隔了好几天才知道的,何来拾掇一说?不知嬷嬷在哪里听的坊间传言,对晚妆误会如此之大。”
“太尉大人,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毕竟,你是受害者,这件事你有发言权。”李嬷嬷转过头询问道。
见李嬷嬷放低了姿态,太尉大人也不敢居高,想起去抓云晚妆之前,太子派人过来传的话,赔笑道:“十四爷出手必有他出手的道理,老臣不敢置喙。”
第44章 未言已定罪
见太尉打起了官腔,李嬷嬷又不‘欲’在这个地方多待,直截了当道:“官腔就不必在我面前多说了吧,太尉大人?”
“是是是,老臣被打时没有见过这位云姑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太尉大人尴尬地搓了搓手,“不过十四爷对老臣动手时,老臣听到十四王府的下人替云姑娘来传话,说是让十四爷动作快点,不要耽搁了时间。”
“太尉大人这话就说的模棱两可了,那按你的意思,云姑娘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当时十四爷在做什么?”
“老臣想,自是知道的吧?当时那传话的丫头总共来了两次,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想必就禀报了这件事,第二次来才催促的十四爷。”
“那云姑娘,你又怎么说?”这个太尉大人,比上一届太尉还会打官腔,李嬷嬷冷笑着见他将表面话说得滴水不‘露’,内地里还是定了云晚妆的罪。
云晚妆嘟着嘴皱着眉,将当时的情况仔细想了又想,才又谨慎开口道:“嬷嬷,那个时候我确实派人去催了十四爷,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丫鬟也没有告诉我……”
“那云姑娘还记得白馨吗?”
“白馨?记得,就是她替我传的话。”
“云姑娘,刚刚白馨已经招了,说是禀告过你这件事,你却毫不在意,再次让她去催了十四爷,还出口讽刺当朝命官。”就猜到云晚妆会否认,李嬷嬷将刚刚呈上的纸张丢到云晚妆面前,“云姑娘可看好了,这是白馨的认罪书,白纸黑字,云姑娘可别说我们诸罗国欺负你这个他国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怎么会……”云晚妆跪着向前匍匐两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鲜红的掌印,她慢慢将地面上的纸张拿起来看,上面将一切都写得很详细,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事实不是这样的,嬷嬷,白馨她撒了谎,事情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白馨是十四王府的奴才,她污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云姑娘,老奴还是劝你老实点招了,我们也就不必多费口舌,大家都好过。”
“连拾掇王爷殴打朝廷命官都有了,晚妆还真想知道,不知道嬷嬷给的下一条罪,是什么?”
“那这一条,云姑娘是认了?”
“我听说,刑部已经定了铁案的犯人才会被关押在这个地方,如今嬷嬷来问我是否认罪,我说不认,难道还会重新开庭再审吗?”
“云姑娘既然知道,那又何必多说废话?太后娘娘不过是为了十四王爷好,想让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才让你多活三天,走这么一个过程罢了。你若早些认罪,这刑房里的刑具也就不会招呼到姑娘身上来。姑娘若是非要和诸罗国的刑房较真,那大可以试试,是姑娘的骨头硬,还是我国刑罚的手段硬。”
“既然我还未说都已经被判了死罪,那嬷嬷可否告知,我还犯了什么罪,以至于太后娘娘如此恨我入骨?”
“你藐视皇权,对当朝太子、太子妃不敬,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用妖媚手段‘迷’‘惑’十四皇子。这个罪,还不够你死吗?”
“呵呵……”听到后面,云晚妆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后娘娘说我蛊‘惑’十四爷,不知是听信了哪里传来的谣言,不加证实就随意杀人,难道这就是贵国的王法吗?”
“还需要证实吗?十四王爷听信你的谗言,恣意派禁军搜查上京,殴打朝廷命官,已经将上京闹得不可开‘交’,若不将你正法,那才是没有王法了!”李嬷嬷见云晚妆不认,拍案而起,怒目而视,“看云姑娘也不过十三四岁,怎会有这么狠毒的心肠,若不将你正法,你还想继续‘迷’‘惑’十四王爷,闯下更大的祸吗?”
“李嬷嬷,十四爷是把我当朋友,才会帮我满上京找我的朋友,到了您嘴里怎么就成了我‘迷’‘惑’十四王爷犯法了?既然太后娘娘早就将我定罪了,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那嬷嬷也不必对我用刑了,大不了一段红菱或一杯鸩酒将我赐死算了,太后何必派您来与我争论。”
“想死?云姑娘倒是想的容易,怎么,死了还要让十四王爷和太后翻脸吗?难道这才是你进十四王府的最终目的?”
“我一片赤诚之心,没想到竟被太后娘娘误认为是别有用心。晚妆还是那句话,既然太后娘娘已经认定我有罪了,嬷嬷还是请回吧,想让十四爷相信你们的话还不容易,伪造一份招供书,待我死后拿去画押,十四王爷再不相信也会相信了。”
云晚妆也不‘欲’与她们多加争论,想必是太后听信了谁的话,才会将她想成十恶不赦之人,非要取她‘性’命。她现在把口水说干了都没有用,只能等待十四爷来救她,自己通过这个嬷嬷来说服太后饶命,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只有静静地等,等十四爷最终说服太后。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给嬷嬷留一个洁身自好、忠贞不屈的好形象就行了,只要这个嬷嬷是太后的人,而不是那个要害她的人安‘插’来的,那么,她活下来还是有可能的,还有三天……只是,那个去太后跟前说她坏话、想让她死的人,到底是谁?
她来到诸罗国也不过一个月左右,没有和谁有过过节,那么,她阻碍了谁的利益?
“云姑娘倒是和十四爷一个脾气。”李嬷嬷盯着云晚妆看了许久,见她毫不畏缩地理直气壮地任自己打量,不由得想起了十四爷有时候也用这样倔强的眼神看着太后,就是不认错,让她心里有些软化下来,原本用刑的打算也消散了,“既然姑娘坚持自己的观点不改变,那老奴这就把今天的话原封不动地禀告太后。”
“李嬷嬷。”云晚妆出声拦住‘欲’离开的‘女’子,见她停顿下来,轻声道:“通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晚妆也大概了解了十四爷的脾气,如果他和太后硬来,还请您帮着劝一下,我不想因为自己而闹得十四爷和太后关系僵化。”
“云姑娘还是担心自己吧,十四皇子是不可能来救你的。”李嬷嬷嗤笑一声,在太尉大人的带领下离开。
第45章 无忧公主
“小姑娘能好好地回来,倒也是奇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老夫来这里快半个月了,你倒是第一个走着出去再走着回来的人。”
探着身子仔细聆听情况的老人见云晚妆回来了,开口笑道:“你离开不到半个时辰而已,你的狐狸就又是撞牢‘门’又是翱的,老夫的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云晚妆轻轻地抱起果子,见他耳朵处已经蹭掉了一大团的‘毛’,心疼地捏了捏他,“果子,你受伤那么严重,当务之急是好生休养,瞎折腾什么啊,又不听我话。”
“嗷……”果子委屈地小声叫唤了一声,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这么傻了,听到没有?”云晚妆见他还发起了小脾气,挠了挠他的耳尖,果不其然,果子不再装傻,讨好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就知道你这里最敏感,还装沉默,看你怎么装。”
“小姑娘,怎么样,事情有转机了吗?”
云晚妆摇摇头,又想起老人看不见,坚定道:“没有,我现在只能等别人来救我了,不过我相信他会来的。”
老人垂着头斟酌了许久,想起家中的妻儿,直到云晚妆快睡着了时又突然开口:“老夫刚刚听那‘妇’人称姑娘为云晚妆,可是云罗国五年前随仙人离开的十一公主?”
听见老人如此发问,云晚妆有些奇怪。若他是想求自己帮忙救他,却丝毫没有抓住生机的喜悦,反而声音更是沉重,心里疑‘惑’,却没有问出来,“如果那个人不来,我过不了三天就只剩一缕魂魄,是与不是也没什么关系了。.info”
“在下接下来说的话,想请云姑娘转达,不知云姑娘可否帮这个忙?”
“啊?”云晚妆有些没回过神来,“我能不能活着出去我都不知道,老人家你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
“求姑娘答应!”老人突然哆嗦着想要挣扎起身,云晚妆吓了一大跳,难不成这是要向自己下跪吗?
“老人家我答应就是了,你别动,别动!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就是了!”云晚妆连声喊道,惶恐地看着老者,他说话都中气不足,一看就是受了重刑的,她可不敢让他‘乱’动,更何况是让一位老者给自己下跪,那会折寿吧?
话一说完,冲动过后,云晚妆有些后怕,怎么就一时兴起答应了他的话?
他都在这牢狱中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万一他要自己传达的不是什么好事,那不是让自己做坏事?
可是自己没做坏事不也是被抓进来了吗?而且看老人的样子,她觉得也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啊。
“首先,请无忧公主受老臣三拜。”老者话一说完,就慢慢起身,恭敬地朝云晚妆跪拜下去。
云晚妆被这个场面‘弄’糊涂了,身前的老人还在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如同深夜里的野兽在咆哮,她脑袋里却一片空白。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最后一拜,好像是云罗国臣民给太子行的礼吧?
“老人家,你认错人了吧?什么无忧公主,我只是云罗国众多皇子公主中的一个,并没有称号啊,而且你这个礼……”
“老夫是云罗国尚书大人的‘门’徒司马遇,隐姓埋名来到诸罗国打探消息,不幸被识破,才被关到了这天牢来,不过好在他们并不知道我是哪一国派来的,也算是没有辱没尚书大人的名声。”司马遇整理了衣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才面朝云晚妆缓缓坐下,神‘色’严肃道。
整个过程里,云晚妆都不再发一言,静静地看着他。
“第一拜,是感‘激’公主愿意帮老夫这个忙,铭表谢意。”
“这第二拜,是老夫相见于公主,却不能救公主出这危险之地,老夫的愧疚之情。”
“这第三拜,是老夫行的正礼。公主可能不知,你离开后,皇上昭告天下,赐名无忧于你,寓意保我国百年无忧,亦希望你一生无忧。并且,位同于太子殿下。”
“位同于……太太太……太子殿下?”云晚妆一‘激’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不过离开了五年,自己的地位居然就这么高了,最主要的是,这于礼不合吧,“父皇这样做,就没有大臣上书劝谏吗?”
“公主是否觉得于礼不和?”司马遇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当朝第一件于礼不和的,是皇上封你的母妃清浅娘娘为后,与他同葬同棺于皇陵。这两件旨意接连颁下后,自然引起了众多大臣的不满,纷纷劝谏,三朝元老傅大人和周大人拖着病弱之躯在正殿前跪了一个时辰最终晕倒,第二****堂上等来的却是皇上的宝剑。”
“父皇要杀了他们?”云晚妆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以前也见过这两位大人,人脾气虽然大了点,却是处处为国家好。
“皇上立于正殿之上,言之咄咄,质问群臣,他治理国家这些年,可有对不起天下百姓?群臣立时无言,接着,他将宝剑‘抽’出放于自己脖子上,再次开口,这些年他为了国家亏欠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她的孩子,如今,他不过是想弥补她们两个,既然人人都容不下,那他也去陪她们好了。”
“此言一出,群臣莫不惶恐,最后终是不再提及此事。好在这些年皇上治国有方,云罗国风调雨顺,大家相信了公主你带来的百年无忧之预言,也就不再对此事斤斤计较。如今能再见公主,老夫真是死而无憾啊!”
“原来是这样……”云晚妆听完此事的‘波’澜起伏,内心也起了‘波’澜。
小时候,她只有背着母后偷偷跑出去玩,或者想父皇时,才能见到父皇。现在想想,母妃妃位不高,她又是一个没有称号的小公主,她凭什么能横冲直撞进父皇的寝殿,从没有人阻拦。
现在想起他对自己小心翼翼的好,那时她并没有察觉什么,还觉得父皇不爱母妃,因此还一直生了他好多年的气,一时也有些感伤,她突然好想见父皇啊。
“其实,我也有可能出不去的。”云晚妆觉得身上有些冷,往有阳光的地方轻微挪了挪,小声道,“司马先生,你还是不要说了。你想要我传达的话,可能传达不了。”
第46章 欲闯天牢
“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怎会出不去。(..info棉、花‘糖’小‘说’)-.79xs.-其实老夫要你传达的话也没有多么重要,重要的东西老夫早已飞鸽传书于他,如今只不过是放心不下妻‘女’而已。”
知道他不过是寄希望于自己,云晚妆也不再推拒,答应了下来。
“请公主转告九皇子,能做的老夫已经为他做了,希望老夫去后,九皇子能照顾好我的‘女’儿莺莺,也不枉老夫为了他这些年有家归不得,另外,请瞒住莺莺我已经离开的消息。”
“你是在为九哥做事?”云晚妆简直不敢想象,当初那个只知道逗别人玩的胖胖的九哥,居然会安‘插’线人在诸罗国的朝堂上。
五年之隔,果然让太多人变了。
“是,不瞒公主,老夫这些年一直潜在诸罗国,为九皇子提供消息。半个月前东窗事发,只来得及将重要的事传信于他,如今在天牢里,却是越发思念妻儿,才会不得已委托公主传话。”
“晚妆知道了,司马先生,你放心,我若出去,一定会转告的。只是,你就这样相信了我,轻易告诉我你是谁的人,不怕我去告密?”
“诸罗国人人皆兵,相信的是武力,这地方,只要被审过一次就不会再有人来理你了,比起刑罚,他们更愿意把时间‘花’在练武上。所以,就算公主知道了,也无碍。”
云晚妆无语,亏她还感动于司马遇对自己的信任,结果居然是这样……她抱着果子转移了阵地,找了处血腥味较轻的地方开始静坐。.info这样的地方她实在是睡不着,还不如像往常在昆仑一样修行。
云晚妆在天牢落得个清静,此刻的十四王府却是闹翻了天。诸胤在回来的时候刚刚遇到白雅,一进‘门’才知道云晚妆被太后派人带去天牢了,二话不说就带兵去闯天牢,结果被刑部的人拦在那里进不了,气得在那里坐了半个时辰。
“十四爷,你怎么在这儿坐着。”白雅和白管家穿过重重人海,见诸胤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连忙拉他起来。
“这什么破地方,居然连我都不让进,我带来的人也不敢闯,真是气死我了!”诸胤见白雅还提来了吃食,再饿的肚子也吃不下,手一挥,热腾腾的‘精’致饭菜掉在了地上,迅速引来了一大群老鼠,惊得白雅躲在白管家身后捂着嘴四处提防。
“你们看,还这么多老鼠!师傅一定受不了这破环境,而且,万一皇‘奶’‘奶’还派人对她用刑,师傅才好的身子怎么受得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把她救出来!”诸胤说着就要硬闯,再次被白管家和白雅拦住了。
“我的爷,你不要再闯了,这地方你是闯不进去的。没有陛下和刑部的令牌,你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进啊。而且,就算你进去了,万一放跑了哪个重要的犯人,这让刑部如何向陛下‘交’代!”白管家跪在地上拽着诸胤的右‘腿’不撒手,就知道这个主子犯起‘混’来谁都没有法,他只能尽力地拖延,让太子殿下来劝劝他。
“一来就看见白管家这个样子,十四弟,你也体谅体谅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要再折腾他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白管家刚刚在心底祈祷完,就听见太子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头一看,不仅是太子爷,连太子妃都来了,看来这下他不用愁了。
“参见太子、太子妃!”众人跪下行礼,云霜站在太子身旁微微皱了皱眉,这管家什么时候派人来不好,恰好挑到她和太子进食的时候来,她原本准备的一肚子示弱的话结果全被压回去了。
“起来吧,左离,把这些人带回去吧,都这个时候了,大伙儿也该吃饭了。”
众人领命离去后,只剩下几个人站在原地,诸胤见没什么人了,不由得急了,连忙去拉他的衣袖:“四哥,你把他们喊回去干什么啊,我还等着他们给我闯进去救人呢。”
“胡闹什么,想再被父皇罚禁闭是不是,上一次还没什么,这一次敢带兵劫囚,罚禁闭都救不了你。”
“可是四哥,里面关的是我师傅,我能不急嘛,四哥你快叫他们滚开,师傅都进去大半天了,说不定还受罚了,真是急死我了!”
“你没听到白管家刚刚的话吗?就算我来了,我也进不去。走吧,回去想办法,在这里站着也没有用。”诸坤拿衣袖捂了捂鼻,他们就站在天牢‘门’口,里面的‘阴’风阵阵,带来了各种异味,还好刚刚他没有吃饭,不然说不定都吐了。
“四哥你有办法吗?”诸胤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脸都皱成了包子,见诸坤这么一说,仿佛在黑暗中见到了光,诸胤拽着太子的手越发用力,“四哥你不说我就不走。”
“十四,你还很小吗,居然在我这里耍无赖!”诸坤原本就是娇生惯养的,不常来这种‘阴’晦地方,站在这通风口,他越发抵不过那股臭味,只得三言两语道:“谁关的人你就找谁啊,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诸胤一拍脑‘门’,立即醒悟,“是……是皇‘奶’‘奶’下令关的人,对了,我真是急昏了头,我居然忘记去找她了,谢谢四哥!”
“诶!”云霜一把抓住正要离开的诸胤,“十四弟,你这样去找皇‘奶’‘奶’,她定会不高兴的。”
“人命关天,皇‘奶’‘奶’不高兴就不高兴吧,过几天我再去请安将她哄开心就好了,四嫂你别拉着我了。”
“这命令是皇‘奶’‘奶’亲口下的,你看这些年,皇‘奶’‘奶’说的话有几次改过?你还是过几天再去找她吧。”
“过几天?我听太尉说三天后师傅就要被处斩了,哪里还能等到过几天啊。”
一听见诸胤这么说,诸坤就知道他又去找人麻烦了,“十四,你又去打太尉了?”
“这……是他带人抓的我师傅,我教训教训他还不行吗?而且不打他,他怎么肯老实跟我‘交’代!”
“太尉大人那是奉命行事,你上次吃的亏还不够是不是?”诸坤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诸胤的肩膀,面上更是恼怒,“你都快十五岁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规矩,太尉是当朝命官,殴打朝廷命官就是犯法,皇子犯法与诸民同罪!要不是皇‘奶’‘奶’整天宠着你,就凭你这些年的胡作非为,早就不知道挨了多少打了!”
第47章 为了他府里的那个女人
“好了好了,我的好四哥,你就别再数落我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诸胤耷拉着头,深深叹了口气,“现在救我师傅才是最主要的。”
云霜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拉过诸胤,把她丈夫的衣袖从诸胤的手下解脱出来,“十四,你若非要现在去见皇‘奶’‘奶’,就把你的急脾气给改一改,不然,你准讨不了好果子吃。别说救你师傅了,说不定你还要受罚!”
“十四爷,不可啊!”白管家上前一步,摇着头劝阻道。他就是不敢让十四爷去皇宫找皇太后,才请的太子爷和太子妃来,怎么如今还是成了这个局面?
十四爷若是去找皇太后,以他的急脾气定要和皇太后吵起来,别说救不了云姑娘,还可能让皇太后气得当场就赐死云姑娘。最主要的是,皇太后年纪大了,能护着十四爷的时间也不长了,若十四爷这么闹下去,没了皇太后,以后再难得皇上圣心……云霜垂眸隐去眼中的笑意,一个小小的管家,你能阻止什么?她拉过静‘侍’一旁的白雅,宽慰道:“这样吧,十四弟,你问问白雅,她今天不是奉旨进宫见了太后了吗?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白雅提裙上前,拉了拉诸胤的衣袖,轻声道:“白雅奉旨进宫,太后娘娘开始只是照常询问了下十四爷的日常生活,后来就提到了云姑娘,白雅不敢‘乱’说,按事实说了后就退下了。只是十四爷,那时白雅就察觉到了太后娘娘的怒气,您还是别去惹她老人家生气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皇‘奶’‘奶’怒气之下将我师傅关入天牢,肯定是听信了最近民间流传的鬼话,不行,我一定要去!”
诸胤一把挥开白雅就向着皇宫赶去,白管家‘欲’上前劝阻,却被白雅抓住了袖子,回头一看,白雅已双眼通红地看着自己:“怎么办,白叔,是不是白雅说错话了?白雅明明是想劝阻十四爷的,怎么……怎么反倒成了这个局面了?”
“十四弟这个急脾气真得改改,小时候我还能劝着他,现在长大了,羽翼丰满了,就自己要飞了,连我都拦不住了,哎……”太子看着诸胤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了。白管家无奈,只得带着白雅回府。
慈仁宫内。
“除了蛊‘惑’十四爷带兵搜查上京外,其他的,那姑娘都没有认。不过那个传信的丫头招供了。”李嬷嬷立在太后身后,小心地捏着太后的肩膀,“太后娘娘今晚想要吃些什么?今中午您就没吃多少,可千万不要为了那一个小丫头就气坏了身子。”
“能不气吗?胤儿长大了,我的身子也越来越不中用了,不知道还能管他几年。我还在世呢,就有‘女’人想着法子往十四王府里面蹭,那我死了,胤儿岂不是就被这些‘女’人给毁了?”
“太后娘娘您别气。”李嬷嬷顺了顺太后的背,劝慰道,“说不定待会儿十四爷就来认错了呢?”
“皇‘奶’‘奶’!皇‘奶’‘奶’!”
李嬷嬷话一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诸胤的声音,李嬷嬷连忙起身去迎接,“您看吧,十四爷这不就来了?”
“皇‘奶’‘奶’,您为什么要把我府里的客人给抓走了?她又没有犯错,您把她还给我吧!”人还没见到,声音已先到,诸胤也来不及跟李嬷嬷打招呼,一进入房间内,就冲到皇太后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这是什么话?”一听到诸胤的话,皇太后刚刚出现的笑意被打散,李嬷嬷一见,立马上前,趁机拉了拉诸胤的衣摆。
“十四爷渴了吧?老奴给你端杯茶来,你先别急,喝口茶喘喘气再说。”
“喘什么喘啊,李嬷嬷你不知道,皇‘奶’‘奶’把我的客人打入天牢,三天后就要处斩,我都快急死了,哪里还有时间喝茶。”
“你的客人?指使你带兵将上京闹得风雨变‘色’,这是你的客人该做的事?殴打朝廷命官,她不加劝阻还出言讽刺,这是你的客人该做的事?藐视皇权,对太子、太子妃不敬,这是你的客人该做的事?就这三条随便一条,都够她死一次了,皇‘奶’‘奶’这处置还算轻的了!”
太后话一说完,就听见帘后传来皇帝的声音,伴随着众人的行礼声响起。
“何止是轻,若是朕,都判她五马分尸了!”
“皇儿,你怎么来了?”
“给母后请安,朕来,跟十四的来因一样,都是为了他府里的那个‘女’人。”
听见皇帝这么说,诸胤立马来了‘精’神,跑上前抓住皇帝的衣服,高兴道:“父皇,您也是来替她求情的?”
“求情?”皇帝一把甩开诸胤的手,坐在太后身旁,冷笑道,“若不是今天朕突然召见太尉,朕还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诸胤‘摸’了‘摸’发髻,有些不知头脑,偷偷撇了撇李嬷嬷,见她摇了摇头,更加‘迷’茫了。
“朕突召太尉,见他脸上青肿,问了才知道,竟然是你打的,连上次请病不能上朝,也都是因为被你打了不能出‘门’!问及缘由,才知道是你府里的那个妖‘女’搞的鬼,若不是母后先一步把她打入天牢了,朕非要好好见一见这妖‘女’,看究竟长得什么模样,竟然把你‘迷’‘惑’得这般不知轻重!”
“什么妖‘女’啊,皇‘奶’‘奶’,你给胤儿做主。”诸胤一屁股坐在皇太后身旁,摇了摇她的胳膊,“皇‘奶’‘奶’,你最疼胤儿了,快帮胤儿说句话吧。”
见皇帝带着一身怒气而来,太后担心这件事殃及到诸胤,连忙拍了拍诸胤的手,状似无意地叹道:“说什么说,要我说,胤儿你都快十五了,该找个懂事的王妃好好管教你了。省的你府里那些来路不明的‘女’人整天都在打十四王妃这个位置的主意,也好了了我的心愿。”
“什么十四王妃啊,你们不要岔开话题,我现在说的是我的客人,那位被皇‘奶’‘奶’您打入天牢的客人,您快把她放出来吧,天牢‘阴’气重,我怕她受不了,皇‘奶’‘奶’,胤儿求您了。”
第48章 十四爷受罚
“受不了?刑具都还没有上,有什么受不了的。.info[]。wщw.更新好快。凭刚刚母后说的那些,你觉得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父皇,皇‘奶’‘奶’,你们为什么宁愿相信那些坊间传言,都不愿相信我?我说她是冤枉的她就是冤枉的,你们不要污蔑好人。”
“放肆!冤不冤枉,轮得到你说话吗?”皇帝一拍桌子,惊得宫人全部跪了下来,李嬷嬷使劲给诸胤使眼‘色’,诸胤却哪里注意得到这些,急得手足无措。
“父皇,您从小就教胤儿,做人要明辨是非,不能被表面现象‘蒙’蔽了心智;皇‘奶’‘奶’,您从小就告诉胤儿,对他人要有慈悲之心。如今,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一心要把我的客人‘逼’入死地,难道你们教我的这些,都只是夸夸而谈的吗?”
“胤儿。”见诸胤急得脸都红了,皇帝也被气得直喘粗气,太后纵然再有气,也不得不压下去,试图缓缓气氛,语重心长道:“你父皇与皇‘奶’‘奶’教你的这些,自然是为你好。但是彼时此时不能‘混’为一谈,如今被‘蒙’蔽心智的是你,你不能对那妖‘女’存有任何慈悲之心,不然,被祸害的,就是你啊。我们都是为你好,知道吗?”
见太后与皇帝固执地坚信自己的观点,诸胤越发着急,噌的一下站起来,说完就直往外跑:“什么妖‘女’,她不是!父皇你仅仅听信太尉的一面之词就侮辱我的客人,皇‘奶’‘奶’你仅凭坊间传言就想要我客人的命,你们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站住,你要到哪里去?”
“我去救她!既然你们都非要置她于死地,求你们没有用,那我自己一个人去救!”
“孽子,你给朕站住!”皇帝也被气得站了起来,走到诸胤身前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诸胤偏着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缓缓将目光转到了皇帝身上:“父皇?”
“真是孽子,孽子!”皇帝颤抖着指着诸胤,太后被这一巴掌也吓住了,直到皇帝再次出声,才回过神来,被李嬷嬷扶着上前,急声道:“皇儿,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好好说?”皇帝转过身面对着太后,冷笑道:“母后,您没看见您宠爱的孙儿已经被那妖‘女’‘迷’‘惑’得丧失了心智吗?居然想要一个人闯天牢,朕给他十条命都闯不进去!”
见皇帝如此说,诸胤半是得意半是桀骜地反驳道:“谁说我要一个人闯了,我手上有兵,难道还救不出来?之前若不是白叔和白雅拦着,我早就进天牢去把她救出来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糊涂话!”太后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捂住诸胤的嘴巴,可是话已从口出,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她转过头一看,果不其然,皇帝的脸‘色’已经由红转青了,正‘欲’出声,皇帝手一挥,近‘侍’高公公已近身来,行了个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十四皇子桀骜不驯任‘性’妄为,今收回手中兵权,重打二十大板,押回十四王府思过,十四王府中人皆不得外出。”
“皇儿,这惩罚也太……”太后叹了口气,上前说道,话未说完,却被皇帝打断。
“母后,朕知道,胤儿由您抚养长大,所以您从小就疼他,为他谋各种福利,朕都允了,甚至是您担心他在外玩耍被人误伤,向朕求一支上京的禁卫军给他,朕都未曾拒绝。可是如今他已长大,却还是如小时候那般不懂事,只不过一个‘女’人,就轻易地蛊‘惑’了他的心智,连殴打朝廷命官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了,您还怕他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可是胤儿毕竟还小,皇儿,这个惩罚太重了,等母后劝劝他,他会听话的。”
诸胤躲在太后身后,拉着她的袖摆,头一扬,视死如归道:“皇‘奶’‘奶’,您别说了,父皇从小就不喜欢我,让他打死我,让我和晚妆一起死算了!反正草菅人命这种事,有了一还怕没有二吗?”
“你这个孽子!”皇帝抬手就‘欲’再打,太后‘挺’身上前,睁大眼睛看着皇帝,皇帝无奈,只有将手放了下来,“母后,您看看,您将他宠成什么样了,若不是有您这道屏障保护着,他早就被朕发配到其他地方去了。”
“若不是你从小就不喜欢他,我怎会处处就维护着他。胤儿是不懂事了点,好好教不就行了吗,他从小就没有挨过打,你这二十大板打下去,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你若非要打,那就把哀家压下去,打哀家好了!”
“母后!”
“哀家向来说一不二,来人……”太后手一扬,就有禁卫军上前,皇帝瞪着那护卫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行了行了,这二十大板不打了,至于其他的,高公公,下去宣旨吧。”
“是,陛下,不过,这……思过的时间是?”
“等到他肯低头向朕认错了再说!”
见护卫上前,诸胤手脚并用,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我不回去,你们走开,我要去救人,你们走开!”
见几名禁卫军一时半会都拿不下诸胤,皇帝怒火噌噌地往上涨,“一群废物,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朝廷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在一旁看戏的?”
“十四皇子这样,属下等不好捉拿,怕伤了他。”
“只要不缺胳膊少‘腿’,你们怎样做都没事。”皇帝捏了捏眉心,指着人群中的诸胤道,“快把这孽子给朕压下去,再闹下去朕都被他折腾掉半条命。”
眼见着诸胤被禁卫军连拖带拽地拉了下去,慈仁宫内恢复了安静,皇帝见时候也不早了,起身告辞:“母后,胤儿闹了这么久,您还未进食吧?儿臣那儿还要奏折未看,就先行告退,不打扰您了。”
“皇儿。”太后起身叫住刚刚走了几步的皇帝,叹了口气,“千般错万般错,不过是那妖‘女’蛊‘惑’了胤儿,待处斩了那妖‘女’,胤儿定会恢复如前,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啊!”
“母后,儿臣知道。”
“哀家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如果哀家走了,还有谁来细心管着胤儿。皇儿,胤儿也不小了,哀家希望有生之年能喝到十四王妃敬的喜茶。”
第49章 半路溜走
“母后最近可是身子抱恙?”皇帝着急上前,就要唤高公公传唤太医,却被太后伸手拦住了:“不过是老了,你也别那么紧张。(..info好看的小说-79-你父皇离开了那么久,若不是舍不得胤儿,担心他被别人欺负,哀家早就去陪你父皇了,哪里还会在这世上残喘余生。”
“母后……”
“行了,去批改奏折吧,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哀家会让皇后安排胤儿选妃一事的,你就别‘操’心了。”
“是,儿臣告退。”
皇帝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后,太后的宫中再次安静无声,李嬷嬷站在桌前,一边替太后布菜,一边叹气,“娘娘您终究还是舍不得十四爷受委屈。”
“是哀家欠了他,自然该补偿。只是因为那件事就让皇帝对他生分了这么多年,哀家去了,还有谁能护着他。”一想起当年的‘混’‘乱’,太后不由得摇了摇头,为了稳定朝政,牺牲了胤儿该从父母那里得来的宠爱,她还是于心不忍啊。
“那也不是娘娘的错,娘娘不必自责,怪只怪当年戚王爷……”李嬷嬷布菜的手一抖,连忙将手中物件放下,惶恐跪下道:“老奴多嘴,老奴多嘴……”
当年那件事,不仅是皇宫的忌讳,更是太后娘娘的心上疤,她怎么一个不留神就说出来了,看来人老了,果然不中用了。
“起来吧,不用布菜了,哀家今晚也没什么胃口。..info”
李嬷嬷这才心有余悸地站了起来,将一盘小巧的糕点端至太后面前,“娘娘今日累了大半个时辰,不吃点东西怎么受得了,这是皇后娘娘刚刚派人送来的清心糕,您要不试试?”
“身子累点没有什么,心太累了,一点东西都吃不下,都撤了吧。”太后将面前的糕点推了推,李嬷嬷立即上前,扶着她慢慢起身。
“对了,给白雅传话,让她看着点胤儿,一有什么事就禀告上来,皇帝相当于囚禁了十四王府,这对于胤儿来说一定受不了,可别做什么傻事才好。”
“是,娘娘放心,白雅这孩子知道该怎么做,会有分寸的。”
“对了,明早你亲自去皇后的羲和宫走一趟,让她开始着手胤儿选妃之事,嗯……到时候你也在旁边帮衬着,遇到合适的了,让哀家也瞧瞧,这件事是胤儿的终身大事,可不能随意糊‘弄’了。”
“娘娘,瞧您担心的,就算十四爷不受皇后娘娘喜爱,您吩咐下来的事,皇后娘娘会随意糊‘弄’吗?”
“哀家就是怕她偏心,遇到好的姑娘了,就全送去给坤儿做妾了。你看胤儿不过比坤儿小几岁,坤儿的东宫里姬妾都有好几个了,胤儿的府里还是只有一群整天跟着胤儿疯闹的下人。”
“刚刚还在生十四爷的气,现在又‘操’心起他的终身大事来,娘娘您这转得还真快。”
“哀家纵是生气,能罚他的,也只能是哀家而已。刚刚皇帝被气得那样子,我若跟着发火,十四王府只怕会轮到被别人欺负的下场。你看看这宫里,这朝堂上,哪个不是看着风向的?就说太尉那老狐狸,若不是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别说胤儿打他了,就是碰了他一下,他都敢到皇帝跟前去‘乱’嚼舌根子。”
“娘娘您的意思是?”
“太尉啊,是太子那一派的。坤儿担心胤儿夺了他的位置,时刻让人盯着十四王府呢。胤儿不过是手里握了支禁卫军而已,他就惶恐成这个样子,真是没用。”
“那太子妃的话您还信……”
“无风不起‘浪’,她既然敢这么说,想必也是出了什么事,我总要抢在皇帝面前把那些事处理了,只是没想到,太子还是让太尉去皇帝那儿捅娄子了。”
话一说完,就有婢‘女’急匆匆地跑进来,一进‘门’却一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了,哗啦啦响了一地,“太后娘娘……”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有什么慢慢说。”
“十四王爷……十四王爷……十四王爷在禁卫军押着他回府的路上溜了,现在禁卫军都还在四处找人。”
“什么?”太后手中刚刚端起的茶杯一下子失了手,她起身厉‘色’道,“皇帝那儿知道了吗?”
“娘娘您是急糊涂了吧,禁卫军直接受皇上管制,都报告到您这里来了,皇上那里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嬷嬷扶着太后疾步走到‘门’前,果不其然,今日宫中的灯火比往日多了许多,黑暗中有人‘交’头接耳,也有人捂着嘴,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在黑暗中进行。
“看来宫里又要变风向了。”太后喃喃道,随即下令,“还不快跟着去找,看这时间算,胤儿定是还没有出宫,快去找,谁先找到哀家重重有赏!一定要把胤儿好好的带回来!”
“是是是!”众人忙不迭地点头,除了几个贴身婢‘女’,其他人都打着灯笼下去了,李嬷嬷替太后加了件白‘毛’狐狸坠云袄披风,随即看向黑暗中。
今夜的星空极美,诸罗国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星空了。
天上的星星在动,地上的星星也在快速移动中,伴随着嘈杂的喧哗声,仿佛整个皇宫都从黑暗中苏醒了一般。
“娘娘,夜凉,别站在‘门’口了。”
“皇宫里还真是难得有这样的热闹。”太后推开了李嬷嬷伸过来‘欲’扶她的手,反而向前几步,更加清晰地看着那些移动的灯火。
“太医才说了让您别事事都‘操’心,再好的身子也经不住这般熬啊,更别说……”
“现在不‘操’心这些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派人去跟高公公说一声,如果皇帝那边把胤儿找着了,让他派个孩子过来说一声。”
“是,老奴刚刚就已经吩咐下去了。您别看了,回屋吧,过不了几天,上京就该飘雪了。”
“是啊,又要下雪了,又是一场将蔓延半年的雪……”
第50章 步步紧逼
夜‘色’越发地浓厚,云晚妆坐在墙角哈着气搓着手,身子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果子屡次往她身上蹭,都被她赶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果子现在需要的是静修,她冷成这个样子,果子若还给她抱着取暖的话,还怎么静修。
许是因为疼痛,隔壁的老者司马遇一直都在翻来覆去,碾在枯草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可是这样的嘈杂没有持续多久,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整个牢房里,云晚妆都感受到一阵压抑感。
不止是司马遇发出的,连其他悉悉索索的声音都突然静止了,云晚妆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抱起果子就站了起来,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果子,四周这么安静,很怪异是不是?”云晚妆附在果子耳旁,轻声念道。果子‘舔’了‘舔’爪子,睁开锐利的眼睛,扫描了一眼四周,身上渐渐紧绷起来。
“我还以为在人间一个月,你都已经与凡人无异了,没想到你还能感觉到这些异常。”
话音一落,身着红衣的慕荭俏出现在墙角的另一端,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在这红衣的衬托下,看起来气势依然不减。
一见到慕荭俏,祭荼凄厉地嚎叫起来,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充满敌意的双眼愤恨地盯着眼前的‘女’人,‘露’出尖锐的牙齿。
“你怎么来了?”云晚妆往后退了退,却碰到了冰冷坚硬的墙壁,见身后无退路,只得‘挺’起腰板,仰着头问道。(..info)
见一人一狐如此,慕荭俏很是满意他们的反应,微微上前两步,凭着自己比云晚妆高一截,半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哼了两声:“云晚妆,以为到了人间,你的公主身份就有作用了吗?都在这种地方了,还装什么装。”
“输人不输气势,要你管!不过慕荭俏,你不是受伤严重,在凤墟山养病吗,怎么也跑人间来了?”
一想到祭荼那一剑,慕荭俏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又增加了几分,心中一怒,剑已在手,“我在凤墟山灵虚镜中看到你快死了,自然要特意来送送你。”
步步向前,步步紧‘逼’。
云晚妆咬紧红‘唇’,见左右都没有可躲的地方,打又打不赢慕荭俏,干脆抱着果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等着慕荭俏那一剑。
云晚妆紧闭着眼,心里却一直叫嚣着不甘,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她若强大,一定不会再这样任人宰割。
这是第二次了,云晚妆在心里默数。
这是第二次感受到生死一线间的感觉,第二次强烈地想变强。
晚妆……祭荼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无人知晓。他拱起身子,随时准备替晚妆挡上那一剑,准备随时和慕荭俏抵死相抗,哪怕他的反抗毫无作用。
闭眼等了半天,云晚妆都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疼痛,睁开眼一看,剑尖离她眼睛不过一指尖。
“大姐。”
云晚妆正疑‘惑’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偏过头一看,‘阴’暗的角落里,慕连池站在慕荭俏的身后,拉着他姐姐的衣摆,神情不定。
有救了!云晚妆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余光一瞥又扫到慕连池紧锁眉头皱巴巴的脸,想起那天他被慕荭俏轻易唤走,心又凉了半截。
靠他,好像有些靠不住?
“你怎么来了?”慕荭俏手腕一翻,剑又隐了回去,她转过身,看着面前比自己小近十岁的弟弟,她知道他的脾‘性’,也不想在他面前杀人。
“我想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正巧看见你出‘门’,就跟了出来……”慕连池喏喏道,把余光放在了云晚妆身上,“大姐,晚妆不是坏人,她伤你也是无意,你……你别杀她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交’到一个朋友,你就放过她吧!”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快回去用功修炼,被爹爹知道了,你又要受罚了。至于朋友,你若想要‘交’朋友,我可以给你找无数个朋友,但云晚妆这样的人,不配做你的朋友。”
“大姐,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晚妆吧,她无意中伤了你,可是不也受罚,被渊上神罚到这人间来了么?”
“求我?连池,你连偷偷养只宠物都要求我替你瞒住爹爹,这样的请求太多了,我拒绝这一个也无所谓。还有,她毁了我这么多年的修为,伤我根基,被罚人间一年怎么够,这不是在打我的脸,这是在打我凤墟山的脸面!”
“大姐!”眼见慕荭俏要再次出手,慕连池一下子抱着她的胳膊,连声喊道:“我想起来了,伤你的是那只狐狸,是那只狐狸!大姐,你杀了那狐狸解气就好了,饶了晚妆一命吧!”
“那狐狸我要杀,云晚妆我也不会放过!”慕荭俏一把推开慕连池,把剑搭在他的肩膀上:“连池,你这么善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可不好生存。姐姐现在就教你,如何保护自己该得的东西,好不好?”
“不好,不好!”慕连池连连摆头,眼中泪‘花’涌动,“大姐,你是要修仙的,不要造这些杀孽!”
“你错了,连池。这不是在造杀孽,这只不过是我在替昆仑清理‘门’户,替凤墟扬眉吐气。更何况,云晚妆两天后就要被处死了,既然这样,死在我手上,总比死在别人手上强,好歹,我还能留她个全尸,也能解了我的气,挽救了凤墟山的‘门’楣。”
慕连池横下心,跪在慕荭俏身前,挡住了身后的云晚妆,“大姐……你就放过晚妆吧!我……我不想见你杀人!”
见说了这么多,她的弟弟还是固执己见,想起渊上神的偏袒、茯辛帝君的讽刺,慕荭俏急了,恨声道:“她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摄魄的东西,你们一个两个都向着她!上神、帝君是这样,现在连我的亲弟弟都向着她!”
“大姐!”
“你给我让开!”慕荭俏一脚踢开慕连池,向前刺去。她终于能除去这个挡在她前面碍人的云晚妆了,慕荭俏冷笑着,等待云晚妆发出惨叫的那一刻,等着血从云晚妆身体里流出来的那一刻,却只听“叮”的一声,剑一下子从中折断,掉在了地上。
第51章 今年的第一场雪
“连池?”慕荭俏疑‘惑’地瞥了眼四周,最后看向慕连池。(..info$>>>棉、花‘糖’小‘說’).访问:.。虽然有些疑‘惑’,她弟弟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了?可是转念一想,她毁了根基,又对连池毫无防备,能被他偷袭成功,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不不……不是我,大姐。”慕连池坐在地上,惊讶地挥着手。肩膀上被姐姐踢的地方还有些疼痛,提醒着自己怎么会是姐姐的对手。虽然他当时也想救晚妆,但是他自认为没有这个胆量忤逆他的姐姐,也没有能力从姐姐的剑下救出晚妆。
不是连池?慕荭俏皱了皱眉,她仙力已失大半,现在有人从中作梗,她却仍然感受不到那人的存在,这样的无力感,让她觉得很不好受,很不安。
云晚妆就像是她铁板上的鱼了,只能任她宰割,现在却有人比她下手更快,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这条鱼被救。
“是谁?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本事!”
“姑娘恃强凌弱也不算什么本事吧?”一道白影闪过,白衣白发的男子背对着慕荭俏而立,隔在了云晚妆与慕荭俏中间。
云晚妆看着男子俊俏的面孔,不觉有些熟悉。
“上神?”慕荭俏有些疑‘惑’,这声音,这话,都不像是上神口中说出来的,这背影,这仙姿,也不像是上神,“不,你不是上神。你到底是谁?”
“在下云罗国国师祁长安。姑娘,为何对我国公主‘欲’下杀手?”
祁长安转过身来,慕荭俏看着眼前童颜鹤发的男子,冷笑一声,“哼,小小的一个国师,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想杀云晚妆,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若姑娘没有受伤,我救我国公主的机会倒不大,不过看姑娘这苍白的面孔,想必姑娘也知道胜负了吧?在下奉劝姑娘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同是修仙者,何必互相屠戮,增添杀孽,这对姑娘的仙途不利。”
慕荭俏上下打量了祁长安一眼,满是不屑,“我天生仙根,怎么可能与你这修仙的凡人相提并论。”随后又转头看了看慕连池,扶起了他,“看你的样子,今天是必救云晚妆不可了?我虽仙力受损,可我这边可是两个人,你一个,能有胜算吗?”
“大姐……”慕连池紧张地攀附着慕荭俏起身,瞟了眼祁长安,再看向慕荭俏,“大姐,我们走吧,你已经受了伤了,帝君说你需要好好休养,我们不要再动干戈了。”
“看来,姑娘的帮手并不是很想帮你,怎么样,是姑娘带着你的帮手离开,还是我们大战一场,试试身手?”祁长安偏着头,从天窗处看了眼天‘色’,“天快亮了,我的救兵也快到了,姑娘如果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慕荭俏盯着面‘色’‘激’动的云晚妆,咬了咬牙,冷笑一声,“云晚妆,算你运气好,下次被我逮到,你就没这个运气了,自求多福吧你!”
祁长安礼貌地颔首,慕荭俏看了眼地上的断剑,把慕连池一拽,就消失在地牢中。
云晚妆将果子小心地放在地上,高兴地上前,拉住祁长安的衣袖,“国师大人,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你居然还是当年的模样!”
“公主。”祁长安‘摸’了‘摸’云晚妆的发髻,看着她上扬的大眼睛里的自己的投影,欣慰道:“五年不见,公主长大了很多。”
小狐狸看了眼云晚妆,上前冲着祁长安摇了摇尾巴,轻轻叫了一声。祁长安蹲下身,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小狐狸,伸出手‘欲’顺顺他的‘毛’发,小狐狸却躲在了云晚妆脚边,只探出一个头来。
见小狐狸不理自己,祁长安起身拍了拍手,微笑道:“你这只狐狸还是那样,见着我就躲。不过还好,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惊慌了。”
云晚妆从脚边抱起果子,‘摸’了‘摸’它的耳朵,“果子是妖,对仙气自然有些敬畏。昆仑仙气鼎盛,他初到昆仑时,经常惶恐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过了段时间才好不容易适应了。结果,一年后,它随我去昆仑山顶时,因为山顶的仙气最是充沛,他浑身难受地在地上到处滚,还时不时地‘抽’搐发抖,我看着就觉得难受。只有我抱它在怀里的时候,它才稍微舒坦了点。”
“想必,现在它对这些已经无所畏惧了吧?”
“嗯,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对了国师,你怎么知道我被困在这里,是十四王爷请你来救我的吗?”
“十四爷?不是,在下并不认识他。我只是回国时路过诸罗国,恰好算出了你已回人间,才轻易找到了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
祁长安话一说完,就拉着云晚妆向前跑去,云晚妆眼见着自己就快要撞上墙壁了,还来不及惨叫,就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一白,就见周围已换了个景‘色’。
“这是……”云晚妆踩在木地板上,许是年久失修,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低头用力踩了踩,确认了不会掉下去,才向前走了两步,一个冰凉的东西掉在了手上,她抬头一看,居然是雪,紧接着,一片又一片的雪从天空中飘了下来。
云晚妆放下果子,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快地叫了起来,挥舞着手,在木地板上转着圈儿,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夜空中,和着雪‘花’,感染了看雪的人。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祁长安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晶莹的雪‘花’落在他的手掌心,他低头看去,却只看到了自己掌心的纹路,错综复杂,只有爱情这一条线路清晰明了,早已断在了那里,多年来都未变过。
他算过无数人的命,都只通过这小小的纹路看清了别人的未来。可是算命者不算自己,他能看到的,只是所谓的表象。
“原来诸罗国这么早就下雪了啊,这要是换在云罗国,起码还得再等个两三月。”云晚妆伸出手接着雪‘花’玩,不亦乐乎,仿佛小时候那样,“国师大人,你从哪里回国啊,你又出去玩了吗?”
第52章 高处看风景
“也不算是玩,只是朝堂上的搅‘弄’风云不是我所喜欢的,也为国家做不了什么事,还不如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没有见识过的世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看一看她看不了的风景,就当她当年还在他身边陪伴他一样。
“诶……”
眼见着云晚妆快要滑倒,刚刚发出惨叫,就被祁长安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拉回了她‘欲’倒的身子,祁长安看了看她脚下,微微笑道:“这里许多年未曾修缮过,公主,你注意着些。”
他看着自己刚刚拉过云晚妆的手,,仿佛在对自己说,又仿佛在对别人说:“这里地滑,你小心些。”
“国师大人,你还未告诉我这是哪里呢,这么高,我在诸罗国也有一个多月了,怎么没见过这里?”
祁长安抬起头,看着远方,声音有些悠远,“这是诸罗国上一代国君为他宠爱的妃子修建的望台,那个妃子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国君就兴师动众地修了这么个地方,不过帝王的宠爱总是转瞬即逝,妃子渐渐感受到国君的冷淡,一日趁婢‘女’不注意,就从这里跳了下去,从此,这个地方就再也没有人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我觉得并不是所有的帝王都那么无情啊,你看父皇为了母妃,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是那并不是你母妃想要的。”祁长安打断了云晚妆的话,有些不屑,“你母妃那么聪慧,若她想要这些东西,还需要别人送给她吗?等到死了才追悔莫及,这样的男人,算什么男人,枉你母妃为了他,舍弃了自己最爱的自由。”
“国师大人。”云晚妆转过身定定地看着祁长安,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像,认真地说道:“也许以前你认识的母妃爱的是自由,可是她后来爱的,一定是我父皇,就算当时有过怨,可是一定比不上她对我父皇的爱。”
“你说的对,那些荣耀并不是母妃想要的。可是父皇后来能给的,也只能是那些虚无的东西了,母妃走了,他能用他能力范围内做的事,就是用权力来让我保护自己,即使我可能用不到。”
“而且,从我有记忆起,我看到的,是母妃的快乐,还有父皇瞒着母妃对我的宠爱。”
听到云晚妆如此说,祁长安自嘲一笑,也对,他与她相识五载,那时他爱的‘女’人确实最爱的是自由,可是自从遇到了那个帝王,她的心就变了,他就看不清她心中所想的了。
她告诉自己,决定留在这个风诡云谲的都城不再远行时,他就应该清楚,自由,从那时起,就比不过她心里的那个人了。
自己看着她披着‘精’美的嫁衣,在被所有人鄙夷时嫁给了他,自己曾想给她的十里红妆,最终还是被别人给了。她一步两步,最终走到了他身边,自己再也没有陪在她身边的理由。
于是他愤然离开都城,十年后才回来,回来算的第一卦,却还是为她。可是那时的她,早已不是笑得甜美的姑娘了,她在这深宫中,也学会了幽怨宁静。自己看着她一步步走来,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却只是静静行了个礼,几句话打发了他们两个大男人。
不过还好,自己在那个乖巧中不乏淘气的小姑娘身上看到了她当年的影子,还好,自己认识的那个她,还未完全消失。
可是再次相见,自己却只能看着她消瘦的脸庞,无能为力地看着她的生命在渐渐走向完结。
她死的那一天,皇宫按皇后的仪制敲了三十六道丧钟,他就坐在丧钟下,看着敲钟的人,一下,一下,耳朵都被震得发麻了,心却还是止不住地痛。
自己在那时,突然就想起他年幼成孤时遇见师傅,也就是云罗国的老国师,那个慈祥的老人拉着他的手,高兴道:“这个孩子好,灵‘性’与悟‘性’都不错,孩子,你可愿与我修行?”
他只知道这样就能有人陪在他身边了,二话不说就答应,可是师傅就这么拉着自己的手,也就‘摸’到了自己手掌上的纹路,叹了口气,“只可惜你注定无法成仙,这情劫,注定无法堪破。”
他仰着头,尽管听不懂,依然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师傅自言自语:“有漫长的人生,快乐里却总有瑕疵,愿这修行能助你堪破人世红尘。”
见祁长安久久不说话,云晚妆也不再打扰,转回身静静地看着雪一点一点下大,一点一点把整个诸罗国变成雪白的世界。
“从这里看诸罗国,真的很漂亮啊。”云晚妆拉过祁长安,趴在栏杆上,指着那些正在渐渐被雪覆盖的地方,一一告诉他那是哪里,“国师大人,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祁长安顺着云晚妆指的地方一一看去,一如当年,他指点江山,言笑晏晏,“有些地方,你不需要找,它就在那里,总有一天你会看到它。”
“嗯?国师大人你说什么?”风声太大,祁长安声音太小,很快就被淹没在呼呼的声音中,“呀,起风了。”
诸罗国的风总是强劲有力,似乎一旦风大了点,就能卷走漫天的尘埃。云晚妆越来越喜欢诸罗国,这早早落下的漫天雪‘花’,这呼呼大叫的风声,这朴实的国度。雪开始下大,纷纷扬扬落了满地,树上早就染了一层白,连屋脊上都开始结冰。
祁长安不知从哪里拿出的披风,站在云晚妆身后为她披上,“你母妃若是在,定不会让我带你这般胡闹。”
云晚妆趴在栏杆上看了许久,才看着街市上开始有人行走,只不过相隔太远,云晚妆只能看到那些人在一点一点地移动,甚是好玩,“我以前上昆仑山巅拜见师傅,就不能看到山底。我从未见过那里下雪,每次见到的,却总是白雪皑皑和漫天的大雾,根本就不能看到山下的东西。若是从那里能望见山下,一定更好看更好玩。”
“公主,你这次回凡间,是闯祸了吧?”
“……”云晚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髻,“你看见也听见了,我伤了那个姑娘,所以就被师傅罚回人间一年,果子也被师傅变回了狐狸身,连话都说不了了。”
第53章 我带你回家
“既然如此,那有没有想过,这一年想要怎么过?”祁长安蹲下身,看着蜷成一坨的小狐狸,探了探它的伤势,“这狐狸伤得是有些重了,若是以狐狸身休养,估计至少都要休养一年,你师傅罚它才是罚得最重的。.info[]。wщw.更新好快。看来闯祸的,应该是它吧?”
“要休养这么久?”祁长安说了那么多,云晚妆却只注意到了她认为最重要的一句。她以为,依果子修行的速度,最多两三个月就能休养好了,没想到变回狐狸身竟然要这么久,她还以为是师傅对她俩法外开恩,原来师傅只偏袒了自己一人。
心里一急,她连忙也跟着蹲了下来,没想到与‘欲’抬头说话的祁长安正好撞上,她的下巴撞在了祁长安的额角上,撞得她整个下巴都麻了。
“嘶……”两人同时发出惨叫,一人‘揉’着额角,一人‘揉’着下巴,皱着脸望着对方。
“噗嗤。”云晚妆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不小心又牵扯到了犯疼的地方,又哎哟哟地捂着下巴叫了起来。
“笑什么?”祁长安莫名其妙地看着云晚妆,他刚刚想夸她有了一丝她母妃的神韵,这小姑娘转眼又淘气了起来。
云晚妆看着眼前的白发男人,快与雪‘花’融为了一体,托着下巴小心道:“这八年来,加上今天,我总共见过国师三次,每次国师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
“哦?公主说说看,在下愿闻其详。”
“第一次是我淘气,撞见父皇与你在亭内说话,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揪着你的白发玩耍,你一脸惊慌地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父皇说了我的身份,你先是惊讶,后来才不情不愿地让我接着玩的你头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第二次是母妃逝世那段时间,你一脸难过地走进来,吓坏了我的狐狸。第三次,就是今天,你带我脱离险境,还带我来这么好玩的地方看风景。”
“有什么不一样吗?人有七情六‘欲’,你看到我的各种表情很正常。”
“每见国师一次,我就对国师增加了一分亲切感,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是你对母妃的好,让我不知不觉间就感觉到了吧。以前觉得你不可亲近,刚刚我们互相撞到了,看着国师大人苦不堪言的脸,我突然就觉得国师原来也有可爱的一面啊。”
“小丫头,论年龄,我比你父皇还要年长几岁,你倒好,居然说我可爱,这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不笑掉大牙。”祁长安看着云晚妆笑得无邪的脸庞,替她抚去了脸上的雪‘花’,“说起这些,很想回家了吧?”
“嗯。”云晚妆点点头,顺着云罗国的方向望去,雪‘花’模糊了能见的范围,她能看见的不过是苍茫一片,“我记得,云罗国的摘星楼也很高,我拜师离开那一天,就是在摘星楼俯视云罗国境内,虽没有诸罗国的磅礴大气,却有奢华大方,温婉水乡,风景各不一般。”
“那就回家吧,诸罗国的事,九皇子会解决的。”
“什么?”云晚妆一愣,怎么又是九哥?
“刚刚不是说我的救兵快到了吗?那不是忽悠别人的,九皇子的确快到上京了,不过我还是夸张了一点而已。我刚刚给九皇子传了信,他会解决好诸罗国的各种事,还你公道的。”
“那……那十四王爷呢?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不会,你的身份公布后,皇上还会派使者去感谢他,诸罗国皇帝就不会把他怎样。”祁长安抚了抚云晚妆被大风吹‘乱’的鬓发,手在她眼前一晃,云晚妆就感觉一阵睡意袭来。
“我带你回家。”这是她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风越来越大,‘鸡’鸣阵阵,诸罗国的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屋顶冒出的炊烟被大风吹得弯弯曲曲,有小孩子开‘门’一见雪‘花’,高兴地跑到别家去,呼朋引伴。
‘欲’出‘门’的农夫搓了搓冰冷的手,高兴地对同行的人道:“瑞雪兆丰年,这又是丰收的一年吧。”
所有人都早已习惯了这冰冷的天气,乐呵呵地看着这洁白的世界,只有太子府内,气氛比下雪都僵冷。
诸坤刚听完下人的汇报,气得将手上刚刚捧起的热茶顺势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废物,全是群废物!本宫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云霜端着刚刚熬好的粥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一看见地上这一片狼藉,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开口问道:“殿下这又是作甚,可是下人伺候得不好?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说一声就是了,臣妾替你打骂几声就够了,可别气坏了身子。”
“你还好意思问,你做的好事!”诸坤大步流星般走近云霜,闻见她身上擦的脂粉心里不觉更加烦躁。
云霜眼见着诸坤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心里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就后退了几步,却还是感觉手里一轻,她诧异地看着诸坤愤怒的眼睛,然后听见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太子妃……”身后的碧‘波’惶恐地上前,‘欲’替云霜擦拭身上残留的热粥,手刚刚碰到云霜的衣袖,却被诸坤顺势一巴掌打去,碧‘波’来不及捂脸,连忙跪了下去,哭着喊道:“太子饶命,太子息怒……”
“臣妾做错了什么,殿下一大清早就发这么大的火。”云霜避过碧‘波’再次后退了两步,稳了稳情绪,再次开口道。
“云罗国九皇子刚刚到了我上京,现在正在面见父皇,说是云晚妆已被国师从天牢带走,他特来讨个说法。”诸坤瞧着云霜诧异的眼神,一把拽住云霜的手,冷笑道,“不是说要四五天的脚程吗?那你告诉我,你九弟现在怎么会站在我诸罗国的皇宫里!”
“我……我不知道九弟会先行赶来。”云霜看着就快贴着自己脸的诸坤,以示无辜,“按着正常的脚程算,他们确实要四五天才能赶到。而且母后在来信中并没有说九弟会来,想是父皇给在云罗边境巡视的九弟下了旨意,他也才会来吧。”
“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当这太子妃有什么用!”诸坤甩开云霜的手,背着手在殿内走来走去,“不出半个时辰,父皇定会召我们进宫,你就给本宫想清楚到时候该怎么说!”
“宣太子、太子妃进宫觐见!”诸坤话音一落,‘门’口就传来了公公的声音。
第54章 被温柔以待的岁月
梦里,依旧是母妃那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就像八岁前那些温柔的岁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妆儿……”
“妆儿……”
母妃,是你,你在哪里?
“妆儿,母妃在这里,在这里,一直未曾离开。”
母妃,你不要转身,不要走,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你了。
“妆儿,没有母妃在,你害怕吗?”
我不怕,不怕,有果子陪在我身边,我很安心。
“那就好,妆儿,不要怕,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母妃会一直看着你,默默地鼓励着你。”
那……母妃,妆儿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你不要走好不好?
“妆儿不要怕,母妃一直在,你只需要坚强地往前走,往前走……”
“母妃!”云晚妆从梦里惊醒,伸出的手什么都没有抓住,空落落地垂了下去。
“嗷……”果子爬上云晚妆的肩膀,探着身子‘舔’了‘舔’她的脸。
“果子。”云晚妆抱住小狐狸,把它从肩膀上接了下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果子,我梦见母妃了,我已经好久没有梦见过她了。”
放眼望去,熟悉的檀木‘床’,衣柜,窗前的‘花’……云晚妆有一瞬的失神,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她立即掀开被子,鞋也不穿地跑了出去,‘门’前她小时候种的树已经长得很高了,她伸出双手,已经抱不住这树了。
绕过那棵树,可以看见不远处的秋千,那秋千并不光滑了,可见也没有低过时间的蹉跎,被风雪蚀得仿佛一坐就会摔下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秋千旁边,是一片‘花’圃,里面的‘花’都是母妃和她喜欢的,她喜欢的木槿‘花’、复羽叶栾,母妃喜欢的木芙蓉、帝黄菊,都还在里面生长得欣欣向阳。特别是木槿‘花’,白的、紫的、红的,‘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再往前走一点,就绕到了她刚刚睡觉的房间的窗前,母妃曾担心她夜里睡得不老实,还特意种了一种让人安睡的‘花’。在这里所有的老人中,可能就只有这些‘花’是新人了。
仿佛还是五年前,仿佛什么都还没有变。
“你是什么人,怎么闯到这里来了?”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晚妆正想得出神,却被这声音打断,很不高兴地抱着果子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宫‘女’。
这些宫‘女’拿着打扫的用具,同样打探地看着云晚妆。
见云晚妆没有说话,领头的宫‘女’上前几步,“看你这么小,是今年新招进来的宫‘女’吧?你知不知道,这是已逝德皇后及其‘女’儿无忧公主的殿宇,没有经过皇上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小姑娘,快出去吧,幸好今天绿悠姐姐生病了没有来,是我当值,不然啊,说不定你还要被关几天。”
领头的宫‘女’打量着云晚妆,就有人上来拉她,云晚妆后退了几步,怀里的果子拱起身,仿佛要咬人似的,吓得前来拉云晚妆的宫‘女’也退了几步,惶恐地喊了声琪姐姐,躲到了其他宫‘女’的身后。
“难不成你也要效仿
上一个被杖毙的娘娘,来这地方勾引皇上?小姑娘,你还小,切不可做这等想不开的事。且不说你还是区区一个宫‘女’,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就是随意一个娘娘,‘私’自进了德皇后的寝殿都要受罚,更别说想在这地方行那些不可见人的事。听琪姐姐一声劝,趁皇上还未来,赶快走吧。”
“绿悠姐姐生病了吗?”云晚妆见领头的宫‘女’也是好意,可是在这充满回忆的地方突然看见这些陌生的人,仿佛自己的记忆被别人篡改了,自己的秘密被陌生的人窥探了,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并不想与他们多说话。
“你也认识绿悠姐姐啊,难道你是在这里等她的吗?可是‘门’口那些‘侍’卫一直在那里守着,你一个小姑娘是怎么偷跑进来的啊?”
“琪姐姐。”说话者身后的宫‘女’拉了拉她的衣袖,神‘色’有些紧张地小声道:“听说最近有个宫‘女’想当公主想疯了,见人不喜欢说话,可是一旦别人靠近她了,她就疯狂大叫,说什么她是公主,谁都不能碰她尊贵的身体,你看她……”
“喂,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就叫‘门’口的‘侍’卫把你拖出去了哦。”
领头的宫‘女’越想越觉得眼前抱着狐狸的小姑娘有些诡异,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使眼‘色’,众人却都看着云晚妆,紧张地抱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我想见绿悠姐姐,你们带我去见她好不好?”云晚妆上前几步,对面的宫‘女’却都统一了脚步,害怕地跟着她前进的脚步而后退,更加紧张地缩成了一团。
领头的宫‘女’还想强装镇定,吞了好几口口水,才开口说道:“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们就叫了,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过来啊。”
“我只是想见绿悠姐姐,你们这么害怕做什么。还有秦嬷嬷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
“秦嬷嬷……”一个胆大一点的宫‘女’歪着脑袋探出头,回答道,“秦嬷嬷三四年前就死了,你找她做什么。”
那宫‘女’话一说完,旁边就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晓晓,你跟这疯子说什么话。”
“秦嬷嬷死了?”云晚妆停住前进的脚步,众人才呼出一口气,跟着停了下来。
秦嬷嬷死了?
云晚妆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这一句话反复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那个慈祥的老人,最是喜欢逗她。她们有个共同的秘密,连母妃都不知道,每次她偷跑出去找父皇耍得累了,都是秦嬷嬷来抱她回宫。她明明都有白发了,却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抱着自己走回母妃的宫中,把睡着了的自己轻轻放在‘床’上。
有时候她出去玩,忘了完成母妃布置的作业,秦嬷嬷总是站在母妃身旁,拦着生气的母妃,轻声劝着。
还有,母妃的针线活也是秦嬷嬷教的,母妃说秦嬷嬷的手最巧,做出来的东西最好看,于是她央着秦嬷嬷给自己做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对了,一定还在那里,还在自己的衣柜里。
云晚妆突然转身往屋里跑,吓得那些宫‘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都放下东西慌不择路地冲进屋内,担心她摔坏了什么东西。那些东西虽然有些旧了,却都是皇上的宝贝啊,若是因此坏了,她们怎么赔得起啊!
第55章 思念成狂
屋内,云晚妆大力打开衣柜,看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有些是父皇赐的,但大多数都是秦嬷嬷和母妃亲手为她缝制的,她拿起其中一件她曾最喜欢穿的衣服,慢慢走到铜镜面前,在身上比划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衣服已经小了太多,根本穿不得了,还因为放得久了,有些‘潮’湿的味道,让看着铜镜的云晚妆眼睛也有些‘潮’湿了。
“喂,你快把东西放下!”不知是哪个宫‘女’躲在别人身后毫无气势地喊了一句,众人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就要上去抓住云晚妆。
果子一见众人欺身而来,竖起浑身‘毛’发,站在云晚妆面前,冲着众人凄厉地叫唤,瞬间就唬住了那些宫‘女’。
“琪姐姐,这可怎么办啊,这疯子要是把这个房间‘弄’‘乱’了,我们怎么跟绿悠姐姐说啊。”有宫‘女’拉了拉领头宫‘女’的衣袖,惶恐地看着云晚妆仿佛中了梦魇一样,无人敢上前阻拦,就担心万一她撒起泼来,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我能怎么办啊,这狐狸怪得很,这疯子也这么吓人……”被称为琪姐姐的宫‘女’谨慎地注意着云晚妆的一举一动,就担心她把里面什么东西毁了,“对了对了,去叫‘门’口的护卫来,让他们多叫几个人进来,把这疯子一举制服,省的损坏这屋里的东西。”
“是是是!”宫‘女’点头如蒜,刚刚转过身就听见几声咳嗽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绿悠姐姐!”众人脚一软,无不惶恐地跪了下去,“您不是生病了吗,怎么……”
“不过一点点风寒,没什么大惊小怪的。(..info$>>>棉、花‘糖’小‘說’)”绿悠捂着嘴又咳了几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踏进屋内,“这几天我老是梦见娘娘,不来看看不放心。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东西都丢在外间,人却全部躲在这里,是想偷懒吗?”
“绿悠姐姐,我们哪敢偷懒,不过是这屋内突然来了个疯子,我们拿她没有办法,正在想该怎么办呢。”领头的宫‘女’抬起头指向云晚妆,瑟瑟道:“绿悠姐姐您看,那儿,就是那个疯子,也不知道怎么偷跑进来的,连‘门’口的护卫都不知道。我们想要赶走她,她身边的小狐狸就弓着身子渗人地盯着我们,我们这才束手无策。”
“小狐狸?”绿悠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婷婷立在那里,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想笑却笑不出来,疾步向前走了过去。走得过快了,猝不及防地又咳嗽了几声,她却全然不顾,只是一昧地向前走着。
当走得近了,绿悠却又不敢再向前走了,她害怕那‘女’子真的如跪着的宫‘女’所言,只是闯进来的一个疯子。可是她又幸福地想着,也许真的是公主呢,也许她真的回来看她们了,绿悠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半是希冀半是惶恐地颤抖着问道:“可是公主回来了?”
一听见这熟悉中带点陌生的声音,云晚妆深深吐了口气,保持着双手捏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的姿势转过了身,看着身前的绿悠。
“公主!”
绿悠一下子跪了下去,跪在云晚妆脚边泣不成声。虽然她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过公主了,公主也长变了许多,但是那红了的眼睛,那瘪着的樱桃小嘴,那和娘娘有五六分相像的模子,她一定不会认错的!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绿悠居然还能再见到您!”
“绿悠姐姐,她们说,秦嬷嬷死了……”云晚妆的手一一指过跪在另一边的宫‘女’,那群宫‘女’一听见绿悠的称呼就吓坏了,早已瘫在那里,连头都不敢再抬起,瑟缩着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也比在这个尴尬的地方跪着好。
“秦嬷嬷……”一提起伤心事,绿悠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又缓缓道,“两年前的冬天,秦嬷嬷感染了风寒,后来就……”
“绿悠姐姐!”云晚妆将衣服放在一边,连忙上前扶起绿悠,绿悠却惶恐地跪着后退了好几步,冲着云晚妆连连摆手,“公主您别过来,别过来,绿悠也感染了风寒,还是小心些为好!”
“可是绿悠姐姐,你快起来啊,地上凉,你还这么跪着!”云晚妆才不顾绿悠说了什么,跑上前就将她扶了起来,紧紧地抱着她就不撒手。
“绿悠姐姐,我好想你们……”
“绿悠和大家一样,何尝不想念公主您,秦嬷嬷去世前一直念叨着,能去陪娘娘了也好,可是就怕公主您受别人的欺负,我们隔得太远照顾不了您,您受了委屈也没地方说。”绿悠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公主,您怎么突然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我和秦嬷嬷两个人守着这偌大的清浅宫,每次想到您和娘娘就难过得话都说不出来。特别是秦嬷嬷,就怕您在外面淘气,可是却没有人护着您……”
“我在昆仑跟着师傅修仙,也很想念你们,想念母妃的唠叨,想念父皇的臂膀,想念秦嬷嬷慈祥的手,想念绿悠姐姐做的好吃的……”
“绿悠有幸,还能再见着公主您,可是秦嬷嬷……秦嬷嬷咽气前,还紧紧握着给您做好的新衣服,说……说如果公主回来了,还能……还能穿着她做的新衣服,一定会很高兴的……”
话说到最后,两人都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相拥着抱了许久,才分开来。
“好了公主,快放开绿悠,这风寒可不是小‘毛’病,可别真传染给您了,不然,绿悠怎么对得起皇上和娘娘!”
被硬‘逼’着放开了手,云晚妆撇撇嘴,拉着绿悠坐了下来,坚定道:“绿悠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父皇赐给你很多‘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自从您和娘娘离开了后,皇上对我和秦嬷嬷何尝不是百般照顾。秦嬷嬷病了,许多‘药’材源源不断地送进清浅宫,还不是……”话说到一半,绿悠又情不自禁地擦了擦眼泪,“绿悠不怕死,最害怕的,就是和秦嬷嬷一样,没能再见到公主就……”
第56章 宛如天上仙
“绿悠姐姐你又‘乱’说了,你这不是见到我了吗?你肯定会好起来的!肯定!”
“咳咳……”说了半天,牵扯了许多情思,绿悠弯下腰捂着嘴又剧烈地咳了起来,却看见云晚妆光着脚坐在旁边,眼睛瞬间红了,连连招手让人拿鞋来,一时‘激’动,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绿悠姐姐!”云晚妆吓得连忙轻轻拍了拍绿悠的背,见她好些了才开口道:“你别急,有什么慢慢说。”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是这么胡来,这都入秋了,你怎么还光着脚到处‘乱’跑!还穿着亵衣,怎么不多加几件!”绿悠马着脸似嗔似骂,转过头去对着跪着的人就是一顿数落,吓得那些宫‘女’连忙拿鞋的拿鞋,拿披风的拿披风,唯恐将云晚妆冷着了。
不一会儿功夫,云晚妆就被绿悠套得牢牢实实的,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量,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手脚的僵硬,冲着绿悠摆了个鬼脸。
“你看,没有我们在,你就是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真不知道这些年你吃了多少苦,是怎么过来的……”
眼见着绿悠絮絮叨叨又要开始说那些了,云晚妆连忙捂住她的嘴。绿悠一惊,深怕自己传染给云晚妆,连忙住了嘴,拿开了她的手,就就瞥到了坐在云晚妆脚边的狐狸。
“果子,来,绿悠姐姐抱抱!”绿悠如往常般伸开双手,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小狐狸的热情拥抱,看见它并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绿悠疑‘惑’道:“怎么,小狐狸不认识我了?还是担心我把风寒传染给它啊?”
云晚妆尴尬地笑笑,弯下腰‘摸’了‘摸’小狐狸的头,“绿悠姐姐,果子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info不过啊,果子现在可傲娇了,谁抱都不让。”
“这是哪里习来的品‘性’啊?果子以前多可爱,最喜欢让别人抱着了,现在居然不理人了,这是谁教的?”绿悠蹲下身,跟狐狸大眼瞪小眼,可谁知它竟恹恹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可能是果子长大了害羞了吧……”云晚妆努了努嘴,见绿悠准备去偷袭果子,连忙拉住了她的手,“绿悠姐姐,前一段时间发生了点事,果子受了重伤,以后你把什么补品都给它喂点,尽量让别人不要打扰它。”
“什么?”绿悠一惊,连忙反抓住云晚妆的手,仔仔细细地将云晚妆打量了一遍,“果子受伤了?那你呢,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请御医来看看?不行不行,我听说国师大人昨天回来的,要不请国师大人来替你看看吧?”
“国师大人昨天回来的?”云晚妆有些吃惊,“难道我睡了一天了?”
“可能是吧,皇上每隔一天就要回清浅宫坐坐,所以打扫的宫‘女’和皇上在的时候错开了来,今天才看到了你。”绿悠敷衍道,仍眼巴巴地等着云晚妆的回答,“公主,你倒是说啊,你有没有受伤?”
“那父皇昨天过来的?既然没有看到我,那我应该也没回来多久。绿悠姐姐你放心吧,我没有受伤,也不用请国师大人了,我就是国师大人带回来的。”云晚妆拍了拍绿悠的手,又恍然道:“对了,给我收拾收拾,我回来也有一会儿了,还没有见过父皇呢,可不能让他看见这样的我。”
“这样的你,怎样的你?”绿悠将云晚妆拉着坐在铜镜旁边,开始替她上妆,“邋遢的你还是什么样的你,皇上都见过,怎么,还怕你父皇嫌弃你不成?不过这小姑娘啊,还真是越长大越在乎仪容,你以前……”
“好啦绿悠姐姐,你就别嘲笑我了。对了,我回来的消息不准传出去,我要给父皇一个惊喜。”
“好好好,我不说了,小姑娘不仅越长大越在乎仪容,还越长大脸皮子越薄,说都说不得。”绿悠嘴上停了下来,手上的功夫却没有停下来,不一会儿就替云晚妆打扮好了。
“怎么样,是不是有一国公主该有的仪态了?”
云晚妆转了个圈,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然有丝陌生。
‘女’子内穿一袭浅紫百褶裙,裙摆上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外罩有一件白‘色’金丝镶珠曳地长裙,三千青丝撩了些许挽作飞仙髻,其余的则垂在线条优美的颈项边,飞仙髻上‘插’了支镶嵌有蓝‘色’水晶的白‘玉’步摇,衬得别有风情。一张还微微带有娃娃气的巴掌大的脸庞上,眉间点有耀眼梅‘花’‘花’钿,一双不笑自带魅‘色’、眼角微微上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迷’茫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是我吗?”云晚妆喃喃道,连墙角的小狐狸也看的一眨不眨的,绿悠和其他宫‘女’也被惊‘艳’了,看着眼前的无忧公主。
“公主原本就漂亮,好好打扮一下,自然是天仙下凡。”绿悠笑了笑,招呼着宫‘女’上前开始收拾东西。
“可不是,听说德皇后娘娘原本就漂亮得紧,公主这么好看也是自然的。“有嘴甜的宫‘女’紧跟了一句,大家就七嘴八舌地争相赞美了起来,恨不得把云晚妆捧上天去。
“可是这会不会太庄重了?我……”
绿悠上前,端了盏红枣银耳粥,“公主您地位如同未来太子,地位仅次于皇上,不过是简单打扮了一番,并没有多庄重。来,把这碗银耳粥喝了,我吩咐得急,御膳房也就只有现成的银耳粥,先暖和暖和胃,再去见皇上吧。”
“未来太子?父皇还没有立太子?”云晚妆接过银耳粥,好奇道。
“对啊,皇上还年轻,即使有几位大人上书请求立太子,都被皇上都一一给驳回了。”说到这里,绿悠瞥了瞥周围的人,凑到云晚妆耳边小声说道:“那时还有传言,说皇上是想等着您回来,立您的夫婿为未来的天子呢。”
“什么?”云晚妆一怔,手一松,手中的碗差点就掉了下去,还好她眼疾手快,又稳稳地接住了,这才吐出一口气,有惊无险地看着完好无损的碗,“还好还好,不然又要折腾一会儿了,这辛辛苦苦打扮了半个多时辰,可不能被这一碗粥给破坏了。”
第57章 而父皇,已经老了
“哟,绿悠姐姐,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还未走近皇帝居住的养心殿,殿外的小太监就笑盈盈地小跑着迎了上来。
一路上,绿悠领着云晚妆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穿过大大小小的亭台楼榭,遇上的宫‘女’太监无不对抱着狐狸的云晚妆投以好奇的眼光,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着,还以为是哪儿新多出来的娘娘,一层又一层的消息从她们口中散出,传到这个皇宫的各个角落,云晚妆却并没有在意。
云晚妆只是低着头静静地想着,回想着这些年,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在昆仑,她都从头到尾想了个遍,梳理清楚了。
可是当她一抬头,看着“养心殿”三个大字,她才终于明白,小时候看到的那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意思。
她站在养心殿外,心里扑通扑通跳了好久,秋风一阵阵吹过,就像在水面掀起的‘波’澜,一圈圈、一圈圈地散开去,却半天恢复不了平静。
“皇上在里面吗?”绿悠捂着嘴轻咳了一声,对着小太监点了点头。
云晚妆拍了拍绿悠的背,看她咳得脸‘色’苍白中带点红晕,不由有些担心,“绿悠姐姐,我都说了让你回去躺着,你非要陪着我来。”
“宫里的老人都换了,都是些不懂得看人的。我若是不陪着你来,公主你定是进不去的。”
“皇上在里面呢,徐公公在里面伺候着。”小太监狐疑地看了看云晚妆,见其打扮华贵,却没人认出是谁来,想必是新晋的娘娘吧,便微微弯了弯身子,向着绿悠狗‘腿’道:“这位娘娘是……看着有些眼生,怎么由您领着过来了?”
“胡说什么。(..info棉、花‘糖’小‘说’)”绿悠斥道:“什么娘娘,这是无忧公主,快让开。”
“无……无忧公主……”小太监来不及多打量几眼,一听这个名字就吓得跪了下去,惶恐道:“公主赎罪,小李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才吧!”
云晚妆越过小太监,看向空‘荡’的养心殿,目光越发坚定,轻轻挥了挥手,向着里面走去,“起来吧,你们不用禀告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可……可是公主,这这这……”小李子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不敢抬头望向云晚妆,也不敢伸手拦住她,只得朝着她离开的方向战战兢兢道:“公公公主……”
“有什么我一力承担,你退下吧。”云晚妆抛下一句话,就快速向里面走去,她迫切地想看看父皇,想看看是不是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模样。
云晚妆带着绿悠,就像拿着一块金牌,果然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养心殿,绿悠悄悄地行了个礼,就停在了养心殿‘门’口,看着云晚妆提着长裙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
屋内几乎就没有什么人,云晚妆偶尔看见几个婢‘女’,就拿手抵着‘唇’对着她们轻轻嘘了一声,那些婢‘女’见着云晚妆奢华的妆容,都以为是新晋的娘娘,只默默地行了个礼,使得云晚妆能继续悄无声息地向前走。
她的正前方就是她五年不见的父皇,此刻正低着头专心地批改奏折,没有注意到偌大房间的异样。
可是云晚妆看见了许多白发他的父皇,云靖帝,还不到四十,却已经能清晰可见他的白发。云晚妆鼻子有些发紧,微不可闻地吸了吸鼻子,他的父皇立即听到了这个声音,头也不抬地笑道:“老徐,绿悠得了风寒,难不成你也被过了风寒?你啊,我都说了几次了,一把年纪了,能歇着就歇着吧,让你教的那些孩子来伺候就是了。”
云晚妆终于绕到了云靖帝身后,看着身前的人,手开始发抖,云靖帝却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异样,刚刚抬起头,就被一双软软的手捂住了眼睛。
那一瞬间,云靖帝眼眶有些发酸。几年前,他最宠爱的‘女’儿,就喜欢玩这种游戏,总是悄悄地绕到他的身后,吃力地踮着脚尖,用那双软乎乎的小手捂住他的眼睛,让他猜是谁。
其实那时候他知道,他的‘女’儿那么耀眼,走到哪里他都能一眼就看到,就像他爱的‘女’人。不过既然他的‘女’儿爱玩这种游戏,他就陪她好好玩,给她开心。
思及此,云靖帝神经突然跳了一下,想起爱人已逝,爱‘女’已离,将手中的笔一下子摔在桌上,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竟忘记了捂住眼睛的手,怒道:“哪里来的不懂事的‘女’人,来人,给朕押下去斩了!还有这些婢‘女’,‘门’外的护卫,都给朕斩了!你们都是瞎了吗?还是谁给你们的雄心豹子胆,居然敢随意放人进朕的寝殿!”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明明人不多,却哭嚎得让人心颤。她们咚咚地磕着头,在抬起头时看向云晚妆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云晚妆一怔,没有想到自己的淘气给别人带来了这么大的灾害,连忙松开手,跪下道:“父皇,是妆儿淘气,您别杀她们了,是妆儿错了!”
“哐当”一声,刚刚端着茶走进养心殿的徐公公听见那个名字,手中的东西落了一地,在哭嚎声中显得特别突兀,也让云靖帝的神经再次强烈地跳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跪着低着头的‘女’孩,手向前伸了过去,却如雷击般迅速撤了回来,不敢置信地喊道:“妆……儿?妆儿,妆儿!”
“父皇,妆儿回来了,你饶了那些人好不好!”云晚妆微笑着抬起头,像小时候那样撒着娇,看到那张熟悉却带有一点沧桑的脸庞,却再也笑不出来。
不过五年而已,她还不够大,父皇却迅速地老了。
她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爬上父皇的肩膀,要父皇背着她满殿跑,而父皇的背,已经有些驼了。
她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吊着父皇的胳膊,要父皇带她在空中晃‘荡’,而父皇刚刚拿笔书写的手,已经微微发颤了。
她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踮着脚才能捂住父皇的眼睛,她已经够高了,能够毫不费力地那么做了,而父皇,已经老了。
第60章 故人再见
“无忧公主真是越长越漂亮了,五年不见,居然出落得这般落落大方,这美貌真是让臣妾好生嫉妒呢!”
惠妃得了皇上的肯定,又见皇后吃了哑巴亏,心里舒畅,不自觉地上前两步,谁知皇帝怀里突然探出一只狐狸头,一双眼睛‘阴’森森地盯着自己看,不由得一声惨叫,吓得倒退了两三步,却踩到了裙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云靖帝与皇后都被这身尖叫声躁得烦了心,云靖帝皱了皱眉,对跌坐一旁的‘女’子毫不怜惜,亏得徐公公叫人来扶起了惠妃,却还是免不了被皇帝训了一句,“惠妃,朕的养心殿,可不是你的杨柳宫。”
这畜生,这畜生!惠妃柳如沁暗暗咬了咬牙,八年前,云晚妆也是唆使这畜生抓伤了她,还差点毁了她的容,使得她休养了许久,连皇上都因此嫌弃她,差不多大半年没有去自己宫里,若不是自己‘精’心设计了一番,想必现在的惠妃,都早已被人遗忘了。
见皇帝怒气在前,惠妃只得按下了眼中的恨意,低垂着头,惶恐地行礼道:“臣妾……臣妾胆子小,惊扰皇上,请皇上恕罪!”
“妆儿,吓到你没有?”云靖帝毫不理会惠妃,反而转过头问向旁边的云晚妆,一脸宠溺,那神情,竟是她们从来没有从皇上脸上看见过的。
她们一直以为,皇帝‘性’情较冷漠,虽对皇子、公主好,却从没有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宠爱过这些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结果,她们从云晚妆这里看到了,时隔五年的恨意,无不再次燃烧了起来。
而立在一旁的惠妃,除了恨意,心中更是有一丝惶恐。
当年她因芥蒂清浅在自己落魄时的救助,而这个救助却在她得宠后成了她的一块心病,因此常常去找清浅的茬。而那时,她太过自信,以为帝王的宠爱会长久,有心机的妃子无不挑唆着她去,她当时‘胸’无城府,无不以为那是大家都看不惯清浅对自己的手段,才会站在她这一边。
现在想起来,当时所有人都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她们都在隔岸观火,等着那把火烧了自己。
所以清浅去世后,最先受到皇帝打压的,就是皇后和她。
现在想想,那时云晚妆虽小,却还是敏感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敌意吧,所以在自己去了清浅宫多次后,她就唆使了这畜生来咬自己。
这畜生想必也认出了自己,刚刚才会那么吓人。惠妃心有余悸地深呼吸几次,才将那股惶恐之气压了下去。
可是现在让她惶恐的,是云晚妆。
她如今位同于太子,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后都不敢动她,若是她还恨着自己,那自己日子一定不好过。云晚妆若在后宫用手段来对付自己,自己还不怕,毕竟她不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自己在这深宫里这么久了,手段还怕比不过她吗?
她更希望她暗地里多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倒打一耙,把她的丑恶添油加醋地揭‘露’在所有人面前,就算皇上再宠她,也不可能保得住她。
可是自己最担心的,还是云晚妆不用手段,直接在皇上面前,就这么毁了自己,那样的话,她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父皇,我没有事。是果子淘气了,还请惠妃娘娘不要介意。”云晚妆讶然,没想到果子居然还记着惠妃当年对母妃的挑衅,一回来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旧人再见,她是还有些介意惠妃当年对母妃的敌意,毕竟那时候的母妃是快乐的,却在每次见过惠妃后,都会不开心一段时间。那时候自己心想,若是自己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好母妃,不再让坏人欺负她,相反的,她要欺负回去,让别人再不敢小瞧自己。
可是如今见惠妃这样,父皇斥责起她来毫不念情,想必对她也没有什么情吧,一个在后宫挣扎的‘女’人,这些年想必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她又何必在两人心中都再‘激’起恨意呢?
她在凡间只有一年,她还是尽可能地给自己多留些快乐的回忆,给父皇多一些陪伴吧。
“无忧公主说笑了,是臣妾胆子太小了而已。”惠妃似坦‘荡’地笑笑,见皇后在一旁想着什么,也不说话,上前拉着她的手道:“皇后娘娘在想什么呢,都不说话。”
“本宫在想公主的祭典大礼,惠妃既然这么闲着,没事就多来未央宫帮帮忙吧。”皇后也不‘欲’多说,行礼就要告退,惠妃见此,也跟着退了下去。
见两人走后,养心殿再次安静了下来,果子在云靖帝怀里挣扎多次,最后成功地逃离他的怀抱,跳进了云晚妆的怀里。
“你这个狐狸啊,真是一刻都离不得你,诶对了,叫……叫什么来着?”云靖帝‘摸’了‘摸’果子的脑袋,再次转头问徐公公道:“我们刚刚说什么来着,被这两个‘女’人一搅,朕又忘了。”
“奴才问,公主想吃什么,奴才吩咐人去做。公主回来后你们父‘女’俩的第一顿午饭,可不能马马虎虎。”徐公公笑笑,脸上的褶皱堆了一脸。
“瞧朕这记‘性’。”云靖帝拍了拍额角,“妆儿啊,你的父皇也老了,你看,你父皇的白发虽没有徐公公多,这记‘性’,却已经出卖朕了。”
云晚妆偎依进云靖帝怀里,却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妆儿怎么不说话了?”云靖帝双手拢住云晚妆,看到了她抬起头时眼里的难过,也不想破坏了这重逢的喜悦,点了点她的鼻子,“怎么,怕父皇老了,就保护不了你了?”
“父皇才三十多岁,哪里老了,肯定是没睡好,在说糊涂梦话呢。”
“若这是一场梦,那朕就不要醒来了。这么真实的梦,就只差浅浅了……”似呢喃般,谁都没有听清楚这句话,只有徐公公看见皇帝的嘴角动了动,并没有‘插’话。
见皇帝没有答话,云晚妆以为他又想多了,拽拽他的衣襟,撒娇道:“什么保护不保护,父皇给了我这么高的地位,还担心有人敢欺负我吗?”
“后宫这些‘女’人勾心斗角了这么多年,你回来了,定是会掀起一番风‘浪’的。妆儿,既然你注定了是皇室宗人,就免不了要在不见刀刃的后宫看见那些龌蹉。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看清楚了,别让别人伤了你。”
云靖帝说得认真,云晚妆知晓他的担心,但她回来,也就做好了这些准备,“父皇放心,我可聪明了呢,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第61章 恍然惊起
聊了许久后,云晚妆与云靖帝开始各做各的,有句没句地说着话,两人不急,却急坏了徐公公,他无奈地拍了拍手,看了眼云靖帝,又看了眼云晚妆,“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们父‘女’俩都说了许久了,午膳到底想吃啥,也要跟奴才说啊。.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妆儿,你不说,徐公公是不会罢休的,快跟他说说,你到底想吃什么,免得我们父‘女’俩谈话,就他一个人在旁边急得都站不住脚了。”
“徐公公,你不要急嘛。”云晚妆心情极好地逗‘弄’着果子,见他脸都快红了,才笑道:“我以前喜欢吃什么,你就让御膳房的人做什么吧。对了,果子许久没有吃‘鸡’了,你让御膳房的人给它做点好吃的,那个‘鸡’要用上好的补‘药’来炖。”
“哎哟喂,小祖宗早点说不就好了,让奴才这急得呀,看看,看看,都快中午了!”见云晚妆那双大眼睛淘气地冲自己眨啊眨,徐公公似埋怨地说完后,又心急火燎地走了出去。
“父皇,徐公公也上了年纪,怎么不让他休养天年啊?”云晚妆逗‘弄’完果子,爬到云靖帝身边,静静地看他批改奏折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却想起了大师兄。
大师兄也是天庭的帝君,每天处理的政事想必也不会少吧?她虽然没有上过天庭,不知道天庭内部人员的构造,不过想必也和凡间的朝堂一样吧。
他批改奏折的时候,会不会也像父皇一样,看见不好的消息,会皱着眉头苦着张脸;看见好消息,会放下心来,重重地呼出口气,眉眼带笑。.info[]
他是不是也像父皇一样,后宫妃嫔成群,却无心美‘色’,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政事上?
呸呸呸,云晚妆你想什么呢!
那是大师兄啊!
云晚妆恍然惊起,内心却开始躁动。
她在想什么呢,怎么想到大师兄妃嫔成群了,那是大师兄的‘私’事,她与大师兄也并不是很熟,怎么会想到那些事情上去。
云晚妆只觉得心快跳出‘胸’腔,耳朵都热了起来,她在想什么呢,她在想什么啊,自己是疯了吗?
“妆儿,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云靖帝被云晚妆突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就看见她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等到她一转过身来,脸都开始红了。云靖帝连忙也跟着起身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
“是有些烫,难道你也染了风寒了?”云靖帝大惊,连忙派人传太医。
“父父父皇……”云晚妆回过神来,看着婢‘女’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来不及阻拦,只得干笑道:“我……我只是坐久了有点热,你别紧张,不用传太医。”
“可是你脸这么红,不传太医怎么行,生病可不是小事,这件事你必须听父皇的。就算没有事,也可以传太医来看看,他们看了说没事,我才能放心。”
不一会儿,几个太医就提着‘药’箱赶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进‘门’后轻轻瞟了一眼云晚妆,就低下头恭敬地请安,与男子不同的是,他身后几位年纪较大的太医,一边向云靖帝请安,一边气喘吁吁,整个养心殿,很快就充满了沉重的呼吸声。
“不就是这么点距离,瞧你们几个跑得。”云靖帝听得也心烦,挥了挥手,“行了,别喘了,快过来给无忧公主看看。”
“是。”众人上前,垂下头为坐在一旁的云晚妆把脉。直到几个太医依次把完脉,围在一边商讨了会儿,那位年轻的太医才转过身,开口道:“启禀皇上,公主并无大碍。”
“夏太医,你确定?可是刚刚公主明明脸‘色’绯红,你确定不是生病了?”
那位叫夏太医的男子再次瞟了眼云晚妆,肯定道:“皇上放心,臣和其他几位太医互相讨论过了,无忧公主确实无大碍,想必是情绪比较‘激’动,才会导致脸‘色’有些发红。”
“那就好。”云靖帝这才放下心来,挥手让那几位年纪大的太医下去了。
“妆儿,这位夏太医,你可觉得眼熟?”
直到云靖帝发话,云晚妆这才注意到,刚刚那几位太医里面,就这位夏太医比较年轻,且说话分量重,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隔了太久,妆儿不记得了。”
云晚妆话一说出口,垂手站在一旁的夏太医眼神一暗,不自觉地拉紧了肩上‘药’箱的带子,自嘲地笑了笑,“公主那时年幼,时间又过了这么久,自然不记得微臣了。”
“这位夏太医,是上一任太医院院使夏宗海大人的儿子,夏听蔚。”
云晚妆这才想起来。每次母妃或者自己生病,总是夏院使亲自过来替她们看病,来得熟了,夏院使有时候还会把他的小儿子带过来,既是陪她玩,也是希望这个小儿子能通过看他行医,在医术方面进展得更快。
“我想起来了,夏哥哥以前还经常陪我玩呢,只是这五年夏哥哥变化好大,我都认不出来了。”云晚妆高兴地上前,拽住了夏听蔚的衣袖。
“你这丫头,我看听蔚变化也不大,明明是你把人家忘了,还怪别人。”云靖帝坐回了座位,徐公公眼明,立即派人上茶。
“都坐着吧,听蔚你也坐,就别拘泥了,你以前跟妆儿一起玩,现在怎么倒跟你爹一样,拘谨得很了。”
夏听蔚依言坐下,接过茶盏,“爹说,君臣有别,屡次在家告诫听蔚不要在御前太放肆了。”
“妆儿,你看,大灰狼‘露’出尾巴了。听蔚,这才说你拘谨呢,你就在朕这儿告你爹一状,小心你回去又是家法伺候。”
“原来夏哥哥除了容貌变了点以外,其他的果然并没有什么变化。”云晚妆撇撇嘴,“夏哥哥以前就淘气,还带我去掏鸟蛋呢,结果被夏院使逮住了,他还说是我想要鸟蛋,害得母妃还把我说了一顿,我那晚还被罚抄书呢。”
“看吧看吧,听蔚,看来就算朕想在妆儿面前给你点面子都不行了,人家都对你知根知底了,你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不过妆儿啊,你夏哥哥容貌哪里变了啊?朕瞅着没什么啊。”
“原来皇上特地把微臣叫过来,是公主想要告状,那公主说,想要微臣怎么挽回在你心中的形象?”
云靖帝笑笑,徐公公果然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想让这夏家孩子过来陪妆儿说说话,他还没吩咐呢,徐公公就特地把这孩子给宣了过来。
第63章 暗地里结盟
“易儿,等久了吧?”皇后刚刚回宫,宫内的婢‘女’就上前迎了来,禀告说二皇子来了,她一踏进‘门’槛,就看见她的大儿子云易坐在一旁静静品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
“也没多久。只是往日我都是这个日子来母后宫中请安,今日来母后竟然不在,母后,出什么事了吗?”云易抬起头,起身行了礼后,扶着她走向屋内。
皇后司马颜侧着头看着她的儿子,与她的‘女’儿云霜同胞所生,所以容貌相仿,长相有些‘阴’柔,‘性’格却与她们不同。自己‘性’格急躁,霜儿‘性’格固执,他却善谋术,脾‘性’多变。
皇后挥手屏退了众婢‘女’,只留下两个心腹,叹了口气:“云晚妆回来了。”
“怎么会?”云易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妹妹不是来信说她被关押天牢只等行刑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我也正在纳闷呢。早上听那些宫‘女’嚼舌根子,说是一个没有见过的衣着华丽的‘女’子进了皇上的养心殿许久都没有出来,母后虽心急,却还是按你以前说的,特意等来了一位妃嫔才同去打探,没想到,那‘女’子竟是云晚妆。”
“没想到这云晚妆倒同她那母亲不一样,她母亲命短,她倒还幸运。..info”云易坐了下来,摩挲着自己的衣袖,眼神闪烁不定。
“幸运又怎样,霜儿那儿没让她死成,回了宫,这么多嫉妒她恨她的人,还怕她死不了吗?后宫这些‘女’人一旦狠起来,如狼似虎的,还怕吞不了她?”皇后嗤笑一声,想起这些年自己脾气大改,还得多亏了这些‘女’人。
“母后,她才回来,正得势,父皇正愁没人撞上来给她立威风,这时候,既有去讨好,也有暗地里使绊子的,母后表面上先别去趟这淌浑水,静观其变就好。若有人来加盟,只管答应就好,总有用得着人的时候。”
“好,母后听你的。”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越发有成就感,却看向一旁空落落的椅子,“诶对了,今天怎么没有带昭儿来?”
“咳咳。”云易佯装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瞥了眼皇后,“昭儿生病了,怕把病气传给母后,所以就没来。”
“行了,你也不必在母后面前撒谎,你那‘性’子我还不了解吗?”皇后叹了口气,看着云易,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昭儿毕竟是太傅的嫡‘女’,是你的正妃,你就算要打人出气,也不应该打她啊!母后看昭儿脾‘性’‘挺’好的,若不是她包容,你纳了那么多妾,她可曾在母后这儿说过一句你的不是?”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畏畏缩缩的样子,一有个什么事就哭哭啼啼的,吵得我心烦才忍不住动手打了她。”云易一想起那个姿‘色’中等,脾气温吞,人一多说话都紧张的‘女’人,心里越发烦躁,一把端过旁边的茶杯,牛嚼牡丹似的一口喝了下去。
“好,那就算这样,你也二十多了,也该有个孩子了吧?你成亲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一个孩子……”
“母后。”云易不耐烦地打断皇后的话,“这个也不是我想就能有的啊,你要是觉得说我一个人不够,干脆把我二皇子府的所有妻妾都喊来聆听您老人家的教诲,说不定就有了。”
“行了,你也会敷衍母后了。”皇后恹恹地往后靠了靠,云易眼明,立即上前替她捏了捏肩膀,皇后脸‘色’这才又恢复如初,拍了拍他的手背:“易儿,母后只是想抱孙子了而已。而且,你父皇迟迟不立太子,母后也有些心焦。”
“母后,你别担心,就朝中局势来看,就我和云玺呼声较高,他人在外,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云晚妆偏向我们。”
“你不是说要……”
“对,我是想云晚妆死,但那也是利用完她后,她才能死。对了母后,我记得没错的话,越妃那里有我们的人吧?”
“你想做什么?”皇后话一说出口,就诧异地看了眼云易,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母后没猜错吧,你是想……”
“皇后娘娘,惠妃娘娘求见。”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了一声,云易也猜到了始末:“母后今日等来的人,是惠妃娘娘?”
“可不是,她现在倒学乖了,不如当初那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了。”
“当年后宫这些娘娘,就只有她记得清浅宫那位,屡屡去找麻烦,结果后来父皇冷落她那么久,她居然还天真地以为不过是因为被那狐狸抓伤毁了容,也真是可笑。”
“那也是现在看来可笑而已,当年后宫里,有几个人看出皇帝还喜欢着清浅那贱人?都说帝王薄凉,他掩饰得那般好,我们就因此忽略了那贱人,只顾得和其他人斗得你死我活了。只有这惠妃,斗不赢我们,便乐此不疲地去清浅宫发气。说到底,这是后宫所有人的可笑。”
“母后,你派人去把惠妃那里的人叫到那个地方,我有事要吩咐她。既然惠妃娘娘也来了,儿臣就不多逗留了,改日再来向母后请安,儿臣先行告退。”云易起身告退,出‘门’时一转身就看到前一刻还一脸不耐下一刻就笑脸相迎的惠妃,也友好地点了点头,离开了未央宫。
惠妃一进‘门’,就看见坐在上座的皇后,眼珠子转了又转,捂着嘴笑道:“妹妹就说,皇后娘娘在里面做什么事呢,半天不理妹妹。还以为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结果是在和二皇子说悄悄话呢。”
皇后轻轻呷了口茶,瞥了眼惠妃这‘阴’阳怪气的模样,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道:“妹妹觉得,这么多年来,后宫的妃嫔有几个是能在晚上安安稳稳睡觉的?这话说的,倒像是妹妹刚进宫时的话了。”
哼,又来了,惠妃掐了掐手心,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曾经那些蠢事说话,可是她却堵不住那些人的嘴,只得佯装不在意地道:“是啊,到现在为止,还有不少人暗地里拿妹妹刚进宫时的事做饭后余谈呢。”
见惠妃拿着手帕缠了又缠,皇后心里本就因为云晚妆的回来感到烦躁,看惠妃这‘欲’说还说的模样更是不耐:“行了,惠妃,你也不是第一次到本宫这宫里来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绕着圈子,你不嫌累本宫还嫌累呢。”
“自然是谨遵娘娘吩咐,来您宫里商量无忧公主祭典大礼的大事了。”惠妃眉眼一挑,抬头定定地看着皇后,“难道皇后娘娘不希望多一份助力?”
“妹妹都这么说了,本宫岂有不欢迎之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第68章 御花园撞人
看着云晚妆皱着眉无‘精’打采的模样,夏听蔚伸出手试图抚平他眉间的皱褶,“好了,别担心,你可是云晚妆诶,怕什么。(..info棉、花‘糖’小‘说’)。wщw.更新好快。79小說”
果子也伸出了爪子,打掉了夏听蔚毫无防备的手,‘毛’茸茸的小短手收回了锋利的爪子,有模有样地‘摸’了‘摸’云晚妆的额头。
“你这个小狐狸真是……”夏听蔚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抱起茯苓就对准果子,恶狠狠地道:“茯苓,你看这臭狐狸敢欺负我,快帮哥哥讨回公道!”
茯苓小声地哼哼唧唧叫了几声,毫无气势可言,看着抬头‘挺’‘胸’、如恶棍般站在云晚妆肩头的果子,委屈地包了泡眼泪,转头朝着夏听蔚嘤嘤叫了几声,不再吭声了。
“你这个小狐狸太凶了,连我天不怕地不怕的茯苓都屈服了,哎……”夏听蔚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可惜地摇了摇头,“听说你这狐狸还抓伤过惠妃,五年前就如此凶猛,如今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果子现在受了伤,不过是外表强硬而已,你给我配‘药’的时候别忘了他的。”
“喂喂喂,夏哥哥可是太医,不是兽医。”
“我打听过了,你自从养了茯苓,对动物这方面也有所涉猎,还想瞒我不成?”
“行行行,好妹妹,那你就别苦着一张脸了,走,你带着你的果子,我带着我的茯苓去御‘花’园走走,别闷在你的小天地里面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夏听蔚一把抓住云晚妆的手,头也不回地就将她往御‘花’园拽,“夏哥哥跟你说,我认识个小‘花’娘,种了很多好看的‘花’,你不去看可惜了。”
“好了好了,你别拽住我不放了,夏太医,小心我禀告皇上说你轻薄我啊。”云晚妆一脸笑意,也不再多想,有父皇,有果子,有夏哥哥和他的茯苓,她还怕什么呢?不由得将刚刚的事抛诸脑后,跟着夏听蔚跑向御‘花’园。
“怎么样,夏哥哥好久没有带你奔跑了,有没有儿时的感觉?”
“我只觉得你又要带我闯祸。”云晚妆一边被夏听蔚拉着向前跑,一边嘟囔道。夏哥哥以前带她玩,就总是会闯祸,那些人要么看在夏院使的面子上不追究,要么就是父皇派徐公公来将那麻烦解决了,以至于现在夏听蔚一说带她玩,她都会条件反‘射’地感觉,又要闯祸了。
“哎哟。”转角处,即使夏听蔚急急刹住脚,却还是撞到了人,云晚妆来不及停下,一下子撞上了夏听蔚的后背,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听到一声娇呼传来,就有宫‘女’担心的声音传来:“娘娘您没事吧?奴婢扶您起来。”
又撞到人了,不对,这次是撞倒人了,跟夏听蔚在一起,果然就是倒霉的样。云晚妆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感叹鼻子的疼痛,连忙从夏听蔚背后探出头来,看向跌坐在一旁的‘女’子。
‘女’子看起来极年轻,穿得也粉嫩粉嫩的,像‘春’天的‘花’朵一样,连跌倒的声音都是软软的,被婢‘女’扶起来,抬起头看到夏听蔚后,脸立即红了起来,局促道:“夏太医,原来又是你啊。”
“原来是越妃娘娘,真是对不住,下官又冲撞您了。”夏听蔚转过头冲云晚妆暗暗摆了个鬼脸,转回头满是歉意地行礼道。
“没什么,没什么。”越妃不好意思地挥挥手,“夏太医这是去哪里啊?”
“什么叫又?夏哥哥你居然老是撞到人,怎么还改不了这个德行啊?”云晚妆戳了戳夏听蔚的腰,狡黠得看着一脸正经的夏听蔚,在他身后小声说道。
越妃这才注意到夏听蔚身后有个‘女’子,偏头看去,心突兀地一跳,在看到两人紧握的那双手时,心里更是不安,却又勉强笑道:“夏太医娶妻了?怎么本宫没有听说这个喜事?”
夏听蔚这才发现自己还牵着云晚妆的手,想起两人已不是小时候的孩子,连忙撒开手,“没有,这是无忧公主,我们刚刚开玩笑来着。”
“无忧公主?”越妃吃了一惊,这才正正经经地打量了云晚妆一眼,其余宫‘女’哗啦啦跪了一地,有胆大的偷偷抬起头瞥了云晚妆一眼,胆小的则紧紧低着头,唯恐冲撞了这位贵人。
“越妃娘娘好。”云晚妆见躲不过去,只得站了出来,冲着越妃一笑,“我才回宫没多久,许多人都不认识我。不过看娘娘年纪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有空常来清浅宫坐坐,夏哥哥也不能经常进宫,我一个人正愁无聊呢。”
夏哥哥……越妃抿了抿嘴‘唇’,有些无措地看了眼满眼笑意的夏听蔚,那个笑意刺痛了她的眼,她竟开始嫉妒起来,“公主地位尊贵,荆越能去清浅宫是荆越的福气。荆越是后宫这些娘娘中最小的一位,正愁没个说话人呢,公主回来了就好,荆越平时就有个玩伴了。”
她知晓夏太医进宫,专程在后宫闲逛,没想到,却撞见了他们两人的亲密,越妃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脸上却笑得越发甜美,“公主刚回宫,一定还不是很习惯吧?”
见越妃似乎有就这么聊起来的趋势,茯苓在夏听蔚怀中开始躁动起来,一不留神就窜了出去,夏听蔚见此,连声请罪告辞,拉着云晚妆就又跑了。越妃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手牵手地跑开,就像吃了黄连一样,不仅嘴里发苦,连心都苦了起来。
“娘娘。”见两人走了,最是知晓越妃心思的‘侍’‘女’薇薇起身拉了拉越妃的衣袖,低声喊道,“娘娘,人都走远了。走吧,这里可是御‘花’园,不比咱们芙越宫。”
“薇薇,你刚刚听见无忧公主怎么称呼他的吗?”越妃似是还没有回神,仍是半眯着眼睛,看着云晚妆与夏听蔚离开的方向。
薇薇垂手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才又上前一步,“娘娘,从您进了这宫,就不该存那样的心思,若是无忧公主能嫁给他,也算是他的幸事。”
“可是……”越妃似乎还想说什么,就见喜嫔被宫‘女’簇拥着过来,想必也是因为今天天气好,出来赏‘花’的。见喜嫔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越妃才不甘心地往夏听蔚离去的方向望了望,领着众人回了宫。
第70章 不祥的征兆
“荆大人,来得好早,怕是早就在这里候着了吧?”一褐服官员刚刚踏上台阶,就看见前面一紫服官员负手立在那里,上前阿谀道:“想必礼部主办祭祀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吧?”
“哼。[..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79小說”荆大人甩了甩衣袖,看着这个时候原本应该漆黑一片,此刻却灯火通明的大殿,脸‘色’憋得通红,才憋出一句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荆大人这话可得小声些。”褐服官员一惊,连忙转头看了看,见似乎没人听到他们的话,才上前几步,拉了拉荆大人的衣袖,“这事啊,皇上那么上心,可别传入他耳朵里了。”
“你看看四周这些大人,有哪几个是高高兴兴来的?祭祀大典这等重要的仪式,老夫好歹也主办了十来年了,哪次不是为社稷祭天、祭神、祭祖?这次倒好,竟然是为了替这无忧公主祭告祖宗、彰示天下,还以等同太子的身份来‘弄’得这么隆重!要知道,哪有‘女’人……”
见走进大殿的官员越来越多,褐服官员连忙使了使眼神,拍了拍荆大人的肩膀,又微笑着去迎合其他官员。
祭祀的时间是礼部推敲半天才定下来的,定在今年的冬至,云晚妆被夏听蔚带着,将洛邑玩了个遍,最终迎来了这个祭祀大典。
其实关于这个大典,云晚妆在礼部昭告天下之前就曾去找云靖帝说过,她不想因此而惹得天下对父皇指指点点,无忧公主这个头衔,不要也罢,只要她能够继续像现在这样陪着父皇,就已经很满足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是一向对她的要求都从不拒绝的云靖帝,却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决,无论云晚妆怎么说,他都没有答应。云晚妆无奈,只得随了云靖帝,一天天算着时间,等着祭祀大典的到来。
天刚刚亮,云晚妆就穿着繁杂雍容的宫装,头上顶着众多她叫不出名来但据说都很珍贵的首饰,身后跟着绿悠和其他宫‘女’,踏上一级级长阶,当在人群中看到云靖帝熟悉的脸时,她才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鸣鞭!”随着礼官高声喝唱,云晚妆微笑着走向云靖帝,跟在她身后,随他走入大殿。看着人头攒动的大殿,云晚妆内心的‘激’动不能说没有,但是她想的更多的,还是在清浅宫的果子。
为了不将果子吵醒,她还特意换了个房间打扮,不允许声音过于嘈杂。可是这鞭炮一放,半个宫中都能听到了吧?不知道他醒来看不见自己,会不会又‘乱’跑。
这段时间,只要是云靖帝送来的补品,除了绿悠非要给她吃的,其他的她几乎都给了果子,眼见着果子似乎越来越有‘精’神,不再整天都睡觉,偶尔还跟在自己身后跑,云晚妆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公主,该跪拜了。”耳边有人轻轻说了声,云晚妆这才回过神来,就要下跪,身后的婢‘女’连忙托住了她,小声道,“第一拜拜天。”
云晚妆这才在众人的眼神中,转过身,回想着之前礼教嬷嬷跟她说的话,跪下后两手着地,拜头至地,停留了一段时间,才又听到主持者再次喊道:“二拜拜地!”
云晚妆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太阳似乎要升起来了,外面是暖暖的橘‘色’,再引头至地,身子微微顿起。
“起身!”
云晚妆再次起身,面向宗室,听着礼官高喝“九拜”,又缓缓跪了下去。
“一稽首。”
“二顿首。”
“三空首。”
“四振动。”
“五吉拜。”
“六凶拜。”
“七奇拜。”
“八褒拜。”
“九肃拜。”
九拜下来,云晚妆只觉得头都是晕乎乎的,礼官在前面说了半天,她都没有听进去一句话,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就被绿悠拉了拉,跟着众人向外走去,想必是该奉杂粮、牲畜。
果不其然,云晚妆双手依次奉上早已准备好的五谷与牲畜,几次下来,只期盼这大典快些结束。
“燃香,昭告。”礼官话毕,就有宫‘女’奉上烛火,云晚妆焚好香后就将香了擦在了五谷前的香炉里,正垂首思索着接下来该是哪一步了,就听到有人惊呼,接着,就是众人的唏嘘声。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这……这……”
“怎么会这样?”
“不祥啊,这是不祥!”
云晚妆皱了皱眉,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去,就看到她刚刚点好的三只香,红‘色’从香底逐渐蔓延至顶端,而两旁的红烛,明明还没有风,火心却在摇晃了几下后熄灭了。
气氛立即变得诡异起来,众人屏息着,低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神‘交’错,都在等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要怎么继续。
“噤言。”云靖帝皱了皱眉,看着那变红的香,犀利的眼神划过众人,最后落在礼官身上,“继续。”
“可是,可是皇上……”礼官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皇上,上天都发出警告了,这……这还要怎么继续?”
“皇上,老臣恳求皇上,取消这次祭祀大典!”一个白发老者站了出来,跪向云靖帝,高声呼喊道。
“臣附议!”
“臣附议!”
哗啦啦瞬间跪下去一大片人,云晚妆和云靖帝透过稀稀拉拉的人群,看着对方。
云晚妆是信神灵的,可是她不信这是神灵的警告,上天若真要发出警告,又怎会是这样的把戏?这分明是有人做了手脚,让她不想完成这个祭祀。
不过,云晚妆瞥了眼众人,她原本也没想参加这个祭祀,如果非要做出什么来阻止,她也无所谓。
“父皇,儿臣认为,这不过是某些小人的一些把戏,不值得一谈,众位大臣想必多虑了。”云易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看了眼云晚妆,继续道:“父皇不用担心,儿臣愿替父皇彻查此事。”
二哥?云晚妆看着云易,有些疑‘惑’。她回来了一两个月了,这位二哥虽时时送些好东西来,却很少与她来往,有时遇见了,她道声谢,他便一笑而过。如今她被别人刁难,他居然第一个站了出来,让云晚妆不由得有些感动。
第73章 浴火而出
清浅宫内,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马不停蹄地向里面泼水,一桶又一桶的水浇在了还在燃烧着的柱子上,发出“兹兹”的声音,让人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火势却依然不见小,反而有变大的趋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太监看着又突然冒起的大火,‘交’头接耳,“刚刚火明明小了,怎么会突然又大了起来?”
“不知道啊,听说这清浅宫本来就不干净,别说了,泼水吧。”
“小祖宗,不能进去!”夏听蔚一进入清浅宫就见着云晚妆趁人不备‘欲’往里面冲,再次抓住了她的肩,将她硬生生转过身来,就看见云晚妆一脸泪水,不由得愣住了,“晚妆……”
“夏哥哥,果子还在里面,我不能不去救他!求求你,你不要拦着我,我刚刚躲过她们不是为了进来看着这场大火,你就让我进去吧。”
“晚妆,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冲进去了,你的父皇怎么办?”夏听蔚擦了擦云晚妆脸上的眼泪,看着她,认真道。
云晚妆一愣,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夏大哥,父皇没了我这个‘女’儿,还有其他的孩子。可是果子不一样,他只有我。你如果不想让我遗憾终生,就请你放开我吧!”
“它只是一只狐狸!”
“可是他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一只狐狸!夏哥哥,他有名字,叫祭荼,他是我生死与共的亲人!”
夏听蔚被云晚妆眼中的决绝感动,不自觉地就松开了手,云晚妆转身见那一片火海,咬了咬‘唇’,不断地对自己说,不要怕,不要怕……就‘欲’往里面冲,刚刚跑过去两步,就看见好像有人从火海里走了出来,云晚妆心里一惊一喜,会是果子吗?
当清楚地看见那人的模样时,云晚妆想要呐喊,却又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自己太高兴,一不小心就哭了出来,是果子,真的是果子。.info
“祭荼……”云晚妆小声地喊道,这是他吗?她一靠近,手刚刚伸出去,就被祭荼身上的熊熊大火带来的那股热气灼伤了皮肤,云晚妆这才心惊地发现,清浅宫的大火,正在被祭荼不断地吸走,他就像个火人一样,身上的热量越来越大。
“晚妆!”夏听蔚阻止了云晚妆的前进,把她连拖带拽地带到了离祭荼较远的地方,心疼地看着她的手,“你傻了,不知道疼吗?还有,那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邪乎?”
云晚妆一走远,祭荼原本清醒的眼神瞬间就没了神采,‘迷’茫地站在那里,好似被丢弃了的小孩,无助地慢慢蹲了下去。
周围的太监宫‘女’早已被这火中出来的怪物吓得四处逃散,清浅宫内,立即安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云靖帝被徐公公扶着,看到与从前一模一样的清浅宫,不由得有些疑‘惑’,走进宫中几步,才发现那里好像有个火球在燃烧着,可是……宫里的人呢?妆儿呢?他的妆儿呢?
听到云靖帝的呼唤,云晚妆和夏听蔚由原本沉默对峙的局面中清醒了过来,云晚妆剜了一眼夏听蔚,才小跑到云靖帝身边,“父皇,您怎么来了?”
“不是说清浅宫走水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清浅宫根本毫发无伤啊,还有那个火球,那是什么东西?”云靖帝指着蹲在一旁的祭荼,疑‘惑’道。
云晚妆心中一紧,把云靖帝的手扳了回来,“父皇,清浅宫是走水了,不过多亏了我的师弟祭荼,才完好无损,他刚刚吸走了那场大火,正在调息呢,您不要靠近。”
她要在这宫中给果子一个新的身份,这样才能打消别人的疑神疑鬼。
只是祭荼啊,她好久都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一直果子果子地叫着,好像这样的他才属于自己一个人。
夏听蔚撇撇嘴,他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想起刚刚她半是警告半是乞求的眼神,不由得叹了口气,上前道:“皇上,这里有我和公主就行了,您先回去主持大局吧,不然宫里定是热闹极了。”
“妆儿啊,这真是你的师弟?不过,我只听你说过你有两个师兄啊,这师弟……”
“父皇,我这师弟脾气古怪,常年不和我们一起修行,所以就没有跟您多说。”云晚妆打断云靖帝的话,挽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往外面送,“祭祀大典就这么结束了,外面群臣肯定议论纷纷,再加上我这突然冒出来的师弟,一定诸多流言蜚语,所以啊,您先想想怎么帮‘女’儿解决这个大麻烦吧,这里我和夏哥哥能处理。”
“可是……”云靖帝歪头看了看那团火球,“你这师弟……”
“啊……”祭荼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随之就倒在地上‘抽’搐不已,云晚妆心里一惊,来不及了,再不想办法……
思及此,云晚妆对盯着祭荼满脸诧异的云靖帝笑笑,就把他和徐公公关在了大‘门’外,高声说道:“父皇,这里‘女’儿能处理,您去处理那些大臣吧……”
“晚妆!”夏听蔚跑到云晚妆前面,拦住了她,“你要做什么?你刚刚连靠近他都被他灼伤了,你还想做什么?”
云晚妆忽而对他一笑,夏听蔚正疑‘惑’间,冷不防就被云晚妆一脚踢中小‘腿’受伤的地方,他前些天刚被父亲用了家法,还给云晚妆看过伤口,这没良心的,夏听蔚疼得坐在地上,暗骂道,也烧死你算了,小没良心的,这跟谁学的啊。
“祭荼。”云晚妆蹲在地上,小声唤道,“祭荼,我是晚妆啊,你怎么样了,哪里疼?”
“晚妆……”祭荼喃喃道,抬起头直盯盯地看着云晚妆,火红的视线中,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那种她在旁边舒服的感觉,让他想抱抱她。
他刚刚才缓了过来,疼痛却再次如‘浪’‘潮’般席卷而来,疼得他垂下了头,再次蜷成一团,疼痛刺‘激’了感官,意识一下子清醒了,不能抱她,不能抱她……他不断地往后缩,断断续续道:“火……你走开……会伤害你……”
像血一样的眼睛……云晚妆冷不丁被这双眼睛盯着,吓得坐在了地上。
祭荼一会儿想靠近她,一会儿又往后退,云晚妆不明白他的意思,仔细听了半晌才听明白他不断重复说的话,那股从脚底传来的凉飕飕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不都还是祭荼,不都还是她的果子吗?
第74章 以我之命换他一命
“疼……”祭荼咬紧了嘴‘唇’,五脏六腑就像要被人活生生揪出来一样,他紧捂着‘胸’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些。.info[]-79-火红的视线中,有个身影一直蹲在那里,他想看清楚那是谁,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只知道,在她身旁,疼痛就好像减轻了一些。
“祭荼……”云晚妆红着眼蹲在那里,手足无措。他的身体还在燃烧着,传来的热气也越来越大,可是她除了在这里蹲着陪着他,根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每当她想靠近他一些,他就会自动地往后退,边退边喊疼,吓得她一动不动,再也不敢靠近。
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云晚妆头也不回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袂,想要给自己力量,“怎么办,夏哥哥,国师大人也不在,还有谁能救我的果子?”
没有听见夏听蔚的回答,云晚妆苦笑一声,也是,夏哥哥只是个人间大夫,怎么救得了果子?
蹲得久了,脚有些发麻,连头都似乎有些晕了,云晚妆往上一抓,拽住夏听蔚的手才有了力气,攀附着他慢慢站了起来,满是疲惫地问道:“夏哥哥,难道我就这么干等着吗?”
云晚妆越想越无助,越想越难过,就像小时候她和夏哥哥养了一只雏鸟,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他们手中死去,不,比那种感觉还要强烈,强烈到她觉得自己的心也伴随着祭荼在熊熊燃烧着,再这么烧下去,仿佛就要灰飞烟灭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夏哥哥……”云晚妆叹了口气,垂眸抱住了身旁的人,像小时候那样无助地躲进了他的怀抱,“夏哥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他?”
云晚妆刚刚闭上眼,就感觉有些不对劲,靠得近了,她好像闻到了麝香?云晚妆仔细嗅了嗅,真的是麝香!
不对劲!云晚妆猛地离开那个怀抱,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浑身仙气缭绕,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刚刚云晚妆抱的不是他而是别人,除了她的大师兄茯辛,还能有谁?
其实云晚妆一开始也想到可能是师傅炁渊上神的,可是师傅自从自己长大后,就不再允许自己碰他一丝一毫,她若真抱住了师傅,此刻定然是个冰人了。
“大大大……大师兄……”云晚妆目瞪口呆地保持着从他怀里退出来的姿势,一说话,就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怎么是大师兄你啊?”
“怎么样,这个怀抱温暖吧?”声音从茯辛背后传来,云晚妆偏头望向夏听蔚,只见他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看着云晚妆立马就红了的脸,揶揄道,“是不是比夏哥哥的怀抱温暖多了?”
“大师兄……”云晚妆只听见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眼神闪躲四处‘乱’瞟,就瞟到了痛苦得在地上翻滚的祭荼,心里一惊,连忙再次拽住了茯辛的衣袖,哀求道:“大师兄,求求你救救祭荼,他从火里出来就这个样子了,怎么办,他现在难受得要死了,只有你能救他了,大师兄,求求你救救他!”
茯辛睨了眼浑身是火的祭荼,把眼神定在了云晚妆拽住的衣袖上。云晚妆手一软,想起大师兄不喜欢别人亲近,连忙松了手,头一低,喏喏道:“大师兄,求求你救救他吧,再不救他,他就会活生生疼死的……”
“师傅设的禁制被他强行破解,他现在这样也是自讨苦吃,我为何要救?”茯辛如往常般淡定地说道,与云晚妆的焦急恰然相反。只不过,只有这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漫不经心并不是因为他一向的淡定,而是因为他的心思还在刚刚云晚妆抱他的事情上。
自从凤墟山一别之后,他回到天庭,偶尔也会想起脸‘色’惨白的云晚妆抱着浑身是血的祭荼,在看到自己出现时的那种眼神,期盼、高兴、紧张……他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那种眼神,只是觉得师傅那般轻罚于她,他竟然不自觉就松了口气。
越想越‘乱’,越‘乱’越想,他才会今日来见她。当她无助地抱着自己时,自己竟然没有推开她,反而享受于这种感觉,他的心再次一惊……
“大师兄……”云晚妆愕然,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大师兄为什么不愿意救祭荼?
是了,因为祭荼的异界之子的身份,当初就是大师兄把祭荼的身份说了出来,她们才知道的。可是……可是大师兄在她眼中一直是个好人,救济苍生的茯辛帝君,怎么会……
“喂,你怎么说话的,我这个凡夫俗子都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个仙人怎么见死不救啊?”夏听蔚也被茯辛的话‘弄’糊涂了,他记得没错的话,晚妆口中的大师兄可是一个虽不近人情却是个好人的帝君啊,怎么会说不愿意救祭荼?他没有听错吧?
“大师兄,祭荼也不是故意要解开师傅的禁制的,只是他当时在火里,为了自救才……”
云晚妆话说到一半,就被茯辛抬手打断,“师妹,异界之子出生之时就该被天雷劈死的,而这种事,一向是我主持的。如今祭荼福大命大活了几百年,还跟随你修仙,已是我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如今我若救了他,传出去,六界岂不是说我‘私’心偏袒?师傅以及我父君岂不是会心寒?”
“大师兄……”云晚妆被茯辛堵得无话可说。大师兄一向秉公处事,口碑在六界都是极好的,这一点她一直都是清楚的,才会自从听说了大师兄的事迹之后就一直仰慕于他。
可是……可是她不能看着祭荼就这样死去啊!
“大师兄。”云晚妆毅然决然地跪在了茯辛面前,坚定道:“大师兄,我知道你一向不徇‘私’,只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祭荼在我面前死去,我愿以我之命换祭荼一命,求你救救他!”
第80章 干尸
“你说什么?”云晚妆噌地一下站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云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祭荼手中旋转的琉璃杯也一下子停了下来,“咚”的一声,仿佛打在三人的心上。
“我我我……我不是怀疑这件事是祭荼哥哥做的,我……我只是来问一下,你们别多想,我真的只是来问问。”云霞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祭荼,她虽然也曾想过近距离地挨着祭荼,可没有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心虚地低下头直后退,不敢与祭荼对视。
“既然十三公主这么害怕,还是先行离开的好,免得夜里做恶梦。”祭荼不断‘逼’近,见云霞退到了婢‘女’身前毫无退处才停了下来,嗤笑一声,轻蔑地看着她。
“我……我……祭荼哥哥你太欺负人了,呜呜呜……”云霞嘴一瘪,就哭着跑开了,身后的婢‘女’福了福身,惶恐地看了眼祭荼,追着云霞离开了。
夏听蔚见云晚妆失神地站在那里,弹了弹她的额头,拉着她就往摘星楼走,“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我们去看看吧。”
“祭荼。”路过祭荼身边时,云晚妆突然停了下来,干净的眼眸直盯盯地看着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不是你,我相信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公道的。”
“我不需要什么公道,你相信我就可以了。”
“在昆仑时,我没有能力,你护着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回宫了,我依然没有能力,却有别人嫉妒的权利,就不会再任由别人来欺负我们。这段时间,我原本想着,我也不过回来一年而已,就不想给父皇找麻烦,也不想去得罪其他人。可是你看,即使你忍着,我也不说什么,别人依然不肯善罢甘休放过我们,麻烦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来找我们,我不想再沉默了。”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陪着你。”
“那好,”云晚妆拽住了祭荼的衣袖,转头看向外面,“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祭荼点了点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跟在了云晚妆身后。
“天啊,这……怎么这么吓人啊,你看看……”
“肯定是被吸干了血,你看那皮肤干燥得仿佛一碰就要裂开来一样……”
“好吓人,我们别看了,快走吧,刚刚皇后娘娘来看了眼,就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想必是怕做恶梦吧……”
“不是说已经去叫太医了吗,太医怎么还不来?”
云晚妆、祭荼与夏听蔚三人气喘吁吁赶到时,就见那里已经围了很多宫‘女’太监,对着中间的什么东西指指点点,他们刚到,就有太监拿来了白袋子,嫌弃地看着那团东西,将头撇在一边就要将那东西装进袋中。
“慢着!”夏听蔚及时出声,对那两个太监喊道。见云晚妆要跟着他走,就将云晚妆拉到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去看了,会吓到你的,我和祭荼去看就是了,你在旁边等着我们的消息吧。”
云晚妆原本就有些害怕,就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安静地站在一旁。祭荼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乖乖听话的云晚妆,跟在了夏听蔚身后。
他刚刚也伸出手,想拦住晚妆让她不要去看的,可是夏听蔚快他一步说了,他只有默默地放下了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是夏太医来了。”听见夏听蔚的声音,立即有太监认出了夏听蔚,高兴地迎了上来,一看到他身边的祭荼,疑‘惑’地对身边的太监小声问道:“这是太医署新来的太医吗?怎么这么眼生,都没有见过。”
另一个太监同样疑‘惑’地摇了摇头,就听见身后一个宫‘女’捂着嘴惊呼了一声“狐妖”,周围顿时寂静了下来,又瞬间‘鸡’飞狗跳,大家都争相推攘尖叫着跑开了。
夏听蔚无奈地看着原本摩肩接踵的地方没过多久就只剩他们三个,叹了口气。祭荼也并没有理会,与夏听蔚对视了一眼,揭开了被白布遮着的尸体。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小时候无论他走到哪个妖群,那些妖都会把他驱逐出境,妖界虽有妖王掌管,但那些偏远的妖群部落,大都单独生活,拒绝别的妖参与进来。
于是在母亲离开后,他一个人辗转飘零了很久,被排挤了很久,一直没有真正安定下来,直到遇到了晚妆,他虽然从皇宫到了昆仑,又从昆仑到了皇宫,身体在飘零,心却早已安定了下来。
祭荼回头看了眼那些还在逃跑的人,大多数的人表面热情,其实才是最冷漠的,他们大多数只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站在一起,虽然对你嘘寒问暖,其实心中并没有你的一席之位。
“确实是被吸干了血而死的。”夏听蔚看着眼前已经没有人形的尸体,一双眼睛狰狞地睁着,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眼眶中跳出来。嘴巴虽然张着,可是嘴皮干燥得仿佛干涸的稻田多年没有接受过雨水的洗礼。
夏听蔚将尸体的头往旁边一推,就看见尸体脖子上有两个清晰的牙齿印,除了这个地方,身上再没有伤口。夏听蔚看着青中泛白的肤‘色’,青筋暴起凸出,又捏了捏尸体,浑身僵硬,心中有了想法,才和祭荼起身朝云晚妆走去。
“怎么样,真是被吸干了血?”云晚妆紧张地拉着夏听蔚的衣袖,探头往尸体瞟了一眼,又缩回了脖子,觉得周围凉飕飕的,连吹过的风都带有‘阴’森的感觉。
“一个宫‘女’,突然被什么咬住脖子吸干了血,不过这样的话推断不出具体是什么时候死的。”
夏听蔚叹了口气,就越过云晚妆看见有太医和太监宫‘女’往这边赶,推了一把云晚妆,叫她往后看去,“看见没有,看这些老匹夫来势汹汹的样子,又要‘弄’半天,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皇上一定会派我跟着处理,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云晚妆和祭荼点了点头,就看见跟在那群太医身后的,还有绿悠和清浅宫的婢‘女’,一见着她,就要跑过来,云晚妆信任地看了眼夏听蔚,就和祭荼转身离开了。
第81章 宫内密谈
“公主,听说皇后娘娘看了一眼那个尸体后恶心得连晚饭都吃不下了,真有那么可怕吗?”
回宫的路上,绿悠跟在云晚妆身后,好奇地问道。..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她当时被那群太医挡着,还未看见尸体,云晚妆和祭荼就往回走了,她只得遗憾地跟在云晚妆身后往清浅宫赶,一路上和那些宫‘女’讨论着,可讨论了半天,谁都没有见过那尸体长什么样子,她只得讨好地看了眼云晚妆,来问她了。
“我也没有见过,夏哥哥怕我做恶梦,就没让我看。不过祭荼看了,你问他吧。”云晚妆抬头看了看天空,夜幕又降临了,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她原本以为,离开了昆仑,就不会再被慕荭俏整天想着法地欺负,可是没想到,她回了宫也过不了清净的日子。
哎……云晚妆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他们两个果然很容易招麻烦上‘门’,这麻烦一个接一个的,她都身心疲惫了。她突然好羡慕师傅,没有麻烦敢找上‘门’,就算有麻烦了,想必以师傅的能力,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吧?
被云晚妆打发掉的绿悠看了眼安静地走在一旁的祭荼,缩了缩脖子,算了,还是不问了吧,她不是相信了宫中的传闻,她相信公主识人的能力,所以也相信祭荼不会做这样的事,她只是担心听说了之后会被恶心得也吃不下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过,绿悠又转念一想,祭荼本来话就少,自己去问,人家说不说都还是个问题呢,自己明显想多了。
绿悠低着头边走边想,哪料到走在她前面的云晚妆已经停了下来,还好祭荼眼疾手快拉过了云晚妆,两人才避免了相撞。
“公主,没事吧?是奴婢不长眼睛,差点就撞到您了。”绿悠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紧张地上前拉着云晚妆看了看,见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一转头,又看到了望着云晚妆的祭荼,绿悠默默地点了点头,嗯,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是能管点作用的。
“绿悠姐姐,这不没事么,不用那么大惊小怪,不过你低着头在想什么呢,还在想那干尸的事?”
“可不是嘛,毕竟宫里突然出了这么件事,还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绿悠接嘴道,“不过我还是庆幸自己没有看到那干尸的样子,不然我也吓得吃不下睡不着怎么办。诶公主,怎么停下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先不回清浅宫了,我们去养心殿。”
未央宫中。
“娘娘,怎么样,还是恶心吗?要不奴婢去换一种香来……”皇后司马颜侧卧在榻上,旁边蹲着的奴婢一边顺了顺她的气,一边询问道。
司马颜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苦笑了一声,她好歹也是将军之‘女’,在深宫中养久了,竟然见到这点场面就受不了了,说出去,别人岂不是笑掉大牙?
那婢‘女’见了,自然明白司马颜心中所想,手脚不停,嘴上也没闲着,“听说惠妃和越妃也偷偷去看过那干尸的,越妃被吓得现在还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呢,那惠妃也不比越妃厉害到哪里去,回宫后要求把院内所有的灯都点着,不许熄一盏。还有些妃嫔,连忙派人偷偷地去砍那桃树,放在自己房中。”
“母后,好些了吗?”云易一听到宫中传来的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进‘门’看到司马颜病恹恹地躺在榻上,几步跨做一步上前,对司马颜身边的婢‘女’说道:“下去吧。”
周围的宫‘女’闻声,行了个礼后鱼贯而出,整个房间内,就只余司马颜母子两个。云易搬了个凳子坐在司马颜身旁,见她苍白着脸,将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还是很不舒服吗?是儿臣的错,忘了告诉您别去看那干尸的。”
“母后是一宫之主,出了事若不去管,别人定是会起疑的。”司马颜‘摸’了‘摸’云易的脸,喟叹一声,“这几日奔‘波’,你又瘦了。”
“儿臣正年轻呢,奔‘波’几日不算什么。”云易轻轻抓住司马颜的手,只觉得十分冰冷,将那手放回了毯子里,看着越发消瘦的司马颜,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这几个月下来,宫中的谣言一日比一日厉害,母后‘操’碎了心,您才真的瘦了。今日来得匆忙,下次我让昭儿把熬好的补‘药’带来,让您多补补身子。”
“宫中这么多补品,母后让这些孩子去熬就是了,她要‘操’持你府内的那些事已经够累了,就别让她麻烦了。”
“她作为我的妃子,孝敬您是天经地义的事,熬点补品算什么。再说了,宫里那些下人再怎么熬,都不如您的儿媳‘妇’熬得用心,说不定还有些下贱胚子暗地里对那些补‘药’眼馋呢,您就别管了,我府里那么多‘女’人,哪个不想巴结您,让她们熬‘药’,她们绝对恨不得天天都为您熬。”
“好好好,知道你孝顺,母后就不跟你争了。”
“霜儿嫁去诸罗国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是要我连带着她的那一份尽孝,儿臣又怎么敢掉以轻心呢?如果霜儿回来,要是看到您这个样子,说不定多伤心呢。”
司马颜想起那个常年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女’儿,这一别已经六七年了,霜儿虽时常传信回来,她却还是免不了思念。
“别说霜儿了。”司马颜‘揉’了‘揉’眼眶,“越妃的父亲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受审的时候也算老实,一口咬定全是自己主导的,所以我还算给他这个前尚书大人一个面子,留了个全尸。”
“信本就是越妃写的,要求也是越妃提的,我们只不过是去锦上添‘花’了一番,当初为了利益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如今又想当好人为‘女’儿做点事,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们放的那把火居然会烧出那样的效果,话又说出来,也多亏了母后暗地里推‘波’助澜,及时主导了谣言的方向,虽然我也没‘弄’明白那狐狸与祭荼的关系,不过这祭荼是云晚妆的弱点,我们可以尽情利用。”
第88章 定会护住你
“祭荼,璇玑扇这么美这么厉害,我真的是爱不释手,别人要是来抢,我一定要拿命来护住它!”云晚妆咬咬牙,一手举着璇玑扇,信誓旦旦地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
“璇玑扇,羽‘毛’是‘精’卫鸟身上拔下来的,能不‘精’美又厉害吗?”
云晚妆一听,又来了兴趣,直叹自己平时看的书太少了,拉着祭荼就坐在地上,要他将关于璇玑扇的事都告诉自己。
“据古书记载,上古大神炎帝的幺‘女’‘精’卫,本在东海戏水,结果被淹死了,化为‘精’卫鸟,日日衔石填海。这璇玑扇就是用‘精’卫鸟身上的羽‘毛’做成的,威力巨大。十几万年前,青丘的合宿上神曾执这柄璇玑扇,扫平了大半个妖界,让妖界俯首称臣了几万年。”
“不过,合宿上神经此一役却销声匿迹了,仙神两界就再也没出过这么厉害的战神了。几万年前妖界又逐渐壮大起来,但是还好,他们并没有试图再与仙界大战,六界才这般安宁。”
“据说璇玑扇的上一个主人是青丘的第十三任帝姬浮卿,但她不好战争,所以也并未使用过璇玑扇几次,除了现存的几位大神,其余的六界中人都没怎么亲眼见过璇玑扇。但是璇玑扇隐世的时间里,各界却从未放弃过寻找它。”
“世上传言,璇玑一出,四海臣服。虽说夸大的成分比较大,但它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璇玑扇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世人并不知晓。只知道璇玑扇的主人力量越强大,璇玑扇就越强大,它随着主人力量的强弱而强弱,所以很多人都想找到它,驯服它。”
“璇玑扇这么漂亮,可想而知,如果‘精’卫长大了,想必也定是个举世无双的美人。”云晚妆看着手中的璇玑扇,感慨起来,“就是可惜了,那么小就死了。”
“晚妆。”祭荼看着云晚妆,认真地说道,“璇玑扇认你为主固然好,可是你现在力量薄弱,根本保不住它。今日璇玑扇出世这么轰动,想必很多力量强大的妖魔都知道了,这意味着你以后要面对的可能不再像慕荭俏的挑衅那般轻松,你以后……”
“祭荼,慕荭俏现在不也想要我们的命吗?那日在天牢,若不是国师大人正巧赶来相救,说不定我们就是她的剑下魂了。既然如此,那那些想要杀我夺我璇玑扇的妖魔与她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力量强大一些罢了。”说到这个事,云晚妆也严肃了起来,她看了眼手上的璇玑扇,也不过短暂的一盏茶时间,她的内心却由开始的‘激’动转变成现在的沉静。
手上的璇玑扇越发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云晚妆‘摸’了‘摸’璇玑扇,微笑道:“璇玑,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住你的。你在,我在;你不在,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将你抢回来。”
璇玑扇像是听懂了一般,从云晚妆手中竖起来,蹦了两下,云晚妆高兴地拍拍祭荼的手臂,“你看你看,它听懂了,它能听懂我说话诶!”
云晚妆话一说完,就伸出手,想让璇玑扇回来,哪知它蹦了两下就消失在了两人眼前。云晚妆一惊,立即站了起来,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看见什么人,扯了扯紧跟着站起来的祭荼的衣袖,慌张道:“怎么了,是被谁抢了吗?为什么璇玑扇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
祭荼一一扫过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风吹草动,若是真有人来抢,好歹也现个身吧?可是四周静悄悄的,跟刚刚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是法力高强的妖魔,那么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就太不安全了。不行,必须要先离开这里!
打定主意,祭荼拉着云晚妆的手就想跑,谁知一碰到她的手掌,就像被烧红的铁烙了一样,他立即缩回了手,盯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祭荼,怎么了?”云晚妆也发现了祭荼的反常,跟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手掌,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你的手……”祭荼迟疑地看向她的手,“你的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的手?”云晚妆伸出刚刚握有璇玑扇的手,慢慢摊开,却看到手掌中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印记,仔细看下来,竟与璇玑扇一个模样,“这是……”
“这是璇玑扇。我居然忘了,璇玑扇会与主人融为一体,见到它以这样的方式待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只要你我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璇玑扇在你的身上。”祭荼叹了口气,这一段时间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晚妆,以后不论是谁问你,都不要说,除非那个人值得你把‘性’命托付。还有,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候,也不要把它拿出来。只有在你能力强大了之后,才能让别人知晓璇玑扇在你身上。”
“我知道。”云晚妆笑着挽住祭荼的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将他的手拿起来,手掌相对,“祭荼,你曾说过我们有血盟。既然这样,我要让璇玑扇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这样的话,以后你若有什么事,说不定璇玑扇还可以救你一命呢。”
见云晚妆这般坚持,祭荼也不再推脱,刚刚与她手掌相合,就觉得手掌处像被烧起来了一样,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一颤,体内有股什么气流横冲直撞,与璇玑扇带来的气流相抗衡。
见祭荼脚一软,云晚妆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他,“怎么样,祭荼,很难受吗?”
“没事,我能忍住。”祭荼望着云晚妆,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你别分心,不碍事。”
那两股气流越撞越厉害,祭荼只觉得体内像在被分割一样,他想呼吸,却觉得一口气吊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吸不进去,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晚妆看着祭荼的脸越发扭曲,想要放弃,可那手就像黏在了一起,挣都挣不开,她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祭荼受璇玑扇带来的痛苦,心中焦灼,却无能为力。
第90章 挨训
云晚妆皱了皱眉,这好像是绿悠的声音啊,她在说什么啊,有些听不清楚诶,不过听这语调,好像快哭了啊,怎么回事,谁欺负她了吗?
云晚妆瘪瘪嘴,是谁趁她睡着了就来欺负绿悠姐姐了?不行,她要讨回公道!这么想着,云晚妆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就看见眼前是一张放大的满脸不耐烦的俊俏大脸。(..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
“啊——”云晚妆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拉着被子挡在身前,瞌睡彻底地醒了,她指着夏听蔚,‘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谁谁谁来告诉我,这个男人怎么趁我睡着来我房间了?”
“公主,您终于醒了!”绿悠越过夏听蔚,一把抱住云晚妆就开始哭,“这都快正午了,您还没有醒。奴婢担心,想去问祭荼公子,可公子在房间打坐,您曾说只要公子在打坐,就不能去打扰他,奴婢害怕,这才请了夏太医过来,呜呜呜,您终于醒了……”
云晚妆彻底‘蒙’住,她不过就是昨夜睡得太晚以至于今天起不来‘床’么,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吗,还好她没有去父皇跟前哭,不然这整个皇宫都得被惊动啊!
“你看看,这样子像是有事的人吗?”夏听蔚看着云晚妆一脸‘迷’茫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他在太医署找了半晌,终于找到皇上很久以前赐给太医署的一种草‘药’,刚想要用来研究新‘药’,就被绿悠哭哭啼啼地拉来了,眼睁睁地看着那‘药’被另外几个老头子拿去糟蹋,心中那个痛啊!一来,见云晚妆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人家这样子,不过就是梦里与什么妖魔鬼怪打了一架,才有了这样凌‘乱’华美的造型,你该为这样的新发型感到高兴啊,大中午的哭什么哭!”
“可……可公主确实是受伤了啊,您看看她的手,都流血了!”见云晚妆无事,绿悠这才‘抽’‘抽’噎噎地放开她,退到一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多新鲜啊。”夏听蔚嗤道,“你家公主是头一次流血吗,这般大惊小怪。”
“怎么了,夏哥哥,谁惹你生气了?”见夏听蔚这样皮笑‘肉’不笑的,云晚妆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知道是自己理亏,她讨好地抓了抓夏听蔚的衣袖,“夏哥哥今日心情不好?说出来听听,晚妆帮你想办法。”
“想办法是吧?”夏听蔚点点头,‘阴’测测地笑着望向云晚妆,“你有能耐是吧?无忧公主了不起是吧?那正好,我最近想要研究新‘药’,手上正缺‘药’材,十天之内凑不齐,您这清浅宫的‘门’槛那么高,我看我是踏不进来了。”
“夏太医开口了,肯定万死不辞啊,待会儿您把‘药’材名单‘交’给绿悠,上刀山下火海一定帮您找齐。”云晚妆低头哈着腰,十足的小人模样。见她这般讨好,夏听蔚的气也消了大半,马着脸,手一摊,“把手伸过来,上‘药’。”
“是是是。”云晚妆不敢怠慢,“唰”的一下就把手放在夏听蔚面前,夏听蔚乐了,一边上‘药’一边回头对绿悠说道:“看见没有,就这么生龙活虎的,哪儿能出问题?这手伸的速度之快,跟我玩刀切‘药’没多大两样吧?”
绿悠语塞,嘟着嘴站在一旁不语。她也曾听过夏太医嘴毒的传闻,没想到这短短的三四个月,她就领教了好几次了。她不过就是关心则‘乱’嘛,至于这样说自己和公主嘛!
“我说公主,这段时间,我的医术长进不少,特别是关于人体手上的构造,我几乎闭着眼都能知道哪是哪儿了,真是托了您的福了。”
“那是夏太医悟‘性’好,与别人无关。”
“连老爷子听闻我一个月大半时间不是帮皇上办事,就是帮您治病开‘药’,在家里都难得地夸了我,这是不是也算是托您的福?”
“那个……能者多劳嘛,这样别人才不会说夏太医整日在宫中无所事事,而且这样不也有利于夏太医在皇上面前长脸吗?”云晚妆抬头打着哈哈,心不在焉地瞟了眼四周,祭荼不在,看来昨天受伤又在房间复原了,她突然觉得手上一痛,连忙回过神来,连声惨叫,“痛痛痛,夏哥哥你轻点!”
“知道痛了?”夏听蔚冷哼一声,这才又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就是要她痛一痛,才知道吸取教训,“还‘乱’不‘乱’来了?”
“不敢了不敢了。”云晚妆摇摇头,知道重点来了,夏听蔚又要开始像老人般唠叨了,又不敢不听,只得做出虚心求教的姿态。
“你好歹也是我国最尊贵的公主,你在外受伤没什么,我看不见,可以不管你怎样糟蹋自己,可是你回宫了,处在这个权利包围的皇宫里,你手握生杀大权,结果呢?结果隔三差五你要么是受伤,要么是受流言围攻,被别人冷眼相待。你说说你,你有什么用?”
“咳咳。”云晚妆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说,担心一说又引得他长篇累牍的,只得咳了一嗓子,继续低着头聆听。
“你觉得我这个太医老是带着‘药’箱往你这里赶很光荣是不是?你觉得别人的流言你无所谓是不是?你觉得这些伤害只要忍一忍就云淡风轻了是不是?最开始有人在你食物里投毒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禀告皇上,杀‘鸡’儆猴。你倒好,说什么不要伤及无辜,就让这件事翻篇了,要不是因为那段时间我每到饭点就带着茯苓陪你吃饭,那投毒的见这样做没戏,才就此收了手,怎么着,你还想我陪你吃大半年的饭啊?”
“其实我是觉得吧,我那时候刚刚回来,没这个必要,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看……”
“看什么看,你还好意思说,祭祀大典,何止洛邑,整个云罗国都在张扬着你无忧公主不顺天意的事,要不是皇上殚‘精’竭虑为你挡住了这些流言蜚语,你早就被抬出去烧死了!你倒好,皇上要处置礼部尚书,你可怜兮兮地跑去求情,说什么他只是为了‘女’儿好,看在同是父亲的面上,饶他一命。”
第93章 四人行
“哇……”三人跟着夏听蔚下了马车,来到闹市,看着来来往往热闹的人群,云霞不禁欢呼一声,指着那些热闹玩意儿,拉着云晚妆就要跑过去,“外面好热闹啊,十一姐,你看这个,你看,还有那个……”
“你来追我啊,这里这里,哈哈!”有小孩子结伴跑了过来,戴着五颜六‘色’的面具,从云晚妆身旁穿过,有些小孩跑得急了,撞到云晚妆和云霞身上,祭荼眉‘毛’一皱,不着痕迹地将云晚妆拉到了自己身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哎你们这些小孩子真是……”云霞嘟囔了一句,就瞥见祭荼拉住云晚妆的手,心里默默地酸了一把,自从上次被祭荼哥哥气走以后,他们俩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这个时候正是破除她俩结冰关系的最好时机,她一定要把握好。
“祭荼哥哥,你看这面具好看吗?你帮我挑选一个好不好,我觉得这些都好漂亮,不知道选哪一个了。”云霞拉着三人来到卖面具的地方,左挑右选,都拿不定主意。
“我觉得这个好看诶。”云晚妆挑出一个面具戴上,笑嘻嘻地望向祭荼,再晃了晃头,朝夏听蔚的方向转过头去。
“很好看。”祭荼点点头,云晚妆带的是一只红‘色’狐狸的面具,俏皮中带有可爱,她那双不笑自媚的眼睛从面具里‘露’出来,眨巴眨巴着,就像黑夜里的‘精’灵,不自觉就吸引了人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确实不错,这话可不违心。”夏听蔚也跟着点点头,随手挑了个黄‘色’小猫的面具,“怎么样,是不是很像我家茯苓?”
“嗯,一样蠢,这话我说得也不违心。”云晚妆点点头,笑道。
见两个大男人都围着云晚妆,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云霞嘟着嘴,忿忿地也挑了个跟云晚妆一样的红狐狸面具,结果一拿起来也爱不释手,刚刚的愤然‘荡’然无存,笑着拉住云晚妆的手,“十一姐,我们戴一样的,别人是不是都分不出我们来了?”
夏听蔚一看,确实是,今天云霞的服饰和云晚妆的大同小异,在这黑夜中,不仔细分辨的话,确实分不出两人。
云晚妆转头一看,也笑了,“真的诶,我们就像双生子一样了。老板,我们就要这几副面具……”云晚妆话说到一半,就看见祭荼的手上空‘荡’‘荡’的,脸上也没有戴面具,推了他一把,“祭荼,你不戴吗?”
“不了,你们戴吧。”
“戴吧戴吧,我们都戴才好玩啊,不然你一个人不戴,我们三个戴着,好怪异啊。祭荼哥哥,你就戴嘛。”云霞拉着祭荼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祭荼皱了皱眉,刚想把胳膊从她的手上‘抽’出来,就觉得眼前突然一黑,脸上一紧,就听见了云晚妆的笑声,“夏哥哥,你看看,这个面具配祭荼是不是很好看?”
“嗯。”夏听蔚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这个白‘色’小狐狸确实好看。”
祭荼心里一紧,不知怎么想的就‘欲’伸手取下这个面具,却被云晚妆按住了手,“别取。”
“老板,我们就要这四个面具了!”云霞一转过头,就见两只叠在一起的手,笑着拉住云晚妆就往前面的摊点跑,“十一姐,你看那个,好好玩的样子,我们去看看吧!”
手上突然失去了另一只手的温度,祭荼的手放在半空中,微微蜷缩着,他看着云晚妆被云霞拉着跑远,就被夏听蔚拍了拍肩膀,“兄弟,别看了,走吧,今晚人多,不跟紧一点,待会儿就找不到人了。”
“这个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十一姐,我们买点回去吧?”
“这个是什么,金丝球?不就是红薯做的么?是吗?那好吧,那我们买一点。”
“十三,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好玩?对吧,确实好玩,那我们就买点回去。”
逛了快一个时辰,四人都累得不想动了,随便找了个客栈就坐了进去,瘫在了凳子上。
“十一姐,来看看我们的战利品,哇,原来有这么多啊!”与三人的疲惫相反,云霞一边和云晚妆讨论着,一边兴致勃勃地翻着放在桌上的东西。
“嗯。”云晚妆趴在桌上,恹恹道:“我第一次和夏哥哥出来的时候也买了很多东西,我以为那时的我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你居然比我更厉害。”
“没办法啊,小时候还可以跟着九哥‘混’出宫去,九哥被父皇派去做事后,就很少带我出去玩了,我一个人在深宫中,不是看书绣‘花’,就是赏鱼赏‘花’,难得出来一次,当然要好好逛一下了。”
夏听蔚瞥了眼坐在一旁喝茶的云晚妆与祭荼,再看向忘我地数着东西的云霞,“我的十三公主,下次和你出来玩,一定要带护卫出来。光是帮你提东西,我这替病人扎针的手就快断了。”
“夏太医,你看看祭荼哥哥,提的东西比你提的还多,人家一句话都不说,你呢?”云霞数完东西,刚刚想把脸上的面具拿下来,就瞥见了一群士兵往这边望了过来,连忙拽了拽云晚妆放在桌上的手,“十一姐,快把面具戴上,那是、那是谁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但是他见过我,也见过你,快把面具戴上,别让他认出我们来了。”
云晚妆无奈地把面具戴上,夏听蔚谨慎起见,也和祭荼带上了面具,才往那士兵方向望去。
“哦,他啊,十三公主眼力真好,确实不能让他看见我们。”夏听蔚转回头,压低声音道:“我跟你们说,这人特死板,若是看见我们了,一定会派兵把我们送回去,你若是不愿意,他就站你旁边,非要站到你觉得无趣了肯回宫了才离开。”
云晚妆逛得渴了,给自己连续倒了两杯茶,才开口问道:“他既然认识我们,想必也是宫中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原本是禁卫军副统领,可是为人太死板了,被三皇子借故调来守护城中百姓安全。”夏听蔚话一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转头一看,五颜六‘色’的焰火冲上天空,绚丽多彩。
第94章 烟火下的错认
“皇宫已经开始放烟火了。..info-79-”夏听蔚看着为了想看烟火而不断向外涌的百姓,提醒道:“当第三场烟火放完,宫中的夜宴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你们还想玩什么?”
“我只在皇宫内看过烟火,还没有在外面看过,我们也出去看,好不好?”云霞一提议,云晚妆就跟着点了点头,她也只在宫内看过,不一样的地方看,烟火也一定不一样吧?
见两人都这么想,夏听蔚只得唤来一个伙计,将东西‘交’给他并吩咐完后,才离开客栈。客栈外人头涌动,人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美丽的焰火,大声说着话。
“祭荼哥哥。”云霞转过头对祭荼喊道,可人声鼎沸,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人声中。云霞眼珠子转啊转,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头涌现,可是‘女’孩子的矜持又提醒着她,不要这么做。
她的脑海里有两个云霞在争吵,吵到她都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最终,大胆的那个战胜了怯懦的那个,她一把抓住祭荼的手,就向人群外冲出去,祭荼转头就看见那副红狐狸面具,以为是云晚妆,毫不犹豫跟上了她的脚步。
“诶……”云晚妆眼见着祭荼被云霞拉走,手伸到一半,就被人‘潮’挤开,夏听蔚将云晚妆圈在自己怀抱中,以防别人伤到她,见此,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云晚妆摇摇头,那是祭荼的事情,就算她们关系再好,她也不该随意干涉。
云霞拉着祭荼使劲向前跑,只听见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手心都湿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觉得自己就像只船,在偌大的海上飘摇着,想载祭荼去一个没人的地方,不让其他人窥探到她们。终于,她看到一个亭子,拉着他就跑了进去,与他靠在栏杆处,气喘吁吁。
云霞重重地呼出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只抬头看着阵阵烟火。她在看书的时候,曾瞒着母妃偷偷地看过很多才子佳人风‘花’雪月的故事,她也曾想过,自己的意中人会是怎样的模样,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在她面前。可是她什么都没猜中,她就那么看了他一眼,就觉得,是他了。
她的真命天子,就是他了。
可是她太笨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觉得很多话都堵在喉咙了,却怎么都说不出来。看着他一次次受伤,她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可是要怎么跟他说呢?他的眼中,好像根本就没有自己。
可母妃不是说过吗,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一定不是最珍贵的。他那么好,对于她来说就是最珍贵的,所以不能轻易得到,不也很正常吗?只要她努力,他的眼中一定会有自己的。
祭荼摘下面具拿在手中,半倚在栏杆处,仰头看着稍纵即逝的焰火,虽然有些吵闹,但这样安静地和晚妆待在一起,他的心好像也就那么安定了下来,这段时间的尴尬好像也就这么化解了。
他转过头,看着红狐狸面具,想伸手去揭,却被云霞扭头躲过,祭荼以为晚妆还在生自己的气,叹了口气,“其实这段时间我们这么尴尬着,是我的不对,我那天不该那样对你,也不应该一直避着你,对不起。”
那天?云霞歪着头想想,是了,是皇宫突然出现妖孽吸血那天,他那样凶自己,自己都说了,不是怀疑他,只是想问问而已,他就对自己那么凶,还一直不理自己。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没想到,祭荼哥哥居然跟自己道歉了诶,还说得那么诚恳,怎么办,她好像沉溺在他温柔的眼光中了!
想到此,云霞立即摇摇头,没有没有,她没有生祭荼哥哥的气,她后来回去也想了想,自己当时那样问,好像真的不太合适。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从没想过那种事,真的,我发誓!”祭荼看着眼前的“云晚妆”,着急解释道:“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生活,你继续跟着上神学法术,我们一起进步,一起修炼,就像之前一样……”
云霞前一刻还微笑着的脸,在听见祭荼后面的话时,僵在那里,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刚刚还觉得,自己像艘船,终于载着祭荼哥哥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可是她现在才发觉,她以为祭荼哥哥上了船,其实并没有,她载着的,只是颗石头,那石头太沉了,带着她就这么沉下去了,海水好冰,她就这么直直地沉了下去。
“晚妆,你说话啊。”祭荼一把抓住了“云晚妆”的手,她越不说话,他就越心慌,自己都解释过了,她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吗?
对,他逾越了,他过分了,可是他这么真挚地道歉,都不行,都回不到当初吗?祭荼面‘色’凝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紧紧地盯着红狐狸面具,想从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可是他只看到“云晚妆”挣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两步。
不对,祭荼皱了皱眉,这双眼睛……不像晚妆!他大步上前,粗鲁地揭开面具,不顾这样会伤了“云晚妆”的皮肤,只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云霞?”祭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气急败坏下,连声音都大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装作晚妆的样子来骗我?”
离祭荼太近,他突然大声说话,把云霞吓了一跳,她抬起头,委屈道:“我没有故意扮作十一姐来骗你啊,我只是想拉你到这里来看烟火而已。”
他生气,她还委屈呢。云霞嘟着嘴,她还在想,今晚的祭荼哥哥真温柔近人,结果……结果他竟然把自己误认为是十一姐了,她也很伤心啊,干嘛又凶自己。
“那你刚刚为什么摇头?”
“我以为你道歉是为了上次凶我那件事,我又没有说我是十一姐,只不过我们今晚打扮都差不多,是祭荼哥哥你认错了而已。”云霞反驳道:“刚刚十一姐眼看着我拉你来看烟火,也并没有阻止啊,我以为你知道是我……”
“晚妆没有阻止?”祭荼喃喃着后退两步,背部抵着柱子,似乎从云霞的话中没有回过神来。
晚妆明明看到了,为什么没有阻止,她就这么希望自己远离她吗?
云霞点了点头,刚刚想说话,就听见夏听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在这里啊,做什么呢?”
云霞瞧见两人结伴而来,回想着刚刚的事情,心里越发委屈,跑到云晚妆身后,拽着她的胳膊低下头就不说话,云晚妆心中疑‘惑’,问她她却摇头不说话,只得把目光放到祭荼身上:“怎么了,祭荼?”
“没什么。”祭荼摇摇头,看到云晚妆的另一只手被夏听蔚抓着,心里更是‘乱’成一团,只得把目光从那双手上错开,“走吧,该回去了吧?”
夏听蔚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马车道:“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第96章 用我的命赌你不快乐
“云晚妆,你这个贱人,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就会相信吗?”越妃大声嘶喊着,左右挣脱不开周围婢‘女’的钳制,“不过是清浅那贱人的贱种,凭什么得到如今这一切?你在宫中呼风唤雨好不热闹,可知道这些都是宫中妃嫔的恨?”
“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能骂我母妃!”见越妃说话越来越过分,云晚妆也气极,“越妃娘娘,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把话说清楚,你这么骂下去也没有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说清楚?好啊,云晚妆,既然你还想继续装,那就让这些人下去。”越妃撩了撩眼前的头发,狠狠瞪了几眼周围的宫‘女’。
“公主,不行,我看越妃娘娘是疯了,她若又想趁机杀您怎么办?”绿悠摇了摇头,拽住云晚妆的衣袖,半挡在她身前。
“好,你们下去,绿悠留下来就行了。”云晚妆看着越妃半晌,做了决定。
绿悠一听这话就想反驳,可一见云晚妆坚定的眼神,话滞留在口中,最终吞了下去。也好,越妃娘娘接下来要同公主说的话,说不定是宫中的隐晦之事,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听了去,有她在,她誓死也会保护公主平安的。
房中的宫‘女’悉悉索索地下去了,只剩下云晚妆、绿悠与越妃三人后,越妃开始大笑,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笑到眼泪都出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绿悠紧紧盯着越妃的一举一动,看不懂她在做什么,只得将云晚妆护在身后,唯恐又出什么变数。
“云晚妆,你看,你回来后,宫中那么多‘女’人都在对你笑,可你又见过她们在自己房中哭泣的时候吗?”笑完之后,越妃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坐在凳子上,拿起眉笔,开始对着镜子描起眉来。
“我知道,很多人表面上都很欢迎我回来,实际上,没有几个是真心待我的。宫中流言四起,也许每位娘娘都参与了,父皇才没能查出主导者,只能不断压制着。”云晚妆也坐了下来,通过镜子,看着越妃的脸。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要回来?”越妃仰着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也对,权利引‘诱’着每个人,谁能挡得住它?不过后宫这些‘女’人也都是活该,包括我,自愿卷入这权利的漩涡中。”
“其实这些我都不用说,你也明白,只不过我今日想杀你,却不是因为这个。”越妃手一用力,眉笔划破了她‘精’致的肌肤,血从眉‘毛’中渗了出来,沿着眼角和着她刚刚流的眼泪,一路蜿蜒流下,“我恨你,是因为你在剥夺了我的一切之后,还夺去了我恨着也爱着的父亲。”
“越妃娘娘,您口口声声说我派祭荼杀了你父亲,可是证据呢?”
“证据,还需要证据吗?哈哈……”越妃仰头大笑,转头看着云晚妆,恶狠狠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撕碎,“我十四岁进宫,就是在你这样的年纪,跟一大群‘女’人嫁给了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云晚妆,你懂那时我的恨吗?”
“我恨我生在官宦之家,家族一生为权利所累,而我也不得不参与这样的斗争。因为你的母亲,我独守空闺五年。五年,整整五年,皇上不踏入任何妃嫔的院落,我日复一日地盼,从希望到绝望,我在黑暗的房间里咬着牙‘挺’了过来。”
“我嫁的男人,爱着你的母亲;而我爱的男人,深爱着你。你拥有那么多别人都不曾拥有的,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他?”越妃又转回了身,抚‘摸’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庞,虽然血还在不断渗出,却并没有影响这个二八年华的‘女’子看清自己的模样。
她偏着头,手指上鲜红的蔻丹慢慢划过脸庞,她通过镜子看着这张面孔,陌生又熟悉。忽而,她又笑了,笑声如夜莺般婉转,又如杜鹃鸟般凄凉。
绿悠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听到了什么?越妃爱的是祭荼公子?
云晚妆也愣在了那里,越妃娘娘不爱自己的父皇,她这话的意思是……
“眼看着我爱的人被你夺走,我身边仅剩的是,只有我的父亲。可是你呢?你表面上去皇上跟前求情,救下我父亲,背地里却派祭荼去杀了他,那是我的父亲啊,我唯一的亲人啊,我虽恨他将我送进宫中,可这深深的血缘是怎么都断不了的。我身为宫妃,没能让他好好享受晚年,倒让他因此丧命!云晚妆你这个贱人,你断了我此生唯一的念想,你就是个恶魔!”
云晚妆苦着一张小脸坐在绿悠身后,摇了摇头,“我不懂越妃娘娘的意思,我没有派祭荼去杀你父亲,也没有抢你爱的男人,可是越妃娘娘,你既然身为宫妃,怎么能……”
“哈哈哈……”越妃一下子站了起来,踢走脚边的板凳,不屑地看了眼护住云晚妆的绿悠,双眼泛红地盯着她身后的云晚妆,“我怎么能爱上别的男人?云晚妆,你试图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寂静无言地生活五年吗?这五年,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疯了,我每次醒来,都恨不得在下一个梦中怎么都醒不过来。”
“云晚妆,是你和你母亲毁了我这一生,我诅咒你,一生都不快乐,一生都得不到你要的,哈哈哈!”越妃手舞足蹈地转着圈,兀地冲着云晚妆直直地撞了过去,绿悠咬紧了‘唇’,和云晚妆从凳子上起来,试图躲过越妃这疯狂的冲击。刚刚越妃的话给了她太大的刺‘激’,她唯恐自己护不住公主,连忙大声呼喊,让宫‘女’进来拦住她。
“砰”的一声,一朵血红‘色’的鲜‘花’盛开在柱子上,云晚妆站在原地深深地吸进一口气,才敢僵硬地转过身子,看着倒在地上的越妃,她刚刚……原本就没想过要杀自己,只是想在她眼前自杀吗?
“云晚妆,我要你在每个生辰日都记住,我,荆越,用我的命,赌你一生不快乐!”越妃想要大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口中的血一口吐了出来,红中泛黑,溅在地上,像一朵妖娆的曼陀罗‘花’。‘门’口的宫‘女’刚刚冲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吓得相互抱着叫了起来。
云晚妆捂住嘴,无力地附着绿悠的身子缓缓滑在了地上,看着越笑越扭曲的面孔,头脑一片空白。
她回宫,到底是对还是错?
第101章 你是个罪人
“他只是太过担心我了而已,其实我没多大的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79小說”云晚妆想起祭荼陪了自己三天,她说什么他都能懂,心下不由暖了暖,“关心则‘乱’,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别放在心上。”
“没有没有。”诸胤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又紧张地看向云晚妆,“刚刚我跟师傅你说的这些话,师傅你可别透漏出去,不然师叔还以为我在你跟前告状呢。”
云晚妆见诸胤一副又是担心又是不后悔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想和你师叔打好关系?十四爷,你真准备去修仙了?”
诸胤见云晚妆这么问,不乐意了,“自然是真的,师傅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不去修仙,我拜你为师干嘛啊,让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踩在我头上,我还不甘心呢。想在诸罗国,我可是那里的小魔王,横着走都没人敢说。认了你这个师傅,你说什么我都得乖乖听话,岂不是有损我这个魔王的威名?”
“其实去修仙也‘挺’好的。”云晚妆眼神黯然,又想起了越妃。白雅虽然不明白十四爷哪里说错话了,还是悄悄地碰了碰诸胤的肩膀。
诸胤一见云晚妆这个垂头丧气的样子,眼珠子转啊转,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邀功似的说道:“师傅,我前几天得了个宝贝,特意要了来,作为给你的生辰礼物,你猜猜是什么?”
“嗯?”云晚妆回过神来,将他不安分的手拿开,“不要晃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我猜猜,看你这得意的样子,这礼物你肯定是带在身上的,那就是小东西了。”
“对对对!师傅真聪敏!”诸胤一拍手掌,连忙继续拍马屁,“我就说嘛,能当我师傅的一定不是普通人,你一猜就猜到重点了,继续,继续!”
“相处了一段时间,你从不拈‘花’惹草,反倒是救济了好些穷苦的姑娘,想必礼物一定不是那些爱美的姑娘们喜欢的杂七杂八的佩戴之物,应该是实用的东西。”
“对!对!”诸胤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师傅这么聪明,他还以为师傅要‘乱’猜半天呢。
云晚妆抿着‘唇’想了想,最后下了结论,“既然这样,那应该就是什么刀啊什么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吧?”
“哈哈我师傅就是我师傅!你干脆去算命得了。(..info棉、花‘糖’小‘说’)”诸胤大笑两声,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你看看,这可是个宝贝,被我国著名的秃驴……哦不是,是著名的高僧开了光,虽是把刀,却从未见血,据说它可锋利了,见血封喉!”
诸胤笑着将刀递给云晚妆,云晚妆也刚刚伸出手想要去接,白雅却突然转到两人之间,一把‘抽’出那把‘精’致的小刀,对着还大笑着的诸胤就刺了下去。
“噗”的一声,是利器刺穿‘肉’体的声音,云晚妆与诸胤愣在那里,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同看向白雅。白雅虽然浑身颤抖,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拔出刀,再次刺了下去。
“哐当”一声,银质的刀鞘从诸胤手中落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啊——”两人先后发出尖叫,云晚妆捂住耳朵,不敢置信地看着诸胤就这么倒了下去,白雅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紧接着,祭荼就跑了进来,其他人也跑了进来,场面‘混’‘乱’,云晚妆只觉得头也‘乱’了起来。
“十四爷,您醒醒,您醒醒啊,白雅错了,白雅错了!”白雅还跪在一旁,抓着诸胤的手哭泣,眼泪模糊了一脸,她‘精’心打扮的妆容很快就‘花’了。
可是眼前曾经大笑的少年再也不会睁开眼,淘气地刮她的鼻子捏她的脸,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白雅突然意识到这个事实,恨恨地转过身,瞪着云晚妆,“是你,就是你害死了十四爷,你是个罪人,云晚妆你是个罪人,我恨你!”
对,就是她,她就是个罪人,白雅绝望地仰着头,在十四爷决定来云罗国之前,她就劝了他好久,想要劝他不要来云罗国,可无论她怎么劝,都挡不住十四爷要来的决心。
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又怎么舍得十四爷死去?虽然心痛,可她还是刺下了那一刀,她甚至害怕十四爷会说出来,又再刺了一刀。
直到她冲出云晚妆的房间,被太子妃扶住,她都还在颤抖。
可是她恨云晚妆,又何曾不恨自己呢?那流血的伤口,是自己毫不犹豫地刺下去的啊!
当担心十四爷说出秘密,她伸手去捂他的嘴时,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手心,麻酥酥的,她甚至希望,如果十四爷就此哑了失忆了,也总比就这么死去的好。
他死了,她今后就算拥有再多的荣华富贵,不过是抱着一腔悔恨之心度过罢了。
“让开!”夏听蔚听说云晚妆这里又出了事,提着‘药’箱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白雅,探了探脉,却遗憾地摇了摇头,救不了了,这两刀刺中‘胸’口,刀刀致命,就算他当时在场,也不一定能把他救活。
“抱歉。”夏听蔚遗憾地站了起来,看着被祭荼紧紧抱住的云晚妆,她脸上的泪已经干了,神智却比之前要清醒些,连眼神,都坚定了许多。他刚刚上前走了两步,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夏听蔚皱了皱眉,仔细嗅了嗅,这个熏香不太对劲!他往四周望了望,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香炉,打开一看,里面的粉末却呈现出紫‘色’,与自己给绿悠的安神香根本就不一样!而绿悠对于晚妆的事一向上心,自己说这香有用,她就一定会用自己给的安神香,不会再用其他的香,那么这香炉里的香,一定被人动了手脚!
“夏太医,还有救吗?”云靖帝一见到绿悠紧张地跑来,也猜到清浅宫出事了,在来的路上,绿悠大致把事情给他讲了一遍,他才不会一进来就那么震惊地看着倒在诸坤怀中的诸胤。但看到跪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诸胤的贴身婢‘女’,他还是深深叹了口气。
夏听蔚指着埋入诸胤‘胸’前深到只能见刀柄的小刀,解释道:“启禀皇上,诸胤皇子被人刺了两次,刀刀致命,根本救不了了。不过,微臣有其他的发现。”
“哦?”云靖帝抬了抬眉,看着夏听蔚,“你有什么发现?”
“微臣曾担心公主睡不好,特意叫绿悠换了安神香,可是刚刚才发现,那香炉被人动了手脚,放入了一种令人心烦意‘乱’、意志薄弱的熏香。公主近来被噩梦所扰,绿悠定不会随意换香,可见,是有人想要害公主,才会……”
“皇上,我十四弟死在这里,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诸坤将诸胤小心放在地上,站起身看着云晚妆,“难道无忧公主杀了我十四弟,就这么算了吗?”
“诸国太子,事情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朕希望你不要血口喷人。”云靖帝见诸坤矛头直指云晚妆,沉着一张脸说道:“问也不问一声就断定是朕的‘女’儿杀了人,你们诸罗国做事就如此武断吗?”
“还需要怎么问?”诸坤将在一旁默默流泪的白雅推到云靖帝面前,“这是我十四弟的贴身婢‘女’,她与我十四弟一同进的房间,亲眼见无忧公主拿这把刀杀了我十四弟,若不是她跑得快,说不定连她也没命了!”
“你亲眼见到朕的‘女’儿杀了你主子?”云靖帝睨着白雅,见她哆嗦着上前跪在自己面前,咬牙道:“是,是无忧公主杀了十四爷,奴婢亲眼所见!”
云靖帝嗤笑一声,冷笑着看向白雅,“妆儿跟你主子关系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杀了你主子?而且她这么虚弱,怎么能够杀了你主子?这件事关乎我国最尊贵的无忧公主,朕劝你还是把事情解释清楚得好,不然,朕将你就地杖杀!”
白雅听到云靖帝如此说,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却还是恭敬地说道:“奴婢和十四爷在进房之前,那位祭荼公子和无忧公主的贴身婢‘女’就一直提醒十四爷,说公主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一定不能刺‘激’她。十四爷进屋后,看着面容憔悴的无忧公主,甚是关心,还讲笑话给公主听。”
白雅顿了顿,瞥了眼云晚妆脸‘色’,继续说道:“后来十四爷说想要去修仙,因为皇宫里流了太多血了。十四爷话一说,奴婢就明显感到公主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就悄悄提醒了十四爷,十四爷为了哄无忧公主开心,就将那把从太后娘娘那里求来的珍贵小刀送给公主,说这样别人就不会伤害她了。公主面无表情地接过礼物,奴婢正想说句话缓缓气氛,就瞧见公主一下子‘抽’出刀来,朝着十四爷就刺了下去。”
说到后来,白雅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满是哭腔地说道:“奴婢来不及拉十四爷,却被他一下子推开,让奴婢快逃,说公主疯了。奴婢哭着看向公主,就看见她第二刀又狠狠地刺了下去,双眼发红地看着奴婢,似要来追奴婢,奴婢心里害怕,就冲了出去,遇见了正巧来拜访公主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第102章 全权负责
“皇上,事情还不够清楚吗?”诸坤指着白雅,咄咄‘逼’人,“这婢‘女’是我国太后十年前送给十四弟的,我国太后对我十四弟的宠爱以及白雅这丫头对我十四弟的忠心,在我国您问谁都可以得到肯定的答案。..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如今这丫头在十四弟面前哭成泪人儿,无忧公主却只字不说,难道不是心里有鬼吗?”
“妆儿,这件事你怎么说?无论你说什么,父皇都相信你。”云靖帝一转向云晚妆,就缓下了声,慈祥地看着云晚妆。
“我没有杀人,是白雅杀了十四爷。”云晚妆望向云靖帝,又瞥了眼白雅,“白雅,十四弟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要栽赃陷害于我?”
白雅一抬头,就撞进云晚妆沉静如水的眼眸中,她的眼睛清澈如水,她一撞进去,却感觉像被搅入了漩涡中,她身子一颤,仓皇地低下了头,“奴婢也不明白,公主为何要杀了奴婢的主子,为何还要把这罪名栽赃在奴婢身上。奴婢人微言轻身份卑贱,您若想要奴婢死,随便找个理由处置了便好,可奴婢的主子待您真心实意,最终却死在您的刀下,您就不感到愧疚吗?”
“好一个白雅,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云晚妆冷笑着看向白雅,与云靖帝如出一辙的表情,两人却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还有一点,无忧公主的婢‘女’与师弟一直都在重复地说,这段时间公主心情不稳定,刚刚这位太医还在屋内检查出令人心智焦躁恍惚的熏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定是我十四弟说了什么惹怒了无忧公主,公主一气之下就失手将我十四弟杀害了。”诸坤言之凿凿,势要云晚妆就此认罪。
“我这段时间是有点心情不好,但也不至于杀了我徒弟,诸国太子说话还是注意着些,仅凭白雅一个人的说辞,好像不能下定论吧?”
“无忧公主,白雅‘侍’奉我十四弟这么多年,若要杀他,机会太多了,为何非要挑在你们云罗国动手。而且今日若不是本宫与太子妃正巧来拜访你,你早就派人将白雅抓住一并杀了,怎么有眼前的事发生。.info”诸坤前进一步,质问道。
一听到诸坤这么说,云靖帝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诸国太子这么一说,朕倒好奇了,你是如何不早也不晚地站在清浅宫,等到了这丫头的出现呢?”
“父皇。”云霜攀上云靖帝的胳膊,嘟着嘴婉言道:“‘女’儿和殿下觐见了您之后,想着十一妹生病了,也该去拜访拜访,才会出现在清浅宫,遇见这档子事的。”
“哼,你还好意思说。”云靖帝挣脱云霜的手,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在诸罗国,要不是国师和你九弟赶了去,你怕是要亲眼看着妆儿被处死吧?”
“那……”云霜咬咬‘唇’,委屈道,“霜儿五年未见十一妹,突然冒出个人说她是云罗国公主,我自然会怀疑啊。而且她又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再加上一些误会,十一妹才会因此入狱的。再说了,十一妹不是没事嘛,您就别生霜儿的气了。”
“幸好是妆儿没事了,不然,你有脸站在朕的面前吗?”
“皇上,对于这件事,想必云国九皇子已经跟您澄清过了,这确实是诸罗国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就别再对此事耿耿于怀了。我们现在要处理的,应该是我十四弟被杀一事吧?”诸坤拉回云霜,暗地里瞪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这件事不是妆儿做的,朕相信她。”云靖帝话锋一转,瞥了眼白雅,“倒是这个婢‘女’,身上疑点太多,看来,要好好审问一番才是。”
“皇上,这不妥吧?”诸坤皱眉看着白雅,“既然白雅与无忧公主都称自己是无辜的,自然是该审问两人,为何独独审问白雅一人?”
“诸国太子放心,这件事朕自然会给诸罗国一个‘交’代,至于怎么查这件事,就是我国的事了,还请你不要‘插’手。不然,朕可能会认为,这件事与太子你也有牵连。”
“皇上玩笑了,诸胤毕竟是本宫的弟弟,本宫心急,想要抓住凶手的心情还望皇上明鉴。不过诸胤毕竟是皇子,本宫要派人护送他的灵柩回国。十五日后,希望本宫回国时,是带着凶手的首级和云罗国的‘交’代回国,而不是空着手回国。诸胤我是国太后的掌中宝,您也不想因此引起两国的战争吧?”
“当然。”云靖帝睨了云霜一眼,见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儿,咳了咳,才引回她的思绪。
“殿下,父皇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您不用担心。”云霜领会,挽上诸坤的手,诸坤也不愿多待,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白雅,唤人进来抬了诸胤的尸体就告退了。云霜边走边安慰诸坤,声音渐行渐远。
见烦人的家伙走了,云靖帝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看向云晚妆,“妆儿,没事吧?不用担心,这件事‘交’给父皇,父皇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父皇。”云晚妆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云靖帝,“‘女’儿想亲自查这件事。”
“妆儿,你的身体吃得消吗?要不你先休息休息,这件事我先派刑部的人去查,你要是想知道,随时去询问他们好了。”
“不。”云晚妆摇摇头,坚定地说道:“诸胤是‘女’儿的第一个徒弟,他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我这个做师傅的却什么都不做,我心里难安。父皇,你就让我带人来查这件事吧。”
见云晚妆打定了主意,云靖帝心知他是劝不了她的,只得宠溺地点了点头,“好好好,父皇立即下旨,你全权负责这件事,宫中任何官员你都可差遣。”
“皇上,无忧公主这地位,什么时候不是可差遣任何官员了?”见气氛不再沉重,夏听蔚打趣道。
“行了,你也别跟朕耍嘴皮子,既然抓住了熏香这条线索,你就负责从这儿查下去吧。”云靖帝拍了拍夏听蔚的肩膀,“妆儿对宫中这些勾心斗角不如你熟悉,你要多多帮他。”
“皇上,微臣只是个小小的御医,自古以来,有哪个御医天天往公主那儿跑?有哪个御医还负责查案?微臣只是过来想救个人而已,不是来查案的。”
“妆儿被人诬陷,你破案了不就等于救了她吗?医者父母心,你就忍心看妆儿为了这案子焦头烂额吗?”
“您这亲生父亲都在这儿站着,我这个父母心的医者也没什么用啊。”
“夏太医,公主好不容易从越妃娘娘的‘阴’影中走出来,你就不能帮帮她吗?”绿悠站在帘后,小声求情道,深怕云晚妆听到越妃二字。她刚刚赶回来时,见诸罗国太子与皇上说话,心里虽然有再多的话,想要替公主说,天子面前她也不敢放肆。现在见诸罗国太子走了,气氛不再那么沉重,皇上也不再沉着脸了,她才敢站出来说话。
“对啊对啊,夏太医,您就帮帮公主吧。公主心地那么好,对奴婢们都是这样,更别说对诸罗国皇子有多好了,又怎么会杀他。公主一定是被人冤枉了,您就帮帮公主吧!”绿悠话一说完,就有胆大的宫‘女’也跟着上前说道。
夏听蔚抚了抚额,一转身,刚要说话,就见祭荼也站了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连连冲他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们大家都这么说,我的皇帝陛下又下了命令,我这个臣子能不认命吗?”
“好了,朕就知道,将晚妆‘交’付给你,一定没什么问题的。”云靖帝再次拍了拍夏听蔚的肩膀,想起养心殿里还有那么多奏折等着他,安慰了云晚妆几句,起身离开了。
走出房‘门’前,云靖帝转过头,看着他一直呵护在手心的宝贝‘女’儿,让她来查这件事,定会查到那些黑暗污秽的东西,他一直想把她保护得好好的,只想让她看见那些光明美好的东西,让她只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可天不遂人愿,她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
不过也好,云靖帝转念一想,妆儿若经过这件事而真正长大,她就能好好保护好自己,以后哪怕自己不在他身边,他的权利保护不了她,她也能自己保护自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想到这些,云靖帝才放下心来,回了养心殿。
夏听蔚见云靖帝一走,转了个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坐在‘床’上的云晚妆。
“你看我干嘛!”云晚妆没好气地瞪了夏听蔚一眼,他这是什么眼神啊!
“我在看我心中的云晚妆是不是回来了,不过看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定是回来了,看来这几天我是白担心了,哎。”夏听蔚郁闷地趴在桌子上,眼神黯淡。
“人家大禹治水是三过家‘门’而不入,你呢?你是闲得三次经过我清浅宫都懒得来看我吧?还有,看你这样子,似乎是不欢迎那个我回来啊?”
第105章 新的发现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为什么不说?”七七仰着头,眼泪顺着鬓角落入头发里也不顾,直直地盯着云晚妆,“既然不是你,为什么别人都说是你杀的?我也不想信啊,十四爷待你那么好,我们来的时候他还说,要你带着她将整个洛邑都玩遍,还要和我一起把洛邑的好吃的东西都吃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可是为什么,我不过是去御膳房转了圈儿,回去看见的,就是他的尸体了,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说到吃的,七七不再是满眼期待,云晚妆曾一直以为,吃是七七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她哪怕再伤心,只要一提到好吃的,就会满眼泛光,将伤心的事甩到脑后。
可是如今她抱着自己,说的是好吃的,想的却是十四爷,她口口声声质问着自己,自己要怎么说?云晚妆再也忍不住,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她压抑了那么久,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刚刚出事时,她不断跟自己说,不能哭,时间那么短暂,她必须想尽办法把凶手找出来,以祭十四的在天之灵,于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夏哥哥、祭荼讨论办法,跟九哥结盟,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这么坚强下去。可是没用,七七哭着跑进来时,她的眼眶就红了。
“七七,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十四爷,我是被别人冤枉的,是别人想要十四爷死。还有,你等着,我很快就可以查出是谁杀了十四爷,一定会查出来的!”云晚妆拉着七七的手,想要她相信自己,可七七一把挣开云晚妆紧紧捏着自己的手,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像在看笑话一般看着云晚妆,“查出来了之后呢?十四爷就会活过来了吗?”
“七七……”云晚妆伸出的手放在半空中,苦笑一声,“我能怎么办呢?”
“云晚妆你就是自‘私’!在诸罗国,十四爷待你那么好,比对我们所有人都好,你说想找你的狐狸,他不惜得罪太尉大人也要帮你找;你生病了,太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于是他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送到你眼前,就是想你开心然后好起来;你被捉入天牢,他站在天牢面前几次想要带兵冲进去,要不是太子和太子妃前来拦住了他,他早就跟你一样被罚入天牢了;后来你被救走,他高兴得在府中放声歌唱,全府都因为他的开心而洋溢着笑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是你呢?”
七七笑着,一步步后退,看着云晚妆,又是笑又是哭地问道:“可是你呢?你只能看着他死在你眼前,然后说什么为他找凶手。你明明就是在为你自己找凶手,为你自己洗清冤屈!云晚妆,十四爷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还拜你为师,想要跟你去修仙,他根本就是信错了人!”
“七七,我……”云晚妆站起来,想要去拉住七七指着自己的手,却被七七躲过,“我能怎么办,我除了找出凶手,还能做什么呢?”
“云晚妆,我讨厌你,就算十四爷不是被你杀的,我也讨厌你!呜呜呜……”七七不断地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转过身就跑了出去。云晚妆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了出去,边追她边哭喊着她的名字,不断忏悔着:“对不起,七七,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
守在清浅宫‘门’口的宫‘女’不知道怎么办,只得侯在一旁,云晚妆刚刚跑出去没多远,只觉得眼前突然多了个人,她被一把拽住胳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子,她再也追赶不上七七,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
“你做什么!”云晚妆一把推开眼前的夏听蔚,想要追上去,手却再次被夏听蔚抓住,她使劲挣扎都挣脱不开,最后干脆就地坐着哭了起来。
“晚妆!”夏听蔚叹了口气,蹲下身去,他不过就是去查看了会儿尸体,怎么又成了这个局面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叫了几声,云晚妆都没有抬起头,只自顾自地哭着,夏听蔚无奈,只得把她的头强硬地扭着看向自己,“不要哭了。”
“晚妆!”祭荼刚刚陪绿悠上完‘药’,一回来就看见云晚妆坐在地上,几步并作一步,上前将她温柔地扶了起来,走了回去,“我就知道她一来,你一定会好好哭一场。不过也好,哭了就好些了,将那些难过的事都哭出来吧。”
“喂喂喂,你们注意下我隐藏着的兴奋的表情好吗?”夏听蔚跟在两人身后,冲着两人的背影埋怨道。云晚妆一路上哭够了,回到大厅才安静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看向夏听蔚,“你发现了什么?”
“你们看这是什么。”夏听蔚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拿出一颗珠子,递给云晚妆,“仔细看看。”
云晚妆接过珠子,夹在手指间翻转着看了几遍,这颗珠子上刻着的是云罗国的象征,还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八爪蛇围着它,除了云罗国皇子将这珠子与‘玉’佩穿线佩戴在身上外,就没人敢戴了。
“看出来了吧?除了我国的皇子会佩戴这玩意儿,还会有谁?我仔细检查过那宫‘女’的尸体,她确实是溺死的,不过她应该是被别人推下水去的。她手中紧紧拽着的这颗珠子,应该是她在情急之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意外地拽住了凶手的这颗珠子。”夏听蔚认真地分析完后,得意地看向云晚妆,“怎么样,夏哥哥还是厉害吧?”
“刚刚九哥来了,不仅跟我结盟,还替我推算出,白雅背后的人,应该是诸坤。”云晚妆淡淡地说道,夏听蔚却噎在了那里,“什么!”
“不过我觉得,白雅背后的人,确实是诸坤,但是这皇宫中,应该有皇子与诸坤是盟友。”祭荼瞥向云晚妆,推敲道:“如果在这个宫中没有盟友,诸坤那般谨慎,应该不会随意下手。至少将晚妆房中的熏香偷偷换掉的那个宫‘女’,定是听了哪个皇子的吩咐才这么做,后来又被她的主子杀了。”
“皇上就只有五子,其中声望比较大的,就是二皇子云易与九皇子云玺,这两个皇子,一个与礼部、户部关系比较好,另一个,与刑部、工部关系比较好,分庭抗礼。二皇子云易妻妾成群,不过坏事估计做多了,到现在还没有孩子;九皇子娶了刑部尚书的‘女’儿为妻,府中就几个小妾,却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不过还在襁褓中。”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云晚妆白了夏听蔚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另外三个皇子我还没见过,也没什么作为,诸坤不会傻到与这些默默无闻的皇子结盟,那就是二哥或者九哥了。”
“我跟你说这些,当然是让你看人品啊,你看云易那猥琐样,贼眉鼠眼的,我老早就看云易不爽了,整天对谁都笑嘻嘻的,口蜜腹剑,一定是他干的!”夏听蔚一说到云易,就仿佛看见了什么厌恶的东西,撇撇嘴,“晚妆我跟你说,你一定要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你才回来没多久,不知道他的真实面孔,他就是个贱人!”
“额……”云晚妆看着夏听蔚‘激’动的样子,不解道:“他和你有什么仇?”
“这不是有没有仇的问题!这是他本来人品就不好的问题,你一定要听我的话,跟他少往来,不然以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看着办吧!”
“可是祭祀大典那日,他与九哥都替我说了话的,后来又时不时地送些小东西给我,却并没有讨好我的意思,我觉得他不像坏人啊。夏哥哥你不要老是以你的视线去揣摩别人,说不定那个人是九哥呢。”
夏听蔚用一副“你无可救‘药’”的眼神看了看云晚妆,头一扭,不再跟她说这个事。
“晚妆,你可以去问问云霞。”祭荼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有些不自然,“那个宫‘女’是在诸胤出事后到皇上走后没多久这段时间死的,你可以去问问云霞,她是否知道云玺那段时间在做什么。”
自从上次出宫看烟火之后,现在只要一提起云霞,他就像入了魔障一样,总是会情不自禁地问自己,为什么那时候晚妆没有阻止自己?她为什么不阻止?
祭荼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放下吧放下吧,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在意呢?他心底有了事,跟晚妆说话的时候总是有些心不在焉,晚妆接连出事,他应该静下心来,好好帮她想法子渡过眼前的难关才是。
“其实……我觉得还是可以在白雅身上做文章,揪出幕后凶手。”云晚妆想了想,埋首小声道:“也许她不知道诸坤是与谁结的盟,但先找出一个是一个,我有一个办法……”
“好,这个办法不错!”听了云晚妆的主意,夏听蔚一改之前的愤懑之‘色’,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夸奖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好妹妹,出去五年,看来你也没有白‘混’嘛。”
第108章 杖杀绿悠
第二天一大早,宫‘门’一开,夏听蔚就提着‘药’箱赶向清浅宫,有遇见路过的同僚,不顾同僚诧异于他冬日难得早起的眼光,只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昨夜太晚了,宫‘门’早就关了,他没有来得及跟晚妆说,事情又失败了,害的他整晚都没睡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79小說
“没有用?”云晚妆原本笑盈盈地坐在大厅,等待好消息,却等到了夏听蔚这样的一个消息,一张脸顿时耷拉了下来,看向夏听蔚,“是哪里出了错吗?”
“没有,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得好好的,我也不懂,哪里出错了。”夏听蔚接过宫‘女’端上来的茶,抿了一口,“我们站在‘阴’暗处,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白雅确实是云霜她们的人,只是为什么她对云霜这么死心塌地?”
“怎么办怎么办,还剩十一天了,怎么办怎么办!”云晚妆着急地在大厅内走来走去,晃得夏听蔚头都昏了,他一把抓住云晚妆,将她拽着坐了下来。
“你轻些!”祭荼不满地看向夏听蔚的手,夏听蔚白了他一眼,“我这已经算是温柔的了,换别人,我早就一针下去让她躺着了!”
“你这么急躁干什么。”祭荼横了夏听蔚一眼,将云晚妆拉到自己另一边坐下。
“为了请秋姑,我把我的好‘药’材都贡献了出去,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我能不心疼我那些‘药’材吗?这位公主坐在这儿就出了个主意,跑断‘腿’还倾家‘荡’产的可是我夏太医啊!”
“晚妆这儿大把的‘药’材,你要什么,待会让人带你去库房拿就是了。”
“祭荼公子说得对,自从公主回来后老是受伤,皇上把那些好东西都往清浅宫送,现在咱清浅宫的珍贵‘药’材都快比太医署都还多了。”一宫‘女’紧跟着接了一句,夏听蔚转过头一看,这宫‘女’眼生得很,皱了皱眉,“这是谁?”
“这是冬眉,这段时间清浅宫麻烦事一件接一件,我见绿悠太辛苦了,就让她提了个宫‘女’与她一起处理清浅宫事物,人是绿悠亲自选的,不用担心。”
“反正你自己注意点。”夏听蔚脸‘色’一转,笑着看向云晚妆,“好妹妹,你跟前这位出手可真是大方,败家都没他败得厉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过也对,反正不是他的,是吧?”
“那些‘药’材我现在又用不上,与其让它们在库房里发霉,还不如送给夏哥哥。不过夏哥哥你可别说出去,不然到时候父皇又要往我这儿送那些补品了。”
“好,我知道了,以后我要东西就到你们那个小宝库里面去找,没有了我就去皇上跟前诉诉苦,说咱公主日子过得忒苦了,库房里穷得连老鼠都懒得来了。这样一来,你们库房又充裕了,我就又可以随意挑选了。”
夏听蔚笑嘻嘻地想着,真是一个好主意啊,自己越发聪明了,哪天说不定还可以去考个状元回去让老爷子乐呵乐呵。不过也不一定,如果自己去考状元了,老爷子说不定还会骂自己不务正业,哎……看来他只有把自己贡献给医术了。
“十一姐!哎你们让开,挡着我道儿了!”云霞突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刚走到‘门’口就迫不及待地喊道,“十一姐!”
“怎么了?”云晚妆腾地一下子站起来,一把扶住跑得气喘吁吁的云霞,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哥哥让我赶快来告诉你,那个‘女’犯人在牢里自杀了,不过发现得及时,救回来一条命,现在还在昏‘迷’中。”
“自杀?”夏听蔚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挑了挑眉,看向云晚妆,“不会啊,她主子杀她的时候,她都还拼命求饶,一看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怎么会自杀?”
“是千真万确的,不然我这么急着跑来干嘛。”云霞不满地看向夏听蔚,“夏太医,就算我不聪明,也不会将这样的事听错吧。”
“你们走的时候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祭荼突然出声道。
“我想想。”夏听蔚抚了抚额,一拍手掌:“对了!我走的时候骂了她几句,我说她这样对不起诸胤,她当时神‘色’好像也有些不对,我以为她是被我们演的那场戏吓到了,就没多想。不过你说她也奇怪,快死的时候拼命求饶,被我们救回来了,又想死了,这‘女’人心啊,真是海底针,想也想不透。”
“我觉得白雅并不是那种没有心的人。”云晚妆咬了咬‘唇’,回想起当初她跟在诸胤身后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微笑,“白雅跟在十四身边几年,就算是铁石心肠,面对十四那样浑身充满阳光的人,应该也会有一些感情吧?现在想想,她抱着十四的胳膊哭得伤心‘欲’绝,多半也不是装的吧?”
“我看她哭得伤心是真的,至少比你那个三姐哭得伤心多了。”夏听蔚也想起自己刚刚赶到时,看到的那一幕,“你三姐那个眼泪掉得,我都可以替她接住数一数有几颗了。”
“十三,九哥没有说那个‘女’犯人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吗?”云晚妆转向一旁不知道怎么‘插’话进去的云霞,云霞一愣,她跑得太急,现在仔细想想九哥派人传的话,她好像没记住多少啊!
云霞不好意思地扳着自己的手指,眼睛也不敢去看众人,讪讪笑道:“我……我记不清楚了,我就听见那个传话的人说要快点告诉你,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好像……好像是说还有一阵子才能醒吧?好像是说……说她有寻死的心,是自己一头撞上去的,太医救回了她一命,但她自己不愿醒来。”
“公主,不好了,不好了!”清浅宫‘门’口突然一阵嘈杂,有宫‘女’跪在‘门’口高声呼喊,冬眉请示之后,立即出去将那宫‘女’领了进来。
那宫‘女’年纪极轻,一进来见着云晚妆就跪了下去,匍匐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公主,绿悠姑姑在尚衣局不远处冲撞了二皇子妃,惊动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要杖杀绿悠姑姑,您快去救救绿悠姑姑吧!”
杖杀!
云晚妆心里一惊,正‘欲’赶过去,刚迈出一步,却被夏听蔚一把拦住,“等等!”
云晚妆虽心里着急,现在被夏听蔚一拦,倒也清醒了大半,绿悠有危险,她太心急了,怎么不问问缘由就盲目地想去救人呢?镇定,镇定!云晚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怎么回事,你把事情说清楚点。”
“是。今儿个尚衣局发新布料给各宫做新衣服,宫里都知道公主的尊贵地位,所以尚衣局就先请了绿悠姑姑去挑选,哪知道姑姑刚选好,捧着料子走了没多远,在转角处就撞到了来宫里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二皇子妃,姑姑正‘欲’请罪,却看见倒在地上的二皇子妃的裙子被血染红了,二皇子妃的婢‘女’吓得连忙去请太医,还惊动了皇后娘娘,现在太医正在未央宫给二皇子妃保胎,皇后娘娘扬言说胎儿若有什么损伤,就要杖杀姑姑。”
那宫‘女’虽是害怕,事情倒也说的明明白白。云晚妆听罢,看向夏听蔚,“这么说,二嫂嫂是有了孩子,一大清早来给皇后娘娘报喜,结果被绿悠一不小心撞到了。”
“二皇子妃嫁给二皇子都有六年了吧,现在终于有了孩子,如果出了什么事……晚妆,我们只能祈祷那个孩子没事,不然你真救不了绿悠了。”夏听蔚叹了口气,虽然他不喜欢云易那个家伙,但是这毕竟是皇室的第一个孩子,皇上与皇后娘娘的第一个孙子,不管是后宫还是朝堂上都极为重视,如果真因为绿悠没了,那绿悠绝对活不了了。
而且,如果孩子没了,最着急的一定是云易。按照祖制,如果他有了孩子,立马就能加封为王爷,离太子之位就更近一步了,眼看着那位置就要落入自己手中了,如果因为绿悠……就算他再给晚妆面子,这件事也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你怎么对这件事知道得这么清楚,还特地跑来清浅宫求救?”祭荼突然出声,打断了夏听蔚的胡思‘乱’想。
“奴婢是馨嫔的婢‘女’,因为主子才进宫就被皇上冷落,所以一直被各宫娘娘们欺负,有次绿悠姑姑见我们日子过得是在太苦了,就施了援手,此后还偶尔给主子送点东西。因为今日偶然遇见了姑姑,奴婢就跟姑姑多说了几句,后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了。奴婢人微言轻救不了姑姑,听说公主待姑姑极好,所以就想来向公主求救。”
“馨嫔……”夏听蔚看向宫‘女’,这宫‘女’身上的料子还是两年前的料子了吧?还打了补丁,看起来确实过得不怎么好,对了,他想起来了,“我以前给她看过病,还免费给她拿了‘药’,日子过得确实不好,所以我还有点印象,是五年前最后一批进宫的妃嫔,好像是住在芙越宫,越妃娘娘的宫中吧?”
“夏太医记‘性’真好,因为您那次将主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主子和奴婢一直将这恩情铭记心中呢。”那宫‘女’向夏听蔚向夏听蔚磕了三个头,又转头看向云晚妆,“公主,求您快去救救绿悠姑姑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109章 二皇子妃滑胎
“绿悠这次太不小心了,怎么办怎么办……”云晚妆急得跺了跺脚,她要怎么做才能救绿悠姐姐?这是父皇的第一个孙子,满朝文武都待着,如果就这么没了的话,就算她去求情,也肯定没用啊,而且那孩子还是她的侄子,她于情于理也没资格去求情啊!
“十一姐,那绿悠怎么办,是不是救不了了?”云霞站在一旁,也对这个消息错愕不已,“绿悠真是太急躁了,好好地走个路也能撞倒二嫂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不是的,绿悠姑姑走得很慢,奴婢见着也只不过是挨着二皇子妃了,怎么会将她撞倒在地呢!”那宫‘女’见云晚妆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并没有要救绿悠的意思,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咬了咬牙,抬头看向云晚妆,“姑姑说奴婢穿的太破旧了,想必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让奴婢在外面等着,等她领了料子,送给主子一匹,所以奴婢就站在姑姑撞到二皇子妃的不远处候着,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可以肯定,姑姑就是挨到了二皇子妃而已,绝对不会撞倒她的。”
云晚妆见宫‘女’说得十分肯定,不由得沉默了,如果不是绿悠姐姐撞的,那二嫂嫂怎么会倒地流血呢?
那宫‘女’见云晚妆不说话,以为她在计较绿悠‘私’自送布料给主子的事,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公主,绿悠姑姑也是好心,请您不要再计较她想要‘私’自送布匹给主子的事,先救救她吧。如果有什么惩罚,奴婢愿替姑姑承受,求您先救救姑姑吧!”
云晚妆一阵愕然,她说这宫‘女’一开始怎么不把她看到的实情说出来,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一低头,就看见她磕得已经开始渗血的额头,示意冬眉将她扶起来,“没事,绿悠这么做我并不会怪罪她,你不用担心。”
“先过去看看吧,不管这件事是否有蹊跷,让夏听蔚也去看看,他不是自负医术高明、聪明睿智吗?说不定他能看出什么隐情来。”祭荼拍了拍云晚妆的肩膀,试图让她不再那么焦急。
“对,我们在这么等着也不是法子,我们先去未央宫等着,说不定二嫂嫂和孩子没有事呢?”云晚妆打定主意,带着几人往未央宫赶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来到未央宫,云晚妆就看到‘门’外站着许多人,焦急地在‘门’边走来走去的二皇子云易和皇后娘娘司马颜,还有沉默不言的云靖帝,以及众多垂首不语的其他妃嫔和宫‘女’。
“父皇,二嫂嫂怎么样了?”云晚妆拉了拉云靖帝衣袖,小声问道,“太医还没有出来吗?”
云晚妆话一出口,皇后娘娘与二皇子就转头将她看去。云晚妆觉得自己理亏,自觉地往云靖帝背后站了站,“夏哥哥也来了,要不让他进去替二嫂嫂看看吧?”
“不用了,无忧公主的‘私’人御医我们昭儿无福享用,还是就在外面候着吧。就算章太医医术没有夏太医医术好,这点问题还是能解决的。”皇后睨了云晚妆一眼,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涨,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把她的昭儿和孙儿害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脸过来,真是恬不知耻!
云晚妆噎住,只得讪讪地闭了嘴。云靖帝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发髻,冲着皇后压低声音道:“你就给朕安静点吧,出来这个事也不是谁想看到的。”
皇后一口气憋在心中发不出来,只得恨恨地看了云晚妆一眼,扭头看向一边。
祭荼拉了拉云晚妆的衣袖,示意她向未央宫左边那个角落看去。云晚妆扭头一看,绿悠正跪在那里,眼睛哭得通红,脸上左右两边都是鲜明的手掌印,低声啜泣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云晚妆只觉得心中有些难过,绿悠姐姐在清浅宫待了十来年,虽然偶尔犯点小错,但都没人这么打过她,无论是母妃还是自己,都将她当做亲人般对待,如今她却因为自己回来,犯了这么大个错,虽然不是故意为之,但若是孩子真有个什么闪失,她怎么都开不了口去救她,一边是自己的亲侄子,一边是自己的好姐姐,她要怎么做才能两全?
“皇后娘娘,章太医进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要不微臣还是进去看看吧,多个帮手也好啊!”夏听蔚在‘门’口站了会儿,见章太医还未出来,不由得有些担心。
“不用了,昭儿的身体一向是章太医亲自调理的,他心中有数,就不劳烦夏太医了。”皇后摆摆手,黑着张脸瞧了夏听蔚一眼,又瞥了云晚妆一眼,暗哼一声,又转过头看向屋内。尽管什么都看不见,她依然踮着脚,试图能看到些什么。
“夏太医就进去瞧瞧吧,朕看章太医半天都没个动静,等得也让人心焦。”云靖帝不顾皇后的反对,开口道。
“是。”夏听蔚点点头,刚推开‘门’,就听见屋内一声惨叫,随后就是二皇子妃的哭喊。众人都因为这声惨叫心里一惊,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随着夏听蔚走了进去。
“你胡说,你滚开,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没有了呢?你滚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众人一走近屋中,就见二皇子妃李昭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拽住章太医的衣袖就‘欲’起身。云易皱了皱眉,连忙上前,扶住了李昭,章太医这才得到解放。
“章太医,二皇子妃怎么样了,孩子呢?”皇后迫不及待地开口,紧紧抓着手中的锦帕,似乎再用一点里,这锦帕就会被撕裂。
章太医闻言一震,一下子就跪在云靖帝面前,哀声道:“请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微臣无能,保不住这个孩子,请皇上、皇后娘娘、二皇子以及二皇子妃节哀。”
皇后被这个消息吓得一惊,手一松,手中的锦帕就落了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红着眼看向李昭。身边的婢‘女’连忙上前扶住她,惶恐道:“皇后娘娘!”
众人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些有过孩子的妃嫔心中早已猜到了结果,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倒不如其他人般震惊,相互耳语着,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殿下,您告诉昭儿,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李昭使劲摇着云易的胳膊,还不能接受这个消息,“昭儿昨日才知晓了孩子的存在,今日他就离昭儿而去,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们闲着无事,想要捉‘弄’捉‘弄’昭儿,孩子一定还在的,一定还在的!”
“昭儿,你冷静些,父皇母后都在这儿。”云易将李昭扶了起来,抱在怀中,顺了顺她的背,“别怕,夫君在这儿,别怕。”
“母后,母后!”李昭听到云易如此说,连忙看向皇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母后,孩子真的没有了吗?”
“昭儿……”皇后‘欲’上前,却又不忍见着李昭还抱有希望的眼神,只得撇过头,垂泪道:“昭儿,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只要调理好,孩子很快就会再有的。”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李昭一把推开云易,使劲往里面爬,瑟缩在‘床’角,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会的,我的孩子不会离开我的,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啊,他不会离开我的……”
李昭说着说着就隔着被子想要去‘摸’肚子,却‘摸’到平坦一片,还隐隐作痛,她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抱头痛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云晚妆站在云靖帝身后,看着李昭的模样,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一个母亲盼了六年,终于有了孩子,结果前一天才知晓了他的存在,第二天就失去了他,任谁从云端掉下来,都会崩溃掉的。
云霞站在云晚妆身旁,也跟着抹了抹眼泪,她虽然没有当过母亲,但她看着李昭痛不‘欲’生的模样,又想起如果自己的孩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她就打了个冷颤,紧紧地抓住了云晚妆的胳膊。
“嫂嫂!”‘门’外传来云霜的声音,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了过来,推开众人,站在了‘床’前。
“霜霜……”李昭听见声音,抬头一看见云霜,哭着向她爬了过去,投入云霜的怀中,“你知道吗,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孩子,他就这么离我而去,霜霜,我的心好疼啊,好疼啊……”
云霜瞪了云易一眼,将他挤开,坐在‘床’上抱着李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嫂嫂,没事的,没事的,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你不要伤心了,你要养好身子,你和哥哥还年轻,还可以有很多孩子,你不要哭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云霜还是担忧地看了云易一眼,她的亲哥哥,她能不了解吗?如果说自己在诸罗国不受太子喜欢,但太子至少没那么多‘女’人,也在外面给了自己面子,和自己装出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可她的哥哥,举国上下都知道二皇子风流成‘性’,府内的‘女’人多不胜数,他的二皇子妃虽在,却没不在没什么区别。
而如今嫂嫂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就这么没有了,不知道何时才会有第二个孩子……唉,云霜在心底叹了口气,同是‘女’人,还都是不受宠的‘女’人,她怎么会不了解嫂嫂的苦?
第115章 约定达成
“其他的事我们确实也不知道。..info-.79xs.-不过……王妃滑胎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苏祁终于想起了一点,王妃滑胎的事,是王爷喝了酒,一时高兴才说出来的,尽管这个消息就此一传十十传百,可也只是府中的人知道而已,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啊……这个事啊,我刚刚听你们说的啊,就是你们挑首饰的时候。不过你们真的不知道了吗?”
苏祁拉着莎莎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三人越发疑‘惑’,“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夏听蔚见两人起了疑心,话也套得差不多了,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耸了耸肩,“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两人一听,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转身就要跑,可祭荼比她们动作更快,早已到了‘门’口,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都说了你们惹不起她,你们不信,非要拦着我们说这么多。”夏听蔚一步步走近两人,看两人后退着畏缩地站在一块,不满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就你们俩那样,我难道还会饥不择食把你们俩怎么样吗?”
“你们到底是谁?”莎莎苦着一张脸,都想哭了,早知道她们大有来头,就不该打这‘女’人的主意,现在好了,王爷嘱咐了多次的事被她们说了出来,这里就算侥幸逃脱了,他日也定是逃不脱的!
“其实你们也可以试试看把她带回去,我敢保证,她绝对会把你们王妃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讨厌……夏哥哥你说什么呢!”云晚妆一掌拍向夏听蔚的肩膀,“要带也是带你回去,让咱们贤王看看你风情的一面。”
“哼,还贤王,不过是因为一个孩子得来的官衔,有什么好嘚瑟的。晚妆,改明儿跟你父皇说说,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换一个,换什么好呢……”夏听蔚眼珠子滴滴地转过,上下打量着那两个‘女’人,“不如改叫孩子王?不行不行,这个名字不行,你们说叫什么好?”
“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苏祁与莎莎听见眼前的男人如此说,这才明白她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连忙对视一眼,跪下苦苦求饶。(..info好看的小说
“咱们国家最尊贵的公主,你们都敢送到贤王那‘色’鬼的‘床’上,饶命?怎么饶?”夏听蔚冷笑一声,低头看着这两个刚刚还一脸傲气,现在跪在地的‘女’人,“不然咱们今天去贤王府逛逛,去凑个热闹?或者……这两个‘女’人不是喜欢攀龙附凤嘛,想必也没有机会面见圣颜,要不晚妆你给她们个机会,让她们去皇上面前求饶?”
最尊贵的公主,那不就是位同于太子的无忧公主……莎莎与苏祁瞪直了眼看着地上,不敢抬头,身子完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完了完了,听说连王爷都不敢在这公主面前放肆,她俩倒好,居然还打了公主的主意,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
“无忧公主饶命啊,我们该死,我们该死,请无忧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莎莎与苏祁想起王爷那张生气起来的脸,又想起眼前这位尊贵的主,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跪直了身子面对着云晚妆,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扇得“啪啪”直响,回响在整个店里。
“要我饶了你们也好,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饶了你们。”
两人听云晚妆一说,仿佛看见了希望,停下手来,仰头看着云晚妆,坚定道:“请公主发话,奴家一定万死不辞!”
“本来就丑,这几巴掌下去,更是不能见人了,你们还是别抬起头来吓人了。”夏听蔚嘟囔着,冷不防就被云晚妆撞得后退了一步,瘪瘪嘴,不再说话。
“你们今天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几天后我会派人来召见你们,到时候你们就当着我父皇的面,将你们知道的关于王妃孩子的事一字不漏地说出来。说了后,我会派人将你们送出洛邑,并给你们一定的银两,怎么样?”云晚妆笑眯眯地弯下腰,轻声说道:“你们不是埋怨自己在王府不受宠吗?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离开了王府去另外的地方,还有银子,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奴家懂了,听凭公主吩咐!”云晚妆这番话说下来,两人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她们在王府老是受别的小妾的欺负,早已生了离开王府的心,奈何自己身上没有银子,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她们也知道,这件事下来,贤王一定不会好过,到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这无忧公主的出现,简直就是她们的救星啊,不仅能助自己离开王府,还能扳倒王爷……
一想到王爷气急败坏、衰败颓废的样子,苏祁心里越发高兴,毫不犹豫道:“公主放心,奴家一定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出来,若还需要添加点什么其他的……”
“其他的倒不用了,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别有的没的给本公主‘乱’扯!”云晚妆低声警告道:“你们只需要照实说,还有,回去不许将今天的事透漏一星半点,不然你们到时候只能横着离开王府了,你们也知道贤王的脾气,他若是知道了这件事……”
“公主放心!”苏祁咬着‘唇’答道,得到云晚妆的许可后,才起身弓着身子转身就走。
“慢着!”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两人诚惶诚恐地转过身,抓紧了衣袖,唯恐云晚妆反悔。
“脸上再扑点粉,别被府中的人看出异样!”
“是,奴家知道了。”两人点点头,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你看看那个‘女’人,听到你说给她们银子帮她们离开,心里乐的遮都遮不住了。而且看她那个样子,也是个报复心极重的,居然还想在云易头上再踩一脚,‘女’人啊……”夏听蔚双手环‘胸’抱着,看着那两个‘女’人离开的方向,“比那个贤王也好不到哪儿去,干嘛‘浪’费银子。”
“我只说了给她们银子,又没有说给多少。”云晚妆抿着‘唇’笑了笑,一左一右拉着祭荼与夏听蔚,往夏府走去,“走啦,再不去,夏院使估计就要发火了吧?”
“有你的啊,晚妆,还没看出来,你也够‘阴’损的!”夏听蔚拍着手掌大笑,拍了拍祭荼的肩膀,“兄弟,看见没有,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她,不然你就完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啊,我对祭荼可好了,是吧,祭荼?”
“嗯,晚妆是最好的。”
“兄弟,着魔了吧?就她,还是最好的?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要和你们一路,我被恶心得吃不下饭了,我要离你们远一点!”夏听蔚做恶心状,离开了两人就往前跑,“晚妆,你要是能追上我,下次你出来买的东西我全替你付了!”
“你说的啊,祭荼,快,帮我追上夏哥哥,逮着他让他别动,我一定要跑他前面!”
“好,那你小心些!”祭荼点点头,笑着向夏听蔚跑去。
“云晚妆你耍赖,哪有你这样的,不行不行,祭荼你离我远一点,哈哈你别‘摸’我那里,姓云的你耍赖,别跑,祭荼你这个叛徒,别忘了是我教你划拳、教你认那些毒草的!,哈哈让你别‘乱’‘摸’啊,小心我告你非礼啊!”
三人越跑越远,连笑声都渐渐听不见了,展柜的才从柜子里钻了出来,唤出屋内一打扮朴素的年轻人,“听见了吧?去告诉主子,一切都按着他预料的那样发展着。”
“是!”那年轻人点了点头,鹰一般的眼睛扫过只能看见零星背影的三人,转身离开了。
“公主今日吃好了吗?区区小菜,定不如宫里……”
“夏院使哪儿的话,这菜很好吃,我吃得很开心。”云晚妆停下手中的筷子,连忙截住坐在她左手边的夏院使的话,暗暗朝夏听蔚使了个眼神,可夏听蔚只顾埋头吃饭,根本不理自己,显然还在为刚刚的事生闷气。
“公主吃得开心就好,要知道,东西好不好吃,不在于材料的‘精’美,也不在于制作程序的复杂,而在于用心。而有的东西表面一样,内在却不同,就像看人一样,想必这五年,公主在外修行,也明白这些道理吧?”夏院使一身便衣,‘摸’着胡子点了点头。
来了……云晚妆只觉得自己心在颤抖,早知道就不听夏哥哥的了,就在宫里吃多好啊,没人对她说教,她也不用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否符合公主应有的仪态,现在倒好,自己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嘛。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云晚妆还是微微扬起了嘴角,冲着他点了点头,“是。这五年,我拜师于昆仑上神,跟着他修行,上神作风严谨,我在昆仑辈分虽高,但并没有因此而骄傲,从最低层的弟子做起,认识了许多弟子,因而也见识了人生百态,有的良善,有的虚伪,有的狡诈,有的自卑,有的高傲……她们虽然表面都尊敬地叫我一声师叔,但心底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
第117章 阎罗殿
“啊……啊……”周围不断有空灵的尖叫声传来,仿佛就在身边,就在头顶,就在脚下。..info-.79xs.-79小說周围重重大雾,根本看不清身处哪里,只听见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传来,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大笑,白雅‘迷’茫地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抱紧了自己,这是哪里?
“咳咳……”白雅听见有人咳嗽,转身一看,自己正前方有一张黑‘色’的长桌,桌前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皮肤黝黑,胡子几乎挡住他的半张脸,只看见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在他的右前方,站着一个矮个子的男人,穿着一身绿袍衣服,左手抱着一叠厚厚的纸,右手拿着一只巨大的笔,双目怒视着自己。
白雅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颤抖了下,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有人从背后踢中了她的小‘腿’,她‘腿’一软,就直直地跪了下去。
“堂下所跪何人?”桌前的男人威严雄厚的声音在整个大殿中响起,白雅刚想张嘴回答,大雾一下子袭来,那两个男人瞬间消失于自己眼前,只剩雾‘蒙’‘蒙’的一片。
“启禀阎王爷,堂下所跪‘女’子名叫白雅,人界诸罗国人士,年方二十,因在人间作恶,被关进牢狱后自杀而死。”一个略微粗犷的声音响起,替云晚妆回答了这个问题,想必是那个拿笔的男人吧?白雅昏昏沉沉地想着。
阎王爷!白雅的瞳孔一下子放大,阎王爷?那她不就是——死了?
白雅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她撞墙时穿的那件衣服,衣服的领子上血迹斑斑,很明显是她撞墙时溅上的血。那伤口呢?白雅‘摸’了‘摸’头顶,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真的死了!
背后的惨叫声越来越明显,‘混’合着众多的哭声求饶声,白雅的头更痛了,大雾却在这个时候散去,她再次清楚地看见了正前方的阎王,那个拿着笔的就是判官大人了吧?白雅恍恍惚惚地想着,听说判官大人手持生死簿,随意定生死。没想到竟然是个看起来十分‘精’干的男人,跟自己想象中的一点都不同,不过这个阎王爷倒跟她以前想的差不多,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人看,仿佛要吃人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不对,白雅惨白着脸笑了笑,如果阎王爷要吃自己,那他现在也只能吃鬼了,毕竟——自己死了啊!
“她所犯何罪?”阎王爷不耐地看向判官,判官手忙脚‘乱’得翻着自己记得密密麻麻地生死簿,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还没有翻到。
“你说!”阎王等得不耐烦了,看向白雅,浓浓的眉‘毛’紧紧地皱成了个八字。
“我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他待我很好,把我像姐姐一样对待,可是没想到他才十三四岁,就死在了我的手上。”白雅原本直‘挺’‘挺’地跪着,说着说着,就坐在了脚上,‘迷’茫地抬起了头。
她如愿了,下地狱来陪他了。
“说清楚,不要耽误时间,我这‘阴’曹地府每天来那么多新鬼,哪里有时间听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我为了完成一个任务,杀了一个好人。”
“让你说清楚不是让你一句话就敷衍了我!”阎王爷气得胡子都快吹了起来,手狠狠地一掌拍向他身前的桌子,殿外的哭喊声更加凄厉了,白雅只觉得听得头都快炸了,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才好受一些。
“判官大人,请问一个叫诸胤的新鬼来过这儿吗?”白雅突然向前爬了几步,想要靠近判官,哪知判官一见她靠近,就吓得躲到了阎王爷身后,“你你你……你这个新鬼,身上还带有一点阳气,千万不要靠近我!”
白雅懵懂地点了点头,退了回去,再次仰起头问道:“判官大人,你见过一个叫诸胤的新鬼吗?”
“新鬼,诸胤?”判官见她退回去了,正舒了口气,就见阎王爷愤怒地转头看向自己,连忙站回自己刚刚的位置,一边翻着手上的生死簿,一边碎碎念着,手突然停在一页,高兴地叫道:“啊,找到了,诸胤,十天前来的,还是个孩子,可惜了。不过他生前是个好人,所以来到冥界后就被送去投胎做人了。”
“他……他投胎了?那我可以和他投在同一个地方吗?”白雅听见诸胤的消息,高兴地抬起了自己的头,充满希望地看向判官。
“白雅,你在人间作恶,还未赎清罪孽便死了,所以你是个恶鬼,更何况,还是个不珍惜自己生命、轻易言死的人,冥界怎么可能轻易饶了你,你暂时不能去投胎。”判官翻着手上的生死簿,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样的话他早已说了很多遍了,所以脸上一丝多余的神情都没有,只盯着手上的生死簿。
“就是你们这些明明可以活着却非要自杀的人最是可恶,害的我这个阎罗殿每天都要来大批的新鬼,真是可恶!”阎王听着两人的对话,再次狠狠拍了拍桌子,殿外的哭嚎声再次尖锐起来,白雅匍匐在地,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耳朵好疼,头好‘乱’,为什么做鬼了也能感觉到疼。
“阎王爷,有什么惩罚请尽快施了吧,白雅什么都不怕,请您尽快放我去投胎吧!”白雅跪在地上,苦苦乞求道。
她如愿来地府了,却没有见到十四爷,不能对他说自己的愧疚和悔恨,那她只希望自己能和他投在同一个地方,下辈子还要为他做牛做马,来赎清自己的罪过。
“按冥界的规矩来看,白雅要上刀山下火海,这道惩罚下来,要三天三夜啊……”判官‘摸’着自己的下巴,看向白雅,“你这新鬼倒稀奇,别的鬼都苦苦哀求着不要惩罚,你倒希望尽快将这惩罚施在自己身上,稀奇,稀奇!”
上刀山下火海,三天三夜,白雅喃喃道,忽然抬起头充满希冀地看向判官,“判官大人,那我受了这惩罚,便能去投胎了吗?如果是您主持的话,那您能发发慈悲,让我和诸胤投到一起吗?我想下辈子待在他身边服‘侍’他,赎清自己这辈子的罪孽。”
“发发慈悲?”阎王爷冷笑了一声,“发慈悲是仙界神界的事,不是我们冥界的事。而且,你这恶鬼投胎,只能投生为畜生,还想着去做人服‘侍’别人,真是笑话!”
白雅瘫倒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地上,她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是担心十四爷在‘阴’森的冥界太孤单了,他会害怕,才想下来陪陪十四爷,哪知十四爷早已投胎,自己还不能投胎做人,那她的悔恨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赎清自己的罪孽,她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十四爷?
十四爷……白雅默默地念着,眼眶突然湿润了,一滴眼泪落在地上,她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疑‘惑’地抬起头,“我不是鬼吗?鬼怎么会有眼泪呢?”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流泪。”判官像看稀奇一样盯着白雅看了半晌,眼珠子转了又转,突然笑了:“其实你想去投胎做人也不是没办法,想我帮你投胎到诸胤所待的地方也可以。”
“判官大人!”白雅破涕而笑,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等待他的下文。
“咳咳……”阎王爷重重地咳了两声,白雅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袖,阎王爷这意思是不允许吗?上天啊,求求你,我只有这一个心愿,如果我心愿能了,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做人,多做善事!
“阎王爷。”判官讨好地向前一步,离阎王爷更近了,他谄媚地笑了笑,用那只判官笔指着白雅道:“您刚刚也瞧见了,这新鬼居然还能流泪,多稀奇啊!想必她还是有忏悔之心的,您就行行好吧……”
“是是是,我有忏悔,我一直很后悔,求求阎王爷大发慈悲,帮帮我吧,我就这一个愿望,求求您了!”白雅咚咚地磕着头,没磕几下就听见阎王爷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这才抬起了头,看向判官,“不知判官大人要我做什么,我才能赎清我的罪过,去投胎做人?”
“你刚刚说你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杀的人,那你就把指使你的凶手说出来,这个罪过自然就由那个幕后凶手来背了。”
判官话音一落,白雅正‘欲’说出口,却突然顿在那里,疑‘惑’地望向判官和阎王爷,来来往往扫视了好几回。
“既然你不愿意说,就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了,后面还有新鬼排着队,来人,把她拖下去!”阎王爷见白雅不说话,毫不犹豫地喊道。
阎王爷话一落,白雅就听见身后有叮叮当当的链子声响起,她没有回头,当机立断,连声高喊:“我说,阎王爷我说,我说!”
“这阎罗殿不是你玩笑的地方!”阎王爷嫌弃地看了眼白雅,挥了挥手,那链子声再次响起,却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我的主子叫诸坤,他是诸罗国太子,其实我最开始的主人是太后娘娘,是太后娘娘宠爱诸胤才将我送到他身边照顾他,直到两年前,我的舅父犯了杀人罪,叫人写信给我求助,太子诸坤帮我救出了我舅父,我迫于无奈,这才开始为他们做事。后来诸胤的权势越来越大,诸坤就越发惶恐,半个月前,诸坤就谋划好了杀掉诸胤,我身不由己,只能杀了诸胤,嫁祸到云罗国公主身上。”
第123章 再回昆仑
‘春’去秋来,当云晚妆与祭荼站在昆仑山下仰望山顶时,心中却平静得出奇。(..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托云玺的福,剩下的半年,她确实过得很安稳,不再有谁时不时来找茬,也没有麻烦惹上身。
她决定离开那天,并没有提前跟别人说,只有祭荼知道自己心里的打算,她没有跟绿悠姐姐道别,只是特意去看了眼父皇和夏哥哥,他们都是懂她的人,即使她不说,他们都猜到了。父皇拉着她,说了很多话,絮絮叨叨,听得云晚妆的眼眶都跟着红了。
是夏哥哥送她出的城‘门’,他抱着茯苓站在她身后,拉过祭荼耳语了几句,后来紧紧地抱了抱自己,喊了声“好妹妹”。云晚妆一直将眼泪憋着,憋到眼睛都痛了,可她拉着祭荼一直往前走,不敢回头。
她怕她一回头,看见夏哥哥抱着茯苓站在城‘门’口,想起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就忍不住想要回去,可是她不能,所以她真的就没有回头。
她特意提前了几天离开,是为了去诸罗国看看太后娘娘和十四,太后娘娘因为十四的死,又被太子刺‘激’到,当即就疯了,她听到消息时赶去诸罗国,看到的,就是太后抱着十四和十四亲身父亲戚王爷的灵位,整日喃喃自语。这次去看太后娘娘,她的病情依然没有什么好转,不过好在当朝皇上很是孝顺,所以她的饮食起居一直都被悉心照顾,身体还很健朗。
当她站在十四的灵位面前,双手摩擦了许久,都没有想到说什么,紧紧抿着的‘唇’被抿得发紫,她才叹了口气,十四,你等着师傅。
因为是提前出发的,师傅规定的期限并没有到,所以她和祭荼身上的法力都没有恢复,只得赶着车,一路问路,从云罗国赶到了昆仑山。越靠近昆仑山,她就越紧张,夜里也越发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直到他们渡过赤水,站在昆仑山底,她的心却突然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熟悉的阶梯,她不禁笑了,“祭荼,还熟悉吗?”
“熟悉,每个月都要扫一次的阶梯,怎么会不熟悉。”
“走吧!”云晚妆与祭荼相视一望,笑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昆仑,我们回来了!
“奇怪,怎么没看到什么人啊,大家都干什么去了?”一路走上来,云晚妆与祭荼都没有看到什么弟子,直到回房换了各自的衣服出来,都没见到什么人,云晚妆疑‘惑’地问道。
“想是又有谁来昆仑,大家都去凑热闹了吧。无碍,先去无上殿拜见上神吧。”
“嗯,说得对,算了算,今日正好是给师傅请安的日子,走吧,师傅的禁制应该开了。”云晚妆点点头,与祭荼一直上到了山麓,却看到许多蓝衣弟子围成了一个大圈,中间站着什么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堵在这里?难道大家都想去无上殿吗?”云晚妆咂咂嘴,感慨道:“还是我出去一年,师傅脾气变好了?”
祭荼站在一旁,听着云晚妆的话,头脑中自觉地浮现出炁渊上神对大家微笑的样子,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太不可能了。
“哎祭荼,我们也去看看,凑凑热闹吧!”
“我们还是先去拜见上神吧,晚妆。”
“她们都堵在那儿,就算要去拜见师傅,我们也要穿过这汹涌的人群啊,走吧!”云晚妆拽着祭荼的袖子,将他往人群里带。
“劳驾,问一下,你们在干什么啊?”云晚妆终于挤到了人群中,拍了拍其中一个蓝衣弟子的肩膀,好奇地问道。
那蓝衣弟子转过头一看,眼前的弟子穿着一件流云暗纹的镶丝白袍,可他却不记得,除了掌‘门’和长老,以及茯辛帝君外,还有谁穿着白‘色’衣袍,遂疑‘惑’地看向云晚妆:“你是谁啊?来拜师学艺的?不对啊,我记得还有半个月昆仑才开始收徒啊,你怎么‘混’进来的?还有,昆仑弟子不能随便穿白袍,就算你是来拜师的也不行!”
“啊?我啊……”云晚妆刚准备说话,就被挤向一边倒去,她眼睁睁看着人流将自己和祭荼分开,却来不及喊他,就觉得后背一空,她一下子被挤出去,跌坐在地上。
“晚妆师叔!”莫邪的声音从云晚妆背后传出,云晚妆疼得龇牙咧嘴,想着还是不要再丢人的好,立即站起来,转过身微笑地看向莫邪。
可一转过身,云晚妆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原来被围着的,是大师兄啊,那她刚刚岂不是在大师兄面前也丢了脸了?
天啊,赐给我一个地缝,让我钻进去吧,云晚妆祈祷道,她双手握紧又松开,试图让自己脸上的笑容不那么僵硬,还未开口,就被莫邪冲过来抱住了。
“小师叔,你终于回来啦,虽说一年转瞬即逝,可你突然离开了,我还有些不适应呢!你这一年怎么样,在人间还好吗?不过想也是啊,你好歹是一国公主,应该没谁敢欺负你,祭荼呢,怎么没看到他跟你在一起啊,他不是一向站在你旁边的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莫邪的话像炮弹一样没有停歇过,云晚妆被她这么抱着,恰好看到大师兄身边还有几人,她拍了拍莫邪,小声道:“莫邪啊,这个场合好像不适合我们叙旧诶,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就在莫邪说话的间隙里,祭荼也终于从人群中出来,站在了云晚妆身边。
“哦,好!”莫邪不好意思地笑笑,后退一步,看向周围的蓝衣弟子,这才想起现在是什么场合,拉着云晚妆走到茯辛身边,介绍道:“烛越上仙,这是炁渊上神的二弟子云晚妆。”
云晚妆这才注意到,大师兄身边不止站着慕荭俏和掌‘门’师兄、紫羌师姐,还站着一个着一身青衣的男子,她一看过去,这男子也望向了她,朝着她走了过来。
“晚妆师叔,我跟你说啊,你不要小看了这个烛越上仙,他虽然只是个上仙,却是青丘之国的小王子,听说今日是来拜见上神的,可上神好像不想见他,设了结界在这里,连茯辛师叔都没辙,才在这么站着的。”莫邪小声地跟云晚妆介绍道,说着又指了指那些蓝衣弟子,“你看看这些小弟子,都是为了见一见青丘之国的小王子才来的。”
“云晚妆?”烛越围着她转了个圈,看着云晚妆微微窘迫的神情,不满地摇了摇头,不像她啊。当他一抬头,却又撞进云晚妆的眸中,这才笑了起来,“是了,就是你。”
“嗯?”云晚妆被这个烛越上仙看得很是不舒服,但他身上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想靠近他。当她真的跨出了一步,她立即清醒了过来,收回了脚,就看见他高兴的神‘色’,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说什么?”
慕荭俏原本正和烛越说着话,大家的焦点都如她所料,聚集在了她身上,云晚妆一出现,大家所注意的,却不再是她了,连烛越听了莫邪的话,都好奇地靠近了云晚妆,她的话说到一半,尴尬地被烛越晾在了一边,怨恨地看向云晚妆。
又是云晚妆!慕荭俏握紧了双手,先是炁渊上神选了她做徒弟,后是伏辛帝君替云晚妆说话,现在连没见过她面的烛越上仙都撇下了自己,选择了云晚妆,她慕荭俏出身名‘门’,长得漂亮,又会说话,能力又强,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云晚妆,为什么大家都宁愿选她而不选自己?
茯辛站在烛越身后,没有听见他的话,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见云晚妆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想起烛越喜欢逗人的脾气,正准备开口将云晚妆解救出来,就看见慕荭俏比她更积极地走了上来。
“你是个凡人?”烛越向前微倾,嗅了嗅,满鼻子的人界味道,好奇地看向云晚妆。
“嗯。”云晚妆坦然地点点头,也好奇地看向烛越上仙,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给她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上仙可不要因此小瞧了我们的小师叔,毕竟她可是炁渊上神的二弟子呢。”慕荭俏突然上前,走到烛越身边,“上仙,要不你先去客厅坐坐吧,上神的结界在这儿,连帝君都没有办法,想是上神此刻不想见人呢。”
云晚妆见着慕荭俏的第一反应就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退到祭荼身旁才住了脚,咬着‘唇’不再说话。慕荭俏那日狰狞的面孔实在吓到了她,以至于时隔一年,她再次近距离和慕荭俏面对面站着,头脑里第一反应出来的,就是那日祭荼血淋淋地站在那里,被她的凤翎鞭鞭打。
烛越正和云晚妆说得兴起,突然被慕荭俏打断,又见云晚妆的神情有些不对,不高兴地偏着头看向慕荭俏,“本上仙正和上神的弟子打好关系,你过来干嘛?你能让炁渊上神撤了结界让我上去或者让炁渊上神下来吗?”
第133章 相信你能行
“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做什么?”转角处,蓝衣弟子转过身,怒目而视,云晚妆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殷勤地跑上前问道:“你刚刚用的可是折扇?”
“是又怎么样。.info-.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蓝衣弟子高傲地仰起头,正是这几日‘春’风得意的夏蔓,“整个昆仑用扇子的不少,你找我做什么。”
“我今天看了一好几天的比试了,确实有不少用扇做武器的弟子,可是我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你用折扇用得最是流利,这几轮下来,你轻轻松松就打败了好几位弟子。”
见云晚妆这般夸奖自己,夏蔓这才睁眼瞧了眼眼前的‘女’子,“白衣弟子……你是云晚妆?”
“正是正是。”云晚妆腆着脸,咬着‘唇’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一点师叔的气派都没有,也难怪被大家瞧不起。”夏蔓上上下下打量了眼云晚妆,见她笑得一脸真诚,双手不断搓着,挑了挑眉,“有事求我?”
“嗯。”
“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为半年后的出山做准备呢。”
“你被选上啦?”
“名单三日后才会出来,不过掌‘门’说我表现好,应该会在十五人之中。别磨蹭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那个我想问一下,只要是扇子,用法都一样吗?”
“你这话问得可真好笑,扇子都分好几类,怎么可能用法一样。你想问那种扇子的用法?”
“羽扇。”
“那你问错人了。”夏蔓转身就走,不愿再说下去,“扇子也分刚柔之分,折扇是扇子中极刚的一类,羽扇却是半刚半柔。我习的是折扇,教不了你。”
“那……那我们‘交’个朋友也好啊,夏蔓……”
“云晚妆。”夏蔓一下子停住脚步,再次转身看向云晚妆,“慕荭俏曾在众弟子中扬言,谁与你云晚妆走得近,就是和她慕荭俏过不去。一个无权无势无实力的小师叔,一个有权有势有实力的慕荭俏,你觉得我会选谁?我现在还算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小师叔,你若再不努力,以后谁都可以骑在你头上,你好自为之吧!”
夏蔓话一说完就走了,云晚妆站在那里,看见她走得干脆潇洒,喃喃道,你走那么快干嘛啊,我还想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师姐妹是用羽扇的呢,我又不吃你……
又是慕荭俏,云晚妆跺了跺脚,真是讨厌死了,她咬着‘唇’恨恨转过身,沮丧地低着头,却瞄到不远处一双洁白无尘的鞋子,她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茯辛站在不远处,黑白分明的眼眸正盯着自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大师兄?”云晚妆小跑上前,想起他不喜人靠近,在他身前一丈停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茯辛第一次讨厌起这种距离起来,他不动声‘色’地上前走了几步,与云晚妆只有一步之遥,“我在宫中闲来无事,就来昆仑看看,恰好看见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垂头丧气的,就按下了云头。”
“嗯……我刚刚想去找人教我怎么用羽扇,可是她用的是折扇,教不了我。”云晚妆见祭荼自动靠过来,怀揣着小鹿‘乱’撞的心,小声道:“大师兄,你也知道,那个扇子……”
“我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等到你能力强大到能自由召唤出它时,你的心意早就与它相通,你根本就不用刻意去学怎样使用它。别忘了,它不是普通的扇子。”
云晚妆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情绪越发低落,“我的法力这么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修成仙体,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使用它,是我想多了。”
“前几日的昆仑比试你看了吗?”
“看了,她们的出招我大致能看清楚,可是我除了和祭荼对打过,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我到昆仑快六年了,可是却还没有真正用那把剑去斩妖除魔过,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有这个机会。”
“半年后不是有一个机会吗?”
“有啊,可是那不是我的机会。我的身份这么特殊,能力又这么低,怎么可能会得到这个机会。”
“你的能力已经算不错的了,明日不是还有一轮比试吗?你去试试吧。”
“我?”云晚妆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指着自己疑‘惑’道:“我去试试?”
“嗯,不要怕,大师兄相信你能行的。”茯辛点点头,他能感受到云晚妆的力量在一天天增强,也早就算到了她的仙缘,可不知为什么,他算不出她的命途。
记得他刚刚学会批命的时候,师傅就告诉过他,他批不出两种人的命途,第一种,是比自己能力强的,第二种,是与自己密切相关之人的。云晚妆现在连仙都不是,力量怎么可能强得过自己,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性’了……
茯辛垂眸看着这个一脸担忧的小姑娘,她看上去就像……就像一只小白兔,对,就是小白兔,可爱又聪明,用一双透彻的眼睛去看待这个复杂的社会,她无论经历什么,总会保持自身的干净,保持心灵的纯洁。
她,以后会和自己的命运怎样纠缠在一起呢?
而且,还有一点让他怎么都想不通的是,璇玑扇为何会认她为主,她不是青丘的狐族啊!他不仅算了她的命途,还算了她的前世,可是都没有算出来,但是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界公主。
而且,师傅也说了,他讨厌青丘一族,所以作为他的徒弟,云晚妆自然不会是青丘的狐族。
“师妹,你将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啊?哦。”云晚妆将右手伸出来摊开,茯辛捏着她的手指,仔细地看着她手掌上的纹路,这些纹路简单明了,弯弯曲曲,命线那里……居然断开了,但是旁边又有一条极小的线连接着命线,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可能看不出来。
那晚妆这手相的意思是,她会早早地死去,然后又重新活过来?
“大师兄,看出什么了吗?”云晚妆等得有些久了,不明白为何大师兄看了这么久,话一出口,茯辛就抬起头,点了点头。
“那……”
“手相这种事,只能看表面,根本没有多大作用。”
“哦。”云晚妆泄气地点点头,她还以为大师兄要说什么呢,结果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等到。
茯辛对刚刚的手相还存在疑‘惑’,他算不出来云晚妆的命途,但又不忍相信那手相上显示的是真的,也不想拂了云晚妆的一腔热血,只得说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若一心向善,最后总会有好运的。”
“我知道,好人有好报嘛。”云晚妆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她可一直都是个大好人,还一直是个被别人欺负的大好人,不过大师兄都这么说了,她以后的命途一定很好,到时候,她要笑着看慕荭俏做了太多恶事的下场!
“明日的最后一轮的比试,你去试试吧,我会跟掌‘门’说的。”茯辛心中还是对刚刚的手相心存疑‘惑’,急匆匆地招来云头,不忘叮嘱道:“师妹,加油,大师兄相信你能行。”
“好,我一定不会让大师兄失望的!”云晚妆捏了捏手心,想起大师兄对自己的信任,一咬牙,冲着茯辛点了点头,可是等到茯辛一离开,她刚回到房中冷静了一会儿,脸就垮了下来,果然冲动下做的决定最害人啊,她现在后悔了,可不可以把大师兄叫回来,重新商量这件事啊?
“怎么回事?”莫邪一进屋,就看见云晚妆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做什么,连忙上前问道。
“刚刚大师兄来了,说让我参加明日的最后一轮比试,我一‘激’动,就答应了,大师兄这算不算是‘色’‘诱’成功啊?”云晚妆抬起头来,看向莫邪,有气无力地说道。
莫邪噗嗤一声笑了,“‘色’‘诱’?亏你想得出来,茯辛师叔可是完美的化身,他用得着‘色’‘诱’你吗?”
“可是我就是看着那张脸,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这不是‘色’‘诱’是什么?”
“你啊你,明明是你一心仰慕茯辛师叔,他说什么你都答应,还还意思说是人家‘色’‘诱’你,是你意志太薄弱了!”
“可是没办法啊,你想想嘛,大师兄就站在我面前,对我说,明日的比试你去试试吧,我相信你。我除了点头,我还能怎么办?我难道说,不,我不相信我自己?就算我确实不相信我自己,我也说不出口啊!”云晚妆双手夹着额角,使劲地摩擦摩擦,莫邪实在看不下去了,将她的手拉下来,解救了她的额角。
“行了,你还是想想明日的比试吧,你都已经答应了,再想那些都没用了。”
“我平日也就偶尔和祭荼练习对打,还从未和别人打过,怎么办怎么办,我一想起来就好紧张。”
“说到祭荼,我听说你那个妹妹……灵霞,老是去找他,许多弟子都在传言说你们三个,关系太复杂了,哎……不过说到祭荼,祭荼人呢?”
“祭荼应该在他的房里修行吧,我这几天忙着看比试,也没注意。哎呀不行不行,我还是紧张,怎么办啊莫邪!”
“行了,我先陪你练习练习吧,你就别太担心了,放轻松,平常心对待就好。”莫邪拉着云晚妆起身,边走边替她讲解比试中要注意的地方,云晚妆听得认真,时不时与莫邪讨论几句,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第134章 还有谁不服?
“今天,有两件事要公布,首先,是排名最后的那一百名弟子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名单张贴在了昆仑的石柱上,待会散了,你们可以去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79-作为昆仑的第十八任掌‘门’,我很遗憾,这一百名弟子此生与昆仑无缘,将被昆仑驱逐。”玄溢真人站在最高处,俯视着众弟子,缓缓说道,他是用内力发声,所以虽与大家隔得有些远,但众弟子依然能清楚地听见。
玄溢真人的话一出口,原本安静的众弟子立即议论起来,到底是哪些弟子要被逐出去,其实大家心里早就有数了。于是嘈杂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整个赛场又安静了下来。
“第二件事,是炁渊上神的徒弟,云晚妆,将要参加这次比试。比试完后,被挑选下山的弟子的名单也将公布。”
慕荭俏与掌‘门’的其他弟子在一起,躬身站在掌‘门’身后,昨日因练剑练得晚了些,她疲倦地站在毫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闭目休息,一听见玄溢真人的话,美眸一下子睁开,不敢置信地看向她的师傅。
她没有听错吧?今日不是直接宣布那十五位弟子的名单吗,怎么会突然让云晚妆也参加?
听到这个消息的十五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对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感到诧异,却没有人站出来说个一言半语,只冷冷地看着众人,仿佛这件事与他们无关一样。
计都率先上前,看了眼站在众弟子中的云晚妆,躬身作揖道:“启禀师傅,这……于规矩不妥吧?”
“对啊,掌‘门’,云晚妆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比试。”见有人率先说了话,早已被视为下山弟子的人选中,立即有一名‘女’弟子抬起头,抗议道。
那名‘女’弟子的话一出口,众弟子再次议论纷纷。
“对啊,她能力那么低,凭什么和这几位师姐师兄比!”
“昆仑派‘门’规上不是说明,这场比试只在同一辈分的弟子中挑选吗?云晚妆虽然能力低,可是她辈分高啊,她上来不合时宜吧?”
“其实也不用比了,她肯定是手下败将啊,还是不要比了吧,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我看她适合和最弱的那一百名弟子比,说不定她还会成为那些人中的其中一员呢!”
“哈哈哈……”那句话一出口,就引来的众多笑声,那人似乎觉得还没有说过瘾,再次大声说道:“云晚妆的弱是众所周知的啊,掌‘门’,还是不要让她来丢炁渊上神的脸了!”
云晚妆站在这些人之中,看见他们传来的异样眼光,听着一句句话,有不屑,有嘲讽,有怀疑,不由得紧张地低下了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她虽然也很气愤,可是,她实在没有多大把握与这些弟子比试啊!这十五位弟子是昆仑上万弟子中最出类拔萃的弟子,有的早已离成仙只差一步了,她只学了五年而已……更何况,万一输了,那可就真的是丢了师傅的脸了,师傅知道了的话,会不会将自己直接逐出师‘门’啊?
祭荼见此,正‘欲’出声反击他们,却听见了另一个温润却又暗含威严的声音响起:“凭她是你们的师叔。”
众弟子一抬头,就见茯辛按下云头,出现在众弟子眼前,他站在赛场的中间,不用再人群中寻找,一眼就看见了云晚妆,冲她说道:“师妹,过来!”
“是。”云晚妆应道,众弟子自觉为她让开道路,她离开前转身看了眼祭荼,祭荼冲她点了点头,她才鼓起勇气,走到茯辛身边,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喊道:“大师兄。”
茯辛一出来,慕荭俏就站了出来,她的眼光一直追随着茯辛,直看到云晚妆走到茯辛身边,她被两人站在一起的场景所刺‘激’,下意识地就要下去,想要代替云晚妆站在茯辛身边,身前却突然闪现了一个身影。
“三师姐。”计都挡在慕荭俏身前,侧过脸瞧了眼赛场中的一人一仙,压低声音道:“三师姐,你不能下去。”
“让开。”慕荭俏面无表情地瞥了眼计都,薄薄的红‘唇’再次重申道:“让开!”
“师傅都还没动身,你贸贸然下去,你让大家怎么想?”
慕荭俏被计都这句话点醒,刚刚走出去的脚又缓慢地伸了回去,她越过计都,不甘心地看向云晚妆,冷哼了一声。
祭荼被人群淹没,看着云晚妆站在茯辛身旁,羞涩地低着头,他第一次惊讶地发现,两人站在一起一点也不怪异,相反,他们很般配。祭荼向后一直退,不管有没有踩到别人的脚,也不顾别人的叫骂声,直退到人群的最外边,才停了下来,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祭荼捂住‘胸’口,反问自己。如果刚刚那话是他说的,有几个人会理他?可是茯辛不同,茯辛不用多说什么,只消一句话,就能让大家闭上嘴,就算不甘心,也不敢再出言不逊。
可是他不能。
那是他不能企及的高度。
这段时间他一个人独自想了很多,之前一直纠结的问题,也终于想出了答案。
比如,自己是真的真的很爱晚妆,爱到了骨髓里。
再比如,最适合晚妆的,是茯辛。
茯辛也是喜欢晚妆的吧?作为狐狸,他的嗅觉是最敏感的,他嗅到了茯辛对晚妆的关心,不像是师兄妹之间的那种普通的关心。茯辛他是高高在上的帝君,怎会对一个师妹如此上心,他想不出茯辛看向云晚妆时,眼里除了喜欢,还有什么。
既然那么喜欢晚妆,就陪伴她好了,一直陪在她身边,看她幸福,自己也就幸福了。
云晚妆站在茯辛身边,被众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特别是来自掌‘门’方向的眼光,让她感觉如芒在背,一点儿都不舒服,不用想了,除了慕荭俏,还有谁会这么恨她?
“说到规矩,我到今日才知道,原来昆仑的规矩是这个样子的。”茯辛将众人环视了一圈,最后看向之前说话声音最大的那名弟子,他虽才到,但刚刚那些话可是一字不差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帝君这是什么意思?”玄溢真人清了清嗓子,‘摸’着胡须问道。
茯辛背对着玄溢真人,挑了挑眉,看的众弟子的心也跟着抖了抖,“晚妆是我的师妹,在昆仑,与掌‘门’你属于同一辈分,为何众弟子都直呼她姓名,却没有一个人指出这不合规矩?”
玄溢真人‘摸’着胡子的手一顿,因为对炁渊上神的敬重,所以他对云晚妆的期待一直很高,可这五年来,云晚妆表现平平,他越发不理解上神为何选她做弟子,于是,他对上神有多尊敬,对云晚妆就有多嫌弃,即使知道众弟子常常欺负她,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被茯辛帝君问及,他斟酌酝酿,才开口道:“云晚妆虽与我同辈,实力却太低下……”
“上下不分,尊卑不顾,这规矩,名存实亡了吧?”
茯辛声音越发冰冷,云晚妆小声地喊了声师兄,他听见了,也知道云晚妆的意思,可是刚刚他在云头听见那些讽刺的话,现在想来,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也更加心疼云晚妆,他甚至后悔,为何现在才知道云晚妆的处境,既然云晚妆不能出头,那他这个做师兄的,就替她说几句吧。
“云晚妆参加这次比试,也不合规矩啊!”刚刚被茯辛盯上的弟子再次不甘道,他反正马上就要被逐出师‘门’了,以后也不会与这位帝君打‘交’道,既然如此,他不开心,也不想让云晚妆小人得志,凭什么她那样能力低下的人,反倒有那样的待遇!
“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有了,其他的规矩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那弟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低下了头,却感到一道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竟无端让人害怕,他颤抖着‘腿’,头越来越低,凉爽的天气里,他竟开始冒汗,连手心都开始湿了,他才深切体会到,仙界帝君的威严,让人不敢冒犯。
“还有谁不服的吗?”茯辛再次环视了众人一圈,大家都在他的眼神下低下了头,无人敢说话,计都看着气得手都在颤抖的慕荭俏,也无计可施,默默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慕荭俏俯视着赛场上的两人,一张薄‘唇’开了又闭,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没办法,面对茯辛帝君,她平日里就算再伶牙俐齿,见到他后也说不出来了,更别提去反驳他。
玄溢真人见气氛越来越凝固,知道自己不占理,也不想与茯辛继续纠缠下去,开口道:“既然如此,云晚妆,你想向谁挑战?”
云晚妆看了看那十五位弟子,脑海里回想起他们各自的招式和武器,最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一名健硕的男弟子,小声道:“就他吧!”
“夏奉。”
“徒儿在!”夏奉出列,大声地应答道,随后眯着眼,打量了云晚妆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向云晚妆。
“师妹,加油,师兄相信你能行的。”茯辛看向云晚妆,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135章 云晚妆胜!
云晚妆只觉得一股暖流进入身体里,随后在全身游走,不一会儿,她原本砰砰直跳的心就慢了下来,连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了。(..info无弹窗广告)-79-云晚妆惊讶地抬起头,就听茯辛说道:“放心,我没有在赛场上徇‘私’舞弊,我只是见你太紧张,给你施了一点法而已。这种法术只是让你冷静下来,并没有其他作用。”
茯辛果然厉害,云晚妆不再害怕,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最后站在了掌‘门’旁边。
“小师叔,准备好了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夏奉笑着打量着只到自己肩膀的云晚妆,亮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柄长枪。
“嗯。”云晚妆点点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她现在已经不像刚刚上来那样,手一直微微颤抖了,她亮出昆仑弟子的随身佩剑,就听见夏奉的一声轻笑,“你就用它来挑战我?”
云晚妆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偏着头,暗自思忖起来,眼前的夏奉高大威猛,之前看他在赛场上一柄长枪耍的赫赫作响,举手投足间尽是阳刚之气,可自己习的都是偏柔的法术,手上的这柄佩剑也就他长枪的一半长而已,如果师傅给的书没有骗她的话,以柔克刚,应该会管用吧?
“小师叔,看枪!”比赛的哨音一响起,夏奉一枪横扫过来,云晚妆刚回过神来,就见枪已到了眼前,来不及感叹他出手的敏捷,云晚妆灵活地弯下腰,躲过了这一枪,可她还来不及高兴,就见那枪仿佛长了眼睛般,又刺了过来,连忙翻着跟头躲开这一击。
慕荭俏站在高处,睨着赛场上一直只来得及躲开攻击的云晚妆,虽是不屑,却不得不承认,云晚妆的实力确实增强了许多。
想到这一事实,慕荭俏的伤处又隐隐作痛起来,她捂着伤口,一张红‘唇’被她咬得都泛白了,她却恍若未觉,只狠狠地盯着越战越灵活的云晚妆,恨不得她就此死在夏奉的枪下。
不,她不能这样死,要死,她云晚妆也要死在自己的手里,慕荭俏眼里的恨意越来越强烈,计都一转过头,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她,心底里泛起一股疼惜,想要上前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在她身边的,可是一想起自己的身份,再看了眼背着手站在掌‘门’旁边仙姿卓然的茯辛帝君,他又自卑地埋下了头。.info[]
赛场上,夏奉的长枪依旧紧追着云晚妆不放,他脸带微笑,捏手成诀,长枪瞬间变为十几只,直冲云晚妆面‘门’而去,他悠闲地看着云晚妆躲避得越发艰辛,似在耍猴一般。十招下来,云晚妆体力早已不支,汗水打湿了衣服,她握着剑的手都在隐隐颤抖,看着依然风轻云淡的夏奉,她心里的不安感逐渐加强。
“唰”,长枪从脸前划过,云晚妆清楚地看见耳畔的一缕秀发被锋利的枪刃挑断,心突得一跳,手上挽的剑‘花’就‘露’了端倪,夏奉笑着抓住这个端倪,十几只长枪瞬间合为一体,对着云晚妆就刺了过去。
“噗”,是利器刺进‘肉’体的声音,云晚妆瞳孔一下子睁大,看向嘴角噙着得意笑容的夏奉,耳边却嗡嗡作响,头脑里反复回响着众人的讽刺,祭荼和师兄鼓励的话语,她‘迷’茫的眼神突然一转,学着夏奉刚刚捏的诀,长啸一声,她手上的利剑突然就化为碎片,直冲夏奉而去。
夏奉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划出一个结界,碎片叮叮当当地撞在上面,又稀稀落落地掉在了地上,夏奉撤去结界,手上再次变出一把长枪,朝着云晚妆‘胸’口刺去。
该结束了,小师叔!
“停!”掌‘门’的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夏奉的剑在离云晚妆‘胸’口一寸处停了下来,他微笑着偏着头望向云晚妆,却听见掌‘门’的话从上方传来,“云晚妆胜!”
“怎么可能!”夏奉看着云晚妆,呐喊了一声,就感觉喉咙处一疼,他缓缓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喉间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想是刚刚那些碎片中,有一片穿过了他的结界,划下的伤口。
夏奉后退一步,猛地将长枪拔出,就听见云晚妆闷哼一声,血瞬间渗透了她的衣服,蔓延成一朵妖‘艳’的‘花’。云晚妆却咬着牙,看着他。夏奉苦笑着‘摸’了‘摸’喉间的伤口,一口血水涌了上来,他用力将它咽了下去,与云晚妆对视半晌。
“晚妆!”祭荼一把推开阻挡着的人群,后悔为什么自己刚刚站那么远,他几步并作一步冲到赛场上,接住了身子软下来的云晚妆,右手同时捂住了她的伤口。
“祭荼,我赢了对不对?”云晚妆早已累得‘精’疲力竭,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可她的眼神闪闪发光,笑着拉住了祭荼捂着伤口的手,“我没有给师傅丢脸,没有让你和大师兄失望,是不是?”
“嗯,你很厉害,你赢了,别人再也不敢小瞧你了。”祭荼点点头,立即用手指点了点她肩上的‘穴’道,暂时为她止住了血。
“小师叔,你赢了,恭喜你。”虽然输了,还输在了意想不到的人手中,夏奉站在赛场上很快就想通了,他眼眸澄澈地看向云晚妆,拱手贺喜道,“是我低估你了,昆仑上下都低估你了。”
“谢谢。”云晚妆靠在祭荼身上,一脸苍白地微微笑道:“正是因为你低估了我,我才有可能胜。不然凭我的能力,想要打败你,还是不可能的。”
“赢了就赢了,哪里那么多原因。”夏奉上前几步,丢给祭荼一个小瓶子,“这是上好的金创‘药’。”
祭荼伸手接住了瓶子,拿在手上看了眼,虽没有看向夏奉,话却是冲着他去的,“谢了。”
“人是我伤的,我自然该负责。承‘蒙’小师叔手下留情,不然我这金创‘药’只能留给自己了。”夏奉朝两人微微点头致意,随后转过身面向掌‘门’与茯辛,深深地作了个揖,大笑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赛场。
“还有谁不服吗?”茯辛背着手站在玄溢真人旁边,再次问道。
众人经过这次比试,看到了云晚妆的实力,又迫于茯辛的威严,无人敢质疑半句,都沉默地低下了头,赛场上立即安静得只听见呼啸的风声。
夏蔓身边的娇俏‘女’弟子见此,早已气得脸‘色’发青,她正‘欲’出列,就被夏蔓一把抓住,她疑‘惑’地看向夏蔓,恨声道:“夏蔓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夏淳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自然是去替你夏奉师兄出气啊,这个云晚妆明明就是胜之不武,凭夏奉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败在她的手上?”
夏蔓抬起头,示意夏淳往上看去,“你没看出来,今日茯辛师叔是特地来给她撑腰的吗?你若是想飞升成仙后还能在仙界好好待着,今日就不要强出头了。更何况夏奉师兄是心服口服地下场的,他都没有不服,你去替他出什么气?”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
“更何况,她现在受了伤,你就算上去赢了她,别人也会说你胜之不武,到时候,你得罪了茯辛师叔,赢得又不光彩,‘弄’得你里外不是人。师妹我先把话说到这里,至于你要不要听,随便你。”
“夏蔓师妹……”夏淳疑‘惑’地看向站在自己身边面无表情的夏蔓,夏蔓她一向不管别人做什么说什么,怎么今日会拦住自己?她绝不会相信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了……
夏淳一抬头,就看见高处的慕荭俏脸‘色’早已‘阴’晴不定了,她暗暗捅了夏蔓的胳膊肘,小声道:“你什么时候跟云晚妆这么要好了?你可别忘了三师姐的话,跟云晚妆走得近,可就是得罪三师姐啊!”
“其一,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讨好三师姐;其二,我没有替谁说话,今日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师姐你若觉得我是在偏帮她,那你就上去好了,反正你做的事对我也没什么影响。还有,今日就‘门’规一事,茯辛师叔已经出言教训了,以后不要再叫的这么明目张胆了,就算是为了向三师姐示好,也要注意场合。”
夏淳低下头思虑良久,再抬起头时,脸上的愤然已经消失,她笑着去拉夏蔓的手,投去感‘激’的一笑。
见众弟子都无话可说,茯辛挑了挑眉,瞥了眼玄溢真人。
玄溢真人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云晚妆的实力,当他喊出“云晚妆胜”时,自己都不敢相信,云晚妆确实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想起之前对她的偏见,玄溢真人也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她是上神的徒弟,自己不该把‘私’人的念想,加诸到她一个年仅十五的小姑娘身上。而自己作为昆仑派的掌‘门’人,对她歧视就算了,居然还放任众弟子对她的歧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丢的,可是整个昆仑的脸啊!
玄溢真人这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叹了口气,看向虚弱地靠在祭荼身上一脸惨白的云晚妆,看来自己做了掌‘门’太久,居然得意忘形到这种地步了。思及此,他清了清嗓子,看向赛场上的弟子,“今日,我宣布,云晚妆将与其他十四名弟子一起,闭关半年,为半年后的出山历练做准备。同样的,名单我也会贴在石柱上,大家有不清楚的,都可以找你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姐询问。”
第138章 突然冒出来的小岛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拜别了紫羌长老,齐齐下山了,五组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御剑横渡赤水。.info,最新章节访问:.。
“夏蔓,早!”由于慕荭俏的存在,众人都各做各的,也没什么‘交’集,云晚妆一直对此次下山历练憧憬异常,不顾慕荭俏的脸‘色’,率先跟组内的夏蔓打了个招呼。没办法,毕竟是要在一起历练的,她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尴尬着吧?
云晚妆看了看整个组,莫邪、祭荼就不说了,慕荭俏更是不用理会,望来望去,剩下的两个‘女’弟子,她就认识夏蔓,那就先从夏蔓下手吧!
可夏蔓只是闻声睁眼望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云晚妆讨了个没趣,想起上次她跟自己说的话,也乖乖地闭上了嘴,不再叨扰她。
可是另一个……云晚妆斜着眼瞅了瞅,不太熟,也不怎么喜欢说话,看她的样子好像比夏蔓更不喜欢自己,要不要凑上前去打个招呼?
思前想后,云晚妆刚刚摆起笑脸迎了上去,就听见那‘女’弟子冷哼了一声,高傲地转过了头。那‘女’弟子,正是那日想要替败下阵的夏奉出头的‘女’弟子,夏淳。
得了,一个两个都这样,这昆仑弟子似乎都惹不起啊,云晚妆‘摸’了‘摸’鼻子,哎,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机会认识她们的。
想来想去,还是和莫邪说说话吧,云晚妆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得转头看向莫邪,开始和她腹语,“莫邪,其实,你不用为了陪我,就特地出来这一趟的。”
腹语,只有说话的两人能听见,其他人都听不见,也看不出来两人在‘交’流。
“一方面是担心你被欺负,另一方面,我也想出来散散心。在昆仑待了很多年了,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莫邪传着腹语摇摇头,“这个决定虽说做得有些突然,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离了干将师兄就不能活。”
云晚妆狐疑地看着莫邪,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就听见祭荼传来的腹语,“莫邪和干将在你出关前几日吵架了,好像是为了什么铸剑术,我偶然路过,就听见了那么一点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是祭荼最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云晚妆转头朝祭荼笑了笑,又转过脸严肃地继续看着莫邪,原来是这样啊,又是铸剑术,哎,这铸剑术有那么吸引人吗?干将和莫邪那么好的感情,她认识她们那么久了,从没见过她们吵架,如今竟为这铸剑术吵了一架,莫邪还负气地离家出走……呃这算是离家出走吧?就算是吧,不知道莫邪这次下山,能不能让她们的矛盾缓和。
“三师姐,前面有一个小岛!”夏淳突然指着前方,大声说道。
云晚妆站在剑上,近距离贴着海水滑行,看向夏淳指着的方向,确实是一个小岛,只是那岛被大雾包围着,根本就看不清岛的具体样子,不仔细看的话,都可能看不到那个岛。
“奇怪,我记得昆仑方圆百里没有什么小岛啊,这岛是哪里冒出来的?”慕荭俏也看见了夏淳所指的小岛,疑‘惑’地再次看了几眼,余光就瞥见云晚妆兴致盎然的样子,当即道:“这岛突然冒了出来,却没有什么妖气,是有些古怪,云晚妆,你去看看吧。”
听到慕荭俏的指派,云晚妆指了指自己,“我?”
“三师妹,师傅都说了,那些尊卑不分的弟子,是要被逐出昆仑的,师妹若是想做这第一个,我想师傅是不会介意杀‘鸡’儆猴的。”莫邪站在云晚妆身边,悠悠地来了句,慕荭俏一听这话,原本淡然的脸‘色’立即难看了起来,她瞥了眼莫邪,愤愤地转头冷哼了一声,“二师姐,你这话,师妹可听不懂。”
“有没有听懂,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莫邪也不愿在弟子面前与慕荭俏起争执,她也板起脸,眼神严肃了起来,“虽说这次师妹是主要领队者,但师姐还是奉劝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师妹凡心太重,这可不适合修行。”
“二师姐,我不过就是让云……让小师叔去看看而已,你突然说这些高深莫测的话,我倒是糊涂了,既然二师姐也知道我是主要领队者,那么我让你们其中一人去看看情况,也没什么不合适吧?”慕荭俏站在最前面,声音清清楚楚地从前方传来,“既然小师叔进了我的队伍里面,就应该听我的指派,不是吗?”
慕荭俏话音刚落,夏淳就立即接了过来,“这是自然,小师叔可不要因为自己辈分高一点,就试图不劳而获。我们这次是要大家一起装满这福袋,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谁都别想偷懒。”
“我也没想过偷懒。”云晚妆不服气道,转身看了看莫邪,她知道莫邪的好意,不过她心领了,既然和慕荭俏一组,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被慕荭俏各种差遣的准备了,“没事莫邪,既然你们都说没有什么妖气,想必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我去就是了。”
“可是……”莫邪想要阻止,可慕荭俏做这个决定,本来就是正确的,就算不是云晚妆去,她们几人,也总会有一个要去,那么自己有什么理由阻止慕荭俏的指派呢?
“我和你一起。”就在莫邪犹豫的当儿,祭荼立即上前,站在了云晚妆身边,云晚妆点点头,有祭荼在身边,她安心多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磨蹭了,快去快回。”慕荭俏见三人好像生离死别似的,催促道:“我们的时间可没那么多,你们二人可要快去快回。”
“知道了。”云晚妆白了慕荭俏一眼,与祭荼御剑靠近小岛,越靠近小岛,她就越紧张,可能这是出山历练的第一件事吧,她的心砰砰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想到这些,她抓紧了祭荼的衣袖,轻声问道:“怎么样,岛上有妖气吗?”
“现在还没有闻到什么妖气。”祭荼摇摇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大雾,提醒道:“你抓紧点,这儿虽然没有妖气,可是这大雾有些诡异,你抓住我,千万别松手。”
“嗯,我知道了。”云晚妆看着迎面而来的大雾,心里有些害怕,手上抓得越发用力,她不断说道:“我不怕,我不怕,我一点儿也不怕……”
两人御剑前行了一会儿,终于穿过了浓雾,展现在两人面前的,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栽种在一个并不大的小岛上,那层大雾像是个天然保护屏障一样,将小岛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一旦穿过了那层雾,小岛在两人眼中豁然清楚了起来。
“好像……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云晚妆站在小岛前,左右看了看,祭荼也使劲嗅了嗅,点了点头,“确实没有闻到什么妖气,这岛应该没什么特殊的,我们回去吧。”
“嗯。”云晚妆赞同地点了点头,刚和祭荼转过身准备回去,就听到了什么声音,她抓住祭荼衣袖的手一紧,紧张地看向祭荼,“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祭荼疑‘惑’地凝神听了听,却摇了摇头,他除了听见海面上起伏的‘波’涛外,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真的有什么声音。”云晚妆抓着祭荼的衣袖摇了摇,深深吸了口气,建议道:“祭荼,我们上去看看吧?”
“莫邪她们不是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吗?”
“没事,我们就上去看一下,耽误不了多久的。”云晚妆被那声音蛊‘惑’着,冲着祭荼眨了眨眼,肯定道:“真的有声音,我们去看一眼就好了,我总觉得这个小岛突然出现在这里很诡异。”
祭荼对云晚妆向来是有求必应,见云晚妆如此放低声音说话,之前想的什么危险啊都抛之脑后了,他看着云晚妆清澈的眼眸,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从剑上下来,徒步走上岛,这个岛上有一条天然的小道,仿佛是专‘门’为登岛的人而建的,云晚妆与祭荼沿着那条小道,屏气凝神,快速地在小岛上移动着,观察着四周。
“你听,是有什么声音!”云晚妆沿着路一直走一直走,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道:“就在前面,祭荼,我真的听到声音了!”
这下子,不仅云晚妆,祭荼也听到了那种奇怪的声音,可是他嗅了嗅,还是没有嗅到什么妖气,为了安全起见,他拉住云晚妆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将脚步放到最轻,猫着腰向着声源一步一步靠近。
穿过重重树木,映入云晚妆与祭荼眼帘的,是一个十分宽阔的湖泊,周围的树环绕着它,密密麻麻地生长着,离湖泊离得最近的几棵树长得最是茂盛,仿佛要直达天际一般,云晚妆仰头看得脖子都痛了,都没有看到那几棵树的树顶到底在哪儿。
而他们刚看到那个湖泊,那种奇怪的声音就消失了,祭荼与云晚妆沿着湖泊饶了一圈,都没有再听到那个声音,站在原点,云晚妆皱着眉看向湖泊,语气里充满了担心,“祭荼,你刚刚也听见了那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对吧?为什么我们一靠近,这声音就消失了?”
第144章 她一定会现身的
“三师姐,你快来看,有个男人偷偷‘摸’‘摸’地站在龙王庙前徘徊,好像要进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79小說”夏淳的声音突然想起,她一说,刚准备反驳的莫邪顿了顿,众人立即围了上去,猫着腰上前,躲在柱子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龙王庙。
果然,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粗布大衣的男人,在龙王庙前转了好几个圈,最终犹豫着上前,通过‘门’缝往里望。
“会是他吗?”夏淳咬着‘唇’,小声道,“那个吉婶不是说,是个男人害死黄莹的吗?那……那妖孽也就应该是个男的吧?是不是他啊?”
“应该不是,如果是他的话,他回自己老巢,怎么会犹豫这么久。”夏蔓摇了摇头,继续盯着那个男人,“不过他在干嘛啊?”
“偷贡品。”云晚妆在身后说道。
“偷贡品?”慕荭俏疑‘惑’地看向那个男人,“你们人界供奉给神明的东西,居然还有人敢去偷?”
“总有人想不劳而获,就去偷了。”云晚妆不以为意道,她话一说完,就见那男人手脚利索地撬开了龙王庙的大‘门’,左右望了望,见四周没有人,这才放心地进去,反手关住了大‘门’。
“我们要跟着进去吗?”云晚妆小声问道。
“别人进去偷贡品,你进去干嘛?”慕荭俏白了云晚妆一眼,转身就‘欲’走,“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吧,我先回去了。”
“三师姐,你不在这儿守着吗?”夏淳连忙跟上慕荭俏的脚步,“我们不是要在这儿等那妖孽的到来吗?”
“有咱们的二师姐在这里守着,还有什么妖孽收拾不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慕荭俏刚踏出一步,就听见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她们一回过头齐齐望去,就见刚刚进龙王庙的那男人被一股力量打了出来,倒在龙王庙前,挣扎了几下就停止了动作。
六人反应敏捷,立即跑向龙王庙,庙中的妖孽仿佛感知到了她们的到来,撒‘腿’就跑。六人你追我赶,追了许久,最终跑进了一个树林中,将那妖孽跟丢了。(..info好看的小说
树林中大雾弥漫,‘阴’风阵阵,“呼呼,呼呼……”云晚妆累得靠在树边,大口大口的喘气,莫邪与慕荭俏还有夏蔓、夏淳四人则联手捏了个诀,林中的大雾瞬间褪去,还原出它原本的模样。
“这里看着有些眼熟。”祭荼环视了一圈,赫然发现一条隐蔽的小路,“你们看,沿着这路出去,是不是我们住的那儿?”
莫邪转了个圈儿,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这妖孽有些本事,我们竟然被他耍了。我们似乎追了他很远的路,可实际上,只走了从龙王庙到我们住的这地方这么一截。”
“我们一进小镇,他就应该注意到我们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将妖气隐得滴水不漏,让我们无从下手。”慕荭俏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一来竟然就遇到如此心思诡谲的妖孽,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那些妖孽的本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云晚妆一脸茫然地看着祭荼,又看了眼莫邪。
“他想用幻术困住我们,可他失败了,现在应该夹着尾巴逃了躲起来了,看来我们只能再慢慢等下去,等他‘露’出端倪了。”莫邪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听见有欢声笑语传来,她往那声音望去,就见小镇上的人陆陆续续朝他们走了过来,越走越近,其中还隐约夹杂着哭腔。
“好了小鱼乖啊,我们这就带你们两个去找吉婶,你们别哭了,啊,乖孩子。”一个满面红光的大婶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一边走一边说:“今天你们也向龙王祈祷了吧?我们大家都这么虔诚,相信龙王爷一定会听到我们的乞求的。”
“大婶,这不是小鱼吗?吉婶怎么不在啊?”云晚妆见大婶经过她们身边时,‘露’出了友好的微笑,关心道:“小鱼又哭了吗?”
“刚刚吉婶还在的,一转眼,我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这两个孩子跟着大家唱完渔歌,就开始找吉婶,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我想着啊,吉婶可能有什么事先离开了吧,就想先带她们回我家去,对了,你们不是住吉婶隔壁吗,你们有见到吉婶吗?”
“我们也没看到吉婶啊。”莫邪上前‘摸’了‘摸’小鱼的鞭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小鱼乖,姐姐带你们俩回家好不好?”
“不好……‘奶’‘奶’不在家,不在家……哇……”小鱼说着说着,又哭了,莫邪手忙脚‘乱’,只得求助地看向那个大婶。
“你怎么知道你‘奶’‘奶’不在家?”慕荭俏突然挤了过来,看向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极少见到慕荭俏,本就与她不熟,一见她声音大了些,吓得直往那个大婶身后躲,一双含泪的眼睛扑棱扑棱地闪着,咬紧了下‘唇’。
“哎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别吓到孩子了。”那大婶立即出声喝止了慕荭俏的靠近,可慕荭俏的气场比她更是强大,那大婶说着说着,在慕荭俏的直视下,自己声音都越来越小了。莫邪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过慕荭俏,“我来吧,她们怕你。”
慕荭俏嫌弃地后退了几步,她早就不想闻到那些小镇上的人身上的鱼腥味了,她都没嫌弃她们臭,她们居然还嫌弃自己凶!真是一群没教养的人类!慕荭俏一边后退一边冷眼瞅着那两个孩子,直瞅到她们俩将那大婶的‘腿’紧紧抱住。
“小鱼乖,来,告诉姐姐,你怎么知道‘奶’‘奶’不在家?”莫邪走到那两个孩子身边,拉着她们的小手,轻声问道:“不要怕,姐姐在这里,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的。”
两个小孩看着莫邪愣了许久,突然挥开了莫邪的手,小声说道:“疼!”
“疼?哪里疼?”莫邪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她根本就没有用力,她们疼什么?
“这里疼。”小鱼伸出刚刚被莫邪拉着的手,又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心口,再次说道,“这里也疼。”
莫邪看着自己的手,暗自运起一股灵气,一把抓住小鱼的手,还未说话,就见小鱼一声尖叫,哭着甩开了莫邪的手,慕荭俏站在莫邪身后,听那孩子哭得心烦意‘乱’,只觉得眉间的‘穴’道突突地跳,吼道:“闭嘴!”
她这一吼,那两个孩子立即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了慕荭俏一眼,不敢再吭声,瑟缩着,站在大婶身后。大婶嘴角张了几次,见着慕荭俏的样子,又吞了回去。
“小鱼乖,不要哭了,姐姐刚刚定是把你抓疼了。来,这次我小心些,我们带你去找‘奶’‘奶’,我们知道‘奶’‘奶’在哪里。”莫邪将那股灵气收了回去,抓起小鱼的手,小鱼见自己果然不疼了,点了点头,睫‘毛’上的眼珠子立即掉了下来,她破涕为笑,抓着莫邪的手晃了晃,“姐姐,带我去找‘奶’‘奶’,我饿。”
她一说饿,另一个孩子也跟着叫了起来,那个大婶尴尬地笑了笑,“我刚刚喂她们吃东西,可她们都不吃。”
“你喂的她当然不会吃。”莫邪轻声道,和云晚妆一人牵着一个小孩,对大婶说道:“大婶,我们知道吉婶在哪里,你回去吧,我们带小鱼她们去找吉婶。”
“你们不是不知道吗?”大婶偏着头,看向两个孩子,“你们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带孩子,还是我带着她们两去找吉婶吧。”
“我们刚刚不知道她在哪里,现在知道了。”莫邪礼貌地点点头,大婶还‘欲’说什么,就见她们六人带着孩子转身走了,她想要上前再说几句,又想起刚刚慕荭俏刚刚那一喝,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人,何时见过那种眉眼含威的‘女’人,吞了吞口水,转身走了。
“莫邪,你知道吉婶在哪儿了吗?”莫邪走在最前面,云晚妆跟在她身后,问道。
“只要这两个孩子在我们这儿,她一定会现身的。”慕荭俏走在云晚妆身后,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我刚刚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二师姐手上有灵气,那孩子居然说疼,可见他也不是什么善茬,那个什么吉婶,应该就是我们刚刚追的妖孽了。”
“我……我怎么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啊……”云晚妆喃喃着,“莫邪你怎么突然想起用灵力去试探小鱼她们的?”
“我只是想让她们不要哭了,哪知道会‘弄’拙成巧。”莫邪笑道,“这次啊,那妖孽定是跑不掉了。”
“可是……怎么会是吉婶呢?”云晚妆拉着孩子,低头望了她一眼,明明前一刻她们还是活泼可爱的小孩子,现在竟然是……
“就算是吉婶,那这两个孩子可能也是无辜的啊……”云晚妆不甘心地追问道。
“小师叔,你刚刚没听见那个大婶说的话吗?她们喂这孩子吃东西,这孩子不吃,可见她们平日里吃的根本就不是人类吃的东西。”夏淳没好气地解释道:“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跟你们言笑晏晏的吉婶是造成这个清平镇如此贫穷的罪魁祸首,不仅是那个吉婶,还有你们手上的这两个孩子,她们三个,就是凶手!”
第148章 误入部落被误解
南宫珏离开后,众人不再犹豫,继续向南行走,途径一条河流,众人决定稍作休息后再走。(..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刚刚在河边坐了下来,就有三五成群的少‘女’手抱木盆结伴而来,嬉笑怒骂,见着河边的六人,愣了一愣。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少‘女’中个子最高的‘女’子向前一步,眼神充满敌意地看着六人。
“我们是从这个方向而来,在这里稍作休息就离开。”云晚妆指了指身后,解释道。
“怎么可能!”立即有少‘女’出声反驳道:“那边根本不可能过得来,你们一定是阿萨满派来打探消息的人!”
“对,一定是这样,姐妹们,快来把他们捉住,带到祠堂去‘交’给阿武灵长老!”
众人一哄而来,慕荭俏立即亮出佩剑,指着领头的少‘女’,厉声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你们若想要纠缠,可别怪我这把剑不客气了!”
“你们看,她手上有剑,她一定是阿萨满派来想要杀我们的人,巫无,快去叫大家过来!”
“是!”一个少‘女’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跑去,慕荭俏看着逐渐围拢的这群少‘女’,眉头越皱越紧,她们下山是不能伤害凡人的,一旦动了手,福袋里好不容易积攒的能量就会减少一些,可她们若不动手,就被这群‘女’人捆回去,她又不服气!
“我们就只是御剑路过这里而已,并没有恶意,还请让我们离开。”莫邪按下慕荭俏的佩剑,向前走了两步,“我们是下山历练的修仙者,无意闯入你们的部落,还请谅解。”
“她刚刚想要杀我们,你现在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信的!”领头的少‘女’大声道,她一说话,身边的少‘女’立即点了点头,对着慕荭俏指指点点。
“阿武灵长老,你跑快些!”巫无的声音越来越近,六人隔着人缝看去,那个少‘女’正搀扶着一个白胡子老人,身后跟了一大群人,朝着这边跑来。
“小巫无,阿武灵爷爷老了跑不动了,你悠着些,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那位被称为阿武灵长老的白胡子老人一边拄着拐杖一边捂着腰,跑得气喘吁吁,有气无力地说道。
“她们手上有武器,我怕轻满姐姐和其他姐姐们对付不了她们!”巫无嘟着嘴,跑得满头大汗,还不忘招呼众人道:“大家跑快些,那几个侵略者就在前面!”
“呼呼,呼呼……”阿武灵长老被巫无扶着,终于跑到六人面前,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仰起头将六人一一打量了一眼,“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入侵者?”
“是的,阿武灵长老,就是她们六人!”领头的少‘女’恭敬地双手合十,拜见了阿武灵长老后,回答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们有什么可说的吗?”阿武灵长老清了清嗓子,看向六人。
“我们是昆仑下山历练的修仙者,无意中闯入你们的领地,还请长老谅解,放我们离开。”莫邪学着那少‘女’恭敬地拜见了阿武灵长老后,缓声道,“长老,我们绝无恶意。”
“哦?”阿武灵长老微微颔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心里思考着。
“阿武灵爷爷,那个一身紫衣的‘女’人刚刚还拿着剑指着轻满姐姐,还想杀了轻满姐姐,怎么会无恶意。”巫无上前一步,挽着阿武灵长老的胳膊,撅了撅嘴,“阿武灵爷爷,你可不能轻易放过她们!”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我们就是路过了这里而已,你们太过分了吧!”夏淳看不过那少‘女’恶人先告状的模样,冷哼一声,“明明是你们先围过来,说要绑我们,我们才自卫的,你这个小‘女’孩怎么说话的!”
“阿武灵爷爷,你看她们这么凶,肯定不是好人,说不定就是阿萨满派来的‘奸’细!”
“你们怎么看?”阿武灵长老扭头问道身后的人群,他们看了眼六人,审视了半晌,开始‘交’头接耳。
众人讨论半晌后,一个长相平庸,左眼下有一颗大黑痣的中年男人上前,恭敬道:“长老,我们也无法定夺,不如请他们回去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他们确实无恶意,就放他们离开。如果他们是阿萨满派来的人,就将他们杀了,把尸体丢到他们的领地去,杀‘鸡’儆猴!”
“我们时间紧迫,没这么多‘精’力来和你们周旋。”慕荭俏一听那男人的主意,立即说道。
“既然你说你们是修仙者,那你们肯定是乐于助人咯?”巫无突然上前,对着莫邪道:“既然如此,你帮我们一个忙,我们就相信你是好人,就放你们离开。”
“什么事?”莫邪看了眼慕荭俏,见她早已满脸不耐烦,可现在除了接受她们给的条件,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们部落一直与周围的部落和平相处,可是有一个阿萨满部落,一直想要吞并我们,最近他们请了一个巫师,有了那个巫师的帮助,他们越发嚣张,时不时地进攻我们部落,烧我们的粮食,抢我们的族人。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帮我们,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灭灭阿萨满部落的威风,让他们不敢再挑衅我们部落。”
“对对对,巫无说得对,这个主意好,你们若真是好人,就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人群中,立即有人点头同意道,他一说,众人立即点头,充满希冀地看向六人。
“抱歉,我们不参与你们人族的部落纠纷。”莫邪一听这件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修仙者有我们必须遵守的戒律,这件事,我们爱莫能助。”
“修仙者不都是乐于助人的吗?”见莫邪直接拒绝了,巫无立即哭丧着脸,摇了摇阿武灵长老的胳膊,“阿武灵爷爷,你看她们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凡人就是贪‘欲’太重,所以才有那么多纠纷。”慕荭俏听着众人的对话,嘴撅得老高,“我的师姐刚刚说了,不是我们不愿帮,是我们不能帮。你们人界自然有你们的生存规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可是……”刚刚领头的少‘女’立即否定道:“那你们仙者不是一向秉着慈悲心怀吗?眼见着我们受苦受难,你们就是这么隔岸观火、不管不顾的吗?”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你们上一世做了错事,这一世才会受苦受难,了了上一世的恶果,下一世才能有好的生活。”夏蔓对着那少‘女’,解释道。
“既然你们是修仙者,那你们一定是除魔卫道了?”巫无见六人没有一个愿意答应帮忙,眼珠子转啊转,突然笑了一声,跑上前,拉着她认为最好说话的莫邪,撒娇道:“神仙姐姐,我跟你们说哦,阿萨满他们请的巫师,肯定是妖怪,你们不参与我们的部落纠纷,那你们总不能看着那妖怪残害我们的生命吧?”
“你说的是真的?”莫邪疑‘惑’地偏着头,看向巫无。
“是真的,那个巫师长得可古怪了,我无意中见过他一眼,他穿着一身黑,只‘露’了双黑咕隆咚的大眼睛在外面,可吓人了,听说他对鲜血特别热衷,你说他不是妖怪是什么?”
领头的少‘女’见巫无越说越离谱,上前将她拉了回来,小声道:“巫无,你‘乱’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见过那巫师了,又什么时候听说他热衷鲜血了?”
“轻满姐姐,你小声些,别让她们听到啦。还有,你别揭穿我的话啦,只有这样说,她们才会帮忙的,我不也是为我们部落着想嘛。”
“可是……可是这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事,你这么说,她们就会信吗?”
“她们不一定会信,但肯定会怀疑,只要我们把他们叫到阿萨满的部落,扬言说她们是我们请去帮忙的人,阿萨满部落的人会放过她们吗?”
“不会。”
“既然不会,她们一定会自卫,如果她们输了,那只能怪她们学艺不‘精’还敢出来斩妖除魔;如果她们赢了,我们本来就放话说她们六人是我们请来帮忙的人,那不就意味着我们赢了吗?我们赢了,阿萨满部落还敢这么嚣张吗?”
“可是……”
“别说什么可是啦,你看阿武灵爷爷都没有反对我这么说。”巫无拍了拍轻满的肩膀,将嗓音恢复了正常,“轻满姐姐你不要怕,她们一定会赢的。”
“你确定那巫师是妖怪?”慕荭俏见巫无那副鬼‘精’灵的样子,有些怀疑。
“是不是,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巫无耸了耸肩,“你们该不会根本就不懂得怎么斩妖除魔吧?你们该不会是骗子来骗我们的吧?”
“是不是骗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夏淳瞅了巫无一眼,翻了个白眼。
“既然如此,我给你们指路,你们自己去阿萨满部落看看吧。”巫无见夏淳这么说,知道她们中了自己的圈套,喜不自胜,拉着莫邪就往前走,“我只能给你们带一段路,剩下的路,就只能你们自己走了。”
“为什么?”云晚妆走在莫邪身后,奇怪地问道。
“因为那里太危险了,阿萨满部落的人那么凶残,万一我给你们带路就回不来了怎么办。”巫无脚步轻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她说的地方,她指着前面,小声说道:“你们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能到阿萨满部落了。我要回去了。”
“诶。”慕荭俏一把抓住巫无的手腕,看着前方,“你真的没有骗我们?”
“没有没有,不敢去见那妖怪就不要去了!”巫无一把甩开慕荭俏的手,冷哼一声,转过身傲慢地走了。
第152章 妖界
“为什么我觉得,我们每次捉妖都是守在别人老巢等?”六人躲在巫师府邸的不远处,云晚妆望得脖子都发疼了,突然开口道。..info-79-79小說
慕荭俏睁开眼白了云晚妆一眼,继续打坐。祭荼‘揉’了‘揉’云晚妆的发髻,笑道:“这也才是第二次而已。”
“可是我们在这里等了快两个时辰了,天都黑了,那个巫师也还没有回来,我们还要等多久啊?”
“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不用时刻盯着那里的。”祭荼将云晚妆拉着坐下,‘揉’了‘揉’她的脖子,“只要那个妖怪一出现,妖气就会四溢。”
“你不早说!”云晚妆埋怨地瞪了祭荼一眼,却换来祭荼无辜的眼神,“我以为你知道……”
好吧,她好像再一次展现了自己的蠢。云晚妆默默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四周却开始热闹起来,云晚妆探出半个脑袋看去,原来是那些送孩子去巫师府邸的大人们陆续散去了,大家有说有笑,慢慢散去。
云晚妆屏气看去,众人散去后,那个巫师的府邸开始升起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结界,她连忙推了推身边的莫邪,示意众人看去。
“这是什么结界?以前没看见过。”莫邪看了许久,皱眉道。
慕荭俏也摇了摇头,她也没见过这种结界,“是什么阵法的结界吗?”
“不知道。”
“我们去看看吧,这个结界都出来了,巫师肯定也出现了。”慕荭俏站起身来,就要往前走,却被莫邪一把拉住,“他府中的阵法有些奇怪,不要大意,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等什么?难道他会自己出来等我们去杀他吗?”慕荭俏对莫邪的胆小嗤之以鼻,“二师姐,我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是我们现在在这里等也等不出什么啊。今天这个巫师难得地现身了,我们不去捉他,他要是跑了,我们又得等多久啊!”
“二师姐,三师姐说得对,我们现在只能冲进去了。我们已经被阿武灵部落‘逼’得没有退路了,今晚是最好的机会!”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夏蔓也突然站了起来,说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这一站起来,犹豫了许久的夏淳也跟着站起来,云晚妆与祭荼看着莫邪,等着她做决定。
莫邪见她们三人都决定要去,劝不了她们,只得站起来跟她们一起去。如果出了意外,六个人,好歹还能互相照应。
“你这个害人的妖孽,还不快点滚出来!”一走到巫师的府邸,夏淳想起因她受伤的莫邪,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利剑紧握在手上,朝着结界就劈了下去。
可那结界就像牛皮糖一样,夏淳的剑一刺过去,就立即粘在上面,怎么也取不下来了。夏淳一惊,使出所有的力气都没有办法,众人依次上前去拔那剑,都没有办法拔下来,只得放弃那柄剑,看着结界里,巫师府上的大‘门’缓缓打开。
“啊!”那‘门’一打开,六人还没有看清楚里面的模样,一阵强大的吸力突然出现,六人闪躲不及,悉数被吸进了大‘门’内。待六人的身影消鼠,那‘门’又缓缓关上,附近的一切如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六人被吸进去后,本以为会立即着地,哪知道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一样,一直往下掉。祭荼紧紧地抱着云晚妆,唯恐她受到一点伤害。
有了祭荼的保护,相比于时不时发出惨叫的夏淳,云晚妆倒是淡定得多了,她夜里本就不大能看得清楚,所以眼前的黑她倒不怎么惧怕,更何况,有祭荼在她身边,她一点都不害怕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咚”的一声,六人终于碰到了地面,夏淳再次发出一声惨叫,云晚妆只觉得头猛地一晃,立即撞到了祭荼的‘胸’膛,她来不及‘弄’清楚周围的状况,立即试着站起来——祭荼护着她,成了她的人‘肉’垫子。
“祭荼,怎么样,有没有事?”云晚妆一站起来,就扶着祭荼起来,关心地问道。
祭荼摇了摇头,慢慢站起来,“我没事,我们好像到了另一个地方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太黑暗,没有一点亮光,莫邪刚想使用仙术让这里亮一点,就被祭荼一把按住,“别!”
“怎么了?”莫邪看着祭荼‘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越发好奇。
祭荼伸手变出几盏灯笼,递给众人后,才开口道:“这里,好像是妖界。”
“妖界?”夏淳惊呼一声,连忙拿着灯笼照了照四周,可这条路上漆黑一片,就算灯笼照过去,也只能照到一点地方,根本就看不清楚。
祭荼走在最前面,一边拉着云晚妆慢慢往前走,一边说道:“我曾经被妖追杀,‘迷’茫中‘乱’跑,就跑到这样的地方,然后就突然到了人界。这里,应该就是通往妖界的路,准确地说,我们现在正在妖界,这条路,将会让我们深入妖界内部。”
“那……那我们可以回去吗?”夏淳拿着灯笼的手开始颤抖,她不敢想象自己跑到了妖界来,不敢想象自己将面对数不清的妖,连说话都开始打颤。
祭荼摇摇头,他当初误打误撞到了人界,从没想过再回妖界,所以这些事他根本就没有去了解过,如果出不了妖界……祭荼拉着云晚妆的手渐渐用了些力道,如果出不了妖界,他也一定会把晚妆护好,不会让其他妖伤害她的,只是她毕竟不是妖,在妖界生存不了多久,他还是要快点想办法送她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慕荭俏跟在祭荼身后,瓮声瓮气道。
“我也不知道。刚刚那个结界,应该是那个巫师特地布置的,他知道你们的存在,又打不赢你们众人,所以将人界与妖界的通道打开,让你们来到妖界,这样不用他动手,你们都活不了多久。”
“他既然打不赢我们,法力一定不高,那他怎么有能力打开妖界与人界的通道的?”莫邪突然问道。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祭荼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提醒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你们的身份,不要使用任何法术。不然,一旦妖界的妖知道你们的存在,你们定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那个巫师真是卑鄙!”夏淳恨恨地骂道,又想起自己所处的地方,一把拽住夏蔓的手,小声道:“夏蔓师妹,我害怕……”
夏蔓看了夏淳一眼,也不反抗,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就这样一直跟着祭荼往前走。
“嘿,朋友,要骑马不?”一个全身腐烂得只剩下骨头的妖怪突然出现,冲着祭荼和气地笑笑。
云晚妆看着突然出现的妖怪,心里一惊,脚下就停了下来,她闻着不断传来的一股尸臭味,紧紧地屏住了呼吸。慕荭俏也嫌弃地转过了头,咳了一声。
“我们只是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儿,不需要骑马。”祭荼摇了摇头,那妖怪还‘欲’再说,祭荼已经拉着云晚妆往前走了。
“美人,你们不需要吗?我这马可好了,你们真的不用吗?前路漫漫,有匹马儿多方便啊,而且看你们这么漂亮,买一送一好不好?”见祭荼走了,那妖怪还不死心,立即跑到慕荭俏面前,腆着脸笑道。
“你这妖……”慕荭俏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憋屈地看了看四周,这是在妖界,她要忍!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她慕荭俏必须忍!想到这些,慕荭俏憋红了脸,给了那妖怪一个白眼,高傲地扬着头走了。
见慕荭俏走了,那妖怪又朝夏淳笑着飘去,“诶美人,你们真的不要吗?我这马可好了!”
“啊!”夏淳一声尖叫,捂着嘴连忙跑到慕荭俏身边,不敢再回头看。
那妖怪讨了个没趣,抠了抠鼻子,垂头丧气地飘远了。
“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到一个部落了,除了妖都那样繁华的地方各种妖怪都有,妖界的妖怪大多是以族类分居的。”祭荼指着前面的部落说道,“我们去前面歇歇吧,顺便打听一下怎么去人界。”
“嗯,好。”莫邪点点头,“现在在这里我们举步维艰,只能靠你了,祭荼。”
“我知道。”祭荼话刚说完,就冒出一个小妖怪,抱着他喊爹爹。
“爹爹,爹爹,你终于回来啦!”那小妖怪一把抱住祭荼的大‘腿’,泪眼朦胧地看了祭荼一眼,就开始狂哭,“你终于回来了!”
“我不认识你。”祭荼把那孩子推开,那孩子后退了两步,沉默地看着祭荼,然后看了眼被祭荼牵着的云晚妆,再次抱了上去,“爹爹,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娘了?”
“我不认识你,不是你爹爹,你认错人了!”
“不,你就是爹爹,我一定不会认错的!”
“我不是!”
“你就是,你就是,娘说的你,就是长这个模样!不对不对,你就是娘说的那个模样!就是你骂你一定是有了新欢,不要我和娘了,你这个坏爹爹!”
“哟,祭荼,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有孩子在妖界。”慕荭俏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笑道。
第154章 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
被粉衣‘女’子带着走过大大小小的‘洞’口,云晚妆眼睛都看‘花’了,她这次来妖界,不仅体会了“别有‘洞’天”这个词,还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狡兔三窟”!她明明就在上面看到了一个‘洞’而已,为什么这下面这么多‘洞’,还长得都一模一样!
“这边就是通往我们长老的路,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通报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粉衣‘女’子停了下来,指着左边说道。祭荼点了点头,那个孩子看了眼祭荼,嘟着嘴跟着粉衣‘女’子进去了。
对了,这一路,他们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粉衣‘女’子名叫巧巧,那个孩子,名叫东东,是这个兔妖一族的小少爷,他的爹爹,是这一族的少爷,和祭荼长相有些相仿,几年前突然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一会儿,巧巧笑着走了过来,点了点头,“还是小少爷有办法,他一撒娇,长老就没有辙。几位客人,里面请吧。”
祭荼点点头,拉着云晚妆进去了。他深深地看了云晚妆,由衷地担心如果他放了手,已经被转晕了的晚妆会不会瞬间与他们走散。
“长老!”巧巧走在最前面,她一进去,就恭敬地喊道,六人站在巧巧身后,不吭一声。
“嗯。”长老‘摸’着自己长长的白胡须,发出一个鼻音后,就不再说话,巧巧朝祭荼眨了眨眼睛后,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到巧巧走后,整个‘洞’里立即安静了下来,祭荼看着稳坐太师椅的长老闭目养神的模样,率先上去打破了沉默,“长老,我们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听说,你们救了我孙儿。”那长老并没有理会祭荼说了什么,反而自顾自地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祭荼正‘欲’开口,东东却突然拉着长老的手,使劲摇晃,一边说还一边想着法憋出眼泪来,“就是这样!多亏祭荼哥哥救了我,不然我都不能见到爷爷您了!”
“真的吗?”那长老抬了抬眼脸,瞧了眼哭着半真半假的东东,再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祭荼。
东东想祭荼抛去一个“你懂的”眼神后,继续晃着手上的胳膊,“真的真的,爷爷你就帮帮祭荼哥哥他们吧!”
长老还是不说话,祭荼也就跟着不说胡话,大家都不说话,整个‘洞’里只听见东东一个人的声音响起。(..info)
“哎呀爷爷,您还在犹豫什么,不要犹豫了!”
“爷爷,你要是不帮祭荼哥哥,我就三天不理你!”
“爷爷!你要是再不答应,东东就真的生气了,就十天不理你!”
“好了。”长老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摸’了‘摸’东东的小脑袋,“爷爷答应就是了,你这个小鬼,整天想着法地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嘿嘿,爷爷最好了!”东东立即停止了摇晃,拉着他爷爷的手就送上一个香‘吻’,哄得老人家立即眉开眼笑起来,“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孙儿!”
“想去人界,方法有三个。”长老笑了笑了,‘摸’着自己孙儿的小脑袋,说道:“东东是我族唯一的孩子,是我的嫡亲血脉,既然你们救了他,这孩子又这么帮你们求情,我就告诉你们好了。”
“多谢长老!”
“诶,谢字先别说,能不能出去,还要看你们自己。”长老摆了摆手,道:“我看你们身上带着的,是人界的气息,你们是从人界来的吧?”
“是。”
“你们可以凭着感觉,找回那条路,顺着那条路走回去。也可以去妖界通往人界的那条大路,不过那地方离这里甚远,在妖都。再者,就是你们法力高强,不用特意的出路,自己想着想着,就能回到人界。”
“多谢长老!”祭荼朝着长老拱了拱手,看了眼东东,道:“东东,我们要离开了,再见。”
“祭荼哥哥……”东东一把撇下长老的手,跑上前抱着祭荼就开始哭,“祭荼哥哥,我舍不得你……”
慕荭俏站在一边,她对小孩子的哭声最是不耐烦,这个‘洞’里回音又强,她的耳边全是东东的哭声,脸上的不耐烦越发明显,莫邪一扭头就看见了她的模样,拉了拉她的手,慕荭俏回头闷闷地瞥了莫邪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的不耐烦压了下去。
“好了,东东,过来。”长老发话了,东东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他爷爷身边,小声呜咽着,祭荼不再作停留,众人再次朝长老拱了拱手,走了出去。
六人一出去,就见巧巧站在‘门’口,关心道:“你们问到答案了吗?”
“嗯。”云晚妆点点头,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路,内心里再次叹了口气,其实她认路的本事真的不行,可她也没想过要记着这些路,却还是被这些路给绕晕了。
“那我带你们出去吧。”
“嗯,谢谢。”莫邪答道,众人跟在巧巧身后,向着刚刚的‘洞’口而去。
“孩子,你要知道,你的生命中会出现许多过客,他们也许是无意中、也许是故意的,进入你的生活,但是无论是以哪种方式进入你的生活,你都要明白,他们终会离开,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你知道吗?”众人离开后,‘洞’里的长老语重心长道。祭荼走在后面,听到这话时,微微一愣,脚步却没有停下,他看了眼晕乎乎的云晚妆,继续坚定地向前走着。
“嗯?”东东还带有浓厚鼻音的声音传了出来,就听见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不要哭了,哭,是挽留不住那些要离开你的妖的。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却也是最珍贵的东西,你要保存好。”
“爷爷,我不懂……”
“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着爷爷的话就行了。记住,不要哭;记住,用平常心对待你生命中的过客,不挽留,不强求。”
“所以爹爹也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吗?”
“对,他是我们所有妖生命中的过客,你不要再记挂着他了。我们妖的寿命也很长,你若时常记挂着一个过客,会陷入魔障的。”老人浓重的叹息声在山‘洞’里循环往复,却无妖能懂他的悲伤。
云晚妆等六人被带出山‘洞’后,与巧巧道了别,开始寻找起那条来路。
“我记得是从这里过来的,应该是这边。”
“我明明记得是从这边过来的,应该走这边啊!”
“不对不对,你们都错了,是这边,我方向感一向很好,不会有错,就是这边!”
出了‘洞’口,六人行走至刚刚那个路口,再次纠结了起来,几人各执一词,对着黑暗无边的地方‘乱’指一通,云晚妆则攀附着祭荼,坐在地上休息。
“好些了么?”祭荼看着云晚妆面无菜‘色’的样子,有些担忧,难道妖气已经开始侵蚀晚妆了吗?晚妆是几人法力中最弱的一个,最容易受到妖气的侵蚀,这些年他一直寻找着压抑妖气的法子,用来压抑自己身上的妖气,不知道这法子教给晚妆来抵御妖界妖气的侵蚀有没有用。
“我不是被妖气侵蚀的。”云晚妆看懂了祭荼眼中的担忧,摇了摇头,“我是被刚刚那些路给晃晕的,你知道我本来就不识路,被巧巧带着左转一个弯儿,又转一个弯儿,被转得头都大了。”
祭荼有些好笑地看着云晚妆,无奈道:“若是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啊!”
云晚妆一愣,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她立即坐了起来,‘挺’直了背,看向祭荼,“你不是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哪怕你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祭荼摇摇头,信誓旦旦地说道。云晚妆见状,这才放下心来,扭头看着四人的争吵,“你不去看看走哪条路吗?我反正是已经被转晕了,不对不对,就算我没有被转晕,我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她们找不到的。”祭荼摇摇头,看着云晚妆投来的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们是被阵法给送了进来,他现在肯定把阵法关了,我们怎么找得到那条路?”
“那……”云晚妆指了指还在争吵的四人,喏喏道:“那你不跟她们说一说吗?我觉得她们再吵一会儿,估计就要打起来了。”
“那‘挺’好的啊,我们正好见识见识,到底谁最厉害。”
“慕荭俏受了伤,肯定是莫邪最厉害啊。不对不对,话不该这么说,就算慕荭俏没有受伤,莫邪也肯定是最厉害的,至于夏蔓与夏淳,定是夏蔓厉害一些。”云晚妆撇撇嘴,看向正在极力让大家相信自己方向感的夏淳,“夏淳遇事浮躁,还老是围着慕荭俏转,夏蔓则淡定多了,高人一般都是不理他人的,那夏蔓一定是比夏淳高了不止一点。”
“你怎么看出来高人的习‘性’的?”
“你看我师傅,我大师兄,不都是法力高深,却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么?所以高人啊,应该大多都是这种漠然的‘性’子。”云晚妆肯定地点点头,笑着看向祭荼,祭荼原本笑着的脸却突然一僵,他想起那天茯辛看晚妆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第157章 召唤术
众人站在桃‘花’瘴前许久,都没有吭声,眉头紧锁,不知道如何是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慕荭俏握着哨子,看着那片淡粉‘色’的瘴气,越握越紧,她的眼神却一片清明。云晚妆站在莫邪身边,突然‘摸’到了那面镜子,那面茯辛送的镜子。
要不要请教大师兄呢?云晚妆碰了碰镜子,突然觉得手好像被火烧了一样,快速地缩了回去。莫邪说得对,她们是来下山历练的,如果什么事都要靠别人的话,那她们的历练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可是不请教大师兄的话……云晚妆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一双双脚,无聊到通过鞋子去认人。如果不请教大师兄的话,她们要一直站在这里吗?在这里站多久好像都没有用吧?那她们要站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个结果?
云晚妆低着头瞟啊瞟啊,突然看见一个脑袋从土里钻了出来,晃了晃脑袋上的泥土,一看见她们的脚,吓得又缩了回去。这只老鼠是从哪里钻来的?云晚妆看着那个并不明显的‘洞’口,拍了拍莫邪的肩膀,“莫邪,要不我们学学老鼠,钻地‘洞’吧?”
“小师叔,你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我们?还钻地‘洞’?”夏淳一听见云晚妆的主意,立即上前一步,站在云晚妆面前,‘逼’迫她不得不扬了扬头,“小师叔,原来你排解忧愁的办法,就是钻地‘洞’啊?”
云晚妆懒得与夏淳再起争执,拉了拉莫邪的衣袖,解释道:“我刚刚看见一只老鼠从桃‘花’瘴的入口那里爬出来了,生龙活虎的,显然没有受到桃‘花’瘴的一点影响,是不是就是因为它是钻地‘洞’出来的?”
莫邪一听云晚妆的主意,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师叔这个主意不错。既然我们不能从桃‘花’瘴内经过,那就试试地‘洞’吧?”
“地‘洞’?”慕荭俏小声地惊呼了一声,指着自己的鼻梁问向莫邪,“你说让我们大家都去钻地‘洞’?”
“不然你有什么法子能让大家安然地从桃‘花’瘴内经过吗?”
“可是也不至于去钻地‘洞’吧?还有别的办法的,对,还有别的办法的!”夏淳一个人站在那里自言自语,希望慕荭俏能严厉地拒绝这个主意,哪知慕荭俏竟然就此双手环‘胸’地站在那里,仰着头不再吭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三师姐?”夏淳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可慕荭俏并没有理她,继续沉思着,思考着怎样才能让大家安全无恙地走过这个地方。
慕荭俏一一看去,她和莫邪应该能穿过桃‘花’瘴,可剩下的云晚妆、祭荼、夏淳、夏蔓等人却不行,她们法力不够高深,说不定走到一半就受不了了,更别说什么穿过桃‘花’瘴了。如果穿过地‘洞’的话……慕荭俏看了眼刚刚老鼠打的地‘洞’,她的强烈的自尊心让她有些不能接受钻地‘洞’这件事,可她在这桃‘花’瘴前站了许久,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好像只能这样了……
她是一个高傲的‘女’人,可是也是一个有脑子的‘女’人。
自尊心这种东西,是建立在能力之上的,她现在若是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她的强烈的自尊心就会变得一文不值,甚至说,很愚蠢。
可以说,以前的她,是在盲目地自信。可经过凤墟山那件事之后,茯辛的话总是时不时地回响在她的脑海。
“慕师侄是个玲珑心窍的主儿,可有些事,还是想想再做的为好。”
那件事后,云晚妆与祭荼只是轻轻松松地被上神罚去人界,人界本就是云晚妆的地盘,她一个堂堂公主,还能受到虐待不成。可她经过祭荼那一剑,元气大伤,整日整夜地修炼,到现在为止,她的法力都还未完全复原,那个伤口时不时地作痛,时不时地提醒她,一定要杀了云晚妆与祭荼,还是在一个合适的机会下。
可现在,时机未到,她杀不了她们,却也要让她们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强!才会让她们死在自己手下时,死得心服口服。
慕荭俏的心思百转千回,终是回到了眼前的问题上,她扶了扶耳畔被风吹得有些零‘乱’的秀发,轻声道:“试试看吧,现在我们好像只能走这条路了。”
“三师姐!”夏淳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慕荭俏并未转过头看向她,夏蔓却拍了拍她的手,“夏淳师姐,目前只有这个方法行得通,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的土遁术,学来不就是这么用的么?”
“好吧……”夏淳刚刚还无奈的表情瞬间因夏蔓这句话而换了脸‘色’,原来是土遁术啊,她还以为要像老鼠那样辛辛苦苦去挖地‘洞’呢!都是云晚妆!夏淳不满地瞥了眼云晚妆,土遁术就土遁术嘛,还说打地‘洞’,真是不明白这‘女’人这几年在昆仑到底学会了什么!
想到这些,夏淳心里越是不爽,她几步走到云晚妆面前,讽刺道:“小师叔,你以后说话可要说清楚了,毕竟打地‘洞’这种不入流的说法,在昆仑还是没有见过的。在昆仑,就只有土遁术而已。”
“你们现在这里站着,我和三师妹下去看看。”莫邪率先运气法力,往地下遁去,慕荭俏也没有丝毫犹豫,紧跟其后。
“可是……我记得有一种桃‘花’瘴,土遁术是行不通的,真的只能走老鼠打的地‘洞’才行。”云晚妆挠了挠脑袋,师傅给她看的书,难道和她们在昆仑看的书不一样吗?她真的记得桃‘花’瘴分好几种。
不一会儿,莫邪与慕荭俏就回来了。一见到她俩回来,夏淳连忙迎了上去,拉着莫邪的衣袖,高兴地问道:“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莫邪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摇了摇头,“不行。我和三师妹在下面受到了桃‘花’瘴的毒气,要一边运用土遁术,一边立好结界,带着你们根本不能走远。”
“这桃‘花’瘴这么厉害,地下都还有?”夏淳看向云晚妆,难道她说的是对的?
“我记得桃‘花’瘴分好几种的,这个巫师肯定知道我们会法术,所以布下的是那种比较厉害的桃‘花’瘴,我刚刚没有说土遁术,是因为我们真的只能走老鼠打的‘洞’。”云晚妆走到莫邪身边,指了指那个‘洞’口,“桃‘花’瘴毒气非常强,当年创下这种阵法的人就是觉得太毒了,才留了一个活口给那些小东西。就比如刚刚那只老鼠,它不用灵力,自然而然地在桃‘花’瘴阵法下打个‘洞’,就能毫发无损地出来。可我们若是运用灵力,强行通过阵法下方,依然会受到桃‘花’瘴瘴气的侵蚀。”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把自己变小,从那个‘洞’口进去。”夏淳听着云晚妆废话连篇,直接点明中心。
“不行。”慕荭俏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这个‘洞’的另一边是哪儿,不能这么盲目地进去。而且,我们若是化成老鼠那般小了,穿过这个桃‘花’瘴,不知道要用多久。”
见慕荭俏这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夏淳接连受挫,闷闷不乐地闭了嘴。祭荼看着那个地‘洞’,突然扬起了头,“我们可以召唤一些能打地‘洞’的生灵来,引导它们,让它们为我们打一条穿过桃‘花’瘴的比老鼠‘洞’大一点的‘洞’口!”
“对,祭荼这个主意好!”莫邪立即赞同地点了点头。
召唤生灵来为自己服务啊……云晚妆兀自回想着,她记得在师傅给的那本书上她也看到过,可是那个法力太高深了,她到目前为止,就只能召唤一些没有生气的东西来做事,比如让扫帚来帮她打扫……
“既然这样,大家就各自召唤吧,穿山甲啊、老鼠啊之类的动物都可以召唤来。尽量将范围扩大一些,多召唤一些生灵来帮忙!”
“嗯!”众人点点头,依次坐下,开始召唤。云晚妆看着坐在地上的五人,咬了咬‘唇’,她还没有试过召唤有灵气的生灵来,要不,她也试试?
嗯,试试就试试!云晚妆见众人都闭着眼,各做各的,都没有注意到她,她抿‘唇’一笑,一个人坐得离大家远了些,开始回想书中所讲的要点,凝神静气……念诀……召唤……
云晚妆念念叨叨的,不一会儿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乐了,难道这么快召唤出来了?她睁眼一看,眼前不正是有一个小东西吗?
不过这个小东西……云晚妆将身子往地下探了探,是不是太小了?这一只蚱蜢能做什么?而且,她明明记得自己召唤的是老鼠和穿山甲啊……她扭头往回看了看,已经有几只小老鼠在往他们那边跑了,目标明确。可她身前这一只蚱蜢,云晚妆将头扭了回来,小蚱蜢,你在我身边‘乱’跑什么?左边跳了跳右边,你是来给我表演杂技的吗?
云晚妆嘟着嘴,忿忿地看了眼地上还在活蹦‘乱’跳的蚱蜢,再次对它进行召唤。突然,那小蚱蜢就不跳了,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难道它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云晚妆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这么说,她的法术奏效了?她刚刚将头再往下探了点,脸就快挨着那蚱蜢了,那蚱蜢突然‘抽’搐了一下,往后倒了下去。
第158章 无法感同身受
这是什么情况?云晚妆不明所以地盯着那蚱蜢看了半晌,最后拿手戳了戳它,谁知那蚱蜢竟然再次‘抽’搐了一下,突然起身蹦得老高,转眼间不见了踪迹,只剩下云晚妆一个人坐在那里,‘迷’茫地看着它刚刚还待过的地方。.info.访问:.。79小說
悉悉索索的声音越发强烈了,云晚妆不再对自己的召唤术充满希望,扭头看去,已经有一大堆老鼠围了过去,井然有序地开始打‘洞’。云晚妆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边,见祭荼紧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着,他招来的老鼠比夏蔓招来的都多,云晚妆这才发现,原来祭荼的实力也很厉害了。
大家都很厉害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云晚妆瞟了瞟自己的手,这双手好像并没有多大的能力……
不一会儿,大家都召唤完毕,慢慢睁开了眼睛,慕荭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云晚妆,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这云晚妆,连这召唤术都不行吗?
云晚妆一抬头,与嘴角含笑的慕荭俏正撞了正着,眼神相‘交’的一刹那,云晚妆最先没有气势地低下了头,拔着地上的青草。没办法,谁让她技不如人呢。
云晚妆正黯然神伤间,突然听到一声轻喘,吓得停止了动作,僵在了那里。
“你快放开,你拉着我的脖子了!”那声轻喘之后,那个声音再次说道。云晚妆愣了愣,抓到他的脖子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就只有几撮青草啊,那这声音……
吓,云晚妆一下子松开了手,这青草都成‘精’了啊,她连连道歉,充满愧疚地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成‘精’了,有没有伤着你?我是不是坐着你了?”
“我可是这几百年来,方圆百里最先成‘精’的,你可别再对我动手动脚了!”那青草晃了晃脑袋,声音略带些清脆,“你想什么呢,念个诀都出了错。”
“啊?”
“哼,我可都听见了,你刚刚念的诀和他们念的不一样,少了一句。”
“啊?”云晚妆再次惊讶道,原来她念错诀了啊,她就说嘛,她怎么连一个普通的召唤术都不行,想到这里,她轻轻‘摸’了‘摸’那棵摇头晃脑的青草,小声道了谢,随后闭上眼睛,重新念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次,云晚妆清楚地感受到有生灵在朝自己这边跑来,一只两只……云晚妆虽然闭着眼,此刻的感官却十分清晰,她能清楚地听见有几串脚步声,能清楚地感受到有几个生灵正在朝自己这边奔来。
一想到自己召唤来了生灵,云晚妆来不及高兴,立即对它们发号施令,让它们去帮忙,直到这一切都搞定了后,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看到已经看不出来数量的老鼠堆,小声地低头问道:“怎么样,这次没有出错吧?”
“嗯。”那青草哼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里带了丝不屑,“以后我也会这么厉害的。”
“是是是。”云晚妆再次‘摸’了‘摸’青草的脑袋,起身离开了,“那你就祈祷自己在成形之前,别被我这样粗心的人拔了吧!”
“哼,你讨厌!”那青草朝着云晚妆离去的方向晃了晃脑袋,伏了下去。
云晚妆知道自己的法力又‘精’进了,走向祭荼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她轻声哼着歌,一屁股坐在祭荼身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祭荼朝自己竖起了大拇指。这下,云晚妆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她搓了搓手,转过身安静地看着那些老鼠们辛辛苦苦地打‘洞’,老鼠堆里,还夹杂着几只身形较庞大的穿山甲,组成了一支匪夷所思的队伍。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云晚妆扭头一看,一头白发错落在白衣上,男子面目清秀,眉目间却充满了沧桑感,不是云罗国国师祁长安,又是谁?
“是你?”慕荭俏也看到了祁长安,想起那次在人界天牢里因为他的半路拦截,才让云晚妆活到了现在,不由得有些敌意,“你在这里做什么?”
“姑娘,这是我先问的吧。”祁长安只瞟了慕荭俏一眼,眼神立即回到了云晚妆与祭荼身上,“公主,许久不见。”
“国师大人,我们居然在这里见面了!”云晚妆拉着祭荼高兴地上前,看着祁长安,她总是有一种亲人的熟悉感,看着他一身风霜的模样,她叹了口气,“你就非要日夜不停地行走吗?”
“嗯,我总觉得我时日无多了,想要再多走一些地方,这样去了冥界若是遇到了你娘,对她也好有个‘交’代。”祁长安说着这话,眉目间没有一丝变化,仿佛说的生死是别人的事,云晚妆听着他不咸不淡的语气,却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有极好的修仙体质和天赋吗?怎么会……是不是你算错了?”
“算命者算不了自己,这你是知道的。”祁长安摇了摇头,看向远方,“我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公主不用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怎么能不担心!”云晚妆半是好笑半是好气地说道。她所见到的国师大人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将什么都抛诸脑后。可是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成不了仙,是因为心中的执念太深。而他放不下的执念,就是她的母妃清浅。
“人固有一死,公主何必将生死看得这般重要呢。我身死魂还在,待到了冥界,再去投胎就是。”
“那国师大人也就不会记得我们了。”云晚妆嘟着嘴,有些埋怨道。
心里牵挂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因为这份执念而成不了仙,没有漫长的寿命,这对国师大人来说是好是坏,她真的不清楚。
如果是她……云晚妆看了眼自己,如果自己站在国师大人的立场上……
云晚妆摇了摇脑袋,她没有办法站在国师大人的立场上,感同身受这种事,只是说得好听而已。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真的体会不到别人那种感觉。
云晚妆再次叹了口气,如果国师大人死了,他就不用再时时刻刻牵挂着母妃,也就活得快乐些了。可是,拥有对母妃的回忆,这件事对于国师大人来说,说不定又是幸福的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云晚妆挠了挠脑袋,她这个小脑瓜不适合想这么复杂的感情,她只要尊重国师大人的选择就好。
祁长安也看到了云晚妆的摇头晃脑,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祭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狐狸,没想到一段日子不见,你的法力又增强了。”
祭荼看着眼前的白发男人,自己那时小,对于身上带有法力的人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恐惧感,唯恐当时的他将自己收了。
可是如今,祭荼抬头与祁长安平视,如今这个男人一身沧桑,而他也长大了,自己不再害怕,他也不再潇洒,身上越来越明显的落寞与偏执,让他不再如当初那般仙风道骨。
“国师大人的法力却一直停滞不前,想必心中有结解不开吧?”
“哈哈……小狐狸长大了,也懂得看人心了。”祁长安再次拍了拍祭荼的肩膀,笑得有些无奈,“你以后若是堪破情之一字,你就会知道了。”
祭荼一愣,心里有些不自然,他心虚地撇开与祁长安相撞的眼神,张了张嘴,那些话随着口水被他吞了下去。
情这个东西,若是得不到,就真的这么伤人吗?
那他喜欢晚妆,若是得不到她,就会跟国师一样,落寞一生吗?
可是晚妆不喜欢他啊,晚妆喜欢的是茯辛,祭荼无奈地笑了笑,瞥了眼站在他身边的云晚妆,把她的快乐当成自己的快乐不也‘挺’好的吗?只要她幸福,他也就放心了吧?
他虽然没有看懂国师大人眼中的神情,可是他知道,若有一日他知道并了解了这种感觉,他的难过一定不会比国师大人少。所以他一定要守护好晚妆,不要再重蹈覆辙,走上国师大人的那条路。
见云晚妆与祭荼不再说话,祁长安以为吓到他们两个了,安慰道:“其实这没什么不好,是生是死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那不一样。”云晚妆突然抬起头,与祭荼异口同声道。许久不见的默契再次出现,云晚妆扭过头冲着祭荼甜甜一笑,再回头对着祁长安认真道:“国师大人,你若转世投胎了,那就不是我们认识的你了。”
“当你们经历多了,你们就会明白我说的话。”祁长安笑着摇摇头,又立即否定道:“算了,你们还是不要经历太多,前路坎坷,你们要怀着一颗向阳的心,千万不要再走我的老路。”
云晚妆还‘欲’再说话,祁长安立起手掌,阻止了她,“公主,我先离开了,你们两个千万要保重。”
“国师大人……”云晚妆看着说走就走的祁长安,在他身后喊道:“虽然不知道你过得快乐与否,但我想我母妃一定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
祁长安的脚步一顿,想要回头说几句,却还是无奈地笑了笑,不再犹豫,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他要去他和浅浅的世外桃源,那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地方。每当走了一些地方,他都想回到那里,去跟浅浅讲诉他沿路的经历,那就好像他的家,一个有浅浅的家。
第159章 痛就喊出来
看着国师大人一步步离去的背影,云晚妆总觉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情有些沉重,她看了眼身边的祭荼,见他也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慕荭俏与众人坐在一边,看着祁长安突然出现,又转身离开,也懒得费心思去猜他和云晚妆的关系,静静地看着老鼠们辛勤地打‘洞’。
“祭荼,你在想什么?”云晚妆又重新坐了下来,祭荼紧跟着也坐在了她旁边。
祭荼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跟晚妆说。云晚妆见祭荼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坐在一起,看着天渐渐黑了下来。
虽说她们修仙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可夜太黑,周围的琐碎声又没有停止过,夜里凉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总是有种‘阴’森森的感觉,慕荭俏随手一点,一个火堆就在众人间燃了起来,云晚妆看着一到夜里更加卖力的老鼠们,计算着还要等多久。
“他的信发出去了那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他会不会想到我们来找他了,已经逃了啊?”夏淳无法静下心来打坐,百无聊赖,随口问道。
众人都没有说话,但都知道夏淳说的他是谁。
见无人理她,夏淳撇撇嘴,等得有些不耐烦,“这样等下去,我们还要等多久?”
“我们已经把附近能打‘洞’的生灵都招过来了,最多再等一个时辰,这个‘洞’估计就好了。”莫邪好心回答道。
“那我们再变小了走过去,至少也要一个时辰。我们这么盲目地等下去,等找到沙丘这个地方,会不会都看不到他的影子了啊?”
“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会逃到哪里去。不过就是没有收到回信而已,很正常,万一别人忙没有注意到呢。”火堆里突然爆出一点火‘花’,映衬着慕荭俏姣好的面容,和面容上的不耐烦,“我们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你还能想到其他办法吗?如果不能,就安安静静等着。”
慕荭俏都这般说了,显然等得也有些不耐烦了,夏淳也不敢再多说,只得怏怏地闭了嘴,一扭头,就看见老鼠们陆陆续续从那个‘洞’口出来,她心里一乐,高兴得站了起来,指着‘洞’口大呼,“你们看,这个‘洞’打好了!”
慕荭俏点了点头,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她站起来率先变小了走进去,其余几人也纷纷将自己变小,紧跟着走了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些老鼠打的‘洞’曲曲折折,岩壁上时不时落一颗石子下来。若是以前,他们定不会在意,可如今她们的身形比老鼠大不了多少,那些石子对于她们来说就像是巨大的陨石一样,指不定砸下来就头破血流了,又不能施法,六人走得都十分小心。
走得久了,里面时不时传来一股腐烂的味道,想来定是刚刚那些老鼠打‘洞’时留下的味道,在弯弯曲曲的‘洞’里久久没有散去。众人一边躲着头上的石子,捂着鼻子,走得十分狼狈。
云晚妆一手捏着鼻子,一手被祭荼牵着,耳朵时时保持着高度警惕,唯恐头上的石子落下来砸到自己或祭荼。脚下的路并不平坦,云晚妆又看不清楚,慕荭俏领头走在最前面,走得十分快,她不想自己成为众人的累赘,有时候崴到脚了也不吭一声。
她已经是祭荼的累赘了,不能再让祭荼和自己,成为大家的累赘。
“呼……”终于出来了,夏淳挥了挥手,试图挥去身边萦绕的那股腐烂的味道,慕荭俏走得远些,直到已经看不到那个‘洞’口了才停下,歇了口气。
祭荼拉着云晚妆,也准备走远一点,突然听见云晚妆一声闷哼,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就看见云晚妆站在自己身后红着脸,下‘唇’都快被咬破了,他往下一看,才发觉云晚妆站的姿势有些别扭。
“怎么了,扭到脚了吗?”
“嗯,一点点。也不是很严重。”云晚妆也不打算瞒着,她脚扭到这种事,就算不说,别人也会看得出来,而祭荼又那么关心她,她哪怕打死都不承认,祭荼也依然会坚持自己的想法的。
祭荼一听,好看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他看着云晚妆,‘欲’言又止,看着她咬的通红的嘴‘唇’,嘴张了张,又不忍心责备,到嘴的话又吞了下去,就地拉着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云晚妆脚上的鞋子慢慢脱下来,“你别‘乱’动,我看看,不严重也要看看。”
云晚妆见大家都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样子,也不挣扎,就这么坐下来,老老实实地让祭荼检查伤势。
祭荼刚碰到云晚妆脚踝,就听见她再次闷哼了一声,他抬头看了眼云晚妆,又低下头道:“没事,痛就喊出来。”
痛就喊出来,怕黑就拉紧他的手,他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云晚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唇’。这么多人都在呢,她可不想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是崴到了,脚踝这里都有点肿了,我帮你矫正一下,有些疼,你忍着。”祭荼话一说完,云晚妆还来不及点头,就听见一声响声――来自她自己的叫声,她看着众人看过来的眼神,莫邪的关心,夏蔓的疑‘惑’,夏淳的白眼,慕荭俏的嫌弃……云晚妆埋怨似的拍了拍祭荼的肩膀,嗔道:“你怎么不等我准备好了再矫正!”
“做准备的过程不好,就不要了。”祭荼轻轻‘揉’着云晚妆的脚踝,再次问道:“还痛吗?”
“不怎么痛了,好多了!”
“嗯,那就好。”
“喂,你们还走不走!再不赶过去,就真的连影子都看不到了!”慕荭俏站在最前面,隔着重重树影没有看清楚云晚妆她们在做什么,只听到云晚妆的一声轻呼,但她不用去看就知道,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来了来了!”夏淳答道,瞥了眼云晚妆与祭荼,应着慕荭俏,向她的方向赶了过去。
祭荼指了指前方,一直跟在祭荼身边的小狐狸委屈地看了看刚刚还属于自己的怀抱,现在就不属于自己了,心里有些憋屈,含着泪看了眼祭荼,又迫于他的威胁,摇着尾巴跑向慕荭俏,走在最前面替她们带路。它一边跑向慕荭俏,还一边回头看看自己刚刚待过的怀抱,越看越不舍,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舍,可是又没有办法,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跑到慕荭俏身边,带起路来。
“你做什么!”云晚妆突然觉得身子腾空了起来,惊呼一声,才发现自己被祭荼一把抱起,向着慕荭俏的方向靠拢。她晃了晃身子,试图挣脱祭荼的怀抱,自己下来走路,可祭荼抱得很紧,也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你别动,你的脚现在不适合走路,这里又这么黑,你看不清楚路,待会儿再扭到了,就不是休养几天的问题了。”
“你放我下来,她们看着呢!”云晚妆见挣脱不开,又感受到几道眼光朝着这边望来,只得捂着自己的脸,羞涩道。
“她们看见了又怎样,你脚受了伤,我抱着你走,这是人之常情。你不要再‘乱’动了,这里树这么多,你不小心撞到了怎么办!”
“可是……可是这样……”云晚妆捂着脸,靠在祭荼‘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脸越来越烫,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头脑再次‘混’沌起来,她又想起了那个‘吻’,那个她几乎已经快忘记的‘吻’。
“我以前就这样抱过你,为什么现在不能抱了。”祭荼抱着云晚妆,迎着众人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坚定地向前走着。
“以前是以前啦,可是现在……可是……”云晚妆舌头在嘴里打了结,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闻着祭荼身上的气息,心跳与祭荼都快处于同一节奏了,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包围了,说不出话来。
“嗯,说不出来?那就不要说了,你困了的话先睡一觉也可以的。”祭荼见云晚妆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以为她累了,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安安静静倒在自己怀中,拿手捂着脸,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云晚妆还想说什么,全身却烫得厉害,好像被沉进海里了一样,唯恐一说话,就会有许多海水灌进来一样,她慢慢闭上嘴,也不再去管别人的眼光,就这么躺在祭荼的怀里,静静睡去。
祭荼感觉到云晚妆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不想再打扰她,在自己周身布了个结界,唯恐那些横出来的枝桠伤到她。
“三师姐,你看看云晚妆与祭荼那样……”夏淳走在慕荭俏身边,小声道。
“呵呵……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经常这样?”
“那是自然,他们两人做的见不得人的事多了去了,这点事算什么。整个昆仑,谁不知道云晚妆与祭荼那点龌蹉的事。虽说双修我们并不排斥,可是你看看,一人一妖,还这么明目张胆,真是有伤风化。”
“可不是,也不顾虑下别人的感受。”夏淳点点头,再次向祭荼和云晚妆看去。
祭荼也听见了两人的话,也懒得理他们,反正这样的话他都已经听了好多遍了,无所谓再多听一遍。
五人就这么走着,在小狐狸的指引下,不一会儿就到了沙丘。
第160章 只能往前走
沙丘是一个极其荒凉的地方,六人站在一棵树下举目远眺,只看得见稀稀疏疏的几棵树,剩下的,全是凹凸不平的土地。..info-79-
“这里就是沙丘?”慕荭俏看了半晌后,左手两指并拢向天空一指,瞬间就有一条线化作无数条线,将整个沙丘笼罩其中。云晚妆早已醒来,靠着祭荼站着,她看着慕荭俏的做法,暗自想着,不知这搜寻术,自己什么时候能学会。
“怎么样?”见慕荭俏的线放出去许久都没有收回,莫邪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上前问道。慕荭俏铁青着脸摇了摇头,她什么也没搜到,难道那妖怪真的提前收到消息,跑了?
他若真跑了,昨天到今天‘花’费的那些功夫不就白费了么,云晚妆低着头扭了扭脚,不知该怎么应对这局面,打‘洞’的主意是她提出来的,大家辛苦了这么久,结果还没有收获,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踢踏、踢踏……”云晚妆晃了晃扭伤的脚,她的脚已经好很多了,祭荼还是不放心,非要时时刻刻扶着自己,她看着慕荭俏和夏淳时不时投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笑容,背后总觉得凉飕飕的。
“啊……”云晚妆脚刚在地上踢了两下,突然脚下悬空,她来不及做出反应,一下子就朝下掉了下去,她当时只有一个反应——难道她又要去妖界了?
祭荼本就抓着云晚妆的手,云晚妆往下这么一掉,他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周遭的人看着云晚妆脚下突然出现的大‘洞’,还来不及走过去,那个‘洞’又立马合上了,莫邪对着地面又敲又打,可刚刚裂开的地面丝毫没有反应,慕荭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紧紧抿着‘唇’,有些犹豫。
救,还是不救?
这个‘洞’口应该是那个巫师‘弄’出来的把戏,既然‘弄’出来了,肯定不会轻易地让人活着出来,这是个一举除掉云晚妆与祭荼的好机会,她要不要珍惜?
如果云晚妆与祭荼死了,她顶多被责备几句,剥夺以后陪弟子下山历练的机会。可她本就不稀罕这样的机会,她这次来,就是冲着云晚妆与祭荼来的,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都无所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荭俏瞟了眼还在试图挽救的莫邪,看着那个已经合上的‘洞’口,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云晚妆,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如今,就别怪我不想办法救你了。如果上苍听到了我的祈祷,就让云晚妆与祭荼死在那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小师叔!祭荼!你们听得见吗?听见了的话就回答我一声!”莫邪拿着佩剑,朝着已经合拢的‘洞’口一遍遍地砍着,各种法术都施了个遍,还是没听到任何回应。静下来,她要静下来!莫邪双手握紧,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不要急,慢慢想办法……
可是这个‘洞’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一个通往妖界的路吗?经历过上次的事,莫邪也如云晚妆那样想着,如果是的话,她进不了妖界,要不要向别人求救?
“三师姐,怎么办?”夏蔓看着施遍了法术都没起到作用的莫邪,问道。她看见了慕荭俏眼中的漠不关心,但是她还是问了。
她虽然不喜云晚妆那般不长进,但是却不希望她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她不是慕荭俏,没有那样浓烈的恨意,她只是不喜云晚妆而已。毕竟是同‘门’,她若就此出了事……她这么想着,也希望慕荭俏能这么想着,助莫邪一臂之力。
“二师姐正在想办法,你急也急不出来个结果。”慕荭俏瞟了眼夏蔓,缓缓说道。她一直没看头夏蔓到底是哪边的人,若说她是云晚妆那边的吧,她又不与云晚妆来往;若说她是自己这边的吧,她又不与云晚妆作对。想到这些,慕荭俏嘴角挑起一个神秘的笑容,“夏蔓师妹这般问,是希望有办法,还是没办法呢?”
“大家都是同‘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也看见了,我们不是见死不救。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二师姐想遍了法子都没办法让刚刚那个‘洞’口再出现,我也没办法啊……”
“人命关天,要不我们请南宫前辈……”
“夏蔓师妹,二师姐才教训了我,说不要事事都依赖别人,是我们下山历练,不是别人在历练,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夏淳也猜到了夏蔓的主意,率先打断道:“二师姐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人,她才说的话你就要违背,这不太好吧?更何况二师姐也说得确实不错,我们是不能一直依赖别人,所以这件事,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可是……”
“好了夏蔓师妹。”慕荭俏不耐烦地打断道:“南宫又不欠我们什么,我们有什么本事事事都请他帮忙。你有这时间来想找别人帮忙,还不如和二师姐一起想想,怎么救咱们的小师叔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夏蔓明着不与云晚妆‘交’好,可背地里却又关心着她,想必她们的关系也不浅,只是在做表面功夫给自己看罢了!想到这些,慕荭俏突然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她瞟了眼夏蔓,越发觉得她的不动声‘色’更像是城府极深。
试了半天都没有成功的莫邪拄着剑站在一边,皱着眉想事情,夏蔓看了眼地面,也不知如何是好。幸灾乐祸的夏淳与慕荭俏站在另一边,脸上虽没有表情,心里却早已乐了。
“我们现在除了等她们自己出来,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莫邪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小师叔和祭荼的实力她很清楚,可是那个一直不曾‘露’面的巫师的实力,她却一概不知。如今那巫师在暗她们在明,她只能祈祷小师叔千万不要有事,不然,她要怎么回去跟掌‘门’‘交’代,怎么跟炁渊上神、茯辛师叔‘交’代啊!
话说云晚妆被祭荼搂着一直往下坠,不一会儿就到了地面,待到两人都站好了后,祭荼打了个响指,一个灯笼就出现在他手上,他拿着灯笼四处照了照,这才放下心来,“这里不是妖界。”
听到祭荼如此说,云晚妆一直往下坠的心这才浮了起来,她就怕自己和祭荼再次回到妖界,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说不定就真的死在妖界了。
“那就好,还在人界的话,莫邪她们应该就能找到我们。”云晚妆点了点头,看着周乌黝黝的一切,再次把祭荼抓紧,“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这是哪里啊?”
“我也不清楚,我们再朝前走一点吧,看看情况。”祭荼拉着云晚妆,另一只手打着灯笼,慢慢向前走去。穿过曲曲折折的小路,一踏上一个凉亭,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在他们身前,是一个巨大的荷‘花’池,荷‘花’池边,有大大小小参差不齐的阁楼,时不时有‘女’子的欢笑声传来,声音娇媚,云晚妆看了眼祭荼,犹豫着要不要再往前走,“这应该是那个巫师的老巢吧,还以为他害怕地躲起来了,原来是在这里享乐。祭荼,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我们刚刚掉下来时就试过了,回不去。既然回不去,我们只能往前走了。”祭荼正说话间,就见一妙龄‘女’子穿着极少的衣料,捧着一个‘玉’盘经过,他心里一惊,连忙拉过云晚妆,搂着她站在柱子后,见没人注意到,才扭头探去。
他刚一转头,就被一只‘玉’手捂住了眼睛,他没有动,他知道那是谁的手。他牵了好几年的手,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你别看。”云晚妆见祭荼动也不动,她想了又想,喏喏地解释道:“那个‘女’子穿得太少了,你……你别看……你想知道什么,我帮你看就是了……”
云晚妆话一说完,就咬了咬‘唇’,天啊她这是在做什么啊,就算人家祭荼要看,她也管不着啊!
这么想着,云晚妆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正‘欲’把手放下来,祭荼却按着她的手,不让她放下了,她看见祭荼的‘唇’一张一合,听见祭荼的声音如清泉石上淌过一般,缓缓说道:“好,我不看。”
祭荼不说话还好,他一说,云晚妆更加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会想也不想地就捂住人家的眼睛不让看,看不看是别人的自由,她什么时候管这么宽了啊!而且,为什么她觉得这种事情,像是她看见的小两口之间……
打住打住,云晚妆,你别再‘乱’想了!云晚妆晃了晃脑袋,试图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自己脑海里散去,可她这一晃,她又想起了那个‘吻’,她与祭荼隔得极近,她甚至能看见祭荼的‘唇’就在自己的左上方,只要她再踮起脚一点,祭荼再弯下腰一点……
云晚妆心慌意‘乱’地一下子撒开了手,后退了两步,这才敢抬起头来看向祭荼,就见他一脸无辜与疑‘惑’的眼神望来,她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地解释道:“那个……那个……她好像走了,你随便看吧……”
第161章 催情香
话一出,云晚妆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她又‘乱’说什么啊!不行不行,她不要再说话了,说什么都不对,还是别说了!
祭荼看着突然挣开自己后退了几步的云晚妆,见她一脸绯红的看着自己,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可看着她那般可爱的模样,心情也十分愉悦,连刚刚莫名其妙掉下来的郁闷、对接下来发生的事的不可预料的‘迷’茫都一扫而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你在想什么?”
“啊?”面对祭荼突如其来的发问,云晚妆咬了咬‘唇’,垂下眸不敢看他,左脚抵着右脚,看着不顺眼,又换了一边,还是觉得不顺眼,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们半路截获的不是他发出的求救信息么,他怎么还在这里享乐啊?”
“以地‘洞’为府邸,他可能觉得很安全吧,毕竟慕荭俏在地面上搜寻了半天,都没有搜到他的一丝气息。”祭荼果然被云晚妆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他拉过云晚妆,两人化作飞蛾,朝欢笑声最大的一间阁楼飞去。
“来来来,大人,奴家敬你一杯。”
“讨厌,姐姐居然抢了先,人家也要敬大人一杯,来,大人,奴家亲自喂你!”
云晚妆与祭荼一进去,就看见一间偌大的卧室里,有一张巨大的‘床’,一个‘精’瘦的男人横卧在‘床’上,身边环绕了莺‘肥’燕瘦,众人都穿得极少,一面喝着酒,一面细细碎碎地说笑着。
云晚妆偏着头仔细看去,那男人一脸萎靡不振的模样,嘴角斜斜地上挑着,此刻手上还握着一杯酒,跟一个画着浓妆的‘女’子细细说着什么,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身边另一个斜躺着的‘女’子的‘腿’上游走。
“嗯哼,大人轻点!”那斜躺着的‘女’子娇媚地轻哼一声,男人手里的酒立刻就‘荡’了一点出来,滴在了‘女’子的嘴角,她细长的眼睛盯着男人,微微笑了笑,慢慢伸出粉红的丁香舌,在‘唇’边晃了一圈,晃到男人看她的眼睛都直了,才准确无误地探到滴在嘴边的那点酒,轻轻一卷,冲着男人抛了个媚眼,缓缓伸回了舌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男人只觉得身体一热,那‘女’子的眼神就像蛇一样蜿蜒着,沿着他体内的血液游走,他越发觉得身子发热,将身上仅剩的一层亵衣一脱,把酒杯往前一扔,就弯下腰去一把搂住‘女’子,疯狂地‘吻’了上去。
“唔……唔……”那‘女’子轻声喘了喘,想要将男人推开,可她这‘欲’拒还迎的招式正中男人下怀,她立即就被男人搂得更紧了,她眨了眨眼,细长的眼角勾勒出风情,朝紧贴着自己‘胸’前的男人身上蹭了蹭。
“嘶……”男人身上再次被点起一把火,他吸了口冷气,眼神晦暗不明间,一把就推开了‘女’子,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歪着头,挑起‘女’子的下颚,“宝贝儿,这就等不及了?”
“大人……”那‘女’子没有得到满足,嘟着嘴想要迎上去,就被身边的‘女’子挤到了一边,她恨恨地看着明明眼里都起了情意的男人,不甘心地想要挤上去,那男人身边却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云晚妆拍着翅膀,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的一幕,险些连翅膀都忘了煽动了。她吞了吞口水,第一次看到这么香‘艳’的场面,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脑海里就回‘荡’着那个‘女’子的轻喘声。犹豫间,里面的靡靡气息扑鼻而来,她觉得身子有些发热,连脑袋都沉重了起来,她看了眼身边的祭荼,正‘欲’开口,就被祭荼拽着飞了出去。
云晚妆与祭荼停在窗边,她有些站不稳,便敛了敛翅膀,半靠着祭荼,“我们还进去吗?”
“你别进去了,我进去看看就好。”祭荼自然也看见了刚刚的一幕,他拍了拍云晚妆的脑袋,试图让她清醒一些,“你再飞远一点吧,离这个房间再远一点。”
“嗯,为什么?”话一说完,云晚妆再次后悔了,这次,是悔得她都要吐血了!
刚刚他们都看见了那么香‘艳’的一幕,现在祭荼让她不要进去了,她居然还问为什么!她今天是没带脑子出‘门’吗?为什么她今天做了那么多蠢事啊,从祭荼抱着她一路走到沙丘后,她就老是说错话,现在这里有地缝吗?她一定要钻进去,不出来见人了!
为什么?因为里面有**香。祭荼到嘴的话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他是狐族,狐族最擅长的就是‘惑’人,很多狐狸身体都自带有**香,一到发情时刻,身体就会散发出那种香气,纵是清心寡‘欲’的道士,可能也抵御不了这香味。所以他对这种类似的香气都十分熟悉,他一进来,就明白这个屋内为什么屋内酒气并不重,每人却都是一副醺醺‘欲’醉的模样,只是因为香炉里燃了特制的**香。
祭荼看了眼屋内‘混’‘乱’的局面,再低头看了眼还歪着头等待他的答案的云晚妆,低声道:“房间里有**香,你受不了。”
**香!云晚妆昏昏沉沉的脑袋在听到这个词后,瞬间就清醒了,她挣扎着站起来看向屋内,仔细嗅了嗅,确实闻到一股不同于她以往闻过的任何香料,她拍了拍翅膀,她就说嘛,她怎么会觉得头脑昏沉身体发热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只是刚刚那个场面,云晚妆再次吞了吞口水,耳边仿佛还有那‘女’子的**、男子的闷哼,她清了清嗓子,想要让自己的思绪回归正常。
不过祭荼……云晚妆正视着前方,不再去想刚刚的场景,又想起了祭荼的话,拿余光瞟了眼祭荼,祭荼他怎么这么清楚?而且……云晚妆咬了咬‘唇’,她身体有些不舒服,那祭荼呢?祭荼怎么看起来没什么感觉啊!
云晚妆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问了出来,她也来不及闭嘴,只得睁大了眼睛,尴尬地笑了笑,将头撇到了一边。她这个坏习惯什么时候才会改!她闷闷地看着另一边,却听到祭荼在沉默半晌后,解释道:“狐族本身大多都自带**香,一到发情时刻就会散发出来。”
哦哦!云晚妆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两人尴尬地站在窗边,不再说话。可她们不说话,房内的声音却从没断过。
一个‘女’子躺在男子‘腿’上,嗲声嗲气地问道:“其寅大人,黄白大人怎么还不来,我们要等多久啊?”
另一个‘女’子拉着男子的手,顺势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前,冲他扎了眨眼,“就是就是,奴家都饿了……”
“饿了?”那个被称为其寅大人的男子‘浪’‘荡’地笑着,轻轻揪了一把,再一把握住手上的浑圆,‘揉’捏着,“你们这么喊着,本大人也饿了,可是今日有事,等黄白来了解决了那件事,我再一口一口地吃掉你们。”
“到底是什么事啊,您非要等黄白大人来!”
一说到那件事,其寅的脸‘色’就凝重了起来,他一下子坐起来,推开了身边的‘女’人,起身走到窗边,远眺着荷‘花’池,“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你们就不要问东问西了。”
“可是……奴家真的饿了……”有一高挑‘女’子如蛇一般缠了上来,双手围着其寅的腰,一双手缓缓地‘摸’了上去,又竖起中指,缓缓从他身上刮了下来。
云晚妆和祭荼就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云晚妆听着‘女’子媚酥酥的声音,猛地一‘激’灵,浑身不自觉地就起了‘鸡’皮疙瘩,紧接着,她就又听见了男子吞咽口水的声音。她拿翅膀拍了拍祭荼,要走吗?万一她们真的在这里发生什么……
她可不想看这种事啊……她也不想听这种事啊……
云晚妆看着祭荼点了头,正高兴地准备和他飞离这个龌蹉的是非之地时,突然觉得翅膀一重,就感觉自己被什么捏着,缓缓上升。她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个被称为其寅的‘精’瘦男人正捏着自己,放到他的眼前,“‘洞’里什么时候有了飞蛾了?”
“嗯?”那‘女’子正在抚‘摸’的手一停,她探出头来,疑‘惑’地看了眼云晚妆化成的飞蛾,“是啊,奴家到这里这么久了,还从未见过这种小玩意儿呢,其寅大人,你将它送给奴家玩好不好?”
“你若想玩,这两只都送你好了。”其寅的手向下一拍,祭荼立即躲开了他的手,飞到半空中,焦急地查探云晚妆的情况。
“咦,这只飞蛾居然跑这么快,连其寅大人你都没捉到它!”‘女’子惊呼一声,指着祭荼说道。
其寅嘴角向上一挑,厚大的嘴‘唇’看起来就像长歪了一样,云晚妆近距离地看着这个让人反胃的男人,忍住了想要吐他一身的冲动。感受到祭荼的呼唤,云晚妆艰难地扭过头,朝他腹语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祭荼一边煽动翅膀快速地飞着,躲开其寅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一边想办法将云晚妆救出来。
第162章 云晚妆犹豫
眼看着这只飞蛾接二连三地躲开了自己的攻击,其寅脸上觉得挂不住,将手中的云晚妆往身边的‘女’子手中一放,冷笑道:“我还不信我其寅捉不住这只飞蛾了!”
云晚妆只觉得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一下子撞进那个‘女’子的手掌心中,她虽身形不稳,脑袋还是清醒的,趁着那‘女’子还未来得及合拢双手,立即从她指缝间逃了出去,与祭荼汇合。[..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啊……其寅大人,你送我的飞蛾也跑了!”那‘女’子惊呼一声,指着已经与祭荼站在一起的云晚妆说道。
其寅突然向上撒了个什么东西,‘阴’测测地笑着,盯着云晚妆与祭荼道:“哪里来的朋友,也不提前告知一下,倒让其寅我怠慢了!”
云晚妆只觉得浑身发热,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样,她的翅膀突然没有了力气,直直地朝地上坠了下去。
“晚妆!”祭荼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即幻回了人身,接住了已经变回来的云晚妆。见她只是有些头昏眼‘花’,并无大碍,他才放下心来,看向其寅,“你道行不深,法宝倒是‘挺’多的,先是通往妖界的结界,再是刚刚你撒的那无形的网,不知道还有什么厉害的法宝,一一使出来吧!”
其寅捏着下巴打量了祭荼几眼,仔细嗅了嗅,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大声笑了起来,“不过一只道行浅显的小妖,居然跟着那群所谓的修仙者来坏我好事,你若是求饶,我倒可以看在我们都是妖族的份上,饶你一命;你若是不识好歹的话,嘿嘿……”
“求饶……”祭荼轻轻拍了拍云晚妆的脸颊,并没有看向其寅不屑道:“不过一只蚯蚓而已,你的道行也比我高不了多少,到时候谁死谁活,还说不定!”
“好小子,都这个样子了,嘴还‘挺’傲气的,待会儿爷爷就打得你满地求饶,看你到时候还会不会这么嘴硬!”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得我满地求饶!”祭荼话一说完,抱着云晚妆就快速地向外冲去,眨眼间功夫就到了荷‘花’池的亭子上,其寅冷笑一声,跟着窜出了房间,紧跟着祭荼而去。(..info棉、花‘糖’小‘说’)
云晚妆太阳‘穴’的筋突突地跳着,她不知道刚刚那妖‘精’丢了什么东西出来,让她不得不恢复了人身,但她好歹也修行了几年,神智逐渐恢复清明,就见其寅甩着一根长鞭挥了过来。
又是长鞭!云晚妆一看见长鞭就立马想到慕荭俏的凤翎鞭,但眼前的情况已容不得她多想,鞭子已经挥了过来,祭荼还在抱着她向前行走,她一把推开祭荼,翻手引剑而出,凌空踏步,一剑砍向鞭子。
其寅冷笑一声,再一鞭甩了过去,云晚妆接连几个翻身,都避开了紧随而来的鞭子,再一剑刺去,其寅早就料到了她会转身刺来,鞭子一甩,立即缠上云晚妆的佩剑,一人持剑,一妖持鞭,两个看了眼对方,云晚妆正要将剑从其寅的鞭下解开,其寅却猛地一甩手,鞭子带来的力量立即震到了云晚妆手腕上,云晚妆猝不及防,一下子松了手,她的佩剑立即随着其寅的鞭子而去,被其寅握在了手中。
“小姑娘,就这点本事,就只能乖乖等着被我吃下肚中了。”其寅‘舔’了‘舔’嘴巴,看向云晚妆的眼神里多了份嘲笑,他轻轻挥了挥鞭子,被鞭子缠住的佩剑立即落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嘲‘弄’着云晚妆。
祭荼一直站在云晚妆不远处,看着云晚妆与其寅的‘交’手,见云晚妆虽败下阵来,却没有受伤,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看着紧紧咬着‘唇’站在那里的云晚妆,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
他担心晚妆受伤,虽是站在一旁观战,却时刻紧握着双手,一见不对就想冲上去。可是晚妆需要的是历练,她很少与人动手,璇玑扇在她体内若是一直这么安安静静地存在着,没有与晚妆心灵感应,那它在晚妆体内只会是一个招来危险的祸害,而不是一个好的利器。
云晚妆自然也是明白祭荼的苦心,她扭头看了眼祭荼,看到他又是担心又是相信地看着自己,手心有些湿润,她以为是汗水,低头一看,原来刚刚其寅那一震,还是震伤了她的虎口,她一直神经紧绷,才没发现自己受伤这一事,她没表现出来,祭荼自然也没有看出来。
“小姑娘,你看看,你的情人都站在一边不管你了,这样的情人要着有什么用,不然你从了大人我,我绝对好好待你。你刚刚也看见了,我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我绝不会袖手旁观,一定替你出气!”
“他不用出手,我就能杀了你,为民除害!”云晚妆看着那张越看越反胃的脸,想起那些失去孩子的爹娘抱在一起痛哭,她的眼里就多了丝痛恨,其寅笑得多虚伪灿烂,那些父母痛哭流涕的场景就在她脑海里越发深厚,“我不明白,你这样的妖孽为什么会活在世上!你吃了那些孩子,让那些失去孩子的家人怎么办,他们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付诸了多少心血,却都因为你,因为你的自‘私’贪婪,就这么永久地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比他们厉害,吃了他们又算什么!就如现在,你如果有能力杀了我,我也不多说什么!”
“你比他们厉害又怎样,他们又没有招惹你,你若是想增强修为,大可以自己一心一意修炼,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小姑娘,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是他们先招惹上我的,他们先来求我帮他们吞并一个部落,我才想到这个主意的。你若要真跟我理论,那我这样说吧,他们若想得到什么,必然要拿东西来‘交’换啊!既然他们同意‘交’换,我也同意,这件事怎么就成了伤天害理了?”
“你……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云晚妆气极,双手都在颤抖,祭荼看在眼里,也知道云晚妆的脾‘性’,轻声说道:“晚妆,别和他废话了,既然他相信弱‘肉’强食这个道理,那你就把他杀了,看他还怎么说!”
把……把他杀了?云晚妆正想气愤地点点头,听到祭荼的话,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敢回头看祭荼,她怕自己的眼神在无意间中伤他。
可是她听到祭荼的话,心里却犹豫了。
带着祭荼下山历练,真的是件好事吗?她很早以前就听别人说过,妖魔天‘性’嗜杀,她那时候看着祭荼一脸纯良的样子,几乎是立即就否定了这个说法,谁说妖都是害人的,也有不害人的好妖啊,比如祭荼,她的果子。
可祭荼现在依然是当初的祭荼,依然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将她放于首位的祭荼,依然是处处为她着想的祭荼,依然是那个善良的祭荼。
可是“把他杀了“这种话,他怎么能轻易说出口呢?
难道他的妖‘性’已经在渐渐显‘露’出来了吗?他还是抵不过妖的天‘性’吗?
“晚妆,你在犹豫什么?”祭荼见云晚妆半天不动,其寅却突然出手,他立即飞身上前,左手搂住云晚妆,右手一把握住朝她打去的鞭尾,在手上缠绕几圈,往后一拉,其寅没料到祭荼会动手,竟被他拉得前进了两步。
云晚妆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祭荼逐渐变红的右手,手一抓一吸,地上的佩剑立即飞回她手里,她毫不犹豫地冲鞭子砍去,鞭子立即断成两截,震得其寅与祭荼双双后退了几步。
“咳咳……”其寅丢掉手里断了的鞭子,拭去嘴角的鲜血,抬起头来,一双眼泛红地看向云晚妆,云晚妆被这双发红的眼睛看得愣了一下,她竟然想起,祭荼那日在火中的血瞳。
她不仅想起了祭荼的血瞳,还想起他拉着自己的手说,只要晚妆不将我丢下,我就再也不会离开晚妆。
她……又一次犹豫了。
“晚妆,你在想什么?”祭荼看着云晚妆紧紧皱起的眉,又看了眼身上已经开始冒烟的其寅,浑身的肌‘肉’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将云晚妆拉着,护在自己身后。
云晚妆被祭荼拉得趔趄了两步,这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浑身冒黑烟的其寅,疑‘惑’道:“他这是……”
“他要变回原形了。”祭荼话音一落,就听见其寅一声大喊,周边的荷‘花’池里的水立即溅起老高,“哗哗哗”的水声伴随着阁楼里‘女’子的尖叫声,不一会儿,那些‘女’子都跑了出来,化为原形逃了,待水‘花’落下,云晚妆这才看清楚,她们身前站的,是一只巨大的蚯蚓。
这只蚯蚓眼睛泛着红光,张着大嘴,俯视着地上的云晚妆与祭荼。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其寅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向云晚妆与祭荼蠕动而去,虽说是蠕动,却在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他狂妄地笑着,朝着两人狠狠地甩下了尾巴。
“轰”的一声响,被其寅尾巴砸到的地方立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云晚妆与祭荼站在另一边,看着那个大坑,叹了口气,好险,他们若是再慢一点,估计就会被砸成‘肉’团了吧?
第163章 英雄救美
其寅自然也发现没有砸到他们,快速地转了个身,又是一尾巴甩来,祭荼连忙拉着云晚妆快速后退,被砸飞的石块四处飞溅,云晚妆立即挽了个诀,在周身竖起了结界。(..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其寅砸了几次都没有砸到两人,眼中的怒火越发旺盛,云晚妆也知道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瞅准它分神的机会,转身飞向它。
“不要!”祭荼只觉得拉着云晚妆的手一空,刚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见云晚妆毫不犹豫地朝着其寅的尾巴处砍了下去。云晚妆听见他担心的声音,得意地转头朝他笑笑,又加大了力度,一剑砍掉了其寅的尾巴。
“祭荼!”云晚妆砍掉了其寅的尾巴后,几个蜻蜓点水又飞回祭荼身边,她一落地,就被祭荼紧紧抱住,往后倒去。
她在倒去的瞬间,才看到迎面而来的一个巨大的石块,从她们头顶飞过,待两人站稳后看去,眼前又多了只巨大的蚯蚓,两只蚯蚓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俩,嘴角流出了口水,淌了一地。
“怎么回事?我刚刚不是砍断了其寅的尾巴了吗?他怎么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多了只蚯蚓?”云晚妆拂去飘到眼前的秀发,睁大了眼睛。
祭荼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眼其寅,“你忘了其寅是蚯蚓吗?蚯蚓有再生的能力,你刚刚断他一尾,实际上是给他增加了一个帮手。”
云晚妆眼睛睁得越发大了,她看着迎面而来的其寅,也可能是其寅的尾巴,收回了利剑,与他拼起法术来。另一边,祭荼也分不开身,他被另一个其寅时时纠缠着,根本就靠近不了云晚妆。
“晚妆,别忘了你手上!”祭荼险险躲开其寅扫来的一块石头,一掌朝他打去,‘逼’得他后退了一步,哪知其寅越战越勇,后退了一步后,身上的黑气越发浓黑,他的眼睛也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样,恶狠狠地看着祭荼。
可祭荼那边比较轻松,云晚妆这边就没那么容易了,其寅在生气后,力量越发强大,刚刚他只是玩玩儿而已,现在却开始来真的了。
云晚妆没用佩剑,一掌掌打在其寅身上,可其寅身上太滑了,那些攻击立即就减小了很多,打在他身上就仿佛在轻轻拍他一样,云晚妆打得‘精’疲力竭,其寅却仿佛事不关己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一般,见云晚妆跌坐在地上大喘气,其寅慢慢蠕动上前,将脑袋往下垂了垂,朝云晚妆哈出一口浊气,“小姑娘,累了吗?”
云晚妆一把捂住了鼻子,瞪了其寅一眼,其寅立即哈哈大笑起来,“没看出来,你这小姑娘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别打啦,你若是从了我,我绝不会亏待你的。.info你也看见了,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你若是从了我,替你的小情人求求情,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放过他。”
“呸,痴心妄想!”云晚妆一掌打向地面,撑着站了起来,左手一伸,一阵刺眼的光芒后,璇玑扇慢慢从她掌心现身。云晚妆手握璇玑扇,冷笑着看向其寅,“应该说,只要你答应我改过自新,好好修炼,去弥补犯的错,我还可能饶你一命!”
“小姑娘真是没见过世面,你不知道那些自称修仙成道的人都是直接收了我杀了我为民除害吗?你这小姑娘心地太善良,迟早会吃亏的!”
其寅虽是开着玩笑,云晚妆却愣住了,她脑海里又想起祭荼的那句话。
“杀了他,晚妆。”
是她想多了吗?还是祭荼说得没错,她确实应该杀了他?
可是,杀了他……那这样自己与他有何区别?
“小姑娘,怎么,舍不得下手了?”其寅也看见了云晚妆眼底的犹豫,慢慢向她蠕动了过去,“小姑娘,其实你确实应该想清楚,如果你杀了我,那岂不是和我一样,双手沾满鲜血了?既然这样,你的修仙又有何意义?”
“晚妆!”祭荼看着其寅一点点靠近云晚妆,她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只低头想事情,不由得急了,刚一分神,‘胸’口立即被其寅分身的尾巴打中,被这力道狠狠甩向荷‘花’池上的亭子上,再从上面滚入了水中,“哗”的一声,溅起无数水‘花’。
就在其寅‘阴’测测地笑着,一边蛊‘惑’着云晚妆,一边向她靠近伸出了尾巴时,突然觉得整个‘洞’府摇晃了一下,他一抬头,就看见一男子骑着白鸟而来,眨眼间就到了他的眼前。
“啊……”其寅仓皇逃脱,刚刚卷住云晚妆的尾巴一松,还来不及收回去,就被那白鸟一口啄住,他一下子吃痛,全身都‘抽’搐了起来。
“大师兄……”云晚妆从其寅的蛊‘惑’中清醒过来,一抬头,就看着从白鸟上缓缓走来的白衣男子,他再一次如神祗般降临,亦如一年前,他缓缓走来。他每走一步,就像是个优雅的舞者,在舞蹈般让人赏心悦目。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是她的英雄,救了她的英雄。
云晚妆之前‘混’‘乱’的思绪一下子就消失了,她的头脑中只剩一片白,那一片白,可能是茯辛的衣角,可能是他身上泛着的白光,也可能是,他身后的那只白鸟。
“你拿着这柄璇玑扇却不用,可知是让多少人妒恨。”茯辛温润的嗓音缓缓道来,就如他一步步如闲庭漫步般走来,从她手中拿过璇玑扇,云晚妆并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说,她有一颗想献宝的心,想把璇玑扇给她的大师兄看看,告诉他。
就像是一个从未吃过糖果,却意外得到糖果的小孩,满心欢喜地拿着那颗糖,献宝似的把它给自己觉得应该第一告诉的人知道,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怀抱着的不仅是糖,最重要的,是那颗想要和他一起分享的心。
茯辛将璇玑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反复看了又看,才感叹道:“璇玑扇果然不愧是璇玑扇,拿在手里,都能感受到它的强大力量。”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它很厉害呢!”云晚妆笑着附和道,虽然她只听说过璇玑扇的巨大威力,却从未见过,但身为它的主人,她却因为茯辛的这句话而感到开心和满足。
就像是……就像是你有一个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别人见到他,都说他厉害,虽没有夸你,你却会因此而感到开心,甚至说更开心。
当祭荼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水,终于从水中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云晚妆紧靠在茯辛身边,指着茯辛手上的璇玑扇高兴地说说笑笑,而不喜他人靠近的茯辛对云晚妆的靠近并没有任何不满,相反,他时不时地点点头,看向云晚妆的眼神里有一丝宠溺,两人对望的眼里,是一种别人都无法强行加入的心领神会。
祭荼默默地后退两步,不敢靠近。他怕自己一靠近,就会忍不住走到晚妆身边,打扰了两人的安静时刻。而在一旁被白鸟紧紧咬住尾巴的其寅早已痛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他的另一个分身被白鸟踩在脚下,也无法动弹。
有说有笑的茯辛与云晚妆并没有注意到周遭,只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慢悠悠说着,直到其寅受不了白鸟浑身散发的仙气对他的侵蚀,还有被咬住尾巴不放的疼痛,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云晚妆的注意力才被拉扯了回来,她看了眼自己靠着的男人,突然惊觉,想要后退,却被茯辛一把挽住了胳膊。
云晚妆的心在那一刻静止了下来,直到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大师兄不喜人靠近,她靠近就算了。现在……云晚妆低头望了眼拉住自己胳膊的白皙纤长的手指,她是在做梦吗?上次大师兄突然‘摸’了‘摸’她的发髻,她回去就对着镜子笑了好几天,如今……
“大师兄……”云晚妆小声喊了一声,茯辛却并没有听见,他只是目视着前方,拉着云晚妆往后退了几步,那白鸟领会了茯辛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对着其寅吹了口仙气,其寅在阵阵白雾中惨叫连连,一直求饶,云晚妆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其寅,犹豫再三,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安静地站在茯辛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寅的真身在白雾中越变越小,最后竟与普通蚯蚓般大小,白鸟见了,一口将他吞下了腹,再对脚下的蚯蚓如法炮制,这才扇了扇翅膀,冲着茯辛鸣叫了一声。
见云晚妆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白鸟看,茯辛轻声咳了一声。
“这是太乙真人的坐骑,我借来用的。”茯辛解释道,“我的坐骑是赤炎兽。”
借来用?云晚妆看着那只白鸟,心里却一点点温暖起来。大师兄是算到她出事了,所以将太乙真人的坐骑借来用,特地来救她的吗?
定是这样的,不然,大师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骑着别人的坐骑而来。若不是为了救她,大师兄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吗?
想到这些,云晚妆的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她悄悄地抬起头望了眼茯辛,越发觉得他平易近人,想来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不过是他生来带有的帝王之姿罢了。
第165章 捕梦网
走了许久,慕荭俏才觉得心中的怒火消了一些,她回头看着吃力跟上来的几人,扬了扬眉角,指着不远处的树林道:“今夜就去那里休息休息吧,免得某些人说我不近人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云晚妆看着一直在自己怀里闭目休养的祭荼,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走了这么久,她‘腿’倒没有先叫嚣,只是可怜了她的手,祭荼受了伤,她又不能撇下他不管,慕荭俏又一股脑地往前冲,好像后面有鬼在追她一样。她没有办法,只能不吭一声地跟在众人身后赶路赶了许久。
“终于可以休息了!”夏淳伸展了一下双手,看向身边面‘色’依旧的夏蔓,“夏蔓师妹,赶了一路,你好像一点都不累啊!”
夏蔓难得地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最先走过去坐下的,是慕荭俏和抱着祭荼的云晚妆,她们一个是想显示自己的优先权,一个是确实累惨了,她们俩一坐在树下,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瞬间消失了踪迹。
“慢着!”莫邪一把拉住准备坐下去的夏淳与夏蔓,两人虽是疑‘惑’,但还是相信莫邪的判断,刚刚弯下的腰又直了起来,站在了莫邪身边,疑‘惑’不解地看向莫邪。
莫邪指着慕荭俏与云晚妆消失的地方,夏蔓与夏淳这才发现两人不见了,心中拉起了警戒线,翻手引出武器,与莫邪背对背围成一圈,看向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不知是哪位朋友出手,还请现身!”莫邪的话从树林里一圈圈重复地喊了出去,可除了沙沙的树叶声在回答她以外,周围再无任何声音。
“我们只是无意中经过,并无打扰之意,还请前辈放了我的朋友!”
“我并没有出手,是她们自己掉了进去而已。”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莫邪等三人循着声音看去,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那个声音却还在继续,“你放心,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她们若是自己能从我的捕梦网里走出来,我自然不会为难她们。可她们若是走不出来,那就不怪我了。”
“既然是前辈设的捕梦网,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过她们!”
那个声音有些愠怒,却还是强压着怒气,冷哼一声,“我说了,我并没有害她们的心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那个捕梦网一直在那儿,是她们自己走进去的。我只是活了太久,太无聊了而已。”
话说着说着,那声音竟然哽咽了一下,沙哑中带有些哭腔了,“我只是想看看,那些梦而已……”
“前辈!”莫邪听着越发小的声音,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再说些什么,周围的树立即快速地移了个位置,挡住了莫邪的去路,夏蔓与夏淳不信邪,也跟着前进两步,身边的树立即跟着她们动了动,将三人围在了树间。
“别‘乱’动,我们误入了别人的阵法,‘乱’走的话,可能也会掉进捕梦网中去的。”莫邪听见身后的声音,没有回头,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树外的风声,一边提醒道。
夏淳见莫邪如此说了,见她都不敢轻举妄动,更是吓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了,“二师姐,捕梦网是什么啊?”
“捕梦网是一种亦正亦邪的法术,这种法术能将你带进你的梦中,可能是美梦,也可能是噩梦,如果你走不出来,将会永远在梦中沉睡,不再醒来。”
“那怎样才会醒来?”
“如果你够清醒,不被美梦中的美好所吸引,不被噩梦中的仇恨所拉扯,就会醒来。相反,如果你沉‘迷’于里面的情绪,无法自拔,那就醒不来了。这种法术是禁术,很少有六界中人拿来使用,没想到,今天竟被我们遇到了。”莫邪没有继续挣扎,反倒后退了一步,她这一退,刚刚围过来的树也退了一步,她安全地走到了夏蔓与夏淳身边。
“二师姐!”看见莫邪回来了,夏淳高兴地上前了一步,她一动,身边的树再次动了起来,隔在莫邪与她之间,而她也因为这一步,被迫与夏蔓也分开了。等她退回一步时,那些树却不再退回去,反而换了个方向,彻底地将三人隔开来了。
“别‘乱’动,这个阵法我们走不出去的,只能静等她们回来。”
“就只能这么等着吗?”
莫邪点了点头,一抬头就看见自己身前的树,才想起她们看不见,回答道:“嗯,只能这么等着。放置捕梦网的那位前辈法力很高强,如果她想杀了我们,就不会用这个阵法困住我们了,所以她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只是三师妹和小师叔不小心走进了她的捕梦网中而已。”
“那我们要等多久啊?”
“三天,三天之后,她们如果还没有回来,我想这个阵法就会失效,那位前辈就会放我们离开了。”
“三天!”夏淳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三天吧,希望三师姐和小师叔她们快点回来。”
夏蔓也叹了口气,她听说过捕梦网这种法术,没想到这种禁术都能被她们遇到,这个运气,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了,走了许久,她也有些累,她看着被树木阻挡在另一边的莫邪,跟着坐下询问道:“二师姐,刚刚赶路的时候就见你有心事,发生什么了吗?而且,你怎么那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莫邪一愣,尴尬道:“没什么,我本就是不属于六界的生灵,捕梦网这种禁术对我有些影响,所以我有些心神不宁,一直注意着周遭的。”
刚刚一路走来,她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就浮现了干将的模样,她吓了一跳,立即刹住了脚,等她犹豫了一下,想要伸出手去触‘摸’那张脸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一下子消失了,她以为没人发现她的异样,没想到还是被夏蔓看到了。
离开昆仑已经一个多月了,她第一次离开干将这么久,心里总是时不时地想起他,想起他时,有快乐,也有难过,还有不安。
对,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过就是离开干将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可离开的越久,她心里的不安就越多,她平日里时刻保持着警惕,唯恐出了什么纰漏,所以一直紧绷着神经,并没有多想。可一旦四周安静了下来,或者是她闲了下来,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干将,满心不安地想起干将。
她一直将这份心思埋在心里,所以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直到刚刚她们靠近了捕梦网,干将的脸在她眼前一闪而过,那张她看了几百年都不曾觉得厌烦的脸,那张她觉得只要看到就会心里安宁的脸,这一次,她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忧伤。
不是与她有分歧意见时的不满,不是她做错事后的责备,而是忧伤。
是这些年,她从未在干将眼里看到过的东西,忧伤。
想起那个眼神,莫邪心里突地一跳,她一下子握紧了双手,往后看去,可她的身后只有一颗颗粗壮的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她的脑海里只有那双满是忧伤的眼睛,她“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只得左一步又一步,整个阵法都在随着她而动。
“二师姐!”夏蔓带有紧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夏淳的一声尖叫,莫邪这才清醒过来,半踏出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二师姐,是你在动吗?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说不要动吗?”夏蔓的问题一个个朝着莫邪抛过来,莫邪看着自己的脚尖,将脚收了回去。
“夏淳师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刚刚一棵树突然从我眼前冲过去,我还以为看到鬼了。”夏淳拍了拍‘胸’口,她原本坐得好好的,一睁眼就见一个巨大的影子飞过,还以为是来杀她的,才会没出息地吓得尖叫了起来,想到害她出丑的那个人,她有些不满地看向莫邪的方向,“二师姐,你怎么了?”
听到夏淳与夏蔓如此问,莫邪稳了稳心神,再次坐了下来,却不敢再闭眼睛,她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头脑里就会浮现出干将那双忧伤的眼眸,“即使我没有掉进捕梦网中,可捕梦网还是对我有点影响。夏淳,不好意思,害你受惊了。”
“我没事,是我大惊小怪了。不过二师姐,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了?”
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了,被吓得起身‘乱’走,引得阵法不断变换,害我被吓得半死!夏淳缓了缓心口,朝着莫邪的方向撇了撇嘴。
“没什么。”被问及这个问题,莫邪的脸‘色’白了白,她若无其事地答道,夏淳还想再问,却被她打断,“不知道她们在里面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们进的是美梦还是噩梦。”夏淳感叹一声,突然也想进去看看,看看自己会看到什么东西。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陷进去就出不来了,心里一颤,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算了,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万一出不来,赔上的可是自己的命啊!
第167章 云晚妆晕倒
云晚妆看着坐在身边的夏听蔚和蓝衣‘女’子,再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银发老人和绿衣‘女’子,默默地在心里喊道:“夏哥哥、母妃、秦嬷嬷、绿悠姐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晚妆眼底里闪过一丝疑虑,这么和和睦睦的场景,不正是她一直所渴求的吗?可是……云晚妆觉得脑袋突突地痛着,好像有什么将她脑海里的一些东西拿走了,可是她凝神想要去探索那些被拿走的东西,又根本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她脸上依然笑着,心里却莫名地惶恐起来,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里的小狐狸,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晚妆今日倒是话少了起来,以往不都是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吗?”吃了几口水果,夏听蔚扭头看向坐在一边不说话的‘女’子,“怎么,有什么心事吗?跟夏哥哥说说,夏哥哥帮你想办法。(..info).访问:.。”
“夏哥哥……”云晚妆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默默地叉起一块水果,嚼了起来。
清浅看着云晚妆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越大心事就越多。”
“这是自然的,皇上还小的时候,也跟公主一样,整天跳上跳下,越长大就越沉默,谁都看不懂他的心思。”
秦嬷嬷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爽朗的笑声,“‘奶’娘又在揭我的底了!”
众人立即站起来行了礼,云晚妆抬起头来看去,她的父皇,云靖帝,还是她离开前的那个样子,只是眉目间少了些郁结之气,整个人看起来有‘精’神多了,笑着的他,看起来倒更年轻了些。
“不用这么拘谨,像往常一样就好。”云靖帝看着迎来的清浅,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坐在了石桌边,“怎么样,这份果盘还喜欢吗?”
“还好,只是味道有些怪异。”
“嗯,我吃着也是这样,番邦进贡的,名字是什么我也不记得了,瞧我这记‘性’……人老了,不得不服输了。”
“皇上这话说得……”清浅拿着秀帕捂着嘴笑了笑,看向云靖帝的眼神里全是爱意,“皇上正值壮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就说自己老了呢。”
“你看我们的妆儿都这么大了,可不是老了吗?”
云晚妆坐在一边,看着你侬我侬的夫妻两人,眼底的笑意越发加深。(..info)
黑夜,云晚妆站在窗前,双手捧着一杯热茶,看向星空。今夜的星空格外的美丽,一片漆黑中的星星,比往日都闪亮,似乎都能将月亮比下去了。它们各自眨巴着眼睛,似乎在说着什么。
“有什么心事不能告诉母妃吗?”身后突然多了件披风,云晚妆扭头看向站在她身后言笑晏晏的清浅,勉强弯了弯嘴角。
“你这孩子,今天总是怪怪的,发生了什么吗?”
“我就是觉得……觉得有点不真实,我明明记得,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呢?”
那种感觉又来了!云晚妆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试图抓住点什么思绪,可越去想,头脑越是一片空白,她紧紧闭着眼,脑袋再次一‘抽’一‘抽’地痛了起来,像是有人在撕扯她的神经,像有人在鞭打她的头颅。
“哗”的一声脆响,云晚妆手越发用不上力,手中的杯子一下子砸向了地上,茶水撒了一地。
“怎么了?妆儿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别吓母妃……”清浅看着慢慢蹲下身去的云晚妆,立即跟着蹲了下去,摇了摇云晚妆,见她痛得脸都白了,惊慌地朝外叫道:“快来人,叫夏太医来……”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众人关心的眼神,云晚妆刚想要坐起来,立即被一双白嫩的手摁住了,她抬眸,映入眼帘的是清浅一双通红的眼睛。
“母妃,别担心,我没事了。”云晚妆摇摇头,拉住了她肩膀上的那双冰凉的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清浅似是不相信云晚妆的话,扭头看向身边的夏听蔚,夏听蔚立即摆出笑脸,“娘娘放心吧,晚妆真的没事。”
“那就好。”清浅这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昨儿个夜里真是把我们吓到了。”
“我都说了晚妆只需要睡一觉就好了,你们非要等到她醒来才肯放心。”夏听蔚往云晚妆身边一坐,在清浅关心的眼神中,再次替云晚妆把了把脉,冲清浅点了点头。
“真是吓死老奴了。”秦嬷嬷在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定是白天坐秋千被吓到了,我的小祖宗们,以后别再做这么惊险的事了,害得这一大屋子的人都跟着担心。这万一真的有个什么好歹,可让我们……让我们……”
“怎么样,妆儿醒了吗?”秦嬷嬷哽咽着,话还未说完,‘门’外再次响起云靖帝的声音,他刚刚下了早朝,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云晚妆就要起身见礼,他几步并作一步,跨到云晚妆身边,一把扶住了她,“妆儿,什么时候了还跟父皇这么见外,你身子还未痊愈,在‘床’上躺着就好。”
“父皇,我就是突然晕倒了而已,连夏哥哥都说了没什么事。”云晚妆还想起来,迫于大家的关心,才又躺回了‘床’上,可嘴里还说不甘心地说道:“我真的没事,你们就不要这么紧张了!”
“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不在意。”清浅嗔了一句,一道眼神,就将不老实的云晚妆震慑在‘床’上,“你若是再胡来,母妃以后就不理你了。”
云晚妆被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见大家都这么望着自己,怏怏地躺着不再‘乱’动,“好了好了,我不再‘乱’动了,你们放心了吧?”
云靖帝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转眼看着因为一夜未睡而脸‘色’也不太好的清浅,心疼地将她拉到桌子边坐下,“妆儿胡闹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胡来?夜里风凉,可别伤了身子。”
云靖帝撇过头冲着绿悠喊道:“去给娘娘熬些姜汤来,对了,再让御膳房送点早膳来,妆儿才行,做清淡一点的,至于口味,就按清浅宫日常的来。”
绿悠点头称是,看了眼云晚妆,这才施施然退了出去。
清浅看着云靖帝眼角还带有点愁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替他‘揉’捏起肩膀来,“皇上也还没有用早膳吧?要不就在清浅宫里用点吧,听说今日朝堂上有些争议,想必惹得你不快了吧?”
“嗯,没多大的事,你就别担心了,朝堂上一切有我,你只需要和妆儿开开心心地生活就好了。对了,听说日照山风景很好,那里的很多名‘花’都开了,过几日我带你和妆儿去那里玩玩吧?”
“皇上不用担心我和妆儿,还是先解决朝堂上的事吧。”清浅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很快就有婢‘女’上前来禀告说,皇后娘娘、惠妃还有越妃来了。
云晚妆闭着的眼睛突然动了动,她猛地睁开眼,看向顺着点点晨光走进来的三人,当头的‘女’子一身皇后正装,端的是一身傲气,身后跟着一红一粉两名‘女’子,嘴角微微上挑,最是让人无可挑剔的微笑。
“参见皇上。”
“起来吧。”
见云靖帝不再说话,皇后娘娘率先上前,道:“臣妾听说无忧公主病了,就想来看看,恰好在路上遇见了结伴而来的越妃和惠妃,大家就一起来了,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公主休息。”
“皇后娘娘的耳目真是厉害,这么快就知道了清浅宫发生的事情。”云靖帝头也没有抬,依然闭目享受着清浅的按摩,皇后娘娘的脸‘色’却是一变。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道:“人人都知道咱们云罗国的无忧公主地位同于太子,所以公主的安危自是人人都关心着,臣妾作为这后宫之主,更是应该做好表率。”
“想要做好表率,皇后更应该教育好你的一儿一‘女’。”
云靖帝的话语里没有一丝起伏,仿佛说的不关自己的事,当众被云靖帝奚落,纵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皇后也觉得脸上挂不住,遂不再开口。她这一安静下来,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越妃站在身后,笑着打破了僵局,“臣妾们是来看望无忧公主的,不知皇上是否允许……”
越妃……云晚妆头再次痛了起来,越妃,荆越……
“云晚妆,你这个贱人,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就会相信吗?不过是清浅那贱人的贱种,凭什么得到如今这一切?你在宫中呼风唤雨好不热闹,可知道这些都是宫中妃嫔的恨?”
“我十四岁进宫,就是在你这样的年纪,跟一大群‘女’人嫁给了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云晚妆,你懂那时我的恨吗?”
“我嫁的男人,爱着你的母亲;而我爱的男人,深爱着你。你拥有那么多别人都不曾拥有的,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他?”
“云晚妆,我要你在每个生辰日都记住,我,荆越,用我的命,赌你一生不快乐!”
第168章 梦醒
荆越……荆越……
云晚妆呼吸越发急促,她看着面带微笑款款而来的‘女’子,头再次狠狠痛了起来,忍不住缩成一团,嘤咛了一声,夏听蔚还笑着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他转身上前,拉住云晚妆的手腕,“晚妆,怎么了,头又开始疼了吗?”
“怎么回事?”清浅与云靖帝也注意到了这边,连忙起身赶过来。..info-79-79小說
云晚妆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抓着被子,半睁着眼,看着逆着光依然不急不慢走来的‘女’子,那个脸上还带有微微笑意的‘女’子。
“砰”,那一朵鲜红的‘花’盛开在地上,在‘女’子的身下缓缓绽放,‘女’子一脸惨白,用尽所有力气放声大笑,声音却越来越小,她的视力开始模糊,却依然盯着那个点,恶狠狠地说:“我,荆越,用我的命,赌你一生不快乐!”
“啊!”云晚妆只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抓住,使劲脱离她的身体,她的手在半空中晃了一下,最后一把抓住被子,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喘了口气。
“公主真的无恙吗?怎么看起来……”越妃惊呼一声,她这话一出口,云晚妆的头更加疼了起来,嗡嗡直响。
“走开……”云晚妆无力地挥了挥手,她不想听见那个声音,一听见就头疼得厉害,疼,好疼……
夏听蔚听见云晚妆的话,疑‘惑’地往四周望了望,不知道她说的是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清浅拉着云晚妆的手,感觉到她紧拽着的手掌里全是汗,看着云晚妆如此难受,她也仿佛感同身受般,一眼通红地看了眼云晚妆,又看了眼夏听蔚,“怎么回事?不是说妆儿无恙吗?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听蔚,你快看看,快替妆儿看看!”
“娘娘别急!”众人立即让开,夏听蔚一屁股坐在‘床’边,开始替云晚妆把脉,众人屏气凝神,都紧张地看向夏听蔚。
可夏听蔚探听了半天,都没有察觉到异常,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众人就越紧张,云靖帝最先打破了沉默,问道:“听蔚,怎么样?妆儿的并严重吗?”
就在大家紧张的这点时间里,云晚妆却慢慢缓了下来,她的脸‘色’开始一点点恢复正常,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夏听蔚叹了口气,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他将云晚妆的手放回被子里,才开口道:“微臣无能,并没有查出公主得了什么病。..info”
云靖帝眉头一皱,刚准备说话,云晚妆就撑着坐了起来,看向众人,“我没事,父皇、母妃,你们别担心了。”
清浅扭头看向云晚妆,却见她的脸‘色’恢复如常,心里还是没底,越发担心,握住她的手,担忧道:“妆儿,真的没事吗?要不你先睡一睡吧,睡睡就好了。”
“不睡了。”云晚妆惨淡一笑。再睡下去,就醒不来了……
“师傅,师傅!”众人在屋内说着话,就听见‘门’外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云晚妆一愣,刚刚想要说的话在喉间滚动了几下,吞了回去,她一一看了眼众人,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是她贪心,她还想再见见那个声音的主人,就算她知道,那是假的。
可毕竟,那是她的第一个徒弟啊。
“让他进来。”云晚妆喊道,她起身就要下‘床’,却被众人再次拦住,云靖帝吩咐下去后,一个身穿褐‘色’衣服的男子风驰电掣地冲了进来,一下子撞上什么东西,向前踉跄了几步,就半跪在了云晚妆‘床’前。
“十四,你不用一来就行这么大礼的……”云晚妆哭笑不得,想要扶起诸胤,哪知诸胤自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活蹦‘乱’跳地站了起来,向云靖帝和在座的妃嫔行了礼后,笑嘻嘻地看向云晚妆,“师傅!”
云晚妆抬头,仔细地看着那张不染尘埃的脸,那张未经风霜的脸,他还是那样天真活泼,像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雨一般,她的眼前再次弥漫了雾气,喃喃道:“十四,十四……”
“怎么了,师傅?”诸胤见她眼神‘迷’离,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云晚妆摇摇头,刚刚想明白了一些事后,她一直抑郁着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我一直过得很好啊,我现在依然是上京的小霸王,谁都不敢招惹。”诸胤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冲着云晚妆晃了晃,“师傅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强壮了?”
“嗯,你看起来过得很开心,这我就放心了。”
“师傅,为什么这么说?我一直过得很开心啊。对了师傅,听说你身子不适,到底怎么了啊?”
“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诸胤脸‘色’一正,严肃地问道:“是不是缺什么‘药’材?你跟我说,我一定给你找出来!”
“我只是……只是突然醒了过来而已。”云晚妆动作迅速,一把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众人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都没有人回过神来拉住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到窗前,抬头仰望天空。
“我一旦有什么心事,都喜欢仰头看着夜空,仿佛天上的星星能够给我答案一样,这一点,熟悉我的人都知道,你们知道吗?”
“妆儿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个习惯啊,母妃自然一直都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你就喜欢一个人默默地站在窗前想事情。不过妆儿,现在是大白天呢,如果你想要看星星,今晚母妃陪你看好不好?”清浅起身走向云晚妆,想要将她拉回‘床’上,云晚妆却突然伸出手,一副抗拒的神态,“不要过来!”
“怎么了,妆儿?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过来让听蔚给你看看,又或者你再睡一觉,说不定明天起来就好了。”
“是啊师傅,你快过来,窗边风大,快过来吧!”
“妆儿,乖,听话,快过来,有什么事,等你睡一觉,身子好些了再说。”
“我怕我睡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云晚妆摇摇头,看着众人都想要过来拉她,捏起一个诀,将他们定在了原地,这才扭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此时的天空蓝得仿佛被泼了染料般,她静静地看着,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天空了吧?
她时不时地头痛,这次,终于痛醒了。
她转头看着站在她眼前的活生生的人,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多好了!
她闭着眼,想起师傅给她的书中,曾讲过一种禁术,叫做捕梦网。
这种禁术,能准确地探到你最渴求和最害怕的东西,将你带入一场梦中,似真似假,如梦如幻,让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无论是你渴望的美梦,还是你害怕的噩梦,只要一陷进去,就只能永远活在梦中了。
如果她不知道这种禁术,或许真的会沉浸在这种美梦中,永远都醒不过来吧。
可是她命不该绝,她在闭关时,看到的第一种法术,就是这个禁术。
想到这些,云晚妆扭回头,看向那些熟悉的脸。
她这些年来最想念的人,她的母妃,清浅,如今一脸担忧地站在不远处,一如当年她生病后醒来看到的第一张脸。
她前半辈子最愧疚的人,荆越,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可她终因为自己的回国,用她的鲜活的生命,诅咒自己不快乐。即使自己都明白,自己真的没有做错事,可她终究是死了,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眼前,死在自己生辰那日。
她生命中最遗憾的人,诸胤,她的第一个徒弟,他也死在自己眼前,死在自己信任的人手中,死在一场国与国之间的‘阴’谋中,她还没有来得及教他什么,他却率先离开了。
她童年里最快乐的朋友,夏听蔚,她的夏哥哥啊,在她孤独的时候,带给了她一个童年的欢乐,即使被骂多次,即使时不时地受伤,可他给的笑,早已让她将泪水忘掉。
“妆儿,别走,别离开我们!”清浅看着云晚妆决绝的眼神,泪水已经淌了一脸,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想要冲向云晚妆,却被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她只得一脸伤心地看向云晚妆,哭喊道:“妆儿,你不想看见母妃了吗?母妃难得回来,你就要这么离开了吗?”
“师傅,我好不容易才从诸罗国偷偷逃出来,就为了见你一面,你现在就要离开了,不要我这个徒弟了吗?你明明说要教我法术的,可是你现在却用法术将我囚禁在这里,师傅,你还是我的师傅吗?”诸胤也一脸愤懑地喊道,说到最后,他也红了眼眶。
“云晚妆,你还欠我那么多,你现在是要逃吗?你这个懦夫,不敢留下来面对我吗?”荆越一脸狰狞地笑着,看向云晚妆,脸上流下血泪来。
“对不起,我要离开这个美梦了。我知道这很自‘私’,可是我必须对那些还活着的人负责。”云晚妆冲她们摇摇头,眼眶已经红了,声音都带有点哽咽,她最后一次仔细地看着那些她曾经熟悉的面孔,从窗口跳了出去。
第171章 祭荼梦醒
“祭荼,你怎么了?”云晚妆刚准备跑过去,想要给祭荼一个温暖的拥抱,让他别那么难过,想要告诉他,没事,她还在,她云晚妆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永不抛弃他的,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她早已听过千百遍了,不就是自己的声音吗?
可是……她没有说话啊!云晚妆僵硬地扭过头看去,就见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祭荼的另一边,微笑着朝祭荼走去,“祭荼,你跪在那里做什么?你做错什么事了吗?”
“晚妆……”祭荼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扬起头,在看见假云晚妆后,才舒心地叹了口气,还好,他还有晚妆,晚妆还没有抛弃他。.info[].访问:.。这几年,他们相互扶持着一路走来,她怎么会抛弃自己呢?
“你说话啊,怎么又不说话?”假云晚妆一步步靠近祭荼,声音越发温柔,看着祭荼身上的鲜血,微微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啊?你杀人了?”
“我……我没有,你说过的,妖也有好妖,所以我的手上一直没有沾上别人的鲜血。”祭荼摊开双手想要让云晚妆看,可他的手上还是鲜红一片,他一愣,往自己身上擦了擦,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这是我的血,真的……晚妆你相信我,我没有杀人,我一直都有听话,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你说你没有杀人,别人就会信吗?”
“晚妆……”祭荼再次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云晚妆会这么说,他以为晚妆会相信他,会安慰他,可是她……
祭荼捂着‘胸’口,只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娘刚刚抛弃了他,现在,连晚妆都要抛弃他了吗?
祭荼不甘心地望向云晚妆,却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嫌弃。
他不敢置信,低下头后,再次扬起头看向云晚妆,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她嫌弃的眼神,还有‘唇’边微微扬起的嘲讽。
那是他的晚妆吗?他想要喊一喊她的名字,想要证实眼前的晚妆是否真实,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先猛烈地咳了起来,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巴,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什么东西咳出来一样。
假云晚妆见此,疾走几步,赶到祭荼身边,“祭荼,你怎么样了?”
原来晚妆还是在乎他的啊,祭荼的笑还未展开,就立即凝固在了眼中。(..info无弹窗广告)
“噗”,是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他身子颤了颤,嘴巴哆嗦着,抬起头看着站在他身边,拿着一柄利剑的云晚妆,“晚妆?”
“嗤啦”一声,云晚妆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没有看着祭荼,毫不犹豫地将剑从他身体里拔出。祭荼受力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被刺穿的伤口再次渗出鲜红的血来,这次,他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的晚妆,怎么会伤害他呢?他的晚妆那样善良,怎么会……
“想要知道为什么吗?”假云晚妆突然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偏着头,仿佛刚刚刺伤祭荼的不是她一样,一脸无辜地看着祭荼,砸了咂嘴,“看来你也不了解我嘛,我一直以为,最懂我心的,就是你呢。可是你居然没有察觉到我的心思,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我喜欢的是大师兄呢?”
假云晚妆话音一落,茯辛突然出现在她背后,将她的手拉住,假云晚妆立即作小鸟依人状,偎依在茯辛怀中,坏笑着看向祭荼,“祭荼,大师兄说,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你,非死不可。”
“为什么?”祭荼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这三个字,半跪在地上,看着假云晚妆笑得一脸甜蜜,随后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白衣,天资卓然,眉目清冷,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自己,仿佛在看蝼蚁一般,缓缓开口,“因为你的存在,玷污了师妹的身份,她是炁渊上升到二弟子,帝君茯辛的师妹,身边怎么能有异界之子的存在。更何况,你早该死在雷电之下,不该苟且于世。师妹这么做,既是为了六界,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活在这世上,遭受这么多人的白眼和欺凌。”
多动听的借口啊,为了六界,为了我!祭荼惨淡一笑,低下头去。他不想再看见那个男人了,自己一身狼狈,他却不染尘埃,这么一比,他总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怎么都挥之不去。
是啊,他知道晚妆喜欢的是茯辛,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晚妆,所以这几年,他一直压抑着心中的爱,只默默地守护着她。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存在,竟然成了晚妆追寻幸福的绊脚石!
“我活在世上,遭受这么多人的白眼和欺凌,只是怕晚妆过得不好而已。既然晚妆有你在身边,我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一条命而已,晚妆你若要,就拿去吧,我不会反抗的,你难道忘了,我们有血盟吗?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祭荼的头低得更加下去了,仿佛要触到地上去了,仿佛这样将脑袋悬空,他才不会流出眼泪,才不会心疼。
他爱的人都不需要他,爹是这样,娘是这样,原来连晚妆也是这样,他活在这世上,原来真的不被任何人需要。
“既然这样,你自行了断吧,我不想你脏了师妹的手。”茯辛看着眼前一身是血的男人,不着痕迹地拉着假的云晚妆后退了一步。
云晚妆站在一边看着祭荼,心痛得指尖都在颤抖。前一刻,祭荼的娘才死在他的眼前,这一刻,这个假的云晚妆的出现,更是给了祭荼当头一‘棒’,彻底打消了祭荼活下去的希望。祭荼的这个噩梦啊,还真的是不给人一点活下去的生机。
不对,云晚妆虽然心里难过,头脑却还是清晰的,刚刚那一幕,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那现在这一幕,是祭荼自己给自己的噩梦吗?他就是这么猜想他们的未来的吗?
云晚妆哭笑不得,心里的难过早已去了大半,原来自己在祭荼眼中,竟是这般无情无义的吗?自己就是这般忘恩负义的吗?
想到这些,云晚妆又是气又是心疼,气他把自己想得这般无情,心疼他居然这么自卑,竟然觉得他配不上她,看来,等她把他拉出去了,她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别让他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了!
“晚妆,你后悔认识我吗?”祭荼突然抬起头,看向假云晚妆。
“后悔。”
“不后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祭荼疑‘惑’地看着一真一假两个云晚妆,当即愣在了原地。
“祭荼,你的噩梦该醒了。抱歉我刚刚站在一边看完了你的所有恐惧,所有狼狈。你沉浸在‘阴’影里无法自拔,我也难过,可我的自‘私’最终胜过了难过,让我在一旁看完了一切。因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云晚妆从黑暗处走出去,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祭荼,在他身边站定,手掌轻轻地按在他的伤口处,开始为他疗伤。
祭荼只觉得一阵暖流从背后涌入,他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刚刚有些涣散的意识又清醒了过来,他扭头看着两个云晚妆,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谁?为何要变成我的模样?”假云晚妆见着云晚妆的出现,尖叫一声,立即拽紧了茯辛的衣摆,惶恐道:“你信不信,我让大师兄灭了你!”
“你们不过是祭荼幻想出来的人,只能伤得了他,伤不了我,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听见假云晚妆的话,云晚妆嗤笑一声,正‘欲’收回手,却突然查探到祭荼体内隐藏的更多旧伤,心里一惊,手下不敢‘乱’来,不再说话。
祭荼知晓了云晚妆的意图,一把抓住她的手,淡然道:“你是谁?”
“祭荼,你体内怎么还有那么多旧伤没有愈合?”
“这不干你的事,你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祭荼!”云晚妆气结,她以为自己一出现,祭荼就会清醒过来,哪知道他竟然怀疑自己的身份,可是碍于他体内那么多伤口,她又不敢‘乱’来,想要解释,却冷不丁被祭荼一把推了出去,“你到底是谁?”
见祭荼这么问,云晚妆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眼祭荼,理直气壮地对着假云晚妆和假茯辛道:“我是云晚妆。”
“你胡说,我才是云晚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模样?”
看着假云晚妆的歇斯底里,云晚妆越发镇定,她清了清嗓子,还没有开口,手腕就被祭荼一把抓住,她心里一喜,以为祭荼相信了她,哪知祭荼竟将她往后丢去,“你若是再不滚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云晚妆愤愤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祭荼,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可过了一会儿,她又突然笑了,“祭荼,这些不过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噩梦而已,我现在告诉你,我,云晚妆,喜欢你,你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卑所有的胆怯,都不应该有。”
“你说什么?”祭荼瞳孔一下子放大,‘逼’近云晚妆道。
云晚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睁着一双大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云晚妆,喜欢你,祭荼!”
“你才是我幻想出来的美梦吧。”祭荼惨然一笑,看向云晚妆,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庞,就算是梦,让他在死前做个美梦自欺欺人,也不枉活一遭吧?
可云晚妆看着时间越来越紧,祭荼却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才是真的那一个,不由得急了,猛地冲上去,对着祭荼就‘吻’了下去,祭荼果然中招,立在原地反应不过来,云晚妆来不及多想,拉着他就往不远处的水塘滚了过去。
第172章 干将失踪
“咚”的一声响,祭荼与云晚妆从树里滚了出来,莫邪目瞪口呆地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师叔,祭荼,你们……”
云晚妆低头看了眼自己与祭荼的姿势,一上一下,身上还在滴水,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的嘴,还在祭荼的嘴边!
“我……我……”云晚妆手忙脚‘乱’,连忙从祭荼身上起来,可她越急就越使不上力,最后还是莫邪看不下去了,将她扶了起来。.info[]。wщw.更新好快。而祭荼,自从出来后就一直躺在地上,保持着‘混’沌的状态,不发一言。
云晚妆虽然还在对刚刚的事有些羞怯,但见祭荼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戳了戳祭荼的胳膊,小声喊道:“祭荼,祭荼……”
“嗯?”祭荼一下子反应过来,起身蹲在了云晚妆身边,看向她,“晚妆,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晚妆将捕梦网的事告诉了祭荼,祭荼呆了几秒,云晚妆以为他还没从那个噩梦中缓过神来,刚想婉言安慰他几句,就被祭荼一把握住了手,他紧张地看向她,‘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晚妆你……你刚刚说的话……就是你进来救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你为了救我出来,而编织的谎言?”
“我……”云晚妆没想到祭荼会这样问,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试图转移注意力,将头扭到了一边,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扭了回去。
“晚妆,你说的是真的吗?”祭荼直盯盯地看着云晚妆的眼睛,不问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
云晚妆见祭荼离自己离得这么近,他的一双大手又捧着自己的脸,只觉得一股热气窜上了心头,脸红得快要滴出血了,她见祭荼这个执著样,也了解他的‘性’格,看来不回答他,他会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了,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晚妆你真的……”祭荼‘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就差手舞足蹈来表达他的高兴了,莫邪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模样,心里不自觉就想起了干将,不知道分别一两个月,他过得怎样了,是不是也在想念自己。.info
慕荭俏打坐完一睁开眼,就看见云晚妆与祭荼你侬我侬的样子,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将头扭到了一边,夏淳见此,上前冷哼了一声,“这光天化日的,某些人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免得别人说我们昆仑弟子只顾着谈情说爱去了,不知道修炼。”
可两个当事人,一个高兴得头脑一片空白,一个又是害羞又是尴尬地坐在一边,根本没有注意到夏淳的话,也就没有人去理她,夏淳见此,还想再上前一步,引起两人的注意,却被慕荭俏出声阻止了,“行了,看看他们那样儿,就觉得恶心。”
话虽这么说着,慕荭俏心里却还是高兴的,自己一直没看清云晚妆的心思,她到底是属意祭荼还是茯辛帝君,如今明了了,自己心里也算是放了点心。
她不是担心云晚妆与她抢茯辛帝君,凭云晚妆的身份地位、姿‘色’容貌,云晚妆哪一点可以和她抢茯辛帝君,可看着茯辛帝君碍于师兄妹身份公然对她那般好,她就妒忌得发狂,就想要杀了云晚妆。
如今云晚妆与祭荼走到了一起,她若是再敢使手段勾引茯辛帝君,到时候自己再随意挑拨点什么,说不定还能利用祭荼的手,杀了云晚妆。
情杀,多么合适的理由!
慕荭俏正低头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突然被夏蔓拉了拉衣袖,“三师姐,你看那是什么?”
她抬头看去,一只千纸鹤跌跌撞撞地飞来,一看到她们,立即消失,幻化为四个大字,“速回昆仑!”
“怎么回事?”莫邪惊起,疑‘惑’地看向慕荭俏,却见她也疑‘惑’地摇了摇头,云晚妆与祭荼也被那四个大字吓住,都看向昆仑的方向。
“在这里是猜不出什么的,我们赶快回昆仑去!”莫邪不作犹豫,立即御剑而去,剩下几人也紧跟着而去。
千万不要是干将出了事!莫邪一边领头御剑朝着昆仑飞去,一边咬紧了‘唇’,这三天,也不知是受捕梦网的影响,还是怎么的,她总是能隐隐约约看到干将的那双忧伤的眼睛,千万不要是干将,千万不要……
“二师姐,三师姐,你们看!”其余几人心绪不宁,都各想各的,只有夏蔓一人仔细地注意着四周,刚开始还一路没什么变化,直到快到昆仑时,她再次看到了那个小岛,那个被层层浓雾包围了的小岛。
可与上次不同的是,那个小岛已经不能成为小岛了,它竟然在这短短的一两个月内,长大了一倍!而且这次,它周围不再弥漫着白雾,她们站在剑上,都能清楚地看到岛上的大概。
祭荼看着那个小岛,听着夏蔓的分析,在后面加了一句,“而且这次,它距离昆仑更近了。它像是个在行走在长大的孩子一样,慢慢地向昆仑靠近。”
“二师姐三师姐,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这次能看出些什么来呢?”
夏淳话一出口,就立即遭到了莫邪的反对,她看了眼不远处的岛,丝毫没有改变御剑的方向,“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赶回昆仑,可能长老发出的这个消息,就是与这个岛的出现有关。我们不能擅自行动,等回了昆仑再做决定。”
见自己的意见被驳回,夏淳觉得脸上挂不住,朝着莫邪的后背翻了个白眼,扭头就朝慕荭俏笑了笑,嘴刚张开还未说话,慕荭俏就冷声道:“二师姐说得对,我们最主要的,是越快赶回昆仑越好。”
两个领队者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变数,夏淳不再说话,忿忿地闭上了嘴,眼睛四处‘乱’瞟。
六人一回到昆仑,直奔紫羌长老的伽蓝殿,她们是最后一批回到昆仑的,一到伽蓝殿,就见之前出去历练的弟子悉数回来了,莫邪脚步匆忙,快速地走在最前面,她一眼就朝紫羌长老身边看去,在没有看到干将的身影后,心里越发担心,率先问道:“紫羌长老,这么急匆匆地把我们召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羌长老原本背对着大家,在听见莫邪的提问后,缓缓转过了身,看向莫邪,眼神里带了些怜惜。
莫邪一抬头,就看见了紫羌长老的眼神,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脚一软,向后踉跄了几步,云晚妆不明所以,一把扶住莫邪,看着她一脸煞白,嘴‘唇’都微微地颤抖,紧张地问道:“莫邪,你怎么了?”
“这次把大家召回来,是因为两件事。”紫羌长老收回了眼神,清了清嗓子,看向众人,“第一,就是大家可能都注意到了,昆仑山附近突然出现了一批岛屿,它们均匀地分布在昆仑四周,不断长大,‘逼’近昆仑。我亲自领着几名弟子去查看过,却没有查到蛛丝马迹,我担心,这些岛屿日渐‘逼’近昆仑,将来可能会有什么变故。”
第一件事说完,紫羌长老突然停了下来,众人不解,都伸长了脖子看向她,却见她只看向了莫邪。
莫邪低着头,平静地听完了紫羌长老说的第一件事,却在听到她停了下来时,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即使没有抬头,她也能感受到,紫羌长老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她咬了咬‘唇’,握紧了双手,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长老,请说吧,大家都在等着听这第二个消息。”
紫羌长老叹了口气,她平日里,还是很喜欢莫邪这孩子的,不张扬不跋扈,做事也认真仔细,虽说干将不喜说话,但为人也不错,在她心中,一直看好这两个孩子,甚至还想着,自己和师兄的遗憾,说不定能在这两个孩子身上圆满,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
“你们的大师兄干将,突然消失了。我派人找遍了整个昆仑山,都没有将他找出来,不过有弟子在后山的禁地前不远处,找到了这个……”紫羌长老说着,拿出半块‘玉’佩,递给莫邪,“莫邪,你看看,这是不是干将的‘玉’佩。”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莫邪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抬头眼了紫羌长老一眼,颤抖着伸出了手,像接圣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半块‘玉’佩。
“怎么会这样!”云晚妆捂着嘴惊呼一声,睁大了眼睛,看向身边的莫邪。
莫邪摩挲着那块‘玉’佩,仿佛在摩挲着干将的脸一样,眼睛很快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从自己的身上扯下了相同的半块‘玉’佩,犹豫了一下,将它合了上去。
那两块‘玉’佩立即完美地合在了一起,没有留下一点缝隙。莫邪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这两块半边‘玉’佩,本就是一块,是她在入昆仑之前意外得到的,这‘玉’佩十分有灵气,她很是喜欢,便将这‘玉’佩一分为二,与干将一人佩戴半边,没想到,如今‘玉’佩的另一边还在,干将却……
第174章 上天入地都找不到他
“莫邪,你将它还我!”干将“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仿佛饿虎看着食物一样,眼睛泛光地盯着莫邪道:“我只想看这一本,你把它还我!”
“我不还,这本书是邪书,不能看,干将!”莫邪见干将不听劝,还第一次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自己,心里打了个冷颤,越发觉得这本书不详,做了个决定。(..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她手中的书立即窜起火苗,干将本就专心地盯着那本书,一见莫邪动手想要烧书,狠狠将莫邪一推,将她手中的书抢了过去,迅速地灭了火。
而莫邪只想着将那本书烧了,没有想到干将会动手,猝不及防,被干将推着后退了好几步,踩到一块转头,一下子跌坐在了上面,浑身被咯得生疼。
“干将!”莫邪撩开袖子,看着已经磨破皮开始渗血的胳膊,心里的委屈越发浓厚,眼睛一红,就开始哽咽,“我烧了这本书,你就要杀了我吗?”
可干将并没有理会莫邪的话,闭着眼朝着那本书指指点点,那本书立即就恢复了原样,他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摊在桌上看了起来。
“我真恨不得学了哪吒的三位真火,将这本书烧得你用什么法术都恢复不了原状!”莫邪见干将还是一‘门’心思投在那本邪书中,气得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快速站起来,还想要去抢那本书,但这次,干将已经有了准备,捏了个结界,将莫邪阻挡在了外面。
“干将!”
“莫邪,我念着我们一起生活了几百年,不跟你计较今天的事。”
干将的声音越发低沉,莫邪知道,干将是真的生气了,他一生气,说话的声音就会比往常的语调低一些。莫邪深深吸了口气,试着耐心和干将说理,“干将,这本书真的是邪书,我去藏书阁查看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本书的,按理说,昆仑没有这样的书啊,你赶快把它丢了吧,不然紫羌长老知道了……总之你别看了,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就赶快走。”
“干将!你别‘逼’我和你动手!”
“你若是动手能打赢我,从我手中抢走这本书,你就抢去。”
“抢不走,我就让紫羌长老来收了这本书,整个昆仑,总有人能制住你,将这本邪书毁了!”
“莫邪!”干将再次看向莫邪,脸上的肌‘肉’隐隐‘抽’动,他抬手朝莫邪挥去一掌,直将莫邪打了出去,再一挥手,落在地上的砖块慢慢移动,那堵被莫邪破坏的墙恢复了原状。.info[]
莫邪侧躺在地上,干将虽将她打了出来,用的却是掌风,因此她并没有受什么伤,她看着自动移动的砖块,苦笑一声,听见里面传来干将说的最后的一句话,“你若是敢说出去,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莫邪回过神来,看着湖水,这次,是真的断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联系了。上天入地,她都找不到他了,连魂魄都找不到了。
那个地上……莫邪一想起那个地方,就不自觉哆嗦了一下,后山那个禁地,自昆仑成立起,那个地方就一直封印着一个怪物,按时间来算,那怪物活得比炁渊上神都久了吧?一千年前也有不听话的弟子不信邪,非要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还引得一大批弟子跟了进去,那次,昆仑损失了一批优秀弟子,那个禁地再次成为了噩梦般的地方。只是她不明白,干将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去那个地方?
要不,她也去那里看看?
“莫邪,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不该做的事,千万别做,干将可能一时糊涂做了傻事,你可别重蹈他的覆辙。那个地方,千万不能去。”
紫羌长老的话再次回想在她的脑海里,她摇了摇脑袋,头好痛啊,干将,师兄……
“师妹。”
谁?是谁?莫邪一下子抬起头,看向四周,她刚刚好像听见了师兄的声音,是干将吗?是她的师兄吗?
“莫邪……”有人叹了口气,莫邪猛地站起来,那块属于干将的‘玉’佩一下子就从她的手中掉了下去,“扑通”一声,眨眼间就沉入了湖底。
“师兄!”莫邪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半边‘玉’佩就这么掉了下去,紧跟着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莫邪!”云晚妆来不及拉住她,刚跑到湖边,就见莫邪整个人已经进去了,抬脚就要跟着跳下去,却被祭荼一把拦住,她着急地解释道:“莫邪跳下去了,一定是干将死了,她也不想活了,她想要殉情,我要下去救她!”
“你别急,你水‘性’不如我,我下去救她,你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祭荼拦住急的手忙脚‘乱’的云晚妆,拍了拍她的肩,跳了进去。
“莫邪……师妹……”莫邪一进入湖底,刚刚抓住了那半边‘玉’佩,就再次听见那个声音,她扭过头,朝着那个方向游去,刚游了一点距离,她又听见另一个方向传来那个声音,她疑‘惑’了一下,改变了方向,很快,各个方向都传来了那个声音,她在水里翻来覆去,秀发缠了她一脸,她‘迷’茫中看见,干将缓缓朝她伸出了手,她也伸出手去,想要握住那支手,喃喃道:“师兄……”
“咳咳,咳咳……”
“醒了醒了!”云晚妆高兴地站了起来,走到莫邪身边,擦了擦她咳出来的水,“莫邪你好些了没?”
“我这是……”莫邪慢慢支撑着坐起来,看着熟悉的‘床’和整个屋内的摆设,这是她的房间吗?她明明记得,她和小师叔还有祭荼去小岛查找线索了啊,怎么会突然在这里醒来?
唔……莫邪‘揉’了‘揉’太阳‘穴’,这里还有点痛,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忘记了?你为了干将要跳湖殉情,是祭荼把你从湖里救出来的,还好祭荼救得及时,你只是喝进去了太多水,一时被呛了。哦对了,紫羌长老刚来看了,说让你这段时间休息休息,就别管这些琐事了。”
“这怎么是琐事了!”莫邪起身就要下‘床’,云晚妆连忙按住了她,摆出笑脸妥协道:“好好好,不是琐事不是琐事,可你刚呛了水,还需要休息休息,而且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你就别一个人出去‘乱’走了。”
莫邪这才注意到,屋内已经点起了灯,她半撑着身子,朝外面看去,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了,原来她一躺,就躺了半天了啊!
“我不是想要殉情。”就在云晚妆以为莫邪又要沉默了下来的时候,莫邪低着头,突然开口,“我当时在看师兄的那半块‘玉’佩,可我一不小心,让它掉进湖里了,才想跳进去将它捡起来。”
云晚妆听着莫邪的解释,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她抓着莫邪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背,“莫邪,我一向就很崇拜你,觉得你遇事从来都是镇定自若,哪怕危险在眼前了都能心细如发,所以你一定要坚强起来,继续让我崇拜着。”
“其实你看见的这些,都是一部分,有时候我也会气得跳脚,也会破口大骂。”
“也会哭吗?”
“嗯。”
云晚妆改坐在‘床’边,揽着莫邪的头,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那你哭吧,哭了以后坚强起来,你还是我崇拜的那个莫邪。”
“其实我没有想过,他会突然离开我。哪怕他上次威胁我说,如果我把他看那本铸剑术的事上报给紫羌长老,我们就一刀两断,我也没想过,我们会断得这般彻底,彻底到六界之中,我再也找不到他。”
“现在想想,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和他怄气出走,我就该天天守着他,这样,他就不会去那个地方,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不过他也是傻,他明明知道那个地方会要了他的命,他怎么就进去了呢?”
“对,他就是傻,我都和他说了,那是**,不能看,他若要学习铸剑术,我另外在藏书阁给他找,他都不肯,固执地非要只看那一本。”
“他有时候固执得让我想打他几巴掌,可是又舍不得。但是看着他那个固执样啊,真是气啊!”
“现在好了,他留给我的,都成了回忆。他再也不会气我了,他再也不能气我了,他长久地留在我的回忆里,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可是我宁愿他出现在我面前,气我也好,怎样都好,就是别不出现,只停在我的回忆里。”
云晚妆听着莫邪在她肩头喃喃自语,刚想开口劝她,就感觉到肩头一湿,嘴里的话都吞了回去,莫邪她,哭了……
可这样的莫邪只出现了一会儿,她很快就擦了擦眼泪,对着云晚妆笑笑,“小师叔,你回去吧,和你说说话,我心里好多了。你先回去吧,别让祭荼担心了。”
云晚妆看着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莫邪,不放心道:“可是你……”
“我没事,你回去吧,祭荼一定在你‘门’前急得都快骂我了!”
云晚妆被莫邪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还想再陪莫邪一会儿,莫邪却怎么都要赶她走,她没有办法,只得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第180章 被别人轻而易举抢走
云晚妆睡得‘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些口渴,勉强睁开眼,想要爬起来找水喝,就看见桌边紧靠的两人,她眨了眨眼,逆着光圈,才看清楚那是祭荼和灵霞,有些没回过神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另一边,祭荼伸着脖子,仿佛待宰的羔羊,任灵霞摆布,灵霞难得见如此听话的祭荼,玩心大起,拿着纱布在他脖子间缠了又缠,直到祭荼不耐烦地出声,她才乖乖地打好结,“好啦好啦,你别催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79小說”
“你快点!”
“你声音小点,万一把小师叔吵醒了怎么办?”
云晚妆半伏在‘床’边,想要起身的手一软,差点就栽到‘床’下去了,她没有听错吧?为什么感觉这场景,就像妻子在墙外偷听到丈夫偷情一样?
云晚妆觉得心里有些堵,夏哥哥跟她说过,灵霞喜欢祭荼,她一直半信半疑,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看现在这场景,看着灵霞低着头一脸的温柔和她说话间的似嗔似怒,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蹭地一下就坐起来了,鼓着腮帮看着这对……
云晚妆瞪着两人,思绪却飘了很远,正在想词来形容两人,祭荼率先从镜子里看到了坐起来的云晚妆,起身就推开身边的灵霞,走到云晚妆身边,将她扶着靠在‘床’边,“你怎么起来了?”
“你们俩……”云晚妆的思绪被打断,她抬起头看着一脸关心自己的祭荼,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我有些口渴……”
“头疼不疼?要不你等会儿,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来?”祭荼端过杯子和茶壶,一边给云晚妆倒水,一边问道。
云晚妆‘揉’了‘揉’太阳‘穴’,摇摇头,“不用了,南宫给的酒后劲不大,对了,南宫呢,他送我回来的?”
“他走了。”
“哦。”云晚妆听着祭荼的语气有些怪异,想来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二话不说就跑出去了吧?于是乖乖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想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接过茶杯喝水,刚喝完一杯,还想再喝,一抬头,就看见祭荼脖子间缠绕的纱布,惊道:“你脖子怎么了?谁伤的你?又是慕荭俏?”
“不是,一点小伤而已,灵霞太大惊小怪了,才会缠这么多层纱布,如果你担心,我解给你看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祭荼说着就要去解脖子间的纱布,云晚妆连忙拦住他的手,“不了不了,才包好的伤口,别再折腾了,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别再‘弄’得自己一身伤了。”
“小师叔,那哪是……”灵霞见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不甘心自己被冷落一边,刚走上前来‘插’了句嘴,还没说完,就被祭荼剜了一眼,她捂着嘴,犹豫着要不要说,最后还是迫于祭荼的施压,怏怏地闭了嘴。
云晚妆偏着头等下文,却怎么也没等到,想来灵霞有时候说话是这样颠三倒四的,也没在意,就没有放在心上,接连喝了好几杯之后,喉咙才舒服了些。
整个人放松下来,云晚妆的思绪这才回归到正事上来,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睛无神地看向祭荼道:“国师大人走了,他去找那个前辈,请那个前辈给了他一个美梦,沉浸在梦中,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国师大人走了?去哪里了?还有什么前辈啊?”灵霞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满脑子都是问号。
祭荼听懂了云晚妆的意思,坐在‘床’边,揽过云晚妆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声音低沉道:“这对于国师大人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宿,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其实上次看见他,我就隐约有些这样的感觉了,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路是国师大人自己选的,没有谁‘逼’他,所以你不用因此感到难过。”
“嗯,我把他葬在皇陵附近了,那里一往下看,就能看到母妃待的地方。若有一天他走出那个梦境,魂魄归来,想必也会开心吧。”
“嗯,一定会的。”
灵霞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耳朵里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一直忍着上前将两人分开的冲动,压下了她心中的嫉妒。为什么会这样?有什么变了吗?在皇宫的时候,她也常常看到祭荼哥哥与十一姐的亲密举动,可是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让她有一种危机感,就像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什么东西,突然被别人轻而易举地抢走了。
他们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一直是这样。灵霞捂着眼睛,不想再去看相拥的两人,可她越这样想,脑海里越是满满的两人相拥的模样,她甚至能想到,此刻的祭荼哥哥定是一脸柔情,从未对自己展现过的柔情!
“对了祭荼,莫邪怎么样了?”云晚妆从祭荼肩膀上立起来,就瞥到了站在一旁捂着眼睛的灵霞,疑‘惑’道:“灵霞,你怎么了?”
“我……我眼睛有些不舒服。”灵霞支支吾吾道,清了清嗓子,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佯装着咳了几声,“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人有点不舒服。”
“祭荼你去帮灵霞看看,可别染了风寒,像我当初那样就不好了。”云晚妆推了推祭荼,灵霞手指撑开留出一点缝,看着祭荼起身一脸宠溺地‘摸’了‘摸’云晚妆的头,就要靠近自己时,她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不用……真的不用,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可是……”
云晚妆还未说完,灵霞就挥了挥手,落荒而逃,还与刚刚进‘门’的一个弟子撞了个满怀,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回过头冲着云晚妆勉强一笑,再次逃似的出‘门’了。
“咦,小师叔,灵霞师妹怎么了?我看她好像眼睛都红了。”进来的‘女’弟子一脸疑‘惑’,指着灵霞道。
云晚妆也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又立马想到了什么,张着嘴看向祭荼,正准确说什么,就听见那个‘女’弟子一声大叫,“对了小师叔,我是来向你禀报的,二师姐不见了,我不知道该跟谁说,想到二师姐一向和你‘交’好,所以就赶过来找你了。”
“莫邪不见了?”云晚妆吓得连忙拉开身上的被子就要起身,祭荼想要拦住她,却也知道定是拦不住的,便伸出手去扶住她,就见云晚妆一边穿鞋子,一边问道:“莫邪什么时候不见的?有哪些人知道?你跟紫羌长老说了吗?”
‘女’弟子一脸莫名其妙,看着紧张的云晚妆,“我只是昨天偶然听说二师姐心情不好,所以就想去给她送点我们人界的小玩意儿逗她开心,结果发现她房‘门’大开着,一时着急,就跑来找你了。不过,这件事很重要,需要跟紫羌长老禀告吗?”
云晚妆这才想起来,干将失踪和昆仑附近突然出现小岛这两件事,都没有在这些弟子间流传出去,知道事实的,除了紫羌长老,也就掌‘门’座下的十一个弟子,还有她和祭荼而已。虽然昆仑突然加强了警戒,‘弄’得人心惶惶,但众弟子也没有多想到哪里去,所以眼前的‘女’弟子,并不知道莫邪为什么会失踪。
“不用不用,你先回去吧,我知道她在哪儿,你也别说出去。”云晚妆拉着‘女’弟子的手,一脸郑重,“你二师姐只是一时闹脾气,所以才出去玩了,你知道昆仑是不允许弟子胡‘乱’出山的。莫邪一向待你们极好,想必你也不希望她受罚吧?”
“这是自然,小师叔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跟别人说的,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女’弟子一脸信誓旦旦地看着云晚妆,就差发毒誓了。云晚妆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就和祭荼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这件事不和紫羌长老禀告吗?我觉得慎重起见,还是禀告一下,既是为了昆仑着想,也是为了莫邪着想。”在去往后山的路上,祭荼一边小心地扶着云晚妆,一边建议道:“晚妆,我知道你也不想莫邪受罚,可是这不是一件小事,万一我们去迟了……”
“不会的,莫邪一定不会做傻事的,她昨晚还说……她昨天还说让干将一直保留在她的记忆里,她怎么舍得丢了干将的记忆,也去做那样的傻事呢?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云晚妆急的语无伦次,翻手引剑,踏剑而去,她要快点,一定要快点赶去,千万不能让莫邪也跟着干将做傻事……
祭荼叹了口气,立即追上云晚妆,将她一把抱住,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自己来御剑,“好了你别急,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我只是觉得,禀告了紫羌长老,她以后就会多注意一点莫邪的动向,将莫邪看紧点。”
“莫邪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云晚妆紧紧抱着祭荼,喃喃自语。短短一年时间,她看着好多人从她身边离开,荆越、十四、吉婶、干将、国师大人,现在,连莫邪也要离开了吗?
不会的,莫邪一定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的……云晚妆摇摇头,试图将脑海中这些想法甩开,却怎么也甩不开,急的抓住祭荼衣袖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第181章 灵霞被刁难
“莫邪……”当剑还没有停稳,云晚妆就从剑身跳下,一眼就看到双手抱膝坐在禁地不远处的湖泊前,她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脚一软,身子就瘫了下来,祭荼连忙上前扶住她,叹了口气,“现在放心了吧?”
云晚妆点点头,冷静了一点,身上才慢慢有了力气,她一步一步走向莫邪,轻声喊道:“莫邪?”
她声音很小,仿佛怕吓到莫邪一般,可莫邪还是听到了,她转过头,看向云晚妆,嘴巴向上一咧,惨然一笑,“小师叔,我听到师兄在叫我,就过来了。..info。wщw.更新好快。可是走到这里,又没了声音,我不知道往哪里走才能找到他,就在这里等他。我想,我只要等等,他一定会回来的。”
“莫邪……”云晚妆看向不远处的禁地,眼眶有些湿润,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跟莫邪说,干将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禁地,向来是有去无回,最可怕的一次,是一个弟子进去了之后,不知怎么回事,竟使得大批弟子跟着闯了进去,无一人出来。
现在想来,就像是干将莫邪这样吧?干将进去了,莫邪就仿佛失了魂一样,想要跟着进去,若不是她还有点理智,可能现在他们就找不到她了吧。
“莫邪,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去?那里有师兄吗?”莫邪‘迷’茫地抬起头看了云晚妆一眼,继续摩挲着手上的半边‘玉’佩,喃喃自语。
“那里没有干将……”云晚妆喉咙有些紧,声音有些沙哑,她话一说完,就明显感觉到莫邪身子一震,虽然她也不想说出这个事实,可如果不让莫邪清醒过来,她真的担心莫邪下次还会做更让人担忧的事,她不敢去看莫邪的神情,抬头看着湖水道:“莫邪,你清醒一点。干将已经不在六界了,连魂魄都不在了,如你所说,你上天入地都找不到他了。”
“上天入地都找不到他了?”莫邪仿佛更加‘迷’茫了,她将云晚妆的话重复了一遍,低头看向手中是半边‘玉’佩。
“嗯,再也找不到他了。可是他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将他的那一份也好好活着。.info[]他希望你活得开心,活得清醒,活得自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一直羡慕你的坚强,你的镇定,可是如今,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你没有失去过一个人,你不明白。”
“我失去过,莫邪,我失去过我的朋友,我失去过我的亲人,我失去过我的徒弟……”
云晚妆话还没有说完,莫邪就振振有词地抢她的话道:“可是你爱的那个人,你没有失去过,所以你不懂。这些年,我只有师兄,只有干将。可是你不同,你无论失去谁,你身边都有祭荼。那我问你,你能想象你失去祭荼后的日子吗?”
“我……”云晚妆被莫邪的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刚刚回到人界的时候,祭荼曾经离开过她,但她有信心能想办法把他找回来。可是如果祭荼像干将这样永远离开她的话,她真的无法想象,要怎么渡过剩下的日子……
见云晚妆也无话可说,刚刚‘激’动的莫邪却又安静了下来,她只一心看着手中的半边‘玉’佩,不再和云晚妆争论。
云晚妆无奈,也觉得有些奇怪,昨晚莫邪明明想开了,明明她的情绪好了很多了,为什么今天好像比昨晚还更严重了?此刻的她,像一只愤怒的刺猬,施展着浑身的刺,向任何一个靠近她的人碾压。
云晚妆扭头看着不远处的禁地,难道是与那个禁地有关吗?那个禁地还在引‘诱’着莫邪进去吗?不行,她要把莫邪带离这个地方,让莫邪冷静一点。而且,她要在别人没有发现莫邪失踪之前,将莫邪带回去,不然紫羌长老知道了,莫邪一定会受罚的!
想到这些,云晚妆朝不远处发呆的祭荼挥挥手,祭荼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才小跑过来,指着湖水道:“晚妆,这湖水有问题!你觉不觉得这个湖泊看起来很熟悉?”
可云晚妆一‘门’心思在莫邪身上,并没有认真听祭荼说的话,她拉着祭荼的衣袖,急道:“祭荼,我们快将莫邪带回去吧,那个禁地还在不断引‘诱’着莫邪进去,莫邪现在的情绪比之前还不稳定!我担心她在这里继续坐下去的话,会忍不住跑进‘洞’里去的!”
“可是这个湖泊……”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出来了也有一会儿了,必须马上送莫邪回去。但我劝不了她,反而越劝她越容易把她‘激’怒,怎么办?”
祭荼走到莫邪身后,看着她对他们毫无防备,抬手就朝她脖子砍去,云晚妆连忙接住倒下来的莫邪,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我们送她回去吧。”
祭荼点点头,抱起莫邪,就往回走,两人却没有注意到,莫邪的手慢慢松开,她手里的半边‘玉’佩,就这么滑落到草丛里。
另一边,灵霞捂着脸,从云晚妆房中跑出去后,她一直低着头,也没有注意到前面是个拐角处,就这么直直地冲上去,撞到了来人,并随之倒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哎哟……”被撞倒在地的人一边捂着腰,一边骂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弟子,走路都不知道看一下路吗?”
灵霞这才清醒过来,她立即把手拿开,就看到自己身下压着的‘女’子,正是之前在赛场上胜出的‘女’弟子,夏淳。灵霞连忙起身,伸出手想要将夏淳拉起来,夏淳却剜了她一眼,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灵霞一抬头,想要解释,就看到一边站着的慕荭俏,想起她在昆仑向来是说一不二,她又是小师叔和祭荼哥哥的死对头,心里有些害怕,又觉得理亏,将头垂得很低,“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前面有人。”
“不知道,不知道就不能走慢些?是昆仑要亡了还是你身后有鬼在追啊!”夏淳今日本就因为被派出去查看小岛情况,奔‘波’了半天,心里直叫苦,又不能跟那些不知道事实的弟子说,心里正憋得慌,灵霞这一撞,彻底撞出了她的怒气,更是得理不饶人,她双手叉着腰,就指着灵霞骂道:“真不知道你是靠什么进来的,说实力吧,没看出你有什么优于常人的地方;说聪慧吧,就看你这唯唯诺诺的样子,也聪明不到哪里去;说漂亮吧,咱昆仑又不是什么选美的地方,更何况,你这姿‘色’连我们三师姐的一半都比不上,真不知道二师姐怎么会让你进来!”
“我……我……”灵霞胆子本来就不大,也没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气,被夏淳这一骂,还直戳痛处,更是伤心得话都说不出来,只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看你这样子‘挺’面熟的,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就在夏淳还想再骂几句的时候,慕荭俏突然开口,偏着头看向灵霞,“我是在哪里见过你吗?”
“没见过,我没见过三师姐……”灵霞低着头,听到慕荭俏的话,脖子一僵,更是不敢抬起头来,手指绞着衣摆,心底里七上八下的。可慕荭俏见她没有动静,声音越发清冷:“抬起头来!”
灵霞没有办法,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抬起头来,一双眼湿漉漉地看向慕荭俏,有些闪躲。
慕荭俏轻笑一声,缓缓走到灵霞身边,拿食指挑起灵霞的下巴,看着她一直眨一直眨的眼睛,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还是我长得吓人?”
“不是,都不是……”灵霞想要摇摇头,可慕荭俏的手挑着她的下巴,让她不敢动弹,她只能咬了咬‘唇’,否定道。
“那你说,是什么?”
“我……我一直景仰……景仰三师姐,第一次和三师姐这么近距离的说话,有些……有些……”
“呵呵……你这孩子,说话还真是好笑,景仰?”慕荭俏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后退了一两部,就在灵霞放下心来,以为她会放自己离开的时候,就听见她一字一句道:“和我们小师叔和祭荼待久了,还会这么景仰我吗?”
灵霞再次一僵,舌头都有些打结了,“我……我不知道三师姐在说什么,我突然……突然想起还有功课没有做,我先回去了。”
夏淳见慕荭俏对灵霞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看着正‘欲’往回走的灵霞,身影一闪,就走到了灵霞身前,偏着头,一脸嘲讽地看着她道:“三师姐让你走了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还有功课要做,如果没做好,计都师兄会骂人的。”灵霞低着头,想要绕过夏淳,可无论她往哪里走,都避不开夏淳,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夏淳师姐,三师姐,我真的还有功课要做。”
第185章 人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南宫……”云晚妆一脸紧张地看向南宫珏,她已经领教过他的法力了,倒地昏‘迷’的计都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真的担心南宫珏对祭荼动手,而祭荼,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好孩子,你想说什么?”南宫珏看着被祭荼护在背后的云晚妆,偏着头笑道:“怎么,怕他和计都一样的下场?”
“南宫,不要玩了,快救救计都吧,不然再这样僵持下去,他就无力回天了!”
“我说了啊,你亲我一下我就救他。(..info好看的小说-79-”
“你不是喜欢慕荭俏么?”祭荼看着一脸坏笑的南宫珏,沉声道:“你若是喜欢她,现在就不该在这儿调戏晚妆。”
“可是我发现你的晚妆很可爱啊,我好像也有些喜欢她了。不过阿俏我也很喜欢,我喜欢她高傲的气质和漂亮的脸蛋……”
云晚妆有些疑‘惑’,“人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这一问,南宫珏也愣住了,他反问道:“人为什么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就好像你可以喜欢红‘色’,也可以喜欢蓝‘色’,这两者并不相矛盾啊。”
“这不同。”云晚妆摇摇头,从祭荼身后站出来,“南宫,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你就会知道,当你喜欢上她了后,你的眼中就只有她一个人,她无论做什么你都无法拒绝,哪怕她做错事了,你都不忍心责备她。而且,你会尽自己所能给她快乐,什么东西都想给她。可是你这样,不是喜欢慕荭俏,也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对这些新奇的事或者人感兴趣而已。”
南宫珏定定地看着云晚妆,眼神时而清楚时而‘迷’茫,‘弄’得云晚妆尴尬不已,她拉了拉祭荼的袖子,看着祭荼弯下了腰,在他耳边小声问道:“祭荼,我说错了吗?”
“没有,你说得很好。”祭荼摇摇头,宠溺地‘摸’了‘摸’云晚妆的发髻,“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深的感悟啊,我还以为你就整天想着怎么修炼了。”
云晚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就觉得手间一紧,她垂眸看去,祭荼的手掌正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手,她抬头,就看见祭荼也正柔情似水地看着她,见她诧异地望来,冲她微微一笑,那一刹那,云晚妆似乎听见了‘花’开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既然如此,你来教我好不好?”云晚妆正笑得甜蜜,突然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快速地转了两圈儿,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南宫珏怀中了,他的话清晰地吐‘露’在她耳边,麻麻酥酥的,让她不自在地挠了挠耳朵。
云晚妆连忙去推开南宫珏,可他力气太大,怎么都推不开,云晚妆有些急了,看了一眼脸‘色’开始难看的祭荼,回过头说道:“南宫,你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南宫珏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搂着云晚妆正‘色’道:“你不是那么会说么,那你就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啊。”
“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云晚妆微不可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南宫珏皱了皱眉,看向祭荼,“就是那个小子么?那我把他杀了,你是不是就能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了?”
“南宫你别闹,你先把计都救了,我再来慢慢跟你说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好不好?还有祭荼你也不能伤他一根汗‘毛’,你是我的朋友,他是我喜欢的人,你如果伤了他,那就是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朋友?”南宫珏冷笑一声,左手朝前一甩,就掷出一根什么黑乎乎的东西,直朝祭荼而去,祭荼连着翻了几个身都没有甩开,当他再次站在南宫珏面前时,只觉得脖子一凉,就见一条蛇缓缓地从他脖子间抬起头来,朝他吐了吐猩红的蛇信,而他的脖间微凉,有什么东西在他脖间滑动,除了这条蛇,还能是什么?
“祭荼!”云晚妆这才看清楚南宫珏甩出去的东西是一条蛇,想要朝着祭荼跑过去,无奈身子被南宫珏紧紧搂着,只能着急地拉了拉南宫珏的衣服,哀求道:“南宫,你快让那条蛇回来吧,我看着‘挺’慑人的。”
“你这孩子,眼神‘挺’好的,这是五步蛇,被它咬了,不管是妖是仙还是人,走到第五步都还没有服解‘药’,都会无力回天。”
南宫珏的声音一句句传进云晚妆的耳朵,她定定地看着那条蛇。那是一条黝黑的蛇,蛇身上的磷光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花’‘色’,让人看久了有些眼‘花’。蛇头并不大,可它的那双眼睛,仿佛人的眼睛一样,当它看到南宫珏时,透‘露’出谄媚的笑意,可当它动了动蛇头,看向云晚妆时,立即散发出一股森森的寒意,仿佛在警告云晚妆。
云晚妆被五步蛇的眼神盯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就往南宫珏的怀里缩了缩,可她立即清醒过来,扭头看向南宫珏,“南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了,让你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啊!只要你把我教会了,我就不胡闹了。”
“可是我喜欢祭荼,就算你杀了他,我也还是喜欢他,你怎么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那我就先杀了再说。”
“你如果杀了他,我就会恨你!”云晚妆的声音不再如刚刚那样‘激’动,放下了一直紧紧拽着的南宫珏的衣袖,看着祭荼,幽幽地说道,“而且,我还会替他报仇。到时候,我们不仅做不成朋友,还会成为仇人,我不想看到这个局面,南宫。”
南宫珏一愣,一双桃‘花’眼犹豫地眨了眨,脸上的笑容慢慢撤了下去,声音不再如刚才那般动听,反而带了点忧伤,“你这孩子,话说得我一点也不喜欢。”
云晚妆虽然没有看到南宫珏的表情变化,却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戾气正在慢慢消退,声音便轻缓了下来,“南宫,我说认真的。你若杀了计都,整个昆仑会与你为敌,我身为昆仑弟子,自然包括在内。可是你若杀了祭荼,也许昆仑不会与你为敌,可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只要我活着,就会为祭荼报仇。”
“你这孩子,不要再胡说了,不然我一生气,五步蛇就‘乱’咬人了……”
“南宫,我很认真,和你做朋友的这段时间,今日说的话,最严肃认真。所以你不要‘逼’我,真的,我不想和你做仇人,你救救计都,放过祭荼吧!”
“南宫珏,你在做什么!”慕荭俏的声音尖锐地从不远处传来,几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慕荭俏正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她指着搂着云晚妆的南宫珏,怒不可遏,“你们在做什么!”
南宫珏眨了眨眼睛,还未说话,就听慕荭俏的声音再次响起,“云晚妆,你看南宫珏喜欢我,所以就勾引他,试图将他从我身边拉走吗?你到底是要怎样,炁渊上神二弟子的位置被你抢走了,众人瞩目的对象也是你了,你为什么连南宫珏都不放过!你背着我勾引茯辛师叔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当着我的面勾引南宫珏,你真是太不要脸了!是不是我慕荭俏的所有东西,你都想要抢走?卑劣的凡人,真是下贱!祭荼满足不了你吗?你就这么饥渴吗?你如果不要脸,我还要脸,昆仑还要脸!”
云晚妆被慕荭俏这一连串的话气得身子都在发抖,朝着慕荭俏大喊道:“我没有!”
可慕荭俏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指着南宫珏就道:“南宫珏,你还不放开她吗?”
南宫珏无奈地放开了云晚妆,朝着五步蛇摇了摇手,五步蛇就乖乖地看了他一眼,扭头朝祭荼吐了吐蛇信,嗖的一声,眨眼间消失无踪。云晚妆的心这才放下来,冲着祭荼跑过去,担忧地看了看他的脖子,发现他上午才包扎好的伤口被五步蛇勒得再次渗了血,叹了口气,“你还说这伤口不深,你看,又渗血了。到底是谁伤了你啊?”
祭荼不在意地将她的手拉住,走向慕荭俏,“慕荭俏,你别血口喷人,麻烦你把你的东西看好点,别让他们缠着晚妆,晚妆不稀罕。”
“不稀罕,不稀罕她刚刚会那么紧地搂着南宫珏?祭荼,我也是佩服你,云晚妆当着你的面让你难堪,你居然还能气定神闲地在这里替她说话。”
“阿俏……”南宫珏被三人吵得头有些大了,他无奈地看了眼三人,见她们气拔弩弓的样子,走上前,拉了拉慕荭俏的衣袖,“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你先别那么生气好不好?美人若是生气了就不好看了,容易变丑的。还有,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嘛,有什么事大家慢慢说就是了,你们吵得我耳朵好痛啊!”
慕荭俏反手拉住南宫珏的手,质问道:“南宫,你说,刚刚是不是云晚妆在勾引你?”
南宫珏无力地朝天上翻了个白眼,索‘性’甩了衣袖就走人,“‘女’人真是麻烦,我还以为你这样聪明又漂亮‘女’人的‘女’人能省去我很多麻烦,结果居然还是这样,算了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你们慢慢吵,我先走了。”
第188章 选择息事宁人
慕荭俏眼底闪过一丝怨恨,虽然在听到莫邪亲口承认云晚妆样样不如自己时有一丝欣喜,可听着莫邪说得头头是道,大家都似乎认同了她的说法时,也有些急了,“二师姐,话虽是这么说的,可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你既然当时没有在场,你的说法就没有一定的可靠‘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79小說可是夏淳师妹不同,她一直在场,她说的话,才是真实的。”
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锁定在了夏淳身上,夏淳有些惶恐,但碍于慕荭俏的威严下,她还是硬着头皮道:“二师姐的猜测与我看见的并不相同。”
“夏淳师侄,你所言可是真的?”
“禀长老,夏淳所言句句属实。”
“既然这件事……”
见紫羌长老就要盖棺定论了,祭荼抢话道:“长老,夏淳虽是在场,可她一人的话又怎么有说服力?她与晚妆一向不和,趁机报复也说是有可能的,还请长老仔细斟酌,再做定论吧!”
“我没有!”
“你说你没有就没有吗?谁能证明?”祭荼看向慕荭俏,冷笑一声,“谁都知道你和慕荭俏关系好,可慕荭俏与晚妆关系并不好。”
“你……”夏淳被祭荼一堵,正‘欲’反驳回去,就听紫羌长老怒道:“行了,争来争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添堵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等计都师侄醒来再做定夺吧。”
“长老!”慕荭俏上前一步,看向计都,“那计都师弟的伤就这么算了吗?我们就这样任凶手逍遥法外吗?”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大家散了吧。”
“长老!”
“慕师侄!”紫羌长老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睨了眼慕荭俏,沉声道:“慕师侄,我知道你与计都师侄关系很好,他受伤了你很担心,可是我希望你冷静一点。首先,云师妹与夏淳师侄说法各异,谁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自己说的是真是假;其次,打伤计都师侄的是南宫珏,你说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如果你觉得我们昆仑有能力与整个妖界一决胜负,你要打破这么多年来六界的平衡,不惜赔上昆仑与你们凤墟,那你想做什么,就尽情去做吧。..info”
慕荭俏看着紫羌长老发怒了,有些讪讪地不吭声,她一心想置云晚妆于死地,确实没有想过,南宫珏的尴尬身份。她若早知道南宫珏是妖帝,又怎么会把这盆脏水泼到云晚妆身上时牵扯到他,‘弄’到现在这么不尴不尬的境地,还惹得如今昆仑执掌人不悦,这一步,确实走得有些急了。
只是莫邪……慕荭俏余光瞟到一旁被云晚妆搀扶着的一脸菜‘色’的莫邪,早知道她这么碍事,那晚她就该冒着被紫羌长老责备的风险,不出手救她的,反正干将也死了,她留在世上还有何意思!
“是师侄莽撞了,长老息怒。”慕荭俏躬身道歉,“师侄只是关心则‘乱’,还请长老不要放在心上。”
见到慕荭俏也认错了,紫羌长老也缓了缓脸‘色’,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她一离开,众弟子就相互告辞,各做各的去了,一向与计都关系‘交’好的弟子将计都抬了回去,偌大的场地,再次只剩下慕荭俏与云晚妆、祭荼、莫邪、夏淳五人。
“慕荭俏,昆仑都处在这么危及的时刻了,你还有闲心来栽赃嫁祸,真是厉害。”云晚妆也不想与慕荭俏争执什么,甩下一句话,扶着莫邪转身就走。
“怎么,心动了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慕荭俏看着云晚妆扶着莫邪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啐了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肮脏心事,知道南宫珏的身份,你更加心动了吧?云晚妆我告诉你,南宫珏是我的,你抢不走的。”
听到慕荭俏如此说,云晚妆顿了顿,转过身看向她,“那大师兄呢?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之前屡次警告我,不要靠近大师兄。怎么,现在有了南宫珏,你就不要大师兄了?”
云晚妆看着慕荭俏,越发瞧不起她。自己一直以为,慕荭俏之所以那么恨自己,是因为大师兄,结果现在一出现了个南宫珏,她居然就立马宣誓自己的主权,那她把大师兄当做什么了?自己真是为大师兄感到悲哀,之前竟然被这样的人喜欢爱慕。
“你也听到的,南宫珏喜欢我,所以我只是警告你,别到时候你抢不走南宫珏,又‘弄’丢了祭荼。虽然你一直把祭荼玩‘弄’在股掌间,可是狗急了也会跳墙,可别到时候得不偿失。至于茯辛帝君,她一直我是慕荭俏爱慕的男人,终有一天,我会是站在他旁边的‘女’人,这与南宫珏喜欢我,并不矛盾。”
云晚妆恍然大悟,原来她与南宫珏这般相似,却又不同啊。
她们的喜欢太相像了,那并不是喜欢,而是一种虚荣心,而是一种满足自我的快感而已。她们都想自己身边随时随地围着一群人,供自己呼来唤去,却并没有对谁,真正上过心。
只不过,南宫珏是对任何人都可以说喜欢,而慕荭俏是喜欢茯辛师兄,却也同时希望谁都喜欢自己,恨不得都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为自己所用。
“云晚妆,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的眼神包含的意思太多了,既是替大师兄难过,你居然是这样肤浅地喜欢着他;也是替你和南宫珏叫好,你们真是同一种人,所以你们应该在一起,谁都阻拦不了你们。”
慕荭俏听着云晚妆的讽刺,抬了抬眉,微微笑道:“你不也是这种人吗?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祭荼的喜欢,却又围着茯辛帝君转悠。云晚妆,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高大,你也不过是个卑劣的凡人而已。”
“慕荭俏,你又错了。”云晚妆摇摇头,拉起祭荼的手,看向她,“我喜欢的是祭荼,从始至终都是。至于大师兄,我是仰慕,仰慕他的天人之姿,仰慕他的帝王之气,毕竟大师兄那样的男子,谁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可我对他的感觉,并不是喜欢。算了,想必跟你说再多你都不懂。我只是有些可惜,计都那么喜欢你,你却一直没把他放在心上,还反复利用他,这次他为了你都差点死了,你却还拿他来做文章,真是可悲。”
云晚妆摇摇头,慕荭俏那样的‘性’格,自己说什么她都不放在心上,更是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都是一些表面冠冕堂皇的幌子而已。既然两人说不通,说那么多做什么!
慕荭俏看着云晚妆三人越走越远,咬牙切齿道:“云晚妆,我会向你证明,我是对的!”
夏淳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可慕荭俏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还有你,今天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莫邪短短几句话就解决了,真是没用!”
她越想越气,紫羌长老一向就对自己没有好感,这次更是拉低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当时居然还觉得夏淳可靠,现在看来,哪里可靠了?
夏淳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在大家走后,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没想到真正听到慕荭俏这样说自己时,还是有点伤自尊,她突然想起计都在受伤后听到慕荭俏说的那句“没用”时,眼底流‘露’出的失望和难过了。
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无论什么事她都尽力去做,甚至慕荭俏一个眼神,她就会反复思考,是不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那她是怎样的意思?
可没想到自己劳心劳力半天,她不但没用感‘激’自己的为她做的一切,竟然还嫌弃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计都是太爱她了,所以她理所应该地享受着计都给她的一切虚荣。
至于自己……夏淳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蓝衣,再看了看慕荭俏一身‘精’致紫‘色’衣袍,再想起她平时的吃穿用度,握紧了手心。忍忍吧,谁让慕荭俏是掌‘门’的得意弟子,谁让慕荭俏是凤墟山的得意‘女’儿,她只有把慕荭俏哄好了,以后才能有更多出人头地的机会,到时候,慕荭俏怎么对自己的,自己就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慕荭俏,你等着,我夏淳,终有一天会超过你,把你给我的耻辱,悉数还回去!
可是目前……夏淳叹了口气,现在必须低头,必须卑微地站在她身后,于是,她吞了吞口水,低下头,将自己的眼底的心思悉数收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愧疚,道:“三师姐,对不起,我也没料到南宫珏会是妖帝。我当时只是想着,南宫珏法力高强神出鬼没,如果大家要找他对质的话,不一定找得到他,所以才会……我也没料到紫羌长老会因此选择息事宁人,才会便宜了云晚妆。”
“算了算了。”慕荭俏听着夏淳的解释,并没有看她一眼,不耐烦地摇了摇手,“我也没料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南宫珏会是妖帝,是我太心急了。不过以后你给我记着,做什么说什么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说,别又像今天这样给我闯祸!”
“是,三师姐,夏淳记住了。”
第190章 和我欢好,好不好
夜黑风高,慕荭俏站在一颗大石上,迎风而立,面上神情变了又变,最终拿起手中的哨子,吹响了它。(..info无弹窗广告)-.79xs.-79小說
“我还以为阿俏你这几天不想见我,没想到这才半天而已,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我。”哨音落了没多久,南宫珏一身红衣立在树梢,轻轻抚了抚肩上的秀发,随后脚轻轻一踮,如蜻蜓点水般,眨眼间就站在了慕荭俏身前。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喜欢上云晚妆了?”
“阿俏你这是吃醋的样子吗?怎么和我想象中不同,一点都不可爱。”南宫珏上前一步,拉过慕荭俏的手,却被她甩开,一双大眼睛如铜铃般瞪着他,他无奈,才耸了耸肩,“阿俏,那孩子没有你漂亮没有你有气质,我怎么会喜欢上她。”
“那就好,你若是喜欢上了云晚妆,就是与我为敌,我先把话说在前面。”
“我以为你叫我来,是为了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师弟,毕竟他那一眼情深的模样,我以为你会感动。”
“我若是这么容易感动,就不是今日的我了。”
“那你今晚心情这么好,是为何?”南宫珏低头打量了慕荭俏几眼,背对着慕荭俏,仰头看着天空,“听闻茯辛回昆仑了,你这一脸小‘女’儿情态,是因为他?”
慕荭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以为自己的情绪已经掩藏得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南宫珏一眼就瞧了出来,她也不遮掩,质问道:“不管是不是因为他,我现在请你帮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你说。”
慕荭俏看着南宫珏的背影,冰冷的语调里含有一丝怨愤,一字一句道:“杀了云晚妆。”
“杀了那孩子?”南宫珏疑‘惑’地转过身,看向慕荭俏愤怒的眼眸里,不确定地再次问道:“你要我杀了那孩子?”
“是,既然你不喜欢她,堂堂妖帝,手上难道还怕沾染上她的血吗?既然今日请你帮这个忙,我就把话挑明了,云晚妆虽是炁渊上神的弟子,茯辛帝君的师妹,却一直是个不受重视的,与昆仑普通弟子无异,你不用担心昆仑这边会找你麻烦,我也会帮你善后。”
“我自然是不介意杀一个人,也不需要你帮我善后,不管是谁的弟子,我都无所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宫珏耸了耸肩,俯下身将脸贴在慕荭俏脸旁,压低了声音,磁‘性’十足,“不过阿俏,我若帮了你这个忙,你给我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嗯……”南宫珏状似困‘惑’地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忽而邪魅一笑,嘴角斜斜上挑,“和我欢好,好不好?”
“南宫珏你……”慕荭俏一把推开南宫珏,眼中浮起丝丝怒气,脸上也有了不正常的红晕,她清了清嗓子,不屑地看向南宫珏,“南宫珏,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若帮了我这个忙,我慕荭俏就欠你一个人情,他日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你说,我定替你完成。”
南宫珏的眼珠子忽而蓝忽而紫,看得慕荭俏有些许心惊,可南宫珏就这么看着她,眼睛在漆黑的夜里绽放出奇异的‘色’彩,他向前一步,像看着被已经被他捕获了的猎物一样,看着慕荭俏,声音里有些嘶哑,他一把抓住慕荭俏的手,将她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前,对着她的眼睛,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如夜里绽放的曼珠沙华般妖冶,“可是我现在就想要……你。”
慕荭俏只觉得身子有些软,被南宫珏吹过的眼睛有些痒,她的手被南宫珏禁锢着,挠不到,只得使劲眨了眨眼睛,这才舒服了一些,看着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她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就感受到南宫珏的另一只手搂上了她的细腰,像蛇一样蜿蜒而上,轻轻捏了捏那处浑圆。
“南宫珏!”慕荭俏被这只手捏得一惊,眼神清醒了一些,她一把推开南宫珏,脸上的红晕更甚之前,她咬着红‘唇’,有些羞愤地低下头,继而又抬起头来,冷声道:“南宫珏,我警告你,不要再对我使用狐媚之术!”
南宫珏嘟着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此刻的他一脸疑‘惑’,像只清纯的兔子般,喏喏道:“阿俏,你这可冤枉我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一定知道我的原形吧?狐狸一动情就自动散发媚香,我也没办法啊。”
“那你离我远一点!”慕荭俏后退几步,刚刚按着他‘胸’口的手仿佛被烫了似的火辣辣的,她甩了甩手,想起刚刚南宫珏‘摸’到的地方,心里的火比手上的火更甚,走上前对着南宫珏的脸就扇了过去。
“阿俏,刚刚是你说的离你远一点,这次,可是你自动送上‘门’的,你说,我是要,还是不要?”南宫珏抓着慕荭俏的手,偏着头,眼神里‘露’出危险的讯息,慕荭俏被那双眼睛一盯,身上立即起了‘鸡’皮疙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有些后怕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我……我……”
“而且我的脸可是我最珍惜的地方,你这手若是就这么打下去了,我可不能保证,你还会不会完好如初地站在原地。”
“南宫,我……”被南宫珏抓着的手心里开始冒汗,慕荭俏又是羞愤又是害怕,她试图将手‘抽’回来,南宫珏却挑着眉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回答,慕荭俏咬了咬‘唇’,软下了声音,“南宫,你‘弄’疼我了。”
“你若早点这般识趣,就好玩多了。”南宫珏将慕荭俏的手轻轻放了回去,嗤笑一声,“阿俏,我不介意你喜欢茯辛,相反,我更觉得这样的你有挑战‘性’。不过你要知道,茯辛是帝君,有他的忌讳,我南宫珏也是一代妖帝,也有我的忌讳。你若是非要挑战我的忌讳,我不介意让你看看后果。”
慕荭俏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南宫珏,明明是在说着玩笑话,话里却字字都是威胁,她吞了吞口水,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就见南宫珏背对着她,瞬间消失,空气里只留下他最后说的一句话。
“至于你说帮你杀了那孩子,看我心情吧。”
见南宫珏彻底消失了,慕荭俏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就这么坐在了大岩石上,‘揉’了‘揉’被南宫珏捏红了的手腕,想起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身上的汗‘毛’再次立了起来。
她不该轻易去挑战南宫珏的脾气的,慕荭俏抬眸,看着手腕处的红肿,她不该得意忘形,以为南宫珏喜欢自己,就像对待计都那样对待他。毕竟,计都只是小小的昆仑弟子,而他,是统领妖界千军万马的妖帝,他们虽然都喜欢她,可怎么能同日而语呢?
“南宫珏,你等着,我慕荭俏一定会将你吃得死死的,让你对我说的任何话都没有反抗的余地!”慕荭俏‘揉’着手腕,坚定地说道。
不过,不过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杀了云晚妆。慕荭俏眯着眼,看着远方,最后叹了口气,起身回去了。出来时因为茯辛师叔的好心情被南宫珏这一搅‘弄’,彻底凉了下来,到现在她想起刚刚南宫珏的眼神,心里都会感到后怕。
南宫珏其实并未走远,他隐在树后,听见慕荭俏的话,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感情这回事,他从来都不信,不信他南宫珏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放弃了喜欢其他人的机会,他更不信他堂堂妖帝,会被一个‘女’人摆布得没有自我。
他南宫珏最爱的,只有他自己,还有自由。
他一生追求自由,随心所‘欲’喜欢一个人的自由,四处游玩的自由,还有杀人的自由。
不过说到杀人,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做什么,既然慕荭俏都有了这个想法,自己顺便去看看那个孩子吧?南宫珏说风就是雨,眨眼间人已在十丈开外,几步间就到了云晚妆的房间。
房间里,云晚妆‘揉’了‘揉’眉心,坐在窗前,手上拿着一块带血的纱布,重重地叹了口气。
计都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她心里始终都有个疙瘩,总觉得慕荭俏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不是今日,就是迟早的事。
还有祭荼的伤,她看着手中的纱布,南宫并未下重手,所以祭荼的伤口裂得并不厉害,可是在她的强制要求下,她还是替祭荼换了‘药’。直到把纱布解开,她才知道,祭荼脖子间的那个伤口有多深,只要那个伤他的人再出手狠一点,祭荼的命可能就没了。但是说也奇怪,祭荼的法力已经很厉害了,不知是谁伤的他,仿佛又不想要他的命,只是给他个警告。她今晚问了许久,祭荼都不愿说,她也从不勉强祭荼,只得心疼地替他上了‘药’,嘱咐他这几日不要‘乱’动。
然后就是莫邪,云晚妆将手中的纱布放下,咬了咬‘唇’,将祭荼的伤口处理好了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莫邪,便瞒着祭荼,一个人再次去了莫邪的房间,果不其然,她房间的烛火还是亮着的,她便进去和她说了会儿话,才离开。其实进去之后,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有些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第192章 今日算账
“南宫,你走吧,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不想说什么伤人的话,不过我也希望你知道,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看待。[..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云晚妆转过身去,拿背对着南宫珏,声音清扬,仿佛刚刚的失落是南宫珏的错觉。
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赶着走,南宫珏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走到云晚妆身边,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正视着自己,“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来的时候,是想来杀你的。你若是不想死,现在就对我求饶,我就饶你一命!”
南宫珏用了多大的力他自己知道,换做以往,云晚妆一定早早就挣扎开来了,可是这次她乖巧得像个布娃娃,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既然刚刚是想杀我,现在却还迟迟没有动手,那就是你不准备杀我了,我为什么要求饶?”
“你……”南宫珏气结,云晚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他捏着云晚妆胳膊的手越捏越紧,果不其然看见云晚妆的眼里有了一丝求饶的意识,可很快又一闪而过,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越发生气。
可气着气着,感觉到云晚妆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他自己又先后悔了起来,连忙松开了手,恨铁不成钢地吼云晚妆道:“痛你不知道说吗?”
“我说了你就会放开我吗?”
南宫珏一怔,突然觉得云晚妆也变得狡黠了,叹了口气,率先坐了下来,“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了,一点都不可爱了。”
“那你跟我道歉。”
“道歉?”南宫珏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俯视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云晚妆,冷哼一声,“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就算我做错了,谁敢说半个不字?”
“我啊,你说错了话伤害了我,你就应该跟我道歉。”
“你这孩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南宫珏拿下巴对着云晚妆,粗声粗气地吼道:“我可是妖帝南宫珏,我这辈子就还没跟谁道过歉!就是我老子说我错了,我也没有低过头,你现在居然要我跟你道歉?真是笑话!”
“南宫,错了就错了,为什么不认错。(..info)师傅说,要知错能改……”
“行了行了,别拿你师傅那张冰山脸说的话来搪塞我。你现在小命还在我手上呢,居然就不知死活地要我道歉,你师傅把你教傻了吧?什么时候我来会会你师傅,让他教教你,有些人,即使做错了事,也是不用道歉的!”
“她的师傅你是无缘相见了,但她的师兄,你倒可以见见。”‘门’外突然刮起一阵大风,‘门’一下子被吹开,云晚妆与南宫珏齐齐扭头看去,茯辛正站在‘门’外,踏着一地月光,缓缓走来。
他的秀发被风吹起,一身白袍也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天人之姿,和他缓缓走来时,带给别人的无形压力。
那是只有帝王才有的威严,不怒自威。
“师兄……”云晚妆笑着朝茯辛跑去,在离他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仰着头看向他,“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茯辛朝云晚妆笑笑,上前一步,将她肩上凌‘乱’的秀发理到了身后,才慢条斯理开口道:“计都师侄是天君任命的星君,因为伤势无法述职,于情于理,我都该来看看。另外紫羌师姐也将昆仑近期发生的事跟我说了,我就回昆仑小住几日,查看一番,解决了这个事,再回仙界。”
南宫珏目瞪口呆地看着茯辛待云晚妆的亲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没看错吧?
他记得没错的话,传闻中的茯辛帝君不是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习‘性’吗?怎么……怎么他不仅靠近了云晚妆,还心细地将她捋了捋头发?
难道传闻是错的?还是这个茯辛帝君转了‘性’子了?
南宫珏还在错愕中,就感受到了一道凌厉的审视,他迎着目光看去,茯辛正站在云晚妆身边,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南宫珏冷哼一声,就算是帝君又怎样,他南宫珏还会怕了他不成?他开口就笑道:“原来是茯辛帝君,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我还真以为你继承了炁渊上神的冰山脸,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温馨的场面,这孩子高兴地迎接父亲回家的一幕,我差点感动得落了泪。”
“我也以为传闻中的妖帝是个怎样厉害的角‘色’,没想到是个没有长大的‘奶’孩子。”
“不过我总比那种表里不一的好多了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样子,让那些傻孩子一个劲儿地崇拜,实际上却装模作样的。”
“嗯,原来你不仅是个‘奶’孩子,还是个绣‘花’枕头,说个话都有气无力、软绵绵地像个‘女’人。”茯辛话一说完,南宫珏就跳了脚了,他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像个‘女’人之类的话,毫不犹豫就将手中的东西甩了出去。
茯辛也不惊讶,将云晚妆拉到自己身后,一把捏住那个东西,云晚妆站在茯辛身后,这才看清楚,原来又是今天伤祭荼的那条五步蛇,刚想提醒茯辛注意,就见那条蛇张牙舞爪地晃了半天,最后双眼一翻,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仿佛一条黑‘色’的丝巾般挂在茯辛手中。
茯辛嫌弃地看了眼那条蛇,将它丢还给了南宫珏,那条蛇一脱离茯辛的手,瞬间就活了过来,趾高气昂地立在南宫珏肩上,朝着茯辛摇头晃脑了半天,还吐着猩红的蛇信,最后被南宫珏拍了一掌,才乖乖地缩回了他的袖子里。云晚妆好笑地看着那条偃旗息鼓的五步蛇,原来刚刚在师兄手中的时候,它在装死啊!她还以为师兄把它捏死了呢!
“我警告你……”
“你不需要警告我,因为你的警告没用。”茯辛摇摇头,看向南宫珏,“你伤了我们昆仑弟子,还害我的师妹替你背黑锅,这笔账,我们今日算算吧。”
“很好,正巧我许久没有动手了,不知道仙界的帝君,与我这个妖界的妖王,孰高孰低。”南宫珏扭了扭脖子,手一伸,一只‘玉’笛就出现在他手上,他转着手中的‘玉’笛,挑了挑眉,邪魅地笑道:“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我的脸可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你若是伤了我的脸,我便拿整个昆仑来赔。”
云晚妆探出头去,想见识见识南宫珏的武器,可南宫珏的衣袖半掩着,笛子又不断转动,她只看到是一只‘精’致的‘玉’笛,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只得叹了口气。
“那得看你还有没有那个命了。”茯辛话一说完,就将云晚妆拉到一边,看着她,语调一转,温柔道:“别怕,师兄帮你教训教训他。”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电,彻底击中了云晚妆,前几次,云晚妆还可以说是自己因为脆弱时需要依靠,主动靠近师兄,师兄没有推开自己算是给了自己面子,可这次……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就撞进茯辛像是深潭的眼眸中,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吞了吞口水,随后‘迷’茫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已经被师兄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到了!
今晚是怎么回事?
她不仅看到了师兄与南宫珏斗嘴时的嘴毒之处,还看到了师兄温柔的一面,今晚是……是她在做梦吗?
南宫珏看着云晚妆那样,心里早就不爽了,这孩子眼睛是瞎的吗?自己那么美的容颜,她就算要沉醉,不是也应该沉醉在自己面前吗?她现在傻乎乎地盯着茯辛看是什么意思,是他比自己美的意思吗?
想到这些,南宫珏手中的‘玉’笛一转,朝着茯辛就打了过去,茯辛立即在云晚妆身边设了个结界,转身出了房,“要打,我们出来打!”
“也好,免得这地方小了,我施展不开!”南宫珏应道,眨眼间就跟了出去,只剩下云晚妆一个人,面‘色’呆滞地还没反应过来。
‘门’外一丝打斗声都没有,连一丝风声都没有,这才是最怪异的一点,云晚妆惊醒过来,连忙转身追了出去,虽说南宫有错,可南宫也不致死啊,师兄千万别下手太重,把南宫杀了!云晚妆一边想着,一边向四处张望,可凭她的本事,怎么探查得出两人的踪迹,只得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晚妆,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祭荼的声音响起,云晚妆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连忙跑向祭荼,一把抓住他的手,着急道:“怎么办,南宫要是被师兄杀死了,我会内疚的!祭荼,怎么办?怎么办啊?”
祭荼皱了皱眉,他是感觉到今晚的晚妆有些心事不宁,怕她睡不着,特地过来看看,哪知道一来就见她在‘门’边转悠,见她这么着急,他拍了拍云晚妆的手,道:“你别急,慢慢说。”
祭荼总是能给她一种安宁镇定的感觉,云晚妆感受到祭荼的手传递过来的力量,定了定心神,皱着一张小脸,看向他,“刚刚南宫来找我,说了些玩笑话,还提到了师傅,这时候师兄就出现了,现在和南宫不知道在哪里打起来了。祭荼你也知道,南宫本‘性’并不坏,他又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师兄杀了他,怎么办啊?”
第194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我没有父母。.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良久,祭荼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南宫珏一愣,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手上一松,垂眸看向祭荼。云晚妆心里也一惊,想起她在祭荼的梦靥里看到的场景,神情一黯,也没有吭声,心里却止不住地替他感到难过。
他要对父母有多失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有父母。
云晚妆心里默默地重复着祭荼的这句话,嘴‘唇’越咬越紧,手上却不敢加大力道,怕祭荼察觉出什么。她知道祭荼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怜悯他,所以即使她的手微微颤着,她也不敢吭声,害怕泄‘露’出自己的情绪,更怕伤了祭荼的自尊心。
“你没有父母,那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南宫珏笑笑,不以为意地彻底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打量着祭荼,就见祭荼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立即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个东西。
云晚妆见南宫珏往后退了几步,还以为他准备离开了,刚放下心来,低下头想要查看祭荼的伤势,就见南宫珏的手再次伸了过来,从她眼下探了过来,她一惊,想要后退,却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茯辛,身后无退路,南宫珏速度又快,她想要往旁边躲也来不及了,只得将祭荼紧紧抱在自己怀里,试图跟南宫珏讲理。
已经做好准备磨破嘴皮子的云晚妆正想说话,哪知看见南宫珏并未伤害祭荼,只是抓住了他脖子间的什么东西,这才放下心来,看过去,原来是祭荼脖子间的‘玉’坠。
南宫珏将头探了下来,弓着身子,如瀑的长发从脖子间滑落,纷纷扬扬,他丝毫不在意,仔细摩挲着手中的‘玉’坠,那‘玉’坠在他的摩挲下,图案越发清晰,是一只微微蜷缩着的狐狸,看到这点,他眼中的光芒绽放一点点。
茯辛也微微垂了眸,看向那块‘玉’坠,却见那‘玉’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并没有放在心上,便将目光放回了云晚妆身上,看她一脸紧张的神‘色’,想起那日在人界大火前,她跪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神里甚至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可她的心里,却完全没有自己,只一字一句道,大师兄,我愿以我之命,换祭荼一命。..info
想来是他输了罢?
茯辛眉头一动,看着恹恹地躺在云晚妆怀中的祭荼,刚刚有些浮动的眸‘色’瞬间凌厉起来,不行,师妹怎么能和这种半人半妖的妖孽在一起,而他,更不可能输给他!
想来整个六界,谁不给他薄面?在仙界,他更是呼风唤雨、人人敬仰的茯辛帝君,这些年来,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怎么可能输给这个本该死在他手上的异界之子!
不可能。
不可以!
茯辛强制按下心头涌动的气息,这是几千年来,他第一次如此动怒,他看着云晚妆怀中的白狐,眼神晦暗不明。
“谁给你的这个‘玉’坠?”南宫珏看着‘玉’坠中的狐狸在他的摩挲下开始发出红光,眼角扬起笑容,看向祭荼。祭荼却闭上了眼,不知是受伤过重昏了过去,还是不想理会南宫珏。南宫珏正‘欲’打醒它,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笑声。
“我说不止山有动静吧,还真有,你们两大人物在这里杵着干什么?”一青衣男子驾着一只四面兽缓缓过来,他没规没矩地坐在四面兽上,手摩挲着下巴,仿佛看好戏般看着他们,在看到云晚妆时,眼神一闪,高兴得从四面兽上跳了下来,走向云晚妆,“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我正说来昆仑找你呢。”
此人正是之前对云晚妆一见如故的青丘小王子,烛越上仙。
“烛越上仙。”云晚妆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上次一别后,居然会在这里见面,她对着烛越微微笑道,“烛越上仙这是要去哪里吗?”
“我就是四处游‘荡’,见不止山这里有动静,过来瞧瞧。你们呢,在这里做什么?”烛越偏着头,看向对峙的三人一狐,有些疑‘惑’,“这小狐狸怎么了,南宫珏,你又欺负别人了?”
“我欺负谁关你什么事。”南宫珏翻翻白眼,见祭荼一副打死都不想说的样子,知道现在怎么问都问不出个结果,便收回了手,背着手走到烛越身边,砸了咂嘴,“你怎么认识这孩子?”
“我认识她很奇怪吗?”
“青丘一向不与外界‘交’好,独立一隅,你这个小王子虽然喜欢到处野,可也不是谁都会结‘交’的。”
“喂喂喂,什么叫到处野,我这叫四处游历,你不知道就别‘乱’说。再说了,我这怎么了,我这总比你整天招蜂引蝶的好多了吧?我们青丘现在都还有小狐狸为了你以泪洗面,我还没找你说理呢。”
南宫珏也回了烛越一个白眼,嗤笑道:“得了吧,就你,还说理。对了,你的美人妹妹……叫什么来着……对了对了,叫梵音帝姬,她为什么总是不出‘门’,我想见她很久了。”
“阿音不喜欢到处走动,一直在青丘修炼呢。再说了,阿音早就和茯辛定了亲,你见了她也没用。南宫珏,你不会连仙界未来的天后都打上主意了吧,茯辛帝君可在这儿站着呢。”
“美人总是要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的嘛,早就听闻她是你们青丘的美人,我心痒很久了。”
“仙界未来的天后,岂是你说见就见的。”茯辛的声音不平不淡地响起,他听着烛越与南宫珏的对话,一直注意着云晚妆的表情,本以为她在听见梵音是他未来的天后时会难过会失望,结果她像没有听到一样,一直低头注意着怀中的祭荼,他不可抑制地叹了口气,连烛越与南宫珏的话都不想参与进去。
而烛越早就习惯了茯辛的清冷模样,他虽与茯辛认识,也不过是因为妹妹梵音的缘故,见过几面,说上的话还不如与只见过一面的南宫珏说上的话多,所以他在一边和南宫珏斗着嘴,并不是有意冷落茯辛,也不是有意讨好南宫珏,不过是随意说说罢了。
“就算是你们仙界的天后,也不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嘛,你说长得丑不见人就算了,长得漂亮都不出来让大家见见,真是吊足了大家胃口。”南宫珏惋惜地摇了摇头,晃着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玉’笛,不经意地问向云晚妆:“你这孩子,低头想什么呢?”
“啊?”被南宫珏问道,云晚妆‘迷’茫地抬起头看了看众人,见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不好意思地小声答道,“祭荼受了伤,我……”
“放心吧,他那点伤,死不了。”南宫珏不在意地挥挥手,烛越见云晚妆一副心疼的样子,以为这白狐是她喜爱的宠物,蹙了蹙眉,走到云晚妆身边,将手伸在祭荼头顶探了探,一股仙气立即涌入祭荼体内。
云晚妆感受到怀中的祭荼气息渐渐平稳,她喜上眉梢,看向烛越,“谢谢烛越上仙。”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们都这么熟了,这点小忙不用放在心上。”烛越挥挥手,看向茯辛,见他今日神容有些怪异,询问道:“茯辛帝君,你怎么了?”
茯辛摇摇头,还在为刚刚云晚妆的不在意而感到气闷,他敛了敛神‘色’,知道眼前之人是他即将过‘门’的夫人的哥哥,正‘欲’说话,就听南宫珏抢话道:“该不是刚刚和我动了手,受了伤吧?哎,怪我这狐狸出手没个轻重,瞧把茯辛帝君伤得,脸‘色’还真不太好啊,要不你回去休息休息,免得支撑不了?”
茯辛看了南宫珏一眼,看到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冷笑一声,“你这狐狸出手没个轻重无所谓,反正一点‘花’拳绣‘腿’也伤不了我,倒是嘴上没个轻重,迟早死在你这张嘴上。”
“难得啊,南宫珏,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第一次看见咱们仙界德高望重的茯辛帝君说话这么不留情。”烛越重重地拍了拍南宫珏的肩膀,一脸的兴趣,“快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这个嘛……”南宫珏眼珠子转转,朝烛越勾了勾手,烛越果然听话地附耳在南宫珏嘴边,听见南宫珏轻声道:“我不过就是在他眼前对那孩子动了点心思,他就变了脸‘色’。你啊,要不跟你的美人妹妹说说,让她别嫁给茯辛,跟了我得了,至少,我现在可是洁身自好啊。”
“你洁身自好,呵,这真是天大的笑话!”烛越听罢,冷笑一声,朝南宫珏看了一眼,再朝茯辛看去。果不其然,茯辛此刻,正垂眸想着事情,余光却时不时地瞥向云晚妆,眼底神‘色’不清。
“可不是嘛,你那美人妹妹若是跟了我,她要是变心了,只管离开就是,我绝不拦着。可是你看眼前那位,明明心思都在别人身上,你那美人妹妹若是嫁过去,铁定要受委屈的,到时候还不能‘抽’身就走。虽然你们现任天君是不会允许那孩子嫁给茯辛的,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我看茯辛那神‘色’啊,迟早有一天会将那孩子娶过‘门’。”南宫珏站在烛越身边,对他咬耳朵。
第195章 一定有什么秘密
听着南宫珏的分析,烛越将目光放到云晚妆身上,见她低着头,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小白狐上,并没有注意到大家都打量着她,向着南宫珏笑道:“就算这样,她也比不过我家阿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而且我家阿音脾气那般好,定是能容下她的,这些年来你妖帝的桃‘花’多,难道他茯辛帝君的桃‘花’就少了吗?可我们家阿音愣是沉得住气,从来就没有为此事担心过,你啊,也不用来替她‘操’这份心了。”
“是吗?”南宫珏‘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多了份光芒,“听你这么说,我更是想见识见识那美人了。这样善解人意的美人,就该娶回去啊!”
烛越听着南宫珏的话,不以为意地笑笑,并未接下他的话,眼神里却还是多了丝凝重。
这些年来,阿音鲜少出‘门’,只有茯辛按照礼数,时不时来青丘拜访一下,所以他才认识了茯辛。可这两人,阿音‘性’情平静,喜怒不‘露’,将任何事都看得很淡,只有在他们跟前才会像个少‘女’一般;而茯辛更是淡漠,听闻他这些年从未近过‘女’‘色’,举手投足间更是十足的帝王之姿,不近人情,可这样的人,真的是阿音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吗?
他也曾见到两人独自相处时的样子,阿音与他各执一子,坐在棋局边,阿音面带微笑偶尔说几句,茯辛便接几句,才子佳人,‘花’前月下,两人看起来确实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他总觉得,他们两在一起,更像是朋友,不越雷池一步的那种朋友,离夫‘妇’还差了点什么。
反观此刻,云晚妆抱着小白狐不吭一声地站在一边,茯辛也什么话都没说,却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可能他自己都不自知吧?这才像是要结为夫‘妇’的璧人,而不是像阿音和他那样,礼尚往来,礼数均到。
想起在青丘,阿娘和父王便也如眼前这般,恩爱有加。就算阿音再冷静,她若真是喜欢茯辛,而茯辛若是对阿音也上了几分心的话,也不至于两人相处时,只是对六界之事做些点评,而毫无小‘女’儿情态吧?
烛越也重重叹了口气,阿音啊,这可如何是好?茯辛若是像对云晚妆那样对你的话,你们才会幸福吧?这漫长的万年,你们若是一直这么相敬如宾,还不如不嫁!
一有了这个想法,烛越心里一惊,连忙看向茯辛,算了算了,说不定阿音嫁过去,两人就有了感情呢?而且看茯辛对这个云晚妆的样子,他将来若是知道了阿音……
哎,算了,他啊,还是别‘操’这个心啊,他日茯辛若真是负了阿音,他再去讨说法便是,别到时候人家有了感情,自己却将他们拆散了才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烛越,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南宫珏的话传了过来,烛越清了清嗓子,耸了耸肩,“我想了想,还是不将阿音托付在你这么不值得信赖的人身上吧,不然别说阿音了,我阿娘和父王都会找我算账的,我难得溜出来逛逛,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我先走了。”
“诶,你站住!”南宫珏一脚横在烛越身前,迫使烛越不得不停下来,南宫珏立在烛越面前,疑‘惑’地看了看他,“烛越,这可不像你啊,你那么疼你妹妹,没道理不去找茯辛评理啊,你说说,你在打什么算盘?”
“我能打什么算盘啊,只是阿音一向独立,有她自己的想法。这婚事说了几千年了,都没见她反对过,我一个当哥哥的能说什么啊,就算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现在这个局面,还不如不管这样的闲事,免得她将来怨我。”
“不对不对!”南宫珏摇摇头,一脸坏笑地看向烛越,“烛越,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贬低了你妹妹,你就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可现在……这可是关乎你妹妹一生幸福的事啊,你这么风轻云淡的样子,不对,一定有什么秘密,快说说,是不是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隐情?”
烛越失笑,无奈地看向南宫珏,“南宫珏,你想太多也管太多了吧?这有什么秘密,不过是别人你情我愿的事,我为什么要‘插’足。再说了,你又怎么知道,阿音与茯辛不是互相喜欢的呢?行了行了,你快让开,别挡着我的道了。”
“一定有什么秘密,烛越,你说说,是不是你妹妹其实不漂亮,所以才不出来见人的?又或者你妹妹其实早已经和茯辛两人**……所以你才不会将他们分开,不然,你妹妹嫁给谁去?”
“行了南宫珏,你若是再在这里诋毁我妹妹,小心我又像上次那样揍你!”烛越挥了挥拳头,越过他,走向四面兽,突然又想起了还有两人在身后,又向他们俩告辞了后,才骑着四面兽离开。
“诶你还是没跟我说为何你和那孩子似乎很熟的样子啊!”南宫珏看着烛越走远,撇撇嘴,泄气地看向茯辛,就见茯辛也正巧向他这边望来,两人的目光立即纠缠在一起,火石之家,就差直接动手了。
“你刚刚跟烛越说了什么?”
“我自然是将看到的告知他呗,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我便告诉他什么事。”南宫珏冷笑一声,挑了挑眉,“怎么,你茯辛帝君怕了吗?”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和梵音帝姬的婚事,早在几千年前就定好了,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也没想怎么着啊,你别‘激’动。”南宫珏摆摆手,朝着云晚妆努了努嘴,“不过既然你是要和梵音帝姬缔结良缘的,你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本帝君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还有我警告你,离我师妹远一点,不然,下次我就不会这么手下留情了。”茯辛说完,拉着云晚妆就驾云而去,云晚妆一惊,连忙拉紧茯辛的衣袖,朝南宫珏善意地笑笑,逐渐远去。
回到房间,云晚妆将小白狐小心地放在‘床’上,茯辛站在她身边,不发一言。待将小白狐安放好了后,云晚妆转过身,只觉气氛有些压抑,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搅‘弄’着手指。
“大师兄,你在想什么?”
“今夜这祭荼便在你房间休息?”
沉默了许久,两人的声音同时在房间里响起,云晚妆咧了咧嘴,觉得今晚的大师兄好像有心事,便乖顺地答道:“祭荼以往受了重伤化成原形,就常常在我房间休息。”
“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吗?”
“啊?”云晚妆抬头,见茯辛眨眼间就走至窗前,仰头看着星空,他人虽已走远了一点,可今晚咄咄‘逼’人的气势似乎一直笼罩着整个房间,她‘迷’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就算他化作原形,也终究该避一避男‘女’之嫌。”
云晚妆一愣,脸有些发烫,想起不久前祭荼跟自己说的话,声音如蚊蝇般小,喏喏道:“祭荼他……他说他想娶……娶我……”
“什么?”茯辛猛地一转身,瞧着在烛火摇曳下,云晚妆脸庞微红,十分害羞,心里一沉,脸一下子拉了下去,声音也大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云晚妆原本是想着,婚姻大事,自该禀报父母,可如今昆仑自顾不暇,她便不能离开昆仑回到人界,虽然此事按理也该询问师傅的意见,可师傅近些年闭关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见过师傅了,但大师兄待她很好,那她便先将此事告知大师兄,先得到大师兄的祝福。可现在看来……云晚妆有些苦恼地扯了扯袖口,看大师兄的脸‘色’,他似乎不太同意?
这么一想,云晚妆点了点头,是了,大师兄一向不喜欢祭荼,所以他现在这个模样,也很正常。可是祭荼除了身份意以外,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
他长得英俊潇洒,昆仑派中时常有‘女’弟子偷偷送自己绣的东西啊或者其他什么给他,自己都还撞到过几次;再说法力,祭荼法力一直在她之上,连师傅都曾夸奖过他;再说人品,祭荼虽是妖,可一心向善,这些年和自己福祸与共,总是在自己危及时‘挺’身而出,拿命相搏,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好,自己一直看在眼里,而且她也早已芳心暗许……
云晚妆想着想着,越发羞红了脸,茯辛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手掌都捏成了拳,却怕吓到她,声音清越道:“师妹,狐族一向善于‘迷’‘惑’他人心智,你可不要一时糊涂,做了错误的决定。”
云晚妆摇摇头,不解道:“师兄,我是真的喜欢祭荼,祭荼也是真的喜欢我,所以他想娶我,我……我也想嫁给他,这没什么不妥啊。”
“师妹,你要记着你自己的身份,你是炁渊上神的二弟子,是茯辛帝君的师妹,但他却是……”
“但他却是异界之子。”云晚妆截住茯辛的话,一脸认真道:“师兄,成为异界之子,也不是祭荼能够选择的,这些年他因为这个身份,吃了太多苦,更是让我心疼。师兄,这个身份也许并不好启齿,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一个身份,便看低了他。若除去这个身份,祭荼他比任何人都优秀。”
第196章 祭荼是最好的
“可是他这一生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这是命,他得认!”
“没错,他摆脱不了这个身份。[..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可是这个身份不该是枷锁,一直牢牢地拴着祭荼。师兄,你身居高位,目光长远,我这个做师妹的没资格与大师兄讲那些大道理,但师兄你,不是更应该想得通吗?”
“你以为我为何会迎娶青丘的梵音帝姬?”茯辛没有回答云晚妆的话,反问了一句,云晚妆一愣,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自己的事,喏喏道:“想必是因为她漂亮、聪敏、识大体,能够胜任未来天后这个位置吧?”
“那你觉得我喜欢她吗?”
云晚妆再次一愣,她从没有想过,喜欢一词会从茯辛的嘴里说出,所以这个问题,她‘迷’茫地摇了摇头,茯辛却以为她知道自己不喜欢梵音,自嘲地笑了,“梵音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她也确实如你所说,但我和她相‘交’,一直都是如朋友般,我很难想象,这万年漫长的生活,该如何渡过。”
见云晚妆呆愣着没有说话,茯辛第一次有了种想一吐为快的冲动,他身居高位,不喜言辞,更是鲜少‘交’朋友,他以为别人不懂,可这个眼神清澈的师妹会懂他,可是现在她这么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原来自己想错了,她也不懂。
可是不懂又怎样,自己说了便好了吧?
他安静了这么久,以为安静的姿态最美好,却忘了,不是人人都懂的。九重天上,最是寂寞,他懂,梵音也懂,可是如此懂的两个人,在一起便不会寂寞吗?人人都知道他‘性’格清冷,只有云晚妆,她明知自己不喜人靠近,却还是靠近了,还走进了他的心里,如果这般放她离开了,他很难想象,今后漫长的时光里,他要如何习惯没有她的日子。
“大师兄你……”云晚妆见茯辛盯着自己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炽热地看着自己,心里一惊,难道大师兄他……
不不不,云晚妆摇了摇头,大师兄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而且自己既不出众,和大师兄相处的日子也很少,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云晚妆咬了咬‘唇’,只觉得今晚若是再说下去可能会出事,便出声道:“大师兄,夜已深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茯辛笑了笑,“师妹,你看,你还是很聪明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晚妆咬着‘唇’,叹了口气,今晚她明明是想和大师兄说自己和祭荼的事情的,为何说着说着,竟成了现在这样了?她苦恼地‘揉’了‘揉’脸庞,怎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局面啊?
“所以你若跟我讨论‘门’当户对的问题,我自然会告诉你,这个,是必须遵守的。就好像你若是在人界,你父亲也不会接受你喜欢一个卑微的下人吧?”见云晚妆已经懂了自己的意思,却想拒绝,茯辛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两人以后相处尴尬,便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
“可是祭荼不是……”
“你觉得不是,可是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你这么做,不仅折了师傅的颜面,折了我的颜面,也折了昆仑的颜面,当然,还有你的颜面。师妹,我希望你将目光放长远一点,今后你修炼成仙,若是和祭荼在一起……”
“大师兄,这件事你不说,知道这件事的也没几人,也就不会有人瞧不起祭荼了……”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这个问题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因为祭荼的身份瞧不起他,我从来就不介意别人的眼光。”云晚妆摆摆手,急忙解释道:“大师兄,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们非要在意祭荼的身份,那你不说,别人也就不会因此而觉得折了你们所有人的颜面了。至于我,我从来都觉得,祭荼是最好的,不管他有没有那个身份。”
祭荼是最好的,呵呵,茯辛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容,越过云晚妆,看到一直趴在‘床’上的小白狐微微颤了颤,看向窗外,“有客人来了,你出去迎接一下,告诉他,我这几日不会回去。”
“啊?这么晚了,会是谁来了?”云晚妆虽然心里有疑‘惑’,却还是听从茯辛的吩咐,走出‘门’去,果然见着一团紫光从天际朝着这边而来,虽然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大师兄不自己出来说,但还是立在院中,等待那人的到来。
“你听见了吧?”茯辛淡淡地说道,言语中有些嘲讽,‘床’上的小白狐动了动,立即坐了起来,湿漉漉的眼珠子直直地看向茯辛。
“还记得一年多前,你在凤墟山听到的那个辩论吗?”
小白狐一愣,没有说话,茯辛继续说道:“师妹就是那块和氏美‘玉’,你便是那个俗人。你若非要得到她,最终会摔碎她的。”
小白狐眼珠子闪了闪,深深地低下头去,小声地呜咽了一声,趴在‘床’上不再动弹。
“你能给师妹的,我都能给;我能给师妹的,你却给不了。”茯辛也不多说,转回身,透过窗子,看向那团紫光化作一个紫衣童子,捧着一卷文书,朝云晚妆走去。
“请问,茯辛帝君在这儿吗?”
“师兄在里面,让我来转告你一声,最近他不会回去。”云晚妆见紫衣童子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很难将他与茯辛联系在一起,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他,揣测他是什么人。
紫衣童子听了云晚妆的话,连忙朝着云晚妆作了个揖,恭敬道:“原来是帝君的师妹,我知道了,会将天界东宫里的事处理好的。哦对了,我是帝君身边掌管他贴身事物的童子,听闻帝君来了昆仑,特来将天君吩咐下来的事情‘交’与帝君,还请通传。”
云晚妆眼珠子转了转,师兄叫自己出来,明显是不想见这个童子,便上前一步,看向童子捧着的文书,“师兄现在有事,不便见你,你将这些文书‘交’与我,我替你转‘交’给师兄吧。”
“这……”紫衣童子犹豫了一会儿,一抬头,就瞥见窗口处的茯辛,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将文书放心地‘交’给云晚妆,“那就多谢……多谢……多谢你了。”
他原本是想称云晚妆为仙子或者仙姑的,可是又想起来,听闻帝君的师妹只是一介凡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叫什么,只得小声道了句谢,云晚妆也不计较,笑着和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大师兄……”云晚妆将文书捧到茯辛面前,见他背对着自己,解释道:“刚刚是你身边的一个童子来了,说是这些文书要你批阅。”
“我知道了,你放在桌边吧。”
云晚妆捧着文书,有些犹豫。她刚刚都请师兄离开了,师兄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原本想着,师兄接了这捧文书,应该就会离开了吧?可是他让自己将文书放下,是还要和自己说会儿话的意思吗?
“慕荭俏还有欺负你吗?”沉默的氛围里,茯辛再次开口道。
云晚妆一愣,摇了摇头,想起茯辛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连忙答道,“没有,最近昆仑有事,她也脱不开身。而且……而且她平日里也没怎么欺负我,大师兄你不用担心。”
“我很少管过昆仑的事情,所以一直不知道你在昆仑生活得怎样,若不是一年多前慕荭俏心生歹意想要在凤墟山杀了你,我都不知道,你在昆仑一直被众人刁难着。”
云晚妆吞了吞口水,看师兄这样子,今晚是要彻夜长谈的意思吗?她咬了咬‘唇’,偏头看向‘床’上的小白狐,见他安安稳稳地躺着,似乎一直沉睡着,这才有些放心,答道:“师兄,没事,我这些年虽然时不时地被刁难,可是我过得还是很开心的,更何况,祭荼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就算有什么事,都是他替我挡着,我并未受什么委屈。”
她并不怕祭荼听到自己和师兄的谈话,她只是担心,师兄一向不喜欢祭荼,说话也是直白明了,她担心祭荼将师兄那些伤人的话记在心上想不开。本来祭荼活得就比别人累,若他和自己在一起,还背负着师兄他们的嘲笑讽刺,她会更加心疼的。
“只是因为陪伴吗?”
“啊?”云晚妆一头雾水地看向茯辛,见他再次重复了一边刚刚那句话,才明白茯辛的意思,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喜欢这种事,并不是只要陪伴就会产生的。”
“那就是他不离不弃的陪伴,和他一味的保护,让你喜欢上他的吧?你若是想,这些,我都可以给,并且给的决不比他少。只要你站在我身边,谁都不敢小觑你。”
“师兄……”云晚妆有些无奈,她到底要怎么说,师兄才会明白呢?她叹了口气,看向‘床’上的小白狐,“喜欢一个人,不是想着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我喜欢祭荼,也并不是因为这些年我从他身上得到的陪伴和保护。”
“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想想,我虽不能允诺你天后的位置,但我可以给你和天后一样的待遇。”茯辛转过身,手一拂,云晚妆手上的文书就到了他的手中,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床’上的小白狐,大步离开了。
第198章 抱歉,我娶不了你了
“祭荼哥哥,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啊?小师叔不愿出来,你就别强求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站得久了,灵霞只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揉’了‘揉’双‘腿’僵硬的地方,才觉得舒服了些。见祭荼没有理会自己,她扳了扳手指算了算,她们俩在云晚妆‘门’前,站了快两个时辰了吧?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自己先回去吧。”过了好一会儿,祭荼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却并没有回头,只一心一意地盯着云晚妆的大‘门’。
“可是……”灵霞的目光斜着看去,刚刚祭荼哥哥拍了半天的‘门’,现在手都是红肿的,她有些替他心疼。而且,他们都站了这么久了,小师叔却一直不愿开‘门’。那她若是一整天都不开‘门’,他们就要站一整天吗?
“你先回去,我有话要同晚妆说。”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祭荼哥哥你,不然小师叔一直不开‘门’,你就一直站下去吗?我要是在的话,还可以陪你说说话打发时间啊,你也就不会无聊了。”灵霞摇摇头,见祭荼说来说去,老是重复着那几句话,‘门’内却毫无反应,灵霞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是好。她刚想要上前挽住祭荼的胳膊,一抬头,就看见祭荼黝黑的瞳孔里,一闪一闪的,紧接着她的意识开始‘迷’茫,只觉得思想都不是自己的了,头脑一片空白,就听见祭荼说回去,便什么也不想地点了点头,僵硬着身子离开了。
“晚妆你出来,我们好好聊一聊。”见灵霞受了自己的蛊‘惑’法离开了,祭荼顿了顿,这才开始认真同屋内的人说道,语气温柔,与刚刚同灵霞说话的口气南辕北辙。
云晚妆坐在地上,背紧紧地靠着大‘门’,听着祭荼的声音,她现在既难过又惶恐,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和祭荼说,便任凭祭荼在外站了许久,都没有吭声。
她要怎么说?
她难过,明明说好生死与共荣辱与焉的,现在,他却说着什么为自己好的话,就这么把自己放弃了。她难过他不懂自己,不懂她对他的爱,那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吗?若爱一个人这么容易放弃,那一生喜爱自由的母妃便不会为了父皇,让自己留在狭小的皇宫;那国师大人也就不会为了母妃,一心求死,自愿坠入无边的美梦中,永远不愿醒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失望,明明说好只要她不让他离开,他就一定会在自己身边的,明明说好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定不会离开的。可是现在,他就这么把自己放弃了。就因为大师兄的几句话,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放弃了。
她惶恐,惶恐祭荼已经下定决心离开,惶恐自己生气也好发脾气也好,他都硬着心肠置之不理,惶恐这一次他离开了,就真的不会回来了。她和祭荼最相同的一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使再痛,一旦狠了心,便不会回头了。
这些想法如‘潮’水一般涌来,云晚妆紧紧地抱着头,只觉得头都要炸了,她敲了敲脑袋,试图让自己往好的方向想,说不定祭荼发现他离不开自己呢?
一想到这点,云晚妆嘲讽一笑,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
也许会活得艰难一点,可日子,总会这么过下去的。
“晚妆,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你觉得我骗了你,你觉得我说话不算话,总之你怎样想我都好,可是你一定不要恨我。”祭荼站在‘门’外,见云晚妆迟迟不说话,但他知道,她一定在听他说话。
“茯辛说得没错,只是你现在还小,没有经历过那么多,所以你并不能明白那些事情。若你经历了,你就会知道,我今天的抉择,是正确的。你是炁渊上神的二弟子,你应该有更高傲的生活,你那么辛苦地修炼,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不让别人欺自己、小觑自己、嘲讽自己吗?现在他站在你身边,谁敢欺你、小觑你、嘲讽你?而最主要的是,他喜欢你,他给了你承诺,就一定会做到。这样,那些黑暗的、不堪的、龌蹉的,你不用去经历,你只需要站在有阳光的地方,过那些开心的生活。”
对,我这么勤奋地修行,是为了有朝一日强大起来,可是我并不想一个人强大起来,我想和你一起,并肩站在高处,而不是我借着别人的臂膀,却抛下你一人在黑暗中挣扎。云晚妆捏了捏眉心,静静想着。
更何况,连你做过的承诺都信不了,我还能信谁的?前几日你还羞赧地跟我说,想娶我为妻,热烈地同我讨论,今后的日子要怎么度过。转眼间你却背信弃义,还言辞灼灼地跟我说,是为我好。
连我最信任的人做过的承诺都烟消云散了,我还能相信谁?
“晚妆,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被人坚定地选择过,连我血缘关系最深厚的两个人,我的父亲,在我与娘亲和世俗之间,选择了世俗,离开了我和娘亲;我的娘亲,在我和父亲之间,选择了父亲,在我眼前以最决绝的姿势离开。可是你不同,即使日子过得很辛苦,即使我身后那么多流言蜚语,可是你始终,坚定地选择了我。”
祭荼的眼眶也有些涩然,他‘揉’了‘揉’眼睛,继续说道:“你能那么坚定地选择我,我很高兴,可是我不能成为你的累赘,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陪着我,遭受六界的流言蜚语,甚至还有‘性’命之忧。晚妆,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我依然愿意陪着你,可是抱歉,我娶不了你了。”
祭荼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云晚妆越听越气,站起身就要打开‘门’冲出去和祭荼好好理论一番,可她的手刚刚碰到‘门’栓,就停住了。她能出去说什么呢?指责祭荼的不守信用吗,还是说自己不想要他替自己选择?可是无论自己说什么,祭荼都听不进去吧。一旦关乎到她的事,祭荼总是特别执着,这几年来,一直都是如此,她知道。
说与不说都没有用,那她出去干什么?
屋内,云晚妆的手攀上‘门’沿,透过‘门’缝,看见祭荼耷拉着脑袋,站在她的正前方,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想象到,此刻的他,定是眼角向下弯着,眼神涣散,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和自嘲,这是他无奈时,常常‘露’出的表情。
云晚妆手在‘门’上画着,这是他的眉‘毛’,这是他的眼睛,这是他的鼻子和嘴巴……
“晚妆,你回答我一声,好不好?”祭荼猛地抬起头,看向屋内,一下子就与‘门’缝中云晚妆的目光相遇,云晚妆惊慌失措,连忙转过身去,背靠着‘门’边,却又苦笑,她在躲什么?
“晚妆!”祭荼走上前,想要再次拍打大‘门’,‘门’却被云晚妆一下子打开,见云晚妆肯开‘门’和自己说话,祭荼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他的嘴角还未扬起,就听见云晚妆抬起头清晰地说道:“祭荼,凭什么我的人生要你和大师兄来决定?你们擅自做决定时,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晚妆,我……我们也是为你好……”祭荼语塞,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听了茯辛的话,他一直想的就是,晚妆只有和茯辛在一起,才可以不用吃那么多苦,才可以幸福。
因为茯辛说得对,他就是那个俗人,晚妆这么好的一块美‘玉’,终究不适合他。他若得到了,终有一天会让她碎掉的。既然如此,何不将她‘交’给懂得她美好的人,将她护好。
“为我好?”云晚妆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捧着肚子咯咯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她才停了下来,擦了擦快要笑出来的眼泪,不屑道:“我的人生我自己决定,你就算离开了我,我也不会做大师兄的天妃的。我喜欢广袤的世界,我喜欢自由,我不想在人界的时候被拘束在小小的皇宫内,成仙后还要生活在我不熟悉的狭小的天宫里。”
“自由……”祭荼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是完全懂晚妆,至少他从来没有想过,晚妆追求的,会是自由。
“对,自由。母妃一心爱自由,她追求的自由,便是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美景。我很幸福,因为母妃也教会了我要热爱自由,不过我追求的自由和她追求的有点不一样,我追求的自由是,爱我想爱的人,过我想过的生活,去我想去的地方。我一直苦苦修炼,说直白点,是为了能够不让别人欺负我们,可是说得更长远一点,自由才是我毕生的追求,可是这三样,大师兄都给不了我,祭荼,只有你能给我。”
祭荼一愣,看向云晚妆清澈的眼眸,在她的眸中,他只看到了自己,还有那份他们共有的执着。
“祭荼,我话就说这么多,你若还是坚持你的想法,那我也没办法,只是我不会任由你们‘操’纵我的生活,就算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师兄,他也不行。”
“可是晚妆……”祭荼还‘欲’说什么,‘门’再次猛地被云晚妆关上,他‘摸’了‘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子,面‘色’凝重的离开了。
第200章 带你去冥界玩
和莫邪说了许久,直说到夜半子时,两人才各自分开回了住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访问:.。
心中郁结散了一大半,云晚妆也不再苦着一张脸,回到住处时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她哼着小曲,刚刚走到一半,眼前一团黑影闪过,她立即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谁?”
“咯吱咯吱……”有什么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云晚妆侧耳倾听,黑影再次在她眼前飘过,她立马翻手引剑,握着剑柄,一步步地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向四处打量,“到底是谁?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快滚出来!”
云晚妆话一说出口,就听见一阵笑声传来,紧接着,一个沧桑的声音道:“小姑娘白白嫩嫩的,真是适合生吞啊……”
生吞……云晚妆吞了吞口水,一张脸被吓得煞白煞白的,她清了清嗓子,找寻那团飘忽不定的黑影,“你……你别吓人,这里是昆仑,你要是敢生吞了我,你……你……”
“我怎么?”身后一道好听的嗓音想起,一双手猛地从背后搂住云晚妆的腰肢,她吓了一跳,手中的剑“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搂着她的人笑了笑,靠在她背上的‘胸’腔便强烈地震动了几下。云晚妆这才记起这是谁的声音,转过身双手朝那人一推,身体就离他几步远了,她定定看去,那个笑得‘花’枝‘乱’颤、风华绝代的人,除了南宫珏,还有谁?
“你……”云晚妆气急败坏地指着南宫珏,一时想不出词来骂他,南宫珏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反问道:“我怎么?”
“你怎么老是这么‘阴’森地出现?”
“我觉得好玩啊。”南宫珏耸了耸肩,他朝着云晚妆前进一步,就见云晚妆犹豫着后退一步,咧了咧嘴角,“你这孩子,退什么?”
“我觉得离你远一点安全一些,免得你又来吓我、捉‘弄’我。”
“哟,这次学乖了。”南宫珏点点头,忽的前进一大截,一把拉住了云晚妆指着自己的手指,朝着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云晚妆眨了眨眼睛,“可是你能快得过我吗?”
“不能。.info”云晚妆悻悻地回了一句,就要将手指从他掌中‘抽’回来,就见他突然一把搂住自己的腰,她刚要挣扎,就听见南宫珏喊道:“抓紧了,待会儿掉下去了摔成‘肉’泥,我可不负责!”
一阵大风猛地吹来,刮得云晚妆的脸生疼,她紧紧地抱着南宫珏,勉强在强风中睁开眼,模模糊糊中看见南宫珏搂着她飞行在一片‘混’沌中,她有些不解,问道:“南宫,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风声太大,很快就将云晚妆的声音淹没,南宫珏侧了侧身子,低头问道:“你说什么?”
云晚妆几乎是用吼的力气将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就感觉到南宫珏再次笑了起来,他一笑,紧靠在云晚妆脸边的‘胸’腔就会强烈震动,很快,南宫珏停止了小声,低下头朝着云晚妆的耳朵温柔道:“你不是怕鬼吗?我带你去找他们玩。”
“我不要!”几乎是下意识的,云晚妆的话脱口而出,身体也很诚实地做出反应,松开了搂着南宫珏腰的手,另一只手就去推他。南宫珏笑笑,一放开手,云晚妆就感受到强风吹来,她一下子失去了依靠,被风吹着朝着相反的方向摔去,眨眼间,她就看不到南宫珏的存在了,心下不由得惶恐,张口大叫,“南宫,南宫!”
风声太大,飒飒作响,她张皇失措的叫喊声再次被淹没,而且她一张嘴,那些风就吹进了她喉咙里,刮得她喉咙都隐隐作痛。
“知道怕了?”南宫珏的笑声响起,他拉住云晚妆的手,将她带回自己的怀中,取笑道:“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居然还任‘性’地将我推开。我若是狠狠心,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的小白狐狸了。”
一说到见不到祭荼,云晚妆就默默地叹了口气,她本来就好几天没有见到祭荼了,自己若是失踪了,他也不会知道吧?
南宫珏见云晚妆一张小脸紧紧地皱着,以为她被吓怕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髻,“没事没事,我不会将你丢下的,别怕。”
“那这里是哪里,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云晚妆闷闷地开口,也不抬头,南宫珏前进的速度太快,四周的风就像刀片一样刮在她身上,南宫珏法力高强肯定毫无知觉,可是云晚妆浑身痛得就像在受刑一样,但她咬紧了牙关,硬是没喊一声疼,她不想被南宫珏看不起。
“这里啊,这是通往冥界的道路,我带你去冥界玩玩。你不是一直怕鬼吗?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你就会知道,其实鬼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满心复杂的六界之人。”
云晚妆默默地点点头,很赞同南宫珏的话。南宫珏却没有看到,以为她还对刚刚自己撒手的事心有余悸,宽慰道:“好了好了,说不会把你丢下就不会把你丢下,我南宫珏向来是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云晚妆那余光去瞅南宫珏,对他这句话表示怀疑,南宫珏一低头,就看见了云晚妆的眼神,悻悻地笑了两声,就听见不远处浑厚的声音传来,“说到做到,你这小子哪次说到做到了?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来冥界,每次都不守信用。”
“两位老前辈,佳人面前,还是给我一点面子啊!”南宫珏也不恼,一踩到实地,就将云晚妆放下了,独自朝前走了两步,“我还不是为了博佳人一笑,借贵宝地一用嘛。”
飞行了一会儿,终于踩到了实地,云晚妆此刻还有些昏沉沉的,脚都有些软,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她举目望去,却没有看到说话的人,就再次听见另一道声音,这道声音与刚刚那道浑厚的声音不同,仿佛有些娇滴滴的,但其中又夹杂着些阳刚之气,“我在冥界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是个宝地。”
云晚妆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只看到四根巨大的柱子杵在那里,而南宫珏,正仰着头,和四根柱子说话。
“你们冥界的曼珠沙华,那般惊‘艳’夺目,世人不识好歹不辨美丑,当然不知道了。可是我不同,我简直就是你们冥界的知音啊,所以我这次带一个小客人来,你们不会介意吧?”
“曼珠沙华,呵呵……你这般肤浅的人,只懂得她表面的美,却不懂得她内心的苦,日复一日地看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说是知音,这次又装模作样带个小孩子来看,人家若是懂得比你多,也不怕笑掉人家的大牙。”那个娇滴滴的声音丝毫不给南宫珏留颜面,声音一下子大了好几倍,云晚妆被这刺耳的声音震得耳膜都快破了,紧紧地捂住耳朵都不管用,本以为南宫珏会生气,没想到他还是乐呵呵的样子,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罐子,朝上丢去,“接住咯!”
云晚妆顺着罐子不断上升的方向看去,就见两只巨大的手各自接住一个罐子,那道浑厚的声音便再次响起,“这次又是带的什么好酒来贿赂我和郁垒?”
她仰着头看去,才发现,原来这四根柱子,是两个人的‘腿’,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看见脚掌,她使劲往上面瞧去,只能大概看出是两个人,看不到两人的容貌,直看到脖子都酸了,才泄气地扭了扭脖子,平视前方。
“我哪敢贿赂冥界的郁垒、神荼两位大神啊,你们两位自六界稳定、‘女’娲大神形神飞散后便一直守着这冥界,便是仙界天君都不敢在你们跟前放肆,放眼六界,谁敢在你们跟前放肆,又谁敢贿赂你们?只是我这只小狐狸难得来冥界拜访二位,略备薄礼而已。”南宫珏笑笑,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腿’,“老兄,你们在这儿站了这么多年,我若不来陪你们说说话,你们岂不是寂寞死?”
“在你还没出生之前我们就在这么站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得会寂寞。”浑厚的声音响起,云晚妆想了想,按照南宫的称呼来看,这位就是神荼上神了,另外一位便是郁垒上神了。
神荼、郁垒!云晚妆猛地想起古书中记载的故事,传闻这两位上神是很好的兄弟,最擅长的就是捉鬼,‘女’娲大帝将六界平稳后,曾赏赐给两位上神一个世外桃源,可两位上神住不惯,便自愿请回到冥界,守在冥界入口,永世守护冥界。人间也有两位大神的传说,将他们画得凶神恶煞的,贴在‘门’边,因此人界又称呼他们为‘门’神。
想起传闻,云晚妆按捺住心中的澎湃热情,再次仰头看去,试图见一见传闻中的两位大神,这两位大神,可以算是如今六界中活得最久的了。
只是……他们的脚呢?云晚妆一边仰着头,一边挠了挠发髻。
南宫珏一回过头,就见云晚妆傻兮兮地仰着头,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别看了,你看不到的。”
第203章 三生石
“这就是孟婆吗?”云晚妆捂着嘴,看向南宫珏,小声问道,南宫珏点了点头,见她这么神秘的样子,也学着她,小声道:“这个老婆子很古怪,我来这里几次了,她每次看见我,就一副苦愁深恨的样子,你说我又不过桥,也没有抢她的孟婆汤,她那么仇视我做什么?”
云晚妆噗嗤一声笑,原来你这样的美人,在孟婆前面,都吃不了香啊?可是她又不敢说出来,怕把南宫珏惹怒,只得将话咽进喉咙里,‘迷’茫地摇了摇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南宫珏见她眼神里泛出光芒,明明是有了什么想法,却又闭口不说,只叹了句人小鬼大,敲了敲她的脑袋。
“孟婆前辈!”云晚妆将手拢在嘴前,朝前面大喊道,那老‘妇’人仿佛没听到一般,直到云晚妆坚持不懈地喊了几声,她才悠悠地转过身来,直视着她。
云晚妆这才看清楚,眼前的老‘妇’人,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脸上的肌‘肉’十分松弛,松垮垮地贴在脸上,眼脸十分宽大,让那双眼睛看来十分无神,她一头‘花’白的头发上,只‘插’了根看起来十分古朴简单的木簪,身上只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大衣,佝偻着背坐在那里,无声地任云晚妆打量。
“孟婆前辈,我们可以上前来说话吗?”云晚妆见孟婆不说话,挠了挠发髻,问道。
“你们找我有事吗?”
云晚妆一愣,她只是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太无聊了,想同她说说话,这算是有事还是没事?
孟婆仿佛看懂了她的想法,点了点头,“上来吧。”
云晚妆高兴地点了点头,拉着一脸不甘愿的南宫珏走到孟婆身边,见她坐着,明显比他们矮了一截,周边又没有什么可坐的,只得拉着南宫珏顿了下来,看向她道:“孟婆前辈,这里往日都这么清静吗?”
“今日有位大人物要来,所以冥界率先清了场,让那些要投胎的小鬼在外面等着的。”
“什么大人物,面子这么大。”南宫珏暗自嘟囔着,却被孟婆听见了,她歪着头,看向蹲在一边的南宫珏,“小伙子,今日不去祸害那些曼珠沙华了?”
呃……南宫珏一噎,难不成这个老婆子每次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是因为自己常常在曼珠沙华中睡觉,惹她心疼那些‘花’了?
“那些‘花’,每朵都在等待叶子,过不了多久,一千年之期也快到了,到时候,冥府里,就只有叶子了……”孟婆略带沙哑的声音响在两人耳边,云晚妆扭头朝身后的大片大片的火红的‘花’看去,无法想象,当叶子长出来,却还是见不到‘花’,心里该有多难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见你来了几次了,倒是第一次带小姑娘来这里,冥界入口那两个老家伙,居然还让你们两个进来了,真是难得。”孟婆摇了摇头,嘴里说的虽是老家伙,实则脸上神情要严肃得很多,明显是对他们的尊敬之意。
“这位小姑娘虽是凡人之躯,也是大有来头的,昆仑山巅的炁渊大神的二弟子,厉害吧!”南宫珏自豪地搭着云晚妆的肩头,介绍道,仿佛在说自己一般。云晚妆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南宫珏,看向孟婆,“前辈你别听他‘乱’说,其实我也没什么身份的。”
“嗯,你这小姑娘倒是谦虚,比这个第一次来就自称妖帝的‘混’小子要逗人喜欢得多了。”
“诶你这……”南宫珏想要反驳,但听到孟婆说云晚妆逗人喜欢,火气又消了大半,赞同地点了点头,“那是,我眼光可高得很,这小姑娘要是不可爱,我就不带她来了。”
云晚妆羞红了脸,不想再让南宫珏自夸下去,朝孟婆手边的锅里探头望去,“这就是孟婆汤吗?”
孟婆点了点头,云晚妆站起来朝前走了几步,低头看去,锅里一片浑浊,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她仔细嗅了嗅,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不由得疑‘惑’道:“孟婆前辈,你这个汤这么少,够待会来的魂魄们喝吗?而且你这个是用什么做的啊,怎么什么都闻不出来啊?”
“这锅里的孟婆汤,是永远都舀不完的。至于这汤的材料嘛,是老婆子我的独‘门’秘方,自然不能告诉你们了。你若是想喝,今日难得清静,我倒可以送你一碗。”
“不不不,不用了。”云晚妆连连摆手,倒引得孟婆与南宫珏一致笑了起来,她觉得有些尴尬,四处瞟了瞟,就见到奈何桥边原来还有一块石头,她高兴地跑过去,对着随后而来的南宫珏道:“这就是三生石,对吧?”
“嗯。”南宫珏点了点头。
云晚妆扭头,朝着桥上的孟婆道:“孟婆前辈,听说这三生石上刻的一对爱人的名字永远不会消退,只要那个被刻名字的人‘摸’着这石头,不管他有没有喝孟婆汤,都能想起以前与心爱之人发生的事来,这传闻是不是真的?”
见孟婆点头,云晚妆再次问道:“那我可以在上面写两个名字吗?”
得到孟婆的允许,云晚妆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她和祭荼的名字,让这两个名字紧紧地靠在一起。她刚写完,那鲜红的名字一闪,就消失不见,云晚妆一惊,想要再去重写一次时,被南宫珏拦住了,“好了,你已经写好了,不用再写了。”
“这样就写好了吗?我还以为是我没写对,所以那名字才消失不见的。”
南宫珏丢了云晚妆一个白眼,将她推到一边,“行了行了,见识短的孩子,一边去。”
“诶……”被南宫珏推搡到一边,云晚妆很是无奈地看着南宫珏的背影,一边嘟囔一边走向孟婆,“小气鬼,要写谁的名字嘛,还不许我看,我又不稀罕。”
见云晚妆走远后,南宫珏也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当要写另一个的名字时,他却犹豫了。他站在三生石边,手指放在半空中,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写谁的名字,他对这玩意儿并不上心,所以在看到云晚妆那般虔诚地写上她和祭荼的名字时,他还在暗地里嘲笑她。可是当他站在这里,却不知道写谁时,他才发现,那个被嘲笑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嘀嗒”一声,他手放在半空,迟迟没有写名字,被咬破的手指渗出血来,凝聚成一滴,滴在了他名字旁边,也滴在了云晚妆刚刚写过的地方。立马,云晚妆的名字就显现了出来,南宫珏心里一惊,扭头就向身后的云晚妆看去,就见她蹲在桥上,笑嘻嘻地与孟婆说着什么。他扭回头,心却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手指颤抖,在他名字旁边,慢慢写下了云晚妆的名字。
直到写完,亲眼看着那两个名字并在一起消失不见,南宫珏才重重叹了口气,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他看着自动愈合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却还是怔怔地看着那个地方,仿佛能看出什么来。
就算他没有把这个三生石当回事,他为什么要写云晚妆的名字?
他明明亲眼所见,云晚妆一脸娇羞地在上面写下了祭荼与她的名字,他为什么还要在自己名字的旁边,写上她的名字?
喜欢他的‘女’人那么多……好吧,南宫珏挠了挠脑袋,虽说他其实不懂云晚妆口中的喜欢是什么,但是那么多追着他不放的‘女’人,定是喜欢他的吧?这么说来,喜欢他的‘女’人简直是数都数不过来,他连名字和长相都记不清了,但那些‘女’人中,长相、身材、头脑都高于云晚妆的,少说也有几十上百吧?他想想,八福‘洞’中的蜘蛛‘精’酥酥、西王母处看守蟠桃园的碧瑶仙子、来自青丘的散仙玥玥仙子……天啊,他随便就能找出比云晚妆好多了的‘女’人,为什么非要写这个孩子的名字?
我是疯了吗?南宫珏敲了敲脑袋,始终想不明白,又不想放弃,就听云晚妆甜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南宫,你在干什么呢,写个名字怎么写那么久?”
一听到云晚妆的声音,南宫珏就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了,他不再纠结刚刚的问题,立即笑着走了过去,这一改变,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一走到云晚妆身边,南宫珏挑了挑眉,看向她,“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这么想我了?”
云晚妆再次白了南宫珏一眼,道:“孟婆前辈说,那个大人物要来了,让我们速速离开,不然被牛头马面看到了,不仅是给自己添麻烦,还有损神荼、郁垒两位上神的名声。”
“关他们什么事。”南宫珏嘴里虽这么说着,却还是跟在云晚妆身后,在孟婆的指引下,走上另一条小道。
走在路上,云晚妆看着脚边的曼珠沙华,叹了口气,“这么美丽的‘花’,心里却这么苦,真是太可惜了。”
“你管她们苦不苦,你这个孩子想那么多做什么。”南宫珏轻轻推了云晚妆一把,云晚妆趔趄几步,转身就去打南宫珏,可南宫珏早有防备,敏捷地躲开了,两人立即在曼珠沙华中追赶了起来。
两人的笑声很快淹没在‘花’丛中,却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牛头马面一脸恭敬地走在最前面,中间一个身穿白衣的人缓缓走着,一脸淡定从容,正是云晚妆的师傅,昆仑的炁渊上神。
第204章 莫邪进禁地
回到昆仑时,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云晚妆向南宫珏挥了挥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神秘兮兮道:“南宫,你在三生石上到底写的谁的名字啊?”
“你这孩子。(..info$>>>棉、花‘糖’小‘說’)-.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南宫珏无奈地将衣袖从她手中扯开,道:“有时候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一件好事,好了快回去睡一会儿吧。”
云晚妆撇撇嘴,埋怨地看向他,要不是他非要在曼珠沙华中拉着她喝酒,说什么鲜‘花’应配美酒,而且他还再三保证这酒绝对不醉人,她想着,上次喝的西王母的蜜酿确实也不醉人,便喝了。哪知道她喝着喝着,竟然睡着了,南宫珏也不叫她,直到她突然从梦中惊醒,他才笑嘻嘻地告诉她,她睡了一两个时辰,害得她连忙拽着南宫珏,让他送她回昆仑。
“好了好了,你别再这么埋怨地看着我了,再看,我就舍不得走了。”南宫珏话一说完,收到了意料中的白眼,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云晚妆眼前。
云晚妆转身回房,就听见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她疑‘惑’地转过身,这个时候了,还有谁来找她吗?难道是祭荼?她刚这么想着,就见灵霞一脸紧张地跑向她,拉着她二话不说就跑。
“灵霞,你要带我去哪里?”云晚妆被灵霞带着,‘迷’茫地往前面跑着,不一会儿就认出来了,这是通往后山的路,“你要带我去后山?你不知道后山那里是禁地吗?都这个时候了,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灵霞一边费力地跑着,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道:“小师叔,我刚刚看见祭荼哥哥往后山去了,一脸的怪异,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我想整个昆仑他只听你的话,便来找你了。你一定要把祭荼哥哥劝回来啊!听说前几天有两名弟子去了后山,被紫羌长老重罚了,我不想祭荼哥哥也受罚!”
云晚妆一惊,她这段时间因为和祭荼闹矛盾,所以并没有注意祭荼在做什么,但他确实好像很忙的样子,她却没有关心。
现在想来,上次她和祭荼去后山找莫邪的时候,祭荼确实说过,那个湖泊有什么古怪,但是她当时只一心想将莫邪带回去,并没有理会他说什么,难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偷偷地待在后山调查吗?
云晚妆心里越想越害怕,之前在冥界太开心,现在心一下子掉下来,这落差大得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是笑还是哭,唯恐祭荼出什么事,脚下加快,灵霞毕竟没什么法力,很快就落在了云晚妆后面,被她拖着往前跑。(..info好看的小说
“祭荼,祭荼!”一到后山,灵霞就虚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酸软,云晚妆也没时间去管灵霞,放开抓着她的手,一个人向前走去,一边喊一边寻找。
“祭荼,是你吗?”不远处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有半人高,杵在那儿一动不动。云晚妆一边往前走,一边引出佩剑,她越靠近那个东西,心就跳得越厉害,手心里都出了汗,如果……如果这就是那个怪物的话……
“晚妆。”那人赫地一下转过身来,原来是蹲在湖泊边上的祭荼,他神情严肃地看向云晚妆,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云晚妆一看见祭荼这个样子,心里就升起不好的预感,她吞了吞口水,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清了清嗓子,直走到祭荼眼前,才敢开口,“你……你想说什么?”
“对不起,我没有看好莫邪。”祭荼话一说完,就深深地埋下头去,不敢看云晚妆的眼睛。虽说云晚妆并没有将莫邪托付给他看护,但是他就是觉得,莫邪这次出事,他作为莫邪的朋友,是应该负责的。特别是晚妆在之前还跟自己说,他们俩一定要把莫邪看好,千万不能再让莫邪出事了,如今却……
“哐当”一声,云晚妆手中的剑一下子掉了下去,砸在地上,也仿佛砸在了云晚妆与祭荼心头。她仿佛浑身被‘抽’去了力气一样,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一软,身子就向前倒去,立即被身前的祭荼接住,过了好一会儿,眼前才清晰起来,就见他颤抖着手,拿出一个什么东西,她深呼吸一口气,才敢凝神看去,原来是莫邪一直佩戴着的半边‘玉’佩,不,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干将那半块,云晚妆‘混’沌地想着,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
昨晚她和莫邪检查昆仑防卫,在她一股脑地诉说自己的心情时,莫邪当时虽也时不时地提到了干将,提到了一些往事,但当时她明明就……云晚妆回想着,当时莫邪明明就没有那么‘激’动了,她甚至觉得,莫邪一定是想开了,怎么会……怎么会又突然跑到后山来了?
“晚妆,晚妆!”祭荼摇了摇云晚妆的胳膊,试图让她清醒一点,就听见云晚妆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是灵霞来跟我说的,她说她看见莫邪一脸悲伤地朝着后山走去,怎么叫莫邪,莫邪都不理她。于是她去找你,却也没有找到你,只有来找我了。我来的时候,就见莫邪拿着那半边‘玉’佩,笑着朝那个山‘洞’跑去,我还没有喊出她的名字,就见她消失在了眼前,只剩下这半边‘玉’佩,掉在了这草坪里。”
“是干将……一定是她听见了干将在召唤她,才会笑着跑向那个山‘洞’的!那个山‘洞’一直有古怪,莫邪上次来的时候,就说听见了干将的声音,情绪也一直起起伏伏的,一定是那个山‘洞’里传出了干将的声音,她才会被吸引进去的……”云晚妆整个身子软弱无力地靠在祭荼身上,仿佛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去一样。
虽然祭荼的话让云晚妆觉得有些奇怪,这件事发生得突然,灵霞在这件事上扮演的角‘色’太突兀,可是她此刻的心里完全被莫邪被山‘洞’吞进去这一事实打击得快要崩溃,也无暇多想,脑海里只剩嗡嗡一片。
莫邪……
这五年,在昆仑对她好的,除了祭荼,就是莫邪和干将了。
五年前,她刚到昆仑,因为水土不服,也因为内心压抑,一直高烧不退,祭荼守了她几天,见她始终醒没醒过来,大雨夜里跪在掌‘门’‘门’前请求掌‘门’施援手,慕荭俏从中作梗,祭荼连掌‘门’的面都没见到,最后是莫邪和干将路过,救了她。
这五年间,她曾掉进过别人的阵法里,那时候祭荼法术也并没有利害到哪里去,是他在干将的帮助下,才将自己救了出来,还有很多很多事,她都记得,莫邪干将她们的雪中送炭,可是如今,干将突然离开了,她和祭荼却没有将莫邪保护好……
祭荼心里虽自责难过,但他看着云晚妆这样子,心里更是不好受,搂了搂她的腰,试图扶她回去,“晚妆,我们回去吧,回去将这件事禀报给紫羌长老,让她来处理吧。”
他还发现了,这个后山禁地旁的湖泊,跟那些小岛上的湖泊一模一样,这个湖泊也明显比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水位低了很多,就像是这个湖泊里的水,流到了其他湖泊一样!
祭荼心里虽然有了一丝眉目,可眼下云晚妆那么‘激’动,他便没有说出口,只暗自想着,等紫羌长老来了,他再禀报,说不定,还能救出干将和莫邪,只希望还来得及!
云晚妆摇摇头,她似乎还能感受到莫邪的气息,她要在这里等一会儿,说不定莫邪会出来了呢?对,她要把莫邪喊出来,莫邪听见她的声音,她一定会出来的!
云晚妆这么想着,挣开了祭荼的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灵霞歇息够了,慢慢走过来,看见和云晚妆在一起的祭荼,心里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又坚定起来,可那两人都各自满腹心事,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古怪。
“莫邪,莫邪!”云晚妆的声音回‘荡’在后山,祭荼站在她身边,想要劝她,伸出的手却在半途放了下去。算了,让她去做吧,也许这样她心里的难过才会减少一些,她心里的自责才会变淡一些。
可云晚妆喊了许久,嗓子都喊哑了,却没有听到丝毫回应。灵霞站在一边,手心一直紧握着,她摊开来一看,手心里全是汗,她犹豫了许久,侧着头看着祭荼也一脸难过自责的样子,咬了咬牙,指向那个山‘洞’的地方,顺势在祭荼和云晚妆没有注意时,将一张纸贴在了云晚妆身上,道:“小师叔,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云晚妆顺着灵霞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地方,离禁地很近,可是她仔细看了半晌,什么都没有看到啊!她疑‘惑’地偏着头看向灵霞,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灵霞只觉得喉咙很干,她知道云晚妆在看自己,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步了,慕荭俏说,只需要将这最后一件事做了,祭荼哥哥就是她的了,以后祭荼哥哥便不会跟着小师叔受罪了,那么灵霞,你在犹豫什么?
第205章 说不定能活着出去
祭荼一头雾水地看着云晚妆与灵霞站在一起嘀咕着,想要走近一点,却见灵霞转过头朝自己神秘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安抚云晚妆,让他不要靠近打扰。(..info)-.79xs.-祭荼看向云晚妆,此刻的她,似乎确实淡定了一点,他便站在一边,等两人将话说完。
“灵霞,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云晚妆见灵霞始终不说话,心下着急,连问了几声,才见她抬起头,一脸坚定地看向自己,道:“我看到二师姐了,她站在那里,似乎在朝你招手,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你说。”
“有吗?”云晚妆再次凝神看去,就觉得后背被灵霞拍了一掌,等她一抬头,就看见莫邪站在自己不远处,朝自己招手。
“小师叔,快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我发现一个大秘密!”莫邪穿着‘精’致的紫衣,摇晃着手中的半边‘玉’佩,朝云晚妆神秘一笑,“你快过来,这个秘密,我只能说给你听!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再也不告诉你了。”
“莫邪……”云晚妆一愣,拉了拉灵霞的衣袖,“那……好像真的是莫邪!”
“嗯,小师叔,那真的是二师姐,她好像在叫你,你再不过去,就来不及了!”灵霞点点头,把她往前面推了推,她的身子就不可抑制地向前奔跑起来。
云晚妆这才清醒过来,惶恐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奋力向前奔跑的身子,睁大了眼睛,正想停下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离那个‘洞’口很近了,头脑一片空白,只能无助地转过头,朝祭荼望去,“祭荼!”
祭荼在云晚妆跑出去几步后就发现了不对劲,立即朝她跑去,却被灵霞一把拦住,“祭荼哥哥,你不能过去!”
“你给我让开!”眼见云晚妆离那个‘洞’口越来越近,祭荼心下一急,毫不犹豫将灵霞推到一边,拔‘腿’跑过去,脚下却动不了,他低下头看去,原来被他推倒在地的灵霞正紧紧抓着他的‘腿’,抬起头,哭着道:“祭荼哥哥,你不能过去,小师叔已经跑过去了,你救不了她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祭荼哥哥,我求你,不要过去,不要!”
“灵霞,这件事是你捣的鬼,对不对?”祭荼握紧了双手,猛地将灵霞一掌打去,灵霞没料到祭荼会出这么重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向后倒去。.info
“晚妆!”祭荼冲过去,刚拉到云晚妆的中指,就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力量,朝云晚妆和他袭来,他扭头看向那个‘洞’口,以往的它一直闭着,此刻,却突然开了一个口,像一只张大了的嘴巴,正想办法吞咽他们。
“长老,茯辛师叔,你们看,小师叔和祭荼就在那里!”祭荼正凝聚全身力量,试图与这股强大的吸力相抗衡,就听见慕荭俏的声音传来,他也顾不得许多,朝张皇失措的云晚妆喊道:“晚妆,快拿出璇玑扇!”
祭荼知道,云晚妆此刻若是使用了璇玑扇,如果侥幸从禁地中活着出去,定会引来大批觊觎璇玑扇的敌人,可是只要有茯辛在,他相信,晚妆定是安全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现在必须要试一试,上古神物璇玑扇,说不定能与这个怪物相抗衡,只是不知道,以晚妆现在的能力,到底能坚持到多久?紫羌长老与茯辛已经来了,他和晚妆只需要坚持一会儿,只需要一会儿!
云晚妆这才想起,璇玑扇的存在,连忙伸出手掌,凝神召唤璇玑扇。璇玑扇也仿佛感知到了两人的危机,一出现,就试图与云晚妆心灵相应,可云晚妆内心害怕,并不能静下心来,且她一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璇玑扇,以至于璇玑扇只能独自在云晚妆与‘洞’口之间,与不知名的力量相对抗,越打越处于下风。
但祭荼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紫羌长老与茯辛一赶到禁地,就看见灵霞倒在一边,和禁地前突然卷起的一阵大风,风中是谁都辨不清,更别说看清他们在里面使用了何种宝物。
“茯辛帝君,怎么办?”紫羌长老也是第一次看到禁地如何将昆仑弟子吞噬了进去,即使在昆仑指派弟子多年,却还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看向茯辛,试图让他拿个主意。
茯辛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禁地前奔腾,一直将禁地里的力量压制着的五行八卦阵在这冲击下泛着金黄的光芒,若隐若现,就要被冲破了一般,稍不注意,那股力量似乎就会朝他们袭来,茯辛疑‘惑’道:“禁地里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历?”
紫羌长老摇了摇头,也愁眉不展,“禁地里的怪物,自昆仑派成立以来便一直在那里,第一代昆仑掌‘门’只嘱咐了下一代掌‘门’,说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这里,于是代代掌‘门’都警守这条规定,并未不知道里面关的到底是什么。”
“不论如何,先将这股力量压制住,再看能不能将禁地前的弟子救出来。”茯辛话一说完,就和紫羌长老带领着掌‘门’座下的其他弟子,以五行八卦的方位站定,齐齐朝原本的五行八卦阵灌注力量,五颜六‘色’的光芒立即朝禁地‘射’去,试图将这股力量压制下去。
那股想冲出去的力量也感知到了压迫,与茯辛众人的力量立即拼斗起来,被卷在里面的云晚妆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体像要裂开来一样,站都站不稳了。
“晚妆!”祭荼身体里的力量似乎与那莫名的力量并不违和,所以他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一把搂住快要倒下去的云晚妆,将她的手伸出去,把璇玑扇唤了回来。此刻的璇玑扇,早已失去了之前的光泽,它刚刚用了太多的仙力,孤军奋战,独自坚持这么久,一感受到云晚妆的召唤,立即隐回到了她的掌中。
“怎么样,晚妆,你好些了吗?”祭荼一脸担心地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云晚妆,试图往她的身体里灌注一些力量,却被她反手握住,他疑‘惑’地喊道:“晚妆?”
“祭荼,别‘浪’费力量了。你也能感知到,这股力量有多强吧?所以能不‘浪’费,就别‘浪’费了。我法力本就薄弱,你却不同,只要我静下心来,可能‘操’控住璇玑扇,你再一同施法,说不定,你还能活着出去……”
“云晚妆,你开什么玩笑!”祭荼黑着脸,第一次唤了云晚妆的全名。
云晚妆整个身子靠在祭荼‘胸’前,他猛地一说话,云晚妆就感受到强烈的震动,她轻轻拍了拍祭荼的‘胸’膛,低声道:“虽然我也想和你一起活着出去,虽然我也还想嫁给你,虽然我也还想和你……可是我一旦静下心来,就只能在这个阵法中施法,动不了,你却可以出去。祭荼,你出去吧,我们两个,总要有人活着!”
“璇玑扇灵气十足,早已将我视为半个主人,说不定,我也能‘操’纵它。到时候你逃出去,只要你逃出去了……”
“祭荼,别傻了……”云晚妆话还没说完,就猛地一阵咳嗽,在五行八卦阵与禁地里的两种力量相抗衡中,云晚妆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咳了好一阵子,似乎都要将肺都咳出来了,才停了下来,想要继续说话,祭荼的手却突然伸了过来,将她的下巴往上一挑。云晚妆便看着祭荼的脸就这么压了下来,‘唇’上,立即被另一片柔软的‘唇’覆盖。
云晚妆想要将祭荼推开,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不然,她担心想说的话,以后再也说不了了。可是她不安分的手立即被祭荼拉住,禁锢在他的腰间,动弹不得。
见云晚妆还想要说话,祭荼眸中的眼神变了又变,用力将她搂在自己怀中,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而此刻他的舌头也早已撬开了云晚妆的‘唇’,越过她的贝齿,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如两人的身体般,紧紧相拥。
看着云晚妆脸上的红‘潮’越来越重,祭荼的呼吸声也越发沉重,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也感觉出了云晚妆的身体也起了反应,他却丝毫不想放开云晚妆,他的心底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最后一次‘吻’她,‘吻’他最爱的‘女’人,‘吻’他这一世唯一爱的‘女’人……
两个人都怀有相同的想法,紧紧缠绕在一起,不想放开对方,又全身紧绷着,想要探寻到什么时机,将对方推出这个地方……
“嗤”的一声响,紧接着又是一声响,似乎是什么利剑破空而来的声音,祭荼耳朵动了动,扭头便看到两把利剑从‘洞’口凭空出现,朝着他们而来,一红一黑,像是两条行动敏捷的蛇,看起来十分诡异。祭荼紧紧搂着云晚妆,试图带着她躲开那两剑,那两柄剑却仿佛长了眼睛般,祭荼怎么躲,都躲不开。
云晚妆被祭荼搂在怀里,看着一红一黑的剑,红的那柄,似乎充满了光明的力量,黑‘色’的那柄剑,却似乎浑身邪气,连剑柄都泛着黑气,看起来十分不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晚妆总觉得这两柄剑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第206章 干将莫邪以身铸剑
“小心!”祭荼将云晚妆搂着,直直地往下倒去,躲过了黑‘色’的那柄剑,便透过余光看到,红‘色’那柄剑立即挡在她们面前,试图阻止黑‘色’的剑对他们的袭击,他有些疑‘惑’,扭头便看到云晚妆此刻也皱着眉,感受到他的目光,云晚妆抬头看着他道:“祭荼,这两柄剑,你有没有感到很熟悉?而且你看,这黑‘色’的这柄剑想要袭击我们,但是一经红‘色’的剑的阻止,便开始逃,似乎害怕红‘色’的剑的靠近,不断找寻机会,想要躲开红‘色’的剑,来袭击我们。.info-.79xs.-79小說”
祭荼点点头,便看到黑‘色’的那柄剑上,剑穗上正吊着一块半边‘玉’佩,与他袖中的那半年,极为相似,他腾出一只手来,拿出那半边‘玉’佩,便看到两柄剑都停了下来,杵在了原地。
“这是……这是……莫邪的‘玉’佩……”云晚妆颤抖着接过祭荼手中的半边‘玉’佩,那两柄剑便跟着移了移,云晚妆抬头死死地盯着那柄带有半边‘玉’佩的黑‘色’利剑,半晌,才发生声音:“你是……你是干将吗?”
祭荼不敢置信地看向云晚妆,再扭头看向那柄黑‘色’的利剑,就见它剑身上缠绕的黑气似乎消散了不少,也停止了对他们的攻击。云晚妆仿佛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扭头向红‘色’的剑问道:“莫邪……莫邪,是你吗?”
那柄红‘色’的剑在两人眼前晃了晃,亲昵地向云晚妆手上的半边‘玉’佩靠近,云晚妆咬着‘唇’,直将‘唇’都咬出血了,才有勇气上前,将那半边‘玉’佩挂在红‘色’利剑的剑穗上。(..info无弹窗广告)
猜想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云晚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打了三次结,才将红‘色’剑穗上的结打好,她‘摸’了‘摸’那半边‘玉’佩,却不敢去碰红‘色’的剑,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将手握成拳头,放回到自己‘腿’边。
知道祭荼不能消化这一事实,云晚妆一边看着两柄剑,一边低声道:“昨晚,我和莫邪聊了许久,莫邪似乎终于放下了心事,将她猜想的关于干将的事,全部告诉了我。”
“她说,她和干将最后一次吵架,是因为干将看一本铸剑术的书走火入魔了,而那本书,本来就是邪‘门’歪道,是一本邪书。莫邪与干将争吵许久,都动了手,却还是劝不住干将,她当时虽在气头上,后来还是去藏书阁查看了关于干将看的那本邪书的所有资料。”
“她说,她查看了三天三夜,终于将那本邪书上介绍的铸剑术的方法查到了,竟然是让人以身铸剑,也就是说,让活生生的人,跳进火炉中,让那柄剑拥有灵魂,才可能炼成最厉害的剑。莫邪不明白,问我,人都死了,炼成了最厉害的剑有什么用?我也不明白,便跟着她,摇了摇头。”
“干将失踪后,莫邪虽然最开始‘精’神恍惚,但后来她确实好多了,便又去藏书阁,查看了关于以身铸剑的这种铸剑术,她说,她能隐约感觉到,干将和这种铸剑术有关。她再次查看了许久,终于在一本隐秘的古籍上看到,说上古确实有以身铸剑这一方法,但是这种方法特别容易走火入魔被人利用,成为一把邪剑。若这柄邪剑铸成了,唯一克制他的办法,便是对以身铸剑之人有着深厚情感的另一个人,愿意以同样的办法跳入火炉中,铸成一柄充满正气的剑,才能阻止邪剑所犯的错。”
说完这些,云晚妆心里已是苦涩难当,早已感觉不到周身两种力量的变化,她看向红‘色’利剑,眼眶有些湿润,“莫邪,这便是你进入禁地的原因吗?你猜想到了干将已经化为了一柄邪剑,想弥补他犯的错,便做了这样的决定吗?”
红‘色’利剑顿了许久,再次晃了晃剑身,似乎还想表达什么,云晚妆与祭荼便双双感受到外面一股强大的吸力朝他们吸来,祭荼再次搂紧云晚妆,就看到黑‘色’利剑立即窜了出去,红‘色’利剑毫不犹豫紧跟了出去,紧接着,云晚妆与祭荼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众人好不容易将五行八卦阵的阵法补齐,都耗费了巨大的法力,坐在原地,想要打坐休息一下,就听见破空声传来,闻声抬头,就看见一红一黑两柄利剑飞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了踪迹,随后,两个弟子的便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掉在他们中间。
“那是……”紫羌长老疑‘惑’地看向那两柄利剑,她也看到了那有些熟悉的‘玉’佩,却不敢确定,只得皱紧了眉,眼神变幻不定。
茯辛也看到了那柄充满邪气的剑,想要将它擒下来,可刚刚在禁地中耗费了太多仙力,他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这法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柄利剑在眼前消失,最终不见。
“这是……小师叔和祭荼吗?”有弟子没有注意到两柄利剑,却率先注意到掉在他们中间的两人,茯辛心里一惊,即使身上无力,也强撑着站起来,走上前看去,云晚妆正紧闭着眼睛,躺在祭荼怀中。而祭荼,即使失去了知觉,也依然紧紧地护着云晚妆,唯恐她受到一点伤害。
“师妹,师妹!”茯辛轻轻拍了拍云晚妆的肩膀,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他探了探云晚妆的脉,见她体内真气四处游散,不顾自己现在法力薄弱,立即强行替云晚妆打通体内的真气来,却丝毫没有瞧上地上的祭荼一眼。
慕荭俏原本坐在茯辛身边,听到那人的声音,也跟着一惊,探头看去,那一身白衣,除了她身边的茯辛帝君、紫羌长老,还有谁有资格穿?
自然只有云晚妆了!
慕荭俏恨恨地看着躺在祭荼怀中的云晚妆,差点咬碎了银牙。这么多年了,禁地吞进去的弟子数不胜数,所以她笃定云晚妆与祭荼进去了便出不来,才会带着茯辛与紫羌长老来这后山,亲眼见证云晚妆与祭荼之死,只是没想到这次禁地吞了云晚妆与祭荼进去,会突然起这么大的反应,导致茯辛帝君带领众人齐齐施法,来压住这股力量,才误打误撞将两人放了出来。
云晚妆,居然这么都‘弄’不死你!慕荭俏一双眼里快要冒出火来,双手握紧,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毫无知觉,只恶狠狠地盯着中间毫无知觉躺着的两人。
其实云晚妆与祭荼会这么幸运的出来,慕荭俏只猜出了一点,还有一点,便是干将冲出结界,莫邪紧跟其后,为云晚妆与祭荼制造出了一条道路,他俩才能通过那条缝隙,逃出生天。不然,在茯辛与众人集体施法下,云晚妆和祭荼只会因为这两股力量互相‘交’战,而被牵连至死。
紫羌长老看着意外出现的云晚妆与祭荼,也十分诧异,她以为茯辛帝君说的将禁地前的弟子救出来,只是一句敷衍,没想到,却真的将人救出来了。只是,云晚妆与祭荼为什么会进去,莫邪为什么不见了?
众人坐在草坪上,各自怀揣着心思,看着躺在中间的云晚妆与祭荼,都不再说话。
云晚妆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仿佛被人重新拆了又组装了一遍,她‘揉’了‘揉’,才缓缓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而祭荼,正躺在她脚下不远处。她心里一惊,连忙跑向祭荼,摇了摇祭荼的身子,却发现他身上时而滚烫时而冰冷,怎么摇都摇不醒。
云晚妆打了个冷颤,紧跟着浑身上下都冷得颤抖了起来,便自己抱着自己,试图给自己一点温暖,这才想起来,她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而这里——云晚妆环顾四周,这里这么寒冷,难道是禁地?她和祭荼还活着,却被困在了禁地里?
云晚妆不知道的是,若不是茯辛,此刻寒冷与炎热‘交’加的,应该还有一个她。但茯辛拼着最后一点法力,硬是见云晚妆无恙后,才将她放开,‘交’到了紫羌长老手里,而这里,是昆仑囚禁犯了错的弟子的地方——思错阁。
至于祭荼,他在众人没出现前,虽然与禁地里的力量相合,并未感觉到不适,却因为茯辛等人的出现,两股力量‘交’战,他与云晚妆被困在其中,自然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可当时茯辛只一心替云晚妆疗伤,并未管过他的死活,其他人更是不会管了,便在茯辛将云晚妆疗完伤后,将两人关在了这思错阁。
“祭荼,祭荼!”云晚妆最开始还只是小心摇着,见祭荼怎么都没反应,不由得害怕了起来,一边用力摇着他,一边大声喊道:“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小师叔,你不用喊了,紫羌长老将你们关在这里,过几天自会见你们的。”‘门’外,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云晚妆一愣,没想到自己下意识喊了出来,会得到回应,不由得问道:“这不是禁地里面吗?那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思错阁。”
思错阁……云晚妆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她们是出了禁地,却又被关进了思错阁,想要同外面的弟子商量商量,让他叫个人来救救祭荼,可那弟子自从回答了后,便不再理会云晚妆,任凭云晚妆在里面喊得声音都哑了,都没有再做出一点回答。
第210章 儿臣想纳她为妾
“我想这个说惩罚轻了的弟子,定是没有进过思错阁。[..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79小說”茯辛向前走了一步,眼神缓缓扫过众弟子,那些弟子明明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事,却在他凌厉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再吭声,有的弟子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说,只得恹恹地闭上了嘴。
紫羌长老担心茯辛再说下去,又会引起弟子的不满,认为他‘私’心偏袒云晚妆,便也上前几步,站在茯辛侧上方,声音洪亮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思错阁里是使不出来法力的,里面早晚温差大,白天热起来就像烤在火中一样,冷起来就像躺在冰山里一样。被关在思错阁里最久的弟子,有的疯了有的自杀死了,所以将他们关至老死,比以命抵命更残忍。”
紫羌长老这番话一说出来,那些弟子似乎才压下心中的不满,再次低头谈论起来。慕荭俏偏着头看着茯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出手相助云晚妆,却又一面安慰自己,他本来就不在意云晚妆的生死,所以为了他的威名着想,他不救自是正常的。至于其他几次,可能完全是碍于炁渊上神的面子,做给上神看的,现下炁渊上神不在,他自然不会再出手了。
茯辛看着一脸难过的云晚妆,叹了口气,只要她还活着,他总会有办法让她光明正大地再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的。
“紫羌长老……”
“祭荼,不要再说了。”见祭荼还准备说什么,云晚妆拉了拉他的手,低声道:“既然都做好了生死与共的准备,现在争这个又有什么用?你还记得你说我去哪儿你就跟去哪儿吗,如今我也告诉你,你去哪里,我也会去哪里。所以你不要再说了,别让紫羌师姐和茯辛师兄为难了。”
祭荼扭过头,见云晚妆一双眼正脉脉含情地看着自己,明白她眼中的坚定后,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阻拦不了她,毕竟,他们是相同的人,只要认定了,就不会再改变。于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不再说话。
茯辛看着两人不言而喻的默契,眼底闪过一丝怒气,他明明都警告祭荼了,他怎么还敢靠近云晚妆,还敢当着他的面,与师妹这般亲密!看来,他必须加快行程,早日将云晚妆娶进东宫,这样,才能让祭荼彻底死了心,不再‘迷’‘惑’师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好了,既然这样,来人,将云晚妆与祭荼关入思错阁,永远不得将之放出!”紫羌长老最后看了眼云晚妆和祭荼萧条的背影,不忍地扭过头去,茯辛和慕荭俏却一直盯着云晚妆,一人眼中充满了眷恋,一人眼中充满怨恨,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
在云晚妆与祭荼关进思错阁半个月后,掌‘门’提前出关了。
掌‘门’的出关,再次安抚了不少昆仑弟子躁动的心,他们再次聚于比试场,等待掌‘门’的到来。而掌‘门’出关后发表的讲话,不仅表示了对那八位弟子的惋贤难过,还鼓舞了这些弟子,提出,将在众人中重新挑选十二名弟子,作为他的直系弟子,亲自教导她们修行,此言一出,昆仑再次摩拳擦掌了起来,似乎要再振昆仑雄风。
大家散了后,玄溢真人看着众弟子慢慢离去的背影,对着身边的紫羌长老和茯辛、慕荭俏叹了口气,感谢这段时间他们对昆仑的扶持,三人自是客气了好一番,玄溢真人才说到了正事上:“至于后山禁地一事,紫羌师妹处置得很好,明日我就去请炁渊上神出关,若实在不行,我再向仙界天君禀报吧。”
“既然师兄出关了,我也该会仙界了。”茯辛看了眼天上,道:“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将昆仑出事的消息压着,父君不明情况,一直催我回去,待我回去后,我还要将这一切向他禀明,届时,师兄你再上仙界,此事就容易办得多了。”
“如此,便有劳帝君了。”玄溢真人朝他深深作了一揖,“我先代表昆仑众弟子,感谢你援手。”
“师兄的话说到哪里去了,我本就是昆仑弟子,出分力很正常。”茯辛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腾云离开了。茯辛刚走不久,就有弟子来报,说是计都醒了,慕荭俏心里一喜,想着南宫珏出手打人这笔账还可以算在云晚妆身上,就‘欲’上前向玄溢真人诉苦,一抬头,却看到他一副似喜非喜的模样,生生忍住了。
“既然计都醒了,我们去看看吧。”玄溢真人一出关就听说了自他闭关后发生的所有事,计都受伤的事情和缘由,他自然也听紫羌真人说了,瞥了眼慕荭俏,突然道:“小师妹那里,你时常派人去看看,依上神的脾气,就算小师妹犯了再大的错,也该由他来定夺,我们若是强加干涉,恐怕引得他不喜。”
紫羌长老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也瞥了眼慕荭俏,道:“师兄,我知道了。所以我只是将他们关在了思错阁,伤不了他们的‘性’命。”
“嗯,小师妹虽是凡人之躯,但毕竟是上神的弟子,他亲自挑选的徒弟,就算再差,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动的。”玄溢真人点了点头,带头向计都的房间走去,慕荭俏走在最后,听着玄溢真人和紫羌长老的谈话,咬紧了牙,他们这话,不就是说给自己听的么?
很好,云晚妆,既然他们非要护着你,那便护着吧,我慕荭俏,总会让你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茯辛,一回到仙界,便将昆仑发生的事情禀报了天君,却并没有说出,犯下这件错事的人具体是谁,却再次提到了他的小师妹——云晚妆。
“云晚妆?”天君坐在上座,疑‘惑’地看向茯辛,“你怎么会突然提到她?”
“儿臣想纳她为妾。”
“嗯,你和梵音帝姬的婚事应该放在首位,她的事情,等你将梵音帝姬娶进东宫后再说吧。而且她现在一届凡人之躯,正好趁这段时间强加修炼,飞升成仙后再嫁给你。”
等他将梵音帝姬娶进东宫?茯辛算了算,他和梵音帝姬的婚事定在五百年后,那师妹她……她怎么能在思错阁待到五百年?想到这些,茯辛变了脸‘色’,有些急迫道:“父君,儿臣想在昆仑事了之后便纳她为妾。”
见天君似乎要反驳,茯辛根本不想给他机会,再次抢先说道:“以往几代天君或者帝君,也有先纳妾、再娶妻的例子,并没有被后人所诟病。而且晚妆是我的师妹,是炁渊上神的二弟子,这个身份绝对够做我的妾了。父君,您若是见了晚妆,也会喜欢她的。”
“喜欢,呵呵……”天君冷笑了一声,看向茯辛,“她就算是炁渊上神的二弟子,现在也还只是一个凡人,你堂堂帝君,居然要纳一个凡人为妻,说出去,真是贻笑大方!我们还丢不起这个脸面!”
“可是……”
“没什么可是,那你自己说说,几代天君、帝君,有纳凡人为妾的先例吗?你若是给我说出一个来,我立马就同意你将云晚妆纳进东宫!”
茯辛坐在座位上,哑然地望着上方的天君,突然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九重天上,即使再热闹繁华,也入不了儿臣的眼。如今,儿臣难得找到一个懂儿臣的人,想让她陪伴在我身边,就这么难吗?”
上座的天君一愣,这是茯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他低头服软。
茯辛出生的时候,百鸟朝贺,百‘花’齐放,所以他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定为下界的天君,就按着严格的规矩来培养,索‘性’他从小天资聪慧,别的孩子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背仙界的清规戒律;别的孩子还在嬉笑玩闹的时候,他就已经往来仙界各地,被好几位师傅带领着,修行各种法术和待人处事之法。
这么多年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咬着牙‘挺’了过来,即使再小,都没有在自己眼前低过头,更别提他长大了,更是喜形都不‘露’于外表,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明白他想的是什么。
可是这一次,他却在自己跟前低声下气地说,儿臣只是想让她陪伴在身边而已。
他突然很想看看,那个让茯辛不得不低头的‘女’子,“想纳凡人为妾,是不可能的,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父君……”茯辛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天君清了清嗓子,缓声道:“不过她既然是你师妹,倒是可以请她来仙界做客。你整天事务缠身,不便带着她四处看看,你母后近日无事,便让她带着在仙界转转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茯辛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刚要说话,就听见天君道:“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想要纳一个凡人为妾,除非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还有,就算她飞升成仙了要被纳进东宫,作为对青丘的尊重,你也要先同梵音帝姬说说。”
“这是自然,不过梵音帝姬向来深明大义,定是不会反对的。”
“嗯,仙界今日来有些忙,昆仑的事情也有待商榷,两个月后,你再带她来仙界吧。”
“是,父君。”茯辛点了点头,两个月,师妹应该能坚持住吧?他见天君疲惫地挥了挥手,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无益,反而会引得怀疑,便静静地退了出去。
第211章 我在赎罪
夜里,云晚妆抱着小白狐,坐在思错阁的角落里,冷得瑟瑟发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思错阁里不能用法术,祭荼便化为原形,给云晚妆一丝温暖。没了法力的云晚妆,在寒冷与炎热的‘交’错夹击下,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天了,一想起她和祭荼将会在这里老死,她就感到深深的惶恐。
不,也许不会在这里老死,可能有一天她自己被折磨得受不了了,会像之前的弟子一样,疯了,或者自杀在这里。
可是她又舍不得,她不能死。
她想和祭荼度过很多个美好的一天,在祭荼的陪伴下,去母妃曾经去过的地方,去国师去过的地方,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心愿。
她还要去寻干将莫邪,不能让他们永远这么追逐着,不能让干将就此坠入魔道,她要想办法散了干将的魔气,完成莫邪的心愿。
她还要修得上好的法术,去寻十四,去教十四,不仅教会他如何保护自己,还要教会他如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她还有那么多想要做的事没有完成,她不能死,她一定不能死!当云晚妆发觉到自己竟然想到了死这件事上,她越发感到惶恐,不行,她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她要活着,要好好的活着!一定会有人来救她的!
师傅,对了,上次在凤墟山上,师傅不也理直气壮地偏袒自己吗?师傅一定会来救她的!还有师兄,师兄也会来救自己的吧?还有南宫珏,他说自己是他的好朋友,那他应该也会救自己出去吧?他是妖界帝王,在昆仑来去自如,若是想要救自己出去,一定轻而易举吧?
云晚妆意识‘混’沌下,将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又一遍地鼓励自己,云晚妆,你不能死,你看祭荼都还陪着你,你若是死了,祭荼怎么办?他曾说生死相随,你如果死了,岂不是还要连累他……而且,你那么多的责任怎么办?更何况,你现在是在赎罪啊,你若这么早就死了,你的罪过都没有赎清,你怎么有颜面去冥界见那些因为你们而丧命的师侄们?
云晚妆越想越坚定,对,她不能死!想到这里,她狠狠揪了自己大‘腿’一下,浑身一颤,神智立即清醒了许多,祭荼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有些消极的想法,在她的怀中拱了拱,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
云晚妆被看得有些心虚,撇过头,‘摸’了‘摸’它的额头道:“我没事,祭荼,你看,我刚刚只是瞌睡来了,有些糊涂了而已。你别担心,我不会‘乱’想的。”
祭荼似信非信地看着云晚妆,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云晚妆,你在里面吗?”
云晚妆一颤,这声音是――南宫珏?
“南宫?”云晚妆捏了捏自己的大‘腿’,难道她现在已经出现幻觉了?云晚妆突然有点惶恐,她这是要疯了的前兆吗?
“你居然真的跑到这里来了?快出来,这次我要带你去另外一个好玩的地方。”
听‘门’外的南宫珏说得风轻云淡,云晚妆心下却感到心安,还好,他是真的出现了,自己还没有疯。
不过,云晚妆更加感到心酸,她想着别人来救自己,没想到还真的来了,可是现在清醒了,她知道,自己出去不了,因此,她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抱歉,南宫,我现在不能陪你去玩,我在赎罪。”
南宫珏挠了挠脑袋,想起刚刚打昏的那个昆仑小弟子说的话,不在意道:“赎罪,赎什么罪,不过死了几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你是不是出来不了?那我现在就来找你,你在那里坐着乖乖的,别动,免得待会伤到你。”
“别,南宫,你别动手!”云晚妆惊慌失措,抱着祭荼想要起身,可她在地上坐了太久,夜里又太冷,她的‘腿’早就僵硬了,她一手抱着祭荼,一手撑地,才避免了摔倒,就听见外面“砰”的一声,明显是南宫珏动手了,云晚妆连忙大声喊道:“南宫,住手!住手!”
“这什么破玩意儿,我还以为就是一个带锁的小房子而已。”‘门’外的南宫珏‘揉’了‘揉’手腕,似乎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听见屋内传来云晚妆有些微弱的声音,一愣,难道是他出手太重了,也伤到那个孩子了?南宫珏有些心虚,便真的听话停了下来,歪了歪头,“难道我刚刚伤到你了?”
“南宫,你别再动手了,你回去吧,他日我若出来了,一定去找你玩。只是现在……”云晚妆想起祭荼前几日跟自己分析的昆仑现状,她看向‘门’外,咬了咬‘唇’,“南宫,你老实回答我,你的出现,跟昆仑禁地的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昆仑禁地?那是什么地方?”南宫珏‘摸’不着头脑,仔细想了想,他没听说过昆仑的这个地方啊,“那里有美人吗?或者是美酒、美景?”
“我跟你说认真的。”
“既然那里什么都没有,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南宫珏摇摇头,随后痞痞地笑道:“我的出现,向来只和美人、美酒、美景相关,当然,你是例外嘛,不过我不介意,你也不用自卑。”
“南宫,你居然还有心思开我玩笑!”云晚妆在屋内,听着南宫珏的调侃,随后又想到正事,不再和他多说废话,“既然如此,你不要再到昆仑来了,或者等昆仑安定一点了,你再来找慕荭俏。现在你的身份……在昆仑有点尴尬。”
“尴尬?你们禁地出了事,关我什么事啊!”南宫珏看着被他打昏在旁边的小弟子,想起他被自己‘逼’问时说的那些话,更是火冒三丈,“我不就是打伤了你那个掌‘门’师兄的一个徒弟嘛,其他事,居然还想赖我身上?你们昆仑的掌‘门’人是傻的吗?还是他见我太美,看不惯我啊?这是明显的栽赃嫁祸!”
“南宫……”
“还有,我为什么要怕你们昆仑啊,我一没偷二没抢的,我一点都不心虚!而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心眼,我哪里是来找阿俏的,我明明是来找你的好不好!诶,难道你是吃醋了?你这孩子,真是的……”
云晚妆听着南宫珏无厘头的话,本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这一来,更是被他的话给绕晕了,她‘揉’了‘揉’眉心,沉默了一会儿,在想怎么和让南宫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却听得‘门’外安静了下来,不由得有些心惊,唯恐南宫珏再闯祸,小心翼翼地叫道:“南宫?南宫?你走了吗?”
‘门’外没有人回答,云晚妆这才放下心来,‘摸’了‘摸’祭荼的耳朵,被他这么一吓,她估计要清醒好一阵子了,“还好他走了,不然他若是因为我闯了祸,我良心不安,昆仑更是和他势不两立了吧?祭荼,你说南宫珏这么吊儿郎当的一个妖‘精’,怎么会成了妖帝啊?你们妖界是不是经常被他搅得乌烟瘴气啊?哎……我觉得你可以回妖界向你们上一届妖帝说说,别让南宫当妖帝了,他那‘性’子,还是适合到处玩比较好,就像个小孩子,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见祭荼立起身来,两只前爪搭在自己胳膊上,呼哧呼哧地出着气,似乎有些不满,云晚妆笑了笑,将它爪子拿下来,重新抱在怀里,“好了好了我不说他,行了吧?我只是觉得他一个人太孤单了,每次都是一个人,你看我,至少还有你啊;或者比如国师大人,他一个人在外行走,他心里还装有母妃啊;像干将,即使做错了事,莫邪还是毫不犹豫地陪着他……”
“哎呀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了吧,你别挠那里,痒,呵呵……”云晚妆突然觉得腰上有些痒,咯咯直笑,她无奈地将祭荼举起来,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想起自己埋葬国师那天,在醉酒时,也曾看过这么一双眼睛,不由得一愣,“祭荼,现在这么看起来,我觉得你眼睛……和南宫的眼睛有些像诶!”
祭荼也明显一愣,云晚妆却将它抱进怀中,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为什么,南宫一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是因为……你们两个有些相像吗?我知道你肯定要不屑地问,你们两个哪里像了,但是……但是真的很像啊!”
云晚妆捏着下巴,沉思道:“我和南宫一见如故,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看着你这双眼睛,我终于明白了!祭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祭荼看着云晚妆,见她兴致勃勃地盯着自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云晚妆一愣,“好像南宫活了很久的样子了,那应该不是你哥哥吧?哎呀你不要这么一副嫌弃的样子,南宫可是妖帝诶,我给你找一个妖帝做亲戚,多威风啊!”
见云晚妆说得兴起,祭荼一直很配合,他知道,在这个暗无天日、不知时间的地方,他们总是昏昏沉沉地度过每一天,云晚妆自己若不找点事情来做、找点话来说,不知她担心,他也担心,她就会这么疯了傻了,或者有了死的念头。
第212章 孤单是活得长久的代价
云晚妆一个人说着说着,突然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其实说这么多也没用,反正我们也出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79小說其实刚刚,我有犹豫过的,我想出去……可是犹豫了半天,我还是做了明智的选择。我不能求南宫将我们救出去,这样的话,我们就是昆仑的叛徒,我们怎么对得起师傅,对得起那几位师侄;而且南宫现在身份尴尬,他若真将我们救出去了,那他与禁地的事,更会被坐实,到时候就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云晚妆话一说完,整个房间就安静了下来,祭荼知道云晚妆刚刚做了多困难的抉择,所以他一直都陪着她嘻嘻哈哈地玩闹,毕竟,她是多么想活下去。
屋外,月光时不时地被乌云挡住,月光一会儿撒在思错阁前,一会儿又消失,明明灭灭的,南宫珏孤身一人站在‘门’外,形单影只,突然出声道:“云晚妆,你为什么要替我着想?”
云晚妆一愣,没想到南宫珏没走,更加没想到他能听到自己的窃窃‘私’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时常捉‘弄’你,做事也总是只想自己,你为什么会把我当做好朋友,会替我想这么多?就仅仅只是因为你觉得我和祭荼很像吗?”南宫珏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看向屋内的云晚妆。
“因为我觉得你很孤单,而且你对我没有恶意,反倒还给了我很多快乐,所以我为什么不能把你当好朋友看待,替你着想?”
云晚妆这一个反问,却把南宫珏问呆住了。
你很孤单。
他再一次从云晚妆口中听到,可这一次听的感觉,却与上次不同。
那个时候,云晚妆抱着酒罐子,坐在崖边,看着他的眼睛,笑嘻嘻地说,“你这么孤单,为什么不找个人陪着?”
他当时只是觉得,小孩子活的时间不长,自然不明白,他活了这么久,早就看淡了事态,所以孤单是活得长久的代价。
可是这一次,他再次从云晚妆口中听到,却发觉,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想错了。孤单,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
“南宫……”云晚妆知道他还在外面,朗声道:“其实世上很多人,只要你用心相待,自然不会孤单。.info”
“你错了,我小的时候,也曾相信过别人,依赖过别人的,只是后来,他们都让我失望了而已。”南宫珏说着说着,惨然一笑,突然问道:“云晚妆,你会让我失望吗?”
“抱歉,我可能会让你失望。”
南宫珏没有料到云晚妆会这么回答,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我这辈子都将在这里度过,我也不知道我会活多久,所以,即使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也没办法陪伴着你。”
“那有何难。只要我将你带走,这六界中,还有谁能将我怎么样吗?”
“南宫,我是自愿待在这里的,除非我赎的罪清了,掌‘门’师兄将我放出来……”
“那我就去‘逼’着那玄溢真人……”
“南宫,你别闹!”云晚妆越说越严肃,“这是昆仑的事情,掌‘门’师兄自有他的考量。而且你现在就离开昆仑,越远越好,在昆仑禁地事了之前,都不要再来昆仑了。你若是因为找我而来昆仑,我是不会理你的。”
“你这孩子……”南宫珏第一次看见云晚妆说话如此自带气势,整个人似乎都带了点尊贵之意,他咬着‘唇’,突然灵机一动,“不然,我去找你大师兄或者你师傅来救你?他们是昆仑的人,这与你的初衷不相违吧?”
“大师兄知道这件事,师傅更是能掐指一算就会算到,时机若是到了,我的罪也赎够了,他们自然会放我出去。我现在只需要在这里静下心来等他们就是了。”云晚妆既是这么对南宫珏说着,也是在安慰自己。
“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慕荭俏姗姗而至,对着南宫珏璀然一笑,“怎么,南宫珏,你想救她?”
“我的好阿俏,你居然这么想念我,时时刻刻关注着我的动向呢。”南宫珏无奈地耸了耸肩,第一次没有一见着慕荭俏,就对她动手动脚,反而站在原地不动,笑嘻嘻地看着她。
慕荭俏也感到有些意外,南宫珏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过她了,她心下奇怪,今夜又该她巡查,碰巧看见一道紫光朝着昆仑而来,便跟了过来,没想到那道紫光速度太快,她只能揣测来人是谁,才寻了过来,慕荭俏看着南宫珏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双手环‘胸’道:“南宫珏,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变心了。”
“阿俏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这不是应该在你意料之中么?这些年我南宫珏对谁用过心,所以怎么会变心呢?”
“那看来,是我高估自己了。”
“其实你也不用失望,你现在若是与我欢好,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再温存些日子。”南宫珏眨眼间就到了慕荭俏身边,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衣襟,笑道。
慕荭俏反应过来时,心里一惊,还好南宫珏只是说说而已,并未实际动手,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歪了歪头,看向思错阁,“你难道不是来救云晚妆的吗?这话若是落在了她的耳朵里,怕是会毁了你的形象吧?”
“我南宫珏的形象一向是这样,谁都知道,不需要遮遮掩掩的。”南宫珏嘴角斜斜地上挑,一双桃‘花’眼冲着慕荭俏眨啊眨,“阿俏,既然你过来不是为了与我欢好,那你过来是为何?”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妖帝大人?”
“我闲得无事,所以来你们昆仑走走,想起在昆仑还有几个认识的孩子,就过来说说话,怎么,你是在怨恨我没有来找你?”
“看来高估自己的,不仅是我,还有你啊。”慕荭俏听不想听南宫珏在这里胡言‘乱’语,直截了当,“你来这里若是为了救云晚妆,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现在可是我们昆仑的罪人,你若是将她和祭荼救走了,她们将永远被昆仑通缉,成为昆仑的耻辱。”
“阿俏,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好的妖吗?”南宫珏手一挥,慕荭俏拔剑就要抵挡,可哪知南宫珏撒出来的,只是一些粉末,她没有防备,一个“你”字还未说出口,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云晚妆在屋内隔着厚厚的一道‘门’听着屋外的动静,听到利剑“哐当”一声响时,心里一惊,以为南宫珏和慕荭俏动起手来了,便要再听,却没有任何动静了,她撇撇嘴,难道慕荭俏这么弱,连南宫的一击都抵挡不了,就这么昏了或者死了?哎呀她可千万别死啊,死在思错阁前,这罪名会不会又添在自己头上啊?
“你这孩子,一听见阿俏的声音就不说话了,就这么不喜欢她?”
“我不是不喜欢她,我是讨厌她。这么多年来,我过得不好,全拜她所赐,我又没有什么海纳百川的‘胸’襟,自然讨厌她。不过你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死不了,我南宫珏还是不屑于对‘女’人下手的。不过既然这样……”南宫珏‘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看着倒在地上的慕荭俏,下定决心道:“既然这样,那我也讨厌她好了。”
“你不是喜欢她么?”云晚妆对南宫珏说的话半信半疑,以为他在逗自己,就听见南宫珏正‘色’道:“我以前可能眼神不好,觉得她‘挺’漂亮的,现在看她越看越丑,所以就不喜欢啦。”
云晚妆听着这理由,噗嗤一笑,“南宫,你要是拿这理由去拒绝天下的‘女’子,那得多少‘女’子伤碎了心啊。你本就那么美,眼光自然就高了,你若是要找一个比你还美的美人相伴一生,那肯定很难。你啊,要求还是低一点的好,我看慕荭俏虽然心很黑、人很毒辣、脾气也不好,难得讲究,可光看那副容颜和气质,还是可以的了。”
“都这么多缺点了,我更是看不上了。”南宫珏摇摇头,“现在啊,我就对青丘的梵音帝姬感兴趣一点,不知道那美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烛越那小子也不跟我透漏一星半点,真是好奇死我了。”
“你和烛越上仙感情很好吗?上次我见你们有说有笑的,似乎很投缘。”
“虽然我是妖、烛越是仙,可是我们都是狐狸,他那个小狐狸还是很投我喜好的,所以见过一两次,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你就别再想着那梵音帝姬了,她马上就是我大师兄的正妻了,你再宵想也没用。而且她那种‘性’子,你肯定不喜欢。”
“哦,你这孩子还知道梵音的‘性’子?”
“她几千年不出青丘一步,定是跟大师兄一样,埋头苦习仙术,开口闭口都是大道理,一副正气不可靠近的模样。你这么喜欢到处跑,她和你的‘性’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嗯……就好像你和变成‘女’人的大师兄一样,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南宫珏听着云晚妆这样的分析,一想起变成‘女’人的茯辛,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哎呀你别再说了,再说我就要吐了!”
第213章 你娘还好吗?
云晚妆在屋内咯咯直笑,想起这样的话是对大师兄的不尊敬,立马闭了嘴,却又忍不住不笑,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祭荼被她抱在怀里,看着笑得这样的她,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他现在倒希望,南宫珏能多来几次了,这样的话,晚妆也不至于被这思错阁关得浑浑噩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他相信茯辛会将晚妆救出去,可是他也知道,茯辛做任何事都有他的考虑,所以短时间内,晚妆还是会被关在这里,直到众弟子的怒气消散了一些,茯辛才有可能会行动。
南宫珏站着说得累了,随便挑了个地方,一屁股就坐了下来,随手变出一坛酒出来,习惯‘性’地将那两个玲珑‘玉’杯拿出来,却发现身边没有人,只得苦笑一声,将杯子拿了回去,直接拿起那坛酒就往嘴里倒,也不管那些溅出来的酒打湿了衣襟,一口气直喝了大半坛子。
云晚妆笑得够了,听见‘门’外咕噜咕噜的声音,有些奇怪,“南宫你在干嘛啊?”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珏才喝得尽了兴,拿衣袖擦了擦嘴,“喝酒啊。”
“你在喝酒?”云晚妆不敢置信地惊呼一声,他难道是直接拿着酒坛子灌的吗?她以前是见过别人直接拿酒坛子灌过,但那种豪迈……而眼前的南宫珏,明明就是那种看起来很柔弱的书生般,居然也直接拿酒坛子灌!云晚妆只觉得闭着眼都想象不出来,那晚的美人饮酒那般蛊‘惑’人心,她无法想象南宫珏拿着酒坛子灌会是哪种模样!
“你这孩子,怎么又不说话了?怎么,觊觎我的美酒了?”
云晚妆吞了吞口水,明明她是不爱喝酒不会喝酒的人,可是南宫每次请她喝的酒都特别好喝,比她在皇宫喝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喝,她‘摸’了‘摸’祭荼的耳朵,小声道:“祭荼,我跟你说啊,南宫的酒真的特别好喝,以后我们想办法骗南宫几坛子酒,留着慢慢喝。”
祭荼仰起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似是并不感兴趣,云晚妆却并不气馁,继续蛊‘惑’道:“真的,不是我贪杯,是南宫给的酒真的特别好喝。你如果喝了,也会喜欢上的。.info[]你放心,下次我帮你骗几坛子来,我们喝个尽兴!”
“看来是在我打我美酒的主意了。”南宫珏咂咂嘴,品着那股余香,突然大喊道:“哎……真是美酒、美酒啊!”
云晚妆被南宫珏喊得心痒痒的,却又喝不到,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喝点了,她这般懊恼着,南宫珏却在‘门’外再次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云晚妆捂着耳朵不想再听,鼓着腮帮子和祭荼大眼瞪小眼,“我听不见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将云晚妆逗‘弄’够了,南宫珏的酒也喝完了,他躺在地上,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敲着酒坛子,半眯着眼一通‘乱’敲,竟然敲出了一曲动听的曲子来。月光照‘射’在南宫珏身上,明明灭灭,仿佛是月下‘精’灵般现世,连偶尔路过的小鸟都被这景象吸引住,呼朋引伴,齐齐站在树梢,将‘门’前的南宫珏盯着。云晚妆只听到那首曲子就有些醉了,若是看见这么美的一副美人作乐图,那定是永世难忘了。
可她看不见,她闭着眼,将神思放任,任由它跟着那首曲子走,直到那首曲子完了,她才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舒服多了,那些不愉快的、黑暗的想法,统统消散,连思错阁里夜晚的寒冷都察觉不到几分。云晚妆刚要出声,就觉得手心有些湿润,她低下头,竟看见晶莹的东西在手掌心中滚动,她手一颤,低声道:“祭荼,你怎么……怎么哭了?”
祭荼没有回答云晚妆的话,只是伏在她的怀里,整个身子一颤一颤的,云晚妆不明所以,南宫这首曲子是很动听,让人听了‘欲’罢不能,可为什么她听了会觉得很开心,而祭荼听了竟然会这般难过,难过到她隔了五年,再一次看到了祭荼的眼泪。
“你娘还好吗?”‘门’外,南宫珏手一顿,刚刚还完好无损的酒坛子立即化为粉尘,风一吹,便无影无踪了。南宫珏挥了挥衣袖,似是不喜这粉尘,直到那些粉尘飘散完了,才将宽大的衣袖从脸上拿开,眼眶却红了。那首曲子,是他和妹妹南宫影从小听到大的曲子,是他母后最爱哼的曲子,想必,祭荼也听过吧?
祭荼化为人形,背对着云晚妆坐着,将头垂得很低,南宫珏问了许久后,他才仿佛要回答他,“你怎么会这首曲子?”
“我与你娘一起听这首曲子入睡,我会这首曲子很正常。你还没有回答我,阿影怎么样了,她几百年没有回过家,母后魂飞魄散前都还念着,她说她的小‘女’儿,回家若是见不到她,一定会难过的。”
“她叫阿影吗?”祭荼喃喃道,“原来她叫阿影。”
“你娘叫南宫影,是我南宫珏的妹妹,是我们红狐一族最叛逆的小公主。而你也不该叫祭荼,应该叫南宫荼。”南宫珏挥了挥衣袖,似是不甚在意地说道,眼眶却越发地红了。血浓于水,纵是再无情之人,想到亲人,也会动容吧?这些年他虽在外游玩,实则,也是在找阿影,想见一见他的这个令人头疼的妹妹。可是这么多年了,他遇到各‘色’各样的‘女’子,却没有遇到那个印象中固执倔强的小丫头,那个哪怕要哭了,都会紧紧咬着‘唇’,不让别人发现的小丫头。
云晚妆坐在祭荼身边,听着南宫珏的话,心里一惊,她的玩笑话,没想到竟成了真,她不敢出声,只看着低着头的祭荼,就听见他语无‘波’澜道:“她死了,几百年前就死了。”
“你说什么?”南宫珏猛地坐起,随后仰天一声怒吼,身后的树立即全都被炸得残枝四处飞溅,方圆百里内,睡着的昆仑众弟子都被这一声凄厉的狐鸣吓醒,胆小的甚至几人抱做一团,以为后山禁地里的怪物跑出来了。云晚妆和祭荼离南宫珏离得最近,这一声狐鸣持久尖锐,她紧紧地捂住耳朵,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祭荼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茯辛刚刚批阅完仙界的事物,习惯‘性’地朝前面一点,桌前就显现出了云晚妆正处的境地,紧接着,他便看到了南宫珏,听到了那一声凄厉的狐鸣,他担心南宫珏丧心病狂会对云晚妆动手,毫不犹豫就出了‘门’,走得太急,将刚准备进来的天官撞翻在地都没有察觉到,腾云驾雾就到了思错阁。
“你给我再说一遍!”南宫珏一双眼紫得越发吓人,他直直地往前走,就要走进思错阁将祭荼提出来询问,身前却多了股力量阻挡他,他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就朝那股力量打去,就看见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思错阁前出现,“南宫珏,这里是昆仑,由不得你放肆!”
“茯辛,你给我滚开,这是我南宫一族的家务事!”南宫珏不与多说,手一翻,‘玉’笛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屋内的云晚妆听到师兄的声音,又是高兴又是害怕,她担心南宫珏在失控下会伤了祭荼,所以茯辛的出现,她既是意外又是高兴;可同时她又担心南宫珏,他突然听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死了的噩耗,此刻定是气血翻腾、神情‘激’愤,他和师兄动起手来,定是处于下风,万一被师兄错手杀了……
上一次,他们两人斗法,还没有个输赢,难道这一次……
不不不,这一次南宫珏一腔怒血,定会拼了命的打,与上次不一样。这样打下去,定会有人受重伤或者……
云晚妆心里焦急,却又没有办法,‘门’外的茯辛已与南宫珏打了起来,两大高手对阵,南宫珏现在心头只有一股火,处处都是置人于死地的招,茯辛天资聪慧、在多位师傅的指导下修行多年,法力更是不弱。两人打了许久,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受了点伤,却都没有吭声。
南宫珏刚刚伸出手,就要一掌打去,却突然定了下来,看了眼浑身戒备的茯辛,再看了眼狼狈的自己,将手收了回去,“不玩了。”
云晚妆清清楚楚地听见这句话,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祭荼,自从茯辛出现后,他就一直紧握的手,在听见南宫珏这句话后,才松了开来,脸上紧绷的神情也卸了下来。
“南宫珏,今夜你是疯了吗?”茯辛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见南宫珏一通‘乱’打下早已受了伤,也不再与他计较,说不打了,就真的收回了法器。
南宫珏动了动胳膊,牵扯到痛处,咧了咧嘴,“心情不好,打了架就舒服多了,虽然这与我的美貌与气质不和,但是确实管用。”
“荒唐,今日若是我师傅在此,你连命都没了。而我若不是看在师妹的份上,我也不会对你手软!”
“那我还得多谢你茯辛帝君手下留情了?那就这样吧,看在你今日陪我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的份上,你娶青丘的梵音帝姬时,我就不去玩了。”南宫珏耸耸肩,又猛地拍了拍脑‘门’,“不对,既然你是看在云晚妆的份上,那我应该感谢那孩子。要不我把她从那个小房子里救出来,聊表心意?”
第214章 突然多出的亲人
“南宫珏,我劝你现在就滚,不然待会儿昆仑弟子都来了,你纵是想跑也跑不了了。(..info).访问:.。”茯辛清了清嗓子,回头对身后的思错阁轻声道:“师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师兄!还请师兄放过南宫珏,他今日……今日……总之还请师兄手下留情!”云晚妆有些紧张,走到‘门’边,对着南宫珏喊道:“南宫,你快走吧,我知道你妹妹的事,你若是还想知道更多,现在就走,等我和祭荼出来了,我们再将一切向你说明。”
“我不想知道了,以后也不要告诉我。”南宫珏毫不在意地转身,却在离开前顿了顿,侧着头,余光瞥着云晚妆所在的方向,“照顾好自己和……和他。”
尽管南宫珏说得声音有些小,甚至有些模糊不清,云晚妆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点点头,瞥了眼静坐在一边的祭荼,道:“我知道,南宫,你保重,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到昆仑来了。”
“这地方又没有什么好玩的,我还来玩什么。”南宫珏笑了笑,挥了挥手,“茯辛帝君,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的好,我们见一次打一次,这可不是好习惯。”
茯辛淡淡地瞅了眼南宫珏,没有说话,眼见着他腾云离开,就听见许多嘈杂的脚步声朝这边而来,以玄溢真人和紫羌长老为首的众人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茯辛面前。
“茯辛帝君,这是怎么回事?”玄溢真人错愕地看着思错阁周围被毁坏的建筑和树木,一惊,上前一步,“可是禁地中那妖物……”
“不是,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精’来昆仑捣‘乱’,被我赶走了。”
“那思错阁中……”
“一成不变。”茯辛看着思错阁,知道他问的是云晚妆和祭荼,挥了挥手,“已经没事了,掌‘门’师兄还是带着大家回去吧,不用这么惶恐。”
“三师姐!”计都从玄溢真人身后走了出来,冲向慕荭俏身边,摇了摇她的身子,见她没有醒过来,抬头看向茯辛,茯辛这才注意到慕荭俏的存在,道:“我来的时候她已经昏倒在这里了。”
“将她送回去!”紫羌长老正‘欲’吩咐‘女’弟子,却见计都摇了摇头,抱着慕荭俏起身走到她身前,“没事,我送三师姐回去就行了,不用劳烦她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紫羌长老转头看着玄溢真人,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才侧开身子,让他过去了。
“看来计都星君已经醒了,既然如此,再休养一段时间,便回仙界复命吧。”茯辛看着渐渐走远的计都,突然出声道。就见计都身子一顿,朗声道了声“是”,又慢慢走远了,直至看不见身影。
玄溢真人和紫羌长老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茯辛,大概猜到了几分,将众人遣散了后,玄溢真人踌躇了半天,茯辛却做了个请的动作,率先走到一边。
玄溢真人和紫羌长老不约而同地看向思错阁,知道茯辛是不想让云晚妆和祭荼听见,便跟了上去,走至一个转角处,茯辛道:“此事我已经禀明父君了,如果请不动师傅,掌‘门’师兄还是尽早来仙界一趟的好。”
“我明日便去试试,如果炁渊上神还是不愿出山的话,那只能去麻烦天君了。只是仙界最近应该很忙,不知我该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茯辛一愣,他才回仙界,只顾着埋头处理一些政事,并未注意到仙界有多忙啊。哦对了,他出‘门’时撞到的天官手上捧着的好像是他和梵音帝姬的缔结书,还有大大小小的婚庆事宜,可这些不都是他宫中的‘私’事么,仙界会忙到哪里去?
见茯辛一副疑‘惑’的样子,紫羌长老也皱了皱眉,“茯辛帝君难道忘了,两个月后,便是天君的圣诞吗?”
“仙界近日来有些忙,昆仑的事情也有待商榷,两个月后,你再带她来仙界吧。”
茯辛这才想起,天君今日同他说的话,不由得有些尴尬,父君的生辰,他竟然忘了,还轮到别人来提醒他的地步,看来他这个儿子当的,确实不太称职。难怪自从他回仙界后,以往都会来东宫禀报事物的天官少了许多,想是大家都在为父君生辰那日做准备吧。
那父君的意思,就是他的生辰宴上,也宴请师妹的意思吗?茯辛有些高兴,点了点头,是了,父君应该就是这个意思,看来,只要师妹努力修炼,她飞升成仙那日,应该就是他迎娶她的那天。
见茯辛沉默着,玄溢真人和紫羌长老也有些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茯辛却很快就回过了神来,道:“是我忙昏了头,竟忘了这个事了。这样看来,禁地之事只能压到两个月后再处理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掌‘门’师兄,两个月后我会回昆仑一趟,师傅若是没有出山,我便去将封印再加固一遍。虽然那是上古之神所设的封印,但我还是能尽一点绵薄之力。只希望掌‘门’师兄将禁地设置好结界,不要再让无辜的昆仑弟子再靠近那个地方便可。”
玄溢真人一听,大喜,茯辛的法力虽不如炁渊上神,但他拜在上神座下几千年,法力也是没有多少上仙能及的,他们上次‘弄’巧成拙,这次,定会固好封印的!玄溢真人和紫羌长老正‘欲’道谢,却见茯辛的眼睛看着思错阁那边,暗自想着,无论是炁渊上神还是茯辛帝君,他们现在都或多或少地偏袒着云晚妆,这也正是紫羌长老只将云晚妆关着,却并没有动用一点刑罚的原因。
因此,玄溢真人上前一步,道:“茯辛帝君不用担心,将小师妹关在里面,短时间内能磨练他们的意志,是有利于修行的。待到一定时间,我们自会将小师妹和祭荼放出来。”
“两个月后,天君的旨意就会下来,到时候我会名正言顺地将她从思错阁带出来。”茯辛不待玄溢真人与紫羌长老想明白,就消失在了两人面前,留他们一脸糊涂地看着对方。
思错阁内,云晚妆看着静坐在一边不动的祭荼,走上前,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将脸蛋贴在他的背上,轻声喊道:“祭荼……”
她知道,现在的他一定是茫然失措的,习惯了没有亲人的日子,却突然冒出一个舅舅,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现在一定既惶恐又高兴吧?
祭荼紧闭着眼,脑海里还回响着刚刚南宫珏说过的话,他现在有亲人了,他再也不是没有亲人的孩子!
小时候,他被那些部落驱逐,看着那些被族人呵护的孩子,再看看自己一身破烂,那时候,他就渴望,能有一些亲人在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突然得知,自己也是有亲人的,他却笑不起来呢?
他脑海里能想到的,只有娘零星的笑脸和话语,其他的,竟然是再也想不起来了。
“祭荼,从你来到我们身边的第一天起,你一直都有亲人的,我母妃是,秦嬷嬷是,绿悠姐姐也是,她们从接纳你的那天起,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你现在,只是多了些亲人而已,不要胆怯……”云晚妆感受到祭荼身上传来的些许颤抖,抱得更紧了,她能体会到那种“近乡情更怯”的感受,一如她离开皇宫五年后,再次回去般。只是祭荼比她更惶恐更陌生而已,毕竟他将要见到的,是那些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亲人。
“晚妆,我从来……都只有你而已。”祭荼转过身,一把搂住云晚妆,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云晚妆闭着眼,感受到他的惶恐,双手紧紧地抱着他。
这个‘吻’‘吻’得太过纯净,没有丝毫杂质,只是一个害怕的孩子,在表达自己的怯懦时,寻求的庇佑。
他只是,害怕她离开而已。
夜里,云晚妆躺在祭荼的大‘腿’上,夜里不能视物,便捧着他的手掌,细细摩挲着,祭荼被她这无意识的抚‘摸’挑逗得整个神经都紧绷着,忍不住出声道:“晚妆,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你的命运啊,国师大人教过我怎么看。”
“那你看出了什么?”祭荼想要将手伸回去,却又怕云晚妆察觉,只得僵硬着身子,连说话都变了腔调。
可云晚妆只一股脑地想着自己的事情,并未察觉到端倪,闭着眼状似庄严道:“你手上的纹路告诉我,你以后一定会过得幸福快乐、心想事成!”
祭荼被云晚妆这话逗得嘴角上挑,另一只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一直就很甜啊!”
“那我试试!”祭荼话一说完,就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云晚妆的‘唇’,整个身子都压了下去,云晚妆猝不及防,感觉到另一个湿润的柔软的舌头探入自己嘴里,眼眸一下子睁大,随后又被那个‘吻’‘吻’得神智都有些飘飘然了,祭荼才放过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是有点甜,没有骗我。”
“祭荼你……真是讨厌!”云晚妆被祭荼这话这动作挑得羞红了脸,双手遮着已经开始发烫的脸,整个人都缩进了祭荼的怀中。
祭荼感觉到怀中人儿的羞涩,想起刚刚她一直折磨着自己,自己终于报复了一次,有些得意地笑了,“那你说说我哪里讨厌了!”
“我不跟你说话了,我要睡觉,你别再打扰我!”云晚妆气鼓鼓地说道,随后不管祭荼说什么,都不理他。
说了许久,云晚妆都没有吭一声,祭荼以为她真的生气了,无奈地低头想要认真同她道歉,却听见平稳的呼吸声,才发现她睡着了,摇了摇头,将她轻轻地换了个姿势,抱在怀里,以免她夜里被冻着。
第215章 好自为之
当屋内的温度又渐渐升高时,祭荼知道,新的一天又来了,自从南宫珏认亲后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了,祭荼模模糊糊地算着,差不多两个月了吧?这两个月来,在云晚妆状似无意的时不时的开导下,他早已想清楚了,不再纠结了那个问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晚妆,晚妆!”祭荼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云晚妆的脸,却发现她毫无动静,云晚妆一向浅眠,自己若是这么做,以往的她早已翻了个身,滚到另一边去睡了。可今日祭荼挠了几次,云晚妆都毫无反应,祭荼这才有些急了,跳到云晚妆的手边,伸出爪子探了探她的脉。
云晚妆的脉时而快时而慢,很明显是受不了思错阁内夜里卧冰白天烤火的温度,身子早已受不了了。祭荼这才想起,前几日起云晚妆说话就有些中气不足,她推脱说夜里没睡好没有‘精’神,他竟然愚蠢地相信了!祭荼正在懊恼之际,云晚妆却翻了个身,他刚刚高兴起来,以为云晚妆醒了,却发现她不过是习惯‘性’地抱着自己而已。
晚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祭荼刚准备变回人形,就听见‘门’外一声轻响,紧接着,一声巨响在他们耳边响起,一缕阳光快速地照了进来。
在这没有阳光的思错阁生活了两个多月,祭荼一见到那缕光忙,被刺地下意识地闭了眼,紧接着,他就发觉身子一晃,这才睁开眼,发现茯辛正抱起云晚妆的身子向外走去,而他自己,正被云晚妆紧紧地抱在怀里。
茯辛刚将云晚妆抱起来,就看到了被云晚妆紧抱着的祭荼,他睨了祭荼一眼,想要将他拂开,却看到了云晚妆的手紧紧握着,似乎唯恐祭荼离开,便生生忍住了那股冲动。祭荼若执意要待在师妹身边的话,总有一天,他会将祭荼打回原形,让祭荼只能以狐狸的身份待在师妹身边,让祭荼再也不敢奢想自己看中的‘女’人!
“茯辛帝君,这是……”玄溢真人看着茯辛抱着一人一狐出来,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云晚妆会这么快就受不了,却不知道,慕荭俏曾来思错阁,对这屋内动了手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茯辛淡淡地摇了摇头,“无碍,我现在就带她去仙界。”
慕荭俏站在玄溢真人身后,看着被茯辛横抱着的不省人事的云晚妆,嫉妒得眼睛都红了!那是茯辛师叔的怀抱啊,她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有了这待遇,自己却要想尽办法才能碰一碰,云晚妆,你总是这样,我辛辛苦苦找的东西,你总是能轻轻松松地得到,早知道,我就下手重一点,不该为了担心被他们发现,而只是稍微动了点手脚!
不过你放心,你今日能从思错阁出来,他日,我定能让你再进去,或者,去其他你该待的地方去!
“慕师侄想说什么吗?”茯辛感受到云晚妆孱弱的呼吸声,刚刚走了两步,突然看向慕荭俏,他刚刚进思错阁,就觉得与两个月前不一样,整个昆仑敢在思错阁内动手的,除了一直不喜云晚妆的慕荭俏,还能有谁?
慕荭俏一抬头,就看见茯辛直视自己的眼睛里,似乎有火在燃烧般,她心里一惊,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既然你没有,那我就提醒师侄一声,晚妆是我仙界已定的天妃,望师侄拿捏好分寸,好自为之。”茯辛话一说完,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抱着云晚妆踏上云头便离开了。
他最开始就警告过慕荭俏,凤墟山上,他觉得以慕荭俏的智慧,定是会明白的,没想到慕荭俏竟然如此放肆,自己警告了一次又一次,她竟然还敢对师妹下手,他若是不将师妹的身份挑明,看来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已定的天妃……慕荭俏耳朵里只余这五个字在耳朵里盘旋,她现在还忘不了刚刚茯辛帝君望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在凌迟她一般,她微微抖了抖,往玄溢真人身后移了一步,玄溢真人疑‘惑’地扭头看向她,面‘色’不善,“你又做了什么?”
“师傅,徒儿没有做什么啊……”慕荭俏无辜地抬起头,摇了摇。
“你若没有做什么,帝君会如此说?”
“师傅,徒儿也不知道茯辛师叔话里的意思,可能他误会了什么吧。”
玄溢真人事务缠身,也不‘欲’多说,瞥了慕荭俏一眼,“你是我那几个徒弟里最聪敏的,也是最心高气傲的一个,你什么心思,我自然知道。为师劝告你一句,得不到就不要勉强,修仙者最忌讳的就是执念,你若再不回头,只怕会入魔障啊!”
“师傅,徒儿没有错。”慕荭俏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玄溢真人,“得不到,自然就该去追求,你不是常说,努力了就会有回报么?徒儿若是不努力,自然会得不到。”
玄溢真人见她只坚持自己的想法,怎么说都听不进去,无奈地摇了摇头,领着众弟子离开,尽管还有弟子不服云晚妆如此轻而易举地被放了出来,但碍于仙界天君颜面,谁敢再多说半句,只得忿忿地闭了嘴,有些埋怨地看着茯辛离去的方向。
云晚妆醒来前,只觉得自己躺在一片海里,有人在远方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似乎在说着什么,忽远忽近的,听不清楚,她心里一惊,猛地睁开了,就见身前坐着的白衣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看了好一会儿,才尴尬地要坐起来,却被他一把按住,她有些吃惊,转头看了眼四周,这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思错阁,那这是哪里?
“师兄,这里是哪里?”
“这是仙界,东宫,我的寝宫。”
“你的寝宫?”云晚妆挣扎着就要起来,再次被茯辛按住,“你别‘乱’动,你才醒来,身子还有些弱,再休息一会儿吧!”
“可是……可是这是你的……”
“我睡在另一个房间,没事。”
“哦……”云晚妆点了点头,往‘床’上一‘摸’,没有‘摸’到小狐狸的存在,着急地看向茯辛,“师兄,祭荼呢?我刚刚听见他在叫我,他明明还在叫我的名字,可是他人呢?他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还在思错阁,还是被怎么了?”
“你可能听错了吧,这几日,一直是我在这里守着你。”茯辛低头看了眼被云晚妆紧紧抓着的手,回头瞥了眼趴在窗外的一团黑影,异界之子,来仙界这种地方都算是格外的恩赐了,怎么可能还让它进自己的寝宫躺自己的‘床’上?
云晚妆也注意到了两只相握的手,有些尴尬地将手拿了回来,垂眸道:“那……那师兄,祭荼他在哪里?”
茯辛猛地站起来,自己在‘床’榻前守了师妹两天,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问祭荼在哪里,这眼前的一幕,真是天大的笑话!
云晚妆不明白茯辛为何突然起身,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茯辛挥手,将云晚妆的手拂开,踏步离开了,“你先好好静养。”
“诶师兄……”云晚妆想要再去拉他,却只抓住了一团风,一抬头,就见茯辛的背影转瞬即逝,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茯辛就早已匆匆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妙龄婢‘女’走了进来,捧着一套华美的衣服,见她醒了,高兴地走了过来,“姑娘,你终于醒了,奴婢以为你还要再睡一阵子呢,这几天真是辛苦帝君了,一处理完仙界的事情就到你这里来守着你,奴婢可从来都没有见他这样子对一个人过。”
“啊?”云晚妆有些吃惊,师兄一直在这里守着自己吗?见那婢‘女’将衣服拿起就要替自己穿,云晚妆连连摆手,“这……这衣服太华美了,你能不能给我拿一件稍微简单一点的衣服来?”
“华美吗?”那婢‘女’探头看了看衣服,她见帝君如此慎重地对待这个‘女’子,虽然心里鄙夷她只是一介凡人,却还是一心想要讨好她,便去织‘女’那里讨了件来,本以为这个‘女’子会喜欢,没想到她却皱着眉头要换,有些不解,“姑娘不喜欢这样的衣服吗?”
“这衣服太隆重了,我虽然不明白师兄为何带我来这里,但我觉得还是穿得平淡一点的好,就像……就像你身上这衣服就好,你能帮我换一件吗?”
“可是……你待会就要去见天后,穿成我这样……不太好吧?毕竟你是帝君的师妹,身份总是比我们这些仙子高一等,这样吧,我去帮你拿一件比这件朴素一点的、但是能上的了台面的衣服把?”
“天后要见我?”云晚妆吃了一惊,天后为何要见她?
“姑娘不知道?你一到仙界来,天后就来东宫说要见你,却被帝君回绝了,帝君说你身子不适,正在休养,等你好了再去拜见她。就在你醒的前一刻,天后还派人来询问,你是否醒了。我想,你现在既然醒了,若是不去见天后,这传出去的话,有些不太好。”
第216章 将这里铲平了
是了,这仙界虽然做主的是天君和帝君,可天后毕竟是天君的正妻,说话也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自己昏‘迷’期间不见她可以说得过去,自己醒了都还不去求见她,那似乎有点不知轻重了!既来之则安之,虽然不明白师兄为何会带自己来仙界,但既然来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云晚妆这么想着,便点了点头,“那只有麻烦你去帮我换一件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了。(..info好看的小说-.79xs.-”
“姑娘不用客气。”那婢‘女’点了点头,冲她甜甜一笑,“对了姑娘,我叫德湘,是东宫的‘女’官,帝君吩咐说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云晚妆点点头,笑道:“德湘,谢谢你。”
德湘对这个识大体的姑娘有些喜欢,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刚走了两步,却再次被她叫住,“德湘,你……你有见过一只小白狐吗?”
“小白狐?”德湘疑‘惑’地看向窗口处的黑影,“那白狐不就趴在窗口那儿吗?”
窗口……云晚妆扭头向窗口看去,却并没有看见什么,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我没看见啊……那你能不能帮我把他叫进来?”
“这……”德湘有些迟疑地看着窗口,那狐狸刚刚还在那里,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
“怎么了?”
德湘想起那日帝君抱着云晚妆回来时,毫不犹豫地将她怀中的小白狐打落在地,才踏进了寝宫,可见帝君并不喜欢这只狐狸。但看眼前这情况,那狐狸明显对姑娘有些重要,她是说还是不说?
见德湘不好开口,云晚妆这才恍然大悟,师兄不喜祭荼,甚至看不起他,一向高傲的师兄,又怎么会让祭荼进自己的寝宫?想到这些,云晚妆有些生气,德湘见云晚妆眼神变了又变,知道自己在这里站着也没有用,转身走了出去。
云晚妆刚刚换好衣服,高兴地准备出‘门’去找祭荼,却见茯辛又走了回来,脸‘色’一变,不知道该怎么跟师兄说祭荼的事,只止住了脚步,静静地看向茯辛。
“师妹,我陪你去见母后。”
“师兄……”云晚妆犹豫着,猛地瞥见窗口的熟悉的黑影,心里一喜,看来祭荼真的被师兄带出思错阁了,她高兴地越过茯辛,一出‘门’,就瞧见了仓皇离开的祭荼,高兴地喊道:“祭荼!”
小白狐身子一顿,犹豫地往云晚妆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往草丛里一躲,不见了踪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祭荼,祭荼!”云晚妆咬了咬‘唇’,在草丛里翻了起来,可祭荼本就善于躲藏,云晚妆翻了大半个草丛,都没有看见影子,正‘欲’往另一边草丛翻去,却被一道白影拦住了去路,“师妹,时候不早了,该去见我母后了。”
“师兄,祭荼他……”
“这身衣服不错,很衬你。”茯辛拉了拉云晚妆的袖子,却看到她隐在衣袖中的手掌被‘花’划破了,渗出点点血来,连忙抓起她的手掌,却被云晚妆躲了开去。
茯辛的眸‘色’一下子就深了起来,刚刚云晚妆直接忽视他往外跑去,是为了祭荼;如今自己查看她伤势,她仓皇躲开,还是因为祭荼。
祭荼,祭荼!
他就这么好,比我这仙界帝君的面子还大吗?
“既然这片草丛伤了你,那就不要留了。”见云晚妆挣开,茯辛有些不喜,他知道云晚妆为什么和他闹别扭,却并不想开口提祭荼的事,挥了挥手,“德湘,派人将这里铲平了。”
德湘一怔,没有回过神来,喃喃道:“可是这是您从青丘带来的种子,说是梵音帝姬喜欢这些,将来……”
“德湘!”茯辛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德湘身子一震,连忙跪了下去,“帝君息怒,德湘多嘴了!”
云晚妆咬了咬‘唇’,看向草丛,不知祭荼躲在哪里,直到德湘偷偷拉了拉自己的衣摆,她才回过神来,道:“师兄,既然是梵音帝姬喜欢的,将这些草移了,帝姬恼怒了怎么办,还是就让他们好好地在这里生长吧,何必让师妹难做呢?”
茯辛低头看着云晚妆,咧了咧嘴角,似笑非笑,“阿音一向大度,这些事,她不会计较的,你也不必担心,日后你就会发现。”
云晚妆有些不明白茯辛的话,却也没有多问,眼见着另一个‘女’官捧着什么东西进来,向着这边走来,冲着茯辛道:“帝君,这是青丘送来的缔结书,放于何处?”
“放在我案上便行了。”茯辛看也没看一眼,云晚妆却微微探起了头,想要瞅一瞅青丘和仙界的缔结书,却看着德湘接过,转身离开了。
“好了,走吧。”听见茯辛的话,云晚妆“哦”了一声,跟在他后面,往天君、天后的宫殿走去,“母后说既然不是外人,便在自己宫内设了宴,你也不必紧张,有我在。”
“师兄,忘了问你了,你怎么会突然带我来仙界啊?”云晚妆跟在茯辛身后,半低着头,想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茯辛本就是万众瞩目之人,过往的仙人一旦见着他,无不例外地过来朝见,自然而然也会注意到茯辛身后的她。
云晚妆暗自想着,此刻的师兄一定是木着一张脸的,不然,别人怎么会都只是疑‘惑’地朝自己看了眼,却并未开口询问,随后退下了。
“过几日便是父君的生辰,父君邀请了你,我便带你来了。另外,昆仑发生的事情,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多说一句。”
“为什么?”
“总之你不要多嘴便是了,这是为你好。”
“既然师兄说是为我好,那我自然听师兄的。”云晚妆点了点头,并没有注意到身前的茯辛停住了脚步,毫不犹豫地撞了上去,“哎哟……”
“我就说是谁在你身后跟着呢,原来是晚妆妹妹。”烛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云晚妆头撞得有些发疼,却不好意思去‘揉’,从茯辛身后走了出来,行礼道:“烛越上仙。”
“茯辛,不引荐引荐这个小妹妹?”另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云晚妆这才抬起头发现,烛越上仙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墨‘色’长袍的男子,面容英俊,头上还长着两个犄角,一时好奇,朝他头顶多看了几眼。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茯辛并未接话,只是看向他们。
“闲来无事,听说你带了个凡人回东宫,便来看看,没想到会在半路遇见你们了。”墨‘色’长袍的男人答道,见云晚妆对自己头顶的犄角感兴趣,歪了歪脑袋,“好看吗?”
云晚妆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咧嘴一笑,“好看。”
烛越“噗嗤”一笑,拍了拍墨‘色’长袍的男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应龙,上次太‘阴’星君的‘女’官冲着你的龙角看了几眼,你愣是让那‘女’官被贬下了凡去,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心情,还问人家好不好看呢。”
云晚妆听着烛越上仙这么提醒自己,一惊,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那个男人的龙角,仿佛劫后余生般吐出一口气,这个男人叫应龙吗?没想到他看起来这么好说话,实际上居然这么可怕,别人好不容易飞升成仙,做了个‘女’官,他居然随随便便就将那仙子贬下凡去,自己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别看别看,云晚妆你别再看他了,你本来就是凡人,虽然不会被他贬下凡去了,但是万一他想别的法子折磨你怎么办?
“烛越,你吓到这小姑娘了。”应龙朝前走了一步,靠在他肩上的烛越身子一歪,在倒下去时拉住了他的衣袖,似乎要将他往后拉,“行了行了,不是我吓到她了,是你,你就别再靠近她了,待会儿把她吓哭了,茯辛会找你算账的。”
应龙仿佛看怪物一般疑‘惑’地看着烛越,戳了戳他的脸,“你是青丘那个护妹如命的青丘小王子烛越吗?该不是别人变的,来戏‘弄’我们的吧?”
“哎呀呀,把你的手拿开!”烛越嫌弃地一把挥开应龙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妹妹五百年后就要嫁给茯辛了,你不是应该看见茯辛身边的‘女’子就眼红么,怎么还替她说话?三百年前,你恰好碰见一个仙姑朝茯辛示好,不是将人家追到她的‘洞’府前,将她的‘洞’府封住了,让人家好一阵子没有出得了‘门’么?这件事,还让大家笑了好一阵子啊!”
“行了行了,别再说我,照我们这么说来,你也奇怪,我也奇怪,就茯辛不奇怪,行了吧!”烛越挥了挥手,将云晚妆拉到自己身后,“晚妆妹妹你别怕,有我在,这个恐怖的男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别怕。”
云晚妆咧咧嘴,点了点头。其实刚刚她一直有在偷偷看着他们,虽然心里有点害怕,但是好奇心还是促使着她看了。这次,有烛越上仙撑腰,想必这个应龙也不会拿她怎样吧?想到这些,云晚妆微微放平了视线,看着烛越的半个肩膀,和肩膀后‘露’出的应龙的半张脸。
应龙也瞥见了云晚妆探头张望的样子,疑‘惑’道:“烛越,你今天哪根筋不对?”
第217章 难以下咽的一顿饭
“不是我不对,你看看茯辛的脸‘色’,再来说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烛越耸了耸肩,目光看向茯辛。应龙回头看去,果不其然,茯辛虽说不爱玩笑,平日里见着他们还是会多说些什么,今日几人都说了半天了,他却一声不吭,只看着不远处,心下疑‘惑’,回头朝云晚妆看去,就看见了云晚妆闪躲的眼神,向她走了两步,“小妹妹,是不是你将他惹怒了?”
云晚妆偏了偏头,看着不发一言的茯辛,知道他还在为刚刚的事情有些生气,心里也理亏,微微点了点头。
“看吧,罪魁祸首在这里。”应龙朝烛越努了努嘴,烛越有些诧异地扭头看向云晚妆,“晚妆妹妹,你做什么事惹到他了?”
“烛越上仙,我……”云晚妆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她难道说,是因为一只小狐狸吗?
“诶对了,那只小狐狸去哪里了,你没有带他上来吗?真是奇了怪了,每次见你他都在你身边,今天难得地看见你独自一人啊!”
“她是独自一人吗?我不存在吗!”茯辛突然出声,呛了烛越一句。
烛越与应龙不敢置信地看向茯辛,不约而同地走近他,围着他看了又看。
“应龙啊,你刚刚听见茯辛说什么了吗?”
“废话,我又不是聋子。”
“啧啧……你说,他是不是吃醋了啊?还是吃的一只小狐狸的醋?”
“依刚刚的情况来看,应该是。”
应龙与烛越鉴定完毕,击掌相视而笑,“绝对是!”
云晚妆被应龙与烛越的举动和言语‘弄’得有些尴尬,那晚和师兄的谈话,她知道了师兄的心思,可是也明显地拒绝了,没想到今日师兄会表现得如此明显,连应龙和烛越上仙都知道了,她更显尴尬,低着头不敢看别人。
应龙和烛越都以为云晚妆是害羞,笑着各自拍了拍茯辛的肩膀,“行了,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堂堂仙界帝君,居然还会做这些小孩子才做的事,说出去别人都不信啊!”
“师妹,我们走吧,母后还在等我们。”茯辛没了理会烛越与应龙的取笑,看向云晚妆,率先离开。(..info棉、花‘糖’小‘说’)
“嗯。”云晚妆点了点头,看了烛越和应龙一眼,小跑着跟上了茯辛的步伐。
“烛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应龙见茯辛走远了,猛地一拍烛越的‘胸’膛,笑道。
烛越却并没有回答应龙的话,“你看看茯辛那个样子,是不是打定主意要纳她为妾了?”
“这是自然,都几千年了,他的东宫没有一个‘女’人住进去过,如今不顾她是一届凡人,都迫不及待地将她带进东宫,彰显声势,不是铁了心要纳她为妾,那是什么。”
“哎,晚妆妹妹这么一来,得引得多少仙子寒了心啊!”
“看你喊得这么亲热,怎么,知道茯辛不仅要娶梵音帝姬,还要纳那个小丫头为妾,你担心梵音吃亏,率先打好关系?不过我看你也想多了,那个小丫头看起来无害得很,而且你家梵音难道还会是吃素的,活了几千年了,还摆不平这个小丫头?”
“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的,走了走了,看茯辛这个样子,我们还是过几天再去东宫找他吧,免得碰一鼻子灰,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一发起火来六亲不认的样子,啧啧……”
“走吧,去我龙宫喝几杯再回青丘,也不枉你来这一趟!”
“好,咱俩喝几杯去!”两人说着说着,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坐在桌前,云晚妆浑身紧绷着,低着头,不敢看天君、天后的脸,她一踏进这个宫殿开始,就觉得整个宫殿异常安静,她跟在茯辛身后,都唯恐自己脚步声大了引起天君天后的不满,只得时刻小心着,唯恐犯了错。
“抬起头来。”天君坐在上方,云晚妆坐在他的右下方,听见他威严的声音传来,咬了咬牙,慢慢抬起了头来,眼睛却不敢直视他。
天后见云晚妆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来,微微笑了笑,“你不用如此拘谨。既是茯辛的师妹,也就不是什么外人,此刻在你面前的,便也不是什么天君天后。”
“行了,大家难得吃个饭,你还摆个臭架子。”天后拿胳膊肘捅了捅天君的手臂,声音越发温柔,“晚妆,尝尝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我叫他们多做点送到你那里去。”
“嗯,谢天后娘娘。”云晚妆听到天后的声音,抬起头冲她甜甜一笑,天后待人如此温柔,让她有些想起了母妃,母妃说话也很温柔,只有在监督自己学业上时有些严肃而已。
“对了晚妆,你在茯辛那里住得惯吗?要不你过来和我一起住吧,天君繁忙得很,我一个人也无聊,总想找人陪我说说话,你来了正好,听闻人界有很多稀奇的事情,你还可以一一讲给我听。”
天后笑得越发温柔,云晚妆就越发想念自己母妃,她正想答“是”,就听见茯辛率先替她回答了,“母后,不用了,师妹还是住在我那里吧,她初来仙界,不知规矩,免得哪里冲撞了母后和父君。”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要把晚妆怎样似的。”天后捂着嘴笑着看向云晚妆,“晚妆,到这儿了就当到家了一样,别怕,茯辛若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最近仙界有些忙,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别介意。”
“天后娘娘说的哪里的话,晚妆不知规矩,到时候还请娘娘多担待。”
“对了,听闻炁渊上神许久没有出山了,不知这次他会不会赏脸呢?”
“师傅一直闭关,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天君生辰之日,定是四海八荒全来贺喜,恨不能一睹天君尊容,师傅若是能来,一定会来的。”
“瞧这孩子,嘴可真甜。”天后朝着天君微微一笑,天君却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茯辛,云晚妆觉得这两父子有点奇怪,却又不敢多嘴,还好天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严肃,不然这顿饭,她真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吃完。
“好了好了,快吃吧,别只顾着说话了。仙界众仙虽早已辟谷,但生活无趣,有时候品点美食,还是很有必要的。”
云晚妆点点头,筷子刚刚碰到一块糕点,就看见另一双筷子也杵在了那上面,她没有抬头,知道这双筷子无论是在场三位中的哪一位,她都得罪不起,只得将筷子转移向另一盘菜,夹到碗里,就见一双手伸了过来,夹着刚刚那块糕点,送到了她碗里。
她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师兄,她不敢去看天君、天后的神‘色’,低下头,只觉得气氛更加凝固了,看着那块糕点,她有点不知所措。是吃,还是不吃?
“茯辛,昆仑的事情解决了没有?”天君仿佛没有注意到云晚妆的尴尬,开口问道。
云晚妆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夹起的糕点重新落回了碗中,她竖着耳朵,听着她们父子二人的谈话。
“师傅的结界始终破不了,想必掌‘门’师兄无奈之下,会向您求助吧。我和掌‘门’师兄都认为,待您生辰之日过了后,再来解决这件事比较好。”
“嗯,现在仙界‘抽’不出力量去解决此事,待仙界忙过了,你再派人去处理吧。”
“是。”
“不过昆仑禁地从未出过事,这次怎么会发展到不得不向天界求助的地步了?”
云晚妆的筷子无意识地夹紧,听天君这意思,他根本不知道是自己和祭荼犯了错才导致的吗?难怪师兄不让自己多嘴昆仑之事,看来师兄瞒着天君,并未将这件事仔细上报,所以自己现在才能这么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吧?
云晚妆心下感‘激’,朝茯辛看去,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冲自己点了点头,似乎是让自己不要怕。云晚妆刚刚还因为祭荼之事与师兄有点嫌隙,但此刻,她一想起师兄身为堂堂帝君,向来是大公无‘私’,却为了救自己和祭荼,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她既愧疚又感‘激’,看来师兄虽然表面冷漠,实则还是很热心的,便想着一定要找到祭荼,将师兄为他们做的事告诉给他。
“昆仑弟子无意识中触动了上古的封印,那封印年代久远,禁地内的怪物力量却一天天增强,便想冲出禁地,引‘诱’了弟子前去,才会出事的。掌‘门’师兄座下的大弟子二弟子都失踪了,想必便是那禁地的缘故吧。”
“哎……昆仑这次损失惨重,掌‘门’座下的直系弟子,除了那个凤墟山的丫头和计都星君外,都因此而死,他若到得仙界来,你一定要亲自招待。”
“是,儿臣明白。”
“对了,你和青丘梵音帝姬的婚事也快近了,我看不如将东宫修葺一番吧?‘弄’得有喜气一点,别那么冷冷清清的……”
见天君、天后似乎都有要说这件事的想法,茯辛看了眼低头不说话的云晚妆,快速道:“父君,儿臣和梵音帝姬的事,儿臣定会处理好的,您不必担心。”
天后刚刚张了张嘴,见茯辛一脸坚决的态度,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第218章 根本就没有奢想
一顿饭吃得食之无味,云晚妆跟在茯辛后面,还在思忖着,为何今日天后一味地提及师兄与青丘帝姬的婚事,她在旁边又‘插’不上嘴,吃得寡然无味。(..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你不要被她表面的慈爱给骗了。”
云晚妆一愣,没有懂茯辛话中的意思,茯辛见她没有答话,解释道:“天后可不像你今日看见的那般慈祥。仙界与人界的皇室之间,差别并不大。天后能稳坐那个位置几千年,就不仅仅只靠了那一副慈爱的模样。”
云晚妆没有吭声,心里却一点点凉了下去,她真的……真的以为仙界比人界纯净多了,她甚至觉得天后对她那般的仔细周到,竟让她想起了母妃。
“师兄,那我更加不懂了,我不过是你的师妹而已,天后娘娘为何对我这般……”
“你不用懂,你只需要保持清醒,别被她的假面孔给‘迷’‘惑’了就行了。”茯辛脚步一顿,看向云晚妆,“你还在为祭荼之事生气?”
“没有。”云晚妆摇摇头,她自从知道师兄为了救她和祭荼出来,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她在那时,就已经原谅师兄了。师兄待他们这般好,自己若还不懂事,和师兄置气,岂不是不识好歹?
“你在我房间休息确实不好,我叫德湘在我房间的隔壁收拾了一间住处,你随意就好。”
云晚妆一愣,抬起头来,看向茯辛。师兄这话的意思,就是哪怕自己将祭荼带回房间,他也不会介意了吗?云晚妆心里越发感动,嘴角扬起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茯辛看着那笑脸,仿佛自己也被感染了,心情也好了起来,‘摸’了‘摸’云晚妆的发髻,轻声道:“走吧,我带你去仙界转一转,我母后带你转,你定是要分心去想她话中的意思,又怎么能看得开心。”
“可是师兄……”云晚妆有些犹豫,指了指那些来来往往的仙官,“他们都这么忙,按理说,你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吧?你就这样将一切丢下,带我去玩,不太好吧?”
“无碍,这仙界若是少了我就不能运转了,那就不是仙界了。你别想那么多了,我说带你去玩,就不会食言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云晚妆高兴地点点头,她正在想在她走之前,天后娘娘的邀约该怎么办呢,有大师兄带着自己转一圈,下次和天后娘娘的游玩,就能全身心对付她了。
“茯辛帝君!”远远的,有仙子叫了茯辛一声,云晚妆站在他身后,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探头看去,盈盈走来的,不是慕荭俏,还是谁?她旁边那个穿戴得一丝不苟的……好像是计都?云晚妆挠了挠脑袋,是了,计都已经是星君了,自然不可能再穿昆仑那套弟子的服饰了,不过他这么一打扮起来,倒是人模狗样多了!
不过这慕荭俏……云晚妆看着她笑得一脸无害的模样,朝他们这边走来,不自觉就打了个颤,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每次慕荭俏这么笑着,她都觉得渗得慌。不过慕荭俏今日这身衣服倒还是很好看的,一身绛红‘色’衣袍,穿在她身上,更衬得她肌肤如雪,脸蛋小巧,整个腰肢不盈一握,走起路来翩翩带风,端庄中不失妩媚,大气中不失‘精’致,看样子,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才来的吧?
“居然在这里遇见了茯辛帝君,真是巧啊!”走得近了,慕荭俏冲着茯辛微微作揖,莞尔一笑,“原来小师叔也在这里啊。”
“嗯,我带师妹在仙界逛逛,让她熟悉熟悉。”茯辛淡淡地点了点头,随意解释了一句。
就这么一句,却再次让慕荭俏恨得牙痒痒起来,天君圣诞,她们凤墟山自然也收到了请柬,她前日一到仙界,就迫不及待地一路问着,走到了东宫,却被那‘女’官拒于‘门’外,说帝君繁忙,这几日要批改公文,不见客。
可不过两天时间而已,他居然就有闲心带着云晚妆在这些地方闲逛了,茯辛帝君是个怎样的脾气,仙界上下谁人不知?可他竟然为了云晚妆,一反常态,带着她在仙界闲逛,让一大群仙人都惊掉了下巴,她慕荭俏知道了这些事,能不生气吗?
“既是如此,那师侄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和小师叔一起熟悉熟悉这里呢?”
“计都星君特地陪着慕师侄四处走走,慕师侄还是不要辜负的好。”茯辛说罢,看也不看慕荭俏一眼,携了云晚妆一起向东走去,正是慕荭俏和计都他们来的方向。
“三师姐。”计都叹了口气,他也听说了云晚妆与茯辛帝君的事,他以为,慕荭俏能在听闻这个消息后,收回自己那颗心,可没想到,茯辛越是如此,慕荭俏就越是执着,可仙界哪里是昆仑那样的地方,她一上来就横冲直撞的,他唯恐慕荭俏冲撞了别的上仙,卸下一切事物,整整两天都陪着她。
“你不要再说了,这样的话你都说了几遍了。”慕荭俏知道计都要说什么,瞥了眼越走越远的茯辛与云晚妆,冷哼一声,转头就走,“计都,不要以为做了这仙界的星君,我就会乖乖听你的话。”
计都苦笑一声,他哪里存有这样的心思,他知道慕荭俏心比天高,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比不上茯辛帝君,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奢想慕荭俏有一天会臣服在他之下,乖乖听他的话。他只希望,慕荭俏无论做什么,都保护好自己,别让他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
夜里,一只白狐突然蹿进屋内,云晚妆正在对着镜子卸去簪‘花’,猝不及防,被这狐狸一下子扑得失了重心,差点打碎了镜子。
“祭荼,你做什么,这么着急?”云晚妆一下子接住镜子,将它好好放了回去,想要抚‘摸’下小白狐,让它冷静冷静,它却又从云晚妆怀中跳了下去,咬着云晚妆的裙摆就往外拖。
“祭荼,祭荼?”云晚妆不明白祭荼的意思,起身想要抱它,它却灵敏地躲开了,站在‘门’口嗷嗷直叫,云晚妆跟着祭荼出去,就到了茯辛的‘门’前,祭荼听见屋内的声音,耳朵动了动,脑袋使劲晃着,示意云晚妆进去。
云晚妆心下好奇,站在‘门’口向屋内望去,茯辛‘门’口站着的,正是德湘,她见云晚妆一副踟蹰的模样,上前问道:“姑娘,怎么了?”
“师兄在屋内吗?”
“一位自称昆仑弟子的仙子来拜访帝君,现在正在屋内和帝君商量事情,似乎是因为两柄剑什么的,想必姑娘应该也清楚。”
两柄剑!云晚妆看向祭荼,祭荼冲她点了点头,云晚妆这才明白祭荼为何这么‘激’动,一定是干将莫邪的事情,上次她和祭荼被师兄他们从禁地内救出,干将和莫邪也飞了出去,他们定是看见了,将那两柄剑当做了解决禁地事情的突破口!
“我……我找师兄有点事,他……他现在方便吗?”
“这……”德湘犹豫了一下,看着站在原地一直走来走去的云晚妆,扭头看了眼屋内,“我去向帝君禀报一下,姑娘你等一等。”
云晚妆点点头,心里有点着急,她不知道慕荭俏和师兄说到哪里了,自己进去的话,还能听到多少,如果她们已经说完了,自己该怎么开口?不一会儿,德湘就笑着走了出来,将云晚妆迎了进去。
“师妹,听说你有事找我,怎么了?”茯辛一见着云晚妆进来,就立即停止了和慕荭俏的谈话,站起来看向云晚妆。慕荭俏正说得兴起,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才发现茯辛站了起来,早已没听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云晚妆一顿,看向慕荭俏,此刻的她正满眼怨恨地看着自己,她也顾不得许多,走向茯辛,“我在屋内无聊,想来找师兄说说话。原来慕师侄也在这里啊,我不知道……要不你们先说,我出去等你。”
“没事,我和她说的正是昆仑的事,你来听听也好。”茯辛说着,另一边的凳子就移到了云晚妆身前,云晚妆等的就是茯辛这句话,看了眼没有发觉什么的茯辛,咬了咬‘唇’,坐了下来。
云晚妆,你这是在向我炫耀吗?慕荭俏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心中的怨气压下去,让自己看起来并不介意。
“师兄,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们才刚刚说了几句。”茯辛摇了摇头,坐下冲着慕荭俏道:“慕师侄,你继续说吧。”
“是。”慕荭俏点了点头,“自从那日我们看见那一红一黑两柄剑从禁地出逃后,紫羌师叔一直在派人寻找,我也发动了凤墟山的力量,两派寻找了许久,终于得知前几日那两柄剑在南海上空出现过,据说那两柄剑一直纠缠着,并未伤及什么人。”
“那现在呢?那两柄剑在哪里?”云晚妆迫不及待地问道。
慕荭俏似笑非笑地看向云晚妆,“小师叔,你这么紧张,可是识得那两柄剑?紫羌长老说,在那两柄剑上看到了大师兄二师姐的‘玉’佩,不知小师叔可曾见过?”
第223章 父子嫌隙
天君的嘉应宫中,茯辛坐在下方,摆‘弄’着手中的琉璃‘玉’盏,没有说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自从太上老君请罪领罚离开后,父子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整个房间内压抑到都能听见天君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茯辛抬了抬眉,几千年前,这是这副光景呢。
只是那时他还不够老练,率先出声,一说话就落了下乘。
如今,他稳坐在一边,看着手中的琉璃‘玉’盏,等着天君质问。
“听闻你宫中出了事,到底是何事?”
茯辛无声地咧了咧嘴角,时光果然是最厉害的东西呢,连不服老的天君都不得不承认,他老了,而自己,已经成长到足够强大了,既然他有本事将师妹关进去,自己就有本事将师妹救出来。
刚刚得知事情时,他还有些慌‘乱’,从东宫到嘉应宫,这一路上,他却是镇定了下来,也想明白了该如何做,以至于天君刚一开口,他就从容答道:“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竟将儿臣与梵音帝姬的缔结书撕毁、新房烧掉,儿臣已经下令去查了,父君不用担心。”
“呵,不用担心!六千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众仙的眼睛都瞧着你徇‘私’枉法,闹得人尽皆知,丢尽了我们仙家的颜面,如今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儿臣就是不想重蹈覆辙,才会坐在这儿,与父君如实禀报。”茯辛抬头瞧了上座的天君一眼,重蹈覆辙,他再也不会让师妹重蹈覆辙,当年的教训,他吃得够大了,这次若连他喜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才是笑话!
“我已经查出了,那小人就是你东宫里的客人,云晚妆。此刻将你叫来,就是告知你一声而已。”
茯辛噌地一下子站起来,握紧了拳头,看向天君,“父君,你还要独断专行到什么时候!”
“放肆!”茯辛突如其来的举止将天君惹怒,他话音一落,身边的仙官全都害怕地跪了下来,不敢再抬头,他站起来,指着茯辛,道:“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云晚妆本就是昆仑的罪人,你却妄想瞒天过海,居然利用我们仙家的威严,将她救上仙界来,保护在东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是看我老糊涂了,这么好利用吗?”
茯辛一愣,没有想到天君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有些理亏,没有吱声,却更加引得天君盛怒,“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气呼呼地要跟我理论吗?你说啊!”
“父君,师妹在昆仑意外踏入了禁地,才会犯下那等错误,绝不是故意为之,她心地良善,怎可能做那些事情,一定是有人在您面前挑拨是非,才会‘蒙’蔽了您的双眼。”
“‘蒙’蔽双眼,好一个‘蒙’蔽双眼!”天君拍了拍手,不怒反笑,“你也知道‘蒙’蔽双眼!她是给你下了什么‘药’,竟然让你贼喊抓贼,如今说起我来了?茯辛,本君告诉你,云晚妆接二连三地犯错,先是在昆仑,现在又是在你东宫,本君作为仙界之主,你的父君,不可能将这么一个祸害留在你身边。”
“父君,师妹是被人诬陷,才会……”
还未待茯辛说完,天君瞧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说道:“你若是想纳妾,我瞧着凤墟山的慕丫头不错,她又是你师侄,想必也与你相熟,还是生来仙胎,做你侧妃再适合不过。至于你那个师妹,一界凡人不说,妒忌之心如此之重,连你与青丘的缔结书都敢撕毁,还盗三味真火险些将整个东宫烧了起来,这样的‘妇’人,留在你身边有何用?”
“这不是师妹做的,儿臣定会将一切查得明明白白,再来禀明父君。”
“你以为我这个天君是胡‘乱’坐上来的吗?在你到来之前,我已经将太上老君身边的童子、以及你宫中的仙官叫来对质了,确实是云晚妆无疑,待我生辰后就将她丢下诛仙台去,这样的‘女’人,决不能留在你身边,祸害我仙界!”
“要不要将她留在儿臣身边,那是儿臣的事,父君多虑了。”茯辛淡淡地回了句,似乎没有看见天君的怒气。
“不孝子,这只是你的事吗?青丘那边若是听闻了这个消息,将如何想我们?你现在要做的,是想着该如何向青丘说明,取得梵音帝姬的原谅!眼看着你和青丘的婚事将近,你居然被一个凡人‘迷’‘惑’得不知东西南北,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了,我看你真是手握重权,骄傲得都听不进去话了!”
“父君既然如此说,废了儿臣这帝君之位便可,将被分配在其他地方的儿子召回,随意再挑选一个就是了。”
“砰”的一声,天君将案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拂了下去,砸了一地,他脸上青筋暴起,许久未动怒的他,今日被这逆子一气,都差点软着身子倒了下去,他一手按着案桌,一手捂着‘胸’口,冷笑一声,“你不要仰仗着自己的本事,便以为这帝君之位非你莫属了。总之我告诉你,云晚妆那个凡人,和你这帝君之位,你自己选一样吧。”
“父君这是在威胁儿臣?”茯辛眼中也动了怒,他以为父君只是将他叫来商量,没想到在他来之前,已经有人在父君面前挑拨好了一切,只等着他来听个答案便是了。父君几千年都未曾如今日这般动怒,看来他想要将师妹救出来,有些棘手。
“我只是告知你。”天君不再和茯辛多说,挥了挥手,“你回东宫去吧,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茯辛环视了四周一圈,压住了想要说出口的话,转身离开。
走在回东宫的路上,茯辛皱着眉,思索着,原本这件事就有些棘手了,师妹在昆仑犯错的事又在此时被有心人拿出台面上来,父君更是不会放过师妹了。本以为这件事只要先按下来就好解决了,没想到……
知道师妹在昆仑犯错的,如今又上了九重天的,左右不过计都、慕荭俏、掌‘门’师兄与紫羌师姐他们四人,到不知是他们谁说漏了嘴又或者故意为之……
“啧啧,原来你茯辛帝君也会被为难成这个样子啊!”茯辛正想着事情,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抬头看去,才发现已经回到了东宫,而站在他身边的,除了应龙,还能有谁?
“你怎么还没有回去?”茯辛挥开应龙的手,走到一边的亭子里坐下,德湘一直侯在茯辛‘门’边,听见茯辛的声音,指挥‘女’官捧了热茶上来,垂首立在亭外,道:“帝君,已经处置了一个,另外一个,早已逃到天君处了,我们……”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茯辛挥了挥手,捏了捏眉心,应龙饮了杯茶,看向德湘,“你啊你啊,在东宫任职这么多年,居然还会出这样的纰漏!”
德湘‘腿’一软,看也不敢看茯辛与应龙就跪了下去,“德湘知错,请帝君责罚!”
茯辛也没有回答,只看向应龙,“天君一口咬定是她做的,狠了心要严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来说去,还不是几千年前的老掉牙的事了。天君还真是老了,居然还想用以前的法子来压制你,狗急了还跳墙呢。”
茯辛不理会应龙的挖苦,自顾自地引了一口茶,应龙却笑了,“其实这件事很好办,甚至可以说趁了你的心意,只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畏首畏尾了?”
茯辛站起来,背着手看向天牢的地方,是啊,在他知道这些事发生后,头脑里立即就涌起了这样的想法,他在这想法中摇摆不定,所以当天君质问起来时,他退了又上,上了又退,连天君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他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可能师妹说得对,他是变了。
这件事上,只要将祭荼推出来,所有的事都迎刃而解。祭荼原本一出生就该死在他的手下,却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他若死了,六界将少一个隐患,师妹也将永远只会依靠自己一人。
只是,他竟然在那一刻犹豫了。
他突然想起,那晚师妹所说的话,想起师妹决绝的眼神。
他所见的师妹,总是那般小孩子样,却很少见着她一副飞蛾扑火的坚定。本以为她不谙世故,她却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他最完美的伪装,笑道:“师兄,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是你想得到的,最后都会得到。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在这背后,那些凡是你没有得到的东西,都被你悉数毁去。如果你铁了心要得到我,其实是在一步一步摧毁我。”
她说得那般言辞凿凿,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现在想来,茯辛都觉得心寒。
那么他若将祭荼推出,是在得到她,还是在摧毁她?
“那个小姑娘真有这么好?好到你茯辛帝君想着法子去得到?”应龙不解,转过身看着茯辛的背影,“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要这样的新鲜感,凡间一大把都是。”
“她不一样。”茯辛缓缓转过身,看着应龙,“她不一样,所以你别打她的主意。”
第225章 师兄,你骗我!
他没有杀祭荼,只不过借了别人的手,让祭荼走上一条死路而已。.info,最新章节访问:.。
茯辛嘴角的笑意一直向上蔓延,直蔓延到眼底,却又凝固在那里,没有达到眼里,在‘阴’阳池汩汩的流水声中,他悠悠的声音显得格外地漫不经心,又含了一丝霸道,“他不能给你想要的,只有我能,师妹。”
云晚妆闭上眼,不想再看茯辛的模样,也不想再听茯辛的话,可茯辛并不满意云晚妆的回答,他的手开始向下,一把捏住云晚妆的脖子,却并不用力,“你的生命那么脆弱,只轻轻一捏就碎了。祭荼他没有能力保护你,只有我能。你想要的,只有我能给。师妹,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师兄。”隔了良久,云晚妆才说道,“师兄,你放我离开吧。”
声音那般轻,轻得仿佛根本就没有说过一样。
茯辛叹了口气,她越小心翼翼地说着关于祭荼的事,就越容易触到他的逆鳞,茯辛听地眼神一暗,嗤笑了一声,“已经来不及了,他早就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他托我转告你三个字,对不起。”
只这一句话,云晚妆就再没了声音。
对不起……这一句话,包含了多少意思,云晚妆竟然不想去猜测。
是祭荼不想离开,却被现实‘逼’迫不得不离开的难过;还是祭荼下定决心离开,让她不要去找他、不想再见的歉意;还是他曾经承诺说永远陪在她身边,最后却离开她的惋惜;还是他知道他的离开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心和失望,对她的愧疚?
云晚妆摇了摇头,不愿再去想那些,她只想,找到他,亲自去问他。
只是她实在没有把握,她还会找到祭荼。
一年前,她可以用计骗回祭荼,那是祭荼还没有下定决定离开,所以不是她骗回的他,而是祭荼自己愿意回来的。
可是这次……祭荼一直有离开的想法,如今又被师兄言语刺‘激’,她真的不敢想象,茫茫人海,她要到哪里去找他?
“你之前本就受了伤,又生生接了五道雷劫,短时间内难以复原,这十天,你就在这里休养着吧,天君那边,我会跟他解释你不能到场的原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茯辛知道云晚妆心里有着强烈的争执,也知道自己就算说再多都没有用,只能让她自己想明白,他站起身,想起他就这么抱走了云晚妆,天君那里还需要一个解释,便掸了掸衣袖,转身离开了。
受了伤……云晚妆听到这句话,想起祭荼也受了伤,东宫的那场大火,不知道让他究竟伤得有多重,他应该也走不了多远吧?
不过既然他决定离开,就一定会到一个自己找不到他的地方去,那他会到哪里去?
云晚妆只一昧地想着祭荼的事,并未注意到茯辛的离开,直到她想要开口问茯辛时,才发现他已经走了。
被禁锢在这个‘阴’阳池里养伤,云晚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两天?‘阴’阳池里察觉不到时间的变换,她只能妄自猜测着时间,就听到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
在茯辛走后,她也试图大声喊过,可这个‘阴’阳池仿佛一个牢房一样,无人进来,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人理会她,她又被茯辛禁锢在‘阴’阳池里的一个地方,动也动不了,只得放弃。
可突然听到开‘门’声,她心里燃起小小的希望,以为是茯辛回来了,或许会给她带来什么好消息,一双红‘色’镶金线的鞋子率先映入眼帘,她叹了口气,想必是这南极仙翁府里的仙官吧?云晚妆恹恹地想着,却听见一声刺耳又熟悉的轻笑。
“小师叔可真会享受啊,难为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里来。”慕荭俏缓缓走近,四处打量着,“我以前只听说南极仙翁处有个疗养伤口的好地方,却从来没来过,今日托了小师叔的福,终于见识了。”
“你来做什么?”云晚妆不想理会慕荭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又来炫耀什么,还是来讽刺我什么?”
“瞧小师叔这话说的,师侄可真不爱听。”慕荭俏捂了捂嘴角,并不因为云晚妆的无视而感到生气,她叹了口气,坐在‘阴’阳池边,看着在水中微微起伏的云晚妆,挑了挑眉,“这种地方,一般都是茯辛帝君那样的身份才能来的,小师叔倒好,托了茯辛帝君的福,不过一介凡人,居然都能有这样的待遇。”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不要在这里拐弯抹角的。你说你不爱听我说的话,我又何尝想听你说的话了?”
“小师叔这话说得可真无情,毕竟是昆仑弟子,怎么见面如仇人似的。”
“我们本来就是。慕荭俏,你到底想干嘛?”
慕荭俏叹了口气,声音越发婉转,“小师叔在这里享受得这么好,却将祭荼丢在天牢饱受折磨,真是无情啊,啧啧……我在来你这里之前去见过他,一身白衣都快变成红衣了,连和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可怜。倒不像小师叔这样,还能振振有词地说着让我离开的话。看来真是我高估小师叔了,我还以为你们当初那般信誓旦旦地要抢着为对方受苦受难,如今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云晚妆在听见慕荭俏的第一句话时,头脑就一片空白了,根本没有听到她后面说了什么,只注意到了一句话,祭荼还在天牢受苦!
“不过也对,像茯辛帝君这种身份,哪个‘女’人不会倾慕于他。你这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更是不忍放弃他这个高枝了。只是我很好奇,祭荼、南宫珏还有茯辛帝君,你流连在他们之中,到底想要抓着谁不放?祭荼我看是不可能的了,他不仅只是一个法力低微的小妖,还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异界之子,那么就是南宫珏或者茯辛帝君了?不过我想,你会选择茯辛帝君吧?但你这种货‘色’,也有资格跟我抢茯辛帝君?”慕荭俏高傲地仰着头,拿下巴对着云晚妆,却见她没有任何反应,顿了顿,微微向下看去,却看到云晚妆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刚刚说,祭荼还在天牢?”
“噗嗤”一声,慕荭俏笑得越发大声,那笑意却像一把刀,狠狠地剜着云晚妆的心,她顿了顿,再次问道:“慕荭俏,你说,祭荼还在天牢?”
“云晚妆,装傻装到你这种地步,也是够恶心的了!”慕荭俏啐了一口,手一扬,‘阴’阳池的上方,就显现出一个镜像来,那镜像中,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她们静静地躺在光洁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仿佛没了声息般,只留给她们一个后背,一个明明穿着白衣,却已经被血液染红的后背,他如绸缎般光滑的秀发如今杂‘乱’地铺陈在地上,些许散落在他的肩上、‘胸’前。
师兄,你骗我!
你说祭荼离开了,你说你不会杀了他,结果你就是趁自己不注意,让祭荼选了这么一条死路吗?
她本来还有些疑‘惑’,毕竟撕毁缔结书、烧毁新房,本来就是藐视仙界的大罪,更何况此事又关乎到仙界与青丘的关系,怎么可能被师兄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可是她看见师兄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以为像神祗一样被她顶礼膜拜的师兄手段高明,她被诬陷的这件事他也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还他们清白,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处置的!
茯辛原本在她心中崇高的地位,在此刻一落千丈。她以为师兄就算在言语上时不时地轻视祭荼,他对祭荼说的那些话,也许只是他拿权利压人的手段,但在她看来,但为人一定是光明磊落的,却没想到,他一方面利用自己,让祭荼选择一条死路,一方面就安抚自己,欺骗自己,保持他在自己心中的伟大形象。
云晚妆握紧的双手突然松开,手掌心深入肌肤的指甲印无声地陈在那里,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看向慕荭俏,“慕荭俏,放我出去。”
慕荭俏一愣,这才注意到云晚妆浑身有些僵硬地浮在‘阴’阳池上,她张狂的眉眼中有了丝疑‘惑’,又很快散去,“你有什么资格使唤我,云晚妆。”
“我知道你这次来,不是简单的来找我说话。你不过是以为我贪生怕死躲了起来,将祭荼抛弃在天牢,才眼巴巴地跑到我跟前来,想要拿言语来刺‘激’我,让我出去认罪。”
慕荭俏眼睛眨了眨,却没有说话,等待着云晚妆的下文。
“如果我说我是被师兄骗到这里来的,你也许不会信,但那没关系,你只需要相信,你若是将我放出去,我会如你愿的。”
慕荭俏冷淡的面容有些松动,她看着云晚妆认真的模样,扬起眉‘毛’,“当真?”
“你以为我是你吗?”云晚妆讽刺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被师兄施法禁锢在这里的吗?”
慕荭俏原本有些怀疑的想法,这才得到证实。
她突然得知云晚妆从天牢中消失,就想到了是茯辛帝君做的,在他宫中打探许久,又让计都去查询了一天,才偶然从一个仙官口中得知,茯辛帝君抱着云晚妆来了这南极仙翁的府邸,她在来的路上也想过,一向生死与共的两人,今日怎会成这样的局面。
原来,是茯辛帝君搞的鬼!
第226章 师兄,你骗我!
他没有杀祭荼,只不过借了别人的手,让祭荼走上一条死路而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
茯辛嘴角的笑意一直向上蔓延,直蔓延到眼底,却又凝固在那里,没有达到眼里,在‘阴’阳池汩汩的流水声中,他悠悠的声音显得格外地漫不经心,又含了一丝霸道,“他不能给你想要的,只有我能,师妹。”
云晚妆闭上眼,不想再看茯辛的模样,也不想再听茯辛的话,可茯辛并不满意云晚妆的回答,他的手开始向下,一把捏住云晚妆的脖子,却并不用力,“你的生命那么脆弱,只轻轻一捏就碎了。祭荼他没有能力保护你,只有我能。你想要的,只有我能给。师妹,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师兄。”隔了良久,云晚妆才说道,“师兄,你放我离开吧。”
声音那般轻,轻得仿佛根本就没有说过一样。
茯辛叹了口气,她越小心翼翼地说着关于祭荼的事,就越容易触到他的逆鳞,茯辛听地眼神一暗,嗤笑了一声,“已经来不及了,他早就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他托我转告你三个字,对不起。”
只这一句话,云晚妆就再没了声音。
对不起……这一句话,包含了多少意思,云晚妆竟然不想去猜测。
是祭荼不想离开,却被现实‘逼’迫不得不离开的难过;还是祭荼下定决心离开,让她不要去找他、不想再见的歉意;还是他曾经承诺说永远陪在她身边,最后却离开她的惋惜;还是他知道他的离开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心和失望,对她的愧疚?
云晚妆摇了摇头,不愿再去想那些,她只想,找到他,亲自去问他。
只是她实在没有把握,她还会找到祭荼。
一年前,她可以用计骗回祭荼,那是祭荼还没有下定决定离开,所以不是她骗回的他,而是祭荼自己愿意回来的。
可是这次……祭荼一直有离开的想法,如今又被师兄言语刺‘激’,她真的不敢想象,茫茫人海,她要到哪里去找他?
“你之前本就受了伤,又生生接了五道雷劫,短时间内难以复原,这十天,你就在这里休养着吧,天君那边,我会跟他解释你不能到场的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茯辛知道云晚妆心里有着强烈的争执,也知道自己就算说再多都没有用,只能让她自己想明白,他站起身,想起他就这么抱走了云晚妆,天君那里还需要一个解释,便掸了掸衣袖,转身离开了。
受了伤……云晚妆听到这句话,想起祭荼也受了伤,东宫的那场大火,不知道让他究竟伤得有多重,他应该也走不了多远吧?
不过既然他决定离开,就一定会到一个自己找不到他的地方去,那他会到哪里去?
云晚妆只一昧地想着祭荼的事,并未注意到茯辛的离开,直到她想要开口问茯辛时,才发现他已经走了。
被禁锢在这个‘阴’阳池里养伤,云晚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两天?‘阴’阳池里察觉不到时间的变换,她只能妄自猜测着时间,就听到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
在茯辛走后,她也试图大声喊过,可这个‘阴’阳池仿佛一个牢房一样,无人进来,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人理会她,她又被茯辛禁锢在‘阴’阳池里的一个地方,动也动不了,只得放弃。
可突然听到开‘门’声,她心里燃起小小的希望,以为是茯辛回来了,或许会给她带来什么好消息,一双红‘色’镶金线的鞋子率先映入眼帘,她叹了口气,想必是这南极仙翁府里的仙官吧?云晚妆恹恹地想着,却听见一声刺耳又熟悉的轻笑。
“小师叔可真会享受啊,难为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里来。”慕荭俏缓缓走近,四处打量着,“我以前只听说南极仙翁处有个疗养伤口的好地方,却从来没来过,今日托了小师叔的福,终于见识了。”
“你来做什么?”云晚妆不想理会慕荭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又来炫耀什么,还是来讽刺我什么?”
“瞧小师叔这话说的,师侄可真不爱听。”慕荭俏捂了捂嘴角,并不因为云晚妆的无视而感到生气,她叹了口气,坐在‘阴’阳池边,看着在水中微微起伏的云晚妆,挑了挑眉,“这种地方,一般都是茯辛帝君那样的身份才能来的,小师叔倒好,托了茯辛帝君的福,不过一介凡人,居然都能有这样的待遇。”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不要在这里拐弯抹角的。你说你不爱听我说的话,我又何尝想听你说的话了?”
“小师叔这话说得可真无情,毕竟是昆仑弟子,怎么见面如仇人似的。”
“我们本来就是。慕荭俏,你到底想干嘛?”
慕荭俏叹了口气,声音越发婉转,“小师叔在这里享受得这么好,却将祭荼丢在天牢饱受折磨,真是无情啊,啧啧……我在来你这里之前去见过他,一身白衣都快变成红衣了,连和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可怜。倒不像小师叔这样,还能振振有词地说着让我离开的话。看来真是我高估小师叔了,我还以为你们当初那般信誓旦旦地要抢着为对方受苦受难,如今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云晚妆在听见慕荭俏的第一句话时,头脑就一片空白了,根本没有听到她后面说了什么,只注意到了一句话,祭荼还在天牢受苦!
“不过也对,像茯辛帝君这种身份,哪个‘女’人不会倾慕于他。你这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更是不忍放弃他这个高枝了。只是我很好奇,祭荼、南宫珏还有茯辛帝君,你流连在他们之中,到底想要抓着谁不放?祭荼我看是不可能的了,他不仅只是一个法力低微的小妖,还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异界之子,那么就是南宫珏或者茯辛帝君了?不过我想,你会选择茯辛帝君吧?但你这种货‘色’,也有资格跟我抢茯辛帝君?”慕荭俏高傲地仰着头,拿下巴对着云晚妆,却见她没有任何反应,顿了顿,微微向下看去,却看到云晚妆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刚刚说,祭荼还在天牢?”
“噗嗤”一声,慕荭俏笑得越发大声,那笑意却像一把刀,狠狠地剜着云晚妆的心,她顿了顿,再次问道:“慕荭俏,你说,祭荼还在天牢?”
“云晚妆,装傻装到你这种地步,也是够恶心的了!”慕荭俏啐了一口,手一扬,‘阴’阳池的上方,就显现出一个镜像来,那镜像中,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她们静静地躺在光洁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仿佛没了声息般,只留给她们一个后背,一个明明穿着白衣,却已经被血液染红的后背,他如绸缎般光滑的秀发如今杂‘乱’地铺陈在地上,些许散落在他的肩上、‘胸’前。
师兄,你骗我!
你说祭荼离开了,你说你不会杀了他,结果你就是趁自己不注意,让祭荼选了这么一条死路吗?
她本来还有些疑‘惑’,毕竟撕毁缔结书、烧毁新房,本来就是藐视仙界的大罪,更何况此事又关乎到仙界与青丘的关系,怎么可能被师兄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可是她看见师兄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以为像神祗一样被她顶礼膜拜的师兄手段高明,她被诬陷的这件事他也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还他们清白,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处置的!
茯辛原本在她心中崇高的地位,在此刻一落千丈。她以为师兄就算在言语上时不时地轻视祭荼,他对祭荼说的那些话,也许只是他拿权利压人的手段,但在她看来,但为人一定是光明磊落的,却没想到,他一方面利用自己,让祭荼选择一条死路,一方面就安抚自己,欺骗自己,保持他在自己心中的伟大形象。
云晚妆握紧的双手突然松开,手掌心深入肌肤的指甲印无声地陈在那里,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看向慕荭俏,“慕荭俏,放我出去。”
慕荭俏一愣,这才注意到云晚妆浑身有些僵硬地浮在‘阴’阳池上,她张狂的眉眼中有了丝疑‘惑’,又很快散去,“你有什么资格使唤我,云晚妆。”
“我知道你这次来,不是简单的来找我说话。你不过是以为我贪生怕死躲了起来,将祭荼抛弃在天牢,才眼巴巴地跑到我跟前来,想要拿言语来刺‘激’我,让我出去认罪。”
慕荭俏眼睛眨了眨,却没有说话,等待着云晚妆的下文。
“如果我说我是被师兄骗到这里来的,你也许不会信,但那没关系,你只需要相信,你若是将我放出去,我会如你愿的。”
慕荭俏冷淡的面容有些松动,她看着云晚妆认真的模样,扬起眉‘毛’,“当真?”
“你以为我是你吗?”云晚妆讽刺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被师兄施法禁锢在这里的吗?”
慕荭俏原本有些怀疑的想法,这才得到证实。
她突然得知云晚妆从天牢中消失,就想到了是茯辛帝君做的,在他宫中打探许久,又让计都去查询了一天,才偶然从一个仙官口中得知,茯辛帝君抱着云晚妆来了这南极仙翁的府邸,她在来的路上也想过,一向生死与共的两人,今日怎会成这样的局面。
原来,是茯辛帝君搞的鬼!
第227章 爱她就像含笑饮鸩酒
慕荭俏绕着‘阴’阳池走了半圈,确定是茯辛帝君施的法没错,这才相信了云晚妆的话,将‘门’外的计都叫了进来,两人齐齐施法,这才破了茯辛在云晚妆身上布的法。.info.访问:.。79小說
一得到解放,云晚妆立即爬起来,雷劫对这些普通的仙人来说只是如挨了几鞭子而已,但对她这种只有一点法术却没有仙体的她来说,已经可以去了她半条命了,在‘阴’阳池泡了几日,她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些,但是在她举手投足间,骨子里还是时不时地传来刺痛感,她咬紧了牙,来不及跟慕荭俏她们多说,就‘欲’挣扎着向外跑。
“你速度可要快些,今日正是天君生辰,今日一过,明日就是祭荼的死期。”慕荭俏站在云晚妆身后,眼见着云晚妆从‘阴’阳池里爬出来,一时没稳住,就狠狠地摔了下去,却也不扶,只双手环‘胸’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她。
云晚妆听到这个消息,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这口冷气直袭进心里,让她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她以手撑地,踉跄着爬了起来,转过头瞪了看好戏的慕荭俏和计都一眼,从她们眼前慢慢消失。
见云晚妆走了,慕荭俏这才仔细打量起‘阴’阳池来,她走进池子边,掬了一捧水,就见那水立即漾起层层仙气,缭绕不散,慕荭俏‘阴’鸷的眼神这才得到一丝和缓,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仙界第一疗养圣地,这池子里的水中的仙气,源源不绝,丰盈充沛,待我成为茯辛帝君的帝妃后,也要时不时到这里来,就算没有受伤,在这样的池子里泡着,也能缓一缓心情吧。”
计都站在慕荭俏身后,没有说话,只看着她低下头去,背上如丝绸般的长发滑到了她的颈项里,见慕荭俏微微扭了扭脖子,似乎是那秀发刺得脖子有点不舒服,计都看着那‘玉’藕似的脖颈,终是被蛊‘惑’到了,上前一步,帮慕荭俏将她脖子里的秀发往外扬了扬。意外地,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肌肤,那种光滑的感觉,竟让他一愣,手停在她脖子处,久久徘徊,舍不得离去。
“啪”的一声响,计都偏着头,擦去嘴角缓缓流出的鲜血,感受着脸上的微微疼痛感,这疼痛提醒着他,他刚刚做了什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是他没有后悔,只是没有勇气抬起头去看慕荭俏发怒的双眸。
“计都,凭你也配碰我吗?”慕荭俏猛地转过身,顺势给了计都一巴掌后,一双眼狠狠地盯着计都,脸上却有些些许绯红,脖颈处本就是她敏感的地方,不仅是计都碰了她让她感到恶心,还有她被计都这一‘摸’,身上起的本能反应也让她感到难堪。
计都没有答话,慕荭俏的怒火却愈演愈烈,“计都,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你永远都只是我慕荭俏身后的一条狗,一条狗!”
一条狗,呵呵……计都微微抬起头来,一双眼泛着光地看着慕荭俏,这么多年了,他正视慕荭俏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不知道是慕荭俏这一巴掌给了他勇气,还是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想着反正已经被她打了,不介意再被她多打几巴掌。
慕荭俏被计都的眼光看的有些发‘毛’,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是计都第一次这么无礼地看着她,可她却没有勇气再给他一巴掌。
他眼神里的东西,她竟然有些看不懂,却下意识地害怕。
“狗吗?”计都仰天大笑了几声,笑到呛到了自己,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偏着脑袋看着慕荭俏,就像刚刚挨了一巴掌那个颓废样,“对啊,我是你身后的一条狗,只配帮你咬别人,又怎么有资格碰你,这一点,我一直都清醒地知道着,不用你提醒。”
慕荭俏只觉得今日的计都有些不一样,她越过他,仓皇地走出去,却听见计都的声音远远地传了来,“可是慕荭俏,你要知道,狗急了也会咬自己的主人的。”
这一句话说得太过于模糊,计都又说得咬牙切齿,仿佛恨铁不成钢般无奈,又仿佛在‘逼’迫自己般,慕荭俏有些心惊胆颤,回头远远地望了计都一眼,却看见他一个人落寞地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还是保持着刚刚的模样,耷拉着脑袋,慕荭俏脚步生生顿在那里,鬼使神差地,她冲计都喊道:“你走不走?天君的生辰就快开始了,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计都听见她的声音,惊喜地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包含着什么,隔了太远,她没有看清楚,却见计都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冲她笑了笑,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走吧。”计都点点头,嘴角扬起苦涩的笑意。
慕荭俏就像一颗毒‘药’一样,一颗甜蜜的毒‘药’,他明明知道,却还是舍不得离开,眼巴巴地盯着她,唯恐下一秒她就掉到哪里去,不知所踪了。
原来爱她就像含笑饮鸩酒,千般苦万般怨,都抵不过心甘情愿四个字。
计都嘴边的笑意一点点扩大,由苦涩变为无奈,只要她始终拿着根骨头走在他前面,他真的会像条狗一样,紧紧尾随其后。
只要她给他一点点甜,给他再多巴掌他都能接受。
紧赶慢赶地走着,慕荭俏和计都还是在天君生辰宴席开始前赶到了。他们刚刚走进凌霄殿,就遇见了正缓缓走来的茯辛,慕荭俏眼角立即堆起了笑容来,朝着茯辛大步走过去,甜甜地喊道:“茯辛帝君!”
茯辛今日心神一直有些不宁,慕荭俏连喊了两遍,他才回过神来,冲着慕荭俏点了点头,“凤墟山山主早早地就来了,正在那里和太上老君闲聊,你若是无事做,也可以去凑个热闹。”
慕荭俏也察觉到了茯辛的异常,关心地问道:“今日是天君的生辰,帝君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无碍。”茯辛摇了摇头,转身就走,就听见慕荭俏的话,脚步顿在了那里。
“帝君,可是因为小师叔不听话的事?”
茯辛转过头,冷冷地看了慕荭俏一眼,再瞥了瞥她身后不远处正和众人说得开心的凤墟山山主,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师侄,自作聪明,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趁你还未完全袭得你父亲这一秉‘性’之前,还是先去看看他在那儿胡说些什么吧,别再丢你们凤墟山的脸面了。”
慕荭俏脸一白,刚刚茯辛说让她去她父亲那儿看看的时候,她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没有细细体味,现在茯辛将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她也不敢再逗留,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父亲一眼,冲茯辛福了福身,逃也似的走到他父亲身边,将她父亲带离了那个说得正欢的群体。
“父亲,你今日来是关天君生辰的,别的废话,还是不说得好。”父‘女’两人双双都坐定了,慕荭俏一直紧紧抿着的‘唇’这才缓缓说道,“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多不知廉耻。”
“‘女’儿,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你本就是冲着茯辛帝君去的,半年前你回家时也说,茯辛帝君的帝妃之位,定有你……”慕荭俏的美眸狠狠地瞪了过来,凤墟山山主这才讪讪地闭上了嘴,眼珠子有些尴尬地四处‘乱’转,“我……我觉得你这话说得也不错,只是提前给他们打个招呼而已……”
“我那个宝贝‘女’儿啊,顾盼间婉转多姿,又聪明伶俐,不是我自吹,这仙界啊,少有我‘女’儿这样既美丽又聪慧的‘女’子,定会讨得天君天后喜欢,将来茯辛帝君的帝妃之位,定有我‘女’儿的一席之地!”
“我不是跟你们开玩笑,我那宝贝‘女’儿啊,从小就心高气傲,这么多年了,就看上茯辛帝君一人,这次她提前来仙界,听说还频频地进出东宫,你们说,这不是暗示着什么吗?”
“你们别笑,我可是说真的,我连我宝贝‘女’儿的嫁妆都准备好了,那青丘的梵音帝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几千年来都没怎么‘露’过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模样什么脾‘性’,不过依我‘女’儿的本事,定不会在她那儿吃亏,说不定以后还比她更得宠呢!”
慕荭俏吸进一口气,让那口气停在‘胸’腔内,过了一会儿才吐出来,刚刚听见父亲说的话时带给她的羞耻感和愤怒感,这才少了些许,她转过头,看着她身边的父亲,那个头发已经有些许白发的男人,叹了口气,“父亲,人多嘴杂,就算你是为我好,也不能这么说。这样的话,让别的有心人听到了,传到天君天后耳朵里时,就不知道是什么话了。”
凤墟山山主这才恍然大悟,惭愧地直点头,“对对对,还是我宝贝‘女’儿想的对。”
“还有,就算我再怎么优秀,你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将我和梵音帝姬作比较。她毕竟是青丘的帝姬,将来是茯辛帝君的帝后,这尊卑这么明显,你这样的话,别人就算不添油加醋地传到青丘那里去,青丘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听闻梵音帝姬的哥哥烛越上仙是十足的护短,他若是听了你这番话,不找我们凤墟山的麻烦不会罢休的。”
第228章 她一定要救祭荼
听到慕荭俏这番分析下来,凤墟山山主这才发现自己说了多蠢的话,他有些后怕地擦了擦脸上因为恐惧冒出的冷汗,“是父亲愚钝了,以后你不让说的,我以后一定不会胡说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嗯。”慕荭俏点了点头,面‘色’这才好转。
凤墟山山主看着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之风的宝贝‘女’儿,自豪感油然而生,“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啊,确实是六界难得的聪明的美人,那茯辛帝君不能娶你为后,是他的损失,真是委屈你了。”
说到茯辛帝君,慕荭俏刚刚和缓的脸‘色’一僵,她转过头去,在人群中寻找起他的身影来,却只看到他匆忙间的一片衣角,不由得叹了口气。
若是茯辛帝君也如父亲这般想的话,她又怎会追随他的脚步追随得这么疲惫。
慕荭俏的心思转了又转,却没有注意到,宴席已经开始了,她不是第一次参加天庭的宴席,所以对这些歌舞并不十分感兴趣,恹恹地看着众仙子曼妙的舞姿,‘精’神却注意着凌霄殿‘门’口,不知云晚妆是否能按时出现,早知道她挨了几道雷劫就弱成这个样子了,她就该助她一臂之力,暗地里送她到这凌霄殿来。
“启禀天君,有人‘私’闯南天‘门’,已被拿下,现下是否带上殿来。”
正当慕荭俏百无聊赖地拿着酒杯兀自旋转时,突然听见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面上一喜,却又担心别人看出什么来,直到那天兵将话说完了,她才僵着脖子,慢慢地转过头去。
茯辛看着凌霄殿口突然出现的天兵,心头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他皱着眉,放在衣袖的手掌渐渐握紧,难道,师妹还是逃出来了?他巡视了四周一遍,将目光锁在了慕荭俏和计都身上,却见他们并无异样,也来不及深究其他,打定主意,他立即在天君开口前抢先说道:“不用了,今日是父君的生辰,就不要扫兴了,先带下去吧。”
“帝君怎么能这么说呢?敢在天君生辰这一天来捣‘乱’的,想必是不将天君的威严放在眼里。.info”计都收到慕荭俏示意的眼神,大声说道。
“计都星君说得对,把这人带上来!”天君刚刚还乐呵呵地和众仙说着什么,转眼间就收起了慈祥的笑容,众人识趣地不再嬉笑打闹,声乐停了下来,正在跳舞的众仙‘女’也弯着腰,徐徐地退了下去。
计都看着对面的慕荭俏,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水遮雾绕的眼睛依然无声地追随着茯辛。
可是他还是欢喜,至少他能够为她做些什么,不管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是粉身碎骨的大事,只要她能时常多笑笑,哪怕这些笑不是因为自己——谁让他那么爱她呢?
慕荭俏微微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茯辛,为即将成功的计谋感到‘激’动。这一次,就算茯辛帝君再想救云晚妆,想必也没辙了吧?以她对云晚妆的了解,为了救祭荼,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她只需要静静地看着这场关于云晚妆的最后的好戏便可。
“云晚妆?”天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被捆着押进来的‘女’子,不怒而威,雄厚的声音回‘荡’在凌霄宝殿上,茯辛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
“是我,天君。”云晚妆跪在地上,倔强地仰起头,明亮的眼睛瞟过茯辛,没有停留地落到天君身上。她这个样子,竟然像极了祭荼,这个想法出现时,茯辛不由得晒然一笑。你们一个两个,都恨不得为对方而死吗?
“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从南天‘门’闯入?难道不知道大家为了今天,准备了许久吗?”天君瞥了眼斜下方的茯辛,心里的怒火一点一点地上升。这次定要将她问罪,让她离茯辛离得远远的,不然,茯辛和青丘帝姬的婚事,定会被这卑劣的凡人给破坏了。
“父君,晚妆年纪小,不懂事……”茯辛将将站起来,就被身旁的应龙给拉住了。应龙挤了挤眼睛,示意他看看天君和天后的脸‘色’。茯辛想起那日天君与他说的话,看了眼天君高高在上的位置,这才又坐了下来。
“你给本君闭嘴,本君问你了吗?”东烨天君衣袖一甩,怒喝道,众仙脸‘色’一凛,偷偷地看了眼天君,再看了眼茯辛帝君,最后集体将目光投到云晚妆身上去了。天君也定定地看着庭前跪着的云晚妆,他在茯辛将这云晚妆带回东宫时,就警告过他,若想要坐稳帝君的位置,就好好准备迎娶青丘帝姬,这不孝子竟然还有脸替云晚妆说话!
“几日前,天君下了个错误的命令,所以……”
“你放肆!”云晚妆话还未说完,就被天君打断,仅是听了前半句,天君就已怒火中烧,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身旁的琉璃‘玉’盏,冲着云晚妆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云晚妆没有闪躲,琉璃‘玉’盏准确地砸到了她的额角,鲜血顺着鬓角缓缓流了下来,天君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而缓和。
“啧啧……”慕荭俏咂咂嘴,有趣地看着这一幕。她知道云晚妆会为了救祭荼而顶撞天君,没想到,竟这么直接,看来是知道自己若不速战速决,就保不住祭荼的命了吧?
云晚妆看了眼慕荭俏,自然也瞥到了她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却并不在意,慕荭俏能将自己放出来,这是慕荭俏这些年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因为那个傻子啊……一想到祭荼,云晚妆的心就慢慢暖了起来,额角也没有那么痛了,她眯了眯眼睛,右手将鬓角流出的血擦了擦,“天君,祭荼没有撕毁青丘帝纪茯辛帝君的缔结书,也没有从太上老君宫中盗走天火烧了给帝纪帝君准备的新房。”
“祭荼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还说什么错误的命令,本君看你真是不知死活!云晚妆,不要以为你是茯辛请进东宫的客人,是炁渊上神的弟子,就如此放肆!”
“因为种种证据都指向我,祭荼为了保护我,才认罪的!可是我们没有做这些事,师傅说,错了,要承认;没有错,就更要说!”云晚妆一想到祭荼这些年来为了她总是承担所有的罪责,心里就绞痛万分。她要说,她一定要说,一定要救祭荼!
“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这是拿炁渊上神来压本君吗?想必是炁渊上神这些年闭关,少了对你的管教,才让你这么放肆。那么今日,本君就替上神教训教训你,该怎么跟长辈说话!”天君皱了皱眉,巡视了四周一眼,“我记得昆仑山有一个惩罚,叫做三十六鞭。正巧,昆仑上一届掌‘门’人曾送本君一根,执灯你去取来。”
天君话刚刚说完,在场的仙人眉目都有了些许变化,一个两个‘交’头接耳,不忍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羸弱的身体,却无人敢上前说一句。慕荭俏抬了抬眉,瞥了眼云晚妆。
昆仑三十六鞭,不仅用了南荒之地**蚀骨的树木枝桠,还用了太上老君的天火来炼制,鞭鞭打入‘肉’中、骨中,‘肉’体在经历极冰的折磨,骨子里却在经受天火的侵蚀,这三十六鞭下来,一般的仙人都承受不起,更别说这一介凡人了。
茯辛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抛开应龙的手,走出原本的座位,往日的风轻云淡,早已被焦急所取代:“父君,晚妆不过一介凡人,这么残酷的刑罚,她怎么受得了!更何况,她前几日才受了雷劫,身子正弱着,你这一鞭打下去,都可能要了她的命啊!”
“天君,晚妆不服,晚妆没有做错什么!”云晚妆使劲扭动着身子,想上前把一切都说清楚,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有不断地喊着,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带下去!”天君不由分说,大手一挥,天兵便将云晚妆带了下去。
“父君!”茯辛上前一步,还‘欲’说什么,天君手一挥,冷笑一声,“别以为你背着本君做的事本君不知道,南极仙翁的‘阴’阳池中,这几日泡的不是她云晚妆还是谁?你当真以为你这些年来逐渐掌权,本君就完全不存在了吗?”
茯辛顿在那里,没了言语,‘阴’阳池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上仙能去的地方,他抱着师妹去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所有上仙,连守‘门’的仙官他都避开了,却没想到,还是没避开天君的耳目,看来天君此次,是下了决心要以师妹的命来杀‘鸡’儆猴了,一如几千年前一样。
茯辛抿了抿‘唇’,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师妹会逃出来,算漏了这一茬,他还有多少胜算?只是不知道的是,师妹就算没有受伤都解不开他的禁锢,那么到底是谁帮的她?
南宫珏?茯辛摇了摇头,他就算胆子再大要来仙界撒野,也不会跑到南极仙翁处去。
慕荭俏和计都?茯辛想起祭荼曾说过的话,余光瞥向慕荭俏和计都,见两人眼光灼灼地看向外面,嘴角扬起微微笑意,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这笑也说不了什么。茯辛叹了口气,目前最主要的不是想谁坏了他的好事,而是该想办法,将师妹救下来。
第229章 弱水三千丈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祭荼艰难地睁开眼睛,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白‘色’的衣服早已血迹斑斑,连手都不能支撑自己坐起来,不由得嘲讽一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访问:.。明日就要被丢下诛仙台了,看不到晚妆嫁给茯辛那小子时的满脸笑容和那一身华美的嫁衣,真是遗憾啊。
不过,真是很难想象,一直只穿白衣的茯辛,穿上鲜红的礼服是什么样子。
祭荼摇了摇头,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啊——”云晚妆的声音再次传来,祭荼的心随即疼了起来。
“晚妆?”祭荼疑‘惑’地看向四周,却没有看到云晚妆的身影,有些疑‘惑’,他刚刚是幻听了吗?可是这真实的疼痛感——祭荼缓慢地伸出手,紧紧捂住‘胸’口,‘胸’口越来越疼,他捂得越来越用力,五个手指都泛了白,直到昏了过去。
“晚妆!”祭荼再次清醒过来,就看到晚妆被绑在天柱上,正被人用一种奇怪的鞭子鞭打,那一鞭子落下,晚妆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的心就愈疼了一分。他和晚妆有血盟,普通的伤并不能通过晚妆传到自己身上来,连那厉害的雷劫,他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晚妆受罚,无法感同身受,可这是什么刑罚,竟然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晚妆!”祭荼来不及多想,一下子跑了上去,试图抱住云晚妆,替她挡住这鞭子,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他错愕地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和透明的身体,再转过身,正好看到第二鞭又落了下来,晚妆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连嘴‘唇’都咬破了。
“祭荼……”云晚妆闭着眼喃喃道,一会儿叫果子,一会儿叫祭荼,断断续续的,祭荼听了几次才听出她喊的什么。
祭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与云晚妆面对面,轻轻地抱住她,不管能不能替她挡住,他也要抱着她,毕竟,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他的灵识渐渐增强,聚于一体,内丹显现出来,一层光辉覆盖在了云晚妆的身上。(..info)
天兵正卖力挥舞着鞭子,却被云晚妆身前的光辉吓住,拍了拍旁边的肩膀,错愕道:“诶诶,你看她身上的是什么?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禀告天君!”随后慌忙跑入殿中,“禀天君,正打到第六鞭,云晚妆身上突然出现一层红‘色’光辉,是否继续?”
“什么?”天君皱着眉,与天后对视了一眼。
“父君,那是师傅的神识!”为了救晚妆,茯辛也顾不得许多了,“父君,师傅十分喜欢师妹,总是处处护着她,在师傅闭关之前,他特意将一丝神识放在师妹身上,保护师妹。如果父君再命人打下去,您也知道师傅那‘性’子……”
什么处处护着她,炁渊上神若真是处处护着云晚妆,这些年,她又怎会一直受自己欺负。慕荭俏冷笑一声,正准备开口,就看见茯辛盯过来的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不禁畏缩了一下,识趣地闭了嘴。已经好几鞭了,凭云晚妆一介凡人之躯,难道还能活着不成?
“把她带上来!”
祭荼亲眼看着众人将她放下,抬入凌霄殿中,这才放下心来,再次昏了过去。用内丹来挡这鞭子,他的内丹早已碎了,看来自己等不到明天,现在就要离开了……
茯辛走到云晚妆身边,查看伤势,宽大的衣袖里,他的手轻轻握住云晚妆的手,朝她偷偷渡去仙气。昏‘迷’着的云晚妆在感受到茯辛浓厚的仙气后,竟然自觉吸收起他的仙气来,直到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了眼,首先看到的,便是茯辛那张紧张的脸,她皱了皱眉,她刚刚,好像看到果子了。
慕荭俏一双美眸瞪得极大,她没想到,云晚妆挨了这昆仑三十六鞭好几鞭了,竟然还能活着进来,可是转眼她又笑了,现在没死有什么用,她若想要救祭荼,只有死路一条。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祭荼已经认罪,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云晚妆狠狠吸了一口气,才有力气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天君,您要怎么才能放过祭荼。”
“祭荼已经认罪,除非你找出你所谓的真正的罪人,并且让他承认,祭荼才能被放出来,不过他明日午时就会被丢下诛仙台,你的时间只有一天不到,。”
云晚妆苦笑一声,天君无非就是想惩罚她,因为她夹在了茯辛帝君和青丘帝姬之间,惩罚祭荼,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
从小到大,被针对的都是她,祭荼总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那一个,他却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年,从来不说痛。
那个傻子……
如今,就让她来结束这一切吧,结束自己的不幸,也结束祭荼的不幸。
“我认罪!”云晚妆再次倔强地抬起头,眼神一如之前的清澈。这话一说完,她就猛烈地咳了起来,嘴角再次流出血来,却不知道,祭荼的内丹已经散了,若要救他,难上加难。
“师妹!”茯辛不禁低声叫道,想要抱起她质问,却又不敢碰她,她的身上一直在流血,除了背上,哪里都有伤口,连脸颊都被昆仑三十六鞭的鞭尾给扫到了,一条血印从嘴角蔓延到了耳边,一点点地渗出血来。
“你认罪?”天君冷笑一声,正好,她要牺牲,那么他就成全她!
“只是,晚妆不想被丢下诛仙台。晚妆听闻,天界有一条弱水河,晚妆想去那里。”云晚妆朦朦胧胧地想着,她刚到仙界没多久,闲暇时候翻着古书,看到了关于弱水河的信息,那时她还抱着小白狐说,等天君的生辰过了,她就抱着他去弱水河边看看,只是没想到如今……
“云晚妆你是疯了吧!”茯辛再次气急,吼道,“你知不知道那是哪里?”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沉底。晚妆不才,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听闻诛仙台下风急如刀,片片割身,我已经尝试过这种类似的痛苦,不想再尝试了。天君,这是晚妆最后的愿望,还望天君成全。”云晚妆不去看茯辛的眼睛,趁着伏下头去的时候小声道:“师兄,我不在了,你能替我照顾好祭荼吗?我早就将璇玑扇放在了他的身上,我相信璇玑扇会保护好他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他。”话从牙缝间挤出,茯辛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怕再‘弄’疼了她。
云晚妆拿开茯辛的手,不再接受他送过来的仙气,勉强提起一口气,在众仙的眼中,一步一蹒跚地走向弱水河。明明不远的距离,她却‘花’了很长的时间,这一路,她想起果子第一次在她面前幻化‘成’人形时,惊慌失措的湿漉漉的眼睛;想起自己被别人捉‘弄’,累到睡在亭子旁,果子背她回房间时宽厚的肩膀;想起自己被欺负时,果子勇敢站出来,倔强又不肯落下的眼泪……
众仙像完成沉重的祭祀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默默地跟在云晚妆不远处,避开了她所留下的血路,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弱水……
“师兄。”走到弱水河畔,云晚妆再也支撑不了,摇摇‘欲’坠下,被茯辛一把扶住,再次给她输送仙气。
“师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茯辛不再顾忌云晚妆身上的伤口,也不再顾忌别人的眼光,一把抱住她,喃喃道。他突然恨惶恐,有一种自己很喜欢的东西马上就要离开他的惶恐。
“师兄”,云晚妆怏怏地靠在茯辛肩膀上,气若游丝,“师兄你还没有明白吗?权利和我,你从来都是选择的前者。在昆仑山上是这样,在天庭你依然是这样。你以为你很爱我,其实并不是这样。”
“说到底,你不过是喜欢祭荼而已,凭什么说我对你的喜欢不如他!”茯辛越抱越紧,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话很理亏。可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在昆仑山,我一直以为喜欢的是师兄,以至于忽视了祭荼对我的感情。可是我每次被人诬陷时,都是祭荼义无反顾替我挡住这一切,师兄你做了什么?甚至是这次,你都只是把我困住,想让祭荼作替罪羔羊而已。我今天血溅凌霄,你除了心疼,还有什么?”
“不是这样的!”茯辛恼羞成怒,一把抛开云晚妆。待冷静下来时,看见她跌坐在地上,连忙懊恼地伸出手去,想要将她扶起来:“对不起,师妹我……”
云晚妆摇摇头,拂开了茯辛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不远处的众仙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刚刚还依依不舍的两人,怎么又突然起了争执。
“师兄,我现在并不是要和你争论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你自己而已。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希望你能帮我保护好祭荼,也不枉我们师兄妹一场。”
云晚妆话一说完,头也不回地毅然决然地走向弱水河边。茯辛坐在原地,想了又想,只觉得头痛‘欲’裂,待他抬起头来时,只看见弱水河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水面突然起了‘波’‘浪’,一层高过一层。他这才急着起身,想要去将云晚妆拉回来,却被应龙一把拽过,跟着众仙后退了几步。
云晚妆一步一步地踏进弱水河中,河水一点点吞噬她的身体,她却突然觉得轻松极了。一片树叶飘落在河面,在她的眼中快速沉了底,仿佛从没出现在她视野过。
果子,我拿这残破一生,换你现世安稳,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云晚妆——”茯辛跑上前,被周围的仙人及时地拉住,他睚眦‘欲’裂地看着弱水河中渐渐消失的背影,看着最后归于平静的湖面,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心疼得无以复加,“啊——”
那一天,灵霄殿至弱水河,被铺出一条血路来,任仙‘女’怎么擦洗,都洗不去那一地的红……
第230章 祭荼入魔道
五百年后,凤墟山巅。..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茯辛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盔甲,手持天子剑,领着十万天兵天将,站在凤墟山巅。他的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丝丝寒意,一如他脸上的神情。他一双淡漠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群蠢蠢‘欲’动的魔族,以及魔族的新任魔君,祭荼。
“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竟然堕入魔道,真是枉费了师妹千方百计救你出来的一番心血。”茯辛叹了口气,五百年来了,自从师妹五百年前自溺于弱水河,他便不允许旁人再提起过这个人的存在,他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幽幽地想起那张小巧的笑脸来,想起她每次脆生生地喊着“师兄”的模样。
祭荼站在茯辛不远处,十分随意地穿着一身白衣,与身后那群张牙舞爪的黑衣魔族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派懒散的模样,竟给人一种他只是来看戏的模样,只是那浓得挥之不散的恨意在他红得快要滴出血的眸子里缠蜷,触目惊心。
“你没有资格说我,更没有资格说她。”祭荼眼中戾气一闪,稍瞬即逝,缓缓吐出一口气,往事却扑面而来。
五百年前,他用最后的内丹护住晚妆,以为自己定会魂飞魄散了,却在天牢中幽幽地醒了过来,看着身边时隐时现的璇玑扇,他才明白,晚妆在刚上仙界时就趁他不注意,将璇玑扇放在了他的身上,而正是这璇玑扇,将他的内丹一点点凝聚,让他活了过来。他得知晚妆的死讯后,不顾一切地冲去了冥府,想要去找晚妆,却被忘川河中的怨灵啃食得体无完肤,再次醒来时,却是在妖界都城,他舅舅南宫珏的宫殿内了。
从他醒来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已经堕入魔道了,可这也正如了他的愿。
既然千千万万的正道,他怎么走都保护不了晚妆,那便堕入这万劫不复的魔道吧,用这些道貌岸然者的血,来祭奠晚妆――而他活着的唯一希望,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既然曾入过我昆仑,学过我昆仑的法,按着昆仑弟子的称呼,你自也要称我一声师叔,如今,我这个做师叔的,自然要教训教训你。(..info)”茯辛微微眯了眯眼,看着站在半空中,白衣飒飒作响的祭荼,他一身白衣,是几千年来形成的习惯,也是昆仑弟子该着的衣‘色’;可祭荼此刻却穿了一身白衣,想必是他心中的那个人,按着昆仑的制度,向来也只穿白衣吧?原以为五百年过去了,师妹的事早已泯灭在了时间的洪流中,也就他一个人记得而已,没想到祭荼不仅没死,还入了魔道成了这新的魔君,他虽然很是诧异,但想着如今竟只有他能与自己说得上师妹的事了,不由得想多说几句了。
“我虽随晚妆入过昆仑,学过昆仑的法,可一身的修为,早就在忘川河中被那些恶鬼啃食得一干二净了,又怎么会是你昆仑的弟子。”祭荼也产生了与茯辛一样的想法,根本就没有瞧一眼茯辛身后的天兵天将,随口接道,话一说完,就转头瞥了眼凌空立在他肩边的充满煞气的黑剑,果不其然看见它微微颤抖了一下。
干将剑。
他是异界之子,本就天赋异禀,修行极快,在晚妆死讯的打击下,他疯了一般地修炼,几百年都未出过‘门’,短短四五百年的光‘阴’,他的修为已是一般人都难以达到的境界,连舅舅南宫珏和他在最后一次‘交’手中,都不得不承认他强大的魔力。
那时,舅舅看着眉间魔气越来越重的他,捏着眉心站在一边苦笑,“既然留不住想要报仇的你,我便不留了。只是祭荼,晚妆已经死了,魂飞魄散。”
这是五百年来,舅舅第一次与他说起晚妆,却用了如此狠的一个词,魂飞魄散。
他知道,弱水那般的地方,晚妆除了这个结局,没有其他,可是这话他却是第一次听见,心中一急,伸手就给了舅舅一掌,“南宫珏,晚妆还活着,你若是再这般说,休怪我不顾我们叔侄之情。”随后,他便去了魔都,也是在那里,见到了干将,准确地说,是干将剑。
当年他和晚妆在昆仑禁地前见过干将剑与莫邪剑,如今他成了魔,见着它浑身缭绕的强大魔气,又想起当年昆仑山上的恩恩怨怨,一时仿佛见了朋友一般亲切,便凭借自己强大的魔力,将干将剑征服,随后他在魔都一战成名,一柄干将剑将上一任魔君的头颅斩于剑下,成为了新一任魔君。
他提及昆仑,才想起干将也曾是昆仑掌‘门’的得意大弟子,在昆仑生活了几百年,如今虽成了魔剑,时时刻刻想着嗜血,但一提及一些干将曾熟悉的东西,干将剑还是会微微出神。
茯辛顺着祭荼的目光看去,也才注意到他身边的黑剑,以及黑剑上的半边‘玉’佩,想起当年禁地前横空出现的那两柄剑,一红一黑,这才皱了皱眉,“当年从禁地里逃出去的两柄剑,没想到竟成了你的佩剑了。”
想到昆仑禁地,祭荼清楚地记起,那时他和晚妆就因为那事,被关进思错阁中,看不到日夜的‘交’替,整日浑浑噩噩的,忍受着寒冷与火热的折磨,晚妆在那里昏‘迷’不醒,还是眼前之人将他们救了出来,却将晚妆带去了另一条死路,“一说起昆仑禁地,倒不知今日如何了?”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和朋友闲聊别人的小事一般。
“师傅终究没有出关,我与另外几位法力相当的仙君在昆仑禁地前修补阵法修补了一天一夜,这件事才算完了。”
“哦?这么轻松,那你们可要当心了,那禁地,可不止你们想象中无用,只怕不知道多久后,将会比上次更严重。”祭荼瞥了眼干将剑,见它一直在颤抖着,却已经不是因为他们一直提及的昆仑,而是凤墟山上新鲜的血液了,他轻轻弹了弹剑身,吹了口气,“莫急,今日,我定会让你尝个够。”
“君上,别再与那个小白脸磨磨唧唧了,咱们现在就冲上凤墟山,将那些劳什子修仙者全杀了,震一震我们的雄风。”身后,一头顶着鹿角的年轻男子不耐烦地上前,满脸戾气地看着对面的茯辛,他脸上的容貌早已被毁,一脸的不耐显得更加狰狞。
祭荼转头瞧了瞧说话的人,卢触,是上一任魔君最得意的手下,见上一任魔君被杀,自信地与祭荼斗法,最后心服口服地听从他的调遣,是除了祭荼之外,魔族中最具有权利的大将军。
卢触身边,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单薄的男子,姑苏,是除了卢触以外,魔族的另一个大将军,可他眼眸婉转间,心思缜密,比直来直往的卢触更让人害怕,人人都道他为笑面虎。
虽说姑苏聪明,魔族中大多事物都是他在处理,祭荼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却是卢触。他自任魔族君王的这几十年间,在魔族都城一战立下了威名,与上一任魔君的一战定下了身份,镇住了魔族上上下下,却极少关心魔族事物,将一切放心大胆地‘交’给了姑苏。可他不喜姑苏那些手段,姑苏也瞧了出来,于是总是将事情‘交’代于卢触,让卢触禀报于祭荼。
见祭荼身后的魔族之人大胆上前说话,一直立于茯辛身边不吭声的计都嗤笑道:“都说魔族没有军纪,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你们魔君正与我们帝君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不也一样吗?我与茯辛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祭荼淡淡地瞥了一眼计都,声音虽没有计都那般咄咄‘逼’人,话却是丝毫不客气的,计都一哂,想要上前再争执几句,余光瞥见茯辛不喜的神‘色’,怏怏地闭上了嘴。
卢触见计都吃瘪,哈哈大笑起来,收到祭荼的眼神,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就听见姑苏在一边轻声道:“魔君与旧识说话,我们便别打扰了,静静候着便是。”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卢触虽也不喜姑苏的那些个手段,却又佩服他佩服得紧,见他这么说,又微微探了探头,确实见祭荼脸‘色’自他们‘插’嘴后就更加不悦,连忙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
见计都不再说话,祭荼却并不想放过他,“没想到五百年不见,你依然如当初那般窝囊。只不过那时是妖帝,如今却换了我祭荼,想必你今日心里的咒骂声更大吧?”
“祭荼,你别欺人太甚,你不过是……”计都的话在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后戛然而止,他偏过头,看着站在原地仿佛从始至终都未动过的祭荼,‘摸’着自己立即肿了起来的半边脸,吐了口血水,“你有本事就将我杀了,但这凤墟山,你就算再猖狂,今日也动不了!”
祭荼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只随意地轻轻挥了挥手,计都就再次挨了几巴掌,他立即有些站不稳,身边便有熟识的仙官来扶住他,他恨恨地将那手推开,勉强站定,就听见祭荼再次说道:“当日妖帝要杀你,我便应该拦着晚妆,别让她救下你这恩将仇报的东西。”
第233章 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不过几招下来,慕荭俏就处于劣势了,她看了眼已经被那魔剑刺中的肩膀,此刻正环绕着黑气,很快地,黑气就向内渗了进去,进去的那一瞬间,她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却也来不及多想,紧紧地抓着凤翎鞭,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接住了祭荼又迅速刺来的一剑。.info-.79xs.-79小說
“噗……”慕荭俏眼见着祭荼一剑刺过来,已经躲不开了,做好了被他杀死的准备,却见他从容地将剑放回身后,只给了她一掌,她被这一掌打得飞了出去,径直掉进了凤墟山的水潭边,吐出一大滩血来,立即就染红了身边已经变浑浊的水。
慕荭俏狼狈地撩开脸上披散下来的秀发,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泥淖,一抬头,就见祭荼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水潭中央,并未踏进水里,手持干将剑,悠悠地在水上朝她走了过来,干将剑划过的那一条线,立即像沸水一般,汩汩地响了起来,仿佛在唱着一曲哀歌。慕荭俏咬紧了牙,看着祭荼那恶狠狠的眼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似乎要将她撕碎一般。她突然想起,当年凤墟山上,祭荼虽然挨了凤翎鞭,却也是这般神‘色’,一步步朝她走去,就像来索命的恶鬼一般。
慕荭俏头一扬,嗤笑道:“祭荼,要杀就杀,反正杀了我,云晚妆那贱人也回不来了!”
“嗤啦”一声,慕荭俏清楚地听见利剑划过皮肤的声音,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干将剑上仅有的一滴血还未滴下来,就消失不见,想起干将剑吸食计都血液时的疯狂,她瑟缩了一下。
可是她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缓缓伏下头,就看见吹面上清楚地显现出了自己的倒影,水面上倒映出一个‘女’子的脸颊出来,那脸颊的左边有一道伤口,从眼角至嘴角,深入骨髓,甚至都可以清楚地看见骨头和血‘肉’,森森地散发出一股寒意,慕荭俏这才感觉到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又不敢去碰那伤口,想起自己一张漂亮脸蛋,如今竟变成这个模样,慕荭俏又急又气又疼,只仰天大叫,“啊——”
原来祭荼出手迅速,干将剑又过于锋利,慕荭俏一时半会儿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发生了什么,几百年未掉过眼泪的她,泪水猛地汹涌而出,那眼泪划过伤口,却又立即被吸食干净,很明显是干将剑的剑气还存在于她的伤口里,慕荭俏这一声惨叫声经久未断,很快就有哭声附和着她的惨叫声响起,祭荼扭头看去,姑苏突然现身,脚一踢,就踢过来一个麻布袋子,那哭声就是从这袋子里传出来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祭荼皱了皱眉,随即又笑了起来,姑苏看了眼笑意未达眼底的祭荼,躬身行了个礼,又消失不见了。
“知道为何我没有杀你吗?”祭荼嘴角的笑意不减,‘阴’测测地看着慕荭俏。
慕荭俏被祭荼的声音拉回了神智,抬起头看向祭荼,她的眼眶此刻也是红的,却不如祭荼那般‘艳’丽,可眼神里的恨意,却像一条毒蛇般,直直地朝着祭荼而去。她的‘唇’被她紧紧地咬着,哽咽了好几声,才停止了眼泪,咬到‘唇’都出了血,一双红‘唇’更加蛊‘惑’人心,才松开了贝齿,道:“祭荼,我知道,你想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
祭荼抿了抿‘唇’,点点头,赞许道:“是啊,慕荭俏,如果你当初能有今日这般聪明,也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不,我一直都很聪明,否则怎么会将云晚妆那个贱人‘逼’到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呢?”慕荭俏偏着头,嘴角也挑起一丝笑意,衬着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整个脸看起来异常诡异和狰狞,她太了解现在的祭荼了,她知道怎样才会彻底打垮祭荼。
只有云晚妆,活的云晚妆能够让祭荼为了她去死,死的云晚妆能够让祭荼生不如死。
既然她已经落到祭荼手上了,那么无论她如何求饶,祭荼都不会放过她的,既然如此,她慕荭俏为什么要低下她高傲的头颅,向这个卑劣的异界之子求饶?
她手上也有利器,云晚妆就是那柄最好的利器,杀人不见血,既然祭荼要折磨自己,自己又怎么可能轻易低头认输呢?
古语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就算是寇,也要做一个不低头的寇,要拿着那柄利器,狠狠地戳向王者的心窝,她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果不其然,一提到云晚妆,祭荼的眼睛里的红就加深了几许,此刻的红,已经不像刚刚那般鲜‘艳’‘欲’滴,仿佛像凝固了的血液一般,红中透着一丝黑,就像一个幽深的漩涡一样,狠狠地吸附着慕荭俏脸‘色’的每一个表情,他毫不犹豫,再次在慕荭俏的右脸上划了一道伤口,她慕荭俏生平不就是拿这两件自以为傲吗?
她在乎她的美貌,他便在她脸上划开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她骄傲于她的背景,他便踏平凤墟山,让她亲眼看着她的势力一点点瓦解。
慕荭俏已经痛得麻木了,她也不再去管脸上的伤口,只是笑着看着祭荼,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一样,“祭荼,你就算将我五马分尸,都换不回你的云晚妆,她死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没有清醒过来吗?”
似怜悯似嘲讽的语气,听地祭荼心中更是大怒。他右手持着干将剑,仰天大叫一声,浑身的黑气不断散发出来,就听见“咚、咚、咚”的声音接连响起,他们所处的这个水潭里的水悉数溅起几十丈高的距离,水潭里不留一滴水,又猛地浇头惯下,落了她们一身。
慕荭俏惊骇地看着这一幕,想起当年南宫珏也从水中出来,只不过那溅起的水‘花’不过数丈,可祭荼这阵势……
紧接着,慕荭俏再次感受到钻心的疼,却是那瓢泼大水迎头浇下,那本是水潭里的所有水,这一浇下,砸到她的伤口上,整张脸都麻木了,慕荭俏被这水浇得耳朵都出现了耳鸣,感觉不到是自己的了,那水才浇完。
祭荼就在她身边,没有立起结界,自然也被这水浇到了,冰凉的水倒把他浇得清醒些了,他看向一边,手向袋子一吸,那袋子就朝他身边飞了过来,袋子落下,里面捆绑着动弹不了,依旧呜咽着的,正是慕荭俏的一家人。
“父亲,母亲,连池!”慕荭俏这才注意到刚刚的哭声是从他们嘴里发出的,心里一惊,她不是早就叮嘱他们躲起来的吗?怎么还是被祭荼找到了?
“怎么,现在知道慌了?”祭荼一脚踢向慕荭俏的父亲,她父亲随即勾下了腰,哼了一声,脸立即白了起来,慕连池站在一边,眼睛早就哭肿了,他看着一向引以为傲的姐姐,手脚不能移动,只得哭喊道:“姐,大姐!快救救我,救救我们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慕荭俏看着自己向来最宠的弟弟,咬紧了‘唇’,不吭一声。
祭荼自然也看到了慕荭俏眼中的心疼,一剑刺向慕连池的肩膀,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慕连池看在眼中,就像凌迟一般,吓得连声叫了起来:“我不想死,姐,我不想死啊……”
那一声“啊”字刚发出来,祭荼就皱了皱眉,这慕荭俏好歹还有自己的傲气,怎么这弟弟一点骨气都没有?越想越厌恶,他改变了主意,干将剑向下一划,慕连池的右臂就飞了出去,正好掉落在慕荭俏身边。
慕连池的“啊”字猛地顿在空中,仿佛被挑断的琴弦般,还有点颤抖的余音,他从未感受到这般的疼痛,生生忍受不住,眼睛一闭,便昏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祭荼半眯着眼睛,满是嫌弃地看着慕连池,既然如此无用,那就废了他的右手吧,反正这模样也不是个能有什么修行的人。
慕荭俏以及她父母都被祭荼这一剑唬住了,许久,慕荭俏的母亲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想要去抱慕连池,却根本移动不了,只得在一旁,满是怨恨地看了眼祭荼,随后看向慕连池,“连池啊……连池你怎么样?你别吓母亲,连池!”
慕荭俏张着嘴,半天才合拢,她不敢置信地捡起身边的断臂,双手都在颤抖,听着耳边父母对弟弟的关心,心里仿佛有千万根刺在扎自己一样。那是他的弟弟啊,他出生时,自己早已过了孩童的年纪,整日只想着拜炁渊上神为师,不曾给过他一点关心,他却从来没有埋怨过自己,见自己一有空,便粘着自己,整日“姐姐、姐姐”地跟在自己身后,被自己骂了,也只是瘪瘪嘴,红着一双眼,不敢跟自己多争一句。直到他渐渐长大,本以为他会疏远自己,可每次得了什么好东西,他都会巴巴地跑到自己身边,或者等自己从昆仑回来,满是得意地将那个东西给自己,笑得一脸开心。
第234章 宁愿永不会有强大的你
慕荭俏越想越难过,她怎么能这么自‘私’,这是她的孽果,怎么能让亲人来替她背?慕荭俏猛地抬起头,冲祭荼喊道:“祭荼,连池是无辜的!他……他和云晚妆是朋友,你忘了吗?他曾经替云晚妆向我求情过啊!你看在他曾经帮过云晚妆的份上,饶了他!”
祭荼咧了咧嘴角,无声地笑了,“慕荭俏,你现在才向我求饶,迟了。(..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
“可是……”
“这么懦弱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会是你慕荭俏的弟弟,既然如此,我就替你教教他,该如何向你一样,高傲地不低头。”祭荼的嘴里吐出这几句话,随后又皱了皱眉,“不对啊,你已经低头了,那这么看来,你们还真是一家人。”
“祭荼,你放过连池,放过我的家人,有什么你冲我来。”祭荼的那声嗤笑,让慕荭俏个猛地一‘激’灵,她这才想起,祭荼是打定主意来报仇的,又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慕荭俏,如果你忘了的话,我不介意提醒你,当年是你父亲和你,非要将晚妆置于死地,你弟弟虽然求情,却不过是说说而已,几句虚伪的话,现在却要我饶他一命吗?至于你母亲,你母亲教出你们这么两个败类来,她不应该为此负责吗?”说着说着,祭荼遥遥地往四周望了一眼,“你听,声音小了,你们凤墟山现在,应该是没有一个活着的弟子了吧?”
慕荭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偶然间听说魔界换了新的主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一听到那个名字,她就特意央了天君,天君对她的惶恐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拨了五万天兵天将,她无奈之下,只得请求茯辛帝君带领天兵天将来凤墟山,茯辛自然知道祭荼此番的目的,也有些警戒,便多带了五万下来,就正好遇见祭荼带领魔军前来灭‘门’。
她早就说过的,祭荼此番是下了决心来灭凤墟山,区区十万,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茯辛却坚持认为,只要同祭荼晓以大义,便能劝他收手。
怎么可能收手呢?五百年前她就知道,一旦祭荼强大起来,就一定会找她报仇,每次被陷害后,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所以她才早早地下手,将云晚妆‘逼’进弱水河,将祭荼杀死在天牢。
只是没料到的是,他会突然活过来,冲出了天牢,此后就没有了踪迹了。她暗地里寻找他许久都没有找到,茯辛也派兵找过,依然无所获,大家便都以为他死了,却没想到,区区五百年,他竟然强大到成了魔界的魔君。如今以南宫珏和他熟识的模样来看,他当初应该是被南宫珏藏起来了吧。
“慕荭俏,我当初就说过的,你若动晚妆一根汗‘毛’,我便灭你凤墟弟子,毁你凤墟山前年根基。如今,如今……哈哈”祭荼突然大笑起来,张开的双手使衣袍猎猎作响,他越笑越猖狂,声音便越来越大,慕荭俏等众人耳朵都痛了起来,那魔音却绕梁三尺,余音不绝。
慕荭俏正‘欲’说话,就感受到一阵仙气袭来,随后,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眼睛一闭,放心地让自己睡了过去。
“臭小子,你舅舅打得这么辛苦,你就在这里废话。”南宫珏猛地拍向祭荼,见他的笑声虽大,他却一点都没听出祭荼的笑意,下手便有些重。果然,祭荼被他这一打,猛地咳了起来,一张脸,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面无表情。
南宫珏叹了口气,如今的祭荼笑也不讨喜欢,不笑也不讨自己喜欢,他担忧地看了眼远方,那个孩子若是在,他就不会这样了,想了想,算了,还是别想这些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既然自己拦不住他报仇的步伐,那便助他一臂之力吧,而且他也……他也确实想替那个孩子报仇,他的心里也暗暗地藏着一股火,只是别人都不知道而已,随即,他拢了拢有些凌‘乱’的秀发,状似不在意道:“怎么把她放走了?”
“你和茯辛打半天都打不出个结果来,凤墟山反正已经灭了,她也被毁容了,好戏还在后面,让她过几天快乐日子又何妨。”
南宫珏斜斜地挑起嘴角,“你这心思……慕荭俏最得意的便是那一张脸,你毁她容,她刚刚是在生死关头才没有心情理会那些,你故意让茯辛将她救走,不就是让她清醒之后看着自己被毁容的脸,痛苦万分吗?”
“我说过的,那些她在意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从她身上夺走。最开始是护着她的计都和凤墟山,然后是她的容貌,最后……”祭荼越说越‘激’动,双手握得咯咯作响,风云开始变‘色’,瓢泼大雨猛地浇头而下。
“祭荼……”南宫珏叹了口气,拍了拍祭荼的肩膀,一脸的无奈,“如果可以,我宁愿这世上永不会有这样强大的你。”
“这都是他们‘逼’的……”祭荼嘴角再次向上挑起,明明是笑着,却又仿佛在哭泣般,迎着这大雨,让人看着有些心疼,南宫珏还‘欲’说什么,就见姑苏与卢触走了过来,捏着鼻子转过头去,“这里的气味太难闻了,我要回去好好泡个‘花’瓣澡才行。”话一说完,便腾云离开了。
“诶……”卢触手伸到一半,就被姑苏拍了下去,他讪讪地‘摸’了‘摸’胡子,“我不过是想道声谢而已。”
“妖帝和魔君是旧识,哪里轮得到你来道谢。”姑苏瞥了他一眼,上前禀报道:“启禀魔君,凤墟山上上下下,除了掌‘门’人一家四口以外,其他弟子共七千八百九十二人,已经全部处理了。”
祭荼点了点头,卢触看着脚下已经昏‘迷’的三人,随意踢了一脚,见他们毫无反应,哈哈大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与脸上‘交’错相加的疤痕看起来甚是别扭,“今日打得真是尽兴,老子好久都没有这么饮过血了,不过这凤墟山真是……太不经打了,倒是那几万的天兵天将难缠了些。”
见祭荼转过脸去没有说话,姑苏胳膊肘抵了抵卢触,卢触这才想起来,祭荼不喜魔界吸血,自己的双手也很少沾血,他刚刚还笑着的脸立马耷拉了下来,喏喏道:“那个……其实……”
“今日我们胜,是胜在突袭,胜在数量上。十万天兵天将,对于仙界来说,并不算多。可六万魔兵,对于我们魔界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数量了。”
卢触砸了咂嘴,“这算什么,咱们的大将就出了我和姑苏而已,其他大将都懒得出来,对凤墟山不屑一顾。”
姑苏的语气沉了沉,摩挲着手指,“今日,算是魔界与仙界正式开战了,几万年六界都保持着平衡,这次一战,定会掀起一场大‘波’‘浪’。”
“这有什么,难道咱们魔界还会怕了仙界那些劳什子修仙者吗?而且,妖帝不也说站在我们这一边吗?这样一来,妖魔两界连兵,定是上天入地都没问题!而且今日一役,能让鼎鼎有名的茯辛帝君吃瘪,想想就大快人心。”卢触摩拳擦掌的,十分兴奋。
“我看,我们回去还是要好好练兵。”姑苏试探着,向祭荼说道,见祭荼没有吭声,便是同意了。
“练兵啊,这个我懂,不是说过一段时间要去扫‘荡’昆仑吗?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加把劲,将那群不经打的小伙子练得结识一点,顺便把那几个始终不肯出魔界的老人家请出魔界,到时候一定满城风雨,哈哈……”
“回去吧。”祭荼看着凤墟山上,在大雨的冲刷下,许多尸体都被冲了下来,汩汩的鲜血和着雨水一起流了下来,整个空气里都是一股血腥味,凤墟山附近的飞禽走兽早已被冲天的魔气和血腥气吓得逃得影子都没有了,凤墟山上空,连一只鸟儿的影子都没有,看着这一切,他无声地说道,人间惨剧。
当初晚妆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不,应该说是第一次除妖,那天晚上,她坐在‘门’边,抱着是狐狸身的自己,颤抖着双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她说,祭荼,我觉得吉婶是无辜的,可是被吉婶害了的那些村名也是无辜的,那么我杀了吉婶,到底是对是错?
她说,祭荼,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我在昆仑修行五年,我以为会一直修行下去,直到修仙成功,飞升成仙。可是我没有想到,要飞升成仙,居然还要沾上别人的血。
她说,祭荼,妖也有好妖啊,为什么大家要这样自相残杀?
她说,祭荼,我不想杀人,你答应我,不是迫不得已,你也不要杀人,你若是沾上了无辜者的血,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祭荼仰头看了看天空,晚妆,你看,我们当初就是太善良,你此生并未做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却还是被慕荭俏害死。如今,我手上没有沾上无辜者的鲜血,没有亲手了结他们的‘性’命,却不过一句话,就让凤墟山灭了‘门’。
你等着,我当初说过的话,一定会一一做到的,我会让那些害死你的,都来陪你。
接下来,就是昆仑了。祭荼的眼睛半眯着,瞟向东南方。
昆仑。
第235章 烛越来访东宫
凤墟山一役,茯辛带去的十万天兵天将惨败,凤墟山满‘门’被屠,引起仙界震惊,天君盛怒,势要将魔界、妖界一并铲除,于是仙界进进出出凌霄宝殿的仙官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茯辛整日忙于此事,眉头越皱越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79小說
“我说你啊,不过是一役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应龙躺在茯辛书桌边的榻上,吃着德湘刚刚拿进来的子虚菩提,不在意地说道。
“六界几万年来都没有过战事,一来仙界就惨败,我这个茯辛帝君的颜面……”茯辛冷笑一声,“我还真不该小觑那只狐妖!”
“现在说这些都来不及了。”应龙摇摇头,掐指一算,“不过算算,也已经够久了,六界怎么可能永远这么和平下去,这一场战争,不知又要延续多久。不过,那狐妖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你可知道?”
“先灭凤墟,再灭昆仑,最后打上九重天上。”茯辛想起祭荼那猖狂的模样,语气沉了沉,一脸的难堪,“昆仑禁地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下来,我倒不担心祭荼真有本事灭了昆仑,只是担心昆仑禁地,祭荼一心报仇,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攻上昆仑……”
“这小子还真是……”应龙的话还未说完,就模模糊糊地听见几声惨叫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几名‘女’婢匆匆跑过来的步伐。
“帝君,慕姑娘她……她……”领头的‘女’婢扑通一声跪下,不敢抬头,支支吾吾道。
自从慕荭俏住进这东宫后,天君天后并未给过实在的名分,这东宫的仙官便按着之前对云晚妆的称呼,也称慕荭俏一声“慕姑娘”,茯辛没有理会,这称呼一叫便叫了五百年。
“她又怎么了?”茯辛心情本就浮躁,这几日更是没有好好休息过,一闭上眼睛,他想起的,便是凤墟山上那些断肢残臂,便是天君失望的神‘色’,以及云晚妆。
‘女’婢抬起头微微觑了一眼茯辛的神‘色’,见他一脸的不耐烦,想起这些年茯辛对慕荭俏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仿佛她不存在一般,就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拿来打扰帝君。但来已经来了,不说的话又不行,她只得磕了个头,颤着嗓子道:“慕姑娘……慕姑娘她醒了,一醒来就吵着要镜子,奴婢们拗不过,只得从了,可她一看见自己那样子……便将……便将来上‘药’的医官打了出去,奴婢们没有办法,只得来请示帝君。.info[]”
茯辛久久没有说话,那‘女’婢也不敢起身,听着那边越闹越大的动静,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就听见应龙一声轻笑,“昏了半个月了,终于醒了。”
‘女’婢不敢应声,就听见应龙继续笑着说道:“不过也对,她那个样子,毁了还真有些可惜。看她这些年‘性’子被你磨得越来越淡,我还以为她都忘了怎么发脾气了呢。”
茯辛还是没有接话,‘女’婢越发为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后悔,想要告退出去,就听见德湘进来禀报道:“帝君,烛越上仙来了。”
茯辛眼神一正,点了点头,应龙看向‘门’外,“烛越这小子这时候怎么来了?也对,你和梵音帝姬的婚事越来越近,他是该来‘操’‘操’心,这婚事……也就是这几年吧?”
茯辛点了点头,就听见烛越的笑声传了过来,“茯辛,你这小子手脚‘挺’快的啊!”
茯辛不解,看向走进来的烛越,烛越就指了指外面,“听闻你这新房五百年前被烧了,我今日特地来看看,没想到已经修好了。”
茯辛眼神一暗,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云晚妆,以为烛越是来兴师问罪的,脸‘色’有些难看,“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们青丘,阿音若是有任何不满,我会和她好好说的。”
“诶我说你们青丘这算账算得也太慢了吧?都过了五百年,才来说这件事,我还以为你们都将这事忘了。”应龙打趣地看着烛越,自然也瞥见了茯辛的脸‘色’,笑声越发爽朗,“烛越,你们青丘想要怎么惩罚这未来的‘女’婿啊?”
烛越也想起了五百年前那一幕,眼神一闪,看向茯辛,“这件事过了就过了,我们青丘当时没有找你们理论这事,现在、以后也自然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我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阿音‘胸’怀坦‘荡’,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你不用担心。”
“这梵音帝姬还真是个奇‘女’子,啧啧……”应龙眼神里燃起一丝火光,眼神灼灼地看向烛越,“我倒真是越发想快点看见她了。”
听着应龙这般说,并未特意恭维,烛越自豪地‘挺’起‘胸’膛,“我家阿音自然是六界难得一见的姑娘。”
“噗嗤”,应龙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来,“一说起你妹妹,你就这般模样,好像在说你一样。”
“我不过实事求是而已。”烛越脸‘色’一变,看向‘门’外,“不过茯辛,你手脚最快的,倒是另一件事,我家阿音还未过‘门’,你就先纳了个帝妃在你这东宫里等着了,难不成我家阿音这么差,都入不了你的眼?”
“这件事我可要替茯辛说话了。”应龙挥挥手,“那边院落里的姑娘,茯辛可没拿正眼瞧过,不过是天君看在凤墟山山主的面子上,再加上那姑娘的一腔热情,才被迎进了东宫,可没有一点份位,你不用替你妹妹担心,她嫁来了,吃不了亏的。而且有你这么个护妹妹的烛越上仙在这儿,谁还敢欺负她?”
烛越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朝声音的来源点了点头,“就算没有我撑腰,凭阿音的本事,又有谁敢欺负她?那这又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她得知阿音要嫁过来了,先哭着等着了。”
“这个嘛……”应龙将手中的吃食放下,起身揽过烛越的肩膀,走到一边,看了眼茯辛紧皱的眉头,小声道:“五百年前的那个云晚妆,和她身边的小白狐狸,你还没有忘吧?”
烛越的心里“咯噔”响了一声,他谨慎地点了点头,就见应龙紧张地说道:“云晚妆不是被‘逼’进了弱水河吗?那小狐狸逃到魔界去成了魔,如今成了魔界的魔君,一心想要为云晚妆报仇呢!知道前不久凤墟山被灭的事吧?就是那小白狐狸做的,据说是要先灭凤墟、再灭昆仑,最后打上九重天,来为云晚妆报仇!至于那边的那位姑娘,正是凤墟山的大小姐,满‘门’被灭,又被毁了容,如今正在那边闹呢,茯辛也愁得很,啧啧……”
烛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半天没有说话,应龙以为烛越不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茯辛说道:“让她这么闹着也不是个事,我们过去看看吧,不然天君知晓了,又要发脾气了。”
茯辛点了点头,烛越在这儿,他正好借着慕荭俏表明自己对青丘的态度,便起身率先朝着慕荭俏的院落走去。跪在地上的众‘女’婢这才松了口气,跟在众人身后,朝着慕荭俏的院落走去。
“滚,你们给我滚,居然说治不好!你们这些医官就这么无用吗?”还未走进慕荭俏的房间,众人就先听到了慕荭俏歇斯底里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哭腔。
“姑娘息怒,你脸上的剑伤不是一般的剑刺的,老朽也没有办法啊!”紧接着响起的,便是一声苍老的声音。
应龙朝跟在众人身后的‘女’婢挤了挤眼睛,那‘女’婢立时醒悟,走到慕荭俏的房间,敲了敲‘门’,声音清越地喊道:“慕姑娘,帝君来了。”
‘女’婢的声音刚响起,‘门’就开了,那医官朝着茯辛三人作了一揖,摇了摇头,离开了。慕荭俏房间里的‘女’婢,全是她从凤墟山带来的‘女’婢,倒因此免了杀身之祸,在仙界越发诚惶诚恐,一听见茯辛来了,不顾慕荭俏的阻拦,便将‘门’打开,随后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不要,不要看我,不要!”慕荭俏没有抬头,就感受到‘门’边一股流动的醇厚仙气,忙把被子拉过,盖过头顶,声音里的哭腔越发明显,“你们快出去,出去!”
曾几何时,慕荭俏住在这里,日也盼夜也盼,就希望茯辛能踏进这个房间一步,可她汲汲盈盈了五百年,努力了五百年都没有能成功,这个房间今却在日迎来了茯辛。
她一醒来,就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还来不及难过悲伤,就感受到脸上钻心的疼,她才恍然惊起,拿起镜子一看,脸上血‘肉’模糊,早已找不到自己当初的一点模样,而前来给她上‘药’的医官还残忍地告诉她,这剑伤,他治不了,这两道疤,可能要一直停留在她脸上了,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让脸上的剑伤恶化,向更坏的情况发展。
她怎么可能受得了!她慕荭俏好不容易才凭着自己的努力进了东宫,如今毁了容,更是难以被茯辛看在眼里,如果因此被帝君、或者天君下令遣了出去,凤墟山已经被灭,她一个人,还能去哪里?她越想越难过,将身边能砸的都砸了,心里还是恐惧得没有边际,却又哭不出来,喊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茯辛见慕荭俏这般模样,一甩衣袖,斥道:“行了,哭哭啼啼的成何样子!整个东宫都听见了!”
茯辛话音一落,被子里的慕荭俏一震,这才闭上了嘴,不再哭喊,应龙与烛越瞧着被子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就听见里面传来慕荭俏带着哭腔的软声软语,“帝君,你会因此嫌弃阿俏吗?”
第236章 烛越被杀
茯辛没想到慕荭俏会这么问,冷笑了一声,他倒是低估了慕荭俏了,本以为她会老实一些了,没想到她一发觉自己带了人过来,就先把计谋用在自己身上了,声音便越发清冷,“慕师侄这是什么话,凤墟山被灭,我这个做师叔的自然该收留你住一段时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79小說”
被子里传来深深的一声叹息,慕荭俏的哭腔更重,“帝君,如此说来,你便是要因此遗弃阿俏了?”
应龙揽着烛越的肩膀,看好戏一般看着这一幕,嘴角斜斜地上挑着。烛越却自从听了应龙的话后,一直紧皱着眉,暗自思忖着,自己要不要将实情告诉那只小白狐狸?
若是告诉他,这六界浩‘荡’便不会发生,可自己曾经发过誓的,若是有违誓言,便魂飞魄散永不存于世间,自己又怎么舍得丢下亲人,让亲人为自己难过?
可若是不告诉他,他这般不管不顾地报仇,定会搅得六界满城风雨,自己不是个圣人,没有心怀天下的慈悲之心,只是他若这般闹下去,也不知道茯辛会不会有事,若是阿音在嫁过来之后就成了寡‘妇’,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是不是要负全部责任?而且就算茯辛没有事,妖魔两界联手,来势不可挡,青丘既然与仙界联姻,青丘也定要出兵的,自己是青丘的王子,明明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却袖手旁观,自己的良心何安?
“烛越,烛越!”
“嗯,什么?”烛越‘迷’茫地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应龙。
应龙疑‘惑’地看着他,朝慕荭俏努了努嘴,小声道:“你在想什么?”
烛越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出声道:“青丘有一颗神树,名曰婆娑,婆娑树上的冰麒麟果有养颜美容的功效,慕姑娘若是实在担心脸上的伤口,阿音嫁过来时,我便让她带几颗过来,不出半年,你的伤口以及疤痕定会消失无踪。如此,慕姑娘可还满意?”
被子里的慕荭俏一顿,自然听出了这是烛越上仙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烛越上仙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们青丘可不喜欢玩那些虚假的手段。”
“如此,我便多谢烛越上仙了。(..info)只是我脸上有伤,不好当面道谢,等我伤好了,我一定携礼道谢。”
“道谢便不用了,阿音嫁过来,我并不担心她会受你的委屈,只是阿音一向不喜欢那些‘阴’谋阳谋,我做这个人情,既是帮你,也是劝你,在东宫安安分分地待着,别想那些‘花’‘花’肠子,免得引得阿音不悦。”
慕荭俏安静了半晌,才低低地道了声“是”。
她鼻子有些发酸,烛越上仙这般护着他妹妹,竟然做到如此地步,送这么大个人情,仅仅是想让她妹妹过得快乐一点,这般的亲情,她竟然嫉妒得可怕。
她若是有这么个哥哥,又哪还需要自己整日过得千般算计万般心思的,别人都只看到了她‘精’于算计的一面,却不知道,她其实也很累,她也不想总是这般累,她也想有一个稳固牢靠的肩膀给自己靠。
她那般嘲笑、看不起云晚妆,又何尝不是她的自卑引起的?她慕荭俏当初虽然有一个凤墟山撑腰,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比她更让人羡慕嫉妒的存在,比如梵音帝姬。
她妒忌梵音帝姬,她深深的自卑引得她更加看不起云晚妆,看不起云晚妆,也看不起自己,她想要踩在脚下的,不仅是云晚妆,还有她自己的过去。她想要更多,想要拥有别人都没有的,她那些不能言说的‘私’‘欲’,让她像被蚕食了一般,越来越变得不像自己。
“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烛越叹了口气,看了眼慕荭俏,再看了眼茯辛,转身离开了。
“那……那我也先走了!”应龙只匆匆跟茯辛道了一声,急忙追上烛越的步伐,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奇怪道:“烛越,你做什么呢?刚刚不是应该直接将她撵出去吗?茯辛带我们去见她,不就是想表个态,当着你的面将她赶出去吗?你干什么这么做,还将珍贵的冰麒麟果送给她,你脑子被浆糊了吧?”
“赶出去了一个慕荭俏,就还会有其他的人被迎进东宫,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帮阿音找一个帮手?阿音不喜那些手段,可别人就不会那么老实了,既然如此,让慕荭俏来帮阿音解决这一切,不就给了阿音一个清静吗?”烛越一边往外走,一边不甚在意地说道。
应龙这才猛地醒悟过来,指着烛越笑道:“好啊你,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高超的心思,我还以为你是同情慕荭俏的一张脸被毁了呢!不过你这哥哥做到这个地步,也真是不容易了。”
“我本就不赞同将阿音嫁过来,促成青丘与仙界的联姻。我们青丘不好战事,不理外事,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自己的地方惯了,阿音更是从小都在青丘长大,过得无忧无虑的,却因为这场婚事,被迫嫁到这个鬼地方来,与数之不尽的人打‘交’道,还要费尽心思来处理杂事,想起我就来气。若不是阿音自己同意了,我根本就不会……”
“行了行了,你这话说得……茯辛又不差,这仙界除了天君,谁不看着他的脸‘色’行事?你家阿音嫁过来,吃不了亏的。”
“还不够吃亏?我们青丘民风淳朴,大多都是一夫一妻制,阿音也从来都是受这种熏陶长大的,如今却要她改变自己习惯了几千年的思想,嫁给一个将来会有不知道多少妃子的帝君,这还不够委屈吗?而且我父君膝下就我大哥、我、以及阿音三个子‘女’,我大哥几千年前就……如今只剩下我和阿音,阿音却又被嫁到这么远的九重天上来,我肩上的担子就重了不知多少了!我当初还想着,如果阿音就在青丘嫁给一个普通的上仙,我还能够出去玩。可如今,哎……”烛越越说越烦躁,一把扯开应龙的手,一溜烟地跑了,只剩下应龙一个人,独自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发呆。
烛越一甩开应龙,就一路没有方向地‘乱’走着,不其然地,便到了魔界入口。
说,还是不说?
“是你?”一道清冷中含有一丝霸道狂妄的声音响起,烛越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城墙上站着的人影,蹙了蹙眉,自己认识他吗?
眨眼间,那人影就飘到了自己面前,烛越这才看得清楚,来人穿着一身白衣,一双血瞳泛泛地盯着自己,嘟囔间,一丝酒气传到了鼻前,烛越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小白狐狸!”
烛越这才想起,当初在昆仑山见过他,因为只见过几面,所以对他的印象便没有多大,后来在九重天上,也只见过云晚妆,没有见过他,最重要的是,当初那双澄澈的双眼,如今已经被仇恨掩盖,自己在那双血瞳里,只看见了漠然。
祭荼虽然喝了酒,却并没有醉,这些年他喝了太多酒,却越喝越清醒,所以他身上虽然散发着浓厚的酒味,却是十分清醒,他头一扬,后退一步,“你来魔界做什么?”
“来劝你回头是岸。”烛越打定主意,开口道:“小白狐狸,晚妆她……我大概听说了当年发生的事,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杀再多的人也换不回她的命,既然如此,收手吧,灭了凤墟山还不够吗?”
“不够。”祭荼手中的酒罐子被他一手捏碎,他的血瞳颜‘色’一下子加深,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烛越的脖子,怒吼道:“我自醒来,便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颠覆这六界来陪她!”
烛越没想到祭荼会出手,猝不及防下猛地被他捏住了脖子,想要挣扎开去,谁知祭荼出手更快,他被钳制得根本都动弹不了,又听见祭荼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是茯辛那一边的。也是,你妹妹过不了多久就要嫁给他了,你自然是为你妹妹、你妹夫而来的。正好,我和你妹妹也有一笔账要算!”
“你……咳咳……你和阿音有什么账要算?”烛越示弱,咳了咳,“我妹妹连青丘都没出过,何时与你有了冤仇?”
“若不是你妹妹,晚妆早就是茯辛的正妃了,也不会被慕荭俏陷害,对,就是你妹妹的新房与缔结书,害死了晚妆,我今日,就先杀了你,向青丘发出挑战!”祭荼话音一落,手下一狠,就想要捏死烛越,烛越却趁祭荼说话的当儿,整个人退了出去,退到了与祭荼安全的范围。
“烛越上仙?今日,就让你的血来开启我与青丘的战事吧。”祭荼话音一落,手中的干将剑就出了手,烛越看着迎面而来的魔剑缠绕着的重重魔气,连忙定下神来,引出自己的武器,就听见“噗嗤”一声响起,他低头看去,就见一柄弯月刀从后面刺入自己的身体里,紧接着,干将剑也趁着烛越愣神的空档,朝着烛越的身体刺了过去。
“你做什么?”祭荼皱着眉头,怒喝道。
“属下有事情禀报,耽误不得,所以才贸然出手,请魔君责罚。”姑苏从烛越的身后走出,一把‘抽’出他身体里的弯月刀,就听见烛越闷哼一声,重重地倒了下去,‘插’在他身上的干将剑迅速地吸食起鲜血来,烛越睁着眼睛,空‘洞’地看向祭荼。
原来誓言真的违背不得,他一有点这样的想法,上苍就降下了惩罚,只是父君、母后、阿音……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再看一眼。
阿音,他最放不下的,还是刚刚醒来没多久的阿音,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未与她说过几句话呢。
第237章 青丘的十里红妆
今日,是青丘难得的大喜日子,青丘的小公主梵音帝姬将被迎娶进仙界茯辛帝君的东宫,整个青丘提前了一年的时间来准备,就为了今日。..info-.79xs.-79小說
十里红妆,灼灼其华,仙界几千年来都未有过这样隆重的婚事,以至于青丘的全部子民都聚在梵音帝姬将要走过的路边,等着看着梵音帝姬走过。而青丘外也站满了仙官,想要一睹梵音帝姬的芳容。
可却无几人知道,今日的梵音帝姬,便是当日的云晚妆。
梵音帝姬身来仙胎,十二道神劫未经过一道,五百年前,那是她的第一道神劫,情劫。
她投胎为云罗国的一个小公主,此事本来无人知晓。可那司命仙君欠烛越一个人情,烛越见自己妹妹投胎转世了这么久都还未回来,心下着急,便偷偷去了司命仙君的府上,看了梵音的命格,得知了一切后,发誓不将此事透漏给任何人知道,便一个云头,按到了昆仑山上,见着了他许久未见的妹妹。
他一方面还有些怀疑,以为司命星君不过是敷衍他,便打着见炁渊上神的幌子,既见了云晚妆,又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虽想护着自己的妹妹,可又不能打‘乱’她的命格,只有在一旁干着急。
直到他偶然得知那件事,拉着他父君匆匆赶到九重天上,便见着了云晚妆进弱水河那一幕。烛越来不及跟戍言上仙解释一切,只告诉他如果不瞒着众人救下云晚妆,阿音就回不来了。于是弱水河掀起几丈高,众人都以为云晚妆进了弱水河,却不知道在最后一刻,梵音帝姬身上的封印消除,被她的哥哥和父君救回了青丘。
可弱水河毕竟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梵音两脚都踏进了弱水河,将她救起,确实‘花’费了烛越上仙与戍言上仙几乎全部的仙力。梵音被救回青丘后,躺了五百年,神识才逐渐恢复,那一世的记忆,却被弱水河洗了个一干二净。
戍言上仙本就不出青丘,所以仙力几乎全部丧失并没有被别人察觉。烛越在青丘修行了五百年,才勉强恢复一成的法力,看着梵音与茯辛越来越近的婚事,尚在担忧中,就听闻梵音醒了的喜事,连忙跑去见了她,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到这个,他又连忙跑去东宫,直到了茯辛的房间,高兴过了头,他才猛地想起,茯辛并不知道此事,才又收敛了一脸的兴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从东宫离开。
然后,烛越便到了魔界,他身上仙力本就薄弱,怎么敌得过祭荼,更没有想到会有人从身后偷袭,便死在了偷袭之人的手上。
“父君,母后,今日阿音拜别二老,望二老保重身体。”殿前,梵音望着二老良久,红了眼眶,垂下头,盈盈拜别。
“阿音……”青丘国国母浣紫上仙站在青丘国国君戍言上仙身边,拉着丈夫的胳膊,擦了擦眼泪,“你到了东宫,就是茯辛的帝后了,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旁人欺负了你,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梵音皱了皱眉,“母后,我不过是嫁出去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阿音若是想你们了,回青丘来看看你们就是了。”
“你这孩子,大喜的日子说什么胡话。”戍言上仙,轻声呵斥了一声,就见梵音嘴角扬起微笑,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几千年你都未出过青丘,如今却要……”
梵音不在意地看向身后等着的茯辛,“我就算嫁人了,也依然是青丘的梵音帝姬,又有谁能耐我何。父君、母后,阿音这几千年虽未出过青丘,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听小哥说外面将我传得神乎其乎,可青丘上下谁不知道,青丘最不能招惹的,就是小哥和我。”
听到梵音这么说,浣紫上仙保养得十分年轻的脸上一喜,紧接着又耷拉了下来,“就是阿越将你带坏了,他在青丘闯了祸,你就被他拉去收拾烂摊子,偏偏你又是个护短的主,明明是你小哥的不是,非要‘弄’到人家来向你们道歉才肯罢休。要不是你父君下令你不许出青丘,指不定你们两兄妹要闹到个什么地步。还好阿越有先见之明,知道没有你在外面给他收拾烂摊子,就少闯祸,母后和你父君这才放下了心来。”
梵音的眼睛向下一弯,笑起来就像两盏弯弯的明月,“对啊,要不是小哥,我早就出青丘了。不过母后,既然你知道我这么厉害,还担心什么?更何况,我与茯辛一直以来处得还算和睦,你们就别想那么多了。”
浣紫上仙叹了口气,就听见戍言上仙道:“行了,吉时快到了,茯辛也在外面等了许久了,你快出去吧。”
“急什么,我还没有和阿音把话说完。”浣紫上仙不满地将戍言上仙往身后一拉,上前就要去拉梵音继续说,梵音就听见父君清了清嗓子,她一脸笑意地偏着头看去,就看见父君一脸苦愁深恨的样子,指了指她的母后,梵音笑出声来,拉着浣紫上仙的手就往外走,“行了母后,今日既然是我的大喜日子,这么多人看着的,你还是给父君一点面子嘛。再说了,我也说了,我想你们了就会回来,你用不着这样子依依不舍的,不然,我就不嫁了!”
“你这孩子!”浣紫上仙轻轻拍了拍梵音的肩膀,又怕把她拍痛了,一下比一下轻,最后被戍言上仙拉过去,就见茯辛笑着看向他们,迎了过来,“国主,国母。”
戍言上仙收敛了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义正言辞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生疏。”
“是,父君。”茯辛笑了笑,拉过梵音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边,“既然如此,今日儿臣就把阿音带走了,父君母后不必担心,我定好好待阿音。你们若是得空,也可来东宫坐坐。”
梵音点了点头,朝着戍言上仙、浣紫上仙跪了下去,轻声道:“父君、母后,阿音拜别。”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浣紫上仙连忙走过去将梵音拉起来,一低头,就听见梵音磨牙的声音,“对了母后,我沉睡醒来后就只见过小哥一面,话都还没有说几句,他就跑没影了,小哥若是回来,你记得告诉他,连我的婚事都不参加,他以后见我一次我便打他一次,让他给我小心点!”
浣紫上仙满‘门’感动心思,在听到梵音的话后消失殆尽,她抬头看了茯辛一眼,见茯辛并未听到梵音的话,默默地朝梵音翻了个白眼,一边慢慢把她扶起来,一边小声道:“行了行了,都要嫁人了,还这般的凶神恶煞。你小哥自从半年前说去找茯辛后就没有了消息,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了,你若是想知道他的事,到时候问问你的帝君就是了。”
“说我这般凶神恶煞,还不是和母后你学的。”梵音嘟囔着,一抬头便见浣紫上仙变了脸‘色’,就觉得手腕一痛,来不及痛呼,就听见浣紫上仙的声音甜美地传了过来,“好了,我和戍言也不留你们了,阿音,嫁人了就收敛一点,别把你在青丘的坏脾气带到东宫去,以后你就是帝后了,下面的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呢。”
“母后多虑了,阿音乖巧懂事,定会如母后般成为仙界楷模的。”茯辛揽着梵音的手一紧,“吉时快到了,我这就和阿音回九重天上去了。”
“仙界楷模。”戍言上仙的嘴角‘抽’了‘抽’,瞥了眼身边笑得如一朵‘花’的妻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刚叹了口气,就感受到一道灼烈的视线‘射’在自己身上,他腰一‘挺’,立即搂紧了身边的妻子,朝她笑了笑。“是,是,仙界楷模。”那道视线才就此消失。
茯辛揽着梵音一走出大殿,就看见了侯在一边的白泽,那是他的坐骑,六界难得的神兽,他通体白‘毛’,只有额角有一缕红‘色’的‘毛’发,鲜‘艳’异常,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白泽一见着主人出来,朝他嘶鸣了一声,乖乖地趴在地上,等茯辛与梵音坐上去。
“早就听说茯辛帝君的白泽是六界难得的神兽,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梵音一坐上去,就听见白泽发出一道嘶鸣,仿佛人在轻笑一般,梵音还未感叹完,就见白泽慢悠悠地站起来,朝前走去,一步一步虽然慢,但眨眼间已经可以看到青丘的出口了。
“一步千里,这白泽真是个好玩意儿。”梵音点了点头,就听见耳畔传来一声笑意,“你若是喜欢,送给你。”
梵音诧异地转过头去,哪知茯辛的脸本就靠着她耳朵,她这一转头,嘴‘唇’堪堪擦过茯辛的脸,她一顿,眼瞳猛地睁大,有些惊慌地后退了一步。
“别闹,大家看着的。”茯辛一把揽过梵音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梵音原本只听见自己的心咚咚直跳,这样一来,茯辛的心跳声也听得清清楚楚,两个不同的心跳声同时在她耳边响起,她有些慌‘乱’地抓紧了衣袖,低下头去。
第240章 你杀不了我的
阿音……阿音……
“小哥!”梵音猛地醒来,就感觉身上压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胳膊,胳膊的主人,正半躺在她身边,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遮挡住了他的半边脸,却依然挡不住他的俊美容颜。[..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此刻的他安详地睡着,没有了她第一次见他时的张狂和暴戾,看起来竟是格外舒心。
一有了这个想法,梵音心里一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显现出了他的那双血瞳,以及小哥耷拉着脑袋、苍白的脸。
小哥!梵音心里一痛,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像被一块海绵捂住了呼吸的地方。
阿音,以后,你再也不要离开小哥了。
阿音、阿音、阿音!
梵音的心口越来越痛,她捂着‘胸’口的手都加大了力度,想要摁住痛的地方,可是没有用,一点都没有用,那种痛很快就席卷了全身,她半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到可以看见一根根青筋,一双红‘唇’也被她咬得渗出血来。
那么疼她宠她的小哥,说好不分离的小哥……
梵音手一伸,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上,她恨恨地看着安静地睡着的祭荼,握紧了匕首,重重吐出一口气,只要杀了这个魔头,她要杀了这个魔头为小哥报仇……
梵音握着匕首,朝着祭荼的‘胸’口猛地扎下,干将剑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横在了祭荼‘胸’前,梵音握着的匕首一下子刺中干将剑剑身,只听见“珰”的一声脆响,匕首立即断成两截。梵音反应也快,一把丢掉匕首,抬掌就朝祭荼打去,这一掌,用了她七成的的功力,就算不会将祭荼打死,也会让他深受重伤,祭荼没有睁眼,全身却也警惕了起来,迎掌而去。
梵音立即被祭荼的魔气所伤,抵挡不住他一掌,被他打落到地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全是恨意。
“你杀不了我的。”祭荼摇摇头,半是怜悯地看着梵音,朝她伸出手去,似乎要将她拉到身边来,正想说话,‘胸’口突然一痛,那种一‘抽’一‘抽’的痛,像是在剥皮‘抽’筋一般,他刚缓过来,又一股疼痛袭来,像是在特意等他痛过了再来一般,循环往复,他恼怒地看向梵音,“你居然在掌中下毒?”
梵音嗤笑一声,不屑道:“我可没你们这么卑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祭荼看着梵音一脸坦‘荡’与孤傲的神‘色’并不像作假,眉头皱了皱,就听见梵音继续说道:“想必是坏事做多了,上苍看不惯你,特意赐下的惩罚吧。”
“上苍若真有眼,也不会让我的晚妆无辜而死。”祭荼咬着牙,一把拉过地上的梵音,梵音受伤并不重,却故意做出一番受重伤的模样,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眼见着祭荼越来越靠近,她伸出手就是一掌,这一掌,全然不在祭荼意料中,就在梵音的掌心快要挨着祭荼时,干将剑一剑朝她刺去,她没法,只得调转去势,一掌拍向干将剑剑身。
“你又怎知道,云晚妆有此一劫,不是上辈子作孽太多,上苍降下的惩罚?”这一掌落空,梵音并不气馁,她知道,祭荼存了心要羞辱自己,就一定会再次靠近自己,只要他一靠近,她就还是有机会的。这魔剑有剑灵,处处护着他,竟是比他还细心,只能近身杀他了。打定主意,梵音说的话里越来越不留情,她就是要刺‘激’地祭荼近身,“又或者,这一世云晚妆作孽太多,才会被‘逼’进弱水河。”
梵音料想的果然没错,祭荼一听见她提起云晚妆,就气得血瞳更加‘艳’丽了几分,几步靠近她,蹲了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你若再说晚妆的一句坏话,我就划‘花’你的脸!”
靠得太近,祭荼呼出的气息都喷到了梵音脸上,她活了几千年,除了小哥,从未有男子与她如此面对面地靠近,她看着祭荼的血瞳,一时竟被吸引住了,直到他的话说完,声音太大,竟带了余音,回响在这个房间里,她浑身一颤,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即使心里有些慌‘乱’,却还是立即变出一把匕首,这一次,准确无误地刺中了祭荼的‘胸’口,她亲耳听见利器刺进‘肉’体的声音,手一抖,不知为何,丧失了将匕首拔出来的勇气,就被祭荼往后一推,胳膊肘立即磕在了地上,让她微微咧了咧嘴。
祭荼站起来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梵音,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厚,“我说了,你杀不了我的。”
梵音一愣,就见祭荼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拔出,血一下子就溅了出来,还有一滴滴在了她的眼角,她清楚地看见还在流血的伤口没有经过任何疗伤,就缓缓愈合,停止了流血。
“哐当”一声,是祭荼毫不犹豫地将匕首丢在她身边的声音,她抬起头,却在祭荼脸上看见了一闪而逝的难过。没人能将他杀死,他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为何会……梵音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溅在她脸上的那滴血却逐渐变小,滴在她的眼角下,仿佛一点朱砂,在她苍白的脸‘色’红得有些惊心。
祭荼坐在‘床’边,偏着头不说话,梵音不知他的打算,也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独自坐在那儿,有些薄凉的味道。她突然觉得眼角一痛,灼灼发热,便低头看去,地上锋利的匕首清晰地映出了她眼角下的那滴变小了的血,她想起,刚刚祭荼的血是有滴在她脸上,她当时没有注意,现在这才看到,想要将那滴血拭去,却怎么也擦不掉。
梵音心里有些惶恐,手上用了力,整个眼眶都红了,那一点朱砂般的血依然牢牢地点在她的眼角,像颗泪痣般,提醒着她什么。
“你听,你们青丘和仙界的大军攻过来了。”祭荼的声音突兀地在此时响起,最开始的那股疼痛已经过去,他说话便也不那么费力了,漫不经心地说道。
梵音正想着法儿去掉眼角的那滴血,突然听到祭荼这么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仔细一听,确实听到了吵闹的声音,与刚刚寂静无人般的氛围迥然不同。见眼角的那滴血也擦不干净了,梵音也不再多费力气,仰头看向坐在‘床’上的祭荼,嗤笑道:“既然如此,你还不赶快去投降?”
“你猜这场大战哪一方会败?”
“自然是你。我们青丘虽然与世隔绝多年,不理世事,但若要论起行军布阵,在你未出生的几千年几万年前,我们青丘世代都出战神,不过这些年起了归隐的心思,才没有展‘露’锋芒而已。再加上这些年虽然一直平和着,可仙界也不是吃素的,茯辛帝君既然能得到广泛称赞,自然也不可小觑。而你,不过区区一千年道行,能有什么能耐?”
见梵音这么肯定,祭荼不甚在意地咧了咧嘴角,“你知道为什么凤墟山能被我灭‘门’吗?”
“凤墟山?”梵音从未出过青丘,而凤墟山又是近几千年前才冒出的‘门’派,所以她对凤墟山并不了解,不过醒来后听青丘那些喜欢嚼舌根的小狐狸说过,茯辛宫中那位现在没有名分、将来是帝妃的慕荭俏,便是凤墟山的大小姐。
“是我疏忽了,倒忘了你没有出过青丘。”祭荼看着梵音‘迷’茫的神‘色’,突然想起了什么,哂笑道:“不过无所谓,我只不过想要告诉你,魔界这些年虽然并未闹出什么大风大‘浪’,并不是因为魔界没有什么人物,而是他们没有一个有野心的魔君。凤墟山一役,茯辛率领十万天兵天将与凤墟山几千弟子,却还是惨败,想必茯辛都愁白了头吧。”
“不过一役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凤墟山一役,听说九重天上的天君气得要将我们魔界屠个干净。”祭荼说着说着,脸上竟起了微微笑意,“首战便败,可见茯辛也没多大能力。而且再说你们青丘,就算曾经出了不少战神,现在呢?青丘国大王子早就在几千年前就死了,小王子如今尸骨都还未寒,也就剩下你这位梵音帝姬了而已,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一提起烛越,梵音心里的怒火就窜了上来,她拾起地上的匕首就朝祭荼‘射’去,祭荼也没有躲,梵音知道伤不了他,便没有对准,那匕首直直地穿过祭荼的右肩,钉在了墙上。
梵音一愣,祭荼也愣住了。
梵音是在冷静下来后才想起来,现在青丘与魔界正在开战,她居然和这个魔君在这里仿佛闲话家常一般聊了许久,她竟然忘记了,眼前的这个魔头,是亲手杀死她小哥的凶手!她居然与她的仇人,这么平静地说着话!
而祭荼,是因为刺过来的那一匕首才愣住的。梵音以为祭荼没有躲,是因为他自恃她杀不了他,才没有躲,殊不知在匕首飞来的那一刻,祭荼心里想着的,是此刻梵音眼中的恨,竟然让他想起了晚妆。
纵然匕首杀不死他,可他还是在匕首穿过身体的一刹那,感受到了疼痛。他在疼痛中想着的,却是和梵音说话的感觉,就仿佛是在和晚妆说话一般。虽然晚妆并没有她身上时刻传来的那股傲气,可他就是觉得,很像。
第241章 共处一室
祭荼偏着头,这才看到梵音眼角的鲜红泪痣,他模模糊糊地想起,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这个东西啊!
梵音自然也瞧见了祭荼在盯着自己的脸看,扭过头冷哼一声,“说了这许久,倒不知魔君将我掳到这里来,到底要作甚?”
这一句话像是一巴掌一样,彻底拍醒了祭荼,他不再去看梵音,将刚刚眼底的情绪尽数收敛,又成了梵音最开始见着的那个模样,一脸暴戾与邪气,“不过是让你将那个位置还给晚妆而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79小說”
“还给云晚妆?”梵音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看着祭荼,“魔君,我倒是不明白了,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着云晚妆,为何尽做些愚蠢的事?”
祭荼抬了抬眼眸,睨着梵音,眼底尽是不屑,“请帝姬指教。”
“听魔君这口气,云晚妆是非这个位置不可了?”
祭荼哼了一声,没有再做声,梵音继续说道:“可云晚妆死了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你若替云晚妆多做些好事,便可让茯辛替云晚妆向天君求一个妃位,也算了了她的愿望。我看茯辛的模样也是很喜欢她的,你若向他提起,他便会竭尽全力去做。可你如今做这些事,非要将那些你以为害了她、对不起她的人尽数除去,除了惹得众人对云晚妆、对你心生怨恨以外,还有什么用?”
“他们若死了,再大的怨恨便也没有用了。”
“祭荼,你承认吧,你不过是替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找借口而已。其实你是嗜血的,你的心中、你的血液里就是流淌着嗜血的‘欲’望,你冠冕堂皇地拿着云晚妆做借口,你就不觉得对她有愧吗?”
祭荼没有再应声,转过身去,看着‘床’边挂着的一幅画,梵音以为他被自己说中了心思,没有话语反驳了,却在模模糊糊中听到祭荼嘟囔了一句,“等我将他们都杀了,便来陪你。”梵音心中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句话就像刻在她脑海中一样,那么真实,待她再凝神看去,却见祭荼像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看着‘床’边,一脸的落寞。
梵音这才注意到,‘床’边挂着一个‘女’子的画像,画中的‘女’子内穿一袭浅紫百褶裙,裙摆上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外罩有一件白‘色’金丝镶珠曳地长裙,三千青丝撩了些许挽作飞仙髻,其余的则垂在线条优美的颈项边,飞仙髻上‘插’了支镶嵌有蓝‘色’水晶的白‘玉’步摇,衬得别有风情。(..info好看的小说一张还微微带有娃娃气的巴掌大的脸庞上,眉间点有耀眼梅‘花’‘花’钿,一双不笑自带魅‘色’、眼角微微上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嘴角高高上扬,她的手半捂着脸,举手投足间仿佛自带贵气,但是又很平易近人的模样,笑得格外欢畅。
这幅画画得栩栩如生,画中的‘女’子仿佛要走出来了一般,梵音看了第一眼,就莫名感到心中一慌,眼角的那滴血又灼热了起来,她来不及顾忌到眼角的灼热感,只觉得这个‘女’子也有些眼熟,就仿佛她见祭荼的第一眼一般。她不自觉地想要上前再看得仔细一点,完全没有注意到祭荼坐在‘床’边搁在路中的脚,便一脚踩过去,踩在了祭荼脚上,脚踝一崴,毫无防备地就向‘床’边倒去,摔进了祭荼的怀中。
祭荼一‘门’心思想着云晚妆,哪里料到梵音会突然对自己“投怀送抱”,梵音也没料到会成这个情况,一时竟忘了起来,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半晌,‘门’外响起敲‘门’声,才被惊醒。梵音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一时无措地站在‘床’边,低下头去,脸腮立即红了。
祭荼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魔君,妖帝说他一个人打得无聊,请您过去。”来人并未进‘门’,站在‘门’边恭敬地说道。
祭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我待会儿就过去。”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梵音立即出手,祭荼若要出去,也就意味着他现在要么将自己杀了,要么将自己关起来,现在将他打伤逃出去便是最好的时机。刚刚变出来的那柄带着仙气的匕首伤不了他,她一直待在青丘,从未讲过会与谁这般拼命,身上便一直没有带其他利器,只能和他比拼法力,想到这些,梵音招招都是致命招,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
祭荼自然也猜到了梵音的想法,手下更是毫不留情,两人对掌多次,都不同程度地受了点内伤,却谁也不吭声,暗自撑着。
“青丘的梵音帝姬果然不弱。”祭荼一边接了梵音一掌,一边夸赞道,“只可惜我如今有要事在身,不能同帝姬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祭荼话音刚落,手朝静静待在一边的干将剑一伸,干将剑就如拨云破云般直直而来,带来无尽魔气,梵音手上本就没有趁手的兵器,一见着干将剑朝她而来,脸‘色’更加难看,堪堪躲过干将剑的来势,眼见着第二剑直朝自己心口刺来,并没有任何‘花’式,一剑又快又准又狠,梵音只来得及瞥见干将剑剑身折‘射’出的一点光,眨眼间就到了自己‘胸’前,本以为自己定会受这一剑,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袭来,反而是‘胸’前一阵白光四散,晃‘花’了梵音的眼,直到白光褪去,她一低头,就看见一柄羽扇横在自己面前,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祭荼,就见祭荼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又由白转红,似是震怒后的吃惊。
干将剑这一件刺中了羽扇,似乎是不能承受羽扇的仙力,立即后退,直退回到祭荼身边,才停了下来。那羽扇见干将剑后退,梵音已经安全了,才悠悠地往上升,直升到梵音能平视的高度才停了下来。梵音定定地看着这柄华美的桃状羽扇,扇面‘色’彩丰富,轻风吹来,扇面微微摇晃,扇尾还携带有点点星光。这羽扇以象牙为扇骨,扇骨上刻了一副‘精’巧的图画,竟有些像青丘的地图,象牙尾端,还刻了两个字,梵音一看到那两个字,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由虚惊到惊喜。
她自青丘而来,自然识得这是什么,眼睛都笑得弯成了月牙。
“璇玑,回来!”祭荼有些吃惊,立即唤道。那璇玑扇转了个身,朝着祭荼而去,走到一半却又定住,似乎偏了偏,犹豫了一会儿,又转回身,朝着梵音而去。祭荼眉心都皱成八字了,几步上前就要将璇玑扇拿回来,璇玑扇似乎感受到身后的追赶,虚虚晃了一圈儿,躲过了祭荼的手,立马躲到了梵音身后,只‘露’出半截扇面,抖了抖。
“璇玑,你若是不乖乖回来,待我将你逮住了,你以后都别想出来晃了!”祭荼斥道,声音里已带了几分薄怒,但语气中又有几分亲密的味道。
梵音的余光瞥到璇玑扇再次抖了抖,‘摸’了‘摸’它,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他就不敢将你怎样。”
听祭荼这口气,似乎和璇玑扇十分熟悉,梵音心底疑‘惑’,却也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璇玑扇从始至终都是我青丘的宝物,它自然是听我的话,魔君,看来今日不仅是我要出去,我还要将它带出去了!”
“你妄想!璇玑扇跟随我五百年,岂是你说夺走就可夺走的。至于你,我本想饶你‘性’命,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祭荼说着说着,拿起干将剑就毫不犹豫地朝梵音刺去,剑‘花’晃‘花’了梵音的眼,根本辨不清干将剑到底在哪儿,她心里一惊,拿起璇玑扇就挡住了干将剑的一剑。
这璇玑扇是上古神物,法力无穷,仙法纯正,梵音仙法本就不弱,璇玑扇在她手中发出的仙法越来越强,她也越打越顺手,由开始的下风逐渐占了上风。可她眼底的疑‘惑’一直都未散去过,这璇玑扇虽说一直是由青丘保管,可梵音从未接触过它,更别提用过它,但今日一拿着它,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很久以前就用过,她想了许久,仍是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用过它。
眼见着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了,梵音心底着急,她现在和祭荼勉强打个平手,待会若是有人来了,她一定逃不出去了,便咬了咬牙,由开始的抵挡变为进攻,一扇扇至祭荼喉间。可令她吃惊的是,璇玑扇在前一刻还打得气势汹汹,她一变杀招,璇玑扇一碰到祭荼,就仿佛失了法力一般,就像一柄普通的扇子,替祭荼扇了扇风。祭荼自然也察觉出了璇玑扇的变化,微微一笑。
梵音一惊,只得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她们隔得太近,干将剑一剑刺中她小腹,她立即感受到干将剑在她体内疯狂地吸食她的鲜血,来不及作她想,她立即给了祭荼一掌,祭荼后退间,顺势将干将剑‘抽’了出去。
梵音左手紧紧捂着小腹,试图让血流的没那么快,她看了眼手指间慢慢渗出的鲜血,再看了眼手中的璇玑扇,有些明白了,有些却依然不懂。
第242章 到底是谁?
她刚刚听祭荼说,璇玑扇在他身边待了五百年,璇玑扇本就是有灵气的宝物,想必这些年下来,对祭荼也有了感情,所以她一旦进攻成了杀招,它便没了法力,不忍伤祭荼。(..info)-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可梵音不明白的是,璇玑扇出世这件事,定是轰动六界的,特别是青丘,更应该有反应才是。可是她在青丘待了这么久,从未听说过璇玑扇出世的消息,更别提堂堂仙界上古宝物,成为了魔君手中的法器这件事,更是闻所未闻。
她还不明白的是,璇玑扇是仙界圣物,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待在了魔君手中,还一待就是五百年?若说是被祭荼禁锢了,可看祭荼待璇玑的模样,明显就不是这样,而且璇玑扇也绝不会随意屈服的,她一边想着,一边寻找着机会,试图逃出祭荼的魔爪。
机会眨眼间就来了。
她一直像猎豹一样紧紧地盯着祭荼的一举一动,就见他突然浑身一抖,握着剑的手都没有了力气,“哐当”一声,干将剑掉落在地上,他也一下子捂住心口,跪了下去。
就是现在!梵音拿璇玑扇向地上一划,一道白光立即在屋内亮起,她夺‘门’而出,也分辨不清方向,跌跌撞撞地,只凭感觉走。
“痛……”祭荼跪在地上,紧紧地捂着心口,那种感觉又来了,刚刚那种一‘抽’一‘抽’的痛,像是在剥皮‘抽’筋一般,他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第二‘波’疼痛又袭来了。他全身都没有了力气,蜷缩在地上,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捶着他的心口,又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血‘肉’,在吸食他的‘精’气,巨大的疼痛感让他耳朵里都想着“嗡嗡”的声音,这种感觉持续了好一会儿,祭荼抵挡不住这种疼痛,眼睛猛地一睁,都快凸了出来,他才缓缓闭了眼,痛昏了过去。
躲过几个魔界小兵,梵音心底计算着,现在魔界的魔兵都去与青丘与仙界对抗,魔宫中并没有几人,待自己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一时半会儿,再去和茯辛汇合。走过弯弯曲曲的小路,梵音走着走着便听见什么声响,扭头一看,对面是一个普通的房间,但丝丝寒意从里面传出,梵音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房间,听了半晌,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梵音将‘门’轻轻一推,立即被‘门’上的结界反弹了出去,她一时没有料想到‘门’上还有结界,瞬间被结界所携带的魔气弹飞到不远处,她本就已经受了伤,被弹飞在地上好一会儿,眼前都‘花’了,才缓过神来,有‘精’力站起来,试图去另一个房间休息一会儿。(..info无弹窗广告)
可梵音的脚步刚迈开几步,就听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她又竖着耳朵听去,好像听见一个‘女’子的呐喊声,喊着“小……”什么的,难不成里面是被祭荼关着的仙界道友?梵音点了点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既然是被祭荼关着的,肯定是好人,打定主意,梵音立即召唤出璇玑,她身上的仙力在一点点流失,可璇玑扇毕竟不凡,猛地一扇,便将‘门’上的结界破坏了,见周围没有谁注意到她这里,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房中,将‘门’轻轻阖上。
梵音一进房间,就感受到了慑人的寒意,屋内太黑,她手打了个响指,房中的灯火依次点亮,她这才看清楚,这个房间不大,却放置了很大一块冰,比她都高处了半截,她踮着脚看去,都没有看到冰块里面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吗?有没有人?”梵音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她声音不敢太大,怕引来周围的妖魔,待到梵音将屋内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谁后,才泄气道:“真没有人?那我刚刚是听错了?”
不管有没有人,梵音仙力流失得厉害,就地坐了下来,开始打坐,璇玑扇在她身边打着圈儿,为她护法,也为她递送仙气。
梵音属‘性’本就为水,这个房间巨大的冰块虽然冷了一些,但也有利于她复原,再加上璇玑扇体内蕴藏的仙气本就是上古最纯真的仙气,这两股力量相助下,不出一个时辰,她就感觉好多了,这才停了下来。
“嘶……”梵音慢慢站起来,碰到了伤口,咧着嘴轻轻叫了一声,若不是赶时间,她还想再打坐一会儿,可时间不等人,她也关心外面的局势,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起身就要往外走,手一碰到‘门’,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法力在阻挡她开‘门’,身形一顿,这个房间真的有古怪!
“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梵音转身喝道,看向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哪里有异动,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巨大冰块中。
难道在冰块里?梵音打量着这块巨大的冰块,这个冰块里没有任何仙气传出,也没有任何魔气,她一开始也以为冰块中有东西,可她用神识在屋内探查了半天,没有探查到一丝生气,才放弃的,看来,这个冰块还是有古怪。
梵音手持璇玑扇对着冰块一扇,巨大的冰块立即裂开,中间显现出什么东西来,梵音手一伸,想要将那东西取出,那东西却本能地反弹出一股力量,虽然没有伤着她,却也将她想要拿取的仙法阻隔,梵音心下好奇,见那东西不像是魔物,这才走上前看去。
冰块中,放置着一柄剑,她一眼看见的,便是剑穗上那半边‘玉’佩,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而且就是在不久前!梵音心一横,将手放进冰块中,一把握住剑柄,将它举起,就见剑身上凹凸不平,仿佛是刻着什么古咒语,她仔细看去,剑身上的寒意越发明显,她握剑的手上都开始结了冰,梵音想要将那柄剑放下,可那剑仿佛粘在她手上了一样,甩都甩不掉。
“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梵音探查到剑上附有剑灵,捏了个诀,将她召唤出来,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女’子的影像慢慢浮现在她眼前,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清秀的‘女’子,身穿一身紫衣,皮肤有些黝黑,看起来比一般的‘女’子要高大一些,梵音不喜,正了正脸‘色’,“将本帝姬引到这里来,你想要做什么?本帝姬念你身上带有仙气,才将你唤了出来,你若是产生一点邪念,本帝姬就亲自将你毁了!”
这柄剑正是当日莫邪以身所铸的那柄剑,当初她和干将剑在六界纠缠许久,直到在魔都遇见了祭荼。祭荼那时已经入了魔,与干将剑身上所携带的魔气如出一辙,他几手便征服了干将剑,让干将剑成为了他的佩剑。
祭荼虽然已成魔,但神智还是清醒的,他感念莫邪当初在昆仑山上对他和云晚妆的帮助,并没有将她销毁,但他也不想莫邪剑一直缠绕着干将剑,便将莫邪剑冰封在这冰块中,压制住它身上所带的仙气。
莫邪在莫邪剑中待了五百年,早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被封在冰块里,只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传来,才将她引了过来,却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子虽然受了伤,却依然挡不住一身贵气,是她这些年里从没有见过的。她被梵音这一喝喝得愣住,许久才问道:“你是谁?”
梵音见‘女’子有些‘迷’茫的眼神在她身上打探了许久,十分无礼,手中的璇玑扇握得更紧了,“我乃青丘的梵音帝姬,你又是何人,看你这模样,似乎并不是天生的剑灵,怎么会成为如今这模样?”
听到梵音自报身份,莫邪只觉得熟悉的紧,她想了又想,才想起来这梵音帝姬是何人,神‘色’立即一肃,恭敬道:“弟子是昆仑山掌‘门’座下二弟子莫邪,当日之事……太过复杂,弟子便不再详说,只想问帝姬一句,身上的伤,是否为干将剑所伤?”
“干将剑?”梵音喃喃道,头脑里便闪过祭荼手中的那柄剑,“是了,我是说你这剑穗上的‘玉’佩为何这么眼熟,你与魔君手上的剑有何干系?”
莫邪剑与干将剑纠缠了五百年,对它所携带的魔气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所以她一眼就看穿了梵音身上的剑伤是干将剑所为,听到梵音如此问,她嘴一张,就想要将实情告诉她,但又想到干将已经在众人的眼中死了,她若告诉梵音帝姬,便等于将这件事告诉了茯辛师叔,干将是被引‘诱’入魔的,他本身就极其憎恶魔道,他堕入魔道成为干将剑已经让他这五百年一旦清醒就难过不已,她这一说,便等于让干将背负一生恶名,她怎么忍心?
莫邪的嘴张了又张,最后叹了口气,“弟子……弟子与那柄剑是旧识。梵音帝姬,弟子处在剑中已经几百年,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祭荼又怎么会入了魔道?”
“听你这么说,那你与魔君祭荼也是旧识了。这几百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问错人了,我久居青丘,并未踏出过青丘一步,看来你这个问题,只能等魔君来替你解答了。”梵音无心与莫邪多说,转身就要走,却再次被莫邪叫住。
第243章 梵音得璇玑扇
“梵音帝姬,请留步!”莫邪上前一步,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抓住梵音的肩膀,可她现在只是个剑灵,身体一下子就穿过了梵音,莫邪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眼神一黯,却也还是着急道:“帝姬,请留步,弟子有事相求!”
“现在外面战火纷飞,我青丘与仙界的将士正与魔界的魔兵浴血奋战,本帝姬没有多余的时间与你闲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梵音心里着急,口中也不客气,“你若是想与本帝姬聊这几百年的世事变化,还请另择高明吧!”
“不知帝姬觉得魔君手中的武器怎样?”莫邪站在梵音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自是锋利无比,魔气冲天,本帝姬这几千年都未受过如此重的伤。”
“弟子居身的这柄剑,恰好是魔君手上那柄剑的克星,请帝姬带弟子出去,阻止他们再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
梵音眉梢带喜,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此话当真?”
“弟子怎敢欺瞒帝姬?”
“好,我便带你出去。既然你叫莫邪,这柄剑,便叫莫邪剑吧!”梵音心下高兴,她自从挨了祭荼那一剑,就一直在琢磨着到哪里找一柄趁手的兵器,璇玑扇虽然是上古宝贝,法力无穷,可它一碰到祭荼便失了法力,她现在最想杀的,便是祭荼,所以璇玑扇现在在她手中并没有多大作用。既然这莫邪剑是魔君手中之剑的克星,正和她意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莫邪见自己终于能出去了,高兴地朝梵音作了个揖,回到了剑身中。梵音握着莫邪剑,仔细地打量了一眼,不错,确实是柄好剑,只是不知道它与魔君手上那柄剑到底谁更技高一筹?
“待战事稳定了下来,我便派人为你铸一柄剑鞘。”梵音弹了弹剑身,便听见幽幽的回响之声,越发满意,不错,就是它了!
身上的伤口好了一些,梵音不再耽误时间,出了房‘门’便按上云头,眨眼间就看见‘混’‘乱’的战场,几方人马各自战着、拼杀着,这是梵音第一次看见这么血腥的战场,一时间,竟没了反应。(..info)
直到一个魔兵拿着剑朝她冲了过来,梵音这才反应过来,手一伸,璇玑扇便出现在她手中,璇玑扇一现世,立即泛出一阵强烈的白光,梵音周围五丈之内的魔兵立即捂住眼睛,翱了起来,她这边动静太大,立即引来了众人的关注,茯辛也一眼就瞧见了梵音,缩地成寸,几步就到了梵音身边。
“阿音,你怎么样,祭荼有没有欺负你?”梵音一身鲜红的嫁衣,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否受伤,茯辛看到她嘴角似乎还有鲜血,想要替她查看伤势,一扭头,就看见了她手上的璇玑扇,“这璇玑扇怎么会在你手上?”
“茯辛你认得它?”梵音有些意外,璇玑扇虽然威名远播,但见过它的上神早已沉睡或者投胎,就算别人在古书中见过,也不会如此肯定,茯辛这么肯定的语气,更引得梵音好奇。
茯辛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垂下眼皮,挡住眼中的情绪,声音有些低沉,“这璇玑扇,原本是我师妹的武器,她在去弱水河之前,将它给了祭荼。我以为,这一世再也不会看见它了。”
梵音这才了然,她就说嘛,这上古神器怎么会在一个妖魔的手上,可是眨眼间,她又‘迷’‘惑’了,“听闻你师妹是一介凡人,璇玑扇认主向来只认我们青丘之狐,怎么会……”
“这一点,我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我原本是想请教师傅的,但听烛越说,师傅不喜你们青丘的弟子,所以我便一直没有问过。”
“炁渊上神?”梵音眼底闪过一丝尊敬,“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炁渊上神的威名,不过听说几万年前他与我们青丘有过往来,怎么会不喜我们青丘?”
茯辛一剑解决了一个冲上来的魔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阿音,你既然已经嫁与我为妻,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择日去拜见师傅的。待到我们与魔界、妖界的战事一了,我便带你去拜见师傅吧。”
“好啊,我早就想见见炁渊上神了。”梵音高兴地答道,就见茯辛的眉头笼罩着一股失落,不由得问道:“怎么了茯辛?”
一说到见师傅,茯辛就想到了云晚妆。不知道师傅是否已经知道了师妹的事,会不会怪罪他保不住自己的师妹,就算师傅不怪罪,这几百年,他又何曾断过那份愧疚之情?
“师兄你还没有明白吗?权利和我,你从来都是选择的前者。在昆仑山上是这样,在天庭你依然是这样。你以为你很爱我,其实并不是这样。”
“在昆仑山,我一直以为喜欢的是师兄,以至于忽视了祭荼对我的感情。可是每次我被人诬陷时,都是祭荼义无反顾替我挡住这一切,师兄你做了什么?甚至是这次,你都只是把我困住,想让祭荼作替罪羔羊而已。我今天血溅凌霄,你除了心疼,还有什么?”
云晚妆死前的话又在茯辛脑海中回想了起来,茯辛眼底的‘阴’霾越来越重,他却不愿与梵音解释,只偏了偏头,看向周遭的魔兵,“魔界与妖界联手,我与几个将军领着这些天兵打得甚是吃力,今日……恐怕讨不到半分好处。”
“我被魔君掳去,你们临时点兵出战,肯定不如他们早就预谋好的这般占优势了。我也没想到这魔君竟然如此猖狂,竟然在我们大婚之日出兵,真是可恶!”
“阿音,我决定收兵回去了,本来我打算自己带领几个将军偷偷潜入魔宫寻找你的踪迹的,攻打魔界不过是个幌子而已。既然你已经安全出来了,我便鸣金收兵了,你可会恼我?”
“恼你作甚?”梵音话一出口,就想明白了,茯辛这是在自责,自责他没有替自己扬眉吐气,立即解释道:“茯辛,我怎会恼。虽说这魔君猖狂,你是该挫一挫他的锐气,可今日是我们大喜之日,这鲜血都快染红半边天了,实在不详,我们还是回去吧,等你整顿好了,我们再大举进攻魔界与妖界,我青丘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梵音一说起青丘,就想起了小哥,小哥若在,领兵出战的便应该是他,可如今小哥已经……除了父君,青丘还能有谁担此重任?但不知为何,她自醒来后便发现了父君的仙气退了好多,连她沉睡之前的一层功力都不到,父君不说母后不说,她便也没有多问,现在若要父君领兵打仗,她实在担心父君,也担心侯在家里的母后。
不过……梵音眼珠子转了转,母后曾说,小哥不如自己聪慧也不如自己法力高强,既然如此,她就领兵作战好了!青丘又不是没有出过‘女’将军,她的外婆颜卿,曾经不就是手持一柄璇玑扇,震慑了妖界吗?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既然如今璇玑扇在她手中,那她便也效仿外婆,震一震魔界与妖界好了!
待梵音将一切都想清楚了后,人已经处在东宫了。梵音站在窗前,看着东宫内的一草一木,她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一直都没有跟茯辛提起过。不过就算她不提起,茯辛应该也不会过问了吧?茯辛自从一回了仙界,将她送到了东宫,随后便领着众将军去了凌霄殿。
“帝姬,这是西王母娘娘送来的蟠桃,请帝姬品尝。”名叫德湘的‘女’官领着婢‘女’徐徐走了进来,朝着梵音福了个身子。按理说,她现在应该称梵音为帝后娘娘了,可这帝姬虽说被迎进了东宫,婚娶的仪式却还没有举行,她不敢‘乱’喊,只得称她一声帝姬。
梵音侧目,看着白中带红的蟠桃,一点心思也没有,挥了挥手,“放在那儿吧。”
见梵音对这称呼并没有不满的神态,德湘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是,帝君说这几日他会有些繁忙,还请帝姬见谅。帝姬既然嫁到这东宫了,便是这东宫的半个主儿,就当这儿是青丘一般,若有什么吩咐,叫我们便是。”
“我知道了。”梵音点了点头,德湘和众婢‘女’便依次退了出去,她刚叹了口气,就听见德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帝姬,慕姑娘说有事想要求见您。”
梵音看着窗外,过了会儿才明白过来,德湘口中的“慕姑娘”是谁,她腹中的伤口还在作痛,但人既然已经来了,她若是将她赶出去也不好,便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是。”德湘答道,让慕荭俏进了屋,却将她带来的‘女’婢留在了外面。
“拜见梵音帝姬!”慕荭俏朝着梵音福了福身子,看着站在窗前的红‘色’背影,有一瞬间,她竟然以为那是云晚妆。她依稀记得,云晚妆在昆仑时,就特别喜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发呆。
“慕姑娘有事吗?”梵音也没有回头,‘挺’直地站在那里,在慕荭俏看不到的一边,另一只手‘摸’着小腹的伤口处,试图让干将剑带来的魔气消散一点。
第244章 初到东宫
“听说姐姐被迎进了东宫,阿俏特来拜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慕荭俏回过神来,低垂着头,一副温婉的模样。
这一声“姐姐”,不禁勾起了梵音对两个哥哥的想念,她刚刚还有些想和身后‘女’子淡淡说几句的想法,想着毕竟以后要共同生活几千年几万年,瞬间就被慕荭俏这句话冲淡了,她脸上一肃,声音不平不淡地在房间里响起,“我们青丘的王族,就我和两个已逝的哥哥而已,我倒不知道,我母后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妹妹。”
慕荭俏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起来,她听说梵音进宫却没有和茯辛帝君完成婚娶仪式,心里虽然痛快,但还是想着先过来和梵音打好关系,却没想到这传说中的梵音帝姬如此不近人情,说话都带刺,她咬了咬‘唇’,声音里有了些委屈,“阿俏……阿俏想着以后会和帝姬共‘侍’一夫,所以妄自叫了声姐姐,是阿俏高攀了。”
见梵音没有吭声,慕荭俏‘摸’了‘摸’面纱下的疤痕,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声音却越发小心翼翼,“不知烛越上仙跟帝姬提起过没有,他曾允诺阿俏,会在帝姬嫁进东宫时,请帝姬代为转赠几颗冰麒麟果,不知帝姬……”
“什么时候的事?”梵音皱起了眉,她醒来后就跟小哥见过一面,她记得没错的话,小哥并未和她提起过此事啊。
见梵音这般问,慕荭俏的心就沉了底,听她这意思,烛越上仙并未与她说过?看烛越上仙并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主,怎么会……难道是他忘了?慕荭俏沉‘吟’了一下,答道:“大约半年前吧,我被魔君伤了脸,烛越上仙恰好来东宫拜访帝君,便好心允诺了我。”
梵音眼神一暗,一想起小哥,清越的声音里便夹杂了些颤音,“小哥自出了东宫,便没有再回过青丘,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他死在了魔君手中。所以很抱歉慕姑娘,我此番出青丘,并未带什么冰麒麟果。”
慕荭俏并未关注烛越怎么死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没有了冰麒麟果,只知道自己脸上这疤怕是好不了了,不由得心灰意冷,却又转而充满希冀地看向梵音,“那……不知帝姬什么时候会回青丘?”
梵音这才转过头去,定定地看着面前带着白‘色’面纱的慕荭俏,眼底的不喜越来越重,她刚刚经历了丧亲之痛,心情沉郁,这个‘女’人却只想着自己的脸,在这里想要向她讨青丘圣物,她本就涵养极高,饶是如此也不由得声音一沉,“慕姑娘若是没有什么事,就请先回吧,我这几日心情不好,若是说话伤着慕姑娘了,还请见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慕荭俏一愣,这才想起烛越死了,他妹妹伤心自是正常的,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只顾着自己的脸了,口口声声都是冰麒麟果,于情于理都不合,讪讪道:“帝姬节哀,烛越上仙生前……”
“德湘!”梵音并不想听慕荭俏继续说下去,扬声道。德湘立即走了进来,觑了眼梵音的脸‘色’,对还不死心的慕荭俏轻声道:“慕姑娘,帝姬想要休息了……”
见梵音和德湘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慕荭俏不好意思再多做停留,看了眼梵音紧闭的‘唇’,福了福身子,一面向外走,一面打算着,梵音帝姬刚刚经历这种伤痛,正是需要热陪的时候,茯辛帝君又忙于和魔界、妖界的战事,定是顾不上梵音帝姬了,而这种时候,她若出现在她身边陪伴着她、开导她,想必不出多久,自己便能讨到这位帝姬的欢心了吧?
小腹上的伤口又痛了起来,梵音想起那柄充满魔气的干将剑,脸‘色’一黯,想必那魔剑所携带的魔气还未祛除干净,便捏了捏眉心,“德湘,奉我之令,这几日除了茯辛以外,不得放任何人进来,有事在‘门’外禀报就是了。”
“是。”德湘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梵音一转过身,就看见整个新房全是大红的喜字,脸‘色’一白,叫住了德湘,“你立即派人将我这个房间内的所有红‘色’的东西去了。”
“可是帝姬……您和帝君大喜之日,将这些去了……”
“我哥哥丧命于魔君手中,我还有这些心思看着这些喜字吗?”梵音眉头一皱,呵斥道,浑然天成的贵气直朝德湘而去,德湘心一紧,连声答是,才迈出几步,就听见梵音略带疲惫的声音再次传来,“就将我房间内的这些去了便是,外面的……外面的就不用去了。”
德湘点了点头,很快便将房间收拾好了,换成了淡青‘色’,既不是十分素白,也并不耀眼,梵音很是满意,这才打发了她们下去。
待到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后,梵音这才坐在了‘床’上,打坐起来。
茯辛是在半个月后回来的。
那时梵音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花’丛,总觉得里面少了些什么,就听见‘门’外面传来德湘的声音,以及一个男人不急不缓的声音,她就这么坐着转过头,朝着刚刚进‘门’的茯辛看去,微微一笑。
那一眼,茯辛以为看见了云晚妆,他记得云晚妆以前在仙界的时候,闲得无聊了,也会坐在窗前往外看,等到他回东宫,就会迫不及待地冲到自己面前,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可他再晃眼一看,窗前坐着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脚步一滞,很快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略带愧疚道:“阿音,我……”
“我看着这窗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来看看,是不是这样?”梵音截下了茯辛的话,指向窗外。
茯辛见她如此体贴,并未质问他为何这么久才回来,心里一暖,几步走到梵音面前,顺着她的方向往外看去,看了半晌却没有看出什么来,“茯辛愚钝,不知阿音觉得少了什么?”
“我自青丘而来,就带了一个贴心‘女’婢蜜儿,这段时间六界一直动‘荡’不安,我便没有出去叨扰别人。可我在东宫待得实在有些无趣,不如我们养些什么吧?”
见梵音这么说,明显是不喜慕荭俏,茯辛心下了然,点头应道:“好,你想养些什么?”
“不如在我窗前开辟一个小池子,养些鱼吧?顺便在里面载点莲‘花’之类的,待到‘花’开了,我还可以给你做莲‘花’糕。”梵音兴致勃勃地同茯辛讨论着,脸上带了点少‘女’的雀跃,茯辛一愣神,又想起了云晚妆,茫然地点了点头,并未听进梵音到底说了什么。
“德湘!”
“帝君、帝姬。”德湘走进来,一脸恭敬,却听见身前传来茯辛的怒斥声:“什么帝姬?阿音是我明媒正娶娶进东宫的帝后,你在东宫这么多年,连怎么叫人都忘了吗?”
德湘脚一软,就这么直直地跪了下去,茯辛帝君已经好久没有发过脾气了,就算心里不快,也从未斥过她们这些下人,如今猛地一听见,她立即磕头道:“帝君恕罪,帝君恕罪!”
“好了,我听了这许久都未生过气,你倒好,一回来便将德湘吓成这个模样。”
茯辛眼底的愧疚越发浓盛,他自然知晓为何东宫之人这么称呼梵音,他未与梵音行礼,这婚娶仪式便不算真正完整,他刚想说话,便听见梵音继续道:“是我让德湘这么叫我的,我在青丘生活了几千年,突然被别人换了称呼,有些不自在,便自作主张地让她们这么喊的,你要怪,便怪我吧。”
茯辛叹了口气,将梵音的身子扭过来,正视着梵音的眼睛,“阿音,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梵音被茯辛这灼热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现在虽与茯辛是夫妻之名,但并未从心底真正接纳进他,只将他当做普通朋友而已,一时别开了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德湘,“德湘,你和蜜儿将我窗前的这块地开辟成一个小池子吧,我想在里面养养鱼种种‘花’,至于大小的话,比我这房间大一点的就够了。”
德湘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茯辛的神‘色’,见他挥了挥手,满是感‘激’地看了梵音一眼,退了出去。
“妖界和魔界上次大战危及到了人界,人界有的地方山洪暴发,有的地方干旱地连喝水都成了问题,我率领一些仙官去解决此事,便耽误了这许久。”虽然梵音理解他,但他还是想向她解释一下,“我刚刚去见了父君与母后,他们很想见你,说是今晚摆宴,你这个做帝后的自然要前去,待我换身衣服,我们去凌霄殿见见众仙官吧。”
梵音点了点头,“我在青丘足不出户,想必外界的传言早已满天飞了吧?”
“嗯,不过传言大多都是真的,比如夸你美得天下无双,夸你端庄大气,夸你聪敏灵秀……”
梵音脸一红,就将茯辛往外推,“你一回来就取笑我,我不和你说话了,你快出去换衣服吧,不然待会迟到了,众仙官又以为是我不想‘露’面了。”
第245章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不知帝姬身子好点了没,阿俏多次拜访,德湘都说帝姬身子不好,阿俏便没有打扰,恍然半个多月过去了,今日竟是自帝姬进东宫以后,阿俏第二次见您。(..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79小說”梵音蹲在池子边,戏‘弄’着池子中的小鱼,德湘和蜜儿手脚真是利索,不出三日,这池子竟然就修好了,与她想象中的竟是没多大差别。正玩得兴起,就听见慕荭俏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梵音背对着慕荭俏瘪了瘪嘴,想起父君和母后的叮嘱,这才笑得一脸和气地悠悠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慕荭俏,端的是好一派贵气作风。
慕荭俏自然也感觉到了梵音天生的贵气,心里有些不甘心,却还是笑得甜美,走向梵音,“帝君待帝姬真是好,听说帝姬想要在东宫开辟个池子,这德湘‘女’官便风疾火燎地差人办了。这池子真是漂亮,阿俏与帝姬没有住在一个院子,看来阿俏还是差了些福气啊。”
“慕姑娘,眼前这位,是东宫的帝后娘娘。”德湘见慕荭俏走近,特意出声提醒道。
慕荭俏脸‘色’一僵,垂了垂眸,眼底神‘色’不断转换,最后又笑着抬起头,看向梵音,“是了,瞧我这脑子,是该称您一声娘娘。”脸虽是笑着的,笑意却未达眼底,手中的锦帕都被她揪得有了痕迹。
梵音自然注意到了这些,也没怎么在意,她之前特意将德湘招进房中,询问了些关于慕荭俏的事,自然,也顺便问了下云晚妆的事,心底里自然对慕荭俏有了些看法,但想起母后在自己耳边不断提起的“和气”二字,她倒也没有表现出对慕荭俏的不喜,只是慕荭俏多次拜访,她都遣德湘拒绝了。
“慕姑娘若是喜欢,我再叫人给你造一个池子便是了。”梵音说得风轻云淡,在慕荭俏耳中听来,却有了炫耀的意味。
“不劳娘娘费心了,像这个池子,阿俏也只喜欢得了一会儿,久了便觉得无趣了。”慕荭俏站在梵音身后,看向池子里的小鱼,“所以说啊,这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人心大多如此。”
梵音一愣,慕荭俏这话里话外都是深意,她本不想与慕荭俏谈这些,便没有接她的话,可慕荭俏并不愿意就这样善罢甘休,笑得更加欢了,“不知道帝君是不是也是如此想的?”
“慕姑娘有话便直说吧,我想慕姑娘既然见过小哥,小哥定是告诉过你,我不喜欢那些弯弯肠子的。(..info好看的小说”
慕荭俏挑了挑眉角,“既然娘娘是个爽快人,那阿俏就直说了,娘娘未出过青丘,不知道听过云晚妆此人没有?”
“慕姑娘!”德湘站在一旁,将声音提高了些,梵音却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无妨,让慕姑娘继续说吧!”
“这云晚妆是炁渊上神的二弟子、茯辛帝君的师妹,按照昆仑的规矩来说,阿俏还得称云晚妆一声师叔。不过这师叔人品倒不怎么样,修仙多年未见多少成效不说,为人也不得昆仑上下喜欢,倒是不知道使了什么幺蛾子,使得茯辛帝君对她刮目相看。可她不知好歹,靠着茯辛帝君撑腰,多次在昆仑犯错,最严重的一次,便是将阿俏的同‘门’师兄弟都害死了,茯辛帝君感念她可怜,便将她带到了仙界,结果她妒忌您,竟然撕毁了您与帝君的缔结书,偷取三味真火,烧了您与帝君的新房,最后天君大怒,这才‘逼’得她跳了弱水河。”
“多次犯错,倒也不一定是不知好歹。”梵音帝姬摇了摇头,无意与慕荭俏争执,只淡淡地接了一句。
“娘娘有所不知,阿俏之所以说她人品不好,是因为她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狐妖祭荼,心里却还不满足,一面勾引妖帝南宫珏,一面又引‘诱’茯辛帝君。南宫珏为人本就好‘色’,她随便一个投怀送抱之类的,便让南宫珏中了计,至于茯辛帝君,阿俏以为,她不过就是仗着茯辛帝君是她的师兄,有机会长时间相处,便在他面前扮柔弱装可怜,茯辛帝君这才怜惜她。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实在不配得茯辛帝君怜惜,许是她跳了弱水河从此再无一点踪迹吧,茯辛帝君便越发地想念她,看许多东西都有她的影子,阿俏还曾见过茯辛帝君喝醉了酒的模样,一个人坐在亭中不许人靠近,却叫着她的名字……”
梵音在东宫这半个多月,也曾问过德湘关于云晚妆的事,德湘将当年的事据实禀报了后,也淡淡几句说了对云晚妆的感觉,说她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一样,在仙界里小心翼翼的,整日抱着一只小狐狸玩耍。德湘说当年的事她还觉得有些怪异,因为云晚妆并不像那般善妒的人,而且盗三味真火这样的事,她一个未修成仙的小姑娘并不一定能做到,只是当时天君本就不喜云晚妆,又迫不及待给青丘一个‘交’代,所以才会草草地定了云晚妆的罪,但她最感动的是,那只小狐狸竟然‘挺’身站了出来,替云晚妆揽下了所有的罪,可又不知怎么的,明明已经定案了,云晚妆又站出来说天君判错了,引得天君大怒,才将她‘逼’到了弱水河。
梵音听完德湘的话,心中早已对云晚妆有了自己的看法,她本就不喜慕荭俏,如今慕荭俏在她面前贬低云晚妆,她自然就觉得这些话中带了几分偏颇,没有往心里去。
更何况,茯辛喜欢谁,关她何事?她自愿嫁进东宫,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她当初答应仙界这件事,不过是为了小哥以后能过得自由点而已。只是没想到世事如此难料,她心底的如意算盘打了许久,竟然在最后一刻土崩瓦解,小哥竟然……
梵音心底一酸,眼眶就红了,小哥离开了不过半个月,她竟然觉得像是离开了好久一样。可以前小哥离开青丘出去玩,就算再贪玩也会回来,如今却……如今却再也回不来了!
梵音不由得想起那个早早去世了的大哥,想起他以前也很宠自己,常常将自己抱着,让小哥跟在他们身后,三人在青丘到处玩,哪里都有他们的影子,直到大哥成年后,才收敛了自己的脾‘性’,整日忙于青丘事务,很少与他们往来。就是大哥的前车之鉴,她才想让小哥过得没有大哥那般辛苦,可最后小哥确实没有大哥那般辛苦了,却没有时间来享受了。
慕荭俏见梵音凝神不语,以为她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心里一喜,继续说道:“娘娘可知,杀您哥哥的那个魔君,便是当日云晚妆的青梅竹马,那只小狐狸祭荼?他心思本就不正,在昆仑待了几年,才勉强没有走歪路,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入了魔道,如今竟然还成为了魔君,阿俏的满‘门’同胞,便是被这个恶魔所屠!不过听说,祭荼还扬言要灭了青丘为云晚妆报仇,要颠覆这六界,为云晚妆陪葬!”说到最后,慕荭俏已经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了。
梵音直听到这几句话,才算是真正在听慕荭俏说,她想起那双血瞳,想起小哥被他抛出去的身影,手中不觉握紧了,指甲嵌入‘肉’里都没有发觉,直到血滴入池子里,她是青丘的帝姬,生来仙胎,身体里的血自然也带了仙气,这血一落入水中,立即引来了池子里的鱼儿的争抢,蜜儿这才注意到,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她从小就跟着梵音,关系自然是其他‘女’婢不可比的,她硬生生扳开梵音紧握着的手,招呼德湘拿‘药’来。
“不用了,拿秀帕来缠着便可。”梵音摇了摇头,制止了德湘去拿‘药’的冲动,不过这一疼,倒让她清醒了过来,她从小就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她一侧目,就看见了慕荭俏眼底的愤怒和一闪而过的得意,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悲愤之情,又恢复了之前风轻云淡的模样。
“娘娘可千万保重身子,不然帝君回来了,可是要怪罪阿俏和您说这么多的。”慕荭俏自然也注意到了梵音的情绪变化,但她无意多想梵音为何又变得这般淡定了,她只知道,仙界都传闻梵音与烛越这两兄妹都十分护短,烛越这仇,梵音定是会报的,有了青丘的加入,魔界和妖界联手又如何?青丘向来出战神,只要有了青丘,她的仇也一定会很快就能报了!而且这番话说下来,梵音心中对云晚妆定是耿耿于怀了,她若以后想和茯辛好好相处,恐怕也难了。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慕荭俏看着池子里自由摆动的鱼儿,羡慕道:“这鱼儿在娘娘的池子里倒游得欢畅,可真是无忧无虑啊!这东宫仙气本就醇正,不知在这池子里待久了的鱼儿会不会修炼成‘精’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梵音将手中的吃食一点点丢进池子里,引得那些鱼儿竞相来抢食,状似无意地同德湘说道:“我曾听天君说,待我嫁进东宫后,茯辛就会纳慕姑娘为妃,慕姑娘无名无分地在东宫住了这许久也不好,既然如此,改明儿我去见见天后娘娘,想必过了这么久,她也快忘了吧?”
第246章 这不是青丘
德湘答了声是,慕荭俏站在一边,听着梵音如此说,心里一喜,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面纱下的嘴角早已上挑,高高兴兴地冲着梵音福了福身子,“这说了许久了,也不知道耽误了娘娘没有。.info-.79xs.-娘娘身子初愈,还是多休息得为好,阿俏就不打扰了。”
直到慕荭俏带着‘女’婢退出这个院子,蜜儿才跺了跺脚,埋怨道:“娘娘,您既然不喜欢她,还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居然还要去跟天后娘娘提起她的婚事,蜜儿真是不知道您怎么想的!若是蜜儿,直接将她撵出东宫了!”
梵音捏了捏眉心,“蜜儿,这不是青丘。”
“我自然知道这不是青丘,若是青丘,谁敢在您面前放肆?就连国主国母都是将您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别人惹得您不悦,早就被罚了!您也真是的,茯辛帝君都说了,您是这东宫的‘女’主人,做什么都不必向他知会,可见是给足了您权利的,结果您居然还委屈自己,被这不安好心的‘女’人叨扰了半日,要不是见您没有说什么,蜜儿早就冲上前去给她几巴掌,让她知道我们青丘的厉害了!”
“茯辛会这么说,自然是知道我有分寸而已。”梵音喂完了鱼食,德湘想前来扶她,她挥了挥手,自顾自地往池子边的亭子上走去,“德湘,你也听见了吧,去天后娘娘跟前禀一声,说我今夜想去拜见拜见她。”
“是。”德湘点了点头,知道梵音要与蜜儿说些体己话,但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道:“慕姑娘一向不喜云姑娘,今日之事,娘娘其实没必要放在心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梵音笑了笑,看向德湘的眼神里多了些诧异,“我倒是不知,那云姑娘手段如此高超,竟将你笼络得如此好。”
“娘娘多心了,德湘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德湘一惊,连忙答道。
梵音转而又笑了,“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她若是有这么好的笼络手段,又怎会只放在你身上不放在天君天后身上,最后反而落得个那样的下场。今日我有些嗜睡,刚刚发生了什么已经忘了,帝君那边,你能不打扰就别去打扰吧。”
德湘垂了垂眼帘,躬身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娘娘这意思,便是让她不要将今日之事禀报与帝君,其实她若不说,自己也正有这打算呢。不过不得不说,这青丘来的帝姬确实有几分本事,堪当这东宫的帝后,她最开始还担心一个足不出户的帝姬并没有能力管理好这个东宫,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心了。
见德湘走远,蜜儿连忙给坐在亭子中的梵音倒了杯茶水,就听梵音取笑道:“有这么迫不及待地让德湘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吗?”
蜜儿瘪瘪嘴,无多大规矩地坐在了梵音对面,顺手捏了快点心,就往自己嘴里塞,模糊不清地说道:“当然有必要,之前我一直将那‘女’人拦在外面,今日我不过松懈了一会儿,跟你说了会儿话,那‘女’人就走进了咱们的院子,若不是德湘授意,她能被放进来吗?我看啊,那德湘就是想试探试探你。”
“这我自然知道,她身为东宫的首席‘女’官,若是不将我的本事掂量清楚,她又怎么好在我左右打理这东宫。不过说到底,她会这么大胆,也不过是茯辛授意的罢了,只是德湘可能也没想到,今日慕荭俏说话如此口无遮拦,听说五百年前那事已经在东宫成了禁忌,她还敢在我面前这么说,是打定了主意我不会说出去,德湘也不会说出去吧。”
“哎,自从来了东宫,整日想的事情也多了,害得我吃的分量都变多了。”蜜儿一边说着,一边又顺手拿起了一块糕点,梵音翻了个白眼,替她抹去嘴角的残屑,“我知道青丘的东西你早就吃腻了,还老是拖小哥在外面给你带好吃的进来,要不是小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哪能吃到那些好东西!”
说到小哥,梵音眼神一黯,蜜儿自然也看见了,顾左右而言他,“我刚刚看见你冲我翻白眼了。”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可是我还记着的,我陪你来之前,国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将你看牢了,特别是举手投足间,一定要你端庄大方地呈呈现在众人面前。说吧,怎么讨好我?”
梵音冷冷一笑,这一笑,将蜜儿看呆了去,下意识地就护住了身前的糕点,“好了我错了,我的好帝姬,我刚刚跟你开玩笑来着呢,真的,国母说了什么我早就忘了!”
梵音这才将那冷笑收了回去,“待到这战事一了,小哥的大仇得报,我就带你去游山玩水去,你若是表现得还让我满意,我就跟茯辛说,让你也跟着去。”
蜜儿的嘴一下子张大,十分‘激’动,“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还可以出去游山玩水?”这一说,她嘴里的糕点的残屑一下子朝梵音喷去,梵音眼疾手快,立即拿着衣袖挡在了脸前,这才免受了蜜儿的荼毒。
“你将东西吃完了再跟我说话!”梵音嫌弃地说道,见对面没了声响,这才将衣袖放了下来,就见蜜儿不知怎么的,几下子就解决完了嘴里的东西,冲她微微一笑,笑得十分虔诚般,“从我跟了帝姬的第一天起,蜜儿就发誓说定会永远跟在帝姬身边,好好服‘侍’帝姬。这些年来,帝姬替小王子处理祸事,我更是冲锋陷阵勇往直前!您沉睡了五百年,可把蜜儿急坏了,每天都盼着您醒来,都差有白头发了!您醒来后便要嫁给茯辛帝君,纵是蜜儿不喜欢仙界这么个勾心斗角的地方,蜜儿依然不怕死地跟您来了,这样,还不够吗?蜜儿这些年做的还不够让您带我出去游山玩水吗?再说了,您身边若有我跟着,很多麻烦事都可以不用亲自出面解决,您说,您若不带我这么个体己的,还能带谁?”说到最后,似乎都带了哭腔了,可怜兮兮地望着梵音,只等她说不答应,就哭出来了。
冲锋陷阵、勇往直前、不怕死……梵音捏了捏眉心,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招,只得敷衍地点点头,“行行行,我若是出去,一定带你!”
“耶!”蜜儿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走到梵音身边,搂着她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就说嘛,帝姬怎么会忍心抛弃我!”
“行了行了,还说我没个正经的,你才是,想要勒死我啊!”梵音被蜜儿搂着咳了两声,蜜儿这才放下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那您还给自己找麻烦,将那慕荭俏正名?依蜜儿看,还不如就直接撵出去,随便给个什么理由就好了,反正我看茯辛帝君对慕荭俏似乎也并不上心的模样,肯定不会因为此事责备您的。”
“撵得走一个,却撵不走全部,茯辛这东宫不可能永远都只有我这一位正妻,定会有陆陆续续的妃子进来,既然如此,我何不成全了那慕荭俏。她今日来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想要我给她个名分,因为她自己不可能去茯辛或者天君天后跟前要,二是将云晚妆之事告知我,让我心里添堵。她多次来拜访我,我推都推烦了,还不如一次‘性’听她将事情讲完,她的要求若得到满足了,也便不会再来麻烦我了。”
“哼,真是个不老实的丑‘女’人,若是栽在我手里,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蜜儿捏了捏拳头,斗志昂扬道。
“行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你还是别去招惹她了,免得给自己惹不快,若我想的没错,当年云晚妆会出事,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所以这些年茯辛才不喜她,却又碍于天君天后的颜面,不能撵她走。”
“那我就更加不明白了,按娘娘您这意思是,云晚妆是个好姑娘,只是被那‘女’人诬陷了?”
梵音点了点头,她前几日曾和茯辛聊过慕荭俏,茯辛一提起她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让自己不要去招惹她,免得惹得一身腥,看他这意思,她又想起曾听德湘和宫中其他‘女’婢说的话,不由得对云晚妆的死有了疑‘惑’,可能茯辛也没料到,她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她,她思绪还未飘远,就听见蜜儿坐在自己身边继续道:“既然您这么肯定,怎么还将那恶毒的‘女’人留在东宫?万一她对您下毒手怎么办?哎呀不行,蜜儿不能将这么个祸患留在娘娘您身边,要不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将她除了吧!”
闻言,梵音再次翻了个白眼,“话说得这么容易,我给你十个胆子,你去将慕荭俏杀了给我看看?”
蜜儿一噎,喏喏了良久,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梵音看着好笑,刮了刮她的鼻子,“行了,就你最会说话。你放心吧,她不敢对我下毒手的,再说了,我在青丘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我欺负别人的,你有见过谁欺负过我吗?你放心吧,一旦她有了名分,便不会来纠缠我,只会想尽办法去讨茯辛喜欢而已。”
第247章 情这个东西,是什么
“也是啊,想想小王子是整个青丘最喜欢欺负别人的,却从来不敢将主意打到您身上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蜜儿点点头,想起梵音刚刚说的话,叹了口气,“娘娘,就算您不喜欢茯辛帝君,也不至于将别的‘女’人往他宫里送吧?”
“你看出来了?”梵音拿起一颗小果子,往上抛去,仰着头去接,一颗颗小果子准确无误地进入了她的嘴里,她砸了砸嘴,“情这个东西,是什么?”
这一问,问得蜜儿也愣住了,她看了眼浑不在意的梵音,也没了辙,“行吧行吧,您开心就好。”
梵音食指狠狠将蜜儿的脑袋一指,似嗔似怒道:“瞧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母后似的,我都不‘操’心,你‘操’什么心。”
“是是是,蜜儿就是‘操’心‘操’太多,才会饿这么快!”蜜儿一边说着,又从梵音眼皮子底下顺走一盘糕点,就听见外面的‘女’婢禀报道:“娘娘,应龙太子来访。”
蜜儿一愣,就听见梵音让人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一低头,就见梵音将目光定在她手中的糕点上,讪讪一笑,连忙将糕点放了下去,拍了拍手上剩余的糕点残渣,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她身后,低下了头。
“应龙冒昧来访,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娘娘休息。”应龙一边说着,一边朝梵音看去,眼前的‘女’子端坐在亭中,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脸颊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并不显得做作,又不显得浮夸,是一般‘女’子难得拿捏好的分寸,“应龙太子哪里的话,不知太子是想找帝君还是……”
应龙走近了,这才看清楚‘女’子的容貌,脑海里想到的只有四个字,鬼斧神工。[..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美,多一分则妖娆,少一分则薄凉,正是恰到好处的美,特别是眼角下的那颗红‘色’的泪痣,看起来当真是风韵独特,不自觉间,话就说了出来,“娘娘眼角下的泪痣真是独特,衬托得娘娘越发美‘艳’了。”
梵音脸‘色’一僵,手指抚上那颗泪痣,蜜儿曾以为这是她点上的朱砂,连茯辛也这么认为,她便没有多做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总不能说,这是那魔君的血滴到她脸上而成的吧?她到东宫以后,也曾暗地里想过办法祛了那泪痣,她差点都被毁容了,还是没能成功,这件事便这么不了了之,隔了这许久,再次听见别人提起,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但脸上的神‘色’未变,笑道:“多谢应龙太子夸奖。”
应龙自然也察觉出了梵音那一颤,不知自己这话错在了哪里,连忙换了个话题,坐在亭中后,将手中的水晶瓶子放在‘玉’石做成的桌子上,微微笑道:“听闻娘娘新辟了一个小池子,应龙特来送上个小礼聊表心意。”
梵音不由得诧异道:“我不过就是开辟了个小池子,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应龙太子。”
“不过是茯辛帝君为了给您的池子里添几条有灵‘性’的小东西,逗您开心,结果闹得人尽皆知了而已。”
梵音这才敛下眼角的诧异神‘色’,有些尴尬道:“原来是这样……我不过是有些无聊,没想到竟会……”
“娘娘平日里无聊,倒可以找东宫里另外一位姑娘说话啊,我刚刚碰巧遇见了那位姑娘,见那姑娘高兴得很,碍于礼数便没有多问,不过我斗胆猜想,定是娘娘给了什么好东西,那位姑娘才那么开心吧。”
“应龙太子,这是东宫内的‘私’事,您可真闲啊。”蜜儿站在梵音身后,凉凉地说了一句。
梵音嗔了蜜儿一句,这才不好意思道:“应龙太子别往心里去,这丫头被我在青丘宠惯了,到了这里便没轻没重的。”
应龙挥了挥手,似笑非笑地看了蜜儿一眼后,才敛了神‘色’,“是我唐突了,娘娘看看,这小东西还逗人喜欢吗?娘娘若是喜欢,改日应龙再送几条上来。”
梵音这才向水晶瓶子看去,瓶子里有几条五彩斑斓地小鱼,其中一条胆大的鱼儿见梵音看来,立即冲她摆了摆尾巴,游到离梵音最近的瓶子边缘,冲梵音抛了个媚眼,吐出一个大大的水泡,似乎是要将这水泡送给她。
“这……”梵音被这鱼儿逗得笑了起来,看向应龙,“这鱼儿真是有趣,倒比茯辛‘弄’来那几条有灵‘性’多了。看来应龙太子定是下了血本,将四海内的好东西送了过来。”
“应龙本就是龙族的太子,在海里找点小东西逗娘娘开心,这点事还是很好办的。我只是想着,我和茯辛平日里亲若兄弟,嫂子的事便是茯辛的事,茯辛的事便是我的事,这说到底,应龙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而已。”
“既然如此,应龙太子以后若是来东宫,便不要跟我客气。我本在青丘自由自在惯了,对这些客气话、礼仪形式之内的东西都不大喜欢,还请应龙太子不要介意。”
“娘娘如此说,应龙定当多来拜访。只是应龙本是有事来九重天上,不能多待,就先告辞了。”应龙冲梵音点了点头,刚刚起身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来,眉头皱得紧紧的,“对了娘娘,我与令兄烛越也算‘交’好,令兄的事……还请娘娘节哀。”
梵音一愣,没想到他会转过头来说这个,呆滞着点了点头,又想起了小哥,脸上不由得浮现难过之‘色’。
蜜儿为了避免梵音伤心,已经尽量少提起烛越了,就算提起,也只与她说些高兴的事,没想到应龙会这般说,见梵音伤心地低着头,暗自埋怨了应龙几句,待到他走远出了院子,才冷哼一声,试图转移梵音的注意力,“还说什么与茯辛帝君亲若兄弟,不过是龙族的太子而已,怎么好意思高攀仙界帝君的高枝,还说得这般坦然,居然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还真是脸皮厚。”
梵音摇了摇头,敛了敛神‘色’,“蜜儿,话倒不能这么说,虽然他只是龙族的太子,但龙族却不可小觑。你看看,整个仙界,基本上是一个井然有序的整体,但偏偏龙族,居住在人界,却拥有法力属于仙界。他们在人界的威严极高,甚至可以说人界的兴衰大多与他们有关,而且龙族繁衍昌盛,他们若是与仙界闹翻,独立于人界都是可能的,想必九重天上,没谁敢对应龙太子不敬吧。听说前几日茯辛为了魔界、妖界的战事,还特意去了龙宫,与龙王、龙太子商议此事,你想想,放眼仙界,谁有这么大的架子,还需要茯辛亲自上‘门’商议事情?”
蜜儿听着梵音如此解释了一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龙族这么厉害啊,我以为他们只是仙界中的一个部分,并不厉害呢。”
“这应龙太子不可怠慢,以后你的脾气尽量敛着点,不然得罪了他,有你好果子吃。”
蜜儿瘪瘪嘴,搂住梵音的脖子晃了晃,“这不是有帝姬您在嘛,有帝姬在,谁敢把蜜儿怎么样。更何况,就算我一不小心惹到他了,想必帝姬也有办法在不得罪他的情况下,让他放过我。我家帝姬啊,是六界最聪明的姑娘了,又聪明又善良,定是舍不得蜜儿受苦受难的。”
“蜜儿你这马屁拍得倒是厉害。”茯辛的声音传了过来,蜜儿一惊,连忙松开手,乖乖地在梵音身后站好,茯辛笑了笑,“我又不吃你,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蜜儿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帝君你不吃人,可是生起气来说不定比吃人还可怕。”
这话,梵音自然是听见了,拍了拍蜜儿的手背,站起来笑道:“蜜儿在青丘没规矩惯了,听说仙界规矩众多,便不敢在你跟前放肆,怕被遣回青丘去。”
“被遣回就遣回,这有什么好怕的。”茯辛走近了,拉着梵音坐了下来,梵音一瑟缩,眼睛看着被茯辛握住的手,咬了咬‘唇’,试图把心里的不自然抹去,“她啊,在东宫吃到了好东西,就舍不得走了。”
“娘娘,您又打趣蜜儿!”蜜儿跺了跺脚,咬着‘唇’不敢抬头,就听见茯辛低沉的笑声响起,“原来是这样。”
“对了,今天慕姑娘来见我了。”
茯辛一听见梵音提起慕荭俏,脸‘色’的笑意就僵住了,看向桌子上的水晶瓶子,“这是应龙送来的吧?”
“嗯,应龙太子刚刚来过,见你没在,和我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梵音点了点头,知道茯辛不喜慕荭俏,但还是缓缓开口道:“她多次想见我,我总拒绝也不是个法子,而且她无名无分地待在东宫许久了,总归不是个事儿。上次天后娘娘还和我隐晦地提起过她,我想了想,既然天君曾经发过话,便择日将她纳进东宫来吧。”
茯辛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此事你做主便好。对了,我已经向父君提起过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昆仑拜见师傅,你好好准备一下吧。”说着便往外走,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我还有事,让蜜儿陪着你玩吧。”
蜜儿叹了口气,看来这中间人真是太难做了,但看了眼并不因茯辛发了脾气而变脸‘色’的梵音,不由得瘪瘪嘴,算了,帝姬开心就好!
第248章 吾心揪之,亦无可奈何
“师傅喜欢清静,所以一直居住在昆仑顶峰无上殿,这里设有结界,一般没有人敢打破结界上顶峰去。(..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茯辛站在昆仑山半山腰,对着梵音解释道:“从这里走,左边是掌‘门’师兄玄溢真人的尚函殿;往右,便是紫羌师姐的伽蓝殿;往下,便是昆仑山弟子修行的地方。”
梵音大致地了解了基本状况,点了点头,她今日一早就和茯辛来拜见炁渊上神,压下云头站在这半山腰,此刻人声寂寂,只能听到些许山脚下弟子练武的声音,她一时好奇,往下面多看了几眼。
“掌‘门’师兄,紫羌师姐。”听见茯辛的声音提高了些许,梵音这才转回头,看着朝这边走来的一男一‘女’两个白衣道人,皆是板着脸,听见茯辛的叫唤,脸‘色’稍微缓了下来,“茯辛帝君,想必身边这位,便是青丘的梵音帝姬吧?”
“掌‘门’师兄,紫羌师姐!”梵音随着茯辛叫道,冲她们微微一笑。
紫羌长老也弯了弯眼角,“师兄喊错了,现在应该叫帝后娘娘了。”
玄溢真人一呛,哈哈一笑,“是了是了,瞧我这记‘性’,帝后娘娘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梵音莞尔一笑,没有说话,茯辛见他们两位刚刚脸‘色’并不好看,随口问了一句,“看掌‘门’师兄脸‘色’不好,是弟子不服管教吗?”
“倒也不是不服管教,只是你知道五百年前那批弟子……如今这十二位弟子终究是比他们差了些天分,虽已成仙了,可仙法始终没有多大长进,我看着甚是心焦。我任掌‘门’也快一千年了,看着这弟子一任不如一任,感到有愧师长啊。”
“掌‘门’师兄多虑了,既然如此,待会我带阿音见过师傅后,便见一见这些弟子吧,说来我这个师叔当得也不称职,五百年未回过昆仑,想必他们都不认识我。”
玄溢真人看了眼梵音,想起自从听说云晚妆在仙界跳弱水河而亡后,茯辛除了直接去后山禁地过一次以外,便再也没有回过昆仑,连他的师傅炁渊上神都没有来拜见过,炁渊上神都没说过什么,他这个名义上挂着师兄名分的更不好多说什么,便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甚好!既然如此,我和紫羌师妹便不打扰你们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说着,两人便向茯辛与梵音点点头,朝着山下走去。
茯辛长袖一挥,那结界便显现了出来,茯辛手掌轻轻碰上那结界,却吃了一惊,“奇怪,这结界……”
“怎么了?”梵音见茯辛面‘色’有异,不由得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结界,“这结界这么弱,真的是炁渊上神设的吗?”
“我也正感到奇怪。五百年前昆仑曾出过一件大事,我想请师傅出山帮忙,可师傅一直闭关,设在这儿的结界我也打不破,便回了九重天上去。碍于师妹的事,我也没有颜面来见师傅,没想到才时隔五百年而已,这结界竟然这么脆弱了,难道是师傅出了什么事吗?”
“我们就这么猜测也没有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茯辛原本也就是这么想的,梵音话一落,他就将结界打破了,携着梵音上山顶去了。
一到山顶,茯辛却愣住了,昆仑山顶常年积雪,每次他一来,映入眼帘的都是一片雪。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正在融化的积雪,地面上还有些水渍,应该是雪化了后的,他心里一紧,不顾炁渊上神的喜好,提气大喊道:“师傅,师傅!”
整个昆仑山顶都回响着茯辛的声音,却并未见谁走出来,梵音看着雪白的宫殿,出声道:“炁渊上神出什么事了吗?”
茯辛的心一点一点掉下去,带着梵音走进殿中,见殿中没有人,又走向炁渊上神的房间,房中整整齐齐,却也冷清得可怜,唯一醒目的,便是挂在窗边的一幅画,画中的‘女’子眉目婉转,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起来煞是‘精’灵,她本也极美,可再美都被那股子灵动的气质给压住了,茯辛一愣,师傅以往教导他,都是在大殿中,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师傅的房间,没想到师傅的房间竟然冷清到只有这一幅画,和一张‘玉’‘床’。
梵音也愣住了,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有些疑‘惑’,想走上前去看看,和正有此意的茯辛撞到了一起。
“卿卿?”梵音看着画上的‘女’子,竟然有些不可置信地仰着头,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那画却在她碰到的瞬间,从下面燃了起来,梵音原本不惧这火,想要挥手将这火熄灭,谁知那火竟然越燃越快,将她的手都烧红了,她一吃疼,连忙将手伸了回来,眼睁睁地看着那火将画中的‘女’子烧得只剩下灰烬。
“你怎么样,没事吧?”茯辛见梵音的手有些红了,想要拿起来看看,梵音却将手藏了起来,只看着刚刚那画在的位置,他叹了口气,“纵使你认识那画中的‘女’子,也不该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火是三味真火,师傅房间的东西,岂可小觑?”
“你认识那画中的‘女’子吗?或者听你师傅提起过这个叫卿卿的‘女’子吗?”梵音没有理会茯辛的话,轻轻皱了皱眉。
“没有。不过听师妹提起过,小的时候师傅就喜欢叫她卿卿,还允许她靠近撒娇,可是长大了后就不再这么叫她了,也不允许她靠近自己分毫了。”茯辛看着梵音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了阿音,你认识那画中的‘女’子?”
“我自然认识,我房间里都还有这个‘女’子的画像,这是青丘的战神,仙界的战神,我的外婆——颜卿上仙。”梵音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一直以为炁渊上神和外婆的传闻是假的,今日看到,才敢相信,一直冷冷清清的炁渊上神,竟然心仪我的外婆。”
茯辛将这件事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相信梵音说的是真的,眼底的诧异却一直没有抹去,“听闻青丘有一株婆娑神树?”
“嗯,听说,是外婆种的。”
“师傅这无上殿旁边,也有一棵婆娑神树。”茯辛看向窗外,“阿音,要去看看吗?”
“嗯,去看看吧。”梵音点了点头,外婆一直待她很好,可是似乎过得并不开心,早早地就自请投胎去了,而且听说外婆并未婚嫁,她的母妃只是外婆认的义‘女’而已。
在茯辛的带领下,没走多远,梵音便看到了那颗婆娑神树,想必昆仑山顶的仙气也是极其丰沛的,这婆娑神树竟比他们青丘的长得还要茂盛些,她走在树下,一仰头,树上的的冰麒麟果就掉了一颗下来,正好掉在她怀中,她下意识地接住了,看着手中的果子,擦了擦,咬了一口,似乎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茯辛一回过头来,便看着梵音仰着头啃着冰麒麟果,有些呆滞,他不可抑制地,又想起了云晚妆,到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里有些熟悉。”梵音将果核丢掉,擦了擦手,看向茯辛,茯辛神思早已飘远了,并未听到梵音说的话。
梵音看着那神兽,那神兽睁着眼睛,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站起来伸着鼻子嗅了嗅,似乎并没有嗅到什么敌人的气息,便又趴下了,看了梵音一眼,似乎嗔叫了一声,将头摇了摇。梵音一愣,不自觉地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就听见神兽发出享受的声音,似乎极其舒服。梵音会心一笑,‘揉’了‘揉’那神兽的脑袋,那神兽发出“嗤嗤”的声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似乎是在笑?
过了好一会儿,那神兽似乎睡着了,梵音才撤开了手,一扭头就见茯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脸‘色’一红,就要站起来。可她蹲了有一会儿了,这么猛地起来,她的头一晕,她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婆娑神树,就见婆娑神树突然抖了抖,树上面便显现出字来,梵音一惊,连忙招呼茯辛看过来。
“今日遇一‘女’娃,理直气壮朝吾掷石,美其名曰探吾是否活着,怀抱一狐,笑有酒窝,煞是可爱。”
“湖边又遇‘女’娃,‘女’娃名曰颜卿,青丘帝姬,天真活泼,央吾带她游玩,吾允。”
“‘女’娃渐长,依旧淘气,学吾之法,以吾之名,四处闯祸。”
“卿回青丘,吾竟念之。”
“卿无消息,吾担以心,携婆娑神树之种于她,与她共同种于青丘、昆仑,觅一小兽守之,取名丘伦。”
“仙妖大战,吾担以重任,仍心系卿。”
“卿夜奔找吾,提及‘私’奔,吾拒,卿再三请求,最终失望而归,从此不再见吾。”
“璇玑出世,认主卿卿。吾心喜,‘私’去青丘,知卿独自去往妖都,吾惊,寻之,暗自助她一臂之力,扫‘荡’半个妖界,妖界臣服,仙界皆称卿战神。吾伤重,休养三千年,待再去青丘,再次被拒于‘门’外。”
“突闻卿已投胎,吾独自去往冥界,无果,伤心而归。”
“丘伦念卿,日日嚎叫,吾心揪之,亦无可奈何,自此不再出山。”
“吾悔,吾念,寻卿。”
第249章 梵音到昆仑
梵音一点点看完这些话,像是偷窥到了什么天机一般,久久都没有说话。..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自己从小接触到的战神,被自己当神祗一样看待的外婆,她的荣耀竟然是这样来的,说不定连外婆都不知道,当年炁渊上神暗地里为她做了多少。
茯辛也被这一切震撼到了,他以为师傅不喜人靠近,是因为天‘性’淡漠,可没想到他所有的血‘性’和热情,都在几千几万年前用光了。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云晚妆的模样,想起那年白衣饮茶,她从亭子里探出头来,脆生生地朝自己喊了声“师兄”,那场景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挥之不尽,让他魂牵梦萦。
“走吧。”过了许久,茯辛率先打破了沉寂,转身朝外面走去,“师傅应该是投胎去了,师傅毕竟是昆仑的长辈,这件事,我要跟掌‘门’师兄说一声,回到仙界还要跟父君禀报。”
“嗯。”梵音跟在茯辛身后,直走到半山腰处,对着茯辛道:“你去找掌‘门’师兄吧,我自己在昆仑转转。”
茯辛见梵音在九重天上被憋坏了,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别跑到禁地去了就好。不过禁地那里有我的结界,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的力量在那儿护着,不至于闯进去。我去和掌‘门’师兄谈些事,待会就来找你。”
梵音点了点头,看着茯辛走远,这才看着脚下的路,沿着阶梯一步一步往下,随处走着,就走到了昆仑弟子的住处,她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着,在看见其中一间房间窗沿上的‘花’时愣住了,想要去敲‘门’,却发现‘门’上布满了蛛丝,心里有些疑‘惑’,昆仑空余的房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灰?瞧这灰掉得满地都是,差不多几百年未打扫了吧?好奇心使然,梵音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门’外面看起来又脏又旧,可屋内却是焕然一新的模样,梵音有些诧异,看这房间的装扮,很明显是一名‘女’子的闺房,东西虽然不多,甚至还有些破旧了,但总给她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梵音的手将将‘摸’到一面铜镜,就听见一声什么声音,一抬头,就见一只白‘色’的狐狸从窗口跳了进来,身姿矫健,似乎是这儿的常客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梵音愣住了,那只白狐也愣住了,跳到一半,竟忘记了动作,就这样摔了下来,梵音连忙伸出手去接住了它,见它湿漉漉的眼珠子盯着自己,似乎还余惊未定,笑着拍了拍它的额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感觉到白狐还僵着身子,梵音皱了皱眉,抱着它坐了下来,正对着镜子,就见镜子里的白狐伸着舌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梵音有些诧异,将它往自己怀里送了送,“小白狐你别怕,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梵音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惊一乍道:“对了我想起了,听说兽类都对比自己高级的同类由心里泛出一股尊敬和害怕,这样算来,我是狐族中最尊贵的九尾一族,你是只普通的小白狐,你一直僵着身子不动弹,是因为你对我本‘性’里的害怕吗?”
白狐睁着一双眼睛,任由梵音一个人自言自语,思绪却‘混’‘乱’了起来。
这只白狐,正是祭荼;这个房间,正是云晚妆以前在昆仑住的,自从她出事以后,这个房间就一直空着,想必是掌‘门’念她毕竟是炁渊上神的弟子、自己的师妹,也不好让别的小辈弟子来住,便一直空着,也没有说明缘由,众弟子不知情况,以为这个房间不干净或者其他什么,连打扫都未打扫。祭荼便常常跑到云晚妆这个房间来,有时候亲自打扫这个屋子,有时候化作狐身静静地躺在云晚妆‘床’上,想象着当初他被云晚妆搂着睡觉的场景,想象着与云晚妆的点点滴滴。
自从上次伤了梵音后,祭荼的心时不时地‘抽’痛一会儿,他只有来到这个地方,才会感受稍微好受一些。他今日如往常一样,隐去一身的魔气和血瞳化作了狐身跳了进来,并未注意到这个房间里有生人的气息,所以才会在看到梵音的那一刻,彻底愣住了。
直到被梵音抱在怀里,祭荼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甚至忘记了要变‘成’人形,他听着梵音的心跳,竟然被这声音震得晕头转向的,过了好久,他僵直的身子才松懈了下来,这一松下来,他今日时不时的‘抽’同感带来的余痛便渐渐消失了,它有些诧异,抬起头去,梵音正好低下头来和它说话,祭荼只觉得嘴上碰着的‘唇’有些柔软,彻底惊在了那里。
梵音也没料到自己会亲到这白狐,连忙抬起头去,却还是立即红了脸,还隐约感到耳朵烫了起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感觉,这种有些害羞、‘激’动、‘迷’茫、甜蜜的感觉,她一瞬间慌了神,以往她心情好了,抱着蜜儿的原形亲它一下,她也没任何感觉啊,为何……梵音胡思‘乱’说着,竟没有察觉到手中的白狐已经跳了出去。
祭荼心里也‘乱’了起来,起身就要跳出去,结果他刚刚跳到窗口,长长的尾巴一扫,就将窗口种着鲜‘花’的‘花’瓶给扫了下去,“哐当”一声,‘花’瓶砸碎的声音这才让莫名惊慌的一人一狐定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
祭荼看着那‘花’,这是晚妆喜欢的‘花’,是他在脱离了舅舅的五百年“囚禁”生活后回到昆仑替晚妆种的第一束‘花’,那‘花’一直很听话,长得很快很好,今日却被他……
祭荼心里有些难过,就要往下跳,想要跳到那‘花’身边再看看那‘花’,却又被梵音接住了,“小狐狸,你可不能往这里跳,待会儿破碎的瓷片划伤了你的爪子怎么办?”
祭荼想要冲破梵音的钳制,连自己会法术都忘了,只一股蛮力想要冲过去,梵音似乎也看懂了他的想法,将他抱着蹲在了那束‘花’面前,“你很紧张这‘花’儿吗?这‘花’儿真好看,摔坏了是‘挺’可惜的,这样吧,我来帮你。”
梵音将狐狸放到桌子上后,右手成兰‘花’指捏了个诀,就将那碎了的‘花’瓶恢复了原状,她小心翼翼地将那‘花’儿放进去,再加了点土,浇了点水,重新放到了窗前,“呐,这不就好了?”话一说完,梵音这才看到窗前的景‘色’,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石头,似乎立在峭崖上,看起来随时都会掉下去一般。
梵音指着那儿,对着白狐惊喜道:“小狐狸,你看见了没?那里似乎是个很好玩的地方,这样吧,我带你去玩好不好?这昆仑守卫森严,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偷跑进来的,不过你运气不一定一直这么好,还是跟在我身边吧,免得被他们捉去了。”
祭荼没有抬头,却自然知道梵音指的哪儿,晚妆最开始来到这个地方,站在这个窗口远眺,一眼望到的,也是那块大石头,她那时候年纪虽小,胆子却大,抱着他就一路问一路‘摸’索,到了那个地方。从此她一旦心情不好,只要能‘抽’出时间去,她就一定会跑到那里去坐着,吹着风,和他细细说话。
“哎,可惜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不然我们还可以在那里看日出。”梵音叹了口气,祭荼身子一抖,晚妆也曾说,在那里最合适的时候,便是临近太阳出来和落下的时候,她说那个位置看日出和日落,定是极美的。
见白狐身子抖了抖,梵音还以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便一把抱起它,推开‘门’走了出去,她转身将‘门’关住时,看着‘门’内一尘不染的模样,再看看‘门’上的灰尘,眨了眨眼,“不知道是昆仑哪个弟子不想让别人来这里,看这外面的灰啊,谁也料想不到屋内那么干净。”
见小白狐没有反应,梵音撇撇嘴,也没有介意,毕竟一只未成‘精’的狐狸能听懂什么,她刚引来云头,想要腾云去那个地方,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你是仙人?”
梵音转头看去,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弟子穿着一身蓝‘色’的道服,惊喜地跑向她。那男弟子跑得近了,梵音这才看清楚,他脸庞清秀稚嫩,却隐隐地藏着些许张狂,梵音不知怎么想的,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衣服,却见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道服,可她下意识地觉得,他身上穿的,不该是这身。可是那他该穿什么?梵音只觉得头有点疼,她捏了捏眉心,自从来到昆仑,她的头就一直有些昏沉沉的,她以为是自己昨夜未睡好,便没有放在心上,可此刻她的头却这般真实地痛了起来,她苦笑了一声,可能还是那魔君剑上的魔气在她体内待了一会儿,留下的后遗症吧。
祭荼原本一直低着头,听到这般惊喜的声音,一愣,抬起头看去,这眉‘毛’、眼睛、这神情……他打了个‘激’灵,不由想起五百年前死在皇宫‘阴’谋里的晚妆的徒弟——诸胤。
“你会腾云驾雾吗?”那男弟子双眼崇拜地看向梵音,还未待梵音回答,他便颤抖着手指,指着地上被梵音招来的云,“没错没错,我刚刚亲眼看见你将它招来的,你一定是仙人!”
第250章 梵音收弟子
那男弟子见梵音看着自己,一‘激’动,再次向前跑了几步,哪知道踩到自己的衣摆了,朝着梵音就倒了下去,一把撕下了梵音的半截衣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79小說
“放肆!”梵音看着自己的胳膊‘露’了出来,以为那男弟子是故意为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虽然在青丘活得自由自在,但青丘民风淳朴,但她还是知道男‘女’有别这些的,“昆仑居然有尔等居心不良之人!”
那男弟子彻底慌了,爬起来后也不顾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神仙姐姐,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那男弟子急得脸都红了,似乎梵音再说一句他就要哭了的模样,梵音这才消了火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十四。”那男弟子喏喏道,以为梵音要报复他,委屈道:“神仙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见你要腾云驾雾有些‘激’动而已。”
十四!祭荼只觉得眉头突突一跳,他记得没错的话,诸胤当时是十四皇子,晚妆一直称他为十四爷,难道眼前这男弟子是……祭荼再次看了十四一眼,诸胤当年也是一心想要修仙,才会拜晚妆为师傅,眼前的十四若真是诸胤的转世,如今这一世他在这昆仑中,倒是终于了了他当年想要修仙的梦了。
“十四?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名字?”梵音有些好奇,十四以为她不相信,解释道:“我听说,我是在腊月十四那天被掌‘门’人捡到的,那时我还是个婴儿,掌‘门’不忍我被弃于荒山中,便将我带了回来,取名十四。”
“这掌‘门’师兄倒真是有趣。”梵音暗地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一低头,就见十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哼了一声,“看我做什么?”
“十四第一次看见神仙腾云驾雾,就想多看几眼,怕以后看不到了。”
“你若是在昆仑好好修仙,便能飞升成仙,别说看别人腾云驾雾了,就是自己腾云驾雾也没问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他们都说我太笨了,一定成不了仙的。”十四吸了吸鼻子,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掌‘门’师傅说,他当年虽然救了我一命,但我当时已经得了风寒,身子骨便一直很弱,头脑也有些迟缓,习不了武,连学个法术都要‘花’比师姐师兄们好几倍的时间才能学会。我想,我到老到死都学不了多少法术吧,更别提成仙了。”
梵音看着眼前这孩子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底泛出一股疼惜,她‘摸’了‘摸’十四的头,“你别沮丧啊,来,我正好要腾云去一个地方,我也带你去玩好不好?”
“真的吗?”十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就见梵音冲自己甜甜一笑,他还未回过神来,就听见梵音笑道:“你快往下面看!”
十四听话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云上,而他们已经到了半空中。他的脚有些抖,想要抓着什么东西才能站稳脚跟,正有些害怕又‘激’动间,突然被一只细腻的手抓住,他猛地一抬头,就见梵音正笑着看向自己,说出的话却让他红了眼眶,“是不是有些怕?我第一次学会腾云驾雾的时候也有些怕,不过你别担心,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十四点了点头,就听见梵音诧异的声音再次传来,“咦你怎么眼睛都红了?你是害怕吗?别怕别怕,我拉着你的呢。你如果实在害怕,就把眼睛闭上,感受风在你身上吹过的感觉,那是很美妙的。”
十四摇了摇头,“神仙姐姐,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只是太感动了。昆仑山上很多师姐师兄都嫌弃我蠢笨,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可你今天才见了我一面,就对我这么好,我……我……”说着说着,竟真的苦了起来。
梵音一见到眼泪,就慌了起来,将白狐塞进十四的怀里,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孩子,叹了口气,“别哭了,我最不喜欢看见别人哭了,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能说哭就哭呢?”
听见梵音这么说,十四哭得更凶了,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颗地往下掉。梵音无可奈何,眼看着地方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这里这么漂亮,你若只顾着哭,岂不是对不起这美景?”
十四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世界,张了张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看到如此磅礴的景象,“好美啊,原来昆仑也可以这么美!”
“其实昆仑原本就很美,只是你只一心想着修仙,便忽略了这风景。”见十四不会秉狸,白狐在他怀中使劲挣扎,莞尔一笑,将白狐解救了出来,抱在自己怀中,看向脚下的昆仑。
祭荼刚刚被十四一抱,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可十四越哭越凶,抱得他都快呼吸不到空气了,他只得挣扎了起来,却在转眼间,又回到了梵音怀中。闻着之前已经适应了的微微香味,祭荼‘混’‘乱’的思绪再次安定了下来。他也没有理会是谁抱着自己,只看着身下的风景,以前他和晚妆也经常来这里,自从晚妆出事后,他回到昆仑,却没有再来过这些地方,他只想独自待在晚妆日日夜夜住的房间,不想去外面。
他有些怕见阳光了。他越来越喜欢待在黑夜中,只觉得那样的黑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才会让自己有安全感。
“神仙姐姐,你收我为徒吧,好不好?”一直很安静的空间,突然被十四打破了氛围,他一脸坚定地转过头,朝着梵音跪了下去,“神仙姐姐,求求你,收我为徒吧!你放心,我虽然头脑笨了点,身子弱了点,但是我一定会很认真地跟着你学习法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收我为徒吧!”
梵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要拜我为师?”
“嗯!”十四抬起头来,点了点头,“你像姐姐一样待我这么好,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神仙,神仙姐姐,我独自生活在昆仑,没有朋友,受尽了白眼,可是我不知道除了昆仑,还有哪里是我的栖息地。神仙姐姐,求求你了,你就收我为徒吧!”话一说完,就朝着梵音磕了三个头,声音响亮,不一会儿额头便破了皮,渗出血来,他却一声不吭,等待梵音的回答。
祭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拜师举动惊在了原地,他屏着呼吸,似乎也在等待事情的结果。
梵音低着头看着‘挺’直了的背,有一丝的晃神,她觉得这一幕好像曾在梦中出现过,又好像没有,以至于她现在都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她确实看这个孩子很顺眼,虽然她并没有收徒的打算,但此刻也有些心动了。
梵音‘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看向远方,她已经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思了,却还是紧紧盯着远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残忍拒绝这个孩子。她已经不止是青丘的小帝姬了,她还是仙界的帝后娘娘,她居住在东宫,若是收了一个徒弟,还是个凡人,别人会怎么说?若是以往,她能够轻轻松松地堵住别人的嘴,也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现在不同了,她已经嫁到了东宫,九重天上规矩森严,她行错一步都会落人口实,她不能任‘性’胡来。
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有一股莫名的心情抵制着她的冷静,她看着眼前这个依然跪着等待自己答案的孩子,心底里是想收他为徒的。
似乎……有个徒弟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知道我是谁吗?”
“十四不知。”
“我是青丘的梵音帝姬,是九重天上茯辛帝君的正妻,仙界的帝后娘娘。”
“茯辛帝君……”十四张了张嘴,他一向孤陋寡闻,虽然没有听说过梵音帝姬的身份,但是茯辛帝君,他却是知道的,茯辛帝君是昆仑山众弟子的师叔,是仙界手握重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君,眼前的神仙姐姐既然是茯辛帝君的正妻,身份也肯定是不低的。想到这些,十四咬了咬‘唇’,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梵音叹了口气,罢了,她骨子里不是个安分的,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既然如此,就收了这个孩子吧,她倒要看看,九重天上,谁要和她过不去,“你起来吧,回去收拾收拾,到刚刚见我地方去等我。”
十四一愣,没有明白梵音的意思,就听见梵音解释道:“我既然是仙界的帝后娘娘,便不可能时时到昆仑来教授你仙法,既然如此,你只得随我去东宫,和我住在一起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十四高兴到不知道说什么,连忙再次磕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话一说完,他就感觉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来,站在了梵音的面前。
“快去吧,看这时间也过去了许久了,茯辛该来找我了。你这个徒儿,总不能让师傅等着吧?”
第251章 针锋相对
“徒儿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十四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徒儿就这一身昆仑弟子的衣服,其他一些东西,怕带上九重天给师傅丢人。”
梵音见这孩子可怜,‘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怕,有师傅在,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十四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梵音,点了点头,“师傅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小的时候总是做梦,梦到会拜一个神仙姐姐为师,但那梦境总是很模糊,我只记得神仙姐姐的衣摆是白‘色’的,却一直没有看清楚过神仙姐姐的样子。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不是我在做梦。”
梵音一怔,笑着眨了眨眼睛,“既然命中注定你是我梵音的徒弟,那我更不好与天命相违抗了。”
远远地就感受到一股纯正的仙气朝这边而来,祭荼皱了皱眉,不想在这里与茯辛碰面,便趁梵音不注意,从她怀里跳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梵音的视线里。他走得太匆忙,竟然忘了之前自己还打算一见着梵音便将她杀了,夺回璇玑扇。直到回到魔宫,祭荼这才想起了这茬。
梵音看着眨眼间就消失了踪迹的白狐,心下有些疑‘惑’,但也没来得及多想,携着十四,朝茯辛而去。
“这是?”茯辛一眼就看见了梵音身边的孩子,皱了皱眉,“这是昆仑弟子吧?”
“十四拜见茯辛帝君!”十四一见着茯辛,就行了个大礼,茯辛却并没有对他过多注意,只定定地看向梵音。
“我正想要和你说一声,去向掌‘门’师兄讨个弟子。(..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了,可是这弟子冲撞到你了?”茯辛自然也瞧见了十四额角的鲜血,有些诧异,“我记得你也是个与别人好相与的,难不成这弟子犯大错了?”
梵音冲着茯辛莞尔一笑,说出的话却将他惊住了,“我要收他为徒,带到东宫去!”
“阿音,这可不是好开玩笑的。”
“我知道。”梵音也正了脸‘色’,想起十四所说的梦,与自己曾做过的梦,恍恍惚惚间重叠到了一起,“可是这是我命定的徒弟,我与他有天定的师徒缘。”
都说到命定了,茯辛也不好再拒绝,只提醒道:“阿音,就算他还只是个孩子,可也是个男子,还是个凡人。你将他带到东宫去,仙界流言四起……”
一说起这个,梵音的眼角就‘抽’了‘抽’,她一般不与人为难,可同样也不允许别人为难她,见茯辛这么说,梵音说的话里也不客气,“这些我自然知道,可我的十四不是云晚妆,我也不是炁渊上神。”
梵音话音一落,茯辛就变了脸‘色’,十四低着头,虽然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但还是感觉到了两人的针锋相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欲’说话,手就被梵音拉住了,“徒儿,走,师傅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随即身子一轻,才发现他和梵音已经离茯辛有了好一段距离了。
提及云晚妆,还是他的痛处,饶是定‘性’再好的茯辛也隐隐有了怒气,他捏紧了手掌,又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去追梵音,反而压下云头,来到了云晚妆的住处。
“来,你看看,这儿就是师傅的院子,正好这个院子还有几个房间,你便挑一个你喜欢的,为师让‘女’婢来替你打点。”梵音拉着十四到了九重天上后,一下云头就松开了手,十四明白事理,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即使有仙子时不时地朝他看几眼,为了不给师傅丢脸,他也一直‘挺’直了背,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卑微。直到到了一处华丽的院子,梵音才又开了口,说起话来也并不像刚刚与茯辛说话那般不客气,反而软下了声来,似乎怕吓着他。
“师傅你住在哪里?”十四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院落,有些不敢相信,这般‘精’致的地方,是他以后将要生活的地方。
“为师住在这个房间。”梵音指着最大的一间,道。
十四点了点头,走到离梵音房间最远的一个小房间里,笑道:“师傅,我住这里可好?”
梵音一愣,她以为十四会选最靠近自己的一间,随即明白了他是听进去了茯辛的话,为她辟谣,心里一暖,更加心疼起十四来,“若是为师还未出嫁,就可以带你去青丘了,那里没那么多规矩,你就会活得更快乐一些了。”
十四摇了摇头,抿‘唇’一笑,嘴角边有了个浅浅的酒窝,“师傅,我不介意,您能让我跟着您修仙,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娘娘,您回来了吖。”蜜儿端着新鲜的果盘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十四时一愣,“咦,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子?”
梵音拉着十四走到蜜儿跟前,互相介绍了一番,剜了蜜儿一眼,“还说别人是小孩子,你不也是个小孩子吗?”
蜜儿嘟着嘴,冲着梵音甜甜一笑,“人家可是两三千岁的老人了,这个孩子却才十几岁,娘娘您不要见蜜儿长得娇小可爱就认为人家还小,这说出去多不好意思啊。”
十四一愣,他真的以为蜜儿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听见她如此说,嘴边那句“蜜儿姐姐”就哽在了那里,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蜜儿自然也察觉到了十四的尴尬,她左手端着果盘,右手一把搂着十四的脖子,笑道:“当然,小十四你若是觉得蜜儿长得可爱,叫蜜儿一声姐姐,蜜儿也是很乐意的。”
十四冲着蜜儿咧嘴一笑,“蜜儿姐姐不仅可爱还漂亮。”
蜜儿娇羞地捂住脸,跺了跺脚,“哎好讨厌,小十四这甜甜地一喊,蜜儿还真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行了行了,没大没小的,若是茯辛回来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蜜儿一愣,“对了娘娘,茯辛帝君呢,怎么没有见他与您一起回来?刚刚德湘说有仙官来访,让我来您这里请帝君呢。”
梵音想起刚刚与茯辛的争执,也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一些,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她也不是个容易后悔的主儿,随即不在意地道:“还在昆仑呢,既然到了她师妹生活的地方,怎么着也要多去待一会儿。待会儿你去跟德湘说一声,如果事情紧急,就让她去昆仑请茯辛,若是事情没那么急迫,就让那仙官待会儿再来。”
蜜儿耷拉着脸,苦笑道:“娘娘,您还真是大方。”
梵音眨了眨眼睛,朝着慕荭俏住的地方努了努嘴,“难不成像那位姑娘一样,整天想些有的没的,生活里就只有茯辛了?我可做不到那样的地步去,这世上啊,除了父君和母后,没谁能困着我。”
“是是是,所以有时候我还真庆幸,娘娘您没有那般疯狂地爱上茯辛帝君。”蜜儿话一说完,就见十四‘迷’茫地看着他们,随即不在意地朝他笑笑,“小十四,是不是听不懂?”
“嗯。”十四诚实地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多问,梵音就是喜欢他这样的‘性’格,赞许地点了点头。
蜜儿拍了拍十四的肩膀,“没事,这些不懂正好,那些情啊爱啊的,于你修仙不利。只是有些你要懂的,蜜儿姐姐以后再慢慢教你。”
“嗯。”十四乖乖地点了点头,蜜儿觉得十四乖巧得很,手上不自觉就捏上了十四的脸颊,“小十四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十四被蜜儿这般夸奖,脸一下子就红了,蜜儿看着他这有些娇羞的模样,笑得更欢快了。
梵音清了清嗓子,蜜儿的笑声一下子停了下来,吐了吐舌头,“娘娘,蜜儿以后一定会把声音尽量压小一点的。”
梵音叹了口气,“我也没想过你这‘性’子会变得安静下来,还好我平日里‘性’子虽洒脱张狂,关键时刻还是能收一收,变得端庄娴雅的,至于你,我已经没对你抱有希望了。”
“娘娘,不要这样说嘛。”蜜儿脸‘色’一变,立即哭丧着脸,朝着梵音蹭了蹭。
梵音却不吃她这一套,声音里带了些严肃,“好了你,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将十四要住的地方收拾出来,以后十四便在这儿随我修仙了。十四是我的徒弟,按着规矩来,你还是要尊称他一声公子的,你在我跟前一直没个正行,可以和十四嘻嘻哈哈,但是东宫里的其他‘女’婢,你给我看紧了,谁要是敢对十四不敬,适当时候就杀‘鸡’儆猴,树一树东宫的风气。”
听见梵音如此说,蜜儿也跟着正了正脸‘色’,“蜜儿知道了,该怎么做我心里也有数,外面若有什么谣言对小公子不利,蜜儿也会‘挺’身而出的,让他们知道,我们青丘的帝姬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必要时候蜜儿也会用一用铁血手段,免得他们不见棺材不掉泪,顺便让他们见识一下,上一代战神的外孙‘女’的厉害!”
一提起外婆,梵音又想起了自己今天无意间窥到的秘密,心里对炁渊上神多了丝独特的认识,也觉得离外婆更近了些,她挥了挥手,让蜜儿先下去处理事情了。
蜜儿将手中的果盘放到十四的手中,捏了捏他的脸颊,才笑着离开,“小公子,蜜儿姐姐要去做事啦,你以后有什么事便来找蜜儿姐姐,蜜儿姐姐一定帮你。”
第252章 梵音帝姬倒是明白事理
慕荭俏是在十四被梵音带回九重天上的半个月后被茯辛正式纳进东宫的,那时九重天上关于十四的谣言传得愈演愈烈,而慕荭俏又因为迟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身份,日日往梵音那里跑,蜜儿拒绝得头都大了,还是抵不住慕荭俏每天几个借口地闯,梵音无法,只得去求了茯辛,这两件事才被慕荭俏的喜事压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夜凉如水,梵音独自坐在亭中,疲惫地趴在‘玉’桌上,慕荭俏今日被迎进了东宫,排场比起她嫁入东宫时,小得可怜,甚至说连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毕竟她们凤墟山被灭了‘门’,她的至亲都已不在,没有嫁妆,而她又一直住在东宫,也只是一个妃子而已,便少了许多烦碎的礼仪。
梵音叹了口气,但自己毕竟是东宫的正主,自然也一直在外面应付着各种事各种人,茯辛地位高,即使是纳妃子,仙界能来的也都几乎来了,直忙到现在,她如今好不容易偷偷溜回了自己的院子,闲了下来,累得只想静静趴在这桌上。她听着隔壁喜庆的声音,咧了咧嘴,她现在还对那晚她去求茯辛的事记忆犹新呢。
“你被迎进东宫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展现自己的贤良淑德,劝我纳慕荭俏进来了吗?”听到梵音提议说将慕荭俏纳进东宫,茯辛原本背对着她的,猛地转过头来,质问道。
梵音自然知道茯辛不喜慕荭俏,不然慕荭俏又怎会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可是她现在被慕荭俏烦得头都大了,又不能将她驱逐出东宫,不然她四处去说自己善妒怎么怎么的,有损青丘的名声和自己的声誉,而且,十四如今被别人戳着脊梁骨生活,仙界到处都是嘲讽十四的声音,她需要一件事,一件大事,大到能将这么有闲心散播流言蜚语的众仙家压制住的,那便只有这件事了。
等仙界关于十四的嘲讽声小些了,她也摆脱慕荭俏的‘骚’扰了,那些白眼十四的、欺负十四的,她再一个个收拾!
毕竟是自己理亏,梵音也不敢抬头,只放轻了声音,叹了口气,开始跟茯辛讲道理,“茯辛,慕姑娘是天君天后五百年前就放进你东宫的,并下令说只要你迎我进了东宫,便纳她为妃,如今我已进了东宫,慕姑娘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大家都以为我多善妒,不让她有应有的身份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应有的身份,呵呵,好一个应有的身份!帝后娘娘这是拿天君天后来压我呢!”茯辛看着梵音这低眉顺目的模样,她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柔顺,不禁冷笑道:“是我妄想了。”
“嗯?”梵音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疑‘惑’地望了茯辛一眼,“你说什么?”
“我以为阿音你就算并没有多爱我,也会想着法子将我留在你身边。”茯辛低沉的声音悠悠地传到了梵音的耳里,他慢慢地靠近梵音,见她毫不犹豫地就往后躲,嘴角的讽刺意味更加明显,“没想到你竟然无情到将别的‘女’人往我怀里送!”
梵音一愣,当初自己会答应嫁进东宫,这其中的目的‘性’,就算别人不知道,她也相信,以茯辛这般聪明,定是知道的,可他今日说出的话,却仿佛那些不谙世事的年轻人一般,这种意识,让梵音皱了皱眉,“帝君说笑了,狐狸虽擅媚多情,但并不是每只狐狸都这样,我既然身在帝王家,就不会有那么多情感拿来‘浪’费,帝君若想要一个只专情于你、只一心一意想着你爱着你、不管不顾的‘女’人,那一定不是我。”
“‘浪’费,哈哈……”梵音的一举一动自然也落入了茯辛的眼里,他一听见梵音称自己为帝君,就知道她又在无形中拉开了自己与她的距离,心中的怒火更盛,“帝后娘娘好一个‘浪’费!我竟然今日才知晓,青丘的梵音帝姬如此聪慧,早早地将利害剖析得如此清楚!”
“帝君同样也身在帝王家,难道看不清楚这些?”
茯辛也听出了梵音的讽刺意味,见她始终和自己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双手猛地捏住她的肩膀,越捏越用力,“为什么不能是你,为什么?”
被捏得疼了,梵音也有了火气,一把推开茯辛的手,梵音力气小,光是比力气,自然推不开茯辛,所以便用了一点法术,茯辛没料到梵音会还手,眼见着那仙法四溢,最后还将他身边的砚台给打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
“帝君……”德湘一直在外面候着,听见这沉重的一声,有些担心地出声道。
“无事,本帝君一不小心失了手。”茯辛这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淡淡地回了德湘一句,外面才没有了声音。
“我……”茯辛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梵音见茯辛终于恢复了神智,将心里的不快压了下去,才又开口劝道:“帝君,斯人已逝,你若还有余怒,也该消了吧?”
见茯辛没有应声,梵音又道:“我虽不知帝君的师妹到底有多好,让帝君牵挂了这么多年,可帝君,你身处高位,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不适合你。而且帝君有没有想过,可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之所以念念不忘那个人,只是因为你没有得到而已。若是帝君一直只追逐着那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忽略了身边那些应该属于你的,那才是得不偿失。”
“我倒不知道,青丘出了这么一位口才了得的,梵音帝姬倒是明白事理。”茯辛紧紧闭了眼睛,许久才睁开来,定定地看着梵音,“慕荭俏的事,你和母后做主吧。”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梵音这才松了口气,“既然帝君还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帝君了,明日我就去禀明天后娘娘,请她主持这件事。”
直到她快走出‘门’槛了,梵音都还能感觉到,那道在自己身上久久没有离开的灼热的眼神,让她心有余悸地打了个颤,她不知道怎样的感情会让一贯冷静的茯辛帝君失常,不知这感情对于他来说是好还是坏,只是感情这事注定不属于帝王家的人,还好她还没有堕入这儿‘女’情长的事情中,还好。
“娘娘,您怎么在这儿趴着了?”蜜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来,梵音的思绪这才被拉了回来,看向小心翼翼地冲自己走来的蜜儿,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蜜儿,看来东宫办喜事,最得利的还是你啊。”
蜜儿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不过就是顺了一点好吃的而已,娘娘干嘛这样说人家。”
蜜儿话一说完,脚步一顿,往后退了两步,敲了敲十四的‘门’,‘门’应声而开,十四站在‘门’边,疑‘惑’地看向蜜儿,“蜜儿姐姐,你有事找我?”
“我的小十四,今日东宫有些忙,蜜儿姐姐便没有顾得上你,饿了吧?蜜儿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来,来来来,跟蜜儿姐姐到亭子里去吃。”蜜儿像一只引‘诱’着狐狸的黄鼠狼一般,冲十四挤了挤眼睛。
十四一愣,看向亭中,见梵音趴在那里,咬了咬‘唇’,不知道要不要过去,他之前自然也听到了仙界的一些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可他又无能为力,只能躲在这个小房间里,整日闭‘门’不出,希望能给师傅减少一些麻烦。可师傅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才放下心来。
蜜儿也知道十四的心思,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出了房间,拉着他走向亭中,硬让他坐了下来,“坐坐坐,现在大家都在那丑‘女’人那里忙着,没人管我们,你别那么拘束。”话一说完,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呸呸呸,说得好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好像被别人管着一样,哎呀总之小十四你不要怕,坐下来和蜜儿姐姐一起吃好吃的。”
十四坐立不安,几次想起来,都被蜜儿瞪着坐下了,梵音一直趴在‘玉’桌上,没有抬头,感受到十四的不安,她清越的声音便在亭中想起,“不要怕,和蜜儿一起吃点东西吧。”
不知为何,十四总觉得师傅的声音有一种魔力,特别是她说“不要怕”的时候,他就真的不怕了。
“那……师傅,你要吃点吗?”十四目瞪口呆地看着蜜儿从一个小袋子里面拿出一碟又一碟的‘诱’人的糕点,都快将剩余的桌面摆满了,他端起一碟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糕点,双手恭敬地举着,奉到梵音面前。
梵音这才抬起头来,就听见十四肚子咕噜噜直叫的声音传来,疑‘惑’地看了眼十四,就见十四的耳根子开始红了起来,紧接着,脸也变得红扑扑的了。梵音自小仙胎,辟食五谷,自然不懂饿了是什么感觉,可她知道十四只是个凡人,就算学了些许法术,不吃东西也会饿,还可能会被饿死。可十四见今日大家都忙,便懂事地没有出‘门’,甚至连吃的都没有向别人索取,梵音眼神晦暗不明,接下了十四奉上的糕点。
第253章 请师傅赐名!
“师傅,你今日……是不是不开心?”十四见梵音接过糕点后,只拿了一块在手中发怔,并未吃下,压低了声音道问。..info-.79xs.-79小說蜜儿原本正拿起糕点咬下第一口,还未吞进去,听见十四如此问,也停止了咀嚼,张着嘴看向梵音。
“嗯?”梵音怔了怔,摇了摇头,“怎么会这么问?”
“那个坏‘女’人要抢师傅您的夫君,您……”十四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来到东宫后没多久就见到慕荭俏了,在此之前,他曾从蜜儿的口中听到过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所以便一直能避则避,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没有没有避过,他还记得那日师傅出去了,她笑盈盈地将自己叫到亭中,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可他见她神‘色’虽然是笑着,但总觉得‘阴’森森的,此后避她避得更加严实了。索‘性’师傅的院中一直是德湘‘女’官管着,那坏‘女’人并不敢猖狂频繁地进来,他才放下了心来。
梵音失笑,还未说话,蜜儿就先‘激’动地叫了起来,“那个‘女’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抢不走娘娘的夫君,小十四你就放心好了,她算哪根葱啊,以为在东宫有了一席之地便可以猖狂,做她的黄粱美梦去吧!”
十四目瞪口呆地看着蜜儿口中糕点的残屑冲着梵音飞去,可梵音神‘色’并未有过动容,只挥了挥手,那些残屑便被她的结界挡住,反弹了蜜儿一脸。看着蜜儿一脸的狼狈样,十四捂了捂嘴,担心自己笑出声来,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算大致了解了梵音与蜜儿,人前总是一副庄严的模样,人后就没了形象,最开始他还有点不适应,后来已经能够淡定地看着她们两种‘性’格快速转换了。
“咳咳咳……咳咳咳……”蜜儿中招,一不留神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低下头咳了好一会儿,才满脸通红地抬起头来,胡‘乱’抹了一脸,也将那些残屑抹去了,她砸了咂嘴,不满道:“娘娘,就算您要立结界,能不能别立那种反弹的?每次都‘弄’我一脸,我这‘花’容月貌被毁了可怎么办?”
“我若不将那些反弹回去任由它落下,那桌子上剩下的糕点你还吃得下去吗?”梵音白了蜜儿一眼,“如今还有十四,就算你吃得下去,可十四怎么办?”
蜜儿这才恍然大悟,她以前一直以为梵音是为了小小惩罚一番,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想的,不由得尖叫一声,站起来走到梵音身边,一把抱住梵音,“啊啊啊娘娘原来您待蜜儿这么好,还替蜜儿想这么多!”
梵音‘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你觉得那边还不够吵是不是?”
蜜儿这才吐了吐舌头,安分地坐了下来,顺手递了一块糕点给十四,“小十四,快吃吧,那边今晚估计会有些吵,你吃了就快些睡觉,明日‘精’‘精’神神地跟娘娘学法。[.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十四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梵音看着十四这吃相,有些走神,十四虽是被昆仑掌‘门’人捡回来的,但是举手投足间与那些乡野孩子并不相同,可能是昆仑教养得当的原因,他吃起东西来,卖相还是极好的。
十四……十四……梵音嘴里呢喃着,想起外面的流言,神‘色’一动,看向她的徒弟,“十四,师傅给你取个名字可好?”有个得体的名字,外界便不会再拿十四的名字说笑了。
十四一愣,有些高兴,站起来朝着梵音跪下道:“请师傅赐名!”
梵音其实只是问一问,并未想好名字,可如今十四已经跪下了,她总不能说自己还没有想好吧?想到这里,她抬头望了四周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最喜爱的一株‘花’,烟胤草珑。那‘花’看起来虽然小巧,但十分‘精’致,并且生命力顽强,在哪儿都能适应下来,却又不骄傲,开‘花’只开几朵,不向别人炫耀它们的美。
“既然如此……”梵音抿了抿‘唇’,指向不远处的‘花’,“你看见那‘花’了吗?它叫烟胤草珑,它不骄不躁不傲不争,为师希望你像这‘花’一样,顶天立地地存活于世间,便赐你烟胤之名。”
“多谢师傅!”十四喜不自胜,就要站起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他抬头,疑‘惑’地看向梵音。
梵音抬手微微压住准备起身的十四,皱了皱眉,“不过我若是突然给你起名,仙界又要传些劳什子的话中伤你,而且赐名之事,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小,总得有点什么好的理由。”
十四咬了咬‘唇’,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便再次磕了个头道:“全凭师傅做主。”
“待你飞升成仙那日,为师便将此事公布,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欺你辱你。”梵音话虽是这么说着,但暗地里已经打算等慕荭俏事情一了,她便去找那些看不起她徒弟的人算账,反正她在青丘那些年,这样的事也没少做,如今不过换了个地方,多了个身份而已,她低调地来,总不会让别人抓到把柄。
飞升成仙……十四眼角闪过一丝黯然,他这么愚笨,得‘花’多长的时间才会成仙呢?
梵音一抬手,十四就坐到了凳子上,她语重心长道:“你不要怕,修行的时间总是一晃而过,等你飞升成仙之后来看以前,便会知道,那些时间真的不值一提。更何况,你现在身处仙界仙气最鼎盛的地方,比起你在昆仑修行的速度,快得不止一两倍。更何况你平日里吃的都是些仙家才吃的东西,内里早就有了很好的基础,这两个优势加起来,只要你努力,不出多久,你飞升成仙指日可待。”
十四向来就相信梵音,听到她这么说,一时间充满了信心,点了点头,就见梵音的脸‘色’一正,“而且,你师傅地位不低,你身为她的徒弟,地位也不会低到哪里去,以后不要那么耷拉着脑袋,抬起头来,顶天立地的做人。”
“是。”十四咧开嘴笑了笑,蜜儿见梵音话也说完了,连忙将点心推到十四的面前,“来来来,为小十四你得到赐名提前庆祝一下,快多吃点,吃饱了才有‘精’神好好修炼。”
直到十四欢欢喜喜地吃完了回了房,梵音还是坐在亭中,此刻慕荭俏那边的声音已经小了下来,梵音今日难得有一平静,便在亭中多坐了会儿。蜜儿以为,就算梵音不爱茯辛帝君,但今日毕竟是她的丈夫在和别的‘女’人恩爱,她还是会不开心,便开解道:“娘娘,蜜儿早就说了的,那丑‘女’人没有被毁容的时候就不及您漂亮,现在毁了容更是丑死了。虽说茯辛帝君可能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主儿,但就凭内在,那‘女’人更是不及您了,您就别多想了,先回房休息吧。明日那丑‘女’人还要来拜见您呢,若是见您一副没有休息好、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里定会开心死的。”
梵音出着神,并未将蜜儿的话听进去,捏了捏眉心。“蜜儿你说,十四这孩子怎么样?”
“啊?”蜜儿都说得口干舌燥了,结果梵音不仅没听进去也就算了,想的竟是十四,她这才顿了顿,咬着‘唇’思考了一会儿,“十四这孩子嘛……单纯,没有什么心眼,还很听话,特别敬重您,听说上次那丑‘女’人趁您不在来院中和十四说话,想要挑拨你们的关系,结果说了您什么不好的话,十四那般胆小的人,都直接气冲冲地回了房,留下那丑‘女’人目瞪口呆,气得回房摔了好些东西呢!”
梵音“嗯”了一声,叹了口气,“我其实没想过要收徒,特别是收一个男弟子,你也知道这仙界不比我们青丘,太多规矩了,条条框框的,我既担心仙界传出的流言蜚语对我不利、对青丘不利,也担心自己护不了他,可这孩子……这孩子似乎特别合我眼缘,特别是他倔强的眼神,我看到他那样眼神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孩子,当时茯辛问我为什么收他为徒,我说,这是我命定的徒弟。”
“命定的徒弟?”蜜儿惊呼了一声,这是自梵音收十四为徒弟后,第一次跟她说这些,“十四可是前世与您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吧,我做事从不后悔,虽然这仙界流言蜚语果然冲着我和十四而来,可我一点也不后悔。”梵音摇了摇头,“蜜儿,既然是我命定的徒弟,我便要守好他,将他带入这东宫是我的决定,我不能因为这个决定便害了十四,你以后对十四再上点心,我要他快快乐乐地成长,谁也不能再欺负他。等他修行到了一定阶段,你便带他出去多走动走动,别让他在这么狭小的地方长大。”
蜜儿一愣,不知怎么的,从梵音这话里就想到了小王子烛越,她还记得当初国主要禁帝纪小王子的足时,帝姬率先得知了消息,带着她跑到国主面前求情,说自己自愿被禁于青丘,但不能禁小王子的足,国主有些疑‘惑’,帝姬便道:“我以后定会嫁给别人,整日守着那一人、那一片小天地过日子,既然如此,现在禁足与以后禁足,有什么区别?可是小哥不同,小哥是个男人,他不能从小就被禁在这么狭小的一个个地方,他应该快快乐乐、自由自在地成长。”
第254章 我刚刚听见你喊小哥了
蜜儿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想起帝姬接连失去两个哥哥,却还要不动声‘色’地活着,心里替她难过了起来,但她又不能将这话说出来,怕引得帝姬更加难过,便低低答了声“是”,收拾好了‘玉’桌,静静地退了出去,守在院口,不让别人来打扰帝姬。.info[]-79-
许是今夜的东宫太过吵闹,又或是梵音‘精’神不济,在她不远处的墙头上,蹲着一只白‘毛’狐狸,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竖着耳朵,静静地观察着院内,而东宫内竟然无一人发现它的存在。
这只白狐,除了祭荼,还能是谁?
他今夜来东宫,不过是想找慕荭俏的茬,但他刚刚到东宫,就被梵音吸引去了视线,便一直蹲在墙头,许是好奇心使然吧,他这一蹲便蹲了半个时辰,动也不曾动过。
直到看到十四的出现,他的心猛地一顿,晚妆一直便想护十四周全,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奸’人所害,即使最后抓住了杀人凶手,可十四也回不来了。那是晚妆一生的遗憾,如今他这一世终于觅得了好的师傅,悉心照顾他不说,还有生杀予夺的权利,看来这一世的十四会活得很快乐,不知道晚妆泉下有知,会不会也因此感到欣慰。
祭荼叹了口气,十四拜梵音为师,不知是好是坏。他终是要灭昆仑满‘门’的,若是十四在昆仑,到时候战火纷飞,他不一定能将十四护住,十四前世是晚妆的弟子,晚妆定是不忍心见自己伤害十四的。如今十四被梵音带上仙界修行,十四若能修得些法术保护自己,便是极好的。可是梵音也是他必杀之人,梵音死了,谁会在这仙界庇佑无助的十四?
祭荼‘混’‘混’沌沌地想着,看着十四坚定倔强的眼神,不其然又想起了云晚妆。莫邪曾说,晚妆和自己最像的地方,便是那眼神,可他如今看着十四这眼神,仿佛就看见了当年拜师的晚妆。只是,当年炁渊上神若是能像梵音这般尽职,晚妆便也不会一直被众人欺辱,最后到了仙界都无人助她,只孤零零地独自生活。
见十四离开了,那活泼的小婢‘女’也退下了,整个院子再次恢复了安静,梵音趴在‘玉’桌上,似乎是睡着了。(..info)祭荼跳下墙头,蹑手蹑脚地靠近梵音,见梵音没有动静,他这才跳上了‘玉’桌。
一映入祭荼眼帘的,便是梵音那美貌的容颜,她紧紧地闭着眼,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祭荼看向那边还有些吵闹的慕荭俏的院子,咧了咧嘴,茯辛今日迎娶另一个‘女’人,梵音自然会难过了。殊不知,梵音此刻脑海里想的,却是烛越,她看着自己的弟子,想起了当初被自己一直护着的小哥。
祭荼跳下‘玉’桌,化为人形,手掌中暗自聚集着一股力量,慢慢推向梵音。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似乎是之前与她独处时的感觉很美好,又似乎是那日自己与她在晚妆的房间相遇,她抱着自己的原形,竟给他一种晚妆的感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直困扰着他,让他心下烦躁,他今日来,口头上是找慕荭俏的茬,可他鬼使神差地,还是走到了梵音的院子。
不行,他不能沉‘迷’于这种感觉,狐族擅媚,许是梵音故意‘迷’‘惑’了他,想要让自己饶她一命,真是卑鄙!祭荼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掌猛地拍向梵音,璇玑扇却突然出现挡在了这一掌之前,挡住了一大半法力,剩余的微弱的法力,并未伤到梵音,只是将她从梦中唤醒了。
许是她这段时间烦心事太多,她刚一趴下,就梦见了小哥。那时小哥才一千多岁,在外面闯了祸,慌慌张张地想要跑回自己的房间,将走在路上的她一下子撞倒了。烛越明明着急得很,却还是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梵音扶起来,看她哪里伤着了没。
“小兔崽子,你再跑,我定要打断你的‘腿’!”父君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指着烛越便骂,“赶快跟我去向西边的师师家道歉,莫名其妙打了别人的儿子,跑得倒‘挺’快的你!”
那时的梵音才一百多岁,并不懂父君在唠叨什么,只感觉到小哥的紧张,她拉了拉小哥的手,疑‘惑’地看向他。
可烛越以为她被父君吓到了,纵使自己有些害怕,却还是蹲下来,看向梵音的眼睛,轻声道:“阿音,不要怕,小哥在这里。”
“小兔崽子,快跟我去道歉。”父君说着就要来提烛越的衣领,梵音感受到了烛越的害怕,再次拉了拉烛越,稚嫩的童声重复了烛越的话,“小哥,不要怕,阿音在这里。”
烛越还在发愣,就听见梵音响亮的哭声传来,他正‘欲’上前安慰梵音,就见梵音哭着突然停了一下,冲自己眨了眨眼,继续放声大哭,烛越这才明白了过来。这一哭,不仅让父君愣住了,还引来了母后。母后人还未至,声音已先传了过来,“阿音,母后的心肝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
母后过来时,看见的便是呆滞的两人,还有哭得双眼通红的梵音,急迫上前问道:“阿音,告诉母后,发生什么事了?”
梵音拉了拉烛越的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阿音要跟小哥玩,可是父君不让,非要和阿音抢小哥,我要小哥……哇呜呜……”
母后立即瞪了父君一眼,拉着梵音和烛越向屋内走去,似是在对梵音说,又似是在对父君说,“谁敢跟阿音抢人,母后就将他打出去。”
“紫儿……”父君想要上前说话,母后却猛地将‘门’关住,隔着一扇‘门’对父君说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事,但是惹得阿音哭了就是你的错,别跟我讲理由,我现在只知道阿音要烛越陪着玩,你便不能将烛越带走,至于会造成什么结果,你自己去解决吧,这点事都做不好,还做什么父亲!”
那是梵音第一次在烛越闯祸后帮他善后,从此,烛越就赖上了梵音,一发不可收拾。
被祭荼打醒时,梵音还沉浸于那个梦中,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了祭荼,些许的怔神后,梵音看着身前的璇玑扇,挑了挑眉,“不知魔君这个时候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我刚刚听见你喊小哥了。”祭荼并未回答梵音的问题,只是同样挑了挑眉,挑衅地看向梵音,他自然知道,梵音口中的“小哥”是谁。
“璇玑!”梵音一怒,就将璇玑扇收了回来,另一只手一掌拍向祭荼,祭荼却并不想罢休,一手抓住璇玑扇的扇尾,另一手接住了梵音的那一掌,“璇玑扇是晚妆的宝贝,怎能容你抢了去?”
“笑话,自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出璇玑扇后,璇玑扇只认我们青丘的灵狐为主人,从未听说它会认凡人或者是妖魔为主,怎么可能认云晚妆和你为主!”
“可它乖乖地在晚妆和我身边待了几百年,却是不争的事实,它一出世便认晚妆为主人,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妖魔的话,有什么可信的!”梵音冷笑一声,那一掌再次向前一推,祭荼无声地咧了咧嘴,撤了掌,也放开了对璇玑扇的钳制。
“魔君只身前来东宫,想必是来送死的吧,小哥的仇,我今日报定了!”梵音手中凝聚起力量,一掌向祭荼打去。
“谁生谁死,这倒说不定了。”祭荼的眼睛慢慢变回血瞳,狰狞地笑着,手上现出了干将剑,他狠狠地握着干将剑,毫不犹豫地向梵音刺了过来,像是在斩断这些天来他理不清的思绪。
梵音眼眸一抬,缓缓引出莫邪剑,迎了上去,干将剑与莫邪剑‘交’叉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兹兹”的声音,红‘色’与黑‘色’的光芒立即闪耀了起来,光芒渐渐放大,整个东宫都能看到这刺眼的光芒,随即,两柄剑剑身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祭荼一愣,他自然认得这是莫邪剑,可是莫邪剑不是在魔宫被他用结界和冰块镇住的吗?
梵音也愣住了,她以为莫邪当初只是为了让自己带她离开魔宫,才会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克制住干将剑,没想到她说的竟是真的,她真的能与干将剑相抗衡!
祭荼与梵音各自猛地一用力,一股力量立即将两人推开了去,祭荼半垂着头,抬起眼眸来,狠狠地看向梵音,“想不到堂堂青丘的帝姬,居然做这等不耻的行经!你什么时候从魔宫将莫邪剑偷出去的?”
梵音嘴角斜斜地向上挑起,笑得有些猖狂,“笑话,偷?这莫邪剑原本就是充满仙气的灵剑,怎会愿意待在你那魔宫?是她求我,心甘情愿地追随我,我才将她带离了那般污浊之地!”
“快快快,那阵光芒是从娘娘的院子里发出的,魔气冲天,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德湘的声音匆忙间响起,随后又响起了茯辛淡定的声音,“不要慌,这是在东宫,谁敢来放肆!”
祭荼感受到越来越近的仙气,想起舅舅三番五次的警告,叹了口气,“本想和帝姬独处一会儿,看来是没有这机会了。”
第255章 帝后娘娘教训的是
梵音笑着看向祭荼,眼里却充满了仇恨,“既然魔君没这个胆子,来东宫做什么;既然来了,不留下你的命,我又怎会善罢甘休!”
梵音说着就朝祭荼一剑刺去,祭荼但笑不语,只从相反的方向跑去,随后跳上墙头,离开了,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对了,我记得烛越当时有话要我带给帝姬。..info。wщw.更新好快。”
梵音刚刚追到墙头,听到这句话,一愣,停在了墙头上,“什么?小哥说了什么?”
可祭荼早已远去,连背影都被夜‘色’遮挡,梵音心下有些‘激’动,双手紧握,呼吸了好几次,才镇静了下来。
“阿音,怎么了?”茯辛刚刚进了喜房,身上的喜服还未脱下,一感受到魔气,便急匆匆地跑向梵音的院子。他一走进院子,就看见梵音站在墙头,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做什么。夜风有些大,她的黑发与白衣飘飘然,恍若画中来的一样,有些不真实,竟给茯辛一种她不知什么时候会离开的想法。
梵音在墙头吹了会儿风,才转过身,跳下墙头,“无事,魔君刚刚来了,我们过了几招,被他逃了。”
“那你怎样,有没有受伤?”茯辛几步并作一步,走到梵音面前,拉着她看了看,见她似乎并没有受伤,神态正常,这才松了口气,“没受伤就好。”
梵音心中还想着刚刚祭荼离开时说的话,没有心思理会茯辛,便挣开了茯辛的手,转身有些疲惫地说道:“茯辛,我有些累了,你将这些人带回去吧。”
“娘娘、娘娘!”蜜儿从人群中冲出来,跑向梵音,见梵音与茯辛间的气氛不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畏手畏脚地看着两人。
茯辛本来因为今日纳慕荭俏之事生气,既是气梵音亲自来跟他求此事,又是气自己讨厌慕荭俏,最终却还是正式纳她进了东宫,便一整天都未展颜过。见梵音此时这么对他,似乎有些吃醋的意味,脸‘色’这才缓了下来,轻声道:“我知你今日不开心,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吧,那魔君之事,我来处理就好了。”随即喊道:“蜜儿、德湘!”
蜜儿与德湘相应站了出来,恭敬地低着头。..info
“一人在屋内守着娘娘,一人在屋外守着娘娘,不可懈怠。”
“是!”两人扬声答道。
“那我先去处理今日之事,你好好休息。”茯辛说完,看也不看跟来的慕荭俏,独自离开了。
身后的众人应声散了,只留下穿着凤冠霞帔的慕荭俏铁青着脸,站在原地没有动。
“侧妃娘娘,夜里风大,您还是先回自己屋子等着帝君吧。”蜜儿本就不喜慕荭俏,见她吃瘪,心里自然高兴,话虽说得体面,但谁都能听出幸灾乐祸的感觉。茯辛既然说去处理事情了,一时半会儿定然是回不来的,慕荭俏就算回去等,可‘春’宵苦短,她这珍贵的一夜,注定会被‘浪’费了。
“滚开,凭你也配跟我说话?”慕荭俏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蜜儿说的话正刺中她的痛处,她今日并未佩戴面纱,咬着‘唇’,脸上的伤疤看起来格外狰狞,说话间,一巴掌挥向蜜儿。
蜜儿既然这么说,便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见慕荭俏一掌挥来,灵活地退了两步,躲开了慕荭俏那一巴掌,冷笑着说道:“侧妃娘娘,这可是帝后娘娘的院子,容不得你们这些没什么地位的侧妃撒野。就算蜜儿只是个‘女’婢,那也是帝后娘娘的‘女’婢,您若是要打蜜儿,可还得先问过帝后娘娘允不允。”
慕荭俏恶狠狠地看向蜜儿,似乎是要将她吃了一般,“好啊,好一个‘女’婢!伶牙俐齿,狗仗人势!”
梵音本就不喜慕荭俏,如今心里有事,更是不想与她多做纠缠,冷冷开口道:“好了侧妃娘娘,你今日累了一天,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这地方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慕荭俏只觉得心中一团怒火缓缓上升,理智什么的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跨到梵音面前,指着梵音便咒骂道:“梵音帝姬,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我倒真是小瞧了你们青丘这些狐狸,果然是‘奸’诈得很!我竟一直以为你好相处,即使不喜我,也不会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结果你明面上替我做主,让茯辛帝君将我迎进东宫,暗里却又来如此一招,用计将茯辛帝君唤走,让我成为仙界的笑柄,梵音,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贱‘女’人!不止是你,还有烛越,你们这些贱狐狸……”
“啪”的一巴掌,清晰地响在院中。慕荭俏捂着脸,看向面无表情的梵音,再将眼光缓缓放到蜜儿和德湘身上,大笑了起来,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着这有些骇人的笑声。
青丘的狐族向来护短,这是六界皆知的,前不久才痛失小哥,梵音还未从伤心中回过神来,听见慕荭俏如此骂他,她就算想忍也忍不住了。梵音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本想给茯辛留个清静的后宫,看来自己这‘性’子还是藏不住啊,她睨着慕荭俏,嘴角挑起讽刺的笑容来,“侧妃娘娘以后说话还是想清楚了再说。烛越是我青丘的小王子,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帝君侧妃便可以出言挑衅的?再说我,我既是青丘的帝姬,又是茯辛的正妻,你一个侧妃平日里见着我都不能直视,更别提出言侮辱我。这两项以下犯上的罪责加起来,纵使茯辛有心包庇你,这事若闹到凌霄宝殿去,只怕你也是要受雷劫关到天牢里去反省几百年的。”
慕荭俏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不甘心地看向梵音,紧紧地咬着‘唇’,嘶哑着嗓子道:“帝后娘娘教训的是,阿俏受教了!”
蜜儿见慕荭俏眼里毫不掩饰的恨意,嗤笑道:“侧妃娘娘还是识相一点的好,若不是我家主子心善,你连今日都盼不到。这东宫的‘女’主人毕竟是我家主子,您这位侧妃娘娘若是想要翻出点什么‘浪’来,别怪帝后娘娘没有手下留情。蜜儿还是善意地提醒侧妃娘娘一声,我家主子不喜欢什么心机深沉的,侧妃娘娘还是老实一些的好,免得惹祸上身。”
慕荭俏侧目看了蜜儿一眼,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娘娘,手打疼了没?”蜜儿见梵音一直盯着手看,连忙上前看了看她的手,“是不是她的脸硌到您了?我就说嘛,她那张脸上有那么长一条伤疤,您这么打下去,肯定不舒服。”
梵音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是那慕荭俏在这儿听见你这话,岂不是被你气得吐血?你啊你,我今日气不过打了她也就算了,你怎么比我还气愤,连自己该说什么都忘了?”
“这种事怎么能忍?她都那样说您和小王子,是可忍孰不可忍,蜜儿实在是气不过了。而且,蜜儿说的也没错啊,吃一堑长一智,今日之事若能让她收敛收敛,岂不是很好?再说了,您做事蜜儿放心,您见我说那么多都没拦着,肯定也是支持蜜儿这么说的,不然您早就封了蜜儿的嘴了。”
“就你鬼‘精’灵!”梵音指了指蜜儿的额头,余光瞥到了进‘门’不远处的房间,“对了,院子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你去看看十四,别把他吓到了。”
“您整日关心的就是十四十四十四!”蜜儿跺了跺脚,“娘娘,您是把他当儿子养吗?再说了,人家也不小了,您别总是把人家当小孩子看。”
“依我们的年纪,别说当我儿子,我都可以当他多少代祖宗了!”梵音白了蜜儿一眼,突然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我一见着十四,总是想着爱护他,觉得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你说,莫不是他和大哥或者小哥有关系?是不是他们的转世?”
蜜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说娘娘,您若说是大王子的转世,蜜儿还信,小王子不过……不过才几个月啊,转世为人就能有这般大了?”
梵音这才一顿,‘揉’了‘揉’眉心,“是了,我今日定是累了,又因为那魔君的话有些心不在焉,才会如此。”
“娘娘,那魔君来到底做什么啊?”蜜儿好奇地问道:“听说那魔君十分厉害,让茯辛帝君吃了两次亏了,今日怎会无功而返?是不是您太厉害,将他打得落‘花’流水了?”
梵音摇了摇头,“我打不过他,不过是身边有护着我的两件利器而已。我也不明白他今日来到底是为何,按理说上次我和茯辛大婚,他将我掳了去,破坏了茯辛的喜事;我以为他这次来是想将慕荭俏掳去,没想到他和我过了几招就走了,都没正眼瞧过慕荭俏那一边,我也一直想着,却没想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算了算了,一个大魔头,做事情本来就不是常人所能想明白的,娘娘您啊,还是早些去休息吧。这几日慕荭俏那边我会让人盯着一点,看她今夜看您那眼神,仿佛要吃了您似的,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嗯。”梵音点了点头,看向祭荼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回了房。
第256章 战火再起
一大清早,梵音便瞒着众人出了东宫,按下云头悄悄潜入魔宫,她咬了咬‘唇’,终是站到了祭荼‘门’前,手抬起又落下,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info)-.79xs.-79小說
祭荼昨夜那句话一直梗在她心口,使得她一夜都未睡好,她不知祭荼说的那句话是真是假,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就此错失了小哥说的最后一句话,万一祭荼说的是真的呢?
她知道自己此番来找祭荼有些自‘私’。这件事若只是一个简单的圈套,她只身前来,定是打不赢祭荼的,最后若被祭荼擒住,以此威胁青丘与仙界,她就成了罪人。她可以不管仙界如何想,仙界若是选择牺牲她,她也无所谓。她只是觉得,若青丘妥协了,那青丘便会背上千古骂名,若青丘不妥协,父君、母后膝下将再无一子,大哥五千多年前意外战死,小哥几个月前才被祭荼所杀,她若再死于祭荼之手,父君、母后怎么受得了?她不知道养育一个孩子长大要‘花’费多大‘精’力,但她知道父君母后都不容易,青丘子嗣并不昌盛,母后生自己时还险些难产,所以一直最疼惜自己,自己今日做的这决定,实在不应该是青丘那个人人称赞的聪明帝姬所该做的决定。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一听说有关于小哥的事情,她的理智就‘乱’了几分,这几千年来,她敬爱父君母后,但是她最亲密的,却是小哥。大哥死得早,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哥更是处处护着她,她说要什么,不管多难,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小哥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好,她说让小哥往东,小哥绝不会往西。所以小哥之死给她很大的打击,很长一段时间,她白天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夜里却整夜整夜睡不着,偷偷潜出东宫,跑回青丘,在小哥住过的房间里一待就是半夜,然后又偷偷潜回东宫。
小哥死后,他的房间还是按时被打扫,每次她去,回忆涌上心头,都会感到难过又开心,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执着,逝者已矣,话虽漂亮,做起来却太艰难了。
好不容易她缓了过来,已经甚少主动去想小哥的事了,祭荼却又来了这么一出,在她的心里投下一颗巨石,让她再也安静不下来了。.info[]
梵音咬了咬‘唇’,正‘欲’去敲‘门’,就见‘门’主动打开了来,出来的,却不是魔君祭荼,而是妖帝南宫珏。
“这吹的是什么风,将你这美人吹了过来?”南宫珏挑了挑眉,没有想到梵音会跑到魔宫来,看这样子,似乎是来找他那不省心的侄子的?
梵音没有说话,也有些意外在这里遇见南宫珏,有些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踮着脚往屋内看,可她站在‘门’外自然是看不清屋内的,便打量了南宫珏一眼,不明白他和祭荼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怎会大清早从祭荼的房间内出来。
“帝姬不用如此防备我。”南宫珏摇了摇头,将‘门’关住了,往前走了一步,笑盈盈地看向梵音。
“你是断袖?”梵音皱了皱眉,她自然知道祭荼爱的是茯辛的师妹云晚妆,可这南宫珏……她才出青丘没多久,对妖帝并不了解。
南宫珏就知道梵音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听到她如此说,嘴角‘抽’了‘抽’,邪笑着愈发靠近她,“我是不是断袖,帝姬试试便知道了。”
眼见着南宫珏不断靠近,梵音危机感一下子加重,连忙从阶梯上跳了下去,更加防备地看向南宫珏,“那……那你怎么会从魔君的房间出来?”
南宫珏自从云晚妆死后,便不再流连于‘花’丛,有时候遇到美人调戏几句,很快就没了兴致,怏怏地将美人抛弃了,刚刚那么说,也不过是吓吓梵音罢了,听到她如此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摸’了‘摸’下巴,“我不过是从他房间内出来,就是断袖了?我听你这话怎么怪怪的,像是捉‘奸’在‘床’的正妻似的。”
梵音拉下了脸来,正‘色’道:“我夫君是仙界帝君茯辛,妖帝恐怕是忘了才会如此胡言‘乱’语吧。”
见梵音变了脸‘色’,南宫珏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是仙界的,帝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恐怕是走错了地方吧,帝姬还是快回去吧,今日遇到我还好,若是遇见祭荼那些个下属,只怕今日你便没那么容易从魔宫出去了。”
“我找魔君有要事。”梵音咬了咬‘唇’,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她看了眼一直是一脸笑意的南宫珏,算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便委婉道:“不知妖帝能否告知梵音,魔君在哪儿?”
南宫珏看了眼天‘色’,嘴角含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他在哪儿,帝姬只要一回到九重天上便知道了。顺便奉劝帝姬一句,祭荼是铁了心要为云晚妆报仇,你若是想用什么大道理来劝他,还是省省吧。”
梵音并未理会南宫珏后面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放低了身段,南宫珏都还是一副高深莫测不肯说出祭荼下落的模样,便甩了甩衣袖,不再理会他,唤来云头回仙界了。
一到南天‘门’,梵音便见着整装待发、带着众多天兵天将正‘欲’从南天‘门’出去的茯辛,一愣,倒是茯辛先开了口,“阿音,你去哪里了?”
梵音莞尔一笑,还好当初茯辛说她可自由出入,并未对她有过多干涉,不然今日还不知怎样解释呢,“我嫌东宫有些吵闹,便独自出来走走,你这是……”
“祭荼率领大批魔兵、妖兵,攻打昆仑。昆仑发出急救,我现在带兵去支援。”
梵音这才明白,南宫珏说自己到了仙界就知道祭荼在哪儿的意思了,心下一动,“不如我也随你去吧,你也知晓,如今璇玑扇认我为主,当年我外婆便持璇玑扇扫平了大半个仙界,我法力虽不如外婆,但还是能帮上一二的。”虽然她和茯辛已经知道了当年那件战事背后的事情,但此刻人多嘴杂,她只能如外界传闻那般说。
茯辛的脸‘色’却是难看了起来。
梵音这才知道自己一急,话并没有说得得体。茯辛心思细腻,他两次都在祭荼手上吃了亏,如今他率天兵天将去昆仑相助,自己这话一说,仿佛她一个‘女’子便比他强了些似的。
只是茯辛身后的将领却没有明白茯辛与梵音心中的曲曲折折,立即高兴地赞同道:“没想到那璇玑扇竟出世认娘娘为主了,那可真是天助我等,真是太好了,有娘娘相助,今日定会将那祭荼小子打得屁滚‘尿’流!”
梵音虽是笑着,却未达眼底,这将领忒不会说话了些,自己刚刚是情急,说话才没有个分寸,他如今这么一说,茯辛更是会多想,她只得暗自叹了口气,微微笑道:“我一届‘女’子哪里能帮上帝君什么忙,不过是那祭荼杀了我青丘的小王子,我心中恨他入骨,只是想去看看他是如何死在帝君手上的而已。”
茯辛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梵音见此,也放下了心来。
“阿音,战场上那般惊险,血流成河,你……”
“帝君您就放心吧,青丘多次出战神,帝后娘娘既然是颜卿战神的孙‘女’,想必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如今璇玑扇又认娘娘为主,说不定这一战,青丘又将出一个战神来!”
“是啊是啊帝君,今日有帝后娘娘相助,想必很快就能踏平妖魔两界了!”
梵音只觉得屡屡说话的这将军有些面生,似乎从来没见过般,不知他是故意针对自己,还是真的说话没头脑,也不想再继续说些什么大道理,便拉了拉茯辛衣袖,低声道:“小哥死后,我夜不能寐,帝君,你便了了我这心愿吧。”
茯辛虽说并未多喜欢梵音,但梵音毕竟是他欣赏的‘女’子,又是自己的妻子,将和自己携手度过漫长岁月,不‘欲’和她起什么争执,也很少见她这般情绪低落,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阿音,那你待会照顾好自己,我是主帅不嫩分心,到时候你尽量站在我身后。”
见茯辛这么好说话,梵音也是有些意外,高兴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负担的。”
茯辛点头,看向身后的几十万天兵天将,眼神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他两次带领天兵天将剿杀祭荼,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父君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上次还在大殿上当着众人的面数落了他,让他抑郁了很久。
祭荼……茯辛握紧了手,杀意更甚,当年在师妹的心中,他比之祭荼落了下风,如今更是因为此前两战被祭荼搅得声誉下降,他若是不将祭荼杀了以正威风,将来如何让这些仙官心甘情愿地臣服在他的脚下。
杀了他,杀了他!茯辛的心中仿佛有一只兽在嚎叫,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手往上一抬,气吞山河地喊道:“出发!”
身后的号角声接连响起,众天兵天将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看向那个身披霞光的白衣男子,跟在他的身后,向着昆仑山而去。
第257章 祭荼杀红眼剑指昆仑
刚到昆仑,众人还未压下云头,就闻见了浓郁的血腥味,一低头,脚下昆仑山中的惨相就映入眼帘,到处都是断臂残肢,有的是穿着道服的昆仑山弟子的尸体,有的是流着恶臭的人身兽头的魔兵、妖兵的尸体,梵音皱了皱眉,有些不忍,她素来在青丘清修,并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情况,就算是上一次祭荼将她掳了去,她也只是顾着逃出来与茯辛汇合,并未仔细看过四周的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
“受不了就先回东宫去等我吧。”茯辛站在梵音身边,感受到梵音的异状,提议道。
梵音摇了摇头,侧目间,就瞧见一个天兵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仔细向下看着,似乎在打探着什么,手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向下撒什么东西。梵音手一吸,那天兵眨眼间就被她吸到了眼前,她睨着那天兵,并未多说什么,一掌向他打去。
原本梵音只是试探试探,所以那一掌并未用多大的法力,那天兵却立即身手矫捷地躲开了,试图逃走,茯辛一柄天子剑朝他刺去,就听见他尖叫了一声,现出了原形,“帝君,是我!”
梵音看着眼前的‘女’子,没有想到她会大胆到变成天兵天将跟着茯辛来这昆仑,“慕荭俏,你偷偷‘摸’‘摸’地跟着来做什么?”
是了,那个‘女’子,正是刚刚成为茯辛侧妃的慕荭俏。
慕荭俏并未理会梵音,只看着茯辛,见茯辛将天子剑收了回去,才心有余悸向着茯辛道:“祭荼屠了我凤墟山满‘门’,我只是想来看看他是如何死在帝君剑下的。可是我怕帝君您不同意,才会偷偷来的,帝君恕罪!”
茯辛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再看了眼身后的天兵天将,“今日之事,待回去后,我会向父君如实禀报,随后按律处置,你们先退下吧。”随后,不再看梵音与慕荭俏一眼,手一挥,一部分天兵天将立即朝着昆仑山上而去。
梵音有些不明白,为何茯辛没有将全部天兵天将遣去,这样也好速战速决,就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魔气和妖气正快速地朝这个方向而来,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昆仑山中的妖魔只是一部分,真正的大军还在后面,他们若是全部下去了,只要祭荼与南宫珏在上面布个死阵,那他们定会吃亏,就算出了死阵,那时也已经损去部分兵将,再和那些妖魔打斗,也会处于下风。.info想通了这些,梵音看向茯辛的眼中,多了丝敬佩。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狗鼻子最灵,一闻见什么味道,就眼巴巴地跑过来了。”南宫珏一见着茯辛,就笑呵呵地道。
茯辛本就高傲,听见南宫珏如此说,只是挑了挑眉,没有理会他,倒是茯辛身后那位刚刚和梵音说话的大将一听见南宫珏如此说,狂笑道:“哈哈……你们这两只狐狸,今日昆仑山就是你们魂飞魄散之地,现在能多说些话便多说些吧,以后,定是说不了了!”
祭荼站在南宫珏身边,并未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昆仑,低声问道:“还有多久可以把昆仑弟子屠尽?”
姑苏招来一个魔兵,低声询问了几句,随后才上前,恭敬道:“茯辛派了天兵天将支援,若要将昆仑弟子尽数屠尽,可能还需要一些兵力。”
祭荼点了点头,“你和卢触亲自出马,将身后的妖魔带去四分之一屠了昆仑。”
姑苏一惊,想要上前两步,却不敢向前,“魔君,万万不可,眼前的天兵天将似乎有四十万,若妖魔去了四分之一,您和妖帝……”
“嗯?”祭荼转过头,看向姑苏,血瞳幽幽地泛着杀意,只一个字,带了些许颤音,似乎还有些余音未了,却让姑苏颤了颤身子,低下头道:“是,属下定会速战速决,速速回来与魔君并肩杀敌!”
卢触似乎还想说什么,姑苏连朝他示意了几次,他都不想理会,刚开口,就被姑苏强拽着下了昆仑而去。
眼见着妖魔又去了一部分,茯辛立即派了十万天兵下去支援,那十万天兵刚刚向前踏出一步,就觉得一股强大的魔气袭来,连忙施法抵御。
十万天兵的法力并不能小觑,祭荼以一人之力与他们抵抗,明显有些吃力,南宫珏正了脸‘色’,手中的‘玉’笛一抛,那‘玉’笛与干将剑立即朝着十万天兵天将而去。
茯辛将天子剑往上一抛,天子剑立即散发出强大的仙力,与‘玉’笛和干将剑斗了起来。可茯辛毕竟一人,难以支撑祭荼与南宫珏联手,天子剑在半空中与干将剑与‘玉’笛斗了十几个回合后,便退回到了茯辛手中,那干将剑和‘玉’笛似乎不愿就此善罢甘休,想要朝着茯辛而去,却被祭荼和南宫珏叫住,便直直地朝着那十万天兵天将而去。
身后的妖魔们见祭荼和南宫珏已经出了手,立即吆喝一声,朝着茯辛身后的天兵天将冲了过去。
“祭荼,你若就此住手,我可保你和南宫珏一命。”茯辛听见身后不断传来的呼嚎声,不知是自己这边的,还是祭荼那边的,他并未理会,只定定地看向南宫珏与祭荼。梵音与慕荭俏站在他身边,听见茯辛如此说,梵音还未开口,慕荭俏就先叫嚷了起来,“怎么可以,帝君!他带领那些妖魔屠我满‘门’,若是不杀死他,怎么消得了我凤墟山上久久不愿离去的冤魂!”
祭荼也没有说话,倒是南宫珏吃吃地笑了起来,“保我和祭荼一命,然后准备将我们关哪儿?南荒万丈玄冰之下?还是冥海的九尺深渊之中?还是十八层地狱中的炼狱?这些地方可都不好玩,我一点都不喜欢。”
梵音抬手解决一个冲过来对着她下手的魔兵,听见耳边不断传来的翱声,有些心软,不知为何,特别是听见昆仑远远传来的哭喊声,她更是有种难以诉说的情绪,“祭荼,收手吧,六界难得平静下来,你何苦这么执着?逝者已矣……”
“逝者已矣?那我杀了你们青丘的烛越王子,你便不会找我报仇了吗?”祭荼抬起头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毫不掩饰恨意,嘲讽地看着梵音。
梵音被这句话问得一怔,许久才喃喃道:“若是我,我只会找你一人报仇,不会殃及这些无辜。”
“这天地太多人负了晚妆,我已经数不过来了,既然如此,我便颠覆这六界,重新建造一个新的世界,让那些欺负过晚妆的人,都通通去死。”
“祭荼,昆仑好歹曾养育过你们,如今你就是这样对待云晚妆的师侄吗?那些弟子中,也曾有弟子与你共同生活过,帮助过你们,如今你却忘恩负义,想要灭了昆仑!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该看在师妹的面子上,留下你这祸害!”
“忘恩负义?哈哈……”祭荼他仰天狂笑起来,身边便卷起一阵狂风,将众多天兵天将都吸了过去,眨眼间就被飞回来的干将剑化作的众多利剑一剑穿心,随后纷纷掉下昆仑去。不一会儿,他身上就溅满了鲜红的血液,配着他那一双血瞳,仿佛是地狱来的恶魔,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梵音这一辈子可能都忘不了眼前的场景,万丈昆仑,祭荼杀红了眼,剑指众人,似是在笑,又似是在哭,声音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阴’狠和凄凉,“昆仑?那是什么地方?别说什么忘恩负义,给予我恩给予我义的从来都不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更何况,昆仑众多弟子,都不及我晚妆一根头发!”
梵音被这一句话震住,脑海里重复着的就只有这一句话,连身边突然跑出来给她一剑的妖魔都未曾注意,慕荭俏站在梵音身边,笑着看向那魔兵趁茯辛与梵音不注意时一剑刺向梵音,顺便助了那魔兵一臂之力,就听见梵音一声闷哼。
“阿音!”茯辛并未看清楚那一剑是怎么刺过来的,是利剑穿透骨‘肉’的声音如此临近,他才反应过来,就见着那剑穿过了梵音的小腹,茯辛一掌拍开那魔兵,见梵音立即白了下来的脸‘色’,将她‘交’与慕荭俏,“她若是有什么事,慕荭俏,你便可以滚出东宫了!”
慕荭俏并未抬头看向茯辛,只低声答了句“是”,想要结果梵音,就见梵音强撑着站了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妖而已,伤不了我什么,帝君不用分神担心我。”
茯辛见梵音脸‘色’稍微好些了,知晓她的能力,便点了点头,手持天子剑,朝着祭荼而去,虽然明知劝说不了祭荼,可茯辛似乎习惯了说这些大道理,每次都要与祭荼说上一番,待说到动了气,才开始与祭荼打斗起来。
南宫珏早已去解决那些天兵天将了,身边没有了帮手,祭荼立即招回了干将剑,恰恰挡上茯辛刺来的一剑。
慕荭俏站在一边,见梵音立起结界为自己疗伤,她刚刚怕‘露’出马脚被茯辛察觉,便只是推了那妖魔一把,并未怎么出手,见梵音不一会儿便脸‘色’如常地站了起来,恨恨地看了她一眼,才看向她最恨的那个仇人——祭荼,她紧紧地盯着祭荼,‘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只想着趁他不注意时亲自在他身上刺上几剑,为死去的父母亲还有弟弟,以及她自己报仇!
第258章 祭荼与梵音进阵法
待疗完伤站起来,梵音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看向与茯辛打在一起的祭荼手持的干将剑也颤抖了起来,知道是莫邪剑想要出来,便毫不犹豫地引出莫邪剑,持着它朝着祭荼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梵音加入了战斗,祭荼一开始还能应付,可很快他就察觉出了干将剑的力不从心,他毫不犹豫一口咬破手指,将血抹上干将剑,干将剑立即魔气大增,一个横扫,便将梵音与茯辛‘逼’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梵音不甘心,亦学着祭荼的模样,将血抹上了莫邪剑。
“阿音,将璇玑扇拿出来,也许你会多几分胜算。”
梵音不语,她要怎么跟茯辛说,这璇玑扇伤不了祭荼?茯辛没有等到答案,压下心头上涌的气血,有些着急,“祭荼本就是异界之子,身上蕴藏着毁天灭地的能力,如今魔气一日强过一日,你这普通的佩剑伤不了他,只有在上古丰沛醇正的仙气中炼造而出的璇玑扇才能与他抗衡,阿音!”
“这璇玑扇伤不了他,我试过了。”梵音有些苦涩地笑道,“若是能,我早就拿出来了。”
茯辛一愣,与梵音接下祭荼打来的一掌,咬牙道:“我就知道,当初师妹将璇玑扇‘交’与祭荼,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璇玑扇出世认主的对象真是云晚妆?”梵音一边将身上的仙力都聚集到掌中,一边疑‘惑’道。她最开始听祭荼如此说的时候,还以为是祭荼匡她,没想到茯辛也这么说,她就更加疑‘惑’了。祭荼好歹是只狐,璇玑跟在他身边她能理解,云晚妆只是区区一届凡人……
“阿音,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应付祭荼才是正事!”南宫珏趁机朝着茯辛打来,茯辛只得腾出一只手抵挡,南宫珏邪笑着看向吃力的茯辛,猛地一加力,茯辛毫不犹豫地腾出另一只手来应付。这样一来,就只剩梵音一人对付祭荼。
梵音全力抵抗着祭荼,只觉得眼角有些痛,似乎是那滴泪痣的位置,她惊起,难道那血是祭荼故意留在自己体内,就等着关键时刻起作用的?她仔细回想着那日,总觉得那滴血溅到自己眼角似乎只是巧合,她还没有想明白,整个人便有些晕眩了,她这一分神,祭荼的干将剑就朝着她而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梵音还有些晃神,并未注意到干将剑直直而来,倒是莫邪剑很快感受到了干将剑的气息,在干将剑快要刺入梵音身体的那一时刻,一下子横出去,挡在了梵音身前。
“咚……”干将剑与莫邪剑剧烈碰撞的声音仿佛是寺庙中的大钟被敲起来一般,那声音刺耳又宏大,很快就一圈圈传了出去,方圆十里的普通的天兵天将与小妖魔们被这声音一刺‘激’,立即痛苦地捂上了耳朵。
梵音离它们最近,耳朵也有些受不了,被这声音刺‘激’得头都快裂开了似的,她猛地蹲下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似的,直到那声音停下,她才好受了一些,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一手的汗。
只是刚刚……她脑海里似乎有什么……梵音咬了咬‘唇’,怎么回事?
还来不及她多想,祭荼已经飞身过来,手持干将剑,再次刺向她,只是这一次,不仅是莫邪剑挡在了梵音身前,璇玑扇也不待梵音召唤,自己显出了身来。
它一现身,立即释放出刺眼的白光,照耀住整个昆仑,接近着,就听见昆仑山上传出妖魔惨叫的声音,只是这光芒对祭荼并不起作用,他只是顿了一顿,再次朝着梵音刺去。
璇玑扇本是有心救昆仑众弟子,但它感受到浓烈的魔气朝着梵音而去,而莫邪剑只身抵挡不了,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与莫邪剑一齐抵挡住祭荼手持干将剑而来毁天灭地的魔气。
“璇玑,你给我回来!你知不知道,你护着的梵音帝姬,是害死你主人的凶手之一!”璇玑扇猛地一扇,白光更加强烈,这光直朝着祭荼的血瞳而去,祭荼无法,只得后退一步,拿手挡住了眼睛,这才放过了梵音一马。
梵音在璇玑对付祭荼的时候就已经回过了神站了起来,她召回了璇玑扇,暗自思忖着,既然这些妖魔惧怕璇玑,就让璇玑去救昆仑众弟子,反正莫邪剑能与干将剑相抗衡,她就拼一把,能救些弟子便救一些。正准备吩咐璇玑扇时,就见一个长着鹿角的魔头出现在祭荼身后,恭敬道:“禀魔君,除了昆仑掌‘门’与长老,其他弟子尽数屠尽。”
梵音也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时那般震惊,刚刚紧握着璇玑扇扇柄的手一下子松开,连璇玑扇落在了云层间都未发觉,她怔愣地后退了几步,头又隐隐痛了起来。
“干得漂亮,妖帝与茯辛久久打不出结果,你与卢触一起去助他一把。”祭荼眼底浮起笑意,看向有些失神的梵音。
“是!”说话间又转而消失不见。
“我不过是灭了昆仑,梵音帝姬这般惊慌作甚?我灭的又不是你们青丘。”祭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提起手中的干将剑,“听闻帝姬这些年一直在青丘苦修,法力深厚,我与帝姬还未好好较量一番,不然,今日定输赢?输的人,便配上那条命吧!”
话一说完,还不待梵音回答,祭荼人已前进了好几步了,梵音猛地收回了璇玑扇,一把握住莫邪剑,见祭荼靠近,迎面便是一剑刺去,“你害死了小哥,若你不死,我生生世世都要追着你索命!”
见祭荼灵敏地躲过那一剑,这本就在梵音意料之中,她脚向前一屈,在自己身边划出一个圆形,开始布阵法。她们青丘最厉害的并不是法术,而是阵法,所以青丘的战神之所以成为战神,并不是因为以一敌一杀了谁,而是以一敌千敌万,将那些侵犯疆土的妖魔消灭在眨眼间。但梵音自知法力并不如那些前辈,所以只能破釜沉舟,用这个阵法来困住祭荼,他若不能出来,那最好;他若出来了,定会受伤,自己再伺机杀了他。
祭荼并未将那阵法放在心上,一脚就踏了进去,梵音心中一喜,却被祭荼一把拉进了阵法中,“帝姬辛辛苦苦设的阵法,自己不进来体验体验,怎么会知道这阵法厉害与否?”
梵音咧了咧嘴角,“既然魔君知道这是我设的阵法,还将我拉进来,岂不是自寻死路?这里面我清楚得很,魔君却不同了,你走错一步,都可能死在我的剑下,魔君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你知道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最会做的是什么事吗?就是放狠话,话虽漂亮,却不管用。你看茯辛,前两次话说得那般狠,还不是被我打回了九重天上去。”祭荼一边挑着嘴角笑着,一边踏出了第一布,引动了阵法。
梵音笑了笑,并未说话,心中却还是有些没底。祭荼猜得不错,她确实是放了狠话,却不一定做得到。事实上,她并未进过自设立的阵法,而这次,她又是打定主意要祭荼死,设的是最厉害的阵法,这个阵法,她只在书上看过学会了一点,却从来没有用过。因为这个阵法一旦启动,里面外面都没办法破解,这是个死阵法,祭荼和她只能等着被困死在这个阵法里。
果不其然,祭荼走了半天,只觉得走进了‘迷’宫里,不一会儿便‘迷’失了方向,他试图施法来看清楚自己的所在位置,却根本没有作用,他用干将剑将四周毁了,尘嚣中,那些东西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原状。祭荼一直笑着的嘴角,僵住了,“该死的,这是什么阵法!”
正在气愤间,祭荼走回了原位,见梵音坐在他离开前的位置打坐,他几步上前,一把捏住梵音的脖子。
梵音睁开眼,见祭荼如此暴戾的模样,微微一笑,“魔君杀了我也没用,刚刚我忘了告诉你了,这是个死阵,一旦踏进,便没有出去的机会,即使我这个设阵者死了也没用。”
听见梵音如此说,祭荼倒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女’子坚定的眼神,有些一愣,“你别说话!”
梵音有些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话还未开口,就被祭荼一把捂住了嘴,她手脚并用试图推开祭荼,奈何被他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只得睁着一双桃‘花’眼,气愤地看向祭荼,眼神中,多了丝威严与傲气。
祭荼只盯着那双眼睛看,似乎看到了当初的云晚妆。
梵音被祭荼捂着,只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感受到那只手在自己嘴角微微有些颤抖,手上的力气越发减小,最后无力地落了下去,就听见了一声叹息,“晚妆……”
这声音钻进了她耳朵里,不知为何,让她有些难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挠着她的心,又仿佛什么堵在喉咙里,让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没了办法。
“晚妆……”祭荼闭上了眼,一屁股坐在了梵音面前,化为了原形,看也不看梵音,只跳进她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沉沉睡去。
第259章 祭荼受伤
梵音这才看清楚眼前白狐的模样,不就是她在昆仑山上见着的那只吗?难道那时候他是去怀念云晚妆,所以恰巧和自己遇到了?梵音有些疑‘惑’,可是那时候的它明明那般听话,与他化为人形时的残忍暴戾简直是有天壤之别,这……怎么会是同一只狐狸呢?
不知过了多久,白狐狸才悠悠转醒,刚刚醒来的它有些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抬起头看了梵音一眼,眼神‘迷’茫,让心思转了好几圈的梵音看得一愣,这么可爱的白狐,为什么会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许是看清了梵音的模样,白狐才彻底清醒过来,从她怀中走了出去,化为了人形。..info.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魔君真是好雅兴,居然还能好好睡一觉。”梵音咧了咧嘴,嘲讽地看向祭荼。
祭荼并未理会梵音说了什么,他也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就在梵音怀里睡着了?似乎还做了个不短的梦,梦到晚妆了。
“我睡了多久?”
“大概一个多时辰吧。”梵音眨了眨眼睛,“不知魔君可否解了我身上的定身术?我‘腿’乏了。”
祭荼笑了笑,刚刚睡醒的他似乎很好说话,伸手就解了梵音的定身术,蹲在她面前,“看来,我不能和帝姬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和帝姬同年同月同日死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当然是你先死在我的手上!”梵音的话音一落,就对着祭荼再靠近了一点,贴在祭荼耳边笑道:“你杀了我小哥,我自然要为他报仇,就算我今日会和你一同死在这阵法里,我也要先将你杀了再说!”
祭荼“嘶”了声,慢慢后退一步,坐在了地上,看向身上的伤口——小腹处,一柄利剑‘插’在那儿,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他笑着看向梵音,就听梵音继续道:“你说一般的兵器伤不了你,璇玑扇伤不了你,那不知莫邪剑能否伤了你?”
祭荼摇摇头,猛地将莫邪剑从身体内‘抽’了出来,丢在梵音身边,“哐当”一声,梵音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剑上的鲜血,再看向祭荼的伤口,见那伤口丝毫没有要停止流血的模样,吃吃笑道:“你看,我还是能杀了你的。(..info棉、花‘糖’小‘说’)”
祭荼并未理会那个伤口,只出神地看着梵音,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身前一会儿现出云晚妆的模样,一会儿现出梵音的模样,“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这一问,梵音正想答道,就感觉到眼角一疼,又是祭荼那滴血曾滴到的地方,她捂着眼角,紧紧咬着‘唇’,只觉得有些东西要从脑海里跳出来。
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梵音痛得神智也有些模糊了,她看着祭荼,眼前的人一会儿化为两个,一会儿化为三个,她抓着那些晃动的人影道:“你别动,别动,晃得我眼睛都‘花’了,你别动!你不动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梵音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她下意识地喊了声蜜儿,就感觉到额头上有一只手搭了上来,冰凉凉的,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嘤咛了一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正是蜜儿焦急的模样。
“娘娘,您觉得怎么样了?哪里还疼?疼的话就跟蜜儿说一声,要不蜜儿现在就请德湘去将那医官请过来?”蜜儿抓住梵音的手,一连串地问道。
梵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嘶哑,“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说到这个,蜜儿就啪啪地直掉眼泪,似乎有些生气般,将梵音的手一丢,又怕丢重了伤到她哪里,只得小心翼翼地丢在‘床’上,“您还好意思跟蜜儿提这件事呢,要不是茯辛帝君将您抱回来,和蜜儿淡淡解释了几句,蜜儿还不知道您如此大胆,竟然只身跑到仙魔战场上去,还和那魔君大战了一场。您昏睡了三天,这三天,可将蜜儿和小十四担心坏了,我们轮流守着您,就怕别人不够细心,没发现您醒了。”
蜜儿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正题上去,梵音叹了口气,蜜儿这才收敛收敛,道:“听说您和那魔君被困到了您自己设的死阵里,最开始大家都没有发现,直到仙魔大战基本快完了,那妖帝和茯辛帝君才发现了不对劲,这才一同施法,将您那个阵法破了。还好因为您设的那阵法并不是十分坚固,还是有一点点纰漏的,不然啊,他们纵是法力再高强,也不能将你们救出来。不过您因此受了点伤,被茯辛帝君抱着回来了。”
“那魔君怎么样了?”梵音一把拉住蜜儿的手,紧张地问道,她记得没错的话,她在昏‘迷’前,曾用莫邪剑刺了祭荼,他……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明明应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梵音一想到祭荼得到了这样的结局,心里却不由地颤了一颤,耳朵里响起祭荼将莫邪剑丢到她身边的声音,她隐隐地想起祭荼那时满不在意的眼神,就像当初他毫不在乎地对自己说,“看吧,你杀不死我。”梵音心里有点发堵。
“帝君真是聪明,猜到了您要问蜜儿这个,也跟蜜儿说了,说是那魔君被妖帝带走的时候,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看样子,不是死了就是重伤。”
“哦。”意料中的答案,梵音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蜜儿伏到她耳边,悄悄道:“听说原本这场大战打到最后,本是仙界处于下风的,结果因为您重创了魔君,那些妖魔立即夹着尾巴走了,于是,这第三场大战,终于以仙界赢了结尾。”
梵音有些意外,这样的事,蜜儿处在东宫怎么知晓?若是连蜜儿都知道了,那仙界不定传成什么样子,想必此刻茯辛并不觉得多光彩吧?想到这些,梵音有些心烦意‘乱’,她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听说是一名大将,当着众仙官的面,在天君天后面前直夸您厉害,然后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后来蜜儿偷偷去打听了一下,据说那日天君和帝君的脸‘色’并不好看。依蜜儿看,那大将也忒多事了些,帝姬您已经嫁了过来,‘私’自去战场上已经是您的不对了,这件事能不说便不说,偏偏他还当着那么多人说了出来,扫了帝君的面子,就算天君赐您战神的称号又如何,您已经嫁进了东宫了,这称号得了也没用,反而让茯辛帝君心生隔阂……”
蜜儿唠唠叨叨的,话却说得没错,梵音也正是如此想的,才会面‘色’凝重了起来,她还未回过神来,蜜儿又抛下一个消息,“听说那慕荭俏也偷偷去了,而且这一去,就没有回来了。”
梵音再次愣住,“慕荭俏死在战场上了?”
“不知道,您也知道帝君本就不喜慕荭俏,所以当时她失踪了,帝君并未放在心上,再加上当时他急着将受伤的您带回东宫,便吩咐别人找的,可是那些人怎么知道谁是慕荭俏,就只草草敷衍了一下,便回天庭复命了。”
“天君天后那里怎么说?”
“天君本就因为这次大战心情不好了,哪里还会管慕荭俏,只点了个头,便没了下文。”
梵音叹了口气,还想再问,就听见十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蜜儿姐姐,师傅醒了吗?”
“醒了醒了,你进来吧。”蜜儿将梵音身上的被子盖好后,十四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见梵音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眼眶一红,跪在了梵音‘床’前,“师傅您终于醒了……”
梵音想要起身将十四扶起来,身上却没有力气,连忙示意蜜儿动手,蜜儿这才恍然大悟,将十四扶了起来,“娘娘这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你快别哭了,哭得娘娘难过。”
十四这才止住了眼泪,哽咽道:“师傅,您感觉好些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梵音摇了摇头,“你和蜜儿是串好了的吧?上前来问的第一句都是这样的。”
十四这才微微笑了笑,梵音‘摸’了‘摸’十四的发髻,有些羞愧,语气里都沉重了起来,“对不起十四,师傅没有救出你的同‘门’,昆仑……被灭‘门’了。”
早在茯辛带兵回来后,这个消息就传遍了仙界,蜜儿姐姐当时正和他说着昆仑的历史,一听到这个消息,两人都惊呆了,昆仑虽不是自上古就存在的‘门’派,但也是处在人界中,培养仙界人才的第一大派,若说凤墟山被灭‘门’,他们可以理解,但是连昆仑都被灭‘门’了,仙界众仙家不由得都有些惶惶然,即使这次大战赢了,即使听闻魔君祭荼受了重伤始终昏‘迷’不醒,依然紧皱着眉头,仙界气氛有些凝固。
十四眼中再次泛起泪‘花’,他使劲睁着眼睛,试图将眼泪‘逼’回去,“师傅已经尽力了,徒儿怎么能责备师傅?若是师傅在这场大战中……徒儿只能以死谢罪了。”
“你看师傅这不是好好的吗?快别说那些丧气话。”
十四点了点头,梵音继续说道:“想必如今的仙界也是人心惶惶吧。”
第260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蜜儿点点头,正‘欲’夸奖梵音聪明,就听梵音再次对十四说道:“十四,他们下一个目标,便是青丘了。.info[]-.79xs.-我身为青丘的帝姬,是一定会回去的,我走后,会将蜜儿留在这里,若是……总之你要乖乖听蜜儿的话,好好学习仙法,若是最后仙界都难逃一劫,你和蜜儿一定要努力活下来。”
十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又落了下来,他猛地跪在梵音面前,带着浓浓的哭腔,“师傅,您别丢下十四,您若是去青丘,十四也跟您到青丘,您千万别丢下十四!”
梵音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十四,师傅去青丘,是因为师傅是青丘的帝姬,师傅的父母家人都在那里,师傅理应和他们并肩作战,哪怕死也要死在一起。可是你不同,你只是我的弟子,没必要同我一同去赴死。再说了,师傅也只是说的万一,你要往好处想啊,师傅定会活着回来,继续教你仙法的。”
“师傅,十四不是累赘,您别丢下十四……”十四摇摇头,只重复着自己的话,蜜儿见梵音要独自一人回青丘,也跟着跪了下来,“帝姬,蜜儿也是,您也千万别丢下蜜儿,蜜儿从小就在青丘长大,虽随您嫁来了九重天上,可蜜儿生是青丘的狐,死是青丘的鬼,蜜儿就是要死也死在青丘!”
“这是怎么了,刚到‘门’口就听见什么死不死的?”茯辛一进屋,就瞧见梵音‘床’前跪着的十四和蜜儿,他这几日并不好过,父君在自己领兵回仙界后,独自召见了自己一次,话中满是对自己的失望。而且昆仑被灭‘门’一事,给仙界带来了惶恐,毕竟是妖魔两界联合,这是几千万年来未曾有过的事情,即使他再年少有为,即使仙界自诩仙法无边,可他们一界的力量,怎么敌得过妖魔两界,他之前多次想要劝说祭荼,便是因为他能够隐隐地猜到,每次大战的结局。只是他太过孤傲,又要稳定仙界的军心,即使知道会败,也会战。更何况,他们除了战,还有别的选择吗?
见茯辛进来,两人连忙擦了脸上的眼泪,恭敬行了礼后,站在了一边。
“好些了吗?”茯辛坐在‘床’边,看向脸‘色’已经大好的梵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梵音点了点头,脸上带有些忧虑,“我不过是跟他们提到我要回青丘去一段时间,这两个孩子舍不得我,便如此哭哭啼啼的,倒是扰了你了。”
“无碍,我这几日忙得也未回过东宫,听德湘来报说你醒了,所以特地来看看,待会儿又要走。”茯辛替梵音掖了掖被子,一脸的疲惫。
梵音心下了然,想了想,还是问道:“听闻侧妃……”
“生未见人死未见尸,这事也说不定,可能是被掳走了,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倒是你……”茯辛有些疑‘惑’,他和南宫珏齐力将梵音和祭荼救出来时,梵音除了被阵法反噬了一点仙法晕厥了后,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倒是祭荼,他侧目看了眼,浑身是血,梵音有多大的能耐,他自是知道的,能和祭荼打个平手估计都困难,更别说把他伤成那样自己却一点伤都没有。
“我怎么?”梵音有些疑‘惑’,想着等茯辛问完了,自己再问,就听茯辛问出了自己也想问的问题,“我见你身上并无伤口,不过是被你的阵法反噬了一点而已,怎会隔了三天才醒来?”
梵音摇了摇头,“我也正想问你这件事,我刚刚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一点伤口,内伤也没有,怎会……”
茯辛见梵音自己也不明白,转移了注意力,“醒了就好,别想那么多了,休养几天后就随我去青丘吧,凤墟、昆仑接连被灭,接下来就是青丘了。”
虽然梵音想现在就去,但是她莫名其妙地昏厥了三天,身子还有点疲软,不想这么回青丘让父君、母后担心,便点了点头,茯辛见自己要说的也说完了,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梵音,不知为何,这段时间他总是将梵音下意识地当做师妹,这种幻觉让他总有种奇妙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水面了一样。他打定主意,决定去司命星君府上走一趟,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解开。
“好了,你们各做各的去吧,我没有什么伤,就是莫名地觉得有点累而已,不用担心我了。”梵音挥了挥手,想要让这两个双眼红通通的孩子出去,十四和蜜儿互相看了一眼,还想要说什么,就被蜜儿拉住了衣袖,轻声道:“算了,别说了,娘娘打定主意后,是不会改的了,我们说再多也没用,既然如此,我们做好自己分内事,别让娘娘远在青丘担心就是了。”
十四点了点头,看了眼梵音,跟着蜜儿出去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梵音这才起身看向窗外,思索了起来。
蜜儿一回头就看见梵音站在窗前,她知道这是梵音的习惯,一旦有什么疑‘惑’或者不开心的事情,她就会站在那儿,一站就是好久。思及此,蜜儿见十四回房间后,就吩咐守着院子的‘女’婢,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谁都不能进去打扰娘娘。
梵音又想起了在阵法中,祭荼那般不在意地看着自己的伤口,‘迷’茫地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一直很清楚,自己是青丘的梵音帝姬,是东宫的帝后娘娘,可是为什么在祭荼的面前,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会犹豫,会不知所措呢?
眼角的那滴血又灼热了起来,她拿着镜子看了看,它像一颗红‘色’的泪痣般意外地出现在她的脸上,似乎总是在提醒她什么。
魔宫内,南宫珏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惨白的祭荼,问道:“我已经替魔君疗伤了,为何他还没有醒来,伤口也一点都不见好?”
姑苏与卢触站在南宫珏身后,也一脸的疑‘惑’,“属下不知。”
“罢了,你们下去吧。”南宫珏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现在发脾气也没用,“将那慕荭俏看管好,你们可以时不时地玩一下,但是别‘弄’死了。我想魔君醒来,还是有话要同她说的。”
姑苏与卢触点头答是,转身出去了。
南宫珏看着似乎毫无知觉的祭荼,一个人待着也无聊,索‘性’同他说起话来。
“我守了你五百多年,本以为已经够注意的了,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差一点就没命了。还好救得及时,不然你让我有什么颜面去你娘亲的衣冠冢前,跟她说你去了?”
“我知晓你固执,跟你娘的‘性’子一样。她当年为了你爹,那个凡人,也是毅然决然地同家里决裂,跟随那个男人去了。我以为她会过得很好,也怕她不想见我,所以只是在你出生那日偷偷看了你和你娘一眼,便离开了,没想到,此生就再也见不到你娘了。妖界对于血缘关系并不怎么看重,在皇室中这种意识更是淡薄,但我和你娘关系一直很好,一想到往昔种种,不得不感叹时光无情。”
“既然在这么大的六界中遇到你,想必也是你娘在冥冥中的安排,将你托付给了我,我若是不照顾好你,你便白喊了这么多年的舅舅了。”
“只是祭荼,你娘当年固执己见,最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你明明都亲眼见证了,为何还要重蹈覆辙,又走上那条路呢?我知晓云晚妆是个很好的‘女’子,她待你好,于你有恩有情,于是你想报仇的心我可以理解,所以我带同整个妖界,站在你身边,助你一臂之力。既然你想要报仇,如今这般消极,想要这么一睡不醒,又是为何?”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差一点就可以成功了,你为何这么待自己?我知晓你身体的伤口大多会自动愈合,你体内也可以自行疗伤。可是你为何会任由那梵音帝姬刺你一剑?我见那剑似乎是你曾经冰封在魔宫的,怎么被她偷了去?”
“祭荼,你若是再不醒来,我就解散魔界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从此云晚妆的仇你再也报不了了,你随便睡多久都可以了,我也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南宫珏已微微动了怒,他看着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的祭荼,知晓他将这些话都听了进去,这才放下了心来。
“你不懂。”祭荼没有睁开眼睛,却薄‘唇’轻启,吐出这三个字。
南宫珏难得发了怒,气极而笑,“是是是,我不懂,我这个上了年纪的整天陪你玩命,我不懂,就你懂!”
他又怎会不懂那种感觉?他也曾偷偷瞒着祭荼,独自跑到昆仑或者冥界的曼珠沙华中去,那里似乎有云晚妆的味道,他只有在那些地方,有时候突然空落落的心才会得到满足。他一方面以保护祭荼的理由帮祭荼报仇,一方面,却是因为云晚妆,他也想替云晚妆报仇。只是那种心思,他一直深埋于心底,将那些完美掩藏,以至于祭荼和他在一起生活了五百多年,都未曾察觉出他那点心思。
第261章 祭荼与慕荭俏叙旧
“舅舅,我想晚妆了,我想就这么去陪她了。(..info棉、花‘糖’小‘说’).访问:.。”祭荼躺在‘床’上,突然睁开了血瞳,看着房檐,“只是我怕我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晚妆不愿意见我。我曾经答应过她,不伤无辜者‘性’命,可如今死在我手上的,怕是数也数不清了吧。”
“既然怕身上有血腥味,又为何屠了凤墟、昆仑。”南宫珏知晓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快乐,放缓了语气,“你一方面想要替云晚妆报仇,一方面又怕自己染上血腥,每天这么煎熬着自己,何苦?”
祭荼不再说话,南宫珏却感受到他开始自己愈合起伤口来,这才放下心来,他曾在一旁观察过梵音的法力,知晓她不是祭荼的对手,所以将祭荼从她的阵法里救出来时,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流血不止,便猜到了几分,那个伤口虽深,也有些重,但是他替祭荼疗伤得及时,却还是见他迟迟不愿醒来,只可能是祭荼有了求死的念头。
说来也奇怪,他救祭荼出来时,明显地察觉到了祭荼身上魔气的削弱,不知那梵音在阵法内对他做了什么,让祭荼变得这般。
他守了祭荼半个月了,也未曾好好休息过,如今祭荼终于重拾信心活下去,他这才叹了口气,走出去时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在‘门’口停了一下,“对了,你上次说去破坏慕荭俏的喜事,我不知发生了何事打‘乱’了你的计划,那日在战场上便将她擒了带回了魔宫,你若是觉得无聊,倒可以去找她叙叙旧。至于青丘那里,我看这些小妖魔们也受了伤,便休养段时间再去吧。”然后走了出去。
祭荼在‘床’上躺了一日,身体就好了大半,南宫珏早早就给他疗过伤,只是他自己下意识地抵抗而已,如今他有了求生意识,伤口很快便好了起来。他想起南宫珏的话,将卢触叫了进来,“慕荭俏被关在哪儿?”
卢触一见着祭荼,就暗自赞叹妖帝有本事,明明前几天还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魔君,今日就这般有‘精’神了,心里对妖帝又敬重了几分,“在魔窟里关着呢。妖帝发了话,昨夜便只是对她用了点刑。”
“求饶了吗?”
“没有,她嘴硬得很,骂您骂了许久都未曾停歇,今早嗓子嘶哑了,才稍微停歇了一会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祭荼点了点头,“随我去看看吧。”
一走进魔窟,祭荼一眼就看到了挂在蜘蛛网正中间的慕荭俏,她紧紧地闭着眼,身上穿着青‘色’的衣服,因为血的关系,那青衣便变了‘色’,更深了些许。
魔窟是对付那些没有魔气的敌人所设置的,魔窟里魔气甚重,凡是进入魔窟的仙或者人,都会被魔气一点点吞噬,这种吞噬,并不是让他们也堕入魔道,而是吞噬着他们的‘肉’体,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啃去‘肉’体,却不会很快死去,先是手脚,再是五脏六腑,最后是头颅。然后,他们的魂魄会被魔气渲染,终日飘‘荡’在魔窟,整日哭喊。
“让她醒来。”对于慕荭俏,祭荼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吩咐身后的卢触道。
卢触点了点头,轻轻吹了一口气,一股黑‘色’的魔气立即笼罩住慕荭俏全身,慕荭俏颤抖了一下,随即感受到全身都仿佛在本蚂蚁啃食一般,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慢慢睁开了眼。
“祭荼,祭荼!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下辈子,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慕荭俏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背着手而站的祭荼,声嘶力竭地喊叫了起来,沙哑的嗓音在魔窟无处不在的哭嚎声中,并不显得突兀。
“你杀了我小哥,我自然要为他报仇,就算我今日会和你一同死在这阵法里,我也要先将你杀了再说!”
“你说一般的兵器伤不了你,璇玑扇伤不了你,那不知莫邪剑能否伤了你?”
“你看,我还是能杀了你的。”
梵音的声音又回响在祭荼耳边,他晃了晃脑袋,看向慕荭俏,“要不要见见你的亲人?”
慕荭俏一愣,父亲、娘亲还有弟弟没有死?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就见祭荼挑起嘴角,拍了拍手。
卢触得到指示,手一拍,紧紧黏住慕荭俏的网突然就消失了,她没有一点准备,一下子掉入身下的大坑中,她只觉得手硌得有些疼,便‘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一低头,就看见身边到处都是骨头。
“他们就在这个坑里,你自己找吧。”祭荼说完,也不等慕荭俏回过神来,又走了出去,站在了魔窟的入口上,这个魔窟已存在上千万年,是很早以前的魔君为了惩罚敌人,将很多魔族众人屠杀在这里,形成了第一股魔气和怨气,随后被丢进来的敌人被这魔气感染,最后死于魔气,魔窟中的骨头越发多,魔气越发浓重,到了现在,将敌人丢进魔窟中,已是最严酷的刑罚了。
祭荼自任魔君以来,从未将谁丢进过这里,慕荭俏的父母,是第一批被丢进来的,但他却从未来过魔窟,今天倒是因为慕荭俏,第一次来了这个魔窟。
慕荭俏怔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祭荼所说的意思,她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许久才明白过来,那是自己发出的哭嚎声,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敢随意去踩那些骨头,她怕自己脚下的哪个骨头说不定就是自己亲人的骨头,他们已经死了,若还遭自己践踏,那自己就真是不孝了!
“父亲,娘,连池……”慕荭俏‘迷’茫地‘摸’着身边的骨头,不敢移动半步,跟这一坑的骨头待在一起,她心头还是有些害怕,连抚‘摸’这些骨头的手都在发抖,可是她咬着牙,看向一个个骨头,试图寻找出自己亲人的骨头。可是这些骨头大多都长得差不多,她原本想用牵引术来寻找亲人的骨头,可这魔窟中魔气太重,她一使出仙法,仙气就立即被魔气侵蚀,‘荡’然无存,她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只得放弃寻找。
“祭荼,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就像云晚妆那贱人一样,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被弱水河一点点侵蚀掉整个‘肉’体及魂魄的感觉,你一定不知道吧,云晚妆当初是在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的同时慢慢死去,她就该得到这样的报应,她这贱人!”慕荭俏骂了祭荼许久,都没得到反映,转而开始骂云晚妆,她知道,只要一提起云晚妆,祭荼就会忍不住的。
果不其然,她刚骂了几句,就觉得脖子一紧,她这才发现,自己被祭荼提着脖子立在半空中,她的脚蹬了蹬,这种‘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剥离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是慕荭俏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瞪着祭荼,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怎么,不骂了?”祭荼捏着慕荭俏的脖子猛地一捏,慕荭俏就剧烈地咳了咳,却还是死死地盯着祭荼,不说话。祭荼见她终于安静了,看着慕荭俏慢慢地闭上眼,一下子松开手,慕荭俏再次毫无防备地掉进满是骨头的大坑里,痛得她脸‘色’越发苍白。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祭荼嫌弃地看向慕荭俏,“慕荭俏,你现在最得意的是什么?”
慕荭俏没有搭腔,祭荼嘲讽地勾起嘴角,“是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茯辛东宫里的侧妃娘娘吧?不过我想他那晚忙着追我,肯定没有碰过你,到现在为止,你依然还是完璧之身。”
慕荭俏心里的不安越发浓厚,她还是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就听见祭荼继续道:“我曾经说过,要一点一点摧毁你最得意的东西,先是凤墟山,再是你的容貌,如今……便是你本来就不该得到的妃位。”
“祭荼,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慕荭俏这才开始有些慌了,她想要站起来,身子却有些疲软,站也站不起来,她只得抬起头,惶恐地看向皮笑‘肉’不笑的祭荼。
“卢触,你找几个好‘色’的小妖魔来,在这里,当着她亲人的面,好好伺候这位侧妃娘娘吧,伺候完了,将她施了定身术丢在南天‘门’便可。”祭荼看了慕荭俏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祭荼一走出魔窟,就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姑苏,他看着跟出来一脸诧异的卢触,挑了挑眉,“怎么,很疑‘惑’?”
卢触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姑苏笑着解释道:“你也知道魔君一心只想着报仇,他虽想着要折磨慕荭俏,却狠不下心想不出这些主意的,最开始进去的确实是魔君,后来便出了魔窟将我叫了过来,只吩咐说折磨慕荭俏后便离开了。我想着,慕荭俏本就自傲,一向看不起魔君,我便化作魔君的模样,继续羞辱她,这也是对她的折磨。至于我刚刚吩咐的那些,你也照做便是了。魔君已经将慕荭俏的死活‘交’到了我的手上,你放心去办便是了。”
看着卢触走远了,姑苏回头看了眼魔窟,无声地咧了咧嘴,魔君这般好的‘性’子,坐在这个位置上怕是有些不妥,待仙魔大战完了后,他定要好好调教一下魔君,让他知道,该怎么好好做一个魔君。
第262章 梵音立威
梵音与茯辛在青丘大致部署完以后,就回了东宫,还未歇息下,就见德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娘娘,侧妃娘娘……侧妃娘娘回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梵音挑了挑眉,就算慕荭俏回来了,也不是什么灾难‘性’的事吧?蜜儿嗤了一声,“回来就回来呗,咱娘娘又不怕她。”
德湘抬头看了眼坐在窗边的梵音,抿了抿‘唇’,叹了口气,“侧妃娘娘在战场上被那些妖魔捉去,如今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了南天‘门’,帝君已经往那里赶去了。”
蜜儿这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可是大大地打了茯辛帝君的脸啊!她看了眼梵音,果不其然,梵音的脸‘色’也变了,立即站了起来,往南天‘门’赶去。
梵音还未走到南天‘门’,就碰见了茯辛,可是他身边并没有慕荭俏的身影,梵音有些疑‘惑’,他不是已经去了南天‘门’了吗?怎么没看见慕荭俏?他不会一气之下将慕荭俏打下九重天了吧?
茯辛似乎看懂了梵音的想法,身披一身寒气地开口道:“我让人送她回东宫了,你回去看着她点。”他自然不可能亲自送慕荭俏回去,他本就不喜慕荭俏,如今又因为她丢脸,更是不愿碰她。要不是看在她还是自己侧妃的份上,他连去都不想去瞧上一眼。
梵音点了点头,想开口劝慰茯辛几句,但是她知道茯辛的脾气,这个时候若是安慰他,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她只得深深看了茯辛一眼,“那你忙你的吧,别累着自己了。”
茯辛心中烦躁,看也未看梵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梵音回东宫这一路并不安生,时不时地遇见一些仙官,拿异样的眼神看她一眼,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前这个身穿彩虹衣的小仙子便是最好的例子。
“参见帝后娘娘。”那小仙子温婉地行了个礼,随后好奇地看了眼梵音的身后,状似‘迷’茫地说道:“听闻帝后娘娘与侧妃娘娘关系‘挺’好的,为何今日帝后娘娘出来散心,却不见侧妃娘娘啊?”
梵音挑了挑眉,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小仙子上次曾大胆地向茯辛诉说自己的爱慕之情来着,被自己一不小心遇见了,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叫自己一声姐姐,见在茯辛身上打主意没用,又来打自己的主意,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倾罗,西王母娘娘的表侄‘女’,算起来,也是个有身份的仙娥。(..info无弹窗广告)
如今这是个什么情况?想踏着慕荭俏这块垫脚石往上爬吗?还是见自己上次没有答应她的请求,来嘲讽慕荭俏的同时,顺带嘲讽自己?梵音看着倾罗,并未说话,只等着下文。
倾罗嘟着嘴,见梵音不回答,又继续说道:“哦对了,我刚刚听说侧妃娘娘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南天‘门’,一身的痕迹,身上还有魔气缭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蜜儿见这不知哪里来的小仙子如此挑衅,正想上去教训几句,却被梵音拦住了,只得停住脚步,站在梵音身后,上下打量着倾罗,一脸的挑剔,瞧这尖酸刻薄的模样,瞧这一点都不灵动的眼睛,死气沉沉的,不知是哪里来的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梵音自然不能让蜜儿去教训她,将那些复杂的关系罗列起来,这倾罗还要叫自己一声表姐,蜜儿一个‘女’婢的身份,上前去教训她,说不定还要被她教训。梵音拿捏着得体的笑容,见倾罗打定主意要找茬了,周围躲着看笑话的仙娥也越来越多,既然如此,那就杀‘鸡’儆猴吧!便跟着笑了笑,“算起来,你还要叫侧妃娘娘一声表姐,同是一家人,家里的丑事,就不要拿着到处说了。而且,你是一个未嫁人的小姑娘,那些什么一身的痕迹,我这儿听见也就笑笑了事,但是别人听见了,指不定以为你多形骸放‘荡’呢,这于你名声不好,你毕竟是西王母娘娘的表侄‘女’,这以后说什么之前,还是好好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倾罗吃了瘪,恨恨地看向梵音,仙界关于梵音的传言大多是她未出青丘之前的揣测,她自从嫁到东宫后,也很少出来走动,于是大家也都对她不了解,自己上次向表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被生生拒绝,本想从她那里下手,她却狡猾地推脱在了表哥身上,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她。倾罗的心思转了又转,见周围那些躲着的指指点点的仙娥似乎也在笑话自己,便装作无知的模样,理直气壮地抬起头说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又没有见过,别人说什么我又管不着,我只是好奇之下,替她们问一问娘娘而已。”
梵音正了脸‘色’,睨了倾罗一眼,随后环视了周围躲在‘花’丛后看戏的仙娥,冷冷笑道:“看来这九重天上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流言蜚语谣言四起也就算了,你们背地里做些什么幺蛾子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我同倾罗仙子说话,也是你们可以听的吗?”
那些仙娥脸‘色’一白,她们在这之前,见着的帝后娘娘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从未像今日这般,‘色’厉内荏,心里一慌,立即作鸟兽散状,就听梵音怒喝一声,“站住!”
她们身子一颤,一股无形的压力就这么袭来,生生止住了脚步,转过头跑到梵音跟前,猛地跪下,不敢抬头,只大喊起来,“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蜜儿,该怎么做,知道了吧?”梵音并未理会那些声音,只偏过头,看了蜜儿一眼。
蜜儿点点头,恭敬道:“蜜儿省得。”说着便‘挺’直了腰板走到跪着的众仙娥之中,学着梵音的语气,冷笑一声,“都跟我去天牢一趟吧,别在这儿污了娘娘的眼。”
倾罗看着那些哭丧着脸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跟着梵音身边的婢‘女’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后怕,她从小在西王母宫长大,西王母待自己如亲生‘女’儿一般和蔼,于是谁也不敢对她摆一点脸‘色’,可如今梵音这般迫人的气势让她自觉生生矮了一截,说话间不自觉就带了些颤音,“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九重天上可能是最近忙于战事,疏忽了对这些仙娥的管教,倒是让倾罗仙子看了笑话。我身为帝后娘娘,自然该管一管。”梵音心底嗤笑了一声,真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么?想也不想自己在青丘谁敢在自己跟前放肆?不过是一个区区两三千年道行的仙子就敢在自己跟前放肆,要不是看在西王母的份上,刚刚那些进天牢的仙娥之中,她早就是其中之一了。
“没有,没有的事……”倾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向四处张望着。
梵音见这个小姑娘似乎被自己吓着了,也不再多说,只仰着头,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东宫了,倾罗仙子若是无聊了,也可以来东宫坐坐,你表哥平日里忙,甚少在东宫,但若是想见,还是可以见着的。”
“不用了,不用了,帝后娘娘慢走。”倾罗连连摆手,心不在焉道。
“对了,忘了告诉倾罗仙子一件事了。”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倾罗脚步不自觉一顿,有些担心她还要来对付自己,便没有回头,就听见梵音似乎笑了笑,声音和缓了一些,“最近仙魔大战,四处都不安稳,倾罗仙子若是没有事的话,还是不要到处跑的好。不然指不定下一个被抓去魔宫的仙子,就是你了。侧妃娘娘好歹代表着东宫的一些颜面,帝君还可能会想办法去救她,可倾罗仙子虽是茯辛帝君的表妹,但远的来说,也就是西王母娘娘那边的人而已,若是帝君繁忙,说不定就这样了。所以我还是提醒仙子一声的好,免得到时候自己身陷囹圄,还不自知。”
倾罗的手颤了颤,逃也似的走远了。梵音看着她这般不经吓的模样,挑了挑眉,叹了口气,东宫里的那位,还等着自己去收拾残局呢。这茯辛的帝后娘娘真是一个不讨好的位置,不仅要解决东宫外面的事,还要解决东宫内的事。那位侧妃娘娘一看就是位心高气傲的主儿,这下子,丢人丢到六界去了,指不定在东宫发什么疯呢。
梵音一到东宫,没有先去慕荭俏的院子,而是先在自己院子里的亭子内坐了会儿,见池子里的鱼儿都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遂拿了些鱼食,坐在池子边喂鱼,十四从屋子里一出来见见阳光,便见着这样一幅美景,有着倾城容颜的‘女’子脱了鞋,光着一双‘精’致的‘玉’足坐在池子边,‘玉’足在池子内晃了晃,便溅出一些水‘花’,那些鱼儿并不怕她,反而围着她的脚,同她一道嬉戏,她的‘玉’足被鱼儿咬了,只觉得有些痒,轻声笑了出来,丢下一些鱼食,试图分散鱼儿的注意力,见自己被它们放过了,这才用手点了点那些淘气的鱼儿,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第263章 再回昆仑
“师傅!”十四怕打破那样的美景,直走到梵音身边,才轻轻叫了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79小說
梵音点了点头,还未说话,就见蜜儿急匆匆地赶来,见到她在那儿,才放下心来,“娘娘,蜜儿到侧妃娘娘的院子没有见着您,吓了一跳,如今在这儿看到您,这心啊,才放了下来。”
“你怕什么,难不成我还会被那小丫头欺负了去不成。”梵音不甚在意地喂着食,口中的那个小丫头,自然是刚找麻烦被她打发了的倾罗仙子。
十四一听,皱了皱眉,“师傅,东宫又出事了吗?”
“嗯,自从仙魔大战以来,东宫就事情不断,之前我还让蜜儿带着你出去玩一玩,这段时间可能就不行了,你乖乖地待在这个院子里修行,待到仙魔之间的纷争完了后,我再让蜜儿带你出去玩。”
“师傅,您明知道徒儿关心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可是那些事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好好修行就够了。”梵音口中这么说着,有些事却还是没有说出口。茯辛心思细腻,本就不喜十四,若是让茯辛知晓十四关心东宫事情,肯定会认为他逾越了。更何况,今天这件事,十四本是担心她才多嘴问了问,若是在有心人听来,指不定还以为他对慕荭俏存了什么心思。梵音站了起来,踏着鞋子缓缓走到亭中,将鱼食递给十四,吩咐道:“以后我若是出去了,你便隔个半天就替我喂一下这些鱼儿。也不知道应龙太子送来的是什么鱼,这么能吃。”
蜜儿见十四去放鱼食了,这才躬身问道:“茯辛帝君不是说让您去看着点吗?您在这儿坐着,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梵音看了慕荭俏院子一眼,语气平淡,“我刚回东宫时就在她院子内设了结界,慕荭俏若是疯了想要出去闹事,定是出不去的。就算要闹事,也只能在那个院子里闹而已,丢不了茯辛的面子。”
“可是……可是帝君的意思不是应该是让您安慰一下……”蜜儿踌躇着,有些不理解,虽然她也不喜慕荭俏,见她如今这般狼狈,心里有些欢喜,但事关娘娘,她就不得不上心一些了。.info[]
梵音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蜜儿的脑袋,“你这小脑袋瓜子,真是不灵光。茯辛只说让我看着她点,在外人看来确实如你所想那般,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茯辛不喜慕荭俏,让我看着点,无非就是不想让她闹到茯辛面前去,惹他心烦而已。再说了,慕荭俏那般高傲的‘性’子,有时候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岂不是能找谁撒气就找谁,我要是去了,她定会朝着我撒泼的,我干嘛要没事找事做,去撞那个枪口。我最近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去见慕荭俏撒泼。”
蜜儿这才展开笑脸,夸赞道:“厉害,娘娘果然聪明!”
“那是自然,师傅本就聪明。”十四从院口的‘女’婢那里接过一盘新鲜的水果,给梵音端了来,“师傅尝尝吧,听说是刚摘下来的果子。”
“嗯。”梵音点了点头,随意拿了颗放入嘴里,就听见十四同蜜儿念叨,“蜜儿姐姐,师傅真这么喜欢吃果子吗?怎么我见着送进院子来的都是些小果子,难不成是仙界只有这些果子吗?”
蜜儿点了点十四的额头,嗔笑道:“这是自然,帝君听闻娘娘喜欢吃这些果子,特地要求每次送进东宫的东西内,必要有这些果子,然后再差遣德湘送过来。由此可见,帝君对娘娘还是很上心的,那些‘女’婢喜欢嚼舌根,说什么帝君喜欢那五百年前的什么师妹,可你看看,若帝君心中没有娘娘,又怎会这么费心,送娘娘爱吃的果子过来。”
果子……果子……
梵音听着蜜儿与十四的谈话,眼角下的泪痣又隐隐灼热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她抓也抓不住,刚刚拿起一颗果子的手一抖,那颗果子就掉了下去,直骨碌碌滚到了梵音脚下。
梵音猛地站起来,朝外走去,十四正‘欲’开口,梵音就道:“你们不用跟着我,蜜儿你将十四照顾好。待会帝君若是问起我来,就说我出去一趟,过一会儿就回来。”
“可是娘娘……那边院子里那位……您什么时候回来啊?”蜜儿犹豫着,娘娘只这么把慕荭俏关着也不是事吧?慕荭俏毕竟是帝君的侧妃娘娘,要是天君天后来了怎么办?得知娘娘这么处理事情,岂不是认为娘娘故意欺负慕荭俏?而且出了这个事情,茯辛帝君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娘娘只说出去又不说去哪儿,帝君回来见不着娘娘,万一发脾气怎么办?她虽然没见过帝君发脾气,但是看他平日里做事那模样,若是发起气来,也是很吓人的吧?
梵音也不理会蜜儿,直走了出去,一番腾云驾雾,待她冷静下来时,人已经到了昆仑。
昆仑半个月前被那些妖魔灭了‘门’,整个山头一股子血腥气,到处都是汩汩鲜血,梵音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走到这里来,捏了个诀,那些令人作呕的尸体和血腥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低头走着,就走到了那日和十四看风景的那块石头那儿去了。
还好这儿没有经历过战争,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梵音盘‘腿’坐下,一直空白的头脑这才开始想事情。
可梵音还没有坐多久,思绪也未理清,就听见脚步声响起,她扭头一看,就见祭荼正耷拉着脑袋,朝她这边走来,似乎并没有瞧见她的样子。其实看祭荼这么个心不在焉的情况,若是梵音再设阵法或者偷袭,必定会成功,可是梵音从小接受的便是那些正派的做法,从来不耻于偷袭那些小人才会做的事情,便站了起来,看向朝自己缓缓走来的祭荼,“魔君灭了昆仑,再来这儿,是想看看那些渗人的惨象吗?可是你迟了一步,我已经将昆仑清理了。”
祭荼听见梵音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梵音一眼,咧了咧嘴,“那不知梵音帝姬来这里是所为何事?”
被祭荼这一堵,梵音也说不上话来,只亮出莫邪剑,挑了挑眉,“既然今日再见魔君,想必是上次一战还未分出胜负来,我说了,你杀了我小哥,我自然要为他报仇的!只要我活着,我不将你杀于我的剑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祭荼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而且今日是晚妆的忌日,他在弱水河边坐了许久,才从弱水河回来,走着走着,也不知怎么地走到了昆仑,心思一直都处于‘混’沌状态,并不想理会任何人,转身就走,“我今日不想与你争个输赢。”
“想走?没那么容易!”梵音直朝着祭荼而去,没有任何‘花’招,一剑刺向祭荼的后背。哪知祭荼根本没有闪躲,就听见“嗤”的一声,莫邪剑刺穿了祭荼的左肩,血立即沿着伤口,流了下来。
梵音持剑的手一愣,抬头看向祭荼,就见祭荼似乎毫无知觉般,继续向前走着,莫邪剑便从他身体里一点点‘抽’出,剑上的血一滴滴掉下去,渗入土里。
“祭荼!”梵音叫道,祭荼身子一顿,似乎等着她说什么,可梵音张了张嘴,也不知要说什么,良久,才道:“你这是瞧不起我吗?”
“我说了,今日我不想与你争个输赢,无心奉陪。”祭荼也没有理会那个伤口,一步步地向前走着。梵音咬了咬‘唇’,不知道还要不要出手,她想为小哥报仇,现在就是个绝好的时机,可祭荼现在似乎神智并不清醒,她现在出手,无异于等于小人般的偷袭,她虽活了几千年,但这个年纪对于她们九尾狐族来说,相比起人类不过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一般,她跺了跺脚,索‘性’发起脾气来,“我不管,今日既然遇见你了,我定要杀了你为我小哥报仇,你的干将剑呢?你拿起干将剑,我们再比一场!”
祭荼脚步一顿,转过头,有些‘迷’茫地看着梵音,“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已经是祭荼问的第二遍了,梵音见他终于理会自己了,抬头‘挺’‘胸’道:“我是青丘的梵音帝姬,你之前问的时候,我没有回答,现在既然你又问了,我便告诉你一声。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问完了,便同我打一场!”
“不,你不是,你不是!”祭荼说着,突然就亮出了干将剑,朝着梵音而去,梵音屏气凝神,手中不自觉握紧了莫邪剑,却见祭荼冲到一半,就倒了下去,没有了动静。
“祭荼?魔君?”梵音连叫了好几声,倒在地上的祭荼都没有动静,梵音原本怀疑这是个陷阱,但见他刚刚被自己刺中的伤口不断流出血来,心里这才相信了几分,靠近祭荼,摇了摇他的身子,皱着眉头喊道:“祭荼!祭荼!”
见祭荼彻底失去了知觉,梵音握着莫邪剑的手有些犹豫,是杀了他,还是不杀?
第264章 解惑
“住手!”正在梵音犹豫的时候,一个清扬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正‘欲’扭过头看去,就被一掌打退了好几步,正站在那颗大石头边上,险险停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梵音这才看清楚前来的人——妖帝南宫珏。
“祭荼,祭荼!”南宫珏几步走到祭荼身边蹲下,见他肩上的伤口直流着血,连忙在他们身边立了个结界,施法替他止住血,待忙完后,才看向始作俑者。
他刚刚压下云头,就见梵音拿着莫邪剑,似乎要冲着祭荼要害而去,上次祭荼小腹受了梵音一剑就重伤成那个样子,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梵音刺中了祭荼要害,在祭荼原本就重伤未愈的情况下,祭荼还能不能活下来。还好还好,他来得及时,祭荼只是肩膀处受了伤,虽不知祭荼怎会晕了过去,但是他来了,就一定会将祭荼救活过来。
“梵音帝济本事,两次将祭荼打成重伤。”南宫珏站起来,撤了结界,嘲讽地看向梵音。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本质不坏,还劝她来着,转眼间她居然就成了祭荼最厉害的敌人,青丘的狐狸,真是不可小觑啊!
梵音在南宫珏替祭荼疗伤的时候,就试图将结界打破,一举杀了这两个妖魔头子,不过南宫珏的结界太厉害,她刚将结界打开一个口子,南宫珏就已经替祭荼草草疗伤完毕,主动撤了结界。她看了眼祭荼,还躺在地上昏‘迷’着,便暗自算了算,上次南宫珏来抢婚的时候,她大致看了几眼,南宫珏法力与茯辛不相上下,自己若是和他打的话,应该会处于下风,可是祭荼已经被她打伤,要她放过祭荼就此离开,她又不甘愿,心下有些矛盾,便索‘性’同南宫珏磨起了嘴皮子,试图期盼茯辛能在这段时间内找到自己,“可能是魔君法力不到家吧,毕竟我青丘几代出战神,法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你到底是谁?”南宫珏回头看了眼祭荼的伤口,发现他又停止了自动疗伤,心下一惊,犹豫了良久,看向梵音。
梵音顿了顿,疑‘惑’地看向了南宫珏身后的祭荼,如果说祭荼问了她两遍,她可以认为是祭荼神志不清醒,胡言‘乱’语。[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南宫珏这般义正言辞地问她,她倒有些怔愣了,但愣住归愣住,梵音还是昂着头答道:“我自是青丘的梵音帝姬,不然,妖帝以为我是谁?难不成还有谁打着我的名头做了什么吗?”
“不,你不仅仅是青丘的梵音帝姬。”南宫珏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知晓你手中的莫邪剑是柄利器,但就算是再厉害的法器,将祭荼伤了,祭荼也可以靠着自己独特的体质,自动疗伤,过不了多久便好了。可是你接连伤他两次,他两次都拒绝自动疗伤,绝不仅仅是因为莫邪剑的关系!”
梵音一愣,想起第一次和祭荼动手,她用匕首将祭荼的肩膀刺穿,他若无其事地说:“你杀不死我。”那时他的伤口确实很快就自动愈合了,而上次在阵法里伤他,还有这次伤了他,他的伤口一直都流血未止,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莫邪剑太厉害了的缘故,可如今见妖帝这般肯定地说出不是莫邪剑的原因,那还有什么原因?
“妖帝这么说,可是质疑莫邪剑的能力?要不妖帝也来试试莫邪剑的威力,就知道原因了。”梵音虽然心中疑‘惑’,但妖帝想不明白,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便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挑了挑眉,看向南宫珏。
南宫珏对于梵音的挑衅,却是好脾气地笑了笑,“梵音帝姬,你打不赢我。”
“还未动手,你又怎知我打不赢你?”梵音没好气地哼了哼,见他说中了自己的想法,却又拉不下颜面来,只是小孩子似的哼道。
“这也是我怀疑你身份的另一个原因。”南宫珏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了梵音一些,“祭荼的法力明明在你之上,却每次都被你打成重伤。”
“他都被我打成重伤了,你又怎知他法力在我之上。”梵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翻了个白眼,满是不屑地问道。
“既然如此,我便这样问你,不知梵音帝姬与茯辛帝君,谁更厉害?”
梵音低头想了想,认真道:“自然是茯辛帝君,我曾在青丘与他切磋过,他的法力略胜我一筹。”
南宫珏听到意料中的答案,笑道:“我与茯辛打个平手,可是我却不是祭荼的对手,如此算来,梵音帝姬你说,祭荼的法力岂不是在你之上?”
梵音再次愣住了。她一直以为,祭荼法力不过如此,只不过是因为他身后有妖帝统领的妖兵与他带领的魔兵而已,所以他才如此猖狂,可是听到南宫珏不像作假的话来看,她也疑‘惑’了。
为何祭荼会败在她的手上?他法力明明那般高强,可是却两次被自己打成重伤?
“你眼角下的是什么东西?”南宫珏眼尖地发现了梵音眼角的泪痣,“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脸上并没有什么痣。”
梵音‘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她现在也想知道这些疑‘惑’后面的真相,不然这些事情时不时地扰‘乱’她的思绪,让她不能安安静静地生活,便老老实实道:“这是我被祭荼掳到魔宫后,他的血溅到这里,就成了一颗鲜红的泪痣。”
“自从这血留在那里了后,你身上或者身边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梵音摇了摇头,又突然加了一句,“只是有时候会突然发烫发热,让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南宫珏低头沉思了半晌,抬起头来,“不知道帝姬是否相信我的人品,我想看看帝姬脸上的那滴血,查清楚一切,仅此而已。”
梵音是想要拒绝的,但是不知为何,她并未同南宫珏有过什么‘交’集,但是他如此说来,她却选择了相信他的话,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咬着‘唇’,走到了南宫珏面前。南宫珏见她靠近,也有些意外,但发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立即低头凝神看向梵音脸上的那滴血,‘摸’了‘摸’,“疼吗?”
“不疼,我之前还想施法把那颗痣消了,可是怎么都‘弄’不掉。”
“这就怪了。”南宫珏暗自呢喃着,手上施了点法,五指成爪状,也想将那滴血取出来,试了半晌都没用,只得放弃,“我也取不出来这滴血,它似乎同你已经融为一体了。”
梵音叹了口气,后退了几步,与南宫珏隔开了距离,“我也料到了几分。”
“我看帝姬也是个懂事理的人,既然如此,今日就此别过。”南宫珏想了半晌都未想明白,拱了拱手,就准备往回走抱起祭荼,带着他回魔宫。
梵音却有些急了,茯辛还未来,她不想就这么错失这个绝佳的机会,急忙开口道:“慢着,妖帝,你不能带祭荼走!”
南宫珏无奈地转身,看向梵音,“都说了帝姬是个明事理的,怎么还不明白?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将茯辛等来,好从我手中夺过祭荼,最好是就此杀了我和祭荼。可是我既然明白你的这些心思,还愿意与你一同拖延时间,便是知道,他不会来的。”当然,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想探查清楚,祭荼和梵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不可能会来?”
“我为什么不可能会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梵音惊喜地看向压下云头朝她而来的茯辛,终于放下了心来,还好,他最终还是来了,她终于能报小哥的仇了!
南宫珏的眉头在听见茯辛的声音时便紧紧皱了起来,“你此时不是应该在东海吗?”他前不久在东海上空闹出点事,他以为茯辛会去解决,才会如此淡定地同梵音在此说着话。
茯辛抿了抿‘唇’,看向南宫珏,“海上的事,自是龙族去处理的。南宫珏,今日,你便和祭荼一起留在这里,为昆仑几千弟子赎命吧!”说话间,天子剑已出鞘,朝着南宫珏而去。
南宫珏翻手引出‘玉’笛,刚刚招架住那一剑,就见梵音持着璇玑扇而来。
原来梵音在一旁微微思索了一会儿,虽然她并不讨厌南宫珏,但将祭荼杀了为小哥报仇,她是势在必行的,既然南宫珏要挡路,那么她就先和茯辛一起将祸害苍生的这两大妖魔斩杀在此处,妖魔两界没了领头者,想必也会‘乱’成一团,现在,也算是为了平静六界而做的善事吧!想清楚了,梵音立即引出璇玑扇,朝着南宫珏而去。
南宫珏最开始还坚持了一会儿,但腹背受敌,再加上璇玑扇本就对妖魔起震慑作用,不管是法力还是内心,于是他只勉强接了几招后,就看了祭荼一眼,一咬牙,缩地成寸,逃往妖界了。
见南宫珏逃了,梵音似是放下心来,又似是不甘心地望了一眼他逃离的方向,叹了口气。她觉得南宫珏本质不坏,并不想杀他,但不杀了他,这六界的战‘乱’,不知何时才会停止下来。
第265章 祭荼受伤被擒
梵音将这些琐碎的想法抛去,持着莫邪剑就朝祭荼走去,看着躺在地上毫无知觉一脸安详的祭荼,梵音有一瞬间的晃神,但一想起小哥的脸,她咬了咬牙,朝着祭荼一剑刺去,却被茯辛一把握住了手腕,“阿音,不可!”
“为什么不可!”梵音一掌挥开茯辛,眼眶都红了,“他杀了小哥,我要为小哥报仇!”
茯辛一边拦住梵音的剑,一边解释道:“祭荼身后有整个妖界魔界,你杀了他,这场灾祸并不能避免。(..info无弹窗广告)-.79xs.-”
“那难道就不能杀他吗?他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就不该为此偿命吗?他现在在我手上,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一定要为小哥报仇!”梵音不管不顾地挥舞着剑,只想杀了祭荼,即使和茯辛对上也无所谓。
“阿音!”茯辛定住了梵音,这才有了喘口气的机会,解释道:“你以为祭荼在我们手上,我们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南宫珏之所以逃得这么快,没有丝毫的挣扎,不是因为他怕死,是因为他知道他手上有足够的筹码,能够‘逼’得我们将祭荼的这条命留着!”
梵音听着这解释,冷冷一笑,“筹码?那照你这么说,祭荼就不能死了?他杀了那么多人,还可以高枕无忧地活在这世上了?茯辛,你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他为小哥报仇!”
茯辛果真将梵音的定身术解了,却在她毫不犹豫地刺向祭荼的时候,问道:“那你替烛越报了仇,就要拿青丘一国的命来赔吗?”
莫邪剑堪堪停在了祭荼的衣服上,未划破祭荼的肌肤,只要再用一点点力,这剑就能刺中祭荼的心脏,就能杀了他,替小哥报仇。梵音的手却颤抖了起来,她恨恨地看了祭荼良久,猛地转身招来云头,腾云驾雾而去。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蜜儿一出院子就看见梵音红着眼气冲冲地往自己院子里走,听见她的声音也没有理会,几步跨进屋内,将‘门’猛地关住。
“娘娘,娘娘!可是和茯辛帝君吵架了?”蜜儿记得前不久茯辛帝君才来问过她娘娘的踪迹,然后就离开了,看娘娘这样子,难道是受了什么欺负吗?蜜儿拍着‘门’,暗自想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十四在屋内听见关‘门’的声音,也跑了出来,就见蜜儿一个人拍着师傅的‘门’自言自语,走到她身边问道:“蜜儿姐姐,师傅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娘娘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我瞧着,似乎还红了眼睛,难道是和帝君吵架了?”
居然欺负师傅!十四气得握紧了拳头,见茯辛正踏进院子里,舞着拳头就朝着茯辛而去,蜜儿眼疾手快,先是施法封了十四的嘴,然后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紧紧地按在身后,“参见帝君!”
“娘娘可是回来了?”茯辛瞧也没瞧十四一眼,只看向梵音的房内。
蜜儿点了点头,“娘娘似乎有些不开心。”
茯辛点了点头,“下去吧。”
蜜儿福了个身子,连拖带拽地拉着十四离开了。
“阿音,我知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你身为青丘的帝姬,难道就只有这一时冲动吗?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也知道你聪明伶俐,沉着冷静,可为何独独今日就失了分寸?”茯辛走到窗前,他知道,梵音定是站在窗前的。
隔了许久,他才听见梵音压抑的声音传来,“那是因为帝君没有享受过亲人的照拂。大哥早早离开,小哥独自陪伴我,他自觉亏欠我,这些年来,他一人给了我两个哥哥的好,我若是这都能无动于衷,那也枉为他的妹妹了。”茯辛一愣,因为梵音说到了他的痛处。这几千年来,他虽与常人一样,有父母兄弟,可这些人从未将他当做亲人看待,他们一口一个“茯辛帝君”,却没有给过他一丝亲人的温暖,连小的时候他想母后了,趁着太上老君授课时偷偷跑去见了母后一眼,便被母后训斥,说他‘胸’无大志,只知道感情用事。从此后,他的‘性’情就越发淡薄了,也鲜少与人来往。
梵音站在窗前,瞧见了茯辛低头的影子,此时的她已经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见他这般落寞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叹了口气,“帝君请回吧,阿音心情不好,说错了话,还请帝君见谅。”
茯辛也没有时间与她多做纠缠,深深地看了眼窗子,“阿音,我能理解你丧兄之痛,但是你是青丘的帝姬,是东宫的帝后娘娘,下次,切不可这么任‘性’了。”
“阿音省得。”梵音无声地咧了咧嘴,理解,他也只能理解了,这种痛苦,不是谁都能感同身受的。
梵音的话说完后,茯辛就离开了,梵音在屋内待得闷了,打开‘门’,又坐回了池子边,看着池子里无忧无虑的鱼儿,叹了口气,“还是你们幸福,什么都不用想,每天都只知道吃了玩玩了吃,若是我也能像你们这样就好了。”
话一说完,梵音余光就瞥到了从十四窗口微微探出头来的蜜儿,扬声道:“出来吧,顺便把十四身上的法术解了。”
蜜儿乖乖点了低头,和十四低着头一前一后地走到梵音身前,与她隔了个池子,却没有靠近。
“娘娘……”蜜儿低头看游动的鱼儿看得眼睛都快‘花’了,见梵音不说话,率先开了口,小心翼翼地喊道。
“无碍,我不过是和茯辛意见有了分歧而已。”梵音挥了挥手,止住了蜜儿的话。
“是关于小王子的吧?”蜜儿抬头看了眼梵音的脸‘色’,话一说完后,又迅速地低下头去,暗自想着,这段时间能引得娘娘情绪反复变化的,也就只有小王子了。
梵音眉眼一顿,隔了一会儿才装作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见十四一直僵硬着身子不说话,有些疑‘惑’,“你还未替十四解了法?”
蜜儿拿胳膊肘捅了捅十四,十四才闷闷不乐道:“徒儿没用,不能让师傅开心,也不能替师傅报仇。”
一说到报仇,蜜儿抹了抹额头,心有余悸道:“娘娘您是没看到刚刚十四有多吓人,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举起拳头就往茯辛帝君奔去,吓得蜜儿的心肝都要跳出来了,还好我拦得及时,不然今日……”
梵音微微挑了挑嘴角,“倒没看出来十四是如此血‘性’方刚的脾气。”
十四以为梵音生了气,头垂得更低了,“是徒儿错了,徒儿不该如此任‘性’,没有想过后果就做事,徒儿以后一定改了这脾气,一定不给师傅添麻烦,师傅您别生气,徒儿再也不胡闹了。您要打要骂,就冲着徒儿来好了,徒儿一定悉心听取您的教诲。”
“母后,是阿越错了,阿越以后一定改了这脾气,不给您和父君添‘乱’,阿越再也不胡闹了!”记忆中,那个熟悉的面孔一面低头认错,一面朝她眨了眨眼睛,话里虽诚恳,斜斜上挑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站在一边的小‘女’孩儿见着这一幕,捂着嘴,笑得格外开心。
梵音回过神来,看向紧紧抿着‘唇’的十四,叹了口气,“不用。”
十四听见梵音如此说,以为她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心里一紧,急忙想要上前,前面又是师傅喜爱的池子,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声音都带了哭腔,“师傅,徒儿错了,您就原谅徒儿这一次吧,徒儿再也不给您添‘乱’了!”
梵音哭笑不得地看着急成一团的十四,眼角这才带了笑意,“师傅没有怪罪你,师傅的意思是说,你不用收敛你的‘性’子。”
十四一愣,有些不解,茫然地抬起头,盯着梵音。
“你的本‘性’纯良,师傅相信你不会做什么错事。所以你不用压抑你的本‘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这仙界虽仙气充沛,但人心可不一定都是纯良的,若是有些故意找茬的,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便是。若是惹了什么麻烦,及时告诉师傅一声就是了,师傅去替你解决那些麻烦。我梵音帝姬的徒儿,不用活得那么委屈,也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
十四被梵音的这番说辞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从小就是个孤儿,很多人都看不起他,没有几个愿意和他做朋友,不仅是在昆仑,连在仙界都是如此,可师傅不仅没有瞧不起他,还如此照顾他,教他仙术,让他活得顶天立地。十四一时哽咽,紧紧抿着‘唇’,想着一定要努力学习仙术,成为师傅的骄傲,以后去保护师傅,不让师傅受一点委屈。
蜜儿在一旁却是听得一惊,这话,她在几千年前就大致听过了,说这话的,依然是眼前的帝姬,但听这话的,是当时比帝姬高了一个头的小王子,那时他犯了错,躲在小帝姬的房间里,不敢出去,小帝姬握着小王子的手,也是如此霸道地说道,从此以后,小王子更加横冲直撞,小帝姬也果然并未食言,屡次替他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麻烦。那时的自己简直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帝姬,觉得自己跟了个厉害的主子,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第266章 天牢探访
“对了,侧妃娘娘那儿还在闹吗?”梵音挑了挑眉,看向慕荭俏的院子,她出去的时候还听见摔东西的声音,如今却出奇的安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蜜儿见梵音心情好多了,这才笑嘻嘻道:“不知道,蜜儿今天就顾着您来了,哪儿还有心思去管她。”
“那就随我去看看吧。”梵音走在前面,见十四乖乖地回了房间,对身后的蜜儿道:“我将魔君打伤,带回九重天了。”
蜜儿睁大了眼睛看向前面不急不缓地走着的梵音,差点儿一个趔趄栽了下去,连忙看清楚前面的路,“您说……您说……”
“这就是我与茯辛置气的原因,我要杀了他,茯辛不允。”
蜜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到一点疼痛,才敢相信梵音说的是真的,便叹了口气,“这也难怪了,您和小王子从小一起长大,您要杀了那魔君为小王子报仇,这也是正常心态。可是茯辛帝君毕竟会想得长远一些,那魔君虽然被您打伤捉住了,但是毕竟身后还有一整个魔界,帝君自然不会赞同您的做法。”
梵音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当时情绪上了心头,只想着为小哥报仇,哪儿还顾得了那么多。好在茯辛及时拦住了我。”
“参见帝后娘娘。”慕荭俏院子的‘女’婢见着梵音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梵音点了点头,看向屋内,“侧妃娘娘醒了吗?”
那‘女’婢犹豫地看了眼屋内,小声地说道:“侧妃娘娘回到东宫后就醒了,但是自醒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就那么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侧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女’婢哭了半晌了。”
梵音叹了口气,她虽不喜慕荭俏,但于情于理,她都‘挺’同情慕荭俏的,便打发了‘女’婢,缓缓走进了慕荭俏的房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慕荭俏身边贴身的‘女’婢见着梵音来了,哭着向她行了礼,被搀扶着出去了,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梵音、蜜儿与慕荭俏了。
这是梵音第一次来慕荭俏的房间,上次她和茯辛大喜,梵音只吩咐了蜜儿着手喜房的布置,只一心迎着来往的宾客。今日到了慕荭俏房间一看,里面摆着的似乎都是些珍贵玩意儿,整个房间看起来,比自己那简单大气的房间内多了丝奢华,一如慕荭俏的‘性’格。
梵音走到窗前站了会儿,没有说话,蜜儿也不敢‘插’嘴,整个房间内,就听见三人淡淡的呼吸声,直过了许久,久到慕荭俏都要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梵音了,却听到梵音轻轻地说了一句,“祭荼被打伤带回九重天了。”
慕荭俏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似乎是不能消化这件事情,直到梵音转过身来看着慕荭俏,才见她咧开嘴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是谁打伤了他?”她的声音十分嘶哑,早在昨夜已经叫破了喉咙。
“我。”
“你?”慕荭俏笑着笑着突然停了下来,一下子被呛到了,咳了好半天,才斜斜地看向梵音,“帝后娘娘真是好本事,我当初竟然没有看出来。”
这话说得,自然是嘲讽梵音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使了‘阴’招才伤了祭荼。梵音自是听出来了,体谅慕荭俏遭受了这非人的折磨,也没有理会,只看了她一眼,随后带着蜜儿出了房间,“你好好休息吧,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明日我偷偷带你去见他。”
“你为什么帮我?”慕荭俏勉强爬着坐了起来,看向梵音,“我已经这个样子了,对你也没什么用了吧,你为什么还煞费苦心地来帮我?”
梵音没有理会,毫不犹豫地踏出了房‘门’,倒是蜜儿看不下去了,回头望了慕荭俏一眼,“侧妃娘娘,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整天只想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我们娘娘不但本领高强,还心怀宽广,这些东西说了你也不懂。”
慕荭俏像是看怪物一样,直直地看着梵音和蜜儿走远,久久才重重地躺了下去,眼泪这才一颗颗地掉了下来,祭荼,你等着,你将我毁了,我也会毁了你的!将你挫骨扬灰,让你魂飞魄散!
“娘娘,您为什么这么做啊!”蜜儿走在梵音背后,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了眼慕荭俏的屋子,忿忿道:“她当初还不知好歹地骂您呢,指不定还在背后说了您多少坏话。”
“那些话,听过了也就算了,如今她这个样子,也已经够可怜了。我实在不想东宫内住着个怨‘妇’,天天翱,这样做,算是为大家好吧。”梵音淡淡地答了句,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对了,你明天夜里顺便帮我打掩护,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茯辛也不行。”
“这么艰巨的任务。”蜜儿嘟囔了一句,见梵音停住了脚步,连忙一脸堆满笑容,“在别人看来这是件艰巨的任务,但对于蜜儿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娘娘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梵音这才点了点头,径直走回自己的屋内。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梵音算着时间,带着慕荭俏悄悄出了东宫。今天白天她和茯辛才在凌霄宝殿上受了天君的夸奖,转眼间他们回到东宫,赏赐就一件件地被送来,茯辛面‘色’平淡地领了赏,就跟她说了一声,觉得天牢不安全,要瞒着众人去寻一个更隐蔽安全的地方,将祭荼关进去。
于是梵音放心大胆地化作茯辛的模样,领着化作德湘的慕荭俏,朝着天牢走去。
“参见茯辛帝君!”那天牢头子一见着茯辛,连忙在一脸‘肥’‘肉’中堆起笑容迎了上来,梵音咳了咳,压低声音道:“我今日是有‘私’事,你别这么高调。”
那天牢头子连忙醒悟似的点了点头,靠近茯辛小声道:“不知帝君今日来天牢所为何事?”
梵音将脸‘色’一摆,冷笑道:“本帝君做事,还要跟你‘交’代?”
那天牢头子这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连忙跪了下去,就听见梵音道:“将‘门’打开,我要见昨儿个下午被我亲自关进来的犯人。”
那天牢头子立即明白了,唯唯诺诺地去给梵音和德湘开了大‘门’,随后恭送着他们进去,再四处瞧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慕荭俏看着有些不明白,待天牢头子走了后,小声问道:“为何不说你要见祭荼?而且他不带路,这天牢里这么多暗室,你知道是哪一间吗?”
梵音笑了笑,怎么找祭荼,还是她昨天夜里同茯辛闲聊时,特意套取的,“重要犯人,是不会这么轻易被找到的。不然,只要法力高强点,谁都可以化作茯辛帝君的模样,进天牢来将祭荼带走。”
梵音说得隐晦,显然是不愿意跟她详说,慕荭俏也没心思打探,只点了点头,跟着梵音在漆黑的路上东拐西拐,只听见梵音扭动了什么开关,一道‘门’猛地打开,就见里面亮堂了起来,一个人低垂着头坐在地上,被众多铁链拴着,看不出是谁,但他浑身缭绕的魔气很快就让慕荭俏知晓了身份——祭荼。
梵音看着眼前的祭荼,眼角的那颗泪痣又灼热了起来,她头脑昏昏沉沉的,突然有点想笑,之前那么狂妄不羁的魔君,今日居然像只狗一样被铁链拴着,整个人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模样,与之前的猖狂判若两人。
慕荭俏原本站在梵音身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直到她憋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了,才开口笑道:“祭荼,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哈哈……真是没想到……”
祭荼身子一颤,却并未抬起头来,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荭俏立即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指着自己道:“祭荼,你抬起头来看看,看看我是谁,你抬起头来看看啊!看看我慕荭俏虽然被你彻底毁了,但是还是好好地活着,可是你不一样,你如今只是被关着,可是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死在我的手上!”
梵音皱了皱眉,她将慕荭俏带进来,只是想让慕荭俏解开心结,并不是让她来杀了祭荼。自己能明白慕荭俏现在的心情,就像自己昨天刚刚将祭荼打伤后要杀了他一样,那时自己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了他。
慕荭俏说了许久,祭荼都未曾抬起头来看她一眼,慕荭俏眼眶都红了,狠狠一咬牙,招出凤翎鞭,就要朝祭荼打去,她想要用鞭尾卷住祭荼的脖子,强迫他抬起头来,可是她的鞭子一靠近祭荼,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了回去,直冲她面‘门’而去,速度太快,慕荭俏前一刻还笑着,后一刻自己就挨了凤翎鞭一鞭,被鞭子打到的肩膀立即渗出血来,她低头看了肩膀一眼,眼里杀气腾腾,持着凤翎鞭就上前,想要杀了祭荼。
梵音刚想上前拦住慕荭俏,就见慕荭俏还未靠近祭荼,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甩了出去,砸在墙上,重重地掉了下来,慕荭俏被这一摔摔得有些神智模糊了,她试图爬起来,努力了几次都不行,梵音见状,叹了口气,想要上前将她扶起来,刚刚走到她身边,就见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第267章 祭荼痴傻
“慕荭俏?”梵音在慕荭俏的鼻下探了探,见她还有呼吸,这才放下心来,摇了摇慕荭俏的身子,试图将她唤醒。[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79小說可祭荼身边环绕的魔气太重,慕荭俏被那魔气打伤,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梵音只得将她放置一边,远远地看着祭荼。
“祭荼?”梵音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并未期望祭荼会理会自己,刚刚慕荭俏那般说了许久,祭荼都未理会她,更别说自己只是叫了他一声而已。她也不敢靠近祭荼,她似乎能感觉到,祭荼身边缭绕的魔气十分强大,刚刚慕荭俏只是靠近了祭荼一点点,就被那魔气打伤,昏‘迷’不醒。
可是出乎梵音意料的是,祭荼一听见她的声音,立即惊喜地抬起头,像是看到了等待多年的人一般,眼中可见灼灼的热情,见着梵音站在不远处,立即笑着朝她奔去。可他脖子上的铁链只有那么长一点,他只跑到一半,就被那铁链困住,前进不了一步。祭荼见脖子前进不了,脚试图向前一步,不行,又换做手去拉梵音,也不行,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只听见铁链声叮当作响。
梵音有一瞬间的愣神,被那铁链声打断,就见祭荼红着一张脸,似乎是被那铁链勒住了脖子,十分难受的模样,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靠近梵音,嘴里喃喃地叫着什么,想要跑向梵音。
鬼使神差的,梵音向前走了几步,直走到祭荼身边,祭荼立即不再挣扎,整个房间便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祭荼“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似乎刚刚被累坏了。梵音看着自己离祭荼如此近,却没有如慕荭俏一般被那股莫名的魔气打伤,还未想明白,就被拽进了一个宽大而又有些熟悉的怀抱中去。
梵音来不及多想为何会对这个怀抱感到熟悉,立即蹙了蹙眉,怒斥道:“放开!”
梵音明显地感觉到祭荼的身子被她的这声清扬的喝声吓得颤抖了一下,随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想要再前进一步,抿了抿‘唇’,又放弃了那个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梵音这才清楚地看见,祭荼那双吓人的血瞳已经不见了,被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十分清澈的眼眸,清澈到她能在祭荼的眼眸里,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投影。
见祭荼如此听话,梵音心中有了一个莫名的想法,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她轻声说道:“坐下。”
不出她的所料,祭荼只嘟着嘴看了她一眼,乖乖地坐了下去,将头伸到她的手下,像个等待被表扬的动物。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祭荼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眼梵音,软软地喊道:“晚妆,‘摸’‘摸’头,‘摸’‘摸’头。”
梵音的手一颤,被祭荼这么乖巧的模样吓到,后退了一步。祭荼不明所以地看着梵音后退,自己便跟着坐着前进了一步,可那铁链本就不长,这样一来,他的脖子又被勒住了,他鼓着腮帮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似乎是要哭了的模样,“晚妆,‘摸’‘摸’头,难受,难受!”
梵音只觉得眼角的泪痣又灼热了起来,她‘摸’了‘摸’那颗泪痣,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粉红衣裳的小‘女’孩‘摸’着一只白狐狸脑袋的场景,那白狐狸原本背对着她‘挺’直了腰背的,不知为何,竟转过了头来,对着她撒娇似的笑了笑。梵音一惊,那场景又消失了,待她再朝祭荼看去时,从他身上,又隐隐地看到了那只白狐狸对她笑笑。
待到那灼热感消失,梵音这才冷静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祭荼,也笑了笑,她该怎么跟别人说,魔君祭荼受了她一剑,竟然变得痴傻了?
可是那股魔气呢?梵音左右看了看祭荼,她依然能感受到将慕荭俏打伤的那股魔气的存在,可是为何慕荭俏会被打伤,她却毫发无伤地站在这儿?梵音只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便不再理会那些,只定定地看着已经痴傻了的祭荼。
“晚妆,抱抱。”见梵音笑了,祭荼又放下心来,仰着头,等待梵音的怀抱,一如撒娇的小狐狸。
梵音慢慢地蹲了下来,与祭荼平视,“哪儿疼?”脸上却没有一丝关心的神‘色’。
祭荼低头想了会儿,指了指脖子,又指了指手腕脚腕,那些凡是被铁链拴住的地方,都因为刚刚他的挣扎,此刻变得又红又肿,可见刚刚他朝梵音跑得有多卖力,紧接着,他又指了指被梵音刺中的肩膀,那个地方早已没有流血了,他嘟着嘴,一脸难过地朝梵音说到:“这儿、这儿,都疼……晚妆呼呼。”
梵音依次顺着祭荼指的地方看去,眉角慢慢带了笑意,见他说完了,才指着自己心口道:“可是我这儿疼,怎么办?”
祭荼一听见梵音这么说,脸上立即慌了,想要站起来,又碍于没有得到梵音的允许,便老实地坐在梵音面前,想要将手伸到梵音‘胸’口替她‘揉’‘揉’,嘴里念叨着:“晚妆疼,祭荼‘揉’‘揉’就好了,就不疼了。”
梵音猛地将祭荼的手打开,脸上的笑意出现了一丝裂痕,“滚开!”
祭荼的手停在半空,他‘迷’茫地看了眼被梵音拂开的手,随后慌张地小声喊道:“晚妆不疼……不疼……”
梵音见他这般,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弥漫,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紧紧地闭上了眼,“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不能替小哥报仇?我好恨啊,好恨你,好恨你!”
祭荼不懂梵音在说什么,但见她闭着眼,小心翼翼地抹上她的脸,轻轻抚了抚,怕‘弄’疼了她,“晚妆不疼,不疼,祭荼呼呼就好了,晚妆不疼……”
“我叫你滚开啊!”梵音一把推开祭荼,祭荼毫无防备,就被她推倒在地,铁链子响了又响,回‘荡’在这个空旷的牢房,梵音只觉得心里‘乱’极了,“吵死了吵死了!”
祭荼也不顾自己的手被摩擦出了血,刚刚想要坐回到梵音身边,听到她如此说,顿时不敢再动,保持着一个滑稽的举止定在那儿,一双眼睛慌‘乱’地看着梵音,见她缓缓睁开了眼,讨好地冲着梵音一笑,“晚妆你看,我不动了,不动就不吵了,晚妆别生气,别生气……”
梵音只觉得心里一疼,一‘抽’一‘抽’的疼,她也说不上来那股疼痛为何而来,许是因为小哥吧,她咬了咬‘唇’,变出一把匕首,握着它,慢慢靠近祭荼。祭荼眼睁睁地看着闪着光的匕首一点点靠近自己,他有些害怕,却依然定在那儿不敢动,怕惹得梵音再次生气,只得咬紧了牙,不吭一声。
梵音依然笑着,笑里却带了一丝残忍,她猛地扬起匕首,朝着祭荼的心口狠狠地扎了下去。祭荼只听见“嗤”的一声,眨眼间那匕首就扎在了他的身上,他却咬着牙,只闷哼了一声,怕叫出声来惹得梵音不开心。
“疼吗?”梵音朝着祭荼的‘胸’口努了努嘴,一脸狰狞的笑意。
“疼……”祭荼点点头,小声说道,眼眶却红了。
“你知道吗?自从你杀了小哥,这几个月来,我这儿便一直疼着,日日夜夜地疼,翻来覆去地疼。”梵音说着,猛地拔出匕首,又照着祭荼的‘胸’口刺进去,“陪伴了我几千年的小哥,一直宠着我的小哥,因为你,我再也见不着他了!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他跟你无冤无仇,你若是非要恨我抢了那个‘女’人的位置,你杀了我啊!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
祭荼痛得眼前都有些‘花’了,不顾‘胸’口流出来的鲜血,只盯着梵音的脸,慢慢地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脸,试图笑笑,却因为疼痛笑得有些勉强,“我陪你啊,我陪着你,晚妆……你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要怕……”
凤墟山上,他抱着她,承受一鞭又一鞭时,在她耳边轻声道:“没事,晚妆,不要怕,我在这儿。”
越妃在她面前自杀,诸胤因她而死,他在夜里紧紧抱着她,“我在,晚妆,我在这儿,你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荒凉的小渔村中,漆黑的夜里,他拉着看不清路的她,笑道:“晚妆,你不要怕,我拉着你走,我就是你的眼睛。”
她第一次手执佩剑杀了妖孽,吓得脸都白了,他捂着她的眼,缓缓道:“没事了,闭上眼,不要怕,我在这儿。”
思错阁中,他紧紧搂着渐渐虚弱的她,坚定道:“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三味真火被盗,缔结书被毁,他独自承担所有的罪名,看着她受了雷劫昏‘迷’不醒地倒在自己的怀中,最后一次对她笑道:“抱歉,我陪不了你了。”
所有的回忆都在祭荼脑海中堆积起来,他只觉得脑袋一疼,不明白那些画面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看到那些画面,他有些‘迷’茫,画面中的男人是谁?那个‘女’人又是谁?为何他会觉得心里难受,难受到想哭呢?
第268章 他只听你的话
“你陪着我?呵呵……你是谁啊?你杀了小哥,竟然说会陪着我!”梵音又哭又笑,猛地将匕首拔出再刺进去,“你有什么资格!你还我小哥,你还我小哥!”
“我……我是果子……”祭荼被梵音连刺三刀,痛得脸都白了,却还是咬着牙,试图拥抱浑身颤抖的梵音,“晚妆你别怕,果子在这里,在这里……”
梵音见此,再次拔出匕首,见祭荼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拿着匕首的手再也刺不过去,她手一松,“哐当”一声,匕首猛地掉在地上,她坐在地上,看着对面的祭荼,眼神晦暗不明,最后伏下了身子,将头缩在胳膊里。(..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79小說祭荼的‘胸’口还在流着血,他却没有理会,怕铁链声吵到梵音,便慢慢移到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匕首捡起,递到梵音眼前,“晚妆,不疼……不疼……”
他口中说着不疼,也不知是说自己不疼,还是让梵音拿着匕首她便不会疼。梵音抬起头来,先是看着祭荼已经惨白的脸,被咬出血的薄‘唇’,然后视线下滑,他已经被血染红的青衫,最后才看到祭荼痛得微微颤抖、青筋暴起的手,恭敬地双手捧着匕首,讨好地放在梵音身前。
梵音慢慢接过匕首,祭荼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似乎送出去了一个很大的礼物般,眉开眼笑地看向梵音,“笑……笑……”
梵音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接过匕首扬起了手,就听见身后传来茯辛急迫的声音,“阿音不可!”
梵音这才转头看去,身后,是刚刚走进来的茯辛,一脸的疲惫。
茯辛看着坐在祭荼对面的梵音拿着的匕首,再看了眼祭荼流血不止的‘胸’口,皱了皱眉,昨夜阿音千方百计地想要从他口中套出祭荼被关在哪儿,他见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便告诉了地方,因为他相信,梵音不会拿青丘一国的命去陪祭荼一条命。
可是今日他回了东宫后,还是怕出事,这才急忙赶了过来,从天牢头子处得知梵音变作了他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梵音若是想杀祭荼,变成谁都不会变成他的。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这才走了进来,一来,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info)
茯辛向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梵音和祭荼,就被迎面而来的魔气打中,他这才感知到祭荼身边缭绕的强大魔气,试图冲破这股魔气走到梵音身边,试了几次都未成功,就听见梵音突然幽幽地说道:“你别勉强了,你进不来的。祭荼痴傻了,可他身边的这股魔气却更加强大了,你再怎么试都进不来的。”
茯辛忙后退几步,退到离梵音和祭荼较远的地方,这才静下心来,看向祭荼。他就说为什么一进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当时看着一脸依赖和乖巧的祭荼,以为自己‘花’了眼,现在看来,原来自己并没有看错,祭荼真的如梵音所言,痴傻了。
可是既然痴傻了,对所有靠近的人都有敌意,为何独独对梵音没有敌意?茯辛看着祭荼流血不止的‘胸’口,又看了眼毫发无伤的梵音,他不仅让梵音靠近了,还没有伤害她。他又想起梵音接连几次轻而易举地祭荼,心里一凉,难道……难道祭荼已经知道了梵音就是师妹了?
他前几日去了司命星君处,使了个调虎离山的小计,趁他不在后,查看了星轮,惊讶地看见了当年戍言上仙和烛越救师妹那一幕,这才知道了,云晚妆就是梵音,梵音就是云晚妆。
茯辛的眉头越皱越紧,如果祭荼知道了梵音就是云晚妆,那梵音呢?梵音知道了吗?他的眼神在祭荼与梵音间来回扫‘荡’,试图看出点什么。
梵音背对着茯辛坐着,却依然能感觉到停在自己身上强烈的视线,她泄恨也泄了,慢慢地站起来,想要回东宫,却猛地被一双手抱住了‘腿’,她诧异地扭过头垂眸看去,就见祭荼瘪着嘴,一脸惊慌地说道:“不走,晚妆不走,我怕……”
晚妆……茯辛只觉得心间投下了一颗大石头,诧异地看向梵音,见梵音没有反对,难道……难道梵音也知道了真相吗?
“放开。”梵音淡淡地说道,看也没看祭荼,一脚就朝他踢去,正踢中了他‘胸’口上的伤口,祭荼吃痛,本能地放开了手,紧紧地捂住流血的伤口,无助地看向不紧不慢向前走着的梵音,“不走,晚妆不走……”
梵音并未回头,祭荼只觉得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般,心中空‘荡’‘荡’的,发疯似的突然站起来朝着梵音跑去,可才跑到一半,又被那些铁链拦住,他却不管不顾,手向前伸着,试图去拉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梵音,“不走,不走……”
茯辛看着被铁链拴着的祭荼,脸‘色’已经由惨白转为绯红,叹了口气,“阿音……”
梵音咬着牙向前走着,不知为何,她今日一刀刀地刺着祭荼,只觉得自己也仿佛被刺中了一般,每一次拔出匕首,听见利器离开‘肉’体的声音,她都觉得眼角的泪痣一疼,耳朵里都似乎有了耳鸣,她试图让自己忽略掉这些,狠下心来想要离开,最后踢中祭荼的伤口后,她前进的脚步都微微地顿了顿,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最是护短,祭荼杀了小哥,她明明恨死了祭荼,恨不得一刀刀杀了他,可是在匕首刺进他的身体里时,她只觉得自己似乎也在被凌迟。
是她的良心在受谴责吗?是因为自己可怜他,可怜他傻了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要受自己的折磨吗?梵音不禁问自己,真的是这样吗?可是他哪里值得可怜了?他手上沾满了昆仑、凤墟两大派弟子的鲜血,他还杀了最宠自己、最疼自己的小哥,他是个大魔头,他掀起了六界的难得的平静,他本来就该死啊!她这是替天行道!
梵音一面替自己开脱着,一面又问自己,可是为什么,她也会难过?
听到茯辛叫住自己,梵音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停下脚步的借口,她转过身,眼神淡淡略过茯辛,最终停在了祭荼的身上。祭荼此刻依然还在朝她跑着,双手朝着她挥舞着,即使他挣扎了许久都未前进一步,即使他身上被铁链拴着的地方如今都因为剧烈的摩擦渗出血来,即使他已经因为刚刚的伤口和现在的难受痛得一脸惨白,可他依然丝毫没有放弃,见梵音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眼神中立即有了‘色’彩,咧了咧嘴,跑得更加卖力了,他天真地以为,她站在那里等他,所以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到她身边去。
“我明日要带他去冥海的九尺深渊之中,冥海勉强也算得龙族管理,我已经同应龙说好了,那里本就不是常人能到得了的地方,也不是犯人能轻易逃离的地方,将祭荼囚禁在那里,最是安全。”茯辛想起当初在昆仑时,慕荭俏曾跟他说,祭荼这一辈子,只听云晚妆一人的话,其余的人,不管他是谁,祭荼都不会理会的。想到这些,茯辛只觉得心里有些发堵,他还不确定梵音是否已经知道了真相,说的话中便有些模糊,“他似乎只听你的话,你让他安静下来吧,还有他身上这伤……”
梵音听见茯辛如此说,点了点头,走到祭荼身边。
祭荼见梵音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身边,连忙后退了一步,想起梵音似乎不喜那些铁链子的声音,连忙停止了动作,乖乖地站在梵音面前,笑着看向她。
“不许‘乱’动。”梵音话一顿,看向祭荼还在流血的伤口,他不断挣扎,伤口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血已经将他的青衫打湿了一大截,连地上都有一滩血迹了,梵音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想起妖帝说他可以自行疗伤伤口,压低了声音道:“将血止住,替自己疗伤。”
祭荼最开始听到梵音说的话还能理解,可她后来说的话,他只觉得陌生得很,不知道什么意思,‘迷’茫地看着梵音,梵音无奈,只得再次重复了一遍,祭荼还是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梵音有些气馁,本想骂他几句,但却惊奇地发现,祭荼脑子虽然不懂,但他的身体似乎懂了她的意思,已经开始停止流血了,梵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茯辛面‘色’难堪地看着这一幕,垂在宽大衣袖里的手紧紧握着,看着此刻有些碍眼的那两人。
“不好了不好了,茯辛表哥!”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天牢的过道中咋呼呼地响起,梵音立即扭头看去,即使茯辛已经收起了刚刚的表情,但梵音扭头太快,还是看到了茯辛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和妒忌,她一愣,难道自己眼‘花’了?茯辛恨祭荼,所以眼中有杀意很正常,可是那一丝妒忌……她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梵音默默地安慰着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就见一个‘女’子扶着她才见过不久的天牢头子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一脸的紧张。
“你怎么进来了?”茯辛面‘色’不善地看向走进来的‘女’子——倾罗仙子。
第269章 这就是魔君吗?
倾罗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心里烦躁,就出来随意走走,就看见表哥你急匆匆地从东宫走了出来,我以为……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跟着表哥过来了,心想着说不定能帮上一点忙。(..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可眨眼间,你就在天牢这儿消失了,我就在外面等着,没等多久,就见一个长得像‘女’人一样的男人带领着一些凶神恶煞的人,冲进了天牢,我心里觉得不对劲,就在危急时刻将这个人救了过来,他才带着我找了进来。”
茯辛抬眸看了眼那天老头子,见他慌忙地点了点头,却一脸痛苦的模样,很明显是受了重伤,这才转身看了眼祭荼。那倾罗得了空闲,走进茯辛身边,想要同他说说话,就看见了坐在地上一身铁链的祭荼,却见他一脸乖巧的模样盯着梵音,疑‘惑’地问道:“这是……”
茯辛并未回答倾罗的问题,倒是梵音看着坐着疗伤的祭荼,咬了咬‘唇’,“这个地方,怕是不安全了。你同应龙说的什么时候带他去?”
“明日亥时,那时的溟海原本的结界最脆弱。这样算来,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
“你们是在找最安全的地方吗?”倾罗见自己‘插’不上话,眨了眨眼睛,“最安全的地方,不就是东宫吗?”
东宫……梵音和茯辛都朝对方看去,点了点头,也对,料是谁也想不到,他们会将祭荼囚禁在东宫。
倾罗见自己的主意被采纳,很是高兴,刚要说话,就看到了身边倒着的‘女’人,“这仙子是……”
茯辛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慕荭俏,皱着眉头看向梵音,“你怎么将她也带来了?”
梵音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不想东宫里住着位怨‘妇’啊,便想带着她来见见祭荼,让她消消怨气。可没想到她还没碰到祭荼就……”
茯辛不再理会慕荭俏,看了眼受了重伤靠在一边的天老头子,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倾罗身上,“你将这‘女’人带回东宫去。”
“为什么不是……不是……”倾罗原本想反驳,却在茯辛灼热的视线下被‘逼’得无奈地点了点头,扭头一想,自己从来都没有去过东宫,这样一来,还可以和茯辛表哥多说几句话,脸上的忿忿立即变成了微笑,她‘舔’了‘舔’‘唇’,一脸害羞地将慕荭俏扶起,心里盘算着,要如何靠近茯辛表哥。..info
茯辛原本想亲自动手将祭荼带回去,不过朝着祭荼走了几步,还未靠近他,就感受了强烈的魔气,尽管他施仙法抵抗,依然被‘逼’得倒退了几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不觉握紧了。
梵音背对着茯辛,虽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但见他久久不上前来,明白了茯辛的窘境,主动说道:“我和倾罗仙子各带一人回东宫,帝君法力深厚,还请为我们施法断后,免得妖帝察觉出了什么,追了过来。”
茯辛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倾罗这才看清楚眼前的男子,英俊‘挺’拔,乖巧地坐在那里,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般,特别是那双澄澈的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君祭荼吗?她努了努嘴,小声问道:“表嫂,这就是魔君吗?”
梵音背对着倾罗,没有否认,见祭荼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似乎已经没有再出血的模样,淡淡出声道:“站起来。”
祭荼见梵音发话了,连忙眨巴着眼睛,利索地站了起来,唯恐自己手脚慢了,惹得梵音不开心。
梵音拿着刚刚茯辛走之前给她的钥匙,走到祭荼身边,替他身上的所有铁链都解开了。其实这铁链未必拦得住他,他若是发了狂,想必这天牢都可能会被他毁了,梵音一边解着锁,一边想着。还好他痴傻了,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终于得到了自由,祭荼笑着就要去拉梵音的胳膊,一瞧见她不喜的脸‘色’,伸到半空中的手僵在了那里,最后犹豫了半晌,又讪讪地放了回去,咬着‘唇’,小声问道:“晚妆不开心?”
“你若乖乖听话,不再伤任何人,我便开心了。”
“嗯,我乖乖的,一定会听晚妆的话。”祭荼睁着一双干净的眼眸点了点头,跟在梵音身边向外走去,不敢落后太多,但是又不敢靠梵音太近,一直徘徊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心翼翼。倾罗一脸诧异地看着如此听话的祭荼,不敢置信,‘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她这表嫂如此厉害,连堂堂魔君都听她摆布?倾罗打了个战栗,想起前不久自己被她教训的事,暗自庆幸着,还好自己没招惹她,不过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而已,她以后一定不会在表嫂面前放肆了,再也不敢了!倾罗咬着‘唇’,看了眼慕荭俏,扶着她跟在梵音身后,往东宫走去。
直到了东宫,将祭荼与慕荭俏安置好后,梵音这才空闲了下来,回了自己的院落,坐在亭中发呆。茯辛则因为妖帝擅闯天牢,在外面应付了一番,那妖帝见找不到魔君,便带着那些妖魔匆匆离开了。茯辛也没了回东宫的心思,深夜又去找了应龙,商讨关住祭荼的事宜。听到德湘的这些禀报,梵音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
德湘正‘欲’退下,又回头看了眼慕荭俏的院子,再次询问道:“那……娘娘,倾罗仙子她……如何安置?”
对了,还有个对茯辛虎视眈眈的倾罗。梵音‘揉’了‘揉’眉心,自从来到东宫,整天都要处理这处理那的,她只觉得没一天清闲,她看了眼慕荭俏的院子,灯火通明,便吩咐道:“我记得侧妃娘娘的院子还有多余的房间,今夜有些晚了,你让倾罗仙子随意挑一间住下吧,明日的事,等明日再来问我吧。”德湘明白了,转身走了出去。
德湘一出去,蜜儿就端着一盘新鲜的果子笑眯眯地朝着梵音走去,“娘娘累了一晚上了,还是吃些果子解解渴吧,这些事也真够累人的,蜜儿以为娘娘出去一会儿便能回来呢,等了许久,竟然等到妖帝夜袭天牢的事情,当时便把蜜儿吓坏了,还好茯辛帝君聪明,早早地去寻了您,不然真是……”
梵音随手拿起一颗果子,却并没有吃下,只看着手中的果子,“蜜儿,你说,这果子……你熟悉吗?为什么我每次听到果子,便如此熟悉呢?”
蜜儿捂着嘴笑了笑,“您最爱吃的便是这果子,怎么会不熟悉呢?娘娘是今夜累了,都糊涂了吧?”
“是吗?”梵音偏着头,看了手中的果子半晌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怏怏不乐地吃下。
蜜儿见梵音如此不开心,索‘性’坐了下来,“这东宫真不是普通人能待的地方,不过待了短短半年不到,如今娘娘您面对这最爱吃的果子时,都没有了以往的开心,蜜儿真是担心,这东宫再待下去,您就傻了。”
一提到傻,梵音就想起了被关在东宫密室里的祭荼,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她刚刚要离开时,祭荼还一脸不舍地拉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走,要不是她拉下脸来,说自己去去就回,祭荼铁定都跟着她出来了。
“娘娘……娘娘?”蜜儿在梵音眼前晃了晃,梵音这才回过神来,“嗯……你刚刚说什么?”
蜜儿叹了口气,就去拿盘子里的果子,却猛然发现,这果子已经去了一大半了,她惊讶地看着梵音,还说娘娘没有胃口呢,这吃东西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前开心的时候啊,看来她以后是不是要多备些果子啊?
梵音也感觉到了盘子里果子的减少,诧异地看向蜜儿,“蜜儿,你端这果子来,确定是给我吃的,不是给你吃的?”
“娘娘,蜜儿冤枉啊,蜜儿这才吃了一两颗,您怎么就怪罪到蜜儿身上来了?”
梵音朝着果盘努了努嘴,“可是我也只吃了一两颗,这里就你和我,不是我吃的,又不是你吃的,那你告诉我,是谁吃的?”
“这……”蜜儿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与梵音对视一眼,疑‘惑’地看着盘子里的果子,就见一只干净白嫩的手缓缓从‘玉’桌下伸了上来,一抓就抓了一大把果子,随后缓缓又伸了下去。
梵音看着那手腕上还没有消的红印子,叹了口气,“坐上来,祭荼。”
祭荼原本躲在‘玉’桌下吃得开开心心的,一听见梵音叫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吞下那些果子,惊慌得立即呛住了,他蹲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梵音没法,只得走到他身边,替他拍了拍背,才将他拉起来让他坐在凳子上,眼中有些怒气,“你怎么出来了?”
祭荼有些害怕地看了眼梵音,见她不开心了,更是惴惴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不敢看梵音的眼睛,“我……我在那漆黑的小房子里待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晚妆,我怕,所以就……所以就出来找你了。”
第270章 情似生死,噬魂入骨
梵音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你怎么逃出来的?有没有谁看见你?”
祭荼抓了抓头发,低头想了想,有些欢喜又有些自豪地摇了摇头,“我跑得很快,没有人看见我!”
蜜儿有些疑‘惑’地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祭荼,差点结巴了,“这……这就是……就是那魔君祭荼?”
梵音点了点头,心里的烦躁还未下去,就感受到一抹强烈的视线‘射’在她的身上,她站起身来看向院口,“出来,不要鬼鬼祟祟的!”
倾罗有些尴尬地从院‘门’口走了进来,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梵音的厉害,不敢惹怒她,只得摆出一副笑脸,“那个……我在侧妃娘娘的院子里待得无聊,见大家伙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不好意思打扰别人,就……就自己溜出来玩会儿,听见表嫂你这里有声音,灯还亮着,便想着来找表嫂说会儿话,我……我刚来没多久,见表嫂似乎心情不好,就不敢上前来,没想到一犹豫,就被表嫂发现了,表嫂真是厉害啊!”
梵音紧紧皱起的眉目并未因为倾罗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松缓,扬声道:“倾罗,你过来!”
倾罗吐了吐舌头,完了完了,看表嫂这样子,似乎很生气啊,这件事很严重啊!可是她不过是想偷溜出来见见茯辛表哥而已,找不到人才找到了这里,难道表嫂知道她的目的,因此吃醋了?倾罗咬着‘唇’,心里想着对策,想要慢吞吞地磨蹭过去,就听见梵音再次说道:“倾罗!”
“来了来了!”倾罗不敢再耽误,提着裙子就跑到了梵音身边,腆着脸道:“表嫂,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
倾罗话才说到一半,就看见了祭荼,因为视角的问题,她最开始并未看到祭荼,直走到了梵音身边,才瞧见了吃得正欢的祭荼,笑着打了个招呼,“嘿,你也在这里啊!”
祭荼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未理会她,又低下头吃起了果子,倾罗觉得尴尬,笑着去拿‘玉’盘中的果子,手还未靠近,那‘玉’盘就被祭荼“嗖”的一下抢走了,端在怀里,面带敌意地看向倾罗,“不给你吃,留着给晚妆!”
倾罗两边都未讨到好处,想她也是西王母宫中的娇客,心中的火就上来了,冷哼一声,“哼,不给就不给,我又不稀罕,干娘那儿的蟠桃才是好吃呢,以后你求我给你,我都不给!”
祭荼白了倾罗一眼,专心地数着‘玉’盘里还有多少果子,蜜儿看着这两人,偷笑了一声,为何怎么看都像是娘娘的两个淘气的孩子呢?
“还要我说一遍吗?出来!”梵音并未理会起了争执的两人,面‘色’凝重地看向院口,她知道,刚刚在‘门’口躲着的,不止的倾罗,还要一个是敌非友的人,所以她急着将倾罗叫过来,担心那人伤了倾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info,最新章节访问:.。
“啪啪啪……”那人拍了拍手掌,笑盈盈地从角落里站了出来,一身红衣,越发衬得他‘唇’红齿白、高挑美‘艳’,优雅的气质中,又添了一丝邪魅,无端地让人心神一顿。
倾罗立即被南宫珏吸引了视线,不再与祭荼生气,只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红衣美人,吞了吞口水,与此同时,蜜儿也与她做了同样的动作。
“梵音帝姬真是好定力,你看你身后的两个小姑娘,都眼睛冒绿光,想要朝着我扑过来了。”南宫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朝着梵音走近。
不仅人美,连声音都这么动听,走路的姿势也那么美妙,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啊!倾罗砸了砸嘴,与蜜儿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冲对方点了点头。
“谁让妖帝的美‘色’举世无双,让人难以自持呢?只可惜梵音已经嫁了人,无缘认真欣赏妖帝的美貌了。”梵音放在袖子里的手渐渐握紧,只等着南宫珏一出手,自己便持着璇玑扇而去。
南宫珏瘪瘪嘴,明明瞧见了梵音眼中的戒备,却还是无所谓地继续朝她走着,直走到梵音身边,有些遗憾地问道:“我都走到这儿来了,帝姬不准备请我坐下,喝杯热茶?”
梵音瞟了祭荼一眼,见他还认真地数着‘玉’盘中的果子,对南宫珏的到来没有一丝喜‘色’,仿佛不认识他般,有些放下心来,既然祭荼不认识南宫珏,那这件事就好办了。她扬了扬眉,将手缓缓松开,笑道:“蜜儿,上茶。”
“啊?哦,是,娘娘!”蜜儿这才清醒过来,看了眼南宫珏,又恋恋不舍地朝外走去。
“妖帝,请!”梵音指了指座位,见他大咧咧地坐下,也紧跟着坐下了,“因我喜静,所以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女’婢,倒是怠慢妖帝了。”
“无妨,能和帝姬这么安安静静地说会儿话,也是种享受。”南宫珏无所谓地挥了挥衣袖,瞥了眼祭荼,见他身上没有一丝戾气,心中的疑云越发浓重。他刚刚在暗处的时候就只感觉到了魔气,没有探到一丝戾气,所以他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这祭荼是真是假,亦或者是茯辛对祭荼做了什么。可是直到靠近祭荼,南宫珏才确定了真假,却又不明白了,看起来,祭荼身上并没有任何结界,那他曾经满身的戾气呢?
妖帝,妖帝!刚刚走进院子的蜜儿和倾罗一听到这个称呼,眼睛再次亮了,那个传说中的美人妖帝,原来就是眼前这个美人啊!
蜜儿将茶具放到了‘玉’桌上,替梵音倒了杯后,又替南宫珏倒了杯,提着心送到他身边,南宫珏和气地接过,抬起头来对蜜儿笑道:“有劳姑娘了。”蜜儿羞涩地摇了摇头,顿时觉得心‘花’怒放,天啊天啊,妖帝对着自己笑呢!
倾罗见南宫珏对蜜儿这般友好,蜜儿高兴得只顾着发呆,咳了一声,蜜儿这才回过神来,面带桃‘色’地随意斟了一杯递给倾罗,喜滋滋地站在了梵音身后,更加清楚地看着南宫珏。
见南宫珏打量着祭荼,梵音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妖帝是为了魔君而来的,可能要失望了。”
南宫珏摇了摇头,抿了口茶水后,叹了口气,“其实这样‘挺’好的。”
梵音有些诧异,见南宫珏说得一脸认真,不知为何,她就这样相信了。梵音端着茶杯,心思却有些游离,她一直觉得南宫珏对她十分友好,态度好到明明他们是敌人,他却像在对一个朋友一般对待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位置的对立,她想他们应该还是能成为朋友的。而且无端的,每次见着南宫珏,她也总是有一种老朋友见面的感觉,他说什么,她大致都信了。
而且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一出青丘便嫁与茯辛为妻,所有人都称她一声帝后娘娘,只有南宫珏与祭荼,大多数时候都叫她未出嫁前的称呼,她每每想问,最后又觉得不妥,话到了嘴边便咽了下去。
“我可以感觉到,祭荼的魔气虽然在,那满身的戾气却消失了。”南宫珏笑笑,“自从那孩子死了后,祭荼一身的魔气与戾气,我为了防止他无端送了‘性’命,这五百年间,便一直囚禁着他,可是不过五百年,他的法力便突飞猛进,甚至打伤了我,跑到魔界去,杀了上一届魔君,做了这魔界的新主人,只是为了替那孩子报仇。”
梵音心下明白,那孩子……自然说的是云晚妆了。
“说来你也不信,祭荼爱那个孩子爱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若是在此之前,别人这么跟我说这些,我是不会信的。可是这五百年看着祭荼的模样,我却是信了。”
梵音暗自点了点头,若是她,她也不会信的,因为她不能理解,情爱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力量,能够让人不管不顾地做到这种地步?
“当初九重天上发生的事……其实我也不大明白,但是又清楚地知道一些。无非便是那孩子太过单纯,被污蔑定了罪,她瞒着祭荼,独自受了惩罚,被‘逼’到弱水河中。当我得知这件事情时,是在冥界,祭荼疯了一般冲出了九重天上的天牢,跑到冥界试图找到云晚妆投胎的魂魄。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进了弱水河,谁还能留有一丝魂魄?我将一身重伤的祭荼带回妖都,他醒来后,就堕身成魔了。帝姬可能不知道,堕身成魔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他当时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硬生生地受着魔气的侵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每天就仿佛经受雷劫一般,痛苦得不能自已。”
梵音听到此处,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她看向一旁重复数着果子的祭荼,心中有了一丝同情,却也有一丝‘迷’茫,她虽嫁给了茯辛,却并不爱他,她自以为,若要携手度过一生,只需要相敬如宾便可,“情这个东西,是什么?”
“情似生死,噬魂入骨。”南宫珏媚着一双眼睛,冲梵音抛了个媚眼。
梵音慢慢体会着那句话,想了半天,只觉得眼角的泪痣又灼热了起来,她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即使祭荼受了再多的苦,我也不可能放了他的。”
第271章 魔果然就是魔
南宫珏抿‘唇’一笑,“帝姬,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祭荼过得好不好。(..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如今见他如此,很是放心,并没有带他走的打算。魔界那个地方,只会增强祭荼的报仇心,让他万劫不复。”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同他一起攻打凤墟、昆仑,与仙界为敌?”
“难道帝姬忘了,我上次同你说的话?”
“顺便奉劝帝姬一句,祭荼是铁了心要为云晚妆报仇,你若是想用什么大道理来劝他,还是省省吧。”梵音想起,当时他去找祭荼,在祭荼的房间遇到南宫珏时,他便是这么告诉自己的。难道自己不能劝他,南宫珏也不能劝动他?
梵音挑眉看向南宫珏,就见南宫珏点了点头,“我若是能劝到他,也不会有今天这番模样了。”
梵音侧目看了祭荼一眼,祭荼察觉到梵音的目光,喜滋滋地将‘玉’盘递到梵音面前,邀功似的道:“晚妆,吃。”
南宫珏一惊,诧异地看向梵音,梵音知晓他误会了,解释道:“祭荼痴傻了,我也不知为何,他只听我的话,叫我云晚妆。”
“痴傻了?”南宫珏一惊,猛地站了起来,这才仔细地打量了祭荼一眼,他最开始见祭荼不认识自己,戾气也散了,还以为他是失忆了,却没想到……
“不知这是福还是祸。”南宫珏摇摇头,坐了下来,眼神中带了一丝怜悯,“梵音帝姬,你们打算怎么处置祭荼?是将他关着,还是除以刑罚,让他屈服?”
“看茯辛帝君的态度,应该是将祭荼关着,直到你们臣服吧。”梵音接过祭荼递过来的果子,祭荼亲眼看着她吃了,高兴得都快两眼泛光了。
南宫珏一直注意着祭荼,见他这样,沉默了下来。梵音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吃着祭荼递过来的果子,低头想着事情。她本以为今夜南宫珏会来劫人,没想到他们现在却这么心平气和地说着话,仿佛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烛越……我和烛越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南宫珏看向亭外,突然感慨道。一提到朋友,他就想起了那个孩子,她当初坐在断崖上,坐在自己的身边,握着玲珑‘玉’盏,那般认真又信誓旦旦地说,将他当做朋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后来他也或多或少地遇见了一些能说得上话提得起兴趣的人,他便引以为朋友了。烛越,自从那个孩子死后,他也遇见过烛越一两次,只是奇怪的是,他能明显感觉到,烛越的法力减弱到平日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梵音一听见小哥的名字,手一颤,杯中的茶水便溢了一些出来,她也没有理会,只怔怔地瞧着南宫珏。
“我见他活得洒脱自在,与自己志趣、‘性’格也有些相仿,有时候遇到了,便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算不上生死之‘交’,但这几千年来也有点往来,只是很遗憾的是……”南宫珏顿了顿,看了眼祭荼,恰好祭荼这时候朝梵音递了颗果子,见梵音没有接,手一直伸着,没有要放回去的想法。
梵音一听到最后的时候,心一疼,没有看向祭荼,余光却也瞥到了祭荼伸过来的手,没有再去接。
蜜儿与倾罗见气氛尴尬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暗暗地捏了把汗,不会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吧?
“我与帝姬倒极投缘,既然今日来了,我便将话说清楚,劳烦你转告茯辛一声。”
“什么?”梵音诧异地抬起头,皱了皱眉。
“虽然祭荼在你们手上,但是我是不会领着妖界和魔界的子民向仙界投降的,毕竟我若是投降了,妖魔两界的子民今后的日子便不再好过,我虽不是个好的妖帝,不能让他们昌盛起来,但也不能让他们因为我的一句话就从此处处被压迫。不过,我现在可以保证不再和仙界为敌,但是祭荼若受一丝伤害,我便屠一个‘门’派。”南宫珏虽然笑得一脸和气,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和气,倾罗和蜜儿在一旁听着,颤了颤,默默地低下了头。
梵音这才看了眼祭荼,见他还固执地伸着手,捧着那颗果子,见她转头看过去,立即对她一笑,“吃果子……”
南宫珏站起来理了理衣袖,一个蜻蜓点水,就拿走了祭荼手上的果子,一边走一边啃着,口齿不清道:“嗯,祭荼双手奉上的果子果然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真是托了梵音帝姬的福。”话一说完,人已到了几尺开外,眨眼间消失了踪迹。
梵音看向起身‘欲’去追南宫珏的祭荼,沉声道:“坐下!”
祭荼一手端着盘子,看着‘玉’盘里仅剩的几颗果子,一手指着南宫珏消失的方向,委屈道:“他……他抢了晚妆的果子,我去抢回来。”
梵音摇了摇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私’自走动。”
“哦。”祭荼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立即把‘玉’盘放在梵音面前,“吃吧吃吧。”说着双手捧着下巴,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梵音。
梵音见如此粘着她的祭荼,叹了口气,今夜要如何安置他?
若是再将祭荼关进密室,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又逃了出来,万一被别人杀了……唔,虽然他法力高强,可是他现在这般痴傻,会被别人算计也不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不远处还有个侧妃娘娘虎视眈眈的,万一她们遇见,这闹出点什么来可不好。
可是不将祭荼关进密室,那还能关到哪里,才能阻挡住他到处‘乱’跑的脚?
“我吃一颗,可以吗?”倾罗见祭荼守着那几颗果子,吞了吞口水,“我就吃一颗,你看,里面还剩好几颗呢!”
“不给!”祭荼将‘玉’盘往自己身边一推,像守着什么宝贝似的。
倾罗有心逗他,伸着一个手指在祭荼眼前晃了晃,“一颗,就一颗!你给我吃了一颗,我就和你做朋友,以后请你吃更多好吃的,好不好?”
祭荼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给,就是不给。”
“这么小气啊。”倾罗撇撇嘴,嘴角斜斜地挑起,既然你不给,那我就抢好了!想到这里,她一手迅速地伸过去,偷笑着,她还不信祭荼能躲过去!
祭荼见一只手过来,只想着晚妆放东西要被别人抢去了,心里一急,一掌就打了去。
“啊!”倾罗前一刻还笑着,立即就被祭荼打出了凉亭,跌在地上,一动,就觉得手钻心地疼。
“倾罗!”梵音一惊,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起身跑出凉亭,扶起倾罗,检查她身上的伤势,见她只是肩膀受了祭荼一掌,却还是断了一根肋骨,不由得怒目相向:“祭荼!”
祭荼不明白倾罗怎么飞出去了,见梵音叫他,似乎生气了,唯唯诺诺地走到他面前,握着的手不断摩擦着,蹲在梵音面前,探头探脑地看向梵音,“晚妆,怎么了?”
“魔果然就是魔,就算痴傻了也掩盖不了伤人的本‘性’!”梵音一掌打向祭荼,试图推开他,冷笑道:“亏我以为你痴傻了就会老实一点,没想到魔气、戾气还是如此重,你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敢让你靠近,免得什么时候被你打死了都不知道!”
“晚妆……”祭荼被梵音一掌打到柱子上,立即吐出一口血来,他先前在梵音的阵法里受的伤才好,昨天又被梵音的莫邪剑一剑刺中‘胸’口,今夜又被梵音用匕首接连刺了三刀,此刻又受她一掌,体内的魔气立即翻涌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啃食着他的五脏六腑一般,他只觉得身子难受,没有力气,沿着亭子的柱子就倒了下来,跌坐在地上。他不明白梵音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虽然身子难受,却还是想爬到她身边,想得到她的原谅,不再如此马着脸。
蜜儿比梵音晚踏出一步,正站在亭子边上,祭荼这一倒,离她最近,她自从知晓了祭荼的身份后,唯恐他发疯伤了梵音,便一直盯着他的,自然也看到了这件事的过程,突然有些怜悯起他来,连忙上前探了探他的伤势,这一探,倒让她吃了一惊,连忙喊道:“娘娘,魔君他……”
梵音刚替倾罗简单地疗养了一番,见祭荼如此狼狈地向自己爬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似乎有怜悯,还有些莫名的情绪,她克制着那股子情绪,依然冷着脸,“就算死了也不关我的事,谁让他伤人在先!”
“晚妆,吃果子……”祭荼咬着牙,最终还是爬到了梵音身边,颤巍巍地伸出手,将手掌心摊开,里面赫然是仅剩的几颗果子,他的手背似乎在刚刚倒下去的时候摩擦到了,青红一片,手掌心中的果子却还是完好无损,他咬着牙笑着,看起来却有些渗人,一双清澈的眼眸盯着梵音,让梵音有些无所适从。
“我不是云晚妆,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这般好了。”梵音只觉得心里酸得很,站起来一把挥开祭荼的手,他没有防备,手中的果子立即掉在了地上,祭荼吃了一惊,连忙匍匐着去找那几颗果子,蜜儿在一旁看得有些辛酸,急忙去将那几颗果子捡起来,递到他的手里。
第272章 误会
“娘娘,您误会魔君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蜜儿走到梵音身边,低头道。
见梵音没有说话,蜜儿抬头觑了眼她的神‘色’,才小心翼翼道:“刚刚是倾罗仙子想要抢魔君手中的果子,魔君一时心急,只想着护着那些果子,才会在情急之下打了倾罗仙子一掌,您也知道,魔君如今已经痴傻了,用了多大的力自己都不清楚。他只不过是想护着给您吃的那些果子而已……”
梵音咬了咬‘唇’,扭头看了眼痛得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的祭荼,他身上的魔气对自己没有防备,所以刚刚那一掌结实地打在了他的身上,她用了几成的法力她自己自然知晓,不可否认,她对祭荼一直存有偏见,哪怕他痴傻了,这偏见依然存在,因为她恨他,所以无论祭荼做什么,她都不能用平常的态度来对待他。
梵音叹了口气,走到祭荼身边,想要探探他的伤势,刚刚靠近他,祭荼就欢喜地将果子拿到她的面前,“晚妆,吃……”
“我不是云晚妆。”梵音直视着祭荼,看着他眼中的澄澈,心下有些不忍,算了,他已经痴傻了,就不要再破坏他唯一的快乐了。这么想着,梵音接过祭荼手中的果子,和蜜儿一起,将他扶着走到亭中,开始替他疗伤。
祭荼一听见梵音否认,还以为她生气了,可见她又接过了自己的果子,明显是开心的,便任由梵音对他做什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隔了一炷香的时间,梵音才收回自己的仙力,祭荼的身份奇特,本以为他身上的魔气会排斥自己的仙气,没想到他竟然很快就吸收了,还化为自己的能量,自动替自己疗伤,看来异界之子的身体,果然是一个天然的能量蕴藏之地啊。
“娘娘。”蜜儿替梵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倾罗有些愧疚地站在一边,她如今已经好多了,想起刚刚若不是自己胡‘乱’开玩笑,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不由得有些心虚地问道:“表嫂,他……怎么样了?”
“没事,他身上的伤虽多,但他能自己疗伤。”梵音看了眼脸‘色’已经由白转红的祭荼,放下心来,又对着倾罗道:“如今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他呢?”倾罗指了指祭荼,“表嫂你又要把他关起来吗?”
“这事我会处置,你回去吧。”
倾罗见蜜儿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连忙退后几步道:“那……那我先回去了,表嫂。”说吧,一边走一边觑着祭荼,差点就撞到了院‘门’口,直到看不见了,才老老实实地回到了慕荭俏的院子。
“十四在做什么?”梵音突然想起她已经两天没有见过十四了,不由得有些奇怪。以往他都按时来向自己请安,即使自己当时不在东宫中,只要一得到自己回东宫的消息,也会不管多晚,来向自己禀报学习的进程。
蜜儿这才想起昨天十四跟自己说的事情,答道:“是蜜儿忘了禀报了,小公子从昨个儿上午就开始学习辟谷之术,说是要闭关几天,蜜儿瞧着,他这次一出关,仙法应该会大有长进吧。”
梵音点点头,看着祭荼,突然问道:“你能变回原形吗?”
祭荼已经打坐完毕,听见梵音如此问,‘迷’茫地抬起头道:“原形是什么?”
“额……”梵音被这个问题噎到了,看祭荼这样子,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变回原形。她原本想着,既然密室关不住祭荼,那么就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好了,可是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这一夜都和自己共处一室吧?她以前对这些无所谓,青丘民风开放,对这些并不太看中,自己学习的礼仪中虽然有这一条的讲究,可也没真正放在心上过。
可如今不同,她现在是东宫的帝后娘娘,万一传出去了,或者茯辛回来看到了多想,都是不好的。茯辛上次还有些奇怪,问自己和祭荼是否认识,否则为何只有自己能伤祭荼,连这次祭荼痴傻了,他谁都不认就认自己这一点,她若再让祭荼与自己同处一室,到时候自己就算再怎么解释,茯辛也不会相信了吧?
所以梵音想着,如果让祭荼变回原形,这样自己看着他不会感到尴尬,茯辛应该也不会多虑,可眼下祭荼不会变回原形,难道要自己将他打回原形?
梵音心下有些急躁,如今已经很晚了,她总不能一晚上都和祭荼这么耗着吧?她看着自己的房间,率先走出亭子,“如果你不能变回原形,就不要跟着我,自己在这里待一夜,然后等我出房间。这期间,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这里待着,若是让我知道你到处‘乱’跑,以后都别想见着我了。”
是的,他如果‘乱’跑闯了什么祸或者被别人杀了,真的就见不到自己了,梵音暗自想着。
祭荼一急,转身朝着梵音跑去,想要一把抱住她,谁知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伸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爪子,抓住了梵音的衣角。
梵音一喜,见祭荼已经变回了狐狸身,这才放下心来,并未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你跟着我进来,不要到处‘乱’跑。”
白狐狸点点头,吱吱呀呀地不知道说着什么,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梵音身后,到了她的房间。
“娘娘,这……不好吧?”蜜儿似乎已经看懂了梵音的打算,偏着头,看着白狐狸道。
梵音见祭荼已经跟到了窗前,立即把他抱到桌上,立起一个结界,将他困在里面,“他似乎见不到我就要‘乱’跑,我只能出此下策了,不然茯辛回来见不到他,只怕九重天上又要‘乱’成一套了。”
“可是这……要是茯辛帝君多想了怎么办?”
“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了,不然你替我想一个更好的法子?”梵音将祭荼的身子摆正,‘摸’了‘摸’他的头,他立即高兴地伸出舌头,胡‘乱’‘舔’了‘舔’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嗯,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自己,这样,今晚他应该就不会‘乱’跑了吧?梵音思忖着,对着趴在桌子上的祭荼道:“今夜你就待在这儿,哪儿都不准去,若是出了这个桌子,别怪我不客气!”梵音说着,摆出一副生气的脸,瞪着祭荼。
祭荼似乎被她这样子吓到了,立即叫了一声,点了点头,梵音这才放下心来,看着一脸不放心的蜜儿,“出去吧,你放心,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虽说蜜儿已经看到了魔君对娘娘的言听计从,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她一步一回头地看着祭荼,不明白为何梵音如此肯定魔君不会伤害自己,但蜜儿一向是相信梵音的判断的,即使有些担心,依然听从了梵音的命令,走了出去,将‘门’关好。
翌日,蜜儿一走进房间,就见那只白狐狸恹恹地趴在桌子上,梵音正站在窗外发呆,她见梵音脸‘色’有些微红,不由得疑‘惑’道:“娘娘,怎么了?”
“没什么,帝君应该回来了,你去外面候着吧。”梵音并未回头,蜜儿见此,又瞧了眼狐狸,这才轻轻退了出去。
直到房间内再次只剩下自己和祭荼,梵音这才转身看向他,见他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似乎还被她吓着了没回过神来,梵音闷闷地咬了咬‘唇’。昨夜她睡得很好,以至于祭荼竟然破了她的结界爬到她怀里来,她都毫无知觉,她今早一睁开眼,就瞧见一团白‘毛’窝在自己‘胸’口,吓得她立即将那团白‘毛’扔下了‘床’。
想到那时自己的心慌,梵音似乎现在还能感受到,她和茯辛虽成婚已经三四个月了,但是她一直为小哥守孝,所以并未与茯辛同房。今日一早发现祭荼在自己怀中的时候,她脑海里最先浮起的,并不是她所看到的狐狸身,而是祭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帝君!”蜜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拉回了梵音的思绪,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祭荼,声音清越,“跟我出来。”
白狐狸见梵音终于肯和他说话了,高兴地抬起头,猛地跳下桌子,屁颠屁颠地跟在梵音身后,朝外面走去。
梵音刚走出房间没多久,就见一个蓝衣‘女’子从墙头跃下,拿着鞭子朝着她们就冲了过来,还未靠近,手中的鞭子已经高高扬起,“唰”的一下,在空中转了几圈,直朝她身后而去,又快又准又狠。
梵音皱了皱眉,一把抓住凤翎鞭的鞭尾,斥道:“放肆!”
那蓝衣‘女’子正是慕荭俏,她自醒来就一直在找祭荼,听德湘说昨夜妖帝来天牢闹过一场,她便猜想到了祭荼肯定不在天牢了,于是她运起法力四处搜索魔气,一感知到魔气就在梵音的院子里,迫不及待就冲了过来,这一鞭她用尽了全力,却没想到被梵音轻轻松松地抓在手中,一层冰立即覆盖在了凤翎鞭上,很快便蔓延到了她手边,她立即识趣地松开了手,扬着头站在梵音面前,“帝后娘娘为何阻拦我杀了这魔君,我要为凤墟山的众弟子报仇,为六界铲除这祸害!”
第273章 茯辛恼羞成怒
梵音随手将凤翎鞭丢在了地上,看也不看一眼地跨过它,直走到慕荭俏身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79小說她与慕荭俏的身高差不多,再加上她天生贵气,即使是冷笑着,也自带一丝不容亵渎的高傲,是慕荭俏即使扬着头,也学不来的高傲。
“侧妃娘娘真是闲得慌了,没事到我这里来撒野。”
“娘娘,您这是要包庇这魔君吗?”慕荭俏见梵音似乎要护着祭荼,知道自己打不过梵音,也不打算再与梵音动手,只恨恨地看着祭荼,脸上的剑痕更加狰狞,“听说魔君昨儿个夜里在您这里过了一宿,莫不是这一夜发生了什么,才让您如此包庇他?”
“住嘴!”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慕荭俏这才惊讶地发现,茯辛正站在院‘门’口,冷冷地看着她们。
“帝君,听说昨夜……”见茯辛走过来了,慕荭俏连忙笑着迎了上去,茯辛看也没看慕荭俏一眼,直走到梵音身边,“祭荼可有伤着你?”
慕荭俏笑着的脸僵住了,她脚步一顿,直到茯辛话说完了,才慢慢地转过了身子,看着眼前“鹣鲽情深”的一幕,手指渐渐握紧。茯辛啊茯辛,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先前为了云晚妆忽视我,现在又为了梵音忽视我,我慕荭俏就该被你们这么欺负吗?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而已!
“我没事,只是妖帝来托我转告你,说祭荼若是受一丝伤害,他就屠一个‘门’派,看来,他是打算拿妖魔两界的安分换取祭荼的安全了。”
“他不打算将祭荼救出去?”茯辛有些吃惊,他昨夜与南宫珏打过照面,见他在天牢那般找祭荼,还以为他想将祭荼救回去。
梵音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昨夜南宫珏与她聊的那些话她应该原封不动地告诉茯辛的,她却不想说出来,见茯辛似乎还想再问她,她立即扭头看向慕荭俏,试图把话题岔开,“侧妃娘娘,并非我偏袒魔君,而是他如今虽然在我们手上,却不能任由我们处置。还有,你今日擅闯我的地方,按着东宫的规矩,这一年,你都不用出你的房间了!”
“帝后娘娘就算禁了我的足,也挡不住流言蜚语的。(..info$>>>棉、花‘糖’小‘說’)这魔君同你独处了一宿,谁又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慕荭俏想着,她应该低头道歉的,茯辛喜欢的,不就是云晚妆低眉顺目的温柔脾‘性’吗?可是她已经被茯辛伤得体无完肤了,这五百年来,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最后并未有一点成效,如今看来,当初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不想了,凤墟山已经‘荡’然无存了,父母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她连撒娇诉苦的地方都没有了,所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今日最好能将茯辛与梵音闹出一个心结来,就算她以后被逐出东宫了,想必这个心结也还在吧。毕竟,茯辛是那么一个好面子的人,又是那样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既然侧妃这么想禁足,本帝君自然要成全她。德湘,将侧妃带回自己的院子,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她出来。”茯辛睨着慕荭俏,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慕荭俏嘴角无声地上挑,他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即使他看起来与刚刚无意,但是她还是清楚地知道,茯辛介意了。想到自己就算没有被茯辛爱上,至少能给他留个梗在那儿,慕荭俏心里越发觉得畅快,索‘性’笑出了声,看了梵音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梵音,我得不到,就不会让云晚妆得到,也自然不会让你得到。
梵音自然看到了慕荭俏对自己的挑衅,可她的心思还在今早起来的那一幕里,并未将慕荭俏放在心上,低头看了眼看着自己的‘腿’打盹儿的祭荼,眼角跳了跳,他居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靠着自己假寐,真是越发会享受了。
“梵音,你也辛苦了一宿了,今日我将祭荼带走,你便不用这么忧心了。”茯辛微笑着看了梵音一眼,心里还想着刚刚慕荭俏说过的话,师妹上一世就与祭荼纠缠不清,她们若是独处一室,发生什么都很正常,就算梵音不主动,凭着祭荼甘愿让梵音近身伤自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是能感觉到梵音的独特的。这么想着,茯辛更是不愿让祭荼靠近梵音,手指朝祭荼一指,就要将他带离东宫,可他的仙法刚刚靠近祭荼,就被那股无形的魔气挡了去,还迅速地朝自己‘射’来。
茯辛侧了个身子躲了开去,脸‘色’又难看了起来。这祭荼,对自己的防备心还真是重!最主要的是,即使他变回原形了,自己居然还是不能耐他何!想到这点,茯辛的眸底越发深沉,握紧了双手。
梵音见昨夜过去后,祭荼的魔气已经敛去了很多,没想到茯辛一靠近,这魔气又自动增长了,她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又不能担心地看向茯辛,只低着头,看着地上道:“我自出东宫后,还未出去好好玩过,听说溟海的九尺深渊有世间难得一见的美景,不知道帝君可否满足梵音的小小心愿,今日让梵音也一同前去?”
“你既然说要去,我自然会答应。”茯辛将眸底神‘色’掩埋,叹了口气,伸出手就要去拉梵音的手。祭荼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一双锐利的眼睛立即扫到了两只快要握在一起的手,他猛地跳起,似乎要咬茯辛的手指。
茯辛的怒气一点点染上眉头,这畜生!他手一挥,就朝祭荼打去,没想到竟被那魔气反弹得后退了一两步才站稳,倒是祭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在跳起后,顺着梵音的胳膊,一路攀爬,直爬到梵音的肩膀才停了下来,洋洋得意地盘缩在那儿,冲茯辛眨了眨眼睛。
即使相处了几个月了,茯辛从未亲近过梵音,所以他刚刚想要牵自己的手时,梵音的手不自觉就颤抖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不愿,但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若是再表现出一丝不愿,那她和茯辛的嫌隙就真的不会减小了,于是她努力着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等着茯辛的手的靠近。
可令梵音吃惊的是,祭荼会突然闹出这么一茬来,她的手下意识就伸了回来,心里不知是喜还是无奈,但她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对着肩头的白狐狸就斥道:“下去!”
祭荼被梵音这么一呵斥,装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眼睛一闭,脑袋重重地垂下,搁在了梵音的脖子处,即使梵音又重复地说了几遍,他都一动不动地趴在梵音肩头,仿佛昏死了过去似的。梵音无奈,这狐狸似乎经过一夜之后,就不怎么怕自己了,只得皱着眉头道:“这狐狸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我想我还是隐身随你去九尺深渊吧。”
茯辛恨恨地看了祭荼一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小心一点,别让那畜生伤了你。”
梵音满是歉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悦了起来。
若说刚刚茯辛突然来牵自己的手,她是不愿,那此刻,她就是不悦了。
祭荼虽是魔,还杀了小哥,但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越发恨不起来祭荼,她有时候强迫自己去恨他,就总会想起他让自己刺他时,嘴里说着“你杀不死我”时一脸难过的样子,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原谅他,那股浓烈的恨意,一直在减少。她知道那恨意不会消失,但是至少,她不会骂祭荼是“畜生”。她能感受到茯辛每次在面对祭荼时,刻意表现出来的那种尊贵和对祭荼的藐视,虽说她也是出自青丘的王族,也天然就带有一种贵气,但是她从不歧视六界的任何一种生灵,即使她最开始恨祭荼,她也没有瞧不起过他。
可是茯辛不同,茯辛明明就很优秀了,甚至说他是自己见识过的最有气魄、最有手段的王族子弟,不同于大哥的气质天然,不同于小哥的玩世不恭,不同于应龙太子的成熟稳重,茯辛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成熟的王者姿态,是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上位者久经世事的王者姿态。可是他一见到祭荼,就剑拔弩张不说,还使劲表现出自己的姿态,在梵音眼中看来,就像是明明手中已经有了美味的糖果的小孩子,向另一个孩子炫耀,却也让梵音看到了茯辛的不自信。
对,不自信。梵音暗暗地想着,她从很多人口中听说过云晚妆、茯辛与祭荼三人的故事,比如德湘,又比如慕荭俏和南宫珏,她可以感觉到,云晚妆应该是喜欢祭荼的,但是茯辛喜欢云晚妆,茯辛没有得到云晚妆,就暗暗地怀疑自己的实力,所以一见到得到云晚妆喜欢的祭荼,就会恨不得将自己表现得更优秀,似乎这样,茯辛才能好受一些,才能自欺欺人,骗自己说云晚妆没有选择自己,是云晚妆的愚笨。
梵音就跟在茯辛身后,从九重天一路想到了九尺深渊的上空,当茯辛提醒她到了的时候,她正在想,为何这段时间以来,茯辛会对自己表现得比平常都热情?
第274章 九尺深渊
她和茯辛的来往,一直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直到被迎进东宫后,她和茯辛也可以说是相敬如宾,再加上他一直忙于与妖魔的战事,更是很少和自己说过几句话,她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因为她和茯辛在一起,本来就不是因为互相喜欢,不过是想达到各自的目的而已。既然如此,只要大家不奢求那些无谓的“爱情”,她想,她和茯辛一定是仙界几代帝王中最和平的了吧。毕竟前几代帝王中,都有因为帝后不和,而闹得尴尬的例子。
只是为何……他这几日都待自己比平时热情?他并没有经常见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但是梵音能明显感觉到,他对着自己说话时的那种温柔和愉悦的语气,是平时都没有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
“阿音,我们要下九尺深渊了,你在周身立好结界,免得让九尺深渊中的戾气伤着你。”茯辛的话在耳边响起,梵音这才回过神来,看他站在自己身边,一时觉得有些尴尬,无意中退后了一步,这才开始立起结界。茯辛自然看到了这一点,垂了垂眸,没有说什么。
跟着茯辛直往下沉了很久,梵音都快以为自己是下了无底‘洞’了,才终于看见茯辛停了下来,她好奇地往茯辛身前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
“这就是我挑选九尺深渊作为最好的地方来关住祭荼的原因。”茯辛一侧目,就看见了梵音四处查看的目光,他伸出手掌暗自凝聚出一层光圈,朝身前慢慢推去。很快,茯辛手中的光圈越来越小,梵音眼前更大的一个光圈缓缓出现,像一间大‘门’一样,在她们眼前现出了形状。
梵音不禁夸赞道:“原来这就是九尺深渊,一般人还真找不到这里来。”
“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茯辛原本想靠近梵音一步,想起刚刚她不自觉的后退,又收回了走向她的脚步,径直朝前走去,梵音新奇地打探着四周,并未察觉出茯辛的异样,应了一声。
直走了半个时辰,茯辛再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一个比之前小很多的‘门’再次在她们眼前出现,茯辛率先走了进去,梵音一进去,那‘门’就自动关住了,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是这声响,将在梵音肩上睡着了的祭荼吵醒了。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差一点就从梵音肩头掉下去了,还好他反应快,立即就抓住了梵音的衣领,借势轻轻一跳,又回了原处。有了刚刚的惊险刺‘激’,祭荼的瞌睡彻底醒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陌生又美丽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水晶做的般,她们站在里面,还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鱼儿,梵音不禁再次感叹道:“真漂亮,像是水晶宫一样,不敢想象这里竟然是一座牢笼,想必这也是世间最‘精’致的牢笼了吧?”
茯辛见她这几天难得‘露’出一点微笑,替她解释道:“我们刚刚进的第一道‘门’,叫悬浮‘门’,因为它时时刻刻悬在外面四处变换着出口,别人并不能轻易找到它的位置。这一道‘门’,叫生死‘门’,你一旦走进来了,没有钥匙,无论是生是死都将被留在这里,连魂魄都会被困在这里,去不了冥界。不过说到水晶宫,龙族住的宫殿中,龙王住的最华丽的一间宫殿,也叫水晶宫,比这里漂亮多了,你若是有兴趣,改天我向龙族递了拜帖,亲自带你去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不过是第一次看见水晶做的房子,一时新奇罢了。已经见过了这样的事物,就算再见其他相似的事物,也不会有今日这般的心情了。”梵音摇摇头,对于茯辛的建议并不感兴趣,看向生死‘门’,又疑‘惑’道:“钥匙?我刚刚没有瞧见你用钥匙啊。”
“你自然没瞧见,它是一个印枷,我刚刚将它放在掌间的。九尺深渊属于龙族管辖的地域,所以这印枷向来由龙族保管,我前几天才向应龙借了来,等将祭荼关在了这儿,还要把他还给应龙。”
梵音是知晓龙族的势力的,所以也没有多问,但有一点,她始终没有想明白,“我记得龙族不止一个皇子吧?龙王也还未老,为何这么早就立了太子,还将这么多权利‘交’与太子?”就像九重天上,天君也还未老,她所知道的杰出的皇子也有好几个,为何就这么早立了茯辛为帝君?梵音没有问出口的话,隐晦地表达了出来。
“就是因为子嗣众多,为了不让这些子嗣争权,龙族四分五裂,才会早早地立了太子。不过太子就算拥有再多的权利,龙族的象征还在龙王手中,谁也不能小觑龙王。而且这样的话,众皇子只会想着做更多的事,而不是想着法子让太子失宠。毕竟龙族选太子,是在功劳簿上选出功劳最大的,而不是选龙王最喜欢的儿子。”
梵音点了点头,彻底明白了,那这样的话,九重天上也是这样,所以茯辛才会常常忙得连回东宫了都在批改事情?梵音叹了口气,这样的话,那她以后也会有很多麻烦找上‘门’来吧?梵音一想起这些,只觉得前路渺茫,瘪了瘪嘴,立即想到一个妙招,还是让茯辛多立写识大体的侧妃,让她们来共同处理麻烦吧?
茯辛并不知道此时梵音的脑子里已经由这个问题换到了其他问题,只见她一会儿瘪嘴一会儿抿‘唇’的,茯辛不想再看见祭荼,也不想再与他同处一室,出声道:“阿音,将祭荼留在这里,我们走吧。”
“嗯?”梵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将祭荼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了地上。她虽没有那么恨祭荼了,可这是祭荼该偿还的债,这不止是他欠小哥的债,还有凤墟山、昆仑山以及因此而丧命的众多天兵天将的债,而且,妖帝也说,将祭荼关在这里,说不定是对他好呢?万一他哪天恢复了神智,却因为在这里修身养‘性’,而看开一切,愿意做个好人了呢?
她还记得每次小哥犯了错被父君、母后责备的时候,他都嘟着嘴道:“每个人都应该有被原谅的机会啊,不然怎么改过自新呢?”
梵音定定地看着祭荼,脑海里又想起小哥,眼神不由得一黯。
茯辛看在眼里,以为她有了别的想法,上前一步,“阿音,你还是想杀了他吗?”
梵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良久,才抬起头来看着茯辛摇了摇头,“不想了,小哥说过,每个人都有被原谅的机会。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小哥已经死了,我就算将祭荼杀了也换不回来小哥的命,又何必这么执着地恨一个人呢?小哥从小就说,让我不要轻易地去恨别人,因为这样会让自己不开心,亲者痛仇者快,说的就是这么一件事吧。”
“阿音长大了。”茯辛顺了顺梵音的秀发,顺其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往外面带去。
祭荼眼看着自己被放下来,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梵音转身离开了,才知道了这一切,立即冲到了梵音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吱呀吱呀一阵‘乱’叫地比划着,见梵音‘迷’茫地看着自己,心里一急,又化为了人形,眼见着自己有了手脚能说话了,祭荼脸上一喜,立即上前抓住了梵音的另一只手,委屈道:“不要丢下我……”
梵音只觉得眼角的泪痣又灼热了起来,她捏了捏眉心,便看到一个‘女’孩站在空旷的树林中委屈地看着地上的爪印,喃喃自语,“不要丢下我,果子……”
梵音眉头一皱,再凝神看去,场景又换了,在强烈的风力下似乎有两个人影,那个‘女’孩紧紧地拉着一个蓝衣男子的手,似乎一松手就会被风带走一般,她带着哭腔地喊道:“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果子,你别放手……”
“阿音,你怎么了?”见梵音捏着眉心半天没有说话,茯辛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关心地问了一句,同时也捏了把汗,难道阿音想起来了?不行,他不能再让梵音见祭荼了,万一梵音想起来了……
“没事。”茯辛话一响起,那场景彻底消失了,眼角下的灼热感也消失了,梵音摇摇头,挣开了被茯辛握着的手,茯辛一愣,就见她腾出那只手来,一点点扳开祭荼紧紧抓着她的手,脸‘色’这才缓了下来。祭荼抓得太紧了,以至于梵音扳开他手指的时候,茯辛都还能看见梵音手上的红印子,以及祭荼手指上的青筋暴起。
“不要丢下我……”祭荼使劲地抓着梵音的手,这个手被她扳开了,另一只手又抓了上去,如此反反复复,仿佛在玩捉‘迷’藏似的,梵音被祭荼‘逼’得急了,立即施了个定身咒,祭荼这下子再也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最后一次被梵音扳开,她并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直接跟在茯辛身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第275章 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祭荼再次呢喃道,眼眶就红了,他声嘶力竭地冲着梵音喊着,“不要丢下我,晚妆,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祭荼只觉得头痛得厉害,他周身的魔气越来越重,身上似乎涌起一股他控制不了的力量,整个九尺深渊都开始摇晃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79xs.-
“小心!”茯辛一把扶住没有站稳的梵音,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就见祭荼周身的黑‘色’魔气越来越多,都快要将他淹没,梵音心里一惊,推开茯辛就跑向祭荼,却被他身边的魔气挡住了,她只得站在魔气边缘,厉声道:“祭荼,停下来!”
祭荼一愣,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那股莫名的力量就那么停了下来,他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清。
“祭荼,停下来,什么都不要想,停下来!”梵音见他身边的魔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心里一喜,继续喊道:“我不会丢下你,你快给我停下来!”
“阿音,小心那些魔气!”茯辛胆战心惊地看着梵音处在魔气的半包围中,想要出手去拉她,梵音却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的靠近,“茯辛你不要过来,这个魔气不会伤害我。”茯辛这才止住了走到一半的步伐,停下来定定地看着祭荼,手中的天子剑若隐若现,等着他若是有什么伤梵音的举动,就将他一剑斩于剑下!
祭荼心中只有梵音的声音不断缭绕,直隔了好一会儿,他眼前的血红才慢慢退去,他越过若有若无的黑‘色’魔气看去,就看见梵音站在他身前,他眼角向下一弯,就想朝梵音跑去,奈何被定住了身子,动也动不了,只得瘪瘪嘴,涩然道:“晚妆,抱抱……”
直到所有的魔气都散去了,梵音这才放下心来,她上前解了祭荼的禁锢,却也在一瞬间窥探到,祭荼的力量又增强了。祭荼发起疯来的力量太强大了,她不敢想象,刚刚她和茯辛若是没有停下来一直走,祭荼是不是会挣脱她的禁锢,毁了这个九尺深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九尺深渊虽是海底下的牢笼,可毕竟是上古就有的,里面的法力也是十分强大的,祭荼似乎能吸食九尺深渊的力量,将这力量据为己有。若是祭荼毁了九尺深渊,海水逆流,龙族有危险不说,其他的海底生灵将会遭受灭顶之灾,而海水又与人间挨着,说不定还会淹死数不胜数的人族,梵音有些后怕地站在原地,任凭祭荼拉着她的手撒娇。茯辛似乎也想到了这些,脸‘色’晦暗地站在梵音不远处,紧紧地盯着生死‘门’。
原来连九尺深渊都关不住祭荼!不能杀了祭荼,又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关住他,到底要将他怎么办,才能维护仙界的安全,保持六界的稳定?茯辛叹了口气,似乎一关于祭荼的事情,他都会感到棘手,当年是师妹处处护着祭荼,如今是祭荼自身强大的法力限制着他的所作所为,茯辛已经没有心情去管祭荼如今拉着的到底是谁的手,只着急地想着办法。他动作若是不快一点,南宫珏来将祭荼救走,他这几日的奔‘波’功亏一篑不说,仙界又将处于危险的境地。他刚刚自然也感受到了祭荼力量的增强,想到这一点,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晚妆,你生气了?”见梵音不说话,祭荼有些害怕地咬着‘唇’,像个认错的孩子般低头道:“我刚刚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
见梵音还是不说话,祭荼索‘性’又变回了原形,几步跳跃就跳到了梵音肩头,他亲昵地在梵音脖子处拱了拱,小声叫了叫。祭荼自从之前变回原形后,就已经知道了怎样在原形和人身之间自由变换,为此,他还偷偷乐了好一会儿,他还想拿这件事来逗晚妆开心呢!可是如今晚妆生气了,他不敢邀功,只能拿这个方式来撒娇,试图让晚妆开心一点。
在祭荼打着小九九的时候,梵音也整理着思绪,想着怎么关住祭荼的法子,隔了良久,她才对着肩头说道:“祭荼,下来。”
听见梵音不急不缓的话,似乎没那么生气?祭荼挠了挠耳朵,要不还是再趴一会儿吧,他很喜欢趴在晚妆肩头的感觉,很舒服。
“我有话要同你说,你不下来,我就将你丢在这儿自己离开了。”
这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祭荼吓得立即拱起了身子,紧张地跳到了地上,化为人形,一把拉住梵音的手,半是霸道半是撒娇地说:“不走,我不让你走!”
梵音叹了口气,看着祭荼,变出笔墨纸砚来,轻轻地放在地上。祭荼不明白,紧跟着蹲了下来,摆‘弄’着地上的这些东西,像个好奇宝宝般问道:“晚妆,这是做什么?”
“这叫笔墨纸砚,给你拿来写字的。”梵音写了个“善”字,朝着祭荼示范了一遍,祭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着梵音学着,看着自己写得一点也不像的字,嘻嘻地笑了起来,“这个好玩。”
“晚妆很忙,每天要做很多事,你在这里写字玩,好不好?”梵音指着地上的纸,一脸温柔地问道。祭荼难得见她这样对自己,虽然有些不甘愿,却还是点了点头,“那……那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
见祭荼答应了下来,茯辛和梵音都松了一口气,梵音笑得更加灿烂地变出一本古书来,“这是上古的鸠摩上神写的静心咒,你慢慢学着写,等你将这些纸写完了,晚妆就来看你。”
“好。”祭荼接过静心咒,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里面看也看不懂的字,咬了咬‘唇’,“那……那你能给我带好吃的果子来吗?”
梵音点了点头,‘摸’了‘摸’祭荼的发髻,“我走了之后,你要乖乖地待在这里,除了我,无论谁来你都不要理他,也不要信他说的话。还有,你不能跑出这里,不然我来了之后会找不到你的。”梵音虽然有些相信南宫珏的话,但她还是担心,就算南宫珏想让祭荼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万一别的有心之人找来了呢?祭荼如今神志不清,他‘私’自跑出去是一大祸患,被别人带走利用了也是一大祸患,她必须谨防这样的事情发生。
祭荼点了点头,一脸的笑意,他自然不想和别人说话,他只喜欢晚妆,只想和晚妆玩,他才不想搭理别人呢。
只是……祭荼一想到晚妆要离开,刚刚笑起来的脸又僵在了那儿,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天天看见晚妆,天天睡在晚妆的怀里了。祭荼贪恋地看着梵音的肩头,咬着‘唇’,见梵音准备离开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拉过她的手,梵音还没有回过神来,人已经在他怀中了,“晚妆,那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我会很想你的。”
梵音身子一僵,祭荼的下巴就搁在她的肩头,他说出的话就在自己耳边,仿佛平地惊雷一般,他呼出的气息从耳边拂过,有些痒,直痒到了心头。梵音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呆呆地被祭荼紧紧地抱着,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觉得很温暖,很熟悉,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
“祭荼你大胆!”茯辛的声音突然响起,梵音只觉得一个天旋地转,人就已经到了茯辛怀中,她看着祭荼鼓起腮帮子似乎就要伸手过来抢的样子,突然感到莫名的心虚,连忙从茯辛怀中走了出来,喝道:“祭荼,不要胡闹!”
祭荼刚刚踏出去的步子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他恨恨地看了茯辛一眼,心有不甘地嘟着嘴将脚伸了回去,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见梵音没有继续责备他,才抬起头来,就见梵音失神地盯着自己看。他有些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没看出什么来,继而又抬起头来看向梵音,梵音却心慌地别过了眼去,盯着其他地方道:“我要走了,你记住我说过的话,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祭荼委屈地点点头,他很想问为什么不能和她一起出去,但是他的晚妆不说,他也就乖巧地不去问,只盯着梵音的后背,亲眼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眼前,才有些难过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纸,没事,他每天多写点字,很快就能将这些纸写完了,到时候晚妆就会带着好吃的果子来看他!
直走出了九尺深渊好久,茯辛和梵音还是没有说过一句话,梵音想起刚刚祭荼和茯辛的怀抱,觉得有些尴尬,但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看着地下,没话找话道:“那个纸……那个纸他写不完的,我在上面施了法,他永远都写不完。而且我刚刚在九尺深渊设了阵法,他那儿一旦有什么异动,我都会及时知道。”
茯辛点了点头,“阿音,你做事,我总是放心的。”
梵音不知道接什么话,只尴尬地笑了笑,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南天‘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第276章 为了保护你
从九尺深渊回来不过三五天而已,梵音总有一种过了很久的错觉,她站在窗前发呆,不期然又想起了祭荼的那个怀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娘娘,您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而已,怎么回来后就像变了半个人似的?”蜜儿端着蜜饯从外面走进房中,见梵音又站在窗前发呆,不由得嘟囔道。见梵音不理会自己,她殷勤地捧上蜜饯,“果子没有了,不过蜜儿从那边拿了些蜜饯过来,无聊时也可以拿来消遣,总好过您天天在这儿发呆,一站就是好半天。”
梵音回过头拿起蜜饯的手一愣,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没有果子了吗?”
“嗯,蜜儿也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就没有了。”蜜儿点点头,想起自己上次去拿果子的时候,那仙子还乐呵呵地跟自己说,帝后娘娘真是好福气,帝君特意调了很多果子过来,吃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呢,不过两三天而已,说好的吃那么久的果子居然就这么没了,难不成是那仙子见果子好吃,自己偷吃完了?蜜儿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暗自打定主意,待会就去找那仙子问清楚,那可是帝君亲自调来给娘娘吃的,可别让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占了便宜。
梵音垂了垂眸,是茯辛这么做的,想必是他那天将自己对祭荼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没事,正巧我也不喜欢吃了,以后都不要去拿那种果子了。”
“不喜欢吃了?”蜜儿诧异地抬起头,就瞧见梵音眼角一闪而逝的沉郁,说得那般坚定,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蜜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可以感觉出来梵音这段时间内心的焦躁与纠结,也不再说多,一扭头,就见十四兴冲冲地打开房‘门’跑了过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能有点什么事让娘娘高兴起来了。
“徒儿参见师傅!”十四一进来,就笑盈盈地朝梵音行了个大礼。
梵音被这心情传染了些许,弯了弯眼角,“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为师?”
“这次闭关,徒儿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仙气的变化,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飞升成仙了!”
梵音点了点头,但笑不语,只‘摸’了‘摸’他的发髻,刚‘摸’到一半,手就僵住了,祭荼邀宠时,也是这般……梵音僵硬地将手收回了宽大的袖子里,还好十四与蜜儿说得兴起,并未发现她的异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是自然,娘娘天天将什么琼浆‘玉’‘露’、灵丹妙‘药’地往你那里送,你若是还不开窍,就真是对不起娘娘的一番心血,对不起蜜儿我天天这么不辞辛劳地守着你了!”蜜儿拍了拍十四的肩膀,才发现不多一两个月,原本与她差不多高的十四竟然长高了,还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她踮了踮脚肩,见自己还是比十四矮,不由得叹了口气,“哎……我怎么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
十四被她逗乐了,笑着道:“十四自然不会忘了蜜儿姐姐的悉心照顾,等十四以后变强大了,谁要是敢欺负蜜儿姐姐,十四就去揍他,揍得他满地打滚,求饶着说以后再也不敢欺负蜜儿姐姐,十四才罢休!”
“真的?”蜜儿嘟着嘴,有些怀疑地看着十四。
十四立即‘挺’直了‘胸’膛,拍了拍,信誓旦旦道:“自然是真的,十四衙法术后,一定会保护好师傅和蜜儿姐姐,谁要是欺负你们,我就冲上去找他拼命,看谁还敢对你们不敬!”
“油嘴滑舌的小家伙!”蜜儿刮了刮十四的鼻子,笑得十分欢畅,一把捏住十四的耳朵,嗔道:“不过才这么点时间,就知道说好听的话来讨好蜜儿姐姐了,一点都不像当初木讷的小十四了,说,谁将你‘交’得这么狡猾的?”
“愿冤枉啊蜜儿姐姐,保护你和师傅本来就是我修仙的第一大志向。”十四连忙告饶,两人很快就笑成了一团。
梵音静静地垂手看两人打闹,只觉得这样的对话似曾相识,她努力想了又想,没有想起来自己曾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她无奈地笑了笑,以为自己又胡思‘乱’想了,眼角的泪痣就在这时又灼热了起来,冷不丁地便听到一句怒喝:“慕荭俏,你信不信,你那一巴掌落下去的话,若干年后我若强大,定毁你凤墟山千年根基,灭你凤墟山万众弟子!”
梵音心里一惊,一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少年咬着牙倔强地扬起头,眼眶早已泛红,试图将眼泪‘逼’回去,“我从来就没有忘!我修仙,从来都只是为了将你保护得更好而已!所以,谁都不能欺负你!”
仿佛一个平地惊雷,梵音再也听不下去十四与蜜儿的对话,越过她们急急地向外走去。
“娘娘,娘娘!您要去哪儿啊?”蜜儿正笑得开心,突然就瞥见梵音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只余一片白‘色’的衣角在‘门’边一闪而过,连忙跟上去。可梵音法力高强,蜜儿费尽心思追了半天,都只能看见她遥遥的背影,直追到南天‘门’去,就被天兵天将挡住了去路,蜜儿无奈地跺了跺脚,只地怏怏地回了东宫。
“怎么样,蜜儿姐姐?”见蜜儿一个人回来,在院中等得焦灼的十四连忙跑上前去,关心地问道。
“我没有追上娘娘。”蜜儿摇了摇头,见十四似乎要冲出去的模样,担心他修仙的根基还未稳固,出去只会被别人欺负,如今世道这么‘乱’,她不能让十四出事,便拉住了他的手,勉强地笑笑,“没事,娘娘经常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别担心了。她法力高强,身上又有我们青丘至宝璇玑扇,没有几个人能耐她何的。再说了,连最厉害的魔君都被娘娘伤了关起来了,还有谁是娘娘的对手,敢去娘娘跟前放肆?你啊你,就不要‘操’那么多心了,好好修炼才是你该做的事,别忘了,蜜儿姐姐和娘娘还等着你来保护呢!”
十四这才放下了心来,即使有些担心,也不再冲动地想要出去了,他不想反倒成为师傅的累赘。
去哪里?梵音也不知道,只一股脑地往前走,周围不断有人向她行礼,她都没有理会。南天‘门’的天兵天将认出了她,刚准备行礼,眼前就没有了踪迹,他们笑嘻嘻地夸赞着帝后娘娘法力高强,连魔君都拜在她的手下,想必青丘又要出个战神了,却不知梵音此刻神智已经‘乱’成了一团,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了。
“晚妆,你终于来了!”祭荼有些疑‘惑’又充满兴奋的声音通过悬浮‘门’和生死‘门’遥遥地传来,有一种空灵的感觉,回‘荡’在梵音耳边,一遍又一遍,她这才回过神来,见自己站在悬浮‘门’前,才明白自己竟然走到了九尺深渊来。梵音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祭荼见梵音到来,喜不自胜,想要走向她,可隔着两道‘门’,他怎么走也走不到梵音身边,不由得急了,双手就去推那个生死‘门’,见推不动,就去敲打,“咚咚”的声音立即回‘荡’在九尺深渊,梵音听得耳朵都痛了起来。
“祭荼!”梵音唯恐出什么差错,连忙制止了他的举动,“停下来,停下来!”
“可是……可是我想抱抱你。”祭荼委屈地停了下来,遥遥地看着梵音,见她手上空‘荡’‘荡’的,有些失望,“你没有带果子来啊?”
梵音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又想起今早的事情来,没有说话。
祭荼以为梵音生气了,连忙讨好道:“晚妆来了我就很开心了,我还以为晚妆骗我的,再也不来了呢。”
听到祭荼如此说,梵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她在到这里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想着,有生之年,她再也不要来这里,再也不要看见祭荼了。一看见他,仿佛什么都会‘乱’套,不对,哪怕不看见他,自从他强行进入到她的生活后,一切都已经‘乱’套了。
“晚妆,我……我还没有将这些纸写完,我以为……”祭荼见梵音不说话,捏着衣角小声道:“对不起,我……我太没用了……”
梵音叹了口气,“那你写了多少了?”
见梵音终于同自己说话,祭荼连忙从地上拿起清心咒,隔着两道水晶‘门’,半是羞涩半是得意地说:“你看,这本书我已经快写了一半了。”
“这么快?”梵音一愣,她小的时候被父君罚抄过清心咒,她足足写了两个月,才抄完一遍。
“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啊。”祭荼说得那般理所应当,“只要我快点将这些纸写完,你就会来找我玩了。”
梵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冲着祭荼勉强笑笑,“那你真厉害。”
第一次得到梵音的夸奖,祭荼高兴得像个孩子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在小小的天地里拿着清心咒奔跑,“晚妆夸我了,晚妆夸我了,我好开心啊……”
祭荼的声音回‘荡’在九尺深渊,明明隔得很远,梵音却觉得自己就站在祭荼身边,她的手‘摸’上悬浮‘门’,似乎在静静地感受着祭荼的快乐。
她想,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277章 南宫珏的秘密
出了九尺深渊好一会儿了,梵音在海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就看见一片火焰朝着自己急速而来,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一掌朝那火焰打去,近了才看见,原来是南宫珏。.info[]-79-可是那一掌已经打过去了,还好南宫珏反应快,才躲过了那一掌。
“帝姬这是想杀人灭口,不让别人知道你我有往来?”南宫珏笑盈盈地问道。
“我若想杀人灭口,就不会只打一掌了,不知妖帝在这儿做什么?”
“自然是来寻美人的。”
梵音没心情与南宫珏唠叨,转身就要走,南宫珏一下子转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好好好,我是特地来寻你,说正事的。”
梵音疑‘惑’地抬头看了眼南宫珏,见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实在很难相信,他还会有什么正事。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南宫珏伸手就要去拉梵音的手腕,被梵音灵巧躲过了,他不在意地耸耸肩,递给梵音一块纱巾。
梵音接过,疑‘惑’地看着这纱巾,南宫珏给自己脸上‘蒙’上纱巾后,这才转过头来抢过梵音手上的纱巾,替怔愣的她‘蒙’上,“两个大美人走在一起太引人注目了,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梵音暗自翻了个白眼,低调?这南宫珏若是知道低调二字怎么写,也就不会穿这么‘骚’包的红‘色’长衫到处晃悠了。而且她总有一种感觉,今日,一定会闯祸。以前小哥带她出去玩的时候,也是这么神秘兮兮的,她就会有这种感觉。她有些无奈,伸手接下面巾,“我不想去那个地方,我今日有些累,想回东宫了。”
她今日确实很累,先是莫名其妙地跑到九尺深渊去看祭荼,和他待了一会儿后,当时觉得没什么,一出了九尺深渊就觉得身心疲惫,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神来和南宫珏瞎闹。而且看南宫珏这模样,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关于你和祭荼的。”南宫珏见梵音转身就走,也不拦着,果不其然,就见梵音停下了脚步,定在了原地,隔了好久才慢慢转过身来,“我和祭荼?我和他还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吗?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你若是打着让我将他放出来的算盘,还是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了。.info[]你别忘了,毕竟是他杀了我小哥。”
“真是一点也不相信我。”南宫珏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我上次就说过了,我觉得让祭荼好好地待在那里,也‘挺’好的,我并不想将他救出来。反正只要我手握着妖魔两界的大权,茯辛就不敢把祭荼怎么样。”
“你这个样子,倒像个‘阴’谋夺权的。”
南宫珏好脾气地笑了笑,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你以为那高处是那么好待的啊!高处不胜寒,要不是因为我们南宫一脉就我一个嫡子,我怎么会去做妖界的帝王,若是南宫一脉还有其他可用之才,我早就溜之大吉了。至于魔界,魔界那些那么不安分,为了镇住他们,我还费了好大力气,才阻止了他们打上九重天的想法。如今六界这么安稳,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所以,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南宫珏神秘地笑了笑,偏着头看着梵音的眼角道:“这段时间,是不是总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回忆?称之为回忆也不对,我应该问,你是不是脑海中总是有很多自己从未经历过的场景出现?是不是对我、对祭荼时不时地有熟悉感?”
梵音一愣,这一切,南宫珏都说中了。
其实南宫珏也只是说着玩而已,他只是这段时间查阅了一些资料,觉得可能是那样,并没有把握事实是否如他在资料中查到的消息一样,结果他一见梵音凝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砸了砸嘴,“还真是这样?”
梵音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将纱巾围在了脸上,扬头看向南宫珏,“走吧,你要带我去哪里?”
“看吧,早答应和我走多好,偏偏要我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南宫珏叹了口气,率先走在了前面,一转头,南宫珏的神‘色’就变了,他低头看了眼摊开的手掌心,已经微微出汗了,事实真的是如他猜想的那样吗?云晚妆,真的是你吗?
一路上,南宫珏都不再说说笑笑,他安静得不能再安静,以至于梵音都有一种错觉,以为是要揭开南宫珏的秘密。
其实,这也算是南宫珏的秘密,一个他掩藏得很好,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爱过一个‘女’子,她叫云晚妆。
她死在最美好的年纪,他整整想了她五百年。
这五百年,够一个凡人投胎转世好几次了,也够南宫珏去忘记了。
可是越是想忘记,就越不容易忘记。明明并没有在一起多长时间,甚至说,她们见面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他就像着了魔一样,祭荼因为云晚妆着魔了,他也因为云晚妆着魔了。这五百年,他清楚地看着祭荼疯了一般,也清楚地看着自己在云晚妆的回忆里越陷越深。
难道真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他才会想着一个人这么久?南宫珏自嘲地笑了笑,越笑越大声,一双手却在此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回头,就沉入了梵音幽深却又澄澈的眼眸里,很少有人有这样的眼眸,可是云晚妆也有。那双眼眸,他如今才觉得似曾相识,为什么他当初就没有感觉出来呢?如果他早点发现那些端倪,祭荼和他是不是就会少走些弯路,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恩怨情仇?
这一切还来得及挽回吗?
“别笑了,不开心就不要笑了。”梵音静静地说道。她觉得今天的南宫珏有些奇怪,他以前总给自己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仿佛天塌下来了都与他无关,他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没有什么能拦住他的脚步,可是今天……今天她总觉得,南宫珏和当初她第一次见祭荼一样,也有些说不出的故事。就像……就像祭荼当初也笑着对自己说,你杀不死我。
南宫珏猛地一呛,笑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没有说什么,沉默地转过了身去,才发现已经到了冥界的入口了。他突然想起,当初带云晚妆来冥界的时候,那两个老家伙还说着晚妆与青丘有些渊源,他当时还在想,晚妆一介凡人能与青丘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那也应该是祭荼的事,毕竟祭荼好歹还是只狐狸。
他若是早点想明白……南宫珏咬紧了‘唇’,他若是能早点想明白就好了!
梵音从未到过冥界,所以对这个‘阴’森的地方有些好奇,她刚准备踏出去一步,就被南宫珏拦住了,“你不要‘乱’动,那两个老家伙感觉最是敏感。”
梵音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下,脚下有一条明显的红线隐隐发光,但一般的‘肉’眼是看不出来的,她挑了挑眉,“这是冥界与人界‘交’界的地方?”
“梵音帝姬果然聪明。”南宫珏夸赞道,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梵音却明显地感觉到,他比之刚才,多了份沉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想要隐瞒都瞒不住。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不要‘乱’跑,免得被那两个老家伙赶出去。”南宫珏拍了拍梵音的肩膀,一下子溜走了,梵音还未说话,就已经不见了南宫珏的踪影。
什么嘛,梵音瘪了瘪嘴,她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总有一种在做一件会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大事般,心中微微有些忐忑。早知道就不跟着南宫珏来了,梵音有些后悔,她也真是的,一向那么冷静,怎么今日被南宫珏‘花’言巧语的几句话就给骗来了,还不说到底要做什么事,万一闯大祸了,如今她不仅要顾虑着青丘,还要顾虑中东宫,到时候谁来收拾烂摊子啊?
若是小哥在……梵音的脸‘色’有些暗淡,小哥已经不在了。
“五百年不见,今日来了,不过来陪我们两个老人家说说话?”一道沧桑中带有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梵音一惊,连忙看向四周,却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她暗自猜想着,这应该就是南宫珏口中的那两个老家伙中的一个了吧?说到两个老家伙,梵音想起自己在古书中看到过一些关于冥界的事情,说是神荼和郁垒两位上古的大神就守在冥界的入口,南宫珏口中的两个老家伙,就应该是这两位上神吧?梵音摇了摇头,这南宫珏也真是的,神荼、郁垒两位上神这般厉害,没想到在他口中竟成了两个老家伙。
梵音听见她们如此说,有些疑‘惑’,她没有来过这里啊,出于礼貌,她还是没有理会南宫珏的警告,朝前走了好久,就感觉到了浓烈的仙气,被一股‘阴’森的气息笼罩,她出声询问道:“请问是神荼、郁垒两位上神吗?”
“今日来,倒是比上次懂事多了。”另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梵音暗自揣测着,他们这话,就是肯定了自己的问题吧?
第278章 盗取引魂灯
“我想,两位上神认错人了吧?”梵音咬了咬‘唇’,疑‘惑’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你这是质疑我们的判断?”刚刚说话的人冷哼一声,正是神荼。
梵音一愣,这么武断……上古的大神脾气都不好吗?她不再说话,就听见郁垒又接嘴道:“你现在不明白,等那小子出来了你就明白了。”
梵音被神荼、郁垒这两位上神的话绕得越发不懂了,她又不打算问他们,反正看他们这样子,就算自己问了,他们应该也不会‘浪’费‘唇’舌来同自己解释吧?
“上神……”梵音刚刚开口,郁垒就嘻嘻笑了一声,似是小孩子一般,“知道你心中想不明白,允许你问一个问题。”
只回答一个问题……梵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两位上神知道的东西肯定很多,那她该问什么呢?难得有这个机遇,现在这个时候,是问青丘的国事,还是问仙魔的战争,还是问大哥和小哥的事情,还是问自己的以后呢?梵音看了眼四周,见没有任何人,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道:“我与云晚妆是什么关系?”
似是料到梵音会问这个问题似的,郁垒丝毫没有停顿地答道:“你是她,你又不是她。”
是又不是?这算什么答案,梵音在昏暗的环境中瞪着一双眼睛,这么说来,她和云晚妆确实有很多关联,只是这关联,到底是什么?
梵音想得头都痛了,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仰头央求道:“不能再问几个问题了吗?”
“你以为我们是算命的吗?”神荼再次冷哼一声,梵音碰了壁,见这两位上神时而好说话,时而又不近人情,瘪了瘪嘴,不知道做什么,南宫珏进去了好半天还没有出来,她也等得有些无聊,难得遇见上古的大神,她索‘性’找他们聊起天来,“两位上神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没有想过离开吗?”
梵音想起炁渊上神也算是活得比较久的了,却还是因为外婆而选择了投胎,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们这些小仙懂什么,这是我们职责所在。”郁垒砸了砸嘴。
“既然你们的职责是守好冥界,怎么让妖帝溜进去了?”梵音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反正她不相信以南宫珏的法力会打败这两位上神溜进去,难道南宫珏跟这些是老熟人了?原来上古的大神也会被贿赂吗?梵音暗自砸了砸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们知晓天命,放他进去是顺应天命而已。”
顺应天命?梵音摇头晃脑地跟着念了一遍,就听见冥界里面隐隐传来吵闹声,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看去,可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正当她想要闯进去时,就听见南宫珏的声音传来,“接住!”
梵音虽然不明白南宫珏抛出了什么,见神荼、郁垒两位上神没有搭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一定是默认了南宫珏的做法,那她接住这个东西应该不会闯祸吧?梵音只想了一会儿,便伸手接住了那个东西,就再次听见南宫珏高喊道:“快跑!”
梵音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真的听了南宫珏的话,转身就逃离了冥界,她离开的时候,似乎还在飒飒作响的风声中隐隐约约听见了神荼、郁垒的笑声,她正想回头仔细听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就被南宫珏猛地冲上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往前冲,“让你跑,你还回头看什么,待会儿被捉住了,谁都保不了你!”
梵音这才后知后觉,被抓住?也不知跑了多远了,她一下子停了下来,打开袋子里装的东西,这一看,她只觉得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引魂灯!
“你疯了?你偷引魂灯干嘛?”梵音将袋子丢到南宫珏身边,“你居然还带我去偷!”
南宫珏被这袋子砸中,哎哟哟地一通‘乱’叫,似乎想要博取同情,梵音并不吃这一套,只冷眼看着,双手抱‘胸’地和南宫珏隔了一个一定距离,引魂灯是冥界至宝,由每一届阎罗王守着,它事关冥界的众多魂魄的转世投胎,所以从来没有出过冥界,如今却被她和南宫珏偷了出来,这若是查出来了,她要怎么给阎罗王一个‘交’代?
梵音懊恼地跺了跺脚,她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就听信了南宫珏的话,如今闯下这大祸来,该怎么收场?想到冥界的众多鬼魂,梵音生生起了‘鸡’皮疙瘩,拉住南宫珏就往回走,“走,我们去将引魂灯放回去,再去阎罗王面前请罪,我想他一定会宽宏大量原谅我们的。”
南宫珏一手提着装着引魂灯的袋子,一手挽住梵音,“诶诶诶,偷都偷了,什么都不做又还回去,那我冒这么大的险偷它干嘛?”
“我还要问你呢,你带着我偷引魂灯干嘛?你知不知道引魂灯对于冥界来说多重要!你‘私’自将它带出冥界,闯下什么弥天大祸怎么办?如今六界好不容易又平静了下来,你还要掀起什么‘波’‘浪’来?”梵音声声都在指责南宫珏,见他一脸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惊呼一声,“难道你要用引魂灯来救祭荼?”
南宫珏叹了一口气,“亏我还以为你一向冷静呢,夸你聪慧呢,怎么一遇到大事情就手忙脚‘乱’成这个样子?”
梵音低头看了引魂灯一眼,也对,祭荼又没有死,只不过是痴傻了而已,引魂灯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她想明白了这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喏喏道:“那你……那你偷它到底想做什么?还带我去偷!”
南宫珏敲了敲梵音的脑袋,见她捂着头小声哀叫了一声,心情越发明朗,“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蒙’着面的,谁认得出来?”
梵音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蒙’着面巾,她一把扯下面巾,气呼呼地说道:“我就知道,带着面巾做事,做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只可惜我当时被你‘迷’‘惑’了心智,才会犯这样的错!”
“小祖宗,做都做了,你就不要再懊恼了!”
梵音冷哼一声,这才抢过引魂灯,“说吧,还带着我去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你眼角下的那滴血到底怎么回事吗?我查阅了古书,这引魂灯能帮你。”
帮我?梵音上上下下打量了南宫珏一眼,“你会这么好心,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帮我?”
南宫珏笑着的脸一下子僵住,他看着那引魂灯,没有说话,梵音见他变了脸‘色’,低头道:“你是为了云晚妆?”
南宫珏‘揉’了‘揉’梵音的发髻,苦笑道:“说你聪敏,你还真的聪敏给我看了。”
梵音一愣,似乎在南宫珏眼眸中看到了另一个‘女’子的模样,一闪而逝,她只顾着去想那‘女’子的模样,竟忘了推开南宫珏的手。倒是南宫珏难得见梵音如此乖巧的模样,像极了当初的云晚妆。
“走吧,既然都已经偷出来了,就赶紧办正事。不然待会儿他们追出来了,就又要多添麻烦了。”南宫珏拉过怔愣的梵音,四处看了会儿,向着昆仑而去。
再来昆仑,梵音已经没有了什么感触,她看着一股脑在前面走的南宫珏,暗自撇了撇嘴,又是一个怪人,每次走着走着就突然一个人往前面冲,过一会儿又嬉皮笑脸的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到了,就是这里吧。”南宫珏带着梵音来到一个院子里,指着一道看起来十分破败的房间道:“我们去这里面吧。”
梵音仔细一看,这地方,不就是自己当初见到化为狐身的祭荼的房间吗?看来她事后猜得果然没错,这里就是云晚妆生前待的地方!她跟着南宫珏走了进去,顺手在南宫珏已经立好的结界中又立了个结界,以防万一,才郑重其事地将引魂灯拿出来,仔细端详着它。
引魂灯,亦是招魂灯,古语有云:鱼灯引魂开地府,夜夜晶光‘射’幽户。就是说引魂灯能够招出别人的魂魄,只要那人还有一丝魂魄留于六界,就一定能听从引魂灯的召唤,不管在哪儿,都会前来。
梵音看了引魂灯半晌,见南宫珏无动于衷,不由得出声道:“偷都偷了,你倒是用啊!”
南宫珏一怔,“我不会啊!”
梵音不由得气结,恨不得将手中的引魂灯就着砸过去,“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去偷引魂灯,你居然不会用!那你偷来干嘛?供奉着啊?”
南宫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这……有时候脾气还‘挺’大的。”
梵音懒得与南宫珏争辩,心想着,如果能在一个时辰内将这引魂灯还回去,应该不会闯下什么大祸,反正神荼、郁垒两位上神在那儿,天塌下来了也有他们顶着,到时候用了引魂灯再将它还到两位上神那里,说不定还能在他们那里讨到点便宜,也许……还可以问问小哥的下落,她不信那干将剑果真如此厉害,堂堂一个上仙,不过受此一剑而已,怎会轻易就魂飞魄散了!
见南宫珏一脸懵懂的样子,梵音不再寄希望于他,自己变出一本古书来,查找着使用引魂灯的法子。
“找到了!”梵音指着古书上的字,惊呼了一声,南宫珏立即将头移了过来,与她挤在一起看向书中,“快快快,跟着学!”
第279章 梵音记起一切
摆在引魂灯前的红烛很快便燃烧完了,只剩下最后一点火光,摇摇晃晃的,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在南宫珏的注视下,梵音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抬眸,就看见了南宫珏紧张又急迫的眼神,轻声开口:“南宫。”
只这一个称呼,南宫珏紧握的手一下子松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失态地后退了两步,背却抵到了墙壁,他靠在墙上,叹了口气,才半是高兴半是失落地说道:“我就知道是你。”
梵音的眼眶有些红,她终于明白,为何冥界的上神说她既是云晚妆,又不是云晚妆。
其实应该这么说,云晚妆只是梵音漫长生命中的一个情劫而已。她自生来就是仙胎,要想飞升成神,就要经历十二道神劫,五百年前,云晚妆的一生,那是她的第一道神劫,情劫。
现在看来,也不知道这是她梵音的劫,还是茯辛、祭荼、南宫珏的劫,他们四个的命运纠缠在一起,注定有谁要打破这样的僵局。
两人看着引魂灯,谁都没有说话,良久,倒是梵音先开了口,“我们将引魂灯还回去吧,再不还,只怕冥界要‘乱’套了。”
南宫珏点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好。”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在看见祭荼痴傻后那么听梵音的话时,就大致猜到了,只是他没有设想过,梵音记起了一切,他要怎么来面对她。还将她当做当初那个孩子吗?可是她已经不是云晚妆了,她是梵音帝姬,是如今已经嫁给了茯辛的梵音帝姬。她们的姻缘早已在几千年前就定好了。当初他不可能跟祭荼去抢云晚妆,如今也不可能去跟茯辛抢一个已经是他妻子的‘女’人。
不是他怕,他都已经跟祭荼一起将这天地就搅得变‘色’了,又怎会怕这流言蜚语。
只是他知道,当初的云晚妆不会跟他走,如今的梵音更是不会跟他走。
当初的云晚妆,爱的是祭荼,如今的梵音……他不知道梵音爱的是谁,也许是祭荼,也许是茯辛,总之不可能是自己。[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总是迟了一步,在云晚妆爱上祭荼后,才认识了她;在梵音嫁给了茯辛后,才遇见了她。也许是报应吧,他当初在万‘花’丛中过,所以才有如今的下场,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人,那‘女’人却不爱他,甚至说,那‘女’人都未曾将他放进眼里过。
两人腾云驾雾后一会儿就到了冥界,许是众多鬼差都出动了,到其他五界去寻找偷引魂灯的人,所以梵音和南宫珏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冥界。
一路上,梵音也没有说话,她现在脑子‘乱’得很,一会儿是云晚妆的记忆,一会儿是梵音的记忆,她想静下来好好将这一切理清,可现实中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她只得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放到一边,暂时不去想。
因为没有去想,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南宫珏说话。其实不管她有没有想起云晚妆那段记忆,她对于南宫珏的态度都是一样的,都是将他当做朋友来看待,只不过她们如今立场不一样了而已,但是也不影响她的判断力。
恭敬地将引魂灯还给神荼、郁垒后,梵音并没有立即离开,她回头看了眼南宫珏,南宫珏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后退到了一个听不见她们说话的地方,梵音这才扭过头,看着前方。
“小‘女’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吞吞吐吐的了?”神荼见梵音低着头半天没有吭一声,等得不耐烦了,率先开了口。
梵音知道这两位上神都知道一切,所以才任由南宫珏带着她将引魂灯偷了出去,不由得苦笑一声,“两位上神活了这么多年,一定见识过很多事情吧?”
郁垒似乎更加不耐烦,“还是湘语上神讨人喜欢些,你这‘女’娃子吞吞吐吐的,一点都没有湘语上神的神采,亏你还是璇玑扇的主人,自己都没想清楚,还想来问我们。”
梵音一愣,“晚辈自然是不及祖先的神采,只能望其项背。”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这两位上神说话真是直白……梵音不再啰嗦,“上神,我想问一下,烛越上仙……他……”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没想到不过五百年,你们这些小辈居然越来越不讨喜了。”梵音最后只听见一声不耐的声音,就被一股大力打了出去,她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南宫珏扶住,南宫珏搂着她,一脸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可是被那两个老家伙欺负了?”
南宫珏不由得想起上次那两个老家伙拿酒坛子砸云晚妆,不知道这次又是怎么欺负梵音,他甩了甩衣袖,似乎就要进去找他们算账,梵音一把拉住南宫珏的衣袖,“你要去做什么?”
“自然是为你出气啊!你好歹也是青丘的帝姬,他们居然这么对待你!”
“你也说了我只是青丘的帝姬而已。”
“总比两个守‘门’的好多了吧!”南宫珏忿忿道,似乎还要往前走。
梵音感受到有生灵靠他们越来越近,听见南宫珏如此贬低神荼、郁垒两位上神,不由得吃笑:“既然这样,我这个青丘的帝姬,还会受两个守‘门’的欺负?好了走了,那些鬼差应该都被上神召唤回来了,我们这样与他们碰见不好,快走吧!”
南宫珏瞪了眼刚刚的方向,这才不情愿地跟着梵音离开。
直走了好久,梵音突然停了下来,南宫珏低头走着,没察觉到梵音停了下来,一下子朝着她撞了过去,感受到前面的人似乎有些没站稳,南宫珏连忙抓住梵音,“怎么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看着南宫珏如此担心的模样,梵音摇了摇头,“南宫,我不是云晚妆。”
南宫珏就这么愣了下来,是了,她不是云晚妆,不是那个孩子,没有她那么柔弱的‘性’子,她是青丘的梵音帝姬,聪明能干,自然不会轻易被别人伤到。
见南宫珏不答话,梵音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南宫珏对云晚妆的感情,所以此刻的她也觉得有些尴尬,她看了眼天‘色’,她匆匆出来已经很久了,若是茯辛找起来……
想到这些,梵音不再犹豫,“我要回东宫了,南宫。”
南宫珏低着头,没有看梵音的眼睛,却依然点了点头。直到梵音消失在眼前,他才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四周。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梵音,似乎是喜欢她的,可是又似乎少了些感觉。南宫珏叹了口气,也转身回了妖界,顺其自然吧,时间总能说明一切的。
一回到东宫,梵音就瞧见了翘首以望的蜜儿和似乎有些焦躁的德湘。
“怎么了?”
一看到梵音回来了,蜜儿和德湘这才松了一口气,围了上来,“娘娘您终于回来了!”
梵音一边往自己的院子走,一边疑‘惑’道:“怎么了?”
“刚刚天后娘娘派人来说,让您今晚去参加晚宴,似乎是去庆祝魔君被抓,六界终于稳定了下来。”德湘答道。
梵音前进的脚步一顿,然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淡淡问道:“什么时候?”
“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始了。天后娘娘那边的‘女’婢过来传了话就走了,奴婢正想着您若是还没有回来,该怎么去禀报,如今您回来了就太好了。”
“帝君知道我离开东宫的事吗?”
“奴婢不知。”德湘一边跟在梵音身后,一边禀报道:“对了娘娘,天后娘娘似乎还不知道侧妃娘娘犯错的事,不仅邀请了您,还邀请了侧妃娘娘。帝君没有回来,要不要奴婢去向帝君禀报这件事?”
“不用了。我亲自去将她放出来,你将上次织‘女’仙子亲自送来的那件绛‘色’金丝襄纤衣袍拿来,还有天后娘娘赠我的那套紫水晶步摇拿来。”
“娘娘,这个晚宴这么隆重?”蜜儿见德湘离开去拿那些东西,跟在梵音身后进了房间,一脸好奇地问道:“不就是一个庆功宴吗?虽然您和帝君确实是今晚的主角,可是您不是一向喜欢简单地出席,然后悄悄退回东宫吗?”
梵音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是很熟悉的模样,她看了几千年,今日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她抚上镜中的面容,笑了一声。她在回东宫的路上,思绪已经理清楚了,既然她曾以云晚妆的身份生活过,那么有些旧人,是该去见见了。
慕荭俏,就是第一个。
若不是慕荭俏,当初她也不会过得那么狼狈,总是受委屈不说,最后还被‘逼’迫得跳了弱水河,要不是父君和小哥‘花’费了几乎一生的仙力来救自己,只怕自己这个梵音帝姬也会随着云晚妆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中吧?
而且祭荼……
梵音的眼眸垂了垂,若不是慕荭俏,祭荼也不会因为失去自己,而入了魔道,手上沾了那么多血,还……杀了小哥。
蜜儿看着一会儿笑一会儿难过的梵音,有些不明白,“娘娘,您在想什么?蜜儿突然觉得您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而已,怎么好像……”
第280章 慕荭俏,我回来了
“师傅!”十四怕打破那样的美景,直走到梵音身边,才轻轻叫了一声。.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梵音点了点头,还未说话,就见蜜儿急匆匆地赶来,见到她在那儿,才放下心来,“娘娘,蜜儿到侧妃娘娘的院子没有见着您,吓了一跳,如今在这儿看到您,这心啊,才放了下来。”
“你怕什么,难不成我还会被那小丫头欺负了去不成。”梵音不甚在意地喂着食,口中的那个小丫头,自然是刚找麻烦被她打发了的倾罗仙子。
十四一听,皱了皱眉,“师傅,东宫又出事了吗?”
“嗯,自从仙魔大战以来,东宫就事情不断,之前我还让蜜儿带着你出去玩一玩,这段时间可能就不行了,你乖乖地待在这个院子里修行,待到仙魔之间的纷争完了后,我再让蜜儿带你出去玩。”
“师傅,您明知道徒儿关心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可是那些事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好好修行就够了。”梵音口中这么说着,有些事却还是没有说出口。茯辛心思细腻,本就不喜十四,若是让茯辛知晓十四关心东宫事情,肯定会认为他逾越了。更何况,今天这件事,十四本是担心她才多嘴问了问,若是在有心人听来,指不定还以为他对慕荭俏存了什么心思。梵音站了起来,踏着鞋子缓缓走到亭中,将鱼食递给十四,吩咐道:“以后我若是出去了,你便隔个半天就替我喂一下这些鱼儿。也不知道应龙太子送来的是什么鱼,这么能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蜜儿见十四去放鱼食了,这才躬身问道:“茯辛帝君不是说让您去看着点吗?您在这儿坐着,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梵音看了慕荭俏院子一眼,语气平淡,“我刚回东宫时就在她院子内设了结界,慕荭俏若是疯了想要出去闹事,定是出不去的。就算要闹事,也只能在那个院子里闹而已,丢不了茯辛的面子。”
“可是……可是帝君的意思不是应该是让您安慰一下……”蜜儿踌躇着,有些不理解,虽然她也不喜慕荭俏,见她如今这般狼狈,心里有些欢喜,但事关娘娘,她就不得不上心一些了。
梵音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蜜儿的脑袋,“你这小脑袋瓜子,真是不灵光。茯辛只说让我看着她点,在外人看来确实如你所想那般,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茯辛不喜慕荭俏,让我看着点,无非就是不想让她闹到茯辛面前去,惹他心烦而已。再说了,慕荭俏那般高傲的‘性’子,有时候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岂不是能找谁撒气就找谁,我要是去了,她定会朝着我撒泼的,我干嘛要没事找事做,去撞那个枪口。我最近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去见慕荭俏撒泼。”
蜜儿这才展开笑脸,夸赞道:“厉害,娘娘果然聪明!”
“那是自然,师傅本就聪明。”十四从院口的‘女’婢那里接过一盘新鲜的水果,给梵音端了来,“师傅尝尝吧,听说是刚摘下来的果子。”
“嗯。”梵音点了点头,随意拿了颗放入嘴里,就听见十四同蜜儿念叨,“蜜儿姐姐,师傅真这么喜欢吃果子吗?怎么我见着送进院子来的都是些小果子,难不成是仙界只有这些果子吗?”
蜜儿点了点十四的额头,嗔笑道:“这是自然,帝君听闻娘娘喜欢吃这些果子,特地要求每次送进东宫的东西内,必要有这些果子,然后再差遣德湘送过来。由此可见,帝君对娘娘还是很上心的,那些‘女’婢喜欢嚼舌根,说什么帝君喜欢那五百年前的什么师妹,可你看看,若帝君心中没有娘娘,又怎会这么费心,送娘娘爱吃的果子过来。”
果子……果子……
梵音听着蜜儿与十四的谈话,眼角下的泪痣又隐隐灼热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她抓也抓不住,刚刚拿起一颗果子的手一抖,那颗果子就掉了下去,直骨碌碌滚到了梵音脚下。
梵音猛地站起来,朝外走去,十四正‘欲’开口,梵音就道:“你们不用跟着我,蜜儿你将十四照顾好。待会帝君若是问起我来,就说我出去一趟,过一会儿就回来。”
“可是娘娘……那边院子里那位……您什么时候回来啊?”蜜儿犹豫着,娘娘只这么把慕荭俏关着也不是事吧?慕荭俏毕竟是帝君的侧妃娘娘,要是天君天后来了怎么办?得知娘娘这么处理事情,岂不是认为娘娘故意欺负慕荭俏?而且出了这个事情,茯辛帝君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娘娘只说出去又不说去哪儿,帝君回来见不着娘娘,万一发脾气怎么办?她虽然没见过帝君发脾气,但是看他平日里做事那模样,若是发起气来,也是很吓人的吧?
梵音也不理会蜜儿,直走了出去,一番腾云驾雾,待她冷静下来时,人已经到了昆仑。
昆仑半个月前被那些妖魔灭了‘门’,整个山头一股子血腥气,到处都是汩汩鲜血,梵音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走到这里来,捏了个诀,那些令人作呕的尸体和血腥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低头走着,就走到了那日和十四看风景的那块石头那儿去了。
还好这儿没有经历过战争,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梵音盘‘腿’坐下,一直空白的头脑这才开始想事情。
可梵音还没有坐多久,思绪也未理清,就听见脚步声响起,她扭头一看,就见祭荼正耷拉着脑袋,朝她这边走来,似乎并没有瞧见她的样子。其实看祭荼这么个心不在焉的情况,若是梵音再设阵法或者偷袭,必定会成功,可是梵音从小接受的便是那些正派的做法,从来不耻于偷袭那些小人才会做的事情,便站了起来,看向朝自己缓缓走来的祭荼,“魔君灭了昆仑,再来这儿,是想看看那些渗人的惨象吗?可是你迟了一步,我已经将昆仑清理了。”
祭荼听见梵音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梵音一眼,咧了咧嘴,“那不知梵音帝姬来这里是所为何事?”
被祭荼这一堵,梵音也说不上话来,只亮出莫邪剑,挑了挑眉,“既然今日再见魔君,想必是上次一战还未分出胜负来,我说了,你杀了我小哥,我自然要为他报仇的!只要我活着,我不将你杀于我的剑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祭荼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而且今日是晚妆的忌日,他在弱水河边坐了许久,才从弱水河回来,走着走着,也不知怎么地走到了昆仑,心思一直都处于‘混’沌状态,并不想理会任何人,转身就走,“我今日不想与你争个输赢。”
“想走?没那么容易!”梵音直朝着祭荼而去,没有任何‘花’招,一剑刺向祭荼的后背。哪知祭荼根本没有闪躲,就听见“嗤”的一声,莫邪剑刺穿了祭荼的左肩,血立即沿着伤口,流了下来。
梵音持剑的手一愣,抬头看向祭荼,就见祭荼似乎毫无知觉般,继续向前走着,莫邪剑便从他身体里一点点‘抽’出,剑上的血一滴滴掉下去,渗入土里。
“祭荼!”梵音叫道,祭荼身子一顿,似乎等着她说什么,可梵音张了张嘴,也不知要说什么,良久,才道:“你这是瞧不起我吗?”
“我说了,今日我不想与你争个输赢,无心奉陪。”祭荼也没有理会那个伤口,一步步地向前走着。梵音咬了咬‘唇’,不知道还要不要出手,她想为小哥报仇,现在就是个绝好的时机,可祭荼现在似乎神智并不清醒,她现在出手,无异于等于小人般的偷袭,她虽活了几千年,但这个年纪对于她们九尾狐族来说,相比起人类不过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一般,她跺了跺脚,索‘性’发起脾气来,“我不管,今日既然遇见你了,我定要杀了你为我小哥报仇,你的干将剑呢?你拿起干将剑,我们再比一场!”
祭荼脚步一顿,转过头,有些‘迷’茫地看着梵音,“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已经是祭荼问的第二遍了,梵音见他终于理会自己了,抬头‘挺’‘胸’道:“我是青丘的梵音帝姬,你之前问的时候,我没有回答,现在既然你又问了,我便告诉你一声。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问完了,便同我打一场!”
“不,你不是,你不是!”祭荼说着,突然就亮出了干将剑,朝着梵音而去,梵音屏气凝神,手中不自觉握紧了莫邪剑,却见祭荼冲到一半,就倒了下去,没有了动静。
“祭荼?魔君?”梵音连叫了好几声,倒在地上的祭荼都没有动静,梵音原本怀疑这是个陷阱,但见他刚刚被自己刺中的伤口不断流出血来,心里这才相信了几分,靠近祭荼,摇了摇他的身子,皱着眉头喊道:“祭荼!祭荼!”
见祭荼彻底失去了知觉,梵音握着莫邪剑的手有些犹豫,是杀了他,还是不杀?
第281章 慕师侄,别来无恙
房间内,梵音漠然地站在一边,慕荭俏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院外,蜜儿和德湘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有些着急,晚宴就快开始了,娘娘怎么还不出来?
良久,慕荭俏才镇定了下来,哂笑一声,“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件事?就不怕我再次毁了你的所有?”
“我要让这根刺梗在你心头,让你拔也拔不掉,永远带着这样的心情活下去。至于毁了我所有,你没有机会了,我再也不会给你机会了。”梵音话音一落,一下子抬起头手来结了个印枷,朝着慕荭俏的额头打去,又在她‘唇’边一点,慕荭俏不知为何竟然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梵音对自己下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梵音的手收回后,慕荭俏立即感觉到体内一股莫名的气息四窜着,她有些慌‘乱’,想要将这气息压制住,反倒被打‘乱’了真气,身子忽冷忽热,连说话都有些费力了。
“我收了你的法力,但也保护了你的仙根,此后,谁都可以杀了你,唯独你自己不行。我会将你送去青丘,让你永生守着婆娑神树,来赎你的罪过。另外,你今日听到的秘密,只能永远存在心中,再也说不出来了。”梵音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梵音,云晚妆,你这个贱人!贱人!我诅咒你和祭荼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慕荭俏猛地朝梵音扑过去,试图来个‘玉’石俱焚,却发现自己的身子逐渐变小,一个气泡飘了过来,将她装了进去,朝着外面飘去,她想要再说话,却发现谁都听不到;她想要挣开气泡或者改变气泡的方向,都无济于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梵音一身正装气定神闲地走了出去,光是那背影、那曼妙的身姿和气质都让人心生遐想,对着侯在一边的蜜儿和德湘道:“走吧,夜宴要开始了。”
梵音一赶到瑶池后没多久,天君天后就到了,说了一些她早就听烦了的话,夜宴就开始了。
“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感觉到梵音有些不对劲,茯辛转头问道。他刚刚似乎感觉到,父君在说话的时候,梵音明显地心不在焉,似乎连听都不想听。(..info)以往她从未对父君有过任何不敬,今日却……
“没事。”梵音摇了摇头,她自从有了云晚妆的记忆后,想起天君当初的嘴脸,不由得有些心寒,天君为了杀云晚妆,竟然就那么草草定了罪,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他可能是高高在上惯了吧,知道谁也不敢对他说半个“不”字。如今想来,真是失望啊,亏她之前还那么敬重他,没想到……
茯辛皱了皱眉,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吗?正在他思忖的时候,德湘匆匆走了进来,向他低声禀报道:“帝君,侧妃娘娘的院子燃起来了,是三味真火,奴婢们灭不了!可是那火又控制得很好,只烧着那院子,并没有向外延伸的趋势,您看……”
“查出来是谁放的火吗?”
德湘一愣,帝君不是应该先派人去救侧妃娘娘吗?就算她如今被关起来了,好歹也是他的妃子,他竟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询问是谁放的火,而不是先派人去救她,看来这侧妃娘娘在帝君心中真的是一点位置都没有啊。
想归想,德湘还是恭敬地答道:“还没有,不过……在那之前,帝后娘娘进去过。”
在听到慕荭俏的院子燃起来的时候,茯辛就大致猜到了,看了眼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天君,道:“帝后娘娘的结界在那儿,烧了就烧了吧,反正也殃及不到其他地方。天君、天后若是问起来,就说是侧妃娘娘偷了三味真火,**了。你将知道这件事的‘女’婢关起来,别人若是问起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东宫的仙官、‘女’婢心里有个底。”
德湘诧异地看了梵音一眼,见她似乎并没有听见的样子,立即低下了头,答了声“是”,又匆匆地走了出去。
“若是不喜慕荭俏,让别人动手就是了,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德湘走后,茯辛捏着‘玉’杯,并没有看向梵音,话却是朝着她而去的。
梵音也拿起‘玉’杯,身边的蜜儿替她斟了杯蟠桃酿,她缓缓喝了口,才道:“你若是心疼,我再替你物‘色’一些新的妃子便是。左右前些日子天后娘娘跟我说,凤凰一族的栖凤仙子,也就是她的表侄‘女’出落得亭亭‘玉’立,正是待嫁的年纪,让我……”
“行了,这件事稍后再议吧。”茯辛打断了梵音的话,脸‘色’难看地仰头一口喝下‘玉’杯中的佳酿,不再说话。
梵音无声地咧了咧嘴角,她就知道,这是堵住茯辛的嘴的最好办法,茯辛不喜别人‘操’控他的人生,自然就不喜天君天后往他身边塞人,慕荭俏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现在还不想与他多说什么,却也不想骗他,只能这样来堵茯辛,她的大师兄啊……
蜜儿隔得近,茯辛与梵音的对话又没有放低声音,自然听到了这一切,她这才知道刚刚德湘急匆匆地过来说了什么,明白了德湘为何会那般诧异,如今自己见帝君这么纵容娘娘,她也很惊讶,她没有听错吧?帝君的意思是,娘娘杀了慕荭俏,他还不追究,甚至要替娘娘掩护?
眼见着娘娘似乎惹怒了帝君,蜜儿的心又提了起来,帝君不会因为生娘娘的气,将这件事公布出来吧?她虽然也不喜慕荭俏,也觉得娘娘做的没错,可是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拿来说,肯定会对娘娘不利的!到时候娘娘整天就遭受别人的白眼和冷嘲热讽的话,肯定也会不开心的!
而且蜜儿最没有想明白的是,为何娘娘会杀了慕荭俏?娘娘虽说在青丘的时候经常和小王子一起调皮闯祸,但从未伤过别人‘性’命。刚来东宫的时候,娘娘也正是经历丧兄之痛最严重的时候,慕荭俏那般放肆,娘娘都只是不见她,如今没什么事了,慕荭俏也被关起来了,娘娘好端端的又怎会去杀了她?娘娘今天是去过慕荭俏那里,但是她们走的时候,慕荭俏还是好好的啊,她还隔着窗子看见慕荭俏生龙活虎地骂娘娘呢!那时候她还想冲进去给慕荭俏一巴掌呢,要不是娘娘的结界拦着,那一巴掌肯定就招呼在了慕荭俏脸上了,竟然敢那么辱骂娘娘,这是她蜜儿活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见!
难道娘娘是被冤枉的?不对啊,娘娘自己亲口承认了,那应该就是真的了。可是……蜜儿想得头都痛了,依然没有想明白,只得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发觉,梵音此时也是紧皱着一张脸,低着头端着‘玉’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场夜宴,就在茯辛、梵音与蜜儿三人的各有所思中过去了。茯辛与梵音刚起身,天后身边的仙官就过来恭敬地行了个礼,“帝君、帝后娘娘,天后娘娘有请。”
梵音点了点头,与茯辛一起随着那仙官朝着天后的寝宫而去,蜜儿心里一惊,难道天后娘娘也知道了,所以来找娘娘算账的?
梵音与茯辛自然也料到是关于慕荭俏的事,毕竟整个九重天上到处都是天君的人,一场三味真火烧了个院子,这么明显的事,天君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又毕竟是茯辛后宫中的事,天君又不好干涉,只得让天后娘娘出面,这是很正常的。到了天后娘娘的寝宫后,果然瞧见天后娘娘端坐在上方,行礼后,茯辛与梵音各自坐好,等待天后娘娘的下文。
“你们两个甚少到我这儿来坐坐,可是今日太忙了?”
“儿臣整日忙着仙魔大战的事,如今虽然安定了一点,却依然有很多麻烦事等着处理,连东宫都甚少回去,至于阿音,仙魔大战的事她也一直参与着,所以我们便没怎么来向母后请安。”茯辛淡淡地回了句,却并不想与天后过多纠缠,这些年来,他对这些亲情早已看淡了、失望了,“不知母后今日将儿臣和阿音叫过来,所为何事?”
天后暗自叹了口气,她与茯辛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差了,小的时候他还常常粘着自己,如今连和她说话都如此不耐烦了,心下有些黯然,也不再与他们兜圈子,“听说东宫里的侧妃娘娘去了,可是真的?”
“嗯,慕荭俏自从凤墟山被屠之后便整日郁郁寡欢,儿臣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盗三味真火在东宫**。”茯辛一句话,就将梵音撇得干干净净,也将事情解释得滴水不漏。
天后自然知道茯辛不喜慕荭俏,但是天君既然让她来问了,她也不得不继续问下去,“可是太上老君并没有来禀报三味真火被盗,莫不是谁……”莫不是谁杀了她?天后娘娘的话不用说完,大家却都心知肚明。
慕荭俏仙法并不厉害,所以她练不出三味真火来。至于仙界,整个九重天上就太上老君府上因为炼丹,三味真火便从未断过,仙界倒有其他仙官修习五行之中的火行仙法,若是修行得好,还是有可能会练出三味真火的。既然太上老君没有来禀报,那便可能是其他仙官使用的三味真火……
第282章 再荐枕边人
“母后想多了。.info-.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茯辛一句话淡淡地打发了天后,天后有些讪讪地看向梵音,“我记得我也邀请了侧妃的……”
对啊,蜜儿猛地想起,当时娘娘也说是亲自去将慕荭俏放出来,结果娘娘独自一人出来时,她还有些纳闷,心想着这慕荭俏胆子也太大了,天后娘娘点名要她去,她居然都不去。
“她说身子不适不想出去丢帝君的脸,我便让她安心在房间内休息了,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梵音低下头,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地说道,她知道众人都没有重视慕荭俏,天后也不过是例行问几句罢了,毕竟就算谁都知道慕荭俏是她杀的,也不会将她怎样,她本就是青丘的帝姬,更是东宫的帝后娘娘,处死一个不受宠的侧妃,谁也不会说什么。更何况,如今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杀的慕荭俏。
“算了,那个孩子去了就去了吧,是个命苦的,阿音你也不要自责了。”天后娘娘摇了摇头,瞥向自己屋内,“对了,我记得上次跟你说过,我的表侄‘女’栖凤来看望我,我瞧见她是个温婉的‘性’子,与阿音你肯定很投缘,你得空的话带着她在九重天上看看吧,我一个老人家就不破坏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兴致了。”
梵音微笑着点头答“是”,她知道,这才是天后娘娘今天让他们过来的重头戏。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五彩霞衣的‘女’子缓缓从屋内走出来,一抬头见梵音在看着自己,冲她和善地笑了笑,随后依次行礼。
茯辛似乎在低头想着事情,只是“嗯”了一声,并未多说,梵音也不好表态,只得随意称赞了几句,“栖凤仙子真是漂亮,这件五彩霞衣衬得她温良可人,这一颦一笑似乎都自带风采,以后若是无事,可以多来东宫坐坐。”
栖凤低声答应着,天后娘娘拉过栖凤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足以表示了自己对她的喜爱,“这五彩霞衣还是凤儿亲手做的,本宫这表侄‘女’啊,别的不说,‘女’工也是极好的,阿音你若是有这方面的兴趣,可以多和凤儿探讨探讨。(..info)”说罢又转头对着栖凤说话,眼睛里都是笑意,“凤儿啊,阿音‘性’子和你差不多,想必你们一定合得来,茯辛整日忙着外面的事,你啊,就多去陪陪阿音。”
“姨母说得是,凤儿也瞧着帝后娘娘很好说话的样子,不过就怕凤儿不懂规矩,唐突了帝后娘娘,若是不小心犯了错,帝后娘娘就算不责罚,凤儿自己心里也会愧疚自责的。”栖凤快速地抬头看了眼茯辛,见他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九重天上规矩并不多,栖凤仙子不必如此担心。”梵音微笑着,似乎回答了天后娘娘的话,又似乎没回答。她也转头看了茯辛一眼,希望他出来表个态,她因为云晚妆的事情心里‘乱’得很,并不想与这些人打着哈哈,只想找个地方让自己静一静。
茯辛感觉到梵音在看自己,这才抬起头来,冲着梵音微微一笑,似乎在问,你这是在求我吗?他自然知道梵音不喜这些场合,特意让她来求助自己的,似乎这样,他才能感觉到梵音会依赖自己。梵音一愣,与茯辛四目相对,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去,茯辛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栖凤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嘴里有些涩然,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没事的,等自己嫁给了茯辛帝君,就不会这么被忽视了。
“母后,慕荭俏的事情还等着我和阿音去处理,就不叨扰母后了。”茯辛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等天后娘娘回答,他极其自然地拉过梵音的手,将她带出了天后娘娘的寝宫。
这样是对天后娘娘的不敬,梵音虽然清楚,也想挣开茯辛的手,可是这是他带自己走的,自己不用得罪天后娘娘也可以快速离开,她自然乐得其所,一边满是歉意地看向天后娘娘和栖凤仙子,一边跟着茯辛走了出去。
茯辛拉着梵音的手,就这么一直走向东宫,似乎并没有放手的意思。梵音觉得有些别扭,却不好挣脱开来,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只能低着头,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一直到东宫,茯辛嘴角的笑意都没有散去,他看着心不在焉的梵音,以为她是害羞,拍了拍她的发髻,“我已经派德湘去处理慕荭俏的事情了,你不用担心。”
梵音“嗯”了一声,茯辛见一个仙官急匆匆走来,似乎有什么急事要禀报,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握着的手,不想松开,那个仙官刚靠近行了礼,还未说话,就被茯辛抢了话,“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梵音挣脱了开来,看向茯辛诧异和失望的眼眸,声音清越道:“你还是先去处理公事吧,不然天后娘娘知道了,又要找我去谈心了。你若是不讨厌栖凤仙子,便将她纳进东宫吧,左右也是你母后的好意,她不会害你的。”梵音没有说出口的是,反正你也会陆陆续续纳妃子进东宫,与其这样,还不如应了天后娘娘的要求,省得自己三天两头又往天后娘娘那里跑,听她不痛不痒地说些不相关的事。
茯辛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慕荭俏是如此,栖凤又是如此,你便如此不稀罕我对你的喜欢吗?”
梵音张了张嘴,不知为何,当初劝解茯辛的话她已经说不出口了,很多理‘性’的话到了嘴边都成了云晚妆想说的话,她索‘性’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见梵音不说话,茯辛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那仙官惶恐地朝着梵音行了礼后,紧紧跟着茯辛而去。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蜜儿跺了跺脚,“您以后要和帝君携手一生,您却老是这么热情地往帝君身边塞‘女’人,换做是蜜儿,蜜儿也会不开心的。”
“帝王的爱,本就不是长久的,我又何苦去宵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与其以后失望,还不如现在就理智地拒之‘门’外。”梵音看着茯辛一点一点走远,没有说出口的话梗在心头。
更何况,她的心,似乎在祭荼那里,又怎么有多余的心,去爱茯辛呢。梵音一想起祭荼,又觉得心情烦躁了起来,转身进了自己的院子。
“诶娘娘……”蜜儿还在想梵音的话,见她走了,连忙跟了进去。
三天后。
梵音焦躁地站在窗前,不停地走来走去。
蜜儿站在一边,越发疑‘惑’了。娘娘这几天是怎么了啊,每天都心不在焉的,有时候栖凤仙子和她说着话,她都分神了。而且往日有什么烦心事,她逗逗池子里的鱼儿就好多了,这几日一走到池子边都停下了脚,又咋呼呼地回了房,蜜儿实在没有看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您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事就说出来吧,蜜儿看着‘挺’难受的……”
梵音叹了口气,她不知道怎么跟蜜儿说,自从恢复了记忆,她觉得没有见到祭荼的每一天都很难过,只不过才三天而已,她就仿佛过了三年一样漫长,栖凤仙子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还笑称她是不是想念帝君了。殊不知,她是在想念一个人,只不过那人不是茯辛,而是祭荼。
可是她又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她已经嫁给了茯辛,是茯辛的正妻了,怎么能心里想着另一个男人,于是她又强迫自己不去想。可她每次都这么想,每次却又禁不住去想祭荼,想他在那里过得好不好,想他在那里做什么。
“蜜儿,你恨魔君吗?”梵音终于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向蜜儿。
蜜儿恍然大悟,难不成娘娘是又想起了丧兄之痛,要去找魔君报仇?她是支持娘娘去报仇啦,可是好像听德湘提起过,那个魔君不能死,她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梵音见蜜儿这么纠结,眉头皱得更深了。
“蜜儿自然是恨魔君的,他杀了小王子,蜜儿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是……可是娘娘您千万不要冲动,魔君如今是人质,您不能杀了他啊!”蜜儿想了半天,最后才这么说道,话一说完,她又想起了小王子的脸,长吁短叹,“可是蜜儿又不忍心看您活在仇恨中,想必小王子也希望您活得快乐一点吧?恨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与其在恨他中不快乐,还不如放下这恨,小王子知道了,也一定会欣慰的。”
梵音默然,她何尝不知道恨一个人是痛苦的,慕荭俏就是活生生的最好的例子,她活在对祭荼和云晚妆的仇恨中,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她这些年活得并不快乐,甚至到最后都癫狂了。她不想步慕荭俏的后尘。
可是……那是小哥啊,祭荼怎么能杀了她最亲最爱的小哥,那个一直将她呵护在掌心、不舍得别人说她一句不是的小哥,他就这么杀了小哥,让她情何以堪?
难道让她忘记小哥的恨,和他在一起吗?
不,不可能,她忘不了……
而且,她已经是茯辛的正妻了。
第283章 她曾是云晚妆
“娘娘,如果您想要做什么事,就去做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蜜儿看着犹豫的梵音,想了半晌,下定决心道。
梵音一怔,蜜儿接着说道:“这件事,一定跟五百年前国君、小王子救您回来有关吧?虽然您忘记了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国君也下令不准大家再说这件事。可是自从遇到魔君以来,您一天天的变化,蜜儿是看在眼里的。蜜儿还是喜欢原来什么都敢做的帝姬,哪怕闯了祸也不‘露’惧‘色’的帝姬,无论您做什么,蜜儿都支持您。”
“蜜儿……”梵音没想到看起来整天只顾着吃喝玩乐的蜜儿会把她看得如此通透,眼眶一红,蜜儿原本说得好好的,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抹眼泪,“当初您嫁来东宫的时候,国母就吩咐蜜儿,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让帝姬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上次蜜儿偷偷瞒着您回了趟青丘,说您过得不快乐,国母就让蜜儿转告您,就算小王子不在了,您闯的祸没有他担着了,还有国母和国君呢,还有整个青丘呢!结果蜜儿想着吃的去了,就……就忘了,呜呜……”
梵音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又被蜜儿这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发髻,“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师傅,发生什么事了吗?”十四原本只是依照惯例来向梵音请安,见梵音和蜜儿似乎说着什么,就没敢靠近,哪知突然听到蜜儿的哭声,他心里一急,匆匆地跑到‘门’边问道。
梵音拉着蜜儿走了出去,见十四一脸担忧的模样,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不过是我吩咐蜜儿做事,结果蜜儿光顾着吃的忘了我吩咐的事了,如今正跟我忏悔呢。”
十四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拍了拍蜜儿的背,“蜜儿姐姐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哭鼻子,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蜜儿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起头哽咽道:“臭小子,现在就知道笑话蜜儿姐姐了,等娘娘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梵音拉着蜜儿的手一僵,她如果走了……
梵音看向蜜儿和十四,蜜儿还是当初天真烂漫的模样,十四却比她带回来时长高了许多,许是因为身子养得好了,修行也有了很大的进步,整个人看起来壮实了很多,也有‘精’神了许多,像个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info好看的小说
蜜儿的话还回想在她脑海边,心中对祭荼的想念再也抑制不住,她咬了咬‘唇’,再次出了东宫,却没有注意到,蜜儿在她衣袖里轻轻贴了张红纸。
这一次,蜜儿不再跟在梵音后面询问,她看着梵音脚步坚定地走出去,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来,娘娘……似乎又变成了当初那个对什么都不害怕的帝姬了。
“蜜儿姐姐,你在笑什么?又哭又笑的,是不是昨天吃坏肚子了?”十四见梵音又匆匆离开了,一转头,就看见了蜜儿嘴角的微笑。
“你吃坏肚子了会又哭又笑的?”蜜儿没好气地弹了弹十四的额头,发现他竟然又长高了,如今自己要和他说话,还要微微仰着头才行了,不由得喟叹一声,“哎……小十四也长大了,不过才大半年,你竟然就这样长大了。”
“十四长大了不好吗?这样十四就可以保护师傅、保护蜜儿姐姐了啊。”
“嗯,十四一定要保护好娘娘。”蜜儿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随后转头看向青丘的方向,不再说话。
梵音离开了九重天后不再隐匿行踪,只恨不得立即赶到九尺深渊,当她站在悬浮‘门’前,看见祭荼背对着自己趴在地上写字的时候,心里这才定了下来。但是随即,她心里一痛,她不明白,为何事情就发展到了如今这地步,再也挽回不了。
她一步步靠近祭荼,心跳声便越来越强,“咚”、“咚”……就像是青丘祭祀时敲的大鼓,她按住‘胸’口,缓缓靠近,深怕惊吓到了祭荼。
即使她走得很轻缓了,可祭荼依然感觉到了她的到来,他猛地将地上的白纸捂住,遮遮掩掩的,不敢面对梵音,“晚妆,你……你不要过来。”
梵音心里一顿,即使他不抬头,也知道是自己吗?是了,他身上有当初和自己定下的血盟,所以他一伤害自己,就会受更痛苦的惩罚;而自己哪怕换了容颜,哪怕他痴傻了,他也依然认出了自己。梵音心里欢喜和难过夹杂着,许多情绪到了嘴边,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祭荼的背后,不言不语。
祭荼感觉到身后没动静了,一扭头,见梵音不悲不喜地站在那儿,以为她生气了,连忙拿着纸站起来,正对着梵音,低声嘟囔道:“晚妆,晚妆你不要生气,我给你看就是了。”
“哗”的一声,白纸猛地被祭荼打开,梵音以为是祭荼写的字,却没想到,眼中所见的,是当初的云晚妆,那顾盼间流转的眼神,是她在镜子中看得最多的神采,是别人难以描摹的妙处,是小哥当初夸赞她最美的地方。她看着云晚妆,就仿佛看见另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她伸出手来,隔着两层大‘门’,‘摸’在水晶墙上,就仿佛‘摸’在画中的云晚妆身上,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她一点点描摹下来,手已颤抖了起来。祭荼是有多想她,才会在痴傻的状态下,将她画得这般‘逼’真?
见梵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祭荼心里立即慌了,“晚妆……晚妆我不是故意不练字的,我……我只是太想你了,可是你又不来陪我,所以……所以我才画出一个你,想让你来陪着我,你看,是不是和你很像?”
梵音苦笑着点了点头,即使云晚妆只是她所历的一道神劫,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云晚妆是她,她也曾是云晚妆。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对祭荼的爱,没有一丝消减,反而在时间的磨砺后,更加浓烈了。
她想起昆仑之巅,祭荼身上溅满的鲜红血液,配着他那一双血瞳,仿佛是地狱来的恶魔,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万丈昆仑,他杀红了眼,剑指众人,似是在笑,又似是在哭,声音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阴’狠和凄凉,“昆仑?那是什么地方?别说什么忘恩负义,给予我恩给予我义的从来都不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更何况,昆仑众多弟子,都不及我晚妆一根头发!”
罢了,祭荼造出这么多杀孽,只为自己一人,若自己硬要将这些罪责全怪在祭荼身上,祭荼岂不是太无辜?只是,他为什么要杀小哥呢?
“小哥?小哥是谁?”梵音的自言自语,被祭荼听在耳里,他双手拿着画纸,一脸懵懂地看向梵音,“小哥能吃吗?比果子还好吃吗?”
梵音心中一痛,看向貌似无辜的祭荼,“祭荼,你为什么要杀小哥呢?你杀谁我都可以和你一起背负这些血债,一起去偿还,可是唯独小哥……你为什么要杀他呢?他是我最亲的亲人,你杀了我的至亲,我……我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小哥的衣冠冢,有何颜面来见你呢?”
梵音说了一大通话,祭荼没有完全明白,却也似乎懂了,晚妆不能来见他了,心里更加着急,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一滩血迹中,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地躺在中间,话就出了口,“他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梵音心里一喜,抬起头来满是惊喜地看向祭荼,随后又想起烛越身上的伤口,同自己当初受的干将剑的伤口一模一样,立即失望地低下头去,“祭荼,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我没有骗你,我绝对不会骗晚妆的!”祭荼心里着急,想要靠近梵音,却又被水晶‘门’挡住了去路,想要去拍那‘门’,却又想起晚妆曾说不让自己碰那‘门’,他急的手足无措,双手握成了拳头,又不知道怎么说,眼眶都开始红了,“晚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不会骗你的。”
梵音摇了摇头,怕祭荼情绪上心头,法力又不受他的控制,连忙制止了他,“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祭荼,我要走了,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好吗?”
祭荼嘴一瘪,“晚妆你又要走了吗?你带我走好不好?”
祭荼,你带我走吧。
云晚妆当初说的话又回响在梵音耳边,她痛苦地捂住耳朵,不行,她不能这样冲动,她是茯辛的正妻,她是茯辛的正妻啊!仙界有目共睹、六界众人皆知,她是茯辛明媒正娶的妻,她怎么能……怎么能带祭荼走,就这样一走了之呢?
可是……梵音在听见祭荼那句话时,内心却呐喊着,却赞同着,祭荼,我带你走,我们再也不理会六界纷争,再也不去想那么恩恩怨怨,永远快乐地在一起!
小哥的脸又浮现在梵音眼前,他惨白着一张脸,一行清泪缓缓落下,“阿音,你忘了我是怎么死的了吗?”
茯辛的脸紧接着出现,他怒视着梵音,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师妹,阿音,你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了吗?”
第284章 云晚妆,永别了
梵音只觉得浑身无力,紧靠着水晶墙,缓缓跌坐了下来。.info[].访问:.。79小說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啊!
她不能带祭荼走,可是她又不能忘记祭荼,不能明知他在这里受苦,自己却在东宫享受万人敬仰。
祭荼瞧着梵音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有些被吓到了,他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似的,“晚妆,我错了,我一定听你话,你别生气。我不走了,我永远在这里等你。”
梵音只觉得心像在被拉扯一样,一会儿飘向祭荼那一边,一会儿又飘向茯辛那一边,她靠着水晶墙坐着,听着祭荼如此说,不由得苦笑,“你宁愿为了我永远待在这里,我却做不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接受惩罚。其实你不记得那些也好,有我一个人记得就行了。那些罪孽深重的回忆,由你亲手做了,就由我来背负吧。我宁愿你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天真地活着。我曾说过,不让你滥杀无辜,你却为了我双手沾满鲜血,你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既然如此,就不要记得,永远都不要记得,是我的‘私’心也好,大义也罢,你就这样活着就好了。”
“晚妆,你在说什么?”祭荼学着梵音的模样,也坐了下来,背靠着水晶墙,似乎这样就与她背靠背了一样,他虽然清楚地听到了那些话,却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只从中听出一股苦涩的味道,他砸了砸嘴,有点想念上次晚妆给他吃的果子了,可是……祭荼转头看了梵音,她似乎没有带,要不要问呢?祭荼纠结着,耷拉着一张脸,扳着手指咕哝着。
“不然……我散了你的魔力,让你做一只普通的狐狸吧?”梵音偏着头,没有听见动静,一回头,才发现祭荼靠着水晶墙,就这么说着说着睡着了。她站起身来,俯视着祭荼的睡颜,他薄如蝉翼的睫‘毛’在眼帘下留下一片黑影,小嘴紧紧地抿着,手还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副云晚妆的画像,一脸纯真的模样,她叹了口气,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一出了九尺深渊,梵音就看见一团烈火飘在海上,她轻声喊道:“南宫。”
烈火转过身来,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正是妖帝南宫珏,他一步一步靠近梵音,仿佛摇曳在海上的曼珠沙华,“想清楚了吗?”
“你早就知道祭荼关在这儿了?”梵音并未回答南宫珏的问题,看向脚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和祭荼有血缘关系,我自然能靠着我的血找到祭荼。”南宫珏晃了晃手腕,一条狰狞的疤痕展现在梵音面前,不甚在意地说道:“只不过茯辛将他藏得深了点,可真是‘浪’费了我好大一滩血,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得回来。对了,我在魔宫的时候,偶然听到一件事。”
“什么?”
“烛越……是被姑苏杀的。”
梵音的瞳孔一下子放大,她捂住嘴巴,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凉,可是转眼间她又想起小哥身上的剑伤,那明明是干将剑独有的伤痕啊!
“那日……烛越去找祭荼,祭荼确实是想要杀他替云晚妆报仇,可是还没有动手,姑苏就从后面刺了烛越一剑,杀了他。按理说姑苏法力虽强大,但是烛越法力也不低,你也许不会相信这件事,以为是我为了祭荼找借口,说实话,我原本也不相信,可是我去证实过,干将剑不过是在烛越死后吸食了他的仙气和血液而已,后来祭荼还因为此事发了脾气,说姑苏不该‘插’手,烛越的命应该是他的,……”
“我相信……”梵音缓缓闭上眼睛,“我相信……小哥和父君当初为了救我,几乎耗去了全部功力,所以姑苏那一剑,小哥是承受不住的……”
“他不是我杀的,我没有骗你!”祭荼的话回想在梵音耳边,她脚下一软,就这么蹲了下去,南宫珏想要去扶一扶她,伸出手后,犹豫着放了回去。
是啊,祭荼从没有骗过她,她怎么就不相信呢?亏她还说自己爱他,爱他就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想起祭荼承受了她一剑又一剑,在魔宫的时候,他笑着说“你杀不死我”,在仙界天牢的时候,他咬着牙说“不痛”,梵音只觉得心如刀绞,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原来从始至终,做错了的,都是她。
她当初不该一声不吭就离开,自以为是为了祭荼好,却让他这五百年饱受折磨,云晚妆死了一了百了,他却承受了这么多的苦痛,源于‘肉’体、源于内心。
后来她更是不该查清楚、问清楚,就将祭荼当做杀死小哥的敌人,一次次伤他。
她错了……时隔五百年,她竟然还是像当初的云晚妆一样,傻傻的不知道黑白,只按自己所想去做事,她自以为识大体,却屡屡犯错,她真是天底下最不该原谅的人,她才应该被关在九尺深渊的人!
南宫珏就这么站着,看着梵音蹲在海上良久,也不出声,他知道,只要发泄了出来,心里就会好很多,事情就会看得更清楚了。
梵音没有让南宫珏失望,她只蹲在地上一会儿,就擦了擦眼睛,慢慢站了起来,声音里有些沙哑,“你去见过他了吗?”
“见过了,不过他不认识我,我和他说话,他也不理我,我懒得和他废话,见他过得‘挺’好的,就出来了。”
“还没想清楚吗?”见梵音低头不语,南宫珏再次问道。
梵音苦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固执了?”
什么时候?南宫珏仰头看了看天,默默地在心里算着,可能是五百年前那个孩子死了之后吧,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会这么固执,固执地记着一个人不肯忘。
“我现在该叫你云晚妆,还是梵音?”南宫珏说得自己都笑了,拿着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一脸惋惜的模样,“瞧我这脑子,自然该叫梵音的,不过真是可惜,我还是喜欢当初的那个孩子……”
“我也喜欢当初那个孩子。”梵音低低地答了一句,南宫珏没有听清楚,疑‘惑’地看着她,她却不再打算继续说这些,“你有什么打算吗?”
“明明是我问你,你倒来问我了。”南宫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魔界那些老家伙说我不是魔界的人,不服我,我正想办法呢。他们总是拾掇着要打上九重天去,名义上是想救祭荼,实际上不过是想‘乱’了这六界而已。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没了祭荼,我们妖界又不动手,茯辛对付他们应该还是没事的。所以他们也只是在我跟前闹闹,不敢真的打上九重天。”
梵音默然,良久,才轻声道:“南宫,谢谢你。”
谢谢你这些年陪着祭荼,保护着他,没有让他孤身一人。
谢谢你无论祭荼做什么决定,你都站在他的身边,没有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谢谢你如今替祭荼善后,处处为他着想。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南宫珏自然明白,他眼中的悲凉一闪而逝,瞬间被笑意代替,“替祭荼谢我?以什么身份?是青丘的梵音帝姬,还是炁渊上神的二弟子云晚妆?”
梵音正‘欲’开口回答,南宫珏再次笑着抢了她的话,“其实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可以,祭荼是我的侄子,我帮他是自然的。你若是想清楚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去妖都找我。只要能帮祭荼。”
只要能帮他,只要能帮你。
南宫珏看着手腕上的伤疤,这条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但是终有好的一天。
可是心里的疤,什么时候会好呢?
南宫珏看着梵音,眼里不由自主就浮现出了云晚妆的模样,他上前一把抱住梵音,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前。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隆重的告别仪式。
从此他的心里,不能再有云晚妆的位置了。
老妖帝自从得知了祭荼的事情后,催他娶妻生子催了五百年了,他当初还暗自抱有希望,希望云晚妆没死,总拿这个来安慰自己,婚事便一拖再拖。可是如今知道了一切,他不能再这么自欺欺人下去了,云晚妆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真是可笑,当初他拿这句话去说给祭荼听,让他面对现实,自己却掩耳盗铃。如今……如今他要这么说给自己听,让自己彻底死心。
云晚妆,永别了,我再也不能爱你了。
一滴泪从南宫珏的眼角落下,滴入海中,与大海融为了一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梵音原本想挣开的,可是南宫珏眼里的柔情让她突然有些同情这个男人,他和祭荼始终不同,南宫珏爱的是已经死了的云晚妆,所以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祭荼爱的是无论是云晚妆还是梵音的她,而无论是梵音还是云晚妆的她,也正好都爱着祭荼,不知是祭荼的幸还是不幸。
“走吧,回去吧。”良久,南宫珏拍了拍梵音的肩膀,转身离开。这一次,他连看都没看梵音一眼,率先离开。他以前不喜欢分离,所以总是最开始走的那个,对所有的‘女’人也都是吊儿郎当的,所以先走的、来去如风的总是他,连那个孩子也是。这一次,他决定做回当初的自己,将背影留给别人,不要再期待什么了。
梵音看着南宫珏状似潇洒的背影,叹息了一声,也转身回了东宫。
第285章 你竟然对我动手
“娘娘,出去走了一会儿,是不是心情好多了?”蜜儿见梵音回来了,连忙端着蜜饯迎了上去,梵音在亭中坐定,看着池子里自由自在的鱼儿,轻声道:“将它们放了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
蜜儿点点头,她在梵音离开的时候,往梵音身上施了一点点法,将今日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自然明白梵音为何这么说,没有多余的疑问,一边递了块蜜饯给梵音,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这鱼儿啊,肯定也知道自由的好处,娘娘您说是吧?”
“天下万物,谁不喜欢自由?”梵音随口感叹了一句。
蜜儿打定主意,眨了眨眼睛,就这么坐在了梵音对面,“您看看您,整天关在东宫,都不像您了,自从小王子离开后,您就没好好地笑一笑,要不,您什么时候出去走走?这仙魔大战也暂时告一段落了,东宫内也没什么事要您事事过目,您之前不是还说,茯辛帝君允许您出去游玩吗?所以啊,您该出去见识见识大千世界,像小王子那样,逍遥于世间。”
梵音有些诧异,“蜜儿,你该不是德湘变的吧?听你这口气,你一边煽动我出去走走,一边是要留在东宫?我记得之前我说可以出去走走,你还哭闹着一定要我带上你啊,怎么如今转了‘性’儿了?”
“瞧娘娘这话说得,好像蜜儿多不懂事似的。只要您将蜜儿变作您的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谁都不知道您出去玩了,到时候您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变作我的样子?你以为茯辛看不出来吗?”
蜜儿神秘一笑,坐在了梵音身边,伏在梵音身边低声道:“这个嘛……我记得咱们青丘不是有一种法术叫做换颜**吗?只要换了容颜,谁都看不出来的。”
“你这小脑袋瓜子整天想的什么啊。”梵音哭笑不得地敲了敲蜜儿的眉心,一脸无奈,“换颜**一旦用了,除了我和你,任何人是都看不出来,可是换颜**极费法力,我不过出去玩一会儿,至于这么费力吗?”
“哎呀整个青丘就您和国君大人会这种法术,蜜儿活了几千年了,从来都只在书中见识过,现在这不是想见识见识嘛……”
“原来说了半天,你不是想让我出去散散心,只是想见识一下换颜**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您出去散散心,换个好心情,蜜儿也见识了换颜**,这不是一箭双雕吗?娘娘,您就依了蜜儿这一次嘛……蜜儿难得跟您提个要求,您不能这么残忍拒绝啊!”
“难得跟我提个要求?前几天不是还求我叫德湘多做点蟠桃蜜饯吗?这么快就忘了?”
蜜儿嘴一撅,拉着梵音的胳膊就开始晃,“哎呀这个不算,不算!娘娘您真是小气,蜜儿就是提这么个小小的要求,您都跟蜜儿这么斤斤计较!”
“好好好,我满足你这个愿望,好不好?你别摇我了,再摇我就晕了。”
“真的?”蜜儿眨了眨眼睛,冲着梵音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
梵音点点头,站起来向屋内走去,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等哪天我想出去了……”
蜜儿见梵音离开了,嘴角的笑容也慢慢隐了去,看着她如今有些萧瑟的背影,她咬了咬牙,一定要让娘娘变回当初无忧无虑的帝姬!
梵音一天天地往九尺深渊跑,茯辛自然也发现了,此刻,他正站在梵音的房中,背着手站在窗前,等待梵音回来。
蜜儿跪在一边,时不时地抬头觑着茯辛的脸‘色’,暗自捏紧了衣角。娘娘最开始也只是十天半个月才去一次,帝君自然没有发觉。可是这些时日娘娘几乎隔三差五都往那儿跑,即使她有心瞒着,今日也还是被帝君抓了个现行。
“师傅……”十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今日在房中照着师傅给的书修行,有一个地方没有看懂,便来向师傅请教的,可他接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听见回答,又见‘门’大开着,疑‘惑’着走了进去,就瞧见蜜儿正背对着他,老老实实地跪着,他心里一惊,立即上前去,就听见茯辛不怒自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跪下。”
十四张嘴想要问为什么,却被蜜儿一把抓住跪了下去,他转头看向蜜儿,见蜜儿一脸紧张地摇了摇头,他才怏怏地闭上了嘴。
梵音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两人跪着一人背着手站着她房间的情形,她脸上还未消去的笑容立即僵在那里,规规矩矩地走进房中,行了个礼,“不知蜜儿和十四做错了什么事,累得帝君亲自来责罚?”
“师妹,别来无恙。”茯辛慢慢地转过身,定定地看向梵音。
梵音眉角一跳,她本来也不是有意要瞒着茯辛的,既然他挑明了,她也不愿藏着掖着,挑了挑嘴角,“师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不过才半年多,就是你接连伤了祭荼几次后,我就起了疑,去司命星君府上查看了一切,那师妹呢,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那个时候……梵音回想着,怪不得那时候她突然觉得茯辛对自己比以往温柔、热情得多了。
“我比师兄晚一点,两三个月前才想起了一切。师兄可知,擅自看命轮是会受罚的,师兄你这是知法犯法。”
“我若不去查看,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又怎么会想的明白,我的帝后娘娘,与祭荼有着杀兄之仇的梵音帝姬,会一次又一次地跑去那个地方,只是为了看一个犯人几眼。”茯辛说着说着,手就不自觉握紧了,连说出的话都带了几分怒气,“我自觉我待你不薄,从未做过伤害你的事情。可是你呢?你既然嫁给了我为妻,就该老老实实地守着我,你倒好,你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即使伤了你,即使杀了你哥哥,即使满手沾满鲜血与天下为敌,你都还只是想着他、爱着他!”
“不是这样的,帝君,不是这样的,您误会娘娘了!”蜜儿跪着移了移,就要替梵音解释,茯辛冷笑一声,截住了她的话,“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的?蜜儿,不要以为梵音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凭着你这欺瞒之罪,我都可以将你发配至蛮荒之地!”
蜜儿一愣,没想打茯辛连听都不听,直接替她定了罪,她心里盘算着,今日帝君若是和娘娘闹翻了不再管对方了倒还好,可帝君若是被‘逼’急了,将娘娘永远囚禁着或者将她打入天牢受罚,那才是不妙啊!十四在一旁见蜜儿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得说不出话了,连忙跪着上前道:“十四愿替蜜儿姐姐受罚,请帝君将我发配至蛮荒之地吧!”
“你替蜜儿受罚?你算什么东西?本帝君做事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茯辛指着十四,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他不能忍,他在得知梵音近日常常去看望祭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是怒火,喝了许久的酒都未压下这股怒火,他才到了梵音这儿。师妹当年选择了祭荼,甚至为了祭荼去死,他可以忍;可是如今梵音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明媒正娶进东宫的,她却依然只爱着祭荼,甚至在祭荼犯了这么大的罪之后,还光明正大地去见祭荼,他怎么忍得下去?他就算涵养再好,这样的事也忍不下去!
“这东宫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任意撒野的吗?不过是一个‘女’婢和一个捡来的人类,给你们点颜面你们还真当东宫没有奖罚之制了?”
“你们不要忘了,这东宫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本帝君!”
梵音知道茯辛这是在杀‘鸡’儆猴,一切都不过是做给她看的,她双手环‘胸’静静站在一旁,待到茯辛将怒火发泄了出来,才慢慢开口,“帝君若是说完了,就请回吧,往后少喝点酒,这不像您的作风。还有我的贴身‘女’婢和徒弟,不劳烦帝君来教诲,我自然会‘交’他们该怎么做人。”
“怎么,心疼了?我不过才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你就心疼了?都说青丘的王族护短,没想到不过是区区‘女’婢和捡来的徒弟,你就这般护得滴水不漏,那我呢?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是你的夫君,你何曾想过我的感受?”茯辛说着说着,就大步朝着梵音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朝着那片他想念了很久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帝君,请自重!”梵音撇过头,双手推开茯辛,可茯辛力气本就比梵音大,蜜儿和十四不知什么时候被茯辛定住了,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梵音只觉得茯辛吐出的酒气萦绕了自己一脸,她心中一横,一掌就朝茯辛打了过去。
那一掌并不重,却依然打得毫无防备的茯辛后退了一两步,他似乎这才清醒了一点,又似乎更加‘迷’茫了,半睁着眼,按着被打的地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梵音,“阿音,你对我动手?你为了不让我碰你,为了祭荼,你竟然对我动手!”
第286章 梵音被茯辛囚禁
梵音咬着‘唇’,重重喘了口气,“茯辛,你不要‘逼’我!”
“哈哈……”茯辛仰头大笑,笑到咳了起来,“阿音,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过只是碰你一下,你居然告诉我,不要‘逼’你?这不是在‘逼’你,这是你在‘逼’我!”
梵音自然理亏,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对茯辛道:“茯辛,我们像之前那样不好吗?相敬如宾,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79小說”
“相敬如宾,像之前一样?你这是在让我永远不要碰你吗?为了谁?为了祭荼那个魔头?阿音,我们不可能像当初一样了,当我们都知道了你的身份,就不可能回到从前了。当初的我因为犹豫,错失了师妹,如今,我已经拉住你了,我就不可能再轻易放开你了!而且你扪心自问,你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我生活在九重天上吗?你能忘了祭荼,不再去管祭荼吗?”
“我……”梵音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做不到,她也不想去骗茯辛说她做得到。
“看吧,阿音,你做不到,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去做到?”
梵音叹了口气,“茯辛,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争吵毫无意义,到时候将事情闹大了,于你于我都不好。”
茯辛定定地看了梵音良久,才甩了甩袖子,走了出去。
茯辛一离开,梵音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她立即解了蜜儿和十四的定身咒,将两人扶了起来。
“娘娘……”
“师傅……”
蜜儿和十四同时开口,担心地看着梵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十四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蜜儿是即使明白,却也不能让娘娘知道自己知晓了他们的事。
梵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是我做错了事,倒是连累了你们了。”
十四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歉意,“是徒儿连累了师傅您,若不是徒儿不争气,今日茯辛帝君也不会有这样的借口来说给您听。”
梵音看着与诸胤相似的一张脸,想起曾经的他天真活泼,这一世举手投足间却总是有一股自卑之气,‘摸’了‘摸’他的眉‘毛’,“十四,我曾经对你说,你是我命定的徒弟,那并不是骗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你上一世叫诸胤,是诸罗国最得宠的小王子,也是我的徒弟,帮助过我和祭荼,却在我还没有教会你什么东西的时候,‘阴’差阳错之下死在了我的手上,那时候我就发誓,只要我强大了,就一定将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十四,你怨师傅吗?”
十四一愣,“怨师傅什么?”
“怨我当初害死了上一世的你,怨我这一世却还是没有护好你。”
十四摇了摇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师傅这么好的人,一定不是故意害死上一世的我的,而且上一世是上一世,与我的这一世并不相关。再说了,师傅已经对我很好了,教我修行,每天都给我吃灵果加快我修行的速度,还处处护着我,像个大姐姐一样,十四感‘激’您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怨师傅?十四只是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在师傅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好孩子。”梵音拍了拍十四的肩膀,“师傅将你送到青丘去,好不好?”
“不要,师傅不要赶十四走!”
“十四你不要怕,师傅并不是赶你走,只是最近我和茯辛将会闹得很尴尬,你在这儿也一定不好过。而且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回青丘去了,你只是先在那里等着我回来而已。至于青丘那边,我会修书一封,将事情告诉我的父君和母后,她们一定会像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待你的,相信师傅,青丘是个很淳朴的地方,没有九重天上这么多的勾心斗角,灵气也很充沛,最适合你的修行。”
“师傅,您在哪儿,十四就在哪儿。”十四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清楚梵音和茯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如今梵音到底处于怎样的事态下,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这件事一定很棘手,梵音还可能会被惩罚,他不想要离开这里,他想要与师傅共同进退。
“十四,你不听师傅的话?”梵音眉头一皱,十四立即上前想要解释清楚,就见梵音伸手过来朝着他眉间一点,他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眼睛在闭上之前,只看见梵音一脸的歉意,和那双灵动的双眼此刻满是无奈。
“十四!”蜜儿上前扶住了倒下来的十四,见梵音转身在纸上写了起来,懂起了梵音的意思,其实梵音不动手的话,她可能也会暗地里将十四送到青丘去,毕竟如今东宫里情形有些严重,青丘对于十四来说是最好的地方,如今有了梵音的书信,十四更能名正言顺地待在青丘修行,她的心也算落下了一小半。她扶着十四朝梵音行了个礼,将梵音递过来的书信放在十四怀中,转身离开。
“怎么又回来了?”梵音坐在桌前,从铜镜中看到了折回来的蜜儿,心里明白了大半,“茯辛设了结界在院外?”
蜜儿泄气地点点头,梵音只觉得心里一点点凉了下来,却也没有表‘露’出来,轻声道:“将十四扶回自己的屋子里吧,我在他身上种了个魇结,只有青丘的圣水或者我亲自动手才能解开,不用担心。茯辛不过是想困住我,不让我去看祭荼而已,过几天他就会过来找我,到时候你就将十四送回青丘,只有你出马,我才放心。”
蜜儿眨了眨眼睛,“这是自然,蜜儿出马,绝对成功,娘娘您就放心吧。”
见梵音脸‘色’的疲倦之意一点点浓厚起来,蜜儿也不再打扰她,扶着十四去了他的房间。
夜凉如水,梵音坐在亭中,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水池,笑了笑,“还是你们好,说离开就这么离开了,不用被什么牵绊住,我就不行了,真是羡慕你们。”
已经是第十天了,梵音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她不知道这十天茯辛都在做什么,但是她可以清楚的是,茯辛一定是在想着对付祭荼的法子。
这一年左右的时间相处下来,她也大致了解了茯辛一点,他既然打定主意要让自己乖乖听他的话,留在东宫,就一定不会只在自己身上下功夫,祭荼那边,他一定也不会放过。
是将祭荼移到另外的地方去,还是杀了祭荼?
不,不可能,茯辛无法带祭荼去别的地方。祭荼只认自己一人,谁靠近他都会被魔气打伤,茯辛法力虽高强,可祭荼身上的魔气与日俱增,茯辛是打不赢祭荼的。就算茯辛变作自己的样子,祭荼虽然痴傻了,可也应该能认出自己吧?应该能……应该能吧?
至于杀了祭荼,茯辛还需要用祭荼来挟持魔界,不会如此冲动地杀了祭荼,他那日如此失态,还是在喝多了酒的情况下,却也没对自己怎样,那应该也不会冲动到去杀了祭荼吧?不过,如果他杀了祭荼,变一个傀儡在那儿……青丘会换颜术,茯辛是知道的,他若是请父君替他换颜变出一个祭荼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梵音只觉得越想心中越不安,永远的囚禁祭荼也是不可能的,南宫能一时牵制住魔界,不代表能永远牵制住魔界,若是魔界那群‘混’蛋不顾祭荼的生死,非要同仙界来个鱼死网破,那祭荼更是‘性’命堪忧!
梵音当初没有管过祭荼的死活,所以也没有深想,如今想来,竟觉得胆战心惊。南宫当初以为祭荼是安全的,一定是觉得她能看在南宫的面子上,在茯辛身边吹吹耳边风,就能永远地让祭荼待在九尺深渊,可如今她与茯辛闹成这个样子,茯辛更是知晓了她对祭荼还心存爱意,更是不会听她的话,而且南宫还不知道青丘会换颜术……
梵音只觉得心里烦躁得很,却又发泄不出来,也想不出对策来,就听见蜜儿关心的声音传来,“娘娘,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梵音转过身去,见蜜儿直直地朝着这边走来,坐在了她的身边,叹了口气,“我在担心祭荼。”
见蜜儿不说话,梵音连忙解释道:“小哥不是祭荼杀的,而且祭荼做这么多错事也都是因为我,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个地方受苦,更不能让他待在一个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的地方……蜜儿,我心里烦躁,想不出办法救祭荼,怎么办?”
蜜儿握住梵音冰凉的手,笑道:“娘娘,您不用向我解释这么多,蜜儿说过,无论您做什么决定,蜜儿都支持您。您不要急,一急就‘乱’,如果您实在想不出办法,蜜儿替您出个主意,可好?”
梵音点了点头,蜜儿看了眼四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帝君来了后,您先向他低头妥协,让他把这结界撤了,然后您再变作我的样子,将十四送到青丘去,帝君可能会派人跟着您,但是到了青丘,您甩掉那人,不是轻而易举吗?而且他就算将所看到的禀报给了帝君,帝君也不会怀疑什么的,只会觉得您是与他怄气,才将十四送走。然后您再去将魔君救出,‘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再回来与奴婢汇合,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了。”
第287章 忘川之水,在于忘情
梵音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了希望,反手握住了蜜儿的手,“蜜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是了,她可以先去龙宫找应龙太子借出九尺深渊的印枷,将祭荼救出来后,将祭荼‘交’给南宫,从此她就再也不用担心祭荼了!
蜜儿见梵音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只觉得自己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娘娘您就是情急之下糊涂了,若是您冷静下来,一定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
“小丫头,难得夸一夸你,竟然还学会谦虚了。”梵音刮了刮蜜儿的鼻子,眼里尽是宠溺,“学会了谦虚也好,免得你跟小哥一样,闯了祸还要我来善后。”
蜜儿吸了吸鼻子,心里有些难过起来,不知道还能这样和娘娘相处多久,她挽着梵音的胳膊,吐了吐舌头,“娘娘别忘了替蜜儿换颜,不然茯辛帝君来了,一眼就看出我是假的,可就不好了。若是换颜嘛……和您相处了这么久,蜜儿除了没有您那一点聪慧外,其他的地方还是可以学得一丝不漏的。”
“就知道你惦念着换颜。”梵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出去一会儿的时间而已。”
“哎呀娘娘您就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嘛。”
梵音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刚刚那么说,不过是逗逗蜜儿罢了,见她似乎真急了起来,笑着应答道:“满足满足,行了吧?”
蜜儿喜笑颜开,顺势扶着梵音站了起来,“那蜜儿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这就是顺杆子往上爬,说吧,今日看你立了大功,我今日心情好,就勉强再答应你一个小小的要求!”
“小的时候,您还常常拉着蜜儿睡一起说心里话说大半晚,蜜儿突然想念那时候的我们,娘娘,这几晚我和您共同睡一‘床’被子好不好?”
梵音想起小的时候,心里也有些感慨,正好,她心里压抑了太多情绪无处诉说,点点头,欢欢喜喜地和蜜儿进了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时间又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去了,每过去一天,梵音心里的烦躁就多一天,她也曾想过打破茯辛这结界,直接逃出去救祭荼算了,她手上有璇玑扇,打破茯辛的结界还是可以的。
可是她不能。
她若是就这么打破了结界,等于和茯辛正式扯破脸皮不说,天君也一定会知晓,能不能将祭荼救走就难说了。就算将祭荼救走了,她也难逃惩罚,还会殃及青丘。
所以她只能等,等茯辛前来,按照蜜儿的主意进行这一切。
就在梵音被困的一个月后,茯辛终于再次踏入了她的院子。
那时候她正坐在亭子里与蜜儿下棋,蜜儿棋艺不如她,一会儿就败下阵来,于是她吸取了教训,下一盘棋而已,毁了不下十次棋,梵音被蜜儿这做法‘逼’得忍无可忍,最终让她站到了一边去,自己跟自己下棋。茯辛就是在那时候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就站在亭外定定地瞧着她。
“帝君来了不坐坐吗?”梵音也没有回头,盯着桌上已经快败了的黑子,手执白子说道。
茯辛挑了挑眉,挥了挥手,蜜儿躬身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阿音兴致倒是好,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哭哭啼啼?还是以为我会一见面就和你争起来?我不是云晚妆,自然做不来那些愚蠢的事。”梵音又下了一子,捏着黑子犹豫不决。黑子已经被‘逼’到没有退路了,可是她还是挽救黑子的败局,苦苦思索着,冷不防的,茯辛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拈起一颗黑子,利落地放了下去。
梵音眼中燃起一点希望,嘴角咧了咧,“我倒忘了,你的棋艺一向比我好。”
茯辛也不说话,只认真地盯着棋盘,同梵音下了起来。
过了良久,德湘前来禀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请茯辛去处理,茯辛这才站了起来,前脚刚踏出亭子,就顿了下来,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样,阿音,想好了吗?”
“只要你保证会让祭荼好好活着,从此我可以不再见他,安安静静地待在东宫。”
说到底,还是为了救祭荼。茯辛眼角的恨意浓烈起来,也不回头,“不,我要你喝了忘川水,从此再也不记得世上有祭荼这么个人,从此心中眼中只有我。”
忘川之水,在于忘情。
梵音想起冥界那奔腾不息的忘川水,心中的苦涩意味更加明显,茯辛这是要断了她的所有念想,不给她留一点退路!
见梵音没有回答,茯辛又慢条斯理地说道:“青丘来信了,说是国君生辰,请你我一个月后去青丘一趟;还有半个月前,母后问起过你,说你最近怎么没有去向她请安,她和栖凤很是想你,我说你近日身子抱恙,不方便出东宫,也不方便让人来探视。怎么,考虑好了吗?”
梵音咬了咬牙,又是‘逼’她!当初他为了得到云晚妆,最后却‘逼’得云晚妆跳了弱水河,与其说是慕荭俏造成了这一切,倒不如说是茯辛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如今他又‘逼’她,拿青丘来‘逼’她,依然不给她留一点退路!
她以为这么多年了,茯辛早就吸取教训了,想要得到,就必须要付出什么。结果他依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依然只想着得到什么,得不到就不经一切手段去获取。
梵音苦笑着,看着茯辛的背影,“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我以为经过当初的事,你会看懂很多;我以为经过时间的洗礼,你会明白很多。可是我想错了,你依然是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茯辛帝君。我答应你,说到做到,你不用担心了。”
茯辛只觉得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了地,将梵音院中的结界撤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知道这不够光明磊落,甚至不是他的做事风格。可是他没有办法了,他有好几个师傅,教了他很多东西,却没有一人教他该如何得到他心爱的‘女’人的心。不,应该是说,该如何得到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的心。
他‘挺’直了背离开了梵音的院子,他也能感受到,落在他背影上的目光中藏有多少无奈。可是他必须狠下心来,因为他从小就奉行一个信条:若是想要,就要努力去得到。
也许梵音此刻心中会怨恨他,可是没关系,他可以等。他有很漫长的人生可以去等,等她不恨他,等她爱上他。而他也相信,这一天终会到来的,只要他等!
直待到茯辛走远了,蜜儿才蹑手蹑脚地靠近梵音,“娘娘,怎么样,和帝君谈好了吧?”
梵音正想着事情,冷不丁地听到蜜儿的声音,稳了稳心神才道:“嗯,谈好了。”
“这么快?刚看到帝君走出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被您气走的,没想到你们谈得这么愉快啊,一会儿就搞定了。”
“蜜儿,我竟然忘了,父君的生辰快到了。”梵音叹了口气,“往年都是小哥和我一起欢欢喜喜地盼着父君、母后的生辰,因为那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见到很多宝物,父君、母后都会豪气地对我和小哥说,你们喜欢什么就拿去。然后我和小哥就会乐呵呵地避多东西回自己的房间,一得空就一件件拿出来玩。”
蜜儿砸了砸嘴,想起当初她也是受利者,在那宴会上吃了很多好吃的,小王子和帝姬藏起来的美味也会分享给她,不由得心神向往,可是她的眼神很快就清冷了下来,从今以后,怕是没机会了吧?
梵音没有发现蜜儿的异常,只低头想着往事,“我这次换颜回了青丘,想去小哥的衣冠冢看看,陪他说说话。嗯,如果时间够的话,我还可以去见一个旧人,毕竟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忘记她是谁了。”
蜜儿‘迷’茫着,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捂着嘴惊呼道:“您……您将侧妃娘娘……上次那场三味真火,是您使用的障眼法?”
梵音点了点头,“将慕荭俏留着,始终是个祸害,可是我又狠不下手去杀她。索‘性’就将她贬到了青丘,让她永生守着婆娑神树,再也造不起风‘浪’来。”
“婆娑神树?您就不怕她使坏,毁了婆娑神树?”
“我消去了她的所有法力,她美其名曰是被我留在那儿守着婆娑神树,实际上只是被我调到那里无所事事渡过终生。总之你不用担心,我考虑地很清楚,确保她肯定不会翻起风‘浪’来才将她送了过去的。这件事就母后知道而已,你别说漏了嘴。”
蜜儿咬着‘唇’点了点头,“娘娘,您和帝君这么快就说好了,他到底提了什么要求啊?”
梵音并不想让蜜儿知道这些,怕她担心,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你将德湘唤来,我有事要问她。”
“娘娘是要问帝君的行程吧?不用叫德湘了,蜜儿刚刚出去的时候已经问好了,明晚帝君要去北寒之地做什么机密的事情,两天后才会回来,所以明晚……是个很好的机会。”
明晚……梵音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静心等待着明晚的到来。
第288章 阿音,回青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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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和蜜儿顺利换颜后,梵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蜜儿,陌生又熟悉,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两次换颜,她已经损耗了不少仙气,蜜儿担心地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关心道:“娘娘,您先打坐休息会儿吧,您就这么出去的话,蜜儿实在是担心……帝君已经去了北寒之地,德湘也出去办事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此刻应该不会有谁来院子里打扰您。”
梵音心中有些着急和紧张,但也无可奈何,一时消耗了太多仙气,她也担心遇到什么意外,只得静下心来打坐,感受到体内的仙气渐渐恢复了不少,她才睁开眼眸,站了起来。
“蜜儿,我尽量快些回来,最迟的话……最迟的话明晚就可以回来,你能应付得了吗?”梵音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问道。
“娘娘……”蜜儿突然一把拉住梵音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娘娘……”
“怎么了?”梵音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快要哭出来的蜜儿,‘摸’了‘摸’她的发髻,“怎么,害怕吗?不怕不怕,就算别人察觉出什么来,也不敢动你,你只要在这儿静静等我,我回来了,一切就好了。”
蜜儿哽咽着点了点头,“蜜儿相信娘娘,一直都相信娘娘,娘娘,蜜儿真怀念以前在青丘的时候,那时候的娘娘天真快乐,不用应对这么多的麻烦,如果可以,蜜儿希望相信您能回到当初那个时候……”
梵音一愣,没想到蜜儿会突然这么说,有些诧异,“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蜜儿破涕为笑,“就是……就是突然想说了,娘娘难道是嫌弃蜜儿话多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话多,你可是我的开心果啊!好了不多说了,我赶着去青丘,回来再和你说,好不好?”
蜜儿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郑重地将两封信‘交’到梵音手上,“一封是给国母大人的,一封是给您的,不过蜜儿在上面施了法,它只会在特定的时候打开。”
梵音刮了刮蜜儿的鼻子,失笑道:“怎么,还怕我偷看啊?给母后的我还可以理解,肯定是跟母后说什么小秘密,可是怎么还给我一封信啊?你想说什么,当着我的面说了不就可以了,你还害羞啊?”
“好啦不和您说了,娘娘您就喜欢打趣蜜儿,快走吧快走吧,抓紧时间,蜜儿像当初在青丘一样,乖乖地等着您回来。(..info棉、花‘糖’小‘说’)”蜜儿将梵音往外推着,一边苦笑道。
梵音正了正神‘色’,将睡着了的十四扶起来,往外面走去。
南天‘门’的守卫自然瞧见了化作蜜儿模样的梵音,她亮出令牌,很快便出了九重天上,她虽然隐藏着自己的大部分仙力,但依然感觉到,身后有两人紧紧跟着她,她装作什么都没发觉的样子,紧赶慢赶地赶到了青丘。
“哟,小蜜儿,不跟着帝济好地在九重天上待着,怎么突然扶着个男人回青丘啊?”守卫青丘的四尾狐狸和蜜儿关系一直很好,见着化作蜜儿的梵音,随口取笑道。
“这是帝姬的徒弟,我奉帝姬之命,将他送到青丘来修行。”
“帝姬的徒弟怎么恹恹的,看起来一点生机活力都没有?”四尾狐狸弯下腰来看了十四一眼,疑‘惑’道。
“帝姬最近有烦心事,分不开身来管理这个小徒弟。你别看这个小徒弟恹恹的,不过是舍不得帝姬,不想走,被帝姬施了法,才让我这么送到青丘来的,快让开,别挡着我的路了。”梵音笑着拍了拍四尾狐狸的肩膀,余光瞥了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两人,声音说得很大。
四尾狐狸这才正了颜‘色’,开了青丘的结界,眼看着蜜儿的背影逐渐消失,才又将结界关上。
梵音直直地朝着国母浣紫上仙的房间走去,此时浣紫上仙正和戍言上仙正准备出‘门’亲自指挥着众人装扮整个青丘,等待着梵音和茯辛的到来,瞧见蜜儿扶着一个男人回来,诧异不止,“蜜儿,这是怎么回事?”
梵音看了眼四周,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闲人,开口道:“母后,我是阿音,我和蜜儿换了颜,出来办些事情。”
“阿音?”浣紫上仙连忙笑着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梵音一眼,“是了,是阿音,我的孩子我自然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只是这个男人是……”
“这是我收的徒弟,叫十四,我在九重天上繁忙得很,顾不上他,便将他‘交’到您和父君这儿来,这孩子是我命定的徒弟,上一世也和我有缘,希望您和父君能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悉心教导。您和父君放心,这孩子是个良善的,脾气也好,只是小时候受多了欺负,话不多,有些自卑。”
浣紫上仙使了个眼‘色’,戍言上仙连忙接过了十四,“这孩子被你施了法?”
梵音点了点头,“他有些依赖我,舍不得离开我,我便施了法,让他睡着了,喝点青丘的圣水就好了。”
戍言上仙仔仔细细打量了十四一眼,扶着他转身进屋,十四的怀中就掉下一封信来,梵音这才想起,那是她写的,她捡起来讪讪地道:“这是我写的,我本来打算让蜜儿送他来,所以特地写了封信。”
“没事没事,你能亲自来最好,虽说一个月后你和茯辛也会来,但是你现在来了,母后和父君很是开心。”浣紫上仙挽着梵音的手,将她往外面带,“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在青丘走走了?今日难得回来,还没有别人打扰,你和母后一边看看青丘,一边说说贴心话,好不好?”
“哎……你们母‘女’俩说话不叫上我?”戍言上仙将十四安顿好后,一出来就见自己的媳‘妇’儿拉着自己的‘女’儿已经走出去一截了,连忙喊道。
梵音弯了弯眼角,转回身去将戍言上仙拉到自己另一边,一左一右地挽着自己的母后和父君,感慨道:“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母后也喜欢带着我到处散心,父君忙完了,就会加入我们的散心行动中来。一旦遇到小哥了,小哥就会强势地挤开父君,站在我和父君中间,时不时地‘插’几句嘴,还会引来父君的不满。”
“是啊,那时候你大哥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我便忙里偷闲来陪着你们娘俩,阿越这小子每次说话都是一副欠扁的模样,你母后舍不得说他,也就只有我来充当坏人的角‘色’了。你母后常常跟我说,因为对你大哥的严厉,她就只能将遗憾补在你和阿越身上,但她又担心宠坏了你俩,常常一边宠你们,一边让我来严格待你们,父君这些年日子可不好过啊,指不定阿越嘴里念叨了我多久。”
梵音失笑,“我和小哥又怎么会不明白父君和母后的苦心,父君放心,小哥很是耐打,从未怨过您,他和我说起您的时候,还特别崇敬的模样,说以后也要像您和和大哥那样,能够担起整个青丘。”
只是……
三人都想到烛越已经离去了,不由得眼神都一黯,梵音知道,下次见父君、母后的时候,就不会再有这些记忆了,一旦喝了忘川水,她什么都将忘记,只能重新认识。她觉得心里有点苦涩,为了祭荼能活着,她竟然要忘记青丘的一草一木,竟然要忘记生她养她的父君和母后,竟然要忘记当初认识的所有人,她不后悔,只是很难过。
“阿音有心事?”浣紫上仙一转头,就看见低垂着眸子的梵音,‘女’儿长大了,心事就多了,阿音从前在青丘无忧无虑地长大,没什么烦心事,所以她能够一眼就看出阿音的心事。可是阿音嫁去了九重天上,经历她不知道的一切,如今难得回来一趟,她竟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阿音了,只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阿音是在为喜欢的人发愁,“是为了茯辛?看阿音这模样,似笑非笑的,眼中还有些甜蜜,该是为了茯辛吧?”
梵音苦笑着点了点头,反正不久后她就会忘记这一切,与其将这些事告诉父君、母后,让他们担心,还不如将这一切深埋心底,她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父君、母后这么担心了。
“不准备说出来?”戍言上仙跟着道,他的两个孩子都已经死了,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小‘女’儿,还嫁到了九重天上去,他虽然心疼她,可是却不知道做什么。
“还不就是那些‘女’儿家的心思,不过说喜欢,也不是很喜欢,至少我能够很淡定地劝着茯辛将天后娘娘的织‘女’纳进东宫为妃。”梵音不甚在意地说道,她不想对父君、母后撒谎,可是又不得不撒谎,因此有些心虚,低垂着头,不敢看他们。
浣紫上仙、戍言上仙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以为梵音是受了委屈,眼里都闪过心疼和自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浣紫上仙开口道:“阿音,当初茯辛来青丘提出这项婚事的时候,我就劝过你,青丘虽不大,却不用仰人鼻息,你不用为了青丘、为了阿越去嫁给茯辛,而且如今阿越也已经……既然你活得不开心,那就离开东宫,回到青丘来吧。这天下的‘女’儿家,哪个不盼望自己嫁给一个良人?茯辛虽好,却不能始终待你如一,他的后宫将会住进越来越多的‘女’人,母后不希望你委屈了自己。”
第289章 十四被送去青丘
“是啊阿音,回到青丘来吧,父君和母后会是你最强大的臂膀,谁都不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你。.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戍言上仙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你不用担心九重天上那边的人,我自然会给他们一个解释,而且我青丘虽不大,但九重天上那些仙人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父君、母后,你们真的想多了,我和茯辛相处得很好,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派人去九重天上打听打听,谁都知道我和茯辛鹣鲽情深。”梵音扭头看着自己的父君、母后,心里虽然很感动,却依然没有打算说出实情,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
浣紫上仙叹了口气,“好好好,那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嗯。”梵音在脸上堆起笑容来,陪着他们说着些有的没的。
不知不觉,大半夜就这么过去了,梵音看着似乎还兴致勃勃的两人,内心满是心酸,她已经多久没有这么陪过两老了,以至于他们就这么走着聊着,两老都不觉得疲惫,反而看起来更加‘精’神了,她想起小哥离开了,自己也嫁到东宫去了,内心的愧疚感越来越浓厚,“父君、母后,天都快亮了,咱们回去吧。”
浣紫上仙打量了四周一眼,眼里有些不舍,“是啊,没想到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阿音,你是要回去了吗?”
回去……
梵音鼻子一酸,曾几何时,她的回去,回的是青丘,如今却变成了东宫。
“嗯,我去看看十四,他也应该快醒了。”梵音见两老似乎还要走下去,强势拽着他们往回走,突然想起了慕荭俏,她以后也会忘了慕荭俏这事,一定要提前跟母后打好招呼,“对了母后,婆娑神树旁,我擅自做主带来的那个人,我日后忙起来可能会忘了她的存在,以后还请您多费些心思,看管一下,此人心思细腻且不安好心,曾多次对‘女’儿下过手,‘女’儿念着旧情,没有杀了她,却也不想将她放在眼前天天对付她层出不穷的招式,只得用了个瞒天过海的招式,将她偷偷带到了青丘。”
“嗯,你放心,我不会再放她出青丘,也不会让她在青丘闹出什么幺蛾子。..info”眼看着就这么到了自己的寝宫,浣紫上仙还是有些不舍,“阿音啊,母后还想再和你说说话,你说你也难得回一趟青丘,这么快就走了,母后真是舍不得。你看你小哥以前虽然老是往外面跑,可就算跑再远,不超过一个月总会回来,你自从嫁去了东宫,每次都是偷偷地回来,还不能待多久。”
“母后,你忘了,一个月之后我和茯辛会过来替父君祝寿吗?”梵音一抬头,就看见十四站在不远处,似乎正等着她们回来。
“国母大人,这……我们拦不住,只能任他站在这儿。”浣紫上仙的贴身婢‘女’瞧着三人走近,连忙上前禀报道,虽不明白为何蜜儿一手拉着国母一手拉着国君,但也没有多问,低着头道。
“十四,过来!”梵音冲着十四招了招手,十四一看见蜜儿就想冲过去,但瞧着她一左一右挽着两个看起来很尊贵的人,也就生生止住了脚步,如今听得她的召唤,连忙跑到她身前,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
梵音看了眼四周,之前天黑,青丘很安静,没有几个人路过,她可以任意地挽着父君、母后,如今天快亮了,要是被那些‘女’婢、守卫看见了,茯辛若是来到青丘偶然见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的话,一定会起疑心的。
她低下头,低声对浣紫上仙道:“母后,我们进去说,我以蜜儿的身份来青丘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蜜儿,许久不回青丘了,来,进来陪国母说说话,帝姬最近过得怎样?”浣紫上仙立即了然,咳了咳,挽着梵音进了房间。
梵音被浣紫上仙、戍言上仙挽着,冲十四扎了眨眼,“十四,跟着我进来。”十四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跟着三人进了房间,带上了‘门’。
“十四,我是师傅,现在我来替你介绍,这是我的母后浣紫上仙,这是我的父君戍言上仙,以后你就在青丘生活,在他们跟前生活了。”一进到房间,梵音就转头对十四道。
十四被梵音的话惊在了原地,直到浣紫上仙前来拉着他的手,柔声道:“十四?这个名字倒亲切,孩子,你是个人类?”
十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看着一脸严肃却并不吓人的戍言上仙,满眼柔情的浣紫上仙,只觉得他们都和师傅一样和蔼,抿了抿‘唇’,“见过国君、国母大人。”
戍言上仙笑着点了点头,“这孩子是有些内敛,不要怕,我们青丘的狐狸都很随和,你不用因为你是人类而感到自卑,你既然是阿音的徒弟,你的身份在青丘来说就不低,不用低着头和我们说话。”
十四这才抬起头来,冲着戍言上仙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大概懂起了,师傅这是直接将他带到了青丘吧?他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师傅的亲人,有些害羞,但不知为什么,师傅的亲人对于他来说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只觉得亲切得很,他就不觉得紧张了。
“我原本想替十四取个名字,后来想了想,还是用他原来那个名字的好,父君、母后,他从此以后就叫诸胤了,十四便只是他的小名。以后十四将会替我在您们跟前陪伴您们,替‘女’儿尽孝,这样‘女’儿在东宫也放心些了。”
浣紫上仙的眼眶一红,“你这孩子,就你想的周到,在外面还一直担心我们。你放心,十四从此就是青丘的小公子了,我和你父君会好好教导这个孩子,让他像你一样健康快乐的成长,有他这么个听话的孩子在跟前陪着,我和你父君也算是少了些寂寞了。”
“嗯,我相信在父君、母后的教导下,十四定会好好成长的。时候不早了,‘女’儿要走了,父君、母后,您们保重!”梵音‘揉’了‘揉’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努力使自己笑着看向十四,“十四,师傅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听国君、国母大人的话,努力照着师傅跟你说的那样的人成长,变成一个正直、善良、有担当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让师傅和国君国母大人失望!”
十四咬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傅放心,十四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盼的!”
梵音‘摸’了‘摸’他的头,“对了,师傅今日化作蜜儿姐姐的样子送你来青丘这件事,就你和国君、国母大人还有你蜜儿姐姐知道,你一定不要说漏嘴了,无论是谁都不要说出去!”
十四点了点头,看着梵音抱了抱浣紫上仙和戍言上仙,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又转回身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浣紫上仙,“对了母后,这是蜜儿让我‘交’给您的信,说是时间到了自然会打开,不知道她什么小心思,我离开东宫的时候也给了我一封。”
浣紫上仙接过信,疑‘惑’地看了好几眼,梵音瞧她那神‘色’,道:“可能是小丫头有什么秘密话要跟您说吧,如果是告状的,那您可要找‘女’儿对质才行。”
浣紫上仙被她这话逗乐,“好好好,绝对不偏颇你们任何人,好了母后也不挽留你了,快回去吧,免得茯辛发现了不好。”
梵音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大步离开了。
“没事,一个月后,国君大人的生辰上,阿音也会来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又看见她和蜜儿了。”浣紫上仙叹了口气,‘摸’了‘摸’十四的肩膀,收起有些伤心的心情,拉着他往外面走,“来,我将你介绍给大家认识,顺便带你去看看你即将生活的新地方,不要怕,我们青丘的狐狸都很随和,虽然有些会淘气,但都没有恶意的。”
十四笑着跟在浣紫上仙的身后,朝着新生活走去。
梵音一路出了青丘,虽然化作蜜儿的模样省去了很多麻烦,可她还是尽量隐藏着自己的踪迹,免得被别人发现端倪,一路到了龙宫。
为了防止别人看出来,梵音使用仙法变成了云晚妆的模样,递‘交’了拜访帖之后,静静地侯在水晶宫外面。不一会儿,刚刚看不起她的虾兵就十分恭敬地前来引路,带她到了一座更豪华的宫殿前,弓着身子伸着手朝前指道:“太子就在里面,奴才就不进去了,贵人,请!”
梵音面无表情地看了虾兵一眼,走了进去,她知道应龙一定会见她,因为她在拜访帖中写了一句话,你送我的鱼儿被我放了。
“你这是……”应龙转身看见化作云晚妆模样的梵音,透过那法术,却也只能看到蜜儿的容颜,还未出口的话立即变了,“你是……帝后娘娘的贴身‘女’婢?”
“见过龙太子殿下。”梵音端正地行了个礼,笑盈盈地看着应龙。
“你以你家娘娘的身份进龙宫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娘娘想请您帮个忙,但‘抽’不开身,只得派奴婢前来见您了。”
第290章 秘密游说
应龙嗤笑一声,“帝后娘娘派你来的?你若是不拿出证据来,本太子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打着娘娘的旗号,做娘娘不知道的事?”
“龙太子殿下多心了,想必刚刚龙太子殿下也认出了奴婢刚刚化作的人是谁吧?”梵音赌着,她记得很清楚,她曾是云晚妆的时候,在九重天上见过应龙几面,如果应龙没有贵人多忘事的话,那他应该还有印象。(..info无弹窗广告)-.79xs.-
“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怎样。”应龙端着酒杯慢慢坐下,他一刹那看见云晚妆的容颜的时候,是很吃惊,他明明亲眼看见云晚妆跳了弱水河死了,魂飞魄散!可当他定睛看去的时候,就看见了端倪,那不过是帝后娘娘身边‘女’婢变出来的而已。
“如果龙太子殿下认识,那奴婢就好说话了;如果不认识的话,那奴婢现在就离开,不耽误龙太子一点时间。”梵音语气诚恳,低头道。瞧这应龙的反应,他应该还是记得的。
“说吧。”应龙晃了晃酒杯中的酒水,状似不甚在意地说道,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酒杯,注意着梵音变成的云晚妆的一举一动。
“奴婢想向龙太子借一个东西。”
“你们九重天上难道还少了娘娘什么东西,需要到本太子这儿来借?”
“印枷,九尺深渊的印枷。”
应龙端着酒杯的手一僵,良久,才转过身来看向梵音,“你说什么?九尺深渊的印枷?你们娘娘借那个东西做什么?”
梵音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将部分实情告知应龙。应龙似乎看出了梵音的纠结,似笑非笑道:“你还是想清楚,到底该怎么跟我说,免得说错了什么话,我不买账。你既然到了我这儿,应该就不会白来,总要给我点什么好处,才能顺利‘交’差,想必这一点,你们娘娘也清楚。”
“奴婢要您手中的印枷,将魔君祭荼救出来。”梵音老老实实道。
“哦?你们娘娘什么时候和魔君‘交’情这么好了,特地瞒着茯辛帝君,到我这儿来讨救命符?我倒是不知,前一刻还杀了你们青丘小王子的魔君,如今竟成了你们费尽心思要救的对象了,小丫鬟,你们青丘可真是宽宏大量啊!”
应龙明显的挑衅,在梵音看来却并不奇怪,他若是不多握点筹码,知道更多的事,又怎么会放心将印枷借给她?她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笑了笑,“娘娘和魔君倒是没什么‘交’情,只是那妖帝南宫珏,和魔君的‘交’情似乎不浅,为此,还特地威‘逼’利‘诱’了娘娘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那你可要好好跟我讲一讲了。”
“此前,妖帝知道了魔君被关押的地方,亲自去了九尺深渊一趟。不过娘娘上次同帝君一起将魔君关进九尺深渊的时候,在九尺深渊设了法,监视着魔君的一举一动,妖帝去了九尺深渊,娘娘自然就知道了。可那时帝君出去了,娘娘便没有告知帝君,也跟着去了九尺深渊,同妖帝在那里打起来了。娘娘手中有璇玑扇,因此并没有吃亏,可也引得九尺深渊震动了一番,龙太子应该知晓吧?”梵音心中盘算着,上次去见祭荼,祭荼情绪有些‘激’动,魔力便没有受控制地搅动了九尺深渊一番,九尺深渊也隶属龙族管理,在海中,应龙应该是知晓的。
应龙想起上次和茯辛出去后,回来是听属下禀报说东南方向有异动,可有人去查探了一番,并未查出什么。水晶宫的东南方向,正是九尺深渊的所在地,一般的虾兵蟹将自然找不到那里去,他后来也亲自去了一趟,没有发现异常,便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听这‘女’婢说出来,不由得深思了起来。
“后来娘娘担心破坏了九尺深渊,怕魔君借着她和妖帝的法力破了生死‘门’而出,便停了下来,试图同妖帝‘交’谈一番。妖帝便提出了一个条件,说娘娘只要将魔君救出来,他和魔君便不会破了这九尺深渊,也不会再同仙界‘交’战。娘娘当时见魔君的法力又增强了几分,心有忌惮,妖帝提出的这个条件也很‘诱’人,便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你家娘娘怎么不同茯辛说,倒跑到我这儿来借印枷了?”应龙心中大致了解了几分,也相信了梵音说的话。
“娘娘为何没有同帝君说,龙太子不清楚吗?若是将魔君放出来,便是扫了九重天上那些仙家的脸面,特别是天君,他将颜面看得那般重要,又怎会允许。若是不答应……”梵音话没有说出去,应龙的脸却有些苍白了。
若是不答应,就算妖帝和魔君联手,破了九尺深渊而出,要怪罪,也只会怪龙族看管不利,而九尺深渊被破坏,海水倒流,海底的生灵将会死伤大半,也会危及人界。因着龙族的日益昌盛,九重天上近几千年来一直打压着龙族,这件事一出,他龙族不仅自身受损,还要去九重天上请罪受罚!
这件事的危害‘性’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当时茯辛提出的利益也很‘诱’人,并且他还亲自去看了魔君一次,见他似乎痴傻了,就放下了戒心,答应将祭荼关在九尺深渊由龙族看管。没想到妖帝也已经找到了九尺深渊去,如果他到时候带领些法力高强的妖魔去联手打破了九尺深渊的悬浮‘门’和生死‘门’,那……
应龙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却还是试图再做挣扎,“既然这样,我亲自去九重天上一趟,将妖帝已经知晓魔君所在的消息告诉天君,请他令找地方就是了,为何要将印枷‘交’给你们,让你们放了那魔君。要知道,魔君逃了,我龙族依然会受罚。”
“妖帝能将九尺深渊中的魔君找到,那其他地方更不在话下,想必当初龙太子也拒绝过,但是没有成功吧?六界之中,还有哪儿比九尺深渊更让天君放心呢?既能牵制龙族,又能囚住魔君。”
应龙哑然,他没有想到,梵音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还全都告诉了眼前这‘女’婢,“既然如此,为何你家娘娘不亲自前来和我说这些,反而派你来?她就不担心你说服不了我?”
“娘娘自然是相信奴婢,才将这么重大的事情‘交’付在奴婢身上。因为娘娘上次‘私’自去了九尺深渊,被帝君猜忌,所以……”
“我是听闻帝后娘娘身子不舒服,在东宫待了一个月,既不见人也不出‘门’,原来是被茯辛困住了啊。你说你们帝君这脾气也真是……娘娘好歹金枝‘玉’叶,他倒是一点都不念旧情。”
梵音眼底一片了然,她就知道龙族不安分,在九重天上安‘插’了各种眼线,不然为何刚刚她说出来的时候,应龙神态看起来那般自然,并不吃惊。要不是他上次送的鱼儿虽有灵‘性’,却并未成形,她才不会将别人的眼线堂而皇之地养在自己院中。应龙以为她会一直将那些鱼儿养大,直到养出灵‘性’,好做他的眼线,却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那些鱼儿快成‘精’的时候,又将她们送走了吧?
“说不念旧情,这话也不好听,帝君本就是个清冷的,侧妃娘娘出了事,他也未曾关心过,听娘娘说,凤凰一族的栖凤仙子,也将入住东宫呢,到时候,东宫就又会热闹起来了。”
应龙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他上次去见茯辛,特地将自己的表姐锦鲤仙子也带去了,茯辛却一点也不买账,只说完公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锦鲤好歹也算是龙族数一数二的美人,又是龙族公主,做茯辛的侧妃,也绝不算是高攀,茯辛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如今凤凰一族要往他东宫里塞人,他倒是收得快的紧。早听探子说那栖凤仙子常常往东宫跑,茯辛并未表态,不过听梵音的语气,这婚事迟早会成的。
“我将魔君放了,不知娘娘给我什么好处?”应龙也不再打算和梵音兜圈子,定定地看向梵音,“没有好处,我做这么大的牺牲,可真是不划算啊。虽说买卖不成情意在,可娘娘若是有情义,那这买卖要成,还是可以的。”
“龙太子只需要将印枷借给娘娘,然后带着锦鲤公主在九尺深渊产生异象的时候赶过去,让锦鲤公主受伤,这件事就算完了。而且娘娘可以保证的是,龙族并不会因为这件事受罚,还会将锦鲤公主纳进东宫。”
应龙挑了挑眉‘毛’,待将一切都理清后,赞许地拍了拍手,“看来娘娘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啊。小丫头,娘娘这意思是,她将魔君放出来后,小小地破坏一下九尺深渊,我带人去处理魔君逃走时破坏了的九尺深渊,锦鲤原本在不远处游玩,感觉有异动,连忙下海帮忙。因此,魔君逃了,我和锦鲤为保护九尺深渊受了伤,我们就成了功臣,锦鲤在凌霄宝殿上受赏的时候,自然可以提出想嫁给茯辛的想法。而我虽没有看管好魔君,却也保护九尺深渊有功,功过相抵,即使会受罚,也不会被罚得多重。”
第291章 达成协议
化作云晚妆的梵音点了点头,脸上却并没有骄傲的神‘色’,却也更自信道:“娘娘还说,锦鲤公主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天君不一定会同意,因此,娘娘之前还曾与天后娘娘时不时地提起过这位公主,天后娘娘似乎也对锦鲤公主很感兴趣,还曾让娘娘找个时候带锦鲤公主去九重天上玩玩。”
“娘娘真是好心思!”应龙对梵音越发刮目相看,虽说他第一次见梵音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举止间自带贵气的帝姬聪慧非凡,却没想到,她能轻轻松松地部好这么一个局,连天后娘娘那边都轻易说动了。看来,他一定要让锦鲤与梵音打好关系,就算没有打好关系,也一定要提醒锦鲤,千万不能招惹她,免得日后为龙族带来什么麻烦。
“如此,龙太子觉得娘娘的情义还够吗?”梵音低垂着头,声音清扬。
她院中的结界被茯辛解除了不到半天,天后娘娘就来了帖子,说邀她赏‘花’。而她正巧让蜜儿打听好了一切,自然也打听到了应龙与锦鲤的事情,便欣然前往,在没有看见栖凤仙子的时候,她就可以肯定,天后娘娘这是要与她直说栖凤与茯辛的婚事了。
她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却也面‘色’有些难看地告诉了天后娘娘,茯辛似乎不怎么喜欢栖凤,却去龙宫见了应龙与锦鲤公主。天后娘娘自然不会全信,派去打听的人很快就在她耳边将实情告诉了她。
梵音自然无所畏惧,茯辛见了应龙与锦鲤公主,本就是事实,谁查都是这结果。至于茯辛有没有看上锦鲤公主,他不会主动说,锦鲤公主自然也就不会说什么了。以梵音对茯辛的了解,茯辛一向眼高于顶,且‘性’格清冷,要他喜欢上谁,可不容易,因此,她也只说了实情,至于茯辛有没有看上锦鲤公主,梵音将这揣测留给了天后娘娘,让她自己去猜。但是茯辛不喜欢栖凤仙子,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连蜜儿那般整天只想着吃,就见过茯辛与栖凤待在一起过一次,都对她说,栖凤仙子就算进了东宫,也不会得宠。
天后娘娘挽着她的手,东说西说,最后终于绕到了“怎么办”这个关键点上,梵音便做出一副有些委屈的模样却又假装大方道:“既然如此,不如让锦鲤公主与栖凤仙子同时被纳入东宫,若是娘娘只说将栖凤仙子纳进东宫,帝君拒绝了,倒没什么,谁都知道帝君‘性’子冷淡;可若是两位仙子同时被纳进东宫,帝君还要拒绝栖凤仙子,这样会扫了凤凰一族的面子,寒了凤凰一族的心,孰轻孰重,帝君自然分得开。”
天后娘娘听梵音分析得头头是道,很是高兴,梵音回到东宫没多久,天后娘娘的赏赐便跟着来了,说是什么她之前卧病在‘床’,特地给她找的灵‘药’补身子。梵音为什么会卧病在‘床’,天后娘娘心里自然清楚,不过是茯辛与她起了争执,将她困在了结界内,却也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不过是梵音替她想出了解决令她头疼问题的办法而已。
将一切都处理好了,梵音才满是信心地偷偷出了东宫,再来找到应龙。
见梵音脸上挑起的自信,应龙盯着梵音看了半晌,梵音虽然低垂着头,却也依然感受到了应龙灼灼的目光,难道应龙看出了自己的换颜术?按理说不可能啊,青丘的换颜术十分隐秘,知道换颜术的并没有多少,更别说还能瞧出端倪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梵音让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言笑晏晏,“莫不是龙太子瞧上奴婢了?这么灼热的视线,奴婢可招架不住。娘娘的提议,不知龙太子考虑清楚了没有?若是考虑清楚了,奴婢也好回东宫复命,不然帝君知晓了,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一大清早就看见个妙人儿,本太子心情愉悦,自然多看了几眼。”应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仔细打量着梵音。
“龙太子谬赞了,奴婢不敢当。”见应龙迟迟不回答,梵音心中原本十足的把握有些动摇了,难不成,这件事还有别的变数?
“小丫头别谦虚,你这聪明劲儿,也是我见过这么多人中难得的人才,要不,跟了本太子?”
梵音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这才放了下来,原来他是看中自己,想要把自己变成他那边的人啊,这应龙心思多,没想到竟打主意打到她身边来了,梵音心里虽厌烦着,眼中笑意却不曾减少,“奴婢只是娘娘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今日来龙太子面前献丑,所说的那些话不过都是娘娘教的,奴婢如何敢当龙太子的夸奖。若说聪慧,自然是娘娘的聪慧,奴婢只是捡了个现成的而已。”
“本太子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虽只是一个‘女’婢,但可是娘娘身前的大红人,谁不给你几分薄面。不过……你若是想要不再伺候别人,只要跟了本太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谁也不敢使唤你。本太子刚刚见你进来的时候四处打量着水晶宫,想必从来没见过吧?只要你答应本太子,这水晶宫中,只要本太子有的,你若是想要,尽管开口。怎么样,要不要本太子给你几天时间,再考虑考虑?”
梵音心中有些吃惊,没想到应龙在她踏进这个宫殿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连脸上的神‘色’都没有放过,不过还好,她第一次来水晶宫,本就有些惊讶和好奇,也不至于让应龙察觉出什么端倪来,“承‘蒙’龙太子青睐,奴婢感‘激’不尽。只是奴婢本是青丘的一只小狐狸,不过跟了娘娘才有了见多识广的机会,娘娘的恩情如同父母,奴婢怎敢做那忘恩负义之人?想必这样的人龙太子也瞧不上吧?时间已经不早了,不知龙太子考虑好了没有?奴婢要回东宫去‘交’差了,不然帝君知晓了,指不定又扯出什么误会来。上次娘娘不过是没有禀报一声就出了东宫,事后也没有告知帝君,帝君一怒之下就将娘娘锁在了院子里,隔了一个月才将娘娘放出来,若是奴婢在龙太子这儿待久了,帝君又……”
应龙砸了砸嘴,这茯辛在做大事上,总是沉稳有度,可是一旦扯上什么儿‘女’情长,就有些疑神疑鬼。之前对那个云晚妆也是,一会儿怀疑她不喜欢他,一会儿怀疑云晚妆背叛他,结果云晚妆死了,他终于不用再想云晚妆到底怎么想的了。如今迎娶了青丘的梵音帝姬,不过是一些没说出口的事,就将人家关了一个月,人家好歹也是青丘捧在掌心里的帝姬,要不是青丘离九重天上远,又鲜少与外界有来往,闲言碎语这才没进了青丘。不然,仅是生了大病就不见客也不出‘门’,这说出来,会有多少人信?大家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应龙想起茯辛的脾气,叹了口气,“我和茯辛来往几千年了,他脾气有时候是不好,特别是遇见一些棘手的事情,不过你家娘娘既然嫁过去了,也只能多担待担待了。既然娘娘今日这么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我又怎么会不答应?这情义……以后娘娘有什么吩咐,随时过来说一声便是,本太子绝对帮娘娘做到!”
梵音走上前,小心地接过应龙手中的印枷,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太好了,祭荼有救了,祭荼有救了!
应龙瞧着眼前这丫头,模样虽不如梵音美丽端庄有魅力,可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长睫‘毛’眨啊眨,挠得他心下有些痒痒。再加上她刚刚拒绝了自己,这样的‘女’人,对他来说更有吸引力,他长臂一揽,就将梵音揽到了自己怀中,见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小脸与自己正对着,心下更是感兴趣,咧了咧嘴角,“小丫头,真的不考虑考虑,做我应龙的‘女’人?只要你现在点个头,我就去九重天上向娘娘要了你。”
梵音真的没想到应龙会这般放‘浪’,心中虽生气,又不敢对他动手,怕自己的仙法暴‘露’了身份,只得咬着牙,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龙太子,请您放了奴婢吧,时间真的不早了,再不走,帝君就要回东宫了!您要了奴婢没事,可万一因此引得帝君怀疑您不安好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应龙笑着的脸一僵,也是,茯辛本就对他存有防备,他若是就这么贸贸然要了这个小丫头,引得茯辛怀疑自己对他身边打着主意……
梵音见应龙没了反应,连忙起身,理了理衣衫,低着头道:“龙太子,既然您和娘娘的协议达成了,奴婢这就回东宫去了,今日午时,娘娘请您和锦鲤公主做好准备,一旦感觉到异动,就立即赶往九尺深渊去,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这么早?”应龙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抬起头,一听见梵音这么说,有些诧异,“娘娘就不再准备准备?毕竟这件事兹事体大,还是再做好准备,以免万一吧。”
梵音摇了摇头,“娘娘说,魔君似乎要清醒了的样子,整日坐在九尺深渊打坐,似乎在等待时机一举打破生死‘门’和悬浮‘门’,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将魔君救出来的好。”
应龙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会小心的,你让娘娘也小心一点,别让茯辛发现了。”
梵音颔首,握着印枷,出了龙宫。
第292章 无聊到玩自己的尾巴
“祭荼……”梵音坐在祭荼身边,手中紧紧地握着印枷,她有了这个东西,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坐在祭荼身边,再也不用只隔着两道水晶‘门’,遥遥地看着他了。.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
只是……一想到他们刚刚可以在一起,便立马就要分离,梵音眼中溢出痛苦来。坐在梵音对面的祭荼瞧着她,怔愣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轻轻捂上她的眼睛,“晚妆,为什么不开心?”
梵音将祭荼的手拉下来,定定地看着祭荼,她用自己的所有记忆,换取祭荼自由安全的一生,这代价太大了,她虽不后悔,可是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相处才显得多么珍贵,她不能‘浪’费一点点看着祭荼的机会。
这个深入她骨髓的男人,从此以后,她将再也不记得了。不记得他的模样,不记得他给的温暖,不记得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
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祭荼,不要再叫我晚妆了,叫我阿音。”梵音想起,她还是蜜儿的模样,当她以这样的身份来到九尺深渊打开生死‘门’走到祭荼身前时,祭荼也只是愣了一下,立马惊喜地跑向她,一把抱住她,叫出了她的名字。
原来换颜术可以瞒过众人,却依然瞒不过深爱的人,母后和父君是,祭荼也是。
“阿音,阿音!”祭荼笑着,一点也不介意唤了称呼,他嘟着嘴,看着梵音,“我记得阿音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那你不认识阿音了吗?”
祭荼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是用这儿看的。”
梵音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苦笑着‘摸’了‘摸’祭荼的头。祭荼最喜欢她这样‘摸’自己的头,得到满足,他笑得更加开心了,往前凑了凑,瞧着梵音嫣红的嘴‘唇’,偏了偏头,然后毫不犹豫就亲了上去。一碰到那柔软的红‘唇’,他觉得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双手捧住梵音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梵音被这个‘吻’‘吻’得只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了一滩水,被祭荼紧紧抱着,似乎要镶嵌进他的身体里。她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已经嫁给了别人,她头脑一片‘迷’茫,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他们互相深爱,却再也不能在一起。
“阿音,我爱你。”祭荼终于放开了梵音,让她的头搁在自己肩膀上,互相听着对方的心跳,虽然他不明白,爱是什么,但是他就是这么自然地说出来了,一张脸有些发红,似乎是刚刚‘吻’过梵音后的余晕。
梵音紧靠在祭荼身上,感受着这个久违的怀抱,眼眶中盛满了泪水,听见祭荼如此说,眼睛一眨,泪水就落了下来,滴在了祭荼的肩膀上,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祭荼,我也爱你。”
“阿音,你这次还要走吗?又要将我丢在这里吗?”祭荼抱着梵音,有些委屈,“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啊,有时候不想写字了,就变回小狐狸,玩自己的尾巴,现在尾巴都玩烦了,不知道玩什么了。”
梵音破涕为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再也不会将你丢在这里了,有个人会一直陪着你,让你再也不会无聊到玩自己的尾巴。”
祭荼有些不敢置信,按着梵音的肩膀,吃惊地看着她,“真的吗?你会带我走,陪我玩?”
梵音笑得有些苦涩,“我会带你走,但是不会陪你玩。”
祭荼咬了咬‘唇’,低着头道:“那好吧,阿音肯定很忙,你之前就一直很忙,许久才来看我一次。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乖乖地待在你的身边,不给你找麻烦。”
“祭荼,你听我说。”梵音正了正脸‘色’,后退了一步,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道:“我会将你带出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囚禁着你。可是我再也不会来找你,因为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了。但是你放心,会有人陪着你,保护好你。你要将我忘记,快快乐乐地生活,知道吗?”
祭荼摇了摇头,“那我可以选择继续待在这里,等你来找我说话吗?”
“不可以,因为你在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是什么?”
“就是……随时会死。”
“随时会死……死又是什么?如果看不到阿音你,我会很难过的,阿音。”
“死就是再也不能看见我了。”
祭荼被梵音的话说得晕乎乎的,有些不解,“既然阿音你带我出去,我会再也看不见阿音;阿音不带我出去,我也不能再看见阿音,这有区别吗?”
梵音心中苦涩,祭荼虽然痴傻了,可是很多东西还是明白的,甚至比自己都看得明白。可是即使如此,她也依然要将祭荼带出去,她紧紧地抓住祭荼的臂膀,一字一句道:“祭荼,你听着,即使这两种结果都是再也看不见我。可是,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所以,你必须要出去,不能待在这里。”
“我不要,反正都不能看见阿音。”祭荼摇了摇头,梵音固执,他也固执,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有很多共同点的。
梵音叹了口气,她就知道,祭荼不是那么好说动的,“祭荼,你要听话。这样好不好,我坐在这儿,你画一张我的画像,以后想我了,就随时拿出来看,好不好?”
“那画中的你能走出来,和我说话,‘摸’我脑袋,给我抱抱吗?”祭荼看着不远处的纸笔,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向梵音。
梵音哑然,祭荼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嘴巴撅得更高了,“不能吧?那我不走,我不走!”
“祭荼!”梵音有些生气了,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必须尽快说动祭荼,不然她白白做了这么多,就完全‘浪’费了,成败在此一举,她不能看着祭荼这么任‘性’,“这件事关系到你的生死,你不能任‘性’!”
“我没有任‘性’。”听见梵音的呵斥,祭荼耷拉着脑袋,恹恹道:“看不见阿音,我会很难受的,就好像……好像……反正心里一点都不舒服,觉得每天都很难熬,不想睁开眼看见这一切!”
梵音愣住,祭荼这是……这是说自己还不如死了的意思吗?她想起云晚妆当初也是自‘私’地做了决定,毅然决然地跳了弱水河,才导致祭荼有了如今的结果。可是……可是她也没法啊,面对祭荼的生死,她只能想办法让他活下去,毕竟,活着很重要!而且,她也只是拿记忆换了祭荼的命,并不算什么,她们都还活着,这不是很好吗?
“祭荼,你乖一点,这样吧,只要你现在听我的话,我就带你出去,陪你玩,好不好?”
见梵音这么快就妥协了,祭荼有些疑‘惑’,“真的,阿音不骗我?”
“嗯,不骗你。”梵音点点头,想起了一个东西。
忘川水。
当初祭荼是清醒着的,所以南宫珏没有办法喂他忘川水,所以他才会一直记着。
可是如今祭荼已经痴傻了,只要她将祭荼带出去,然后喂了他忘川水,他就会将一切都忘记,就再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们两个都喝了忘川水,便不会再记得对方,这是最好的办法。
梵音打定主意,心中这才定了下来,还好,还好祭荼痴傻了,只要将一切都忘了,将她忘了,将他染满鲜血的上半辈子忘了,他这剩下的半辈子,就不用活得那么辛苦了。本来他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不是他所想的,手上沾满鲜血,他也很痛苦,将一切都忘了,这是于她、于他,最好的结局。
盘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梵音站起来,祭荼也就紧跟着站起来,眼睛一直盯着梵音的一举一动,唯恐她突然离开,将自己丢下了。
“祭荼,使用你的魔力,朝这儿打去。”梵音在附近立好结界,指着生死‘门’,道。
祭荼有些不懂,梵音便教道:“就像那天我要走的时候,你使劲敲打这‘门’,像那天一样,懂吗?”
祭荼点点头,懂起了梵音的意思,走到生死‘门’前,一掌就朝那个地方打去,第一章他并未用多大的力,整个九尺深渊也只是稍微晃动了一下,立即又恢复如初。祭荼在梵音的指导下,朝着生死‘门’又打了好几掌,梵音用结界阻止着祭荼的魔力外泄,但也只能挡住一部分,因此,九尺深渊虽没有全部被破坏,却也依然晃动了起来。
感受到应龙带人来了九尺深渊,梵音指挥着祭荼再打了一掌,就带他隐起身来,走到了悬浮‘门’外,等待应龙的到来。
不一会儿,梵音便看见应龙和一个‘女’子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一群人,想必那‘女’子就是锦鲤公主吧?梵音来不及多看,隐着身靠近应龙,将印枷又塞回到了应龙手中。应龙微微顿了一下,低头一看,便看见了印枷,立即将它收了起来。环顾了四周,见并没有谁发现异常,他轻声道:“娘娘,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随即又往前跑了去,没有再回头。
梵音见众人都往悬浮‘门’和生死‘门’赶去,连忙带着祭荼,出了九尺深渊,就往妖都赶去。
她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在茯辛听到消息赶回九尺深渊前,回到东宫。
第293章 蜜儿牺牲,梵音自由
刚赶到妖都,还未进去,梵音突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什么东西一般,她停下了脚步,看向天际。她的心跳得厉害,她紧紧捂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咬紧了‘唇’,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梵音有些‘迷’茫,也有些害怕,深呼吸一口,又慢慢吐出来,试图平复这样的心情,却看见一张白纸跳了出来,一行行字就这么突兀地显示了出来。梵音这才想起,这是蜜儿‘交’给她的信,说是到了时候就能看到了,就是现在吗?她不知道的是,此事青丘的浣紫上仙,也正在看着蜜儿让梵音转‘交’给她的信。
“帝姬,蜜儿还是喜欢当初的您,因此,蜜儿擅自做主,以您的身份,再次重蹈了云晚妆的覆辙。从此,六界再也没有东宫的梵音帝后,只有青丘的梵音帝姬。帝姬,做您想做的事,爱您想爱的人吧。”
梵音看完了短短的几行字,却觉得过了半辈子那么长,她试图去抓住那封信,那信却立即燃烧了起来,在梵音眼前化为了灰烬。
“蜜儿!”梵音大喊一声,朝着九重天上赶去,祭荼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化作了狐狸身,跳到了梵音肩头,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脖子,试图给她一点力量。
一路上,梵音只感觉头脑“嗡嗡”作响,蜜儿,蜜儿!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替祭荼布好一个局的时候,蜜儿也替她布好了一个局。
她试图用自己的记忆,换取祭荼安稳的一生。蜜儿却以自己的生命,换取了她安平喜乐的一声,给了她和祭荼两个人幸福。
“从我跟了帝姬的第一天起,蜜儿就发誓说定会永远跟在帝姬身边,好好服‘侍’帝姬。”
“这不是有帝姬您在嘛,有帝姬在,谁敢把蜜儿怎么样。更何况,就算我一不小心惹到他了,想必帝姬也有办法在不得罪他的情况下,让他放过我。我家帝姬啊,是六界最聪明的姑娘了,又聪明又善良,定是舍不得蜜儿受苦受难的。”
“这东宫真不是普通人能待的地方,不过待了短短半年不到,如今娘娘您面对这最爱吃的果子时,都没有了以往的开心,蜜儿真是担心,这东宫再待下去,您就傻了。”
“娘娘,如果您想要做什么事,就去做吧。”
“娘娘,您不用向我解释这么多,蜜儿说过,无论您做什么决定,蜜儿都支持您。”
“蜜儿相信娘娘,一直都相信娘娘,娘娘,蜜儿真怀念以前在青丘的时候,那时候的娘娘天真快乐,不用应对这么多的麻烦,如果可以,蜜儿希望相信您能回到当初那个时候……”
一路上,梵音脑海里回想的,都是蜜儿的笑容,她本就活泼开朗,话又多,整天叽叽喳喳的,谁都喜欢她。出了青丘来了东宫,蜜儿笑容明显没有以往多了,但只要站在她身边,她就一定会努力让自己是开心的,即使有什么事让她心情不好了,她也不会说出来。
梵音想起那夜,蜜儿非要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说了一夜的话,仿佛怎么都说不完一样,她还笑话蜜儿,这样子怎么嫁得出去,这么依赖自己,不知道嫁出去了后,会不会因为想念自己而哭鼻子。没想到的是,蜜儿再也不会嫁给别人了,她也不会再想念自己了。
她竟然以她的身份,跳了弱水河!
当年她有小哥和父君的及时挽救,才留了这么一命,可也依然沉睡了五百年才醒来。
可是蜜儿……蜜儿……梵音只觉得心里绞痛,蜜儿没有父母兄妹,她是个孤儿,从小跟在自己身边,她最亲的人,便是自己。可是自己如今远在妖界,还有谁能去救蜜儿,还有谁会去救蜜儿?
梵音急速地想着九重天上的弱水河跑去,眼中的泪水被风吹干,一头飘逸的秀发也凌‘乱’了起来,她不管不顾,就这么冲到了弱水河边,一眼,就看见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茯辛。
“阿音,阿音!”茯辛站在弱水河边,嗓子都喊哑了,却依然没有谁回应他。他一脸颓废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弱水河,心痛得不知道说什么。
他又做错了吗?
为什么?
当初的师妹为了祭荼,毅然决然地跳了弱水河。
如今,他明明都答应师妹,留祭荼一命了,她为什么还要在他眼前跳了下去?
当他还在北寒之地见到德湘时,只听到德湘说了一句话,就疯了似的赶往九重天。德湘说:“娘娘让我来转告帝君一句话,她在弱水河边等您。”
当他赶到弱水河边时,也只等到了一句话,“茯辛,对不起。”
他不要什么对不起,他只是想留住师妹、留住阿音,难道就不可以吗?
“帝君,魔君冲破了九尺深渊,逃了!龙太子被打伤,正在九尺深渊想办法保住那里,请帝君示下!”身边有仙官上前来禀报,被他一掌打飞到不远处,一口吐出鲜血,让很多仙家又想起了,五百年前,也有个‘女’子拖着滴血的身体,在南天‘门’到弱水河,划出了一条血路,然后毅然决然跳了弱水河。只是那时候的帝君,虽然心中痛苦,却比如今理智多了。
祭荼逃了?逃就逃吧,他最终也没有得到师妹,自己终于和他打平了一局。
可是,再也没有谁会来救师妹了,阿音也再也回不来了!烛越已经死了,没有谁会再来救阿音了!
“滚,都给我滚!”茯辛也不看对方是谁,拿出天子剑,朝地上一剑刺去,天子剑的剑气立即横扫了一大片仙官,他们连忙跌跌撞撞地后退,就看到了一脸怒气的天君。
“孽子,你这是做什么!魔君逃了,你不去追杀魔君,在这里坐着发什么疯!”天君颤巍巍地指着茯辛,一脸被气得通红。
“您满意了吗?满意了吗?”茯辛站起来,眼眶发红地看着天君,第一次,对他这么怒吼道:“毁了我这一生,您还满意吗?”
天君咬着牙,似乎要上前给茯辛一巴掌,却被天后娘娘给拦住了,她的一张脸已经哭‘花’了妆容,却还是不管不顾地拉着天君道:“求您了天君,您就放任他这么一回吧。五百年前那个人类死了,对他的打击已经不小了,如今您还这样,是要他彻底恨上咱们吗?天君,求您了,您就别再责骂他了!”
天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茯辛一眼,甩了甩衣袖,领着众仙官回凌霄宝殿商量对策了。他不仅要派兵去捉拿魔君,还要想办法派人去青丘道歉,不行,那是青丘国君的最后一个孩子,却死在了九重天上,还是他亲自去好一些。天君一边往凌霄宝殿走,一边想着主意。
待到众仙官都离去了,梵音才显出身形,走到弱水河边,呆呆地看着弱水河发呆。
祭荼趴在梵音肩头,只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他看着这儿,自己似乎来过,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便从梵音肩头跳下,四处嗅了嗅。
蜜儿,她的蜜儿,就这么……就这么跳了下去吗?她怎么不等等自己,这件事还可以有转机的,她为什么也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呢?梵音“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茯辛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站起来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使劲摇着她的身子,“你不是一直贴身跟着阿音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拦住她?”
梵音泪眼朦胧地看着茯辛,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这都是你‘逼’的,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死,都是你,你这个罪魁祸首!是你,是你杀了她!”
“不是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阿音死,我也不想她死啊!”茯辛心中一痛,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他自言自语着,越过梵音,摇晃着身子,跌跌撞撞走远了。
祭荼嗅得够了,觉得心里有些闷,他见梵音独自坐在河边哭得伤心,化作了人形,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轻声道:“阿音,不要哭了。”
祭荼话音一落,梵音哭得更伤心了,她扑到祭荼怀中,彻底放声大哭起来。
从此,六界再也没有梵音帝后了。
梵音不知是喜还是悲,哭了许久,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拉着祭荼的手,离开了弱水河边。
她不会让蜜儿白白牺牲的,她一定会做她想做的事,爱她想爱的人,快乐地生活在世间。
几百年后,时间又匆匆而过。
“祭荼,你快点儿,不然我们就赶不上那艘船了!”岸边,一个清新亮丽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随意挽着秀发,冲着不远处的白衣男子招了招手。‘女’子打扮虽简单,但一身贵气和倾城的容貌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她也不理会,只笑着不断招手。
“来了来了,阿音你别急。”白衣男子站在一个摊位前,刚刚付了钱,就抱起一些看起来十分‘精’致的小玩意儿,一边应答,一边朝着白衣‘女’子跑去,眼中溢满了柔情。
两人终于会合,一起站在船头,看着河水‘波’‘浪’翻滚,时不时地耳语几句。有时船行得急了,白衣‘女’子一个站不稳,就会扑到白衣男子身上,白衣男子就会得逞似的笑笑,继续逗着身边的‘女’子。
船篷中的众人歆羡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一时间,整艘船上竟安静得只能听见‘女’子的嗔笑。
第294章 番外:喝最烈的酒,忘难忘的人
“帝君,三位侧妃娘娘都在门外候着,想要见您。”德湘捧着一摞文书,轻轻地放在案桌上后,低头道。
茯辛坐在案桌前,揉了揉眉心,“无非是为了争着想要去青丘而已,让她们都回去吧,我谁也不带。”
“是。”德湘行了个礼,暗自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过不了几天,就是青丘小王子坠地之喜,时隔梵音帝后跳弱水河快一千年,青丘的国君、国母大人,终于又有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婴,青丘大摆筵席,六界中许多族类都收到了请帖,东宫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说来东宫与青丘关系和缓,也不过才几百年。当初梵音帝后突然跳了弱水河,谁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有帝君知晓,他却什么也不说,还一日比一日消沉,闭不见客,直到青丘的国君、国母找上门来,非要帝君一命抵一命,帝君才打开了东宫的大门。
那时候,她还清楚地记得,帝君一打开门,青丘的国母便一剑刺了过来,帝君既不躲,也不还手,那剑就这么正中了帝君心口,他笑着看向青丘国母,猛地往前一走,那剑就彻底刺穿了帝君胸口,帝君却仿佛没有感觉般,依然向前走着,“母后要我这条命,便拿去吧。左右我害死阿音两次,只赔她一条命,说到底,也还是阿音亏了。”
青丘的国母早已哭红了眼,闻言,哭得更大声了,“你闭嘴,我不是你母后,我家阿音要不是嫁给你,哪里会有这么多事端,她那次偷偷回青丘我就看出来了,说什么和你鹣鲽情深,不过是骗我们的而已,你若是真的爱她,会把她逼得跳弱水河才甘心吗?我早该发现的,早该拦着她不让她回这九重天上来的,不然……不然她怎么会舍得就这样离开我们?不过短短相聚了**,那竟然是诀别,你还我阿音,你还我女儿!我就只剩下这个女儿了啊!她那么乖巧,那么听话,你竟然……你竟然逼死了她!”
茯辛眼中溢满痛苦,也不说话,任由青丘国母放下了剑,走上前来对他拳打脚踢,一个早已失了国母该有的风范,一个早已失了帝君该有的神采。
直到天君、天后匆匆赶来,强势地派人把帝君送回去疗伤,她的心才落了下来,她回头看向青丘国母,那时的她早已哭晕在国君大人怀中了。国君大人一手揽着国母,一边看向天君,“这件事,你们九重天上欠我们青丘一个解释。”
“国母已经刺了我儿一剑,还不够吗?”德湘半低着头,第一次见天后娘娘如此失态,她不敢多言,只安静地站在一边。不过不得不感叹的是,青丘国君与国母还真是恩爱,旁人要来扶着国母,国君都不让,只自己揽着。
“刺了一剑,就可以抵我女儿一条命吗?”青丘国君冷笑了一声,讽刺地看着天君。
天君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转头低声呵斥了天后一句,“你懂什么,不要乱说话。”随后看向青丘国君,“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中,国君放心,九重天上一定会给青丘一个交代的。”
青丘国母慢悠悠地转醒,她抬眼迷茫地看了眼四周,才清醒过来,拉着国君的手,转身就走,“人已经死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天君还能给我们什么交代,我们也不想要什么交代,只是,青丘与九重天上再无瓜葛,从前有的,一并断了,以后,也不会有了。我的女儿就只是我的女儿,再无什么梵音帝后!”
一场闹剧,茯辛帝君却是渐渐清醒了过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梵音帝后与当初的云晚妆一样,再次成了东宫的禁忌。
后来,天后娘娘将凤凰一族的栖凤仙子、龙宫的锦鲤公主、西王母的干女儿倾罗仙子一并嫁给帝君,帝君难得地听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从此,东宫便多了三位侧妃娘娘,却也只是侧妃娘娘,再无帝后。一旦谁提起“帝后”两个字,不管是谁,帝君甩袖便走,谁的面子都不给,这样的次数多了,天后娘娘也不再管这样的事了,东宫的热闹却从未停歇过。
比如今日。
“德湘仙官,怎么样了,帝君怎么说,他会带谁去青丘?”德湘一出门,轻轻将门掩上,守在门边的栖凤、锦鲤、倾罗便一窝蜂地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着。
“帝君说,他谁也不带,请几位侧妃娘娘回去吧,不要扰了帝君看公文。”德湘半低着身子,道。
“什么嘛,居然又是一个都不带。每次帝君去参加什么筵席,都是独自一人,别人都带,就他不带,他也不觉得尴尬吗?”倾罗仙子最是口快,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走了,随后的栖凤仙子与锦鲤公主气鼓鼓地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帝君说出的话是不会改的,也跟着离开了。
德湘站在门口,想起几百年前魔界又一次挑起战争,理由却是仙界杀了他们的魔君,要找仙界报仇。她明明记得,魔君已经打破九尺深渊逃走了,天君为此还责备了帝君,而龙宫的锦鲤公主却是因为保护九尺深渊有功,这才成了东宫的侧妃娘娘。
茯辛帝君自然领兵出战,没有了魔君的指导,魔兵溃不成军,还差点杀了外出历练的青丘的小公子,德湘依稀记得,那位小公子,就是梵音帝后的徒弟,被蜜儿偷偷带回了青丘。帝君救了伤重的小公子,亲自送到青丘,说来也奇怪,青丘的国君国母态度比之前好多了,还请帝君进青丘坐了坐,从此,东宫与青丘的关系才算和缓。
其实去青丘不带这些侧妃娘娘,德湘觉得最是正常不过了,且不说往常帝君都没有带,这次去的可是青丘,曾经是女婿的人带着另外的女人来参加筵席,这不是明摆着打青丘的脸吗?虽说青丘已经与九重天上解除了婚约关系,但梵音帝姬毕竟曾是东宫的帝后娘娘,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
“德湘,去备礼吧。”茯辛突然走了出来,对着有些走神的德湘道。
德湘颔首,刚刚走了几句,就听见茯辛再次说道:“青丘的礼必须你亲自去挑,不仅要贵重,还要讨他们喜欢。”
德湘低着头,苦着一张脸,她又不是帝后娘娘,怎么讨青丘国君、国母的喜欢?但她不敢多言,答了声“是”,就离开了。
茯辛待四周都清静了,出了寝殿,转身进了一个有结界的院子,这个院子,正是当初梵音所住的院子,他不愿拆了,也不愿让别的女人住进来,就一直锁着,心情不好或者难得的好,都会到这里来坐一坐。
“阿音,你的弟弟出生了,你高兴吗?你终于又有了可以玩乐的伴儿,可你为什么要离开?”茯辛坐在梵音曾经喜欢坐的亭子里,拿出一壶酒,灌了一口,却没有听到任何人回答。也是,阿音走了,蜜儿带着那个小子回了青丘,这儿,还有谁会来和他说话?
不过那个小子还真的挺像阿音的,即使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丝毫没有害怕,昏迷前还恶狠狠地看着自己,即使不说话,自己也知道,那个小子还是恨自己逼死了阿音,他和蜜儿,应该是最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茯辛又喝了一口酒,师妹走后,他只是消沉了一段时间,阿音离开了,他却浑浑噩噩过了好一阵子,还爱上了喝酒,喝那种最烈的酒,怎么也改不过来了。
“帝君,今日是青丘小王子的坠地之喜,您醒了吗?”德湘站在梵音的院子,大声喊道。当她在茯辛的寝殿中找不到人时,就知道,帝君定是来了这儿了。
果不其然,她刚喊了没多久,茯辛就走了出来,一身的酒气,眼神却是清醒的。德湘想要上前扶一把,茯辛却挥了挥手,“派人服侍我盥洗吧,将礼品准备好,随我去青丘吧。”
德湘答“是”,回去又检查了一遍,就瞧见茯辛精神焕发地走了出来,随着他去了青丘。
时隔一千年,他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茯辛骑着白泽,出于对青丘的尊重,在青丘的入口从白泽身上跳了下来,一步一步走进去,满脑子都是当初迎娶阿音时的景象。那时候青丘的十里红妆,映照在阿音白净的脸庞上,那时候的阿音眼眸中只有欢喜,并没有其他的杂质。
可是如今……茯辛看了看身边,阿音原本该站在他身边,陪他来的。茯辛握紧了手,叹了口气,可是阿音已经离开了,世上再无阿音。
“你来了。”前来迎接茯辛的,正是当初被他救过的青丘小公子,诸胤。茯辛当时听着这个名字,还有些诧异,不知是谁给他取的这个名字。此时青丘的小公子脸上满脸都是不爽,他带着茯辛到了王族的宫殿,整个过程中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不说话,茯辛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于是一路上只见那些贺喜的人滔滔不绝,他们这边却安静得只听见脚步声。
“先在这儿等着吧,国君国母正忙着呢,待会便会亲自过来见你。”诸胤将茯辛带到一个地方坐下,撇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德湘也有些不满,帝君如此尊贵的地位,那个青丘的小公子却还是如此傲慢,真是不知礼数。却没有看到茯辛嘴角浮起的微笑,阿音的徒弟,还果真像她,那傲气,还真是学了个七八成。
没过一会儿,青丘的国君、国母便过来了,他们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笑得很是开心,茯辛看见这样的他们,稍微放了点心,笑着迎了上去,“我可以看看孩子吗?”
国母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应允,茯辛有些激动地上前,看着国母怀中的婴儿。他是第一次和一个婴儿隔得如此近,几千年来,他参加过无数次孩子的坠地之喜,却还是第一次,主动去看婴儿。这个婴儿长得皱巴巴的,一点都看不出他像谁,茯辛正疑惑间,所有的婴儿都是如此吗?那孩子却突然睁开了眼,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突然咧嘴朝他笑了笑。茯辛一下子被震撼住了,这双眼睛……这双眼睛还真像阿音,不,也有些像烛越,茯辛不知道说什么,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那婴儿的脸,还未靠近,婴儿却一下子哭起来了。孩子的哭声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茯辛手足无措地僵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
青丘国母却难得地朝他笑笑,“许是长乐饿了,茯辛,我带孩子下去了,你在青丘逛逛吧,左右你也不是第一次来,应该还认得路,这一千年来,青丘什么也没变。”
许是又有了孩子的缘故,青丘国母对着茯辛也没有了往日的尖锐,她一脸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孩子,哼着不知名的曲儿,带着孩子离开了。
长乐……茯辛被这个名字定在原地,他有些苦涩地笑了,抬头看向盯着自己妻子、孩子渐渐走远的青丘国君,“阿音的弟弟,便是叫长乐吗?”
青丘国君丧失了三个孩子,看起来有些沧桑了,他点了点头,“我的第一个孩子,从小便活在教条中,不仅是我对他的严格要求,还有他对他自己的要求,让他临死都未曾快乐过;我的第二个、第三个孩子,虽然活得无忧无虑,却并不长久,年纪轻轻就……所以这第四个孩子,我们便替他取名长乐,不希望他能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他能长久地快乐下去。”
青丘国君话一说完,便去招呼其他人了,只剩下茯辛一人站在那儿,想起孩子的脸,想起孩子的眼,又想起了孩子的名字,长乐……长乐……阿音,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出了青丘,茯辛眼中虽是笑着的,却一直没有说话,德湘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情,便也没有多嘴。
“德湘,你说那个孩子……真的会长久地快乐下去吗?”
茯辛突然出声,德湘猝不及防,却依然沉稳地答道:“自然会的。”
茯辛心中原本就有答案,这么问,不过是想再听这个答案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而已。他点了点头,这个孩子一定会长乐的,不仅是青丘会对他呵护有加,只要他还在位,也一定会呵护好这个孩子,让他如他的名字一样,长久快乐地活下去,也算是弥补了对阿音的遗憾。
过了南天门,德湘还欲跟着茯辛继续走,却听他道:“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德湘看着那个方向,眼中一片了然,领着今日陪帝君去送礼的仙官,往东宫方向走去。
弱水河边依旧平静无波,茯辛站在河边,良久没有说话。似乎就这么站在这儿,就能感受到阿音的气息,于是他不愿打破这份宁静,闭着眼,最后叹了口气。
阿音,当初你跳弱水河的时候,只对我说了三个字,“对不起”,你说你对不起我,我当初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今天看见了长乐,我才发现,我错了。
这几千年来,我一直觉得,我虽做错了,不该逼你忘记祭荼、忘记往昔,做一个抛弃过去的人,但是那也只是做错了,你完全有机会跟我说,却兀自跳了弱水河,让我愧疚了这么多年,被折磨了这么多年,想念了你这么多年,你确实是对不起我的。
可是今天看见长乐的眼睛,我才大彻大悟。
从你踏进东宫的第一天起,我就对不起你了。你虽聪明伶俐,却并不是和我一样的人,你不属于一个小地方,不属于那些勾心斗角,我却固执地要将你迎进东宫,让你一直不快乐,让你那双原本干净清澈的眼眸,蒙上了杂质。
你应该是属于更广阔的天地的,你应该自由自在地、无拘无束地活在世间,所有的尘世纷扰都不应该阻拦你,阻拦你长乐。
阿音,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而我竟然这么多年后才悔悟。
第295章 番外:等一个会回来的人
“胤儿,你进来,我同你说说话。”诸胤正在同国君大人下棋的时候,突然听见国母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诸胤落子的手一顿,看向国君大人,就见他朝自己挤了挤眼睛,“去吧去吧,我这几日被她也唠叨了好久,你也该尝尝我的苦痛之处了。”
诸胤失笑,将棋子放下,“那国君大人等我出来再把这盘棋下完吧,我明明都已经快赢了的。”
“你这孩子,真是实诚……”国君砸了砸嘴,“和阿音一样,就喜欢得利便宜还乖。去吧去吧,我也出去一会儿,反正你们这说说话,肯定是要说许久的。哎……咱们国母大人自从有了孩子,话一天比一天多,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话。”
诸胤笑着点了点头,这才看了棋盘一眼,转身离开。这次的奖励是,如果他赢了,他就可以出青丘一趟。
诸胤想起,上次他为了去找师傅,找同样爱下棋的国君大人磨了许久,才终于有了机会出去,谁知正巧赶上仙魔大战,他被误伤,差点连命都丢了,最后还是被茯辛救了,送到青丘疗伤。
即使茯辛救了他,他依然还是不喜茯辛的。虽然他与国君、国母大人知道当年死的是蜜儿姐姐,可他依然不喜茯辛,蜜儿姐姐对他来说,也是个如同亲人般的存在,他不敢想象,如果当年没有蜜儿姐姐,是不是死的就真的是师傅。
他真的不敢想象。
其实师傅也会偶尔回青丘一趟,但是她为了不让九重天上那些仙家发现端倪,所以回来的次数并不多,他便想出去找师傅。可是不幸的是,他似乎就是灾难的附属品,每次他出去,都会经历或大或小的凶险,以至于国君和国母大人渐渐地不让他出青丘了,他很无奈,却也知道,这是为他好,他为了不让国君、国母大人担心,只得应了下来。
这些年来,他过得很开心,虽然他是青丘唯一的由人飞升成仙的仙家,青丘这些狐狸却并未排斥他,即使有不懂事的小孩说错了话,很快他的父母便会找上门来,送上一些实用的东西,说上一大堆道歉的话,才会离去。一来二往,他与那些小狐狸倒很快打成一团,成了孩子王。
青丘对他最好的,便是国君和国母大人了,他们是真的将他当做亲身孩子一般疼爱,也教会他许多东西,不仅是修仙,更是做人的准则。他记得蜜儿姐姐刚死的时候,他恨不得要冲上九重天去给蜜儿姐姐报仇,国母大人虽难过,却依然整夜整夜地陪着他,和他说话,才避免他误入歧途,被仇恨蒙蔽一生。
所以他同国君、国母一样,渐渐地看开了,虽不能和善地看待茯辛,却也不再仇恨茯辛。
走进屋中,诸胤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熟睡的小王子长乐,国母怀胎三年,终于生下了这个孩子,他才出生不到半个月,小脸看起来皱巴巴的,但是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特别是他睡觉的时候不自觉就咬着大拇指,引得诸胤每次都想捏一捏他肉嘟嘟的脸。有时候诸胤还会将他的手拉开,他也不恼,手又自动放到了嘴边,诸胤拉开几次,他就放回去几次,也不哭闹,诸胤被这个孩子的乖巧萌得心都化了。
“我刚生了孩子没多久,不能吹风,便只能叫你到这个屋子里来和我说说话了。”国母坐在榻上,一脸柔情地看着诸胤正在逗弄的长乐,“不过长乐还真是让我省心,很少哭闹,想必以后性子一定不如阿越和阿音跳脱。”
“这可说不定了。”诸胤摇摇头,走到离长乐远一点的地方,怕自己说话吓醒了他,“我上次听东边的李家婶婶说,她刚生下的孩子也很安静,结果孩子长大后,与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整天跳上跳下,都让她怀疑,自己生的是只猴子,而不是狐狸了。”
国母被诸胤这话逗乐了,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长乐,叹了口气,“其实孩子皮一点也没事,像阿越和阿音,虽然皮了一点,但似乎更开心些。我就希望他以后皮一点,而且男孩子,就不应该文文静静的,看起来谁都可以欺负似的。”
“国母放心,有胤儿在,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长乐的。”
国母看向诸胤,眼中的柔情并未减少,“你这孩子我自然是放心的,你和我的那三个孩子一样,都是被我看着长大的,都是有担当、让人放心的孩子。”
诸胤有些不好意思,他每次出去都是带着伤回来,为此国母大人还差点落泪了,说到让人放心,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虽修行了这么多年,法力也不算低,但很少伤及别人,可他每次出去遇到的都是一些奸诈的妖魔,以至于每次最后虽都将他们斩杀于剑下,自己却总是会受点伤,他有些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你说,半个月后,阿音会回来吗?”国母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年那件事,害的阿音不能常回青丘,也害死了蜜儿,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喜茯辛以及九重天上那些仙家,上次茯辛亲自将胤儿救回来,她不好意思拉下脸面,却也不再敌对茯辛,甚至这次长乐的满月酒,她也向东宫发了请帖去的。
诸胤正了脸色,他知道,这是国母最想问的话,师傅已经七八年未曾回过青丘了,他上次赢了国君大人的棋,被允许出青丘一次,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师傅,最后怏怏地回了青丘,国母虽未说什么,脸色的失落却也是看得见的。
“我想师傅一定会回来的,您不用担心。半个月后,您就高兴地等着师傅和祭荼来见长乐吧。”这次长乐出生,按着青丘的习惯,就算要庆祝,也只会青丘内大肆庆祝,可国母为了广泛地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邀请了许多人,唯恐师傅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不会回来。
“那就好,这个孩子真是没良心,整日就在外面跑,也不回来看看我们。这次回来,我一定要把她留几年,否则……否则……”国母否则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惩罚这个不省心的孩子,最终还是舍不得,叹了口气。
诸胤眼里都是笑意,他看了眼长乐,还好有长乐的出生,不然国君、国母大人的心整日都悬着,师傅心里也不好受吧?他安慰道:“师傅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别生气了,她不也是怕九重天上那些家伙察觉出什么吗?等到再过些时日,人们彻底忘了这件事,我想师傅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我们的。”
国母何曾不知道缘由,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只要阿音高兴就好,她又何须想那么多呢?到时候阿音回来瞧着她不开心,也会跟着担心的。
诸胤见国母陷入了沉思,不再打扰她,静静地走了出去。
半个月后,青丘浩荡地庆祝了一番,直到所有的客人都走光了,国母抱着长乐,还站在宫殿前翘首望着,国君大人来劝了几次,她都不为所动,国君没有法,只有和诸胤陪着站在那儿。直到天黑了,都没有瞧见他们想看的那个人,诸胤心里有些失落。不过还好,长乐虽然被国母抱着站了一下午,都未曾哭闹过,似乎知道她们等的是他的姐姐,也一直眨巴着眼睛,好奇地张望着。
“国母,要不让奴婢带小王子下去吧?”国母的贴身女婢将所有人都打发了后,见三人还站在那儿,不忍道,“就算您们站这么久没事,小王子估计会受不了吧?”
国母摇了摇头,“没事,这孩子哪有那么脆弱,要是阿音回来一眼没有看见他,会失望的。”
那贴身女婢往前方望了一眼,知道她们等的是谁,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是少有的几个知道帝姬还活着的人,不知道帝姬今日还会不会来。
“来了来了,阿音来了!”众人都各自想着事情的时候,就听见国母激动的声音传来,众人连忙抬头,就看见一白衣女子和白衣男子相携而来,脸上满是笑容。
“父君、母后,可有想阿音?”梵音笑着上前,一眼就看到了国母怀中的孩子,从国母手中抢过孩子,朝孩子努了努嘴,“哟,这孩子可有些丑啊。”
“你慢些慢些!别把长乐吓到了。”国母虽嘴里有些担心,手上却是毫不犹豫就将孩子递给了梵音,“你这孩子,几年不回来,要不是长乐出生,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是哪儿的狐狸啊?”
梵音瘪瘪嘴,“看吧看吧,母后有了小长乐,就开始对阿音不满了。”
“你这丫头,得理还不饶人!”国母拉着梵音的手,就往殿里走,“咱们去里面说话,别站在外面了。”
梵音点点头,抱着长乐就往里面走,“十四,母后他们有没有因为小长乐的出生就忽略了你啊?要是有,你跟师傅说,师傅替你讨回公道!”
诸胤失笑,“师傅,您怀里可抱着孩子的,您这样说,长乐可是要哭的。”
“哭什么,我刚刚说他丑,他都还没有哭呢,这点算什么。”梵音捏了捏长乐的脸,祭荼就探过头来,朝着长乐仔细看了一眼,“长乐哪里丑了,你这是嫉妒吧?”
国母走在最前面,听到祭荼如此说,也立即替长乐打抱不平,“就是,我家长乐可漂亮了,我怎么突然闻到一股醋味啊!”
梵音撇撇嘴,瞪了小长乐一眼,“哎,早知道就不回来了,一回来就发现爹不疼娘不爱,徒弟也不听话,夫君也不站在我这边,我还回来做什么啊?”
祭荼失笑,“你这是明摆着跟长乐抢人啊!”
长乐似乎听懂了大人们的对话,咯咯直笑,仿佛在向梵音炫耀什么似的,一时间,屋内充满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