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傲九天,彼岸花开》 第一章 大战将起 大火连烧了十多日...... 曾经在六界叱咤风云的灵族惨遭灭族。 一夜之间化为废墟,上至灵帝长老,下至襁褓婴儿,无一幸免,沾满鲜血的地面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墨黑的天空仿佛染上了血色,狰狞的席卷着大地,烟雾缭绕中能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降临在寂静的殿门前。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身影是名女子,身着艳红色锦袍,脚踏褐色云靴,不似别的神仙一般喜欢佩剑,倒是在腰间随身带着一条倒刺长鞭。 长鞭做工很是精细,鞭子上刻着几朵罂粟花类似于符咒的样式。 这样的标志,只有让六界人人避之不及的月族女君慕容雪独有的。 慕容雪以前是天族紫霄宫墨夜帝君门下的弟子,小小年纪飞升上仙,可谓天之骄子,论血脉和资质,都是凤毛麟角。 可谁曾想,此人却是个忘恩负义之辈,偷了紫霄宫法宝之后叛逃,还打伤了无数同门,为六界所不齿。 虽说六界流传着不少关于慕容雪的流言蜚语,但是很少有人能见到她的真面目,此下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倒并非不堪入目,反而是一副极好的皮相。 她的相貌称得上邪魅妖冶,一颗泪痣点在凤眸眼角,眉尾上挑,眸光流转之处,动人心魄。 这样的美和六界众人景仰的羽君那清冷淡漠不同,这样的美太富有侵略性,张扬而肆意。 她看了看周围的废墟,啧了两声,叹息中带着嘲讽,“真是惨啊。” 看着被毁灭的灵族,她并无怜悯,只是没想到朔月为了除掉她姐姐的儿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是...... 那个女人却忘了一件事,她确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她终归还是灵族的人,杀了自己的威胁的同时,也杀了自己在天宫里最大的依靠。 呵呵,她冷笑两声,当上了天后又能如何呢,一个无依无靠的天后,可是不长久的。 看完这场杀戮的盛宴,她本想离开,突然,她感受到屋子中似乎若隐若现一丝灵力。 很快就锁定了一个衣柜,慕容雪缓缓走过去,在空寂的屋子里留下来淡淡的脚步声,即将碰到衣柜的同时,衣柜突然打开,接着冲出一个孩子。 鲜血和脏污溅满了他全脸,看不清他的样貌。 他紧紧握着手上的匕首,目光尖锐而警惕,恍若困兽犹斗。 这应该就是天后之子君辰夜,他居然还没死? 慕容雪挑了挑眉,看来还有些本事,比他那个懦弱无能的娘好多了,只是......这孩子身上的血脉,似乎不一般啊。 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她对着小孩说:“灵族反正也被灭了,你回天族朔月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如跟我走,还能有一条生路。” 慕容雪这样说一来是兴之所至,二来,这六界已经安静太久了......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着六界一片混乱的样子。 也许是她眼中的算计和疯狂太过明显,小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淡淡的吐出一个字:“不。” 嗯?慕容雪眉毛一挑,他居然拒绝了? 她嘴角邪魅的一笑,“看来你是想回天族了,那本君就成全你。”说完,慕容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她倒是想看看,你去了天族那虎狼窝能活几天。 天魔大战将起,魔族曾邀请她帮忙,她一向是瞧不上魔君陌邪的作风,但是她告诉了魔君一件事,封印鬼域的那股力量已经削弱了不少,只需要稍稍助力,就能给整个六界带来一场浩劫。 她不是给魔君帮忙的,她只是告诉魔君一个鱼死网破的方法,省的到时候输的太难看。 当然,她也是有私心的,鬼域封印一破,墨夜毕竟以己身献祭,重铸封印,到那时...... 她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丝邪笑,小凤凰,你猜你打得过我吗...... 第一章 历劫归来 “滴答,滴答......” 殷红的血一滴一滴的顺着绳子落下,地上的一片血迹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而被绑着的是少女,即使是染了血的囚衣,在她身上也是丝毫不显狼狈。 她就是凡间天辰国的女君,冰荨。 “你赢了。”冰荨看着面前一脸得意与嘲弄的慕容雪,冰冷的说道,她相信面前的人真的是她口中的神,却没想到,原来神也有无耻之徒。 天辰国危机已解,谁为君,并不重要,她本求一死,可这人,却连这最后的权利都剥夺了。 看着眼前这人眼神中的淡然和轻蔑,慕容雪皱了皱眉,很是不满。 荆棘绳捆地越来越紧,甚至嵌进了细嫩的皮肉里,看起来触目惊心。 看着冰荨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慕容雪突然觉得心头舒畅了很多,若是这人能开口求饶就更好了,她说不定就大发慈悲,让她归位了...... 她凑近了,“阿冰,你说你这是何苦,其实跟着本座有什么不好,只要有本座在,谁敢对你这个女君不敬呢?” 本以为这些天的折磨应该已经够多了,冰荨如今不过区区凡人,怎么也是遭不住了。 谁知,过了好一会儿,冰荨嘴角轻轻扯出一丝冷笑,声音微弱的说道,“慕容雪,你上次出手不是很强横吗?怎么?对我这个不听话的凡人怎么就舍不得杀呢......” 虽然这话慕容雪确实不爱听,但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她轻轻指了指束缚住她的绳子,身上的伤让冰荨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慕容雪轻轻蹲下身,“话说回来,你确实是该死了,可本座不想让你死,本座还想跟你多玩两天。” 她的手在冰荨脸上轻轻拂过,冰冷的让冰荨心惊。 意识消失前,她只看见那抹红色的身影的离去和紧闭的大门。 冰荨就这样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头青丝凌乱地散着,浑身都被鲜血所包裹,呼吸格外的微弱。 而偏偏这时候,大殿里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此刻的冰荨微微恢复了一点意识,她模糊中只能看见这人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大约是个女子。 她看着冰荨的惨样,嘴角勾起一丝得意而痛快的笑。 “南宫清瑶,没想要你也有如今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冰荨觉得自己的头皮一痛,略微皱了皱眉,她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南宫清瑶?那是谁? 女人扯住冰荨的长发,让她被迫抬起头,当看到那张苍白却依旧惊艳的脸时,眼底闪过刻骨的恨意。 睫毛微微翁动,冰荨睁开了双眸。 墨黑的瞳孔空洞麻木,看向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女人的时候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惊慌,只是淡泊如水的平静和蔑视。 对,就是蔑视。 这样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种从未将任何人放在心上的狂妄和骄傲让女人觉得自己不论天上地下都像是个跳梁小丑。 明明此刻的冰荨毫无还手之力,宛如一个废人,仍然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将满眼恨意的女人给生生震住,同样也激起她内心迫切想要摧毁这股倔强。 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冰荨的手腕上,剧痛传来时冰荨轻轻的哼了声。 这人是谁?难道是慕容雪派来羞辱自己的?可这人说话怎的这般奇怪,她一句都听不懂。 “你还有什么资格用那种眼神看我?”女人瞪大双眸,额头青筋暴起,显得格外的阴冷狰狞。 冰荨唇瓣发颤,颤颤巍巍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看见如此虚弱凄惨的冰荨,女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来送你一程的人,记住了,这个人情,是你欠我的......” ...... 此刻正从月族赶回凡间的慕容雪,只见天边一道光芒的升起,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神色很是不满,到底是谁多管闲事? 敢来打搅她月君的好事的,大约只有墨夜那个老不死的了。 而此刻神界,羽族雪羽宫中,一派清幽,床上的女子悠悠醒来,眼神淡漠而清冷,容貌与冰荨无异,可周身的气场和散发的威压,却丝毫不输慕容雪。 这是羽族帝君,南宫清瑶。 而纱帐之外,跪了乌压压的一片人,齐声道:“恭贺羽君,飞升上神!” 第二章 墨夜身陨 “如玉啊,墨夜帝君还没有出关吗?”天帝君吾焦急的来回走,一刻也坐不住。 眼看着神界防线一道道被魔族攻破,导致六界大乱,导致凡界民不聊生,他只好和紫葳上神君如玉一起请求墨夜帝君出关,毕竟能救神界,对抗魔君的,也只有墨夜帝君了。 放眼整个六界,唯有尊龙血脉的墨夜帝君修为最是强大。 但墨夜帝君早已不问世事,带着他徒弟南宫清瑶这一闭关就是三万年。 若帝君再不出关,这仙界很快就是陌邪的囊中之物了。 “陛下莫急,陌鸿早已归顺,他会稳住魔君。我已经跟南宫上神商量过了,只是,帝君还在闭关,暂且等等...”君如玉再焦急,也只得耐下性子等待。 高山之巅,雾气缭绕,乾坤浩荡,自成一番世界。 紫霄宫风景如画,在这勾心斗角的天界,倒是一方净土。而这紫霄宫的主人,正是六界人人敬仰的墨夜帝君。 南宫清瑶此刻身在一个非常玄妙的世界。 万物随风起,随风舞,随风落,似落花流水般柔弱,又似刀光血影般酷烈。 六界之中,浩然正气,一花一叶,一草一木,皆有灵性,世间万物皆有形,却又似无形,阴阳相合,五行轮转,相辅相成,相克相生。 她一身雪白长裙,袖口有着金线绣的月令花,衣袂被风轻轻扬起,宛如世外的谪仙一般不染纤尘。 她能感觉到,她已经碰到了边界,她尝试着突破,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心里莫名的空落落的。 突然,画面一转,悠然之景瞬变,只见满目苍凉。入目的只有漫天的战火和无数刺耳的哭喊。 面前的战场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一个狼狈的女子,一身白衣甚是惹眼,脚边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就这么被主人遗弃在荒土之上,她站在一片废墟里,眼中满是绝望和迷茫,“阿夜?我的阿夜...” 看着那女子的嘴唇动着,似乎在说着谁的名字,想靠近一些,却是迷雾重重,看不清那女子的容颜。 南宫清瑶并未在意,任凭那哭声继续,依旧无动于衷。 她跟随师父,本就修的无情道,身为冰凰,本就与情感扯不上太多关系,天生性情寡淡,无欲无求,比她心怀六界苍生的师尊多了一份凉薄。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能让她在意的,也只有她的师尊墨夜了。 那女子突然转头看着她,那张脸让她有种很熟悉的陌生感,让她有些慌乱,她上前一步想看清楚,可走的越近,那张脸越模糊。 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一切都消失殆尽。 幻境,破! 南宫清瑶又站在了原来的地方。破境自是失败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瑶儿,你可知为何失败?” 南宫清瑶看着墨夜认真的回答,“徒儿自认心无执念,并无牵绊之物,请师尊明示。” 墨夜看了看这个清冷出尘的徒儿,叹了口气,“非也,无情本非无情,而是长情,你从未体会过何为情,又怎能悟得大道呢。” 世人皆以为无情需的斩断七情六欲,却不知无情道和有情道本就系出同源,无情到了极致便是有情,只是同道不同法罢了。 南宫清瑶皱了皱眉,有情么。 她那平静无波,如琉璃琥珀般美丽的眸子露出了一丝疑惑,无情竟是以长情为终吗? 墨夜帝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这事先不急,魔族进犯,这事还是得管上一管,陌鸿刚刚来信说一切皆已妥当,只有你去拿最妥,别的人我不放心。” “知道了,师尊,我这就去。”说罢,心诀一掐,转瞬间来到了她跟陌鸿约定的魔宫前,世人只闻南宫上神之清冷多姿,却鲜少有人见过。 “我来寻你们陌鸿殿下。”声音很是清冷。 魔族侍卫见有人居然直呼殿下大名,刚想出言训斥,却猝不及防被眼前美艳的脸惊呆了数十秒。 眼前的美人儿三千青丝垂落腰间,一身白衣胜雪,五官精致的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任谁也想不得这是六界人人景仰的羽君南宫清瑶。 而陌鸿是六界出了名的风流倜傥,这姑娘怕是...... “姑娘,你是来伺候殿下的吗,殿下现在有事,不如先到我那里稍待片刻。”侍卫脑子里有了一个邪念。 这么漂亮的姑娘到时候要是被自己压在身下,那得多销魂! 他邪秽的目光在眼前的美人儿身上流连。 还没等他付诸行动,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让他只觉得掉入了冰窟,让他感到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 知道自己惹不起,他立刻跪下“仙上饶命,我这就去禀报殿下,这就去!”然后连滚带爬的进去了。 侍卫跑到陌鸿那里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说有人藐视魔族,前来挑衅,应是天界中人,还想禀报魔君。 陌鸿自然明白,当机立断,杀了眼前之人,神色冰冷,眼带杀气的对旁人说,“谁敢透露半个字,这就是下场。”便出了门。 “清瑶,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玩世不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笑,在陌鸿眼里,这么美的人整天一副别人欠她钱的死样子,白瞎了这张脸。 南宫清瑶懒得理他,“都这种时候了也就只有你还笑得出来,对了,听说你成功拿到了?” “当然,陌邪现在对我可是很信任呢。”说道那个男人,陌鸿的眼神多了一丝杀气。 “对了。”陌鸿突然说道,“你回去提醒神尊一下,大战之地临近鬼域,鬼域中的魔族最近不怎么安分,还是要多加防备的好。” 忘川临近鬼域,里面是当年远古四大上神合力封印的魔,因其太难驯服,鬼域至今无主。 看着远处鬼域封印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南宫清瑶的心中多了一丝不安。 看见南宫清瑶不语的样子,“不过你放心吧,小美人,你师尊多强你不知道吗,反正那天陌邪必死无疑!”说罢,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见南宫清瑶没动静,陌鸿叹了口气,“没意思,给,这是阵法图,收好了。”正事他自是不会忘。 “多谢,走了。”看着南宫清瑶离去的背影,陌鸿不禁感慨,这么冷漠的人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将来谁喜欢她算谁倒霉吧。 大战一触即发,忘川河边尸横遍野,血腥味漂浮在空中,浓郁的化都化不开。 南宫清瑶一袭白衣立在其中,颇为显眼。 纵使周遭都是一派肮脏的血,她却白衣如旧,丝毫不染尘世的肮脏,唯一的一点颜色只有那把冰蓝的冰魄剑上的点点血迹,正顺着剑的边缘滑落。 魔君陌邪手持方天画戟直向墨夜刺去,画戟和天琊剑相碰的那一刻,天地失色,一片昏暗。 到处都是腥风血雨,电闪雷鸣。 “你,败了!” 随着方天画戟的断裂,宣布着这场大战的结局。 陌邪知道自己会败,却没想到会输的这么难看,天界帝君墨夜和羽族女帝南宫清瑶联手,再加上陌鸿给的阵法图,神界便以压倒性的优势打败了魔界众人。 然而,陌邪的目的本就不是打败墨夜,他要的是同归于尽! 一道炙热的红光在远处闪现,交战之时,谁都没有注意到鬼域的封印在二人斗法时被破开了。结界开始剧烈颤抖,发出耀眼的光芒,是那么的刺眼。 “陌邪,你疯了!”墨夜帝君剑指陌邪,他的手微微颤抖。 “哈哈,墨夜,你本已受伤,鬼域无主多年,更不是你一个人能收服的。”陌邪的笑几近癫狂。 “墨夜!本座是打不过你,但本座要这六界一起陪葬!”这是陌邪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也宣示着浩劫的到来。 最终,那结界像破碎了的宝石一般,层层炸裂开来,一道强大的气流破空而来,此刻,南宫清瑶看着师尊平静的表情,越发的不安,“师尊...这........你想干什么?”她慌了。 看了看这看着长大的弟子,墨夜终究是舍不得离开,却容不得他犹豫。 他手持天琊神剑看着空中破碎不堪的上古封印,剑在手腕处一划,只见鲜血喷涌,看得南宫清瑶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立刻冲过去,“不要!师尊,求你......”还没靠近,便被磅礴的剑气震了出去。 “此后,再无紫霄宫。瑶儿,回羽族吧,师尊相信你会是一个优秀的女帝。”说完,不再看她,带着以血画出的封印冲向了鬼域。 他修炼多年就是为的有朝一日能收服鬼域,但是,终究是达不到那样的境界,前几天夜观星象,发现原本既定的命运却在天族变得模糊,也许,那会是鬼域唯一的变数吧...... 那破碎的上古封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最终恢复如初,躁动兴奋的鬼域众徒都被重新镇压。 而南宫清瑶的心在滴血,看惯了别人生离死别而无动于衷的她第一次明白何为心痛,原来是这么难受,让她喘不过气来。 “师尊!” 第三章 墨夜复活的可能 忘川一战,墨夜帝君以己之元神重封鬼域,使六界免于一场浩劫,成就了一段佳话。 陌鸿继位,成为新一代魔君,与天族议和,从此天魔两界归于太平…… 此刻,天后的凌灵宫中却并不太平。 “姐姐,这天后之位你呆的时间够长了,也该换我坐坐了吧。”一张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精致的脸上此刻吐出的话满是恶毒,这就是天界最得宠的天妃朔月,也是天后月黎的亲妹妹。 她很宠爱这个妹妹,当年她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妹妹在宫中做出不耻之事,她哭哭啼啼诉说着自己的被逼无奈,如今清白被毁,望姐姐垂怜,留下自己相互扶持。 她看着可怜的妹妹,相信了她,并且留下了她,给了她无尽的尊贵,这些年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抢走,她也从未说过什么,只当她是自己信任的妹妹,丝毫没有苛责要求,可没想到......却成了自己一生犯下的最大的错。 “朔月,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却给我下的毒?为什么!” “姐姐,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你输了,不过没想到你竟然能把那个孽障生下来,太子之位是我的凛儿的!反正如今天界尽是我的人,看在你是我姐姐,并且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就不杀他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敌人得意洋洋离去的背影,月黎眼里满是悔恨的泪水,她明白,夜儿还尚且只是一个婴孩她都容不下,若夜儿和帝君相同的尊龙血脉被发现,朔月一定会想方设法除去他。 而放眼整个六界,也许只有一个人能保住他,也只有那个人有能力和天族分庭抗礼。 只是那人性子太冷,只怕不愿意趟这浑水。不过她既然能当上这天后,靠的自然也不全是以德服人。 如今只能赌上一把了。 “素月,去羽族请羽帝,就说我有事相求,请她来一趟。” 素月是月黎的侍女,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胜似姐妹。 “可,那位上神性子最是清冷,向来不愿多管闲事,自从墨夜帝君仙逝,她更是闭门不出,天族如今的形势,只怕她见都不会见奴婢一面。” “若她执意不来,就告诉她,我知道如何能让墨夜复活的办法。” ...... 羽族雪羽宫外,“我家主人今日身体不适,正在宫中休养,怕是不能去见天后了,请你回去吧。”灵羽说完,就要赶人。 想到娘娘之前吩咐的话,素月对着宫门大喊到“上神,我们娘娘知道如何复活墨夜帝君,只求你去凌灵宫一叙。” “喂!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家主人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别逼我把你轰出去啊!”灵羽是个暴脾气,也是南宫清瑶最忠心的下属。 “慢着!”清冷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不稳。这也是灵羽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家主人也有失态的时候。 “天后应该明白,欺骗本座会有什么下场。”南宫上神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素月,可灵羽却听出了南宫清瑶声音中的颤抖。 “上神不必担心,如今娘娘时日无多,天界又尽是朔月上仙的人,我家娘娘只求临死前能见您一面,怎敢欺罔。” 此刻,凌灵宫中,“咳.....”看着手帕上黑色的血迹,再看看刚出生不足月的孩子,月黎的心头一派苍凉。当初的海誓山盟在如今看来与笑话无异,天族人,果然,尽是凉薄,真情,真是可笑。 看看自己的孩子,她苦涩的说道,“夜儿,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若你不能成为这世间的最强者,就不要轻易动情......因为......失败的代价......太大。” 南宫清瑶快步向凌灵宫走去,灵羽明白,只要涉及墨夜帝君,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头钻进去。 “上神早已不问这六界俗事,今日能来我这凌月宫真是实属罕见啊!”果然,也只有那个人的事能请动她了。看着面前这人冰冷、带着质疑的目光,月黎放心了。 “听说天后知道如何复活墨夜帝君,不妨说来听听。” “上神莫急,若上神能答应在下一个不情之请,作为交换,我自然会告诉你。” 南宫清瑶那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在和我谈条件?” “不敢,不过只是请求罢了,望上神应允。”月黎自然明白这位清冷孤傲的上神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是为了她的夜儿,她必须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说说吧。”这是南宫清瑶这几万年来第一次选择了妥协,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机会,不管有多渺茫。 “上神冰雪聪明,自然明白我所求为何事吧。” “你想让我收你那独子为徒?”南宫清瑶早年间卜卦,早知道那孩子血脉高贵,留在身边必会招惹一堆麻烦,可她最不喜欢麻烦了。 “上神误会了,我自然不会让上神为难,这孩子的尊龙血脉我已封印,他现在在外人眼中只是一个天资一般的孩子....” “那你想让我如何?”南宫清瑶的耐心即将耗尽。 月黎强撑这病体走到南宫清瑶面前跪下了,这是她身为天后第一次求人“愿上神能在这水深火热的天界之中保住他的性命,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若将来天族无他容身之处,望上神能将他接去羽族,不再为天帝之子。” 望着当年风光无限的天后如今纡尊降贵的跪在她面前,南宫清瑶不免感慨天族的凉薄。 “月黎,你不要忘了本座今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若你能说服我,我可以考虑。” 这语气不似之前冰冷,天后明白她这是答应了。 “当年忘川一战,世人皆以为墨夜帝君为封印鬼域,元神耗尽....” “难道不是吗!”想到当年一战的惨烈,南宫清瑶的手不禁捏紧了。 “墨夜帝君乃是尊龙血脉,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血脉,常人三魂七魄,但尊龙血脉皆是三魂九魄....”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师尊回来?!” “这世间能让上神如此着急的怕是只有帝君了,呵呵....” 看着南宫清瑶眼底燃起的希望,灵羽知道自家主子肯定又要去冒险了。 “只要拿到回魂草就能重聚魂魄,再在云海中加以温养,假以时日,帝君就可归来,只是这回魂草自来只是个传说,不知上神能否找到了......” “够了!灵羽,我们走吧。”她知道回魂草在何处,只是........ “上神!” “本座,答应了。” 第四章 初见美人姐姐 “灵羽,去跟天帝知会一声,天后临终时托付我照顾年幼的皇子,那本上神就认小皇子君辰夜为弟弟,是我羽族的人,过些日子本上神自会带他回羽族。” 灵羽倒是有些惊讶,自从墨夜上神离开之后,主人鲜少与人来往,雪羽宫简直冷清的能冻死人,没想到主人现在居然愿意收个弟弟?不过想到主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灵羽不禁很是担心。 “主人!你当真要去取那回魂草,那可是鬼域啊!万一那天后骗你的呢!那地方很多神仙去了那都是有去无回啊。”灵羽急了,几万年来,凡是去了鬼域的皆是有去无回,虽说她家主人修为高强,但此举太过冒险了。 “放心吧,她时日无多了,更何况,还是她还把唯一的儿子托付给我了,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南宫清瑶明白这应该是最后可能救师父的机会了,她从来都不相信师傅就这么离开她了。 “主人,那墨夜上神虽说是您的师尊,可他对您也不是很好啊,你对他这么上刀山下火海,何必呢......”灵羽不满的嘟囔着。 南宫清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笑里满是悲伤,是啊......何必呢,她对师尊的心思,师尊未必不知道,但是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师尊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冷漠,她虽是紫霄宫修为最高,地位最高的弟子,却不是师尊所喜爱的,也许师尊喜欢的,永远都是那个娇小柔弱,楚楚可怜的天族公主,纯临上仙。 想到那个女人,南宫清瑶嘴角苦笑,她们都是爱上了自己的师尊的人,自己一向自视甚高,从未把那个灵力低微的女人放在眼里,却不曾想过,她会成为让自己和师尊关系走向冰点的导火索。 ...... 鬼域之外,阴森可怖,即便法力强如南宫清瑶,也不敢贸然惊动封印其中的众多妖魔。感觉到鬼域透出来的强大魔气,若是普通上仙,怕是连门都进不了就已经稳不住心神, 鬼域无主多年自然也并非无可解释。 想要收服鬼域,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有,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如今的六界,天族,魔族,羽族,三足鼎立,任何一方都不会允许有人掌控这么一股可以颠覆六界的力量,对于上位者而言,这样一个恐怖而强大到无法掌控的力量,只需要被封印就好,谁都不要得到他。 南宫清瑶曾随墨夜来过一次鬼域,知道回魂草在何地,可从那之后,鬼域也成为了她此生都不愿触碰的噩梦。可如今为了师父,她不得不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就算在师尊从未真正关心过自己,他关心的,只有自己肩上的责任,而非自己,但是当年师尊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恩情她必须还。 ....... 一片狼藉中,满地殷红的血迹,南宫清瑶那从未染上一丝纤尘的白裙此刻染上了红色,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被染上了尘埃,让人唏嘘。 只有那跟随她多年的冰魄依旧不染半丝血迹,依旧闪着凛凛的寒光,面对周围虎视眈眈,很久没有尝过血气的魔,南宫清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灵力将九死一生取得的仙草保护了起来。 看着手中的回魂草,她笑了“太好了...师尊...你终于有救了......”很快,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三百年后。 “师尊....”南宫清瑶睁眼后,眼前是一片陌生。 “你倒是真不怕死,为了一个又不喜欢你的墨夜帝君,连命都不要了,那鬼域是什么地方,你就敢一个人闯!他对你这么重要?”陌鸿得知此事后,马不停蹄的赶往鬼域,心里把南宫清瑶骂了一千遍,决定好好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一顿,他怎么不知道,这丫头疯起来,什么找死的事都做得出来。 见她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想好好骂她一顿,不骂醒她都对不起自己为了救她受的伤,谁知这丫头一昏便是几百年,再多的脾气也被磨没了。 又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这里躺的是羽族羽帝,否则要是被天界的那帮人知道羽族帝君跑去了鬼域,还重伤昏迷,这三界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只能对外宣称自己外出带回来一个魔族小妖,这间房间也从未有人进来过,弄得整个魔界都以为他金屋藏娇,他也是有苦说不出。 见她醒来,又开始念叨她那便宜师父,陌鸿更是恨铁不成钢,“为了这么颗破草,丧失了五成的修为,少说也得万年才能修回来,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救活墨夜,你值吗?”陌鸿现在只想一巴掌打醒这个还活在梦里的丫头。 “闭嘴!吵得头疼,回魂草呢?”南宫清瑶一向喜欢清净,这会儿被他吵得头疼。 “在这儿呢,少不了!拿回去给你的好师尊吧,你如今修为受损,我帮你护法吧。” “....多谢。”知道他是好意,能交到这么一个朋友,南宫清瑶其实很开心。 在回魂草的帮助下,墨夜帝君在六界的两魄终于重聚,南宫清瑶和陌鸿将这两魄送去了云海,那是这六界最适合温养魂魄的地方。 “放心吧,魂魄已经归位,假以时日,帝君定能归来,只是....”陌鸿看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我觉得你最好别趟天族这浑水,那二皇子能在朔月那个毒妇手下活下来这么多年,无论心性还是手段,绝不在朔月之下,我看他小小年纪城府就挺深,我听说你还认他当了弟弟,这未必是好事,你最好还是别管他了。” “什么意思?” “让你小心点,不过你非要管天族的闲事,我也不管你。”陌鸿没继续说,他知道南宫清瑶一向是言出必行,自己现在说了也是白说。 回到羽族后,据上次离开已有三百余年,不过对于南宫清瑶这样的上神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昏睡了三天三夜之后,好不容易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脸色不是那么苍白了,别人也看不出她伤势未好,她突然想起天后临走前似乎将她的小崽子托付给了自己,她素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自然该管上一管。 不过陌鸿说的那些话,听听就行了,天族那是什么地方,再单纯的孩子在那种环境里想要活下去肯定要改变。 “灵羽!” “主人醒了,何事啊?”灵羽迅速冲了进来,这几天主人一直没醒,她都要担心死了,现在见主人好了,她心情也很好。 “前天后之子现在如何了?” “谁?哦,你说君辰夜啊,现在的天后朔月知道那孩子有主人您罩着,是您的弟弟,应该不敢把他怎么样吧。”灵羽很是有信心。 “所以,你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事,对吧?”南宫清瑶幽幽的说道。 “是...”灵羽心虚了。 “去天族凌月宫。” 还没走进宫门,就听见了一些很是刺耳的声音。 “君辰夜,你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废物,父皇最宠爱的是本殿下,你又算什么东西,他认你这个儿子吗?你也敢在这里给本皇子摆嫡子的谱?” “当心点,别把人打死了,人家可是有羽帝罩着呢!” “清瑶上神早已不问世事,这么多年出现过吗,怕是早让你这个废物在这自生自灭了,当年说收你这个弟弟不过是顺嘴说说,谁管你呢?” “也是,哈哈哈哈......” 君辰夜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手握的很紧,即使被打的再痛,他也没有吭一声,他知道自己是这六界最尊贵的血脉,绝不会向任何人屈服!因为这帮人不配!天族里谁也不知道其实年仅几百岁的他已经到达上仙之境巅峰,但是他并没有突破,因为天后本就容不下他的存在,又怎么可能看着他比自己的儿子还优秀呢? 远远地听着这些天族少年口中的污言秽语,南宫清瑶那好看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看来这孩子过得很不好,是她疏忽了。 “君辰夜,看在你长了张好看的脸的份上,只要你学狗叫一声,我们就放过你怎么样啊!哈哈....” “我呸!你们做梦!”一口唾沫正好沾到了大皇子君凛脸上,也彻底激怒了他。 “好你个君辰夜,我可是天后之子,天帝最宠爱的儿子你敢对我不敬!” 说完,手中灵力凝聚成一把刀,直朝着君辰夜咽喉刺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君辰夜以为,这一把,他终究是要赌输了。 “铛!”一道耀眼的蓝光闪过,冰魄祭出,将那把刀粉碎了。凌厉的剑气逼得这群纨绔少年和君凛都后退了几丈。 一道白影在君辰夜面前落下,伸手掐了一个剑诀,冰魄在空中转了几圈回到了主人身边。 在君辰夜眼中,这就宛如天神降世,看着这道白色的身影,是那么纤尘不染,他再移不开目光。 “你有是谁啊?敢来坏本殿的好事!”君凛气急败坏的问道。 抬头一看,不禁呼吸一滞,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哦?当初本座告诉过天帝,请他照顾好君辰夜,本座再怎么也是他名义上的姐姐,看如今这光景,天帝和天后是没有将本座的话放在心上了....” “凛儿,不可无理!”现任天后朔月赶来,她本以为南宫清瑶去了鬼域必死无疑的,谁能想到,她居然活着回来了,“不知上神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朔月,既然天族照料不好二皇子,我就暂且将夜儿带回羽族了,你可有意见?”看着君辰夜满身的伤痕,南宫清瑶不免心疼,又有一丝愧疚。 她的心已经很久没有为除了墨夜之外的人动容过了。 朔月心下暗恨,自认算无遗策,她跟纯临本计划好南宫清瑶去了鬼域就算不死也要重伤,谁能想到她能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的出现。 而君辰夜,在日复一日的虐待中,他的警惕性相当的高,他察觉到有人有人朝自己走来,步伐轻缓,他知道是刚刚救他的人,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募得睁开双眼,后背绷直,做出防御姿态,在现在的他眼里,谁也不值得相信。 “别动,你受伤了。” 极为好听的声音,如淙淙流过的山泉,又如林间温柔地清风,让人忍不住沉沦。 ...... 看着昏倒的君辰夜,南宫清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孩子,本座就带走了。” 第三章 墨夜回归? 忘川一战,墨夜帝君以己之元神重封鬼域,使六界免于一场浩劫,一时之间,人人称颂。 陌鸿继位,成为新一代魔君,与天族议和,从此天魔两界归于太平…… 当然,这表面上魔族归顺天族,但是人人皆知,是紫霄宫帝君墨夜和羽族上神南宫清瑶的功劳,墨夜仙逝,南宫上神悲痛万分,选择退隐,羽族周围也设下了强大的结界,任何人不得出入。 ...... 此刻,天后的凌灵宫中却并不太平。 “姐姐,这天后之位你呆的时间够长了,也该换我坐坐了吧。”一张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精致的脸上此刻吐出的话满是恶毒,这就是天界最得宠的天妃朔月,也是天后月黎的亲妹妹。 她很宠爱这个妹妹,当年她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妹妹在宫中做出不耻之事,她哭哭啼啼诉说着自己的被逼无奈,如今清白被毁,望姐姐垂怜,留下自己相互扶持。 她看着可怜的妹妹,相信了她,并且留下了她,给了她无尽的尊贵,这些年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抢走,她也从未说过什么,只当她是自己信任的妹妹,丝毫没有苛责要求,可没想到......却成了自己一生犯下的最大的错。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一天,她万分包容的妹妹,背叛了灵族,出卖了自己的母族,导致一夜之间......灵族灭门。 “朔月,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却给我下的毒?还害死了父亲和母亲,为什么!” “姐姐,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你输了,不过没想到你竟然能把那个孽障生下来,太子之位是我的凛儿的!反正如今天界尽是我的人,看在你是我姐姐,并且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就不杀他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敌人得意洋洋离去的背影,月黎眼里满是悔恨的泪水,她明白,夜儿还尚且只是一个婴孩她都容不下,若夜儿和帝君相同的尊龙血脉被发现,朔月一定会想方设法除去他。 而放眼整个六界,也许只有一个人能保住他,也只有那个人有能力和天族分庭抗礼。 只是那人性子太冷,只怕不愿意趟这浑水。只是如今,她是必死无疑了,但是她不能不为她的儿子打算打算。 如今只能赌上一把了。 “素月,去羽族请羽帝,就说我有事相求,请她来一趟。” 素月是月黎的侍女,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胜似姐妹。 “可,那位上神性子最是清冷,向来不愿多管闲事,自从墨夜帝君仙逝,她更是闭门不出,天族如今的形势,只怕她见都不会见奴婢一面。” “若她执意不来,就告诉她,我知道如何能让墨夜复活的办法。” ...... 羽族雪羽宫外,“我家主人今日身体不适,正在宫中休养,怕是不能去见天后了,请你回去吧。”灵羽说完,就要赶人。 想到娘娘之前吩咐的话,素月对着宫门大喊到“上神,我们娘娘知道如何复活墨夜帝君,只求你去凌灵宫一叙。” “喂!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家主人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别逼我把你轰出去啊!”灵羽是个暴脾气,也是南宫清瑶最忠心的下属。 “慢着!”清冷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不稳。这也是灵羽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家主人也有失态的时候。 “天后应该明白,欺骗本座会有什么下场。”南宫上神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素月,可灵羽却听出了南宫清瑶声音中的颤抖。 “上神不必担心,如今娘娘时日无多,天界又尽是朔月上仙的人,我家娘娘只求临死前能见您一面,怎敢欺罔。” 此刻,凌灵宫中,“咳.....”看着手帕上黑色的血迹,再看看刚出生不足月的孩子,月黎的心头一派苍凉。当初的海誓山盟在如今看来与笑话无异,天族人,果然,尽是凉薄,真情,真是可笑。 看看自己的孩子,她苦涩的说道,“夜儿,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若你不能成为这世间的最强者,就不要轻易动情......因为......失败的代价......太大。” 南宫清瑶快步向凌灵宫走去,灵羽明白,只要涉及墨夜帝君,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头钻进去。 “上神早已不问这六界俗事,今日能来我这凌月宫真是实属罕见啊!”果然,也只有那个人的事能请动她了。看着面前这人冰冷、带着质疑的目光,月黎放心了。 “听说天后知道如何复活墨夜帝君,不妨说来听听。” “上神莫急,若上神能答应在下一个不情之请,作为交换,我自然会告诉你。” 南宫清瑶那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在和我谈条件?” “不敢,不过只是请求罢了,望上神应允。”月黎自然明白这位清冷孤傲的上神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是为了她的夜儿,她必须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说说吧。”这是南宫清瑶这几万年来第一次选择了妥协,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机会,不管有多渺茫。 “上神冰雪聪明,自然明白我所求为何事吧。” “你想让我收你那独子为徒?”南宫清瑶早年间卜卦,早知道那孩子血脉高贵,留在身边必会招惹一堆麻烦,可她最不喜欢麻烦了。 “上神误会了,我自然不会让上神为难,这孩子的尊龙血脉我已封印,他现在在外人眼中只是一个天资一般的孩子....” “那你想让我如何?”南宫清瑶的耐心即将耗尽。 月黎强撑这病体走到南宫清瑶面前跪下了,这是她身为天后第一次求人“愿上神能在这水深火热的天界之中保住他的性命,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若将来天族无他容身之处,望上神能将他接去羽族,不再为天帝之子。” 望着当年风光无限的天后如今纡尊降贵的跪在她面前,南宫清瑶不免感慨天族的凉薄。 “月黎,你不要忘了本座今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若你能说服我,我可以考虑。” 这语气不似之前冰冷,天后明白她这是答应了。 “当年忘川一战,世人皆以为墨夜帝君为封印鬼域,元神耗尽....” “难道不是吗!”想到当年一战的惨烈,南宫清瑶的手不禁捏紧了。 “墨夜帝君乃是尊龙血脉,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血脉,常人三魂七魄,但尊龙血脉皆是三魂九魄....”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师尊回来?!” “这世间能让上神如此着急的怕是只有帝君了,呵呵....” 看着南宫清瑶眼底燃起的希望,灵羽知道自家主子肯定又要去冒险了。 “只要拿到回魂草就能重聚魂魄,再在云海中加以温养,假以时日,帝君就可归来,只是这回魂草自来只是个传说,不知上神能否找到了......” “够了!灵羽,我们走吧。”她知道回魂草在何处,只是........ “上神!” “本座,答应了。” 第四章 初见美人姐姐 “灵羽,去跟天帝知会一声,天后临终时托付我照顾年幼的皇子,那本上神就认小皇子君辰夜为弟弟,是我羽族的人,过些日子本上神自会带他回羽族。” 灵羽倒是有些惊讶,自从墨夜上神离开之后,主人鲜少与人来往,雪羽宫简直冷清的能冻死人,没想到主人现在居然愿意收个弟弟?不过想到主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灵羽不禁很是担心。 “主人!你当真要去取那回魂草,那可是鬼域啊!万一那天后骗你的呢!那地方很多神仙去了那都是有去无回啊。”灵羽急了,几万年来,凡是去了鬼域的皆是有去无回,虽说她家主人修为高强,但此举太过冒险了。 “放心吧,她时日无多了,更何况,还是她还把唯一的儿子托付给我了,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南宫清瑶明白这应该是最后可能救师父的机会了,她从来都不相信师傅就这么离开她了。 “主人,那墨夜上神虽说是您的师尊,可他对您也不是很好啊,你对他这么上刀山下火海,何必呢......”灵羽不满的嘟囔着。 南宫清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笑里满是悲伤,是啊......何必呢,她对师尊的心思,师尊未必不知道,但是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师尊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冷漠,她虽是紫霄宫修为最高,地位最高的弟子,却不是师尊所喜爱的,也许师尊喜欢的,永远都是那个娇小柔弱,楚楚可怜的天族公主,纯临上仙。 想到那个女人,南宫清瑶嘴角苦笑,她们都是爱上了自己的师尊的人,自己一向自视甚高,从未把那个灵力低微的女人放在眼里,却不曾想过,她会成为让自己和师尊关系走向冰点的导火索。 ...... 鬼域之外,阴森可怖,即便法力强如南宫清瑶,也不敢贸然惊动封印其中的众多妖魔。感觉到鬼域透出来的强大魔气,若是普通上仙,怕是连门都进不了就已经稳不住心神, 鬼域无主多年自然也并非无可解释。 想要收服鬼域,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有,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如今的六界,天族,魔族,羽族,三足鼎立,任何一方都不会允许有人掌控这么一股可以颠覆六界的力量,对于上位者而言,这样一个恐怖而强大到无法掌控的力量,只需要被封印就好,谁都不要得到他。 南宫清瑶曾随墨夜来过一次鬼域,知道回魂草在何地,可从那之后,鬼域也成为了她此生都不愿触碰的噩梦。可如今为了师父,她不得不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就算在师尊从未真正关心过自己,他关心的,只有自己肩上的责任,而非自己,但是当年师尊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恩情她必须还。 ....... 一片狼藉中,满地殷红的血迹,南宫清瑶那从未染上一丝纤尘的白裙此刻染上了红色,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被染上了尘埃,让人唏嘘。 只有那跟随她多年的冰魄依旧不染半丝血迹,依旧闪着凛凛的寒光,面对周围虎视眈眈,很久没有尝过血气的魔,南宫清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灵力将九死一生取得的仙草保护了起来。 看着手中的回魂草,她笑了“太好了...师尊...你终于有救了......”很快,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三百年后。 “师尊....”南宫清瑶睁眼后,眼前是一片陌生。 “你倒是真不怕死,为了一个又不喜欢你的墨夜帝君,连命都不要了,那鬼域是什么地方,你就敢一个人闯!他对你这么重要?”陌鸿得知此事后,马不停蹄的赶往鬼域,心里把南宫清瑶骂了一千遍,决定好好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一顿,他怎么不知道,这丫头疯起来,什么找死的事都做得出来。 见她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想好好骂她一顿,不骂醒她都对不起自己为了救她受的伤,谁知这丫头一昏便是几百年,再多的脾气也被磨没了。 又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这里躺的是羽族羽帝,否则要是被天界的那帮人知道羽族帝君跑去了鬼域,还重伤昏迷,这三界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只能对外宣称自己外出带回来一个魔族小妖,这间房间也从未有人进来过,弄得整个魔界都以为他金屋藏娇,他也是有苦说不出。 见她醒来,又开始念叨她那便宜师父,陌鸿更是恨铁不成钢,“为了这么颗破草,丧失了五成的修为,少说也得万年才能修回来,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救活墨夜,你值吗?”陌鸿现在只想一巴掌打醒这个还活在梦里的丫头。 “闭嘴!吵得头疼,回魂草呢?”南宫清瑶一向喜欢清净,这会儿被他吵得头疼。 “在这儿呢,少不了!拿回去给你的好师尊吧,你如今修为受损,我帮你护法吧。” “....多谢。”知道他是好意,能交到这么一个朋友,南宫清瑶其实很开心。 在回魂草的帮助下,墨夜帝君在六界的两魄终于重聚,南宫清瑶和陌鸿将这两魄送去了云海,那是这六界最适合温养魂魄的地方。 “放心吧,魂魄已经归位,假以时日,帝君定能归来,只是....”陌鸿看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我觉得你最好别趟天族这浑水,那二皇子能在朔月那个毒妇手下活下来这么多年,无论心性还是手段,绝不在朔月之下,我看他小小年纪城府就挺深,我听说你还认他当了弟弟,这未必是好事,你最好还是别管他了。” “什么意思?” “让你小心点,不过你非要管天族的闲事,我也不管你。”陌鸿没继续说,他知道南宫清瑶一向是言出必行,自己现在说了也是白说。 回到羽族后,据上次离开已有三百余年,不过对于南宫清瑶这样的上神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昏睡了三天三夜之后,好不容易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脸色不是那么苍白了,别人也看不出她伤势未好,她突然想起天后临走前似乎将她的小崽子托付给了自己,她素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自然该管上一管。 不过陌鸿说的那些话,听听就行了,天族那是什么地方,再单纯的孩子在那种环境里想要活下去肯定要改变。 “灵羽!” “主人醒了,何事啊?”灵羽迅速冲了进来,这几天主人一直没醒,她都要担心死了,现在见主人好了,她心情也很好。 “前天后之子现在如何了?” “谁?哦,你说君辰夜啊,现在的天后朔月知道那孩子有主人您罩着,是您的弟弟,应该不敢把他怎么样吧。”灵羽很是有信心。 “所以,你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事,对吧?”南宫清瑶幽幽的说道。 “是...”灵羽心虚了。 “去天族凌月宫。” 还没走进宫门,就听见了一些很是刺耳的声音。 “君辰夜,你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废物,父皇最宠爱的是本殿下,你又算什么东西,他认你这个儿子吗?你也敢在这里给本皇子摆嫡子的谱?” “当心点,别把人打死了,人家可是有羽帝罩着呢!” “清瑶上神早已不问世事,这么多年出现过吗,怕是早让你这个废物在这自生自灭了,当年说收你这个弟弟不过是顺嘴说说,谁管你呢?” “也是,哈哈哈哈......” 君辰夜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手握的很紧,即使被打的再痛,他也没有吭一声,他知道自己是这六界最尊贵的血脉,绝不会向任何人屈服!因为这帮人不配!天族里谁也不知道其实年仅几百岁的他已经到达上仙之境巅峰,但是他并没有突破,因为天后本就容不下他的存在,又怎么可能看着他比自己的儿子还优秀呢? 远远地听着这些天族少年口中的污言秽语,南宫清瑶那好看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看来这孩子过得很不好,是她疏忽了。 “君辰夜,看在你长了张好看的脸的份上,只要你学狗叫一声,我们就放过你怎么样啊!哈哈....” “我呸!你们做梦!”一口唾沫正好沾到了大皇子君凛脸上,也彻底激怒了他。 “好你个君辰夜,我可是天后之子,天帝最宠爱的儿子你敢对我不敬!” 说完,手中灵力凝聚成一把刀,直朝着君辰夜咽喉刺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君辰夜以为,这一把,他终究是要赌输了。 “铛!”一道耀眼的蓝光闪过,冰魄祭出,将那把刀粉碎了。凌厉的剑气逼得这群纨绔少年和君凛都后退了几丈。 一道白影在君辰夜面前落下,伸手掐了一个剑诀,冰魄在空中转了几圈回到了主人身边。 在君辰夜眼中,这就宛如天神降世,看着这道白色的身影,是那么纤尘不染,他再移不开目光。 “你有是谁啊?敢来坏本殿的好事!”君凛气急败坏的问道。 抬头一看,不禁呼吸一滞,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哦?当初本座告诉过天帝,请他照顾好君辰夜,本座再怎么也是他名义上的姐姐,看如今这光景,天帝和天后是没有将本座的话放在心上了....” “凛儿,不可无理!”现任天后朔月赶来,她本以为南宫清瑶去了鬼域必死无疑的,谁能想到,她居然活着回来了,“不知上神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朔月,既然天族照料不好二皇子,我就暂且将夜儿带回羽族了,你可有意见?”看着君辰夜满身的伤痕,南宫清瑶不免心疼,又有一丝愧疚。 她的心已经很久没有为除了墨夜之外的人动容过了。 朔月心下暗恨,自认算无遗策,她跟纯临本计划好南宫清瑶去了鬼域就算不死也要重伤,谁能想到她能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的出现。 而君辰夜,在日复一日的虐待中,他的警惕性相当的高,他察觉到有人有人朝自己走来,步伐轻缓,他知道是刚刚救他的人,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募得睁开双眼,后背绷直,做出防御姿态,在现在的他眼里,谁也不值得相信。 “别动,你受伤了。” 极为好听的声音,如淙淙流过的山泉,又如林间温柔地清风,让人忍不住沉沦。 ...... 看着昏倒的君辰夜,南宫清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孩子,本座就带走了。” 第五章 美人姐姐 昏迷数天的君辰夜幽幽醒来,这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睡过的第一个安稳觉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陌生的环境,与天族的奢靡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雅致也彰显了主人高雅的格调,与朔月那只喜欢富丽堂皇的性格截然不同,想到那个女人,君辰夜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 眼前的这一切淡雅而精致,看得出主人从容淡雅的性情,但这一切却掀不起他内心半点波澜。 他依稀记得昏迷前,别人唤那人清瑶上神,这个名字从他记事开始就听过很多次了。 但据他所知,南宫清瑶是羽族帝君,和天帝平起平坐,从来不喜权力斗争,自墨夜帝君仙逝之后就和天族无甚交情,母亲与她并不曾有过深交,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救他呢。想到这里,君辰夜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你醒了?”南宫清瑶进门来,看见他醒了,便走了进来。 那声音很是好听,平淡中带着一丝关心,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让他本来冰冷的心募得一颤。 君辰夜的眼睛顺着来者的脚下一点点往上挪,直至那人的脸庞映入自己的瞳孔。 瞳孔募得一缩。 这等姿容,明艳而清冷,放眼整个六界,堪称一绝。 从前他觉得自己那位姨母天后,算得上是六界数一数二的美人了,就是生了一副蛇蝎心肠,但是跟眼前人比起来,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但在天族看惯了蛇蝎美人的他,仅仅是美貌并不足以让他放下警戒,他的身体紧绷,时刻保持着戒备。 察觉到少年的警觉,南宫清瑶缓缓地蹲下身,“本座并不会伤你,你伤势严重,若愿意信本座一回,本座会保你安全,就算是天帝也别想从本座这里把人带走。” “我凭什么信你?”君辰夜看着眼前的淡漠中带着一丝恳切的美人,眼中尽是怀疑和戒备。 南宫清瑶倏然一笑,那笑容仿佛冬日的暖阳,尽是馥郁的花香,美得动人心魄,然而不过须臾,那笑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是君辰夜的错觉,他突然觉得有些遗憾,那样的笑容,还没有看够就没了。 “你信与不信,本座并不在意,只是本座受你母亲所托,要护住你的性命,本座从不食言。”她纤细修长的指尖划过君辰夜那些裸露在外的伤口。 只觉得皮肤上传来微凉细腻的触感,警惕性一向很高的君辰夜刚想出手,却蓦然发现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转眼被拂过的地方完好如初。 君辰夜那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的放松,此时他大约明白,此人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 察觉到少年态度的略微转变,南宫清瑶微微一笑,极其浅淡,却足以摄人心魂。 南宫清瑶继续为他疗伤,“你本是天帝嫡子,身负尊龙血脉,本是资质绝佳,只是你体内毒素多年累积,想来应该是朔月所为,天族你还是不要回去了,你若安心随本座在羽族潜心修炼,本座可为你清除余毒,将来飞升上神也是指日可待。” 这是君辰夜不曾料到的。 这毒极难被察觉且霸道异常,若非自己血脉强大,怕是早命丧黄泉。这人竟一眼看出此毒,看来修为绝不逊于天帝。 他对自己的母亲并没有任何印象,但是从旁人口中大约也能明白,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却也因为这份善良导致她被亲妹妹算计了也无从反抗,君辰夜并不伤心,毕竟,对于他来说,在朔月手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也不曾想过要报仇,母亲太软弱,在这样一个充满算计的地方,活不长的。 他只想为自己报仇,为自己这几百年来受过的屈辱,总有一天,他要凌驾在六界之上,将所有曾经算计过,陷害过他的人都踩在脚底! 至于自己身上的毒,自幼被朔月种下,时间愈长,愈难清理,他尝试过无数的办法,却只能暂时压制,以致他早已到达上仙之境,却不能轻易突破,若强行突破,轻则毒发被天族察觉到他的真实实力,重则毒性无法抑制,根基被毁。 看着眼前认真为他疗伤的上神,额角有细碎的汗珠,君辰夜一时间看呆了。 不消片刻,君辰夜身上那惨不忍睹的外伤便以全部愈合,恢复了他原本那细腻的皮肤。 要赌一把吗? 若她是心怀不轨,和天族那帮混蛋串通来算计自己,自己以后大可以弑君夺位,反正天族那帮人他是迟早要灭的,拉上个羽族也没什么不可以,名声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更何况,若她当真能清除自己体内的余毒,那就应该不会害自己,自己成为了羽族的人,就算飞升了上仙,她应该也会高兴。 权衡利弊之下,他佯装放下警惕,脸上洋溢起笑容,清脆的喊到:“姐姐!” 虽然知道她最起码比自己大了十几万岁,但是这样美得一个人儿,还是叫姐姐合适些。 南宫清瑶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喊,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摸了摸君辰夜的头,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欢喜,“本座名为南宫清瑶,是羽族的帝君,自此,你便是羽族之人。以后,不管发生何事,本座都会护你周全,若是天族再敢欺负你,你身为羽族的人一定要打回去。” 要护我周全吗?以后我被欺负了,你羽族会为我撑腰? 君辰夜的眼眸愈发的深邃,他试探性的环住了南宫清瑶的腰身,抱得紧紧地。 那腰身纤细却不失柔韧,君辰夜只觉得盈盈一握,柔软非常。 南宫清瑶浑身一僵,从小到大从没人这么抱过她,别人对她要么是尊敬,要么是嫉妒,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她的感受,她愣了愣神,旋即努力的让自己放松下来,可不能在一个孩子面前丢人。 而且......自从经历了那件事,她实在不喜别人的触碰,但看着眼前的孩子,她只得强迫自己适应,这孩子刚刚离开了虎狼窝,一定吓坏了,自己不能再吓着他。 感觉到南宫清瑶的反常,君辰夜眯了眯眼,姐姐,你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啊。 “姐姐......”君辰夜声音染上了委屈,“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 几百年来的韬光养晦和虚与委蛇,让他早已成为了一个伪装的高手。 南宫清瑶张了张口,她实在不会安慰别人,更何况是这么个小孩子,要是说错了什么,他会不会哭啊...... 君辰夜在她身后得逞的一笑,更紧得环住了那人的腰身,似乎还嫌不够,最后干脆把头埋进了南宫清瑶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月令花香,露出来一个满意的笑。 不出三日,整个六界都知道,南宫上神将天界二殿下接去了羽族。 一时间,想要一睹其芳容的人更甚,这可是个讨好的机会,毕竟,那六界第一美人太过冷淡,身边除了一个仙侍灵羽,无一人陪伴,好不容易有个献媚讨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无数人打着所谓是先天后旧相识的名声,向来探望二皇子,但是清瑶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意图,一来是想来探探小夜的实力,二来,是想来试一试羽族的虚实,而且小夜伤的确实重,需要好好调养,于是这些人都被灵羽挡在了外面。 几天之后,南宫清瑶去天族跟天帝说明了一下君辰夜的事情,说完也不管天帝是什么脸色,直接走人,回到羽族就直奔君辰夜的房间,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夜儿,住的可还习惯?” 南宫清瑶也知自己太过孤僻,如今多了个弟弟,从未有过亲人的她心里不免多了一丝温情。 她本就是应天地孕育而生的冰凰,出生便尊贵无比,被带去了紫霄宫,由墨夜上神教导,除了师尊,她没有任何亲人。 君辰夜面上很是乖巧,“姐姐,我住的很习惯,就是有时候晚上,我有点害怕.....我怕黑......” 他的表演恰到好处的勾起了南宫清瑶的心软。 “罢了,你晚上来我殿里睡吧。”在南宫清瑶看来,他还是个孩子,怕黑很正常。 南宫清瑶的房间跟君辰夜想的一样,淡雅而不失身为羽族帝君的精致高贵。 君辰夜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底一笑。 有意思,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比天族那帮只知道虐待他的蠢货有趣多了。 只不过,羽君清冷淡漠的名声他自然是知道的,他绝不相信自己的母亲用母子亲情让她妥协了。 想到此处,君辰夜眼神一暗,莫名的有些酸,到底是什么事或者是什么人,让一向清心不理俗事的羽君接受了自己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呢。 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红光,整个人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邪肆,看来有必要让方凌查查当年的事了。 转眼间,他整个人恢复如初,似乎刚刚那个邪魅的少年从不曾出现过,他看了看他面前倾国倾城的姐姐,“姐姐,你为何要救我?” 南宫清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回答道,“你母亲仙逝之前,将你托付给我,我看你当时无依无靠,又身负危险而强大的尊龙血脉,留在天族实在危险,便答应了。” 当时南宫清瑶确实看重他的天资以及那跟师尊一样的高贵血脉,但这不足以让她多管闲事,她撒了一个谎,小孩子家家还是不要知道太多大人之间的事了,师尊的事暂时就不要告诉他了。 看着南宫清瑶低头思索的样子,君辰夜眼神暗了暗,姐姐,你不诚实呢! 他表面上自然相信了,在南宫清瑶看不见的地方,君辰夜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侵略性,罢了,就让我看看,亲爱的姐姐,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第六章 养娃数万载 自从南宫清瑶得了个便宜弟弟之后,便一直呆在雪羽宫,很少去问六界事,更不曾在六界出现过。 外界因为羽君闯天宫带走二皇子之事早已众说纷纭,也都纷纷议论,说天后不仁,虐待天帝嫡子,不配为天后,天后也因此颜面扫地,威望大减,更有甚者将从前月黎之死拿出来大做文章,说是被亲妹妹害死的。 而此刻大殿之上,“陛下!你看那南宫上神,真是欺人太甚,不把您放在眼里,说把人带走就带走了,好歹君辰夜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怎么就放任她把人带走了呢?” 天后朔月自那日派人去羽族说是想关心一下君辰夜被打回来之后,南宫清瑶竟是半分颜面都没给她,她就恨上了南宫清瑶,更恨君辰夜。可如今,却奈何他不得,若他得到了羽族的支持,将来这天帝之位到谁手里可就不好说了,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朔月心中警铃大作。 殊不知天帝为此事也是头疼的厉害。 “闭嘴!既然知道他是本座的儿子,那你还不知收敛,南宫上神是墨夜帝君亲传弟子,更为帝君带回回魂草,在六界是何等威望,自身又是羽族帝君,身份何等尊贵,若当真与天族翻脸,后果你当的起吗?以后不准动君辰夜!” “.....是。”朔月没想到这个男人此时生气是因为得罪了南宫上神,生怕她从此和天族交恶,而并非是他的亲生儿子被人带走了。 罢了,从他当年放任自己进天宫,算计害死月黎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这个男人有多薄情,感情对他来说只能是点缀而非精心呵护的花朵。 对待发妻尚且能冷漠如此,遑论其他。 朔月心中不免凄凉,她知道自己姐姐对这个男人感情有多深,但是在姐妹亲情和权利之间,她到底还是选择了权利,姐姐,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吗,因为你爱上了最不该爱上的人...... 她开口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旁边的纯临给拉住了,“皇嫂,这件事已经这样了,皇兄已经够头疼的了,咱们就别说了吧。” 看着纯临给她使了个眼色,朔月也知道这会儿天帝心情不好,就先离开了。 回到自己宫里的朔月心情很是不好,“没想到那个南宫清瑶居然来多管闲事,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君辰夜提前弄死算了。” 纯临是南宫清瑶的师妹,对于自己的这位师姐,她心里从无半分尊敬,她对南宫清瑶的讨厌也许都是来自那无法言说的嫉妒。 从出生开始,她就拥有了和师尊和哥哥平起平坐的地位,拥有强大的灵力,让自己望尘莫及,这让她怎么能不嫉妒。 她知道南宫清瑶喜欢师尊,所以她想方设法的让师尊对她不满,想方设法的夺走墨夜的眼光,可喜可贺的是,她成功了,但是那个人脸上并没有她所期待的失望和落魄,这让她更加嫉妒,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机,在她眼里却全成了笑话。 想到这里,纯临的眼睛里满是恨,“皇嫂,我这位师姐灵力高强,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连皇兄都不敢说什么,我们只能先忍一忍了。” “那我们难道就放任那个野种在羽族修炼变强,来跟我儿子抢太子之位?”朔月的眼里满是嫉恨。 “皇嫂,你先别慌,那个贱种本来就中了毒,而且他一直都没人教过他修行,跟我们大殿下差远了,就算被南宫清瑶带回去又怎么样?她带人走不过是因为履行承诺罢了,她那个冷淡的性子是不可能真的教导君辰夜的,以后我们找个由头让他来天宫暗杀了便是。”纯临恶毒的计划到。 ...... 几万年的时间,对于神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不说外界如何揣度此事,此刻的羽族境内,是一派平静。 世人皆以为雪羽宫终年冰封,寒冷异常。然而,外人眼中神秘而冰冷的雪羽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森暗沉,反而更像是世外桃源,幽静和谐。 主殿之外,一簇簇月令花盛开着,开的格外娇艳,很是漂亮。他的姐姐虽从未明说,但身上常带着月令花香。于是,他费劲心思在雪羽宫中种下了满地的月令花,每一株都是他精心呵护,只为博那人一笑。 一片空地上,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在练剑,一袭黑衣劲装,黑色中点缀着金色的花纹,更显高贵,一头飘扬的黑发用一根红色锦缎高高束起,身姿挺拔修长。随着手中的剑舞动着,尽显肆意昂扬。 再看那张褪去了青涩的的脸,剑眉星目,眼睛如黑宝石一般闪着桀骜的光,如同星辰一般耀眼夺目。这样一张脸,甚是俊美,论长相,却也越来越像一个人,但是论气质,却并不像。 南宫清瑶默认了这孩子喊自己姐姐,也决定解开他身上的封印,毕竟,在她看来,这样强大的血脉不应该被埋没,而且,等他真的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也是封不住的,再说,有了自己的庇护,谁敢动他! 这孩子,血脉被封,尚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修成上仙,要是解开了封印,有朝一日一定能凌驾于六界之上。 只要这孩子将来别长歪了,自己怎么都是赚了! 南宫清瑶让灵羽随便的给自己梳妆了一下,就缓缓推开门,不知不觉走到君辰夜练功的地方。 此刻的她,头发并未挽起,只是随意的披在身后,随风飘舞,身上披了件火狐披风,样貌与万年前并无甚区别,只是跟以前的清冷让人难以亲近相比,更显得明艳动人。 这件火狐披风是君辰夜第一次去鬼域附近的灵渊森林中历练杀得火狐做成的,也作为送给她的礼物,她虽素来不大喜欢红色这般艳丽的颜色,但抵不住君辰夜当时可怜巴巴的眼神,加上身上不少的伤痕,她心疼,还是收了。 当然,收过之后还是把人数落了一顿,那灵渊森林是什么地方,是镇压从鬼域逃出的邪祟的一道阵法,是她和师尊当年设下的,危险程度仅次于鬼域,就算是法力高强的上神都不敢轻易踏足,就算是她自己去那里,也只会在森林的外围,要是进了中心地带,很可能会遇到上古凶兽,她都没把握能赢,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知深浅,说出去历练历练怎么就历练到了那地方? 看着眼前的姐姐满脸的关心,君辰夜嘴角满是笑意,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么关心他,他很喜欢羽族这个地方。 见他受了伤还笑,南宫清瑶也是有气没处发,只能给他疗伤。 当时,君辰夜并没有说实话,这火狐并不是在灵渊森林中杀的,而是在鬼域...... 当年他刚被带回羽族的时候,虽然姐姐的伤势被掩盖的很好,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还未愈合的伤势里有九尾妖狐的气息...... 君辰夜本可以选择九尾白狐,那也是姐姐喜欢的颜色,但是,他最后却选择了火狐。 因为,他觉得红色才是最适合姐姐的。 如果有一天,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姐姐脸上染上妖艳的红,那该多好。 当然,这些想法他从来不曾向任何人透露半分,如果让姐姐知道了,那就不好玩了! 南宫清瑶就这么靠在树上,看着少年冷冽挺拔的背影,和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剑气。 南宫清瑶不禁想,不愧是尊龙血脉,小小年纪突破上仙,将来修为定在她之上。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君辰夜的那张脸。 太像了,和师尊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非师尊尚在,她都要怀疑君辰夜是墨夜转世了! 自从南宫清瑶看见他练剑开始,君辰夜的目光就牢牢地锁定住了她。 清风吹过,一缕青丝调皮的划过她的下颔。 那下颔十分好看,弧度柔美,又带有一股禁欲之风。 她的唇色是极为浅淡的粉,君辰夜甚至能够想象,若在那唇上咬一口,那唇必会比往日艳红许多,迆靡妖冶。 她的肤色很白,像是高山上不曾沾染尘埃的雪,又像是晶莹剔透的冷玉,眼眸狭长,明明是多情的桃花眼,却偏偏在她那里多了一份让他讨厌的清冷。 迟早,他要把这清冷淡漠撕得粉碎。 最后一招剑式,君辰夜一个利落的转身,一手漂亮的剑花,让人眼花缭乱。 南宫清瑶一时间晃了神,她仿佛看见,当年师尊也是一手漂亮的剑招,让她学了好久....... “姐姐姐姐,我的剑法已突破最高重了,还要多谢姐姐的指点。”君辰夜一脸开心的跑过来,像是个等待长辈夸奖的孩子。 见她愣住了,君辰夜勾了勾嘴角,“姐姐?” 美人近在眼前,奈何看向自己的眼中却装着别人,想到这里,君辰夜心头不大快活,他明白,这叫嫉妒。 六界之中,论长相能跟他君辰夜扯上关系的也只有墨夜帝君了,他知道自己的长相跟那个人很像,毕竟自己这些年每次出门历练总要遇上那么几个讨厌的天族上仙,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惊奇,他已经习惯了,反正那人现在是个死人了,他犯不着跟个死人计较,就算那人要活,那也得看他乐不乐意。 回过神来,南宫清瑶看着这个与师尊如出一辙的少年,点点头,“进步很快。” 在他身上的封印被解开之后,没用多久,便炼就了金丹,突破飞升上仙,成为六界最年轻的上仙,离上神之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这样的实力确实让人震惊,同样的,也会让每一个君王忌惮,但是南宫清瑶无所谓,对于这样出色的君辰夜,她感到开心,这些年,她明白君辰夜对自己的好,也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弟弟如此强大,她作为姐姐,开心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本就是尊龙血脉的他本就是天生的王者,金丹对他而言或许倒成了束缚。 想到这里,南宫清瑶皱了皱眉,不过,这件事还不急,他年纪还轻,太强到底也不是好事,羽翼未丰之前还是先韬光养晦的好,先且练着吧。 南宫清瑶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头,以示鼓励。 君辰夜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半眯了起来,对于自己修为的飞速提升,每个君王都会感到忌惮和不安,他的姐姐自然也不会例外,他甚至因为这件事细细琢磨了几天,想好了怎么安抚自己的姐姐让她安心。 但是着实没想到他的姐姐不仅没有忌惮,反而对于他的修为变强感到开心,甚至开始更加毫无保留的教他更加强大的法术。 这让他眼睛里多了一丝深邃,姐姐,你现在对我这么好,要是将来你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思,你会不会恨我呢...... 第五章 脱离天族 昏迷数天的君辰夜在羽族幽幽醒来,这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睡过的第一个安稳觉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陌生的环境,只觉得一股舒适感扑面而来,与天族的奢靡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雅致也彰显了主人高雅的格调,简单而不失,精致,与朔月那只喜欢富丽堂皇的性格截然不同,想到那个女人,君辰夜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 眼前的这一切淡雅而精致,看得出主人从容淡雅的性情,但这一切却掀不起他内心半点波澜。 他依稀记得昏迷前,别人唤那人清瑶上神,这个名字从他记事开始就听过很多次了。 但据他所知,南宫清瑶是羽族帝君,和天帝平起平坐,从来不喜权力斗争,自墨夜帝君仙逝之后就和天族无甚交情,母亲与她并不曾有过深交,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救他呢。想到这里,君辰夜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一向喜欢清净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愿意接手一个麻烦呢...... “你醒了?”南宫清瑶进门来,看见他醒了,便走了进来。 那声音很是好听,平淡中带着一丝关心,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让他本来冰冷的心募得一颤。 君辰夜的眼睛顺着来者的脚下一点点往上挪,直至那人的脸庞映入自己的瞳孔。 瞳孔募得一缩。 这等姿容,明艳而清冷,放眼整个六界,堪称一绝。 从前他觉得自己那位姨母天后,算得上是六界数一数二的美人了,就是生了一副蛇蝎心肠,但是跟眼前人比起来,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但在天族看惯了蛇蝎美人的他,仅仅是美貌并不足以让他放下警戒,他的身体紧绷,时刻保持着戒备。 察觉到少年的警觉,南宫清瑶缓缓地蹲下身,“本座并不会伤你,你伤势严重,若愿意信本座一回,本座会保你安全,就算是天帝也别想从本座这里把人带走。” “我凭什么信你?”君辰夜看着眼前的淡漠中带着一丝恳切的美人,眼中尽是怀疑和戒备。 南宫清瑶倏然一笑,那笑容仿佛冬日的暖阳,尽是馥郁的花香,美得动人心魄,然而不过须臾,那笑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是君辰夜的错觉,他突然觉得有些遗憾,那样的笑容,还没有看够就没了。 “你信与不信,本座并不在意,只是本座受你母亲所托,要护住你的性命,本座从不食言。”她纤细修长的指尖划过君辰夜那些裸露在外的伤口。 只觉得皮肤上传来微凉细腻的触感,警惕性一向很高的君辰夜刚想出手,却蓦然发现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转眼被拂过的地方完好如初。 君辰夜那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的放松,此时他大约明白,此人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 察觉到少年态度的略微转变,南宫清瑶微微一笑,极其浅淡,却足以摄人心魂。 南宫清瑶继续为他疗伤,“你本是天帝嫡子,身负尊龙血脉,本是资质绝佳,只是你体内毒素多年累积,想来应该是朔月所为,天族你还是不要回去了,你若安心随本座在羽族潜心修炼,本座可为你清除余毒,将来飞升上神也是指日可待。” 这是君辰夜不曾料到的。 这毒极难被察觉且霸道异常,若非自己血脉强大,怕是早命丧黄泉。这人竟一眼看出此毒,看来修为绝不逊于天帝。 他对自己的母亲并没有任何印象,但是从旁人口中大约也能明白,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却也因为这份善良导致她被亲妹妹算计了也无从反抗,君辰夜并不伤心,毕竟,对于他来说,在朔月手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也不曾想过要报仇,母亲太软弱,在这样一个充满算计的地方,活不长的。 他只想为自己报仇,为自己这几百年来受过的屈辱,总有一天,他要凌驾在六界之上,将所有曾经算计过,陷害过他的人都踩在脚底! 至于自己身上的毒,自幼被朔月种下,时间愈长,愈难清理,他尝试过无数的办法,却只能暂时压制,以致他早已到达上仙之境,却不能轻易突破,若强行突破,轻则毒发被天族察觉到他的真实实力,重则毒性无法抑制,根基被毁。 看着眼前认真为他疗伤的上神,额角有细碎的汗珠,君辰夜一时间看呆了。 不消片刻,君辰夜身上那惨不忍睹的外伤便以全部愈合,恢复了他原本那细腻的皮肤。 要赌一把吗? 若她是心怀不轨,和天族那帮混蛋串通来算计自己,自己以后大可以弑君夺位,反正天族那帮人他是迟早要灭的,拉上个羽族也没什么不可以,名声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更何况,若她当真能清除自己体内的余毒,那就应该不会害自己,自己成为了羽族的人,就算飞升了上仙,她应该也会高兴。 权衡利弊之下,他佯装放下警惕,脸上洋溢起笑容,清脆的喊到:“姐姐!” 虽然知道她最起码比自己大了十几万岁,但是这样美得一个人儿,还是叫姐姐合适些。 南宫清瑶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喊,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摸了摸君辰夜的头,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欢喜,“本座名为南宫清瑶,是羽族的帝君,自此,你便是羽族之人。以后,不管发生何事,本座都会护你周全,若是天族再敢欺负你,你身为羽族的人一定要打回去。” 要护我周全吗?以后我被欺负了,你羽族会为我撑腰? 君辰夜的眼眸愈发的深邃,他试探性的环住了南宫清瑶的腰身,抱得紧紧地。 那腰身纤细却不失柔韧,君辰夜只觉得盈盈一握,柔软非常。 南宫清瑶浑身一僵,从小到大从没人这么抱过她,别人对她要么是尊敬,要么是嫉妒,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她的感受,她愣了愣神,旋即努力的让自己放松下来,可不能在一个孩子面前丢人。 而且......自从经历了那件事,她实在不喜别人的触碰,但看着眼前的孩子,她只得强迫自己适应,这孩子刚刚离开了虎狼窝,一定吓坏了,自己不能再吓着他。 感觉到南宫清瑶的反常,君辰夜眯了眯眼,姐姐,你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啊。 “姐姐......”君辰夜声音染上了委屈,“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 几百年来的韬光养晦和虚与委蛇,让他早已成为了一个伪装的高手。 南宫清瑶张了张口,她实在不会安慰别人,更何况是这么个小孩子,要是说错了什么,他会不会哭啊...... 君辰夜在她身后得逞的一笑,更紧得环住了那人的腰身,似乎还嫌不够,最后干脆把头埋进了南宫清瑶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月令花香,露出来一个满意的笑。 不出三日,整个六界都知道,南宫上神将天界二殿下接去了羽族。 一时间,想要一睹其芳容的人更甚,这可是个讨好的机会,毕竟,那六界第一美人太过冷淡,身边除了一个仙侍灵羽,无一人陪伴,好不容易有个献媚讨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无数人打着所谓是先天后旧相识的名声,向来探望二皇子,但是清瑶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意图,一来是想来探探小夜的实力,二来,是想来试一试羽族的虚实,而且小夜伤的确实重,需要好好调养,于是这些人都被灵羽挡在了外面。 几天之后,南宫清瑶去天族跟天帝说明了一下君辰夜的事情,说完也不管天帝是什么脸色,直接走人,回到羽族就直奔君辰夜的房间,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夜儿,住的可还习惯?” 南宫清瑶也知自己太过孤僻,如今多了个弟弟,从未有过亲人的她心里不免多了一丝温情。 她本就是应天地孕育而生的冰凰,出生便尊贵无比,被带去了紫霄宫,由墨夜上神教导,除了师尊,她没有任何亲人。 君辰夜面上很是乖巧,“姐姐,我住的很习惯,就是有时候晚上,我有点害怕.....我怕黑......” 他的表演恰到好处的勾起了南宫清瑶的心软。 “罢了,你晚上来我殿里睡吧。”在南宫清瑶看来,他还是个孩子,怕黑很正常。 南宫清瑶的房间跟君辰夜想的一样,淡雅而不失身为羽族帝君的精致高贵。 君辰夜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底一笑。 有意思,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比天族那帮只知道虐待他的蠢货有趣多了。 只不过,羽君清冷淡漠的名声他自然是知道的,他绝不相信自己的母亲用母子亲情让她妥协了。 想到此处,君辰夜眼神一暗,莫名的有些酸,到底是什么事或者是什么人,让一向清心不理俗事的羽君接受了自己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呢。 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红光,整个人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邪肆,看来有必要让方凌查查当年的事了。 转眼间,他整个人恢复如初,似乎刚刚那个邪魅的少年从不曾出现过,他看了看他面前倾国倾城的姐姐,“姐姐,你为何要救我?” 南宫清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回答道,“你母亲仙逝之前,将你托付给我,我看你当时无依无靠,又身负危险而强大的尊龙血脉,留在天族实在危险,便答应了。” 当时南宫清瑶确实看重他的天资以及那跟师尊一样的高贵血脉,但这不足以让她多管闲事,她撒了一个谎,小孩子家家还是不要知道太多大人之间的事了,师尊的事暂时就不要告诉他了。 看着南宫清瑶低头思索的样子,君辰夜眼神暗了暗,姐姐,你不诚实呢! 他表面上自然相信了,在南宫清瑶看不见的地方,君辰夜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侵略性,罢了,就让我看看,亲爱的姐姐,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第六章 养娃数万载 自从南宫清瑶得了个便宜弟弟之后,便一直呆在雪羽宫,很少去问六界事,更不曾在六界出现过。 外界因为羽君闯天宫带走二皇子之事早已众说纷纭,也都纷纷议论,说天后不仁,虐待天帝嫡子,不配为天后,天后也因此颜面扫地,威望大减,更有甚者将从前月黎之死拿出来大做文章,说是被亲妹妹害死的。 而此刻大殿之上,“陛下!你看那南宫上神,真是欺人太甚,不把您放在眼里,说把人带走就带走了,好歹君辰夜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怎么就放任她把人带走了呢?” 天后朔月自那日派人去羽族说是想关心一下君辰夜被打回来之后,南宫清瑶竟是半分颜面都没给她,她就恨上了南宫清瑶,更恨君辰夜。可如今,却奈何他不得,若他得到了羽族的支持,将来这天帝之位到谁手里可就不好说了,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朔月心中警铃大作。 殊不知天帝为此事也是头疼的厉害。 “闭嘴!既然知道他是本座的儿子,那你还不知收敛,南宫上神是墨夜帝君亲传弟子,更为帝君带回回魂草,在六界是何等威望,自身又是羽族帝君,身份何等尊贵,若当真与天族翻脸,后果你当的起吗?以后不准动君辰夜!” “.....是。”朔月没想到这个男人此时生气是因为得罪了南宫上神,生怕她从此和天族交恶,而并非是他的亲生儿子被人带走了。 罢了,从他当年放任自己进天宫,算计害死月黎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这个男人有多薄情,感情对他来说只能是点缀而非精心呵护的花朵。 对待发妻尚且能冷漠如此,遑论其他。 朔月心中不免凄凉,她知道自己姐姐对这个男人感情有多深,但是在姐妹亲情和权利之间,她到底还是选择了权利,姐姐,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吗,因为你爱上了最不该爱上的人...... 她开口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旁边的纯临给拉住了,“皇嫂,这件事已经这样了,皇兄已经够头疼的了,咱们就别说了吧。” 看着纯临给她使了个眼色,朔月也知道这会儿天帝心情不好,就先离开了。 回到自己宫里的朔月心情很是不好,“没想到那个南宫清瑶居然来多管闲事,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君辰夜提前弄死算了。” 纯临是南宫清瑶的师妹,对于自己的这位师姐,她心里从无半分尊敬,她对南宫清瑶的讨厌也许都是来自那无法言说的嫉妒。 从出生开始,她就拥有了和师尊和哥哥平起平坐的地位,拥有强大的灵力,让自己望尘莫及,这让她怎么能不嫉妒。 她知道南宫清瑶喜欢师尊,所以她想方设法的让师尊对她不满,想方设法的夺走墨夜的眼光,可喜可贺的是,她成功了,但是那个人脸上并没有她所期待的失望和落魄,这让她更加嫉妒,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机,在她眼里却全成了笑话。 想到这里,纯临的眼睛里满是恨,“皇嫂,我这位师姐灵力高强,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连皇兄都不敢说什么,我们只能先忍一忍了。” “那我们难道就放任那个野种在羽族修炼变强,来跟我儿子抢太子之位?”朔月的眼里满是嫉恨。 “皇嫂,你先别慌,那个贱种本来就中了毒,而且他一直都没人教过他修行,跟我们大殿下差远了,就算被南宫清瑶带回去又怎么样?她带人走不过是因为履行承诺罢了,她那个冷淡的性子是不可能真的教导君辰夜的,以后我们找个由头让他来天宫暗杀了便是。”纯临恶毒的计划到。 ...... 几万年的时间,对于神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不说外界如何揣度此事,此刻的羽族境内,是一派平静。 世人皆以为雪羽宫终年冰封,寒冷异常。然而,外人眼中神秘而冰冷的雪羽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森暗沉,反而更像是世外桃源,幽静和谐。 主殿之外,一簇簇月令花盛开着,开的格外娇艳,很是漂亮。他的姐姐虽从未明说,但身上常带着月令花香。于是,他费劲心思在雪羽宫中种下了满地的月令花,每一株都是他精心呵护,只为博那人一笑。 一片空地上,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在练剑,一袭黑衣劲装,黑色中点缀着金色的花纹,更显高贵,一头飘扬的黑发用一根红色锦缎高高束起,身姿挺拔修长。随着手中的剑舞动着,尽显肆意昂扬。 再看那张褪去了青涩的的脸,剑眉星目,眼睛如黑宝石一般闪着桀骜的光,如同星辰一般耀眼夺目。这样一张脸,甚是俊美,论长相,却也越来越像一个人,但是论气质,却并不像。 南宫清瑶默认了这孩子喊自己姐姐,也决定解开他身上的封印,毕竟,在她看来,这样强大的血脉不应该被埋没,而且,等他真的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也是封不住的,再说,有了自己的庇护,谁敢动他! 这孩子,血脉被封,尚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修成上仙,要是解开了封印,有朝一日一定能凌驾于六界之上。 只要这孩子将来别长歪了,自己怎么都是赚了! 南宫清瑶让灵羽随便的给自己梳妆了一下,就缓缓推开门,不知不觉走到君辰夜练功的地方。 此刻的她,头发并未挽起,只是随意的披在身后,随风飘舞,身上披了件火狐披风,样貌与万年前并无甚区别,只是跟以前的清冷让人难以亲近相比,更显得明艳动人。 这件火狐披风是君辰夜第一次去鬼域附近的灵渊森林中历练杀得火狐做成的,也作为送给她的礼物,她虽素来不大喜欢红色这般艳丽的颜色,但抵不住君辰夜当时可怜巴巴的眼神,加上身上不少的伤痕,她心疼,还是收了。 当然,收过之后还是把人数落了一顿,那灵渊森林是什么地方,是镇压从鬼域逃出的邪祟的一道阵法,是她和师尊当年设下的,危险程度仅次于鬼域,就算是法力高强的上神都不敢轻易踏足,就算是她自己去那里,也只会在森林的外围,要是进了中心地带,很可能会遇到上古凶兽,她都没把握能赢,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知深浅,说出去历练历练怎么就历练到了那地方? 看着眼前的姐姐满脸的关心,君辰夜嘴角满是笑意,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么关心他,他很喜欢羽族这个地方。 见他受了伤还笑,南宫清瑶也是有气没处发,只能给他疗伤。 当时,君辰夜并没有说实话,这火狐并不是在灵渊森林中杀的,而是在鬼域...... 当年他刚被带回羽族的时候,虽然姐姐的伤势被掩盖的很好,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还未愈合的伤势里有九尾妖狐的气息...... 君辰夜本可以选择九尾白狐,那也是姐姐喜欢的颜色,但是,他最后却选择了火狐。 因为,他觉得红色才是最适合姐姐的。 如果有一天,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姐姐脸上染上妖艳的红,那该多好。 当然,这些想法他从来不曾向任何人透露半分,如果让姐姐知道了,那就不好玩了! 南宫清瑶就这么靠在树上,看着少年冷冽挺拔的背影,和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剑气。 南宫清瑶不禁想,不愧是尊龙血脉,小小年纪突破上仙,将来修为定在她之上。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君辰夜的那张脸。 太像了,和师尊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非师尊尚在,她都要怀疑君辰夜是墨夜转世了! 自从南宫清瑶看见他练剑开始,君辰夜的目光就牢牢地锁定住了她。 清风吹过,一缕青丝调皮的划过她的下颔。 那下颔十分好看,弧度柔美,又带有一股禁欲之风。 她的唇色是极为浅淡的粉,君辰夜甚至能够想象,若在那唇上咬一口,那唇必会比往日艳红许多,迆靡妖冶。 她的肤色很白,像是高山上不曾沾染尘埃的雪,又像是晶莹剔透的冷玉,眼眸狭长,明明是多情的桃花眼,却偏偏在她那里多了一份让他讨厌的清冷。 迟早,他要把这清冷淡漠撕得粉碎。 最后一招剑式,君辰夜一个利落的转身,一手漂亮的剑花,让人眼花缭乱。 南宫清瑶一时间晃了神,她仿佛看见,当年师尊也是一手漂亮的剑招,让她学了好久....... “姐姐姐姐,我的剑法已突破最高重了,还要多谢姐姐的指点。”君辰夜一脸开心的跑过来,像是个等待长辈夸奖的孩子。 见她愣住了,君辰夜勾了勾嘴角,“姐姐?” 美人近在眼前,奈何看向自己的眼中却装着别人,想到这里,君辰夜心头不大快活,他明白,这叫嫉妒。 六界之中,论长相能跟他君辰夜扯上关系的也只有墨夜帝君了,他知道自己的长相跟那个人很像,毕竟自己这些年每次出门历练总要遇上那么几个讨厌的天族上仙,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惊奇,他已经习惯了,反正那人现在是个死人了,他犯不着跟个死人计较,就算那人要活,那也得看他乐不乐意。 回过神来,南宫清瑶看着这个与师尊如出一辙的少年,点点头,“进步很快。” 在他身上的封印被解开之后,没用多久,便炼就了金丹,突破飞升上仙,成为六界最年轻的上仙,离上神之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这样的实力确实让人震惊,同样的,也会让每一个君王忌惮,但是南宫清瑶无所谓,对于这样出色的君辰夜,她感到开心,这些年,她明白君辰夜对自己的好,也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弟弟如此强大,她作为姐姐,开心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本就是尊龙血脉的他本就是天生的王者,金丹对他而言或许倒成了束缚。 想到这里,南宫清瑶皱了皱眉,不过,这件事还不急,他年纪还轻,太强到底也不是好事,羽翼未丰之前还是先韬光养晦的好,先且练着吧。 南宫清瑶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头,以示鼓励。 君辰夜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半眯了起来,对于自己修为的飞速提升,每个君王都会感到忌惮和不安,他的姐姐自然也不会例外,他甚至因为这件事细细琢磨了几天,想好了怎么安抚自己的姐姐让她安心。 但是着实没想到他的姐姐不仅没有忌惮,反而对于他的修为变强感到开心,甚至开始更加毫无保留的教他更加强大的法术。 这让他眼睛里多了一丝深邃,姐姐,你现在对我这么好,要是将来你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思,你会不会恨我呢...... 第七章 灵芳会 “主人!”听这咋咋呼呼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不得不说,君辰夜有的时候还是挺羡慕灵羽的,她从出生开始就陪在姐姐身边,是姐姐最信任的人,这也不能不让他嫉妒,但是嫉妒归嫉妒,君辰夜对灵羽还是很好的,毕竟,将来如果姐姐真的不能接受自己,说不定灵羽是一大突破口。 姐姐身边的人,自然都要讨好了。 “灵羽姐姐,这是出什么事了?”君辰夜乖巧的问。 “是天后,她派人下了帖,请你和主人去天界赴天后寿宴以及一起举行的灵芳会。”本来以前这种事从来不必向她家主人回报,毕竟灵芳会这种皇子之间互相切磋试探下届太子人选的大会,她家主人从来都是懒得去的,只是如今君辰夜在这里,他到底还是天界皇子,还是要让他知道一下。 南宫清瑶听完皱了皱眉,就算天界血雨腥风,勾心斗角,那都跟她无关,她只需要在太子加冕之日去祝贺一下就行,但是如今确实不同以往了。 虽说小夜一切以自己为先,但是她也明白,虽说论起实力,她羽君绝不逊色,但是羽族对于君辰夜来说太小了,觉醒了尊龙血脉的他怎么可能永远跟自己在羽族隐居呢,而且她在君辰夜的眉眼间也能察觉到,以往的血海深仇,他不曾忘记过,她并不介意他眉眼间时不时透露出的恨意,如果换做是她自己,总有一天,肯定也要天族血债血偿。 她南宫清瑶虽不喜惹事,但是从不怕惹事,如果君辰夜想争一争那个位置,她愿意帮一把。 她看了看身边的君辰夜,问道:“小夜,灵芳会,是天族众位皇子斗法的大会,你想去吗?” 从听到天后二字开始,君辰夜的眼神暗了又暗,不过最后,他抬起头微笑地对他的瑶姐姐说,“姐姐决定吧,姐姐去我就去。” 南宫清瑶看了看他眼里晦暗不明的神色,叹了口气,“小夜,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姐姐这里,没什么好藏着的。” 君辰夜看了看眼前眼睛里满是关心的姐姐,他突然有些迟疑,他到底该不该把冰清玉洁的姐姐拉进天族那个满是算计的肮脏地。 他有些迟疑的问道:“姐姐,这场灵芳会,你希望我赢还是输?”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姐姐不希望他赢,那么他会扮演好一个软弱无能的君辰夜,不会给天族半分针对羽族的机会。 但是,南宫清瑶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摸了摸,“小夜,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办,而是你自己想怎么办,你已经长大了,如果你输了,那么羽族永远是你的家,没人能伤害你分毫;如果你赢了,那么羽族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姐姐......”望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姐姐,君辰夜一把扑进了南宫清瑶的怀里,闻着姐姐身上好闻的月令花香,他知道,自己此生再也离不开眼前这人了,而眼前人,也只能属于他! 南宫清瑶现在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对别人的接触很是反感,她现在早就习惯了君辰夜扑上来抱住她。 其实有个弟弟在身边,真的挺好的,好就好在让她本来就够闲的生活闲的更加精致。 看着天界的方向,君辰夜想,朔月,咱们的账是该算算了,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欺侮的君辰夜吗! 目送南宫清瑶走了之后,君辰夜露出来阴桀嗜血的眼神,黑暗而深邃。 ......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君辰夜并不是特别信任南宫清瑶。 当时的他孤立无援,复仇是他在天宫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当初被带回雪羽宫后,他甚至也怀疑过南宫清瑶救他是不怀好意,是想利用他对付天界。 但相处久了之后,君辰夜越发觉得这人有意思。 他的姐姐和外界相传的不一样。 不发火,不练功,不出门。 姐姐最喜欢的就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给院子里君辰夜种的月令花浇浇水,差点把花浇死.....然后君辰夜又花费不少灵力把花救活。 他也从未提醒过他的姐姐。 姐姐,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难得看中了他种的花,怎么能扫姐姐的兴呢! 而君辰夜最喜欢的就是看南宫清瑶看见满园的月令花微微上扬的嘴角。 看她吃着自己精心煲的粥而微微睁大点的瞳孔。 以及她如雪堆出来的手腕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头顶。 于是君辰夜每天都给姐姐做好吃的,还不带重样的。 随着境界的不断突破,他的真实实力早已不输上神,只是他余毒未清,眼下还不宜暴露实力。 天界他埋在天帝身边的下属告诉他当年南宫清瑶和墨夜帝君之间发生的一切,听完后,他忍了很久,最后把所有忍不住的怨气和嫉妒都化作了对墨夜的恨,怎么能生姐姐的气呢,姐姐永远都是对的,那就只能是墨夜的不对了,就算当年被侮辱被践踏,他也不屑恨过。 他知道,自己跟墨夜长得很像,但是这件事他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知道了姐姐和墨夜之间的一切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很生气。 那墨夜算个什么东西? 好......好得很!为了墨夜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吗?你对他掏心掏肺,可他呢,他心里怕是只有他那小徒弟吧,你在他心里又有多少分量?你却为了这么一个负心人不顾自己的生死,想到平时她看自己实则在自己身上寻找墨夜时的眼神,他恨不得废了他的美人姐姐所有的功力,将人囚禁起来,日日夜夜的疼爱,听着她破碎的求饶声,看她眼眸含泪,眼角泛红....... 但是他明白此刻还不是时候,这件事可比灭了天族还要难,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和姐姐之间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 很快,就到了天后寿宴的日子。 尽管南宫清瑶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她素来言出必行,既已答应,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君辰夜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她一向不参与任何一族的内部斗争,“姐姐若是不喜欢,我自己去便可,六界也没人敢说什么。” “无妨。”南宫清瑶知道,此次君辰夜在六界第一次正式出面,而且一旦夺得魁首,必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和无数人的忌惮,安全起见,她还是一起去稳妥些。 更何况,这孩子的长相实在是太像他了...... 罢了,如今世上又有几人记得当年的帝君墨夜呢。 天后寿宴之上,六界各路神仙大半都到了场,比以往盛大的多。 倒未必真是来恭贺天后的。 大多都是仰慕羽君南宫清瑶而来,所以受到请帖的大多都到了。 倒也着实打了天后的脸。 寿宴之上,众仙家谈笑风生,无一不在恭贺天帝与天后,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位还未到场的羽君身上。 “二殿下自小便跟着南宫上神,小小年纪便突破上仙之境,想必日后必定大有所成啊!”此话一出,场上瞬间安静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这简直是当众打了天后和大皇子君凛的脸。 众所周知,君凛长君辰夜一万余岁,至今不曾突破上仙。而君辰夜自入羽族后,修为飞速上升,如今已窥得上神之境。 谁是天才,谁是废柴,一目了然! 这也成了朔月心中的一根刺,却拔不得。 若他们知道君辰夜实则早就已到上神之境,怕是要气昏过去。 就连天帝也有了让君辰夜回归天族的心思。 想到这里,朔月如何能不恨,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恨南宫清瑶多管闲事,更恨君辰夜! 可如今,这件人人心知肚明却装聋作哑的事就这么让人当着整个六界的面捅破了。 一时间,朔月和君凛的脸上不可不谓精彩。 “木仙!你不过区区下仙,皇子的事也是你能妄议的,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朔月看着殿上众人赞同的目光,只想杀之而后快。 “皇嫂莫急,凛儿天资不错,只是机遇未到罢了。”这声音温和而有力,是紫葳上神君如玉,也是天帝的亲弟弟。 他身边站着一位少年,是三皇子,君玥。 整个天界,也只有三皇子君玥是真正关心君辰夜的,所以,君辰夜对天族的复仇计划里并没有包括他这位三弟。 三皇子君玥虽和君辰夜不是一母所出,但是从小,他就不喜欢自己的大哥,对大哥和天后整天欺负二哥的行为很是不满,之前灵羽能知道他在天族的近况还是君玥偷偷给她报的信,希望南宫上神能出面管一管,整个天族,君辰夜也只对这个弟弟还存有一丝善念。 至于紫葳上神,与其兄长的冷血无情相反,君如玉怜悯众生,为人谦和有礼,为六界敬重称道。 君辰夜在天族的这段时间,正好是他闭关的时间,不然,他肯定也会出面管一管的,不会放任君辰夜在天族受尽欺凌。 同时这样一位温润如玉的上神,也俘获了六界无数女仙的芳心。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用此来形容君如玉最合适不过了。 “羽君,二殿下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外。南宫清瑶一身白衣胜雪,头发用一支淡碧色水晶步摇挽起,尾上挂着细细的蓝水晶流苏,精致异常。 即使是纯洁的白色也挡不住自身的美艳,虽是美人,却自带冰冷的气场。 而站在南宫清瑶身旁的是刚刚大殿里议论纷纷的君辰夜,如今的他长相俊美,修为强大,眼神中闪着桀骜不驯的光。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南宫清瑶身上,君辰夜心中如同万蚁啃噬一般煎熬。 他真想把这些杂碎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姐姐的美貌只有他能欣赏! 他真不应该让姐姐来参加这该死的寿宴!什么灵芳会,见鬼去吧! 除了天帝,南宫清瑶并未施舍给别人一个多余的眼神,不过路过君如玉身边是,作为朋友,她微微颔首以示礼貌。 整个天宫,她愿意与之有往来的也就只有君如玉了。 第八章 不速之客 见此,君辰夜微微皱眉,礼貌而疏离的向自己的父亲行了礼后,他来到君如玉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二叔,别来无恙。” 天族这段时间,君如玉虽对他无甚恩情,但是并不曾对他有过半分欺侮,只要他不找自己麻烦,安安分分做好他自己的事,他日灭天界之时,他自不会动他。 看到侄子如今丰神俊朗,成就斐然,君如玉惊讶中带着一丝欣慰,满意的说“看来,阿瑶把你教导的很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阿瑶?! 君辰夜眼神不禁暗了下来,虽然早就知道姐姐和二叔是旧相识,但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如此亲密的唤过姐姐。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称呼,他不配! 他自己都没这么叫过...... 君辰夜面不改色,并没有回应君如玉,跟着南宫清瑶回到了座位上。 天帝对君辰夜的无理感到不悦,但碍于南宫清瑶的面子,不能发作。 “上神今日能亲临天界,参加几万年一开的灵芳会,本座先在此谢过上神了。”这话也是给了南宫清瑶面子,不由得她不接。 “天帝言重了,此番是陪夜儿回天界一趟,全凭他做主,本座也是闲着无聊,陪跑一趟,并无它意。”南宫清瑶懒得跟天帝客套,向来是实话实说。 不过这话说的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堂堂天帝就这么被下了面子,却不能发作,若将来君辰夜回到自己的掌控,那自己一统六界不就是指日可待了。 天帝只是笑了笑,“夜儿在羽族得您教诲多时,才有如今的成就,本座便为夜儿多谢您了。” 这话里话外之音,南宫清瑶明白了,这是想把人讨回去啊。 想到当初君辰夜在天宫的遭遇,南宫清瑶自然不会答应。 再说了,先不说如今君辰夜在南宫清瑶心里确实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就是日常生活,南宫清瑶觉得如果离开了君辰夜怕是都要乱套了,她如今的胃口也被君辰夜养的很刁,君辰夜不在的时候,她觉得灵羽做的饭越来也不好吃了,干脆辟谷,搞的灵羽也是有苦说不出。 以及现在羽族日常的那些繁琐的事务,南宫清瑶也都扔给君辰夜打理,她向来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君辰夜把羽族的一切都打理的很好,羽族众人对他也是交口称赞,她倒是乐的清闲。 果然,天帝接下来说“夜儿已经麻烦羽君多时了,想必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他本就是本座嫡子,不如让他回到天界如何?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他。” 听到这里,南宫清瑶面不改色,倒是天后凄凉的笑了笑,君吾,你真是半点都没有变。 但是君辰夜,不能留! 君辰夜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看戏的微笑。 他知道姐姐一定舍不得让自己离开,虽然知道结局,但是他还是很期待亲爱的姐姐的回答。 果然,只听南宫清瑶冷哼一声,“天帝陛下,先天后仙逝之前,将二殿下托付本座,本座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再说了,本座当初缘何将二殿下带回羽族想必你还记得吧!”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天界对君辰夜的虐待。 君如玉听到此处,不免有些诧异,原以为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用墨夜复活的可能来交换羽族对君辰夜的庇护,她一向不喜欢和六界来往,这个天界的皇子她应该不想扯上太多关系,要是换做以前,这可是丢掉一个麻烦最好的机会,但是没想到如今......这冷心冷情的人居然会为了君辰夜和君吾翻脸。 自陌鸿带领魔族归顺天界之后,天界早有一统六界的想法。 六界中人虽多有不满,却也敢怒不敢言。 而羽君向来不理俗事,鲜少在六界献身,也曾有人想请羽族前来干涉,可南宫清瑶一概不见,甚至在羽族周围设下结界,直接封锁了羽族入口。 连他君如玉都曾被拒之门外,可如今…… 他打听过,如今的羽族事务都是君辰夜在处理,他可以自由出入羽族,甚至......一直待在她身边,却没有被厌烦。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是羡慕的,自从那日在灵渊森林惊鸿一瞥之后,那人的身影就再也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他知道自己有了什么样的心思。 他也曾想过去争取,可她连机会都不曾给过他。 在她心里,自己的地位或许连陌鸿那个魔君都比不上,他们是相识多年的至交好友,而自己,不过是个外人。 又或者说,感情在南宫清瑶身上太奢侈了,爱情,更加不可能。 她本就是冰之王者,他又怎敢奢求有朝一日能融冰化雪。 此时他不禁有点羡慕起君辰夜了,能拥有南宫清瑶独一份的宠爱。 对于南宫清瑶的回答,君辰夜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姐姐,这话说多了,怕是连你自己都信了。 在我面前,你从未提起过他,可我知道,他在你心里,从未消失过,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既然你费尽心思的救活他,那就让他活着吧,省的他在你心里的形象一天比一天完美,到时候我可就真没机会了。 君辰夜看着天帝急切拉拢的模样,不由暗笑,他这个父亲,永远把利益看得最重。 不过,一统六界,你也配! “父帝不必担心,儿臣虽身在羽族,但从未忘记自己是天界二皇子,日后父帝若有事差遣,儿臣定效犬马之劳。” 亲爱的父帝,你们给与我的羞辱折磨,我可从来没有忘记过。 听了这话,南宫清瑶不禁皱了皱眉,这小崽子今天怎么感觉跟平常不大一样,怎么感觉这说话阴阳怪气的?跟谁学的?她可没教过。 君辰夜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刺,天帝若是再步步紧逼,倒显得不近人情。 天帝也只得就此作罢。 寒暄完毕,寿宴正常进行,各路仙子均上台献艺恭祝天后,众仙家虽掌声不断,却都偷偷注意着南宫清瑶和君辰夜这边的动静。 寿宴结束后就是重头戏灵芳会,间接决定着天族太子之位的人选,八卦贪财的月老已经开始收钱下赌了。 而南宫上神向来是不理会那些人的议论的,她此刻,正吃着君辰夜给她剥的一堆葡萄。 南宫清瑶喜欢吃葡萄,于是君辰夜在院子里不光种了满地的月令花还有好几颗葡萄树。上次被一只灵狐偷吃了几颗,被君辰夜追杀了三天三夜。 看着南宫清瑶嘴角渗出的葡萄汁液,晶莹透亮,君辰夜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渴。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诱人! “姐.....” “阿瑶,多年未见,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正想提醒姐姐的君辰夜被走过来的君如玉打断了。 “也就这样,没什么变化。”南宫清瑶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声音。 突然,在君辰夜几乎阴桀的眼神中,君如玉抬起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南宫清瑶的嘴角,“嘴角沾了东西也不知道,这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羽帝吗?” 说完,对她笑了笑,在旁人眼中,宛如春日的暖阳,足以融化一切冰雪。 可惜,南宫清瑶不是旁人。 南宫清瑶并未感到厌恶,她虽冷情,却看得很透。 这个人对自己的好,她知道,但是并不打算做出回应,天族,也就这个人算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她愿意交上这么一个朋友。 “这些年有小夜在身边,雪羽宫倒是热闹了不少,倒是紫葳上神你,在天族似乎过得不是很开心。”南宫清瑶扯开话题。 姐姐从未跟除了他和灵羽以外的人说过这么多话,君辰夜此刻的眼神足以杀人。 不可以哦,姐姐,这种心怀不轨的家伙不可以过多理会哦,你是夜儿一个人的,只能看夜儿一个!虽知道这二人并无什么,充其量是君如玉一厢情愿,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把眼前这碍眼的人杀了。 所有觊觎他的美人姐姐的,都该死! 许是察觉到君辰夜情绪不对劲,南宫清瑶问道,“夜儿,你怎么了?” 看着姐姐不解的眼神,君辰夜把自己的情绪压了又压,装作好奇的问道“姐姐,你和叔叔是什么关系?” 南宫清瑶愣了一把,在君辰夜脑袋上弹了一把。 “小崽子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呢!” 南宫清瑶叹了口气说“你叔叔曾经救过我的命,是我的至交好友,也如兄长一般。” 看着君如玉走后,南宫清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密语传音,“你叔叔是个好人,将来你若执意向天界复仇,记住不要伤害他。” 这话并没有让君辰夜心中的戾气消减半分,他打断了她“姐姐,这场寿宴什么时候结束啊?”他不想听见南宫清瑶嘴里对另一个男人如此的关心。 “很快就结束了,虽说你现在修为在小辈里是佼佼者,但是还是不要大意。”南宫清瑶牵起君辰夜的手,带着他准备离开,还不忘嘱咐他接下来的灵芳会,少年此时的身高已和自己不相上下,想必再过几年,就能超过自己了。 肌肤相触,明明姐姐肌肤微凉,君辰夜却觉得那温度仿佛能烫伤自己,他默默的回握的更紧,势必要将这份温暖融进血液里,融进自己的骨子里...... “今年的天后寿宴可真热闹啊!连羽君都来了啊!” 一声傲慢的声音传来,在南宫清瑶耳中犹如脏东西划过一般,眉头狠狠地一皱。 “姐姐,你怎么了?”眼神满是厌恶的姐姐他第一次见到。 此人是谁? 南宫清无奈的朝门口看了看,这人还真没完没了了....... 第七章 灵芳会 “主人!”听这咋咋呼呼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不得不说,君辰夜有的时候还是挺羡慕灵羽的,她从出生开始就陪在姐姐身边,是姐姐最信任的人,这也不能不让他嫉妒,但是嫉妒归嫉妒,君辰夜对灵羽还是很好的,毕竟,将来如果姐姐真的不能接受自己,说不定灵羽是一大突破口。 姐姐身边的人,自然都要讨好了。 “灵羽姐姐,这是出什么事了?”君辰夜乖巧的问。 “是天后,她派人下了帖,请你和主人去天界赴天后寿宴以及一起举行的灵芳会。”本来以前这种事从来不必向她家主人回报,毕竟灵芳会这种皇子之间互相切磋试探下届太子人选的大会,她家主人从来都是懒得去的,只是如今君辰夜在这里,他到底还是天界皇子,还是要让他知道一下。 南宫清瑶听完皱了皱眉,就算天界血雨腥风,勾心斗角,那都跟她无关,她只需要在太子加冕之日去祝贺一下就行,但是如今确实不同以往了。 虽说小夜一切以自己为先,但是她也明白,虽说论起实力,她羽君绝不逊色,但是羽族对于君辰夜来说太小了,觉醒了尊龙血脉的他怎么可能永远跟自己在羽族隐居呢,而且她在君辰夜的眉眼间也能察觉到,以往的血海深仇,他不曾忘记过,她并不介意他眉眼间时不时透露出的恨意,如果换做是她自己,总有一天,肯定也要天族血债血偿。 她南宫清瑶虽不喜惹事,但是从不怕惹事,如果君辰夜想争一争那个位置,她愿意帮一把。 她看了看身边的君辰夜,问道:“小夜,灵芳会,是天族众位皇子斗法的大会,你想去吗?” 从听到天后二字开始,君辰夜的眼神暗了又暗,不过最后,他抬起头微笑地对他的瑶姐姐说,“姐姐决定吧,姐姐去我就去。” 南宫清瑶看了看他眼里晦暗不明的神色,叹了口气,“小夜,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姐姐这里,没什么好藏着的。” 君辰夜看了看眼前眼睛里满是关心的姐姐,他突然有些迟疑,他到底该不该把冰清玉洁的姐姐拉进天族那个满是算计的肮脏地。 他有些迟疑的问道:“姐姐,这场灵芳会,你希望我赢还是输?”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姐姐不希望他赢,那么他会扮演好一个软弱无能的君辰夜,不会给天族半分针对羽族的机会。 但是,南宫清瑶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摸了摸,“小夜,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办,而是你自己想怎么办,你已经长大了,如果你输了,那么羽族永远是你的家,没人能伤害你分毫;如果你赢了,那么羽族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姐姐......”望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姐姐,君辰夜一把扑进了南宫清瑶的怀里,闻着姐姐身上好闻的月令花香,他知道,自己此生再也离不开眼前这人了,而眼前人,也只能属于他! 南宫清瑶现在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对别人的接触很是反感,她现在早就习惯了君辰夜扑上来抱住她。 其实有个弟弟在身边,真的挺好的,好就好在让她本来就够闲的生活闲的更加精致。 看着天界的方向,君辰夜想,朔月,咱们的账是该算算了,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欺侮的君辰夜吗! 目送南宫清瑶走了之后,君辰夜露出来阴桀嗜血的眼神,黑暗而深邃。 ......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君辰夜并不是特别信任南宫清瑶。 当时的他孤立无援,复仇是他在天宫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当初被带回雪羽宫后,他甚至也怀疑过南宫清瑶救他是不怀好意,是想利用他对付天界。 但相处久了之后,君辰夜越发觉得这人有意思。 他的姐姐和外界相传的不一样。 不发火,不练功,不出门。 姐姐最喜欢的就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给院子里君辰夜种的月令花浇浇水,差点把花浇死.....然后君辰夜又花费不少灵力把花救活。 他也从未提醒过他的姐姐。 姐姐,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难得看中了他种的花,怎么能扫姐姐的兴呢! 而君辰夜最喜欢的就是看南宫清瑶看见满园的月令花微微上扬的嘴角。 看她吃着自己精心煲的粥而微微睁大点的瞳孔。 以及她如雪堆出来的手腕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头顶。 于是君辰夜每天都给姐姐做好吃的,还不带重样的。 随着境界的不断突破,他的真实实力早已不输上神,只是他余毒未清,眼下还不宜暴露实力。 天界他埋在天帝身边的下属告诉他当年南宫清瑶和墨夜帝君之间发生的一切,听完后,他忍了很久,最后把所有忍不住的怨气和嫉妒都化作了对墨夜的恨,怎么能生姐姐的气呢,姐姐永远都是对的,那就只能是墨夜的不对了,就算当年被侮辱被践踏,他也不屑恨过。 他知道,自己跟墨夜长得很像,但是这件事他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知道了姐姐和墨夜之间的一切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很生气。 那墨夜算个什么东西? 好......好得很!为了墨夜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吗?你对他掏心掏肺,可他呢,他心里怕是只有他那小徒弟吧,你在他心里又有多少分量?你却为了这么一个负心人不顾自己的生死,想到平时她看自己实则在自己身上寻找墨夜时的眼神,他恨不得废了他的美人姐姐所有的功力,将人囚禁起来,日日夜夜的疼爱,听着她破碎的求饶声,看她眼眸含泪,眼角泛红....... 但是他明白此刻还不是时候,这件事可比灭了天族还要难,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和姐姐之间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 很快,就到了天后寿宴的日子。 尽管南宫清瑶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她素来言出必行,既已答应,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君辰夜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她一向不参与任何一族的内部斗争,“姐姐若是不喜欢,我自己去便可,六界也没人敢说什么。” “无妨。”南宫清瑶知道,此次君辰夜在六界第一次正式出面,而且一旦夺得魁首,必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和无数人的忌惮,安全起见,她还是一起去稳妥些。 更何况,这孩子的长相实在是太像他了...... 罢了,如今世上又有几人记得当年的帝君墨夜呢。 天后寿宴之上,六界各路神仙大半都到了场,比以往盛大的多。 倒未必真是来恭贺天后的。 大多都是仰慕羽君南宫清瑶而来,所以受到请帖的大多都到了。 倒也着实打了天后的脸。 寿宴之上,众仙家谈笑风生,无一不在恭贺天帝与天后,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位还未到场的羽君身上。 “二殿下自小便跟着南宫上神,小小年纪便突破上仙之境,想必日后必定大有所成啊!”此话一出,场上瞬间安静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这简直是当众打了天后和大皇子君凛的脸。 众所周知,君凛长君辰夜一万余岁,至今不曾突破上仙。而君辰夜自入羽族后,修为飞速上升,如今已窥得上神之境。 谁是天才,谁是废柴,一目了然! 这也成了朔月心中的一根刺,却拔不得。 若他们知道君辰夜实则早就已到上神之境,怕是要气昏过去。 就连天帝也有了让君辰夜回归天族的心思。 想到这里,朔月如何能不恨,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恨南宫清瑶多管闲事,更恨君辰夜! 可如今,这件人人心知肚明却装聋作哑的事就这么让人当着整个六界的面捅破了。 一时间,朔月和君凛的脸上不可不谓精彩。 “木仙!你不过区区下仙,皇子的事也是你能妄议的,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朔月看着殿上众人赞同的目光,只想杀之而后快。 “皇嫂莫急,凛儿天资不错,只是机遇未到罢了。”这声音温和而有力,是紫葳上神君如玉,也是天帝的亲弟弟。 他身边站着一位少年,是三皇子,君玥。 整个天界,也只有三皇子君玥是真正关心君辰夜的,所以,君辰夜对天族的复仇计划里并没有包括他这位三弟。 三皇子君玥虽和君辰夜不是一母所出,但是从小,他就不喜欢自己的大哥,对大哥和天后整天欺负二哥的行为很是不满,之前灵羽能知道他在天族的近况还是君玥偷偷给她报的信,希望南宫上神能出面管一管,整个天族,君辰夜也只对这个弟弟还存有一丝善念。 至于紫葳上神,与其兄长的冷血无情相反,君如玉怜悯众生,为人谦和有礼,为六界敬重称道。 君辰夜在天族的这段时间,正好是他闭关的时间,不然,他肯定也会出面管一管的,不会放任君辰夜在天族受尽欺凌。 同时这样一位温润如玉的上神,也俘获了六界无数女仙的芳心。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用此来形容君如玉最合适不过了。 “羽君,二殿下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外。南宫清瑶一身白衣胜雪,头发用一支淡碧色水晶步摇挽起,尾上挂着细细的蓝水晶流苏,精致异常。 即使是纯洁的白色也挡不住自身的美艳,虽是美人,却自带冰冷的气场。 而站在南宫清瑶身旁的是刚刚大殿里议论纷纷的君辰夜,如今的他长相俊美,修为强大,眼神中闪着桀骜不驯的光。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南宫清瑶身上,君辰夜心中如同万蚁啃噬一般煎熬。 他真想把这些杂碎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姐姐的美貌只有他能欣赏! 他真不应该让姐姐来参加这该死的寿宴!什么灵芳会,见鬼去吧! 除了天帝,南宫清瑶并未施舍给别人一个多余的眼神,不过路过君如玉身边是,作为朋友,她微微颔首以示礼貌。 整个天宫,她愿意与之有往来的也就只有君如玉了。 第八章 故人到来 见此,君辰夜微微皱眉,礼貌而疏离的向自己的父亲行了礼后,他来到君如玉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二叔,别来无恙。” 天族这段时间,君如玉虽对他无甚恩情,但是并不曾对他有过半分欺侮,只要他不找自己麻烦,安安分分做好他自己的事,他日灭天界之时,他自不会动他。 看到侄子如今丰神俊朗,成就斐然,君如玉惊讶中带着一丝欣慰,满意的说“看来,阿瑶把你教导的很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阿瑶?! 君辰夜眼神不禁暗了下来,虽然早就知道姐姐和二叔是旧相识,但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如此亲密的唤过姐姐。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称呼,他不配! 他自己都没这么叫过...... 君辰夜面不改色,并没有回应君如玉,跟着南宫清瑶回到了座位上。 天帝对君辰夜的无理感到不悦,但碍于南宫清瑶的面子,不能发作。 “上神今日能亲临天界,参加几万年一开的灵芳会,本座先在此谢过上神了。”这话也是给了南宫清瑶面子,不由得她不接。 “天帝言重了,此番是陪夜儿回天界一趟,全凭他做主,本座也是闲着无聊,陪跑一趟,并无它意。”南宫清瑶懒得跟天帝客套,向来是实话实说。 不过这话说的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堂堂天帝就这么被下了面子,却不能发作,若将来君辰夜回到自己的掌控,那自己一统六界不就是指日可待了。 天帝只是笑了笑,“夜儿在羽族得您教诲多时,才有如今的成就,本座便为夜儿多谢您了。” 这话里话外之音,南宫清瑶明白了,这是想把人讨回去啊。 想到当初君辰夜在天宫的遭遇,南宫清瑶自然不会答应。 再说了,先不说如今君辰夜在南宫清瑶心里确实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就是日常生活,南宫清瑶觉得如果离开了君辰夜怕是都要乱套了,她如今的胃口也被君辰夜养的很刁,君辰夜不在的时候,她觉得灵羽做的饭越来也不好吃了,干脆辟谷,搞的灵羽也是有苦说不出。 以及现在羽族日常的那些繁琐的事务,南宫清瑶也都扔给君辰夜打理,她向来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君辰夜把羽族的一切都打理的很好,羽族众人对他也是交口称赞,她倒是乐的清闲。 果然,天帝接下来说“夜儿已经麻烦羽君多时了,想必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他本就是本座嫡子,不如让他回到天界如何?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他。” 听到这里,南宫清瑶面不改色,倒是天后凄凉的笑了笑,君吾,你真是半点都没有变。 但是君辰夜,不能留! 君辰夜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看戏的微笑。 他知道姐姐一定舍不得让自己离开,虽然知道结局,但是他还是很期待亲爱的姐姐的回答。 果然,只听南宫清瑶冷哼一声,“天帝陛下,先天后仙逝之前,将二殿下托付本座,本座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再说了,本座当初缘何将二殿下带回羽族想必你还记得吧!”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天界对君辰夜的虐待。 君如玉听到此处,不免有些诧异,原以为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用墨夜复活的可能来交换羽族对君辰夜的庇护,她一向不喜欢和六界来往,这个天界的皇子她应该不想扯上太多关系,要是换做以前,这可是丢掉一个麻烦最好的机会,但是没想到如今......这冷心冷情的人居然会为了君辰夜和君吾翻脸。 自陌鸿带领魔族归顺天界之后,天界早有一统六界的想法。 六界中人虽多有不满,却也敢怒不敢言。 而羽君向来不理俗事,鲜少在六界献身,也曾有人想请羽族前来干涉,可南宫清瑶一概不见,甚至在羽族周围设下结界,直接封锁了羽族入口。 连他君如玉都曾被拒之门外,可如今…… 他打听过,如今的羽族事务都是君辰夜在处理,他可以自由出入羽族,甚至......一直待在她身边,却没有被厌烦。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是羡慕的,自从那日在灵渊森林惊鸿一瞥之后,那人的身影就再也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他知道自己有了什么样的心思。 他也曾想过去争取,可她连机会都不曾给过他。 在她心里,自己的地位或许连陌鸿那个魔君都比不上,他们是相识多年的至交好友,而自己,不过是个外人。 又或者说,感情在南宫清瑶身上太奢侈了,爱情,更加不可能。 她本就是冰之王者,他又怎敢奢求有朝一日能融冰化雪。 此时他不禁有点羡慕起君辰夜了,能拥有南宫清瑶独一份的宠爱。 对于南宫清瑶的回答,君辰夜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姐姐,这话说多了,怕是连你自己都信了。 在我面前,你从未提起过他,可我知道,他在你心里,从未消失过,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既然你费尽心思的救活他,那就让他活着吧,省的他在你心里的形象一天比一天完美,到时候我可就真没机会了。 君辰夜看着天帝急切拉拢的模样,不由暗笑,他这个父亲,永远把利益看得最重。 不过,一统六界,你也配! “父帝不必担心,儿臣虽身在羽族,但从未忘记自己是天界二皇子,日后父帝若有事差遣,儿臣定效犬马之劳。” 亲爱的父帝,你们给与我的羞辱折磨,我可从来没有忘记过。 听了这话,南宫清瑶不禁皱了皱眉,这小崽子今天怎么感觉跟平常不大一样,怎么感觉这说话阴阳怪气的?跟谁学的?她可没教过。 君辰夜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刺,天帝若是再步步紧逼,倒显得不近人情。 天帝也只得就此作罢。 寒暄完毕,寿宴正常进行,各路仙子均上台献艺恭祝天后,众仙家虽掌声不断,却都偷偷注意着南宫清瑶和君辰夜这边的动静。 寿宴结束后就是重头戏灵芳会,间接决定着天族太子之位的人选,八卦贪财的月老已经开始收钱下赌了。 而南宫上神向来是不理会那些人的议论的,她此刻,正吃着君辰夜给她剥的一堆葡萄。 南宫清瑶喜欢吃葡萄,于是君辰夜在院子里不光种了满地的月令花还有好几颗葡萄树。上次被一只灵狐偷吃了几颗,被君辰夜追杀了三天三夜。 看着南宫清瑶嘴角渗出的葡萄汁液,晶莹透亮,君辰夜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渴。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诱人! “姐.....” “阿瑶,多年未见,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正想提醒姐姐的君辰夜被走过来的君如玉打断了。 “也就这样,没什么变化。”南宫清瑶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声音。 突然,在君辰夜几乎阴桀的眼神中,君如玉抬起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南宫清瑶的嘴角,“嘴角沾了东西也不知道,这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羽帝吗?” 说完,对她笑了笑,在旁人眼中,宛如春日的暖阳,足以融化一切冰雪。 可惜,南宫清瑶不是旁人。 南宫清瑶并未感到厌恶,她虽冷情,却看得很透。 这个人对自己的好,她知道,但是并不打算做出回应,天族,也就这个人算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她愿意交上这么一个朋友。 “这些年有小夜在身边,雪羽宫倒是热闹了不少,倒是紫葳上神你,在天族似乎过得不是很开心。”南宫清瑶扯开话题。 姐姐从未跟除了他和灵羽以外的人说过这么多话,君辰夜此刻的眼神足以杀人。 不可以哦,姐姐,这种心怀不轨的家伙不可以过多理会哦,你是夜儿一个人的,只能看夜儿一个!虽知道这二人并无什么,充其量是君如玉一厢情愿,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把眼前这碍眼的人杀了。 所有觊觎他的美人姐姐的,都该死! 许是察觉到君辰夜情绪不对劲,南宫清瑶问道,“夜儿,你怎么了?” 看着姐姐不解的眼神,君辰夜把自己的情绪压了又压,装作好奇的问道“姐姐,你和叔叔是什么关系?” 南宫清瑶愣了一把,在君辰夜脑袋上弹了一把。 “小崽子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呢!” 南宫清瑶叹了口气说“你叔叔曾经救过我的命,是我的至交好友,也如兄长一般。” 看着君如玉走后,南宫清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密语传音,“你叔叔是个好人,将来你若执意向天界复仇,记住不要伤害他。” 这话并没有让君辰夜心中的戾气消减半分,他打断了她“姐姐,这场寿宴什么时候结束啊?”他不想听见南宫清瑶嘴里对另一个男人如此的关心。 “很快就结束了,虽说你现在修为在小辈里是佼佼者,但是还是不要大意。”南宫清瑶牵起君辰夜的手,带着他准备离开,还不忘嘱咐他接下来的灵芳会,少年此时的身高已和自己不相上下,想必再过几年,就能超过自己了。 肌肤相触,明明姐姐肌肤微凉,君辰夜却觉得那温度仿佛能烫伤自己,他默默的回握的更紧,势必要将这份温暖融进血液里,融进自己的骨子里...... “今年的天后寿宴可真热闹啊!连羽君都来了啊!” 一声傲慢的声音传来,在南宫清瑶耳中犹如脏东西划过一般,眉头狠狠地一皱。 “姐姐,你怎么了?”眼神满是厌恶的姐姐他第一次见到。 此人是谁? 南宫清无奈的朝门口看了看,这人还真没完没了了....... 第九章 月君慕容雪 “月君到!“ 众人皆哗然,那个疯女人怎么会来? 原本因为接下来的灵芳会上,君凛和君辰夜的比试而逐渐热闹起来的大殿因为某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气氛瞬间凝固了。 只见那人,如瀑般散落在背后的青丝,将那张妖冶的脸庞衬托到了极致,红衣颜色艳丽,像是浸满了鲜血一般,瞳孔明亮,却隐约透出一丝暗红,她闲庭信步而来,身后跟着一名少年。 这是个美人,只是美得太张扬,太具有侵略性,像罂粟一般,美艳而危险。 是月君,慕容雪。 月族是六界最神秘的存在,无人知其所在,也没有哪位神仙愿意和他们扯上关系,当今月族女君慕容雪更是肆意妄为,心狠手辣,而且还听说,她宫里养了很多禁脔,不仅有男人,更有很多女人,跟南宫清瑶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但凡月族出手,必定血流成河。 所以说羽君南宫清瑶是整个六界仰慕的存在,那月君慕容雪就是整个六界眼中谁也不愿意轻易招惹的疯子,这个女人可谓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而阴差阳错的,当初南宫清瑶下凡历劫时偏偏遇到了重伤的慕容雪...... 慕容雪那双足以迷倒万千男子的桃花眼在大殿上扫视了一眼,最后停留在了南宫清瑶身上。 慕容雪直接越过所有人,朝她走了过来。 南宫清瑶眉头一皱,这个疯女人想干什么?她不要脸,自己可还要。 幼时的君辰夜见证了灵族的覆灭,也见识了慕容雪的冷漠和她眼底唯恐六界不乱的疯狂,但是他没想到冰清玉洁的姐姐会跟这样一个恶魔扯上关系。 看着南宫清瑶警惕的模样,君辰夜不禁怔住了,那个人对姐姐做过什么,她们之前认识?让姐姐如此抗拒。 他小心的问道:“姐姐,你认识她?“ “算是一位很久没见的故人吧。“南宫清瑶的声音很是清冷,语气里并没有见到故友的紧张和欣喜,反而满是嘲讽。 她看向君辰夜,嫣红的唇角轻轻一勾,很是动人心魄。 慕容雪向南宫清瑶走了过来,越来越近。 南宫清瑶身为羽君,自是不会怕她,但是若自己灵脉未损,自是可与她战上一战,可如今...... 君辰夜看出了南宫清瑶的异样,他不知道原因,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姐姐。 他上前一步,想挡在南宫清瑶面前。 但下一秒,就被南宫清瑶拉住了,君辰夜资质修为都是上乘,可不能让她被这个疯子盯上,小夜年纪还小,论修为,论心机,哪里是这个老狐狸的对手。 看见南宫清瑶护着君辰夜的样子,慕容雪的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几万年不见,小凤凰,你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把你毁掉了呢! “南宫上神,数万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慕容雪笑盈盈的看着她,并没有看旁边满眼警惕的君辰夜一眼,她向来只理会两种人,一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另一种,就是自己感兴趣的人。 君辰夜,不再这个范围里,而巧的是,南宫清瑶两者皆占了。 “不知月君今日来天界所为何事?“面对她的靠近,南宫清瑶感到很不舒服。 当年她下凡历劫,修为尽失,却阴差阳错的救了被人暗算的慕容雪,成了她的阶下囚,笼中雀。 现在想来,南宫清瑶还是觉得头疼。 但如今,她依旧能感觉到自己未必是慕容雪的对手。 “阿冰,你似乎比在凡间的时候有趣多了啊。“慕容雪密耳传音给南宫清瑶。 冰荨是她在凡间的名字。 “慕容雪,冰荨不过一介凡人,本座是羽族帝君,她受制于你,可不代表本座不是你的对手。“ “那,你是觉得你打得过我了?“慕容雪嘴角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她直视着南宫清瑶半挑的眸子,美艳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看不懂的深邃,深到只有君辰夜能看懂。 这个女人,对姐姐...... 看着这两个人箭弩拔张的模样,六界众仙家议论纷纷,“莫非羽君和月君从前就相识吗?” 南宫清瑶冷哼一声“不过凡间有过一面之缘罢了,算不得相识,诸位错了。“ “哦?一面之缘吗,阿冰不若再想想,莫要说错了,惹得我不痛快,下场你猜猜。“慕容雪微笑中带着一丝隐忍。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旁的君辰夜听得一清二楚。 这人居然如此羞辱他的姐姐,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君辰夜也明白此人修为高深,绝不输姐姐,他未必是对手,但他不能看着他高傲的姐姐被人压制。 更何况,此刻他还有种被隔绝在外的恐惧和烦闷。 “慕容君上,请你自重。“君辰夜站到了南宫清瑶身前,挡住了慕容雪的目光。 “哦?早听说天族二皇子被羽君带回了羽族,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只是二皇子未免偏心,当初本君想带你走,你怎么就不愿意呢?”慕容雪嘴角是玩味的笑。 看着君辰夜这张俊美的脸,不知为什么,慕容雪觉得十分碍眼。 “小夜你认识她?”南宫清瑶看了看她身边的少年,问道。 “不算认识,姐姐,小时候见过一次。” “君辰夜,不管你天赋多高,血统多高贵,在本座眼里,现在的你就是个废物。”慕容满是轻蔑的说道。 “不想死就滚开!”慕容雪的眼神阴沉的足以杀人。 这样的目光南宫清瑶太熟悉了,她不能让君辰夜成为慕容雪的眼中钉,现在的君辰夜羽翼还未丰,她必须保护他。 南宫清瑶一把把君辰夜拉到身后,“还请月君不要欺人太甚!他年纪尚小,月君难道要为难一个晚辈吗?” “你把他当孩子?你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把你当姐姐呢!”从看见君辰夜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这孩子的心思。 因为他的眼神太熟悉了,带着极强的占有欲的狠厉的眼神,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们是同一种人!不过...... “呵呵....“慕容雪突然笑了,“阿冰,你该不会把他当成墨夜的替代品了吧。“ “你......” “阿冰,我真想把你外面这层皮囊扒下来,让你看看真正的自己有多虚伪。“慕容雪看着南宫清瑶的眼神多了一丝隐忍的疯狂。 替代品三个字确实是够刺耳,但是还不足以激怒君辰夜,因为他从未自欺欺人过,他一直很清醒,自己在姐姐心中的分量,有多少来源于墨夜,他很清楚,他也不会去计较,一来,自己与墨夜除了长相之外,并无半分相似,姐姐迟早会认清现实,二来,现在的自己,也没资格跟任何人计较。 他们之间的对话旁的那些灵力低下的小仙是听不见的,倒是别的不少本就不满月族的残酷暴戾的天族仙人见慕容雪跟南宫清瑶之间箭弩拔张的气氛开始议论纷纷。 “慕容雪,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呸,她今天此举无疑是挑衅整个六界,丝毫不把天帝放在眼里,我看她还真是托大了。” “她不是闭关了数万年吗,这才刚出关就来天界的灵芳会,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可不是吗?你们看看她身边的那个少年,年纪跟二殿下不相上下,也是上仙,这灵芳会,她该不会是也想来插一脚吧?” 众人的议论声一波接着一波,却是没一个敢上去拦她的,都保持着观望的状态。 君辰夜心中冷笑,还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只会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一个个都是阿谀奉承之辈。 只听慕容雪对着天帝说道:“天君,本座听闻,这灵芳会本就是各族小辈交流切磋的大会,今日我族中正好有一天资出众的小辈,年纪尚轻也登上仙之境,听闻二殿下君辰夜也是如此,今日就想来讨教一番,不知南宫上神意下如何?” 话还没出完,不仅是天后朔月脸色铁青,天帝脸上也是挂不住。 这话分明就是对着南宫清瑶说的,而且直接跳过了大皇子君凛,直接要挑战二皇子君辰夜,这把天族的脸往哪儿放? 天后朔月更是被气得不轻,这分明就是瞧不上她的凛儿,连提都没有提一下。 南宫清瑶看着慕容雪挑衅的眼神,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拂过君辰夜的头顶,嗓音中似乎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小夜,你可愿为本座一战?” 少年微微一怔,然后坚定的点头:“为了姐姐,我愿意做任何事。” 姐姐不在乎任何事物,没有多少东西能牵动她的内心的情绪,总是让君辰夜患得患失。 他现在无比迫切的想要了解南宫清瑶的一切。 特别是他未曾参与的过往。 “那便去吧,不必顾忌,任何事,本座为你担着。”南宫清瑶轻声说道。 从见到慕容雪的第一眼起,君辰夜就很是不喜,从骨子里感到厌恶。 姐姐和这个女人之间貌似有着他不知晓的过去,这一点令君辰夜心中狂躁不安。 ...... 南宫清瑶和慕容雪跟着天帝进了斩魔台,这也是灵芳会,众弟子切磋比试的场地,众弟子便跪下向天帝和两位上神行礼。 这些人都是紫霄宫新收的弟子,如今的紫霄宫是纯临和紫葳上神统管,本来紫葳上神想邀请南宫清瑶主持紫霄宫,但是被南宫清瑶拒绝了,纯临一向与她为敌,她又何必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找不痛快。 再说了,师尊仙逝之前,对自己这位弟子本就极为不满,紫霄宫......早就没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第十章 你,是被本座盯上的猎物 走在路上,背后君辰夜突然拽住了南宫清瑶的手腕,闷声说道:“姐姐。” 见了慕容雪之后,南宫清瑶脑子里有些乱,正在想着她针对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以后应该如何应付她,突然被少年猛地一扯,声音有些烦闷:“怎么了?” 能感觉到姐姐内心的烦乱,“姐姐,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少年好看的眼眸满是愧疚,嗓音中带着低哑,让南宫清瑶瞬间心软了。 觉得自己态度不大好,她摸了摸君辰夜的头顶,“不用担心姐姐,你待会儿也不必留手,让整个六界看看,谁才是天纵奇才。” 虽然安慰了小家伙,但是南宫清瑶的心情还是不大好。 君辰夜心微微一动,他虽不明白姐姐和那月君之间的事情,但是他明白,现在的姐姐不是月君的对手,而且那个慕容雪对姐姐,似乎不怀好意。 而论起心计和狠毒,姐姐更不是那个慕容雪的对手,他必须要防着。 “是,姐姐,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会让我们羽族丢人的。”君辰夜低头回到,眼底里隐藏着一抹狠厉。 到了正午,各族的君王都携自家子弟进入了斩魔台,灵芳会也算是正式开始。 而紫霄宫的人看见南宫清瑶都很尊敬,虽然现在紫霄宫是墨夜最宠爱的弟子纯临执掌,但是谁都知道,论起威名,她是远远比不上南宫清瑶的,这也是让纯临十分痛恨的地方。 而君辰夜也彻底看清了慕容雪身边的那个弟子,那个少年五官清秀绝美,唇若桃瓣,目似朗星,身穿娇俏的淡绿色长裙,眸色澈然,不含一丝杂质。 跟君辰夜身上隐隐透出的霸道狠厉相比,这个少年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出尘的清冷。 他脸颊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酒窝,笑容很是灿烂,虽明知他很有可能是月君这个蛇蝎美人的面首,但是不少仙人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是君辰夜却一眼看出了端倪,这人,无论从气质还是眉眼间,跟自己的姐姐都有那么几分相似,那慕容雪简直就是把对姐姐的龌龊心思写在了脸上! 居然找了这么个跟姐姐如此相似的人在身边,这让六界众人怎么想?此刻他真的恨不得把慕容雪给杀了。 但是此刻,他就算动不了慕容雪,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区区上仙吗? 他给在天帝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看了看那个被众人关注的月族上仙,属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移开视线,继续做着天帝的臣子。 而对面的慕容雪看了看南宫清瑶,冲她露出了一个满是邪魅的笑容,南宫清瑶微微皱了皱眉,移开视线,不打算跟她纠缠。 想起在凡间的种种,心中满是懊悔。 当年的她下凡历劫,名叫冰荨,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本可以在凡间安稳的历完墨夜帝君为她设计好的劫数,然后重返雪羽宫。 可自从遇到了重伤的月族女帝后,一切都朝着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当时...... 凡间,天辰国。 “君上!此次出征危险重重,请您不要御驾亲征。” “臣附议!庙堂之上,最高位坐着一位女君。 一袭白衣上点缀着金线绣制的龙纹,头发以一金簪挽起,旁边配着一把宝剑,纯白如雪,剑柄上的那颗蓝色宝石更是闪着凛凛寒光,剑鞘上刻着两个字“冰魄”。 剑的主人端方雅致,同时也有着那股独属于帝王的威压。 这就是天辰国现任君王,冰荨。 “诸位不必再议,此战本王必去,无论如何,本王必会保我天辰子民安然无恙。”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承诺。 “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她是历朝唯一一位女帝,勤政爱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放眼整个天辰国无人能敌。 可天辰国虽人民安居乐业,却不善战。 邻国异军突起,而天辰国女帝之美貌才华早已杨遍整个天下。 于是天墟国军放话要么冰荨嫁为天墟国王后,两国结盟。 要么天墟便攻占天辰国,夺其为后。 而冰荨身为一国之君,怎会屈尊嫁与敌人。 纵使冰荨武艺卓绝,可天辰国不善战人尽皆知,这一战势必不好打了。 想到这里,冰荨叹了口气,她不怕死,她也从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她担心自己若是倒下,天辰子民该如何自处。 看了看从出生起就跟随她的佩剑冰魄,它通体冰蓝,隐隐闪着寒光,似乎被压抑着天性。 无人知道这把剑从何而来,但每每冰荨看见它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熟悉感,就好像它已经跟随了自己很多年一样。 这时,天空闪过一道红光,在冰荨眼中划过,那么耀眼,转瞬即逝,却让她移不开眼。 她决定去看看怎么回事......就是这一看,她在凡界历劫的轮盘彻底乱了,对于上神而言,除非是同为上神的干预,否则不可能被打乱,这也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 而最先注意到这件事的是纯临,师姐在凡间历劫出事了,她本该告诉师尊的,但是她在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那是她做的第一件对不起师姐的事情,也是从那时她突然明白,原来师姐若是死了,自己不会不开心。 ...... “方夜,随本王出宫一趟。” “是。”方夜是她的贴身侍卫,从小一起长大,对她唯命是从。 来到一片河边,是那红光消失的位置。 只见地上有斑斑血迹,前方隐隐的有刀剑碰撞之声,似有人在打斗。 冰荨皱了皱眉,会是什么人在她天辰国境内性命相博呢? 她和方夜慢慢的靠近,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挡住了去路。 这是结界,还是凡人的冰荨并不了解。 只见水潭突然暴动,潭中水波直接炸开,潭水卷起几十米高,化为无数冰剑,都朝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射去。 只见那红衣女子手中出现蓝绿色的火焰,转瞬化为滔天焰火迎接密密麻麻的剑雨。 浩瀚而超出她认知的力量让冰荨为之震撼,这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力量。 难道他们不是凡人吗? “慕容雪,别再负隅顽抗了,你已是强弩之末。”另外两名黑衣男子似乎执意要置她于死地。 “咳.....”鲜红的血从那名名唤慕容雪的女子口中涌出,“哼,没想到本座今日竟然被你们两个杂碎暗算了。” 那时的慕容雪在六界肆意妄为,做事从不留余地,六界早已不满,被天族人暗算的她本就身受重伤,力有不逮,终是不敌。 黑衣人笑了,“没想到堂堂月君会败在我手里,真是痛快!” 一剑刺来的同时,冰魄出鞘。 两剑相碰,冰荨退后数步,虽是凡俗之躯,受了伤,但是到底是把黑衣人挡住了。 慕容雪很是好奇,居然还有人出来送死,不过她更好奇,倒是是谁出现救她这个女魔头,看着眼前一袭白衣胜雪的女子,嗯,是个凡人,也是个美人。 意识越来越模糊,有个美人给自己陪葬,似乎也不错。 不过她手中的剑,冰魄? 呵,倒是有意思,凡间历劫的羽帝居然来管自己的闲事。 这南宫清瑶似乎和六界传得有些不同啊...... 黑衣人是天族上仙,自然认得这名动六界的冰魄神剑,天族和羽族互为友族,认出冰荨的身份自是不敢动她。 “这位姑娘,我们与这女子的恩怨与你无关,还请你莫要管。”黑衣人硬着头皮说,若真动手伤了羽帝,怕是日后她回归上神之身,算起旧账,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二位何必为难一位女子,若本王今日非要带她走,二位打算如何?” 方夜叹了口气,她家君上爱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 “这.....”黑衣人也没辙,就算如今冰魄神力被封,也不容小觑,再说他们区区天族小仙怎敢得罪南宫上神,只得作罢。 反正就算天帝问起来,就说是羽帝出面阻拦,到时候也是羽族来担这不是,他们自然不会被怪罪无能。 于是虚晃几招,便朝远处飞走了。 “君上,他们竟然会飞,他们是什么人?”方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好了,不管他们,先把这位姑娘带回去吧,她伤势很重,须立即医治。” “可君上,如今多事之秋,不可不防啊,这位姑娘武功又着实诡异....” “本王自然知道,先把她带回去,医治之后本王会审问。” ...... 处理完像小山一样的奏折后,冰荨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方夜,那位姑娘醒了吗?” 想起那恐怖如斯的力量和结界,她希望对方不是敌人。 “君上,说来奇怪,那姑娘身上的伤都是要害之处,可恢复速度却极快,不似常人。” “此事不可伸张,本王亲自过去看看。” “对外就说,她是本王外出巡视时所救回来的良家女子。” “是,方夜领命。” 此时的慕容雪已经醒了,她早已洞悉了冰荨的安排。 “呵。”一抹笑在她嘴角绽开,让她那张明艳的脸美得更具有侵略性。 冰荨推门而入,慕容雪坐在床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可冰荨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她突然有点后悔把人带回来了。 “你醒了,这是我天辰国,本王是国君冰荨,你是何人?”冰荨问道。 “小国君,不如你猜猜,我是谁啊。”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美人近在眼前,却如隔云端,慕容雪起了戏虐的心思。 冰荨那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本王不喜和人开玩笑,你若不是天辰国人,还是趁早离开的好,皇宫不留闲人。” “本座是神。”慕容雪幽幽的说。 是顶着神的头衔的恶魔。 而你,是被本座盯上的猎物。 第九章 月君慕容雪 “月君到!“ 众人皆哗然,那个疯女人怎么会来? 原本因为接下来的灵芳会上,君凛和君辰夜的比试而逐渐热闹起来的大殿因为某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气氛瞬间凝固了。 只见那人,如瀑般散落在背后的青丝,将那张妖冶的脸庞衬托到了极致,红衣颜色艳丽,像是浸满了鲜血一般,瞳孔明亮,却隐约透出一丝暗红,她闲庭信步而来,身后跟着一名少年。 这是个美人,只是美得太张扬,太具有侵略性,像罂粟一般,美艳而危险。 是月君,慕容雪。 月族是六界最神秘的存在,无人知其所在,也没有哪位神仙愿意和他们扯上关系,当今月族女君慕容雪更是肆意妄为,心狠手辣,而且还听说,她宫里养了很多禁脔,不仅有男人,更有很多女人,跟南宫清瑶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但凡月族出手,必定血流成河。 所以说羽君南宫清瑶是整个六界仰慕的存在,那月君慕容雪就是整个六界眼中谁也不愿意轻易招惹的疯子,这个女人可谓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而阴差阳错的,当初南宫清瑶下凡历劫时偏偏遇到了重伤的慕容雪...... 慕容雪那双足以迷倒万千男子的桃花眼在大殿上扫视了一眼,最后停留在了南宫清瑶身上。 慕容雪直接越过所有人,朝她走了过来。 南宫清瑶眉头一皱,这个疯女人想干什么?她不要脸,自己可还要。 幼时的君辰夜见证了灵族的覆灭,也见识了慕容雪的冷漠和她眼底唯恐六界不乱的疯狂,但是他没想到冰清玉洁的姐姐会跟这样一个恶魔扯上关系。 看着南宫清瑶警惕的模样,君辰夜不禁怔住了,那个人对姐姐做过什么,她们之前认识?让姐姐如此抗拒。 他小心的问道:“姐姐,你认识她?“ “算是一位很久没见的故人吧。“南宫清瑶的声音很是清冷,语气里并没有见到故友的紧张和欣喜,反而满是嘲讽。 她看向君辰夜,嫣红的唇角轻轻一勾,很是动人心魄。 慕容雪向南宫清瑶走了过来,越来越近。 南宫清瑶身为羽君,自是不会怕她,但是若自己灵脉未损,自是可与她战上一战,可如今...... 君辰夜看出了南宫清瑶的异样,他不知道原因,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姐姐。 他上前一步,想挡在南宫清瑶面前。 但下一秒,就被南宫清瑶拉住了,君辰夜资质修为都是上乘,可不能让她被这个疯子盯上,小夜年纪还小,论修为,论心机,哪里是这个老狐狸的对手。 看见南宫清瑶护着君辰夜的样子,慕容雪的嘴角扯过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几万年不见,小凤凰,你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把你毁掉了呢! “南宫上神,数万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慕容雪笑盈盈的看着她,并没有看旁边满眼警惕的君辰夜一眼,她向来只理会两种人,一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另一种,就是自己感兴趣的人。 君辰夜,不再这个范围里,而巧的是,南宫清瑶两者皆占了。 “不知月君今日来天界所为何事?“面对她的靠近,南宫清瑶感到很不舒服。 当年她下凡历劫,修为尽失,却阴差阳错的救了被人暗算的慕容雪,成了她的阶下囚,笼中雀。 现在想来,南宫清瑶还是觉得头疼。 但如今,她依旧能感觉到自己未必是慕容雪的对手。 “阿冰,你似乎比在凡间的时候有趣多了啊。“慕容雪密耳传音给南宫清瑶。 冰荨是她在凡间的名字。 “慕容雪,冰荨不过一介凡人,本座是羽族帝君,她受制于你,可不代表本座不是你的对手。“ “那,你是觉得你打得过我了?“慕容雪嘴角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她直视着南宫清瑶半挑的眸子,美艳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看不懂的深邃,深到只有君辰夜能看懂。 这个女人,对姐姐...... 看着这两个人箭弩拔张的模样,六界众仙家议论纷纷,“莫非羽君和月君从前就相识吗?” 南宫清瑶冷哼一声“不过凡间有过一面之缘罢了,算不得相识,诸位错了。“ “哦?一面之缘吗,阿冰不若再想想,莫要说错了,惹得我不痛快,下场你猜猜。“慕容雪微笑中带着一丝隐忍。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旁的君辰夜听得一清二楚。 这人居然如此羞辱他的姐姐,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君辰夜也明白此人修为高深,绝不输姐姐,他未必是对手,但他不能看着他高傲的姐姐被人压制。 更何况,此刻他还有种被隔绝在外的恐惧和烦闷。 “慕容君上,请你自重。“君辰夜站到了南宫清瑶身前,挡住了慕容雪的目光。 “哦?早听说天族二皇子被羽君带回了羽族,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只是二皇子未免偏心,当初本君想带你走,你怎么就不愿意呢?”慕容雪嘴角是玩味的笑。 看着君辰夜这张俊美的脸,不知为什么,慕容雪觉得十分碍眼。 “小夜你认识她?”南宫清瑶看了看她身边的少年,问道。 “不算认识,姐姐,小时候见过一次。” “君辰夜,不管你天赋多高,血统多高贵,在本座眼里,现在的你就是个废物。”慕容满是轻蔑的说道。 “不想死就滚开!”慕容雪的眼神阴沉的足以杀人。 这样的目光南宫清瑶太熟悉了,她不能让君辰夜成为慕容雪的眼中钉,现在的君辰夜羽翼还未丰,她必须保护他。 南宫清瑶一把把君辰夜拉到身后,“还请月君不要欺人太甚!他年纪尚小,月君难道要为难一个晚辈吗?” “你把他当孩子?你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把你当姐姐呢!”从看见君辰夜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这孩子的心思。 因为他的眼神太熟悉了,带着极强的占有欲的狠厉的眼神,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们是同一种人!不过...... “呵呵....“慕容雪突然笑了,“阿冰,你该不会把他当成墨夜的替代品了吧。“ “你......” “阿冰,我真想把你外面这层皮囊扒下来,让你看看真正的自己有多虚伪。“慕容雪看着南宫清瑶的眼神多了一丝隐忍的疯狂。 替代品三个字确实是够刺耳,但是还不足以激怒君辰夜,因为他从未自欺欺人过,他一直很清醒,自己在姐姐心中的分量,有多少来源于墨夜,他很清楚,他也不会去计较,一来,自己与墨夜除了长相之外,并无半分相似,姐姐迟早会认清现实,二来,现在的自己,也没资格跟任何人计较。 他们之间的对话旁的那些灵力低下的小仙是听不见的,倒是别的不少本就不满月族的残酷暴戾的天族仙人见慕容雪跟南宫清瑶之间箭弩拔张的气氛开始议论纷纷。 “慕容雪,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呸,她今天此举无疑是挑衅整个六界,丝毫不把天帝放在眼里,我看她还真是托大了。” “她不是闭关了数万年吗,这才刚出关就来天界的灵芳会,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可不是吗?你们看看她身边的那个少年,年纪跟二殿下不相上下,也是上仙,这灵芳会,她该不会是也想来插一脚吧?” 众人的议论声一波接着一波,却是没一个敢上去拦她的,都保持着观望的状态。 君辰夜心中冷笑,还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只会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一个个都是阿谀奉承之辈。 只听慕容雪对着天帝说道:“天君,本座听闻,这灵芳会本就是各族小辈交流切磋的大会,今日我族中正好有一天资出众的小辈,年纪尚轻也登上仙之境,听闻二殿下君辰夜也是如此,今日就想来讨教一番,不知南宫上神意下如何?” 话还没出完,不仅是天后朔月脸色铁青,天帝脸上也是挂不住。 这话分明就是对着南宫清瑶说的,而且直接跳过了大皇子君凛,直接要挑战二皇子君辰夜,这把天族的脸往哪儿放? 天后朔月更是被气得不轻,这分明就是瞧不上她的凛儿,连提都没有提一下。 南宫清瑶看着慕容雪挑衅的眼神,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拂过君辰夜的头顶,嗓音中似乎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小夜,你可愿为本座一战?” 少年微微一怔,然后坚定的点头:“为了姐姐,我愿意做任何事。” 姐姐不在乎任何事物,没有多少东西能牵动她的内心的情绪,总是让君辰夜患得患失。 他现在无比迫切的想要了解南宫清瑶的一切。 特别是他未曾参与的过往。 “那便去吧,不必顾忌,任何事,本座为你担着。”南宫清瑶轻声说道。 从见到慕容雪的第一眼起,君辰夜就很是不喜,从骨子里感到厌恶。 姐姐和这个女人之间貌似有着他不知晓的过去,这一点令君辰夜心中狂躁不安。 ...... 南宫清瑶和慕容雪跟着天帝进了斩魔台,这也是灵芳会,众弟子切磋比试的场地,众弟子便跪下向天帝和两位上神行礼。 这些人都是紫霄宫新收的弟子,如今的紫霄宫是纯临和紫葳上神统管,本来紫葳上神想邀请南宫清瑶主持紫霄宫,但是被南宫清瑶拒绝了,纯临一向与她为敌,她又何必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找不痛快。 再说了,师尊仙逝之前,对自己这位弟子本就极为不满,紫霄宫......早就没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第十章 你,是被本座盯上的猎物 走在路上,背后君辰夜突然拽住了南宫清瑶的手腕,闷声说道:“姐姐。” 见了慕容雪之后,南宫清瑶脑子里有些乱,正在想着她针对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以后应该如何应付她,突然被少年猛地一扯,声音有些烦闷:“怎么了?” 能感觉到姐姐内心的烦乱,“姐姐,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少年好看的眼眸满是愧疚,嗓音中带着低哑,让南宫清瑶瞬间心软了。 觉得自己态度不大好,她摸了摸君辰夜的头顶,“不用担心姐姐,你待会儿也不必留手,让整个六界看看,谁才是天纵奇才。” 虽然安慰了小家伙,但是南宫清瑶的心情还是不大好。 君辰夜心微微一动,他虽不明白姐姐和那月君之间的事情,但是他明白,现在的姐姐不是月君的对手,而且那个慕容雪对姐姐,似乎不怀好意。 而论起心计和狠毒,姐姐更不是那个慕容雪的对手,他必须要防着。 “是,姐姐,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会让我们羽族丢人的。”君辰夜低头回到,眼底里隐藏着一抹狠厉。 到了正午,各族的君王都携自家子弟进入了斩魔台,灵芳会也算是正式开始。 而紫霄宫的人看见南宫清瑶都很尊敬,虽然现在紫霄宫是墨夜最宠爱的弟子纯临执掌,但是谁都知道,论起威名,她是远远比不上南宫清瑶的,这也是让纯临十分痛恨的地方。 而君辰夜也彻底看清了慕容雪身边的那个弟子,那个少年五官清秀绝美,唇若桃瓣,目似朗星,身穿娇俏的淡绿色长裙,眸色澈然,不含一丝杂质。 跟君辰夜身上隐隐透出的霸道狠厉相比,这个少年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出尘的清冷。 他脸颊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酒窝,笑容很是灿烂,虽明知他很有可能是月君这个蛇蝎美人的面首,但是不少仙人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是君辰夜却一眼看出了端倪,这人,无论从气质还是眉眼间,跟自己的姐姐都有那么几分相似,那慕容雪简直就是把对姐姐的龌龊心思写在了脸上! 居然找了这么个跟姐姐如此相似的人在身边,这让六界众人怎么想?此刻他真的恨不得把慕容雪给杀了。 但是此刻,他就算动不了慕容雪,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区区上仙吗? 他给在天帝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看了看那个被众人关注的月族上仙,属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移开视线,继续做着天帝的臣子。 而对面的慕容雪看了看南宫清瑶,冲她露出了一个满是邪魅的笑容,南宫清瑶微微皱了皱眉,移开视线,不打算跟她纠缠。 想起在凡间的种种,心中满是懊悔。 当年的她下凡历劫,名叫冰荨,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本可以在凡间安稳的历完墨夜帝君为她设计好的劫数,然后重返雪羽宫。 可自从遇到了重伤的月族女帝后,一切都朝着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当时...... 凡间,天辰国。 “君上!此次出征危险重重,请您不要御驾亲征。” “臣附议!庙堂之上,最高位坐着一位女君。 一袭白衣上点缀着金线绣制的龙纹,头发以一金簪挽起,旁边配着一把宝剑,纯白如雪,剑柄上的那颗蓝色宝石更是闪着凛凛寒光,剑鞘上刻着两个字“冰魄”。 剑的主人端方雅致,同时也有着那股独属于帝王的威压。 这就是天辰国现任君王,冰荨。 “诸位不必再议,此战本王必去,无论如何,本王必会保我天辰子民安然无恙。”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承诺。 “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她是历朝唯一一位女帝,勤政爱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放眼整个天辰国无人能敌。 可天辰国虽人民安居乐业,却不善战。 邻国异军突起,而天辰国女帝之美貌才华早已杨遍整个天下。 于是天墟国军放话要么冰荨嫁为天墟国王后,两国结盟。 要么天墟便攻占天辰国,夺其为后。 而冰荨身为一国之君,怎会屈尊嫁与敌人。 纵使冰荨武艺卓绝,可天辰国不善战人尽皆知,这一战势必不好打了。 想到这里,冰荨叹了口气,她不怕死,她也从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她担心自己若是倒下,天辰子民该如何自处。 看了看从出生起就跟随她的佩剑冰魄,它通体冰蓝,隐隐闪着寒光,似乎被压抑着天性。 无人知道这把剑从何而来,但每每冰荨看见它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熟悉感,就好像它已经跟随了自己很多年一样。 这时,天空闪过一道红光,在冰荨眼中划过,那么耀眼,转瞬即逝,却让她移不开眼。 她决定去看看怎么回事......就是这一看,她在凡界历劫的轮盘彻底乱了,对于上神而言,除非是同为上神的干预,否则不可能被打乱,这也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 而最先注意到这件事的是纯临,师姐在凡间历劫出事了,她本该告诉师尊的,但是她在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那是她做的第一件对不起师姐的事情,也是从那时她突然明白,原来师姐若是死了,自己不会不开心。 ...... “方夜,随本王出宫一趟。” “是。”方夜是她的贴身侍卫,从小一起长大,对她唯命是从。 来到一片河边,是那红光消失的位置。 只见地上有斑斑血迹,前方隐隐的有刀剑碰撞之声,似有人在打斗。 冰荨皱了皱眉,会是什么人在她天辰国境内性命相博呢? 她和方夜慢慢的靠近,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挡住了去路。 这是结界,还是凡人的冰荨并不了解。 只见水潭突然暴动,潭中水波直接炸开,潭水卷起几十米高,化为无数冰剑,都朝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射去。 只见那红衣女子手中出现蓝绿色的火焰,转瞬化为滔天焰火迎接密密麻麻的剑雨。 浩瀚而超出她认知的力量让冰荨为之震撼,这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力量。 难道他们不是凡人吗? “慕容雪,别再负隅顽抗了,你已是强弩之末。”另外两名黑衣男子似乎执意要置她于死地。 “咳.....”鲜红的血从那名名唤慕容雪的女子口中涌出,“哼,没想到本座今日竟然被你们两个杂碎暗算了。” 那时的慕容雪在六界肆意妄为,做事从不留余地,六界早已不满,被天族人暗算的她本就身受重伤,力有不逮,终是不敌。 黑衣人笑了,“没想到堂堂月君会败在我手里,真是痛快!” 一剑刺来的同时,冰魄出鞘。 两剑相碰,冰荨退后数步,虽是凡俗之躯,受了伤,但是到底是把黑衣人挡住了。 慕容雪很是好奇,居然还有人出来送死,不过她更好奇,倒是是谁出现救她这个女魔头,看着眼前一袭白衣胜雪的女子,嗯,是个凡人,也是个美人。 意识越来越模糊,有个美人给自己陪葬,似乎也不错。 不过她手中的剑,冰魄? 呵,倒是有意思,凡间历劫的羽帝居然来管自己的闲事。 这南宫清瑶似乎和六界传得有些不同啊...... 黑衣人是天族上仙,自然认得这名动六界的冰魄神剑,天族和羽族互为友族,认出冰荨的身份自是不敢动她。 “这位姑娘,我们与这女子的恩怨与你无关,还请你莫要管。”黑衣人硬着头皮说,若真动手伤了羽帝,怕是日后她回归上神之身,算起旧账,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二位何必为难一位女子,若本王今日非要带她走,二位打算如何?” 方夜叹了口气,她家君上爱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 “这.....”黑衣人也没辙,就算如今冰魄神力被封,也不容小觑,再说他们区区天族小仙怎敢得罪南宫上神,只得作罢。 反正就算天帝问起来,就说是羽帝出面阻拦,到时候也是羽族来担这不是,他们自然不会被怪罪无能。 于是虚晃几招,便朝远处飞走了。 “君上,他们竟然会飞,他们是什么人?”方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好了,不管他们,先把这位姑娘带回去吧,她伤势很重,须立即医治。” “可君上,如今多事之秋,不可不防啊,这位姑娘武功又着实诡异....” “本王自然知道,先把她带回去,医治之后本王会审问。” ...... 处理完像小山一样的奏折后,冰荨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方夜,那位姑娘醒了吗?” 想起那恐怖如斯的力量和结界,她希望对方不是敌人。 “君上,说来奇怪,那姑娘身上的伤都是要害之处,可恢复速度却极快,不似常人。” “此事不可伸张,本王亲自过去看看。” “对外就说,她是本王外出巡视时所救回来的良家女子。” “是,方夜领命。” 此时的慕容雪已经醒了,她早已洞悉了冰荨的安排。 “呵。”一抹笑在她嘴角绽开,让她那张明艳的脸美得更具有侵略性。 冰荨推门而入,慕容雪坐在床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可冰荨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她突然有点后悔把人带回来了。 “你醒了,这是我天辰国,本王是国君冰荨,你是何人?”冰荨问道。 “小国君,不如你猜猜,我是谁啊。”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美人近在眼前,却如隔云端,慕容雪起了戏虐的心思。 冰荨那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本王不喜和人开玩笑,你若不是天辰国人,还是趁早离开的好,皇宫不留闲人。” “本座是神。”慕容雪幽幽的说。 是顶着神的头衔的恶魔。 而你,是被本座盯上的猎物。 第十一章 用你自己来交换 看着冰荨微微睁大的瞳孔,一身青衣随着窗外的风飘荡,青丝时不时遮住狭长的凤眸,一向都是波澜不惊的眼底多了几分错愕和惊慌,慕容雪突然觉得,这样一个冰美人,真想把她弄哭了呢! 此时的慕容雪心中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不知墨夜那个自诩清高的老头知道他在凡间历劫的徒弟成了她月君慕容雪的玩物,那表情...... 一定精彩极了! 冰荨身为人间君王,以往是从不相信鬼神之说的。 她觉得那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世上哪儿来的牛鬼蛇神,不过都是人们自己求一个心安罢了。 可就在昨天,她看到了那绝非常人所能拥有的力量之后,她疑惑了,她不敢确定。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是就算是是倾尽天辰国之力,她也绝非是这个自诩为神的慕容雪的对手。 “怎么,你不信?”慕容雪看着冰荨半信半疑的眼神,只觉得这幅样子实在是有趣极了,这真是那个传闻中纵横六界,冷若冰霜的南宫上神吗! 真是有趣! 慕容雪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如血一般的艳红。 红光一闪,冰荨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身体不再受她控制,眼睛盯着那那耀眼的红瞳无法移开。 “你施了什么妖法?” “妖法?本座好像说过本座是神明吧,怎么也是仙法吧。慕容雪笑着说。 面对突如其来的威压,冰荨不得不相信,也许世间真的有神明存在,是她孤陋寡闻了。 “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不如你来服侍本座吧。”慕容雪看着身为凡人的冰荨,调笑道。 慕容雪伸手揽住那纤纤细腰,南宫清瑶只觉得一股罂粟花香飘进鼻尖,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放肆!本王虽不是你的对手,却不会任你羞辱!”冰荨眼神一瞬间冰冷,让慕容雪恍惚以为又看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羽帝。 当年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她记得很清楚,冰冷而不屑,好像无论自己的肆意妄为还是残忍暴戾在那人眼里都像是一场笑话一样。 想到这里,慕容雪的眼神暗了又暗。 呵,小凤凰,如今你不过只是个弱小的凡人,却还在我面前摆这副清高孤傲的德行。 我真是越来越想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了,让你跪在地上求我,让你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再也无法无视本座的存在。 这么美的一张脸,若是惹哭了会是怎样的梨花带雨呢? 慕容雪看向冰荨的眼神不禁变得炙热了,更带有了一丝侵略性,如同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感觉到危险的靠近,冰荨的眼神变得凌厉而警惕,问道:“你想做什么?” 慕容雪笑了,小凤凰,你是我的猎物,我们慢慢玩! 慕容雪眼神中的那股危险的气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满嘴跑马的慕容雪。 “玩笑而已,不必当真。你叫冰荨是吧,本座叫你阿冰可好?”慕容雪笑着说。 不知为什么,眼前这人哦不,她是万人敬仰的神明,可此刻,冰荨只想离她越远越好。 “仙上究竟想做什么,不如直说。” “阿冰,别急啊,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慕容雪并未解开冰荨的定身术,她起身朝冰荨慢慢的走了过去。 她慢慢倾下身,凑到她的耳边,“阿冰,你天辰国如今岌岌可危,本座可以帮你。”说着在冰荨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看着冰荨嫣红的唇瓣,雪白的肌肤和那透着粉红的耳垂,慕容雪本就汹涌澎湃的欲望再次被点燃,比面对她那些妖娆多姿的男宠时还要强烈的多。 这张脸,还真是美的诱惑,让人想霸占。 不知除了这张脸以外的地方,是不是也让人欲罢不能呢! 慕容雪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南宫清瑶,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慕容雪的眼神满满的都是侵占,她不禁朝冰荨走了过去。 她的出现是必扰乱她的劫数,上神之间,这本是大忌,可南宫清瑶,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不过......墨夜那个老家伙居然到现在都没出面,呵,小凤凰,看来你在紫霄宫也有敌人啊,想到这里,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笑,徒弟历劫,师父不闻不问去闭关,看来墨夜对你也不是很关心啊,只是不知道你最敬爱的师尊知道你被我这种他最为不耻的人给染指了,他对你会不会连最后一点师徒之情都没有了呢? 冰荨感到事情不妙,却偏偏动弹不得。 看着慕容雪这张逐渐放大的脸,她的眼神不得不躲闪着,“仙上究竟想做什么?” 可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慕容雪勾起,她不得不直视慕容雪的眼睛。 “闭嘴!”冰荨能听出这声音了压抑着疯狂和那呼之欲出而冰荨却不愿接触甚至感到恶心的情欲,温热的气息扑在冰荨脸上,“本座想做什么,阿冰当真不知吗?”声音魅惑至极,带着蛊惑。 “你……”冰荨后悔了。 她就不应该救她!如今的天辰被就岌岌可危,自己还摊上了这么个麻烦...... 下一秒,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霸道的吻里。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从慕容雪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美人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肤若凝脂,面上因恼怒而透出的两团红晕,口若朱丹。 真是从画里走出的妖精!勾着她的魂! “唔……”真是疯了!这是冰荨此时心里唯一的念头。 滚开,不要碰我,冰荨想反抗,却终究敌不过来自神的力量。 慕容雪紧紧拥着她,一手抚摸着她的脸,无视她的厌恶与挣扎,一手托着她的后背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真是个妙人! 冰荨感到自己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们本就不该扯上关系,这样下去不行! 她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这时,一道蓝光闪过,是冰魄! 冰魄有灵,且最是护主,即便燃烧灵魂,释放神力,也要保护冰荨。 面对冰魄自杀式的攻击,慕容雪只得放开了冰荨。 恢复自由的冰荨一把握住剑柄,一剑架在了慕容雪的脖子上,此时的她根本无暇顾及,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冰魄是怎么来到自己手中的,此刻冰魄在她手中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 “堂堂天上神仙,竟这般不知廉耻!”冰荨的手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自诩为神明,却干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从前冰荨虽不信世上有神明,但是她觉得,如果有,那也应该是悲天悯人的,可如今...... 一瞬间,她真想把眼前这人给杀了。 “廉耻?那玩意儿有你好吃吗?”慕容雪食髓知味的舔了舔嘴唇,看着此刻脸颊泛红的冰荨,回想起刚刚那柔软的触感,她只觉得不够! 她想索求更多,她想破开这人无论天上地下那清冷孤傲的防线,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让她那双漂亮的眼眸染上情欲的色彩,哭泣的求饶! 不过,现在不急,她要等着这人亲自把自己送上门。 “本王不管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立刻滚出天辰国!”说着,冰魄又逼近了一些。 慕容雪轻笑出声,“你觉得这把剑能伤到我?也未免太天真了。” “滚!恶心!”冰荨的眼神冰冷至极。 “恶心?”慕容雪看向冰荨的眼神瞬间危险至极,若非有冰魄这个威胁,她一定会将刚刚被打断的事进行到底。 “呵,阿冰,先不要急着骂我,本座说的话一直有效,你要记得,本座只要稍稍动动手指,什么天墟国,须臾可灭。本座等着你!”在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中,慕容雪就这样消失在了冰荨的眼前。 屋子里一切如旧,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 冰荨倚着冰魄缓缓地滑落在地,闭上眼喘息着。 她当然知道,凡人在神明眼中就如蝼蚁一般,让天墟国瞬间消失,她有这个能力,可是灭了天墟之后呢? 自己怕是会彻底的沦为她的玩物了吧......想到这里,冰荨嘴角露出一丝凄凉且坚毅的笑。 士可杀,不可辱! 这是她一直坚持的信念,可是要让自己的国家被侵占,让相信自己的百姓沦为别国的俘虏吗?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该怎么办呢......真的要去找她吗? 没过多久,邻国便公开宣战了。 正如冰荨所料,天辰国民富,兵却不强,战火燃起,兵败如山倒。 而天墟国却丝毫没有议和的意思,誓要踏平天辰。 而冰荨看着天辰子民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也是心急如焚。 这时,她想起了慕容雪临走时说的话,天辰岌岌可危,本座可以帮你。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放过自己,一切都在她的算计里!她早就料定了自己一定回去找她,自己的反抗在她眼里,不过就是垂死挣扎的笑话罢了。 冰荨痛苦的闭上了眼,她从未如此感到过无力。 第十二章 两人交手 “姐姐,姐姐......姐姐!”感觉手臂传来阵阵疼痛,南宫清瑶从回忆中清醒,看着身边神色担忧中带着一丝不满的君辰夜,她一时间有些懵。 “小夜,怎么了?” “姐姐,比试就要开始了,你要在旁边看着我赢哦。”君辰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南宫清瑶有些疑惑,这孩子这会儿又是闹什么脾气? 刚刚南宫清瑶回忆过去的时候,君辰夜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他能看出来,姐姐过去一定跟慕容雪发生过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就不大痛快,但是又不能去问姐姐,很显然,姐姐对慕容雪的事情很是排斥。 而远处,慕容雪一直带着几分凉薄的笑看着君辰夜这边,其实今天她虽说是来找小凤凰的,但是说白了就是来砸场子的,君凛本身资质平平,根本不是君辰夜的对手,但是以南宫清瑶这不喜惹事,独来独往的个性,很有可能不会让君辰夜参加,但是她来了,那就不一样了,自己带来的晏与和君辰夜无论谁赢了,最后天后都会把账记在南宫清瑶头上,这就是她的目的,想到这样的结果,她嘴角的笑容更显。 “姐姐,今天这一战,关乎我们羽族和月族的恩怨,我一定不会输的。”君辰夜在南宫清瑶面前单膝跪地,神色很是镇定。 南宫清瑶看着一脸严肃的君辰夜,淡淡的笑了,轻声回道:“小夜,你其实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们羽族和月族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既然月君想要切磋,你就当平常练功,输了不要紧,切记不要受伤。” 这话若是平常的长辈说出来倒是很正常,但是对于一向冷情的南宫上神,确实过于稀罕,居然能说出这么一长串关心人的话,众人都窃窃私语,不过大多都是感叹南宫上神和二皇子之间感情真好,更多的是羡慕。 “南宫上神可真是一位好姐姐啊,倒是叫本座好生惊讶。”只听有人高声说道,一抹抢眼的红色便飞到了圆台中央。 紫霄宫弟子见慕容雪果真是过来搅局的,都拔出长剑将慕容雪和她身边的那个叫晏与的少年团团围住。 南宫清瑶望着熟悉的身影,淡淡喝道:“都让开,今天这场比试是本座与月君之间的私事,无关天族。” “可是上神......”“不用多说了,退下!” 来自上神的威严让本就仰慕羽君的紫霄宫弟子都退后几步,南宫清瑶从白玉长阶之上缓缓走下,来到慕容雪面前。 慕容雪嘴角带着嘲讽的说道:“小凤凰,本座说过要给你一份大礼,既然你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徒弟,不如和本座的徒儿比试一番,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做你南宫清瑶的弟弟? “让南宫上神的弟弟,我们天族的二皇子与魔修比试,不是存心要侮辱人吗!” “要我说天帝就不该抱有妇人之仁,让魔修玷污了我们天界的门槛,慕容雪这忘恩负义之徒也配踏进紫霄宫的殿门?” 现场一下就炸开了锅,不少天族神仙都是愤愤不平,但是碍于慕容雪的势力,也没人敢大声叫嚣。 南宫清瑶神情淡然,毫无波澜。 而一直跟在慕容雪身边一言不发的晏与闻言后,眸子微微一变。让他与君辰夜比试?羽族还当真以为他只是初登上仙,可以被随意碾压吗? 既是为了替南宫清瑶争下这口气,也怀着对慕容雪对姐姐不怀好意的恨意,还没等南宫清瑶开口,君辰夜便上前自动请缨:“姐姐,我一定不会输的。” 南宫清瑶看着眼前胸有成竹有眼中带着一丝恨意的君辰夜,得,她刚才说了一番话算是白说了,这小子肯定会拼尽全力去搏那个虚名。 晏与抬头看向慕容雪,似乎要从慕容雪的眼神中找到些什么。 他开口道:“姐姐想让徒儿赢吗?” 慕容雪拍了拍晏与的肩,语气颇为随意:“无所谓,赢与不赢反正本座今天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她心里很清楚,君辰夜如今的修为在场的除了南宫清瑶和自己这几个上神,怕是没几个人是对手,他一定会赢。 慕容雪心中还是希望君辰夜下手别太重,当然这不是因为心疼自己徒弟,主要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这张跟小凤凰相似的脸,要是被打坏了,那自己可太亏了。 远处的君辰夜怔怔地捏紧了指尖,心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熊熊烈火。 从来到天界,这些人对姐姐名义上是尊敬和景仰,实则是一团污秽,他有时候甚至都不敢想,如果姐姐不是上神,没有高强的法力,只是个上仙,或者,只是个凡人,会怎么样呢...... 所有对姐姐有觊觎之心的人,都必须死。 况且,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为了姐姐的尊严和荣誉。 所以这场比试,必须赢。 南宫清瑶良久后才说:“好,本座答应,但必须点到为止,不能伤及对方性命。” 所有来参加灵芳会的人大概都没想到他们本来是来看大皇子与二皇子之间的斗法的,结果能看到神界翘楚与修魔之人的正面切磋。 这是几百年来都不曾出现过的景象,居然因为慕容雪的一句无理要求出现了。 晏与和君辰夜都运气飞往了比试台,一黑一白的对比格外强烈。 而南宫清瑶也和慕容雪相视一眼,她并未从慕容雪的眼中看到其他的情绪,只有淡淡的嘲弄和蔑视。 他知道慕容雪此举是为了什么。 她是为了提醒自己曾经在她那里受过的绝望和痛楚,也是来通知自己,凡间的额事,还没完...... 而在南宫清瑶的眼神里,慕容雪同样致看见了轻蔑和嘲讽,和当年初见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慕容雪并不在意这些,对于她想要的东西,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夺过来,至于手段,她一点也不在乎。 而南宫清瑶,是她看上的猎物,她不会放手。 君辰夜与晏与站于东西两个方向,负剑而立。 下一秒,君辰夜并没有使用仙法,此时的他已经能将两种力量在自己的体内融会贯通,互不侵扰。他将体内的魔气全部灌进了剑气之中,凌厉的剑法直逼晏与。 “他竟然是双修?这可是上神境界才能做到的,那月族之人不过是个上仙,两人之间修为差这么多,二皇子赢定了!” “是啊,我看二皇子殿下就是想趁机给月族一个下马威!” 其他的弟子皆屏住呼吸,焦急地观察着战况。 而慕容雪看向君辰夜时,眼底多了一点意味不明。 没想到当初在天族备受欺凌的的二皇子这么快就觉醒了尊龙血脉,在南宫清瑶的调教下,修为进步地如此之快。 看来,是个藏拙的高手了。 而同样,惊讶的不仅是慕容雪,看见自己养大的弟弟修为进步这么快,很快就要追上自己,南宫清瑶也有些吃惊。 灵族当年可是和羽族天族齐名的上古神族,传闻灵帝的手里有一味斗灵丹,服下后便可突破修为的极限,修为突飞猛进。 斗灵丹乃是鬼域里最暴戻残暴的凶兽一一血煞九头凤的内丹,普通仙人连靠近鬼域都会被魔气侵蚀,更别提杀了九头凤,将内丹取走。 灵帝为了他在天族不受宠的女儿生的儿子,到处搜寻此丹,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了此等宝物。 而朔月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暗地里勾结了一批魔修,在灵帝也就是自己的父亲闭关之际趁虚而入,将灵族灭了门。 至于君辰夜,算是一个漏网之鱼。 南宫清瑶现在才知道心狠手辣的朔月为何留下了君辰夜一命。 想来是因为这个少年万中无一的血脉,灵力和魔气会在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生出,而朔月只是为了吸取他身上源源不断的魔气。 待君辰夜彻底被魔气侵蚀,灵力无法平衡......便杀了。 ...... 决战台的气氛抵达了从未有过的激烈和冷凝,晏与侧身躲过了君辰夜的剑气,后退时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鞋痕。 君辰夜乘胜追击,长剑直击晏与命门,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现场尽是剑身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可见战况有多胶着。 晏与虽为上仙,但剑法娴熟且精准,真气薄弱却胜在稳健。 而君辰夜今天的招式在南宫清瑶看来,颇有些急躁,每招每式的冲击力都极为强烈,像是要把对方撕碎一般。 南宫清瑶皱了皱眉,这还是君辰夜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魔气,看来是他自己学的了,只是这魔气不比灵力,稍有不慎容易走火入魔,罢了,以后慢慢教他吧。 在这样密不透风的攻势之下,晏与很快便处于下风,却依然咬着牙接君辰夜的招。 紫霄宫的弟子兴奋的议论纷纷:“月族就这点本是还敢来我们天族叫嚣,还是趁早滚回去吧!” 另一人客观地分析道:“先别这么早下结论,君辰夜急于求胜,初期便锋芒毕露,反而暴露了自身的缺点。” 第十三章 算计 而高台上观战的天帝天后看见君辰夜修为如此之高,实在是没有好脸色。 其余也有弟子附和:“修魔虽然能快速提升修为,但毕竟是邪魔歪道,气息紊乱混杂,一个不慎便是玩火自焚,君辰夜年纪尚轻,就算是仙魔同体,不好好修炼灵力,却对魔气如此精通,以后怕是难以控制。” 南宫清瑶时时地盯着决战台上的情况,心中莫名地焦急。 这些人说的没错,晏与此时看似是在节节败退,实则在观察君辰夜招式的弱点。 到了后期,晏与在君辰夜的打击之下受了重伤,但恰恰在绝境之中才能突破极限。晏与本来就已经是上仙,经过了此番刺激后想必修为能更上一层楼。 南宫清瑶来天界之前早就备好了灵药,不管输赢,万一君辰夜输了比试受伤还是要好好安慰一番。 虽说比起修为境界,晏与比君辰夜差了一大截,就算凭着灵力压制,也不会输,可有了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到了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受伤,南宫清瑶的心脏就跟被一只大手揪起来似的。 慕容雪自然是捕捉到了南宫清瑶略显浮躁焦急的神情,眼底微微一沉,这样担忧的神情,从未见过呢。 在她的印象中,南宫清瑶一直是淡漠骄傲的性子,没什么东西能入得了她的眼。 在凡间的时候,慕容雪用强硬的手段让南宫清瑶沦为了自己的所属物,也曾有过片刻的虚荣和欢喜,仿佛获得了征服一匹烈马的快感。 可她也知道,南宫清瑶是上古神族,冰凰一脉,骨子里,是高贵的,如同雪山万年不化的冰雪一样,清冷而不可靠近,可越是这样,她越想得到,哪怕覆水难收,她也想去拥有这个人。 然而,慕容雪向来玩世不恭的眉眼却在此时掀起了点点涟漪。 慕容雪心底涌上了从未有过的酸涩和嫉妒,他的阿冰应该只在乎她才对,其他人连得到南宫清瑶厌恶的情绪都不配,又怎能配得上她满眼的关心呢? 而此时,决战台上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晏与被魔气所伤,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步伐也逐渐踉跄起来,很显然已经无力支撑。 他明白,君辰夜只是为了羞辱他罢了,自己是月族子弟,修的多为魔气,而君辰夜偏偏也用魔气跟自己打,压制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接着,晏与被君辰夜周身的气息震出几米开外,君辰夜一个飞身便将剑身抵在了他的脖颈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输了。”君辰夜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他显然恪守了比试的原则,点到为止。 周身一片寂静,气氛十分沉重。 天界那些看热闹的仙人大多都已经得出了结论,晏与翻盘的可能性几乎为 零。 但是天后心里嫉妒在翻涌,本来指望月君的弟子能压君辰夜一头,没想到现在却成为了君辰夜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南宫清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虽然觉得君辰夜运用魔气难免失了谨慎,但是对于自家弟弟如此优秀,她打心底里感到骄傲。 看眼下情形,晏与想要翻盘,可能性微乎其微。 晏与在君辰夜漆黑一片的深沉瞳孔里,看到了蔑视和残忍。 他的记忆瞬间闪回出一幕幕的惨痛画面。 除了慕容雪,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其实,他也是灵族幸存下来的族人。 面对慕容雪心血来潮的邀约,他加入了月族。 ...... “母亲!哥哥!”少年凄厉的喊声嘶哑无比,发了疯的想要冲进人群中。 几个人将母亲团团围住,发出奸,淫的笑声,哥哥想冲过去救母亲,却被一个魔修刺穿了胸膛,他像是吓傻了一般跌坐在地上,耳边环绕着哥哥艰难地声音:“阿晏......快走......” 已经来不及了,少年被其中一人提起头发,被迫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衣物被尽数褪去。 他们当着晏与的面,玷污了他的母亲。 母亲不堪受辱,自杀了,随后他跟随慕容雪去了月族之后便生了一场大病,梦里全是那噩梦般的一幕。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魔修的眼神,宛如地狱的魔鬼,要将他抽筋拔骨。 从那以后,晏与就有了想要变强的决心,不管慕容雪如何看待他,他认命似的跟着她学习法术,提升修为。 他发誓,等他登上顶峰的那一天,绝不会有任何人敢将他踩在脚下肆意凌辱。 晏与直视着君辰夜,过去的屈辱和惨烈全部涌上脑海,与现在的场景交叉重合。 他的丹田里逐渐地凝聚出一股强大的真气,竟将君辰夜的魔气全数吞没。 君辰夜眯了眯眼睛,本来以为这人是个废物,现在看来还有点意思。 他嘴角微微一笑,握着剑的手收了几分力道。 晏与将他的长剑震碎,满怀恨意的眼神中藏着滔天怒火,比先前凌厉了几倍的剑气直击君辰夜的腹部。 在众人眼里,谁也没有想到,君辰夜会被突然反击的晏与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下一秒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剧痛无比,摔落到了比试台的边缘。 这样的情形也让南宫清瑶心里猛地一疼,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次是晏与的剑指向了君辰夜的动脉,少年青涩却坚毅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怜悯。 所有跟天族有关的......都该死! 见君辰夜受了这么重的伤,南宫清瑶都准备飞身下台把人带走了。 慕容雪看着南宫清瑶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真是关心则乱啊,好个君辰夜,倒是好手段。 君辰夜半眯着眼,仰视着晏与,脸上尽是嘲讽,他确实没必要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但是如果能换来姐姐的关心,那就很值。 晏与也受了重伤,但还是居高临下地冷声说:“君辰夜,你们姐弟俩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高高在上的你们,就该尝尝被人践踏凌辱的感受。” 他没有看到,君辰夜的脸色在这句话出来以后变得格外的骇人。 这跟姐姐有什么关系?居然敢这么说他的姐姐,找死是不是? 但是若现在出手教训他,那自己刚才不是白演了?而且也会被人看出端倪,君辰夜有些后悔。 “魔修就是魔修,二皇子就算是身负尊龙血脉,还是修习正道为好,这种魔修的招数还是少碰。” “要我说此子的天赋并不比二皇子差,偏偏跟了慕容雪这个魔头,当真是可惜了。” “慕容雪连自己的师尊都敢杀,又怎么会悉心教导,怕是另有图谋吧……” 各种不堪的言论犹如滔天洪水,但是在君辰夜心里,只是轻轻略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天界的焦点已经去了那位晏与身上,自己身在羽族,天族到底是自己的仇家,还是不要展露真实实力的好,至于这些嚼舌根的人,君辰夜眼神一暗,日后一个也跑不了。 小夜,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 南宫清瑶曾轻描淡写地对他说出这些话,眼底却藏着看不透的秘密,透出一股无法言状的悲伤和淡漠。 他已经错过了姐姐的过去,但是姐姐的现在和未来一定要由他来守护。 晏与刚刚那一击已经用尽了全身的真气,此时不过是强弩之末,他知道君辰夜的状态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但依然有些心有余悸。 他不过是险胜而已,君辰夜的爆发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日后不容小觑。 “认输吧。”晏与冷声道。 君辰夜却笑了一声,那张亦正亦邪的俊美脸庞上多出一丝决然和疯狂。 他将手中的剑抬起,撑在地面上,缓缓地站起身。 晏与瞬间被他身上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我有说过……让你赢了吗?”随着尾音的厉喝,一道强劲的剑气扑面而来。 晏与眸色一变,后退惊险地躲开,而君辰夜的下一轮攻势已然袭来。 在电光火石之间,晏与能清楚地看到君辰夜通红的眼底迸发出的杀气,心中一惊。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但是,冷静如君辰夜怎么可能真的杀了他给姐姐,给羽族图惹是非呢,只是...... 既然我打算输,就不可能让你赢得体面!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清晰的看见,晏与的手里多了一根极细的银针。 当然,他都看见了,那姐姐肯定也看见了,这就够了。 剑光直逼晏与的心脏,而那根针也在一瞬间朝着君辰夜射来,君辰夜瞥见那根针,淡淡的看了晏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丝毫没有躲...... “小夜!” 他昏迷的前夕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一双宛如桃花般淡漠冷艳的眸子撞进了他的脑海,青丝划过绝美妖冶的脸庞,仿佛柳枝划过了平静的水面,在君辰夜的心底留下久久的涟漪。 南宫清瑶斜睨了晏与一眼,冰冷的宛如雪巅的泉水。 晏与像是着了迷似的盯着南宫清瑶的双眸,衣袖拂过时飘来的淡淡花香,透着似有若无地魅惑和引诱。 第十四章 再去鬼域 那一刻,晏与脑子一片空白,心脏骤停。 然而,南宫清瑶的视线并未为他停留多久,转而飞向了对面的少年。 那个对着君辰夜心脏射来的银针因为南宫清瑶的干涉偏离了方向,他的意识逐渐丧失,接着便是浑身一软,倒进了熟悉的温软怀抱。 “姐......姐姐......”君辰夜的视线逐渐模糊,但仅仅是闻到南宫清瑶身上的熟悉香味,就安心地仿佛驶入了宁静的港湾。 他突然觉得这伤受的太值了。 南宫清瑶搂紧了君辰夜的腰,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晏与和脸色不怎么好的慕容雪,声音很是清明:“本座以为只是一场切磋,无关生死搏斗,没想到月族人都是如此狡诈阴险之辈,那我羽族不屑与之为伍。” 说完朝着高台上的天帝鞠了一躬,二话不说便飞身离开了决战台。 她此刻内心满是怒火,要不是众仙家都在此,她一定会好好收拾那个月族的弟子,给她弟弟报仇! 她也后悔,月族人阴险狡猾,而她家小夜从小就在自己身边,对于这些阴毒之事哪里了解,这才被暗算了。 如果君辰夜知道他姐姐心里怎么想的,怕是要乐开了花,姐姐真是太可爱了。 晏与似乎才从失神混沌之中回到现实,再瞧去时已没有了南宫清瑶的身影。 刚刚的情形发生的太快了,众人都以为是晏与耍了暗招想要杀了君辰夜,羽君发怒这才愤然离去。 可只有晏与瞥见了君辰夜被射中时嘴角那抹轻蔑的笑,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雪此刻脸色很是不好,她倒是没想到,君辰夜居然玩儿这么大?居然拿自己的性命去博取南宫清瑶对他的关心,以他的修为很容易看清晏与的动向,这分明就是他故意做戏! 呵,倒是下的一手好棋。 小小年纪,心机这么深沉,慕容雪眼睛微微眯了眯,也许当初真的应该把他杀了。 好好的一场灵芳会居然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了,在场的众仙家也是唏嘘不已,看着羽君和月君关系势同水火,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天帝除了觉得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对于现在这个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若羽族和月族真的成了敌人,那么天族将会是羽族最好的合作伙伴。 南宫清瑶带着君辰夜走了之后,慕容雪自然也是失了兴致,并没有理会天族众仙对她的指责,看着南宫清瑶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诡异莫测的笑。 阿冰......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 羽族雪羽宫中,南宫清瑶抱着昏迷的君辰夜,轻轻的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探了探脉,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伤的不重,转头吩咐灵羽出去取些药来,自己抓起君辰夜的手,轻柔的给他输送灵力。 这还是南宫清瑶第一次细细的打量自家这个小家伙,年纪虽小,手臂上的肌肉紧实而优美,容貌跟师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比师尊多了些许的凌厉,让人没办法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南宫清瑶突然有些感慨,这臭小子,要是能在别人面前把身上的戾气收一收,怕是要迷死六界无数女仙了。 也许之后在他睡着的时候,南宫清瑶才能在这张脸上看见师尊的影子,“怎么会这么像呢......”南宫清瑶口中喃喃的说道。 谁料君辰夜其实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感受到从手臂传来的温和的灵力,他知道这是姐姐在帮他疗伤,才一直没有出声,也没有睁眼。 听见南宫清瑶说了这句话的时候,君辰夜只觉得一盆寒冷彻骨的冰水劈头盖脸的朝自己淋了下来,他在姐姐面前从未真正掩饰过自己的本性,就是为了让姐姐看清楚,自己不是墨夜,可他没想到,到头来姐姐还是希望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墨夜的影子,那自己究竟算什么呢?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很是危险:“姐姐,你刚刚说什么呢?” 和刚刚那个躺着英俊乖巧的少年判若两人。 南宫清瑶看着少年不满的眼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也知道君辰夜跟师尊从来都是不同的,她一时间有些尴尬,一向不善言辞的她笨拙的摸了摸君辰夜的脑袋,“没什么,你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了,先好好休息吧。”说完,她就准备起身,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 刚没走出两步,只听身后传来,“姐姐,你是不是想念墨夜帝君了?” 少年的声音恢复了往日里乖巧听话的语气,南宫清瑶转身有些疑惑,这小子知道的还挺多,刚准备说什么,君辰夜又继续说:“算起来,墨夜帝君苏醒应该也快了,是吧,姐姐。” 说起这个,南宫清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坐到君辰夜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是啊,离姐姐的师尊苏醒的日子没多少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再见到了。” 看着南宫清瑶嘴角的笑容,君辰夜表面上平静如水,其实心里早就是波涛汹涌,呵,姐姐,他当年能为了纯临的几句胡言乱语怀疑责罚你,难道现在他就会因为你的舍身相救向着你? 真是可怜又可笑,当然,回来就回来吧,他不仅不会阻止,甚至还迫切的希望墨夜早点回来,也好让姐姐彻底死心! 君辰夜压了压眼底的阴暗,往南宫清瑶怀里钻了钻,“姐姐,我受伤了,你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南宫清瑶早就习惯于君辰夜的撒娇,以前一般都是不予理会,到那时碍于今天也是自己说错了话,小孩子心里肯定不高兴,也就答应了,“好吧,不过下不为例。” ...... 时光流逝,羽族的日子又回归平静,至少在南宫清瑶看来,确实是这样,自己每天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羽族的事务贴心的弟弟比之前自己管理的都好,根本不需要自己操什么心,每天还有不重样的零食,连灵羽都调侃她要是没了君辰夜怕是生活都不能自理。 至于君辰夜,那可是一点都不平静,闭关这几年,他的修为大增,直接突破了上神,进入虚冥境七层,现如今的南宫清瑶和当初叱咤六界的墨夜帝君堪堪九层。 而这些年君辰夜虽人在羽族,其实早已暗中积蓄了无数的力量,天族早就被他渗透尽了,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再有羽族的支持,怕是天族会立刻变天。 而他至今还隐忍不发一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而是因为六界中人人畏惧的存在——鬼域,只有镇压了鬼域,成为鬼域的主人,才能让整个六界都不敢质疑他所做出的的任何决定,包括......他的姐姐。 闭关了五年都没有见过姐姐了,君辰夜的脚步有些急,进了雪羽宫大门之后,他放轻了脚步,免得吵到姐姐。 “姐姐!”君辰夜快步走到南宫清瑶面前,目光落在他姐姐脸上一动不动,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他的姐姐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肌肤如雪,青丝如墨,不愧是六界第一美人。 尤其是那淡色的嘴唇,比桃花还娇嫩,一定很美味。 君辰夜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真想一口咬上去。 但是现在再怎么强烈的渴望都要忍住,因为阻挡在他跟姐姐之间的外力还很多,他要一个一个清扫干净才能靠近姐姐。 南宫清瑶看了看眼前的青年,一时间有些失神,简直和师尊是一模一样,良久,她笑着轻轻拍了拍君辰夜的头:“不错,不愧是我南宫清瑶的弟弟。” 眼底尽是欣慰。 她伸手一探君辰夜的修为,即使见惯了无数大场面的南宫上神还是有些惊讶:“你竟然已经达到了虚冥境七层?” 想当年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凡间历劫......不提也罢。 君辰夜看向南宫清瑶的眼神愈发的幽深,他隐忍的抱紧了姐姐的柳腰,贪婪的呼吸着姐姐身上好闻的月令花香,“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你身上的旧伤都好了吗?”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听起来莫名的委屈。 南宫清瑶一时有些动容,上万年,早就尝惯了孤独,第一次有人这般的关心自己。 她笑着拍了拍君辰夜的头,“没事了,早就痊愈了。”怕君辰夜担心,她并没有说实话。 她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顺势拉开了距离。 君辰夜看着她淡淡的笑,并没有说话,他知道姐姐没有说实话,但是他也不打算拆穿,姐姐的伤势,他很清楚,有几味药在鬼域,他这些天准备去一趟,要是被姐姐察觉到什么,肯定不会让自己去的。 于是君辰夜表面上一副安心的模样,继续跟南宫清瑶谈笑着。 “姐姐,我这修为进益了不少,我想去灵渊森林历练一下,你看怎么样?” “灵渊森林......那可是鬼域的边缘......”上次君辰夜从灵渊森林回来一身的伤,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那里若是只有强大的魔兽倒也罢了,只是那里魔气浓郁,稍有不容易走火入魔。 “没事的,姐姐,我这次就在边缘,不会去中心的,不会有事的。”君辰夜笑着安慰她。 第十五章 你敢动她? 看着个子比自己都高的君辰夜,他如今突破上神,灵渊森林外围的那些魔兽也伤不了他,就同意了,“也好,那你记得早去早回,不要逗留太久。”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白色的玉佩,上面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君辰夜微微一愣,“姐姐,这......” “这玉佩你拿着,你现在修为强劲,不可能像我一样,一直在羽族带着,拿着它以后出入也方便。” 这玉佩是羽族结界的入口,姐姐把它给了自己,那就是给了自己绝对的信任。 君辰夜郑重的收起了它,自然的牵过南宫清瑶的手:“姐姐,以后我来保护你。” 南宫清瑶有些感慨,“弟弟到底是长大了,日后绝对是六界中的强者。” 想起自己初见君辰夜的时候,那孩子瘦弱不堪,眼中满是防备,也是受了很多苦。 两人在桌子旁坐下,桌上摆的是君辰夜给南宫清瑶做的粥,还有一些甜食。 南宫清瑶身为上神,吃饭什么的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她对君辰夜做的美味佳肴实在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姐姐,这是我五年前用月令花瓣酿的酒,你尝尝怎么样?”他给姐姐斟了一杯酒,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貌美的姐姐。 南宫清瑶浅酌一口,赞叹道:“不错,酒香醇厚香浓。” 她的眼睛本就漂亮,里面仿佛藏着无数的星光,一喝酒,那眼睛更是美到极致,眼里醉意朦胧,仿若星光被云雾轻拢。 君辰夜默默咽下一口口水。 姐姐怎么生的这么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够,宛若高岭山巅上最艳的一抹雪莲。 他遮掩似的心慌撩乱去够酒杯,急促地饮下一口酒,试图浇灭心底那些不堪的欲望。 然而却更醉了。 心里的火烧得更旺,身体仿佛捧着一架火炉。 他舔舔嘴唇,一时间看得失了神,朝着姐姐慢慢的凑过去。 就在君辰夜刚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他的姐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指尖的微凉触感挠的他心痒痒的,紧接着他姐姐特有的清冽嗓音响起,“怎么流鼻血了?” 君辰夜陡然清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看着指间鲜红的血迹,失声一笑,“可能这酒与我脾性不和,让姐姐见笑了。” 他如今好歹也位列上神,居然看美人看得流了鼻血,这要是被传出去,可真是惹人笑话……… 他故作淡定地拿起手帕去擦拭血迹,没想到越擦越脏,弄得手上脸上都是血迹。 南宫清瑶掏出一方帕子,失笑道:“还是我来吧。” 君辰夜怔怔地望着他的貌美姐姐,任凭姐姐的动作。 两人离得更近,姐姐身上的浅淡月令花香这下更清晰了。 皮肤上时不时地传来姐姐指尖的微凉触感,勾起一阵酥麻。 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呼吸间都是姐姐的味道...... 君辰夜一阵恍惚,越发地脸红耳热,身体燥热。 “好了,”直到耳边响起姐姐清冽的嗓音,君辰夜才若有所知地回过神来。 他眨眨眼睛,猛地扑过去搂住姐姐的柳腰,把头埋进姐姐的怀里,“姐姐,我明天就要走了,估计好好一阵子才能回来呢,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他故作可怜,明明已经长大了,却还像以前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孩。 南宫清瑶看着自己弟弟渴望的眼神,以为他真的是很快要分开一段时间心里难过,只得同意,“好,就今天这一次,记住下不为例。” ...... “不要!”南宫清瑶从回忆中惊醒,惊魂未定。 有多久没有梦到过去的事了。 对上神来说,历劫之事本该只是过眼烟云,南宫清瑶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不知怎么的,自从上次灵芳会和那人一别之后,自己总能梦见以前历劫的事情,这些天更是频繁。 在六界眼中,南宫清瑶是盛放在高寒之地的月令花,高贵而清冷。 而慕容雪就是黄泉边上的彼岸花,妖艳而危险。 “姐姐,出什么事了?”一道黑影靠在门口,似是君辰夜。 南宫清瑶扶额冷静了好一会儿,“是小夜啊,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最近脸色总是不好,徒儿担心,就一直守在这里。” “是这样啊。”南宫清瑶却忘记了前几天君辰夜才跟自己辞行去了灵渊森林。 “姐姐,这是用月令花酿的茶,你尝尝。” “你倒是有心了。”南宫清瑶从未对君辰夜设防,一饮而尽。 没人注意到此刻那人嘴角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容。 很快,“啪!”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她的内力被封住了! “你不是夜儿,你......你是慕容雪!”南宫清瑶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阿冰,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我只好送了一场梦让你回忆回忆了。”一张妖艳的脸出现在了南宫清瑶眼前。 而此刻南宫清瑶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纱裙,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再加上这张堪称完美无瑕的脸,对慕容雪来说简直是无法抵御的诱惑。 她俯下身,在南宫清瑶耳边说“阿冰,你知道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慕容雪眼中是压抑的欲望,真是个妖精! “慕容上神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南宫清瑶并不惧,只觉得不胜其烦,声音里尽是嘲讽。 慕容雪轻笑一声,“阿冰,你应该知道,咱们要是认真打一场,那多浪费时间啊,毕竟,春宵苦短啊!” 下一秒,她娇柔的身子已经被慕容雪压在了身下,她白皙细嫩的胳膊被压在头顶,偏偏法力被封,反抗不得,“你敢动我?”南宫清瑶眼中尽是杀意。 她不是那个心有大义,舍身救国的天辰女君冰荨。 她是冷心冷情,强大冷漠的羽帝南宫清瑶。 “阿冰,你还不了解我吗?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不在乎用什么手段!”慕容雪在她耳边轻笑,阿冰,你是我的! 慕容雪看着她因恼怒而泛着红晕的脸,眼神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控制不住,吻上了那让她朝思暮念的嘴唇之上。 恶心!这是南宫清瑶此时唯一的想法。 一道蓝光在南宫清瑶手中聚起,一瞬间向慕容雪射去。 一滴滴鲜红的血落在地上,“不愧是南宫上神,不过阿冰,中了随若散还强行催动内力容易猝死。”慕容雪的眼神瞬间危险至极。 南宫清瑶此刻感觉浑身无力,是了,随若散,从她中了这毒后,就已经输了。 该死的,那臭小子整体粘着自己,现在到哪儿游魂去了! “阿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我了。” “你敢动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南宫清瑶的眼神冰冷至极。 “呵。”慕容雪冷笑一声。一把把人扑倒在地。 “你疯了!”南宫清瑶慌了。 慕容雪低下头凑近南宫清瑶那雪白的脖颈,淡淡的月令花香简直是催情的毒药,让她想要更多。 “呃!”疼!南宫清瑶忍不住闷哼一声,慕容雪在她脖子上用力的咬了一口。 “疼吗?记住这是我给你的疼,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慕容雪看着身下眼神阴狠中带着一丝隐忍的神色,她想让这个人完整的属于自己。 南宫清瑶努力维持着清醒,她不能让自己堕落进这有悖天道的孽缘中,“你.....” 下一秒,慕容雪便贴上了她的芳唇,狠狠的吮吸让南宫清瑶几乎透不过气来。 南宫清瑶的眼前出现了君辰夜的身影,她的弟弟,你在哪里?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突然,一道泛着冷光的长剑破空而来,凌厉而纯正的剑气逼迫慕容雪远离了南宫清瑶。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少年的脸色苍白,那双好看的墨黑色的眼瞳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嘴角挂着干涸的血液。 从发现宫门外的血红色结界时,他就知道姐姐一定出事了。 他耗费了五成的功力,生生承受了结界上布置的十道天雷,终于破开了。 就算内丹差点被震碎,也不及眼前的景象更让他疯狂。 姐姐被别的人压在身下......却反抗不了..... 他恨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她。 更恨慕容雪,敢动独属于他君辰夜的宝物! 君辰夜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眼底的阴狠和森然让人不寒而栗。 “你敢动她?”君辰夜此刻只想把这个冒犯他姐姐的人碎尸万段。 第十六章 梦醒 其实这迷阵在君辰夜出现的那一刻便布下了。 以君辰夜如今的实力,发现并不难。 只是只要涉及南宫清瑶的所有事情,便足以让他失去理智和判断力,导致他在这样一个破绽百出的迷阵里泥足深陷。 慕容雪着实没想到君辰夜对南宫清瑶的占有欲已强到如此地步,同时,她也发现君辰夜的尊龙血脉和墨夜的并不相同,他比当时的墨夜更加强大,发现这一点之后不能不让她有所忌惮。 如今小小年纪,受了重伤仍可以和她势均力敌。 将来,怕是整个六界都不是对手啊! “君辰夜,你如此龌龊的心思,你说如果她知道了,还会留你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弟弟在身边吗?”慕容雪看了看君辰夜眼中的杀意,嘴角微微一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 君辰夜的眼里出现恐慌,是啊,隐藏多年的心思一朝被人看破,他自然是不怕姐姐知道,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当真被姐姐知道了,以姐姐的个性,自己说不定会被赶出羽族,说不定姐姐再也不会跟自己说话了。 不!他绝不允许此事发生,谁都不能把他从姐姐身边赶走,包括姐姐自己。 至于眼前这个知道一切的隐患,还是除掉的好! 君辰夜看向慕容雪的眼神瞬间满满的都是杀意,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这个人死了,就没人会知道了。 他跟姐姐又可以回到从前那样了。 感觉到君辰夜滔天的杀意,慕容雪自知硬碰讨不到好处,不过,君辰夜不管天赋如何高,日后会有多么强大,现在他还只是虚冥境七层,自己自是不必怕他。 但是若真打起来,这小子心狠手辣,心机又深,怕是要两败俱伤,为了个女人去拼命,未免太不值。 若说南宫清瑶是冷心冷情,那慕容雪就真的是玩世不恭,无心无情。 当初在人间缠上冰荨,只不过是因为在她那永无止境的无聊的日子里找到了一丝乐趣,所以百般羞辱。 在月君眼里,只有玩物和唯恐天下不乱的看戏的热闹,没有真情! 而南宫清瑶和君辰夜以及那个人的这一出还未上演的大戏,才是她最期待的。 想到这里,慕容雪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君辰夜,你就没有想过你当初为什么会被她收留吗?” 君辰夜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人是打量着自己不知道墨夜的事情? 不管是谁看见他都会想到墨夜,这还真是让他不爽很久了。世人皆知先天后月黎仙逝的前一天将幼子托付给了羽君南宫清瑶,这也是朔月君凛等人恨透君辰夜却始终不敢下杀手的原因。 可南宫清瑶最不喜多管闲事,漠视一切也是六界人尽皆知。而她却在天界最混乱之际答应了收下了这么个麻烦,成了整个六界的谜。但碍于羽君身份,无人敢深究。 而这件事一直是君辰夜心中的一根刺,姐姐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比谁都清楚,当年姐姐答应收留他此事定有隐情,当他得知姐姐是因为墨夜才答应收留自己的时候,他也恨过,但是很快就释怀了,那人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而现在陪在姐姐身边的人是自己,以后,也只会是自己。 他看了一眼一脸戏谑的慕容雪,淡淡的回答道:“知道啊。” 对于这样的回答,倒是出乎了慕容雪的意料,没想到这小子知道还不少,这件事只有几个地位极高的上神和天帝知道,南宫清瑶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他的,就算告诉也不可能是全部,看来君辰夜在天族已经有了客观的势力。 慕容雪皱着眉头问道:“你就不怕他回来?” 对于这样的问题,君辰夜并不打算说实话,毕竟在敌人面前,如果太诚实的话,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带着疑惑的口气问道,“你想说什么?”君辰夜不会放过这唯一的机会,他知道自己现在对上慕容雪,讨不到多少好处,更何况自己刚才还受了伤,既然如此,他就姑且看看这个慕容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墨夜帝君想来你是知道不少的吧。”慕容雪幽幽的说,这小子的态度着实有些奇怪,估计大部分缘由他都是了解的。 墨夜帝君,六界之内谁人不知,他是姐姐的师尊,万年前为封印鬼域散尽魂魄,但凡提到皆是赞叹惋惜之声。 相传羽帝南宫上神是墨夜帝君唯一最疼爱的亲传弟子,感情甚是深厚。 呵,深厚?那人对姐姐的刻薄,他迟早会一一讨回来的。 当年未免魔族余孽生事,南宫清瑶带回回魂草一事只有天帝和陌鸿知道,六界中人并不知道墨夜帝君还有归来的可能。 “他已经死了。”君辰夜淡淡的对慕容雪说。 “呵!”慕容雪轻蔑的一笑,“是吗?她果然什么都没告诉你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在演戏,但是这话听起来还是很刺耳。 “难道他没死?”君辰夜装作一副震惊的模样。 “死没死,你去问问你的父帝不就知道了。不过....”慕容雪突然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死可多亏了你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君辰夜佯装后退了一步。 “君辰夜,跟你打交道还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啊......”本来还想继续套话,但是慕容雪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阵如鬼魅般的笑声。 转头一看,发现了晕倒在地的姐姐,他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他进来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中了慕容雪的迷阵,姐姐为了救他强行动用灵力,以免他越陷越深才灵力不支晕倒了。 这时所有埋藏在心底的怀疑怨愤都化为乌有,他只知道姐姐为救他受了重伤,这还不够吗? 君辰夜,你有什么资格去怀疑你的姐姐,你的确不配! 你就应该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合格的弟弟,永远守护她,而不是伤害。 他立刻冲到南宫清瑶身边,跪在地上扶起南宫清瑶,“姐姐,你怎么样?” 南宫清瑶对外界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只感觉她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燃烧起了一样,好难受,“嗯....”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看着南宫清瑶紧紧皱着眉头痛苦的样子,君辰夜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他心疼。 他在心里暗骂,君辰夜,你真是个畜生! 幻境里让他为之疯狂的吻痕此刻形同虚设,他赶紧拿起火狐披风裹在姐姐cl的肩上,轻轻握住姐姐的手,缓缓地输送灵力。 此刻的他温柔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整天跟在南宫清瑶身后,细细的揣摩着她的心思,挖空心思讨她欢心的君辰夜,刚刚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纯正而浑厚的灵力冲散了随若散带来的痛感,南宫清瑶感到身心的舒适,“小夜...”她舒服的在君辰夜胸前蹭了蹭。 此刻的她乖巧的像一只小猫一样,没有任何攻击力。 君辰夜看着从未如此乖巧的姐姐,他突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和姐姐就这样平静的在羽族永远的生活下去,至于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他愿意为了这一份平静,隐去自己所有的锋芒和阴暗,只留一个听话可爱的弟弟在你身边。 只要,你永远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而暗中观察了一切的慕容雪看见眼前这一出姐弟情深,微微皱了皱眉,这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样啊。 没想到南宫清瑶在他心中居然占据如此地位,拥有如此强大的尊龙血脉,却比墨夜那个废物多了一份狠厉和心机,就凭这一点,墨夜已经输了。 你跟墨夜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啊。 不过你姐姐对她那个好师尊可是喜欢了几万年,会这么容易放下吗? 想到这里,慕容雪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君辰夜,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此时的雪羽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南宫清瑶自那日晚昏迷了整整三天,而君辰夜就在南宫清瑶床边守了整整三天,丝毫不曾合过眼。 若不是他心性不稳,深陷迷阵,姐姐也不会灵力大损了。都是因为他,姐姐的情况才会这么糟糕。 灵羽看他就这么不眠不休的在主人身边待着,也是心疼。 “阿夜,主人已经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在旁边看着就行。”灵羽看着君辰夜长大,实实在在把他当弟弟看待。 当年南宫清瑶虽带他回了羽族,但并不怎么管他,都是灵羽一直关照他,他们二人可谓无话不说。 “没事的,你回去吧,让我照看着姐姐吧。”君辰夜面无表情的说,他的眼睛里满满的装着的都是南宫清瑶,再无他物。 “都是因为我太不谨慎了,才会让姐姐受这么重的伤。”君辰夜的眼中满是自责。 灵羽叹了口气,她知道,君辰夜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等等!”临出门之前,君辰夜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灵羽回头问道。 “羽族这几天发生的事,不能让外界知道,尤其是姐姐受伤这件事。”君辰夜嘱咐道。 第十七章 旧伤复发 “灵羽姐姐,你...你知道当年姐姐她...为何答应收下我吗?”说了这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君辰夜感觉比几天几夜不睡觉还要累得多。 这些年每次跟姐姐提到这个话题,姐姐都选择避而不提,虽然他已经知晓真相,但是他还是想要一个解释,只要是姐姐说的,他都信;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可以接收。 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事关姐姐,而他被刻意的排除在外。 哪怕姐姐亲口跟他说是因为墨夜,才收下的他,他也会好受很多。 灵羽愣了,没想到君辰夜到现在还执着于这件事。 君辰夜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他生性多疑,再加上如今他的相貌与帝君如出一辙,当年主人和先天后的交易更不能告诉他了。 “阿夜,当年你母亲遭天后迫害,只留下你一个孤苦伶仃,主人是看你实在可怜,才把你带回羽族的。” “是吗?”君辰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落寞,当年灵羽就是这么解释的,现在还是这么说的,整个六界也是这么说的。 那,姐姐,你会怎么说呢?你也会跟他们一般说辞吗? 灵羽有点心虚,但墨夜帝君未死的消息决不能让更多人知道,她没办法。“阿夜,主人这么些年是如何待你的,你都忘了吗,此时既然过去了,你又何必执著于此伤她的心呢。”说完,灵羽便出门了,只留下君辰夜和尚未醒的南宫清瑶。 君辰夜看着南宫清瑶绝美的睡颜,她是自己灰暗肮脏的人生里唯一的一道光,是姐姐把自己从天界那个无间地狱里拉了出来,给了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宠溺。 所以,知道真相的他对姐姐并没有一丝的不满,他只是恨,恨墨夜,恨他拥有这么多却丝毫不珍惜。 可是现在,自己有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也许,我只是想要你一个解释而已。君辰夜的眼眶不禁红了,看向南宫清瑶的眼神多了一丝委屈。 “嗯......”从睡梦中醒来的南宫清瑶看见的就是君辰夜此刻一副受了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 “夜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南宫清瑶直起身伸出手想摸摸君辰夜的头,这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哎!”君辰夜直接一把抱住了她,他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处,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感到肩头传来的湿润感,南宫清瑶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只好轻轻抚着君辰夜的背,安慰着,“到底怎么了,姐姐这不是没事了吗。” “姐姐,求你,别离开我.....”君辰夜哽咽着说。他真的太害怕这么一天回到来。 他害怕,知道了自己真面目的姐姐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抱着自己。 感觉孩子情绪不对,南宫清瑶明白了,怕是慕容雪跟他说了什么。 “夜儿别怕,告诉姐姐,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太了解他的姐姐了,万年前既然她选择了掩埋,现在自然不会让它重见天日。 君辰夜看着南宫清瑶认真的眼神,姐姐,如果我问了,你会告诉我真相吗? “姐姐,她说了有关墨夜帝君的事,说....” “她说什么了?”南宫清瑶打断了君辰夜的话,莫非她知道自己当年去鬼域采回魂草的事? 先不说此刻南宫清瑶心中掀起的波涛骇浪,君辰夜见姐姐听到那个人,反应如此之大,眸色暗了又暗,姐姐,看来你是不可能说实话了。 “姐姐,她说帝君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君辰夜看向南宫清瑶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紧张,姐姐,你会是什么反应呢? 南宫清瑶眉头狠狠的一皱,眉眼间尽是不快,但是六界之中估计不少人都是这样想的,此事还不宜泄露。 “夜儿,你相信她说的话吗?”南宫清瑶把手轻轻地放在他头上拍了拍,“姐姐之前跟你说过了,当年师尊为封印鬼域保留了一丝元神,借以时日,一定能回来的。” 想到当年墨夜以身殉道的场景,再看看眼前这张酷似墨夜的脸,南宫清瑶的眼眶湿润了,看向君辰夜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看着南宫清瑶眼神里的那一丝落寞,君辰夜心软了,罢了,就这样吧,我会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的。 那慕容雪一向对姐姐心怀不轨,自己就不该放过她! “对不起,姐姐,夜儿再不提了。”君辰夜决定去找慕容雪算账。 “对了,我去找灵羽姐姐过来,她说你醒了就告诉她。”看着君辰夜出门的背影,南宫清瑶叹了口气,夜儿,不是姐姐有意骗你,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主人!”人未到声先至,这丫头,总是这么不稳重。南宫清瑶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 “主人,你吓死我了!不过那天多亏了小夜,他为了破开那个该死的结界,生生挨了十道天雷才能进去救你的。”灵羽这个大嘴巴,明明君辰夜交代了这件事不必告诉南宫清瑶的,这会儿就这么被灵羽一股脑的都说出来了。 “那个月君真不是个东西!”灵羽气愤的说。 “天雷?”南宫清瑶震惊了,君辰夜从未提过结界以及他受伤的事。 君辰夜本打算敲门的,听到这里,他停下了,虽然他无意让姐姐知道,但他还是想看看姐姐的反应。 灵羽继续说,“你知道那时候小夜的眼神有多可怕吗?那么多天雷打在他身上,他哼都没哼一声。” 南宫清瑶叹了口气,“这傻小子,从来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总是一个人扛着,跟师尊可真像。” 又是他!君辰夜的手握的更紧了。 “对了,主人,今天小夜他…”灵羽欲言又止,她不知该不该告诉南宫清瑶。 “什么事?但说无妨。” “小夜他问我你当年为什么要去天族救他了。属下怀疑是慕容雪跟他说了些有的没的。”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清瑶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好你个慕容雪,百般羞辱于我,现在还想来离间我们姐弟,这笔账我迟早要让你加倍奉还! “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南宫清瑶有些头疼,自己当年下凡真是瞎了眼,瞎管什么闲事。 “灵羽没敢说什么,就告诉他不要乱想,他应该是信了。” 君辰夜在门口苦笑一声,果然,姐姐,你也只会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实话呢? “也暂时只能这样了…咳咳…”话还没说完,南宫清瑶感到喉咙一阵惺甜,紧接着,一口鲜红的血咳出。 君辰夜的心不禁一紧,怎么回事。 “主人!” “没事,旧伤而已,可能随若散毒性太强,复发了而已。”南宫清瑶的脸色有些苍白。 “主人,自从你从鬼域重伤回来以后,你的伤始终没有痊愈,就没有别的办法吗?”灵羽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如果被天后那帮混账知道你有伤在身,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鬼域......”姐姐,那个墨夜值得你这样吗?鬼域,整个六界都闻之色变,你明明知道可能有去无回,还要去。 想到这里,君辰夜的手捏紧了。 鬼域,他一定会收服那里,将所有伤害过他姐姐的都消灭干净。 但此时的他顾不上去别的,姐姐受了重伤,她会有危险!这是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六界之中论医术,君辰夜可谓是佼佼者了,就算是天界药圣,怕是也只能将将打的平手。而自古医毒不分家,在毒方面,君辰夜的造诣更高一筹,这也是慕容雪不想跟君辰夜斗的原因。 而南宫清瑶看着自己养大的崽子修为本领逆天式的增长,别人家用毒的大多都被反噬,偏他一点事都没有,也不得不感慨天道不公。 “主人,你继续休息吧,我去看看你的药好了没有。”灵羽说着便出了门。 见灵羽走了,君辰夜定了定神,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姐姐,我可以进来吗?”很是温和平稳的声音,丝毫让人感觉不出他刚刚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斗争。 他本想立刻去找慕容雪算账,但不管怎么样,姐姐的伤最要紧,别的事都暂且靠后。 “进来吧,有事吗?”南宫清瑶听见君辰夜的声音本担心他是不是都听见了,但见君辰夜毫无波澜的脸,略微放下来心。 “姐姐,我刚刚好像听见灵羽姐姐说你受伤了,让我看看吧。”君辰夜走近,伸手想给南宫清瑶把个脉,谁知刚触碰到了她的手,南宫清瑶的手便缩了回去。 “不必了,一点小伤不要紧,你无需管。”她知道只要是君辰夜决定的事一定能做成,可自己的伤势这么多年都痊愈不了,她不想让君辰夜在为此上天入地的去折腾。 可这话让人听了确实另一个意思了,在君辰夜看来,姐姐这是明知伤势严重,却不医治,简而言之,死要面子活受罪,性子太倔。 唉,君辰夜暗暗叹了口气,姐姐,你可真是会惹我生气!不过,只要能知道你的伤势到底如何,我可不在乎什么办法。 第十八章 再回天族 “那好吧,那姐姐你记得按时服药啊。”依旧是四平八稳的声音,让人觉得他真的只是在关心姐姐而已。 南宫清瑶看着君辰夜离去的身影,眼神中多了一抹愧疚,数万年来,她自认问心无愧,可唯独对君辰夜,她承认她有愧。 当年答应收留他本就是违心之举,她本想着把他放在羽族好生养着,安安稳稳的当一个逍遥散仙,算是对他的补偿,可这么多年分明是这孩子把她捧在手心里,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开心,生怕她受半点委屈,不让她受半点伤。 所以,在外界都说南宫上神怜天界二殿下身世可怜才施以援手时,她从不曾解释过,她甚至刻意的掩埋了所有真相。因为她在害怕,害怕君辰夜会离开她,会恨她。 她早已习惯于君辰夜在她身边的日子。 而此时的君辰夜去了灵羽所在的药室,满屋子都是药香味,“灵羽,姐姐的药熬完了吗?”君辰夜看了看架在炉子上的药罐,计上心来。 “快好了,你待会儿给主人端过去吧。”灵羽向来心思单纯,经过了这次慕容雪的事之后,她更坚信,有小夜在,谁也别想伤害主人。 “好的,灵羽你忙去吧。”君辰夜接过药碗,嘴角一勾,一撮白色的粉末融入了药中,这是可以致人昏睡的药粉,于身体无碍。 当年南宫清瑶还是紫霄宫弟子时,她最头疼的一门功课便是炼药,虽被墨夜帝君逼着学完了,但是绝对算不上精通,勉强合格。而君辰夜天赋异禀,炼药的本领早已远超南宫清瑶。 当初有段时间,南宫清瑶经常失眠,君辰夜专为她炼制了可以助眠的“醉梦阑珊”,效果很是不错,如今他在药里加的不过是普通的药粉,但若是和醉梦阑珊相结合,就会让人昏睡三天三夜。 君辰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除了要看看姐姐的伤势之外...... 他还要到月族走一趟! 来到姐姐门前,他轻轻推门走了进去,此时的南宫清瑶正在运功疗伤,淡蓝色的灵力围绕在她身边,背后冰凰本体若隐若现,头发伴随着灵力的涌动微微浮动着,甚是漂亮。 若不是注意到姐姐略显疲惫的脸,君辰夜可能就这么看呆了,他出声打断,“姐姐,先把药喝了,再让我看看伤势如何了好吗?” 君辰夜希望她能答应,这样,他也不必出此下策了。 “没事的,夜儿,把药拿过来吧。”南宫清瑶从未怀疑过君辰夜,所以不疑有他。接过药之后,便喝下了。 “好了,夜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不必......”话还没说完,南宫清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困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知药有问题,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君辰夜,“你......” 她着实没想过她最信任的弟弟会给她下药。 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 看着晕倒了的姐姐,君辰夜并不后悔,大不了等他医好姐姐之后,他再跟姐姐撒个娇,卖个惨就是了,姐姐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他一手扶住南宫清瑶的头,另一手从她的腿弯处伸了过去,把她打横抱起了,轻轻地放到了床中间,手探上了她的脉。 然后,他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该死的!这伤...... 他想象过姐姐在鬼域会伤的有多重,但是没成想会严重成这个样子! 南宫清瑶此刻脉象紊乱,丹田空空如也,灵力所剩无几,且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而且还有不断恶化的趋势。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要紧! 君辰夜心里此刻憋了一团火,可看着南宫清瑶这张略显苍白的脸,偏偏又无处发泄。 姐姐,受的伤如此之重,却还一直拖延不治,你究竟在想些什么?那墨夜值得你这样吗?还是说你期待着墨夜回来看见你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会心疼你? 他只会去关心他那个小徒弟这些年在天族过得好不好?说不定还会怪你这么多年对自己小师妹不闻不问! 尽管君辰夜此刻心中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他的姐姐,有无数种说辞想让姐姐彻底清醒,但当务之急还是疗伤要紧。 君辰夜皱了皱眉,想从根本上缓解伤势,怕是要凌幽藤了,那是天族至宝。以姐姐那高傲的性格,自然是不会求天界相助的,也难怪拖了这么多年没有半分起色。 呵,这件事也不能怪姐姐了,毕竟自己那个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很清楚的,如果姐姐真的求助天族,索要凌幽藤,君吾自然乐的做人情,但是这样的话,这个人情可是有的还了,姐姐怎么可能去蹚浑水呢? 在看看昏睡的南宫清瑶,神色一暗,看来要先去天族走一趟了。 他在南宫清瑶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眼前这睡美人精致的睡颜,君辰夜心中一动,他缓缓俯下身,嘴唇在南宫清瑶的额头上轻柔地印下一吻,“姐姐,你一定会痊愈的,等我回来。” 君辰夜轻轻关上门,去了造就他所有痛苦和仇恨的地方,只为一人,他愿意选择妥协。 灵羽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看着君辰夜离去的背影,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她看着君辰夜长大,看着君辰夜从一个满脸怀疑和忧郁的孩子长成了如今俊美强大的青年,其实跟南宫清瑶相比,她跟君辰夜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她比南宫清瑶更了解他。 她看着他为了让主人一展笑颜,没日没夜的在雪羽宫里种上了她喜欢的月令花,悉心照料;更是为了让主人能睡个安稳觉,为了找齐药材寻遍六界,终于研制出六界绝无仅有的醉梦阑珊,放在主人房间每晚亲自点上。 他的心思灵羽怎会看不出,她明白,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与南宫清瑶为敌,君辰夜也绝对会站在主人这边。 所以她明知君辰夜在门外偷听,故意告诉他南宫清瑶在鬼域伤势未愈,故意让他去送药,因为能拿到天界圣物的,也只有君辰夜了。 灵羽知道这样做不厚道,对君辰夜也许并不公平,但是为了主人,她必须做一个自私的人。 君辰夜来到了天门前,高大雄伟,一眼望去,尽是一派祥和繁华,可在君辰夜眼中,这里只有无尽的肮脏与算计,他讨厌这里! 但是他并不恨,因为他们不配! 正打算向里走,突然,两把长枪挡在了他面前。“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天界?”君辰夜除了上次跟南宫清瑶来了一趟天界,之前从不曾回来过,所以天界大多数都是只闻其名,不知其貌。 “羽族,君辰夜。”君辰夜冷冷的回答。 两名天兵愣了一下,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二殿下。他们刚准备放行,远处便传来了一个极不友好的,让君辰夜厌恶的声音。 “呦,这不是二弟吗,今儿个怎么回来了?还是说......”君凛看着君辰夜挑衅的笑道,“南宫上神厌烦了你,把你赶回来了。”君凛笑的很恶毒。 自从君辰夜被南宫清瑶带走之后,君凛就彻底的恨上了君辰夜,他无时无刻都想把他杀了,到并不是因为君辰夜如今的修为造诣远超于他,而是因为......他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君辰夜能得南宫上神青眼,当年南宫清瑶还是紫霄宫首席弟子时,君凛去过一次,自那次惊鸿一瞥,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在君凛心中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象。他明白自己永远都不配和羽君相提并论,他也从不曾幻想过,能远远地看上她一眼,君凛就觉得很满足。 可是那天他看见南宫清瑶对君辰夜百般维护,听见南宫清瑶为了一件无聊的事亲自为君辰夜解释,更是为了君辰夜与月君公然对抗,他感到自己嫉妒的发疯,他的女神不该是这样的。 在他看来,南宫清瑶就该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永远都是那高高在上的一族女君,神圣不可侵犯,怎么可以对别人和颜悦色,另眼相待呢! 谁都不可以让你青睐,他君辰夜算什么东西!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这写在脸上的憎恶与恶毒,君辰夜自然能看见,但是他懒得跟他废话,“不想死就滚开!” 君凛不禁后退了一步,这不仅仅是血脉的压制,更是因为君辰夜本身就是天生的王者,六界能入他眼的能有几何,又怎会把君凛放在眼里。 “你到天界来做什么?”君凛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不会自讨苦吃。 君辰夜的耐心即将告罄,“与你何干!”说完,手里涌现一团金色的灵力,君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何事,就已经被震出去数丈之远。 “你......”看着君辰夜目中无人的样子,君凛的眼神更加阴桀。“君辰夜,你以为你在她心里真的有分量吗,你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想到这里君凛嘴角闪过一抹疯狂的笑。 第十九章 取凌幽藤 君辰夜,我很期待你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君辰夜瞥了他一眼,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冷笑一声,那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陛下,二殿下求见。”门外的侍卫进大殿向天帝君吾禀告,君如玉听后皱了皱眉,这孩子不是最讨厌这个地方了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天帝听后心中一喜,他早就想把这孩子找回来了,如今他独自一人归来,天帝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快让他进来。”声音中是不加掩饰的喜悦。 君辰夜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这位父亲,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情绪,毕竟对这位父亲仅存的一点期盼早已在当年无止境的虐待中消耗殆尽。 在场诸位仙家看着这位浑身凛冽之气的俊美青年,不禁感慨二殿下和大殿下真是天壤之别,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太子之位天帝更属意与二殿下。 “陛下,儿臣有事和您商议,能否借一步说话?”君辰夜冷冷的说,这“儿臣”两个字让他感觉很恶心。可为了姐姐,他只能向天帝低头。 君辰夜数万年不曾回过天界,天帝自然明白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相求,这也正遂了他的意,“自是可以。” 屏退左右后,天帝问他“夜儿,你此次会天界所为何事啊,可是南宫上神出了什么事吗?”君吾明白,只有南宫清瑶才值得他放下旧日恩怨来找他这个间接地杀母仇人。 君辰夜看了看天帝这张充满算计的脸,心中冷笑,“儿臣此次回来是希望陛下能将圣物凌幽藤给儿臣,只要父帝能割爱,日后若天界有难,儿臣定倾力相助。”君辰夜双手作揖,向他行了一礼,对于他而言,这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 君吾心中自然明白他为何要这凌幽藤,毕竟鬼域也不是那么好去的。看来当年南宫清瑶也并没有从鬼域全身而退啊。 想到这里,君吾心里有了算计。 南宫清瑶如今需要凌幽藤来疗伤,看来伤势不仅没好,甚至是很严重。 想到这里,天帝不禁有些后悔和遗憾,若是他当年将君辰夜留在天界,好好待他,好好的培养,他这个父帝和君辰夜的关系也不会像如今这么紧张,甚至像仇人一样。 若是君辰夜能为他所用,羽君重伤,那么羽族可谓就是岌岌可危,以君辰夜的实力拿下羽族是易如反掌,那么天族一统六界也是指日可待。 可现在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君辰夜早已视羽族为家,甚至为了南宫上神愿意放下身段来求自己帮忙,假以时日,定成为心腹大患!天帝眼神闪过一抹狠厉,他决不允许这样一个威胁存在。既不能为他所用,还是毁灭的好。 凌幽藤他自然有,但就看你有没有命得了。 “夜儿,你也明白凌幽藤万年才能培育出一株,乃天界圣物,六界中人人趋之若鹜,若是就这么给了你,无法服众。”天帝野心君辰夜是知道的,他不会做无利可图之事。 “夜儿,从小到大,你从未向父帝开口要过什么东西,只是这凌幽藤太过珍贵,本座需要你拿一件东西来换,才可堵悠悠众口。”这是君辰夜意料之中的回答,自己此刻在君吾的眼里不仅是一把利器,还是一把不在控制之中的利器。 “那父帝想要什么,只要儿臣办得到,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君辰夜知道这无异于与虎谋皮,但这也是他所需要的机会。 天帝看了看这个无比出色的儿子,他明白,假以时日,君辰夜定能成为六界的王者,所以他想在给他一次机会。 “夜儿,只要你愿意回到父帝身边,成为天族的人,是我天族尊贵的皇子,不管你要什么,父帝都答应你。”对于天帝来说,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你知道,这绝不可能!”君辰夜当机立断的拒绝了。是的,这是他的底线,就是要他君辰夜的命,他也绝不会背叛南宫清瑶。 天帝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既然这最后的机会你不要,就不要怪为父心狠了。在君吾心里,从来只要利益,没有感情。 就像当年,他为了利益和为了铲除一直对他不满的灵族,他果断选择了朔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害而无动于衷。 “罢了,父帝也没有奢望你能原谅父帝,只要你能拿到上古神兽穷奇的内丹交给本座,那凌幽藤就是你的了。” 这交易可谓是既狡猾又恶毒,穷奇乃上古凶兽,被墨夜帝君封印在十万阴幽之地,已有数十万年的修为,天界曾派数为上仙前去猎杀,损失惨重,自此天族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如今让他去,呵,君辰夜心中泛起一丝冷笑,果然不能对他这个父帝抱有任何希望。 天帝这算盘倒是打得好,若他侥幸杀了穷奇,那内丹实实在在是个好东西,吸收了它,抵得上一位上神几万年的修行;若他死于穷奇之手,凌幽藤自是不可能相赠,姐姐的伤势只会持续恶化,羽族的实力会大大削减,迟早被天族吞并。 君辰夜知道不论自己成功与否,既然他放弃了自己,这凌幽藤怕都是镜花水月了,他的眼神一冷,我偏不让你如愿。 君辰夜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若儿臣带回了内丹,只望父帝能兑现诺言,将凌幽藤赠与儿臣。” “自然。”看着君吾冷漠的背影,君辰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见君辰夜出来了,君如玉立刻上前问道“阿夜,你一人来天族可是阿瑶出了什么事?” 看见君如玉焦急的模样,君辰夜明白,整个天族愿意帮助自己的怕是只有这个叔叔了。 “叔叔,侄儿只问你一句,这凌幽藤你能不能拿到?”君辰夜牢牢地盯着君如玉的眼睛问道。 “凌幽藤?阿瑶的伤势复发了吗?”君如玉一急,却忘了南宫清瑶曾再三叮嘱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尤其是君辰夜。 果然,君辰夜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你知道她的伤势严重很有可能复发,却不闻不问?非等到我今天找上门来你才问,呵,君如玉在君辰夜心里的地位已经降了一个台阶。 但此刻的他顾及不了许多,“我和天帝约定,用穷奇内丹交换凌幽藤,但是他定不会遵守诺言,你能拿到吗?” 君如玉以为他是担心对付不了上古凶兽穷奇,这也正常,毕竟他还小。再说了,为了南宫清瑶,他就是得罪了天帝,也要拿到凌幽藤。 “这凌幽藤我无论如何都会拿到的,不必担心。”君如玉肯定的回答他。 听到这话,君辰夜头也不回的走了,“那劳烦叔叔拿到之后立刻送到羽族上仙灵羽手中。”而他,却不一定能回去了。 但是当他回来之日一定是天族大变之时。 “那你去哪?”君如玉立刻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君辰夜,他从君辰夜眼中感到了一丝不安。 “去月族,取内丹。”君辰夜并不打算欠他人情。 “你疯了!那穷奇何等凶残,你......”君如玉抓紧了他的手,君辰夜是她最亲近的人,他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现任何意外。 “好了,不必管我,你只需拿到凌幽藤即可。”君辰夜有些不耐烦,甩开他的手离开了。 君如玉叹了口气,这孩子自小性子倔强,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了。 以他紫葳上神如今在天界的声望和修为,拿到凌幽藤自然不是难事,只是,如何向天帝解释是个问题。他那个皇兄连亲生的儿子都可以推出去送死,又怎会在乎他这个弟弟呢。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君辰夜,可以待在羽族那样一个干净纯洁之地,没有天族这么多勾心斗角。 不过眼下拿到凌幽藤是要事,至于天帝发现后怎么办,到时候大不了联合羽族,扶君辰夜上位便是。君如玉那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色,皇兄,是你弑父夺位,宠妾灭妻,是你不仁在先的。 他这个侄儿身负尊龙血脉,小小年纪便拥有了卓越的成就,他相信,君辰夜绝不会折在区区一个穷奇的手里。 而羽族这边,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南宫清瑶终于醒了,她睁眼看见的便是灵羽跪在床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嘶......”南宫清瑶此刻脑袋昏昏沉沉,她扶额定了定神,终于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 这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敢给我下药了。“主人......”灵羽不敢看她,“你没事吧......” 看看眼前一脸心虚的灵羽,“怎么,敢做不敢认了?你和臭小子干的好事啊!” 经过几天的调息,之前复发的伤势已经被压下去了五分。“那臭小子呢?”不知为什么,南宫清瑶感到了一丝慌乱。 “他......他去天族找天帝要凌幽藤了。”灵羽知道瞒不住她,索性一股脑都说了。 “什么!” 第二十章 嫉妒的滋生 君辰夜去了几天了都没有半点消息,君如玉派去打听的人全都一去不回。 但是君如玉不得不承认,他心里的恶念告诉他,君辰夜死在月族,死在慕容雪手里,或是死在穷奇之下,他不会伤心,从前,他可以坦然的接受南宫清瑶的冷淡,但是自从君辰夜去了羽族之后,他看着南宫清瑶对君辰夜的关心,看着她对他的信任,他心里的嫉妒越来越清晰. 还记得前段时间南宫清瑶去他的府邸找过他...... 月色皎明,华光流转,静谧的紫葳宫殿内,南宫清瑶和君如玉两人在檀桌旁坐下,微风从半开的朱窗浮跃而来,携裹着醉人的花香。 君如玉给南宫清瑶斟了一杯酒,“清瑶你这愁眉不展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虽然南宫清瑶看起来还是和往常差不多,一样的淡淡的神情,可是面上神色又和往常有细微不同,君如玉和她接触多年,自然能感受到。 南宫清瑶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夜上次对战晏与使用的是魔气你还记得吧?” 君如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早知道是为了君辰夜,否则她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找自己呢? “当年师尊觉得灵力和魔气终究不可并存,一直修炼灵力,从未碰过魔气。”南宫清瑶浅酌一口酒,便放下酒杯,“但是小夜他资质甚好,根骨奇佳,我本来也不希望他同时修炼两种功法,但是他一向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自己掌握的很好,不需要我操心......” 南宫清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开口,斟酌了半天词汇,才继续开口道:“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哪天......” “此话怎讲?”见南宫清瑶为难的模样,君如玉也有些疑惑。 南宫清瑶低头看着杯中的琼浆玉酿,纤细白腻的手指摩挲着杯壁,“我只是担心,他的天资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到时候要是真的入魔,怕是无可挽回.......” “......唉,这确实是让人担心。”君如玉眸底满是忧郁,其实那天比试的时候,他看见君辰夜同时使用魔气和灵力而且还游刃有余,丝毫没有不适应的样子的时候,他的内心除了惊讶赞赏还有一点担心,若哪天控制不了,对整个六界,都是一场浩劫。 见君如玉这般反应,南宫清瑶抿了抿唇,声音清冽,“小夜的心性我是信得过的,魔气和灵力未必不能共存,他愿意双法同修,我不会阻拦。” 君如玉心知她善恶分明,心思纯净,“小夜天资卓绝,想必是有分寸的,只是这件事,还需要未雨绸缪。” “嗯,”南宫清瑶应下,面色郑重,“我此次前来,就是有两件事希望你能帮我一下。” “清瑶你我相交多年,但说无妨。” 别说相求,就算掏心掏肺他也甘之如饴。 “不知......”南宫清瑶停顿片刻。 低头看着杯中的琼浆玉液良久,才缓缓道:“紫葳上神,可否将除魔咒......” 未等南宫清瑶说完,就被君如玉强硬拒绝。 “万万不可!” “腾”地一声,君如玉从蒲团上站起,心头一阵气血翻涌。 他强烈反对:“他何德何能让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南宫清瑶,他只是你从天族捡回来的一个孩子,天后还视他如眼中钉,你去看看哪族帝君的徒弟或者亲人,哪一个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是君如玉第一次在南宫清瑶面前失控,除了不可置信还有些许不可言说的嫉妒。 你明明就是那个冷漠而强大的羽君,怎么能为了一个君辰夜冒这么大的风险。 她为什么就不能替自己想一想? 为什么非要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除魔咒万分险恶,施咒成功后,若是被施咒之人做了错事,惩罚会尽数落到施咒之人身上,那岂不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南宫清瑶往火坑里跳? 她虽是法力高强的上神,难不成就不会疼不会痛么?! 南宫清瑶长睫微颤,良久,才出了声:“我诚知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身为他姐姐,他唤我一声姐姐,陪伴照顾我这么多年,我便应当担当起这份责任,若是他做了损人害己之事,我又岂能袖手旁观?我这个当姐姐的教导不得当,自然也该吃些苦头受些罚。” 见南宫清瑶态度如此坚定,君如玉心里更加焦急。 南宫清瑶这个人可以说执着的很,若是不答应,她也会寻来别的法子。 可若是答应,自己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南宫清瑶陷入未知的火坑...... 君辰夜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和天后之间的恩怨,将来说不定就要兵戎相见,这除魔咒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见君如玉犹豫不决,南宫清瑶继续道:“我知你为我忧虑,可他修习魔气若日后出了差错,种下祸果,我这个做师父的难以心安。” 君如玉沉默良久,强忍着心痛,最终无奈松了口,“你的性子还是这般执拗......” 当初去就墨夜也是这般,君如玉心里想着,可笑的是两次他都无能为力。 “是我应担之责。”南宫清瑶道了谢,为君如玉斟下一杯酒。 君如玉见她还有话要说,忙掀了衣袍坐下。 南宫清瑶继续道:“至于另一件事,不知道紫葳上神可否告知于我,当年灵族被灭的具体事宜,或者说,是不是天后朔月所为?” “这件事......当初我闭关修炼之时,灵族被灭,兄长不久就下令不准任何人提及,而且经此一事,月黎一病不起,朔月被封天后,灵族之事一定和朔月脱不了干系。” 君如玉回忆起当年过往之事,眸中一片悲痛,“据我所知,当年灵族正值内忧外患,朔月叛离,魔族环伺,那一夜间灵族无数生灵被大火吞噬,灵族灵帝和灵后丧命于鬼域的幽冥火。” “等我闭关出来,只知道整个天宫都变了,灵族惨遭横祸,无一幸免!”讲到这里,君如玉气急败坏,他手握重剑,面色冰冷,“若非我闭关不问外事,我定不会坐视不理,放任那朔月行此不仁不义之事!” “灭族之仇,杀母之恨,这些仇恨太沉重了,也不知道我没有出现的那些年小夜是怎么过来的......”南宫清瑶眼底尽是落寞,“都怪我,如果我能早些去天族的话,小夜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了。” “小夜的经历却是是兄长对不住他,也是我没有照顾好他。”君如玉听了他的话,心里升起一丝愧疚。 “听说当时灵族还有一位天赋异禀的少年,你可知他名姓?也没有幸免吗?” 君如玉在记忆里搜索良久,“好像叫游时?”他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思索着,“至于面容,不曾见过,不过很早就听说他天资甚好,早早飞升上仙,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希望......” “当时跟在慕容雪身边的那个少年我就注意过,那孩子不像是月族之人,身上灵力充沛,有灵族的气息。”南宫清瑶暗忖片刻,道。 “你的意思是晏与就是游时?是灵族遗孤?”君如玉很快想到了其中要点。 南宫清瑶也不太确定,“只是怀疑而已,那孩子到底也算是小夜的亲人,消失数年査无音信,若是能把他找回来,回归正道,想必小夜会很开心的。” 君如玉皱着眉头问道:“那慕容雪上次带着晏与丝毫不避嫌的闯入天族,似是一点也不担心晏与的真实身份被发现,她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清瑶声音淡漠,但是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慕容雪向来喜欢肆意妄为,唯恐六界不乱,不必管她。” “可是月族的人狡诈多端,怎能以常理揣摩?我看那慕容雪定是想伺机给天族羽族制造一场浩劫,当初鬼域的封印这件事不就是她暗地里告诉魔尊的吗?” 南宫清瑶摇了摇头,“罢了,日后自会见分晓,”想到当初那一仗的惨烈,她皱了皱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桃花酒,转移了话题,“还是你这里的桃花酿正宗。” 见此,君如玉心底格外满足,眸色一暗,“知你素来爱饮这桃花酿,我特意在秘谷内寻来的,一出来便传信于你。” “费心了。” 南宫清瑶浅笑。 这一笑,似拨去浮云,散了阴霾,如桃花开得正盛,无比娇美动人。 她一袭白衣飘飘,玉骨冰清。 君如玉一时间被美色迷了双眼,有些晃神,内心更是控制不住心神荡漾。 他脑海里尽是方才看到的美色,遮掩似的端起早已空了的酒杯假饮一口,等心绪平静才开了口: “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两坛,你回去可带给你家那弟弟尝尝。” 南宫清瑶坐在那里,如空中冷清的圆月,高不可攀,气质优雅高贵,堪称绝代风华,“饶紫葳上神费心了。” 她眼眸剔透明亮,如明月皓光,美得不可方物。 被这样的美人儿注视,君如玉不由得喉咙一紧,心脏跳动地更加飞快。 默默咽下口唾沫,“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第二十一章 独属于一人的关心 突然,一阵绞痛席卷南宫清瑶全身,胸口血气翻涌,她强忍着心口疼痛,攥紧了酒杯,连指节分明的手指都显露出几分苍白,面色却未显出半分异常,“天色晚了,今日便到这里吧。” 那人墨色长发尽数倾落于腰间,美如画卷,只是唇色太过浅淡,似十月的冰雪沾了一点红,莫名带着几分孱弱诱惑。 长长的睫毛像是美丽的蝉翼不安地颤抖着,脆弱地仿佛一触即碎。 君如玉将这人间难得的美色尽数收于眼底,心口越发火热。 他感到口干舌燥,急需去冰潭泡个澡,静一静自己的心,就顺着南宫清瑶的话告了辞,“也好,我早已让下人打扫干净你原来惯住的那间房间,你安心住下,明日我在纸上写好除魔咒就交于你。” “多谢,”南宫清瑶颔首,“你也早些歇息吧。” 趁自己还没有失态之前,君如玉连忙逃也似的离开了。 见君如玉离开殿堂,南宫清瑶勉强支撑起身体准备起身。 突然,一阵更为猛烈的剧痛席卷而来。 孱弱的身体像是被狂风吹下的空中落叶,南宫清瑶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痛,弥漫全身,好似四肢百骸都要撕裂开来。 她身上冷汗直流,手脚冰冷,仿佛身处于冰天雪地之间。 她知道,这是旧伤复发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君辰夜用力抱着姐姐的身体,想要给她暖暖身子。 可是姐姐的身子那么冷,即使抱着她,南宫清瑶身上也依然冰冷如初。 那人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发丝都被冷汗浸湿。 他迅速脱下外袍,盖在姐姐身上,紧紧抱着她,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他暗暗驱动灵力,一股温热自指尖传递开,缓缓游走于南宫清瑶全身。 南宫清瑶原本紧蹙的眉毛终于有所松缓,身体也不似原先那般冰冷,只是心口处的疼痛依然没有半分缓和。 美人儿死死咬住嘴唇,直到苍白的嘴唇都显现出一丝靡丽的殷红,像是美艳却绝望的玫瑰花瓣。 游榕低头看着怀里的这个人。第一次觉得,心脏有点疼,隐隐作痛。 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赤诚待人,毫无保留将真传绝学、天材地宝尽数交付于自己么? 还是因为她曾跋山涉水,九死一生为自己寻来草药? 亦或是因为她善恶分明,冰清玉洁,却为了自己甘愿与整个天族为敌? 世间所有人都不值得他真心以待。 唯独南宫清瑶是他的执念,是他愿意拼上一切去守护的。 他用力紧紧抱着怀里这个人,好似这样就会失而复得从前不曾拥有过的温暖。 “姐姐,”他靠近南宫清瑶的脸庞,轻轻吻上她的唇,“不疼了,好不好?” 游榕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抱着南宫清瑶。 直到天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 南宫清瑶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眸。 身上还盖着被子。 昨天......好像...... 他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起了身。 昨天明明晕倒了,是谁送自己回的房间? 环顾一周,也没有小夜的身影。 莫非是幻觉? 正思索间,门外响起敲门声。“清瑶?若是起了便一起用膳吧,都是秘谷带回的好东西。” 是君如玉。 南宫清瑶身子依旧有些虚弱。 他没想到这次暗疾发作地这么突然。 不想让君如玉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担心,便拒绝了君如玉的好意,“不必,你先用膳吧。” “啊,好,”君如玉的声音明显染上几分失落。 房间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待君如玉彻底走远,南宫清瑶服下一粒丹药运功调养。 温热的热流游走于全身,灵脉不断被温养着。 过了半个时辰,南宫清瑶才停止疗伤。 甫一睁开双眼,就看到床侧上不知何时掉下来的鸳鸯蝶。 他手指捏着蝶身,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弟弟的神色。 那孩子递给自己灵蝶的时候还有些惴惴不安。 想到这儿,他不免一笑。 想必是害怕自己拒绝吧……晚间,紫葳神宫一片灯火通明。 月色蔵蕤。 月被云环拥着,星辰漫天,风起夜色深。 庭院中间种着几棵高耸入云的松树,被拢上淡色似的轻纱,寂静无声。 君如玉站在南宫清瑶房间门外,轻轻敲了敲门,“清瑶,除魔咒我已经写好,可否进去?” 他特意换了一身玄青色衣袍,袖口处绣着腾云祥纹,腰间系着一条玄青色锦带,剑挂于腰间左侧威风凛凛,这身打扮更显得他丰神俊秀。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 门后站着一个美人儿。 美人儿肤若凝脂,眸若星辰,面色要比往日苍白些,多了几分孱弱,不禁让人心生爱怜。 玫瑰色的唇瓣嫣红诱人,三千青丝倾泻如墨。 一身白衣似雪,气质清冷凉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君如玉猝不及防被这美色冲击了下,不免呼吸一窒,心脏跳动有些快,他连忙垂下视线,“我让人熬了汤,你尝尝。” 一面说着,一面从下人的手中接过托盘。 南宫清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劳烦紫葳上神费心了。” 君如玉跟随南宫清瑶进了房间,关心道:“清瑶住的还算习惯?” “这是自然。” 两人落座在椅子上,君如玉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递给南宫清瑶瓷碗,“尝尝滋味如何。” “有劳,”南宫清瑶尝了一口,放下瓷碗,“不错,鲜浓可口。” “对了,这是除魔咒,”君如玉从袖袍里拿出一张信纸,“上面写了详细施咒过程,若是小夜配合,施咒会很是顺利。” 南宫清瑶接过纸张,细细浏览起来,待阅读完之后,才道:“紫葳上神的恩情,吾铭记于心,日后若是有何需要,吾定会鼎力相助。” 她声音清冽悦耳,如清泉流淌过玉石,微风轻拂过林木,靡靡动听。 “你这是说的什么客气话,你我之间,何必多言,”君如玉摆摆手,突然凑近了南宫清瑶,“瞧你脸色有些苍白,是受了风寒么?” 生怕南宫清瑶觉得自己逾矩,他说完话,便立刻拉开了距离。 饶是见过这美色多次,依然难以抵抗这股心动,那肌肤近似白玉,凝白莹润,只想赞一句美人儿当真是“冰为肌兮玉为骨,雪作魄兮月作魂”。 他下意识舔舔唇,强捺下这股躁动。 太美了,美得出尘绝艳、跌艳无双。 “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乏累而已,”南宫清瑶细白的指尖捏着杯盏的把手,越发衬得那指尖莹润,仿佛上好的玉石。 君如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然而脑海里依旧回转不绝地回味那幕艳绝美色。 他只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还有十几日鬼域边缘的灵渊秘境便会开启,清瑶可有打算让小夜磨炼一番?” “灵渊秘境?”南宫清瑶的手指摩挲着玉白的杯壁,她低敛睫毛,那睫毛似鸦羽轻颤着,在白皙肌肤上投落下小片阴影,“那地方他也去过不少回了,如今修为已达上神,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灵渊秘境随着这些年的开启,越发不稳定,隐患越来越多,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南宫清瑶站起身,缓缓走了两步,视线落在窗外夜空的清绝明月上。 她穿着一身锦白暗云纹衣袍,腰间系着锦白明云腰带,身形修长清瘦,似遗世风华雪莲独傲于山巅。 清隽无双,风姿绰约,气质冷然如月色,沉冽如冰霜。 从背影看来,那纤腰不堪盈盈一握,如独立在高山之处的青竹,又如湖边随风摇曳的垂杨细柳。 君如玉扫过南宫清瑶的背影,眸色微暗,“是福是祸,参的透反而没有意思了,清瑶认为呢?” 南宫清瑶为了他连生命都要搭上,如今连去秘境历练也担忧那人的安危,他何德何能让南宫清瑶为此忧虑?自己连看到南宫清瑶皱下眉都会心疼得要死,那人凭什么啊?就因为是她的弟弟吗? 他不甘,又怨恨。 他连见南宫清瑶一面都是奢侈,而那人却能陪伴于南宫清瑶左右,看着她的笑,赏着她的音容。 想到这儿,一股强烈的憎恶缠绕上心脏,开出邪崇罪恶的花。 “紫葳上神果然悟得透,如此说来,倒是我杞人忧天,人各有命,又怎么可能平顺一生,”南宫清瑶敛下长睫,眉眼清淡。 倒是自己入了困境,她怜悯君辰夜,不免想给弟弟最好的,但是,她却忘了,今后的路,终归需要君辰夜一个人走。 “我倒是有些好奇清瑶怎么这般关心这孩子,想当初我受伤严重,你只是丢给我一瓶丹药就走了,”想到这儿,君如玉不免低声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声夹杂着几分不甚明显的苦涩。 “时间那么久了难为你还记得,当时情况紧急,只来得及给你丹药让你自行疗伤,更何况他是吾弟,你是吾友,对于小辈自然应该关照多些,”南宫清瑶转回身,笑着摇了摇头。 第二十二章 遇袭 那抹笑意倾城倾国,直教世间的花都失了颜色,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这一抹春色,美得惊心动魄,勾人心魂,仿佛融化了冬雪,温暖了春意。 君如玉被这抹笑惊艳得不免怔了片刻。 反应过来后,忙遮掩性地笑了笑,“这倒是,他是小辈,我又怎会同他一般计较,只可惜过几日我需要去魔族一趟,陌鸿那家伙借了我一把宝剑,说好几个月就归还,这都几年了,我得去讨回来顺便带点适合小夜的上等法器回来。” “心意我便替他收下了,礼物倒也无需你费心了。”南宫清瑶从袖口取出一块灵玉递给君如玉,“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灵玉,紫葳上神若是不嫌弃,还请收下。” 君如玉怔怔地望着眼前那比玉还要凝白的纤指,眸色越发幽暗。 怎么就生得这么精致呢?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完美,连手指都是像冷白玉雕刻而成的,不由得想让人吻一吻这微凉指尖,好好藏着这抹难得春色。 同时眼中也含了一丝落寞,这人从来不肯欠人人情,永远算的这般明白。 伸手接过,“无意间”碰了下对方的玉指,微凉滑腻的触感更是让他心神一动,“如此,倒是多谢清瑶了。” 知道南宫清瑶是在报答自己,按照他的性子,自己若是不收,反而会让她内心觉得亏欠。 灵玉是神界不可多得的宝贝,可壮大神魂、增长修为、提供灵力,灵力比极品灵石提取的灵力还要纯粹,没有杂质。 就算是天界,也找不出几块如眼前这块灵玉这般纯净的了。 灵玉触手温润滑腻,就像那人白玉细瓷的肌肤。 君如玉将灵玉贴身放在衣服里襟,仿佛这样就能与那人的距离更进些。 “对了,紫葳上神,我打算明日启程回去。” 既然小夜的事情解决了,她也不好再叨扰君如玉,而且她跟天界关系一向不好,要是呆的久了被人知道,恐怕还会给君如玉惹麻烦。 “明日就回去?”君如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南宫清瑶唇色浅淡,声音清冽,“嗯。” “那一也好,等我从魔族回来,一定去找你,届时同你多饮几杯桃花酿,”君如玉起身,端走了托盘,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被眼前人看出端倪,“天色已晚,清瑶便早些睡下吧。” 出了房间,望着紧闭的房门,君如玉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 纵使自己和南宫清瑶是多年好友,可依旧从未走入过她心房。 他不甘心就这样一直默默无闻。 可若是真对南宫清瑶表现出什么,他们之间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愿意为了南宫清瑶付出所有。只可惜,那个人,眼里从来没有他。 心里更是从未有过自己。 翌日一早,南宫清瑶留下一封信放在桌上,便静悄悄地离开了。 ...... 凡间,一座雅致的满是杏花的小院,这是天族三皇子君玥的凡间住所。 “喂,哥,你怎么总是这么冷冰冰啊,我看你在南宫上神身边笑的那么开心啊。”君玥一面歪着头看着木容,一面滋滋有味地舔着冰糖葫芦。 君辰夜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你要吃么?你在羽族应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的哥,你相信我,凡间的东西都很好吃,你可以给上神大美女多带一点回去.....”君玥锲而不舍继续“骚扰”着君辰夜。 见君辰夜还不理自己,君玥开始制造各种噪音,“青蛙怎么叫来着,呱呱呱,小狗怎么叫来着,汪汪汪,苍蝇怎么叫来着,嗡嗡嗡,百灵鸟怎么叫来着,布谷布谷布谷...... 君辰夜冷眸一扫,“闭嘴!” 若不是看在他勉强是自己弟弟而且还跟灵羽姐姐关系很好的份上,早已将他绑成一团扔走了。 见他终于肯理自己了,君玥心里一喜,“你看,你这不是会说话么?你说你总和南宫上神待在一起,该不会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视线里藏着几分不怀好意。 君辰夜心底一紧,看向君玥的目光陡然变得不善,“你说什么?” 那眸子像是地狱恶魔的邪恶之眼。 “我就是......” 被君辰夜阴狠的眼神震慑住,君玥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狠狠地扼住,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我就是觉得你和南宫上神待久了,也会变成他那般无欲无求的模样......” 君辰夜听到这句话,心底一松,撤回了对他的灵力镇压,声音冰冷,“不想死,就少说话!” 君玥立刻点头。 刚才的二哥好吓人啊...... 他完全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他丝毫不怀疑木容刚才是真的动了杀意...... “三弟,你在这儿呢!”门口突然出现了让君辰夜和君玥兄弟俩都很不喜欢听见的声音——君凛。 当君凛的目光接触到师妹一旁的君辰夜时目光明显一变。 “走,三弟,跟我回去,”君凛直接无视了君辰夜,伸手就要拽着君玥走。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 君玥虽然对刚才的君辰夜仍心有余悸,但是比起他虚伪暴躁,整天就会作死的大哥,他宁愿跟二哥在一起。 与其跟君凛会天族面对那个冷冰冰只有利益算计的父亲,还不如跟冷冰冰的君辰夜待在一起。 君凛对君辰夜动了杀心已经很久了,仗着自己有南宫上神的庇护便目无尊长,眼高于顶,还有自己这个三弟更是个吃里扒外的,从小就帮着君辰夜,难怪是个废物。 “父帝让我来找你,你不回去就算了!”君凛恶狠狠地扔下话,转身就走了。 君玥气愤地跺了跺脚,焦急道:“二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 说完,连忙追上去他大哥的步伐。 耳边终于清静。 天族众所周知三皇子君玥不学无术,法力低微,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经常跑去凡间玩,所以,天帝关注过他,他也因此,在天族的一滩浑水里独善其身。 可事实确实,他早就站在了君辰夜的一方,从小,父亲不关心,母亲不疼爱,只有君辰夜,偷偷的教他法术,让他看清了天族的肮脏,从那时候起,他就决定辅佐二哥,支持二哥做出的任何决定。 看着自己三弟那乖巧的背影,君辰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废物吗?也不知道谁是废物! 论起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君辰夜表示自愧不如。 眼下,他并不打算立刻与天族为敌,一是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二不想离开南宫清瑶。三是这个人身上还有不少值得自己探寻的东西…… 南宫清瑶像是一处宝藏,越深入,越是容易发现其中的动人之处。 他对南宫清瑶的感情颇为复杂,有感激,有欲望,以及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的占有...... 世人皆污浊,唯有她南宫清瑶冰清玉洁,如同一块璞玉剔透莹白。 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吸食那人的血液,啃食她的骨肉。 看看那人是不是如同想象中那般甘甜美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暗。君辰夜站起身,抖了抖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出小院,踏上返回羽族的路。 突然,一股隐秘而危险的气息锁定了他身后...... 眼下身处羽族,那人难道是羽族弟子...... 君辰夜面色并无任何异常,依旧优哉游哉地继续往前走。 他倒想看看,究竟是谁! 眼看着越走越远,位置愈加隐蔽偏僻。 突然,一阵冷风拂过,危险将至! “去死吧!” 一把长剑霍然刺向君辰夜,显然是动了杀心。 就在剑尖快要刺破衣物时,君辰夜蓦然转身,一掌劈向那人胸口。 那人迅速向右一躲,眼神透露出疯狂杀意,“君辰夜,今日,你必死!” 黑衣人掏出一座小塔,高声喊道:“镇神塔!现!” 空中猛地刮起旋风,瞬间,天地间一片飞沙走石,雷击电闪。 那镇神塔在空中飞速旋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忽明忽暗。 转眼间便壮大了百倍不止,直入苍穹。 君辰夜眉毛一挑,居然拿出这种上古神器,还真是看得起他啊。 君辰夜果断抽出剑鞘里的赤焱剑,这是他随手打造的法器,不好不坏,也方便掩人耳目。 “呵呵,没用的,受死吧!”黑衣人得意地说道。 君辰夜并未理会那人。 手中赤焱剑犹如一道白昼亮光划破天际,直奔镇神塔而去。 天地间阴风怒号,风驰电掣。镇神塔发出“嗡嗡”的声响,又 变大了几倍不止。 赤焱剑也不甘示弱。“铮铮铮!” 雷电交错,天地间只剩下耀眼刺目的白光。 等白光散去,才看到那把赤焱剑竟然直直插进了镇神塔塔身! 这时,一道手臂粗的闪电直直劈向君辰夜。 君辰夜连躲都未躲,雷电劈向他的那一刻,只见一道亮光划破苍穹,横劈夜空,冲散了那道雷电。 他猛地睁开双眼,墨发飞舞,气势骇人。 掌心浮现出蓝紫色电流,最终凝聚成一道紫光,直奔黑衣人而去! 第二十三章 姐姐相救 黑衣人笑容僵在脸上,双瞳瞪大,光芒威势太猛,根本躲不掉,只能硬扛。 思及此处,黑衣人只得掏出剑,用尽全身力气抵挡紫光。 电光火石之间,紫光威势越发迅猛。 硬生生逼退黑衣人十几米有余! 黑衣人吐出一大口鲜血,眼里满是憎恨。 “如此,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了结你!”黑衣人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 鲜血滴在黄符上,燃烧起来化作一阵云烟。 镇神塔瞬间燃烧起熊熊大火直奔君辰夜而去,势不可挡。 君辰夜神色染上几分郑重之色。 他捻手为诀,催动体内姐姐留给他的冰凰印记。 冰凰印记光芒大发,化作一抹冰凰虚影飞翔在天地之间。 那冰凰璀璨生辉,势破苍穹!两者相撞,巨大的白光冲破了天际! 冰凰与镇神塔交锋一瞬,天与地都变成冰天雪地。 狂风怒卷,雷电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电网笼罩住浓密夜色,携裹着撼山拔树的气势。 突然,一道镇神塔虚影直奔君辰夜而去,势不可挡! 君辰夜忙用剑抵挡,却被镇神塔虚影逼得步步倒退! 眼看着镇神塔就要将君辰夜压入塔下,一阵夹杂着淡淡月令花香的清风陡然拂过,镇神塔光芒瞬间变得黯淡,恢复成一座小塔模样落入白衣人掌心。 “姐姐!”君辰夜的嗓音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喜。 南宫清瑶眸色冰冷,质问:“你是君凛?天族未免太肆无忌惮了些。” 君凛满目绝望,南宫上神居然来了! 若是让知道父帝了,自己一定会被重罚的! 见黑衣人不语,南宫清瑶眉眼更是冰冷,铺天盖地的威压直冲黑衣人施加而去。 君凛身上冷汗涔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骨头都要被碾碎一般。 他费力地吐出几个字,“上神......我错了,我......我再也不会了......” 话音刚落,威压尽数散去。 君凛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却被南宫清瑶狠狠扼住喉咙。 “为何三番五次的要害他?” 南宫清瑶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摄人心魂。 呼吸都变得困难,君凛脸上一片青紫,他艰难道:“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 南宫清瑶缓缓松开手,负手而立,“小夜,你自行处置。” 她白色衣袍如雪,依旧是出尘般地干净,如六月风雾,十月霜雪,连半分血腥都不曾沾染过。 君辰夜眸色一深,眼底尽是那抹白色身影的风华,真是漂亮啊。 不禁让人想要将其卷入深渊中,与她堕落在罪恶谷底,看着她被迫沾上那抹世俗的情爱与欢愉,一切都将奉献于自己。 君凛被这句话吓得脸色惨白,他连忙求饶:“上神,求求您,您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怎么也是天君之子啊。” 君辰夜凑近君凛耳边,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线染着几不可闻的狠戻,“今日,先饶你一命,但以后,你可没这么好运了......” 他早已知道姐姐回来了,所以才会等待姐姐出手救下自己。 君凛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比南宫上神还要不好惹……… 见君凛害怕得瑟瑟发抖,君辰夜心满意足地转回身,面容乖巧:“姐姐,放他一马吧。” 衣袂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南宫清瑶坐在青鸾上,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那便走吧。” 两人消失在夜空中。 君凛望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眸色越发阴狠。 “姐姐,你真打算让我杀了君凛么?” “不然?”南宫清瑶反问。 青鸾的速度慢悠悠的,清风在耳旁吹拂着,卷起了淡淡的冷梅 香。 君辰夜不由得靠近了姐姐,细嗅着这股好闻的冷梅香,“姐姐不怕天族报复吗?” 他呼吸灼热,尽数喷洒在南宫清瑶雪润敏感的耳后。 南宫清瑶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弟弟的距离,“难不成任由他欺凌你?” 君辰夜低低地笑着,“那多谢姐姐为我着想,弟弟感激不尽。” 他一面说着,一面顺手环住了姐姐的纤腰。 那腰肢纤细柔弱,不堪盈盈一握。 隔着衣袍甚至能够感受到姐姐比常人要低些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到掌心来,微凉又让人贪恋。 南宫清瑶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得努力让自己忽略禁锢在腰间的手臂。 “小夜,今日你放他一马,他也不会心慈手软,只会变本加厉,日后斩草需除根,懂么?” 无论是谁,一旦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就算有天大的借口也无法诋挡罪过。 “姐姐,我懂,”君辰夜的声音变得闷软,像是受了斥责的孩子,有些委屈,“我只是怕天族那边姐姐不好交代,所以才......” 南宫清瑶心里一软,不由得放轻了语气,“罢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想置你于死地,你也不必顾及情面,你有羽族撑腰,不必顾忌任何人,任何事。” 君辰夜更加用力抱住姐姐,心满意足地贴着美人儿的身体,“姐姐,你怎么这么好......” 他咬着舌尖上姐姐的名字,微微一咂,就能尝出那么点旖旎的甜味。 这抹甜味从舌尖化开,萦绕在心脏,流于全身。 这么好的人,只能是他的......夫人...... 南宫清瑶熄了烛光,和衣而睡。外面月色撩人,云海浮动,窗边攀附着一株翠绿的青海游龙,那株青海游龙在风中悠闲地摇曳着绿叶,虽然只是升起一丝灵智,但也知道屋里的那人是个绝色美人,不由得想透过朱窗一窥春色,便悄悄伸展了枝叶,一枚翠绿的小嫩叶伸入朱窗,静静凝望着塌上的睡美 人。 室内静悄悄的,被暗色笼罩,连浅浅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阵风拂过,吹散了一室春光。 君辰夜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视线落在因为药物而睡得昏沉的姐姐脸上。 他望向美人儿的目光灼滚烫热,仿佛能烫伤那人的肌肤。 美人儿卷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美丽的蝴蝶翅翼,一下一下地勾人心魂。 精致的眉眼仿佛是上天精心雕刻而成的艺术品,缱绻怡人。 唇色浅淡。 君辰夜能想象,只要稍微用些力,那唇必定绽放出糜人的妖艳的红。 这般想着,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连忙挪过视线,极力平定着自己的呼吸。 待呼吸平稳,君辰夜坐在床榻一侧,小心掀开姐姐身上的锦被一角。 紧接着一只大手伸进美人里衣的衣襟里,稍一摸索,君辰夜就找到了那样东西。 他摊开纸张,上面正记载着“除魔咒”的详细施展过程。 若不是他在那只鸳鸯蝶上施展秘法,想必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姐姐竟然还妄想除掉自己身上的魔性。 他目光一沉,倏地笑了。 自己跟墨夜那个墨守成规的废物可不一样。 他固然信任也尊重对方,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把底牌尽数交出去。 他现在只想得到这个高贵清冷的人儿而已。 至于用卑劣的手段还是一点点软化她,这并不重要。 君辰夜修改完除魔咒,将信纸叠好复又放进南宫清瑶里襟里,做得一丝痕迹不露。 美人儿侧脸绝美,皮肤比雪还要白上三分,气质高不可攀。 君辰夜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他滚动着喉结不受控制地贴近美人儿的脸庞。 最终缓缓落下一个吻来。 窗边那株青海游龙将一切收入眼中,惊讶地小叶片都差点抖了一 抖。 清晨,南宫清瑶推开门扉,一眼就看到坐在桃花树下石头上的君辰夜,“小夜?” 他声音清凉,像是山涧汩汩流动的泉水。 君辰夜听到姐姐的声音连忙起了身,一步一步朝着南宫清瑶走过去,最终在她身前站定,“姐姐昨夜可是睡好了?” 一句话夹杂着滚烫的热气一同吹进南宫清瑶的耳朵里。 南宫清瑶被灼热的热感弄得微微晃动心神,很快恢复平静,淡漠道:“睡好了,你可是在冥坐?” “是,我不敢荒废时间,所以起得早些。” 君辰夜本就长得俊美,此时一笑,更是颠倒众生。 南宫清瑶点点头,边走边说,“还有几年灵渊秘境就要开启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姐姐是想让我历练么?”君辰夜与姐姐并肩行走,两人走到桃花树下坐下。 “嗯,你如今虚冥境七层,修炼的最好办法便是进入灵渊森林。” 枝头上的桃花随风摇曳着,脆弱的花瓣顺着风丝飘飘扬扬卷入了空中,又落在了南宫清瑶的发丝上。 君辰夜的吸引力被那人比花娇的春色所吸引,忍不住想要吻一吻那人的发丝,他喉结微动,按压下心思,“我听姐姐的吩咐,只是想要见到姐姐,恐怕又是半年之后了。” 语气里尽是浓烈的不舍。 第二十四章 听弟弟这么一提,南宫清瑶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垂下睫毛,声音淡淡的,“等你回来,姐姐补给你一个生辰。” 君辰夜猛地抬起头。 眼底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惊喜,“姐姐......” “嗯......”南宫清瑶一时不知说什么,“就是之前听君玥说的。” 他恨不得将这人融入自己的血肉里,这人儿怎么就怎么让人喜欢呢? 自他出生后,一直备受欺凌,直至来到羽族,几乎都快不记得自己的生辰了。 没想到,姐姐会突然想着为自己过生辰...... 这么一想,心都要满足地化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想要姐姐给我编织一枚平安结,可以么?” 弟弟眼里满是期待和委屈巴巴,让人不忍拒绝。 南宫清瑶淡淡应下来。 “姐姐,贵手递与我一下。” 南宫清瑶看着君辰夜眼含期待的模样,抿着唇将纤纤玉手递过去。 那手指纤细白嫩,细腻光滑,仿若上好的冷玉。 君辰夜一只手握着南宫清瑶的手腕,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南宫清瑶掌心上写下一个日期。 力道不轻不重,有些痒痒的,让人心麻。 “姐姐,这便是我的生辰,您记好了么?” 他眼眸浓黑如墨,仿佛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浩瀚星空。 掌心仿佛还残留着细微的灼热,南宫清瑶按压住心底的异样,“记下了。” 君辰夜突然靠近了南宫清瑶,两个人几乎呼吸交融,气氛旖旎暧昧。 南宫清瑶还未来及躲,就被弟弟近乎拢在了怀里,耳边落下一道温热的呼吸,“姐姐,您发上落了桃花,说着,指间捏了一朵娇嫩的桃花瓣证明给他的美人姐姐看。 南宫清瑶本来觉得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的,想说他几句,但是看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里捧着的那朵桃花,一时之间晃了神...... ...... 紫檀桌案上摆着不少卷宗,南宫清瑶跪坐在竹席上整理着上面的竹简,听到敲门声,便停下了动作,让人进来。 君辰夜推门而入。 “这里有一封信,你明日交给送去魔族一趟,亲自叫到陌鸿手里。”南宫清瑶说着,递给君辰夜一封信件。 君辰夜点头,接过信件装进袖袍,就在桌案对面坐下来,帮南宫清瑶一起整理起竹简,姐姐的伤势越发的严重,他必须去天族一趟,他还没有告诉他的姐姐...... 南宫清瑶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房间内一片祥和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君辰夜的声音在南宫清瑶耳畔响起,“姐姐,我给您沏了茶。” 灼热的呼吸刺激着敏感的耳后肌肤,南宫清瑶睁开一双雾蒙蒙的漂亮双眼,水意朦胧,像极了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似的。 月白色的衣袍衬得那人肌肤胜雪,发丝如墨。 偏偏眼尾嫣红,留下一点魅惑。 君辰夜眸色一暗。 姐姐太像个妖精了……… 内心邪恶的想法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 他喉结微动,靠得姐姐更近,“姐姐,尝尝?” 两个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气氛顿时变得旖旎暧昧。 南宫清瑶微微移开了距离,思绪恢复一片清明,“放下吧。” 君辰夜只好放下茶杯,遗憾地与姐姐拉开距离。 真是可惜。 “未时了?”南宫清瑶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缓缓起身走向窗边。 窗槛上停留着一只七彩纸鹤,南宫清瑶捏了纸鹤在指间,看到上面的简讯:月君闭门不出,无甚异样。 他不免疑惑。 那慕容雪这次回了月族真的什么都没干?让那个女人老老实实的待在月族不出来整事儿,这不可能! 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放下纸鹤,南宫清瑶思来想去,还是给君如玉写了一封信,施了一个定封诀,将信笺打入七彩纸鹤体内,那施了灵力的小纸鹤飞向空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第二十五章 回忆结束 见姐姐送完信之后眉心微蹙,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君辰夜知道姐姐在担心什么,能让她感到的心烦的也只有月君慕容雪了。 就算是往日巅峰状态的姐姐,论灵力修为,和慕容雪算是平手,可论起心计狠毒,那绝对不是慕容雪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姐姐旧伤复发,自己又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举打败慕容雪,铲除月族,眼下还是不要开战的好。 他君辰夜从来不惧怕失败,更不介意用杀戮来摆平一切,他只是害怕在这尸山血海中会伤害到他的姐姐。 但是,月族迟早还是留不得的,就凭着她对姐姐的肮脏心思,慕容雪就必须死! 君辰夜微微眯起了眼睛,站在南宫清瑶身侧一副乖顺的模样,“姐姐是担心月族耍阴谋么?” 他声音低沉暗哑,具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内心深处。 “自从上次慕容雪来羽族闹了一场之后,就一直不曾现身,虽然上次她也算是被你教训了一顿,估计不敢再来我们羽族嚣张,她虽然心狠手辣,肆意妄为,但也不失智谋,所以她不可能安分的待在月族,她一定还在谋划着些别的什么。”南宫清瑶缓缓道,眸色冷清。 姐姐居然这么了解她,嗯......真是让人不痛快。 六界都知晓月族女君慕容雪,罪孽深重,凶残狠辣。 只有姐姐夸她胸怀大略,足智多谋。 姐姐你不厌弃她就算了,居然还夸她? 他的视线不免落在姐姐那张淡粉色的薄唇上,眼底欲望翻涌,越发浓重。 “姐姐,”他突然靠近了南宫清瑶,他不想再在姐姐嘴里听见别人的名字了,手指拂过南宫清瑶耳边的碎发,“您的眼角怎么红了?” 那眼角嫣红,蓦地给清冷的美人儿添了些妖娆,像是可怜的小兔子,诱人又无措。 眸底波光流转,更是魅惑,真可谓美目盼兮,佳人惑人。 南宫清瑶皱了皱眉,强压住那股水光潋滟的娇艳动人,“无事。” 她每每闭目养神,眼尾处的微红都会停留好久。 君辰夜的笑里藏着隐匿的暗色。这样的姐姐,可真是好看。世间再无人能及南宫清瑶仙姿。“对了,姐姐,茶凉了,我给您再重新斟一杯。” 他从容绕过桌案又给姐姐添了一杯新茶,递给南宫清瑶,“这是我用上好的玫瑰花和月令花瓣泡的月泉茶,您品一品。” 南宫清瑶每每被他注视都有些不自在,就像自己从里到外都被他瞧了个干净,她掩藏住心底的怪异感,觉得应该是待在一起久了也是正常,略微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茶叶是哪里来的?” “前两日您不在,我去了趟魔族,见他那里有不少这种茶叶,想着您素来喜欢品茶,便向他讨了一些月泉茶叶,希望您能够喜欢,”他语气里夹杂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南宫清瑶:“......”你向他讨,他就给?他有那么大方? 月泉茶,万年才能成活一株,陌鸿向来爱的比命还重要,当年她问他讨,陌鸿死活不给,你怕不是抢来的...... 想想陌鸿的修为......应该是小夜抢来的没错了...... 这孩子,倒真是有心了。 她爱好不多,看书,品茶,喝花酿,只不过酒量不太好,只能小酌两口。 “有心了,”南宫清瑶复又饮下口茶水。 清淡的甘甜弥漫口腔,不愧是月泉茶。 “过几年便是我们羽族千年年为一期的收徒大会,姐姐你打算收徒么?” 姐姐只要他一个人陪着就够了。他不希望姐姐收徒。 南宫清瑶清冷的眸光落在自己的弟弟身上,他睫毛纤长浓密,唇色淡薄,真真切切的是个美男子。 美人儿缓缓放下了茶杯,“过来。 君辰夜听话的跪坐在姐姐一旁,眸色深沉而认真。 “我身边只你一人,不会再收其他人。” 君辰夜心里蓦然一动,“姐姐,我能抱抱你么?” 明明已经长大成人了,可是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却像是个求安慰的大型犬。 南宫清瑶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君辰夜,只一秒,他便松开却被君辰夜反手抱得更紧,近乎拥进血肉里,“姐姐………我好喜欢你啊。” 他声音压抑低沉,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欣喜。 鼻尖萦绕的恬淡冷梅香像是勾着心脏,缠缠绵绵,盈盈绕绕,好似要把魂魄都勾出体外。 过了良久,君辰夜终于松开了姐姐,“对不起,姐姐,我失态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眼底是恰到好处的忐忑。 就好像偷吃了糖块生怕被斥责一样,南宫清瑶不免心里一疼,“小夜,自你来我们羽族之日起,我就把你当做弟弟一样,你陪伴我这么多年,不必担心有旁人的介入,你和灵羽都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亲人,谁也取代不了。” 只是亲人吗...... 他遮住眼底落寞,心底莫名有些惆怅。 不过,确实不必操之过急,好在他现在不是子然一人,他是姐姐心里乖巧懂事的弟弟。 在大业未成之前,还是不要颠覆这个形象为好。 君辰夜眼底一亮。 从此以后,他们便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姐姐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是他一个人的妻。 这个想法一经破土而出,就生长为参天大树再难回笼。 南宫清瑶,是他君辰夜的。 他抓紧了姐姐的衣袖,眼眸璀璨如星空,“姐姐别骗我,只要姐姐不骗我,我什么都愿意......” 我愿为你洗去满手血腥,隐藏满身的戾气。 南宫清瑶浅浅一笑,安慰着小弟,“当初收你回羽族,便是缘分,自然不会改变。” 一句话,定下终生。君辰夜终于安心。 从那一天姐姐那样惊艳的出现在狼狈不堪的他面前开始,他不再是子然一身,而是他与姐姐。 心脏被填满,像是漂泊已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归属。 ...... 漆黑的森林中,站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少年,一袭黑发迎风飘扬,身材挺拔,丝毫看不出半分的狼狈。 这里不是和姐姐说好的灵渊森林,也不是鬼域,而是十万阴幽之地,虽在月族的领域范围,可就算是慕容雪,也不敢轻易踏足。 而穷奇的封印也因为君辰夜的到来,被有心之人提前破坏了。 君辰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真是看得起他啊,又是亲生父亲天君,又是月君慕容雪,一个个都下血本来暗算他,想取他性命,要是真的如了这些人的愿,他君辰夜这些年岂不是白活了! 此刻他虽然被穷奇所伤,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一滴滴的落下,但是他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他知道,那头畜生也被伤的不轻,否则也不会消失这么长时间不出现了。 他笑了,就凭这一点,他已经赢了,至于你的内丹,就当是给我的补偿吧。 他知道,有了这内丹,他一定可以突破上神虚冥境第九层。 到那时,加上他本就是尊龙血脉的先天压制,慕容雪,又或是天君,都不再是他的威胁,而姐姐,再也没有人可以觊觎。 凌冽的寒风夹杂着通天戻气。隐隐约约中,一双犀利的目光,被刚刚站起身的君辰夜吸引,一个庞大的身躯,向君辰夜缓缓靠拢。 “哥,你这......它居然把你伤成这样?穷奇呢?死了?”一旁的君玥伤的并没有君辰夜重,因为君辰夜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见穷奇的气息消失,他很是疑惑,也不敢松懈。 “呵。”君辰夜冷笑一声,这畜生躲起来了,等我们什么时候松懈了就立刻出手,一击致命。 ...... 而此刻羽族雪羽宫中,一派寂静,这寂静与以往不同,往后是清幽,今日,确实肃杀。 “他一个人去的?”南宫清瑶冷声问着跪在地上的灵羽,语气中满是愤怒,丝毫没有了平日的随和。 “是......是的,主人,你的伤势真的不能再拖了,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灵羽突然想到一件事,“对......对了,主人,紫葳上神昨天就来了,一直在雪羽宫外面等着,说等你醒了有东西交给你。” 灵羽能猜到,一定是凌幽藤,可为何不见小夜,一直追问,可君如玉什么也不说,她这三天快急死了。 南宫清瑶虽然急,可现在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什么情况,暂且压下心头的和担心,“让他进来。” 君如玉进来的时候,脸色说不上不好,甚至还有点......欣喜? 见君如玉的表情,南宫清瑶皱了皱眉,难道小夜没事? “小夜他......” 南宫清瑶刚想开口问,就被君如玉打断了,“清瑶!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说完,他手中出现了一根闪着盈盈绿光的藤蔓,瞬间,雪羽宫里被灵气覆盖,满是温馨祥和。 这一味药对南宫清瑶的伤势非常有利,就算君辰夜不找他帮忙,他也早就筹划着把凌幽藤带出来了。 但是这并不是南宫清瑶真正关心的,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你快告诉我,小夜怎么样了,他在哪儿?怎么没有会羽族?” 第二十六章 斩杀穷奇 兴致冲冲来找南宫清瑶,却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还是最关心君辰夜,君如玉眼中的盛情冷了些许,“清瑶,你就这么关心他吗?” 南宫清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语气冷了不少,“他到底怎么了?” 君如玉见南宫清瑶这般着急,她从未用这么冷漠的语气质问过自己,他冷冷的说道:“他死了。” 他知道这三个字会对南宫清瑶有多大的影响,但是他突然不在乎了,他甚至希望这成为事实。 果然,南宫清瑶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冰魄剑瞬间出鞘,架在了君如玉面前,“紫葳上神,我再问你一遍,小夜在哪儿?” 君如玉看着南宫清瑶眼中的杀意,嘴里淡淡的说道,“月族,十万阴幽之地,” 看着南宫清瑶眼里的震惊,他突然有种满足感,继续说道,“他去斩杀穷奇了。” 不仅是南宫清瑶,就连一旁的灵羽也震惊了,“他怎么会去那里?穷奇可是上古凶兽,就连墨夜上神都只是将他封印了啊!” 说完,她赶紧看向南宫清瑶,“主人,我们......我们快去救他啊!” 南宫清瑶缓缓的闭上了眼,她知道,她的小夜做的所有决定肯定都是为了她,为了她这个谁也保护不了的姐姐...... 当初,她明明说过......明明说过会保护他的,让他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可这些年仔细想来,却是高估了自己了。 她收回冰魄,冷冷的看了君如玉一眼,淡淡的对灵羽说了,“走吧,去带他回家。” ...... 而此时的十万阴幽之地,君辰夜和君玥这边,更是危险重重,两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突然穷奇化作一团黑雾然后渐渐的收成一团变成他大战墨夜帝君那个时候的样子,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那个留着紫色血液的伤口,手里魔气积聚脸上写满愤怒。 眼前这个年轻上神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跟墨夜很相似的感觉,却比墨夜的更加让人畏惧。 “让开!” 君辰夜推开君玥,穷奇一个暴击甩过来直直的打在君辰夜胸口。 “哥!” 君玥看到君辰夜受伤了心里很难受,跑过来。君辰夜一伸手一个充斥这个强大灵力的结界罩住了君玥,君玥拍打着结界,他不能让兄长一个人孤军奋战。 “哥,不要啊!” “不要过来。” 君辰夜的凌霄剑在插在地上瞬间卷起万丈风沙,君辰夜狠狠的看着穷奇。 当他意识到君辰夜想做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第一次有了想逃走的想法,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就不怕最后同归于尽吗? “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君辰夜的下属天擎见君辰夜眼中满是寒霜,问道。 “他要用元神腐蚀穷奇。” 君玥对这个还只是上仙的下属倒是满佩服的,没想到一个低阶上仙居然可以此到穷奇最脆弱的地方。 “三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君玥还来不及说一条通明的龙从君辰夜的身上出来直冲云霄,这就是君辰夜的元神。穷奇看到君辰夜的元神也是大吃一惊。 “你疯了吗?这样你的元神也会受损的。”君玥着急的朝着君辰夜喊道。 穷奇刚刚知道君辰夜要干嘛!但是穷奇不相信堂堂上神真的会把元神拿出来对付自己。 这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稍有不慎会有很严重的反噬。 尊龙血脉的元神高贵而纯洁,对付穷奇这样的邪物在合适不过。现下穷奇也有一点害怕了。 “殿下,你这......” 听到穷奇说元神受损天擎心里是真的害怕了,使劲拍打着结界。但君辰夜的灵力又怎么会是天擎能打开的,就连君玥也无能为力。 “行了,别喊了。”旁边的君玥倒是不着急了,他淡定的挥了挥手里的扇子,还轻轻的给自己扇风,恍惚让人觉得他仿佛在看戏,“你家主子做事向来不会做绝,他既然要用元神那肯定是心里有数的,不会把自己折里面的,你也不用太操心了。” “可是......” “放心吧,按照时间的话,南宫上神也差不多该醒了,应该也快到了。”君玥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啊~” 君辰夜大叫一声,天空传来龙的嚎叫迅速下降,穷奇撒腿便跑只是还是没有君辰夜的元神快。元神迅速把穷奇五花大绑,穷奇为了挣脱元神变回凶兽时候的样子,但穷奇还是低估了君辰夜的实力。 穷奇越是挣扎君辰夜就多受一分伤害,血从君辰夜嘴角流出。君玥虽说嘴上不着急,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很担心的样子,自己本来是想来助兄长一臂之力的,可最后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帮不了多少忙不说,还要君辰夜分出灵力来保护自己。 刚刚明明受伤的是他,君辰夜却把自己推开承受伤害,现在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穷奇。 君辰夜看到君玥脸上的表情,冷笑一声,“君玥,你这幅婆婆妈妈的样子要是被我家灵羽姐姐看见可是要笑掉大牙的。” “哥!那你倒是把结界打开让我帮忙啊。”君玥又气又担心,这人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啊~” 君辰夜的元神开始侵蚀穷奇的身体,穷奇的身体开始冒青烟。痛苦的穷奇还是在不断的挣扎中。 君辰夜满头大汗竭尽全力才能让穷奇挣不开。很快君辰夜就有一点体力不支了,手也渐渐的失去知觉。 君辰夜的手落下,“砰!” 瞬间君辰夜的元神回到君辰夜身体,“噗!”君辰夜一口鲜血吐出。穷奇迅速站起身。 “兄长~” “砰!”君玥的结界破了。君玥跑到君辰夜身旁扶着君辰夜担心的眼神看着君辰夜。而君辰夜灵力消耗过度,意识有些许的模糊,他突然想到了他的姐姐,她有了凌幽藤,想必伤势快好了...... 穷奇不依不饶爪子向二人而来,在这时...... 一道蓝色带着丝丝寒气的光射来,推开穷奇。 “穷奇,不要太猖狂。” 南宫清瑶的冰魄闪着凛凛寒光,指着穷奇,穷奇咆哮一声然后跑向南宫清瑶,他认得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和墨夜将自己封印的!从背上几颗毛发弹出变成黑色的针,是穷奇的毒! 南宫清瑶闪身躲开攻击,但是有一根针针从南宫清瑶的脸上划过留下了一道红色的伤痕。 “上神!” 君玥扶着君辰夜来到南宫清瑶这里,南宫清瑶看着君玥点点头,看了看倒在他怀里的君辰夜,眼中尽是担忧。君玥看着南宫清瑶手臂上的伤口。 “上神,你被他的毒伤到了?” 南宫清瑶轻轻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脸色不是很好,“无妨,这一点毒伤不了我。” 南宫清瑶皱着眉头看着穷奇,没想到穷奇被君辰夜侵蚀这么久,魔气都已经被君辰夜侵蚀得差不多了却还是如此厉害,不愧是上古神兽穷奇。真的太厉害了。 不过眼下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君玥,全力助我灭此凶兽,他的内丹绝对不能落到天族手里。” 君玥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南宫清瑶说得对,眼下这里的斗争,再加上刚刚冲天的元神,天族肯定会感应到,而且现在穷奇元气大伤,消灭他不是难事,绝对不能让天族占便宜,不然君辰夜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 当然,他明白了君辰夜的意图,但是他不会告诉南宫清瑶。 君玥看向君辰夜,哥哥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消灭穷奇。或许一开始他就想好了天族的出现,他要让南宫清瑶,在他和天族之间做出选择,是保护他,彻底的站在天族的对立面,还是放弃他,和天族结盟。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看来,南宫上神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上神放心,小辈自当倾力相助,绝不拖前辈后腿。” 南宫清瑶知道天族的天兵已经很近了,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在看看昏迷的君辰夜,她的眼神暗了暗,天族,月族,我不曾计较你们对小夜的种种凌辱陷害,不曾想你们得寸进尺,将他逼到如此境地,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隐忍了。 机会只有一次,“君玥,我击中他要害的瞬间,你去取内丹。” “是!” 只见冰魄在一瞬间出鞘,漫天剑影看得人眼花缭乱,直指穷奇,这是南宫清瑶的杀招雪魄寒尘,当初仅凭这一招,灭了陌邪十万魔兵,只留一地冰尘,现在想想那场景,还有点心惊。 突然觉得,能死在这样招式下,是穷奇的荣幸。 当然,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取内丹。 穷奇被击中的那一刻,仰天长啸一声,也就在那一瞬间,君玥手中的那把扇子变幻成他的法器青峰剑直接刺进穷奇的腹部,毫不留情的一扯,一时间,血肉横飞,君玥面无表情,直接拿出了他的内丹,交到了南宫清瑶的手里。 第二十七章 姐姐,对我绝对的信任 见君玥那样冷漠的表情取出了穷奇的内丹,南宫清瑶倒是有些讶异,虽然知道天族传言不可信,但是没想到三皇子也有如此胆识。 感觉到天族的靠近,君玥知道此刻他不能暴露,“上神,情况所迫,我必须要走了,上神权当没见过我,有些事情日后再解释,希望上神帮忙。” 南宫清瑶微微笑了笑,“知道了,小夜有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不过他有你这个兄弟帮衬,我倒是也可以省点心,你快回去吧。” 看着面前笑中透着无奈的美丽上神,君玥心里暗叹一声,难怪自家哥哥被迷得神魂颠倒,要是换做他,估计也......啊呸,他对南宫上神只有敬仰,才不像他哥那样歪心思一堆呢。 果然,他刚走没多久,天族就浩浩荡荡的来了。 南宫清瑶抬头看到纯临带着天兵天将来到阴幽之地上空。 纯临落下看到躺在南宫清瑶怀里的君辰夜一脸苍白的的样子,虚弱不堪。 “纯临见过师姐。”纯临目光不善的目光看着南宫清瑶;“师姐,穷奇被你杀了?”本来她计划众天兵一起围剿穷奇,然后拿走内丹,没想到居然来晚一步,穷奇已经死了。 “是,师妹白来一趟了。”南宫清瑶收好内丹,并没有提起,淡淡的说。 见灵羽挡在自己的面前,本来心情不好的纯临很想发泄一下。“让开!” 纯临推开灵羽,灵羽猝不及防被纯临这一推还真的一个大跟头。 “纯临,你干嘛?”灵羽不满的说道,她向来对这位天族公主是没有半点恭敬的。 “师姐错了,小夜奉我父帝的命令前来击杀穷奇,换取凌幽藤,如今这凌幽藤已经在您的羽族之中,那这内丹自然是归我们天族不是吗?”纯临悠悠的问道。 南宫清瑶嘴角微微一勾,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天族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要脸,今天她若是不交,那便等于宣布羽族与天族为敌,可若是交了,小夜受了这么多的伤又算什么呢?本来这穷奇的内丹,南宫清瑶之前也打过主意,等伤好些就约了陌鸿去取来给小夜助他修为,若真是到了君吾的手里,怕是天族真要一族独大了。 南宫清瑶一丝冷笑,真当她羽族和灵族一样好欺负?当初灵族被灭何等干净利落,只是君吾想错了,她南宫清瑶,可从来不是好惹的! 非要来惹我,那么这天君之位......就换个人吧。 南宫清瑶看着一脸阴森的纯临,缓缓的说:“师妹请回吧,这穷奇内丹,本就是能者得之,既然他死在我羽族手中,这内丹,自然归我们羽族所有。” 纯临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也许她也没想过一向自诩清高,不解仇怨的羽君今天会拒绝的这么果断,“师姐,你这可是......” “可是什么?”南宫清瑶冷冷的打断了她,“还是师妹觉得,就凭你们这些上仙和天兵,能拦下我?” 说完,南宫清瑶弯腰抱起昏迷的君辰夜,对挡在前面的纯临冷冷的喝到,“让开!” 纯临自然是不敢拦她,但看着她就这么离开也是咬牙切齿,“师姐,你说要是姐姐知道你现在为了一己私欲,独占这内丹,跟我们天族作对,你说他会不会更加厌恶你?” 果然听见这,南宫清瑶的脚步停下了,如果姐姐也在的话,自己肯定会将内丹奉上,而姐姐......估计会给纯临帮她晋升吧...... 想到这,再看看怀里为了她愿意赌上性命的君辰夜,她的眼眶微微的红了,就让她任性这一回,即使这个决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导火索...... 收起内丹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只要是她的小夜想要的,无论是复仇还是天君之位亦或是整个六界,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助他得到! “若是姐姐日后会怪罪我,有什么罚,我都会去领,不牢师妹费心了。”说完,她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回羽族去了。 而纯临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论灵力修为,她根本不是南宫清瑶的对手。 南宫清瑶,你等着,你和那个君辰夜,你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而南宫清瑶并没有注意到,乖巧的躺在她怀里的君辰夜在她说完离去的时候眉头细微皱了一下,他其实醒着。 君辰夜一直以为自己在姐姐面前隐藏的很好,自己在她面前从未提及天族之事,更不曾表露过半分恨意,可不曾想还是被姐姐看出了不少,而姐姐对自己,却是给予了绝对的信任,她愿意帮助自己做任何事! 他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不是愧疚于自己的隐瞒,而是愧疚于自己总是让她担心。 他突然决定,等回去之后,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姐姐,不再对她有任何的隐瞒。 君辰夜不喜欢任何人,无论男女,他小时候亲眼见到过天君君吾和另一个天族女子苟合,对此很是厌恶。 从此以后就留下了阴影,对于这方面子的事更是厌恶至极。 直到遇到南宫清瑶,这一切才终于改变。 南宫清瑶...... 四个字咬在舌尖,连舌尖都是甜甜的,不禁让人心生欢喜。 他何等幸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姐姐啊...... 想着这个名字,闻着姐姐身上好闻的月令花香,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姐姐的身影,可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姐姐生气了,立刻冲出房门,向南宫清瑶的房间去了。 一踏入房门,入眼便是姐姐手捧卷宗正在翻阅的画面。 美人儿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像是高不可攀的仙人。 而桌上放着的,就是他在十万阴幽之地,费劲心力对付的穷奇的内丹,如此六界争抢之物,姐姐居然就这么放在桌上,她这是留给自己的。 想到这里,君辰夜心中一热。 南宫清瑶听到推门声,放下卷宗,“房间里放着灵华液,以后每日沐浴都倒入一份,对你的神魂大有好处,这内丹虽然强大,可若是没有强大的神魂吸收,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灵华液是神界不可多得的淬体灵液,它比任何淬体药液都要温和,效果更好,而且没有副作用,备受神界之人追捧,逍遥的散仙甚至还编了一首歌曰:“灵华药液得半升,极品灵草千千万。灵华药液得一桶,飞升上神不用愁。”足以见得灵华液的珍贵。 见姐姐如此关心自己,君辰夜心里更是感动。 这人儿一直都在默默付出,从不要求回报。 他何德何能才能遇到这么好师尊,享受姐姐这么好的待遇。 “姐姐......” 想说的话太多,最后滑到嘴边的只有饱含深情的两个字。 “对了,姐姐,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想到姐姐的伤,君辰夜立刻着急的问道。 南宫清瑶淡淡一笑,“有了凌幽藤,无甚大碍了,倒是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敢给你姐姐下药了?” 听见这里,君辰夜有点心虚,“姐姐......我那不是怕你不同意吗......” 南宫清瑶无奈的敲了敲君辰夜的头,“小夜,你倒是说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君玥的事先不跟你计较,你每次都说去灵渊森林,其实你都是去的鬼域吧?” 南宫清瑶问道,她先前看见君辰夜的实力飞升,灵气魔气双修还丝毫没有影响的时候,其实早有猜测,看见君辰夜肚子面对穷奇而且丝毫不显败相的时候就更加确定了。 君辰夜看着南宫清瑶眼中的责备,这还是姐姐第一次教训他,“姐姐,你怕吗?” 南宫清瑶没好气,“怕什么?”这小子说的什么奇怪的话? 君辰夜一把抓住南宫清瑶的手腕,凑近问道:“姐姐,你把穷奇内丹给了我,天族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肯定会有大战的。” “姐姐......你怪我把羽族拉进了是非里吗?” 南宫清瑶看了看眼前满眼担忧的少年,他从刚刚进来就一直在担心这件事? 她摸了摸君辰夜的头:“小夜,我们羽族虽然一直独立于六界权利纷争之外,可也从来不是好惹的,我既然决定了保你,就绝对不会给天族伤害你的机会,而且若这内丹落去了天族手里,我们羽族亦不能独善其身,小夜,怎么会怪你呢。” 南宫清瑶拿起桌上的内丹,用灵力掩藏了它的气息,交给君辰夜:“小夜,这个内丹是属于你的,若你真能吸收了它的力量,想必能突破虚冥境十层,到时候就算是鬼域,也奈何不了你了。” 他的姐姐把内丹给了他,相当于把整个羽族也交到了他手里,和天族的这场战斗。 和天族的这场战斗,他不能输,也一定不会输! 他捏紧了手里的内丹,看着他的姐姐,“姐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待在羽族哪里也不要去好不好?” 第二十八章 杀君凛 他不希望他的姐姐卷入这些腥风血雨里,不想把自己那些充满肮脏算计的计划心思告诉她脏了她的耳朵,姐姐要做的,就是安心的待在羽族,看着他一统六界,让她成为六界最尊贵的上神。 南宫清瑶叹了口气,“小夜,你跟君玥有什么计划可以不告诉我,可是你要知道,羽族永远是你的家,不管你要做什么,姐姐都可以帮你。” 君辰夜一把抱住她,“姐姐,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你答应我好不好,尤其是不要去天族,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南宫清瑶知道他向来心有成算,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 “姐姐,我要去灵渊秘境一趟。”君辰夜松开南宫清瑶,说道。 嗯?南宫清瑶眉头一皱,据她所知,君凛最近去了灵渊秘境,还在灵渊森林的周围设下结界,不许外人进入,小夜这时候去那里...... “是因为君凛?”南宫清瑶皱着眉头问道。 “是。”君辰夜看着南宫清瑶的眼睛说道:“我要去杀了他。” 天知道他说着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有多害怕,害怕他的姐姐因为他的残暴而生气,毕竟,六界皆知,他跟君凛是亲兄弟。 南宫清瑶沉默了一会儿,她并不反对,毕竟上次君凛对小夜已经下了杀手,甚至还拿出了天界至宝镇神塔。 “我跟你一起去吧。”南宫清瑶最后说道。 君辰夜眉头一皱,明明刚刚才答应了自己待在羽族不出门的,真是不乖。 但是君辰夜没有拒绝,姐姐的性子最是执拗,她要做的事,自己拦不住。 “那姐姐,你要答应我,不准进去,只能在外面,而且不能让天族那些人发现好不好?” 南宫清瑶:“......好吧。” 她不明白,她在自家弟弟眼里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明明自己是一族之君,又是上神,整个天族加起来她也未必打不过,怎么旧伤复发一回,自家弟弟就觉得自己柔弱的连一群上仙都要避着了? 不过自己为什么就答应了? 用自己配的灵药加上凌幽藤的灵力,姐姐的伤势恢复了不少,但是君辰夜总觉得隐隐有些奇怪,虽说凌幽藤有奇效,可伤势为何好的这么快? 不过姐姐灵力高强,恢复的快些想必也是有的,君辰夜也没有太过在意。、 ...... 回到房间之后,君辰夜一踏入浴桶,扑面而来的清凉就包围了全身。 翠绿色的灵华液化作丝丝灵气钻入血脉之中,淬炼着君辰夜的筋骨。 眼下虽然得到了内丹,但是羽族也成为了众矢之的,天族一定会联合水族向羽族发难,他得通知,君玥,计划提前。 拿出穷奇内丹,他知道想要彻底吸收了这内丹,需要借助鬼域的力量,才有可能突破虚冥境十层,眼下必须放出消息,内丹在自己身上,否则,六界肯定又很多人来找姐姐的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未华液的颜色也从翠绿色转变为澄清的色。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君辰夜身上进发出来。 竟然一举突破了虚冥境九层! ...... 灵渊秘境位于鬼域边缘,危险重重,此时已经聚集了天族几位上神和无数上仙,不少散修也趁此机会打算寻找些机缘。 南宫清瑶和君辰夜隐匿山峰最高处,俯瞰着人群。 “小夜,虽说君凛实力不如你,可这里有不少天族上神,如事不可为,宁可退回,不可冒进。”南宫清瑶郑重嘱咐道。 君辰夜自然知道姐姐的心意。 他炙热的目光盯着姐姐,只想把那人儿的容貌永远记在脑海里。 察觉到君辰夜的目光,南宫清瑶偏过头去,与他正视,“怎么了?” 君辰夜目光不闪不躲,眸底感情大胆灼热,“只是舍不得离开姐姐,姐姐,你修为高强,他们发现不了你,你也千万不要主动出现,这些天族诡计多端,这里又临近鬼域......” 南宫清瑶轻笑,“好了,姐姐不用你操心,姐姐知道分寸。” 君辰夜的担心不无道理,姐姐的力量过于纯净,这对于鬼域来说可谓是上好的养料,而君辰夜身为尊龙血脉,对鬼域本就有先天性的压制,这才能对付鬼域中的上古恶灵。 南宫清瑶察觉到山脚下的秘境有了异动,便知道是要开启了,她幽幽一叹,道:“去吧,姐姐等你归来。” 君辰夜不舍地看了姐姐最后一眼,亦然隐身而去,君凛今天,必须死,他是天后唯一的指望,今天,他就要玩一出釜底抽薪。 “轰”地一声,灵渊秘境大门打开,龙飞凤舞,梵音缥缈,久久盘旋于空中不散。 一道无形的结界横在其中,不少人被拦在结界外进不去,最终能够进入灵渊秘境的只有寥寥几百人。 君辰夜穿过结界,入眼便是另一番景象,微风徐徐,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是幻境,比这厉害百倍的幻境,他早在鬼域中心见过无数回了。 君辰夜闭上双眼,神识扫过每一处,寻找破绽。 灵渊秘境乃是上古神龙陨落之处,对于寻常上仙上神来说,还是很凶险的。 幻境最奇妙之处便是在于使修仙者处于不自知的幻觉中,直至生机消耗殆尽,生命也就此终结。 破解幻境有两种方法,一是找出规律或者不合理之处,也就是阵眼,二是使用蛮力强行破解。 只是灵渊秘境处处凶险,强行破解并不可取。 良久,君辰夜轻笑一声,果断持剑刺入心脏。 烟雾散去,眼前场景又变化了一番。 “人最重要的便是打败真我,第一关,你,赢了……”那声音浑重沧桑,直直劈入人的神魂。 为了不被天族发现,君辰夜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虚冥境六层进入,所以,秘境的守护者才没有认出他来,不然,这些微末计量怎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锦盒出现在君辰夜面前,君辰夜并不在乎这些东西,他是要找君凛,画面一转,踏入了第二关。 不少人陆陆续续从灵渊秘境走了出来,有人机缘颇丰,有人命丧此地。 君辰夜将苍龙之血贴身藏好,召唤火麒麟向洞外走去。 苍龙之血既然被他得到,灵渊秘境想必不消片刻便会倒塌,都这种时候了,君凛想不出现也不可能了。 果然,眼看着就要走出洞外,一人站在洞口挡住了君辰夜去路。 看见来人之后,君辰夜嘴角一勾,终于出现了。 “君辰夜,你害我母亲,辱我尊严,暗中给我下毒,又害我被父帝狠狠训斥,如今还妄想霸占穷奇内丹,受死吧!” 君凛怒火燃烧。 他在灵渊秘境得了不少机缘,连毒也解了,修为也提升不少,眼看着秘境快要关闭,便在此地等待君辰夜,就是想报仇雪恨,一雪耻辱。 可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更加低估了君辰夜。 他手持长枪直直向君辰夜刺去,半点没留情。 君辰夜的本命剑帝天飞快迎上去。 两样兵器铮铮作鸣,空中刀光剑影闪烁。 君辰夜又加了一成内力,压迫得君凛手中长枪都变了形。 不准备继续跟他纠缠,找准时机,君辰夜卸了力道持剑后退,扔下几张符隶,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坐在了火麒麟身上,向洞口跑去。 再纠缠一会儿,只怕秘境倒塌所有生物都会魂飞魄散。 君凛由于太过用力一不小心扑了个空,摔了个嘴吃土,符隶爆炸开来,弄得他更加狼狈不堪。 见君辰夜要走,他不顾疼痛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不依不饶地再次追上去,同时掏出镇神塔,注入灵力,那镇神塔冒出滚滚浓烟,向君辰夜袭去。 是毒烟,君辰夜危险地眯起双眼,布下一道结界。 既然君凛宁愿丢了性命也要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他不介意满足对方。 这招“湮灭”,送给君凛。 方圆十余里的灵气疯狂向帝天剑涌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刹那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帝天剑散发着诡异的血色红光,炙热感从剑身传递到剑柄上,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炙手可热.突然,一道赤色红光冲破天际,直直劈向君凛。 君凛只感觉自己像是被这把剑死死定住一般,再难动弹半分! 他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只感觉到全身的生机都硬 生生被这把剑抽走,血液蒸发殆尽,最后化为一具枯骨! 灵渊秘境猛地开始剧烈摇晃、扭曲崩塌,尘土灰烬伴随着乱石滚 滚落下,黑暗湮灭天地,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疯狂着吞噬一 切。 鬼域的力量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鬼域的妖灵一早就埋伏在这里,等待一个能干掉自己的机会? 终日打雁,没想到有朝一日被雁啄了眼! 是他疏忽了。 君辰夜用力抵挡,然而还是犹如被这股强劲吸力卷入虚空,身体仿佛被硬生生撕扯开,泛着碾压骨肉、深入骨髓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