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狂妃:一品寻宝师》 001 无妄之灾 “贱人!贱人!” “打死她,打死她这个不要脸的骚货!” 村头土道边,几个村姑围在一起拳打脚踢,下手之狠好像被打的人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般。更有村民在一旁指指点点,脸上全是不屑的神情在看热闹。 从村里走出一个壮实的少年,一见村头的情况,手里的木桶咣当一下扔到地上冲了过去,扯开那些拳打脚踢的村姑,大声呵斥着:“你们干什么?” “哎呀,疼死了我了,你要杀人啊?”一个村姑被少年抓得尖叫。 “双福,你又帮这个贱人!”被扯开的村姑们可是不依不饶的,碍于田双福八级战之力的实力,他们不敢靠前,只好在旁边谩骂。 “滚!就知道欺负人,没一个好东西!”田双福憨厚的脸上满是怒容。 “我们不是好东西也没有那个骚货那么贱,勾搭人还勾搭到城主身上了,呸,下贱。”村姑叉着腰往地上吐着口水,咬牙切齿的骂。 田双福晃了晃拳头,威胁道:“再不滚,我揍你们!” “果然是个下贱胚子,是个男人就勾搭,说不定呀,跟村里的畜生都有一腿,只要是公的就想往一起滚呢。” “我揍死你们!”污言秽语气得田双福一把抓过旁边的扁担,抡圆了拍了下去。 那些村姑一见情况不妙,立刻四散跑开。看热闹的村民见到没有好戏看也回味着刚才的劲暴场面嬉笑的离开。 田双福气得呼哧直喘,手里的扁担一扔,转头扶起半弓在地上的女人。 “珺姨,您没事吧?” 半弓着的孟珺怀里还护着一个少女,两个人身上同样都是血渍斑斑。只是女孩子大半都被孟珺护在了身下,伤势稍微轻了一些。 “煊儿,你还好吗?”孟珺赶忙扶起了怀里的孟芸煊,担忧的上下查看。 “娘我没事。”孟芸煊轻声应着。 “咱们回去,回家去。”孟珺担忧的拉着孟芸煊想要离开,才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势,疼得她脸色突变,忍不住痛呼出声。 孟芸煊一把稳稳的扶住了孟珺,担忧道:“娘,您小心……” “没、没事……咱们快回去。”孟珺慌乱的四下瞅着,生怕那些村姑再突然的冒出来欺负孟芸煊,说着抬脚便走,腿上一阵剧痛,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珺姨,我背您回去。”田双福弯腰,招呼着孟珺上去。 “这……太麻烦你了双福。”孟珺生怕留在这里会被那些村姑再次骚扰,只好让田双福背着回去。 孟芸煊扶着孟珺怕她掉下来,三个人快速的回到了简陋的家。 田双福帮忙烧了热水,这才离开。孟芸煊找出伤药给孟珺包扎好伤势,孟珺护着孟芸煊,伤势严重得多,不大一会儿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孟芸煊坐在椅子上,头痛超过身上伤势的痛。 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她不得不接受这次莫名其妙的重生。 前世的她,父母双亡,被叔叔侵占了她父母留给她的公司,甚至是要将她赶尽杀绝。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一路斗智斗勇直到三十二岁她才拿回了父母毕生的心血。 失势的叔叔竟然丧心病狂,一场爆炸炸死了她。就算是她死了又怎么样?她早就立了遗嘱,她死后所有财产都会捐出去,叔叔他们一家半毛钱都得不到。 哪里想到本该死去的她竟然重生在了这个小村子一户最贫困人家,家中只有寡母孟珺。 娘亲孟珺对她疼爱有加,让她重新感受到了小时候缺失的温暖母爱。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娘亲过上好点的生活。 就算是在乡下,凭着她前世积累的经验,加上这个世界并不如地球古代一般对女子束缚的生活,她有这份自信可以让他们母女二人衣食无忧。 只是好好的计划以及平静的生活,却在十天前被一纸婚约给彻底打破了。 凤阳城风华绝代的城主竟然要娶她为妻! 凤阳城城主庄灏泓封地下有十个镇,一百五十个村子,适龄女子成千上万。单单就凤阳城内的世家小姐、十个镇子里的大家闺秀便是多不胜数。 高高在上一城之主的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偏远贫穷的村子有一个贫困卑微的她? 凤阳城城主要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姑,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封地。 反应最大的,却是孟芸煊所在的村子。 从接到婚约之后,村民对他们母女是指指点点,羡慕怀疑还有嫉妒。只是,三天前情况失控,这些躲在远处的窃窃私语变为了明目张胆的辱骂殴打。 当然,做这些的不是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农妇便是年轻的村姑。 今天那些人更是堵到了他们母女,为了保护她,娘亲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扑倒在地,她挣都挣不开。 眼睁睁的看着大部分的殴打都落到了娘亲的身上,娘亲的鲜血流进了她的眼里,热烫的血液将她的心深深的刺痛。 若不是邻居田双福正巧赶到,还不知道娘亲会怎么样。 孟芸煊双手紧紧的捏成拳,无视掉因为肌肉紧绷而愈加疼痛的伤势,她一定要变强,要保护自己的娘亲,绝对不让人再欺负娘亲! 不知道坐了多久,孟珺的一声低吟将孟芸煊惊醒过来,赶忙的冲到床边去看。伸手一摸,孟珺额头竟然微微的发烫。 孟芸煊吓得冲出了房间,才到院子里,田双福的娘亲田婶正好端着一大碗粥进来,见到急冲冲往外冲的孟芸煊吓了一跳:“煊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去?” “田婶,我娘发热了,我去山里采点草药。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下娘亲。”孟芸煊说完,脚步不停的冲出去。 “诶,丫头,让双福跟你去呀,天快黑了,山里危险……”田婶话还没有说完,哪里还有孟芸煊的影子? 孟芸煊他们的村子临山,有一些简单的日常草药。他们家里吃饱穿暖都是个问题,哪里有余钱去请药师? 更何况,这个世界药剂师可是比战士尊贵的职业,就算是那些无法成为药剂师的药师,也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可以请得起的。 孟芸煊匆匆的跑进了山里,重生过来的这段时间,她尽量的将周围经常活动的地方都摸熟,这是她的习惯。 不打无准备之仗。 想要改变他们娘俩的生活,就要好好的准备计划。 找到了治疗发热的草药,孟芸煊赶忙摘下,转头就往回跑。天色已经发暗,山里的路有些看不清,好在她早就了解了周围的路况倒也不至于迷路。 噗通一下,匆忙的孟芸煊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给绊倒。 双手胳膊膝盖全都被山里的碎石沙砾给搓破,孟芸煊哪里顾得上这些,只检查了一下怀里的草药没有掉落,这才放心的起来。 起身的时候,下意识的一扫刚才绊倒她的地方,惊讶的发现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盯着她。 吓得孟芸煊一个激灵,仔细再看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小猫,巴掌点儿大,蹲在地上。它的旁边躺着一只同样毛色体型大了很多的大猫,看样子是死了有段时间。 孟芸煊蹲下来,看着那可怜兮兮的小猫,她的眼圈有些发红。伸手将小猫给抱了起来,轻声问道:“你妈妈也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吗?” 跟她的娘亲一样吗? 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可以做。 “跟我回家吧。”孟芸煊快速的将大猫的尸体给埋起来,抱着小猫冲了回去。才到村口,就见到了焦急等待的田双福。 田双福见到一身狼狈的孟芸煊,焦急道:“你怎么自己跑山里去了?还伤到了?” “我采到草药了。”孟芸煊感激的一笑,快速的回家,田双福已经将水煮上,草药处理好熬好,田婶帮忙给孟珺喂了下去。 孟芸煊去房间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省得见到她一身狼狈,娘亲担心。顺便给小猫洗了一下,擦干。 小猫倒是乖巧,一动不动的任由孟芸煊给它擦洗。 孟芸煊去看孟珺的时候,正好听到她娘亲正在说话:“……又麻烦婶子了……” “诶,咱们都是街坊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平日里你送给我们的绣活,我不也没有跟你客气嘛。”田婶是个快言快语的人,“那些人真是够可恶的。” “可恶的不是他们,他们不过是嫉妒芸煊妹子,最可恶的是庄灏泓。”田双福接话气恼道。 孟芸煊正好推门进去,没有注意到怀里的小黑猫身体一僵,快速的抬头看着抱着它的孟芸煊,那漂亮的琥珀色双眼满是震惊。 “这孩子胡说什么?那是咱们的城主!”田婶赶忙呵斥,这话可不是能随随便便说的,侮辱城主,那可是灭门重罪。 “可不就是他吗?说要娶芸煊妹子,又没有派人来接她,就这么渺无音讯了。到底是什么意思?”田双福为孟芸煊鸣不平,要不是有这个婚约的命令,村里的那些女人也不至于这么嫉妒孟芸煊,整日的找她麻烦。 短短的三天,孟芸煊就被欺负狠了。 “不是说城主闭关修炼了吗?这个时候谁敢打扰?”田婶说道,“你也是个有战之力的习武之人,难道不知道修炼晋级是自己没法控制的?” “反正就是他害了芸煊妹子。”田双福替孟芸煊叫屈。 “你这个混小子!说了你不听是吧?”田婶噌的过去,拧着田双福的耳朵把他给拖了出去。 城主是他们可以随便评论的吗? 不想活了? “煊儿,别记恨城主,他应该是……”孟珺刚想要劝解孟芸煊,却被她打断。 “娘,放心,我不会记恨他的。”孟芸煊笑道,将抱着的小猫放到了桌子上,小猫满意的落地,还没有站稳,她的下一句话让它脚下一滑直接的趴在桌上,“我又不会嫁给他,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干什么?” 002 愤愤不平 凤阳城的城主庄灏泓最近相当郁闷。(..info) 他堂堂一城之主,以十九岁之龄成为了中级武者,年轻一辈的魁首人物,竟然一觉睡醒之后--全都变了。 他舒适的城主卧室变成了深山老林,他的身体缩小成一只猫。 没错,就是一只猫! 还是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的软趴趴的小奶猫! 在经历了三天由人变猫的诡异事件之后,庄灏泓倒也慢慢平静下来,身为一城之主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接受事实之后,他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回到凤阳城,好想办法恢复本来面目。想到便要行动,只是才行动,庄灏泓就受到了连番打击。 他的娘,也就是母猫显然对着自己的孩子要往外跑的行为感到不理解,几次三番的阻止。 庄灏泓可不是普通的猫,他是有着人类灵魂的猫,好吧,其实还是一只毫无抵抗外力的小奶猫。 在他尝试不知道第多少次出走的时候,他遇到了生命中最大的危机--一条蛇,一条三米多长的蛇。 平日里被他随便手一挥就可以斩断的蛇,却成了他致命的危机。 狂奔到力尽,眼看就命丧蛇口之时,他的娘亲、威风凛凛的大猫冲了出来,与蛇斗在了一起。 看着母猫身上渐渐出现了血痕,越来越慢的动作,一向冷酷的庄灏泓竟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发酸。 这种拼了命的保护,让他呆立当场,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条长蛇已经不知所踪,而母猫奄奄一息的倒地不起。 他低着毛茸茸的头凑了过去,轻轻的嗅着这个平日里他厌恶的脏兮兮的母猫,眼前开始模糊。 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轻轻的蹭着,这才发现母猫强撑着抬起来头,安慰着他,最后,用温热的舌头,轻轻的疼爱的舔了舔他眼里的湿润。让他彻底地看清楚母猫眼中属于母亲的慈爱。 还没有等到他说什么,母猫的脑袋一沉,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庄灏泓想要大声的喊,可是出口的声音只有小奶猫细细的微弱的可怜兮兮的叫声,被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这场死别让他意识到了前途凶险,更因为母猫以命相护令他心痛万分,呆愣愣的站在母猫身边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人重重的一踢这才回过神来。 见到了一个衣着寒酸的少女,少女被摔出了不少的伤,她却像是有要事,匆匆爬起来要走的时候看到了他。 他没有逃,一只小小的奶猫还是饿得头晕眼花的奶猫能跑过人类吗? 没成想,少女竟然将她抱了起来。这是要将他带走? 庄灏泓不舍不忍的看着母猫的尸体,就让她这么的暴尸荒野? 出乎意料的是少女竟然快速的动手将母猫的尸体给掩埋起来,让他深感诧异,她竟然连对一只死猫都这么仁慈。 有了这个认识,庄灏泓就老老实实的被少女抱着,回到了她简陋寒酸的家。 没成想在少女与旁人的对话中得知,她竟然是他那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未过门的妻子! 这短短三天的震撼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强,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孟芸煊的话,什么叫她又不会嫁给他? 他亲自派人送过来的婚约,难道还有她反悔的余地吗? 庄灏泓骄傲的自尊被孟芸煊的话给深深的刺伤了,所以,当她抱着他去了房间的时候,他郁闷的窝在桌上,用屁股对着门。 他现在是猫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谴责孟芸煊的抗婚行为,但是他要用他的行动表达不满。 孟芸煊端着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黑猫坐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小家伙,饿了吧?”孟芸煊把拌了肉汁的浓粥推到了小黑猫的面前,伸手,爱怜的揉了揉小黑猫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问着。 庄灏泓相当硬气的一转脸,不去看她。 孟芸煊只当小家伙是害羞,将他抱了过去,放到小碗边上。 浓郁的肉香,香喷喷的勾得庄灏泓咕嘟一下咽了一口口水,三天的时间,他一口东西都没有吃。他实在是咽不下去母猫叼回来的那些东西。 三天以来,第一次面对着人类可以食用的热乎乎肉粥,庄灏泓再也顾不得矜持,小脸一低扎进碗里快速的吞了起来。 看着小黑猫吃得狼吞虎咽,孟芸煊单手支腮笑看着他。 很快的,一小碗肉粥就被小黑猫给吃完,小碗被舔得干干净净。 看着脸上沾着肉粥汤汁的小黑猫双眼发亮的瞅着她,孟芸煊忍不住笑了起来,将自己碗里的粥舀了两勺给小黑猫,同时嘱咐着:“不能再多吃了,多吃你的小胃口可是受不了的。” 庄灏泓低头刚要吃,却发现碗里只有白粥,一点肉汁都没有。 愣了愣,庄灏泓抬头,瞅着孟芸煊。 孟芸煊噗嗤笑了出来,揉着小黑猫毛茸茸的小脑袋,哄着:“小家伙,少吃一点肉就不行啦?肉都给你跟我娘分了,将就吃口吧。” 庄灏泓低头,慢慢的舔着碗里的白粥,好像这个女人也没有那么讨厌。 吃完之后,孟芸煊把东西全都收拾了,又去看了看孟珺的情况。热度已经全都退了下去睡得正安稳,她这才放心的离开。 “芸煊妹子,我给你们送两只兔子。你们有伤,补补。”田双福进了院子,手里拎着两只兔子。 “双福哥,你这么晚了还去山上打猎,太危险了?”孟芸煊担忧的说道。 田双福憨厚的挠了挠头:“没事的,好歹我也是战之力八级,没事的。你快拿去收起来吧。” “谢谢双福哥。”孟芸煊笑着接了过来,“总是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麻烦什么?都是邻居。”田双福憨憨的笑着,“芸煊妹子你别把肉全都留给珺姨,你也吃点。看你身子这么弱,不补补怎么行?” 田双福关心的话让孟芸煊衷心的笑了起来,只是让一墙之隔扒着窗户的小黑猫郁闷了。 他的妻子用得着这个傻大个儿来献殷勤吗? 只要是嫁给他,要什么山珍海味没有? 两只兔子算什么了? 真是个没见识的女人,两只兔子就被哄住了,有必要笑得这么开心吗? 这个女人,当他死的吗? 愤愤不平的庄灏泓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确实不是死的,但是他只是一只猫。 ------题外话------ 推荐朋友新文《重生,天才鬼医文》逍遥游游o(n_n)o~ 003 晴天霹雳 “双福哥,明天我把兔子红烧了,中午你也过来吃吧。(..info)”孟芸煊邀请道。 想到孟芸煊的好手艺,田双福连连点头:“好。” 孟芸煊拎着兔子放到了厨房,返身回到房间,将小黑猫抱到了她的床边,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团团,这以后就是你的名字了,要记住哦。” 团、团团? 庄灏泓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这么白痴的名字? “喵……”庄灏泓抗议的叫着。 “哎呀,团团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知道这是你的名字了。”孟芸煊惊喜的揉着团团软乎乎的小身子。 庄灏泓身体一僵,两个人沟通不畅干脆的闭嘴不言。气闷的闭上眼睛,三天没有好好休息没有好好进食,刚刚吃饱窝在暖暖的床上困意很快袭来、睡熟了。 次日清晨,庄灏泓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习惯的要起来修炼。触目所及全是陌生的简陋摆设,这才恍然想起他不是凤阳城高高在上的城主,而是一只刚刚被收养的小奶猫罢了。 转头,看着身边睡得正熟的孟芸煊。说实话,孟芸煊长得相当的好看,熟睡中的她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翘着,娇俏的秀鼻,粉嫩的樱唇,真是一个美人胚子。 看来这次圣石预测他妻子的人选,虽说身份上有点诡异,但是至少长相还说得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圣石那是他们家族寻找伴侣的东西,等到成年之后,某一天圣石便会给他们家族的人指示他们未来的伴侣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 得到圣石的指示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派人通知孟芸煊,让她接受这个婚约。 谁成想他还没有来得及迎娶她,他就变成猫了。 迎娶? 庄灏泓眼睛一亮,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对呀! 他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已经将成婚的命令发了下来,那么礼官最近就应该会派人过来,将孟芸煊接走与他成亲。到时他就可以跟着孟芸煊安然无恙的回到凤阳城,这期间只要他跟孟芸煊保持好关系,能保证她成亲的时候带上他就可以了。 想到可以回去,庄灏泓激动得全身发颤。十、哦,不,是十一天之前成婚的命令已经发了下来,最快有半个月,慢也就再等一个月,礼官就会过来将孟芸煊接到城里。 不管他现在是失踪了还是昏迷了,这个流程是一定要走的。 庄灏泓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直接变成了猫还是灵魂附到了猫的身上。他更想快点回去,弄个清楚明白。 “团团,醒这么早?”孟芸煊一把将团团给抱进了怀里,笑着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让自己抽搐的名字,庄灏泓全身僵硬。不过想到了自己的伟大计划,他决定--忍! 孟芸煊抱着团团蹭了个够,这才起身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烧好了早饭,留下了一些给团团,端着给孟珺送去。 “你这孩子,又起这么早。娘起来做就可以的。”孟珺嗔怪的说道。 最近愈发的感觉到孟芸煊体贴懂事,只是,孩子太懂事了,她这个当娘的反倒是心酸。 “娘都病了还要跟我争这个吗?是在怪女儿连累娘亲受伤吗?”孟芸煊假装委屈的垂首。 孟珺赶忙摇头:“怎么会?” “既然不会,娘就赶快来吃早饭吧。”孟芸煊抬头,对着孟珺灿烂一笑。孟珺这才发现又被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给“耍”了。 孟珺忍不住笑骂道:“你呀,自从那场病后,变了许多呢。” 孟芸煊心里一紧,面上依旧是在撒娇的问道:“怎么,娘不喜欢吗?” “喜欢得紧呢。”孟珺说着起身穿衣,“比以前活泼了许多,娘高兴。” “娘高兴就好,快吃吧,不然该凉了。”孟芸煊笑着将早饭摆好,压下来心头的歉意。 抱歉,以前的孟芸煊再也回不来了,上次的一场大病让正主儿香消玉殒,她的灵魂重生而来。 她会替孟芸煊好好的孝顺娘亲的。 “煊儿最近还是尽量少出去。”孟珺吃着早饭担忧的说道,“好歹咱们靠着田婶住,他们忌惮双福的实力也不敢上门找麻烦。” 给孟珺盛了热粥之后,孟芸煊好笑道:“娘,难道以后我一辈子都不出门了?” “当然不是。只要等到城主的礼官到来,将你接到凤阳城便是了。最多不过一个月罢了,你忍一忍。咱们再麻烦一下田婶,需要什么东西让她帮咱们带回来。”孟珺现在是真的怕了,害怕那些村人再堵住孟芸煊打她。 孟芸煊弯起了唇角笑道:“娘,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礼官是不会来了。” 啪的一声轻响,打断了母女俩的话。孟珺转头一看,惊讶道:“这是哪里来的小猫?” “昨天我从山里捡回来的。”孟芸煊将绊倒在地的团团抱了过来,“叫团团,咱们一家人永远团团圆圆的。” “团团圆圆,好、好。”孟珺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 “娘快吃饭吧。”孟芸煊说道,将团团放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孟珺吃了两口粥想起刚才说到一半的话:“为什么礼官不会来?” 庄灏泓也竖起了耳朵,这个笨女人,竟然敢质疑他的威信吗?他都下令要迎娶她了,只要礼官将婚礼的东西全都准备好,自然会来接她。 “娘,但凡城主要是想要闭关修炼的话,会突然的在娶妻前夕闭关吗?”孟芸煊笑道,十一日之前下令成亲,四日前传出消息,城主闭关。这不是很可笑吗? “修炼战之力也不是人为可以控制,这匆忙闭关也是情有可原。”孟珺蹙眉说道。 孟芸煊笑着摇头,她的娘亲果然是单纯,但是她上一世全都用来斗智斗勇,可谓九死一生历练出来的经验,不是无用的。 “若是旁人无法控制闭关时间那还是情有可原,但是城主必然不会。”孟芸煊斩钉截铁的说道。 “十一岁战之力到达巅峰凝聚成战力,成为武童。七个月后成为低级武童,三年时间,跨越了中级武童,十四岁时到达高级武童巅峰。一年之后成功冲击武者。不到十七岁成为低级武者,两年之后,以十九岁之龄成为最年轻的中级武者。这样彪悍的修炼天赋,他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闭关?” 庄灏泓惊诧的瞪圆了两只琥珀色的眼睛,他没有想到孟芸煊竟然对他的事情如数家珍。 “所以,这种突然闭关的事情绝对不是他愿意的。不是他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便是他身边的人让他出了什么事情。”孟芸煊随意的笑道,“不然的话,堂堂凤阳城的城主,在自己的地方怎么会无声无息的闭关?” 孟芸煊说得随意,却全然不知她旁边凳子上的小黑猫已经听得全身冰凉,如遭雷击。 004 众矢之的 庄灏泓这才想起自己疏忽的事情。.info[]他明明只是如常的入睡,怎么醒来之后便成了猫? 越想庄灏泓身体越冷,脑中塞进了各种可怕的念头。 等到被抱紧柔软温暖的怀抱中,他才知道自己已经冷得全身僵硬:“团团这是怎么了?怎么哆嗦了,很冷吗?” 庄灏泓愣怔的抬头,看着满眼担忧的孟芸煊。 此时,他终于相信了家族圣石寻妻的传统。本来他还是不屑这种胡乱又随意的婚嫁,只是碍于家族传统,才会根据圣石的指示来寻妻。 没想到在这偏远贫困的村子里,竟然藏了如此一块儿璞玉。 三言两语便将他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点透。 看来他现在也不能急着回凤阳城了,若是真的有人要害他,他回去岂不是送死? 温暖的怀抱,关心的话语渐渐的抚平了他心中恐慌的情绪。庄灏泓心中苦笑着,想不到他竟然要依靠这个比他年纪还小的未过门的妻子。 “煊儿,咱们赶快走吧。”孟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愕的抓住了孟芸煊的小手,急急的说道。 孟芸煊诧异的扬眉:“走?” “对,要走!”孟珺重重的点头,“万一凤阳城的礼官把你带去怎么办?按你说的那里不安全了,要是你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这个时候她当然要最先考虑自己女儿的安危。 “对,咱们现在立刻就走。”孟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此地不宜久留。 “跟城主有了婚约,私自逃婚可是重罪。”孟芸煊摇头说道。 当然逃婚的情况是不会发生的,凤阳城封地之内,适龄的女子人人可都是爱慕着才华无双的庄灏泓。不然的话,她得到了城主的“青睐”之后,又怎么会引来这么多村姑的特意“招待”? 孟珺猛地拍桌:“管他什么重罪不重罪,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女儿去送死。就算是重罪有娘顶着了,怕什么?” 孟芸煊眸色一暗,前世伤痕累累的心被温暖的潮水淹没,反手握住了孟珺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娘,不用逃的。我的意思是,所有人都知道逃婚是重罪,所以,凤阳城的人根本就不会觉得咱们敢冒着重罚逃婚。” “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害庄灏泓也是先对付他还有他的亲信,不会去注意到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孟芸煊笑着安抚道,“更何况那些不过是我的猜测,也许,庄灏泓是真的去修炼突破了。” “煊儿你,唉……”孟珺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的修炼突破的几率能有多大? 还不是这丫头为了让她宽心才安慰她的话吗? 孟珺叹息一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娘,我想修炼战之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孟芸煊平静的说道。 战之力便是这种世界的立足根本,战之力凝聚为战力,便是战士。战士的等级越高,越是受人尊敬。 她要是想让娘亲过上好日子,就要从这方面努力。 不然的话,就算是经商……没有战力,也只有任人欺凌的份。 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孟珺倒吸一口凉气:“可是,煊儿,你的战之力才只有一级啊。”这一级战之力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总会好起来的。”孟芸煊笑着说道,“娘,快吃吧。” 一顿早饭吃完,孟芸煊收拾碗筷出去。庄灏泓跟在她的后面,不停的打量她。这个女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天赋,就算是现在开始修炼要修炼到什么时候? 修炼这条路对她来说可是相当的不好走。 孟芸煊弯腰去拎水桶要到村里水井打水,肩头一沉,忍不住笑道:“团团,我是去打水,不是去玩的。” 肩头的团团一动不动,小爪子紧紧的抓住她的衣服就是不下来。 孟芸煊宠溺的笑道:“行,想跟着就跟着,可别掉下来。” 掉下来这么白痴的事情怎么会在他身上发生? 庄灏泓不屑的仰头,小小的身子趴在孟芸煊的肩头,跟着她出门。才离开了她家小小的院子,周围不舒服的氛围让他毛发乍立。 从孟芸煊出门开始,一路上见到的村民就对着她指指点点,脸上的讪笑讥讽是那么的刺目,就连他都感觉到了那种被人恶意关注的不自在。 这些村民干什么? 庄灏泓溜圆的眼睛瞪着那些村民,这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们怎敢如此放肆? 一路就这么被人指指点点的到了水井附近,庄灏泓心里有些难受,难道说真的是因为他的一纸婚约,将孟芸煊推到风口浪尖吗? “你个下贱胚子,不许在这里打水!”少女的娇叱打断了庄灏泓的沉思,抬头一看,水井边站着三四个村姑,说话的那个年纪跟孟芸煊差不多大,穿着比身边的同伴要好上一些。只是那刁蛮的模样破坏了她姣好的容貌,看起来有些面目可憎。 “一个勾引男人的骚货来这里打水,以后我们还怎么喝这井里的水?”旁边的同伴附和着。 “你不是城主夫人吗?还用自己打水?等着丫鬟下人伺候不就好了?” “就是,等着爬上城主的床,让人给你端茶倒水吧。” 冷嘲热讽胡乱谩骂,气得庄灏泓猛地站了起来,就算孟芸煊现在还没有过门,那也是他未来的妻子,这些低贱的村姑有什么资格骂她? 庄灏泓扭头瞅着孟芸煊,双眼喷火,要是他的女人就过去,撕烂了那几张臭嘴! 眼前的景物一转,庄灏泓这才发现,孟芸煊竟然转身,真的如那些村姑所言离开了。 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 庄灏泓一头的黑线,他的女人就这么窝囊? 庄灏泓被气得鼓鼓的,伸出爪子去扯孟芸煊的发丝,回去,回去揍那些该死的村姑! 哪里想到孟芸煊一把将他给抱进了怀里,安抚道:“没事,不怕啊。” 庄灏泓气闷,他才不怕呢!他是受不了这个气。 被孟芸煊抱在怀里一路走到村外的河边,庄灏泓的火气也渐渐消散。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的一纸婚约会让孟芸煊成为众矢之的,让她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就连打水都打不了,还要跑到村外的河里去打。 村子里的水井距离她家很近,而河边的水却是远了许多,孟芸煊这么瘦弱的身子,拎着一大桶水回去,岂不是相当的吃力? 庄灏泓垂头丧气的任由孟芸煊将他抱到了河边,放到河边的石头上,怏怏的站着。看着孟芸煊吃力的打着河水,心里不是个滋味。 想要帮忙,奈何他不过是一只猫,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分外的沮丧。 就在庄灏泓心中焦急的时候,突然的发现,刚才在水井边找孟芸煊麻烦的那个面容姣好的村姑偷偷摸摸的靠近。 她要做什么? 005 情况逆转 庄灏泓直起小小的身子,大声的叫着,可惜,他还是太小,发出的声音依旧是奶声奶气的喵喵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弱的声音直接被流淌的河水声给淹没。 那个村姑踮着脚尖,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狞笑。 庄灏泓想要跑到孟芸煊身边去提醒她,可惜,他身下的石头对于他此时的体型来说,实在是太高大了,足足有五六倍这么高。 跑到了石头的边缘,小爪子打着滑,不知道这样的掉下去,他现在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庄灏泓抬头看到越来越近的村姑,眼睛一闭,小小的身子打着滚就从石头上滚了下去。还没等他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噗通一声,吓得庄灏泓猛地站了起来,凄厉的尖叫一声:“喵--” “哎呀,团团,怎么摔下来了?”熟悉的怀抱让庄灏泓愣怔的抬头,这个女人没被推下去? 孟芸煊快速的检查完团团无事之后,将他重新放回到石头上,嘱咐着:“小心坐着,不要乱动哦。” 说完,转身走到了河边。 掉进水里的那个村姑正挣扎着往岸边扑腾。 庄灏泓在石头上急得团团转,这个笨蛋女人,还往河边走什么?难道还要救那个村姑? 河水稍微有点湍急,要是掉里不至于淹死,却也是站立不稳被呛得够呛。(..info) 孟芸煊从旁边捡起一根棍子,往河里伸了过去。 庄灏泓在石头上跳脚,这种恶毒的村姑有什么好救的,淹死她算了。 就在庄灏泓焦急愤恨的目光中,那根棍子举了起来,一下子狠狠的打在了刚刚抓到岸边的村姑的手上。 村姑吃痛,手一松,又被卷进了河里咕嘟咕嘟的喝了不少的河水。 团团转的庄灏泓动作一僵,眼睛眨巴了两下,不可思议的盯着孟芸煊。他刚才看见什么了? “你个贱女人,你敢打我!”村姑气得大叫,不管不顾的后果就是又灌了几口河水。 孟芸煊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只是等着村姑靠近岸边的时候,她伸手用棍子戳过去,借着水力一下子把村姑给戳远。 几次三番之后,村姑眼中流露出来惶恐之色。 她在水里的的身子越来越沉,手脚渐渐无力,再这么下去,她会死的。 “让我上去,不然我杀了你!”村姑大声的威胁道。 孟芸煊嗤笑出声,一句话都没有跟村姑费,直接的一棍子下去,再次对着村姑抓到岸边的手背狠狠的打下去。(..info) 村姑惨叫一声,噗通落水,不停的挣扎着,起起伏伏之间大声的咒骂。 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多恶毒有多恶毒。 看着水里跟落水狗似的村姑,庄灏泓笑得前仰后合,他的女人还是不笨啊,终于是出了这口恶气了。 “你快抓住棍子上来呀,小心淹到。”孟芸煊突然的一改刚才的打压,伸出棍子去救村姑。 庄灏泓一愣,孟芸煊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吗?这种人救什么? “我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掉水里!现在想救我了?你刚才躲什么躲?”村姑大声的咒骂着。 “你、你要推我下水,我就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孟芸煊委屈的辩解着,努力的把棍子往村姑面前伸,担忧的说道,“你快上来,你不会水小心出事。” “我呸,你个下贱货,我推你你躲什么躲?你一身的骚味早就该下河洗洗,让你勾引城主?我不用你假好心。我要是有事,看我父亲不打死你!”村姑不依不饶的破口大骂。 孟芸煊委曲求全的劝道:“行,都是我的错,你先上来吧。” 庄灏泓气得全身直哆嗦,这是他的女人吗? 怎么会这么弱? 他刚才还以为她醒悟了,知道反击了。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样子? 太让他失望了! “我就不上来,你给我等着……” “闭嘴!还不给我赶快上来?”沉沉的呵斥让村姑的脸色突变,惊呼道,“爹,您……” 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中年男人,正沉着脸盯着河水里的村姑:“你现在要是不上来,就永远都别上来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爹……”村姑委屈的叫着,从小到大,爹娘都是疼她的,今天干什么这么骂她? “行了,大力,带着阿莲回去管教吧。”声音突兀的出现,泡在河水里罗莲这才发现站在他爹不远处的村长席水。 看着席水不满的目光以及她爹罗大力气恼的模样,罗莲一下子就明白了。 刚才她叫骂的一番话肯定是被他们听到了。 怎么会这样? “村长、爹,不是你们听到的那样……是这个贱女人一直在对付我,她不让我上岸的,不是我……”罗莲慌忙的解释。 “还不赶快给我滚上来!”罗大力根本就不听罗莲的狡辩,他跟村长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怎么还能有假? 罗莲一个哆嗦,一把拍开孟芸煊伸过来的棍子,自己爬上了岸。 全身全都湿透,被初春的风一吹,冻得直哆嗦。 “芸煊,怎么跑到河边来打水?村里不是有水井吗?”席水走了过来,慈爱的问道。 孟芸煊胆怯的瞟了一眼罗莲,手指不安的抠着棍子,怯怯的低语:“没事,河水也一样的。” 席水是什么人,孟芸煊的这点小动作他还看不出来吗? 一定是罗莲不肯让她打水,孟芸煊才会跑到河边来。不仅不让孟芸煊打水,而且还要把她推到水里去。孟芸煊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罗莲自食恶果,她还想倒打一耙诬陷孟芸煊。 罗莲这个丫头真是太可恶了。 啪的一声脆响,罗大力狠狠的扇了罗莲一记耳光,让她半边娇嫩的脸颊直接的肿了起来。 “你个不孝女,跟我回去。看我怎么教训你!”罗大力伸手一扯被打蒙的罗莲,对着席水抱拳道,“村长,我回去会好好教训她的。都是我教女无方。” 席水点了点头,转头问着孟芸煊:“芸煊,叔叔帮你打水回去吧。” “谢谢村长叔叔,不用了。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芸煊自己可以的。”孟芸煊露出了甜甜的笑脸,懂事的模样让席水心疼不已。 “行了,再忙也不差这会儿工夫。”席水不容孟芸煊推脱,快速的打了一桶水,拎着送孟芸煊回家。 直到被孟芸煊抱进怀里,庄灏泓的脑袋还是木的。 情况怎么变成这个模样的?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006 君子报仇 一路回去,庄灏泓发现情况完全变了,出村时候,村民那恶意的目光在见到席水之后全都变为惊讶以及闪躲。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对着孟芸煊指指点点,只是讪讪的快步离开。有的是来不及避开,也是面色尴尬的与席水打了招呼之后,逃似的走远。 村民的反应全都落到了席水的眼里,让他无奈的叹气。他不过是才离开几天,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欺负孟家的孤儿寡母? 席水一直将孟芸煊送回到家里。 “村长叔叔,进来吃个午饭吧。”孟芸煊忐忑的绞着自己的衣角。 “不了芸煊,叔叔还有事情去办,你快回去吧。”席水笑着摸了摸孟芸煊的头,转身离开。 看来他是要好好的警告村民一下,让他们安分安分。 等到席水离开,孟芸煊将院门一关,脸上哪里还有什么忐忑,只有灿烂自信的笑容。一把拎着木桶进了厨房。 将团团放到旁边,孟芸煊处理着手里的兔子,烧上,中午给娘亲好好的补补。 “煊儿。”孟珺从院外冲了进来,惊得孟芸煊猛地站了起来,“娘,您怎么出去了?”她还以为娘亲一直在屋里休息呢。 “你自己出去娘怎么放心?是不是罗莲那个丫头又欺负你了?”孟珺担忧的问道,路上她可是听说了,罗莲不让芸煊在水井打水。 “没事的娘,碰到村长回来了。有村长在咱们不会有事的。”孟芸煊笑眯眯的安抚着孟珺,“村长做事最是公正,他在断然不会让人欺负咱们。” “可是,罗莲不让你……”孟珺还是担心。 孟芸煊笑着转了一个圈给孟珺看:“您看,我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嘛。” 孟珺见孟芸煊确实没事,这才说道:“煊儿,你的心思娘明白,你是想出人头地想保护娘。可是,现在的情况也许还没有等到你的战力修炼出来,那些人就把你欺负惨了,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孟芸煊笑着摇头:“娘,别说逃婚是重罪。咱们这么一走,你以为那些嫉妒咱们的村民会放过咱们吗?他们一定会去举报,到时咱们只能被抓住。就算是他们不举报,咱们两个人连一点实力都没有,怎么在外面生存?” 她要是逃婚的的话,人类居住的地方他们必然不能走,偏远的地方不是野兽就是强盗,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存活。 孟珺眉头紧锁,难道他们母女就要任人鱼肉? “娘,放心吧。村长办事回来,他们就不敢了。(..info好看的小说)”孟芸煊笑呵呵的说道,她忍了这么几天,等的就是今天。 “好了,娘,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厨房湿气重,您快回去休息。”孟芸煊要将孟珺给推出厨房。 “不行,你跟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孟珺还是担心孟芸煊,她不过是从村民嘴里听到个大概。 “娘,我之所以不走,理由就是那个。其实那些村民敢欺负我,也不过是因为村长出门办事去了。”孟芸煊说道,“我之所以不与他们起冲突是因为我没有那个实力。就算是反击,他们这么多人,我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只会被欺负的更狠。” “好在知道村长今天便回来,村长一向公正,自然会为我做主。”孟芸煊冷笑着,“今天罗莲算是撞上了,她赶我去河边,我就特意的去了村长回来必经的道路。让村长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欺负我的。罗大力跟着村长去办事,在村长面前见到自己女儿的恶行,根本就不用我去教训。罗莲这次绝对讨不到半点好。” “要是我自己直接教训罗莲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孟芸煊说完,仔细的观察着孟珺的神色。她以后做事必然是瞒不住孟珺的,她想先看看娘亲的反应。 她这么柔弱的娘亲,她害怕孟珺没法接受她日后的举动。 孟珺听完之后,愣怔了下,随即重重的点头,赞道:“做得好!” 诶? 孟芸煊傻眼,好像她娘亲的接受程度远远的超出她的预期啊。 “忍人所不能忍,我女儿就是做大事的人!”孟珺骄傲的扬起头来。 孟芸煊彻底的放心了,别看她娘外表柔弱其实心里还是相当坚强的啊。 “娘,这个叫做君子报仇。”孟芸煊笑呵呵的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在乎多等一会儿工夫,还不用自己动手。” “小丫头。”孟珺笑骂着,“只要不被人欺负了就行。” “放心吧娘,我不会让人再欺负咱们的。”孟芸煊笑着将孟珺推出了厨房,“娘,您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开开心心做饭的孟芸煊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小黑猫已经全身僵硬,好像受了很大打击似的。 这、这个孟芸煊,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可怕? 他刚才出门的时候同情的那个被人欺负的女人哪里去了? 怒! 她竟然欺骗他的感情! 亏得他还奋不顾身的从石头上冒着生命危险的滚下去,原来她早就有准备。 突然,庄灏泓觉得自己当时的举动相当的可笑。 正闷闷不乐的庄灏泓被孟芸煊给抱了起来,不仅抱了起来,而且柔软的小手还在他身上摸个不停。 喂、喂……女人,够了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还、还摸? 庄灏泓拼命的挣扎,只是小小的他哪里逃得过孟芸煊的双手。 “团团,别乱动,我看看,有没有磕伤。”孟芸煊温柔的说道。刚才在河边只是匆匆的检查没有外伤,要是有瘀伤,这会儿也该体现出来了。 听到孟芸煊的话,庄灏泓别扭的将脸扭到一边,任由孟芸煊给他检查。他、他值当是被自己的女人服侍了。 话是这么说的,只是,心脏不受庄灏泓的控制,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别看庄灏泓已经十九岁了,但是一直专心修炼以及城主事物的他还没有正式接触过任何一个女性。 第一次亲密接触就是被孟芸煊给摸了个遍,真是别扭死了。 算了,自己的女人,就算是还没有过门,早晚也是要过门的。 就、就当是两个人提前亲近了。 007 情敌危机 中午,孟芸煊烧好了香喷喷的兔肉,端去给孟珺吃。(..info好看的小说)盛了一大碗,端去了隔壁。才出院门正好看到田双福打猎回来,笑着迎了上去:“双福哥,兔肉烧好了,这是给你们的。” “好。”田双福接了过来,手里的两只山鸡塞到了孟芸煊的手里,“喏,这个给你和珺姨。” “不行,我不能收。”孟芸煊连忙的摆手,一直被田家照顾,她总是收他们的东西可怎么好? “煊丫头,你就收着。双福底子好,打来的东西我们也吃不了,浪费了可不好。”田婶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动静出来,笑着说道。 孟珺也从房中走到院里:“一直让你们这么照顾,我们真是不好意思。” “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邻居。更何况,煊丫头的手艺好,做出来的东西可是比我做的好吃,我们也是饱了口福了。”田婶笑道,“这煊丫头心灵手巧的,日后是谁娶了她谁有福气。” 她可是喜欢孟芸煊这个丫头,性子好不说还是个持家过日子的人。她以前就盼着自己的儿子能把孟芸煊给娶回家,可惜了,城主下了婚约命令。 “喵--”庄灏泓直接炸毛。 什么意思? 他的女人还有人敢惦着? 不想活了? 庄灏泓一下子冲到了孟芸煊的前面,怒气冲冲的仰头瞪着田双福,该死的男人,敢窥觊他的女人,罪无可恕! 只是,庄灏泓再怒发冲冠也没有用,毛茸茸的他怎么看怎么可爱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他倒是成功的引起了田双福的注意,只可惜,田双福的关注点并非他所愿。 “芸煊妹子,你养的猫啊。真是可爱。”田双福蹲下来,一把将庄灏泓给抱了起来,憨厚的笑着。 “是啊。”孟芸煊笑弯了眼眸,她的团团就是可爱。 该死的女人,对着这个男人干什么笑得这么甜? 庄灏泓抓狂,张嘴狠狠的对着田双福的手指咬了下去。只可惜他的小牙咬在了皮糙肉厚的田双福手指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不仅没有达到报仇的目的,反倒惹来田双福的笑声:“这小家伙还挺活泼。” 活泼你个头! 庄灏泓恨恨的骂着。 孟芸煊伸手将团团给抱了过来,揽进怀里:“团团怕生,双福哥,你手没事吧?” 庄灏泓怒! 她的正牌夫君在她身边,她竟然还敢关心别的男人。 “没事!”田双福笑呵呵的挠挠头,“小东西的牙咬人不疼。” 田双福的话就好像是一根针似的,一下子就把庄灏泓给戳的泄了气。 小东西。 他再怎么愤怒也不过就是一只猫,一只什么都做不了的猫。 “双福哥田婶快回去吃兔肉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孟芸煊笑着说完,看着田双福跟田婶回去,她也转身跟着孟珺进屋。 把垂头丧气的团团放到了桌上,小家伙就是一动不动无精打采的趴着。 “煊儿,你对双福……”孟珺试探的问道,要是女儿喜欢双福的话,她可是要以女儿的心意为主,其他的问题都可以不考虑,女儿高兴最重要。 庄灏泓一下子支起耳朵,随即又怏怏的垂了下去,他就算是听了又怎么样? 就算是个乡下小子现在都比他强,至少那也是个人,不是猫! “娘,双福对我来说只是哥哥,再说了,我可是有婚约的人。”孟芸煊笑着将兔肉夹给了孟珺,“娘,您快吃吧。” 本来她也没想着结婚的事情,有了城主的婚约正好当她的挡箭牌,她目前的大事就是要提高实力,改变他们娘俩的现况。 孟芸煊夹了兔肉放到了团团的小碗里,却发现团团一动都不动。 “怎么了?不喜欢吃兔子肉吗?”孟芸煊有点摸不透团团的小心思。 他才不要吃那个男人打来的兔子! “团团生气了吧?”孟珺笑道。 “生气?”孟芸煊诧异的挑眉。 孟珺笑着:“小动物就跟小孩子一样,你刚才只关心双福的手,可能团团的牙也被硌痛了。” 他的牙才没有那么脆弱! 庄灏泓在心里反驳着,身子一转,用屁股对着孟芸煊。 团团的举动,让孟芸煊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看来小家伙还真的是生气了。伸手轻柔的抚摸着团团的柔软毛发,轻声细语的说着:“团团是个大笨蛋。” 还、还骂他? 果然是他看错了! 她当着他的面对着别的男人笑,还骂他是笨蛋! 他真是个笨蛋,人家孟芸煊根本就没有将他这个未来的夫君当回事。 气鼓鼓的庄灏泓觉得自己真是悲凉,他真是自作多情,难道世上就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吗? “这是双福哥脾气好不跟你计较,要是你咬了其他的人,他们一甩手把你给摔下去怎么办?咱家团团可是小胳膊小腿的,摔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庄灏泓猛地转头,看到了孟芸煊眼中毫不作假的担忧,心里的怨气忽的一下就消散了。 原来,她是在担心他啊。 气一消,庄灏泓感觉到肚子饿了,诱人的肉香味勾动他的馋虫,低头一口咬住了孟芸煊烧得酥嫩的兔肉。 “团团是不是听懂你在说什么?”孟珺惊奇的说道,孟芸煊刚一说完,团团就转过来了,团团太聪明了吧? 孟芸煊好笑的瞅着她的娘亲:“也说不定啊。娘,我觉得团团还是挺聪明的。” 吃过午饭,孟芸煊抱着团团出门,她得想办法改变家里的情况了。 只是,快到村口的时候,一个人将她堵在了小巷子里。 孟芸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半边脸浮肿的罗莲,被打了还学不乖吗? “贱人,终于让我等到你了。”罗莲咬牙切齿的盯着孟芸煊,从小到大父亲就没有这么动过她一根手指,都是因为这个贱人,才让从小疼爱他的父亲打了她一巴掌,这个仇怎么可能不报? 罗莲狠狠的冲了过去,拳头上拢着强悍的战之力。罗莲可是六级战之力,这要是打在了孟芸煊的身上,不死也是重伤。 罗莲这是要下杀手了! 孟芸煊心中大急,没想到罗莲竟然如此的冥顽不灵,被罗大力教训过了,还敢来找她的麻烦。 孟芸煊想要躲闪,可惜,拥有六级战之力的罗莲,那速度是她这个一级战之力的人可以躲得开的吗? 罗莲狞笑着看着傻住的孟芸煊,今天她就要为村子里除了这个祸害。 拳头带着六级战之力呼啸而去,预想当中的流血惨叫全都没有出现,身体往前一个踉跄,一拳打空。 孟芸煊,竟然躲开了! 008 自作自受 罗莲甩了甩头,刚才一定是孟芸煊凑巧躲开的。 催动身体内的战之力,罗莲再次攻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将孟芸煊那张勾搭人的狐媚脸给砸开花,却在堪堪要碰到的时候,被孟芸煊巧之又巧的躲开了。 罗莲转身撞过去,撞上孟芸煊就活不了了。 她已经碰到了孟芸煊的衣角,却被孟芸煊轻轻的一闪,准确无误的避开。 孟芸煊是避开了,但是罗莲可是收不住了。十成十的冲劲让她直接的冲过去,嘭的一下撞到了墙上,本来就肿的脸颊又添了一道漂亮的血红。 罗莲伸手抹了一把脸,手上的那抹红刺痛了她的眼睛,更是一下子点起了她的汹涌怒意,狂吼着:“孟芸煊,我杀了你!” 六级战之力狂暴而出,狠狠的砸向了孟芸煊。 罗莲的速度极快,飞快的攻击着孟芸煊。没成想孟芸煊躲得更快,总是在她要被打上的时候,及时的躲开。 甚至还有工夫伸腿一绊,给气势汹汹的罗莲使绊子,让她收不住前冲之势的与墙壁大地多来了几次亲密接触。 不大的工夫,罗莲身上就被撞得青青紫紫,狼狈不堪。 就算罗莲是六级战之力,被她自己全力的撞了无数次墙壁地面之后,也被撞得头晕眼花、手脚无力。 此时不揍更待何时? 孟芸煊一腿就把罗莲给扫趴下,对着罗莲一阵狂风骤雨的毒打,动作之猛把庄灏泓给吓得一动不动,这个女人是不是太猛了点? 她不是才一级战之力吗? 她是怎么躲开罗莲攻击的? 终于,孟芸煊打爽了,舒服了,这才停手。(..info无弹窗广告)而躺在地上的罗莲却是伤痕累累,愈发的狼狈。孟芸煊拍了拍自己的手,笑道:“罗莲以后记住了,别惹我,就你这样的根本不够看。” 孟芸煊的话让罗莲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也不去琢磨为什么孟芸煊可以躲开她的攻击,身上的疼痛让她怒火中烧。 “孟芸煊你敢打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罗莲大声的尖叫,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来人,快来人啊。孟芸煊杀人了!”罗莲大声的喊叫着,她特意的将孟芸煊堵在这里,就是因为周围人少,不过,她这么一喊,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果不其然,罗莲刚喊完一会儿,就有村民冲了过来,一见到小巷子里面的情况,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芸煊伸手去扶罗莲温柔软语道:“罗莲,你先起来吧。咱们有话好好说。” “做梦!别以为你打了我之后,还可以假装无辜!”罗莲一听孟芸煊软下来的语气就知道她是害怕了。 她的这顿打绝对不能白挨,她要让村长给主持公道。 “村长呢?村长怎么还不来?我被人打了!”罗莲继续大吵大叫,巷子口围着的人是越来越多。(..info) “你又闹什么?”罗大力越众而出皱眉问道。 “爹,这个贱人打我!”罗莲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身上脸上的伤,委屈的控诉着,“她在这里打我,差点把我打死。爹,你要为我做主。” 罗大力脸色陡然的铁青,身体气得发抖。 “罗莲,你别乱说行吗?我怎么可能打你?”孟芸煊小声的辩解着。 “怎么不是你打的?”有自己的父亲罗大力在旁边,罗莲有了可以撑腰的人,说话更是硬气,“你想不承认吗?敢做不敢当?” “你确定是孟芸煊打得你?”村长席水也走了过来,冷静的问道。 “当然,这里就我跟她两个人,不是她打得我还能有谁?”罗莲转身瞪向身后的孟芸煊,冷冷的笑着,“孟芸煊这次你可没法抵赖了!” 上次把她打水里的帐,这次就一起算算! 罗莲挡住了巷子外众人的视线,孟芸煊对着她微微一笑,只是张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白痴。”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面对面站着的罗莲看得是清清楚楚,伸手一把揪住了孟芸煊的衣襟呵斥着:“你说什么?” “够了!”罗大力过来一把扯开罗莲,恶狠狠的说道,“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爹,我怎么丢人现眼了?明明是孟芸煊刚才打了我,我……”罗莲还要继续的控诉,却被罗大力一个耳光给扇得摔倒在地。 罗莲错愕的抬头,不解的盯着自己的父亲,委屈的叫道:“明明是孟芸煊打了我,你打我干什么?” “我不过才出门几天,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欺负同村的人,还撒谎骗人,栽赃陷害。”罗大力气得全身发颤,恨不得过去狠狠的揍这个丢人的女儿一顿,“芸煊打你?她不过才一级的战之力,能打得过你六级的战之力?” 罗莲愣怔了一下,随即急急的叫道:“是真的,爹,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席水轻叹了一声,拦住了上前想踹罗莲的罗大力:“大力,回去好好的教教孩子吧。” 罗大力面色一红,咬牙点头:“是,村长。” 养不教父之过,他真是在村民面前丢尽了脸。 “还不给我滚起来,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罗大力大声的呵斥,弄得罗莲一下子就红了眼圈。 孟芸煊赶忙过去搀扶罗莲。 “我用你假好心!”罗莲狠狠一下挥开了孟芸煊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她,“都是你害的,你给我记住!” 就在她威胁孟芸煊的时候,孟芸煊微微的一笑,在她耳边低声又快速的说了一句:“你让大力叔丢了这么大的脸,不知道回去会被揍成什么样子。大力叔打得可是比我重多了,你可以好好的享受享受。” “孟芸煊,你怎么不去死?我……”罗莲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的一把将孟芸煊给推倒在地。 孟芸煊重重的摔倒,茫然又诧异的瞅着她,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又重重的挨了罗大力一巴掌,耳边是她父亲的呵斥:“人家芸煊好心好意的来扶你,你想干什么?” “爹,不是的……”罗莲还想要辩解,换来的是罗大力又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的一声打在了脸上更是打在了她的心上,难道说孟芸煊早就算到了? 罗莲根本就没有时间想明白,就被罗大力给扯着离开,渐行渐远的她听到席水关心的询问孟芸煊的伤势,还有孟芸煊“担忧”她的细声细语,气得罗莲差点吐血。 明明一切都是孟芸煊的错,她竟然还敢在村长面前装好人。 “村长叔叔,您去劝劝大力叔吧。别打罗莲了。”孟芸煊可怜兮兮的瞅着席水,那还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担忧,“她真的没有欺负我。” “你这孩子,就是心肠好。”席水轻叹了一声,转身瞪着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以后谁还敢欺负芸煊母女,就都给我滚出去。村子太小容不下那些欺负孤儿寡母的恶人!” 村长的一句话,让围观的村民全都噤若寒蝉,收起了看好戏的神情,一个接一个灰溜溜的走开了。 旁边的庄灏泓仰头瞅着孟芸煊,眨巴着眼睛,他的女人好像真的挺厉害啊。 009 不太好受 “爹、我错了、我错了……”罗家传来罗莲的不停哀嚎求饶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大力气得挥动手中的藤条,不停的往罗莲的身上抽。 一藤条下去,罗莲身上就是一道血痕,抽得她是泪流满面不停的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就这么一个女儿,你想打死她吗?”罗莲的母亲李氏在旁边拦着,罗莲可是她的心肝宝贝,怎么舍得她哭成这样? 罗大力狠狠的一推李氏把她推开,气极道:“都是你护着她,才让她如此刁蛮任性。欺负人家孟芸煊,让我以后怎么在村子里立足?” “爹,是孟芸煊打我的。”罗莲气得反驳,明明被揍的人就是她,怎么现在她还要挨自己父亲的打? “你到现在还想栽赃陷害给人家孟芸煊?她的实力怎么打得过你?你为了陷害她,倒是有股子狠劲啊,知道给自己弄一身伤,看我不让你好好长长记性!”罗大力又是一顿的猛抽,抽得罗莲都叫岔了音儿了。 李氏不干了,一头撞到罗大力的腰上,哭喊着:“你要是再打莲儿,你就先打死我!” 罗大力气得举着藤条大骂着:“慈母多败儿!” “那也比被你打死强!”李氏不依不饶的反驳。(..info好看的小说)罗莲就是她的心头肉,谁都别想欺负。 罗大力把藤条啪的一摔指着罗莲的鼻子骂道:“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孟芸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罢,罗大力气呼呼的离开,将门摔得山响,吓得李氏一个哆嗦。 疼得全身抽搐的罗莲喃喃低语道:“她说真的。” 孟芸煊说的果然是真的,她父亲打的比孟芸煊打得狠多了! “莲儿,你说什么?”李氏没有听清楚。 “娘,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都是孟芸煊害我的。”罗莲不甘心的大叫着。 “好、好,报仇报仇!”李氏是罗莲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女儿痛快就行了。 罗莲咬牙冷笑着,孟芸煊她以为她很聪明吗?耍点小阴谋就可以赢得了她? 哼,她会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是实力为上。在足够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不堪一击! 就在罗莲算计怎么对付孟芸煊的时候,孟芸煊已经抱着团团进了山里。 到了山里之后,将小黑猫放到了石头上,孟芸煊与他大眼瞪小眼。 被孟芸煊这么专注的盯着,庄灏泓冷汗都快下来了。 难道说她发现他是谁了吗? 孟芸煊伸出食指轻轻的点了点团团毛茸茸的小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说我怎么看得那么清楚呢?” 刚才罗莲攻击过来的时候,那本来应该是极快的动作,在她的眼里竟然好像是分解的慢动作似的,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她才能如此轻松的躲过罗莲的攻击。 只是,为什么以前没有,今天突然的有了这个奇怪的能力? 孟芸煊百思不得其解,拍了拍手站直,摸了摸一脸茫然的小猫笑道:“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挖点草药。” 草药? 庄灏泓奇怪的看着孟芸煊,看着她拿出腰间别着的小铲子,走到了生长草药的地方慢慢的挖着草药。 庄灏泓一见那些草药,差点没从石头上滑下来,那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草药,不能说是遍山都是,但是也不少。 她挖这些做什么? 孟芸煊一挖挖了两个时辰,背着背篓抱着小猫,往山下走去,并不是回村的路。下山之后,走了一段时间,是一处独居的院落。 那高大的院墙,门前整齐的青石板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孟芸煊并没有去叩紧闭的大门,而是绕到了院子的后面,一个小小的后门,轻轻的叩响。 等了一会儿,后门才被不耐烦的打开,一个下人傲慢的盯着孟芸煊:“干什么?” “我是来卖药材的。”孟芸煊陪着笑脸说道。 “拿来看看。”下人瞅了瞅孟芸煊那寒酸的打扮,漫不经心的说道。 孟芸煊赶忙的将背篓放下给这个人看,那个人伸手在背篓里随意的翻着,将里面放得整整齐齐的药材翻个乱七八糟。 “这些药材,山里有得是,谁会花钱吗?”下人根本就看不上背篓里的药材。 “我知道。你看你都是要成为药剂师的人,哪有还亲自上山采药材的道理?这种粗俗的活儿当然是我们这种人做的。你看看,这些药材虽说普通,但是用来练习炼药还是需要它们的。我这就是为你省了一点时间,好让你早点成为人人敬仰的药剂师。”孟芸煊陪着笑脸说道。 果然一通马屁拍上去,那个倨傲的人脸色缓和了许多,挥了挥手说道:“行呀,看在你还是有点见识的份上,这些药材我们收了。不过价钱可没有多少。” “我明白、明白。”孟芸煊连连点头,那个下人拎着背篓进去,随后出来将背篓扔给了她。 嘭的一下,小门毫不留情的关上。 孟芸煊赶忙从背篓里翻找,拿出了两串系好的铜币,一串是满满的正好五十个铜币,另外一串只有二十个。 孟芸煊看着手里的钱,开心的抱着小猫转了两圈:“团团,我赚钱了。” 赚、赚钱了? 庄灏泓低头看着抱着他的那双手,手上满是泥巴,手指还有因为去拽草药、清除沙土而留下的伤痕,血迹斑斑的混着泥土,相当的难看。 忙碌了两个时辰,双手伤痕累累之后,在一个下人面前如此的卑微,竟然只为得到区区的七十个铜币? “我多努力挖点草药,到时积少成多就可以让娘亲少做一些绣活,慢慢的还上田家的人情,还能让你多吃点肉。”孟芸煊开心的将小猫抱近,将脸凑到了他的身上,激动的蹭着。 “走,回家去!回家给你跟娘亲做饭!”孟芸煊开心的一溜小跑往家跑去,飞扬的笑容只让庄灏泓心情分外的沉重。 七十个铜币就高兴成这样?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孟芸煊的生活竟然这么苦。 他手里除了金币之外从来就没有摸过银币,更别说这样不值钱的铜币。 他随随便便的一顿饭都是几十个金币。 窝在了孟芸煊的怀里,他有些不舒服,心里闷闷的。 010 目光短浅 吃完晚饭之后,孟芸煊等到孟珺睡下又背着背篓要出门。.info[] “嘘,这么晚了,你可不能去山里了。”孟芸煊对着挡在门口的团团竖起了手指。 庄灏泓两只爪子拼命的挠着地面,寸步不让。 一人一猫的对峙中,庄灏泓完胜。 孟芸煊无奈的将团团抱了起来,放到了背篓里,嘱咐着:“别乱动啊,晚上山里黑。” 就在孟芸煊准备出门的时候,村长席水正在村头祠堂内大发雷霆:“……我不过出门办事几天,你们就胡作非为。自己的女人女儿看不好吗?去欺负孟芸煊。孟家母女孤儿寡母的,你们这些人也好意思欺负?” 被席水骂个狗血淋头的村里男人呐呐的不敢开口,有人还不知死活的小声辩解:“家里女人孩子不懂事,回去教训教训……” 席水猛地将桌子一拍站了起来,指着那个人的鼻子大骂:“女人孩子不懂事,你们这些男人是死的吗?要是没有你们的纵容他们敢这么欺负人?你们还不是在一旁看热闹?” 一句话弄得屋内几个人面色尴尬,只是,他们觉得村长大发雷霆完全没有必要,不过就是孩子胡闹有些嫉妒的小事嘛。 席水气得脸色发白,罗大力站起来开口道:“这次的事情是我教女不严,我已经狠狠的教训过罗莲了。” 屋内的几个人全都知道罗莲是被罗大力打得受了重伤,甚至还请了药师过来治疗。 只是罗大力打罗莲还不就是为了在村长面前表现表现,他们才不会为了得到村长的重视下狠手教训自己的女儿。 所以,这些人表面上是恭恭敬敬的认错,其实心里都是不屑一顾。 对于屋内众人的反应,席水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无力的叹息,他们村里怎么竟是一些短视的家伙? “一群蠢货!”那些人的反应自然也没有逃过罗大力的双眼,罗大力怒斥着。 “罗大力,你说谁蠢货呢?欺负孟芸煊又不是只有我家孩子?你家罗莲才是欺负孟芸煊欺负得最狠的。” “就是。你想在村长面前卖好就卖,我们也没有拦着。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屋内的众人不干了,七嘴八舌的说着。 罗大力冷笑着:“没错,小孩子之间打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别忘了,孟芸煊是未来的城主夫人,伤了她,咱们一个村子陪葬都不够!” 罗大力的一句话宛如一记炸雷,瞬间让屋内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都安静下来。 “小孩子胡闹,女人短视也就罢了,你们这些大男人竟然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是不是准备好用全村人的性命来承受城主的愤怒?”席水冷声问了一句。 屋内众人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全身发颤,惶恐不安。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又致命的错误,不行,回去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欺负孟芸煊这是在作死啊! “都回去吧,自己想想该怎么做。”席水无力的摆摆手,众人刷的一下全都火急火燎的跑了回去。 席水无奈的叹息,这些村民真是太短视了,难怪他们村子一直在凤阳城排行最末,也不是没有道理。 眼看就要到了各村排行的时候了,村子排名直接影响到凤阳城每年对村子拨款的额度,就村民的这些情况,排名恐怕是无法提升了。 席水在担心什么进山采药的孟芸煊可不知道,她就知道要多弄一些药材,多换点钱就可以让他们娘俩的生活更好一些。 为了让自己的亲人生活得更好,吃点苦陪点笑脸算什么了? 孟芸煊并没有在下午同一个地点采药,而是更往山里走了一些,越是少见的药材价格越高。 庄灏泓两只小爪子扒在背篓的边缘,琥珀色的眼睛瞅着深一脚浅一脚在山中蹒跚而行的孟芸煊。 看着她时而蹲下用手细细的刨着地上的砂石,手上慢慢的添了血红的伤口。 看着她开心的举着草药在淡淡的月光下笑得灿烂,他心里竟然漫上淡淡的如海水一般的咸涩。 嗯? 正在挖药的孟芸煊动作一顿,突然的拿过旁边的铲子快速的往下面挖着。刚才她看到土里有一团白色发亮的东西,直觉告诉她,这好像是个好东西。 奋力的把上面的泥土全都给挖掉,快要接近的时候,孟芸煊放弃了铲子,用双手慢慢的刨着坚硬冰冷的泥土。 一点点的接近那团白色的东西,深入泥土手指突然的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快速的抽手,手指已经被刺破,奇怪的菱形伤口,让孟芸煊眼睛一亮。 真的有好东西! 手指的伤丝毫是没有影响到孟芸煊挖药的热情,继续的清理着那团白光周围的泥土,随着手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那个东西终于是露出了本来面目。 一个小小的好像是沙果一般的东西,不同的是这颗果子周围好像是刺猬一样全是尖锐的菱形小刺。 “石刺果!”孟芸煊开心的用铲子铲了起来,这可是炼制一品药剂需要的药材,价值可是比她刚才采了一背篓的药材还要高。 “发达了发达了!”孟芸煊跑到了团团的面前,开心的叫着,“团团、团团,咱们有钱了,这个石刺果可以卖到两个银币啊!知道两个银币是多少吗?二百个铜币!” 庄灏泓看着眼前开心得不停在原地跳跃的孟芸煊,心里没有一点欢喜,只觉得鼻间酸涩。 将头一扭,在心里低声的咒骂着,白痴女人,两个银币而已,看看那双手,值吗? 把石刺果放好,孟芸煊转头,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石刺果,一转头,发现周围的地下还有几团白光。 孟芸煊继续去挖,一个、两个、三个…… 一旁的庄灏泓眼睛都快红了,噌的一下冲到了孟芸煊的面前,喵的大叫一声,凄厉非常,吓得孟芸煊一扔手里的小铲子,把他抱了起来,紧张的问道:“团团,怎么了?” 笨蛋,是你怎么了! 你手还要不要了? 庄灏泓气得眼睛都红了,盯着抱着他的那双血肉模糊的小手。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团团没事,孟芸煊把他放到了一旁,双手继续的刨着地里的石刺果,还不忘安慰着团团:“团团别怕啊,一会儿咱们就回家。” 在挖出了五个石刺果之后,蹲着的孟芸煊身体一晃,眼前一阵发黑,直接的摔坐到地上。 “喵--”庄灏泓一下子跳到了孟芸煊的腿上,惊问着,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011 热情转变 孟芸煊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头晕的症状这才消失。睁眼再看地上,刚才可以看到的白光全都看不到了。 身体里本来就很淡薄的战之力此时更是空荡荡的。 孟芸煊眨巴着眼睛开始回忆最近奇怪的事情,比如说,为什么她可以看清楚罗莲六级战之力的攻击,还有那深入地下快到一米的石刺果。 她的眼睛……出现异变了吗? 好像还跟她的战之力有关系,现在她的那点战之力全都不见了,还是等到恢复过来再论证是不是异变了。 现在她又更重要的事情做……细细的数着背篓里的石刺果,孟芸煊笑得都合不上嘴了。 “团团咱们有十个银币了,就可以去村里市集买两身衣服给双福哥。”孟芸煊笑呵呵的说道。 庄灏泓身体陡然一僵,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的温度瞬间冰凉下去。 她这么艰难的挖药材难道就是为了给那个什么田双福买衣服? 庄灏泓气得全身发抖,奋力的扭动挣扎,他不要被这个女人抱在怀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生什么气,只是觉得胸口涨涨的难受。 “团团也高兴啊。”孟芸煊只当小猫是高兴的扭动,“给双福哥买点东西,给田婶买点。人家总是照顾我们,要是不回礼,心里过意不去。” 嗯? 回礼? 庄灏泓不动了,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 要是说回礼的话,那就是不想太受田双福照顾,这样就不会有那什么纠缠不清的瓜葛。 一下子庄灏泓心情大好,原来是这样。 孟芸煊背着背篓抱着小猫下山,这次去卖药很顺利的卖了十个银币还有九十个铜币。 回到村子里,天色不早不晚,村里的店铺倒是还没有关。 孟芸煊到了卖衣服的店面,进去。 “哎呀,孟姑娘来了,要买什么呀?进来看看。店里新来的衣服,挺适合你的。”店家热情的态度让孟芸煊停下了脚步,狐疑的瞅着今天分外热情的店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想看看衣服,打算给田婶跟双福哥买。”孟芸煊以不变应万变的说道。 “好咧。”店家立刻拿出两件给孟芸煊看,“这两件怎么样?料子好又耐穿。要是觉得不错的话,我给你算便宜点。” “便宜?”孟芸煊反问了一句。 “五个银币就好了!”店家大方的说道。 孟芸煊皱眉:“五个银币?”平日里这一件衣服都不止五个银币。 “算了,大家都一个村子住着,三个银币好了。”店家见到孟芸煊迟疑,一咬牙狠心说道。 情况不太对啊。 孟芸煊眉头轻挑,心里有了计较,面露为难扭捏之色,似乎是相当不好意思开口:“三个银币……还是算了吧,我家的情况……” 店家脸色一僵,随后硬挤出一个笑容:“好,就一个银币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家都同村,不要太计较了。” 孟芸煊笑着点头,甜甜的说道:“谢谢,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好。”店家强忍着滴血的心,快速的给孟芸煊包了起来,他这样也算是讨好孟芸煊吧?她不会再那么小气的记仇了吧? 有了买衣服的经历,孟芸煊又去买了点心肉以及上好的治疗外伤的伤药。十个银币直接的使用出来平日里七八倍的价值,今晚上,她可是满载而归。 “哈哈……”把东西都放好,孟芸煊回到自己的房中抱着小猫笑倒在床上,“团团,终于让我等到了。来,亲一个!” 孟芸煊重重的在小猫的脸上啾了一下,抱着小猫开心的入睡,全然没有注意到怀里的小猫别扭的姿势。 这、这个女人怎么可以随便的亲人? 太、太过分了。 转天早饭时候,孟芸煊把衣服拿给孟珺:“娘,您回头把这两身衣服送给田婶跟双福哥,当做是谢礼。” “煊儿,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衣服?”孟珺一看这个衣服,惊讶的问道,他们家一个月的开销不过才三十个银币,有时节省一些,连三十个银币都用不了。 这两身衣服可都快赶上他们半个月的生活开销了。 “我去挖草药卖的钱。”孟芸煊笑道。 孟珺听完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意思,反倒是眉头紧锁,严肃的说道:“煊儿你实话实说,你到底是哪里弄到的钱?挖草药也不可能挖到这么多钱。” 药剂那绝对是天价的东西,除了因为可以炼制药剂的药剂师人员稀少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可以炼制药剂的药材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 普通的草药当然是很多,只是,价钱也就很低。 能卖到银币以上的草药绝对不是轻而易举就找到的。 “娘,我挖到的药材不多,但是,村子里的人卖给我东西很便宜。几乎就等于是白送。”孟芸煊笑着说道,“我想,村长应该警告过他们了。他们现在想的不是来辱骂我,而是要跟我搞好关系了。” “搞好关系?”孟珺有点不太明白。那些村民都恨不得要把煊儿给杀了,怎么要跟她搞好关系了? 孟芸煊冷笑道:“他们目光短浅,并不代表村长也是如此。好歹我也是城主未过门的妻子,欺负我,难道就不怕日后城主怪罪吗?” 庄灏泓从自己的饭碗中抬头,真笨,早不这么跟那些村姑说,白白的受了这么多天欺负。 “我等的就是村长回来。毕竟村长说出来的话,可是比我这个只顶着城主夫人虚名的人要有威信得多。”孟芸煊笑着说道。 庄灏泓低头认真的吃饭,他刚才什么都没有想过。 孟珺欣慰的笑道:“煊儿,你长大了。考虑得周全,娘也就放心许多。” “放心吧娘,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孟芸煊站起身来,说道,“娘,您给田婶他们送衣服吧。厨房里还有我买的其他东西,您看着合适的给田婶送去。我去山里挖药了。” “你可小心点。”孟珺不放心的叮嘱着。 “知道了。”孟芸煊抱着团团背着背篓快步离开。 她的战之力恢复过来了,她要进山去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看到药材。 一出了院门,孟芸煊再次成为了村民注目的焦点,只是,这次从被欺负的对象瞬间变为了被巴结的人物。 “芸煊,出门啊?” “芸煊,新出炉的包子,捎上两个?” “这是桂花糕,女孩子最喜欢吃了,给、尝尝!” 孟芸煊寒暄着离开了众人热情的包围,东西是都收下了,转头交给一个人,拜托他给送她家里去。 受到孟芸煊嘱托的人,兴奋的应下了这个任务,美滋滋的送去。 众人殷勤的目送孟芸煊离开,心里纷纷在猜测他们是不是改变了孟芸煊对他们的看法。 被孟芸煊抱在怀里的庄灏泓抬头瞅着她,眸色微沉。 看来他也要像孟芸煊这样沉住气,先观察观察凤阳城内有什么问题再说。 没有理由孟芸煊可以忍,他忍不了。 012 没事就好 进山之后,孟芸煊没有急着去找普通的草药,而是尽量的往山里走。往地下看的时候,身体里的战之力开始流转到双眼之中,果然可以看到地下一米左右的石刺果。 战之力被调动回来,眼前可以看到的那团白光立刻消失。催动战之力到双眼,又可以看到。 果然,她的战之力竟然可以作用到双眼上。 孟芸煊惊喜的勾起了唇角,有了这个能力,以后她要是再找药材将会事半功倍。赚钱就更容易了。 不知道是不是以后她的战之力提升之后双眼的能力也会提升。 不管怎样,这样的能力可是一大助力。 这次孟芸煊学乖了,先用战之力仔细的观察周围,将石刺果的位置标记下来,在战之力消耗干净之前,尽可能多的标记。 然后剩下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挖出来,同时也利用这段时间恢复战之力。 庄灏泓就在旁边看着孟芸煊慢慢的挖掘着石刺果,看着她刚刚结痂的手指又被刺出新的伤口,鲜血在指尖凝聚混上了泥土。 看着她不知疲倦的一个接一个的挖着,不知怎的,好像那石刺果扎在了他的心上似的,痛。 庄灏泓趁着孟芸煊不注意,跑到她做了记号的地方,伸出小爪子用力的刨着地面。 才不过刨了几下,身体陡然的一紧,被人给抱起,耳边想起来孟芸煊的温柔声音:“团团乖,不要玩土啊。这里土太硬,伤了你的小爪子怎么办?” 庄灏泓低头瞅着抱住他的那双手,血迹斑斑还有不停往外渗出的血珠,他的眼睛有些发痛。 “乖了,不要动哦。”孟芸煊把团团放到了一块儿稍微高点的石头上,这样,他就没法跳下来了。 在石头上庄灏泓不停的转圈,只是,这个高度实在是超出他的极限,要是跳下去真的会摔成重伤的。 庄灏泓试了两次,小爪子在石头边滑了几下,差点要滑下去的时候,身体一紧被孟芸煊给紧紧的搂住。 “团团,不许胡闹。”这么长时间,这是孟芸煊第一次对他这么的严厉,皱眉训斥着,“不要乱动。我要去挖药材赚钱,不然咱们都没有吃的听到没有。” 这样严厉的孟芸煊让庄灏泓升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小小的叫了一声,软软的委屈,听得孟芸煊心都快化了。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乖乖的哦。”孟芸煊用脸在小猫毛茸茸软乎乎的身上蹭了蹭,哄着他好好的待着。 再把小猫放到石头上,他果然听话的待着不乱动了。 孟芸煊笑着勾起了唇角,在小猫的额头亲了一下:“团团真乖,回家给你买鱼,做鱼汤吃。” 说完,孟芸煊又去继续挖石刺果,就这么一直挖到了日头快要下山,才停下来。 最后一丝战之力被耗尽,今天竟然挖了十多个石刺果。孟芸煊开心的背着背篓,下山。一边走一边跟小猫絮絮叨叨的说着:“团团,咱们马上就要有好日子过了。等到实力强了,带着娘还有你,咱们去住大房子,吃好吃的。到时给你买大鱼吃!” 窝在孟芸煊肩头的庄灏泓抬起头来蹭了蹭她的脸颊,心里骂着,笨女人,他就可以给她提供好的生活,不用这么辛苦的。 孟芸煊值当团团是感受到她开心的状态,笑着摸了摸毛茸茸的团团,往山下走去。 庄灏泓目光一扫,突然的从孟芸煊的肩头站了起来,下一秒已经蹿了出去,只听到身后孟芸煊惊呼一声:“团团!” 庄灏泓没有理会孟芸煊,他看到那边有株荆银花,上去一口吭哧给咬了下来。还没等到他转头向孟芸煊邀功,就看到孟芸煊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 脚下一滑,庄灏泓身体猛地后沉,脚下竟然是悬崖! 四只小爪快速的乱抓,慌乱中,下落的身体猛地顿住,一抬头,对上了松了一口气的孟芸煊。 “别怕啊,没事的,没事。”孟芸煊将小猫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身体半挂在悬崖上。稳了稳心神,这才慢慢的攀着悬崖爬上去。 好在并没有滑落太多,往上爬还是没有太困难。 爬了上去之后,远离了悬崖边,孟芸煊将小猫从怀里给抱了出来,先是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见到没有受伤,生气的将他举到眼前,怒问着:“团团,你干什么?知道不知道那里很危险?” 庄灏泓用力的抬高头,将嘴里死死咬住的荆银花尽量的举到孟芸煊的面前让她看。荆银花比石刺果贵多了,虽说是同样的一品药剂的药材,但是价值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一株荆银花至少可以卖七八十个银币了。 庄灏泓努力的往前凑,孟芸煊终于是注意到了他嘴里的荆银花,微微的一愣,伸手拿过了荆银花,惊讶的问道:“团团是为了帮我采药吗?” 庄灏泓开心的用脑袋去蹭孟芸煊的手,轻轻的叫了一声。 “团团真聪明。”孟芸煊伸手,用力的摸了摸庄灏泓的小脑袋,随即心疼的说道,“笨团团,采药也不能不要命啊。” 这个女人,到底谁采药不要命? 区区几个破石刺果,她的那双手伤得就快要不了了,还敢说他? 庄灏泓愤愤的瞪了一眼孟芸煊,突然呆住了,她背篓里的石刺果呢?一个都没有了。 霍地,庄灏泓明白了,刚才孟芸煊去救他,石刺果全都掉下悬崖了。 她辛辛苦苦的挖了一天,双手都快被石刺果给刺烂了,最后竟然全都掉下去了。 都、掉、了…… 庄灏泓心里一沉,随即想到,没事,还有他采下来的荆银花,那一株荆银花比那些石刺果的价值还要高。 庄灏泓抬头看向孟芸煊手里的荆银花,身体一僵,那株荆银花竟然被他给咬烂了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根本就不会有药剂师收。 根本就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从来就没有这么挫败过,庄灏泓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呆呆的瞅着那株咬烂的荆银花。 他现在就是个废物,连采个药都做不好! 浓浓的自我厌弃让庄灏泓心情沉重,他变成了猫,还有什么用? 就在庄灏泓沮丧到了极点的时候,被孟芸煊抱在了怀里,听到她开心的低喃:“团团真好,知道帮我采药。” 孟芸煊的话让庄灏泓心头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慢慢的软化下来。 他不能就这么沮丧,一定要恢复本来模样,自己的女人要自己保护。 013 就是愿意 孟芸煊抱着团团下山回家,快要到村口的时候,被人叫住。 “孟芸煊。” 孟芸煊转头,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罗莲微微一笑:“罗莲,有事吗?” 庄灏泓身体立刻紧绷,这个臭女人要做什么? “现在你威风了,全村人都在巴结你。”罗莲愤恨的说道,“就算是巴结你又怎么样?你还不过是仗着一个城主夫人的名头?你永远都是一个只能依靠别人的废物!” “废物?”孟芸煊微微一笑,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没错,你就是一个废物。只知道靠着城主的废物!一级战之力的废物!”罗莲大声的辱骂着。 就是因为孟芸煊,她才会被父亲打成这样,还被警告不能去找孟芸煊的麻烦! 凭什么?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废物就是废物,别以为有城主撑腰你就能得意了。小心哪天城主把你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罗莲恶毒的诅咒的。 我才不会休了她! 庄灏泓无声的呐喊着。 只可惜正牌城主的话没有人知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孟芸煊受辱却无能为力。 孟芸煊温柔的点头:“没错,你说的没错,我是个废物。” 庄灏泓错愕的抬头看着孟芸煊,在心里反驳着,谁说你是废物了? 罗莲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就好,要是……” 孟芸煊无辜的话语打断了罗莲后面的话:“我就算是个废物,城主还是亲自下令要娶我。真是没有办法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到了罗莲的脸上,让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快速变化煞是好看。 “孟芸煊,你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月之后的战之力测试,你又要给城主抹黑。你就是城主的耻辱!”气得全身哆嗦的罗莲大声的咒骂着。 孟芸煊微微一笑,越过了罗莲,轻描淡写的说道:“是耻辱还是荣耀,一个月之后便见分晓,不劳你费心。” “好,我等着看。希望你能让我惊喜,证明你配得上城主!”罗莲大声的喊着。 庄灏泓对着气急败坏的罗莲呲牙,他就是愿意娶孟芸煊,关她什么事情?再说了,他的女人才不是废物! 孟芸煊毫不在意的进村,看到村头有人小声的交头接耳,在见到她之后,谄媚的笑了笑之后,快速的离开。 孟芸煊微微一笑,知道罗莲的那些话被村民听到了,恐怕很快全村的人都会知道吧。 回到了家里,孟珺焦急的问道:“罗莲那个丫头又跑去为难你了?” “消息传得真是快。”孟芸煊好笑的说道,“没事的娘,她不敢怎么样,不过是说两句酸话罢了。” “她凭什么羞辱你?”孟珺不干了,她的女儿凭什么让别人欺负? “没事的娘,到时丢脸的是谁还不知道呢。”孟芸煊一点都不担心,只是笑着说道,“我自有打算。” “你真的要修炼战之力?为了配上城主?”孟珺问道。 孟芸煊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咳嗽了两声说道:“娘,我是要修炼战之力。但是跟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城主没有半点关系。我干什么要配得上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庄灏泓默默地低头,仔细的研究着桌面上的木制纹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娘,我去休息了。”孟芸煊显然是不想多谈,站了起来。 “你还没有吃饭呢,我都在厨房里给你温着,等下,我去给你拿。”孟珺赶忙说道。 孟芸煊止住了孟珺的动作,笑道:“不用麻烦了,我去厨房吃了直接回房。明天我还要去采药,顺便去修炼。娘也早些休息吧。” 没等孟珺再说什么,孟芸煊去厨房拿了一些饭菜回房。 她手上的伤是用伤药处理了一下,但是跟孟珺在一起时间长了,还是不容易藏住的,她可不想让娘亲担心。 回到房里,吃完了晚饭,给小猫也喂饱之后,洗漱好躺到床上。 庄灏泓盯着孟芸煊的侧脸,心里有点后悔。没想到他的一纸婚约会给她带来这么多的麻烦。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想放手了。 他一定会恢复正常,会好好的保护她,不再让旁人欺负她。 庄灏泓伸手想要去碰碰孟芸煊,却在看到他毛茸茸的猫爪之后,无奈的放下。同时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恢复的! 一定! “团团……” 庄灏泓心里一惊以为自己的动作被孟芸煊发现,赶忙抬头去看,才发现孟芸煊根本就没有睁眼。 “你说一个月的时间有可能通过战之力测试吗?”孟芸煊的问话让庄灏泓心里发沉。 战之力测试,是每个地方每年都会进行潜力测试的。十五岁的时候,要是还没有达到战之力七级,很有可能就没有办法在二十岁的时候冲击成为武童。 二十岁若是成为不了武童,也就是说,这辈子与修炼战力绝缘了,也就是世人嘴里的废物。只能从事一些普通的工作,再难有大成就。 记得不错的话,孟芸煊今年就是十五岁吧,一个月之后……村子里的战之力测试…… 一个月从一级战之力提升到七级……庄灏泓知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奇迹发生。 显然,孟芸煊并没有指望着身边的小猫给她答案,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睡熟了。 次日清晨,孟芸煊带了干粮,跟孟珺匆匆的打过招呼时候就跑去山里。这次她并没有去可以挖出石刺果的地方,而是一头扎进了深山。 陌生的环境让庄灏泓有点奇怪,难道这里有什么珍贵的药材不成? 可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是不是修炼战之力比挖药材赚钱重要得多? 昨天是谁心心念念的要在一个月之内提升到七级战之力的,怎么一个晚上就全都忘记了? “就是这里!”孟芸煊兴奋的声音打断了庄灏泓的胡思乱想,他奇怪的抬头看过去,没有什么不同的,不过是一条相对窄了一些的小峡谷,峡谷两边垂着无数的柔软的枝条。 “柳源谷,这可是个好地方。”随着孟芸煊的声音响起,庄灏泓脸色陡然的惨白。 柳、柳源谷? 她来这里干什么? 疯了不成? 014 特殊身份 到了峡谷口,孟芸煊将背篓和小猫放下,蹲下身来仔细的叮嘱着小猫:“团团,在这里乖乖的待着啊。” 孟芸煊起身,刚要进去,却发现自己的裤脚被团团死死的咬住,好笑的又蹲下,摸着团团的脊背柔声哄着:“乖啊,我去挖药材。卖钱咱们买好吃的,好不好?” 庄灏泓根本就不为所动,死命的咬着不松口。心里暗骂,笨女人,柳源谷是随便可以进去的吗? 那些枝条是会要人命的! 小猫死死的不松口,孟芸煊福至心灵的感受到了小猫的担忧,笑着说道:“那里的药材很好。” 庄灏泓就是不松口,就是几个钱嘛。昨天他把那些石刺果全都弄没了,她都不在乎,柳源谷里的药材可是要用命换的。 不行,绝对不能去! 看着小猫还不松口,孟芸煊便什么都不说了,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在孟芸煊的注视下,庄灏泓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慢慢的发虚,嘴里咬着裤脚的力度也慢慢消失,最后松口。 孟芸煊这才缓缓的勾起了唇角,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团团乖,等着我。” 庄灏泓呜咽的叫了一声,老实的坐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孟芸煊走进了柳源谷。 就在孟芸煊踏入柳源谷的一瞬间,那些垂在峡谷两边的枝条动了起来,好像是一条条挥舞的长鞭似的啪的一下抽在了孟芸煊的身上。 接二连三的枝条抽下去,很快的就带出来血渍。 庄灏泓眼睛痛苦的眯了起来,看着那血水飞溅的惨样想要扭开脸,可是,又有一股力量迫使他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去看。 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退走,庄灏泓眼中只能看到随着枝条抽打而飞溅出来的血渍,耳边只能听到那啪啪的抽打声。 孟芸煊将战之力凝聚在双目上,仔细的寻找着石壁里的东西,不大一会儿工夫,看到石壁后面有一团白亮的光芒,比石刺果浓郁了一些。 找到目标,孟芸煊顶着后背上的抽打快速的挖取着。 挖了两个之后,孟芸煊不得不飞快的退出了柳源谷。 身上的衣服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一下子跌坐在地重重的喘息着。盘膝坐下,恢复战之力。半个时辰之后,孟芸煊睁开了双眼,眼中是了然的惊喜。 “竟然比我想的效果还要好。”孟芸煊笑着摸了摸刚才采集下来的柳源根,开心的对着团团说道,“团团,这下咱们真的发达了。” 发、发达? 庄灏泓发傻,什么意思? “团团,乖乖等着啊。”孟芸煊说完,再次钻进了柳源谷,继续刚才可怕的酷刑。 一直到了太阳快下山,孟芸煊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山泉边,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细细的涂上了伤药。 庄灏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没有一丝布料遮体的孟芸煊,年轻的身体在夕阳下是如此的美丽,充满了活力。而在此时,庄灏泓只觉得那玲珑有致的身体刺痛了他的双眼。 洁白的皮肤上伤痕遍布,纵然是抹上了伤药依旧是无法掩盖那纵横交错的鞭痕。 一套粗布衣衫罩住了遍体鳞伤的身体,庄灏泓被抱了起来,孟芸煊背着背篓下山。 这次孟芸煊去了药剂师的府邸,直接去敲正门。 “谁呀?”下人来开门,见到一身粗布衣裳寒酸的孟芸煊倒也没有露出嫌弃的意思,依旧是客客气气的问道,“姑娘有事吗?” “我来卖药材。”孟芸煊说道。 下人一愣,随即笑道:“姑娘,我们这里普通的药材可以去后门……” 药剂师府邸的前门进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有价值的东西,他不认为这个乡下小姑娘手里能有什么好药。 孟芸煊当然知道药剂师在这个世界是个什么地位,他们高高在上的超然地位让他们习惯了俯视,这样跟她说话已经算是相当的客气了。 “我要卖柳源根。”孟芸煊慢慢的说道。 下人要关门的手一顿,霍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你要卖什么?” “柳源根。”孟芸煊清晰的说道,“我要找柏容大师面谈。” “好、好,姑娘里面请。”下人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将大门打开,让孟芸煊去了大厅,奉上了茶水。 等了一会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一身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周围十几个村子唯一的一品药剂师柏容大师。 “柏容大师。”孟芸煊客气的起身。 “姑娘无需客气,请坐。”柏容坐下,直截了当的问道,“姑娘可是要出售柳源根?” “没错。”孟芸煊将背篓里的柳源根拿了出来,足足有八个。 柏容只看了一眼,立刻确定这是货真价实的柳源根。脸上带着笑意的问道:“姑娘,这柳源根你是要都出售吗?” 孟芸煊摇头:“我不出售。” 柏容微微一愣,诧异的看着孟芸煊。 “我想用两个柳源根换一瓶助力药剂,一共换四瓶。”孟芸煊提出来她的目的。 助力药剂,那是可以帮助武童以下的人加快战之力的修炼。但是助力药剂是千金难求,不是因为助力药剂的品级有多高,其实这不过就是一品药剂,只要是个一品药剂师都可以炼制。 问题是,助力药剂所需要的药材里有一个最难弄到的药材,便是柳源根。 柳源根生长在柳源谷内,但凡有山的地方都有柳源谷,还是好几处柳源谷。只是,柳源根一直受到周围枝条的保护。但凡有人进入柳源谷,枝条必定会疯狂抽打。 枝条的攻击力度相当的古怪,会随着进入人的实力高低而调整力度,正好是那个进入人无法承受的力度。 所以,鲜少有人会去挖掘柳源根。就算有人肯冒着随时会被打成重伤的危险,也不见得能挖掘到柳源根。 药材不是摆在哪里的,要挖到可是要靠运气。 所以,助力药剂就成为了药剂中一个奇特的存在。明明是一品药剂,却成为了稀有药剂。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却一直货源紧俏。 柏容痛快的答应:“好,四瓶助力药剂,明日傍晚姑娘来取。” “那就多谢柏容大师了。”孟芸煊站了起来,起身告辞。 “姑娘,请等一下。”柏容拦住了孟芸煊说道,“若是日后姑娘还有什么好的药材,尽管送过来。” “好。”孟芸煊点头。 “姑娘我送你出去。”柏容亲自将孟芸煊送到了大门口,目送她走远,这才回去。 身边的徒弟奇怪的问道:“老师,您怎么对她这么客气?”他的老师可是一品药剂师,有必要亲自送一个乡下小姑娘出门吗? “你懂什么?”柏容冷声呵斥着,“她能找到市面上稀有的柳源根,说不定她还能找到更好的药材。作为药剂师,你没有药材,你用什么炼制药剂?” 再好的药剂师,没有了药材,那都是白费。高品质的药剂是千金难求,所以才促成了药剂师超然的地位。 但是,很多药材的寻找更是比炼制药剂还要困难,不然的话,一个一品助力药剂为何会有钱都买不到?就是因为药材难得。 徒弟受教的点头。 “以后这位姑娘来了,要好好招待。不要让闲杂人等惊扰了她。”柏容吩咐道。作为一个一品药剂师,他需要通过不停的炼制药剂来提高他的灵魂感知力,以此来掌握炼药水平,晋升品级。 普通的药方炼制效果不大,越是一品药方中难以炼制的药剂对他的帮助越大。只是,同样的,好的药方需要的药材更为严苛。 他就算是广为收罗也难以收集更多的药材,毕竟药剂师在这个世界享受到太多的尊敬,想成为药剂师的人太多了。 品级越高的药剂师得到的尊崇越多,哪个药剂师不是疯了似的收购药材? 所以,柏容将他得到药材的希望放到了孟芸煊的身上,要是不看重孟芸煊才怪了。 015 缜密心思 孟芸煊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进了院子,孟珺的房间烛光立刻亮了起来:“煊儿?” “娘是我回来了,您别动了,我去厨房拿饭吃,就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天累了。”孟芸煊扬声说着,进了厨房。 才拿过晚饭,一抬头看到孟珺站在了厨房门口,笑道:“娘,这么晚了您还出来干什么?” “这么晚了你才回来,不看看你我怎么放心?”孟珺仔细的打量着孟芸煊确定她没有问题这才嘱咐了一句,“采药不着急,修炼也不着急,娘的绣品绣完了,过两天就有钱拿了,你别担心家里的生活。” 孟芸煊笑着点头:“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吧。快回去睡吧,我也回房了。” 目送着孟珺回去之后,孟芸煊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捧着饭碗匆匆的吃了一口娘亲留给她的热乎饭,又等着小猫吃好之后,这才收拾好碗筷,慢慢的蹭回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孟芸煊轻手轻脚的躺到了床上,不敢再动一下。 疼,实在是太疼了。 那些被抽打出来的伤就算是涂了伤药之后,这一路还是有地方裂开。每挪动一步都是生生的疼,好悬差点没在孟珺面前露馅。 一天的消耗让孟芸煊累得躺在床上就睡过去了,浑然不知道身边的小猫一直神色复杂的盯了她半宿,直到后半夜才睡。 转天早晨,孟芸煊早早的出门,继续了昨天的那一套流程,只不过,比昨天提前结束了一段时间。 处理好伤势之后,孟芸煊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奇怪的抱起小猫,疑惑的问道:“团团,你最近怎么变安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从昨天开始,小家伙好像情绪低落的样子。 “是因为没陪你玩,所以不开心吗?”孟芸煊自说自话的猜测着小猫情绪低落的原因,用脸颊蹭了蹭小猫软乎乎的小身子安抚道,“今天咱们早回去,陪你玩啊。团团不生气了。” 庄灏泓嘴一张,用小小的牙齿轻轻的咬住了孟芸煊的手指,心里骂着,笨女人,谁要她陪着玩? 就她这个伤痕累累的模样,还有精力玩吗? 孟芸煊只当这是小猫跟她撒娇,重重的亲了小猫一下,开心的抱着小猫下山,浑然不知道某只小猫脸颊火辣辣的,还好有细软的毛发挡着,才没有被她发现。 原来,猫也是会脸红的。 下了山,在快到柏容府邸的附近看到附近几个村子的管事正在陆续离开,脸上有的欢喜有的失落。这是怎么了? 孟芸煊特意的在远离路边的位置等了一下,等到人群全都散去,这才现身,去敲大门。 才刚刚敲响,大门立刻打开,显然是有人早早的等在旁边。 果不其然,一见到是孟芸煊,下人立刻殷勤的将她引到了大厅,茶水点心全都上齐。很快的柏容快步走了进来,人才刚刚迈过门槛笑声已经响起:“姑娘可真是守时。” “不敢耽误了大师时间。”孟芸煊客套的笑着,生意场上的应酬她早就做得炉火纯青,自然知道如何的搞好关系。 柏容直奔主题,将四瓶助力药剂摆在了桌上:“姑娘这是你的药剂,还有这个……”一个袋子推到了孟芸煊的面前,“若是有可能的话,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孟芸煊没有推辞,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收好:“不打扰大师了,告辞。” “姑娘慢走。”柏容微微一笑,送孟芸煊出去,已经无需多说,两个人心照不宣。 徒弟有些奇怪的问着柏容:“老师,其实要是想弄到药材何必这么麻烦?把她控制了不就好了。” 那个丫头的实力太低,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蠢货!”柏容眉头一皱,转身呵斥着,“这么多年,你就只知道炼药吗?脑子一点都不知道想想问题?” 柏容真的是生气,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徒弟竟然这么笨,要不是看在他炼药的天赋极高的份上,真的想把他直接轰出去。 “你以为孟芸煊简单?”柏容接受了孟芸煊的柳源根自然要打听清楚她的底细,只是稍稍一查之后,他就拒绝了继续往下深挖的行动,知道她是未来的城主夫人就足够了。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未来的城主夫人,战之力不过才一级有什么厉害的?”徒弟还在嘟嘟哝哝的说着,他就是不服气。 柏容冷哼一声说道:“城主夫人战之力那都不重要,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送药是送柳源根过来吗?” 徒弟茫然的摇头。 柏容恨铁不成钢的一瞪,说道:“挖取柳源根没有一股子狠劲挖得到吗?” 徒弟身体一震,想到柳源根附近那奇怪又恐怖的保护枝条,艰涩的咽了咽口水,涩声道:“老师,孟芸煊的意思是……” “她是在提醒我,要是我动了什么其他心思,她根本就不在乎鱼死网破。”柏容轻叹一声,好笑的说道。 对于孟芸煊的缜密心思,他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不过才十五岁的孩子,竟然有这股狠劲,有这份深谋远略……所以,他从见到柳源根的那刻起,他就决定要跟孟芸煊好好的相处合作。 没有必要为了一点点的小利,失去长远利益。 此时离开的孟芸煊则是开心的看着手里的袋子,助力药剂可以帮助她加快战之力的修炼,至于另外一个袋子嘛…… 孟芸煊拿出里面的一张晶石卡片,这是这个世界的银行卡,比她以前的世界更方便一些。因为这种晶石卡里只能存储金币,相当于是一个金币存储空间,取用都方便。 袋子里面除了晶石卡之外,还有两百多的银币。 看到这些银币,孟芸煊满意的笑了起来,柏容真的是很细心。 从她的衣着打扮就看出来她家中不富裕,要是贸然的拿出那么多金币恐怕会招人怀疑,这些银币足够他们稍微的改善一下生活了。 当然在装钱的袋子里还有几个小瓶,打开看了看,是上好的伤药。想来是让她涂抹被柳源根附近枝条打伤所用的。 孟芸煊抱着小猫开心的说道:“柏容这个人倒是能合作合作。” 至少是知道什么叫互惠互利也不会被眼前的小利蒙蔽了双眼。 庄灏泓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孟芸煊,他现在越来越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了。他昨天晚上就想着跟柏容合作的利弊,生怕柏容将她控制住,把她当做找药的工具。 可是后来想想,让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这才发现孟芸煊为什么要给柏容送柳源根。 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 好在是他的女人,不错、不错。 016 自动忽略 庄灏泓郁闷了,他相当的郁闷。 尤其是面对这一团花花绿绿丝线弄成的线球他就更加的郁闷。 虽说他才十九岁,但是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吧? 为什么拿这种白痴幼稚的东西给他? “咦,团团不喜欢吗?”孟芸煊将线球在小猫面前滚来滚去,小猫竟然熟视无睹,最奇怪的是,还将小脸给扭到了一边去。 孟芸煊奇怪的眨眼:“不是说小猫都喜欢线球吗?” 他不是猫! 庄灏泓在心里咆哮,欲哭无泪。 “芸煊妹子。”有人叩门,一听这标准的叫声,庄灏泓立刻就知道是那个田双福。 “双福哥,有事吗?”果不其然,孟芸煊一开院门,正是田双福站在门外。 田双福挠了挠脑袋憨憨的笑道:“我娘让我来谢谢你们送的东西,这是我在河里捞的鱼。” “这怎么好意思?”孟芸煊还想推辞,田双福硬塞了进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邻居。” 孟芸煊微微一笑收下,屋内的庄灏泓气得跳脚,笨女人,两条鱼而已,至于对他笑得这么开心吗? “双福哥,你等一下。”孟芸煊匆匆的进了厨房,拿了一些东西放到了篮子里,递给田双福,“这是我做的点心,带回去给田婶你们吃吧。” “谢谢芸煊妹子,你的手艺就是好。”田双福笑着接过,两个人随意的说了几句之后,田双福离开。 将鱼放到了厨房,回到房间的孟芸煊突然的发现团团正在跟线球玩得不亦乐乎。抱着线球在地上打滚,萌死个人呀,看得她心都快化了。 孟芸煊牵着线团的线头,跟小猫玩开了,嘻嘻哈哈的笑着,分外开心。 庄灏泓一边玩线球一边满意的看着孟芸煊的笑脸,得意的仰头,哼,他的女人当然要对他笑得更灿烂才是。 至于没品的去玩这么幼稚的线球有损他形象的问题,则被这位风华绝代的城主给自动忽略了。 他的女人应该对着他笑就对了。 次日清晨,孟芸煊将四十个银币给了孟珺,一下子拿出太多生怕孟珺担心,就是这样,也被好好的盘问了一番。 孟芸煊再三保证了她没有事情之后,孟珺这才放下心来。 依旧是背着背篓出门,如今村里人对她的态度是大大的改观。虽说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但是,被人敌视跟被人讨好的感觉,显然还是第二种更舒服一些。 出了村子,正好看到罗莲鬼鬼祟祟的回来,左顾右盼的模样好像是生怕别人发现她似的。 对于罗莲,孟芸煊自然是不想看到的,低头就想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哪里知道,她不想理罗莲,可是罗莲却想跟她说话。 “孟芸煊,你干什么去?”罗莲一下子挡住了村口的路,迫使孟芸煊不得不停住与她面对面。 孟芸煊对于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笑脸:“干什么去,有必要告诉你吗?” 罗莲的唇角抽搐了一下,讥讽的问道:“你是去修炼吗?不知道你现在的战之力有没有提升。” 孟芸煊冷哼了一声,如此幼稚的挑衅真的是很无聊,绕开罗莲,就要离开。 “孟芸煊,要不要我帮帮你?我手里可是有千金难求的助力药剂。”罗莲的一句话让孟芸煊站住。 “助力药剂?”孟芸煊诧异的回头。 附近的药剂师绝对没有助力药剂卖,唯一有的也就是柏容,只是,助力药剂是罗莲可以买得起的吗? 很显然罗莲将孟芸煊的诧异当做了是对她手里有助力药剂的羡慕,得意的从怀里摸出了一瓶药剂,在孟芸煊的面前晃了晃:“看吧,这就是助力药剂。平时就算是有钱都不见得买得到,要不是我认识柏容身边的人,也弄不到呢。” 待看清楚了罗莲手中的玉瓶,孟芸煊不甚在意的笑着:“有了助力药剂,没有天赋,也是没用的。” “就算我再没有天赋也比你厉害!”孟芸煊毫不在意的态度气得罗莲大叫,而孟芸煊直接无视气急败坏的罗莲,自顾自的离开,留她自己在原地跳脚。 进了山,孟芸煊笑着将小猫抱进了怀里,自言自语道:“用下脚料炼制出来的药剂还显摆,真是井底之蛙。” 那种劣质的玉瓶根本就不能好好的保住药剂的药效,用那种瓶子装的药剂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柏容身边的人也是够节俭的,柳源根的下脚料都被用来炼制药剂了。 难怪昨天那么多其他村子的管事过去,原来是拍卖助力药剂。柏容的动作倒是够快,还知道分给她一部分的拍卖所得,是个知道互惠互利的人。 这个合作对象不错。 从今天开始,孟芸煊开始了她心无旁骛的修炼状态。服用了助力药剂之后,进入柳源谷,一边挖取柳源根一边感受着枝条抽打在身上的重击。 这样的抽打可以调动她的身体抗力还可以促进战之力快速的转动,经脉扩张,吸收药剂的药效,比起单纯的修炼,实力提升得飞快。 当孟芸煊沉浸在修炼成就感中的时候,柳源谷外的庄灏泓沉默的站立着,他也明白了孟芸煊修炼的方法。 一个月的时间,战之力提升到七级,也许真的有可能做到。 只是,孟芸煊靠的不是奇迹,而是每次被逼到生死边缘的潜能爆发。 身体承受的极限,将会促进助力药剂彻底的吸收,战之力疯狂的增长。 就这么一日一日的修炼,很快的,便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当最后一点助力药剂药效被吸收,孟芸煊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慢慢的睁开双眼,感受着身体内澎湃的战之力。 转头,看着旁边安静瞅着她的小猫,开心的抱了过来:“团团,咱们回家!” “喵呜……”庄灏泓兴奋的叫了一声,终于可以不用整天的看她自虐了。 回到村上,孟芸煊买了很多的东西,送了一份给田婶,剩下的拿回家跟娘亲去改善伙食。 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孟芸煊,孟珺有些担心:“煊儿,明天就是战之力测试的日子了。” 孟芸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孟珺欲言又止的模样,用目光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咱们不跟他们争,只要生活的开心就好了。”孟珺到底是心疼自家的女儿,从小孟芸煊就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修炼天赋。 她不想逼自己女儿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孟芸煊笑了,自信又灿烂的笑道:“娘,从明日开始,他们将会见到全新的孟芸煊。” 017 井底之蛙 次日,村子里的年轻人全都往村外走去。附近十个村子只有一个测试石,所以要在一起测试。 到了宽敞的广场之后,十个村子的村长全都坐到了高台上,看着下方各村的年轻人。黑压压的一片,这都是他们各自村子的希望,不知道今天可以有多少人通过测试。 来这里的人,并非只有七级战之力以下的年轻人,还有很多是来看热闹的。 罗莲早早的便到了,来了之后,并没有去注意台上那些一个接一个测试的人,而是在人群中寻找着孟芸煊的身影。 终于是在一棵树下看到了她抱着小猫倚在了树干上,垂着头逗着小猫玩。 故作镇定吗? 罗莲冷笑着,就算再怎么镇定都没有用,实力不是假装就可以假装出来的。 就算是城主夫人又怎么样? 没有实力,依旧只是城主身边的附属品。城主如此风华绝代的人怎么会在意这样一个废物妻子? 罗莲走了过去,假意的关心着:“孟芸煊这次测试你可有把握?要是达不到七级战之力,你在二十岁的时候可是没有什么希望成为武童了。” “你也没有七级战之力。”孟芸煊无所谓的笑道,“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哼。”罗莲冷笑一声说道,“好歹我当初也是六级战之力,一个月的时间,加上助力药剂,区区七级战之力又有何难?” “你的助力药剂真的有用?”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孟芸煊微微的扬眉。(..info) 罗莲将她的诧异当做是不信,讥笑道:“助力药剂没有用,还有什么有用?难道你不知道助力药剂就是专门提高战之力修炼速度的药剂吗?当然了,你这种人又怎么会知道助力药剂呢?要不是我认识厉害的人,恐怕也弄不来这千金难求的药剂。” “什么人物?”孟芸煊好笑的问道,用下脚料炼制出来的劣等药剂,确实是个人才。 罗莲转头看了看,突然兴奋的扬手叫道:“雅丹姐姐。” 顺着罗莲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走了过来,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吧。发育相当的好,惹火的身材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她没有半分少女羞涩,反倒是自傲的挺了挺胸膛。 “这是邻村村长的千金史雅丹姐姐,如今可是八级战之力。”罗莲骄傲的介绍着,“未来的夫君可是一品药剂师柏容的弟子华平。” “什么未来夫君不未来夫君的,不过是父母小时候定的娃娃亲。”史雅丹掩唇笑道,嘴里说的好像毫不在意,脸上那洋洋得意的笑容可是不这么说的。 “还是雅丹姐姐有福气。(..info)”罗莲笑道,“华平哥哥可是未来的药剂师,日后前途无可限量。” 史雅丹得意的掩唇轻笑,美目一转笑道:“看,他在那里呢。” “华平哥哥来了吗?”罗莲赶忙看过去,而史雅丹已经走了过去。 孟芸煊抬头看到史雅丹走到了一个男子身边,低眉顺眼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脸上的骄傲与得意全都消失,只看到她讨好的笑容。 男子顺着史雅丹手指的方向看过来,不耐烦的皱眉,也不知道史雅丹又说了什么,他才跟着走了过来。 “这就是华平,柏容大师的弟子。”史雅丹骄傲的介绍着,“这是潘村管事罗大力的女儿罗莲。” “华平哥哥,久仰大名。”罗莲谄媚的笑道,“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卖给我的助力药剂。” “嗯。”华平长相倒是平凡,但是微微扬起的头显示出他的内心一点都不平凡,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的。 “哎呀,华平哥哥,不知道你手里还有没有助力药剂?我这同乡的妹妹天赋不高,要是有助力药剂的话,也可以帮帮她。”罗莲“好心好意”的为孟芸煊引荐。 华平这才注意到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孟芸煊,抬头一看,双眼一亮。好一个灵动的女子! 容貌乍一看不是史雅丹这种惹火的美艳,反倒是一种如同清泉一种的灵动美丽,让人越看越舒服。 “这位姑娘也想要助力药剂?这助力药剂可不好弄啊。”华平故作为难的拿乔。 “是呀是呀,华平要不是柏容大师的徒弟,别人就是有钱都买不到。”一提到华平,史雅丹骄傲的仰头,这个人是她未来的夫君,她自然要得意。 “哎呀呀……”罗莲伸手捂住了唇,懊悔的说道,“这是我不对了。我这妹子家里条件不好,这样的一瓶助力药剂,至少要两千金币,她家哪里有啊。是我多嘴了。” 看着罗莲恶毒贬损的目光,孟芸煊大大方方的笑着说道:“是啊,我确实不会买这个助力药剂,罗莲姐姐,多谢你好心了。” “其实,要是你买的话,我可以让老师算便宜点的。”华平的一句话让几个人全部大吃一惊。 孟芸煊接收到华平那异样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这个男人有病吧? “这怎么好,你老师的东西怎么可以便宜呢?”史雅丹可是对这种事情相当的敏感,她如今的骄傲都是来自华平。就算她是村长的女儿又怎么样?那也比不上一个药剂师来得风光。 她可不想让别人把华平给抢走了。 “哎呀,华平哥哥对我这妹子真是大方啊,我就替我这妹子谢过了。只可惜,她的战之力才一级,恐怕需要的助力药剂太多了。”罗莲可是个不怕惹事的人,在一旁煽风点火。 史雅丹暗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是一级战之力啊,那妹子你家可要准备不少钱了,药剂这种东西好是好,就是太贵,一般人家可是使用不起的。” “一级战之力……确实有点低了。”华平惋惜的说道。他可不是惋惜孟芸煊的能力,而是这样容貌的女子能力这么低,确实是配不上他。 “就是,我说这位妹子,你还是回去好好的修炼修炼吧。”史雅丹一听彻底的放心了,这样的人也就没有什么资本跟她抢华平了,“来这里干什么?今天可是测试的重要日子。” 罗莲等的就是这句话,掩唇幸灾乐祸的笑道:“雅丹姐姐,你可不知道。我这个妹子可是十五岁了,今年要是再不通过测试……” 后面的话罗莲没有说,但是那种看废物的眼神已经是如此的直白。 华平嫌弃的往旁边站了站,真可惜了这副好容貌,原来是个废物。 这下史雅丹是彻底放心了,摆手努力的想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可是眼里的幸灾乐祸怎么都掩饰不住:“算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炼战之力的。” “罗莲!”高台上的测评人喊到了罗莲的名字,罗莲赶忙离开跑向了高台。 她跑得是那么的欢快,还有什么比把不顺眼的人狠狠的踩在脚下更痛快的事情吗? 018 何为天赋 罗莲脚步轻快的走上了高台,抬头,先是对着她的父亲甜甜一笑。她这个女儿才是他的骄傲,孟芸煊算个什么东西? 父亲会后悔因为孟芸煊而打她的。 罗莲将手放到了测试石上,催动身体内的战之力,通体雪白的石头中央有一道蓝色的力量光线快速上升,一直停留在刚到七级的位置,整个石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测试师笑着报出了罗莲的力量等级:“战之力七级!” 高台之上的罗大力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旁边的别的村子有跟罗大力熟悉的人也在道喜:“罗莲天赋不错啊,记得前不久她还是六级战之力,这么快就晋升为七级了。” “是啊,还算是刻苦。”罗大力嘴里客套的说着,脸上的笑容可是怎么收都收不住。 罗莲得意的仰头,扫视着台下的众人,尤其是那些测试没有通过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孟芸煊的身上,笑容更加的得意。 罗莲走下了高台,史雅丹笑嘻嘻的说道:“恭喜妹妹了。” “还都是仰仗姐姐跟华平哥哥卖给我的助力药剂。”罗莲是在道谢,只是那眉飞色舞的神态,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挤兑孟芸煊。 孟芸煊低头不语,只是抱着小猫玩得不亦乐乎,好像周围热热闹闹的测试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这位妹妹什么时候去测试啊?”史雅丹笑呵呵的问道。 这个测试是几个村子同时测试的,至于先后顺序则是要根据测试人的战之力等级来排名的。越是靠后,等级越低。 史雅丹这完全就是明知故问。 见到孟芸煊没有说话,罗莲笑吟吟的接口:“我这妹子不着急,最后一个吧。” “哎呀,你妹子真是谦让。”史雅丹讥讽的笑道。 她嘲讽孟芸煊为的就是让华平彻底明白,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是一个废物,完全配不上他。 孟芸煊是很淡定,但是她怀里的小猫可不干了。不停的挣扎着,想要跳出去,挠烂那两个臭女人的脸。 感觉到怀里小猫的不安,将他紧紧的搂住,贴着小猫的耳朵安抚道:“没事,别理那些白痴。” 被温热的气息吹拂到耳朵上,庄灏泓悲哀的发现,小猫的耳朵相当的敏感。麻麻痒痒的,让他不舒服的伸出小爪子去抓自己的耳朵。 憨憨可爱的模样惹得孟芸煊轻笑出声,伸手去帮小猫抓他的耳朵:“我的团团是个有灵性的小家伙呢。” 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情,还知道要保护她呢。 “团团真好。”孟芸煊重重的在小猫的脸上啾了一下,怀里的小猫立刻老实了,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抱着。 庄灏泓别扭的将脸扭到一边,十分庆幸小猫脸上的毛不少,就算是脸上热辣辣也不会被看出来他脸红了。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高台上终于叫到最后一个名字:“孟芸煊。” 史雅丹微微的一愣,低声嘟哝着:“孟芸煊?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不过,看了看走过去的孟芸煊,史雅丹又甩了甩头,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她怎么会对一个废物的名字耳熟呢? 孟芸煊走上了高台,旁边的测试师见到她之后只是微微的点头,名单上标明了孟芸煊的战之力等级--一级。 而且他测试这么多年,眼看着每年无数的年轻人来测试,只是,这十个村子里,让他记住的只有孟芸煊一个人。 因为一个人十年来,一直都是战之力一级,他是想记不住都难。 “诶,又是那个人啊。” 孟芸煊一站到高台上,下面围观的年轻人热闹的议论起来。 “哈,是她呀!她怎么还来测试啊?” “最后一年了吧。十五岁了,再不通过就没有机会了。” “这么多年战之力一级都没有提升,也真是够天才的!” 附近几个村子的年轻人几乎全都认识这个测试台上的风云人物,这样的修炼天赋也好意思来测试,直接放弃不还能留点脸面嘛。 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想的。 他们就算是不知道孟芸煊叫什么名字,但是也知道她的风光。 十年如一日的在原地踏步,真的是相当不容易保持的。 别人就算战之力低微,最差也是三四级战之力,一级战之力,这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存在。 孟芸煊随意的一手抱着小猫一手按在了测试石上,蓝色的光线浮现,随着蓝色光线快速的上升,罗莲讥讽的笑容陡然的僵在了脸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愣怔的盯着测试石上的标记。 蓝色的光线飞快的上升,直到突破七级稳稳的在七级中间停住。 一旁的测试师同样呆滞的盯着孟芸煊的测试结果,他看错了吗? 七、七级? “请问,测试可以结束了吗?”孟芸煊平静的声音让呆滞的测试师回神,立刻大声的宣布着:“战之力,七级!” 高台之上,嘭的一声轻响,不知道是谁的茶杯掉地,碎裂成片。 罗大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问道:“村长,我、我没看错吧?” “没有。”席水的声音也是干巴巴的,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一个月之前孟芸煊的战之力还停留在一级。 “真是恭喜席水村长啊,你们村的人进步真大。”旁边村的村长皮笑肉不笑的道喜,村里人战力的高低可是代表着一个村子的实力,实力的强弱决定着村子的排名,那是关系着他们分到的用度多少。 “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高台下,罗莲大声的叫嚷着,伸手指着高台上的孟芸煊说道,“一个月之前你还是一级战之力,怎么可能到了七级战之力?” 罗莲的话,直接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轰的一下,下面就跟炸了锅似的,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有附和的有怀疑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挤在一起,好像是掉进了苍蝇堆里似的,嗡嗡的。 “你是怀疑测试石的准确性?”孟芸煊平静的问着罗莲。 话一出口,台上十个村子的村长跟管事的脸色全都难看起来。测试石是绝对不可能动手脚的,罗莲这么说,简直就是在质疑他们这些人徇私舞弊。 “测试石没有问题,是你有问题。十年时间你都修炼不上去一级战之力,短短的一个月从一级跳到七级,怎么可能?”罗莲大声的质问着。 对于她这样的质疑,孟芸煊只是回给她一个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以前没想修炼,最近想修炼了。战之力就这么给修炼上去了。” 孟芸煊为难的叹息着:“天赋就是这么高,我有什么办法?” 孟芸煊轻描淡写的话语气得罗莲脸色煞白差点吐血,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还好我不需要去买几千金币一瓶的助力药剂,从六级战之力提升到七级……太浪费了。”孟芸煊意有所指的话差点没让罗莲吐血,却让她怀里的小猫激动的左扭右摆的。 他的女人就应该这么嚣张! 019 谁不配谁 “你……”罗莲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高台上的罗大力给呵斥住,“闭嘴!” 罗莲愤愤不平的瞪视着孟芸煊,只得在她父亲的逼迫下闭上了嘴巴。(..info好看的小说) 上次挨的打她还是记忆犹新,她不想再挨一顿。 孟芸煊微微一笑,抱着小猫下台。至于后面各村的村长如何的寒暄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孟芸煊,你给我等着。”罗莲低声对着走过来的孟芸煊威胁道。 对于这样的小人物,孟芸煊只是微微一笑,压根就没有放到心上。 “想不到你天赋还不错。”出乎意料的是,华平竟然主动的跟孟芸煊搭讪,“有没有想过用点助力药剂,这样你的修炼速度会更快。” “助力药剂?”孟芸煊笑道,“你手里的助力药剂,我消费不起。” 那种劣质的助力药剂,用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效果,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更便宜一些。”华平这样的举动代表的意思已经是相当明显了,他对孟芸煊很满意。 “你个狐狸精,别勾搭我华平哥哥!”史雅丹立刻感觉到了危机感,马上过去,挡在了孟芸煊与华平的中间,气势汹汹的盯着孟芸煊。 “雅丹姐姐你可要注意了,她的手段可不一般,对付男人有一套的。”罗莲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看出来了,一个狐媚胚子,别以为有七级战之力就了不起。我华平哥哥可是柏容大师的弟子,你算什么东西,勾引他?”史雅丹就好像是小狗护食似的怒瞪着孟芸煊。 华平冷眼看着,相当的享受被女人追捧的感觉。 旁边那些刚才被孟芸煊惊到的众人也全都回过神来,看好戏的瞅着这边。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孟芸煊没有丝毫怯场,反倒是极为轻松的问道:“好像是你的这个华平哥哥想跟我搭讪的,你就算是想找人出气,也请找对罪魁祸首好吗?” “哼,要不是你勾引我华平哥哥,我华平哥哥会跟你说话吗?”史雅丹冷哼着,“别以为有点实力就怎么了不起了,不过是七级战之力罢了。家里穷得连一瓶助力药剂都买不起,你也好意思跟我华平哥哥说话,不自量力!” 见到火候差不多了,华平决定来一次英雄救美,帮孟芸煊解除这份尴尬。 “雅丹,胡说什么呢?我不过是看她天赋不错,想要帮她一把。你怎可这样羞辱人?就算是我跟你有婚约,别忘了,当初你父亲也是想过要退婚的。别逼我不认这个婚约!”华平冷声说道。 他现在是药剂师的徒弟,还会怕史雅丹吗? 就算她是村长的女儿又怎么样? 一听华平这么说,史雅丹脸色陡然一变。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华平的父亲因为意外去世,华家没落。让她父亲一度相当不满意当初的婚约,就在他们逐渐冷落华平,差点要解除婚约的时候,华平竟然成为了柏容的弟子。 这下,他们家说什么都不可能解除婚约了。 跟一位未来的药剂师结为亲家,那可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后来他们家是极力的想要抹平当初对华平一家的冷漠,可是两家确实是有了裂痕。华平平日里不说,史雅丹也是小心翼翼尽量的不去触动华平的回忆。 今天被华平这么一说,史雅丹真的是慌了。 她真的害怕华平不要她,要是不要她的话,她去哪里找一个未来的药剂师依靠? 以前华平都没有提过那件事情,今天怎么就提起来了? 史雅丹银牙暗咬,都是这个孟芸煊的错。 想通了这点,史雅丹更加愤怒的瞪着孟芸煊,怒骂着:“都是你,装什么可怜?没钱就没钱,干什么让我华平哥哥可怜你?” 孟芸煊冷眼看着华平与史雅丹,慢慢的勾起了唇角,说道:“我对你的未来夫君一点兴趣都没有,别来烦我。” 她真佩服这两个人,自说自话可以到了这个地步。她有表示对华平有任何一点兴趣的意思吗?明明就是这个华平脑子进水骚扰她。 “怎么?姑娘这是看不起我?我可是柏容大师的弟子,未来的……”华平脸色一沉,一向自傲惯了,怎么允许孟芸煊如此的轻视于他? “未来的药剂师罢了,等你当上药剂师再说。”孟芸煊冷哼一声,抬腿就要走。哪里想到再次拦截她的不是华平而是史雅丹。 “你有什么资格看轻华平哥哥?我华平哥哥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史雅丹的一席话,让孟芸煊一阵的无语,她实在是不知道史雅丹的大脑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至于这么在意这个花心又自负的男人吗? “我岂是他随意可以窥觊的?”孟芸煊鄙夷的斜睨着华平,“他也配?” 华平脸色骤变,从他当上柏容大师的弟子之后,还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这位姑娘倒是很自信啊。”华平冷笑着,倨傲的说道,“不知道你要什么人才能配得上你?” 孟芸煊怀里的庄灏泓挥舞着小爪子狠狠的瞪着华平,这是他的妻,岂容这个下贱之人窥视? 孟芸煊轻轻的笑着,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要是让我的夫君知道你想抢他的妻,恐怕你是吃不了兜着走,小心连累你的族人同乡。” 狂妄的话不仅没有威慑住华平,反倒让他仰天大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似的:“姑娘,这说大话也要掂量掂量。我就不信了,这附近的村子还有我惹不起的人。” “难不成你的未来夫君是一品药剂师?”华平这话已经是满含讥讽了,一品药剂师那是随便谁都可以巴结上的吗? 就算是村长见到了,也是要恭恭敬敬的,更何况这样一个没权没势的村姑。 “我的夫君当然不是一品药剂师。”孟芸煊看到华平脸上愈发自负的猥琐神情,慢慢的说道,“一品药剂师见到我的夫君都要恭恭敬敬的行礼。” “哈!”华平讥笑道,“你的夫君到底是个什么厉害人物,说出来让我也见识见识。小小年纪说大话可不好。” 孟芸煊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的未来夫君正是凤阳城城主庄灏泓!” 一句话说完,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华平他们错愕的盯着孟芸煊,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玩笑的意味。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说谎真不是一个好习惯……”华平故作镇定呵呵的笑道。 “凤阳城主亲自下令,娶我孟芸煊为妻。凤阳城内外皆知,难不成华公子消息如此闭塞,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孟芸煊朗声问道。 再观旁边之人,一个个如遭雷击。 他们刚才竟然在嘲笑未来的城主夫人……这是在自寻死路吗? 020 无言以对 庄灏泓瞅着周围震惊得众人,得意的挺了挺他的小身板,仰着头,喵呜了一声。这是他的女人,谁都别想窥觊! “你、你夫君是……庄……”华平显然是受到刺激最大的人,惨白着一张脸,磕磕巴巴的说道。 孟芸煊微微一笑,好心的提醒着:“华平,以你的身份,直呼我未来夫君的名字似乎是不敬。” 华平差点出口的名字愣是被他自己生生的咽了回去,脸色忽青忽白的,分外难看:“原来是未来的城主夫人,真是失敬。” 被狠狠的打击到,华平心里憋着一口气,怎么都不舒服。 “不知道城主何时接你入府,到时我好去道喜。”华平话里有话的说道,暗示着孟芸煊不要这么得意,小心这场婚事泡汤。 “道喜就不用了,我想城主府派人来接我的时候,闲杂人等是无法靠近的。”孟芸煊不紧不慢的笑道,直接明示华平连靠近道喜的资格都没有。 庄灏泓笑得软乎乎的小身子在孟芸煊的怀里左右扭动,哈哈,他的女人太可爱了。 他喜欢! 气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男人! 华平何时被人如此侮辱过,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史雅丹哪里见得了自己未来的夫君被人如此奚落,忍不住怒斥着:“孟芸煊,你这个贱……” “史雅丹,劝你一句最好谨言慎行,侮辱我就等于是侮辱城主,城主的怒火你担当得起吗?”孟芸煊冷笑着拦下了史雅丹的话,冰冷的眼神,让她忍不住瑟缩了缩。(..info无弹窗广告) 就算华平是一品药剂师的弟子又怎么样? 城主手下可是有好多一品药剂师。 “对于你们的无知,我暂不追究。”孟芸煊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那些刚才还在看好戏的众人,此时全都瑟缩着,想把自己缩到角落里,能不引起孟芸煊的注意才好。 谁会想到他们眼前的这位就是城主没过门的妻子啊。 当初城主的婚约是很轰动,可是,比起孟芸煊这个名字,大家谈论更多的是城主突然下令的婚约。 哪里想到他们刚才看热闹的对象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啊? “但是,随意侮辱于我,我便不能放过。毕竟我不在意,并不代表城主可以让人随意羞辱。好自为之。”孟芸煊说完,无视敢怒不敢言的华平与史雅丹,抱着小猫转身。 “哦,对了。”孟芸煊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说了一句,“我跟你们也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非要针对我呢?” 很显然,孟芸煊只是留下一个疑问,她并不需要答案。(..info好看的小说) 说罢,优雅离开,众人自动的让出来一条通道,面色各异的目送她离开。 华平并不是傻子,孟芸煊最后的那句话他当然是想明白了。一直是罗莲在一旁煽风点火,要是没有罗莲的“引荐”,他们怎么会认识孟芸煊? “这就是你的好姐妹,看来你的脑子也有问题!”华平鄙夷的瞪了史雅丹一眼,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他可是没有跟城主抗衡的力量,竟然因为身边的蠢女人得罪了孟芸煊,失策,太失策了! “罗莲,你这个贱货!”史雅丹当然是不敢对华平发火,所有的怒气全都对着罗莲宣泄出来,“你明知道孟芸煊是城主未过门的妻子,还挑拨离间!以后再也不会卖药剂给你了,你给我等着!” 史雅丹也不多停留,狠狠的撂下一句怒骂之后快步去追华平。 罗莲站在原地,呆呆的出神。 她完全没有想到孟芸煊三言两语竟然将她最大的人脉给断送了。 要是没有了史雅丹,日后她去哪里弄药剂? 孟芸煊,这个梁子咱们结大了! 罗莲盯着孟芸煊离开的方向,双眼喷火,面目扭曲。 制造了混乱的孟芸煊可是悠哉悠哉的往回走,将小猫高高的举了起来,笑道:“团团,看到他们那副嘴脸了吗?真是好笑呢!” 庄灏泓用力的点头,张嘴喵的叫了一声。 没错没错,他的女人凭什么让别人欺负? “要说庄灏泓还是不错的。”孟芸煊的话让小猫更是得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用小脸去蹭孟芸煊的脸,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没错、没错,终于知道他好了吧? 孟芸煊被小猫蹭得痒痒,轻轻的笑了起来,宠溺的抚摸着小猫的后背,小猫更是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庄灏泓也就这点用处了。”孟芸煊笑道,突然的感觉到怀里的小猫身体一僵,惊讶的将小猫举了起来,“团团怎么了?冷了吗?” “不冷不冷啊,抱抱。”孟芸煊将小猫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护个密不透风。 他这是心冷。 敢情在孟芸煊这里,他堂堂一城之主就这么一点用处啊? 庄灏泓无奈的叹气,他在孟芸煊的心里还是没有地位。 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一种淡淡的苦涩,这是他一帆风顺的十几年中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有这种挫败的苦涩? 就在庄灏泓纠结无比的时候,突然的感觉到孟芸煊的温柔抚摸以及她欢快的心情:“还是我团团好,比那个自大的庄灏泓强几百倍!” 庄灏泓抬头呆呆的瞅着孟芸煊,对于这个答案,他应该是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被自己比下去……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诡异了。 孟芸煊轻松的回家,孟珺早就等在了门口,一见到她回来,急忙的迎了上去:“煊儿,我听说你在那里……” “娘是在说我太出风头吗?”孟芸煊笑问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孟珺劝道,从村民那里听来的消息,女儿一下子战之力提高到七级,她自然是欢喜,奈何,更多的却是担忧。 “煊儿,咱们无依无靠,若是太招摇恐怕会被有心人惦记上,对你不好。”孟珺担忧的皱眉,她是不怕,只是自己的女儿还年轻,总要小心才是。 孟芸煊好笑的扬眉,说道:“娘,我们可不是没有依靠的!” “依靠?我们有何依靠?”孟珺诧异的问道。 021 后悔晚了 “这个依靠可大了。”孟芸煊笑道,“难道娘亲忘了,我们最大的依靠就是城主庄灏泓。” 窝在孟芸煊腿上的庄灏泓立刻的竖起了耳朵,现在的他可不觉得孟芸煊这么说是真的念在两个人的夫妻感情上。 “你不是不想嫁给他吗?”孟珺疑惑的说道,“怎么现在又说他是咱们的依靠?” “不想嫁给他,跟他是咱们的依靠,一点都不矛盾啊。”孟芸煊笑呵呵的说道,“反正现在又没法退婚,就先顶着城主夫人的名头挺好的,至少很多事情都很方便。” 孟珺也不傻,隐约明白了孟芸煊有她的打算:“煊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孟芸煊一笑,随意的说道:“也没有什么大计划,不过就是想闯出点名头来,让娘过上安稳的日子。然后把婚给退了。” 孟珺惊讶的看着孟芸煊。 要说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个还好说一点,但是把婚给退了,那样的地位至少要比凤阳城的城主还要高才行。 她女儿的心竟然这么大吗? “煊儿,这条路并不好走。”孟珺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自己的女儿过得太苦。 孟芸煊垂眸笑道:“娘,没有什么比身不由己更痛苦。” 她厌恶被束缚的感觉,尤其是莫名其妙的给她安上了一个夫君,绑了她的一生。 庄灏泓抬头,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孟芸煊脸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心里沉甸甸的好像是压着一块儿巨石,她就这么不喜欢当他的妻子吗? “好,既然是煊儿想做的,娘就支持。只要煊儿喜欢!”孟珺相当的通情达理,“有什么娘可以帮忙的,煊儿尽管说。” “只要娘好好的就行。”孟芸煊伸手,抱住了孟珺瘦弱的腰身,将脸埋在娘亲的怀里,感受着属于母亲的温暖。 她不会再让人来控制她的命运,伤害她在意的人。 孟珺轻轻的拍着孟芸煊的后背,笑骂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的爱撒娇。” “谁让你是我娘亲,不跟你撒娇跟谁撒娇去?”孟芸煊笑呵呵的赖在孟珺的怀里不起来。 “你呦,小心团团都笑话你。”孟珺宠溺的一点孟芸煊的额头。 “团团才不会呢。咱们都是一家人,团团怎么会笑话我,对吧,团团?”孟芸煊将团团给抱起来,笑问道。 看着笑弯了眼眸的孟芸煊,庄灏泓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一家人……不知道他恢复之后她还能不能这么亲昵的说出这三个字。 看着孟芸煊期待的笑眼,庄灏泓伸出了小舌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舔了一下,以后也会是一家人的。 “哈哈……团团也撒娇呢。”孟芸煊回应庄灏泓的是更加热情的蹭着他的小脸,热乎乎的气息抚过他的脸,让他舒服的半眯起眼睛。 自己的妻子,他一定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当晚,罗莲家里,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 “你干什么又打女儿?”李氏赶忙的挡在了罗莲的身前。罗莲则是胆怯的躲在李氏的身后,根本就不敢去看盛怒之中的罗大力。 罗大力怒指着罗莲:“我警告没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孟芸煊!你是不是疯了?非要去招惹她?” “都是孟芸煊太招摇了,跟咱们女儿有什么关系?”李氏愤愤不平的为自己的女儿辩解着。 “就是,孟芸煊凭什么那么招摇?”罗莲不满的附和着。 罗大力差点没被这对母女给气死:“凭什么招摇?就凭她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将战之力提升到七级,就凭她是城主未过门的妻子。你要是想让全家人给你一起陪葬你就继续招惹她!” “你们再对她不敬,等着咱们全家被城主下令斩首吧!”罗大力怒瞪着李氏,“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李氏一听这个也吓得全身哆嗦,罗大力用力的摔门出去,吓得她战战兢兢的回身劝着罗莲:“莲儿,你不要再去招惹孟芸煊了。那个人是城主的夫人,咱们惹不起的。” “凭什么?凭什么她是城主的夫人?”罗莲不甘心的哭叫道,“我哪里比不上她?”这才是罗莲一直找孟芸煊茬的真正原因,她嫉妒! “乖女儿、乖女儿……不生气不生气。”李氏搂着罗莲让她哭个够。 此时,孟芸煊正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弄了一个食盒拎了出去,去敲旁边邻居田家的院门。 “芸煊妹子,你怎么来了?”田双福开门,一见到孟芸煊惊喜的问道。 “来给田婶还有你送点吃的。我刚刚炖好的肘子,还有做好的点心。”孟芸煊笑着将食盒递给田双福。 田双福接过食盒,笑道:“还没给你道喜,我听说今天测试的事情了。芸煊妹子,真厉害。” “还好吧。”孟芸煊笑道,“快拿进去吃吧……” “谁呀?”屋内,响起了田婶的声音。 “娘,是芸煊妹子。”田双福回头说道。 田婶一推门出来,嗔怪道:“你这小子,不知道让芸煊进来坐坐啊?” “看我。”田双福一拍自己头,急忙让着孟芸煊:“芸煊妹子,进来坐。” 他话才说出来,孟芸煊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裙角被什么东西撕扯,低头一看,正好看到团团正咬着她的裙角往后奋力的拽着。 “不了,田婶双福哥,我回去了。我娘还等着我吃饭呢。”孟芸煊弯腰将小猫给抱了起来,“团团也饿了。” “这小猫还挺聪明。”田双福笑着伸手,要去摸摸小猫。 庄灏泓头一扭,给了田双福一个后脑勺,他才不要跟占据了他妻子注意力的男人有交集。 “团团害羞了。”孟芸煊笑着化解了尴尬,“田婶双福哥,你们快趁热吃吧。” “好,芸煊费心了。”田婶笑看着孟芸煊离开,摇头轻叹,“这要是我的儿媳多好。” “娘,您说什么呢?”田双福憨憨的说道,“芸煊妹子是……” “行了,我知道。”田婶惋惜的摇头,“当初要是快一步多好。” “娘……” 田婶跟田双福的絮絮叨叨可是没有逃过庄灏泓的双耳,他窝在孟芸煊的怀里,舒服的蹭了几下。 后悔也晚了,这是他的人。 他定下了。 022 攀龙附凤 次日,孟芸煊又去挖掘柳源根同时修炼,等到黄昏的时候,去了柏容那里。 “孟姑娘,昨日可是听到你的好消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提升到战之力七级,真是可喜可贺。”柏容笑着给孟芸煊道喜。 “还是全靠柏容大师的助力药剂帮忙。”孟芸煊客气的笑道。 柏容微微一笑,根本就没有相信孟芸煊这句客套话。 助力药剂的效果如何,他身为药剂师自然是知道,要说加快战之力的修炼那肯定是有效果的,但是短短的一个月之间,战之力从一级提升到七级,这已经不是助力药剂可以达到的速度了。 现在的柏容只是相当的庆幸,当初他没有冲动的想要禁锢孟芸煊。 一个可以找到稀少药材,修炼天赋卓绝的人,绝对是结交胜过威胁。 “明日会有助力药剂拍卖,孟姑娘要不要看看?”柏容笑问道。炼制出来的助力药剂除了给孟芸煊当做报酬之外,他还留了一些。 孟芸煊微微一笑,一语点破了柏容的心思:“柏容大师是想借助昨日的事情,将助力药剂卖个高价?” “孟姑娘果然睿智。”柏容笑道。昨天孟芸煊战之力的飙升,正好是一个最佳的效应,可以让其他村子的人,为了自己的后代疯狂的购买。 “既然是对大家互惠互利的好事,我怎么可能拒绝?”孟芸煊笑着点头道。 “好,明日巳时恭候姑娘大驾。”柏容笑道。 当晚,庄灏泓盯着孟芸煊不停的琢磨。她这是要做什么呢? 要是将助力药剂的事情公布了,岂不是将她暴露在人前?就现在她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有自保的能力。 庄灏泓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孟芸煊了。 在琢磨着孟芸煊的庄灏泓完全就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心思越来越多的在孟芸煊的身上打转,而他恢复的问题,似乎被他忽略了许久。 次日,孟芸煊如约的往柏容府邸走去,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罗莲正与史雅丹华平在说着什么。 罗莲的谄媚讨好、史雅丹的冷嘲热讽还有华平的骄傲冷漠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气氛。孟芸煊只是瞟了一眼,置身事外的越过他们就要往前面走。 “孟芸煊你来这里干什么?”罗莲一扭头正好看到让她失去盟友的罪魁祸首,咬牙怒问道,“你也想来买助力药剂吗?不知道你的钱有没有存够。” 当面对孟芸煊的时候,史雅丹还是可以放下对罗莲的“成见”统一战线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莲别这么说,孟芸煊好歹也是未来的城主夫人,怎么会没有钱?”史雅丹讥讽道。 “哎呀,雅丹姐姐,你是不知道。全村就孟芸煊家里最俭朴。他们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不过才几十个银币。”罗莲掩嘴笑道。 “天呐,几十个银币过一个月?这是怎么过的?”史雅丹惊讶的说道,“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要十五个金币,这几十个银币……未来的城主夫人还真是节俭啊。” “可不是。”罗莲讥笑道,“我家是没有办法跟雅丹姐姐比,但是好歹我一个月也有七个金币的零花钱。” “真搞不懂,城主是怎么选上她的。”史雅丹鄙夷的瞅着孟芸煊。 “谁知道她是用了咱们不知道的狐媚手段,迫使城主不得不娶她。”罗莲愤愤不平不是没有原因的。 整个村子里就孟芸煊一家是最穷的,比乞丐好不了多少,凭什么风华绝代的城主要纡尊降贵的娶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 “喵呜--”小猫高声的尖叫引来了罗莲的注意力,讥讽道:“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东西,连一只猫都是这么不识时务,畜生就是畜生!” 你才是畜生! 庄灏泓气得在孟芸煊的怀里奋力挣扎,他要挠烂了罗莲的脸。 孟芸煊抱紧小猫,安抚道:“团团,别动、别动。”小手一下一下的给小猫顺毛,怀里炸毛的小猫渐渐的平静下来,只是那双眼睛还是充满了敌意的瞪视着罗莲他们。 “我说未来的城主夫人,你来这里干什么?今天是柏容大师要拍卖助力药剂。那可不是你这种人买得起的,凑热闹也掂量掂量自己,别丢人现眼。”史雅丹讥讽道。 史雅丹瞟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华平,不怀好意的一笑:“华平哥哥,你手里还有没有助力药剂了?不行就便宜卖一瓶给未来的城主夫人吧。未来的城主夫人咱们可是得罪不起哦。” 华平冷哼一声,凉凉的说道:“我还高攀不上未来的城主夫人。” 上次孟芸煊在测试的时候让他当众下不来台,华平一直是怀恨在心。 嘴里说着高攀,其实是个人就能听出来,他是在讥讽孟芸煊不配高攀他。 “我这助力药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买得起的。”华平拿出来一瓶助力药剂,晃了晃,旁边想要去柏容府邸的人一听到助力药剂这四个字眼睛陡然的一亮。 刚才孟芸煊他们发生争吵他们自然是不方便靠近观看城主夫人的热闹,但是有助力药剂,他们可就是忍不住靠前了。 只是,华平手里的助力药剂一拿出来,除了年轻一辈的人目光依旧炙热之外,村里有见识的大人全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这种放在劣质玉瓶里的助力药剂不用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药剂,药效太有限了,入不了他们的眼。 也就是小孩子买来胡闹用的,药效不足以让那些在村里管事的人出手购买。 “兄台,这瓶助力药剂你卖吗?” “多少钱?” “还有几瓶?” 家中有实力的年轻一辈一见到华平手里的助力药剂立刻围了上去,纷纷的询问价格。 长辈看不上,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好东西。 更何况,品质太好的助力药剂太少,他们就算是想买也抢不到啊。 “各位要是想买的话,还请出个价吧,自然是价高者得。”华平晃了晃手里的助力药剂,得意的瞟了孟芸煊一眼。 就算是未来的城主夫人又怎么样?胆敢如此羞辱他,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 华平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不过是依靠男人攀龙附凤的贱货,哼。” 华平如此的鄙视让庄灏泓气得尖叫,尖锐的猫叫凄厉愤怒! 023 不知死活 华平的讥讽旁人也全都听出来了,只是两边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全都闭口不言。 见到周围众人眼中的为难之色,华平冷哼一声,孟芸煊还不就是仗着城主的名头? “来,有没有人出价?”华平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助力药剂,“我手里可就只有两瓶,要想买的,抓紧了。” “两千!” “两千五!” “三千!” 周围的年轻人一听,纷纷的报价,生怕慢了一步,就抢不到了。 华平听着那些人不停的往上抬价,转头得意的看着孟芸煊:“城主夫人,你不买一瓶?” “你的助力药剂我是不会买的。”孟芸煊仿佛一点都没有听出来华平讥讽的意思。 “也是,几千的金币,价钱可是不少。不过城主婚约里应该也带着聘礼了。”华平得意的晃着手里的瓶子,“城主夫人有钱还不买两瓶回去?” “你这种也配称之为助力药剂吗?”孟芸煊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瓶,上好的玉质一看就是远超华平手里的玉瓶几条街,“我只用这种助力药剂。那种用下脚料炼制出来的东西……药效实在是有限,也敢叫助力药剂?” 孟芸煊一拿出手里的助力药剂,旁边热闹的叫价声陡然的停住,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胶着在了孟芸煊手里的玉瓶上。 浓烈的药效让他们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瓶里的助力药剂比华平手里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怎么可能有助力药剂?”华平惊愕的问道,“那是我老师炼制的助力药剂,你哪里来的?” “当然是柏容大师给我的。”孟芸煊笑道,“不知道你那些药剂是怎么来的,不过,我想,柏容大师应该是不允许自己的弟子在外面用劣质药剂招摇撞骗吧?” “谁说我招摇撞骗了?”华平气得脸都白了。 “用下脚料弄出来的药剂也敢冒充是助力药剂,不知道柏容大师知道了会怎么想?”孟芸煊的目光越过了华平看向了柏容府邸大门。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老师教训你?”华平气得大骂。 “放肆!”大门处传来了一声呵斥,一个年轻人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抬手对着华平就是一巴掌,一下子就把华平给打蒙了。 “你凭什么打他?他可是柏容大师的弟子!”史雅丹赶忙为华平壮声势。 来人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老师的一个外门弟子竟然敢在老师的门口大吵大闹?” 华平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嗫嚅道:“大、大师兄。” 来人手一摆阻止了华平的称呼:“住口,你现在还不是内门弟子,没这个资格叫我师兄。” “各位,药剂拍卖马上就要开始,可以就坐了。”来人说道,言下之意,都别堵在大门口了。 那些刚才还围着华平的人全都一哄而散,一个外门弟子手里的药剂有什么好买的?那不就是骗钱吗? 孟芸煊轻笑的看着脸色极为难看的华平,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原来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就打着一品药剂师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还卖了一瓶。两千金币一瓶,罗莲,你还真是有钱啊。” 此时,脸色分外精彩的人又多了一个罗莲。 “孟芸煊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靠着城主,你也不过就是一个攀附权势的贱人。”史雅丹咬牙怒骂,她一直骄傲的夫君被人当中落了面子,她怎么能不怒? “攀附权贵?”孟芸煊一点都不在意史雅丹的讥讽,笑着说道,“城主亲自下令要娶我为妻,我依附他也是正常。那是我的夫君。只是我不太明白,华平一个大男人去仗着一品药剂师弟子的名头在外面耀武扬威,成何体统?” “啊!抱歉。”孟芸煊突然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好似才想起来似的,笑道,“是外门弟子,不算是正式弟子啊。” “真是搞不懂,外门弟子都这么嚣张了,要是真的成了正式弟子,还不知道要什么样呢?”孟芸煊笑呵呵的说道,“史小姐,你这么嚣张,还不是因为你跟这位药剂师的弟子有婚约。只是,这棵大树不太牢靠啊。” “孟芸煊,这里也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华平沉声道,他还想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讨好师门,“大声喧哗挑拨是非,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根本就不等孟芸煊说话,来人直接呵斥:“华平,谁允许你对孟姑娘如此无礼?”无视掉华平震惊的神色转身对孟芸煊客客气气的说道:“孟姑娘,里面已经备好了座位,请。” 孟芸煊微微颔首抱着小猫进了大门,至于剩下的人是个什么心情……嗯,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进入大厅之后,才发现拍卖已经开始了,正叫价叫得激烈。 “一万金币。” “一万一!” “一万二!” “一万五!” 孟芸煊坐下,看着那助力药剂的价格一路飙升,她心情也跟着飞扬。 整场拍卖下来,卖出了近百万的金币。 这个结果,孟芸煊相当的满意。 还没等孟芸煊起身,一个人突兀的站在了她的面前,诧异的抬头,看到了趾高气昂的罗莲。 “我说你的战之力怎么提高这么快,原来是有柏容大师的助力药剂。”罗莲不服输的说道,“这次我父亲也给我拍下了一瓶助力药剂,到时看看,到底谁战之力提升的快。” “罗莲,给我回来!”罗大力皱眉呵斥着。 “爹,我又没有说什么。”罗莲现在自然是不敢随便的侮辱孟芸煊,但是正常的比试修炼速度也要被父亲呵斥吗? “我不过是想跟她比一比修炼速度,同样都是有助力药剂的情况下,到底谁更厉害。”罗莲一直都认为自己输就输在了少了最纯粹的助力药剂上。 罗大力还没有说什么,一个低沉的笑声在大厅里响起:“这个小姑娘,助力药剂可是没有办法让一个庸才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从一级战之力提升到七级。” “你是什么人?要是助力药剂没有这个作用,凭什么卖这么贵?”罗莲不耐烦的质问着。 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一句话惊得罗大力脸色煞白。 低沉的笑声依旧,只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不才,这助力药剂正是我炼制的。可能是真的卖贵了,你们村子的助力药剂还是别买了,卖给其他人吧。” 罗莲陡然的瞪大了双眼,这、这个人就是柏容大师? 024 母爱似海 “柏容大师,她一小孩子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席水赶忙打圆场,他们可是拼死拼活的才拍下来三瓶。要是没有了,岂不是又落后其他的村子? 这三瓶可是万万不容有失的。 席水转头怒斥着罗莲:“助力药剂的药效岂容你质疑?芸煊的战之力提升这么快是有助力药剂的辅助,更有她本身的天赋。你自己天赋不如人,不要随便嫉妒,诬陷药剂的药效。” 其他几个村子的村长与管事全都看着罗莲,那眼神就跟看一个白痴似的。 助力药剂自然是有加快战之力修炼的作用,但是天赋不好,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这么快? 柏容也不屑跟罗莲这种小辈计较,吩咐徒弟跟各村的人交易,他则是到旁边去休息。 孟芸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看着脸色难看,敢怒不敢言的罗莲,轻轻的问道:“助力药剂何其珍贵,不知道你拍下来的这瓶花了多少钱?” 罗莲知道现在不能在明面上与孟芸煊起冲突,同样小声的显摆:“不贵,不过才两万六的金币。可惜,你要用助力药剂只能等着柏容大师看在城主的面上施舍给你。做人做到这个份上真是可怜啊。” “确实可怜。”孟芸煊低笑道,“无知的人总是这么可怜。对了,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们这么努力,我家的生活条件也改善不了。” 罗莲不解的眨眼,根本就不知道孟芸煊说的是什么意思。 孟芸煊离开了大厅,守在外面的下人马上恭敬的将她引到了旁边的书房。孟芸煊才刚坐下,柏容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柏容大师。”孟芸煊笑着起身。 “孟姑娘无需这么客气。”柏容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之后,将晶石卡取了出来,“这里是五十万金币。” “五十万?”孟芸煊笑了,“柏容大师这是在做赔本的买卖啊。” “孟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停留在一品药剂师好多年了,只希望可以有更多的药材来练习。”柏容直接跟孟芸煊交底,“只要日后孟姑娘有什么好的药材能先想到我就好。孟姑娘需要什么药剂,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绝对是义不容辞。” “好,柏容大师就是痛快!”孟芸煊笑道,“那日后可就仰仗大师了。” “孟姑娘太客气了,在下惭愧。”柏容大师知道孟芸煊这是答应了,到底谁仰仗谁,太显而易见了。孟芸煊是可以找其他的药剂师,而想得到稀有的药材,他也就只能靠着孟芸煊了。 孟芸煊回到家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张罗着去找房子,看了几处院子,她权衡了利弊之后,去找孟珺商量。 “娘,您看,这两处院子怎么样?”孟芸煊问道,“一处是房子够大,环境也好,只是跟咱们这里稍远一些。这一处就隔了一条街,只是房子稍微小一些。” 孟珺看了看之后,笑着说道:“就这处近的吧。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搬得太远也不习惯。” “好咧,娘。”孟芸煊笑着应下,其实她还是比较中意这处稍小一些的房子的,“娘,我这钱都是弄药材来的……” “我知道。”孟珺笑道,还没有说完,田婶爽利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田婶来了,您屋里坐。”孟芸煊迎了出去,给田婶端上茶之后,去了厨房弄些小点心。小猫一直在她的脚边转来转去,孟芸煊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一边还要注意别踩到他。好在孟芸煊也不恼,时不时的跟他软语轻声的说上两句,团团偶尔仰头轻轻的“喵呜”一声,一人一猫倒是“相谈甚欢”。 点心弄好,孟芸煊端着过去,还没有进屋,里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你是没有看到,煊儿这孩子每天去弄药材,弄得自己伤痕累累的。以为用伤药弄过了,我就看不到吗?只是她不想让我知道她吃了多少苦,我也就当没有看到。”孟珺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笑意,沉重得仿佛是一块儿巨石,压得孟芸煊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连一直在她脚边嬉闹的小猫都安静下来,竖起了耳朵安静的听着屋子里面的声音。 “孩子长大了,总是会磕磕碰碰的。我这当娘的要是因为心疼孩子,不让她去闯,只会害了她。”孟珺轻叹着,除了心疼还有更多的欣慰。 “唉,可不呗。当初双福那个臭小子修炼战之力的时候,别看我吆五喝六的,还不是给他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我家那小子憨,修炼没什么天赋,现在能有八级战之力,还不都是这么摔打出来的?”田婶同样感叹着,同样都是母亲,这种看着自己孩子为了成长一路承受成长所带来的伤痛,真的是心里又痛又欣慰。 “哎呀,孩子是吃了点苦,谁活着还不吃苦呢?”田婶到底是爽利之人,刚刚的低落情绪马上一扫而空,“看看,这不是要给你买好房子了嘛。” “是啊,这院子倒是好,咱们两家还是离得近。”孟珺欣慰的笑道。 庄灏泓突然的感觉到身边一阵风刮过,孟芸煊竟然转身跑回厨房。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庄灏泓赶忙跟着跑过去。 跃进了厨房,庄灏泓倒是先站住了,愣怔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迈着小短腿,落地无声的凑了过去。 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瞅着抱膝坐在地上的孟芸煊,她眼睛红红的,这是谁欺负她了? 庄灏泓过去蹭了蹭孟芸煊的小腿,喵呜的轻轻叫唤了一声。 孟芸煊低头,将他捞进了怀里,轻声的说道:“娘什么都知道。难怪不问我钱具体怎么来的。娘看出来,我买那房子,是为了跟田婶他们继续做邻居,好互相照顾。娘也想到了,我以后会离开去外面闯一闯吧。” 这就是娘亲,平静的接受她的成长,默默的给她最大的支持,只希望她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心的去闯出一片天地。 看着孟芸煊眼角的泪痕,庄灏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直接的伸出了舌头,快速的舔了一下。 淡淡的咸涩在口中化开,却换来了孟芸煊的笑脸。 “傻团团,我这不是难过,是……”孟芸煊微微为难,轻叹一声,“恐怕是跟娘亲的感觉一样,高兴又心疼。” 孟芸煊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小猫站起来,笑道:“好了,不难受了。振作努力才是最重要的!”说着,端着点心出去给孟珺与田婶送去。 庄灏泓窝在孟芸煊的怀里久久没动。 是啊,振作努力最重要。 一个月了,凤阳城果然没有派礼官来。 也就是说,他的“闭关修炼”真的是人为的。 025 多谢赞助 看着在院子里忙来忙去,洗衣做饭的孟芸煊,庄灏泓的眼睛一直胶着在她的身上。慢慢的,眼中的迷茫与担忧被满满的自信所取代。 孟芸煊可以坚韧的去修炼,他堂堂七尺男儿连个女人都不如吗? 不就是变成猫了吗?不就是身边有人想要陷害他吗? 没事,他会跟孟芸煊一样,扭转劣势的。 想到这里,庄灏泓心情无比的舒畅,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跑到了旁边,将一根柴火叼到了孟芸煊的手边,引来孟芸煊的连连称赞:“团团真是懂事,乖!” 除了大大的笑脸之外,还有脸上温热的亲吻,庄灏泓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属于他的,没有人可以拿走! 手里有钱就是好办事,不过几天的工夫,院子便已经买下来收拾妥当。又配了几个丫鬟下人,倒也是有模有样的成了村里富裕的人家。 如今的孟芸煊再也不是村里人可以随意嘲讽的卑贱丫头,战之力的迅速提升,展示了她彪悍的修炼天赋。城主夫人的头衔更是为她平添了一份强大的背景。 无论是哪一条,都足够让村里人跑来巴结。 所以,孟家的乔迁之喜真是人头攒动,分外热闹。 孟芸煊也没有吝啬,直接的摆出了流水席,让前来道贺的人分外的惊讶。不知道一向贫寒的孟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手笔。 不单单是换了一座漂亮的新宅子,更有钱摆出流水席。(..info好看的小说) 坐在流水席上的人纷纷小声的议论,全都在猜测是不是当初城主真的送了聘礼过来。看着孟家这豪放的席面,众人倒是觉得八九不离十。 “村长、村长来了。”村民纷纷的起身跟席水打招呼。 席水笑着点头之后,跟着下人到了里面。 “芸煊有失远迎,村长叔叔莫要见怪呀。”孟芸煊笑着迎了出来。 “芸煊跟自家叔叔还客气?”席水笑道。 孟芸煊与席水身后的罗大力等人打了招呼,看了一眼脸色郁闷的罗莲,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过多的寒暄。 想来,罗莲也是被她父亲逼着来的吧。 罗莲当然是不想跟孟芸煊说话,来这里就已经是勉强了,难道还要让她去巴结孟芸煊? 简直是做梦! 所以,罗莲走到了同龄人那边,正好听到他们在谈论这宅子多漂亮,席面多豪华,最可气的是,竟然听到有人说什么孟芸煊穿了新衣服之后,真是漂亮,以前他们怎么没有发现。 什么意思? 不过是有几个钱罢了,孟芸煊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宅子衣服席面,还不都是仗着城主的施舍?孟芸煊她有什么本事?”罗莲阴阳怪气的开口。 平日里以她马首是瞻,就连前些日子教训孟芸煊都是她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人。这次在她说完之后,他们竟然没有如往常一样的附和她,反倒是谨慎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的避开,好像她是什么疫病似的。 被晾在原地的罗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捏成拳。 那些人竟然对她避如蛇蝎? 都是孟芸煊的错! 要是没有孟芸煊的话,这些人怎么可能不跟她说话? 孟芸煊见到罗莲那边的尴尬,微微一笑走了过来:“罗莲,别站在这里了入席吧。” 罗莲转头,盯着孟芸煊,眼中满是恶毒的恨意:“孟芸煊,你现在得意了?仗着城主给你的聘礼,你现在也可以锦衣玉食了?” “要不是因为有钱,这些人会舍弃我来巴结你吗?”罗莲愤愤的质问着。 她家一直都是相当富裕的,只逊于村长。那些人都是围着她转的,现在孟芸煊有钱了,就围着孟芸煊了。 “其实,罗莲,你太妄自菲薄了。”孟芸煊笑呵呵的说道,“我能有今日,还要多谢你。” 罗莲不解的瞅着孟芸煊,随即反应过来,冷哼一声:“孟芸煊,你在讽刺我吗?” “当然不是。”孟芸煊笑道,“要不是你这么拼命的去买助力药剂,我也拿不到这么多钱。” 罗莲一愣,惊诧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孟芸煊看向刚刚走过来的,“我能买这么大的房子,弄这样热闹的流水席,还多谢你不停的砸钱买助力药剂。” 罗莲脑中滑过了一个惊悚的念头,不敢相信的追问道:“你说清楚,助力药剂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钱是……” “没有孟姑娘,我的助力药剂也炼制不出来。拍卖所得当然要给孟姑娘。”突兀的声音插入,惊得罗莲低呼,“柏容大师。” “柏容大师,您也来了。”席水赶忙迎了过来,一品药剂师竟然来孟芸煊家里,这是代表了什么意思,聪明如他不会猜不透。 柏容相当的重视孟芸煊啊。 还有柏容刚才说的助力药剂,好像跟孟芸煊也有关系。 “孟姑娘乔迁新居,我怎么能不过来道贺?”柏容哈哈一笑,奉上了五个玉瓶,“孟姑娘,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席水等人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分明就是不久前,他们几个村子疯抢的助力药剂。 在拍卖的时候,为了一瓶药剂几个村子的势力都是争得面红耳赤,现在柏容倒是大方,一出手就给了孟芸煊五瓶。 “柏容大师,您真是太客气了。”孟芸煊根本就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收下。她提供给柏容的柳源根自然是不会只炼制出那天拍卖的区区二三十瓶,看来柏容手里还是有点存货的。 也对,好东西,怎么能一口气全都卖出去呢? “看来当上城主夫人就是好,就连药剂都有人送。”罗莲酸溜溜的话让罗大力气白了脸,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不争气不懂事的玩意儿来? 得罪了药剂师,难道不知道是后患无穷吗? “孟姑娘是不是城主夫人,跟我送给她药剂没有关系。我就知道,要是没有孟姑娘寻来的柳源根,我是没有办法炼制出来助力药剂的。”柏容倒是脸上未见怒容,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要是能寻到柳源根,我也可以送给你助力药剂。你敢去找柳源根吗?” 柳源根? 众人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孟芸煊的眼神全都变了。 孟芸煊接到城主的婚约,他们是嫉妒;她的战之力飞速提升,他们是惊讶,而如今知道她找到了柳源根才得到柏容大师的重视,他们是真真正正的佩服了。 整个大陆就没有人不知道柳源根是什么东西,那种药材可以说,要想采到完全就是用命换的。 没有什么说的,实力为尊的世界敬佩的就是这种敢拼的人。 可以说,孟芸煊的形象一瞬间,在众人的心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令人尊敬并非因为她身上的城主婚约,而是因为她自身的光彩,因为她这个人。 就因为她是孟芸煊! ------题外话------ 亲们过年好哦,么么╭(╯3╰)╮。祝各位亲在新的一年里合家欢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扑倒,亲╭(╯3╰)╮ 026 山中截杀 一顿宴席,真可谓是宾主尽欢。(..info好看的小说) 回去的路上,席水看了一眼罗莲轻叹了一声,说道:“大力,你回去好好的劝劝孩子。” 罗大力脸色一变,点头道:“我知道了村长。” 罗大力与席水他们分手之后,扯着罗莲回到了家,直接的把她关进屋里一顿暴打,不管罗莲惨叫到变音,也不管门外李氏砸门的哭喊。直到把罗莲打得爬不起来,罗大力才住手,指着她骂道:“你不想活了,别拖累家里!” 说了一次两次不听,罗莲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这个女儿怎么教都不行了。 罗大力深深的看了罗莲一眼,转身去开门。李氏噗通一下顺着打开的房门就摔了进来,一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罗莲,李氏吓得手脚并用的爬过去:“莲儿、莲儿……别怕、别怕,娘给你请药师,请药师……” 门外的罗大力轻叹一声,吩咐家里的下人赶快去请药师过来。 教训自己的孩子,他也没想打死,只是罗莲几次三番太过火了。明明告诉她了孟芸煊不是她快要惹的,怎么还一次比一次过分的去招惹孟芸煊? 希望这次她能吸取教训。 药师过来给罗莲诊治,李氏给她一边上药一边哭,整个过程中,罗莲全都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屋顶,就跟没有了灵魂似的。.info[] 把药师送出去,罗大力进来,有些不自在的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你再多打两下,她就死了,以后你也就省事儿了!”李氏一听就急了,连哭带喊的。 “这还不是她自己找的?”罗大力皱眉烦躁的说道。 “你……”李氏还没有说完,罗莲虚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爹,我错了。” 罗大力一愣,看着躺在床上格外老实的罗莲,点了点头:“你知道自己错了就行了,以后别去挑衅孟芸煊了。” “嗯,我知道了。”罗莲格外的听话,闭上了眼睛,“我累了,想睡了。” “行,你睡吧。有什么就吩咐丫鬟。”罗大力扯着哭哭啼啼的李氏出去。用一顿打让罗莲清醒过来,也值了。 只是,欣慰的罗大力完全不知道,罗莲在被子下面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掌心全都被指甲给刺破,血水顺着指缝淌下来。 她再也不会去挑衅孟芸煊,她会一击即中,让孟芸煊永远都没有机会反击。 搬到新家之后,孟芸煊依旧是每天上山采药,修炼从来就没有间断过,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战之力已经冲击到了九级巅峰状态。 只可惜,一直没有办法突破屏障成为武童。 就这种状态停留了三四日,孟芸煊倒也不着急,冲击武童要是这么容易的话,哪有那么多人成不了武童,修炼战力。 孟芸煊从修炼状态中恢复回来,无奈的轻叹着:“看来助力药剂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助力药剂只能加快战之力的修炼,可是对于战力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这样的话,她就要想个其他的方法快点突破屏障。 “喵呜……”小猫突然响起的叫声让孟芸煊一愣,团团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叫的。 下一秒,小猫跑到了她身前,小爪子着急的抓着她的腿。 孟芸煊眉头一皱,将小猫抱进了怀里,迅速站起,警惕的瞅着周围。 “想不到这畜生还挺警觉。” 听到声音,孟芸煊冷哼一声:“罗莲,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罗莲竟然没有一上来就炸毛,反倒是比平日里冷静了许多:“孟芸煊,山里采药可不安全。” 孟芸煊心里一颤,她这是话里有话啊。 马上的观察左右,换来的是罗莲的冷笑:“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可惜,晚了。” 随着罗莲的话,孟芸煊的身后的林中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稍微瘦小得像只猴子,尖嘴猴腮滴溜溜的眼睛乱转。 “你想杀我?”孟芸煊冷笑道。 “这深山老林的,你不过是采药失足,跟我有什么关系?”罗莲面罩寒霜,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吧。” “很好。你倒是变聪明了。”孟芸煊笑道,“都知道陷害了,可惜呀……” “可惜什么?”罗莲怒问道。 “聪明的有限。”孟芸煊话音未落,纵身跃起,直扑面前的罗莲。 孟芸煊的突然攻击,让罗莲吓了一跳,没想到孟芸煊还敢反抗。诧异之后,罗莲面上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同样都是战之力七级,她会怕孟芸煊吗?再加上她请来的人,前后夹击孟芸煊必死无疑。 罗莲催动战之力,要挡住冲过来的孟芸煊,哪里想到狂暴的战之力狠狠的撞了过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愣是将她生生撞开,眼睁睁的看着孟芸煊逃走。 “你怎么让她逃了?”中年人随后冲过来,责问了一句继续追过去。 罗莲依旧呆立当场,磕磕巴巴的终于将话给说完:“九、九级战之力?怎么可能?” 孟芸煊当然无法给她答案,因为她在林中狂奔逃命。 身后中年人的气势从刚才她已经感觉出来了,绝对是武童级别的。别看只是一道屏障,但是,这道鸿沟是绝对无法跨越的生死差别。 要是被那个中年人截住,必死无疑。 她怎么可能跑得过武童,更何况,她一点武技都不会,毫无胜算,如今只有想办法甩开他了。 好在天色越来越暗,孟芸煊仗着山中树木茂盛,她手脚灵活,抱着小猫不停的钻来钻去,倒也没有被中年人抓住。 她真是想不到罗莲这么大胆,找人来杀她。 要想脱身的话……孟芸煊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脚步一转,往山中深处跑去。 很快的,出了树林,前方一片的开阔。 此时,中年人也追了过来,与孟芸煊相距不过短短的一百多米。 中年人看着孟芸煊露出了狞笑,一步步的逼近,孟芸煊一步步的后退。突然的,孟芸煊笑了起来,扬声说道:“罗莲,为了杀我你真是不惜血本。” “只要你死了,花再多的钱我都认了。”罗莲气喘吁吁的刚刚跟过来,吩咐着中年人,“杀了她!” 中年人催动战力,快速的上前。 孟芸煊只是微微一笑,冷声道:“杀我?你们还不配!” 说罢,整个人纵身往后一跃,瞬间被黑夜吞没。 027 恶果自食 罗莲一愣,这一瞬间,中年人已经冲了过去。(..info) “她人呢?人呢?”罗莲反应上来,急急的问道。 “看来不用我动手了。”中年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指着下面说道,“她跳下去了。” 罗莲快步的冲了过去,看着黑漆漆的下面。 “行了,罗姑娘,你委托给我的任务我也完成了,咱们交易结束。”中年人说道。 “你确定她死了吗?”罗莲盯着下面,问了一句。 中年人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罗莲无法确定孟芸煊生死的时候,孟芸煊已经滚落到下方,一动不动。 庄灏泓晕头转向的从孟芸煊的怀里挣扎着,费力的爬了出来,孟芸煊始终都没有松手,将他护得好好的,一点都没有伤到。 庄灏泓伸出小爪子轻轻的推了推孟芸煊,她一动都不动,要不是刚才靠着她的怀里听到了她的心跳声,他真的以为她已经…… 这么高的地方她都敢往下跳,疯了不成? 轻轻的推了几下,孟芸煊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双眼迷茫的盯着漆黑的夜空,庄灏泓暗自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被人给抱了过去,耳边响起了孟芸煊担忧的声音:“团团,你没事吧?” 笨蛋! 庄灏泓气红了眼睛,至于这么在乎一只猫吗? 难道不知道先关心一下她自己? 庄灏泓再生气也说不出来话,只能任由孟芸煊把他检查个彻底,长出一口气欣慰的说道:“还好,没事。” 庄灏泓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过去,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家伙! 愤愤的爪子在接触到孟芸煊胳膊的时候,尖锐的指甲全都收了起来,力度也是放到了最轻,软软的搭在了孟芸煊的胳膊上。 他算是拿她没有办法了。 认命了。 “咱们先离开。”孟芸煊扶着旁边的树,慢慢的站起来。 好在这里不是直上直下的悬崖,只是坡度比较陡峭,下面的地势更加的复杂,当初她来过这里,肯定是比罗莲他们熟悉地形。 借着不甚明朗的月色,孟芸煊往前面走去,就算是罗莲他们下来也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她。 黑暗中,孟芸煊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摸索着,手里一刻都没有放松,将小猫抱得好好的。突然的一团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如此的醒目,孟芸煊几乎是下意识的走了过去,低头一看,那一株奇特的药材,脸上陡然的露出狂喜之色。 一把将那株药材摘下来,收好。 孟芸煊笑了起来,快速的调息了一下,转身往记忆中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前面有熟悉的地方出现--柳源谷。 不是她平日里挖掘柳源根的地方,是另外的一处柳源谷。走到谷口,孟芸煊将小猫远远的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随后坐下休息。 过了有半个时辰,有脚步声传来,同时响起了罗莲的笑声:“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孟芸煊呀,你可真是狼狈。”罗莲看到孟芸煊身上无数的刮伤、血痕,她心里就愈发的舒服。 “是啊,我是狼狈,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孟芸煊猛地将刚才采摘下来的药材直接的塞进了嘴里,身体内的战之力突然的好像是煮沸的热水一般,忽的往上喷涌,冲击着她经脉。 罗莲对着中年人使了一个眼色,现在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中年人猛地冲了过去,拳头上覆上了战力,狠狠的打向孟芸煊。中年人出拳的瞬间,罗莲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她已经看到孟芸煊惨死在拳下,她什么恶气全都出了。 嘭的一声闷响,中年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罗莲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双眼大睁,罗莲打得过武童? 怎么可能? 难道、孟芸煊已经是武童了? 罗莲惊恐的猜想很快的得到了证实。孟芸煊冲了过去,对着中年人的要害狠狠地打了几拳,战力毫不留情的招呼上去。 几拳之后,中年人直接的没了心跳与呼吸。 孟芸煊转头,一步步的走向罗莲。 看着脸上带着冰冷笑意的孟芸煊,罗莲胆战心惊的后退,不停的后退中颤抖的惊问着:“孟芸煊、你、你想干什么?” “你想杀我,现在问我想干什么?你的脑子没有问题吧?”孟芸煊好笑的问道。 “你、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的话,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罗莲惶恐的惊叫着。 “是啊,你杀了我这个未来的城主夫人就不怕城主降罪吗?”孟芸煊冷笑的瞅着罗莲,“我想你不会让人发现你的行踪的。正好,你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上。” “我父亲总会发现的!”罗莲只能抱住这最后一点的希望,希望孟芸煊有所忌惮。 “罗莲,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自从我有了婚约之后,你带头鼓动其他人欺负我,打我。我都可以忍,但是你们竟然打伤我的娘亲,你以为我还会忍吗?本来想以后时机成熟再教训你,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我怎能辜负你的好意?”孟芸煊轻轻的扬起了唇角,笑得残忍,“放心,不会有人怀疑的,因为……你是嫉妒我,也想要助力药剂跑来挖掘柳源根,你说这个理由怎么样?” 罗莲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猛地转头,看到了身侧的柳源谷。 “你是故意引我到这里来的?” “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孟芸煊微微一笑,快速的冲到了罗莲面前。 罗莲慌乱的催动战之力想要抵抗,只可惜,现在她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挡得住成为了武童的孟芸煊? 一下子就被孟芸煊给擒住,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你不能杀了我,我雇人杀你,那个人的同伙也会知道的!”罗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孟芸煊凑到了罗莲的耳边,冰冷的笑道:“你雇人杀我难道不知道避开其他人吗?这个人肯定是你从外面远处请来的,你当我跟你一样白痴,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说罢,无视罗莲惨白如纸的脸色,猛地用力一推,将她推进了柳源谷。 柳源谷内一进入活物,里面的枝条立刻疯狂的舞动起来,狠狠的抽打在罗莲的身上。 罗莲几次想要冲出去,只可惜,谷口被孟芸煊守住,一次次的被逼退。 根本就没有用多长时间,罗莲再也支持不住软到在地。 看着奄奄一息的罗莲,孟芸煊的眼中只有一片冰寒,没有丝毫的怜悯。 028 急转直变 庄灏泓在一旁看的热血沸腾,全部的神经都是极度兴奋的。 这种贱人早就该杀了! 做的好! 庄灏泓刚要从角落里走出去,突然的心脏猛地一痛,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住,全身的血液好像是熔浆一般炙热,要把他给融化掉。 嘴巴张开,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腿一软,噗通一下软软的倒在地上。 痛得庄灏泓全身不停的哆嗦,霍地,他双眼大睁,只见刚才还稳稳站在柳源谷谷口的孟芸煊就好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 庄灏泓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体上的剧痛,小爪子奋力的抓着地面,一点一点努力的往孟芸煊那边蹭。 他蹭了连半寸的距离都没有,更别说离开那个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就听到一声阴鸷的笑声:“想算计我?还嫩了点。” 庄灏泓在剧痛中回头一看,心脏差点停止跳动,那个中年人竟然没死,还站起来了。 现在孟芸煊昏迷,这不就是等于……庄灏泓猛地往前一扑,身体快速的移动产生了剧烈疼痛,瞬间侵蚀了他的神经,眼前骤然一黑。 中年人用手背狠狠的擦了一下唇角的血渍,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孟芸煊身边,看着昏倒在地的孟芸煊,面上五官扭曲,本就猥琐的长相此时分外的狰狞。 “够狠啊,服用童煞花。没错,童煞花是可以一下子让你冲击到武童,可惜了,副作用也是相当的大。看看发作了吧?”中年人得意的大笑。 服用童煞花之后,战之力会迅速的转变为战力,晋级为武童。只是在实力大增之后,会马上陷入昏厥。 他经常刀口舔血,怎么没有保命的绝招? 假死果然是骗过了孟芸煊,现在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救、救我……”微弱的呼救声从柳源谷内响起,中年人转头看了一眼,对着满是求生渴望的罗莲笑道,“罗姑娘,我收钱是答应你杀了孟芸煊。至于救你……” “我、我给你钱!”罗莲气得脸色铁青,但是生命攸关时刻,她哪有时间在意这么多?能活下来最重要。 中年人摇头无情的笑道:“我还没有疯,柳源谷只有疯子才会进去。” 再多的钱也买不了他自己的命。 中年人的拒绝让罗莲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早就感觉不到了身上的疼痛,这是快要死了吗? 只是,一股执念支撑着罗莲,尤其是看到中年人掐向孟芸煊脖颈的手,她就愈发的畅快。 就算是死,也是孟芸煊死在她前面! “痛、痛……”中年人陡然的大叫起来,手腕差点要被捏碎,身体里的战力彻底的被压制。可见捏着他手腕的人,实力比他高太多了。 “你的脏手也配碰她?”低沉的男声带着不怒而威的寒意,让中年人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 下一秒,被大力的掼在了地上,中年人抬头,惊恐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子。 挺拔身姿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格外漂亮的五官没有半分阴柔,反倒英气逼人。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那肆意的张扬无处不在。 中年人隐隐的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在凤阳城内如此嚣张的人,好像只有一个。 “庄、庄……”那个名字在中年人的舌尖打转,却没有胆量完整的说出来。 中年人吓得脸色煞白,坐在地上连站起来都不敢,手脚并用的慢慢往后挪。同时双眼还警惕的盯着庄灏泓。 他不明白了,闭关修炼的城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深山老林里。 中年人的疑问永远都没有办法得到答案了,根本就没有看清庄灏泓怎么动作的,胸口一阵剧痛,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再也没有了心跳。 庄灏泓收回手,连看都不看躺在地上如同垃圾一般的中年人,转身,看向了柳源谷内的罗莲。 罗莲呆呆的看着宛如神子一般的俊美男子,她知道他是谁。她在凤阳城内见过他! 当初她随众人一起匍匐在地,重重的叩首,朝拜着高高城楼之上,一身华服的他。纵然是接受万人朝拜,他依旧冷然俊雅,那高高在上的王者之风令她彻底沉迷。 自此后,他的身影深深的烙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就想着某一日,她可以站到他的身边,哪怕是他对她展露一个笑容也可以。谁成想,她心中高不可攀的人,竟然要下令娶那个低贱的孟芸煊,她怎么能不气? 他的高贵,怎能被孟芸煊玷污? 如今这令她魂牵梦绕的人就在她不远处,正慢慢的的向她一步步走来,罗莲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让她都快要忘记了身上枝条的抽击。 眼看着庄灏泓慢慢的勾起了唇角,那完美的笑容让罗莲沉醉,这是她喜欢了好久的男人,终于见到了,他还在对着她笑。 庄灏泓勾着唇角,催动战力,猛地战力飞出,投入到了柳源谷内,本来已经渐渐平息下来的枝条感受到了战力疯狂一般的挥舞抽打起来。 庄灏泓的战力正好停留在罗莲的上方,超出她承受范围的攻击几下子就将罗莲抽打到毙命。 在罗莲咽气的一瞬间,听到庄灏泓嫌恶的吐出来两个字:“贱人。” 罗莲强挺着最后一口气,抬眼看去,庄灏泓笑容依旧完美,只是那眼角眉梢全是一片冰寒与厌恶。 瞬间,罗莲从她的痴迷之中清醒过来,庄灏泓竟然厌恶她。 她喜欢的人竟然厌恶她? 啪的一下,一根枝条狠狠的抽击在她的头上,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悲凉,罗莲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看到讨厌的家伙全都死透,庄灏泓这才走到了孟芸煊的身边,爱怜的将她抱进了怀里,低头,轻声骂道:“笨蛋,童煞花是随便可以吃的吗?” 童煞花服用之后是会产生剧痛的,一直要修炼到低级武童那种剧痛的感觉才会消失。以前有人为了突破武童,服用过。之后,实在是忍受不了每次修炼之时催动战力的剧痛,实力等级再也没有前进过一步。 这种童煞花只有经过药剂师炼制为药剂才可以服用的,她真是不管不顾,什么都敢做啊。 “笨女人。”庄灏泓嘴里恶狠狠的骂着,只是眸中一片温柔,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就如同她从来不会放弃他,哪怕是自己浑身是伤也要将他护好一般。 029 相当郁闷 感觉到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庄灏泓烦躁的心情也渐渐的平息下来,服用了童煞花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昏迷,至于时间的长短,完全是根据个人体质决定。 看着还没有转醒迹象的孟芸煊,庄灏泓好笑的摇头:“平日里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那个人的假死给骗了过去呢?” 说完,庄灏泓自己倒先笑了。 他刚刚想起来,孟芸煊的家境不好,怎么可能接触到武技。 “没事,以后我慢慢的教你。”庄灏泓轻轻的笑道,“还好我恢复正常了,不然的话,不就遭了暗算?” 提到暗算两个字,庄灏泓心里一紧,刚才那种手脚冰凉的恐惧感好像还没有完全过去。 “真是笨。”庄灏泓低头看着孟芸煊,看到她宁静的容颜,目光好像黏在上面似的,离不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遍又一遍闪过的都是与孟芸煊相处的点点滴滴。修炼时她对自己的残忍,那种被逼入绝境的努力,即使是如此,在面对孟珺的时候,她依旧是笑得灿烂。 庄灏泓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失了往日的规律,噗通噗通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最后脑中想到的都是她与他嬉闹时的情景,还有她轻轻的亲吻他的额头。 软软的唇,温热的气息,只是想着,就让他脸颊发烫。 看着孟芸煊的红唇,庄灏泓艰涩的咽了一口口水,自己的妻子,先亲一下,应该没事吧? 没事,反正他已经恢复了,回去就娶她过门,先亲一口。 以前她还亲他这么多次,他就回亲一次,也不算什么,对吧? 庄灏泓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小心翼翼的靠近,头越来越低,近的都可以感觉到孟芸煊轻轻浅浅的呼吸。 温热的呼吸将他的脸颊都给传染上了温度,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想要接触那片柔软的念头战胜了其他一切,庄灏泓低头。 温温软软的唇就在眼前,他亲! 嘭的一声,还夹杂着小猫惨叫的喵呜声。 庄灏泓奋力的从孟芸煊的胳膊下爬出来,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猫爪子,仰头欲哭无泪。 不是恢复了吗? 怎么又变回去了? 庄灏泓气恼的坐在地上,无声的咒骂,就不能等他亲上再变回去吗? 就差一点点! 等到孟芸煊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团团的小脸埋在了爪子里,窝在地上。 “怎么了,团团?”孟芸煊将小猫抱了起来,笑问道。 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庄灏泓别扭的扭过脸去,他才不承认他郁闷呢。 孟芸煊笑着蹭了蹭小猫的脸,说道:“我没事的,团团不担心了啊。来,亲一个。”在小猫的额头用力的啾了一下,感觉到小猫软软的爪子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胳膊,小脸别别扭扭的在她脸颊上蹭了蹭,老实的窝在了她的怀里。 孟芸煊笑了,宠溺道:“团团还撒娇呢,没事,不怕啊,我这不是没事嘛。” 孟芸煊亲了亲小猫,这才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并没有处理中年人的尸体,直接的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 孟珺没睡,一直在等着孟芸煊。 “怎么回来这么晚?”孟珺担忧的问道。 “遇到罗莲了。”孟芸煊没有想瞒着自己的娘亲。 “你怎么样?”孟珺紧张的直接去掀孟芸煊的衣服,“她有没有伤到你?” “逃跑的时候,有点小擦伤,没事的娘。”孟芸煊笑着握住了孟珺的手,“我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明天要是他们发现了罗莲,我怕有人会来找咱们。” 孟芸煊将大致的情况给说了一遍,当然,她没有蠢到跟孟珺说自己服用了童煞花,只是说自己修炼到了武童。 孟珺听完,点了点头:“行了,煊儿,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要是有人来问,娘给你挡着。” 孟芸煊一愣,她没有想要孟珺出头的,她只是想让娘亲有个准备。 “娘,我……” “行了,你刚刚晋级,先去休息。”孟珺直接的拦住了孟芸煊的话。 等到孟芸煊被孟珺推出了房间,孟芸煊不在状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低头问着怀里的小猫:“团团,好像娘比我想的要坚强啊。” 小猫很给面子的喵呜了一声。 孟芸煊刚刚突破为武童,身体还是疲惫的,回房之后,草草的洗漱一番便休息了。 而庄灏泓却是在屋内爬上爬下,变换不同的姿势,折腾了半宿,筋疲力尽的趴在地上,郁闷的抱头。 怎么还没有变成人? 就那么一会儿时间恢复正常了,到底是为什么? 月光他也晒了,跑上跑下,他心跳也加速了,怎么就没有变回去呢? 最后直到庄灏泓筋疲力尽的睡着,他也没有找到答案。 孟芸煊这一觉是直接的睡到了快中午才起来,非常的方法晋级武童,果然是相当的疲惫,累得不行。 懒洋洋的起来,全身的肌肉都是酸痛的,一低头,看到小猫在地上仰着头瞅着她。 萌萌的可爱样让孟芸煊忍不住笑了起来:“团团饿了吧?马上去吃饭啊。”说完,立刻洗漱,抱着小猫出去。 才走到院子里,隔着院墙就听到街上一阵嘈杂其中还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闺女呀……我的宝儿啊……” 孟芸煊只是瞟了一眼,随即去了侧厅用饭。买了新宅子,丫鬟请了两个,下人两个。院子不大,倒也够用了。 孟芸煊才刚把团团的饭弄好,院门就被大力的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的吵闹,前院好像是涌进了不少的人。 其中一个尖锐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孟芸煊那个贱人呢?给我出来!给我滚出来!” 孟芸煊微微的皱眉,她听出来是谁了,罗莲的娘--李氏。 孟芸煊起身,走了出去,还没有走到内院的门那里,就听到前院乱哄哄的。她家的下人努力的想把那些人给推出去,可惜,实在是冲进来的人太多了,他们几个人根本就控制不了。 孟芸煊才要出去,就听到一个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声音。 “谁来我家胡闹?想死吗?”平日里温柔的声音染上了威严,愣是将前院吵吵闹闹的动静全都给压了下去。 孟芸煊诧异的从院墙缝隙里看着,看到了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娘、娘亲? 不是她心里承受能力差,实在是娘亲的反应太让她出乎意料了,记忆中总是温温柔柔的娘亲,竟然也会这么的……呃、彪悍吗? 030 霸气娘亲 孟珺站在前院,手一摆,颇有气势的说道:“你们过来,我看他们闹什么!” 下人丫鬟听到之后全都走了过来,再也不去拦那些村民。 孟珺美目一扫,瞅着哭红了眼的李氏,皱眉问道:“青天白日的,闯进我家这是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刚刚被孟珺的一声呵斥给镇住的李氏此时也反应上来,停下来的哭声陡然爆发,嚎啕大哭着:“孟芸煊那个杀千刀的,害死我女儿。给我女儿偿命!” 李氏哭嚎着,旁边的村民都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之中隐隐的有着看热闹的意思。 就算孟芸煊是未来的城主夫人又怎么样? 他们又没有欺负孟芸煊,他们不过是过来看看热闹罢了。到哪儿说去,也没有办法治他们的罪。 “罗莲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孟珺皱眉,一脸的莫名其妙。 “看看,我女儿死了!”李氏大叫着,让人把一个担架抬了过来,猛地掀开上面的白布。罗莲惨死的模样让旁边的村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身被抽打得都是血痕,一看就是被活活打死的。 “都是孟芸煊把我女儿害成这样的,你怎么说?”李氏哭喊着,歇斯底里的要孟珺给她一个交待。 孟珺好笑的问道:“你有什么证据罗莲是我家煊儿害死的?” “还要什么证据?谁不知道孟芸煊看我女儿不顺眼?”李氏指着孟珺大喊着,“把孟芸煊给交出来,不然我就派人把她抓起来。” 面对着近乎癫狂的李氏,孟珺冷笑一声:“罗大力,你就任由你夫人在这里胡闹吗?” 罗大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过去扯着李氏,声音沙哑的说道:“别胡闹,跟我回去!” “回去什么回去?女儿都被人害死了,你这个当父亲的就不知道为女儿报仇吗?”罗莲死了,李氏是彻底的豁出去了,什么都不怕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就是孟芸煊做的。”罗大力迟疑的说道。 不过,孟珺也不是那种眼里揉沙子的人,冷声问道:“什么叫不确定?怎么?难道你们还怀疑我家煊儿不成?” “什么叫怀疑?根本就是!”李氏吼着,“整个村子除了孟芸煊,谁还敢对我们家罗莲出手?谁不知道罗莲是村里管事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死在了柳源谷里,那是活活被打死的。孟芸煊好狠的心!你们还我女儿命来!” 孟珺不气不恼只是大笑,人家那边死人了,她这边笑得这么开心,气得李氏红了眼睛,怒斥着:“你笑什么笑?我家女儿死了你很开心吗?” “我笑你们这些人真是愚昧至极!全村的人谁不知道罗莲嫉妒我家煊儿。(..info好看的小说)我煊儿通过挖取柳源根发家致富,买了宅子生活好了。你们家的罗莲自己不甘心去挖柳源根惨死,难道就怪到我女儿头上?真是好笑!”孟珺沉声说道。 “无凭无据的陷害,难道村长就任由我家煊儿蒙冤不成?”孟珺看向匆匆赶来的席水,沉声说道。 “自然不会。”席水一来,看热闹的村民立刻的让出一条路,“罗大力,你不要让你的妻子在这里胡闹。事情还都没有查清楚,不要乱说。” “是,村长,是我没有管教好内人。”罗大力低头说完,去拉李氏,“等村长调查清楚再说,先回去。” 李氏奋力的挣扎着,不想离去。 席水刚要劝,孟珺反倒先说话了:“罗大力你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要是不纵容你的妻子,她一个妇人能反抗你跑到我家院子里来闹事?” “村长,既然罗大力他们闹进来,这件事情就要在这里说个清楚明白。我家女儿岂能白白的担上污名?”孟珺强硬的说道。 “你们说,罗莲是死在柳源谷里的。她死在柳源谷里有什么证据是我们家煊儿做的?难不成附近的人死了,就全都要跑到我家来,让我的女儿抵命不成?这是什么道理?”孟珺沉着脸质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席水皱眉问着罗大力。 “莲儿深夜未归我就带着人去找,找到天明才找到。她已经……惨死在柳源谷内。”罗大力声音微微的发颤,旁边的村民全都感受到了他作为父亲痛失爱女的悲伤心情。 “这、你也不能认定就是孟芸煊做的……”席水皱眉道,“大力,你怎么能如此糊涂?” “什么不是她?就是她!除了孟芸煊,我女儿跟谁都没有恩怨!”李氏根本就不等罗大力说话,她先急了,“别以为杀了我女儿就可以假装没事!” 村民全都别有深意的看着孟珺,罗莲与孟芸煊之间的恩怨他们都知道,要说谁最恨罗莲,非孟芸煊莫属。 要说孟芸煊杀了罗莲,那也是合情合理。 在内院门后的孟芸煊眸光一冷,抱着小猫就要出去,却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罗大力,你是不是先把钱给补齐了?” 几个人挤了进来,一身的煞气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人,村民们连连往后退着,尽量的避开这些凶神恶煞。 席水一看,立刻认了出来,这是盘踞在山中的一个盗匪窝里的人,平日里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只是,这些人怎么跟罗大力有瓜葛? “什么钱?”罗大力也是莫名其妙。 为首的男人冷笑道:“怎么?罗莲雇了我们的猴子去杀人。猴子死了,这佣金可是要翻倍的!” 此话一处,众人哗然。 看向罗大力的眼神全都变了。 原来是罗莲雇人去杀孟芸煊,人没杀了,自己反倒死了。罗大力还在这里诬陷孟芸煊,这人真是阴险啊。 平日里真没看出来罗大力是这样的人。 众人的窃窃私语、异样的眼神让罗大力的脸色忽青忽白,全身发颤。 孟珺冷哼一声,呵斥道:“我倒不知道了,还有人胆敢雇凶来杀城主夫人。刺杀城主夫人乃是死罪!罗大力你们好大的胆子!” 031 真是母女 “孟珺,你、你别诬陷我们?”李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厉声反驳道,“不要以为你女儿是未来的城主夫人就可以随意的诬陷我们。如今死的是我家的罗莲。人都死了,你还要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吗?” “全村的人谁不知道罗莲嫉妒我家煊儿成为城主夫人,带头欺负我女儿打我女儿的又是谁?”孟珺冷笑的质问道,“如今都有人找上门来了,是你们女儿雇凶杀人,现在还在妄想狡辩,真是可笑!” “没错,全村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有嫌隙,孟芸煊买凶杀人之后,再诬陷我们家莲儿,那可说不定。”李氏大声的说着,旁边的村民听到之后,有些被说动了。 现在的情况扑朔迷离,哪边都没有证据。 更何况盗匪的话,谁能相信呢? 具体是谁雇佣了他们,还真说不好。 孟珺笑了,悦耳的笑声中满是嘲讽:“笑话。我女儿乃是堂堂城主夫人,若是想要治罗莲死罪,一声令下便可。还需要去雇佣他人,如此的大费周章吗?” 孟珺的话让旁边看热闹的村民连连点头,城主夫人想要杀罗莲有必要去雇人吗? 一句话的事儿。 “村长,我家煊儿大度,没有计较罗莲往日的欺凌。如今她竟然买凶杀人,还是要杀我的女儿,这件事情我要一个交待!”孟珺强势的说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您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席水躬身行礼道。 眼前说话的人可不是往日的寡母,而是城主夫人的娘亲,他怎么敢怠慢? 说罢,席水转身,吩咐道:“都给我出去!” “不行!我家莲儿死得太惨了……”李氏的哭喊只来得及喊出一半,就被席水打断,“来人,给我拉出去!” “我们的佣金,可别忘了。”盗匪的人可不管这边是怎么回事,他们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 “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席水沉声说道。 很快的,所有的人全都走个干干净净,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孟珺面无表情的吩咐着:“把院子好好打扫打扫。” 说完,转身进了内院。 一进内院的门就看到了门后面的孟芸煊,刚才的严肃强势一扫而光,笑道:“煊儿,起来了?” “娘,你太厉害了!”孟芸煊现在是对自己娘亲的印象再次刷新。 “来,先进去。”孟珺拉着孟芸煊回房,丫鬟下人全都在外面,房内就只有他们母女俩。 孟芸煊坐下之后,问道:“娘,您是怎么找到那些盗匪说通他们过来的?” 盗匪来的太巧了,而且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感觉这事跟她娘亲有关系。 “娘毕竟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年,知道怎么透露消息给那些盗匪。何况,那些盗匪不会拒绝再多一笔收入的。”孟珺的话让孟芸煊瞪大了双眼,确实,用罗莲这件事情来讹罗大力一笔钱,肯定能成功。 问题是……她怎么觉得自己要重新认识一下娘亲呢? “罗莲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有盗匪出面,比你说的更有力。”孟珺看着惊讶的孟芸煊笑着说道。 她当然知道煊儿打的什么主意。 反正罗莲的死有很多种方法给推到罗莲自己身上,只是,有了盗匪的出面,可以推得更干净。 对自己女儿有利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做? “娘,你、你……”孟芸煊真的是被吓到了。 她一直以为娘亲是软弱胆小的,是需要她保护的,哪里想到,这计划实施丝毫不逊于她啊,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周全。 “傻丫头,娘只不过是不争罢了。有人想要伤害我女儿,难道让我这个当娘的坐视不理?”孟珺慈爱的摸了摸孟芸煊的头,笑道,“娘在修炼上帮不了你,但是这种小事上,还是可以出点力的。” 何止是出点力啊,这帮助帮大了。 庄灏泓在地上仰头瞅着孟珺,心中感叹,自己的岳母大人也很厉害啊。难怪把自己的妻子教得这么好。 “罗大力一定是怀疑到你的身上了,我除了用你的城主夫人震慑他们,也是为了逼迫席水彻底的解决罗大力他们。席水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孟珺笑道,“这次事情之后,应该就没有讨厌的人了。在这里村子里,娘亲是安全的,日后你要是出门历练也不用担心家里了。” “娘。”孟芸煊抿了抿唇,为了娘亲的爱子之心感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傻丫头,幼鸟总是要离巢的。”孟珺反倒比孟芸煊还要坚强,这也就是作为母亲的本能吧。 心疼孩子,但是为了孩子更好的成长,可以忍受分离之苦,放孩子远行。 庄灏泓走了过去,用软软的身体轻轻的蹭着孟珺的小腿,他以后会对孟芸煊好的,不用担心。 孟珺笑着弯腰摸了摸小猫,岔开了话题:“这次的事情还真的多亏了庄灏泓。”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庄灏泓立刻停住了,抬头看着孟珺。 自己的岳母大人表扬他,真是难得,以前不是最反对他跟孟芸煊的婚约的吗? 难道岳母大人对他改观了? “把他拿出来当当挡箭牌也是很好用的。”孟珺的一句话,让庄灏泓脚下一滑,吧唧摔在了地上。 无奈的翻着白眼,不愧是母女啊,想法真是一模一样。 “团团怎么了?”孟芸煊注意到小猫倒在地上,好笑的给抱了起来,轻轻的一点他的额头,“团团怎么又摔跤了?” “团团还小。”孟珺慈爱的摸了摸小猫的头,“多给他弄点鱼吃,快点长大就好了。” 庄灏泓感受到孟芸煊母女的疼爱,心里无声的流泪,什么时候这份关心能转移到他的本尊身上啊? 他一城之主现在连一只猫都不如。 唉…… 世上还有比这个更悲凉的吗? 庄灏泓只是郁闷了一小会儿就在孟芸煊的怀里恢复了精神,他知道为什么孟芸煊母女不待见自己。 从这些日子的相处就能明白,孟芸煊母女都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他贸然的下了婚约,可不就正好是触碰到孟芸煊母女的禁忌,惹得他们不快。 没关系,他有自信会改变这种情况的。 以后,他们喜欢的不仅仅是这只猫,还有他的本尊。 032 驱逐出村 次日,席水给了孟珺确切的消息,带着罗大力跟李氏过来,给孟珺与孟芸煊请罪。(..info好看的小说) 孟珺没让孟芸煊出面,她把这个恶人做到底。 “是我家罗莲不懂事,还请孟芸煊大人大量,不要计较。”罗大力看起来分外的憔悴,却还是强打着精神来道歉。 孟珺坐在主位一句话都没有说,目光落在了李氏身上。 罗大力狠狠的瞪了李氏一眼,李氏这才心不甘心不愿的低头:“是我们教女不严。” 孟珺微微的仰头,不怒而威:“你们教女不严本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罗莲买凶杀人,这件事情可不能如此含混过去。你家女儿是人我家煊儿的性命就不是性命吗?” “我家煊儿幸亏是福大命大躲过一劫没有碰上袭击,你们还要把脏水往她身上泼,日后我家煊儿怎么做人?就算不是城主夫人也不能平白被人诬陷。”孟珺悲愤的怒斥着。 李氏气得脸色煞白,全身哆嗦。 要不是罗大力一直扯着她的胳膊,恐怕李氏早就扑上去跟孟珺拼命了。 躲在门后的孟芸煊轻轻的扯动了一下唇角,娘亲果然是高人不露相,比她这个城主夫人还威风啊。 “这是自然。”席水赶忙应道,“罪魁祸首已经伏诛,罗大力夫妇也是教女不严。所以,将他们驱逐出村。” 席水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瞅着孟珺,不知道她对这个处理结果可是满意。 孟珺没有说话,她的沉默让屋内的三个人神色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忐忑的心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沉默成为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李氏的额头慢慢的冒出了冷汗,最开始的不甘已经变为了恐惧,不知道孟珺到底想要做什么。 昨晚席水说一句话突然的在脑海之中浮现:“如今的孟芸煊想要杀了你们,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孟珺不会是真的要杀了他们全族的人吧? 来的时候,她还不信孟珺会这么做,可是,看着如今不怒而威的孟珺,她心里开始打鼓。要是她的女儿是城主夫人,有人这么害她的女儿,她断然不会放过那人的。 越想李氏越害怕,双腿不停的发颤,腿软得快要站不住跪倒的时候,听到孟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罢了,煊儿一向善良,我这个做娘的也不想让她难做,就按村长说的办吧。” 庄灏泓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孟珺,暗赞道,他的这位岳母大人也是一个人物啊。 要是想早点放过罗大力他们,又何必等了这么长时间? 这一段时间的担惊受怕,恐怕会让罗大力夫妇记忆深刻,不敢再闹什么了。 有了孟珺这句话,席水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生怕孟珺他们揪住罗大力不放,将他们一家治罪。 毕竟昨天仔细调查过,确实是罗莲买凶杀人。 “这是我们的一点歉意,给芸煊压压惊。”罗大力将一张晶石卡放到了桌上。 孟珺看都没有看,只是垂眸疲惫的摆摆手。 席水赶忙带着罗大力跟李氏离开,生怕慢了一步,孟珺改变主意。 “娘。”孟芸煊抱着小猫笑意盈盈的走了出来,“厉害呀。” “有了村长的警告,相信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孟珺笑道,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冷然。 “娘,我饿了。”孟芸煊撒娇道。 “小馋猫,小心团团笑你。”孟珺爱怜的一点孟芸煊的额头。 孟芸煊把小猫举了起来,笑道:“团团才不会笑我呢,团团也饿了,是吧团团?” 庄灏泓扭头,他不认识这个人。 “呦,我家团团还害羞呢?”孟芸煊抱着小猫蹭了蹭,庄灏泓小爪子挥舞着,喂,不要乱蹭啊! 孟家是其乐融融,而罗大力的家里却是愁云惨淡。 李氏恋恋不舍的看着住了几十年的家。 “行了,别看了,走吧。”罗大力过来扯着李氏。 李氏转头看着罗大力,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将仇恨的目光掩下跟着走了出去。昨天席水说的很清楚,要是孟芸煊他们真的追究,被治罪的就不仅仅是他们的夫妇还有可能会牵连他们背后的家族。 罗大力夫妇离开,席水并没有去送,只是留在了自己的家中。 吃过了午饭之后,孟芸煊说道:“娘,这次我想走远一点。可能有几天不回来。” “煊儿,还去采药吗?不能当天回来?”孟珺担忧的问道,“山里危险,你自己一个人过去……可是要小心。” “放心吧,娘,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孟芸煊笑道,收拾了一些东西,放到了背篓里。 低头一看,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背篓里。 孟芸煊好笑的伸手,把他抱出来放到了地上。 才一松手,小猫动作敏捷的又蹿了回去。 孟芸煊皱眉,跟小猫讲道理:“团团乖啊,我这次要去好几天呢。你在家里,山里不如家里舒服。” 他是猫,听不懂人话。 庄灏泓往背篓里一团,小脸埋在了爪子下面,他什么都听不懂。 团团消极抵抗的模样弄得孟芸煊哭笑不得,伸手抱起肉呼呼的小猫,举到眼前:“团团,听话,不然我可生气了。” 庄灏泓把脸一扭就是不去看孟芸煊。 孟芸煊无奈的皱眉,把小猫塞到了孟珺的手里:“娘,您看着他。这个小东西,太胡闹了。” 孟珺无奈的摇头:“团团这是担心你。” “娘,我只是去采药,又不是去找人打架。”孟芸煊好笑的说道,“不过是去的地方远一点,现在罗莲都死了,也没有人会找我麻烦了。罗大力他们被村长警告过来,他们知道利弊的。” “团团可是不懂,他好像不想离开你。”孟珺抱着小猫,只见他在她的手里拼命的扭动着身子,四只小爪扑腾个不停。 孟芸煊轻叹一声,把小猫抱了过来,她认输。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带你过去好了吧。”孟芸煊一说完,怀里的小猫立刻安静下来,抬起头来在她的脸上讨好的蹭了蹭,弄得孟芸煊嗤笑出声,“这小家伙,太有灵性了,还知道要跟着我。” 废话,自己的妻子跑山里去,他能不跟着吗? 要是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庄灏泓白了孟芸煊一眼,真是个笨女人! 033 山洞危机 这次孟芸煊出门,村子里人见到了她,那全都是热情中带着敬畏。 尤其是跟罗大力李氏有点关系的人,更是紧张,生怕孟芸煊迁怒到他们的头上。好在孟芸煊如往常一样,走她自己的,并没有要找他们麻烦的意思。 孟芸煊进了山之后,先去的是上次找到童煞花的地方,找了两朵童煞花之后,并没有继续采摘。 这种东西炼制出来的药剂,童煞花只是一部分药效,还需要其他的药材配合。 孟芸煊背着背篓继续往山里走,越往山里道路越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的磕磕绊绊。 庄灏泓两只小爪子扒在背篓的边缘,小眼睛瞅着周围隐隐暗暗的山林,往山里去干什么? 孟芸煊现在的钱也够用的,在村里也站稳了,有必要还这么辛苦的去采药吗? “喵呜……”细细的猫叫响起,庄灏泓这才意识到他竟然将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只可惜,他跟孟芸煊语言不通,问了也是白问。 “怎么了,团团?无聊吗?”前方传来了孟芸煊轻笑的声音,庄灏泓伸出小爪子,软软的搭在了孟芸煊的背上。 “等到了地方,我去采药,你自己玩啊。不过到时不能跑远了,山里危险。”孟芸煊的安慰可是一点都没有让庄灏泓放心,反倒是让他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道山里有危险,她还乱跑什么? 庄灏泓不满的低低叫了一声,惹来了孟芸煊的轻笑:“咱们去找点好药材,等过段时间就要离开村子,要把家里都安排好才是。” 庄灏泓奇怪的用小爪子按了按孟芸煊的手背,家里还有什么好安排的? 现在罗大力夫妇都被赶出去了,席水也是站在她这边,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她还顶着城主夫人的名头,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肚子的疑问,奈何语言不通,庄灏泓都没法问出来,只能窝在背篓里,跟着孟芸煊走入了深山之中。 真的是走的太偏僻了,当天晚上,他们就住宿在山中。看孟芸煊生火的意思,他们还是没有到地方。 次日,过了中午还没有到地方,庄灏泓真的没法淡定了,她这是要去哪里啊?太偏僻了。 终于,等到日头西斜的时候,孟芸煊停下了脚步,庄灏泓明白了,到地方了。 孟芸煊掏出鱼干来喂给小猫,她啃着干粮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计划好了之后,将身体状况调节到最好。这才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说道:“团团,在这边自己玩,乖乖的,不要跑太远啊。” 庄灏泓乖巧的喵呜了一声。 孟芸煊起身,走了几步,突然的回头,看到小猫还是乖巧的坐在石头上。见到她回头,还对着她晃了一下尾巴,软软的叫了一声,表示他很乖。 孟芸煊这才彻底的放心,知道小猫不会跟着她了。 对着小猫笑了笑,孟芸煊转身继续往前面走去。 看到孟芸煊转身,庄灏泓晃动的尾巴慢慢的放了下来,圈在了他的身边。 小样的,他可不是一只猫,想要跟着她当然要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庄灏泓还真是庆幸自己变成了猫,体态轻盈落地无声,在山中穿梭相当的方便。尤其是跟在孟芸煊的背后,绝对不会被她发现。 跟着孟芸煊走了一会儿,才到了一处山洞。还没有靠近,便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还没等庄灏泓想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孟芸煊就已经进了山洞,庄灏泓哪里还有工夫去想这是什么地方,跟着就进去了。 是有一股股的热浪袭来,但不是无法忍受,只是时间长了,都会受不了。 岩晶! 庄灏泓立刻明白过来孟芸煊来这里是找什么的。 岩晶,一品药剂里的高级药材,只在炽热的地方存在。 但是,并不是所有炽热的地方都有岩晶产生。岩晶稀少,那是因为炽热的山洞很长,而人在里面并不能待太长的时间。更何况,岩晶是在岩壁里面,从外表看没有任何的特征,能不能找到全都要靠运气。 进了山洞,庄灏泓差点没被热浪给拍得闭过气去。哪里有时间去适应,庄灏泓大睁着双眼,努力的去找孟芸煊。 孟芸煊进去之后,催动战力仔细的往山壁上找过去,她不知道突破到了武童之后,是不是眼中的能力也提高了。 触目所及都是黝黑的山壁,并没有熟悉的白色光芒。 孟芸煊也不着急,继续的往山洞里面走去。岩晶哪有那么容易发现,那可是极为稀少的东西,更何况,炽热的山洞里不见得有岩晶出现。 岩晶就是岩心火的伴生物,这是一种大自然的火焰,就好像是火山岩浆一般。只不过,岩心火有大有小,有的只存在一段时间,留下热浪却没有产生岩晶,或者是产生的岩晶品质不好。 炼制药剂对岩晶的品质要求极高,同样的,正是因为高品质的岩晶得来不易,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就算是这样,依旧是供不应求。 庄灏泓在山洞里走了一会儿,身上就难受得受不了,这种灼热不是一下子烫得人尖叫,却是刚刚好的在一个可以承受与不能承受之间徘徊。短时间还可以,但是时间长了,皮肤灼烫得难受。 庄灏泓强忍着灼烫咬牙悄声跟上孟芸煊一前一后往里面走去。 他的女人都没有退缩,他怎么能离开? “找到了!”孟芸煊惊喜的声音让庄灏泓抬头,正好看到她兴奋的笑容,莫名的,在这个光线微弱的山洞里,那一抹笑容好像是一道阳光一般,让他眼前一亮。 心里,莫名的漏跳了一拍。 孟芸煊努力地在山壁上挖掘着,山壁坚硬,不好开凿。孟芸煊倒是有耐心,一下一下慢慢的凿着,任由不正常的热度侵袭,汗水缓缓的流淌。 庄灏泓抬头专注的看着,看着她认真的双眸,微抿的红唇,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他的女人真好看! 庄灏泓低下头,在原地转了两圈,兴奋的心情突然的被打断。 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 庄灏泓陡然的大叫一声,往山洞里面扑了过去。 凄厉的猫叫吓得孟芸煊急速转头,山洞深处喷涌出来的火焰将跳到半空的小猫衬得清清楚楚。 034 她不要他 庄灏泓扑过去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猫。就算是扑过去,也没有办法挡住那扑面而来的火焰。 能挡多少是多少吧。 庄灏泓盯着扑面而来的火焰瞪大了双眼,还没有等到热浪近身,脖颈一痛,忽的一下眼前的景物天翻地覆。 猫的本能,在空中调节好了身体,落地、毫发无伤。 抬头再看,他已经远离了喷涌的火焰,山洞里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只看到一点火焰,随即火苗全都缩了回去。 庄灏泓从地上骨碌一下爬起来,想都没想的就往山洞里面冲。 越往里面走山壁上的焦黑越重,看着那焦黑的痕迹,庄灏泓发足狂奔,小小的身子化作一道黑影,利箭一般往山洞深处蹿去。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热浪烫得庄灏泓眼睛不停的淌泪,他努力的睁大双眼,搜寻着那个身影。 一直跑到了山洞尽头,面对着焦黑的山壁,灼热的空气,庄灏泓脚下一软,噗通摔倒在地。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已经是尽头了,根本没有孟芸煊的影子。 难道说……地上的那些黑灰…… 一想到那个可能,庄灏泓全身的血液瞬间降至冰点,冷得跟个死人一般。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庄灏泓拼命的告诉自己,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歪歪扭扭的四处查看。 一定是还有他没有注意到的岔路,一定有的! 此时浑身是火的孟芸煊并不知道外面的小猫已经快要急疯了,她正经历着痛苦的生死煎熬。炽烈的火焰让她连翻身压灭火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灼烫剧痛吞噬了意识。 就在孟芸煊昏过去的同时,炽烈燃烧的火焰突然的一滞,随即快速的缩小。此时若是有人可以看到的话,便会发现火焰的外围拢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只是,因为与火苗末梢的橙黄颜色有些接近,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几个呼吸间,火焰全部的消失,本来灼热难耐的小小空间慢慢的恢复正常温度。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湿意,孟芸煊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动了一下,全身剧痛,这才想起昏迷前的情况。 她看到团团了! “团团!”沙哑的声音紧张的叫了起来,孟芸煊猛地坐起,随即闷哼出声,身体痛到痉挛。 喊完之后,孟芸煊混沌的大脑也清醒过来,自嘲的低笑:“傻疯了,团团扔出去了。”长出一口气,叹道,“还好。” “喵呜……”不满的猫叫声惊得孟芸煊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黑暗处一双猫眼圆睁正瞅着她。 这双眼睛她太熟悉了,不可思议的低唤着:“团团?” “喵……” 庄灏泓生气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不放心的摸摸她的脸,她这么一坐起来直接吧唧一下把他甩到了一边。 身体一轻,被抱进了熟悉的怀抱中,听着耳边那失而复得的欣慰喃喃,就连那平日里他不喜的名字,此时都格外的顺耳。 “团团、团团……” 庄灏泓在孟芸煊的怀里拱了拱,舒舒服服的窝着,心里的郁闷随着孟芸煊的低喃全都烟消云散。 还好,她还活着。 孟芸煊摸了摸小猫的前爪,一手的湿滑,眉头皱了起来,感受到有淡淡的风流动,顺着风向,慢慢的爬了过去。 孟芸煊从透风的地方奋力的挖了起来,很快挖出了一个可以通过的空隙,抱着小猫半跪着爬了出去。 山洞内还是黑漆漆的,孟芸煊抱着小猫磕磕绊绊的往外走。 庄灏泓气得不行,不停的叫着,这个蠢女人,就不能在里面休息休息再出去吗? 刚才疼得闷哼抽搐的是谁? “没事啊,团团,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出去了。”孟芸煊误以为小猫的叫唤是因为他疼得难受,轻轻的安抚着。 脚下踉跄的步子比刚才更快了一些,气得庄灏泓全身发抖,却再也不敢叫了,生怕她走得更快,让她更疼。 终于离开了山洞,孟芸煊并没有停下,而是更快的去了他们分手的地方。庄灏泓不满的叫了一声,她走路摇摇晃晃的这是要干什么?还不快点休息? 才叫出声,两只小爪子立刻被抓了起来,浇上了凉凉的水,一阵刺痛让他下意识的缩爪却被扯住。 “团团乖啊,马上就不疼了。”孟芸煊用水囊里的清水给团团清理了一下小爪子,仔细的涂上了药剂,一边涂一边将小小的爪子凑到了嘴边,轻轻的吹着。 微热的气息让庄灏泓不自在的动了两下,除了加快的心跳,他竟然都感觉不到受伤的伤痛了。 “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孟芸煊的声音回神,抬头,看到了孟芸煊长出一口气的模样,“笨蛋团团,谁让你跑进去的?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她还不是出事了? 庄灏泓怒,露出了牙齿,低低的叫唤了一声。 目光一转,庄灏泓气得大叫,这个女人,自己身上都是伤,她没有感觉吗? 鼻间酸涩难耐,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上了孟芸煊被烧伤的手腕。 温柔的触感让孟芸煊笑弯了眼眸,伸手爱怜的轻抚着小猫的头:“团团真乖,我没事的。” 没事倒是站起来呀,一直跪坐在地上不动是怎么回事? 庄灏泓气得直瞪孟芸煊,越瞪他眼前越是模糊,水雾氤氲。 孟芸煊坐在地上半天,这才从身体的疼痛中缓过劲来,慢慢的拿出伤药来涂抹被火焰灼伤的地方。 强烈的火焰竟然只让她身体有一部分的轻度灼伤,这样的情况让孟芸煊诧异。 她一度以为自己会直接被烧成灰烬,怎么表面没有什么伤,而身体里面疼得钻心? 岩心火到底是怎么熄灭的? 孟芸煊换好衣服之后,把团团抱起来举到眼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太过专注的眼神让庄灏泓心虚不已,她这么看着他干什么? “团团,你很不听话。”孟芸煊蹙眉说道,“是不是不想跟着我了?” 庄灏泓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空一般,手脚冰凉,脑海之中只有一句话如利刃一般刺入心扉--她不要他了! 035 钻心之痛 庄灏泓全身僵硬,只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剧烈心跳。 为什么? 庄灏泓死死的盯着孟芸煊,就算是知道自己变成了猫,就算是知道他被人算计,就算知道有敌人藏在暗处,他都没有这么的难受。 根本就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震惊、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无法形容的如海水一般的苦涩将他淹没。 “我说过不许跟着的,你不听话是不是?遇到了危险,你跑到前面干什么?啊?你这么小的个子,难道还想帮我挡火吗?挡得住吗?你不是白白送命吗?”孟芸煊喋喋不休的训斥让庄灏泓剧烈的心跳稍稍的慢了下来,好像……情况,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还有……”孟芸煊将庄灏泓放在了她的腿上,将他两只小前爪给举了起来,心疼的埋怨道,“看看,都是血。你是猫,你用爪子去刨土,都伤了,疼死了吧?真是个笨蛋。” 那个通风的小洞就是团团刨出来的,小爪子全都伤了。 庄灏泓愣怔的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的瞅着孟芸煊,看着她双眼慢慢的有水汽浮现,渐渐凝聚、滑落。 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去碰那泪水,冰凉冰凉的,让他打了一个寒战。 她为他哭了。 啪的一声轻响,心里所有的坚硬全部破碎,那泪水落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重之又重的珍藏。 “笨蛋,手上还有伤,别乱动。”孟芸煊泪眼朦胧的骂着小猫,将他狠狠的搂进了怀里,“以后不许这么不听话,不然就不要你了,听到了吗?” 庄灏泓心里闷闷的,觉得自己的眼角也发湿。 心里不停的骂道,笨女人、笨女人、笨女人…… 全都受伤了,孟芸煊找个避风的地方先睡一晚上。转天早晨起来,惊奇的发现,身上的灼伤竟然好了大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孟芸煊看了看小猫的爪子,伤口早就结痂,却没有她的灼伤好得快。 “难道说,成为了武童恢复能力也强了?”孟芸煊摸着下巴沉思着,“战力还有这么好的作用?” 庄灏泓白了孟芸煊一眼,一个武童的战力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效果?真是笨! 没关系,以后他恢复了,会好好教她的。 庄灏泓喵呜的叫了一声,示意孟芸煊,该回家了。这里这么危险,谁知道岩心火什么时候爆发。 “团团饿了吗?”孟芸煊从背篓里拿出了鱼干,放到小猫面前。 庄灏泓气恼的盯着孟芸煊,他很像个吃货吗? “喵呜……”庄灏泓不满的叫道,回家! 这里太危险,一次好运死里逃生,下一次可不见得这么幸运。(..info无弹窗广告) “想吃肉吗?”孟芸煊跟庄灏泓的沟通始终不顺畅。 庄灏泓盯着孟芸煊手里的肉干,气得头顶冒烟,他难道除了吃东西之外就没有别的作用了吗? “喵呜!”这次庄灏泓叫得急促,就算是语言不畅,也能知道他不高兴了。 更何况庄灏泓不仅是叫而且还用嘴去咬孟芸煊的衣角,拉扯她。 这下孟芸煊算是明白了,笑道:“团团想要回去了吗?不行哦,还要等几天,等我弄够了岩晶之后,咱们就回去。” 岩晶够了,她命就没了! 庄灏泓气得直瞪孟芸煊,呲牙同时发出低呜声。 “团团乖,等几天啊。”孟芸煊笑着摸了摸小猫的头,又给他顺毛。 随着孟芸煊手指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梳理,庄灏泓紧绷的身体慢慢的放松,怏怏的低头,算了,她要弄岩晶就弄吧。 就算是真的再碰到岩心火,大不了他再来一次。 想通了之后,庄灏泓就任由孟芸煊去了,算了,她想怎样就怎样吧,他陪着好了。 孟芸煊看到小猫低头安静的吃着鱼干,她这才拿出干粮来吃。 孟芸煊在山中执拗的去挖掘岩晶的时候,远处的村子里,李氏跪在地上,双眼垂泪,憔悴无比。 “这件事情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李立无奈的叹气,“孟芸煊是未来的城主夫人,我不过才是一个村的村长,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她?” “不用对付孟芸煊。”李氏咬牙恨声道,“杀了孟珺。” 李立错愕的瞪着李氏,只听她冷声说道:“孟芸煊让我失去了女儿,我就让她失去娘亲,体会体会我这钻心之痛!” 李氏抬头,冰冷带着恨意的目光宛如毒针一般刺向李立:“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是莲儿的亲舅舅。你从小就疼她,难道忍心看到她白白被人害死?” 李立皱眉,他膝下无子一直把罗莲当亲生女儿看待,得知罗莲丧命悲痛异常。 只是,罗莲的仇人…… “你先起来吧,我再想想。”李立摆手,离开了房间。 入夜,罗大力回来,看到李氏问道:“你确定大哥会出手?” “大哥一向疼爱莲儿,就算是大哥的村子不如咱们以前的村子,好歹也是个村长,要是想对付一个村民,还是有办法的。”李氏阴沉着脸说道,“大哥的身份摆在那里,孟芸煊才是城主夫人还是个没过门的。孟珺这个无关紧要的村民意外身亡了,太正常了。” 罗大力看着李氏,点了点头:“希望可以给咱们女儿报仇。” “一定可以的。”李氏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她的大哥她了解,不过是一个孟珺,发生意外太正常了。 -- 孟珺坐在房中,低头在烛光下绣着花。 “夫人。”丫鬟端着餐盘进来,放到了桌上。 孟珺放下了针,走了过来:“你也下去吧。” 丫鬟行礼,看了一眼孟珺放在旁边的绣活,劝道:“夫人,您还是少做一些绣活吧。累坏了身体,小姐该心疼了。” 在这里时间长了,知道夫人小姐都很随和,她这才敢大胆进言。 “煊儿赚下这份家业不容易。”提到自己女儿孟珺幸福的勾起了唇角,她能多帮着一点是一点。 如今不缺钱了,她便可以多花时间绣大幅的绣品,卖来的钱也更多。 晚饭时分,街上行人稀少,一家小店内有人正漫不经心的吃着一碗面,足足吃了一刻钟的时间,面条都没有吃掉几根。 哐当一声,孟家的大门打开,孟珺脸色惨白的抱着一个包裹冲了出去,脚步踉跄却速度极快,让她身后的丫鬟下人都跟不上。 吃面的人眼睛一亮,直接的放下几个铜币起身离开。 ------题外话------ 推荐好友秋如意滴文文《萌婚,少将猛如虎》,有刺激滴大片的画面感紧张感,还有缠绵悱恻滴爱情,吼吼 036 更胜一筹 出了村子,快速奔跑的孟珺把丫鬟下人全都甩开,直奔山里。 山中昏暗,孟珺脚下一绊,摔倒在地,手里紧紧抱着的东西却没有掉落。 孟珺很快的起来,突然的发现周围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正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想不想见到你女儿?”男人开口问道。 孟珺脸色一变,惊问道:“煊儿在哪里?”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孟珺手中的血衣上,残忍的笑道:“我送你下去,你们母女便可以团聚了!” 孟珺双眼大睁,双手紧紧的抓住手中属于孟芸煊的血衣。 男人快速的上前,结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对于他来说太容易了。 -- “大哥,还没有消息吗?”李氏不停的走动着,时不时的往门口看去,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你急什么?坐下!”李立不耐烦的说道,“派去的人是中级武童,对付孟珺不会失手的。” 罗大力不放心的说道:“要是席水插手的话,中级武童根本就不够看。” 李立冷哼一声:“难不成席水还会一直派人保护孟珺?再说,我是派人偷了孟芸煊的一件衣服染血把孟珺引到山里再杀了她。荒山野岭的,渺无人烟,那是死无对证。” “也真亏得最近孟芸煊去山里采药,不然的话,还找不到机会把孟珺引到山里去。”李立说道。 李氏突然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咬牙切齿愤恨的说道:“孟芸煊啊孟芸煊,这可是你害了你自己的娘亲,不知道你看到你娘亲尸体时的心情会怎么样?” 她也要让孟芸煊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只怕席水知道之后,会……”罗大力依旧有些担忧。 “那个人可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席水没有证据,难不成还要硬赖在我头上不成?”李立一点都不担心,既然敢做,他就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打算好了。 “更何况,席水肯让你们离开村子,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李立冷笑道,“不然的话,你们以为你们只是被驱逐出村这么简单吗?” 正是想通了这个关节,他才敢派人去杀孟珺。 正说着,房门突然的被叩响。 “看来任务是圆满完成了。”李立得意的说罢,扬声道,“进来。” 李氏双眼陡然的闪过兴奋的光芒,她女儿的仇报了吗? 下人走了进来在李立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什么,一瞬间,李立脸上得意的笑容狰狞的扭曲,宛如厉鬼一般,分外恐怖。 罗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情况不妙,急急的追问了一句:“大哥,怎么了?” 李立摆手,下人退下之后,才说道:“孟珺被席水给救了。” “怎么会这样?”李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带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为什么孟珺没有死?为什么?” “席水可是中级武者,要拦住一个武童,轻而易举。”李立皱眉道,“他为什么要救下孟珺?难不成,真的不怕跟我撕破脸吗?” “席水救下孟珺,他要是查起来……”罗大力皱眉看向李立。 “就算孟芸煊追究起来,席水也会想办法压下这件事情的。孟珺在他的村子里出事,他也脱不了干系。”李立没好气的白了罗大力一眼。 “怎么让孟珺逃了?怎么会这样?”李氏不停的叨叨,让李立烦躁的摆手,“我会处理。” 李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罗大力给拉着离开。 李立在房中不停的踱步转圈,在考虑当前的形势,衡量各方利弊。 -- “娘,您没事吧?”孟珺被席水安全的送回家里,孟芸煊已经等在了门口,一见到孟珺回来,急忙的扑了过去,上上下下的摸着孟珺。 “娘没事,没事,别担心啊。”孟珺扶住了孟芸煊,舒心的笑着,只要煊儿没事她就没事。 “这次多谢村长了。”孟芸煊转头对着席水笑着点头道谢。 “本就是我的本分。”席水自是不敢居功,“人我带回去,会好好的审问,一定问出幕后主使。” “有劳。”孟芸煊笑道。 席水也不多打扰,带着人离开,他去审人。 孟芸煊跟孟珺回房。 “煊儿,怎么回事?”孟珺一进屋,关上了房门,急急的问道。 她用饭的时候,下人竟然捧着煊儿的血衣进来,吓得她呼吸骤停。好在是稳住了阵脚,没有慌乱。 细细思量的时候,后门被人叩响,竟然是孟芸煊从后门进来。 她这才按着孟芸煊的计划,故意的抱着血衣跑进山里,果不其然,有人尾随着她,想要她的性命。 “就知道罗大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孟芸煊冷哼着,“李氏的兄长是另外一个小村的村长,果然还是被说动了,想来报复我。” 孟珺点头,她看到血衣后之所以没有冲动的冲出去就是想到了李立,害怕这是一个陷阱。 “想不到席水一直派人在咱们附近保护咱们。”孟珺对这次席水的反应是大感意外,“按说他只是把罗大力夫妇驱逐出村子,就是因为有李立的因素。他只保护咱们就好了,怎么如此立场坚定的要与李立划清界限?” 他们村子排名不高,李立的村子还不如他们。村子分配到的用度少,席水与李立也是有利益合作的。 “因为,李立的价值远远没有药剂师大。”孟芸煊轻笑着说道。 “药剂师?”孟珺诧异的看向孟芸煊,“你是说柏容?” “没错。”孟芸煊笑道,“我可以帮助柏容将药剂师品级提升到二品,他难道不应该跟席水透露,他是站在咱们母女这边的吗?” 孟珺愣住了,突然的一把抓住了孟芸煊的手臂,紧张的问道:“煊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句话是孟珺没有说的,但是双眼已经将她的担忧表露无疑。 “娘,我没有事情。”孟芸煊笑道,安抚着孟珺,“我不过是挖掘到了岩晶给柏容。” 岩晶除了可以卖到高价之外,更重要的是它的作用。 是一品药剂师中提高品级重要药方中的主要药材。 庄灏泓抬头看着自信而笑的孟芸煊,双眼慢慢的眯了起来,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当孟芸煊将那些岩晶放到柏容面前的时候,柏容的激动,让他无法忘记。 他这才知道,孟芸煊不要命的去挖掘岩晶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金钱,而是为了给她的娘亲一个更为可靠的靠山。 037 命同蝼蚁 “你这孩子,小小的年纪怎么就想这么多?”孟珺无奈又心疼的叹息着。 罗大力夫妇被驱逐出村,当时她是知道席水看在了李立的面上,她以为煊儿没注意到其中的猫腻,没想到…… 孟芸煊微微一笑:“其实席水还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他不想跟李立撕破脸,那是因为咱们村子的实力不强,会跟李立有合作。他还是派人注意咱们附近的情况。” “好了,你刚回来早点去休息吧。”孟珺心疼孟芸煊几日在山中的辛苦,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她休息好了再说。 孟芸煊笑着起身回房。 回到房间之后,孟芸煊将小猫放到了床上,用手指逗着小猫,看着小猫爪子不停的一下一下的抬起放下追逐着她的手指,她就想笑。 跟小猫玩了一会儿,孟芸煊盘膝开始修炼。服用了童煞花的后果就是每次修炼都会产生剧痛,随着时间的推移,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身体微微的发颤。 庄灏泓慢慢的退出房间,他没法保证自己再继续看下去会不会冲动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多少人为了速成,服用童煞花之后,忍受不了修炼之痛,实力永久的停留在了武童的级别。 他的女人偏偏就选择了这么一条路,真是蠢得可以。 灵巧的在院中穿梭,等到孟芸煊修炼完了再回去。 溜达到后门的时候,听到外面有轻轻的声音。 “李立他们胆子真够大的,还敢来。” “可不,他们在村外等着见村长呢。村长不放心,让咱们多盯着点这边,省得李立他们又动手。” 李立他们过来了? 庄灏泓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小腿一蹬,跃上了墙头,在明亮的圆月之下快速的出村。 在村外唯一一个可以歇脚的亭子停了下来,庄灏泓微微气喘的站在树后,双眼微微泛着血红的瞅着亭子里的人。 “大力,你想说什么就说,看她有什么用?”李立瞟了一眼不停给李氏使眼色的罗大力。 他这个妹夫看着好像是老实憨厚,那点明哲保身的鬼心思他还能不知道? 被李立这么一说,罗大力怏怏的开口道:“大哥,席水那边也没有消息,咱们这么过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哼,要不说你只能当个村里管事。”李立冷哼一声,“这件事情就算是没有证据证明咱们做的,孟芸煊跟席水他们也会怀疑到咱们身上。与其让他们暗中下手,不如咱们走到明处。没有证据,他们无法光明正大的动手。” “大哥就是厉害。”罗大力一听,立刻恭维起来,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 李立冷哼一声,正是想透了这点,他才会深夜过来的。 庄灏泓眼眸眯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跳动着冰冷的嗜血杀意,出村的路并不多长,他却跑得全身燥热,血液沸腾。 心脏的跳动声,噗通噗通的清晰可闻。呼吸粗重起来,往外喷着沉闷的热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半空中的满月今晚格外的明亮,明晃晃的在亭子周围照出了一片皎洁的月光地。 村中路上,席水正皱眉带着人往村外走去。 李立到底是个聪明人,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光明正大的过来,要是他真的发生了意外,反倒让人会怀疑到孟芸煊的头上。 -- “孟姑娘。”孟芸煊的窗外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人,打断了孟芸煊的修炼,“李立带着罗大力夫妇到了村外,如今不方便出手。” 孟芸煊依旧处于半修炼状态,没有一丝迟疑的说道:“那就另寻时机。” “好。”来人快速的离开。 -- 村外,席水手脚冰凉的僵立,他想要移开目光,眼珠却好像是被地上粘稠的血液粘住似的,根本就无法转动。 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道让席水胃里一阵阵的翻腾,更别说散落在肆意横流血水中七零八落的尸体,无论是嗅觉还是视觉,一次次的冲击着席水的承受底线。 真正令他无法移开目光的不仅仅是宛如炼狱一般的场面,而是眼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美景。 是的,在这场炼狱一般的血腥画面中,有一个超出了他想象的,令他震撼的美丽生物--一只豹子。 一只矫健的漂亮到了极致的黑豹。 在月光下泛起温润光泽的皮毛雍容华贵,好像是黑珍珠上流转的灵动荧光。线条流畅的矫健身姿是大自然完美的杰作,绿宝石似的漂亮眼眸闪烁着如刀锋般冰冷的寒意。 微微扬起的头,冷漠的神情,让席水有一种在被黑豹俯视的感觉,明明从水平位置上看,他比黑豹要高出很多的。 偏偏黑豹愣是从气势上扭转了高低的落差,生生的压了席水一头。 睥睨众生的气势,浑然天成。 “救命……”李立痛苦的声音声惊得席水回神,这才发现,黑豹的利爪之下踏着一个人。 李立不知道是怎么了,正满脸痛苦的求救,以他的实力,竟然无法挣脱身上的黑豹压制。 李立的呼救还没有等来席水的援手,却惹怒了黑豹。 黑豹轻轻巧巧的抬起了前爪,随意的往下一拍,噗的一声,李立的脑袋在席水面前直接爆裂,血花四溅。 明明就是残忍至极的动作,黑豹做出来,偏偏有着一份毫无瑕疵的优雅,美得妖冶冷艳到令人窒息。 在席水复杂目光注视之下,黑豹悠然转身,纵身一跃,往村里而去。 席水刹那回神,惊呼道:“快去!拦住他!” 手下人这才木讷的反应过来,按着席水的命令追了过去。 席水来不及细看地上的尸体,匆匆一瞥间也看明白,倒在血泊中的正是李立与罗大力夫妇。 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想李立他们三个人,更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大陆上彪悍又珍贵的玄兽会出现在他们村子的附近,现在他最害怕的是,这头玄兽凶性大发,血洗他们村子。 他绝对不会看错,刚才黑豹对着李立拍下的一爪,眼睛是看着他的。 那冰冷的绿色眼眸中满是高高在上的蔑视,无论是他还是黑豹爪下的李立,在黑豹的眼中,命同蝼蚁,如此卑微。 038 要个说法 “这里、这里……” “好快的速度。” “速度不快能是玄兽吗?” 席水的手下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别说他们速度追不上了,就是眼睛都跟不上黑豹矫健如风的身影。 席水越是追着黑豹心里越是发凉,这头玄兽的实力远远的超出他的估计,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拦得下来的。 村子,能保住吗? 他们的跑动,惊动了村里的人,有人好奇的打开窗户往外看着,黑豹从月下优雅的划过,不知道有多少人沉迷于它堪称完美的身姿之下。 黑豹立于村中最高的屋顶之上,微微的仰头,一种低沉的、令心脏震颤的吼声如闷雷般滚滚而至。 无法形容这是一种什么声音,只是令全村的人全都惊醒过来,惶恐的感受到来自黑豹身上的强大威压。 只是一声低吼便让武童等级之下的人全都情不自禁的瘫软在地,瑟瑟发抖无法自已。 玄兽之威,众人皆惧。 玄兽之力,只有武师才可抗衡,武师之下,皆为蝼蚁。 黑豹绿眸随意的扫过,让下面的村民心中一紧,全身冰凉,好像是被锐利刀锋缓缓划过。 最后那冰冷眸光落在了一处,与窗后那淡漠的眼眸对在一起。 孟芸煊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波澜不惊的与黑豹寒意森严的目光对视。 黑豹微微的仰头一声低吼,纵身跃起,矫健的身影冲入夜空,随即消失不见。 黑豹骤然消失,惹得众多村民齐齐的倒吸一口凉气,刹那,整个村子就好像是溅入了冷水的油锅,迅速沸腾起来。 “玄兽,竟然真的是玄兽!” “咱们村子附近还能见到玄兽?” 恐惧之后是深深的兴奋,他们竟然见到了传闻中的彪悍玄兽。 比起兴奋的村民来,席水面沉似水,沉重的心情并没有随着黑豹的消失而有所缓解,凝重的吩咐着手下人:“彻查村子,看看玄兽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是。”手下人紧张的分散开来去寻找玄兽。 玄兽这个隐患不消除,他们谁都没法放心。 玄兽的出现就跟在他们头顶悬着一柄利剑似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让他们一命呜呼。 就在村里人乱哄哄感叹紧张又兴奋的时候,孟芸煊只是奇怪的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 “玄兽消失了?”柏容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突变。 报告这条消息的弟子惊讶的抬头看向柏容,鲜少见到老师如此的失态。确实,玄兽可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人轻易能见到的,就算是老师,见到玄兽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点惊讶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么失态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你下去吧。”柏容自然没有错过自己弟子的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却没有说出来。 他要怎么说? 最开始变动计划,将解决李立罗大力夫妇的计划推后,孟芸煊毫不犹豫的同意,他便知道孟芸煊是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 药剂师想要杀人,什么时候不可以? 只要避开了这个时候就行。 道理是人人都明白,只是能做到的人太少了,这份不急功近利的隐忍在十五岁的孟芸煊身上,让他微感诧异同时也认定,孟芸煊日后必能成就大事。 要说孟芸煊的举动,让柏容欣赏。那么玄兽的事情,便让他心里忐忑。 从来都不会有玄兽靠近他们如此贫瘠的村子,怎么就偏偏在今天晚上,有玄兽出现?一出现还就是杀了李立与罗大力夫妇? 杀了人之后,玄兽不离开,反倒往村子里跑……让他有了一个极为惊悚的猜测,这头玄兽会不会不是“野生”的,而是有主儿的? 那个主人,便是…… 柏容脑海之中瞬间闪过的便是孟芸煊的笑脸。 他要是还能保持镇定,真是活见鬼了。 此时,弄得众人惶惶不安的黑豹,正窝在了墙根边,灰头土脸的抬头看着屋顶,郁闷的发出了一声怒吼:“喵……” 软软的喵呜声,跟刚才震撼人心的低吼完全是天差地别。 庄灏泓怏怏的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沾到的尘土。本来还想着来个潇洒的退场,谁知道跃到半空突然的变了回来。幸好猫的平衡力够强,才没有摔到。 毛茸茸的小脑袋左右看了看,迈着轻快的脚步快速的跑回家。不管怎么说,好歹讨厌人的家伙解决掉了。 才刚刚的跳进院子里,就听到孟芸煊焦急的叫声:“团团、团团……” 没有看到他,她着急了呢。 意识到这个问题,庄灏泓尾巴软软的摆动了一下,得意的喵呜的叫了一声。 “团团。”正在找人的孟芸煊马上听到,冲了过来,弯腰一把把小猫给抱进了怀里,气恼的抬手,要拍小猫。只是那手高高的举起轻轻的落在了小猫的背上,爱怜的抚摸着,“怎么又自己乱跑?” 庄灏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享受着孟芸煊的抚摸以及她的关心,用小脸蹭了蹭孟芸煊,撒娇的叫了一声,软软的声音都快要把孟芸煊的心给叫化了。 “你呀……”孟芸煊嗔怪的瞪了小猫一眼,“以后可别乱跑了,村子里也不安全,知道吗?” “煊儿,怎么还不回房?”孟珺走了过来问道,“现在外面不太安全,那头玄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其实我觉得,那头玄兽是不会随便攻击人的。”孟芸煊倒是不怎么担心,随意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不是玄兽。”孟珺好笑的问道。 “因为那头玄兽……”孟芸煊开口,她怀里的小猫立刻的直起了身子,双眼烁烁放光的瞅着她,满脸的兴奋跟期待。 他刚才厉害吧? 威武吧? 他这么厉害的玄兽怎么会随便对不如他的人出手呢? 太侮辱他的实力跟身份了。 不知道孟芸煊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强大气势? “相当的白痴。”孟芸煊说完后半截话,庄灏泓脸上兴奋的神情瞬间凝固,好像被雷劈了似的,全身僵硬。 “白痴?”孟珺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对、对,为什么? 庄灏泓气恼的仰着小脑袋,两只小爪不爽的轻轻的挠着孟芸煊的胳膊,瞪着她,为什么他白痴? 他哪里白痴了? 他要个说法! 039 跑错地方 “不是都说玄兽是很骄傲的生物吗?就算是最低等的玄兽也是武师以上的人才可以抗衡的。既然实力这么强,那头玄兽在村里逞什么威风?这不就跟一个大人跑到小孩子中间耀武扬威似的吗?相当的白痴。”孟芸煊微微的皱眉,一脸的鄙夷。 孟珺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丫头真是的。” 只是窝在孟芸煊怀里的小猫呆愣愣的出神,他好像真的很幼稚啊。 杀了李立他们不就行了吗?干什么要冲回村子里面把这么多人都弄出来? 难道就是为了让她看看他的英姿? 庄灏泓脸上一热,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幼稚? 刚才还觉得自己很威风,现在仔细想想,真的很幼稚,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怎么会…… 庄灏泓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的举动真的是相当的白痴。 “也许是那头玄兽到了交配期,想要吸引母玄兽的注意呢。”孟珺笑道,“雄性只有在求偶的时候才会故意的彰显他们的魅力。” “所以,那头玄兽就更白痴了。咱们村子附近有母的玄兽吗?”孟芸煊无奈的翻个白眼,真搞不明白,他们这种地方,对于玄兽来说,根本就是一处贫瘠的所在。 这里的实力,玄兽根本就看不上眼,那头玄兽来这里求偶…… “那个家伙是路痴吧?求偶都能跑错地方……原来玄兽里也有脑子不好使的。”孟芸煊感叹道。 谁说的? 他根本就没有跑错地方! 小猫挥舞着爪子奋力的为自己辩解,他怎么会跑错地方? 难道她没有看到他的英姿吗? 一声低吼,众人胆颤,不威风吗? 还、还有……求偶…… 庄灏泓觉得他不仅仅是脸上发烫,就是身上都开始热得难受。 小猫的喵呜声换来了孟芸煊的温柔抚摸:“是吧,团团也这么觉得吧?一头玄兽跑到咱们村子里耍什么威风,吓到团团了吧?没事,咱们回去睡觉。” 孟芸煊抱着表情纠结的小猫,跟孟珺打了招呼之后回房睡觉。 她是一夜的好眠,只是这个晚上,无法入睡的人太多了。 次日用过早饭,孟芸煊跟孟珺商量:“娘,我想出门去游历。” 孟珺放下了茶盏,笑道:“终于要出发了?” “娘。”孟芸煊认真的凝视着孟珺什么都没有说。 “煊儿,出门在外一切小心,不管怎样,娘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孟珺伸手,温热的手掌覆在了孟芸煊的脸颊上,那温暖的热度透过皮肤熨烫到心底,带着亲人间的羁绊,永远不会分割。 孟芸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了两天的时间准备一切事情,然后,在第三天的清晨,当朝霞划破东方的时候,推开了房门,肩头站着小猫,头也不回的无声离开。 身后是她要保护的家还有她的至亲亲人,前方是通往未知的路。要想保护她想保护的,便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到。 就在孟芸煊离开村子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房间,窗户慢慢的推开。 微凉的晨风拂过脸颊,孟珺凝视着前方。 窗外不远处,高高的院墙阻挡了她的视线,根本就看不到她最爱的女儿。孟珺一直出神的凝视着,仿佛她的目光已经透过院墙,看到了走在路上,孟芸煊那挺拔背影。 良久之后,孟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这孩子的力量终究是觉醒了。岩心火……倒也算是能勉强一用。” 孟珺苦笑一声,将窗户关上,她一直不想去触碰的东西终究是无法抵抗自然的传承。力量被她压制了很多年,却依旧随着孟芸煊的长大而觉醒。 就在孟芸煊离开的那天,在他们的村子里,她家旁边,搬进了一户人家,惊得席水匆匆的赶去,直到见到了那户人家的主人,脸上的惊讶不减反增。 “柏容大师,您真的搬来这里住?”席水惊愕的瞅着眼前的柏容,真想揉揉眼睛看看眼前出现的是不是幻觉。 “嗯,马上要到村子排名了。有我在,村子的排名应该低不了。”柏容说道,“到了排名的时候,我自会去找你。” 说罢,柏容转身进了内院。 如此怠慢,席水可是没有半点不高兴。 对他如此的人是柏容大师,那可是药剂师。 整个凤阳城的领地内还没有听说过哪个村子有药剂师坐镇。药剂师的地位超然,从来都是不屑跟他们这种村子有太多交集的。 村子的实力怎么可能跟镇子还有城池比较? 一百五十个村子,能有药剂师坐镇的,他们村子绝对是独一份。 有了药剂师代表什么? 药剂可以优先购买。 修炼战之力,战力,还有更多的其他方面,药剂师的作用真的是太大了。 一个药剂师坐镇一个地方不用半年,便可以让那个地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柏容坐镇他们村子,这说明了什么? 他们村子要翻身了! 以后的排名,用度……全都会大幅提高。 村民的生活会彻底的改善,要是发展好的话,说不定几年之后,他们村子越来越强还有可能成为镇子。 席水越想越是兴奋,带着手下人匆匆离开。回去之后,吩咐手下人好好的保护孟家,护好孟珺。 席水怎么能不明白,整个村子,让柏容做出如此决定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孟芸煊。 村里如此巨大的改变,很快就让所有的村民全都知道,就算是孟珺足不出户,也从丫鬟的嘴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对此,孟珺可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继续的绣花。 丫鬟退下之后,孟珺依旧是面带欣慰笑意。 她的女儿能将事情想得如此圆满,在外面游历也可以应对其他突发事情,她多少可以放心一些。 女儿真的是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她这个当娘的……欣慰啊。 只是,不知道煊儿外出游历会去哪里,又会遇到什么。 刚刚提升为武童的实力,在外面……会不会吃亏呢? ------题外话------ 亲们,元宵节情人节双节快乐哦╭(╯3╰)╮ 001 为了什么 “姑娘,你还不走吗?”说话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险险的从眼角边划过,狰狞的面目与他慈爱的话语规劝形成鲜明的反差。 “不了,王叔。”孟芸煊将装满药材的背篓放在了地上,“明天我就去其他地方,不下山了,这些日子多谢王叔跟各位照顾。” “你谢我们什么?我们采药队还要多谢你呢。”王叔憨厚的挠头,常年挖药的粗糙手指将头发勾起。 这次孟芸煊跟着他们一起采药,总是最快的发现药材,三天就把他们以前五六天的药量都给采够了。 “那你可别再往里面去了,山里面有亚兽。”提到亚兽,王叔脸上的肌肉恐惧的抽搐了两下。当时同队的采药人全都死在亚兽爪下,他幸运的捡了一条性命,在床上躺了半年。脸上的这道疤,让他永远无法忘记亚兽的凶猛与恐怖。 “王叔我会注意的。”孟芸煊笑道。 “那你可小心点,亚兽还不是玄兽,可也危险着呢。”王叔与孟芸煊不过就是搭伴一起采药,也不好深说,再次提醒了一下之后,带着自己的人下山了。 孟芸煊笑看着王叔他们一行人离开,这才坐下。 离开村子之后,她便找到了经常进山采药的队伍,这样的人都是实力不强生活在底层的人,其中最强的实力不过才是中级武童。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在深山里挖取药材,卖给固定的药剂师换取生活费。(..info无弹窗广告) 小猫的爪子一只搭在孟芸煊的腿上,直立着身子,对着她软软的叫了一声。见孟芸煊没有理他,小脑袋歪了歪,两只小爪子不甘寂寞的交替抓挠着,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喵呜声。 孟芸煊好笑的伸手,把小猫给捞进了怀里,轻轻的一点他的额头,笑着说道:“等一下再陪你玩啊,先做正经事。” 孟芸煊安抚完小猫,继续忙着整理采到的草药,将草药多余的枝叶全都折下随手扔进了点燃的火堆里,收拾好的草药装进了背篓里。 终于孟芸煊把所有的草药都收拾好,这才抚摸着小猫的脊背,轻轻的给他顺毛。小猫享受的眯起了眼睛,软软的叫着,四肢舒展,让孟芸煊给他挠。 异样的气息顺风飘来,小猫猛地从孟芸煊的怀里跳起,全身毛发乍立,示警的惊叫。 有人! 不是采药队的人,有杀气! 庄灏泓的示警换来的只是孟芸煊依旧温柔的抚摸,以及她冷静如常的声音:“终于肯现身了。” 庄灏泓一愣,诧异的回头,她竟然早就知道有人? 树后慢慢的走出几个人,满脸杀气的盯着孟芸煊。 从他们的气息上可以感觉出来,这些人最低的实力都是中级武童,更别说为首的那个人更是低级武者。 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比刚刚晋升为武童的孟芸煊厉害。 小猫跳到地上微微的伏低了上半身,尖锐的指甲从爪子的软垫中露了出来,小嘴一张,呲出锐利的尖牙。 一声低吼:“喵呜……” 庄灏泓身体一僵,差点吐血。 他怎么还是猫? 不是可以变成豹子的吗? 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这些人斗? 怎么保护她? 孟芸煊轻轻的将炸毛的小猫抱进了怀里,浅笑的瞅着围过来的几个人,镇定自若。 为首的中年人冷睇着孟芸煊:“孟芸煊,今晚便要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孟芸煊微微的扬眉,诧异的问道,“我与你们有何血债?” “孟芸煊,你杀了罗大力夫妇跟李立,你双手染满鲜血,还想假装无辜不成?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今日若不杀了你,日后还不知道你会害死多少条无辜性命。”不等为首中年人开口,他身后的青年愤慨怒骂。 双眼怒瞪,咬牙切齿的仇视,仿佛孟芸煊是个混世魔头,人人得以诛之。 对于青年的怒骂,孟芸煊只是忍不住嗤笑出声:“众所周知,李立与罗大力夫妇是死在玄兽爪下。你们难不成觉得那头玄兽是我养的?这么诬陷人,真不愧是李家罗家的人,无耻这种东西果然是有血统传承的。” “你……”为首的中年人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全都被孟芸煊给抢了过去。 “我在村里生活得好好的是罗莲几次三番的挑衅,要将我置于死地。罗大力等人被驱逐出村完全是咎由自取,我已经手下留情。若不是他们挖空心思想要害我,何至于最后送了性命?一切缘由都在罗家身上,你们要想找罪魁祸首最好去找罗大力!” 为首的中年人气得脸色铁青,咬牙道:“孟芸煊,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将所有的过错推给罗大力,你真是……” “哈。”孟芸煊讥笑出声,“罗大力没有错吗?他若是好好的教导罗莲,何至于让罗莲走上这条路?他欺软怕硬,惩治罗莲,还不都是为了保住他的位置?就算到后来罗莲身死,他也是任由李氏去闹事,去求李立。” 孟芸煊不屑的冷哼道:“这样的男人,只会利用身边的人,就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要利用,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丝毫的担当,只知道站在背后煽风点火。让自己的妻子去出头,他倒是假装好人,在一旁扮无辜,这样的男人,也配叫人?” 孟芸煊的一席话,让对面的几个人面色各异。为首的中年人立刻说道:“各位,不要听这个妖女胡说八道。人毕竟是因她而死,今天断不能放过她!” 孟芸煊冷笑的看着对面的人,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是李家罗家一起要杀她。点出了罗大力的卑鄙无耻,李家的人应该会看清楚罗大力才是罪魁祸首。 只是,李家人并不想放弃初衷。 李家的人互看了一眼,同时的催动战力。 一股强劲的战力宛如巨浪般拍向孟芸煊,小猫张嘴,声音愣是被狂暴的战力拍得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琥珀色的眼睛怒瞪着,小小的身子顶着战力,努力的往前,身上的毛发全都被强劲的战力给压得贴在身上,蓬松的毛发被压住,小猫愣是瘦了足足一圈。五脏六腑被战力挤压得如破裂般剧痛,纵然如此,小猫没有后退一分,依旧迎着强劲的战力,站在孟芸煊前面。 双眼血丝密布,露出尖锐的牙齿,呈现完全的攻击状态,前腿伏低,随时要蹿出去攻击。 为首的中年人面露残忍冷笑,对付孟芸煊根本就不用任何武技,凭着战力的差距,便可以将孟芸煊的内脏生生压碎。 承受着巨大的战力压力,孟芸煊缓缓的勾起了唇角,淡然而笑:“果然,血统是改不了的。罗大力他们蠢,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将死之人,一时的口舌之快有何用处?”为首的中年人讥讽道,他见多了这种垂死挣扎之时还死要面子的人。只是说再多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该死还是要死的。 “你们以为我容你们跟踪三天是为了什么?”孟芸煊无惧面前强劲战力勾唇浅笑。 002 正经事 为首的中年人心里一紧,随即笑开了:“怎么?那头玄兽还真是你的不成?” 他的话引来了身后人的一阵讥笑,想也知道,那么厉害的玄兽怎么会是孟芸煊的。(..info无弹窗广告) “死到临头还要故弄玄虚,真是可悲……”为首的中年人啧啧有声的感叹,看孟芸煊的眼神中透着浓浓讽刺意味的怜悯。 孟芸煊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在这样比她高上很多的战力压迫之下,就连呼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五脏六腑疼得好像要被压破,不得不催动身体里的战力尽量的抵挡。 只是她一直没有突破低级武童的战力,跟这些人一比,根本就是毫无胜算。 这点实力,完全就是螳臂挡车。 “速战速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孟芸煊唇边讥讽的笑意,为首的中年人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未落,中年人冲了过去,要直接结果了孟芸煊。 要快,时间长了,恐生变故。 看到中年人冲过来,小猫张大了嘴巴,发出低低的怒叫,前半身伏低,就要弹跳出去。 再愤怒也不过是一只猫,中年人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催动战力,直击孟芸煊的要害。 面对着中年人凌厉攻击,孟芸煊唇边笑意越深,眼中是满满的讽刺,红唇轻启,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中年人心里一紧,旁边陡然袭来一阵强劲的劲风,尖锐的破空声让他胆颤,下意识的快速后退。 纵然如此,他依旧是慢了一步,脸上一痛,随即有温热的液体淌下。用手一抹,满手的滑腻。 中年人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关心自己的脸到底伤到什么地步,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野兽身上。 “亚兽?” 其他人惊呼一声,戒备盯着亚兽的眼中满是疑惑。 亚兽活动的山林与这里有一段距离,更何况,亚兽是鲜少离开他们活动的山林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里来? 还攻击他们? “有些人不是你们惹得起的。”孟芸煊浅笑依旧,伸手将小猫抱进了怀里,一份笑容,自信灿烂令其焕发出慑人心魄的绝美神采。 “你的帮手!”中年人肯定的惊叫着。 他知道有实力强横的战士可以收服玄兽亚兽作为帮手,但是,那样的战士绝对不应该是眼前这个,连低级武童都不是的孟芸煊。 可是,纵然他想百般否认,奈何,事实终究是事实。 从远处奔跑而至的亚兽,一个一个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将孟芸煊挡在了身后。.info[] 罗大力到底是惹了什么人? 对于中年人的惊呼孟芸煊只是含笑不语,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怀中小猫柔顺的毛发。 再多的疑问都没有机会问出口了。 亚兽从山林深处不停的狂奔而至,一头一头全都双目赤红,看到李家罗家的人就好像是见到了什么美味食物似的,脚步不停的冲了上去。 杀戮! 没有任何悬念的杀戮。 亚兽纵然还不是玄兽,那最低的实力也绝对到达了低级武童的级别,更别说其中还有达到武者级别。 这群亚兽的实力丝毫不逊于李家罗家的人,更何况,亚兽的数量可是他们的几倍之多。 最开始李家罗家的人还垂死挣扎一下,只是堪堪的挡住一头亚兽,旁边可是还有其他亚兽攻击。 无数惨叫声淹没在亚兽的嘶吼中,殷红的鲜血被亚兽踩在脚下,与地上的泥土混合脏兮兮的肆意横流。 孟芸煊悠闲的坐在火堆旁边,眸中含笑,淡然的看着李家罗家的人成为亚兽的腹中食。 咯吱咯吱的骨头咀嚼声,在这样暗夜的山中传出了很远很远,听得人毛骨悚然。 被孟芸煊抱在怀里的庄灏泓目光呆滞的盯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大脑根本就反应不上来,全身僵硬的看着,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杀戮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惊讶的,他惊讶的是,为什么这些亚兽会去袭击罗家李家的人? 明明是李家罗家的人要过来杀孟芸煊的,不是吗? 怎么会突然情况惊天大逆转,李家罗家的人反倒成了亚兽的腹中食? 就在庄灏泓呆滞的时候,众多亚兽啃掉了最后的食物,心满意足的摆着尾巴悠闲离开。地上,除了一些破碎的布料混在满是血污的泥泞里,什么都没有剩下,就连骨头的碎渣儿都没有。 庄灏泓的脑袋随着亚兽的移动而转动,他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脖子骨头发出坚硬难听的声音。 为什么这些亚兽只攻击罗家李家的人? 难不成这些亚兽……真的是孟芸煊的帮手? 开、开什么玩笑? 他跟孟芸煊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根本就没有任何迹象见到她跟亚兽有半点联系。 “不先打听好情况就来,唉……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孟芸煊单手支腮,无奈的轻叹。 “跟了三天就是为了来送死,真是不知道想的什么。”孟芸煊不解的耸肩,笑着问了一句,“对吧?” 庄灏泓心里一颤,赶忙的回头。 他不相信孟芸煊这话是问他的,那语气不像。 “想不到孟姑娘不仅寻找药材是一绝,而且在药材使用上更是颇具天赋。”树后慢慢走出一个人,整个人都隐在阴影之中,无法看清楚容貌,但是,字字清晰可以听出来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几种药材混合煅烧出来的气味正是亚兽喜欢的味道,他们成了亚兽的食物也是理所当然。” 青年的话让庄灏泓瞳孔剧烈的收缩,他记得刚才孟芸煊在整理药材,说的是她要先做正经事。 难道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孟芸煊的动作已经注定了李家罗家人的最后结局? 不、不对…… 离开村子,孟芸煊就找到了采药队,所以才会有了各种药材,才会有了整理药材。 庄灏泓尖锐的牙齿紧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孟姑娘,好厉害的心机。”青年意味不明的赞道。 孟芸煊含笑说道:“比起阁下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的镇定,我还差得远。” 青年慢慢的走出了阴影,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白得有些异常的皮肤,整个人好像是一个久病不愈的病人一般,单薄又阴冷,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不知道孟姑娘是想与我合作还是与他们去作伴呢?对付他们的办法,对我可是没有丝毫作用的。” 青年的话直接点明孟芸煊对他没有半点威胁,反而她的性命全都握在他的手中。 青年的狂妄让庄灏泓危险的眯起了眼眸,眸中杀意闪过。 003 求仁得仁 “一些药材的配比,对于你当然没有效果了。”孟芸煊脸上不见半分紧张,笑着说道,“对吧,药剂师大人。” 庄灏泓打量着有些病态的青年,这个人竟然是药剂师。 难怪他敢说出这样的话了。 孟芸煊用药材引来亚兽对付李家罗家的人,青年却可以安然无恙,自然是有化解孟芸煊药效的药剂。 只是…… 庄灏泓看着青年的眼神有点变化,这个药剂师也真不简单。 “跟孟姑娘如此通透之人说话就是省力。”青年弯起了唇角,只是眼眸之中一片冰冷,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我是药剂师,与孟姑娘对于寻找药材的能力要是完美结合的话,对咱们两个人都是有无尽的好处。” “孟姑娘身边有一个专属的药剂师,日后修炼的各种药剂都有人给准备好,是不是事半功倍呢?”青年笑问着孟芸煊。 “我听闻附近有一位天才药剂师,不过是短短的三年时间,便从普通的药师晋升为了一品药剂师。想必就是阁下吧。”孟芸煊不答反问的看着青年。 青年微微一笑,谦虚的说道:“不才,正是在下。” “果然是一位天才药剂师。”孟芸煊赞道,“要想成为药剂师,就算是有家族传承,那也需要从小修炼。半路出家,鲜少有成为药剂师的可能。纵然天赋了得,没有五六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跨过药剂师的这道坎儿。” 青年浅笑:“只能说我比较好运。” 两人一坐一站,全都面带笑意,款款而谈,宛如多年不见之好友。 哪里还见半分刚才剑拔弩张生死一瞬的危机紧迫? “确实。”孟芸煊低头浅笑,“做了这么多丧天害理的事情,还活到现在,不得不说,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青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扫了一眼地上泥泞的血污:“一群蠢货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孟姑娘如此聪慧之人,想必知道要如何选择吧。”青年笑得和气,只是这种笑容在他病态的脸上怎么看都好像是浮于表面的假面具,半分真诚没有,倒是满眼算计。 “那是自然。”孟芸煊笑着点头,“阁下不仅仅是一品药剂师更是一位低级武者,年轻有为,相比是很多村子拉拢的对象。” 青年笑意加深,孟芸煊果然明白他的价值,他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孟姑娘如此通透,应该知道,你我合作会有多大的好处。”青年自信的说道。 凤阳城内,这些村子里的药剂师,只有他的天赋如此卓绝,日后发展前途无限。(..info无弹窗广告) 比起孟芸煊现在合作的柏容来说,他的优势显而易见。 柏容已到中年,能比他这个年轻人的发展更好? 更何况,现在孟芸煊有说不的资格吗? “所以,孟姑娘考虑好了吧?”青年问着孟芸煊,见到她含笑点头,追问道,“那么孟姑娘的答案是……” 孟芸煊扬起唇角,从容而笑:“答案是……不。” 斩钉截铁的答案让青年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眸微眯,唇角不自然的抿着,冷笑质问道:“孟姑娘,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是说错了?” “我想你还没有老到耳朵听不清楚的地步吧?还是这么多年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得太多了,身体机能提前衰退?”孟芸煊依旧是笑,只是这笑容里满是浓浓的讽刺。 “你竟然拒绝跟我合作?”青年再也不去维护表面的和气,厉声的呵斥着,“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还不至于像你一样,脑子里灌满了浆糊。”孟芸煊冷笑道,“跟你合作,会有什么好下场?李家罗家的例子摆在眼前,难道我瞎了不成?” “孟姑娘跟他们怎么相同?”青年笑道。 孟芸煊也笑了:“当然是不同,至少现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但是,难保哪一天有比我更有利用价值的人出现。到了那个时候,我岂不是步上他们的后尘?” “我想,孟姑娘的能力暂时还没有人可以取代。”青年一点都没有被人揭穿之后的尴尬,反倒理所当然的说道。 孟芸煊轻轻的笑着摇头:“我还不想整日提心吊胆,随时担心被阁下算计进去,这样的生活,不适合我。” 青年微微的扬眉问道:“这么说来,你我之间的合作是一点转寰的余地都没有了?” 孟芸煊但笑不语。 “其实,你还是可以活很长一段时间的,何必如此固执,枉送了性命?”青年还没有放弃的劝着孟芸煊。 孟芸煊笑看着青年,双眸平静如水,如月下湖面,不见半分涟漪。 “用几十年的时间为虎作伥,还不如了断干净。” 孟芸煊的话让青年遗憾的摇头,惋惜的说道:“孟姑娘,其实我很佩服你。心思如此缜密,在离开村子立刻就找到了采药人的队伍加入他们。你定是在离开村子之前便知道了罗李两家的人不会放过你,而采药人跟固定的药剂师有合作,罗李两家的人不会在他们面前贸然出手。” “毕竟采药人的背后是药剂师,他们得罪不起。药剂师的固定采药人平白无故的失踪,早晚会查到罗李两家的身上,更何况,你现在还有柏容这个一品药剂师当靠山。这就是给了你时间,让你找到有用的药材引来亚兽对付罗李两家的人。” “罗李两家来对付你,肯定不会大张旗鼓,他们死在山中,也无人会发现。一场危机就被你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让我想不佩服都不行。只是可惜了……”青年摇头,相当惋惜的说道,“孟姑娘比我想的固执,固执到有些不识时务了。” “我以为像孟姑娘这样隐忍之人,可以利用一切资源的聪明女子,会明白如何选择才是最好的。”青年轻叹一声,“孟姑娘,你让我很是失望。” 看着淡笑不语的孟芸煊青年奇怪的问道:“孟姑娘都可以利用自己并不喜欢的城主夫人名头去为自己谋福利,为何如今不知道爱惜自己的性命。” 他有些看不明白孟芸煊。 “孟姑娘并非单纯之人,世故圆滑应该是运用自如,为何如此?” 孟芸煊笑了,淡然道:“知世故而不世故,我总要有自己的原则。” 青年一愣,随即冷笑道:“好。既然孟姑娘如此执着,我也只好成全你,让你求仁得仁。” 004 顺水推舟 青年眼中闪过森冷寒意,沉声道:“孟姑娘,你不觉得现在还在修炼战力有点太迟了吗?以你的能力就算是现在晋级也不过是低级武童,有什么用?” “还想胜过我不成?”青年话里满是嘲讽。 战力、药剂,无论是哪样,孟芸煊都没有丝毫胜算,不与他合作,只有死路一条。 对于青年的质问,孟芸煊只是一笑,身体内的战力猛地催动。血脉一阵剧痛令她眼前发黑,脑海之中发出了轻微的一声轻响,好像是气泡轻轻的破裂。 随着剧痛,奔涌而出的是更加澎湃的战力,在血脉之中快速的流转。 周围的天地力量微微的波动,让青年诧异的瞪着孟芸煊,低声轻呼道:“你竟然真的晋升到低级武童了?” 这才多长时间? 孟芸煊的修炼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过,就算是再有天赋也没有用,不为他所用的人,没有活着的必要。 “只可惜,低级武童的实力……太弱了……”青年不屑的冷哼,低级武童他一只手就可以碾死。 孟芸煊勾起唇角,催动战力,一把将小猫给拎了起来,拼尽全力的往后方一扔,远远的扔了出去。 突然的动作弄得青年呆立当场,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瞅着孟芸煊,跟看白痴似的看着她:“你拼了命的晋级为的就是把猫给扔出去?” 孟芸煊其实是个傻子吧? 那猫一看就是一只普通的猫,不是亚兽更不可能是玄兽。这个时候,她连她自己都救不了了,还想着把猫扔出去……她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看来不跟我合作,也是一件好事。”青年庆幸的感叹,孟芸煊的脑子有问题,要是真的合作起来出了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青年催动战力,一步一步的逼近孟芸煊,每一步都在脚下坚硬的泥土上留下了整齐的足印。 孟芸煊眼前依旧是发黑,强行的突破,让她身体的承受达到了极限。 只能感觉到身前越来越强横的战力,宛如厚实的石板慢慢压进,逼得她呼吸急促,心跳紊乱。 刚才她都点明了罗大力的问题,李家依旧肯跟罗家合作的时候,她便知道,罗李两家背后必然有人。 只是没有想到是这么麻烦的药剂师。 还真是有点遗憾呢,才刚刚离开村子,旅途就结束了。 孟芸煊眼前的黑色慢慢的变灰,隐隐的可以看到模糊的东西。 看到了青年阴冷的狰狞笑意,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杀意。 孟芸煊勾起了唇角,第二次面对死亡,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遗憾,不知道娘亲日后可否安好,团团离开她能不能活下去。 她努力活着了,只可惜,真的是差距太大。 神志被身体内异样的高热侵袭,头愈发的昏沉,迷迷糊糊的看到青年抬起的手掌,以及那凌厉的战力扑面而来,宛如利刃破空,刺痛了肌肤。 眼前骤然的一暗,一个挺拔的身影挡住了眼前的光以及杀机浓重的战力。 诧异的看着眼前莫名出现的男子,如墨长发在他瘦削背后倾泻而下,直垂腰间。 男子微微的侧首,露出了半边俊朗容颜。介乎于稚嫩与成熟之间的气质,反倒有一种格外的魅力。唇角轻抿,一手稳稳的擒住了青年药剂师的攻击。 孟芸煊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这个男子的眼中有一抹忐忑,他忐忑什么?难道是她看错了?想要再看清楚一些,可惜,身体内狂暴的热量好像是喷涌的岩浆,将她的神志迅速吞没。 看到孟芸煊身体一软,庄灏泓想都没想的放松,转身,一把扶住她。动作那叫一个迅速,一气呵成得相当完美。 把孟芸煊扶好,让她靠着树干坐下,确定她只是昏迷,庄灏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你是……”惊讶的声音让庄灏泓浓黑的眉毛皱了起来,转身,面色阴沉的看着青年。 “在凤阳城内还有人想要伤她,谁给你们的胆子?”庄灏泓沉声喝问道。 “城主!”青年终于把那两个字给喊了出来,同时,本就病态的肤色更是惨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 脚下踉跄了两步,一手扶住旁边的树,这才不至于腿软的摔倒。 双眼之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为什么城主会在这里? 庄灏泓冷笑的盯着青年,一字一字,慢慢的质问道:“怎么?以为本城主没有立刻迎娶孟芸煊过门,你们便以为这场婚事不做数了吗?” 青年盯着庄灏泓,手脚冰凉,磕磕巴巴的问道:“城主大人不是在闭、闭关修炼吗?” 庄灏泓讥笑一声:“你如此‘聪明’的人,竟然想不到我的闭关是真是假吗?” 青年心头巨震,眸光慌乱的闪烁,他现在完全摸不透庄灏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是想过,要是没有想过的话,他怎么敢对孟芸煊出手,他又不是罗李两家那种无脑的蠢货。 “怎么?以为我闭关修炼是因为不想娶孟芸煊吗?”庄灏泓说完,看到青年陡然大睁的双眼,他便知道他猜对了。 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笑意,庄灏泓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凤阳城内,到底有多少人存有异心。看来,人数还真不少。” 庄灏泓的话,让青年脸色神情数变,最后,变为了无奈的轻叹,有些认命的摇头苦笑:“想不到城主以前一直都是在做戏。” “不如此的话,如何能看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庄灏泓双手负于身后,鄙夷的瞅着青年。 “城主果然厉害,原来一向胸无城府的城主大人才是最工于心计之人。”青年心情复杂的感叹着。 以前庄灏泓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从小一帆风顺长大,被人呵护到有些嚣张跋扈的修炼天才,所以,这次他观察了许久之后,才判断出来,庄灏泓并不满意这门婚事,故意的用闭关修炼冷淡孟芸煊。 时间一长,这门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利用罗李两家的事情对孟芸煊出手。 哪里想到,庄灏泓不仅不是一个空有修为的匹夫更是一个深有心机善于做戏的聪慧之人。 不知道凤阳城内有多少人被庄灏泓骗过。 庄灏泓冷哼一声:“连我的女人都敢动手,你的性命留着也没有用处!” 005 不许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青年收起了所有的恐惧与震惊,镇定自若的看着庄灏泓:“城主大人,难道不知道,药剂师是不能惹的吗?” “因为药剂师的实力,是没有人可以准确预测的!” 青年话音未落,整个人拔地而起,借着重力下扑,宛如捕食的猎鹰一般,双手如钩抓向庄灏泓的头顶。(..info好看的小说) “中级武者?”庄灏泓眸光一暗,脚下快速的错步。 青年的双手擦着庄灏泓的皮肤落下,双手直接的刺入地下,两手瞬间没入坚实的泥土之中。 庄灏泓避开青年的攻击,脑中念头快速的转动,一瞬间从低级武者提升到了中级武者,看来药剂师果然是个神秘的存在。 还没等庄灏泓想得更多,青年双腿一弹,如箭一般冲了过去。 庄灏泓侧身躲过,青年的双手噗的一下插在了他伸手的石头上,坚硬的岩石直接被青年抓下来一大块儿,石块儿在青年的掌中直接的化为碎石。 “城主大人,你真不该把药剂师逼上绝路。”青年惋惜的说道,“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不过,如今你也是在‘闭关修炼’,那就一直闭关下去吧。” 青年眸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身体内的站立好像是尖锐的剑尖一般刺向庄灏泓。同样都是中级武者,他更有保命的东西,拼得重伤杀了庄灏泓,他也还有退路。 面对着迅速接近的青年,庄灏泓没有动。 此时青年的速度已经不是他可以避开的,可以感觉到劲风刺面的不适,还有他的长发被扑面而来的战力吹起。 手指指尖蕴含的强劲战力,一指便可以点穿庄灏泓的头骨。青年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两人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庄灏泓是断然无法躲开的。 眼睁睁的看着那根满含杀意的手指逼近眉心,庄灏泓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青年唇角泛起嗜血的杀意,但凡阻挡他的人全都要死,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成功之路! 疯狂的念头被一只手生生的扼杀,凌厉前行的手指被庄灏泓稳稳的抓住,狂暴的战力被挡住,竟然无法前进半分。 距离庄灏泓的眉心不过半寸,此时却成了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青年眼中的疯狂杀意被极致的震惊所替代,不可思议的盯着庄灏泓含着冰冷嘲讽的眼眸。催动战力,手指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移动,他与庄灏泓的力量差距如蚍蜉撼大树一般。 怎、怎么会? 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是中级武者,怎么力量悬殊会这么大? “区区一品药剂师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以为世上只有药剂可以让人战力瞬间提高吗?要是连你都对付不了,我这么多年的修炼真是白费了!”庄灏泓手上用力,强悍的力量啪的一下,愣是将青年的手腕生生捏碎。 无法承受的剧痛让青年瞬间惨叫出声。 声音才发出一半,嘴巴被庄灏泓狠狠的一拳打上,嘴巴一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其中。 惨叫化作呜咽,不受控制的溜出。 庄灏泓气得抬起手来,满贯战力,狠狠的对着青年的脸打了下去。一边打一边还压低了声音怒斥着:“不许出声,丫的,叫你不许出声了,你还喊!” 青年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整张脸已经疼到发木,呻吟惨叫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 霍地,脖子一紧,整个人被拎了起来,耳边响起庄灏泓愤怒的声音:“不许出声听到没有?” 青年头晕眼花,这不仅仅是被打的更多的是被气的。 他被揍成这样了,还不能出声? 就算是城主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 青年气得吐血。 庄灏泓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青年的肚子上,青年惨叫一声,庄灏泓伸手一巴掌拍在青年的嘴上,厉声呵斥:“叫什么叫?你把她吵醒了,我杀了你!” 噗…… 青年直接吐血。 这个因果关系让他想冷静都没法冷静下来。 “对啊,杀了你你就不能叫了。”庄灏泓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感觉到庄灏泓的掐在他脖颈上的手指在收缩,在强烈的窒息感中青年的脑中闪过一个疑问--庄灏泓真的不是四肢发达的匹夫吗? 感觉到手下的人身体变软,指下再也感觉不到青年脉搏的跳动,这才松开了手指,任由青年如破布般瘫倒在地。 庄灏泓冷睇着地上死去的青年,不屑的哼了一声。 想杀她,也不看看她是谁的人。 不自量力的家伙。 自信的笑容随着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而僵住,声音只有三个字:“你是谁?” 她、她醒了! 丫的,都是这个该死的药剂师,乱叫什么? 看把她给吵醒了吧。 庄灏泓泄愤的狠狠踹了青年一脚,软软的身体被他踹得往旁边滚了两圈。 孟芸煊奇怪的看着背对着她的男子,人都杀了,干什么还踹尸体? 他跟这个药剂师有仇到要鞭尸的地步? 话一问完,看到男子的后背肌肉一僵,弄得孟芸煊愣住了,她刚才问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庄灏泓这个时候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她看到他了。 要怎么办? 说什么? 说他是她的夫君吗? 她会不会仇视他? 他逼着她应下这个她不喜欢的婚约,以她的性子,是很讨厌他吧。 要不就假装陌生人,还是假装不认识? 先假装不认识吧,英雄救美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不是吗? 打定了主意,庄灏泓转身,努力的扯动唇角,想给孟芸煊留下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印象:“我……” “小心!”孟芸煊陡然的大喝以及背后瞬间接近脖颈的劲风,让庄灏泓心里一沉,那个药剂师竟然诈死! 如今比说反击了,就连转身都来不及,庄灏泓奋力的前扑。把孟芸煊压在身下,至少她还能少受一些伤害。 “去死吧!”青年满脸的血污,五官狰狞的扭曲咬牙大吼。拼死一击,他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狂暴的力量好似火山爆发,砸得庄灏泓后背生疼。 006 太失败了 庄灏泓忍痛咬牙扑向孟芸煊,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她挡在身下,有什么攻击先冲着他来。 前扑的过程中,他看到了孟芸煊震惊的瞪大双眼,满眼的错愕。 庄灏泓心中得意,他也不是一直需要她保护的小猫,他也可以保护她。 噗通-- 庄灏泓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庄灏泓被摔得晕头转向,脑子发蒙,晕晕乎乎的只想了一个问题。 她躲什么? 背后一声惨叫惊得庄灏泓转头,只见一团火焰将青年彻底的吞噬。那团火焰连接的细细火线那头,正是孟芸煊的手掌。 庄灏泓呆滞的盯着那团有些熟悉的火焰,眨巴了一下眼睛之后,问了一句他恨不得抽死自己的话:“你手不烫吗?” 话一说完,就看到孟芸煊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庄灏泓心脏猛地一紧,难不成被她发现了? 庄灏泓的唇动了动,还没等说出一个字来,孟芸煊眼神涣散,身体摇摇欲坠。 -- 脸上有温柔的东西,软软的一下一下的接触她的脸颊。耳边还听到小猫委屈的哼哼声,听得孟芸煊心疼不已。 努力的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她立刻又闭上眼睛。脸颊上的温柔触感消失,半晌,有小猫软软的爪子在试探的轻轻的碰着她的脸颊。 孟芸煊闭着眼睛勾起了唇角,抬手,摸了摸小猫毛茸茸的头。 感觉到掌心里的小脑袋蹭了蹭,孟芸煊无声的笑了。缓了一会儿之后,慢慢的坐起来。火堆早就熄灭,拿过旁边水壶里的水,慢慢的喝着。 清凉的泉水滑过,干哑的咽喉这才舒服起来。 孟芸煊左右看了看,一切如昨晚一般,没有任何的异常。 “团团,有没有看到昨晚的那个男子去哪里了?”孟芸煊低头问着怀里的小猫。 小猫脑袋一歪,无辜的瞅着孟芸煊,在她目光注视下,凑过去,用脑袋蹭着她的胳膊撒娇。 他是猫,什么都听不懂。 “真是个奇怪的人。”孟芸煊嘟哝了一句,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团团,我可以控制岩心火。” 小猫猛地抬头,真的可以控制? 昨天晚上他就感觉到吞噬了青年的火焰是岩心火,难怪当初被岩心火卷走,她还可以活下来。 竟然将岩心火化为己用,孟芸煊的身上真的是有太多神秘的东西。 “这下好了,以后就算是碰到危险,咱们也多了一个保命的东西。”相对于孟芸煊的兴奋,庄灏泓则是没有那么开心。 用了一次岩心火就昏过去一晚上,这种保命的招数,有点太危险了。 “不过,昨天那个人到底是谁呢?救了咱们之后就离开了。”孟芸煊单手支腮琢磨着,“倒真是一个好心人。” 团团的尾巴开心的竖了起来,第一次见面印象还是好的。 这个效果他相当的满意。 “嗯,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奇奇怪怪。” 小猫的尾巴啪嗒一下掉了下来,什么叫奇奇怪怪? 他有什么好奇奇怪怪的? 难道没感觉到他出手的时候相当的威风,最后想要舍己救她的时候,让她超级感动吗? 庄灏泓急得团团转,可惜,现在别说他是只猫没法问出来,就算是人也没法问出口。 所以,当孟芸煊继续上路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庄灏泓都是郁闷的窝在了背篓里。 他在总结自己的人生,是不是活得太失败了? 不过,郁闷过去之后,庄灏泓的心思就转移到了其他的方面,比如说他的恢复问题。 他有点明白这种规律,好像是孟芸煊的力量一提升之后,他就能变回去。 昨天晚上变回去的时间就比上次孟芸煊刚刚晋升武童时长,也就是说孟芸煊的实力越高,他恢复人形的状态时间就越长。 真要是这样的话,庄灏泓就更加郁闷了。 到底孟芸煊的实力提升到什么级别他才能彻底的恢复成人形,不会这么不受控制的变回猫形。 他得想想办法。 就这么想着,跟着孟芸煊往深山走去。 晚上休息的时候,庄灏泓有些不太放心的瞅着孟芸煊,喵呜的叫了几声。 她这点实力,不能去太深的地方,里面有亚兽,最深的地方还有可能有玄兽。 孟芸煊摸了摸小猫,安抚道:“怎么?无聊了吗?咱们去山里找一些药材,以后路上会用到的。” 庄灏泓沮丧的喵呜了一声,怏怏的窝在了孟芸煊的怀里,没有办法沟通真的是太难受了。 孟芸煊用树枝拨弄着火堆,计算着未来日子收集药材的路线。 她在离开村子之前,特意的去找柏容记药剂的配方。炼制药剂她是不会,但是,一些只是融合了药材的简单药她还是可以弄到的。 对于其他人来说有的药不好弄是因为药材不容易找,这点困难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困难。 知道需要什么药剂之后,她更是记住了各种药材的生长环境跟地点,日后有机会的话,她好去寻找药材。 她现在最想找的就是一种奇特的药材,在柏容的药材药方记录里这种药材可是被特别标注的。还跟她交待了几遍,要是能找到这种药材,他愿意花费重金收购。 开出来的价格比她几次跟柏容交易的总额还要高好几倍。 她看重这种药材并不仅仅是因为它的金钱价值,而是它的药效。可以不需要任何加工,直接的服用。能瞬间的治疗内外伤势,就算是快死的人,都可以吊命用。 只是,那种药材相当的隐蔽,不知道她的眼睛可不可以看到。 以前看药材只能看到一米以下的光亮,现在晋升为低级武童之后,似乎能看到一米多的深度,而且光芒比以往愈发的清晰,不再是混沌的一大团。 可以从一团药材中分辨出大致的轮廓,虽说还是模糊,但也比以往清晰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先去试试吧。 打定了主意之后,孟芸煊剩下的几天一直在赶路,有了从柏容那里弄到的药方。在身上挂上了不容易被亚兽发现的药粉,也就是靠着这个,才让袭击罗李两家的亚兽直接的忽略掉她。 那个青年药剂师也真是够狠的,他明明有这个药,却舍弃了罗李两家的人,当时,他要是出手的话,罗李两家的人也不至于成为亚兽的腹中食。 感慨只是感慨,孟芸煊还没有大方到惋惜想要她性命的人。 原谅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抱歉,她没有那么大方。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007 明抢 孟芸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坐在石头上休息着。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种药材不好找了,这比人参还不好挖啊。”好歹人参在有经验的人眼里还有规律可循,这种翠萝花根本就是植物界的兔子。 狡兔三窟,翠萝花还不知道有多少洞穴了。 一整片山林只有一棵翠萝花,只是,它可能长在不同的地方。根系深扎在地下,露出地面吸收阳光的枝叶一丛一丛的零星分布整个山林。 当时看到翠萝花的特征时,孟芸煊脑海之中立刻冒出来一个古怪的念头,好像是现代城市的地下管道。 翠萝花分布广,面积大这就是第一个难度,更重要的难度是,采摘时间。 只有晚上半个时辰的绽放时间,那个时间之内翠萝花才可以采摘。若是其他时间采摘,不仅没有药性而且整棵翠萝花将会进入休眠期也许三五年都不会再次绽放。 好吧,药效这么强有些困难她都可以理解,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这个翠萝花竟然是绿色的! 一片绿色的叶子里,找一朵指甲盖儿大小的绿色花……太考验眼力了吧? 这次她眼睛能力的优势被消减很多。 整棵翠萝花看起来都是白色的光,唯一好的就是可以从两米之外看到翠萝花露在地上的枝叶。但是……枝叶里面不见得就有花呀! 她都找了三四天了,找的筋疲力尽,不停的催动战力作用到眼睛上,对战力的消耗相当的大。 只能是白天寻找,晚上修炼。 休息了一会儿,再次站起来往前面走去,去寻找下一丛翠萝花。 等到了下一个地点之后,孟芸煊细细的找过去,在一片白色的光芒之中,有一点微弱的诧异光芒。 孟芸煊动作一顿,好像有点不一样。 轻手轻脚的靠近那细微差距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移动上面覆盖的叶子与藤蔓,这才在看到藏在下面羞涩的小家伙。 孟芸煊看着那个小东西半晌,唇角忍不住上扬,轻手轻脚的离开这丛翠萝花,把小猫抱了起来,开心的将小猫一下子举高:“团团,我终于找到翠萝花……” 小猫兴奋的跟着手舞足蹈,找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了。 太好了! “的花苞了。”孟芸煊的话,让小猫的动作一僵。 “喵呜……”小猫怒叫。 见到花苞有什么好兴奋的? “这里有花苞,我们可以去找找,其他的地方应该有马上要开花的翠萝花。”孟芸煊把小猫抱进怀里,兴奋的揉了揉小猫的脑袋,继续往前。 走到了傍晚,果然在另外一处找到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翠萝花。 孟芸煊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两圈之后,快速的做着准备工作。 “团团,一会儿你要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更不可以靠近我,听到没有?”孟芸煊准备好了之后,把小猫抱到远处的石头上,郑重的盯着他嘱咐着。 庄灏泓哼唧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他是猫听不懂。 他才不要答应。 翠萝花是相当变态的植物。 当翠萝花开的时候,翠萝花的枝蔓会自己吞噬掉翠萝花来吸收药效。 采摘翠萝花只有两条路。一是跟枝蔓周旋,毕竟枝蔓可不会等到翠萝花绽放到药效最佳的时机才吞噬。所以这个与枝蔓周旋的情况会相当的危险,弄不好采药人就成了枝蔓的食物。 至于第二种方法就简单得多了,喂给枝蔓一些食物,分散枝蔓的注意力。而这种食物,只能是--人。 面对这样变态的植物,他怎么能放心孟芸煊自己去? 小脸被孟芸煊给扭了回来,两只手捧着小猫的脑袋,凑近了说道:“看着我,听话。要是再跑过去,我就不要你了!” “喵呜!”小猫急了,呲着牙抗议的叫了一声。 小猫急急的叫声让孟芸煊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听得懂。”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小猫的头,说道,“听话。” 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孟芸煊,里面的坚定慢慢的被委屈所替代,软软的不甘心的喵呜了一声,他妥协了。 对着她,他就强硬不起来。 “乖。”孟芸煊笑着摸了摸小猫的头,转身往翠萝花那边走去。 庄灏泓歪着头瞅着孟芸煊的背影,尾巴摆动了一下团在身边,他还是不想看到笑容在她脸上消失。 她高兴就好了。 孟芸煊走到了翠萝花丛中,手里握紧了匕首等着。 等到头顶月亮上移,双眼盯着那朵含苞待放的翠萝花,等着它绽放。 月当空,翠绿的花瓣陡然的分开一点缝隙,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 孟芸煊在翠萝花开花的同时,催动战力,纵身跃起扑向了翠萝花。 翠萝花旁边的枝蔓快速的蠕动,呼的腾空而起,一部分枝蔓狠狠的抽向孟芸煊,另外一部分卷向了绽放中的翠萝花。 孟芸煊灵活的躲避开那些枝蔓,手中的匕首快速的斩向卷向翠萝花的枝蔓,刀光闪过,枝蔓齐齐斩断。 身后被她的枝蔓快速的卷过去。 孟芸煊尽量的往旁边一躲,脚下的动作不停急速的奔向翠萝花。 啪的一声,几条枝蔓抽到了她的背上,不重的力道,却带出了深深的血痕。 孟芸煊倒吸了一口凉气,头都没回,反手一划,枝蔓拦腰而断。 小猫急得在石头上不停的抓挠,小爪子交替的挠着石头,喵呜的叫着。 “哎呀,都开始了!你们快去!”突兀的女声话音未落,两道奇怪的人影掠进了翠萝花丛。 两个壮汉的手里还一人抓着绑着的一个人,在半空中的时候,猛地把手里的人扔向翠萝花。 攻击着孟芸煊的枝蔓忽的一下分散出来大部分,突地卷住了被绑住了手脚的人。 枝蔓层层叠叠的裹住他们,惨叫声被彻底的封住,丝丝缕缕的压抑闷声挤出来愈发的瘆人。 两个壮汉落地,一个人快速的处理着旁边的枝蔓,另外一人大手一伸,直接的将绽放的翠萝花采下。 翠萝花一被采下,刚才还疯狂攻击的枝蔓全都安静下来,裹住人的枝蔓落下,里面掉出两具枯骨。 “大小姐,翠萝花。”壮汉恭恭敬敬的将翠萝花双手奉上。 少女小心翼翼的将翠萝花装进玉盒里,满意的放好:“可算是弄到了。” 满意的笑容里没有丝毫半路强夺的愧疚,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凭什么抢她的翠萝花? 为了采花,她伤痕累累,凭什么这个女人横插一脚? 明抢啊? ------题外话------ 推荐——烙色《重生之极品废材》 史上最年轻的m。c。e美女博士在巅峰时期惨遭同门师姐毒杀,尸骨无存! 史上最废材、堪称京城大学之耻辱的第一废材憋屈的饿昏在出租房内,生死不知! 待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已是脱胎换骨! 008 开口 庄灏泓利落的冲下石头,噌的蹿了过去,还没跳起来挠那个臭女人,前面就被一个人给挡住。 “我说大小姐,咱们还不能回去吗?我的美人可都等着我呢。”男子懒洋洋的声音让庄灏泓身体一僵,这个声音是…… 庄灏泓还没有反应上来,身下就被温暖的手给托住抱了起来。 孟芸煊熟悉的气息让他猛地想起他刚才冲过来的目的,刚想要挣扎,却被孟芸煊抱得更紧。 眼前景物一转,孟芸煊竟然抱着他转身,根本就看不到那个讨厌的女人。 “翠萝花可不是什么低三下四的人能采到的。”少女在孟芸煊的背后凉凉的说了一句。 本就一肚子火的庄灏泓更是气恼的扭动着小身子,他要挠烂了那个女人的臭嘴! “就是。咱们可以回去了吧?无聊死了。”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男子好像是很无聊。 少女看了一眼脚步没停的孟芸煊得意的哼了一声,跟她抢东西,真是不自量力。 “行了,回去休息。” 少女一行人离开,与孟芸煊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孟芸煊坐下,先没急着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笑着揉着气鼓鼓的小猫:“团团,你气性可是够大的。” “喵呜……”庄灏泓气恼的叫着,那种家伙,就应该狠揍一顿。 “别生气了,有的时候不能义气用事。发火谁都会,但是控制自己的脾气,才是本事呢。”孟芸煊摸了摸小猫毛茸茸的头笑道。 小猫在孟芸煊的怀里蹭了蹭,跳到了地上。 孟芸煊这才处理好身上的伤,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确定孟芸煊睡着之后,庄灏泓快速的在林中穿梭,很快的就找到了几顶帐篷。很容易就分辨出来里面有两顶是主人的帐篷,一顶安静的点着灯光,另外一顶里面还是有女人的调笑声。 “整日就知道花天酒地,这种人怎么也能在城主身边?”华颖听到外面帐篷传来的声音,鄙夷的低叱着,摸着手里的玉盒,想到里面的翠萝花,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意。 要不是因为唐林是城主身边的红人,她才不会跟这种人说话。 也就是城主身边的红人,要不然这样整日无所事事花天酒地的人,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熄灯睡觉。” 丫鬟服侍着华颖休息之后,退了出去。整个营地只除了唐林的帐篷以及巡逻的战士之外,全都陷入安静之中。 帐篷并不隔音,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奢靡的丝竹之声。谁会想到在危机四伏的山中,还会有人带着歌女寻欢作乐。 男人划拳吆喝声,女人劝酒娇笑声,夹杂在阵阵佳肴香味中,让人沉浸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帐篷外的小黑猫皱了皱眉,以前唐林整日的花天酒地他也不是没有劝过,只是,唐林不听。 他后来想着,反正他是城主了,就算是唐林惹点麻烦他也能摆平,也就任由着唐林去了。 偶尔他还是惋惜,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明明小时候想当有志气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现在这个意思,唐林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不过,就算唐林再胡闹,也是他的兄弟,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小猫溜进了帐篷,躲在角落里看着里面乌烟瘴气欢闹的人,目光搜索了一圈之后,眼睛瞪得溜圆。 唐林不在! 他竟然不在帐篷里。 庄灏泓心里咯噔一下。 若是以前的他,恐怕不会想到这么多。但是如今他跟在孟芸煊的身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修炼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了。 他不会再单纯的只看表面。 庄灏泓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帐篷里的情况,然后噌的一下蹿到了屏风后面。果不其然,唐林坐在屏风后面,单手支腮,蹙眉沉思。 那样正经的表情,庄灏泓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了吧。 这样正经严肃的唐林,在他的记忆里,还只有小时候才出现过。 果然。 庄灏泓心里暗叹一声,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就连身边的一切都没有看清楚。 庄灏泓一下子蹿到了桌上,还没有碰到桌面,身体就被一只大手托住。 “小家伙,不乖啊。怎么跑这里来了?小心被人烤了吃。”唐林勾唇,没个正经的笑着。 庄灏泓鄙夷的瞟了唐林一眼,小爪子一下子在纸上划拉着。 唐林看得有趣,也不去管他,看着小猫的爪子在纸上划拉了两下,慢慢显露出来的字,让唐林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 等到最后一个字写完,唐林已经正襟危坐,跟见鬼了似的,盯着小猫,不敢相信又肯定的说了两个字:“小黑。” “呜……痛!”唐林低呼一声,捂着自己的手,倒吸一口凉气。 确定没错了,这个称呼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而每次他叫出来的时候,那个人立刻抓狂。 “我靠,庄灏泓,你怎么这样了?”唐林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庄灏泓白了唐林一眼,走到旁边的砚台处,用爪子沾了一点墨,在纸上开始笨拙的写字。 “有人要害我。”七扭八歪的几个字,写了半天。 身为猫,写字实在是太别扭了。 庄灏泓写完之后,突然的发现唐林目光古怪的瞅着他。 这样的眼神,是庄灏泓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不管是以前充满斗志的唐林还是后来花天酒地的唐林,都没有流露出来过这样的神情。 见到唐林这样,庄灏泓愈发的肯定,他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朋友。 “你跟我来。”唐林一把抄起小猫,从帐篷中离开,巧妙的躲开了巡逻的战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营地。 而营地帐篷内依旧丝竹声声,热闹非凡。 唐林快速的远离营地,到了一片空地,将小猫放在了地上之后,唐林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掌印,双目紧闭,神情肃穆。 点点光芒从唐林的指尖凝聚,随着光芒渐亮,庄灏泓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好像有双目东西在身体内跳动,噗通噗通的好像要破体而出。 嘭的一声巨响,震得庄灏泓双耳剧痛,眼前一黑,金星乱转。 脚下一软,噗通摔倒在地,下意识的张嘴,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声音发出,庄灏泓愣怔,他、竟然能说话了。 009 不是人啊 “这样交流方便多了,你用爪子写的字实在是太难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庄灏泓看着又恢复到吊儿郎当的唐林,肯定的说道:“你这么多年装得也真是辛苦。” 唐林痞痞的一笑,坐到了庄灏泓的对面,耸肩道:“看来你也装得不容易,我以为你只知道修炼呢。” 庄灏泓沉默了半晌,开口说道:“我以前没有装。” 若是其他人,比如上次袭击孟芸煊的青年药剂师,他就会假装以前是装的只知道修炼,但是面对着唐林,完全没有必要。 唐林一愣,诧异的看着庄灏泓,目光闪烁,满是不解。 “这次的事情让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太天真了。”庄灏泓不怕承认自己当初的天真无知,世上不是只有修炼这一件事情。 唐林挑眉瞅着庄灏泓:“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人总是会变成熟的。”庄灏泓冷哼一声说道。 “嗯,你终于不再是无知小儿了。”唐林感叹道。 话音未落,双手立刻伸了出去,一把抓住了跃起的小猫:“靠,刚表扬你,你就又想挠我。恼羞成怒可不是承认所为。” 被唐林抓住,爪子够不到,庄灏泓一低头,吭哧一口咬到了唐林的手指上。 唐林惨叫一声,吃痛松手,捂着手指哀怨的盯着庄灏泓,用眼神控诉他幼稚的报复行为。 庄灏泓冷哼一声:“现在我明白了,咱们该好好的想想日后怎么办。” 庄灏泓的话让唐林大感诧异:“你不怪我,这么多年不提醒你?” 庄灏泓既然已经看穿了他这么多年的伪装,他竟然不怪他? “有什么好怪的。”庄灏泓眼中流露出自嘲的笑意,“我自己看不穿,周围危机四伏。懵懂比无知死得更快。” 唐林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短短的时间内,庄灏泓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难道不是吗?”庄灏泓看到自己好兄弟脸上从来没有见过的错愕,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记得你以前很有斗志,后来慢慢的变成了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那是因为你看透了我身边的不简单,又没法让我这个只知道修炼的一根筋明白情况。所以,你才会与我一起‘堕落’。” 说到这里,庄灏泓自嘲的笑道:“兄弟,难为你了。” 为了保护他这个笨蛋,唐林自甘堕落。 有他这样的兄弟,真的是唐林的不幸。.info[] 庄灏泓说完之后,唐林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邃的瞅着他,压抑的沉默如这沉沉夜色般厚重。 半晌,唐林终于动了,伸手,放到了小猫的脑袋上,用力的揉了一下:“你其实不是庄灏泓吧?” 庄灏泓的回答是伸手一爪子挠了过去。 被袭击过两次,唐林要是再不懂得躲,就真是活该了。 快速的收回手,唐林感叹一声:“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恐怖?前十九年跟个白痴似的只知道修炼。啪的一下,一下子就想透彻了。没听说修炼是天才,这智商方面也是天才啊。” 庄灏泓眼角抽搐,骂他白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吧? “喂,你突然想通了是不是跟你那个未过门的妻子有关系?她倒是一个知进退的通透之人。”唐林自动忽略掉庄灏泓抽搐的神情。 原谅他作为一个人,无法识别猫的面部表情。 “你怎么知道?”庄灏泓问道。 “华颖刁蛮任性,身边又跟着战士。正面冲突对她极为不利,瞬间就决定取舍,不意气用事。你受到她的影响想通,也是在情理之中。”唐林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正经说道。 “发火谁都会,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才是真本事。”庄灏泓轻声说道。 “果然,圣石的匹配是有根据的。”唐林感慨的连连点头,对于庄灏泓家族的圣石唏嘘不已。 庄灏泓笑道:“想不到你一眼就认出了她,看来这么多年,游手好闲花天酒地的唐少真的是表里不一。” 他都是在变成猫之后听到孟芸煊等人的对话才知道捡到他的人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而唐林只不过一眼便看穿了孟芸煊的身份,可见,唐林应该是早就调查过孟芸煊,看过她的画像。 若是这么一想的话,刚才他要去挠华颖的时候,唐林挡在他的面前,并非是偶尔。 完全是间接的保护孟芸煊。 毕竟华林是凤阳城领地内,最大镇子镇长的女儿。孟芸煊的猫妄想攻击她,孟芸煊必然讨不到半点好。 庄灏泓愈发的感慨,这么多年,他除了修炼错过的东西岂止是一点。 意外变成猫倒是给了他一次新生,让他重新的审视自己的生活以及周边的人,原来,他的生活如此的丰富多彩。 唐林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怎么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不恢复人形?” “诶、诶……痛、痛……”唐林哪里想到庄灏泓一下子蹿到了他的腿上,尖锐的指甲伸出来,他的腿是肉的,扎死他了。 “我可以变回去?”庄灏泓赶忙收回指甲,着急的问着唐林。 唐林也傻了,错愕的盯着庄灏泓:“这个模样不是你自己变出来的吗?” “我没事变成猫干什么?”庄灏泓吼了回去。 吼完之后,两个人全都沉默下来,情况好像不太对劲,两个人知道的消息不对等。 “我是晚上睡着之后,醒了就附身到这只猫身上。”庄灏泓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附身?”唐林眉头紧皱,奇怪的问道,“不是你变的吗?” “我是人,怎么会变成猫?”庄灏泓想都没想的吼过去,顿了顿,疑惑的说道,“不过,后来有一天我变成豹子,又在芸煊实力提升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变回人形。” “你不知道?”唐林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竟然不知道……” 唐林的震惊让庄灏泓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东西颠覆了他十九年的人生。 压下心头不安的悸动,庄灏泓强作镇定的问道:“我应该知道什么?” “你不是人啊。” “你丫的才不是人!”庄灏泓黑着脸低吼。 010 爱上他 “你脑子是开窍了,你这个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唐林嫌弃的说道,沾火就着太火爆了。 “我说你不是人,你冷静一个给我看看。”庄灏泓斜睨着唐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是,你的血统里本来就是有玄兽血统,你不知道吗?”唐林说完,看到庄灏泓震惊的神情,呐呐低语,“看来你是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庄灏泓怒瞪着唐林,又没有人告诉过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我爹也没有跟我说清楚。”唐林为难的挠挠头,“我家族传承的留下来的也是残本。我只知道你的血统中有玄兽血统,恢复的方法很简单,我知道。” “快说!”庄灏泓眼睛一亮,兴奋的叫道。 唐林将方法教给了庄灏泓,确实很简单。 庄灏泓催动战力,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再次出现,身体一重,差点摔倒在地,慌乱间用手一撑地面,手指的触感让他的动作一僵。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庄灏泓高兴的勾起了唇角。 变回来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紧张开张开再握紧。 “不会突然自己再变回来了吧?”庄灏泓问着唐林,他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变不变全都看你的意思,兽形与人形都是你自己控制的。”唐林笑道,“幸好残本上这个方法还是完整的。” “你现在去跟孟芸煊摊牌吗?”唐林问着庄灏泓。 如今庄灏泓明白了凤阳城内的形势,而孟芸煊又有这个能力成为他的助力,摊牌,将孟芸煊拉到他们这边,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庄灏泓干脆的回答大出唐林的意料,忍不住惊问道,“为什么?” 难道说庄灏泓现在还不了解他们的处境? 唐林刚想开口,庄灏泓伸手一摆,阻止了他后面的话:“我当然知道现在凤阳城内危机四伏。”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他的领地竟然不是他掌控的。 当他什么? 傀儡城主吗? 以前没有想透的东西,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反复琢磨,想到了很多以前没有注意过,现在让他心惊心凉的异常细节。 他都佩服以前的自己,这得是多粗的神经,才会觉得凤阳城内一切正常? “你是担心孟芸煊的实力不够?”唐林猜测道,确实,现在凤阳城内的情况并不清楚。这么多年,就算是他各种小心,多方查探都没有完全摸清楚。 “还是不信任她?其实,要是说你就是那只猫,她应该会站在咱们这边的。(..info)”他可是看到孟芸煊挺在意庄灏泓猫的形态的。 “实力不够?”庄灏泓斜睨了唐林一眼,面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问道,“你既然能一眼认出孟芸煊,以前也调查过她吧。” 唐林点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么以前的孟芸煊实力如何?”庄灏泓问完之后,满意的看到了唐林短暂思索之后,瞬间惨白的脸色。 呆呆的神情中满是震惊,惹得庄灏泓低笑出声:“吓到了?” 唐林咕嘟的咽下了一口口水:“我一直以为你才是修炼的天才,没想到圣石给你选择的妻子比你还要变态。” 他当然记得,当初调查出来孟芸煊的战之力不过才一级。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她竟然成了低级武童? 这还是人吗? “她让我学到了很多。”庄灏泓垂眸,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 只有他最清楚,孟芸煊对于修炼来说天赋只是一般,或者说是稍好一些,跟天才一点边都不挂钩。 见到庄灏泓不想多谈,唐林换了话题:“不过,你不摊牌的决定也很对。你跟孟芸煊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还是没过门的。现在凤阳城的情况凶险,我们不能冒险。” 如今存有异心的人是想要了庄灏泓的命,任何人他们都不能轻易信任。 “如今我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你跟她。”庄灏泓看向唐林,没有解释任何,只是说了一句,“你跟她相处过便知道,为什么她可以信任了。” “所以,我跟她不摊牌指的是,我不想告诉她我就是那只猫。”庄灏泓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凤阳城里的合作,我还是要跟她合作的。” 唐林微微的皱眉,沉吟片刻才说道:“作为你的朋友,我相信你的选择。你信任孟芸煊,我也信任。但是,作为你的守护者……” “我不得不慎重。对于孟芸煊我保留意见。” 庄灏泓知道,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唐林的极限了。 唐氏家族一直都是他们家族的守护者,代代传承。自然一切都要以他的安全为主。 “放心吧,你跟她接触之后,就会信任她了。”对于孟芸煊,庄灏泓是有绝对的信任。 唐林诧异的看着庄灏泓眸中温柔的笑意,在提到孟芸煊的时候,那眼神,温柔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从小到大一心沉迷修炼,不理其他事情的修炼狂,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神情吗? 这个孟芸煊影响力够大的啊。 看来,他要对以前调查得来的孟芸煊的资料重新评估一番了。 “既然你不摊牌说你是她的猫,难道你还要用猫的形态跟她在一起?这样的话,回城之后可不太方便。”唐林担忧的说道。 用小猫的形态回凤阳城固然是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一只猫可以做到的。 “当然用人形回去。”庄灏泓笑道,“就算是有人想要害我,也不敢明目张胆。我回去之后,反倒让那些人有所忌惮,对我们有利。” 人形状态是有点危险,但是可以为他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更何况,他是凤阳城的城主,权力摆在那里,做事情方便得多。 那些人要是敢明目张胆的对他出手,也不至于他会在睡梦中变身。回去之后,就算是有人对他暗中下手,他如今有了警惕,也好防备。 “人形回去?”唐林不解的问道,“你用夫君的身份跟孟芸煊谈合作吗?” 他这么总觉得没有不是一个会被所谓婚约束缚的女子呢? “会不会太冒险?”万一孟芸煊不答应,庄灏泓的打算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不会的,因为……”庄灏泓自信的笑道,“我会让她爱上我。” 011 长大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庄灏泓蹙眉的盯着唐林。 不可思议? 让他自己的妻子爱上他,就这么不可思议吗? “你动心了?”让唐林真正惊讶的是,庄灏泓竟然承认孟芸煊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同。 要说刚才的猜测只是惊讶的话,那么现在庄灏泓的表态,真的是让他有一种……呃、见鬼的感觉。 庄灏泓笑的温柔,目光却是那么的坚定:“孟芸煊不仅仅是圣石选出来的人,更是我的妻。” “也许,现在我还差得远,但是,我一定会强大到可以保护她。”庄灏泓抿了抿唇,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想通了很多。 而曾经那个一心只知道修炼的庄灏泓随着变身为猫已经远去,从新为人的他,将会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 为她撑起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 唐林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拍了拍庄灏泓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孟芸煊是不是可以与之合作的对象,他还需要考察,但是庄灏泓这份执着的追求,他是支持的。 “华颖怎么回事?”庄灏泓问道。 “应邀去城里,我来接她。”唐林简单的说道,“华颖要弄点翠萝花当做礼物。” 庄灏泓眸光一暗,能在凤阳城内指使唐林的人屈指可数,是谁,他马上就能想到。 “行,我知道了。回头我会想个办法用人形状态回到凤阳城的。”庄灏泓说完,变回猫形,快速的离开。 小猫跑远了,唐林才反应过来:“喂,以后到底怎么联系啊。” 只是,小猫跑得连人影都没有了,哪里可能听到他的话。 唐林无奈的轻叹一声,不知道庄灏泓这次醒悟过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他只知道未来凤阳城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到了孟芸煊身边,她还在睡觉,庄灏泓坐下,尾巴团在了身边,跟只小花瓶似的坐着,安静的看着孟芸煊安静的睡颜。 一夜好梦,孟芸煊次日醒来,又上了一次药。 柏容给的疗伤药就是好,一晚上都已经收口结痂,不会影响行动。 “走吧,我们去找另外的翠萝花。”孟芸煊一点都没有昨天被抢了翠萝花的沮丧,跟没事人一样的抱起了团团。 还好她找到过一株还有花苞的翠萝花,赶过去,这一两天应该也能等到花开。 庄灏泓在孟芸煊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再去采翠萝花,岂不是还要经历一次这样危险的采摘? 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庄灏泓知道自己一定要快点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才可以保护她,以后,他不想再这么无能为力的看着她冒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到了上次看到花苞的地方,孟芸煊守了两天,才在晚上等到翠萝花开。 庄灏泓活了快二十年,从来就是肆意而活,从来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看着孟芸煊在枝条下受伤,而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抓心挠肺的感觉,他真的不想一直体会。 当孟芸煊捧着翠萝花出来的时候,身上又多了几道伤痕,但是她脸上那种满足的笑容,让庄灏泓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跑过去,将药瓶叼出来给孟芸煊。 “团团真好。”孟芸煊接过了药瓶,自然的挠了挠小猫的耳朵。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耳朵特别的敏感,身体也是一阵阵的发热,焦躁不安。小猫不自在的甩甩头,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孟芸煊奇怪的问道,今天团团好像特别的不一样。 刚才她在采翠萝花的间隙就看到团团在原地打转,现在又躲避她的抚摸……难道是…… 庄灏泓还没有弄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身体一轻,眼前一晃,看到了璀璨的星空。 他被翻过来了。 指尖滑过他的肚皮,带起一阵陌生的酥麻,朝天的四肢不安的划动着,胖乎乎的身子扭动想要避开在他肚皮上作怪的手指。 耳边突然的响起孟芸煊的轻笑:“团团长大了啊。” 长、长大? 庄灏泓身体一僵,这才重新的审视自己身体的异常情况。 孟芸煊好笑的摸着小猫软软热乎乎的小肚皮,看着某个精神的小东西:“嗯,该给团团找只母猫了。” 话才说完,躺在她手下的小猫扑棱一下翻了起来,噌的一下蹿出去老远,回头,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团团的眼睛里看到了尴尬与羞恼。 稍微停顿一下,小猫快速的跑远。 看着团团狼狈逃窜的模样,孟芸煊好笑的摇头,看错了吧。团团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林中,小猫快速的狂奔着,竟往偏僻的地方跑。快速奔跑到一个小小的山泉边,一头扎了进去。 再次冒头,是面色泛红的庄灏泓。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泉水,烦躁的甩甩头,低声咒骂道:“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敢看?” 骂完之后,藏在湿发下的耳朵也染上了绯红。 愤愤的锤了一下水面,激起水花无限。 猫怎么也会有这种反应? 凉水一激,反应下去。只是庄灏泓多少有些尴尬。 就算是自己的妻子,那也是没过门的,还没怎么着了,他就先被看光了。 不行,以后坚决不能让她知道他就是团团,绝对不行! 等到小猫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孟芸煊笑着摸了摸小猫的头:“咱们药材找得差不多了,这就下山。” 庄灏泓软软的叫了一声,叫到一半,却因为孟芸煊的一句话叫声跑调。 “下山之后就给团团找个媳妇儿。” 庄灏泓黑线,怒,他有媳妇儿! -- 孟芸煊一路下山,走了一段时间,前面一声惨叫让她停下了脚步。 转头看过去,微微的扬眉,世界还真是小,竟然碰到了跟她抢翠萝花的人。 “我让你跑,让你跑!”华颖气恼的用脚踹着地上白色的缩成一团的小动物。 “喂,你别打了,它快死了。” 突兀的话,让华颖心里的怒火腾的升起,抬头看向被战士护卫隔绝在外的孟芸煊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眼珠一转,压下了怒意笑着问道:“你为它求情,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一旁被美人包围作壁上观的唐林心里咯噔一下,前两天才刚觉得孟芸煊这人厉害,怎么今天如此鲁莽? 012 还是低估了 “送给我?”孟芸煊显然是没有想打华颖会这么说,诧异的看着她。 华颖心情极好的笑着,她可是没有错过孟芸煊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 “没错,送给你。这么漂亮的小鹿我本来是送给一位尊贵的人物,只可惜,这头畜生实在是不听话,总是想要跑。要是伤到那位可就不好了。看你这么喜欢送给你好了。” “真的?”孟芸煊激动的看着华颖。 华颖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 有钱人家总是会养一些个宠物,当然宠物也分很多种。纯宠物或者是有实力的亚兽,更厉害的战士还是会养玄兽。 能养得起玄兽的人,在凤阳城内绝对是屈指可数。 手下的亚兽玄兽的多少也是间接的表明实力的强弱。 像这种贫民,是绝对不可能有亚兽作为宠物的。 华颖笑道:“这头白鹿虽说是刚刚晋升为玄兽,但是,如此毛色的鹿极为稀有,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这……不好吧……”孟芸煊迟疑的说道,犹豫的目光在华颖与小鹿之间游移。嘴里是在推辞,但是,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有多喜欢这头白鹿。 “有什么不好的?送给你了。”华颖大方的态度让唐林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华颖一向是刁蛮惯了,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的要送给旁人礼物? 还是送给贫民。 华颖一向最痛恨那些“低贱”的人。 “你们退下。”华颖摆手说道。 守卫让开,让孟芸煊过去。 “看看这头小鹿是不是很可爱?看这皮毛多漂亮。”华颖跟个天真的少女似的,对着孟芸煊夸奖着小鹿。 “送给你好了。”华颖看着孟芸煊眼中兴奋的惊喜,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唇角。 “谢谢,谢谢。”孟芸煊连连道谢。 小猫从背篓里探出头来,盯着孟芸煊,她这是干什么?干什么这么卑微? 不过是一头鹿而已,用得着华颖施舍吗? 他们不要这头鹿! 小猫还没有伸出爪子去阻止孟芸煊,华颖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催动战力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小鹿的身上,小鹿激痛得扬起了头,急促的哀鸣一声,全身的力气就跟被抽空了一般,软软的瘫倒,一动不动。 要不是看到小鹿肚子微弱的起伏,还以为华颖的一脚踹死了它。 “哈哈……送给你了,好好的玩啊。凭你的身份,平日里也没有机会养一头亚兽吧。”华颖恶毒的大笑着,看着呆滞的孟芸煊,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你……”孟芸煊猛地转头,怒瞪着华颖,双手紧握,额头青筋直跳。 “怎么?不服气啊?”华颖趾高气昂的讥笑道。身后,她的守卫聚拢过来,戒备的盯着孟芸煊。 孟芸煊牙齿紧咬,急促的喘息了几下,恨恨的瞪了华颖一眼,转身就要走。 看到孟芸煊的反应,华颖讥讽的扬起了唇角,算她识相,这等贱民连她一个守卫都打不过,要是敢动手,她不介意再死一个人。 “站住!”华颖慢悠悠的出声道。 孟芸煊前面的一个守卫手臂一伸,拦住了华颖。 被阻了去路,孟芸煊不得不站住,却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华颖。 “把你的鹿带走。本小姐说了送你就送给你,我可不是小气的人。”华颖笑呵呵的说道,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孟芸煊陡然紧绷的后背。 不甘心吗? 不甘心也没有办法,贱民就是贱民。 孟芸煊站着没有动。 华颖冷笑着,挡在孟芸煊身前的守卫伸手一推她,将毫无防备的她推了一个趔趄。 孟芸煊转身,狠狠的瞪了华颖一眼,一言不发,在众人或戏谑或嘲讽的目光中走向了那头昏厥过去的小鹿。 弯腰抱起,咬牙问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华颖笑得分外开心。 孟芸煊抱着小鹿离开,远离了华颖一行人。 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将小鹿放到了平整的地上。 “跟着我有事吗?”孟芸煊沉声问道。 唐林从树后转了出来,嬉皮笑脸的问道:“美人,受了委屈,要不要公子我替你讨回公道?” “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刚才搂着美人都不专心,可见,你本心也不是一个纨绔子弟。”孟芸煊根本就没有跟唐林废话,一下子就点破了唐林的伪装。 唐林心里大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背篓里的小猫。 小猫得意的仰头,看,他的女人厉害吧。 唐林微微的扬眉,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态,问道:“那我就不明白了,姑娘如此通透之人,为什么要被华颖如此奚落?” 他可不觉得孟芸煊是个会甘愿受辱的人。 “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罢了,换一条性命,难道不值得?”孟芸煊随意的说道,伸手开始检查小鹿的伤势。 唐林心里一震,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要是激怒了华颖,直接杀了白鹿,你岂不是白白受了奚落?”唐林问道,“甚至有可能会赔上你自己。” 孟芸煊手上动作不停,确定小鹿的情况。 “有的人就是变态,越是羞辱别人,看到别人越痛苦她就越舒服。看到我这么喜欢小鹿,还有什么比我眼睁睁的看着小鹿死在我怀里更残忍的事情?这是她必然的选择。”孟芸煊说道。 “只是杀人,已经满足不了她变态的欲望了。” 唐林目光一凝,他万万没有想到孟芸煊竟然想得如此通透。 从见到华颖虐打白鹿,到她行动,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已经想到准确的方法了吗? 通过上次孟芸煊不与华颖正面交锋,还有庄灏泓跟在她身边之后的转变,他已经推测出孟芸煊这个人不简单。 只是,没有想到,他所谓的高估,对于孟芸煊来说还是低估了。 “没用的,它救不活。”唐林看着孟芸煊一直在白鹿身上忙碌,劝了一句。 华颖最后那一脚是带了战力的,这头白鹿本就被她虐打了一段时间,伤痕累累再加上最后的重击,根本就救不活。 “谁说的?”孟芸煊勾起了唇角,自信的说道,“它肯定死不了。” 013 意外条件 唐林诧异的瞅着孟芸煊,难不成她还是一位药剂师? 不会啊,他调查来的东西,没有丝毫迹象表明孟芸煊有当药剂师的天赋。 还是说柏容给了她好的伤药? 把上好的伤药用在一头亚兽身上,可是太浪费了。但凡是个战士都知道药剂的重要性,为了一头亚兽……孟芸煊还真是有点分不清楚主次。 唐林小小的不赞同在看到孟芸煊拿出来的东西时,是完全的震惊了。 他没看错吧? 孟芸煊拿的是翠萝花。 “你干什么?”唐林惊愕之下,问话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问完之后,唐林就恨不得拍自己嘴巴一下,这不是太明显了吗? 孟芸煊将白鹿唤醒,小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体情不自禁的往后瑟缩了一下,身上往外翻卷的皮肉又淌出了血水。 细细的四肢几次三番的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无力重新的摔回到地上,沾染上了尘土,愈发的狼狈。 “没事、没事,乖啊……” 在孟芸煊轻声安抚之下,白鹿似乎也感觉到她的善意不再挣扎。孟芸煊将翠萝花花瓣撕开,一瓣一瓣的喂给了它。 小鹿乖乖的吃着,随着翠萝花的药效行开,内腹里的伤痛好了大半。 小鹿四肢一撑,站了起来,亲昵的蹭了蹭孟芸煊。 唐林眼睁睁的看着孟芸煊把珍贵的翠萝花给一头没有什么实力的亚兽服用,脑海之中对孟芸煊重新的估量了一番。 不过好歹这头白鹿也算是个亚兽,虽说很不值得用翠萝花去救,但是,至少还损失的少一点。 “也算是收服了一头亚兽,不错。”唐林感叹道。 孟芸煊摸了摸身体微微一僵的小鹿笑道:“走吧,自己小心点。” 小鹿惊讶的抬头,湿漉漉的眼睛忽闪的瞅着她,在看到孟芸煊那带着笑意的真诚目光之后,小鹿微微的低头,用脸蹭了蹭她,转身一跃,跳进了林中,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走了? 唐林真的是被眼前的转变给惊到了,孟芸煊在短短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打破了太多的规律。 “你是庄灏泓身边的人,有什么事?”孟芸煊的问话让唐林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转头瞅着孟芸煊。 “你倒是很肯定。”唐林觉得孟芸煊这个人相当的有意思。 “我还没觉得自己已经有名气到家喻户晓的地步。(..info)”孟芸煊勾起了唇角。 唐林挑眉,他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只是还没有等他问出来,孟芸煊就已经开口了。 “能注意城主未过门妻子的人,也就只有他身边的人。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朋友。庄灏泓突然的闭关,总不会是没有理由的。不敢摆在明面上也就只能暗中给庄灏泓使绊,我想他的敌人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跟我接触,至少不会这样的跟踪我。” “最重要的是,要是敌人的话,刚才随便挑拨两句,华颖身边的守卫就让我离不开了。”孟芸煊的话说完了,极为平静的看着唐林。 唐林慢慢的笑了起来,抚掌道:“果然,圣石的选择没有错,你确实是城主最好的妻子人选。” “你的目的呢?”孟芸煊问道。 “城主目前处境危险,我想与你合作,一起帮城主处理凤阳城的危机。”唐林说道,他相信孟芸煊有这个实力,不过愿意不愿意,他就没有办法保证了。 短短的相处,他总觉得孟芸煊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她有她的行事准则。 “可以。”没成想孟芸煊竟然一口应了下来,让唐林大感意外。 “不过……”孟芸煊笑着提出了她的条件,“凤阳城事情结束之后,我要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唐林脸色一僵,这件事情他怎么能答应? 看庄灏泓跟他谈话的那次反应,他可是相当的喜欢孟芸煊,这解除婚约…… 唐林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小猫身上,看到小猫对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说道:“行。” “看来你是庄灏泓的心腹。”孟芸煊肯定的说道。 对于孟芸煊一下子点出了重点,唐林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我就在凤阳城恭候姑娘大驾。”唐林与孟芸煊达成共识,也没有必要继续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孟芸煊看着唐林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人挺聪明的,怎么庄灏泓不跟他学学呢?只知道修炼,还别人给阴了。” 小猫往下缩,慢慢的用爪子抱住了头,现在他不会只修炼了,谁还没有个天真的时候? 所以,不用总是提醒他曾经的无知好不好? 当晚,趁着孟芸煊休息的时候,小猫打算悄悄的离开。 哪里想到才走了两步,就被叫住:“团团,干什么去?” 被发现了? 小猫动作一僵,脑中飞快的盘算怎么离开。 还没等他想到方法,背后的孟芸煊笑着说道:“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 小猫心里一松,看来可以离开了。 举步刚要走,却因孟芸煊的下一句话,脚下一软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节制一点啊。” “喵呜……”小猫跳起转身,炸毛怒叫。 “好了好了,别不好意思了,去吧去吧。”孟芸煊一副了然的暧昧笑容,弄得小猫不知道怎么反应,气恼的转身跑远。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以后他会证明他不是去找母猫的! 绝对不是! 顺着唐林留下的记号,很顺利的找到了唐林。 还没等他变回人形,唐林忍不住问了起来:“你怎么同意解除婚约的?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小猫没有理会唐林,而是变回人形之后,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当然喜欢。” “喜欢还同意?”唐林真是闹不懂庄灏泓。 庄灏泓给了唐林一个鄙夷的眼神:“这个婚约对她来说不公平。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妻。” 他跟孟芸煊的关系建立在感情上,而不是一个命令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014 保命秘密 庄灏泓微微的皱眉:“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觉得你真是变了很多。”唐林收回打量的目光笑道,“你这么做我理解,她确实值得。” “嗯。”庄灏泓点头,“知阴险而不阴险,才是真善良。” 孟芸煊可以一眼就看穿华颖的心思,巧妙的用方法救下白鹿。这样的心思,她从来不用来主动害人。 他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经历过变身的事情之后,他体会到世上的阴险,更明白了还有善良。 他一直以为是附身到小猫身上,所以才会有母猫保护他。原来,不是那样的。 他不知道怎么变成猫形出现在了山林里,而那头大猫却选择了保护他这只没有生存能力的小奶猫。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让他体会到了很多没有体会到的东西,成长了不少。 “为了一头亚兽,连翠萝花都肯舍弃。确实像她这样的人太少了。”唐林感叹道。 “别说亚兽,就是普通的猫她都舍不得。”庄灏泓提到孟芸煊的时候,目光情不自禁的柔和下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支持你追她。”唐林表示绝对的支持,孟芸煊确实值得庄灏泓去追求。 “对了,你怎么脱离猫的身份?”唐林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嗯……”庄灏泓皱眉,这个问题确实要好好的想想,一定要弄妥当。 “回去先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背后害我。”庄灏泓冷哼着,想不到他身边还有这样想要他性命的家伙。 “幸好你可以化为兽形。”唐林万幸的感叹道。 “我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可以变成兽形。”庄灏泓自嘲的说道。 “应该是你的本尊受到了创伤,才会逼你的血统爆发,化为兽形的。”唐林只能想到这个解释,毕竟好多传承的资料都没有了。 “嗯。”庄灏泓点了点头,具体的情况,等回到凤阳城再说,里面的事情要慢慢的分析,看看谁才是背后给他下黑手的人。 -- 孟芸煊也没有选择方向,随便的选择了一条路,反正是离开村子历练,去哪里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反正团团在前面走,她跟着就好了,顺便还可以在路上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药材。 “团团,别乱跑啊。”孟芸煊一边挖着药材一边嘱咐着欢蹦乱跳的小猫。 “喵呜……”小猫叫了一声,继续在边上玩。 看着孟芸煊挖着药材,小猫看着,慢慢的远离她,然后噌的一下往树林里面蹿了过去。 听到动静,孟芸煊猛地站了起来:“团团,别乱跑!” 最近几个晚上,团团已经很少出去闹猫了,怎么白天就闹上了? 孟芸煊赶忙追了过去,还没有看到团团的影子,急得她心急火燎。这么一会儿工夫,怎么就没影子了? 正左右寻找,一声凄厉的猫叫惊得孟芸煊差点原地跳起来,想都不想,向着发出惨叫的地方冲了过去。 拨开刺手的树枝,眼前的一幕让孟芸煊脑子里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倒。 一只似狗非狗,没有尾巴骨瘦如柴的动物正满嘴血腥的吞咽着什么,在它的嘴边还沾着几根黑得发亮的毛发。 孟芸煊认识这种亚兽,是山林之中最残忍,最喜欢攻击其他生物的亚兽。 “这次真是一了百了了。”远处,唐林藏在树丛中,看着前方。 庄灏泓人形状态站在他的身边,看着前方,喃喃道:“这样,她才不会找我。不然的话……她的倔脾气,一定会活要见猫,死要见尸。” 他绝对相信,依着孟芸煊的性子,一定会把整座山林翻个遍来找团团的。 只有这样的假死,才能让她彻底的死心,他才能恢复到人形。 如今凤阳城的形势不容乐观,没有时间再处理其他的事情。 所以,当唐林被这种贪婪的亚兽袭击的时候,想到了这么一个方法,造出来这么一个假象。 只是,他明明觉得最好的方式,为什么在看到孟芸煊呆滞的目光后,他心里莫名的刺痛? 走吧,团团已经“死”了,快走吧。 可惜,庄灏泓心里的想法并没有传递给孟芸煊。她不仅没有按着庄灏泓所想的那样离开,反倒往前迈了一步。 “干什么?”唐林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响起,庄灏泓这才回神发现他差点走出去。 “她……”庄灏泓皱了一下眉,看向孟芸煊。 “没事的,那头亚兽已经有快到中级武童的实力。孟芸煊会审时度势,不会去招惹她不能招惹的东西。”唐林很是信任孟芸煊。 知道她不是一个鲁莽的人,知道如何用合适的代价换取她认为值得的东西。 小猫已经“死”在亚兽之口,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转头离开。 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更何况,面对的还是一头比她实力高的亚兽,她只有离开这一条路可走。 庄灏泓咬了一下牙,强压下想冲过去阻拦的冲动,站在原地。 快走! 很显然,庄灏泓与孟芸煊的默契还有待加强。 孟芸煊唇边泛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远处的庄灏泓与唐林心里一紧,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孟芸煊已经纵身跃起,扑向了那头亚兽。 亚兽遇到袭击,本能的反扑。 爪子在地上狠狠的一抓,地上的巨石噗的一下被抓得四分五裂。亚兽没有退缩,迎头而上。 “你干什么?别动!”唐林赶忙阻止要冲出去的庄灏泓。 “她打不赢那头亚兽!”庄灏泓急了。 大不了现在去跟孟芸煊说清楚,他不想她冒险。 “你……”唐林没想到庄灏泓会这么选择。兽形,对于庄灏泓来说,那是家族的秘密,就连旁支都不知晓的秘密,他都肯告诉孟芸煊吗? 这次要不是庄灏泓有这个秘密,恐怕也不会躲过一劫,可以说,兽形就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他都肯说? 唐林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庄灏泓脸上的担忧焦急被错愕所替代,弄得他也赶忙顺着庄灏泓的目光看过去,一看之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015 怎么办 孟芸煊扑过去的时候,正好与亚兽在半空中相遇。 亚兽狠狠的一爪子抓向了孟芸煊,孟芸煊躲都不躲,去势丝毫不减。 当亚兽的爪子刺进孟芸煊左肩的时候,孟芸煊的手也牢牢的抓住了亚兽的前腿。 亚兽低头就要去咬孟芸煊的胳膊,孟芸煊的手里不知道怎么的冒出一团火。 亚兽一个没有提防,吓了一跳,张嘴的动作一顿。 就是这么一会儿工夫,孟芸煊手中的那团火兜头罩了过去,砸在亚兽的身上,狠狠的摔到地面。 亚兽抬起爪子要反击,也不知道孟芸煊怎么力气会那么大,跟疯了似的一脚踹在了亚兽的腿上,嘭的一下,腿软软的垂下。 亚兽伸直了脖子发出尖锐的惨叫。 孟芸煊确实置若罔闻,拳头被火焰包裹,狠狠的砸向亚兽剩下的其他三条腿。嘭嘭几下,全部砸折。 亚兽哀嚎一声,抽搐着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孟芸煊冷笑一声,伸手,对着亚兽的脑袋狠狠的一砸,愣是把亚兽从昏迷状态给砸醒。 一拳一拳,带着全部的战力,重重的打在亚兽的身上。 那骨头碎裂、皮肉飞溅的声音,清晰可闻,令人不寒而栗。 打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亚兽从最开始的哀嚎挣扎到后来如破布一般的,在孟芸煊的单方面的虐打之下痉挛。 唐林已经完全的呆住了,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他绝对不会估计错误,这头亚兽肯定是比孟芸煊这个低级武童的实力要高,可是,这快一级的差距,竟然被孟芸煊给抹平了。 毫无悬念的一面倒的虐打。 她,真的是气极了吧? 刚才扑向亚兽的攻势,完全就没有要回防的趋势。孟芸煊是拼了两败俱伤也要杀了这头亚兽。 孟芸煊骑在亚兽的身上,十指灌注战力,猛地刺进了亚兽的腹部,双手用力的往两边一分,直接的将亚兽给撕开。 五脏六腑掉了出来,孟芸煊仿佛一点都没有看到血腥似的,在那堆内脏中翻找。 双手鲜血淋淋,脸上溅了不少的血水,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是翻找,不停的、神经质的翻找着。 衣衫染了斑斑血迹,她的脸色反倒是煞白如纸,与她脸上溅上的血点形成了触目惊心的鲜明对比。 终于,疯狂的翻找慢了下来,孟芸煊慢慢的站了起来,布满血丝的双眼呆滞的盯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一动不动,宛如雕塑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良久,孟芸煊惨白的唇颤抖的动了动,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悲鸣响彻山林:“团团--” 泪水淌出,将脸上的血渍滑出两道惨痛的痕迹。 唐林肩膀一重,下意识的一伸手,扶住了歪倒的庄灏泓,低头一看,庄灏泓脸色惨白,丝毫不输于悲痛的孟芸煊。 “你……”唐林想问他有没有事情,可是感觉到紧紧抓住他胳膊的、在不停发颤的大手,后面的话他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庄灏泓现在的情况,唐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觉得这样的决定,似乎是做错了。 唐林想扶着庄灏泓离开,别再看这样的场面了,可惜,他扶了一下,庄灏泓竟然没动。 唐林抬头,顺着庄灏泓的目光看过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孟芸煊竟然开始在收拾亚兽的内脏,一点一点的收拾,用一个小小的布巾包裹着,全都收拾进去。 然后在那里慢慢的挖掘出一个深深的大坑,将那包内脏埋了进去。一转身,手中冒出一团火,将亚兽的尸体烧了个干干净净。 唐林身体一震,明白了孟芸煊在做什么。 本来就相当震撼的他,因为庄灏泓轻轻的一句话,鼻间酸涩。 “那是我的被子。” 孟芸煊在团团的“坟”前一坐就是一天,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只除了最开始悲鸣时淌下过眼泪之后,孟芸煊就再也没有哭过,只是呆呆的做着,陪着她的团团。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她石化般的坐在那里。 知道次日天明,孟芸煊这才摸了摸坟上的土,就如平日里抚摸小猫毛茸茸的头一般的轻柔:“团团乖,我走了,会回来看你的。” 说完之后,起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到孟芸煊的身影,唐林这才长出一口气,这一天一夜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让他心里好像是压着一块儿大石头似的沉重。 “走吧。”唐林转头看着庄灏泓。 庄灏泓双眼血丝密布,听到了他的话之后,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已经敛去了所有的情绪。 “你说,她值不值得?”庄灏泓问道。 唐林点头,最开始他还是对与孟芸煊合作持有一定的怀疑态度,需要考察。但是这些事情发生,让他从心底里接纳了孟芸煊。 无论是作为庄灏泓的妻子还是他们的合作伙伴。 “孟芸煊配你是足够,我现在反倒觉得你有点配不上她。”唐林实话实说,“兄弟,你还要努力啊。” 孟芸煊的修炼天赋,办事能力,有情有义,任何一条都足可以与庄灏泓匹配,甚至是超越他。 庄灏泓没有说话,只是自信的一笑。 他会是与孟芸煊并肩而站的人,他日后会保护她。 这一天用不了多久。 “这点我信!”唐林还是十分信任庄灏泓的。 “你回去吧,出来这么久,别让华颖怀疑。”庄灏泓说道。 “嗯,我都处理好了,其实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唐林说道。 “我?”庄灏泓不解的看着唐林,“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要是日后孟芸煊知道这件事情是你骗她……以她的性子,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唐林看着庄灏泓,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问道。 庄灏泓神情一僵。 “万一要是不原谅你,你怎么办?”唐林可是看到孟芸煊有多在意团团了,更是明白庄灏泓现在多在乎孟芸煊。 到时真的被孟芸煊知道的话,这个后果可是相当的…… “兄弟,我同情你。”唐林拍了拍庄灏泓的肩膀,这个死局可是要怎么解? 016 未来 庄灏泓僵硬的站立着,久久无语,半晌之后才长出一口气:“若是不原谅,如果我还可以的话……我会粘着她的。(..info好看的小说)” 庄灏泓的话让唐林意识到不对,眉头一皱,略略思索猛然反应过来。 反手一把抓住了庄灏泓的胳膊,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对于情绪激动的唐林来说,庄灏泓的反应极为平静,安静的目光不仅没有让唐林感觉到放心,反倒愈发的不安起来。 “你从小就比我聪明,不会想不到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庄灏泓开口,极为冷静的话,在唐林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手上的力度在激动的情绪之下没有控制好,重重的捏着庄灏泓的胳膊,因为太过用力,手指的关节全都失血泛白。 纵然是被这么大力的抓住,庄灏泓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平静无波的看着唐林。 那冷静的,没有丝毫情绪波澜的目光,一直望到了唐林的心里,让他莫名的涌起了一股悲凉。 双手颤抖的松开,失力的下垂,唐林闭了闭眼睛,微颤的声音滑出:“庄灏泓,你的成熟是不是太快了?” 只知道修炼不闻窗外事,浑浑噩噩的过了十九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瞬间跨过了这十九年的空白,一下子心智成熟起来。 成熟得让他无法适应。 “所以,你这是在给她留后路吗?”唐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纷乱的心情,尽量冷静的问道。 庄灏泓弯了弯唇角,扯出来一抹不算是笑意的弧度,甚至还带着一份自嘲的意味:“既然我在危机时刻可以化身兽形保住性命,这个最后的保命王牌留着也许会有用。” “你是要留给孟芸煊吧。”唐林说道,他要是到了现在还不了解庄灏泓的心思,他这个庄灏泓的守护者也就不用当了,“你就是担心凤阳城的事情会失败,所以,才给孟芸煊留这么一条后路。用你最后的底牌去换孟芸煊的一条命,对吧!” 唐林极为肯定的说道,看到庄灏泓没有波澜的双眼,他知道他是百分百说对了。 “没错,凤阳城现在的情况不明,危机四伏,但是你怎么就知道咱们会输?”唐林蹙眉问道。 庄灏泓是一个从来就不肯输的人。 曾经在修炼上,无论是多么困难的修炼方法,多么复杂的武技,就算是前人留下的残缺不全如今无人能修炼的东西,他都可以研究出来。 这样不肯服输,意志坚强的人,竟然在担心斗不过凤阳城里的黑手? 这绝对不是庄灏泓的性格。 哪怕是胜不了,庄灏泓也会拉着那些幕后黑手一起去死。 玉石俱焚,才是庄灏泓的性子。 如今这是怎么了? 还没开始,就已经先想到输了。 “这不像你。”唐林说道。 “所以,我长大了。”庄灏泓笑了,伸手,重重的按在了唐林的肩头,“兄弟,这么多年,难为你了。” 唐林陡然的瞪大了双眼,随后,眼睛慢慢的弯了起来。 庄灏泓、确实长大了。 “没错,我从来就不会输!”庄灏泓大笑,又恢复成那个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潇洒城主,“但是,为了那个微乎其微的万一,我也要为她留这么一条后路。” 他不再是莽撞无知的少年,热血依旧在,同时多了一份运筹帷幄的深沉。 感谢这次风波,令他蜕变。 “其实,真的害怕,最开始就不要把她扯进来。”唐林叹息着。 庄灏泓笑着摇头:“晚了。从我的婚约命令发出那刻起,不管愿意不愿意,她已经跟我绑在一起了。那些人一定会斩草除根,不会放过她的。” 就因为孟芸煊是她未过门的妻子,他们怎么会放任这种潜在的危机存在? 唐林自然知道其中的问题,只是无奈的轻叹。 “其实,我挺庆幸跟她有这种联系。至少,让我知道,她还是我的。”庄灏泓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虽说她现在还不承认,不过,我会让她承认的。” “所以,这次凤阳城的事情,咱们一定会胜!绝对不会失败!” 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庄灏泓,唐林笑了,这才是那个碰到任何瓶颈都不会退缩的庄灏泓。 “好,所以,就算是日后她知道你骗她,你也要努力。”唐林大笑着拍了拍庄灏泓的肩膀。 庄灏泓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斜睨着唐林问道:“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一再的提醒他不想面对的后果。 “没事,你不是说了,你会粘着她吗?”唐林眼中的戏谑已经是藏都藏不住了,赤裸裸的表明,他是想看好戏。 庄灏泓额头青筋直跳,咬牙质问道:“看我出丑你就这么高兴?” “嗯。”唐林大方的点头,直白的承认。 庄灏泓唇角抽搐,他这是交的什么朋友? “兄弟啊,这么多年,难得见到你对修炼之外的事情上心。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错过这场好戏的。”唐林感叹的说道,“能看到也值了。” 庄灏泓黑线,咬牙道:“我十分怀疑,这么多年的吊儿郎当不是你装出来的,而是你本性如此!” “啧啧啧……不能这么说。”唐林竖起食指在庄灏泓的面前晃了晃,“你可以说我性格丰富,适应力强。” “没错,还臭不要脸!”庄灏泓啐了一口,抬脚踹向唐林,“滚!” “恼羞成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唐林飞快的躲开,跳远了对着庄灏泓叫道。 庄灏泓抬手作势要打,唐林做了个鬼脸,转头逃走。 看着唐林飞快遁走的背影,庄灏泓目光柔和下来,低低自喃道:“谢了,兄弟。” 他不会一直郁闷下去的,骗了孟芸煊他心里固然十分的难受,但是,为了日后的事情,为了她的安危,这点郁闷与难受,他是可以忍的。 深吸了一口气,庄灏泓转身,大步的离开。 颀长背影那么的挺拔,纵然未来有无数的血雨腥风,他依旧可以坚定无谓的走下去。 017 迎接 孟芸煊再也无心去找什么药材,只是近乎麻木的赶路。 等到出了山,赶了几天路,远方高高的城楼让孟芸煊一愣。 这才明白,提合作的唐林为什么不与她联系,原来她走的这条路就是去凤阳城的。 看来这么多年,那个呆呆的庄灏泓能坐稳城主的位置,真是靠了唐林暗中的扶持。 进城的大路上人来人往,城外都有茶水棚子,挑担的小贩,凤阳城的繁荣不是乡镇可比。 孟芸煊并没有在路上停留,往城门走去。 还没到城门口,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 孟芸煊转头一看,只见一队华丽的车队,占满了大路。 周围众多侍卫守护着中间的三辆马车,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路人。 赶路的人一见这个阵势全都自发的靠边,把大路让出来。 孟芸煊认出来这些人是谁,没想惹事的退到了路边的人群里。 她不想惹事,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想惹事,尤其是自认为高人一等可以俯视众人的人。 “给你。”侍卫直直的走到了孟芸煊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令牌。 孟芸煊看着眼前的木制令牌,一动不动。 侍卫举着令牌大声说道:“这是我家小姐赏你的,没有令牌,你进不了凤阳城。” 听到外面的动静,马车里的唐林眉头一皱,这个华颖怎么总是死咬着孟芸煊? 城门口他都安排好人接应孟芸煊,华颖偏偏闹出这么一出,真是够恶心人的。 好在孟芸煊是一个知进退的人,这口气肯定是能忍下,只是…… 唐林暗中叹了一口气,孟芸煊可以忍下,不知道他家的城主大人能不能,他应该是成熟了吧? 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吧? 凤阳城进出令牌分四种,金银铜木,木牌是最底层的奴隶才会使用。 孟芸煊身边的路人在侍卫过来的时候,全都紧张的看着。 “姑娘,接了吧。这是青镇大小姐的马车。”旁边一位大婶,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孟芸煊。 孟芸煊侧首,对着大婶笑了一下:“谢谢。” 说罢,看都没看一眼眼前的侍卫,转身就走。 “站住!”侍卫呵斥一声,“我家小姐给你东西,你敢不接?” 侍卫呵斥的同时,催动战力,高级武童的战力直接让旁边围观的路人纷纷惊恐的后退。 青镇不愧是凤阳城实力最强大的镇子,身为青镇的大小姐,连身边的一个普通侍卫都是高级武童。 侍卫的话,完全是对着空气说的,往城门口走的孟芸煊根本连点反应都没有。 侍卫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大步追了过去。 大小姐吩咐,要是有人不识好歹,直接给她教训。 城门内冲出一队人马,打断了侍卫的攻击,脸色微变,快速的返回马车旁。 “小姐,城中大军……”侍卫忐忑的话被华颖不屑打断,“城中大军,那是来迎接我的。” 车门一开,华颖下了马车,见到那刀光闪闪杀气腾腾的城中大军,笑得欢快,扬声道:“可是钟姐姐来接我了?” 此话一出,城外百姓大感惊奇。(..info) “这是何家小姐,竟能调动城中大军?” “你是外乡的吧?这是城主大人的表妹钟湉小姐,是城主最疼爱之人,要月亮绝对不给星星。调动个大军又算什么。” “难怪难怪……” “这不见得吧。”旁边有人反驳,“至少城主亲卫黑甲军,这位钟小姐就调动不了。” “呸,你都说亲卫了。除了城主谁能调动得了黑甲军?” “华妹妹,姐姐不是来接你又是哪个?”一声甜美娇笑在低声议论的人群中是如此的清晰,大军左右一分,走出一白衣女子。 甜美可人,仪态万千,婀娜身姿,绝美容颜,让路人痴痴沉迷,好一个绝色佳人。 华颖心中大喜,脸上更是笑容灿烂。 钟湉调动城中大军,出城迎接,这可是给足了她面子。三两步迎了上去,一把挽住了钟湉的胳膊,撒娇道:“钟姐姐,我可是想死你了。” “姐姐也想你呀,这千盼万盼可算是把你盼来了。”钟湉笑道。 “钟姐姐,城主哥哥在吗?”华颖左顾右盼,就想见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伟岸男子。 钟湉一笑,摇头道:“表哥还在府中修炼。” “唉……真是不凑巧。”华颖失望叹息。 旁边有人暗中讥笑,便是城主不修炼,难不成还会亲自出城迎接你这镇长之女不成? “好了,我们进去吧。我可是早早命人将房间打扫出来,就盼着你来了。”钟湉拉着华颖的手,亲亲密密的往前走。 “等一下,钟姐姐。”华颖转头,对着路边的孟芸煊笑道,“这有城中大军在城门口,你要是想进城,可更加困难。我好心给你的进城令牌,切莫辜负了。” 看着耀武扬威的华颖,孟芸煊只觉得好笑,果然是因为年纪太小了吗?举动竟如此幼稚。 “这是……”钟湉诧异问道。 “来的途中与这位姑娘有过几面之缘,我见她要进城,怕她没有进城令牌,就好心的叫给送给她一个。谁知道她毫不领情。”华颖委委屈屈的说道。 旁边百姓一见,全都为孟芸煊叹息。 孟芸煊,还是不要硬顶才是,不然吃亏的只能是她。 没看华颖身边有钟湉撑腰吗? 见孟芸煊不说话,华颖手一摆,侍卫立刻上前:“去,把令牌给这位姑娘。” 侍卫手里拿着木制令牌走到孟芸煊面前。 钟湉一见那令牌,眸光一闪。 凤阳城百姓使用的是铜制令牌,只有战俘奴隶才用木制,这羞辱之意太过明显。 “接呀!”华颖得意笑道。 她倒要看看,她身边有城主最宠爱的钟湉,身后有凤阳城的大军,这个女人敢如何? 马车内的唐林眉头紧皱,看来这个时候不出面不行了。庄灏泓若是知道孟芸煊被如此羞辱必然怒火冲天。 唐林刚要下马车,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骤然而至。 钟湉眉头一皱,她来城门接华颖,还有大军守卫,谁还敢过来,难道不知避让,等她接完人才可通行吗? 大军一拦,那些人想来也该知趣避开。 哪里想到,脚步声未停,竟然直奔而来。 钟湉惊愕,是谁敢无视城中大军? 最让她不解的是,为何不曾听到一声大军之人呵斥?他们竟不阻止那些闲杂人等吗? 钟湉转身,脸色突变。 黑压压暗沉如夜的整齐黑甲,气势逼人。一队人马,不过区区二十几人,在她带来的上百大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偏偏这二十几人犹入无人之境,直穿大军而过。 城中大军两边避闪,恭敬的让出一条通道,让他们通过。 黑甲军手中并无兵器,面上也未曾带煞,却仅凭那不怒而威的气势,并将城外人群镇住,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无人知道,城主亲卫黑甲军这是因何而来。 华颖激动的握紧了双手,双眼泛红。是了,一定是城主听说她过来了,所以派黑甲军来接她了。 这份殊荣,可是连钟湉都不曾有过的! 华颖兴奋的看着黑甲军直奔他们而来,她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被请进城的时候要如何表现才更加的得体。 华颖张开嘴,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奔到她面前的黑甲军整齐转身,向着旁边跪倒,大礼参拜:“恭迎夫人进城!” 夫、夫人? 华颖僵硬转头,目光所及,只有一人--孟芸煊! 018 这货是谁 “原来是孟姑娘。孟姑娘到此,怎不事先知会一声,让我等也好出城迎接。”短暂静默之后,钟湉盈盈上前,柔声笑问道。 “钟姐姐,她是冒充的!”华颖尖叫道。 怎么可能这个人就是城主未过门的妻子? 在山里她就看她不顺眼了,见到她之后没有半分畏惧,不知道对她卑躬屈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城主夫人? “妹妹休得胡闹,黑甲军还能认错夫人不成?”钟湉呵斥着,转头对孟芸煊笑道,“夫人切莫见怪,我这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 孟芸煊完全无视眼前的闹剧,对着跪倒在她面前的黑甲军说道:“起来吧。” “谢夫人。”黑甲军起身,恭敬的垂首站立。 “一定是搞错了,城主还在修炼,你这个妖女……” 啪的一声脆响,华颖狠狠的摔倒在地,后面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你叫我夫人什么?”庄灏泓盯着倒地的华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拜见城主。”城外众人跪倒一地。 唯有倒在地上僵硬如石的华颖,还有那一直置身事外,傲立不动的孟芸煊。 庄灏泓转身,对着孟芸煊一笑:“夫人,请。”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伸到了孟芸煊面前。 孟芸煊抬手,将自己的小手放上,立刻被握紧。 可以感觉到大手的指腹有常年习武修炼的老茧,微微的刺手,却很温暖。 身体陡然一轻,已经坐到马背之上,身后的庄灏泓将她整个圈在怀中,温暖的气息拢了全身。 华颖嘴中满是血腥,呆呆的看着马上气势逼人的庄灏泓,所有的惊愕全都化为了满腹的委屈。 她对他痴迷多年,她拼命修炼,只为日后可以站在他身边。 怎么才见面就为了一个低贱那人,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就算是她的父亲从小到大都没有动过她一根指头。 “城主……”华颖的眼睛红了,泫然欲泣的模样,楚楚可怜令人怜惜。 如此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痛煞众人。 偏偏庄灏泓视若无睹,沉声叱问道:“侮辱城主夫人该当何罪?” 众人静默,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就连觉得自己极度委屈的华颖都被庄灏泓的怒火吓住,愣是将哭泣的声音憋了回去。 “表哥,表嫂才刚来,还是先进城才是。表妹一定会给表哥表嫂一个满意的交待。”钟湉柔声开口,“城外风大,莫要吹到表嫂。” 庄灏泓冷冷的目光扫过华颖,一扯缰绳,策马回城。 黑甲军紧跟其后进城,钟湉过去,扶起瑟瑟发抖的华颖,安慰道:“我们进去吧。” 一向娇蛮的华颖被刚才庄灏泓那冰冷的一眼吓得呆住,任由钟湉扶着她上了马车,进城。 一行人离开,城外的百姓终于从那压抑的气氛中缓过劲来,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唐林直奔城主府,他要问问庄灏泓,这么高调出场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明白凤阳城内危机四伏了吗?怎么还如此? 匆匆的感到了书房,直接推门进去。 “……就是……” 书房内的两人全都转头,弄得唐林尴尬的挠头,讪笑道:“你们继续。” 他一向进出城主府随意惯了,竟忘了通报一声,好像是打断他们的话题了。 “家族传统,一切要依靠圣石来选择。”庄灏泓瞅了一眼唐林,继续跟孟芸煊说道。 “唐林跟我说过与你的协议。”庄灏泓勾起了唇角,“你不用帮我,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都怪我浑浑噩噩多年,如今醒悟过来,我可以处理好。现在我就可以跟你解除婚约。” 唐林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初庄灏泓可不是这么跟他说的,他不是对孟芸煊抱着势在必得的态度吗? 孟芸煊的沉默让书房陷入到了极度压抑的状态,让唐林感觉到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住在哪里?” 庄灏泓眉头一皱:“这本来就没有你的事情……” 孟芸煊微微扬眉:“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庄灏泓沉默了半晌,这才重重的一叹气,走到了孟芸煊的面前,对着她一揖到地。 随后起身,打开了书房门,扬声道:“带夫人去翠竹苑。” “是。” 等到孟芸煊离开,唐林忍不住的过去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要跟孟芸煊提出现在解除婚约?” “煊儿一向不喜欢被人强迫,若是真的解除婚约为条件绑住了她,日后她只会走得决绝。”庄灏泓笑道,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还不能不了解孟芸煊吗? “你就不怕她现在甩手就走?”合作不合作倒是其次的,就庄灏泓那个痴迷的模样,他会舍得孟芸煊跟他解除婚约? “不会的。当初在山中,我变回过来一次,算是帮了煊儿。煊儿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的人,所以,她就算是要解除婚约,也一定会在凤阳城的事情解决完。”庄灏泓说道。 “更何况,我刚才给煊儿解释了一下我们婚约的由来。顺便提了一下,我的爹娘早已过世,这么多年都是你在装疯卖傻的保护我。” 唐林瞅着庄灏泓,迟疑的问了一句:“这么多年我装疯卖傻的保护你,倒霉受累的应该是我吧?你脸上那一副受迫害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没爹没娘的孤儿,跟着自己兄弟,在群狼环伺中生存,难道不可悲,不凄惨?”庄灏泓反问着唐林。 唐林眨巴着眼睛,想通所有的关键。 庄灏泓很可怜,相当的可怜。就这么可怜随时会丧命的人,还想着要放孟芸煊自由。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可怜的人曾经在山里帮了孟芸煊一次。 她不喜欢被人强迫,他放她自由;她不喜欢欠人,他对她有恩;她外冷内热心肠软,他是孤立无援的凄惨孤儿。 我靠! 招招直指孟芸煊“死穴”,是不是太高明了? 话说,他以前认识的庄灏泓不是只知道埋头修炼,从不理会其他事情吗? 这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是庄灏泓早这么腹黑,他何至于如此辛苦? 所以,这货是谁? 019 藏拙 “我变成这样不好吗?”唐林的扭曲表情全都写在脸上,让庄灏泓不解的问道。 唐林无奈的叹息一声,拍了拍庄灏泓的肩膀:“如今凤阳城的形势,你变成这样相当好。但是……兄弟,你别一下子变得这么快,刺激太大了。” 唐林痛苦万分的哀嚎。 从一个连危险都察觉不到的人,突然的城府变得如此之深……谁能给他一个适应时间啊? 唐林抓狂。 “你真的要对付华颖?她父亲可是青镇的镇长,不知是敌是友。若是友,拉拢过来也是我们的助力。若是敌,会激化城中危机。”唐林言归正传,比起惊讶来,还是正事更重要一些。 “冒犯城主夫人,一个巴掌已经算轻了。”庄灏泓冷笑道,“你以为钟湉不会为她求情吗?” 唐林眼睛一亮:“高,你连这个都算计到了。” “钟湉一向心善,华颖又是她的好姐妹,她能不为华颖求情?”庄灏泓说道。 唐林连连点头,稍稍有些不赞同:“只是,你在城门口如此高调,恐是不妥。” 他们还不知道暗中敌人具体有多少,这样岂不是太冒险? “哼,本来凤阳城的城主就是一个只知道醉心修炼,肆意而为的人。高调才是我的本色,若是一反常态,反倒令人警觉。”庄灏泓冷笑道。 唐林眼眸微眯,心中震撼不已。 此时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庄灏泓真的不一样了,眼前的庄灏泓是经历过生死洗礼,破茧而成的全心的庄灏泓。 “更何况,我的女人在城外受辱,我若是不出面,我还是男人吗?”庄灏泓气愤填膺的重重一拍桌子,坚实的木桌直接被拍得四分五裂。 瞅着一地的破碎木块儿,唐林唇角抽搐,暗中腹诽,这个才是这么高调的真正理由吧? “现在我还是凤阳城的城主,行事一切照旧。调查的事情,转入暗中。我要像你一样藏拙。”庄灏泓拍碎了木桌,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 只是,听到他这么说,唐林更有一种无力感涌上来。 像他一样? 十几年他可是把自己弄成了一个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 庄灏泓还是霸道说一不二的城主。 都是藏拙,为什么他就这么拙劣?庄灏泓这么威风? 心里……不平衡! 唐林欲哭无泪,开始反思,自己这么多年,难不成用错路子了? “你打算怎么做?”唐林知道眼前的庄灏泓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装疯卖傻保护的家伙了,他的心思深得很呢。 “等。”庄灏泓冷笑,“我就等着那些不安分的老鼠,一个个的出洞。” 唐林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他怎么觉得庄灏泓的变化让他适应起来有点困难。 庄灏泓看到唐林纠结的神情,大感奇怪:“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在我身边早就有不动如山的定力了。” 一边要保护他,一边要伪装,按说唐林应该是心性坚韧,不为外界变化所左右才是。 “我觉得我命真苦。”唐林哀怨叹息。 庄灏泓眼眸微暗,这么多年,是他亏欠唐林了。 “我……”庄灏泓内疚开口。 “我丫的要是早点告诉你,是不是我就不用辛苦这么多年?”唐林的一句话,把庄灏泓涌上来的内疚感全都给狠狠拍了下去,“你说我周旋各色美人之间多不容易啊。虽说他们是各有所长,但是,兼顾起来也够我累的。” 庄灏泓唇角抽搐,很有一巴掌拍死唐林的冲动。 当晚,孟芸煊站在翠竹苑内,抬头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夜空。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轻轻的问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你有什么计划?”孟芸煊转身问道。 庄灏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跟我来。” 庄灏泓带着孟芸煊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里面有一个安静的地下密室。 “这件密室从我来到凤阳城开始就存在,我一直在这里修炼。”庄灏泓说道。 孟芸煊摸了摸冰冷的石壁,密室的厚重石门要是从里面关上,立刻就会锁死。只能由里面的庄灏泓打开,外面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 孟芸煊问道:“你进来修炼要是出了意外,只能死里面。” 庄灏泓点头:“这次我命大。” 谁会想到,他竟然变成了猫,还是出现在很远的山里。 家族血统救了他一命。 “你自己以前就没有发现这个密室有问题吗?”孟芸煊皱眉问道。这得是多粗的神经,才能在这么一个不安全的地方修炼? 庄灏泓垂眸低声道:“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东西。” 孟芸煊眸色暗了暗:“总是要长大的。”她也是经历的家庭巨变,才在撕裂中快速长大的。 “你有什么打算?”孟芸煊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我要引蛇出洞。到底是谁一定要将我置于死地。”庄灏泓恼怒低叱。 孟芸煊伸手,按在了他的肩头:“会解决的。” 这份孤立无援,她曾经深深的体会过。 庄灏泓激动的抬手就要去握孟芸煊的小手,只是还没有碰到,就被人打断。 “钟湉过来了……”唐林后面的字在庄灏泓的怒瞪下慢慢的消音。 他干什么了,这么瞪他? “钟湉是我的表妹,跟我一样,也是幼时失去双亲。我就多厚待她一些。”庄灏泓转头跟孟芸煊解释。 唐林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在地。 瞬间从愤怒切换到温柔,庄灏泓的进步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嗯。”孟芸煊不甚在意的点头,“你们去吧。” “你是我夫人,让她拜见你也是应该,一起吧。”庄灏泓伸手,握住了他刚才窥觊许久的小手,往外走去。 看着庄灏泓的背影,唐林沉默不语。 这么急于让所有人知道孟芸煊是他的夫人,庄灏泓要把这段关系牢牢的套在他们身上吧? 这个家伙…… 020 赔罪 “表嫂也来了?”钟湉笑着行礼,真是仪态万千的大家闺秀。.info[] 钟湉在城主府向来随意在庄灏泓与孟芸煊落座之后,她也无需旁人招呼,自己落座。 “表嫂,华颖不知那是表嫂,她一向在家中娇宠惯了,说话没个分寸。她父亲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疼爱得有些过头了。”钟湉笑着说道,“我来之前狠狠的说了她,她也说明日来跟表嫂赔罪。” “明日?今天她死了?”庄灏泓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钟湉一愣,笑道:“表哥真疼表嫂。” “我的女人我不疼谁疼?”庄灏泓理所当然的说道。 孟芸煊心里一震,下意识的看了庄灏泓一眼。 “是,我现在就叫她来。”钟湉起身。 “不必了,城主劳累一天也该休息了。”孟芸煊说道。 “那好。我先告辞,明日一定让她过来与表嫂赔罪。”钟湉行礼之后离开。 戏演完了,孟芸煊起身就要离开。 “煊儿。”庄灏泓看着孟芸煊的背影想都没想的叫出了这个亲昵的称呼。 孟芸煊背对着庄灏泓微微的皱眉。 “我刚才说的不是做戏,而是真的。”他不想隐藏自己的心意,让孟芸煊误会他只是利用她来合作。 “在合作期间,我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你我的关系。” 对于庄灏泓的提议,孟芸煊一言不发的离开。 唐林等到孟芸煊离开这才摸了进来:“我说,你胆子够大,不怕她甩手就走?” “我不想骗她。我对她确实有意。”庄灏泓的目光还是看着孟芸煊离开的方向,“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让她喜欢上我的。” 唐林一阵的无语,这追老婆的决心好像比对付敌人还要大啊。 “你要不要先筛查一番,看看有谁可以信任?”唐林提议道。 庄灏泓转头,看着唐林:“如今除了你,凤阳城我再也无一可信之人。” 唐林心头一震,对于庄灏泓这样的转变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觉得我这样变得有些不可思议?”庄灏泓看到唐林复杂的神情,笑问道。不待唐林回答,自言自语道,“你该知道,既然我武学修炼如此神速,这份精力用到其他方面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凤阳城如今不是我的一处领地,而是我的家。自然不可同日而言。” 唐林是放心了,拍了一下庄灏泓的胳膊说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就把凤阳城彻彻底底的打扫打扫。” 没有人知道回到翠竹苑的孟芸煊半宿都未成入眠。(..info无弹窗广告) 从来没有过依靠,所以重生到这里之后,娘亲的温柔让她动容,促使她变强。这是母女亲情。 但是,庄灏泓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共才见过几次面,他对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孟芸煊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不得不承认,庄灏泓对钟湉说的那句话让她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 毫无头绪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次日,华颖来到了城主府恭候。 “妹妹,一定要谨言慎行。”钟湉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华颖扁了扁嘴,她几时给别人道过歉? 要不是父亲叮嘱过她一定要跟钟湉打好关系,还有她想要接近城主的话,她才不会给孟芸煊道歉呢。 钟湉笑道:“我这表哥可是十分重视表嫂,若是表嫂不快了,恐怕表哥会很不高兴。” “还没过门呢。钟姐姐的这声表嫂叫的太早了。”华颖不甘心的反驳道。 钟湉微微一笑:“这也是早晚的事情。” 华颖张口欲言,却被门外的行礼声打断。 钟湉与华颖两人赶忙站起,到门口迎接。 庄灏泓落座之后,瞟了一眼华颖。 华颖心不甘情不愿的在钟湉眼神的示意之下,走向了坐在主位的孟芸煊,盈盈下拜道:“前日多有得罪,还请孟姑娘见谅。” “华家如何教得女儿?好规矩!”庄灏泓冷哼道。 华颖不可思议的抬头,错愕的盯着庄灏泓。他的意思竟然是让她跪孟芸煊那个低贱村姑? “妹妹,礼数不可废。”钟湉过来,扶住了华颖劝道。 华颖转头,眼睛瞪得老大,她咽不下去这口气。 钟湉微微摇头。 华颖奋力的咬唇,双膝跪倒叩首,大声说道:“华颖给孟姑娘赔罪。” 打死她也不会承认孟芸煊是城主夫人的。 庄灏泓没有理会跪倒的华颖,而是转头问着一直没有表态的孟芸煊:“煊儿,你可满意?” 孟芸煊微微颔首:“勉强可以接受。” 跪倒在地的华颖气得身子一颤,勉强? “夫人舟车劳顿,也无需为闲杂人等劳神,休息去吧。”庄灏泓体贴的说道。 孟芸煊点头,起身。 无人去管那跪倒的华颖。 华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的盯着要跨出房门的孟芸煊,对着她的背影高声说道:“孟姑娘来了凤阳城,不日之后便是药剂师大赛,不知孟姑娘可有兴趣参加?” 庄灏泓眉头一皱,转身便要呵斥。 手却一下子被握紧,孟芸煊笑道:“既然是热闹,为何不看?到时我一定前往。” “那华颖便恭候大驾!”华颖咬牙沉声道。 等到庄灏泓他们走得没有踪影,钟湉赶忙去拉还跪在地上的华颖:“妹妹受委屈了,快起来。” “钟姐姐,我从不曾受过如此屈辱。”华颖眼中含泪,带着无边恨意。 “是、是,苦了妹妹了。”钟湉掏出巾帕为华颖拭泪,“只是,那孟姑娘终究是表哥未过门的妻子,这……” “未过门便是未过门,能不能过门还是两说着。”华颖咬牙怨怼道,“我就不信,我会比不过孟芸煊这个卑贱村姑。” “这……恐不太好。孟姑娘与表哥的婚约已经尽人皆知……”钟湉为难的说道。 “一个无才无德的女子岂能配得上城主大人?”华颖不恨庄灏泓,她只恨这孟芸煊用了妖媚手段迷了他。 她会揭穿孟芸煊的真面目,让城主看清楚,谁才是他的良配。 “妹妹这是何苦?”钟湉叹息道,“早知你如此痴心,我便不让你过来。你若是因此有所损伤,岂不是让我万死难辞其咎?” “姐姐放心,这是妹妹自己的事情。”华颖眸中狠辣光芒闪烁不定,“妹妹会自己解决的。” 021 反常 “唉……”钟湉劝慰了华颖几句,送她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钟湉进了卧房,打开里面的柜子,走了进去。 柜子直通一条密道,深处已经有人等着她。 “他可曾有异动?”人隐在黑暗之中沉声问道。 “不曾,似乎修炼密室里的机关并未成功。”钟湉轻叹道。 “也许是成功了,而他要按兵不动。” 钟湉摇头:“不可能。若是那样,他必然是心机深沉。这么多年,他不过是一个只知道修炼的莽夫罢了。看如今对孟芸煊的态度便知,若是真的知道有人想要害他,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决然不会让旁人知道他如此在意孟芸煊。” 黑暗中的人冷笑道:“他还真是好运,又躲过一次。” “无妨,总会有机会的。”钟湉笑道,“华颖不是来了嘛。” “也好,你做事主子放心。” 等到钟湉从密道里出来,又变成了温婉得体的大家闺秀。 回到翠竹苑的门口,庄灏泓叫住了要进去的孟芸煊:“我不是要把你推出来当挡箭牌。” 一路沉默的孟芸煊侧首说道:“我知道。” 声音之平静让庄灏泓心慌:“是真的。” 急切的语气与刚才面对华颖时的强势完全是天壤之别,惶恐无措如一孩童。 孟芸煊笑了:“我相信。” 看着孟芸煊清澈的眼眸,庄灏泓突然的感觉到脸颊微烫:“你、你……休息吧。” 说罢,急匆匆落荒而逃。 孟芸煊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很吓人吗? 跑出翠竹苑的范围,庄灏泓猛地停住脚步,沉声道:“出来。” 唐林从树后慢悠悠的踱了出来:“我说,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你以前没见过女人啊?” “没见过自己喜欢的。”庄灏泓的一句话把唐林给噎得无语。 “你答应华颖,让孟姑娘去参加药剂师大赛?”唐林深觉不妥,“药剂师都是极为骄傲之人,若是有什么闪失……” “不是我答应的,是煊儿。”提到孟芸煊,庄灏泓目光柔和笑道,“她既然答应一定是有她的理由。” 这算不算盲目崇拜加信任? 唐林发现,某人真的是没救了。 “你真的考虑好,让孟芸煊出现在众人面前?”唐林担忧的问道。 孟芸煊现在来说,可谓是庄灏泓的软肋,若是被敌人拿住,对庄灏泓来说,可是相当的不妙。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承认无力保护的话,还算什么男人?”庄灏泓自信的笑道。 唐林拍了拍庄灏泓的肩膀,感叹道:“兄弟,你是真的栽了。” 庄灏泓笑得欢快:“我高兴。” 好吧,他高兴就好。 唐林好笑的摇头,许多年没有见过庄灏泓如此真心的笑容了。 当初就算是他修炼突破一个个的瓶颈也不见他如此高兴,看来,孟芸煊的出现,真的是让庄灏泓从当初的那件事情中慢慢解脱出来,越来越像个人了。 “对了,我跟煊儿说一下凤阳城里的事情。”说罢,庄灏泓转身又跑回了翠竹苑。 唐林唇角抽搐,他怎么记得他早就将凤阳城的势力关系给孟芸煊送过去了呢? 鄙视庄灏泓,想见孟芸煊还不直说,找借口还找得这么拙劣! 唐林慢悠悠的转身,晃荡的往外走,他也好久没有去百花楼转转了。 滔滔不绝的庄灏泓在孟芸煊的注视下慢慢的降低了声音,最后终于是闭上了嘴巴。呆呆的瞅了孟芸煊一会儿之后,忐忑的问道:“是不是我讲的太复杂?” “不是。”孟芸煊说道,“你已经讲了一个下午了,上至他们的祖宗三代下至家里的猫狗你都说完了。你不累吗?” 庄灏泓目光慌乱:“那、那我就先走了。” 慌乱的起身便要离开,手还没有放到门上,孟芸煊慢悠悠的说道:“留下用晚膳吧。” 庄灏泓眼睛一亮,不可思议的转头,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她答应他昨天说的话?明知道他喜欢还跟他亲近,是不是…… “还是你想回去?” “在这里用!”庄灏泓飞快的回身坐到了孟芸煊的对面,斥责道,“晚膳怎么还没有送上来?” 孟芸煊默然。 慢悠悠的起身,走向房门。 庄灏泓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传膳。”孟芸煊对着屋外说了一声,守在门外的丫鬟立刻去吩咐厨房。 庄灏泓脸颊滚烫,还强作镇定的干咳了一声:“我讲得太认真了,忘了。” “无妨。”孟芸煊轻笑。 晚膳很快上来,孟芸煊安静的用饭。 庄灏泓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不敢打扰孟芸煊,看着碟子里的鱼,小心的去了鱼刺之后,将碟子推到了孟芸煊面前。 孟芸煊的目光落到那鱼上,庄灏泓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孟芸煊下箸,他的心才归了原位。 庄灏泓高兴的闷头吃着白饭,直到碗里落入一块儿扣肉才诧异抬头。 “你吃饭从来不吃菜吗?”孟芸煊奇怪的问道。 “吃、吃。”庄灏泓连连应着,大口的吃着米饭,小口的咬着孟芸煊给他夹的扣肉。 孟芸煊把青菜推到庄灏泓面前,还有那一碗扣肉。 庄灏泓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纠结的一顿饭。孟芸煊给他的,他想立刻吃下去,可是又怕吃得太快,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跟她再待上一段时间。 “吃完饭,去街上走走吧。”孟芸煊的一句话算是彻底的把庄灏泓从纠结情绪中给解救出来。 “好,凤阳城我可熟了,我带你去。”庄灏泓连连保证着。 孟芸煊真是无语了。 他是凤阳城的城主好吧? 要是不熟悉凤阳城才奇怪了。 吃好之后,两个人离开。 进来收拾的丫鬟看着那碗被吃得干干净净的扣肉跟青菜一阵的无语。 城主不是最讨厌肥肉跟青菜了吗? 022 九尾狐 凤阳城占地极广,里面的繁华更是乡镇无法比的。(..info) 走在街上,听着路边此起彼伏的吆喝,恍然有一种穿梭时光的感觉。 “凤阳城很好。”孟芸煊感叹道,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繁华。 “都不是我做的。”庄灏泓沉声道。 孟芸煊侧首,看到庄灏泓面无表情的脸,却可以轻易的感觉到他话里的悲伤与悔恨。 幼时失去父母的孩子,没有人教导,又能苛责他什么? “现在做也不晚。” 庄灏泓眼睛一亮,重重的点头:“我会的。” 庄灏泓的神情让孟芸煊稍微有点不自在,随意的伸手一指:“哪里是什么地方?” “凤阳城最大的酒家,里面的菜肴很好。”庄灏泓问道,“要不进去吃点点心?” “才刚吃过晚饭。”孟芸煊轻笑。 “那……就不吃了。”庄灏泓紧张的抓了抓自己的袍子,眸中光芒暗淡下去。 “下次有机会再去也好。”孟芸煊随意说道。 “好。”庄灏泓咧着嘴笑了起来,“我去给你买个东西,你等我一下。” 说罢,匆匆离开。 孟芸煊好笑的摇头。 看来庄灏泓的传闻果然没错,他确实是只醉心武学。经历过这次“修炼”事情之后,隐隐的感觉庄灏泓在处理城中事情上好像没有那么的弱。 可是,为什么在她面前,庄灏泓还是那么的……呃……手足无措。她很可怕吗? 酒家门口,果然里面是人声鼎沸无一空位,生意真好。 “孟姑娘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让小妹尽尽地主之谊也好。”酒家二楼的传来华颖的声音。 孟芸煊抬头,看到华颖带着一群人从二楼下来。 一个个年轻的男女,谨慎中带着好奇的打量着孟芸煊。 “孟姑娘远道而来,我自该接待的。”华颖笑着说道,脸上的优越感让人反感。 孟芸煊微微一笑,不愠不火的说道:“华姑娘怕是弄错了,来了我凤阳城,该我尽地主之谊才是。” 孟芸煊一副主人的姿态,让华颖气得重重咬紧牙齿,讥笑道:“孟姑娘倒是不客气,什么时候凤阳城成了你的?” “凤阳城不是我的?”这话问出来的人并非孟芸煊,而是买东西回来的庄灏泓。 见到阴沉着脸的庄灏泓,华颖一干人等赶忙行礼。 庄灏泓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孟芸煊,孟芸煊无语的接了过来,她有多少年没吃过--糖葫芦了? “刚吃完饭,消食。”庄灏泓柔声道,话一说完,转向华颖声音陡然低沉严厉,讥笑道,“怎么?凤阳城还另有城主不成?” “城主恕罪。”华颖身体一颤,承受着庄灏泓的怒火让她胆战心惊,但还是不服输的为自己辩解,“我是见孟姑娘刚来,想尽尽地主之谊……” “尽地主之谊?”庄灏泓冷笑道,“凤阳城什么时候改成青镇了?” 华颖脸色一僵,随后庄灏泓的话更是将她打入冰冷的谷底。 “煊儿是我的夫人,凤阳城难道不是她的?” 华颖努力的牵扯着唇角,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来:“是,是我失言了。” “城主,孟姑娘,我这次来带了我家的宝物过来,不如一起去看看吧。”华颖很快的调整好心情说道。 不能因为一点点的挫折就放弃,她会让城主看到谁才是最好的。 庄灏泓听到最先的反应是看向孟芸煊,见到她点头,这才给了华颖一个字:“嗯。” 华颖转身带路,没人看到她眼中的恨意。 凭什么庄灏泓堂堂一城之主,要这么顾及孟芸煊的意见? 那些年轻人也都是城中权贵人家的子女,全都在见到庄灏泓没有反对之后,跟着过去。他们也好奇华颖带来的是什么宝贝。 一行人到了华颖在凤阳城暂住的宅子,华颖带着众人到了院子里。 里面有一个被黑布蒙起来的东西,华颖故作神秘的走了过去:“这可是我们家几代人实力的重要来源。” 年轻男女一听,好奇的目光全都黏在了黑布上。 谁都知道青镇除了经济繁荣之外,华家人的实力更是比其他人修炼得要快,这一直都是众人不知之谜。 难道今天华颖要公布这个吗? 看到众人激动的神情,华颖得意的扬起唇角,瞟了孟芸煊一眼。 她比她厉害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不提身份背景,就是这样的修炼天赋等等,都是完胜孟芸煊。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华颖仰头挺胸的走了过去,伸手,一把将罩着的黑布给扯了下来。 一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众人齐齐的惊呼一声。 “好漂亮。” 孟芸煊也被里面的东西给惊艳到了。 银白的笼子里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毛茸茸的模样分外的惹人怜爱,让人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的抚摸一番。 这么多人围着,小狐狸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动都不动一下。 华颖用脚踢了一下笼子,整个笼子都被震动了一下,小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还是没有睁眼。 “华颖,你家的宝贝架子够大啊。”有与华颖熟识的人,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 “那是,这可是九尾狐。”华颖不但不生气反倒还得意洋洋的说道。 “九尾狐?” “传说中可以直接晋升为二阶玄兽的九尾狐?” 众人沸腾。 谁不知道玄兽的珍贵,一阶玄兽的实力那就等于人类武灵的。从普通的兽类修炼到亚兽,已经实属不易。从亚兽修炼到玄兽,那更是少之又少。级别越高的玄兽越是珍贵,玄兽的每一阶修炼比人类的修炼还要困难万分。 而九尾狐却是最其他的存在,只要是达到可以进化为玄兽的能力,便可以直接的跳到二阶玄兽。 难怪青镇华家族人实力卓绝,原来身边有这么一头神奇的玄兽。 “真的是九尾狐啊?” 一群人好奇的围了过去,眼中全都是满满的羡慕,让华颖十分的受用。 “诶,不对呀。”其中一个人奇怪的叫道,“华颖,这九尾狐怎么只有八条尾巴?” 023 就不入套 这个人一叫,其他人立刻好奇的凑过去,纷纷去看。(..info无弹窗广告) “真的诶。” “八条尾巴!” “华颖,你骗我们啊,这根本就不是九尾狐。” 华颖鄙夷的瞟了他们一眼:“要是长出第九条尾巴,笼子还关得住它?”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华颖得意的看着众人,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真是一群没有见识的家伙。 “城主大人,您知道为何这只九尾狐只有八尾吗?”华颖转头,看向了庄灏泓。 他不知道,她可以告诉他,肯定比孟芸煊那个乡下丫头强。 庄灏泓瞟了一眼九尾狐,不紧不慢的开口:“力量所聚俱在尾上,狐生九尾,方成正果。华家修炼,必是断其一尾,凝聚其力化为战力。” “不愧是城主大人,真是见多识广。”华颖拍掌赞道。 同时,得意的瞟了一眼庄灏泓身边的孟芸煊。这样的男子,岂是她可以配得上的? “华颖,这九尾狐厉害你还舍得带出来?”旁边的年轻人全都兴奋的瞅着九尾狐。不说九尾狐本身的力量,就是这一条可以助人修炼战力便足够令人疯狂的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家的东西还怕有人抢了去不成?”华颖得意的说道。 转头,巧笑嫣然的问着孟芸煊:“孟姑娘,这头九尾狐是不是很漂亮?比你见过的玄兽又如何?” 华颖这话一说完,旁边众人再也没有一个敢开口的,谁还听不出来华颖话里的奚落之意啊? 孟芸煊还没有什么表示,庄灏泓脸色就黑了起来,问道:“玄兽自有下人照料,何需我家煊儿整日与玄兽相对?” 华颖脸色忽青忽白,什么意思?说她是看管玄兽的下人吗? 旁边的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想走又不能走,真是痛苦万分。 “煊儿还要看吗?”庄灏泓柔声问道。 “随你。”孟芸煊微微一笑,让庄灏泓心神荡漾。 庄灏泓还等什么?拉着孟芸煊大步离开。 其他众人也纷纷告辞,生怕被气黑了脸的华颖拿来出气。 刚才还热闹万分的院子,一下子众人就走得干干净净,风吹过,竟然有一种萧条的感觉。 “我让你查的东西,你都查清楚了吗?”华颖咬牙怒问着身后的丫鬟。 “查清楚了。”丫鬟话才说完,脸上一痛,被华颖狠狠的抽了一巴掌。(..info) “孟芸煊是一个村姑的话,城主会对她如此上心?你觉得城主会看上一个村姑?”华颖不甘心的喝问道。 丫鬟不敢去捂痛处,慌忙的跪倒:“小姐,是真的,真的没有错。” “哼。”华颖冷哼。 “孟芸煊是由圣石选出,也许城主大人是不得已才对她这么好的。”丫鬟跟在华颖身边这么多年,到底是机灵的,马上领会了华颖的意思。 “就是如此。”华颖心情果然是好了许多,皱眉道,“想不到孟芸煊这个女人竟然不上当,对九尾狐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她没有好奇心,我也总不好把九尾狐送给她……” “小姐,不是她没有好奇心。我看啊,是她在小姐面前自惭形秽,不敢开口称赞九尾狐罢了。” 丫鬟的话让华颖十分的受用,连连点头:“你所言极是。只是,这九尾狐总是要送出去的。” “小姐不是说要把九尾狐送给钟湉吗?这怎么又临时改了主意?”丫鬟不解的问道。 “城主一直宠着钟湉,若是我与城主成亲之后,钟湉在身边难保不出什么事情。只不过,现在城主被孟芸煊那个妖媚的贱女人迷惑,当然要先除掉她。”华颖说罢,转身,“算了,我再想办法。” 华颖与丫鬟全都离开之后,那只一直没有动静的九尾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谁会想到在一只狐狸的眼中会闪过鄙夷的讥讽? 走在街上,庄灏泓一直在观察孟芸煊的脸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会不会因为华颖生气? “其实,咱们也可以有玄兽的。”庄灏泓终于是鼓起勇气开口,“你要是想要,我派人去给你捉。” 孟芸煊看了一眼庄灏泓,清澈的目光让庄灏泓心慌。 “我想要的时候,再跟你说。”孟芸煊说完,庄灏泓愣住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跟他见外了吗? 面对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糖葫芦,庄灏泓不解的瞅着孟芸煊。 “你一直看着,不是想要吃?”孟芸煊举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问道。 “没……想吃……”庄灏泓刚一推辞,随即改口。 这可是她吃了一半的。 庄灏泓伸手去接,还没有碰到面前的糖葫芦一转,被孟芸煊收了回去。 “我给你买一根新的。”孟芸煊走到路边,买了一个,递给庄灏泓。 庄灏泓郁闷的接了过来,不是吃过的,好歹也是她买给他的。 想到这里,庄灏泓又开心了。 “表哥、表嫂,你们出门了?”钟湉盈盈走来,笑问道。 “刚来凤阳城,他陪我去四处走走。”孟芸煊接口道。 “表嫂好福气。我这表哥呀,以前是除了修炼什么都没有兴趣,更别说出门上街了。”钟湉打趣道,“以后有了表嫂,我这表哥也终于正常一些了。” “表嫂,药剂师大赛的事情还是再斟酌一下才是。”钟湉笑容一淡,建议道。 “为何?”孟芸煊不解的问道。 “这……表嫂终归是城主夫人,若是在大赛上没有获胜,岂不是……”钟湉尽量把话说的婉转,实则点明,要是孟芸煊上去丢人可就不好了。 孟芸煊奇怪的看着钟湉:“我说去参加药剂师大赛,谁说我要下场比试了?难不成药剂师大赛不能旁观?那华颖邀请我参加,是什么意思?” 庄灏泓看着钟湉陡然僵硬的神情,忍住笑,沉声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华颖的意思?” 钟湉身体一僵,冷汗差点下来。 ------题外话------ 推荐好友夜纤雪的文文《圣手毒心:田园药医》,很不错的古言,有兴趣滴朋友可以去看看呦o(n_n)o~ 024 坦白 “怎么?华颖不是邀请煊儿参观药剂师大赛,而是要让她一个不是药剂师的人去跟那些药剂师比赛?”庄灏泓的声音越来越沉,显然已经开始动怒。 钟湉扯起唇角,勉强笑道:“恐怕是我理解错了吧,华妹妹也许并非是这个意思。” “是吗?”庄灏泓眉头一皱,“还是让人去问问。来人!” 旁边立刻过来两个侍卫。 “去问问华颖,钟湉说她是想让城主夫人跟药剂师比试,是与不是。”庄灏泓沉声道。 “表哥,这都是我胡乱猜测的,华妹妹也许并没有这个意思。”钟湉赶忙解释道,“都怪我,一时担忧表嫂,胡思乱想。表哥,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呀。” 钟湉委屈的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心再为难她。 “算了,钟湉也是为了我好,怕我出丑丢了你的脸。”孟芸煊拦住了庄灏泓。 庄灏泓皱眉:“你怎么会丢我的脸?”转头呵斥着钟湉,“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增加煊儿的烦恼。” “是,表哥。”钟湉福身行礼。 “退下。”庄灏泓没好气的一摆手。 钟湉退下,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气得在屋中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消气。 庄灏泓是跟以前一样,直肠子不爱思考。但是,自从这个孟芸煊出现了之后,他怎么这么宠着她? 三番两次的设计,都被化解了。 看来,以后的事情要好好的计划计划,不能按以前的方法进行了。 “不进来坐坐?”庄灏泓送孟芸煊到了翠竹苑之后,孟芸煊开口说道。 “好。”庄灏泓想都没想的答应。 孟芸煊进去之后,对着院中的丫鬟吩咐道:“都出去,我与城主有事要谈。” “是。”伺候的丫鬟全都退了出去,偌大的翠竹苑只有孟芸煊与庄灏泓两个人。 走到院中的亭子里,视野开阔,孟芸煊坐了下来。 庄灏泓坐下,笑道:“怎么不进房间去谈?这里风大。” “越是开阔越是不容易被人听到。”孟芸煊这么一说,庄灏泓也不能装傻了,苦笑着说道,“你也看出来了,我身边的人……都别有心思。” “不过,好在这么多年有唐林帮我操心,至少在城主府主要的地方,都是自己人。” “凤阳城不知道有多少势力,不过,目前看来,对你不利的多过想要保护你的。”孟芸煊的话让庄灏泓苦笑不已。 没有办法反驳,孟芸煊说的都是实话。 只是,他这个城主失败如此,真的是相当的丢人。 “所以,你决定帮我吗?”庄灏泓忐忑的看着孟芸煊,“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仅仅止步于合作,而是……” “圣石选择之后,你就下了婚约命令。你是完全遵从圣石的选择对吧?”孟芸煊问道。 “是。”庄灏泓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他知道孟芸煊最不喜欢被人摆布。 “你我以前并未见过,对吧。”虽说是问话,但是孟芸煊说得极为肯定。 她都没有出过村子,庄灏泓更不会去他们那个落后的地方,要是能见过面才真是见鬼了。 “没错。”庄灏泓承认。 “所以,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对我有感情?”孟芸煊目光灼灼的盯着庄灏泓。 这是她一直闹不懂的问题。 看庄灏泓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绝对不像是作假。 前世她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逢场作戏,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是可以分辨清楚的。 若是只凭着圣石的婚约,那不过就是一个婚约,绝对不可能听到了他们的婚配之后,庄灏泓就凭空对她产生感情。 怎么想怎么奇怪。 庄灏泓沉默了。 孟芸煊也不着急,只是看着庄灏泓。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庄灏泓大脑一片的空白,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咚咚的剧烈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冲击着他的大脑。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可能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也许是过了好久,庄灏泓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竟然比他冲击修炼瓶颈承受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还要难受。 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发干,伸出舌尖微微的舔了一下。 “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的暗哑,庄灏泓干咳了一声,再开口才稍微好了一些,“其实,我跟你认识的。” 孟芸煊奇怪的看着庄灏泓:“我并未与你见过。” 就算是在山中一见,也不足以产生如此的感情。 一见钟情她相信世上有,但是绝对不相信会发生在她的心上。 因为她并非倾国倾城到令人神魂颠倒的地步,而一个只知醉心武学连身边危机都没有察觉过的庄灏泓,会有可能对一个女人一见倾心吗? 庄灏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头,目光灼亮的锁定了孟芸煊的双眸:“无论一会儿怎样,请你一定要让我把话说完。可以答应我吗?” 孟芸煊点头:“可以。” 她并非一个冲动的人,隐隐约约的猜到了庄灏泓会给她一个有点意外的答案。 但是,孟芸煊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意外如此的惊讶,让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应。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瞬间变成了一只猫似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只猫还是如此的熟悉,与她相伴了几个月的时间。 “团团?”孟芸煊试探的唤道,这个记忆中温馨又伤心的名字,她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叫出来的名字。 “喵呜……”熟悉的叫声,熟悉的动作,让孟芸煊僵硬如石,呆呆的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 孟芸煊不动,庄灏泓更没有动,他在等待孟芸煊回神,他等着所有后果。 025 盲目 就在庄灏泓忐忑的时候,身体一轻,被抱紧了他熟悉的怀抱里。.info[] “团团。”孟芸煊的声音在微微的发颤,庄灏泓刚想说什么,却闭上了嘴巴。 孟芸煊竟然在发抖。 庄灏泓垂下眼眸,他是不是做错了? 他当初要是不演那一出戏,是不是就不会让她这么难受? 孟芸煊对团团的感情,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认知。 察觉到孟芸煊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庄灏泓这才低声说道:“对不起。” “没事,团团没事就好。”孟芸煊抱着团团,蹭着他身上柔软的毛发,开心的说道。 这么容易就被原谅了? 庄灏泓有点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结果。 兴奋之下的庄灏泓做了一个让他万分后悔的决定,直接的变回了人形,反手回抱着孟芸煊:“我再也不会了……唔……” 腹部吃痛,庄灏泓本能的就想要反击。 手都抬起来了,猛地想起打他的人是谁,生生的忍下了这一击。 为什么? 庄灏泓当然是问不出来,这一下,孟芸煊可是没有留情,痛得他不停的吸气,这才忍住没有叫出来。 “敢骗我!”孟芸煊眼中已是怒意狂涌,抬起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庄灏泓躲也不敢躲,就这么被踹得飞出了亭子。想到他这么大个人落在亭子外面动静太大,半空中直接的变成了猫形。 本能的一个转身,落地也不会摔伤,只是,还没等他落地,就被赶出亭子的孟芸煊给接住。 “团团,没事吧?”孟芸煊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庄灏泓彻底的懵了,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考虑到变成人之后的待遇,庄灏泓聪明的决定,还是先用猫形跟她说话比较好。 “没事。”庄灏泓窝在孟芸煊的怀里说道。 孟芸煊皱了皱眉,实在是不太习惯自己家的团团突然会说话。把他放到了桌上,单手支腮的瞅着他:“说吧。” “我是在山里遇到唐林之后,才知道我可以变成兽形的。”庄灏泓如实坦白,“我想让团团消失,是想用人形回到凤阳城,如此方便行动。” “让我知道又能怎样?”孟芸煊问道。 “我……”庄灏泓的两只小爪子不安的在桌面上挠了两下,“要是跟我合作,到了时候你可以抽身而走。要是知道我是团团,你一定不会走。” 时候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明白。 “现在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小黑猫毛茸茸的小脑袋垂到了胸前,怏怏的低喃着。 他看到孟芸煊就是想对她好,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孟芸煊如此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异常? 他可以在其他人面前不动声色,偏偏到了孟芸煊的面前,一点伪装的能力都没有。 “为什么喜欢我?”孟芸煊的话让小猫猛地抬起头来,又怏怏的垂了下去,嘟哝着,“不知道。” 带了一点点的鼻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孟芸煊轻笑:“团团的事情,我当然要帮忙了。”伸手摸了摸无精打采的小猫,“只要团团没事就好。” 小猫立刻精神起来,双眼灼灼发光的瞅着孟芸煊,这算是意外惊喜吗?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孟芸煊温柔的抚摸着小猫,小猫舒服的把脸在孟芸煊的掌心蹭了蹭。 小猫跳了下去,对着孟芸煊喵呜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离开了翠竹苑,一双大脚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猫扬起他小小的脑袋,看到了唐林纠结又好笑的表情。一下子变回了人,不客气的问道:“你吃错东西了?” 唐林没有纠结庄灏泓的语气,只是感慨的说道:“你胆子真大。” “早晚的事情。”庄灏泓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不说出来,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儿石头。而且……” 庄灏泓笑着说道:“我发现煊儿对我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唐林沉吟片刻,迟疑的问道:“你是说她对团团感觉不一样吧。” 他实在是不想打击庄灏泓,不过,有的人确实很欠。 庄灏泓面色一沉,沉声道:“你偷听?” “我是偷看而已。”唐林感慨的拍了拍庄灏泓的肩膀,“兄弟,自求多福吧。” “早晚有一天煊儿会承认我的。”庄灏泓势在必得的握拳。 “嗯,我等着那一天啊。”唐林的幸灾乐祸换来的是庄灏泓的一记老拳。 “那又怎么样?”庄灏泓嘴硬的低吼。 他现在至少有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接近孟芸煊的机会。 孟芸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庄灏泓离开了,她也就不用再假装平静。 看到庄灏泓她就想一巴掌拍死他,但是想到那个又是她的团团,她就下不去手。 尤其是想到庄灏泓看似风光无限的城主,其实背后还有这么多人想要陷害他,确实也蛮可怜的。 问题是,再可怜也无法掩盖他让团团那么在她面前“消失”。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纠结感情,让孟芸煊烦躁不已。 次日,华颖十分意外的看着突然到访的钟湉:“钟姐姐,有事?” “你呀。”钟湉嗔怪的看了华颖一眼,“你不要总是去招惹孟芸煊,表哥十分宠爱她。你这样针对她,表哥必然会不高兴。” “城主为何要这样一个粗俗女人?”华颖愤愤不平的问道。 “圣石的选择表哥也没有办法。”钟湉轻叹一声,为庄灏泓惋惜,“只是,从来没有说,娶了圣石指定的妻子之后不可另外的娶妻。其实就算是表哥碰到心仪的女子,恐怕也不会有女子想要与表哥成亲。有哪个女子会愿意做小呢?表哥这辈子算是毁了。” “谁说的?”华颖立刻反驳,“城主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嫁给他?” 钟湉促狭的笑道:“华妹妹,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这个意思?” “胡、胡说什么呢。”华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的反驳,“我、我不过是在实话实说。城主怎么能被孟芸煊这样的人耽误?” “大不了,把她娶进来,给她一个城主夫人的名头不就好了。”华颖倒是考虑得长远,都帮庄灏泓安排好了如此安置孟芸煊的问题。 “说是这么说,只可惜表哥是个实在人。孟芸煊是圣石选择的,他总要对孟芸煊负责。”钟湉为难的叹息,“表哥认定了圣石选定的人,谁说又有什么用?” “那是城主没有看到别人的好,被孟芸煊给迷惑了。”华颖冷笑道,“马上城主就会知道,谁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人。” “华妹妹,你要做什么?”钟湉紧张的问道,“你别不能对孟芸煊做什么,表哥很在意她的。” 钟湉越是这么说,华颖心里越是不舒服:“放心吧,钟姐姐,我会让城主看清楚孟芸煊有多不堪。” “你别冲动……”钟湉吓了一跳,“来日方长,现在表哥还没有说要立刻迎娶孟芸煊,你……” “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华颖直接打断了钟湉的话,“钟姐姐,这件事情我有把握。” 钟湉无力的叹息:“你、还是多想想,要弄巧成拙才是。” “不会的。我会让城主知道,谁才是他最好的选择。”华颖自信满满的说道。 钟湉垂眸掩去了眼中的笑意,担忧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药剂师大赛上便会见分晓。”华颖冷笑道,“凤阳城的盛事,将是一个让世人皆知的好机会。” “这……恐怕不妥。”钟湉迟疑道。 “怎么?钟姐姐不是站在妹妹这边的?”华颖心生不满的看着钟湉,“还是觉得我比不上她?” “当然都不是。”钟湉气恼的一拍华颖,“你我之间的情义岂是孟芸煊可以比的?我是担心,到时孟芸煊不会下场比试。” “怎么会?她明明答应我了。”华颖惊愕。 “可是,她只答应去参加,又没有说要下场比试……这、也许是我理解有错吧。”钟湉不太确定的说道。 “好、好一个孟芸煊。不愧是从乡野来的丫头,果然是卑鄙无耻。”华颖骂道,冷哼一声,“姐姐放心,我自会有办法让她入场的。” “你还是多考虑考虑。”钟湉见无法劝阻华颖,只得轻叹着说道,“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也希望你还有我表哥能好好的。” 华颖感动的点头,送走了钟湉之后,华颖去安排事情。 距离药剂师大赛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也不能阻止凤阳城内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从各个乡镇过来看热闹的人,还有提前赶来的药剂师。 一时之间,客栈内客房爆满,就连百姓家里都会出租多余的房间出去。 华颖本想趁着这段时间跟孟芸煊“偶遇”一次的,哪里想到,孟芸煊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城主府。 这下华颖就相当的郁闷了。 难不成让她去城主府里找孟芸煊? 这是个办法,又可以亲近庄灏泓,只可惜,有点太过刻意,生怕引起孟芸煊的警觉。 于是,就有了庄灏泓的暴怒。 “把那些人全都给我杀了!” 唐林无语的瞅着盛怒中的庄灏泓:“城中都传遍了。” “都杀了!”庄灏泓怒吼。 唐林无语,都杀了,凤阳城就没人了。 “怎么了?”就在唐林头疼不已的时候,孟芸煊从外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她一进书房,就好像是一股清风似的,把庄灏泓的火气全都给吹散。 “没事。”庄灏泓起身,殷勤的过去给孟芸煊拿椅子。 唐林扭头,庄灏泓啊,好歹你也是个城主吧,这殷勤献的。 “是因为我配不上你吧。”孟芸煊坐下,随意的说道。 “胡说?哪个敢胡说八道?”庄灏泓一听就怒了。 “城里好像都在传这件事情。”孟芸煊笑道,“悠悠众口可不是谁敢不敢的事情。毕竟他们说的也是事实,我确实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你。”庄灏泓想都没想的反驳。 孟芸煊看了一眼庄灏泓,说道:“你不觉得这个事情相当的巧合吗?” 唐林没有开口,而是看着庄灏泓。他隐隐约约的有一个感觉,好像孟芸煊是在考验庄灏泓。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华颖。”庄灏泓冷静的分析道,“应该是钟湉去挑拨的。” “这个钟湉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你?”孟芸煊有点不太明白。 庄灏泓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害我。理由我不需要知道,我知道他们针对我就可以了。” 孟芸煊微微的扬眉,知道敌人就可以反击了是吗? “这件事情,你别管,我会处理。”庄灏泓说道。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面对流言蜚语? “不用。”孟芸煊笑道,“击碎留言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事实说话。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我配不配得上你。” “你……难道要参加药剂师大赛?”庄灏泓大脑有点迟钝,他没理解错孟芸煊的意思吧? “自然。”孟芸煊冷笑道,“没有理由别人出手了,我却不接招。” “可是,你不是药剂师。”庄灏泓越来越不能理解孟芸煊的想法了,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药剂师大赛是做什么的? “谁说只有药剂师才能参加药剂师大赛?”孟芸煊的话,别说庄灏泓不解了,就是唐林都糊涂了。 “就这么定了,城里的流言你不用插手。”孟芸煊强势的说道。 “好。都听你的。”庄灏泓连连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交待完事情之后,孟芸煊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唐林,跟傻笑的庄灏泓。 “你笑什么?”唐林皱眉道。 “看到了吗?煊儿为了跟我在一起,要向世人证明。”庄灏泓美滋滋的说道。 唐林无语的瞅着庄灏泓:“她哪句话这么说了?” 他怎么没有听到? “煊儿说的,要向他们证明,她配得上我。其实真的不用证明,我知道的。”庄灏泓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笑得不亦乐乎。 唐林上去,一把按住了庄灏泓的脉门。 “干什么?”庄灏泓不解道。 “我看看你是不是修炼出错,伤了脑子。”唐林一本正经的说道。 “滚!”庄灏泓怒叱。 唐林在心里不停的腹诽,明明就是孟芸煊不满外面流言想自己处理的,真不知道庄灏泓是怎么把这个硬掰成为了他。 他如今真的是很疑惑。 庄灏泓到底是变聪明了还是变得更傻了? 药剂师大赛还是热热闹闹的开始了。在广场上,早就挤满了人,连一个落脚的空隙都没有。 从各地赶来的药剂师已经到了等候区,里面的都是一品药剂师。 所谓的药剂师大赛,并不是来评定药剂师品级的。 品级有严格的规定,什么品级才能炼制出什么样的药剂,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这个大赛就是来评定,到底哪位一品药剂师炼制药剂的品质更好。 药剂的纯度便是决定药剂品质高低的关键要素。 现场人很多,交谈声不绝。 一声城主到,立刻将现场所有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 所有人全都面向主位高席行礼,看到庄灏泓身着华服,器宇轩昂的走到主位,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 庄灏泓摆手,众人这才起身。 看到庄灏泓身边的位子只有唐林,并不见这段时间传出各种流言的城主夫人,众人还是失望的。 他们来除了来看药剂师大赛,更重要的是来看看那位他们并未见过面的城主夫人。 要说最失望的人,恐怕就是华颖了。 难道因为外面的那些流言,孟芸煊连出都不敢出来了? 她白造出这么大的声势,孟芸煊竟然当了缩头乌龟。 “华姑娘,找谁呢?”孟芸煊站在华颖身后,让她吓了一跳。 转身盯着孟芸煊,华颖诧异的扬眉:“想不到你还真敢来。” “为何不敢?药剂师大赛一向都很精彩,我可不想错过。”孟芸煊笑道,说罢,转身就要往高台主位上走。 “孟姑娘,请留步。”华颖出声叫道。 “何事?”孟芸煊回头问道。 “药剂师大赛,孟姑娘身为城主未过门的妻子,难道不打算露一手吗?”华颖挑衅的问道。 旁边看台上的人也全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台上的人,有的曾经在城门口见过孟芸煊,立刻告诉身边的朋友。很快的整个看台已经没有人再发出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孟芸煊身上。 听到华颖的话,更是脸上表情各异,不敢明显的表现出看好戏的样子,但是那神情也够复杂的。 “怎么?要当城主夫人,还要是药剂师?”孟芸煊好笑的问道,“那庄灏泓怎么不在药剂师里挑一个?” 孟芸煊的话呛得华颖脸色突变,讥笑道:“孟姑娘此言差矣,当城主夫人可以不是药剂师,但是也要配得上我们英勇神武的城主大人,各位说,是不是啊?” 华颖高声的大呼,看台上的众人没有敢明显表示,但是,那神情,分明就是同意华颖的意思。 “我的女人,配不配得上用得着你来评判?”庄灏泓冷声呵斥,“我还真不知道,在凤阳城还有人质疑我的决定。” 庄灏泓此话一出,现场静得落针可闻。 城主大人开口,谁敢说个不字? 就算是孟芸煊一无是处是个废物,城主觉得好,她就是好,其他人有什么资格议论? 想到前几日,他们私下里的议论,一个个胆战心惊,生怕城主秋后算账。 “既然城主大人都如此说了,是我逾矩了,孟姑娘,千万不要见怪啊。”华颖明着顺从,但是,她话里的暗讽任谁都听得出来。 孟芸煊微微一笑:“我记得华姑娘是一品药剂师吧?” “没错。”提到这个,华颖相当的自豪。 她绝对是凤阳城最年轻的一品药剂师,也只有她,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实力最有资格成为城主夫人。 至于孟芸煊这个乡野村姑……一定是圣石的失误。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给我家城主丢人。我们就来比一比,谁才是这次大赛的优胜。”孟芸煊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是说随随便便是个人就能成为药剂师的。 孟芸煊的年纪比华颖还要小吧,她又出生在乡里,哪里会像华颖那样有条件接受药剂师的训练。 至于天赋……好像没看出来。 “好啊,既然孟姑娘有这个兴致,我自当奉陪。”华颖可算是抓住孟芸煊了,她等的就是孟芸煊当众出丑的机会。 “只是比试,太单调了,何不弄点彩头。”孟芸煊笑道,“不如拿出我们最重视的东西,赌一赌。” 华颖毫不犹豫的应下:“没问题。若是我输了,我的九尾狐便是你的。若是你输了……” “城主让给你!”孟芸煊接近着说道。 “一言为定!”华颖眼睛一亮。 “绝不反悔!”孟芸煊笑道。 高台主位上,唐林悄声的问着庄灏泓:“孟芸煊什么时候是药剂师了?” “一直都不是。”庄灏泓说道。 “你就不拦着点?不是药剂师上台干什么?”唐林着急。 孟芸煊胡闹,庄灏泓也由着她胡闹吗? 庄灏泓自信的说道:“煊儿上台一定有她的理由,要相信她。” 唐林皱眉:“你对她的这份自信是哪里来的?” “因为是她说的。”庄灏泓的回答让唐林完败。 这得是多盲目的迷恋啊。 “你可想清楚了,要是她输了,你跟她就不能成亲了。你不担心?”唐林苦口婆心的问道。 “不担心。煊儿不会输。”庄灏泓百分百的相信孟芸煊,哪怕他十分清楚孟芸煊跟药剂师是一点都不搭边,他也相信她不会输。 “万一呢?”唐林咬牙切齿的问道。他发现庄灏泓回来之后,那思维已经远远的脱离正常范围。 “不会有万一,煊儿会跟我成亲的。” 庄灏泓的自信让唐林忍不住想要打击他:“你确定孟芸煊就这么想要跟你成亲,而不是借此摆脱你?” 庄灏泓脸色一变,随即更快的摇头否决:“煊儿刚才承认我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唐林彻底无语了。 只要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东西都成吗? 谁来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不是跟他一起长到大的,那个心高气傲的庄灏泓! ------题外话------ 文文上架了,感谢朋友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说实话,这本文是我所有文里写得最慢的一本,经常是写写删删,一天写不了两三千字。一直看我文的朋友也许能感觉得出来,这本我相对来说有了一些改变。这是我去年思考了好几个月之后的新尝试,所以,文文写起来很慢很慢。 要是日后写得顺的话,会根据剧情多更新。这本比起字数来,我更希望根据剧情来更新,希望可以完成一次完美的尝试。 可能会让一直习惯我万更的朋友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我想,比起字数来,好看的故事才是更重要的。 请朋友们理解,谢谢。再次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朋友,群么么╭(╯3╰)╮ 026 自信 “就算是煊儿被人暗算,失误的话。也不耽误我们成亲。”庄灏泓不甚在意的笑道,“他们赌的是城主,大不了换个人当城主。” 唐林默默的转头,将注意力转移到场内。 他没法再继续跟庄灏泓说话,再说下去,他会忘记家族祖训,忍不住亲自动手把庄灏泓这个家伙给宰了。 这迷恋人迷恋到如此走火入魔的地步,他真不知道是该说庄灏泓跟孟芸煊哪个更不正常。 最不正常的人是他吧,竟然还跟在庄灏泓身边。 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吗? ―― 随着一声:“各位药剂师,请上台。” 华颖看了一眼孟芸煊,跟着各地来的一品药剂师一起上台。 台上各有各的位置,各自炼药台上已经放上了一份药材。 “各位,第一场,药材提炼。” 这是炼制药剂的第一步,去除药材里的杂质,去除得越干净,炼制成药剂的时候,药效越好。 众人全都看向旁边台子上的香炉,里面的香一点燃,比试开始。 这里最意外的人恐怕是知道孟芸煊实力的柏容,他现在搬到了孟芸煊的村子里。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她。 孟芸煊出现在城主府他不意外,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药剂师大赛的比试台上? 惊讶一闪而过,柏容没有时间去探究,因为其他的人已经开始准备。 一个个药剂师拿出了自己的炼药炉,光看那精致的做工,炼药炉的光泽,便可以看出来品质是个个上乘。 一个好的炼药炉在炼制药剂中起到至关重要的重用。聚拢火焰,让药材少受外界干扰,这才能更好的去除药材的杂质。 就在众多药剂师刚要引火的时候,突然的齐齐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面露惊愕之色。 感受到众人惊讶的目光,华颖勾起唇角,得意的将炼药炉放到了炼药台上。 炼药炉通体泛着一抹幽黄,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制成,只是往炼药台上一放。就算是看台上不懂炼药的普通人都看出来这个炼药炉比其他药剂师的要好很多。 “幽明炉。”不知道是哪个炼药师低语,“排行前十的炼药炉,她怎么得到的?” “人家可是青镇镇长的女儿,好东西自然少不了。”有人酸溜溜的说道。 华颖听着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议论,得意的摆弄着幽明炉。 有了这个幽明炉,她提炼药材纯度会更胜一筹,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甩开那些药剂师了。 看台上那些二品三品药剂师都震惊不已。比起华颖手中的幽明炉,他们手中用的可是排名连前五十都没有进的炼药炉,看来华颖对这次的药剂师大赛,真是做足了准备。 这边的骚动让庄灏泓皱眉,问着唐林:“炼药炉很重要吗?” “相当重要。”唐林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庄灏泓问出这么外行的问题,你能指望着一个只知道修炼的人去了解药剂师里的问题吗? “凤阳城了又没有比华颖好的炼药炉,找出来给煊儿。”庄灏泓的吩咐让唐林额头滑下无数黑线。 “有好的炼药炉那些药剂师还不当命根子护着?”唐林无语。 “就算是命根子也得给我交出来。煊儿要用!”庄灏泓蛮不讲理的说道。 他女人要用的东西,管他是什么,他就要给她拿到。 唐林按了按自己胀痛的额头,他长记性了,以后跟庄灏泓提到孟芸煊的时候,就不能把庄灏泓当正常人看了。 一碰到孟芸煊的事,庄灏泓绝对是神智大乱。 “你看看那些药剂师的反应,都是在羡慕嫉妒华颖。你觉得他们手上有比华颖还厉害的炼药炉吗?”唐林试着给一个不太正常的人解释。(..info) 庄灏泓皱眉不语。 唐林暗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点理智,知道思考。 只是,庄灏泓的下一句话,让唐林彻底崩溃。 “药剂师大赛延期,等到我给煊儿找到好的炼药炉再开。” 他错了! 他就不该相信庄灏泓在孟芸煊的事情上还能有理智。 “要是一直找不到更好的炼药炉怎么办?”唐林没好气的问道。 “其实这种无聊的大赛有没有也无关紧要。”庄灏泓的话让唐林差点吐血。 他服了! 真的,彻彻底底的服了! “你别乱动,你看孟姑娘可有一丝怯场?”唐林只好将话题转移到孟芸煊身上。 也就孟芸煊可以让庄灏泓正常。 庄灏泓看过去,果然见孟芸煊一切如常,丝毫不受周围众人影响。 庄灏泓笑了:“煊儿果然不凡,想来是有更好的炼药炉。” 唐林真的不想打击庄灏泓。 孟芸煊连一个药剂师都不是,她没事回去收集炼药炉吗? 不过,这话可不能跟庄灏泓说出来,天知道庄灏泓会不会发神经的真的叫停药剂师大赛。 比赛的药剂师很快的收回了目光,静心在自己的炼药炉上。 炼制药剂并不是只要炼药炉好就可以了。 一个好的药剂师,战力必然强大。 炼制药剂的火焰控制全凭战力,战力后继无力直接影响炼制药剂的效果。 第一场,药材提纯考验的就是药剂师的灵魂力量,对药材杂质是不是能清晰的感知到。以及战力的高低,是不是有足够去除杂质的持续战力。 所有的人都拿出了炼药炉,有手快的已经在炼药炉内点燃了火焰,用战力催动,开始炼制药材。 唯有孟芸煊的炼药台上还空空如也,除了考核的药材,什么都没有。 主持大赛的人看了看,在犹豫着,是不是要给孟芸煊送个炼药炉过去。毕竟是城主未过门的夫人,总不能输得太没面子。 招手过来,刚要让人去准备炼药炉,却见台上的孟芸煊动了。 因为她特殊的身份,更因为她连个炼药炉都没有,孟芸煊一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孟芸煊伸出手来,拿起了需要炼制的药材,直接的放在了掌心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这么单手举着药材,一动不动。 她在干什么? 所有的人全都懵了,不知道孟芸煊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装腔作势。”华颖瞟了一眼,对孟芸煊的故弄玄虚是相当的不屑。 药剂师岂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当的? 那是要有强大的灵魂力量,只有灵魂力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感知到炼制药材时细微的变化。 如何提炼如何混合如何炼制,每一步都是要靠灵魂力量来感知。 而有如此灵魂力量可以成为药剂师的人,在整个大陆上是少之又少,不然的话,药剂师也不会如此受人推崇。 众人的奇怪探究的目光丝毫没有影响到孟芸煊,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 就在众人看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忽的一抹亮光从孟芸煊的掌心冒出。 光亮出现的同时,噗噗几声闷响,无数已经开始提纯的药剂师炼药炉里的药材全都毁于一旦,成了废渣。 “战力化火?” “怎么可能?” “那不是六品药剂师才能做到的吗?” 药剂师情不自禁的惊呼,引得看台上下一片哗然。(..info) 吧嗒。 华颖手中的药材直接掉进了炼药炉里,被里面的火焰一卷,化为废渣沉到炉底。 这些华颖已经感觉不到了,她的双眼被孟芸煊手中的火焰刺得生疼,脑海之中只是不停的回响着“不可能”这三个字。 “好!”一声赞叹,将众人惊醒,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地。 某位城主大人正站起来兴奋的大叫,仿佛那火焰是他催动出来的。 唐林默默的转头,他不认识这个丢脸的家伙。 见到台上的情况骤然转变,往利于孟芸煊的方向扭转,庄灏泓催促道:“都傻站着干什么?继续比试啊!” 他女人没问题了,他让人继续比试了是吧?刚才还想取消药剂师大赛的又是哪个家伙? 唐林在心里腹诽道。 好在庄灏泓短暂的失态之后,就坐下来,有滋有味的看着他完全不懂的大赛。 不懂不要紧,他那人懂就可以。 看着那炽烈的火焰裹着药材不停的翻滚,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看台上,三品药剂师仔细的观察完孟芸煊掌心的火焰,长出了一口气,放松的靠坐在椅子上。 旁边的二品药剂师看出端倪,问道:“大师,您看这城主夫人可是到了六品药剂师的级别?” 三品药剂师摆摆手,笑道:“非也。那并非是战力化成的火焰。乃是外界之火,不知如何得到。” 旁边几个二品药剂师震惊:“外界火焰也可以化为己用?” 要是真的可以的话,他们药剂师何必还苦苦修炼? “可以是可以,但是极为凶险。更何况,外界得来的火焰并非自己的战力,在控制上,总是无法如战力那般运用自如。”三品药剂师解释完,轻叹一声,“也就只能炼制一些低等药剂,难有大作为。” 其他药剂师一听,了然的笑了。 原来如此,刚才真是吓着他们了。 要是这么年轻的人都是六品药剂师,真是太可怕了。 华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听到了附近看台上三品药剂师的话,唇边露出讥讽笑意。 孟芸煊真是可笑,以为炼制药剂只要有火就可以吗? 没有灵魂力量,烧出来不过就是废渣。 想通之后,华颖专注于自己的炼药炉,小心翼翼的提纯。 庄灏泓看着炼药台上那些药剂师的动作,对着唐林招招手:“煊儿一定会赢。” 唐林奇怪的看了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对炼制药剂有研究了?” “看还看不出来吗?”庄灏泓鄙夷的瞅着唐林,“你看那些药剂师,炼制一会儿就把药材取出来,再炼制。看看我家煊儿,那掌心的火就没有灭过,一直在炼制。” 唐林还给庄灏泓一个更加鄙夷的眼神:“这是在观察提炼纯度的情况,他们是一遍遍的提纯,次数越多,提取的纯度越高。” 后面的话,唐林没有说,孟芸煊一直在煅烧药材,连看都不看里面药材的情况,难道就不怕火候用过烧废了药材吗? “那是他们没用,才用看的。”庄灏泓对于那些一品药剂师的做法嗤之以鼻,“药剂师炼制药剂不是用灵魂力量去感知的吗?还要用眼睛看什么?” 唐林无语,要是连眼睛都不用去观察药剂的情况,那至少也得是七品药剂师才能做到吧? 他不是药剂师不知道,反正他见到过的药剂师从来都没有这么厉害的。 “时间到。”随着香炉的香熄灭,第一场比试正式结束。 “各位,请将提炼好的药液交给身边的人。”一排人依次上去,取过各位药剂师炼制好的装进药瓶里的药液。 在判定台上有一个玉质的小盆,里面盛着一盆清澈透明的水。 判定的人拿过一个药瓶,倒出一滴到玉盆里。水面一阵激烈的荡漾,旁边的玉石柱子直接的显示出来等级,七级。 “十级不是满级吗?上面是怎么回事?”庄灏泓看了看那个柱子,奇怪的问道。 “那是留出来余量的。”唐林解释道,“按说一品药剂师提炼的纯度最好的就是九级,十级那也得是二品药剂师才可能做到的。药剂师等级越高,纯度的越厉害,就有后面的二十级三十级顶级这么一说。” 这个十级之后的余量其实就是个摆设,别说一品药剂药材提纯达不到了,就是三品药剂师也不可能达到。 满级三十级那肯定是六品药剂师才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这个测试一品药剂师药液纯度的柱子,也就留到十一二级的余地,多了也没有用。 连着几个人的药液都是停留在七级上面,看的庄灏泓直打哈欠:“都是七级,有什么好比的。” “当然不同,药材提出不过是第一步。第二步炼制药剂才是真正的关键。到了七级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纯度,一般的情况下的一品药剂师,都是六级的纯度。”唐林给他这位啥都不懂的城主大人解释道。 “我家煊儿一定是十级。”庄灏泓摆摆手自信满满的说道。 好吧,他说十级就十级。 唐林无奈的叹息,突然的心里一紧,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忍不住问了一句:“万一孟姑娘要不是十级……” “那一定是那个测试的东西出错了。”庄灏泓极为肯定的说道。 “所以……”唐林的声音开始发颤。 “所以砸了再换一个!”庄灏泓坚决道。 唐林无比希望孟芸煊的药液一定要到十级,不然的话,凤阳城里所有的测试玉石恐怕都留不住了。 “九级!”看台上一阵的惊呼,热切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测试玉石上。 看着那玉盆里的水不停的翻转着水花,好像是煮开了似的。旁边的玉石柱子上更是清晰的显示着九级。 “华颖药液纯度,九级!”负责测试的人也是极为高兴的报出数值,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成绩。 “哼,才九级。”庄灏泓不屑的冷哼一声。 唐林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前面一直都是七级,出个九级难道还不厉害吗? 当然不厉害,因为不是孟芸煊的药液。 唐林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华颖看到结果之后,转头,挑衅的看向孟芸煊。 孟芸煊面无表情的看着测试那边,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 药剂这种东西她是真的没有接触过,看过的东西不过都是柏容那里的药方。 后面的有几个达到八级,而最高的依旧是华颖的九级。 终于就剩下孟芸煊的那一瓶,庄灏泓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椅子的扶手,身体微微前倾。 唐林更是紧张的看着,同时在注意庄灏泓的情况。 要是真的没达到庄灏泓所想的结果,他还要防止某个失去理智的人暴动。 测试的人将孟芸煊的那瓶药液滴了一滴在玉盆里,玉盆里的水荡出了一圈一圈的涟漪,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见到这个结果,测试的人有些发愣,这个药液连一级的纯度都没有? 转头,再看旁边的玉石柱子,同样的没有显示。 “孟姑娘,你的药剂效果太好了吗?竟然都测试不出来。”华颖嗤笑道。 孟芸煊也是十分奇怪,她已经很努力的用眼睛的感知力在去除药材里的杂质了。怎么会连一级都不到? 难道说,药剂师给药材提纯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 负责测试的人为难的看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反应的测试玉石,抬头,刚要说出结果。 嘭的一声巨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脸上骤然一痛,湿乎乎的把他给推倒。 “怎么回事?”测试的人懵了,怎么药剂师大赛还有攻击? 他这一喊,旁边被吓到的人赶忙将他扶了起来,磕磕巴巴的说道:“炸、炸了……” “什么炸了?”负责测试的人用手抹了一把脸,有些痛,却没有见血,一手的水。 这是…… 负责测试的人呆呆的盯着手里的水,要说附近唯一有水的地方就只有……那个玉盆。 赶忙看过去,那里还有玉盆啊? 周围迸溅了一圈的水渍,就连旁边显示等级的玉石柱子上面的顶部也都被炸飞,留下半截玉石柱子可怜兮兮的戳在那里。 “这、这是……”负责测试的人颤巍巍的问道。 旁边看明白的人吞了一口口水说道:“直接炸了。” 呆了。 所有的药剂师全都呆了。 玉盆里的水冲天而起,玉石柱子直接炸飞。 这样只有一种情况,测试药液的纯度已经远远的超过测试玉石的承受范围。 也就是说,这个标刻着十二级的纯度等级已经不够显示孟芸煊药液的纯度等级。 “哈哈……”一声大笑在看台主位上响起,庄灏泓长身而起,问道,“到底是多少等级,怎么不报出来?” 负责测试的人赶忙行礼:“城主大人,如今孟姑娘的药液纯度远远超过十二级,不如另外的换一个测试玉石,再次测试。” 他害怕说的等级低了。 “煊儿的意思呢?”庄灏泓自豪的看向孟芸煊。 那得意的模样让唐林深深的鄙夷。 提炼出这么纯净药液的人是孟芸煊,不是他庄灏泓,他骄傲个什么劲儿? “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就算十二级好了。”孟芸煊大方的说道。 “好,听煊儿的。”庄灏泓笑道,“只要是赢了就行。” 唐林无语,这得瑟劲儿,到底是谁在比赛啊? 华颖看了半天,终于冷笑了一声说道:“孟姑娘给药材提纯的方式真是够别致,只要一次就可以成功。这样的方式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孟芸煊好脾气的笑道:“当然,一般井底之蛙都是孤陋寡闻的。” “你……”华颖气极,冷哼着,“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这药液真的是你炼制出来的吗?” “华姑娘,你眼睛不好,并不代表在场的人眼睛都有问题。这么多人亲眼见到我炼制药材,难不成你不是眼睛不好,根本就是瞎了?”孟芸煊也不是一个平白受气的人。 “谁见过一次便可以将药材提纯的?”华颖依旧是不服气。 “你自己见识少就不要扯上别人。”孟芸煊讥笑道,“怎么,自己的灵魂力量不强,感知力弱,就要把别人也拉到跟你一样的水平吗?” “输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承认。”孟芸煊笑道,“这里这么多药剂师,哪位会如此质疑?大家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点能力,跟其他的药剂师一比,可能根本就上不了台面。至于你如此执着……是因为你的能力仅限于此再也无法前行了吗?” “孟芸煊,你别咒我!还有一场,我就不信你还会赢。”华颖愤愤不平的吼回去。 其他药剂师纷纷对华颖侧目,这个结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异议,她这样质疑,只会显得她输不起。 “你拿的出等级高的炼药炉,有本事也弄出火焰来直接一次提纯。”庄灏泓冷冰冰的开口,一句话堵得华颖哑口无言。 都在炼药炉上占了便宜还不如他的煊儿,还有什么脸在这里乱叫? 027 崩溃 城主大人开口了,谁还敢说什么? 就算华颖再对孟芸煊不服气,她也不敢说什么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何况,这种测试结果也是做不得假的。 第一步提纯胜了又怎么样? 第二场炼制药剂才是考核药剂师的关键。 场内的人将托盘放到各位一品药剂师面前的炼药台上。托盘内是三份药材,同时,还有一份写着药剂成分的药方。 药方写得很详细,各种药材名字都标明了,只是没有写哪种药材使用多少的药量。 也就是说,需要这些参加大赛的一品药剂师去自己衡量。 一份完美的药剂,里面各种药材的分量是相当有讲究的。差一分,药效就大不相同,有的时候,就是差了一点火候,很有可能就产生不好的药效。 不但不能帮到服药的人,还有可能令其产生其他的损伤。 这里,除了孟芸煊之外,其他的人可都是有炼制药剂的经验。炼制药剂已经到了成千上万次,极为老道。 就算是如此,他们对于眼前这份完全陌生的药方也是极为慎重,看着药方下面写的最后药剂成品之后会是什么药效,谨慎思考。 怎样配比药材,才能产生最好的药效。 这次,就连华颖都没有工夫去奚落孟芸煊,也陷入沉思之中。 看台主位上,庄灏泓放松的坐着,一点都不担心孟芸煊。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唐林说话,他觉得有点无聊,问道:“你怎么不问了?” “问什么?”唐林奇怪的反问道。 “你怎么不问,我担心不担心煊儿?”庄灏泓说道。 唐林狠狠的给了庄灏泓一个大白眼,他这是有多无聊? “我不用问也知道孟姑娘一定会赢的,而且还是最快炼制出来药剂的那位。炼制出来的药剂绝对是药效最好的!”唐林咬牙说道。 庄灏泓笑了:“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煊儿炼制药剂?” “没有。”唐林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有点扭曲了,“因为那个人是孟姑娘,所以,一定是最好最快的。要不是最好最快,不是其他人有问题就是测试的东西有问题。” 庄灏泓欣慰的大笑:“唐林,你变聪明了。” 唐林额头青筋直跳,他要是再跟庄灏泓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变成庄灏泓这样的白痴! 唐林狠狠的转头,不再去理会某个失常的人。 注意力转移到了炼药台上,唐林倒是真的被吸引过去了。 只见孟芸煊手中火焰冒出,她连看都不看,随手便将一种药材投入火中。等到那火焰煅烧了片刻之后,又投入其他的药材。 整个炼制药材的期间,孟芸煊竟然没有看一眼药方。 这是在炼制药剂吗? 唐林惊讶的盯着,目光转到旁边的其他一品药剂师身上。 那些药剂师大部分都没有开始炼制,而是在仔细的研究药方。有开始炼制的也是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药材的分量,一点点的将药材切割好,慢慢的酌量投入。 哪有像孟芸煊这样,直接整个全都扔进去的? 孟芸煊倒是快,当所有一品药剂师开始炼制药剂的时候,她已经将药剂炼制好,用火焰裹着,装到了托盘里的玉瓶里。 然后,她就没事了。 庄灏泓起身,对着孟芸煊招了招手。 孟芸煊抬头看到之后,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走上了高台主位。 旁边的侍卫刚要搬椅子过来,哪里想到庄灏泓直接往旁边挪了一下,让出半张椅子给孟芸煊。 孟芸煊看着那椅子。 给庄灏泓坐的椅子当然是足够大,就算是坐上两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只是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城主会跟城主夫人坐同一张椅子。 这位置可是城主权力的象征,就算是城主夫人也不可坐。 “煊儿坐啊,站着多累。”庄灏泓伸手,想要去拉孟芸煊,可是又怕孟芸煊不爽,只是将手伸到了她面前,可怜巴巴的举着。 看那个小眼神,就跟团团被冷落了一样可怜。 孟芸煊心一软,将手放到了那举着的大手掌心中。 才碰到,立刻被紧紧的握住,就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孟芸煊心中暗自好笑,也就坐到了庄灏泓的身边。 才坐下一切正常,没想到看了一会儿那些一品药剂师炼制药剂,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 “你挤什么挤?”孟芸煊转头低声质问道。 庄灏泓坐着还不老实,一直往她这边挤。他挤过来一点,她就往旁边挪一点,现在她都靠着椅子扶手,挪无可挪了。 “这里风大,我怕你吹着,着凉。”庄灏泓眨巴了一下眼睛,委屈的说道。 那小眼神无辜的,好像他真的什么歪想法都没有,只是想帮孟芸煊挡挡风。 孟芸煊压低了声音呵斥着:“给我往那边挪点儿。” “好。”庄灏泓动了动。 孟芸煊一头的黑线,怒斥道:“你动跟没动有什么区别?” 连半厘米的距离都没有,他这叫挪吗? 庄灏泓凑到孟芸煊耳边,说道:“我要是动作太大,就被别人看到了。” 那他刚才怎么挪过来的? 孟芸煊怒瞪着庄灏泓,庄灏泓无辜的回视着孟芸煊。 良久之后,庄灏泓败下阵来,委委屈屈的往旁边蹭着。 孟芸煊眉头微微的皱起,她怎么有一种欺负团团的感觉? 一直往旁边一点点挪的庄灏泓突然的感觉到孟芸煊拉住了袖子,惊讶的看过去,就听到孟芸煊轻声说道:“行了,不用挪了。” “好。”庄灏泓立刻从善如流的坐好,紧紧的贴着孟芸煊。 孟芸煊额头青筋一跳,压低了声音呵斥道:“给我坐直了!” 他没长骨头吗?非要倚着她? “好。”庄灏泓应了一声,慢慢的坐直,能更孟芸煊多贴着一会儿是一会儿。 所以,庄灏泓用了世上最慢的速度坐直。 速度慢的,让孟芸煊想揍人。 这里细微的声音,不大的动作,离得远的人是看不到也听不到。但是,别忘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唐林。 所有的动作都看了个满眼,所有的话都听了个满耳。 唐林此时是真正的承认,庄灏泓绝对是很聪明的人。 曾经他不过是把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了修炼战力上,现在他想通城里的问题,一定会很好的处理好暗中的敌人。 他这可不是跟庄灏泓信任孟芸煊一样的盲目,他有证据! 庄灏泓这个家伙追女人的手段多高明多无赖? 丫的,完全就是无师自通。 所以,他十分相信,凤阳城里暗中的敌人算什么? 庄灏泓一定可以搞定! 等到中午的时候,那些一品药剂师终于是完成了。 只是看他们的表情,没有几个是轻松的,有的人脸上已经出现了灰败的沮丧。 看来是炼制药剂不成功。 负责测试的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节,已经从药材提纯的震惊中缓过来。 开始检测这次的药剂效果。 “这是腐蚀药剂。”负责测试的人将药剂的药效公布出来,“在对敌的时候有很好的攻击效果。” 说着,有人抬上一排的城砖,大小块头都一模一样。 “大家一起看看各位药剂师炼制出来的药剂效果如何。”负责测试的人说道,“为了公平起见,药剂师可以指定自己测试效果的城砖。(..info好看的小说)” “选择的顺序就根据大家炼制药剂的完成顺序来选择。” 负责测试的人说出来这个规则,大家觉得十分的公平。 就算是城砖可以作弊,但是炼制药剂的完成时间可是没有办法控制。 “我留下最后一块儿就可以了。”孟芸煊直接开口说道,这样一来,她就更不能作弊了。 所有的人都药剂都开始测试,倒在了城砖上面,城砖出现了程度不同了裂纹。 从裂纹的深度宽度,就可以知道哪瓶药剂效果更好。 这次,效果最好的,竟然依旧是华颖。 一整块儿城砖,裂得四分五裂,散落了一地。 其他药剂师的药剂,最好的一位,不过是有几道快要到底的裂纹,远没有华颖这样,直接裂开的。 华颖满意的笑着,她相当的满意这个结果。 孟芸煊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负责测试的人将她炼制出来的药剂倒在了城砖上。 药剂一倒下去,她还没什么感觉,却立刻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陡然紧绷起来。 孟芸煊诧异的看了庄灏泓一眼。 庄灏泓也感觉到了,对着她笑了一下:“我就是想看得清楚一点。” 孟芸煊微微的挑眉,他、怎么比她还要紧张? 药剂最后一滴倒完,华颖也紧张的盯着,城砖并未出现半点裂痕。 华颖笑了,唇边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扯开,一阵风刮过,那块儿城砖瞬间被吹成了飞灰。 哗的一声,全场沸腾了。 这样的药效,还需要下结论吗? 完全是一目了然。 别说那些普通人惊讶了,就是这次出题的三品药剂师都愣住了。 这样的效果,就算是他也炼制不出来。难道说这位城主夫人,竟然是比他还厉害的药剂师? 就在众人情绪激动的时候,孟芸煊笑着问道:“华姑娘,你的九尾狐,是不是该送到城主府了?” 华颖气恼的转头,怒瞪着主位上的孟芸煊,那眼神就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好,我回去立刻让人给你送过去!”说罢,华颖也不等人宣布大赛结束,直接的跳下了比试台,大步离开。 孟芸煊轻轻的勾唇浅笑。 看着孟芸煊开心的笑着,庄灏泓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搂住了她,兴奋的说道:“煊儿,你赢了!” 怀里的人身体一僵,随即手背被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耳边响起孟芸煊的怒叱:“放开!” 庄灏泓心里一哆嗦,下意识的就松开手臂。 “大赛结束了,我先回去了。”孟芸煊说完,从城主的专门通道离开。 唐林看着庄灏泓望着孟芸煊离开的方向呆呆出神,突然的觉得庄灏泓其实还是很可怜的。 唐林刚想过去安慰安慰庄灏泓,却听庄灏泓说道:“后继的事情,你帮我主持,我先回去了。” “你回去干什么?”唐林诧异的问道。 “煊儿赢了大赛,我当然要回去跟她庆祝庆祝。”庄灏泓理所当然的说道。 “庆祝?”唐林更是不解,庄灏泓刚才不是刚被孟芸煊很不留情面的拍开了吗? “你回去,不怕孟姑娘把你踹出来?”唐林相信,要是孟芸煊的话,绝对会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不会的。”庄灏泓自信满满的说道,“煊儿不会踹团团出来的。” 说罢,庄灏泓快速的离开。 等到庄灏泓离开之后,唐林才回过味来,想明白庄灏泓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家伙竟然要变成猫去跟孟芸煊庆祝! 为了靠近孟芸煊,庄灏泓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庄灏泓可不管唐林怎么想,别人的想法有比他追到自己喜欢的女人重要吗? 回到了城主府,庄灏泓直奔翠竹苑。一进去,化身成小黑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扑进屋里。 孟芸煊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就先笑了起来,整个人温温柔柔的,看得团团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了孟芸煊的怀里。 舒服的蹭了蹭,仰头喵呜的叫了一声。 孟芸煊伸手,用手指轻轻的挠着小黑猫的下巴。小黑猫养着头,眯缝着眼睛,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果然,变成猫是最正确的选择。 从跟煊儿坦白之后,他就看明白了。 煊儿不接受他的本尊,但是对团团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为了能多跟煊儿亲近一些,变成猫又有什么了? 庄灏泓是在这边享受跟孟芸煊相处的亲昵时光,而这次输了比赛的华颖正在屋里不停的转圈。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钟湉一进门,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显然是被华颖刚刚砸烂的。 “钟姐姐,我竟然输了!”华颖气得眼圈都红了,“那个药方我明明研究了很久,怎么还会失败呢?” “唉,谁会想到孟姑娘竟然是一位药剂师高手。是我失策了。”钟湉叹息着,“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要是早些将药方成分配比交给你就好了。” “不是钟姐姐的错,都是孟芸煊太可恶。”华颖气得跺脚,突然的动作停了下来,问道,“钟姐姐,你可以拿到药方配比,会不会城主大人也能拿到?” “要是城主大人拿到的话,他提前给了孟芸煊,那她赢得岂不是顺理成章?”华颖想到这个可能。 “这个应该没有可能。”钟湉摇头,实话实说道,“表哥一向不管这些事情,他对药剂师什么的更是没有兴趣。更何况,最开始的时候表哥也不知道孟姑娘会来参加药剂师大赛。” “哼,还是孟芸煊最可恶了!”华颖气恼的跺脚,“本来是我赢的。” 要是她赢了,城主就会注意到她。 如此年轻的药剂师,城主一定会知道她才是最适合做他妻子的人选。 “是我的错。”钟湉歉意的说道,“害妹妹输了。” “没事的钟姐姐,都是那个孟芸煊,卑鄙无耻的用了手段赢了比赛。”华颖愤愤不平的说道。 钟湉叹息着,遗憾的说道:“可是,这次害你连家中的九尾狐都输了,你要怎么向你的父亲交待?” 华颖拉住钟湉安慰道:“没事的。父亲将九尾狐交给我,自然就任由我处置。就算是把九尾狐给了孟芸煊又怎么样?她有不会吸取九尾狐的力量,还是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且啊……”华颖坏笑道,“九尾狐可不是那么好养的,养不好的话,被伤到也是经常的事情。” “这可不是我送给她的,是她非要要过去的。”华颖不怀好意的笑道。 钟湉无奈的摇头:“你呀,可千万不要伤到表哥。” “肯定不会的。”华颖说道,“我再怎么样也不会看到城主大人受伤的。” 钟湉又安慰了华颖一番,确定她的情绪好点了,这才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钟湉温柔的神色一退,是气恼的愤恨。 “华颖真是个笨蛋,提前这么长时间把药方配比都给她了,她竟然还没有办法赢过孟芸煊。真是没用的废物!” 骂完之后,钟湉进了密道,又去那里会那个隐在暗处的人。 “华颖这步棋还有必要用吗?”黑暗中的人问道。 “华颖对庄灏泓很是痴迷。”钟湉说道,“而且观察发现,庄灏泓是真的很喜欢孟芸煊。” “你是说,庄灏泓对孟芸煊不仅仅是因为圣石的关系?” “是的。”钟湉点头说道,“庄灏泓越是对孟芸煊喜欢越好。华颖被他父亲宠坏了,什么东西都是想要就要。要是在庄灏泓这里受的挫折多了,华颖必然会使用极端的手段。” “到时,庄灏泓会恼怒,对华颖出手。那个时候,凤阳城这个最大镇子青镇就会不被庄灏泓控制。到时凤阳城必然大乱,要想杀庄灏泓就易如反掌。还神不知鬼不觉。”钟湉阴毒的笑道。 庄灏泓死在战乱里的话,还有谁能知道其中的真相? 根本就不用他们出手,便可以让庄灏泓死得顺理成章,这个可是比在练功密室死亡来得更加自然。 “时间有点长。” “稳妥。”钟湉笑道,“更何况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差这点时间吗?” “也好,你多帮着点华颖。” “一定。”钟湉抿唇笑道。 钟湉说完之后,离开了密道。 每次进来她都不敢停留太长时间,生怕被发现,一切还是小心谨慎为主。 唐林将药剂师大赛后继的事情都处理完,这才回城主府。 这样的药剂师大赛就是看看有没有好的药剂师,要是有好的就吸收进城里。 每次药剂师大赛举行,其他的镇子村子也会来人,他们就是想知道又有哪些药剂师出现,有能力的好去笼络药剂师。 要是有个药剂师,那不管是村子还是镇子,实力都会快速的增长。 唐林回到城主府的时候,门口也有一个大的马车,车上拉着一个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不用问,只从里面的力量波动就知道,这里是孟芸煊赢来的九尾狐。 “抬进城主的院子里。”唐林吩咐着。 借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九尾狐直接送到孟芸煊住的翠竹苑里。 还没有确定这九尾狐有没有危险,更没有经过庄灏泓的查验,万一要是孟芸煊被九尾狐伤到了,庄灏泓还不得疯了? 九尾狐的笼子被抬进去,唐林这才亲自去找庄灏泓。 地点? 还用问吗? 肯定是在孟芸煊的翠竹苑里。 果然,一道翠竹苑的门口,就听到里面孟芸煊的笑声,还有小猫欢快的喵呜声。 唐林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还好,经常被庄灏泓刺激,这次心跳十分正常。 他的承受能力真的是加强了很多啊。 真是多亏了庄灏泓的刺激。 “孟姑娘。”唐林进了翠竹苑,正好看到院中的孟芸煊,以及……她脚边的小黑猫。 唐林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地上。 谁来告诉他,小黑猫爪子下面抓着的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 线团吗? 唐林的心脏扑通的剧烈跳动了一下,无语的瞅着眼前的情况。 表面上唐林是一点异常都没有,只是进来之后就呆住不说话了。 可是有谁知道他心里那滔天的咆哮。 这货是谁? 追着线团玩的这货是谁? 他绝对不承认这个家伙是他一直守护的庄灏泓! “唐林,有事?”孟芸煊奇怪的问道。 她这个院子不冷啊,唐林怎么一副被冻僵的奇怪反应? “我是来找城主的。”唐林张嘴,声音僵硬的说了出来。 “哦,他啊。”孟芸煊听到之后,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转身回房。 地上的小黑猫喵呜的叫了一声,委委屈屈的甩着尾巴瞅着孟芸煊的背影。 明明玩得很高兴的。 突然的脖颈被人扯住,四脚腾空,唐林的脸在眼前放大。 “庄灏泓,你给我变回来!”唐林咬牙切齿的怒骂着。 这货就不能争点气吗? 他是凤阳城的城主啊! 还要对付敌人的! 不能整天变成猫来玩线团啊! 唐林突然发现自己有要崩溃的趋势。 028 有本事 右手一重,唐林赶忙松手,庄灏泓已经站在他面前,正皱眉盯着他:“什么事儿?” 非要过来找他不可,就不能等他跟煊儿庆祝完再说吗? 唐林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不要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 “华颖派人把九尾狐送来了。”唐林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 “嗯?看看去。”好在庄灏泓的反应还算是正常,转身离开。 回到他的院中,那个笼子就摆在院中央。庄灏泓上前,揭开了蒙着的布。里面的九尾狐还如那天所见的一般,卧在那里,动也不动。 见到庄灏泓沉默半天没有个指示,唐林问道:“要去送给孟姑娘吗?” “去,看看这九尾狐是公的还是母的?”庄灏泓微微的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唐林上前。 唐林奇怪的瞅了一眼庄灏泓,公的母的攻击性不一样吗? 有点小疑惑,却没有影响唐林去执行庄灏泓的命令。 唐林走到了笼子边,打开了笼子门。直接的催动战力,小心翼翼的将九尾狐给抱了起来。 九尾狐好像是一直在睡觉,猛地被抱起来才有点反应,奇怪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下一秒,身体被翻个儿,这个男人叫了一声:“母的。” 母、母的…… 九尾狐瞬间从初醒状态惊醒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抬起爪子唰唰两爪子下去。 唐林嗷的一嗓子把九尾狐往笼子里一扔,快速的退了出去。 九尾狐隔着笼子,两只前爪不停的抓挠着,呲牙瞪眼,恨不得要把唐林撕成碎片。 唐林咒骂的跳远,捂着自己的胳膊。 这几道子还真深,看出来这九尾狐是一点都没留情。 要不是他躲得快,他这条胳膊就废了。 唐林将袖子往下一撕,拿出愈合药剂涂在了伤口上,这才把血给止住。 “这九尾狐太野了,你放到孟姑娘那里放心吗?”连他都被伤到了,孟芸煊的实力好像还不如他吧。 庄灏泓看了一眼唐林的伤势,都是皮外伤,这才摸着下巴说道:“这九尾狐已经开了神智。” 在笼中呲牙挥爪的九尾狐听到庄灏泓的话,动作一顿。 竟然被看出来了。 她在华家这么久,华家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个家伙第一眼就发现了? 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的?”唐林也是同样惊愕,但是看到九尾狐的反应,他知道庄灏泓没有说错。 “很简单。”庄灏泓笑道,“一般的动物不会被人看了就恼羞成怒成这样。” “嗯。”唐林点了点头,确实是有道理。 突然,唐林点头的动作一僵,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丫的,拿我去试验是吧?”唐林暴怒! 这是兄弟吗? “她刚才还没有睡醒,突然的举动才能逼出她的真实反应。”庄灏泓赶忙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暴怒攻击的唐林,“别这么暴躁。” “你不暴躁你怎么不去?”唐林气得咬牙。 庄灏泓委屈的说道:“我有煊儿了,不能随便看别的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唐林暴怒,跳起狂吼:“难道我就会饥渴到去非礼一只母狐狸?” 唐林喊完,突然的看到对面的庄灏泓停下了躲闪的脚步,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 根本就不用思考本能的直觉在告诉唐林,他的背后有危险。 唐林想到不想的猛地催动战力到后背,同时往前奋力一扑。 后背一痛,唐林得以转身。 看到那只漂亮的小白狐狸站在他刚在站的位置,八条尾巴全都竖起,根根毛发乍立,尖锐的牙齿呲着,锐利的爪子狠狠的抓在地面上,愣是在青石砖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再看那只笼子的栏杆竟然有几根被生生折断。 他、他好像没有得罪这只九尾狐吧? 九尾狐怒瞪着唐林,随后眼睛一翻,咕咚一下软软的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唐林诧异的指着九尾狐问道。 “才刚刚失去尾巴,正是力量虚弱的时候。刚才不过是气极爆发力量,力量耗尽当然就晕了。”庄灏泓过去将九尾狐抱了起来。 唐林一头黑线的瞅着庄灏泓:“我是说,她为什么攻击我?” 后背他是看不到,不过感觉也能感觉得出来,又被挠了几道子。 “你说要非礼她。”庄灏泓解释。 唐林怒:“我说不会非礼她的。” “作为女性来说,你这是在侮辱她没有魅力。”庄灏泓给唐林一个解释。 唐林默然,他觉得庄灏泓还是只知道修炼的时候更好一点。 突然的变得这么腹黑,他有些适应无能。 以前的庄灏泓会知道这样去试探九尾狐有没有神智吗? “我房中有药,我给你擦上。”说着,庄灏泓抱着九尾狐进屋,洗手之后给唐林上好伤药。 “我去给煊儿送过去。”庄灏泓抱走九尾狐就要去翠竹苑。 唐林惊问道:“你不怕她伤了孟姑娘?” 庄灏泓温柔的抱着九尾狐,笑着说道:“不会。” 唐林奇怪庄灏泓哪里来的自信,孟芸煊的实力可是不如他,他都被九尾狐伤了,怎么保证孟芸煊会没事? “她要是无故攻击人……”庄灏泓弯了弯唇,“留下一条尾巴也不错。” 唐林狂汗。 十几年的相处都不如这段时间的“惊喜”多。原来庄灏泓的隐藏性格,这么的让人……意外啊。 “嗯,你去吧去吧。”唐林急忙催促道,他突然发现跟庄灏泓在一起相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唐林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那些想要动庄灏泓的人,要是知道因为他们的举动,让庄灏泓如此觉醒过来,会是什么反应呢? 唐林竟然有些期待那么一天了。 不能总是他自己感受到“惊喜”,不是吗? 庄灏泓抱着九尾狐到了孟芸煊门外,看到里面的还有灯光,轻轻的叩响了房门。 “进来。”得到孟芸煊的允许之后,这才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 看到孟芸煊平静的目光,疏离的模样,庄灏泓心里就不爽。 果然人和猫的待遇就是不同。 他会努力比过猫的。 打定主意,庄灏泓又振奋起来,坐到了孟芸煊对面:“煊儿,华颖把九尾狐送过来了。我给你拿过来。” 看着桌上软趴趴的九尾狐孟芸煊伸手摸了摸,还有温度跟心跳。 “怎么昏迷了?” “可能是华颖不甘心送过来,折腾她吧。”庄灏泓撒谎一点都不用打草稿,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孟芸煊伸手轻轻的给九尾狐梳理着毛发:“行,交给我吧。” 庄灏泓看着孟芸煊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九尾狐,他的后背仿佛感觉到那温柔的抚摸。 理智压制了变回猫的冲动,站起身来:“若是有事,来找我。” “好。”孟芸煊微微颔首,客气的说道。 庄灏泓转身出屋,到了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回去,直接的变成猫。轻轻的跑了回去,快速的攀着柱子,无声的落到了屋顶上。 确定了孟芸煊的位置,他坐下。 要是九尾狐醒过来对煊儿不利,这个位置,让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九尾狐。 轻轻的将瓦片弄出一点点的缝隙,庄灏泓看着孟芸煊屋内的情况。 看到孟芸煊在用完饭之后,在房中召唤出手中的火焰,一次次的控制。 庄灏泓两眼瞪得溜圆,看着孟芸煊掌心的火焰一点点的变大,再一点点的变小。这样周而复始的变大变小,速度是匀速的。 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孟芸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可是她依旧没有停下,继续的控制着火焰,一遍又一遍进行着单调的事情。 庄灏泓心里莫名的泛起了一抹酸涩。 药剂师大赛只见到了她的奇迹,可是,谁又看到背后她这样不停的修炼? 他当然知道孟芸煊的火焰是怎么来的――岩心火。 那个时候,对于岩心火的控制,不过是直接的杀人。 力量修炼出来不容易,而灵活运用,好好的控制更是难上加难。 他是不知道孟芸煊怎么将药材的药效如何完美的融合,但是,这样对火焰控制力的修炼,就让他明白,在无人知道的地方,她下了多少苦功。 恐怕从一开始,孟芸煊就准备参加药剂师大赛了吧? 所以,这样的修炼早就开始了。 庄灏泓咬了咬唇,要是不把她扯进来,她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庄灏泓陷入内心的交战之中。 他不想放弃孟芸煊,更不想离开她。 可是,看到她这样辛苦,他心里难受得好像是针扎一般。 不对。 煊儿也说过她要变强的。 对,他不应该阻止她,应该他们两个人一起变强。 想到这里,庄灏泓的目光变得热烈。想法的转变,让他从心疼变成了佩服。 他知道孟芸煊绝对不是一个修炼的天才,她做的却是很多天才都做不到的事情――刻苦以及坚持。 日复一日坚持的苦修,这份毅力,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 这是他的女人,他的骄傲。 终于看到孟芸煊将火焰收起,好像是今天的修炼做完了。 庄灏泓比自己修炼完还要满足。 看着孟芸煊休息了一下,起身去了侧室。 庄灏泓瞅了瞅那个方向,那里不就是……沐浴的地方。 庄灏泓噌的一下就从屋顶上站了起来,身子已经半扭过去,仅存的理智还拉出他最后一分清醒的神经,让他停留在原地。 不能过去偷看,不能偷看。 为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现在绝对不能偷看! 庄灏泓心里碎碎念的重新卧下,两只眼睛溜圆的盯着侧室紧闭的房门,耳朵时不时的动一下,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轻轻的水声。 这考验,真的是太大了! 庄灏泓不停的吞着口水,藏在肉垫儿里的指甲不停的伸出来收回去,天人交战的滋味相当的不好受。 终于,一声房门轻响,把庄灏泓从矛盾的漩涡中解救出来。 赶忙看过去,轰的一下,血液狂流。 她、她……她干什么穿这么少的衣服? 亵裤还好,为什么上面只穿一件肚兜? 头发还湿漉漉的披着,点点水珠顺着她细腻白皙的皮肤滑下,隐到那嫩黄的肚兜内。 这分明就是诱惑! 他好想变成肚兜。 孟芸煊手一伸,披上了中衣。走到桌边,看了一眼九尾狐。 九尾狐还是闭着眼睛一动都不动。 “醒了,就睁开眼睛。我们谈谈。”孟芸煊坐到了桌边,九尾狐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真的醒了装睡还是依旧昏迷。 “我不想知道为什么华颖非要把你送到我这边来,既然她不要你了,你就算是我的。现在你可以走了。”孟芸煊的话说完,九尾狐噌的睁开了眼睛。 眼中没有半点的感激,有的只是戒备跟警惕,甚至还有深深的敌意。 “我看过九尾狐的资料。”孟芸煊说道。 虽说庄灏泓这个城主当得不合格,但是凤阳城书库内的资料还是很全的。 让她了解了很多曾经不知道的东西。 “玄兽一旦认主之后,未来的一切就由主人决定,一生无法叛逃主人。而九尾狐是最奇特的存在,就算是不是玄兽也可以认主。”孟芸煊看着九尾狐说道。 “你怎么认华颖他们为主跟我没有关系,现在我算是你的主人了。所以,我放你离开,你就没有主人了。” 孟芸煊说完,九尾狐呆呆的出神,半天才反应上来,她说她要放了她吗? 怎么可能? 人类最是贪婪。 她可是九尾狐,多少人想要借助她来修炼,这个人会这么好心的放她走? 九尾狐冷哼一声,又在玩花招。 一定是想要等她离开,说她逃离主人,然后借机多割掉她一条尾巴。 她不是没有吃过这种亏,她是长记性的。 九尾狐一动不动。 孟芸煊看着九尾狐,那不信任任何人的眼神与前世的她何其相像? 没有一个人可以帮自己,身边都是敌人。 “走吧。”孟芸煊轻轻的说道。 九尾狐还是不动。 玄兽会随着被主人送人,认主的契约转移到新的主人身上。 这样的转移对新旧主人来说没有一点的伤害,但是……这种口头上的承诺,狡诈贪婪的人类会接受吗? 九尾狐不信。 孟芸煊轻叹一声,直接的伸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屋顶上的庄灏泓一见孟芸煊的动作,陡然大惊,嘭的一下踏碎了瓦片,冲了下去:“煊儿――” 只是,庄灏泓的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 他只来得及变回人形,接住往后无力仰倒的孟芸煊。 “煊儿,你别吓我。”看着怀中脸色惨白,唇边带血的孟芸煊,庄灏泓吓得手脚冰凉。 孟芸煊无力的说道:“我没事。” 她不过是毁了那份无形转移过来的认主联系,从此之后那个小家伙就自由了。 庄灏泓抱着孟芸煊到了床上,这才冷静下来:“我帮你看看。” “没事。”孟芸煊摇头,“只是毁了那份联系,有点小伤。” 孟芸煊的话这个时候的庄灏泓哪里听得进去? 仔细的探出战力去查看孟芸煊的伤势,果然如她所说并没有大伤。 “为了那个至于吗?”庄灏泓气得大叫,“弄不好就是重伤!你知道不知道?” 看着气红了双眼,失态狂吼的庄灏泓,孟芸煊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陌生的异样,但是感觉不坏。 “我可以控制。你以为我炼制药剂的时候是怎么控制的?”孟芸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庄灏泓解释,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告诉他,她不会出事。 “就算是能控制,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发生。”庄灏泓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值得让孟芸煊受伤的,更何况还是为了一头畜生。 庄灏泓说完,倒了杯温水慢慢的喂给孟芸煊喝。 “她呢?”孟芸煊喝完水之后,问道。 庄灏泓眸色一暗,没好气的说道:“走了。” 孟芸煊为了帮她解除联系,那个家伙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真是可恶。 “本来她也不属于这里。”孟芸煊躺在床上叹息着,带着一丝疲惫。 没有听到庄灏泓的话,孟芸煊又累极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半夜醒过来,手指一动,却发现整只手都被人紧紧的包住。转头,惊讶的看到坐在她旁边的庄灏泓。 他竟然还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孟芸煊感动了吗? 怎么可能。 任谁睡到一半醒过来,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睁着眼睛盯着自己,不被吓死就不错了。 “你……怎么了?”好在孟芸煊的定力还算不错,强自保持着镇定问道。 庄灏泓低声说道:“我就是想守着你。” 孟芸煊无语,这大半夜不睡觉的,这是干什么? 给她值班呢? “我就是想看着你。”庄灏泓也不知道自己不回去睡觉守在这里干什么。 他说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就是想守着她。 “很晚了。”孟芸煊说道。 “嗯。”庄灏泓点头,动都不动。 “你应该回去休息了。”孟芸煊继续说道。 “我不累。”庄灏泓的话让孟芸煊无语。 这孩子……是不是青春期啊? 不到二十,犯个青春期也正常,问题是,她又不是他妈,为什么要管他的青春期问题? “你睡吧,我回去了。”庄灏泓并不笨,孟芸煊的沉默让他感觉到了什么。 庄灏泓给孟芸煊掖好了被子,转身慢慢的往外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庄灏泓的背影,孟芸煊心里有些不好受。 好像她欺负了小孩子似的。 “要不,你在外间睡吧。”孟芸煊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庄灏泓听到这话之后,瞬间转身,那眼睛兴奋得烁烁放光。 “好。”庄灏泓一口应了下来,根本就不给孟芸煊反悔的余地。 赶忙的跑到了外间,和衣躺下。 人都躺下了,她还能怎样? 孟芸煊暗自叹息一声,转身,面朝里睡下。 外面多了一个悠长的呼吸声,倒是也不讨厌。 次日清晨,丫鬟端着水盆刚要叩门,房门就被打开。 一见门内站着的庄灏泓,丫鬟手里的水盆差点没掉地上。 “好好服侍着。”庄灏泓说完,心满意足的离开。 丫鬟端着水盆梦游似的走了进去,脑子里被一个消息充满,城主跟夫人圆房了、圆房了…… 唐林用过早饭去找庄灏泓,却发现某个家伙笑得一脸餍足,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你怎么了?”唐林奇怪的问道。 “嗯,没事。”庄灏泓还沉浸在兴奋状态中,心不在焉的说道。 唐林看了庄灏泓一眼,得,还有秘密了。 “对了,昨晚我来找你,你没在,去哪里了?”唐林随意的端起茶盏问道,昨晚有事情想跟他商量一下的。 “哦,我在煊儿那里睡的。”庄灏泓得意的说道。 噗―― 唐林一口茶水,是一点都没浪费,全喷庄灏泓身上了。 谁让有的人还沉浸在兴奋状态,根本就没有那个反应能力,忘记躲了。 “你干什么?”庄灏泓终于是被喷醒了。 唐林连连咳嗽着,脸都给咳嗽红了。 “你、你昨天晚上在哪儿睡的?”唐林不可思议的问道。 “煊儿那里!”提到这个庄灏泓自豪的挺了挺胸。 唐林哦了一声:“你又变成猫了?” “胡说!”庄灏泓决定捍卫自己的尊严,“我是人在煊儿那里睡的。” 唐林不屑的瞟了庄灏泓一眼:“说谎也不害臊!” 就孟芸煊那样的,会让庄灏泓留宿吗? “谁说谎了?”庄灏泓怒,竟然敢不相信他? 说谎的问题是小问题,唐林竟然不相信他在煊儿那里睡了,这才是大问题! “我在煊儿外间睡的,睡了一晚上!”庄灏泓捍卫自己的尊严。 唐林默默的垂首,然后慢慢的拿出他整理好的东西,轻轻的说道:“城主大人,咱们讨论一下城里的形势吧。” 他丫的睡在外间有什么好得瑟的? 还傻笑半天! 有本事睡孟芸煊床上去啊? 029 惊变 “嗯,行。”庄灏泓起身,把身上湿了的外衣脱下,胡乱的擦了擦脸,“什么问题?” “在我们手里控制的黑甲军之外,军中的力量也不过是三分之一。”唐林说道。 “三分之一?”庄灏泓听完点头,“比我想象的要好。” “城里的三品药剂师,军中的将军,我都没有办法保证是真的效忠于你。”唐林说道,“我调查过他们的背景资料,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我却经常出事了是吧?”庄灏泓笑问道。 回到凤阳城之后,他仔细的梳理了一下曾经的事情,显然,不仅这次修炼的密室是早就有预谋的,而且,其他的时候,还有一些暗中的危险。 只是,被唐林巧妙的避过,或者是他阴错阳差的躲开了。 “要不要收买剩下的人?”唐林问道,如今庄灏泓都知道一切了,自然是他做主。 “不用。”庄灏泓目光一冷,“既然想要对付我,这样的人应该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你想怎么做?咱们的人手并不多。”唐林追问道,他竟然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觉。 实在是憋屈太久了。 “已经足够了。”庄灏泓笑道,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看得人全身发凉。 —— 华颖去城主府找钟湉,钟湉没在,她便在花园中随意的游玩赏花,顺便等着钟湉回来。 “咱们城主府也快有喜事了吧?” 有丫鬟在轻声交谈,华颖一听,下意识的躲到了假山后面,因为丫鬟嘴里的两个字,让她相当的介意。 喜事,什么喜事? “什么喜事啊?”另一个丫鬟奇怪的问道。 “咦,孟姑娘不是都住进来了吗?城主不是要择日跟孟姑娘完婚吗?” “你要死啊?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 “怎、怎么了?” “你不知道表小姐一直都喜欢城主大人啊?” “啊?表小姐喜欢城主大人?” “你才来多长时间啊,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想呀,表小姐可是跟城主一起到的凤阳城。这么多年,你看城主对谁另眼相待过?还不就是表小姐?表小姐可以调用凤阳城中的大军,可以住在城主府……权力多大啊。除了城主大人就是表小姐嘛。” “嗯嗯,这么说还真是的。……可、可是,最近那个华颖不是过来了吗?她也喜欢城主大人啊,表小姐还跟她这么亲近干什么?” “要不说你笨呢?如今孟姑娘不是在了吗?那可是圣石选出来的。城主大人自然不能随意的休妻。华颖多刁蛮呀,遇到孟姑娘绝对气炸了。他们要是打起来……表小姐还没有机会吗?” “原来是这样啊。” “嘘……你小点声。别出去乱说啊。” “嗯嗯。” 两个丫鬟收拾好周围的花枝,又去其他的地方继续忙碌。 假山背后,华颖气得脸色发白,手脚冰凉。 她想立刻冲过去,找钟湉好好的问问,可是,她现在气得手脚发麻,根本就动不了。 过了一段时间,华颖才恢复行动能力。花园之中已经没有了其他人,这才慢慢的走出来,顺着园中小路往外走。 “华小姐,您在这里啊?表小姐回来了,正等着您呢。”钟湉身边的丫鬟过来寻人,见到了华颖之后,赶忙迎了过来。 “好,我正要过去。”华颖咬牙道。 丫鬟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意,抬头看着华颖的背影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甩了甩头,赶忙快步跟上。 刚才恐怕是自己的错觉吧。 “华妹妹,你来找我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你空等半日。”钟湉迎了上来,歉意的说道,“快来坐,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姐姐,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华颖没有坐下,直接质问道。 “妹妹何出此言?”钟湉微愣,不解的问道。 “钟湉你自己心里明白!”华颖人不可人的怒吼着。 钟湉被华颖给吼懵了,茫然的问道:“难不成是有人跟妹妹说了什么?” “哼,钟湉,你果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华颖讥笑道。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人在造谣?”钟湉真不知道华颖是怎么了,一向被她玩弄在掌心的人,怎么会突然的暴躁起来,不受她控制了? “造谣?我说有人在造谣了吗?钟湉你心虚什么?”华颖大骂道,“亏得我这么多年还把你当朋友,你原来一直拿我当傻子耍是吧?” “妹妹,你、你……这是从何说起呀?”钟湉手足无措的问道。 “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以后别想再利用我!钟湉,我真想杀了你!”华颖说完,抬起手来,对着钟湉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表小姐……”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赶忙进来,见到自家小姐脸颊红肿的被打倒在地,气恼的质问道,“华颖你干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华颖正在气头上,上去一拳就打在了丫鬟身上。 一个普通的丫鬟哪里受得住华颖的拳头,惨叫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华颖,你干什么?”钟湉也忍不住了,华颖撒野有点过了。 “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要不是看在你是城主表妹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了!以后,你给我小心点。”华颖威胁完,转身摔门出去。 一路上气势汹汹的离开,弄得城主府的下人莫名其妙。 这又是谁得罪这位了? 不到半刻,钟湉被华颖打了的消息就传到了庄灏泓的耳中。 “怎么回事?”庄灏泓赶过来查看,自然是请了药剂师拿了最好的伤药给钟湉涂抹。 钟湉委屈的叹息:“也不知道华颖对我有什么误会。过两日我伤好了再去问问她吧。” 钟湉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不行,我现在就去问她!”庄灏泓站起身就要出去。 钟湉赶忙拉住他:“表哥,还是过两天我去吧。也许就是一些我们姐妹间的小事,你一个男人总是不好说的。” 钟湉说的是合情合理,庄灏泓气愤的看了她半天,终究还是败在了钟湉哀求的眼神之下。 无奈的叹息着,摸了摸钟湉的头说道:“你要是去的话,可得带着几个侍卫。要是再被她打了,我就亲自收拾她。” “知道了,表哥。”钟湉撒娇的笑着,“还是表哥对我最好了。” “嗯,你是我表妹,不对你好对谁好?”庄灏泓好笑的问道,随后皱了皱眉,左右的看着钟湉的房间。 “怎么了表哥?”钟湉有些奇怪,她房间中的密道可是一直都没有露出过破绽,庄灏泓不该怀疑的。 庄灏泓停下打量的目光,担心的说道:“不行,你这里没有人保护我不放心。” “来人,你们留下保护表小姐。”庄灏泓直接下令,根本就不给钟湉反对的机会。 钟湉这个时候要是直接拒绝只会显得太刻意了。 “多谢表哥。”钟湉甜笑着道谢。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她查清楚华颖到底是发什么神经,就可以找借口把庄灏泓派来的人给打发走了。 现在只好先忍耐几天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跟丫鬟说。”庄灏泓不放心的嘱咐一句,又命令着钟湉的丫鬟跟他派来的人,“表小姐这里有任何异动,马上来告诉我。” “是。” 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庄灏泓转身离开。 钟湉将庄灏泓的人打发到院子里,她在房中躺下。 如今院子里有外人,她也不好去密道里。 先琢磨琢磨华颖到底是怎么了才是。 找到问题所在,她也好赶快解决掉。 当天晚上,华颖还在自己的房中气得睡不着,转来转去的走个不停。 她真是没有想到,她一直信任的钟湉竟然会这么算计她。 “华颖。”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钟湉一惊,回头一看,更是震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庄灏泓竟然出现在她的房中。 “城主,您怎么会……”华颖的话说到一半,双眼陡然的瞪大,惊愕的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庄灏泓的左肩有殷红的血液,斑驳的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不是你做的好事吗?”庄灏泓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势一眼,问着华颖,“你不就是想要我死吗?” “我没有!”华颖用力的摇头,她想要谁死都不会想要庄灏泓死的,“是不是钟湉那个臭女人跟你胡说了什么?” “钟湉?”庄灏泓冷哼着,“你自己做的好事,还要栽赃到我表妹身上吗?” “不是,不是我做的。”华颖都快委屈死了,“我什么都没有做,你怎么受伤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庄灏泓冷哼着,眼中的冷漠与仇视是华颖最受不了的。 “我真的不知道。”华颖为自己分辩道,“我今天除了去找过一次钟湉,就一直在府中,哪里都没有去,怎么可能会伤到你?一定是钟湉陷害栽赃我!” 华颖觉得这个理由最正常了。 今天她戳穿了钟湉的阴谋,钟湉故意的陷害她。 她没有想到,为了陷害她,钟湉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去伤害庄灏泓。 “你当然会在府中,又不用你自己亲自动手。”庄灏泓的话让华颖更是感觉到莫名其妙。 华颖摇头:“我没有派人去,不信你可以去查,看看我带来的人有没有出府的?” 庄灏泓扯动了一下唇角,讥笑道:“何须派人过去?你不是送了九尾狐去吗?” “九尾狐?”华颖短暂的惊讶之后,身体陡然一震。 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惨白,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哼,终于想起来了吗?”庄灏泓冷笑着一步一步逼近华颖,“已经快要噬主的九尾狐,你处心积虑的送来给我,不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吗?” “我、我没有想要害你。”华颖在庄灏泓的步步紧逼之下,不停的后退,“我只是想让那个女人消失的……” “消失?让谁消失?孟芸煊吗?”庄灏泓冷笑的问道。 华颖这个时候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只能在庄灏泓强大的气势下踉跄的后退。 “是不是当初钟湉跟你说,让你将九尾狐送给孟芸煊。只要孟芸煊一死,你就可以成为城主夫人了?”庄灏泓问道。 华颖的脸色愈发的惨白,根本就没有了血色。 “说!”庄灏泓猛地呵斥一声,吓得华颖一个哆嗦,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我真的没想害你的,是钟湉说的,你娶孟芸煊是迫不得已。我不是要针对你的,为什么会伤到你?” “华颖,你很可怜知道吗?”庄灏泓的气势一收,慢慢的说道,“你完全就是钟湉的一个棋子,一个被利用之后,随时被抛弃的棋子。” “我不是故意的……”华颖摇着头,哭着说道。 “完了。”庄灏泓冷声道,“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说罢,抬手一把扼住了华颖的脖颈。 华颖奋力挣扎:“为什么?” 明明她是被钟湉利用才会伤到庄灏泓的,就算是有错,也错不致死。 “你想杀了我的妻,你还有罪不至死吗?”庄灏泓目光一冷,手上用力,毫不犹豫的结束了华颖的性命。 当生命逝去的最后一刻,华颖才意识到,庄灏泓竟然用的是他的左手,他不是左肩受伤了吗? 只是,这个结果,华颖永远都不知道了。 —— 夜半时分,钟湉的房间中陡然的传出一声尖叫。 守在院中的侍卫跟丫鬟全都冲了进去。 进去一看,钟湉的旁边竟然是无力软软倒地的华颖。 有侍卫过去一看,沉声道:“死了。” “死了?”钟湉惊讶的问道。 侍卫点头:“表小姐错手杀了她吗?” “杀?我、我没有!”钟湉慌乱的摇头,“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她已经这样了。” 侍卫起身,说道:“我会禀报城主的。” “等一下,你要禀报什么?”钟湉突然的意识到不太对劲,叫住了侍卫,“我什么都没有做。” 侍卫沉默。 “你说话呀!”钟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慌了,事情好像开始不受她的控制了。 正在往一个很诡异的方向发展。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不是我杀的!”钟湉喊完,不仅仅是庄灏泓派来的侍卫沉默,就连她自己的丫鬟都不说话了。 “我怎么可能杀了她?”钟湉慌了,彻底的慌了,这些人为什么都不说话? 她是清白的。 “你们好生伺候表小姐。”侍卫说完,对着钟湉行了一礼之后,快步离开。 “我没有杀她,没有。”钟湉有些神经质的重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钟湉以为时间要静止的时候,庄灏泓带人过来了。 “钟湉,怎么回事?”庄灏泓进门之后,发现华颖的尸体还在地上,皱眉道,“尸体怎么还放在这里?搬出去。” “是。”侍卫赶忙过去将华颖的尸体搬出去。 “表、表哥。”钟湉双腿发软,连滚带爬的扑到了庄灏泓的身边,仰头说道,“人不是我杀的,不是。” “哼,放心,就算是你杀的,也没有关系。”庄灏泓拍了拍钟湉的后背,安慰道,“不过就是一个青镇的镇长女儿,又算的了什么?” “你们白天到底吵什么?”庄灏泓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跟我吵什么……表哥,你什么意思?”钟湉往后退了一步,“你怀疑我因为白天的争吵而杀了她?” “当然不是。”庄灏泓肯定的说道。 钟湉松了一口气,解释道:“表哥,我真的不知道白天华颖突然跑来为什么跟我吵架。我就想这几天过去她那里问问清楚。” 庄灏泓点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钟湉放心了:“还是表哥好,相信我。” “傻丫头。”庄灏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表妹。” “表哥……”钟湉撒娇的叫道,眼中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庄灏泓眸中快速的闪过了什么,这才说道:“其实,我听人说过了。白天华颖叫嚣着要杀了你是吗?” “是有这么回事。”钟湉没有办法否认,华颖的声音太高了,别人想不听到都不可能。 与其否认的掩饰,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这样才显得她心中无愧。 “我正不知道为什么,想过两天去找华颖,也是为了这件事情。”钟湉已经冷静下来了。 反正庄灏泓已经说相信她,她当然放心了。 “所以,表哥,我是不会杀她的。”钟湉又跟庄灏泓说了一遍,让他明白,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杀华颖。 就算是挑衅也是华颖先挑衅的,先跟她来吵的。 “我当然知道。”庄灏泓肯定的说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钟湉彻底的放心了。 还好庄灏泓还跟以前一样的头脑简单,想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对她又是绝对的信任。 “你当然没有要杀她,是她想杀你对不对?”庄灏泓问道。 “嗯。”钟湉点头之后,又想了一下说道,“其实,华颖也许只是气话。恐怕是我们有点什么误会,其实要是说开了就好了。” 庄灏泓叹息着:“钟湉,你总是这么善良。可是,不是其他人也跟你一样的。” 钟湉垂下头,好像是十分难过。 “可是,华颖是我最好的姐妹,她突然枉死,我一时接受不了。”钟湉哽咽的说道。 “我理解。”庄灏泓安慰道,“她是你的姐妹,谁会想到她突然半夜来刺杀你,是不是?” 嗯? 钟湉一愣,这话,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表哥,你在说什么?”钟湉抬头,不解的问道。 “没事,我说过不用怕的,一切有我。”庄灏泓笑道,“你这完全是本能的反抗,杀了她就杀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钟湉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好像是被雷击一般,大脑乱糟糟的:“表、表哥,我没有啊、真的没有。” “华颖的战力在我之上,我没有可能杀了她啊。”钟湉不停的解释着。 “我知道,我知道。”庄灏泓却好像是如释重负的说道,“幸好,幸好她没有伤了你。” 钟湉听明白了。 庄灏泓完全就是认定了华颖半夜来刺杀她,而她不知道怎么了,反倒把华颖给杀了。 “表哥,不是的。我没有做!”钟湉慌乱的摇头,伸手抓住了庄灏泓的胳膊,“表哥,你要相信我。” 现在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办法说清楚啊。 她一定要让庄灏泓相信她才行。 “没事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庄灏泓拍了拍钟湉的手背,安抚道。 “来人。”随着庄灏泓的一声吩咐,侍卫立刻走了进来,“去带表小姐换一个院子,换一个房间。这里不能住了。” “表哥。”钟湉心里一惊,离开这里,以后那种利用暗道这个最隐秘的联系方式就没有办法使用了。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不能强行留在这里。 她不能说留在这里,只能表明她的清白。 “表哥,你要相信我。”钟湉抓着庄灏泓的袖子,好像庄灏泓就是她最后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庄灏泓依旧是如往常一般的宠爱她,点头说道:“钟湉,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你放心吧。” 庄灏泓说的明明是如往日一样的话语,做的是一样的动作,可是,此时的钟湉心里有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 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侍卫过来,对着钟湉行礼:“表小姐请。” “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表小姐,不要再让任何人伤害到表小姐。”庄灏泓郑重吩咐道。 “是。”侍卫站得笔直,郑重承诺。 “表哥……”钟湉恍然有一种大势已去的错觉,惶恐的叫道。 “没事的,都交给我。”庄灏泓上前,再次摸了摸钟湉的头,“去吧。” “表小姐请。”侍卫再次说道。 钟湉木然的转身,跟着侍卫离开,每一步都那么的沉重,好像双肩上压了两座大山,随时要压倒似的。 看着钟湉一步步的离开,院子里的人也全都撤离。 一直没有动的庄灏泓终于是慢慢的走出了钟湉的院子,院门在他的身后缓缓关闭。 无人知道此时庄灏泓想的是什么。 030 意外 这些事情发生的真是让人措手不及,等到唐林知道消息的时候,钟湉已经被安置好了。 唐林匆匆的赶到庄灏泓这边,嘭的推门进去,看到庄灏泓正坐在桌边慢慢的磨着墨。 看到他进来,不过是说了一声“来了”,连头都没有抬,继续细细的磨墨。 唐林在看到这种状态的庄灏泓之后,一肚子的疑问全都被压了下去,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到了庄灏泓对面,问道:“在写什么?” “给青镇的镇长写信,将这件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他。”说着,庄灏泓落笔,开始写了起来。 唐林坐在那里,看着庄灏泓将信件写完,封好,这才问道:“你做的?” 没有指明什么意思,但是,庄灏泓听懂了。 直接点头,承认:“嗯,我做的。” “具体是怎么回事?”唐林问道。 庄灏泓终于是抬头看了唐林一眼:“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钟湉一直都想害我。” 唐林沉默。 虽说凤阳城内很多人想要对付庄灏泓,他都把不确定安全的名单给了庄灏泓。 但是,独独的关于钟湉的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下决定。 钟湉跟在庄灏泓身边,很多年了,也算是庄灏泓的血亲。 就说血缘远一点,但那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难道让庄灏泓知道,他身边的“亲人”都想要他的性命吗? “我想暗中处理的。”唐林说道,等于是承认了庄灏泓问话。 “既然不是亲人,又何必硬拉到一起。”庄灏泓笑道,“我来处理,省得钟湉整日的忙碌,挺累的。” 唐林看着对面的庄灏泓,觉得那么的陌生。 想了一下问道:“你早就想要对付钟湉了?” “我想过了,钟湉为了达成她的目的,是不折手段。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还把华颖给叫来。.info[]”庄灏泓说道,“这是生怕我不死。” 若是在修炼的地方,他死了。 钟湉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是,钟湉做事太谨慎了,就是害怕他会不死,所以,才又联络了华颖,让华颖来凤阳城。 钟湉打着对付孟芸煊的旗号把华颖骗过来,其实,那所谓的九尾狐,是用来对付他的。 偏偏华颖还被蒙在鼓里,以为钟湉真的是让她过来对付孟芸煊的。 所以,一次两次不啻余力的要把九尾狐往孟芸煊那边送。华颖想着是去对付孟芸煊,怎么也不会想到钟湉的最终目的是要对付庄灏泓的。 “所以,华颖跟钟湉吵架是你安排的。”唐林肯定的说道。 庄灏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华颖本就是一个冲动的人,头脑简单。” “也不管怪她,是她父亲把她给宠坏了,以为全天下都要让着她。什么都该是她的。”庄灏泓勾唇笑道,“随便的听到两个丫鬟的闲谈,就跑去找钟湉吵架,连查证都不知道,又怪得了谁?” 唐林摇头道:“华颖还是有点理智的,只是去跟钟湉吵架。并没有立刻的杀了钟湉。” “不过,那一巴掌,大声的争吵,对你的计划来说已经足够了是吧?”唐林看着庄灏泓,“然后呢?利用华颖跟钟湉的争吵,设计了一出,夜半华颖刺杀钟湉不成,被钟湉反抗杀死的戏码。” “八九不离十。”庄灏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说道,“我提前去找过华颖,确定了一下九尾狐的事情是不是钟湉让她弄过来的。” “确认之后,我再动手,总算是没有冤枉他们。” 陌生! 唐林觉得对面的庄灏泓十分的陌生。 这样深沉的心思,是他曾经熟悉的庄灏泓吗? 仿佛是感觉到了唐林的震惊,庄灏泓笑道:“唐林,我以前只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并不代表我是个傻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是说玩弄手段,栽赃嫁祸。我自问自己还不会输给其他人。”庄灏泓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打转,缓缓的咽下,满口回香,“既然他们想要害我,我总要给他们这个机会。” 唐林错愕的盯着庄灏泓,收起了平日的玩笑姿态,问道:“你知道钟湉的目的了?” 庄灏泓讥笑一声,抬眼看着唐林,拿起茶壶给唐林倒了一杯茶水:“这茶还不错。” 唐林看着那清澈的茶汤,又抬头瞅了瞅庄灏泓,良久,摇头,笑了起来:“我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同时也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告诉你凤阳城的情况,要是早告诉你的话……” “我也就早死了。”庄灏泓拿着茶杯垂眸说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碰到煊儿,更不会用她的思维方法想事情。” 唐林微眯着眼眸问道:“到底孟芸煊给了你什么启发?让你这么的脱胎换骨?” 庄灏泓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坐着,唇边带着笑意,看那没有丝毫焦点的目光,显然,他正在神游天外。 在唐林以为庄灏泓不会回答的时候,庄灏泓慢慢的感叹道:“有的问题,有时不过就是一层窗户纸,点透了之后,也就明白了。” 孟芸煊给他是打开了一扇窗,让他看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没错,钟湉是打算挑起青镇镇长的怒火,想要凤阳城内发生内斗。”唐林说道,“青镇的大军是在他们自己手里握着的。我一直是鞭长莫及,无法控制那边。” “凤阳城内斗,作为城主,我是难辞其咎。不知道镇压的时候,会不会有伤亡?而且,我想有人很希望我在镇压的时候出现伤亡吧。”庄灏泓说的极为平静,好像说的是其他人似的。 “那你还杀了华颖?”唐林皱眉问完,说完之后,突然的意识到了什么,跟见鬼了似的瞅着庄灏泓。 庄灏泓白了唐林一眼:“你见鬼了?” “比见鬼了还恐怖。”唐林惊叹,“你这个家伙、真不是人!” “滚!”庄灏泓怒叱。 好好的说着凤阳城里的事情,怎么开骂了? 就不能有个正经的时候? “钟湉想要华颖用九尾狐袭击你,杀了你。而华颖将九尾狐送给了孟芸煊,没有可能杀了你。那么杀了孟芸煊,你必然会恼怒,对华颖出手。”唐林越说越觉得心惊。 “以你的脾气,不把华颖杀了也是离死不远了。青镇的镇长如此溺爱华颖,必然会不顾一切为了华颖报仇。内乱绝对是避无可避。”唐林摇头叹息,“钟湉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没错。”庄灏泓点头,他也真是感慨,“我也想不到跟在我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表妹会这么处心积虑的要杀我。” “你也不错。竟然将计就计。”唐林最感慨是这个好不好? 他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他叹气的次数多了很多。 “钟湉不是想让我跟青镇镇长闹起来吗?其实谁闹起来都一样。你说是吧?”庄灏泓笑着问道。 唐林真想抬起一巴掌拍死庄灏泓,意思能一样吗? 差远了好吧? 那边是钟湉想让他去惹青镇镇长发怒造反,庄灏泓在钟湉出手之前先把钟湉给扯进去了。 “行了,把书信给送出去吧。”庄灏泓将写给青镇镇长的书信交给了唐林。 唐林接过之后,心里一动:“你是想……” “没错。”庄灏泓笑道:“钟湉不过是一个前面的小卒,我倒想看看,凤阳城内是谁要害我。” “好、好一招引蛇出洞。”唐林赞道。 “就看这条蛇出不出来了。”庄灏泓冷笑道。 唐林点头,难怪庄灏泓说这么点的兵力足够了。 智取加手段,庄灏泓真是用活了。 “你去送书信吧。”庄灏泓站起身来,往外就走。 唐林一愣,问道:“你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忙了一个晚上,就这么设计,他不应该休息休息吗? 难道说城里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去办? “嗯,我去陪煊儿吃早饭。”庄灏泓理所当然的说完,头都不回的快步离开。 至于屋内被这个答案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唐林……跟庄灏泓有什么关系吗? 快步的到了翠竹苑,正好赶上丫鬟端着早饭进去。 手上陡然一轻,托盘易主。 “城……”丫鬟才叫出一个字,庄灏泓对着她一使眼色,轻声道:“下去吧。” “是。”丫鬟掩唇一笑,识趣的快步离开。 庄灏泓端着托盘进去,内室的孟芸煊听到动静出来,一看,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庄灏泓在孟芸煊还没有反对的时候赶忙的凑过去,笑着说道:“我碰巧路过,就给你送过来了。” 碰巧路过? 这个翠竹苑后面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路过干什么?撞墙吗? “嗯,放这里吧。”孟芸煊随意的点头说道。 庄灏泓放下了早饭,看着孟芸煊。 孟芸煊没有说话,他也不好说要在这里吃,只是看着。 “来人。”孟芸煊扬声道。 庄灏泓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说道:“我这就走了,不用送我。” 早知道他就变成猫过来了,至少还可以窝在她怀里看着她吃个早饭。 “去再端一份早饭过来。”忐忑中的庄灏泓竟然听到了一句意外的话,惊讶之后,唇角忍不住的高高扬起。 ------题外话------ 抱歉亲们,出门办事,写不出来这么多。 031 抽风 “煊儿,你留我吃早饭?”庄灏泓惊喜的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他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不是他听错了出现幻觉了吧? “你可以选择现在就走。”孟芸煊瞅都不瞅庄灏泓一眼。 庄灏泓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就跟黏在椅子上似的,现在谁拉他,他都不走。 很快,丫鬟就又端了一份早饭过来,放下之后,庄灏泓说道:“你们下去。” “是。”伺候的丫鬟全都退下,然后城主大人直接变身为丫鬟,盛粥夹菜,给汤包开口散热,做得那叫一个娴熟。 殷勤的模样让孟芸煊微微的皱眉。 说实话,她不太适应一个男人对她这么殷勤。 “吃啊。怎么不动筷子?”庄灏泓说完,恍然大悟的问道,“是不是不合口味?我让他们去换,重新做。” “不对,重新做要饿了,要不去城里酒楼买一份……” 孟芸煊无语的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汤包慢慢的吃着,这才让身边这位话唠把嘴巴闭上。 庄灏泓看到孟芸煊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孟芸煊。 注意力格外集中的后果就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东西进去。 见到孟芸煊放下了筷子,庄灏泓也停嘴。 “你吃饱了?”孟芸煊问道。 “饱了。”庄灏泓连连点头。 孟芸煊皱眉,她怎么记得庄灏泓的饭量不是这么小。 “把汤包都吃了。”孟芸煊说道。 “好。”庄灏泓立刻将筷子伸向汤包,快速的吃了起来。 孟芸煊坐在一旁等着他用完早饭,丫鬟收拾好了之后,全都退了下去。 庄灏泓还是坐在那里不动,孟芸煊问道:“你不用回去睡觉吗?” “这还是早晨呢。”庄灏泓笑道。 白天他要抓紧一切时间跟孟芸煊在一起待着。 “昨天晚上还不够你忙的吗?”孟芸煊没有跟庄灏泓绕圈子,直接问道。 庄灏泓脸上的笑容一僵,说道:“你知道了?” “不太清楚具体的事,听丫鬟大概说了一下。”孟芸煊说道,“是你陷害钟湉的。” 她听到的不过是外面流传的版本。 华颖跟钟湉大吵一架,夜半华颖刺杀钟湉,被钟湉误杀。 这样的说法,孟芸煊是绝对不相信的。 稍微想了想就知道,是庄灏泓做的手脚,只是他做的比较高明,没有给其他人留下什么线索跟证据。 更何况,庄灏泓还在适当的时候出现,把钟湉给保护起来。 与往日关心表妹的他没有任何不同,只是,知道了周围都是敌人,庄灏泓自然不会还那么天真。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庄灏泓说道。 庄灏泓将前因后果讲给孟芸煊听。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了。”孟芸煊点头,很是赞同庄灏泓的做法,“你下一步就是要……” 孟芸煊无意识的一抬头,看到庄灏泓紧皱着眉头,瞪着她,好像眼里要喷火似的。 孟芸煊有些茫然,她怎么他了吗? 见到孟芸煊茫然疑惑的眼神,庄灏泓无奈的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罢了,他总不能指望着孟芸煊跑来喜欢他,还是要他主动出击。 他算是明白了,除了对团团,孟芸煊那么温柔喜爱之外,对于他这个团团的本尊,没有真的是当他陌生人。 要说熟悉,顶多算是一个有了合作关系,见过几面,说过几次话,站在一条船上的伙伴罢了。 “九尾狐会噬主。”庄灏泓将刚才问题的重点说了出来。 “嗯,你刚说了。”孟芸煊奇怪的看着庄灏泓,她刚才听清楚了,庄灏泓特意的说过,九尾狐的力量被吸收的快要爆发反噬她的主人了。 正是因为有这个关系,所以庄灏泓的计划才能顺水推舟的进行,有什么问题吗? 孟芸煊的疑惑与平静,让庄灏泓感觉到深深的无力,轻叹了一声,说道:“我明知道九尾狐随时会噬主,我还把她送过来,你就不生气吗?” 孟芸煊平静的目光让庄灏泓头痛,孟芸煊是真的没有生气。 不生气是什么意思? 是她别人这么陷害惯了还是因为以为他也会随随便便的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不管是哪个答案,庄灏泓都不想见到。 “我把九尾狐送来的时候,在她身上做了手脚,要是她当时噬主的话就会被我留在她身体里的力量反噬。”庄灏泓说道,“我不会让她伤到你的。” “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但是你绝对不会是我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庄灏泓郑重的说道,宛如誓言一般。 孟芸煊笑了,唇角浅浅的勾起,好笑的看着庄灏泓。 目光灼亮,让庄灏泓有一种好像被人从外到内都都看透的感觉。 孟芸煊这么不说话,庄灏泓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被孟芸煊这么看着,庄灏泓渐渐的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想要动一下,可是又感觉到手脚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没觉得你会把我置于危险的境地。”孟芸煊终于是好心的开口了,解除了庄灏泓这种尴尬的境地。 只是孟芸煊这话说完,庄灏泓愈发的惊讶,盯着孟芸煊,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样吗? 庄灏泓惊讶的表情这是太好笑了,让孟芸煊情不自禁的联想到团团萌萌的模样,唇边笑意越深,问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没、没有,相信相信!”庄灏泓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最后弄得他自己都有点晕,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就是以为你……”庄灏泓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来激动的情绪说道,“觉得我不是那么可信。” 孟芸煊笑了,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啊。”庄灏泓不知道孟芸煊为什么转变了话题,只是还是跟她实话实说。 看着在她面前反应慢了不知道多少拍的庄灏泓,孟芸煊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来,这人聪明归聪明,有的时候还是会犯傻啊。 “从你肯坦白你是团团开始,我就觉得你是可信的。”孟芸煊说道,“至少我们可以做朋友。” “朋友?”庄灏泓有些失望,他要的不仅仅是朋友关系,他还要更多更亲密的关系。 “没事,朋友也挺好的。”庄灏泓赶忙补充道。 先从朋友坐起,以后剩下的慢慢再说。 这种事情不能着急。 “剩下的,以后再说。”孟芸煊轻的弱不可闻的话却被庄灏泓捕捉到了。 正是因为听到了,所以庄灏泓才认为自己是一夜没睡出现了幻觉。 不然的话,孟芸煊怎么会主动说这个? 她可是知道他的心思的,一直没有半点回应,今天这是怎么了? 跟他一起吃早饭,还说这话。 庄灏泓看向孟芸煊,孟芸煊依旧平静如初,只是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孟芸煊的脸颊有一抹不太容易察觉的绯红。 很淡很淡,好像是不经意间淡淡扫上去的胭脂。 庄灏泓是知道的,孟芸煊平日里肯定不会去涂抹胭脂,那么这抹淡淡的绯红是…… 庄灏泓兴奋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动作突然得吓了孟芸煊一跳。 只见高大的庄灏泓身体陡然一矮,孟芸煊一愣,随即站了起来,看到桌子旁边的地上站着一只可爱的黑色小猫。 然后,团团做了一个让孟芸煊怎么都想不到的动作。 小猫转头,追着只见的尾巴开始快速的转圈。 速度比一般的猫要快了很多,好像是一个黑色的线球在地上不停的旋转。 孟芸煊大脑停摆,完全无法应对眼前的情况。 这、是个什么情况? 嘭的一声,门外好像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听到动静,地上飞快追着尾巴旋转的小猫终于是停了下来。 孟芸煊也走到了屋门口,正好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唐林。 这一下可能还摔得挺严重,唐林起来之后,呲牙咧嘴的揉着胳膊。 孟芸煊问道:“有事?” “嗯。”唐林嘴里是应着孟芸煊的话,但是,那眼睛可是一直看着地上的小猫。 小猫伸了一个懒腰,直接的变回庄灏泓,一本正经的问道:“什么事?” 唐林走了过去,说道:“书信我送出去了,今天晚上就能到青镇镇长的手里。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后天他就能到凤阳城。” “嗯。”庄灏泓淡然的说道。这份处事不惊的镇定跟刚才那个追着自己尾巴咬的形象实在是相差太远。 弄得唐林脑子有点晕,他真不知道庄灏泓从那次遇险变猫之后,是不是伤到了脑子。 “要是他带着大军过来……”唐林只好提醒庄灏泓,他别这么镇定啊? 后面还有很多问题要处理的。 “不会的。”庄灏泓说道,“这么短的时间,他顶多是在青镇里聚集兵力。就算是要造反,也要探听好虚实。” “从青镇过来这么远,他带着大军,没有粮草,没有其他的准备,来了恐怕就回不去了。”庄灏泓冷笑道,“钟湉想要利用华颖刺激青镇镇长,那就说明,钟湉的这边跟青镇镇长没有丝毫的联系,不是一伙的。” “所以,青镇镇长不会贸然出兵,因为在凤阳城没有他的接应。” 庄灏泓说完,唐林连连点头:“那我还要不要准备咱们的人马?” “不用。”庄灏泓沉静的说道,“咱们的人不用动,留在最后用。现在就先让他们狗咬狗,咱们隔岸观虎斗就好了。” 唐林无语的瞅着庄灏泓。 黑! 实在是太黑了! 这么阴险的不动自己的一兵一卒,先让那些人自己内斗。 一方势力对付另外一方势力,等到最后全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他才出手吗? 阴险这个词,唐林觉得就是为庄灏泓量身打造的。 “煊儿,你觉得怎么样?”庄灏泓一转头,询问着孟芸煊的意见。 唐林脸上的表情一僵,默默的转头不忍直视。 询问意见就询问意见,庄灏泓那一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恍惚感觉到他看到庄灏泓身后冒出一条尾巴来。 他丫滴不是猫吗? 又不是狗,这种错觉是怎么回事? “钟湉……”孟芸煊说了两个字,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庄灏泓跟钟湉的血缘关系,让他做这样的举动,还不知道他的心是伤到了什么程度,才狠心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是旁人安排的一步棋吧。”庄灏泓在决定这么做之后,就已经全都想通了。 “本来我们的血缘关系也不是很近,也许我对她很忽略。以前我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可是,细细想来,好像并不全是我忽略没有照顾她的原因。”庄灏泓苦笑道,“在凤阳城,吃穿用地位身份,无一不缺。” “虚幻的亲情,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庄灏泓说道,“没事,我想明白了,不用担心我。” “是吗?我还有以为你难过,打算晚上给你做点吃的安慰安慰你。既然你没事就算了。”孟芸煊促狭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团团出现,那顽皮可爱的模样让她的心防松动了,还是因为庄灏泓实在是太可爱了,孟芸煊感觉对他没有那么陌生。 隔阂感好像是消弱了不少。 吃的? 亲手做的? 庄灏泓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转为痛苦抑郁的模样:“煊儿,其实我是心里难受。我不想表达出来。” “我身为凤阳城的城主,肩上的责任太重了。若是总被情绪影响,凤阳城会怎么样?”庄灏泓哀痛的好像凤阳城破了似的。 唐林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无语了,而是目瞪口呆。 这货是谁? 他认识这货吗? 人家抽风还是隔上一段时间的,庄灏泓这货是随时随地抽风啊。 这谁受得了? “煊儿,晚饭……”庄灏泓可怜巴巴的瞅着孟芸煊,这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实在是没法跟他这么阳刚英俊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两种组合起来,真的是……相当的诡异。 孟芸煊倒是还能忍受,与庄灏泓说着:“可以给你做晚饭。但是……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 “嗯,你说你说。”一听有孟芸煊亲手做的晚饭,庄灏泓其他的事情都是相当的好说话。 “我怎么记得这么多年,你这个城主一直都是在修炼,真正在为凤阳城忙着的是人家唐林吧?”孟芸煊的话一说出来,顿时让屋内的两个男人心情不同。 唐林激动的呀,要不是怕庄灏泓吃醋揍他,他真恨不得过去拉住孟芸煊的手,大叫一声——知己啊! 这是多么好的女人啊,多么的深明大义。 配庄灏泓真的是太浪费了。 庄灏泓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阴沉。 这样的阴沉,庄灏泓当然是不敢对着孟芸煊了,而是转头问着唐林:“这么多年真是多亏你了。” “嗯……不用客气……”唐林突然的觉得后背泛凉,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说完之后,唐林发现庄灏泓还是对着他在笑。 庄灏泓越是笑,唐林心里越发颤,他到底哪里得罪庄灏泓了? “你去休息吧。”孟芸煊开口,替唐林解了围。 “我不累。”庄灏泓一转头,对着孟芸煊又是喜笑颜开。 孟芸煊皱眉:“昨天晚上你没有睡,白天在准备也没有睡。明天青镇镇长就要过来,你要怎么面对以后的事情?在精力不足的状态下吗?” 庄灏泓一听,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回去睡觉,马上就去。” 往外迈出了半步之后,又转身回来,眼巴巴的瞅着孟芸煊:“我的晚饭……” 他去睡觉并不代表他忘记了孟芸煊所说的晚饭。 “到时会给你送过去。”孟芸煊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好。”庄灏泓开心的点头,快速的离开。 他要赶快回去睡觉,然后时间才可以过得快一点,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可以跟孟芸煊多在一起待一会儿。 庄灏泓出了屋子之后,发现唐林没有出来,回头喊了一句:“还等什么呢?” “哦、哦,来了。”被一连串的刺激刺激到的唐林终于是回过神来,跟着出去。 走到了院子里,远离了房间,这里孟芸煊也不会听到什么的时候,唐林才问着庄灏泓:“你刚才是什么反应?” 他得罪他了吗? 就跟要揍他一顿似的。 他负责凤阳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没有苦劳,最后怎么还要落一顿打呢? 他太冤了吧? “凭什么煊儿心疼你?”庄灏泓气闷的抱怨道。 啊? 唐林停下了脚步。 “就算是你辛苦,那也不该越过我去心疼你吧。”庄灏泓说完,不放心的又确定一句,“煊儿是我的!” 唐林嘴巴动了动,努力的深呼吸,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对着庄灏泓狂吼了一句:“庄灏泓,你能别这么变态吗?” 他吃醋还能不能分个场合地点跟对象吗? 难不成以后他要天天面对经常抽风的庄灏泓? 032 坦诚 庄灏泓眼巴巴的瞅着唐林,就跟被遗弃的大狗似的,弄得唐林有一种欺负弱势种群的错觉。 “青镇的事情你要怎么解决?”唐林压下心头的怪异感觉,正色问道。 “哼,到时你就知道了。”庄灏泓眸色一愣,瞬间从低智儿童变换成心狠手辣的城主大人,自由切换之间,没有丝毫的滞涩感,一切是那么的顺畅。 唐林摸到了规律,只要是跟庄灏泓谈论其他的事情,不跟孟芸煊挂钩的时候,庄灏泓就是正常的。 “你也去休息吧。”庄灏泓对着唐林摆摆手。 “真的不用商量一下?”唐林觉得心里有点没着没落的,青镇的镇长,真的不会突袭凤阳城吗? 要是两边的人谈崩了,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庄灏泓说道,“回去吧。” 唐林点头,现在他对庄灏泓是相当的信任,以庄灏泓现在的心智,绝对是不会再那么轻易被人暗算了。 只是…… “你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唐林皱眉。 “睡觉。”庄灏泓急切的说道,“等着吃晚饭。” 唐林默然,得,庄灏泓的状态又切换了。 对于不正常的某人,唐林是绝对不会跟他计较的。 唐林离开之后,庄灏泓快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直接扑到床上,眼睛一闭,没了动静。 躺了足足有一刻钟之后,庄灏泓就跟诈尸似的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睡不着。 想到晚上可以吃到孟芸煊做的晚饭,就兴奋的睡不着。 不行,要睡。 咕咚,庄灏泓又躺了回去,努力的摒除杂念,去睡觉。 最后庄灏泓直接是进入了半修炼状态,这才进入睡眠。 迷迷糊糊的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房门轻响,眼睛一下子就睁开。 盯着屋顶一会儿,猛地坐了起来,脑海之中就闪过两个字——晚饭! 噌的蹿了出去,他要去找孟芸煊。(..info无弹窗广告) 才冲到外室,一下子停住,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磕磕巴巴的叫道:“煊、煊儿?” 孟芸煊看着头发睡乱的庄灏泓,好笑的问道:“你干什么去?” “没……我是想洗漱一下,然后吃晚饭。”庄灏泓立刻聪明的说道,往侧室走去。 吩咐了人弄上热水,赶快收拾好自己。 打理自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减退过。 煊儿端着晚饭过来找他,不是让他去找她。 就这一条,便足够庄灏泓兴奋半天的了。 晚饭都是庄灏泓熟悉的家常菜,是当初在家里孟芸煊做给她娘亲吃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了。 狼吞虎咽的吃完,庄灏泓心满意足的坐在桌边。 换上了茶水点心之后,庄灏泓就是瞅着孟芸煊笑。 “你打算把他们引出来,看他们弃子不弃子吗?”孟芸煊问道。 庄灏泓一愣,随即笑道:“煊儿,你总是那么聪明。”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打算。 孟芸煊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想看看他们的底线到底是什么是吧?” 庄灏泓点头:“没错。我就是想试探看看。” “你都做好准备了吗?”孟芸煊问道。 “凤阳城中在我手里的人马也就这么多。”庄灏泓在桌上,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所以我才要确定,他们的底线。” 孟芸煊点头,她明白了。 “计划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大力破巧。”孟芸煊说道,“对方的实力要是比咱们要强很多的话……” “没事,我已经想过退路了。”庄灏泓说道,“最后不会总有一条退路的。” 孟芸煊问道:“给我的退路吗?” 庄灏泓很快的摇头说道:“不是,是咱们三个人的。” 孟芸煊没有说话,更没有反驳庄灏泓,只是单手支腮的看着他。 庄灏泓沉默,在孟芸煊的目光注视下,渐渐的无法与她对视,只能移开目光。 孟芸煊没有说话,弄得庄灏泓更不自在还不如让她说点什么,他也好解释。 “其实,我……”庄灏泓的话开了一个头,却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只能继续沉默。 “凤阳城是你的根基,你也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更何况凤阳城还有支持你的将士,你要是离开,弃他们不顾,你也做不出来。”孟芸煊没有继续再为难庄灏泓,接口说出庄灏泓无法说出的话,“所以,你会死战到底。” “你留给我一条逃生的活路吗?”孟芸煊问道。 目光平和的看着庄灏泓,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庄灏泓根本就无法否认孟芸煊的话,最后只能是艰涩的点了点头。 “所以,从最开始,你所谓的合作就是处在不平等的位置。”孟芸煊的话让庄灏泓的呼吸一滞,赶忙摇头的否认。 “不是的。”庄灏泓急急的解释,“我确实是想跟你合作的。因为好多事情都是因为遇到你之后,通过你的举动,我才想通的。” “但是……合作并不代表不能留一条退路不是吗?”庄灏泓偷眼看着孟芸煊,“而且,我也不想把你置于这样的危险境地,你还是可以离开的。” “然后带着你的娘亲,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庄灏泓已经将孟芸煊后面的事情全都想好了。 尤其是最坏的结果,他都打算好了。 “你认为,我这个早就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被圣石选出来的妻子,他们会放过我吗?”孟芸煊问道。 “可以假死……”庄灏泓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孟芸煊眼睛陡然的大睁,她真是没有想到庄灏泓会这么打算。 他竟然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看来,她真的是低估了庄灏泓的心意。 “你是想看到情况不妙就让我假死,送我离开是吧?”孟芸煊问道。 庄灏泓可不敢说话了,弄不好又说出什么,让孟芸煊生气可怎么办? “我以为我们可以彼此信任的一起对付敌人。”孟芸煊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才转身,手腕一紧,低头一看,庄灏泓的大手握着她。 在接触到她目光之后,庄灏泓的手慌乱的一松,改为拉着她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扯着,不敢抓得太多,又不放开。 “以后,一起好不好?”庄灏泓有些忐忑的问道。 他真的害怕孟芸煊摇头,现在就离开。 庄灏泓紧张的盯着孟芸煊的反应,看到她的双眼微微的弯起,一声“好”让他提着的心终于是落地了。 “好好休息,青镇的镇长就要来了,后面还有很多事情。”孟芸煊说完,离开。 庄灏泓这次没有再去拉孟芸煊,他确实是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离开了庄灏泓这边,孟芸煊慢慢的走回翠竹苑,仰头看着今晚并不太明亮的月亮,轻轻的叹息一声。 竟然还是不放心庄灏泓。 是习惯了还是觉得他跟她有些一样呢? 当年她不也是自己一个人面对身边虎视眈眈的众人,众叛亲离,只能如困兽一般的挣扎。 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与她命运相似的庄灏泓。 情不自禁的想要帮他。 只是……真的是纯粹的帮他吗? 想到庄灏泓那天真兴奋的眼眸,那毫不掩饰的情绪。 如此直白的欢喜与难过,那么肆意的张扬。 只在她的面前,情绪没有半分遮掩,完全的呈现给她。 这种信任,让她心里深处有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触动。 经历过变成猫的事情之后,庄灏泓已经快速的成长起来,可是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是保留着他那个不到二十岁时的天真与纯粹。 孟芸煊轻笑出声,她可能是真的老了。 对于情绪外露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一场场的算计与争夺,前生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天真。 哪怕是到了今生,她对孟珺这个这么疼爱她的娘亲,也是抱着感恩,感动的心态。 完全的展露情绪,如庄灏泓那般,她真的是做不倒。 算了,先这样吧。 孟芸煊按了按自己有些胀痛的头,回到了房中去修炼。 不管庄灏泓的计划如何,修炼这种事情是越快越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无用的。 要是庄灏泓或者是她任何一个人有着比这里的人高上四五级的实力,还用去设计什么吗? 直接就可以把隐在暗处的敌人全都揪出来解决掉。 孟芸煊很快的平复了心情,进入到修炼状态。 庄灏泓也在房中修炼,将状态调整到最好,好去面对以后的事情。 这个之后最着急慌乱的人就是被安排到其他房间里的钟湉了。 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每次想要出去,庄灏泓给她安排的侍卫也不会限制她的自由。但是,她去哪里这些侍卫都会跟着,根本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就是想联系也没法联系上她的人。 钟湉忐忑的想着在屋中转来转去,不知道庄灏泓到底要做什么,他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跟在庄灏泓身边这么多年,她还是知道庄灏泓的,只知道修炼,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没事。 钟湉安慰着自己,熄灯睡觉。 再这么烦躁的话,容易让外面的侍卫看出端倪来。 只要等到青镇的镇长过来,她稍微的挑拨一下,事情也许还能按着她曾经的计划发展下去。 ------题外话------ 最近事情比较多,忙得有些晕头转向,可能最近更新不太稳定,我会挤时间尽量多写的,抱歉啊亲们。 033 神展开 青镇镇长真可谓是来势汹汹,到了凤阳城之后,根本就不管是什么时辰,直接要面见庄灏泓。 庄灏泓也痛快,带着人见了青镇镇长,还把凤阳城里的重要人物全都叫上,以显示对此事的重视。 “城主,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青镇镇长根本就不懂的客气,半点婉转都没有。 他最疼爱的女儿,无故身死,他没立刻带兵打过来就算客气了。 庄灏泓相当的镇定,不骄不躁的说道:“还是直接问问当事人吧。” 说完,示意手下人去带钟湉过来。 很快的钟湉跟着侍卫过来,见到了青镇镇长,还没有说话,眼泪就先下来了:“华伯伯,华颖她……” “别给我猫哭耗子!我女儿死在你房中,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青镇镇长倒是最开始没有直接说钟湉是凶手。 现在他不能随意的下结论,他要庄灏泓给他一个说法。 “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钟湉被青镇镇长一吓,哭得更是伤心,“我睡到半夜,突然的发现华颖妹妹倒在我房中,这才发现华颖妹妹已经气绝身亡。” “我女儿会好好的跑到你房中自尽吗?你们白天才大吵过,晚上我女儿就死了,你就给我这么一个解释?”青镇镇长摆明不信钟湉的说辞。 钟湉垂泪道:“华伯伯,我跟华颖妹妹一向交好,怎么会因为一点争执就杀人呢?再说就算是我想杀人,也不会蠢到这么做,留下把柄啊。” 青镇镇长皱眉,转头看向庄灏泓:“城主大人,您怎么看?” 庄灏泓轻叹一声:“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 钟湉料到庄灏泓会这么说了。 庄灏泓平日只知道修炼,从来就没有处理过凤阳城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全都是其他人来处理的。 钟湉看向了城中掌握着兵权的将军,还有整个凤阳城唯一的三品药剂师,更有主持城中事物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各位,这件事情实在蹊跷,还请各位调查清楚,切莫让华颖妹妹白白送命,一定要将真正的凶手抓到。”钟湉这么说,无非就是在告诉在座的众人,她才不是凶手。 只要调查的话,凭着主子的实力,保住她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我相信这是一个误会。”庄灏泓开口,“也许是有人要陷害钟湉,也许是钟湉为了自保,失手杀了华颖。” “表哥!”钟湉惊呼,不能这么害她啊。 谁不知道青镇镇长最是疼爱华颖,那绝对是要月亮不给星星的。 “我决定让青镇镇长把钟湉带走。若是钟湉清白,我相信青镇镇长一定不会伤害她。若是钟湉真的失手杀了华颖,那就任凭青镇镇长处置。”庄灏泓话一说完,钟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她听到了什么? 庄灏泓怎么可以这么做? “表哥,你不能这样!”钟湉疾呼道。 要是真的被送到青镇镇长的手里,不管有没有查到真正的凶手,她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查到了凶手,她也会被牵连。 要是没有查到,那么,她就会成为替罪羔羊,成了青镇镇长泄愤的对象。 钟湉慌乱的摇头:“表哥,不行。” “表妹,这件事情关系到一条人命,更关系到凤阳城的安危。你一向都是识大体的女子,一定肯用行动去证明你的清白,对吧?”庄灏泓看着钟湉情真意切的说道,“放心,你要是没有做,青镇镇长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 庄灏泓看了一眼青镇镇长冷声说道:“青镇镇长若是冤枉你,对你做什么,表哥一定不会放过他!” 钟湉差点没疯了。(..info无弹窗广告) 要是等到青镇镇长对她做了什么,庄灏泓再怎么给她报仇又有什么用? 到时,她伤都伤了,死都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表哥,就算是要查也应该在凤阳城里查吧。我留在城主府里就好了。”钟湉尽量的配合着。 庄灏泓看向青镇镇长:“你的意思呢?” “城主大人放心,我今天检查完钟湉的房间,然后就回去,派人细细的调查。倒要看看是谁胆敢杀害我的女儿,让我找到的话,我要把他碎尸万段。”青镇镇长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好,我也希望你尽快找到真凶,还我表妹一个清白。”庄灏泓满口答应下来,全然无视钟湉慌乱的神情。 “就这么说定了。”庄灏泓吩咐道,“钟湉,你跟青镇镇长回去,我想以青镇镇长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还给你一个清白。” “表哥……”钟湉绝对没有想到庄灏泓竟然会傻到这种地步。 修炼的时候把脑子给修炼没了吗? 但是,这种决定确实是庄灏泓这个只知道修炼的莽夫会做的。 钟湉真是欲哭无泪。 将青镇镇长这边处理好,庄灏泓直接回去,没有去自己的地方,而是去了孟芸煊的翠竹苑。 “处理好了?”孟芸煊正在房中修炼,听到动静,从修炼状态中清醒过来。 “嗯,让青镇镇长把钟湉带走。”庄灏泓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刚要喝,却被孟芸煊拦住,“换一壶,茶凉了。” 庄灏泓眼睛一亮,连忙扬声道:“来人。” 丫鬟进来,按着庄灏泓的吩咐去换了一壶热茶。 丫鬟下去之后,庄灏泓才说道:“钟湉这是自食恶果。” 原想让他跟青镇镇长起冲突,让凤阳城大乱,他就顺理成章的战死在战乱之中。 可惜,钟湉绝对想不到,他会顺水推舟的将她送出去。 什么冲突,他根本就不跟青镇镇长发生争执。 恐怕就在青镇镇长来之前,钟湉还在盘算着要怎么的挑拨,好让他跟青镇镇长发生争执,进而引发出来一场凤阳城的内战。 “你不是只想让钟湉自食恶果吧?”孟芸煊笑着去拿茶壶。 庄灏泓手快了一步,拿起茶壶给孟芸煊倒了一杯说道:“小心,烫。” 握着手中温热的茶杯,孟芸煊微微的垂眸,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想要看看钟湉背后是什么人在操控这一切是吧。” “引蛇出洞,今天这条蛇没有动静。”孟芸煊握着茶杯感受着那渐渐发热的温度,从掌心一直熨烫到心底。 “也没有在我面前出现。”庄灏泓皱眉说道,注意力都在今天的计划上,没有发现孟芸煊的那点轻微异常。 庄灏泓想了想说道:“难道说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凤阳城里的人?都是派人送消息给钟湉,或者是在外面指挥?” 孟芸煊摇头,说道:“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庄灏泓期待的问道。 “也许,就连钟湉都没有见过那个主子。”孟芸煊的话让庄灏泓身体一震,急急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今天也许在场,但是钟湉不认识他。” 孟芸煊轻笑:“我没有在现场,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你可以仔细想想当时钟湉的反应,有没有四下搜寻的意思。” 庄灏泓今天让凤阳城所有重要的人都到场,为的不仅仅是接着钟湉布下的局将钟湉送出去,更重要的是要看钟湉的反应。 人在危险的时候,会本能的寻找可以让他们感觉到安全的人或事物。 当钟湉知道她会被送到青镇那里去的话,她的直接反应应该是看向平日里跟她有联系的人。 只可惜,当时钟湉哪里都没有特别的看。 “也许真的没有在现场,或者是钟湉也不认识。”庄灏泓沉吟道,“那个人隐藏倒是够深。要是他不在凤阳城的话……” “不会的,他肯定在。”孟芸煊肯定的说道,“你想想,这一步步的棋,全都是观察过你的情况之后布下的。若是那个幕后的人不在凤阳城,这一来一回的送消息,就会耽误不少时间。” 庄灏泓点头,赞同孟芸煊的说法,同时又有点迟疑的说道:“煊儿,其实也有可能是钟湉十分的信任那个幕后的人。肯定无论怎样,那个人都会救她出来。” 孟芸煊点头:“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也很想知道。”庄灏泓十分不爽有人整日整夜的算计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非要置他于死地吗? “你自己小心一些,以前那些人都是暗中动手,现在不知道会不会逼急了他们。万一他们要是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就危险了。”孟芸煊说道。 庄灏泓眼睛一亮,一把握住了孟芸煊的手,惊喜的问道:“煊儿,你是在担心我吗?” 孟芸煊看着自己被紧握住的手,无语的瞅着庄灏泓,这话题转换的是不是太快了? “我觉得你还是多想想正事比较好。”孟芸煊觉得庄灏泓这样智力经常忽上忽下是很不好的事情。 “正事谈完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再有什么也只能看对方的行动。”庄灏泓说得理直气壮,“现在可以谈别的了。” 孟芸煊唇角抽搐,她真的不明白,谈着谈着事情,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神展开,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谁能告诉她? 034 呐呐低语 庄灏泓眼中的神采慢慢的暗淡下去,整个人好像是被一股黑压压的气团包围着,眼角眉梢就连唇角全都往下耷拉着。 默默的起身,走到了墙边,背对着孟芸煊站着。 孟芸煊一头的黑线,瞅着闹脾气的庄灏泓,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谈论凤阳城的问题吗? 庄灏泓对着墙站了一会儿,嘭的一下直接的变成了猫。 小小的猫咪可怜兮兮的缩在墙角,把自己的尾巴圈在身边,小小的一团,看得人心都快碎了。 身上一轻,直接的脱离了地面,被抱到温暖的怀里。 “闹什么脾气呢?”孟芸煊无奈的叹息着。 小猫的声音在嗓子眼里哼唧着,窝在了孟芸煊的怀里轻轻的蹭着。 “怎么了?我又没有说你什么。”孟芸煊对这小小的一团真的是没有抵抗力,柔声哄着。 “煊儿是在担心我。”团团闷声闷气的说道。 孟芸煊看着扎在她怀里不动的那一团,无奈的说道:“对,担心。我怕他们从暗中转到明面上来。” “他们一直在暗中进行,还是有所顾忌,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他们要是转到明面上,那可就是完全的撕破脸了。”孟芸煊将她的担心说了出来。 其实这种事情她说不说没有什么意义。 “你不是也早就想到了吗?”孟芸煊问着怀里的某团。 团团小声的嘟哝着:“我才没有想到。他们算计欺负我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准备。” 这小可怜儿的样呦,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行了,咱们一起努力,欺负回去。”孟芸煊摸了摸团团毛茸茸的头,安慰道。 “嗯,还是煊儿好。”团团开心的在孟芸煊的掌心蹭来蹭去。 “青镇镇长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下面你要做什么?”孟芸煊问道。 凤阳城这边的事情真是一团糟,无论是哪个地方都没有安全的,毫无头绪的去办,真的是相当的不爽。 “修炼。”团团仰起小脑袋说道,“我们出去修炼。” “凤阳城里不用管吗?”孟芸煊惊问道。 旁边有个虎视眈眈的躲在暗处的敌人,难道不应该守好凤阳城吗? “本来我也就是痴迷修炼的人,长久在凤阳城里待着才不正常。”团团说道,“真的到撕破脸的那一天,一定是靠战力取胜。” 孟芸煊略微一想,也是同意了团团的说法:“好。” “那明天咱们就去。”团团兴奋的从孟芸煊的怀里起身,四只小爪软软的踩在孟芸煊的腿上。 “可以。”孟芸煊点头,她出来就是为了变强的,跟着庄灏泓一起去修炼也正常。 “好,那我去准备准备。”团团在孟芸煊的怀里又恋恋不舍的蹭了一下,转身跑了出去。 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四只小爪猛地一抓地面,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你来我房里干什么?” “你又变成猫干什么?”唐林头疼的看着地上的一小团。 “大只的没有人爱。”庄灏泓直接变回人形说道。 唐林眼睛快速又迷茫的眨巴了两下,谁能给他解释一下庄灏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青镇镇长已经将钟湉的房间检查了一遍,还有去华颖住的地方查看了。”唐林说道。 “钟湉的屋中没有任何发现?”庄灏泓扬眉问道。 “没有。”唐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为了表示公正,很多人陪着青镇镇长一起过去查看的。” “明天我就会跟煊儿出去修炼。”庄灏泓突然说了一句毫无关系的话。 乍一听有些莫名其妙的突兀,但是唐林却听懂了:“我会小心的检查钟湉住的地方。.info[]” 钟湉在凤阳城一向都是以大家闺秀的形象示人,更是深居简出。 所以,要是有什么问题,必然是在钟湉的院子里。 庄灏泓离开,分散了暗中敌人的部分注意力,也好方便唐林行动。 “那城里就拜托你了。你要小心。”庄灏泓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熟门熟路,没什么不放心的。”唐林笑道,“出门在外,你才要小心。” 出门去修炼,对于对方来说,可是一个出手的好机会。 让庄灏泓在修炼途中发生点什么意外,这种可能可是比在城里大多了。 “孟姑娘跟着你一起去?”唐林问道。 其实现在的情况,城里跟城外都不太安全。 “自然。”庄灏泓点头,极为肯定的说道,“我跟在她身边,我才放心。” 既然已经将孟芸煊拉上了他的这条船,他就要好好的保护她。 把孟芸煊放在自己的眼前是最好的方法。 庄灏泓与唐林商量完之后,各忙各的去了。 次日,庄灏泓与孟芸煊离开了凤阳城。 一路行去走了几天,终于在深山的入口处停了下来,看来是要到目的地了。 “去哪里?”孟芸煊问道。 对于周围的情况,她不过只是从书中知道一些,具体的还是要问庄灏泓。 “前方有一个号称迷失之谷的地方。”庄灏泓说道,“咱们去那里。” “很危险?”孟芸煊听着这个名字就不是个什么安全的地方。 当然,他们是去修炼,不安全是正常的。问题是这个不安全的等级是不是在他们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还可以。”庄灏泓说道,“那里聚集了不少亡命之徒。” 孟芸煊皱眉,他们这是要去冒险还是去逃亡呢? 亡命徒? 看到孟芸煊皱眉的模样,庄灏泓忍不住伸手过去要给她揉开。 孟芸煊下意识的一躲,避开了庄灏泓的手指。 庄灏泓的手臂身在半空有些尴尬的举着,干咳一声,收回了手臂,跟没事人一样的继续说道:“亡命之徒不是说被人追杀通缉的,是说他们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很多人就是靠着在迷失之谷采集药材,猎杀野兽来换取高额的利益。” 孟芸煊点头,没有说什么的继续往前走。 她确实是可以抱着团团,但是被一个男人碰触,哪怕是脸,都会让她很不舒服。 她并不习惯这样亲昵的接触。 “迷失之谷里有什么?”孟芸煊转移话题,她刚才的举动让庄灏泓尴尬了,她也有些不自在。 庄灏泓微微的弯起了唇角:“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跟其他的地方一样,就是野兽药材。要非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偶然弥漫开来的大雾。” “大雾?”孟芸煊皱眉,“若是遇到大雾不要出去寻找野兽跟药材不就好了。” “这么说是没错。可是在大雾里时间长了就会中毒而亡,必须要快速的离开。”庄灏泓说道,“大雾频繁出现的地方,才有好的野兽跟药材。” “原来如此。”孟芸煊点点头,继续的往前走。 庄灏泓在前方开路,跟在他身后的孟芸煊并没有看到他弯起的唇角。 庄灏泓很是知足。 煊儿特意的转移话题,是为了防止他尴尬吗? 所以说,就算不变成猫,煊儿也是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了是不是? 有了这个认识,庄灏泓的脚步轻松了很多,感觉浑身上下满是干劲。 孟芸煊看着庄灏泓熟门熟路的往里面走,问道:“你以前来过?” “嗯,刚到凤阳城不就的时候,来过一次,只是那个时候战力不行。就在周边看了看,没有太深入其中。”庄灏泓稍微放慢了脚步与孟芸煊并肩而行,“再往前面走一会儿就是迷失之谷的交易场,是个小型的村子。” 果然如庄灏泓所言,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见到一个用粗粗的木栅栏围起来的人类聚集地。 粗糙的栅栏挡在那边,上面圆木头的顶端都被削成了尖儿。 这样的东西当然不是为了防御厉害的野兽,只不过是防止有林中的小动物往居住地里跑,乱了里面的秩序。 门口倒是没有人把守,可以随意进出。 庄灏泓带着孟芸煊进去,到了一处小摊位坐下。几张桌子,上面搭了一张布,算是遮住阳光灰尘了。 就这样简易的环境,算是整个交易场中最好的吃饭地方。 其他的地方,就一个人摆个摊子,有人买了吃食之后,一边走一边吃。 整个交易场看起来都是匆匆忙忙的,人人脸上都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之色,一种无形的凝重气氛在流转,压抑着呼吸。 “他们要去迷失之谷。”庄灏泓给孟芸煊解释着,“大雾出现的时间不定,但是一般午后出现的几率比较低。” 庄灏泓叫的饭菜全都送上来,孟芸煊转头无意间扫了一眼旁边桌上的饭菜,低声说了一句:“在外面没有必要这么奢侈。” 他们不过才两个人竟然叫了六个菜,旁边很多人都是馒头配一碟小菜,有的就只是叫了一碗素面。 “没事,我带着钱了。”庄灏泓说道。 “这里的东西应该是价钱翻了几倍吧?”孟芸煊说道。 这里的环境如此特殊,如此凶险,肯来这种地方做生意,要是没有高额的利润,不会有人来的。 庄灏泓脸色一变,显然是印证了孟芸煊的话。 “我、就是想让你吃的好一点。”庄灏泓呐呐的低语。 035 找死 朴实无华的话却直击孟芸煊心底最柔软的所在,一直僵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info无弹窗广告) 这种没有任何华丽包装,只是发自内心的关怀,让孟芸煊觉得那么的陌生。 赶忙的垂头,闷头的吃着饭菜。 庄灏泓看着孟芸煊,给她夹着菜。 看着碗中越堆越多的菜,孟芸煊是怎么吃都吃不完,急忙抬头想告诉庄灏泓够了。 就这么一抬头,撞进了一片温柔的目光中。 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迅速的沉溺其中。 “煊儿,吃啊。”耳边响起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真,让孟芸煊狠狠的摇了摇头,才回过神来。 孟芸煊的反应吓了庄灏泓一跳:“煊儿,你怎么了?” 小心翼翼的关心,触动了孟芸煊心底最柔软的所在,这种感觉,好像真的很不错呢。 “没事,你也吃。”孟芸煊微微一笑,同样是淡淡的笑容,这次却看得庄灏泓一愣。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庄灏泓想要再去细看,孟芸煊已经开始低头吃饭。 没有时间琢磨这个,继续的给孟芸煊夹菜。 孟芸煊夹了两块排骨给庄灏泓,将扣肉扫到了自己的碗里。 她观察过两次,庄灏泓总是对扣肉吃的很慢,应该是不太喜欢吧。 以前要不是她推给他吃,他是绝对不碰的。 孟芸煊做完这一切,看到庄灏泓脸上有短暂的错愕,随即被满满的欢喜所取代。 开心的捧起碗来,吃得不亦乐乎。 好像真的很容易满足啊。 孟芸煊在心里轻叹一声,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做的这个位置已经是相当的避风了,但是,庄灏泓一进来还是坐在了她外面,可以为她更好的挡去一些风。 跟比自己小的男生在一起相处,是个明智的选择吗? 她竟然有了想试一试的冲动。 而且……孟芸煊莞尔一笑,如今的这个身体,好像真的比庄灏泓要小,只是在心理年龄上,比庄灏泓要大。 试试吧,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在一起。 两个人吃好了之后,庄灏泓带着孟芸煊去交易场里走走。孟芸煊也彻底的见识了为什么这里叫交易场。 各种药材野兽都在交易,各种各样的,让孟芸煊真是开了眼界。 “这些野兽是亚兽吗?”孟芸煊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问道。 “有的是进化成亚兽了,有的则是有往那边进化的趋势。”庄灏泓指给孟芸煊看,“很多大家族中会养着有潜质的亚兽来培养,要是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或者是认识厉害的药剂师,可以帮助亚兽晋升为玄兽。” 孟芸煊错愕的盯着那些野兽的笼子:“认为的让野兽晋升为玄兽?拿得是多有实力的大家族?” “当然是国都里的家族了。反正城郡的家族是没有这个实力的。”庄灏泓说道,“你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交易场里经常有很多出其不意的好东西。” “你怎么不去迷失之谷?”孟芸煊问道。 四处乱逛,能提升实力吗? “今天先熟悉熟悉这里,等明天下午的时候再去。那个时候遇到大雾的几率会低很多。现在咱们过去,等到到了迷失之谷,这个好时候也过去了。”庄灏泓解释道。 孟芸煊停下脚步,将庄灏泓拉到了一旁无人的角落:“你怕我不适应?” “没有。”庄灏泓赶忙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迷失之谷,我也没有具体的进去过,怕不了解情况。” “你是怕我有危险吧?”孟芸煊直接点明了庄灏泓的心思,弄得庄灏泓一脸的尴尬,想要解释,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下午雾气不容易出现的时候,去的人多,就算是有好东西,得到的机会也小。雾气容易出现的其他时间,发现好东西得到的机会不是要多很多吗?”孟芸煊笑看着庄灏泓问道,“如果是你自己来的话,你会什么时候去?” 庄灏泓看着孟芸煊的笑眼,在她目光注视之下,他真的是没法说谎。 “午夜。” 那个时候出现雾气的几率最大,去的人也最少,机会是最多的时候。 “所以,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孟芸煊问道。 庄灏泓愣了愣,随即无奈的轻叹:“午夜。” 孟芸煊笑了,相当满意这个答案。 庄灏泓沉声道:“到时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能自己单独行动,一定不要逞强,不要冒险,不要……” “你更年期吗?”孟芸煊忍无可忍的问道。 “不是。”庄灏泓立刻否决,说完之后,又追问了一句,“更年期是什么?” 孟芸煊无语。 她服了。 这心理年龄的落差,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 “没什么意思。咱们入夜过去。”孟芸煊将这个问题绕开,她不想给庄灏泓上一堂异世界名词解释课。 “嗯。”庄灏泓当然是没有异议了,孟芸煊说什么是什么。 两个人等到入夜,离开了交易场。 庄灏泓带着孟芸煊往迷失之谷走去,一路上,可以看到跟他们相对而行的人比较多。都是从迷失之谷回来的。 在看到他们两个这么年轻的人,在这个时间往迷失之谷走,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当然,还有的人在惊讶之余露出了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情。 这个时间过去,那不是等着送死嘛。 等到那些人离开,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孟芸煊才问道:“他们不认识你?” “这里并不在凤阳城的管辖范围,是个三不管的自由地方。”庄灏泓说道,“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常年在这里,偶尔去外面送个东西,或者是补充一下资源。” 孟芸煊微微的皱眉,一辈子就耗在这个地方,就为了可以多赚一些钱,真的是挺痛苦的。 “其实有的人还是来修炼的。”庄灏泓说道,“那个雾气会让人中毒,同时也可以刺激身体内的战力,要是使用得当的话,可以让战力快速的提升。” “只是风险大了很多。”庄灏泓解释着,“迷失之谷每天都会死人,死亡在这里早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到了。”庄灏泓说着停住了脚步,指给孟芸煊看。 孟芸煊看着前方,一个并不是很宽的峡谷入口,乍一看跟普通的峡谷没有任何不同,只是吹来的空气有一种雨后的潮湿感觉。 庄灏泓走在前面,峡谷入口并不多长,不过是不到二百米。 一进入山谷,立刻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前面好像是进入了另外一片山林,庄灏泓说道:“我们去那边吧,那边药材多一些,野兽相对来说少一点。” 孟芸煊没有任何异议,跟着庄灏泓过去。 才刚刚走过去,庄灏泓猛地站住。 “怎么了?”孟芸煊问道,感觉庄灏泓有点不太对劲。 “地面好像颤了一下。”庄灏泓说道,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好像又没有了反应,“你感觉到了吗?” 孟芸煊摇头:“没感觉。” “小心一点。”庄灏泓伸手拉住了孟芸煊的小手,警惕的往前走。 两个人前行的速度比刚才更慢了一些,仔细的观察周围,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 孟芸煊也是催动战力,将战力集中在眼睛上,往周围的山壁,地面看去。 一点光亮都没有,周围并没有什么稀有的药材。 也许是这里太靠近山谷入口了,一般的东西都被以前的人搜刮干净,要想弄到好东西,还是要去更里面一些。 “两位找到什么好东西没有啊?”突兀的声音响起,让孟芸煊立刻转身,与庄灏泓背对背而站。 在他们的背后有几个人包抄过来,前方更是同样的有人堵住了去路。 很明显,这是有预谋的包抄堵截。 庄灏泓冷笑道:“想打劫,你们来早了。我们才进谷。” 庄灏泓的话并没有让那些人失望,而是打量着庄灏泓与孟芸煊的装束,有人吹了一个口哨:“还是有钱人啊,肥羊两只。” 孟芸煊看着那些人,如今无法评估他们的实力。 但是敢在这里打劫的人,实力肯定是差不到哪里去。 “我可以把钱给你们。”庄灏泓不想带着孟芸煊冒险,跟这些情况不明的人过多纠缠没有必要。 他们若只是求财的话,他大不了把钱给他们。 “钱也要,命我们也要。”那些人哈哈大笑着,“小子,你算比较识相。你们要是自尽呢,我们也就不费那个事儿,还省得你们自己受苦。” 这么一说就知道是没得谈了。 孟芸煊在那些人身上扫了一眼,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将被劫的人全都杀了。他们的这个买卖就可以继续做下去,想来,不是一回两回了。 “诶,我说老五,别全都杀了,女人还是要多留一会儿的。”有人不怀好意的笑着,其中的意思,谁都明白。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的感觉到眼前一黑,紧接着脸上一阵剧痛,身体凌空飞起,嘭的落地,疼得他头痛欲裂。 一阵阵发晕的时候,还能听到愤怒的呵斥:“敢打我女人主意,找死!” 036 完全压制 被打倒的那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只听到一声暴呵,随即,胸口一阵猛烈剧痛。 轰的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口炸裂开来,想要催动战力,剧痛陡然加剧。 呼吸间,有什么东西涌进鼻子,让他被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大量温热的液体从口鼻中涌出,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意识。 庄灏泓起身,恶狠狠的盯着周围的那几个人,愤恨的眼神好像是从来之中被逼到绝境的凶兽一般。 让周围的几个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在气势上,他们直接输了。 目光落在了他们的同伴身上,那个人胸口凹进去一大块,不用检查也知道胸骨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 这一击…… 问题是,他们的这个同伴可是中级武者的实力,在他们这群人里算是实力最强的。 所以,每次有什么事情,他们全都听他的。 这是怎么了? 连一个照面都没有,就被活活打死了? 这个小子,难道是高级武者? 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秒杀掉他们同伴的。 几个人看庄灏泓的眼神全都变了,警惕中带着一点恐惧。 好在他们人多,倒全都没有想过后退。 此时要是不将庄灏泓他们两个人杀了,日后,他们这里的买卖就没法做了。 想到这里,几个人也不管其他的,一起扑了上去。 庄灏泓冷哼一声,接下了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几个。催动战力,只攻不守! 那拼命的势头让这些人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到底谁才是亡命之徒啊? 这个家伙比他们不要命多了! 一上手才发现庄灏泓的实力不过就是中级武者的等级,几个人心中大奇,这样的实力是怎么秒杀了他们那个同样是中级武者的同伴的? 心中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全都被庄灏泓不要命的攻击给扯去了所有注意力。 对于一个疯子来说,他们全力对付还都无法保证自己不被伤到,更何况是分神想其他的事情? 弄不好,都有可能把命留在这里。 他们用疯狂的攻击来应付庄灏泓发疯似的战力。 其中有两个人并没有过去,而是不怀好意的靠近孟芸煊。 相对于庄灏泓的战力来说,他们两个人的实力不够,但是要对付这个女人,好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也是高级武童,打打下手对付对付孟芸煊这种实力不高的是绰绰有余。 孟芸煊只是看着,看他们的神情也知道,他们的等级比他要高。 看到两个人催动战力,立刻明白,原来是高级武童。 两个人同时出手,并没有想直接杀死孟芸煊,而是想抓住她来威胁庄灏泓。 庄灏泓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太容易伤到他们的人了,有了人质就可以牵制到庄灏泓,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们的打算是相当的好,做法也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他们的实力比孟芸煊也高出了很多。 所以,在他们想来,一出手,必然会抓住孟芸煊。 只可惜,现实终究是现实,不是因为他们想什么就会实现什么的。 比如说现在。 两个人错愕的盯着他们自己抓空的手。 怎么回事? 明明孟芸煊是躲不过的,怎么会没抓住? 不信邪的两人又抓了过去,这次他们清楚的看到,在他们的手快要碰到孟芸煊的时候,竟然被她巧妙的避开了。 这下两个人可就没法镇定了。 明明战力等级比他们低的人,怎么可能会躲开的? 两个人试了两次之后,连孟芸煊的衣服都没有抓到,两人互看了一眼,直接下了杀手! 战力扫过孟芸煊的身侧,带来火辣辣的痛,好像是被什么锐利的刀片,狠狠的刮过似的。 孟芸煊的战力大部分全都运用到双眼之中,那两个人的攻击动作在她的眼里就成了分解的慢动作。 可是如此一来,她本就比他们弱的战力更没有办法抵挡他们的攻击,只能是不停的躲闪。 随着战力的消耗,孟芸煊一咬牙,快速的扫了一眼两个人的动作,将所有的战力全都抽掉出来,直接催动岩心火。 岩心火忽的一下爆出一团火球,瞬间将一个人吞没,另外一个也被烧成重伤。 趁着那人哀嚎的时候,孟芸煊战力击出,重重的打在那人的胸口处,结果了他。 围攻着庄灏泓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有人心神一晃,被庄灏泓抓到破绽,结结实实的挨了庄灏泓一击。 不大一会儿工夫,刚才围堵庄灏泓他们的人已经就只剩下两个在苦苦支撑。 孟芸煊杀了那两个人之后,就在一旁快速的调息着,等着战力恢复。 催动岩心火也是要消耗战力的,她总觉得这个事情没有办法这么快善了,还是多做准备才是。 那两个围攻庄灏泓的人是越打越胆怯,完全是强弩之末。 任谁见到自己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心里一点恐惧都没有,那才是假的。 尤其是庄灏泓越打越疯狂,本来好几个人分担的攻击全都落在了他们的头上,吓得他们更是胆战心惊。 就在两人考虑要不要临阵脱逃的时候,耳边陡然的响起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讥笑:“废物要来何用?” 两个人一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颤,手上的工作更是同时僵硬下来。 “嘭”的一声闷响,庄灏泓身边的两人好像是被大力击中,身体陡然软软的到底,口中淌住粘稠的血液,其中好像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的小小碎片。 竟然是被人隔空打碎了内脏而亡。 庄灏泓根本就去仔细查看那两个人的情况,立刻纵身到了孟芸煊身边,双眼警惕的看着某个方向,他从那里感觉到了危险。 “很不错的感知力。”随着声音响起,一个男人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光照在了他的脸上,露出一张五官深刻的面容。 一看就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因为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看起来有些沧桑。 脸颊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为他凭添了几分凶狠,粗布衣裳也无法掩饰他全身的戾气。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男人问道。 庄灏泓看了男人一眼,很干脆的摇头:“不想当你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男人笑了,似乎是很欣赏庄灏泓:“你们当然不会被随便抛弃。” “当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跟他们一样了。”庄灏泓才不会愚蠢得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他刚才击杀那两个人的时候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们目标暴露了,早晚也是要死的。”男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们没有任何的选择。”男人看着庄灏泓,“跟着我的话,在迷失之谷可以得到很多好东西,只要三年的时间,以后你们就可以离开我。” 对于男人的这番说辞,庄灏泓是嗤之以鼻:“你觉得你自己相信吗?” “真是冥顽不灵。”男人相当惋惜的摇头,“看来你们是不想选择了。” “哼。”庄灏泓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男人。 男人将注意力放到一直没有说话,仿佛置身事外的孟芸煊身上:“姑娘,你就不考虑考虑?” “天黑了。”孟芸煊突然的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别说男人了,就是庄灏泓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男人忍不住问道。 “你做梦了吧?”孟芸煊平静的说完,庄灏泓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给笑了出来。 他家煊儿怎么这么可爱? 男人一愣,随即不怒反笑:“哈哈……有意思,相当的有意思!敢跟我谷大这么说话的人,你们绝对是第一个。” “再打的鼓也是被人敲打的,取这个名字,你这是有多欠打?”孟芸煊一本正经的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那效果,绝对是好到爆。 至少,她身边的庄灏泓是笑得面红耳赤,那位谷大确实面色铁青。 在迷失之谷里提到他谷大的名字,有几个敢不卖给他面子的? 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被两个小小年纪的毛孩子给嘲笑了。 “我很欣赏你们的勇气,但是……再好的勇气,没有了命都没有用了。”谷大冷笑着,随着唇角挑起,脸上的疤痕愈发的狰狞。 孟芸煊紧紧的盯着谷大的反应,同时将刚刚调节好,恢复过来一些的战力去推动岩心火。 这个谷大的能力好像超出他们太多,恐怕就是岩心火也不见得能杀了他。 至少可以阻止一下吧。 “小女娃,别妄想了。你那点小火焰在中级武师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谷大一眼就看穿了孟芸煊的心思,冷哼的警告着,“想要嘲笑别人,就要有嘲笑别人的实力,不然的话,只会让自己生不如死!”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孟芸煊讥笑着反问,“看来这个经验对你来说相当的深刻啊?” 谷大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冷笑道:“好,好一对不自量力的小娃娃!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也长长经验!” 战力猛地拍出,好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席卷而至。 别说躲了,强劲的战力愣是让呼吸都在一瞬间停顿,完全被压制。 037 雾气来袭 一声怒吼,在狂暴的战力中响起。 一头漂亮的黑豹从地上跃起,张口大吼一声,同样强劲的力量冲撞上去。 两股强劲狂暴的力量碰到一起,轰隆隆一声巨响,周围的树木齐刷刷的往外翻倒。 下一秒,孟芸煊觉得自己的衣服一紧,一阵的天旋地转,耳边呼呼风响。 等到她反应过来,才明白,自己是被这头黑豹给扔到了背上,他驮着她跑呢。 两边的景物快速的后退,孟芸煊这才知道这头豹子的速度有多快。 孟芸煊赶忙的尽量伏低了身体,省得给黑豹增加阻力。 不知道跑了多久,孟芸煊甚至都可以听到黑豹粗重的喘息,心疼的轻轻的摸了摸黑豹剧烈起伏的腹部。 身下的黑豹陡然的一颤,疾奔的速度渐渐放缓,小跑了一会儿,这才停下来。 黑豹一停下,孟芸煊赶忙的从黑豹的身上下来,看着黑豹伸着舌头,大口喘息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大头:“等会儿再喝水。” “嗯。”黑豹应了一声,不同于团团的稚气声音,黑豹的声音低沉了很多。 孟芸煊往后看了看,根本就看不到谷大的身影。 “他跑不过我!”黑豹自信的说道,“他战力比我强,但是速度绝对没有我快。” 他可是确定把谷大甩开了,才找个安全地方停下来的。 “他是中级武师,你现在找个豹子状态是武师级别吗?”孟芸煊问道。 这个应该算是玄兽了吧? 一成为玄兽就是有人类武师的级别,可是比人形的庄灏泓提升了不少等级。 “嗯。”黑豹点头,“现在对付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不敢冒险,他不知道自己兽形的状态全力施展力量会怎么样,万一要是出现点问题,煊儿怎么办? 她可是在他身边的,他不能不顾忌。 “先往里面走去看看,也许就再也碰不到谷大了。”庄灏泓说道,“迷失之谷面积很大,里面的岔路也很多,再加上时不时出现的大雾,他找到咱们的机会很小。” 孟芸煊并没有顺着庄灏泓往下说,而是给他冷静的分析情况:“谷大在迷失之谷好像是名声很大,想来是在这里很多年了,他一定熟悉迷失之谷里的情况。” 庄灏泓颓然的坐下:“煊儿,你真是太冷静了。” 他还想避重就轻的安慰安慰孟芸煊,哪里想到她自己倒先把利害关系给说破了。 “面对问题,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孟芸煊垂眸说道,她这样的人,是不是会很令人讨厌呢? 不是说恋爱中的男女,男人都是喜欢可以激起他们保护欲的女人吗? 正想着,手臂一沉,发现黑豹把他的大脑袋搭在了她的胳膊上。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孟芸煊的手背:“煊儿,跟你说话就是舒服。不用担心太多东西。” “其实我想说我们恐怕麻烦有点大。要么就是找到另外的出路避开谷大和他的手下,要么就是在迷失之谷里提高实力。”黑豹仰起头认真的看着孟芸煊。 刚刚心里的一点小纠结烟消云散,孟芸煊摸了摸黑豹的脑袋:“咱们就努力的提高战力,一起去揍那个谷大!” “嗯。”黑豹兴奋的甩了两下大尾巴。 只是,黑豹忘记了,他现在不是猫而是豹子,尾巴的力量可是跟猫没法比。 嘭的一下,地面被抽起一片的灰尘,弄得他自己一身的尘土加落叶。 还有几片叶子好巧不巧的贴在了他的头上,就跟从泥堆儿里钻出来似的。 噗嗤一下,孟芸煊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推了推他:“快去洗洗吧。” 黑豹站起来,刚转过去半个身子,又转了回来:“煊儿,你跟我一起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芸煊一头黑线的瞅着庄灏泓,他知道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看到孟芸煊的眼神,庄灏泓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说的太有歧义了。 “不是、我不是说让你看我洗澡、是让你跟我过去洗澡……不、不是、是你跟我去,我洗澡,也不是……”庄灏泓乱七八糟的解释着,四只爪子因为太紧张尴尬在地上乱刨,弄出一堆的尘土,把他的爪子弄得更是脏兮兮的了。 看着这只大型的猫咪手足无措的模样,孟芸煊忍不住笑了起来,安抚的拍了拍黑豹的大脑袋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跟你过去,在你附近,要是有什么事情,好照应我是吧?” 得救了。 黑豹立刻安静下来,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连连的上下晃动着大脑袋,他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刚才没有表达清楚。 “附近有水源吗?”孟芸煊比较怀疑这个问题。 “有。”黑豹抬起前爪往一个方向指着,“我听到了。” 孟芸煊惊讶的看着黑豹:“变成豹子听觉这么敏锐了?” “动物的本能吧。”黑豹也不太理解,对于他能变身的事情,他也是没有头绪。 “在村子里的时候,是你吧。”孟芸煊跟着黑豹往水源那边走去,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黑豹大脑袋点了点,算是承认。 “你杀完人之后,跑回村子的时候又变成猫了?你是当时想跟我说你可以变成豹子吗?”孟芸煊奇怪的问道,到现在她还不是很理解当时庄灏泓的举动到底是有什么含义。 “嗯,我是害怕他们跟凤阳城里我的敌人有关系。所以,处理了他们之后,我就想跑回去看看你。好在不是,是我多虑了。”黑豹低沉的声音慢慢的回答着。 对于黑豹的语速比人类慢了几分,孟芸煊并没有注意。 她以为是变成了豹子,发声速度受到影响,也有可能是刚才庄灏泓跑得太快,累了,所以说话的速度才会慢下几分来。 其实孟芸煊哪里知道,某只大型猫,用放缓的语速在快速的想着借口。 他总不能告诉孟芸煊,当时他是想跑到她面前得瑟去的吧? 他才不会让孟芸煊知道他有多幼稚。 果然,走了没多长时间,前面有一条小河,并不是很宽。黑豹噗通一下就跳了进去,进去之后刚刚好没过他的身子。 黑豹转头看着孟芸煊:“煊儿,你转过去。” 孟芸煊笑着转身,变成了豹子了还这么在意啊? 庄灏泓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孟芸煊一边想着一边听着身后水花哗啦哗啦的声响,不大一会儿,听到黑豹在后面抖毛的动静。 一只洗得干干净净的黑豹转悠到孟芸煊面前,黑亮的毛发半干着,有些微微发绿光的眼睛看起来相当的迷人。 “你是经常可以变成豹子吗?”孟芸煊问道。 “嗯。”庄灏泓点头,“只是有点浪费力量,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其实感觉豹子跟猫咪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可爱生物,孟芸煊也说不出来更喜欢哪种。 “咱们要是提高实力的话,是要找野兽亚兽去磨练吗?”孟芸煊把问题导到正题上来。 “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天然的修炼场所,很多地方都可以直接不停的锤炼战力的。”庄灏泓说道,“我带了一下药材过来,药材加上那些天然的所在,就可以更好的修炼。只是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无妨,反正都是修炼,在哪里都一样。”孟芸煊无所谓的说道。 庄灏泓看着孟芸煊,说了一句:“煊儿,你娘亲那里,我让唐林安排人悄悄过去了,你不用担心的。” 孟芸煊看向庄灏泓,笑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担心。我想你会帮我解决这个后顾之忧的。” 庄灏泓怎么对她的,她还是清楚的。她一直没有问那边的事情,她相信庄灏泓已经安排好了。 连她全身而退的退路,庄灏泓都想到了,又怎么会不替她想想她最在意的娘亲呢。 等一下…… 孟芸煊心里一惊,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的信任庄灏泓了? 难道说,在她一直犹豫着是否接受庄灏泓情意的时候,她的心早就已经叛变了? 这个结果让孟芸煊真的是吓到了。 “……煊儿……煊儿……” 孟芸煊身体被晃荡了两下,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用前爪小心翼翼的推着她黑豹,问道:“怎么了?” “你刚才怎么了?”黑豹歪着头瞅着孟芸煊,“脸色很难看。” “嗯,我就是在想,要是有人跟着你进到迷失之谷,与谷大联手,或者是借着谷大的手,杀了你,是不是也有这个可能?”孟芸煊赶忙压下心头的异样,一本正经的问着庄灏泓。 黑豹点了点头:“相当的有可能,也许他们已经跟着咱们进入了迷失之谷。” “那你的变身能力要是被他们知道,岂不是很危险?”孟芸煊担心的问道。 变身的能力也算是庄灏泓的保命的能力之一吧。 “应该不会知道的。”庄灏泓得意的说道,“我刚才跟谷大拼战力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后来我跑的快,他更是看不到……” 庄灏泓的话音一顿,噌的一下警惕的回头。 “怎么了?”孟芸煊紧张的问道,话一出口,她已经不需要庄灏泓的答案了。 因为不远处有浓重的雾气袭来。 038 谁告诉你 出乎意料的是庄灏泓见到了雾气之后并没有像刚才那样驮着孟芸煊飞奔离开,而是任由雾气将他们笼罩。(..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无法使用战力,越是催动力量,越有可能中毒。”庄灏泓解释道。 “我们慢慢的走出去。”庄灏泓变回了人形,牵着孟芸煊的手,往一个方向走过去。 雾气好在并不大,隐约的可以看到前方十米左右的东西,淡淡的雾气好像是朦胧的仙境,竟然让这样的夜晚染上了一层飘渺梦幻之意。 孟芸煊感叹道:“其实在这种地方居住下来也很好,没有什么人打扰,也没有勾心斗角。” “那可不行。”庄灏泓笑道,“我现在实力还不够强,这里有太多的危险。等到实力够强了,你想去哪里居住都可以。” 孟芸煊看着庄灏泓认真的侧脸不禁莞尔一笑。 往一个方向走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的前方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孟芸煊看了一眼庄灏泓,还有跟他们一样倒霉,也是被雾气困住的吗? 走了两步,庄灏泓猛地站住,低语道:“谷大。” 孟芸煊心里一紧,他们这是什么倒霉运气,这都能碰到。 现在再躲也来不及了,谷大已经看见他们。 “哈哈……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谷大得意的大笑,“跑了这么半天有什么用,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谷大得意忘形的模样让孟芸煊冷笑:“你用个战力给我看看。” 谷大的笑声陡然一滞,他还不想死在这里面。 “打吗?不打就靠边站。”孟芸煊冷睇这谷大,“这么大的块头挡路很讨厌的知道不知道?” 谷大气得咬牙切齿,但是这种情况下,他还真的不能动用战力,除非是他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狠狠的瞪了孟芸煊一眼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一边。 孟芸煊越过谷大,瞟都没瞟他一样。 庄灏泓却是笑弯了眼眸,原来煊儿气起人来这么厉害。 孟芸煊跟庄灏泓继续往前走,谷大不远不近的保持着十米的距离跟着他们。 走了一会儿之后,孟芸煊皱眉,看向了庄灏泓:“雾气一般情况下有多大的范围?” “不清楚。”庄灏泓说道,“我也不过是从别处了解到的情况,有的人是出来了,有的人就留在里面了。”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庄灏泓问道,他知道孟芸煊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种问题。 “总感觉这里有点不太对劲。”孟芸煊只是一种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先往前面走走看吧。” 十米之外的谷大听到了孟芸煊跟庄灏泓的对话,唇边浮现一抹恶毒的冷笑。 果然是年轻,轻狂无知就敢随随便便的来迷失之谷。 来到这里还不找一个熟悉迷失之谷的老人带路,两个一无所知的生手就敢往迷失之谷里面闯,真是不知死活。 正好,他们为他探路。 而且,夜半的雾气里,他要找的东西也许会出现。 走了有一刻钟,孟芸煊抬头看了看天,看不到月亮,只是她感觉到不太舒服。 “你说他跟着咱们干什么?”孟芸煊问道。 “想等雾气一散就杀了咱们吗?”庄灏泓低声说道。 在不使用战力的情况下,两个人刻意压低的声音,谷大是听不到的。 “刚才都追不上咱们,现在离这么远,就算是雾气过去,他追得上吗?”孟芸煊问道。 “你的意思是……他另有目的?”庄灏泓马上反应过来。 “应该是。”孟芸煊冷笑道,“咱们慢点走,要是有突发情况好应对。.info[]” “好。”庄灏泓点头,只是握着孟芸煊的手更重了,就跟害怕她会跑掉似的。 “喂。”孟芸煊叫了一声,“疼。” “嗯嗯,呼呼。”庄灏泓将孟芸煊的手举到唇边,轻轻的吹了两口气,揉了揉,继续拉着,只是比刚才稍微松了一点。 “快走吧。”孟芸煊说完,闷头往前走,她才不会承认,刚才庄灏泓呼气的时候,那温度一直烧到了她的脸颊上去。 庄灏泓跟在孟芸煊身边,看着她黑发中露出的红润耳垂,情不自禁的咧开了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再往前走可就要出事了。”走了一段时间,谷大突然出声说道,“建议你们最好往右边走。” 庄灏泓站住,看着孟芸煊:“走哪边?” 孟芸煊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听他的建议,往右边走。” 谷大一愣,脸上露出一抹讥笑。 这样的选择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但是,那个目的地,往那边走,情况都差不多。 庄灏泓完全是听孟芸煊的,两个人顺着右边的路走过去,走了一会儿,前方的路有点奇怪。 一片杂草地,里面有无数的突起的石头,形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道路。 看着要从这边过去,没有任何问题,草地跟石头都是可以走的。 只是……孟芸煊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了一根树枝,猛地扔了过去。 噗的一下落到了草地上。 轻轻的树枝开始还浮在草丛的表面,不过眨眼的工夫,就沉了下去。 庄灏泓也折下一根长点树枝,拨了拨那片杂草地。 里面根本就找不到孟芸煊刚才扔过去的那个树枝。 “雾里的毒性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吗?”孟芸煊猜测道。 “恐怕是很有关系。”庄灏泓就知道谷大没安好心。 庄灏泓转头,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谷大不怀好意的冷笑,再往谷大身后看,那雾气愈发的浓重。 恐怕就算是不动用战力,走进雾气里应该也会中毒。 前面杂草地里是有些石头可以踏足,问题是,那些石头是全都可以踩的吗? 要是真的这么简单的话,谷大何必要让他们走这边。 “我变成豹子,驮你过去。”庄灏泓低声说道。 要是从旁边的山壁上借几次力的话,他落到石头上的次数就会少很多。 就算是被杂草上的毒性侵蚀,也不会立刻丧命,肯定能把孟芸煊平安的送过去。 孟芸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片杂草地看。 孟芸煊不说话,庄灏泓也不着急,就等着她决定。 孟芸煊在这里一站就是站了半个时辰,他们身后的雾气越发的浓重,谷大也不得不往他们这边靠近,也不过就是在三米开外的位置站定。 庄灏泓往前面看着,越过了这片杂草地之后,雾气就淡了很多,甚至比刚才最开始这边的雾气还要淡。 这个时候回头是绝对没有可能了,这么浓重的雾气,到现在他都感觉到呼吸完了之后,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可见雾里的毒性愈发的浓重。 “你变过去,根据我的命令跳,一定要踩到石头上,不要碰到石头外面的杂草。”终于孟芸煊收回了目光,跟庄灏泓说道。 “好。”庄灏泓说完,直接变为了黑豹。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变成黑豹,谷大可是吓了一跳,错愕的看着眼前这头皮毛黑亮身姿矫健的黑豹。 这是……玄兽吗? 可以化为人形的玄兽? 孟芸煊可不管谷大是不是惊讶,直接骑在了黑豹的身上,开始在他的耳边指示位置。 黑豹纵身跃起,按着孟芸煊所指示的那样,不停的往前面的石头跳过去。 根本就不是直线跳跃,而是曲曲折折的前行。 谷大收起了惊讶之色,全神贯注的看着黑豹跳动的位置。脸上的肌肉微微的颤动着,竟然比孟芸煊他们还要紧张。 最后一个石头跳完,黑豹优雅的落到了杂草地的外面,安全到达彼岸。 “煊儿没事吧?”黑豹问了一句。 “没事。”孟芸煊从黑豹的背上下来,隔着杂草地问着谷大,“这里面是不是有你很向往的东西?” “算你聪明。”谷大笑了一声,“不过,毕竟是年纪太小,有的不过是小聪明罢了。” “你们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探路的事情做完了,你们也就可以长眠于此了。”谷大得意的大笑着,“那边的雾气没有毒性,而且是死路,你们想跑都跑不了。等我过去,便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谷大猛地跃起,往杂草地的石头上跳过去。 庄灏泓立刻变回人形,气恼的皱眉:“煊儿,别担心,有我在。” 他绝对不会让谷大伤到孟芸煊的。 大不了同归于尽! 孟芸煊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看着跳到杂草地中间地段的谷大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虚张声势!”谷大在迷失之谷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他难道还会被这两个小毛孩子的胡言乱语吓到吗? 正想着脚下陡然的一痛,低头一看,踩在石头上的双脚竟然好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似的快速的腐烂消融。 “啊――”谷大惨叫一声,赶忙的往下一块石头上跳过去,只可惜,结果依旧一样。 刚才还安全的石头全都成了杀人的利器。 “谁告诉你,我们能走,你就能走的?”孟芸煊冷眼旁观谷大的惨状,讥讽道。 039 解开心结 被毒性侵蚀得越严重,谷大越是乱了方寸,不停的往旁边的踏脚石上跳。(..info好看的小说) 只可惜,刚才明明孟芸煊他们走过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石头,现在竟然全都带了毒性。 一脚踏上去,只会让毒性蔓延得更快。 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谷大的双脚已经全都腐烂,不能再用。 毒性蔓延至小腿,继续快速的往上侵蚀。 谷大顾不得什么动用战力加速中毒,他就想快点冲过这片杂草地,到了对面,就不会继续中毒了。 想到这里,战力催动。 不过,很显然,谷大对这片杂草地的毒性估计不足。 战力才刚刚催动,连他纵身跳跃的时间都没有,侵入他身体的毒性疯狂的涌动,瞬间席卷全身。 谷大张大了嘴巴,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咕咚一下,从石头上滚落到杂草地。 瞬间便被杂草淹没。 “好厉害的毒性。”庄灏泓不由得感叹一声。 他们刚才要是行差踏错一步的,谷大就是他们的榜样。 “那些石头里有东西,可以抑制周围杂草的毒性。”孟芸煊不等庄灏泓问,自己说了出来,“石头里的东西会根据时间的不同,有所变化。” “每块儿石头里都有,只是,他们抑制杂草毒性的时间不同。所以就会有的时候踏上去没有问题,有时踏上去就是死路。”孟芸煊解释道。 “原来如此!”庄灏泓感叹的击掌。 孟芸煊看了庄灏泓一眼,说道:“我可以看到那里的东西,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可以看到里面有东西。” 孟芸煊说完,庄灏泓惊愕的看向她,清亮的目光中有什么情绪快速涌动。 孟芸煊就这么直直的回视着庄灏泓,她只是想说出来。 这个时候,她不想再瞒着他,哪怕这是她最后的保命秘密。 下一秒,身体骤然一紧,撞入了温暖的怀抱之中。 孟芸煊愣怔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是被庄灏泓抱住了。 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肩膀还没有成年男子的宽厚,介乎于成年男子与少年之间。 但是,很温暖,臂膀很有力。 也让她很有安全感。 孟芸煊以为庄灏泓要说点什么,可是他只是紧紧的搂了孟芸煊一会儿,松开之后,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好。”孟芸煊轻轻的应着。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的觉得庄灏泓好像长大了。 成熟了许多。 不知道是哪里改变了,庄灏泓却是给她这个感觉。 这里的雾气已经很淡很淡,几乎是看不到。 今晚月朗星稀,倒是一个好天气。 孟芸煊仔细的观察路上的情况,跟庄灏泓说道:“这里不知道谷大要找什么,周围并没有任何药材。” “也许在里面。”庄灏泓说道,“谷大不是说前面没有出口吗?咱们进去看看。” 杂草地的另外一边被浓雾堵死,只能从这里想办法了。 在这黑夜中走了一会儿,孟芸煊突然有一种要走到世界尽头的感觉,笑问道:“你说,要是咱们有去无回了怎么办?” 话才说完,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紧,庄灏泓声音平静的说道:“在一起也挺好的。” 他这次是鲁莽了,没有完全的估量出迷失之谷的危险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本想着是要提高实力对付凤阳城里的人,想不到,自己的实力还没有提高,就先陷入这样的危机之中。 “修炼本就是危机四伏,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突破自我。更何况,人自己的极限到哪里,没有人知道。所谓安全的修炼,永远都不可能有快速的提升。”就在庄灏泓心中自责的时候,孟芸煊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若是你我只是生在平凡人家,没有压力,自然可以平平凡凡,不争不夺的过一生。但是,已经站在这条路上了,就不要后悔。走不走都是这条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与其坐以待毙的妥协,还不如拼一次。”孟芸煊含笑说道。 谁不想平凡的过一生? 前世,若是可以的话,她也想朝九晚五,过着并不富裕却普普通通的生活。 可惜,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不想被狠狠的踩死,就只有努力的往上爬。 庄灏泓笑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错,我不甘心别人算计,也不甘心平庸的过一生。也许不久之后我就会输,但是让我坐以待毙,我不甘心。” 庄灏泓的话换来了孟芸煊的莞尔一笑:“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你我都不是甘于平庸之人,想要有非凡的成就,风险就是我们必然要承担的东西。”孟芸煊看向庄灏泓,“这不是因为你拖我下水,而是我自己的选择。” 庄灏泓心中一直在意的东西被孟芸煊看穿,更是为他解除了那些纠结。 顿时,庄灏泓感觉到神清气爽,再也没有那种内疚的负罪感。 “好,我们就去前面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让谷大这么惦着。”庄灏泓大笑道,豪气干云。 知道庄灏泓心结已经解开,孟芸煊就跟着他往前走。 前方越走越窄,好像是一个被平放的漏斗似的,他们正走到漏斗的底部那细长的部分。 虽说是细长,但是两三个人并肩而走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头顶上再也不见树木,被岩壁慢慢的包裹起来。 开始还有很大的裂纹,可以让月光漏进来,越是往里面走,头顶岩壁的缝隙越是小。 最后庄灏泓只好将照明晶石拿出来。 这种东西极为的稀少,而且使用的时间是有限制的。要不是他是凤阳城的城主,恐怕也弄不到几块儿。 有了照明晶石的帮助,他们大致可以看清楚幽长山洞中的周围情况。 岩壁很是光滑,好像是被扔用砂纸细细打磨过似的。伸手摸上去,冰凉一片,却没有任何的毒性。 “里面的东西不是毒性的源头,就是与那些毒性完全相克的东西。”孟芸煊说道,“在这里生存,应该不是什么善茬吧。” 他们不是想要得到那种东西,而是想要找到安全的出路。 只是,里面的东西会让他们如愿吗? “没办法了,先过去看看。”庄灏泓说道,如今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退出去也是没有用,还不如走到源头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好的发现。 “好。”孟芸煊点头,两个人继续前行。 走了一会儿之后,那山洞陡然的一个转弯,变得曲折起来。 照明晶石被用完,整个山洞也黑了下来,两个人只能靠着摸索往前面走。 摸黑前行,速度慢了下来,渐渐的听不到脚步声。 整个长长的山洞安静得有些吓人。 过了足有一个时辰,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山洞中前行,走的十分的缓慢,不像是探路,反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一路慢慢的往前,猛然的同时察觉到了危险。 快速的往山壁两侧躲闪,一股劲风擦着他们刮过。 几个人暗中庆幸,幸好闪得快,没有被扫到。 只是他们的心还没有放下,那股劲风竟然又卷了回来,好像是一张收拢的大网,向着他们兜头罩了下去。 那几个人大惊,躲避根本就来不及,只能同时催动战力攻击。 攻击好像是打进了水里似的,只能发出噗噗的声响,可是那股如大网一般的力量依旧是卷在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全都卷去了前方。 这几个人被卷到了前方,那黑漆漆的地方陡然的发出光亮。 好像是一点点的月光反射到无数的镜面,越来越亮。 “蟒啊!”不知道是惨呼了一声,快速的攻击着。 山洞的尽头是一个大大的石室,里面正有一头巨大的蟒在追逐着那几个人。 蟒身直径足有一米多,长度……因为它是盘着的,看不出来。 但是从那惊人的高度来看,想来也是不短的。 那几个人,最低的实力竟然都是达到了中级武者的等级,但是他们面对这条蟒蛇的时候,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 少顷,几个人有被吞吃入腹的,有被蛇尾扫中重伤倒地奄奄一息的。 蟒蛇可能是吃饱了,慢慢的盘下身子闭上了眼睛休息。 那光亮慢慢的淡了下来,虽说不如刚才明亮,但是始终没有熄灭。 蟒蛇边重伤的人发出了痛苦的低吟,而蟒蛇理都不理自顾自的休息。 “还有办法动吗?”半个时辰之后,有一个人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问着旁边幸存下来的同伴。 那个人趴在地上,无力的摇头,他伤势太重了,就算是离开了山洞也离不开迷失之谷。 那个唯一可以站起来的人仔细的检查了其他的同伴,真的是没有救了。 十个人,他们一起来的,最后竟然只剩下他一个。 这里,真是太危险了。 那个人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休息的大蟒,在它的眼里,他们就跟蝼蚁一般。 任务没有完成,好在性命保住了,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一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孟芸煊与庄灏泓。 他们怎么会跑到他们后面去的? 040 怎么回事 “你在找我们吗?”庄灏泓冷笑的问道。 那个人快速的收敛起脸上的惊讶,紧张的提醒着:“快点离开,这里危险。” 孟芸煊笑道:“看来你的对手不简单啊,连他的手下都有这份急智。到了这个份上还不想暴露目标。” 庄灏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叹道:“确实不简单。” “煊儿,我好像活得挺失败的。”庄灏泓可怜巴巴的瞅着孟芸煊,求安慰。 “办正事。”孟芸煊狠狠的一瞪没个正经的庄灏泓。 “是,都听煊儿的。”庄灏泓收起玩笑心态,看向那个人,“说吧,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那人见一下子没有糊弄过去,也收起了做戏的神情:“想不到我们还是低估你了。” “想从背后堵我们,失策了吧?被堵在里面是什么感觉?”庄灏泓冷笑的问道。 他跟煊儿察觉到有人跟踪,假装照明晶片用完,接着黑暗骗过了那些跟踪他们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直埋伏在黑暗中,跟这几个人比耐性。 终于,那几个人的耐性消耗完,继续往前走。 让这几个人前去探探山洞深处到底有什么危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他们刚才冒冒失失的闯进去,恐怕葬身蟒蛇之腹的就是他们了。 那个人看了看庄灏泓与孟芸煊,没有说话。 “说吧,到底是谁一直在背后要对我出手?”庄灏泓问道。 那个人冷笑着,看着庄灏泓:“这件事情还是等你死的时候再去问吧。” 孟芸煊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走!”孟芸煊这个字才喊出口,那个人已经快速的反身冲回了休息的蟒蛇身边。 催动所有的战力,狠狠的击打在蟒蛇的身上,嘭的一声巨响,一下子就把蟒蛇给打醒了。 这样的攻击并没有在蟒蛇坚硬的鳞片上留下什么伤痕,但是,却激怒了蟒蛇。 蟒蛇的上半身直接抬起,大嘴一张,吭哧一口,就把那个人给生吞了进去。 下一秒,一股强劲的力量冲击向庄灏泓与孟芸煊。 孟芸煊这个时候可不敢再保留什么,直接的催动岩心火,噗的一下扫向蟒蛇的眼睛。 庄灏泓直接变身为黑豹,纵身一跃,跳到了蟒蛇的身上,抬起爪子来狠狠的拍了下去。 强劲的战力在蟒蛇的头上遭到巨大的反击,震得黑豹脚步不稳,在蟒蛇身上连着滚了两滚。 尖锐的直接卡在蟒蛇鳞片里,这才稳住身体。 蟒蛇被岩心火的热度灼痛了眼睛,身体陡然的抬起,剧烈的翻滚。 蟒蛇翻滚,它身上的黑豹可倒了霉,被转得晕头转向。 最后根本就抓不住蟒蛇,黑豹瞅到一个空隙,直接跳到了地上。同时往孟芸煊冲去。 孟芸煊见到黑豹冲过来,跳上他的后背。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只是,他们依旧是错估了蟒蛇的实力。 眼前一道水幕猛地将去路挡住。 刚才困住那些人的力量他们全都看清楚了,知道这道水幕不能硬碰。 孟芸煊催动岩心火,想试试能不能用火力劈开一处空隙。 只要是一处,她相信庄灏泓一定可以冲出去。 凝聚所有的力量劈出了一点点的缝隙,黑豹抓住这个机会,刷的一下轻巧的越过。 越过之后,黑豹原地站住。 前面还有层层的水幕,就算是孟芸煊所有的战力全都用来催动岩心火也烧不干净这么多的水幕。 而水幕之外,是暴怒的巨蟒玄兽。 黑豹转身,四爪抓地。伏低了上半身,对着蟒蛇露出了锋利的牙齿,低吼从咽喉处发出。 随时准备攻击。 在蟒蛇身边重伤的那个人趴在地上,低低的笑着。 他们的这次任务也不算是失败,至少庄灏泓跟孟芸煊还是要死的。 “庄灏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你的出生。”那人得意的说道,受伤太重,鲜血随着他说话顺着唇角涌出。 至少在死之前还可以看到庄灏泓先死,也算是值了。 黑豹根本就没有分神给那个快死之人,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不停移动的蟒蛇头部。 他在准备着至关重要的一击。 孟芸煊手中的岩心火在上下跳跃,她慢慢的从黑豹的背上下来。 两手一分,掌心处有两簇岩心火。 蟒蛇的头快速移动,它也在衡量,到底要先攻击哪一个。 还是要用它的水幕,将他们两个给卷起来。 就在蟒蛇还在犹豫的时候,黑豹猛地纵身跃起,直扑蟒蛇的七寸之处。 黑豹跃起的同时,孟芸煊掌中的岩心火忽的暴涨,扑向了蟒蛇的双眼,同时封住了蟒蛇的退路。 它不是让黑豹咬中就是要被她的岩心火烧伤,反正肯定要有一边受伤。 蟒蛇猛地发出古怪的声响,巨大的身体在原地一个翻滚,躲开了黑豹对它的致命攻击,身上的鳞片却被孟芸煊的岩心火给燎伤。 蛇身剧烈的移动,将岩壁撞出了无数的裂痕,有细小的碎石不停的掉落。砸在了地上,碎成粉末。 周围的水幕猛地收拢,速度之快竟然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 瞬间就将黑豹与孟芸煊分别卷了起来。 被水包围的感觉真的是相当的难受,无法呼吸。孟芸煊只能催动岩心火,想要快速的将水给烧干蒸发掉。 可惜,蟒蛇控制的水幕实在是太多,就算是孟芸煊把战力耗尽,也突破不出去。 黑豹那里显然是更倒霉一些。 因为蟒蛇很容易就分辨出来,谁对它的威胁更大。 用水幕控制住庄灏泓之后,快速的冲了过去,巨大的蛇尾卷起,啪的抽在了水幕上。 奇怪的是,水幕并没有被蟒蛇的这一尾巴给抽碎,更没有移动位置。 整个水幕包裹起来的水球只是颤动了两下。 黑豹在水球里面接连翻滚了两圈,有淡淡的红色在水球中缓缓荡开。 孟芸煊双眼大睁,嘴边出去一串的气泡,赶忙又闭上了嘴巴。 手中的岩心火焰陡然大增,奋力的烧向她周围的水幕。 蟒蛇又是狠狠的一击,黑豹在水球里连着翻滚了三四圈,嘴边溢出的红色更多了。 孟芸煊拼命的催动着战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的岩心火的作用,她只觉得全身一阵阵的发热,双眼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在水球中不停翻滚的黑豹。 心痛如绞! 重伤的男人大笑着,一边笑一边咳出鲜血。 这次任务,他们所有人全部将性命留下,好在也可以将庄灏泓的命留在这里。 如此一来,他们也算是圆满了。 为了庄灏泓的这条命,他们损失了多少人? 如今终于是解决了。 就在重伤男人放心的时候,黑暗的山洞处有一抹白色快速的闪过。 重伤男人眨了一下眼睛,是他看花眼了吗? 下一瞬,他就知道,并不是他看花眼了,那里确实有东西过来了。 一头小小的,白色的鹿。 矫健的四肢交错踏地,优雅而至。 前方有水幕挡路,白色的小路就跟没有看到一样,纵身跃起。 重伤男人冷笑一声,又是一个送死的家伙,哪里跑来的无知野兽。 白色小鹿轻盈落地,穿过水幕,小鹿的身上竟然没有沾染上一点水渍。 小鹿跑到了孟芸煊的水幕边,用头上不大的鹿角轻轻的一顶。 嘭的一声轻响,水幕直接的爆开。 孟芸煊一离开水幕,根本就来不及看是谁救了她,手中的岩心火狠狠的砸向了蟒蛇。 再那么抽下去,庄灏泓就别活了。 非得被活活抽死不可。 这次蟒蛇学聪明了,还没等孟芸煊的岩心火砸过去,一道水幕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来。 孟芸煊还没有反应呢,旁边的白色小鹿纵身跃起,前蹄一踏,愣是将那些水幕狠狠的踩到了地上。 孟芸煊的身上连一个水点儿都没有沾染上。 孟芸煊此时也顾不得奇怪,快速的跑向困住了黑豹的水球。 伸手去砸水球。 水球的表面极有弹性,一下子将孟芸煊的力量给反弹回来,差点没把她给震伤。 白色的小鹿跑过来,抬头一顶水球,水球哗的一声直接的破裂,水流了一地。 里面的黑豹没有了水球的束缚,噗通一下就往地上掉了下去。 “怎么样?”孟芸煊紧张的接住,跪坐在地上。 怀里的黑豹特别沉,湿漉漉的闭着眼睛。 只能感觉到黑豹鼻前轻轻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黑豹恋恋不舍的蹭了蹭孟芸煊,被抱着真束缚。 孟芸煊脸色发黑的盯着怀里的某只,这个家伙,真的是受伤了吗? “痛……”黑豹眼睛露出一点的小缝,偷偷的瞄着孟芸煊的反应,嘴里低低的哀呼。 要不是看到黑豹唇边还残留着血渍,孟芸煊真的怀疑他是在假装。 “你很重,自己能起来吗?”孟芸煊试探的问道,要是能起来,估计伤势不是很重。 要是起不来,伤势应该不轻。但是他这个蹭来蹭去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伤重还是不重? 怀里陡然的一轻,黑豹消失,孟芸煊腿上出现了小小的一团。 小黑猫可怜兮兮的用小脸蹭着孟芸煊,表示他不想起来。 孟芸煊黑线,这货是怎么回事? 041 没有狠心 孟芸煊没有时间去跟突然发神经的某只计较,那边还有问题没有解决呢。 她可没有忘记那条凶悍的蟒蛇,不解决,他们可是全都走不了。 抬头一看,孟芸煊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那么长那么粗攻击那么恐怖的蟒蛇此时竟然软趴趴的缩在地上,大大的脑袋被白色的小鹿的蹄子一下一下的踏着。 大眼睛里哪里还有刚才的凶狠,满是恐惧,任由白色小鹿一下一下的拍着它的脑袋。 孟芸煊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都是控制水性的玄兽,那条蟒蛇不是白鹿的对手。”孟芸煊怀里的团团软软的解释着。 庄灏泓知道的东西可比孟芸煊要多得多,所以一见到白色小鹿踏破水幕,就知道那条蟒蛇不是白鹿的对手。 孟芸煊无语的看着小小的白鹿凌虐巨大的蟒蛇,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蟒蛇最后被欺负的转头游回它的洞里,路过的时候,大尾巴泄愤的一拍,直接将那个重伤的人给拍死。 它总要找一个出气的地方。 小小的白鹿轻盈的跑了过来,用小脑袋亲昵的顶了顶孟芸煊的胳膊。 孟芸煊好笑的伸手,摸了摸小白鹿的头:“谢谢你啊。” 小白鹿站直了身体,无辜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又撒娇的凑过去,在孟芸煊的掌心蹭了蹭。 突然的,孟芸煊感觉到胳膊一沉。小黑猫四只爪子全都挂在了她的胳膊上,用他那点小重量,在扯着她胳膊。 “你干什么?”孟芸煊无语的托住小黑猫,“你刚才受伤了不知道吗?乱动什么?” 小黑猫喵呜了一声,受伤的心灵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慰。 煊儿还是比较关心他的。 小白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奇怪的看了看小黑猫,觉得他有点奇怪。 好在小白鹿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多想,用脑袋轻轻的蹭了蹭孟芸煊,用牙齿咬了咬孟芸煊的衣服往前面扯。 “怎么了?”孟芸煊奇怪的问道。 小白鹿慢慢的扯着孟芸煊,示意她跟着走。 孟芸煊抱着小黑猫跟着小白鹿往前方走。走到了深处的石洞里,那条蟒蛇就盘在旁边的角落里,见到他们进来,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努力的把他自己当做一块儿石头,尽量的不去引起小白鹿的注意。 孟芸煊抬头一看,眼睛立刻瞪大了。 那石壁里面好像有东西。 孟芸煊快速的走了过去,伸手在石壁上摸了摸,低头对怀里的小黑猫说道:“这里有东西,你下来,我把它们挖出来看看。” 小黑猫听完之后,四只小爪并用,直接的爬到了孟芸煊的肩膀上,往那里一缩,小小的一团,真的是一点都不碍事。 孟芸煊无语的瞟了一眼肩膀上的某只,他黏她身上了啊? 不过,他爱待着就待着吧。 孟芸煊催动战力,伸手轻轻的在石壁上挖掘,等到里面的东西露出来,微微一愣,问着肩膀上的小黑猫:“这是什么?” 小黑猫伸着脖子瞅了瞅,很简单的说出两个字:“药材。” 孟芸煊黑线,恨不得把里面的东西摔小黑猫的头上。 她还不知道这是药材吗? 问题是,这种跟石头似的东西,是什么药材。 “我不是药剂师。”小黑猫怏怏的缩了回去,他怎么知道是什么药材。 “不知道废什么话?”孟芸煊无语的问道。 小黑猫讨好的蹭了蹭孟芸煊的脖子,喵呜的叫了一声,假装可爱的歪着脖子瞅着孟芸煊,表示他很无辜。 跟这样的团团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是骂不得打不得,只是快速的挖了五个出来,收好。 “还有吗?”小黑猫问道。 “有。”孟芸煊说道,“还有三分之二。” “怎么不挖了?”小黑猫奇怪的问道,按说孟芸煊可以看到的都是好东西,不拿出来太可惜了。 “总要留点,不能一次都拿走了。”孟芸煊淡淡的说道。 小黑猫一愣,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孟芸煊,眼中一点点的震撼被如水的温柔所取代。 亲昵的蹭了蹭孟芸煊的脸颊,能遇到她,真的是他的幸运。 孟芸煊与团团在谈话,他们两个人全都没有注意到站在旁边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小白鹿,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了什么。 等到孟芸煊扫视了一圈之后,确定没有其他不同的东西,这才蹲下身子,与小白鹿平视,问道:“你要跟我们一起出去吗?” 凭着小白鹿的实力,从这个山洞里出去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但是,看着小白鹿的这个外表,她实在没法放心。 小白鹿凑了过去,蹭了蹭孟芸煊的手,极力的表示友好。 “好,那就一起出去。”孟芸煊笑着拍了拍小白鹿的头。 小白鹿立刻往前一跳,在前面给孟芸煊带路。 离开了蟒蛇这边的山洞,就没有什么光亮,好在孟芸煊的战力用到了双眼之上,视力会好很多。 更何况,她肩膀上还有一只,晚上看东西很清楚的家伙。有他在她的耳边提醒指路,她走得很稳当。 “这个小东西不简单。”团团低声在孟芸煊耳边说道。 “嗯,确实不简单。”孟芸煊点头,“这么轻易就把蟒蛇给打退了,而且蟒蛇还很害怕它,它的实力一定在蟒蛇之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团团又往孟芸煊的耳朵凑了凑,那小嘴都贴到了她的耳朵上。 湿湿的小鼻子蹭着她,让孟芸煊觉得有点痒痒的。 “我是说,它这么厉害,当初怎么会被华颖他们抓住?”团团提醒着,他害怕那头小白鹿别有目的。 孟芸煊笑了笑:“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 团团惊讶的直起身子,这不像是孟芸煊的一贯作风。 不对。 团团心思一转,又觉得有些可笑。 他又想多了。 他的煊儿是知道很多阴暗计谋却不会被传染上。 “更何况,现在你能跟它沟通吗?”孟芸煊抬手将小黑猫抱进怀里,他身上还有伤,总是自己站在她肩膀上,他该累了吧。 “不能。”团团摇了摇头,小脑袋上的茸毛蹭得孟芸煊掌心微微发痒。 “可是,还是不安全。”团团不放心的用小爪子轻轻的挠了挠孟芸煊手背,“万一它要是对咱们不利呢?” “不利?”孟芸煊好笑的低头看着怀里如今格外谨慎的小黑猫,“刚才好像是它救的咱们。” 要是没有这头小白鹿,他们恐怕早就死在蟒蛇的水幕之下了。 “可是……”团团太不放心了,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孟芸煊好笑的抱着小黑猫,说道:“你别什么事情都矫枉过正。当初你是什么都不想,现在是想太多了。” 团团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孟芸煊,满眼的无辜。 看着这样迷茫的小眼神,弄得孟芸煊真的是不好再逗他,只好跟他解释:“怀疑身边的事情很正确,尤其是你的处境就是要怀疑。但是有的事情是没有必要去怀疑的。” 小猫眨巴了一下眼睛,愈发的迷惑。 孟芸煊笑道:“比如如今的这种情况,就没有必要去怀疑了。” “为什么?”团团不解的问道。 “因为,就算你怀疑了有什么用?你打得赢这头小白鹿吗?”孟芸煊笑问道。 他们连蟒蛇都打不赢,在蟒蛇手里完全就是被蹂躏的。 而小白鹿过去,直接是蹂躏蟒蛇的。 这样的实力差距,他们有什么可比性吗? “在无法改变的时候,就只能静观其变了。”孟芸煊又给团团上了一课。 小黑猫受教的点头,软乎乎的小身子撒娇的蹭着孟芸煊:“还是煊儿厉害。” “其实,你现在可以变回人形吗?”孟芸煊一头黑线的瞅着怀里的某只,这个家伙一变成猫,智力水平直线下降,估计比婴儿好不到哪里去。 “煊儿,我受伤了……”小黑猫垂下脑袋,委委屈屈的说着。 就连两只小耳朵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那可怜的小模样,弄得孟芸煊让他变回人形,好像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似的。 “行了,我抱着你,你不用变回来了。”孟芸煊无奈的妥协。 面对庄灏泓的时候,她还能把他当个男人,但是面对小黑猫团团的时候,她真的是硬不起来心肠。 唉…… 孟芸煊抱着小黑猫跟在小白鹿的身后,小白鹿跑得并不快,仿佛是一直在等着孟芸煊,在顾及她的速度。 跟了一段时间,孟芸煊看出来,他们走的并不是进来的那条路。 只是他们进来山洞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岔路,只有一点点的可以藏身的拐角什么的地方。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走上岔路上去的? 如今想再多都没有用了,先跟着小白鹿走就好了。 走了有一会儿之后,小白鹿突然的站住,不再前行。 孟芸煊也停住了脚步,是到地方了吗? 还没等孟芸煊想清楚,脚下陡然的一空,身体快速的下落。 惊得孟芸煊只能本能的将怀里的团团护好,催动战力,保护好自己,不至于被活活的摔死。 ------题外话------ 抱歉哈,亲们,最近更新少,下个月更新就会多一些滴。o(n_n)o谢谢亲们╭(╯3╰)╮ 042 选择 怀中一沉,身体被翻转,落入温暖的怀抱之中,刚要挣扎,耳边响起庄灏泓低沉的声音:“别动。.info[]” 莫名的安心,将战力收回,继续外放只会伤到护住她的庄灏泓。 很快的庄灏泓双脚触到地面,并不是很高的地方,地面也柔软的有一层厚厚的稻草似的东西。 庄灏泓赶忙的往怀里去摸,手腕一下子被孟芸煊给按住:“先听听。” 孟芸煊的唇贴着庄灏泓的耳朵,轻轻的说着,带着湿气的热气吹进了庄灏泓的耳中,让他身体莫名的一软。 “嗯。”庄灏泓轻轻的嗯着,就算是到了底部,他的手也没松开孟芸煊,反倒是越抱越紧。 紧紧相贴的身体隔着衣服感觉到孟芸煊身体的温度,还有那淡淡的女子幽香,真的是让他情不自禁的沉醉。 “没事了,走吧。”孟芸煊仔细的听了半天,周围并没有任何动静。眼睛也适应了黑暗,大致可以看出前方一点点轮廓,好像暂时没有危险。 说完之后,抱着她的某人还是一动不动,孟芸煊皱眉,低声问道:“怎么?还有危险?” “啊?哦,没有。”这句庄灏泓终于是听到了,赶忙是不动声色的松开孟芸煊,但是,大手可是顺势的牵住孟芸煊的小手,“跟着我走,我看得清楚。” “你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孟芸煊问道。他不是还有伤吗? “没事。”庄灏泓说完,心里一紧,随即又赶忙补充了一句,“先看看情况,没危险我再变回去。” 差点忘了刚才为什么赖在孟芸煊怀里的。 孟芸煊没有察觉出来庄灏泓的异常,跟着他一起往前面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什么都没有。 没有感觉到危险,孟芸煊这才用稍微正常点的音量问道:“为什么要把我们弄到这里来?” “应该不会是想要害咱们吧。”庄灏泓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孟芸煊点头,她刚才尽量的去看周围的空间,根本就没有看到周围有任何她眼中异能可以看到的东西。 小白鹿应该不会害他们,要是想害他们的话,刚才也就不用救他们了。 就连他们掉下来的瞬间,她都没有感觉到小白鹿有什么恶意。 所以,此时的情况就愈发的难解了。 “有人。”庄灏泓猛地站住,将孟芸煊搂在了怀里。 孟芸煊一愣,随即一头的黑线。 就算是有人不是应该把她护在身后吗? 搂在怀里干什么? “那个人是不是没什么危险?”孟芸煊咬牙试探的问道。 “不清楚。”庄灏泓义正词严的说道,“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滚!”孟芸煊狠狠的抬脚,一脚踩在某个讨厌家伙的脚背上。 她难道看不到那里的人是在修炼状态吗? 一个进入修炼状态的人有什么好可怕的? 根本就没有攻击他们的可能。 脚背吃痛,庄灏泓无声的张大嘴巴痛呼,真是下得去脚啊。 他又没有做什么。 看到孟芸煊走向那个修炼的人,庄灏泓赶忙的跟了过去,虽说修炼当中不太可能攻击人,但是,万一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就在孟芸煊与庄灏泓靠近那人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人,一直盘膝坐在地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与那双眼睛一对视,孟芸煊心里陡然的一凉,仿佛是拿着零度的冰水直接的泼在她心上一般,冷得她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庄灏泓刷的一下挡在了孟芸煊前面,狠狠的瞪了回去。 不就是比瞪眼吗?他也不会输! 庄灏泓那样的举动让盘膝而坐的男人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小家伙,你是庄家直系的子弟?” 庄灏泓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有玄兽豹子的血统,很容易分辨。”男人说道。 被庄灏泓护在身后的孟芸煊微微的皱眉,豹子? 那团团是怎么回事? “这里怎么出去?”庄灏泓直接找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去问。 “出去?”男人的目光扫过庄灏泓与孟芸煊,“等你们的实力达到高级武师也就能出去了。” 庄灏泓差点没破口大骂。 他现在不过是中级武者,孟芸煊的实力更低还在武童那里晃荡呢。 武师……这没有个几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修炼得到? “你会阻止我们出去?”庄灏泓问道。 “当然不会。”男人微微一笑,“这里又不是我的地盘。” 说着,男人抬手往庄灏泓邪后方一指:“那里就是出路,你们可以试试离开。” 庄灏泓看了男人一眼,虽说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不出来半点威胁,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无法确定那个出路是不是有危险,他也不敢把孟芸煊留下,让她独自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相处。 只好小心翼翼的拉着孟芸煊一起走过去查看。 不过是一个洞口,庄灏泓往那里看了一眼,立刻缩了回来,转头对着孟芸煊讪笑道:“好像不到高级武师真的出不去。” “怎么了?”孟芸煊不太懂里面的情况,直接问着庄灏泓。 “里面的罡风只有高级武师的战力才可以承受,实力差一些的话,恐怕直接被绞成碎肉了。”庄灏泓说道。 “高级武师要修炼多久?”孟芸煊对这个世界的战力修炼时间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她的修炼速度本来就不正常,准确的只好问庄灏泓。 “如果是我的话,两三年时间吧。”庄灏泓想了一下说道,“其他人要看情况,有的人一辈子都修炼不到。正常的天赋不错的修炼个六七年应该可以了。” 孟芸煊默然,难道他们要在这个地洞里耗这么多年? 孟芸煊想了一下,转头走回去,问着那个男人:“阁下在此修炼了多少年?” “我根本就没想出去。”男人的回答差点让孟芸煊吐血,这样的答案真的是出人意料。 “他的实力绝对不止高级武师。应该是修炼疯子。”庄灏泓在孟芸煊的耳边说道。 孟芸煊了然的点头,追求实力的世界,这种人并不少。 “分头找找。”庄灏泓确定这个男人暂时没有危险,跟孟芸煊商量道。 凤阳城还一堆的事情呢,难道让他们真的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洞里耗上好几年吗? 要是真这样的话,凤阳城的事情也不用等他们处理了,那些幕后想要除掉他的人,直接就能达成目的。 孟芸煊仔细的找着她这边的路,墙壁地面就连头顶都没有放过,可惜除了他们来时的路,就再也没有其他可以出去的地方。 找完之后,转头去看庄灏泓。 庄灏泓也是无奈的对着她摇头:“看来咱们真的只能在这里修炼了。” 孟芸煊点头:“既然如此就努力。” 说着,孟芸煊走向了男人问道:“敢问阁下,这里是不是有可以快速修炼的地方?” 她就不信了,这里要是没有可以快速提高修炼方法的地方,这个人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里? 按着庄灏泓的说法,这个男人的战力等级绝对可以离开。他之所以不离开,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当然有。”让人意外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没有藏私,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 “每到一定的时候,就会出现。”男人终于抬手,看向孟芸煊他们背后的石壁,“那里就会出现洞口,可以选择。” “选择?”孟芸煊转头看了一眼背后黑漆漆的石壁,刚才看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异常。 “里面有的是天地力量充足的所在,可以让战力快速的提高。有的里面有功法武技,还有是药方药剂……到底有什么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男人说着,脸上满是向往之色。 孟芸煊笑了一下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危险的选择?” 男人看了一眼孟芸煊,相当的诧异她能问出这句话来。 一般人在听到这么多好东西之后,早就欣喜若狂了,怎么还会如此冷静。 尤其是眼前的这两个人的年纪相当的年轻,还能保持如此理智,难得,实在是太难得了。 “里面当然还有其他的选择。好一些的就是进去之后,什么都没有。不好的就是看里面有什么危险了。”男人说完,仔细的看着孟芸煊的表情,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几分端倪来。 孟芸煊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个而害怕,反倒反问道:“敢问阁下,你是不是当时也吃过这个亏?” 男人的脸色一变,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的。” 言下之意就算是承认了孟芸煊的说辞。 “要是不选择也不行吗?”庄灏泓皱眉问道。 既然选择有这么多的危险,何不就等在这里,等到战力修炼到了高级武师的等级,再出去就好了。 “你以为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吗?”男人讥笑道。 孟芸煊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男人,突然极为肯定的说道:“阁下是不是上次受伤了?所以,现在在调养身体状况,而马上那个选择的洞穴即将开启,不得不进行选择。” 男人一愣,笑道:“聪明。” 043 透彻 说着,男人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孟芸煊他们背后的石壁说道:“这次就看看你们的运气了。” 孟芸煊微微一笑说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不会选择失误。你这次想要选择什么样的地方?天地力量、功法还是药剂?” “自然是天地力量。再好的功法药剂,都是外力提升,自然是从内在提升最好。”男人毫不犹豫的说道,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蕴含着充沛力量的洞穴,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出现过几次选择,我不过只有一次找对,还是不太充裕的天地力量洞穴。” 孟芸煊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转头看着庄灏泓:“你的意思呢?” “天地力量。”庄灏泓肯定的说道。 修炼的功法他有,只靠药剂提升,根本改善不了实质的底子。还是战力基础打好了,才是真的有用,日后修炼起来也不会力量不济。 “好。”孟芸煊点头,她就等着。 等了也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男人猛地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孟芸煊说道:“最好站在这个位置,距离几个入口都很近。” “洞穴里的东西也随即出现的,不是说这次这个洞穴里是什么,下次还是。”男人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孟芸煊莞尔一笑:“你要是想要充沛的天地力量,就跟着我选吧。” 男人诧异的看了一眼孟芸煊,不知道她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容男人多想,洞穴之中突然的有一种震荡。 孟芸煊赶忙的催动战力集中在双目之上,紧紧的盯着石壁。刚才还漆黑一片的石壁,猛然的一阵扭曲,几个洞口凭空出现。 洞口十分的狭窄,只能让一个人通过。 从外表看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每个洞口里面都是幽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孟芸煊快速的扫过,清晰的看到里面各种不同的光芒,直接的伸手一指,说道:“这个!” 说完,走了过去。 庄灏泓问都没问的跟上。 男人的目光在其他的洞口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庄灏泓他们,最后一咬牙,跟着走了进去。 孟芸煊一踏入洞口,好像是触动了什么,眼前陡然的一亮,好像是有人缓缓的掀开了窗帘,让阳光透了进来。 里面是个很大的空间,旁边还有无数个小小的洞口。 “真的是天地力量!”男人惊叹道。 他在这里这么久了,第一次找到这么充沛的天地力量。 诧异的看了孟芸煊一眼,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应该选什么的? 这个疑问男人没有问出来,因为这已经不是他该问的问题了。 随意地找了一个地方,男人直接的坐下修炼。在这样的空间里修炼,绝对是事半功倍。 “煊儿,我教给你怎么修炼吧。”庄灏泓拉着孟芸煊殷勤的说道。 “你先去修炼,我去看看。”孟芸煊阻止了还想继续说的庄灏泓,“能不能出去,可就要看你修炼的结果了。” “好。”庄灏泓只好放下其他的心思,专心的去修炼。 至于指导孟芸煊什么的,那种事情以后也是可以做的。 孟芸煊没有去管其他两个人,她在那些小点的洞穴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越看她越是觉得奇怪,这种感觉有点淡淡的熟悉,却在心里一闪而过,怎么都没法抓住。 抛开那个感觉,这里的格局也不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 现在庄灏泓跟那个男人修炼的地方,就好像是个公用的大厅,这些旁边的小洞穴,像是供修炼的人独自休息的地方。 难道说,这个以前就是别人用来修炼的? 只是,这是谁弄出来的呢? 这么大的手笔,不像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仔细的查看了一会儿之后,孟芸煊停留在其中的一个小洞穴里,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 将战力不停的凝聚在双眼上,可是依旧无法看清楚。 只能看到石壁内黑漆漆的一片,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就是有种直觉,那里有东西。 难道说,她应该好好的提升一下战力等级吗? 想到这里,孟芸煊走了出去。 奇怪的看着那个男人站在修炼的庄灏泓不远处,正满脸惊讶的盯着庄灏泓。 眉头一皱,快步的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庄灏泓的实力比她高,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她也看不明白。 “他修炼的速度相当快。”男人收起了惊讶的神情,喃喃低语道。 “天赋好吗?”孟芸煊问道。 “天赋是一个方面,他是个修炼天才。”男人感叹道,“修炼战力要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突破,每次的提高积累战力都会有很多的阻碍,不是只靠时间的堆积就可以的。” 孟芸煊点头,要是只靠时间堆积的话,这里的人就是岁数越大战力越强了。 很显然,并非如此。 “阻碍无法突破,战力只会停滞不前,他却可以一路顺畅的突破阻碍。不简单。”男人赞叹道,对于庄灏泓这样的修炼天赋,他是很羡慕的。 “嗯,他确实很厉害。”孟芸煊说道,脸上扬起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你知道他姓庄的直系,怎么不知道他的修炼天赋好呢?”孟芸煊问道,这是刚才一直让她心里疑惑的事情。 “庄家不过是身上有兽族血统,但是那个也已经很淡很淡了。”男人回想着,“这种事情在庄家都是一个所谓的传说,就连庄家的人恐怕自己都不信了。” “到了他们这一辈人,还有人知道这个传说吗?更何况,最近几代庄家的人,就算是直系,都没有听说过有谁可以化形。”男人摇摇头说道,“庄家也早就没落了,再也不是几千年前的大族了。” “大族?庄家以前很厉害吗?”孟芸煊好奇的追问着,她是不知道庄灏泓知道不知道他们家族的事情,但是很显然,这个男人知道一些。 “怎么不厉害。”男人说着,脸上还露出神往之色,“你知道玄兽的等级吧,最低等的玄兽也是武师。一阶玄兽就是武灵了,依次往上,最高等级的六阶玄兽,就是出自庄家。” 孟芸煊惊诧:“我一直以为人类的武神,还有六阶玄兽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千年之前,曾经有过一位武神,也有过六阶玄兽,只是,后来再也没有了。”男人感叹着,同时捏紧了拳头说道,“我就要成为武神!” 孟芸煊看着男人眼中兴奋的执着光芒,微微一笑:“努力吧。” 看来这个男人真的是对修炼相当的执着啊,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这么了解当初厉害的家族跟事迹呢? 男人看着庄灏泓双眼放光,让孟芸煊心生警觉:“你想干什么?” 她不会是看上庄灏泓的血统,要对庄灏泓不利吧? “放心,庄家的血统生夺不过去的。”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孟芸煊的想法,笑道,“更何况,庄家的玄兽薛通也只有在遇到那种人的时候才能完全发挥出来。” “哪种人?”孟芸煊追问道。 庄灏泓是可以变身的,要是遇到那种人,岂不是让庄灏泓变得更厉害了吗? 报仇,找敌人也会快很多。 “早就没有了。”男人遗憾的说道,“驭兽人,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灭族了。” “灭族了?”孟芸煊诧异的问道,同时还有深深的疑惑,“驭兽人是驾驭玄兽的人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在驭兽人的手中,他们驾驭的只是四阶以上的玄兽,等级低的,他们看不上。”男人的话让孟芸煊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是这么说的话…… “这么说来,驭兽人要是没有消失的话,他们的地位岂不是比药剂师还崇高?”孟芸煊越想越心惊,药剂师的作用就已经很恐怖了,要是驭兽人的话岂不是更厉害? “以前的药剂师对驭兽人也是毕恭毕敬的。”男人向往的说道,“那个年代,真的是相当的精彩。” “这么厉害的驭兽人,怎么会消失?”孟芸煊奇怪的问道,“家族中没有后继子弟了吗?” “不是。”男人说道,“根据记载是被一夜间灭族。” “那一晚上,惨叫声不断,驭兽人全族被灭,无一幸存。”男人回忆着当时他找到的资料记载,寥寥几字便让他体会到当时那晚的惨烈与血腥。 “驭兽人有这么多高级的玄兽,怎么还会被灭族?”孟芸煊不明白了,“不是说驭兽人最低的都是四阶以上的玄兽吗?难不成还真的是武神出手,灭了驭兽人全族不成?” “当然不是。”男人摇头,“灭了驭兽人全族的,正是玄兽以及有玄兽血统的人类家族。” “什么?”这个答案真的是太出人意料了,孟芸煊真的是被惊到了。 “驭兽的人,竟然还会被玄兽伤到?”孟芸煊琢磨了一下,突然的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问题不是出在玄兽身上,而是出在有玄兽血统的人类家族身上吧?” 男人看着孟芸煊,良久说了一句:“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 044 奇怪盒子 “有时,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个字――贪。”孟芸煊对于这种事情早就看透,“有欲望是本能,过犹不及。” “驭兽人真的对玄兽那么不好吗?”孟芸煊问道。 男人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资料里没有写。只是被人类控制了,想来玄兽也是不舒服的吧。” “所以,有玄兽血统的人类家族,就彻底的毁了驭兽人全族。”孟芸煊低声轻叹,“真是一个悬案。” 到底孰是孰非早就分不清楚了,那个时候的事情,有谁敢真正详细的记录下来呢? 能灭了当时整个世界巅峰职业的驭兽人家族,可见当时那些有着玄兽血统的家族实力多么的强悍。 甚至可以说是背水一战,也要杀光驭兽人。 这样惨烈的灭门惨案,有几个会真正的知道内情? 恐怕知道的人,也大多死在那场厮杀之中了。 “不过……”男人开口说道,“自从驭兽人家族的人灭绝之后,世上就再无武神再无六阶玄兽。” “很多人都传言是因为当时的惨案让几代人的力量出现了断层,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说清楚具体的原因。”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我觉得,可能是当初他们没有发现这里。天地力量又不足以快速的修炼。人还没有修炼完,寿命就到尽头了,自然没有办法修炼成武神。” 言下之意,男人觉得他一定可以修炼成为武神。 说完,男人也不再浪费时间,继续他的修炼。 孟芸煊看了一眼庄灏泓,一切正常,她也就随意的找个地方开始修炼。 就在他们全都修炼的时候,这个洞穴之外,那个漆黑的山洞里,中央站着那头白色的小鹿,正歪着头瞅着黝黑的石壁。 大眼睛忽闪的眨巴两下,仿佛是透过石壁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在这个山洞里修炼,根本就感觉不到是白天还是夜晚,同样的光亮。.info[] 从修炼状态恢复过来,孟芸煊抬头看了看周围,奇怪的是,她竟然感觉不到太严重的饥饿感。 只是稍微有些口干。 在这里修炼不用吃东西吗? “煊儿。”庄灏泓开口叫道。 “怎么了?”孟芸煊赶忙的过去,“修炼的不顺畅,还是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庄灏泓笑了:“我教你修炼。” 孟芸煊因为庄灏泓的笑容恍惚了一下,其实,他笑得还蛮好看的嘛。 “好。”不知道是不是被庄灏泓的笑容所蛊惑,孟芸煊想都没想的答应下来。 盘膝坐下,庄灏泓给她双手摆好了姿势,然后催动了战力,凝聚在指尖,抵在孟芸煊的背后。 “跟着我的引导走。”庄灏泓说道。 孟芸煊微微的点头,催动身体里的战力,随着背后的战力移动,慢慢的按着庄灏泓所说的新的方法修炼战力。 这么一催动战力,这才发现,庄灏泓果然不负天才之名。 他的战力运转方式,还有突破身体内的障碍方式,都是她曾经没有想到过的。 很快的孟芸煊就沉浸在修炼之中。 也幸亏孟芸煊的注意力都在修炼之中,若是在清醒状态下,她一定会想到一个问题。 战力的引导需要庄灏泓的手在她的后背动来动去吗? 以庄灏泓的实力,只要将他的战力探入她的身体之内,催动战力引导就可以了,需要外界他的手指跟着动吗? 所以,此时的孟芸煊在全身心的修炼战力,而某个家伙正双眼笑得都快看不见了,嘴咧的要不是有耳朵挡着,都快到后脑勺了。 煊儿的身材真不错啊,皮肤真好。 就算是隔着衣服,他都感觉到那种带着体温的细滑感觉。 真是越摸越上瘾。 幸好,现在孟芸煊不知道,不然的话,某个人一定会再次变身为另外一个物种――猪头。 等到孟芸煊从修炼状态清醒过来,感觉到身体内的战力格外的充沛,竟然已经得到中级武童,甚至有些快要碰触到高级武童的级别。 “你的方法竟然这么好。”孟芸煊感叹道。 “嗯,主要是这里的天地力量充沛。”庄灏泓收起了占尽便宜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同时手指有点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孟芸煊的后背,真是可惜了,要是再多修炼一会儿多好。 “你饿吗?”孟芸煊问道,她总觉得这么长时间过去,现在外面至少是天亮了。 不饿,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不饿。”庄灏泓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他根本就没来得及想这个事情。 孟芸煊看了看还在修炼中的男人,轻声说道:“等到他不修炼了,咱们问问吧。” “嗯。”庄灏泓说道,“我再给你引导一次,你继续修炼修炼。” “不用了,你修炼吧,我休息一会儿。”孟芸煊摇头。 庄灏泓有些失望的坐下继续修炼,他是很舍不得那种感觉,但是,现在首要的目的还是要修炼。 早日达到可以通过的条件,他们好早点离开。 时间长了,不管凤阳城怎么样,他就怕唐林急死。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孟芸煊去了刚才她觉得不太正常的地方,再次将战力凝聚到双眼,仔细的观察。 这次可以看到在石壁后面有一个模糊的光亮轮廓。 孟芸煊勾起了唇角,果然,随着她的战力提高,可以愈发的看清楚隐藏起来的东西。 想到这里,孟芸煊确定好了位置之后,催动战力,慢慢的将石壁给挖开。 好在她带着匕首,匕首上注入了战力,坚韧无比。 用来挖石壁,真的是相当的好用。 大概快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孟芸煊不敢再用蛮力的去挖掘,而是用匕首将石壁里的土跟石块儿给弄松,用手指一点点的往外刨着。 很快的,触及到一个小小的盒子。 材质是石头的,但是与周围的石壁又很不相同。 孟芸煊慢慢的刨了出来,放到地上,石头盒子并不是很大也就到双掌的宽度。 通体没有任何的缝隙,孟芸煊将战力凝聚在双眼之上,竟然无法看穿石头的盒子里面有什么。 连一点光芒都看不出来。 孟芸煊绝对不信这个石头盒子就是个宝贝,做成盒子模样,里面肯定有东西吧。 只是没有缝隙,要怎么打开? 孟芸煊抱着石头盒子出去,正好在洞穴口看到满脸焦急跑过来的庄灏泓。 “怎么了?”孟芸煊奇怪的问道,“修炼有问题?” “你跑哪里去了?”庄灏泓气呼呼的问道。 “我去转转。”孟芸煊一愣,如实说道。 “这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你别乱走,万一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庄灏泓焦急的说道,“再去哪里一定要跟我说,我跟你一起。” 天知道,刚才他从修炼中回过神来,看到周围没有孟芸煊的身影,差点急死他。 “好。”孟芸煊点头,心底一片柔软。 “对了,我找到了这个,看看这是什么。”孟芸煊将石头盒子交给了庄灏泓。 庄灏泓举起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头绪,转头看看,说道:“问问那个人吧,他快修炼完了。” 果然,庄灏泓说了没一会儿之后,那个男人从修炼状态中清醒过来。 “你看看,认识这个东西吗?”庄灏泓把石头盒子抱了过去,给那个男人看。 男人也没客气,接过来看了半天,干脆的说道:“不认识。” 这下庄灏泓跟孟芸煊全都没法了,连这个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要不砸开看看?”男人问道。 庄灏泓看向孟芸煊,无声的询问她的意见,东西毕竟是她找到的。 “听你的。”孟芸煊微微一笑。 庄灏泓心里陡然的升起了一种自豪感,这算是煊儿对他的认可吗? 嗯,一定是的。 “砸开看吧。”庄灏泓突然有一种当家做主的感觉,这比他当凤阳城城主的时候还有成就感。 男人催动战力狠狠的砸到了石头盒子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石头盒子纹丝不动。 庄灏泓惊讶的看着男人的战力等级,竟然已经达到了武灵的程度。 武灵的战力等级竟然都无法砸开这个石头盒子,这个盒子是不是有点太结实了吧? 男人试了不同的角度,都砸不开。 别说砸不开,连个石头屑都没有砸下来。 “是不是有开关?”男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将石头盒子举起来研究了半天。 整个盒子都是十分光滑,没有半点缝隙跟凹凸。 庄灏泓也拿过来研究了半天,还不死心的往地上摔了两下,地上的石头都被砸出痕迹了,这个盒子还是牢固依旧。 “真是没法啊。”庄灏泓沮丧的说道。 “算了,反正修炼就好,也没说这个东西就跟咱们离开有什么关系。”孟芸煊将石头盒子接了过来,随意的拍打了两下。 第二下刚刚落下,孟芸煊的动作一僵,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盒子。 “怎么了?”庄灏泓察觉到她的异样,急忙问道。 “好像是开了。”孟芸煊说着,将手挪开,石头盒子最上面一层薄薄的石板直接的滑落。 045 琢磨 “你没怎么办吧?”庄灏泓一把将孟芸煊的手给扯了过来,任由那个石头盒子嘭的一下掉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info好看的小说) 至于里面掉出了东西,庄灏泓是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反复的看着孟芸煊的手,仔细检查。 “没事。”孟芸煊往回缩了缩手,可惜被庄灏泓拉得太紧,没有缩回来。 莫名的脸颊微微的发烫,让她有点不太适应。 “你看有东西掉出来。”孟芸煊转头,想将庄灏泓的注意力转移。 “哦。”庄灏泓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有仔细的看了看,确定孟芸煊没有问题,才松开她的手。 地上的东西,那个男人也没有去捡,毕竟不是他找到的,没有理由他据为己有。 庄灏泓拿了起来,也没有背着男人,直接的打开,外面包裹着的丝绸。 打开一看,庄灏泓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红阶武技?” “红阶?”孟芸煊在脑子里立刻去想这个世界的武技等级。 白、黄、红、紫、黑,五个等级。 白阶武技是修炼到武童的战士都可以修炼的,但是,武技的杀伤力有限。 级别越高,修炼的武技等级自然越高。 但是红阶武技那也是武灵的人才可以修炼的,更何况,越是等级高的武技,越是不容易得到。 “凤阳城不过才有一个红阶武技。”庄灏泓感叹道,平日里这么稀有的武技,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这些山洞中,里面有的东西不只是表面上有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围。 以前他进入洞穴只是看表面的东西,没想到在其他的地方,还有他不知道的好东西。 “这个武技有没有问题?”庄灏泓大方的将红阶武技交给男人看。 男人这一直以来的表现,让庄灏泓放心,知道他不是那种不折手段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男人只是对修炼痴迷,其他的东西,他倒是混不在意。 男人接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肯定的说道:“没有问题。” “这是好功法,攻击性极强。”男人双眼发亮的说道,“将战力层层叠加的攻击出去,威力会大增。” “那就一起修炼吧。”庄灏泓大方的说道。 男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庄灏泓竟然会这么大方,一愣,抬头瞅着庄灏泓,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我也可以一起修炼?” “当然可以。”庄灏泓笑道,“而且,你比我们的战力等级高,若是有什么不对的,还可以指点我们一下。” 男人眼睛发亮,连忙点头承诺道:“没问题,只要你们想修炼,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藏私。” 男人说完,捧着红阶武技坐到一旁去研究。 “你没意见吧?”庄灏泓凑到孟芸煊耳边,轻声问道。 “没有。”孟芸煊微微的摇头,“他可以信任。” 若是这个男人想要害他们,早就害了,没有必要等到这个时候。所以说,这个男人只是痴迷修炼,他们可以放心的跟他相处。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庄灏泓还是比较在意那个石头盒子在孟芸煊的手里打开,万一要是打开的契机是以孟芸煊付出什么代价呢? 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孟芸煊笑了,庄灏泓也太小心谨慎了。 “也许是刚才你们折腾了一番,石头盒子本来就要打开了,只是碰巧在我手里开了而已。” 刚才那又是砸,又是用战力打的,连摔带踹的,不开才真是奇怪了。 “但愿如此。”庄灏泓轻叹,他可不希望是因为孟芸煊付出什么代价才打开的。 “我从那里找到的,我带你去看。”孟芸煊拉着庄灏泓往刚才的那个小洞穴走去,还是给庄灏泓找点事情做,不然的话,他的注意力就转移不开了。 庄灏泓低头,没有说话,也没移动脚步。 “怎么了?”孟芸煊奇怪的回头,问道。 “没、没事,走,过去看。”庄灏泓连忙说道,跟着孟芸煊往前走。 孟芸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的带他过去。 其实在孟芸煊不知道的是,此时,庄灏泓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不已。 煊儿主动的拉他的手! 主动的! 是他的手! 不是抱着猫! 这是多么大的进展啊! 激动的庄灏泓一直沉浸在这种兴奋的感觉中,直到孟芸煊推他一下,这才惊醒过来,茫然的问道:“啊?怎么了?” “你怎么了?这里要低头过去,你不怕磕着吗?”孟芸煊觉得庄灏泓有点怪怪的,怎么心不在焉呢? “别担心,一定会很快就出去的。”孟芸煊劝慰着庄灏泓,知道他担心凤阳城的事情,但是,如今没有其他的方法,只能这样先修炼。 修炼的越快,离开的日子就越早。 “嗯,对,一定会很快出去的。”庄灏泓赶忙顺着孟芸煊的话说下去,同时脸上还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他总不能告诉孟芸煊他刚才在想什么吧? 这种事情,还是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看就是这里。”孟芸煊带着庄灏泓过去看。 庄灏泓伸手摸了摸孟芸煊挖出来的那个洞,里面的泥土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周围也没有被特别的痕迹。 “这个好像是被人随便的放进去的。”庄灏泓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只是他自己说完之后,眉头也皱了起来。 红阶武技,被人随便的放进去。 当初放这个武技的到底是什么人? 是不是那绝对不是武灵级别了,武王、武宗还是更高的武皇? “这个空间,真的不简单。”庄灏泓感叹一声,“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以前来这里的人都是强者。”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咱们先修炼好了再说。”孟芸煊倒是没有想这么多,追溯洞穴的来源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咱们出去解决完凤阳城的事情之后,还是可以来这里修炼的。” “嗯。”庄灏泓点头,他的煊儿处处为他考虑,他想不感动都不行。 “你们来试试。”男人在外面喊了一声。 庄灏泓应道:“来了。” 与孟芸煊出去,看到男人兴奋的瞅着他们。 “我试了一下,这个红阶武技可以让战力层层叠加,让攻击越来越强,威力越来越大,只要是战力不绝,那攻击就不停。”男人赞叹道,“不愧是红阶武技,威力不凡。” “你来看看。”男人说着,催动战力。 战力爆出,层层叠加,男人直接叠加出来三重战力,果然是一重比一重强劲。 “这要是对敌的时候,就是拼战力都能砸死对方。”男人对这种大开大合的攻击真是相当的喜欢。 庄灏泓接过红阶武技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试着催动战力。 男人看着庄灏泓的举动,在一旁含笑不语。 庄灏泓的能力不过才是武者,领悟红阶武技恐怕要有一段时间。他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多研究研究,修炼好了,再给他们指导。 男人想的很好,就在他到旁边想要好好琢磨琢磨的时候,旁边一股强劲的战力引得他侧目。 转头一看,惊得眼珠差点没瞪出来。 庄灏泓爆出战力,直接的催动,层层叠加,竟然有四重。 比他还多了一重! 男人嘴巴大张,一动不动的瞅着庄灏泓,就跟瞅见怪物似的。 “还是有点不对。”庄灏泓收起了战力,挠了挠头,继续捧着红阶武技去研究。 孟芸煊眨巴了一下一眼,问着男人:“他修炼的对还是不对?” 她怎么感觉跟刚才男人使用出来的不太一样呢? “对极了。”男人回过神来,复杂的感叹,“比我领悟要快,战力多了一重。” 孟芸煊的唇角忍不住上扬:“嗯,他修炼一向都很厉害。” 果然凤阳城里对他的评价还是没有错的,庄灏泓果然是个天才。 “你也试试。”男人说道,“有了厉害的武技在外面对敌的时候要轻松一些。” “好。”孟芸煊点头。 男人直接教给孟芸煊如何的使用刚才的红阶武技。 孟芸煊倒是不笨,听男人说完之后,催动了两次战力之后,就可以发出攻击。只是,在叠加的时候,只能叠加到两重。 “这个太消耗战力了。”孟芸煊无奈的轻叹。 力量越叠加越强,但是每层叠加过去,战力要是后继无力,那么这种武技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应有的作用。 “当然了。红阶武技至少也是要武灵才可以修炼的。武灵这都是最低的门槛,战力越高,武技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大。”男人看了看孟芸煊说道。 “你现在这个武童的实力,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他总不能强迫着孟芸煊达到她实力之上的程度。 “我去慢慢想想。”孟芸煊知道她的等级跟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不耽误他们。 男人也赶忙去旁边修炼,他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人,枉费他痴心修炼这么多年。 不行,他一定要努力,总不能输给那个小子。 想到这里,男人跑到一旁冥思苦想。 另外一边,庄灏泓放红阶武技收起,双手虚空比划着,慢慢琢磨。 046 收获 男人脑中回忆着红阶武技里的要点,按着他的理解,催动战力。(..info好看的小说) 要是想让战力不停的叠加就要在催动战力的时候达到一种平衡,不能一口气将战力爆发出来。 这个就需要对战力的准确控制力,控制的越精确,叠加的次数也就越多,他应该…… 轰隆隆几声闷响,男人惊讶的转头,看着庄灏泓直接的打出了五重战力叠加。 男人短暂的惊讶之后,默默的转头,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这么一会儿工夫,他是怎么摸到窍门的? 总之,在后来的修炼之中,男人被庄灏泓彻底的打击了。 当男人修炼到四重叠加的时候,庄灏泓已经达到了六重叠加;当他到五重的时候,庄灏泓到达了七重,总是比他多两重。 男人郁闷不已。 明明他的战力等级就比庄灏泓高不少,没想到在修炼武技的时候,竟然还输给了庄灏泓。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修炼天才吗? 男人气闷的同时,转头看到孟芸煊在那边始终停留在两重叠加,他心里似乎舒服了一些,至少,他比她还强一些。 不过,想到他跟孟芸煊战力之间的差距,他又郁闷了。 短暂的郁闷之后,男人抓紧时间修炼。 不停的修炼武技将战力消耗掉,通过这里浓郁的天地力量快速的恢复,也是对战力的修炼提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人全都沉浸在修炼之中,脚下突然的的一颤。 “都过来,要出去了。”男人赶忙收起战力,招呼着孟芸煊跟庄灏泓。 庄灏泓跟孟芸煊赶忙站到了男人身边,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猛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 连抵挡的余地都没有,三个人就被狠狠的吸了出去,一阵的天旋地转,等到脚踏实地的时候,回到了那个没有太多光亮的漆黑山洞里。 “煊儿。”庄灏泓伸手上下的摸着孟芸煊,查看她有没有被摔到。 才摸了两下,忽然一阵劲风袭来,脸颊啪的一痛,耳边响起了怒叱声:“流氓!” “啊?”庄灏泓被打得莫名其妙。 庄灏泓这才赶忙的凝眸去看,拥有兽族血统的他很快的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只见孟芸煊正气鼓鼓的双手抱在胸前,怒瞪着他的方向。 估计孟芸煊此时还没法清晰的看到他,只是瞪着他这边大致的位置。 庄灏泓眨巴了两下眼睛,仔细的看了两眼孟芸煊的动作,再想想她骂的话,轰的一下,血液上涌。 他好像摸到不该摸的地方,难怪他觉得挺柔软的。 又是兴奋又是后悔的庄灏泓挠了挠头,嘴里还假装不承认,迷茫的问道:“煊儿,怎么了?” 孟芸煊根本就无法跟庄灏泓一样可以看清楚他的表情,只是听到了庄灏泓的话之后,也有些迟疑。 这里这么黑,庄灏泓真的不是故意的。 微微的抿了一下唇,孟芸煊说道:“没事,你没摔到吧?” “没有。”庄灏泓连忙点头。 “现在别说这么多,赶快休息。运气好的话用不了几个时辰,就会再出现选择了。”男人的声音响起,提醒着他们,“运气不好要很久。” “这么快就会再次出现?”孟芸煊问道,“这频率也太快了吧?” “没办法,就是这样。”男人说道,他可是没有一点担忧,反倒是十分的兴奋,“只有这样密集的出现选择,才能更快的修炼。” 好吧,对于痴迷修炼的人来说,这个是他的福音。 “幸好这次没有选错。”男人笑道,“你们真是太幸运了。” 孟芸煊一笑没有说话,她左右看了看,并不见白色小鹿的身影。 摸了摸肚子,她还是没有感觉到饿。 “在这里不用吃东西吗?”孟芸煊问着男人,这么异常的事情,真的让人想不在意都不行。 “不用。”男人说道,“要是运气好的话,找到的洞穴里是有药剂的,吃那个就可以了。” 孟芸煊无语。 到了这里之后,难道人类的基本生存需求都不需要了吗? “嗯?不对劲。”男人突然出声说道。 “怎么了?”察觉到男人话里的意思不对,庄灏泓急忙问道。 “好像又要出现。”男人奇怪的说道,“平日没有这么密集的。” 男人才说完,根本就没有等庄灏泓继续追问,黝黑的石壁之上,再次的出现了小小的洞口。 “煊儿,这次去哪里?”庄灏泓问着孟芸煊,还是要靠她来选择。 “这里。”孟芸煊伸手一指。 庄灏泓立刻跟着孟芸煊过去,男人自然是相信了孟芸煊他们的选择。 这次进去之后,让孟芸煊愣住了,这个还是山洞吗? 根本就看不到山壁,触目所及,是通顶的柜子,就跟中医的药柜一样,一个又一个的小抽屉。 “太幸运了,这次可以去找药剂了。”男人激动的说道。 “药剂?”庄灏泓兴奋得左看右瞧的,这么多药剂,都是他们的? “这是几品的药剂?”庄灏泓问道,随便的找到一个武技都是红阶的,药剂的品级应该也不低吧? “什么品级的药剂都有。看咱们的运气了。”男人说道,“只能拿一次。” “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拿到高品级的药剂,运气不好,就是一品药剂。”男人苦笑道,“一品药剂的话,一个抽屉里也许会有五六瓶。” 就算是有五六瓶也没有什么用啊。 一品药剂,他们去外面买也能买到。 这次男人没有去看孟芸煊,这个运气还是要靠自己,他这次总不能跟着孟芸煊选什么他也选什么吧? 男人随意的过去开始选抽屉。 庄灏泓问着孟芸煊:“咱们选哪个?” 孟芸煊摇头:“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药剂。” 她看过去一片全都是光亮,她也只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却没有办法分辨里面有什么东西。 “找一个最好的吧。”孟芸煊迟疑了一会儿,问着庄灏泓,“你的意思呢?” “中等的吧。”庄灏泓想了一下说道,“品级太高的药剂,现在拿在手里也没有用,而且还容易被人惦着。” 孟芸煊看了一眼庄灏泓:“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成熟了。” 庄灏泓无奈的瞅着孟芸煊:“煊儿,你比我年纪还小,怎么跟比我大似的?” “也许我的年龄就是比你大呢?”孟芸煊半开玩笑的说道。 “比我大也没事。”庄灏泓笑着说道,同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反正是自己的娘子,年纪大小有什么区别。 “你去选吧,我告诉你是哪几个抽屉。”孟芸煊自然不知道庄灏泓心里的想法,现在还是先选好药剂才是。 “你选吧,都一样的。”庄灏泓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选什么我都喜欢。” 孟芸煊莫名的一寒,这话说的……怎么这么肉麻呢? 知道这是在选药剂呢,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要选什么。 现在这里有外人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孟芸煊走了过去,看了几个位置,里面的光芒不是太强也不是太暗,里面应该是属于比较中等的药剂。 孟芸煊并没有特意的去爬高什么的,而是在一个贴近地面的一个抽屉。 一般人选择绝对不会是蹲下选择,总觉得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放到上面。 看看那个男人在努力的往上爬去找上面的抽屉就知道了。.info[] 孟芸煊打开了抽屉,将里面的两瓶药剂给拿了出来。 再去拉其他的抽屉,怎么都无法拉开了。 果然,一个人只能选择一次。 “这是什么药剂?”孟芸煊将药剂交给了庄灏泓。 庄灏泓接过来一看:“不知道,不过是四品药剂。” “还算不错。”孟芸煊点头。 “煊儿,你选哪个抽屉?”庄灏泓问道,他们还是有一次机会的,不能浪费。 “这个吧。”孟芸煊伸手一指整个柜子边缘处的一个抽屉。 “这里也是四品药剂?”庄灏泓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孟芸煊摇头,“我只是想选这个。” 因为这个抽屉里是有光芒,但是里面的光芒又跟其他抽屉里的不太一样。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些不一样也许会有惊喜呢? 就算是里面的东西没有什么用,也无所谓,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有两瓶四品药剂了。 庄灏泓一确定孟芸煊的选择之后,直接的拉开了抽屉,打开之后,里面哪里有什么药剂,只有一张薄薄的晶片。 极其的薄,近乎透明。 庄灏泓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生怕他一个用力就把那个轻薄的晶片给捏碎。 “这是什么东西?”就算是庄灏泓对药剂没有什么研究,也知道这个绝对不是药剂,还没听说药剂能做成晶片了。 孟芸煊摇头,他都不知道,她更不知道了。 一会儿男人过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笑意:“我拿到了五品药剂,你们呢?” “四品药剂。”庄灏泓随意的说道,扬了扬手里的晶片问着,“这个是什么?” 男人过去一看,面露惊讶之色,随即又遗憾的摇头:“真不知道你们是幸运还是不幸。” “怎么说?”庄灏泓问道。 “有这个东西比有任何药剂都好,因为这是药方。”男人看着那薄薄的晶片,没有伸手去摸,生怕给弄坏了。 这个东西太珍贵。 “看这个模样,应该是千年之前那种记录药方的晶片,看这一片晶片的大小,应该是记录了不少的药方。”男人唏嘘的说道,“这里的药方可能有成千上万。” 庄灏泓眼睛发亮:“真是好东西。” “好东西是好东西,可惜……”男人惋惜的摇头,“有了药方也没有用。你们要有药剂师才能炼制药剂,高品级的药剂师可不是那么好请的。就算是有药剂师肯出手也没有用。炼制药剂没有药材有什么用?” 男人说完之后,轻叹着:“所以,你们拿到的这个,根本就是一个鸡肋。” “这个要怎么看里面的药方?”庄灏泓说道,“也许运气好能碰到药材也说不定。” “这个要读取。”男人想了想说道,“你们谁要记住这些药方,这个好像只能用一次。” “煊儿,你来读取。”庄灏泓将晶片交给孟芸煊,孟芸煊点头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看着男人。 男人讪笑着:“我只是从资料的只言片语上看到过,具体怎么记住,我也不知道。” 庄灏泓黑线,看向孟芸煊:“煊儿你自己研究研究去。” 孟芸煊点头接过了晶片,手摸上晶片,感觉到掌心一阵的冰凉,脑中突然的多了一堆东西。 就好像是决堤的河水,瞬间冲了进来,让孟芸煊身体一晃。 还没来得及去想脑中多的是什么,那些东西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各自散开。 仔细再去想,孟芸煊忍不住的弯起了唇角,真的是多了很多东西。 各种不同的药方,分门别类的出现在记忆里,最让孟芸煊惊喜的是,这些记忆不仅有药方还有药材的种类,甚至是这些药材容易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有。 自然是没有具体的位置,但是却有大致的特征等消息。 “这样就行了?”庄灏泓好奇的问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孟芸煊摇头:“倒是真有不少药方。” “以后要是遇到高品级的药剂师,可以用药方跟他们换你们需要的药剂。”男人给孟芸煊出了一个主意。 “多谢。”孟芸煊颔首而笑。 这个男人确实是好心,但是她也要留一些秘密,这个秘密只能跟最亲近的人说。 想到这里,孟芸煊莫名的脸上一热。 她当初为什么要告诉庄灏泓呢? 额头一温,抬头看到庄灏泓真伸手去碰她的额头,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你脸有点红,是不是不太舒服?”庄灏泓担忧的说道。 孟芸煊感觉到脸颊愈发的发烫,撇开脸说道:“没有。”说着转移话题,“咱们是要快出去了吗?” 男人点头:“应该是。上次我进来之后,拿到了药剂之后,很快的就出去了。” 男人话才说完,那股强大的吸力再次袭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孟芸煊跟庄灏泓倒也相当的适应了。 同样的天旋地转之后,孟芸煊睁开眼睛,眼前竟然是一片明亮。 这不是他们最开始进入的山洞啊。 左右看了看也不是外面的迷失之谷,而是另外一处没有见过的山洞。 “这次竟然不用选择。”男人的惊呼让孟芸煊回头。 “天地力量比最开始的那个还要浓郁。”庄灏泓惊叹道。 “要是在这里修炼的话,也许用不了一年的时间,你就可以离开了。”男人知道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醉心修炼,而是想快点离开。 如今这里的状况十分的适合修炼,不过就是不知道能待多长时间。 “那还等什么,赶快修炼。”庄灏泓兴奋的说道。 孟芸煊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三个人分开修炼。 时间流逝,整个迷失之谷依旧是有人进来修炼,有人彻底的迷失在其中。 某日,山谷之中凭空出现两个人。 “好像没什么变化。”孟芸煊看了下周围的树木,“咱们是不是已经在里面待了两三年了?” “不知道,得出去看看才清楚。”庄灏泓在山中也没有办法判断出来,“咱们先回凤阳城吧,还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修炼的多久,具体的时间是不太清楚,但是,肯定是时间不短。 两个人的实力已经提升到可以离开的地步。 当然,对于孟芸煊来说实力还差一点,好在有他在。 在离开山洞的时候,护着孟芸煊一些,也是有惊无险的出来了。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修炼,实在是没法放心凤阳城里的事情。 那个男人还是留在其中修炼,不肯离开。 人各有志,他们也无权干涉旁人的生活。 “嗯,先找个地方去填饱肚子吧。”孟芸煊说道。 一离开山洞,立刻感觉到肚子饿了。 一直没有吃东西,好在他们最后进入的那个洞穴有两个活流的水流。饮水跟洗漱问题倒是解决了。 “嗯,咱们先……”庄灏泓还没有说完,猛地转头,树丛中有动静。 茂密的杂草霍地往两边一分,一团白色的东西跳了出来,直接的扑到了孟芸煊的怀里。 “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庄灏泓气得伸手去拎白色小鹿,那个是他的位置,这个家伙凭什么往孟芸煊的怀里扎? 白色的小鹿相当不忙的甩了甩头,它不喜欢有人抓着它。 要不是看着庄灏泓跟孟芸煊有关系的面子上,它早就踢他了。 “好了,别抓着它了,它这么小,该疼了。”孟芸煊出言阻止庄灏泓说道。 庄灏泓怒瞪着那头白色小鹿,它小什么小? 他变成团团,比这头讨厌的鹿小得多! 庄灏泓怏怏的松开了手,看着那头碍眼的蠢鹿用脑袋蹭着孟芸煊。 “我们要走了。”孟芸煊摸了摸小鹿的脑袋,总觉得它不是要害他们。 要不是有它引路,他们也不可能找到那个地方。 虽说是浪费了一些时间,但是,这头小鹿也不知道他们有事不是吗? 小白鹿眨巴着眼睛,往后退了两步离开孟芸煊。 没有轻轻的拍了拍小鹿的头,转身就走。 走了没几米,身边的庄灏泓眉头皱了起来,不满的嘟哝着:“那个家伙还跟着。” 孟芸煊一转身,看到小白鹿就在她身后一两米的距离,见到她转身,无辜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眨巴了两下。 不跑也不动。 “怎么了?”孟芸煊好笑的对着小白鹿招招手。 小白鹿一见到孟芸煊的动作,立刻欢快的跑了过去,又蹭到她身边撒娇。 “怎么了?不想离开我呀?要不跟我一起走?”孟芸煊好笑的问道。 哪里想到小白鹿竟然快心的点头。 孟芸煊惊讶的看向庄灏泓:“她竟然听得懂我的话!” “本来玄兽都是开了神智的,能听懂人话也很正常。”庄灏泓撇了撇嘴随意的说道,“还有的玄兽可以变成人呢。它不过就是听懂你的话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干什么孟芸煊就跟见到什么宝贝似的,这么兴奋? 他变成猫的时候也能听懂她的话。 “咱们养着它吧,多可爱。”孟芸煊看着庄灏泓。 一句不行梗在嗓子里,庄灏泓说不出来。 为什么他要养着这么一个东西,跟他抢煊儿? 只是,看着孟芸煊满眼期待的神情,庄灏泓怎么都不可能说出不字来。 而且……庄灏泓的想法突然的发生了一个转变,煊儿是在跟他商量,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不同了? 嗯,要是说夫妻两个人商量着养个宠物什么的,倒是件不错的事情。 “好吧,养着吧。”庄灏泓说道。 不就是一个宠物嘛,平日里扔院子里,少让它跟煊儿接触就好了。 孟芸煊可不知道庄灏泓的想法,只是本能的觉得凤阳城是庄灏泓的地盘,做什么事情应该事先跟他商量一下。 有了小白鹿跟着,一行人快速的离开了迷失之谷,到了一个小镇子,找到一家客栈,先是狂吃了一顿。 好长时间没有进食,两个人竟让吃下了平日里一倍多的分量。 吃完之后,孟芸煊看着外面的情况,说道:“好像最近没什么事情发生,要不就是什么事情都发生完了。” “确实是太平静了。”庄灏泓也同意孟芸煊的说法。 街上的百姓还是那么的悠闲,安居乐业,一点都没有刚刚经历过混乱的意思。 “先回凤阳城。”庄灏泓想了想说道,“咱们趁着晚上进去。” “好。”孟芸煊点头,两个人吃完饭,快速的往凤阳城赶。 等到了凤阳城的时候,是半夜。 “我进去看看。”庄灏泓说道。 “你自己进去太危险了。”孟芸煊不赞同的摇头。 “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庄灏泓笑着说道,说着直接变成了小黑猫,在夜色之下,黑色的毛发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这个就不会被人轻易发现了。” 孟芸煊笑着点头,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不行就赶快跑出来,别逞强。” 047 来日方长 “放心。”小黑猫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黑夜之中。 孟芸煊坐在石头上,伸手摸了摸小白鹿,低声说道:“他会没事的。” 这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小黑猫接着夜色的掩护进了凤阳城,看了一眼城中巡逻的士兵,倒是跟他以往在的时候一样。 小黑猫没敢过多的停留,直奔城主府。 没有回他的地方去看,而是跑到了唐林的住处。 里面漆黑一片,显然屋中的人已经入睡了。 偷偷的从窗户跳了进去,落地无声。 轻手轻脚的蹭到了床边,抬头看了看,往上一跃,直接的跳到了床上人的肚子上。 熟睡中的唐林直接被吓醒,猛地做了起来,战力狂涌。 一低头,对上了小黑猫琥珀色的眼睛,战力就跟泄了气似的瞬间消失。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这么出现?”唐林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肚子上的某只给撕了。 害的他还以为有敌人来袭,现在他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这么长时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小黑猫没有想要变过来的意思,歪着头问着他最关心的事情。 “这么长时间?”唐林莫名其妙的瞅着小黑猫,“你们不是才离开二十来天吗?有多长时间?” “什么?二十来天?”小黑猫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一激动,肉垫里的指甲给伸了出来。 “疼!”唐林一把拎起了小黑猫,让他远离他。 当他没有痛觉吗? “哦,抱歉。”小黑猫被唐林这么一闹,也反应过来,赶忙的收回了指甲。 只是…… “你能把我放下吗?”小黑猫怒,他又不是真的猫,被唐林拎着脖子,相当的不爽。 唐林可没有那么的不长记性,直接的将小黑猫放到了床边。 这样,他爱伸指甲就去伸指甲,只要不挠到他就行了。 “怎么回事?”唐林直觉认定,事情似乎不太简单。 “你确定我跟煊儿只是离开了二十来天?”小黑猫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十分确定。”唐林肯定的点头。 说完之后,发现小黑猫一动不动的低下头。 他知道庄灏泓这是在想事情,但是……看着一只猫,如此认真的想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 唐林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小黑猫:“到底怎么了?” 小黑猫抬头看着唐林:“我跟煊儿感觉已经过了几年。” “几年?”唐林惊愕的瞪大眼睛,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黑猫快速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我以为凤阳城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唐林皱眉想了想说道:“那个是不是早就消失的修炼空间?” “修炼空间?那种东西不是早就消失了吗?”小黑猫惊讶的说道,一激动,指甲又伸了出来,爪子下面的被子直接被挠破。 唐林看着自己无辜的被子,心里暗中庆幸,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是再也没有人找到过了。”唐林点头说道,“其实没有找到过,并不代表彻底的消失。” “那我们还真是幸运。”小黑猫感叹道。 “幸运?”唐林嗤笑出声,“是人家孟芸煊厉害吧?要不是当初她救了那头白色的小鹿,人家小鹿会带着你们去修炼空间?” “煊儿跟我还分什么彼此吗?”小黑猫用小爪子抓了一下自己的小耳朵,“不给你废话了,我去找煊儿。” 这么长时间,她该着急了。 小黑猫不等唐林再说什么,急匆匆的跑走了。 知道凤阳城里没事,他也就安心了。 很快的出了城,在靠近孟芸煊的地方,小黑猫慢慢的站住了。 孟芸煊坐在石头上,胳膊支在了腿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乍一看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是,她微微抿起的唇角显示出她在担心。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暖洋洋的化开,小黑猫纵身一跃,直接的跳到了孟芸煊的怀里。 刚才仿佛石化般的人,瞬间清醒过来,低头什么都没有说,先是检查了一遍小黑猫的情况,确定他没有受伤才问道:“城里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小黑猫说道,“而且我们不过才离开了二十来天。进入的是早就成为传说的修炼空间,那里的时间流动比外面要慢很多。” 孟芸煊一愣,诧异的问道:“还有这种地方?” “以前我是听说过有个修炼空间,千年之前的人有从里面修炼出来的。好像说是从那里修炼出来的人,实力都会提高很多。”小黑猫扭动了一下小身子,换了一个让他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当时的人们只是在猜测那个修炼空间里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谁都没有想过除了厉害的东西,原来里面的时间流逝也比外面慢这么多。”小黑猫说道。 孟芸煊听完之后,还是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想通。 “怎么了?”小黑猫用小脑袋蹭了蹭孟芸煊的胳膊,她在烦恼什么? “要是那样的话,其实我们等于也是在里面过了很长时间,那为什么我们的身体并没有成长很多?”孟芸煊奇怪的问道。 她现在的身体还属于青春期的,也没有见到怎么成长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黑猫也是不明所以,“修炼空间消失很久了,对于它的记载也是只言片语。” “要是它会说话,也许问问它就好了。”小黑猫看向旁边窝着睡觉的白色小鹿。 “它才多大?”孟芸煊好笑的说道,“也许它只是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地方。或者是它闯了进去,不然的话,为什么当初会被华颖抓住,现在又变得这么厉害了?” 小黑猫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挺有道理啊。 “先进城吧,好好休息休息。”小黑猫说道。 “也好。”孟芸煊说完,凑到白色小鹿的耳边轻轻的叫道,“起来了,咱们进城。” 白色小鹿的耳朵颤动了一下,眼睛睁开,立刻站了起来,亲昵的蹭了蹭孟芸煊。 小黑猫不满的在孟芸煊的怀里扭了两下,这是他的人。 “你还不变回去?”孟芸煊低头看着怀里的某只,进城最好的通行证可就是他了。 “嗯。”小黑猫点了点头,跳下来,变了回来。 很自然的顺势牵住孟芸煊的手,嘱咐道:“天黑。” 所以,他牵着孟芸煊的手,是有绝对理由的。 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将士一见,赶忙的放行。 庄灏泓大大方方的走回了城主府,各自洗漱睡觉。 当然,为了表示对小白鹿的重视,庄灏泓特意的吩咐下人将小白鹿送到一处很好的院子安置。 弄了柔软的稻草给它做窝,又弄了食槽水槽,处处都安排的相当的舒适。 只是有一点,离着孟芸煊的翠竹苑有点远。 孟芸煊可不知道庄灏泓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在山洞里修炼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离开迷失之谷又是担心凤阳城里出事。 好不容易回来,可以放心了,孟芸煊是简单的洗漱一番之后,倒头便睡。 一直睡到了次日中午,才起来。 丫鬟已经都准备好,服侍着孟芸煊起床之后,摆上了午饭。 才刚吃完午饭,庄灏泓就跑了过来,这时间掐得,那叫一个准。 “煊儿,青镇的镇长已经处置了钟湉。”庄灏泓过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是有要事跟煊儿说,绝对不是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才过来的。 “这么快?”孟芸煊皱眉道。 “已经算是慢了。要不是青镇的镇长不敢现在贸然的跟我起冲突,恐怕,回到青镇的当天,就能把钟湉给杀了。”庄灏泓说道,弯了弯唇角,“如今可以肯定,青镇的镇长并没有跟要害我的幕后之人勾结。” “你是想说,钟湉毕竟是在你庇护之下成长起来的表妹。青镇镇长是因为不想跟你起冲突,才忍了这么长时间吗?”孟芸煊垂眸想了想说道,“我劝你还是再谨慎一些吧。” “煊儿的意思是……”庄灏泓担忧的问道,他怎么觉得孟芸煊话里有话呢? “你将钟湉交给青镇镇长的时候就是想要试探出幕后黑手。很显然,那个人并没有去救钟湉。他已经放弃了钟湉这枚棋子。”孟芸煊说着,看到庄灏泓点了点头,看向她。 “你的意思是……那个幕后的人很有可能跟青镇镇长也有关系,只是没有告诉青镇镇长,钟湉是自己人。更或者是,他们都知道。只是碍于要拉拢青镇镇长,所以,牺牲掉钟湉,来平息青镇镇长的怒火。” 庄灏泓现在想问题早就不是当初那样的简单,很多时候,都是想的很深入透彻的。 “毕竟不管华颖是谁杀的。钟湉提出来的计划确实是要陷害华颖,以她为棋子,挑拨青镇跟凤阳城之间的矛盾。”孟芸煊说道。 “那个幕后的人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钟湉身上,说是钟湉自己要用华颖做饵的。我想,当时钟湉做出这个计划的时候,还不知道青镇镇长跟她幕后的主子是一伙的。”庄灏泓开始多方面设想。 “原来如此。牺牲了一个钟湉,留下更有实力的青镇镇长,这个交易相当的划算。”庄灏泓点了点头说道。 “如今就是要看看,凤阳城到底是谁要对你不利了。”孟芸煊说道,“要是不查出来,咱们总是处于被动局面。” 庄灏泓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让唐林去安排了。” “你觉得谁最像?”孟芸煊问道。 “手里握着兵权的将军,管理凤阳城事物的人,还有凤阳城唯一的一个三品药剂师。”庄灏泓将凤阳城的情况说给孟芸煊听,“我觉得就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 “都是厉害人物。”孟芸煊琢磨了一下,问着庄灏泓,“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要是我当初不来凤阳城当城主的话,应该凤阳城的城主会在他们三个当中产生吧。”庄灏泓说道,“我挡了他们的路,也许就是最主要的原因。” 孟芸煊沉默,这三个人确实是都有可能。 任何一个都是无论是在实力还是在势力上都有当凤阳城城主的资格,只是…… “你为什么成了凤阳城的城主?”孟芸煊不解。 她一直就没好意思问这个问题。 按说就庄灏泓在修炼上再有天赋,那以他的年龄来说还是太年轻了。更何况,他的实力放在当时的凤阳城,根本就不够资格。 当然,以前她也是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问题,如今她不得不问问当事人了。 外面就算是有些传闻,也不如庄灏泓亲口说来得准确。 “因为我叔叔是这个国家的帝王。”庄灏泓说完,孟芸煊瞬间明白了。 敢情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其实,他们要是想害你,真的不冤。”孟芸煊拍了拍庄灏泓的肩膀。 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说话的,但是做到了一国之帝的位置,那实力也绝对是不俗的。 有一国之帝在背后撑腰,庄灏泓这完全就是空降过来的城主。 不同于她以前世界的古代,皇室子孙在朝中有绝对的权威,无人敢冒犯。 那也是在没有动乱的年代,当一个国家不稳的时候,谁还管什么皇家子孙后代。 当然是有能者居之。 更何况这个世界所谓的等级,也是要靠实力的,两者之间有个微妙的平衡。 孟芸煊看了看庄灏泓,将她的一个以为给压了下去。 “那就先看看这边的情况吧。”孟芸煊说道,“要是有动静的话,也应该是青镇镇长。” “嗯,我等着。”庄灏泓点头,完全同意孟芸煊的话。 就算是钟湉的事情解决了,还是会有人利用青镇的事情来作乱的。 毕竟,青镇要是发起战乱,也不会牵扯到幕后的人。 说不定那个幕后的人还会趁此机会收敛人心,让他这个城主位置易主来个名正言顺。 “煊儿,去城中逛逛吗?”庄灏泓问道。 “怎么?城中有事?”孟芸煊奇怪的问道。 他想跟她去城里走走,单独走走不可以吗? “看看城里的环境,万一要是能察觉到某些异常呢。”庄灏泓找了一个相当合理的理由。 “也好。”孟芸煊点头,这个可能是小了一些,但是也不无可能。 “好,咱们走。”庄灏泓开心的站了起来,才出了屋子,眼前白影一闪。 根本就不用看清楚,庄灏泓心里咯噔一下,暗呼一声,坏了! 果不其然,那头无处不在的白鹿正扎在孟芸煊的怀里,亲昵的蹭个不停。 看着小白鹿伸出舌头舔舔孟芸煊的掌心,小蹄子不停的踩踏着地面,那不长的尾巴欢快的甩来甩去,庄灏泓就郁闷不已。 “煊儿,咱们走吧,时间不早了。”庄灏泓努力的要把孟芸煊的注意力拉回来。 “好。”孟芸煊嘴里应着,但是她一步都没有移动。小白鹿正围着她撒欢呢,她也舍不得走。 “要不带着它一起去吧。”孟芸煊抬头跟庄灏泓商量着。 庄灏泓怒,这个家伙才跟煊儿待了多长时间啊?怎么就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了? “街上这么多人,要是让有心人看到。总不太好。”庄灏泓说道,“它也算是玄兽了,城里有眼力的人还是不少。” 孟芸煊点头,伸手摸了摸小白鹿的头,说道:“乖啊,你在家里待着,现在不方便带你出门。” “我找唐林照顾它吧。”见到孟芸煊还是不放心,庄灏泓开口说道。转头吩咐丫鬟,“去把唐林叫来。” “是。”丫鬟应着赶忙去请唐林。 少顷,唐林赶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你给帮忙看着点这头白鹿,我跟煊儿去城里转转。”庄灏泓吩咐道,“它总是粘着煊儿,都没法出门了。” 唐林直接黑脸,咬牙低问道:“你以为我很闲吗?” “这好歹也是头玄兽,你多跟它亲近亲近有好处。”庄灏泓将唐林拉到一边,开导着他。 “你怎么不让孟芸煊跟它多亲近亲近?”唐林怒问道。 他就够忙的了,哪有时间跟一头玄兽培养感情。 “当然不行!”庄灏泓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头鹿是公的!” “你看过了?”唐林十分怀疑的瞟了庄灏泓一眼,上次谁分辨九尾狐是公母的时候还那么的正义凛然,现在又知道自己分辨了。 “鹿还用看吗?”庄灏泓鄙夷的说道,“没看到它长着角呢嘛。” 虽说不太明显,到那时那头白鹿的头上有两个微微冒出来的突起,那就是日后的角。 只是白鹿的岁数还不够,所以鹿角才没有成型。 “公鹿长角,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庄灏泓的话,只能是换来唐林更多的鄙视。 唐林不耐烦的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吧,转头白鹿就交给我了。” 就庄灏泓这个大醋坛子,要是让这头白鹿跟着,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好兄弟!”庄灏泓重重的一拍唐林的肩膀,承诺道,“以后你要是喜欢上哪家女人,就算是绑我也帮你绑回来。” 唐林无语,他就这么像野蛮人吗? “行了,你快去吧。”唐林不耐烦的摆手,在这里,庄灏泓就是给他添乱。 “好咧。”庄灏泓开心的过去拉孟芸煊,“唐林说照顾它了,咱们走吧。” 孟芸煊摸了摸小白鹿的头哄道:“乖了,我们出去一会儿,你跟唐林玩啊。” 小白鹿十分的懂事,蹭了蹭孟芸煊的掌心之后,就退到了一边。 孟芸煊笑着对小白鹿点点头,跟着庄灏泓离开。 唐林过去说道:“你用不用找人陪你?” 刚才在孟芸煊面前还各种撒娇的小白鹿瞅了一眼唐林,一转身,跑远了。 被鄙视了。 唐林脸色忽青忽白,他竟然被一头玄兽给鄙视了。 好吧,就算是玄兽的实力比他强,但是,为什么他就要被鄙视? 想到这里,唐林怒了,追着小白鹿而去。 小白鹿跑回到它自己的小窝,往窝里一趴,乖乖的。 “你是在鄙视我吗?”唐林咬牙问道。 小白鹿眨巴了一下无辜的大眼睛,头一低眼一闭,它要睡觉。 无视。 唐林继续被无视了。 额头青筋跳动了两下,唐林深呼吸,他不能跟一头玄兽计较,怎么说,他也是人类,没有必要跟玄兽计较。 “孟芸煊将你托付给我了,你不要乱跑,她回来要是找不到你,该担心了。”唐林这么说,小白鹿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抬头看了唐林一眼,随后点点头。 有了小白鹿的承诺,唐林放心了。 转身吩咐着下人,好生的照看着小白鹿,他还有事情要忙。 到了街上的庄灏泓可不知道唐林有多郁闷,他兴奋的带着孟芸煊去玩,街上路边的小吃,只要他看着好像不错的,全都买了一份给孟芸煊。 孟芸煊捧在手里,第一样还开心的尝尝,第二样也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到第三样的时候,开始黑线,第四样小吃拿在手里,忍无可忍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凤阳城城主的?” “我叔叔是一方面,我的实力还是不错的,有相当大的潜力。”庄灏泓直接说道。 他不认为自己当上城主完全是靠着叔叔的关系,他的实力可以说是年轻一辈中,修炼最快的。 “不,我是说就你这个脑子,怎么当上城主的?”孟芸煊气恼的拿着小吃怒瞪着庄灏泓,“我才刚吃完午饭,你想撑死我吗?” 庄灏泓挠挠头:“我看着好像挺好吃的,就想让你尝尝。没事,吃不了我来吃。” 孟芸煊莫名的心里有些酸涩,看着庄灏泓这个样子,真的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并非如外表一般的小孩子,看着庄灏泓这样,没有任何心机的只想着单纯的对人好的感情,让她格外的珍惜。 初恋是笨拙的,没有任何的技巧,甚至是有些痴傻。 只是知道蠢蠢的将自己以为最好的给对方。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吃。来日方长,干什么非要今天吃撑着?”孟芸煊说完,看着呆愣住的庄灏泓笑了起来。 048 担忧 来日方长? 庄灏泓惊喜的瞅着孟芸煊,连连的点头:“好,以后再吃。(..info)” 以后还有机会,不着急,不着急。 “走了这么长时间,累不累?”庄灏泓左右看看,说道,“要去去茶馆休息一下吧。” “才走了半个时辰。”孟芸煊好笑的摇头,“你不是说出来找线索吗?再走走。” “好。”庄灏泓当然不会拒绝,只要跟孟芸煊在一起,去干什么都好。 “城主,您怎么在这里?”身后的声音让庄灏泓皱眉。 他是想跟煊儿逛街的,这些家伙真是不长眼! 庄灏泓转头,看着身后的人,扬眉说道:“你们三位也在,还真是巧。” “我们想去前面茶楼喝茶,要不城主跟夫人一起吧。” 既然碰到了,庄灏泓也正好顺便了解一下。 五个人去了茶楼,早就有预定好的包厢,店小二送上茶水点心小食之后,退了出去。 “煊儿,跟你介绍一下。”庄灏泓伸手指着刚才在街上叫住他的那个魁梧的中年人说道,“这是凤阳城的大将军顾九雷。” “旁边的是汪芮,凤阳城唯一一个三品药剂师。” “那个是掌管凤阳城各种事物的管事,江延。” 随着庄灏泓的介绍,孟芸煊一一的看了过去。汪芮这个药剂师倒是没有其他药剂师的孤傲,相当的沉稳。 至于掌管各种事物的管事江延,却是一个有着小肚子,发福的中年胖子。庄灏泓介绍到他的时候,他笑了起来,一笑,眼睛就眯缝得看不见了,看起来相当的喜庆。 “城主,青镇那边相当的不安稳。青镇镇长最近好像太过平静了。”顾九雷说道,“自从华颖死了之后,青镇镇长的表现就不对劲。” “青镇镇长这么疼爱华颖,不可能只是杀了钟湉就能完事的。”顾九雷肯定的说道。 庄灏泓面色一沉:“怎么?青镇镇长都已经杀了钟湉了,他还想怎样?” “城主别动怒,顾将军也是实话实说,对于青镇镇长来说,华颖就是他的命根子。华颖死了,就算是钟湉去抵命,恐怕,他也是心有不甘。”江延赶忙的打圆场。 “要是知道青镇镇长有什么举动,我们也好做准备。”江延笑眯眯的说道,“这件事情还是要提早准备,以防青镇镇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准备什么?”顾九雷冷哼道,“直接带着兵马杀了他,让青镇换个镇长就是了。明明就是凤阳城领地内的一个镇子,那个华老头以为自己当个青镇镇长,就真的把青镇当做他自己的了?” “那也是凤阳城的镇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知道谁才是城主。他华老头算个什么东西?”顾九雷愤愤不平的骂道。 “你别在这里乱说。”江延皱眉说道,“青镇镇长还没有行动,难道你要主动的挑起内乱吗?别忘了整个国家不是只有凤阳城,还有其他的城。难道要让其他的地方看咱们凤阳城的笑话?” “笑话?让华老头做大,不知分寸才是笑话。”顾九雷啐了一口,骂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一点都不知道高低尊卑,他有什么实质的证据证明华颖是钟湉所杀吗?” “证据也不是没有,要是一点都没有的话,谅他也不敢这么做。”江延劝道,“这是在商量事情,你别又这么火爆。你的不管不顾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火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改不了了。杀了那个华老头,我就舒服了。”顾九雷根本就不听劝,烦躁的喊道。 “闭嘴!”一直没有出声的汪芮呵斥出声,“在城主跟城主夫人面前,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很显然,汪芮在凤阳城是相当的有威信,他一开口,不仅江延不说话了,而且就连火爆性子的顾九雷都怏怏的闭上了嘴巴。 “夫人您见笑了。顾将军就是这么个火爆性子,还请夫人切莫见怪。”汪芮对孟芸煊歉意的说道。 孟芸煊微微一笑,摆手道:“顾将军性子直爽,我很喜欢这样性格的人。” 汪芮笑着点头:“夫人大量。” “其实,顾将军也是在担忧凤阳城的情况。这些年青镇镇长仗着青镇的繁华,霸占了青镇的资源,越做越大。时间长了之后,反倒培养出来一批只听青镇镇长的将士。”汪芮摇头叹息道,“谁也没有想到青镇镇长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做。” “权势在眼前摆着,又有几个人能不动心?青镇镇长做到这个地步也很正常,人之常情。”孟芸煊淡淡一笑,一点都没有跟顾九雷一样的斥责青镇镇长。 “夫人倒是大度。”顾九雷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大度不大度,青镇镇长已经这样了,培养好了属于他自己的将士与军队。如今主要的就是要想办法怎么让青镇镇长换个人当当。”孟芸煊根本就不在意顾九雷的话。 “不知道各位有什么看法?”孟芸煊将皮球踢给了顾九雷他们三个人。 “打!”顾九雷干脆利落的说道,“那种想要谋反的家伙,就要狠狠的打,打得他落花流水,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下次?”孟芸煊好笑的问道,“这样谋反的罪名,不用杀吗?” “这个自然是不能留活口的。”江延眯缝着小眼睛说道,“顾将军是习惯了意气用事。我就说这种事情还是要让城主下令,将青镇镇长捉拿回来,直接治罪,杀了,以儆效尤。” “治罪?”顾九雷冷哼一声,“怎么治罪?就连城主的表妹都被他杀了,你以为城主发一道命令过去,青镇镇长就会乖乖的过来,自己请罪吗?” “你!”江延怒瞪着顾九雷,“顾将军,谨言慎行!” 当着庄灏泓的面这么说,这不是给庄灏泓难看吗? “城主打算如何做?”汪芮问着庄灏泓的意见。 庄灏泓不耐烦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城里的事情不是一向都是你们处理吗?” “城主,你才是城主。我们各司其职,但是主意还是要你自己拿的!”顾九雷一听就炸了。 庄灏泓打算还跟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不管吗? 要是没有那个本事,干什么当初要来做凤阳城的城主? 这不是毁了他们的凤阳城吗? “顾将军!”汪芮呵斥道,“闭嘴!” 顾九雷还真的是顾忌汪芮这位三品药剂师,纵然是心里不服气,但还是没好气的闭上了嘴巴。 显然心里不知道要怎么骂了。 “你们的意思呢?”庄灏泓一直都不处理凤阳城的事情,这个时候被顾九雷逼得没有办法,不得不出声问一句他们三个人的意见。 “青镇镇长一直都是极其的宠爱华颖,华颖一死,他必然是记恨上了凤阳城。杀了钟湉,就是一个试探,或者说是示威,恐怕就是为了试探城主的反应。”汪芮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青镇镇长这个人不得不除。”汪芮还是主战的。 “江延呢?”庄灏泓看向胖乎乎的江延。 江延短粗的手指挠了挠头发:“除掉青镇镇长是肯定的。但是什么时候出兵,什么时候攻打,怎么攻打,都是一个问题。” “青镇地处富饶之地,繁华至极。要是贸然的出兵,青镇镇长将青镇一关,就算是几年都不用担心里面的吃食用度。僵持时间长了,对咱们可不利。”江延担忧的说道,“咱们的大军是长途跋涉的过去,还要补给粮草。青镇的将士大军却可以在青镇里面安逸的等着,完全是以逸待劳。” “咱们凤阳城的大军是去打仗了,青镇里面的大军可是什么事都不耽误。怎么看都是咱们这边吃亏。”江延想的就是比顾九雷长远一些,担心的也多。 毕竟他是负责凤阳城各方面事物的,平日里的考虑的就是各种用度问题。 他想的到底是到点子上了,却引来了顾九雷的不屑冷哼。 “顾将军有话便说。”庄灏泓说道。 “我能说话了吗?”顾九雷没好气的说道。 汪芮知道顾九雷是冲着他说的,微微皱眉说道:“谁也没有堵着你的嘴。” “行,那我就说了。”顾九雷冷哼道,“要我说,趁着青镇镇长那边还没有准备,我带着一队将士,轻装上阵,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 “还什么长途跋涉,什么以逸待劳。我来个雷霆之击,我倒要看看,是一直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厉害,还是青镇镇长那自己招来的杂牌军厉害。”顾九雷对他自己带出来的将士有深深的自信。 “你以为青镇镇长会没有准备吗?”江延胖乎乎的脸上也没有了笑意,“青镇镇长敢杀了钟湉,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还出其不意呢,说不定到了之后,直接的就被青镇镇长埋伏的大军给杀了。”江延的话一下子将顾九雷这个炮仗给点着了。 “你说什么?”顾九雷猛地拍桌而起,怒叱道,“你看不起我培养出来的将士不成?” “我告诉你,我的将士个儿顶个儿的都是好样的,绝对不是青镇镇长那种随便拉出来的杂牌军可以比的!”说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的将士,那是对他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的侮辱。 “行了,这是还是你们商量吧。有了结果告诉我一声就行了。”庄灏泓不耐烦的起身,拉着孟芸煊就要离开。 顾九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叫道:“城主,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这可是关系到凤阳城安危的大事,怎么能一走了之?” “我又不懂这些,你们想好办法之后告诉我,我再定夺。”庄灏泓说完,头也没回的离开。 “这算什么?”离开包厢之后,孟芸煊还能听到包厢内顾九雷不满的烦躁抱怨。 “煊儿,咱们回去吧,让他们打扰了兴致,真是没意思。我跟你说,我昨天修炼出来一个好玩的方法,我教给你。”庄灏泓一边说着,一边离开茶馆。 包厢内,顾九雷气得脸都变色了,怒斥道:“他是城主,不是一个单纯的战士,就知道修炼修炼,有什么用?有本事修炼成武神,直接一根手指就把青镇镇长给灭了。这也算本事!” “顾九雷!”汪芮呵斥一声,“休要胡言乱语!” 后面他们再说什么,孟芸煊已经再也听不到了,他们已经离开了茶馆,回城主府。 “去把唐林叫来。”回到了城主府,直接去了翠竹苑,庄灏泓吩咐唐林给他培养出来的心腹,去找唐林过来。 就在等唐林的工夫,院子里有轻轻的声音。 一听到那个声音,庄灏泓的脸色一变,还没等他说话,白色的小鹿轻盈的跑了进来,扎进孟芸煊的怀里,亲昵的用脑袋蹭着孟芸煊,尾巴欢快的左右摆个不停。 哪里都有它在是吧? 庄灏泓怒瞪着那头撒娇的白色小鹿,心里在盘算着,不知道变成玄兽之后的鹿肉好吃不好吃? 抬头一看孟芸煊含笑的双眸,庄灏泓一肚子的怒火全都被生生的压了回去。 好像煊儿很喜欢这头蠢鹿,要是鹿死了的话,煊儿该伤心了吧? 好吧,他忍! 想到这里,庄灏泓假装没有看到,直接的扭头,等着唐林。 他眼不见心不烦还不行吗? “怎么了?”很快的唐林就过来,他那边的事情才刚忙完,庄灏泓怎么又回来了? 他不是说带着孟芸煊去街上转转吗? 难道说是把孟芸煊给惹急了?提前回来了? 想到这里,唐林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两个人的表情。 孟芸煊低头逗着白色的小鹿,没有任何的反应。那边庄灏泓面色不善,好像是十分的纠结。 他真的猜对了? 庄灏泓怎么这么笨? 去街上转转都能转出事情来。 只是,这种事情,叫他过来也没有用啊。 “怎么了?”唐林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庄灏泓在气头上,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哦,你来了。”一见到唐林进来,庄灏泓的脸色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嗯? 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坐。”庄灏泓说道,“我跟煊儿在街上遇到他们三个了。” 唐林坐下,一听就明白是遇到谁了。 “怎么?有什么发现?”唐林知道是正事,也收起了其他的调笑心态,认真的问道。 “他们平日里三个就这么好吗?还一起去茶馆喝茶。”庄灏泓对凤阳城的事物不太熟悉,虽说最近一直在恶补其中的事情,但是具体的还是问问唐林比较保险。 “都是在凤阳城里做事,无所谓好不好。私交来看,也就是不远不近。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过命交情。”唐林说道。 他可是一直都在派人暗中盯着这三个人,这里就他们三个人的势力最大,不看好了可不行。 “我调查的也是表面,他们暗中是不是有什么来往,我也不是很清楚。”唐林摇头。 他培养的人也是时日太浅,太深入的东西也没有办法调查清楚。 到了凤阳城,他们是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助力,什么进行起来都是那么的困难。 “煊儿,你看他们哪个像是幕后的人?”庄灏泓问道。 “都像。”孟芸煊说道,“他们三个现在都是主战的,只是说法不同。” 庄灏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如今青镇跟凤阳城之间肯定会有一场战乱,这是早晚的事情。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态度。” “什么态度都不好说。按说现在急不可待主战的顾九雷是最值得怀疑的。他脾气暴躁,要立刻出兵。但是也有可能是他的性子问题,他只是看不管青镇镇长的做法。” 孟芸煊一个一个的分析:“江延倒是相当的稳重,考虑的也很成熟。可是,如今谁也没有办法保证,江延是暗中还有什么计划,谁知道他现在不主张立刻出兵是不是他还有什么计划配合。” “至于那个三品药剂师汪芮……”孟芸煊想了想摇头,“我不好说。他话不多,有些深沉。不知道是天性如此还是城府太深。” “得到的消息太少,没有办法判断。”孟芸煊说完,有些歉意的看着庄灏泓。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真的是帮不上庄灏泓什么忙。 “没事,不急。”庄灏泓笑着说道,“现在已经看到他们的立场了,只等着看他们后继的事情。他们怎么做,总会露出马脚的。” “我派人盯紧一点。”唐林说道。 反正目标肯定是在这三个人里面,仔细的查探查探就是了。 “不行。”庄灏泓直接的否定,“他们三个不知道是哪个是幕后的人,你的人不要再跟了。” “一个弄不好也许会被他们发现,这样一来,我们就提前暴露目标了。”庄灏泓说道,“我们还是要保持以前那样,让他们以为我是只知道修炼不理其他事情的城主,你还当你的纨绔子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其实到现在,查不查出来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他们要行动,早晚都能知道。没有必要提前暴露咱们自己,这样只会让咱们更加的被动。”庄灏泓的意思很明确,反正早晚要跟青镇镇长有一战的。 “行。我把我的人给撤回来。”唐林点头,看了一眼庄灏泓,看来庄灏泓如今真的是成熟了。 想事情周全许多,他放心多了。 “嗯,对了,这头白鹿有没有吃饭?”庄灏泓看了一眼围着孟芸煊身边的白色小鹿一脸关切的问道。 “啊?”唐林诧异的看着庄灏泓,“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要不……” 叫负责白色小鹿的下人过来问问? 这半截话唐林是没有机会说出来,因为庄灏泓直接的打断了他的话。 “这样可不好。这头白鹿怎么都是我们的恩人,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而且还帮着我们提高实力,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这样吧,你带着这头白鹿去吃饭,别千万不要亏待了它。”庄灏泓一脸感恩的说道。 那诚恳的模样,真的是让人无法怀疑。 但是深知某人吃醋的劲头,唐林才不会被庄灏泓的假象给骗过去。 心里怒骂道,卑鄙,无耻!阴险,狡诈! 吃醋就说吃醋,想“情敌”赶走,还做出一脸为人家白色小鹿着想的模样,真是无耻至极! “行,我带它过去吃饭。”唐林还是配合着庄灏泓,好歹是自己的兄弟,他也不能不向着他不是吗? 白色的小鹿亲昵的蹭着孟芸煊,根本就不理会正对着它招手的唐林。 “乖,先去吃东西。”孟芸煊摸了摸白色小鹿的头,轻柔的说道。 白色的小鹿摆动了两下尾巴,一动不动,就是不离开。 “煊儿,你让它去吃东西,饿到它就不好了。”庄灏泓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是一副为白色小鹿打算的模样。 “好了,去吧。”孟芸煊果然如庄灏泓所想的那样劝着白色的小鹿。 只是,庄灏泓心里的笑意还没有荡开,孟芸煊的下一句话,让他心里醋意翻涌。 “吃完饭再来找我玩,好不好?”孟芸煊笑得温柔,庄灏泓笑得唇角抽搐。 要是吃完饭再过来找孟芸煊,那么他现在千方百计的哄骗唐林带着白色小鹿离开有什么意义? 唐林看到自家兄弟郁闷的模样,对着庄灏泓使了一个眼色,这事交给他处理。 庄灏泓感激的点头,这才是兄弟啊。 唐林无语的点头。 他怎么觉得庄灏泓对待白色小鹿的态度比对待幕后黑手的态度要谨慎得多? 到底哪个才是最大的敌人啊? 白色的小鹿蹭了蹭孟芸煊的腿之后,跟着唐林一蹦一跳的离开。 目送着白色小鹿离开之后,孟芸煊轻叹一声:“这三个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你一定要小心。” “我就怕他们跟青镇镇长联合,所谓的谋反其实是刺杀你。”这才是孟芸煊最担心的。 真的打起来没有什么可怕的,怕就怕,自己这边阵营的人,背后给庄灏泓一刀,那就太可怕了。 049 死局 才说完,孟芸煊觉得自己的腿一重,低头一看,满头的黑线,咬牙怒叱道:“你干什么?” 孟芸煊腿上的小黑猫抬起了头,怏怏的说道:“我需要安全感。(..info好看的小说)” 需要安全感就要变成猫吗? 这是什么理论? 孟芸煊拎着小黑猫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看着小黑猫四只爪子在半空中划拉了几下,没找没落的,最后四只爪子可怜兮兮的耷拉下来,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哀怨的瞅着孟芸煊。 那眼神看的人真的是没法硬起心肠来。 孟芸煊无奈的将庄灏泓放到了桌子上,与他大眼瞪小眼:“我说,你能变成人来说话吗?” 小黑猫没有说话,只是张嘴,软软的喵呜了一声。 孟芸煊抓狂。 这是个什么情况? 明明在谈着正经的事情,庄灏泓这是闹哪一出啊? “你变成猫有什么美的?”孟芸煊气恼的质问道。 “它凑你这么近,我都没有机会。”小黑猫的耳朵耷拉下来,蔫头耷脑的小声嘟哝着。 孟芸煊真的是没脾气了,对着庄灏泓,她好歹还能生个气发个火,但是,面对着团团,她真的是没法生气。 毕竟,跟团团的感情不同,让她一直将团团当做弱小的需要她保护的小猫咪来看待。 “现在在说正事,你就不能恢复过来?”孟芸煊问道。 小黑猫傲娇的将脸扭过去,用行动表明,他不爽。 相当的不爽。 “行了,大不了以后先忙你这边的事情,跟它少接触总行了吧?”孟芸煊只能是服了庄灏泓,他到底多大了? “你说的。”小黑猫立刻扭过来,双眼烁烁放光的瞅着孟芸煊,“你保证。”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孟芸煊看着庄灏泓。 小黑猫笑了,直接的变回人形,给了孟芸煊一个大大的拥抱:“煊儿最好了。” 孟芸煊一头黑线,直接一把推了过去,挣脱了庄灏泓的怀抱,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给我正经点!” 到底谁才是凤阳城的城主啊? 怎么唐林忙,她在担忧,偏偏庄灏泓一点都不在意。 “煊儿,你忘记了我们现在有最大的优势。”庄灏泓对着孟芸煊眨眼,笑道。 “什么?”孟芸煊奇怪的问道,她怎么觉得凤阳城的形势对他们相当不利呢? 庄灏泓笑道:“你忘了我们刚刚修炼回来,我们的实力对方可不清楚,以为我们还是当初的实力。这就是他们算漏的地方,利用这个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孟芸煊这才想起来,他们进入的那个神秘的修炼空间,时间流逝比外界要慢很多。 “也是,是我忘记了。”孟芸煊点头说道。 她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还是不太适应这个世界的力量方法。 “你觉得最近会多久开战?”孟芸煊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庄灏泓想了想说道,“他们总是要准备,要是贸然开战的话,恐怕那个幕后黑手也是没有办法准备好的。” “毕竟城主战死,对于凤阳城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他总要好好的计划一番,把凤阳城里的问题全都控制住了,才能让我战死。”庄灏泓倒是考虑的很周全。 看了一样孟芸煊之后,庄灏泓问道:“怎么了,煊儿,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要是时间富裕的话,我想去附近找几种药材。”孟芸煊说道,“要是把药材全都聚集齐了,可以炼制一些药剂,也许会用得上。” “带点人过去吧。”庄灏泓不放心的说道,“我怕你出什么意外。” “我带着白鹿过去就行了,你放心吧。”孟芸煊说道。 这样他更不放心了! 不是才说少跟那头蠢鹿接触吗? “它的力量……我还是不放心……”庄灏泓摇头,迟疑的说道。 “没事的,现在凤阳城还没有乱,也许半个月我就会回来了。”孟芸煊也知道如今事情紧迫,要抓紧一切的时间赶回来,不然的话,可就晚了,再有什么药剂也没有用了。 庄灏泓沉吟片刻,不放心的说道:“那你小心一点,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弱。”孟芸煊笑道,“我在凤阳城不引人注意,就算是离开也没有人会想什么的。” “我这段时间会让他们以为我是在教给你修炼,不会让他们在外面埋伏攻击你。”庄灏泓说道。 “好。”孟芸煊点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庄灏泓的话。 她相信他是可以做到的。 现在他们人手不足,一定要让每个人全都发挥最大的作用。 “那你什么时候走?”庄灏泓问道。 “今天晚上?”孟芸煊想都没想的说道。 “今天晚上?”庄灏泓一愣,随即点头,“也好,晚上出城比较方便。” 他就算是再不舍得也没有用,事情总是要去做的。 他能做的就是让孟芸煊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凤阳城,还有就是让凤阳城里那些敌对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不能让他们注意到孟芸煊的行踪。 所以,剩下的时间,庄灏泓并没有缠着孟芸煊,而是让孟芸煊好好的休息,为晚上的离开养足精神。 他则是跑去准备。 等到入夜,大家都进入梦乡的时候,庄灏泓变身为黑色的豹子,对着孟芸煊说道:“走吧。” “白鹿呢?”孟芸煊问道。 “我让它自己去城外等着你呢。晚上的话,它的目标太明显。”庄灏泓一点都不担心白鹿,好歹那也是一头玄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肯定是轻而易举。 孟芸煊骑在黑豹的身上,黑色的豹子纵身一跃,快速的奔跑着。 孟芸煊身体伏低,紧紧的贴在了豹子的身上,感觉到周围的房屋在快速的后退。 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人,很快的黑色的豹子从城墙跑出了凤阳城。 出了凤阳城之后,黑色的豹子并没有停留,依旧快速的奔跑。 一直跑到了树林里,白色的小鹿从树林里迎了出来,黑色的豹子,这才站住。 孟芸煊下来,摸了摸黑豹的头,说道:“你自己小心一点。” “嗯。”黑豹点头,变成了豹子,庄灏泓就不好意思那么总是撒娇耍赖。 “我会尽快回来的。”孟芸煊又说了一句。 “嗯。”黑豹还是简单明了的应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 孟芸煊摸了摸黑豹的头,小手有些迟疑,然后轻轻的捏了一下黑豹的耳朵:“等我。” 说完,孟芸煊转身便走了。 黑豹一直看着孟芸煊的身影被夜色吞噬,再也看不到,才收回了目光。抖了抖自己的耳朵,咧嘴无声的笑着,最后那一下,是煊儿不放心他吗? 嗯,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黑豹反身快速的回去。 孟芸煊出去找药材,他也不能闲着不是吗? 对外做出在修炼的样子,其实一直在准备最后跟青镇打仗的事情。 十天之后,城主府前院突然的闹了起来,有下人匆匆的赶来禀告:“城主,顾将军闯进来了。” 庄灏泓起身,冷哼一声,大步的走了出去。 “顾将军,何事如此焦急,往城主府里闯。”庄灏泓出现在前院,看着被众多侍卫拦住的顾九雷,冷声质问道。 顾九雷都差点要动手,见到庄灏泓出来这才停住。 不然的话,他闯的可就不仅仅是城主府的前院,而是内院了。 “城主,我有事情跟你说。”顾九雷沉声说道,语气里一点都没有半分客气。 庄灏泓也不在意顾九雷的态度,点头说道:“跟我来。” 说着到了前院的大厅里,庄灏泓坐下,吩咐道:“上茶。” “不用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顾九雷一下子就阻止了城主府的下人,“城主,我过来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想问问到底什么时候出兵去攻打青镇?” “攻打青镇?”庄灏泓皱眉,“这件事情,你跟汪芮江延都商量好了?” “跟他们商量个什么?一个是药剂师,一个是管城里闲杂事物的。打仗还是要靠大军!”顾九雷说的这话真的是相当的不客气,有一种一家独大的感觉。 庄灏泓摇头:“那可不行,这是凤阳城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不知道?” 说完,也不等顾九雷反对,直接吩咐道:“去把江延汪芮请来,说有要事相商。” “是。”下人赶忙的去找人。 顾九雷气得脸色难看,就这样还不满的嘟哝着:“城主,你好歹也有点主意。不就是打个仗吗?直接出兵,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多好。有跟他们商量的工夫,我都趟平了青镇回来了。” “这是也不好这么做。”庄灏泓说道,“我也没有怎么管凤阳城里的事情,一直都是你们三位来管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三位一起来商量。有了一致的决定之后,才好出手。” “真是麻烦。”顾九雷烦躁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庄灏泓也知道顾九雷的意思。 就他这样的人也配当凤阳城的城主吗? 看来,很多人都是不满意他当这个城主啊。 若是以前的他想明白这里的关键,他肯定是会不爽,不满。只是如今的他,可不会那么的冲动。 顾九雷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假装听不懂就可以了。 很快的,江延跟汪芮就过来了。 “顾将军,你怎么又跑到城主这边来了?”江延胖乎乎的脸上可是没有了什么笑容,似乎十分不满顾九雷的举动。 “在不跟城主说,难道我们就被动的挨打吗?青镇镇长算个什么东西?以为他们霸占个青镇,青镇就是他的了吗?”顾九雷气呼呼的说道,“我的大军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城主一声令下,马上就可以出征。” “城主还没有发话呢,你怎么就自作主张?”江延皱眉说道。 “我自作主张什么了?”顾九雷冷哼着,“我不过是整合了大军,平日里大军也是要整顿的。出兵不出兵还全都是等着城主的决定,我可没有让大军出征。” “你这样的举动跟让大军出兵有什么区别?不就是逼着城主让你出征吗?”江延越听顾九雷的话越是听不下去。 顾九雷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别给我乱按罪名。”顾九雷冷叱着,死不承认。 “你……”江延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发颤。 “住口,你们两个,在城主面前成何体统?”汪芮再也听不下去,呵斥道。 “是他过来指责我。”顾九雷愤愤不平的说道。 “闭嘴!”汪芮狠狠的瞪了一眼,顾九雷跟江延倒是都不继续吵了。 汪芮长叹一声,拱手道:“城主,此事顾将军说的也对。” “出兵?”庄灏泓皱眉说道,“凤阳城一直都没有战事,现在突然的起兵,让百姓怎么办?” “战乱一起,百姓必然不得安宁。”庄灏泓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城主的意思还是不出兵?”汪芮问道。 “现在青镇镇长不是也没有动静吗?”庄灏泓说道。 “等到他们有动静就晚了!”顾九雷气恼的说道,瞪着庄灏泓。 要不是碍于庄灏泓的身份,恐怕顾九雷早就上手去揍人了。 他真没有见过这么这样胆小怕事的城主,一点都没有担当。平日里不管凤阳城的事物也就罢了,现在明明就看到了隐患,还无动于衷,不知道去尽快处理。 这样的人,也配当凤阳城的城主吗? “城主考虑的是,顾将军,你只想着出兵,你知道不知道,大军一动,粮草钱财,这些都是需要准备好的。”江延眯缝起本就不大的眼睛说道,“没有准备好,贸然出兵,根本就是给自己找事。” “什么叫给自己找事?”江延这么说,顾九雷当然是不服气,“青镇镇长都要谋反了,难道还不应该过去镇压他?” “他现在做什么了?你有什么证据?”江延质问道。 “你……”顾九雷瞪大了眼睛,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根本就是胆小怕事!” “我这都是从大局考虑!”江延不甘示弱的站起来反驳道。 “你们两个,都闭嘴!”汪芮皱眉怒叱,“能不能让城主说两句,你们吵什么?成何体统?” “城主,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出兵?”顾九雷转头问着庄灏泓,那意思,大有庄灏泓要是不同意,他就直接发飚。 “顾九雷,你什么态度?”江延呵斥道。 “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不要出兵为好。”庄灏泓想了一下,迟疑的说道,“毕竟我们现在都不知道青镇的实力,要是先调查清楚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出兵。总不能让我们的人打无准备之仗,让将士平白的牺牲。” “身为将士,怎么会害怕牺牲?”顾九雷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有亲人的,怎么可以不在乎?”庄灏泓摆手,“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至少大致调查出青镇的情况来。” 说完,庄灏泓起身:“没有青镇的兵力情况,凤阳城就不出兵!” “城主这是什么意思?”顾九雷气得跳脚,可惜,庄灏泓已经离开,他也没法继续说什么。 更何况,就算是他追过去又有什么用? 庄灏泓心意已决,他肯定是不会改变初衷的。 “不就是调查吗?现在我就去查,你们两个也去。凤阳城绝对不能陷入被动。”顾九雷说完,拂袖大步离开。 江延与汪芮互看了一眼,同时的摇头。 后院书房内,下人禀报了庄灏泓离开之后,顾九雷三人的情况,禀报完,下人退了出去。 “现在倒是还看不出来是谁想要害你。”唐林叹息着,现在真是头痛,他们手里的消息远远的不够。 “谁都不重要了,马上就要开战了,到时,谁是那个幕后黑手,就一目了然了。”庄灏泓不甚在意的说道。 “今天的情况,你看出来了吗?”庄灏泓问着唐林。 唐林点头:“他们是想逼你啊。” “逼我主动的出兵。如今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青镇镇长有谋反的意思。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猜测,要是我这样贸然出征的话,当仗打起来,无论是输赢,都不会有任何好话说我。”庄灏泓冷笑道。 “他们会说是我最先挑起战乱的,就算是战死在沙场也是活该,谁让我没事出兵,攻打青镇的?” “要是没有战死的话,用经历过战乱的整个凤阳城领地内的百姓来骂死我。”庄灏泓眼中泛起冰冷寒意,“我想只要这场仗打起来,他们就会将战火蔓延到整个凤阳城的领地之内。” 无论是怎样决定,最后背黑锅的那个人一定会是他。 “现在更是没有办法确定这三个人中是谁在推动着。”唐林也是为难。 如今这三个人,除了幕后黑手是主动的挑拨之外,还有可能用其他的阴谋计策鼓动其他的人。 反正只要达到幕后黑手的目的就可以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除掉庄灏泓,不管是用什么方法。 最好是弄坏了庄灏泓的名声。 诚如庄灏泓刚才所说的那样,这个屎盆子都要扣到庄灏泓的头上。 他不战死的话,让凤阳城所有领地内的百姓骂也骂死庄灏泓。 总之,庄灏泓就是没有任何的好结果。 “够狠啊。”唐林无奈的轻叹。 “想我死了这么多年,他也忍得够久了。怎么可能不狠呢?”庄灏泓倒是为对方说话,“我要是想杀对方的话,这么多年还没有成功,我也会越做越狠的。” “可能是我真的挡了某些人的路。”庄灏泓轻叹一声。 唐林冷哼道:“什么挡路不挡路,既然他们有要杀你的本事,干什么不自己抢回城主的位置?” “就算是无法抢回凤阳城城主的位置,还有其他的城。只要实力够了的话,也是有能者具之的。”唐林根本就不同情幕后黑手的遭遇,“有什么不满,摆在明面上,背后偷偷摸摸的下黑手,根本就不是英雄所为。” “唐林,人家都隐在幕后了,怎么可能想当英雄?”庄灏泓好笑的问道,“得了,看这次的结果吧。”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你让他们调查青镇的兵力问题?”唐林可不笨,立刻想明白庄灏泓的意思。 “没错。”庄灏泓笑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调查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真实的。是大致一样,还是相差很多。也许可以分辨出来一些东西。” 唐林点头,他们就等着顾九雷等人调查青镇兵力的消息。 时间倒是不长,三天的时间,三个人就将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交给了庄灏泓。 庄灏泓看了看,之后,转手交给了唐林。 唐林看完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三个人倒是出奇的一致啊。” 对于兵力的多少,还有青镇镇长的实力等等,都是相差无几。 这些都是从表面上可以调查出来的东西,这样的消息唐林也是可以调查出来的。 “看来那个人相当的谨慎啊。一点多余的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庄灏泓摇头说道。 “你的意思呢?”唐林问道,“出兵还是不出兵?” “当然是……不出。”庄灏泓冷笑道,“我又没有任何的证据,如今出兵只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那这场战乱也无法避免吧?他们也许还会诬陷其他的罪名给你。”唐林比较担心这个。 “当然了。”庄灏泓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青镇镇长出兵,他们也会怪到我的头上。话,正着说反着说都是可以成立的,他们要做的不过就是控制百姓的愤怒。” “对我的愤怒。”一个引起了公愤的城主,不死在战场,也会被百姓的怒意杀死。 看来,那个幕后的人是为他布了一个死局。 他跳与不跳都是一个结果,没有任何的区别。 “现在你想怎么做?”唐林问道。 “等。”庄灏泓说道。 “等什么?”唐林诧异,再这么下去,形势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的。 050 绑错人了 “等青镇镇长主动出兵,还有……就是等煊儿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庄灏泓沉声说道。 唐林看了一眼庄灏泓:“好,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等。” 看来庄灏泓是相当的信任孟芸煊啊。 庄灏泓就这么肯定孟芸煊会找到她需要的药材回来吗? 庄灏泓他们没有理会这边的事情,其他的三个人可是不淡定了。 最暴躁的人就是顾九雷,顾九雷不停的操练着他手下的将士,准备随时要出征。 汪芮也窝在了自己的府中,不停的让凤阳城的药剂师在炼制药剂。好等到万一真的出征的时候,有药剂给将士们疗伤使用。 江延也没有闲着,拖着他胖乎乎的身体,在凤阳城中奔走,不停的去整合资源,为大军开始筹备物资。 可以说,三个人每个人都在为这场战事忙碌着。 凤阳城里的百姓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这种大战前夕紧张的气氛,纷纷在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顾九雷他们没有刻意的隐瞒,很快的百姓中就流传开了为何要打仗的缘由。 众人纷纷的谴责青镇镇长的独大,城主已经将罪魁祸首交出去了,还是城主最疼爱的表妹。 青镇镇长还想怎么样? 一时之间凤阳城内议论纷纷,众人气愤不已,青镇镇长真是得寸进尺,竟敢如此。 凤阳城内群情激昂,纷纷主战。 “现在凤阳城里呼声很高啊。”庄灏泓站在窗前,冷笑的说道。 “他们准备的应该是差不多了,不然的话,不会想要让你出战的。”唐林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如今百姓都被忽悠起来了,就算他们不想出征都不行。 “等着吧。”庄灏泓说道,并没有半分焦急的意思。 唐林轻叹一声:“恐怕要不了几日了。” 不是他在危言耸听,而是现在群情激奋,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控制住的。 “那就等不得不出兵的时候再说。”庄灏泓根本就不着急,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唐林问道:“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你别跟着出征。”庄灏泓没有回头,淡淡的嘱咐着唐林,“等到我带兵离开之后,这里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你就带着咱们的人离开。” “若是有可能就去找找煊儿,若是没有机会,就算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我就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庄灏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唐林冷声怒斥道。 没有了平日里轻松的嬉笑,声音冷得都要结冰。 庄灏泓没有回头,他不想回头去看唐林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把煊儿托付给你……” “你的女人自己照顾,想照顾就活着回来!”唐林硬邦邦的说道。 庄灏泓忍不住嗤笑出声:“谁说我不会活着了?” “你要是能活着,在这里乱说什么?交待遗言呢?”唐林是真的被气到了。 这么多年,他忙忙碌碌,隐忍的培养势力。 不就是为了保住庄灏泓吗? 弄到最后,庄灏泓反倒来了个交待遗言。 要是知道庄灏泓这样,他还保护个什么劲儿? 他早早的离开不就好了嘛。 “这件事情不简单,就算是解决了,我担心还会有后继的麻烦。”庄灏泓沉声说道。 “麻烦就麻烦,我最大的麻烦就是跟你的命运绑在一起。”唐林冷哼着,“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认命的,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一路走下去。不就是遇到点不开眼的人吗?直接解决了就是了!” 庄灏泓轻轻的笑着,不得不转身,面对着唐林:“你说,你这是何苦?” “我怎么知道?”唐林冷哼着,没好气的说道,“这么多年,我都成习惯了,让独自离开,我还真是不习惯。.info[]” 说完,唐林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庄灏泓勾起了唇角,看着他这狡诈的模样,唐林忍不住怒骂道:“你耍我?” “没有,我的意思是说,那些话是当着别人面来说的。”庄灏泓笑得双肩发颤,“我就是先试试,自己说出来感情充沛不充沛。很显然,说得很好,连你都骗过了。” 唐林按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咬牙,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庄灏泓,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绝对没有!”庄灏泓连连摆手,“咱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呢!” “不需要了,你这样的人留着就是个祸害!”唐林猛地扑了上去,就要去揍庄灏泓。 只是,那全都还没有碰到庄灏泓的肩膀,眼前一花,拳头竟然落空了。 唐林心里一惊,刚才他的力度肯定是放轻了,不过是跟庄灏泓闹着玩,他又不想杀了庄灏泓,自然不会使出多大的力量。 但是,他的速度绝对没有打折扣。 庄灏泓竟然这么快速的躲过了,他的战力等级是不是又提高了? 唐林站住了,转头看着旁边的庄灏泓,笑道:“看来那个修炼空间对你真的是帮助很大。” “那是当然。”庄灏泓说道,“这是我在战场上的保命后招。” 唐林放心了。 没有人知道庄灏泓的实力提升这么快,这样就可以麻痹幕后黑手。 “行,就按着你的计划行事。”唐林爽快的说道,如今的庄灏泓已经不是那个处处都需要他来考虑的修炼疯子了,而且很多时候庄灏泓的想法比他还要多,他自然是乐得将所有的责任都还给庄灏泓,他只要当执行的人就好了。 “你让我留在凤阳城做什么?”唐林问道。 “这件事情相当的重要……”庄灏泓勾起了唇角,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低声的跟唐林说道。 唐林一边听一边的点头,只是那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知道了。”听完之后,唐林面色凝重的说道,“就按你说的办。” “去准备吧,咱们还要在他们面前演一出。出征,恐怕就在这几日。”庄灏泓说道,没有半分的担忧,说得极为的轻松。 这边凤阳城闹了起来,那边青镇镇长也得到了消息,秉着先出手得利后出手遭殃的原则,青镇已经开始调动大军。 顾九雷的人一直在盯着青镇的动静,就在青镇镇长发出之后,青镇的大军稍稍有了一点异动,顾九雷就接到了消息。 顾九雷派人通知了汪芮与江延之后,直奔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之后,让下人去把庄灏泓给吵起来。 对,没错,顾九雷来找庄灏泓的时候正是半夜,万籁俱寂所有人全都进入梦乡的时候。 庄灏泓出来的时候也是刚刚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精神奕奕的顾九雷有些无奈的问道:“顾将军,这么晚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青镇镇长已经开始在调兵,我想不用多久就要出兵攻过来。我们现在就要立刻发兵出征。”顾九雷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的大军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城主一声令下,天色一亮,咱们就可以出兵。” “趁着青镇镇长还没有出兵,咱们先杀过去!”顾九雷看了一眼江延跟汪芮,“药剂跟粮草物资都已经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等着城主一声令下。” 顾九雷说是来等着庄灏泓的命令,但是从他说出来的话还是从他的神情,都是那么的倨傲。 根本就不是来请示庄灏泓的,而是来命令他的。 “你们也是主战?”庄灏泓问着江延跟汪芮。 江延无奈的说道:“看情况,我们是不得不出兵了。” “城主放心,药剂我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足够咱们凤阳城内的将士使用。”汪芮则是实际得多,将他做的准备说了出来。 庄灏泓沉吟片刻,迟疑的说道:“我跟唐林商量商量吧。” “商量什么?这兵商量不商量都要出的。”顾九雷气得牙疼,庄灏泓怎么这么的墨迹? 庄灏泓没有说话,只是吩咐人去找唐林。 顾九雷还要再说什么,汪芮开口喝止住他:“顾将军,就算是出兵也是要天亮,不在这一时。” 顾九雷嘟哝了一句,气闷的坐下,看样子,他是相当的不爽。 庄灏泓没有理会顾九雷,而是坐在椅子上,微微的垂着眼眸,唇角紧紧的抿着。 过了半个时辰,唐林这才晃悠悠的过来,睡眼惺忪哈欠连天,衣服勉强算是整齐,只是看着有些杂乱。 “这么晚了,到底是什么事儿?”唐林随便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气无力的问道。 “青镇镇长要出兵,顾将军他们主战,你的意思呢?”庄灏泓问道。 “青镇镇长出兵?”唐林一听就精神了,猛地一拍桌子,“反了他不成?还敢出兵。打!狠狠的打!打得他心服口服,永世不得翻身,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唐林这话一说完,顾九雷眉头就拧了起来,这是个正常人说的话吗? 这是两军作战,不是去处置什么地痞流氓。 唐林还以为青镇那边是凤阳城呢?看谁不痛快,他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出手替他教训人? “你也主战……”庄灏泓轻叹一声,“那好,就出兵。” “我跟着顾将军一起出战,你留在城里。”庄灏泓看着唐林说道。 “我不用留在城里。我跟你一起上战场,不就是打青镇镇长吗?咱们往他跟前一站,还需要打他吗?吓都能吓死他!”唐林真是将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什么叫不知好歹,唐林彻底的演绎了一番。 “别胡闹。你那点战力根本就不够看的。”庄灏泓冷叱道。 “战场上不是有你了吗?”唐林奇怪的瞅着庄灏泓,“你不会不保护我吧?” 庄灏泓闭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忍耐什么:“行了,你就留在凤阳城,我去。你看着点凤阳城,知道了吗?” “好咧。”唐林嬉皮笑脸的说道,“你是城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出兵?” “明天!”庄灏泓说道。 “下午吗?”唐林的问话,让在一旁忍了半天的顾九雷再也忍不住怒问道,“还没听说哪边出兵是下午的!” 都是上午赶着朝阳初升,讨个好彩头出征的。 “不是下午,我起不来啊。”唐林为难的抱怨着。 “不用你来!”顾九雷气得全身发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行了,你回去睡吧。我要是出征了,你在凤阳城里自己小心一些。”庄灏泓嘱咐一句。 “嗯。”唐林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随意的说了一句,“你杀了青镇镇长之后,快点回来。” “好。”庄灏泓笑了一下,看着唐林摇摇晃晃的离开。 “那就这样吧,明日出兵,先回去准备一下吧。”庄灏泓说完,起身,回了内院。 顾九雷气得猛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这是什么城主?” “好了,城主不是说出征了嘛,你还计较什么?”江延白了顾九雷一眼,“别抱怨了!” “连个主意都没有,像什么样子?”顾九雷气恼的骂了两句之后,转身大步离开,他还要去调动将士,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江延跟汪芮无奈的互看了一眼,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看出来庄灏泓是在假装镇定。 谁都知道唐林是个什么人,庄灏泓在这个时候还要跟唐林商量,可见他也是没有了主意。 不过,好在庄灏泓的战力等级不错,到了战场也不会怯阵就是了。 作为城主,身先士卒这点还是不错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唐林一扫刚才的慵懒,马上的开始吩咐自己的属下,为出征的事情做准备。 忙碌了一晚之后,凤阳城的大军也已经准备好了。 庄灏泓没有说什么,只是全都交给了顾九雷。 顾九雷直接让大军出兵,庄灏泓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让江延跟汪芮一起随军。 同样是骑在马上,江延跟汪芮有些莫名其妙。 出兵打仗带着他们做什么? 两个人莫名其妙,却又没法现在问庄灏泓,大军在前行中,他们自然没法靠过去。 好在青镇距离凤阳城也不是很远,就算是带着大军,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几日之后也到了青镇的附近。 顾九雷找到了适合的地方之后,安营扎寨。 趁着大军都安顿好了之后,汪芮跟江延这才去找庄灏泓,问她什么要让他们一起随军出征。 “青镇镇长敢出兵,一定是有他的实力。万一要是遇到厉害的人,你的普通药剂肯定是不够,也许需要一些厉害的药剂。”庄灏泓的理由倒是合情合理,让汪芮没法反驳什么。 “但是,城主,我来有什么用?”江延真是受罪了,胖胖的身子骑了这么多天的马,愣是瘦了不少。 平日里他在凤阳城可都是坐马车的,要不就是轿子。 这么大的运动量真是少之又少。 “你来这里,物资的分配补给才能毫不延误。”庄灏泓说完之后,江延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江延才无奈的说道:“城主,您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方法?” “没听谁说过,不过看过一些书什么的,总是说有些战事败就败在了粮草物资上面。”庄灏泓倒是没什么隐瞒,大大方方的将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他就是不信任江延。 这个倒是合乎庄灏泓平日里的作风跟举动。 平日里庄灏泓就是在全身心的修炼,根本就不参与凤阳城平日里的事物管理。 他没法保证手下的人一定听他的,只能出此下策了。 “既然是要打仗,就一定要赢。”庄灏泓说道,“我不想因为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打仗。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江延苦笑着,可怜他一个从来就没有上过战场的人,竟然被拉过来当人质。 还是被自己这边的主帅拉过来当人质,真是闻所未闻。 不得不说庄灏泓的这个方法真是太好了。 把专门管这个粮草物资的他一起带上了战场,他能不拼命的催着粮草物资运过来吗? 要是大军断了粮草跟物资,大军败了,他也活不成了。 真是好计策。 “城主,您要是平日里用一点修炼的时间来研究城中事物的话,一定会做得相当的好。”江延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我没有那个时间。”庄灏泓不耐烦的说道,“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修炼。” 果然,庄灏泓还是一个修炼狂,只知道痴迷修炼,其他的根本就不管。 当晚,庄灏泓在自己的帐篷内休息。 轻轻浅浅的呼吸突然在天快亮,众人警觉最低的时候,变得有些发闷。 一个黑影闪进了帐篷,直接一把将庄灏泓给背了起来,快速的潜出帐篷,避开了营地内巡逻的士兵,悄无声息的远离了营地。 那人背着庄灏泓快速的奔走,很快的将营地远远的甩在后面。 等到中午的时候,那人才在一座山的山顶上停了下来。 一大片的空地,将庄灏泓随便的放到了一旁,那个人伸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低骂了一声:“还挺沉。” “来了?怎么这么晚?”从空地旁边的树林里走出一个人来,说道,“老四,你的速度变慢了。” “屁,老七,你就会说风凉话。”背着庄灏泓过来的老四没好气的骂道,“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知道他这个家伙每天晚上都要修炼吗?就算是两军要打仗了都不忘记修炼,真是一个疯子。” “你慢就说慢。”老七根本就不理会老四的抱怨。 “我总要等他睡着了再动手吧?”老四气恼的反击道,“难道你会在他还清醒的时候出手?你要是有本事,当初怎么不自己去?” “好了,我不跟你吵。”老七故作大方的说道,“等着他们来了,办正事要紧。” “又来这套。”老四也懒得跟老七计较,往旁边石头上一坐,等着其他人。 很快的,又过来了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上山。 可见他们是有不同的任务,来自不同的地方。 “老大。”老四跟老七一起喊了出来。 “人弄来了?”被换做老大的男人直接问道。 “是。”老四说着,指给老大看。 老大走了过去,仔细的看着陷入昏迷当中的庄灏泓,点头:“不过,是庄灏泓。” “老大,我们弄他过来要做什么?”老四好奇的问道。 “等着。”老大沉声说道。 “到底是要杀了还是要交给对方?”老四有点莫名其妙,“他可是凤阳城的城主,要是不赶快处理,咱们就麻烦了。” “都不做,留着几日就可以了。”老大的回答,让老四越发的糊涂,“老大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他带兵来做什么吗?”老大不耐烦的问道。 “知道呀,要跟青镇打仗啊。这跟我们捉他过来有什么关系?”老四还是稀里糊涂的。 “笨人就是笨人。”老七讥笑出声,“如今两军开战在即,凤阳城这边主帅突然的失踪,凤阳城的将士还有什么心思去打仗?如此一来青镇必然会轻易获胜。” “老大,原来委托的人是青镇镇长。”老七笑眯眯的下了结论。 老大看了老七一眼:“不要胡乱猜测。” “那几天之后怎么办?”老四问道。 “不知道,等着他们那边的消息。”老大没有什么反应,他做这种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各种奇怪的要求都见过。 只要雇主肯给钱,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几天之后,就会被灭口,这都想不到吗?”突然的话,让老大皱眉,这是哪个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是在质疑他的决定吗? 只是一想,所有的怒意全都不见,因为他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他们七个人没有一个人是这个声音。 老大心中大惊,抬头看过去,只见庄灏泓正坐在地上,抬着头,似笑非笑的冷睇着他。 那目光中的浓重杀意宛如实质一般,让老大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战。 他们这次是不是绑错人了? 051 有得是 “怎么会?”老四惊愕的盯着庄灏泓,看到他清醒过来,老四就跟见了鬼似的惊叫着。.info[] “在我的饭菜里用了药,你以为我是白痴察觉不到吗?”庄灏泓冷哼着,慢慢的站了起来,问道,“谁指使你们的?” 老大一摆手,七个人立刻将庄灏泓团团为了起来。 庄灏泓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看着沉默的老大。 “怎么,还不想说吗?”庄灏泓嗤笑一声,“说了也许我能保住你们一条性命,要是不说的话,早晚都是一个死。” 老大沉默着,半晌之后,才说道:“你如今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危言耸听没有任何意义。” “是吗?”庄灏泓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催动战力,猛地手一张,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出,将距离他最近的老六直接的吸了过来。 大手扼住了老六的脖颈,手掌用力,老六的脸色一下子被憋得通红,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双眼微微的突起,双手痛苦的抓着庄灏泓的手臂。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挣脱开庄灏泓对他的桎梏。 感觉到手掌下的血管在剧烈的跳动着,知道老六快要到了极限。 庄灏泓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手掌,老六就跟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偶似的,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之后,猛地呼吸了一下,空气大量的涌入,马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庄灏泓冷冰冰的看着老六,抬头,目光落在了老大的身上。 “你可以选择了。”庄灏泓的话让老大沉默。 “你会不计较?”老大的话让其他六个人大吃一惊,他们做这个买卖不是一天两天,老大可是最注重行规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竟然同意庄灏泓的提议? “我要的是大鱼,不是小虾。”庄灏泓说道。 “好。”老大点头。 等到了入夜,老大与老五隐身在树林之中,他们并没有在树下,而是躲在了茂密的树冠上,他们的背后不远处是一个峭壁。 直上直下的,没有人能从这里上来。 但是他们一直在附近活动,早就在这峭壁上留下了绳索,他们只要想走,顺着绳索下去,没有人能追得到他们。 “大哥,你为什么要告诉庄灏泓?”老五有些不明白。 “他是凤阳城的城主。”老大的回答差点没让老五一脚踩空,掉下树去。 “他这个凤阳城的城主名不副实,那个人要对付他。庄灏泓很快就会变成孤家寡人。青镇跟凤阳城大战,无论战绩如何,哪方获胜,他都难辞其咎。”老五说道。 当初那个人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庄灏泓很快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们有什么好担忧的? 尤其是那个人给的报酬相当的丰厚。 “老大,到底庄灏泓跟你说了什么?”老五不明白的追问着。 当时庄灏泓跟老大走到了一边,说了什么,他们谁都不知道。随后老大就让他们其他人全都走了,要不是他非要留下跟老大一起看的话,他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庄灏泓说的很对。那个委托的人让我们等几天,几天之后,那个人很有可能将我们杀了灭口。”老大沉思道。 “那最开始我们不接不就好了?”老五惊愕的说道。 要是知道这么麻烦,他们不接那个人的生意就是了。 老大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想接?不接的话,当时咱们就全都被灭口了。” “绑架凤阳城的城主,你以为那个人会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吗?” 老大的话,让老五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终于意识到事态有多严重了。(..info) 原来当初老大也是迫不得已才答应那个人的。 “老大,咱们还不走干什么?”老五焦急的问道,两边都不是善茬,他们留在这里岂不是太危险吗? “看看他们怎么做,是不是会牵扯到咱们。”老大不担心隐姓埋名的生活,最担心的是就算是隐姓埋名都没法活下去。 老五不再说话,而是安静的等着。 本来老五以为他们要等好多天才能见到结果,谁成想,次日就有人过来了。 他们待着的位置相当的好,来人只是一个,看样子那个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这边。 到了地方之后,只看到庄灏泓躺在石头上,来人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左右看了看,见到没有其他人。 眉头一皱,谨慎的后退了一步。 “想不到你还挺谨慎。”庄灏泓翻身从石头上坐了起来,看着来人冷笑,“从来不知道你一身的肥肉还能这么的灵活。” 江延看着庄灏泓,笑得眼睛都被脸上的肥肉给挤没了:“城主怎么在这里?这两日城主离奇失踪,军中可都是快要乱了。还请城主赶快回营地,别让将士惦念。” “回去之后你再找理由杀我吗?”庄灏泓冷笑着问道,“江延,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必要隐瞒吗?” “直奔这里而来,这可不像是找来的。”庄灏泓的话让江延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消失,最后无奈的轻叹一声,“城主,你不该这样的。” “本来大家可以不用撕破脸,你非要这样。有什么好处?咱们好歹在凤阳城一起这么多年,要是有可能的话,我真不想这么跟你面对面。”江延这么说就是承认了庄灏泓的猜测。 庄灏泓慢慢的站了起来,他警惕的盯着江延,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江延你的实力有多高。怎么,你就这么想当凤阳城的城主吗?”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有点不甘心。”江延跟庄灏泓说话的时候,倒是相当的轻松自在,一点都没有要谋反被人发现的紧张。 江延的这种感觉,仿佛是在跟一个普通的朋友谈心。 “我打理凤阳城十多年,一直是兢兢业业,可以说凤阳城内,一切的事物都是我最熟悉。我不说要当上凤阳城的城主吧,至少也应该是个副城主。”江延随意的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要是来的城主不是你,是一个实力比我强的,我也就认命了,实力不如人,我也无话可说。”说到这里,一直平静的江延脸上突然的闪过一抹恨意,浓重异常。 此时,庄灏泓才感觉到江延对他的怨恨有多重。 “明明就是不够资格,凭什么你要当凤阳城的城主?真是可笑!”江延看着庄灏泓,眼中是浓浓的杀意,“既然几次都让你死不成,那么今天我就亲自结果了你。” “你就不怕军中有人发现异常?”庄灏泓问道。 “异常?有什么异常?直接说你身为城主,身先士卒,跑去青镇打探消息不就好了?”江延是真的将事情都安排好了,甚至连庄灏泓死后的说法都想圆满了。 “不错,不愧是整日打理城里事物的人,考虑事情就是周全。”庄灏泓点了点头,对江延的说法相当的赞赏,“不知道你要是回不去,怎么办?” 江延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怎么?城主觉得你能杀得了我?” “嗯,其实也不用什么说法。你来找我,我不见得就要碰到你,谁知道你去哪里了,是吧?”庄灏泓根本就没有理会江延后面的问话,自顾自的说道。 “那就试试看了。”江延讥笑道。 直接的催动战力,力量狂涌。 他身为高级武师,难道会打不赢庄灏泓这个中级武者? 要是那样的话,他就心甘情愿的让庄灏泓当这个凤阳城的城主! 多年的压抑,让江延的战力疯狂的爆发,周围的碎石被战力扫过,骨碌碌的往外乱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庄灏泓冷笑一声,不退反进迎头而上。 江延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之色,庄灏泓自己找死,就不能怪他了。 战力全都凝聚在拳头上,嘭的一下,直接的打了过去。 江延是什么武技都没有使用,他就是凭纯粹的战力也能生生打死庄灏泓。 最重要的是,他要靠这个方式告诉庄灏泓,他根本就不够资格当凤阳城的城主。 只是,当两个全都对上的时候,狂暴的战力遇到了同样强劲的力量。 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江延不受控制的往后急退了好几步,这才站住。 饶是如此,咽喉处还是一阵的甜腥翻滚,差点吐血。 “你、什么时候达到高级武师的?”江延错愕的惊呼。 庄灏泓的修炼程度就已经相当的可怕了,这么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提升到高级武师?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完全就是逆天! “我这样的实力,是不是有资格坐上凤阳城城主的位置?”庄灏泓冷笑道,看着江延忽青忽白的脸色,他心里不是个滋味。 “是,是够资格。只可惜,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江延说罢,直接的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剂,一口气就给灌了进去。 漂亮的瓶子,打开之后泄露出来的药力,让庄灏泓微微的皱眉,情不自禁的低喃出声:“四品药剂。” “没错,就是四品药剂!”江延大笑道,“你可知道催力药剂?” 庄灏泓对药剂研究不深,但是这个四品药剂他可是知道。 “四品珍品?”庄灏泓不可思议的盯着江延手中的瓶子。 催力药剂可以让人的战力源源不断的补充,实力相当的对手,谁的战力先消耗完,自然就是谁失败。 对敌之中的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庄灏泓冷哼一声,看着扑过来的江延想都不想的催动战力,战力被江延接住。 江延往前冲的身体一顿,他被庄灏泓的战力挡住,等到这股战力过去之后,他就有反击的机会了。 更何况,他的战力比庄灏泓的要持久,就算是同为高级武师,他耗都能耗死庄灏泓。 不远处,藏身于树冠上的老五吃惊的捂住了嘴。 幸好老大都想周到了,不然的话,他们要是对上这个人,他们还真的不是对手。 他们这里也就老大是中级武师,他们不过才是低级武师。 等级的差距,还有战力的持久力来说,他们是完败。 这次庄灏泓死定了。 幸好,老大明智的留下来观看情况,看来日后他们要隐姓埋名,远远的离开才是。 连凤阳城的城主都敢杀,他们这些被雇佣的人,他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只要庄灏泓的战力攻击停下的间隙,便是江延回击的机会,到时,庄灏泓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就在老五想着的时候,庄灏泓的第一波战力快要力竭。 江延感觉到了庄灏泓的战力变化,心里冷笑,同时凝聚战力,等着反击。 只是,庄灏泓的战力刚刚有一点衰竭,下一波更猛的战力紧接着砸了过来。 怎么回事? 江延错愕的盯着庄灏泓,发现庄灏泓根本就没有动,依旧还是刚才的攻击,战力也没有从新生成。 江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武技! 庄灏泓什么时候学到这样厉害的武技了? 这样的武技恐怕要到红阶吧? 问题是,凤阳城内的红阶武技有这个吗? 江延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了,他只能不停的催动战力去抵抗庄灏泓一波强过一波,层层叠加的战力。 被庄灏泓的战力打得不停的后退,江延咬牙强撑着。 他不会输。 就算是同样的战力等级,他的战力持久力,恢复速度也是比庄灏泓快得多。 拼持久的话,还是他赢。 庄灏泓心里也知道这点,不停的使用着红阶武技。 想要快速的将江延给解决了。 他的战力叠加已经到了十二重,不知道能不能把江延给杀了。 庄灏泓心里在担心,江延同样的不好过,顶着一波又一波的战力叠加,开始的时候,江延还好点,越到后来,江延越痛苦。 江延在心里数着,庄灏泓的战力已经叠加到第八重的时候,江延额头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第九重,鼻腔中喷出了一股热气。 等到第十重,江延的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好像是战力直接的打在了他的心上。 第十一重战力砸过来,江延嘴一张,喷出一口粘稠的血来。 第十二重战力袭来,江延的双耳嗡的一声闷响,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噔噔噔的倒退了好几步。 噗通一下跌坐在地,眼前直冒金星,什么都看不清楚。 庄灏泓的实力提升到这种地步,要是早知道的他,他绝对不会这样贸然出手,只能失败! 胸口剧烈的起伏,江延半天才感觉到呼吸,并没有随后而来的攻击,江延心中突然的一喜。 庄灏泓没有继续的攻击,这说明什么? 说明庄灏泓的战力全都消耗殆尽了,而他刚刚服用了四品药剂,战力在快速的恢复。 现在就已经恢复了大半。 只是因为受伤,稍微的慢了一点,没有达到四品药剂瞬间恢复的速度。 就算是如此,这次也是他赢了! 江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到对面脸色有点苍白的庄灏泓。 他虽说是没有受伤,但是刚才的红阶武技将他的战力全都消耗干净,如今的他岂不是跟一个废人一样。 “城主,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江延开口,唇角有鲜血淌下,“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你的战力就提升这么多。武技竟然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武技。” “你若是以前就如此厉害,我也不会不服,也不会有如今的一切。一切只能说是天意。”江延神色复杂的笑道,“不过一切都晚了,今天注定你无法继续活下去。” “要怪就只能怪你当初的时候,为什么实力不强。”江延慢慢的走向了庄灏泓,眼中杀意更盛。 “你要杀他,问过我了吗?”突兀的声音让江延错愕,怎么都没有想到孟芸煊会出现在这里。 “煊儿?”庄灏泓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孟芸煊,她来了。 竟然来了! “城主夫人?”江延讥笑道,“你来了也没有用,你的实力可不是我的对手。” 江延对于孟芸煊的出现是感觉到意外,只是,一想到孟芸煊的实力,他是相当的清楚。 只要再有一会儿,他的战力就会恢复过来,他身体里的伤势已经在快速的恢复。 孟芸煊来了,不过就是送死。 “想不到城主夫人对城主真是一往情深,这个时候还赶过来。”江延笑道。 “是啊,不来的话,怎么看你死?”孟芸煊随意的扫了一眼江延,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而是走向庄灏泓。 “哈哈……”江延大笑着,“城主夫人真是爱说笑,难道你要杀了我吗?不知道城主夫人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到了武者吗?” “从武童晋升为武者可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好像城主夫人的修炼天赋不如城主大人。”江延这话中含着浓浓的讽刺。 江延看着孟芸煊问道:“不知道城主夫人要如何赐教?” 孟芸煊看了一眼江延,冷哼道:“你这样虚伪的人也配我出手?” 好大的口气! 树冠上的老五惊讶的瞪大双眼,他们可是调查过孟芸煊的,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出众的地方吧。 就算是有一些优秀的表现,那跟眼前的江延实力比起来也是微不足道的。 真不知道孟芸煊如此强大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说,孟芸煊还请了其他的强者来助阵? 想到这里,老五转头去看,可是周围并没有见到其他的高手。 “哦?那我倒要请问了,城主夫人派来出手的人是谁?”江延好笑的问道,那神情就跟逗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似的。 “庄灏泓。”孟芸煊头也不会的喊道。 “诶。”庄灏泓立刻应声,美滋滋的,一点都没有觉得孟芸煊这么叫他有什么不妥。 “杀了他!”孟芸煊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江延大笑着,笑得不能自已:“城主夫人,难道是糊涂了不成?看不出来城主大人已经没有战力,要恢复过来,至少要一天之后了。” “哼,谁跟你说他没有战力了?”孟芸煊冷笑着挑眉,直接伸手从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玉瓶,塞到了庄灏泓的手里,“喝了。” “好咧!”庄灏泓想都没想,拔开瓶塞直接的倒进了嘴里。 药剂入口之后,庄灏泓这才反应上来他自己刚刚喝进去的是什么。 不是因为他尝过这种药剂,而是因为在药剂喝下去之后,枯竭的战力好像是遇到了火星的油似的,忽的一下,猛地窜起。 瞬间,身体内战力充沛,恢复到了战力巅峰时期。 因为战力窜起的太过突然,庄灏泓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控制,一下子战力的波动就爆发出来。 虽说没有攻击别人,但是让对面不远处的江延清晰的感觉到了。 “催力药剂?怎么可能?”江延震惊的瞅着庄灏泓,他这瓶催力药剂可是花了很高的代价才找到四品药剂师炼制的。 光是收集药材他就收集了四五年,请到四品药剂师也是让他差点倾家荡产。 这样珍贵的四品药剂,为什么孟芸煊也有? “怎么不可能?”孟芸煊白了江延一眼,“不就是四品药剂吗?” 说着将小包打开,里面露出好多瓶药剂,孟芸煊对着庄灏泓笑道:“你想要多少瓶,咱都有。你随便的打,我就不信了,赢不了他!” 庄灏泓短暂的惊讶之下,哈哈大笑着:“好,就听煊儿的!” “江延,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就算是实力比我强,也不可能坐上城主的位置,因为你的脑子不清楚。”庄灏泓往前一步,冷冷的说道。 “城主果然是够听你夫人的话。”江延冷哼讥讽着。 “当然,不听自己夫人的,还听谁的?”哪里想到,庄灏泓不仅不觉得被羞辱了,反倒还觉得十分的自豪,“我有夫人的话,可以听,你呢?” 就江延这样的人,让煊儿出手,根本就是脏了煊儿的手,这种事情还是他来做就好了。 树冠上的老五身体一震,庄灏泓的性格反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别说是老五震惊了,就连旁边的老大都是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记得庄灏泓跟他谈的时候,相当的老练稳重,如今这个笑得跟个白痴的家伙是谁? 052 幼稚啊 江延最后悔的事情恐怕就是他自己看走眼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以为实力不如他的庄灏泓竟然同样到达了高级武师的等级,甚至比他年轻不知道多少倍。 这样战力提升的速度,让他望尘莫及。 最最失算的,恐怕就是孟芸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让他耗尽无数精力才弄来的四品药剂,怎么在孟芸煊的手里就这么容易拿到呢?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江延已经没有了退路,硬着头皮与庄灏泓交手。 只是,庄灏泓那红阶武技,让他的战力如海浪一般层层叠加的砸过来。再加上庄灏泓那源源不断的战力,没有枯竭的意思,让江延很快就招架不住。 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意识越来越混沌,只是凭着本能的催动战力。 感觉到经脉之中,因为战力消耗过度,产生了撕裂般的疼痛。 身体却依旧被强悍的战力攻击着,痛得他身上的骨头都好像要碎裂似的。 嘭的一下,身体一轻,随即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江延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是被庄灏泓给打飞了。 甩了甩头,江延努力的看向庄灏泓。 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向他走来。 江延听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笑声,这才意识到,这古怪的笑声是他发出来的。 “我错就错在小瞧你了。”江延后悔的说道。 庄灏泓看着一身血污的江延摇头说道:“你错的不是小瞧了我,而是从一开始你的选择就错了。” 江延扯出一个笑容,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再也没有办法呼吸。 生命彻底的结束了。 庄灏泓收回手,看着江延突然扬声说了一句:“我不会追究。” 随后听到了老大低沉的声音:“多谢。” 说罢,老大带着目瞪口呆的老五快速的离开。 这下他们算是安全了,不会被人追杀,只是要换个地方生活了。 孟芸煊看着沉稳的庄灏泓,突然的有一种欣慰的感觉,他、是真的成熟长大了啊。 对付江延的时候,就算她还没有出现,远远的都可以看到庄灏泓镇定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处变不惊,让庄灏泓有一种成熟的风采。 果然,还是经历过风浪之后,人才会成熟。 “煊儿,我厉害吧?” 孟芸煊刚刚在心里表扬过的某只成熟的家伙,一转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 孟芸煊一头黑线,抬起手来,一巴掌拍在了庄灏泓的脑门上:“你有病吧?” 她现在十分的确定,庄灏泓这丫的就是人格分裂。 “嗯,相思病!”庄灏泓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孟芸煊唇角抽搐了两下:“你的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能。”庄灏泓认真的点头,“煊儿,我刚才受伤了,亲一下,亲一下就不疼了。” 孟芸煊额头青筋暴起,咬牙怒叱道:“庄灏泓,你想死吧?” 大敌当前,他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耍无赖!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如今的情况有多严重啊? 庄灏泓轻轻的笑着,搂住了孟芸煊,长臂一圈,将她锁在了自己的怀抱中。 用脸颊轻轻的蹭着孟芸煊细嫩的小脸,庄灏泓喃喃低语道:“这么长时间,你终于回来了。” 一声喟叹,听得孟芸煊心里发酸。 她感觉到抱着她的庄灏泓在微微的发颤,让他担心了。 “我回来了,一点事情都没有。”孟芸煊伸手,轻轻的回抱着庄灏泓。(..info无弹窗广告) 碰到庄灏泓的精瘦的身体之后,有些胆怯的微微一缩。 没有跟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有点不太适应。 一察觉到孟芸煊的退缩,庄灏泓伸出大手,一下子将孟芸煊的胳膊给按住,让她抱住他。 “我没事。”孟芸煊安慰道。 明明是庄灏泓在抱着她,孟芸煊反倒有一种,他才是那个急需要安慰的人。 “我知道。”庄灏泓闷声闷气的嘟哝了一句,“煊儿,现在回去吗?” “当然。”孟芸煊说道,“再不回去,你就变成临阵脱逃的城主了。恐怕你的名声会被传得更臭。” 庄灏泓讥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无所谓,反正事实怎样,也不是靠着他们说两句就能改变的。” 庄灏泓终于是松开了孟芸煊,只不过,手却一直拉着孟芸煊的手,左右看了看,问道:“那头鹿呢?” “它呀,去忙别的事情了。”孟芸煊笑道,“回去吧。” “好。”庄灏泓也没有深究,拉着孟芸煊往营地走去,走了一会儿笑着说道,“你说,我突然的回去,会怎么样?” “吓到一群人吧。”孟芸煊说完,看了庄灏泓一眼,“你什么时候想通的?” “在想到我的修炼密室的时候。”庄灏泓说道,“你也早想到了,没有打算告诉我吗?” “我想我能帮你解决,这种事情要是能不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好。”孟芸煊看了一眼庄灏泓,她真怕他受到打击。 “我怎么能总让你保护?我才是男人。”庄灏泓说道,同时握紧了孟芸煊的手,“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孟芸煊微微一笑,一边跟庄灏泓往营地走,一边说出了她的计划:“他们不就是打算把你弄成凤阳城所有人的公敌吗?我就要当中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揭穿?你哪里来的证据?”庄灏泓惊讶的问道,随后没有等孟芸煊说话,庄灏泓就想到了,“那头鹿吗?它还有这个能力?” “也不算是,其实是……”孟芸煊刚要说明,突然的发现前方有尘土飞扬。 庄灏泓看了一眼说道:“是来找我的。” 看来江延是早就吩咐了他的人了,让他们按着固定的时间过来。 要是此时他被江延杀了,恐怕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栽赃到青镇镇长的头上。 “那就回去吧。”孟芸煊说道,见到庄灏泓没有丝毫迟疑,笑道,“你现在想事情跟当初可是完全不同。” “煊儿,我也不是笨蛋好不好?”被孟芸煊看扁,让庄灏泓相当的不爽,他在孟芸煊的眼里就这么的无能吗? 为了避嫌,江延怎么会只让他的人过来,肯定是有很多正常的将士。 只是,江延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会失败。 那行人很快的看到了庄灏泓,立刻迎了上来,见过了庄灏泓跟孟芸煊之后,快速的回到营地。 “城主……夫人也来了?”汪芮迎出帐篷,见到孟芸煊分外的惊讶。 孟芸煊微微的点头,并没有说话。 她身为城主夫人,没有必要跟一个属下去解释。 汪芮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急忙让孟芸煊跟庄灏泓进帐篷。 进去之后,汪芮才问道:“城主,可曾见到江延?” “江延?他去做什么了?”庄灏泓茫然的问道。 “江延去找城主了,没有见到吗?”顾九雷皱眉说道,“城主,你自己跑去青镇刺探军情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吧?让整个营地的将士全都担心你,整日惶惶不安,要是被青镇的人偷袭了,可怎么办?” 庄灏泓看了一眼顾九雷,冷笑的问道:“凤阳城的城主好像是我庄灏泓吧?顾将军是不是应该守一守自己的本分,作为属下,这么说话是否合适?” “你……”顾九雷惊怒的盯着庄灏泓,什么时候有人跟他这么说话? “我顾九雷就是这么个急脾气,城主要是觉得不痛快,大不了卸了我的职。”顾九雷老神在在的说道。 凤阳城的大军一向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料到庄灏泓不敢怎么样他。 哪里想到,在听完他说的话之后,庄灏泓竟然点了点头:“既然顾将军不想带兵平息青镇的混乱,那么你交出兵权即可。” 庄灏泓说完之后,顾九雷愣是半天没有反应上来,刚才他听见什么了?庄灏泓竟然要他的兵权? “你要收了我的兵权?”顾九雷震惊的跳了起来,怒瞪着庄灏泓。 庄灏泓冷笑的问道:“你的兵权?凤阳城的兵权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顾九雷一下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顾将军,还不赶快给城主赔罪!”汪芮怒叱一声。 顾九雷嗫嚅着,就是不大声说话。 “别。”庄灏泓手一摆,阻止了顾九雷的话,冷声道,“如今是平复青镇谋反的时候,顾将军真是好将军,为了自己的权力,可以不顾整个凤阳城的安危。” “我倒是不知道了,整个凤阳城百姓的安危,比不上顾将军手中所谓的权势吗?若是顾将军觉得你自己可以荡平青镇,那么,好,我让位,你来做这个凤阳城的城主。只要凤阳城可以平安,不被战火蔓延便可!”庄灏泓说的是掷地有声,声音透过帐篷,让帐篷附近的将士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帐篷也不是什么隔音的东西,庄灏泓的话被将士们听到,有其他好奇的士兵也慢慢的凑了过来,在帐篷外面安静的听着。 这里是有顾九雷一直培养的将士,但是也有唐林培养的势力。最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哪方势力,他们都是凤阳城的百姓。 他们都有家人在凤阳城,凤阳城若是大乱,被战火蔓延,他们的家人必然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庄灏泓的话让他们对这个平日里只知道修炼的城主改观,为了凤阳城的百姓,他竟然不惜让出城主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为他们考虑的好城主吧。 反倒是顾九雷,平日里对着庄灏泓大喊大叫,就算是在军营之中依旧是不把庄灏泓放在眼里。 为了自己的权威不受到侵犯,竟然无视大敌当前,还要跟城主耍性子。 那些不是顾九雷手下的将士,对顾九雷的负面看法直线上升。 就连顾九雷手下的将士在心里都有些微微的动容,他们也是有家人的人。他们要的不过是家人平安,若是顾九雷不管不顾,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顾九雷从来都不知道庄灏泓说话会这么的厉害,一时被庄灏泓弄得张口结舌,不知道如何回答。 汪芮开口打圆场:“好了,顾将军,城主面前怎可如此说话?就算你是担心凤阳城的安危,也不能急成这个模样。城主,顾将军他这人一向在军队了,粗鲁惯了。若是有冒犯还请城主见谅。” “哼。”庄灏泓冷哼了一声,看着顾九雷,“我不知道顾将军是不是这个意思。” 汪芮看向顾九雷,对着他使眼色。 顾九雷怏怏的瞅着庄灏泓,说了一句:“城主,刚才是我鲁莽了。” 庄灏泓自然不会跟顾九雷计较,微微一笑,大方的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凤阳城安危。” 帐篷外的将士一听,对庄灏泓这个人改观不少。原来城主不是只知道修炼,还是一个如此大度之人。 不仅如此,还处处为凤阳城考虑。 “派人去找找江延,他也不知道找我找哪里去了。”庄灏泓就跟没事人一样的说道。 孟芸煊看到庄灏泓这样,心里忍不住暗笑。 江延的尸体早就被庄灏泓给扔到了山下,能在短期内找到就是个问题。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也可以推脱给青镇镇长。 正常的人不会想到是庄灏泓出手杀了江延,而江延的手下,但凡有点脑子的,就不会跳出来指证庄灏泓。 指证庄灏泓,必然要牵扯到一个问题。 庄灏泓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去杀江延? 然后,扯来扯去,江延要对庄灏泓出手的问题就被暴露出来,最后倒霉的还是江延。 所以,江延的死就是白死了。 谁让他自己走上了这么一条路,结局是注定的,不成功便成仁。 汪芮点头,立刻指派了人出去寻找。 当然,派出去的人并不是很多,他们来这里是来打仗的,并不是来找人的。 “既然城主回来了,明日我便出征攻打青镇!”顾九雷急脾气的说道。 “等一下。”汪芮拦住了顾九雷,问道,“城主,您去调查青镇,可有什么消息?” 庄灏泓还没有说话,孟芸煊在一旁慢条斯理的说道:“青镇镇长已经不在青镇内了。” “什么?”顾九雷一听就惊了,错愕的瞅着孟芸煊,“真的假的?” “城主亲自去调查的消息,还能有假?”孟芸煊笑着说道。 “那要是青镇镇长不在青镇,咱们还要攻打青镇吗?”汪芮皱眉说道,“青镇里的将士一直在严阵以待,似乎并不知道青镇镇长不在青镇之内。” “是啊。”顾九雷也犯了难。 这几天他一直在派人打探青镇的情况,无论是从守着青镇的士兵还是森严的防备来看,青镇都是要跟他们大战一场似的。 “看来要从长计议了。”汪芮为难的说道。 “我们当然是希望从长计议了,但是,不知道青镇镇长是不是在离开之前留下了命令。要是他们突然的攻击怎么办?”庄灏泓问道。 “那就狠狠的打回去!”顾九雷肯定的说道,“我们这么多将士在这里,难不成害怕他一个区区的青镇?” “如此也好,让将士们做好准备,小心晚上被他们偷袭。”庄灏泓说完,摆摆手,示意顾九雷他们出去准备。 等到众人全都离开,庄灏泓才带着孟芸煊去了他休息的帐篷。 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庄灏泓才问道:“你去青镇了?” “嗯。”孟芸煊点头,突然的感觉到腰身一紧,低头一看,某人的胳膊又得寸进尺的圈在她腰上了。 孟芸煊挑了挑眉,庄灏泓这个家伙,好像有点占便宜占习惯了啊。 “小心外面有人听到。”庄灏泓凑到了孟芸煊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淡淡的热气呼出,让孟芸煊的耳朵有些痒,忍不住抓了抓,也没有挣开。 谁让外面的情况对他们不利,这样也是为了保密,只是……为什么他脸上的笑容,让她看了这么碍眼呢? 想一巴掌拍过去! “你怎么发现的?有没有遇到危险?”庄灏泓直接忽略掉孟芸煊眼中一闪而过的气恼。 嗯,他家的煊儿有些害羞,没事,他会再接再励的,会早点让煊儿习惯的。 “不是我,是白鹿。”孟芸煊暂时不跟庄灏泓计较,反正这件事情她记下,以后再跟庄灏泓好好的算算。 “它?这么厉害?没有被发现?”庄灏泓惊讶的问道。 毕竟一头白色的鹿跑到青镇里面去,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它可是有本事呢。”提到白色的小鹿,孟芸煊眼中有了笑意。 这一段时间出去找药材,她可是收获颇丰。 正想着,耳朵突然的微微一痛,孟芸煊下意识的反手一巴掌就打了出去,嘭的一下,庄灏泓直接被打到了地上。 孟芸煊捂着耳朵,怒瞪着庄灏泓:“你干什么?” 咬她耳朵,这个家伙……他、他……实在是…… 孟芸煊脸颊滚烫滚烫的,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狠狠的瞪着庄灏泓,不知道该怎么办。 “煊儿,疼……”庄灏泓哀呼着捂着额头,孟芸煊这一巴掌还真是狠啊。 “你……你干什么咬我?”孟芸煊开头的声音还挺大,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两个字几乎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么羞人的话让她怎么说出来。 “你跟它这么亲密,还表扬它,你都没有表扬我。”庄灏泓委屈的辩解道。 “你跟一头玄兽争宠吗?”孟芸煊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她还是有些理智残留的,没有直接大声吼出来,而是咬牙低声怒叱道。 “我不管!”庄灏泓赌气的说道,“它是公的。” 孟芸煊一阵阵的头疼,她就不明白了,庄灏泓为什么要把他降低到“公”的这个行列? 难道他变猫变成了习惯,已经忘记他是男人这个事实? 对于这种没有理智的人,孟芸煊决定还是要冷处理一下。 对着庄灏泓招了招手,庄灏泓立刻从地上起来,扑到孟芸煊面前。 孟芸煊一头黑线的瞅着庄灏泓,她怎么有一种见到了大型动物的错觉? 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给甩出去。 “跟你说正经事。”孟芸煊凑到庄灏泓的耳边对着他轻声说道,“要是去跟青镇打仗的话,记住一件事情,千万不要用火。” “两军打仗为什么要用到火?”庄灏泓不解的问道。 他是没有这种带兵打仗的经历,但是……用火,岂不是很奇怪。 “你是说火攻吗?”庄灏泓想了想说道,“可是青镇这边并不适合火攻。” 青镇也是有城墙的,用火去烧城墙的砖石岂不是脑子有毛病? “明天你就知道了,而且,还能知道身边是不是还有其他对你不利的人。”孟芸煊说道,“反正记住了,千万不要用火攻,而且,我还有安排。” “还有安排?”庄灏泓惊喜的看着孟芸煊,“是什么?” “是让你的名声彻底转变的安排。”孟芸煊笑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庄灏泓笑道。 “怎么不行吗?”孟芸煊挑眉问道。 庄灏泓笑了,满眼的宠溺,无尽的包容:“行,只要是煊儿做的,什么都行。” 庄灏泓的话,让孟芸煊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心里甜甜的,相当的舒服。她也不能免俗喜欢听甜言蜜语,尤其是某人说的,听起来感觉相当的好。 “但是,有一样不行。”庄灏泓突然沉声说道,无比的认真,“绝对绝对不能离开我。要是离开我,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孟芸煊忍不住逗着庄灏泓,想看他的反应。 “我就天天粘着你,让你甩都甩不掉。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寸步不离!”庄灏泓无赖的说法,换来了孟芸煊的轻笑。 忍不住伸手,揪了揪庄灏泓的耳朵,孟芸煊笑道:“你这个家伙,真的而是比团团还要无赖。团团都没有你这么粘人。” “那当然不一样。”庄灏泓闷声闷气的说道,任由孟芸煊揪着他的耳朵。 团团又不是男人,他要以一个男人一个夫君的身份站在孟芸煊身边。 煊儿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所以,无论怎么快速成长起来的某人,在某些方面的行为上,还是相当的……幼稚啊。 053 不战而胜 孟芸煊被庄灏泓磨得头疼,这个家伙……真的是太过分了。(..info无弹窗广告) “嗯,明天就要打仗了,今天要好好休息。”庄灏泓突然说道,“对了,煊儿今年你就住我帐篷里吧。咱们是夫妻,不用分房。” 庄灏泓看到孟芸煊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庄灏泓赖到了孟芸煊的怀里,直接的变成了小小的一团。 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软软的喵呜了一声,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只是看着平日里十分可爱的团团,孟芸煊突然的有一种冲动,她想把这货给扔出去! 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一直变成猫,不变回来? 小小一团的直觉相当的敏锐,感觉到有些危险,没有逃离危险的源头,而是缩到了孟芸煊的怀里。 孟芸煊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用力的在小黑猫的头上摸了摸,这个家伙呦,真是让她又爱又恨,无赖到了极点。 “行了,休息。”孟芸煊说着,抱起了小猫到床上去,她这几个月也没有好好的休息。 躺到床上,抱着小猫,暖暖软软的一团,很是舒服。 很快的,孟芸煊就进入了梦乡。 感觉到孟芸煊的呼吸平稳下来,小黑猫这才探头探脑的从孟芸煊的怀里轻轻的钻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瞅着孟芸煊。 一眨不眨的瞅着,半晌之后,才眯了起来。 一只猫在笑。 好吧,这只不是正常的猫。 小脸凑了过去,用小鼻子轻轻的嗅着孟芸煊,一不小心碰到了孟芸煊温热的脸颊,小黑猫的动作一僵,呼吸顿住。 两只小耳朵警惕的竖了起来,仔细的听着孟芸煊的反应,听到她的呼吸依旧悠长平稳,没有丝毫的变化。 小黑猫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屏住的呼吸轻轻的恢复了正常。 这次小黑猫可不敢再乱动了,慢慢的缩回到孟芸煊的怀里,扭了扭软软的小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张大了嘴巴,露出红彤彤的小舌头打了一个哈欠。 这才闭上了眼睛,也睡了起来。 很快的帐篷内只有平稳的呼吸,两个一直都在忙碌精神紧张的人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安稳的睡着。 顾九雷可是忙活开了,开始安排将士,准备随时应战。 次日,连早饭还没有来得及用,营地外就战鼓作响,叫战声不绝于耳。 顾九雷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命令一出,立刻出兵迎敌。 摆开了阵势,顾九雷傻眼了,眼前的那一堆东西是什么? 庄灏泓骑在马上,看着对面的一道墙,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难怪煊儿昨天告诉他千万不要用火攻,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见青镇之外,竖起了由木制盾牌做成的一人多高的“墙壁”,一个接连着一个,还用木桩给固定住。 盾牌上面都一个出箭口,青镇的士兵不用出来,只要是不停的射箭就可以了。 而他们凤阳城这边的将士是不少,很多也是有战力的。 但是,那些专门对付将士的箭头使用特殊的材质打造,足可以对凤阳城这边的将士造成很大的伤害。 要想打倒那些木制的盾牌,必然要靠近才行。 再强的战力,距离太远根本就起不到半点作用。 但是,因为木制盾牌后面的弓箭手有弓箭在手,凤阳城这边的将士要想靠近,真的是痴心妄想。 见到那个东西之后,庄灏泓心里暗笑,好一个连环计啊。 不过,不急,既然煊儿早就有了打算,那么他就等着好了。 顾九雷不愧是一生戎马之人,一眼就看穿了青镇的诡计,转头对着庄灏泓说道:“城主,我们不能硬攻过去。(..info)若是硬攻过去,我们的人将会损失惨重。” “嗯。”庄灏泓点头,问道,“不知道顾将军可否有退敌之策?” “这……”顾九雷也为难了,看着那些木制盾牌组成的“城墙”,他也为难了。 汪芮轻轻地嗅了嗅,突然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味道?” 战场上弥漫着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微动浓烈,让人闻起来有些犯恶心。 “好像是淬油。”顾九雷闻了闻之后说道,“这种油用来坐船,可以让木头放水。不会那么容易被泡坏了,涂上之后,木头的韧性强度都要好很多。” “油?”汪芮说着,低头沉思着,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青镇那边的士兵也全都没有叫骂,而是一个个的全都举着弓箭,虎视眈眈的瞅着庄灏泓他们这边。 只要庄灏泓他们敢轻举妄动,保准把他们射成个刺猬。 “城主,不如考虑一下火攻,如何?”汪芮深思熟虑之后,对着庄灏泓低声说道。 “竟然是被油浸泡过的木头,只要我们将弓箭点燃,让烈火射到那些木制盾牌之上,这个防线必然溃败。”汪芮提议道。 “好主意!”顾九雷双掌一击,惊喜的说道,“我就派人去准备。我让他们悄悄的准备,杀青镇一个措手不及!” “不行!”庄灏泓直接阻止,“不能用火攻。” “为何?”汪芮不解的问道,“如今想要打破青镇的防线,火攻是最好的办法,为什么不能用火攻?” 汪芮的疑问正是顾九雷的疑问,不解的看着庄灏泓。 庄灏泓没有任何的理由来解释,只是说着两个字:“不行!” “不行?你给我一个理由!”顾九雷大怒。 好不容易找到了破敌的方法,庄灏泓一直不让动,这是什么意思? “需要理由吗?我的命令还需要理由?”庄灏泓看了一眼顾九雷,说道,“要是顾将军不满的话,可以接下城主的位置,我可以退位让贤。” 庄灏泓的话让顾九雷脸色突变,怒斥道:“庄灏泓,你别每次都用这一招。你到底是另有所想还是贪生怕死,你最好说清楚!” “顾将军的意思呢?打算是用火攻吗?”庄灏泓问道。 “城主何必明知故问?”顾九雷冷哼着,“现在火攻是最好的方法。” “是吗?你打算火攻?”庄灏泓声音突然的提高,不仅让自己这边的将士听到了,就连青镇那边木制盾牌后面的士兵也全都听到了。 青镇的士兵脸色陡然骤变,紧张的抬头看着他们的木制盾牌。 这可是用淬油浸渍过的,要是真的用火攻的话,他们的防御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你干什么?”顾九雷气得怒斥道。 庄灏泓喊什么? 让青镇的士兵听到了,他们岂不是提前有了准备? “不用这么紧张,顾将军。”庄灏泓微微一笑说道,伸手一指对面青镇的士兵,“他们就算是知道咱们用火攻,他们也没有任何补救的方法。” “你什么意思?”顾九雷皱眉问道。 “他们现在青镇里有这么多的水,能用来灭火吗?”庄灏泓抬眼看向对面青镇的方向,“没有办法灭火,我们若是用火攻,他们必然是一败涂地。” “他们不会躲开吗?”顾九雷真是要被庄灏泓气死了。 他们是在两军对敌,不是在这里商讨军情,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私下里在营帐里自己人讨论的吗? 庄灏泓在两军阵前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躲开?把这些木制的盾牌扔下,正好让我们的大军长驱直入,他们青镇一样要被攻破。”庄灏泓沉声说道。 “笑话,青镇会一点其他的准备都没有吗?”顾九雷讥笑道。 两军对敌,竟然只会想一条应对之法,这是哪个傻子才会想出来的方法? 庄灏泓没有理会一直在聒噪的顾九雷,而是催马上前了几步,扬声道:“你们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庄灏泓一喊完,顾九雷就是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要是凭着庄灏泓三言两语的就能退敌,不用打了,那以后这个将军的位置就让给庄灏泓好了。 庄灏泓真是可笑,以为两军对敌是小儿玩笑吗? 随便的说两句,就可以冰释前嫌,再也不用大动干戈了?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这么喊话还不得被青镇的士兵给骂死? 顾九雷带着看好戏的神情看过去,等着青镇的士兵破口大骂,嘲笑庄灏泓的想当然。 哪里想到,青镇那边竟然安安静静的死寂,让顾九雷的心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庄灏泓勾起了唇角,继续说道:“你们最好去把青镇的镇长请出来,我想各位都是拖家带口之人,也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卷入这场无谓的战争之中吧?” “只要青镇镇长出来,我们一起把事情说开了,这场死伤惨重的大战将会避免。都是凤阳城的子民,我也不想让你们无辜丧命。”庄灏泓的话显然是有了效果,那些一直抵在木制盾牌上的弓箭微微的晃动了一下,显然有些人的心思已经被说动了。 “我身为凤阳城的城主都肯谈了,为什么青镇的镇长不肯出来?他是不在乎你们的性命,还是故意的要用这场无谓的牺牲来发泄他的丧女之痛?”庄灏泓继续问道。 “我的表妹已经被青镇镇长处死,我丝毫没有计较,而他还要发动这场战乱,到底是为了什么?” 庄灏泓这些话说完,青镇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庄灏泓清楚的看到有将士骑马快速的回去,想来是要去找青镇镇长了。 顾九雷惊愕的眺望着青镇方向,那边的人不会真的只想到这样的防御攻击方法吧? 这到底是哪个人弄出来的? 这样只想一个对敌方法的作战方式,是哪个疯子做出来的? 这不是全都赌在这一局上了吗? 等了一刻钟,青镇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那些木制盾牌后面的士兵有些不安的骚动,小声的交谈议论着。怀疑归怀疑,但是他们依旧是稳稳的端着他们的弓箭,锐利的箭尖儿指着庄灏泓这边的大军。 等了半个时辰,那些弓箭已经没有那么的平稳,随着箭尖的乱晃,可以看得出来木制盾牌后面士兵的情绪相当的波动。 庄灏泓眼露笑意,特意的问了一句:“青镇这是有多大啊?青镇镇长竟然还不出来?” “是不出来还是出不来?青镇镇长还在青镇吗?”庄灏泓的这句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让木制盾牌后面的士兵直接炸了锅。 青镇的大将呵斥着,让士兵们守好自己的位置,不要被庄灏泓的胡言乱语所影响。 开始士兵们还压着性子继续守着,只是会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青镇的方向。 他们想看到青镇镇长出来,这样,他们也好放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士兵们越来越沉不住气,一个个心浮气躁的扭头看着青镇的方向,甚至有的已经都不看庄灏泓这边的大军了。 庄灏泓笑道:“看来,人还真是不在了。” “闭嘴!”青镇的大将高声斥骂道,“休得胡言乱语,镇长是不会舍弃我们的。” “是吗?”庄灏泓挑眉笑道,“若是真的如此,为何这么久还不见人影?” “镇长一定是有事!”青镇的大将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这句话除了是安抚士兵烦躁的情绪,更是为了给他自己安心。 庄灏泓可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冷笑道:“我倒是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比两军将士的性命还要重要,让青镇镇长避而不见。” “难道说,是他怕死?怕死到无视两军将士以及他们亲人的性命?”庄灏泓啧啧有声的感叹道,“看来平日里是我高看青镇镇长了。他杀别人倒是很痛快,轮到自己的之后,怎么成了缩头乌龟了?” “镇长呢?” “我们要见镇长!” “让他出来!” 庄灏泓的话成功的将青镇的士兵整个给挑唆起来,七嘴八舌的叫喊着。 他们身为将士出兵无可厚非。 但是,他们在卖命,而青镇镇长临阵脱逃,让他们怎么能不愤怒? 更何况庄灏泓都说了,只要青镇镇长出来,大家是可以和解的。 明明有避免伤亡的情况下,为什么青镇镇长不出来? 他青镇镇长的命是命,他们就不是命吗? 就该随便的被牺牲,死在战场上? “大家稍安勿躁,镇长马上就会出来了。”青镇的大将心里也是没有底,嘴里在安抚着士兵们,他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我是不知道你们青镇都有什么大将,但是,这里有多少青镇镇长的心腹,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庄灏泓的一句话,更是一记重拳,让士兵们的情绪更加的暴躁。 这里没有一个是青镇镇长的心腹! 是不是说明,青镇镇长真的如庄灏泓所说的那样,已经临阵脱逃了? 不对,青镇镇长连战场都没有上,何来临阵脱逃一说? 根本就是派他们来送死的,让他们来卖命的! 情绪激动,青镇的大将都快要控制不了场面了,只能不停的高声叫道:“都冷静、冷静!身为将士,早就有马革裹尸的准备,难道你们后悔当兵吗?”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今这场仗就是……” “就是什么?城主已经同意和解了,根本就不用让我们无辜送死!”有情绪激动的士兵大喊着打断了青镇大将的话。 “就是!” “没不开战就不开战,为什么要让我们打?” “镇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他出来跟我们说。” 青镇阵营之内完全是乱了营,看得凤阳城大军这边的将士目瞪口呆,同时看向庄灏泓的目光中多了一种深深的佩服。 不过是几句话,竟然搅得青镇大军内乱。 他们的城主还是挺厉害的嘛。 不仅仅是只知道修炼呀。 将士自然是做好了抛头颅洒热血的准备,但是,能不牺牲,还没有人上赶着想去送死的。 命就一条,谁不想好好珍惜啊? 不知不觉之中,凤阳城将士的心开始偏向庄灏泓,不管是唐林培养的势力还是顾九雷的势力,惜命,是每个人的本能。 而庄灏泓恰好做到了很好的保护他们这条,让他们想不偏向庄灏泓都不行。 “对了。”庄灏泓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的问道,“你们用淬油来浸泡木制盾牌,好像是最近的事情吧?” 庄灏泓的话让青镇的士兵稍微冷静了一下,他们这才想起来,他们是要打仗的。 “先都回去,守好青镇再说!”趁着士兵情绪稍微冷静的时候,青镇的大将急忙的说道。 同时为了激起士兵的斗志,不要被外人挑唆,青镇的大将还补充了一句:“咱们的亲人都在青镇里,你们守护的不仅仅是镇长,更是自己的亲人。” 听到青镇大将这么一说,青镇的士兵立刻齐刷刷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没错,他们不是为了什么不顾他们安危的青镇镇长而战的,为的是保住自己的亲人。 他们哪里知道,在听到青镇大将的说法之后,庄灏泓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深的笑意。 心中不由得佩服起孟芸煊来,他的煊儿果然是厉害,这都算到了。 见到好不容易开始暴乱,他们有机可乘的情况被青镇的大将给安抚下去,顾九雷惋惜的叹息,真是可惜了。 顾九雷刚要请命出征的时候,庄灏泓继续的说道:“真是奇怪,为什么以前你们不想着用淬油浸渍盾牌呢?船的制作工艺也不是一天两天,要是想到的话,早就应该做了。何必赶到最近才做?” “你这就不懂了。”青镇的大将努力的维护着青镇镇长,只有这样,才能让士兵们不冲动,好好的守住青镇。 “船的制作工艺是船的,能想到将这种工艺用到了盾牌上,好好的保护士兵。这就是镇长的高明之处。”青镇的大将得意的说道。 “原来如此。”庄灏泓点了点头,奇怪的问了一句,“如果我才得不错的话,青镇之内储存了大量的淬油吧?” “要浸渍这么多的木制盾牌,又是快要打仗,将士应该是日夜操练。没有时间来浸渍木制盾牌,不知道这些木制盾牌是否各家各户的百姓一起帮忙浸渍的?”庄灏泓的问话让青镇的大将更是得意。 “没错,我们青镇上下一心,你不要妄想挑唆!”青镇大将呵斥着,同时看到士兵们刚才的急躁已经有了平息的趋势,他这才在心里暗中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上下一心。”庄灏泓轻轻的笑着,这个笑声让青镇的大将心里陡然的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我就不知道其他人看到这样浸满了油的木材会用什么办法。如果我们要是用火攻,你们会怎么样?”庄灏泓的问话让青镇的大将一愣。 同时汪芮跟顾九雷也愣住了,刚才庄灏泓不是不同意用火攻吗? “早就说用火攻了,你刚才干什么阻止?”顾九雷心直口快的叱问道,“要是用火攻,早就打进青镇了。何必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 青镇那边暴动,但是他们这边的将士也是在站着等,消耗体力的。 “火攻自然是好,只是……”庄灏泓伸手一指,“你看这木制盾牌以及盾牌之后固定的木桩,完全就是都被淬油浸渍过。这些将士将木制盾牌搬运过来,又打上木桩,哪个身上不沾染上淬油?” “火攻过去,烧的不只是木制盾牌,更是士兵。”庄灏泓的话让青镇士兵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约而同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果然,上面油渍斑斑,要是沾染上了火,他们岂不是成了火人? “身上着火之后,附近有没有护城河。这些士兵的选择必然是跑回青镇去找水缸水井!”庄灏泓冷笑着问道,“我就不知道青镇的水缸水井在什么地方。我们凤阳城都是在各家各户之中。” “如今各家各户都储存着大量的淬油,不知道会不会遇火就着?房屋点燃,连城一片……青镇有这么多的人力去救火吗?这青镇岂不是化为一片火海?”庄灏泓的话无异于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青镇的士兵全都炸了,呼喊着、叫骂着。 哪里还有心思去打仗,他们当兵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如今他们的亲人都差点送命,他们还保护青镇镇长? 恨不得亲手杀了青镇镇长! 054 再次拔除 乱了! 青镇那边的大军彻底的乱了。(..info好看的小说) 别说是青镇的士兵了,就连刚才还极力安抚他们的大将也都惊了。 怎么会这样? 要是真的如庄灏泓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些人就是被青镇镇长完全舍弃的。 青镇的大将呵斥一声:“都给我闭嘴!” 一声呵斥带上了战力,震得周围的士兵双耳轰鸣。正是因为这样,倒也是停止了议论,纷纷抬头看着青镇的大将。 青镇的大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众位担心青镇里面的家人,我也同样担心。但是,两军交战,毕竟是敌对关系。所以,各位稍安勿躁,待我入城一看。” “若是真的如此,我们另想对策。倘若是有人有心挑唆,怎么也好杀个痛快!”青镇的大将说着,看了一眼庄灏泓。 青镇的士兵互看一眼,连连点头,各自回去守好他们的位置。 看似他们平静了,其实他们心里有多忐忑,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青镇的大将直接的打马回阵里,不管怎样,他要尽快的弄清楚。 回到青镇,才刚进入没有多久,刚才回到青镇找人的人正一脸焦急的往这边赶。 青镇的大将一勒马的缰绳,问道:“镇长呢?” “不知道,我们找遍的镇长的府邸,都没有发现。周围镇长常去的地方也都找过了,还是没有人。” 青镇的大将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是突然的被压了一块儿巨大的石头。 “怎么了?”来人奇怪的问道。 旁边的人惊呼道:“不会是阵前有什么事情吧?” “不是……”青镇的大将制止了那些人的急躁情绪,看了看周围的百姓,翻身下马,说道,“你们跟我来。” 这是留在青镇的两员大将,跟他一样,都不是青镇镇长的心腹。 青镇的大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庄灏泓刚才在阵前所说的话,转述给那两员大将去听。 两员大将听完之后,脸色全都变了。 其中一人惊呼道:“难道说镇长这是早有预谋?” “不是早有预谋是什么?”另外一个大将气得脸色发青,“我们在这里给他卖命,他竟然想要要我们的命!” 太不值了。 他们竟然成了别人的牺牲品,还是拖家带口的一起被害的牺牲品。 “我本来还抱着希望的,想回来找到镇长问问,希望他能告诉我,这都是庄灏泓在胡说八道。只可惜……”青镇的大将看着那两位同僚无奈的苦笑。 他们都没有找到镇长,他去哪里找? 若是庄灏泓真的只是在挑拨离间的话,为什么两军阵前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而镇长却一直都没有露面? 真的是太让人寒心了。 那些心腹是人,他们这整个镇子的将士极其百姓都不是人吗? “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其中一个大将说道,“镇长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若是说他想临阵脱逃,说他害怕,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开战。” “可能不开战吗?镇长杀了城主最疼爱的表妹,城主能不追究?”另外一个人说道。 “最开始庄灏泓不是没有追究吗?”青镇的大将皱眉说道。 说完,一摆手,上马:“咱们别在这里乱猜了,去阵前问问庄灏泓就一切都清楚了。” “也好。”另外两员大将点头同意,一起飞身上马,快速的赶出镇子。 到了阵前,青镇的士兵见到这三员大将的身后并没有出现青镇的镇长,一直忐忑担忧的心里充满了愤怒。 他们真的被抛弃了! 不仅被抛弃了而且还是被牺牲的那个。 青镇的大将催马往前几步,远远的喊话:“你说镇长是故意的逃脱,让我们做替罪羔羊,你可有什么证据?” 庄灏泓笑了笑,问道:“他果然不在青镇内吗?” 青镇的大将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庄灏泓的问话。 “证据,你们不是自己找到了吗?他此时不在镇里,这一点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庄灏泓问道。 “理由!”青镇的大将质问道,“镇长有什么理由这么做?为什么要牺牲掉我们?为什么要毁掉整个青镇?” “因为他恨我。”庄灏泓镇定的说道,“因为华颖死在了凤阳城里,你们的镇长有多疼爱华颖,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他的宝贝女儿死在了凤阳城,连我的表妹都拿来让他泄愤了,他还不满足。” “别听他胡说!”旁边的一员大将,长得稍显瘦弱,大声的反驳道,“若是凤阳城不出兵的话,怎么会有如今的两军对敌?” “当初我的表妹死在了青镇镇长的手里,我可曾说过什么?”庄灏泓质问道,“我一点动作都没有,我本打算将这件事情揭过去……” “胡说!”瘦弱的大将厉声呵斥道,“要不是你们凤阳城不停的训练将士,我们青镇怎么会想着应战?都是你们的预谋。” “明明就是你们想要攻打我们青镇,还要将罪名都推到我们青镇的头上。我现在倒是怀疑了,我们镇长是真的丢下整个青镇逃脱了还是被你们给抓去了。”瘦弱大将的话,让其他的人心神动摇。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说到这个,我就不得不说一句了。凤阳城内操练兵马有什么问题?我作为凤阳城的城主本就有保护整个凤阳城领地安危的责任。若是青镇镇长不心虚的话,他为什么一知道我凤阳城在操练兵马,他就如此惶恐的开始准备迎战?”庄灏泓冷笑的问道。 “如你刚才所言,镇长杀了你的表妹,镇长是怕被你报复!”瘦弱的大将反驳道。 “原来是这样。”庄灏泓恍然大悟的点头,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了,凤阳城中操练兵马并不是我的主意。” 顾九雷站了出来:“我的主意怎样?青镇镇长一家独大,早就该将他铲除。你们这些谋反作乱之人,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 “所以,根本就是你们挑起了事端,然后将我们镇长掠走,还在这里诋毁诬陷于他,果然是好手段!”瘦弱的大将一口气说完,看了看身边的将士,“各位不要听他人教唆,咱们还有家人要保护,绝对不能被骗了。” “庄灏泓不过就是想不费一兵一卒的接管青镇,绝对不能让他如愿。”瘦弱的大将规劝着众多将士。 庄灏泓好笑的问道:“接管青镇?我怎么记得青镇一直都是在凤阳城的领地之内。我倒是不明白了,什么时候青镇自己独立出去了?” “到底是谁从一开始就弄一些作乱之事?”庄灏泓质问着。 “如今我们镇长不在这里,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谁能来跟你对质?”瘦弱的大将冷哼道。 转头对着青镇这边的将士高声大喊道:“千万不要受了他人的挑唆,一定要保住我们自己的家园,我们的亲人!” 庄灏泓看着他们的反应,冷冷的笑着:“看来,你真的是要逼我动手。” “你们大军都到了青镇跟前,还谈什么逼不逼的?你们本来也是要对我们青镇出手的!”瘦弱的大将不屑的说道。 庄灏泓冷眼看着青镇那边的将士,突然的问了一句:“不知道你自己的家人可还在青镇之中?” 瘦弱的大将显然是没有想到庄灏泓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微微的一愣,旋即反应上来,呵斥道:“你说这么多不相干的问题到底是想做什么?打算消耗时间,好彻底的回了我们青镇吗?” “是不是毁了你们青镇,你自己知道。”庄灏泓目光冰冷,死死的盯着瘦弱的大将,让他有一种被人看透的寒意。 “你们自己想一想,只要我用了火攻。青镇还会存在吗?造成今天这一切的到底是谁?”庄灏泓扬声问道。 “当然是你,要不是你出兵的话,我们的镇长也不会想到用淬油浸渍木制盾牌……”瘦弱大将很轻松将所有的问题全都推到了庄灏泓的身上。 “若是青镇镇长真的肯顾及到整个青镇的安危,他宁肯跟我去单打独斗。哪怕是半夜刺杀我,我也敬佩他是一条好汉。可惜,他只知道拉着整个青镇来陪葬,他的目的……真是险恶。”庄灏泓摇头轻叹。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镇长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为了保住整个青镇罢了。”瘦弱大将怒斥道。 “目的还不简单吗?只要我用火攻,必然会烧死整个青镇的百姓,到时,他就可以大肆的宣扬,我为了一己私利,不顾整个青镇百姓的性命。让我成为人人追杀的对象。”庄灏泓讥讽的说道,“为了毁了我,真是用心良苦,不惜赔上所有人的性命!” 青镇的将士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们的镇长可就太可恶了! 就为了毁掉庄灏泓,就让他们全都陪葬吗? “一派胡言!”瘦弱的大将还想要反驳什么,却被庄灏泓打断。 庄灏泓冷笑道:“你不用为青镇镇长再做辩解。如今有个最好的方法来分辨,到底是谁说的是事实。只要你能将你的家人叫出来,让大家看看,我立刻退兵!” 庄灏泓话一说完,两军将士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瘦弱大将的身上。 被这么多人盯着,瘦弱大将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还强作镇定的呵斥道:“两军打仗,你见我的家人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斩草除根吗?” 庄灏泓讥笑道:“你们青镇的人更应该熟悉他的情况,你们去看看,他的家人是否还在青镇之内?” “这个人一直为青镇镇长辩护,想要我出手。若是我用火攻……你们焉有命在?”庄灏泓朗声说道。 青镇的大将深深的看了瘦弱的大将一眼,随即吩咐道:“去、立刻去他家看看。” “是。”有士兵转身就往青镇里面跑去。 “庄灏泓,算你狠!”瘦弱的大将怒叱一声,狠狠的催动战力,一掌击在了自己的头上。 当场气绝身亡,咕咚一下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 这样突然的转变让青镇的将士大惊,随即感觉到了浓浓的悲哀。 他们真的是被镇长抛弃的棋子,还是要彻底牺牲掉的棋子。 “各位,青镇也是凤阳城的,我想我没有什么理由去为难自己的子民。”庄灏泓适时的开口。 青镇的大将跟身边仅存的那员大将低声的交谈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同时的下马,吩咐士兵将木制盾牌移开,好让庄灏泓他们进来。 “恭迎城主。” 庄灏泓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青镇众将士,微微浅笑,转头吩咐道:“汪芮,你带一队人马先行,将青镇之中的淬油给清理干净。” “是。”汪芮对于庄灏泓交给他这个命令有点奇怪,但是随即一想,也就明白了。 顾九雷一直跟庄灏泓唱反调,庄灏泓这是担心顾九雷不听他的命令吧。 汪芮带着一队人马快速的进了青镇,跟着青镇的将士一起,将里面残留的淬油全都给搬运出去。 因为速度要快,人手又有点不足,所以,到后来汪芮也一起跟着搬运淬油。 好不容易都给清运出去,人人身上都弄上了淬油。 庄灏泓带人进来,吩咐青镇的将士赶忙去清洗一下,身上沾上了这种东西,很是危险。 “东西全都清理好了?没有遗漏吗?”庄灏泓叫住汪芮问道。 汪芮身上也沾上了淬油,只是被庄灏泓叫住,他也没有工夫去洗,只得在这里跟庄灏泓回话:“都清理完了。” “如此甚好。”庄灏泓点头,看着汪芮突然的问了一句,“汪芮,你说青镇镇长去了哪里?” 汪芮被问得一愣,不解的说道:“城主,青镇镇长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我在想一个问题。”庄灏泓慢条斯理的说道,“顾九雷性子这么暴躁的人,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要攻打青镇,偏偏最近就忍不住了呢?” 汪芮诧异的瞅着庄灏泓,问道:“城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顾将军,平日里是不是有人劝你不要冲动呢?”庄灏泓看向顾九雷,弄得顾九雷一愣,目光情不自禁的扫向了汪芮。 汪芮镇定的笑道:“我不想引起凤阳城的内斗,所以一直在劝着顾将军不要轻举妄动。” “不知道,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呢?城主大人。”汪芮反问道。 顾九雷也帮着汪芮说话:“要不是汪芮劝着我,这场仗早就打了。”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青镇的镇长是我当上凤阳城城主之后才成为青镇镇长的吧?随后慢慢的做大,到五六年前已经有了如今的规模,野心同样的展露出来。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对付他?”庄灏泓问着汪芮。 “难道你们觉得对付一只羽翼丰满的青镇镇长比对付一个刚刚起步的青镇镇长更容易?” 庄灏泓的话,让众多将士面面相觑。 这个疑问真的是相当的让人怀疑啊。 “城主这是什么意思,还请直说。”汪芮平静的看着庄灏泓说道。 庄灏泓伸手,旁边立刻有人递过来一个布包,打开之后,猛地甩了出去:“看看,这是什么!” 里面一封一封的书信,除了摔在汪芮脸上一些,其他的都偏偏飞散,散落在地。 汪芮没有去捡地上的书信,那写东西他太熟悉了。 瞟都没瞟一眼,看着庄灏泓,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城主这样睿智,真是让我意外。” “怎么?你以为我就该被你一直耍得团团转吗?”庄灏泓冷笑道。 有青镇的将士好奇的捡起了地上的书信,打开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全都是写给青镇镇长的书信,让他如何的培养兵马,什么时候要给庄灏泓施压。 这、这分明就是谋反的书信啊。 “我早就告诉过他,这种东西不能留着。看来他还是防着我。”见到有人去看书信,汪芮直接说道。 这就是等于承认了这书信出自他手。 “只是,他怎么会如此的不谨慎,让城主拿到这些东西?”汪芮现在就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 “这个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庄灏泓轻哼一声说道。 “汪芮,你一直跟青镇镇长通信,要在凤阳城制造战乱……这次可是不能容你了。就算是我能原谅……我也没法对凤阳城的百姓交待。”庄灏泓看着镇定的汪芮说道。 汪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染了淬油的衣服,笑道:“看来城主是早有准备,如此,我是跑不了了。” 难怪让他过来,带人一起去清理淬油。 纵然他是三品药剂师,也不可能逃出火海。 汪芮再也没有说什么,直接的手一扬,捂到了嘴上。 当他的手放开的时候,手指夹着一个小小的瓶子,里面已经空了。 庄灏泓冷笑一声:“来人,送汪芮。” 唐林给他培养出来的心腹,立刻过来,带着汪芮往外走,还没有走出去五步,汪芮身体咕咚的一倒。 那些押着汪芮的人什么都没有说,将汪芮的尸体给抬了下去。 顾九雷在一旁傻傻的看着,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将军,青镇这里还要你来整合大军。你来吧。”庄灏泓说完,并没有过多的在青镇停留,而是带着人回到了他们的营地。 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之后,看到孟芸煊正坐在床上,捧着一卷书。 听到动静之后,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庄灏泓一改在外面的冷硬,凑到了孟芸煊的身边,挨着她坐下,“感觉有点累。” “累说明你还活着,不累的只有死人。”孟芸煊说完,庄灏泓皱眉,“煊儿,你别这么说话。” 孟芸煊微微的扬眉,不知道庄灏泓怎么了。 是讨厌这样的她吗? “让我觉得你经历过很多的事情,我都没有参与过的凄苦,我心疼。”说着,庄灏泓情不自禁的将孟芸煊圈进了怀里,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着,“以后有什么累,都由我来,你好好的休息。” 孟芸煊目光柔和下来,任由庄灏泓抱着她,慢慢的说道:“这件事情暂时是告一段落了。你城里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庄灏泓诧异的看着孟芸煊:“你怎么知道的?” “你把唐林留在了凤阳城,为的不就是那件事情吗?”孟芸煊好笑的说道,“只是,你竟然想到了那个最可疑的人,不简单。” “他们总是要有目的的,败坏我的名声,让我变成人人喊打,也是为了他们的目的。只要多想想就想到了。”庄灏泓说完,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是如此的用心良苦,真是难为他了。” 孟芸煊轻轻的握住了庄灏泓的手,说道:“无妨,狠狠的回击回去就是了!” “嗯!”庄灏泓点头,“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这样算计他,他要是还放过那个人,他真的是白痴了。 “对了,你怎么拿到那些书信的?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用那个淬油的?”庄灏泓急忙问道。 早晨起来,孟芸煊匆匆的告诉他青镇的情况,他根本就来不及细问什么,就跑出去了。 “你忘了那头小鹿了。”孟芸煊笑道,“它可是玄兽。” “它就算是玄兽,这么多东西,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拿到吧?”庄灏泓奇怪的皱眉,玄兽可以这么厉害吗? 玄兽不是只实力厉害,什么时候这样刺探消息打探情况,甚至是偷盗信笺都手到擒来了? “当然不仅仅是它做的,这次我还有协助力量。”孟芸煊神秘的笑道。 “谁?”庄灏泓紧张的问道,他不在的时候,孟芸煊在外面又遇到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兽类? 让庄灏泓状况的是,孟芸煊还要跟他卖关子。 “这个目前还不能告诉你,我答应人家了。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庄灏泓还想再说什么,孟芸煊已经将话题转开:“青镇镇长那边你要怎么办?” 斩草不除根,可是会后患无穷的。 055 不对劲 “他躲起来了。”孟芸煊说道,“位置我知道,但是,处理起来恐怕有点困难。” “他身边的高手不少,除了他自己是高级武师之外,还有五个中级武师。”孟芸煊说道,“有汪芮这个药剂师在,他身边的人培养起来相对来说容易一些。” “无妨,只要知道地点就好。”庄灏泓说完,期待的看着孟芸煊。 她应该是知道地点的。 “青镇外山中峡谷小楼内。”孟芸煊弯起唇角,将地点说了出来。 “现在就去。”庄灏泓一听完,立刻站了起来。 “你不休息一下?”孟芸煊诧异的问道。 他才刚刚将青镇给拿回来,处理了汪芮,现在就过去,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不用。”庄灏泓想都没想的拒绝,“咱们走吧。” 他可不放心把孟芸煊自己扔在营地,还是带在身边放心。 孟芸煊还想再劝劝庄灏泓,但是看到他认真的神情,也只好闭上了嘴。 他想快点解决就随他吧。 孟芸煊哪里知道庄灏泓此时在想什么,他就想着快点把事情都解决掉。 所有的问题全都解决了,他才能让孟芸煊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用整日的跟着他担心受怕。 庄灏泓跟着孟芸煊去青镇镇长藏身之所,地方倒不偏远,竟然是一条人人可见的山间小路。 这条路竟然还是进出青镇的一条路,山间小路上经常有樵夫猎户。 只是现在因为青镇那边的动乱,路上无人,可是看到路上的情况就知道,这里不是一条被荒废的山路。 “越是明面上的东西越是容易被人忽略,这就是所谓的灯下盲吗?”庄灏泓笑道。 要是让他找的话,他也不会来这个地方找。 经常有人经过的地方,又怎么会成为藏身之所呢? “路是没有问题,但是他的小楼就隐蔽得多了。”孟芸煊说道,“还是要带路才能找到的。” 说着,孟芸煊开心的说道:“带路的来了。” 庄灏泓抬头一看,正是那头好不容易消失了几天,让他清静了一会儿的白色小鹿。 “要跟着它走?”庄灏泓从心底里有些不爽,不过,正事重要,他也不会这么不知轻重的闹脾气。 “对。”孟芸煊过去,白色的小鹿跳了两下跃到了孟芸煊面前,亲昵的用头去蹭了蹭孟芸煊。 庄灏泓在一旁那叫一个不爽啊,这头鹿是不是该找一头母鹿了? 总跟他的女人腻歪什么劲儿? 好在孟芸煊还有正事要办,拍了拍小白鹿的头说道:“我们过去吧。” 小白鹿听话的转头,在前面带路,这下庄灏泓算是知道了青镇镇长躲起来的小楼有多么的隐蔽。 真是七扭八拐。 这山上的岔路真是多,要是不认识,绝对就在山里迷路了。 最奇特的是,山里的树木景物竟然极其相似,弄得庄灏泓一边走一边惊叹:“青镇附近还有这种所在?” “其实,山中的树木怎么会这么的相似。我看人工雕琢的痕迹更多一些。”孟芸煊笑道,“把其他地方的树移过来,将环境弄成大多相似的。” 庄灏泓眉头一皱,眼中泛起寒意:“青镇镇长倒是好打算,看来他跟汪芮合作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他还留了一手。” “他早就知道跟汪芮合作没有什么好下场,只是有权势利诱在前,后有威胁。再加上早年间青镇镇长恐怕生活并不富裕,战力也不是很强。”孟芸煊想了想说道。 她大致可以推断出来青镇镇长的成长历程。 “他当然会跟汪芮合作了。有汪芮这个药剂师给他提供药剂,还给他青镇镇长的位置,什么都有了,他宁肯冒一次险。”庄灏泓讥笑道,“他留下那些书信,为的就是日后保命用。” “太天真了,以为我会放过他?”庄灏泓深深的在检讨自己,难道自己以前太善良了吗? 竟然让那些人觉得他软弱可欺? 真是好笑。 “他并不放心,不然的话,何必弄这么大的动静?”庄灏泓跟着小白鹿往山里走,越来这路越不好走。 但凡是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往这种一人来高的杂草丛里钻。 庄灏泓紧紧的牵着孟芸煊,在前面给孟芸煊开道,把杂草全都给拨开,不让那些东西扫到孟芸煊。 足足过了有半个时辰,白色的小鹿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孟芸煊。 庄灏泓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小楼的屋脊。 “里面有几个人?”庄灏泓问着孟芸煊。 “就青镇镇长跟他的五个心腹。”孟芸煊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庄灏泓说道,松开了孟芸煊的手。 孟芸煊看了庄灏泓一眼,问道:“你就打算这么过去?” 庄灏泓奇怪的问道:“不这样过去还怎么过去。”猛地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孟芸煊的肩膀,沉声说道,“你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不要来什么吸引一部分人离开这种把戏。” “我可以对付他们的,你不要动手。”庄灏泓真的是紧张,孟芸煊的战力可没有到达高级武师的地步,才刚刚快要晋升到中级武师,但还是距离中级武师有半步。 她要是过去的话,绝对不是对手的。 孟芸煊上下打量着庄灏泓,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自己一个人去对付一个跟你同样战力等级的高级武师,外加五个中级武师?” “你是打算过去自杀吗?” 孟芸煊的问话让庄灏泓无言以对,嗫嚅了半天之后,只是憋出来一句话:“反正你不能过去。” 要是那些人跟孟芸煊的实力差不多,他也就让孟芸煊过去了,但是,那些人里实力最低的都比孟芸煊利害,他可不敢冒这个风险。 “谁说我要过去了?”孟芸煊白了庄灏泓一眼,说道,“世上的事情不是全都要靠战力来解决的。” “嗯?”庄灏泓一愣,诧异的看着孟芸煊,“你要做什么?” 孟芸煊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 庄灏泓看了看,就要伸手去接:“要给我喝的吗?” “你要是想死就可以试试。”孟芸煊一说完,庄灏泓抬起来的手立刻收了回去,讪笑道,“不能喝呀?” “笨。”孟芸煊白鹅岭庄灏泓一眼,将手里的小瓶子交给小白鹿。 小白鹿一口给叼住,孟芸煊笑着摸了摸小白鹿的头,小白鹿开心的跑开了。 “行了,我们等着就好了。”孟芸煊找了一处杂草不那么多的有石头的地方坐下。 “那是什么药剂?”庄灏泓好奇的追问道,“毒药吗?” “当然不是。”孟芸煊说道,“现在青镇镇长还不能死。你总要把他给押回凤阳城,让凤阳城中的百姓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只有把罪名公之于众你才能彻底的说清楚,你都是被他们陷害的。真正要让凤阳城的百姓明白,到底是谁要让他们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孟芸煊说道,“那两个人全都死了,总要弄个证人回去,不然死无对证,怎么服众?” “虽说,在强大的压制之下,不会有人谋反。但是时间长了,对你来说总是不好的。这种质疑积累多了,以后有点小事情,被有心人一挑唆,对你来说都是不利的。”孟芸煊说道,“你以为我去收集那些书信干什么?当然是要弄来给你当证据的。(..info)” 孟芸煊还是有些担心庄灏泓,他有的事情还是想的不那么深入。 正想着,猛地被庄灏泓给抱住,突然的举动,弄得孟芸煊重重的撞进庄灏泓的怀里,差点磕到她。 “你干什么?”孟芸煊闷声闷气的问道。 怎么时不时的抽风一下呢? “煊儿,还是煊儿对我最好了,什么都为我着想。”庄灏泓抱着孟芸煊开心的说道。 孟芸煊一愣,庄灏泓的话真的是提醒了她,她最近想事情好像越来越偏向庄灏泓了。 完全就是不知不觉的这么做了。 孟芸煊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她好像不知不觉之间,真的是沉沦了。 竟然比她还要小的男人、或者说是男孩吧。 孟芸煊没有动,就任由庄灏泓这么抱着她,似乎还是蛮有安全感的。 “咱们还要等多久?”庄灏泓问着,他是更想抱着孟芸煊享受这温馨一刻,只可惜,事情不解决,他就没法放心。 “等到他们吃完晚饭就可以了。”孟芸煊说道,轻轻的拍了拍庄灏泓的胳膊,“放开我,憋气。” 她就不能被庄灏泓给憋死吧? 庄灏泓倒是真松开了,不过,也仅仅是松开,根本就没有放开,只是虚虚的抱着。 反正还要等到晚上,不着急。 对于庄灏泓小孩子似的霸道,孟芸煊只是轻轻的勾起了唇角,没有挣扎,默认了让他抱着。 庄灏泓安静的搂着孟芸煊就这么等着,终于等到天色暗了下来,估摸着青镇镇长他们应该也吃完了晚饭。 庄灏泓正想要问孟芸煊的时候,突然的听到小楼里有奇怪的脚步声,好像是几个人一起在奔跑。 低头一看,正好看到孟芸煊唇边勾起了笑意。 庄灏泓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孟芸煊仰头笑道:“拉肚子。” “啊?”庄灏泓怎么都没有想到孟芸煊竟然给他这么一个答案。 “有什么好惊讶的?再厉害的人也架不住拉肚子,拉到手脚发软,再强的战力也使用不出来。”孟芸煊笑道。 说完之后,并没有得到庄灏泓的反应,奇怪的抬头,还没有看清楚庄灏泓的表情。 突然的感觉到他的连在自己的眼前快速的放大,随即,唇上就贴上了一个软软的温热的东西。 孟芸煊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这是…… 轰的一下,孟芸煊的脑子里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似的。 庄灏泓也是忐忑的。 轻轻的用唇轻触了一下之后,立刻推开,小心翼翼的瞅着孟芸煊,在观察她的反应。 庄灏泓的反应让孟芸煊的心慢慢的软了下来,惊讶之后,稍微的镇定下来,慢慢的弯起了唇角。 有了这个信号,庄灏泓放心了,低头,直接就啃了过去。 真的是啃啊。 孟芸煊低呼一声,庄灏泓赶忙的放轻了力度,胡乱的亲着。 两个毫无经验的人,尤其某个男人还是青春旺盛的年纪,不要指望最开始的时候能有什么好的体验。 好在庄灏泓是个天赋极好的人,在学习探索方便也是相当的强,很快的摸到了窍门,渐入佳境。 被亲得晕头转向的孟芸煊完全就是被动的承受,等到她想要叫停的时候,庄灏泓已经放开了她。 大口的喘着气,庄灏泓又意犹未尽的轻啄了孟芸煊两下,这才咧着嘴无声的笑开了。 看着眼前脸颊通红的孟芸煊,庄灏泓越看越是高兴,就跟偷吃了腥的猫似的,回味的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感觉真好。 “煊儿,我去找青镇镇长他们。”庄灏泓急匆匆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跑。 被丢下的孟芸煊有点莫名其妙,庄灏泓这是什么反应? 庄灏泓一边跑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不就是亲一下吗?他怎么这么激动,都兴奋起来了。 幸好还有理由可以离开,不然的话,让煊儿发现的话,肯定是会生气的。 庄灏泓冲进了小楼,已经将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一开门看到屋里的六个人,庄灏泓差点笑出来。 这些人哪里还有一点高手的样子,全都扶着墙,半瘫软在地。 见到庄灏泓之后,愣是没有一个站起来的。 不是他们不想反击,而是他们根本就手脚无力,连战力都催动不了。 庄灏泓心情极高的走了过去,直接的催动战力,将青镇镇长跟他的心腹他们的战力全都给截断,让他们就算手脚恢复了之后,也没法动用战力。 轻松的解决这一切,庄灏泓用绳子把青镇镇长那些人给绑住。 青镇镇长看着庄灏泓,眼中是失败之后的死寂。 “为了权势冒险是可以,但是有的东西不是你可以妄想的。”庄灏泓看着青镇镇长说道,“没有那个能力,还想要拿到不属于你的东西,你的结果在你选择的时候就注定了。” 青镇镇长看着庄灏泓,声音低沉的说道:“华颖死了,我活着本就没有什么意思。” “你若是不来当这个青镇镇长,你女儿也不会死。”庄灏泓根本就不同情青镇镇长,这种事情都是个人的选择。 走了这条路,享受到了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当青镇镇长,我的女儿永远都享受不到如今的荣华富贵……”青镇镇长大声的辩解道,“你根本就不懂为人父的心情。” “我是不懂,但是比起荣华富贵,我更希望自己的亲人平平安安的活着。”庄灏泓说完,也不再跟青镇镇长废话。 直接的走到了窗边,伸手,将信号放了出去,唐林给他的人会循着信号过来的。 庄灏泓刚刚放完了信号之后,孟芸煊也走了进来,看到庄灏泓都将事情弄完了。 等到人来了之后,直接将这些人押解到青镇之中关押。 大队人马留在了青镇,整理青镇的人跟事。 庄灏泓带着亲信之人,快速的往凤阳城赶。 凤阳城内还有他们要解决的事情。 到了凤阳城外,找到了跟唐林事先说好的暗号。庄灏泓笑了:“成了情况,唐林已经控制住了。” “城里怎么了?”孟芸煊奇怪的问道。 “我身边还有一个钉子。”庄灏泓笑道,煊儿也终于有想不到的地方。 “嗯?谁?”孟芸煊诧异的看着庄灏泓,不是说所有有势力的人就那三位吗?难道是平日里不起眼的,暗中传递消息的人? “这个人你绝对想不到。”庄灏泓还卖了一个关子,故作神秘的说道,“咱们先进城,去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好。”孟芸煊点头。 进了凤阳城之后,唐林等在了城主府门口,一见到他们回来,赶忙的迎了上去。 “一切顺利吗?”唐林担心的问道。 “相当的顺利。”庄灏泓笑道,“都是煊儿的功劳,才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林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孟芸煊,他在城主府里接到消息,说庄灏泓回来了,真的是吓了他一跳。 “人呢?”庄灏泓问道,他不看到那个人还是不放心。 “府里,跟我来。”唐林在前面带路,庄灏泓与孟芸煊跟着进去,走了一会儿之后,孟芸煊突然的勾起了唇角,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人了。 “煊儿,你又知道了吗?”庄灏泓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孟芸煊转头看了过去,看到庄灏泓有点气闷又有点开心的表情。 他这表情是不是有点太矛盾了? “嗯,大概猜到了。”孟芸煊点头,“是顾……” 庄灏泓还没等孟芸煊说完就点头承认:“对,没错。”说着,拉着孟芸煊的手紧了紧,有点小郁闷的说道,“煊儿太聪明了,我真高兴又有点沮丧,我总是不如你聪明。” 孟芸煊低头沉吟了片刻,这才抬头问道:“你不想让我这么聪明吗?” 这是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前世的她习惯了各种的阴谋诡计,就是这样一路自己摸爬滚打过来的。 如今的这些反应都是她的本能,要是说庄灏泓不喜欢的话…… 孟芸煊心里轻叹了一声,她不是不会装傻,但是她不喜欢为了保持男人的所谓尊严就让自己变傻。 她不想那么累,只想轻松的找到一个心意相通的爱人。 在最亲密的人面前还要演戏,岂不是太悲哀了? “怎么会?”庄灏泓奇怪的看着孟芸煊,奇怪孟芸煊怎么会有这种念头,“煊儿聪明才好啊,这样我现在这种情况就可以让你自己多了一份保障,不会轻易的被别人伤害。” 孟芸煊笑了,心、莫名的就定了。 “走吧,去看人。”孟芸煊反握着庄灏泓的手,拉着一脸惊喜加莫名其妙的庄灏泓快步往里走。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孟芸煊开心,但是煊儿开心他就开心。 走在前面带路的唐林没有回头,但是听着他们这边的对话就猜到了个大概,尤其是庄灏泓那轻快的脚步声,十分的说明一个问题,某人的心情极好啊。 唐林带着两个人到了一间屋子,里面的人用铁链被绑在柱子上,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抬头看了过来。 “果然是你。”庄灏泓看向柱子上的人,“顾夫人。” “城主跟传言果然不同,是因为最近突然遇到了高人指点……”顾夫人抬头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孟芸煊,接着说道,“还是说,城主大人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跟我们做戏呢?” “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计划失败了。”庄灏泓可没有那个义务去给要杀他的人解释这么多问题。 “哼,果然是胜利者的姿态。”顾夫人冷哼着。 庄灏泓盯着顾夫人说道:“谁会想到,顾九雷的夫人会是要害我的人。你不是应该在后宅之中相夫教子吗?” 别人都知道顾九雷跟他不合,顾九雷是经常的不顾他的面子,就算是他身为城主,顾九雷也是我行我素鲜少将他的命令放在眼里。 以前有汪芮在一旁劝说着顾九雷,顾九雷这才没有直接谋反。 谁会想到,顾九雷身后隐藏着一个真正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相夫教子?”顾夫人不屑的哼道,“城主之位本就该是我夫君的,都是你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 又是权势。 庄灏泓在心里轻叹了一声,他最不想承认的事情果然还是真的。 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正想着,手臂突然的被人抓住,回头一看,是孟芸煊焦急的神情:“怎么了?” “不对,快出来!”孟芸煊急急的说道,扯着庄灏泓就往外退。 庄灏泓是相当的信任孟芸煊,跟着就往外奔,同时一扯不在状态唐林,一起出去。 “哈哈……原来是城主夫人聪明。城主,若是你早点迎娶孟芸煊的话,也许事情不必到今日的地步。”顾夫人仰头大笑着,“只可惜,现在晚了。” 056 不一样 话音未落,顾夫人身上的锁链嘭的一下全部炸飞,破裂的碎片化为最凌厉的武器,袭向庄灏泓他们。 庄灏泓反应够快,直接的催动战力,挡住破碎的锁链铁片。 噗噗几声,那碎片竟然直接的打破了庄灏泓的护身战力。 庄灏泓脸色一变,长臂一伸,将孟芸煊搂在了怀中,快速地往旁边退去。 心中满是惊愕。 唐林被波及的要少很多,或者说是顾夫人的目标主要是庄灏泓。 “武灵。”唐林惊呼道。 竟然是低级武灵! 谁会想到顾九雷的夫人,这个默默无闻整日在深宅大院里的女人竟然会是高手中的高手。 庄灏泓的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他一直以为凤阳城中实力最高的不过就是高级武师。 本来觉得自己从那个修炼空间出来之后,可以将凤阳城里的事情全都给处理好。 谁会知道竟然跑出来一个低级武灵? 武灵跟武师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好吧? 庄灏泓手臂一松,将孟芸煊推向了唐林。 既然顾夫人的目标是他的话,那就让他来解决。 想到这里,庄灏泓催动战力,战力呼啸而出,好似滔天巨浪,狠狠的砸了过去。 顾夫人手臂一挥,直接的将庄灏泓的战力化解。 庄灏泓下一波战力紧跟其后,狠狠的砸了过去,战力叠加,比第一波更加的凶猛。 顾夫人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庄灏泓的战力不一样,眉头一皱,冷笑道:“红阶武技?” “以为就你有红阶武技吗?”顾夫人话一出,战力快速的凝聚,好像是巨大的斧头,狠狠的劈向了庄灏泓。 庄灏泓的第三重战力正好砸过来,与顾夫人的武技战力撞到了一起。 锐利的斧头将庄灏泓的海浪般战力狠狠的劈开。 就在快要劈到尽头的时候,庄灏泓的第四重战力砸下。 顾夫人眼睛一眯,如同锐利斧头的战力再次蓄满力量。 唐林跟孟芸煊两人早就被这两股相撞的力量给冲击得不停的后退,根本就站不住脚。 退到了战力风暴的边缘,纵然如此,孟芸煊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气血翻腾。 担忧的瞅着庄灏泓,孟芸煊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真的是失策了,没有想到凤阳城里还埋伏着这么一位。 一声闷哼,引起了孟芸煊的注意力,转头一看,是唐林脸色惨白的捂着胸口。 孟芸煊这才想起来,唐林的实力如今还不如她。 她都难受得不行,唐林更是无法承受了。 “你去旁边避一避。”孟芸煊说道。 唐林看了一眼与顾夫人交手的庄灏泓,点了点头,往旁边退了几步。 他现在过去根本就帮不上忙,要想个办法快点帮着庄灏泓一起对付顾夫人。 现在庄灏泓跟顾夫人交手,根本就没有办法射箭什么的。 那种东西只会被庄灏泓跟顾夫人的战力卷入,化为齑粉。 怎么办? 唐林记得心急火燎,要是不赶快想办法的话,庄灏泓可就危险了。 正想着庄灏泓的战力已经叠加到了十二重,周围的花盆无法承受这么强的战力冲击,早就化为齑粉散落一地。 就连旁边稍远一些的屋子墙壁上都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十二重战力叠加而出,轰隆隆好似闷雷炸响,震得人双耳发痛。 顾夫人见到这样汹涌而来的战力大笑一声,喝道:“来得好!” 双手猛地交错,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如大斧一般锐利的战力猛地收缩,快速的凝聚好像是一根钢针一般的细小。 噗的一下戳向了庄灏泓的战力。 庄灏泓只感觉到手掌一阵刺痛,眼睁睁的看着顾夫人尖细的战力戳了过来,让庄灏泓危险的眯起了眼眸,既然这样的话…… 庄灏泓再次催动战力,经脉之中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咽喉处涌起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战力再次催动,十三重战力,呼啸而出。 孟芸煊眼睛陡然瞪大。 十三重战力?那根本就是那本红阶武技的巅峰。 根本就不是庄灏泓如今的战力等级可以使用出来的。 这样的战力使用出来,威力并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反倒会让使用者受伤。 看到这里,孟芸煊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的将怀里的一瓶药剂给摸了出来,盖子一拔,直接的倒进了嘴里。 身体内忽的一烫,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沸腾燃烧,左突右撞好像要将她的身体给撕碎。 强力的疼痛带来了战力的快速提升,还差半步之遥的中级武师等级直接被突破。高级武师更是轻而易举的跨越过去,战力直接的往上冲,快要到低级武灵的时候,停住。 这样已经够了。 孟芸煊纵身跃起,直扑顾夫人。 双掌在半空中交错,拍出了澎湃的战力。 战力疯狂的叠加,没有丝毫的间歇。 顾夫人在孟芸煊的战力狂升的时候就有所察觉,见到她跃起,冲过来的时候,赶忙的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觉,要来迎战。 顾夫人算到了,孟芸煊也会使用跟庄灏泓一样的红阶武技。 只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孟芸煊的战力叠加会如此的快。 八重战力叠加,忽的一下就兜头砸了下来。 八重战力虽然说比庄灏泓的战力要少了好几重,但是,孟芸煊比庄灏泓有一个绝对的优势。 那就是,这八重战力叠加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的间隙。 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八重战力就叠加在一起,狠狠的砸向了顾夫人。 这样的叠加,让顾夫人根本就没有想到。 只分了一半战力的顾夫人被孟芸煊的战力给打了个实在。 嘭的一下,顾夫人竟然被打得狠狠的后退。 噔噔噔的连着退了十多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最后好不容易撞到了一棵树上,嘭的一下,碗口粗的树木直接的拦腰折断。 顾夫人是停住了往后退的趋势,口一张哇的一下喷出来一口鲜血来。 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了半点血色,胸口剧烈的起伏。 庄灏泓一看顾夫人这样,赶忙的催动战力扑了过去。 现在要是不赶快把顾夫人给解决了,稍后他们恐怕就没有那个力量了。 他的十三重战力叠加,孟芸煊的战力突然暴增,都不是正常的情况。 那个时间一过,他们恐怕不仅仅是会被打回原形还有可能身受重伤。 顾夫人见到凶猛扑过来的庄灏泓,唇边泛起一抹残忍狠绝的笑意。 伸手猛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下,鲜血忽的一下涌出,顾夫人的身体立刻站得笔直。 双眼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刚才受伤落败的狼狈? “庄灏泓,我今天就要杀了你!”顾夫人开口,声音好像是刀锋划过冰面冷得刺骨。 战力疯狂的涌出,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强大的漩涡。 周围的树木咔嚓咔嚓几声,直接被顾夫人的战力给扫断。 顾夫人脚下的青石板啪的发出一声闷响,快速的龟裂,好像蜘蛛网一般,往四下里蔓延。 不仅仅是表面的青石板,就连青石板下坚实的土地,也全都破裂,留下深深的痕迹。 顾夫人双眼赤红,发丝乱飞,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没有了理智的疯子一般,张大了嘴巴疯狂的大笑。 笑声阴戾,让人听得胆战心惊。 庄灏泓快速的冲了过去,想要再次使用红阶武技去攻击。 孟芸煊一见,心里咯噔一下,快速地闪身,一下子将庄灏泓给撞开。 “煊儿!”庄灏泓惊呼,“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顾夫人已经疯了。 她竟然使用战力自爆。 那是将战力催动到极致,引发身体所有的潜能,让战力提升到自身等级之上的力量。 这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做法! “不行!”孟芸煊当然知道此时顾夫人的状态,“会死!” 庄灏泓过去,别说阻止不了顾夫人就算是阻止了,估计也是同归于尽。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庄灏泓去送命。 “会波及到整个城主府的!”庄灏泓急急的叫道。 战力自爆,威力是相当强的。 尤其是自爆人的战力等级越高,破坏力越强。 顾夫人是低级武灵,她的战力自爆,城主府绝对会直接被夷为平地。 他要去阻止,用他的力量跟顾夫人两相抵消,只有这样才可以保住城主府以及城主府里的所有人。 “你自己的力量不够。”孟芸煊极为平静的看了庄灏泓一眼,“要么一起,要么等死。” 孟芸煊给庄灏泓的选择让庄灏泓愣住了,随即,弯起了唇角,轻轻的说道:“煊儿,我们一起。”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只是对不起煊儿,死了之后,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会补偿她。 孟芸煊对着庄灏泓温柔一笑,两个人同时的跃起,扑向了顾夫人。 接近顾夫人的时候,只感觉到身上好像是被无数锐利的刀锋划过,疼得心里都在打颤。 鲜血被周围的战力疯狂的抽出,在空中舞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线。 庄灏泓与孟芸煊两个人谁都没有去管身上的伤势,只是同时的催动战力,将所有的力量全都砸了过去,狠狠的,没有一丝保留。 唐林目瞪口呆的看着,只听得嘭的一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庄灏泓!孟芸煊!”唐林惨叫,声音完全的变调。 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一片尘土飞扬,其中还夹杂着斑斑血渍。 唐林不顾身上撕裂般的剧痛,艰难的迈步往爆发的源头走去,每一步都让他的疼得冷汗狂流,流进了眼里,涩涩的痛。 前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的消退,顾夫人的战力好像是被包在薄薄的一层布片之中。 随时都好像要冲击炸开。 到时,孟芸煊跟庄灏泓就真的是活不成了。 唐林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每一步都是重重的落地,伴随着唐林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有殷红的血水顺着唇角低落在地,溅起了细小的血花,混着地上的尘土混成了一个个细小的土球。 就在这个时候,强劲力量的源头突然的冒出几根白色的东西,好像是上好的毛绒皮鞭,忽的一下收缩,将顾夫人的战力整个儿给包裹在其中。 开始包裹起来的圆球还有一人多高,渐渐的圆球在收缩,周围的狂暴战力也在慢慢的降下来。 唐林根本就不顾不得那是什么东西,快步的飞奔过去,他现在只想确认庄灏泓跟孟芸煊是不是还活着。 跑到了跟前,只见孟芸煊跟庄灏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唐林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快速的冲过去,伸手,探到两人的鼻前,感觉到了微弱的呼吸,让唐林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还有气儿,没死。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抬进屋里去?你想他们死吗?”毫不客气的娇叱让唐林一愣。 抬头一看,死绝的顾夫人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白色的衣服边缘镶嵌着轻薄的白色细绒,就连头上的头饰都是白色的带着细绒的发带。 唐林只是这么一打量,并没有细问这个人是谁。 唐林赶忙的一弯腰,将庄灏泓给抱了起来,快速的说道:“跟我来。” 白衣女子将孟芸煊给抱了起来,跟在唐林身后,直接去了庄灏泓的院子里,进入房间,将两个人放到了床上。 两个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白衣女子吩咐道:“不要用太强的战力,先护住他们的心脉,然后再慢慢的调理。” “好。”唐林应了一声,两个人同时的坐在床边的地上,分别的抓住了孟芸煊跟庄灏泓的手,将自己的战力缓缓的轻柔的送了过去。 战力一深入到庄灏泓的身体内,唐林被里面的情况吓得差点没乱了分寸。 庄灏泓身体里的经脉被破坏得七零八落,难怪白衣女子不让用太强的战力。 这种情况下,要是用太强的战力,可是会直接要了庄灏泓的命。 庄灏泓这样,恐怕孟芸煊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孟芸煊的战力等级可是比庄灏泓还要低的,硬生生的拔高到了武灵的等级,完全就是找死啊。 唐林叹息着,赶忙凝聚心神,给庄灏泓小心翼翼的修补经脉。 过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唐林才将自己的战力收了回来。 现在庄灏泓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唐林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转头对着早就处理完孟芸煊伤势的白衣女子道谢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我救的是他们,你道什么谢?”白衣女子冲劲十足的话让唐林一愣。 他好像没有得罪她吧? 怎么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不管如何,都还是要多谢姑娘。”唐林好脾气的再次道谢,不管怎样,都是这位白衣女子救了孟芸煊跟庄灏泓。 白衣女子显然是没有想到唐林会这样反应,微微一愣,随即将脸扭到了一边。 好像是在跟唐林生气的样子。 微微闹别扭的模样说不出来的可爱,尤其是气鼓鼓的鼓起了小脸,让唐林觉得这白衣女子倒有一种孩子的俏皮。 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换来的是白衣女子转头,狠狠的瞪视:“笑什么?” “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开心。”打死唐林也不敢说是因为什么原因笑的,那不是犯傻吗? 白衣女子瞪了唐林一眼,不想跟他多说,只是颐指气使的吩咐道:“找人把他们的外伤处理一下,然后让他们自己休息休息,等醒了之后,让他们自己慢慢的恢复就好了。” “还有,我累了,给我准备房间休息。”白衣女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使用起唐林来相当的顺手。 “好,没有问题。”唐林好脾气的应着,“对了,姑娘,可要用饭?” 白衣女子一听,眼波一转流光溢彩,看得唐林一愣,心里好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击中。 “我要吃鸡。”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唐林赶忙的回神,连忙应着:“好,没问题!” 说着,起身,带着白衣女子出门,叫来了属下细细的吩咐着。 白衣女子听完唐林的吩咐之后,跟着丫鬟去了她的房间,等着美味佳肴上桌。 丫鬟下人进来,给孟芸煊跟庄灏泓细细的清理了身体,所有的外伤全都包扎好,这才退了出去。 唐林安排了人在庄灏泓的院子里严加戒备,他则是去外面善后。 就在所有人全都退去的时候,在屋子里,并排而躺的庄灏泓跟孟芸煊两人相触的手臂上发生了异常。 刚刚处理好的外伤,已经被敷过伤药止了血的伤口竟然又开始渗出血水来。 奇特的是,血水并没有往外蔓延,而是渗透了纱布之后,彼此浸入对方的纱布之中。 两个人的鲜血融合。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发生,就连两位当事人也全都不知道,只是在床上昏迷着。 鲜血慢慢的流淌,在两个人之间建立了一种谁都不知道的联系。 奇特的是,随着两个人鲜血的融合,他们两个人身体内受伤的经脉竟然在愈合。 没有用战力去疗伤,也没有服用任何药剂的情况下,那些破碎撕裂的经脉竟然自我愈合。 唐林忙得晕头转向,将顾夫人的事情全都给处理干净,还有顾九雷家中那些隐藏的势力也都处理了。 他安排在跟着出征中的人,应该也会处理了顾九雷。 顾九雷是没有被那个背后的人利用,但是,顾九雷早就不服庄灏泓。更何况,顾九雷的夫人还被杀了,顾九雷还会安安分分的待在凤阳城里吗? 与其留着这样不稳定的因素还不如斩草除根,快速的解决掉。 还有要将青镇镇长带出去,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 让凤阳城的百姓全都知道,还有他跟汪芮的书信往来。至于失踪的江延,直接就推到了汪芮的头上,反正也是死无对证。 所有的证据都公布了出去,让凤阳城的百姓明白真相。 让他们知道这次凤阳城经历了一场多么可怕的风波,更是要让凤阳城的百姓明白,庄灏泓到底是怎么让这场将众人卷入战火的风波将损失尽量减小到最小的平息。 一时之间,凤阳城的百姓议论纷纷,最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么多年,庄灏泓一直在韬光养晦,早就发现了汪芮的野心。 只是因为实力不够,才没有惊动汪芮他们。 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庄灏泓忍了下来,让众人以为他是一个不管城中事情的不负责任的城主。 其实,他早就有部署。 凤阳城中的百姓在短短的时间内,对庄灏泓的看法彻底的改观。 以前只不过以为庄灏泓是一个修炼天赋好的天才城主,现在才知道,庄灏泓无论是从实力还是从手段上来说,那绝对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城主。 过了两天之后,唐林才忙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城主府。 揉了揉发胀疼痛的额头,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庄灏泓的院子。 在进院子之前,见到了白衣女子。 唐林笑问道:“姑娘这两日休息得可好?” “还可以。”白衣女子点头,看着唐林发黑的眼圈,满布血丝的眼睛,心里对他的印象倒是有些微微的改观。 这个唐林倒是一个相当负责的人啊。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来,我一定尽量满足姑娘。”唐林谦和的笑道,与他往日假装的花花公子形象大相径庭。 白衣女子歪着头瞅着唐林,目光闪烁,里面好像有其他的东西。 只是,唐林太过疲惫,没有经历去想什么,对着白衣女子歉意的笑道:“姑娘,我要去看看庄灏泓跟孟姑娘,就不陪姑娘了,姑娘有什么需要千万不要客气。” 唐林说完,走进了庄灏泓的院子。 白衣女子看着唐林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像这个男人跟上次见面不太一样嘛。 想到这里,白衣女子的眼中突然的升腾起一股愠意,不一样也不行,可恶就是可恶! 正在想着要报复的白衣女子突然的听到了唐林的一声惊呼,赶忙想都没想的冲了进去。 进去之后,白衣女子也愣住了。 孟芸煊跟庄灏泓竟然坐起来了,他们的伤,好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057 另有意思 “你们吃什么东西了?”唐林惊问道。(..info) 庄灏泓额头青筋直跳,问道:“我伤势才刚刚好转,你想让我吐血吗?” 唐林哈哈大笑着:“我不是就感叹一下你伤势好的太快了嘛。”说着走了过去,伸手一把按住了庄灏泓的脉门,探了一丝战力过去。 也就是他们的关系可以放心的随意的用战力查探对方的情况,要是换成别人的话,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对方的手里。 “竟然快好了?”唐林松开手,一脸不敢相信的瞅着庄灏泓,伸手重重的捏了一下庄灏泓的脸,让没有防备的庄灏泓忍不住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伸手一巴掌拍开了唐林的爪子,怒斥道:“你干什么?” 他这是肉,疼啊。 “你没变成怪物呀!”唐林惊讶的说道。 庄灏泓额头青筋暴起:“你才是怪物。”说完,庄灏泓看向唐林身后的白衣女子,脸上突然的露出了极为古怪的表情,“唐林,只知道这位姑娘的姓名了吗?” 庄灏泓这么一说,唐林这才想起来,转头对着白衣女子歉意的说道:“姑娘抱歉,这两日我太忙了,还未请教芳名。” 白衣女子的反应也很直接,直接的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理唐林,直接的无视掉他了。 白衣女子的反应,让唐林真的是一头的雾水,他怎么得罪这位白衣女子了? “煊儿,你怎么样了?”白衣女子走了过去问道,亲昵的态度让庄灏泓眉头微挑。 这是什么情况? “谢谢你了,你没事吧?”孟芸煊笑着问道。 “那算个什么事儿?”白衣女子不屑的说道,“小意思。” 说完,还埋怨的瞪了孟芸煊一眼:“你就不能等等我吗?我过来之后再说不就好了吗?” “哪有那个时间啊?”孟芸煊无奈的摇头,“顾夫人突然的发疯,要是不阻止她,这城主府里的人都活不成了。” “管他们死活!”白衣女子的话让唐林一阵的无语,好彪悍的回答。 白衣女子彪悍的话说完,又软软的撒娇:“只要煊儿没事就好了。” “你们饿了吧?我去厨房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唐林问着庄灏泓。 庄灏泓点头:“嗯,一起去。” 说着,起身跟着唐林出去。 两个人离开之后,唐林问道:“那个白衣女子是谁?” 他总觉得白衣女子对他的态度有点不太对劲,当然,唐林没有自恋的以为白衣女子会对他有什么倾慕似的好感。 是有别的意思,但是这意思……不太友善呀。 庄灏泓又用那种古怪的目光看了唐林一眼:“其实,你以前见过她。” “是吗?”唐林努力的回想,“我怎么没有印象。” “嗯……”庄灏泓迟疑的说道,“你慢慢想想也许就会想起来了。” 唐林努力的去想,可惜依旧一点印象都没有,摇了摇头:“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吗?” “我觉得你还是让她自己说比较好。毕竟人家是女孩子,这种事情我不太方便说。”庄灏泓说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唐林眉头紧皱,奇怪的打量着庄灏泓,“你这次回来怎么古古怪怪的?” “咳……”庄灏泓干咳一声,“我除了没告诉你白衣女子的身份之外,还有哪里古怪?” 唐林歪着头瞅着庄灏泓,挑眉问道:“就这样一条还不够吗?” “至少我还是我自己,没变。”庄灏泓说完,古怪的打量着唐林,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一直打听她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罢了。”唐林快速的说完,看向前方。 “不对。”庄灏泓跟唐林是多年的兄弟了,唐林的一点反应代表着什么意思,他难道还不知道吗? “你是不是对人家姑娘有点别的心思啊?”庄灏泓揶揄的笑问道。 “哪有。”唐林狠狠的瞪了庄灏泓一眼,恼羞成怒,“你是不是受伤受的脑子不好使了?” “放心,绝对好使,不然的话,也不会看出事情来。”庄灏泓一把伸过胳膊,圈住了唐林的脖子,将他拉近,揶揄道,“是不是啊?要是真是的话,我让煊儿给你去说说。没看她跟我家煊儿关系这么好吗?” 唐林用力的挣脱了庄灏泓的桎梏,狠瞪着他:“别胡说八道?” “真的不是?”庄灏泓用胳膊肘戳着唐林,笑道,“跟我还装什么?” “其实……”唐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笑着,“其实吧……就是觉得她挺特别的。” “哦……”庄灏泓故意的拉长了声音,“特别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唐林气恼的瞪着庄灏泓,举起了拳头对着他示威,“再废话,我揍你。” 庄灏泓赶忙的摆手:“好汉息怒!” “说真的,我让煊儿给你去说说。”庄灏泓收起了玩笑的心态,跟唐林说道。 唐林看了看庄灏泓,冷冷的讥笑一声:“你是不想让她粘着孟姑娘,不耽误你跟孟姑娘的时间吧?” 庄灏泓的目的被唐林一语给点破,庄灏泓倒也没有丝毫的尴尬,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就是这个目的怎么了?那是我的妻子。她总粘着算怎么回事?” “你看看她对煊儿的亲昵程度,难不成你想以后她跟着煊儿一起睡?煊儿以后可是要跟我住在一起的。”庄灏泓开始给唐林说日后的“严重后果”。 唐林脸色一变,要是真的那样,后果可是相当的严重。 不过,为什么他要就听信庄灏泓的鬼话? “好像孟姑娘现在还没有跟你成亲吧?凭什么跟你住在一起?”唐林鄙夷的瞅着庄灏泓,以为这样说就可以糊弄过去吗? 孟芸煊现在就算是对庄灏泓的态度不同了,也不可能会这样轻易的跟他住在一起。 这两日完全就是在养伤,特殊情况罢了。 庄灏泓脸上的笑容一僵,沉声问道:“你到底对人家有没有别的心思?” “要是没有,我就让煊儿给她介绍别人。”庄灏泓就不信威胁不了唐林。 “哼,你试试。”唐林还在嘴硬。 庄灏泓挑眉笑道:“那就试试,看看到时谁哭?人家可是实力彪悍,人又长得漂亮,关键是还有个性,也不知道是谁看上人家的个性了?” “走了,去厨房看有什么吃的东西……”庄灏泓不再搭理唐林往厨房走去。 “喂……”唐林对着庄灏泓的背影叫了一声,这个家伙不是吧,真的把他晾在这里了? 庄灏泓连停都没有停下,继续走着,好像没有听见似的。 “庄灏泓,你真的见死不救?”唐林哀嚎着。 这个家伙心肠这么硬? 庄灏泓越走越远,唐林真的着急了,赶忙几步跑了过去叫道:“喂,关系你兄弟一辈子的幸福,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啊?” “我可以闭上眼睛的。”庄灏泓对着唐林呲牙一笑,牙齿白得让唐林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满嘴的白牙全都给打碎了。 这样相当的讨人厌,庄灏泓知道不知道? “行,我是对她有点别的心思。”唐林承认,“就是突然的看到她的时候心里一跳,就被打中了。” 唐林挠了挠头,说实话,这么多年,他装花花公子,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见到白衣女子的时候,一直平静的心突然的颤动,完全就不受他的控制。 “一见钟情啊。”庄灏泓笑道,“行,你小子比我厉害。” 想当初,他喜欢上煊儿可是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唐林比他还彪悍,直接刚见面就喜欢上了。 “别废话。你说的,让弟妹帮我的。”唐林讨好的说道。 庄灏泓一听,差点没笑出来,这下好,为了白衣女子,唐林连弟妹都叫上了,看来是真的认真了。 “没问题,你的事情还不就是我的事情。”庄灏泓哥俩好的拍了拍唐林的肩膀,让唐林跟白衣女子好上了,他也正好将煊儿的注意力抢回来。 想到这里,两个人全都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去了厨房,吩咐里面的厨子做了一些饭菜。 两个人这才回去。 进去之后,看到孟芸煊跟白衣女子在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 唐林多看了白衣女子一眼,随后假装无事的说道:“吩咐完厨子了,很快就好。” “麻烦了。”孟芸煊点头笑道,“你的伤势好点了吗?” “没事,跟你们一比,我这都是小伤。”唐林满不在乎的摆手说道,他那天真是差点被吓死。 他还以为庄灏泓跟孟芸煊都死定了。 好在白衣女子突然的出现,将顾夫人的力量给扼制住了。 “其他的事情我都处理完了,现在凤阳城中的百姓全都传开了。只等着过几日,领地内的其他人就全都知道了。到时,青镇镇长还有他的心腹……”唐林说到一半,孟芸煊突然的打断了他的话。 “交给她吧。”孟芸煊看向了白衣女子说道,“她跟青镇镇长有些私怨。” 唐林一愣,看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面无表情,仿佛孟芸煊说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唐林看向庄灏泓,征求着庄灏泓的意见。 就算是他对白衣女子有些心动,但是,他也不能不顾凤阳城的利益。 庄灏泓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唐林这才说道:“好。” 白衣女子瞟了唐林一眼,转头跟孟芸煊说道:“煊儿,我先回房间了,这里空气不好,我反胃。” 孟芸煊强忍着笑意点头说道:“想,去吧。对了,让下人多弄一些鸡肉给她送去。她最爱吃鸡肉呢。” “好。”唐林答应的相当的痛快。 旁边的庄灏泓怨怼的瞟了唐林一眼,煊儿这话是在跟他说的好吧? 就算唐林是为了讨好白衣女子,也不能这么抢话吧? 不过……自己这兄弟不容易,他就暂时的谦让一下吧。 只要唐林把白衣女子追到手,他的煊儿也就完全的属于他了。 想到这个美好的未来,庄灏泓也就释怀了。 白衣女子离开之后,唐林的目光一直跟着,直到再也看不到,才将脸扭回来。 庄灏泓笑道:“你也不怕扭了脖子?” “我还不至于。”唐林白了庄灏泓一眼,立刻凑到了孟芸煊的身边,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孟芸煊真的是没有见过唐林这么殷勤的模样,眼带笑意的说道:“以前认识的,最近又碰到了。具体是什么人,你还是自己去问吧,其实你们是见过的。” 唐林不解的瞅着孟芸煊,怎么她的说法跟庄灏泓一样呢? “哪里见过的就不能告诉我吗?”唐林郁闷的问道。 他就不明白了,就凭着他们这种关系,生死与共吧? 怎么就不能告诉他呢? “相信我,这绝对是为你好。”孟芸煊语重心长的说道,她相信,唐林绝对不想知道这个事实的。 所以,那个事实还是要让唐林自己发现比较好,他们告诉了,恐怕唐林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唐林刚要说什么,丫鬟已经端着饭菜进来,放好之后,退了出去。 “煊儿,来、先喝点粥。”庄灏泓殷勤的过去,给孟芸煊盛了一碗,小心的用勺子散热。 孟芸煊点头笑道:“你也吃东西,你的伤势不轻。” 看着孟芸煊跟庄灏泓你侬我侬的模样,唐林觉得他好像有点多余,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去处理青镇镇长的事情。” 顺便还可以多跟白衣女子接触接触,还不用在这里碍人眼,多好。 “嗯,去吧。”庄灏泓好歹还算够兄弟,知道说一句。可惜,在说话的时候,那眼神连瞟都没有瞟唐林一眼。 在注视孟芸煊的时候还能分一点精力给唐林,唐林觉得十分的荣幸。 唐林退了出去,去忙那边的事情。 孟芸煊问着庄灏泓:“怎么不提前告诉他,真的好吗?” 其实她是相当的犹豫,在他们醒过来之后,她就跟庄灏泓提了一下白衣女子的身份。 当时庄灏泓的反应是震惊,随后告诉了她一个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脑海中最先闪过的是,唐林这下要倒霉了。 “告诉了才不好吧。”庄灏泓无奈的说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唐林是对她有想法的。要是这么说出来,反倒让唐林的喜欢不那么纯粹。不管是为了唐林好还是为了她好,都是让他们自己去处吧。” 庄灏泓刚才跟唐林去厨房的路上,那些话大部分都是玩笑的成分居多,但是,其中有一点是真正没有问题的,那就是他希望唐林好。 “也是,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孟芸煊想了想点头,随即笑道,“其实唐林也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人。” 话才说完,脸颊被温热的大手给扶住,扭头,与庄灏泓对上。 “我也相当的有魅力,比他有魅力多了。所以,你应该只看到我的魅力。”庄灏泓相当认真的说道。 孟芸煊好笑的将庄灏泓的手给拍开:“又发什么神经?” “我怕你跑了。”庄灏泓闷闷的说道,他跟孟芸煊在一起,他总是担心哪一天孟芸煊会突然的离开。 他这样笨的人,浑浑噩噩的活了十几年,真的是相当的失败。 煊儿却那么的聪明,会不会嫌弃他? 孟芸煊瞅着庄灏泓,真的是相当的无语。 “你为什么就这么不自信呢?”孟芸煊想不明白了,平常时候的庄灏泓,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现在的办事能力,绝对是拔尖的。 这么优秀的他,为什么要自己的没有安全感呢? 庄灏泓垂头,什么都没有说。 孟芸煊也不着急,只是给庄灏泓夹了一些清淡的小菜。 良久庄灏泓才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说道:“其实,我从小父母就过世了。我当时甚至还不知道什么叫伤心,那短时间,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多的记忆。” “等到后来的时候,我好像就是醉心于修炼了,就这么一直到现在。”庄灏泓说道,“直到遇到你之后,我才真正的活过来,融入到真实的世界里。” 以前他只知道修炼,一切都是唐林在扶持,要是没有唐林,恐怕还不知道他要死多少回呢。 “没有什么亲人,所以,突然的遇到你。你又肯陪在我身边,我真的害怕哪天你突然的消失,我又会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中。”庄灏泓抬头,对上了孟芸煊的眼睛,轻声的问道,“你能明白吗?煊儿?” 孟芸煊点头:“我明白。” 当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更多的选择就是封闭自己,不去面对真实的世界。 就像是以前的她,也是经过很多事情之后,才振作起来。 “放心吧,既然选择了,我就不会后悔。”孟芸煊说完,微微的垂下了眼眸,她好像说的有点太直白了。 庄灏泓笑着将孟芸煊抱进了怀里,激动的身体微微的发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让庄灏泓狂喜不已。 “煊儿,咱们吃完饭庆祝一下好吗?”庄灏泓问道。 “嗯?好。”孟芸煊相当的疑惑不知道,不知道庄灏泓说的庆祝是什么,但还是挺庄灏泓的话来吃饭。 一顿饭吃得相当的安静,但是有浓浓的温馨在两人之间萦绕。 等到吃完饭,丫鬟将饭菜撤下之后换上了茶水,孟芸煊喝了一口茶水,问了庄灏泓一句:“你说要庆祝什么?” 庄灏泓将喝过的茶水放心,然后凑到了孟芸煊身边,下一秒,直接堵着了孟芸煊的唇。 用实际行动告诉孟芸煊怎么庆祝。 孟芸煊一惊,真的是被庄灏泓突然的动作给吓到了,只是随后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就随他吧。 察觉到孟芸煊的陪着,庄灏泓激动的抱紧了孟芸煊,没有错过这个良好又美妙的机会。 就在孟芸煊跟庄灏泓感情交流十分良好的时候,唐林也去了白衣女子的院子里。 轻轻的叩着房门问道:“姑娘,我方便进来吗?” “方便,进吧。”白衣女子随意的说道。 唐林进去之后,惊讶的发现桌子上竟然摆着两只鸡骨架,眨巴了一下眼睛,别告诉他,这两只鸡全都是白衣女子吃的? 她这么瘦弱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胃口? “有事?”白衣女子的话让唐林回神。 吃得多就吃的多吧,反正他又不是养不起。 “青镇镇长我已经安排好了,姑娘是去大牢里去看,还是我带他过来?”唐林将心思放到了正事上,问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听完,猛地站了起来:“我去大牢里看。” 唐林立刻侧身说道:“我带姑娘去。” 白衣女子点头,跟着唐林去了城主府中的大牢。很快的到了大牢门口,唐林问道:“姑娘需要不需要我进去?” “不需要。”白衣女子看都没看唐林一眼,沉着脸,走了进去。 唐林安静的站在了大牢门口,没有往里面去看。 大牢相当的深,他这个地方根本就看不到任何里面的情况。他不知道白衣女子到底是要进去做什么,只是想到白衣女子的实力,就算是战力无损的青镇镇长也不是对手。 就算是知道,唐林还是有点担心的。 过了足足有一个时辰,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就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让唐林的心慢慢的提了起来。 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难不成是青镇镇长还有什么暗藏的实力? 不会是伤到白衣女子吧? 唐林抬起脚步就要往里走,可是,就在他快要跨过大牢门口的时候,又将脚缩了回来。 白衣女子不让人进去,肯定是有她的理由,他这么贸然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会不会惹她生气? 唐林犹豫又为难的瞅着大牢里面的深处,早知道的话,他就把青镇镇长关押的距离大牢门口近点,也好知道一些情况。 又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唐林终于是忍不了了。 被说就被说吧,就算是被讨厌了,也好过白衣女子在里面发生意外,他还在外面顾忌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强。 058 前因 唐林才要走进去,抬起的脚还没落下,白衣女子就从大牢中走了出来。 看了唐林一眼,问道:“你干什么?” “你没事吧?”唐林愣头愣脑的问了一句。 白衣女子微微的垂眸,又抬起头来说了一句:“没事。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大步离开。 弄得唐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说他现在的魅力已经消减到这种地步了?让人这么不待见? 唐林没有追着白衣女子过去,而是走进了大牢里。 进去之后,关押着青镇镇长的牢房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唐林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周围,也没有看到有挣扎的痕迹,看来是白衣女子做的。 查看完了之后,唐林离开。他现在要先回去休息一下,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真是严重透支。 白衣女子回到自己的房中,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这个唐林倒是有点意思。” 虽说表面上不正经,但是这两日所做的事情,让白衣女子是佩服的。 这么短的时间内,唐林可以让凤阳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青镇镇长的情况,彻底的将庄灏泓给保住。 这样的手腕,相当的强悍。 在事情出来的第一时间,唐林就快速的去应对,这样的应变能力,确实是不简单。 人嘛,还算是不错。 其实唐林在大牢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要出来了,看到他的反应突然的觉得有意思,想多看一会儿,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直到唐林确定要进来,她才出现的。 唐林这一睡就睡了足足五六个时辰,而孟芸煊跟庄灏泓同样是继续的休息养伤。 伤势是没有那么严重了,可是没有全好。 直到次日中午,大家才吃完午饭聚集到一起。 说是聚集,其实也就是孟芸煊庄灏泓跟唐林。 “都看着我干什么?”庄灏泓被唐林跟孟芸煊一起注视半天,这精神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孟芸煊看了一眼唐林,唐林没有说话,孟芸煊只好开口:“这件事情是关系到你的问题,我们还是要听你的意思。” 庄灏泓撇嘴笑了一笑:“我还有什么意思?他既然都这么对待我了,那我何必客气呢?” 孟芸煊看着庄灏泓问道:“你确定了?” “十分确定!”庄灏泓点头,随即苦笑了一下,“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哪里想到,他想我死想了这么多年。” “所以才会有了那样的密室,才会让凤阳城三个最有势力的人全部倒戈。”唐林轻叹一声,无奈摇头说道,“何必这么费劲呢?当年我们来凤阳城的时候,还很小,直接让我们发生点意外不就好了?” “当然不可能。”孟芸煊说道,“他好歹也是一国之主,他自己的侄子能出事吗?在他的国家里,你不能出事,更不能发生意外。来凤阳城的路上,也一定是派了严密的侍卫保护,更不能有一点闪失。” “若是有任何闪失的话,就会让人觉得他是故意的。”孟芸煊看着庄灏泓问道,“是你的父亲过世之后,他才继承的位置吗?” “嗯。”庄灏泓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太小,也根本就不懂得治理国家的道理。” “我叔叔说过,我长大之后,这个位置还是会还给我的。”庄灏泓现在回想起来这句承诺,让他只觉得可笑。 真的是一句荒谬的承诺,若是他在长大之前就死了,还要把位置还给谁? 更何况……庄灏泓眼眸轻眯,他来到凤阳城之后,里面的修炼条件真的是太好了。 让本来就喜欢修炼的他彻底的沉迷于修炼之中。 就算是他不死,恐怕也对除了修炼之外其他都没有兴趣了吧。 “真是聪明。”唐林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下子控制了三方势力,无耻!” 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不是控制,应该是扶持吧。”孟芸煊说道,因为她想到的东西更加的可怕,“你确定你的父母是自然死亡?” 孟芸煊的话让唐林跟庄灏泓全都愣住了。 唐林惊呼道:“不会吧?” 那个家伙竟然会这么的阴险恶毒? “为了权势有什么不可以的?”孟芸煊没有笑,眼中闪过了一抹冷意,“你们可以自己回想回想,我只是猜测这种可能,并不代表一定就是。” 她想东西就是喜欢多想想,要是不是的话,那就更好,万一是的话,很多事情就想得通了。 “比如说,一个城里一般情况下是一个势力稍微的突出一些。城里除了有城主之外,会有一个比城主稍微弱一些,比其他势力强一些的人。这个人不仅是牵制城主的,更是下一任城主的继承人。”孟芸煊自顾自的说道。 不管是不是有这种可能,她先将自己猜测的东西说出来。 “鲜少有城主像你这样一直可以当下去吧?”孟芸煊问着庄灏泓,“我这都是在你书房里翻书了解到的,是这样吗?” 庄灏泓点头:“没错。城主是轮换的,就是怕有人培养自己的势力打乱了整个国家的安宁。但是,我是不用轮换的,因为我是不会破坏自己的国家的。” 说到这里,庄灏泓自嘲的笑道:“要是我永远不知道的话,恐怕只会沉迷于修炼,其他什么事情都不会管。或者是那天意外的死亡了,我怎么还会自己培养势力,造反作乱呢?” “多亏了唐林,一直帮我留心。”庄灏泓感激的看了一眼唐林,唐林只是回给庄灏泓一笑,他们两个人之间还需要这种客气的过场吗? “继续说。”孟芸煊说道,“那么正常的一个城的领地内是要是有一个比城主的势力稍微小一些,比其他势力大的人,其他的人势力也是要比这个人小一些。” “这个才是正常的势力分布。为什么凤阳城是这个样子?三足鼎立?”孟芸煊的目光扫过唐林与庄灏泓,继续说道,“所以,我才怀疑,是不是人为的在培养凤阳城的势力,达到这种势均力敌的程度。才会让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凤阳城城主。” “到时,我过来,彻底的打击了他们。然后他再跟他们直接或者是间接接触,让他们对付我。”庄灏泓冷笑道,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亲爱的叔叔,如今世上他最亲的有血缘关系的亲叔叔,早就在埋伏这步棋了。 “他没有三个一起联系,是分别联系。顾九雷他们三方势力根本就是彼此不知道对方,完全都听命于同一个主子。”庄灏泓越想越是觉得可笑。 这么长久的计划,这么长的布局,他真的不知道他那可爱的叔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是从他父亲还没有过世之前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的爹娘会突然的过世,事情是如此的意外。 最重要的是,不仅是他的爹娘过世,就连唐林家族的人都难逃厄运,惨遭灭门。 那一次的惨案直接让唐林家灭门,所有的东西全都毁于一旦,再也没有传承下来。 也就只剩下唐林一个人。 庄灏泓靠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力的仰着头,闭着眼睛。他是早就想到这些问题了,只是一直不想承认。 可是,这一件件一桩桩的,让他不承认都不行了。 想到这里,庄灏泓低低的笑了出来:“他不是想跟我玩吗?那就继续玩下去。” 唐林急忙问道:“你想怎么做?现在咱们的实力肯定是对付不了他。” 就算庄灏泓是曾经的一国之主的唯一子嗣也没有用,毕竟这个国家是被他叔叔治理十多年了。 不得不说庄灏泓的叔叔相当的有手腕,将国家治理的不错,没有多少人会承认庄灏泓的。 “现在他站在了一个道德的至高点上。”孟芸煊想了想说道,“他一直在好好的照顾你,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咱们现在所说的也不过就是推测罢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一切都是他做的。” “证据?”唐林冷笑道,“除了他,还有谁能随便的改动凤阳城的修炼密室?这么的符合庄灏泓的要求?还有谁能弄来这么的关于修炼的东西,让庄灏泓沉迷在其中?” 越想唐林心里是越怒,真的是相当的可恶。 “修炼密室,修炼东西,都可以理解为是他为了满足自己侄子才做的。这些东西有什么错?错的是凤阳城中包藏着狼子野心的其他人。”孟芸煊直接点明庄灏泓的叔叔的打算。 “庄灏泓不是已经处理了吗?他恐怕就只会称赞庄灏泓一通,说庄灏泓真的是成长历练出来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孟芸煊看着庄灏泓,“我不知道你叔叔是个什么人,只是通过这些事情猜测的。他会把自己的手洗得相当的干净,让任何人都怀疑不到他身上。” 庄灏泓点头,扯出来一抹笑容:“煊儿,你说的没错。他一定会这么做的,为他营造出来一个好叔叔的形象。” “就算是有人追究,有人怀疑,他顶多就是万分愧疚的道歉,不知道凤阳城里的人竟然包藏着如此狼子野心。他一道歉,立刻就会有人原谅他。毕竟,凤阳城距离国都是如此的遥远,他怎么可能知道凤阳城中里面人的打算呢?”孟芸煊讥笑道。 随后轻叹了一声:“他果然是打算的相当的好。事事都是如此的严密,处处都给他留了退路,一步步的杀招都用的如此巧妙。你不是对手也情有可原。” 庄灏泓垂下眼眸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在想,是不是我爹娘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所以才会突然过世。” 孟芸煊没有说话,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着这些事情,也可以想到庄灏泓的叔叔部署这些事情绝对不是一年两年。 庄灏泓说的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谁来回答他了,他自己一定肯定的知道答案。 “需要找什么证据吗?”孟芸煊问道。 毕竟那些只是他们的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一要是真的弄错了,岂不是让庄灏泓白白的伤心? 当然,这个弄错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是,这微乎其微也是有可能的,关系到庄灏泓,孟芸煊不得不多谨慎一些。 “证据?”庄灏泓摇头,“还需要什么证据吗?你有什么怀疑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权力?”孟芸煊觉得这个理由不是很充足。 因为这个世界所谓的皇族权势并不是有绝对的控制权,还是要看实力的。 诚然,有了权势是可以让自己生活得更好,但是,绝对没有要到为了这个就一定去夺什么王位皇位的。 有了实力,比什么都强。 就算是皇族的人都会巴结着实力强的强者。 “不是。”庄灏泓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想要的恐怕是成为武神。” 孟芸煊不解了,成为武神跟抢皇位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有了那个位置,想要什么东西更方便一些,而且……你也知道我身体里有玄兽血统。只是这种血统是直系来说更多一些,要长房长子才更浓郁。对于他来说,恐怕是相当的稀薄。”庄灏泓若有所思的说道。 “其实,现在还拥有玄兽血统的家族已经是少之又少。若是我都死了,那么他就有可能成为拥有玄兽血统最多的人。”庄灏泓说完,孟芸煊反倒更加的糊涂了。 孟芸煊皱眉:“这个玄兽血统跟修炼成武神有什么关系?” “以前最后一位消失的武神也是有玄兽血统的人。”庄灏泓说完,孟芸煊突然的有些头痛。 “你能告诉我,这个有什么理论依据吗?”孟芸煊真的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某些人的思维方式。 果然极品奇葩哪里都存在。 “没有,不过他一直都相信吧。”庄灏泓回忆着,他忘记是在什么时候听过了,当时那个人无比羡慕的对着他说过。 长房长孙可以拥有最多的玄兽血统,这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当时他是多大? 忘记了。 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是记得当时那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亮得让他无法忘记。 原来早就有了这个心思,所以才会如此。 “既然这样的话,咱们什么要怎么办?”唐林问道,“这边的事情,他肯定会知道的,也许说不定早就知道了。我们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不用了。”孟芸煊笑道,“他最在意的东西,此时就是我们最好的保护。” 唐林跟庄灏泓都是聪明人,稍微一想,立刻就明白过来。 唐林忍不住大笑:“没错,就是要这样,气死他!” 那个家伙不是要假装关心爱护庄灏泓吗?如今凤阳城出了这种事情,他肯定要派人过来关心一下庄灏泓。 而且还不能轻易的动庄灏泓。 要是庄灏泓出了意外,可是会影响那个家伙这么多年辛苦维护的好名声。 “好,就这样。我们就看着他装,咱们就暗中忙着咱们的事情――修炼!”唐林笑着说道。 让那个家伙非要弄那么多的虚名,这下好了,成了他们的机会。 这么多年,那个家伙肯定是希望庄灏泓快点死,可惜,为了维护他自己的好名声,一切一直都是暗中进行。 “嗯。”庄灏泓点头,“等到他派的人来了之后,处理完了,咱们还去那个修炼空间去修炼。” “我去问问小鹿。”孟芸煊点头说道,可以进去一次,第二次应该也是可以进去的。 “唐林,到时你一起去!”庄灏泓说道,他跟孟芸煊可是不用客气,他让唐林一起去修炼,煊儿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唐林看了看孟芸煊,问了一句:“我能不能多带一个人过去?” 孟芸煊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唐林说的人是谁,忍不住揶揄道:“我是没有问题,但是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跟你一起去。” 唐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去跟她说。” 唐林刚要转身,突然的顿住,又坐了下来。 唐林这样的反应让孟芸煊诧异的扬眉,这是怎么了? “还是等那个人的人来了走了之后再说。现在的事情关系到你们的安危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才是。”唐林的话让孟芸煊动容。 唐林真的是全心全意为庄灏泓着想,他可是相当的迷白衣女子,竟然能忍住。 孟芸煊看着唐林点头,真的是一个可以做大事的人,这样的控制力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她可以信赖吗?”庄灏泓问着孟芸煊。 孟芸煊点头:“可以。” 唐林摇头,又点头,有点错乱的感觉,但是,他的话还是很坚定:“还是等事情过去之后再说。一是不泄露咱们日后的行踪,二也是为了她好。万一要是真的跟咱们猜想的不一样,那个家伙想要撕破脸呢?” “让她知道太多的话,反倒是害了她。就算是她有能力,我也不想,让她平白的担忧。”唐林的话让孟芸煊莞尔一笑,赞道,“唐林,你是一个好男人。” 唐林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说道:“我先去准备准备,省得到时国都的人来,让他们觉得咱们失礼。” “我跟你一起去。”庄灏泓跟着站了起来,他总不能让唐林自己忙,他在这里休息吧? “你还是快把伤势养好。你可是我们这里修炼天赋最好的人,日后咱们能不能报仇,关键全都在你身上了。”唐林笑着阻止了庄灏泓,转身走向房门口。 就在唐林往外走的时候,院子里突然的贴着地面快速的闪过一道白色的东西,好像是什么白色的东西速度极快的跑走了。 唐林打开房门离开的时候,正好白色的东西消失了。 唐林并没有察觉,只是离开了院子。 少顷,在院子的角落里白衣女子走了出来,盯着唐林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想了一会儿之后,几个跳跃,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庄灏泓的院子。 房间内,孟芸煊看着庄灏泓,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杀。”庄灏泓干脆利落的说了一句,这就是他的选择。 孟芸煊点头,只要庄灏泓日后不会后悔就行,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跟庄灏泓有血缘关系。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庄灏泓咬牙说道,尤其是他一下子被骗了十几年。 “既然如此就先把伤势养好,然后去修炼。”孟芸煊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直接将他们现在的首要事情说出来。 庄灏泓点头,好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的拉住了孟芸煊的手。 “怎么了?”孟芸煊不解的看着庄灏泓。 “其实我也是一个好男人。”庄灏泓凑到了孟芸煊身边,眼睛瞅着她,极力的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孟芸煊。 “好男人?”孟芸煊一头的黑线,看着眼前这个又人格分裂切换到幼儿时期的某位城主大人,唇角抽搐了两下之后,无奈的问道,“你确定不是男孩儿?” “怎么会是男孩儿?”庄灏泓怒,挺了挺胸膛,显示一下他作为男人来说,坚实的资本。宽厚的胸膛,有力的臂膀。 孟芸煊揉了揉自己胀痛的额头,她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不要继续讨论下去了,除了只会让她头痛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去先把伤养好。”孟芸煊觉得他们两个人还是做点正事比较好。 可是,孟芸煊是想结束这个话题,某人可不干。 庄灏泓凑了过去,双臂圈住了孟芸煊,将他锁到了自己的怀里:“煊儿,你说是不是?” 孟芸煊低头看了看那双有力的臂膀,再听到庄灏泓的话,让她只想无力的叹息。 真不知道庄灏泓这种分裂的人格什么时候可以好? 刚才还那么聪明冷静的分析事情的利弊,想办法,还冷漠的要报仇,那份果决跟现在圈住她撒娇耍赖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我觉得你还是变成团团比较好。”孟芸煊无奈的低叹,哪里想到身上一轻,同时听到了软软的猫叫。 孟芸煊黑线,这个家伙还真变啊? 059 一动不动 孟芸煊低头看着抬着小爪,软软的搭在她腿上的某只猫,只觉得脑子里的某根神经绷紧,有断裂的趋势。(..info) 见到孟芸煊没有理他,小黑猫手脚灵活的一跃,直接的跳到了孟芸煊腿上,抬起小脑袋,软软的叫了一声。 毛茸茸的两只小耳朵抖动了一下,无辜的小眼神瞅着孟芸煊。 让孟芸煊真的是没脾气。 “我说,你能不能变成人好好说话?”孟芸煊无奈的问道。 “你让我变成团团的。”小黑猫委屈的说道,“煊儿,你说我也是好男人,对吧?” 孟芸煊唇角抽搐,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只猫跟男人联系起来,更何况还是好男人。 看是对上了小黑猫那琥珀色的圆眼睛,所有的话,孟芸煊都说不出口,只得无奈的轻叹一声:“是、你是好男人,最好最好的男人。” 小黑猫听完了,并没有如孟芸煊所想的那样高兴起来,反倒是不满的动了一下尾巴,抱怨道:“煊儿,你哄小孩子呢?” 哄小孩子也比哄你强! 孟芸煊差点就吼出来了。 但是,最后的关头,孟芸煊还是克制住了。 不然的话,把某只给欺负哭了,恐怕就更哄不好了。 “没错,你是一个好男人。”孟芸煊努力的微笑,尽量的让自己的目光真诚,甚至还特意的加上了一句,“在我心里,比唐林好多了。” 小黑猫满意了,满意的在孟芸煊的腿上滴溜溜的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两圈。 孟芸煊一头黑线的瞅着某只幼稚的家伙,这么点地方,真难为他还能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来,怎么先疗伤。”孟芸煊赶忙说道,“变回来。” 她以后打死也不会提议让他变成猫的。 是人的时候人格一分裂就已经够幼稚了,变成猫更是幼稚得没有下限。 这次小黑猫倒是乖多了,小脑袋在孟芸煊的怀里蹭了蹭,这才依依不舍的变回了人。 孟芸煊刚要去开始疗伤,袖子却被庄灏泓拉住,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煊儿,你还没有说你离开我自己去找药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庄灏泓是终于有时间问这个问题了,当初事情一件接一件,现在有了时间,应该可以跟他说了。 “我就是遇到了九尾狐,然后顺利的找到了一些药材。”孟芸煊说得极为的简单,“我的战力提高之后,寻找东西的能力也提高了,看东西更清晰了。自然对火焰的控制力也越强。” 庄灏泓点头,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孟芸煊会有这么多的药剂。 “可是,你最后对付顾夫人的那个药剂……”庄灏泓说道,“以后是不是不要再用了?” 想起当日的情况,庄灏泓心有余悸的说道:“万一要是九尾狐没有即使赶来,岂不是后患无穷?” “你都那样了,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自己去拼命?”孟芸煊想都没想的回了一句给庄灏泓。 说完之后,对上了庄灏泓灼灼目光,微愣了一下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脸颊快速的染上了热度,垂眸,嘟哝了一句:“先疗伤吧。” “好。”庄灏泓弯起了唇角,紧紧的握住孟芸煊的手,怎么都不放开。 另外一边,唐林去吩咐自己的手下,时刻关注顾九雷等人身死之后的消息流传方向,是不是有人捣乱。 同时吩咐了庄灏泓的亲卫,黑甲军去青镇,将青镇接管下来。 青镇毕竟是富饶之地,那可以作为他们日后的后备力量。 吩咐完之后,天色已晚,唐林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胀痛的额头,问道:“那位姑娘可有什么需要?” “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下人立刻回禀道。 “吃的用的什么可有什么不习惯或者是特别喜欢的?”唐林问道。 下人沉默了一下。 不自然的沉默让唐林微微一愣,旋即皱起了眉头:“你们可是怠慢了她?” “不敢。”下人赶忙说道,“只是那姑娘相当的奇怪,除了要果子跟鸡肉之外,就再也没有要过其他的东西。” 唐林听完,摆摆手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屏退了下人之后,唐林起身去找白衣女子,到了白衣女子的房间门口,轻轻的叩响了房门:“姑娘,休息了吗?” 房门从里面被拉开,白衣女子看着唐林,问了一句:“有事吗?” “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了晚饭。”唐林笑着说道,看着白衣女子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唐林也不着急,就是这么站着,“不知道姑娘现在饿不饿?” 几天的观察让他知道,这位看起来瘦弱的白衣女子食量还是不小的。 也是,这么高的战力,消耗自然是大一些的,这些都没有问题。 “还可以。”白衣女子看着唐林,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的不耐,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进来坐吧。” 唐林眼睛一亮,连忙的应道:“好。” 嘴里说着,脚下的动作可是不慢,美滋滋的快速走了进去,自发自动的坐在了桌边。 白衣女子没有什么反应,也是坐下,只不过是坐在距离唐林最远的桌子对面。 唐林看了看白衣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白衣女子拿起了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听着唐林说。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姑娘误会了?感觉姑娘好像对我有点成见……” 啪的一声脆响,唐林后面的话再也没有办法说下去。 呆呆的看着白衣女子手中被捏成碎末的茶杯,自己对他刚才的话快速的修正了一下,好像不是有一点点成见,这成见还是相当的深啊。 “姑娘,我真的做了什么惹你不快的事情吗?”唐林决定弄个清楚,他总不想跟着白衣女子隔一层,他还想要娘子呢。 白衣女子笑了,笑得唐林心里直发毛,磕磕巴巴的说道:“姑、姑娘……你能别这么笑吗?有、有点瘆人……” “你要是想死,就继续往下说!”白衣女子已经在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翻滚的杀意。 唐林咕嘟的咽了一口口水,赶忙的捂住了嘴,连连的点头,表示他再也不多说一个字了。 白衣女子这才慢慢的收起了那个恐怖的让唐林胆寒的笑容。 好在这个时候院中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饭香飘来。 唐林真的是第一次这么觉得食物的香味如此的美好,简直就是救星啊。 “先吃饭、吃饭。”唐林连忙说道。 丫鬟将饭菜摆了一桌,随后退了下去。 看着桌子上各色佳肴,白衣女子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为什么鸡肉这么少?” “其实总是吃一种食物对身体不好。”唐林说道,“适当的搭配一点其他的对身体好。” 唐林说着,生怕白衣女子生气,赶忙解释道:“还是跟平常一样的鸡肉分量,只是有别的菜一衬托,才显得少的。” 白衣女子依言看了看,果然是如此,这才将心里的不快压了下去,低头吃了起来。 看着白衣女子专攻鸡肉下手,唐林微微的皱眉,用没有用过的新筷子夹了一些蔬菜到白衣女子的碗里。 白衣女子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鸡肉。 蔬菜不行,唐林又换了鱼肉夹过去。 白衣女子低头看了一眼,试探着尝了一口,倒也接受了,只是还是吃得比鸡肉少。 就算是这样,唐林也开心的不停给白衣女子夹菜。 一顿饭吃完,都是白衣女子在吃,唐林是一筷子都没有动。 “你不吃饭?”白衣女子问道。 “我吃过了。”唐林笑着起身,“你要是吃完了,就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唐林离开之后,白衣女子低声的嘟哝了一句:“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明明吃饭的时候她就听到唐林的肚子在咕噜噜的叫,他为什么不在这里吃呢? 唐林回去之后,让下人送来了饭菜,胡乱的吃了之后,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不过几天之后,庄灏泓的伤势竟然全好了,不仅如此,而且他的战力等级再次提升,竟然直接的突破到了低级武灵的程度。 庄灏泓惊喜的抱住孟芸煊:“煊儿,我到了低级武灵了。” “低级武灵?”孟芸煊看了看庄灏泓,“有什么感觉?战力是不是提高了?” “当然提高了。而且,你看……”庄灏泓说着催动战力,在他的身后隐隐形成了一对小小的翅膀,“看我有战力翅膀了。” 孟芸煊被庄灏泓抱着哪里看得到:“在哪里,你放开我,我看看。” 她还真没有见过人类有翅膀的。 庄灏泓松开孟芸煊,孟芸煊赶忙去看,然后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转过去我看看。” 前面根本看不到嘛。 庄灏泓依言的转了过去,孟芸煊这下是见到了那对翅膀的真面目,无语的瞅着:“这是翅膀?” 她怎么看跟卫生棉似的?还是日用的。 太小了吧? “低级武灵的战力凝聚的翅膀是小,顶多就是比跳跃的效果好点。等到了武王的时候,就可以在空中飞行,在空中攻击了。”庄灏泓倒是不知道孟芸煊再说什么,兴奋的说道。 “那就好。”孟芸煊点头,幸好不是一直是这种状态,不然的话,实在是太难看了。 “煊儿,你的战力提高了吗?”庄灏泓问道。 孟芸煊摇头:“没有。” 好像她的战力一直没有动静,她在疗伤的同时也在修炼,但是修炼出来的战力不知道哪里去了,总是没有动静。 “没事,我战力提高了就行。”庄灏泓笑道。 有他保护煊儿就可以了。 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总是冲锋陷阵呢? “那个家伙派的人明天就到了。”唐林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倒是很快啊。”庄灏泓听到唐林这么说,微微的扬眉。 “一切如常,再演一场戏。”唐林笑道,“你说会不会吓到他?” “哼。”庄灏泓冷哼一声,“吓到不吓到都没有用,反正这种事情他就算无法肯定,也会隐隐猜到。” “那就让他去猜,以不变应万变。”孟芸煊沉声说道,“反正咱们手里抓住的唯一一个东西就是他的好名声。他只要不想将他多年来的好名声破坏殆尽,他就不敢从明面上动你。” 庄灏泓点头,十分赞同孟芸煊的话:“没错。” “我接待的东西全都弄好了,保证让那个人宾至如归。”唐林笑着说完,庄灏泓与孟芸煊都笑了起来。 明日见过那个人之后,就是他们跟那位一国之主正式对上的时候。 次日,还不到晌午,那位使者就带着两个侍卫快速的赶到了凤阳城。 唐林派人将使者给接了进来,使者见到庄灏泓行礼之后,转达了庄灏泓叔叔的惦念以及关心,随后双手呈上了一封书信。 庄灏泓接了过去,展开细细的看着。 整篇书信写的真是情真意切,若是以前的庄灏泓肯定会看得感动不已。但是,如果他没有醒悟过来,还是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话,恐怕,也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书信。 心中严重的斥责了顾九雷江延汪芮等人的恶行,同时深深的自责,自责他没有尽到照顾庄灏泓的责任,竟然将他置于如此危险境地。 最后是关心庄灏泓如今的境况,同时询问着庄灏泓,是不是打算回国都,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只要是庄灏泓想的,他能满足的一定全都满足。 最后,书信末尾十分歉意的说着因为忙于国事,所以不能抽身亲自过来,让庄灏泓千万不要生气。 整篇书信,真是让一位慈祥的叔父形象跃然纸上。 庄灏泓将书信折好,轻叹一声说道:“你回去转告我叔叔,我哪里也不去,这里我的修炼环境最好,国都的情况还不如这里。” 使者行礼说道:“还请城主大人回一封书信给您的叔叔,属下也好交差。” “好,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写好书信,你再回去。别让我叔叔久等担心。”庄灏泓说完,起身离开。 有丫鬟带着使者去别院安置。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庄灏泓将那封书信拍在了孟芸煊的面前:“你说,一个人无耻习惯了,是不是已经没有什么愧疚心了?” 明明一切都是那个家伙设计的,现在还假惺惺的来关心他,真是可笑。 “他已经习惯了做好人,这次让你回给他书信也是想要一份证据。他是很关心你的证据。”孟芸煊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这种人不是很多吗? 沽名钓誉,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我要怎么回?”庄灏泓征求着孟芸煊的意见。 孟芸煊微微一笑:“你也情真意切的回一封,让他知道,你也是十分的感动于他的关心,就好了。” 庄灏泓笑了:“我知道了。” 反正大家具体怎么样都是心知肚明,表面上的工夫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等到真的到了撕破脸的时候,谁还管别人怎么看? 等到将使者送回去之后,唐林也将凤阳城的事情全都给处理好了。 于是他们日后的目标,踏上了修炼之旅。 只是……唐林有些不解的看着前方的白衣女子,悄悄的问着庄灏泓:“为什么她会跟着来?” 庄灏泓好笑的问道:“你不喜欢?” “当然是喜欢,只是……”唐林有些犹豫,“去修炼路途比较苦,她要是在城里还轻松一些。” 庄灏泓一脚踩在石头上,差点没趴下,他这兄弟是不是陷下去的太快了? “你走路都走不稳,去修炼行吗?”唐林鄙视的白了庄灏泓一眼。 庄灏泓怒瞪着唐林,到底是谁害他差点摔跤的? “人家姑娘可是比你的实力高,你都能出来修炼,人家凭什么不能?”庄灏泓的话让唐林冷哼,“你干什么还担心孟姑娘?” “那不一样,那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庄灏泓相当得瑟的说道。 唐林沉默了一下,突然的伸手一把掐住了庄灏泓的脖子,咬牙在他的耳边低吼着:“你要帮我,要是你兄弟我没有了娘子,我要缠你一辈子,让你没机会跟弟妹独处。” 好恶毒! 庄灏泓伸手掰开了唐林的胳膊:“你谋杀啊?” “放心,你现在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唐林说道,意思就是,现在他还不会杀了庄灏泓。 庄灏泓无奈的摇头,果然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反应都不太正常。 想到这里,庄灏泓点头:“放心吧,你跟那位姑娘相当的有渊源,一定会成功的。” 当然还有半句话没说,只要不被打死就行。 庄灏泓说到这个,唐林郁闷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跟她到底有什么渊源?” 唐林一直就好奇这个,这些日子一直在忙,都没有机会想这件事情。现在庄灏泓又提了出来,他当然要问清楚。 “我建议你最好忘记这个问题,不要跟她提起。”庄灏泓重重的拍了一下唐林的肩膀,“你放心,这绝对是为你好。” 唐林莫名其妙的看着庄灏泓,庄灏泓的脸上是真诚的,但是,那抹同情是什么意思? “兄弟,别想了。”庄灏泓松开手,快步往前走去。 他看那个白衣女子粘着煊儿已经够久了,他才是煊儿的人,煊儿应该跟他黏在一起才对。 “煊儿,白鹿有点想冰姑娘了。”庄灏泓睁眼说瞎话说得相当的顺畅,一点迟疑的意思都没有。 孟芸煊回头,瞅着庄灏泓,说了一句差点让他吐血的话:“你不知道白鹿跟冰凌这两个家伙是互相看不对眼吗?” 庄灏泓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凤阳城里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同时出现?”孟芸煊奇怪的瞅着庄灏泓,这种事情,他不至于注意不到啊。 “最近太忙了,都没有发现。”庄灏泓继续装无辜。 他当然注意到了,问题是,不管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同时出现,最让他讨厌的是,这两个家伙都粘着煊儿。 凭什么他们占用煊儿的时间? 侵占他的福利? “咱们去哪里修炼是白鹿定的,他们两个不用商量商量吗?”庄灏泓问道,这是最后一招了,要是不行,他、他就直接抢! 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去跟他商量一下。”白衣女子也就是冰凌说道。 她是不怎么喜欢白鹿,但是,关键问题,总不能拖着。 什么地方可以让孟芸煊跟庄灏泓的实力快速提高,他们一定要考虑好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秘密出来的,不能让其他的人察觉到他们的行踪。这个就要谨慎一些了。 冰凌转身往后面走去,去找落在他们后面的白鹿。 唐林迎了上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冰凌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去找白鹿,孟芸煊转头看了一眼庄灏泓,问道:“你这心思……真是……” 孟芸煊好笑的摇头,庄灏泓哪里都好,就是有的时候相当的粘人。 “唐林马上都要有他的娘子了,我就只有你了。”庄灏泓低声说道,“我这样是不是很烦?” 庄灏泓有些担心,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总是害怕哪天孟芸煊就不见了,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就是有这种不安全感,总是想把她绑在身边。 孟芸煊低头轻笑,第一次谈恋爱的男生,还是一个不过二十岁的青涩的男生。 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好在庄灏泓还没有发疯,不会控制她,倒也不会让她窒息。 反倒这种总是想粘着她的感觉,让她觉得,两个人是贴得这么的近。有一种彼此被需要的感觉,不同于亲情的需要。 “我会觉得你很在乎我。”孟芸煊笑着说道,“也许还不太放心吧,所以才这样的患得患失。” 庄灏泓连连点头,他就是这样想的。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成亲吧。”孟芸煊觉得既然是在意了喜欢了,谁先来说这个都无所谓,谁让她喜欢上的是一个比她小的男生呢? 说完之后,孟芸煊没有听到回到,转头一看,看到庄灏泓跟个呆头鹅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060 道歉 孟芸煊皱眉,她这话说的太突兀了吗? 还是说,她从最开始就会意错了?其实庄灏泓并不想跟她成亲? “如果你要是……”孟芸煊还没有说完,双肩一下子被庄灏泓给抓住,激动的一把将孟芸煊给抱进了怀里,在原地疯狂的转圈。 眼前的景物在快速的旋转,看得孟芸煊一阵一阵的头晕目眩。只得闭上了眼睛,用手轻轻的拍打着癫狂的庄灏泓,说道:“放我下来。” “煊儿,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庄灏泓倒是听话,将孟芸煊给放了下来,只是双手还圈住了她的腰,他要她的保证。 孟芸煊伸手一拍庄灏泓的手,娇叱道:“我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好。”庄灏泓重重的点头,保证道,“我一定好好的修炼,马上就解决完事情,咱们成亲。” 孟芸煊觉得庄灏泓这话说的这么这么别扭呢? 庄灏泓最大的仇人应该是他的叔叔吧。 他修炼提高实力首先为的就是去对付他叔叔啊。 为什么要把他们成亲这件事情说的好像比对付他叔叔还严重? “走,煊儿。咱们快点去修炼的地方。”庄灏泓高兴的拉着孟芸煊大步的往前走,看着这劲头,浑身就跟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 “别打,别打!”后面传来唐林的惊呼声,让孟芸煊跟庄灏泓赶忙转身,两个人赶忙的跑了过去。 难道是冰凌跟白鹿打起来了? “你给我让开!”冰凌咬牙切齿的盯着挡在她身前的唐林。 唐林被冰凌瞪着,他可是没有挪开一步,坚定的站在中间,隔开了冰凌与白鹿。 他的身后白色的小鹿正不爽的用小小的蹄子刨着地面,不满的时不时的甩甩头。 “大家都是一起的,不要打架。”唐林双臂大张,挡住了冰凌。 “我说的地方相当的好,凭什么这个家伙不同意,还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我。什么意思?”冰凌伸手指着唐林身后的白色小鹿。 白色小鹿只是瞟了冰凌一眼,不屑的扭过去头,似乎是不想跟冰凌再多说什么。 “怎么了?”孟芸煊过来开口问道。 “煊儿,我提议去一个修炼的地方,这个家伙非要坚持他的!”冰凌气愤的控诉着。 “最开始不是说好要去那里吗?”孟芸煊奇怪的问着冰凌,“不是说好跟着白鹿走吗?” “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更适合修炼。”冰凌说道,“那里的挑战更大,而且也适合你们。时间还会缩短很多。” “怎么回事?”孟芸煊奇怪的看着白色的小鹿,他不是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听到孟芸煊问他,白色的小鹿终于是用正眼去看冰凌了,沉默了一会儿。 在孟芸煊看来白色的小鹿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冰凌却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好像是在听着什么。 “我当初去过……”冰凌回了半句,过了一会儿脸色渐渐难看起来,最后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好吧。” 说完,冰凌转头看向孟芸煊:“就去他说的地方。” 冰凌没有任何的异议,转身继续走。 孟芸煊想要过去劝劝,可以看得出来冰凌有些不太舒服了。 “我去。”唐林自动的请命,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孟芸煊蹲下来,摸了摸白色的小鹿的头,问道:“你没有跟冰凌发生争执吧?” 白色的小鹿摇了摇头,小脑袋在孟芸煊的掌心蹭了蹭,眨巴了两下无辜的大眼睛。 “没事就好。”孟芸煊笑着拍了拍白色的小鹿,“走吧。” 她是真搞不懂白色的小鹿怎么跟冰凌就是不太对劲呢?彼此就是看对方不爽。.info[] 唐林跟在冰凌的身后,一言不发的走了一会儿,看着前方重重踩着地上杂草的冰凌,微微的皱眉。 走了一会儿,心里的火气发泄得差不多了。 冰凌这才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以为我会做什么傻事吗?” “没有。我只是怕你烦闷。”唐林说道,“有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 冰凌这才看了唐林一眼,见到唐林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跟普通聊天一样的说着这些话。 “我在凤阳城里也是各种不适应,但是又不得不做。好在后来庄灏泓这个家伙终于醒悟过来,我也轻松了许多。”唐林笑道。 见到唐林的笑,冰凌有些惊讶,这样的忙了这么多年,唐林不是如释重负的笑,而是欣慰。 稍微的想了一下,冰凌问道:“你是一个好人。” 唐林看了看冰凌,说道:“你也是好人。” 冰凌一愣,问道:“我们认识很久吗?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说不定我都是伪装的。” 唐林笑了,笑容一片温和,笑的冰凌心里怪怪的:“我想白色的小鹿一定说了一件事情,你很久没有去过你说的地方了吧?” 冰凌面色一沉:“你怎么知道我很久没有去过?” “看你实力这么高,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安静的修炼。而那个地方肯定是不见人烟,你离群独居了很久。”唐林并没有因为冰凌的脸色而慌张,只是将他的分析说了出来。 “你的处事方法就感觉出来了。”唐林说道,“其实独自隐居修炼并没有什么。而且你提出要带我们去那个你觉得好的地方修炼也是好意,不用自责的。你也不知道在你修炼期间,那个地方改变了。” 冰凌看着唐林,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瞅着他。 开始还很镇定的唐林,在冰凌锲而不舍的注视之下,终于是有些不太自在了。 唐林挠了挠头,化解了这份沉默的尴尬,迟疑的说道:“我猜错了吗?” 冰凌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而是直白的问了一句:“你喜欢我?” 唐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见到冰凌问的十分认真,唐林微微的垂眸,然后看着冰凌,郑重的点头:“是,没错。” 冰凌真的没想到唐林会这么大方的承认,弄得她反倒是有点措手不及。 冰凌什么都没有说,继续的往前走。奇怪的发现唐林竟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离开,更没有沮丧,反倒心情很好似的。 “你真是个怪人。”冰凌觉得人类都是做事有目的性的,她没有回答唐林,唐林不是应该失望吗? 难道说,他刚刚承认的喜欢,是在骗她? 唐林这次是松心的笑了:“你没有拒绝我,就是说不讨厌我。我还是有机会的。” 这样挑明了也好,让他安心不少。 讨厌? 听到这两个字,冰凌脑中突然的闪过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猛地转头,双眼怒挣对着唐林吼了一句:“我讨厌你!最讨厌最讨厌了!” 说完,一跺脚,快速的往前奔去,背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唐林面前。 唐林跟冰凌的速度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就算是想追都没有机会。 只是看着冰凌消失的方向,愣愣的出神,半晌才喃喃出一句:“我怎么就讨厌了?” 唐林真的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啊,刚才不是还都说的好好的吗? 怎么就被讨厌了? 谁来告诉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庄灏泓听到动静走了过来,重重的拍了一下唐林的肩膀:“兄弟呀,下次追女人,一定要先打听好情况。” “不是,我到底怎么了?”唐林不解的问着庄灏泓,他现在可是一头雾水呢。 庄灏泓往回看了看,看到孟芸煊跟白色的小鹿还有一定的距离,这才凑过去,低声的在唐林的耳边说道:“你知道冰凌不是人吗?” “不、不是人?”唐林惊呼道。 庄灏泓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现在知道她不是人了,你还喜欢吗?还想继续在一起吗?” 唐林点头:“这个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是人。” 庄灏泓一头黑线,这里有他什么事儿? “其实冰凌你见过的,因为她就是华颖手里的那头九尾狐。”庄灏泓说完,仔细的观察着唐林的反应。 唐林点了点头:“原来是那头九尾狐,那我们确实是见过了,这有什么……” 唐林的话一下子顿住,就好像是被生生掐断似的,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磕磕巴巴的惊问道:“她、她是那只九尾狐?” 看来是想起来了。 庄灏泓悲痛的点了点头,对于唐林日后的遭遇,他寄予十二分的同情。 唐林恶狠狠的瞪着庄灏泓,咬牙,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挤出来:“庄灏泓,当初都是你……” “问题是,当初我也不知道她会变成人啊。”庄灏泓是相当的无辜,他怎么知道一只九尾狐再次见面的时候就变成人了。 “你都变成人了,冰凌为什么就不能?”唐林怒叱,真恨不得把庄灏泓给掐死。 他说怎么这么奇怪呢,冰凌对他的态度总是不太正常。 现在他是全都明白了。 要是这样想的话,人家冰凌别说不给他好脸色了,就算是杀了他都不为过啊。 “我是从人变成兽的,这个是不一样的。”庄灏泓觉得自己冤死了。 唐林气得不知道说什么,狠狠的瞪了庄灏泓一眼之后,一跺脚,追了过去。 “兄弟,好运啊。”庄灏泓目送着唐林跑远,在后面挥手相送。 “你就不能别这么幸灾乐祸?”孟芸煊走了过来,好笑的瞅着庄灏泓,真的有的时候,庄灏泓这小孩子性子,让她哭笑不得。 庄灏泓自自然然的拉住了孟芸煊的手,说道:“反正早晚这层窗户纸是要捅开的,唐林早点知道,早点对症下药。更何况,你看冰凌的样子,也不是很讨厌唐林。要是真的那么讨厌,唐林也不会还活得这么活蹦乱跳的。” 孟芸煊无奈的说道:“这是冰凌明事理。” 当时的情况,唐林也是无意识的。 冰凌理智的知道不好随便的迁怒,但是心里的火气肯定是不会那么容易的过去。 “所以,我才告诉唐林,让他自己快点去解决。”庄灏泓笑道,这时恢复了正常的凤阳城城主的智商,“要是可以过去这道坎儿,两个人倒也是一段佳话。要是过不去,就别彼此耽误。” 庄灏泓这么做也是有他的私心。 唐林毕竟是他的好兄弟,他不想让自己的兄弟投入了太多的热情之后,落个一场空。 “你觉得唐林有可能跟冰凌说清楚那件事情?”孟芸煊斜睨着庄灏泓,这种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就说清楚的? 对冰凌来说,相当的气愤啊。 庄灏泓自信满满的笑道:“我相信唐林的能力。你别忘了,在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凤阳城,处处有敌人窥伺的地方,他还是可以建起可靠的势力。你觉得唐林会解决不了这个麻烦吗?” 孟芸煊笑着点头:“我也希望冰凌可以接受唐林。唐林是个好男人,要是两个人在一起了,唐林肯定会十分的疼爱冰凌的。” “冰凌这孩子受了不少的苦,是该有个人好好的疼疼她。”孟芸煊轻叹的说道。 这次庄灏泓可没有跟唐林吃醋,自己的兄弟,关键时刻,他还是可以放一放,允许煊儿称赞一下别的男人。 孟芸煊拍了拍白色的小鹿,说道:“咱们继续走吧。” 路还是要靠白色的小鹿来带,至于冰凌跟唐林他们两个……冰凌总是知道路的,她倒是不担心他们会掉队。 只是,唐林跟他们这么一分手,一直到了转天快中午,才再次碰面。 “你怎么了?”庄灏泓惊得从原地跳了起来,几个纵身快速的冲到了唐林面前,看着唐林鼻青脸肿的模样,庄灏泓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没事,不小心从山坡上滑下去了。”唐林对着庄灏泓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旁的冰凌瞅了一眼唐林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跑到了孟芸煊的身边,撒娇的抱住了孟芸煊的胳膊,安静的蹭着:“煊儿。” 孟芸煊低头,摸了摸冰凌的长发,问道:“唐林怎么了?” 冰凌诧异的抬头看向孟芸煊:“你不怀疑是我打的他吗?” “你没有那么小心眼。”孟芸煊还是了解冰凌的,冰凌是一个相当有原则的人。 气归气,但是当时唐林的举动真的算是无心之失,冰凌不至于要这样。 “那就是个白痴!”冰凌气鼓鼓的说道,“我让他跳下去,他就真跳,真是白痴!” 孟芸煊一头的黑线,冰凌这个做法…… “你让他跳山坡啊?”孟芸煊不可思议的问道。 “悬崖。”冰凌的话差点没让孟芸煊晕过去,惊问道,“悬崖?” “唐林不知道是悬崖吗?”孟芸煊不敢相信的看向那边不远处的唐林,庄灏泓正在给他处理那些外伤。 “知道啊。他又不是瞎子,他看的到的。”冰凌说到这里的时候,更是气闷。 “怎么想要跳悬崖的?唐林在跟你表达诚心吗?”孟芸煊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玩大发了。 这悬崖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跳得吗? 弄不好是会死人的。 看看唐林这一身伤,差点就要命了吧? “表达什么诚心的?”冰凌没好气的说道,“傻了吧唧的冲过来,找到我就跟我说,当时是他错了,是他不对。让我随便处置他。” 冰凌越想越是生气,那种事情怎么好就这么说出来,好歹她也是女的啊。 恼羞成怒之下,当时的她就是随手往旁边的悬崖一指,告诉唐林:“行啊,不就是要让我消气吗?你跳下去,我就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谁想到唐林想都没想的就冲了过去。 等到她反应过来,唐林是认真的时候,只来得及把受伤的他给捞回来。 要是她再慢一点,唐林真的就掉到悬崖下面,被摔成肉酱了。 “唐林就是个实在人。”孟芸煊掩唇轻笑,“他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冰凌看来,在他的心里,你跟庄灏泓的位置是一样重的。” “唐林可是将自己的性命、忠诚、友谊,全都给了庄灏泓。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以辅佐庄灏泓为最高目标的,现在为了让你消气,竟然无视他那相当有用的性命。”孟芸煊笑着拍了拍冰凌的胳膊,“你自己想想吧。” 冰凌不说话了,只是咬着下唇,靠着孟芸煊坐着。 孟芸煊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让冰凌自己冷静冷静也好。 冰凌靠着孟芸煊,眼睛却是盯着唐林那边,看着他身上破碎的衣服,不知道身上还有多少没有直接看到的伤。 庄灏泓刚要把唐林的身上碍事的衣服给撕了,唐林却出声道:“去那边吧。” 庄灏泓转头一看,哪里有一棵合抱的大树。 “去那里干什么?”庄灏泓有些奇怪,他们在的这个地方也没有风,也很干净。 相反,那个大树周围反倒比较潮湿。 “树后她看不到。”唐林说道,“我跳下去之后就后悔了。” 庄灏泓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后悔啊?” “我这么跳下去太不负责了。咱们两家的仇还没有报,而且我要是真的死了,冰凌该内疚了。平白无故的让她背上一条人命,这样对她太不公平。”唐林说完,看着庄灏泓。 庄灏泓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道:“你也终于热血冲动了一把啊?” 以前都是他在由着性子来,难得的唐林也冲动了一回,真是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唐林笑着说道,“我算是明白你总在弟妹面前办傻事是怎么回事了,完全就是情不自禁。” 庄灏泓额头青筋直跳:“我什么时候办傻事了?” “别不承认,你经常办。”唐林毫不客气的说道,一点都不给庄灏泓面子。 庄灏泓眼睛一眯,对着唐林身上的淤青就抬起了手:“信不信我把你拍出来内伤?” “得,你厉害。”唐林苦笑道,“去帮我上药,不然的话,真的会出事的。” 庄灏泓刚要说什么,那边的冰凌就站了起来,几步过来,一把抓住了唐林的衣服,用力一扯,刺啦一下,身上的伤势彻底的暴露出来。 冰凌看都没看庄灏泓一眼,说了一句:“你给他上药,不用去那边。” 说罢,冰凌转身回到了孟芸煊的身边,继续面无表情的坐着。 庄灏泓眨了一下眼睛,好像他们刚才的对话冰凌都听见了。 这次庄灏泓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给唐林快速的处理伤势,好在都是皮外伤,倒也不致命。 “没有受内伤?”庄灏泓问道。 “有。”唐林点头,“不多,而且……治疗好了。” 看着唐林脸上那得意又满足的笑容,庄灏泓心中了然,给唐林疗伤的人是谁,这下就相当的明显了。 唐林受伤,本来庄灏泓跟孟芸煊是提议要休息两天的。 唐林却阻止了,现在他们的时间相当的紧迫,哪有这个工夫浪费在这上面:“你们还不相信我吗?不就是赶路,放心,我没问题。” “要是不行,我也不会跟你们客气的。”唐林说是这么说了,孟芸煊还是有些担心。 谁都没有说话的情况下,冰凌冷冰冰的吐出来的两个字就格外的清晰:“逞能。” 唐林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冰凌笑了笑。 冰凌看了看孟芸煊之后,转身跟着白色的小鹿又是无声的交谈着。 过了一会儿之后,冰凌说道:“今天就休息了,明天晚上,我们直接过去,这样就不会耽误时间了。” “直接过去?”孟芸煊诧异的问道,“那个地方不是很远吗?” “是很远,本来是有捷径的,今天我跟白鹿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就可以直接进捷径的。”冰凌说道。 唐林开口说道:“别冒险。” “我做事不会冒险的。”冰凌白了唐林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像有的人,说跳就跳,一点脑子都没有长。” 对于这样的指责,唐林能说什么? 好在孟芸煊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带着冰凌去前面看看有什么猎物可以用来猎来食用。 “行啊,不错。看来你这一跳,冰凌也不是全无感觉的。”庄灏泓真是为唐林开心。 要是冰凌毫不在意唐林的话,也不会这么说话了。 061 另有内情 当天,唐林就好好的休息了一天,伤也都是皮外伤,他身体底子又好,转天就没什么事情了。(..info) 白色的小鹿在前面带路,并没有走多远,就看到前面山壁上有一个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孟芸煊往里面看了看,也没有凉气,好像里面也没有动静。 白色的小鹿直接的跳了进去,孟芸煊什么都没有问,跟着走了进去。 白色的小鹿走在前面,冰凌在最后进入,进去之后,孟芸煊不知道的是,石壁上的山洞洞口快速的闭合。 就好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 白色的小鹿在前面轻巧的跳跃,漆黑的山洞之中十分的安静,一点都看不到周围的情况。 好在山洞里的路十分的平坦,并没有那种坑坑洼洼的东西,更没有满地的碎石。 庄灏泓拉着孟芸煊的手,不让她在黑暗中摔倒。 漆黑的山洞中,唐林孟芸煊与庄灏泓三个人全都是凭着感觉在走。他们不知道的是,无论是前面的白色的小鹿还是最后的冰凌,都在按着一个有规律的步子在行走。 随着他们两个移动的步伐,周围的黑色在进行着一种异常的流动,好像是无声的漩涡在盘旋。 走了不过一个时辰,前面终于是见到了一丝亮光。 白色的小鹿停下了脚步,有了这点朦胧的光亮,倒也让孟芸煊看清楚了跟着停了下来。 几个人的速度全都放慢,慢慢的适应外面的光亮,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之后,竟然还是山林。 他们是穿过一个山洞隧道,到了山的另外一边吗? “前面有个地方,适合修炼。”冰凌几步走了过来说道,“不过这里已经没有那么纯净了,试试看吧。”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提议来这里修炼。 孟芸煊笑了笑,冰凌还是一个急性子,不过白色的小鹿既然选择这里,一定是有它的理由。 “走吧。”孟芸煊说道,省得冰凌再多说什么,又跟白色的小鹿打起来,他们两个呦,总是互相看不对眼。 白色的小鹿在前面带路,走了一会儿之后,前面竟然有一个聚集地。 一看到那三三两两的帐篷,冰凌冷哼了一声,白了白色的小鹿一眼:“这么多人,修炼起来有什么好处?” 白色的小鹿不满的用小蹄子刨了刨地面,晃动着小脑袋。 得,这是又要开始吵架的开始。 孟芸煊赶忙一把保住了白色的小鹿,劝道:“乖啊,不打架不打架。” “我才不会跟他打架呢!”冰凌不屑的说道,“先过去吧。” 孟芸煊好不容易把白色的小鹿给安慰好,几个人过去。 那些帐篷营地相当的安静,可以感觉到里面都有人,却没有一个出来。 庄灏泓看了看,问着孟芸煊:“煊儿,我去问问,他们是不是有帐篷卖。” 真是失策,没有带帐篷出来。 “不用帐篷。”冰凌开口说道,“前面不远是有屋子的。” 就在冰凌说完这句话之后,帐篷里面有人的呼吸变了,似乎这句话让里面的感受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信息。 孟芸煊看了冰凌一眼,有屋子这些人干什么还要住帐篷? 这种疑问不适合在这个地方问,这里已经不是隔墙有耳了,这里的帐篷里都有人。 果然,过了这边的营地之后,前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看到一个木屋。 连着好几间,周围还有木制的篱笆围墙,乍一看里面整理得相当的干净,好像一直都有人居住的。 “这个地方不错。”孟芸煊笑了,篱笆围墙里面她还看到有水井,显然里面的环境可是比外面露营比较好。 想到这里,孟芸煊更加的谨慎起来。 那些人全都放着条件更好的木屋不住,非要在外面住搭帐篷,这个木屋肯定有问题。 就算是再谨慎,孟芸煊也是要过去看看的。 刚走了没一会儿,突然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猛地一拽,一直牵着的手被狠狠的扯开。 孟芸煊一愣,诧异的转头。庄灏泓绝对是不会无缘无故放开她手的,怎么了? 一转身,孟芸煊愣住了,除了她之外,其他的人都贴在后面。就好像是一个透明的玻璃似的,挡住了他们。 最奇特的是庄灏泓,一半儿被留在外面一半儿在里面,好像是卡在玻璃中间似的,进退不得。 “怎么回事?”孟芸煊奇怪的问道,看着庄灏泓这么难受的姿势,说了一句,“你先退出去。” 进不来,肯定是可以退出去的。庄灏泓这么卡在这里多难受啊。 庄灏泓看了看孟芸煊,摇了摇头:“我不放心。” 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古怪的所在,竟然还有这样的屏障,要是突然的对煊儿不利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帐篷里的人已经慢慢的走了出来,见到孟芸煊他们的情况,脸上一个个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别过去了,就算是你们幸运的过了第一关,后面也过不去。”其中一个中年人扬声说道。 “过不去?”孟芸煊扬眉问道,“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孟芸煊说着走出了拿道透明的屏障,庄灏泓总是这么卡在那里也不是一回事儿。 他担心她在里面有危险,她出来不就行了吗? 把庄灏泓从那种情况中拉了出来,孟芸煊客气的对着那个中年人道谢:“谢谢您。” “你们可别乱闯。”中年人看了一眼庄灏泓说道,“他才刚刚成为低级武灵,实力根本就不够。” 一眼就看穿庄灏泓的战力等级,让庄灏泓看了中年人一眼,这个人的战力等级有多高?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的。你们家大人怎么同意的?”中年人感叹一声说道。 孟芸煊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年轻人,都是跟中年人差不多年纪的,甚至有的还要年长一些。 “这地方是当初留下来的修炼之地。能进来这里的也都是那些隐秘的大家族,就跟你们的家族一样。”中年人看到孟芸煊他们一脸的茫然,耐心的给解释了一下,“你们家族的人没有跟你们说过吗?” 孟芸煊摇头:“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 听到孟芸煊这么说,似乎是触动了中年人什么情绪,轻叹一声,脸上闪过一抹落寞之色:“是啊,当初的家族一个一个全都凋零,再这么下去,恐怕早晚都要消失了。” 中年人的话让旁边的其他人感同身受的点头,似乎他们全都有这样的困扰。 “可是,我家里人没有跟我说过呀。”孟芸煊不解的说道,她年纪小,这单纯无辜的模样足可以引起周围年长之人的疼爱之心。 他们谁的家里没有这么大的孩子呢? 更何况,对于他们的各个家族来说,他们家族的人丁是越来越稀少了。 孟芸煊这么说,岂不是说她家里的大人都没有了吗? 就算是有的话,也是不知道内情的人。 唉…… 这下不止中年人叹息了,周围其他的人也全都在叹息。 “玄兽家族难道真的要消失不成?”中年人的一声感叹让孟芸煊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周围的众人。 难道说,这些人全都是玄兽家族的人? 他们的血脉之中全都有玄兽的血统? “为什么会消失呢?”孟芸煊不解的问道,真的像是一个身为玄兽家族的后代,不明白的求解。 唐林看了庄灏泓一眼,用眼神示意庄灏泓,孟芸煊这装的还真像啊。 要是他来问的话,估计都没有这么顺利。 庄灏泓只是得意的轻轻弯了弯唇角,现在孟芸煊在打探消息,他也不好露馅表露太多。 “从驭兽人家族消失之后,玄兽家族人的力量就一代不如一代。”中年人轻叹一声说道。 “看到那木屋了吗?以前是驭兽人住过的,里面也许有可以帮咱们家族提高力量的东西。可惜……不容易进去。”中年人叹息着,相当的无奈。 孟芸煊奇怪的看了看中年人:“大家都进不去吗?可是我刚才可以走进去。” 中年人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伸手指了一位这里岁数最大的老者:“白老进去过,但是,后面就没有办法靠近了。白老可能是我们这里玄兽血统继承最高的。” “小姑娘,你的玄兽血统也很不错。”中年人慈爱的笑道,“以后玄兽家族有没有希望重振往日的兴旺,就全靠你们年轻一辈了。” “嗯。”孟芸煊用力的点头,“我会努力的。” 唐林惊讶的瞅着孟芸煊,这么可爱的孟芸煊……真的是,让他太不适应了。 见惯了平日里思虑良多的孟芸煊,他都快要忘记孟芸煊的年龄了。原来她现在还是一个可爱的年纪啊。 唐林不适应的转头,还是等孟芸煊恢复正常比较好,再看下去,他难受。 “你们要是想试试就可以去试试。”中年人对着孟芸煊鼓励的说道,“都是玄兽家族的,万一可以多靠近一点,也许可以早点的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咱们玄兽家族需要的东西。” “应该是有。”白老开口说道,“山林里有浓郁的力量,只是,我们进不去。” 其他人也纷纷的附和。 “是啊。要是可以进去就好了。” “那里修炼一定是效果更好。” “说不定还能唤醒更强的血统力量。” “行了,别不知足。这里的力量已经不少了,先在这里修炼吧。”白老开口呵斥道。 显然白老在这群人之中相当的有威望,他一说话,其他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有中年人多说了一句:“其实山上还是有人的。” 白老一瞪中年人:“那个人的力量是你我可以比得了的吗?” 中年人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再开口了。 “你们要是想试试就去试试。不过不要强行突破,不然身体内的玄兽血脉只会被破坏。”白老规劝着孟芸煊他们,“这里也是可以修炼的,现在玄兽家族传承是少了,但是还没有到灭绝的时候。多来几代积累,也许有一天可以恢复。” 孟芸煊点头笑道:“多谢白老指点。” 说完,孟芸煊转头看着庄灏泓:“再去试试吗?” “你去吧。”庄灏泓还是有那个自知之明的,他根本就进不去。 既然知道里面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煊儿自己进去,他也就放心了。 “去吧,煊儿。”冰凌是很支持孟芸煊去试试的。 孟芸煊笑着点头,走了过去。到了刚才挡住了众人的地方,孟芸煊没有任何悬念的走了过去。 继续往前,一路没有任何的阻碍。 孟芸煊紧紧的盯着木屋的篱笆门,白老跟中年人说的那些阻碍应该是在门附近吧。 全身关注全都注意着木屋的孟芸煊,根本就不知道,在那个阻隔了众人的地方。 别管是白老还是众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孟芸煊的背影,看着她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木制篱笆门外。 孟芸煊伸手,按在了木制篱笆门,轻轻的一推,篱笆门轻轻的打开。 突然的院中吹出一阵风,掀起了孟芸煊的黑发。 好像是一直密封的东西被孟芸煊给打开,有着清凉的气息。 孟芸煊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在阻隔之外的庄灏泓突然的感觉到心脏噗通的剧烈跳了一下。 庄灏泓没有去管这个异常,以为只不过是他的错觉。 他现在感觉到在篱笆门一开的同时,孟芸煊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说不出来的不一样,但是就是哪里有什么不同了,让庄灏泓非要说出来的话,他也找不到到底是哪里不同。 白老与中年人互看了一人,白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旁边激动的众人全都将激动的情绪给压抑住,眼巴巴的看着孟芸煊后面的动作。 孟芸煊推开篱笆门之后,脑海之中就再也没有精力去想外面的情况。只觉得好像是被什么牵扯着神智,情不自禁的往里面走去。 进了院子,并没有直接到中间的木屋,而是打开了右边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关闭,阻隔了外面众人的目光。 庄灏泓眉头一皱,转身盯着冰凌问道:“怎么回事?煊儿怎么了?” “不会有事,你耐心点儿。”冰凌不耐烦的说道,理直气壮的反驳着。 说完,随意的走到了一边坐了下来,好像是浑然不在意孟芸煊那边的情况,都是庄灏泓自己在大惊小怪。 庄灏泓皱眉,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冰凌面前,质问道:“里面的东西你也控制不了对不对?” 冰凌一愣,没有想到庄灏泓竟然一眼就看穿。 “别装了,你在紧张。”庄灏泓沉声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白色的小鹿也走了过来,用头一顶庄灏泓。 庄灏泓看到白色小鹿的动作之后,心更是下沉。 什么时候白色的小鹿跟冰凌两个人关系这么好了? 统一战线,这是什么意思? “煊儿不会有事的。”冰凌沉声说道,“你要相信她不会有事。” “你要告诉我实情,你一句煊儿不会有事,我就要相信吗?”庄灏泓气得快要炸了,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故作镇定的冰凌。 “愚昧的男人。”冰凌的低叱让庄灏泓的怒火暴增。 “冰凌!”庄灏泓怒吼着。 “别冲动。”白老走了过来说道,“那里是当初驭兽人居住过的地方,小姑娘快要进去,说明她身体里的玄兽血统十分的契合。要是可能的话,也许可以在里面修炼,甚至会改变日后他们家族的血脉力量。” 庄灏泓真想跟他们喊一嗓子,孟芸煊根本就不是有玄兽血脉的人。 只是,这是时候,这句话,他根本就没法说出来。 谁知道这里的人有没有抱着别的目的的? 他以前可是没有跟这种所谓的玄兽家族接触过,也是他能变身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是有玄兽血脉的。 “先坐下休息休息,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唐林安慰着庄灏泓说道。 冰凌看了唐林一眼嘟哝了一句:“不会有事的。” 唐林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是不会让她冒险的。” 就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工夫,木门那里突然的传来一声吱呀轻响。 出来了! 众人全都看向木门。 庄灏泓更是冲了过去,嘭的一下撞到了那个透明的阻隔上,一半被留在外面,拉扯得他生疼。 “煊儿!”庄灏泓急急的叫道,“没事吧?” 孟芸煊看了一眼庄灏泓,就这一眼,让庄灏泓心里一颤,这眼神怎么这么冰? 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进去了这么一会儿,孟芸煊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好在孟芸煊看了看庄灏泓之后,微微的对着他招手。 随着孟芸煊的动作,庄灏泓突然感觉到卡着他的那个透明阻隔消失了,身体一松,差点没摔在地上。 急忙的站稳,庄灏泓快速地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孟芸煊,担忧的问道:“有没有什么事情?” “没事。”孟芸煊话一出口,庄灏泓又感觉到一种不同。 孟芸煊的声音怎么这么的清冷? 孟芸煊看了看被留在外面的唐林等人,开口说道:“你们也进来。” 冰凌跟白色的小鹿想都没想的往里走,唐林稍微迟疑了一下,走到透明阻碍那里,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 他可不想被撞上,那是真疼啊。 这次什么阻碍都没有,相当顺利的进去了。 没事了? 唐林赶忙的跟着过去。 白老伸手虚虚的一拦,让其他想要跟过去的人止住了脚步。 他也发现孟芸煊有点不一样了,一定是里面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他们还是不要过去,要是孟芸煊想要跟他们分享的话,自然会说,不想的话,他们也不强求。 这种事情的修炼,还是要看个人的意愿。 “跟我进来。”孟芸煊见到人都到齐了,拉着庄灏泓的手,转身进了木屋。 不过不是刚才她进去过的,而是旁边的一间。 进去之后庄灏泓发现这是一个小小的接待地方似的,摆着桌椅,相当的讲究。 庄灏泓进去之后,伸手一摸桌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坐吧。”孟芸煊坐了下来,随意的说道。 庄灏泓跟唐林狐疑的互看了一眼,坐下。 “煊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庄灏泓问道。 “知道了一些事情。”孟芸煊说道,揉了揉额头,似乎是相当的疲惫,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们是早就知道了吧?” 庄灏泓一愣,这是对谁说的? “没错。”冰凌点头,“我感觉到的,他应该也知道。” 冰凌歪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小鹿,这个家伙的感知能力比她还要强,肯定是早就知道了。 唐林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云里雾里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孟芸煊知道庄灏泓不明白,她也没想瞒着庄灏泓:“我是驭兽人的后代。” 庄灏泓一愣,说不惊讶那是假的,但是,孟芸煊是个什么身份跟他没有关系。 所以在听完孟芸煊的话之后,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庄灏泓的平静让孟芸煊诧异。 庄灏泓可是玄兽血统家族的后代,难道他就不好奇吗? “没有。”庄灏泓笑道,十分自信的说道,“要是有需要我知道的,煊儿自然会告诉我。我不能知道的,我也不想多问。” “怕我为难?”孟芸煊弯起了唇角,这轻轻的笑容终于将孟芸煊身上的清冷冲散了一些。 庄灏泓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握住了孟芸煊的手。 “其实没有什么。我只是见到了当年驭兽人被灭族时的那一幕。”孟芸煊说完,立刻感觉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唇边的笑意更深,孟芸煊看向庄灏泓,不管怎样,她身边还是有可以信任的人的。 “都过去了,那些事情都几百年前的旧事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庄灏泓说道,“你不要被纠缠在其中。” “不会的。”孟芸煊先把这个说出来,让庄灏泓放心,“其实当年的事情,还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秘密?”庄灏泓惊奇的问道,难道另有内情? 062 关联 “当时不是说驭兽人是驾驭玄兽的嘛,而玄兽到了一定的实力等级,或者是机缘巧合之下是可以化为人形的。”孟芸煊说着看了一眼冰凌。 这有一个现成的例子,也就不需要她过多的说明了。 “嗯。”庄灏泓点头,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有人类跟化为人形的玄兽成亲,也就有了带着玄兽血脉的后代,也就是后来的玄兽家族。”孟芸煊说道,“只是,一代一代之后,出现了问题。” “并不是每一代拥有玄兽血脉家族的后代都会跟人形的玄兽成亲,人形玄兽的数量本来就不多,碰巧能在一起的更是少之又少。”孟芸煊慢慢的说道,“等到时间长了,慢慢的,最开始的传承就消失了。” “传承消失?”庄灏泓奇怪的问道,“不是在驭兽人家族消失之后,玄兽血脉家族的传承才消失吗?” “我说的不是力量,是最开始的……嗯……怎么形容呢?”孟芸煊皱了皱眉,想了一下,才想到了比较好的形容方式,“就好像是武技的总纲消失了一样。没有了最开始的提炼要点,只有后面的招式。最后修炼的人也只能是徒有其表不得其神。” “你的意思是说,有玄兽血脉的家族将家族传承的核心给丢掉了?”庄灏泓不解的看着孟芸煊,这个核心到底是什么?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是应该代代相传吗?”庄灏泓总觉得这个断掉得不太正常。 孟芸煊微微一笑说道:“都很正常的,什么时候发生了突然的状况,什么时候出现了某些原因,都可以让脆弱的传承断掉。更何况有的时候,更多的私心也是断掉传承的罪魁祸首。” “所以,当传承断掉,就发生了那件惨案。”孟芸煊依旧是在笑,只是那笑容愈发的冰冷,看得庄灏泓心惊胆战的。 “因为总是会有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所谓的玄兽一直都是被奴役。以为跟人类成亲之后,他们就应该脱离玄兽这个层面,不能再被驭兽人奴役了。”孟芸煊冷笑道,“所以,就联合起来一起对付驭兽人,彻底的毁了这一族的人。” 庄灏泓听完之后,心里微微的一凉,他可以感觉到孟芸煊话里的无尽恨意。 就算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庄灏泓也知道孟芸煊是真的动怒了。 “为了所谓的一点点利益,就可以冲昏头脑吗?”孟芸煊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就不可以相安无事的生活呢? 该是自己的东西就去拿,不是自己的为什么要抢呢? 要想过上好日子,或者是得到更好的东西,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去争取吗? 更何况,所谓的驭兽人又没有去奴役那些与人类成亲之后的,有玄兽血脉的家族里的人。 一直跟在驭兽人身边的都是玄兽,玄兽血统家族里的人,只是每一代会派去一个人,在驭兽人的家中待上十年,仅此而已。 也没有说被虐待呀。 随着孟芸煊情绪的变化,屋里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安静之中,让人就连呼吸都情不自禁的放缓,生怕动静大了一些惊动了什么。 “所以,就自食恶果了是吗?”庄灏泓开口打破了屋中令人压抑的气氛。 孟芸煊转头,看向了庄灏泓。 庄灏泓微微的浅笑,回视着孟芸煊:“因为驭兽人消失了,所以有玄兽血脉的家族,力量的传承也彻底的断绝了。一代不如一代,才会让有玄兽血脉的家族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看到孟芸煊诧异的目光,庄灏泓的笑意越深:“我猜对了吗?煊儿。” 孟芸煊点头:“其实,驭兽人真的是消失了,因为驭兽人一定要保持血统的纯正,所以,当驭兽人中唯一的小孩被救走之后。.info[]驭兽人的血统也开始有了其他的血脉。” 庄灏泓看着孟芸煊,突然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问道:“煊儿,当初不会是我家的祖先做了好事吧?” 孟芸煊笑了,暖暖的笑意驱散了刚才身上的清冷,整个人柔和了很多,又恢复成往日的感觉。 “当时庄家的祖先,是在驭兽人家族中待的时间最长的,他是在小时候五岁到十五岁时被送到驭兽人家族里。回到自己家族到三十岁,之后又再次回来,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孟芸煊根据她知道的东西说道。 “当时,那些有着玄兽血脉家族的人还联合了一些被煽动起来的玄兽,血洗了驭兽人家族。是他抱着我的祖先,接着夜色的掩护跑走了。”孟芸煊说道,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没有了刚才那种无法压抑的恨意。 这时才仿佛是讲述着别人的事情。 “也就是因为这样,我的祖先将自己并不成熟的力量最为回报,给了你的祖先。”孟芸煊看着庄灏泓。 庄灏泓了然的点头:“所以我才能变身是吗?” “其他的有玄兽血脉家族的人,恐怕再也找不到这种可以变身的能力了。”孟芸煊冷笑道,“以为灭掉了驭兽人,他们就彻底的自由了,再也不会被控制。” “哪里想到,随着驭兽人的消失,他们血脉中的玄兽力量也在随着一代代的轮替而减弱。”孟芸煊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最开始灭掉驭兽人家族的时候,那些拥有玄兽血脉的家族可是相当的威风。他们本身的力量就比普通的人类要强,修炼武技战力,更是事半功倍。” “可惜,一代不如一代,他们超级强者的地位再被替换。再也没有一个家族出现过强者巅峰――武神。”孟芸煊说这些的时候,只觉得可笑。 这件事情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那些最求至高无上的人竟然是自己亲手毁了自己通往至尊的道路,还有比这个更可笑的事情吗? “你现在有驭兽人的能力吗?这里留给你的信息,是想让你恢复驭兽人家族吗?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庄灏泓紧张的问道。 问完之后,突然的发现孟芸煊竟然在用一种相当古怪的神情瞅着他。 庄灏泓被孟芸煊这么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小心翼翼的问道:“煊儿,怎么了?” “没什么。”孟芸煊垂眸轻笑,心里一片软软的温暖。 她刚才已经说了她是驭兽人的后代,而庄灏泓同样是有玄兽血脉族人的后代。庄灏泓更是知道了,拥有玄兽血脉的人只有在遇到驭兽人之后,力量才能被彻底的激发出来。 她这么好的一个资源坐在这里,庄灏泓竟然最先问的不是怎么提高力量。 别忘了,庄灏泓身上可是背负着父母的血海深仇。 偏偏庄灏泓先问的是她。 她会不会有事,会不会背负上什么重任,会不会为难,会不会受到伤害…… 唉……孟芸煊轻叹一声,真是栽了啊。 明明实际年纪比她小,但是却一步步的攻陷了她的心。 没有任何的技巧,有的不过是发自心底的关心,真挚的情感。 罢了,栽了就栽了吧。 她认了。 想到这里孟芸煊心情极好的摇头:“那些东西都没有。” 抬眼,环视了周围一圈之后,孟芸煊淡淡的说道:“这不过是族人留下的一些记忆传承罢了。” “我真的挺佩服这些祖先的。”孟芸煊轻叹一声,“竟然在察觉到外面被敌人围困的时候,还能用力量记录这些东西,封印在大陆各地,他们以前居住过的地方。” 是不是他们从心里就坚信着,驭兽人是不会死绝的。 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在驭兽人的眼里也是百分百的生机? 这样的自信与坚强,真的是让她佩服。 “煊儿有什么打算?”庄灏泓问道,“外面还有一些有玄兽血脉的人。” “他们……”孟芸煊冷哼一声,“我现在不是驭兽人,他们也不是我要驭的兽。” 孟芸煊的意思很明显了,她并不想去帮着那些人去恢复玄兽的血脉力量。 也是,在经历了灭族惨案之后,有谁还能那么大度的去帮助自己灭族仇人恢复力量。 更何况,当年驭兽人也是好心没有好报。 驭兽人在自己的家族中驾驭玄兽,跟那些有玄兽血脉家族的人有什么关系吗? 那些家伙非要去杀光驭兽人,真是可笑。 “那十年,就是驭兽人帮着有玄兽血脉的人来激活血脉力量的。”孟芸煊说道,“这样一来,他们身体里的血脉力量就会传承下去,不会消退。” 说到这里孟芸煊觉得更是可笑:“我就不明白了,那些有玄兽血脉家族的族长,难道都是傻子吗?就没有发现被送回来的族人那一脉,玄兽血脉的力量都是最强的吗?” “也许是一直都很强吧。”唐林开口说道,“也许所谓家族中的直系一脉都很强,所以就算是旁支族人里的玄兽血脉力量不强了,他们也会认为是参杂着其他血脉太多的缘故。” “作为大家族的族长,肯定是将自己的孩子送去,这样才可以服众。若是送过去旁系的,肯定是要被家族中其他人背后议论,日后无法在族中服众。”唐林分析道,“所以,才会让他们忽略掉了这个特征。” 孟芸煊点了点头,附和道:“也是。” “只是可惜了,那些人根本就是没有抓住重点,以为他们送去的人不过就是在驭兽人家族中当弟子,当学徒,当奴才。”孟芸煊冷笑道。 没错,被送进驭兽人家族的那些小孩子,都会跟学徒一样,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就算是练功也是被驭兽人严格要求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小孩子身体里的玄兽血脉彻底的激活,不至于死寂下去。 可惜了,小孩子不懂什么,回家之后跟家里的大人一说,只会让家族中的人认为驭兽人是在奴役他们。 驭兽人真是卑鄙啊,不奴役那些大人,还专门挑小孩子下手,真是卑鄙无耻。 “其实要是当初驭兽人说出来就好了。”唐林说道,“把事情解释清楚了,也就没有后来的惨案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算是说了,你觉得真的就会避免这种灭门惨案吗?”孟芸煊看向唐林,“我告诉你,不会的。” 唐林一愣,看向孟芸煊,问道:“怎么说?” “很简单。最可是可以化为人形的玄兽与人类成亲之后,因为与人类的血脉相容,玄兽的寿命就大大的减少了。到了时间之后,就算是比人类活得长一些,也会过世的。更何况,还有很多人形玄兽都是在自己的夫君或者妻子过世之后,远遁山林,不再出来。”孟芸煊结合着祖先留下信息开始大胆的猜测,“渐渐的,就再也没有人形玄兽了。也就没有人知道驭兽人在做什么。” “难不成,你让驭兽人去跟有玄兽血统家族的人说,喂,是因为我们,所以你们的力量才这么强的。”孟芸煊冷笑道,“你知道这么说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那些已经没有了人形玄兽祖先在把持的家族,他们会把驭兽人中大部分都杀死。然后就将剩下的驭兽人养起来,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只要他们想变强,就可以变强。干什么非要遵守一代人就培养一个的规矩呢?你们说,是不是?”孟芸煊笑着,目光扫过庄灏泓跟唐林。 唐林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孟芸煊说的情况真的是越想越可怕。 庄灏泓紧紧的握住了孟芸煊的小手,低声说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确实,那些人连灭族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为的是不被驭兽人控制。 而这种控制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都是被他们臆想出来的,就可以将驭兽人全部灭族。 要是知道他们的力量要强大,只能靠驭兽人他们的能力,恐怕煊儿说的事情,是会真的发生的。 “没事,我知道都过去了。而且,这些事情都是我并未亲眼所见,更不知道那些祖先都是什么样的人,感情没有那么深。”孟芸煊有些疲惫的靠在了庄灏泓的身上。 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值罢了,为了那样的一群人,值得花费精力去培养他们的人吗? 真是可笑。 “驭兽人的血脉不是已经不纯正了,你怎么会能进到这里?而且,要是有力量的话,你们怎么还在那个小村子里生活?”唐林真的是不理解。 “是真的不纯正了。”孟芸煊说道,“我的娘亲是没有力量了,只是有驭兽人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记录,知道驭兽人的一切。” “可能是遗传到我这里之后,血脉里的力量突然的觉醒。”孟芸煊说着,用手指戳了戳庄灏泓的胳膊,“喏,就跟他一样。他的玄兽血脉力量也是在他的身上觉醒了。” 其实还有一个猜测孟芸煊没有说,说不定也是她的灵魂进入到了这个身体,突然的灵魂力量碰撞才激醒了驭兽人的血脉力量。 庄灏泓搂着孟芸煊,让她可以靠着更舒服一点。 “煊儿,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庄灏泓轻声说道,他总觉得孟芸煊很累的模样。 “嗯,我去休息一下。”孟芸煊点头,同时说道,“对了,你们要是想吃东西什么的,去旁边的屋子里。里面有吃的,用的,你们随便用。” “我送你过去。”孟芸煊起身,庄灏泓赶忙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过去。” “嗯。”孟芸煊也没有拒绝,两个人离开去其他房间休息。 就在他们两个人离开之后,唐林唏嘘不已:“圣石不愧是圣石,这选的另外一半儿真不是胡乱选出来的。” “煊儿跟庄灏泓在一起,庄灏泓便宜占大了。”冰凌冷冰冰的甩过来一句话。 唐林笑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幸福就好了。” 不软不硬的一句话回过去让冰凌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好歹她也是心疼孟芸煊的,总不能硬是拆散孟芸煊跟庄灏泓吧? 更何况看孟芸煊的意思,是真的喜欢上庄灏泓了。 “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我做给你吃。”唐林聪明的转移话题,这个话题继续再讨论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他还想把冰凌抱回家呢,吵架可不是明智之举。 “去吧去吧,我饿了。”冰凌用起唐林来是相当的不客气。 唐林去了找了找,找到了放着食材的屋子,进去一看,真是惊讶不已。 里面的食材应有尽有,最奇特的是,不仅仅是那些腌制的食品。里面有各种肉类,最奇特的是还有新鲜的蔬菜水果。 这些东西是怎么保存这么完好的? 唐林真的是有些发愣,过去摸了摸柜子里的苹果,拿起来可以闻到浓郁的苹果清香,咬了一口,真是清甜可口。 唐林不得不感叹,驭兽人一脉真是神奇的家族。 开始的好奇过去之后,唐林开始做饭。 这种事情还难不倒他,简单的料理还是没有问题的。 储物室里各种东西都齐全,唐林去了厨房一看,里面堆着成堆的柴火,各种调料。 全都齐了,唐林生火做饭,不大一会儿,淡淡的炊烟飘了出去。 一直等在透明的阻碍外面的众人看到那木屋之中飘出的炊烟,一个个全都傻了。 那他们等了这么多年,在这里修炼了这么多年,都无法靠近的木屋。对他们来说,那是可以让他们家族重新兴旺的神圣之地,竟然有人在里面做饭。 而且还是四个年纪不大的人,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白老,这……”有人迟疑的问着白老。 这种事情他们真的是有点奇怪,那些人到底是哪家有玄兽血脉家族的啊? 白老摇了摇头:“不清楚。” 在他的记忆之中,并不知道有哪家家族有这样的年轻人。 在有玄兽血脉的家族中,他算是老人了,不能说是了如指掌吧。但是也是知道的差不多。 可是,这四个年轻人,他真的是没有印象,没有见过。 难道说是他来这山中时间太长了,所以,并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了? “要不等他们出来,问问吧。”有一个人提议道。 其他众人连连附和的点头,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让家族继续传承下去,才是他们的目的。 这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族一代比一代衰败,力量一代比一代变弱,他们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他们这些人,放着外面的好日子不过,眼巴巴的跑到这里来,守着这个只能看去触碰不到的木屋,为的就是可以能让自己的家族多传承几代。 其实,现在来说,在山外面,他们的家族不能说跟以前似的那么强盛,至少也是生活无忧。 虽然不能跟现在的皇室相比,也不能跟其他的出了厉害的战士相比,但是也不差。 只是,他们这些老家伙担心的是,到后来,他们的家族中再也无法出现高手,那么家族就真的彻底的完了。 “等一等吧。”白老说道,“等到他们出来问一问,但是……” 说到这里,白老转身,目光严厉的扫过在场的众人:“各位,说与不说是他们的自由。我们在场的各位绝对不能逼迫,更不能泄露出去,知道了吗?” “白老,我们都在这里一起守了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吗?”有人说道。 “就是,白老,我们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全都沉默下来。 “是啊,当年要不是有些人头脑发热……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有人感叹了一句,引起众人齐声轻叹。 是啊,当年的错事做下了。 很多人当时是觉得热血沸腾,觉得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但是没过多久,那些在驭兽人家族中没有待够十年,与他们里应外合打开驭兽人家族大门的孩子就出现了异常。 本来是突飞猛进的战力等级,突然的进展缓慢,有的竟然出现了停滞的状况。 这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让各家族的族长惊慌,纷纷的想各种办法去研究原因,可是无论是什么方法,哪怕使用高级的药剂,也只能达到一般的效果。 063 不会用的 这下各家家族的人全都吓到了,慌了。(..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会这样? 他们有玄兽血脉的人,修炼一向都是比普通人修炼的要快很快多。 这就好像是从天才一夜之间变为了普通人,这样的落差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的。 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想过了,可是没有用。 每次都是最有前途的直系血脉的子嗣,全都变成了普通人,那种令人羡慕的修炼速度已经消失了。 当时他们只是沮丧,还在想办法培养子嗣。 直到过了几十年之后,出现的一个中年人,让几大家族全都震惊了。 这个中年人竟然是当年其中一个家族早就以为已经身死的祖先,是人形玄兽! 中年人现身不过是想过来看看他跟自己妻子的后代,只是,他的出现,让已经平静下来几十年的家族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中年人到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几大家族当年带头灭了驭兽人家族的人全都给杀了。 甚至将其中出主意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全都给杀了。 在一头可以化为人形的玄兽面前,这些人就算是拥有玄兽血脉的人类也不是对手。 更何况中年人杀的不仅仅是其他家族的人,就连自己家族的人都没有放过。 一时之间,几大家族血流成河,人人恐慌,甚至都在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走。 对抗? 他们想都不敢想。 这位回来的辈分巨大的人形玄兽可是就差半步便可以踏上玄兽的巅峰,也就相当于人类的武神境地。 谁是对手? 就在这位前辈将几大家族的人肃清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将各个家族的人全都召集了起来,训话。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霸道?觉得我在发疯?”当日中年人坐在首位,冷睇着下面垂首站立的众人,声音冷得让人直打颤。 相信没有几个人可以在这样一个,杀了自己族人的人面前自若的相处。 他们是又恨又怕,可是,也全都没有办法。 没有一个人可以报仇,可以杀了中年人。 “我知道,你们之中还是有人当时是出手的。但是,我都调查清楚了,注意不是你们出的,你们不过是听命行事。还有的人当时是没有参与,有的是劝过自己的族人,不要这么做。”中年人看着那些人说道。 “是谁告诉你们驭兽人是来奴役你们的?”中年人冷叱道,“难道没发现驭兽人消失之后,你们还有一个后辈有当初的修炼天赋吗?” 中年人的一句话好像是一道雷电,瞬间的击在众人的心里。 能出现在中年人面前的人全都是各个家族中仅存的占着重要位置的人,自然也知道最近几十年,家族中的变化。 心里咯噔了一下,在脑海之中纷纷的猜测,难不成家族子嗣后代的修炼天赋渐渐消失,是跟驭兽人有关系? “蠢货,一群蠢货!到底是哪个白痴提议的?”中年人气得用力的一拍桌子,“到底是哪个白痴贪念这么大?” 下面站着的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没看到那桌子在中年人一掌之下直接的化为飞灰了吗? 更何况,当时提议的人都死在中年人手里了,现在再说还有什么意义? “玄兽是被驭兽人所用,那也是玄兽心甘情愿的。”中年人这么一说,下面垂首站立的众人表情各异。 玄兽喜欢被控制,他们可不喜欢被控制。 还有心甘情愿被人控制的? 众人心里不停的腹诽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中年人活了多久了?随便的一扫他们的表情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以为事情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吗?” “你们知道成为六阶玄兽以及武神的最大好处是什么吗?”中年人喝问道。 有人小声的回了一句:“生命无限。” “没错。”中年人点头说道,“但是,再好的天赋也没有可能在短短的岁月中修炼成为武神。就算是玄兽的寿命比人类长,也没有可能在几百年的时间修炼为六阶玄兽。” “这就是自然的规律,能成为最强的强者,那都是无尽的努力,自身的天赋,还有一个好运气。能都达到才能脱颖而出,而这个全都能达到,几率有多小,你们自己心里都明白。”中年人的话下面站立的人没有一个会去反驳。 中年人说的都是实情,要是真的那么容易的话,六阶玄兽跟武神又怎么会少得那么可怜。 “告诉你们,驭兽人就是可以令玄兽的力量激发出来,让修炼加速。而跟玄兽有了血脉关系的人类,也是可以通过驭兽人的力量令你们的修炼加速!”中年人的话一说完,下面的众人全都傻了。 这个结果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做了什么? 竟然杀了可以帮着他们成为武神的希望! 还有比这个更愚蠢的事情吗? “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为什么那些从驭兽人家族回来的孩子修炼天赋会更好?为什么他们的子嗣的血脉力量传承会更好?”中年人冷笑的说道,“别告诉我,你们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们是直系血脉!” 众人表情呆滞,显然都是这么想的。 “你们这些蠢货!”中年人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些子孙后代怎么会做出如此疯狂又愚蠢的事情? 一个一个全都没有脑子吗? “你们是有玄兽血脉的人类家族,不是人形玄兽的家族!”中年人重重的呵斥道,“就算是直系血脉,最先传承的也是人类的血脉。” “你们生活在人类的世界,吃的用的出生的形态都是人类的。完全都是人类的血脉再起重要的作用。要是你们是玄兽血脉起主要作用的话,为什么生下来的时候不是玄兽状态?” 中年人的话,如同重重的一击,将众人真的是打得晕头转向。 全都蒙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是这样? 难道说,从一开始他们就想错了。 根本就不是驭兽人在奴役他们,而是在帮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们竟然做出来那种事情,杀了的是自己的恩人,还是可以帮助他们有可能成为武神的恩人。 后悔、痛苦、懊悔……种种疯狂的情绪包裹着众人,一个个真的是痛不欲生。 “明明我离开的时候已经交待给后人了,怎么你们全都不知道吗?”中年人奇怪的问道,“就算是有一家两家没有将话传下来,这么多家,你们全都没有人知道这个真相?” 众人齐齐的摇头,这次是没有一个人作假。 中年人眉头紧皱,想了一下,突然的嗤笑出声:“我知道了。”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声,“看来是我杀的太着急了。” 没办法,就算是变成了人形,作为玄兽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急脾气。现在这性子还是没有办法改。 要是真的改了的话,他也就不会出山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修炼一直停滞不前,他想来找驭兽人帮忙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帮助他突破平静。 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成为六阶玄兽,他是个急脾气,想要更快一点的修炼突破,他被困在这个阶段时间太久了。 要是可以突破的话,就可以获得永久的生命,要是不能,再过几十几百年之后就只能回归尘土。(..info无弹窗广告) 出来寻找驭兽人,不过是试试,谁成想,出来之后竟然发现了这种恐怖又荒谬的事情。 “那个带头提议的人可能是隐约的知道驭兽人有那个方法,所以他才要想尽办法的杀了驭兽人全族。要将那个办法给夺过来……”中年人讥笑一声,“当时灭了驭兽人全族之后,是谁跑去驭兽人族长的屋中查找的?” 这些站立的人心里一惊,脑中同时的想到了一个人,只是…… 有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开口说道:“那个人已经被您给处置了。” “哼,真是便宜他了。”中年人冷哼一声,一点都没有其他的感觉,那种人杀了就杀了,太贪心。 “可惜,他以为他能找到可以让他变强的东西,可以让自己的家族凌驾于其他的家族之上。但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真正可以帮助他们的是驭兽人本身。”中年人冷笑道,“这也算是报应,他听到的消息恐怕也是不全,加上贪念……才会铸成如此大错。” 中年人长叹一声,哀声道:“可惜了驭兽人一族的人……人家驭兽人是招谁惹谁了?” 站在下面的众人,没有一个敢说话了。 别说是说话了,就算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是啊,他们当时以为是驭兽人在奴役玄兽,奴役他们这些有玄兽血脉的人。 谁成想,人家驭兽人完全是在帮助他们。 难怪玄兽都不会恨驭兽人,完全就是得到了好处,有什么可恨的? 感激都来不及。 玄兽有些时候帮着驭兽人做一些事情,那些事情跟驭兽人为玄兽所做的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他们现在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 难道驭兽人全族可以死而复生吗? 中年人看着那些人沉声说道:“现在我不指望着你们能以死谢罪,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是罪人!” “对于驭兽人,你们都是罪人!”中年人看着那些人,那些有他的后代还有他朋友的后代的人,眼中满是悲痛,问道,“你们认不认?” 众人齐齐跪倒应声:“我们认!” “好!”中年人站了起来,沉声说道,“这事也怪我,我要是没有隐居这么多年,要是早些出来,就有可能会阻止这场惨案,杀了那些有异心贪念太大的人。” 中年人慢慢的走到了正中央,说道:“既然我也有错,我就要做一个对你们的约束。日后要是见到驭兽人,你们全都不能动手,全都要毕恭毕敬,如同对待你们的主人!” 众人一愣,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议。 全族人的性命,换他们一个恭敬,这个代价真的是太惨烈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中年人冷笑道:“人类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了,还是做点约束比较保险。” 说到这里,中年人双手猛地高举过顶,一字一顿的沉声道:“从今以后你们若是对驭兽人不敬,死!” 最后一个字好像是一支利箭一般,瞬间穿透众人的心底。 这样的震撼,让众人全身一颤,强大的威压让众人无力反抗。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人的身体陡然的冒出强烈的光芒,整个人好像是变成了一个强大的光源。 在强烈的光芒之中,中年人的身体发生这快速的变化,慢慢的变胖变高,身上长出了棕色的短硬毛发。 中年人快速的恢复了棕熊的原形,仰头狂吼一声,声波传出,如涟漪一般快速的激荡而出。 震得周围的众人脚步不稳,直接的往后急退几步。 脑中突然的一痛,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了一下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棕熊的叫声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从狂吼变为惨叫。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嘭的一声棕熊竟然直接的爆裂,化为飞灰,消散在空中。 众人全都傻了,被最后爆炸力量全都被冲击得摔倒在地。 良久,这股冲击的波浪过去,有人慢慢的回神,低声的呢喃出两个字:“死咒。” 这些人全都是傻了,没有想到这位前辈竟然会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来做死咒。 这样的死法极惨,更何况,作为人形玄兽,他应该还有很长的寿命,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啊。 只是,这个念头在众人的心里不过是一闪而过。 他们都明白为什么中年人要这么做,都是他们做的错事。 中年人,他们的这位前辈是在为他们赔罪。 ―― 白老在轻叹,其他人也都明白白老为什么叹气。 “别强迫别人。”白老说道。 这种事情他们的先人已经做过了,所以,他们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先回去修炼吧。”白老说完,转身回了帐篷,反正他们也在这里,那几个年轻人要是出来的话,他们不会不知道。 就算是不知道的情况下,那几个年轻人走了,也就走了。 只能说他们运气不济。 要是不行的话,也就是他们先人当年做下的错事在惩罚他们。 自己种的恶果自然只有自己来吃。 就在这些人陆陆续续回到帐篷中修炼的时候,好闻的饭香已经飘散开来。 闻到香味的冰凌抬头往外看了看,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瞅了瞅厨房的方向。 迟疑了一下,这才走了过去。 到了厨房门口,刚想进去,想到了什么,一咬牙又站在原地。 她不能为了一口吃的就妥协,让唐林看不起。 哼,她是九尾狐,怎么能做这么掉价的事情? 可是,里面的香味真的是太好香了。 冰凌深深的嗅了一口,是鸡肉的味道,真的很香啊。 正在吞口水的时候,唐林端着东西走了出来,对着冰凌说道:“先喝口汤吧。” 端到眼前来的东西,为什么不喝? 冰凌理所当然的拿过来,喝了起来。 一尝之下,冰凌眼睛一亮,真的很好喝,是鸡汤。 “我在厨房里还弄了烤鸡,你去趁热吃吧。我去叫庄灏泓他们吃饭。”唐林说道。 冰凌点了点头,完全无视唐林后面的话,直奔厨房里面的烤鸡。 这个唐林有的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做出来的东西还是不错的嘛。 唐林到了房间外,并没有直接的叩门,而是站在门口。 很快的,庄灏泓轻手轻脚的开门出来,没有都没有说,而是往旁边走去。 唐林跟庄灏泓多有默契,跟着就走。 到了远离孟芸煊房间的地方,庄灏泓才站住:“煊儿是累了,有事?” 唐林好笑的说道:“你是不是忙的都忘了饿了?” 唐林这么一提醒,庄灏泓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不还真是。” “走吧,吃饭去,我都弄好了。”唐林说着转身就走。 庄灏泓一拍唐林的肩膀,笑道:“我发现,你还真是全能。对了,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唐林眼睛一眯,危险的说道:“我会做饭也不是为了给你做的。” “哦?到底是为谁?让我猜猜!”知道孟芸煊没事了,庄灏泓也轻松了很多,开始跟唐林调侃。 “冰凌不是喜欢吃鸡肉吗?我就跟着大厨学了几个。不过也不能总是吃鸡肉,就顺便的学了一下其他的。现在会的也很少,以后有机会再学。”唐林随意的说道。 “兄弟,你天赋不错呀。”庄灏泓揶揄的笑道。 眼中却是极为的认真,唐林是真的喜欢冰凌啊。 唐林笑了笑,反手一拍庄灏泓的肩膀:“兄弟,你能理解的。” 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想为她付出一切可以付出的东西。 庄灏泓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唐林带着庄灏泓去了饭厅。刚才在做饭的间歇,他已经把这边几间木屋的情况摸清。 除了有几间他无法进去之外,其他的大致用途都知道了。 无法进去的恐怕是只能是孟芸煊才可以打开进去。 “我去端饭。”唐林说道。 “别,我又不是大爷,我跟你一起去。”庄灏泓说道,就算是什么城主,那也是对外人,在唐林面前,那只有兄弟。 唐林也没有推辞,跟庄灏泓,他有什么好客气的? 到了厨房,发现冰凌正扯着烤鸡在一旁吃着,唐林笑道:“去饭厅吃吧。” “不用了,我去房间休息。走累了。”说着,冰凌又拿起了两只烧鸡,离开了厨房。 唐林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冰凌的背影,总感觉冰凌好像有点异常。 好吧,其实平时正常的时候冰凌也是对他爱答不理的,只是,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到冰凌有点不太对劲。 “走吧,吃饭去。”庄灏泓的话,让唐林回神。 唐林点头,好像冰凌并没有什么事情,也许是想到什么其他东西吧。 等冰凌吃完饭再找机会问问她吧,别打扰她吃饭。 唐林端着东西出去,庄灏泓走在最后,脸上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意。 唐林没有注意,他可是注意了,在刚才他跟唐林说话的时候,周围可是有某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极为隐蔽的角度,他当时以为是眼花了。 可是刚才看到冰凌扔在地上的鸡骨头,那上面的牙印可不像是人类的。 冰凌应该是没有那个爱好,吃个东西还一会儿变成人类一会儿变回九尾狐吧? 所以,刚才一定是某只好奇的九尾狐在偷听。 看来,某人也不是对唐林无动于衷啊。 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干什么这么去关心唐林的各种情况? 想到冰凌平日的表现,庄灏泓忍不住笑了,冰凌还是一个小孩子心性啊。 这么感叹的庄灏泓,完全忘记了一件事情,他的岁数好像比身为玄兽的九尾狐要小得多了。 还有,某个人在某些时候的心智,恐怕连三岁的小孩都不如。 没有哪个成年男人没事会变成猫来撒娇的。 冰凌拿着烤鸡回到了房间里休息,只是平日里让她停不了口的鸡肉此时都没有了味道。 唐林这么说的时候,好像是他正在忙凤阳城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唐林忙得要死,竟然还有时间去学厨? 冰凌想了一会儿,拿起了烤鸡大口的吃了起来,她才不会承认她情绪有点不太对呢。 饭厅里,唐林一边吃饭一边问着庄灏泓:“弟妹的身份你怎么处理?外面的那些人可是对着驭兽人的东西都虎视眈眈。要是知道弟妹是驭兽人的后代……” “我会处理的。”庄灏泓沉声说道,一点都不紧张,“大不了,不让煊儿使用驭兽人的力量就好了。” 庄灏泓说的是轻描淡写,极为的自然。 这意思绝对不是他经过激烈思想斗争之后才勉强想通的,是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 没有任何的犹豫,任何的挣扎。 唐林没有丝毫的意外庄灏泓的选择,就算是得到了驭兽人的帮助,可以让庄灏泓的实力快速提高,庄灏泓也是不会用的。 064 传承 唐林点头:“你说的是个好方法。” 庄灏泓得意的挑眉:“我是什么人?这种危险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让我家煊儿去做的。” 娘子是用来疼的,那些危险的事情,他要让煊儿尽量的远离。 唐林看到庄灏泓这得意到欠揍的模样,没有理他,而是吃着饭菜,随意的说道:“你的实力能在短时间内提高到那个人的程度吗?” “哦,对了,忘了,你知道他现在的战力等级到什么程度吗?”唐林的问话让庄灏泓一愣,茫然的摇头。 “那就是未知了。”唐林耸肩说道,“当时我培养出来的人也没有查探出来那个人的实力如何。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他使用过战力,所以,深浅不知道。” “不能小觑。”庄灏泓沉声说道,他那个所谓的叔叔一心想要修炼,一心想要最正统的玄兽血脉,这么多年肯定是下了苦功在战力修炼上。 所以,对他们来说,战力自然是越强越好。 只是……到底要多强才合适呢? “你心疼弟妹,弟妹也会心疼你。你不让她使用驭兽人的力量,你觉得可能吗?”唐林的问话让庄灏泓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你难道还妄想着弟妹成为那种只能站到你背后的女人?”唐林白了庄灏泓一眼,“你没睡醒吧。” “那怎么办?”庄灏泓抓狂,“外面那些家伙都守在那边,要是出去了,他们问起来……” 庄灏泓皱眉,咬着筷子说道:“不行,不能让煊儿贸然的出去,我要提前跟她商量好对策才是。” 唐林提议道:“其实还是问问冰凌跟白鹿,他们带咱们过来,对这里一定很是熟悉。” 庄灏泓点头,倒是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继续吃饭。 反正现在煊儿还在睡觉,等他吃完饭再过去问也是一样的。 唐林笑了一下,斜睨着庄灏泓:“你最近这段时间真是成熟不少。” 以前毛毛躁躁的性子变了很多,倒也沉得住气了。 “事情都在那里,我着急也改变不了什么。”庄灏泓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人总是要长大的。 等到吃完饭之后,庄灏泓跟唐林一起收拾完东西之后,去找冰凌。 “冰凌,你在吗?”唐林轻轻的叩着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房门一开,冰凌打开了房门问道:“怎么了?”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唐林问道。 冰凌看了一眼唐林,这种跟平日的打量多了一点什么东西的目光,让唐林觉得有点奇怪。 可惜,还没有等到唐林细想,冰凌已经转身回房:“进来,一起来说吧。” 唐林跟庄灏泓走了进去,三个人坐下。 白鹿并不在这里,从进来木篱笆院子之后,白鹿就自己跑到院子里去玩了。 反正听冰凌来说就可以,白鹿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 “什么事儿?”冰凌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来煊儿是驭兽人?”庄灏泓直奔主题,这个时候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好浪费,他还是比较心急的。 “嗯。”冰凌倒是很配合的回答。 庄灏泓问道:“那是不是所有的玄兽见到煊儿都能认出来她就是驭兽人?” 他当初变成豹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认出来煊儿是驭兽人呢? “当然不是。你以为什么玄兽都可以吗?你把驭兽人的身份看的也太低了吧?”冰凌鄙夷的瞥了庄灏泓一眼。 这一眼弄的庄灏泓有点郁闷,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的问题很愚蠢吗? “至少也要是三阶以上的玄兽才能感应到驭兽人的存在。(..info)不然你以为当年的玄兽为什么这么追着驭兽人跑?”冰凌冷哼了一声,庄灏泓他们真是什么都不懂。 “驭兽人才有多少,玄兽有多少?你们所在的一个城镇什么的可能见不到什么玄兽,但是整片大陆,人类没有统御的地方,玄兽可是多了去了。”冰凌说道,“深山之中大海之内,有得是玄兽。” “当然,都是低级的玄兽居多。”冰凌提到玄兽还是相当熟悉的,“这么多的玄兽,要是都能感知到驭兽人,都要找驭兽人想要提升力量。有多少驭兽人都要累死。” 听到这里,唐林问了一句:“那些玄兽想要跟在驭兽人身边,都是被挑选过的?” 冰凌白了唐林一眼,什么叫被挑选过的?这个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 冰凌没好气的说道:“能待在驭兽人身边的玄兽,除了实力很强之外,更重要的是,驭兽人肯收那头玄兽。” 庄灏泓与唐林互看了一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在他们的概念里,玄兽一直都是相当彪悍的。 除了他们天生的实力之外,能成为玄兽就已经是人类武师的等级强者了,一阶玄兽就是武灵强者。 想不到驭兽人的能力,竟然让玄兽都这么趋之如骛。 真搞不明白,以前的那些有玄兽血脉的家族,怎么会蠢到去灭了驭兽人家族? 这不是有病吗? “驭兽人要是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被有玄兽血统的人类给灭族?”唐林奇怪的问道。 这种事情不是很诡异吗? “为什么?很简单。”冰凌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第一,当时去围剿的人多,还有人里应外合的打开大门,让驭兽人措手不及,失去了抵抗的第一时间。第二个原因就简单多了,因为驭兽人本身的战力并不是很强。” 庄灏泓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的就明白过来:“我知道了。” 唐林看了一眼,是错觉吗? 刚才怎么觉得庄灏泓笑了一下?而且还笑得极其的……厄、恶心? 唐林将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肯定是错觉,庄灏泓怎么会那么笑呢? “那外面的那些人怎么办?”唐林问道,这个才是庄灏泓最关心的问题。 “那就看煊儿的意思了。煊儿要是想跟那些有玄兽血脉家族人的后代和好呢,就告诉他们,要是不想,就算了。”冰凌耸了耸肩,随意的说道,“是什么意思全都看煊儿了。” 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 庄灏泓皱眉,这是什么答案? “煊儿现在也不会出去,在这里是让她来恢复驭兽人的能力的,只要有了这个能力……”冰凌得意的仰头,“煊儿还会怕谁?” 庄灏泓跟唐林从冰凌的话里隐隐的明白了一件事情。 是啊,要是孟芸煊真的有了驭兽人的能力,那么她就可以让玄兽来帮忙……那个时候…… 庄灏泓与唐林互看了一眼,同样的心惊不已。 就在他们还犯愁要怎么快速的提高实力修炼的时候,孟芸煊竟然一下子迈到了这个地步,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对了,你说不是任何玄兽都能立刻知道弟妹是驭兽人,你是怎么知道的?”唐林问道。 “因为我不是一般的玄兽!”冰凌怒了,什么意思?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九尾狐!”冰凌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怒瞪着唐林。 唐林吓得赶忙陪着站了起来,连连解释:“我就是问问,问问。” 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哼!”冰凌冷哼了一声,这个唐林真是讨厌,干什么怀疑她的能力,还有,凭什么把她跟那些普通的玄兽相提并论? “还有问题吗?”冰凌脸色已经相当的难看了,要不是看在孟芸煊的面子上,她绝对早就发飚了。 “没有了。”唐林连连摆手,拉着庄灏泓就跑了出去,就跟逃难似的。 “我说……你这也太没用了吧?”庄灏泓被唐林拉着跑出去老远,才停住。 唐林回头看了看,确实是够远了,这才说道:“你懂什么?你要是惹了煊儿生气,你不跑?” “我不跑,我家煊儿才不会打我。”庄灏泓理直气壮回答的话,让唐林一头的黑线。 打…… 庄灏泓还以为他是小孩子吗? 打什么打? 唐林白了庄灏泓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跟你不一样,你可以变成猫撒娇,我不行。” “兄弟,少了一个优势就是不幸啊。”庄灏泓万分同情唐林的遭遇。 反正要是惹了煊儿,他一变成猫,撒娇耍赖,煊儿也不会再说他什么了。 唐林白了庄灏泓一眼,跟看白痴似的瞅着他:“你还真以为弟妹是看在你变成猫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啊?” “最开始也许是,但是后来,那是对你有感情了。这才容忍你的。”唐林相当的鄙视庄灏泓,这是在跟他炫耀吗? 庄灏泓想了想,最后郑重的点头:“你说的相当的有道理。你也快点把冰凌拿下吧,你也早点解脱。也不用冰凌缠着我家煊儿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唐林怒瞪着庄灏泓,不带这么当人面戳人痛楚的。 “兄弟,加油!”庄灏泓拍了唐林的肩膀一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唐林重重的回拍了庄灏泓一下,咬牙,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怒问道:“你觉得我打得赢冰凌吗?” “呃……”庄灏泓一愣,“是有点困难。” “你就是欠弟妹收拾你。”唐林狠狠的扔下一句之后,回房去修炼。 他战力等级不够他努力修炼还不行吗? 庄灏泓耸了耸肩,他不过是实话实说嘛。 不过,他倒是感觉冰凌对唐林是不一样的,不然的话,别人看扁了就看扁了。干什么非要这么着急生气? 是因为被人看扁了还是因为是被某人看扁了? 庄灏泓转身回房,这个问题并不是他能干预的了,就看唐林是不是能想明白。 回到了房间,孟芸煊还在睡。 庄灏泓眼睛一转,笑了起来,直接变回了猫形,跳了上去。 小小的黑猫蹭了蹭,将小小的身子团起来,毛茸茸的一小团,靠在了孟芸煊的怀里,闭上眼睛,也开始睡觉。 这一觉,孟芸煊睡得并不安稳,总是脑中闪过很多的画面。有各种驭兽人家族当初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那么清晰又快速的在她的脑海之中滑过。 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手边毛茸茸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微亮的房间,笑了起来。 侧首,正好看到小黑猫正支着小脑袋用琥珀色的大眼睛瞅着她,见到她看过去,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孟芸煊的掌心,软软的喵呜了一声。 “团团,你睡醒了?”孟芸煊笑着说道,“我是不是睡得挺久的?” 昨天睡觉的时候还是白天,现在这是天刚亮吧。 “嗯。”团团应了一声,问道,“睡得还好吗?” “不好。”孟芸煊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这一晚上总感觉一直都没有休息好。” “怎么了?”团团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担心的问道。 孟芸煊笑着揉了揉团团的小脑袋,安慰道:“没事,就是昨天进到这里之后,快速地接收了这里留下的消息之后。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吸收消化。” 这么多年的信息,一下子都灌进她脑子里,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知道什么了?”团团好奇的凑过来,窝在了孟芸煊身边问道。 孟芸煊想了想,捡了一些重要的说道:“知道了驭兽人平日里的生活方式,知道他们是怎么使用力量的,还有他们为什么会消失的。” 团团惊讶的说道:“那你现在就可以学习驭兽人的力量了?” 孟芸煊侧首看着团团笑问道:“你希望我学吗?” 团团立刻狂摇小脑袋,摇了几下之后,越来越慢,最后放弃了。 沮丧的垂着小脑袋,小耳朵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尾巴不爽的动了一下:“你还是会学是吧?” 孟芸煊笑了,摸了摸团团说道:“不用学不学的,这些根本就是驭兽人的本能。只要是驭兽人血统的人,就有这个本能。” “啊?”团团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团团小眼睛瞪得溜圆磕磕巴巴的惊问道:“不用学?直接就会?” “嗯,说的是血统纯正的驭兽人可以这样。只是我娘亲的血脉并不纯正没有继承驭兽人的能力,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有了,也许是隔代遗传吧。碰巧到了我这代,有了这么好的运气。”孟芸煊笑着说道,“所以,以后你修炼就可以事半功倍了,咱们的复仇机会可以加快速度完成了。” “收拾收拾,咱们走吧。”既然她已经知道日后要怎么做的,那么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团团点头,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等着孟芸煊收拾。 孟芸煊坐了起来,一把拎起了小猫,直接的从窗户扔了出去,同时骂道:“去准备!” 这个家伙在屋里干什么呢? 被扔出去的团团,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变回了人形,稳稳的落地。 无奈的叹息一声,又没有看到,真是失败。 还是当初没有让煊儿知道他跟团团是同一个的时候比较幸福。 带着遗憾,庄灏泓去了厨房,一进去就傻眼了。 “你疯了?”庄灏泓看着桌子上做好的烤鸡,这么多只,唐林只是要去外面卖吗? “去山里的话肯定就是没有什么机会用这些调料了,这样做好了,可以带着走。到山里用火热一下就可以了。”唐林说的理所当然,说完之后,才反应上来一个问题,“对了,咱们回去山里修炼吗?” 庄灏泓伸手一拍自己的额头,他觉得唐林遇到冰凌之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你猜对了,是要出去。”庄灏泓看着那些烤鸡无奈的摇头,“你说,你要是没有才对,弄出来这么多干什么?” “没事,就算是在这里,让冰凌自己慢慢吃也没事。”唐林说的是理所当然,听得庄灏泓唇角直抽搐。 算唐林厉害! 庄灏泓过去,先把米给洗出来,弄一弄,熬点粥喝。 煊儿一晚上没有睡好,还是吃清淡一点的比较好。也就冰凌一早晨能吃下这么油腻的东西。 “我说,你烤了这么多,你昨天晚上有睡觉吗?”庄灏泓将洗好的米下锅之后,随意的问道。 “睡了两个时辰。”唐林的回答让庄灏泓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盛米的盆给扔锅里。 好吧,他就不该问。 等到吃饭的时候,孟芸煊将她的决定说了出来:“最好的修炼地方是在旁边的山里,这里不过是一个入口。我们去那里修炼。” “都听煊儿的。”冰凌附和着说道,同时不忘啃着嘴里的鸡腿。 两位姑娘都没有意见,庄灏泓跟唐林怎么会又异议? “我吃完饭去找下白鹿,告诉他一声。”庄灏泓说道,总归是一起来的,也不好扔下白鹿不管。 “我已经通知完他了,他一起去。”孟芸煊说道。 庄灏泓诧异的看着孟芸煊,这是什么时候通知的? 不过,想到孟芸煊此时的身份,到了嘴边的疑问,庄灏泓又全都给咽了回去。 “煊儿,外面的人你打算怎么办?”庄灏泓问道,那个问题肯定是要面对的。 “出去再说吧。跟他们合作,我做不到。”孟芸煊平静的说道。 已经过去不知道几代人了,要说那种强烈的恨意已经没有了。 但是,看到他们还是会别扭。 好吧,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不报仇不动手已经算是最大的妥协了。 “对了,找到了一个好东西。”孟芸煊说着,拿出了几块儿玉佩,“可以储存东西,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有限的。但是要是带有些行李也足够了。” 几个人一人分了一块儿之后,各自去收拾东西。 冰凌根本就没有什么要带的,只是拿着一块儿来玩。孟芸煊跟庄灏泓回房去收拾东西。 冰凌看了看,神差鬼使的去了厨房,正好看到唐林把几十只烤鸡给装了进去,还带了一堆的调料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有毛病啊?咱们是去修炼的,你带这些东西做什么?”冰凌一见唐林这不着调的模样就有气。 这些人里面就唐林的实力最低了,他不是应该主要想着怎么修炼吗? “我带着都是有用的。”唐林笑着说了一句,也不过分的解释。 冰凌气闷的看着唐林,嘟哝了一句:“真是个笨蛋。” 说完,愤愤的转身离开。 到了孟芸煊的房间,敲门进去,跟孟芸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煊儿,有没有可以提高战力修炼的方法?” “玄兽的?”孟芸煊奇怪的说道,“你跟着我的话,不用那种东西的。” “不是。”冰凌皱眉说道,“是给人类用的,我才不需要那些东西。” “人类用?”孟芸煊诧异的看了冰凌一眼,旋即就明白过来冰凌的意思了,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这下可是笑得冰凌脸颊泛红,就算是不好意思,冰凌还是强撑着问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好奇嘛。看看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还可以跟着别人一起看。”孟芸煊笑着逗着冰凌,看着她脸颊红扑扑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煊儿,我生气啦!”冰凌不依的跺脚。 孟芸煊掩唇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说着,孟芸煊从那个储物的玉佩上摸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卷轴:“喏,适合唐林修炼的。你呀,唐林是庄灏泓的兄弟我的朋友,我会忘了他?” “谁、谁说我要给他了?”冰凌嘴硬的不承认。 早知道孟芸煊都准备好了的话,她干什么跑过来多此一举啊? “不是给他的吗?”孟芸煊奇怪的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没什么用了。其实去那个地方修炼,还是对战比较实际。在生死边缘提高战力更快……” 话还没有说完,手上一轻,卷轴已经被冰凌给抢了过去,扔下一句:“煊儿你最讨厌了。” 转身就跑。 生死关头的挣扎修炼是提高战力提高的快,但是,那太危险了。 还是要好好的先修炼修炼,提高一下战力等级,再去弄那什么实战嘛。 看着跑远的冰凌,孟芸煊噗嗤笑了出来:“这个冰凌,我不过是逗逗她,就这么着急了?还说对唐林没有感觉,这可不像啊。” 065 反应迟钝 冰凌跑了出去,手里捏着那个卷轴,到了厨房门口,看到唐林刚刚将东西收拾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手将东西扔给了唐林。 唐林下意识的伸手一接,还没有看什么就听到冰凌嘟哝了一句:“装也要装一点有用的,真是笨!”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仿佛是不屑跟唐林说话似的。 唐林莫名其妙的看着冰凌,挠了挠头,这是怎么了?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唐林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好。 这份东西可不只是一个所谓的功法。 看来,事情总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的。 等到几个人都收拾好之后,离开了木屋。 当孟芸煊从篱笆门走出去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那些帐篷有了动静。有人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着他们这个方向,并没有急着过来而是等着白老出现。 白老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向孟芸煊那边。 慢慢的走了过去,众人也全都跟在白老的身后。 终于在透明的阻碍之前停下,孟芸煊也没有故意的绕开他们,直直的走了过来。 离开那道透明的阻碍,孟芸煊说道:“里面的东西可以解除一道屏障,至于什么时候,你们能进去,就看各位的运气了。” 白老眼睛一亮,点头说道:“多谢姑娘。” 能解除一道屏障也好,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希望。 孟芸煊笑了笑,转身离开。 “姑娘,你们是想上山吗?”白老问道。 “是。”这个行踪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白老给了一句忠告:“越是往山上越不容易走,姑娘,你们还是多小心一下。上面有个人可不太好惹。” “多谢。”孟芸煊点头离开。 等到孟芸煊他们离开之后,那些人还在感叹:“真的有人可以进去,咱们是不是有一天也可以?” “希望吧。(..info无弹窗广告)”白老不敢百分百保证说可以,但是他们努力的去修炼总有一天可以的。 总不能让自己的家族,真的回落到那种平庸的状态。 离开了木屋的范围,冰凌问道:“煊儿,干什么要帮那些家伙?” 都是有玄兽血统的人类,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少,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我表达了善意。”孟芸煊说道,毕竟祖先的事情是祖先的,她不想迁怒,也不想多做什么。 当成陌生人吧。 那种仇恨的传递太累,她不想背在身上。 至少她的娘亲也不是那种人,不然的话,肯定会早就想办法去恢复驭兽人的能力了。 窝在一个小村子里,只过着最平凡的生活,这、也就是最好的安乐平静生活。 当然,她还是有芥蒂的,不可能让那些人直接的走近木屋,去查看里面的东西。 其实,就算是靠近,他们能得到什么? 一点点当初驭兽人残留的力量? 也不过是能为他们的血脉力量产生一点点的共鸣震荡,这样细微的震荡共鸣,又怎么可能彻底的改善他们的血脉力量? 木屋他们是永远都不可能进去的,也就是依靠木屋周围的力量。 要是玄兽血脉力量这么容易的被改善,当初又何必让那些有玄兽血脉的人在驭兽人的家族里培养十年? 他们想的真是太简单了。 不过,病急乱投医这种心情她也是能理解的。 “哼,煊儿,你就是心肠太软了。”冰凌仰头说道,“欺负了自己的人就要狠狠的打回去,只有这样,那种人才能长记性。” 唐林眨巴了一下眼睛,为什么冰凌说这话的时候,是瞪着他说的? 孟芸煊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个冰凌,小脾气真是别扭呀。 “白老说山上还有一个人,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孟芸煊将话题岔开,再这么说下去,估计唐林就该郁闷死了。 “不知道。”冰凌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都多久没有在人间行走了,一直被关着。 白色的小鹿也是摇头,没有想过这山上还会有人。 “那就去看看吧。”孟芸煊说道。 “也就是有玄兽血脉的人。”庄灏泓说道,要是跟玄兽血脉没有关系的人,谁跑到这里来? 这里的情况,他问过唐林了,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就是相当一般的修炼环境。 但是,他就感觉这里修炼起来很舒服。 这就是有没有玄兽血脉之间的差异吧。 “山上有什么东西?”庄灏泓问着孟芸煊,煊儿一直要说去那里,应该是对她很重要吧。 “可以让你的血脉力量激发起来,到时咱们回去的时间就会缩短很多。”孟芸煊笑道。 庄灏泓好奇:“驭兽人是怎么激发玄兽血脉力量的?” “分两种。”提到这个孟芸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一种就是那种十年的时间,一点点的激发玄兽血脉力量。还有一种就是夫妻间使用的。” 庄灏泓惊奇的说道:“原来还不一样。” “当然。”孟芸煊白了庄灏泓一眼,这个家伙,到底知道不知道重点是什么? “也是,总是内外有别。”庄灏泓点头的说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根本就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冰凌看了庄灏泓一眼,这个家伙是白痴吗? 唐林无语的往旁边挪了挪,他不任何这货。 整日的缠着人家孟芸煊,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了,他又听不懂了。真不知道该说庄灏泓什么,难道这种事情让孟芸煊人家一个姑娘家直说吗? 看着庄灏泓真的是不明白,孟芸煊在心里轻叹一声,算了,到时再说吧。 “山上那个人……”庄灏泓想了想,“到时我在前面先去探探情况,煊儿你们就在安全地方休息一下,没事的话,再过去。” 孟芸煊莞尔一笑,心思单纯的小男生啊。 “你怎么知道哪里安全呢?”冰凌可是不客气,直接问道。 “呃……”庄灏泓一愣,随即说道,“那煊儿就跟在我旁边。” “冰凌。”孟芸煊叫了冰凌一声,带着警告的意味。 冰凌看了孟芸煊一样,嘟了嘟嘴,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干什么这么护着他?” 孟芸煊笑着拍了拍冰凌的胳膊:“别闹。” 庄灏泓这时也反应过来,刚才冰凌是在调侃他。 “没事,冰凌说的也对,是我考虑不太周全。”庄灏泓一点都不生气,反倒很痛快的承认他考虑不周。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冰凌一愣,随即也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说话太冲了。” 庄灏泓根本就不在意:“无妨,都是为了煊儿好。” 他不在意,只要是对孟芸煊好就可以了。 冰凌诧异的看着庄灏泓,心里终于是明白为什么孟芸煊对庄灏泓这么上心了。 虽说庄灏泓在实力来说不是很强的,处事方法也不是最厉害的,但是对待孟芸煊的心意上,可没有人比得过庄灏泓。 简单的对话之后,几个人继续上山,走了不过一刻钟,庄灏泓突然的“哦”了一声,吓得旁边的几个人一愣,齐刷刷的瞅着庄灏泓,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庄灏泓转头,死死的盯着孟芸煊,眼睛那叫一个亮。 孟芸煊有点莫名其妙,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你……”庄灏泓的话才说出一个字,看了一眼旁边的唐林他们,一把拉着孟芸煊快速的往前面跑去,同时还对着唐林说了一句,“我跟煊儿有点事情要谈。” 庄灏泓既然都这么说了,唐林当然不会追过去,而是在原地等着庄灏泓。 也不知道庄灏泓又是怎么了。 白色的小鹿也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抖了抖耳朵,等着孟芸煊跟庄灏泓。 过了快有半个时辰,庄灏泓这才拉着孟芸煊回来。 只是……他要不要笑得这么恶心? 唐林奇怪的看着庄灏泓,这是怎么了? 庄灏泓直接无视掉唐林的疑惑,兴奋的说道:“走,咱们上山,不要浪费时间。” 唐林无语,到底是谁在浪费时间啊? 冰凌奇怪的目光在庄灏泓脸上转悠了两圈之后,突然的想明白,嗤笑一声。 庄灏泓这个时候倒是聪明了,被冰凌一笑,倒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走,走。”庄灏泓尴尬的说了两句,快速的往山上走去。 唐林看了看冰凌,她是明白发生什么了吧? 但是,到底怎么了? 冰凌瞟了一眼一头雾水的唐林,凉凉的扔下一句:“果然是兄弟,都是反应迟钝的家伙。” 唐林那叫一个冤啊,怎么又连着他都骂上了? 几个人的脚程很快,要不是因为庄灏泓刚才耽误了一些时间,他们也不至于黄昏时分才到山里。 踏上这片地方之后,孟芸煊说道:“就是这里了。” 她快要感觉到这里的气场跟山下不同。 “先休息一下吧,明天去快要正式居住的地方。”孟芸煊说道。 庄灏泓诧异的问道:“这里也有快要居住的屋子?” 当初驭兽人家族到底是多大的手笔啊,几百年的时间,这些居住的地方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也太厉害了吧? “你别忘了,驭兽人身边可是有不少的玄兽。”孟芸煊笑着说道,“人类达到了一定的实力可以利用空间力量,玄兽也可以的。” ------题外话------ 身体不舒服,先更三千,看看晚上能不能再写出三千来,我尽力试试…… 066 奇怪老人 “那些都是玄兽帮着弄出来的?”庄灏泓惊讶的瞅着孟芸煊,孟芸煊刚要点头,庄灏泓的下一句话差点没让孟芸煊直接一跟头摔过去。 “我要是变成玄兽是不是也能弄出空间来?” 对于庄灏泓这样的话,孟芸煊只能赏给他一记白眼。 庄灏泓还委屈的问道:“煊儿,你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孟芸煊想吐血:“你就不能把自己当个正常的人类吗?” 怎么总是往玄兽上想呢? 他好像是以人类的状态活了十几年吧? “玄兽修炼起来不是比较快吗?”庄灏泓皱眉,故作不解的说道。 然后,众人纷纷的鄙视着庄灏泓。 别以为他那点小心思他们不知道,不就是想变成小猫好围着孟芸煊打转吗? “行了,先休息一下,明天过去。”这种会拉低智商的问题,不能跟庄灏泓探讨,探讨下去的结果就是智商低到没有下限。 一夜过的极为的平静,赶路这么长时间,就算几个人不是很累,也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只有一个人极其的兴奋,尤其是在白天确定了某件事的某人,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最后还是坐了起来,变成了小猫,伏低了身体,蹑手蹑脚的凑到了孟芸煊身边。 抬着小脑袋瞅着睡熟的孟芸煊,溜圆的小眼睛盯着孟芸煊,眼神怎么都移不开。 慢慢的笑弯了眼眸,伸出小爪子,软软的搭在了孟芸煊的胳膊上。 轻轻地压了一下,软软的碰到,小嘴都忍不住咧开,无声的笑着。 还没有笑痛快呢,身体一个侧翻,被孟芸煊给捞进了怀里,吓得小猫一动不动,把煊儿给吵醒了吗? “别闹,快睡。”孟芸煊迷迷糊糊的响起,小黑猫这才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info[] 随后在孟芸煊的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入睡之前,庄灏泓脑海之中想过的则是,煊儿跟他在一起似乎很习惯嘛。 一夜很快过去,次日,几个人继续上山。 终于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前方是一个大大的平缓的山坡。 四周的东西倒是一目了然,唐林奇怪的看了看周围,问道:“弟妹,可没有看到什么住的地方。” “喏,就在前面,那里就是……”孟芸煊伸手一指,“不过……”话才说了一半,就见白色的小鹿不安的用蹄子刨了刨地面。 “谁?”孟芸煊呵斥道。 “哈哈……小朋友们还真是挺警觉的。”苍老的声音十分的洪亮,随着声音,一个黑点从林中掠过,直奔孟芸煊他们而来。 看着那黑点快速的变大,中间竟然没有任何一次借力,他、竟然是飞着来的。 没有看到战力催化而出的翅膀,这至少是武宗以上的实力。 武灵是有那种可笑的小翅膀,到达武王的时候便是大翅膀。到了武宗等级,翅膀消失,人可以自由的在空中飞行。 来人嘭的一下,在孟芸煊他们面前落地,一身粗布麻衣,雪白的头发随便的束起,打量着他们。 “也是有玄兽血脉的小家伙。”老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庄灏泓的身上,奇怪的说道,“实力比山下的那些家伙还低,怎么敢上来?” 这话说的让庄灏泓相当的不痛快。 “上山还有规定不成?”庄灏泓问道。 除了跟孟芸煊客气之外,庄灏泓他怕过什么人? “小家伙,不要以为自己有点玄兽血脉就妄想其他的东西。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窥觊的。”老人冷冷一笑,“等到你有那个本事再来窥觊其他的东西,现在还是乖乖的下去,别让老夫费事儿。” 庄灏泓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这个本事?” “哈。”老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家伙,你才刚到武灵等级吧?” 被老人一眼看穿实力,庄灏泓丝毫不意外,这老人有这个实力。 “是,又怎样?”庄灏泓沉声说道,“这里又不是你的地方,我来与不来,与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的地方?”老人哈哈大笑着,“确实不是我的地方,但是这里可是我们家族守护了一代又一代的地方。” “所以,你们想要靠近可是要凭本事的。”老人笑容一声,盯着庄灏泓,逼人的气势破体而出。 孟芸煊开口问道:“阁下怎么知道这里是驭兽人的旧宅?” 老人脸色一变,看向孟芸煊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眼眸半眯起来,细细的打量着孟芸煊,半晌才说道:“这位小姑娘不是拥有玄兽血脉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 这就是承认了。 “您不是也知道吗?”孟芸煊并没有直接回答。 “哼,看来我是老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我这个老家伙是无法理解了。”老人感慨的挠了挠头说道。 “想要让你们的玄兽血脉恢复,就去下面,跟那些人一样,自己去摸索去。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来的,能力不够,就不要妄想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老人对着孟芸煊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下山去。 孟芸煊笑着问了一句:“为什么那些拥有玄兽血脉的家族都是在提高自己的实力,而您似乎是在守着这里?” 老人呼吸一滞,看着孟芸煊,突然的态度一变,说道:“你们要是想留下也可以,但是,一天你们打不赢我,就别想离开。” “你们可要想好了,除非你们有这个自信,能在有生之年赢了我,不然的话,就只能一辈子留在这里。”老人说道,还不忘补充一句,“不要妄想等到我老死,我老死之前也会先杀了你们的。” 庄灏泓一头黑线的瞅着老人,谁也没有想过要跟他拼年龄,比谁先老死。 “你们到底选不选?现在离开还是……”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庄灏泓直接说道,“我们留下。” 老人点头:“好,有志气。比他们有志气多了。” 说着,一股战力从老人身上激荡而出。周围还是那样的山林,只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庄灏泓往旁边看了看。 老人好心的给他们解释:“你们要是跨出去,我就会知道。想偷偷的逃跑可是没有用的。” “谁会逃?”庄灏泓冷哼一声。 “觉得自己实力行了,就来找我挑战,我就在后山。”老人扬了扬眉,看着庄灏泓说道。 “放心,这一天不远。”庄灏泓自信的说道。 老人心里暗笑,倒是挺有志气的。 “咱们先去休息吧。”孟芸煊拉了一把庄灏泓,这个家伙又切换状态了,不是幼稚到极点就是变成极度自信的城主。 孟芸煊一说话,庄灏泓一身的尖锐全都消失,柔柔顺顺的跟着孟芸煊走。 到了那片山坡,直接的踏了进去,身影彻底的消失在那片山坡之中。 老人眼眸一眯,轻叹一声:“果然是驭兽人。” 微微的仰头,看着红霞满天的天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几代人了,终于见到驭兽人的后代了。” 当年他的祖先――人形玄兽就说过,驭兽人是不会灭绝的,因为世上还有玄兽。 世间万物相辅相成,若是驭兽人真的消失了,那么玄兽也早就该灭绝了。 一直没有突破六阶的玄兽,一直没有武神出现的人类,早晚会被淘汰的。 “这里是……” “驭兽人也太厉害了。” 庄灏泓与唐林同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别说他们了,就连冰凌跟白色的小鹿也全都愣住,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层层叠叠的院落。 朱红的大门,高大的院墙,里面那不知道是几进几出的院子。 最重要的是这里安静无比,纤尘不染,哪里像是被尘封了几百年的模样? “当初驭兽人因为要培养很多的有玄兽血脉的人类后代,所以就搬到了其他的地方。将这个以前的旧居给封闭起来。”孟芸煊说道,“当年被灭门的地方并不是这里,而能知道这里的恐怕也就只有最开始的人形玄兽知道吧。” “也就是说这里被尘封了上千年的时间?”唐林惊问道。 “恐怕不止,时间还要长。”孟芸煊说道,“我知道的资料里也没有太详尽的解释。” “还真是白鹿厉害,能找到这里。”孟芸煊说着用手拍了拍小白鹿的头,小白鹿享受的半眯起眼睛,蹭了蹭孟芸煊的掌心。 “煊儿,咱们进去吧。”庄灏泓一把拉住了孟芸煊的手,往大门那里走去。 不要以为是白鹿他就不会介意,这也是公的。 孟芸煊没有注意到庄灏泓的想法,点头说道:“嗯,进去。里面有适合唐林修炼的地方。” “适合我?”唐林惊讶的指着自己,“我可是没有玄兽血脉。” “但是,你与庄灏泓有世代契约的关系。这个也是远古流传下来的契约,对你来说,可以借助这里的力量修炼的。”孟芸煊笑道。 “真的?”冰凌惊喜的问道。 “真的。”孟芸煊笑着说道,随即又好笑的问了一句,“冰凌,唐林可以修炼,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067 速度 冰凌瞟了唐林一眼,说道:“当然是……” 怕他拖后腿,这几个字愣是在唐林的笑容之下给咽了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她这么一直的打击唐林,让她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快点修炼,到时好帮帮你们啊。”冰凌的话转了一个方向,说出来没有那么的伤人了。 “你们跟我来。”孟芸煊笑着说道,在前面带路,先是领着白色的小鹿到了一个院子里,那里都是竹子,相当的清幽。 白色的小鹿根本就不用孟芸煊去指点,自己就蹿了进去,十分高兴的跑来跑去。 带着冰凌去了适合她的地方,又将唐林带到一处院落,距离冰凌并不是很远。 都安排好了之后,才带着庄灏泓往后院走去。 冰凌在院子里并没有修炼,而是有些烦躁的在里面转了两圈,随后走了出来。 动物的直觉让她知道哪个院子里是有人的,直接走到了唐林所在的院子,站在了门口,看着院门,咬了一下牙,推门进去。 正好看到唐林从屋子里出来,见到她之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我正要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冰凌奇怪的问道。 “我找了找,我院子里只有一个小厨房。今天晚上,你先吃点我做好的烤鸡,将就将就。我找到大厨房之后,看看有什么东西吃。”唐林笑着说道。 冰凌垂下了头,没有说话。 唐林就当她是默许了:“饿了吧?等一下,我去把烤鸡再烤一下。” “喂。”冰凌抬头叫住要去小厨房的唐林。 “怎么了?”唐林奇怪的回头问道。 “你就真的这么喜欢我吗?”冰凌直截了当的问着。 唐林一愣,随即很肯定的点头。 冰凌咬了一下下唇:“我可以跟你试试,但是你不能再欺负我。” 唐林一下子就愣住了,傻了似的瞅着冰凌。 冰凌被唐林这直勾勾的目光给盯得双颊发烫,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傻了啊?看什么看?” “我去给你弄烤鸡。”唐林开心的说着,往小厨房的方向跑了两步,突然停住,转过身来,跑到了冰凌面前,一把拉住她,说道,“一起去吧。” 被唐林的大手给握住,让冰凌一惊,想要退缩,却没有挣脱出来,只好嘟着唇任由他握着,拉进了厨房。 其实,也不是很讨厌嘛。 在厨房里,唐林快速的生火,拿出早就烤好的鸡,又弄了一些青菜,熬上了粥。 “我也给庄灏泓他们送点过去吧。”唐林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用了,他们今天晚上开始恐怕就要修炼了。”冰凌看了一眼厨房外面的某个方向,“煊儿会让庄灏泓身体里的玄兽血脉苏醒过来。” “哦。”唐林应了一声,随即手里的木柴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转头不敢相信的瞅着冰凌,磕磕巴巴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他们就……成亲了?” “咳……”冰凌有点尴尬,讨厌啊,平时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让唐林一说出来,她就觉得脸颊发烫呢? “是啊。”冰凌说完,赶忙问道,“不用做太多了,就咱们两个吃。” “哦、哦,好。”唐林也赶忙回神,他刚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庄灏泓跟孟芸煊本来就是夫妻,只是没有正式的成亲罢了。 两个人默默的在厨房里待着,唐林做饭,冰凌好奇的在一旁看着。 刚才将关系挑明了之后,各忙各的事情的两个人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淡淡的温馨感觉。 知道那个人就在身边,不会离开,这种感觉真好。 吃过晚饭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去修炼。 他们也不能偷懒不是吗? 次日早晨,庄灏泓早早的起来,跑到了唐林的院子里,把他砸了起来。 “怎么了?”唐林睡眼惺忪的问道,他昨晚修炼太晚了,才睡下没多久。 “怎么熬好吃的粥?我给煊儿做早饭。”庄灏泓精神亢奋的说道。 唐林看着一天超级异常的庄灏泓,一下子就明白,某人是终于得偿所愿了。 忍不住笑着摇头:“连熬粥都不会,小心以后被弟妹嫌弃。” “我现在不是在学吗?”庄灏泓为自己辩解,“我会弄白粥,其他的不会,我想让煊儿吃的好点。” 昨天毕竟是累到她了。 想到这里,庄灏泓脸色有点微微泛红:“别这么多话,赶快告诉我。” “我帮你去弄。”唐林说道。 自己兄弟的事情,他不帮忙谁帮忙? “不用了,看你累的。告诉我就行了,你去接着睡。”庄灏泓一口拒绝。 “行。”唐林也没有跟庄灏泓客气,将熬粥的步骤方法都告诉给庄灏泓,庄灏泓记下之后,唐林这才继续回去补眠。 等到了屋里,躺下之后,唐林才迷迷糊糊的想起一个问题,他好像忘了问庄灏泓,他的等级是不是提高了? 庄灏泓这么一熬粥,就弄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等到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孟芸煊还在熟睡。 将粥放到了旁边,庄灏泓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弯着唇角,轻轻的唤道:“煊儿,起来吃饭了。” “嗯。”孟芸煊翻了一个身,慢慢的睁开眼睛,还迷迷糊糊的眨巴了一下,对着庄灏泓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嘟哝了一句,“累。” 庄灏泓笑意加深,凑到了孟芸煊跟前,蹭了蹭她的脸颊:“起来,吃点东西。” “嗯。”孟芸煊借着庄灏泓的力道顺势坐了起来,洗漱了一番之后,坐到桌边,“什么感觉?” “嗯?”庄灏泓一愣,“没什么感觉,其实做饭也还可以。” 孟芸煊黑线,气得抬手照着庄灏泓的头就拍了一下,怒道:“我问你战力什么感觉,谁说吃饭了?” 她昨天晚上辛苦这么久,这个家伙竟然没感觉? “啊?哦。”庄灏泓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我、我看看。” 看到庄灏泓这个反应,孟芸煊也有点不好意思:“不就是修炼战力嘛,你别乱想。” 庄灏泓一听完这话,面色一变,不满的搂住孟芸煊:“煊儿,我觉得咱们两夫妻的事情比战力更重要。” 他要的是感情交流,不是只为了修炼战力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孟芸煊尴尬的去推庄灏泓,这个家伙,不要把话说这么明白啊! 庄灏泓瞅了瞅孟芸煊,突然的笑了起来,叫道:“我知道了,煊儿是不好意思了!” “闭嘴!吃饭!”孟芸煊真的是忍无可忍,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白痴的家伙? “嗯。”庄灏泓这回学乖了,有的事情确实是不能说的。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战力等级是多少?”吃了一会儿饭,孟芸煊脸上的热度退去,这才问道。 “啊?哦。”庄灏泓真的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赶忙感受了一下。 啪嗒一下,筷子掉到了桌子上,嘴巴大张着,完全呆滞下来。 “武、武王?”庄灏泓彻底的傻眼了,不过一个晚上罢了,他竟然从刚刚迈入武灵的状态成为了低级武王? 这哪里是修炼啊? 完全就是奇迹! “武王?”孟芸煊问道,“哪个等级的?” “低级武王。”庄灏泓说道。 孟芸煊撇了撇嘴:“看来我的血统还是不纯正,影响了驭兽人力量的发挥。.info[]” 庄灏泓这回是真的傻了。 孟芸煊说的话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一晚上的时间,从武灵提升到低级武王的战力等级,然后在孟芸煊战力还是影响发挥之后的效果? 庄灏泓没法淡定了:“煊儿,要是不影响发挥,会怎么样?” “我想应该能直接突破武王到达武宗的实力。”孟芸煊说的是轻描淡写,庄灏泓相当的无语。 “煊儿,我觉得这样就很不错了。实力提升太快,我心里不太踏实。”就跟做梦似的,而且只是战力等级提高了,没有巩固,没有相应的武技也不行。 “其实,你适应适应就习惯了。”孟芸煊笑道,“对了,旁边的书房里,有适合你的武技,你可以去找找看。” “介于你的玄兽形态是豹子,应该有适合你的武技。”孟芸煊说道,“这样的,吃完饭,你去巩固战力,我去给你找。” 孟芸煊三两句就决定完后面的事情,然后低头吃饭。 庄灏泓有点小郁闷,他们成亲之后不是应该先甜甜蜜蜜的说说体己话,然后再……反正不应该是这样吧? 见到庄灏泓没有动筷,孟芸煊抬头看了一眼一脸郁闷的庄灏泓:“想什么呢?还不快吃,一会儿都凉了。吃完之后,还要修炼。” “哦。”庄灏泓赶忙的端起碗吃饭,好吧,煊儿也是为他着想。 还是赶快弄完那些事情,就可以跟煊儿整日整日的相处,再也没有其他的阻碍。 想到这里,庄灏泓舒服了。 快速的吃完,去修炼巩固战力。 孟芸煊去找了适合庄灏泓修炼的武技给他,又拿了适合唐林修炼的,给唐林送去。 去了之后发现,冰凌正在唐林的院子里变回原形在满院子跑着玩呢。 一见到她进来,漂亮的九尾狐噌的一下蹿到了孟芸煊的怀里,蹭了蹭她,叫道:“煊儿,你怎么来了?” “给唐林送武技功法过来。”孟芸煊笑道,凑到了九尾狐毛茸茸的耳边问道,“我看你们两个的情况不太对劲啊。” 九尾狐的小脑袋扭到了一边,嘟哝着:“还不就是那么回事。” 孟芸煊笑道:“行啊,进展够快。” 九尾狐扭了扭小身子说道:“我看唐林的资质有限,恐怕是赶不上庄灏泓的进度。” “嗯。”孟芸煊当然是知道这个,本来庄灏泓的修炼天赋就极好,更何况还有玄兽血脉可以被她催化。唐林就稍微有点复杂了。 “把武技给唐林,你跟我去山上找药材吧。”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来过了,需要的药材应该大部分都能找到。 “也好。”九尾狐从孟芸煊的怀里跳了下来,叼着武技跑进了唐林的屋里,很快的就出来,“咱们走吧。” 说着,就这么跑了出去,也没有变回人形。 毕竟在山林中穿梭,还是原形更方便一些。 到了林中,九尾狐问道:“煊儿,你去哪里找药材?” “随便走走看就好了。”自从继承了驭兽人的那些记忆之后,她双眼的能力疯狂提升。 藏起来的东西在她的眼前就是完全的透明。 凭着这项能力,一天的工夫,孟芸煊跟九尾狐收获颇丰。 最重要的是,在山林中行走,就算是遇到了亚兽,都没有一个敢过来攻击他们的。 那些亚兽本能的在避开孟芸煊,只有偶然跑过来的玄兽,好奇的瞅着孟芸煊。 想要亲近,可是见孟芸煊没有任何的表示,只能远远的看着。 现在孟芸煊没有那个工夫去管其他的玄兽,她家里还有一个在修炼的紧要关头呢。 她的驭兽人血统不纯正,只能用一些个药剂来调配一下。 好在那些记忆中有如何炼制药剂,加上本来就有的药材,还有她今天找到的,现在用,倒也够了。 将有需要的药材全都带回去,才回到大门口,就看到庄灏泓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的。 孟芸煊忍不住莞尔一笑,快走了两步。 她还没有说话,庄灏泓就看到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煊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总要把东西找齐。”她出门的时候可是跟庄灏泓说过了。 “那也不能耽误吃饭。”庄灏泓反手拉住了孟芸煊,走进门。 吃过了晚饭之后,孟芸煊要去旁边的屋子,被庄灏泓拦住了:“煊儿,干什么去?” “炼制点药剂。”孟芸煊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忙了一天了,明天再说吧。”庄灏泓心里是着急要报仇,但是他可没有明显到表现在脸上吧? 煊儿这样拼命,他看着心疼。 “当然是越快越好,还不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咱们可要抓紧一切时间。”孟芸煊笑了笑,轻轻的抱了庄灏泓一下,“我不会累到的,大不了以后我多休息休息。” 庄灏泓心疼她,她当然是知道,可是这个时候,哪里还有那个闲心去休息? “嗯。”庄灏泓点头。 有了孟芸煊根据驭兽人留下来的方法,还有她提升到彪悍的“眼力”,可以让炼制出来的药剂相当的有水准。 等过了半个月之后,正在山中修炼的老人突然的感知到了什么,双眼猛地睁开。 纵身跃出,直接的飞跃到了出事的地方。 “小家伙们,想要离开,可要问问老汉我同意不同意。”老人挡在了庄灏泓他们几个人面前。 庄灏泓还没有说话,唐林走了过去,笑道:“老人家,我先来试试好吗?” “来吧。”老人倒是没有客气,直接对着唐林上手。 唐林催动战力,直接的反击。 一出手,老人就是一愣,低呼一声:“低级武灵?” 这才半个月的时间,怎么会让一个没有玄兽血脉的人类,进步如此巨大? 老人心中震惊不已,手上的动作可不满,直接一巴掌就把唐林给拍到了地上。 唐林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郁闷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还挺高兴自己最近实力的飙升,哪里想到在人家老人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你这个小娃不成,换一个。”老人的目光落在了庄灏泓的身上。 庄灏泓上前,催动战力。 同样是一个回合,庄灏泓也难逃唐林的命运。 吧唧一下,直接的被拍到地上。 庄灏泓相当的郁闷,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实力等级啊? “这么短的时间达到了中级武宗,不错不错。”老人的这声称赞,让庄灏泓更加的郁闷。 不错还被拍地上了。 “行了,都回去好好再修炼修炼,进步速度挺快的。”老人说完,转身离开。 “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唐林觉得太受打击了。 他们修炼了这么长时间,平日里不仅有孟芸煊提供的药剂而且还有冰凌跟着一起修炼、过招。 这在老人面前,怎么就如此的不堪一击了呢? “回去继续修炼吧。”孟芸煊笑道,“我说你们还不是时候呢,非要提前过来。” 她是不知道老人是什么样的战力等级,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 庄灏泓他们想要快点离开的心情,她是可以理解,但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是去了也没有用。 “看来,真的是修炼不够。”庄灏泓也算是彻底的服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加倍修炼。 孟芸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几个人回去。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小鹿?”唐林突然的问了一句。 他们一直在修炼,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他一直在修炼,关键时期。”孟芸煊说完,并没有继续说明,唐林也没有追问。 几个人回去,继续修炼,至于药剂恐怕要改变一下,不然的话,修炼的速度太慢。 幸好,孟芸煊这个只是自己想了想,不然的话,说出来,绝对是让唐林跟庄灏泓无语。 就这样的修炼速度还叫慢的话,以前他们修炼的速度叫什么? 蜗牛爬吗? 孟芸煊他们去修炼了,老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陷入了沉思,脸上的神情变换不定,说不出来是喜悦还是什么。 良久之后,老人长叹一声:“这么多年,一代一代的传承,终于要到尽头了。驭兽人的能力重现了。” “只是不知道……”老人往外看了一眼,山下的那些有玄兽血脉家族的人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老人也不过是随便的想了想,便不再深究了。 那些人怎么样,都是那些人的命运,而他只要完成他的使命就好,完成祖先的吩咐便是了。 想到这里,老人可以静心的修炼了。而此时山下的那些人,还在锲而不舍的去接近木屋。 可惜,效果并不显著。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山外进来,带来了大量的信笺。 众人展开一看,一个个脸上全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白老,您看,咱们还是有希望的。” “是啊。他们的力量有反应。” “果然还是大家聚集在一起修炼有好处。” 几个人全都高兴的议论着,只有白老在看完之后,轻轻的叹息一声。 “怎么了,白老。现在有点效果了,不应该高兴吗?”有人奇怪的问道。 “有玄兽血脉的人全都聚集在一起,怎么可能修炼得出来?各家族中的玄兽血脉都不相同,现在所谓的战力提高快,也不过是他们修炼的地方找的好。还有就是庄家的小子给提供了不少的药剂。”白老可并不乐观。 “现在是提高了一点,那也都是依靠外力,并没有哪次说是因为身体里的玄兽血脉的力量促动,才让战力提高的。”白老的话,让刚才还兴奋的人全都冷静了下来。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白老,现在我们也想不到什么方法。庄家的小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是啊。他现在是一国之君,可以聚集全国之力,为咱们各个有玄兽血脉的家族提供这样的修炼条件,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 “他的年纪又不大,咱们也不能强求他做出什么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情。” “是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白老点头:“我没有说他做的不好。”白老轻叹着,“我只是说,他能做到的已经做到了,可惜,对于咱们子孙后代的玄兽血脉力量没有任何的帮助。” 只是不停的提高战力,凝聚战力,这样的效果,跟他们最初的愿望不太一致。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也没有其他的方法。” “所以,咱们还是加快一点速度,尽量的靠近木屋,感受一下,是不是可以将玄兽血脉激化。”白老说道,转头望了望山上,“最后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去山上去求求那位前辈。” 众人听到白老的话,脸色全都一变。 山上的那位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要是可以的话,他们置于在这里困扰了这么多年吗? 068 飙升 白老看到那些人的反应,苦笑着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任何一个希望都不能放过。” 白老的意思,这些人也都是明白,他是想有什么事情都在他们这一代解决。 他们这一代要是再不解决的话,他们家族的后代,只会越来越平庸。日后再想接近木屋,再想接触驭兽人的一切东西,就更加困难了。 就在白老这些人苦心修炼的时候,庄灏泓他们也在疯狂的修炼。 当然比起那种修炼很艰难的唐林来说,庄灏泓的修炼完全就是人间最幸福的修炼方式。 谁让庄灏泓的妻子是驭兽人,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利用最便捷的方法来修炼。 唐林刚刚洗完澡,把一身的臭汗给洗掉。就算是有了孟芸煊提高的药剂跟功法之后,他的修炼确实是提高很快,但是,修炼还是要自己下苦功。 修炼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下苦功也没有任何的意见,唯一有意见的就是……某个人能不能别这么得瑟? “唐林,吃饭了。”庄灏泓开心的叫道,“我猜你也该修炼完了,怎么样,不错吧?” 说着,庄灏泓一手搭在了唐林的肩膀上。 刚刚修炼完,全身上下都是酸疼不已,被庄灏泓这么一搭,疼得唐林呲牙咧嘴。 好在他的忍耐力比较不错,才没有直接的叫出来。 就算是这样,唐林心里也是相当的不爽。 “知道我刚修炼完,你的爪子往哪里搭?想害死我?”唐林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同样都是修炼,某人有人天赋不算,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娶了一位驭兽人。 最最可恶的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一下。 整天得瑟个什么劲儿? “怎么会想害死你?好歹你也是我的好兄弟。”庄灏泓知道唐林是气什么,哈哈大笑着说道。 他就是得意就是得意,有这么好的娘子,他凭什么不得意? “唐林,走吃饭去。”冰凌过来一把扯过了唐林,还不忘狠狠的白了庄灏泓一眼。 就知道欺负唐林,坏人! 庄灏泓被冰凌这么一瞪,无辜的举起双手,转头看着走过来的孟芸煊说道:“煊儿,我被人讨厌了。” “活该。”孟芸煊伸手一拍庄灏泓,“你整天得瑟什么?你欺负唐林,冰凌当然心里不爽了。要是……咳,吃饭去。” 庄灏泓眼睛一亮,追问道:“要是什么?” “没什么,吃饭去。”孟芸煊面色一红,转头就要走。 庄灏泓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孟芸煊蒙混过去,一把拉住了孟芸煊的胳膊,追问着:“要是什么?煊儿,你说啊。” “说你个头啊!”孟芸煊气得一拍庄灏泓的爪子,这个家伙,真的是永远长不大啊! “要是我被人欺负了,煊儿心里是不是也会不爽?”庄灏泓笑得就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尤其是看到孟芸煊脸颊上慢慢浮现的绯红,心情大好。 “你不吃饭,饿死你算了。”孟芸煊气得转头,直接离开。这个家伙,自从那个啥啥之后了,就越来越讨厌了。 庄灏泓赶忙跟了过去,就像个跟屁虫似的,围着孟芸煊打转。 吃过了晚饭,孟芸煊拿出了水果来吃。 “这个,咱们这里没有吧。”庄灏泓奇怪的拎起了葡萄,这个季节,而且这个庄园里并没有葡萄这种水果。 “在后山。”孟芸煊说道,“我今天出去找药材的时候,碰到的。” “后山?”庄灏泓惊讶的看着孟芸煊,“那不就是那个人住的地方?” 他也是摸索了半天,才大概摸索出来那个老人的大致情况。他本来是想试探试探那个老人具体的战力等级到什么地步,谁知道根本就没有试探出来,只知道老人居住在后山。(..info无弹窗广告) “嗯。”孟芸煊点头。 “他没有为难你吧?”庄灏泓紧张的问道。 “为难我干什么?”孟芸煊奇怪的问道,“我又没有说要离开这里。” “挺甜的,吃吃看。”孟芸煊将葡萄推给唐林冰凌他们。 冰凌一吃,惊喜的说道:“真的挺甜的啊。” “是吧?我可喜欢吃了,弄回来之后,就吃了不少。”孟芸煊笑道,反正她也不用修炼什么,大把的时间去研究驭兽人的力量就可以了。 反正她没有指望着自己可以修炼成武神,那个东西,就算是血统最纯正的驭兽人都没有办法轻而易举的修炼到。 何况她这个血统并不纯正的驭兽人后代呢。 不靠谱的事情,她不会去做的。 “那怎么不多拿点回来?”庄灏泓奇怪的问道。 孟芸煊好笑的看着庄灏泓:“怎么可以随便的拿人家的东西?” 庄灏泓点头,表示记住了。 修炼依旧再继续,再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庄灏泓在夜半时分到了后山。 老人还没有睡,刚刚修炼完,一感觉到有人踏进他的地盘,立刻警觉起来。 出来一看,看到庄灏泓踏着月光而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他面前。 老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庄灏泓:“行啊,实力进步够快。” “自然。”庄灏泓收起了在孟芸煊面前的呆傻表现,恢复成他那个骄傲的城主大人姿态。 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 老人微微的点头,直接的出招。 一拳打出,在空中竟然幻化成无数的全都,密集的攻击向庄灏泓。 每一拳的速度力度都是不相上下,就算是躲都没有办法躲,完全是将庄灏泓给罩在其中。 庄灏泓唇角一勾,不退反进,直接的催动战力。 战力化为一道利刃一般,直刺过去。 最接近的一个拳风直接的被刺穿,其他的拳风狠狠的砸了下来。庄灏泓连躲都没有多,愣是用自己的战力硬抗下来。 嘭嘭数声连响,庄灏泓是生生的受了那么多拳头的攻击。 身体内的气血一阵的激荡,咽喉处有淡淡的血腥味翻滚。深吸了一口气,庄灏泓将那股激荡的气血给逼了回去。 对于其他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只想着怎么战胜眼前的老人。 就在承受了这么多攻击之后,庄灏泓的战力也突破了老人的战力,直刺老人的胸口。 老人大惊,快速的纵身跃起,想要躲开。 哪里想到,在他跃起的同时,对面的庄灏泓竟然同样的跃起,甚至跃起的速度比他还要快。 愣是比老人高出了一米左右的高度。 在半空之中,庄灏泓双掌一错,一股强大的战力在他的手中快速的凝聚,如同巨大的山石一般,猛地砸了下来。 老人大惊,这么短的时间,庄灏泓的战力怎么会提高这么快? 竟然跟他的等级一样了! 老人大叫一声:“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我不会阻止你了!” 老人说完,往旁边快速的移开。 庄灏泓跟他的战力等级一样,他就没有战力的优势了。 最可怕的而是,如今庄灏泓的武技可是比他厉害多了,跟在驭兽人身边就是有这么多好处。 他完全不是对手啊。 老人落地,以为庄灏泓就会住手,哪里想到庄灏泓竟然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还追着他打。 老人怒了:“我说你可以离开了!” “我知道。”庄灏泓平静的回答着,一拳从一个相当刁钻的角度打了过去。 老人闪身避开,哪里想到庄灏泓这一招还有后继,一腿直接的踹了过去。 老人一个不查,被庄灏泓的带起的劲风给扫到。 要是一般的人肯定是没事了,问题是庄灏泓就这样的人是一般人吗?这一脚就算是老人避开了,那劲风也够老人受的。 老人半边身子都麻了,踉踉跄跄的往旁边退了好几步才站住。 好在庄灏泓没有继续攻击,老人缓了半天的劲儿才恢复过来,怒瞪着庄灏泓:“你非要打我干什么?” “你山后的葡萄好吃。”庄灏泓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一下子就把老人给说懵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葡萄好吃,跟你打我有什么关系?”老人怒问道。 被以为随便的扯个理由当打他的借口,他就会相信。 “我娘子喜欢吃。”庄灏泓直接说道。 老人更怒,别以为这么拙劣的借口可以骗过他。 “想吃,你不会找我要?送你不就好了!” “我娘子说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庄灏泓说的相当的无辜。 老人暴怒:“所以,抢就可以是吧?” 庄灏泓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娘子没说不可以抢。” 那意思就是说他这样做没错。 老人额头青筋直跳,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家伙。 太可气了。 都是这么大人了,谁会特意的再去交待他基本的不能抢东西的这种事情? 庄灏泓根本就是在这里跟他装傻。 “你到底想怎样?”老人知道,庄灏泓绝对不是过来只为了要葡萄。 “说说阁下的来历吧。”庄灏泓笑道。 老人打量了一下庄灏泓:“想不到,你观察还挺仔细。” 庄灏泓但笑不语,他不过就是跟孟芸煊在一起的时候放下所有的心机。经历过凤阳城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还把周围的事情想的那么简单? “进来说吧。”老人说道。将庄灏泓让进了他一直居住的石室里。 到了石室,庄灏泓有些惊讶于老人居住地方的简陋。只有基本的东西,这样的生活,真的是跟隐居差不多。 “你的力量足够可以打开空间了,为什么不去那里住?”庄灏泓问着老人。 老人自然知道庄灏泓说的是什么地方。 他要是想打开空间,又知道准确的位置,对他来说不难。 “那里不是我的地方。”老人说着,随便的坐在了石头上。 庄灏泓也找了一块儿石头坐下,石头表面十分的光滑,一看就是使用了很多很多年。 可见在这样的条件之下,老人居住了很多年。 “我们家族世世代代的守着这里,每一代都会有人在这里终老。”老人说着的时候,目光看着驭兽人旧址的方向。 庄灏泓这才注意到,在老人居住的山洞里,可以清晰的俯视着下面的那片庄园。 “当年我们家族的祖先告诉过我们,要好好的守着,直到驭兽人的后代来。”老人看着下方,慢慢的说着。 从他的话语里没有听到丝毫的抱怨。 庄灏泓诧异的看着老人,说实话,要是他,他恐怕做不到这种地步。 “要是没有来呢?”庄灏泓问道。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 “没有的话,我们家族也会等到最后一代人。这是我们对祖先的承诺。”老人说道,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太过的激动。 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理所当然的如同每次的呼吸一般自然。 庄灏泓被震撼了,没有想到老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当年,是我们做错了事情。”老人苦笑道,“我们人形玄兽的祖先回来,直接将参与此事的祖先给杀了。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人形玄兽祖先的动作干脆利落,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参与此事的祖先。其他的人还想说什么,被人形玄兽祖先的一句话全都给堵了回来――你们给驭兽人他们解释的机会了吗?” 老人脸上的情绪很复杂,说不出来是个什么心情。 庄灏泓沉默着。 心里佩服那位人形玄兽。 自己的后代,竟然可以毫不徇私的处置。 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好在,还是等来了。”老人脸上还是露出了激动的神情,只是不是因为他的家族,而是因为终于是见到驭兽人的后代了。 他们祖先当年做的错事终于有弥补的机会了。 “终于让我见到了。”老人长出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还是有机会道歉的,还是有机会的。” 老人知道当年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找到当事人了,但是,这句道歉他一定要说出来。 这是他们几代人心里的痛,一直扎着他们。 他们不是要什么原谅,更不是要什么饶恕,只是想道歉而已。 “所以,你在我们过来的时候就知道煊儿是驭兽人的后代了?”庄灏泓问道。 “除了驭兽人的后代还有谁身边可以跟着这样两头玄兽?”老人的实力等级在这里了,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他想看的东西。 “果然是厉害。”庄灏泓赞道。这个是真的发自真心的称赞。 “山下的人是你拦住的?”庄灏泓问道,这个问题是个关键,那些也是有玄兽血统家族的人,老人为什么要将他们给拦在了山下? “我拦的。”老人直接承认。 “为什么?”庄灏泓不太明白。 “你不知道有玄兽血脉的家族因为后代子孙的实力天赋一代不如一代,他们就有的家族结成了联盟。你也是有玄兽血脉的,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老人问着庄灏泓。 庄灏泓想了想摇头:“我没有太多的印象了。” 小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后来等到他叔叔接手了家族之后,他到了凤阳城就更不知道这些事情了。 “那些家族的人联合起来,一起修炼,他们妄想通过众人一起修炼达到激发身体里玄兽血脉的目的。”说到这里,老人笑了,“这个怎么可能?” “玄兽血脉哪是这么容易就激发的,要是可以的话,驭兽人怎么会存在的?”老人冷笑道,“那些人真是无聊,为了可以恢复力量,什么无聊的事情都做。” “这是他们知道那里有个木屋,他们就守着。要是让他们知道驭兽人家族的旧址在这里,岂不是要拆了这里?”老人不屑的说道。 看样子他是看不上那些山下的人。 庄灏泓问道:“那你在山上,他们不敢上来,也没有人知道你是有玄兽血脉家族的人?” “当然不知道。”老人说道,“他们以为我不过是在这里修炼的一个人罢了。他们的力量还感觉不到这里旧宅的气息。” “他们不敢上来,只要上来,我就不会让他们离开这里。不管感受没有感受到,我不能冒这个险。”老人做事相当的谨慎,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对庄灏泓他们提出那个要求来的原因。 他可是一视同仁的。 庄灏泓点头:“我明白了。” “喂,小子,好好的对那姑娘。”老人对着站起来的庄灏泓说道。 是驭兽人的后代,他自觉有那个意识就想要多保护孟芸煊一点。 “那是我的妻,没有人会比我对她更好。”庄灏泓肯定的说道。 老人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那么有玄兽血脉的人都是在哪里修炼?聚集在哪里了?”庄灏泓问道。 老人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关注过他们。” 老人根本就没有把其他有玄兽血脉家族的人放在眼里,因为那些家族人的实力衰退,比他们家族要快很多。 “多谢。”庄灏泓行礼之后离开。 回到了房中,庄灏泓已经是将动作放到最轻,孟芸煊还是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庄灏泓,迷迷糊糊的问道:“干什么去了?” “这你都能听到?”庄灏泓无语,快速的过去,躺好。 他战力等级提高之后以为就不会再吵到孟芸煊了,怎么还是被她发现了? “不是听到的,是感觉。”孟芸煊打了一个哈欠说道,“驭兽人对玄兽的感应能力。” 庄灏泓一头的黑线,蹭到了孟芸煊的身边,一把将她抱住:“煊儿,我只是有玄兽血脉,不是玄兽啊。” “能变身就说明,你身体里的玄兽血脉相当的浓郁。真是一个特例。”孟芸煊说道,“只听说玄兽可以化为人形,鲜少见到人类变成玄兽的。也就是我祖先的记录中提到过。这种情况都是少之又少的。” “那我也是人。”庄灏泓为自己正名。 他是喜欢变成团团跟煊儿撒娇,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希望煊儿把他当做兽类啊。 “我也没说你不是人。”孟芸煊笑着拍了拍庄灏泓,就跟哄小孩似的。 庄灏泓一把将孟芸煊的小手给抓住,将她拥进了怀里,不要总是把他当小孩子看。他也是可以保护他的。 “对了,你的实力差不多稳定了,要是可以的话,准备两天就回去。”孟芸煊闭着眼睛,随意的跟庄灏泓说道。 “不用再继续修炼了吗?”庄灏泓问道。 孟芸煊窝在了庄灏泓的怀里,弯了弯唇角,说道:“不用了,剩下的要是再修炼提高就需要更长的时间,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提高的。你等不及的。” 庄灏泓一愣,低头诧异的看向他怀中的人。 他自认为自己一直隐藏的很好。其实在他修炼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恨不得快点回去,去面对他的仇人。 只是,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这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去挑战那位老人。 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被孟芸煊看在了眼里,想到最近一段时间,那源源不断的药剂。 “煊儿,我总是让你陪我吃苦。”这句话庄灏泓并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只会让他觉得矫情,但是这句话刻在了他的心里。 “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的实力是多强。”庄灏泓说道。 “不是实力的问题,你要找个好的理由,让他不要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孟芸煊并不知道刚才短短的一瞬间,庄灏泓心里已经经历过很多的情绪,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她的打算。 “别忘了,这么多年,他将国家治理的很好。而且,还一直都很关心你。” 孟芸煊的话让庄灏泓点头,这个良好的名声确实是不容易破坏。 “所以,我们就要秘密的回去,找个好的方法解决这件事情。”庄灏泓说道。 孟芸煊实在是太困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白天寻找药材,晚上炼制药剂,就算是她有那双可以找到药材的眼睛,也是要消耗很多精力的。 连着快两个月的时间消耗,她也是累惨了。 其实不仅仅是庄灏泓着急,她也是急于解决这边的事情,她的娘亲还在村子里住着。 谁知道庄灏泓的叔叔会不会哪天发疯去找她娘亲的麻烦? 069 变化大 就算是她已经安排了人去盯着娘亲那里,她还是没法放心。 快点解决完了事情,她也好放心。 孟芸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却不知道庄灏泓搂着她看了她半天。 那样的神情是如此的认真,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庄灏泓他们休整了几日之后,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休整的这几日,孟芸煊也没有闲着,又去弄了一堆的药剂。 终于要离开了,庄灏泓才问道:“那头白鹿不跟着去吗?” “跟着。”孟芸煊笑道,“他要是不跟着,咱们就要走好久了。” 正说着,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现身的白色小鹿跑了出来,脚步依旧是那么的轻盈,冲到了孟芸煊的身边,直接的蹭了蹭。 亲昵的态度让庄灏泓黑线,这个家伙这个毛病怎么还没有改? 太过分了! 好在时间并不是很富裕,白色的小鹿蹭了几下之后就开始在前面跳跃起来,几次的跳跃之后,停了下来。 孟芸煊笑着走了过去,打开了面前的院门。 院门一开,里面是黑漆漆的通道。 庄灏泓一愣,空间通道。 这才将目光落在了白色的小鹿身上,这头白鹿的实力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高。 “走吧。”孟芸煊的话,让庄灏泓回神,跟着孟芸煊走了进去。 “出口应该是在皇城外,你有办法进城吗?要是没有办法的话……”孟芸煊的话还没有说完,庄灏泓就接口说道,“我能进去。” “你有什么打算?”孟芸煊问道。 “直接混入皇宫,杀了他。”庄灏泓肯定的说道。 “够直接!”孟芸煊赞道。 庄灏泓的唇角刚刚勾起,就被孟芸煊下一句话给打消了积极性:“也够蠢的。” “煊儿。”庄灏泓气闷的低唤着,怎么总是这么说他? “还委屈了吗?”孟芸煊气恼的瞅着庄灏泓,“你去皇宫直接杀了他,你要怎么面对所有的百姓?不管他是怎么对你的,至少,他在位这么多年,可是口碑良好。” “你杀了这么一位尽心尽力的国君,你怎么面对天下人?”孟芸煊真是生气,庄灏泓这个家伙有的时候相当的聪明,有的时候又笨的可以。 就这样,她怎么放心,让他自己去办事? “到时群龙无首,又是各地纷争起,你可就成了天下的罪人。那个时候可不会有人管你是不是跟那个国君有没有血海深仇,他们只会关心,是因为你,天下才会大乱的。各地才会纷争不断,才会让他们的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孟芸煊轻叹着。 “为了一己私仇,让天下大乱,你会成为千古罪人的。”孟芸煊看着庄灏泓,看着他心虚的垂下头,问道,“你觉得那个方法好吗?” 被孟芸煊这么看了一会儿,庄灏泓低头反思半天,这才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孟芸煊的手,凑到她跟前,可怜巴巴的问道:“煊儿,那要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找证据了,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应该可以找到。咱们到了的话,东西都收集齐了。”孟芸煊怎么会让庄灏泓陷入那种危险的境地呢? 一个人的力量去对抗全天下人的愤怒,那不是开玩笑吗? “还是煊儿对我最好了。”庄灏泓开心的揽住了孟芸煊,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之后,孟芸煊突然的意识到不太对劲,猛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瞪着庄灏泓,怒斥道:“庄灏泓,你耍我是不是?” 庄灏泓立刻举起双手,表示他很无辜,为了表示他真的不知道孟芸煊在说什么,他还相当迷茫的瞅着孟芸煊问道:“煊儿,你在说什么?” 孟芸煊冷笑:“庄灏泓,你当我傻啊?你现在还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沉迷修炼的家伙吗?什么直接跑到皇宫去杀了他,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庄灏泓瞅着孟芸煊,只是眨眼。(..info好看的小说) 一看庄灏泓这个反应,孟芸煊还不知道她被骗了吗? 伸手一把揪住了庄灏泓的衣领将他扯了过来:“说,为什么骗我?让我担心很好玩吗?” 庄灏泓也不反抗,只是凑到了孟芸煊跟前,眨巴了一下眼睛,团团模式再次启动:“我只是觉得煊儿关心我,我特开心。” 对于这样的回答,这种长不大的小孩子心态,真是让孟芸煊哭笑不得。 这个要怎么说? 庄灏泓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只不过是在嘴上说说罢了。 但是……他非要说出来,就是想看到她关心他的模样吗? 孟芸煊无奈的放开了庄灏泓的衣领。 庄灏泓小心翼翼的偷窥着孟芸煊的神色,期期艾艾的问道:“煊儿,你生气了吗?” “没有。”孟芸煊怎么会生气呢? 这种情绪她是相当理解的。 当小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来关心自己的时候,小孩子会故意的做一些事情来吸引大人的注意力,或者是吸引他在意的人来注意他。 这是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极度渴望关怀的本能反应。 “煊儿,我不是故意的。”庄灏泓用手指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捏着孟芸煊的衣角,生怕她生气。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可以变身成猫,所以才会总这样吗? 可是,这种事情,他是情不自禁的做出来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孟芸煊笑着拉住了庄灏泓的手,“我理解。以后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就不会这样了。” 她也是曾经在一次次的失望之后,才慢慢的摆脱了那个习惯。 看到如今的庄灏泓,就好像是见到了曾经的自己,这样的依赖是有些幼稚。但是何尝不是说明了另外的一个问题,庄灏泓相当相当的在意她。 想要得到她的关心。 在外人面前,庄灏泓是有极高修炼天赋的、尊贵的,甚至是霸道果断的凤阳城的城主。 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幼稚的小孩子心态。 庄灏泓眨巴了一下眼睛,唇角忍不住的上扬,不停的上扬:“煊儿,我会慢慢改的。” 庄灏泓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个余地。 他真的是很贪恋这种感觉。 他可以拼尽一切来保护煊儿,但是他十分的渴望煊儿那种自然而然对他的关心还有在乎。 每每看到感受到的时候,他就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 “你啊,以后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娇。”孟芸煊好笑的摇头。 好吧,庄灏泓撒娇的时候,她就当他是团团好了。 反正除了外形的不同之外,心智还有语气都没有什么差别。 “放心,我是看到他们落后好远我才说的。”庄灏泓得意的说道,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将这种情况暴露在人前? 这种事情当然是只能跟煊儿分享。 庄灏泓这么一说,孟芸煊这才转头看过去,果不其然,唐林他们距离他们很远的。 就刚才庄灏泓那个说话的音量,估计他们也听不到。 孟芸煊好笑的一拍庄灏泓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个家伙,就知道装傻。” 在她面前装傻充愣的,其实比谁都精明。 最近唐林跟冰凌的感情是快速的升温,两个人除了修炼之外,只要是有机会就腻在一起,真是你侬我侬。(..info) 让她看到他们两个人就能感觉到周围有粉红的桃心在飞似的。 唐林爱惨了冰凌,冰凌是玄兽又是一个直接的性子,没有人类女子的扭捏,两个人相处起来,真是热情无比。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人是一对。 “行了,别闹了,到了之后我们好好的商量商量,先别急着进城。我让白鹿弄的是皇城附近隐秘的地方。”孟芸煊说道,同时前方也快到出口了。 有了这个空间通道,距离就缩短了很多,也节省了时间。 “好。”庄灏泓也恢复了正常,点头说道。 走了没有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门。 孟芸煊走了过去,等着唐林跟冰凌还有白鹿。 冰凌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一拍唐林,两个人赶忙快步的走了过来。 庄灏泓看了唐林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揶揄。 唐林难得的脸上微微的泛红,最近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孟芸煊看到人到齐了,这才打开了门。 要离开空间通道速度一定要快,不然的话,要是把谁给留下,到时就不知道是被关到哪里去了。 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永远都出不去了。 外面是一片山林,很是很茂密的山林,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一处空地,前方还有一潭清澈的泉水。 孟芸煊几个人全都做出来之后,白色的小鹿又在原地跳跃了几下,那个凭空出现的,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门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孟芸煊左右看了看,说道:“等一会儿吧,还没有来。” 唐林他们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几个人从储物的玉佩里拿出东西,住的帐篷,吃的东西,应有尽有。 旁边有泉水,正好可以烧来食用。 山上就是树枝多,生火很快就都弄妥了。 几个人随意的坐下,冰凌问道:“煊儿,你等什么呢?” “当年他害了庄灏泓父母的证据。”孟芸煊也没有隐瞒,这种事情早晚是要告诉他们的。 只是在驭兽人旧宅的时候,大家都忙着修炼,根本就没有工夫。 现在趁着等消息的时间,正好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要是有了那个证据,你去找他报仇就是光明正大的了。不过不能刺杀,一定要正面的挑战。”孟芸煊看着庄灏泓,“这样比刺杀要困难一些。” 庄灏泓只是一笑,从他自信的笑容中已经给了孟芸煊答案。 他不怕什么困难,对付他的叔叔,他有这个自信。 这么长时间的修炼,不是白白修炼的。要是他的实力都提升到这个地步了,还没有办法报仇的话……他真的不用活了。 “还有,可能会有阻力。”孟芸煊说道,“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问题。” “天下大乱吗?”庄灏泓问道。 “嗯。”孟芸煊点头,“他是该死,但是你要是杀了他,整个国家没有了国君,会大乱,除非有一个人能顶替他。” 庄灏泓皱眉,瞅着孟芸煊:“煊儿,我不想当国君。” 他根本就不是治理国家的料儿,他不喜欢整日的勾心斗角,去琢磨那些事情。 他还是喜欢修炼,要不就是闲云野鹤的生活。 “但是,你们这个算是世袭的。当年所谓的继承也应该是你,只是,他说你年纪小不适合,才代替你的。”孟芸煊提出来现实的问题。 跟庄灏泓相处这么长时间,她还能不知道庄灏泓是不喜欢束缚的吗? 只是,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的,不能让天下无主。 “这么多年,他将天下治理的不错。相信很多人还是很中意他继续当国君的,不然的话,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人提让你回来取代他的位置?”孟芸煊说道,这都是问题,不知道庄灏泓平日有没有想过。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要摆出他的罪证,在大义上我们要占据优势。同时也要让天下人明白,就算是失去了他,天下也不会大乱。”孟芸煊说完,看着庄灏泓。 庄灏泓看着孟芸煊,没有说话。 孟芸煊抓狂:“你看着我也没有用啊,我不可能替代你去当那个国君。” “我也不想当。”庄灏泓垂眸,他不喜欢那个位置。 整天的事情这么多,都没有办法总跟煊儿待在一起了,太痛苦。 庄灏泓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的抬头,双眼发亮的瞅着正在火上烤着鸡肉的唐林。 忙碌的唐林感觉到了比火堆还要灼灼的目光,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一接触到庄灏泓的眼神,立刻就明白过来。 不愧是多年的兄弟,这默契不是一般的。 “我不当!”唐林将烤好的鸡肉往冰凌的手里一塞,叫道,“我可不是庄家的人,我不当那个夺位的家伙。” “不是夺位,我是让贤。”庄灏泓谄笑道,“好兄弟,你看你在凤阳城不是也做的如鱼得水吗?我想你治理一下国家也一定没有问题。” 唐林气得发疯,怒斥道:“凤阳城跟一个国家的意思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庄灏泓立刻接口说道,“凤阳城里危机四伏,你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无法展开拳脚去做。这个国家就不一样了,我要是赢了他,我就是一国之君,天下都要听我的。我支持你,就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可比在凤阳城要方便多得多。” 唐林一头黑线的瞅着庄灏泓,有这么解释的吗? 就算是拉他上贼船,目的也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 “我名不正言不顺。”唐林开始找理由推脱。 “不会的,我是没有治理能力,我是退位让贤。反正到时也是我说了算。”庄灏泓立刻给唐林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我的战力等级不够,无法服众。”唐林就不明白了,一国之君啊,多好的差事,为什么庄灏泓就这么讨厌? 庄灏泓摇头,好笑的说道:“这个更不是理由了。” “你的战力等级不够,没关系,我的战力等级够就可以了。我在你背后支持你,看谁敢不服。更何况,当初他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战力等级也不是很高,还没有你现在高呢。你坐那个位置真的是最合适不过了。”庄灏泓真的是不停的鼓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推销什么呢。 “为什么你不做要让唐林做?”冰凌为唐林鸣不平,“很累的,你也太过分了。自己不想累就来累唐林!” “冰凌。”唐林扯了一下冰凌。 冰凌为他说话,他很感激也很感动,但是他跟庄灏泓的关系,那是世代家族的关系。 他们家族就是要守护着庄灏泓这一脉的,别说是做一国之君了,就算是让他去死,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去死。 只是,庄灏泓从来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让他做事,而是用兄弟之间的商量。 更何况,他觉得庄灏泓才是最应该当一国之君的人,他不想夺取了庄灏泓的位置。 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冰凌看了唐林一眼,不满的嘟唇,却没有说什么。 冰凌的识大体,让唐林心生更多的歉意,悄悄的握住了冰凌的小手,无声的传递着他的愧疚。 “哼。”冰凌冷哼了一声将脸扭到一边,但是小手还是回握住唐林的大手。 这种事情她懂啦,只是,她不喜欢唐林为难。 她当然要为唐林说话。 “其实作为一国之君的话,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只不过是整体的管理一下。”庄灏泓说道,“你凤阳城做的就很好,我是一塌糊涂。更何况,我想要事情结束之后跟煊儿回到驭兽人的旧宅,把娘也接过去。” “驭兽人要恢复的话,需要做很多的事情。还有玄兽,拥有玄兽血脉的家族,这都是很多复杂又麻烦的事情。我要是做了一国之君,就不能随时各处走动,对我来说束缚太多。”庄灏泓看着唐林,“兄弟,帮个忙吧。” 唐林轻叹一声,挠了挠头:“我总有一种好像夺你位置的感觉。” “你要是坐了这个位置,我代表全家感谢你。”庄灏泓知道唐林是松口了,兴奋的说道。 “这……”唐林还是有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一国之君,怎么也是权势的代表。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那都是世人追逐的东西,他真的觉得有点别扭,好像是抢了庄灏泓的东西似的。 “我跟你说。”庄灏泓对着唐林招手。 唐林一愣,还是松开了冰凌的手,跟着庄灏泓走到了泉水边,远离了孟芸煊他们。 “你想想,冰凌可是九尾狐。她可是喜欢自由自在的,要是你经常带着她去外面云游。你别忘了,你的战力等级可是没有冰凌高。万一要是碰到某个玄兽,比冰凌的等级还高,要是看上了冰凌,强抢她……”庄灏泓给唐林分析利害关系,“在皇城就不同了,鲜少有玄兽会来这里的。人类居住的地方玄兽很少光顾。这个几率,你自己考虑考虑……” “好,这个位置我接了。”唐林立刻说道。 庄灏泓点头,重重的拍了唐林的肩膀一下:“好兄弟,谢了。” “不谢,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唐林肯定的说道。 他绝对不允许有其他的男性窥觊他的冰凌,还是皇城安全。 反正就算是一国之君也不是束缚很多,那种所谓的治理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 “这个情我记下了。”庄灏泓感激的说道。 “你我之间还说这个吗?”唐林鄙视的瞥了庄灏泓一眼。 “不说了,好兄弟。”庄灏泓感叹的说道。 “好兄弟。”唐林拍了拍庄灏泓的肩膀。 这个结果最好了,这样就可以保证不会让别人来惦记他的冰凌,这样最安全。 “对了,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回去,让煊儿给你找适合你各个阶段修炼需要的药剂。到时你们也是可以去玩的,不用一辈子被困在皇城。”庄灏泓可不想让自己的兄弟被束缚住,他可没有那么自私。 “没事,人类的世界很多地方都很好玩。我可以带冰凌去,她应该会喜欢的。”唐林笑着说道,“要是她想要去山林里玩,我可以带着她去找你们,我想到时弟妹找的地方,安全又适合冰凌玩。” 庄灏泓点头,对着唐林竖起了大拇指:“聪明。” “必须的。”唐林点头。 关系到自己娘子的问题,不聪明才怪了。 看看庄灏泓这个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的家伙,他这点小伎俩真的是小意思。 两个男人达成了共识,回到了火堆旁。 看着唐林跟庄灏泓的表情,孟芸煊诧异的问道:“唐林同意了?” “嗯,唐林决定帮我,真是我好兄弟。”庄灏泓感叹道。 “哪里,应该的。而且一国之君的位置,也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前程,更何况还能让我发挥我的所长,治理天下,我也很荣幸。”唐林感叹的说道。 孟芸煊与冰凌互看一眼,这两个家伙怎么了?变化这么大。 070 来了 孟芸煊跟冰凌是一头的雾水,不过谁也没有深究,反正他们两个男人决定好了就行,他们两个女人无所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了一会儿之后,午饭都吃完了,旁边一直卧在了旁边的白色小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从旁边的草丛中快速的蹿出来一个小小的老鼠,吱吱的叫着跑到了孟芸煊面前。 庄灏泓一看,抬起手来就打了过去。 小老鼠被打得在地上滚了两滚,晕头转向的爬起来,还有点发蒙。 庄灏泓一下子挡在了孟芸煊面前,怒骂一声:“无耻!” 小老鼠终于是回过神来,从地上跳了起来瞅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庄灏泓。 突然的,地上黄灿灿的一团小毛球就噌的一下变大,整个身子不算尾巴足足有两米长,一米多高。 对着庄灏泓一呲牙,白森森的尖锐牙齿让人胆战心惊。 强大的威压暴起,直压庄灏泓。 庄灏泓心脏猛地一缩,好强的力量。 “干什么呢?”孟芸煊不悦的呵斥。 金黄的凶兽嘴巴一闭,凶态尽收。 身体急速的缩小,委屈巴拉的瞅着孟芸煊,发出低低的吱吱叫声。两只小前爪不停的比划着,配合着它的叫声,好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孟芸煊笑着将金黄色的小老鼠拎了起来,放到了掌心里,给它顺毛。 “呼呼啊,有没有拍疼?”孟芸煊轻轻的吹了吹金黄的小老鼠,小老鼠舒服的半眯着小眼睛,那享受的模样,看得庄灏泓更想一巴掌拍死它。 “你这么跑过来,我夫君以为你是要攻击我呢。我替他跟你道歉,好不好?”孟芸煊好声好气的问着。 小老鼠连连的摇头,然后亲昵的蹭了蹭孟芸煊的掌心,对着孟芸煊又吱吱的叫了几声。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给你消息,好不好?”孟芸煊问道。 金黄的小老鼠连连点头,从孟芸煊的掌心跳了下去,跑走了。 “小家伙的脾气挺好的,不是攻击我。下次你别这么着急出手,玄兽很少会对我有敌意的。”孟芸煊给庄灏泓解释道。 庄灏泓点头:“我有点太草木皆兵了。” 唐林听完之后默默的转头,庄灏泓这样的瞎话也就孟芸煊会信。 谁看不出来,那只小老鼠根本就没有攻击的意思,完全就是扑向孟芸煊的。 庄灏泓过去抽那只小老鼠,完全是出于嫉妒。 唐林白了庄灏泓一眼,用眼神交流着:“太爱吃醋了。” “难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要往我家煊儿怀里扑?那是我的煊儿!”庄灏泓霸道的瞪了回去,宣布着他的所有权。 唐林无奈的摇头。 庄灏泓用眼神一瞟冰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有本事让冰凌也没事抱抱其他的家伙。 唐林立马黑脸,立刻站到了庄灏泓的阵营,统一战线。 “我让他们搜集了当年你叔叔的罪证,找到了证据跟证人,已经全都将证据整理出来,抄成了很多份。”孟芸煊说道,“刚才它过来就是要告诉我,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咱们想要出手。当年的事情就会大白于天下。” 庄灏泓感动的瞅着孟芸煊,这么长时间他在修炼,她不仅仅帮着他修炼,为他们炼制药剂,而且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让他说什么好? 千言万语全都堵在了喉咙处,哽咽着,不知道如何表达。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庄灏泓将涌起的情绪全都压了下去,不管怎样,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 煊儿跟他的事情,他会用一生好好的来“算”的。 “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将事情公布出来,咱们调整好状态,明天白天进城。(..info无弹窗广告)”孟芸煊看着庄灏泓跟唐林,“你们觉得呢?” 唐林是没有任何意见,只看着庄灏泓,等着他的决定。 “好。”庄灏泓想了想,一晚上,足够让皇城里的人都知道当年的始末,还有那个坐在一国之君位置上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要不要看看当年的始末?”孟芸煊问道。 庄灏泓摇头:“以后再看吧,我不想影响心情。” 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他不想想在去接触细节,对于他来说,还是快点的把事情解决了,为父母为唐林的家人报仇最重要。 细节,只会让他想到很多不好的东西。 比如说,为什么血亲的叔叔可以杀了他的父亲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庄灏泓的选择,孟芸煊不仅莞尔,看来庄灏泓真的是成熟了。 这样的性子,其实就算是唐林不去做那一国之君,庄灏泓也足可以胜任。 突然的,孟芸煊有一种看到自己孩子长大的成就感。 这个奇怪的念头刚刚冒出,孟芸煊就囧囧的给甩开。 好歹也是她的夫君,怎么成孩子了? 好怪。 当天晚上,孟芸煊庄灏泓他们就在城外休息。而在皇城之内,众人的家中都凭空的出现了一封信。 没有任何一户遗漏,几乎是人手一份。 皇宫之内,有个清瘦的男人手中拿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在细细的看着。 有人嘭的一下打开房门冲了进来,惊呼道:“陛下,有……” 来人在见到男人手中的信纸之后,立刻噤声,陛下竟然手里也有了。 “有什么?当年事情的经过吗?”男人镇定的问道,同时扬了扬手中的信纸。 男人有英俊的容貌,经过了岁月的洗礼之后,反倒越显沉稳。久居高位,让他有了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陛下,这个东西很多地方都有,根本就收不回来。”来人终于想起来他来是干什么的,担忧的说道。 “收不回来就不用收了,反正也没有说错。”男人也就是庄灏泓的叔叔庄泽辉冷静的说道,那冷静的态度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可是……”来人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陛下,要是让百姓知道了,对您可是……” 庄泽辉微微一笑,将信纸放下:“事情做了就做了,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难道这天下,朕治理的不好吗?” 来人一愣,茫然的摇头。 谁也不敢说庄泽辉治理的不好,处处太平,相当的不错。 “该做的事情朕都做了,天下也没有大乱。唯一有点瑕疵的就是,当年朕夺了这天下的位置。”庄泽辉一点都没有紧张的说道。 “可是陛下,这种东西都出现了,天下的人心恐怕……”来人还是忐忑不已,怎么说当年也是陛下杀兄夺位的。 这一传出去,对陛下的声誉有损,不知道其他的有心人士会不会趁机的作乱。 “人心?”庄泽辉冷笑道,“只要让他们吃好穿暖,有地方住,可以修炼,他们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问问,别的人会不会让天下如此的太平?” 来人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好像这话庄泽辉说的没有错,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时又想不起来。 “别人不会作乱的。”庄泽辉自然是知道这个人担心的是什么,随意的说道,“能揪住以前的事情来毁朕,恐怕只会是他——庄灏泓。他终究还是来了。” 庄泽辉轻叹一声,从凤阳城里三个势力全都被解决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庄灏泓不一样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庄灏泓竟然会变化这么大。 本来以为就算是庄灏泓想要报复,至少也需要一年的时间才会直接来向他出手。 或者是带着凤阳城的大军来攻打皇城,或者是直接来刺杀他。 各种想法都想到了,他没有想到,庄灏泓选择的竟然是他认为的庄灏泓最不会选择的道路。 正大光明的来讨伐他,将当年的事情公布于众。 “朕很高兴。”庄泽辉笑道,“庄灏泓终于还是长大了,做事不再是小时候那样的鲁莽了。” 来人急得不行,庄灏泓这都出招了,怎么陛下还这么的冷静呢? “陛下,要是庄灏泓过来了怎么办?”来人焦急的问道。 “过来?”庄泽辉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转头看向窗外,“恐怕现在庄灏泓已经在皇城附近,或者是置身皇城之中了。” “陛下,要不要现在派人去搜寻。找到他之后……”来人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庄泽辉摇头,收回了目光:“不用了,他既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肯定回来找朕的。既然他会来,又何必去浪费力气找他呢?” 来人皱眉,请示道:“陛下,要不要派人做些准备?” 庄泽辉微微的垂眸,最后点了一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完,绝对不能因为庄灏泓的出现而打断他的事情。 准备了这么多年,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来破坏,哪怕是庄灏泓也不行。 来人得到了命令之后,立刻出去准备。 手里的信纸被他的战力直接的震碎,既然全皇城的人已经全都知道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查找阻止了。 还是想想如何应对更好。 今天晚上,整个皇城有一股奇怪的气氛在蔓延。 信纸上的证据太充足了,甚至就跟当年场景重现一般。 时间地点人物,一一列举。 当年庄灏泓的父亲还有唐林家族被灭门,那可是在皇城中轰动一时的事情,很多人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信纸当中提到的东西真的是事无巨细,细节没有一丝错误。 让皇城中的众人全都傻了,实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花费了怎样的心血跟精力才能弄到如此详尽的资料。 由此可见,这个绝对不是假的。 想想当年的事情,确实是疑点众多。 这一晚上的时间,大部分的人心中是半信半疑,只是,这相信这份证据的成分要远远的大于怀疑。 他们就等着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刻。 就在这样异常的气氛之中,整个皇城的人都没有睡好,次日,虽说是依旧各做各的事情,但是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街上的店铺依旧是开着,只是店小二伙计全都比平日里反应慢了好几拍。 众多食客也没有一个怪罪的,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是在议论昨晚那莫名其妙出现的证据上。 除了议论当年的事件,他们更多的是惊奇于,到底是谁收集的如此齐全的资料。 等到日上三竿,皇城的门口出现了一阵的骚动。 守城的士兵正在检查过往之人,突然的动作全都顿住,呆呆的瞅着走过来的几个人。 士兵们是没有具体的见过来人,但是来人的样子与他们的一国之君有七八分相像。 再联想到昨晚突然出现的资料,要是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他们就直接可以去买块儿豆腐撞死了。 就在士兵们还无法确定的时候,来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直接的掏出了一块儿玉佩。 一块儿可以表明他身份的玉佩,让士兵们齐齐的退到两侧行礼。 百分百可以肯定来人是谁了。 就是曾经一国之君的继承人——庄灏泓。 也就是昨晚那资料里提到的重要人物。 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如今陛下的敌人。 但是,陛下没有下令不让庄灏泓进城,更没有下令要捉拿庄灏泓。 所以,士兵们只能让庄灏泓进去,同时派人去禀报给庄泽辉。 看到有人骑马跑去皇宫,庄灏泓只是弯了弯唇角,去禀报吧,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将以前的所有事情全都解决掉。 就在这个时候,庄灏泓感觉到手一暖,被孟芸煊握住。 侧首一看,看到了孟芸煊温柔的目光。 庄灏泓回给孟芸煊自信的一笑,反握着她,今天他就要事情做一个了断,日后再也不让煊儿跟着他担惊受怕。 庄灏泓悠哉悠哉的往城里走去,街上的路人也得到了消息,所有的人全都是将手头的事情放下,眼睛就跟黏在了庄灏泓的身上似的,一眨不眨。 他们全都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更想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解决。 路人的目光对于庄灏泓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只是在街上悠闲的走着。 庄泽辉已经知道了消息,他没有任何的举动,恐怕做的打算也是要跟他好好的了结掉。 既然大家都是存着这样的心思,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就在庄灏泓走了一会儿,街上突然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街上诡异的安静被打破,出神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刚才皇城繁华的街道上竟然是鸦雀无声。 来的是几匹快马,马上人一勒马的缰绳,从马上快速的跳了下来,对着庄灏泓行礼道:“城主大人,陛下请您去圣台。” 旁边众人一听圣台这两个字,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圣台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国之君祭祀举行大典的所在。 占地极为的辽阔,那里更是高手过招的地方。 比如说有战力强横的高手,要争个高下,都会去圣台。 但是,能上圣台的人少之又少,至少战力的等级要到武宗的实力。 试问,庄泽辉让庄灏泓去圣台是什么意思? 是要好好的沟通当年的事情,还是要……决一死战? 这两种可能都让周围的众人心情激动,全都紧张的盯着庄灏泓,等着他的决定。 庄灏泓点头,应了一声:“好。” 圣台就圣台,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那种地方最是适合交手,不会殃及到皇城里的无辜百姓。 庄灏泓拉着孟芸煊说道:“煊儿,那个圣台是个当年我父亲登基的地方,我出生之后,父亲还抱着我去那里祈福过。” “就连圣石,据说都是跟圣台有关系。”庄灏泓笑了一声说道,“也算是你我的媒人了。” 孟芸煊白了庄灏泓一眼:“当初某人可是相当的不情愿。” 庄灏泓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那个是很长时间之前的事情了。而且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是煊儿,要是知道的话,从圣石给我了提示之后,我绝对会飞奔过去,把煊儿迎娶回来。” 要是错过了孟芸煊,将会是他最大的遗憾。 孟芸煊抿唇轻笑,低叱一声:“油嘴滑舌。” 庄灏泓嘿嘿的笑着,神情之放松,好像是带着孟芸煊在随意的逛街一般。 一点都不像是要去解决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 只是,孟芸煊知道,庄灏泓这样不过就是为了放松心情。 杀父之仇,凶手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样的心情,要是再不调节调节,恐怕会把庄灏泓给逼疯。 从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知道了凶手是谁,庄灏泓就一直在忍耐。 忍着这种锥心之痛,庄灏泓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继续的生活、修炼。可以说,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庄灏泓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知道了凶手,哪个为人子女的不想立刻去报仇? 可是,想到那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叔叔,这种比仇恨还要复杂的心情,岂是轻易可以压下的? 庄灏泓做到了。 平日里总喜欢变成团团撒娇耍赖,混乱吃醋的庄灏泓做到了。 所以,庄灏泓比他表现的要成熟得多。 所谓的小孩子心态,那种表现,不过是在她面前的放松。 今天,这一刻终于要到了。 孟芸煊紧紧的握着庄灏泓的手,两个人往前走。 有什么可怕的? 身边有爱人,身后有朋友,这就足够了。 在路上,庄灏泓甚至还为孟芸煊介绍起来皇城的景致,一路上可以说是有说有笑。 唐林更是去给冰凌买了皇城的小吃,只是因为不是鸡肉的,换来了冰凌的粉拳一枚。 在唐林呲牙咧嘴假装呼痛的时候,冰凌还是美滋滋的吃了。 偶尔换个口味也是不错的。 众多围观的人诧异的看着庄灏泓他们一行人的表现,好像跟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是说庄灏泓是来报仇的吗? 他来报仇为什么这么平静? 还是说,昨天的资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玩笑? 皇城里的众人是彻底的糊涂了,只好跟着庄灏泓一行人全都往圣地走去。 好在士兵早就有了准备,齐齐的来维持秩序。 等到了圣地,百姓一个都进不去,只能在外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着。 圣地的建造极为的独特,占地极广,但是,里面的声音却可以清晰的被外面的人听到。 这样的设计也是当年因为祭祀的需要而做的。 毕竟当年祭祀的时候,祭司的颂词什么的都是要传播的越广越好。 围观的百姓全都往里看着,有的人挤不到前面去,就在外面搬来了石头去看,有的甚至还爬到了周围的树上。 没有石头跟树的人,也留在外面。反正可以听到声音,看不到,听听也是好的。 无论周围的人有多么的拥挤,庄灏泓他们一行人都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有士兵在左右护着,为他们隔出来一条通道,让他们可以畅通无阻的走到了圣地去。 到了圣地,孟芸煊才看到,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圣地的祭祀台都差不多。 全都是高高的石阶,石阶之上是宽敞的平台。 “煊儿,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站在了石阶前,庄灏泓停下了脚步,看着孟芸煊说道。 “好。”孟芸煊点头,她没有必要跟庄灏泓在这个问题上争执。 反正这里距离石阶之上的平台又没有多远,不过是几个台阶的距离,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方便上去。 庄灏泓轻轻的松开了孟芸煊的手,慢慢的走了上去,一阶又一阶,每一步庄灏泓走的都很稳当。 等到了平台之上,看到不远处,庄泽辉站在那里,见到他来了,先是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眼之后,说道:“你长大了。” 声音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这么多年仿佛就没有变过。 庄灏泓一听,心里陡然的一颤,眼睛发热,鼻子发酸。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血亲之间可以下这样的毒手。 要是为了一国之君的位置,说实话,他有这个自信,若是庄泽辉提出来,他的父亲绝对会让位的。 他跟他父亲的性子一样,都不是一个喜欢被权势束缚的人,只不过,这个是家族的责任,不得不做罢了。 “我来了。”庄灏泓意有所指的说道。 071 理由 庄泽辉看着庄灏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淡淡的点头,应了一声:“嗯。”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庄灏泓要找他寻仇似的,仿佛只是自己的亲戚回来,来打个招呼。 冰凌挑了挑眉,低喃一声:“这人脸皮够厚的啊。” 唐林勾起了唇角:“要是没有点本事,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过这么多年?” 唐林看到庄泽辉心里也是塞着一股怒火,不停的翻滚。 庄泽辉不仅仅是庄灏泓的仇人,也是他的。 他的家人、族人全都死在庄泽辉的手中,他也恨。 只是,对于对付庄泽辉的事情,庄灏泓一直都没有跟他说,也没有让他出手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庄灏泓想的是什么。 庄泽辉好歹也是庄灏泓的叔叔,如果是死在了他的手上,日后他跟庄灏泓再相处,就算是不说,心里也是有点别扭。 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朋友的手里,哪怕是这个亲人是他们共同的仇人,也会是个疙瘩的。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庄灏泓就选择了他自己去面对。 这种事情不用说,他们两个人多年的兄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现在不用做什么,只要给庄灏泓注意周围的情况就好了。 要是有人想要帮忙,想要偷袭庄灏泓,就由他来解决。 两个人分工,一起报仇,还不会让他们两人之间产生没有必要的隔阂。 此时,庄灏泓极为的平静,看着庄泽辉问道:“昨晚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庄泽辉点头,“你倒是很有心思,这种事情都查得如此仔细,是下了不少工夫吧?” “那也没有你当年做的仔细。”庄灏泓冷笑着说道,“当年你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恐怕是准备了很长时间吧?” 庄泽辉回忆了一下,点头:“准备了快十年,我才动手的。” 庄灏泓陡然的瞪大了眼睛,他真的没有想到庄泽辉竟然会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来。 他怎么好意思、怎么有脸说出来? 庄泽辉知道他自己做了什么吗? 杀了自己的兄长跟嫂子,杀了很多无辜的人,然后在这里一脸平静的跟他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他就一点都不内疚吗? 庄灏泓咬牙怒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愧疚?” “愧疚?”庄泽辉听到庄灏泓这么说,似乎是没有想到庄灏泓会这么问,他还皱眉想了一会儿才平静的反问道,“为什么要愧疚?” 这样理所当然的模样,别说是庄灏泓震惊了,就连在圣地外围观的众人也全都傻了。 在庄泽辉承认那些罪证的时候,他们是心情复杂的,还想着可能是庄泽辉有什么苦衷。 可是,看着如今庄泽辉如此冷静的承认与反问,这样自然的状态,让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好像庄泽辉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你杀了人,他们是要杀你、得罪你了,还是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忍受的事情。你杀了自己的兄长、亲人,还杀了一直跟我们是朋友的唐家。你还这么的冷静,你到底是不是人?”庄灏泓真的是有些失控了,庄泽辉的反应根本就不在他任何的预想之中的一种。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得罪倒是没有,只是……”庄泽辉说道,“他们妨碍了我。” “妨碍你?”庄灏泓气得脸色发白,“你要是想要这个位置,我父亲会不让给你吗?” 庄泽辉的目光落在了庄灏泓的身上,这样的目光让庄灏泓相当的不舒服。 好像他就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庄泽辉是什么意思? 庄灏泓手一挥,怒斥道:“你把话说清楚。” “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大陆多少年没有出现过武神了吗?”庄泽辉问道,比起庄灏泓的激动来说,他显得格外的冷静,冷静得有些过分了。 “当然知道。只要是修炼的人全都知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庄灏泓眉头紧皱的问道。 “武神一直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六阶的玄兽……”庄泽辉长叹一声,“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以后修炼的成果会越来越低,再也不会出现武神、六阶玄兽。甚至连武尊、武皇都不会出现。” 庄泽辉的话让圣地外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是无法预见到未来的情况会不会像庄泽辉所说的那样,但是,几百年间确实是再也没有出现过武神与六阶玄兽。 “你有病!没有出现武神没有出现六阶玄兽,跟你杀人有什么关系?杀了我父母,杀了唐家的人,就能出现武神跟六阶玄兽了?”庄灏泓怒骂道。 什么武神,什么六阶玄兽,这跟他全家被杀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庄泽辉轻叹一声,摇头说道:“庄灏泓,你还是这么幼稚。我以为处理完凤阳城的事情之后,你会聪明一点的。哪里想到……小孩子还就是小孩子。” 庄灏泓面色一沉,双手紧捏成拳。 庄泽辉在说什么胡话? “你可知道你是有玄兽血脉的人?”庄泽辉问道,“你可知道,玄兽血脉已经渐渐凋零,再不想办法,日后根本就只能等着消失。” 庄灏泓好笑的看着庄泽辉:“你真是可笑。难道以前的人修炼全都是靠着玄兽血脉吗?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吗?” “当然不是。”庄泽辉摇头否定,同时伸手一指天,问道,“你没有发现天地之间的力量已经稀薄了很多吗?” “以前的时代,在几千年前,天地力量充沛,自然修炼成为武神要容易得多。可以说只要是天赋极好,肯吃苦的话,是可以修炼成武神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地力量被慢慢的消耗。补充的力量追赶不上消耗的,武神的出现就已经有了一定的规律。” 庄泽辉说道:“那些武神只存在于有玄兽血脉的人之中。” 庄灏泓一愣,他还真的是没有注意过。 圣地外的众人也是一愣,仔细想想,有些大家族的老人努力的回忆,确实是如此。 当初那些名动一时的武神,还真的都是有玄兽血脉家族出来的。 根据资料记载,以前的武神很多,随着时间的推移,武神越来越稀少了。 最近几百年间,竟然是一个都没有出现过。 “你到底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庄灏泓打断了庄泽辉的话,怒问道,“杀了我的爹娘,杀了唐家的人就可以让你成为武神吗?” 庄灏泓不过是气极随口说出的话,没想到,庄泽辉竟然点头:“没错。” 庄灏泓一下子就愣住了。 “玄兽家族的人有很多,但是只有最直系的人才能得到最多的玄兽血脉传承。既然当年最后的武神是出现在有玄兽血脉家族里,那么我就要跟玄兽血脉家族的人联合起来。”庄泽辉解释道。 庄灏泓的眉头真是越皱越紧了,怒斥道:“你要跟他们联系,你就去联系,我父亲拦着你了吗?” 庄泽辉笑了,好像是在嘲笑庄灏泓的幼稚,笑了一会儿,笑得庄灏泓差点要爆发的时候,他才开口继续说道:“庄灏泓啊,你还就是一个小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你不知道有玄兽血脉家族的人是多么的骄傲吗?旁系的人,不是一个家族中拥有玄兽血脉最多的人,根本就无法参与到他们的那个圈子里。根本就不会被他们接纳的。” 庄泽辉的话,让庄灏泓脑海之中快速的闪过了什么,他想到了什么却没有捕捉到。 庄灏泓皱眉努力的去思索。 石阶之下的孟芸煊轻叹了一声,这个庄泽辉果然是够狠,这种方法都能想到。 这得是多强的刺激,才会让他这么的执着? “你疯了!”庄灏泓终于是想明白了,“你杀了我父亲,你就是庄家拥有玄兽血脉最多的人,可以跟其他玄兽家族的人接触了吗?” 哗的一下,圣地外就跟炸了锅似的,谁会想到庄泽辉当初杀人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吗?”庄泽辉反问着庄灏泓,“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 “你不会跟我父亲商量吗?让他出面不可以吗?”庄灏泓怒问道,他觉得他一直都无法理解的叔叔,如今他更是看不懂了。 这样奇葩的思维到底是怎么样形成的? 偏执又残忍,怎么同母所出竟然会性格相差这么多? “我当然是跟他商量了。可惜大哥不同意。”庄泽辉轻叹一声,仰起了头,好像是十分的惋惜。 “你到底跟我父亲商量了什么?”庄灏泓可不会被庄泽辉轻易的骗过,要是只是这样的话,他的父亲怎么会不同意? 其中一定是另有隐情。 “我要让有玄兽血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一起修炼好好的切磋。可惜了,大哥不同意。”庄泽辉惋惜的轻叹,一脸的悲痛,“所以,我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我也不想的。” “但是为了整个天下,我也认了。”庄泽辉说的那叫一个诚恳,可是,庄灏泓会这么被他骗过吗? “放屁!”庄灏泓怒骂道,“要是这么简单的话,我父亲绝对不会不同意的,你一定还有所隐瞒。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你不过就是想得到如今的这个位置,想要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你心里怎么想的,做了什么,早晚都会被人发现的。没有什么秘密是可以永远隐藏下去的!”庄灏泓才不信庄泽辉所说的话的。 “这个位置?”庄泽辉冷笑一声,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你以为我稀罕这个位置吗?坐在这里,这么多年,你可以用眼睛看看,用耳朵去听听,这个大陆被我治理的如何?是不是各处都没有纷争,人人安居乐业?”庄泽辉的话得到了圣地外众人的肯定。 说实话,从治理国家来说,庄泽辉真的谁无可挑剔。 “庄灏泓,你如今回来,是想杀了我吗?就为了你的私欲,所以你要让这个大陆大乱,让所有的百姓因为你的个人恩怨,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庄泽辉逼问道。 圣地内外一时之间全都安静下来。 说实话,圣地外围观的百姓此时的心情也是相当的复杂。 庄灏泓也是犹豫了,真的要因为他的事情,让百姓陷入动乱之中? 虽说是有唐林接手,他也信任唐林的能力,但是有一段时间的动乱是肯定的。 “难道你以为天下百姓都是傻子,可以任你蒙蔽吗?”孟芸煊突然出声,让庄泽辉注意到了她。 孟芸煊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上了石阶,站到了庄灏泓的身边,对着他微微一笑,紧张的庄灏泓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一个可以毫不犹豫就杀了自己兄长亲人朋友的人,就算是一时将天下治理得好又如何?若是说庄灏泓的父亲是个暴君昏君也可以,问题是,他是吗?问问天下的百姓,是不是当初庄灏泓父亲是一国之君的时候,天下也是繁华安定?” 孟芸煊转头看向了圣地外的众人,朗声道:“你们好好的想想,是不是同样的繁华安定?你们是不是一样的生活太平?” 圣地外的众人连连点头,当年庄灏泓的父亲突然的暴毙,很多百姓还伤心难过了一段时间。 “既然是一样的效果,为什么非要让你取而代之?你说什么没有武神出现,没有六阶玄兽出现。请问,是不是没有了武神,大家就活不下去了?就没有办法生存了?”孟芸煊质问道。 “那些没有战力的人,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那些人不是依旧在生存吗?为什么就偏偏要出现武神?是没有武神,没有战力,这个天下就要颠覆了吗?”孟芸煊的问话,一句一句直击众人的心底。 彼此互相看了看,心中腹诽着,是啊,没有武神的几百年,大家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没有什么事情嘛。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要成为武神,是你的一己私欲。为了你自己的风光,你还要将你龌龊的心思说的好像是多么正大光明似的。你真是可笑。”孟芸煊讥笑道,看着脸上平静的表情有些龟裂的庄泽辉。 “你杀了一个那么好的一国之君,难道不应该将天下治理好吗?这本来就是你弥补过错恕罪应该做的,别把这种事情说的好像你多伟大似的。” 孟芸煊的话让庄泽辉的形象在众人的心中彻底的颠覆。 是啊,本来以前天下也很好,也很太平的。 庄泽辉杀了他的大哥,要是因为这样天下大乱了,庄泽辉就是整个天下的罪人。 更何况,庄泽辉做的不过是维持了以前的一切,他有什么好居功的。 “你是孟芸煊吧?”庄泽辉很快的就整理好了情绪,问道,“圣石给庄灏泓选出来的妻子?” “对。”孟芸煊点头。 庄泽辉笑道:“看来是很相配,夫妻两个人的感情真好。” “好不好,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更何况,你根本就不得何为感情,你谈论感情,不是太可笑了吗?”孟芸煊可是不会给庄泽辉面子,直接的说道。 庄泽辉点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庄泽辉完全就是一副不跟小孩子计较的表现,让庄灏泓皱了皱眉,说道:“庄泽辉,你所有遮羞的东西都被扯下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什么为了天下,为了百姓,你为的不过就是你自己。” “你们非要说我是为了自己,那就是吧。”庄泽辉淡淡的说道,“我觉得每个修炼的人都想成为武神,而我在努力的寻找方法,相信,这是所有修炼战力之人的梦想。” 这个大陆的人对战力有多么的执着,孟芸煊是知道。 只是,被庄泽辉三言两语的就压过去的话,那还是孟芸煊吗? “你说话真是可笑。”孟芸煊好笑的瞅着庄泽辉,“要是按你这么说的话,那天下可是要大乱了。” “试问哪个商人不喜欢赚钱,要是都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的话,那还不如去当强盗。试问哪个女子不爱美?要是为了显示她是最美的,就要将身边比她美的人全都杀了,这还是人吗?”孟芸煊的话说的极为的冷静,却是直击核心。 “同样的,修炼战力的人都想成为武神。难道为了成为武神就可以泯灭人性,杀死至亲,冷血无情。那么这样的还是什么武神?那完全就是人人得以诛之的恶魔!”孟芸煊扬声问道,“各位,你们需要这样的武神来指引你们吗?” 圣地外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来回应,但是这样诡异的沉默宣告了众人的答案,他们是肯定不想要的。 “你这样的心思,自私就自私,无耻就无耻,不要扯着其他人一起跟你无耻。放心,大多数人是不会这样卑鄙的。”孟芸煊冷笑道。 庄泽辉扬了扬唇角:“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伶牙俐齿不敢说,不过是将事实说出来,省得让人蒙蔽众人罢了。你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可以任你愚弄吗?”孟芸煊冷笑道。 说着,拍了一下庄灏泓的肩膀:“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事情已经说开了,所有的问题,百姓已经知道。 这样就为庄灏泓出手去杀庄泽辉正名了。 至于交手的事情,她还是靠边站吧。 她的战力等级根本就没有提高多少,她的作用无非就是帮着别人提升战力,驭兽人的战力可是一向都不怎么高的。 她没有必要在这里去当炮灰。 打架嘛,交给男人去做就好了。 “嗯。”庄灏泓点头,伸手握了一下孟芸煊的小手,让她放心。 孟芸煊回给庄灏泓一个笑容,她相当的放心。 孟芸煊走了下去之后,庄灏泓看着庄泽辉:“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庄泽辉不要以为可以随便的蒙混过去。 “既然你是回来报仇的,那就动手。何必要说这么多?”庄泽辉冷笑道。 “当然要说清楚。”庄灏泓毫不客气的反击道,“我要让天下之人知道,你是该杀之人。我不是来无故的杀人,更不是要毁了这个天下的安宁。” “有你这样的人坐在这个位置,谁能保证天下可以一如既往的安宁?为了你的私欲,你连自己的亲人朋友都可以杀。谁知道哪天又为了什么,你可以牺牲天下无辜的百姓?”庄灏泓讥笑道。 “更何况,这种编造理由,让人以为你多无辜的事情,你不是没有做过。别到时毁了百姓,反倒让其他人还以为你是无奈之举还是为了大义。”庄灏泓也是聪明的,孟芸煊的几句话彻底的点醒了他。 他也就接着孟芸煊的话继续往下说。 孟芸煊在石阶之下轻轻的笑着,这个庄灏泓,真是天赋卓绝,知道举一反三。 看来,他那个天才城主的称号真的的是名副其实。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还有什么好谈的。你要是想来报仇,就动手吧。”庄泽辉双眼目光冰冷,他没有想到庄灏泓跟孟芸煊会这么的牙尖嘴利,什么话全都被他们给反驳回来。 这两个家伙,真是不除不行。 只要是杀了他们,他还是一国之君,他坐在这个位置上,能有谁来对他造成威胁? “报仇那是一定的。”庄灏泓说道,此时他极为的冷静,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他要弄清楚,“你说,你要怎么成为武神?” “哈。”庄泽辉哂笑一声,瞅着庄灏泓,“怎么,你也对这个有兴趣?刚才不还是说那是我的一己私欲吗?现在怎么了?你也是不能免俗的。”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吗?”庄灏泓冷哼着,“我是想问问,你做的事情绝对不只是杀了我父母这么简单,你一定有你的计划,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事情?什么危害到大家的事情?” 庄泽辉缓缓的摇头,啧啧有声的说道:“庄灏泓,这些事情就不是你该问的。有本事的,你最好自己来弄清楚,不过,在此之前的话,是你先能打赢我!” 072 大雨倾盆 庄泽辉说完,就这么看着庄灏泓,平静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轻蔑。.info[] 他是看不起庄灏泓,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掩饰。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打到让你说出来了。”庄灏泓冷哼一声,他怎么会看不懂庄泽辉的意思。 不就是没的谈嘛。 没的谈就不谈了。 庄泽辉勾了勾唇角,说道:“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修炼到了什么地步。” 他自然是知道庄灏泓去闭关修炼了,只是他的人都没有跟上庄灏泓,跟丢了。 庄灏泓肯定是有其他的渠道去修炼,他倒想看看,摆脱了他的监视,庄灏泓能做到什么地步。 庄泽辉存着这样的心思,直接的催动战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保留。 纵身飞起,直扑庄灏泓而去。 圣地外战力高强的人,忍不住惊呼一声:“高级武皇!”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庄泽辉竟然已经修炼到了高级武皇的地步。 试问天下,高级武皇能有五个人吗? 他们可是听过庄灏泓的名声,是个修炼天赋极高的人。但是再好,庄灏泓的年纪摆在这里了,怎么可能跟庄泽辉相抗衡? 庄泽辉就是为了要从气势上彻底的打压庄灏泓。 不是想要破坏他的计划吗? 不就是要给他来捣乱吗? 他就用一击,让庄灏泓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差距是庄灏泓永远都无法跨越的。 武皇强者可以使用大量的天地力量,随着庄泽辉的攻击,周围的半空只总被撕裂出淡淡的黑色痕迹。 好像是零星的墨色一般,在空中乍然闪现。 就连圣地之外的围观众人全都可以感觉到地面的震颤,圣地本来就带着保护的力量,保证里面的力量不外泄。 就算是这样,外面的众人依旧可以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从圣地里传出的力量震颤。 高级武皇的实力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实在是太强了。 人群中有人用怜悯的目光瞅着庄灏泓。 庄灏泓刚才说的那番话确实是没错,但是,赢不了庄泽辉的话,说什么都没有用。 而且,要是抛弃庄泽辉做过的事情的话,他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一国之君。至于那些隐患,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毕竟没有谁可以赢得了高级武皇啊。 那些高手,都是隐世的高手,有谁会来出面解决掉庄泽辉,尤其是在庄泽辉还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 就算是大家联合起来去找隐世的高手出山,也没有理由呀。 众人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们自然是希望庄灏泓能赢,可是,面对着高级武皇……庄灏泓就算是再天才也不可能。 现在的庄灏泓达到武王的等级了吗? 庄泽辉浮立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攻击着庄灏泓,毫不留情。 他几十年的计划岂容庄灏泓来破坏? 狂暴的战力狠狠的砸下,好像是高山之下砸落的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强劲的力道,直压庄灏泓的面门而来。 庄灏泓抬头看着,双眼无比的平静,抬手,似乎是想要托住。 庄泽辉的速度极快,不是同层次的人根本就没有可能躲得开。 只是,庄灏泓反击的举动,换来的不过是庄泽辉的讥笑,他、这是来送死吗? 想到这里,庄泽辉的力量更强,狠狠的压了下去。 突然的,他下击的力量好像是撞到了坚硬的铁板,嘭的一下反弹回来。 庄泽辉只觉得胸口内一阵的气血翻腾,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的往后连着翻了几番,这才在空中站住。 只见站在圣地之上的庄灏泓冷静的看着他,眼中不悲不喜,仿佛刚才的一击不过是最平常的事情罢了。 庄泽辉错愕的盯着庄灏泓,嘴巴大张。 平日里那个冷静的一国之君形象,他早就没有工夫去顾及了。 圣地内外一片寂静,围观的众人个个都是目瞪口呆,有的还不可思议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刚才他们是不是看错了? “高级武皇?”庄泽辉忍不住惊呼道。 他终于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同时,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跟他的力量对上的真的是武皇等级的战力吧? 他现在也有些无法确定了。 怎么可能? 庄灏泓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会战力提升这么快? 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 仿佛是为了印证庄泽辉的说法似的,庄灏泓抬腿,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半空,与庄泽辉站到了同样的一个高度,与他平视。 这样将走上来并不是普通的飞行,而是属于高级武皇的能力――控制空间。 每一步都是踩在庄灏泓制造出来的空间上,才能这样的一步一步走上来。 这个时候,庄泽辉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 “你竟然到了高级武皇的等级。”庄泽辉没有表情的说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还好,随便练着练着,就这样了。”庄灏泓的话差点没让圣地之外的人给气吐了血。 什么叫随便练着练着就这样了? 他还敢不敢再狂一点? 要是战力这么容易就修炼到高级武皇的地步,那么至于这么多年,这个大陆就这么五个高级武皇吗? “好、好!”庄泽辉大笑着,是真的高兴的在笑,一点都没有掺假。 “果然,有玄兽血统的人修炼就是与常人不同。”庄泽辉兴奋是发自真心的。 庄灏泓的脑海之中突然的闪过了什么,直接的问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研究如何让有玄兽血统的人提升实力吗?” “这是自然。”庄泽辉肯定的说道,“不然我几十年是为了什么?” 庄灏泓看着庄泽辉,他想到还在他小的时候,庄泽辉对他身体里更为纯正的玄兽血统羡慕的神情。 那样的执着又是那样的遗憾,现在想来,让庄灏泓心里有些胆颤。 “你做了什么?”庄灏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庄泽辉会做什么,但是,他有个相当不好的预感。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做了什么都是我的本分,是为了整个天下,我问心无愧。”庄泽辉冷哼一声,“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只为自己着想的人可以理解的?” “你要是没有私欲,你会这么做?”庄灏泓根本就不信庄泽辉的话,怒斥道,“就不要为你的自私找借口了!”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可谈的。”庄泽辉也不再跟庄灏泓废话,直接的催动战力。 战力凝聚,在他的掌中形成一柄长剑,直接的刺向了庄灏泓。 剑尖划过,可以看到半空中被撕裂的空间,带出淡淡的如墨线一般的痕迹。 庄灏泓冷哼一声,不退反进,速度丝毫不逊于庄泽辉。 伸手直接的去抓庄泽辉,这样的举动可是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庄灏泓疯了不成? 空手去找长剑,他就不怕他的手被直接的刺穿? 嘭的一声闷响,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庄灏泓已经单手握住了锋利的剑尖,根本就没有众人想象到的惨状。 长剑一分都无法前进,庄灏泓更无法掰断剑尖,两个人就在半空中僵持下来。 好像谁都奈何不了谁。 看似一动不动的两个人,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让圣地内外的众人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压力,让他们呼吸困难,好像胸口上压了一块儿巨石似的。 就连血流的速度都比以往要快很多,心跳得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看似不动的庄灏泓跟庄泽辉,在他们两个人僵持的地方,也就是庄灏泓握着剑尖的地方,一直都有不同的变化。 最开始只是飘散在空中如墨线一般的痕迹,开始快速的变粗,犹如浓墨重彩一般,在半空中画下粗粗的痕迹。 没有人会以为那是被墨汁染上的,但凡是修炼战力的,但凡是知道战力的人,都明白,那个是撕裂空间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庄灏泓跟庄泽辉一直都在比拼这战力。 撕裂的空间越来越频繁,黑色的痕迹越来越粗壮,甚至已经开始呈现蛛网一般的龟裂情况。 没有丝毫的撕裂,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黑色的痕迹越来越强。 终于,所有龟裂的细碎痕迹汇集在一起,发出了一道令人刺目的强光,灼得众人双目一痛,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 孟芸煊只感觉到双眼瞬间有泪水流出,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凝聚战力到双目之中,她要看清楚庄灏泓的情况。 仔细的看过去,庄灏泓并没有任何的外伤,只是在空中急急的倒退了好几步,很快的就站稳。 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孟芸煊这也就放心了。 再去看庄泽辉的情况,似乎跟庄灏泓也差不多。 两个人毕竟是实力相当,倒也势均力敌。 只是一击,庄泽辉就看出来两个人的情况,缓缓的勾起了唇角说道:“既然这样的话,看来是不能跟你久耗了。” 庄灏泓心生警惕,庄泽辉这话是什么意思? 根本就不用等庄灏泓想明白,庄泽辉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双手快速的在身前变换,频繁的动作看得庄灏泓是眼花缭乱,这是什么? 忽的一下,一股热浪袭来,让庄灏泓情不自禁的依靠着本能快速的后退。 手臂挡在了面前,狐疑的放下,哪里来的热浪? 正想着,又一股热浪卷来,庄灏泓纵身跃起陡然的拔高,往下一看,只见圣地平台之上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燃料可以燃烧,那些火焰凭空出现,让圣地平台瞬间化身为火海。 看到这样的大火,庄灏泓并没有立刻想办法,而是先转头,去搜寻孟芸煊的身影。 在看到孟芸煊跟他们他们已经退到了圣地的边缘,没有被火焰波及的时候,庄灏泓这才放心的长出一口气。 转身,看着站立在火海之上的庄泽辉,庄灏泓冷笑:“你想用这个火海来耗尽我的战力吗?” “你觉得不可行吗?”庄泽辉反问道。 “使用武技消耗的战力岂不是更多?”庄灏泓问道。 他用着战力浮立在半空,确实是要消耗战力,但是,对于使用武技来说,哪个消耗的更多。 相信庄泽辉不会那么愚蠢,连这个都分不清楚吧? “你试试就知道了。”庄泽辉脸上的笑意让庄灏泓心里一阵,难道说,这个武技除了是火海之外,还有其他的古怪? 庄灏泓浮立在半空仔细的往下看,刚刚过了一会儿,脸色一变。 是不是他的错觉? 庄灏泓赶忙的运转身体内的战力,果然不是错觉,他的战力在消失。 而流失的方向竟然是……下面的火海。 这一片火海竟然是要通过吸收他的战力来维持! 这下麻烦了。 攻击的话,根本就无从下手。要是不攻击,他必然是被这片火海吸收了全部的战力,到时也是必死无疑。 庄灏泓皱眉,不管了,坐以待毙只会让他越来越被动。 想到这里,庄灏泓催动战力,直接的下扑。 先抓到庄泽辉再说。 庄灏泓去势很猛,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庄泽辉竟然不停的往后退。同时,那炽烈的火焰竟然一卷,将庄泽辉给护在了里面。 庄灏泓想要继续追击,只是,战力触碰到了火焰之后,竟然就像是遇到厚厚的棉花堆似的,一下子,大部分的战力全都被吸收。 残留的一部分战力,也没有办法继续的追击。 根本就碰不到庄泽辉,便已经被无穷无尽的火海给吸收吞噬掉。 最让庄灏泓头痛的是,他根本就没法抵御火焰的热力。 这样武技催发出来的火焰根本就不是一般的火焰热度,那滚烫的温度绝对是上升了无数倍。 让庄灏泓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只好放弃,从新的回到半空中,远离炽烈灼热的火海。 难道就这么束手无策的等着吗? 庄灏泓想了想。 往圣地之外一看,想到一个办法。 直接的催动战力,往圣地之外飞去。 庄泽辉不就是想要消耗他的战力吗?他去外面不就行了? 干什么非要在火海的上空跟庄泽辉拼命? 等到脱离了庄泽辉的武技范围,他还可以跟庄泽辉继续交锋,他就不信了,同样的技能庄泽辉还可以使用无数遍。 庄灏泓的打算是相当的好,只是庄泽辉也不是个傻子。 庄灏泓想到的,他能想不到吗? 只看到庄灏泓有往旁边跑的趋势,庄泽辉直接的催动战力,一直在圣地平台之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忽的一下好像是浇上了油似的,猛地窜出大团的火焰,一下子就封住了庄灏泓的去路。 好在庄灏泓在往旁边想要突围的时候,已经预想到了,将战力遍布全身,这才没有一下子被烧焦。 纵然如此,也是被火焰的热量灼得他皮肤生疼,不得不退了回去。 庄灏泓眉头紧皱,看着下方的庄泽辉,这是庄泽辉最后的绝招还是普通的攻击? 要是最后的,他可以不顾一切的拼一把。 问题要是庄泽辉还是有后手的话,他现在去拼就有点太早了。 庄灏泓正在考虑是再观察一下还是要立刻动手的时候。 一直紧张的看着圣地平台上情况的孟芸煊,感觉到了垂在身侧的手被什么蹭了蹭。 低头一看,是白色的小鹿正亲昵的用他头顶在蹭着。 孟芸煊顺势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了一句:“别闹了,乖。回去再陪你玩。” 现在这个情况对庄灏泓相当的不利。 不能让庄灏泓自己去面对。 孟芸煊刚迈出一步,衣服就被人给扯住,回头一看是白色的小鹿正扯着她的衣服:“乖,别闹了。” 说着,去拉被白色小鹿叼住的衣服,她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时间一长,庄灏泓会撑不住的。 就在这个时候,白色的小鹿松开了嘴,往后退了两步。 四肢轻盈的跳跃,直接的跃到了半空之中。 唐林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白色小鹿,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没看错吧? 这头鹿也会飞? 白色的小鹿飞跃到了半空,完全无视下面众人的异样眼神跟惊呼,他只是看着下面炽烈燃烧的火海,猛地扬起了头。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白色的小鹿身上发出,快速的扩散开来。 一团清凉的淡淡蓝色光芒将白色的小鹿包裹在其中,淡淡的蓝色光芒越来越浓郁,很快的白色小鹿就不见了踪迹。 嘭的一声轻响,好像是气泡被戳破的声音。 众人猛地呼吸到了一口带着浓浓湿气与清新的空气,好像是雨后那干净的带着淡淡雨丝的清爽。 细密的雨滴落下,全都倾注到了圣地的平台之上。 倾盆大雨好似天空漏了一个大洞似的,不停的往下浇。 哗啦啦的大雨让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快速的缩小了范围。 众人惊愕的盯着这一切,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大雨的源头。这才发现,哪里还有什么白色的小鹿。 长在半空中的是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子,几乎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容颜,带着一份淡淡的稚嫩与刚刚成形的成熟,让男子的气质有了特别的吸引力。 精致的五官令人移不开双眼,那满头的银丝倾泻而下,好像是上好的银色绸缎一般,在阳光下泛起点点荧光。 白色的衣袍,微微收紧的腰身,勾勒出男子瘦削却完美的身材比例。 墨黑的眼眸如古井深潭一般幽深,令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的沉沦,仿佛是所有的心神都要被吸进去似的。 战力等级一般或者是没有战力的人全都被年轻男子的容貌与气质吸引,深深的沉醉在其中。 而那些战力等级达到了一定程度的人,全都是震惊的瞅着年轻男子。 在外面看来,好像是一场水与火的较量,但是其中最本质的不过是战力的比拼。 水也好,火也罢,不过都是战力催化出来的东西。 熊熊的烈火固然令人胆颤,但是这远远不断的大雨可就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个年轻男子的战力是用不完的吗? 还是,因为他是玄兽,所以,战力要比正常的人类深厚得多。 不管怎样,这也是众人的猜想,没有人去问,也没有那个时间。 因为就在众人惊愕的时候,刚才那熊熊燃烧的火海已经全都熄灭了。 当最后一个火星熄灭之后,倾盆大雨也忽的一下停息下来,地上半滴水渍都没有出现。 年轻的男子站在半空,看到没有了其他的火势,这才缓缓飘落到了孟芸煊的面前,然后伸手,抱住了孟芸煊亲昵的在她的肩膀处蹭了蹭,这才起身,给了她一个腼腆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孟芸煊突然的觉得头有点晕,亲眼见证一头玄兽从自己面前变成人……真是一个奇特的经历。 “煊儿。”年轻男子见到孟芸煊呆愣愣的出神,没有其他的反应。 有些郁闷的嘟唇,煊儿怎么没有跟以往一样的摸摸他呢? “啊?”孟芸煊被年轻的男子一叫,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摸了摸年轻男子的头,只不过这高度跟触感完全不同啊。 年轻男子可不管这些,反正得到了平日里的抚摸,他也就舒服了。 笑眯眯,乖乖巧巧的站在孟芸煊身边,看着圣地的平台。 那个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庄灏泓的事情了。 别说是孟芸煊有些傻眼,就连站在圣地平台上的庄泽辉都愣住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武技,动用了大量战力催动出来的攻击火焰,竟然就这么被一场雨给浇灭了? 庄泽辉的目光落在了年轻男子的身上,最后,打量的目光,转移到了孟芸煊的身上。 人形玄兽对孟芸煊这么依赖,看来这个孟芸煊不是他调查得来的那么简单的人物。 到底孟芸煊身上有什么秘密? 今天的这件事情恐怕没法善了,他要想办法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庄泽辉转头,去看庄灏泓,先解决掉庄灏泓。 一看之下,却发现庄灏泓竟然在发愣,而且,庄灏泓就跟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死死的盯着孟芸煊的方向。 庄泽辉心里一愣,难道说庄灏泓并不知道孟芸煊的身边有人形玄兽? 庄灏泓也不知道孟芸煊的秘密? 073 成全 庄灏泓浮立在半空之中,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捏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之上青筋直跳。.info[] 庄灏泓的心里已经咆哮了无数声,要不是还有最后的一丝理智存在,他真想现在就冲过去,揍得那头该死的蠢鹿满地找牙。 丫的,是鹿的时候整天围着他女人转就已经够可以的了。 他忍了! 他总不能跟一头鹿计较不是吗? 现在都变成人了,那个家伙干什么? 还往他女人身边扎,那个家伙难道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想到这里,庄灏泓猛地下扑。 全身的战力凝聚,忽的一下重重的拍出。 好像是滔天巨浪一般,瞬间的砸向了庄泽辉。 庄泽辉一愣,赶忙的催动战力反击,手中战力凝聚的长剑狠狠的刺出,迎向了庄灏泓的攻击。 噗的一声闷响。 长剑的剑尖竟然无法刺透庄灏泓的战力攻击,长剑只刺到一半,就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甚至再往前的时候,剑尖已经开始发钝,同时,剑身在微微的扭曲变形。 庄泽辉大惊,赶忙的撤剑后退。 只是已经晚了,庄灏泓的战力陡然的发生变化,快速的盘旋,好像是漩涡一般要将庄泽辉给吸进去。 庄泽辉奋力的往回收着自己的长剑,却根本是一动不动,完全抽不回来。 庄泽辉眉头一皱,直接的将那股战力卸去。 被庄灏泓的战力纠缠住的长剑嘭的一下绞的粉碎,彻底的不见。 最可怕的是,庄灏泓的战力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攻击之后而减退,反倒是更加凶猛的扑了过去。 庄泽辉大惊,庄灏泓的战力怎么突然的提高了似的? 庄泽辉赶忙反身应战,两个人缠斗起来。 战力不停的碰撞,轰隆隆作响,震得整个圣地都不停的发颤。 好在圣地有着保护的屏障,不会让激荡的战力外泄,纵然是如此,圣地之外围观的众人也开始有了反应。 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围观的众人那战力等级的高低。 最开始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的人已经开始往外分流。 最靠近圣地的人已经很少很少,后面的人慢慢的拉开了距离,完全就是按着对承受战力波及的能力站立的。 没有什么战力的人只能不停的往后挪,周围的树上屋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没有办法,就算是想过去看,没有那个实力可是不行的。 圣地内庄灏泓真的是越打越厉害,开始还是与庄泽辉平手,渐渐的竟然要盖过庄泽辉。 冰凌诧异的看着,喃喃感叹道:“到底是年轻啊,精力就是充沛。” 唐林瞟了一眼冰凌,果然还是不了解庄灏泓啊。 唐林的这个眼神被冰凌看到,怒问道:“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好像她说错了似的。 “庄泽辉的岁数也不大,正值壮年。正是身体精力最鼎盛的时候。”唐林轻叹一声说道。 冰凌想了想,了然的点头:“哦,也是。人类跟玄兽计算方式不一样。” 她忘了,那些家伙是人类了。 “那庄灏泓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冰凌想通了那点之后,她就愈发的奇怪了,好像这样更不对劲了吧? 唐林默默的转头,他绝对不会说某人是因为嫉妒吃醋,然后没处发泄怒火,全都把一腔的怒意发泄到了庄泽辉的身上。 别人不了解庄灏泓,他还能不知道吗? 看刚才庄灏泓看那个化成了人形的白鹿,那眼神,就是恨不得要把白鹿给剥皮拆骨呀。 嘭的一声闷响,唐林的注意力赶忙转回到平台上。 只见庄灏泓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这才踉跄的站稳。脸色相当的难看,受伤了吗? 唐林担心的皱眉,快速的去搜寻庄泽辉的身影,一看到倒在地上,将坚硬的地面给砸出无数裂痕的庄泽辉。唐林瞬间就放心了。 庄泽辉比庄灏泓惨多了。 好像还是庄灏泓赢了啊。 庄灏泓看着倒地不起的庄泽辉长出了一口气。 圣地外围观的众人也同时松了一口气,庄灏泓竟然赢了,太好了。 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坐在一国之君位置上的人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家伙了。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此时庄灏泓的想法。 终于是打舒服了,心里不那么憋闷了。 庄灏泓看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庄泽辉,有的时候发泄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 庄泽辉用手背擦去了唇角的血渍,看着庄灏泓的目光中没有任何的吩咐,反倒是一种让庄灏泓心惊胆战的热烈。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变成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似的,庄泽辉正在挑选角度,好一口咬上来。 庄灏泓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给甩出脑海。 一定是他的错觉。 庄泽辉笑了,笑得无比的欢畅,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惊喜似的,让他高兴的都忘记了他自身的伤势。 “果然是玄兽血统越纯正,修炼起来越快速。”庄泽辉开口说道。 他的这句话让庄灏泓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冒出。 还没等庄灏泓想明白,庄泽辉继续说道:“庄灏泓,你何其幸运,一出生就拥有了这样完美的血统,要是我可以拥有的话……那该多好。” 庄灏泓眉头紧皱,这话他听过不是一遍了,庄泽辉怎么就这么执着于玄兽血脉呢? “既然先天不足,我也就只能靠后天弥补了。”庄泽辉慢慢的笑了起来,神情沾染上了一种名为疯狂的东西。 看的庄灏泓心脏狂跳,他要做什么? 庄泽辉双手猛地高举过头顶,战力奇怪的涌动着。 不是攻击更不是防御,而是在庄泽辉的身体周围盘旋。 庄灏泓不知道庄泽辉要做什么,但是心里一个强烈的预感在告诉他,要马上阻止庄泽辉。 身体的本能已经快过了他的大脑,直接的冲了下去,凝聚全部的战力,狠狠的打了过去。 嘭的一下,战力反弹回来,愣是将庄灏泓给掀翻,在半空中骨碌碌的连着滚了两三个跟头,才停住。 庄灏泓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会没有用? 刚才那一下,竟然一点都没有伤到庄泽辉,而是被他战力狠狠的反弹回来。 别说庄灏泓震惊了,就是其他人也全都愣住了,刚才庄灏泓跟庄泽辉两个人还是势均力敌,甚至庄灏泓是高过庄泽辉的。 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庄泽辉就强了这么多? 孟芸煊冷眼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们给忽略了。 到底是什么? 孟芸煊左右看了看,总觉得庄泽辉还是有后招的。 他可以策划这么多年来进行他的计划,没有可能来对付庄灏泓就只身一人前来,一定是还有其他的东西。 啊的一声惨叫,划破了长空,这一声实在是太惨太凄厉了,好像是针尖划过瓷器似的突兀。 让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惨叫发出的地方。 那里是别院,皇室休养的别院。 距离圣地并不远,只是因为到了庄灏泓这代,庄家的人已经不多,别院有十多年没有怎么使用了。 平日里都是大门紧闭,怎么会有惨叫从那里传出? 众人的疑惑还没有解除,第二声惨叫再次响起。 这是谁? 叫得这么惨? 同时第三声惨叫响起,众人脸色都变了,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紧接着,众人听到了无数惨叫叠加在一起的声音,仿佛是别院里的很多人都在承受着非人的酷刑。 这样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的声音了,完全就是叫岔了音了。 只是听着,没有见到,就已经让众人毛骨悚然。 这皇室别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中都是心惊胆战的恐惧,随着惨叫声越来越频繁,一个一个全都是汗毛直竖。 太恐怖了。 孟芸煊同样的听着,脑中突然的灵光一闪,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惊呼一声:“庄灏泓,快阻止他!” 庄灏泓没有问为什么,只要是孟芸煊说的话,他绝对是百分百的执行。 凝聚战力快速的下扑,战力狠狠的撞击过去,嘭的一下,庄灏泓依旧是被反弹回半空。 反弹的强度比刚才还要大,可见,他使用的战力更强了。 可惜,还是没有用,根本就没法突破庄泽辉身体周围涌动的战力。 “可惜已经晚了。”庄泽辉看向孟芸煊说道,脸上的笑意阴冷无比,看得孟芸煊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皇室别院里的惨叫突然的停歇下来,刚才叫得众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就好像是被人用锐利的大刀,齐刷刷的斩断似的。 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众人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的感觉到圣地内的力量一阵狂暴的波动。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庄泽辉战力不停的飙升,那种强烈的提升,已经不是在他自己身体内感受到的。 战力充盈得已经封不住了,好多的战力外泄,让圣地周围围观的众人清楚的感觉到,庄泽辉的战力等级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情况增长着。 这样的速度已经不是正常的战力提升的范畴,绝对的不正常。 孟芸煊对着浮立在半空中的庄灏泓招了招手。 庄灏泓看了一眼闭着眼睛战力飙升的庄泽辉,还是乖乖的飞到了孟芸煊面前,落下。 “煊儿,他……”庄灏泓狐疑的瞅着庄泽辉,这是什么情况? 就算是他修炼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庄泽辉是不是不太正常了? “看来是我考虑的不周全。”孟芸煊轻叹一声,以为庄灏泓现在的实力足可以应付庄泽辉,就算是稍微的差一点点,也是可以应付过去的。 只是没有想到,庄泽辉竟然会使用这种方法。 “煊儿,怎么了?”庄灏泓看出来孟芸煊已经是明白了什么,赶忙追问道。 孟芸煊的目光扫了一眼皇室别院,说道:“庄泽辉坐上了一国之君的位置之后,跟其他家族的有玄兽血脉的人联系上,然后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修炼。” “嗯。”庄灏泓点头,随即脸色一变,他也反应过来了,不可思议的瞅着庄泽辉,“他竟然把那些人身体里的玄兽血脉全都抽取出来,转移到他的身上了吗?” 孟芸煊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庄灏泓,他猜对了。 “可是,这个方法可行吗?”庄灏泓惊呼道。 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孟芸煊看了一眼实力依旧在飙升的庄泽辉,冷声说道,“他已经做出来了,应该就是可行的。” “但是……”孟芸煊目光微微的一沉,“我没有在我的家族中见到过这样的方法,别人也不是不可能研究出来。” “绝对不可以的。”冰凌说道,“这种剥夺他人血脉的方法极度的不稳定,能承受住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 冰凌的话,让唐林想起了当初冰凌的遭遇。 冰凌作为九尾狐被圈养起来,也是因为某些人要夺得她的力量来修炼。 “只是夺取力量修炼就会带来严重的后果,更何况是剥夺他人的血脉。”冰凌冷笑道,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 她最恨这样的人,剥夺他人的力量,投机取巧,完全不过他人的意愿,只为了自己的利益。 自私又无耻,都该统统去死! “应该会有一些后果,只是被他给减小到最少。”孟芸煊说道。 她不相信要是吸收完了其他人的玄兽血脉之后,直接的就升天,庄泽辉还要去吸收。 “咱们要是联合起来对付他呢?”冰凌问道,好歹他们这里人还多呢。 年轻的男子也是点头,他也可以出一份力的。 孟芸煊摇头,说道:“没有用,没看到刚才庄灏泓都没法靠近吗?” 现在庄泽辉的力量在飙升,他们怎么过去都不行,只能等到力量被庄泽辉吸收掉,趁着他适应的那一点间隙,试试看,他们能不能偷袭成功。 现在那些玄兽血脉的人全都将力量过渡到庄泽辉的身上,这么多力量,他们现在拼不了。 不管怎样,先看看情况再说。 庄灏泓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握住了孟芸煊的手。 不管是生死,他们都要在一起。 看到庄灏泓的反应以及坚定的目光,孟芸煊轻轻的勾起了唇角。 这次真的是学乖了,没有让她先走。 温柔的反握住庄灏泓,孟芸煊笑得幸福。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起面对吗? 有了这个念头,看到庄泽辉飙升的战力,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反倒有一种置身事外的错觉,看着庄泽辉的战力急速的飙升,他们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冷静观察。 终于,疯狂飙升的战力渐渐的放缓。 庄灏泓在注意着庄泽辉的战力最后能到什么等级,而孟芸煊却是注意着庄泽辉的表情。 突破武皇,踏上武尊境界,直接越过了低级武尊,到达中级武尊。战力还在飙升,高级武尊……战力提升渐渐的缓慢了,战力继续的累积,高级武尊、武尊…… 看着战力终于是停了下来,庄灏泓长出了一口气,幸好,他还以为庄泽辉直接的冲击到了武神的境界呢。 半步、只差半步! 庄泽辉脸色突变,不停的催动着战力,想要再吸收一点玄兽的血脉。 只要再一点点,他就可以突破了,再一点……一点…… 可惜,无论他怎么催动战力,都没有了。 再也没有玄兽血脉供他吸收。 庄泽辉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是放弃了。 不过,就这样的实力,只要他多多修炼,一定可以踏上那至尊的境界――武神。 庄泽辉转头,看向了庄灏泓,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如今他的战力等级,根本就不屑跟庄灏泓一战。 庄灏泓有这个能力吗? 在他的面前,庄灏泓不过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蚂蚁罢了。 “庄灏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有一个希望,可以突破到武神的境地。”庄泽辉伸手一指圣地之外,大声的说道,“你问问他们,是不是都想踏上武神的境地?” 庄泽辉疯狂的模样,触动了孟芸煊前世的记忆。 又是贪婪。 又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贪婪。 “放屁!”孟芸煊猛地呵斥道,“别以为你自己变态就把别人都想的这么变态。好的东西谁都想要,金钱、权势、地位,还有武神的境界,但是,我们是人,不是你这样的畜生。为了达到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惜杀害别人,剥夺别人的血脉。”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孟芸煊气得怒骂着庄泽辉,“你这样的家伙根本就不配为人,连畜生都不屑与你为伍!” 庄泽辉冷笑道:“你不过是没有达到过这样的境界,你自然不懂身在高位的美好感觉。” “不过就是武神的境界嘛,有什么了不起!”孟芸煊冷哼一声,啪的一推身边的庄灏泓。 庄灏泓直接的被推到了平台之上,几个台阶的高度竟然在孟芸煊的一推之下,让他直接的跨越了上去。 庄灏泓苦笑,好吧,煊儿生气了,但是,生气了也不能推他吧? “怎么?嘴里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现在把你的夫君推上来送死?”庄泽辉冷笑道,“好,我就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什么叫境界。” “境界?就你也有境界?别脏了这两个字了。”孟芸煊冷哼道,“就算你到了武神的境界又怎么样?看看周围有几个是羡慕你的?” 庄泽辉听到孟芸煊的话,下意识的往圣地之外一瞟,看到了众人的眼神。 竟然是鄙视仇恨居多,丝毫见不到半分羡慕。 庄泽辉眼眸一眯,面露不悦之色:“无知小辈,武神是你们一生都无法达到的……” “不就是个武神嘛,得瑟什么?”孟芸煊冷哼一声,看着庄灏泓说道,“上。” 庄灏泓点头,直接的走向了庄泽辉。 唐林在平台下面一拍自己的额头,差点没晕过去。 庄灏泓是个什么等级? 现在的庄泽辉又是什么等级? 庄泽辉要拍死庄灏泓,根本就是一巴掌的事儿啊。 孟芸煊说上就上啊? 庄灏泓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唐林往前迈了一步,直接的被冰凌给扯出:“你要干什么?” “庄灏泓自己不行。”唐林说道。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要出手。 冰凌白了唐林一眼:“你上去够塞牙缝的吗?” 唐林被问得哑口无言,但还是强硬的说道:“够不够也要过去。” 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一个人面对。 “你笨啊,煊儿不会让庄灏泓冒险的。”冰凌扯住了唐林,把他给拉回来,这个家伙,这么冲动做什么?也不知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嗯?”唐林被冰凌这么一说,这才转头看向旁边的孟芸煊。 只见孟芸煊直接的盘膝坐下,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手结,放置在腿上。 随后,从她的身上飘出了一股淡淡的力量。 好像是战力,又不太相同,最重要的是,这股力量极其的淡。若不是他们就站在孟芸煊的身边,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唐林小声的问着冰凌:“弟妹这是在干什么呢?” 冰凌看了看,凝重的表情,随后摇了摇头,扔给了唐林三个字:“不知道。” 唐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这叫什么答案。 “她让你过来就过来,过来送死吗?”庄泽辉冷笑着问道。 庄灏泓没有任何的表情,更没有退缩。 “庄泽辉,你这样作恶多端,不会有好结果的。”庄灏泓冷哼道。 “好结果?”庄泽辉冷笑讥讽道,“难道你在这里跟我讲什么因果循环吗?有这个工夫,我劝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身后事吧。” “身后事该谁想,你自己更清楚。”庄灏泓是寸步不让,他相信煊儿的决定,让他上来,一定是有煊儿的用意。 听到庄灏泓的话,庄泽辉哈哈大笑着,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似的,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 最后狂妄的大笑声一收,庄泽辉厉声说道:“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题外话------ 跟亲们说一声抱歉啊,最近一直在照顾病人,所以,更新时间不太稳定,无法在上午十点更新了,抱歉抱歉。我尽量早点写完早点更o(n_n)o~ 074 笨蛋 庄泽辉战力爆出,真是雷霆之势。(..info) 与刚才的两人对峙时的威力绝对是差着好几个级别了。 更何况战力等级越是往上,每一级之间相差的也就越大。 庄泽辉的战力只是刚刚的爆出,他脚下周围的石板地面就发出了剧烈的破碎声,瞬间龟裂。 大地都在震颤,这样的沉闷波动从圣地震颤到圣地之外,这下圣地周围百米之内再也无一人可以站立,全都急速的后退。 不退不行,胸口内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只不过是庄泽辉战力的波动就已经让他们如此,可见圣地之内庄泽辉的战力有多强悍。 这就是快要达到武神境界的实力吗? 果然是相当的恐怖啊。 要说刚才的高级武皇是可以创造空间,那么如今的高级武尊就已经是破坏空间了。 有的胆小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在这样恐怖的战力面前,庄灏泓还能留下全尸吗? 嘭的一声闷响,庄泽辉竟然被重重的反弹回来,往后倒退了三步才停下。 而若是有人仔细看的话,在庄泽辉倒退的时候,每一步都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了清晰的足印。 他承受的反弹之力相当的恐怖。 庄泽辉皱眉,看向庄灏泓,只见庄灏泓身体周围有一道荧荧的光芒流转,好像是水波纹一样的波动着,将庄灏泓保护在其中。 这是什么东西? 庄泽辉眉头紧皱,刚才的攻击,他自信可以一巴掌拍死庄灏泓,怎么会一点效果都没有,还被反弹回来? “好厉害。”轻轻女声的感叹,让庄泽辉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他的战力爆发有多强悍,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可以说,圣地之内就不应该还有其他人。 更别说那些战力等级根本就够的家伙,早就应该被他的战力震死。 怎么还能说话? 现在看看他们,不仅可以说话而且还活得相当的好,面色如常的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庄泽辉的目光在扫过盘膝而坐的孟芸煊的时候,微微一愣,看着孟芸煊的手势,双眼陡然大睁。 他没看错吧? 这样的姿势……当初他是寻找了很多的资料才在某一处残缺的资料上看到过,这是…… 庄泽辉心里赶忙的安慰着自己,别急,只是姿势差不多,而且他看的那份资料根本就不全。 也许是部分巧合罢了。 想到这里,庄泽辉快速的冷静下来,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孟芸煊周围的力量波动。 一察觉到那微乎其微的力量,庄泽辉再也没法淡定了,惊呼一声:“你是驭兽人!” 庄泽辉的惊呼没有人去搭理他。 唐林的注意力都在庄灏泓跟孟芸煊的身上,至于孟芸煊身边的年轻男子就好像是一个守护者似的守护着孟芸煊,不让外人来打扰到她。 冰凌根本就不屑跟庄泽辉说话,这样无耻的家伙,跟他说话,真是自降身份。 庄泽辉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回答,他只是呆愣愣的瞅着孟芸煊,最后,有些呆滞的目光在年轻男子的身上转了两圈,突然地想通了。 是了,人形玄兽。 可以让人形玄兽这么服帖的人,除了驭兽人还有谁可以做到? 庄泽辉踉跄的往前走了一步,随后深呼吸一下调整了自己的步伐,直直的走向了孟芸煊。 至于实力在变化的庄灏泓已经不在他的关注范围之内。 驭兽人,要是有驭兽人的帮助,他马上就可以突破到武神。 传说中的驭兽人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怎么会出现呢? 心里种种的疑问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庄泽辉看到了孟芸煊背后隐藏的价值。(..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他来说这个才是最关键的。 走到了平台的边缘,剩下的台阶庄泽辉根本就没有耐性一个一个的迈下去,直接的跃下,看着不远处的孟芸煊。 快步的奔了过去。 双脚已经离地,直接的飞起来冲过去,伸手就要去抓孟芸煊。 驭兽人、实力、武神……他的追求马上就要实现了。 就在庄泽辉的双手差点要碰到孟芸煊的时候,背后陡然的传来一股强悍的力量。 危险的到来,让庄泽辉心生警觉,一下子让他发晕的大脑清醒过来。 再也顾不得孟芸煊,快速的转身,往旁边躲开。 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就没想着反击,只是避开。 在他身后疯狂袭击过来的战力,在孟芸煊面前生生的停住,瞬间化为无形。 就连孟芸煊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吹起来,便已经消失了。 庄泽辉眼眸一眯,站在一旁,看着快速飞过来的庄灏泓。 “你很失望吧?”孟芸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一旁的庄泽辉冷笑道,“庄灏泓的战力并没有伤到我,你想要不费吹灰之力的借刀杀人,可惜,失算了。” 庄泽辉目光一沉,没有回答。 “煊儿,没事吧?”庄灏泓快速的落到了孟芸煊的身边,刚才他的力量全都收回去了,但是,他还是无法完全安心。 “没事,你不会伤到我的。”孟芸煊笑道,看着庄灏泓这紧张的模样,就让她心底一片柔软。 “无耻之人果然是处处无耻。”庄灏泓一听孟芸煊没事,立刻转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要不是庄泽辉这样的躲避,他至于差点伤到煊儿吗? 这个家伙,明明有实力可以反击的,但是却躲开,目的不就是想让他的战力伤到煊儿,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将煊儿抓住吗? 庄泽辉根本就不管庄灏泓在说什么,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庄灏泓的实力给转移了。 “果然不愧是驭兽人。”庄泽辉眼中流露出来了一种名为贪婪的目光,兴奋的说道。 “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让你达到了高级武尊的境地。”庄泽辉更加兴奋的看着孟芸煊,“驭兽人的传说果然是真的。” 要是让他早点找到驭兽人的话,他又何必折腾这么多年? 那么多拥有玄兽血脉的人都不如一个孟芸煊。 “庄泽辉,你是死性不改!去死吧!”庄灏泓一眼就看到庄泽辉眼中的贪念,想到自己的父母唐林的家人,可谓是新仇加旧恨,他要是不杀了庄泽辉,真是对不起他。 庄泽辉被庄灏泓攻击,也再也没有工夫去捉拿孟芸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庄灏泓的身上。 两个人全力交手,狂暴的战力在圣地内撞击,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 圣地外的众人被战力的余震震得是不停的后退,总是如此,很多人还是被震得难受。 没有战力的一般人已经退到无法听到圣地里对话的地方了,可见距离之远。 他们不是不想听,实在是没法靠近,再靠近,他们就直接被震趴下了。 偏偏在占地内的唐林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周围那些狂暴的战力,还没有等到靠近他们,就已经消散无形。 唐林诧异的看着周围,又看了看还是坐在地上的孟芸煊,心中感叹,这就是驭兽人的力量吗? 果然是厉害。 没有强悍的战力,但是可以为其他人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好强悍! 年轻的男子突然的半跪在孟芸煊的身边,一把搂住了孟芸煊。 唐林眼睛都让的大睁,这小子不要命了? 敢搂孟芸煊?不知道庄灏泓会吃醋的? 唐林赶忙说道:“你还是放开的话,现在庄灏泓的实力你可受不了。” “你胡闹什么?”冰凌一把推开了唐林。 唐林一头的雾水,无辜的瞅着冰凌,他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呀,怎么还会被骂? “煊儿,你怎么样?”冰凌同样的半跪到孟芸煊的身边,担忧的小声问道。 孟芸煊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唐林立刻意识到不对,赶忙的凑近,只见孟芸煊的脸色相当的难看。 “是给庄灏泓提升战力才这样的吗?”唐林问道。 也是,怎么会快速的提升战力一点代价都没有呢? 当初要是可以这么快提升的话,庄灏泓在驭兽人旧宅的时候,就可以提升了,何必等到如今呢? 唐林眉头紧皱,抬头看了看与庄泽辉战在了一起的庄灏泓,现在要是让庄灏泓知道,恐怕会……不太好吧。 可是要是孟芸煊这样了,庄灏泓都不知道,他会更不好过。 唐林刚要起身,手腕猛地被握紧,诧异的抬头,看到了孟芸煊缓慢的轻轻摇头。 好像孟芸煊的伤势,这样的动作也是沉重的负担似的,只是摇头,跟抓紧他的手,就让孟芸煊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的惨白。 唐林点头说道:“我不说。” 唐林说完,感觉到刚才抓着自己手腕的冰冷手指已经慢慢的松开。 冰冷的温度,好像是寒冰一般。 孟芸煊的状况怎么会这么糟? 孟芸煊看了一眼冰凌,冰凌长叹一声,站了起来,挡在了孟芸煊的身边。 看到唐林没有动静,气恼的伸手一抓唐林,让他陪着她一起站着。 唐林被冰凌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站到了冰凌身边,唐林也明白过来冰凌的意思。 挡住孟芸煊,这样庄灏泓就看不到这边,可以全力以赴的出手。 唐林心中有说不上来的滋味。 孟芸煊都伤得这么重了,她还在考虑的是庄灏泓。 难怪庄灏泓要这么的粘着孟芸煊了,确实是值得。 想到这里,唐林握住了冰凌的小手,他跟冰凌也会如此的。 冰凌感觉到唐林的动作,微微的一动,唐林的手没有半分放松,只是给了冰凌一个温暖的笑容。 看着这样的笑容,冰凌所有的动作全都停止,任由唐林握着她的小手,只是淡淡的绯红爬上了脸颊,心里被浓浓的甜蜜充满。 庄泽辉与庄灏泓打得是不可开交,两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了伤痕。 庄泽辉眉头一皱,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他要快点拿下孟芸煊。有了驭兽人的帮助,他一下子就可以将战力提升到武皇的境地。 想到这里,庄泽辉突然的仰天长啸一声,这声音好像是抛到了半空中的钢针似的,分外的刺耳。 随着庄泽辉的长啸,在皇室别院之中竟然有了动静。 一个个身影冲天而起,直扑圣地。 围观的众人大惊,这是在做什么? 等到那些身影落到了圣地之内,众人这才看清楚,这些竟然都是武皇实力的家伙。 虽说是中级武皇比较少,就那么一两个,但是大部分都是低级武皇,还有零星几个是高级的武宗。 这些人的实力聚集到一起,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绝对性的压倒胜利啊。 只是,他们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杀!”庄泽辉冷声下令,那些人齐齐的动作,一部分扑向了孟芸煊他们几个人,还有一部分飞身而起,冲向了庄灏泓。 围观的众人有的突然的想到了一个问题,皇室别院里的人不是那些有玄兽血脉的人吗? 他们不是刚刚的被庄泽辉剥夺了玄兽血脉吗? 怎么还要为庄泽辉卖命? “小心。”冰凌一见那些家伙冲过来,直接的甩出毛茸茸的长尾巴,狠狠的抽了过去。 一下子冲过来的那个高级武宗就被抽到地上,可是那个人就跟没有痛觉似的,直接的跳起来继续扑过来。 唐林眉头一皱,惊呼道:“他们都被控制住了,不要留情,杀了!” 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去留住这些人的性命,同时又保证自己的安危。 生命受到了威胁,他还没有那个好心去留住那些人的性命。 如今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他还是没有那种伟大的情操,他宁肯选择杀人。 唐林扑了过去,现在他的实力不过是高级武宗,根本就没有迈到武皇的那道坎儿。 没有办法,天赋在那里摆着,他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是相当的变态了。 至于庄灏泓那样逆天的战力提升,他直接的忽略不计。 唐林过去,狠狠的与来人站在一起,好在他迎击的人跟他的实力也差不了多少,倒还是可以应付。 只是,围攻他们的人太多,一时之间恐怕是有些对付不过来。 冰凌身体周围八条白色的长尾舞动,好像是毛茸茸的长鞭一般,灵活又威力强大。 直接一下子就与八个人缠斗在一起。 年轻的男子守在了孟芸煊的身边,只是有人靠近的时候,他才会出手,寸步不离孟芸煊周围。 孟芸煊冷眼看着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她已经脱离在这场混战之外似的。 唐林一边对付这眼前的人,一边分心的瞅着冰凌那边的动静。 他是相信冰凌的实力,但是敌人太多,就怕有人偷袭。 担心的唐林,手中动作加快,完全不顾对方在他身上留下伤痕,直接的是直击对方的要害。 解决掉这个家伙也好去对付那些人,给冰凌减轻点负担。 可惜,唐林的行动还没有完全实现。就看到了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 一个低级武皇竟然绕到了冰凌的身后,抬起手来无声的按下。 因为动作太慢,专心对付其他八个人的冰凌,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背后的危险。 “小心!”唐林惊呼一声,完全无视掉他的对手,反身就扑向了冰凌的后背。 这样的距离,他去救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冰凌在听到惊呼的同时,下意识的转头,然后看到了让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唐林的后背被他的对手狠狠的拍中,让他前扑的身体去势更急。 而喷出了一口血的唐林脸上竟然是挂着庆幸的神情,催动战力,迎向了那个他根本就不是对手的低级武皇。 唐林的战力化解了部分低级武皇的战力,剩下的力量依旧还有。 就在这个时候,冰凌感觉到身体一沉,唐林将她整个抱住,用他的身体护住了她。 随即,感觉到唐林的身体重重的一阵,肩头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湿意。 淡淡的血腥味道充斥于鼻间,冰凌瞬间感觉到眼前一片模糊,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 八条尾巴同时的收回,快速的扫向后方,狠狠的将那个低级武皇给缠住,猛地用力,嘭的一下,低级武皇化作一团血雾在空中爆开。 冰凌反手抱住了意识消失的唐林,放到了孟芸煊的身边,随后转身看着那些靠近围拢过来的人,唇边泛起了冰冷残忍的笑意。 猛地八条尾巴在冰凌的身后飞舞,妖娆诡异。 长发翻飞,地上飞沙走石。 这边的动静竟然让生死交战之中的庄泽辉跟庄灏泓都不得不放缓了手上的动作,齐齐的看向这边。 就连那些被控制的傀儡也被这边的力量吸引,僵硬着脖子转头看过来。 “九尾狐?”庄泽辉惊呼一声,同时脸上的贪念更胜。 看看驭兽人身边的玄兽,都是这么厉害的家伙。要是让他得到了孟芸煊,他岂不是整个大陆第一人吗? 庄灏泓看着冰凌力量爆发,少顷,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没数错吧? 冰凌不是八条尾巴的吗?怎么变成九条了? 庄灏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的仔细数了一遍。 真的是没错,冰凌的第九条尾巴竟然在瞬间成长出来。 冰凌的黑发慢慢的转变,退去了那浓重的黑色,变得雪白,就好像是她身后尾巴上的白色一样,晶莹剔透。 双眸同样的变淡,淡淡的白,加上她一身的雪白衣裙,整个人就好像是雪人一般。 白色的双眸是那么的冰冷,扫向了那些傀儡。 慢慢的,一字一顿,冰凌缓缓开口:“统统去死!” 九条尾巴疯狂的舞动,强劲的力量好像是湍急的河流一般,瞬间的冲刷过去。 距离冰凌最近的傀儡直接的淹没在冰凌的狂暴力量之中,只留下一团团的血雾,整个人全都消失不见。 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那些围着攻击冰凌他们的傀儡无一幸免。 冰凌的力量还在蔓延,快速的涌动,袭向剩下的傀儡。 那些傀儡是帮着庄泽辉来攻击庄灏泓的,自然是距离庄灏泓他们两个人最近。 当冰凌的力量扫过来的时候,庄灏泓都感觉到一阵难受的窒息,身体内的血流速度陡然的加快。 难怪那些傀儡直接化为血雾,好强悍的力量。 嘭嘭几声连响,圣地之内的傀儡悉数化为血雾,飘落了一地。 浓重的血腥味道冲出了圣地,让距离不算近的围观众人一阵阵的反胃。 这样干脆利落的单方面斩杀,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让他们看得胆战心惊。 一个一个全都不停的后退,继续的后退。 不是被强悍的力量逼退,而是本能的知道,马上还会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 他们再站在这里,就不是看热闹了,而是送命。 那些傀儡一死,冰凌狂暴的力量好像是见了烈火的雪花一般,瞬间消散。 身体微微的一晃,发色与眸色同时恢复正常,长长的尾巴收回,冰凌转身蹲在地上,抱起了唐林,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喃道:“喂,笨蛋,醒醒。” 唐林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凌的怀里,吓得冰凌花容失色,泪水不停的滚落,滴落在唐林的脸上。 “别哭……”微弱沙哑的声音响起,听到了冰凌的耳中宛如天澜。 冰凌惊喜的看着在她怀中慢慢睁开双眼的唐林,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林展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轻声说道:“哭了难看。” “笨蛋,你才难看呢。”冰凌笑骂着,只是那眼泪越落越凶。 他没事,这个笨蛋没事。 年轻的男子看了看冰凌,轻轻的叹息一声,强行的逼出第九条尾巴,冰凌的情况,也不乐观啊。 扫了一眼自己这边,好像相当的惨烈,不知道庄泽辉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傀儡。 就在这个时候,圣地外一声怒叱响起:“大胆玄兽,竟然伤我子孙,纳命来!” 冰凌气恼的转头,看过去,哪个混蛋敢骂她? 只见圣地之外,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一堆的人马,一个个气势汹汹,对着她怒目而视,看那眼神,是恨不得要将她撕成碎片。 从那些人身上的气息,冰凌感觉到了他们的身份。 竟然都是拥有玄兽血脉的人。 075 不要打扰 “杀我族人,死!”那些突然冲出来的有玄兽血脉的族人叫嚣着,一个个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 庄灏泓瞬间就明白了庄泽辉的意图,怒问道:“你早就想要这样挑唆了是不是?” 庄泽辉无辜的耸肩:“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他们看到了他们该看到的。” 庄灏泓怒瞪着庄泽辉,是,没错,庄泽辉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庄泽辉剥夺他人玄兽血脉的时候,这些人没有看到。他们的族人成为傀儡的时候,这些人没有看到。偏偏当冰凌杀了那些人的时候,被看到了。 庄泽辉绝对是有预谋的,早就派人叫了那些玄兽家族的人过来,想用那些人来转移这边的注意力。 真是够卑鄙无耻的。 庄灏泓气得直接的催动战力,狠狠的打过去。 庄泽辉往旁边一闪,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就不担心一下他们?好像他们的情况不太乐观。” 庄灏泓咬牙盯着庄泽辉,冷笑道:“我的人,我信的过,他们绝对不会出事的。” 他才不会上当呢。 庄泽辉这是想故意的搅乱他的心神,要是他一分心,挡不住庄泽辉,让庄泽辉跟那些被蒙蔽的人一起去对付孟芸煊他们。 到时,庄泽辉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孟芸煊给掠走。 以为他看不穿庄泽辉那点小把戏吗? 庄泽辉微微的皱眉,这个孩子长大了就是麻烦,不那么好骗了。 想到了这里,庄泽辉加紧攻势,好在,他还是有所依仗的。 那些拥有玄兽血脉家族的人,叫喊着冲了过来。 他们的实力虽说不如刚才那群傀儡厉害,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啊。 一群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就算是累,也能累死孟芸煊他们。 更何况,他们这边基本上都属于无法行动的了。 冰凌看到那些家伙冲过来,眉头一皱,怒叱一声:“找死。” 忍着身体内叫嚣的剧痛,冰凌就要起身。 就算是拼了,她也要把那些碍眼的家伙给收拾了。 连点理智都没有,真是活着干什么? “我来。”年轻的男子说道,“照顾好煊儿。” “嗯。”冰凌点头。 要是白鹿的实力,对付那些人应该没有问题吧? 年轻的男子,左手抬起,从掌心之中冒出一小股盘旋的水流,快速的盘旋而上,迅速的壮大起来。 一个眨眼的工夫,水流变成了疯狂旋转的漩涡,带着震耳欲聋的江河奔流之声,冲击过去。 那些扑向圣地的众人,才刚刚的进入了圣地,嘭的一下,迎接他们的就是劈面而来的巨浪。 连催动战力的工夫都没有,直接就被砸的晕了过去。 那一下子拍在身上,瞬间就闭过气去。 年轻的男子收手,无视掉圣地外远远围观众人的呆滞目光,随即又坐了下来,守着孟芸煊。 半空中与庄泽辉缠斗的庄灏泓在心里轻叹一声,这头白鹿的实力还是相当强悍的。 能帮上忙,真是不错……等一下,他在干什么? 庄灏泓眼眸一眯,盯着年轻的男子伸手将孟芸煊的小手包在他的大掌之中。 庄灏泓抓狂! 这是什么情况? 庄泽辉的战力从正面砸过来,庄灏泓因为分神错过了最佳的躲避时机。 庄泽辉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要成功了。 可惜,对面精神一个恍惚的庄灏泓突然之间就跟吃了什么高级药剂似的,战力陡然的提升。 转头,看到砸向他的战力,唇边泛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让庄泽辉心里突地打了一个寒战。 庄灏泓,这是要做什么? 根本就没有时间给庄泽辉想明白,庄灏泓已经一手接下了庄泽辉的攻击,不仅如此,而且用更凶狠的方式狠狠的回击回来。(..info) 庄泽辉慌忙的催动战力抵挡,身体竟然被庄灏泓的战力硬生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心里隐隐的泛起了一丝疑惑,为什么庄灏泓的战力会有时突然的爆发起来? 难道就因为庄灏泓的战力是通过驭兽人的力量提高的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更要得到孟芸煊了。 庄泽辉打了一个手势,圣地之外陡然的传来一声巨响,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是什么动静。 圣地外围观的人发现周围的大街小巷突然的冒出了一群衣着整齐的人。 那些人一个个都是木着一张脸,对着圣地的方向,陡然的飞起。 彪悍的实力,让众人惊呼:“高级武宗?” 竟然全都是高级武宗的实力。 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宗?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没有人来回答他们的这个疑问,只能看到那些成百上千的高级武宗扑向了圣地。 气势汹汹的杀气让众人不停的往后退,本能在告诉他们,圣地那个地方此时相当的危险。 圣地之内唐林看到天上飞过来的那群人,挣扎的动了一下。 要是能多对付一个也好,庄灏泓那边还有庄泽辉,根本就无暇顾及。 冰凌看了一眼,问着年轻的男子:“喂,你对付得了吗?” 年轻的男子很诚实的摇头:“太多了。” 就算是他要对付,一下子也处理不了,肯定是有不少的漏网之鱼,到时,恐怕就会伤到孟芸煊。 一直坐在地上没有动静的孟芸煊,催动一点战力,直接的将手指的指尖给划破。 一滴血水凝聚,浓郁的红色看得人触目惊心。 冰凌与年轻的男子全都感应到了什么,齐齐的看过去。 见到孟芸煊指尖的那抹红,以及她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全都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煊、煊儿……”年轻的男子半晌才磕磕巴巴的喊出这么一句来。 后面他也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了。 孟芸煊没有理会年轻的男子,只是盯着指尖的那一滴已经凝聚得十分浓郁的鲜血。 轻轻的一笑,指尖微弹,那一滴鲜血嗖的一下被弹到了半空。 小小的一滴血,就算是被弹出去,在这么大的空间内,又怎么可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唐林眼看着那滴鲜血在空中消失,奇怪的看了看似乎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的孟芸煊,以及身体紧绷的冰凌,沙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冰凌听到唐林的话,微微的低下头:“煊儿在想办法对付那些家伙。” 唐林奇怪的眨眼,就用一滴血? “那是驭兽人精魂之血。只有血统纯正的驭兽人才可以凝聚出来,流失掉就等于去了半条命。”冰凌慢慢的说着,声音中没有任何的起伏。 唐林惊愕的想要起身去看看孟芸煊,可是刚才的那一击伤得太重,才一动,就疼得他呲牙咧嘴。 冰凌伸手,扶住了他:“不用看了,已经这样了。” “那弟妹不就是去了大半条命?”唐林惊问道,沙哑的声音因为太过紧张都变调了。 纯正血统的驭兽人都要去掉半条命,那孟芸煊这样血统不纯正的,大半条命还是好的。 冰凌紧紧的咬着下唇,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从她微微发颤的身体可以看出来,她现在有多担心,多难过。 唐林还要再说什么,突然的感觉到身体一颤。 诧异的皱眉,难道他伤势太重出现幻觉了? 紧接着,大幅度的颤动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他出现的并不是幻觉,而是地面真的在震颤。 同时还有圣地外无数人的惊呼,尖叫。 纷乱的奔跑声。 唐林侧首看过去,同样的目瞪口呆,磕磕巴巴的问道:“这、这是……” “煊儿在召唤玄兽。”冰凌慢慢的说道,“以血为引,引万兽来助。” 没错,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全是玄兽。 唐林知道玄兽是很多,只是平日里并不多见。 可是,一下子冲出这么多头玄兽来,这绝对是生平所见最夸张的一次。恐怕不仅仅是他吧,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荣幸,在有生之年见到一次玄兽潮? 看看这地上跑的,天上飞的,这速度之快,让人触目惊心。 唐林的惊愕不过是在脑海中转了一圈,那些玄兽就已经扑了过来,直接冲向了那些要冲进圣地的高级武宗。 杀戮! 一场惨烈的杀戮。 周围再也没有人围观,早就远远的躲开。 就这样也能听到无数的惨叫,还有那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道。 血雾一个个的绽开,尘土飞扬,哀声震天。 已经看不清楚圣地之外的情况了,只知道周围的树木全都被打断,化为了木屑飞散在空中。 周围的房屋一栋一栋的轰然倒塌,几个呼吸之间,圣地之外已经是一片废墟。 圣地之内,以为自己一定会胜的庄泽辉更是傻了眼。 少顷,庄泽辉转头,怒瞪着庄灏泓,连声说道:“好、好啊。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庄灏泓冷哼道:“你这样的人,要是不死才有问题。” “只要你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庄泽辉双眼之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他万万没有想到,孟芸煊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要是得到孟芸煊,他不仅仅是实力可以突破武神,而且还可以控制那些玄兽。 自此以后,天下之间还有谁能与之争锋? 为了这个目标,冒一次险也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庄泽辉直接的催动战力,逆转战力,违背常理的催动战力。 庄灏泓在庄泽辉一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庄泽辉的目的。 “你想提升到武神之境?”庄灏泓冷笑道,“那样的实力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反倒会让你战力透支,被反震力重伤。” “只要可以达到武神,一瞬间用来对付你们就已经足够了。”庄泽辉嘴里说着,催动逆转的战力依旧没有停止。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成功的话,这些都是他的。 所以,他不会失败的。 就在庄泽辉战力飙升的时候,他发现对面的庄灏泓并没有吓得逃跑,反倒是脸上流露出一种轻蔑的神色。 庄泽辉皱眉,庄灏泓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等到庄泽辉去问了,庄灏泓的身体变化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答案。 庄灏泓的个头在变矮,身体快速的往横向发展,几乎就是眨眼的工夫,庄灏泓已经彻底的消失。 站在原地的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黑色豹子。 油亮的皮毛,泛着淡淡的光泽。流畅的身体线条,矫健有力的四肢,让人只看上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这样漂亮的豹子真是从来就没有见过。 浮立在半空之中,脚踏着虚空,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庄泽辉。 刚刚提升到武神之境的庄泽辉心里一颤。 就在庄灏泓变身的同时,他的战力等级随之飙升,竟然跟他同步的提升到了武神之境。 “你、竟然可以变身?”庄泽辉颤声惊问道。 黑豹开口,声音比庄灏泓人形时的声音要低沉很多:“没错。这就是我继承了最纯正玄兽血脉的证明。” “无论你杀了多少人,吸收多少的玄兽血脉都没有用。驳杂的吸收其他种族的玄兽血脉,只会让你的血脉越来越复杂,再也纯正不了。”黑豹说的很平静,但是话里的嘲讽让庄泽辉气得全身发抖。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连这点脑子都没有。还自以为自己多聪明。”黑豹讥笑道。 庄泽辉猛地纵身前扑,狂暴的战力破体而出:“去死!” 别以为拖延时间,就可以让他的武神之境结束。 他是不会上当的。 庄灏泓这点小把戏,真是太可笑了。 庄泽辉的力量直奔庄灏泓而去,这样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圣地拿道屏障可以承受的。 啪的一声,以后轻微的破裂声响起。随后细碎的破裂声不绝于耳。 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战力直接冲天而起,方圆百米之内,再也没有一棵树木,一间房屋。 围观的众人,看着前面骤然出现的平地,地面上干干净净的,就连一点灰尘都不存在。 众人艰涩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是怎么样恐怖的力量呀? 幸亏还有圣地的屏障在保护,要不然的话,恐怕整个皇城都会消失不见了吧? 黑豹猛地蹿过去,速度之快,只让人看到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随即,黑豹一口咬住了庄泽辉,快速的往上空飞跃而去。 下方的孟芸煊微微的勾起了唇角,庄灏泓真是一个乖乖的城主,到了这个时候,还知道要顾及一下皇城里的无辜百姓,将战场转移到更高的高空。 年轻的男子晃了两晃,唇边有血水淌下。 刚才用他一己之力来撑住一个屏障,保护着没有他们不被庄泽辉的力量波及到,真的是有点难。 武神的实力果然是太强了,只不过是余波,就已经让他吃不消了。 “怎么样?”孟芸煊无声的动了动唇,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出声了。 年轻的男子用手背随意的一擦唇边的血渍,摇头道:“煊儿,我没事。” 孟芸煊勾了勾唇角,眼眸半弯,是在笑。 周围的那些玄兽也将庄泽辉的人全都解决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孟芸煊的周围将他们围住,以防庄泽辉再有其他的攻击。 孟芸煊抬头,看着半空,从这里根本就看不到上面的情况。 只是身为驭兽人,她可以隐隐的感觉到庄灏泓的情况,甚至可以感觉到庄泽辉的。都是有玄兽血脉的人,她可以分辨出来,两者之间的实力差不多,可以说是不分伯仲。 庄灏泓那个笨蛋一定是受伤了。 孟芸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细细的感受着。 几个呼吸的工夫,其中一个人的玄兽血脉力量在变弱。 孟芸煊笑了,很浅很浅的笑容,庄泽辉的力量有变弱的趋势,只要一开始变弱,马上就会快速的消退。 这就是他强行提升到武神之境的代价。 时间短,还后患无穷。 察觉到这个,孟芸煊彻底的放心下来,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一直伺机而动的黑暗瞬间将她拖了进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孟芸煊听到外面清脆的鸟叫声,感觉很舒服很舒服,鼻尖还没有嗅到淡淡的清香味道,是那么的清新。 微微的动了一下手指,立刻感觉到手被温热的大手给包住,熟悉的触感,让孟芸煊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 努力的撑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心中的那个人。 孟芸煊就这么看着,都不带移开目光的。 庄灏泓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的一刮孟芸煊的鼻子,问道:“怎么了?睡傻了?” 孟芸煊微微的点头:“嗯,还好,没事。” 淡淡的五个字,听得庄灏泓心酸不已,眼圈泛红。 孟芸煊笑了:“都成武神了还这样小孩子气,羞羞。” 庄灏泓不满的嘟哝:“羞羞是说小孩子的,你要不是把我说成小孩子,我怎么会孩子气?” 孟芸煊没有去跟庄灏泓继续争辩,而是问道:“他们能,都还好吗?” “嗯,都有受伤,不过都比你轻多了。在休养,行动无碍。”庄灏泓说道,“多亏了那些玄兽,他们最后帮了不少的忙。” 孟芸煊莞尔:“那些小家伙真是热心。” “等咱们养好伤,回老宅的时候,可以好好的感谢他们。”庄灏泓说道。 反正他早就决定要跟孟芸煊离开了,只是早晚的问题。 “嗯。”孟芸煊点头,继续问道,“庄泽辉呢?” 难道说庄灏泓真的杀了他? 要是那样的话,庄灏泓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过了心里的那道坎。 “我没杀他。”庄灏泓说道。 “没有?”孟芸煊诧异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把他交给有玄兽血脉的人了,他们醒来之后,周围的百姓作证,让他们知道了真相。至于他们会怎么对待庄泽辉我就不知道了。”庄灏泓说道,“唐林对我的决定也很赞成。” 而且,要是他父母活着的话,也不会想让他的双手沾染上至亲的鲜血。 这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孟芸煊轻笑,赞道:“看来是真的长大了,处理事情越来越好了。” 庄灏泓郁闷,不满的抱怨道:“煊儿,我在你心里就一直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吗?我是男人,你夫君,你的男人!” 庄灏泓不停的宣布着他的身份,不要弄错了,他可是要站在孟芸煊身边的人。 “是、是,你是男人……”孟芸煊忍着笑说道,“就是还没长大。” 前半句庄灏泓听着很受用,后半句,让他无比的郁闷,闷闷的叫道:“煊儿……” 孟芸煊温柔的笑,回握住他的大手:“可是,就是这样孩子的单纯,让我喜欢。” 简简单单的爱恋,没有任何花哨的讨好追求,只是想给对方最好的。 太过复杂的前世经历,让她更加的依恋这样纯净的感觉。 庄灏泓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住了孟芸煊,在她的脸颊上开心的蹭了蹭:“我去给你端粥,你等一下。” 说着,庄灏泓将旁边已经温下来的水喂给了孟芸煊,这才起身离开。 等到了外面之后,庄灏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重重的吐出。 一直盘踞在心头的几天的烦闷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煊儿醒过来了。 到了厨房,庄灏泓端上粥往回走,正好看到也来厨房端饭菜的冰凌。 冰凌好歹是人形玄兽,恢复能力比唐林要强多了。 这次之后,冰凌对唐林真是照顾有加,弄得唐林整天就跟喝了蜜似的,笑得脸上都开花了。 冰凌见到庄灏泓端着粥,眼睛陡然一亮,兴奋的说道:“煊儿醒了吗?” “嗯。”庄灏泓才刚点了一下头,冰凌兴奋的欢呼一声,转头就跑。 看着冰凌兴奋的背影,庄灏泓无言的转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她不是要来给唐林端饭菜的吗? 怎么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连唐林都不顾了? 庄灏泓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粥,嗯,还是先给煊儿送过去吧。 唐林身体恢复的不错,多饿一会儿应该没事。 他现在过去还可以提醒冰凌一声,唐林还饿着呢。 想到这里,庄灏泓快步的走回去,果不其然,一进屋就见到冰凌围着孟芸煊在问东问西,孟芸煊也是笑着一一的回答她。 庄灏泓干咳一声,说道:“冰凌,唐林还饿着呢。” 她是不是该回去了?不要打扰他跟煊儿独处啊! 076 喜欢 “哦。.info[]”冰凌应了一声,头也没回的说道,“你去帮着给唐林端一下饭菜,我跟煊儿说会儿话。” 庄灏泓一头黑线的瞅着冰凌,这是他的女人! 为什么冰凌总想霸占着? 她不是有她的男人吗? 庄灏泓努力的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好言好语的说道:“可是,现在煊儿要喝粥了。她才刚醒,要吃点东西……” “嗯,没事,我喂煊儿。”冰凌回答得倒是快,下一秒庄灏泓手中的碗已经易主。 被冰凌给抢了过去。 庄灏泓呆呆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还维持着端着碗的姿势,再抬头看看床边。 冰凌正端着碗拿着勺要喂给孟芸煊吃。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能动。”孟芸煊好笑的说完,接过了碗,自己慢慢的喝了起来。 庄灏泓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然后一咬牙,转头出去,直奔唐林的院子。 嘭的一下打开门,唐林从桌边站起来,看到是庄灏泓,脸上的兴奋被惊讶所代替,诧异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饿了吧?”庄灏泓的问话更是让唐林莫名其妙,庄灏泓特意跑过来就是问他饿不饿? “中午了,我是有点饿。不过,你来这里干什么?”唐林才不会被庄灏泓奇怪的问题带偏,直接问道。 “我路上碰到了冰凌,她要给你端饭菜的,听到煊儿醒了就跑到煊儿那里去了。”庄灏泓说道。 唐林点头,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嗯,挺正常的,冰凌比较黏弟妹。这就是驭兽人跟玄兽之间的特殊联系吧。” 好像那些后来被孟芸煊召唤来的玄兽,都对孟芸煊有一种特殊的亲昵感觉。 “正常个屁!”庄灏泓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她不应该来关心你吗?怎么可以让你饿肚子?” 唐林看了看庄灏泓,特无辜的反问了一句:“好像你也可以顺便把我的饭菜带过来吧?” 冰凌不可以让他饿肚子,庄灏泓就可以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庄灏泓是个什么心思,还不就是嫌弃冰凌粘着孟芸煊,让他少了跟孟芸煊独处的时间吗? “我跟你去看看弟妹吧。”唐林轻叹一声,就算现在庄灏泓的实力到达了顶峰,一遇到孟芸煊的事情,他的心智还是会不停的下降为负值。 “好。”庄灏泓相当的高兴。 唐林看了之后一眼,无奈的摇头,他怎么会认识这种家伙? 他知道,庄灏泓绝对不是因为他去看孟芸煊而高兴,绝对是因为他过去了可以带走冰凌,庄灏泓才高兴的。 回到了庄灏泓的院子,还没有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欢笑声,而且……好像不只是孟芸煊跟冰凌两个人。 唐林瞟了一眼身边的庄灏泓,果不其然,某人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走到屋外,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孟芸煊正坐在床上,冰凌坐在她旁边,那个由白鹿变成人形的年轻俊秀男子窝在了孟芸煊的身边,正拉着孟芸煊的手,亲昵的说着什么。 孟芸煊还时不时笑着揉揉年轻男子的长发。 看到这样的情景,唐林本能的往旁边挪了两步。 身边的这位估计不太容易控制住情绪,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他可不想被误伤掉。 出乎意料的是,庄灏泓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这么直直的看着屋子里面的情况。 唐林心里咯噔一下,庄灏泓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在自身安危跟兄弟之间,唐林还是坚定不疑的选择了兄弟,凑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唐林。”庄灏泓跟唐林说着话,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屋子里的三个人。 “嗯。”唐林点头,庄灏泓的情况相当的不对。 “你能不能把那个家伙也勾搭走?”庄灏泓问道。 唐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顺着庄灏泓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明白过来庄灏泓说的是什么。 “庄灏泓,你去死!”唐林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什么兄弟? 狗屁! 庄灏泓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让他去勾搭白鹿,他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庄灏泓?怎么了?”屋内的孟芸煊听到动静探头问道。 “没事。”庄灏泓十分镇定的推门进去,“唐林来找冰凌去吃饭,我想留冰凌多陪会儿你,唐林就不高兴了。” 随后进来的唐林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到地上,庄灏泓这睁眼说瞎话的工夫真是越来越见长啊。 “冰凌,你去吧。”孟芸煊笑道,“这个时候还没有吃午饭吧?看,唐林都过来找你了。” 冰凌为难的看了看,目光在孟芸煊跟唐林之间来回扫视着,最后终于是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唐林暗中长出了一口气,还好,在冰凌的心里,他还是稍微比孟芸煊重要一点点的。 “走吧。”唐林过来,牵住了冰凌的手,这里可是不太安全,还是尽快远离比较好。 “你不去吃饭吗?”庄灏泓凑了过去,对着年轻的男子挤出来一个笑容。 年轻的男子相当的给面子,直接回了庄灏泓两个字:“不饿。” 庄灏泓一头的黑线,这个家伙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吗? “煊儿……”庄灏泓只好向孟芸煊求助。 孟芸煊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还能看不出来庄灏泓的意图吗? “你别闹,兆水还小,你跟他吃什么醋?”孟芸煊拍了拍年轻男子也就是兆水的肩膀,看着庄灏泓。 庄灏泓郁闷,这个兆水看起来哪里小? 实力这么强,根本就不像小孩子。 “年纪小就更应该去吃饭了,影响身体成长可不好。”庄灏泓又找了一个理由,弄得孟芸煊哭笑不得。 “乖,先回去吃饭吧。过几天咱们就回去。”孟芸煊只好去安慰兆水,兆水点头,这才离开。 没有外人了,庄灏泓浑身上下那叫一个舒服:“煊儿,你喝了粥还饿不饿?我给你去弄点饭菜。” “不饿。”孟芸煊摇头,她现在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 “这是皇宫?”孟芸煊转头看看周围,刚才从冰凌那里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 “嗯。”庄灏泓点头,“算是我以前住的地方。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动,封起来了。” “煊儿,咱们什么时候走?”庄灏泓追问道。 孟芸煊诧异的扬眉,她以为她才是那个急于离开的人,哪里想到竟然是庄灏泓先提出来。 “你不用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了吗?”孟芸煊问道。 好歹庄灏泓也算是顺位继承人,一点都不用管吗? “我都处理完了。”庄灏泓肯定的说道。 “这么快?”孟芸煊诧异的看着庄灏泓,她怎么听说她没有昏迷几日呀? “嗯,这里的事情有唐林处理,我直接将位置交给他了。”庄灏泓说着,看到孟芸煊有些疑惑的模样,立刻解释道,“没事的,我已经说了,谁要跟唐林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有本事,来找我。” 孟芸煊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庄灏泓这个家伙……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已经达到武神之境了吧?”孟芸煊问道。 “嗯,突破了。”庄灏泓说的十分的平静,仿佛这个几百年没有出现的实力巅峰,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如喝水一般普通的事情。 他根本就不在意。 要说以前他的目标是修炼,现在早就不是了。 他只想着跟自己在意的人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 “突破还这么幼稚?”孟芸煊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是怎么办事呢? 这就就跟小孩子打架是的吗? 服吗?不服我背后还有大人呢,让我家大人揍你! “幼稚吗?”庄灏泓奇怪的瞅着孟芸煊,那无辜的小眼神看的孟芸煊一阵的无力。 好吧,不要跟精神分裂的人计较。 “行,只要唐林没有问题,咱们随时都可以离开。”孟芸煊还是决定不要跟庄灏泓继续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不知道她会不会抓狂。 “煊儿,娘我已经派人接去旧宅了。”庄灏泓说道。 “啊?”孟芸煊没有想到庄灏泓的动作这么快,“你派谁去的?” “我的黑甲军,还跟那些玄兽说了一声,他们也都自告奋勇的接咱们娘亲过去。”庄灏泓笑着说道。 孟芸煊忍不住笑道:“我说,你倒是相当的会利用啊。” 那些玄兽是她召唤来对付庄泽辉的,他倒是好,直接派去接娘亲了。 “娘亲也是驭兽人,回到老宅也是应该的。”庄灏泓说道,“而且,娘亲吃了不少的苦。当初一直没有解决我这边的事情,也不好去将娘亲接过来。现在没事了,自然是要在一起生活。” 庄灏泓说着,搂住了孟芸煊说道:“一家人的感觉很好。” 孟芸煊轻轻的回抱着庄灏泓,是啊,一家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现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就走。”庄灏泓将事情都安排完,窝在房间里跟孟芸煊说话。 这种安静的闲适时光,真的是格外的美好。 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冰凌并不是很开心,唐林也不急着吃饭,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嗯。”冰凌在唐林面前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直接说道,“煊儿伤势一好的话,就要走了。” 唐林笑着将冰凌给搂住,说道:“舍不得了?” “嗯。”冰凌点头,真是是舍不得孟芸煊离开。 “等有机会咱们去找他们玩。”唐林笑着说道。 冰凌一听,开心的问道:“我可以自己去找他们玩吗?” 唐林脸色一变,问道:“你要抛下我一个人吗?” 冰凌为难的皱眉,咬着下唇,不安的瞅着唐林,最后,揪着唐林的衣角说道:“那你要快点忙完,我们经常去看。” “好。”唐林肯定的点头,笑道,“我会很努力的。” 冰凌歪着头说道:“不行。” “啊?”唐林傻眼,怎么这样也不行了? 冰凌微微的垂首,细声细气的说道:“也不能太累。” 她会心疼的。 唐林好笑的一把将冰凌紧紧的搂进了怀里笑道:“放心吧。” 孟芸煊休养好了伤势,在此期间,庄灏泓也没有闲着。与唐林一起去皇城各处处理事情,就算是没有表面的反抗,但是一些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等到庄灏泓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交到了唐林的手上,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兄弟,以后就靠你了。” 唐林唇角抽搐:“我怎么感觉像是交待遗言呢?” 庄灏泓弯起了唇角:“我是怕你反悔。” 要是唐林不接下这个重担,他可是想哭都没有地方去哭。 唐林鄙视的瞅了一眼庄灏泓,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这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等到我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传信。” “好。”庄灏泓点头,“有任何问题,立刻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现在庄灏泓说这话绝对是有十足的底气,人家实力在那里摆着呢。 最后晚上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这才在次日依依不舍的告别。 等到离开了皇城之后,庄灏泓跟孟芸煊商量着:“现在娘亲恐怕还在路上,咱们也慢慢的走回去吧。顺便还可以在路上经过的地方看看当地的情况要是有问题就顺便解决了。” 把整个责任全都抛给了唐林,庄灏泓还是心存愧疚的。 要是有什么问题,路上能处理的就都处理了才是。 “好。”孟芸煊点头笑道,“咱们也整好在路上多玩玩,也可以给娘亲带一些好玩的新鲜东西。” 就在孟芸煊跟庄灏泓他们离开了不过三天,唐林就接到了一个消息。 “这个地方怎么会闹起来的?”唐林看着手里的资料,上面详细的记录了最近几天里面的异动。 “什么?”冰凌好奇的凑了过去,看了看,奇怪的皱眉,“死亡之域?哪里有东西吗?” “据传有冥兽,可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过异动。我一直以为是传说。”唐林问着冰凌,“你知道冥兽吗?” “冥兽?不是早就不存在来吗?”冰凌努力的回想着,“好像是上千年前就不存在了。冥兽其实也是喜欢待着那种阴暗无光的地方,就算是有的话,也不会轻易离开死亡之域的。” “看在不仅仅是有了,而且好像里面的那位还要出来溜达溜达。”唐林按了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真的是够倒霉的。 刚刚开始接下这个位置,就出了这么奇怪的事情。 冰凌还慢悠悠的来了一句:“万一里面不是一位呢?” 冰凌说完,看到唐林抬头,不可思议的瞅着她。冰凌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不是说没有人进去过吗?只是周围感受到了强悍力量的波动,人们就全都退开了,去别的地方暂时避难去。” “我在想要是几头实力不大的冥兽还好点,万一要是一头实力太彪悍的……”说到这里,冰凌想到了什么,皱眉说道,“也不对,万一实际是几头冥兽,然后动用力量的不过是一头一头来的,那样就有可能里面是好几头实力一样彪悍的冥兽。” “来人。”唐林突然的喊了一声。 冰凌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你要是过去肯定不是对手。” “放心,我不会那么鲁莽的。”唐林安慰着冰凌,“磨墨,我给庄灏泓修书一封。” 冰凌噗嗤一下就笑了,这个唐林。 根本就没有等到几日,就接到了庄灏泓的回信,信上的内容差点没让唐林喷了。 冰凌看着唐林跟见了鬼似的反应,奇怪的将信拿过来,看了看:“你那是什么反应?庄灏泓不是说了他已经在路上了吗?”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给他修书之前,他就已经去死亡之域了?”唐林奇怪的看着冰凌。 冰凌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他作为现在唯一的武神,去处理一下那个死亡之域的冥兽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唐林说道,“他离开的方向根本就是跟死亡之域相反的,他能听到的机会真的是微乎其微。” “那为什么庄灏泓会知道?”冰凌也好奇起来。 “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巧合。”唐林微微的皱眉,隐约的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如今的他还无法肯定。 不过,唐林该做的事情还是一样都没有少做。 比如将庄灏泓要去死亡之域的事情传扬了出去。 让天下人知道,庄灏泓虽说没有坐在那个一国之君的位置上,但是庄灏泓还是一样的关心这天下百姓。 有任何的事情,他都会身先士卒的。 另外一边,赶到了死亡之域入口的孟芸煊探头往里面瞅了瞅,乍一看跟普通的狭窄山谷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里面涌出一股一股的寒气。 她可以感觉到里面有兽类的存在,却不是玄兽。 “里面就一头冥兽,不过,实力也不差,你小心一点。”孟芸煊细细的嘱咐着庄灏泓,“实在不行就出来。” “嗯。”庄灏泓笑着在孟芸煊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放心吧,我现在不是谁都可以打败的。” 孟芸煊轻轻一笑,抬手拍在了庄灏泓的头上:“别得意忘形。” “是!”庄灏泓应着,转身进了山谷。 孟芸煊看着庄灏泓进去之后,这才看向身边的兆水。 兆水微微的颔首,快速的跟了进去。 只是与庄灏泓保持着一点距离,不让庄灏泓发现他。 其实,孟芸煊已经感觉出来,里面的冥兽跟庄灏泓比起来,实力还是稍差一些的。 正所谓关心则乱,她还是担心庄灏泓会因为粗心或者是不小心出事。 她自己的战力等级不高,去了也帮不了庄灏泓,就让兆水过去跟着看看,有什么问题,至少可以让庄灏泓全身而退。 等到兆水跟着过去的时候,正看到庄灏泓得意的一脚踩在冥兽的身上。 兆水倒吸了一口凉气,庄灏泓解决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儿吧? “你想要我的内丹吗?人类?”冥兽气喘吁吁的问道,想不到他沉寂多年,才刚要出去就被一个人类给打败了。 难道说,前不久让他感觉到心惊的外界力量波动,正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吗? “内丹?”庄灏泓奇怪的瞅着冥兽,“我要你的内丹干什么?” 冥兽诧异的大眼睛瞅着庄灏泓:“你不要内丹过来干什么?” 这一场真是打得莫名其妙。 “当然是有用。”庄灏泓转身往死亡之域旁边走去,低头仔细的寻找着什么。 冥兽也好奇的跟着看,它倒想看看这个实力彪悍的人类到底要做什么。 不大一会儿,庄灏泓惊喜的叫道:“找到了。” 冥兽好奇的看到庄灏泓手中抓着一把死亡之域随处可见的鲜花。 “这东西有何异常?”冥兽好奇的问道,可以提升实力吗?它怎么不知道? “异常?不知道。”庄灏泓小心翼翼的将花连根刨了出来,“我娘子喜欢。” 当初在集市上看到这种花卉的画作,煊儿就很喜欢,一问之下,才知道这种花是记录在远久资料里的,只有死亡之域才有。 近年来一直没有人找到过实物。 他看到煊儿喜欢,直接就转头要来死亡之域,可是煊儿不同意啊。 也幸好这个时候唐林的书信到了,才让他有了这么一个好的理由过来死亡之域。 正好好收集鲜花的庄灏泓突然的听到背后一声巨响,转头一看,冥兽竟然四脚朝天的摔倒在地。 他好像没把冥兽打得很惨吧? 庄灏泓不管其他的,只要冥兽不会离开死亡之域就好了。将鲜花带出去,正好碰到兆水,一看就知道是煊儿不放心他做的事情。 “你赢得还挺快。”兆水感叹道。 “当然。”庄灏泓理所当然的说道,“要是打得时间长了,周围的花就会被伤到了,没法弄到完整的给煊儿。” 兆水:“……” 几日之后,唐林收到了一封书信,还有一个盒子。 冰凌好奇的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漂亮又独特的鲜花高兴的笑了起来:“真漂亮!” 正说着,就听到旁边一声闷响。 唐林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咆哮道:“我就知道庄灏泓那个家伙另有目的!” ------题外话------ 推荐枫自己同是玄幻滴文文《天纵》o(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