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神凰妃》 楔子 “凌昊!我恨你!”一声厉呵,她的脸被愤怒扭曲得像恶魔。(..info无弹窗广告) 他站在宫殿高高的台阶上,双眼深邃似海,紧闭的薄唇竟没有吐出半个字。 很好,五年的相处,竟然因为国师一句“妖媚苍生”而换来一把无情的火焰,凌昊,你好狠的心! 她被捆绑在火刑台的石柱上,脚下架满干柴,凌乱的头发,随着她狂肆的大笑在风中飞舞,眼泪点点飞溅。 “点火。” 他紧抿的薄唇,缓缓开启,吐出两个让她彻底心碎的字眼。 狂风肆虐,熊熊烈焰,染红天际。(..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身体在火中燃烧,扭曲,凄厉的尖叫响彻天地,诡异的蓝眸中竟然流出血泪。 血泪滴入烈火,在半空幻化成无数记忆的碎片,一幕幕,统统都是她和他相亲相爱的场面。 西方,一只五彩的金凤展翅而来,背上坐着一名男子,他金边白衣,金色腰带,墨发披垂,迷人的凤眼中融着悲悯和温柔。 他一挥长袖,烈焰骤然分开,她的身体缓缓升入空中。 男子将浑身是伤的她揽入怀中,叹息,“离儿,随我离开吧!” “师父,离儿错了,离儿错了!”她抓着男子的衣襟,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趴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爱,如此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离儿,我可怜的离儿。” 男子面容绝美,爱怜地抚摸她烧毁的脸。大手一挥,她的身体竟然化成一只血凤凰。 宽大的翅膀扑扇,围着火焰翩翩起舞。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悦耳清音缭绕天际。 她璀璨多彩的羽尾扫过火焰,随男子向着九天翱翔而去,只留下冰冷无情,诅咒般的声音。 “爱无情,只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恨无心,挚爱之人不能白发相守!” 这个梦,苏月彤不知做了多少次,每次做这个梦,就会大睡三天三夜。 苏月彤从小嗜睡,躺在十个闹钟齐鸣的床上还能睡得跟死猪一样,每天叫她起床简直就是一场战争。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戏称她为睡神。 记得中考过后,那是她第一次做那个梦,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怎么叫也叫不醒,把父母吓坏了,还以为她身患奇疾,把她抬到救护车上的时候,她突然醒了,扑到父母怀里嚎啕大哭。 梦里,苏月彤能感受到“她”的满腹悲伤和绝望,每次回忆起“她”那句“爱无情,只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她就悲伤得难以自抑,胸口一阵阵抽痛。 梦中,苏月彤能清楚看到三人的长相,但醒来,却怎么也记不起他们的样子,只记得那样一个悲伤的梦境。 火焰无情地燃烧,“她”泣血的眼泪缓缓滴落,凄惨尖叫,但他却绝情冷漠,冷眼相对。 睡梦中的苏月彤,脸庞已经是湿溺一片。 ------------------------------------------------------------------------------------------- 小鱼儿是新人,撒花,推荐,收藏,多多益善哦,多谢亲们支持! 穿成青楼女 简陋的房间里,栖霞楼的管事婆双手叉腰,指挥两名小丫头用凉水泼床上熟睡的人。 一盆又一盆,床上的人全身泡在水里,砸吧小嘴儿嘟囔几句,抱着湿哒哒的被子,翻身继续酣睡。 “再泼!” “下雨啦,涨水啦!”苏月彤闭着眼从床上跳下来,顺手捞过最喜欢的抱枕,迷迷瞪瞪往外跑。 “苏小妹,你鬼叫什么?太阳照屁股了还赖在床上,不想活了是不是?” 一只手揪住苏月彤的耳朵,疼得她哇哇大叫,猛然睁眼,一堵肉墙矗立眼前,一张抹得跟猴屁股似的大饼脸仅距她十公分。 “大婶,你干嘛泼我?”苏月彤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受蓬勃的怒气蒙蔽,她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管事婆pia一巴掌招呼到她脸上,“好吃懒做的小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苏月彤暴怒,哪里来的老妖婆,不但用水泼她,竟然还敢打人,当她跆拳道黑带九段吃素的? 愤怒地将枕头往地上一摔,双手拽住管事婆粗壮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她肥胖的身体砸在地上。 “来人啊,苏小妹造反啦!”管事婆趴在地上鬼哭狼嚎。 七八个壮汉围住苏月彤,苏月彤摆好姿势防守,用脚踢踢趴在地上装死的管事婆,“喂大婶,你们在拍戏啊,导演在哪?” 管事婆揉着屁股怒吼,“拍戏?看我不拍死你,哎哟喂,还愣着干嘛?给老娘上啊,好好教训这小蹄子!” 壮汉们一身短打,赤膊,胸前的肌肉一抖一抖的,苏月彤有种不好的预感,扫了一眼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绣花枕头,脑中灵光一闪,脱口叫道,“慢着,敢问各位好汉,现在是哪一年?” “南诏三年啊!小妞,你放心,大哥绝对不会手软,保证揍得你不知今夕是何年!”一名肌肉男揉着拳头奸笑,步步逼近。 苏月彤欲哭无泪,他娘的南诏三年是公元哪一年啊?莫非她也学人家穿越? 睡觉也能穿越,早知道她就不跟死党打赌,放话要大睡三天三夜!这下可好,一觉睡到架空年代! 化悲痛为力量,砰砰几拳,肌肉男还没看清楚苏月彤出拳的动作,已经趴到地上和欧巴桑一起男女二重唱。 穿越的女子你们伤不起啊! 苏月彤悲愤交加,和其他七人斗在一起,从后堂打到前厅,吓得前厅的客人小妞们哇哇直叫,苏月彤也终于明白自己穿越到何种地方了。 答曰:青楼。 --------------------------------------------------------------------------------------------- 看文祝福:看文留言收藏的亲,永远不长痘痘! 狐狸,你好 栖霞楼乃南诏国第一青楼,环肥燕瘦,美女如云。(..info无弹窗广告) 即使在白天,也有不少公子哥泡在这温柔乡。 二楼临窗的位置,北庭皓月慵懒斜靠,手中玉骨折扇轻轻敲击桌面,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狭长的凤目扫过眼前站立一排的美女,“栖霞楼也不过如此,都是些平常货色。” 栖霞楼可是南诏王朝三王爷凌旭云的产业,楼中姑娘全是服务业出了名的美人,遇到这么不知好歹的人,老鸨暗自咬牙,甩出镇店之宝。 “坠儿,请蓝玉姑娘过来一趟。” 栖霞楼第一美女蓝玉,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但性情孤傲,一直蒙面示人,不少豪门公子一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纷纷落败。 北庭皓月双臂环胸,饶有兴致,传言蓝玉的笑容倾国倾城,只为一人绽放,此人便是南诏国四王爷凌瑾枫,他倒要验证验证。 突然,楼下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七名壮汉围着一名娇小的女子。 女子反应迅捷,招式古怪,势单力薄却没让对方讨去一点便宜。 北庭皓月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折扇往腰间一插,翻身跃下。 苏月彤越打越带劲,左躲右闪,厅里花瓶茶碗死伤无数。 但是她忽略了自己穿越到孱弱瘦小的苏小妹身上的事实,打斗半个小时,就体力不支了。 眼看就要落入肌肉男手里,她仗着身材娇小往桌下一钻,吭哧吭哧往门口爬。 自由的光芒近在咫尺,但,一股无形的力道拽着她的衣襟,将她固定在原地,然后,高高拧起。 “四王妃,别来无恙啊!” 头顶传来山泉般舒彻明朗的声音,夹带丝丝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四王妃? 苏月彤错愕抬头,一张祸国殃民的绝色容颜闯入眼帘,风姿妩媚,眉目如画,薄薄的红唇弯出优雅的弧度,一袭月白锦袍,银色缎带系在腰间,衬得他挺拔的身姿犹若神人。 对着灿若桃花的脸,苏月彤脑中华丽丽冒出三个字――狐狸精。 啊啊啊,红颜祸水啊! 她魂儿都不知飞到哪里,傻呵呵挥手,“嗨,狐狸,你好!” “我说过,我不叫狐狸,北庭皓月,我的名字。” 北庭皓月抿唇微笑,半年不见,小丫头还是如此可爱,他开始嫉妒凌瑾枫的好运了。 -------------------------------------------------------------------------------------------- 看文祝福:看这里看这里,撒花的姑娘皮肤好白皙! 爱妃 苏月彤掰开他的手,跳到地上,一脸警惕。 “你认识我?你刚才叫我四王妃?” “四王妃当日艳惊四座,我又如何会忘记?” 北庭皓月弯腰,凑近她翕动的小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唇上,眉眼间俱是玩味的笑意。半年前的宫廷宴会上,她美得惊人,但高傲的视线,却只围着凌瑾枫一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调戏么,苏月彤惊悚地后退,北庭皓月步步逼近。 “你想怎样?”苏月彤暗中握紧拳头,他若敢放肆,她就将他揍成熊猫的近亲! 北庭皓月眉毛一挑,她全身警惕,像是炸毛的小猫儿,有趣。 他再次逼近,轻笑,“如此可爱的美人儿,当然是想一亲芳泽!” 啊啊啊!!!被赤。裸。裸地调戏啦! 苏月彤扬拳猛挥,还没落到他的身上,突然一双手臂从背后将她猛然拉入怀中。 冷寒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本王的爱妃,不劳北辰国二皇子记挂!” 强健的手臂箍得苏月彤骨头生疼,抬头对上一张冷峻冰寒,犹如刀刻般的俊脸。 不同于狐狸男的慵懒妩媚,他剑眉深锁,双眸深邃阴鸷,鼻梁挺直高耸,浑身透着睥睨众生的霸气和傲气。 北庭皓月悠然环胸,望着凌瑾枫笑道,“本王帮四王爷找到离家出走的王妃,王爷不打算请本王喝一杯么?” 凌瑾枫搂着苏月彤的手臂猛然收紧,冷冷道,“二皇子说笑了!王妃不过是跟本王开玩笑,何来离家出走之说。二皇子乃贵客,本王作为东道主,自然应当好生款待!” “哦?原来王妃喜欢开离家出走的玩笑。”北庭皓月耸肩。 四目相对,暗流涌动。 苏月彤清楚感受凌瑾枫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她揣测自己的身体或许真的离家出走,还被与自己“老公”不对路的别国皇子抓住话柄嘲笑,如果想以后过得舒服点,必须讨好现在的“老公”,经过大脑快速运转,她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 苏月彤环腰抱住凌瑾枫,扬起小脑袋撒娇,“夫君,人家不玩了啦,体验平民生活什么的,真的一点也不好玩,你看人家被那恶婆娘泼得一身水。” 她扯了扯衣襟和袖子,嘟着小嘴儿,一脸委屈,身上却被自己的娇嗲声惹出鸡皮疙瘩。 凌瑾枫黑眸一闪,冷峻的表情迅速被温柔宠溺的笑容代替,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道,“爱妃受苦了!” 他凤眸微敛,寒光扫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事婆和打手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本王的爱妃?” “四王爷息怒,四王爷息怒!” 一屋子人磕头如捣蒜,为首的老鸨脸色惨白,磕得额头直冒鲜血。 前两日她从人贩子手里买来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本打算好好调。教调。教,哪知道她竟然是四皇子妃。传闻四王爷喜怒无常,极为宠爱王妃,被他抓住他们虐待王妃,肯定是凶多吉少! “敢对王妃不敬,每人杖打四十!”凌瑾枫拂袖冷冷道。 精分王爷 一群侍卫涌进来,将老鸨和管事婆架住,木棍扬得高高的,眼看就要落到两人身上。.info[] 一名淡蓝衣裙的蒙面美女急步赶来,跪在凌瑾枫面前,“蓝玉恳请王爷看在三王爷的面子上放过妈妈和管事婆,她们年事已高,实在承受不住四十杖。” 凌瑾枫瞥了一眼等着看好戏的北庭皓月,面无表情地说道,“蓝姑娘,他们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要多管。” 蓝玉满含期待的眼睛倏然一暗,他果然如传言所说,极为宠爱他怀中的女子,那自己又算什么? 四十杖下去,不死也得半条命,苏月彤有些不忍心,她拽着凌瑾枫的衣袖晃了晃,“夫君,还是不要了,万一把他们打出好歹,外人反倒觉得我这个王妃太残忍。” 凌瑾枫的眼底滑过一抹嘲讽和厌恶,她这是想掩饰自己吗,那他偏不让她得逞。微笑道,“爱妃说得是,不过,这些人实在太可恶,本王不得不给他们一点教训。” 大手一挥,棍棒无情地落下,管事婆和老鸨凄厉惨叫。 凌瑾枫搂着苏月彤,微笑道,“爱妃,现在可满意?我们回家吧。” 蓝玉的脸苍白如纸。 虽然管事婆可恶,但见她被打得奄奄一息,苏月彤还是挺内疚的,临走前回望,对上蓝玉冰冷的视线,歉疚地点点头,但她却冷冷撇过头不理。 苏月彤被凌瑾枫拉着,刚要跨出门槛,北庭皓月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彤彤,我们后会有期了!” 狐狸男骚。包地挥着手,苏月彤惊得脚下一滑,扯着凌瑾枫的手臂向地面扑去。 凌瑾枫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柔声轻叹,“彤彤,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横抱起苏月彤,向门外走去。 苏月彤当场石化,狐狸男故意叫得这么亲密,就是为了气凌瑾枫,但他也不必秀恩爱秀得如此明目张胆吧! 等等,彤彤,她不是叫苏小妹吗? 难道是离家出走所用的化名,那真名是什么?她又是怎么和狐狸男扯上关系的? 苏月彤懊恼地揪头发。 凌瑾枫一上车,就从二十四孝好老公变回冰山美男,将苏月彤往角落里一扔,冷着一张脸,像是有人欠他银子。 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是二十四孝好老公,现在突然变成冷面魔王,这王爷莫不是精分? 苏月彤揉着撞疼的脑门,一脸委屈。 凌瑾枫瞪着苏月彤的双眸中,明显可见浓浓的厌恶,这女人还真会演戏,以为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他就会放过她? 苏月彤被瞪得莫名其妙,不悦地瞪了回去,你丫王爷了不起? 要不是老娘不明内情,怕错杀好人,老娘打得你满地找牙! 苏月彤侧身,避开凌瑾枫杀人般的视线,这么好的光阴,她才不要浪费在和精分大眼瞪小眼上,和周公约会去! 脑袋一埋,趴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凌瑾枫眼中恨意深沉,做出那般无耻的事情,她居然还能睡得香甜,是他对她太仁慈了吗? 想起心爱女人幽怨的眼神,握紧的双拳青筋暴跳,都怪这个女人,他才会失信于她!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美女找茬 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 “小姐,你可醒了!小茹担心死了!” 叫小茹的小丫头扑到苏月彤怀里嘤嘤哭泣。 苏月彤跟着悲鸣,还以为再睡一觉就能回到现代,没想到tmd还留在古代! 经过一番旁敲侧击和大胆推测,苏月彤得知自己穿越到当朝丞相苏晋的女儿苏月彤身上,一样的名字,这点让她甚是满意。 苏晋的溺爱养成苏月彤张扬跋扈的性格,自半年前宫廷宴会上见过四王爷凌瑾枫一面之后,誓死只嫁凌瑾枫一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苏老爹向皇上请旨,几天前总算遂愿嫁入王府,但新婚第二天她就留书离家出走了,幸好凌瑾枫将此事压下,才没闹得全城沸沸扬扬。(..info无弹窗广告) “小茹,我为什么要留书出走?”苏月彤假装失忆,无辜地眨眼。 小茹胆怯地缩了缩脖子,“小姐,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苏月彤还要追问,突然听到一个娇媚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哟,姐姐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啊!” 一名窈窕美女扭着小细腰而来。美女既没有向苏月彤行礼,也没有问好,自顾自坐下。捏着手帕一角,掩嘴轻笑,“姐姐,几日不见,可是清瘦了呢,外面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讽刺意味极重,看来不是什么善茬。 每位精分的王爷背后都有数个善妒惹事的女人啊! 苏月彤在内心感叹一番,她现在还处在穿越伤感阶段,哪有空理找茬的女人。 吩咐小茹替自己梳妆打扮,当她空气。 美女出招打在棉花上,脸上有些不自在,但仍不放弃,娇笑道,“姐姐应该还不知道妹妹是谁吧?妹妹真该死,居然忘记向姐姐请安时姐姐离家出走了,还请姐姐见谅!妹妹姓柳名素素,伺候王爷一年了。” 后宫的女人除了争宠还是争宠,当真无聊,苏月彤翻翻白眼,百无聊赖地挥挥手,“那个谁,没事就请回吧,不要耽误我用早膳。” 小茹扑哧笑出声,柳素素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扬起手臂,“啪”一巴掌抽到小茹脸上。呵斥道,“大胆奴才,竟敢嘲笑主子,该当何罪?” 苏月彤顿时恼了,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真当她软柿子好捏!眉头一拧,拍桌呵斥道,“柳素素你见到本妃不但不行礼,还敢打本妃的人,好大的胆子!” 柳素素也不再装模作样,不屑地嘲笑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王妃,居然做出留书私奔的事情,要不是王爷开恩,你早就和奸夫一起浸猪笼了!” 小茹是苏月彤从苏府带来的丫环,忠心为主,听柳素素一再讽刺,怒上心头,反手甩回一巴掌,怒道,“柳素素,你竟敢这么和王妃说话!” “你,你一个下人,居然敢打我!我,我” “你什么你,敢对王妃无礼,我打的就是你!” “是吗?你胆子还不小!” 随着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踢开,凌瑾枫面色阴沉地迈入。 打入天牢 “王爷,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 柳素素扑到凌瑾枫怀里,捂着脸嘤嘤抽泣,梨花带雨,妩媚的凤眼里浮现得意的神色。 凌瑾枫凌厉的视线扫向面色平静的苏月彤,就是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害他不能迎娶他心爱的女人,现在还唆使下人教训他宠爱的侍妾,真是胆大包天! 他放开柳素素,伸手钳住苏月彤的下巴,逼迫她直视他冷酷阴鸷的眼睛,冷冷道,“爱妃,不如本王来教你如何管教下人?不给她一点教训,她一定不知道如何服侍主人!来人,将这贱人打入天牢,杖毙!” 五六名侍卫涌入,围住小茹,小茹吓得跪在地上不住求饶。 苏月彤很难将面前这个冷酷残忍的男人与栖霞楼里宠爱自己的人联系在一起。果真是精分啊,难怪真正的苏月彤要离家出走,“爱妃”二字,听起来多么讽刺! 苏月彤猛然出手甩开他,冲到小茹面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冷冷道,“想杀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凌瑾枫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这个女人,竟然敢威胁自己,看来新婚之夜对她的羞辱还不够。(..info好看的小说) 他步步逼近苏月彤,眸中全是厌恶和恨色,“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凌瑾枫,你当然不敢杀我!” 大逆不道,直呼王爷姓名,包括小茹在内的众人已经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但苏月彤却一脸坦然,毫无畏惧地迎上凌瑾枫冰冷的视线。面对敌人,她还从来没有退缩过。 凌瑾枫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很难看,凌厉的视线简直可以杀人。 苏月彤冷笑道,“凌瑾枫,你我二人乃是皇上赐婚,你倒是杀我试试?”不等他说话,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因为圣旨又不得不娶我,不想认命的话,就听我的!” “听你的?”凌瑾枫嘲讽道,“除了以死相挟嫁给本王,你还有何能耐?” 苏月彤鼓掌冷笑,“王爷说得好,嫁给你,是我做的最无能最愚蠢的一件事!” 凌瑾枫怒火中烧,倏然出手抓住苏月彤的长发,狠狠一拉,将她拖到自己怀中,捏着她的下巴,残忍地说道,“贱人,是不是本王在新婚之夜冷落了你,所以你才觉得后悔?果然是淫。荡犯贱的女人!” 苏月彤狠命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手肘猛地向后一拐,凌瑾枫吃痛,松开她的长发。苏月彤迅速闪开,拉着小茹退到门口。 凌瑾枫扔掉手中扯下的一绺头发,拂袖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护着奴才,那不如和她有难同当好了!来人,将他们打入天牢!没有本王命令,不许任何人探望!” 根本不给辩解挽回的机会,苏羽彤和小茹就被扔到了天牢里。 美人如玉 暗夜如水,繁星点缀。 花街柳巷热闹非凡,栖霞楼更是笙歌艳舞,美人美酒叫人乐不思蜀。 大厅里,坐满了客人,华服锦缎的居多,身边都有一两个美丽的姑娘服侍,但他们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身边人身上,视线时而落在楼梯口,时而聚集在大厅正中。 大厅正中有一个圆形高台,台上放置着一把精致的古琴,一张华美的杌子。 二楼靠栏杆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卧榻,显然是客人嫌在豪华包房里视线有限,才将卧榻移到这里。 榻上斜坐着两名美丽的女子,衣衫微微敞开,春光微露,面若桃花的脸上带着几分痴迷的神色。 北庭皓月躺在其中一位女子的怀中,绝美的容颜,竟让那两名女子黯然失色。 他一手端着美酒缓缓摇晃,一手揽着美人的纤腰,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 几缕长发飘垂在裸露的胸膛,红唇轻启,含住美人喂来的葡萄,一举一动透着噬骨的妩媚。 豪华包厢里,锦袍缎带的凌瑾枫兀自饮茶,面色平静。 近身侍卫赵平抱拳行礼道,“王爷,三王爷来了。” 凌瑾枫挥了挥手,表示知晓了,视线微敛,举杯饮尽杯中酒,目光转向窗外。 对面,老鸨扶着一位姑娘缓缓而来,站定在楼梯口,甩着手帕娇声笑道。 “劳诸位大爷久等,我们蓝玉姑娘就要上场了!” 蓝玉人如其名,着一袭淡蓝衣裙的她,像是一块冰清玉洁的美玉坠入凡间,虽然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从她轻灵的身姿,凝脂般白皙的皮肤,灿若星辰的眼眸,瀑布般的黑发,都能推断出她是一位绝世美人。 大厅里响起一片叫好声,有些性急的甚至站起来,催促蓝玉姑娘取下面纱。 老鸨朗声道,“各位爷不要着急,今晚拍卖蓝玉姑娘的初夜,当然是出价高者得之,先让蓝玉姑娘给各位爷展示一下才艺吧!” 蓝玉果然如传言般冷清高傲,只微微颔首,默然走上厅中高台,轻挥衣袖,盈盈落坐在琴前,略一低头,双手微拢,清音随风而起,如潺潺流水淌过,空灵高远,又如空谷幽兰,气质高洁。 凌瑾枫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在他的心里,蓝玉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奇女子,从琴音能听出一个人的心思和志向,他果然没有爱错人。 琴声悠扬,摄人心魂,所有人都凝神其中,北庭皓月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慵懒地靠在美人怀中,神情优雅而淡然。 另一间包厢里,三王爷凌旭云听着楼下热闹的竞价声,微微一笑,眼波微动,示意近身侍卫。 “五千两一次,五千两两次,还有没有叫价的?” 众人沉默,虽然蓝玉是绝世美人,但也没有非她不可的地步,叫出五千两的富商得意洋洋地扫了一眼四周,老鸨刚要宣布蓝玉的初夜归属权时,突然有个声音道,“两万两!” 侧妃 众人惊骇,所有的视线聚集到二楼。 北庭皓月就着美女的手喝酒,修长的凤眼掠过对面走廊上负手而立的赵平,唇边勾起一抹不易擦觉的微笑。 赵平面无表情,“我家主子出两万两,为蓝玉姑娘赎身!” 老鸨自然知道他家主子是谁,心下大喜。 蓝玉澄澈的眸子也不由动了动,抬头望向赵平身后的包厢。 “小姐,请!”赵平恭敬有礼地伸手。 蓝玉颔首,款步走进包厢,果然见凌瑾枫坐在房中,她走近,柔声行礼,“玉儿见过王爷!” 凌瑾枫扶住她的手臂,微微笑道,“玉儿,你可还在怪我?” 蓝玉垂眸,“玉儿不敢,妈妈和管事婆做得确实不对,是玉儿不懂事,让王爷为难了。王爷不要怪罪玉儿才好。” 凌瑾枫搂住她,温柔道,“玉儿果然体贴,本王必不会亏待你。” 蓝玉靠在他的怀中,他吻上她的唇,一番缠绵过后,他柔声道,“玉儿,做本王的侧妃可好?” 蓝玉温顺点头,心中却是一阵酸楚和不甘,自己本应该是正妃的,都怪那个女人。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赵平的通报声,凌瑾枫放开蓝玉,整了整衣服,紧接着凌旭云手执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凌瑾枫礼貌行礼,“三哥” 凌旭云笑道,“四弟,楼里的奴才不懂事,竟然冒犯弟妹,蓝玉姑娘就当为兄送给你赔礼。” 凌旭云眼中含笑,却不达眼底,凌瑾枫也不推辞,微笑道,“那就多谢三哥。” 蓝玉矮了矮身,退出去,兄弟俩友好地谈了几句,便告别了。 当晚,蓝玉就跟着凌瑾枫回到瑾王府,被封为玉妃,住在如意苑。凌瑾枫当晚就宿在如意苑。 第二日,府里大摆喜宴,蓝玉被正式纳为侧妃。 凌瑾枫以侧室之礼迎娶,却没有公布群臣,毕竟刚与苏月彤成亲没多久,大张旗鼓纳侧室,夫妻情深的戏就白演了,丞相脸上也过不去。 蓝玉心里虽有些不满,但她也明白凌瑾枫的顾忌,这种时候,女人表示理解,只会让他心中愧疚,对她更好。 果然,当她靠在他的怀里,柔声说“没有关系”的时候,凌瑾枫温柔地吻上她的唇,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放置到婚床上,他伏在她的身上,在她耳畔轻语,“玉儿,本王会对你好的。” 蓝玉娇羞地搂着他的脖子,眼底藏着得意的神色,苏月彤虽然是正室,但她已然输了,甚至在今天这种日子,她还被关在天牢里,连自己敬给她的茶她也没资格喝到。 王爷那个变态 且说苏月彤被打入天牢,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沉重的铁栅栏,脏乱的草窝,满地蟑螂老鼠乱爬,呼吸着夹有霉烂味道的空气,内心两道宽面条泪流淌。 tmd,居然连棉被和枕头都没有,让她怎么跟周公约会! 犯人也是有人权的!深呼吸,调整好心态。 苏月彤扯着嗓子嚎叫,两名狱卒一脸不耐地走来,其中一个将手中长鞭一甩,啪啪打在铁栅栏上。 “吵什么吵?” 苏月彤取下头上的碧玉钗,递到铁栅栏外,讨好地笑道,“两位大哥,麻烦你们给我准备两床干净的棉被。” “还挺懂事儿!”狱卒甲嘿嘿笑着,接过碧玉钗揣到怀中,略带同情地说道,“只可惜得罪了四王爷,你就自求多福吧!” 狱卒并不知道苏月彤的身份,还以为是王府的丫头。苏月彤苦笑,估计外面的人都以为四王妃卧病在床吧,掩盖事实这种事,凌瑾枫做得最顺手了,上次自己离家出走,外面就没有一点风声。 很快,干净的棉被和枕头就送来了,苏月彤帮着小茹将牢房收拾了一下,就到了吃饭的点,半碗馊掉的饭菜,一个黑乎乎的馒头,她顿时没了食欲。但为了活下去,勉强啃了几口馒头,喝了半碗水,然后倒头就睡。 三天后,凌瑾枫踏入天牢,看到的是让他脸部肌肉忍不住抽搐的一幕。 苏月彤卷着被子睡得香甜,小茹忙着替她赶走到处乱跑的蟑螂和老鼠,偶尔有几只蟑螂逃过小茹的视线,偷溜到苏月彤的脸上,苏月彤胡乱抹掉,咂咂小嘴,翻身继续睡。 小茹看到凌瑾枫进来,慌忙摇晃苏月彤想叫醒她,但她呢,迷迷糊糊哼了几声,准确无误地拍掉小茹的手,皱着修眉嘟囔,“不要闹啊,小茹,让我再睡一会儿!” 凌瑾枫负手而立,冷声命令狱卒,“端水来!” 意图很明显,想用冷水泼醒苏月彤。小茹急得快落泪,更加用力摇晃苏月彤,“小姐小姐,王爷来了,快醒醒啊,小姐!” 听说凌瑾枫来了,草堆上的人儿,长长的睫毛努力地扇了扇,似乎想清醒,小茹松了一口气,但忽然,她半启的星眸又倏然紧闭,红润的唇瓣翕动着,“不要骗我起床吃饭,那个变态怎么可能会来。” 王爷不行了 变态? 凌瑾枫怒气膨胀,不但无视自己的存在,还辱骂自己! 他大步跨入牢房,抓住扑在苏月彤身上的小茹,一把甩开,右手猛然扼住苏月彤的脖子,用力掐住,泛白的指关节透露出他此刻蓬勃的怒气。 强烈的窒息感,终于将苏月彤的意识从周公处唤回,她努力瞪大双眼,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手臂,眼前面色铁青的男人,眼眸被怒气染红,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王爷息怒,求你不要杀我家小姐,王爷!”小茹哭着冲上来,想要掰开凌瑾枫健壮有力的手臂。 凌瑾枫一挥手掌,将她弱小的身体狠狠摔在墙壁上,她扑哧吐出一口鲜血。 苏月彤怒了,欺负她也就罢了,居然还打她的丫头,手下故意放弃挣扎,暗中曲起右腿猛地向上一踢,这一踢,可是用尽全力。 凌瑾枫顿时痛哼一声,放开她,抱着小腹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死死地盯着她,“贱人,竟然敢踢本王!” 苏月彤挑眉一笑,“感觉如何?有没有王爷所认为的那种很**的感觉啊?” “苏月彤,你给我记住!”凌瑾枫死死瞪着她。 tmd,老虎不发威,你当是hellokitty啊!老娘不光要踢,还要打! 苏月彤猛然跳起,挽起衣袖,摆好姿势刚想将变态王爷痛扁一顿,眼珠子一转,嘿嘿奸笑两声。 她蹿到狱卒面前,抢过他手中的铜盆。 “苏月彤,你敢!” 凌瑾枫摸准她的意图,黑着脸呵斥,话刚出口,满满一盆水,照着他那颗高贵的头颅泼来! 众人惊悚,小茹想撞墙,得罪王爷的下场,她实在不敢想象。 “哎呀,王爷,我的手滑了,王爷见谅啊!” 苏月彤装模作样,惊慌失措地扔掉铜盆,随手扯过一片又脏又臭的破布,扑到凌瑾枫身上,像是擦玻璃一样用力搓着凌瑾枫那张已经黑如锅底的脸。 凌瑾枫抓住她的手,怒吼,“苏月彤!” “王爷别生气,我帮王爷擦擦!” 我擦,老娘把你的脸由立体搓成平面! 神色惊慌,但清澈明亮的大眼中隐着嘲弄的笑意,凌瑾枫如何看不出来,咬着牙恨不得将装模作样的女人扒皮抽筋,但腹部强烈的疼痛,让他连甩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该死的女人,要是他以后有什么问题,他一定让整个苏家跟着陪葬! 搓得某人面皮都红了,苏月彤恍然大悟地惊叫,“哎呀,王爷,怎么流了这么多汗,不会是不行了吧?快来人啊,传太医!” 日理万鸡,当心铁杵磨成绣花针 “不行”两字,内涵丰富,评论男人不行,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果然,凌瑾枫已经气得七窍冒烟,连湿透的衣服都呲呲升腾着热气。 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凌瑾枫忍痛呵退手下,连同小茹都被狱卒架走了。 整个黑暗的牢房只剩他和苏月彤两人。 他深呼吸平抑痛楚和怒气,抖了抖湿漉漉的衣服,逼近苏月彤。 双眼寒光四射,“本王行不行,爱妃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苏月彤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道,“王爷这法子确实好,不过我怕王爷技术不过硬,不敢上啊!” 轻蔑的视线上下扫射,还长时间停留在某个特殊部位,似乎很鄙视他的技术。 “你……”凌瑾枫大怒,伸手向她的脖子抓去,“你煞费苦心,不就是想让本王宠幸你吗?本王今天就让你得偿所愿!” 苏月彤快速闪身,灵巧的避开,无辜地眨着大眼,“王爷,你误会了,自从嫁给你,我就做好了守活寡的准备,怎么会想与你的莺莺燕燕雨露均沾呢?” 尼玛和一群女人共用一个男人,你不嫌恶心,老娘还想吐呢! 苏月彤暗中握紧拳头,如果他敢动手,她不怕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跆拳道黑道九段,对付一般的强壮男子已经是绰绰有余。 这女人果然与众不同,绝对有活活气死人的本事! 凌瑾枫怒极反笑,“苏月彤,莫要忘记苏家,你胆敢再忤逆本王,本王让你苏家不得好死!本王说到做到!” 苏月彤眼睛猛地瞪大,她居然忘记这身体的主人还是有亲人的。(..info无弹窗广告) 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娇声笑道,“王爷这话说的,我是王爷的正妃,怎么敢忤逆王爷?” 正妃二字,故意咬字极重,她知道凌瑾枫目前还不敢杀她,最多是威胁恐吓折磨,他还没笨到违抗圣旨的地步。 凌瑾枫像是不认识苏月彤一般,紧紧盯着她,他确实不认识她了,明明还是半年前那个缠着他,一心要嫁给他的刁蛮女子,明明还是那个在新婚之夜受辱哀声哭泣的女子,但是她又不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面对他时毫无情愫的冷静淡漠,伶牙俐齿的讥讽嘲笑,都和她不一样。为什么突然变了? 凌瑾枫罕见的没有暴怒,眼含探究,苏月彤怕他看出端倪,微微一笑道,“王爷,您大驾光临,莫非只是为了与我叙旧么?” 凌瑾枫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明日父皇寿诞,爱妃随本王进宫贺寿。爱妃一定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苏月彤在心里鄙视加扎小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王爷您学过变脸吧!脸上却是淡然的微笑,“王爷放心,我一向有分寸。” 凌瑾枫捏住她的下巴,缓缓靠近,绝美的脸已然贴近她的鼻尖,暧昧地勾唇轻笑,“爱妃果然贤良淑德,不但体贴本王,还替本王纳侧娶小,本王甚是喜欢呢!” 温热的呼吸喷在苏月彤的耳垂上,她不由浑身一颤,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纳侧……娶小?” 凌瑾枫眼中冷光闪烁,“莫非爱妃有意见?” 苏月彤僵硬地笑道,“岂敢岂敢,王爷白日称王,夜晚变狼,本妃深感欣慰,欣慰!” 凌瑾枫瞪了她一眼,甩开她,拂袖,扬长而去。 苏月彤对着凌瑾枫潇洒远去的背影,竖起一根中指,默默国骂,终是忍不住,探出脑袋,垫起脚尖诚挚地提醒,“王爷,日理万鸡,当心铁杵磨成绣花针!” 某王的背脊明显一僵,苏月彤耸耸肩,深感自己这王妃做得很是到位,简直就是贤妻的典范。哼着小曲儿,坐在棉被上等待小茹接她出狱。 纳妃事小,失节事大 不知王府纳妃事,只缘身在监牢中。(..info无弹窗广告) 苏月彤和小茹回到瑾王府,张灯结彩的繁华喧闹和她们二人的狼狈落魄形成鲜明对比。 大厅里,凌瑾枫温柔宠溺地牵着一名美女的手坐在主位,美女正是栖霞楼的头牌蓝玉。侍妾侧妃们纷纷向他们恭贺道喜,画面完美,狠狠刺痛了苏月彤的眼睛。 按照规矩,新婚第二日,侧室须得向正室请安奉茶,而这蓝玉明显鸠占鹊巢,俨然王府女主人。 苏月彤勾唇冷笑,这就是所谓的下马威么?当她这个穿越女是吃素的!虽然她不喜欢与别人争权夺利,但她也绝不是被人踩在脚底下还笑嘻嘻毫不反抗的白莲花圣母! 苏月彤傲然挺胸,走到大厅中央,平静有礼地向凌瑾枫问好,即使一身破烂也掩不住她眉目间高雅倨傲的气质。 她坦然自若地走到主位,温和地笑道,“蓝玉妹妹,你似乎坐错位置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蓝玉抬眸打量苏月彤,她的笑容,平静温和,看不出丝毫不悦。昨日嫁入王府得知她并不受宠,而王爷也明显表露出对她的厌恶,还让自己坐到本属于她的位置上,其中含义可想而知。 “原来这是姐姐的位置,妹妹唐突了,还请姐姐见谅!” 蓝玉回以温婉的笑容,冷傲的脸顿时美艳绝伦,她将欲起身,凌瑾枫握着她手的手紧了紧,瞥了一眼苏月彤,淡淡道,“爱妃,本王认为那张椅子更适合你!” 顺着他的目光,苏月彤看到最角落里,摆放着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椅子。 顿时,嘴角抽搐不已,纳妃事小,失节事大,想要践踏她的尊严,也得问她许不许! 突然,苏月彤的身体剧烈晃动,双腿站立不稳,猛地向前栽去,幸好小茹眼疾手快扶住她。急切地叫道,“小姐,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凌瑾枫只当苏月彤耍花招,冷冷地盯着她,却见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脏兮兮的小脸上汗珠密布,贝齿咬着下唇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小姐,小姐!” 苏月彤头一偏,双腿一软,昏倒在小茹的怀里。 “传太医!”凌瑾枫蓦然站起,冷静的语气里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焦虑,快步走到小茹身边,从她怀中抱起苏月彤,匆匆往西苑而去,小茹焦急地跟上。 蓝玉盯着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酸意和痛苦,听他说要娶她,她是多么高兴啊,明明知道男人的诺言不可信,还飞蛾扑火般追逐在他身后,以为他会是一个例外,呵呵,她真傻啊。 在太医就诊之前,凌瑾枫命人给苏月彤擦拭身体,换了衣服。 坐在床边,望着紧蹙眉头的苏月彤,凌瑾枫的心里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缓缓伸手,想附上她的额头,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刚触碰到她冰冷的肌肤,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王爷,太医求见。” “进来!”凌瑾枫猛然起身,恼怒地蹙起眉头,他怎么会担心她,他是怕她死得太快,再没有折磨报复的对象。 装病 “王妃怎么样?”凌瑾枫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info无弹窗广告) 太医恭敬地回道,“回王爷,王妃没有大碍,只是身体太虚弱,多多注意修养便可恢复。微臣这就给王妃开几服补药。” 凌瑾枫莫名松了口气,命小茹随太医取药。 房中只剩下他和苏月彤,平时张牙舞爪的人,突然一下子安静地躺在那里,那般柔弱无助,他莫名觉得心疼。 他不由伸出手,落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忽然,他看见她长长的睫毛闪了闪,似乎就要醒来,连忙缩回手,起身离去,刚迈出一步,又懊恼地回身,整个王府都是自己的,自己为什么要避开她? 苏月彤小心翼翼地睁眼,看见凌瑾枫面无表情,坐在自己身边。 故作虚弱地扶着额头,迷茫地眨了眨眼,“我,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感情。 苏月彤挣扎着起身,凌瑾枫迟疑了一下,终究伸出手帮她将枕头靠在背后,冷冷说道,“本王可不希望看到你明天在宫里奄奄一息的样子!” 苏月彤暗自翻白眼,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出言讥讽道,“王爷放心,本妃定然会配合王爷演好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好戏!” 果然还是伶牙俐齿,讨人厌的女人,凌瑾枫嫌恶地撇嘴,“如此便好,明日好生打扮,可别一副丑态丢人现眼。” 抛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将门砰地一声带上。 苏月彤用手支着下巴,趴在床上嘿嘿奸笑。 其实,她不仅是跆拳道高手,还颇懂得一些穴位学,随便点了大腿一处穴位假装虚弱地昏倒,暗中将刚才发生的事全部收入眼中。 她算准凌瑾枫很紧张明日的寿诞,不然也不会特意将她从天牢里接回来,所以他也一定会紧张她的身体,怕她不能参加寿诞。 苏月彤被凌瑾枫抱走的时候,清楚偷窥到蓝玉眼中的伤心和愤怒,以及小妾们脸上的错愕。 装病,就是为了让她们知道,就算凌瑾枫不喜欢她苏月彤,但她苏月彤名义上还是正妃,想骑到她头上撒野,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遇刺1 第二日一大早,苏月彤就被小茹从床上挖了起来,迷迷糊糊被架去沐浴,换衣,梳妆,整个上午都是在一堆嘈杂的声音里度过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等她彻底清醒,已经被小茹推到镜子面前审查打扮结果。 镜子面前,苏月彤很没形象地打着哈欠,哈欠打了一半,突然见到怪物一般尖叫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镜子里的凌瑾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从你换衣服开始。” 其实他刚进屋没多久,见她坐在梳妆镜前还在打瞌睡,不由好笑,竟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色狼!”苏月彤毫不犹豫,反手一掌向他的俊脸甩去,却被凌瑾枫轻松制住,腰部被他揽着用力一扳,两人便以极其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 眼前的小女人瞪着大眼,愤怒地咬着红唇,凌瑾枫有些想笑,他也真的笑出声来,冷峻的脸顿时明朗,阳光一片。 不同于虚情假意的笑,他的笑,纯净温暖,直抵深邃的眼眸。[..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月彤当场石化,面瘫居然笑了,天将红雨啊! 还在愣怔,凌瑾枫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珍珠项链,戴到她光溜溜的脖子上,冷傲地说道,“人长得丢脸也就算了,穿着打扮岂能再丢人?” 向圣母玛利亚起誓,她苏月彤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清秀佳人绝对够格,居然这么损她,顿时恼了,回敬道,“妾身向来有自知之明,为了不给王爷丢脸,还是请蓝妃陪同王爷进宫吧。” 凌瑾枫也不气恼,平静地说道,“如果苏丞相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新婚第二天就跟野男人私奔,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苏月彤怀抱满腔国骂,脸上却笑意盈盈,“王爷,妾身仔细想了想,这么重要的日子,作为贤良淑德的妾身,怎么能不陪在王爷身边呢?” 扫了一眼天色,呀地一声惊呼,“天色也不早了,王爷,是否应该出发了?” 马车在经过京城最大的酒楼,聚德楼时,突然停了下来,苏月彤猝不及防,后脑勺撞到车厢,疼得呲牙咧嘴。 凌瑾枫沉声问道,“外面发生何事?” “回王爷,路中央躺着一个醉鬼。”车夫回答道。 苏月彤撩开帘子,想看热闹,凌瑾枫将她一把拉了回来,不悦道,“老老实实待着”扬声吩咐车夫道,“绕道!” 车夫扬起长鞭,刚要赶车,躺在地上的酒鬼突然翻身跃起,周围的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他人已经到了马车旁边,手中已然多出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挑起帘子,就向车内刺去。 遇刺2 刺客出手的同时,从聚德楼二楼跳下一群黑衣蒙面人,个个手持长剑,与王府的侍卫缠斗在一起。 蒙面人牵制了侍卫的力量,刺客向马车内的人行刺时,根本没人来得及阻止。 苏月彤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长剑向她胸前袭来,条件反射地侧身,长剑堪堪滑过肩膀,刺到车厢。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被划开的衣料处立刻渗出鲜血。 苏月彤咬牙,捂住伤口。 一招失手,又有两名刺客扑来,围攻苏月彤,一名袭击凌瑾枫。 一看这阵势,苏月彤内流满面,他们明显是冲自己来的,不晓得苏月彤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有人行刺她。 虽然苏月彤是跆拳道高手,但刺手空拳,又处于狭小的空间,除了躲闪毫无还手的能力,被逼得紧紧贴在车厢壁。 剑光一闪,她还以为脑袋瓜就要与脖子分家,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凌瑾枫一手揽着她的腰,右掌朝着车顶猛然一推,带着苏月彤冲破马车,飞身落在百米外的高楼上。 很快,一队守城的士兵向打斗场冲来,为首的刺客放弃追杀苏月彤的想法,扬手做了个撤的手势,一行人顿时隐入人群,消失无踪。 被侍卫捕获的刺客,咬开藏在牙缝的毒药,死了,没有留下一条活口。 聚德楼二楼某间包厢的纱帘微微一动,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凌瑾枫凌厉的视线扫过,剑眉骤然一拢,他看得很清楚,幕后黑手就藏在那里。 到底是谁,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动他的女人! 近身侍卫赵平行礼道,“王爷,要属下追吗?” 凌瑾枫将苏月彤放到地上,冷冷道,“不必。”冥影已经追去,那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赵平束手称是,刚才那辆马车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凌瑾枫挥了挥衣袖,说道,“备车!” 赵平转身欲走,他又道,“慢着,将金缕衣取来!” 苏月彤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站在凌瑾枫的身边,双腿发软,倒不是被真刀实枪吓到,而是有点疼,还有点晕飞。 凌瑾枫扫了一眼苏月彤毫无血色的脸,冷漠的脸瞬间布满担忧,看似小心,实则动作粗鲁地扶住她,柔声道,“爱妃,你没事吧?” 苏月彤被他大力地一扯,手臂疼得快断掉,忍着眼泪直抽抽,“没事,妾身没事。” 这死精分,又开始做戏了! 赵平办事效率超快,看着眼前和刚才一样豪华的马车,苏月彤迫不及待要逃离凌瑾枫的魔掌,但他却毫不松手,温柔一笑道,“爱妃受伤了,还是本王扶着爱妃吧!” 扶毛啊扶,你那是掐拖拽啊!苏月彤咬牙切齿。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指指点点说“瑾王爷真是宠爱王妃”。 苏月彤默默宽面条泪,变脸和做戏,凌瑾枫居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果不其然,苏月彤被“砰”一声扔到马车上,撞得七荤八素,手臂上的鲜血流得越加欢畅。 一夜折磨 凌瑾枫猛地将苏月彤拉到面前,双手一用力,从肩膀裂缝往下撕开她的衣袖,惊得苏月彤尖叫,“你干什么?” 凌瑾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别多想,本王对你这没有三两肉的身材毫无兴趣,本王可不想你在今天的宴会上出丑。” 苏月彤忍痛冷哼,老娘这前凸后翘的好身材,闪瞎了你的狗眼才嫌弃,呸呸呸! 他自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轻轻一抖,瓶中的粉末撒在伤口上,苏月彤疼得浑身一颤,牙齿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哼出声。 凌瑾枫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不是最怕疼,居然忍着没叫。 金创药是治刀伤的良药,一沾到伤口,就止住流血。 凌瑾枫撕下一块布条,动作粗鲁地绑住她的手臂。 往后座一摸,摸出一套女装扔到她面前,冷冷吩咐道,“换上!” 苏月彤拿下落在自己脸上的衣服,一件素色织锦的衣衫,一件由黄金丝线针织而成的纱衣,纱衣上富贵的牡丹大朵盛放,很是美丽。 苏月彤撇了撇嘴,脆生生道,“请王爷回避!” 凌瑾枫往后一仰,身体摆出嚣张的大字型,不屑挑眉道,“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本王没见过,装什么清纯?” 苏月彤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深呼吸,默默转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逢暖春,她穿得并不多,水红色的抹胸,外罩两件薄薄的纱衣,淡蓝曳地长裙。 脱下染了血迹的纱衣,她那白皙纤瘦的后背在抹胸的包裹下显得肤如凝脂,纱衣缓缓拂过不堪盈握的纤腰,收拢,若隐若现,散发出无声的妖娆。 原本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观赏的凌瑾枫,心里竟被挑起莫名的燥热。不由想起新婚之夜。 那一夜,他带着酒气冲进新房。 她静静地坐在婚床上,掀开盖头,平时刁蛮任性的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那张略带羞怯的脸,让他厌恶得差点呕吐。 他野蛮地将她推倒在床上,粗鲁地撕碎她身上的衣衫,双手在她洁白的肌肤上又掐又揉,留下肆虐的痕迹。 他的手指,使坏地在她身下进进出出,她羞得不敢看他冰冷仇恨的眼睛。红嫩的小嘴微张,不耐地扭动着身躯。 果真是**的贱女人!她想要,他偏不给! 他冷笑,抽出手指,嫌恶地将晶莹的液体擦拭在她的丰盈上。 起身,高声命令道,“都进来!” 一群女人涌进来,个个穿着火辣,扭着小蛮腰,晃着酥胸,围着他媚笑,七手八脚服侍他脱得精光。 他一个眼神,其中两名女子将**的她推到床下,拥着他上床。 大床吱吱呀呀晃动,**的叫声持续一夜,而她的泪,也流了一夜。 她刁蛮,她跋扈,她骄傲,但是她真心爱着他,他却当着她的面,在她的婚床上与七个女人轮流缠绵,那荒淫无度的场面让她尊严顿失,爱他的心,破碎一地。 所以,第二天,她离开了。 回忆往事,凌瑾枫心里没有丝毫愧意,有的只是恼和恨,他的命运不需要别人主宰,利用父皇的权力逼迫他娶她为妻,她就必须为她的愚蠢付出代价! 火刑台 半个时辰后,马车行驶到宫门口。 按规矩,所有人必须下车,下马,步行入宫。 凌瑾枫挽着苏月彤的手臂,一副绝世好相公的形象。 只有苏月彤自己知道,在下车之前,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冷冰冰的话,“你如果敢耍花招,本王即刻要了小茹的命!” 他很聪明,知道她在乎与她亲近的人的生命,这比直接威胁她来得更有效。 皇宫气势恢宏,高高的宫殿前面是广阔的白玉广场。粗壮的汉白玉柱子上雕刻着古老的花纹。广场正中,有一个圆台,圆台上的石柱黑黢黢的,似乎被烟熏火燎过。 这场景,莫名地熟悉。苏月彤愣怔地站在原地。 凌瑾枫停下脚步,顺着苏月彤的视线望向圆台,冷声道,“那是火刑台,凡是触怒神灵的人,都将被施以火刑。” 火刑台,苏月彤浑身猛地发抖,一种绝望,恐惧的感觉从脚底冒出,窜遍四肢百骸。 熟悉的恐惧感让她如坠入冰窖,明明阳光很暖和,她却冷得浑身发抖。梦中,被绑在火刑台上的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 凌瑾枫从她猛然圆睁的眼中看到惊惧,撇嘴,嘲讽道,“你放心,不守妇道的女人还不配上火刑台,她们只配浸猪笼。” 苏月彤对他的嘲讽充耳未闻,神情恍惚,喃喃道,“是不是曾有个男人,名叫凌昊?” 凌瑾枫抓住她手臂的手猛地一紧,苏月彤吸着凉气叫疼。 他深邃的眼睛,骤然聚集风暴,声音寒冷如冰,“始祖黄帝的名讳岂容你这卑贱女子亵渎?你给本王小心点!” 他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差点将她的手臂折断。 苏月彤愤然,猛地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在他面色阴沉即将发怒的时候,扶住他的手臂,娇声笑道,“王爷,我们快走吧,宴会迟到父皇可是会生气的哦!” 她下巴微抬,调皮地眨了眨眼,示意他看周围的侍卫,黑亮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凌瑾枫扫了一眼四周,努力按捺住满腔怒火,捏住她的手腕,暗中用力。 苏月彤毫不示弱,扶在他腰间的手,掐住一点点肉,猛使劲。 两人剑拔弩张,暗中较劲,表面上却是笑意盈盈,太监宫女都只道瑾王爷王妃感情好。 两王相争 “彤彤,我们又见面了!” 正殿门外,北庭皓月一袭游龙云纹锦袍,玉冠束发,修长的凤眼微敛,唇边噙着一抹微笑。 那模样要多骚。包有多骚。包,狐狸当真是风华绝世,苏月彤在心中轻叹。 凌瑾枫瞬间变脸,揽着苏月彤的腰,显示他的所有权。 沉声道,“月彤是本王的爱妃,还请二皇子放尊重一些。” 北庭皓月双肩抱臂,慵懒而潇洒地走到苏月彤身边,弯腰,凑到她的耳边,轻笑道,“彤彤,我想,你现在并不喜欢这个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 迷人的凤眼中,闪烁着洞察世事的睿智,唇边挂着痞痞的笑,充满邪气的魅力。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苏月彤大惊,表面亲昵地抱住凌瑾枫的手臂做小鸟依人状,娇羞地笑道,“二皇子说笑了,我们家王爷玉树临风,器宇轩昂,妾身怎么会不喜欢呢?” 凌瑾枫虽然知道她是做戏,但听到“我们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动,侧头,看到她挂着甜蜜笑容的脸,不由顺势握住她的手。 而她则报以甜甜一笑,在旁人眼里,他们夫妻二人可是甜蜜到极致。 北庭皓月对他们两人故意秀恩爱,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轻飘飘地抛下一句,“彤彤,不管何时,我的怀抱都为你敞开着。” “喂,狐狸,你脑子秀逗了!”苏月彤错愕地瞪他,“我们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别给我抹黑啊!” 说什么疯话,她和他,可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据苏月彤从小茹那里打探的消息,一年前北辰国与南诏国大战,北辰战败,不仅输掉两座城池,还将最不受宠的二皇子送到南诏当质子。 也难为北庭皓月,大老远的从北辰到南诏,居然还能保持风流荒诞的习气不改变,寻花问柳,不安于室,京城的浪荡子里他数第一。 最常听到的八卦就是他和某位小姐的绯闻,或者是几位姑娘为了他争风吃醋的风流韵事。 人在屋檐下,还不懂得低头,竟然当着她老公的面调戏她,他嫌命太长了吧? 北庭皓月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凌瑾枫,对苏月彤笑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这副样子,让我很想把你搂进怀里!” “够了!”凌瑾枫怒不可遏,他们两人竟然无视他的存在,当着他这个正牌相公的面打情骂俏,这个女人简直太不守妇道! 凌瑾枫刚想发作,太监总管从殿内走出,恭恭敬敬地向他们三人行礼,说道,“四王爷,四王妃,二皇子,皇上传召三位进殿。” 金缕衣 第一次踏入金銮殿,苏月彤一点都不觉得新奇,在现代的时候,她家离故宫不远,进皇宫玩的次数多了去了。 大殿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两侧分别坐着大臣和王公贵族,连德庆帝都已经坐在殿上了。 苏月彤随着凌瑾枫向坐在龙椅上的人跪拜行礼,站起来后,才有机会打量大殿的情形。 大殿上,正中而坐的德庆帝,身穿明黄龙袍,看起来已经五十多岁,但他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自有种睥睨世间的霸气。 面对他的注视,苏月彤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不过,她注意到他的眼中并没有厌恶和不悦,而是带着探究和意外。 德庆帝身侧坐着一位极美的女子,妩媚的丹凤眼一挑,同样诧异的视线落到苏月彤身上,但诧异之余,更多的似乎是嘲讽和不爽。 苏月彤知道,那个女人是德庆帝最宠爱的妃子,柳妃,三皇子凌旭云的生母,自从皇后病逝之后,她就成了后宫的主人。(..info好看的小说) 苏月彤进宫之前就向小茹了解过自身的详细情况,确定没有得罪过她,也不知这女人摆什么脸色! 苏月彤并不知道,他们之所以会惊讶,是因为她身上那套金缕衣。 南诏皇室的皇子,举行完成人礼便可以搬出皇宫自立府邸,同时,也会从皇后处取得一套金缕衣,这套衣服是专门为将来的正王妃准备的。 金缕衣共两件,一件用天山冰蚕丝织成,冬暖夏凉,外罩的纱衣用黄金丝线绣着不同的花色,分为牡丹、梅花、荷花、菊花。 而当年凌瑾枫抽签得到的是牡丹金缕衣,从始祖黄帝开始,无一例外抽得牡丹金缕衣的皇子最后都登基为王,所以朝廷一直风传凌瑾枫将继承皇位。 而身着牡丹金缕衣的苏月彤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皇后,所以自她进入大殿开始,很多人就用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打量她。 苏晋宠爱女儿,经常带女儿参加宫廷宴会,所以德庆帝对苏月彤也很熟悉,打量完苏月彤,关切地问道,“彤彤,听瑾枫说你前些日子身子不好,现在可大好了?” 苏月彤忙欠身行礼,“有劳父皇记挂,臣媳已经无恙。” 德庆帝点点头,目光转向左侧坐在第一位的中年男子,笑道,“苏卿家,你果真是有福啊,生的一对儿女皆是人中龙凤,好福气啊!” 八王爷 苏月彤顺着德庆帝的视线,看到她这个世界的父亲。 苏晋面相温和俊雅,让人感觉很是亲切。 他的身侧坐着一位与他长相相仿的少年,正是苏月彤的哥哥苏清池,年仅二十便位居礼部侍郎之职。 苏晋父子起身,面向德庆帝,恭敬行礼,苏晋说道,“皇上谬赞了!犬子为国效力是他分内之事,小女能嫁给瑾王爷更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老臣是托皇上的洪福!” 柳妃笑道,“苏丞相你就别谦虚了,彤彤她聪慧美丽,知书达理,要不是皇上赐婚将她指给瑾王爷,本宫早就将她抢来做儿媳妇了!” “谢娘娘赞赏!”苏晋拱手回道。(..info) 作为众人话题的主要人物,苏月彤只觉得百无聊赖,暗中打量自己的哥哥苏清池,他一身银色锦袍,安静地站在父亲身旁,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见她看他,他英挺的眉毛微微一挑,微不可见地眨了眨眼。 苏月彤愣了愣,然后心里暖暖的,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有亲人了,想着,唇边不由浮现出笑意。 又寒暄了一阵,凌瑾枫携着苏月彤走向右手边第二、三个位置。 苏月彤注意到坐在第一位的是一位温润如玉的男子,想必是柳妃的儿子凌旭云。 果然,凌瑾枫客气地叫他“三哥”,苏月彤也向他问好。 凌旭云笑容温和,“四弟可是来晚了,得罚酒。” 他们兄弟二人把酒言欢,苏月彤乐得逍遥自在,面前摆了这个么多好吃的,可不能浪费,在天牢吃得跟猪食一样,早上又没来得及用早膳,早就饿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狼吞虎咽,但也没有像大家闺秀般一颗颗数米粒。 喝酒,吃菜,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里,她毫不做作的动作,落在对面苏氏父子的眼中,两人眼神同时一暗,怅然若失地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舍和无奈。 苏月彤吃得欢畅,不想突然听到德庆帝点自己的名,惊得她嘴巴一张,一根鸡骨头卡在喉咙,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小脸顿时白得吓人。 留意到这一幕的苏氏父子同时一惊,苏清池甚至紧张得站了起来。 凌瑾枫刚要出手帮她,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替她拍抚后背。 苏月彤感觉后背一道气流滑过,脖子顺势扬起,卡在喉咙的鸡骨头猛地吐了出来。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能够自由呼吸,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四嫂,虽然本王也喜欢吃鸡腿,但本王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打算真的和你抢!” 苏月彤望向声音的主人,嘴巴惊讶地长得老大,太帅了! 男子看起来二十岁出头,锦袍玉冠,精致的五官找不出一点瑕疵,他的笑容明朗如春风,浑身散发出的阳光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这就是刚才救她一命的人,南诏八王爷凌凤轩,他说话的语气里含着调侃,明显是想帮她解围。 苏月彤感激地看着他,用同样打趣的语气说道,“八王爷,谁让你魅力太大,当真是沉鱼落雁,鸡腿见了,都忍不住跳到我的喉咙里羞于见你!” 故作亲密 只听说苏月彤刁蛮,原来她还这么有趣。 凌凤轩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笑意满满,红唇一弯,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阳光得让苏月彤移不开视线。 “这么说起来,还是本王的错了!”凌凤轩故意皱了皱眉,抱拳,正正经经行礼道,“四嫂,本王真是抱歉得很,看来长得太帅也是罪过啊!” 他的话,引得德庆帝和同坐在龙椅上的太后同时大笑。 这八皇子真是皇室子弟一朵奇葩啊,一般的皇子哪个不是循规蹈矩,就他,不管是笑还是蹙眉,都是那么真实。(..info) 苏月彤看向他的眼中,不由包含几分赞赏之意。 凌瑾枫看到苏月彤脸上的笑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渐渐冷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廉耻,刚和北庭皓月眉来眼去,又与凤轩暧昧不清,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 感觉到一抹冰冷的视线盯着自己,苏月彤回过头,正对上凌瑾枫愤怒的眼神,一头雾水,这变态又发什么神经? 凌凤轩解除大殿的尴尬,德庆帝又回到开始的话题,说道,“彤彤,你前几日生病错过三朝回门,明日瑾枫陪你回娘家一趟,朕准许你在娘家小住三天。” 苏月彤喜上眉梢,终于可以暂时摆脱那个变态了,高兴地领旨谢恩,连“父皇万岁”都喊得特别诚挚。 苏月彤开心地望向父亲和哥哥,看到他们也高兴地望着自己,心里越发欢喜,德庆帝见他们一家三口欢喜的样子,笑着打趣道,“彤彤,你可不要乐不思蜀,不然瑾枫就要埋怨朕了!” 他巴不得自己永远不回去呢,这话苏月彤可不敢说出口,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垂着头。 凌瑾枫在她垂头的瞬间,看到她不屑地撇了撇嘴,突然不高兴起来,她那是什么表情,不乐意回王府?还是嘲笑外人对他们亲密关系的看法? 他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故作亲密地说道,“父皇说得对,彤彤,如果你乐不思蜀,我晚上就睡不着觉了!” 苏月彤对着地面直翻白眼,你睡不睡得着关我屁事,只要我睡得着就行。 挣扎着想脱离他的大手,他突然凑到耳边低声说道,“别动,不然后果自负!” 苏月彤想起他下车之前的威胁,乖乖停止挣扎,心里却在不停地扎小人。 他们这副样子,再加上凌瑾枫刚才那句话,被所有人都误会为“小两口感情真好”,暧昧地笑了起来。 一晚上下来,瑾王爷与王妃关系很好早已人尽皆知,只有苏月彤自己知道,这副假象背后藏着的不过是利益的驱使,如果她的父亲不是苏晋,凌瑾枫肯定不屑于人前演戏,早就将她撵到冷宫了。 不安分的夜 是夜,瑾王府的书房。(..info无弹窗广告) 凌瑾枫负手而立,沉冷的眼,望着面前恭敬行礼的黑衣男子,肃声道,“冥影,事情办得如何?” 冥影回道,“禀王爷,白日里刺杀王妃的,是明月宫的人!” 明月宫是江湖上有名的刺杀组织,传言只要明月宫的人出手,从来不会失手。那女人,到底惹上谁,竟然招来明月宫的人? 正思索着,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柳素素娇羞的声音传来,“王爷,妾身炖了参汤,特地给您端来。” 凌瑾枫视线扫过冥影,冥影会意,行了礼,从后窗跳了出去,动作快如鬼魅。 “进来吧。” 凌瑾枫走到小榻前,倒了一杯茶,看到缓缓而来的柳素素,目光一窒。 几近透明的纱衣紧贴着肌肤,水红的肚兜若隐若现,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虽然在他的女人里,她算是比较开放大胆的,但也没有穿成这样在王府里大摇大摆过。 凌瑾枫挑了挑眉,拉过她靠在自己怀中,大手搂着她的纤腰,薄唇暧昧地贴上她细嫩的脖颈,“素素若是用嘴喂本王,那汤的味道会更美味。” “王爷好坏哦”柳素素娇嗔着扭动了一下纤腰。 灼人的体温刺激着他的感官,点燃了他体内那股无名火,薄唇游移到她唇边,声音因**而暗哑,“本王还可以更坏!” 凌瑾枫将她打横抱起,柳素素惊呼一声,手中的参汤“咣当”落到地上,凌瑾枫视而不见,抱着她大步流星向后面的卧榻走去。 室内春意盎然,响起**的呻吟声。 欢好过后,柳素素靠着凌瑾枫**的胸膛,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点火,媚声道,“王爷,妾身今日看见王妃姐姐穿的金缕玉衣,好美啊,也很配她。” 凌瑾枫欲火再度被她勾起,翻身压上她,狠狠吻上她的唇瓣,像是惩罚又像是凌虐,“爱妃,不要在本王面前提她,免得坏了兴致。” 柳素素搂着他的腰,热情回应,并没有留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除了蓝玉,女人之于他不过是泄欲的工具,如果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受宠就能在他耳边搬弄是非,简直是愚蠢至极。 半晌欢愉过后,柳素素抱住凌瑾枫的腰,想与他歇在一处,凌瑾枫不动声色地移开她的手,唤来丫环伺候两人起身,除了蓝玉的如意苑,他从不在其他女人那里留宿。 柳素素在春桃的搀扶下,恋恋不舍地回自己的院子。 凌瑾枫洗漱整理了一番,来到如意苑,虽然已经二更天,但院子里还亮着灯,院门也没关,蓝玉显然还等着他,心头不由一暖。 他加紧步伐步入卧室,蓝玉已经迎了出来,穿着一身浅色纱裙,大方又不失妩媚,盈盈浅笑,刚想行礼,就被他扶住双臂,“玉儿,本王已经说过许多次,在本王面前,不用那么多礼。” 蓝玉温婉笑道,“玉儿有幸得到王爷体谅,是玉儿的福气,但礼不可废,玉儿不想落人口实,让王爷难堪。” 凌瑾枫曾打算将象征着正妃身份的金缕玉衣送给蓝玉,但因为有了苏月彤的存在,只能作罢,看着她体贴温柔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内疚,握住她的手说道,“玉儿,在本王的心里,你就是本王的正妃,切不可妄自菲薄,谁敢多嘴多舌,本王定不让他好过!” “王爷”蓝玉感动地投入凌瑾枫怀中,心中却有些不舒服,她已经听下人们传得沸沸扬扬,王妃得到金缕玉衣,皇上亲下圣旨让王爷陪她回家省亲,无疑是向世人宣告她的地位。 凌瑾枫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怜惜地抱起她,吻上她的唇,柔声道,“玉儿,本王今夜要好好疼你。” --------------------------------------------------------------------------------------------- 收藏、推荐、留言,亲们请支持小鱼儿哦! 情动 回门当日,苏月彤在凌瑾枫的陪同下,坐上马车。 马车徐徐而行,苏月彤好奇地掀开窗帘,大街上繁华热闹,不由向往起那些行人的自由来,脸上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半晌,泄气地放下帘子,天知道她要被困在变态王爷的后院多少年,说不定要终老一生。 不,她一定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 苏月彤咬牙握拳。 “王妃,本王劝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得好!”凌瑾枫冷冷地飘来一句。 苏月彤无语,您老人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 凌瑾枫冷笑,“你那点小心思趁早收起来,别忘了苏家!” 苏月彤翻了个白眼,慵懒地靠到柔软的垫子上,“王爷,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想睡觉了而已!” 说完,闭上双眼,懒得再看他那副讨厌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苏府门口。 凌瑾枫推了推熟睡的苏月彤。 她皱了皱眉,撇了撇红嫩的小嘴儿,往角落缩了缩,继续酣睡。 凌瑾枫哭笑不得,还真是佩服这个女人,无论在哪里都能睡得着,一路上,她好几次险些撞上车壁,而他,看到毫无防备的她,竟然鬼使神差出手挽救她于险境。 伸手,捏住她小巧的鼻子,想将她闷醒,可是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安静地刷下一圈阴影,红扑扑的小脸那般恬静,他的手不由缓缓松开,被一种魔力牵引着滑向她光洁如玉的肌肤。 手下滑腻的触感,竟然该死地让他有种莫名的悸动。 淡紫色的锦缎包裹着她玲珑的身姿,胸脯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起伏,精致的锁骨泛着诱人的光泽。.info[]微张的樱桃小嘴,似乎邀请着他品尝。 凌瑾枫魔障般,手摩挲到她白皙的脖子,顺着锁骨一路向下,心中的燥热让他指尖微微发抖。 脑中,猛然浮现新婚之夜,她赤。身裸。体在自己身下羞涩扭捏的表情,那温热柔软的躯体,让他忍不住想要。 倾身,缓缓贴向她的红唇,手,落在她傲人的花苞上,温柔地揉捏。 她的唇,柔软香甜,让他忍不住进一步探入。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扭动着身体。 一股火焰从他的小腹窜出,燃烧着他的身体。 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舌抵开她的贝齿,滑入她的嘴里,吸吮挑逗,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 苏月彤梦见凌瑾枫抱着自己,深深地吻着,上下其手。 梦中的他,很温柔,她的身体在他的怀中软化,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就像过电般窜过身体,让她的灵魂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突然,胸前传来清晰的疼痛感,她猛地睁开双眼,害羞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苏月彤,你想男人想疯了,居然能大白天地做春梦! 可是,可是…… 她猛地低头,发现一颗脑袋伏在她胸前,辛勤耕耘。 啊!苏月彤放声尖叫起来,她慌乱地挣扎,但腰间强健的手臂,让她无处可逃,她再也顾不得许多,条件反射,猛地一脚踢向胸前的男人。 凌瑾枫灵巧地躲开,苏月彤暴怒,指着气定神闲整理衣服的凌瑾枫,怒吼道,“你他妈的精虫上脑啊?睡着的人都不放过,禽兽!” 凌瑾枫淡定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视线冰冷地扫过她敞开的衣襟,说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服侍本王是你的职责,放过你,那本王岂不是禽兽不如!” 苏月彤一边整理衣服和仪表,一边在心里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连自己讨厌的人都能下手,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凌瑾枫外表平静,内心已经狂风暴雨,他没料到一向自制力颇好的自己,居然被她勾引得全军崩溃,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要是苏月彤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估计甘愿冒着谋杀亲夫的罪名也要和他拼命,自己小兄弟把持不住,居然怪女人太有魅力,做人太无耻,太没有下限有木有! 笑话 苏府门口,苏家众人早已等候在此。 凌瑾枫体贴地将苏月彤抱下马车,苏月彤暗中直翻白眼,泥马演戏上瘾啊,金马奖影帝就是你啊变态王爷! 看到凌瑾枫对苏月彤体贴入微,苏家人个个脸上乐开花,毕竟苏月彤开始是倒贴,本来还以为王爷不待见她,没想到这么受宠,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苏晋带着家人迎来,“老臣见过王爷王妃!” 身子一弓就要跪下。 岂不料凌瑾枫赶紧向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道了一声,“岳父大人快快免礼!” “谢王爷!”苏晋心下稍安,看来王爷是真的宠爱自己的女儿。(..info无弹窗广告) “爹,娘!”苏月彤笑着向父母问好,虽然鄙视凌瑾枫熟稔的演技,但她怎么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长辈向晚辈屈膝行礼。 苏晋只娶有一妻,育有一子一女,苏月彤向父亲问过安以后,很自然地攀住苏夫人的手臂,赖着她撒娇淘气。 她也不知怎的,看到苏家人就有种很亲切的感觉,自然而然与他们亲近起来,灵魂改变了,但血肉亲情却改变不了。 看到苏月彤抱着娘亲的手臂撒娇,那般活泼可爱,凌瑾枫冷凝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温情。(..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切都落在苏晋的眼中,他微微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天意,只希望彤彤能过得开心。 饭桌上,因为有凌瑾枫的缘故,大家都很拘谨。 苏月彤却不管这么多,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她想缓和缓和气氛,看到坐在身旁的哥哥苏清池,儒雅清隽,一副读书人模样,突然想到一个笑话,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 双肩大幅度抖动,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苏晋担心凌瑾枫不悦,见他脸上表情未变,这才用略带不悦,实则关切的语气问道,“彤彤,发生什么事,这么好笑?” 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苏月彤眼中满是笑意,“我只是想到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说来听听!”凌瑾枫很是配合。 苏月彤说道,“笑话讲的是一个书生。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想当初在网上看到这个笑话,她抱着好友笑了足足十分钟,那书生忒搞笑,学什么都不成,最后居然弄一药方,将自己整死了! 苏清池用手支着下巴咳嗽,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 苏晋将刚放下的茶碗又端了起来,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上扬的唇角。 “偏偏你的脑袋里,装了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凌瑾枫黑眸中泛起笑意,带着淡淡的宠溺。 苏月彤嘿嘿干笑了两声,“书上看来的。” “彤彤,小心些。”他伸手擦掉苏月彤唇边沾染的菜汁,粗糙的指腹划过柔嫩的唇,有种酥麻的感觉。 “谢谢王爷!”苏月彤的脸,刷地红了。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作秀,但是看到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到他弯起的唇角,她的心跳还是猛地加速。想起马车上那一幕,脸红心跳得更加厉害。 寂雪公子 吃过晚饭,凌瑾枫就先行回王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临走之前,还当着众人的面秀了一回恩爱。 他将她的头发拂到耳后,温柔地说道,“爱妃,两日后,王府的马车会来接你,没有本王在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王爷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苏月彤笑得有些僵硬,真想一脚将他踹出去,你丫要走赶紧地,姐烦透了做戏! 耳畔还响着他趁四下无人时,威胁她的话,“别想耍花招,你可是代表整个苏家!”要说她开始还有点逃跑的心思,被他这一句话打击得烟消云散。(..info无弹窗广告) 凌瑾枫点点头,视线转向苏家众人,礼貌告别,“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先行告辞!两位保重!” “王爷好走!”苏晋和夫人恭恭敬敬行礼。 王府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苏月彤高兴得就差仰天长啸,她苏月彤总算是自由了!虽然只有两天! 转身,高兴地抱住苏夫人的手臂,“娘,女儿陪你逛花园啊!” “好好!”苏夫人挽着她的手臂,笑得慈祥。 虽然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但苏月彤从小茹的口中了解到亲人的喜好,陪着父母聊天,游园,一家人也其乐融融。 次日,苏月彤睡得正香,突然有人推她叫她起床。 “别吵我,我还要睡觉啊啊啊!”她用被子将脑袋捂住,烦躁地大叫,翻了个身,继续会周公。 小茹无奈地继续推她,“小姐,小姐,快起来啊,寂雪公子来了!” 苏月彤迷迷糊糊嘟囔,“鸡血公子是哪只?凌变态来了我都不起!别吵我!” 一阵温润的笑声传来,小茹不好意思地走到门口,向男子欠身说道,“寂雪公子,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小姐睡糊涂了!” 男子柔和的视线落到床上,笑道,“无妨,让彤彤再睡一会儿。她醒来,就告诉她,我在碧园等她。” “好啊,寂雪公子慢走。” 当真是一笑倾城,小茹痴痴地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她真的搞不懂,小姐为什么不喜欢如此优秀,对她又好的寂雪公子,而是爱上那个冷酷无情的凌瑾枫。 碧园是苏家的后花园,碧草如茵,桃花纷飞。 苏月彤踏入碧园,看到满天飘荡的桃花,桃树掩映的凉亭里,坐在一位白衣男子。 他的面前放着一把古琴,修长的手指拢在琴上,一头乌发瀑布般倾泻在肩头,微侧着头,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他浑身散发出的出尘气质已然吸引住苏月彤的目光。 琴音杳然,缓缓流泻,清泉一般淌过心田,舒缓而安宁。 指尖一挑,音调倏然一拔,高远而悠扬,但细细凝听,却有种无限的寂寥。 寂雪,寂雪,寂寞如雪。 他的人,就如他的名,白玉般的脸清冷如雪,白皙到透明的肌肤找不出一点瑕疵,一双星眸澄澈而睿智,似乎能看透世间万物,眉如远山,鼻如悬胆,纵使热闹繁华的桃花,也掩不住他的一世芳华。 有你在,我就不会再寂寞 “你来了。”寂雪抬头,微微一笑,熟悉得就像看了一千年。 他的笑,是最温暖的春风,让人忍不住靠近,但也仅于此,他的眉眼间,隐着看不见的疏离。 “别那样笑,我看着心疼!”苏月彤喃喃道。 这话脱口而出,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有种与他相识多年的感觉。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对他说过,是她吧,她终于回来了。 “彤彤,你过得好么?”寂雪清冷的眸子流光溢彩,唇边的笑意带着一抹苦涩。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抚摸那张梦见过千万次的脸。但,眸光一暗,硬生生收回。 苏月彤调皮眨眼,“如果有吃有喝,天天能睡到自然醒就是好的话,那我现在过得非常好!” 寂雪好笑摇头,“你还是这般调皮!日过晌午,你何时这么嗜睡?” 苏月彤大大咧咧坐到他的身侧,像是老朋友般,支着下巴,痞痞笑道,“这与周公下棋的奥妙,旁人怎么会知道?” 寂雪很配合地做出思考状,“原来如此,看来我也要与周公多下几盘棋,好体会一下其中的奥妙。(..info无弹窗广告)”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啊,睡觉可有讲究了,不同年龄阶段的人应该用不同的枕头——”苏月彤好不容易碰上知音,激动地拉住他的衣袖,向他传授起睡觉经来。 盖什么样的被子睡得更舒服,哪种睡姿最健康,等等,扒拉一大堆,说完,舔了舔干渴的小嘴儿,随手端起茶水喝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寂雪眼中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她是那么鲜活地站在自己眼前,没有烦劳,没有恨,活泼而快乐,他希望她一辈子如此。 苏月彤放下茶杯,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对不起哦,我喝了你的茶。” 有什么东西从嗓子里往上冒,他的声音温柔而晦涩,终究忍不住伸手,将落在她头上的桃花瓣拂落。微微一笑,“彤彤,你幸福吗?” 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你幸福吗? 寂雪,南诏国的国师,年龄不详,身世神秘,十年前突然出现,因其拥有预言未来的能力引起德庆帝的重视,封为国师。据说十年间他的容貌一点都没有改变,再加上法力高强,出尘脱俗的气质,简直被南诏国民奉为神祇。 上一秒,他还双眸澄澈,宛若不可亵渎的神灵,这一刻,眼中深藏的沧桑和繁华,让他看起来经历过沧海桑田。 苏月彤看不懂寂雪眼中深沉的暗色代表什么,愣怔地望着浅笑的他,那般绝色,却又那般寂寞和忧伤。 苏月彤不答反问,“寂雪,你寂寞吗?” “有你在,我就不会再寂寞。”寂雪莞尔一笑。她很聪明,幸福就如寂寞,如影随形,就看你怎么看待,如果你自己抱着积极的态度,就算粗茶淡饭都是幸福的;同样,如果心中有执念,就算处于繁华的大街,还是觉得寂寞无边。 这话被他说出来丝毫不显轻佻,只觉得感动,苏月彤颇讲义气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再不让‘寂寞’这坏东西欺负你!” 寂雪开怀大笑起来。 午后的阳光很暖,倾泻在他们身上,恍若隔世。 他们就像多年不见的朋友,侃侃而谈。 苏月彤惊讶于寂雪的博闻广识,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他不光是国师,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还是南诏有名的神医,而且对音律书画深有研究。 寂雪对苏月彤也有了新的认识,谈吐间,她坚强,乐观,多了以前所没有的豁达,或许,这一次她可以渡过这一劫。 --------------------------------------------------------------------------------------------- 评论、收藏,祝大家看文开心,撒花的动作有利于扩胸哦,哦呵呵 治不好王妃,本王拿你抵命 夕阳滑过柳梢,红霞铺满天际。 苏月彤刚陪父母吃过晚饭,和他们谈笑一阵,想消消食,便先行离开。她遣开小茹,在苏家闲逛。 夜晚,檐下烛火摇曳,园中假山树木暗影幢幢,透着几分冷清。 她走到一处院子,院门关着,看样子很久都没有人来过,她好奇地推开大门,院子里荒草丛生。往里走,残垣断壁,蛛网遍布。 屋子里,白色的幔布挡住了她的视线,夜风吹来,掀开幔布,她看到几支残烛在堂上点着,还有几支香燃着青烟。 残烛后面,赫然立着一个灵位。 幽离之灵位。 幽离,离儿,这个名字好熟悉。 苏月彤猛然一惊,脑中的画面转化成熊熊烈焰,一名女子被捆绑在火刑台上,她恨声叫着“凌昊”的名字,诡异的蓝眸泣出鲜血。 好烫,好烫! 苏月彤感觉全身被火烧一般,梦中女子所受的苦似乎全部降临在她的身上,她咬着牙,一声声唤着“好热,好热”,手无措地在空中胡乱挥舞。 退朝的时候,凌瑾枫被苏晋挽留住,弯腰就要跪,“请王爷一定要救小女一命!” 凌瑾枫连忙扶住他,“岳父快快免礼,彤彤她怎么了?” 苏晋急得差点落泪,“彤彤她病了,高烧不止,还不停地说胡话,服了药也毫无用处。” 凌瑾枫一听,脸色大变,连忙带着太医马不停蹄赶到苏府。 “热,好热!”床上的人意识模糊,烦躁不安地踢着被子,拉扯着自己的衣襟,要不是小茹阻止着,她定会将自己扒光。 凌瑾枫幽深的眼眸更加阴冷,转向太医问道,“王妃到底怎么了?” 周围空气一片冷凝,全是王爷肃杀的气息,太医摸了摸额上的冷汗,呐呐道,“王爷,王妃确实只是一般的风寒,想必昨晚夜行着凉……” “行了!”凌瑾枫打断他,冷厉的视线一扫,“治不好王妃,本王拿你抵命!” 太医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还不快下去想办法!”凌瑾枫烦躁地挥手,“传本王命令,整个太医院一起会诊!” “是是!”太医立刻一溜小跑逃走。 “好热,好热。” 苏月彤烦躁地低喃,不停地挣扎着,心里燥热不安,像是厚厚的毛毡捂住她的口鼻,闷得她难受。 “笨蛋,游园也能把自己弄病!”凌瑾枫眉头一拧,弯腰靠近她,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该死的,她的身体为何会那么烫?连抱着她的自己都被烫得难受,可以想象她所受的苦! 凌瑾枫心里划过淡淡的疼惜。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运功降低自己的体温,让抱着自己的她更舒服。 凌瑾枫抱着苏月彤,匆匆向焦急的沈家人告辞,坐到马车上,命令赵平先行回府准备冰块和浴桶。 你是本王的女人 炽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窜遍四肢百骸,像是无数把烈火在体内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火辣辣地疼。 苏月彤忍不住拉扯衣服,肌肤在裸、露接触空气的那一刻很舒服,但立刻就被体内莫名的火气烧得滚烫,似乎快融化一般。 迷迷糊糊中,苏月彤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一双冰冷的手将她抱了起来,冰凉的气息,让她感觉好舒服,本能地紧紧抱住他,在他的身上乱蹭。 凌瑾枫看着在自己怀中不安蹭着的苏月彤,衣衫已经被她扯开,露出细嫩的肩膀和酥胸,引得他气血一涌。 此刻正使用内力,分心不得,他忙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悸动按捺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总算是回府,她娇俏的脸,已经被烧得红霞一片。 凌瑾枫忙弯腰,想将她放入装有冰块的浴桶中,但苏月彤牢牢抱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撒手。 凌瑾枫心下一软,轻言细语地安慰,“乖,泡在冰水里会舒服一些。” 苏月彤嘤咛一声,仍不松手。 凌瑾枫没法,只得将她的手掰开,小心翼翼放入浴桶里。 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喃喃道,“不要走,不要走。” 说着,竟然呜呜低泣起来。 梦境与现实错杂混乱。梦里,娇弱的女子抱着男子,苦苦哀求,求他信任她,求他听她解释。但是他,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留给她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梦境中的痛苦绝望如潮水,淹没了苏月彤所有的知觉,她紧紧抱着凌瑾枫的手臂,泣不成声,“昊,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凌瑾枫震惊地望着苏月彤,眼光倏然一寒,皓,她真正爱的人,竟然是北庭皓月! 巨大的屈辱感油然而生,眼前迅速闪现她和北庭皓月见面时的情景,一次比一次暧昧,原来,她早就为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而自己竟然像傻子一样毫无知觉! 猛力将她甩开,凌瑾枫此刻愤怒得要杀人! “昊,昊,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苏月彤从浴桶另一端,再次扑过来,抓住他的衣服。而她自己的衣服,早在挣扎时被撕扯掉,仅穿着蔽体的肚兜和亵裤。 “苏月彤,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凌瑾枫忍无可忍地咆哮,额上青筋暴跳,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拉到自己面前,逼得她不得不扬起脖子,露出完美无瑕的线条。 被红锦包裹的浑圆,柔腻妖娆的纤腰,美得让人炫目。 凌瑾枫体内升起渴望,呼吸急促。 将她娇美的身子从水里捞出,紧紧钳制在怀里,眼光晦暗,声音低沉沙哑,“你听清楚了,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的女人,不许你想着别的男人!” 怀中的人,居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晶莹的眼泪,重重打在他愤怒的心上。 她凄然地笑,眼泪不停地滑落,喃喃道,“爱无情,只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恨无心,挚爱之人不能白发相守!为什么,为什么?” 为何相爱,却不能信任,为何相爱,却不能相守? 她突然发疯般,抱住他的头,手指摩挲着,颤抖着贴近,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救治 她突然发疯般,抱住他的头,手指摩挲着,颤抖着贴近,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苏月彤青涩地舔着凌瑾枫的唇角,勾勒着他的唇形,如果凌瑾枫还有一丝理智,他一定会推开她,因为他不是她爱的那个男人,但是他所有的理智都被她青涩却又具有挑逗性的动作全面击溃。 凌瑾枫不甘心她躺在自己的怀中,却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满腔的怒火需要发泄,他的理智被她炙热的体温燃烧得一丝不剩。 凌瑾枫神情凶悍,猛地咬住她的唇,狠狠地啃噬吸吮,极尽挑逗,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他身体紧绷,汗水顺着两鬓,滑过俊美的脸,落在苏月彤白皙的胸前。搂着她的手臂坚硬如铁,某个动作蓄势待发。 突然,门外传来冥影的声音,“王爷,国师求见!” “滚!”凌瑾枫暴吼。 外面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仍旧坚定的响起,“王爷,国师说,王妃的病,只有他能治!” 没有得到释放的**在体内猛烈地碰撞,凌瑾枫抱着浑身滚烫的苏月彤跨入浴桶。 半晌,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冰冷无情,“让他进来!” 寂雪走进充满温热和暧昧气息的房间,只见凌瑾枫裹着一件黑袍站在浴桶边,敞开的衣领可以看到水珠在宽阔的胸膛上滚动。(..info好看的小说) 苏月彤闭着双眼靠在浴桶边上,酡红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红唇微肿,露在外面的脖子上还有清晰的吻痕。 寂雪的眼眸一沉,藏在袖袍里的手倏然握紧。 苏月彤的身上裹着一件白衫,在水的作用下紧紧贴在身上,隐约可见玲珑凹凸的身材。 “你要明白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凌瑾枫冷冽的声音,极富警告的味道。 寂雪淡淡一笑,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个檀木盒,说道,“王爷,我要替王妃诊治,请回避!” 凌瑾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从认识他开始,他便是这样一副淡然出尘的模样,但不知怎的,自己心底就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那种厌恶深入骨髓,挥之不去。 “记住本王说过的话!”凌瑾枫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寂雪先喂苏月彤吃下一颗清心丸,让她免受高温灼烧之苦,然后将她抱到床上,拿起干布条,想要替她擦拭身体,犹豫了一下,又放下,倒不是被凌瑾枫的威胁吓到,他只是不想为她徒增麻烦,今晚要不是他占卜出她有难,及时赶到,她一定会成为他的人。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他熟稔地将银针插在她的几大穴位上,然后双掌紧贴在她背部,将内力灌输进她的体内。她的魂魄与身体并没有完美契合,需要神力牵引,合二为一。 做完这一切,苏月彤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呼吸平稳,睡得很安详。 寂雪从锦盒里取出一块玉佩佩戴在她的脖子上,唤来小茹,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魅香(收藏破百加更,一更) 是夜,临王府。 临王府是北庭皓月的府邸,说得好听点是德庆帝专门为他修建的,说得不好听点就是软禁北辰国人质皇子的地方。 北庭皓月搂着两名花枝招展的女子醉醺醺的踢开卧室房门,府中的侍卫下人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管家赶紧吩咐丫环伺候二皇子。 北庭皓月醉眼朦胧,推开靠近他的丫环,抱着青楼女子大呼小叫,“你们,都退下,有她们俩服侍我就够了!” “可是二皇子,奴婢是奉皇上之命专门服侍您的!”丫环为难地看向管家。 管家冲丫环使了个眼色,呵斥道,“秋菊,不得无礼”转向北庭皓月陪笑道,“二皇子,奴才们这就告退。” 北庭皓月暴呵道,“还不快滚!” “是是,奴才们这就滚!” 一干人等总算消失了,北庭皓月伏在一名女子脖子间亲吻,逗得女子咯咯笑了起来,甩着手帕娇嗲,“讨厌啦,别着急嘛!” 女子手上假装推他,急得北庭皓月追着她踉跄地跑,“美人儿,别跑啊!” 三人追追打打到了卧室,只片刻就听到女子**的叫声,暗处监视的人总算离开了。北庭皓月暗自冷笑了一声,府中的下人全部都是德庆帝的眼线,监视了他一年,也难为他们了。 重重幔帐里,北庭皓月慵懒地侧卧在床头,任由两名青楼女子衣襟半敞,yu火难耐地凑上来,媚眼如丝地勾引他。 他修长的眸中一片清冷,哪里还有醉酒后的朦胧。 “二皇子,求您疼爱红儿。”其中一名女子已经承受不住煎熬,小手抚摸在北庭皓月宽厚的胸膛上,如泣如诉地祈求。 北庭皓月淡然自若地拉开她的手,右手抚上她红通通的脸颊,温柔轻笑,“红儿,这点苦头便吃不了,还想做本王的女人么?” 红儿咬着下嘴唇,婉转低吟,泫然欲泣,“二皇子,这魅香的药性实在太强了,红儿快要承受不住了,求二皇子疼爱红儿。” “二皇子,春儿也是。”另一名女子也攀上了北庭皓月的手臂,小手不安分地抚摸着北庭皓月。 北庭皓月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迷人的眼中却一片冰冷,不着痕迹地拂开她们,修长的手指捏着两颗药丸递给她们,“这是魅香的解药,你们服下吧。” 红儿还想纠缠,北庭皓月笑意顿时冷了下来,“别忘了你们的使命。” 红儿想起姐妹夏荷的尸体被抬出青楼时的情景,顿时打了个寒战,慌忙接过药丸服了下去,颤颤垂首道,“红儿不敢。” 北庭皓月满意地抬起她的下巴,笑意温柔如同三月春风,“这才乖,只要做好这场戏,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说话间眼眸一闪,寒气冷冽,“不过,如果胆敢将今夜发生的事说出去,或是生了不该生的心思,本王定不会善罢甘休,别忘了你们身上的欲毒,全天下只有本王才有解药。” 红儿和春儿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惊慌点头,“请二皇子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生出二心。”她们怎么也不会忘记夏荷因为多嘴说北辰二皇子并没有临幸她,当夜就突然发起春来,当众大跳艳舞,最后竟然因为和客人huan爱,虚脱而亡。 魅香,霸道而惨无人性的春药,能让服药者产生快感甚至高chao,就算与人合huan,如果没有解药也会虚脱而亡。 北庭皓月便是利用这种药制造出夜夜笙歌,荒淫无度的假象蒙蔽德庆帝的眼线,其实,他根本没有碰过那些女人。 北庭皓月一边一个搂住她们,在她们脸颊亲了一下,“只要你们听话,以后每晚都由你们陪伴本王。” “是”红儿和春儿顺从地称是,心里却暗自叫苦,每晚被魅香折磨,却连男人的衣角都摸不到,这不是坑爹么。不过人在屋檐下,她们哪里有反抗的余地,再说北庭皓月是大方出了名的,“成为”他的女人能够锦衣玉食,也不算亏。 非常6+1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室内,唤醒了沉睡中的苏月彤。 她揉了揉额头,刚下床,腿脚就一阵酸软无力,浑身骨头都像是打断重铸一般。 眨眨眼,原来已经回到王府自己的栖梧院,到底发生何事,她只记得晚饭后在苏家散步,走到一座废弃的院子,然后她就昏迷了。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小茹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眼中含着泪花,“小姐,你总算是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 又是三天三夜,难怪她又做了那个梦,不过这一次,梦里的事情更全面,她看到那位叫离儿的女子抱着凌昊,祈求他相信她,不要离开她。(..info好看的小说) 苏月彤回忆起梦里的情景,莫名悲伤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摇摇头甩开忧伤的情绪,问道,“小茹,昨晚是谁照顾我的?” 她依稀记得自己抱住一个人又哭又笑,千万不要告诉她,抱的那个人是凌变态! “是王爷,小姐,王爷亲自照顾了你一夜。” 苏月彤绝望地扑倒在床上,悲愤地捶床。她居然抱着凌瑾枫叫他别走,别离开她,不被他冷嘲热讽才怪! 小茹又将寂雪救治的事情告诉她,还说他送给她一块玉佩。 苏月彤摸出胸前的玉佩,通体碧绿,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着符咒一般的文字,看起来价值非凡,寂雪为何突然送给她玉佩呢? 问小茹,小茹也说不出缘由,只说寂雪公子让她好生戴着,最好不要离身。 苏月彤一向不喜欢戴很多配饰,不过寂雪公子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有他的道理,她也就继续戴着,心里一阵感激,打算找机会当面谢过他。 这时,王府的丫环云儿走进来,“启禀王妃,玉侧妃、柳侧妃和各位夫人来了。” 小茹扶着苏月彤来到花厅,蓝玉、柳素素及其他六位侍妾立刻起身行礼。 来得倒是齐整,苏月彤勾唇轻笑,眉间神色疏离,“各位不必多礼,请坐!” 苏月彤平静的视线扫过柳素素和其他六位侍妾,接收到她们眼中不同程度的嘲讽和奚落,心里暗暗冷笑。 不知怎么回事,她这次醒来竟然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也知道新婚之夜凌瑾枫对她的侮辱和折磨,而这七位便是在她的新婚之夜与凌瑾枫滚床单的那些女子。 柳素素和六位侍妾,加在一起那就是非常6+1,非常滴变态加非常滴不要脸! 再打量蓝玉,冷傲孤高,冷眸中没有一丝感情,掺和进6+1组合,整个一姊妹档――性。福62!忒tmd二! 与此同时,众人也都在暗暗打量这位王妃,新婚之夜被王爷羞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第二日留书出走虽然被王爷压下,但也瞒不过她们。 她不施脂粉,素颜朝天,五官精致,一双清泉般透彻的眼眸,整个人透着股子不可言喻的灵气,看起来淡然宁静。 “你们有事吗?”苏月彤坐着,酸疼的身子微微向后靠着,眉间透着不耐。 与一群女人勾心斗角,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金枝欲孽神马的,谁爱演谁演,她懒得瞎掺合,有那闲工夫,还不如与周公多下两盘棋。 闲得肾疼 柳素素盈盈一笑,“按规矩,我们应该早些来拜访王妃姐姐的,因为一些事情拖到今天,王妃姐姐别怪罪我们才好!” 一些事情,指的当然是苏月彤离家出走的事情,她说得隐晦,其他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除了蓝玉,所有人垂眸轻笑,难掩眼中的嘲讽之意。.info[] 柳素素让苏月彤深刻领教到,决定一个女人是否极品的,不是心机,而是脸皮,美则畅游南北,厚则横贯东西,这丫绝对是东西南北四面开花! 苏月彤勾唇轻笑,“柳夫人多礼了,拜见本就是形式,可有可无,不必特意。” 柳素素一脸喜悦,“各位妹妹,我就说王妃姐姐是好相处的人,我没说错吧?” 名叫婉盈的侍妾微笑附和,“柳姐姐说得是!” 其他侍妾也笑着附和,说着恭维的话。 柳素素眼眸一转,“听说王妃姐姐身体不好,王爷照顾了一夜,不知姐姐现在身体可好了?” 原来是因为凌变态在栖梧院过夜的事,害怕她从此一跃受宠? 苏月彤暗中直翻白眼,神色淡然,“好多了,谢谢各位关心。” “姐姐,这是神医亲手所配的丹药,有强身健体之效,望姐姐不要嫌弃。” 柳素素挥了挥手,贴身丫头春桃捧着一个锦盒走到屋中。 苏月彤不习惯接收别人的东西,何况是视她为竞争对手的女人,没准儿药里弄点儿“调料”就麻烦了,宫斗小说也不是白看的。 她淡淡一笑,道,“柳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身体已经无碍。” 柳素素眼眶一红,咬着下嘴唇轻声道,“是因为素素以前出言冒犯过姐姐,姐姐不愿意原谅素素么?” 苏月彤仍旧保持微笑,“柳夫人言重了,我只是不习惯接收别人的东西而已,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一直沉默的蓝玉走了过来,诚挚地说道,“王妃姐姐,素素也是一片好意,你就别推辞了,不然她会很难受的。” 婉盈扶着柳素素的手臂,劝解苏月彤道,“是啊姐姐,柳姐姐是真心关心姐姐的身体,您就收下吧。” 苏月彤最不喜别人纠缠,更何况是没有丝毫好感的柳素素,于是耐着性子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真的不需要,如若没有其他事,请回吧,我想休息了。” 没料到,柳素素居然像受了多大委屈,嘤嘤哭泣起来。 其他女人簇拥着她,七舌八嘴安慰劝解,偶尔还拿委屈的眼神瞟苏月彤几眼,就跟她是童话里的恶毒皇后似的。 这群女人真是闲得肾疼吧,不搞出点事就不罢休,苏月彤右手支着额头,头微垂,音调很是无奈,“我说” 堂下众女莫名对望,柳素素也忘记抽泣,不知她为何感怀,却见她优雅抬头,幽幽叹道,“你们,很闲么?” 王爷也来凑热闹 “奴婢参见王爷!”小茹的声音从花厅传来,苏月彤暗自冷笑,来得真是时候,丫的也闲得蛋。疼,没事凑毛的热闹! “你们在做什么?”凌瑾枫俊逸挺拔的身姿出现在花厅门口,声音冷酷。 一干人等起身行礼,苏月彤暗中翻了个白眼,起身随大流。 她要低调,毕竟昨晚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担心他当众拆穿羞辱她。 凌瑾枫目光如炬,直接落在她身上,“身体可恢复正常?”一贯的冰冷语调,像是问候陌生人。 想低调都低调不了,她的人生就是一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多谢王爷挂念,妾身好多了。” 例行公事般的回答,凌瑾枫眼神一沉,昨晚上那个抱着他哭泣的女子,青涩地吻着他的女子,就像是一场春梦,粉碎在阳光下。(..info) 拳头在袖中握紧,他忘不了她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时,那绝望却又娇媚的表情。 苏月彤被他晦涩的眼神盯得难受,扯了扯嘴角,道,“王爷若是无事,妾身可否退下?” 凌瑾枫想起她昨晚的娇弱模样,当下冷冷点头。 苏月彤莫名,这么好说话,凌变态异于往常啊,莫不是想出新的法子折磨她?不管了,躲一时算一时,转身就朝内堂走去。 “素素,你怎么了?”凌瑾枫视线一扫,发现柳素素一直垂着头,不像往常那样热情地依偎在他身边,伸手抬起她的脸,脸色倏然变冷,凌厉的视线扫向苏月彤,“这是怎么回事?” 自从凌瑾枫进门,柳素素就憋着哭,此刻莹白的小脸憋得通红,妩媚的丹凤眼中噙着泪水,泫然欲泣,贝齿咬着娇艳的红唇。 连苏月彤看了,小心肝都颤了颤,哎,果真是我见犹怜啊!也甭走了,等着看她到底玩什么花样! 苏月彤耸了耸肩,一脸诧异,“妾身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 柳素素颤抖着身子,抓着凌瑾枫的袖子,抽泣道,“王爷,妾身没事,真的没事!” 凌瑾枫扶着柳素素的双肩,温柔神色。 苏月彤知道,在这府中,除了蓝玉,凌瑾枫最宠爱的便是柳素素,听小茹说,柳素素是柳妃的远房侄女,也是皇上下旨赐婚,这也不难解释,为何在宫里拜见柳妃的时候,她看着自己一脸便秘的表情,敢情因为自己与她侄女成了竞争对手。 凌瑾枫扶着柳素素,“素素别怕,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本王替你做主!” 柳素素摇头,扭着小腰,那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看得苏月彤浑身一寒,这女人咋就不去演戏呢!奥斯卡、金酸梅随便她捧啊! 凌瑾枫越发怜惜,搂着她柔声哄着,“素素,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本王,不管是谁,本王都不会轻饶他!” 说着,冷冷扫了一眼苏月彤,警告意味十足。 苏月彤炸毛了,她哭哭啼啼关老娘毛事! 冷笑一声,道,“柳夫人,你倒是说说看,在本妃的栖梧院,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欺负你?” “我,我”柳素素瑟缩着,抖了抖,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子,凌瑾枫登时火冒三丈,“苏月彤,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月彤挑眉,“作为栖梧院的主人应该有的态度!客人探访却哭得一脸委屈,妾身自然要问清楚发生何事,免得落人口实!” 撇撇嘴,冰冷的视线转向柳素素,“柳夫人,你还没回答本妃和王爷的话呢,到底发生何事,是谁人欺负与你?”如果以为她的与世无争是软柿子特质,想捏就捏,那她们就大错特错了,她是有底线的,触碰到她的底线,她绝不手软。 你们都很闲 苏月彤双手环胸,冷眼以对,事情发展到这份儿上,她也懒得再装,再装就不像了,露出她彪悍的本质得了! 柳素素身体抖了抖,声音发颤,抱着凌瑾枫的手臂,弱弱道,“王爷,妾身真的只是关心王妃姐姐的身体,想送给姐姐强身健体的丹药。”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还带着哭腔,搞的凌瑾枫狠狠瞪了苏月彤一眼,苏月彤无奈摇头,“请说重点!” 柳素素眼中含泪,小心翼翼抬头,望着凌瑾枫,抽泣道,“哪知道王妃姐姐拒绝了,妾身想一定是妾身前几日冒犯了姐姐,所以姐姐不愿意原谅妾身。” 她攀着他的手臂,说道,“王爷,都是妾身不好,是妾身没有说清楚。” 苏月彤望着凌瑾枫,眼中露出不屑,看吧,还以为我欺负你的女人,明明是她无事找事! 凌瑾枫被她轻蔑的视线一扫,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他的骄傲不容许向她道歉,冷冷道,“今日的事,到此为止。” 苏月彤微笑着拍掌,“王爷说得太好了,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挑了挑眉,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扫视一圈,说道,“不过,各位是不是太闲了?” “如果你们很闲,大可以悲春伤秋,吟诗作画,扑蝶喂鱼,再不济也可美美容修修身,提高提高自身魅力,毕竟咱府里竞争力还是挺大的” 说着,苏月彤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凌瑾枫,笑得及其温柔,“谁让我们家王爷太博爱,看到一个个冷美人病美人,就忍不住收到家里疼惜怜爱呢!” 这一记反击,波及面甚广。 柳素素面色惨白,眼中流露出恨意。 蓝玉则面如冰霜,应该说,从她看见凌瑾枫将柳素素搂在怀中柔声安慰,她的脸色就没好过,此刻,更是冷得像南极的冰山。 凌瑾枫面色铁青,苏月彤很想问候他一句,王爷,您老将铁锅顶在脸上,不累么? 苏月彤对众人绚烂多彩的脸色视若无睹,眼珠子盈盈转动,捏着锦帕轻笑,“各位妹妹别紧张,姐姐就是说说笑,这茶也喝了,这笑话也听了,姐姐就不留各位妹妹吃午饭了。小茹云儿,送客。” “是”小茹早就看不惯各位夫人人前假笑,人后辱骂的德行,甚至忘了四王爷的存在,特激动地做出请的动作,“各位夫人,请吧!” 性福62组合,眼神齐刷刷飞向凌瑾枫,那表情统一的幸灾乐祸,居然敢当着王爷的面下逐客令,她还真是胆大! 苏月彤若无其事地转身,望着身前浑身散发出怒气,一脸便秘神色的男人,惊讶地低呼一声,“呀,王爷,您也很闲么?” 作者有话说:明天某鱼生日,有事,只更一章,亲们看文快乐! 从不将你放在眼里 凌瑾枫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直响,他恨不得将眼前惹起他的怒火,却一脸无辜的女人撕碎! 咬牙切齿道,“苏月彤,你的胆子越来越大,竟然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苏月彤迷惑地眨了眨眼,突然扑哧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王爷,你说对了,妾身真的没将你放在眼里。(..info好看的小说)” 众女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柳素素唇边噙着一丝冷笑,这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凌瑾枫面色奇黑,眼中风云骤然聚起,暴风雨即将来临,全身散发的怒气让站在苏月彤身边的小茹不由腿脚一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走到苏月彤的面前,伸手狠狠钳住她的下巴,将她猛地拉到自己怀中,眼中泛着嗜血的光芒,声音冷冽如来自地狱,“你有胆再说一次!” 愤怒已经掩盖他的理智,一想到她的眼里只有北庭皓月,他就恨不得将她的眼珠子挖出来,让她再也看不到其他男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愤怒,他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她触犯他的尊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与他说话! 苏月彤倒吸一口冷气,该死的变态,手劲还挺大! 她努力保持笑容,无辜地眨了眨眼,“王爷,难道妾身错了吗?妾身从不将你放在眼里” 这句话出口,凌瑾枫手下猛然加大力道,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苏月彤忍着剧痛,抓住他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接着道,“因为,妾身将王爷放在心里!” 凌瑾枫身体一僵,双目不敢置信地倏然睁大,她的意思是说,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因为她把他放在心里? 莫名的喜悦从心底升起,手中的力道自然也减轻许多,俊美的脸上怒气瞬间消失,唇角微不可见的勾了起来。 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尽数落在苏月彤眼里,她在心底得意的叉腰放声奸笑,男人嘛,就像动物,你要在人前给他面子,顺着他的毛摸!打他两巴掌,一定要再给他几颗糖! 心中得意,脸上却是一片委屈之色,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撅着小嘴儿叫疼。 凌瑾枫慌忙缩手,见她白皙的下巴被掐成紫红色,心里不免内疚,竟然鬼使神差般,将她拉入怀中,温柔地替她揉着下巴。 愣怔地望着他绝美的脸庞,他的神色那般认真,温暖的指腹轻柔摩挲,苏月彤胸口猛地一跳,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不过,只几秒钟,她又恢复冷静,凌瑾枫就是一匹种马,周围环绕着各式各样的女人,这样的男人永远不会是她的白马王子。 被她直勾勾的视线盯着,凌瑾枫猛然间惊醒,忽地将她推开,脸上恢复冷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拂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爷都走了,小妾们也不再自讨没趣,刚才那一幕对她们打击实在太大,勉强向苏月彤行礼告辞,灰溜溜走了。 蓝玉神色淡淡,点头告辞,转身的瞬间,眼中布满冰霜,不是说对她没有丝毫感情吗,为何当着自己的面做出那般亲密的事情,甚至从头到尾没有关心过自己的感受?她的双拳在宽大的衣袖里握紧,长长的指甲陷入掌心,渗出鲜血,也毫无知觉。 那是相当凑合 自从那日后,苏月彤半个月都没见到凌瑾枫,听小茹说,王爷几乎每晚留宿在蓝玉的如意苑,柳素素的势头渐渐落下来,其他女人更不消说,连王爷的袖子都摸不到。 苏月彤虽然对凌瑾枫产生过一刹那的好感,但是她很清楚像凌瑾枫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全心全意爱她一个人,与其爱上以后受伤,还不如早早将那一点苗头掐掉。 听完小茹略带愤慨的诉说,她毫不介意地伸了伸懒腰,“小茹,我们去钓鱼好不好?” 小茹还以为听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小姐,你说,你说――” 苏月彤手指轻点她的额头,笑道,“我说,我们去钓鱼!” 窗外,碧空万里,春风拂柳,这么好的天气怎么能宅在房间里呢? 苏月彤的外公喜欢钓鱼,每当遇到好天气,就带上渔具到郊外钓鱼,小时候她最喜欢跟在外公屁股后面,在郊外跑来跑去,呼吸新鲜空气,玩累了就捧着小脑袋坐在外公身边,静静等待鱼儿上钩。(..info无弹窗广告) 想起亲人,她明亮的眼眸一暗,只瞬间,又恢复明朗的笑容,说道,“小茹,准备准备,我们出府。” 难得小姐没有躺在床上浪费时光,小茹虽然惊诧,但还是点点头,忙着准备钓鱼所需的东西。 虽然苏月彤不受宠,但她好歹是府里的正牌王妃,小茹去管家福伯那里要渔具,福伯也没刁难,问清楚用途,让她先行回去,他准备好后让下人送到栖梧院。 小茹前脚刚走,福伯立马让人将王妃要出府的事情禀告王爷,王爷曾特意吩咐过要密切关注王妃的动向。 很快,下人回报说,王爷刚被传召入宫,此刻不在府中。 福伯想了想,亲自带人将渔具送至栖梧院。 一跨进院门,就听到苏月彤清脆的笑声,“小妞,来给爷笑一个!” “哎呀,小姐,你又欺负我了!” “小妞,不给爷笑,要不爷给妞笑一个?” 福伯脚下一滞,僵在原地,进退不得,扯起嗓子咳嗽了几声。 怎奈苏月彤和小茹调笑的声音太大,老人家咳破嗓子都没人理睬,只得在站在门口,垂着头行礼道,“老奴给王妃请安,王妃需要的渔具已经准备好了!” “有劳福伯了!”苏月彤收回正调戏小茹的手,望向门口束手站立的老人,笑道。 “不敢,这是老奴应该做的!” 福伯忙抬头,拱手,待看清屋里的人,猛的愣住。 王妃一身白色长衫,一头青丝用玉冠束于头顶,手持折扇,笑意流转,端的是风流潇洒。她身旁的小茹,也是一身男装打扮,唇红齿白,像是大户人家公子的书童。 苏月彤将手中折扇一挥,故意耍帅,“福伯,你看本公子这身装扮还凑合吧?” 凑合,那是相当凑合,福伯心里冒出这句话,忍不住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僵硬的笑道,“王妃这身打扮出府,可能不太适合。”王爷看到了,还不火冒三丈! 不穿男装,难道让两个弱女子扛着竹竿在河边钓鱼,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苏月彤转转身,打量自己一番,说道,“我觉得挺好的,小茹,我们走吧!” 呆瓜 在古代,女子出一趟门是不太容易的,特别是大户人家的女子。 刚好凌瑾枫不在府里,苏月彤才有这么好的机会。福伯本来想派几名侍卫跟着保护她们,但苏月彤嫌麻烦,不乐意,最后折中了一下,点了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名叫王英的侍卫的鼻子,让他跟着。 苏月彤她们的目的地是城郊的桃花溪,马车经过闹市的时候,苏月彤让车夫停了下来。 穿越到古代将近一个月,居然还没有好好逛过,真是有够失败的。 苏月彤摇着折扇走在街上,身后跟着小茹和抱着两根钓鱼竿的王英,马车已经先行到城门口等待。 王英表情严肃认真,就好像怀中抱着宝物,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惹来不少人的视线和笑声。 和他并肩走的小茹觉得丢人,钓鱼竿明明可以放在车厢里,这家伙偏偏死脑筋,坚持要自己抱着。小茹默默拉开距离,脸上明显写着“我不认识这个人”。 苏月彤无意间回头,看到这副有趣的场景,不由眨了眨眼,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转,挑眉笑道,“王英啊,今年多大?可曾娶亲?有没有意中人?” “回王妃,属下今年二十五,尚未娶亲。”王英憨厚的脸上一阵红晕。 苏月彤眉开眼笑,视线贼贼地落在小茹身上,这丫头还正好奇自家主子怎么关心起别人的私人问题,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苏月彤眼珠子一转,说道,“小茹,不如我们野餐好了,你去聚德楼点几个招牌菜。” 小茹答应了,刚要走,苏月彤叫住她,“王英,你也跟着小茹去,她一个人提不了那么多东西。” “不用了,小,少爷,还是让他留在这里保护你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苏月彤吩咐过在外面,要叫她少爷,一着急,小茹差点忘了,连忙改口。 王英跟着点头,老实憨厚。 苏月彤忍俊不禁,指着旁边的茶楼,“我走累了,进去喝杯茶,你们快去快回。”说完拔腿就走。 “少爷”小茹对着她的背影叫了几声,她也不停,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王英愣愣地摸着脑袋,小茹气得推了他一下,“愣着干吗?赶紧跟着少爷啊!” “可是,少爷让我跟着你啊!”王英委屈极了。 小茹翻了个白眼,“呆子,被你气死了!” 她见自家小姐已经进了茶楼,想到聚德楼离茶馆也不远,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便没好气地瞪了王英一眼,“走吧。” “去哪里?” “聚德楼啊!”小茹无力地翻白眼,也不知小姐为何挑了个呆子侍卫,要是真碰到危险,她还真不敢指望这呆子。 小茹匆匆往前走,不妨撞上前面的人,那人左拥右抱回头,正是北庭皓月和红儿春儿二女。 小茹不认得北庭皓月,虽然不太喜欢他在大街上抱着美女,放荡不羁的行为,但还是有礼貌地道歉,“不好意思,撞了公子。” 北庭皓月挑了挑眉,含笑不语,他记得这丫头是苏月彤身边的丫环。 被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小茹有些恼了,王英刚好赶了过来,站在她身后问道,“怎么不走了?” “登徒子!”小茹没好气地瞪了北庭皓月一眼。 小茹拉起一头雾水的王英就走,“走了,别让小姐等太久!” 看来她真的出府了,北庭皓月望着小茹远去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笑。 “二皇子,您怎么了?”红儿推了推若有所思的北庭皓月。 北庭皓月放开她和春儿,说道,“本王今日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两人逛街了,回头买了什么,让老板到王府支取银子。” ---------------------- 亲们,周末快乐,周末仍旧老时间更新,保持每日双更,欢迎大家留言收藏。 骚包狐狸 茶楼里,人声鼎沸,响起一阵阵叫好声。(..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说书。 “说起如今京都最受人羡慕的女子,非瑾王妃莫属,瑾王爷对王妃的宠爱那是有目共睹!”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听说瑾王爷将金缕衣送给了瑾王妃,那可是代表正王妃地位的服饰,将来还有可能是皇后呢!” 旁人忙打断他,“这话可不敢乱说,小心被被砍脑袋!” 怕真的引来事端,说书先生忙将话题拉了回来,“据说在瑾王妃被行刺的时候,瑾王爷毫不犹豫挡到王妃面前,爱妻之心当真是感人至深啊!” 苏月彤“噗”一口喷出嘴里的茶水,捶着桌子哈哈大笑,这可是她听到的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info好看的小说)凌瑾枫救她?他没将她扔到刺客的长剑下,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给她金缕衣也不过是想在皇帝和苏老爹面前演好和谐夫妻的戏码! 羡慕个毛,羡慕老娘天天被变态折磨? 仰头,将手中凉茶一饮而尽。 这种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难道她这一辈子就这样困在高墙深院里? 不,她不甘!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突然出现,将她手中的茶杯取走,“彤彤,你笑得如此夸张,可是不赞同说书先生的话。” 苏月彤眼前一花,一道红影翩然落座,望着她轻笑,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狐狸!” 今日的北庭皓月穿着一袭红衫,耀眼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丝毫不显艳丽,反觉得妩媚温暖无比。那般的绝世风采,衬着红色刚好。 修长的桃花眼中笑意流转,修长如玉的手指优雅地转动着茶杯,抿唇笑道,“是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月彤单手撑着脑袋,懒懒瞥他一眼,道,“还不就那么回事,女人啊,还是不要太相信男人,自己对自己好,那才是人间正道!” 北庭皓月眸中含笑,倾身向前,语气暧昧,“那是因为你没有碰到可靠的男人,你不觉得你身边这位就可以相信吗?” 苏月彤翻白眼,“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北庭皓月笑了,当真是倾国倾城。 他慵懒地靠到椅子上,明知故问,“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她调皮眨眼,“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不过,我想当一回红娘。所以就把他们凑到一堆儿咯!” 北庭皓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刮了刮她的鼻子,笑容中带着宠溺,“小丫头喜欢管闲事,不如,也替我当回红娘?” 苏月彤怔了怔,莫名觉得这个动作很熟悉,好像曾经有人经常做,想要探究记忆,却又茫然一片。 “怎么了?”北庭皓月目光灼灼,意味深长。 苏月彤忙摇头,笑道,“好啊,告诉我,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我帮你抢了来!” “不用你抢,只要你答应就好。” 他噗嗤笑了,俯身靠近她,鼻尖快贴到她的脸颊,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有种异样的感觉。 种马变白马? “狐狸,太近了!”苏月彤翻翻白眼,以掌推开他的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庭皓月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轻笑,“我看上的姑娘,可不就是你么?” “我不同意!”苏月彤扒开他的手,不悦道,“狐狸,开玩笑也是有限度的,我可是有夫之妇!” “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他将她一把拉入怀中扣紧,垂眸浅笑,长长的睫毛掩住难见的深情。 “那就是你的脑子被驴踢了!” 苏月彤猛翻白眼。从这具身体的记忆力,她根本没有搜索到与他有关的东西,这骚包狐狸,发春了吧! “你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做不得数!”他的眼中闪烁着邪魅的光芒,“所以,我还是有机会的!” 苏月彤惊骇,“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只要知道你是属于我的就好!” 苏月彤气结,“你倒是很有自信,可惜,我最见不得男人流连花丛,三妻四妾!” “那你可误会我了,我最是专情!”北庭皓月大笑起来,那笑声透着股子让人牙痒痒的欢快劲儿。.info[] 他流连青楼的光辉事迹早已家喻户晓,苏月彤讽刺道,“你要是专情,种马都能变白马王子,赶紧给我放手,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彤彤,你以为凭你的三脚猫功夫,能把我如何?” 笑声未落,北庭皓月已经将她揽入怀中,飞速出门,用轻功带着她离闹市越来越远。 桃花杳然,溪流淙淙,北庭皓月抱着苏月彤在空中飞舞,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纠缠,墨发飘舞,衣袂翻飞,悠悠然如神仙眷侣。 两人落在葱翠的草地上。 双脚一落地,苏月彤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甩向北庭皓月的俊脸。 手还没触及他的脸,便被他抓住,邪笑,“彤彤,女孩子可不应该如此粗鲁!” 苏月彤已经失去耐心,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想钓鱼吗?”对她的怒气视而不见,北庭皓月下颚微抬,抿唇一笑。 苏月彤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愣住。 千万树桃花开,花瓣随风轻舞,阳光在清澈的溪面撒下一片碎金。 原来这就是桃花溪,果然名不虚传。 北庭皓月放开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在溪边席地而坐,红衫在青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火热。 他斜倚桃树,凤眼微眯,姿势慵懒而优雅。 见她看他,红唇一弯,挑眉示意她看左手边,两根鱼竿架在溪边,静静地垂钓在水里。 苏月彤嘴巴张了张,为何他会知道她想钓鱼? 她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严肃而认真地问道,“北庭皓月,你是不是在王府里设有眼线?”茶馆里的巧遇也一定是他安排好的,就像这两根鱼竿一样。 不良企 北庭皓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info[] 苏月彤当他默认,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他是北辰国派到南诏的质子皇子,他的举动代表着北辰国,难道北辰有什么阴谋? 北庭皓月摇头,语气甚是无奈,“你以为我有阴谋?” “难道不是吗?”没准儿暗中聚集力量,暗部眼线,来个里应外合。 北庭皓月揉了揉她的头发,叹气,“你想得太多了!” 苏月彤挥开他的手,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好歹是南诏国的子民,如果你真有不良企图,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北庭皓月俯身靠近她,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放心,我的不良企图,只是对你!” 苏月彤又好气又好笑,“狐狸,这个世界上,美女多了去了,为何偏偏赖上我?”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他漂亮的眸子中浮起一抹怅然。 她翻了个白眼,“大哥,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们之间没有交集,在栖霞楼的那次,是我第一次见你!” 北庭皓月苦笑,是啊,半年前的宴会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凌瑾枫身上,又如何会记得自己? 恍然闭眼,长睫遮掩,脑中涌起纠缠了他二十几年的梦境:弥漫的浓雾里,一名白衣女子跪在他的面前,看不清楚容颜,单薄的身子透着倔强和决绝。(..info)他的胸口就像是被人挖空,空荡荡的难受。 冥冥之中,北庭皓月一直在寻找那个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子,直到遇见苏月彤,心底涌起莫名的熟悉感,还有那种揪心,痛彻心扉的感觉,他突然觉得,他找到了。 苏月彤不再理他,走到鱼竿旁边的大树下,依靠着坐下,手里握着鱼竿,静静地望着溪水。 很快,瞌睡虫找上门,苏月彤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努力睁了睁眼,含糊地挥了挥手,“狐狸,我先睡一觉,你帮我看着鱼竿。” “好啊!”北庭皓月凤眼微眯,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唇边弯出柔和的幅度。不管是因为什么,能在她身边,这样静静看着她,他就觉得很幸福。 鱼竿动了动,苏月彤却毫无知觉,她已经睡着了。 北庭皓月修长漂亮的手指落到她的脸上,凑到她的唇边,落下温柔的一吻,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 暖阳透过树枝落在两人身上,风,静静吹过,拂下一地繁花。静谧的林中突然闪现出数十条黑影,个个手持长剑,黑巾蒙面。 北庭皓月反应极快,单手抄起苏月彤搂入怀中抱紧,抽出腰间的软剑护在两人面前,轻笑道,“诸位来者不善,是为了本王,还是为了本王怀中的小女子?”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一凛,道,“临王爷,我们明月宫不欲与王爷为敌,还望王爷不要管此闲事!” 北庭皓月仍是轻笑,“只可惜本王生来爱管闲事,而美女的闲事更是非得管上一管!” 黑衣人报出来头本想让北庭皓月忌惮,不想他根本不理睬,当即冷笑道,“既然如此,可别怪我们无礼了!” 话音刚落,倏然出手,剑光四射,数十条黑影与一条红影交织在空中。 英雄救美 苏月彤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身体一紧,然后忽地腾空,吓得张开双眼。 眼前,是蔚蓝的天空和一飞而过的小鸟,身体还在不断地下坠,耳边风声呼啸,吓得哇哇大叫起来,“狐狸狐狸,快来救我啊!” 怎么回事,她不是在溪边钓鱼吗,怎么突然坠崖了? 尼玛,穿越的女子上辈子都是尼玛折翼的天使有木有! 睡个觉都能坠崖! 不对劲,坠崖怎么能听到刀剑交战的声音? 那只花花狐狸跑哪里去了? 疑惑刚上心头,腰间又是一紧,一只手臂将她拉入怀中,调笑道,“你再尖叫,我的耳朵就要聋了。” 苏月彤惊喜地抱住北庭皓月的腰,“狐狸,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那是自然!”北庭皓月揽着她的腰,迅速落到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站定,右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苏月彤这才注意到,树下围着五名蒙面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长剑,还有几名黑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想必是被北庭皓月杀死了。 黑衣人见他们两人落在大树上,互相交换眼神,突然腾空,落在四面的树上,将他们围困住。 “狐狸,你能对付几个?”苏月彤暗中握紧拳头,做好帮忙的准备。 北庭皓月揽在她腰间的手,丝毫未松,挑了挑眉,“以一敌五还是可以的。” 苏月彤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胸膛,表情严肃,“小伙子,加油,我看好你哦!” 站在北庭皓月对面的黑衣人身形一晃,差点站立不稳,恼羞成怒地冲其他四人挥挥手,说道,“一起上!” 话音刚落,五条黑影从四面扑来,北庭皓月抱着苏月彤,身形急速旋转,手中长剑与五人的长剑打斗一处,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苏月彤被他抱着,转得脑袋发晕,眼前一群小鸟直扑腾,丫的,姐姐晕飞啊! 一把长剑避开北庭皓月的剑,斜地里刺向苏月彤,北庭皓月双眸一凛,迅速回转,长腿猛然踢出,偷袭的人惨叫着后退,撞上大树,头一歪,吐血而亡。 竟然敢伤她,他这一招可是用上十成内力! 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北庭皓月双目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将苏月彤的头按在胸前,“闭上眼睛,不要看!” 北庭皓月右手挥动长剑,凌厉的剑气扫过众人,只听得惨叫声四起,然后一片死寂。 好兄弟,讲义气 空旷的天地,只听到北庭皓月的心跳声,沉稳,安定,苏月彤莫名觉得温暖而心安。 北庭皓月用左手蒙住她的双眼,挡住血腥恐怖的一幕,右手揽着她往桃林外走,疏朗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好好的风景被破坏,我们去其他地方好了。” 苏月彤能闻到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她没有反对,抱着他腰的手,紧了紧。 “狐狸,他们是来杀我的对不对?” 北庭皓月放开她的眼睛,揉着她的头发,轻笑道,“你放心,有我在一日,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info无弹窗广告)” 居然敢明目张胆杀人,明月宫的人越来越嚣张了。北庭皓月迷人的凤目威凛,透着冷光。 眼前已是另一片桃林和溪水,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花香,苏月彤心里一暖,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讲义气!” 北庭皓月哭笑不得,“姑娘,你可不可以像个女人一些!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献给我一枚香吻报答救命之恩吗?” 苏月彤双手环肩,奸笑,“狐狸,我已经很像女人了,至少,比你像多了!” “没错,男人中的女人,数你最像!”北庭皓月郑重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该死的狐狸,竟然说我是男人婆!”苏月彤毫不犹豫一拳头捶去。 两人又闹了一阵,苏月彤想起刚才在空中扑腾的情形,好奇问道,“我刚才怎么在半空?” 北庭皓月手支着下巴,咳嗽一声,“你保证不生气,我才告诉你!” 苏月彤很好说话,“我保证不生气。” “咳咳,是我将你扔上去的。” 话音刚落,无数拳头再次向他砸去,苏月彤怒瞪,“不生气,才怪!万一你接不住怎么办?会死人的!” 北庭皓月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我算好了时间,将你抛上天空的同时,出手解决掉四个,保证万无一失!” 苏月彤噎住,不管方法如何,总之是他救了她一命,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下一软,仍旧板着脸招呼他,“过来!” 北庭皓月毫不犹豫,走到她面前。 他明明可以躲开的,但是他却不躲,傻傻地站着任由她发泄,他知道的吧,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被死亡吓到。 苏月彤拉过他,左手扶着他的手臂,右手笨拙地替他揉着胸膛,“笨蛋,你不是有功夫吗?干嘛不躲?是不是很疼?” 他迷人的凤眼中漾出笑意,“不疼,彤彤这点力道,杀鸡都嫌无力。” 苏月彤无语,这家伙,就别指望他能说出正常点的话,是她高估他了! 捉X在X “你们在干什么?” 苏月彤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凌瑾枫面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朝服,身后跟着几名侍卫。 低头,自己的爪子还放在狐狸的胸膛上,他们两人是侧身而立,也就是说现在这副样子完完全全落在凌瑾枫的眼里,用一个词总结,那就是捉x在x。 真够狗血的,苏月彤在心里抚额。 淡定地收手,再淡定地用无辜又纯良的小眼神望向凌瑾枫,“咦,王爷也来钓鱼?真是好巧哦!” 凌瑾枫眉峰一拧,手在袖中拢紧,视线一扫,侍卫们乖乖退下。 他向前走了几步,到了苏月彤面前,喷火的双眼盯着他们二人,“本王问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苏月彤叹了口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瑾枫紧逼一步,“那是怎样?” 他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她不光在梦里叫着北庭皓月的名字,现在居然跑出来与他私会,把自己当做什么? 苏月彤突然觉得很生气,即使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她也不打算顶着王妃的头衔和其他男人玩暧昧,不是为他守身如玉,而是不想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可他呢,竟然一点都不信任她,还把她想得那般不堪! 苏月彤握了握拳,耸耸肩,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王爷不是看得清清楚楚么?” 凌瑾枫有理由相信,她绝对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当即气得直咬牙,“你就不想解释解释?” 苏月彤抬眼看他,冷笑,“你不是都已经认定我们是奸夫淫妇了吗?” 被她说中,凌瑾枫面色更冷,“难道不是?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早就知道解释与不解释都是一样的后果,苏月彤怒极反笑,落在凌瑾枫眼里,那就是嘲讽,越发生气,迅速伸手,想钳住她的下巴。.info[] 不妨北庭皓月突然出手拦住他,淡淡道,“四王爷,王妃适才遇到明月宫的人,是本王救了她一命,本王也受了点轻伤,王妃只是想查看本王的伤势。” 凌瑾枫盯着北庭皓月,北庭皓月面色坦然地点头确认。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何她不肯说?凌瑾枫心里划过一丝内疚,神色复杂地望向苏月彤,她一脸若无其事,表情平静得让他气愤,竟然连解释也不屑! “既然王爷来了,那本王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告辞!”北庭皓月向凌瑾枫点了点头,转向苏月彤礼貌一笑。 苏月彤也回以微笑,“多谢二皇子仗义相救!” “王妃客气!”北庭皓月淡然微笑,翩然离开。 走出桃花林,北庭皓月从腰间抽出玉骨折扇,在手中把玩,唇边噙着一抹微笑,喃喃道,“明月宫的人越来越嚣张,看来该灭灭他们的焰气了,先记下来,回头让昆仑那两个老东西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北庭皓月的背影远去,消失在纷纷扬扬的桃花之间。(..info好看的小说) 苏月彤暗自感慨,狐狸果然够仗义,虽然平时胡说八道,老是调戏她,但关键时刻绝对不掉链子,轻描淡写解释清楚,再保持距离打消凌瑾枫的怀疑。 狐狸就是狐狸,老奸巨猾! 林中只剩苏月彤和凌瑾枫二人,桃花馥郁芬芳。 苏月彤看也不看他,径直经过他身边,往林外走。 凌瑾枫紧走几步,大力捉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解释?” 苏月彤转头看他,“相信我的人,不需要我的解释,不相信我的人,解释了也白搭。(..info好看的小说)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在你的眼里,我的解释也是掩饰,那还不如不说。”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嫌恶,震怒,明摆着不相信她。 “如果是你,你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想法?”凌瑾枫神色复杂,她说得没错,他不相信她,因为她以前的斑斑劣迹,让他根本没有相信她的理由! 苏月彤愣了一下,如果是她看到一个女人摸他的胸,她铁定也会怀疑。 凌瑾枫加大力道,冷哼道,“既然如此,不要以双重标准来要求自己和别人!” 苏月彤低垂着头,默了一会,又突然抬起,灿然一笑,“王爷说得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女人,我要求别人对我绝对信任,却不会百分百信任别人。” 她苏月彤因为体质奇怪,嗜睡,经常被别人嘲笑,长相普通,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男生都对她敬而远之,称呼她为男人婆。 大学的时候,她暗恋的男生约她在教室里见面,向她告白,她高兴地接受,空空的教室却突然冲进来许多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讽刺嘲笑,她才知道,原来男生与朋友们打赌,说是能搞定男人婆。 从此以后,她就不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其实,也带着一种自卑心理。 苏月彤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眼中却藏着一抹落寞,几乎是下意识的,凌瑾枫捏住她的下巴,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本王让你信任,你就必须得信任!” 好笑,简直太好笑了!他以为他是谁?不管哪个女人都要对他摇尾乞怜,渴求他的青睐?除了父母给他的身份和地位,他那该死的优越感到底来自于哪里? 苏月彤笑得眼泪都快流下来,凌瑾枫的面色也越来越黑,简直和包公有得一拼。 苏月彤抹了抹眼角,摇头轻叹,“王爷,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心一人的信任,你给不起!同样,你要的信任,我也给不起!” 凌瑾枫冷笑,“一心一人?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皇子更是三宫六院,既然你是正妃,给了你尊贵的名分,又为何不能宽容一些?” 如果宽容就是把自己的老公和其他女人共用的话,那么,苏月彤一辈子都学不会宽容,她要的很简单,也很笃定,一个男人只爱她一个人,只娶她一个人! 两人之间隔着千年的文化鸿沟,苏月彤也没打算说服一个沙文种猪变成专一男主,只要别搁她跟前碍眼就行。 苏月彤嘲笑,“想来,蓝侧妃还真是宽容,让我大开眼界了!” 转身便走。 “苏月彤,你给本王站住!”凌瑾枫气急败坏。 苏月彤头也不回,挥了挥手,“我困了,先回去休息,王爷你自便!”站住,鬼才给你站住! 睡相(收藏破百加更) 回到栖梧院,小茹云儿立刻抹着眼泪扑了上来。 苏月彤在她们脸上,一人摸了一把,调笑道,“小妞们,这是怎么了?半日不见如隔三秋兮?” 小茹破涕为笑,“小姐,你突然失踪,吓死我了!” 原来,小茹和王英买好吃食回来,翻遍茶楼不见她踪影,匆匆回府向福伯汇报,在府门口碰见下朝回府的王爷,王爷一听,脸色变成猪肝色,赶紧下令侍卫分头寻找,他亲自带人往桃花溪寻来。 “想必是王爷担心小姐再遇见刺客,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忙着找人了……” 凌瑾枫会有那么好心?苏月彤怀疑他是怕自己跑掉,失去利用的对象,苏月彤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在小茹脸上捏了一把,笑嘻嘻道,“好丫头,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有的,有的,我马上准备!”小茹连忙擦干眼泪,和云儿一起去厨房准备饭菜。(..info) 苏月彤踢掉鞋子,躺在外间的卧榻上,随手抄过一只抱枕搂在怀中,又取过茶几上的书本,舒舒服服看了起来。 虽然繁体字认起来麻烦,但好歹经过一个多月感情的培养,她与它们的关系已经相当融洽,平日解解闷,睡前召唤召唤周公,还是足够了。.info[] 就这样,当小茹云儿将饭菜端来时,苏月彤已经在卧榻上与周公喝茶下棋了。 “小茹姐”云儿看向小茹,寻求她的意见,这么快就睡着了,到底要不要叫醒。 小茹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先把饭菜煨着吧,半个时辰后再叫小姐。” 两人刚收拾妥当,凌瑾枫出现在门口,小茹行过礼后,想上前叫醒苏月彤,被他拦住,示意她们退下。 凌瑾枫走进房间,随意打量几眼,半个多月没来,她倒是越过越滋润,房中摆设无不彰显出主人善于享受的性格。 红木雕花的椅子上铺着厚厚的坐垫和靠垫,床上光各类靠枕抱枕就有四五个,每张桌子,包括饭桌上都摆着心形的小枕头,好像是为了方便她随时能睡觉。 他不由勾起唇角,走到卧榻前,欣赏她的睡相。好像与她相处,见得最多的就是她的睡相,唇角越发弯曲。 苏月彤抱着粉色的抱枕侧卧着,鼻子以下的部位都藏在枕头下面,一头青丝顺着卧榻边缘倾泻而下,垂在地板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卷缩着,娇小得让人心生怜爱。 想起她在桃林里说过的话,心里竟然有些烦闷,凌瑾枫拳头渐渐握紧,明明是讨厌她的,为何他会觉得她那句“给不起”会如此刺耳? 熟睡的她,恬静美好,丝毫没有清醒时的浑身利刺,凌瑾枫不由伸手,描绘她的眉毛,她的脸颊。 苏月彤无意识地皱眉,拍掉他的手,嘟囔了一句“别闹了咪咪”,翻了个身,脸朝墙壁,继续酣睡。 凌瑾枫僵硬地收回手,不知怎的,被她打了,他却没有一点怒气,心里反而有种柔软的感觉。 平静地走出房门,叫来小茹,淡淡问了一句,“咪咪是谁?” ------------------------------ 今儿有两更,敬请期待!亲们收藏推荐要给力哦! 王爷的礼物 苏月彤拿着书,来到花园凉亭里。 小茹在长椅上铺上坐垫和靠垫,又摆上点心,倒了一杯花茶。 苏月彤斜靠着,吃着点心,看着小说,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福伯突然抱来一只猫咪,据说此猫血统很是高贵,是王爷差人从西夷花高价买回来送给王妃的礼物。 苏月彤放下书本,看着福伯怀里那只浑身雪白的小家伙,示意小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茹,我发烧了吗,怎么出现幻觉?” 小茹嘴角抽了抽,“小姐,你的体温很正常。” 苏月彤揉了揉耳朵,喃喃道,“那就是幻听了,凌瑾枫怎么可能会送给我礼物?” 这下,小茹和福伯的嘴角一起抽了抽。 小茹从福伯手中接过猫咪,道了谢,福伯行礼告退。 “小姐,你既没有幻觉也没有幻听,王爷真的送给你一只猫咪。”小茹抱着猫咪在苏月彤眼前晃了晃,又将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苏月彤肯定这个世界疯了,凌瑾枫居然坐在卧榻边傻傻地盯着她,既不叫醒她,也不发脾气,她还以为桃花林里惹怒他,他一定会报复她呢。 小茹当时回答凌瑾枫,小姐在丞相府养过一只猫咪,不过后来死了,她还哭了好长时间。 苏月彤黄果树瀑布汗,她嘴里的咪咪,其实是她自己养的一条狗,为什么给狗取一个猫的名字,这源于她的恶性趣味,不提也罢。 这事,玄幻了。 苏月彤将小茹的手臂推开一点点,避免那小家伙扑腾到自己怀里,张了张嘴,“那个,小茹啊,其实我现在不喜欢猫咪了,我喜欢狗。” “哈?”小茹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丞相府都知道,小姐以前最讨厌狗的。 “所以,小猫咪交给你抚养了!”这才是苏月彤真正想说的。 “可是,这是王爷送给小姐你的啊!” 苏月彤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他送给我,还不是你帮我养?一样一样的!” 小茹无语,这能一样吗,冲着您刚才那厌恶的手势,就知道您以后碰都不会碰它,要是被王爷知道他送的礼物这么不招人待见,肯定要炸毛。 被猫咪的事情一闹,苏月彤开始怀念起自己养的狗“咪咪”,想当初,它提供了多少口水叫醒服务,每当她赖床,它就蹦到床上,弄得她满脸口水。 “小茹,我们养一条狗吧!”苏月彤右手托着下巴,神情极为神往。 小茹看了看怀中的猫咪,又看了看苏月彤,勇敢提出质疑,“小姐,据说猫和狗是天敌。” 苏月彤点头,“我知道,但惹猫逗狗的日子想想就很美好啊!”拍了拍小茹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所以,狗和猫其实也能和平共处的!” 随着“噗嗤”一声轻笑,身着紫色锦袍,玉树临风的男子潇洒而来,手中折扇悠然挥开,端的是风流俊雅。 见鬼 来人正是八王爷凌凤轩。 凌凤轩一掀衣摆,动作优雅地坐在苏月彤对面,小茹忙端来一杯花茶送到他的手中。 他轻抿了一口,视线扫过石桌上的糕点和长椅上的垫子,笑道,“四嫂,你还真是懂得享受!”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苏月彤对这位在大殿上替她解围的八王爷还是挺有好感的,当即笑道,“舒服是一天,不舒服也是一天,何不舒舒服服过一天?” 她的生活哲理一向简单,人生短短数十载,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该享受就得享受! 凌凤轩赞赏地点头,瞥了一眼长椅上的书,奇道,“四嫂喜欢看书?”听说丞相的女儿最烦读书识字,没想到病了一回,转性子了。 苏月彤微笑,“打发时间罢了。” 古代的女人苦啊,没有电脑没有电视,除了琴棋书画女红,鲜有其他娱乐活动,虽然她一天有多半的时间在和周公约会,但总有清醒的时候,无聊啊无聊,所以她才想惹猫逗狗,制造点乐子。 凌凤轩顺手取过书,一看题目,《鬼怪志异》,顿时乐了,“四嫂,你的口味还真是特别,很少有女子看这种书!” 苏月彤以前就爱看恐怖悬疑惊悚电影,爱情文艺什么的,一边儿去吧!被他拆穿,也不学文艺女青年四十五度明媚与忧伤了,望向他的背后,打趣道,“八王爷,你背后穿红衣裳的侍女叫什么名字?人长得很漂亮嘛!” 今日凌凤轩到四王爷府并没有带侍女,闻言还以为是王府里的侍女,转头一看,背后空空如也。 再度回头,只见苏月彤视线越过自己,望着自己身后空空的某处,煞有介事笑道,“原来你叫红绡啊,人美名字也美!红绡,你跟着八王爷多久了?” 八王爷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小姐到底在和谁说话,难道是鬼魂?小茹顿时毛骨悚然,悄悄蹭到苏月彤身边。 凌凤轩见状先是一愣,但只片刻,他突然起身,伸出右手,做出挽人的姿势,面向苏月彤微笑,“四嫂,让你见笑了,红绡是本王府上的小妾,跟着本王好几年了。” 苏月彤一愣。 凌凤轩侧头望向空荡荡的右手方,眼神温柔,“红绡,这是四嫂,快见过四嫂。” “红绡见过四嫂!”一个柔媚,楚楚可怜的声音凭空响起。 亭中只有他们三人,但是真切出现了第四个人的声音,妈呀,这玩笑开大发了,居然真的将另一种生物引来了! 苏月彤手中的茶杯“咣当”掉到地上,小茹早已吓得腿软,战战兢兢道,“有,有鬼!” 腹黑的八王爷 苏月彤好歹是穿越人士,算起来也是孤魂野鬼,再加上多年恐怖电影的熏陶,很快镇定下来,红绡这名字是她胡诌吓他的,就算他真有鬼妾,也没那么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苏月彤抚掌笑道,“没想到王爷有这么好的口技,嘴唇只动了动,就能学出女人的声音。佩服,佩服!” “本王也很佩服四嫂睁眼说瞎话的功夫!” 凌凤轩笑容纯真,明明是讽刺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听起来竟有赞赏的成分,苏月彤默然,想调戏帅哥,却反被帅哥调戏了,泪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凌凤轩突然开口道,“四嫂,刚才听你说,想养一条狗。” 苏月彤瞥了一眼躺在长椅上睡懒觉的小猫咪,反问道,“莫非你有?” “那倒没有!” 苏月彤白眼,没有你废话那么多。 凌凤轩身体往后一靠,拍了拍折扇,笑得见眉不见眼。 “不过,本王府上有一条雪豹,刚满两个月,如果四嫂喜欢的话,本王命人送来!” “好啊好啊!”苏月彤叫完好,想起应该矜持一下,假意推辞,“不过夺人之好,不太好吧?” 想着凌凤轩应该给她台阶,然后她盛情难却,勉为其难地收下。 但是凌凤轩认真一想,说道,“也是,本王本打算送给十三皇妹做生日礼物的,既然四嫂不喜欢,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苏月彤嘴角抽搐,凌凤轩同学,不带你这样的啊,做人要厚道! 要是他不提雪豹,她顶多幻想养条彪悍的狗,现在他跑来刺激她的想象力,要是养只雪豹那是多威风的事情,刺激完了,撒手走人,坑爹啊这是! 心里被猫爪般挠得七上八下,只得拉下脸,一脸诚挚道,“八王爷,身为嫂子,我就应该为弟妹们排忧解难,你让彪悍的雪豹跟着十三皇妹,让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情何以堪?配她就应该是温柔乖巧的猫咪,这才符合她的性格嘛。(..info无弹窗广告)” 废话这么多,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所以,雪豹还是由嫂子替你养吧!” “四嫂,你认为十三皇妹温柔乖巧?”凌凤轩拍着大腿,夸张地笑了起来,看样子恨不能在地上滚几滚。 苏月彤额角冒出三条黑线,凌凤轩同学,这不是重点! 凌凤轩用折扇拍着石桌,笑得一抽一抽地,“四嫂,十三皇妹有个外号,你不记得了?” “什么外号?” “拼命十三妹!” 苏月彤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好吧,或许有一点好笑,但是这真的不是重点! 终于,凌凤轩停止抽风,好笑地说道,“既然四嫂喜欢,本王就冒着被十三皇妹追杀的危险,将雪豹送给四嫂好了,只盼将来四嫂能给我提供藏身之地。” 囧,十三妹真的那么厉害?不过以后发生的事情告诉苏月彤,凌凤轩并没有夸大其词。 拼命十三妹那真的是皇室一朵奇葩,能将她养成这样,某妃和德庆帝那也是功德无量啊! 此刻的苏月彤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为了雪豹,只好囧囧地打包票,“没问题,如果十三公主追问起来,你都推到我身上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将来可别怪我!”凌凤轩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爽快地拍板。 苏月彤顿时感觉被卖了,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八王爷,您好歹是我心中的英雄八王爷,咋能这么腹黑呢? 正说笑着,凌瑾枫的身影出现在凉亭外,喜怒不形于色,“八弟,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 叔嫂有别 叔嫂有别 凌凤轩笑着起身,“四哥,四嫂简直太有意思了,都不像个……” 他故意顿住,望向跟着起身行礼的苏月彤坏笑,那意思好像是要抖露点什么。 “不像个什么?”凌瑾枫点点头,示意苏月彤坐下,他和凌凤轩也坐了下来。 “咳”苏月彤咳嗽了几声,暗地里威胁性地瞥了他几眼,小样,你敢说出来试试! “不像个王妃啊――”凌凤轩无辜地摊摊手,眼中带着诡计得逞的狡黠。 只有苏月彤知道,其实他想说的是“不像个女人”,故意想看她出糗是吧?她抓住凌瑾枫视线转移的瞬间,狠狠地剜了凌凤轩一眼。.info[] 凌凤轩挑了挑眉,唇边浮起一抹坏笑。 凌瑾枫眼见两人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心里很是不舒坦,手在袖袍里握了握,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落在苏月彤的身上,不咸不淡地说道,“八弟别介意,你四嫂就是这样,在熟人面前就忘了该有的礼数。彤彤,你这个做嫂子的就该有个做嫂子的样子。” 这不是赤luoluo地怪她不懂得叔嫂有别么?苏月彤握了握拳,淡淡笑道,“王爷教训的是,妾身记下了,妾身就不打扰王爷和八王爷谈正事,先行告退。”说着礼貌地向两位王爷欠了欠身。 “去吧。”凌瑾枫微微颔首。 苏月彤步出凉亭,背对着他们很小声地“切”了一声,但凌瑾枫兄弟都是武林高手,就算是百米开外的动静也能听见,当即都变了脸色。 凌凤轩是一脸佩服和看好戏的表情,他这个小四嫂啊,还真是性情中人,敢作敢为,连四哥这个老虎的胡须都敢拔! 凌瑾枫则神色沉冷,她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还说不得了,“切”是什么意思?不满意自己对她的管教么?看来,这个夫纲是不得不振了,不然这小妮子还不知道他瑾王爷的厉害! 凌凤轩双手环肩,身体往后倚靠,调侃道,“四哥,你不该对四嫂这么严厉,如果王府里所有的女人都跟戴了面具似的,笑不得,哭不得,那多无趣!” 凌瑾枫端起茶杯,淡淡提醒,“凤轩,她是你四嫂。” 凌凤轩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很遗憾呐……” 凌瑾枫的脸色一刹那变得很难看。 难得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凌凤轩朗声大笑起来,“四哥,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凤轩……”凌瑾枫的脸色越加难看,还伴随着揉眉的动作。 凌凤轩还不怕死地说了一句,“原来京都的传言都是真的,四哥确实很宠爱四嫂!”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池子里喂鲤鱼?”凌瑾枫拂了拂衣袖,似乎打算即刻动手。 凌凤轩赶紧摆手,“四哥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他这四哥可是说到做到,功夫差他一等的自己,当然不敢再继续挑衅,万一真把被丢到池子里,那人可就丢大发了! 攻受二重唱 攻受二重唱 傍晚时分,凌凤轩命人将雪豹送到王府里。.info[] 小雪豹虽然刚满两个月,但体型已经比成年的波斯猫还大,看得出小家伙基因不错,在凌凤轩府上伙食也不错。 苏月彤将它抱在怀里,它乌溜溜水润润的眼珠子盯着她,身体僵硬,虽然它一出生就被人豢养,还接受训练,但在陌生的环境,野兽的本性还是显露无疑,呲牙咧嘴,明显处于戒备状态。 苏月彤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又摸了摸它的背,小家伙迟疑地伸出粉色的小舌头,添了添她的手掌心。 苏月彤很满意,小家伙开始接受自己了,她让小茹舀来切碎的牛肉,放到碟子里,然后将雪豹放到桌子上,看它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小茹又替它加了一些,它却不理睬,舔了舔爪子,慢悠悠走到苏月彤身边,嘴巴咬住她的袖子拽了拽。 啥意思啊? 苏月彤眨了眨眼,表示理解不能,小家伙不屈不挠继续拽她的袖子,偶尔还回头冲着盘子哼哼两声。 苏月彤蓦地明白了,让小茹另取来一只碟子,自己亲手将第一只碟子里的牛肉倒在空碟子里面,拍了拍雪豹的脑袋,“去吃吧!” 果然,这次小雪豹吃得很欢快,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小家伙居然认人,只吃她给的食物。 苏月彤兴奋地抱住它猛亲了两口,冲目瞪口呆的小茹笑道,“这小家伙认主了,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取名儿是个脑力活,从经典的小白、小花到辛巴,苏月彤挠破头皮愣是没想出与雪豹相配的名字,一屁股坐下,泄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就叫兽兽得了!” 小茹不满地嘟囔,“小姐,虽然上看下看,从里至外它确实是一只野兽,也不需要这么写实吧?” 苏月彤挑眉,“言简意赅,含义丰富,这名字多好啊!” 最重要的是让她想起某个网络红人,纯属满足个人恶性趣味。 不过,苏月彤严肃地摸着下巴,“兽兽”音同“受受”,让腐女一枚的她情何以堪,她家养的小雪豹怎能是女王受,明明就是腹黑攻! 遂一拍桌子,叫道,“不行,不能叫兽兽!” 小茹忙点头赞同。 苏月彤盯着雪豹,嘿嘿奸笑,“小家伙,我正式决定你的名字叫――小攻!” 其实想叫它总攻的,但想起这名号应该颁发给在她的婚床上与别的女人乱搞,一夜化身七次狼的凌瑾枫,那才是实至名归。 小茹正在倒茶,闻言差点将茶碗甩出去,一脸便秘的颜色,“小姐,虽然它确实是公的,但也不必大张旗鼓宣扬吧?” 此“攻”非彼“公”,苏月彤懒得解释,顾左右而言他,“小茹啊,一屋难容二公,除非一攻一受,既然雪豹叫小攻,那猫咪就叫小受好了!” 说着抱起小攻,蹭了蹭它的脑袋,“小攻啊,你看我对好吧,连官配都替你找好了!” 小攻嗷了两声,一直缩在卧榻上睡懒觉的猫咪忽地睁开眼睛,喵呜喵呜叫起来。 苏月彤感慨,好和谐的攻受二重唱。 当然,要是某个人不横插一脚,那气氛就更和谐了。 因为苏月彤看见凌瑾枫掀帘子走进来,坐到自己身旁,不冷不热地说道,“小攻,小受,爱妃取的名字还真是特别。” 悲催的四王爷 悲催的四王爷 小茹连忙给凌瑾枫奉茶,然后行礼退了下去。 苏月彤抬眼看凌瑾枫,撇了撇嘴,“王爷今日又很闲啊,怎么舍得到我这里来?” 没去你蓝玉美人的院子,姐表示很好奇啊! 凌瑾枫饶有兴致地挑眉,“爱妃是在怪本王多日没来看你?” 自恋狂,我巴不得你一辈子不来!苏月彤鄙视地撇了撇嘴,“王爷多虑了,我又不是珍惜动物宝贵物件,哪需要王爷天天看着陪着。”咱和蓝玉不是一个级别,您别惦记着! 凌瑾枫嘴角抽了抽,敢情他就是来找骂的。 苏月彤垂下头,专注地抚摸小攻柔顺的毛皮,不搭理他。 自苏月彤和小茹讨论给雪豹取名字的时候,凌瑾枫就站在门外了,他这两天专门让人找了一只品种珍贵的猫咪送给她,想来看看她的反应,没想看到的却是自己送给她的猫咪不受待见,八弟送给她的雪豹倒是很受欢迎。(..info) 心里顿时不舒服了,语气低沉下去,“爱妃不是很喜欢猫么?” 苏月彤仍低头逗弄小攻,含糊应道,“人么,都是会变的,以前喜欢的不代表现在和以后会喜欢。” 凌瑾枫心一沉,她以前追着他说喜欢他,现在也不喜欢了么? 蓦然抓住她的手臂,迫使她看着他,冷冷道,“那你现在喜欢什么?” “你**我了!”苏月彤挣扎着。 凌瑾枫力道松了几分,面色沉郁,坚持道,“回答我!” “睡觉啊!”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还用问吗? “喜欢的人呢?”凌瑾枫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心里隐隐有一丝期盼。 “周公!”苏月彤实话实说。 凌瑾枫无语,脸部肌肉抽搐几下,努力淡定,“除了他!” 苏月彤认真想了想,掰着手指数道,“很多啊,比如我爹,我哥,我娘……” “除了家人!”凌瑾枫有抚额的冲动,他觉得很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喜欢的定义,这女人看着挺聪明,怎么就这么笨?太不上道了! 苏月彤继续掰手指,“除了家人,还是有很多,寂雪,狐狸,凌凤轩,小茹……” 十个手指快数完了,连福伯和侍卫王英都被包括在里面,就是没有凌瑾枫的名字。 某人脸色越来越黑,突然,苏月彤像是想起什么,尖叫道,“对了,我还忘了一个” “还有谁?”某人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还有小攻,在我的眼里,他和人一样!” 可怜的凌瑾枫同学,已经不能用悲愤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连畜生都能纳入喜欢的名单,他却被排除在外。 他气得掐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你你!” “我怎么了?”她一脸无辜。 怎么了?他很想咆哮,却不知道为何咆哮,难道仅仅因为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他的虚荣心在作祟?还是说他介意她不喜欢他? 凌瑾枫愤怒地将她甩开,她怀中的小攻突然跳了起来,护在她面前与他对峙,弓着背呲着牙,眼中爆射出危险的光芒,似乎只要他再迈出一步,它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苏月彤右手撑地,赞赏地拍了拍小攻的脑袋,“小攻,好样的!”懂得保护她了,不愧是她的“人”。 她的笑容如此刺眼,凌瑾枫胸中怒火燃烧,冷哼一声“你养的好畜生!”,气得拂袖离开了。 苏月彤对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扮了个鬼脸,气死你气死你,想跟姐玩文字游戏,玩不死你! 她抱着小攻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小攻,第二喜欢你!”第一喜欢的是周公。 不省心的 不省心的 从栖梧院出来,凌瑾枫气得够呛,破天荒地没有去其他女人那里找存在感,也没有去如意苑找蓝玉温存。(..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人在后花园里散心。 天边新月如钩,夜色正浓,夜风吹来淡淡花香,凌瑾枫突然来了兴致,让赵平准备一壶好酒,几个小菜,到湖心亭里赏月。 喝酒赏月哪能没有美女作陪呢?凌瑾枫刚想命人叫柳素素和婉盈作陪,但一想到她们娇嗲的样子,争风吃醋的模样,就莫名烦躁,还是一个人喝酒来得爽快。 自斟自饮了几杯,凌瑾枫开始琢磨起苏月彤的变化来,自从将她从青楼里揪回来,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再追在他屁股后面犯花痴,反而经常甩脸子给他看,说话夹枪带棒明讽暗刺就是不让他舒坦,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个女人! 凌瑾枫将酒杯往石桌上重重一搁,踉跄起身,道,“赵平,去栖梧院!” 赵平一见他歪歪倒倒的样子,就知道他喝多了,忙上前搀着,提醒道,“王爷,还是上书房吧!”以往他喝醉酒,都是直接宿在书房的。 凌瑾枫推开赵平,不悦地皱眉,“今儿不上书房,本王就要去那个女人那里!你去告诉蓝侧妃一声,让她不要再等本王了!” 赵平无语,爷平素酒量就浅,很少饮酒,今儿个醉得倒是明白,还知道蓝侧妃等着他呢! 凌瑾枫见他站着不动,立刻没耐心了,抬腿就是一脚,“去啊,你还愣着干嘛?” 赵平只好站在那里等凌瑾枫来踹,还好他那一脚失了准头,自己倒是差点栽倒地上,赵平赶紧伸手扶他,脸上肌肉抽了抽,没敢出声。 凌瑾枫怒眼瞪来,赵平赶紧叫来一名侍卫掌着灯笼,而自己则识趣地去如意苑传话。 凌瑾枫在侍卫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摸向栖梧院。 苏月彤洗完澡换了一身干爽的纯棉睡衣,捧了一本书躺在卧榻上,身旁趴着小攻,脚底蜷缩着小受。小茹站在她的身后,用干毛巾替她擦着刚洗过的头发。 没多会儿,睡意袭来,连连打呵欠。 小茹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小姐,你再撑一会儿,头发还没干就睡觉,谨防头疼。” 苏月彤“嗯”了一声,放下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将小攻抱到怀里,小攻伸出舌头舔她的脸,苏月彤一下子清醒过来,推着他的脑袋嚷道,“小攻,不许舔我的脸!”这家伙和她以前养的狗一个德性,老喜欢用口水给她洗脸。 小攻不理,俩前腿往前一扑,压在她的胸膛上,舔得更欢实。 苏月彤一面挣扎一面埋怨,“你这家伙,这么重,以后不给你吃肉了!” “吼吼” “哟呵,你还抗议?抗议无效,维持原判!” “吼吼吼” 一人一豹正进行着毫无边际的对话,房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开,刚回去一个时辰不到的凌瑾枫又回来了,还带着一身酒气。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透着压抑的气息。 小茹绞了帕子要替他擦脸,被他一把推开。 “滚!” “小茹,你先下去!”苏月彤放下小攻,走到凌瑾枫面前。 看来,他真的喝高了,平时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一片迷蒙之色,脑袋微偏,一脸恼怒地盯着她,含糊地说道,“女人,你好大的胆子!” 苏月彤翻白眼,丫就是个不省心的,喝醉了也不消停,还记仇呢!一晚上折腾两次,他大爷也不嫌烦! 凌瑾枫脚下一软,身体猛地扑向苏月彤。 被和谐掉的某四 被和谐掉的某四 苏月彤被凌瑾枫扑得身体一晃,差点倒地,抱着他的腰,踉跄两步才稳住两人的身形,心里不断地问候他老人家。 真想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他砸到地板上,忍了忍,还是扶着他,走到床前,将他扔到床上。 苏月彤一脚把凌瑾枫踹到靠里的位置,粗鲁地扒他的衣服,古人的衣服就是麻烦,折腾老半天,才扒掉。 凌瑾枫不耐地皱起眉,眯着眼念叨,“本王要沐浴。” 苏月彤直翻白眼,沐浴你个头啊,没把你扔院子里,而是让你分享我的地盘已经够对得起你了,还想让我伺候你沐浴,想得美! 随手拿起绞好的帕子替他胡乱擦身体,但只擦了两下,苏月彤的脸就红了个透彻。 凌瑾枫的身材拥有完美的比例,小麦色的肌肤精壮结实,不属于纤瘦斯文派,也不属于凶猛野兽派,而是充满力量和活力,让人的心跳不由加快。 苏月彤囫囵擦了几下,从柜子里抱来新的锦被盖上满目春。色。 做完这一切,她踢了鞋子,钻进自己的被窝,平复了一下心跳,想好好睡一觉。 刚闭上双眼,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身上,猛地一捞,将她连人带被拉到怀里。 苏月彤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猛然翻身的凌瑾枫压在身子底下,温热的唇印上她的唇瓣,还带着酒气淡淡的芳香。舌头像是一条腻滑的小蛇窜入她的檀口攻城略地。 苏月彤猛地瞪大眼睛,条件反射地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凌瑾枫后背撞到床栏上,闷哼一声,疼得直皱眉,意识也恢复了几分,恼怒地瞪向苏月彤,“该死的女人,你竟敢踹本王,本王今晚就要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他蓄力而发,再度扑了上去,将苏月彤紧紧压在身体低下,他的唇离她的脸不到一公分,唇边勾着危险的笑容,“你还没有伺候过本王呢,你放心,本王会很温柔的。” 很好,现实版的东郭先生与狼,还是一只**! 丫的凌瑾枫,你就是最该被和谐的人,成天介想着不和谐的事情! 苏月彤躲开凌瑾枫猝然凑近的唇,悄悄伸出右手,放到他的脑后,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瑾枫茫然地皱了皱眉,“当然知道。” “我是谁?” “苏月”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凌瑾枫闷哼一声,脑袋一歪,整个人砸在苏月彤身上。 苏月彤收回右手,将他一脚踹到边上,扯了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想做不和谐运动,我呸,一掌劈晕了,给老娘老老实实睡觉去! 蓝玉的心思 蓝玉的心思 如意苑,卧室内。 丫鬟们将新做的睡衣展开,薄纱锦绣,做工精美,蓝玉展开双臂由她们服侍着换上。 贴身丫鬟坠儿一边替她卸妆,一边不满地嘀咕,“小姐,听说王爷今天也送给王妃一只猫咪――” “坠儿!”蓝玉冷冷打断她,挥手遣退其他丫鬟,“人多嘴杂,以后说话小心些。” 坠儿忙垂首,“奴婢知错!” “那位是正妃,他送她礼物也是理所当然。”蓝玉随手取下发髻上的珠钗,翦水秋瞳泛起一抹黯然,她还以为礼物只有她有,没想到苏月彤也有份。 坠儿不满撇嘴,“王府里人人都知道王爷不过是给苏丞相面子而已,小姐才是王爷真正喜欢的人!” 蓝玉想起那日在栖梧院,他看她的眼神,那绝不是毫无感情的那种,眼中不由泛起一抹恨意。 坠儿留意她的神色,小心说道,“小姐,赵平刚才带话来,说是王爷今晚在栖梧院歇息。” “留宿……栖梧院……”蓝玉面色惨白,手中的珠钗铿然落地。 上次苏月彤回门生病,凌瑾枫急急忙忙将她从丞相府接回来,还衣不解带照顾了她一夜,虽然他解释说,他还要留着苏月彤的命好安抚苏晋,但是蓝玉明白,他怎么可能对她毫无感情,至少,他开始怜惜她了!一个男人对女人产生感情,不都是从怜惜开始的么! 两年前,蓝玉从北辰国逃到南诏国,沦落为风尘女子,但她一直保持清白之躯,只卖艺不卖身,但是欢场浑浊最容不得故作清高,她被一名高官看中,虽然她三番四次拒绝,对方碍于栖霞楼幕后老板凌旭云的面子表面作罢,暗地里却趁她到相国寺上香的时候,将她绑架,幸好撞见陪同太后上香的凌瑾枫,被他救下。 她和凌瑾枫就是在那时一见钟情,凌瑾枫想替她赎身,她拒绝了,因为她不想花他的钱,被他看轻,她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火坑。 凌瑾枫越发敬重蓝玉,怜惜她,而有了他撑腰,她再没有受过欺负,他发誓说,他会以正妃之礼将她迎娶过门。 她等了两年,等到的却是其他女人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可以忍受那些小妾在他身下承欢,因为她知道他对她们没有爱,但她不能忍受他与苏月彤有夫妻之实,那是对他们感情的背叛! 珠花破碎,玉钗断成两截。镜子里,蓝玉浑身颤抖,像是秋风中悲鸣的落叶。 她颓然退后两步,跌坐在雕花贵妃椅上,十指紧紧攥住,脸色苍白无血色。 “坠儿,联系蝶衣,我要见她。”拼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她无力地依靠在椅背。 坠儿惊慌失措,“小姐,你好不容易才……” “坠儿!”蓝玉厉声打断她,“按我说的去做!” 平素清冷的人,此刻竟然浑身散发着杀气,坠儿惊得急忙住嘴,但仍是不甘心,跺了跺脚,红着眼眶急步出了门。 蓝玉望向深蓝夜幕,眼底泛起决然和狠戾,自从嫁进王府她就知道,就算不计一切代价,她也要保住她拥有的东西。 你好,我也好 翌日一大早,苏月彤就被某种生理需求憋醒了,冲到茅厕解决完以后,突然睡不着了,于是抱着被角打量凌瑾枫。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白皙光洁的皮肤上,眉如远山,睫毛如扇,挺直的鼻梁,薄唇棱角分明,微微上翘,带着几分平日见不到的纯真。精致匀称的比例,完美得不可挑剔。 这么一个极品美男,居然是自己的老公,而且还拥有一群的姬妾,苏月彤揉了揉额角,表示仍旧难以接受穿越的事实。 凌瑾枫还没有醒,苏月彤也继续装睡,装着装着,一向嗜睡的她真的睡着了。 感觉有人使劲摇她,苏月彤很不耐烦,一拳挥去,被人抓住,使劲捏着她的手腕,疼得她倏然睁眼,尖叫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凌瑾枫,一大早你干嘛?” “你总算醒了!” 凌瑾枫将她一把拖了起来,面色铁青。 苏月彤眨了眨眼,很快恢复理智,绽放出纯真的笑容,“王爷,这么早你就醒了?” “早?”凌瑾枫指了指窗外明媚的阳光,冷冷道,“已经过了午时,本王因为你居然错过了早朝时间!” 苏月彤无辜地眨了眨眼,“王爷,你喝醉了睡过头,怎么能怪我呢!又不是我让你喝酒!” 凌瑾枫摸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怒道,“难道不是你将本王打晕的?” 苏月彤神色坦然而纯良,“王爷,是你自己撞到床栏上去,撞晕了!” 她一脸认真,凌瑾枫有些迷惑了,昨晚被她呛了一顿,他就跑到后花园赏月喝酒,一不留意就喝多了,以往喝醉酒,他都是直接歇在书房,怎么会突然跑回她的院子里,或许真的是自己撞晕的也说不定。 又摸了摸后脑勺,愤愤地瞪了她一眼,“本王就是和你这里八字不合!”不是被她气得够呛,就是莫名其妙撞晕。 苏月彤一脸赞同,“王爷说得对,所以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凌瑾枫俊脸黑得很是销魂,“你不欢迎本王?” 她先点头,后又摇头,“王爷,您误会了,我是为您的身体健康着想!你好,也我好嘛!”下一次你再不和谐,我还得敲你脑袋,大家麻烦,还不如不来省心,大家都好嘛! 凌瑾枫冷哼一声,唤来下人服侍他穿衣洗漱。 待两人收拾妥当,小茹备好饭菜,凌瑾枫冷着脸坐下。 苏月彤直接无视掉他,拿起筷子刚要大快朵颐,感觉裙裾被人扯了扯。 她看也没看,“小攻,别闹了,马上给你弄吃的!” “吼吼” 小攻在她腿上蹭了蹭,兴奋地嚎了两嗓子。 苏月彤夹了几块肉放到空盘子里,放到它的面前,拍了拍它的脑袋,“乖,吃吧!” 安抚好小攻,苏月彤抱着鸡腿欢快地啃了起来。 凌瑾枫宿醉之后,头还有些疼,毫无胃口,喝了半碗醒酒汤,索性放下筷子看她吃饭。 从栖霞楼回来以后,她的性子就变了很多,伶牙俐齿爱和他叫板,嗜睡喜欢零食,在和其他女人相处的时候看起来很聪明,但有时候又笨得让人咬牙切齿,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凌瑾枫若有所思地盯着苏月彤,眼中闪烁着灼人的光芒。 炫耀 诺大的园中各色花朵开得正盛,斑斓的蝴蝶围着花丛翩跹起舞,碧绿湖水绕着假山潺潺而流,泛起涟漪。 蓝玉着一身淡蓝纱裙,斜倚在湖边的长椅上,手中拿着一卷诗词,在大好春光里品评。 “呀,蓝姐姐好有雅兴!”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宁静。 蓝玉眼底滑过一抹不耐,抬头看见柳素素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咪,在湖边漫步,朝她这个方向走来,微微一笑道,“柳妹妹也好兴致。” 说话间柳素素已经到了蓝玉身边,抚摸着怀中猫咪,娇笑道,“还不是我家的雪儿,调皮得紧,闹着要出来散步。.info[]” “雪儿?”蓝玉视线落到她怀中。 柳素素一手掩着嘴巴轻笑,“瞧妹妹这记性,姐姐应该还不知道吧,王爷昨日送给妹妹一只白色的猫咪,瞧,就是怀里这一只。” “哦,原来如此。”蓝玉仍是微笑,眼底却带着嘲讽,原来是跑到她这里炫耀来了,也不掂量掂量身份。 丫环坠儿惊呼道,“这不是王爷打算送给我们家小姐的猫吗?因为小姐碰不得猫,一碰上就直打喷嚏,所以王爷才……” 原来,凌瑾枫在让人买猫的时候,专门买了两只,一只送给苏月彤,一只本打算送给蓝玉,但哪知蓝玉对猫毛过敏,他便转送给柳素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素素哪知道这一层啊,只想着要炫耀,却反被涮了一通,脸色变得很难看,一阵红一阵白。 坠儿心里偷笑,面上却带着惶恐,很有眼色地没有说下去,蓝玉略显不悦地指责,“坠儿,你怎么说话的?这只猫是王爷专门送给柳妹妹的,可明白了?以后再不许说些有的没的!” “专门”二字咬字极重,柳素素听得直咬牙,强笑着转移话题,“姐姐既然在看书,妹妹就不打扰了。” 蓝玉浅笑起身,“我已经出来许久,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妹妹你请便。” “姐姐慢走!” 蓝玉拿着诗词走在前面,坠儿怀里抱着软垫跟在后面,直出了柳素素等人视线之外,蓝玉才询问坠儿道,“昨晚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坠儿回答道,“小姐请放心,奴婢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估计二小姐过不了多久就会联系我们。” 蓝玉满意地点点头,坠儿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由好笑,“那个柳夫人还真是愚笨,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跑来示威。” 蓝玉冷笑,“柳素素没什么头脑,她不过是仗着姑姑柳妃娘娘给她撑腰。她虽然成不了气候,柳妃倒是要忌惮几分,我们还要借着他们的手除去苏月彤,以后不要再和她正面冲突。” “奴婢知道了!”坠儿连忙低头。 小攻V5 柳素素看着蓝玉二人走远,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抱着猫咪的双手猛然收紧,白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伸出爪子在她的手背上重重挠了一下。 柳素素“哎呀”叫出声,手下一松,白猫跳出她的怀抱,迅速跑远了。 柳素素气得大骂,“该死的畜生,居然敢挠我,春桃,彩英,你们快去给我追回来!” 春桃是柳素素的陪嫁丫头,彩英是福伯安排到柳素素院子里的大丫头,两人都是忠心又听话的人,听了主子的吩咐,连忙道了声“是”,小跑着向白猫的方向追去。(..info无弹窗广告) 但很快,柳素素就看到她们两人尖叫着往回跑,定睛一看,她们身后竟然跟着一只呲牙咧嘴,一脸凶相的雪豹,顿时吓得跟着尖叫起来。 雪豹速度不算快,紧赶着离春桃和彩英两三米,不像是要袭击她们,倒像是逗着她们玩。 但春桃和彩英可不这样想,被一只凶猛的动物追着跑,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哭腔大叫“救命!” 柳素素眼睁睁看着一豹两人在草坪上乱窜,吓得站在湖边动也不敢动,除了帮腔喊“救命”以外,心里还把苏月彤恨得咬牙切齿,都是那姓苏的贱人整回这该死的畜生,害得她担惊受怕,总有一天,她要连人带豹统统除掉! 正想着,雪豹居然弃掉春桃二人,掉转头向柳素素这边冲来,来势汹汹的样子吓得她双腿发软,抱着脑袋没命尖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一群侍卫下人闻讯赶来,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眼睁睁看着柳侧妃被雪豹扑到了湖水里。 雪豹将柳素素扑到水里之后,并没有再做出危险的举动,反而悠闲地在湖里游起泳来,柳素素就没有那么好的雅兴了,拼命挣扎挥手,“救命啊,救命啊!” 两名侍卫赶紧跳到湖里,将柳素素救了上来。 柳素素浑身湿透,狼狈至极,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抱着双肩瑟瑟发抖,彩英也顾不得害羞,脱了外衫披到她的肩上,说道,“夫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柳素素一手拉住衣服将自己裹住,恨恨地瞪了一眼还在湖里游得畅快的雪豹,咬牙冷哼了一声,“走!” 苏月彤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小攻袭击柳素素那一幕,但凭着周围人夸张的描述,她也能想象出一只雪豹将三个女人追得满地乱跑的滑稽样。 于是,她很不厚道地捶桌子大笑。 小茹实在为有这么个主子汗颜,汗颜过后,还得提醒,“小姐,如今小攻可是惹恼了柳夫人,面子上你还得赔礼道歉的。” 纵使苏月彤不喜欢柳素素,但这件事说到底是她的错,上门赔礼道歉是免不了的。 苏月彤踹了趴在地上装乖孩子的小攻一脚,笑骂道,“你这家伙倒是威武,闯了祸还得我替你扛着!” 王妃说了算 侍卫们都是被柳素素的威吓震住,不得不动手,其实他们一点也不想得罪雪豹的主人――王妃。 此刻听到苏月彤的吼叫,侍卫们整齐划一地扔掉手中的木棍,单膝跪在地上说道,“请柳夫人谅解,属下们实在下不去手!”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苏月彤冷着脸走到院子中间,冷冷地望向柳素素。 柳素素同样冷着脸盯着苏月彤,哪还有半分娇弱的样子。 半晌,柳素素缓缓开口,不冷不热道,“王妃姐姐,你养的好畜生,咬死我的猫咪雪儿,还咬伤我的丫环,我想给它一个教训!王妃姐姐处世一向公平,应该不会包庇自己养的宠物吧?” 苏月彤没有回答,缓步走到树下,弯腰想解开小攻,一名侍卫出言提醒道,“王妃小心,雪豹野性难驯……” 苏月彤的手停顿了一下,小攻看着她的眼睛,呜咽了两声,湿漉漉的眼珠子像是快要滴出水来,那明明就是可怜而讨好的眼神。 小攻看她停下动作,努力伸长脖子,用脑袋在她的手心蹭了蹭,苏月彤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本来想呵斥它的,变成满腔柔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小攻,说老实话,你有没有咬死猫咪,有没有咬伤丫环?” 柳素素冷声嘲笑,“王妃姐姐,畜生又不会说话,你问它还不如问我的丫环彩英,她可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苏月彤不理会她,仍旧摸着小攻的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它,她不相信在她面前温顺可爱的小攻会主动攻击人类,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小攻呜咽了两声,听起来极度委屈。 苏月彤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头,起身说道,“柳夫人,我相信小攻并不是故意伤害你的猫咪和彩英,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查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王妃姐姐,我的两个丫环可是眼睁睁看着雪豹行凶,你这样做,包庇之意是不是太明显了?”柳素素挑了挑柳眉,不打算服软。 “素素,王妃既然说会给你一个交待,本王相信她就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雪豹今天也受了伤,也算是给它一点小小的惩戒,你再等两天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吧?” 不知何时,凌瑾枫走到院子中间,单手揽住柳素素的肩膀,温柔地说道。 大家这才注意到凌瑾枫,忙着要行礼,他挥了挥手,摸着柳素素的脸颊,轻笑,“素素,这王府后院可是王妃说了算,她让你等两天,你可是不愿意?” 苏月彤不由多看了凌瑾枫几眼,他这是帮她说话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再见寂雪 柳素素心里咯噔一下,看得出凌瑾枫是帮苏月彤说话,连忙抱住他的腰,娇声笑道,“王爷说笑了,王妃姐姐的话素素自然要听从,我只是因为彩英受伤,所以心急了一些,请姐姐谅解我的言辞不当,也希望姐姐能在两日后替我的雪儿和彩英做主!” “多谢王爷,两日后,我定会给柳夫人一个交待!”苏月彤的视线从血肉模糊的猫咪,转向小腿鲜血淋漓的彩英身上,高声警告众人,“猫咪的尸体是重要的物证,本妃不希望有人擅自处理!” 柳素素咬了咬唇,不语。(..info) 苏月彤解开绳子,将小攻抱到怀中,向凌瑾枫欠了欠身,“妾身先行告退。” 凌瑾枫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暗沉的眸中泛起一抹探究的神色,小攻一向温顺,就算被人激怒,也不过呲牙咧嘴摆摆样子,突然伤人,这事确实蹊跷,只是不知道她想如何处理? 回到栖梧院,苏月彤让小茹去国师府请寂雪公子,在回来的路上,她就想得很清楚,寂雪见多识广,一定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而且,他会医术,小攻伤得不轻,有他在,一定会让它尽快好起来。 苏月彤让云儿替小攻清理伤口,她则去见凌瑾枫,外面的男人要进王府见王爷的女人,当然不可能,所以她必须提前去打声招呼。 凌瑾枫并没有为难她,同意让寂雪公子到栖梧院拜访,苏月彤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变得好说话了,惊讶之余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说道,“王爷,我还想让寂雪公子帮彩英查看伤势。” 凌瑾枫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准了,这两天本王给你绝对的自由和权力,可以审问调查任何人,也可以向任何人寻求帮助。”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惊喜让他发现! 苏月彤由衷说道,“多谢王爷!” 苏月彤刚走,凌瑾枫叫来赵平,“你暗中盯着,事无巨细都要报告给本王,另外,不要让王妃靠近寂雪太近。” “是!” 大概半个时辰后,寂雪来了,洁白的衣衫在风中荡漾,格外醒目,衬得夕阳下的风景也明快了起来。一双修长的眼睛盈满温暖的笑意,苏月彤沉重的心情都因为他的出现而明朗起来。 “彤彤,叫我来,何事?”寂雪温柔笑道。 苏月彤被他的笑容晃得愣神,连忙说道,“上次你帮我治病还没来得及谢你,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寂雪抿唇微笑,“我们之间,用不着如此客气,有话但说无妨。” 算你狠 算你狠 寂雪走到藏獒身边,藏獒半眯着的眼睛睁开,只看了他一眼,又有气无力地闭上,显得很没精神。 寂雪伸手翻看它的眼皮,耳朵,四肢,它都毫无反应,甚至用双手掰开它的嘴巴,它也只懒懒地躺在,从鼻子里低哼了两声。 他修长的眉毛微蹙,略一沉吟,站了起来,问身旁的侍卫,“藏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劲的?” 侍卫想了想,说道,“昨天深夜吧,属下听到藏獒大声嚎叫,跑进来查看就发现它躺在地上无精打采的。(..info无弹窗广告)我还以为它饿了,特意拿了食物喂它,但它一口都没吃。” 寂雪若有所思,半晌问道,“平日都是你一个人照看它?” “不是,平日里有两个人照看,王五他今天有事,所以就剩下我一个人。”侍卫想了想,又道,“昨天夜里轮到王五照看,但是我赶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王五,今天早上问他,他说他昨晚上茅厕去了。” 苏月彤心头一动,觉得离真相已经很近了,脱口问道,“王五他今天去哪里了?” 侍卫挠了挠头,“好像是家里什么人生病,他回家探望。(..info无弹窗广告)” 苏月彤又问了王五家的地址,然后拉起寂雪的手臂就往狗屋外走,寂雪瞥了一眼她的手,没有挣扎,任由她拉着。 出了狗屋,赵平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视线落到寂雪的手臂上,视线古怪,苏月彤好奇地低头,才发现自己太激动,抓住寂雪的手臂就跑了出来,连忙放开他。 赵平若无其事地抱拳,“王妃,天色已晚,王爷吩咐如果有事,明日再出府。” 苏月彤诧异,“他怎么知道我要出府?” 赵平回答得极其含糊,“王爷自是知道的。” 苏月彤明白过来,敢情她就像唱戏的,这一路来做过什么,说了什么,凌瑾枫都在暗中盯着呢!心里莫名烦躁起来,没好气道,“这件事不处理完,我今晚睡不着,告诉你家王爷,我今天非得出府!” 赵平不紧不慢地说道,“王爷说了,如果王妃硬要出府,就告诉王妃,王爷在侧门外的马车里等着您。” 苏月彤瞠目结舌,凌瑾枫,算你狠,连这都能算到! 赵平又加了一句,“寂雪公子,我们家王爷说,天色也不早了,就不留您在王府用膳了。” 寂雪可比苏月彤有涵养,被人下逐客令了,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王爷说得是,彤彤,那我就先告辞了。” 苏月彤真诚道谢,“今天多谢你了!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鄙视凌变态,一顿饭都舍不得,让她在朋友面前真没面子。 注意形象 注意形象 “我说过,不用跟我客气。(..info好看的小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自己了。”寂雪眼中含着鼓励的笑意。 苏月彤大大咧咧地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搞定。” 寂雪瞥着自己肩膀上的手,好笑摇头,“我当然相信你。如果我猜得没错,藏獒应该是中了一种类似于软筋散之类的毒,这种毒对身体没有多大害处,但是能让它丧失体力和斗志,我明天配备好解药,会让人送到府上。” “好,那就辛苦你咯!”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王府大门口,侧门外果然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带我向王爷问好!”寂雪微笑告辞,远去的背影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一抹金黄,闲适而潇洒。 苏月彤目送他离开,然后慢悠悠地爬上马车。 车内,凌瑾枫斜倚在椅背上,双手环肩,凤眼微眯,听到声音缓缓睁开,淡淡道,“本王没想到王妃还有做捕头的潜质。” 苏月彤坐到他对面,抱了抱拳,毫不谦虚,“过奖,过奖!” 凌瑾枫面无表情,下颌微抬,示意她看马车上的小茶几。 “饿不饿?几上备有糕点。” 苏月彤被他一提醒,还真觉得饿了,拿起几块糕点吃了起来,嘴里塞满食物,还不忘打趣,“王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我这么好!” 凌瑾枫皱了皱眉,“本王平日对你不好么?”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苏月彤嘿嘿笑了几声,“好,王爷对我当然很好,好得让我……终身难忘!”最后那四个字,很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凌瑾枫眼中迅速滑过一抹笑意,脸上却仍旧毫无表情,伸手拉过苏月彤,将她按在身边坐好,说道,“坐好,小心撞到。” 苏月彤眨了眨眼,今天的凌瑾枫真的很奇怪啊,奇怪得让她毛骨悚然,平时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不用做戏,恢复一副棺材脸,现在却莫名其妙地流露出能称作“温柔”的东西,实在诡异!难道是他研究出什么新型整人方法? 苏月彤恶寒地抖了抖,逼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将盘里的最后一块糕点塞到嘴里。 苏月彤没多会儿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靠在凌瑾枫的怀里,尴尬地推开他,干笑两声,“谢谢王爷解救我的脑袋。” “这话怎么说?”凌瑾枫松开手,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苏月彤煞有介事地指了指额头,又指了指马车壁,说道,“要不是你拦着我,我肯定用脑袋与车壁比硬度了。” 凌瑾枫朗声大笑起来,苏月彤还从来没有看过他这副样子,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王爷,咱要注意形象!”注意你的扑克脸形象啊,凌变态! 凌瑾枫笑得更大声,笑声在夜风中飘荡得很远,两人在车内,当然看不到车夫正襟危坐,一副“我什么也没听见”的苦逼表情。 改观 改观 王五的家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天色已经暗下来,巷子里显得败落萧瑟,晒衣服的竹竿纵横交错,挡住众人去路,稍不留神,就有摔跤的危险。 凌瑾枫眉峰一蹙,突然出手抓住苏月彤的手,不顾她的反对,牵着她往巷子里走。 苏月彤不满地挣了挣。 “天黑,路不好走,小心些。”凌瑾枫毫不松手,反而握得更紧,淡淡道。 凌瑾枫当真太不对劲,但苏月彤纵使有满腹不满,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得由他牵着,小心往前摸索。(..info) 一行三人越往巷子里走天色越暗,苏月彤被凌瑾枫握住的左手手心里,满是细汗。直到走到巷尾,才在一扇很是破旧的木门面前停下来,赵平上前一步,举手敲了敲院门。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说他们找王五,连忙请他们进去,手中提着一盏老旧的油灯微微颤颤地在前面领路,絮絮叨叨地说道,“我儿去给他娘抓药去了,还没回来,请各位贵客等一会儿。” 苏月彤一穿越过来,便生活在王府里,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老百姓的生活,跟着老人进屋,她才知道古代的底层劳动人民生活得有多艰辛。 王五的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两间狭窄的土坯房间,一张矮小的饭桌挨着墙壁,两条长凳,老旧的大木床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妇人。 “那是我的老伴儿,已经得病十多年了。家里简陋,让三位见笑了。” 老人请凌瑾枫三人坐下,点燃饭桌上的油灯,如豆的灯火映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憨厚慈祥。 苏月彤鼻腔里一酸,老人慈祥的样子让她想起自己的外公,那个在她大一的时候就去世的老人,当时她正在准备期末考,外公怕影响她的学习,在弥留之际还嘱咐父母不要告诉她。 或许是她垂着头不言不语的样子太扎眼,凌瑾枫诧异地多看了两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此间,老人取了两只碗放到他们面前,提起茶壶,微颤颤地倒了满满两碗水,局促地说道,“两位贵客见谅,小老儿家里穷,只能用开水招待两位了。” 苏月彤笑着道谢,“老人家,多谢你,我正好渴,那就不客气了。”说着端起搪瓷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凌瑾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端起碗来,喝了两口,而后放下碗,淡淡道,“水里放了砂糖,很好喝!” “两位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老人高兴得直搓手,脸上的皱纹皱成一朵花。 砂糖在古代,可是奢侈品,对这个贫穷的家庭更是不消说,善良憨厚的老人将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客人了。 苏月彤被深深地感动了, 同时对凌瑾枫的认识也有了一些改观,没想到他一个王爷,也懂得屈尊纡贵,看来他那副冰山脸下面还是隐藏着一点点善良的。 审判 审判 凌瑾枫浑身散发出的凛然霸气和戾气让苏月彤忍不住心下一寒,但仍然忍不住,脱口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凌瑾枫冷声道,“按照本王的规矩,他只有以死谢罪!” 苏月彤连忙辩解,“虽然王五被人收买,但是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如果你是一个称职的首领,就会体恤属下,了解他家里的情况,又怎么会出现今日这种状况!” 凌瑾枫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本王的错?” 苏月彤干笑两声,“怎么会,我的意思是王爷明察秋毫,量刑公正,自然会公平公正地处置他!” 凌瑾枫冷哼了一声。.info[] 苏月彤还想说话,他竖起右手,阻止她再说下去,“本王自有决断。明天在前厅公开审理这件事,本王赐予你审判权。” “多谢王爷!”苏月彤知道他能这么说,王五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也稍稍松了口气,明天的公开审理,还需要做许多准备工作,她现在还要将思路好好整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翌日,王府里所有的王妃小妾,丫环下人都集中到前厅。 凌瑾枫面容肃穆,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他的身旁并排放着一张椅子,是留给苏月彤的,暂时还空着。蓝玉和柳素素两位侧妃分别端坐在他的两侧。 人已经聚齐,久久不见苏月彤的身影,凌瑾枫视线不悦地扫向赵平,赵平领悟到意思,快步走出大厅,去寻找苏月彤。 很快,苏月彤抱着小攻匆匆赶来,她身后的小茹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一团白色的东西,云儿则扶着行走不太方便的彩英。 苏月彤将手中的小攻递给赵平,向凌瑾枫欠了欠身,说道,“妾身来迟了,请王爷谅解。” 凌瑾枫淡淡说道,“既然来了,就开始吧。” 苏月彤走到小茹面前,从竹篮里提起那团白色的东西,立刻引起一片惊叫声,原来那是一只全身雪白的死猫。 苏月彤神色不为所动,她今天可要客串一回包青天,大家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 她拧着死猫一一走过各位小妾,然后停在柳素素面前,微笑道,“柳夫人,这只猫,你应该很熟悉吧?” 原本应该被烧掉的雪儿的尸体,突然出现在面前,柳素素脸色登时煞白,继而狠狠瞪着身旁站立的小丫头。 小丫头吓得身体一哆嗦。 苏月彤淡淡道,“柳夫人,你急着让人将猫的尸体烧掉是在掩饰什么吗?幸好小丫头心肠好,想给猫咪留一副全尸,这才保存了最重要的证据。” 昨晚我们一直在一起 柳素素张口欲言,苏月彤做了个“停”的手势,“别打岔,我先将这件案子分析一下,稍后会给你辩解的时间。” 苏月彤转身,吩咐小茹,“小茹,把东西拿出来。” “是!” 小茹将竹篮放到地上,从竹篮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小心地打开,送至苏月彤的手中。 白色的布包里包着几根金色的毛,苏月彤捻起一根金毛举到半空让大家看得更清楚,说道,“这是我在猫咪的尸体上找出来的,几根金毛,请大家看小攻,它是灰白色的毛,全身没有一根金毛,而猫咪全身雪白,也不可能是它的,那么,猫咪身上的金毛是从哪里来的呢?” 寂静的前厅,掀起一阵小声讨论。 苏月彤扬了扬手,示意大家肃静,此时,看守藏獒的侍卫王五和李成将藏獒抬到大厅中央,众人顿时哗然,有害怕尖叫的,也有好奇观望的。 苏月彤说道,“大家放心,藏獒被人下了毒,全身瘫软,失去攻击能力,不会伤害大家。” 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如大家看到的,这几根金毛是藏獒身上的,这说明猫咪曾经跑到关藏獒的铁笼里。” 柳素素硬着嗓子说道,“王妃姐姐,不能你说是就是,有何证据证明?” 苏月彤视线缓缓扫过众人,勾唇一笑,“如果大家不放心,可以上来查验!柳夫人,要不要上来试试?” 虽然听说藏獒已经中毒,但是它彪悍的体型还是让柳素素脸颊一白,手指一紧,命令身边的小丫头,“你,上去查验!” “夫,夫人”小丫头说话的声音直打颤,满脸恐惧之色。 “没用的东西!”柳素素咬牙,瞪了她一眼,推了推春桃,“春桃,你去!” 春桃虽然也怕得要死,但主子放下话,只得大着胆子走到藏獒面前,白着脸接过苏月彤手中的金毛,颤抖着举到藏獒身边,稍一对比,就可以看出两者的相似度是百分之百。 柳素素无话可说,暗中瞪了彩英一眼,怪她做事不谨慎。 苏月彤刚要继续,柳素素又发难道,“王妃姐姐,你手中的金毛是藏獒身上的没错,但谁知道是不是从猫咪身上找到的,万一是你从藏獒身上拔下来的呢?” 苏月彤“哦”了一声,柳眉微微一挑,望向凌瑾枫的眼中满是笑意,“不好意思,我有目击证人,可以证明我没有接近过藏獒,王爷,我昨晚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可以为我作证,是不是?”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那句“昨晚一直在一起”实在太过暧昧,小妾们望过来的视线满含嫉妒,连凌瑾枫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王五的证词 这女人,倒是聪明,居然不动声色地将战火引到他身上,凌瑾枫目光微动,视线滑过坐在身侧的蓝玉,淡淡道,“本王可以作证。” 厅中再度哗然,小妾们不敢明目张胆交头接耳,但妒意与羡慕交织的眼神还是笼罩到苏月彤身上。 蓝玉脸色有些难看。 苏月彤挑了挑眉,转向众人,说道,“现在可以继续了吧?接着刚才的话题,为什么猫咪为什么跑到铁笼里,又是被什么东西咬伤,就请看守藏獒的王五给大家解释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王五跪在厅里,将昨晚在凌瑾枫面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王爷,王妃,是属下鬼迷心窍,被人利用,在藏獒的食物里放了毒药,然后将彩英和白猫放进铁笼里,藏獒一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就暴怒起来,彩英故意将白猫放到它的嘴边……白猫死后,彩英又把自己的小腿放到藏獒的嘴边。属下怕喧哗声将李成引来,被他怀疑,所以赶紧送走彩英,又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在李成赶来之前,躲了出去,制造出不在场证据。” 王五说完,柳素素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彩英身体不停地颤抖,嘴唇一个劲儿地哆嗦,要不是有云儿扶着,早已跌到地上。 苏月彤严肃地问道,“王五,你可有撒谎?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有半句假话,王爷和本妃定不饶你!你不是说毒药可以让藏獒失去攻击能力么?那它又为何会攻击猫咪和彩英?” 王五磕了个头,说道,“王五不敢欺瞒王爷和王妃,所言句句属实!这种毒药发作需要半盏茶时间,属下和彩英是抓准了时机,不过就算这样,我们还是被它抓伤了,属下背上还有藏獒的爪印。” 凌瑾枫冷冷说道,“来人,将王五的衣服拔掉,验伤!” 王五被两名侍卫拔去衣服,厅里大多数是女人,大家都好奇他所说的,既羞怯又忍不住偷看他赤。裸的背部。 果然,背上有几道很深的爪印,还泛着血色。 苏月彤凌厉的视线转向瑟瑟发抖的彩英,“彩英,事实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彩英顿时慌了神,也不顾受伤的腿,“扑通”扑到地上,不停地磕头,“是奴婢的错,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凌瑾枫冰冷地视线锁定在彩英身上,厉声道,“是你自己所为,还是受人指使?” 彩英毫不犹豫地说道,“是奴婢自己做的,绝没有人指使!” 处置 柳素素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煞白的脸渐渐恢复正常颜色,惋惜而心痛的说道,“彩英,枉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彩英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彩英对不起夫人,彩英来世再服侍夫人了!” 说着,突然爬起来,猛地向墙壁撞去。 苏月彤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小茹和云儿也赶紧围住她,将她拦住。 彩英跌到在小茹的怀里,哭着叫道,“让奴婢去死,奴婢对不起王妃,对不起柳夫人!” 没想到柳素素那种人,还有人对她如此忠心,苏月彤感慨不已。.info[] 苏月彤没有再追问彩英为什么要陷害小攻,为何要陷害她,如果追问下去,难保彩英还能替柳素素遮掩,不是她太善良,而是她不愿意将事情闹得太大,柳妃那颗大树,暂时不是她能扳动的。如果逼得急了,说不定还被她反咬一口。(..info) 苏月彤理顺事情缘由,询问凌瑾枫道,“王爷,你说过,今天我有绝对的处置权,彩英和王五能交给我处置吗?” 凌瑾枫深深地看着她,仍是坚持昨晚的态度,“王五,不可以。”他是王爷,他有自己要维护的尊严,他不容许背叛他的人再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王五闻言,脸上一片死灰色,却坚定地磕了个响头,“属下背叛王爷,是死罪,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凌瑾枫薄唇紧抿,冷笑道,“死不足以谢罪,来人,将王五杖责五十,扔出王府,永不录用!” 为了几百两银子背叛王爷,王爷却只是将他杖责一顿,赶出王府,王五当即愧疚得落下泪来,重重地磕头,“属下谢王爷不杀之恩!” 苏月彤松了口气,此刻凌瑾枫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又光辉了一些,她将视线转到彩英身上,宣布处置结果,“彩英,你既然那么讨厌本王妃的宠物,想要加害于它,本王妃就惩罚你专门照顾它,替它洗澡,抓跳蚤,铺窝,喂食!从明天起,你搬到栖梧院里来!” 彩英激动地跪下,抹着眼泪说道,“谢王妃,奴婢一定尽心照顾小攻,一定不会再伤害它,不会再做出让王妃受伤害的事情!” 苏月彤微笑点头,“起来吧,本妃相信你。” 有时候,以德报怨比冤冤相报的力量还要巨大,就算多年以后回忆起来,苏月彤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要不是那个决定,她又怎么会收获一个生死挚交? 求画 自从小攻被陷害事件过后,小攻俨然成了王府里的宠物之王,连走路都昂着高贵的头颅,鼻子里咻咻地喷气。(..info无弹窗广告) 凌瑾枫的女人们都不敢再招惹它,事实上是不敢招惹苏月彤,她跟个六扇门的神捕一样,明察秋毫,断案如神,那些小动作趁早收起来,免得被她揪住小辫子。 柳素素也老实起来,不再左窜右窜,搬弄是非,王府后院很是清净了两天。 彩英刚来栖梧院那段时间,小茹和云儿还防备着她,怕她是柳素素的卧底,但见她老老实实做事,既不多言,也不故意探听秘密,渐渐对她也友好起来。 苏月彤知道彩英心怀感激会认真做事,但还不敢百分百信任她,毕竟她对柳素素很忠心,如果柳素素问起她栖梧院的事情,她也不好不回答,所以有的事情,苏月彤还是交给小茹和云儿去做。 再过两天就是凌霄雅的生日了,苏月彤却连礼物都还没有准备,她实在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给她,不由愁眉苦脸起来 见苏月彤无精打采,彩英细声细语地问道,“王妃,您是身体不舒服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月彤将烦心的事情说了出来,彩英想了想,说道,“奴婢曾听人说起过,十三公主很喜欢刺绣。” “刺绣?我可不擅长这个!”当年流行十字绣的时候,她一个月才搞定一个小钱包,还把自己手指戳出好几个洞,恶梦啊! 彩英捂着嘴轻笑,“奴婢和小茹、云儿都会一些,我们三人联合起来,一天之内就可以完成一幅图。” 苏月彤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她激动地提起裙裾就往门外跑,彩英惊得在她身后追问,“王妃,您这是去哪里?” 来到栖梧院三天,彩英对这个表面看起来很高贵,实际上很平和不着调的王妃搞得神经都混乱了,她嗜睡不说,还经常想起什么就兴奋地去做,活像个毫无心机的小孩。 被彩英一声“王妃”提醒,苏月彤再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忙放下裙裾,学大家闺秀款款而行,回眸笑道,“找人帮我画一幅画,你先通知小茹她们准备好刺绣需要的东西,等我的画一拿回来,就可以开工了。” 彩英欠了欠身,“是!” 苏月彤在书房里找到凌瑾枫时,他正在看《孙子兵法》,她讨好地靠近他,主动替他揉捏肩膀,笑道,“王爷,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随着对她的认识加深,凌瑾枫已经深刻意识到这丫头露出讨好的表情时,一定打着鬼主意,遂放下书,不动声色地说道,“说来听听。” 苏月彤对着手指,“就是,小十三的生日不是到了么,我还没有准备好礼物,想让王爷帮我画一幅画。” ----------------- 收藏破百,今晚加更!大家周一快乐! 和谐攻受图 凌瑾枫挑了挑眉,“十三不喜欢琴棋书画,你的礼物可不对她的胃口。” 苏月彤讨好地笑,“我肯定不是将你的画直接送给她啦,至于我要做什么,你也别问,就帮我画一幅好不好?人家都说四王爷的画是千金难求,就算是你送给我千两黄金了,好不好?” 难得见她在他面前露出小女人的可爱表情,凌瑾枫眸中泛起温暖的笑意,“你想要什么画?” 苏月彤眨了眨眼,奸笑了两声,“你等我一下!” 也不等凌瑾枫回答,便转身出了书房,很没有形象地一路小跑回栖梧院,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最后从梳妆台的盒子里找到一只自制的羽毛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月彤虽然不是学美术出身,但喜欢漫画,没事儿画几笔,临到用时,画起来居然还算顺手,很快画好一副漫画呈到凌瑾枫面前。 “你确定要这样画?”凌瑾枫盯着苏月彤用羽毛笔画出的样图,神色古怪。 “是啊,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好”凌瑾枫叹了口气。 他站在书案前,身姿挺拔俊逸,剑眉微蹙,神色专注,执起毛笔,在洁白的宣纸上下笔如行云流水。 都说男人认真的样子最帅,果然有道理,此刻的凌瑾枫在苏月彤眼中帅得毫无天理。 “好了,你看看怎样?”凌瑾枫放下毛笔,侧头望着她,目中荡漾着温和的笑意。 苏月彤怔住,他脸上温暖如春的笑容让她差点移不开视线,直到他挑眉轻笑,她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咳嗽几声走到书桌前,“让我看看王爷的大作!” 凌瑾枫的画工果然不是盖的,一副古装q版图画得栩栩如生,一群小攻和小受在野外郊游,其乐融融,还有几对压倒性的火爆场面,简直萌得让人喷鼻血。 这就是一副和谐的攻受图啊! “如何?可满意?”凌瑾枫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 苏月彤赞叹地点头,“满意,王爷画工果然了得!” “既然满意,可有谢礼?”凌瑾枫向前倾身,将苏月彤困在他与书桌之间,高大的身躯简直快要贴上她的身体,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暧昧无比。 “呵,呵呵,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苏月彤一手抓起画卷,一手将他推开,逃命似的就往外跑。 凌瑾枫也不拦她,看着她像只惊慌的兔子逃出书房,好笑地挑了挑眉。 赵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王爷,要属下暗中监视吗?” “算了,反正到了那天就会知道她到底搞什么鬼。” 回到栖梧院,小茹三人已经准备好刺绣用品,苏月彤赶紧铺开画卷,三个小丫头立刻围了过来,左一言右一语议论开了: 小茹星星眼,“哇,好可爱啊,不过送这种礼物会不会太简单了?” 彩云微笑,“不会啊,我觉得这个挺好。” 彩英担忧,“那个,这幅图看起来怪怪的,为什么那个男人要将另一个男人扑倒?” 生日宴 一时间,万籁俱静。 所有视线齐刷刷聚在苏月彤身上。 苏月彤一左一右搂住她们的肩膀,奸笑道,“我告诉你们哦,这个叫,不懂什么叫是吧?那懂不懂什么叫断袖之癖?” 三个小丫头立刻石化,一群乌鸦在她们头顶盘旋。 然后,三人红着脸,集体反对把这种不纯洁的东西作为礼物。 苏月彤只好搬出王妃的身份,叉腰耍赖,“我是王妃,你们都得听我的!” 云儿和彩英立刻低了头,小茹却不像恶势力屈服,坚持己见,“小姐,这种东西我们看看就好了,要是送给公主,被皇上和太后知道,那就惨了!” 苏月彤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那这样吧,这两对儿扑倒的就不用绣了,你们把其他几对看起来很和谐的绣出来就行。” 小茹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其他两人集体舒了口气,彩云有疑问,“那这些空着的地方,怎么办?” 苏月彤单手托腮,眨了眨眼,“绣上一个单独的小人儿扑蝶啊,放风筝什么的。” 策划好整幅图,她们三人就着手绣了起来,第二日上午便完工了,小茹让王英将刺绣送到书画店装裱包装,苏月彤叫住王英,让他把凌瑾枫画的那幅图也顺便装裱起来,王英依言照做。 次日,十三公主的生日宴会安排在御花园。 灯火辉煌的御花园里,欢声笑语,笙歌一片。 德庆帝和太后坐在上位,柳妃和八王爷的母妃辰妃、十三公主的母妃淑妃陪坐在下手,其他的妃嫔都安排在比较远一点的地方。 今晚的宴会是专门祝贺十三公主的寿辰,赴会的不但有王公贵族,还有他们的家眷。 够资格参加这种宫廷宴会的除了苏月彤,还有侧妃蓝玉和柳素素,凌瑾枫挽着苏月彤的手臂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蓝玉和柳素素两女。 向德庆帝和太后行礼过后,凌瑾枫一行人款款落座。 苏月彤放眼望去,御花园里莺莺燕燕,美女环绕,觥筹交错,极尽奢华。她在朝臣里搜索苏老爹和哥哥的身影,冷不防看到寂雪独自一人坐在桦树下的紫藤椅上,一袭白衣,眉目含笑,向她点了点头,她也回了一个微笑。 视线滑过,只见几名貌美的女子围着一名锦绣缎带的男子,男子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蓦然回首,明灭的灯火下,绝美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正是北庭皓月。 北庭皓月眼中泛起笑意,朝她微微挑了挑眉,苏月彤回瞪了他一眼,大庭广众之下还不忘勾引美女,厚脸皮的骚包狐狸! 我们的礼物 热闹的御花园突然响起太监尖细的通报声音,“十三公主到——”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宴会入口,只见凌霄雅身着梦幻般的淡蓝纱裙,衣服下摆用金线绣着几朵盛开的水仙,宽大的七分袖露出半截藕臂和皓腕上的星月手链,高雅清丽,带着一抹小女儿的娇态,全然没有平日的骄纵之色。(..info好看的小说) 她款款而来,向德庆帝和太后问好,然后坐到太后身边,攀着她的手臂撒娇,可爱而纯真。 德庆帝说了几句开场白,文武百官开始献礼祝寿。 大臣们的礼物大多是珠宝古玩,难以引起凌霄雅的兴趣。 凌旭云送了一根银色蟒蛇皮鞣质成的长鞭,算是投其所好,凌霄雅很是喜欢,乐得喜上眉梢,直说“谢谢三哥”。 轮到凌瑾枫了,他咳嗽了一下,表情淡然,“十三妹,四哥要送给你的礼物,也就是你四嫂打算送给你的。” 身边的苏月彤愣了一下,低声嘀咕,“有没有那么小气!”竟然狡诈地和她一起送礼! 凌瑾枫握住她的手,低沉地笑,“彤彤,把我们的礼物拿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苏月彤纵使有满腹不满也只得遵命,两名侍卫将包装好的盒子抬了上来,所有人都诧异地睁大眼,凌霄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盒子走去,“本公主要亲自拆开。” 盒子拆开,露出一幅大约两米长一米宽的刺绣,精致美丽的绣工和可爱的人物立刻引起一片惊叹声,凌霄雅欢喜地摸着刺绣,说道,“好可爱啊,这是我收到的最漂亮的礼物了,谢谢四哥四嫂!” 叫她四嫂了!小孩子还真是好讨好,苏月彤勾起唇角。 凌霄雅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凌霄雅叫来两名太监,“你们将这幅刺绣抬到本公主的宫里,挂在卧室里,小心别磕坏了!” 当时只是觉得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所以打算试试,没想到她会那么喜欢,苏月彤还是挺惊喜的。 苏月彤眼珠子一转,既然凌霄雅喜欢这幅图,那她就发扬一下现代腐女精神,培养一下小十三,把凌瑾枫亲手画的攻受图一并送给她好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垂着头偷乐,不防凌瑾枫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极低地说道,“本王也很喜欢,没想到本王的爱妃那么心灵手巧。” 苏月彤暗囧,心灵没错,手巧就过奖了,那可都是小茹她们的功劳。 最出乎意料的是凌凤轩的礼物,他竟然让人牵来一匹汗血宝马,还量身定做了一身骑装送给凌霄雅,凌霄雅倒是乐得直呼“八哥真好!” 德庆帝和太后却哭笑不得,摊上这么对活宝兄妹,真是让人犯愁。 宴会结束了,诸位得到德庆帝批准在御花园里随便逛逛,猜猜灯谜联络联络感情。 神秘宫女 凌瑾枫陪蓝玉逛御花园猜字谜,柳素素陪姑姑柳妃聊天,苏月彤喝了两杯酒,脑袋有点晕,到牡丹园的凉亭里坐着歇息。 皇宫的夜景很迷人,苏月彤靠在椅背上望着深蓝色的夜空,明月皎洁,透着几分清冷,远处仍旧喧嚣,她却独自处在寂静与黑暗之中。心里不由升起几分怅然。 小茹见苏月彤有几分醉意,让她留在远处别动,她去找一些茶水来替她醒酒。 “小姐,你就在原地,不要动!”小茹走之前,反复叮嘱。 苏月彤好笑地挥手,“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茹走了没多久,老远看见有人举着灯笼走来,一名宫女进了凉亭,向苏月彤欠身行礼道,“四王妃,我家公主有请王妃到殿里叙话。” 苏月彤想起小茹的话,说道,“小茹刚刚走开,如果我现在离开,她待会儿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宫女说道,“请王妃放心,奴婢已经将公主的邀请告知王爷了,将王妃送到公主殿里之后,奴婢会回来凉亭守着,告诉小茹姑娘这件事。” 苏月彤见她言辞恳切,想得也很周到,便点了点头,起身道,“那好吧,姑娘请带路。” 宫女走在前面,细心地提醒苏月彤小心脚下,苏月彤跟着她走出御花园,穿过一片宫殿群,向冷清的后山走去。 苏月彤越走越觉得不太对劲,警惕地停下脚步,“姑娘,不是要去公主的宫殿么?这条路似乎不太对。” 宫女回过头,烛光下,她的笑容显得诡异而恐怖,“这条路,怎么会不对呢?我们已经到了。” “到了?”苏月彤暗中握紧拳头,做好防御的准备。 视线飞快扫过四周,这里离最近的宫殿已经有几丈远,依稀能看到后山幢幢暗影,幽冷的空气让她的醉意迅速散去,恢复冷静,“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 宫女怪笑起来,“你很聪明,不过反应迟钝了一点。好好睡一觉吧。” 话音刚落,灯笼已经落地,她的衣袖拂过,一片粉尘簌簌而下,苏月彤软弱无力地向地上跌去。 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彻底失去焦距和意识。 苏月彤是被冻醒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雪白,她趴伏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趴在冰块上,冷得她的牙齿不住打颤。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环视四周,这是一间百平米大的石室,四面墙壁上镶嵌着几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做照明之用。 凌昊 房间正中间并排摆放着两副冰棺,苏月彤猛地打了个寒战,原来,这里是墓室!看起来她被人暗算了,丢到这间墓室里! <> 苏月彤活动了一下手脚,并发现没有不妥,看来那个女人扬在空中的是软筋散或是迷药之类的东西,而且对方没有伤害她,不知道有何企图? <> 苏月彤抱着满腹疑问慢慢靠近冰棺,只一眼,便惊骇得说不出话。 <> 棺材里躺着的男人,竟然与凌瑾枫长得一模一样!虽然看起来年龄比他大一些,但绝对一模一样! <> 如果不是男人身上穿着龙袍,苏月彤几乎要怀疑他就是二十年后的凌瑾枫! <> 而他身旁的冰棺,却是空空如也,只放着一个灵位,上书爱妻幽离之灵位。 <> 幽离……那这棺材里的男人是……凌昊!竟然是南诏国的始祖黄帝,凌昊! <> 苏月彤惊骇得站在原地,半晌没动,梦里凌昊那张脸始终看不清楚,没想到他和凌瑾枫长得一模一样! <> 不难解释幽离的棺材里为何是空的,梦里的幽离最后化为一只凤凰,和她的师父升空离开了。 <> 苏月彤静静地看着冰棺里,肉身保存完好,一脸安详的凌昊,不由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的保持千百年不腐? <> 脑中突然涌现出许多梦境:幽离抱着他的腿,求他相信她;幽离被人捆在火刑台上,他冷漠地看着;幽离被火烧,他深邃的眼神…… <> 凌昊爱过幽离吗?爱,为何不相信她,亲自下令烧死她?不爱,为何将她的灵位放在身旁,陪伴他千年? <> 或许他对她心存愧疚吧! <> 冰棺里,那张脸完美无瑕,渐渐与梦境里的“他”重叠,似乎有个灵魂寄居在苏月彤的体内,她感受到她的悲痛,她的愤怒。 <> 这个男人的心真是狠啊!身体因心底涌起的悲愤而微微颤抖,右手不由自主伸出,一点一点,落在他冰冷的脸颊上。 <> 眼泪瞬间决堤,“凌昊,有没有爱过幽离?为什么要那么狠心,为什么?”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整间密室。 <>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脑中模糊的画面像是电影胶片不断地闪过,苏月彤抱着头尖叫,想要摆脱它们的纠缠,但是有个冰冷苍凉的声音一直穿透脑海直抵她的灵魂,“爱无情,只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恨无心,挚爱之人不能白发相守!” <> 头疼欲裂,苏月彤终是难以承受,“啊”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 引入墓室 晚宴结束,北庭皓月一直被众多官家小姐围着,他诙谐幽默,妙语连珠,将她们逗得笑成一片。 表面和众女嬉闹,实际上北庭皓月一直暗中留意苏月彤的动向,见她在小茹的搀扶下远离人群,他又说了几句,便笑着向众女告辞。 众女依依不舍,有大胆的从腰间摘下香囊,粉面含羞地送到他的手中,娇羞道,“希望王爷以后还记得小女。” 北庭皓月乃人中龙凤,虽然名声不太好,经常寻花问柳,但古代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这些怀春的少女们不由起了托付终生的心思。 北庭皓月收过香囊,放到鼻端轻嗅,笑道,“好香,小姐温柔娴淑,貌美如花,本王自是记得。” 女子害羞地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周围的女子纷纷打趣起她来,北庭皓月不再说话,含笑离去。 向着苏月彤离开的方向寻去,但因为刚才耽搁片刻,早已寻不到她的身影。 御花园里道路错综复杂,树木暗影幢幢,北庭皓月转了好几个地方都找不到她,心下有一丝不安,想起昆仑那两个老东西查到的情报,说是明月宫与朝廷有关,甚至有可能牵扯到皇室,那丝不安便被放大到数倍,她平日安生地待在瑾王府的后院,明月宫的人很难找到机会下手,他们会不会趁此机会对她不利? 右手猛地握紧,手里的香囊登时被捏得粉碎,粉末簌簌落下,空气里飘荡着丹桂淡淡的清香。 倏然,一道黑影从假山后飞速掠过。 “谁?”北庭皓月沉声呵道。脚下一动,已快速向黑影追去。 黑影轻功极好,只几个闪身,便消失在黑暗里,每当北庭皓月以为跟丢了的时候,他又凭空冒了出来,看起来是故意想将他引到某处。 北庭皓月停在地下墓室面前,黑衣人跑到这里便不见踪影,墓室门洞开,墓室里面除了并排放着两具棺材,地上还躺着一个女人。 她的脸侧对门口,北庭皓月大惊,“彤彤!” 黑衣人不知是敌是友,将他引到这里很有可能有阴谋,但是他不能放任她生死不明地躺在墓室里。 眉峰一拧,北庭皓月决然迈入墓室。 在他蹲下查看苏月彤现况的时候,墓室石门轰然关闭。 果然被人算计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北庭皓月一边思索,一边将苏月彤抱起来,柔声呼唤,“彤彤,彤彤,快醒醒……” ---------------------- 谢谢三月的金牌,也谢谢帮推的逆轻镜童鞋,待会儿加更! 禁地 凌瑾枫陪伴蓝玉赏花灯,蓝玉攀着他的手臂,不时指点出彩的花灯让他看,他心里担心醉酒的苏月彤闹出什么事来,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一阵急迫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小茹焦急的声音,“王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凌瑾枫心里一紧,勃然大怒,“你不是一直跟着她么?连主子都伺候不好,你这个奴才是怎么当的!” 小茹急得落下泪来,“当时,小姐喝醉了,奴婢想找些茶水让小姐醒醒酒,谁知道回到凉亭她就不见了!” “来人啊!分头寻找王妃!”这个笨女人,喝醉酒还到处乱跑,她不知道御花园有水池,有假山,万一跌倒水里或是撞到,该有多危险! 蓝玉拉住快暴走的凌瑾枫,柔声安慰,“王爷,你别着急,说不定王妃坐在哪里睡着了?又或者被哪位娘娘请去聊天了。” 凌瑾枫反握住她的手,说道,“玉儿,本王先让人送你回府,你在如意苑等本王。” 蓝玉柔顺地点点头,“王爷,你也别太着急,王妃一定会没事的!那玉儿先回府,等着你。” 差人送走蓝玉,凌瑾枫脸上立刻沉郁冰冷,问小茹道,“王妃是在哪里不见的?” 小茹连忙带着他到了凉亭,凌瑾枫在凉亭里走了两圈,视线落到四面的小路上,一处是通往御花园外,另一处通往御花园内,一处通往宫殿,一处通往后山。 一名小宫女急急忙忙向这边跑来,“王爷,奴婢刚才看见王妃往后山去了!” 后山?那里可是皇室的禁地,不为别的,只因为始祖黄帝的地下墓室就在那里!擅闯禁地,那可是死罪! 凌瑾枫眼神犀利,“你可看清楚了?” “奴婢看清楚了!” “其他人继续寻找,赵平,你跟本王去后山!”凌瑾枫盯着小宫女,浑身透着煞气,“本王警告你,不许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小宫女哆哆嗦嗦,“奴婢明白!” “皇上驾到――”一大群手持灯笼的宫女太监簇拥着德庆帝向凉亭这边走来,他们身后是整副武装的禁卫军。 人家好难受 凌瑾枫等人赶紧向德庆帝行礼,德庆帝面容肃穆,像是有重大事件发生,凌瑾枫不由诧异,“父皇,这么晚了,您这是往哪去?” 德庆帝沉声道,“侍卫来报,有人擅闯禁地!” 凌瑾枫脊背一僵,沉着应道,“父皇,园中道路崎岖,不便行走,不如由儿臣带人前往―― “不必”德庆帝扬手打断他,“数百年来,凡是擅闯禁地都是死路一条,朕要亲自将那无礼之人绳之于法!”说着,率先迈出步伐向后山走去。 凌瑾枫赶紧跟上,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千百年来,擅长禁地的人,无一不是上了火刑台,落得个飞回湮灭的下场!如果……他实在不敢想象,只希望那个笨女人千万不要在墓室里! 墓室里。 温暖的气息就在身边,恍惚间,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将她包裹住,然后打横抱起,小心抱着,像是对待一件珍宝。 苏月彤情不自禁伸手抱住男人的腰,低唤,“凌昊……” 北庭皓月背脊一僵,继而将苏月彤抱得更紧。 “热,好热……” 半昏迷状态的苏月彤,突然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她既难受,又觉得空虚。(..info无弹窗广告) 她这副模样实在太不寻常,北庭皓月心中警觉,仔细查看她的症状。 只见她星眸微启,眸中流露出迷茫而娇羞的神采,樱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原本莹白的皮肤沁出细细的汗水,泛着粉红。 她柔弱无骨的手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直将衣衫拉开,扯至肩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肤若凝脂的香肩。 “好热,热啊……” 她嘟着唇撒娇,憨态夹着媚态,竟然让北庭皓月移不开视线。 北庭皓月微微定神,修眉微蹙,该死的,她竟然中了媚药! 这种媚药并不是很霸道,发作时间也很晚,不然也不会等到他来的时候才会发作,挖陷阱的人早就算计好了时间! 虽然媚药药力并不是很强,但巧的是苏月彤失去神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想着缓解身体和心里的痛苦。 她颤颤伸手,游移到北庭皓月的胸前,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擦着他的身体,北庭皓月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暗哑,“彤彤,你再忍忍,我很快带你出去!” 北庭皓月一手抱着她,一手在墙上触摸寻找机关,必须赶紧找到机关,如果一直拖下去,只会让她欲火攻心,痛苦不止。 “好难受,人家好难受啊……” 怀中的人只安分了几秒钟,又开始扭动娇躯撒娇,双手攀上北庭皓月紧实的胸膛,小脑袋在他胸前蹭着,甚至无意识地伸出小舌逗弄着他。 她的动作虽然青涩,却让北庭皓月浑身一震,修长的眼睛里泛起**的暗色。 -------- 大家说,要不要扑倒? 精彩剧透 哟,拍拍亲们的小钱包,鱼儿的文要上架了。 首先要感谢鱼儿的责编微笑对鱼儿的指导,感谢一路走来的亲,感谢即将不再跟文的童鞋,感谢你们这些日子对小鱼儿的支持,感谢一直将陪伴鱼儿走到底的童鞋们,鞠躬! 每个上架的作者都会遇到一件苦逼的事情,那就是转载,我在此严肃申明,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 请转载的童鞋手下留情,给鱼儿一条活路,对作者宽容,也是对自己的良心宽容! 看完整篇文,对亲们来说不过是少吃两碗泡面,但是对作者来说却是用血汗,用健康和大把的休息时间换来的。 我相信真心喜欢文文的读者,会继续陪伴我,而我有你们的支持,就一定会努力下去! 上架后一定会勤奋更新,苏月彤,凌瑾枫,狐狸,寂雪,凌凤轩,凌霄雅他们都会在这个故事里找到一个满意的结局。总体轻松,有小虐,偶尔大虐,呵呵,一个都不会少! ************************************************************** 精彩剧透: 1、苏月彤有没有被狐狸吃掉,而他们的“奸情”被凌瑾枫当场撞见,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2、擅闯禁地是死罪,苏月彤和狐狸该怎样躲过一劫? 3、引苏月彤入禁地的黑衣人是谁?一直以来想杀她的又是谁?她还会陷入怎样的危险? 4、蓝玉并不是单纯的青楼女子,她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5、凌瑾枫会不会爱上苏月彤?在生死关头,蓝玉与苏月彤只能选择一个,他会选择谁? 6、狐狸身份神秘,他背后的昆仑二老又藏着什么秘密?寂雪似乎知道苏月彤的穿越身份,并且处处帮她,这又是为何? 7、苏月彤与幽离、凌昊有什么关系?与狐狸,凌瑾枫,寂雪,又有怎样的纠葛?真正的男主又是谁?这一切一切的疑问都将在后文慢慢解答。.info[] 【两碗泡面的价格乃们有木有?啊?面对越来越复杂和精彩的剧情,大家还在等什么,赶紧订阅吧,o(n_n)o~下面是充值介绍】 **************************************************************** 今晚十二点后,一次性更新3w字,日后保底4000-6000。 鞠躬,鱼儿接下来介绍几种【充值方式】 仔细看哦,还有不明白童鞋就留言问鱼儿吧 特别提醒:如果亲们网络不太好或者出门在外不方便上网时,有gprs流量的孩子们,不妨用bsp;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3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东的朋友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小说阅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小说阅上看书的亲们这样充值。 因为很多亲们还在上学,办银行卡不方便,所以鱼儿这里向大家推荐几种比较适合学生朋友使用的充值方式,让大家在网吧或者报亭就可以买到相应的充值卡充值,鱼儿保证让大家花最少的钱,看最精彩的书。 1、骏网一卡通 推荐指数:☆☆☆☆ 同样可以在网吧、报亭、小卖部买到,起充10元,1元购买80个阅读币,方便经济。下面是操作步骤: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骏网一卡通――填写充值数额(起充10元,不支持余额卡,1:80)――下一步――确认――选择充值卡张数――填写充值卡面额、卡号和密码――正确输入验证码――确认支付 2、游戏点卡推荐指数:☆☆☆ 网吧、报亭有售,盛大或者征途的点卡都能充值的,和骏网一卡通一样,1元购买80个阅读币,不过是20元起充,不过买了10元点卡的童鞋也表伤心,小说阅是支持两张10元的卡一起充值的,经常打游戏的童鞋们应该很容易就能买到了哈。其实步骤相似,这样操作就好了: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游戏点卡――填写充值数额(起充20元,不支持余额卡,1:80)――下一步――确认――选择充值卡张数――填写充值卡面额、卡号和密码――正确输入验证码――确认支付 3、神州行充值卡推荐指数:☆ 只要童鞋们在充值手机话费的地方买就可以了,但是很难买到面额是10元的哟,如果童鞋们买不到这么小面额的,建议大家还是不要使用,这种卡是所有充值卡里面最实惠的,1元购买85个阅读币哟,买好之后,这样操作好了: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充值卡(1)――选择充值卡类型――选择充值卡面额――下一步――确认――填写序列号和密码――进行支付(起充20元,不支持余额卡,1:90) 这里提醒打算长期在看书的童鞋注意了,童鞋们都不富裕,当然要用最实惠的充值了,可是大家都比较小,所以米有网上银行之类的,所以还是建议童鞋们买手机充值卡充值,只要大家找到在右下角有全国通用标志的联通充值卡,就可以在小说阅充值了。 童鞋们要是还有什么疑问,直接点击支付中心,就能找到在线客服了,服务时间是8:00~21:30,如果实在不方便在这个时间找客服,童鞋们也可以直接到交流中心看一下相似的情况哈。 希望童鞋们多多支持,鱼儿会加油更新的! 死罪 苏月彤的身体不安地蹭着,衣衫已经落到肩膀以下,粉红的肚兜显露出来,包裹着极富弹性的两团绵软,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起伏,连带北庭皓月的呼吸都跟着乱了。.info[] “彤彤,我是谁?”北庭皓月紧紧抱住她,呼吸浑浊,晦暗的眼眸被**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紧紧笼罩。 “好难受”苏月彤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的话,轻咬着下唇低声呢喃,微眯的眼中水光氤氲,似泣非泣的模样极为诱人。 北庭皓月极缓极缓地吐出一口气,万分困难地压下心头踊跃的躁动,但是他的目光在扫过她诱人的曲线,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的柔软时,还是稍欠把持地闪了闪,喉节轻动,身子绷得更疼了。 北庭皓月深吸一口气,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摇晃,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彤彤,看着我,我是谁?”就算是为了救她,他也不希望在她毫无神志的情形下伤害她。 苏月彤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唇边带着含糊的笑,“你是狐狸啊,狐狸,我好难受,你救救我好不好?” 她的手攀上他的手臂,摇着,柔媚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味道,微启的唇瓣,像是等待采撷的鲜花。 “彤彤,你不要后悔。”北庭皓月目光一暗,呼吸变得极为浑浊。 “救我啊……” 此时的苏月彤身体难受得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感觉体内有道**的鸿沟急需填平,她抱住北庭皓月,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泣如诉地哀求。 “狐狸,救救我……” 北庭皓月的身体已经绷紧,强压很久的**因为她的婉转哀涕而瞬间决堤,他猛地低头,吻上她的唇,炽热难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直将她吻得透不过气来。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难以呼吸,他才将她放开。 北庭皓月脱下外衫,铺在地上,将苏月彤小心放到衣服上。 他的身体趴伏在她的身体上,紧拥着她。 “彤彤,不要怕,将你交给我。”北庭皓月吻上她娇小可爱的耳垂。 火热的唇舌再次缠绵在一起,他的手在她的身上丈量,游移,所到之处,便燃起火焰,两人的身体滚烫得吓人。 苏月彤仿佛置身于大海,又仿佛漫步于云端,感官的极致快乐让她的大脑更是昏沉,全然听从于身体的本能,她难耐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更多。 就在他打算冲破最后一层禁制的时候,苏月彤戴在胸前的玉佩竟然爆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但同时,心里汹涌澎湃的**似乎一扫而空,蒙蔽的心神被彻底激醒。 片刻之后,耀眼的光芒敛去,玉佩恢复原本的颜色。 北庭皓月醒过神来,只见两人的衣物散落一地,满室旖旎。 眼中的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他还是舍不得在这种地方要她,何况,他也没有资格。 北庭皓月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幅度,缓缓放开苏月彤的身体,起身用衣服将她几近**的身体包裹住,然后才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说来也奇怪,自苏月彤胸前的玉佩爆射出强烈的白光,她便安静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似乎体内的媚药也已经被压制住了。 这块玉佩似乎有些来历,到底有何奇特的作用? 北庭皓月从她胸前执起玉佩细细端详,玉佩通体碧绿,色泽温润,正反两面都刻着一些符咒一般的文字,他莫名觉得文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细想又想不起。 正在这时,轰隆隆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响起,巨大的石门从中间缓缓开启。 一队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的禁卫军蜂拥而至,将北庭皓月和苏月彤两人团团围住。 随后赶来的是德庆帝和凌瑾枫,两人的脸色均难看到极致。 德庆帝没料到闯入墓室的竟然是他们两人,已是怒不可遏,”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皇家禁地!” 一路担忧苏月彤安全的凌瑾枫看清楚墓室里的人,恨不得将北庭皓月食其肉饮其血,他竟然将他的女人抱在怀中,两人还衣衫凌乱! 墓室里弥漫着温热暧昧的气息,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发生过什么事,而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背着他跑到墓室与北庭皓月幽会,在别的男人怀里睡得香甜无比,当他这个王爷是死的么! 凌瑾枫的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两人亲密的幻象,他们缠绵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燃烧,直烧得他眼中喷出怒火,要不是紧紧握住拳头,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冲过去! “敢问二皇子殿下,你为什么在这里?”这句话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北庭皓月表情淡然,“皇上,四王爷,这件事,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那是怎样?”凌瑾枫紧紧盯着他。 “如果我说,我们是被陷害的,你会不会信?” 凌瑾枫冷哼一声,不屑于回答。 “我就知道是这样。”北庭皓月一脸头疼之色。 “朕已经没有耐心听你胡扯!”德庆帝冷冷下令,“北庭皓月和苏月彤私闯禁地,给朕拿下,关入天牢!” “是!” 禁卫军纷纷涌来,用长枪指在北庭皓月的身后,胁迫他往外走。 北庭皓月面色平静地抱着苏月彤,走在禁卫军前面,与凌瑾枫擦肩而过的瞬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我和她是清白的。” 凌瑾枫眼神一凛,握了握拳,眼睁睁看着他抱着苏月彤远去。 “朕怎么也想不到,擅闯之人居然会是他们!”德庆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凌瑾枫惭愧地低头,“是儿臣驭妻无方!” 德庆帝沉思片刻,示意禁卫军统领上前,命令道,“二皇子与四王妃的事情不得传出去,将他们二人分开囚禁在天牢!” “属下遵命!” 统领领命离开,德庆帝让其他人也退下,墓室里单留下他们父子二人,凌瑾枫沉默良久,问道,“父皇,您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德庆帝冷声呵斥道,“他们居然胆大妄为擅闯禁地,还在此处做出苟且之事,已经是死罪难逃!” 凌瑾枫沉声道,“父皇,这件事实在蹊跷,他们为何会突然闯入禁地?这里面说不定有隐情,儿臣以为应该先听他们的解释!” 德庆帝睨眼看他,“他们现在都这副样子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你还信任她?何况他们擅闯禁地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要如何堵住悠悠之口?再则,始祖黄帝有令,凡是擅闯禁地,都得上火刑台!” 凌瑾枫单膝跪在德庆帝面前,言辞恳切,“苏月彤是丞相之女,如果被处死,苏晋定然不服,万一生出异心如何是好?北庭皓月是敌国人质,他的性命关乎两国之间的局势,也不得不谨慎!儿臣恳请父皇三思!” 他说得也不无道理,南诏国和北辰国之间本来就局势紧张,如果身为人质的北庭皓月出现什么问题,北辰国可就逮住机会找南诏国的麻烦了!但是另一方面,古训难违,德庆帝深感头疼,挥了挥手道,“你先起来,让朕好好想一想!” 一回到瑾王府,凌瑾枫就钻到书房,并且让赵平带话给蓝玉,说他今晚宿在书房,让她不用等他。 时值深夜,凌瑾枫还在书房里翻找各种律法书籍,有些收藏好几百年的古书也被他从书架的最底层翻了出来。擅闯禁地是违背祖宗法令,上千年的律法里,有那么多的免责条款,说不定可以找到让她免于刑法的办法! 明明看到她躺在北庭皓月的怀里,他愤怒得想杀人,可一旦想到她有可能送命,他又忍不住想替她脱罪,只因为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她死!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蓝玉的声音打断凌瑾枫的思绪,“王爷,玉儿炖了参汤,特地给您送来。” 凌瑾枫扫了一眼狼藉的房间,皱了皱眉,吩咐赵平,“你出去告诉侧王妃,本王正忙着。” 说完继续翻阅律法书籍,赵平依言出去了片刻,带回一盅冒着热气的参汤,放到书桌上,“禀王爷,侧王妃说身体要紧,让王爷别忘了喝参汤,早点休息。” “本王知道了。”凌瑾枫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书籍上面,头也未抬。 书房里的烛火亮了一夜,凌瑾枫翻查了一夜的书籍。 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蓝玉,她手里搅着丝巾,在房中踱了几步,侧头吩咐坠儿,“坠儿,想办法打听一下,今晚在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月彤突然失踪,彻夜未归,实在奇怪!” 蓝玉知道凌瑾枫在担心苏月彤,虽然不知道他在书房里做什么,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不允许她进入书房,她怎么能不紧张,不担心他的心慢慢脱离她的轨迹? V2 北庭皓月和苏月彤被关在相邻的牢房里,两人与其他犯人隔开,牢房外面重兵把守,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info) 苏月彤被禁卫军扔到草堆上的时候,还呼呼睡着。 北庭皓月笑眯眯地叫来牢头,塞给他几张银票,交代了几句,很快,两床干净的被子抱到他的牢房,牢头嘿嘿笑道,“二皇子,时间有限,你今晚先将就着,其他东西,小的明天给您送来。” “好说,好说。”虽然沦为犯人,北庭皓月还不忘享受。 二更天的时候,睡得正熟的北庭皓月突然被人捂着鼻子闷醒了,他睁开眼坐了起来,不悦地盯着面前凭空多出来的两个老人。 一个满头白发蹲在他的面前,正讪笑着往回缩手,显然刚才动手的是他。 另一名老人,是满头黑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北庭皓月扶额,“老黑老白,你们能不能换种方式叫醒我?” 黑发老人幸灾乐祸,“尊主,这次动手的可不是我,是老白。” 白发老人瞪眼,“老黑,不是你让我叫醒尊主的么?” 北庭皓月站了起来,颇没好气,“你们昆仑二老越来越没规矩,回去再收拾你们!” 昆仑二老嘿嘿干笑。 北庭皓月扫过牢房外歪七竖八倒成一片的守卫,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模样,语气甚为严肃,“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千万不要给我捅娄子!” 昆仑二老也收起玩笑的表情,老黑正色道,“尊主放心,我们二人一路上用了隐身术,保险得很。这些侍卫中了**香,一时半刻醒不过来,等他们醒了,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 闻言,北庭皓月右手拄着下巴,又不正经起来,轻笑道,“隐身术果然好玩,有空我倒要学学看。” 难得他想学法术,昆仑二老感动得快落泪,赶紧哈着腰趁热打铁,“尊主,我们仙羽族还有许多好玩的法术,什么隐身啊、御剑啊等等,要是感兴趣的话都学学怎样?” “不想学。”北庭皓月一口拒绝。 “为什么?”二老内牛满面,使用了不下百次的诱惑**再次失效。 “麻烦,累。”北庭皓月理由简单。 昆仑二老无语,摊上这样不求上进的领导,已经不能用悲愤来形容了。 北庭皓月像是看透他们的心思,挑了挑眉,说道,“你们不是说我二十五岁有生死劫么,既然学不学都抵不过劫难,还不如不学,万一学了还翘辫子,那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还不如趁活着的时候逍遥快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这个废材老大,有你们两个万能仆人就够了!” 一提起生死劫的事情,昆仑二老就乖乖闭了嘴,神色一律变得黯然。 北庭皓月倒是一切正常,似乎完全不当回事,说道,“老白,你过去看看彤彤现在怎样,那丫头从墓室出来,就没醒过。” 老白身形一闪,穿越铁栏杆到了隔壁苏月彤的牢房里,他弯腰查看半晌,又一闪身,回到北庭皓月身边,回禀道,“尊主放心,那丫头没事,体内的春药也已经解了。” 北庭皓月摸着下巴沉思,“你有没有看到她胸前的玉佩,那东西居然能压制我体内的**,她体内的春药也是被它解除的,你可知道那是什么?” 老白看老黑,老黑摇摇头,两人无奈地耸耸肩,“这我们还真不知道。” 北庭皓月翻白眼,“你们到底是不是神仙?” 老白摸着胡子讪笑,“人老了,记忆力难免不好,等我们回昆仑山好好查一查!” 北庭皓月挥手,“行了,你们先走吧,有事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们。” 老黑皱眉,“尊主,你何必在这里受苦,不如我和老白将你和那个小丫头救出去好了。” 北庭皓月一脸凝重,“我已经说过很多遍,我是凡人,我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人生可以投机取巧那还有什么乐趣?你们不许用法术干涉我的人生!”他一世为人,便要脚踏实地,活出人生精彩,他要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以前不需要他们用法术改变什么,以后也不需要! 昆仑二老见难以说服他,只好依言告辞,临走之前扬手解去守卫们身上的迷药。 守卫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照常巡逻。 北庭皓月隔着栏杆,望向侧卧在草堆上睡得安详的苏月彤,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生死劫么,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啊,这就意味着,他的时日不多了。 翌日,苏月彤醒来,听完北庭皓月的述说,花了好几分钟时间才弄清楚现状。 墓室居然是禁地?她居然中了春药,还想强*奸狐狸?闯禁地是死罪,她可能很快就要被送上火刑台?这穿越大神也太给力了吧,怎么狗血怎么安排她的人生! 苏月彤呆坐在地上,盯着狱卒送来的剩菜剩饭一言不发。 见她半晌不说话,北庭皓月吃得索然无味,放下手中的筷子,叫道,“彤彤,你在想什么?” 苏月彤抬眸看他,喃喃道,“我在想,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哦?”北庭皓月挑眉。 苏月彤眼神微眯,简直太没天理,狐狸就算身坐牢,也还是那么优雅迷人,相较于她的落魄,他简直就像是住在五星级大酒店。 她用筷子敲了敲饭碗,大叫道,“喂,狐狸,同样是坐牢,为什么你大鱼大肉,我就是剩菜剩饭?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 只是一道铁栏杆相隔,两人就天差地别。北庭皓月牢房里有饭桌、红木椅子、雕花木床,还专门拉起了幔帐方便他入厕。凭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苏月彤愤怒了! “哈?”北庭皓月揉了揉耳朵,“你半天不说话,就是在思索这个问题?” 苏月彤夸张地耸肩,“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我在想什么?很可怜?很倒霉?要不要直接一头撞死结束自己悲催的命运?你放心,我很热爱生命,绝不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她的眼中透着坚定,“我不相信我会死在这里,一定会有办法的!” V3 北庭皓月眼中泛起笑意,这才像她,乐观得让人嫉妒! 他往红木椅上一靠,慵懒回答,“很简单,因为我有钱,你没钱。这个世界上,本就没什么公平待遇。” 苏月彤哼哼坏笑,“狐狸,你收买狱卒,罪加一等!” 北庭皓月一脸幽怨,“彤彤,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会跑到墓室里被人算计?我都快上火刑台了,你还不让我享受一下,真是狠心的女人!” 提起这事苏月彤就郁闷,虽然北庭皓月已经发誓保证,两人之间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她还是忍不住再一次证实,“我中了春药之后,你真的没有怎么着我?” 北庭皓月不怀好意地笑,“怎么?觉得很遗憾?那要不要找机会再中一次春药,我这次一定亲力亲为帮你解毒!” “你去死吧!”苏月彤没好气地将手中的饭碗扔了过去,饭碗砸到栏杆,破裂成好几块,午饭撒了一地。意味着她要饿肚子了么?苏月彤内心两条宽面条泪。 北庭皓月夹起一只鸡腿,故意在空中晃来晃去,“嗯,真香……” 那是她最喜欢的鸡腿!苏羽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吞了吞口水。.info[] 北庭皓月假装没看见,继续晃。 苏月彤蹲在角落里画圈圈,拿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瞟他,“狐狸,我饿了。” 北庭皓月凤眼微眯,笑起来就跟一只狡猾的狐狸没两样,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耳朵,“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见!” “狐狸,我饿了!”苏月彤瞪眼,发飙了,丫的有钱就能欺负穷人?我代表全人类鄙视你!不过,她更鄙视自己,因为她的肚子又叫了两声。 北庭皓月笑得更开心,“再大点声!” 苏月彤气得够呛,不就是一只鸡腿,至于么!她蹭地站起来,双手叉腰暴吼,“狐狸,老娘饿了,要吃鸡腿!” “咳咳……”牢房门外传来几声含蓄的咳嗽声,苏月彤转身一看,恨不得挖个缝将自己塞进去。 凌瑾枫面无表情站在门外,身边是提着食盒的赵平,赵平右手握拳拄着下巴,想必那两声友好的咳嗽声是他发出来的。 “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苏月彤笑得比哭还难看。 凌瑾枫淡淡道,“你蹲在墙角小声嘀咕的时候。” 苏月彤狠狠剜了北庭皓月一眼,狐狸肯定看到凌瑾枫进来,却不通知她,故意整她! 北庭皓月耸耸肩,回了个无辜的笑容。 “王爷,你怎么来了?”苏月彤转向凌瑾枫,立刻变成讨好的笑。 凌瑾枫没理她,侧头命令守卫,“你们都下去,本王要亲自审问犯人!” “是!” 守卫都退了出去,赵平将食盒放到牢房里,也跟着退了出去。 苏月彤北庭皓月二人本来就与其他犯人分开关押,现在守卫一走,牢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显得有些尴尬。 北庭皓月识趣地挥挥手,“你们夫妻二人慢慢叙旧,我困了,先睡一觉。” 凌瑾枫看也不看他,面若冰霜地迈入牢房,双手箍住她的双肩,直视她的双眼,“你这个笨女人,平日的聪明都被狗吃了?居然傻愣愣地闯到禁地,你到底有几条命胡闹?这一次,本王也救不了你!” 不是没见过凌瑾枫发火的样子,可是没有一次像这么可怕,他深邃的眼中看不到怒火,是透彻心扉的冷,让人感到绝望。 苏月彤微微哆嗦了一下,嘴硬道,“我死了,王爷可以如愿扶蓝玉为正妃,这不是正好吗?” “啪”,猝不及防,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到她脸上。 凌瑾枫扬着手,眼中愤怒与恨意交织。 苏月彤白皙的脸颊顿时红成一片,她捂着脸,愤恨地咬着唇。 凌瑾枫心下一颤,但愤怒很快将悸动压下,恨声道,“你就是这么看本王的?”枉费他还想办法救她出去,她却连一点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愿意给他,他们好歹是名义上的夫妻啊! “你爱她,不是吗?我一直都是你们的障碍,不是吗?”苏月彤嘲讽地笑,“现在又何苦来装好人?” “苏月彤,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凌瑾枫气得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怒道,“蓝玉是本王的女人,要如何宠她爱她都是本王的事!而你,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密室里与其他男人私会,做出苟且之事,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他只要一想起她在北庭皓月怀里的样子就气得快发疯! 苏月彤深呼吸,努力冷静,“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解释一次,我当时是被人故意引到禁地,而且还中了春药,我和北庭皓月是清白的!” “中了春药还能清白?当本王是傻瓜?”他双目喷火。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你愿意相信就相信,不愿意相信就算了,我很累了,谢谢你来看我。” 苏月彤用力掰他的手,垂下眼眸,不想再看他怀疑的眼神。 凌瑾枫猛地将她拽到怀中,手指钳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苏月彤,你给本王记住,你现在是本王的女人,以前的事本王可以不管,但以后,不许你再想其他男人!” 苏月彤撇过视线不看他,嘲讽地勾唇,“我需要感谢王爷的大度,不计较我给你戴绿帽子么?” 不信任就是不信任,他摆出这副赏赐的嘴脸给谁看?她苏月彤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凌瑾枫恨得抬手又要打,她平静地扬起脸,脸颊上五道指痕煞是刺眼,凌瑾枫扬起的手滞了半晌,愤然握紧成拳头,拂袖而去。 苏月彤被他甩手的动作推开好几步,颓然地坐到地上。 半晌,北庭皓月磁性的声音传来,“你何必激怒他,碰到这种事,是个男人都会生气。” “你会生气吗?”苏月彤望向重重幔帐后面模糊的人影。 V4 “会”北庭皓月回答得毫不迟疑。(..info) “天下男人一般黑!”苏月彤嘲笑。 “天下女人也不见得白,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生气,如果不在乎,干嘛大动肝火,跟自己过不去?” 苏月彤怔住,凌瑾枫生气,是因为在乎她?不,他只是气不过被她戴绿帽子! 北庭皓月伸手撩开幔帐,下床,走到她的身边,缓缓说道,“发生这种事我会生气,不过,我气的是对她不够好,让她有机会跑出去找其他男人,在她解释后我会信任她。” 修长的手指从栏杆缝隙穿过,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喃喃道,“你喜欢他,不然你不会在乎他的反应。”怎么办,他又比凌瑾枫晚了一步? 本来被他安慰,苏月彤心情好多了,听他这么一说,火气又窜了起来,毫不犹豫将他的手挥开,瞪眼道,“谁说我喜欢他?我只是不想被人误会!” “是,你说的都对,那你为什么伤心?”北庭皓月好脾气地笑,眼底藏着一抹黯然。 苏月彤淡淡道,“不是伤心,是悲凉。”被关在这个破地方,吃不饱睡不好,还要被凌瑾枫质问怀疑,就算她是乐天派,也会感觉几分凄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狐狸,你说我们是不是真得死?” 北庭皓月席地而坐,姿势虽然狂荡不羁,却透着贵公子的优雅。 他靠在栏杆上,离她更近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她差点听不清楚,“放心,我们死不了,我会想办法的。” 正说着,巡逻的守卫向他们这边走来,后面跟着几个人,抬着床啊、桌椅之类的东西,北庭皓月抛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伸着懒腰往自己的大床走去,“哎呀,好困啊,和你这个睡神做邻居,我都被你传染了!” 苏月彤明白人多眼杂,说不定陷害他们的人也混在这些守卫里面监视他们,提高警觉的同时,配合地大声说道,“臭狐狸,你肯定是昨晚跑出去偷人家的鸡了,所以才那么困,可不要赖在我的头上!” 北庭皓月“咿”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真的出去偷鸡了!” 苏月彤抱着肚子大笑起来,“鸡”啊,多具有歧义的字眼,她本来是随口说说,说完才发现自己这么有才! “咣当”一声,牢房的铁锁被牢头打开了,他挥手吩咐抬东西的守卫“小心点”,弓腰陪笑道,“王妃,您看还缺什么东西,小的这就给您配备!” 苏月彤随手指了指忙着搬床,搬桌椅的守卫,“我说牢头,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可没有钱给你们!”她哪有银票贿赂他们啊,这些人做生意也做得太霸王了吧! 牢头讪笑两声,“王妃,看您说的,这些都是四王爷吩咐的,小的们只是照办而已。” 凌瑾枫吩咐的?刚才把他气得那样,他还关心她?苏月彤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会痛,不是做梦。 守卫们很快安置妥当,床上还铺着软软的新棉被,一道幔帐在她和北庭皓月的牢房之间拉开,遮住双方的视线。 “王妃还有什么需要吗?”牢头的话将苏月彤惊醒。 她摇了摇头,牢头拱手带着人就要走,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叫道,“等等,你帮我带口信给王爷,问他能不能把小攻带到牢房里,小攻只吃我给他的食物,可别把它饿坏了。” “是,小的遵命!”牢头刚要离开,苏月彤又叫道,“还是算了!”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久,小攻也该学着吃别人给它的食物。 瑾王府里,凌瑾枫听到牢头带给赵平的话,又气又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就惦记着她的雪豹!略一沉思,下令,“赵平,准备一下,本王要进宫。” 御书房里,德庆帝肃容坐于书案后面批阅奏折,小太监走到堂下,通报道,“皇上,国师求见。” “宣” 寂雪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走进书房,一袭白衣清隽脱俗。 他恭敬地行礼,说道,“微臣参见皇上。” 德庆帝放下手中毛笔,微笑道,“寂雪啊,你来得正好,朕正为一事烦劳,想听听你的意见。” “皇上指的可是四王妃和临王爷擅闯禁地的事?”寂雪似乎在任何时候都是一派闲适的样子。 相比之下,德庆帝就没那么轻松,面露头疼之色,“不错,按照古训,擅闯禁地只有死路一条,但他们两人身份特殊,一个是丞相之女,如果被处死,只怕苏晋不服。一个是北辰国二皇子,稍有差池,就会引发两国战争。一年前那场战争,北辰战败本就心有不服,而西夷近年来越发强大,对南诏虎视眈眈,如果他们两国联手,我们必定腹背受敌,朕不能给他们出兵的借口!” “其实,皇上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不是吗?”寂雪微笑。 德庆帝赞许地颔首,“什么都瞒不过你,不错,他们二人不能杀,只是,朕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免除他们的死罪,你可有好的办法?” 寂雪温和一笑,“皇上,如果他们二人并不是自愿闯入禁地,并且能找出陷害他们的人,两人是否可以免于一死?” 德庆帝皱眉,“没有先例。” 寂雪神秘一笑,“皇上,如果苏月彤是天降神女,能帮助皇室接触千年毒咒,那这个先例应该可以开了吧?” 德庆帝眼神蓦然一紧,声音冷然,“国师,这是皇室秘辛,你为何会知道?” 一千年前,始祖皇后因为被人陷害遭受火刑,化为凤凰浴火重生,飞升之时许下毒咒‘爱无情,只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恨无心,挚爱之人不能白发相守!’,因为这个诅咒,凡是皇室子孙真心所爱的人都活不过三十岁,所以凡皇室子孙,从小都被告诫不能真心爱上一个人,既是为自己好,也是为所爱之人好。但就算这样,还是有不少皇室子孙不小心沦陷,遭受丧妻丧夫之痛。 寂雪不慌不忙,淡然微笑,“皇上请放心,微臣对南诏国,对皇上一片忠心可鉴日月,就算知道,也只会将它烂在心里。” 彤彤有了儿臣的骨肉 德庆帝神色稍霁,寂雪继续说道,“始祖黄帝之所以下令将墓室设为禁地,是不想有人打扰他和皇后安眠,如果能安抚皇后的怨气,解除毒咒,微臣以为始祖黄帝也不会再追究被打扰的事情。 德庆帝既好奇,又有些激动,“如果能解除当然最好,这可是困扰皇室千年的枷锁,不过应该如何解除呢?” 寂雪一脸歉色,抱拳行礼道,“天机不可泄露,请皇上恕罪!” 德庆帝知道他说不能说就绝对不会说,就算好奇也只得挥手作罢,叹道,“罢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当务之急是为他们洗脱罪名!” “微臣领命!”寂雪略一沉思,又道,“微臣恳求皇上助微臣一臂之力。” “如何助你?” “微臣多有得罪!”寂雪上前几步,倾身到德庆帝耳边,耳语了一番。 德庆帝神色不变,郑重点头,“就照你说的办!” 寂雪退后几步,恭敬行礼,“如此,微臣就先行告退。” “你去吧!”德庆帝挥了挥手。 寂雪从御书房里出来,站在汉白玉高高的台阶上,视线扫向广场上的火刑台,眼前浮现出一片熊熊火海,一名女子被捆绑在火海中心,凄厉惨叫。 胸口猛地一疼,他忙伸手按住胸口,缓缓注入真气,疼痛才减缓了一些。他秀眉微微蹙起,唇色失去本来的颜色,唇角滑下一丝嫣红的血迹。 台阶下端,凌瑾枫正往御书房的方向而来,寂雪淡然自若擦去血迹,面上重新浮上笑意,两人擦身而过时,寂雪礼貌地抱拳问好,凌瑾枫冷漠地点点头,径自走开。 走了两步,凌瑾枫突然顿住,背对着寂雪说道,“国师,希望你在父皇面前多美言几句。”虽然他不喜欢寂雪,但德庆帝却很信任他,如果他肯在父皇面前替苏月彤求情,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一片沉默。 凌瑾枫何等骄傲的一个人,何时放下过身段请求别人,这次能向他开口完全是逼不得已。见他迟迟不开口,当即恼羞成怒,拂袖加快脚步,“就当本王没说!” 寂雪突然出声,“四王爷放心,我不会让四王妃有事。”有些事他不能说,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多谢。”凌瑾枫脚下微滞,很快又加紧步伐,向御书房走去。 寂雪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眸中闪烁坚定之色,彤彤,这一世,就算上刀山下火海,用性命相搏,我也要助你度过这一劫。(..info无弹窗广告) 御书房里,凌瑾枫跪在堂下,恳求道,“父皇,儿臣恳请您饶彤彤一条生路!” 德庆帝放下奏折,视线凝聚在他身上,带着探究,“瑾枫,你一再恳求朕放过她,是否因为你已经爱上她?” “不是,儿臣并没有爱上她!”凌瑾枫断然否认。 德庆帝神色稍微和缓,“那就好,莫要忘记祖训,千万不要真心爱上一个人。” 半晌,又道,“瑾枫,你内心可是在怪父皇让你迎娶她?” 凌瑾枫一怔,忙道,“儿臣没有,父皇多虑了。” “朕知道你喜欢蓝玉,朕也没有糊涂到因为门第之见阻拦你纳她为正妃,但,你越是爱她,反而是害她。”德庆帝脸上浮现黯然之色,“你的母妃又何尝不是这样。记住,南诏国的皇子,千万不能用情专一,不然只会害了深爱之人,这是我们的宿命。” 凌瑾枫眼神随之一黯,他想起母妃守着空空的宫殿,等待父皇偶尔一次临幸的孤单和寂寞,想起她临终时哀怨的眼神。 凌瑾枫垂眸,眼中流露出少许嗤笑之意。不就是一千年前始祖皇后的毒咒么,他就不相信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不能打破那个诅咒,以他的能力,保护不了蓝玉! 想起往事,德庆帝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疲倦地说道,“不必再说了,苏月彤这件事情,朕自有决断,” 凌瑾枫握了握拳,决然大声道,“父皇,您不能杀苏月彤,因为她腹中已经有了儿臣的骨肉!”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德庆帝震惊。 凌瑾枫毅然抬头,“父皇,彤彤有了儿臣的骨肉。” “为什么之前没有消息?”德庆帝目光犀利。 凌瑾枫一脸坦然,“彤彤害羞,不让我公布这件事,现在为了保住他们母子的性命,我不得不说。” “传太医!”德庆帝高喝。 当德庆帝和凌瑾枫以及一干侍卫太医风风火火来到天牢的时候,苏月彤卷着被子,睡得正香。 德庆帝负手站在牢房门口,扫了一眼有床有桌,布置得简直可以用豪华来称呼的牢房,不辨喜怒的视线落到凌瑾枫身上,“这是你吩咐的?” 凌瑾枫面不改色地说道,“彤彤已经有了身孕,需要小心照料,父皇稍等片刻,儿臣这就叫醒她。” 怕被外人看到苏月彤衣衫不整的样子,凌瑾枫并没有掀起幔帐,而是撩起一角闪身进入,站在床前叫了她几声,但她睡得太死,毫无反应,只得用手推她,“彤彤,醒醒!” 苏月彤迷迷糊糊听到凌瑾枫的声音,还以为是在做梦,砸吧砸吧小嘴,翻了个身,嘟囔道,“凌变态,你怎么做梦都不放过我?”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很清晰地飘到德庆帝耳边,他很不厚道地笑出声,笑完忙摆出威严的样子,高声道,“瑾枫,这丫头再不醒,朕就让太医扎她几针!” 凌瑾枫被父亲笑话,脸上一热,简直把苏月彤恼到骨子里头,捏住她的鼻子想将她闷醒。 苏月彤呼吸不畅,很快睁开惺忪的睡眼,见到凌瑾枫,愣了一下,揉着眼睛埋怨,“你捏我的鼻子做什么?想谋杀亲妻么?” 凌瑾枫目光一闪,松开手,声音很温柔,“彤彤,父皇来了,你赶紧整理一下。”说着视线往外一撇。 苏月彤顺着凌瑾枫的指示,隔着幔帐看到桌前坐着一个人,吓了一跳,皇上跑来做什么?闲得慌,天牢一日游? 四王妃怀孕 苏月彤心里嘀咕,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在凌瑾枫的帮助下匆匆穿上衣服,头发来不及梳理,披散着一头青丝,窘迫地走到德庆帝面前,行跪拜大礼。 “罪媳苏月彤拜见父皇!” 德庆帝下颌微抬,冷眸直射寒光,“别叫朕父皇,朕可没有你这么没规矩的儿媳妇!” 苏月彤默然,乖乖跪着,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怎么不说话?对自己犯下的罪过无言以对?”德庆帝冷硬的声音在空寂的天牢显得有些无情。 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这位是专门来找茬的吧? 苏月彤负气抬头,大着胆子抗议,“皇上,您是明君,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人的罪呢?我又不是故意闯禁地,我是被人偷袭,扔到墓室的!” 德庆帝眼神一凛,“好,撇开你擅闯禁地不谈,难道你在墓室里就没有做出令瑾枫令皇室蒙羞的事情?单凭这一点,你已经万死难辞其咎!” 苏月彤不服气,还想解释,站在她身旁的凌瑾枫突然出声道,“父皇,这件事是个误会,彤彤已经解释清楚,儿臣也相信她!” 他不是不相信她吗,怎么现在又跑出来替她说话? 苏月彤愕然地望向凌瑾枫,只见他面色平静,心里顿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德庆帝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连,若有所思,话锋一转道,“林太医,你过来帮四王妃检查一下身体。” 苏月彤一头雾水,她牙好胃口好,身体倍儿棒,检查什么东西啊! 凌瑾枫将她扶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坐到床边,柔声道,“别紧张,让太医检查一下我们的孩子是否健康。” 孩子?我们的孩子? 苏月彤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目瞪口呆之际,太医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摇头晃脑片刻,面露喜色,弓腰连声道喜,“恭喜皇上,恭喜四王爷四王妃!四王妃已经有一个多月身子,一定要好好调理!” 苏月彤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德庆帝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像是要穿透五脏六腑,看出些什么。 凌瑾枫揽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彤彤,这两天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本王一定早日替你洗清冤屈,让你和孩子不再受苦!” 他的手貌似无意地在她的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info[] 苏月彤又不笨,凌瑾枫已经将要救她的话说得那么清楚,在不明状况的情况下跟着他演戏就好,所以她在三秒之内完成高难度表情转换。 小鸟依人地伏到他怀中,拉着衣袖泫然欲泣,“王爷,人家受点苦真的没什么啦,重要的是人家不能在您身边伺候您,人家好难过了啦……” 苏月彤装模作样抹眼泪,明显感觉凌瑾枫身体一僵。 “彤彤,不要担心,很快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凌瑾枫拍了拍她的背做安抚状。 凌瑾枫起身,向观看两人恩爱好戏的德庆帝弓身行礼道,“父皇,根据初元十二年始祖黄帝曾经颁布的律例第五十一条第二款,凡是怀孕的女子免受任何刑法,这就是说,彤彤擅闯禁地的死罪也是可以免除的!不知儿臣说得对不对?” 每一任皇帝几乎都更改过律法,要找出一条律法的详细出处,定是翻过不少书籍,看来苏月彤的事情他费了不少心思。 德庆帝不由多看了他几眼,说道,“当初始祖黄帝定下闯禁地的死令时,并没有将孕妇排除在外,两条律法有冲突之处,朕要与国师商议一番。” 说完,德庆帝背负双手率先离开,走了几步,突然顿下,转头命令随行的牢头道,“四王妃需要什么,不得怠慢,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闪失,朕唯你们是问!林太医,你给王妃开几副安胎药!” “是,是!” 牢头和林太医默默冷汗,四王妃虽然名义上是死刑犯,但她的分量绝对是不容小觑的,连皇上都亲口下旨了。 不过半日,苏月彤怀孕的事情便不胫而走,有关她死刑即将免除的谣言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四王爷居然亲自查阅律法书,找出王妃适用的免责条款,王妃被免罪是早晚的事情!”宫女甲说。 “哎呀,真是羡慕四王妃,四王爷对她真好!”宫女乙一脸艳羡。 “四王妃现在有了身孕,如果是男孩,那可就是嫡长子,身份和地位都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宫女丙分析得头头是道。 浣衣局的宫女们一边洗衣服,一边凑在一堆叽叽喳喳,谈论的就是热门人物“四王妃”,唯有一名叫秀清的宫女专注地做着手中的事情,并不参与她们的谈话,秀清的脸上有一块明显的暗青色胎记,因为长得丑,又沉默寡言,平日很少人和她来往。她做完手中的事情,便被浣衣局管事命令将洗好的衣物分送到各个宫殿,今日她负责的正好是柳妃娘娘的毓香宫。 红绡帐里,柳妃慵懒斜卧,妩媚的丹凤眼微微一扫,落在帐外跪倒在地的宫女身上。 柔媚的声音响起,“秀清啊,你跟随本宫多少年了?” 红绡帐外,跪在地上的正是浣衣局的宫女秀清,她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说道,“回娘娘,不多不少,整好三十年。” “三十年了,岁月真是不饶人啊!”柳妃喟叹道,其实她那张脸平日保养极好,根本看不出丝毫老态。 感伤只是转瞬即逝,冷艳很快在柳妃脸上恢复,她淡淡道,“秀清,现在没有外人,你起来说话。” “是!”秀清听话地站了起来,说道,“娘娘,从天牢里得来的消息,四王爷力保苏月彤,陛下有释放她的意思。” 柳妃冷笑了一声,“不光如此,本宫还听说,苏月彤那贱人怀孕了!竟然在素素之前怀孕,她运气倒是好!不过这次就不会让她如此走运了!” 四王妃死了 秀清目中闪过狠戾之色,“娘娘,放虎归山就更难得手了,何不趁着这次机会以绝后患呢?” 柳妃勾起唇角,垂眸吹了吹涂得猩红的手指甲,淡淡道,“本宫正有此打算,四王妃怀孕了,本宫这个做长辈的,怎么能不送一份大礼呢?秀清啊,这以后的事情,本宫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做得干干净净,妥妥当当!” “奴婢明白!” 从毓香宫出来,秀清正好碰见到毓香宫向柳妃请安的凌旭云,连忙弯腰行礼,凌旭云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轻微颔首。 凌旭云得到通报后,走进柳妃的宫殿,柳妃看到他,挥手让宫女们退下,温和地笑道,“云儿,你这些日子多帮你父皇分担些政事,别让老四抢了风头。” 凌旭云顺从点头,“母妃放心,孩儿省得!”他在她身旁坐下,说道,“母妃,刚才那名宫女孩儿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柳妃毫不在意,“不过是浣衣局送衣服的宫女,记得她做什么?听说老四的媳妇怀孕了,你也要抓紧了,有了子嗣,就多了一份胜券!” “孩儿知道。”凌旭云仍是一派温和模样。 秀清从毓香宫出来,并没有直接回浣衣局,而是左转右转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里,宫殿外面残垣断壁,荒芜冷清。她推开红漆脱落的木门,走了进去。 宫殿里面虽然破旧,但看得出仍旧有人居住,一张脏乱的木床摆放在角落里,破棉絮里蜷缩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听到脚步声,蜷缩得更厉害,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住地叫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秀清冰冷的眼中浮现一抹不忍之色,但很快又被冷漠堙没,她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扔到女人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女人像是饿虎一样,扑向纸包,迫不及待地撕开,拿出里面的糕点狼吞虎咽起来。 秀清冷冷地看着她,“赵美人,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给你送吃的到冷宫,也算是报答你当年替我求情的恩惠了。” 原来,这座废弃的宫殿是冷宫,所有犯错的宫娥都被送到这里,而这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正是二十五年前颇受德庆帝宠爱的赵美人。只可惜她恃宠而骄,竟然指使宫女对怀有龙种的淑妃娘娘下堕胎药,淑妃娘娘差一点小产,幸而抢救及时,这才有了现在的四王爷凌瑾枫,而赵美人则被震怒的德庆帝打入冷宫,从此疯疯癫癫,经常遭受冷宫的奴才们和被贬的女人们的欺负。 赵美人像是没听到一般,只顾着往嘴里塞东西,疯得实在不轻。 秀清惋惜地摇摇头,转身出了冷宫。 苏月彤二人已经被关了五天了,除了德庆帝和凌瑾枫来过以外,她天天看得最多的就是送饭的狱卒的脸,小伙子长得挺顺眼,有点小害羞,每次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别扭地放下食盒,赶紧退出牢房,就跟她是母老虎似的。 苏月彤一觉午睡起来,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以为德庆帝或者凌瑾枫来了,赶紧将披散的头发扎起高高的马尾,匆匆穿上外衫,站在门口等着,却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寂雪,是你!”苏月彤惊喜地叫道。 寂雪一身银色锦袍,银色腰带,整个人出凡脱俗,他身后簇拥着几名侍卫,放眼望去,真有些众星捧月的感觉。 寂雪温和浅笑,视线一一扫向苏月彤和北庭皓月,说道,“四王妃,临王爷,让二位受苦了。” 北庭皓月勾唇,“国师此行过来,可是放我们二人出狱?” 寂雪微笑道,“如果不出意外,两位明日就可以出狱了,我今日来,是有些问题想私下里向临王爷请教,还请王爷不吝赐教。” 北庭皓月轻笑,“国师客气,本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寂雪视线微动,他身旁的侍卫忙将牢房门的铁锁打开,寂雪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临王爷,请跟我来。” 搞得这么神秘,不晓得寂雪想知道什么?不过,这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她明天就可以出狱了,苏月彤兴奋得想嚎两嗓子! 一激动,她就在牢房里来来回回走起来,走了好几圈还不见北庭皓月回来,心想那家伙该不会被德庆帝秘密处理了吧,毕竟他让凌瑾枫戴了绿帽子,让皇室丢丑,可转念一想,又排除了这个念头,北庭皓月那可是国际友人,杀了他等于是向北辰国挑衅,德庆帝可不会犯傻! 在牢房里又晃了两圈,北庭皓月总算是闲庭信步地回来了,脸上带着惯有的慵懒笑容。任苏月彤说破嘴皮子,北庭皓月也不松口告诉她他和寂雪到底谈了什么。 苏月彤泄气地坐下,撇嘴道,“不说算了,小气鬼!” 铁栏杆那端,北庭皓月悠闲地端起一杯茶,轻啜一口,好笑挑眉,“这可不是小气,大丈夫一言九鼎,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不能失信于人,我答应过寂雪不说出来,自然就不能说。” “好吧好吧,你是大丈夫,我是小女子,小女子这厢甘拜下风。”苏月彤双手抱拳,重重一礼,挤眉弄眼地说道。 北庭皓月口中茶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两声,神色古怪地说道,“我突然很同情凌瑾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月彤眼睛危险地眯起。 北庭皓月郑重地说道,“就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意思。” 苏月彤揉着拳头靠近栏杆,笑得异常温柔,“狐狸,等明儿个出去了,我一定请你好好吃一顿我的‘打得你面目全非拳’,乖,你等着哦!”说完,扬了扬拳头,抛了个媚眼。 北庭皓月笑得比她还温柔,喃喃道,“彤彤,我们这副样子会被人误会我们之间存在名为‘奸情’的东西,我是不在乎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但你身为王妃,怎么能这么不守妇道呢?实在是对不起对你宠爱有加的四王爷啊!” 苏月彤无语翻白眼,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小心点!” 两人大眼瞪小眼,正在白热化阶段,几乎能听到空气里冒火花的滋滋声。 “四王妃,该用膳了!” 送饭的狱卒来得很是及时。 苏月彤瞪了北庭皓月一眼,然后转身,看到送饭的狱卒愣了一下,这不是前两天给她送饭的小帅伙,而是一个陌生的大叔,平凡的脸,平凡的胡子,扔到人堆里立刻被淹没。 苏月彤随口问道,“怎么换人了,那个小帅伙呢?” 大叔一边将食盒里的食物一样样拿出来,摆放到桌子上,一边回答道,“王妃说的是小丁吧?他今天刚被调到其他牢房,这边由属下负责。” 苏月彤“哦”了一声,坐下来观察菜色,还是她平日喜欢的菜,她满意地点点头,对大叔说道,“有劳了。” 大叔受宠若惊,“这是属下应该做的,王妃慢用,属下先行告退。” 旁边牢房里,另一名狱卒也替北庭皓月摆放好晚膳,退了出去。 北庭皓月端起酒杯,遥遥举至空中,笑道,“彤彤,让我们对饮一杯吧,算是纪念这段同甘共苦的日子。” 明天就可以出狱了,苏月彤有种再世为人的感慨,也对北庭皓月兴起一种战友的情怀,于是赞同地举起酒杯示意,豪气地说道,“干!” “干!” 两人隔空对饮一杯,相视而笑。 苏月彤拿起筷子,刚要大快朵颐,突然感觉腹部剧痛难忍,身体直冒冷汗,她脸色刹那间惨白,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好痛”便眼前一黑,失去知觉,整个人从椅子上栽倒在地。 北庭皓月见苏月彤突然抱住肚子,尖叫一声便倒在地上,登时大叫着“来人啊!”从椅子上站起来,由于动作太猛,将椅子打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两名狱卒赶紧进牢查看,其中一名将手指伸到苏月彤鼻子下面,脸色顿时惨白,哆哆嗦嗦道,“没,没气了。” “你胡说什么!” 另一名狱卒不相信,推开同伴,伸出两指探了探苏月彤的鼻息,又放到她颈间大动脉上,脸色顿如死灰,他还不死心,蓦地摸向她的手腕,连脉象也停了! “完了,完了……”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四王妃死了,他们也活不长了! 北庭皓月听到狱卒的话,一向温柔的人居然暴怒起来,面色铁青,摇着牢房大门,暴吼道,“你们快放本王出去,本王要亲自查看!”他不相信,刚才还跟他嬉皮笑脸的人,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北庭皓月不相信,没有呼吸,没有脉象,没有心跳,嘴唇和指甲呈青紫色,明显是中毒而亡。 北庭皓月不敢置信地跌坐在地上,抱着苏月彤渐渐失去体温的身体,眼神空洞而绝望。 V8 凌瑾枫得知苏月彤死讯的时候,正在喝茶,他手中的茶杯铿然落地,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死死盯着前来送信的人,握紧的双拳青筋跳动,一步,一步,走到送信人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襟,漆黑的眸子幽深沉冷,“你再说一次?” 那声音,简直像是从死亡谷里传来,阴冷冰寒。 送信人忍不住寒战,瑟缩着重复一遍,“王妃,她,中毒身亡。” 中毒?凌瑾枫将送信人一把甩了出去,暴跳如雷,“混账,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了防止陷害她的人在天牢里暗算她,他专门派出暗卫小丁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和饮水,她到底是怎么中的毒,小丁又滚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向他禀报?! 凌瑾枫脑子里一片混乱,等不及让人驾马车,他直接抢过马夫手中的长鞭翻身上马,一路狂奔到宫门口。 苏月彤的尸体临时停放在太后的佛堂,高大的棺材里,她嘴唇青紫,面无血色,无声无息就跟平日睡着时一样。 几名太医束手站在一侧,均面如土色。 凌瑾枫一把拽过其中一名太医,焦急而期待地询问,“搞错了是不是,她并没死对不对?”他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前几日她还活蹦乱跳地气他,现在却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不,他不相信! 林太医抓住凌瑾枫的手臂,叹息,“王爷,您冷静一点,王妃她,已经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太医是凌瑾枫买通的太医,前几日就是他检查苏月彤的身体,并且向德庆帝证实苏月彤怀孕了,他的话肯定是没错的。本来还带着一丝期待的心登时坠入冰窖,凌瑾枫的唇失去正常的色彩,惨白如雪。 他缓缓蹲下,抱起苏月彤,使劲拍打她的脸想将她拍醒,想要怒吼,想要痛骂,但出口的却是哽咽的三个字“苏月彤”,反反复复只有这三个字。 满腹的痛苦憋着却不得发泄,英俊的脸扭曲得可怕,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人挖去一块肉,伤口血淋淋地淌着血。 所有人都退下了,冷清的佛堂就剩下他们两人。 凌瑾枫一直抱着苏月彤不肯松手,双眼空洞而毫无光泽。不知何时,北庭皓月站到了他的身后,冷冷地说道,“是你害死了她。” 北庭皓月的话,就像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在凌瑾枫的胸口上,潮水般的痛苦汹涌而来,他悔恨地抚摸着苏月彤冰冷的脸,是他做得不够仔细,他应该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她的。(..info) 赵平已经带人找到小丁,小丁被人捆绑了扔到假山上的山洞里。 小丁说他还没走到天牢门口就被人打晕了,那人能在一招之内将作为一流高手的他打晕,可见武功非同凡响。 那人将小丁打晕以后,假扮成狱卒送饭给苏月彤,并且在食物里面下了毒药。天牢里的守卫还以为他是王府派来代替小丁的,所以才没起戒心。 德庆帝不想将事情闹大,对外封锁了苏月彤去世的消息,只是秘密通知了苏丞相。 苏丞相一家急急匆匆赶至宫中,苏夫人一见到棺材便伤心得晕了过去,而苏晋则老泪纵横,搀扶着自己的夫人,苏清池也是伤心至极,黯然落泪,和父亲一起搀扶着母亲,脚步虚浮,要不是周围人提醒,差点被门槛绊倒。 “彤彤,你怎么就忍心走了,让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彤彤啊,女儿!”苏晋抱着苏月彤,声音痛苦而沙哑。 苏夫人被苏清池掐着人中,此刻已经缓缓转醒,听到苏晋的哭诉,急火攻心又差点晕过去,但她强忍着,在苏清池的搀扶下,扑倒在苏月彤的身上,眼泪纷纷落下,哀声痛哭,“彤彤,娘的乖女儿,你去了,可让娘怎么活啊!”她哭得声音沙哑,几度喘不上气来,差点昏厥过去。 苏清池从小最是疼爱妹妹,此刻心像是被人挖空,痛得难以呼吸,但是又不得不尽到做儿子的责任,他一手扶着父亲,一手扶着母亲,强忍着心痛劝慰两位老人。 不管怎么劝说,两位老人坚持要在佛堂守灵,还是凌瑾枫出言才说服他们两人,“岳父,岳母,小婿想单独陪伴彤彤。” 两位老人见凌瑾枫神色悲伤,知道他疼爱自己的女儿,此刻女儿去世,理应让他们单独相处,只得垂泪颔首赞同。 入夜,冷风凄凄,堂上烛火摇曳,周围一片寂静,颇有些瘆人。 整个佛堂只剩下凌瑾枫和躺在棺材里的苏月彤,凌瑾枫静静地立在棺材面前,面色悲伤,眸中晦暗如海,细密的痛苦交织成一张网,将他紧紧笼罩。 苏月彤平静而安详地躺着,似乎只不过是睡着了,凌瑾枫缓缓伸手,描绘她那张小巧精致的脸,低声呢喃,“苏月彤,你这残忍的女人,自己不声不响地走了,你知不知道,有人伤心,有人难过?” 苏月彤,你能不能听到,我很伤心,很伤心。凌瑾枫眼中闪烁着晶莹的东西,却怎么也没有掉落下来。 呼啸的冷风灌入,白色的幔帐被扬得高高的,烛火摇曳了好几下,终于,噗嗤一声轻响,倏然熄灭。 佛堂里蓦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凌瑾枫抱着苏月彤的头,痛苦得难以自抑,对眼前的黑暗漠不关心,他唯一关注的,就是怀中的人。 一道凌厉的寒光在夜空里划过,与此同时,另一道寒光突然从白色幔帐后闪现,与先前那道寒光交织在一起,金石交战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呼,一簇小火苗突然窜了起来,蜡烛重新燃起,照亮佛堂里的境况,赵平正和一名黑衣蒙面人交战在一起。凌瑾枫抱起苏月彤,远远避开两人,冷冷地盯着黑衣人。 佛堂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只眨眼功夫,数盏灯笼涌向佛堂,为首的竟然是德庆帝、寂雪和北庭皓月三人,他们身后是数十名大内高手。 德庆帝高声呵道,“放下武器,你已经逃不掉了!” V9 几十名大内高手涌入殿内,将缠斗在一起的黑衣人和赵平团团围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火光大盛,将佛堂照得亮如白昼。 黑衣人终究寡不敌众,被侍卫们制服,捆绑了双手,推搡到德庆帝面前,按跪在地上。脸上的面巾被侍卫扯掉,露出一张陌生而平凡的女子的脸。 德庆帝冷冷盯着她,“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刺杀四王爷?” 女子不屑地冷哼一声,目中透着嘲讽之色,紧抿薄唇不语。 德庆帝冷冷道,“不愿意说?朕有一千种方法让你开口!” “父皇,能否将她交给儿臣处置?”凌瑾枫突然开口,他怀中仍旧抱着苏月彤,缓缓走到德庆帝身边。 德庆帝皱了皱眉,视线落到凌瑾枫怀中,“瑾枫,彤彤她” “不管是生是死,她都是儿臣的妻子,儿臣只是想多陪她一会儿。”凌瑾枫抱着苏月彤的双手紧了紧,神色黯然。 德庆帝淡淡道,“朕只是想说,这种假死药的药效只能维持十几个时辰,彤彤她应该快醒了。” “假死药?” 凌瑾枫惊愕地大叫,心,猛地狂跳。她,她没死! 同时惊叫的还有刺客,她瘦弱的身躯竟然颤抖起来,不敢置信地盯着凌瑾枫的怀抱,高声道,“不,她怎么会……我明明看到她倒下……”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德庆帝意味深长地说道。 凌瑾枫激动地低头,贴上苏月彤的鼻尖,他真的感觉到非常微弱的呼吸,而她的身体也渐渐恢复正常的体温。狂喜过后,凌瑾枫冷静下来,将事情前后联系仔细分析,问道,“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庆看向淡然微笑的寂雪,说道,“寂雪,这件事是你一手策划,就由你来解释一下吧。” 寂雪微笑道,“我一直怀疑是有人故意设陷阱将四王妃和临王爷引到禁地,目的就是置他们于死地,如果对方得知他们被免除死罪,那么肯定会心急有所动作,所以我让人故意放出消息,想引对方上钩。” 刺客身体一震,继而疯狂大笑,叹道,“不错,是我做的,是我假扮成宫女将苏月彤引到禁地,是我在小丁送饭的途中将他打晕,扮作王府侍卫混到天牢。我的易容术可是天下一绝!”她冷哼一声,继续道,“我好奇的是,苏月彤既然中了毒,又为何没死!” 寂雪抿唇一笑,道,“因为四王妃中的不是你下到菜里的鹤顶红,而是我下到酒里的假死药,吃了假死药的人,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就跟真正中毒而亡的症状一样,但是十四个时辰之后,药效一过,就会重新‘活过来’。” 刺客脸色煞白,喃喃道,“没想到棋差一招,全盘皆输!小丁从瑾王府出来我就跟上他了,这一路上都没见你下手,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药,如何做到的?” 寂雪笑着看向北庭皓月,“这就要问临王爷了,其实,假死药是他下的!” 北庭皓月悠闲地抱着双肩,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懒懒道,“这种事,也实在简单,就在你转身离开,四王妃低头查看菜色的瞬间,本王将这种药丸打入了酒壶。”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一颗绿豆大小的透明药丸把玩,要不是细看,还真不容易察觉。 刺客愤然咬牙,“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你们是故意引我上钩!” 北庭皓月好笑挑眉,“你明白得太晚了!” 刺客不解,“为什么不当场将我抓住,还要费这么多功夫?” 寂雪回答道,“其实,我并不知道你会选择在昨天晚上下毒,我在暗中观察几天一直不见人动手,还以为你已经放弃,所以想借昨晚的机会,制造出四王妃中毒而亡的假象,因为我推测,想置四王妃于死地的人如果知道她莫名被害,肯定会前来证实真实性,而我们也正好来个守株待兔!” “哈哈”刺客疯狂大笑,直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的计谋居然无意中救了苏月彤一命!” 她愤恨地盯住北庭皓月,“要不是你在酒里下了假死药,苏月彤一定会吃我的饭菜,被鹤顶红毒死的!都怪你!”她奋力挣扎,向北庭皓月扑去,两名侍卫将她死死按回地上,又动手点住她的穴道。 刺客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目中快喷出怒火。 “是谁指使你的,为何要陷害四王妃?说出来,说不定朕还能饶你一命!”德庆帝沉声呵道。 刺客冷笑,“没有人指使我,因为我想让她死!” “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北庭皓月微显烦恼地拨了拨头发,忽地蹲下身体,盯着她的脸,单手支着下巴,“我对你的脸很感兴趣,不如让本王看看,你是谁!” 他的手轻轻抚过刺客的脸,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脱落,一张中年女子的脸显露在众人面前,看到女子脸上那块熟悉的青色胎记,德庆帝眉峰微蹙,陷入回忆之中,突然脱口说道,“朕记得你,你是那个,赵美人的侍婢!” 刺客正是赵美人以前的侍婢,现在的浣衣局宫女,秀清! “没想到皇上还记得我,还记得我的主子赵美人,秀清真是感激涕零!”秀清嘲讽地勾了勾唇。 德庆帝怒道,“是赵美人指使你刺杀四王爷和四王妃?她简直是死性不改!” 秀清冷哼一声,“这件事与赵美人无关,是我要为赵美人报仇,若不是淑妃娘娘,她怎么会被贬到冷宫,过上不人不鬼的日子!” 德庆帝冷冷道,“赵美人竟然在鸡汤里下堕胎药,想害淑妃,难道朕将她打入冷宫还有错了?” 秀清嘲笑道,“皇上,这就是淑妃告诉你的真相吧?那你可知道真正的真相?真正的真相就是,淑妃使了一出苦肉计,自己给自己下药,栽赃到赵美人身上,因为她怕赵美人抢了你的宠爱!” “胡说,本王不许你侮辱本王的母妃!”凌瑾枫凌厉的视线掠来。 秀清毫不畏惧,冷笑道,“王爷,你的母亲,并不是什么好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竟然不惜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 V10 “本王让你住口!”凌瑾枫猛地一脚踢去,重重踢在秀清胸口,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的母亲! 秀清倔强地盯着凌瑾枫,继续说道,“当年我打碎太后的花瓶,差点被砍头,幸好赵美人帮我求情,才保住一条性命,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报答她!是淑妃害她落得今天这步田地,母债子偿,所以我要杀了你替她报仇!我不光要杀了你,还要杀了苏月彤,让你在临死之前承受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北庭皓月抚掌赞叹,“说得太好了,简直是合情合理,本王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但是,你以为单凭你一个人,能引开禁地的守卫?能打开墓室的机关?不要再说什么报恩的鬼话,你背后必定还有主使之人!” 秀清表情停滞了几秒,转而冷漠,“我说过,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没有帮手,更没有什么幕后主使!” 北庭皓月抱歉地耸耸肩,“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可得吃苦头了,本王最见不得血腥的场面,皇上,请允许小王先行离开。(..info)” 德庆帝点点头,“临王爷请便,今日之事多亏王爷帮忙。” 北庭皓月抱拳,抿唇轻笑,“小事一桩,皇上言重了。”他扫了一眼,埋首在凌瑾枫怀中的苏月彤,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转身出了佛堂。 秀清一直不松口,被押送到天牢里,着刑部负责审理。 德庆帝在离开之前,深深望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凌瑾枫,和气地说道,“瑾枫,秀清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朕相信你的母亲!”说完,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累了,带彤彤回府吧。” 凌瑾枫长睫微颤,神色透着不敢置信,印象中父皇总是严肃不苟言笑,八弟还笑称他是最得父皇冷面真传的儿子,很少见他慈祥温和的一面。凌瑾枫视线一垂,遮掩住复杂的情绪,说道,“孩儿谢父皇,孩儿告退。” 抱着苏月彤一路走出宫门,凌瑾枫原本空洞的心里,被温暖填得满满的,既是因为怀中的女人,也因为难得一见的亲情。 望着凌瑾枫远去的背影,德庆帝目中透出为人父的慈爱之色,但很快又被担忧之色遮掩,“寂雪,如果瑾枫爱上苏月彤,会如何?苏月彤真的能解除始祖皇后的诅咒?” 寂雪微笑,“两年内,四王爷和四王妃会经历几次劫难,如果能安然无事度过这两年,那他们就能白头到老,相携一生,皇室的诅咒自然也会解除,再也不会祸患后人。” “如果没能度过呢?”德庆帝担忧地问道。 寂雪的笑容淡去,“如果不能度过,那两人只能留一人,生死相隔,诅咒继续成为皇室的噩梦。” 即使已经猜到答案,德庆帝还是忍不住悲叹,但天意如此,他又能改变什么呢?只能尽量尽到父亲的责任,撮合他们两人。 佛堂发生的事情,被德庆帝勒令禁止外传,但是能在宫中混下去的人,谁没有几个眼线,柳妃很快就得到消息,惊得从贵妃榻上倏然坐起,白皙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丝帕,美丽的脸上浮现一抹狠绝,自言自语道,“看来,秀清是留不得了!”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 柳妃赶紧整理出温柔的笑容,匆匆下榻,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向已经走到门口的德庆帝迎了上去,盈盈欠身行礼道,“妾身见过皇上。” “爱妃不必多礼。”德庆帝微笑着扶住她,牵着她往卧室走去。 柳妃攀着他的手臂,柔声说道,“皇上,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妾身还以为皇上不来了呢。” 德庆帝扫了一眼卧室,不明所以地说道,“怎么,爱妃不欢迎朕?” 柳妃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皇上,你好讨厌啊,命知道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 德庆帝坐到榻上,将柳妃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略显疲惫地闭上眼睛,说道,“爱妃,给朕揉揉肩膀。” 柳妃顺从地替他揉捏,妩媚的眼中泛起一抹试探的神色,不满地嘀咕道,“皇上,你也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这么晚了,也不休息。” 德庆帝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朕这不是来了么?今晚发生一些事情,不免晚了些。” “什么事啊?”柳妃心下一紧,手下的力道不由放轻了。 “爱妃,重一点。”德庆帝突然抓住她的手,吓得她差点惊叫起来,忙笑道,“好!” 德庆帝松开手,缓缓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内侍卫抓到一名刺客。” 柳妃紧张地说道,“刺客?皇上你有没有事?” 德庆帝睁开眼,看到柳妃紧张地盯着他,目中泛起柔和之意,“朕没事,刺客想刺杀的是瑾枫!” “四王爷?那他没事吧?”柳妃一脸担忧。 德庆帝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柔声道,“他也没事,刺客被一举拿下,老四媳妇儿擅闯禁地的冤屈也被洗刷了。” “没事就好,真是吓死妾身了!”柳妃娇嗔他一眼,抚着自己的胸口做惊吓状,胸间的恨意却怎么也揉不散,苏月彤和凌瑾枫运气倒是好,秀清也是个做事不牢靠的,还好她嘴巴紧,不过活人的嘴巴再紧也紧不过死人的,她是留不得了! “皇上,那刺客可说是受谁人指使了?”柳妃假装无意地问道。 德庆帝敛去温柔的神色,沉声道,“她没有开口,不过,朕有办法让她开口!刑部上百种刑具可不是吃素的!” 柳妃心下稍宽,德庆帝又道,“幕后之人对墓室的机关了若指掌,定然是皇室的人,这个人不管是谁,如果被朕揪出来,朕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阴险狠戾的语气,让柳妃浑身一寒,娇笑着转移话题道,“皇上,这件案子就交给刑部去查,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歇息吧!” “爱妃说的是!”德庆帝起身,拉着她的手,两人相携走向内室。 V11 由于消息被封锁,除了少数几个人,外人并不知道苏月彤诈死的事情,小茹她们自然也不知道,只听说王妃被无罪释放,四王爷抱着王妃回府来,都激动地站在院门口等候。 凌瑾枫一路抱着苏月彤回到栖梧院,小茹三人赶紧欠身行礼,凌瑾枫并不理睬,淡淡道,“王妃睡着了,你们不要进来打扰。” 将苏月彤放到她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凌瑾枫不由坐在床头仔细打量她,得知她身亡的消息,他的胸口就像是被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空得难受,直到将她恢复体温的身体搂入怀中,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才得到充实。 她没死,她还会和他吵嘴,他突然觉得那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但,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双满含怨气的眼睛,那是记忆中母亲的眼睛,抚摸着幼小的他,喃喃道,“枫儿,你的父皇呵,又爱上别的女人了呢。从来帝王就没有真心,是娘太傻了!” 是帝王没有真心,还是他们不能付出真心?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诅咒,皇室子孙们不肯付出真心,让多少心爱之人伤心垂泪? 他一直不愿意和那些冷血的帝王一样,他虽然拥有很多女人,却只对蓝玉付出真心,发誓只爱她一人,可是他现在恐慌地发现,他爱上了苏月彤!他和那些自己厌恶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这个认知,让他落在苏月彤身上的,温柔的视线再度冰冷起来,不,他不能辜负蓝玉,他不能像父皇一样伤害母亲那样的女子! 愤然起身,握紧拳头,毫不犹豫地迈出房门,大步向如意苑的方向走去。 苏月彤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死了,北庭皓月抱着她,浑身颤抖,对她轻声说着“对不起”; 她还梦见凌瑾枫抱着她,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绝望而无助的声音,叫得她的心都疼了; 她梦见苏老爹和娘还有大哥,他们哭着叫喊,那般撕心裂肺,至情至深,让她的心更疼了,也暗暗在心里许下诺言,只要她苏月彤代替真正的苏月彤活着一天,她就要保护她的家人! 耳边好吵,好吵,还有很多声音萦绕,她原本想醒来的,但努力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想要动一动手指却感觉全身僵硬得像冰块一样,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恍惚中,凌瑾枫抱着她,将她放到柔软的床上,在接触到锦被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回到栖梧院了,而不是在冰冷的棺材里。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苏月彤睁开双眼,扫过熟悉的房间,缓缓吐出一口气,梦终于结束了,她又回到栖梧院了。 等等,她不是在天牢吗?不是肚子疼突然昏厥了吗? 苏月彤猛然翻身坐起,拍了拍脑袋,想起寂雪曾说过第二天放她和北庭皓月出狱的,看来他们是躲过一劫了。她扯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踱步到院子里。 院子里很热闹,小茹、云儿和彩英三人坐在树下坐着针线活,三人时不时斗两句嘴,小攻趴伏在小茹脚边,懒洋洋眯着眼,温馨的场景让苏月彤心里一暖。 “呀,小姐,你醒了!”小茹眼尖,看到苏月彤站在门口,连忙放下针线活,向她走去。 “小姐,饭菜都煨着好久了,奴婢这就去准备!”云儿和彩英也赶紧站了起来。 最热情的要数小攻了,忽地一下睁开眼睛,从地上窜了起来,闪电般扑到苏月彤脚下,讨好地蹭着她的腿,嗷嗷叫着。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苏月彤鼻子一酸,弯腰抱起小攻,在它脑袋上蹭了蹭,撅着嘴对丫头们说道,“好啊,我都快饿死了,云儿,我要吃鸡腿!彩英,把我的软垫子拿出来,我要坐在树下。” 云儿彩英两人连忙笑着去准备。 苏月彤一边摸着小攻的脑袋,一边问小茹,“小茹,小攻瘦了好多,它是不是没有好好吃东西?” 小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可不是嘛,这家伙只吃小姐你喂给它的食物,我们喂食物给它,它看都不看一眼,这几天它都是跑到厨房偷吃!” “偷吃?”苏月彤眼睛瞪得贼大,她不知道她家小攻还有这本事! 小攻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颇有些无辜的味道,小茹没好气地拍了拍它的头,说道,“可不是,它啊,偷了两只鸡,三只鸭,厨房的大师傅都跑到福伯那里告状了,还好王爷纵容,说是随它去,不然栖梧院的脸都被它丢光了!” 苏月彤噗嗤笑了,揪住小攻的耳朵,扯了扯,“看来我看走眼了,没有我你还是活得挺滋润的嘛!知道自己打猎了,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小茹汗颜,“小姐,你可不能和王爷一样,纵容它偷吃!” 苏月彤一本正经,“这怎么能叫偷呢?这叫到自家厨房拿东西吃,小攻长了这本事,以后就算我不在身边,也不会担心它饿死了!”天知道,她在牢房里,最担心的就是回栖梧院看到小攻饿成一堆白骨。 很快,云儿彩英就将吃食摆好了,苏月彤先夹了一只鸡腿放到小攻的盘子里,自己也夹了一个欢快地啃了起来,边啃边八卦,“最近府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小茹她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最后还是在苏月彤的一再追问下,小茹才尴尬地说道,“小姐,府里盛传你怀孕了,还有人说,王爷根本没有宠幸过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是野种。” “咳,咳”苏月彤被呛住,呛得脸都白了。 三人慌得又是递水,又是拍背,苏月彤总算是缓过来,瞠目结舌问道,“这事,你们也知道了?” 怀孕的事本来是凌瑾枫为了救她,编出来的谎话,哪知道居然传到王府里了,还被有心人抓住,想趁机将她染黑,也幸好她没怀孕,要真是怀孕了,那这个“野种”的诬陷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小茹的脸也白了,“小姐,难道孩子真的是……”后面两个字太难听,她说不出口。 苏月彤白了她一眼,“野种你个头啊,我根本就没怀孕!” V12 三个丫头更加震惊,简直比得知她怀孕更加震惊。 苏月彤立刻反应过来说错话,凌瑾枫撒谎,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严肃地警告她们,“这件事,千万不能传出去,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的!” 三人被她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赌咒发誓,小茹担忧地说道,“小姐,既然这样,那你应该向王爷澄清一下,免得他误会啊!” 苏月彤神色缓和一些,恢复嬉皮笑脸的语气,摆手道,“不用,清者自清,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被他们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可是”小茹还想说什么,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娇叱声,“喂,八哥,你也太偏心了,我生病的时候不见你跑得这么快,四嫂刚回来,你就跑过来了!” 一红一白两道人影正往院子里走来,一身红衫,手持银色长鞭的女子正是凌霄雅,而她身旁一身锦袍,面带委屈之色的男子正是凌凤轩。 “十三妹,你这话说得可有失偏颇,你生病的时候,我可是连夜赶到宫里,为你送药!四嫂昨儿回府,我今天才赶来,怎么能说比去看你的时候快呢?” 凌霄雅扬着粉嫩的小脸,哼了一声,“对我好那是应该的,八哥你心有不满是不是?” 凌凤轩连忙赔笑,“哪敢啊,你是我妹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还差不多!”凌霄雅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胳膊。(..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旁若无人地斗嘴,苏月彤环抱双肩,好笑地看着他们。 凌霄雅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撇嘴道,“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是关心你肚子里的小侄子。” 苏月彤神色古怪。 凌凤轩拉了拉凌霄雅的衣袖,笑着说道,“四嫂,你别听十三妹瞎说,她可担心你了,你被关在天牢的时候,她就想去看你,但是父皇不允许。今天一早,她就跑到我府上,闹着要过来。” “谢谢你们了,我很好。”苏月彤有些感动。 “对了,四嫂,我们的小侄子还好吧?”凌凤轩挑了挑眉,明显是看好戏的表情。 苏月彤心里那一点感动烟消云散,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吧,哪壶没开提哪壶! 凌霄雅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前几天刚打过架,现在关系突然缓和,她还不知道如何应对,但苏月彤早已不将她当外人,吩咐小茹她们搬来椅子,泡好茶水,还和她们打趣,慢慢的她也放开了。 凌霄雅想起那日她送的礼物,好奇地问道,“四嫂,那日你送给我的刺绣,上面的人物好奇怪啊,是你画的吗?” 苏月彤不由想起凌瑾枫看她画出攻受和谐图时的错愕表情,嘿嘿笑了两声,“我可画不出来,那是你四哥亲笔画的。” 凌凤轩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喷出来,“四哥竟然同意画这种东西?” 苏月彤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这种东西,那画多可爱啊!” “就是!”凌霄雅同仇敌忾地瞪了凌凤轩一眼。 两个女人站到统一战线,感情更加融洽,两人热络地聊天,凌凤轩颇有被冷落的感觉。 苏月彤聊到激动处,说道,“十三妹,其实原画不是这样的,我保留了一张原图,你要不要看?” “好啊,好啊!” 等苏月彤将攻受和谐图拿出来,展开,凌霄雅既感慨又好奇,指着被小攻扑倒在草地上的小受,说道,“这个男的,怎么把那个男的扑倒了?” “扑哧”,这一次,凌凤轩真的喷出来了。 凑到她们身边一看,眼睛瞪得铜铃大,“四嫂,这个,这是――” 苏月彤不理他,拉着凌霄雅的袖子,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个啊,说得文雅一点叫龙阳,说得俗一点叫断袖。” 凌霄雅虽然刁蛮,但还是单纯的小姑娘,一听,脸蛋儿红到脖子,却又止不住好奇,一个劲儿偷瞄,苏月彤坏笑着捅了捅她的手臂,“喜欢吗?送给你了!” “很可爱。”凌霄雅实话实说。 “不许要!女孩子不准看这些低俗的东西!”凌凤轩生气地抢过两人手中的画,一跳跳得老远,生怕她们又抢了回去。 苏月彤也生气了,双手叉腰,嚷道,“凌凤轩,你有完没完,只准你们男人喜欢男人,却不准我们女人yy一下,还有没有天理?画还回来!” 凌霄雅拉住她的手臂,好奇问道,“四嫂,什么叫歪歪?” “歪歪就是想象”苏月彤胡乱解释,瞪向凌凤轩,“你,把画还给我!” “不还,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就应该用火烧掉!”凌凤轩态度坚决,抱着画就要走。 凌霄雅手中长鞭一甩,缠住他的腰,用力一拽,挑眉道,“八哥,你走可以,把画放下!” 凌凤轩叹气,“十三妹,听话。” “我不!”凌霄雅撅嘴。 两人互不相让,就一幅画争夺起来,苏月彤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相反还看得津津有味,反正凌凤轩不会伤害凌霄雅,她没必要担心。 “你们在做什么?”凌瑾枫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凌凤轩和凌霄雅仍没有停手的意思,苏月彤本来也不想理他,但眼尖地看到他身边站着苏老爹和苏夫人,惊叫道,“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凌凤轩和凌霄雅听到苏月彤的话,连忙住手,苏晋和苏夫人忙着向他们行礼,被凌瑾枫拦住,“岳父岳母,不必多礼,两位和彤彤慢慢聊。” “多谢王爷!” 苏月彤快步上前,挽住苏夫人的手臂,苏夫人见女儿果真安然无恙,欣喜得落下泪来,苏晋也是眼眶通红,喜不自胜。 凌瑾枫线扫过凌凤轩和凌霄雅两人,沉声道,“你们两个,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苏月彤听父母说起,才知道在她昏厥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那场梦也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难怪狐狸向她道歉,原来是狐狸在她的酒里下了假死药。想必寂雪找狐狸谈话,谈的就是这件事。 苏夫人感慨道,“彤彤,王爷对你是极好的,他当日抱着你伤心欲绝,不像是装出来的,娘也就放心了!” 苏晋也点头,“是啊,王爷怕我们担心,还特意派人到家里将我们接过来见你,当真是费了心思。” V13 送走父母,苏月彤满脑子都是苏夫人那句“王爷对你是极好的”,耳畔不由回响起,他悲伤而绝望的声音,心里不由泛起异样的感觉,但很快,她又逼迫自己不去瞎想,告诫自己,他只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做戏,他只是为了利用她! 凌瑾枫将凌凤轩和凌霄雅叫到书房,免不了一通训斥,凌凤轩将画轴展开,扔到书桌上,没好气地说道,“四哥,你看看,十三妹竟然想要这种东西,我当然不允许。” 凌瑾枫粗略扫了一眼,立刻明了,“是她给十三的?” 凌凤轩点头,凌霄雅颇讲义气地拍拍胸脯,“不关四嫂的事,是我自己想要的!” 凌瑾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不是很讨厌她吗?现在还帮她说话?” 凌霄雅讪讪地揉了揉鼻子,没出声。 凌凤轩好笑地耸耸肩。 凌瑾枫将画收了起来,放到书柜里,说道,“画我收起来了,你们可以走了。” 凌霄雅杵在原地不动,眼睛紧盯着书柜,撅嘴道,“给我画,我就走!” 凌瑾枫面色一沉,“十三,你很闲是不是?要不要四哥告诉太后说你很乐意陪她老人家吃斋念佛?” 凌霄雅俏脸一白,连忙摆手,“四哥,你就饶了我吧,那不是要我的命吗?”就她这好动的性子,可别把佛祖得罪了! 凌瑾枫哼了一声,“那画还要吗?” “不要了,不要了!”凌霄雅抱住他的胳膊讨好地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又不是笨蛋,让四嫂再画一幅不就好了,何苦得罪她这冷面四哥呢! 送走缠人的十三,赵平已经站在书房门口,说道,“爷,皇上召您进宫。” 书案上放着厚厚两叠奏折,德庆帝眉头微蹙,坐在书案后面,随手从右边拿起一份奏折打开,略微沉吟,批注了几个字,再放到另一叠里面。 凌瑾枫矗立在一旁,等着他问话。 德庆帝敛了敛眉,轻拍了拍已经处理过的奏折,说道,“瑾枫,雨季就快来了,淮河一带水患一直比较严重,是朕的心头大患,这次朕派你到江南一带,亲自督查河汛。” “儿臣遵旨!” “你此去江南,除了防汛,督查河堤,还有一件秘密任务。” 德庆帝神情严峻,示意凌瑾枫上前,亲手将一份奏折递交到他手中,凌瑾枫粗略看过,神情跟着凝重起来,奏折密报德庆帝的亲弟弟永安王凌傲天密谋造反。 太后最宠爱永安王,当初向德庆帝施加压力将富庶的江浙两地划给他为封地,除了朝廷召见,永安王一直本分地留在江浙,他待人宽厚,仗义疏财,贤名远播,很得民心。 虽然表面看起来,永安王忠于朝廷,但山高皇帝远,背地里做了什么,德庆帝也不得不防,这不,密布朝堂的眼线发现永安王有招兵买马的迹象,所以德庆帝派凌瑾枫暗中查访。 德庆帝郑重道,“此事关联甚广,切记暗中调查,不可泄露风声。” 凌瑾枫抱拳称是。 德庆帝转移话题,“苏家那丫头,可醒了?” 凌瑾枫说道,“多谢父皇记挂,她已经醒了。” 德庆帝微笑,“那就好,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吧?” 凌瑾枫面不改色,“孩子无碍!” 啪,一声轻响,是德庆帝将茶杯搁到桌上的声音,他淡淡道,“瑾枫啊,你还想瞒着父皇?” 凌瑾枫忙跪到地上,“儿臣不敢!” “买通太医,撒下弥天大谎,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德庆帝不怒自威,“你以为你的小把戏能瞒过朕的眼睛?朕让人查过林太医开的药,根本不是什么安胎药,只不过是普通的补药!” “儿臣有罪!”凌瑾枫头埋得更低。 德庆帝挥手道,“行了,起来吧,朕知道你只不过是想救她,不过只此一次,下次再欺骗朕,朕定不会轻饶!” “谢父皇!” 德庆帝沉吟片刻,说道,“秀清死了,有人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毒,她的背后必定还有人,怕她说出什么,所以将她灭口。” “那她可有招供出什么?” 德庆帝冷笑,“她的嘴倒是硬得很,给她送饭的狱卒也被毒死了,整件事成了无头公案,再也找不出线索。” 凌瑾枫沉声道,“父皇,彤彤曾两次被明月宫的人刺杀,儿臣怀疑与这件事有关,儿臣最近一直在追查明月宫,已经有了一点眉目。” 德庆帝赞许地点头,“这件事,你暗中继续追查,想来彤彤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你这次带她一起下江南。” “儿臣遵旨!”凌瑾枫行礼道。这件事有苏月彤掩人耳目,确实更方便行事,而且明月宫的事情,有她在,也会更容易处理,本来父皇不说,他也打算向他请旨让她同行的,现在倒是免了麻烦。 回到王府,凌瑾枫抬腿向栖梧院的方向走去,走到院门口突然清醒过来,他已经决定要和她划清界限,不再违背对蓝玉的誓言,但回府过后他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看她,这实在太不妙了! 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凌瑾枫握了握拳,明天就要下江南,她既然是奉旨陪同,肯定是要提前准备的,他是来通知她的!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推开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阳光透过树木缝隙洒在地上,闪烁着光斑。 苏月彤赤着脚,侧卧在鱼池边的巨石上,玲珑有致的身躯被水光映照,泛着迷人的光晕。 那张娇美的小脸上,红唇微微翘着,长长的睫毛像两只漂亮的蝴蝶,偶尔被微风拂动,微微颤抖。 她果真是在哪里都能睡得着,凌瑾枫无奈摇头,唇边勾起温和的弧度。 刚要走近她,小茹和云儿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他,惊得慌忙就要行礼,他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用眼神示意她们离开。 小茹和云儿对视一眼,悄声退到房里。 小茹按着狂跳不已的心脏,心里默念,小姐啊小姐,你睡觉咋不挑地方呢,又被王爷撞见了!进去拿一副牌的功夫,你也能睡着,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V14 凌瑾枫将苏月彤垂落在池水里的几缕头发拂了起来,坐在巨石边看着她,他早就听说她睡功了得,世上只怕无人能及,无论是假山旁、凉亭里、水池边,到处都可以睡。 有时候睡着睡着,扑通一声,跌进水里,她还能若无其事地爬起来,拧干衣服,再卧成先前的姿势,继续被打断的美梦。今日,总算亲眼领教了。 不知睡了多久,苏月彤悠然醒来,扭着纤细的腰,舒服地伸懒腰。 “醒了?”磁性的男性嗓音,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 “啊!”苏月彤倏然侧头,赫然发现凌瑾枫就坐在几尺之外。 她立刻收回手,从慵懒的侧卧,变成正襟而坐,嘿嘿干笑两声,“嗨,王爷你怎么来了?” 一件男式衣袍因为她突然的动作,从肩上滑落,跌落到地上。 凌瑾枫目光滑过衣袍,淡淡解释道,“水池边太凉,会着凉。” 他高大的身躯倚靠着巨石,俊朗的面庞带着几分赧色,与他浑然外露的霸气相较,感觉诡异无比,苏月彤嘴巴呈“哦”形,然后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这是,在害臊? 凌瑾枫脸上的奇异之色更重了,他避开她探究的视线,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你刚才在梦里叫着一对凌凤轩是什么意思?” 说起这事,凌瑾枫就略觉不悦,虽然理智告诉他应该和她撇清关系,但他却忍不住因为她的事情生气,发怒!她不光在梦里叫“一对凌凤轩”还嘟囔“三个凌旭云”,这女人做梦怎么老是叫其他男人的名字,倒是将他这个正牌相公忘得一干二净! 苏月彤满脸黑线,她居然说梦话了,还说这种不和谐的东西,要死了! 苏月彤心知理亏,干笑两声,“王爷,天色也不早了,是否该用膳了?” 凌瑾枫抬头看看耀眼的阳光,凤眼危险地眯起,“别妄图转移话题。” 苏月彤小脸皱巴巴的,“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污蔑皇族这罪名,她这副小身板实在是扛不起。 凌瑾枫冷哼两声,“那得视情况而定!” “那我还是不说了!”苏月彤脊背一挺,颇有骨气。 “嗯?”他拖着长长的鼻音,斜睨她,“那小茹和云儿?” 鄙视你鄙视你,就知道拿别人威胁我,苏月彤愤懑地在心底扎小人,脸上却是一笑,攀住他的胳膊,“王爷,我想了想,这事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凌瑾枫边听嘴角边抽搐,美男扑克,也亏她想得出来! 所谓的美男扑克,是苏月彤自创的无聊玩法,她把她所认识的美男按漂亮程度和牌的大小依次对应,例如被誉为南诏第一美男的寂雪是大鬼,北辰第一美男北庭皓月是小鬼,凌瑾枫是2,依次类推,不论花色,从大王到3,共计14位美男。(..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美男扑克涉及各位皇子,担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所以苏月彤很低调地只在栖梧院内部推广,顶多把呆瓜侍卫王英叫来凑数,培养他和小茹两人之间的感情。 她刚才送走父母,闲得无聊,于是让小茹进去取扑克牌,云儿彩英准备吃食,打算大干一场,没想到被瞌睡虫找上,趴在池边睡着了,说梦话还被凌瑾枫抓个正着。 她扑闪着大眼睛,指天发誓,“王爷,我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做着好玩而已。” “本王为何不是大鬼?”凌瑾枫严肃地问道。 “哈?苏月彤没反应过来。 “本王为何是2?”凌瑾枫一本正经。 苏月彤揉了揉耳朵,她没有听错,凌瑾枫真的一脸严肃地和她讨论这个严重的问题,为何他老人家不是鬼而是2! 总不能说他本来就比较二吧? 苏月彤眼珠子一转,拍马屁道,“这副扑克名为美男扑克,自然是长得美的男子排在前列。因为王爷您帅绝人寰,酷傲群雄,霸气浑然天成,自然不是那些像女人一样漂亮的男子可以比拟的!” 这话说得妙啊,虽然排名第三,凌瑾枫冷峻的脸部线条还是柔和下来,很亲民地问道,“这扑克怎么玩的?” 苏月彤赶紧顺着杆子爬,“这扑克打法极简单,越漂亮的牌越大,允许成对成三成四……除大小王可以组合为一对超级美男炸弹外,其他的牌只能自行组合,比如一对凌旭云,四个凌凤轩。王爷要不要试试?” 难得她这么上道,凌瑾枫满意地点头,“好,本王就陪你玩几把。” 明明是你自己想玩,当然这话她不能说出来,招招手叫来小茹她们,“我们来玩斗地主好了。”她洗好牌,简单说明怎么玩之后,一场美男对美男的世纪大战开始了。 院中欢声笑语,热闹非常,院外一道纤细的身影躲在树后,目中升起一抹恨意。 凌瑾枫那厮果然不容小觑,苏月彤仗着熟练赢了他三四把之后,他摸准了她的手法,知己知彼,见招破招,很快就占了上风。 用毛笔在她脸上添了一只乌龟之后,凌瑾枫豁然大笑,“彤彤,这样可不行,你的脸上已经画满了乌龟。” 苏月彤怨念得不行,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她这个前浪被后浪直接给拍死在沙滩上了!听了凌瑾枫略带挑衅的话,不服气地扬起脖子,“我们来场终极比试!” 为了师父的尊严,她豁出去了! 凌瑾枫笑容意味深长,“可以,不过赌注本王说了算!” “好!”苏月彤豪气地拍了拍桌子,“你说!” 凌瑾枫戏谑地盯着她,“输的那一方要伺候赢的那一方三个月。” 苏月彤两眼放光,伺候?她自动脑补自己女王般坐在太师椅上,凌瑾枫狗腿地替她揉肩捏腿,腆着脸笑,“女王,你看这力道如何?” 苏月彤摸着下巴笑得奸诈,但下一秒她猛然清醒,自己想的东西不也是凌瑾枫想的东西么,不能让他得逞! 她干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王爷,伺候这活儿,不是专业人员还真干不了,你不怕我不小心将砒霜当成盐巴放到菜里,我也怕您老人家力道太大捏碎我的骨头。” 凌瑾枫的脸倏地一下子黑了。 V15 苏月彤抿嘴一笑,“要不这样吧,把伺候改为随从,不得吆五喝六,尊重人身自由和尊严。(..info)” 凌瑾枫眼底浮上一抹怀疑,“王妃莫不是想更方便出府?” 如果改为随从,为了方便跟随,她必须得女扮男装,就算出府也多了冠冕堂皇的理由,被他看出来本意,苏月彤也不在意,挑了挑眉,“王爷可以选择认输。” 凌瑾枫目光一闪,“要认输也是王妃认输!” 苏月彤抚掌,朗声道,“好,妾身应战!不过,我们先得立下凭据!” 苏月彤了个眼色,一旁观战的云儿立刻走进房间,不消片刻,捧着文房四宝走了出来。 “王妃果然是滴水不漏啊!”凌瑾枫目光深邃,辨不出喜怒。 苏月彤耸了耸肩,亲自磨墨,“王爷,虽然我相信你的人品(才怪),但是花花世界,纷繁复杂,还是有约束得好啊!” 凌瑾枫深深地看着她,她伸出右手做出邀请的手势,他勾了勾唇,执笔写下她口述的条款,无非就是不得公报私仇,借机揩油等等。 放下笔,敛去眼中的情绪,“王妃,开始吧!” 苏月彤挽起袖子,露出两截藕臂,重新洗牌,两人激情高涨地开始终极pk。(..info无弹窗广告) 半刻钟后,苏月彤坦然微笑,“王爷技艺高超,妾身佩服!”说着,将契约扬了扬,“接下来三个月,就请王爷多多关照了。” 凌瑾枫面色平静地颔首,“本王明天要下江南一趟,彤彤就准备一番,跟随本王一起。” 下江南,那等于公费旅游啊!苏月彤半天才缓过劲,惊喜地眨眼,“这么快?” 凌瑾枫笑而不言。 苏月彤又问道,“多长时间?” “三个月!” 苏月彤凝眉,赌注是当三个月随从,而他们去江南也是三个月时间,她怎么有种掉进陷阱的不安感觉。摸了摸胸前的契约,心下稍微安定,还好她留了一手。 凌瑾枫见她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也不打扰她,淡定自若地吩咐小茹备上晚膳。 躲在院门偷听的人,趁四下无人,快速向如意苑的方向掠去。 饭菜刚上桌,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睡了一下午的小攻就蹿了出来,扯了扯苏月彤的裙裾,苏月彤没好气地拍了拍它的头,“你这家伙,跑哪里逍遥去了,你倒是会看时辰,到了饭点儿就蹿出来抢我的鸡腿。” “吼吼”小攻摇头晃耳,极力讨好。 好嘛,都和宠物争上吃食了,外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堂堂一王爷少她的伙食呢! 凌瑾枫手放在下巴上,咳嗽了一声。 苏月彤不知收敛,仍旧揪着小攻的耳朵数落,“以后不准乱跑知不知道,除了栖梧院,哪里都危险!”上次就有个柳素素不安好心,想陷害它,万一又蹦出个小妾,直接将小攻悄悄处理了,她找谁哭去啊! “吼吼吼”小攻耷拉脑袋,做吃错状。 苏月彤拍了拍它的脑袋,“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抬头叫小茹,“小茹,给我拿小攻的碟子来。” 期间,苏月彤眼角都没扫凌瑾枫,一人一豹吃得津津有味,凌瑾枫看得一脸黑线,最后总结出一条,小攻,那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让他的地位直线下降。 正当他郁闷得快发飙时,苏月彤突然抬头,双眼闪亮,“王爷,咱们下江南能带宠物么?” “不可以!”找到存在感的凌瑾枫,傲娇地摆出冰块脸。 任苏月彤说破嘴皮子,凌瑾枫死不松口,在她的口水战中淡定地抱着饭碗,眼也不眨地夹走盘子里最后一个鸡腿。 “我的鸡腿!”苏月彤伸长筷子哀嚎。 凌瑾枫嘴角抽了抽。 一顿饭就在苏月彤的无限怨念中度过。 凌瑾枫接过小茹呈上的帕子,擦了擦唇角,“夜深了,你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苏月彤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 凌瑾枫站在她面前,薄唇紧抿,眼神深邃,似乎有话要说。 苏月彤见他半晌不动,欲言又止,实在替他难受,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爷,你有话请直说,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挺好的!” 凌瑾枫喉结动了动,有几分迟疑,“你,不要介意她们的话。” 苏月彤一头雾水,“什么话?” “咳”凌瑾枫右手握拳,放到唇边咳嗽了一声,冷俊的脸上泛起一抹奇异的神色,“就是关于孩子的话。” 苏月彤眨了眨眼,总算回想起白日里小茹所说的“野种”的话,他这是在安慰她? 她不确定,“王爷,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胡说!”凌瑾枫一口否决,表情严肃,“本王是厌恶府里的流言蜚语,改日一定要好好整顿一下王府的风气,你作为王妃,更应该以身作则,管理好王府后院!” 苏月彤嘴角抽了抽,凌瑾枫睨了她一眼,“你早点休息!” 拂袖走了。 好吧,变态的脑回路总是不同于普通人的,苏月彤在对着他的背影深表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后,便指挥小茹三人收拾行李,什么该带什么不该带,整理了整整两大包。 小茹看着面前的行李,面露难色,“小姐,带这么多东西,不好吧?” 说着从包袱里掏出两个绣花枕头和一大包吃食,“这些就不要带了吧?” 苏月彤想了想,以凌瑾枫的身份,一路上肯定是好吃好喝,住星级酒店,忍痛放弃好了。她挥了挥手,小茹将包袱重新打包,她又拦住她,“还是带一个抱枕吧!”方便她在马车上睡觉啊! 苏月彤琢磨此行要去三个月,小攻只吃她喂给它的食物,如果不带着它去江南,它肯定得打几个月的野食,天可怜见的,为了厨房食物的安全着想,也必须想办法带上它。可是这么大个活物,要怎么躲开凌瑾枫的视线带走呢? 托着下巴想了片刻,苏月彤打了个响指,换了身夜行衣,叫上小攻就要出门,小茹连忙拦住她,她也不多做解释,神秘眨眼道,“放心,我又不是去杀人放火,我只是想办法把小攻带到江南。” V16 蓝玉听完坠儿在栖梧院外偷听来的消息,柳眉微蹙,德庆帝派瑾枫下江南两个月,真的只是为了督查河汛这么简单?虽然督查河汛是很重要的事,但一直以来最多委派丞相或者尚书,还从来没有委派王爷的先例,这让她不得不怀疑。(..info) 蓝玉在房中缓缓踱步,脚下突然一滞,眼神犀利地扫向窗户,爆射出杀气,“谁?” 窗户轻动,一道黑影倏然落到房中,坠儿摆出保护蓝玉的架势,等看清来人,又惊又喜,“二小姐!” 来人虽然一身夜行衣,但黑色包裹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清丽的脸庞与蓝玉有些相似,但又多了一分俏丽少了一分冷清。她笑着拍了拍坠儿的肩膀,“好丫头,反应不慢嘛!” “二小姐过奖了。”坠儿连忙退后,给她倒了一杯茶。 蓝玉面含喜色,眼中却有一丝不满和担忧,“蝶衣,你现在已经是听风楼的楼主,怎的还这样不知轻重,四王爷府也是你能闯的?” 蝶衣嘟起嘴巴,“姐姐,你也说我是一楼之主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教训我?” 蓝玉摇头,蝶衣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不服气地说道,“王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不是轻轻松松闯了进来。.info[]” 蓝玉示意坠儿到外面警戒,说道,“那是你运气好,王府的暗卫多半被王爷调出去办事了,府中只剩下几名暗卫和普通的侍卫。” 蝶衣调侃地眨眼,“姐姐,看来王爷对你很信任,连暗卫去了哪里,你都知道?那我什么时候能见见我这个姐夫?” 蓝玉笑得有些勉强,“他并没有告诉我这些,是我无意间知道的。” 蝶衣并没有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笑着说道,“那其他暗卫去哪里了?” 蓝玉沉吟片刻,说道,“一部分在追查江湖杀手组织明月宫的下落,一部分自然是收集各方秘密消息。” 蝶衣若有所思地点头:“姐姐,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蓝玉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要妄下定论,再给凌瑾枫一次机会,她微微一笑,“我只是想问你,大皇子还没有察觉我的事情吧?” 蝶衣得意地笑道,“姐姐,我的手段你还不放心?两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切,没有留下丝毫蛛丝马迹,大皇子找到的是与你身形相仿,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再说,咱们听风楼的规矩,组织成员一律面具示人,除了我,其他人,包括大皇子都不知道你的长相,你就放心当你的王妃吧!” 蓝玉感激地抱住她,“蝶衣,谢谢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必代替我成为听风楼的楼主。” 蝶衣回抱住她,说道,“姐姐,我知道你想过平凡的日子,不想再为大皇子卖命,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帮你,谁帮你。” 蓝玉感动得落下泪来,她们姐妹二人都被北辰国大皇子北庭静夜控制,而听风楼则是他一手组建的暗卫组织,肩负着收集密报,暗杀朝堂政敌,处理叛乱等等肮脏而黑暗的政治任务。在任职听风楼楼主三年之后,蓝玉实在厌倦了这种生活,她祈求妹妹蝶衣帮她设计了一出金蝉脱壳的计策,让“自己”烧死在一次任务中。而蝶衣则顶替她,成为新的听风楼楼主。 姐妹俩好久不见,自然有许多体己话说,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想起三声敲门声,这是坠儿暗示她们有情况。 蝶衣豁然起身,向蓝玉点点头,“姐姐,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你小心点!”蓝玉话音刚落,蝶衣俏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外,能成长为暗卫组织头领,功夫自然也是一顶一的好。 蓝玉起身整了整衣裳,刚好听到坠儿的声音传来,“王爷,您来了。” “王妃可休息了?” “还没有。” 只片刻,凌瑾枫推门而入,含笑站在她面前。 伊人依旧,笑容依旧,只是不知此心是否依旧。 蓝玉心里泛起苦涩,苏月彤怀孕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却一直没有给她一个解释,只是让她相信他,让她何相信他! 蓝玉此刻不想再受礼教的束缚,她靠近凌瑾枫,抱住他,埋首在他怀中,声音温柔深情,“瑾枫,你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吗?” 凌瑾枫微微一怔,自从蓝玉知道他的身份,就恪守礼教,就算情到浓时也尊称他为“王爷”,今天不同往日的称呼,不仅没有引起他的反感,反而让他有种温暖窝心的感觉,就像是亲人一般,让他感动。思及他对苏月彤的好感,心下不由愧疚,紧紧抱住她,同样深情无限,“当然记得,当日玉儿一身白衣,让我惊为天人,还以为是瑶池仙女下凡。” 他没有自称本王,蓝玉因为他的贴心而感动,多日来的担忧总算消散几分,他还是爱着她的。 其实,她武功高强,完全不亚于他,只不过一直深藏不漏,连他都不知道。在相国寺那次,也是她故意被人绑架,因为她知道凌瑾枫陪同太后上香祈福就在不远处,她有法子引他来救她。 她本是故意接近他,想利用他的身份在南诏国站稳脚跟,只是没料到最后真的爱上他。除了他,她已经一无所有,所以她爱得越深,也就越战战兢兢,怕他变心。 蓝玉伏在他怀中,压抑住心里翻滚的感情,柔声道,“那时,我就认准,你是我生命里的唯一。”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凌瑾枫抱紧她,怜惜地吻上她的额头。 凌瑾枫不忍打破两人之间温馨的氛围,过了许久,才迟疑着开口,“玉儿,我奉父皇旨意,要去一趟江南,这三个月你留在王府里,好好保重。” “我不!”蓝玉抱着他的腰撒娇,抬头望着他,“瑾枫,我想和你一起去。” 她娇憨可爱的样子,与平日冷清的样子全然不同,凌瑾枫心头微动,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笑道,“玉儿,不得调皮,此去江南并不是游玩,可是有苦差事的,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蓝玉嘟着嘴巴,“可是两个月时间太长,我舍不得你嘛!”她撒娇的样子,带着几分妩媚的风情,丰满的身体蹭着他的胸膛,带着挑逗的意味。 用我的命换回你的命 凌瑾枫勾唇一笑,吻上她的红唇,直到两人呼吸不畅,才放开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调侃道,“我会尽快处理好公务,早些回来,不会让你独守空房太久的。” 蓝玉娇羞地捶着他的胸膛,“你好坏!” 凌瑾枫抓住她的手,不怀好意地笑道,“玉儿,不要勾引我,不然你可要负责灭火!” “好啊。”蓝玉眨了眨眼,妩媚一笑,她轻轻推开他,一件一件脱着身上轻薄的衣服,直到只剩下肚兜和亵裤。 凌瑾枫黑曜石般的眼眸更加深邃,他拦腰抱起她,快步向帷帐后的大床走去。 蓝玉埋首在他怀中,眼中带着些许黯然,瑾枫,为何你会带苏月彤去江南,却不带我,甚至连解释也没有。我在你的心里,还是唯一吗? 屋内春光无限,屋外漆黑一片。 很难形容苏月彤此时的心情,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表现柔情蜜意的男人,此刻却拥着别的女人爱意缠绵,不是没有痴心妄想过,毕竟女孩子都有一个白马王子的美梦,只不过她很理智地将美梦与现实划分开,但还是有一点点伤心,真的只是一点点,更多的是对凌瑾枫的失望,明明已经有了深爱的人,还到处招蜂惹蝶,就算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她还是不能接受。 无意间摸到如意苑,撞见这一幕,苏月彤反而有放下一块大石的舒畅感,她不再因为苏夫人和苏老爹的话,对他抱有幻想,并且因为她的精神洁癖,将凌瑾枫打上“不能靠近,不能喜欢”的标识了。 嫌恶地啐了一口唾沫,苏月彤拍了拍小攻的脑袋,示意它偷偷溜走,将身体往柱子后面缩去,探头查看,四处无人,立刻窜入一丛茂盛的花草里。 小攻优雅地跟在她的身后,白色的影子在夜色里很是显眼。 一人一豹出了如意苑一路向南,偏南的院子就是马房,黑灯瞎火的,幸好有小攻带路,苏月彤才能轻轻松松摸到目的地。 马房外面没有侍卫看守,几匹骏马在马厩里安静地站着,眼睛半眯着,苏月彤顿时乐了,没想到马真的是站着睡觉。 小攻走到苏月彤的身旁,晃了晃尾巴,不大不小地“嗷”了一声,马匹受惊,全部睁开眼睛,嘶鸣着在马厩里惊慌乱跑,嘈杂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发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招来侍卫,苏月彤没好气地敲了敲小攻的脑袋,拧起它的耳朵就往马厩旁边的马车跑。 套着马车的两匹骏马看到雪豹接近,不安地在原地踏来踏去,要不是苏月彤闪身快,差点被一匹马踢中。 侍卫们的反应果然快,苏月彤已经听到一群人向南院跑来,夹杂着侍卫统领赵平的斥责声,似乎是斥责站岗的侍卫擅离职守。 难怪刚才进来没有人看守,原来守卫拉肚子上茅厕去了,苏月彤感叹运气好。 她跳上马车,她以前就留意到,王府里的豪华马车,座位下面有一个高约一米的暗格,要把还未成年的小攻藏到里面已经绰绰有余。 刚把小攻塞到暗格里,侍卫们已经到了马厩。 苏月彤钻到另一个暗格里。 侍卫们四处查看,并没有发现半条人影,但骏马突然骚乱,实在蹊跷,赵平凝眉走到马车前面。 两名侍卫手执长剑,戒备在赵平两旁,赵平缓缓掀开帘子,借着手中的灯笼,扫视车厢,最后视线落在坐垫上面。 他的手落在坐垫边缘,刚要往上揭开,一颗石子从暗处抛来,打在身后的侍卫身上,侍卫厉声呵斥,“谁?” 与此同时,赵平迅速收回手,转身向堆满饲料的马棚掠了过去,其他人都跟着冲了过去。 半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苏月彤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的手心里已经出了细汗,确定所有人都离开了,她才推开坐垫,爬了出来。 但点燃火折子,看清眼前的状况,她差点尖叫起来,还好反应快,捂住了嘴巴。 就着手中的火折子,苏月彤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人,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只露出一双幽深而熟悉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黑眸中升起淡淡的笑意。 苏月彤镇定下来,说道,“是你帮我引开侍卫?” 黑衣人点点头。 苏月彤皱了皱眉,“为什么要帮我?” 黑衣人轻声叹息,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说过,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狐狸!”苏月彤惊叫,压低声音道,“你胆子不小,居然夜闯王府!” 黑衣人取下面巾,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正是北庭皓月,他优雅笑道,“你胆子也不小,居然在四王爷府乱窜,小心被当成刺客法办了!” 乍一看到他,苏月彤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他们在天牢里难兄难弟一场,可是结下阶级友谊的,好奇地问道,“你不好好待在你的临王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北庭皓月坐到苏月彤的身边,眨了眨眼,“想你了呀,所以来看看你。”不想她介入纷争,他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是追踪蝶衣到了这里。 苏月彤毫不客气地翻白眼,“鬼才信你!说真的,你不是人质吗,我怎么看你经常到处乱跑?” 这个问题她很久以前就想问了,只是怕伤他的自尊,才没问出口,不过现在他们既然是朋友了,而他的脸皮又那么厚,估计不会介意。 北庭皓月果然不介意,好脾气地笑笑,“如果敌国质子天天泡青楼,喜好除了美酒就是美人,连看守的人都会觉得无聊。” 苏月彤恍然大悟,原来他的放荡不羁是为了迷惑德庆帝的眼线,平时还装出一副草包的样子,立时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同时也对他起了一丝戒心,这个人城府深沉,绝不亚于凌瑾枫,接近她也不知抱着何种目的。 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忘记,生活在这个复杂的环境,谁没有点秘密呢,她现在就想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苏月彤拉开话题,“狐狸,我明天就要去江南了。” 北庭皓月修长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轻笑,“我知道,我还知道你要去两个月。” 个个都是人精,苏月彤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默了片刻,说道,“那两个月后再见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要走,却被他拉住了。 疑惑地看他。 “彤彤,你是否忘记一件事?”北庭皓月眉眼俱弯,那种笑,很神秘,带着罂粟般诱人而致命的魅力。 苏月彤心里不由警觉,倒退了一步,“什么事?” “在天牢里,要不是我在你的酒里放了假死药,你可就被刺客的鹤顶红毒死了,我帮了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他向前逼近一步。 苏月彤退后一步,控诉道,“你还说,我当时肚子都快痛死了,想想都后怕!你和寂雪商量好了,也应该告诉我嘛,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北庭皓月轻笑,“正因为这样,你才做出最真实的反应。” 苏月彤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谢谢你,让我挂掉一次!你是没死过,不知道死亡的感觉多恐怖!” 北庭皓月敛去笑容,深深地望着她,“我知道,因为你停止呼吸,在我怀中慢慢失去体温,我感觉自己也快死了。当我知道菜里面放了鹤顶红的时候,我后怕出一身冷汗,如果当时我没有说动你喝酒,如果当时你先吃菜而不是先喝酒,那么……”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猛地出手将她拉入怀中抱紧,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力量,苏月彤回忆起她处在假死状态时,他曾抱着她低低说着“对不起”,还说了一句,“如果你死了,我会用我的命换回你的命。”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落下,苏月彤喃喃道,“狐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北庭皓月捧起她的脸,笑容温柔,“或许,你不相信,我已经认识你二十几年了,你的脸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你就是我想保护一辈子的人。” 眼泪终于跌落下来,不管是真是假,能有这么一个男人,跟你说出这样一番话,是不是很感动? 北庭皓月怜惜地擦去她的眼泪,缓缓低头。 苏月彤只觉眼前一花,一张放大的俊脸已经闯入眼帘,柔柔的,暖暖的东西已经覆盖在她的唇上。 虽然感动,但那不代表能让他占便宜,苏月彤高高扬起手,毫不犹豫挥去,却被北庭皓月轻易抓在手中,磁性地低笑,“真不乖。” 苏月彤气得尖叫,刚好中计,被他等待已久的舌头偷袭,滑腻的柔软窜入她的檀口,偷香窃玉。 苏月彤泪奔,她被色狼轻薄了! 愤恨抬腿,想给他一记断子绝孙腿,他反应极快,一抬右腿将她的腿压下去,身体在空中一转,带着她坐到厚厚的垫子上,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唇舌还在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 调戏王爷 柔软的唇舌,带着醇酒的芬芳,苏月彤渐渐酥软在他怀中,再没有反抗的力气。 直到他的手侵上她的胸,摸到她佩戴玉佩的胸前,一道刺眼的光芒迸射,萦绕在两人周围的暧昧**倏然消散,两人醒过神来。 苏月彤惊慌地推开他,美丽的脸被愤怒和羞涩染红,狠狠瞪他,“色狼!”劈手甩了他一巴掌,然后飞奔出马车。 北庭皓月深呼吸,压下心里的渴望,摸着被打的脸苦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在她的面前,他就特别容易失控,冥冥之中,他觉得她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好像两人的命运被羁绊在一起,痴缠了好几世一样。 苏月彤慌乱的背影消融在夜色里,北庭皓月缓缓勾起唇角,彤彤,不管怎么跑,你也跑不出我的世界,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回到栖梧院,苏月彤慌乱得就像过马路的耗子。 不管小茹怎么询问,她就是闭口不言,小茹还以为她差点被侍卫抓住,被吓坏了,泡了参茶给她压惊,又安慰了好一会儿。 苏月彤渐渐回过神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被色狼啃了一口么,又不是没被凌瑾枫啃过,还少女怀个毛春啊! 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修复好强大的心灵,然后吩咐小茹也早点睡觉。(..info) 趴在床上没多会儿,就没心没肺地睡着了,倒是小茹,抱着一肚子好奇华丽丽地失眠了。 第二天苏月彤被小茹叫醒,看到她顶着一双熊猫眼,愣住,“小茹,你没睡好?” 小茹哀怨,“还不是小姐你害的!” 苏月彤坏笑,“莫不是你暗恋我,想我想得睡不着觉?要不你晚上和我一起睡?” 小茹一头黑线,小姐简直是越来越不着调,这种有违世俗的话都说得出口。 苏月彤还想调侃几句,突然听到凌瑾枫的声音,“王妃好大的架子,让本王等你半个时辰!” 凌瑾枫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老板脸赵平,两张老板脸凑在一起,还真是相得益彰,腐女苏月彤一颗腐心不小心萌动了,不由yy起他们两人,嘴上还不吃一点亏,“王爷,您昨晚耕耘了一晚上,今天不多休息一会儿?” 凌瑾枫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抽搐了一下。 苏月彤暗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侍卫服装,拿腔拿调地指挥小茹,“小茹,扛着小包裹,我们出发。(..info好看的小说)” 凌瑾枫视线扫过,眉头皱起,“谁让你打扮成那样?” 不得不说,小茹的手很巧,将大了一号的侍卫装,硬是修改成适合苏月彤身材的衣服,她显摆地转了两圈,甩了甩扎得高高的马尾,说道,“王爷,不觉得我很英姿飒爽吗?” 凌瑾枫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换了。” “我不换!” 难道让她穿女装?那也太不方便了! 凌瑾枫没理她,侧身,用眼神示意赵平,赵平会意,挥了挥手,身后的丫环捧着两件衣裳走了进来。 两套青色的小厮服装,比英气的侍卫服装难看好多。 凌瑾枫淡淡道,“给你们半柱香时间换上。”你们,指的自然是苏月彤和小茹。 留意到苏月彤愤懑的表情,他又加了一句,“反抗无效,你既然打赌输了就要愿赌服输,当本王的随从两个月。” 赌博果然要不得! 苏月彤有幸目睹众小妾凄凄怨怨告别的情景,顺带着数道嫉妒的视线将她凌迟,也是,她可是唯一一个陪王爷度过两个月时光的女人,小妾们没有冲上来将她生吞活剥已经是很有修养了。 蓝玉看她的眼神倒还正常,优雅行礼,“王爷这一路,就有劳姐姐了。” 苏月彤笑道,“妹妹多虑了,服侍王爷本就是我的本分,倒是王府里的事情,就有劳妹妹张罗了。” 虽然苏月彤名义上是正王妃,但是王府当家的其实是蓝玉,她这么说,无非是客气,没有真的想和她抢实权的意思,她才不会闲得慌,揽个苦差事到自己身上,她自认不是管家的料。 但蓝玉却不这样认为,脸色变了变。 凌瑾枫又嘱咐了几句,终于在蓝玉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登上马车。 苏月彤不想坐到凌瑾枫对面,对着他那张老板脸,于是缩在座位另一头,从包袱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抱枕,抱到怀中,做她最擅长的事情――与周公约会。 出城一天后苏月彤就向凌瑾枫坦白了,将小攻藏在暗格里的事情,凌瑾枫反应很平静,好像早就料到她不会善罢甘休一样,搞得她很郁闷,好在他也没有为难她,允许她带上小攻上路。 向江南而去,必须翻过断肠崖。 断肠崖,悬崖叠嶂,道路崎岖,山路很不好走。 凌瑾枫的马车在离开国都三天之后,到达断肠崖。 见天色已不早,凌瑾枫下令停车,在断肠崖山脚下唯一的客栈里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备好干粮再上路。 怕小攻吓到客栈里的客人,苏月彤将小攻抱在怀中,还特意用衣服遮住它的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抱了一只宠物。 大堂很宽敞,摆放着十多张木桌,有几桌坐着江湖人,有几桌坐着商人,挨着门口的一张由官差打扮的四人围坐。 那四名官差正兴高采烈地喝酒,与一名着红衫绿裙的女子打情骂俏。 女子侧身而立,右手抱着一坛酒,左手甩着手帕妩媚娇笑,腰肢摇摆,酥胸微颤,直看得苏月彤目瞪口呆。 听到有人进来,女子将酒坛往桌上一搁,甩着手帕转身,目光在扫视到凌瑾枫时,倏然亮了好几倍,妩媚的丹凤眼一挑,踩着碎步风姿摇曳地迎来。 凌瑾枫一身锦绣华服,手持折扇,俨然富家公子打扮,赵平等三名侍卫与苏月彤一样,均做普通随从打扮。 女子一见就知道谁是主子,甩着手帕问凌瑾枫,“这位公子,是吃饭还是住店?” 凌瑾枫侧身避开她伸向他手臂的手,冷冷道,“吃饭,也住店,劳烦老板娘准备几间上好的客房。” 女子左手向凌瑾枫的胸膛摸去,右手捏着手帕,捂住嘴角吃吃发笑,“公子,你就叫我姐姐吧,老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变态的惩罚 调戏王爷,姐姐你可真豪放!苏月彤崇拜地望着女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瑾枫脸色一黑,再次闪身躲开那只手。 苏月彤虽然努力憋笑,肩膀却微不可见地耸动了几下,还是被凌瑾枫留意到,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肩膀,搂至怀中,若无其事地说道,“彤儿,你和我住一间房。” 苏月彤抬头瞪他,一脸黑线萧萧下,大哥,我现在是男子打扮,注意形象啊! 女子错愕了几秒,很快恢复正常,有钱人家的公子有点特殊爱好实属正常啊,视线随之落在苏月彤身上,难怪这小厮长相清俊非同凡人,原来是公子的娈童。当即暧昧地笑笑,“明白,明白,公子放心,几位请跟我来。” 大厅里的人都听到凌瑾枫的话,数道目光投射到他和苏月彤二人身上,有两道目光格外灼热,其中一道是一个五官平凡的青衫男子,他手中端着酒杯,盯着凌瑾枫二人,所有所思;另一道是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唇红齿白,温文尔雅,缓缓摇着折扇,潇洒之极。 苏月彤侧头看时,正好对上白面书生的视线,两人视线相交,白面书生礼貌地点点头,她笑了笑。 不妨手臂被人用力一拉,刚好跌入凌瑾枫的怀里,苏月彤回头正好迎上他略显不悦的目光。 凌瑾枫在她耳边低低磨牙,“不许四处招蜂引蝶。” 苏月彤嘴角直抽,压低声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招蜂引蝶?定罪也要有证据的好吧!”真是见过极品的,没见过这么极品的! 凌瑾枫眼眸一冷,托在她腰间的收猛地收紧,箍得她腰部生疼。苏月彤也不甘示弱,借着小攻身体的遮掩,伸出两根手指狠狠掐住他腰侧的肉,再用力一拧。听到他轻微的闷哼,她心里别提多爽了。但是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凌瑾枫也顺势加大了力道。 两人剑拔弩张,在外人看来却是耳鬓厮磨,引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甚至有老者摇头喟叹“世风日下”。 “孙二娘,再来一壶酒!”刚才和老板娘**的官差之一大声叫道,打破大堂诡异的气氛。 囧,孙二娘,这名字可是黑店的金字招牌啊! 店小二安排凌瑾枫苏月彤住在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房。小茹住在隔壁,赵平等三名侍卫住在他们对面。 相比较之下,凌瑾枫的房间大一些,布置也要精巧些。 凌瑾枫悠闲地往椅子上一坐,顺势一靠,敲了敲桌面,“茶。”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可恶的剥削阶级!苏月彤翻白眼鄙视,但表面上还得老老实实倒茶给他。 凌瑾枫端起茶杯细细品尝,苏月彤扑到墙壁上叮叮咚咚一通乱敲,将四面墙壁全敲了一遍,这才优哉游哉地倒了一杯茶,坐到凌瑾枫对面,慢慢享受起来。 凌瑾枫看她,“你这是做什么?” 苏月彤回答,“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孙二娘这名字太彪悍,简直就是黑店的代名词,所以我们要万事小心!” 凌瑾枫微微一笑,“懂得还不少。” 苏月彤得意挑眉,“那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以前的小说电视,那都不是白看的。 在大厅里吃完晚饭,苏月彤先凌瑾枫上楼,她又看到那个白面书生,他站在二楼走廊上,手持折扇,缓缓摇着,端的是风流倜傥。书生星眸微眯,望着远方,似乎满腹心事。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苏月彤怀中的小攻打了个哈欠,伸出脑袋张望,苏月彤怕它吓到书生,连忙拉过衣服盖住它的脑袋。 “咦,是雪豹。”书生还是留意到了,收起折扇惊诧道,“这小东西野性难驯,小哥要小心些。” 苏月彤笑起来,“你认识它?它一个月的时候就跟着我了,已经养得很乖巧了。” 两人以雪豹为话题聊开了,苏月彤发现书生见多识广,往往讲一件趣事将她逗得前俯后仰。 “林舒云,没想到你这么幽默,与你的外表大相径庭啊!”苏月彤与书生熟稔起来,知道他叫林舒云,也要往江南去。 “月童小弟也很有趣。”月童是苏月彤男装打扮的化名。 林舒云深邃的黑眸望着她,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两人正聊得开心,凌瑾枫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剑眉紧锁,冷冽的目光一直锁定苏月彤。 苏月彤尴尬地向林舒云告别,“林公子,我该回房了,晚安。” “晚安。”林舒云礼貌点头,微笑着目送他们二人离开。 回到房间,凌瑾枫气场有点不对劲,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不言不语,面色冷得厉害。 苏月彤懒得理他,铺好床铺,说道,“王爷,我困了,先睡了。” 凌瑾枫叫住她,语气不悦,“你就是这样服侍本王的?” 好吧,她现在是名叫月童的随从,得服侍这个臭屁王爷!苏月彤认命地翻了个白眼,走到他面前。 凌瑾枫伸展双手,冷冷吩咐,“替本王宽衣。” 苏月彤个子不高,替他解领口的扣子时有点费劲,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将他的外袍脱了下来。 然后是中衣。 接着是里衣。 “继续。”凌瑾枫吩咐。 苏月彤很想说一句,再脱就没了,凌瑾枫像是猜透她的想法,说道,“伺候本王沐浴。” “我靠”两个字在苏月彤的嘴皮上翻滚了好几次,最终被吞了下去。 她冷着脸,将他脱了个精光,露出赤。裸的胸膛。 “裤子。”冷冷吩咐。 死变态,还没完没了了! 看着仅剩的一条短裤,苏月彤发飙了,“自己脱,又不是没长手。” 凌瑾枫幽冷的眼眸一闪,不再坚持,抬腿迈入浴桶里。 惬意地靠在浴桶边,淡淡道,“替本王擦身体。” 苏月彤怨愤地,使劲地搓着他的后背,他还不满意,抱怨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会做,其他地方也要擦一擦啊!” 擦了后背擦前胸,凌瑾枫突然握住她的手,向他的小腹移去。 苏月彤咬牙忍住海扁他一顿的冲动,但手在移动过程中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拉着她的手滑过某个特殊部位,停留在大腿上,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紧张什么?脸也红了!” “凌瑾枫,你去死吧!”苏月彤终于爆发了,将湿漉漉的毛巾扔到他的脸上,转身要跑,却被他抓住衣襟,猛地一带。 扑通一声,苏月彤被他丢到浴桶里,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 浴桶很大,装两个人绰绰有余,但苏月彤却很有压力。 因为凌瑾枫站了起来,水刚漫上他的小腹,精壮结实的胸部和腹部肌肉,完美的曲线,让苏月彤的脸,倏然红透,别扭地侧过头。 凌瑾枫却毫不避讳,倾身向她逼近,两只手撑着浴桶边缘,将她禁锢在狭窄的范围里,薄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幅度,“再勾引其他男人,我会吃了你,让你知道谁是你的主人!” 脸上的热度被胸腔里冒出的怒气掩盖,苏月彤气得直视他的双眼,破口大骂,“死变态,我哪有勾引男人!我和林舒云只是普通朋友!” 凌瑾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残忍冷笑,“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知道了,下一次你们这对普通朋友是不是就要上床了?” “下流,无耻!”苏月彤劈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她没有想到在他的眼里,她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女人,既恨又痛心,更多的是绝望,果然远离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气得眼眶都红了,她却倔强地咬着嘴唇,将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凌瑾枫胸口一紧,明明告诫自己要远离她,但他也不知为何看到她和其他男人谈笑,会生出那么大的火气,好像一定要出言伤害她才能熄灭。 苏月彤撇过视线,冷冷道,“既然我在你的眼里这么不堪,我们又两看相厌,放我离开吧,正好让你的蓝玉当正妃,一箭三雕,怎么样?” 凌瑾枫心抖了一下,怒火再次窜了上来,掐住她的脖子,怒道,“你想离开?” 苏月彤冷冷道,“求之不得!” 明明讨厌她,却将她留在身边,这就是他折磨报复她的方式么? “你是我的人,永远也别想逃离我!”凌瑾枫已是气急,甚至忘了自称本王,狠狠吻上她的唇,带着惩罚和肆虐。 舌头在她的口腔里乱窜,带着怒火袭击,苏月彤想起他和其他女人亲热的场景,只觉得恶心,猛地一口咬在他的舌头上。 凌瑾枫闷哼一声,血腥味顿时蔓延在两人嘴里。 “你敢咬我!”凌瑾枫眼疵欲裂。 “放开我,恶心!”苏月彤恶狠狠地出拳,毫不留情地挥向他的胸口。 凌瑾枫迅速闪身,同时一把抓住苏月彤的头发,像是发狂的野狼,将她的头按在水里。 苏月彤难受得挥动双手挣扎,含糊地大叫,“凌瑾枫,你变态……” 凌瑾枫,我恨你 浴桶里的水因为两人的打斗洒到外面,弄得到处都是,苏月彤的头被凌瑾枫按在水里,水从鼻子和嘴巴直往肚子里灌,难受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双手不停地扑腾挣扎,无力地吐出一串水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挤出几个字,“混蛋,我不会水!” 发现苏月彤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凌瑾枫被怒火冲昏的大脑猛然清醒过来,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从水里拉了起来。 他的双眸被愤怒染得血红,带着嗜血的妖娆。“今晚,我就要把你变成我的人!”或许,只能简单地把她变成他的泄欲工具,他才不会过多关注她! 大掌肆虐而过,将她身上湿透的衣衫全部撕得粉碎。 苏月彤拳打脚踢反抗,但是凌瑾枫却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凄厉的尖叫也抵挡不住他疯狂的侵略,很快,她就身无片缕。 挣扎中,浴桶的水大半撒出浴桶,没了水的掩盖,她以羞人的姿势展现在他的面前。 苏月彤这才慌张起来,恐惧的那一刻最终到来了吗? 美丽的**呈现在凌瑾枫的面前,被她的美好震撼,心里的怒气渐渐消散,多了几分怜惜。(..info) 他温柔地擦去她因恐惧而落下的眼泪,倾身抱住她,顺着她的眉眼,脸颊,下巴,慢慢往下亲吻。 “不要怕,我会很小心。” 不待苏月彤开口,冰凉的唇已经落在她的脸颊,她的唇角,灵巧的舌在她哀声求饶的时候趁虚而入,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突然,她又狠又准地咬在他的舌头上。 “唔”凌瑾枫闷哼一声,一股血腥的味道充斥着鼻腔,他抹去唇边的鲜血抬起头,只见她急促地呼吸,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的声音里透出绝望,“凌瑾枫,我恨你。” 苏月彤溢满泪水的眼中,是浓浓的恨和心灰意冷,凌瑾枫不由想起新婚之夜,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目睹他和七个小妾缠绵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神情,那个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心里只有报复的快感,但现在看到她这副神情,他的心竟然抖了一下。 所有的动作停滞,凌瑾枫始终还是做不到无视她的痛苦。 他缓缓推开她,冷冷道,“如果还有下次,本王绝不手软!” 说着,起身迈出浴桶。 苏月彤松了一口气,她赌他对她尚存一丝怜悯,她赌赢了。 下一秒,离奇愤怒,死变态,居然不给她解穴道!让她怎么睡觉啊! 浴桶的水,很快冷了,苏月彤赤。身裸。体泡在里面,很快就冷得发抖。 她不想向凌瑾枫低头求救,眼睁睁看他向走到床前,熄灭灯火,放下纱帐。 黑暗瞬间笼罩着房间,苏月彤在心里问候凌瑾枫祖宗十八代。 月光如水,倾泻到房间里,苏月彤沐浴在月光之下,青丝披散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如梦如幻,凌瑾枫透过纱帐望着她,晦暗如海的眼眸越加深邃。 不知过了多久,苏月彤终于睡着了。 隐约感觉被人捏住鼻子,苏月彤一时呼吸不畅,猛然惊醒,睁大眼睛,刚想发飙,却被人捂住了嘴巴。 凌瑾枫仅着中衣,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一手捂着她的嘴巴,而另一只手则指了指房门口。 苏月彤立刻反应过来,了悟地眨了眨眼,凌瑾枫放开她,在她胸前点了几下,解开她的穴道。 她刚想爬出浴桶,脚下一软,又跌了回去,发出不小的声音,还溅出一些水花。 苏月彤难受得皱眉,一个姿势保持太久,腿麻了。 凌瑾枫摇摇头,将她从浴桶里抱了起来,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感受到她的身体冰冷得像冰块一般,他皱了皱眉,抱着她迅速飞到床前,扯过一件外衫裹到她身上。 几乎在同时,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在空中,凌瑾枫迅速捂住她的口鼻,闪身藏到床底下。 一阵细微的撬窗的声音传来,一道黑影跃入房内,疾步走到床前,猛然拉开纱帐。 还好凌瑾枫及时捂住她的口鼻,吸入迷烟不多,虽然苏月彤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来人诧异地“咦”了一声,显然没有料到,床上并没有人。 来人站在床前顿了好几秒,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转身离开。 等了大概一分钟,再没有听到动静,凌瑾枫才抱着苏月彤,警惕地爬出床底,刚想把苏月彤放到床上,突然听到床板发出咔嚓声。 “轰”地一声,床板掉了下去,地板随之开裂,床板瞬间落入黑洞洞的地下,不见了踪影。 苏月彤脸色煞白,紧张地抓住凌瑾枫的衣服,差一点她就落下去了。 她紧盯着床底突然出现的黑洞,想起《水浒传》里孙二娘的地下作坊,明晃晃带血的长刀和手链脚铐,不禁打了个哆嗦,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差点被做成人肉包子! 凌瑾枫脸色也不太好,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竟然敢在他身上动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房门外停了下来。 凌瑾枫抱着苏月彤从窗户跃上屋顶,移开一片瓦片,看他们到底玩什么把戏。 吱呀一声,房门顿开。 光着膀子,一身横肉的精壮男子手持尖刀率先闯入,身后跟着衣袖高挽的孙二娘。 “奇怪,为何没人?”精壮男子在屋里晃了一圈,奇道。 原来这真的是一家黑店,孙二娘认定一身华服的凌瑾枫是头肥羊,触动机关想将他们弄到地下室,却没见到人,一时奇怪,便带人上来查看。 两人进入屋子没多久,精壮男子突然大叫一声“不好”,便直挺挺地倒到地上,孙二娘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软,也歪倒过去。 原来房中还弥漫着黑衣人释放的迷香,所以闯入房间的小二和孙二娘毫无疑问地中招了。 “放开我!”苏月彤被凉风一吹,脑袋渐渐清醒过来,挣扎着要脱离凌瑾枫的怀抱,毕竟两人才闹了矛盾,她还没有从他恶劣态度的阴影下走出来。 春色旖旎 凌瑾枫却紧紧抱着她,不松手,冷冷道,“如果你想被本王扔到大街上的话,可以继续挣扎。.info[]” 从房顶到大街足足有十几米高,摔下去说不定断手断脚,苏月彤可没有挑战一下身体极限的打算,只好乖乖停止挣扎,咳嗽一声,打破尴尬气氛,“房间里有迷药,你怎么没事?” 凌瑾枫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屏息!” “你说,刚才来的黑衣人是做什么的?” “采花贼。” 苏月彤惊得下巴快掉下来,“不是吧,我可是男装打扮,他怎么跑到男人屋子里?” 凌瑾枫见怪不怪,“采花贼也可以好男风。” 苏月彤无语,这个采花贼真是好品味,只是不晓得他看上的是凌瑾枫还是自己这个假男人。 又等了片刻,直到确定孙二娘和小二失去知觉,凌瑾枫才抱着她回到房间,凌瑾枫将她放到一旁,出手点住孙二娘和店小二的穴道,刚想叫赵平将他们两个捆绑起来,苏月彤摸着下巴奸笑起来,“别忙,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苏月彤神秘兮兮眨眼,“保密!我让你看一场好戏!” 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将一身横肉的精壮男子捆得结结实实,扔到地下室。 又将孙二娘拖到床前,把自己的男装给她换上,然后将她的头发打散,用头发遮住她的脸,让她趴伏在床头。 凌瑾枫已然明白她要做什么,冷硬的脸部线条,竟然柔和了几分。 “接下来,就要有劳王爷帮忙了。”苏月彤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凌瑾枫点头,依言将她抱了起来,使用轻功无声无息地走到走廊尽头,然后故意重重迈步往回走,嘴里还不住抱怨,“童儿,不会喝酒就少喝点,看你吐得这么厉害,还要公子我帮你清理,唉!” 走到自己房间门前,“咣当”一声将房门踢开,又猛地一脚将房门关上,弄得响声传遍整个走廊。 做完这一切,两人躲到屏风后面,等着看好戏。 刚才采花贼以为房间没人,所以空手而归,苏月彤故意让凌瑾枫做出两人夜归的假象,就是为了引诱他上钩。 大概一分钟,窗户从外面开了,一道黑影迅速闪入。 月光下,苏月彤看清楚采花贼的脸,竟然是白日里那个长相平凡的青衫男子,难怪他当时对两人很感兴趣,原来是看上他们之中的一人了! 青衫男子一眼便看到趴伏在床边的孙二娘,认出她身上的衣服,迈步向她走去,语气甚是惋惜,“可惜不是那位主子!” 他视线一转,看到黑洞大开的地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想必你的主子已经落到黑店老板娘手里了,可惜,可惜!” “**苦短,美人,我玉面蝴蝶一定会好好疼你的!”男子邪魅一笑,将孙二娘拦腰抱入怀中,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悠悠然跳出窗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变态采花贼加风骚母夜叉,真乃绝配!孙二娘,我不计你想杀我的前嫌,为你找了一个如意郎君共度良宵,你真的不用太感动!苏月彤憋笑已经憋得肚子疼,玉面蝴蝶走远,她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凌瑾枫的鼻子说道,“王爷,原来采花贼看上的人是你啊!” 凌瑾枫脸黑得很有个性,冷冷地哼了一声。 难得见他吃瘪的表情,实在很可爱,苏月彤不计前嫌,不怕死地戳了戳他的胳膊,“王爷,我们要不要继续看好戏?” 凌瑾枫冷冷瞥了她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不看算了!”苏月彤臭着脸转身,长夜漫漫,他们的床连床板都没有了,她还是到小茹的房间挤一挤好了。 不防一双手围上她的腰,抱着她再次跳上屋顶。 找到玉面蝴蝶的房间,凌瑾枫将她丢在一旁,自己很老实地坐着。 偷听别人的房事虽然无耻,但是只要想到孙二娘差点把自己剁成人肉包子,而玉面蝴蝶把孙二娘当成男人,她就觉得有趣。 偷偷扒开瓦片往下看,昏暗的烛火下,青衫男子随手在脸上一抹,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落到地上,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好一张俊美的脸蛋,只可惜这样的帅哥,是好男风的采花大盗。 苏月彤惋惜摇头。 玉面蝴蝶伏在孙二娘的身上,惊诧地叫道,“怎么是女人?孙二娘!” 他身下的孙二娘娇哼一声,竟然主动缠上他的身体,娇躯紧紧贴在他身上,因为媚药的作用,妩媚而妖娆。 玉面蝴蝶浑身一颤,俊脸立时涨红,咬着牙道,“糟了,一夜欢发挥药效了。” 一夜欢是采花贼常用的春药,玉面蝴蝶在回房间的路上就给孙二娘喂了一颗药丸。被孙二娘刻意的撩拨激起内心的渴望,他终于咬咬牙,抱住她,“孙二娘,这可怨不得我,你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房里传来**的吟哦声,苏月彤小心盖上瓦片,望向凌瑾枫,“回去吧。” “好戏演完了?”凌瑾枫不冷不热冒了一句。 苏月彤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 凌瑾枫不语,将她抱起,使用轻功跳下房顶。 苏月彤靠在他的怀里,很是别扭,毕竟前半夜差点被他吃掉,后半夜又和他偷窥少儿不宜的一幕,还好他没有再出言调侃,只是沉默地将她放到地上。 夜还长,两人总不能一直枯坐着吧? 苏月彤从柜子里抱出两床被子,铺了一床在地上,留下一床作为盖的,说道,“王爷,你今晚就将就一下,我去小茹房里挤一挤。” 凌瑾枫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她权当他默认了,转身就要离开,冷不防被他拉住手,声音冷冷的,“小茹已经睡下,别去打扰她。” 苏月彤想要挣扎,却被他一把搂到怀中,单手抄起被子将两人卷住,然后抱着她躺倒地上,动作快如闪电,连她喊“停”的机会都没有。 促成好事 “睡吧!”凌瑾枫的双臂箍着她的腰,冷然的声音就在头顶。 后背紧贴着他宽厚的胸膛,苏月彤动都不敢动,生怕刺激到他,他做出不轨的事,过了半晌,听到他平稳的呼吸,试探着叫了两声“王爷”,没有听到回应,估计他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也闭上眼睡觉。 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感受到她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凌瑾枫闭着的眼突然睁开,幽冷的眸光转暖,在她的头顶落下轻轻一吻。 第二天客栈热闹非凡,仅着水红肚兜,白绸长裤的孙二娘满脸怒气地挥舞着菜刀,追赶上身**的玉面蝴蝶,嘴里还不住地叫着,“淫贼,我要宰了你!” 原来,孙二娘一大早醒来,发现自己被玉面蝴蝶糟蹋,二话不说抄起菜刀就砍,玉面蝴蝶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仗着功夫高强灵巧躲过,却不敢贸然冲出酒楼,只能在屋里窜来窜去。 大厅里的客人怕殃及池鱼,都躲得远远的,只有林舒云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凌瑾枫在林舒云邻桌坐下,苏月彤为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垂手站在他身后,一副尽忠职守的随从模样,林舒云看到她,笑着点点头。 凌瑾枫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唇角微勾,招呼苏月彤道,“童儿,早就跟你说过,这些事不用你做,快过来坐下。” 苏月彤太阳穴突突跳动,硬着头皮坐到他身旁。 凌瑾枫含情脉脉望着她,还亲手倒了一杯茶给她,苏月彤想挠墙,该死的变态又开始演戏了,昨天演戏就招来一个采花贼,今天不知道又会惹上什么麻烦。 正想着,玉面蝴蝶向着他们这个方向逃来,孙二娘脱下绣花鞋拿在手中,猛地向玉面蝴蝶投掷过来,他稍一闪身,绣花鞋竟然朝着苏月彤的面门飞来。 苏月彤连忙躲闪,在她反应的前一秒,凌瑾枫已经投掷出茶碗,将绣花鞋打落在地。 大厅里,玉面蝴蝶一边逃窜一边苦着脸告饶,“姑奶奶,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咱好聚好散行吗?” “我呸!老娘一个花黄大闺女被你糟蹋,你竟然想拍拍屁股走人,老娘今天不把你宰了就不姓孙!” 苏月彤嘴角抽了抽,孙二娘这谎撒得也太大了吧,风骚如她哪里像清白人家的女子了? 玉面蝴蝶全部注意力落在孙二娘身上,没留意楼梯后面一个光着膀子的精壮男子向他靠拢,突然撒来一道密网,将他全身罩住。精壮男子迅速收网,将他打倒在地。 孙二娘柳眉倒竖,啐了玉面蝴蝶一口唾沫,“把他给我捆起来,老娘要慢慢折磨他!” 玉面蝴蝶被推搡到后院,时而传来两声凄厉的嚎叫声,一餐饭下来,他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不会死吧?”苏月彤有些担忧,虽然是淫贼,好歹也是一条命啊! 凌瑾枫啜了一口清茶,不紧不慢道,“死不了,折磨半个时辰还叫得中气十足,也难为他!” 苏月彤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也是,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凌瑾枫瞥了她一眼,黑眸中融着淡淡的笑意,“说不定你这出恶作剧,还能成就一桩喜事。” 话音刚落,店小二喜滋滋跑到大堂宣布,“各位客官,咱老板娘说了,今儿个酒楼有喜事,各位账单全免,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孙二娘早就看上那个小白脸,此折磨非彼折磨,是逼着人家娶她呢! 风骚母夜叉与变态采花大盗,当真是绝配,苏月彤捂着嘴偷乐。 吃完饭退房的时候,刚好玉面蝴蝶苦着脸被孙二娘套上喜庆的红袍子,店小二乐呵呵说道,“各位客官,何不留下喝一杯喜酒再走?” 凌瑾枫面无表情地说道,“不了,赶路要紧,祝你家老板娘和未来老板百年好合!” 店小二连忙道谢,“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众人又行了几日,便到达每年受洪灾最严重的江都。 凌瑾枫刚到江都地界,地方大小官员早就聚集在城门口迎接,苏月彤对外还是凌瑾枫的随从“月童”,一路紧跟着他,不管是陪酒吃饭,还是视察民情。 不知道是不是苏月彤的错觉,她总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但每次回头都找不到可疑的人,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告诉凌瑾枫,凌瑾枫也说是她太劳累,让她好好休息。 半个月下来,苏月彤消瘦了不少,一个原因是太劳累,另一个原因就是睡不饱觉。不由暗自佩服凌瑾枫,他虽然贵为王爷,但下乡视察民情,在河道上与民工同吃同住,工作尽职尽责,经常忙到深夜,也从来没有抱怨一句。 如果他当皇帝,绝对会是一名好皇帝,苏月彤不止一次这样想。 一次跟着凌瑾枫去齐州巡视,苏月彤趴在座位上睡着了,马车经过闹市区的时候,凌瑾枫将她叫醒了。 “到了吗?”苏月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起来,迷迷糊糊就要下车。 凌瑾枫拉住她的手臂,淡淡道,“马车刚进城,还有半个时辰才到县衙。” “那你将我叫醒做什么?”她还没和周公喝够茶呢! “既然来到江南,就得好好游览一番,今日时间不是很紧迫,我们步行到县衙,顺便探访一下风土民情。” “好啊,好啊!”苏月彤顿时来了精神,大老远来趟江南,她一直陪他忙正事,没有时间游览闲逛,今天有机会,一定要开开眼界。 江南风土人情与北方大不相同,作为从小在帝都长大的孩子,苏月彤对街上的吃的,玩的,充满好奇。 凌瑾枫见她好奇地望来望去,心头暗暗发笑,脸上却是清冷的表情,一路跟在她旁边由着她在小摊前窜来窜去。 街道拐角处,有个杂技团在表演杂耍,苏月彤挤到人群里,恰逢表演杂耍的猴子在抛橘子,三个橘子交替在空中飞来飞去,她连忙鼓掌为小猴子助威。 人潮拥挤,一名高大的黑衣男人挤到苏月彤身边,她只顾看好戏,也没多注意,突然感觉脚背被那男人踩了一脚,她低头查看的瞬间,“噗”的一声轻响,一道银光擦着她的头顶猛地射了出去,直直飞向猴子。 “啊!杀人了!” 引蛇出洞 “啊!杀人了!” 尖叫声四起,聚在一起的人群突然四散开去,乱成一锅粥。(..info好看的小说) 一枚柳叶刀插向猴子的胸膛,殷红的血迹汩汩流淌。 惊叫声,惨叫声,交织一片。 围观的人纷纷作鸟兽散状,其中有两名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面上毫无慌张之色,随着人群往小巷子里溜。 凌瑾枫犀利的视线穿越过慌乱和嘈杂,锁定在两人身上。 两个男人快速奔至巷中,其中个子稍高一点的责怪另一人道,“舵主只命令我们跟踪,谁让你贸然行事的,现在打草惊蛇,以后再办事可就难了。” 矮个子辩解道,“前几日舵主不是下令,让我们杀了那个女人么?我想着这是个好机会,所以……” 高个子气得翻白眼,“计划早就变了,据说是朝廷里的人改变了注意!你这毛躁的性子不改改,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我呸,真是倒了血霉了,居然没刺中那女人!” 两人骂骂咧咧走远,丝毫没注意到巷子里藏着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眼前一片血红,猴子胸口插着一柄柳叶刀,倒在血泊之中,苏月彤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如果她的直觉没错,那柄刀是擦着她的头发过去的,也就是说,目标原本是她,若不是有人踩了她的脚,她低头查看,那么,她就被人当场爆头了! 难道又是明月宫的人? 到底是谁这么恨她,买通江湖的杀手组织,费尽千辛万苦要将她除掉? 有人揽住她的腰。 是凌瑾枫。 他的目光透着一丝关心,“是不是吓到了?” 苏月彤摇头,表情认真,“王爷,我以前是不是得罪过很多人?” “不要胡思乱想,刚才那只是意外!” “意外?”苏月彤声音拔高,引得其他人纷纷注目,指着当场死亡的猴子,激动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没命啊,他们绝对是冲着我来的!” 凌瑾枫知道她被吓到,搂着她的腰往前走,一边柔声安慰,“不要想太多,本王在人群外看得很清楚,飞刀是冲着你旁边的人去的。” “真的?”苏月彤不相信,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凌瑾枫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温和说道,“本王自然不会骗你,你有没有留意到,刺杀事件一发生,你身边的男子就消失不见了?” 苏月彤皱眉,站在她旁边的,确实是一名高大的男人,匆匆间只看到他的侧面,刺杀事件发生后,她当场被吓傻,哪里还留意到他的去向。(..info) 她仍旧将信将疑,却见赵平自街道那端匆忙赶来,对凌瑾枫抱拳说道,“王爷,属下刚才跟踪王妃身边的男子而去,发现他已经被人杀死在巷子里。” 凌瑾枫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苏月彤,说道,“怎样?本王没有骗你吧,杀手想要杀的人,确实是站在你身边的男人。”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赶路吧。” 或许,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苏月彤甩了甩头,将胡思乱想全部抛之脑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整天,苏月彤都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走着走着便猛地回头望几眼,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次数多了,她被自己搞得精神疲惫不堪。 回到行馆,吃过晚饭,凌瑾枫还要处理公事,苏月彤坐在旁边陪他,偶尔帮他添茶,磨墨。 烛火微微跳动,苏月彤耷拉着脑袋打瞌睡,头有节奏地点着。 凌瑾枫放下手中的文书,发出轻微的响动声。 苏月彤猛然惊醒,见凌瑾枫揉着太阳穴,迟疑了一下,将双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 凌瑾枫微蹙的眉头舒展,冷硬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伸手将她拉到面前,柔声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苏月彤打了个哈欠,实话实说,“我是你的随从,你都没有休息,我怎么好意思休息?”他的敬业精神把她感动了啊! 凌瑾枫深深地望着她,淡淡道,“这些日子一直忙碌,不如明天休息一天,本王陪你四处逛逛。” 今天逛街就害得她精神高度紧张了,哪里还敢乱逛! 苏月彤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倒了一杯茶给他,“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你很忙,你忙你的,大不了放我一天假,让我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害得她不知道多怀恋逍遥睡觉的日子。 凌瑾枫留意到她眼眶下面淡淡的青色和脸上的疲惫之色,心下一片柔软,勾了勾唇角,“好,那你明天好好休息。我让小茹留下来陪你。” “好。”说话间,苏月彤又打了好几个哈欠。 凌瑾枫眼中融着温暖的笑意,“快去睡吧,明天不用急着起床。” “晚安!”苏月彤懒懒挥手。 回到隔壁房间,连鞋子也来不及脱,她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月光似水,寂静无声,一高一矮两条黑影从窗户跳进房中,高个子出手点了苏月彤的穴道,抱起她就走,矮个子跟在身后作掩护。 隔壁房间里,一片黑暗,凌瑾枫站在窗口,面沉如水,他的背后站着暗卫首领冥影,而他正是在刺杀事件发生时,踩了苏月彤一脚,转移她的注意力的男人。 一高一矮两条黑影迅速消失在夜幕中,凌瑾枫望着暗沉的夜空,薄唇边勾起一抹冷酷的幅度,喃喃道,“等了这么久,总算出现了!他们的巢穴,可找到了?” 冥影回答道,“回王爷,属下跟踪那两人到了齐州城外,找到了他们的安身之处。” “今日若不是你机警,引开王妃的注意力,她就会落得跟猴子一样的下场,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回到京都,本王会论功行赏。” 冥影抱拳,“保护王妃和王爷是属下的职责,属下不敢要求赏赐。” 凌瑾枫微微颔首,“本王和赵平先赶往明月宫的分部,你召集其他暗卫,速来救援!”说完,身形一跃,向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心头滑过淡淡的焦虑,她,应该不会出事吧? 救命 “啪”一记耳光重重打在苏月彤的脸上,她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燃着一簇微小的火光,周围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身上湿漉漉的难受得紧。(..info好看的小说) “啪”狠狠一皮鞭打在她的身上,疼得她呲牙咧嘴,也终于清醒过来。 火光是灯笼发出来的,一个黑衣人站在她面前,他脸上有一道从眉峰划到下巴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无比狰狞。 苏月彤借着火光看清状况,脚下是冰冷的黑水,她靠着墙壁,双臂被铁链吊起。 “我这是在哪里?你是谁?” 苏月彤努力冷静下来,她不是在睡觉么,怎么睡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臭丫头,你总算醒了,进了我们明月宫的水牢,还睡得像头猪一样,你是第一个!” “明月宫,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 苏月彤挣了挣手腕上的铁链,却一点用都没有,恨得直咬牙。 “有人要你的命,我们收了银子自然要办事!” 黑衣人冷笑,“别痴心妄想逃出去了,只要来了这里,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穿越以来发生的事情在脑中一闪而过,苏月彤反应极快,冷静地说道,“前几次刺杀我的也是你们?那名宫女,应该也是你们的人吧?” 黑衣人显然吃了一惊,倏尔冷笑道,“你倒是不笨,不过,你知道这么多东西也没用,那只会加快你去见阎王爷的速度!” 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出现在黑衣人的手中。(..info无弹窗广告) 他缓缓靠近,将冰冷锋利的刀锋贴在她的脸上,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本来可以一刀要了你的命,让你死得痛快点,但是雇主改变了主意,让我们好好伺候你,所以才迫不得已把你抓回水牢,见了阎王爷,可别说是我的错!” 苏月彤嫌恶地侧头,冷冷道,“是谁雇的你?” 黑衣人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脸,奸笑道,“杀手的规矩,不得出卖雇主。” “好,那你告诉我,他给了你多少报酬,我加倍给你,只要你放我走!” “这个条件很有吸引力,不过,明月宫的人可不吃这一套!”黑衣人冷笑,猛地举起匕首,向她的脸颊划去。 苏月彤迅速偏头,与此同时,身体突然向上一提,双脚用力踹了出去,黑衣人手一偏,一刀划到了墙壁上,在她双脚踹出的同时迅速往后,躲了过去。 “臭丫头,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黑衣人恼羞成怒,随手一扬,将灯笼稳稳挂在墙壁的铁钉上。 他使用轻功飞向牢门,眨眼间手里拿着一条铁链回来了,将铁链一甩,牢牢捆住苏月彤的双脚,然后将铁链往水牢的横梁上一甩,再用力一拽,就将她整个人倒着吊了起来。 黑衣人得意地晃着手中的匕首,“我看你还耍花招!” 苏月彤脚朝上,头朝下被吊在横梁上,上不得上,下不得下,难受至极。 全身血液直往头顶冒,僵硬酸疼的双腿被绷得直直的,她死死盯着得意叫嚣的黑衣人,怒道,“你放开我!是男人就和我单打独斗!” “啧啧,你以为就凭你那两下子,还想从我手里逃脱?我已经没有耐心陪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好了……” 黑衣人晃着匕首再次逼近,随着他的狞笑,刀疤扭曲恐怖。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上心头,苏月彤吞了口唾沫,“你别过来,你敢伤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要怪就怪想要你命的人吧!” 黑衣人目光一冷,倏然出手抓住她的长发,将她的脑袋按到墙壁上,防止她乱动,匕首向的脸颊划去。 “啊!”空旷的牢房里响起凄厉的尖叫,“救命啊……” 随着一道划痕划过,剧烈的刺痛传来,苏月彤放声尖叫。 鲜血顺着刀尖不停流下,滴答,滴答,滴到黑乎乎的水里,很快消融在黑色里。 锥心的痛让苏月彤忍不住破口大骂,“王八蛋,老娘诅咒你不得好死,被阎王爷剜心挖肺,抽筋扒皮,剁成肉丸子炸了又炸,被恶鬼吞到肚子里永世不得超生!” “好恶毒的嘴巴,我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黑衣人狞笑一声,手腕翻转,匕首一横,向着她的嘴巴割去。 苏月彤惊恐地瞪大眼。 就在冰冷的刀锋划过脸颊的瞬间,黑衣人的动作突然停滞,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充血的双眼一片惊恐,嘴角鲜血直流,一柄匕首插在他的胸口直没刀柄。 血,好多血! 鲜血从黑衣人胸膛上的伤口喷涌而出,一股温热滑腻的东西黏到苏月彤的脸上,她惊恐的双瞳被鲜血映得通红,鼻端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见死人的场景,即使努力抑制恐惧,也还是忍不住战栗。 “扑通”一声,黑衣人栽倒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无数兵器交战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在黑暗里显得尤为刺耳,还有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呼唤,“彤彤……” 苏月彤充满惊恐的心,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人影飞速窜来,猛地踢飞脚下的尸体,紧紧抱住被倒吊着的苏月彤,紧张地叫着她的名字,“彤彤,你有没有事?” 来的人是凌瑾枫,昏暗的烛火下,他平素沉冷的俊脸上,满是惊慌,这还是苏月彤第一次,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苏月彤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看到慌乱的凌瑾枫,被恐惧折磨的她忍不住情绪爆发,眼眶一酸,落下泪来。 脸上的鲜血被泪水冲刷,染得到处都是。 凌瑾枫还以为她受了很重的伤,将她搂在怀中,焦急地说道,“彤彤,别怕,已经没事了!” 他的手因为紧张而轻微地颤抖,虽然已经尽快赶过来,没想到她还是受伤了,他被内疚折磨着。 没有保护好你,是本王的错 凌瑾枫回头大吼,“赵平,快拿钥匙来!” 铁链被打开,凌瑾枫将苏月彤从横梁上放了下来,她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 凌瑾枫仔细查看苏月彤的伤势,发现除了一些鞭痕和脸上的划痕,并没有受内伤,这才松了口气。 倏尔,眸中聚起浓烈的恨意,咬牙道,“敢伤害本王的女人,本王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他小心擦拭她脸上的鲜血,苏月彤咬着牙颤抖了一下。 深深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他心疼不已,拧起眉头,把她揽到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痛就叫出来,不要忍着。” 苏月彤倔强地摇头,她已经在他面前落泪,暴露出软弱的一面,再也不要喊痛让他看扁。 守卫在水牢门口的侍卫提醒道,“王爷,又有人来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凌瑾枫抱起苏月彤,在侍卫的守护下冲出水牢。 阳光刺眼,苏月彤眯了眯眼,才适应外面的强光。 这里是一座普通人家的宅院,他们刚冲出水牢,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对方有不下百人,而他们才三名侍卫。 苏月彤紧张地揪住凌瑾枫的衣襟,他收紧双臂将她抱紧,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靠着他宽厚的胸膛,苏月彤七上八下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对方人数众多,虽然王府的侍卫武功高强,也被他们逼得无路可走,三人将凌瑾枫二人围在中间,赵平一边抵挡袭击,一边说道,“王爷,您带着王妃先走!” 他们护着凌瑾枫撤退,突然,一名领头模样的蒙面人走出来,手持长剑向凌瑾枫袭来。 他杀气腾腾,招招致命,武功比其他杀手高出不知多少倍。 “你就是明月宫分舵舵主鬼见愁!”凌瑾枫将苏月彤护在怀中,冷冷地望着来人。 鬼见愁哈哈大笑,“四王爷果然厉害,竟然能找到这里!” 他的笑声突然敛去,变成阴冷的声音,“只不过,既然来了,就再没有命回去了!今天,可是你们自投罗网!” 鬼见愁大手一挥,上百名刺客闪电般围了过来。 赵平三人一直守在凌瑾枫周围,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不久便受伤不敌。 鬼见愁一心要凌瑾枫的命,使眼色让其他人将赵平他们缠住,他自己持剑与凌瑾枫缠斗在一起。 凌瑾枫带着苏月彤躲开致命的一剑,不消片刻,两人便过了十几招。 鬼见愁见伤不了凌瑾枫,心念一转,长剑偏移几分,向着苏月彤颈部刺去,苏月彤未及惊叫,凌瑾枫已身体一偏,替她挡住,长剑瞬时刺穿他的肩膀,鲜血汩汩而流。 “王爷!”被其他杀手缠住的赵平无意间瞥见,惊慌大叫,发狠甩开缠住他的人,向凌瑾枫这边掠来。 凌瑾枫吐出一口鲜血,杀手们趁机而上,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腥味刺鼻,苏月彤心里一酸。 好几把长剑拼命而来,紧急关头,数十条黑影从天而降,为首的正是暗卫首领冥影,他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凌瑾枫冷冷道,“冥影,将他们一举歼灭,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 凌瑾枫受伤不轻,但他坚持自己抱着苏月彤,在赵平的搀扶下回到暂时居住的行馆。 江都巡抚吓得魂飞魄散,王爷可是在他的地界受伤,要是皇上王爷怪罪下来,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赶紧命人将最好的郎中请来,自己则跪在门口请罪。 凌瑾枫靠在床头,赵平已经点穴止住伤口流血,他面如金纸,命令巡抚退下。 郎中要替他包扎伤口,他挥了挥手,让小茹扶苏月彤过来,说道,“你先替她处理一下伤口。” “可是王爷,您伤得比较严重!”郎中面有难色。 “本王不想说第二遍!”凌瑾枫很虚弱,但威严的气势不减半分。 虽然脸上的伤口不算浅,而且很痛,但是苏月彤看到凌瑾枫那副虚弱的样子,就觉得内疚,要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受伤,连忙说道,“王爷,我这只是外伤,不碍事的,还是先让郎中替你包扎吧!” 凌瑾枫眉头一皱,“本来就难看,脸上留下伤疤就更难看了!” 都那么虚弱了,还说出这么气人的话,苏月彤恨恨瞪了他一眼。 凌瑾枫扯了扯唇角,坚持道,“郎中,替王妃治伤!” 苏月彤早就领教过他的执着,他认定的事情,没人能说服他,只要咬了咬牙,让郎中先替她处理伤口。 她脸上的伤痕大概有十厘米长,虽然用了最好的外敷药,也有可能留下淡淡的伤痕。 苏月彤一向对自己的外貌不在意,听说会留疤也没多大反应,倒是凌瑾枫,看向她的眼神,既有怜惜,又有些愧疚。 凌瑾枫的伤,没有伤及要害,巡抚又将最好的药材找来,只需要几天就能愈合。 苏月彤松了口气。 凌瑾枫命令其他人退下,只留下苏月彤一人照顾他。苏月彤将熬好的药送到他的嘴边,说道,“王爷,吃药吧。” 凌瑾枫握住她的手,冷俊的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彤彤,没有保护好你,是本王的错。你放心,本王一定让人找最好的药,治好你的伤疤。” 他的眼神深邃幽远,带着几分心疼,苏月彤胸口一紧,忙推开他的手,说道,“王爷言重了,不过是小伤疤,没多大关系,我还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凌瑾枫将她搂到怀中,抱得很紧,苏月彤不敢挣扎,怕牵扯到他的伤口,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彤彤,我喜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好吗?” 他对不起蓝玉,他会想办法补偿她,却不打算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因为越是压抑,越是了解她,他发现自己越是爱她。 苏月彤的胸口就像是被人用大棒槌敲了一通,心脏砰砰乱跳,几乎要蹦出来,她深呼吸,强压住满腹的情绪,干笑两声,“王爷,不要开玩笑了!” 可笑的爱 “本王没有开玩笑,”凌瑾枫将她抱得更紧,语气笃定,“得知你被绑架,本王心急如焚,恨不得翻天覆地将你找出来,看到你受苦,更是忍受着锥心之痛,恨不能替你受苦,将害你的人碎尸万段!彤彤,你到底怎样才肯相信我?”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他喜欢她,但是他同样喜欢那七个小妾和蓝玉,他的爱,太博大了,不是她这种“只愿求得一心人”的小女子所能承受的。 苏月彤深呼吸平抑心情,然后很冷静地推开他,说道,“王爷,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你越是靠近,越是伤害,所以,请你远离我!” 那日在桃花林,她就说过“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心一人的信任,你给不起”,他是王爷,一直都是别人对他卑躬屈膝,他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拒绝得如此彻底,愤怒夹杂不甘涌上心头,他愤怒地望进她的眼睛,“一定要这么逼我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像玉儿一样大度一点,我的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苏月彤嘲讽大笑,“哈,那我要多谢王爷的厚爱了!王爷你手握生杀大权,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想要哪个女人就要哪个女人,我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她想怎样,她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全心全意,只爱她一个的男人,难道这也是罪不可赦吗? 凌瑾枫面色变冷,眸中风暴骤聚,“很好,既然这样,本王就把你变作本王的女人!” 苏月彤冷笑,“就算得到我的身体,你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你!”凌瑾枫额上青筋暴跳,已是怒极,“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接受本王,是因为你喜欢别的男人!” 苏月彤也怒了,“凌瑾枫,你不要血口喷人,自己朝三暮四就把所有人想得和你一样不堪!” “啪”,重重一记耳光甩在苏月彤的脸上。(..info) 苏月彤捂着脸,冷冷看着他。 她脸上的伤口迸裂,流出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雪白的衣襟上。 她动也不动,一瞬不瞬盯着他。 “我”凌瑾枫悔恨地伸出手拉她,想要查看她的伤势,被她躲了开去,冷冷说道,“不劳王爷费心!” 她豁然起身,摔门离开,凌瑾枫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想要跟出去,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出手打她而迸裂,疼得浑身无力,伤口处沁出点点血迹,和她沾染在锦被上的血迹相映,狠狠刺痛他的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凌瑾枫握紧拳头,目中流露出悔恨,又有深深的挫败,在她面前,他的爱显得可笑而低贱,说什么只想要一心一意的爱,那不过是借口,他怎么会忘记她抱着自己,喊着“昊,我爱你!”的情形,她爱的是北庭皓月,所以才对他的爱不屑一顾! 自从那晚以后,苏月彤对凌瑾枫态度大变,冷漠而礼貌,不再在他面前微笑,开玩笑,尽量不和他独处,迫不得己要同行的时候,也会保持三步之外的距离。 凌瑾枫脸色也没好过,以前偶尔还笑一下,现在完全是冰块脸,一接近,就能感受到他浑身的寒气。 赵平被凌瑾枫派出去,好像有什么秘密任务,他的职责也落到苏月彤身上,苏月彤更加忙碌,和凌瑾枫独处的时间也更多,但对他的态度却仍旧冷漠。 十天过去了,凌瑾枫伤口完全愈合,而苏月彤脸上也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他们两人还在继续冷战,凌瑾枫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下人战战兢兢,不敢犯一点错,生怕得罪这位铁面阎王爷。 一日巡视大堤回来,凌瑾枫走在前面,苏月彤跟在他身后三步远。 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就是不肯和他并肩同行。 凌瑾枫终是忍不住,转身盯着她,冷冷道,“过来。” 苏月彤脚下像是生了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淡淡道,“王爷有何吩咐?” 凌瑾枫拳头握了起来,声音拔高三分,“本王让你过来!” 苏月彤面不改色,“王爷有何吩咐?” 凌瑾枫气结,只得向她走去,但他刚迈出一步,她就退后一步,一进一退,始终保持三步的距离。 “你到底要置气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随从,一切要听从本王的吩咐!”凌瑾枫竭力压住怒火。 苏月彤淡淡瞥他,“王爷有何吩咐?” 凌瑾枫咬牙切齿,“除了这句话,你就没有其他话可以跟本王说么?” “没有。” 凌瑾枫揉了揉暴跳的太阳穴,压制住怒火,“过来!这是本王的命令!” 苏月彤从容地走了三步,站定在他面前,淡淡道,“我过来了,王爷有何吩咐,现在可以说了。” 没想到她突然变得听话,凌瑾枫反而愣了愣,继而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洋溢在空中。 苏月彤面无表情看着他的动作。 凌瑾枫用指尖剜了一些瓷瓶里面的淡绿色药膏,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往她的脸上抹。 苏月彤撇过头,冷冷道,“不用劳烦王爷,我自己来就可以。” “别动!”凌瑾枫一手扶着她的脸,指尖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将药膏仔细涂抹在伤痕上,说道,“白玉雪莲膏消除伤疤是极好的,早晚涂抹两次,两天便可消除。” 抹完药膏,他将瓷瓶塞到她的手中,淡淡道,“这东西,可是本王花重金从西夷买来的,好好利用,别弄丢了。” 苏月彤怔了怔,想起赵平所谓的秘密任务,说道,“你让赵平去办的,就是这事?” 凌瑾枫没有回答,微微一笑,他微笑的样子很好看,漂亮的眼睛里荡漾着温柔缱绻。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她挣了挣,想要甩开,他却握得更紧,与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柔声道,“走吧,本王陪你逛逛。” 握着你的手,就是一生,而她的一生,又是与谁相共? 夕阳很美,洒在这座繁华的江南城镇,携手的两人静默而行。 恭喜王爷,喜得麟儿 余晖在凌瑾枫身上渲染出圣洁的颜色,他雕刻般的侧脸,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虽然一直都知道他的笑容很好看,但真正看到的时候,她还是再一次感叹。 感受到苏月彤的目光,凌瑾枫回过头来,眉眼俱弯,眸中荡漾着柔和而深情的笑容。 苏月彤被他的笑容感染,也不由弯曲唇角,露出浅浅的幅度。那一刻,他们的心是贴得最近的。不管多少年之后,回忆起这一幕,苏月彤都可以确定这一点。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人,一直陪伴在身边看日出看日落,肯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过那个人会是谁,苏月彤有些迷惘。 “今天是七夕,晚上街上会有许多花灯,本王陪你逛一逛。” 时间过得真快,居然到七夕了,要不是凌瑾枫提及,苏月彤差点将这件事忘记。 夕阳渐渐滑落天际,暮色染上碧空,大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护城河畔漂浮着一艘艘载满愿望的纸船,热闹非凡。穿着节日盛装的女子和潇洒英俊的男子结伴而行,盈盈笑语,脉脉含情。 苏月彤和凌瑾枫并肩而行,穿梭在烛火与人流之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花灯,好奇地伸长脖子四处张望。(..info无弹窗广告) “哎,王爷,你看那盏灯,和你长得多像啊!”苏月彤指着街边一盏灯兴奋地大叫。 凌瑾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头色彩斑斓的大老虎瞪着蓝幽幽的眼睛望着行人,好些胆小的女子都拉着情郎的手避得远远的。 嘴角抽了抽,“它长得像我?” “是啊!”她理直气壮的点头,“经常喜欢吹胡子瞪眼睛,你看,是不是很像?” 凌瑾枫脸色一黑。 苏月彤冲他扮了个鬼脸,怕他打击报复,赶紧跳开,跑到花灯摊前,指着那盏灯问道,“老板,那盏灯多少钱?” 她兴奋的小脸在烛火的映照下笑意流转,凌瑾枫无语摇头,紧走几步护到她的身后,防止她被行人挤到。 “小公子,这盏虎灯有些吓人,送姑娘家不太好,要不换这盏仙女灯吧,价钱一样的!”小贩好心的取过另一盏灯递到苏月彤面前。 送姑娘家?苏月彤右手拄着下巴咳嗽了两声,粗声粗气说道,“谁规定买灯一定要送人?本公子自己买来玩不行吗?” “行,行,那我替公子取下来!”小贩连忙赔笑。 “不用找了。”凌瑾枫从怀里掏出一颗碎银子递给小贩。 小贩乐得呵呵直笑,“两位慢走,再来!” 夜风携带胭脂香气扑面而来,他们二人静静走在街头,似水的月色倾泻一身,气氛颇有些暧昧诡异。 苏月彤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于是清了清喉咙,盯着凌瑾枫道,“王爷,你知不知道你那一锭银子可以买一车花灯?”有些人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真是愁人。 凌瑾枫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淡淡道,“既然心疼银子,回王府之后,你就当王府这个家。” “算我什么也没说!”苏月彤连忙闭嘴。 她才不觉得当家是身份的象征,现在王府由蓝玉当家当得好好的,她吃饱了撑的才给自己找麻烦! 马车停在行馆门前,凌瑾枫率先走出马车,撩开帘子,将手伸到苏月彤面前。 苏月彤手中提着虎头灯,迟疑了一下,手已经被他拉住,只好随着他的力道跳了下来。 “瑾枫,你回来了!”是蓝玉的声音。 高高的台阶前面,坠儿提着灯笼站在门口,她的身边立着身着淡蓝衣衫的蓝玉,她似乎没有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惊喜地向两人走去。 凌瑾枫松开苏月彤的手,迎向蓝玉,清冷的声音毫不掩饰喜色,“玉儿,你怎么来了?” 蓝玉抱住他的手臂撒娇,“人家想你了嘛!” 凌瑾枫拉开她,严肃地说道,“玉儿,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万一” “瑾枫”蓝玉抱住他的手臂撒娇,“我这不是没事么,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凌瑾枫刮了刮她的鼻子,无奈轻笑,“真拿你没办法,有什么事写信给我就好了。” “这不一样嘛!”蓝玉似若无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月彤,娇羞地垂下头,“瑾枫,我有了。” “什么?”凌瑾枫没听清楚。 蓝玉羞红了脸,咬着下嘴唇说道,“瑾枫,我有身子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凌瑾枫惊喜地抱住她,“你是说我们有孩子了?” 蓝玉轻轻点头,目光转向苏月彤,微笑道,“王妃姐姐,玉儿见到王爷一时高兴,忘了给姐姐见礼,请姐姐原谅。” 苏月彤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很快平复下来,笑着说道,“妹妹多虑了,我还要恭喜妹妹呢!”她向凌瑾枫欠了欠身,说道,“恭喜王爷,喜得麟儿。” 凌瑾枫抱着蓝玉的手臂下意识一紧,目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苏月彤笑着说,“王爷和妹妹很久没见面,我就不打扰你们重聚了。” 说完,独自一人离开了。 凌瑾枫望着她的背影沉默,蓝玉摇了摇他的手臂,娇嗔道,“瑾枫,我想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凌瑾枫回过神来,握住蓝玉的手,往府里走去,说道,“玉儿,不要任性,眼见着雨季到了,我也会更加忙碌,没有时间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只是想陪着你。”蓝玉靠在他的怀中。 凌瑾枫揽住她,略显担忧,“可是孩子” 蓝玉打断他,“孩子也不适合长途跋涉啊,听郎中说怀孕前三个月比较危险,等你办完事,刚好过了危险期,我们再一起回去,好不好?” 凌瑾枫想了想,她说的话也在理,只好说道,“那好吧,我明天让人给你安排好住处。” 当晚,凌瑾枫特意让赵平告诉苏月彤,不用去他房中伺候了。 有蓝玉伺候,当然轮不到她做苦工,苏月彤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更多的是高兴,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珍爱生命,远离皇子! 翌日起床,苏月彤听小茹说凌瑾枫已经上江都府谈公事,据说他打算留蓝玉在这里两个月,等处理完公事和他一起回京城,因为不方便让她一直住在行馆里,所以让赵平陪同坠儿外出看房子,碰到合适的就打算租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月彤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小茹唠叨,平静得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见她没有反应,小茹泄气,“小姐,难道你都不生气吗?” 粥碗已经见底,苏月彤一面盛粥一面好奇地问道,“他让蓝玉住在这里是应该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小茹实在膜拜主子大条的神经,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小姐,王爷前几天对你那么好,我还以为他回心转意,喜欢上你,可他转眼又……” “小茹……”苏月彤打断她,严肃地警告道,“不要对他抱有幻想,他永远不会是一个女人的王爷。” 等凌瑾枫做了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她就是他的三千分之一。现在不过是九分之一她就觉得力不从心,做三千分之一那还不要了她的老命! 她可是很爱惜生命的,所以她要坚定地举起“珍惜生命,远离皇子!”的旗帜! 天地何其广阔,何必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男人伤心难过! “好吧,我明白了。(..info)”小茹垂头丧气。 “这就对了,”苏月彤笑眯眯点头。 苏月彤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以往吃饭的时候,小攻铁定会出现在她的脚边,和她抢吃的,而今天,那家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于是问道,“小攻跑哪里去了?江都它又不熟悉,可别跑丢了。” 小茹一边收拾床铺,一边说道,“我刚才下楼取饭菜的时候,还看到它在后院的树底下纳凉,不如我再去看看?” “去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江都可是有很多名胜古迹。”难得凌瑾枫放一天假给她,怎么也要好好享受一番。 小茹刚走没多会儿,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然后是推门而入的脚步声,苏月彤头也未抬,“小茹,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妃姐姐,玉儿是来向你请安的。”蓝玉清丽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苏月彤连忙放下碗筷,抬起头来,只见蓝玉含笑站在房间中央,右手自然地护在小腹面前,标准的孕妇的姿势。 视线迅速扫过,苏月彤露出自认为很亲切的表情,说道,“蓝玉妹妹客气了,在外面,不必讲究那么多。你用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蓝玉抿嘴浅笑,似若无意地说道,“已经用过了,瑾枫一大早就要上江都府,我要服侍他起身,所以起得也很早。”说着动作轻柔地抚摸小腹,一派小女子的甜蜜表情,“他还怪我起得太早,说是对孩子不好。” 苏月彤唇角一勾,蓝玉的来意她也总算是搞清楚了,炫耀是么?只可惜炫耀只是对在乎的人起作用,而她根本不在乎凌瑾枫有几个孩子,有几个女人。 苏月彤请她在身边坐下,微笑道,“王爷对蓝玉妹妹果真很好,连我都羡慕了呢。” 蓝玉目光一闪,嘴上说着羡慕,但是一点羡慕或者嫉妒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是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太深,还是她根本不在乎?蓝玉深信是第一种,苏月彤对凌瑾枫的死缠烂打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没有理由这么快就变了。 手指紧了紧,微笑道,“姐姐说笑了,瑾枫对姐姐也是极好的,这次下江南瑾枫说是体谅我身体不好,不能远行,所以专门带姐姐出门散心。这一路上,辛苦姐姐照顾瑾枫了,他这个人脾气不好,姐姐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苏月彤好笑地挑挑眉,她还以为蓝玉与柳素素之辈不同,至少没有她们那么愚笨,喜欢逞口舌之快,但是她现在发现自己错了,不管是多聪明的女人,吃起醋来智商都会降低。 苏月彤单手支着下巴,暧昧地眨眨眼,“蓝玉妹妹言重了,我怎么会生王爷的气呢,我爱他都来不及!那晚我们在客栈里,哎呀,这种事,还是不要说了。” 假装害羞地摆了摆手。 蓝玉脸色一变,她就知道两人一同下江南肯定会发生什么事,她昨晚对凌瑾枫旁敲侧击,他言辞闪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肯定地告诉她,他对苏月彤只有恨没有爱,所以她才会心神不宁,一夜没有好眠,忍不住跑到苏月彤面前探个究竟。 一旦证实自己的猜测,蓝玉心情烦躁起来,握紧的拳头在衣袖里紧了紧,岔开话题道,“我刚来江都,需要置办一些东西,想出去逛逛,姐姐要不要一起?” 苏月彤笑着推辞,“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陪妹妹了,街上人多,妹妹小心身子。” “多谢姐姐关心,那我先告辞了。” 苏月彤微笑颔首,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苦笑着扯了扯唇角,为什么王府里所有的女人都将她当成对手呢,王妃的名头就那么具有吸引力?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坠儿替蓝玉撑着伞遮住刺眼的阳光,两人一路闲逛,买了不少东西。 街上有好几家绸缎庄,两人挑了一家牌匾上有红莲徽记的走了进去。 绸缎庄的老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坠儿说道,“老板,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布匹各买一匹。” 老人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小姐要这么多布匹做什么?” 坠儿不悦地说道,“你只管开门做生意,管我们买多少布料?” 老人赔笑,“小姐说得是,是我多嘴了,这么多布匹,可不便宜。” 坠儿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他面前,似笑非笑,“一百两银子可够?” “足够,足够,”老人拿过银子细细瞧,见底部有一朵红莲徽记,立刻恭敬弯腰,说道,“只是这七色布匹小的店面上不齐全,还得劳烦小姐到后院的货舱里选料子。” 蓝玉淡淡道,“劳烦老板前面带路。”所有的暗号都对上了,对方显然已经明白她们的身份。 “两位,这边请!” 暗藏杀机 绸缎庄的后院是三进院,老人带着她们穿过垂花门,停在西厢房门口,恭敬弯腰道,“两位稍等,老奴先进去通报一声。” 老人进屋半晌没有动静,坠儿面带焦急之色,低声道,“小姐,会不会被大皇子的人发现了?不如我――”她抬手做了个“杀”的动作。 蓝玉抿唇不语,缓缓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开了。 一张陌生的,明媚如花的笑脸,绽放在她们面前。 “是你们,你们怎么来江都了?” 面孔陌生,声音却很熟悉,碍于外人在场,蓝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来人立刻反应过来,挥手让绸缎庄老板和其他在场的人都退下,将蓝玉二人请到房间里面。 “姐姐,真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听风楼。不过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万一今日是其他人在这里,那你的身份――”来人正是蝶衣,按照听风楼的规矩,听风楼的人在组织里必须假面示人,这样可以防止其中某一个人背叛组织而出卖其他人。 蝶衣此刻便换了副面孔,蓝玉和小茹早已见怪不怪,蓝玉随蝶衣坐下,微笑道,“你放心,我既然敢来,就想好了万全之策。此番来江都,是因为我听到一些有关于大皇子的风声。所以想通过听风楼的眼线联系你,证实一下。” 蝶衣一怔,面上很快恢复常色,“姐姐,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说话间,蝶衣倒了一杯茶给蓝玉。 蓝玉饮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淡淡道,“大皇子此番来江浙,是为了与永安王商谈谋反的事情,对是不对?” 这般机密的事情被泄露,蝶衣颇为震惊,“姐姐,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好歹是从听风楼出来的人,想要知道的事,自然有办法知道。大皇子与永安王有联系,是我在听风楼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蓝玉微笑道,“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记得你曾说过,大皇子会来江南,而就在他来江南的这段时间,四王爷奉旨到江南治水,你以为他真的是来治水的?坠儿潜入皇宫,发现了一封密奏,是关于永安王招兵买马的,而德庆帝派四王爷到江南,定是为了暗中查访这件事。” 蝶衣眼神一闪,若有所思,蓝玉看在眼里,淡淡道,“我们是姐妹,所以我不想瞒着你,但是也希望你不要告诉大皇子,四王爷已经得到密奏。” 蝶衣展颜一笑,“姐姐,我自然是帮着你的,再说,如果我告诉大皇子,他要是问起消息来源,我帮你‘金蝉脱壳’的事情可不就曝光了么。”顿了一下,又道,“姐姐,这件事你不要再介入,一来是为了不让你的身份曝光,二来是为了我那未见面的姐夫。” 蓝玉轻叹,“正是为了他,我才千里迢迢赶来江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自己的亲叔叔迫害。” 蝶衣摇了摇头,“如果姐夫不介入这件事,他至少能全身而退。” 蓝玉苦笑,“我了解他的个性,凡是对皇室不利的事情,他一定会阻止,想让他置身事外,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蝶衣咬了咬牙,“如此,就只能由我们暗中保护他了。大皇子那边,我会担着!” “蝶衣,谢谢你!”蓝玉握住蝶衣的双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姐妹之间,说什么谢字!”蝶衣回握住她的手,郑重交代道,“姐姐,如果不能说服姐夫置身事外,你一定要跟随他一起参加下月在临安举办的武林大会!” 临安的武林大会,一定会发生什么事!蓝玉暗暗记在心里,说道,“好,我明白了。我出来也有一段时间,怕引人起疑,先回去了。” 蝶衣送蓝玉至门口,她突然回头,摸着平坦的腹部,展颜笑道,“蝶衣,你要做小姨了。” 蝶衣惊喜不已,抱住她,“姐姐,恭喜你!” 为了掩人耳目,蓝玉让小茹抱了几匹布料,两人施施然跟随在老板身后。 蝶衣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远去,下定决心要保护姐姐和她的幸福。 雨季很快到了,江都一带阴雨连绵,整座城市笼罩在烟雾之中。 凌瑾枫将蓝玉和苏月彤安置在地势较高的一处宅院里,他自己则带着侍卫们天天奔走在大堤上。 江都齐州县城连年遭遇洪灾,今年凌瑾枫命令地方官员提前做好防洪准备,筑高了堤坝。因为是淮河重要河段,所以他多半的时间都是留在齐州县里。 当接到县令急报,说是雨水太多,堤坝有崩塌的危险,凌瑾枫不顾巡抚的劝说,决定亲自上阵疏导百姓离开。 外面大雨瓢泼,乌云压顶,苏月彤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我想和你一起去。” 凌瑾枫拦住她,“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蓝玉。” “你小心些!” 他深深望进她的眼睛,点了点头,“等我回来!” 大雨滂沱,苏月彤在窗前不安地走来走去,她也不知道心里为何那么慌乱,好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样。 拧着眉头思索好久,苏月彤突然惊叫起来,齐州县,那不是明月宫的分舵所在地吗?上次她就是被囚禁在那里!听赵平说,上次并没有完全肃清明月宫的人,被他们逃掉了几个。 苏月彤曾经仔细分析过,自己不过是个女人,为何明月宫的人三番四次要杀她,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为她挡了别人的路,别人为了利益要除掉她;二是因为她对凌瑾枫有利用价值,别人为了削弱凌瑾枫的力量而除掉她。 从上次的状况来看,对方在围攻凌瑾枫时,出招狠辣,显然存了必杀之心。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第二个原因。 能削弱凌瑾枫的力量固然好,但如果能同时除掉他就更好了! 如果明月宫的人知道凌瑾枫去齐州县,会不会趁乱有所动作? 很有可能! 苏月彤被自己的想法惊得跳了起来,现在冥影和赵平都不在,她要提醒凌瑾枫小心! 苏月彤嘱咐了小茹几句,让她照顾好蓝玉,然后带着伞出门了,小攻摇了摇尾巴跟在她身后。 蓝玉站在窗前看苏月彤离开,直到她的背影融入雨幕,看不清楚,才跃进雨里,向着她的方向跟去。 生死抉择 苏月彤越过很多人群,终于在山上临时搭建的疏散帐篷里找到赵平,急切地抓住他的袖子问道,“王爷呢?” 赵平愣住,“王妃,您怎么来了?这里危险,您还是回去吧!” 苏月彤急了,“别废话,快说王爷去哪里了?” 赵平随手指向山下堤坝的方向,说道,“王爷在堤坝上,再过半个时辰就要炸毁堤坝泄洪,王爷在做最后的疏导。” 话音刚落,苏月彤已经冲到雨幕中,赵平急着追上去,“王妃,雨伞!” “不用了!”苏月彤头也不回,赶紧往山下跑。 山下百姓疏散得差不多了,凌瑾枫站在一块平地上沉着指挥,侍卫打着伞替他遮雨,远远看到苏月彤跑过来,他脸色变得铁青,一把将她扯到伞下,怒斥道,“你怎么来了,这有多危险知不知道?” 苏月彤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显得极为狼狈,因为跑得急,张着嘴巴半天缓不过气来,只盯着他说不出话。 看她这副样子,凌瑾枫又气又心疼,右手扶着她,声音也软了下来,“乖,不要胡闹,赶紧上山,这里太危险了!” “知道危险,所以我才来的”苏月彤突然很想这样告诉他,但是她想到了蓝玉肚子里的孩子,以及王府里那七个小妾。 苏月彤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说,“我来是想告诉你,啊……危险!” 她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 不远处,一所破旧的房子突然坍塌,一根粗壮的横梁向着凌瑾枫的方向砸来,苏月彤毫不犹豫将他推开。 “彤彤!”凌瑾枫厉声惨叫。 苏月彤被横梁砸中,“扑通”一声倒在肮脏的泥水里。 凌瑾枫闪身扑来,想要去抱她,眼前突然出现一柄长剑将他挡开,数十条黑衣人从那所坍塌的废墟里涌出来,正是明月宫那伙漏网之鱼。 几在同时,旁边的山沟里冲下来几名黑衣人,正是保护凌瑾枫安全的暗卫,看来他们早就料到明月宫的人有阴谋,埋伏在此。 凌瑾枫后退避开长剑的袭击,对明月宫领头人说道,“明月宫分舵舵主鬼见愁,胆敢伤害本王爱妃,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鬼见愁冷笑,“王爷好手段,两次利用王妃引我们行动!” 苏月彤趴在泥水里,不敢置信地望向凌瑾枫,心顿时坠入冰窖。 凌瑾枫并没有看她,双眼直视着鬼见愁,“到底是谁人买你刺杀本王和王妃?” 鬼见愁冷笑一声,举剑便刺,“见到阎王爷,你们自然知道答案!” 冥影赶上前来,挡住他的进攻,却没留意一名杀手向苏月彤扑去。(..info无弹窗广告) 苏月彤背部受伤,动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杀手向自己刺来一剑,紧急关头,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小攻猛然扑了上去,将杀手扑倒在地,狠狠咬上他的喉咙,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在雨里。 鲜血染红了泥水。 “彤彤!”凌瑾枫急忙上前,想要扶起苏月彤。 苏月彤用力甩开他的手,愤怒地指责,“凌瑾枫,你利用我!” 明月宫的人要绑架她,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想要引出他们,然后一举歼灭,所以他才放纵他们将她绑走。他的担心,他的爱意,统统都是假的! 而这次,他也早就知道明月宫的余孽会趁机作乱,所以布下了埋伏,而她这个傻瓜,却因为担心他,跳到他布好的陷阱里,再次替他引诱敌人! 多讽刺啊,明明告诫自己要远离皇子,却因为一时的心动不断地深陷,苏月彤疯狂大笑,脸上的肌肉因为背部疼痛而扭曲,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彤彤,不要胡闹,等回去我再跟你解释!”凌瑾枫伸手想抱她。 “别碰我!恶心!”苏月彤用力推开他,厉声呵斥。 “王爷,不好,要决堤了!”冥影解决掉鬼见愁,望着汹涌的洪水,急声道。 凌瑾枫脸色一变,不顾苏月彤的挣扎,将她抱了起来,命令道,“撤退!” “瑾枫!”刚走出几步,远处传来蓝玉的声音。 凌瑾枫极目远眺,只见蓝玉趴在泥水里,显然是摔倒了,半晌没有爬起来。 眼见着洪水向她卷去,凌瑾枫将苏月彤往冥影怀里一塞,说道,“快带王妃走!” 凌瑾枫使用轻功往蓝玉奔去,在她被洪水吞噬的瞬间将她搂到怀中,紧紧抱住。 突然,一个浪头打来,苏月彤和冥影都被卷入洪水里,两人被迫分开,苏月彤刚受了重伤,眼见着在水里扑腾。 凌瑾枫抱着蓝玉上前,想要救她,不防又一个浪头打来,将他们也卷入水中。 凌瑾枫一手抱住蓝玉,一手努力抓住苏月彤,三人在水里艰难挣扎。 冥影使用轻功跳到高一些的树上,抛下随身携带的绳子,叫道,“王爷,这边,快抓住!” 凌瑾枫向着绳子游去,蓝玉突然尖叫一声,“啊,我,肚子疼!” 凌瑾枫一听,心下着急,咬牙加快动作,洪水汹涌,三人在洪水里沉沉浮浮。 苏月彤后背疼得已经麻木,意识开始模糊,口耳鼻喉不知灌了多少水进去。 滔天的洪水扑面而来,卷向他们三人。绳子在洪水的作用下,起起伏伏,两名暗卫跳入水中向他们游来。 苏月彤眼睛半眯,望向神色急迫而凝重的凌瑾枫以及他怀中的蓝玉,用极轻的声音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放手吧。” 凌瑾枫神色一震,拉着她的手猛地一紧,但下一秒又骤然一松。 “彤彤!”撕心裂肺的喊叫响彻天地。 无边无际的黑暗袭来,绝望的冰冷窜遍四肢百骸,胸口像是被人挖了一个洞,空荡荡的难受。 他最终还是放手了,蓝玉是他深爱的女子,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而她不过是在他空虚寂寞的时候调剂的棋子。 虽然告诫自己,不要伤心,不要伤心,那不值得,但眼泪还是滑过眼角,簌簌而落。 人就是这样,可以选择自己放弃,却不希望别人放弃你的生命。 意识已经涣散,苏月彤已无力挣扎,任由身体向水里沉去。 被狐狸看光光了,呜 暴雨滂沱,洪水肆虐,在水里沉浮的人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凌瑾枫死死盯着前方,脸上布满了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颤抖着将空空的右手举到半空,手背上有两个很深的齿印。 蓝玉紧紧抱住他的腰,没有出声。 “王爷,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暗卫们游到他们身边,一左一右扶着他们,望岸边游去。 暴雨还在继续,北庭皓月举着伞站在被摧毁的大堤上,目中透着伤悲,这里空旷一片,没有一条人影,难道他来晚了么?得知她来到齐州,他便一路追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突然,随从指着远方大叫道,“王爷,您看那边!” 水面上,一团金色的东西向大堤这边漂来,细看会发现金色的是一道圆弧形的光圈,光圈里面,有一只白色的东西,嘴里叼着一个人。 那是,雪豹和苏月彤! 已经冷却的心,猛地一跳,北庭皓月毫不犹豫扔掉手中的伞,使用轻功向那团金色掠去。 ----------- 茫茫天海,一片沉寂。悠扬悦耳的鸣叫划破碧空,荡漾开去。 一只个头矮小,羽毛暗淡无光的小凤凰展开双翅站在高大的扶桑树上,对着天边徐徐上升的朝阳引颈高歌。(..info好看的小说) “离儿,怎的又独自偷跑出来?”一只五彩的金凤展翅而来,背上坐着一名男子,他金边白衣,墨发披垂,显得神圣而高贵,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小凤凰鸣叫了两声,声音里透着喜悦。 男子微笑招手,“离儿,快过来,师父带你回去。” “好啊好啊!”小凤凰挥了挥翅膀,眨眼变成女童的摸样,欢快地扑到男子怀中,指着太阳说道,“师父,今天的太阳可是被我召唤来的!” 男子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带着三分戏谑,“离儿,不得顽皮,被太阳神羲和君听见,只怕要打你的屁股了。” 女童歪着脑袋,甜甜地笑,“可是师父会保护我,不是吗?” “是,师父会保护离儿。”声音里带了笑意。 转眼功夫,画面已经变了,茫茫天际,白衣的少女背影纤细,跪在锦袍绣带的男子面前。 “求师父成全。” 男子的声音依旧温和,“离儿,你应当知道,这是你的天劫,过不了这一关,永远也不能修得真身,位列仙班。” “离儿明白,但离儿爱他,只想与他一世终老!”急切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子黯然,叹息,“人世不过数十年,你甘愿为他毁去百年道行,遭受轮回之苦?” “离儿甘愿。”毫不犹豫。 沉默良久,男子拂袖转身,“如此,便剔去仙骨吧。从此以后,你便非我族类。” 抽筋剥骨的痛袭遍全身,苏月彤在睡梦里厉声惨叫,恍惚中一只手拂开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用锦帕擦拭着她的额头,声音里透着焦虑,“神医,有没有药能缓解她的痛楚?” 苍老的声音,“公子,老朽已经为这位小姐开了止痛药,实在是她伤得太重,如果加大剂量,只怕对她的身体不好。” “有劳神医了。” “公子若没什么事,老朽就先行告辞了。” “神医慢走,翠儿,送客。”一阵脚步声远去。 神医吩咐,伤口最好是敞开通风,别捂着,这样才愈合得快。北庭皓月将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拉开,解开她身上的衣服,褪至腰间,露出受伤的背部。 苏月彤虽然神智不太清楚,但也知道他在做什么,感觉衣服一寸寸脱离身体,想要阻止,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更没有力气出声。 凝脂般的后背上,有一条二尺来宽的伤痕,又红又肿,有些地方还化脓了,瘦削的肩膀也有几道刮痕,隐隐带着血迹。 北庭皓月心疼得拧起眉头。 神医配置的药都是极好的,甚至留下了千金难买的治伤良药白玉雪莲膏。他仔细替她身上的伤口抹上药,吩咐翠儿端来刚熬好的汤药。 他坐到床头,将上身**的苏月彤小心翼翼扶到怀中,让她趴伏在自己的腿上,舀了一勺药送至她的唇边。 “彤彤,来,喝药了。” 潜意识里,苏月彤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羞人,她的胸部紧贴着他的大腿,他的手将她的头微微抬起,她想挣扎,但是来自身体的痛楚让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她的睫毛颤抖着,很紧张。 感受到她身体的抗拒,北庭皓月胸腔里满是柔情和心疼,即使她的身体暴露在他眼前,他也没有丝毫邪念。 柔声说道,“乖,吃药,早点好起来,就不用这个样子了。” 苏月彤听话地张开嘴,温度适中的汤药缓缓流入口中,努力咽了下去。 好苦,她皱了皱眉。 一颗很甜的小丸子送到她的嘴里,入口即化,不需要咀嚼。他用手巾擦去残留在她唇边的药汁,又舀了一勺。 每喝完一勺,他便喂一颗糖给她,吃完药,他温柔地在她额头映下一吻,就像哄孩子一般,“彤彤最乖了,伤会很快好起来,不会留下伤疤,仍旧漂漂亮亮的。” 记忆中那个人,温柔的指尖落在她脸上的伤疤上,他说,“白玉雪莲膏消除伤疤是极好的,早晚涂抹两次,两天便可消除。”心头某处被触动,苏月彤的眼泪滑落下来。 北庭皓月怜惜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小心扶着她趴伏在床上,被子只拉至腰间,没有触及到伤口。 幔帐垂下,遮住里面的光景。 早晚两次换伤药,又喝了汤药,苏月彤终于在第二日恢复神智。用北庭皓月调侃的话说,她总算是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阳光透过纱窗,斜斜洒在古色古香的房里,缕缕檀香自紫金香炉飘起,苏月彤刚睁开眼,就看见活色生香的一幕。 北庭皓月笑容暖暖,修长的眼中闪烁着欢快的光芒,一缕黑发柔顺的垂下,刚好落在她的鼻尖,痒痒的。敞开的衣领露出大片春色,而她紧紧抓着他的衣领,贴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 “彤彤,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来,我可要跑去地府向阎王要人了!”北庭皓月半开玩笑半认真。 折磨啊 因为太久没说话,苏月彤的嗓子有点沙哑,“你,我们,你先放开我!” 想起昨天他喂药时的情形,她的脸染上红晕。 “我也想放开,可是,是你抓着我不放啊。”声音里满是委屈,修长的睫毛还调皮地扇了扇。 苏月彤的脸更红了,讪讪地收回手,想要往后移动,离开他的怀抱,却因为牵动伤口,疼得皱起眉头。 北庭皓月马上按住她,“别乱动。” 北庭皓月的手扶在她的腰侧,微微地用着力,他的手犹如一块烙铁,炙得她浑身滚烫,两人毫无阻碍的贴合更是让她羞怯地撇过脸去。 她颤颤道,“你,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看着苏月彤想要遮掩却无法得逞的羞怯模样,扭头时露出的洁白颈侧与胸前诱人的曲线,北庭皓月眼底浮起一层难明的深邃。 短短两天,北庭皓月像是受尽了一辈子的折磨,尽管苏月彤一动不动地睡着,却是对他最为残酷的试炼,他可是正常的男人,怀里躺着一名赤luo女子的后果就是,他爱上了洗冷水澡,个中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到她害羞的样子,不由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北庭皓月故意凑近她,伏在她的颈侧,低声呢喃。 “你……背上有伤……不要乱动……” 温热的鼻息扑在苏月彤的颈部,她顿时羞得快撞墙,脸烧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握紧的手心里满是汗水。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苏月彤咬咬牙,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 “彤彤,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北庭皓月轻笑,松开她的手,跳下床去。 “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他怕再继续下去真的会引火烧身,又只能用冷水降火。 苏月彤听到关门的声音,才睁开眼睛,抹掉额头冷汗,长长呼出一口气,暧昧真不是人人玩得起的,紧张死人啊! 她伸长手臂想将堆在脚底的锦被扯过来,盖住身体,找回尊严。哪知刚扯过来,还没来得及盖上,就听到“吱呀”的开门声,北庭皓月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北庭皓月掀开幔帐看到她的动作,飞快地放下托盘,夺过她手中的锦被,说道,“神医说你后背的伤最好要通风,暂且忍一忍吧。” 苏月彤用手遮住胸部,撇了撇嘴,“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光光了,你就不能找一名丫环照顾我么?” “看光光那我就吃亏一些,负责好了,”北庭皓月轻笑,“被我看去总比被别人看去好。” 苏月彤又羞又恼,“对我负责是吃亏吗?色狼,淫贼,没安好心的坏胚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好,是我说错话,能对你负责,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北庭皓月忍着笑,看着某人往自己挖好的陷阱里跳。 前世…… 苏月彤愣住,想起梦中所见的景象,梦境一次比一次离奇,这次竟然连神仙都出现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那个叫幽离的女子,为什么一直缠着她不放,总是出现在她的梦里? “彤彤,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北庭皓月担忧地问道。 苏月彤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狐狸,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但经历过穿越之后,她开始怀疑起来。 北庭皓月一怔,说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神仙高高在上,哪里明白凡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如果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而他还是某个神仙一族的首领,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只可惜,他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也就看不到她精彩的表情! 苏月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明白?”那个叫幽离的女子,为了爱人抛弃一切,倒头来却被深爱的人所害,她经历的,又岂是凡人能承受的? 北庭皓月苦笑,“你还是不说话可爱一些。” 我靠,这讽刺也太到位了吧!苏月彤挑眉就要发飙,北庭皓月好脾气地耸耸肩,“骂人也需要力气,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可好?” 他不说,她倒忘了这事,一经他提醒,便感觉腹中空得厉害,咕咕直叫。 北庭皓月好笑地挑眉,从衣橱里取过一条单子递过来。 苏月彤接过,单手拉着毯子捂在胸前。任他扶着她的腰坐起来,靠到他的身上。 一碗米粥,两个清淡的小菜,苏月彤埋着头吃起来,不一会儿粥碗就见底了。 “我还要。” 北庭皓月以手指指腹擦去她唇边的粥渍,“你太久没吃东西,不宜吃得太多。” 苏月彤闷闷地“哦”了一声。 北庭皓月微笑道,“等你好了,我带你吃江都的名菜,还有你最爱的凤爪和鸡腿。” 苏月彤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他眯眼瞧她,神色得意,“我自然有办法知道。” 好吧,她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这就是个间谍横行的时代,从小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长大的孩子,能指望他单纯得像白纸一样吗?他的纨绔风流都能装出来,在凌瑾枫的府邸上安插几个眼线又算什么! 北庭皓月不肯说,苏月彤也不勉强他,一手撑着床,一手扯了扯单子,将自己捂得更紧些,想直起身体,不再靠在他身上,却不防撑着床的手一晃,身体向前栽去。 “都这样了,还不安分,我一刻不看着都不行。” 北庭皓月忙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再度搂到怀中,既好笑又好气。 苏月彤无语,自忖现在就像瓷娃娃,碰一碰都能碎,只好僵着身体靠在他怀里,没话找话打破尴尬,“对了,你怎么会来江都,还恰好救了我一命?” 说起两天前发生的事情,北庭皓月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北庭皓月让昆仑二老查过明月宫的底细,发现明月宫与皇室的人勾结,而上次他们被陷害,也极有可能是明月宫的人做的。所以他一直着力查明月宫的老巢。 伊人已逝 就在夜闯瑾王府的那晚,北庭皓月得到消息,明月宫的一处巢穴在江都齐州,苏月彤跟随凌瑾枫出发往江都没多久,他也便掩人耳目,暗中来到齐州,想一举荡平明月宫的分舵,并且顺藤摸瓜找出他们的老巢。 不曾想,凌瑾枫先下手为强,已经扫平明月宫的分舵,他来时,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座废墟。 雨季随之而至,北庭皓月听说凌瑾枫在齐州督查河防,因为担心苏月彤的安危,所以他也暗中赶了过来。 北庭皓月一边说着,一边将苏月彤抱到怀中,仔细避开她的伤口,声音低沉,“当时,波涛汹涌的水面一个人也没有,我只道是自己来晚了,突然看到远方漂浮着一团金光,后来细想,金光应该是你脖子上的玉佩所射出形成的结界,将你和小攻笼罩在里面,才不致于被洪水淹没。” 这一切太玄幻,苏月彤不敢置信地摸出胸前的玉佩,古朴而普通的颜色,除了看起来很名贵以外,实在看不出有奇特的地方。 “这块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北庭皓月好奇,每次都在关键时刻保护她。 “是寂雪送给我的,我只当它是普通的玉佩,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作用。” 要不是北庭皓月亲眼所见,她真的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info) 北庭皓月修长的眼中,滑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算了,不想了,下次见到寂雪,直接问他好了。”苏月彤摇摇头,将玉佩放回胸口。四处看了看,没见到小攻,便问道,“小攻呢?它现在哪里?有没有事?” “那小东西可是拼了命地救你,为了不让你窒息,它努力仰着头,把你的头露出水面,它也受了一些伤,我把它安置在隔壁房间,由下人照顾着。” 小攻受伤了?她焦急地抓住他的手臂,“快带我去看它!” 北庭皓月想起神医说的话,怕她担心,劝解道,“现在还不行,等你伤好一些……” “不,我现在就要去看它,它伤得很重是不是?” 北庭皓月拗不过她,“好吧,我带你去见它。” 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但毯子盖到背上的那一刻,还是火辣辣地刺痛,苏月彤咬着牙,伏在他的胸口,尽量将自己缩小,怕被外人看到她这副羞人的样子。其实她的担心多余了,北庭皓月早就命令所有人不允许接近她养伤的房间半步。 房间里,小攻趴伏在柔软的床上,它背部的毛都被剃光了,虽然上了药,也能看到纵横交错的伤口,脑袋和四肢也有好些伤痕,皮毛上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 它闭着眼睛,呼吸微弱,没有丝毫生气。 苏月彤终于明白北庭皓月为何不让她看它,因为它伤得太重了,甚至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再也忍不住,手捂着嘴巴,眼泪静静地流了下来。 野兽有时候比人还有情有义,小攻,一定是替她挡住很多风浪和荆棘。 北庭皓月将苏月彤抱住,柔声道,“神医说它只要挺过今晚就没事了,小攻那么坚强,又有你这么疼它的主人,它一定舍得不离开。” 苏月彤流着泪使劲点头,想要抚摸小攻,又怕触及它的伤口,只好颤抖着收回手,趴在它的耳边哽咽道,“小攻,我不许你死,你才陪我几个月,我还要你陪我一辈子呢。” 小攻身体僵硬,一动未动。 苏月彤小声诉说着她和它之间的趣事,每隔片刻,就有一只手替她擦去涌出的泪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祈求,哀劝,统统宣告无效之后,苏月彤展开威胁政策,“臭小攻,你听到没有,如果你今天不给我醒过来,我就把你每餐饭的鸡腿减半,还不给你凤爪吃!不,敢不听我的话,鸡腿、凤爪全没了!我说话算话,以后出门也只带小受不带你!” 良久的沉默之后,期待而紧张的凝视之下,小攻的耳朵,微微抖了抖。 紧接着,小鼻子也抽了抽。 而后,很小声地“嗷”了一声。 苏月彤高兴得又哭又笑,“你这坏家伙,伤成这样了还不忘谈条件,真是服了你了,以后鸡腿凤爪都加倍!” “嗷嗷”的声音更大了些,紧闭的眼睛半眯起来。 北庭皓月吊在嗓子眼的心也放了回去,笑着调侃道,“不愧是你养的宠物,一看它就知道主人的德性!” “那是,小攻小受和我,放在一起那就是吉祥三宝啊!”苏月彤心情好了起来,吧唧在小攻额头亲了一口。 北庭皓月自动脑补了一下属下汇报的,雪豹在王府里闹得鸡飞狗跳,吓得那些小妾丫环们哇哇大叫的场景,哈哈大笑,“什么吉祥三宝,我看是王府三霸才对!” 王府三霸,这个比喻好牛叉!苏月彤瞬间囧了。 大雨连下了三天,凌瑾枫就在山坡上站了三天。 重重雨幕之下,蓝玉举着伞,替凌瑾枫遮在头上,陪他一起看着汹涌的洪水吞噬眼前的景象。 想起苏月彤最后无助而失望的眼神,凌瑾枫本来已经麻木的心,竟然狠狠地痛了一下。她说“放手吧”,他竟然就真的放手了。 颤抖着握紧左手,手背上有两处醒目的尖细的牙印,那牙印表面还泛着黑紫色,可见是带有剧毒的。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因为心里的痛已经压过一切感官。 “玉儿,你先回去吧。”无尽的沉默过后,凌瑾枫缓缓道,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他身边站着别的女人。 蓝玉唇色惨白,容颜失去往日的光泽,她局促地握了握衣袖,轻声道,“我只是想陪着你。” 凌瑾枫缓缓闭眼,遮住眼中的沉痛,淡淡道,“你走吧,不要站在这里。” 语气中并没有半点责怪之意,但蓝玉的心却已经在慢慢发凉,尽管这个结果早已在预料之中,如果当日死的是她,他会不会这般伤心? 虽然劝说着自己,苏月彤已经死了,她已经没必要跟死人吃醋,但,她不甘心苏月彤已经在凌瑾枫心里留下阴影,他能忘掉她吗?他们之间能回到没有她的以前吗? 蓝玉深深吸了口气,对着凌瑾枫的侧脸,努力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别过脸,转身离开,孤独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尤其落寞。 娘子,你欺负我 由于苏月彤伤势严重,即使有神医的药,也养了十多天才见好,北庭皓月后悔得不行,早知道问昆仑二老要一些灵丹妙药备着就好了。 在养伤的这段日子,苏月彤刻意不去想其他事情,每日与北庭皓月斗斗嘴,与小攻玩闹,也挺开心的。只是在房间里宅得久了,就想出去逛逛。 好不容易痊愈,苏月彤就吵着要出去逛街,北庭皓月拿她没法,只得依了,不过他提出一个要求,必须要易容。 苏月彤明白现在还在江都,随时都可能碰到凌瑾枫的人,她必须改变容貌才保险,当北庭皓月将一张人皮面具戴到她的脸上时,苏月彤差点吐血,这竟然是一个大胡子! 苏月彤抓住他的衣襟,不依不饶,“狐狸,你耍我是不是,我身材这么矮小,长着一脸的络腮胡,也太引人注目了吧!” 北庭皓月支着下巴打量几眼,轻笑出声,“确实不太妥当,那这张给我戴好了。” 他将她脸上的面具取下,戴在自己脸上,又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到苏月彤脸上,这是一张毫无特色的女人的脸,苏月彤总算满意了。 北庭皓月揽住她的肩膀,笑道,“娘子,为夫这就带你出门!” 镜子里,一个大胡子搂着一名小妇人,看起来,还真有点夫妻相,苏月彤没好气地推开他,“不许占我的便宜!” 北庭皓月委屈地眨眨眼,“我哪里有占你的便宜,我这是加重效果,以防万一!” “少罗嗦,快走了!”苏月彤推着他往外走,不满地嘟囔道,“今天就破例让你当我的相公了,记住,仅此一天!” “知道了,娘子!”北庭皓月笑眯眯,很入戏。 苏月彤很头疼,翻了个白眼。 江都的大街没有京城繁华,却很有江南水乡的风味,连绵的阴雨过后,阳光毫不吝惜地撒下,街上的行人也因为好天气多了份好心情,来来往往轻松恣意。 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忙忙碌碌,苏月彤才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远处,一辆马车突然横冲直撞而来,车夫紧张地拉着缰绳,还不住地高喊,“闪开,快闪开!” 路上行人纷纷躲避,苏月彤盯着来势汹汹的马车,呆愣当场,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将她拉入宽阔的怀中抱紧,快速退到路边。 “你有没有事?”北庭皓月关切地问道。 苏月彤怔怔地摇头。 北庭皓月神色微恼,“大街上这么多人,怎么能这么驾车!” 苏月彤抓住他的手臂,面无表情,“是凌瑾枫。”她认得,那是王府的马车。 北庭皓月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见她神色不对,终是没说出口,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累不累?要不要去茶馆歇息一下?” “好。”苏月彤仰头看他,灿然一笑。 北庭皓月心下一紧,当日发生什么事,他没有问,她也没有说,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与凌瑾枫有关,看到她假装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心里就忍不住疼惜,他宁愿她又哭又骂,也比这样什么都不说强。 茶馆里,很是热闹,八卦消息也很灵通。 旁边一桌的人正在议论纷纷,一个人说道,“这次多亏四王爷指导有方,江都才没有像往年一样遭受巨大灾害。”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听说四王爷在齐州疏散灾民,差点被洪水冲走了,幸好他的随从救了他和王妃一命,不过随从却被洪水冲走了。” “唉,据说王爷发了疯般,到处寻找那个随从的尸体!” “可不是嘛,只要哪里发现淹死的尸体,王爷都亲自赶到那里确认,刚才王府的马车跑得那么急,肯定又是得到消息,发现了淹死的人。” “这都十多天了,莫说是尸体,连根头发都没找到,那个随从不会是被冲进淮河,带到大海里了吧?” “谁说没可能呢!” 苏月彤平静地听着,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北庭皓月一直盯着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苏月彤被他盯得不自在,摸了摸脸,“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在看,我的娘子真好看!”北庭皓月嘿嘿笑了两声,配合他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还真有点憨厚的味道。 苏月彤翻白眼,起身道,“行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北庭皓月拉住她的手,语气满是宠溺,“好,娘子说怎样,就怎样。” 这个人,真是任何时候都能开玩笑,永远让人搞不懂,他什么时候是说笑,什么时候是认真。苏月彤无语,想将他的手甩开,却没有他的力气大,低声呲牙道,“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北庭皓月配合地压低声音,“彤彤,你今天是我的娘子,牵手是夫妻之间很正常的动作!你不能剥夺我作为相公的权利。” “你要权利是么?”苏月彤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他再靠近点,抛了一个眉眼,“相公,想不想……嗯?” “想什么?”北庭皓月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畔,磁性的声音很是魅惑。 苏月彤暧昧地眨了眨眼,学着电视里勾引男人的女人,妩媚地扭了扭腰,头靠上他的胸口,一手攀上他的脖子,一手在他胸前抚摸,低声呢喃,“就是……” “……这个啊!”声音猛地拔高,苏月彤突然将他的脖子紧紧抱住,防止他挣扎,而右脚,已经抬高,然后趁他毫无防备,一脚踩上他的脚背。 “哎哟!”一声惨叫。 “怎样,相公,有没有一种很**的感觉?”苏月彤仍抱着北庭皓月不松手,暧昧低语。 北庭皓月长长的睫毛轻颤,委屈地叫痛,“娘子,你欺负我,好痛!” 一个外形彪悍的大男人,扑闪着眼睛叫痛卖萌的表情实在是诡异,苏月彤“扑哧”笑出声,一把推开他,“好了,别装了,再装就不像了!” 刚才那一脚她根本就没用力,哪有他表现的那么夸张。 ----- 谢谢女巫0508的金牌,今晚加更! 放电是一种流氓行径 北庭皓月立刻收起委屈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粗着嗓子嘿嘿笑了两声,“娘子,你真聪明!” 憨厚的笑容,配上他一脸的络腮胡子,那表情真滑稽。 苏月彤又笑了起来,弯着腰,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北庭皓月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开心,苏月彤心里感动,主动拉起他的手,往外走,收敛笑容,低声说道,“狐狸,其实你不必这样做的。” 感觉北庭皓月的手一紧,温暖的大手给她安全的感觉。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走在她身边。 他带着她走街串巷,在夕阳滑过柳梢的时候,两人来到停靠着画舫游船的河畔。 江都的夜,很美。星辰般的烛火点缀了整座城市,河上桨声灯影,流光溢彩,逍遥如仙境。 北庭皓月抬手,示意她看那些生活在喧嚣繁华里卖笑的女子,说道,“或许别人觉得皇子很了不起,有权势,有地位,但我却觉得我跟那些女子没有什么两样,为了生存,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曲意逢迎。从小到大,我就不想跟任何人争抢什么,但是我的地位已经决定了我会成为别人的绊脚石。两年前,在我被送往南诏国的途中,我的亲哥哥,派人围杀我,我福大命大,躲过一劫。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要变强,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重要的东西!” 苏月彤虽然料到他光鲜艳丽的外表之下,也承受着不为人知的痛苦,但亲耳听他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酸涩。 迟疑半晌,伸出手,握住他的。 北庭皓月侧头望着她,眼中泛起温暖的笑意,“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总梦见一名女子,她让我心疼,让我忍不住想保护,遇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你是我梦中的女子。(..info无弹窗广告)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并不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我的漂泊,我的迷茫,似乎都只是为了遇见你。现在,你还觉得,你是不必要的吗?” 苏月彤万没料到北庭皓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知触动了哪根心弦,呼吸一滞,竟然想哭了。 “我从未对你说过假话,刚刚的话也是出自真心。”北庭皓月深深望进她的眼中,“二十几年来,我一直在寻找那么一个人,我很庆幸,寻到了。” 苏月彤忍着眼眶的发热,勉强扯了扯唇角,“你这算是表白么?” 北庭皓月莞尔,“我的意图很明显不是吗?” 苏月彤垂下头,喃喃道,“我不知道,让我好好想一想。” 她感动于他的付出,却觉得两人之间少了一点什么,何况,她现在虽然“死了”,但还是顶着四王妃的名义,她不喜欢这种不明不白的状态。 北庭皓月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不着急,我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等你。” “为什么是一年?”苏月彤好奇地问道。 他挑了挑眉,轻笑,“我可是很抢手的,不给你一点危机意识怎么能行?” “是啊,是啊,到处拈花惹草的花花狐狸,谁有你的魅力大啊!”苏月彤被他的话逗乐了,打趣道。 “你知道就好,赶紧考虑一下任我做相公吧!”北庭皓月微笑,眼底却滑过一抹黯然。 他会不会太自私?明知道可能逃不过生死劫,却还是想与她度过一年美好的时光,想让他短暂的生命在她的人生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嘭,天边绽放灿烂的烟花,一束束盛开在深蓝色的夜幕上。 “快看,烟花!”苏月彤雀跃地指着天边。.info[] 她美丽的脸庞在烟花火光的映照下熠熠闪光,浑身被染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北庭皓月侧身看着她,不由得痴了。 烟花璀璨,两人的身影在河畔相依而立,衣袂翻飞,清歌缭绕,气氛温馨宁谧。 苏月彤在北庭皓月的陪伴下游山玩水,心里的郁结之气渐渐派遣,但担忧又随之而来。 一日,在街上闲逛,苏月彤突然拉住北庭皓月的袖子,说道,“狐狸,万一我的父母得知我的死讯,一定会很难过,能不能想办法先通知他们?”上次她假死,父母痛彻心扉的样子,让她记忆犹深。 北庭皓月任她牵着袖子,边走边说道,“现在凌瑾枫并没有将你的死讯传回京都,先等你的父母得知死讯,表现出真实的痛苦,才不会让凌瑾枫起疑,然后我们再找机会告诉他们。” 苏月彤想想他也说得在理,但又实在忍不下心,让二老再承受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通知他们。 苏月彤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苏家的,告诉他们她的现状,并且说明她不想再以四王妃的身份生活在世上,请求他们谅解她的不孝,并且帮助她脱离这个身份。 而第二封信,是写给凌瑾枫的和离书,委托苏父交给他,她在落款日期上特意提前了两个月,那正是他们刚离京的时候。 苏月彤写好之后,又细细地读了两遍,确认无误,才小心地将信装进信封封好,交到北庭皓月手中。 正色道,“狐狸,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将这两封信送到我爹手里,一切就拜托你了!” “多谢你的信任。”北庭皓月轻笑,慎重地将信放到怀中。 苏月彤深吸一口气,希望父母能同意她想跟凌瑾枫和离的想法,更希望父母能想办法说服凌瑾枫。 这么长日子来,并没有见北庭皓月与谁联系过,他却丝毫不担心京都的情况,还优哉游哉陪她游山玩水。 苏月彤实在好奇,抱着双臂,打量他,“狐狸,你都不急着回京都吗?要是德庆帝知道你偷偷跑到江南来了,会不会一气之下将你捉回京都囚禁起来?” 北庭皓月得意挑眉,“彤彤,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替身么?京都的临王爷此刻正搂着如花美眷逍遥自在呢,连暗中监视的人都不屑于在管他!” 虽然早已猜到,但想不到他真能在德庆帝眼皮底下将间谍事业发展得有声有色,苏月彤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高,实在是高!狐狸,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北庭皓月毫不谦虚,挑眉轻笑,“我还有许多让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他倾身上前,伏在她的耳边低语,“想不想一一见识?娘子?” 苏月彤被他寒出一身鸡皮疙瘩,推开他,跳开几步,夸张地抱着双臂叫道,“狐狸,我拜托你以后少放电,我都快被你电死了!” “什么是放电?”好奇宝宝模样。 “放电就是勾引别人,是一种很要不得的流氓行径!”板着脸教训。 “那好吧,我以后只在娘子面前放电!”暧昧眨眼。 “……” 自洪灾过后半个月,凌瑾枫一直命人四处寻找苏月彤的尸体,但毫无所获。 眼见离回京都的期限只剩下一个月,这次下江南的秘密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不得不离开江都前往江浙。 临走之前,凌瑾枫让人想将蓝玉先行送回京都,嘱咐她道,“玉儿,许久没见永安王叔,我想去探望他一番,你先行回京都。” 蓝玉想起蝶衣的话,柔声道,“瑾枫,永安王叔是长辈,你我成亲的时候,没能见到王叔,既然来到江南,我想登门拜见他,让我随你一起去江浙好不好?” 凌瑾枫犹豫,“可是你的身子……” 蓝玉抱住他的手臂,柔顺地笑道,“你担心我的身子,在你身边,不就正好方便你照顾我吗?”她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眨了眨眼,“宝宝说,他也想和爹爹在一起。” “你啊……”凌瑾枫无奈摇头。 仔细想了想,蓝玉说得也在理,侍卫们虽然尽心,但总比不上他自己细心照料来得好,二来此去永安王府,有蓝玉陪同,也算是有好的借口。 马车一路沿着淮河而行,凌瑾枫撩起窗帘,望着浑浊的河水,手不由自主攥紧,她就是被无情的洪水吞噬,连尸骨都不知去了哪里。 蓝玉侧头看见凌瑾枫沉冷的俊脸,心越来越冷,苏月彤终究在他心里留下阴影,再也磨灭不去,而他们之间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几天,他对她温柔而体贴,但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情,女人在这方面一向敏感,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蓝玉心下一酸,攀住他的胳膊,埋首在他胸前,喃喃道,“瑾枫,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凌瑾枫收回视线,放下窗帘,抚摸着她的头发,“别胡说,我为何要怪你?” 蓝玉哽咽道,“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跑去找你,你也不会分心救我,王妃姐姐也就不会出事,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凌瑾枫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别再胡思乱想,对孩子不好。” 蓝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目光落在他左手的手背上,只有她知道,他放手,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因为他手背上的伤口。 凌瑾枫的视线越过蓝玉,落到茫茫青山,目光深邃而沉痛。 江湖四美男(金牌加更) 江浙乃永安王凌傲天的封地,江南鱼米之乡,百姓富庶,商业繁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永安王府设在临安,临安十分热闹繁华,楼台高阁,茶楼酒楼林立,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一家大客栈门前。 最先掀帘而出的是一名翩翩白衫公子,公子温润如玉,唇角含笑,手中折扇指向客栈招牌,笑道,“小苏,我们今日就住在这里!” 随后一名长相清秀的书童掀帘而出,顺着白衫公子的手看到客栈的名字,喃喃读出,“望江楼客栈。” 这主仆二人正是易容过后的北庭皓月和苏月彤,前几天北庭皓月说临安即将举行武林大会,苏月彤立刻表现出极高的热情,于是两人赶了一日马车从江都来到临安。 两人举步走进客栈,正逢晚饭时分,打尖住店的人特别多,客栈大堂很是热闹,坐满了各种造型的武林豪杰。 有斯斯文文摇着折扇的,有满身霸气带把大刀的,还有二愣子般扛着长枪的,甚至还有一位精明商人般不停的拨弄着铁算盘的。 这样一群大侠凑在一起,非常具有喜剧效果,苏月彤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北庭皓月倒是见怪不怪,潇洒地摇着折扇打量四周。(..info) 肩膀上搭着毛巾的小二一溜小跑过来,哈腰笑道,“两位公子是吃饭还是住店?” 北庭皓月回答道,“两间上房,捡几个店里的招牌菜送到房里。” “是,是,公子这边请!”小二在前面领着两人上楼。 进入房间,苏月彤将肩上的褡裢放到桌上,好奇地趴到窗前,街上许多身着青衫,手持长剑的男子向他们所住的客栈走来,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左右皆有一名俊朗的青年,特别是右手边的青衫男子,墨玉簪束发,俊脸冷漠,长眉丹唇,很是扎眼。 美男看得多了,也有了免疫能力,苏月彤只多看了冰山美男两眼,连忙招手,“哎,狐狸,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门派的?” 北庭皓月正悠闲喝茶,闻言起身来到窗前,只稍微瞥了一眼,便道,“青城派。” 苏月彤“哦”了一声,跑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狐狸,你说这届武林大会,谁最可能获胜,成为武林盟主?” 北庭皓月凝眉,道,“论实力,武林四公子都有可能,他们的武功可以说是不分伯仲。” 武林四公子,听起来就很有噱头,苏月彤捧着下巴,露出八卦的表情,“武林四公子都有谁?有没有什么兵器谱排名?” 北庭皓月好笑瞥了她一眼,“倒是没有,不过江湖上也有排名,少林智通大师德高望重,武功排名第一。至于四公子,分别是青城派的萧然,华山派的南宫越,蜀中唐门唐宇轩,昆仑派仙羽公子。” 苏月彤顿悟,“那我刚才看到的美男就是四公子之一的萧然了?” “不错,”北庭皓月唇边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四公子也被称为江湖四美男,萧然冷俊,南宫越优雅,唐宇轩俊逸。” “仙羽公子呢?”见他不再继续,苏月彤好奇追问。 “他么”北庭皓月故意停顿,修长的手指捏着茶碗,轻啜一口清茶,缓缓道,“神秘。” “神秘?”苏月彤瞠目结舌,这算什么理由。 北庭皓月解释道,“所谓的神秘,就是他从不参与武林的事情,据说他总是以银色面具示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昆仑派在天山以北,很少与中原来往,有关仙羽公子的传闻也不是很多,但他的名头却是四公子里面最响的。” 比起已知的事情,人总是对未知的事情好奇,苏月彤八卦因子泛滥,“那这次武林大会,他会参加吗?” 北庭皓月笑道,“这就要问他本人了。” 苏月彤对这个仙羽公子起了好奇心,缠着北庭皓月问了半日,总算了解了一些他的情况,据说仙羽公子是昆仑派的掌门,两年前横空出世,不爱管武林中的纷争,却喜欢打抱不平,曾经为了追捕一名采花大盗从北辰国跑到南诏,足足花费两个月时间,将他擒拿归案。还有一次,他单枪匹马勇闯恶人谷,将灭绝人性的八十强盗手刃剑下。而他的名气也正是那时候打出来的。 这样一个血性男儿,却淡泊名利,不愿意纠缠于江湖中的争权夺利,也很少与中原武林来往。苏月彤不禁对他起了敬佩之心。 七月十二,碧空如洗,艳阳高照。 南诏国两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终于在临安拉开帷幕,四方群雄齐聚,所有人都兴奋地涌向同一个方向,原本宽阔的街道显得拥挤起来,那一排排房子,真让人担心会被人流冲垮。 擂台设在城门外最宽阔的地段,大概五十米见方,四周重兵把守隔开看热闹的人群,离擂台近数丈,搭着简易的棚子,挡住刺眼的阳光,棚子里设了几张桌子,几张椅子,一看就知道是为有身份地位的人准备的,普通老百姓和江湖人士,只能自己寻找有利位置。 “听说四王爷从京都赶来,也要观看武林大会!” “可不是咧,王妃那可是大美人,比醉红楼的头牌不知道漂亮多少倍!” “去去,你小子居然敢拿青楼女子与王妃作比较,找死是不是!” “永安王和四王爷什么时候到?” “怕是还要等一会!” “……” 此刻台下已经挤满了人,连城楼上、路旁的树上、房顶上,也挤满了人。大会在即,群情激动,各种嘈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吵得苏月彤头疼,说话也不得不用吼的。 苏月彤大吼,“狐狸,你怎么没说凌瑾枫和蓝玉也会来临安?” 北庭皓月大吼,“如果我告诉你,你还会陪我来临安吗?” 苏月彤大吼,“废话,当然不会!” 两人正用最原始的方式沟通着,一名侍卫打扮的人手中拿着锣鼓站在擂台上,一通敲过,周围的声音才小了下来,“大家静一静,武林大会即将开始,有请永安王爷和四王爷四王妃入场!”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么快就升级为正妃了,苏月彤冷笑。 -------- 感谢女巫0508和278384157的金牌o(n_n)o~ 想要的只有你 为首的男人三十岁左右,金冠束发,双眉高挑,优雅的凤目中笑意流转,锦袍绣带,装束十分华美,紫色外袍绣着金边金纹,端的是风流倜傥。 “他就是太后最宠爱的小儿子永安王凌傲天,江浙是他的封地,他爱民如子,为人和善,在江浙声名极高!” 北庭皓月磁性的声音穿过嘈杂,清晰地传来,苏月彤微微一愣,向他望去,却没看见他动唇。 “这叫密室传音。”北庭皓月看出她的疑惑,微笑着解释,嘴唇仍旧没动。 永安王确实极富盛名,他出场的瞬间,会场沸腾了,鼓掌声,叫好声交织一片。 走在永安王身后的,是身着雪青色锦袍的凌瑾枫,短短半个月不见,他的神情越发冷清,微抿的薄唇勾起凉薄的幅度,暗沉的眸中却没有半点喜色。 他挽着蓝玉的手臂,蓝玉一身湖蓝色纱裙,犹如瑶池仙女般出尘脱俗,会场上的嘈杂声更胜了,各色视线落到凌瑾枫和蓝玉身上,有艳羡的,也有嫉妒的。 “你没事吧?”北庭皓月伸手握住苏月彤冰冷的手。 苏月彤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很好!” 从他身边逃离,她真的很好。 但是,为何她的心里,会有种细碎而尖锐的疼痛,她本来就不应该抱怨的,生死关头做出那样的抉择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能够开始新生,她应该高兴才是,这样一想,心头的不适更加淡薄,笑容也越发真诚。 北庭皓月看出她的变化,轻笑,“就当如此!” “好了,仔细看那边,可别错过好戏。” 凌瑾枫挽着蓝玉的手臂,跟在凌傲天的身后,步上看台,落座。立刻有婢女站到两人身后,替他们摇着扇子。 凌傲天笑着向主持大会的人点头。 又是一阵鼓声,各大门派掌门人和名人陆续登场亮相。 每届武林大会主要是为了选拔年轻才俊,评委们则是江湖中德高望重的老者,评委和掌门们向两位王爷抱拳问好过后,纷纷落座。 此次大赛共一百名参赛者,所有参赛者按照两人一组随机分组,每一组的获胜者又将抽签安排对手。说通俗点,就是一百进五十,五十进二十五……耗时肯定不短,总共安排了三天比赛时间。。 青城派的萧然是第十组,一身青衫的他身轻如燕飞到擂台上,清俊的脸迎着阳光,显得明朗如多,他一上台便引起众女一片尖叫。 所以说,各个时代都有花痴,苏月彤感慨。 另一名参赛者压根不是萧然的对手,几招便败下阵来,萧然做了个漂亮的收势,惹得花痴们叫得更大声,“萧公子好厉害,萧公子!” 临近正午,太阳热情得很,人们纷纷往树荫或是屋檐下躲避,苏月彤却没感觉有多热,无意间抬头,看到一片雪白的衣袖刚好遮住刺眼的阳光,原来,北庭皓月拉着右手的衣袖替她挡住了阳光。(..info好看的小说) 苏月彤胸腔里顿时涌起一股窝心的疼惜,这个动作他一定保持很久了,因为他白皙的皮肤已经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但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微笑。 苏月彤突然伸手抱住北庭皓月的腰,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喃喃道,“狐狸,要是有一天,你打算离开我,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她才好提前习惯没有他细心照料的日子。 北庭皓轻笑,“如果有那一天,我会的。”他笑容依旧,漂亮的凤眸中却涌起伤感。 吃过午饭,苏月彤开始犯困,赖在客栈不想去太阳底下暴晒,北庭皓月俯身在她耳边低声笑道,“下午,南宫越和唐宇轩都要出场,你确定你不去?” 有帅哥有美男,当然要去,苏月彤倏然睁眼,直挺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去,怎么不去!” 北庭皓月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醋味,“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苏月彤讨好地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四大公子哪里及得上你的美貌,我只是去凑个热闹!” 北庭皓月好笑,“帽子掉了!” 苏月彤不解。 他挑眉,“你给我戴的高帽,掉了!” 苏月彤脸色一黑,从床上蹦了下来,匆匆穿上鞋袜,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跑,“快点,好占个有利位置!” 北庭皓月拉住她,“不着急,还有半个时辰才轮到他们,至于位置,也不用担心。” 虽然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但苏月彤看他悠然从容的样子,就决定相信他,跟他潇洒缓步走到会场,爬上城楼。 城楼上同样搭着简易的小棚子,棚子里摆放着桌椅,桌上还放着一壶清茶,两只茶杯。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专门为他们二人准备的。这世道,有了银子好办事啊!不用他说,她也知道是他收买守城官了。 苏月彤舒服地依靠在椅背上,调侃道,“狐狸,你的银子很好使嘛!” “那是,多谢夸奖!” 放眼望去,视线寥廓,正好能看到楼下的擂台和嘉宾席。苏月彤视力极好,能清楚看到嘉宾席上,蓝玉倾身到凌瑾枫身边,笑着说着什么,旁边的凌傲天偶尔也插上几句,三人之间气氛和谐。 苏月彤喝了一口茶,说道,“看起来凌傲天和凌瑾枫关系还不错。” 北庭皓月斜靠在椅背上,一脸享受的表情,“那只是表面现象,你可知道凌瑾枫来临安的目的?” 苏月彤摇头。 北庭皓月轻笑,“有密报称凌傲天密谋造反,凌瑾枫此行表面上是巡查河汛,实际上是摸清凌傲天的情况。” 苏月彤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凌傲天想当皇帝?” 北庭皓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世上,估计没有几个人不愿意当皇帝。” 苏月彤耸了耸肩,“为了一把冰冷的椅子,抢得头破血流,踩着亲人的尸骨爬上去,坐拥后宫三千却得不到真正的爱情,身居高位,天天被人算计,不敢信任别人,做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那把椅子,送给我,我都不要!” 北庭皓月抚掌大笑,“说得好,不愧是我认识的苏月彤!” 苏月彤翻白眼,正色道,“狐狸,别光说我,那把椅子,你想要么?” “你都不要,我要它做什么?”他漆黑如缎的黑发散垂下来,唇角微微勾起,挂着一抹与他慵懒的姿态极相符合的邪魅笑容,“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你而已。” --------------- 谢谢女巫的第二块金牌和丫嘎嘎0911的金牌,今天加更,累计更新一万二,大家等我哦! 仙羽公子 苏月彤怔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他的笑,他的好,放电影般涌入她的脑袋,简直要吞噬她的理智。 “傻瓜,逗你玩呢!”就在苏月彤快沦陷的时候,一个脑瓜崩弹上她的额头。 苏月彤怒瞪,扑上去掐住北庭皓月的喉咙,“混蛋,我让你耍我!” 强大的力道撞来,椅子晃了晃,“咣当”一声倒在地上,苏月彤以极囧的姿势骑在北庭皓月的身上。 北庭皓月苦着脸皱眉,“姑娘,在下的腰要断了,你能不能先起来?” 坐在人家的腰部,爪子还很不安分地放在宽阔的胸膛吃着豆腐,苏月彤闹了个大红脸,恨恨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活该,谁让你耍我!” “是是,我该死,现在能起来了么?” 苏月彤哼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别扭地侧过头,“咯,赶紧起来吧!” 伸出一只手,想拉他起来。 北庭皓月就着她的手,从地上一跃而起,就在她要收回手的瞬间,突然用力将她一把拽到怀中,牢牢抱紧。 “喂,你干什么?”慌张推他。 “别动,让我抱抱就好。”北庭皓月声音低沉,透着苍凉,“彤彤,如果你爱的人比你先死去,你会怎样?” 苏月彤一怔,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所以你现在可以假设一番。” 迄今为止,让她心动的有凌瑾枫,但是却不致于深爱,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给不了,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她去追寻,所以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他。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让她爱到可以为他放弃一切,而那个人又先她一步离开人世,那么她会怎么办? 随他而死?死亡看似壮烈,却并不是最好的缅怀方式。 苏月彤认真道,“如果我很爱他,我会用一生去怀念他,守着我们的回忆过一生。将他那一份也活出来。” 北庭皓月沉默不语,他真的要让她爱上自己,然后用一生的时间去缅怀自己吗?那样,会不会太残忍? 苏月彤推了推他,“狐狸,你怎么回事,突然问这种问题?” “没事,随口问问而已,”北庭皓月放开她,脸上已经恢复惯有的笑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提醒她,“看比赛吧,比赛已经开始了,下一组就是南宫越。” 苏月彤“哦”了一声,连忙将注意力放到擂台上。 台上的男子一身银白锦袍,俊美无比的脸上挂着温婉和善的笑容,高贵优美的凤目泛着笑意。 北庭皓月在一边解说,“他就是华山派的南宫越,武功不在萧然之下。” 南宫越非但武功好,人也长得帅,更重要的是性格好,据说是四公子里面女粉丝最多的一个。他刚比试完,竟然有些大胆的女子将手帕和香囊往台上扔,只盼能得到他的青睐,但他只礼貌抱拳谢过众人,优雅地退下台来。 南宫越之后的一组就是唐宇轩,英挺的眉,器宇轩昂,一身白衫显得他俊逸非凡,他负手立在台上,等了几分钟对手都没有上场。 “他的对手是衡山派的莫如冲,奇怪,怎么还不上场?”北庭皓月右手撑着下巴,懒洋洋道。 就在包括唐宇轩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奇怪的时候,一抹红色身影从天边飘然而至,稳稳落在擂台上。 “仙羽公子,是仙羽公子!” “没想到传说中的仙羽公子也会参赛,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台下尖叫如雷,更多的是女性的声音,甚至还有女子激动得抹眼泪的,挥着手绢大叫。 苏月彤也激动起来,趴到城墙上,细细打量仙羽公子,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他的上半边脸,露出高挺的鼻梁,薄薄的红唇和瘦削的下巴,俊逸挺拔的身姿傲然出尘,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饶是如此,还是有人提出质疑,声音也很大,“仙羽公子久居塞外,怎么会突然插手中原武林的事情,会不会是有人假扮?” 虽然立刻有人反驳,但那人的质疑还是引起一部分人的附和。 北庭皓月看着擂台上的仙羽公子,眼底的诧异转瞬即逝,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喃喃道,“那张面具倒是挺像,只是少了昆仑二老护驾,看着别扭许多。” 话音刚落,两名老者从天际闪电般掠来,一名白发,一名黑发,精神矍铄,仙翁一般,两人一落到台上,便拱手向仙羽公子行礼,然后恭恭敬敬站到擂台两侧。 这下,质疑仙羽公子身份的人也不再说话了,武林中的人都知道昆仑二老是昆仑派的左右护法,一人头发雪白,一人头发如墨,偶尔代表仙羽公子到中原走动,认识他们的人不算少。 北庭皓月饶有兴致地挑眉,“连昆仑二老都准备好了,有趣,有趣。” 原本以为仙羽公子不会搀和武林大会,没想到他不请自来,评委们有些尴尬,面面相觑。 少林掌门智通大师,站起来说道,“阿弥陀佛,没想到昆仑派的仙羽掌门也会到场,失敬失敬。” 仙羽公子悠然抱拳,笑道,“不请自来,在下多有得罪,在下对武林盟主也很是感兴趣,不知道能否比试一番?” 论资历,论武功,他都绝对够格,评委们相继点头,智通大师说道,“仙羽掌门要参赛,当然可以,只是现在是唐少侠与莫少侠的比试,还请掌门等候一番。” 仙羽公子朗声道,“好,不过依在下来看,莫少侠是打算放弃比赛了。”按规矩,比赛迟到半个时辰就算是自动弃权,时间已经过去一半,莫如冲还没有出现,确实让人怀疑。 衡山派掌门也是评委之一,听了仙羽公子的话,脸色一变,谁都想武林盟主出在自己门派里,最有希望的徒弟居然放弃比赛,他当然不相信,唤来一名小弟子询问,得到的答案是莫如冲喝醉酒现在还在客栈不省人事,当下大动肝火,要不是思及自己是评委,他想立刻赶到客栈将那个不孝之徒揪出来扔到河里! 就这样,仙羽公子代替莫如冲与唐宇轩比试。 两大高手对决,那可是相当有看头的! 苏月彤只看到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在半空飞来飞去,招式时而凌厉,时而潇洒,比武侠剧里面的情景精彩多了。 她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并没有注意到北庭皓月唇边的笑意更深,喃喃自语道,“难怪招式如此熟悉,那个仙羽公子,竟然是他么。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要放手 不要放手 武林四公子里,仙羽公子的功夫确实胜出一筹,他一路披荆斩棘,连日来战胜了唐宇轩和南宫越,呼声越来越高,只要在最后的决赛上战胜萧然,他就会成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永安王府,书房里,灯火通明。 凌傲天坐在书桌后面,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黑衣男子。 凌傲天看完手中的密函,将它扔到烛火里烧为灰烬,吩咐道,“通知江都那边,务必在七月十六那天准备好。” “属下遵命!” “另外,本王今晚要与大皇子见面,你安排一下。” 黑衣人领命而去。 屋顶上,一左一右趴着两个蒙面黑衣人偷听,因为隔着高高的屋檐,两人居然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等书房里的烛火熄灭,两人不约而同起身打算离去,发现对方的存在时均是一愣,其中一名蒙面人率先反应过来,飞身上前就要打,另一名黑衣人用双臂挡住袭击,低声冷笑,“在下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若是被王府的侍卫发现,你此行就算白来了!” 先前那名黑衣人动作一滞,冷冷道,“你是谁?” “是友非敌!”黑衣人将他的手臂猛地往前一推,借力转身掠走,鬼魅般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凌瑾枫和蓝玉作为客人,住在永安王府西苑里,离王府正院有些远,因为凌瑾枫说蓝玉喜欢清静,所以凌傲天派来伺候的下人也不多,入夜之后,便只留下一个小丫头在耳房里听候召唤。 此刻西苑里,很是清静,刚才在书房房顶偷听的黑衣人迅速闪身进入一间漆黑的房间。 一簇微弱的灯火燃起。 凌瑾枫赫然倚靠在榻上,星眸微闭。 黑衣人取下面巾,正是赵平。 “爷。” “有何消息?”凌瑾枫缓缓睁眼。 赵平将偷听到的情报一一汇报,最后凝重道,“爷,属下在监视永安王爷的时候,发现还有人在监视他的行踪。” “可打探出对方是什么人?” “没有,那人自称是友非敌!” 混到永安王府监视凌傲天,显然有几分能耐,如果对方是敌对势力,那就有些棘手了。 凌瑾枫皱了皱眉,喃喃道,“七月十七,也就是后天……为何要选择这一天?永安王又有什么打算?”倏尔,冷笑道,“好个永安王叔,竟然与北辰国的大皇子勾结,就让侄儿亲手揪出你的罪证好了!” 苏月彤观看一整天比赛,已经有些累了,和北庭皓月吃过晚饭,闲话了一会儿,便上楼打算休息。 北庭皓月回到房间,先点燃烛火,然后打开窗户,坐在临窗的桌前悠闲饮茶。 半盏茶时间过后,一只雪白的鸽子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 北庭皓月伸出右手,鸽子乖巧地飞到他的手掌上,他从它的腿上取下一个小竹管,展开里面的纸条。 在醉红楼么,这果然是掩人耳目的好地方。他派出的人遇上的黑衣人,一定是凌瑾枫的手下,看来待会儿又有机会见面了,大家还真是有缘啊! 北庭皓月唇边勾起一抹轻笑,将阅过的纸条放到烛火上,燃为灰烬。 苏月彤铺好床铺,正要脱衣服,一把温和疏朗的声音,生生打断她解扣子的动作,“彤彤,在你脱衣服之前可否先看一下屋里是否有人?” 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人影已经落到她面前,妩媚的凤眼,暧昧地眨了眨。 苏月彤白眼,“狐狸,麻烦你下次走大门,哪有大半夜爬窗进女孩子房间的!” 北庭皓月长身玉立,坦然自若,“我是打算走大门,不过敲了几声没人应,我就爬窗了。” “这理由也只有你编得出来,还用得脸不红心不跳!”苏月彤没好气道,“说吧,你大半夜的跑过来,有什么事?” “自然是带你去有趣的地方!” 冷不防被一只手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苏月彤发飙,“喂,你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他不要太过分,总是对她搂搂抱抱! 身体已经腾空,北庭皓月带着她跳出窗户,在房顶上跃来跃去,身影快得就像段誉的凌波微步,“你确定要我放手?” 半空里,北庭皓月不怀好意挑眉,放开一只手,作势要放另一只。 该死的,她晕飞啊,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快坠落下去,苏月彤吓得赶紧抱住他的腰,“不要……不要放手!” “可是你不要我放手的,这可怪不得我。”北庭皓月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无奈叹息,眼中满是诡计得逞的笑意。 “臭狐狸,狡猾的狐狸!”苏月彤气得咬牙,但是实力悬殊,就算对他不满,还是要老老实实抱着他,寻求安全感。 临安的夜晚,花街柳巷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北庭皓月抱着苏月彤,稳稳落在一家青楼的房顶上。 等苏月彤看明白两人所处的街道,苏月彤无语抚额,“狐狸,你大老远地带着我,就是想让我陪你逛青楼?” 北庭皓月讶异地看着她,“自然不是,逛青楼这种事,我怎么会做?我们过来,不过是为了等几个人。” 苏月彤翻白眼,敢情以前在京都花天酒地的都不是您老人家!等人?我看是找人才对!而且找的还是热情如火的女人! “等的人还没来,我们先混进去再说!” “怎么混?” 北庭皓月摸着下巴,妩媚一笑,“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扮成客人。” 苏月彤近来一直是做男子打扮,衣服还没换就被他拉出来,现在倒是方便,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跃下房顶,到了最大的青楼醉红楼门前。 楼里弥散着各种脂粉的香味,悠扬悦耳的丝竹声里,无数美丽的女子如翩翩飞舞的蝴蝶,穿梭在人群里。 一片宽阔的楼梯通向楼上。 两人缓步走进来。 北庭皓月虽然易容了,比不上本来面目丰姿绝色,但骚包的他还是为自己打造出一张堪比南宫越那样温润如玉的脸,挺拔俊逸的身姿,让他一踏入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苏月彤虽然也易容成眉清目秀的男子,但身材瘦小,比普通男子矮出半个头,显然不是女子们钟爱的类型。 所以,更多的女子涌向北庭皓月,只片刻就将他和苏月彤隔开了。 我喜欢男人 北庭皓月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的人,俊逸的脸上带着招牌式的迷人笑容,应对从容自若,他左拥右抱,不时做出标准的浪荡子的动作,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似乎将苏月彤忘到九霄云外。 苏月彤一面将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扒开,一面盯着如鱼得水的北庭皓月,双目中快喷出火来,臭狐狸,还说不是逛青楼,明显就是假公济私! 似乎感受到苏月彤愤怒得快杀人的视线,北庭皓月伸手捏了捏一名美丽少女的脸蛋,目光向苏月彤那边瞥去,轻笑道,“那位苏公子是我今日的贵客,你们可不要怠慢了。” 在这里混的女人,哪一个不会察言观色,闻言,都朝苏月彤扑去。 一两个还好应付,来一群,简直是给她添乱!你爷爷的,被一群女人非礼,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苏月彤一边手忙脚乱地推开那些热情过头的手,心里暗暗将北庭皓月问候了一遍又一遍,一边奋力向北庭皓月那边挤去,“不用,不用,你们只要伺候好那位公子就好!” 只可惜,这群女人早已分清楚客人与主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热情丝毫不减,有好几双攀上她的腰,摩挲揉捏,要不是她牢牢守住胸前,没准真实身份就要曝光了。 还有大胆的,竟然向苏月彤的小腹摸,苏月彤脸部肌肉抽搐,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你们有的东西老娘也有,你们没有的东西老娘也没有,摸毛啊摸! 北庭皓月拥着两个美丽的女子,清闲地站在那里,饶有兴味地看她与一群女人周旋,眼中满是促狭之意。 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苏月彤气得不行,却又发作不得。 吞了口唾沫,深呼吸,目光一一扫过身边的女子,展颜笑道,“各位姐姐别忙了,其实,我不喜欢女子。我喜欢的是……男人!” 所有动作,瞬间静止。 万籁俱静。 苏月彤扒开姑娘们僵硬的手,坦然自若地走到北庭皓月身边,他怀中的两名女子俏脸一红,像是躲避瘟神一样,从北庭皓月的怀里逃了出去,避得远远地,留下他们二人在原地。 苏月彤看也不看周围人错愕的目光,抱住北庭皓月的手臂,微笑道,“怎么样?是这些女子可爱,还是我可爱?” 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北庭皓月突然叹了口气,伸臂揽住她的腰,磁性的声音饱含暧昧,“彤儿,我不过是好奇,想瞧瞧罢了,我对女人一向不在意,你明白的,听话,我们上去再说,嗯?” 最后那个鼻音“嗯”简直暧昧妩媚到极致,所有人都不禁感叹,这么出色的男人,居然好男风,实在可惜! 苏月彤瞠目结舌,本来想整他,没想到他竟然顺水推舟。 厅中气氛诡异,众女呆愣着不知作何反应,还是老鸨见多识广,忙上来说道,“两位,你们看……” 眼前一花,北庭皓月拿出一锭银子往老鸨手上一塞,“有劳,借房间一用,找两名乖巧的姑娘。” 老鸨结结巴巴,“姑,姑娘……”小心瞥了苏月彤一眼,怕惹恼她。 北庭皓月看着苏月彤,目中浮现暧昧的笑意,“彤儿,偶尔听她们弹弹小曲儿,也不错。” 苏月彤知道他有计划,不咸不淡地“恩”了一声,冲老鸨摆手道,“没事,你去吧。” 这位看起来脾气不太好,老鸨连忙点头称是。 到了包厢,北庭皓月留下两名看起来比较乖巧的女子。 一名绿衣女子坐在苏月彤旁边,应该是刚接客不久,看起来比较羞怯,只是替苏月彤倒了酒,便安静地坐着,偶尔好奇地瞥她几眼,显然刚才大厅里那一幕,她也看到了,心里对苏月彤有所顾忌,不敢靠她太近。。 而红衣女子看起来并不知情,施展手段要讨好北庭皓月。 她倒了一杯酒,送到北庭皓月的面前,娇笑道,“公子,奴家敬您一杯。” “美人的酒怎么能不喝呢?”北庭皓月暧昧地眨眨眼,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 酒杯举到唇边,他突然轻轻叹了口气,看似惋惜,“说起临安城的美人,红绡当属第一,若是有幸能见她一面,此生便毫无遗憾了。” “公子,红绡可是永安王的人,我们这些人自然比不得!”红衣女子柔弱无骨的小手攀上北庭皓月的胸膛,俏脸恰到好处地板着,声音却如蜜糖一般,带着娇嗔。 “铃儿莫非是吃醋?”北庭皓月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暧昧轻笑,“红绡那样的天人只可远观,要一亲芳泽,当然还是铃儿这样的贴心人儿最好。” 苏月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愧是经常混在花街柳巷的浪荡公子,那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口! 但铃儿显然吃他那一套,媚声笑起来,“是么?” “面对铃儿这样的美人,我从来不说谎。”北庭皓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声音比春风更温柔,“听说永安王甚是宠爱红绡,怎的任她在这烟花之地?” 或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笑容太过迷人,铃儿并没有觉得话题老是围绕红绡转有什么不妥,老老实实答道,“我们这些青楼女子想踏入王府那不是痴心妄想么?个中内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永安王很宠爱红绡倒是真的,这楼后面的院子名,就是王爷专门替红绡建的。除了王爷,其他男子都不许进入。” “这样说来,王爷每次到醉红楼都只去了?” “那倒不一定,王爷在醉红楼也有专用包厢,一般招待贵客都是在包厢里。” “原来如此。”北庭皓月唇边勾起迷人的笑容,“铃儿可知道王爷的包厢是哪间?” 被他迷人的笑容蛊惑,铃儿乖乖回答,“这层楼,最后一间包厢就是。” 北庭皓月俯身,眼中带着笑意,铃儿欣喜而娇羞地仰起脸,带着期待,他却并没有吻她,而是附上她的耳畔,轻声道,“铃儿,睡一觉好了。” -------- 谢谢carolynfocus的金牌,鞠躬,抛个飞吻,滚去码字了。 你在利用我 铃儿怔了怔,身体突然一软,趴在他的怀中,真的昏睡过去。 苏月彤一直留意北庭皓月的动作,见铃儿突然不动,猛地出手,一掌劈在身旁的绿衣女子后颈上,女子闷哼一声,同样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北庭皓月赞许眨眼,“反应还不慢!” “多谢夸奖!”苏月彤柳眉一挑,“我们现在怎么办,埋伏到凌傲天的包厢里?”从他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永安王和红绡转,她就明白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一定是想从铃儿口中挖出凌傲天会客地点。 北庭皓月微笑,“不是我们,是我。” 苏月彤不明所以,“那你找我来做什么?” 北庭皓月神秘一笑,“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要帮我拖住一个人!” “谁?” “凌瑾枫。” “没门!”苏月彤转身就走,笑话,她好不容易从他身边逃离,怎么可能又往他身边撞?疯了! 北庭皓月一把拉住她,低低叹息,“你要这样逃避一辈子么?你不是说过,四王妃苏月彤已经死了,你现在只是你,你又在怕什么?” 他的手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继续道,“何况,你现在换了一张脸,就算站在他面前,也不过是陌生人。” “你在利用我?”苏月彤挥开他的手,冷冷道,“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在利用我!” “没错。”他居然点头。 苏月彤心下一寒,冷笑道,“这就是你的目的?潜伏在我身边,利用我牵制凌瑾枫?”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北庭皓月修长的凤目中透着哀伤。 心下一紧,几乎不敢与他对视,不,她不是这样看待他的,她只是气不过他也想利用她而已。面色却是冷冷淡淡,闭口不言。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若不想做,我也不逼你,我送你回去。” 他拉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坚定的样子,就像是想要握一生。 “你不监视凌傲天了?”苏月彤缓缓吸了口气,脚下像是生了根,分毫不动。 “不了。” “为什么要拖住凌瑾枫?” “我的人在监视凌傲天的时候,发现另有人监视他,我怀疑是凌瑾枫的人,他既然得到凌傲天来青楼的消息,想必也会亲自跟踪一回,为了不让他坏我的事,我需要有人拖住他。” “你有很多能人可用。”苏月彤早已见识到他的本事,丝毫不怀疑他身边有很多能人。 北庭皓月微笑,“我说过,你必须学会面对。” 苏月彤愣了愣,微微垂下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直抵内心深处。 “我利用你,却不是为了其他原因。” “我知道。” 沉默。 半晌,苏月彤抬起头,撇嘴,“以后‘利用’我的时候,要让我知道,我不想到最后一刻才明白真相,那显得我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傻瓜。” “好,”目中泛起笑意,“以后再也不会。” 苏月彤眨了眨眼,“我答应你拖住凌瑾枫,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奸笑,“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扒人衣服这种事,做了几次就熟能生巧,苏月彤已经做得轻车熟路了,她将昏睡中的铃儿她们的衣服扒掉,然后用棉被将两人包好,指导北庭皓月将她们扔到床上。 月上中天。 一辆豪华的马车自永安王府侧门出府,马车行驶后没多久,凌瑾枫带着赵平跟随而去。 月色清冷,原本已经熟睡的蓝玉,突然睁开眼睛,迅速换了一身夜行衣,同样向着马车驶去的方向追去,她早就料到凌瑾枫会在今晚行动,当他在檀香里掺了安神香,想让她一觉睡到天亮的时候,她就用银针封住自己的穴位,以保持清醒。 马车缓缓停在醉红楼前。 帘子掀开,凌傲天锦绣宽袍,玉冠束发,端的是风流潇洒,表情温和,唇边噙笑,看上去十分亲切平易,然而那目光里又自有一派威严在。 “哟,王爷,您来了,香儿,快快通知红绡,准备迎接王爷!” 老鸨急忙出门迎接,扑满香粉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凌傲天抬手,做了个“稍慢”的手势,微笑道,“本王今晚要款待朋友,就不必通知红绡了,找几个伶俐听话的姑娘服侍就好了。” “是是,王爷放心,我们醉红楼的姑娘,那可是最好的!” 老鸨扭着肥腰招呼凌傲天上楼,到了他专用的包厢。 等老鸨出了门,凌傲天吩咐贴身侍卫道,“你且去看看,人来了没有?” “是!” 包厢里,只剩下凌傲天一人,他悠闲地摇着折扇,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心情不错。 隔壁房间里,苏月彤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通过大拇指粗细的小洞偷窥凌傲天的一举一动,原来青楼里偶尔有喜欢偷窥别人房事的客人光顾,为了给他们提供服务,有些房间特意留了偷窥所用的墙洞。 苏月彤的身后,北庭皓月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无奈道,“为什么我就一定得穿成这样?” 苏月彤放下手中的挂画,遮住小洞,转身打量一脸怨妇表情的北庭皓月,他身上穿着铃儿的衣裙,幸好铃儿身材高挑,而衣服又比较宽大,他穿上才不会显得太小。 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苏月彤取下,露出本来面目,用苏月彤的话来说,这样才更有绝色佳人的效果。在淡淡胭脂的点缀下,幽黑的眼眸,红润的薄唇,悠然垂下的黑发,让他有种魅乱人心的美。 苏月彤也换上了绿衣女子的衣衫,不过脸上仍旧带着人皮面具,根本看不出是她。 “不穿成这样,我们怎么掩人耳目?”苏月彤坚决不承认是因为她想看他穿女装的模样,故意整他。 她一手托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胸脯,奸笑道,“狐狸,你待会儿在凌傲天面前,一定要小心一点,可别让假胸曝光了!” ----- 谢谢guoyl110的金牌,抛个媚眼,蹭两蹭 货真价实的男人(金牌加更) 苏月彤伸出爪子在他胸前摸了一把,笑得色迷迷,“软软的,手感不错!”肚兜里面,可是被她塞了两团棉花,不软才怪! “胡闹!”北庭皓月捉住她的手,娇嗔一眼,那模样,真是妩媚之极。 苏月彤感叹,“狐狸,你没有生成女人,真是太遗憾了,不过,全天下的女人都会感谢你没有抢她们的风头! 北庭皓月唇边的酒窝随着她的打量逐渐变深,眼中泛着不怀好意的笑意,缓缓靠近她。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宽大的手掌落到她的腰间,将她紧紧箍住,拉至怀中。 暧昧的温热鼻息呼在她的耳朵上,魅声道,“彤彤,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你要不要试试?” 苏月彤浑身一抖,干笑着挣扎,“狐狸,我丝毫不怀疑你是男人!那边,凌傲天等的人快来了!我们不是专门来将监视他们的吗,千万不要错过时机!” “你紧张了?”北庭皓月低低地笑了起来,温热的唇触碰到她倏然变得滚烫的耳朵。 苏月彤“啊”地尖叫起来,眼前一花,一张放大的绝色容颜突然出现在眼前,北庭皓月已经用唇堵住她的嘴巴。 苏月彤瞪着眼睛发出呜呜的抗议声,猛力挣扎,双手却被他抓住紧紧固定在身侧,如火般炽热的胸膛紧贴着她,让她的身体也滚烫起来。 苏月彤在心里怒骂,死狐狸,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她屈膝,毫不留情地顶向他的重要部位,他只伸出一只手便稳稳抓住她的膝盖,眼底滑过一抹得意的笑意。 苏月彤愤怒地蹬腿,动弹不得,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这一下,北庭皓月终于松口了,擦去唇边的鲜血,苦笑,“彤彤,你还真是心狠!” 苏月彤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谁让你动手动脚,老是吃我的豆腐,再有下次,我咬断你的舌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混蛋!” 北庭皓月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无奈道,“彤彤,你实在可以文雅一些!你忘了我们是来偷听的,这么大声,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么?” “别以为转移话题就没事!” “嘘,”他突然捂住她的嘴巴,修长的眉微微一挑,凝神道,“凌傲天等的人,来了!” 他将挂画撩起,凑到洞口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变。 “让我看看!”苏月彤连忙抛开私人恩怨,凑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info) 房间里,已经多了两个人,两个她都认识,一个是在武林大会上出尽风头的仙羽公子,他依旧面具遮面一袭红衣,另一个竟然是在孙二娘的黑店里认识的白面书生――林舒云! 苏月彤“咦”了一声,“奇怪,林舒云怎么会在这里?” 北庭皓月诧异,“林舒云?” 苏月彤指给他看,“就是站在凌傲天身边的那个美男。” 北庭皓月神色古怪,“你知道他是谁么?” “林舒云啊,我们在一家黑店认识的!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苏月彤不明就里。 北庭皓月咳嗽了一下,表情少见的严肃,“你口中的林舒云,正是我的哥哥,北辰国的大皇子北庭静夜。” 苏月彤瞪大双眼,南诏国的王爷和北辰国的皇子凑到一堆,神神秘秘的,她可以将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理解为凌傲天和敌国勾结么?那仙羽公子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月彤正在思索,北庭皓月凑到她耳边交代了几句,“你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如果凌瑾枫出现,想办法拖住他。” “小心!” 凌傲天早已经吩咐过老鸨,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谈完之后,再让姑娘们进去。 凌傲天命令随身侍卫在门外守候,没有外人在场,仙羽公子也不再遮掩,将面具摘了下来,放到桌上,露出一张俊朗非凡的脸。 他捋了捋长发,笑道,“戴着这东西,还真是不习惯。” 凌傲天微笑,“唐公子,让你受委屈了。” 唐宇轩忙道,“王爷客气了。” 凌傲天目光转向北庭静夜,笑道,“还是大皇子这招高明,利用仙羽公子的名头夺得盟主之位,以后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王爷过奖了。”北庭静夜微笑,白玉酒杯在指尖微微转动。 唐宇轩略有担忧,“在下担心,若是被真正的仙羽公子察觉,找上门来就麻烦了!” 北庭静夜唇角一勾,缓缓道,“明日一过,你就是武林盟主,只要控制了中原武林,还怕他昆仑派数十人?随便按个名头,剿灭了便是!” 唐宇轩连忙道,“大皇子说得是,是宇轩多虑了!” 凌傲天移开话题,“唐公子,明日与萧然一战,你有几分胜算?” 唐宇轩凝眉,“说来惭愧,青城剑法精妙,而在下又是以使毒见长,只有五分胜算。” 凌傲天微微一抿唇,微笑道,“想要赢,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莫如冲是因为醉酒不能参加比赛,萧然如果死了,自然也没人跟你抢盟主之位了。” 唐宇轩迟疑,“但如果萧然死了,在下岂不是有嫌疑?” 凌傲天淡淡道,“比武擂台,刀剑不长眼,如果他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唐宇轩心下一寒,庆幸自己是站在凌傲天和北庭静夜这一边,两人都是老谋深算心狠手辣之辈,不然落得惨死下场的可就是他了! 当下神情更加坚定,眸中一片阴狠,“唐门中有一种名‘锁心寒’的毒药,中此毒者,死状与心肌病症状无二,一般的大夫都查不出异样。” “很好。”凌傲天和北庭静夜相视而笑。 没料到唐宇轩竟然利用仙羽公子的身份,想要控制中原武林,还要迫害萧然,只是不知道他们打算如何控制武林? 躲在隔壁房间偷听的苏月彤大吃一惊,惊慌之下手中的挂画没拿稳,竟然坠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不小的响声。 ---------- 谢谢冬虫夏草8576的金牌,大力抚摸一把,今天的更新终于上齐了,累死俺了。 本王要你的命 苏月彤连忙退后,避开小洞,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有人!” 听到声音,最先反应的是唐宇轩,他急忙将面具戴到脸上,从腰间抽出长剑护在两位王爷面前,凌厉的视线四处打量,最后落向屋顶。 “在屋顶上!” 凌傲天一掌拍向桌面,冷笑,“不管是谁,本王要让他有去无回!” 话音刚落,房外,数十条黑影从不同的地方突然显现,跃上房顶。 房顶上,一名黑衣人迅速朝南逃,一名黑衣人朝北逃,侍卫们对望了几眼,很快默契地分为两批,分别向两人追了上去。 房间里,苏月彤靠在墙壁上,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好巧,幸好他们只发现屋顶有人,没有发现隔壁也有人偷听。 但转瞬又紧张起来,看样子躲在暗处的侍卫已经与房顶上偷听的人交手了,那个偷听的人,该不会是北庭皓月吧? 正担心,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自走廊外传来,苏月彤再也顾不得许多,几步走到门口,想出门查看一番。 将门开了一条小缝,从门缝往外看去,只见三名青楼女子有说有笑往这边走来,其中最高挑的那个,一身红衣,用手帕掩着嘴巴,妩媚地笑着。 那可不就是扮成女人的狐狸么!也不知他怎么混到女人堆里的!苏月彤一颗心落回胸腔,刚想转身继续偷听,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臂,捂住她的嘴。 一具高大结实的躯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强健的手臂箍在她的腰间,将她困得死死的,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别动,不然要你的命!” 那声音熟悉得让她心悸,没想到他真的来了,毫无防备的见面,让她脑子乱成一团麻,身体僵硬。 “抬起头来!”冰冷无情的声音。 苏月彤握了握拳,努力恢复镇定,他可是残忍冷酷的四王爷凌瑾枫,稍有差池,他真的会杀了她的! 她装出一副受惊吓的样子,缓缓抬头,蓦然撞入一双阴鸷无情的眼眸。 苏月彤连忙眨眨眼,示意他自己不会乱动。 “想活命,一切听我的!” 苏月彤再次眨眼。 感觉嘴巴上的手力道松了几分。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踢开。 苏月彤条件反射地回头,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凌瑾枫猛地将她的头扳回来,急切而凶狠地吻上她的唇瓣,他的吻不带丝毫**,霸道得让她窒息。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搜查的侍卫看到两人拥吻在一起,丝毫不觉得尴尬,大声问道。 放在苏月彤腰间的大掌猛地一紧,凌瑾枫缓缓抬头,凌厉的视线扫向站在门口盘查的侍卫,冷冷道,“你可知道本王是谁?竟然如此嚣张无礼!” 侍卫认出是凌瑾枫,连忙单膝跪地,说道,“属下见过四王爷,属下无意冒犯四王爷,实在是因为刚才有刺客刺杀我们家王爷,属下一时心急,这才打扰到了王爷,请王爷谅解!” “王叔可有事?” “多谢四王爷关心,我们家王爷无碍。” “那刺客人呢?” “属下无能,刺客太过狡猾,居然使出调虎离山之计,溜掉了!” “那还不快追!”凌瑾枫声音一冷。 “是,是!” 侍卫连忙爬起来,走之前还没忘记关上房门,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凌瑾枫缓缓松开苏月彤,深邃的眼眸中蒙上一层危险的颜色。 苏月彤心里咯噔一声,看凌瑾枫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起杀意了,毕竟他一个王爷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门外又有人抓刺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 凌瑾枫紧盯着面前这个青楼女子,她身材娇小,与苏月彤有几分相仿,但是长相勉强只能算是清秀,不及苏月彤百分之一,如果硬要在她脸上找到优点,那就是她的眼睛,明朗澄澈,还带着淡淡的惧意。 他一步步逼近她,声音冰冷毫无温度,“你叫什么名字?” 苏月彤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缩着身体,慌张地摇头。 “本王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更冷,还带着一丝不耐。 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苏月彤哆嗦着后退,指着自己的嘴巴,双手不停地比划,嘴里发出“啊啊”难听的声音。 “你是哑巴?”凌瑾枫蹙眉,袖中握住匕首的手,松了松。 苏月彤连忙点头,脸上的惧意更深,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再频频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哼,竟敢欺骗本王,本王可从来没听说过,醉红楼里还有哑巴!” 凌瑾枫眸中杀气俱现,突然出手捏住她的脖子,越来越用力,苏月彤简直快窒息,脸色都变成猪肝色,惊惧地“啊啊”叫着,直翻白眼。 看她那副柔弱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凌瑾枫猛地松手甩开她,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醉红楼里有没有哑巴,说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试探她,如果她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真的会杀了她! 凌瑾枫甩手的力气特别大,苏月彤为了不露出破绽,顺着他的力道撞到墙上,疼得她两眼直冒金星。瘫软地靠在墙壁上,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 “你最好是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忘掉!” 凌瑾枫冷冷地盯着瘫坐在地上的苏月彤,满含警告的意味,“不然,本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月彤慌忙点头,脸上惧色更加明显。 凌瑾枫冷哼了一声,拂袖,刚要离开,门外传来敲门声。 “四王爷,我们家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凌瑾枫面色一沉,将苏月彤从地上拎了起来,压低声音威胁道,“从这一刻开始,本王就是你的客人,你叫什么名字?” 苏月彤缩着脖子点头,一副受惊吓过度的样子,双手小心比划着。 凌瑾枫根本看不懂她比划的是什么,再次掐住她的脖子,不耐地警告,“罢了,一会儿见机行事!如果敢在他们面前露出马脚,本王要你的命!” 贱人中的VIP,极品中的战斗机! 话音刚落,凌瑾枫猛地松手,丢开苏月彤,害得她又差点撞到墙壁上。(..info无弹窗广告) 趁他转身的刹那,苏月彤狠狠瞪了他几眼,揉着自己的喉咙,怀着一腔国骂跟在他的身后。 走到永安王爷包厢门口,侍卫礼貌地开门,请他们两人进去。 刚才在隔壁房间偷窥看不出全貌,现在站在门口粗略一扫,还真是奢华,里面的摆设无不彰显出凌傲天享乐的个性。 苏月彤依言紧跟在凌瑾枫身后,生怕稍有差池,被他看出端倪。 房间里已经不见北庭静夜的身影,只有凌傲天和假扮成仙羽公子的唐宇轩,以及三名青楼女子。其中两名一左一右在凌傲天身边服侍,北庭皓月所扮的青楼女子坐在唐宇轩的身边,攀着他的手臂,两人聊得很是火热。 见他们进来,凌傲天笑着点头,“瑾枫,你来了?” 唐宇轩连忙站起来行礼,“草民见过四王爷。” 苏月彤吓了一跳,完了,现在狐狸是本来面目上阵,凌瑾枫可别认出他来!心下焦虑,一个劲儿拿眼神瞟北庭皓月,想提醒他,但他却看也不看她,只顾着和唐宇轩说笑。 凌瑾枫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牵着苏月彤的手,走到凌傲天身边,说道,“侄儿见过王叔,不知王叔也在这里,失礼了。” 凌傲天笑道,“你我叔侄二人还真是志同道合,既然是出来寻乐子,就不必多礼,快快坐下吧!这位姑娘是?” 凌傲天的视线落到苏月彤脸上。 苏月彤还在担心北庭皓月曝光,没料到话题落到自己身上,连忙欠了欠身,装出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局促样子,然后又伸出双手比划。 凌傲天了然地微笑,原来是哑巴。 凌瑾枫握住苏月彤的手,略带嗔怪地说道,“瑶儿,你这般比划,可别把王叔搞糊涂了。” 瑶儿,好吧,这一刻开始她的名字就是瑶儿了。苏月彤唇角扯了扯。 “瑶儿姑娘看着面生,莫非是新近刚进醉红楼?”凌傲天指尖摩挲着白玉酒杯,目中透着探究。 苏月彤心下一紧,凌傲天是经常逛醉红楼的人,对楼里的姑娘想必也很熟悉,正想着该如何应对。 突然见北庭皓月用锦帕掩着唇角,妩媚笑道,“王爷,这位瑶儿姑娘,就是奴家刚才所说的好姐妹,我们两人因为江都水患逃难到临安,昨儿个才进醉红楼,王爷不知道也是有的。” 凌瑾枫视线扫过北庭皓月,目光并没有在他脸上多做停留,苏月彤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没有认出狐狸来。 凌傲天释然微笑,“原来是白月姑娘的好姐妹!” 白月姑娘……苏月彤嘴角抽了抽,决定鄙视连名字都懒得取的狐狸。 凌瑾枫对“江都”二字非常敏感,乍听到,抓在苏月彤手腕上的右手猛地一紧,看向她的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苏月彤忍着痛,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凌瑾枫眼底滑过一抹厌恶,像是怕沾染上脏东西似地,放开她的手腕,坦然自若地坐下,微笑道,“瑶儿,坐到本王身边来。” 苏月彤微微垂头,做害羞状,心里却把凌瑾枫狠狠骂了一通,死变态,演技还是那么高超,嫌老娘这个“青楼”女子玷污你,你有本事找别人去啊! 苏月彤倒了一杯酒放到凌瑾枫面前,尽职尽责,偶尔露出娇羞的笑容混淆视听,好在凌傲天和凌瑾枫忙着暗中较劲,根本没人留意她。 凌瑾枫关切地说道,“侄儿刚才听说有刺客,王叔没事吧?” 凌傲天笑道,“不过是几名宵小之辈,还不能拿本王如何!”说着,别有深意地望着凌瑾枫,“倒是你,不是和侄媳妇夫妻恩爱么,怎么能背着她出来寻欢作乐呢?” 凌瑾枫面不改色,“玉儿已经有了身孕,王叔也是男人,应该能明白侄儿的苦处。” 苏月彤听得差点崩塌,更让她崩塌的是凌傲天居然摆出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感叹道,“原来如此,苦了你了!” 如果可以,苏月彤真想狠狠扑上去,抽那两个大肆讨论出轨经验的臭男人一耳刮子,居然将出轨的错归咎到老婆怀孕上,真是贱人中的vip,极品中的战斗机!还真是上阵不离父子兵,逛窑子不离叔侄亲! 凌瑾枫表情诚挚,“王叔和仙羽公子想必是有事要谈,侄儿过来会不会打搅?” “不防,来青楼能有什么正事?”凌傲天暧昧地眨眨眼,“不过是本王听说仙羽公子深谙此道,所以想请教一二。” 唐宇轩忙附和,“王爷过奖了,我们昆仑派确实有一些秘术……” 苏月彤脸部肌肉猛烈抽搐,如果被仙羽公子知道他们昆仑派竟然沦落成为“通晓房事”的淫邪教派,而他自己已经被唐宇轩抹黑成好色之徒,不知会作何感想?她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扮演的是哑巴,只要垂头做害羞状就好。 一伙臭男人坐在青楼里,果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那两名青楼女子已然害羞地垂着头吃吃发笑,被凌傲天左拥右抱入怀,捏捏这个的脸蛋,摸摸那个的小手。 有了永安王做示范,唐宇轩也大胆起来,将与他身量差不多的北庭皓月搂入怀中,上下其手,北庭皓月眼底滑过一抹嫌恶,滴水不漏地挡住他的手,推开他,娇嗔道,“仙羽公子你好坏……” 凌瑾枫本就是跟踪凌傲天到醉红楼,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得知所谓的仙羽公子是唐宇轩假冒,内心震撼,但面上却表现得坦然自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而凌傲天从侍卫的回报中得知偷听的人逃走,正担心消息会泄露,突然得知凌瑾枫就在隔壁房间,心下怀疑方才偷听的是凌瑾枫的手下,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也只好言语中试探。 一番对话看似轻松,实则深藏杀机,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被对方发现端倪,两人不愧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 谢谢cthhjc的金牌(╯3╰),今儿个有事,少更点,晚上8点还有一更 你看清楚,老子是男是女?(金牌加更) 聊到最后,凌傲天微笑道,“时间也不早了,本王就先走一步。” 凌瑾枫也站了起来,“王叔,侄儿与您一起。” 凌傲天视线在他与苏月彤之间移动,暧昧轻笑,“那这位瑶儿姑娘……” 凌瑾枫微笑,“来日方长,何况留玉儿一人,我不放心。” 凌傲天点头,“既然如此,你我叔侄二人就一起回府吧。至于仙羽公子,就好好享受一番温柔乡好了。” 看唐宇轩对北庭皓月那副色授魂与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舍不得走了,凌傲天叔侄两人说说笑笑就要离开,苏月彤赶紧站在一侧,恭送他们。 凌瑾枫停下,站在她面前,柔声说道,“瑶儿,过几日本王再过来。” 苏月彤娇羞地颔首。 凌傲天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道,“瑾枫,小心被侄媳妇知道,打翻醋缸子。” 凌瑾枫也笑了起来,“所以王叔千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她。” “哈哈……这是自然!” 两人说笑着远去,步出醉红楼,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街,凌傲天颇有深意地说道,“瑾枫,不如王叔送你回王府?” 凌瑾枫微笑道,“不用劳烦王叔,侄儿方才命车夫将马车停在前面的巷子里,只要我发出信号他就会赶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是吗?”凌傲天未置可否。 凌瑾枫坦然地拍了拍手掌,三次过后,果然有一辆马车至前面的巷子里驶了过来。 凌傲天心头滑过一抹怀疑,来醉红楼的路上,他一直让人暗中监视,并没有发现有马车跟踪他们,难道凌瑾枫真的是逛青楼而来,并不是为了自己? 回到卧房,蓝玉侧着身体睡得正香,房间里还弥散着安神香淡淡的味道,凌瑾枫将香炉熄灭,宽衣上床,从背后将蓝玉搂进怀中抱住。 蓝玉背对着他,缓缓睁开双眼,悄悄将露出一角的夜行衣全部塞到锦被下面,她刚进门,就听到凌瑾枫的脚步声,急匆匆褪下夜行衣塞到锦被下面,跳上床装睡,但是却露出一角,幸好没被他发现。 送走凌傲天和凌瑾枫两人,苏月彤缓缓呼出一口气,望向唐宇轩和北庭皓月。 只一眼,便噗嗤笑出声来。 原来,两位王爷走了,唐宇轩也不再端着形象,他急不可耐地抱住北庭皓月就要亲,北庭皓月用右手挡住他凑近的嘴巴,两人一个躲一个逼,苏月彤自动脑补成小攻与别扭受的激情场面。(..info无弹窗广告) 北庭皓月被男子轻薄,本就忍了一肚子火气,听到苏月彤的笑声,更是火起,直接抓住唐宇轩的手腕,猛地一折,咬牙道,“唐宇轩,你看清楚,老子是男是女?” “啊,痛……”唐宇轩脸色都变了。 从未听到北庭皓月爆粗口,说明这位实在被气急了。苏月彤捂着嘴巴笑得一抽一抽的。 北庭皓月动作极快,猛地一脚将唐宇轩踢了出去,“刺啦”几声,扯开身上的衣裙,露出**的胸膛,嘲讽道,“连老子是公是母都分不清楚就发。情,唐宇轩你彻底没救了!” 北庭皓月踢出的那一脚,正中唐宇轩的重要部位,唐宇轩痛得抱着小腹,趴在地上,颤抖着说道,“你,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发泄了一通,北庭皓月憋的窝囊气散了一些,长腿一迈,到了唐宇轩面前,蹲下身体,用两根手指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捏在手中晃了晃,啧啧感叹,“连老子都不认识,还敢假扮老子,说你是笨蛋,你还真是笨蛋!” “你……”唐宇轩痛苦得五官扭曲,倏然瞪大眼睛,“你,你是仙羽公子?” “昆仑派仙羽尊者,正是老子!”北庭皓月傲然一笑,飘垂的头发落在**的胸前,那副样子,真是柔媚之极,唐宇轩目光一窒。 唐宇轩不敢置信,喃喃道,“不可能的,仙羽公子不会以真面目示人!而且,你身边没有跟着昆仑二老,你肯定不是!” 北庭皓月双手环住肩膀,冷笑,“随你信不信,说,你和凌傲天、北庭静夜勾结,有何企图?” “你以为,凭这点功夫,就能制住我么?”前一刻还趴在地上一脸痛苦之色的唐宇轩,突然翻身跃起,向着北庭皓月胸口一掌劈去。 北庭皓月身形根本没动,脚下却快速向后退去,背后像是长了一双眼睛,堪堪避开桌椅、古董,在房中闪来闪去,动作快得连苏月彤看都看不清楚。 唐宇轩大骇,脱口惊叫,“流光飞步!” 流光飞步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至高轻功,快如闪电,最可怕的是像鬼魅般无声无息,能将武林绝学练至这个地步,这个男人不容小觑! 唐宇轩凝神肃容,“你到底是谁?” 北庭皓月优雅地拨了拨头发,露出一双狐狸一样修长迷人的眼睛,懒洋洋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是吗?” 难道真的是仙羽公子?唐宇轩没料到居然踢到这块铁板了,脸色一变,继而阴狠地说道,“哼,不管你是不是仙羽公子,既然知道我们的计谋,那你就得死!” “死”字刚出口,一把银光四射的长剑已然出现在手中,迅速向北庭皓月扫去。 “是吗?只可惜死的人,是你!”北庭皓月悠悠说道,从腰间抽出玉骨折扇,迎了上去。 苏月彤当然不会认为北庭皓月就是仙羽公子,不管是从性格,还是从时间上来推断,她都断定他是忽悠唐宇轩的,不过她此刻更关注的是北庭皓月的安危,因为他手中只有一把折扇,而对方手里的武器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但是,北庭皓月竟然以玉骨折扇与仙羽公子对敌,还渐渐占了上风,苏月彤不由松了口气。 唐宇轩露出败绩,心里暗暗着急,目光一闪,看见苏月彤站在门口专注地观看他们两人的打斗,心中顿生恶毒的念头,他故意露出一招破绽,引得北庭皓月攻击,手中却捏住几颗毒药,猛地向苏月彤投掷而去。 药丸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嘭”地一声爆炸,苏月彤立刻被一团黑色毒雾笼罩在里面,身体一歪,便倒在地上。 恶魔 黑雾立刻弥漫整间房间,唐宇轩得意地等着北庭皓月倒下,却发现他像石像一样屹立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自己。 “这点小伎俩,就想伤我,不知死活!”北庭皓月声音冰冷,“竟敢伤害她,你该死!” 唐宇轩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玉骨折扇已经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点,然后他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玉骨折扇直指着唐宇轩的喉咙,杀气逼人,“解药!” “哈……哈哈……”唐宇轩丧心病狂大笑,“百虫噬心,中毒者半个时辰之内要承受百虫啃噬内脏的痛苦,解药?没有!” 北庭皓月眼中泛起嗜血颜色,玉骨折扇急速在唐宇轩全身关节处一一点过,最后在他的后颈上用力一点。 随着唐宇轩凄厉而痛苦的尖叫,北庭皓月勾起唇角,淡淡道,“分筋错骨二十四式,一柱香之内,你全身的关节错位,承受抽筋扒皮的痛苦,如果超过半个时辰没有解开,从此以后就会成为一个废人!” “你,你太狠毒了!”唐宇轩痛得在地上打滚,英俊的五官扭曲得向恶魔一般可怕。 北庭皓月露出迷人的微笑,“现在才知道,晚了。” 说完,不再看他,径直走到苏月彤面前,将她抱入怀中。.info[] 苏月彤虽然在晕迷中,却紧蹙着眉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不自觉地闷哼,“痛,好痛……” 北庭皓月目光一紧,眼底浮现心疼之色,他一手抵在她的后背,输入真气,希望能缓解她的痛苦,但她似乎更痛苦了,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头猛地一扬,“扑哧”吐出一口全黑的血。 唐宇轩痛苦的嚎叫声在房里飘荡,北庭皓月脸色更加阴沉,将苏月彤放到床上,大步走到唐宇轩面前,冷冷道,“还是不愿交出解药?” 唐宇轩疼得五官扭曲,仍旧嘴硬,“不交!” 北庭皓月冷笑,“很好,接下来,我会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话音刚落,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一刀划上唐宇轩的胸膛,鲜血汩汩而流,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唐宇轩再也承受入住痛苦,哀嚎一声,昏死过去。 “还没交出解药,就想死,没那么容易!”北庭皓月勾唇一笑,拿起桌上的茶壶,将满满一壶水,都泼到唐宇轩的头上。 唐宇轩很快转醒,但身体所受巨大痛苦,让他差点又晕死过去,愤恨地盯着北庭皓月,恶狠狠道,“不管你是谁,唐门都不会放过你!你今日加诸于我身上的,终有一天我要加倍讨回来!” “是吗?我好怕啊。”北庭皓月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匕首上的鲜血沾染了他一脸,看起来恐怖异常。 他唇角一勾,轻笑,“唐大少爷,在唐门报复我之前,我先将你做成人彘怎样?别说我不给你选择,你是想先断手断脚,还是挖去眼珠?” 唇角明明带着笑,唐宇轩却觉得冷到骨子里,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凝固了,他相信眼前的人会说到做到,而不单是威胁他。 眼中依然流露出慌乱,“你……你,不要过来!” 他努力挣扎着往后挪动身体,但刺骨的疼痛,让他根本动不了半分。 北庭皓月扫了一眼床上痛苦扭动的苏月彤,唇边一弯,淡淡道,“啊,不好意思,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我已经决定从断手断脚开始了。” 他目光一闪,挥舞匕首落在唐宇轩的手臂上,立刻血流如注。 痛得快要昏死过去,唐宇轩杀猪般尖叫起来,“住手,我给,我给!” “早这么乖,就不必承受这种痛苦了。”北庭皓月扔掉匕首,在他怀中摸出好几个小瓶,问道,“是哪一个?” 唐宇轩声音颤抖而痛苦,“蓝色的。” 北庭皓月俯下身体,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压低声音道,“我警告你,如果敢耍花招,我会……阉了你!” 唐宇轩浑身一颤,眼中掩饰不住恐惧,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恶魔,心狠手辣程度绝对不亚于凌傲天和北庭静夜!不,他绝对比他们恐怖百倍,千倍! 北庭皓月将解药喂到苏月彤嘴里,又细心等待片刻,发现她的情况渐渐好转,这才将注意力放回唐宇轩身上。 唐宇轩整个身体扭曲得不成形,艰难地乞求道,“求求你,帮我解开分筋错骨手,求求你!” 北庭皓月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看着他,轻笑,“如果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岂不是太容易。” “你……你不讲信用……”唐宇轩已经疼得快说不出话。 “对你这种人,有讲信用的必要么?”北庭皓月右手摸着下巴,一脸沉思的表情。 唐宇轩气得吐出一口鲜血,“你……你是恶魔……” 一句话说完,再次昏死过去。 北庭皓月在他面前蹲下,翻了翻他的眼皮,心下计算了一下时间,手指迅速在他全身几处大穴一一点过,替他解了分筋错骨手。 北庭皓月将浑身血污的唐宇轩单手提起来,趁着月色出门,进入隔壁包厢,将他扔到地板上,自言自语道,“你虽然该死,不过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 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塞到他的嘴里,喃喃道,“唐公子,这种药可是名贵得很,你要好好利用,可别浪费了。” 过了半晌,唐宇轩渐渐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全身**被捆绑在椅子上,而北庭皓月双手环着肩膀,慵懒地坐在他的对面。 唐宇轩挣了挣手臂上的绳子,怒道,“放开我,你到底想怎样?” “告诉我凌傲天和北庭静夜的阴谋。” “休想,你还是杀了我吧!” 北庭皓月单手支着下巴,轻笑,“看来这药的效果还真不错,不到半柱香时间,你身上的伤口就全部愈合,还有力气跟我抗衡了,不错,不错!” 唐宇轩脸色一变,“你给我吃什么药了?” “你听说过蚀骨丸么?” 唐宇轩脸色呈死灰色。 ------- 谢谢cthhjc的第二块金牌,抱住,蹭~ 表明心迹 蚀骨丸,它拥有神奇的疗伤作用,可以让伤口在半柱香内愈合,甚至可以让断掉的骨头在半个时辰之内接上重新生长,但同时,它也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它在治好病人的身体之后,在一个时辰内再将病人全身的骨骼,全部腐蚀掉,让病人最后化作一滩血水。(..info无弹窗广告) 没料到传说中的毒药被使用在自己身上,唐宇轩脸上毫无血色,全身冰冷僵硬。 “怎样,是不是已经感觉身体僵硬难受?”北庭皓月磁性的声音此刻显得冷血无情。 唐宇轩浑身颤抖。 北庭皓月缓缓起身,“好好享受你生命里最后一个时辰吧。” 在他的背影就快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唐宇轩绝望地闭上眼睛,“我说,我什么都说!” 北庭皓月顿住脚步。 “我只知道永安王和大皇子想通过我,控制整个武林,具体要做什么,他们并没有告诉我。” 北庭皓月挑眉,“你以为我会相信?” 唐宇轩急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并没有告诉我太多东西,只是交给我法子,让我控制中原武林,不过,我能猜得出来,永安王爷想利用武林中人的力量,反抗朝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唐宇轩将方才在包厢里的谈话一一告诉给北庭皓月,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北庭皓月听完,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倏尔,唇边浮现一抹奇异的笑容,很好,他已经想到办法破坏凌傲天和北庭静夜的阴谋了。 转身要走,唐宇轩急忙叫道,“给我蚀骨丸的解药!” 北庭皓月轻笑,“唐大公子,你听说过嗜心丸么?我喂你吃下的,其实不是蚀骨丸,而是嗜心丸。” 嗜心丸与蚀骨丸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能治愈中毒人身上的外伤,不同的是蚀骨丸是腐蚀人的骨骼,而嗜心丸则是吞噬人的心智。 “你,你无耻!”唐宇轩是使毒高手,虽然没有接触过这种传说中的毒药,但还是听说过的,当即气得大吼。 “不好意思,兵不厌诈,暂时还不能给你解药。”北庭皓月转身离去。 唐宇轩气得双目喷火,但片刻之后,他的瞳孔开始涣散,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淡淡的檀香味,驱散房中的血腥味。.info[] 晨光熹微,照入一室清新。 苏月彤悠悠醒来,正对上北庭皓月关切的眼神。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北庭皓月一直守在她身边,整整三个时辰。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记得你和唐宇轩在打架,突然冒出一股黑雾,然后我就晕了。”苏月彤揉了揉脑袋,想要坐起来。 北庭皓月扶住她,帮她坐起来,解释道,“那小子用毒了,你中了毒,所以失去知觉,现在已经没事了。” 看她已经恢复正常,北庭皓月总算松了口气。 苏月彤“哦”了一声,打量四周,发现还在醉红楼永安王的包厢里,房中除了他们两人,再没见到唐宇轩的身影,好奇地问道,“你打赢了?唐宇轩呢?” 北庭皓月微笑,“当然是我赢了,不然,谁替你找来解药的?至于唐宇轩么,”他唇边勾起的幅度变得凉薄,“他既然敢伤害你,就应该为他的无知付出代价!” 苏月彤心中一惊,抓住他的手臂大叫,“你不会是杀了他吧?” 北庭皓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当然不会,就这样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明明笑得很温柔,像是四月的阳光,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丝毫温度,直到此时,苏月彤才领教到北庭皓月的可怕,能在皇宫那个争权夺利的地方存活下来,又有几个人是善良的呢? 或许,也只有寂雪那样超然物外的人才会保持一身清洁了吧? 苏月彤莫名感慨,半晌无语。 北庭皓月唇边的笑有点冷了,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怎么,我让你感到害怕了么?” “是!”苏月彤老老实实回答,她并不想骗他。 北庭皓月敛去笑容,收回手,起身,淡淡道,“这才是真正的我,让你失望我很抱歉,稍后会有人带你出临安,随便你想去哪里都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 苏月彤心下一紧,连忙跳下床,从背后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狐狸,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北庭皓月不语,脚步却不停。 “狐狸……” 苏月彤语气里带着撒娇和祈求,北庭皓月本来冷却的心,突然又有了一分热度,他顿下脚步,沉默不语。 苏月彤小心抱住他的腰,低低道,“狐狸,虽然你真实的样子,让我害怕,但是我不想你出事。”如果注定要有人死才能活命,她希望死的人不是他。 沉默。 “每次我有危险,你都会出现在我的身边,我很感动,但也在怀疑,你是不是别有居心?每次在我面前,你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你知道吗,我愿意试着接受更多面的你,更真实的你。真实的你让我感到害怕,更多的确是心疼。狐狸,你要承受多少痛苦,才会成长为今天这个样子?” 北庭皓月身体一僵。 苏月彤脸上染上一抹羞赧,她的声音更低,“狐狸,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今年之内还没找到心爱之人,我们就,就试着交往好不好?” “很久以前就找到了。”北庭皓月的唇角缓缓勾了起来,他缓缓转身,将她紧紧抱住,喃喃道,“那个人,一直都是你,不是么?” 苏月彤埋首在他怀中,“你是认真的吗?”虽然他告白了不止一次,但她还是忍不住怀疑。 “我无比确定。”北庭皓月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迷人的眼中却泛起一抹哀伤,虽然他只能陪伴她一年,他还是自私地想表达自己的心意,想将自己的身影刻入她的人生,这样,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谁才是仙羽公子 艳阳下,擂台上矗立着一个人。 冷俊的脸,紧抿的薄唇,深邃的视线,他就是与唐宇轩一起进入决赛的萧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是没看见唐宇轩出现,凌傲天和隐藏在人群里的北庭静夜不由眉头一蹙。凌瑾枫仿佛事不关己,表情冷淡。 北庭静夜竖起右掌,立刻有人凑到他的耳边,他低语了几句,来人立刻隐入人群消失不见。 北庭皓月身处在城楼上,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他笑着对苏月彤说道,“彤彤,待会儿让你看一场好戏,我先去准备一下。” 虽然搞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苏月彤还是“哦”了一声。 他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道,“就坐在棚子里,别到太阳底下暴晒。” “哎呀,我知道了,赶紧去吧!”苏月彤实在受不了他婆婆妈妈的样子,推着他离开,远远挥手,“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北庭皓月抿唇一笑,使用轻功,转眼便消失在苏月彤眼前。 限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唐宇轩再不出现就会被视为主动放弃比赛,凌傲天握了握拳。 突然,一道耀眼的红色身影自天际翩然飞来。 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他上半边脸,一袭红衫,火焰般的颜色衬得他白皙的皮肤梦幻般不真实,漆黑如墨的眼中闪烁着一抹邪气,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边勾着邪气的笑容,那种浑然天成的邪魅神秘与萧然冷酷清冷的气质完全相反,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仙羽公子,仙羽公子终于来了!” 台下呼声如雷。 凌傲天和北庭静夜不由松了口气,凌傲天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来迟了。”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身形却很是傲然,这种迥然不同的气质是唐宇轩身上所没有的,凌傲天目光一紧,心头升起怀疑。 苏月彤见仙羽公子出场,起初还以为是唐宇轩那个冒牌货,但当她看清楚来人与北庭皓月丝毫不差的发饰和衣着,脑中突然跳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擂台上的仙羽公子是北庭皓月假扮的! “仙羽公子既然已经到场,比武开始进行!”不知哪个评委说了一句。 “请!”萧然抱拳,冷冷道。 仙羽公子从腰间抽出玉骨折扇,笑道,“萧公子,请!” 折扇一出,苏月彤已经确定台上的“仙羽公子”正是北庭皓月。 不由错愕,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好奇间,擂台上的两人已经交战起来。 一身红衫的北庭皓月与一身黑衣的萧然缠斗在一起,招式华丽而狠辣,身形俊逸潇洒,台下的粉丝们尖叫声交织在一起,简直响彻云霄。 苏月彤紧握着手掌心,死死盯着擂台,生怕北庭皓月受伤。 萧然功夫确实极高,特别是青城剑法如行云流水,连北庭皓月眼中都泛起赞赏之意,一把剑和一柄折扇交战,时而爆出金石之声。 两人的比武扣人心弦,就在所有人都紧张观望的时候,北庭静夜刚才派出去的人已经回到他的身后,低声耳语了几句,北庭静夜脸色大变,含恨的眼神锁定台上的“仙羽公子”,来人回报说,唐宇轩自昨晚便没有回客栈,他同门的师兄弟也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台上那个人根本不是唐宇轩!难怪他会觉得唐宇轩的招式有些陌生,那个人竟然敢坏他的好事,他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萧然一招落败,后退三步,抱拳道,“仙羽公子武艺高超,在下甘拜下风!” 北庭皓月抱拳,微笑,“承让,承让!” 凌傲天眼眸微动,他也看出今天的“仙羽公子”招式陌生,而且武艺高超了许多,似乎有些不对劲。突然,身体猛地一震,那个人不是唐宇轩! 凌瑾枫关切地问道,“王叔,你是否身体不适?” 凌傲天握了握拳,淡淡笑道,“没事,我很好。” 评委们互相交流了一下意见,最后由智通大师宣布,“诸位英雄好汉,本届武林大会持续三天,经过层层选拔,已经推举出本届武林盟主,那就是昆仑派的掌门人仙羽公子!” 话音刚落,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人突然冲到擂台上,抱住智通大师大吼大叫,“那个仙羽公子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仙羽公子!我才是武林盟主!” 立刻冲上来两名少林弟子想将发疯的人拉开,疯子与少林弟子扭打在一起,边打变叫,“我才是武林盟主,我才是武林盟主!” 智通大师无奈摇头,突然有人指着疯子尖叫起来,“那不是唐宇轩唐公子么?” 智通大师怔了怔,亲自出手将疯子制住,将他披散的头发撩起来一看,果然是唐宇轩。 唐宇轩瞳孔涣散,神志不清,时而哭,时而笑,但嘴里总是重复一句话“我是仙羽公子,我是武林盟主!” 看他的样子像是受到过度刺激或是惊吓,智通大师面露惋惜之色,唐宇轩突然又挣扎起来,拉扯中自怀中落下一张银色的面具。 “那不是仙羽公子的面具吗?唐公子怎么会有?” “你听到没有,唐公子说他才是仙羽公子,难道前几日的仙羽公子都是他假扮的?” “不可能,唐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台下叽叽喳喳讨论热烈,北庭皓月负手立在台上,坦然自若地观望,唇边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看来嗜心丸已经将他心底的邪念放大,促使他做出荒唐大胆的事情。 突然,天际飞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是前两日出现过的昆仑二老,他们两人见自家主人被人抓住,急着就要上前抢人。 北庭皓月身形一闪,挡到智通大师面前,微笑道,“二位是昆仑二老?” 两位老人互望了两眼,没有吭声。 北庭皓月轻笑,折扇一挥,他们两人脸上的人皮面具便掉到了地上,露出本来面目,是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根本不是什么昆仑二老! 身败名裂 原来,当日唐宇轩让他的两个仆人装扮成昆仑二老,他们不从,唐宇轩便对他们使了毒药,说是不假扮便不给他们解药,逼不得已,两位仆人才假扮成昆仑二老。 现今被北庭皓月当众拆穿,两人老脸上挂不住,愧疚地垂下头。 智通大师已然明白个中缘由,望着痴痴傻傻的唐宇轩,喟然叹息,“唐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以你的武功,想要赢得盟主之位也不是什么难事,却偏偏要做这些歪门邪道!” 北庭皓月望着唐宇轩的两位仆人,视线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两位假扮我门下长老,已经犯下大错,本尊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你们必须说清楚为何要这么做?唐宇轩到底有何企图?为何要利用本尊的身份?” 两人互相望了几眼,咬了咬牙,愧疚地说道,“老奴有罪,请盟主责罚,但是背叛主子的事情,老奴绝对不会做!” 北庭皓月微笑,“你们不说也可以,那就让你们的少主一辈子都疯疯癫癫下去好了!本来,对于这种病症,本尊刚好有治疗的方法,可惜了。” 智通大师皱了皱眉,显然是不赞同他使用威胁的手段。 北庭皓月但笑不语。 两人还在挣扎犹豫,唐宇轩突然大叫一声“我是盟主,你们都要听我的!”,然后一口咬在一名少林弟子的手腕上,又哈哈狂笑起来。 两位老人终于下定决心,扑通跪在北庭皓月面前,惭愧地说道,“请盟主治好我家少主!” 北庭皓月仍旧微笑,“那就请当着武林众豪杰的面,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清楚楚!” “那是在一个月前,我家少主突然接到一封神秘人的来信,说是有办法让他当上武林盟主,少主早就想出人头地,得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随后就来到临安,抵达临安当晚就出门见了写信的神秘人。回来之后,他就让我们假扮昆仑二老。老奴问原因,少主说是仙羽公子很少到中原走动,但是名声极高,以他的名义当上盟主会容易一些,如果以后做出危害武林的事情,大家也只会将罪名扣到仙羽公子的头上,而不会替唐门抹黑。” 北庭皓月淡淡道,“你可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 “老奴不知,因为少主与神秘人见面,不许任何人跟着。” “你们少主所说的,危害武林的事,是什么意思?” 仆人支支吾吾不愿说。 台下众人听得火冒三丈,挥舞着拳头大声抗议,“快说,快说!这个唐宇轩,实在太无耻!” 老仆羞愧地低下头,咬牙道,“少主说,他当上盟主以后,要控制整个武林,帮那个神秘人夺取皇位!” 众人哗然,江湖和朝廷一向都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武林真的被唐宇轩控制,卷入朝廷的纷争,不知要引起多少血雨腥风! 北庭皓月丝毫没有表现出诧异或是惊愕,因为这番话,他昨晚已经从唐宇轩口中逼供出来了,现在逼迫他的仆人亲口说出,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清楚唐宇轩的真面目,毕竟第三人的口供比他的话有力多了! 众人谴责的口水纷纷喷向唐宇轩,他瞬间就由人人尊崇的四公子之一,变为过街的老鼠,身败名裂! 北庭静夜望着台上坦然自若的北庭皓月,俊脸沉冷,眼底浮现狠戾之色,仙羽公子竟然敢与他作对,简直是不知死活! “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身后的侍卫低声问道。 北庭静夜冷笑,“药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本王要让整个武林给那个什么仙羽公子陪葬!” 按照惯例,选拔出武林盟主之后,武林盟主便会在盟主山庄安排盛大聚会,既有答谢各方英雄的意思,也有庆贺上任的意图。 北庭皓月显然对这一套流程很是熟悉,他抱拳向着台下群雄,朗声道,“各门派掌门,英雄好汉,仙羽不才,有幸得到各位赏识,明日在盟主山庄大摆筵席,望诸位赏脸!” 盟主既然发话,当然得给足面子,况且,如果不去就代表对他这个盟主不满,众人纷纷附和,“盟主既然发话,我等自当从命!” 各门派掌门长老纷至沓来,与北庭皓月客套寒暄,北庭皓月唇边含笑,侃侃而谈,眼睛偶尔向城楼上瞟几眼,看到城楼上的人还在,唇边的笑容越发放大。 苏月彤趴在城楼上从头看到尾,分外留意凌傲天,发现他真是城府深沉,在北庭皓月将唐宇轩假扮仙羽公子的事情抖露出来之后,居然还不急不躁地端坐着。 被人群包围的北庭皓月一袭红衣,犹如燃烧的火焰般让人触目惊心,很快,苏月彤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他身上,看他举止优雅潇洒,看他无形中散发的威严气质,不由噗嗤笑出声来,臭狐狸,还挺能装的,他若是仙羽公子,那她还是瑶池仙女呢! 人怕出名猪怕壮,仙羽公子也真是倒霉,大家都打着他的名头出来乱晃,不过狐狸竟然会顺水推舟夺取盟主之位是她始料未及的,这个盟主是那么好当的吗,北庭静夜和凌傲天那两只可是虎视眈眈呢! 苏月彤心头不由泛起担忧。 极目远眺,一边是渺然的青山,一边是繁华的街世,就像是人生的两个极端,经历过大起大落,两次死亡,心胸似乎也宽阔了许多,她不再抱着得过且过的念头,从她在醉香楼向北庭皓月表明心迹开始,她就决定与他携手共看风起云涌。 红唇边勾起浅笑,不防一双手臂从背后将她抱住,磁性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知道是北庭皓月,苏月彤也不再挣扎,笑着转身,“我在想,狐狸你什么时候变身仙羽公子了?” 北庭皓月脸上仍旧带着面具,被遮住半截的脸真是让人浮想联翩,他勾唇,声音慵懒,“如果我说我就是仙羽公子,你信不信?” 苏月彤“哈”了一声,夸张地耸肩,“你当我是白痴?你是两年前从北辰到南诏作人质的,而仙羽公子也是在这段时间声名鹊起,请问你有作案时间吗?” 改变主意?(金牌礼物加更) 北庭皓月嘴角抽了抽,无奈,“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作案时间?” 苏月彤双手环着肩膀,歪着脑袋,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好吧,换一种说法,你有证据证明你是仙羽公子么?听说昆仑二老对仙羽公子不离左右,你把他们叫出来看看!” “他们留在昆仑山处理一些事情,没有跟随我到临安。” 苏月彤一脸遗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狐狸,我可以理解你想从废材皇子转变为少侠才俊的心情,但是,撒谎真的不是好习惯!” “……” 北庭皓月的嘴角除了抽动,还是抽动。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武林盟主仙羽公子”半晌过后,北庭皓月摸着下巴宣布,视线在苏月彤身上一转,邪笑,“至于你嘛,就是我的贴身随从,小苏。” 苏月彤表示对贴身随从这个“职位”深恶痛绝,异想天开,“就不能换换,我是公子,你是随从?” 北庭皓月鄙视她,“你有我这么高么?” “没有” “有我这么帅么?” “没有”虽然不想承认。 “武功有我好么?” “没有” “很好,那你认为谁应该是公子?” “……”苏月彤被残酷的现实打击,认命地垂下头。.info[] “这才乖!”北庭皓月揉了揉她的头发,挑眉。 于是,苏月彤仍旧顶着那张人皮面具,着男装,假扮北庭皓月的随从。 在北庭皓月的介绍下,苏月彤得知盟主山庄是一百年前的武林盟主慕容成所建,名下有不少田地产业,盟主山庄建在临安城外的青峰山上,青峰山险峻雄伟,壁立千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翌日一大早,苏月彤就被北庭皓月叫醒了。 半梦半醒地换衣梳洗,眯着眼将长发胡乱扎了个高高的马尾,便被北庭皓月拽下楼,小攻先她一步,一个轻盈的跳跃窜入马车,趴在座位下面养神。 北庭皓月双手托住她的腰部,将她扶上马车,她手软脚软地爬上去,直接趴在厚厚的垫子上,调整好姿势就要睡。 北庭皓月拉住她,好笑摇头,“有那么困么,先吃点东西。” “不饿。”苏月彤迷迷瞪瞪摇头,翻了个身。 北庭皓月弯腰将她抱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手取过一块糕点放到她唇边,低低笑道,“张嘴吃东西,不然我就用嘴对嘴喂的。” “不要!”被他的话刺激,苏月彤一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 正对上北庭皓月慵懒而邪气的笑容,他的手往前移动,手中的糕点正好触碰到她的唇,“喏,张嘴。” 苏月彤面上一热,木讷地张嘴,咬了一口,机械地吞咽,又咬了几口,最后一口咬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北庭皓月忍住笑,“彤彤,你很饿么,连我的手指都要吃,嗯?” 苏月彤脸刷地一下红了,鼓起包子脸瞪眼,“不要你喂了,我自己吃!” 她在他之前抢过桌上的磁盘抱到怀中,一口口咬着糕点,一副凶狠狠的表情,冷不防,一口哽住,哽得她呼吸难受,面红耳赤。 北庭皓月笑着敲敲她的额头,“慢点,没人和你抢。”修长的手指执起一杯茶水,送到她的面前。 苏月彤赶紧接过,喝了几口,他在她的后背上轻抚,帮她顺气。 总算是缓过气来,苏月彤尴尬地拍拍胸脯,唉,每次都在他面前丢脸,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经过这么一闹,苏月彤的瞌睡虫也跑了,吃饱喝足之后,她拄着下巴,和北庭皓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狐狸,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好不好?”自从萌生了和他好的想法,她就想多了解他一些。 “好啊,你想知道什么?”美眸中泛起笑意。 “比如,你的母亲,家人……”苏月彤猛地停住,摆手道,“你不想说就算了。”被自己的父亲送到别的国家当人质,他在那样的家庭一定生活得不好,她怎么能揭他的伤疤呢。 北庭皓月毫不在意地轻笑,“父皇总共有三子两女,我是父皇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身份卑微的宫女,在生下我之后被封为美人。大哥北庭静夜你已经见过,三弟北庭熙宁最得父皇宠爱,而我因为平日行事放荡,最不得父皇欢心。” 语气平静而不以为然,那张脸美得让人妒忌,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凉薄。 苏月彤攀上他的手臂,将脸贴在上面,不说话。 简单的动作,让北庭皓月心中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腰。 俊脸缓缓朝她俯下,轻笑,“你心疼我?” 苏月彤脸上一红,撇嘴道,“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也挺不容易的,你其实是为了保护母亲,所以才装出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如果你表现得太有才能,她们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唇边笑意更浓。 他直起身体,敲了敲她的额头,挑眉轻笑,“你把我想得太伟大了,我是真的喜欢美女,流连花丛而已。” 他总是习惯戴上面具掩饰自己,就算是在她的面前也一样,他到底有没有将她当成“自己人”?苏月彤心头有些堵,默默松手放开他。 “怎么,生气了?” “没有。”淡淡的语气。 “有了你,我就不会再喜欢别的女人了。”他摸她的头。 “恩。” “等处理好这件事,我们笑傲江湖好不好?” “恩。” 听到她淡淡的,貌似不在意的语气,北庭皓月迷人的眼睛里尽是犹豫之色,似乎还有一丝罕见的歉意。 好半天,他才又开口,“如果你改变主意,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地位还是人。” 拳头在袖中握紧,继续沉默。 他抿唇,轻叹,“彤彤。” 既然决定在一起,难道不应该坦诚相待吗,本以为他会有歉疚,会解释,但他却越来越过分! 苏月彤终于忍不住,猛地抬头,冷冷直视他的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么快改变主意了,想对我说‘不好意思,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找别的男人去吧’是不是?你把我苏月彤当成什么人了,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 --------- 谢谢彼岸花的微笑晓的礼物,谢谢我爱694225412的金牌(排名不分先后哦),挥挥小手绢,滚去码字鸟 狐狸你太不纯洁了! 北庭皓月愣住。 苏月彤恨然挥手,迅速起身,掀开帘子,冲着外面赶车的人大叫,“停车,停车!” 她一心认定北庭皓月改变心意了,又愤怒又难过,再也不想与他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 马车在急速前进,车夫根本不理睬苏月彤的喊叫,仍旧甩着马鞭疾驰,两旁树木急速倒退,突然,马车像是从什么东西上面压过,车身猛地一晃动。 后果是很悲惨的,还没来得及叫喊一声,苏月彤已经如脱弦之箭被甩向了车外―― 不好,不远处竟然有一块大石头。 本打算打滚减缓冲击力的苏月彤心下一紧,只好咬牙护住头部。 突然,腰间一紧,一只手将她拥入怀中。 身子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没有预期的惨痛,地面居然是软的!还没等她再反应,紧接着又是几个翻滚,手肘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北庭皓月脸色发白,浮现少见的焦急之色。 老套的姿势定格,苏月彤却一点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忍住手肘的疼痛,用力推他,“放开我!” 但北庭皓月的力道大得吓人,抱着她的双臂,猛地收紧,翻身坐了起来,紧张地打量她,“你怎样?摔着哪里了?” 明明处处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刚才又说那番话,想着要将她推开,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个人做什么事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从不考虑她的感受,还是说,他只是在耍她? 苏月彤只觉得心寒,扭开头,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谢谢二皇子的救命之恩。” 北庭皓月一愣,关切之色渐渐收起。 苏月彤心下更冷,用力推开他的手臂,起身就走,“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苏月彤再也不会烦你!”她已经受够他的反反复复,他的暧昧不清。 突然,一只手臂将她拉入温暖的怀中,他宽厚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苏月彤已是气急,捶打着,“混蛋,放开我,你到底想怎样?” 那双手臂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头上,响起低低的叹息声。 他的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轻轻道,“是我不好。” 他的挣扎,他的犹豫,她怎么会懂?明知道不能陪她一辈子,却害得她深陷其中,他悔恨自己没有听从昆仑二老的劝告,从一开始就远离她。 满腹的委屈立刻化作眼泪跌落,都说谈恋爱的女人感情丰富,容易哭,果然是这样。(..info)苏月彤背对着他抹去眼泪,哑着嗓子道,“你有什么错,你喜欢玩尽管找别人去,别抱着我不放!” 他沉默。 苏月彤忍住泪,怒道,“混蛋,还不放手!” “我混蛋。” 苏月彤一愣,没想到他竟然把罪名认下了。 越加委屈,鼻子一酸,“色狼!” 要不是他经常做出暧昧的举动,说出暧昧的话,她怎么会沦陷?爱情,也真不是个东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色狼。” “你过分!”在她沦陷的时候,又想将她推开。 “我过分!” “你……” 找不到词了,苏月彤深刻意识到男人厚脸皮也是很有必要的,无奈瞪眼,“你无耻!” “我无耻!”无一例外的揽下罪名。 苏月彤真的再无话可说,北庭皓月将她的双肩扳过,面对自己,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开,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北庭皓月捧着她的脸端详片刻,修长迷人的眼中泛着温柔而坚定的神色,“彤彤,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以后我再也不会放手!就算是你想要逃离,我也不会放手!” 终于下定决心,既然放不了手,索性不再放手,就算是只剩下一天生命,他也要陪伴在她身边! 他,北庭皓月,要与天斗,他就不相信,他对她的一腔深情抗争不过该死的命运! 马车上,苏月彤屁股移了移,远离北庭皓月。 北庭皓月仔细瞧着她半晌,绝美的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怎么觉得,有的人在心虚?” 苏月彤眼神闪了闪,右手条件反射地往背后放,伸出左手去拿茶几上的茶杯,“我……心虚什么?” 修长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之意,“过来。” 苏月彤左手一抖,刚端起的茶杯又落回茶几上,上次卷入洪水被他救起,她**身体治伤的情形犹在眼前,面上浮起一抹可疑的颜色,咳嗽一声道,“做什么?” 北庭皓月长长的睫毛闪了闪,有趣地看着她,“不敢过来,怕我?” 苏月彤瞪大眼,“谁怕你?” “那为何坐那么远,不敢过来?” “谁不敢了……”苏月彤郁闷死了,手肘上的伤口疼痛不已,又不敢让他发现,只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扶着车厢,走到他的身边,“过来就过来,我有什么不……”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跌入他温暖的怀中。 “你要做什么?”苏月彤吓了一跳,赶紧起身。 他却牢牢搂住她的腰,迅速拉过她的右手,撩起衣袖,轻叹,“有人受伤了,却不知说出来,怎么这么傻!” 白皙的手肘上,一条血红的伤口,微微泛着血迹。 修长的眉毛微微蹙起,绝美的脸上显现罕见的怒意,“你不要命了,刚才有多危险知不知道?” 一向温柔的人发起火来,威力丝毫不亚于凌瑾枫那样的冰块,苏月彤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我又不是故意的,不是生气么?” “生气就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下次再胡闹,仔细打你的屁股!” 打屁股,啊喂,狐狸你太不纯洁了!事实证明,是苏月彤太不纯洁了。 北庭皓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是白玉雪莲膏。 苏月彤红着脸看他给自己抹药。那双优雅迷人的眼睛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欢快而妩媚地翘着,看得她嫉妒不已,为什么这个男人的眼睫毛比女人的还长? 在马车颠簸之中,苏月彤很快又有了睡意。她趴在北庭皓月怀中,睡得天昏地暗。 --------- 谢谢672629817的金牌,飞吻一枚,今晚加更! 闹哪样 永安王府里,凌瑾枫陪蓝玉逛花园,突见一名丫环领着郎中急匆匆往正院走,丫环看到他们连忙行礼,“奴婢见过四王爷,四王妃。” 蓝玉好奇,问道,“府上何人生病了?” “回四王妃,王爷昨晚回府就有些不舒服,今早就更严重了,所以奴婢找了郎中来。” “王叔身体不适,我们也应该去探望一下。”凌瑾枫扶住蓝玉的手臂。 卧室里,永安王面色苍白,精神不济,郎中替他把脉过后,说道,“王爷,您这是中暑了,小的这就给您开一服药,您要注意好好休息,不要操劳。” 凌瑾枫看到他这副模样,安慰了几句,凌傲天皱眉叹息,“今日武林盟主上任,举行庆祝宴会,按规矩本王要参加,这可如何是好?” 凌瑾枫提议道,“王叔,不如侄儿替您参加好了。” “长途跋涉,辛苦你了。”凌傲天并没有回绝,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 “王叔客气。” 从凌傲天房间出来,蓝玉说道,“瑾枫,我想跟你一起参加宴会。” “玉儿,不得胡闹,盟主山庄在城外,这一路上崎岖坎坷,不是你能承受的。”凌瑾枫严肃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玉知道北庭静夜与永安王想要控制武林的阴谋落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他们会趁着这次庆祝宴下手,不管如何,她都要陪伴在凌瑾枫身边。 “瑾枫,难得出一趟京都,我想长长世面,看看江湖是什么样子,这一路有你保护,我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就让我跟去好不好?”蓝玉抱住他的手臂撒娇。 “不可以,其他事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凌瑾枫也怀疑永安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说什么也不愿意蓝玉跟着涉险。 蓝玉却是下定决心要跟着,一直缠着他,在他耳边劝说。直到凌瑾枫出府上马车,她也不依不饶地跟着爬上去,凌瑾枫被她缠得实在没办法,只好同意,并且暗中下令加派人手,誓死保护蓝玉。 苏月彤一觉醒来,马车已经到了盟主山庄脚下。 上千级的青石台阶延伸至山庄门口,远远望去,犹如通向天际的云梯。仰望高耸的山门,苏月彤直感叹“好减肥啊!” 北庭皓月好笑,“要不要我带你上去?” 虽然用轻功飞上去很帅,但是你有见过武林盟主抱着自己的小跟班用轻功的么?苏月彤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可能造成的轰动效果,赶紧摆手拒绝了。 北庭皓月看起来一副贵公子娇弱样,但体力绝对惊人,他老人家在前面悠闲地摇着折扇,红衣飘飘,潇洒自在得像是在旅游观光,而苏月彤却累得汗流浃背,直喘粗气。 爬到山顶,苏月彤额上的汗还没有擦干,就看见朱漆的大门轰然打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向他们走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 苏月彤不由多看了他几眼,老人佝偻着背,憨厚老实的一张脸,布满岁月的风霜,但那双眼睛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眼神也太过犀利。 老人激动得弯腰就要行礼,“老奴是这山庄的管家王二,见过盟主!” 北庭皓月连忙扶住老人的手臂,“王伯,您老人家不必多礼。他们是……”视线扫过王伯身后的人群,几十个统一服装的青年和壮年,还有十多名丫环模样的女子。 王伯连忙道,“这都是山庄的下人和护院,大家快快见过新盟主!” 众人纷纷行礼,“奴才见过盟主!” 北庭皓月微笑抱拳,“仙羽多谢诸位,以后还要有劳诸位了。” 王伯受宠若惊,“盟主,您太客气了,这是奴才们应该做的!”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盟主,山庄里的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各门派的客人了。” 北庭皓月赞许地点头,“很好,辛苦各位了,大家继续忙自己的事情,王伯,你留一下。” 盟主山庄很大,北庭皓月在王伯的带领下四处巡视,苏月彤和小攻跟在他们两人后面,时间一久,小攻跟得无聊了,转眼就不见踪影,不知道跑到哪里玩乐去了。 苏月彤对它一点也不担心,倒是担心厨房里那些家畜们,估计要惨遭毒手了。 三人一路逛去,途中碰见山庄里的下人,下人们都恭恭敬敬问好,北庭皓月也微笑点头致意。 山庄最重要的地方是祠堂和议事大厅,祠堂是供奉武林中的大英雄的地方,也供有逝去的各届盟主。议事大厅是专门商议武林大事的地方,能容纳百余人。 北庭皓月随王伯到了祠堂,向盟主山庄创始人慕容成和各位英雄上香之后,到举行宴会的后院查看。 后院很大,宽阔的院子里摆了一百多张桌子,树上,栏杆上都缠绕着红色的绸缎,显得很是喜庆。 北庭皓月巡视一圈,微笑问道,“王伯,今日的宴会永安王爷也会到场,你派人到青峰山下做好迎接工作。” 王伯回答道,“回盟主,永安王爷已经派人通知山庄,说是昨日中暑身体不适,今日由四王爷代替他参加宴会。” “哦,是吗?”北庭皓月有趣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四王爷还对江湖中的事情感兴趣。” 临安是凌傲天的地盘,所以武林之中的事情,各门派都要给他面子,选拔武林盟主是他在主持,他参加庆祝宴会也成了惯例,没想到他在这种关头突然身体不适,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心里有刺,不想找不痛快,还真是难说啊! 凌傲天不来没关系,但他却让凌瑾枫代替他参加,这简直就是故意找她的麻烦啊!苏月彤心里郁闷不已,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那晚凌瑾枫看到的是她现在这张脸,虽然装哑巴,又穿了女装,还是不敢冒险,待会儿让狐狸帮她换张脸! 更郁闷的还在后头,王伯说了句,“是啊,不止四王爷,听说四王妃也要参加宴会。” 苏月彤嘴角抽了抽,好嘛,麻烦的人物全都聚齐了!蓝玉美人,你说你都怀孕了,还要到处乱跑,是要闹哪样啊你! 陆续登场(金牌加更) 北庭皓月似若无意地瞟了一眼苏月彤,唇边挂着一抹微笑,问王伯道,“王伯,此次宴请,菜式酒水都准备好了么?” “回盟主,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江湖中人,大多喜欢喝几杯,老奴特地差人从绍兴买回几车好酒!” “很好,我也是好酒之人,专门从昆仑山带来几坛冰雪莲,在山下的马车里,还劳烦你差人帮我取上来。” 王伯眼中精光一闪,“盟主说的可是可解百毒的药酒冰雪莲?” 北庭皓月不动声色,轻笑,“莫非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冰雪莲?” “这个……是老奴失言。” 王伯老脸一红,只听说昆仑山的药酒冰雪莲清香怡人能解百毒,是武林中人千金难求的宝贝,没想到仙羽公子出手就是好几坛,而且还是毫不在意地放在马车里,所以不大相信,这才问出口,被他看穿心思,当即有些不好意思。 北庭皓月看似不在意,微笑道,“让他们小心一些,别打破了,这冰雪莲是打算送给几位贵客的。” “是,是!” 王伯领命匆匆离开,只剩下北庭皓月和苏月彤两人,苏月彤连忙讨好地说道,“狐狸,拜托你一件事情――” “不行。”他直接打断她。(..info好看的小说) 苏月彤翻白眼,“你都不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事情,你就一口拒绝,也太过分了!” 北庭皓月好笑地看着她,“不就是担心露馅,想让我帮你换一张脸么。” 苏月彤错愕,这家伙绝对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在想什么,全部一清二楚。 他挑了挑眉,眼中满是促狭之意,“小苏,山庄里的仆人都知道你是我的随从,突然换张脸,你打算如何解释?” 苏月彤噎住,一着急,只想到要换脸,居然将这件事忘记了。 他继续道,“上山之后,你还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一句话,所以还可以继续装哑巴,其他解释的话,就交给我来说。” 苏月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北庭皓月忍住笑,“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不是,我只是想找找哑巴的感觉,从这一刻之后就不用语言与你交流了。还有,我挺担心你那张脸曝光。”苏月彤很不厚道地想起那晚在醉香楼,北庭皓月可是以本来面目装扮女装的,而凌瑾枫那个臭男人,居然没有将他认出来。 北庭皓月摸了摸脸上的银色面具,轻笑,“这你放心,那晚上凌瑾枫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应付凌傲天上,根本没正眼瞧过我,而现在,你认为他有那个能耐将我脸上的面具摘下来吗?” 苏月彤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这很难说”的表情。 北庭皓月唇角一勾,作势要敲她的额头。 她连忙露出讨好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睛卖萌,他果然收了手,好笑地看着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可怜巴巴的眼神,真的和小攻抢你鸡腿时的眼神很像?” 苏月彤翻白眼。 被他一提醒,她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叫道,“小攻!一定要把它藏好,要是被凌瑾枫发现,一下子就曝光了!” 他白了她一眼,带着宠溺和好笑,“你才知道?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办这件事了。” “你的人?”这一路上,除了她这悲催的小随从,根本没有其他仆人,不由好奇,难道他把藏在暗处的暗卫转为明线了? “车夫。” 这年头,连一脸憨厚毫无特点的车夫,居然都是潜伏高手,苏月彤无语。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王伯摸着额上的汗水,禀告道,“盟主,各大门派掌门和少林智通大师,已经到山腰了。” 北庭皓月整了整衣摆,“好,我们现在就去迎接。” 山门口,北庭皓月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俊逸。 苏月彤垂着手站在他身边,本本分分当一个“哑巴”。 极目远去,一大群人正往这山门而来,因为都是武林上有些名头和身份的人,武功修为也好,大家都极为重视仪表,虽然是爬山的动作,却让他们做得潇洒自若。 苏月彤不由有些艳羡,心想有机会也要学学轻功内力,最好再学学暗器毒药什么的,也好防身。 为首的是智通大师,他须发皆白,神情祥和,步履稳重,不愧是得道高僧。 紧跟其后的是华山、崆峒、武当等门派的掌门和长老,都是大叔和爷爷级人物居多,其次是一些小门派的掌门人,再其次是江湖上比较有名的少侠豪杰们,比如萧然,南宫越等人。 唐宇轩因为擂台上的丑事早已颜面无存,被家仆弄回蜀中唐门,在回去之前,北庭皓月给他开了一些药方,据说有治疗精神病的奇效,苏月彤却不以为然,狐狸就是个腹黑货,没准儿唐宇轩的疯病就是让他给弄出来的,再以唐宇轩的病情来威胁两位老仆说出实情,最后开一服药卖给唐门一个面子,好人全让他给做了! 这就是他报复唐宇轩的方式啊,苏月彤感叹,虽然狠了点,不过却很有效,比杀了他还让人解恨! 这群少年俊杰里面,最扎眼的算是南宫越和他身边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大概十六七岁,是华山派掌门的千金叶芊芊,也是南宫越的小师妹,他们两人说说笑笑,一派青梅竹马的样子。 第一眼看去,苏月彤觉得他们郎才女貌,很般配,看得久了,她有种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协调的感觉,但要具体说哪里不协调,却又说不上来。 北庭皓月拱手微笑,“多谢众路英雄豪杰不辞辛苦赶来赴会,仙羽不胜惭愧,招呼不周之处还望诸位见谅!诸位请!” “盟主太客气!” “盟主真是英雄出少年,我等必会惟盟主马首是瞻,弘扬武学,造福百姓!” 众人纷纷说着客套话,北庭皓月将众人请到后院入座,仆人们早已准备好茶水,大家畅谈起来,一时欢声笑语不停。 北庭皓月作为主人,四处招呼,苏月彤也跟在他身后,长了不少见识,因为身份是哑巴,不用说话,于是欢快地竖起耳朵,听了不少江湖奇闻异事。 北庭皓月正与几大掌门闲谈,王伯匆匆而来,抱拳道,“盟主,四王爷到了。” ------ 谢谢672629817和luo0618的金牌,鞠躬 撞上阴谋 四王爷到了,按照礼数大家都要前去山门迎接,但是山门容纳人数有限,好几百人聚在一起着实不好看,于是只各大门派掌门人和长老一起去迎接,就算是这样,还是有好几十人。 凌瑾枫与蓝玉款款而来,他身着锦绣缎带,长长的黑发衬着银冠,再垂下两条银色的发带,眉宇间正气隐隐,俊脸上神情冷清。 蓝玉一身紫色衣裙,眉宇间笑容温婉,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朵高洁的玉兰花。 “四王爷与四王妃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王爷王妃恕罪。”北庭皓月唇角弯弯,噙着一抹浅浅的笑,举止优雅而得体。 “诸位英雄豪杰不必多礼,本王今日过来,是代替王叔观礼见证,如果因为本王而拘谨,反倒是本王的不是了。”凌瑾枫和颜悦色地说道。 众人簇拥着凌瑾枫进山庄,苏月彤走在北庭皓月身后,暗地里松了口气,还好人多,凌瑾枫并没有注意到她。 众人忙着入席,北庭皓月与凌瑾枫等人寒暄,苏月彤暗中朝他使了个眼色,北庭皓月会意,微笑颔首。 于是苏月彤悄悄溜号了。 后院欢声笑语,苏月彤躺在花园里假山后面的巨石上睡觉,心想睡过一觉,宴会也举行得差不多,就可以出去露露脸了。 眯着眼还没睡着,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男子低低的声音,“怎么样?” 另一个熟悉的苍老的声音,“一切准备妥当。” “那就好,大皇子提前服了解药,待会儿一定要让所有人都饮上一杯。” “放心。” 没想到偷懒还能无意间撞见秘密,苏月彤震惊不已,连忙将身体往假山后贴去,生怕被假山前面的人发现。 还好那两人,说完这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从他们的对话可以分析出,北庭静夜也混到宴会里,并且想趁此机会在酒里下毒,好将江湖人士一网打尽。 苏月彤不懂的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江湖之人不为所用,所以要将他们毁灭? 确定外面再没有人,苏月彤连忙跳下石头,匆匆往后院去,走到鱼池边时,远远看到王伯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几壶酒。 “啊,小苏啊,麻烦你把这些酒送到后院,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王伯招呼苏月彤。 苏月彤连忙迎上去,从他手里接过托盘。(..info) “小心些,别摔了。”慈祥地嘱咐。 苏月彤垂眸点头,掩住眼中复杂的光芒。 送酒的途中,苏月彤一直思索着该如何通知北庭皓月,总不能大吼一声,酒里有毒,大家不要喝啊!万一事情不是她所想像的这般,那岂不是摆了大乌龙! 贵宾席上,凌瑾枫坐在正位,左右两侧是北庭皓月和智通大师,其他几位分别是华山等门派掌门人,均是江湖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月彤从托盘里取了一壶酒放到桌上,然后站在北庭皓月身边,目不斜视,就像是雕塑一般。 其他人都很奇怪,这个下人实在奇怪,既然送来酒,却不替客人斟酒,傻愣愣站在主人身后,这是何用意? 凌瑾枫也好奇,不由打量了苏月彤几眼。 起初,并没有认出她,又看了一眼,眼神倏然一动,紧紧盯着苏月彤。 目光带着侵略性,从上至下,然后缓缓落在她的胸前。 苏月彤当然能感受到凌瑾枫灼热的目光,但为了所有人的性命,她豁出去了,不管旁人目光如何灼热,如何奇异,她都挺直了腰板,面无表情,岿然不动。 北庭皓月留意到苏月彤的不同寻常,笑着打圆场,“小苏,怎的这么没规矩?还不给各位贵客斟酒!” 总算得到他的回应,苏月彤连忙倾身倒了一杯酒在北庭皓月的酒杯里,然后猛地泼了出去。 酒水在地上留下一块湿漉漉的印记。 一片寂静。 所有的目光汇聚到苏月彤身上。 苏月彤傻眼了,毒酒倒在地上会滋滋冒泡,电视和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或者,酒里根本就没有毒? 北庭皓月咳嗽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小苏,你这是说咱们山庄的酒不够好,不能用来招待王爷和各位贵客是么?” 狐狸,你真是好人啊! 苏月彤感动得两眼冒光,忙不迭点头。 北庭皓月微笑道,“诸位,不好意思,在下的随从天生残疾,口不能言,在下经她一提醒,这才想起在下从昆仑山带了冰雪莲,打算与诸位共享。小苏,你去酒窖,将我的冰雪莲取来。” 众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冰雪莲能解百毒,就算这酒真的有问题,也可以用冰雪莲化解,苏月彤眼前一亮,连忙点头离去。 凌瑾枫扫了一眼匆匆离去的苏月彤,若有所思。 桌上有酒,但大家都能只能看着,同时期待着传说中能解百毒的冰雪莲。 苏月彤匆匆赶到酒窖,一眼望去,各种酒放了一地,每个酒坛上都贴着一张红色字条注明酒的名字。 视线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木架上,木架上并排放着五只通体雪白的酒坛,红纸条上写着“冰雪莲”三个字。 苏月彤取下一坛,分装在数十个酒壶里。 她端着托盘离开之后,王伯佝偻的身形从酒窖门后闪了出来,苍老的脸上面无表情,犀利的眼中却闪烁着寒光。 苏月彤取了冰雪莲过来,放了一壶在贵宾席上,北庭皓月笑道,“难得今日群雄聚在一起,在下要与诸位畅饮几杯,小苏,将冰雪莲送到每位贵客面前。冰雪莲清香味醇,不易醉,适合女子饮用,女宾席那边也不得怠慢。” 狐狸果然想得周到,苏月彤嘴上称“是”,心里暗暗佩服。 让人帮忙将冰雪莲分送到各个酒席上,苏月彤亲自端了一壶往女宾席送去。 集 体中毒 因为四王妃在场,为了避嫌,山庄里特意设了一桌女宾席,女宾席临近着贵宾席,在三面围上屏风。 女宾席上除了蓝玉,其他几位女子均是江湖女侠,平素行走江湖性子都比较爽朗,但因为碍着蓝玉在场,大家都显得有些拘谨。 其中性子最活泼,容貌最俏丽的就属叶芊芊,她见大家都不说话,有些无趣,便暗中打量蓝玉,但见她眉目温婉,垂着眼眸静静饮茶,举止优雅而迷人,连同为女子的她都看得痴迷起来。 蓝玉察觉到叶芊芊的目光,朝她微笑点头,叶芊芊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说道,“四王妃,您真好看。” 蓝玉莞尔,视线掠过其他几人,说道,“我们几人能坐到一处,可算是有缘,不如各位妹妹报上姓名,我也好称呼各位。” 还以为王妃架子大,没想到她这么平易近人,众女都放下心来,气氛也活络起来,叶芊芊率先响应,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小心翼翼问道,“王妃,我能叫您王妃姐姐吗?” 蓝玉微笑,“当然可以。” 小女孩总是比较好奇,也比较八卦,特别是叶芊芊这种很少下山的女孩子,她曾听其他女子说起过四王爷与四王妃的事情,便羡慕地说道,“王妃姐姐,听说王爷对您特别好,我们这些姐妹都好羡慕呢。” “是啊,是啊” “王妃姐姐,能不能说说您是怎么抓住王爷的心的?” 面对众女好奇而期待的眼神,蓝玉眼底迅速滑过一抹暗色,她们嘴里所说的王妃,并不是她,而是苏月彤。 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微笑,转移话题道,“各位妹妹,其实姐姐才羡慕你们,可以无拘无束,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然后自由自在闯荡江湖。” 这些女子都是心有所属的,听蓝玉这么一说,大家都娇羞地垂下头。 蓝玉好笑摇头,轻叹道,“你们都还年轻,不懂的,好男人需要你们主动去追。” 这番话可真是惊世骇俗,纵使在江湖里闯荡的女侠们,也错愕不已,蓝玉笑道,“你们若是行动得晚了,好男人可就跟着别人走了。” 叶芊芊若有所思,半晌,眨了眨眼,“王妃姐姐说得真对,我要更主动一些,不然师兄……” 说着说着,竟然将心事说了出来,叶芊芊连忙捂住嘴,面上红霞一片。 一名女子笑着打趣,“行了,芊芊,你的心思我们几个早就知道了。” “哇,你们好坏!”叶芊芊羞得捂住脸。 女子们笑成一团,气氛更加热络。 苏月彤到她们这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场景。 短短一月不到,蓝玉就由冰山美人变成知心姐姐了,真是天下奇闻啊! 不防有男子突然出现,叶芊芊“呀”地叫了一声,其他女子们也收敛笑容,好奇地望着苏月彤,不知道“他”突然出现有什么事。 苏月彤眼珠子一转,将手中的酒壶举起来,随便比划了几下,立刻有人明白过来,“你是送酒来的?” 苏月彤连忙点头。 叶芊芊红着脸,疑惑道,“你不会说话?” 苏月彤又连忙点头。 叶芊芊心直口快,好奇道,“盟主真是奇怪,居然让你当他的随从,山庄里那么多人,怎么偏偏让你送酒?丫环们呢?” 苏月彤赔礼作揖,又无奈地耸耸肩,叶芊芊恍然大悟,“啊,想必是山庄里太忙了,只能让你送酒了,那把酒放下吧。” 苏月彤连忙将酒放到桌子上,然后匆匆往外退。 蓝玉突然开口道,“慢着。” 苏月彤心猛地一跳,转过身,装出疑惑的样子望着她。 蓝玉修长的手指落在酒壶上,说道,“这桌原本是有酒的,怎么突然又送了酒过来?” 总不能告诉她们先前的酒里面有毒,冰雪莲是拿来给你们解毒的吧,苏月彤随便比划,但是根本没人看得懂,全部视线都落到她的身上。 蓝玉见她虽然只是普通的小厮,但身量娇小,与有个人特别相仿,她扯了扯唇角,将那个想法挥之而去,淡淡道,“罢了,不必解释了,你忙去吧。” 苏月彤连忙行礼告退,弯腰的瞬间,松了口气。 从女宾席出来,立刻被喧哗的声音包围,苏月彤视线一扫,便看见贵宾席上,北庭皓月与凌瑾枫把酒言欢,席上气氛甚是融洽。 北庭皓月执起酒壶,亲自替凌瑾枫倒了一杯,笑道,“王爷,您一定要试试这冰雪莲,口味香醇却又不醉人,是酒量浅之人的最爱。” 凌瑾枫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也听说过冰雪莲的奥妙之处,即使不喜饮酒,也不由被它芬芳的香味吸引,将酒杯放到鼻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香。” 凑到唇边,轻啜一口,果然不同于一般的酒,甘甜味美,毫无辛辣之气,他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咣当落地,“扑通”一声,凌瑾枫突然栽倒在桌上。 院子里相继想起“扑通”声,原本喝着美酒,欢快谈天的众人纷纷栽倒在桌上。 就连北庭皓月也倒了下去,失去知觉之前,喃喃吐出几个字,“这酒,有问题。” 苏月彤呆愣了一秒,然后突然倒下去,趴在地上撞晕。心里急得不行,不知道北庭皓月他们有没有大碍?毒酒是不是致命?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明明取了能解百毒的冰雪莲来,并且分配到每张桌子,他们应该都没事才对,为何会集体中毒? 又是“扑通”几声,苏月彤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发现在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和丫环们都倒了下去。数十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手执大刀在后院里巡视,寻找没有倒下的人。 领头模样的黑衣人指着其中几名,道,“你们,到其他地方看看,千万不要遗漏掉!” “是!” 生怕被他们发现,苏月彤连忙闭上眼睛,仔细凝听,原本热闹的院子,突然变成一片死寂。 峰回路转(红包礼物加更)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耳畔经过,苏月彤眯眼,刚好看见一抹红色裙裾,扫过她的脸颊远去,心猛地一跳,今日的女宾里,穿红色衣裙的只有一个人――叶芊芊! 在这种情况下,能毫发无损地走来走去,只有一种可能,叶芊芊是北庭静夜的人,是混入山庄的间谍! “殿下,所有人都已经中毒了。”叶芊芊的脸,但声音却是很陌生的。 “做得很好,蝶衣。”一抹银袍出现在视线里,虽然背对着苏月彤,但俊逸挺拔的身姿,熟悉的声音,还是让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南宫越,没错,北庭静夜正是易容成南宫越混入山庄! 难怪她会觉得“南宫越”和“叶芊芊”虽然谈笑吟吟,却有种不协调的感觉,因为那个北庭静夜口中的“蝶衣”与他是上下属关系,就算再怎么易容,再怎么假扮青梅竹马,无意间也会流露出敬畏的情绪。 “殿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置?”蝶衣恭敬问道。 北庭静夜走到贵宾席前,扫了一眼晕得横七竖八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北庭皓月身上,冷笑道,“仙羽公子带走,其他人交给永安王爷处置。” “属下遵命!”蝶衣扫了一眼凌瑾枫,眼神闪了闪。.info[] 蝶衣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两名黑衣人将北庭皓月的身体架了起来,拖着他就走。 “哈哈,本王来晚一步,居然错过最精彩的一幕。”凌傲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院门口,锦袍缎带,挺拔的身姿,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染疾的样子。 “王爷”北庭静夜微笑颔首。 “大皇子”凌傲天笑着回礼,扫了一眼被黑衣人架住的北庭皓月,问道,“不知大皇子打算如何处置仙羽公子?” 北庭静夜唇边勾起冷意,“胆敢与本王作对,本王会让他求生不能就死不得!本王还要让整个昆仑派为他殉葬!” “霸气,大皇子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凌傲天抚掌大笑,目光一转,道,“现下这些武林中人都中了西夷的蛊毒,等他们醒来,就变成本王的傀儡,本王让他们往西,他们就不会往东,这一切全仰仗着大皇子的帮忙。” “王爷,你我既是朋友,就不必如此客气。” “大皇子说得是。” 两人友好地攀谈,黑衣人已经将北庭皓月架到院门口,突然,两人同时止住脚步,僵硬地站在原地。 “发生何事?为什么不走了?”另有一名黑衣人上前查看。 身形一滞,同样顿在原地。 北庭静夜和凌傲天也发现事情不对,同时侧头望去,只见那三名黑衣人突然身形一晃,同时倒地,原本昏迷的北庭皓月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揉了揉耳朵,语气带着头疼之意,“啊呀,两位王爷,在下当真是听不下去了。” 那磁性迷离的声音透着让人牙痒痒的戏谑之意,苏月彤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狐狸没事!她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向他跑去的**,仍旧趴在地上偷偷观望。 凌傲天二人大骇,但瞬间又恢复镇定,北庭静夜冷笑,“仙羽公子,没想到你中了失魂引还能保持理智,果然有几分能耐!” 失魂引,是西夷的一种蛊毒,中蛊者会丧失心智,全听从施蛊者一人的命令。 北庭皓月款步走来,一袭红衫摇曳,胜过春日的万紫千红。 “过奖过奖,在下只不过恰好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而已。” 想当初昆仑二老为了塑造他百毒不侵的身体,可是没少给他吃灵丹妙药,还将他泡在各种药水里面,虽然吃过许多非人的苦,但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上没有他畏惧的毒药了。 苏月彤暗道,难怪唐宇轩的毒药对他不起作用,而自己却华丽丽的中毒了,原来狐狸百毒不侵啊。 万万没料到这一层,北庭静夜大有挫败感,但脸上却是淡淡的笑容,“原来如此,虽然蛊毒对你无效,但有一件东西对你绝对有效。” 说着,他缓缓伸手,手掌倏然放平,几道光影迅速射出,几在同一时刻,北庭皓月身体微偏,脚下未动,身形却不停地在空中变换。 “嗖嗖”之声不绝于耳,筷子长短的箭像长了眼睛一般向北庭皓月射去。 北庭皓月抽出腰间的玉骨折扇,“嘭”一声展开,矫若蛟龙的身影在空中翻飞,快速挥舞折扇,将细密的短箭纷纷打落。 “好你个仙羽,居然能躲过本王的袖箭!”北庭静夜双眼浮现狠戾的色彩,拂袖一挥,数十名黑衣人从各方聚拢,每人手中端着一把弓弩,为首的正是一身红裙的蝶衣,她娇美的脸上冷如冰霜。 苏月彤看得心惊胆战,狐狸虽然武功高超,但是他孤身一人,怎么可能抵挡那么多人的进攻?她握了握拳,就在她忍不住要跳起来的时候,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慢着,殿下,让老夫来对付他吧。” “有劳太傅。”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苏月彤的视线里,慈祥而布满皱纹的脸,此刻却浮现杀机,来人正是王伯,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北辰国的太傅大人叶示恩! 叶示恩是大皇子党,老奸巨猾,城府深沉,有好几次暗杀北庭皓月的计划都是他一手策划,就连两年前在前往南诏国的路上埋伏刺杀,也是他献计献策。 北庭皓月双手环肩,一派慵懒模样,懒懒道,“在下不才,居然能劳驾太傅大人亲自出手,荣幸之至!” 叶示恩冷笑,“哼,算你小子还有几分见识!你是什么时候看出老夫的身份?” 北庭皓月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淡淡道,“太傅大人,你的易容术再高明,也改变不了自己的眼神,你的眼神太过犀利,太过嗜血,以至于刚进山庄的时候,我就嗅出了你的气息。” 一抹骇然在叶示恩眼中一闪而过,既然被人识破身份,他也不再遮遮掩掩,腰背瞬时挺了起来,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把扯掉,露出本来面目。 ------- 谢谢女巫0508的红包和彼岸花的微笑晓的礼物,抛个飞吻~~ 娘子,要对相公有信心! 叶示恩五十多岁模样,长相普通,但高高勾起的鹰钩鼻和深邃的眼眶,让他看起来阴鸷狠毒,毒蛇般的眼睛微微一扫,所到之处,场众人都感觉脚下一寒。 叶示恩被誉为北辰国第一高手,如果是在两年前,北庭皓月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哼,鹿死谁手,他拭目以待。 全身血液似乎都在沸腾,叫嚣,两年前所受的屈辱,他要在今日一一讨回来!害他之人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他要他以百倍偿还! “殿下,永安王爷,请两位退后一丈!”叶示恩淡淡道。 北庭静夜自然知道叶示恩的厉害,向凌傲天点点头,并且命令双方手下跟着退后,将近退到院门口,这才停下来。 院子里,除了趴了一地的武林之人,满目狼藉的桌椅杯盏,就只剩下北庭皓月和叶示恩。 “动手吧!”叶示恩赤手空拳,神态傲然。 “且慢!”北庭皓月摆手做了个手势。 众人不解,他并不多做解释,径直走到苏月彤面前,背对着众人蹲下,刚好挡住他们的视线。 苏月彤暗中拉住北庭皓月的衣摆,目中满是关切之色,那个叶示恩浑身透着嗜血的味道,她真的担心他会有危险。 “娘子,要对你的相公有信心。” 在这种时候,他还不忘用密室传音调侃,苏月彤哭笑不得。 北庭皓月拿出两颗小小的药丸,一边往她的耳朵里面塞,一边用密室传音吩咐,“待会儿记得屏息。” 苏月彤眨了眨眼,表示理解了,然后用唇形说道,“小心点。” 他性感的薄唇一弯,揉了揉她的头发。 “太傅请!”回到院子中央,北庭皓月负手而立,墨发飘垂,潇洒恣意。 “请!”叶示恩看着北庭皓月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将死之人。 两人静静对立,叶示恩并没有动手,北庭皓月也不着急,两人视线交织,形成无形的强大的气场,将在场所有人笼罩在里面。 突然,叶示恩冷哼一声,全身的暴虐之气瞬间外放。 最为靠近的十几人竟然不约而同打从心底掠过一阵恐慌,连凌傲天也没由来的一阵心悸。反观北庭静夜,他想是早就知道叶示恩的厉害,早已端坐在椅子上,屏息凝神。 叶示恩宽大的袖子里滑落下一支长笛,通体漆黑,如墨的长笛随着他的手渐渐举高,凑到唇边,在阳光下,那长笛里隐隐有红色流动,一股血腥之气,随着高亢拔起的音律开始在空气里蔓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嗜血魔笛!” 凌傲天的手下有人惊叫,南诏国的人不一定听说过北辰太傅叶示恩的名头,但江湖中人,却一定知道他的外号“嗜血魔笛”! 长笛原本为银白色的玄铁,如今通体漆黑如墨,便是长年累月浸淫鲜血所至,传言“嗜血魔笛”是以强大的内力灌注于笛音之中,乱人心智,然后将人活活逼疯。 如果遇见高手难以驾驭,那么叶示恩便会以长笛为武器与人厮杀,这也是他的长笛会被鲜血浸染的原因。 笛音时而凄厉时而哀婉,有些内力弱的已经扛不住,抱着脑袋痛苦低吼,厉害些的甚至七窍流血。 北庭静夜冲蝶衣使了个眼色,蝶衣点点头,手指在他们背后飞速点过,封住他们的听觉,以免伤得更重。 苏月彤因强大的暴虐之气,心血翻腾,难受得差点吐出来,想起北庭皓月的叮嘱,连忙屏住呼吸,再加上他塞在她耳朵里面的药丸帮助过滤一部分魔音,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院中,北庭皓月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潇洒挺拔立于原地,脸上被面具遮住看不见表情,但凉薄的唇边却勾着浅浅的笑意。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犹如飞仙突然拔地而起,手中折扇闪电般向叶示恩袭击而去。 “好小子,有两下子!居然能抗住老夫的魔音!”叶示恩冷笑一声,飞身迎上。 两人瞬间便过了十几招,叶示恩招招狠辣致命,看得苏月彤将整颗心提到嗓子眼。 突然,叶示恩手中长笛狠狠地击在北庭皓月右肩上,北庭皓月整个人,飞速后退,直到退到院墙边缘才猛地停了下来。 场中的气氛顿时凝滞。 苏月彤整个人已经坐了起来,就在长笛击在北庭皓月身上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仿佛随之停止,甚至开始有点呼吸困难,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的指甲死死扣住地面,紧紧盯着北庭皓月。 众人的心此刻都提了起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苏月彤突然坐了起来,更没人注意到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僵硬地迈出一步,低喃,“狐狸……” 像是感应到她的担心,北庭皓月突然缓缓地抬起头来,朝她这个方向,微微一笑。他优雅地弹了弹肩膀,淡淡道,“叶示恩,你是不是老了,力道不够啊!” 苏月彤重重舒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站了起来,不过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比试的两人身上,她连忙蹲下,扑到在地。 北庭皓月唇边的笑意更胜,眼中泛着戏谑之意。 叶示恩已经难以用震惊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那一击可是使出八分功力,这江湖之上,还鲜少有人能躲过他的致命一击。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叶示恩的眼神变了,变得更为凝重,“没想到昆仑派还出了你这号人物,值得老夫一战!” 北庭皓月咧嘴一笑,往日所受屈辱尽在眼前,道了句,“只可惜你老了,不值得老子一战!” 不同于他之前的优雅温润,邪魅狂肆之气瞬间爆发,北庭皓月的整个身体突然悬空,手中折扇猛地扫向叶示恩的左肩。 叶示恩连忙以长笛抵挡,“嘭”的一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叶示恩手中玄铁所制成的长笛竟然被玉石制成的折扇硬生生砍断! 咣当,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狐狸V5 叶示恩脸色倏然变白,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绝龙斩,你竟然练就了昆仑派最厉害的一招绝龙斩!一千年来,第二个练就绝龙斩的人!” 绝龙斩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修炼成功,就算手中只有一张纸片,也能将世界上最强硬的东西击破。 “现在才知道,为时不晚!本尊现在就让你尝尝绝龙斩的滋味!” 北庭皓月双目一凛,依旧悬空立在那,身上两道金光显现将他包裹其间,狂傲而不可一世,犹如魔神降临,一柄折扇,如狂风暴雨般朝叶示恩挥去。 这样的狐狸是那般的豪情万丈,风华绝世,苏月彤心里却是纠结无比,她刚打定主意要和狐狸携手笑看江湖,但是一直都是他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如果离开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只有变强,才不会变成他的包袱,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共看世间风起云涌。 这还是穿越之后第一遭,除了睡觉吃饭之外,苏月彤有找到人生目标的感觉! 此刻的北庭皓月,一招招已经打得叶示恩节节后退,而院中桌椅酒席,早就被凌厉的掌风和戾气毁灭得差不多。 就在叶示恩喘息吁吁之时,北庭皓月的扇面势如破竹,朝他的面门袭去,叶示恩正好退至贵宾席那边,腿脚一伸,将某个晕倒在椅子上的人猛地踢了出去。 北庭皓月顺势接过来人,丢至一边,叶示恩又随手抛来一个,北庭皓月再次接过。 这样一抛一接,两人就像是玩游戏一般,接了四五个人之后,北庭皓月目光一凛,显然失去耐心,咧嘴道,“叶老头,你什么时候改姓王八的王了?缩头乌龟的本事,你倒是学得分毫不差!” 叶示恩勃然大怒,“臭小子,你莫要得意,老夫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北庭皓月轻笑,“本尊没耐心再陪你玩丢人的游戏,叶老头,让你的人一齐上!” 话音刚落,又一名客人被丢了过来,北庭皓月还没来得及出手去接,两条人影突然从天边掠来,抢先一步将那人接住。 苏月彤定睛一看,赶来的是赵平和冥影,而被接住的竟然是凌瑾枫,心下暗囧,叶示恩也太能耐了,居然将四王爷给误抛出去了! 北庭皓月笑着调侃,“你们二人来得正是时候啊!” 赵平冥影二人嘴角抽了抽,自家主子被人抛出来,这么丢人的事情居然发生了,主子醒来,铁定不会放过他们俩! “喏,这个,给你们家主子服下!”北庭皓月扬手一抛,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向赵平飞去。 “哈哈,笑话,失魂引必须以下蛊之人的血液作为药引,你以为你能配出失魂引的解药?”叶示恩得到片刻喘息功夫,忍不住大声嘲笑。 赵平接过药瓶,迟疑不动。 北庭皓月挑了挑眉,“谁说他们中的是失魂引?他们中的不过是普通迷药而已。”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苏月彤在内,北庭静夜甚至豁然起身,死死盯着他,叶示恩不敢置信,“老夫明明将失魂引放到酒里面,他们怎么会中的是迷药?” 北庭皓月并不急着解释,以手拄着下巴,反问道,“你原本是想将失魂引下到酒里,但是你没料到我会带来能解百毒的冰雪莲,为以防万一,你将冰雪莲偷梁换柱,全部换做毒酒,我说的对是不对?” 叶示恩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还以为自己做得密不透风,没想到一举一动全被他看在眼里。 “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你,被你偷梁换柱的毒酒,又被我换成上好的美酒了。并且,随手在里面加了一点迷药。所以,大家所中的不过是普通的迷药而已,根本不是什么控制人心智的失魂引,让你们失望,实在抱歉得很!”北庭皓月磁性的嗓音带着欠扁的笑意。 叶示恩颓然后退两步,北庭静夜和凌傲天脸色难看无比,就像是便秘了好几天。 看到他们那副精彩的表情,苏月彤恨不得跳起来大叫,“狐狸v5!” 与苏月彤一样,赵平对北庭皓月也是打心眼里佩服,同时迅速将解药喂到凌瑾枫口中。 凌傲天缓缓起身,视线扫过院中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武林中人,淡淡道,“就算他们没有被失魂引控制,你们也休想逃出去!” 话音刚落,蝶衣率领的听风楼的人以及凌傲天带来的侍卫,全部朝北庭皓月等人涌来,赵平挺身挡在凌瑾枫身前,冥影将手放在口中,打了个清脆的口哨。 十几个劲装暗卫突然从院外涌了进来,向凌傲天他们包抄过去。 场中势力两分,己方不见得占劣势,苏月彤再也不用趴在地上装昏迷了,一跃而起,飞速跑到北庭皓月身边。 北庭皓月将她一把拉至胸前,保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而此时,凌瑾枫服下的药丸已经起效,很快清醒过来,他是何等聪明之人,粗略扫过几眼,便明白当下情况,一面命人捉拿听风楼的人,一面向女宾席掠去,很快,抱着昏迷之中的蓝玉回到院子中央。 “四王爷不必担心,王妃只是中了迷药,服下解药便可醒来。”北庭皓月将解药递到凌瑾枫面前。 “多谢”凌瑾枫倒出一颗药丸,喂到蓝玉口中。 但是过了片刻,蓝玉并没有清醒的迹象,凌瑾枫心下紧张,连忙仔细查看,才发现她是被人点了昏睡穴道,并不是中了迷药,解了穴道之后,蓝玉缓缓转醒。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住凌瑾枫,紧张地问道,“瑾枫,你还好吧?有没有事?” 凌瑾枫心里涌起暖意,扶住她的腰部,安慰道,“我没事,倒是你,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为何其他人都是中迷药昏倒,而玉儿却是被人点了穴道? 蓝玉手抚了抚额头,“除了头有点晕晕的,没有其他不适了。”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是易容为叶芊芊的蝶衣趁她不备点了她的穴道,因为蝶衣不想她正面与大皇子为敌,从而暴露身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凌瑾枫放下心来,松开蓝玉,冷冽的目光扫向凌傲天,冷冷道,“永安王叔,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何会与敌国奸细站在一道,并且下毒谋害本王和本王的王妃?” “瑾枫,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凌傲天神色丝毫不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双手微微摊开,“这里哪里有什么敌国奸细?本王接到消息,说是有叛党藏匿在盟主山庄,所以便带病带人到山庄搜查,华山派的南宫公子和叶芊芊姑娘都可以为本王作证,本王说的对吗,南宫公子?” 北庭静夜恭敬抱拳,“四王爷,永安王爷句句属实,在下可以作证。” 北庭静夜从头至尾都假扮着南宫越,就算北庭皓月等人联手指证他,也没有确切的理由和物证抓他归案,唯一有敌国奸细嫌疑的叶示恩早在凌瑾枫醒来之前就桃之夭夭,更何况这是在凌傲天的地盘上,他要将黑的说成白的,简直易如反掌!为今之计,只能拖住他,找到更确切的证据。 凌瑾枫眼神一动,歉意地说道,“原来是侄儿误会了,还请王叔见谅。” 凌傲天笑道,“误会澄清了就好,瑾枫不必放在心上。” 凌瑾枫微笑,话锋一转,“王叔所说的叛党是指?” 凌傲天面色凝重,“昨日唐宇轩之事,想必各位都很清楚,他仆人口中所说的神秘人想要控制江湖中人,利用武林的力量谋反,本王正是得到密报,说是有人想趁宴会作乱,所以才赶了过来。”视线扫过混乱的后院,语气沉痛,“看来,本王还是来晚了,这些江湖侠士们已经被害。” 他yyd,金马影帝算什么,凌傲天那就是奥斯卡小金人的最佳男配角,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将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这脸皮的厚度,让长城的长度都望尘莫及! 苏月彤对凌傲天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更让她佩服的还在后面,北庭皓月居然也摆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笑道,“王爷放心,这些江湖侠士只是中了迷药,并没有大碍。” “如此,本王就放心了。”凌傲天表现得真像是那么回事。 一场阴谋居然就这样以闹剧的方式结束了,苏月彤脑中只有一个感想――坑爹啊! 凌傲天和凌瑾枫叔侄俩友好攀谈,“南宫越”和“叶芊芊”大摇大摆告辞离去,北庭皓月命人给昏迷中的江湖人士服解药,很快,他们就陆陆续续醒了过来,大家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北庭皓月便将凌傲天那番话搬出来,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神秘人身上。 至于神秘人是谁,苏月彤忍不住瞟了两眼凌傲天,却没料到被站在他身旁的凌瑾枫发现,连忙收回视线,假装帮忙,不敢再乱看。 “王爷,大事不妙,江都灾民造反了!” 众人正忙着准备重新开宴,凌傲天手下的侍卫匆匆忙忙跑到院子里。 灾民造反?! 这就像是一颗炸弹,将所有人都炸蒙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凌瑾枫,问侍卫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 “回王爷,属下得到消息,江都半个月前发生洪灾之后,灾民们流离失所,生活极其困苦,再加上江都巡抚没能体恤民情,搞得民怨沸腾,昨天夜里,灾民突然涌到巡抚衙门,占领了衙门,还将巡抚大人关到了天牢,甚至占领了城楼,关闭城门,禁止通行,他们还说,还说……” 侍卫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凌傲天和凌瑾枫,不敢继续说下去。 凌瑾枫沉声呵斥,“他们说什么?” 侍卫扑通跪在地上,“属下不敢说!” 凌傲天愤然拂袖,“快说!本王恕你无罪!” “他们说当今皇上昏庸无道,朝廷**不堪,尽养一些贪官污吏,既然朝廷不管他们的死活,他们就独立出来,再也不服从朝廷的管辖!” 凌傲天勃然大怒,“大胆刁民,待本王率领三千精兵围攻江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凌瑾枫沉声阻拦,“王叔,稍安勿躁,如果用武力镇压,只怕会让事态更为严重,为今最重要的是要了解江都现在的状况,侄儿打算亲自前往江都一趟!” 凌傲天也冷静下来,“这样也好,本王随你一同前往。” 凌瑾枫眼波微动,婉拒道,“侄儿多谢王叔一番好意,只不过江浙紧邻江都,如若事态扩大,首先遭到影响的便是江浙,王叔是江浙的主心骨,还需要您在此坐镇,平稳态势,所以还是由侄儿一人前往江都比较好!” 凌傲天略一沉吟,“你说得也有道理,罢了,本王派几千精兵随你前往江都,玉儿就先住在本王这里,等你将江都的事情了解,再接她一起回京都。” 江浙是王侯封地,按律例最多只能养兵一万以维护当地治安,如果凌傲天趁机将军队派到江都,就有反手控制江都的可能,凌瑾枫宁愿少带点士兵,也不想冒这个险。 蓝玉留在江浙一则可能成为凌傲天威胁他的筹码,二则现下局势动荡不安,太过危险,所以凌瑾枫不动声色地婉拒道,“王叔所言有理,不过江浙也需要精兵驻守,侄儿就向王叔借兵五百,至于玉儿,她怀有身孕,就不好在王叔府上打扰,侄儿打算派人将她送回京都。” 凌傲天脸色一沉,“瑾枫,你是怀疑本王会亏待你的媳妇不成?” 凌瑾枫温和有礼,“王叔说哪里话,侄儿是怕太过打扰。” “什么打扰不打扰,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两人相持不下,蓝玉突然欠了欠身,说道,“玉儿多谢王叔关心,但是玉儿想陪同瑾枫一起前往江都!” “玉儿!不得胡闹!”凌瑾枫板起脸孔。 蓝玉坚持己见,“瑾枫,既然是夫妻,我就要与你荣辱与共,生死相随,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同情心 凌瑾枫面带难色。 片刻,握住蓝玉的手,微笑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言下之意,便是同意她一同前往。 凌傲天视线微眯,喟然轻叹,“既然玉儿都这样说了,那本王也不多劝了,瑾枫,你打算何时出发?” “侄儿打算即刻启程!” 凌傲天微颔首,侧身命令身旁的侍卫,“吴统领,本王命你速速调遣五百精兵,随四王爷赶往江都,不得有误!” “属下听令!”吴统领迅速领命而去。 凌瑾枫吩咐赵平准备好车马,与凌傲天辞别之后,带着蓝玉便离开了。 出了临安城门,凌傲天的人还没赶来,赵平驾着马车往城外的树林里奔去。 树林里,停着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车夫远远看见瑾王府的马车赶紧从车头跳了下来,看样子已经等他们很久了,同时,坠儿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凌瑾枫扶着蓝玉下车,坠儿立刻迎了过来,车夫恭恭敬敬行礼,“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原来,车夫是王府的暗卫所扮。 凌瑾枫嘱咐道,“即刻将王妃送返京都,这一路上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保护王妃的安全!” “不,瑾枫,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蓝玉知道此去江都很危险,说不定大皇子的人还会趁乱闹出一些事情,她一定要跟随在他身边。 凌瑾枫严肃道,“玉儿,时间紧迫,你乖乖上路,不要再胡闹。”方才在凌傲天面前,他没有坚持,是因为他想借机推辞凌傲天的建议,他不能让蓝玉沦为凌傲天手中的人质,但他同样不能让她跟着自己涉险。 “那你小心点!我和宝宝都等着你!”半晌,蓝玉终于下定决心,咬了咬唇。 “放心,我一定会早日回到你和宝宝身边。”凌瑾枫温柔地抚摸她的腹部。 蓝玉依依不舍,在坠儿的搀扶下,一步一回头地上了另一辆马车。 凌瑾枫目送他们的马车远去,眼中的温柔之色迅速敛去,浮现冰寒之意,“冥影,你派几名暗卫暗中保护王妃。特别要留意永安王爷的人!” “是!” “启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江都!” 瑾王府的豪华马车绝尘远去,蓝玉放下窗帘,冷笑一声,“凌傲天想利用我牵制瑾枫,只怕他也料到瑾枫表面上同意我跟去江都,实则偷偷将送我回京城,这一路上,是不会太平的。” 坠儿压低声音道,“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回京城?” 蓝玉柳眉微蹙,“瑾枫派了暗卫暗中保护我们,想要同时避开凌傲天和暗卫的视线,偷偷跟去江都,简直是不可能的,只有再次求助于蝶衣。” 她现在顶着王妃的名头,又不能暴露自己的武功,可以说是处处受限制,只好拜托蝶衣利用听风楼的力量帮她收集传递有关江都的信息。 从得到民变的消息,到凌瑾枫等人离去,只不过一刻钟时间,等院子里只剩下江湖人士,苏月彤还有种如坠云雾的感觉,前几天从江都过来的时候,江都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灾民就造反了?真的只是简单的民变么? 与苏月彤一样如坠云雾的还有满院子的武林中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北庭皓月,潜意识将他当成他们的领袖了。 “盟主,江都生乱,我们要不要……”某位大侠迟疑地说道。 虽然江湖中人素来不插手朝廷的事情,但是这里面有好些大侠都是江都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家人造反,与朝廷为敌吧?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要是真的把两位王爷惹急了,带着一万精兵将江都城踏平了,那他们找谁哭去! 北庭皓月沉吟片刻,说道,“维护武林祥和,造福一方百姓,本来就是我们习武之人的职责,此次民乱我们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在下作为盟主,自当一马当先,做出表率!” 话音刚落,智通大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盟主心怀天下是我武林之福,我等必会惟盟主马首是瞻,造福百姓!我少林一派愿意听从盟主调遣!” 智通大师都发话了,其他门派纷纷表决心,就连最初迟疑,不愿意卷入朝廷纷争的人也大义凛然地表示要追随盟主左右。 北庭皓月抱拳道,“诸位深明大义,在下钦佩不已,只是江都的情况暂时不明,如果贸然聚众前往,只怕激化双方的矛盾,所以在下打算先行一步探个究竟,各门派派出两名高手由萧然公子带领,尽量低调赶来。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深思一番,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赞同。 北庭皓月转向萧然,说道,“萧公子,这件事就交给你,在下会一直与你保持联络。” 萧然抱拳,正色道,“在下绝不辜负盟主厚望!” 从临安到江都,最快只需要一天时间,凌瑾枫是全速赶路,而北庭皓月似乎并不着急,命令车夫按照平日的速度前进,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倒是苏月彤有些担忧,坐在马车里也不像以前那样,屁股一沾座位就睡觉。 北庭皓月看她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的焦躁不安的样子,好笑地挑了挑眉,“我怎么觉得有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自己吊儿郎当,还不许别人担忧,苏月彤表示鄙视,瞪眼,“我说狐狸,现在江都灾民造反,说不定就要发生流血事件,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在意?” 北庭皓月“唔”了一声,摸着下巴,慵懒地笑,“这应该是凌瑾枫担心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在意?” 听听,这叫什么话?虽然他不是南诏国国民,没有义务替别人的江山担心,但江都老百姓是无辜的,如果朝廷真的武力镇压,那得死多少人啊! 苏月彤气得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心没肺的臭狐狸,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 北庭皓月迷人的眼中浮现戏谑之意,“丫头,我有没有同情心,你不是最清楚么?” 要嘛 北庭皓月俯首凑到她的耳边,暧昧低喃,“娘子,比如你中了春药,为夫肯定是要同情一番的,比如,当你的解药……” 该死的狐狸,就没个正儿八经的时候,苏月彤一脚踹之,啐了一口,“起开!谁要你同情了!要同情同情你的那些春儿红儿去!” “好酸!”北庭皓月煞有介事地抽了抽鼻子,“是谁家的醋缸子打破了么?”眼眸一转,目光落在苏月彤身上,讶异地“呀”了一声,“原来是我们家的醋缸子打破了,酸味儿飘散千里呐!” 要是被他口头上逞了便宜,那苏月彤也不是苏月彤了,她睁大一双无辜的大眼,手在鼻子前摇了摇,“咿,真的有酸味儿呢,只不过不是醋味,是没心没肺,腐烂酸臭的味道。(..info)” 说着,在车厢里左窜右窜,像是在寻找气味来源,突然蹦跶到北庭皓月身边,拉起他的衣袖,嗅了嗅,一脸嫌恶地摆手,“夫君呐,你是不是很久没洗澡了,怎么浑身酸臭啊!” 后面的不是好话,但这柔柔的一声夫君,却让北庭皓月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简直比喝了美酒还要满足陶醉! 北庭皓月一把揽住了苏月彤,暧昧轻笑,“没有娘子帮忙,为夫怎么沐浴也不舒爽,不如,今晚,娘子替为夫搓身子?” 靠在他的怀中,能够嗅到一股特别的属于他的清香,哪里有什么酸臭味,苏月彤本来是为了反唇相讥才故意那么说的,没想到反而被他套住,当下在他胸膛上拧了一把,翻白眼,“想得美,沾染了一身青楼习气,纨绔公子的毛病你占齐全了!” 长长的睫毛委屈地扇动,“娘子,你这就冤枉我了,除了你,别人想替我沐浴,我还不乐意呢!” 苏月彤嘴角猛抽搐。(..info无弹窗广告) 半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用手臂捅了捅他的胸膛,“狐狸,说正经的,你能不能教我功夫?” 北庭皓月眉头一挑,“你真的要学?” “当然!”她自觉只会拳脚功夫,没有轻功和内力的自己,遇见高手绝对是被别人拍死的份儿,人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为了她的小命儿,也为了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学功夫那是势在必行! 他难得露出郑重之色,“学功夫很辛苦的,既然下定决心,以后就不要后悔。” 苏月彤笑道,“别看我平时一副不着调的样子,我认真起来可是很非人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个师父失望!” 他倒不是怕她半途而废,而是心疼她太过拼命,吃太多苦,不过她的想法也有道理,万一他不能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至少她有自保的能力。 北庭皓月好笑地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眨了眨眼,“那娘子今晚就在房中等我,为夫教你功夫。” 好吧,看着某人脸上暧昧的笑容,苏月彤不纯洁了。 傍晚时分,北庭皓月他们的马车到达临近江都的一座小城镇,北庭皓月命车夫将马车停在城镇最大的客栈外面,三人整顿休息。 差不多同时,瑾王府的千里马已经赶至江都城外,城门紧闭,一片死寂。 凌瑾枫将窗帘拉开一角,冷冽的目光扫向城楼上巡逻的士兵,那些士兵训练有素,根本不像是普通百姓。 他挥了挥手,站在马车外的赵平立刻靠近。 “马车返回两里,在离这里最近的村庄投宿。冥影,入夜你潜入城内仔细查探一番。” “是!” 吃过晚饭,苏月彤当真回房间等待北庭皓月,趴在窗前看夜景,心想凌瑾枫应该快赶到江都了,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奇怪,她已经能用很平和的心态想起那个人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从那段痛苦的回忆里走了出来? 苏月彤好笑。 猝不及防,一只手将她拉入怀中,另有一只手将窗户关上。 声音里含着笑意,“娘子,我们开始吧。” “喂喂,开始就开始,你脱我的衣服做什么?”苏月彤双手抱住胸口,警惕地往后退。 北庭皓月一脸正经,“不脱衣服,怎么练功夫?” 苏月彤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上唇哆嗦下唇颤抖,“你,你说的练功,该不会是双修吧?” 北庭皓月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娘子想学双修之法,那为夫定然不负娘子厚望,倾囊相授!” 说着,上前一步。 苏月彤如惊弓之鸟,大惊失色,立马回答道,“不要,你不要过来!” 北庭皓月慵懒地挑了挑眉,再次逼近,“要嘛!” “不要不要不要!”连着叫了三次“不要”,苏月彤已经被他逼得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 北庭皓月双手撑着墙壁,继续炮轰,“要!” 苏月彤缩了缩脖子,苦着脸大叫,“不要!” “要!” “不要!” 于是,“要”与“不要”此起彼伏交战,声音越来越高昂,语速越来越快。 北庭皓月突然高呵一声,“不要!” “要!”苏月彤反应激烈,激动大吼,她就不相信武功比不过他,声音还不能大过他! 北庭皓月扑哧一笑,眉眼弯弯,“娘子既然想要,为夫义不容辞!” 苏月彤大惊失色,yyd,她被阴了!当即悲愤地指着他的鼻子,“你敢耍我!” “这可是娘子亲口说的!”北庭皓月猛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扛在肩膀上。 “喂,放我下来啊,你想做什么!”苏月彤惊慌失措,拼命捶打着他的肩背。 拳头雨点般落在北庭皓月身上,那点力道怎么会伤到他,他悠闲地往床前走去,嘴里还出言调侃,“娘子,你说你想要直说就是了,还非得和为夫绕!” 不是吧,难道她真的要被他吃掉了,虽然决定和他交往,但那并不代表着她就同意被他吃掉啊!她虽然是新时代的女性,但绝对是保守的一派,坚决要将最好的东西留到洞房之夜! 脑中小剧场正播放得热热闹闹,突然身体一轻,已经被北庭皓月放到床上,他两手一翻,她整个人就如同死鱼一样趴在床上了。 坦诚相对 像是怕她变卦,北庭皓月双手一扯,“哗啦”一声,她身上的衣服竟然被硬生生撕碎,露出光洁的后背。 “狐狸,你,你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关于练功,我们再商量一下……” 苏月彤说话直结巴,裸露的香肩和肩胛骨紧张地微微抽动,努力侧头想要跟北庭皓月讲道理。 北庭皓月唇角一翘,“商量什么?” “那个,关于那个,我们还没成亲,不能洞房!” 苏月彤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就是实力至上的年代啊,那只臭狐狸双手压着她的身体,她连挣扎的份都没有,等姐哪一天学成神功,一定要反攻,将这厮压在床上,极尽凌虐! “原来娘子是想洞房了,那不如我们今日就成亲,**一刻值千金,不能蹉跎时光啊!”磁性的声音极其欠扁,手下动作丝毫不含糊,她身上的长裤也被他扒了下来。 眼睛往下,便看到在他身侧那修长莹白的腿,还有那被薄薄的布料包裹的丰满臀瓣。北庭皓月只觉得自己的心滚烫滚烫的,有种莫名的情绪呼之欲出,心里轻叹一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来他不得不帮她一把了。 只剩下一条亵裤和一件肚兜,苏月彤急了,吸了吸鼻子,“哇”地一声嚎起来,“狐狸,你欺负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泪珠子沾染长长的睫毛,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北庭皓月心里像是着了一把火,修长的手指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带着怜惜的笑意,“傻瓜,你以为我当真要欺负你?” 苏月彤表情一滞,喃喃道,“那你是……” “自然是帮你练功。” 苏月彤小嘴一撇,又要开哭,“那不是一样嘛!”别以为她不懂双修好糊弄,武侠修仙小说也不是白看的! 北庭皓月好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不是双修之法,是洗筋伐髓,将你全身经脉打通,再将体内杂质排出,你以后再修炼武功就会事半功倍。” 原来是这等好事,苏月彤立刻停止抽泣,摸了摸脸,灿然一笑,“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表情转换之快,让北庭皓月瞠目结舌,这才意识到她是装哭,好笑地眨了眨眼,“彤彤,你可做好准备了,洗筋伐髓可是需要你我二人‘坦诚相对’。” “你,你,我,我”苏月彤又结巴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又指了指他的鼻尖。(..info好看的小说) 北庭皓月点头,肯定她的猜测。 苏月彤不死心,“狐狸,你确定你所谓的坦诚相对,是不穿衣服的那种‘坦’?” “没错。”再次点头。 “你确定不是趁机揩油?”目露怀疑,这种事花花狐狸真的做得出来的。 某人脸上一黑,起身欲走,语气傲娇,“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这个师父我当不起。” 苏月彤想起上次受伤时自己全身**被某只狐狸抱在怀里,吃尽豆腐,这种悲剧居然还要再次发生,她的人生到底是多大的茶几,摆了多少杯具? 欲哭无泪。 拉住他的衣摆,咬牙闭眼,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来吧,为了学武我豁出去了!” 某只狐狸眼中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精光。 苏月彤闭着双眼,半天没听到动静,眯着眼偷看,顿时风中凌乱了。原来,北庭皓月那厮已经将上衣脱去,扔到一旁的榻上,袒露出上半身。 这厮的身体咋就那么会长呢,长得就是一副让人喷鼻血的样,厚实的胸膛肌理分明,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闪动着诱人的光泽,那清清楚楚的性感腹肌,一块一块的,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没想到看似娇柔美人的狐狸,身材竟然这么有料! 随着他俯身向她靠来,苏月彤终于不淡定鸟,迅速翻身坐了起来,“狐狸,咱们换个法子好不好?” 她莹白的小脸此刻染着淡淡的红晕,翦水秋瞳里盈满羞涩和紧张,水红色的肚兜包裹着两团柔软,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北庭皓月眸色一暗。 “这是最快的法子。” 迫人的气息缓缓靠近,暧昧的气息就在耳边。 “来吧!”苏月彤心一横,眼一闭,大义凛然地说道。 北庭皓月手掌往苏月彤的小脑袋瓜子一扣,双唇随即相接,苏月彤悲愤地睁大了眼睛,心里呜呼哀哉,丫的,狐狸果然是要趁机揩油的! 北庭皓月的舌头伸了出来,如清风般扫过苏月彤的双唇,轻轻一挑,就在她的惊愕中潜入了檀口。温热的舌尖灵活的游动,阵阵酥麻的感觉从脚尖一直上传,苏月彤不自觉地,嘤咛出声。 此人吻技太高超,自己沦陷得也太容易了吧,苏月彤愤愤然地想起一件事,这家伙一定是和许多人实战过才修得如此高超的技术! 胡思乱想很快被他灵巧的舌尖打断,他的大掌在她全身揉捏抚摸,从脸颊,脖子,锁骨,缓缓向下,一寸一寸滑向全身。 苏月彤只觉得他的力道,带着不容质疑的霸道,竟然让她无力抵抗。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样子,整个一羞答答的小女子,她脸颊绯红,水眸含情,看得北庭皓月眼中眸色一紧。 他一手抓过她的玉足,一阵揉捏,然后是足腕、小腿,一双**每分肌肤都没有放过,他的眸色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浑浊。 突然,他闷哼一声,眼神骤然变得清澈,修长的手指弯曲,虚空连弹了几下。 苏月彤陷入意乱情迷的身体顿时感觉一阵舒爽,似乎全身经脉突然通透,几处大穴酥酥麻麻升腾起热热的感觉。 见火候差不多了,北庭皓月猛地一翻双掌,贴上苏月彤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她的体内。 苏月彤恍如躺在云端,浑身舒服得只想好好睡一觉。 “睡吧。” 北庭皓月的声音带着魅惑的力量,引领着她沉沉入睡。 他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双掌在苏月彤陷入沉睡的时候,适时停了下来。 危险之夜 盛夏的夜空格外迷人,如钩明月悬挂天际,几颗星辰闪烁游移。(..info无弹窗广告) 江都城楼上,数十名士兵静立把守,士兵是轮班驻守,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人。 夜里视野有限,如果想要潜入城里,必须趁着轮班的瞬间,冥影潜伏在树枝荒草中,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一队人上了城楼,接替正在驻守的人。 就在两班人马交接的瞬间,一条黑影迅速越过城楼,落在屋顶上。 “什么人?”还是有人察觉到不对劲,警惕高呵。 “小王,你看错了吧,哪里有人?”一名高个子四下张望,没有发现动静,打趣同伴道。 “军师说过,不得大意。”那个叫小王的面色沉重,凝神扫过四周,并没有见到可疑的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冥影趴在楼顶,心中暗忖,那个叫小王的竟然能在他移动的瞬间留意到不同寻常,可见对方修为也不低,从训练有素的动作来看,他们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 身形倏然一晃,冥影已然消失在夜空里。 空旷的街道在夜色下显得有些孤寂,冥影一路行来,偶尔会遇见一两队巡逻的士兵,连忙隐入街角躲开他们。 再往前行了几百米,就到了巡抚衙门门外。 高高的衙门外,房檐下挂着两盏灯笼,烛火在夜风里摇曳,他轻盈跳跃,落入高高的院墙内。 衙门大堂大门洞开,一眼便能看见里面的格局,饶是冥影面瘫惯了,看到眼前这一幕,面部肌肉还是抽搐了一下。 眼前俨然一副强盗窝的布置,正堂上审案用的椅子和高案被一张铺着老虎皮的太师椅代替。左右两边分别摆放着数十张椅子,想来大堂被改造成造反头目们议事的大厅了。 此刻大堂里一个人也没有,四周的墙壁上却点燃着几支火把,更显得土匪之气十足。 穿过大堂,后面是巡抚大人的居所,不过现在已经被叛党占领。后院里,到处都是巡逻守夜的士兵。 这些士兵与守城和在城里巡逻的士兵不同,明显可以看出他们动作比较生疏,没有经受过训练。 突然,一队人提着灯笼向这边走来,冥影连忙隐藏到假山后面,暗中留意。 为首的两人,一名面貌清隽,书生气质,另外一名虎背熊腰显得很是粗狂,巡夜的士兵见到两人连忙恭恭敬敬问好,“参见大当家,军师大人。” “各位兄弟,大家辛苦了!”大当家爽朗地大笑,铜锣嗓子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分外刺耳。 军师挥了挥手中的折扇,一脸凝重,“诸位兄弟,江都城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我估计朝廷很快就会做出部署,大家万万不可大意。” “明白!”喊声如雷。 大当家拍了拍军师的肩膀,“二弟,大哥我是个粗人,对朝廷上的事情糊涂得很,这件事就有劳你了。” 军师连忙拱手,一脸恭敬,“这是小弟分内之事,大哥休要见外!” “哈哈”又是爽朗的大笑,大当家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说笑着远去。 冥影犀利的视线微敛,身形一动,消失在假山后面。 三更天,江都城外的小村庄。 一道黑影闪电般划过,几个起落便停留在一所青瓦房的院落里面。 这里是凌瑾枫借宿的大户人家,冥影轻车熟路,在其中一间房间门上轻轻叩击三下,然后推门而入。 黑暗里,凌瑾枫背对门口侧卧,倏然睁开暗沉的双眼,淡淡道,“事情办得如何?” 冥影将潜入江都城后的所见所闻全部道来,凌瑾枫翻身坐起,冥影已经点燃桌上的油灯。 他眉头微蹙,看起来,是有人包藏祸心,想利用灾民,对朝廷不利。 “速速查探那个大当家和军师的底细!” 夜色沉寂,悦来客栈某间客房里,床上的人面对墙壁而卧,看起来睡得正香。紧闭的窗户突然“咯吱”轻响一身,五条手持长剑的黑影陆续从窗户跳入,向木床这边缓缓逼近。 五人相互对视几眼,然后同时举剑向床上的人砍去。 突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其中一人将被子猛地掀开,只见被窝里放着两个枕头,根本没有人。 五人面面相觑。 “你们是来找我的吧?”冷冷的女声从他们的背后响起。 五人连忙转身,有的已经用剑防守在胸前,但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几分,“嗖嗖”几声急速的响声过后,每人喉咙上都多了一支飞镖。 他们惊骇地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女子,冷漠地拍了拍手掌。 鲜血涌出,再没有说话的机会,五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地板上。 “哼,凌傲天派你们这群饭桶来,也太瞧不起我蓝玉了!” 蓝玉看着地上瞪着眼睛死去的黑衣人,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浓重而刺鼻的血腥味,让她有种想呕吐的**,看来,下次要换做毒药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瓶中的白色粉末抖落在尸体的伤口上,粉末一沾染到血迹,立刻像煮沸的开水一般“嗤嗤”冒泡,五具尸体短短几分钟便被化尸体粉化作一滩滩黄色的脓水,只剩下几件衣物。 第二日,苏月彤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黏糊糊的难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被子下面的身子未着寸缕,昨夜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中,猛地晃了晃脑袋,嘴里小小声地嘀咕,狐狸那厮绝对是故意吃她豆腐! 掀开被子,才闻到自己身上有股熏人的臭味,仔细一看,肌肤上黏着脏兮兮的东西。想起狐狸的话,一定是洗筋伐髓将体内的杂质都排了出来。 连忙扯过一件衣服包裹着下床,打算泡泡澡,看到屏风后面早就准备好热水,心下一喜,连忙泡了进去。 泡完澡,浑身舒畅,经脉骨骼都像是重铸一般,充满活力,苏月彤心情那个好啊,哼着小曲儿换上屏风上面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站到梳妆镜前打量自己。 小哑巴 哎哟喂,这还是我吗?苏月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镜子前面转悠了好几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镜子里的女子粉面含春,笑意吟吟,原本就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如今泛着淡淡的诱人的光泽,像一朵娇嫩欲滴的玫瑰,美得更盛以往啊! 连一向对容貌不甚在意的苏月彤都禁不住摸着自己的脸蛋感叹,“洗筋伐髓真是个好东西,姐现在可是越来越美了,长此以往,姐要是自恋了可咋办额!” 仍在感叹,一记慵懒磁性的声音骤然响起,“娘子,为夫来了。” 苏月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洗筋伐髓让她容光焕发,但是她还记着北庭皓月故意占便宜的事情呢!慢悠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就见北庭皓月一脸笑意地依靠在门口。 苏月彤每次看他都深深觉得他就是一枚浪荡子,但是他骨子里总是隐隐透出一种淡漠傲然的气息,拄着下巴打量半晌,察觉他有几分不对劲。 “狐狸,你今天有些奇怪啊!是不是没有睡好?” 这家伙平日虽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是精神贼拉好,但现在,虽然谈不上萎靡不振,但总有种精神不济的感觉。 北庭皓月敲了敲她的额头,暧昧挑眉,“没办法,昨儿个洗了一夜的冷水澡。” “冷水澡?” 北庭皓月笑而不言,意有所指地瞟了她的身体几眼。 总算明白他口中所说的洗冷水澡是什么意思,苏月彤面上一热,一巴掌招呼到他的肩膀上,“色狐狸!” 他竟然抓住她的手,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是正常的男人,有点反应实属平常,看来,为了我的身体着想,要早日将娘子娶进门才好!” “不知羞!”苏月彤轻啐他一口,抱肩扭头,“哼,我才不要嫁给你呢,色狼!” “你不嫁,我娶总行了吧!”北庭皓月挑眉一笑。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洗筋伐髓这等好事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这可是需要功力臻入化境的高人前辈为之疏导,是极其耗费功力的,若是一般的高手,估计得闭关半个月才能恢复精气神。唔,他能半夜间恢复五成,已经算是高高手了! 用过早饭,两人继续上路,坐车一向不睡觉的北庭皓月,破天荒地睡起觉来,因为担心睡神苏月彤睡着了撞到车厢,他半梦半醒间将同样半梦半醒的她拉入怀中,两人抱成一团睡着了。.info[] 感觉有东西拉扯自己的衣摆,北庭皓月猛然睁眼,只见小攻趴在他的脚前,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盯着他。 好笑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喃喃问道,“我们到了?” 小攻低声“吼”了两声。 果然,车外传来那个叫阿木的车夫的声音,“公子,再过两里地就到江都城了。” 北庭皓月叫醒苏月彤。 苏月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一觉醒来,北庭皓月居然又容光焕发,精气神十足,讶异地摸了摸他的脸,道,“狐狸,没想到你也睡美容觉啊!” 北庭皓月忍住笑,她哪里知道,他是趁着休息恢复自己的精气。 两人下车,眼前是一座普通的小村庄,阿木解释道,“公子,这里是离江都城最近的小村庄。再走两里地,就可以到江都。” 北庭皓月点点头,“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留宿。” 这是一座小村庄,平日很少外人进来,他们的马车刚停在村头,就有一伙玩耍的小孩子围了上来。还有几名老人咧开没有牙齿的嘴,指指点点,小声讨论着什么。 苏月彤被那些老人盯得浑身不舒坦,拉过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孩子问话,“小朋友,我们想在这村子里住一晚,你知道谁家可以留宿吗?” 小孩子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她,就是不开口。 苏月彤拿出一个馒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小朋友,只要你告诉我,这个馒头就送给你了哦。” 小孩的视线从她的脸上转移到馒头上面,吞了吞口水,却没有说话。 “大哥哥,他是个哑巴啦,你问他,他没办法告诉你啊,要不我告诉你,你把馒头给我好不好?” “我知道,馒头给我!” “给我!” 一群小孩子围着苏月彤大叫,那个小哑巴被推出包围圈,可怜兮兮地望着苏月彤手中的馒头。 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苏月彤暗叹自己太笨,古代普通老百姓日子都过得很艰苦,能有白面馒头吃那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她拍了拍脑袋,笑道,“你们不要拥挤,我这里还有好多馒头呢。” 北庭皓月使了个眼色,阿木连忙将车厢里剩下的馒头都拿出来,送到苏月彤手边,她将馒头一一分发到小孩们的手里,发完之后,发现刚才那个小哑巴躲得远远的,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表情,她心头微涩,大步走到他面前,将馒头递给他,笑道,“来,给你。” 小哑巴迟疑地接过,却并不吃,小心捧在手里,像是捧着宝贝。 “你怎么不吃啊?”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回答自己,苏月彤还是很好奇,蹲在他面前问道。 小哑巴摇了摇头,瞥了一眼馒头,吞了一口口水,转身跑了。 苏月彤莫名其妙,有个小孩跑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角,说道,“大哥哥,哑巴一定是把馒头留给他娘了。” “他家在哪里啊?”苏月彤心情复杂地摸了摸小孩的头。 “村东头最破旧的房子就是他的家。” 三人顺着小孩的指示到了村东头,找到了小哑巴的家,那真的是一座很破旧的房子,家徒四壁,四面漏风,夏天还好,如果是冬天,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度过的。而距离这座破旧的房子不到五十米,就是村里最大户的青瓦院子,天差地别之间显得小哑巴的家更是破败得可怜。 透过半扇破旧的木门,苏月彤看见小哑巴站在一张床前,床上躺着一名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的妇人。小哑巴将手中的馒头掰成一小块喂到她的嘴边,她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三儿,娘不饿,你自己吃。” 见到本王,你也不问句好? 小哑巴固执地把馒头往她的嘴边送,妇人脸上淌下一行清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月彤心下凄然,默然低头。 凌瑾枫迈出李家的院门时,看到的就是仙羽公子以及他的哑巴随从小苏,小苏垂着头,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苏月彤红着眼眶,问北庭皓月,“狐狸,能给我几两银子吗?” 北庭皓月什么也没说,把手伸向车夫,车夫从怀里掏出钱袋,送到他的手中。 苏月彤接过一看,全部是碎银子,甚至还有一文两文的钱币,在乡下地方,大锭的银子不但花不出去,还招人眼,她满意地清点了一下,又将他们剩下的食物全部打包好,将钱袋放入包裹中。 小哑巴错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人,床上的妇人不安地握住小哑巴的手,“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苏月彤连忙解释,“嫂子,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过路的商人,想在这个村子里留宿一晚,刚才三儿给我们指路,我想谢谢他,没想到他一溜烟就跑了。”说着将手中打包好的食物送到妇人面前,微笑道,“嫂子,这里有些吃的,是我送给三儿表示感谢的。” 妇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局促地说道,“不,指路只是小事,小兄弟的礼物我们担当不起。” 穷人也是有尊严的,这个局面苏月彤早已料到,她眼珠子一转,将胸前的玉佩取出来,晃了晃,笑道,“嫂子,其实我刚才还弄丢了这块祖传的玉佩,要不是三儿捡到,并且送还给我,我回家肯定会被我爹骂死的!所以,你也别再推辞了,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妇人迟疑,拉了拉三儿的手,问道,“三儿,是这样吗?” 三儿抿着唇,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北庭皓月向前迈出一步,适时打破沉默,微笑道,“大嫂,在下略微会一些医术,可否让在下替你把把脉?” 妇人脸上浮现喜色,“那就有劳公子了。” 修长的手指搭在妇人枯瘦如柴的手腕,眼眸微微一动,看脉象,一切正常,她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松开她的手腕,北庭皓月正色道,“大嫂,你这病,有多长时间了?” “两天了,两天前,我去了一趟江都城,回来之后就上吐下泻,病倒在床。” 苏月彤诧异,“两天前?那不正是江都城灾民叛乱的时候吗?” “是啊,听人说,我刚出城后没多久,城门就被叛贼关了,还杀了所有守城的士兵,幸好我出来得早!”谈起这件事,妇人还心有余悸。 北庭皓月说道,“大嫂,在下实话说了吧,你这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你在江都城里,可有吃过或是喝过什么东西?” “我,我只是在城门边的凉茶摊上,喝了一碗凉茶而已。”妇人听说是中毒,原本蜡黄的脸颜色更加难看。 三儿倏然抓住苏月彤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祈求之色。 苏月彤心有不忍,握住他的手,望向北庭皓月,希望他能有办法,好在北庭皓月在昆仑二老的培养下,两年来接触过多种毒药,虽然不知道妇人中了什么毒,但是从她并无性命之忧的状况来看,大致有了应对之策。 他说了几种药材,让阿木记下,因为江都全城戒严,根本进不了城,只能返回他们来时所住的小镇,将所需药材买来。 阿木将药方揣到怀里,驾着马车连夜赶去小镇买药,因为怕小攻吓坏村里的人,所以苏月彤一直将它藏在车厢里,不许它下来,阿木驾着马车走远,苏月彤才想起这回事,只好在心里对小攻连说了几句对不起:小攻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让你被马车折腾啊! 苏月彤安抚了妇人几句,就留下食物和北庭皓月辞别了他们母子。 刚走出门,苏月彤就看见凌瑾枫站在旁边大户人家门口,遥遥地望着他们。 没料到会突然遇见他,苏月彤紧张地紧了紧拳头,暗暗告诫自己,自己现在是哑巴,是北庭皓月的随从小苏,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三儿突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钱袋,跑到苏月彤面前,将钱袋猛地塞到她的怀里,想来是从食物里发现钱袋,便赶过来送还。 他“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 苏月彤惊得赶紧扶他,想将钱袋再给他,他却把小手背到身后,一边摇头,一边退后。 知道三儿母子不会再接受金钱资助,苏月彤也不再强求,笑着向他挥手告别,三儿也笑了起来,黑黝黝的小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可爱。 经过这许久的观察,凌瑾枫已经确定那个小苏就是他在醉香楼里撞见的哑巴女,她那晚为何会出现在醉香楼? 她那张脸长得很普通,但是一双大眼睛却充满灵气,发自内心的粲然一笑,让她眼中流光溢彩,甚至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这么美的笑容,他曾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只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心骤然一紧,胸口有些疼,凌瑾枫暗沉的眸子紧紧盯着不远处那张灿烂的笑脸,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苏月彤知道凌瑾枫一直盯着她,除了假装不知道,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和北庭皓月向凌瑾枫的方向走去,听村里的小孩子们说,村里的大户人家李老爷家里房间多,比较爱财,只要给他一些银子,就可以在他们家借宿,所以他们也打算在李府借宿一晚。 “四王爷,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你,在下还以为王爷已经进江都城了。”北庭皓月礼貌抱拳。 凌瑾枫神色淡然,瞥了一眼苏月彤,“本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仙羽公子和你的随从小苏。” 都被人特意点名了,自然不能假装没看见,苏月彤赶忙弯腰行礼。 凌瑾枫深深地望着她,“小苏姑娘,见到本王,你也不打算问句好?” 苏月彤傻眼,凌变态认出她是女人了?认出她就是醉香楼的“瑶儿”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 北庭皓月身体一偏,挡在苏月彤面前,刚好挡住凌瑾枫侵略性的目光,微微笑道,“王爷,小苏年幼无知,若是冒犯到你,还请你见谅。” “她是女人。”冷冷的声音带着指责之意。 “在下并没有说她是男人。”北庭皓月含笑应对。 苏月彤暗暗叫好,姐姐我穿一身男装而已,我又没说我是男人,是你自己认为我是男人,这可不构成恶意欺骗! 凌瑾枫表情一滞,向右迈出一步,犀利的视线锁住苏月彤,冷冷道,“小苏姑娘,能否解释一下七月十四的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醉香楼?” 担心的一幕终于发生,苏月彤反而不害怕了,她淡然地抬头,双手毫无章法地乱比划。 凌瑾枫嘲讽地勾了勾唇,“够了,小苏姑娘,本王知道你并不是哑巴。” 什么?苏月彤大吃一惊,想起凌瑾枫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难道他看到自己与北庭皓月的对话了? 肯定是这样! 本来不再紧张的苏月彤,再次紧张得想挠墙!她的人生到底是有多杯具! 她不会变声,出口肯定就会把苏月彤的身份曝光,苏月彤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北庭皓月。 北庭皓月揽住苏月彤的肩膀,温柔地笑道,“王爷,让你见笑了,其实,小苏是我的未婚妻,她的闺名叫北苏苏,苏苏调皮得紧,总是喜欢玩些特别的游戏,比如说扮成我的随从,假扮成小乞丐,甚至还假扮过青楼女子。王爷在醉香楼撞见她,想必也是她闹着好玩。” 苏月彤立刻抱住北庭皓月的手臂,跺了跺脚,表现出被自家人在外人面前拆穿真实形象时所应有的羞恼情绪,小女儿的忸怩之态显露无疑。 果然,凌瑾枫眼底的怀疑之色消融许多,但是仍旧咄咄相逼,“北姑娘似乎害羞得很,不愿意与本王交谈。” 北庭皓月满含歉意,“王爷误会了,苏苏昨日感染风寒,喉咙发炎红肿,嗓子嘶哑,说话多有不便,所以不想唐突王爷。” “原来如此,但愿北姑娘早日康复。”凌瑾枫淡淡说道。 “在下代替苏苏多谢王爷。”北庭皓月抱拳道。 苏月彤连忙露出感激之色,欠了欠身,以表感谢。 凌瑾枫淡淡道,“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你们二位请自便。” “王爷慢走。” 村子里道路狭窄,瑾王府的豪华马车进不来,所以车夫将马车停在村外,凌瑾枫要出门,只好步行到村头。 看到他的背影远去,苏月彤长长舒出一口气。 两根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北庭皓月好笑的声音,“怎么,吓出一身冷汗?” “是啊,是啊!”苏月彤摸了摸额上的冷汗。 莫非她心里还有他,北庭皓月目光一沉,声音却仍然温柔,“怕他做什么?” 苏月彤后怕地拍拍胸脯,“当然是担心我一张口,被他认出来啊!万一你解释的那一套,他不相信,万一他怀疑到你,事情就更麻烦了!我担心的就是这些啊!” 暗沉的眼中渐渐涌起笑意,北庭皓月心里像是喝了美酒一般舒坦,握紧她的手,轻笑道,“你担心我。” 苏月彤看白痴一样看他,“废话,我不担心你担心谁?”这家伙傻了不是,怎么神神叨叨的! 北庭皓月咧嘴一笑,“娘子说得是,是为夫多心了。” 苏月彤察觉不对劲,挑眉看他,“多心?你多什么心?你想到哪里去了?” 北庭皓月咳嗽一声,摸了摸高挺的鼻子,“为夫还以为娘子还惦念着凌瑾枫。” 原来这家伙也会吃味啊,苏月彤没有丝毫不悦,不怀好意地捅了捅他的手臂,“狐狸,你吃醋了?” 北庭皓月不看她,径直往前走,“怎么会,我从小便不吃醋。” “哦”苏月彤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嘿嘿奸笑两声,抢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样才对嘛,男人就应该心胸宽阔,怎么能吃醋呢?我和凌瑾枫早就成为过去式了,对你丝毫不构成威胁。” 北庭皓月抓住某人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轻声叹息,“不好,为夫就是吃醋了,娘子,你何时才不会气我?” “喂,喂,明明是你多心,”苏月彤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北庭皓月俯身向她逼近,长长的睫毛简直快扫到她的脸上,就在她紧张不已的时候,他又突然直起身体,轻笑,“彤彤,等这件事处理完,我们就成亲可好?” 苏月彤“哈”了一声,结结巴巴道,“会不会太快啊?我父母都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而且,而且从名义上来讲,我还是四王妃。” 他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往李府走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和凌瑾枫和离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只要安心做我的新娘就好。” 李老爷果然比较爱财,当北庭皓月递给他五十两银子,他一张老脸笑成一朵花,赶紧命令下人给他们准备房间。 李府的房间虽然多,但是因为凌瑾枫主仆三人借宿占用了三间房,再加上自家人居住,空出来的也只有一间房间。 “不防,在下与随从住一间便好。” 北庭皓月倒是很好说话,苏月彤心里却警铃大作,住在一间房间啊,色狐狸该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吧? 不过,她是白白担心了,吃过晚饭,北庭皓月陪她在李府闲逛了一会儿,消消食,又口授了一些内功心法,然后将她送回房间。 “彤彤,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北庭皓月也不避她,当着她的面换了一身夜行衣。 苏月彤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问道,“你是不是要进江都城?” 北庭皓月点了点头,“我先进去打探一下现状。” “小心!” 他唇角一翘,道了句,“为夫不会让娘子独守空房太久,很快便会回来。” 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开玩笑,苏月彤又好气又好笑,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闪身出了房门。 针锋相对(金牌加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苏月彤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呵欠打了一半,又被吓了回去。.info[] “醒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北庭皓月悠闲地喝着茶。 苏月彤扯过一件衣服将自己包裹住,埋怨道,“你怎么随随便便进人家的房间?” 北庭皓月好笑,“姑娘,这也是我的房间好不好。” 呃,忘记了,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苏月彤总算是从半梦半醒状态苏醒过来,想起昨晚等了他好久不见他回来,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桌前走去,“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 默认。 “你没有睡觉?”一大早就坐着喝茶,但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不像是一夜未睡啊。 好笑挑眉,“姑娘,你以为昨晚为你提供抱枕服务的是谁?” 苏月彤无语,默默回头望了一眼大床,似乎真的有两个人睡过的痕迹。 “你急不可耐地扑上来,热情似火啊。”某人不打算放过她,摸着下巴,一脸戏谑。 苏月彤自欺欺人想要毁灭证据,左手叉腰,右手一指房间门口,“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总算把罗嗦的某只清理出去,苏月彤细想想,昨晚睡得迷迷糊糊,好像真的对着某堵肉墙又掐又捏,难道她骨子里就流淌着色女的成分,还隐藏着s本质?偶买嘎的,她太邪恶鸟! 用过早饭,苏月彤和北庭皓月坐在院子里闲聊,顺便问他昨晚打探的情况,据北庭皓月所说,现在江都城的控制权是落在一个叫雷老虎的山大王手中。 “我问过李老爷,听说雷老虎是江都县白虎寨的大当家,二当家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名叫郑昱之,郑昱之也是白虎寨的军师,打家劫舍这些事都是他一手策划,曾经躲过官府数次剿灭,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那这么说来,这次叛乱也极有可能是郑昱之一手策划?”苏月彤右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道,“他们是怎么从官府手里抢到控制权的?难道那些山贼假扮成灾民涌入江都城,然后再一举占领巡抚衙门?” 北庭皓月目露赞许之色,“他们确实是假扮成灾民,另外又怂恿了一部分灾民。巡抚衙门虽然没有重兵把守,至少也有几百捕快衙役,而负责驻守城府的刺史杨端手中有五千兵力,想要占据江都,必定会与那五千士兵展开一场血战,据我查探,三天前江都城并没有发生大规模恶战。.info[]” 苏月彤惊叫,“唯一的可能便是用毒!” 北庭皓月微笑,“如果杨端并没有下令抵抗会如何?” 苏月彤呆若木鸡,“和平拿下,轻轻松松占领巡抚衙门。但是杨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没有人反抗?” 北庭皓月指关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懒懒道,“人都是有弱点的,杨端也不例外。他虽然在江都为官,但全家老小却是居住在京城,半个月前他的家人全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有人不听话的时候,毒药就非常有用,还记得三儿他娘的话么?城门边上的凉茶摊所卖的茶水为何会有毒药?想来,就是专门为那些守城士兵们准备的。” 以杨端全家老小的性命做威胁,连下毒也算计得很好,环环相扣,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真的是白虎寨那群山贼所为,他们有那么大的能耐?苏月彤表示怀疑。 沉默的间隙,凌瑾枫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冷冷的声音,“两位倒是悠闲自在得很呐。” 北庭皓月不紧不慢地起身,微笑拱手,苏月彤随着他起身,欠了欠身,担心凌瑾枫已经来了很久,听出她的声音,瞥了他一眼,发现他面色如常,估计也是刚到,这才放下心来。 凌瑾枫淡淡道,“仙羽公子,本王想与你谈一谈。” 人家要开高层会议,苏月彤要是还杵在这里,就显得没有眼力介了,她连忙点头告退,北庭皓月握了握她的手,暧昧轻笑,“苏苏,昨晚累着你了,先回房睡个回笼觉也好。” 苏月彤真想踹他一脚,什么叫“昨晚累着你了”,说这么暧昧的话,是想刺激谁呢?暗地里掐了一把他的腰,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赶紧撤退。 临走前匆匆瞥了一眼凌瑾枫,见他面无表情,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般。 “王爷,有什么话,请说。”北庭皓月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江都之事,与武林无关,仙羽公子大可不必操心。”凌瑾枫语气淡然,提醒他不要多管闲事。 北庭皓月放下茶杯,身体往椅子上一靠,笑道,“王爷这是在怀疑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凌瑾枫冷笑,“想趁着叛乱的机会,分得一杯羹的人,不在少数。”江湖上所有门派加起来,力量绝对不比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小,仙羽公子是武林盟主,也就是说他手中现在握着十万的隐形兵力。虽然江湖之人一直很本分,没有插手朝廷中的事情,但这不代表现在和以后也是如此。另外,如果他们被人利用,陷入争纷,那祸患也是无穷的。 北庭皓月仍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轻笑道,“王爷,你要保的是江山,我要保的是百姓,殊途而同归。江湖人也是有家的,这江都城里便有大大小小十几个门派,我身为武林盟主,自然不能放任他们不管。我和你一样,追求的无非是安居乐业,一派祥和。对于百姓来说,谁主宰江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给他们安宁的生活。” 凌瑾枫目光一凛,“你知不知道,单凭你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本王就能要你的命!” 北庭皓月无所谓地耸肩,“知道,不过我还知道王爷暂时不会要我的命。” 凌瑾枫冷冷看着他,“此话怎讲?” “王爷既然派人进城打探过,想必王爷也知道,此次叛乱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单不说牵扯到江湖势力,同时,也牵扯到朝廷里的某些人。而你现在孤军作战,需要帮手。” ------- 谢谢68224649的金牌,本月第一块呢,感动抹眼泪,甩甩小手帕,码字去 34D摔成34A 凌瑾枫目光灼然,“你是如何得知?”无形的压迫气场陡然爆发,弥散出危险的气息,似乎稍有差池,他便会出手一般。 修长的手指抚了抚头发,无形中化解掉危险的气息,淡淡道,“很简单,实地考察。杨端的家眷远在京城,为何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失踪,我可不认为那伙山贼有那么大的能耐。” 此人消息灵通,机智过人,若是与自己为敌,绝对会成为心腹大患,这个念头在凌瑾枫心头一闪而过。江都叛乱的事情肯定瞒不过父皇,但若是从京城派兵来,一来远水解不了近渴,二来只会将事情闹大,说不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原本打算从其他州县调兵,但现在听了北庭皓月这番话,他改变主意了。 “依你来看,目前应该如何做?”凌瑾枫试探道。 北庭皓月起身,负手走了几步,面向凌瑾枫而立,说道,“永安王爷的人不能用,王爷可以从其他州县调兵,当然,也可以舍远求近,允许我尽绵薄之力。” 凌瑾枫薄唇微抿,此人若是能纳入自己麾下,也的确是好事,眼神一动,道,“永安王爷的人已经驻扎在村外,让他们按兵不动也不是难事。如今,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混入江都城内。.info[]” 言下之意,是允许他们江湖中人插手这件事了,北庭皓月唇角微勾,说道,“我已经联络过萧然,总共一百名武林高手,今夜子时在城外听从王爷吩咐。” “如此甚好。”凌瑾枫目露赞许之色。 得知狐狸他们晚上有行动,苏月彤摩拳擦掌,激动得直嚷嚷,“我也要去。” 北庭皓月鄙视,“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丈高的城墙能跳上去吗?” “不能。” “那就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北庭皓月勾唇一笑,从怀中摸出一本书籍,抛给她,“这个给你,好好练习,我回来要考查的。” 苏月彤扬手抓住,只见封面上写着“流光飞步”,据说这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轻功,上次她在醉香楼见狐狸使用过,当时就羡慕嫉妒,没想到自己也能学这么潇洒霸气的轻功。 当即兴奋得扑到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调笑道,“徒儿多谢师父!徒儿一定勤加练习!” 这一声脆生生的师父,竟然让北庭皓月有种心神激荡的感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底缓缓升起。他摸着被她亲过的脸颊,眼中泛起怜爱之意。 情之所至,苏月彤丝毫不觉得刚才的动作有何不妥,再说了,狐狸对她搂搂抱抱多了去了,她不过是偶尔吃吃美男豆腐而已。 北庭皓月一把揽住她,暧昧眨眼,“如果叫夫君,我会更高兴。” 得,这家伙又开始乱放电调戏人了,苏月彤心下警铃大作,赶紧推开他,催促道,“快走吧,时间不早了,小心一点,记住,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打不过就跑!” 北庭皓月松开她,整了整身上的夜行衣,啧啧感叹,“娘子,哪有你这样长他人志气煞自己威风的?你相公我,看起来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么?” “笨,那不叫临阵脱逃,那叫懂得变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你们肯定会旗开得胜,凯旋而归!”苏月彤推他。 “唔,这还差不多,你的意见我会合理采纳。”他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叮嘱,“练习轻功不可太晚,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 “哎呀,知了,知了!”抹汗,狐狸这家伙直接向老妈子的方向发展了。 北庭皓月凌瑾枫等人迅速朝村外走去,因为有凌瑾枫在,苏月彤一直将小攻藏在马车车厢里,见他们走远了,这才爬到马车上,她刚上车,小攻就激动地扑了上来,在她腿边蹭来蹭去,好不亲热。 苏月彤摸着小攻的脑袋,喃喃道,“小攻啊,辛苦你了,我给你带了鸡腿,吃完了,我再带你出去放风。” 小攻扬着脑袋,嗷了两声,叫声里满是委屈。 苏月彤带着吃饱喝足的小攻,怀里揣着武林秘籍《流光飞步》向村西的小树林走去,她打算趁着晚上练习轻功。 还好有习武的经历,这几日北庭皓月又教她好些内功心法,苏月彤读起《流光飞步》也没有那么吃力,反复学习几次,渐渐进入佳境,看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升至半米空中,她心花怒放。又练习了一个时辰,居然能轻松跳跃到一棵树干上。苏月彤站在树梢上,一脸得意,话说俯瞰比仰视要舒服得多了,那是一种万物皆在脚下的**感觉啊! 难怪那么多大侠打架都喜欢蹦跶到树枝上,荡来荡去,轻功那是除了打架必备也是耍帅必备啊! 子时已经过了,苏月彤依旧热情高涨,像人猿泰山一样从一棵树晃到另一棵树,看着小攻在树下羡慕嫉妒恨地仰视她,她就抑制不住那想要嚎叫的冲动,叉腰狂笑起来,“小攻,看我厉害吧,厉害——啊——” 最后一个“吧”还没说完,树杈断了,苏月彤就乐极生悲地掉了下来,小攻撒丫子跑过来,偏着脑袋,疑惑地盯着趴在地上,啃了一嘴巴树叶的苏月彤。 “哇——”苏月彤赶紧吐掉树叶,龇牙咧嘴,“哎哟喂,把姐胸都摔平了,34d的摔成34a了!” 小攻眨了眨眼,表示理解不能。 苏月彤揉着腿爬起来,暗暗咬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她虽然学会一点皮毛,但悲催的是还不会自由控制,万一碰到刚才那种意外,她就玩完了。 这样一想,再次跃上树枝,开始又一轮训练。 夜更深,城外的树丛里隐藏着一群黑衣人。 北庭皓月犀利的视线扫过,虽然是夜晚,但他却将四周的情形观察得一清二楚,城头上,两队士兵正在交接轮班。 “王爷,我先带人进去,你在此等候接应!”北庭皓月用密室传音说了一句。 然后视线相对,两人皆颔了颔首,数十条身影倏然拔起,鬼魅般掠向城头。 -------- 谢谢suqiong977696的金牌,今晚上加更 牡丹花下死 数十条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到城头,动作迅捷地靠近守城的十几名士兵,每人抱住一名士兵的脖子,猛地一拧,士兵便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北庭皓月挥了挥手,众人立刻换上守兵身上的衣服,守兵两个时辰换一班,这就意味着他们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完成以下的任务,如果完不成,说不定就被困在这城里了。 按照事前商量好的计划,萧然带领十人前往牢房营救巡抚大人,北庭皓月则带两人下城楼,打开城门放凌瑾枫等人进来。 两边分头行动,北庭皓月等人将城门打开,凌瑾枫率领的暗卫以及剩下的江湖人都冲了进来。 经过冥影和北庭皓月的分别夜探,他们确定巡抚衙门就是叛党的核心所在,虽然杨端所率领的守兵是听从雷老虎指令,但也是迫于他们手中的兵符,如果抢回兵符,没了雷老虎,他们自然也不会再有顾忌,所以想要夺回控制权,最重要的就是制服雷老虎等人! 而据查探,杨端在也被软禁在巡抚衙门,所以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巡抚衙门。 “王爷,你们伪装成士兵,一路向巡抚衙门去,我会在暗中接应跟随。”因为脸上的面具太扎眼,而他又不想换张脸示人,所以北庭皓月提出建议。 凌瑾枫猜出他的顾虑,表示赞同,虽然对他面具下那张脸有些好奇,但那是别人的私事,自己也不好多管。 凌瑾枫等人一路上遇见不少夜巡的士兵,众人一般都没有下死手,只是将他们劈晕了,因为这些士兵都是刺史府的人,只不过被人利用而已。他们手里拿着缴获的武器,光明正大地往巡抚衙门而去。 衙门外也有士兵驻守,见一百多士兵向府门口走来,两人将长矛交叉,挡住众人去路,高呵道,“站住,对暗号!地振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 为首的凌瑾枫皱了皱眉,目光微动,没想到这伙叛党居然还设置了暗号,刚想动手,耳畔传来北庭皓月密室传音的声音,“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仙羽公子竟然还留意到这种事,心下虽然诧异,已经开口对暗号,“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两柄长矛嗖一声收了回去,门卫说道,“暗号正确,通行!” 众人都暗自抹了一把汗,唯有藏在树顶上的北庭皓月勾了勾唇,幸好他昨晚留了个心眼,偷听到他们的暗号,没想到派上用场了,算是个小小的惊喜。 衙门大堂,墙壁上的火把燃烧正旺,太师椅上大大咧咧坐着一名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是白虎寨的大当家雷老虎。 他的身边站着一名青衫男子,文质彬彬,正是二当家郑昱之,人称“军师”。 郑昱之一脸郑重之色,“大哥,永安王爷那边来信,让我们再拖上两天,很快援军就到了。” 雷老虎粗黑的眉毛一皱,啪地一掌拍在椅子上,吼道,“奶奶的永安王爷,这都拖了多少天了,他们再不来,老子甩手不干了!” 郑昱之眼底闪过一抹嫌恶之色,雷老虎终归是个粗俗之人,成不了大气候,看来得赶紧易主才是。脸上却是安抚之色,“大哥,你也别着急,王爷让拖上两天,自然是有道理的。倒是四王爷,听说已经到了离城两里地的小村庄,却一直按兵不动,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雷老虎对行事残酷冷厉的四王爷凌瑾枫显然有所耳闻,脸上立刻展现紧张之色,“二弟,莫不是凌瑾枫已经带兵驻扎在城外?” “大哥放心,凌瑾枫不过是领了区区五百人,并且还全部都是永安王爷的人,如果他真要硬攻,反而是便宜了我们!” 雷老虎叹了口气,“老这么等着,也不是回事儿啊!老子都快被憋屈死了,依我看,现在就应该用老法子占领另一座城,一座一座攻打下去,再打到皇帝老儿面前!” 真是有勇无谋,粗俗不堪,郑昱之心下嘲讽,难怪王爷并没有将真正的计划告诉给他,并且起了让自己取而代之的心思。 “二弟,杨端那边怎样了?他手下的士兵没有做出反抗的举动吧?” “还算听话,杨端的家人现在在王爷手上,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至于他手下那帮士兵,都是跟着他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对他惟命是从,只要兵符在我们手里,不怕他们不听话,有几个不规矩的,都被我们的人暗中处理了。” “这就好!”雷老虎站了起来,拍了拍郑昱之的肩膀,说道,“二弟,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要陪后院那几个娘们练练枪了!” 雷老虎笑得猥琐,郑昱之越加厌恶,耽于美色,牡丹花下死,也算你死得其所,可别怪做兄弟的心狠手辣! 郑昱之恭敬地抱拳送雷老虎离开,雷老虎满意地挥挥手,哪里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死亡,而且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亲自下令,让他死在那几名与他“练枪”的青楼女子手里。 目送雷老虎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郑昱之脸上露出邪恶而狠毒的笑容,让他那张清隽的脸显得丑陋无比。 趴在房顶上看完这一幕的北庭皓月,同情地摇了摇头,雷老虎啊雷老虎,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你这兄弟起了异心了,想要置你于死地,你怎么就神经那么大条,没有丝毫警觉呢? 知道凌瑾枫等人解救杨端去了,北庭皓月也不着急,飞到院子里的大树上,悠闲地靠着,等着看好戏。 果然,不到一刻钟,后院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死人了,死人了!” 郑昱之眼底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光芒,挥手道,“后院发生何事?你们几个,过去看看!” 衙门里面的士兵都是白虎寨的山贼们假扮的,一听二当家吩咐,立刻跑过去查看,只片刻,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军,军师,大当家,大当家没了!” ----- 注:接头暗号“地振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出自于《鹿鼎记》 偷梁换柱(红包金牌加更) “什么?”郑昱之一把抓过山贼,清隽的脸满是不可置信,“你别胡说,大哥怎么会没的!” “真,真的……”山贼哭丧着脸。 “怎么死的?”郑昱之震怒。 山贼吞吞吐吐,不敢说。 “你哑巴了,说话啊!”郑昱之猛地一推,山贼被甩出老远,顺势滚到地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其他山贼只当二当家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发起火来相当有爆发力,隐藏在暗处的北庭皓月眼神却闪了闪,那个郑昱之原来还是高手,难怪不甘心居于雷老虎那样的粗俗汉子手下。 众人听说大当家死了,乱成一锅粥,见到这副场面纷纷叫道,“猴子,你快说啊,大当家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有人害他,我们要替他报仇!” 叫猴子的山贼被逼得没法,只好支支吾吾道,“大当家死于,马,马上风。” 马上风就是在做那啥事儿的时候猝死,这种死法不太光彩,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安静下来,郑昱之咳嗽了两声,严厉地说道,“胡说,什么马上风,大当家一直有旧疾,他是旧疾复发,突然身亡,你们都要谨记,如果有风言风语传出去,家法处置,绝不手软!” 众人也都明白过来,连忙附和。 因为死法不光彩,根本没有人追究雷老虎的死是否蹊跷,这正合郑昱之的意,他传令下去,不许人再谈论大当家的死,并且让人赶紧准备他的后事。 就在后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凌瑾枫的人已经趁机将被囚禁在西院的杨端救了出来,刺史杨端曾在京城为官,所以他认识四王爷,见到凌瑾枫连忙跪下,“下官参见四王爷!” 凌瑾枫拂袖冷哼,“杨端,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协同山贼造反!” 杨端磕头如捣蒜,“下官知罪,只求王爷给下官恕罪的机会!” 凌瑾枫冷冷道,“如今兵符在哪里?” “兵符在郑昱之手里,下官偷听到他与雷老虎的谈话,知道他们暗中与永安王爷勾结,这次谋反就是永安王爷一手策划的!”为了戴罪立功,杨端表现积极,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他们还有何阴谋?” 凌瑾枫不相信凌傲天怂恿雷老虎等人造反,只是霸着一座城,这样当朝廷派兵剿灭的时候,那他们就全盘皆输了,凌傲天一定还有其他阴谋! “这个下官不太清楚,不过从这两日的情形来看,雷老虎似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倒是那个郑昱之,不容小觑,当初就是他联系下官,说是下官的父母妻儿都在永安王手中,军中有些兄弟察觉不妙,想要反抗,都被他们暗害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起这些事情,杨端惭愧得不敢看凌瑾枫。 凌瑾枫略一沉吟,道,“杨端,你继续留在衙门,装出被囚禁的样子。” 杨端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也不敢多问,当即磕头称是。 从西院出来,冥影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如今这西院里的守卫全部都被我们的人替换。” 凌瑾枫“恩”了一声,说道,“今夜就做到这里,你想办法将郑昱之手里的兵符掉包。” “属下遵命。” 从江都城里出来的时候,只剩下凌瑾枫、赵平、萧然以及被萧然从大牢里救出的江都巡抚,其他人都已经趁机混入衙门里,现在各个部门都有自己人,连城头的守兵也是他们的人所替换的。 出了城门隐藏在暗处等了半柱香时间,北庭皓月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城头,他使用轻功飘然而至。 回村庄的路上,北庭皓月递给凌瑾枫一样东西,笑道,“有一件礼物送给王爷。” 凌瑾枫接过一看,竟然是刺史的兵符,这就意味着掌握了江都的兵权!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仙羽公子这份礼物,本王很是喜欢。” 北庭皓月轻笑,“喜欢就好。”这可是他昨晚趁郑昱之洗澡的时候,从他挂在屏风上的衣服里摸出来的。 两人互相交流了一下今夜的成果,凌瑾枫道,“那伙山贼里,绝大部分已经换成我们的人,兵符在手,刺史府的守城兵也掌握在本王的手中,现在只等着永安王自投罗网了!” 北庭皓月摸着下巴,说道,“依照郑昱之话中的意思,永安王爷就快有所动作,在下实在好奇他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凌瑾枫冷哼道,“上次在盟主山庄就给他机会逃脱,这一次,本王再也不会给他机会!” 北庭皓月但笑不语。 凌傲天派来的那五百精兵就驻扎在村头的山脚下,凌瑾枫等人来时小心避开了他们的视线,这次回来时也不例外,十分小心谨慎。 回到李府已经是四更天,凌瑾枫与北庭皓月所住的房间刚好在走廊两端,两人颔首告别,便分头回房。 北庭皓月走进房间,房间里还燃着油灯,苏月彤和前夜一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就像是小妻子等待着晚归的丈夫。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头发上和衣服上还沾染着树叶,侧卧的脸庞带着运动之后的红晕,额头上蒙着一层细汗,呼吸平稳而绵长。 就知道这丫头会用功过头,北庭皓月心里涌起无限柔情,薄唇一勾,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呼了一句,“阿木!” 车夫阿木就像是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眼前,“公子,有何吩咐?” “打一盆热水来。” “是。” 片刻,阿木就端着一盆热水出现在门口,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北庭皓月努了努嘴,阿木立刻将水盆放到苏月彤脚前,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北庭皓月将苏月彤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亲手替她脱去鞋袜,将她的脚泡到热水里。力道适中地揉捏了一番,替她消除疲劳,白皙可爱的脚趾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 他眼中泛起温和笑意,随手摘了面具搁到桌上,然后脱了自己的鞋袜,把双脚泡到热水里,再将苏月彤的脚掌放在自己的脚背上,两人的脚便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放在一处,那种踏实而温馨的感觉,溢满北庭皓月的胸腔,温暖了他整个人生。 -------- 谢谢女巫0508的红包和suqiong977696的金牌,大力抚摸一把,谢谢大家的支持! 香肠嘴 巡抚衙门里,烛火通明。.info[] 郑昱之刚处理好雷老虎的后事,就回到书房写了一封信,然后叫来一名亲信,亲手将信交到他的手里,叮嘱道,“连夜出城,务必要交到吴勤手里!” “属下遵命!” 夜幕下,一溜帐篷蔚为壮观,一列列的士兵手持长矛穿梭其间,吴统领下令,一定要对在军营周围行踪诡异的人或畜生小心提防,不可麻痹大意。 吴勤负手站在帐篷中沉思,五百兵士都在小村外驻扎三天了,凌瑾枫似乎不急不躁,只让他们维持现状,再这样僵持下去,永安王爷根本没有出兵的理由,这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营地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卫兵急急跑到帐外禀报,“启禀统领,在营地北方一丈外抓住一名可疑之人。” “带进来!” 很快,副将就带着亲卫把一名黑衣男子扭送到帐内,黑衣人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嘴角溢出殷红血迹,见到吴勤,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说道,“小的见过统领,小的是军师大人派来送信的!” 郑昱之?吴勤沉冷的双眸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等的人,总算来了! 吴勤背负双手踱到他面前,居高林下的斜睨他一眼,冷冷道,“信呢?”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吴勤劈手将信夺过,只看了几眼,满面怒容,猛地扔掉手中信件,一掌挥向椅子,怒吼道,“可恶!” 亲卫兵扫了一眼粉身碎骨的椅子和被丢弃的信件,小心问道,“统领,可是出事了?” 吴勤冷哼一声,目露凶光地说道,“那伙叛贼,好的胆子,竟然布下陷阱,将四王爷骗入城里,囚禁了起来!” 手下的卫兵一脸惊愕,他们本来是随四王爷来平叛,没想到四王爷先被叛贼抓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吴勤冷硬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等了多日,终于等到出兵的理由了!郑昱之,你做得很好! 苏月彤睁开惺忪睡眼,蓦然闯入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 此刻的北庭皓月侧身睡在她的身边,右手托着腮,没有戴人皮面具,也没有戴银色面具,露出本来面目,笑得那叫一个千娇百媚,秀色可餐。 苏月彤眨眼,吞口水,然后迅速掀开被子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娘子,你似乎很失望?”语气满是调侃之意。 苏月彤瞪眼,“谁说我失望,我这是庆幸,幸好没有让你这个登徒子占去便宜!” 北庭皓月摸了摸鼻子,喃喃道,“早知不管做没做都会落个登徒子的下场,还不如真的做了。” “嗯?你说什么?”眼睛危险地眯起。 无辜地眨眨眼,“为夫是说,娘子现在越来越漂亮了,这都要归功于为夫的滋润浇灌。” 苏月彤浑身恶寒,“又是滋润又是浇灌,你当我是花骨朵啊?赶紧滴闪开,姐饿了,要起床吃饭!” “遵命,娘子请!”北庭皓月优雅翻身,伸手将苏月彤拉了起来。 狐狸这家伙心情不错,看来昨晚的行动进展得还算顺利,苏月彤一面洗漱,一面询问他行动的情况,当听到雷老虎死于“马上风”的时候,她扑哧一声将口里的漱口水喷得老远。 我滴妈呀,这郑昱之腹黑程度和我家的狐狸有得一拼啊,竟然想出这么个损招,苏月彤一面腹诽,一面打量狐狸,啧啧感叹道,“狐狸,你以后鬼混要小心了,雷老虎可是前车之鉴啊!” 北庭皓月顿时风中凌乱了,一把将她揽到怀中,狠狠吻上她的唇,咬牙切齿道,“娘子,你这是在怀疑为夫的技术呢,还是怀疑为夫的体力呢,要不要亲身实践一番,嗯?” “那个,狐狸啊,不要激动,我当然对你千锤百炼的技术有信心,我这不是提醒你注意身体么!纵欲过度的后果那可是很严重滴!”苏月彤挥舞着两只手挣扎。 “千锤百炼?纵欲过度?”北庭皓月眼底浮现不怀好意的笑意,再次吻上她的唇,低声道,“看来,为夫要让娘子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纵欲过度……” 苏月彤泪奔,直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聊什么不好,偏要聊少儿不宜的东西,这下可好,勾起狐狸的兽性了! 好不容易某只狐狸放过她,笑得像一只餍足的猫,苏月彤掩着嘴巴不敢出门了,默默流泪,“狐狸,你上辈子是狗吧,一定是狗!哪有人下口那么狠的!” 电影《东邪西毒》里面欧阳锋的香肠嘴造型重现江湖,她哪有脸出去丢那个人呐! 但是总不能一整天宅在房间里面吧?苏月彤苦恼起来。 “咳,娘子,为夫替你想办法。”北庭皓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白色的纱巾,蒙到她的脸上,刚好遮住难看的香肠嘴和脖子上暧昧的草莓。 面对苏月彤嫉恶如仇的目光,北庭皓月右手拄着下巴,故作严肃道,“娘子,禁欲太久的男人,猛于虎呐,娘子还要多加体谅才是!” 苏月彤嘴角抽了抽,猛地一脚踹到他屁股上,冷艳高贵地一指门口,“请你圆润地离开!” 北庭皓月唇角一翘,一边潇洒离去,一边回头叮嘱,“娘子,为夫等你一起用早饭。” 总算将某只送走,苏月彤揭开面纱,举着镜子左看右看,好嘛,没有面纱还真没脸出门了。 将面纱重新戴好,与北庭皓月一起到了李府吃饭的饭厅,正好看见凌瑾枫也坐在饭桌前,桌上摆着粥、包子馒头、油条等食物,他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吃着。 “王爷,早!”北庭皓月笑着问好。 因为昨晚的合作,凌瑾枫对北庭皓月的态度好了许多,温和地点头,“两位早,北姑娘这是怎么了?”见苏月彤脸上戴着面纱,不由诧异。 北庭皓月替苏月彤拉开一张椅子,笑着解释,“苏苏被蚊虫叮咬,脸上起了疙瘩,王爷明白的,女孩子嘛,爱漂亮。” 兵临城下 凌瑾枫了解地点点头,带着几分关切,“本王刚好带着治疗皮肤病的良药白玉雪莲膏,待会儿让人送到北姑娘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熟悉的名字,苏月彤身体猛地一颤,动作虽然细微,北庭皓月却注意到了,眼神一暗,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礼貌地笑道,“如此,就多些王爷了。苏苏,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取。” 他指尖传来冰冷的温度,苏月彤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努力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沙哑低沉,“粥。” 听到她的声音,凌瑾枫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神情。 苏月彤心下一松。 北庭皓月在她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温柔地笑道,“嗓子不好,不能吃油炸食物,委屈一些,喝粥吃包子可好?” 苏月彤点头,他便夹了一个又白又胖的包子给她。 三人安静地吃饭,北庭皓月偶尔帮苏月彤添粥,或是帮她夹一些小菜放到碟子里,凌瑾枫一直专心地吃饭,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亲密的动作,当他放下碗筷的时候,无意之间发现苏月彤拿筷子的动作,身体猛地一震。 三只手指压着筷子,小拇指高高地翘着,这么奇怪的拿筷子的动作,凌瑾枫只看到一个人做过。 “北姑娘,你平时都是这么拿筷子的么?”凌瑾枫紧紧盯着她,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月彤愣了愣,发现凌瑾枫紧盯着自己的右手看,猛然想起,自己拿筷子的动作比较与众不同,要是稍加留意就会发现,看他眼底的探究之色,千万别引起他的怀疑! 苏月彤嘴巴张了张,刚要说话,北庭皓月望着她,语气里满是嗔怪之意,“苏苏,你又淘气了,每次在饭桌上碰见自己不喜欢的食物,就胡乱握筷子表示不满,你这挑食的性子何时才能改改?” 苏月彤本来戴着面纱吃饭就不方便,每吃一口,就需要一手掀面纱,一手喂食物,郁闷得不行了,闻言,像是赌气般将筷子往桌上一搁,声音沙哑地说道,“不吃了!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了。” 说完,礼也未行,头也不回地走了。 北庭皓月无奈摇头,“苏苏一向小孩子脾气,还请王爷见谅。” “不防。”这个北苏苏还真是大小姐脾气,说生气就生气。 凌瑾枫心头的疑虑消散。 苏月彤径直走出饭厅,快步走到走廊拐角处才停了下来,手扶着胸口长吁出一口气,好险呐,一个人的脸再怎么变,生活习惯变不了,他与凌瑾枫共同生活那么久,有些小习惯他早已熟知,看来以后在他面前要更小心才是! 突然,她看到赵平急匆匆地进了饭厅,而后传来凌瑾枫暴跳如雷的声音,“没有本王的命令,竟敢贸然攻城,吴勤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凌瑾枫一直稳着吴勤,让他在村外驻扎待命,没想到他竟然在没有接到自己命令的情况下攻打江都!凌瑾枫怒火中烧,深呼吸两次冷静下来,问道,“吴勤何时开始出发的?” “卯时三刻,距现在已经半个时辰。”赵平回答道。 “赵平,通知城里的暗卫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候命令行事。另外,召集所有人,随本王赶往城外!”凌瑾枫沉声下令。 赵平应声而去,北庭皓月说道,“王爷先行一步,在下随后赶到。” 凌瑾枫并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率先离开,北庭皓月出了饭厅,向着回房间的方向走去。 苏月彤一直藏在回廊的柱子后面,看到凌瑾枫他们急匆匆出府了,而北庭皓月独自一人,她连忙跳到他面前,问道,“听说吴勤攻城了,现在要怎么办?” 北庭皓月不紧不慢微笑,“这些事留给男人操心,你乖乖待着这里,练习武功也不要走得太远。” “你就是为了嘱咐这些,才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 挑眉,“这些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苏月彤无语,这家伙就是有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叹气,“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一切小心!” “我会的。”北庭皓月微笑,“等我。” 巡抚衙门里,郑昱之装模作样披麻戴孝,替雷老大守灵,一名弟兄急匆匆跑到临时设置的灵堂里,禀报道,“二当家,那伙灾民闹事了!说是大当家已经死了,他们也不想再跟朝廷对着干。” 这次叛乱,是郑昱之一手策划,他在说服雷老大投靠凌傲天之后,便听从凌傲天的命令,怂恿了一部分流离失所的灾民,然后一举攻入巡抚衙门,同时以杨端全家人的性命相威胁,抢过兵权。整个过程中,那伙灾民只不过是他叛乱的幌子,根本从来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听闻他们闹事,心下冷笑嘲讽,一群贱民,一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却不自知,真是愚蠢至极! 郑昱之面色平静地转身,问道,“他们现在哪里?” “就在衙门门外,被弟兄们拦住了!” 衙门口,聚齐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他们有老有少,但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大家挥舞着手臂高喊,“开城门,我们要出城!” 看到郑昱之出现,大家都往门口涌来,门卫们用长矛挡在他们面前,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吵嚷起来,“二当家,现在大当家死了,我们不想再与朝廷为敌,现在开城门还能获得朝廷谅解,您就大发慈悲,放我们出城吧!” 当江都所有权力都落在雷老虎手中时,这些灾民就开始后悔,他们没有实力与山贼对着干,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封锁城门,封闭消息,现在雷老虎死了,以为山贼的力量没落,他们哪里知道,其实真正掌权的是平日里笑眯眯的郑昱之! 郑昱之挥了挥手,示意门卫们收起长矛,温和地笑道,“各位乡亲,郑某也正有此意,既然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我现在就送大家出城!” “多谢二当家!” 众人激动不已,大步向城门走去,有些抑制不住兴奋的,甚至一路狂奔起来。 郑昱之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最后,唇边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残忍笑意。 血流成河 江都城外,地势平担,视野开阔。(..info无弹窗广告) 狂风卷起旗帜一角猎猎作响,暗沉的天空一群黑鸦发出刮刮的怪叫,飞舞在军阵上空。 整齐的队伍黑压压聚集在城门外百米的平地,为首的统领吴勤全副武装,面色肃穆,他身后排列骑兵四百,骑兵胯下的骏马昂首站立,可见是受过极好训练的。士兵手里或拿着枪或拿着戟,统一的面无表情。 吴勤面无表情地调转马头,挺直脊背面向整装待发的队伍,盔甲包裹下的他们跳动着一颗激动难捺的心,为了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太久! 他挥手,面无表情地高呵,“带上来!” 卫兵把昨晚抓到的黑衣人提到阵前,飞起一脚把双手被捆的他踢跪在地,一溜的士兵都注意到阵前跪着的人正是昨晚抓获的送信人。 虽然吴勤的亲卫兵知道信件的内容,但是阵前的五百人却并不知晓,要让这一仗师出有名,就必须将信的内容公之于众! 吴勤从怀中掏出书信,高高扬起,声色厉荏地吼道,“众将士,无耻叛贼派人送来信件,他们使用诡计将四王爷骗入城中,以此威胁退兵,我们应当如何做?” 众将士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整齐地挥舞手中兵器齐声高呼,“誓死救出四王爷!”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机会从天而降,他们怎么会错手放过呢! 吴勤眼底浮现得意的光芒,手中长矛指向城门口,高声吼道,“众将士听令,攻打江都城,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荒芜的原野上响起震天狂吼,仿佛要撼动整个天地。 负责驻守城门的是杨端的人,看到吴勤率领的军队向城门这边冲来,心里不由大喜。要不是因为刺史的兵符在叛贼手中,他们才不会违背良心听令于郑昱之,现在正是洗刷屈辱的好机会! 守兵们互相对望了几眼,大家通过视线达成统一意见――直接开城门,迎接永安王爷的部队。 可就在他们做出反应之前,城门吱呀一声开了,空旷的大街上看不见一个人影。 吴勤大手一挥,高声道,“入城!” “统领,这――会不会有诈?”副将迟疑,还没开打就打开城门,这不是请君入瓮么! “怕什么,只管入城便是!” 吴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郑昱之打什么鬼主意,只有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早就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统领,快看!”突然,副将就像是见鬼一般,死死盯着城门口。 其他人都一样的表情。 吴勤猛然回头,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大街,突然涌出一股人流,全部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灾民,他们手无寸铁,簇拥着兴高采烈地向城门这边走来。 “大胆叛贼,竟然敢囚禁四王爷,本统领要将你们一举歼灭!” 吴勤一声暴呵,一手拉缰绳催马,一手挥舞长矛,就向人群冲去。 副将面色大变,劝阻道,“统领,他们不过是手无寸铁的灾民――” “哼!”吴勤冷笑,“就是这群叛贼,竟然敢造反,还囚禁王爷,简直是大逆不道,本统领食君之禄就要替君分忧!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是想违抗军令么?” 军令如山,作为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必须无条件服从首领的命令,即使于心不忍,士兵们还是举起了长矛或是大刀,抽打战马向着城门飞奔而去。 远远看到城门洞开,灾民们兴奋不已,只想着赶快逃离这个地方,不防跑到城门口,竟然有大队骑着战马的士兵,挥舞着武器向他们冲来,顿时吓得赶紧往回跑。 但是,他们转身才发现,身后的郑昱之撕掉了脸上伪善的面具,阴测测地笑道,“你们既然踏上一条死亡之路,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郑昱之,你想做什么?”有人惊慌大叫。 “哼,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郑昱之冷笑,挥了挥手,原本空荡荡的大街上,从商铺里,小巷里,突然涌出一群群同样手持武器的山贼,山贼们将所有的退路都堵住了,阻拦住他们的去路。 “逃,我看你们往哪里逃!” 郑昱之双手负于背后,冷眼看着众人惊慌失措。 愤怒,绝望,恐惧,各种复杂的感情瞬时攫住所有灾民的心。 往前,是朝廷平叛的军队;往后,是残忍冷血的山贼,不管他们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郑昱之,你不是人,是恶魔,是禽兽!”一名血气方刚的男子破口大骂。 “郑昱之,我跟你拼了!” 另一名男子突然发疯般冲来,但是他还没有冲到郑昱之面前,就被山贼一刀砍掉了头颅。 人头落到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好几下才停下来,鲜血喷洒了一地,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郑昱之,带着入骨的恨意。 但郑昱之却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转身往城头上走,同时命令身后的山贼,“如果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恐怖血腥的一幕,震住了所有人。 “郑昱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郑昱之,你不是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谩骂,诅咒,此起彼伏,但很快,骂声就变成凄厉的惨叫声。 因为吴勤所率领的军队已经到了城门口,长矛大刀毫不留情地往他们身上劈来,凄惨的叫喊声响彻天地。 漫天血雨纷飞,好多被砍断手脚的人还在坚强地往城外爬,那副人间炼狱般的惨象,就连这些久经沙场的士兵,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为了让他们少受苦,多数都会再补上一刀,让他们走得更快。 见灾民们死得差不多了,郑昱之冲吴勤使了个眼色,吴勤了然于心,高吼道,“尔等刁民,竟然敢叛乱,谋害王爷,我等奉朝廷之命,要将尔等处于极刑!” 郑昱之冷冷一笑,挥手命令手下弟兄,悄然撤退。 恶名远扬 鲜血流淌,侵染着大地,城门口堆积着许多具尸体,好些断肢或是头颅散落在四处,哀嚎声响遍四野。 当凌瑾枫北庭皓月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人间惨剧。 纵使经历过数次死亡,众人还是惊愕大怒! 北庭皓月一向柔和的眼眸,已然被怒火染红,而凌瑾枫更是暴跳如雷,抢过赵平腰间的长剑,纵身向吴勤的方向快速飞掠而去。 “吴勤,你该死!”凌瑾枫猛然拔出长剑,闪电般向马背上的吴勤劈去! 吴勤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精光,身体一侧,堪堪躲过来势汹汹的一剑,急声道,“王爷,请听属下解释!” 凌瑾枫脸色铁青,早已被怒火蒙蔽心神,只想杀了吴勤以泄心头之恨,哪里还肯听他解释,再次举剑砍向他的肩膀,怒道,“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其罪当诛!” 吴勤作为下属,对于凌瑾枫的强硬的攻势只能防守,不敢反抗,他被逼得节节后退,眼看长剑就要落在他的肩膀上,北庭皓月突然飞身上前,以折扇挡住凌瑾枫的长剑,好心劝慰道,“王爷,请息怒,请三思而后行。” 其实,北庭皓月也很想亲手宰了吴勤,但是从大局出发,他不得不拦住凌瑾枫。 凌瑾枫被北庭皓月这么一拦,努力从震怒中恢复冷静,他蓦地收手,将长剑扔回给赵平,死死盯着吴勤,冷声道,“最好是有合理的理由,不然,哼,你就等着向阎王爷报道!” 吴勤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北庭皓月拦着,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变成剑下的鬼魂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凌瑾枫面前,一脸悔恨地说道,“王爷,是属下中了郑昱之的奸计,他昨晚派人给属下送来一封信,说是王爷落入他的手里――” “本王被俘获?这种雕虫小技,你也会相信?为何不到村庄证实一下?”凌瑾枫抬腿就是一脚,将吴勤踢倒在地。 吴勤也不躲闪,猛地磕头,说道,“是属下愚钝,属下思虑不周!” “所以你是为了救本王,才向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此毒手是不是?” “王爷,您误会了,他们并不是普通老百姓,据属下查得的消息,这次叛乱的主要分子是白虎寨的山贼,而这些灾民也是山贼假扮的!”吴勤一脸诚挚,表现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如果凌瑾枫什么也不知道,那他还真的会被他欺骗,只可惜,他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知道郑昱之也是凌傲天的人,郑昱之与吴勤来了这么一招里应外合,既给外界造成朝廷残忍无情的形象,又能替自己撇清关系,当真是狠辣无比!他们玩的阴谋诡计,却让无辜的老百姓成为替死鬼,凌瑾枫想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知道内情,但是这五百士兵都是凌傲天的人,在己方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根本不能撼动他们。 况且,从表面上来看,吴勤并没有犯多大的错误,就算是屠城,也没有理由治他死罪,毕竟他是打着平乱的幌子! 再次抬腿将吴勤踢翻在地,凌瑾枫冷声呵斥,“就算他们是山贼,面对手无寸铁的人,也不该赶尽杀绝!来人,将吴勤押下去,罚他两百军棍!” 若是寻常人,两百军棍,早就见阎王爷去了,但是吴勤武功高强,而且久经沙场,经过军队严格的训练,这两百军棍,最多让他伤筋动骨而已。 两天后。 城门口的青石板路上,血迹已经凝固成黑褐色,虽然街道上的尸体已经被清理掩埋,但从四处喷溅的血迹就可以看出当时的场面有多惨烈。 苏月彤一路走来,脸色越来越苍白,心里的愤怒和悲哀也越浓。 古往今来,在战争里最受伤害,最无辜的永远是百姓。 北庭皓月侧脸看着苏月彤,心中一疼,知道她定然是吓坏了。可他却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走在她身边。 他允许她从小村庄到城里来,只因为他要让她认清现实。 北庭皓月从来都希望她能在他的羽翼下无忧无虑生活,永远一副乐天派的模样,不沾染江湖的血腥和朝廷的阴谋,可他也清楚她一直就对江湖充满向往和期待。 既然无法把她藏起来,那么,他就必须让她认清楚江湖险恶,朝政风云诡谲,人在江湖,就要学着去适应那随时有可能带血的剑和沾着肉沫的刀!这是彤彤一定要修习的一门功课! 苏月彤握了握拳,恨声道,“郑昱之他们呢?” 这个罪魁祸首,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大军一入城,他就带着一伙亲信溜走了!四王爷已经下令追捕。” “若是抓到他,我一定要狠狠抽他几鞭子!”这还是第一次,她萌生了主动伤害别人的想法。 “不用你动手,我和王爷,定然不会叫他好过!” 北庭皓月见她惨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一丝血色,关切地问道,“怎样,感觉好一些没有?” “我没事,好多了。”苏月彤勉强笑了笑。 闭上眼,就是血淋淋的一幕,呼天抢地的惨叫声,摇了摇头,逼迫自己不再多想。 两人一路往巡抚衙门走去,只见大街上的商铺酒楼全都大门紧闭,偶尔空荡荡的街上连半条人影也没有。 “这大街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北庭皓月轻声叹息,“虽然吴勤屠杀灾民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但是这城里的老百姓却对军队畏惧得不得了,生怕不小心惹祸上身。” 苏月彤扫了一眼死寂的街头,真是连一只耗子都看不到,皱了皱眉头,说道,“吴勤是故意给朝廷抹黑,这城里的老百姓可不知道他们是永安王爷的军队,而并非凌傲天的军队。” 北庭皓月赞许地点头,“没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据赵平回报,朝廷军队屠杀平民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南,引起极大民愤!” 两人说着话,突然听到一家虚掩着大门的院子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然后是母亲哄骗孩子的声音,“还哭,再哭四王爷就来了!” 一直都在 “还哭,再哭四王爷就来了!” 那位母亲话音刚落,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苏月彤与北庭皓月两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凌瑾枫现在比狼外婆还可怕,父母竟然用他来吓唬啼哭的孩子。”苏月彤感慨道,“他好不容易在江南水患的时候,拔高了自己的形象,现在又因为屠杀的事情一落千丈了!” 凌瑾枫一直以来就是冷面王爷形象,对于政敌冷酷无情是出了名的,但是他勤政爱民,特别是在江南水患的时候,亲自上大堤指挥抗洪,与民众同吃同住,一下将形象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这一次,肯定又跌入谷底了。 苏月彤摇头感叹,倒不是因为挂念而关注他的消息,而是觉得造化弄人。 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苏月彤不解抬眸。 北庭皓月望着她,语气郑重而严肃,“娘子,为夫吃醋了。” 苏月彤无语,“我不过是感叹两句,你乱吃什么飞醋?” 北庭皓月将她的手紧紧扣在自己手中,酸溜溜说道,“你有闲工夫担心他的形象受损,为何不担心一下为夫心灵受到伤害?” 他那颗强大的心灵也会受伤害? 苏月彤脸部肌肉失调,直翻白眼,“你遭受什么打击了?哪来的心灵伤害,别跟我胡搅蛮缠,瞎凑热闹!” 北庭皓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语气萧索,“凌瑾枫形象受损,你大发感叹,为夫伤心了,就是胡搅蛮缠……这差别待遇,为夫心有不甘呐!难道为夫伤心,娘子也不愿意安慰一番么?” 银色面具遮得住他的脸,却遮不住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欢快地翘着,哪有语气所表现出的那般伤心。 知道他是故意的,苏月彤“噗嗤”一声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出来,受到什么伤害,我就安慰你。” 北庭皓月盯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为夫晕血,一见到鲜血就头晕,前两日血腥的一幕在为夫心头留下重创。” “……” 苏月彤嘴角抽了抽,直接扒开他的手,理也不理他,大步向前走。 “娘子,你这是何意?” 苏月彤脚下不停,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狐狸,晕血?麻烦下次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有听说过武林高手还晕血的么?他以前以一对五灭掉那几个明月宫的杀手时,怎么不说自己晕血? 默不作声。 苏月彤只当北庭皓月耍自己,走出好长一段距离,还没有听到他跟上来的脚步声,不由放慢了步伐,她刚才会不会太过分,太不给他面子? 男人嘛,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也需要哄的! 想到这里,苏月彤兀自停下,背对着北庭皓月站定,故意咳嗽几声,高声叫道,“狐狸,你再不来,我可就走咯!” 没有回应。 这家伙,不会是生气了吧? 苏月彤忍不住回头去看,却不防面前突然出现一堵“人墙”,差点撞上她的鼻子,惊得她猛然后退好几步。 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臂,稳住她的后退趋势,北庭皓月静静地望着她。 “喂,狐狸,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背后,真的很吓人啊!”苏月彤一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埋怨道。 北庭皓月唇角一弯,喃喃道,“我刚才一直在想,你会过多久才会回头,如果你永远都不回头,那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其实一直跟在你的身后。” 一直跟在你的身后…… 从京城到江都,再到临安,又回到江都,不论艰难险阻,不论生死,他真的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此刻的北庭皓月,一袭白衫耀眼明朗,是这荒芜的城市里最亮丽的风景线,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少了阴霾,多了晴朗。 因为他一直都在,所以她才会感觉安心。 苏月彤心里涌起无限柔情,唇角一弯,主动伸出手,握住他的。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的十指相扣,相视而笑,相似的场景曾经在这座城市某条街道上发生过,只不过凌瑾枫已经成为过去式,而她已经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空寂的街头,只有他们两人相携的身影,金色的夕阳拉长两人的影子,缱绻安详。 如果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下去,一定很美妙,不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温馨气氛。 一名随从打扮的男子慌慌张张地从巷尾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叫,“郎中,哪里有郎中?” 男子经过他们两人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焦急地问道,“两位,请问这城里哪里有郎中?我家主人病了,我们是外地人,对这里不是很熟悉!” “前面右拐两个巷口,有一家百草堂便是!”北庭皓月遥手一指。 “多谢,多谢!”男子连声道谢,匆匆往百草堂跑去。 有人生病这种事很正常,两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刚转过一条街,一户人家的大门突然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急慌慌地往百草堂的方向跑。然后是男人隔壁的人家,走出一名妇人,妇人红着眼眶,一边抹眼泪,一边往百草堂的方向走。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有很多人生病!”苏月彤看着他们跑远的方向,诧异道。 话音刚落,这街道上,十家有九家院门都打开了,无一例外地走出一个男人或是妇人,急匆匆地往百草堂的方向走去。 “走,跟过去看看!”北庭皓月凝眉,直觉这件事非同寻常。 两人调转方向,跟随前面的人来到百草堂。 百草堂是江都城里的百年老药店,坐堂的都是有好几十年行医经验的老郎中,掌柜的李子儒因为前两日屠杀的事情,也没有大开铺门,只是虚掩着门。 他没料到傍晚时分,一群病患家属从四面八方涌到百草堂,差点连大门都挤垮了。 “李大夫,求求你快去看看我家的宝儿,他上吐下泻,高烧不止……” “李大夫,先上我家,我娘眼看着不行了!” “李大夫……” “李大夫……” 狐狸,不要走 百草堂里所有的郎中都已经出门看诊了,就连学徒都派了出去,但是病人实在太多,还有许多人堵在大堂里面。 李子儒被众人围住,摆着手安抚,“大家不要着急,一个个慢慢来,先到小林那边登记一下,老夫会根据轻重急缓安排出诊!” 其他学徒都出诊去了,百草堂里只剩下小林一个学徒,他被一群病患家属围着描述病情,忙得不可开交。 苏月彤打算进去听听情况,北庭皓月一把拉住她,认真道,“不要进去,免得被传染。” 传染?苏月彤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急忙道,“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瘟疫?” 北庭皓月带着苏月彤退后至大街上,冷静分析道,“这么多人一起生病,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集体中毒,二就是瘟疫。如果是集体中毒,没有理由病人家属还一切正常,所以只剩下瘟疫这一条。洪灾、战争过后,本就是瘟疫高发期。” 苏月彤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看过不少电视剧,也知道在医疗条件低下的古代发生瘟疫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心下一寒,倏地抓住北庭皓月的手臂,急道,“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给凌瑾枫,让他早做对策!” 说完,拖着北庭皓月的手臂就走,北庭皓月拦住她,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先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 “易声丸,吃了它,你的声音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可以保持两个月。你以后就不用在凌瑾枫面前装哑巴了。” “这个好!以后再也不担心露馅了!” 苏月彤赶紧吞下药丸,两人急匆匆赶回衙门。 巡抚衙门里,凌瑾枫听完这个消息,当机立断下令,“赵平,下令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绝对不能将瘟疫带出去!仙羽公子,你和北姑娘趁着瘟疫还没有泛滥,赶紧离开!” 赵平忙道,“王爷,您要不也先离开吧!” 凌瑾枫脸色一沉,“胡闹,本王怎么能抛下百姓,一个人逃命!本王要留在这里主持救助事宜!仙羽公子,召集你的手下,快快离开,再过半个时辰,城门封锁,再不许人进出!” 北庭皓月望了一眼苏月彤,见她面露挣扎之色,知道她在犹豫,叫了一声“阿木!” “公子,属下在!”车夫阿木就像是幽灵一样出现两人身后。 北庭皓月握了握苏月彤的手,下令道,“阿木,你召集留在城里的武林人士,让他们赶紧撤离江都。另外,准备一辆马车,等候在城门外。” “是!” “王爷,我这就送苏苏出城!” “好!” 凌瑾枫只回答了一个字,然后召集巡抚和刺史商量该如何应对瘟疫。 “彤彤,现在我就考察一下你这几日所学的轻功好了。”北庭皓月出了衙门,又恢复平素的慵懒优雅,他牵着苏月彤的手,说道,“呼吸,注意吐纳方法。” 苏月彤心不在焉地听着他口授心法,与他手牵手,迅速穿梭在街道和建筑物之间。 很快,两人就到了城门口。 城门外丈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驾车的正是阿木。 苏月彤突然顿住脚步,拉住北庭皓月的手臂,说道,“狐狸,我觉得我们不能走。就像凌瑾枫说的,他不能抛下他的百姓,我也不能对不起我的良心。” 北庭皓月将她轻轻拥到怀中,柔声道,“彤彤,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先回小村庄,在那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苏月彤猛然一惊,他这是将她送走,要一个人留在城里的意思!当即将他紧紧抱住,“不,狐狸,我不要你一个人去送死!” 瘟疫多可怕,如果控制不了,这座城将变成一座死城,她不要她的狐狸死在这里,就算要死,也要两个人一起死! 北庭皓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喃喃道,“乖,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不会――” 苏月彤猛地打断他的话,“不,我不要一个人离开,我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能够从她口中听到这番话,北庭皓月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又怎么会让他的彤彤陷入危险之中。 一向事事顺着她的北庭皓月,对这件事丝毫不妥协,语气陡然严肃起来,“彤彤,不要胡闹!阿木,把夫人送到村庄里,严加看守,不许她迈出村庄半步!” “夫人,请!”阿木是从昆仑山出来的,看起来木木呐呐,但是从多日的观察,他也看得出自家公子对苏月彤的一往情深,私底下都是称呼苏月彤为“夫人”。 “不,我不走!”苏月彤脚下像是生了根,抱住北庭皓月的腰,就是不动。 整齐的步伐响起,一列列手持长矛的士兵往城门口跑来,北庭皓月知道关闭城门的时间快到了,他突然叹息了一声,然后出手点住苏月彤的穴道。 “狐狸――”苏月彤身体僵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他。 “娘子,对不住了,过几日,为夫向你负荆请罪!”北庭皓月在他额头上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到车厢里,还细心地将几个软垫垫在她的身体周围,防止她因为马车颠簸撞到。 “狐狸,不要走。”苏月彤眼泪滑落。 她好讨厌现在软弱无能的自己,如果她能察觉到他要点她的穴道,如果她能用内力冲开自己的穴道,也不至于这么无助! “乖,我很快就回来,等着我!”北庭皓月温柔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缓缓放下了帘子。 在帘子落下的瞬间,遮住了那个人的身影,苏月彤的眼泪再次滑下,撕心裂肺大叫,“混蛋,我不会等你,你如果敢死,我立刻嫁人,张三李四随便是谁都可以!” 车外的人,身影顿了顿,但很快又加快脚步向城门口走去。 夜闯城门 马车上路了,虽然什么也看不到,苏月彤还是执着地盯着窗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个时辰之后,苏月彤被阿木架着回到李府自己的房间。 “阿木,你放开我好不好?”苏月彤可怜兮兮地求情。 回答她的是阿木毫不犹豫地将她捆绑在椅背上。 “阿木,你这混蛋!”苏月彤怒了,不放开她也就罢了,居然还像对待犯人一样将她捆绑起来! “夫人,属下多有得罪。”阿木木着一张脸,抛下一句话,“夫人,你饿不饿,渴不渴,困不困?” “出去!”苏月彤已经没有力气跟他发火了。 “好的!”阿木木着一张脸,出去了,还贴心地将门关上。 想起北庭皓月临走前那深情的凝望,苏月彤胸口就有种堵得慌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失去谁!她一定要想办法进城,陪伴在他身边! 被绑了大概半个时辰,苏月彤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将手上捆绑的绳子弄掉! “阿木,我饿了!” 苏月彤一吼,阿木很快就出现在她面前,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皱眉,“我不吃面条!” “夫人,今晚先将就一下,这个方便。”阿木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面前,摆出一副要喂她吃饭的架势。 苏月彤鼻子都快气歪了,“你家公子都没有喂过我吃饭,你还想喂我吃饭,意欲何为啊你?快放开我,我要自己吃!”这厮看着傻,实则精明得很,吃个饭居然都防得这么紧! 阿木木讷的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色,讷讷道,“公子吩咐了,夫人见谅!” 看着眼前夹着面条的筷子,苏月彤很想一脚踹过去,但是为了大计,她忍了,翻了翻白眼,张开嘴。 一口,两口,半碗面条下肚之后,苏月彤侧开脸,说道,“饱了,我要喝水!” “是!” 一阵风刮过,阿木失去踪影,又很快出现在面前,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 “夫人,请张嘴。” 苏月彤非常讨厌现在的状态,更讨厌那个一脸呆滞的阿木,他到底是有多死心眼,当她说要上厕所的时候,他居然拿来一个马桶,说,“夫人,请!” “出去!”再次咆哮过后,苏月彤决定换个法子。 “阿木!” 坐在房顶上的阿木听到叫声,立刻放下手中的饭碗,迅速窜到房间里。 “夫人,有何吩咐?” “我闲得慌,你陪我聊天。” 阿木老实站着。 苏月彤瞪眼,“你站着我有压力,坐下!” 阿木老实坐下,看着她,不说话。 “说话啊!” “属下不知道说什么。” 苏月彤嘴角抽了抽,“我家小攻都比你有趣,去把小攻抱过来陪我玩,顺便给它准备一点吃的。” 阿木想起放在房顶上的饭碗,“哦”了一声。再次出现时,已经长得比成年后的狗还要壮实的小攻,全身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小攻被他点了穴道。 他将小攻放到地上,出手解开它的穴道,小攻立刻扑了上去,气呼呼地要报点穴之仇,阿木赶紧闪身,往门外逃,“夫人,属下先行告退。” “嘭”房门被关上了。 苏月彤咧开嘴,无声地笑。 半个时辰之后,苏月彤的声音,“阿木!” 已经吃完晚饭的阿木立刻从房顶跃下,闪电般窜到房间里。 “扑通”,重物砸到地板的声音,阿木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 苏月彤扔掉手中的木棍,从门后走了出来,弯腰在阿木的后背上点了几下,制住他的穴道。 小攻立刻扑了过来,邀功般蹭着她的腿,她赞赏地拍拍它的头,“小攻,干得漂亮!” 原来,苏月彤怀中藏着北庭皓月给她的《流光飞步》,而这本书上,正好有粗略的解穴点穴心法,她刚才让小攻从她怀中衔出秘籍,临时抱佛脚学了几句,花半个时辰时间,解开自己身上的穴道,顺便学会点别人的穴道,不得不说,她的学习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一人一豹快速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可怜的阿木趴在地上,默默流泪,没有半个时辰是解不了穴道的,夫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别想活了!他这个昆仑派左护法座下的首席大弟子,竟然被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算计,传出去被门下弟子笑话不说,更重要的是,公子极有可能扒了他的皮! 城墙有几十米高,虽然前几日苏月彤都人猿泰山一般跳到树枝上荡来荡去练习轻功,但从来没有挑战过这么高的高度。 趴在草丛里,她拍了拍小攻的头,低声道,“小攻,我要进城了,如果十天后我还没有出城,你就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被人豢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你的兽性退化了没有,以后要小心,知道了吗?” 小攻湿漉漉的眼珠子盯着她,晃了晃尾巴。 苏月彤失笑,“你这家伙,越来越向狗的方向发展了!” 抱住它,吻了一下它的额头,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我走了!” 倏然站起身体,快步离开,小攻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苏月彤顿住脚步,低声道,“回去!” 小攻呜咽了一声,声音极度委屈。 苏月彤咬了咬牙,不再看它,伸展手臂,深呼吸,提气,向着城头飞去。 小攻在地面上望着她,动也不动。 她的轻功还是太蹩脚,根本没有施展出流光飞步一闪而逝的优点,身形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老远就被守城的士兵发现了。 “有人夜闯城门!” “给我拿下!” 就在苏月彤一口气用完,身形开始出现坠落之势的时候,两名守兵突然飞来,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臂,“想逃,没那么容易!” 苏月彤大喜,她才不是想逃,只是轻功不过关而已!正好他们助她一臂之力。 被两人扔到城头,一群人瞬间将她围住,长矛全部对准她的胸口,“大胆小贼,竟然夜闯城门!” 不离不弃 苏月彤连忙举起双手,大叫,“各位大哥,别激动,我是仙羽公子的未婚妻北苏苏!” “哼,竟然还敢撒谎,仙羽公子今日亲自将北姑娘送出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一名守兵亲眼目睹了北庭皓月送苏月彤离开时的情形,立刻慷慨激昂地指责道。 苏月彤急中生智,“那你们肯定知道北苏苏的长相是不是,拿灯笼来,看看我的脸,你们就知道我没说谎了!” “拿灯来!”其中一名头领模样的守兵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取过一盏灯笼,一照,众人大惊。 头领愣了愣,吩咐两名守兵,“你们,赶紧将北姑娘送下城头!” “不要,你们谁敢过来,我就跳下去!”苏月彤突然跃到墙头,威胁道。 士兵们立刻停下脚步。 衙门后院的客房内,北庭皓月坐在烛火下,写好一封信,仔细折好,然后从随身携带的香囊里取出一撮香草,放在烛火上燃烧。 淡雅的香气很快弥漫在空气里,一股淡淡的青烟从窗户飘了出去,过了片刻,一只小巧玲珑的青鸟因为引草香的召唤落在书桌上。 “青鸟,将这封信送给昆仑那两个老家伙,让他们快马加鞭给本尊赶到江都城来!” 青鸟红润水亮的嘴夹衔起信,扑扇了两下翅膀,从窗口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刚打算关上窗户,一道黑影突然一闪而过。 “谁?”北庭皓月低呵一声,翻身跃出,追了过去。 黑衣人身材娇小,伸手灵敏,轻功却不怎样,北庭皓月皱了皱眉,倏然出手,抓住黑衣人的肩膀,却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 果然,一张熟悉的脸庞闯入他的眼帘。 “狐狸,我来了。”苏月彤浅笑。 “你怎么来了?”心头的怀疑得到证实,北庭皓月怒火一下子窜起来,将苏月彤拧到房间里,扔到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她。 还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苏月彤撅着嘴,可怜巴巴看着他,“我担心你。” 该死的,每次她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瞅着他,他就拿她没辙! 北庭皓月沉着脸,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桌子立刻化为一堆碎木片。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阿木那臭小子,连人都看不住,看我回去不扒了他的皮!” 苏月彤扬起下巴,倔强地望着他,“不管你怎么说,我来了就不会回去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那群守兵,将她放入城内! 北庭皓月握了握拳,她现在已经闯入,就算他想让她出去也不可能了,首先凌瑾枫那里就摆不平。(..info无弹窗广告) 半晌,摇头苦笑,“彤彤,你可否不要气我?” 苏月彤突然起身,撞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喃喃道,“狐狸,别再赶我走,不论生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北庭皓月勾唇,声音磁性而温柔,“我不想你有事。” “如果只能共富贵,不能共苦难,这样的爱情,我不想要。” 她想要的,是能和她生死与共的人,是能携手站在她身边的人,而不是什么风霜雪雨都替她挡住,将她保护得像是温室的花朵,那样的爱,太过沉重! 北庭皓月一直都明白他的彤彤不是普通女子,她勇敢,坚强,她想要的就会竭尽全力去追寻。既然她已经做出选择,那么就让他们一起面对这场灾难吧! 他紧紧拥住她,吻上她的额头,“好,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苏月彤轻笑,“狐狸,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告诉你,我的外公可是医生,呃,郎中!” 北庭皓月挑了挑眉,并没有深究。 第二日,当凌瑾枫看到苏月彤站在北庭皓月身边时,错愕不已,“北姑娘,你这是?” 苏月彤侧头望了一眼北庭皓月,浅笑回答,“我不想与夫君分开。” 夫君,指的自然是北庭皓月,北庭皓月心里喜不自胜,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地拉开话题,“王爷,城里的情况如何了?” 北庭皓月猜测得没错,这果然是一场瘟疫!瘟疫就如山洪暴发,来势凶猛,很快席卷整座城市。 当城内的居民察觉到不对劲,想往城外跑的时候,发现城门已经被封锁,绝望地跪在地上哭爹喊娘,但是守城门的士兵们,全都面无表情,冷漠以对。 凌瑾枫面色凝重,“本王已经命人将离居民区较远的几处民房征用,作为疫区,城内所有被感染或者疑似感染的病人都被安置在疫区里,区外设了严格的防守。其他暂时未感染的人,也被限制行动,不允许靠近城门,更不许靠近疫区。” 苏月彤说道,“这还不够,想要有效控制疫情,必须采取一系列措施!” 凌瑾枫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印象中北苏苏就是一副大小姐脾气,没想到也有建设性意见。 苏月彤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道,“其一,瘟疫关乎人命,治病救人是首要任务。我询问过李子儒,得知城内共十七名郎中,三十二名懂医术的学徒,可以将他们召集起来,配药制药,或汤或丸或膏,施放给患者。” 北庭皓月勾唇,彤彤此刻侃侃而谈,那副从容自信的样子,散发出夺目的光辉,实在叫他移不开目光。 连凌瑾枫面色变得凝重,看她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其二,将疫区隔离管理,这点王爷已经做得很好,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进入疫区的郎中,医务人员,必须穿上防护服,防止感染。” 凌瑾枫皱了皱眉,“防护服?那是怎样的衣服?” 苏月彤想起**那会儿,医生护士那身防护服,于是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虽然现在条件简陋,不可能做得完善,但是戴着头套和口罩,穿上消过毒的衣服,至少还是能起一定作用的。” 凌瑾枫若有所思,“赵平,将北姑娘所说的详细记下来,制定出条例办法,一会儿张贴出去!” 难以控制 凌瑾枫一声令下,赵平立刻取出文房四宝,记录起来。 苏月彤放慢语速,方便他记录,说道,“控制疫情,还要注意卫生,所有人必须喝开水,每日沐浴,勤洗手洗脸,居所周围撒上生石灰消毒。”对亏她有个当医生的外公,小时候耳濡目染,学到不少知识。 “其三,掩埋死者。瘟疫所导致的死者必须及时掩埋,否则会造成疫病的进一步传播。其四嘛……”苏月彤拄着下巴,一副为难的表情。 “北姑娘有话但说无妨!”凌瑾枫淡淡道。 苏月彤咳嗽了两声,“那我就直说了,王爷,城里盛传疫灾是神灵所降,是为了惩罚朝廷的残忍无情,我想,在控制疫情的同时,还有必要安抚民心!” 苏月彤这话算是客气的了,实际上城里的传言是,这场瘟疫是神灵专门惩罚凌瑾枫所降,因为他竟然纵容手下士兵屠杀老百姓! 凌瑾枫紧抿薄唇,深邃的眼眸看不出喜怒。 北庭皓月踱步到苏月彤身边,揽住她的腰,淡淡道,“王爷,苏苏说得有道理,自古帝王遇灾戒惧,未尝不以祈祷为事,祭祀使惊恐万状的老百姓能够安然地面对死亡的威胁和失去亲人的痛楚,对安慰人心具有一定的效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瑾枫眼波一动,豁然起身,负手而立,道,“赵平,传令下去,本王明日在城隍庙斋戒祈福!” 瘟疫,是灾难,但同时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次提升形象的好机会。 凌瑾枫望向苏月彤,目中泛起几分探究,“没想到苏苏姑娘,懂得的东西不少!” 转眼就从“北姑娘”变成“苏苏姑娘”,苏月彤自感压力甚大,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王爷过奖,苏苏的外公是一位郎中,虽然苏苏未能继承衣钵,但粗略的知识还是懂一些的。” 凌瑾枫追问道,“不知苏苏姑娘家居何处?” 苏月彤暗中握拳,她对南诏国本来就不熟悉,除了京城等所到过的地方,其他地名根本就不了解。 正想着如何应对,北庭皓月突然轻笑道,“王爷怎的突然对苏苏如此好奇?” 凌瑾枫脸色不变,“仙羽公子不要误会,本王只是好奇,到底是哪块宝地,竟然能养出这般聪明伶俐的女子。” 北庭皓月望了一眼苏月彤,轻笑道,“苏苏是京都人,一次偶然机会,被我门下白长老收为义孙女,从此留在昆仑派修行。此事一过,我也是要陪她回京都拜见二老的。” 狐狸的话还为将来留有退路,就算以后在京都碰见,也不用担心了。苏月彤心刚放下来,凌瑾枫又问道,“不知苏苏姑娘的外公是哪位郎中?” 北庭皓月不紧不慢回答道,“外公他老人家淡泊名利,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郎中,在乡下替左邻右舍治病。” “依本王看,苏苏姑娘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本王却不知道京城里有姓‘北’的人家。” 苏月彤抿了抿唇,笑道,“王爷见笑了,哪里是什么大户人家,我爹是做生意的,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娇惯了些。” 凌瑾枫目光闪了闪,正要说话,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王爷,京城急报!” 苏月彤舒了口气,再问下去,只怕她爹娘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一条街,这种问题都要冒出来了,那她可招架不住! 凌瑾枫接过急报,面色不是很好看,德庆帝并不知道江都的情况,还以为屠杀真是他的手下所为,先是将他劈头大骂了一通,然后用父亲的口吻告诉他,要稳定民心,要重新竖起他自己和朝廷的威望,同时对永安王不能放松警惕。 凌瑾枫对赵平交代了几句,让他根据苏月彤所说的法子,草拟出告示,张贴到各条大街,并且敲锣打鼓宣扬防疫知识。 然后他自己回到书房,亲笔写了一封密报,将江都现况一一描述,然后请求德庆帝减免江都民众的赋税和杂役,并且调集钱粮资源江都。 见大家各司其职,都很忙碌,苏月彤说道,“狐狸,我们去外面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比如施粥救济什么的。” “你留在衙门里,其他事,交给我。” “你又来了,我既然已经留下来,总要有事可做!” 北庭皓月拗不过她,只好三番四次叮嘱,不许她靠近任何人,触摸任何东西。 按照苏月彤的措施,赵平派人将江都城里所有的郎中和懂医术的人都集中了起来,就在西大街最大的药房汇仁堂里配药制药。 而苏月彤和北庭皓月最先去的地方,也就是汇仁堂。 汇仁堂外,驻守着两名士兵,是为了防止取药的民众拥挤骚乱。 堂内,所有郎中都忙碌着,抓药的抓药,煎药的煎药,忙成一团。 北庭皓月找了个机会,问医术最高明的李子儒,“李郎中,这次瘟疫都有哪些症状,容不容易医治?” 李子儒扫了一眼忙乱的大堂,面带难色,“公子,这次疫症实在奇特,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只能配置一些防治的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治好病人。” 苏月彤心里咯噔一声,如果找不到药物治疗,那些被感染的人,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师父,不好了,出现第一例死亡病人!”学徒小林摸着额头上的汗水,跑了进来。 嘈杂的大堂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表情一致变得凝重,现在出现死亡的病人,说明药物并不能治愈病人,很快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更多个。 北庭皓月声音严肃,“从病发到死亡,有多长时间?” “三十六个时辰。” 也就是三天,短短三天,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凋谢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师父,不好了,包子铺的王福家全家感染疫病,侍卫们带他们去疫区的时候,漏掉了他家的小孩宝儿,现在那孩子已经不知去向!” “如果那小孩子将疫病带出疫区,那后果不堪设想!” 缘定三生 “如果那小孩子将疫病带出疫区,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子儒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info[] 另一方面,凌瑾枫也得到这个消息,赶紧命人将小孩宝儿的画像画出来,张贴到街上,让所有人见到这个孩子都不要接近,并且立刻报告官府。 得知并没有有效的药物治疗疫病,再加上宝儿走失,不晓得会不会传染更多的人,也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支持住,苏月彤心情沉重极了。 苏月彤出了汇仁堂一句话也没说,北庭皓月也是少有的沉默,因为疫病的缘故,街上人很少,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北庭皓月突然拉住苏月彤的手。 “彤彤,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冷不防被他一拉,苏月彤惊叫,“哎,等一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北庭皓月根本不给她说不的机会,走街串巷,很快到了城东头一座小庙里。 庙虽然小,却香火旺盛,即使在这种瘟疫肆虐的时候,庙里的香火也没有断。 庙里供奉着一尊须发皆白的神仙,神仙头顶的匾额上书写着四个大字“天作之合”,房梁上、廊柱上,到处缠绕着红色的丝线。(..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月老庙。”北庭皓月解释道。 苏月彤好奇,“我们到月老庙做什么?” “听说江都的月老庙很灵验,凡是在月老庙里求过签的女子,都能找到如意郎君,不如,你也求一支签试试?” 苏月彤好笑,“如意郎君我都找到了,没必要再求签,不如,你求一支签好找一名陪你一生的女子好了。” 北庭皓月也笑了,薄唇边弯起优雅的幅度,他随手指了指庙里面四处缠绕的红线,说道,“据说这红线总共有一万三千四百根,如果一对情侣能从左右两端挑选出同一根红线,就说明他们是缘定三生的伴侣。” “好浪漫的传说,”苏月彤惊喜地摸着这些红线,“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万多根红线,两个人能挑出同一根,那就是万里挑一的几率,狐狸,我们试试好不好?” “好。”看到她雀跃的样子,北庭皓月眼中笑意更胜,就知道她会感兴趣。 苏月彤选择右边,北庭皓月走到左边。 眼前好多红线缠绕,一根又一根,就像是纠结的情丝,怎么捋也捋不清楚。苏月彤看得眼花缭乱,从前走到后,又从后走到前,终于下定决心选择了一根,反观北庭皓月,他早已经选定一根,握在手中,等着她。 “狐狸,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拉红线好不好?” “好。” “一,二――” 迟迟等不到“三”,北庭皓月好笑,“怎么不数了?” 苏月彤咬了咬唇,“我紧张!”如果她和狐狸是三生三世的缘分,那该多美好。 北庭皓月轻笑,“傻丫头,就算不是三生三世,我也会追到你的世界,与你生生世世。” 想法被他看穿,苏月彤脸上一红,心里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别扭地哼了一声,“谁说要与你生生世世了?” “啊,原来是为夫自作多情呐,为夫一颗心都碎成饺子馅儿了!”北庭皓月作势捂着胸口。 与他在一起,总是欢笑声多于烦恼,苏月彤噗嗤笑出声,扯了扯手中的红线,说道,“就你油嘴滑舌,好了,现在正式开始,一,二,三!” 两人同时拉动手中红线,一点点,红线在廊柱上滑动,然后擦身而过。 竟然是两根紧贴在一起的红线,擦身而过。 “不算,不算,刚才我没有认真选择,不作数!”苏月彤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扔掉手中的红线,叫道,“狐狸,我们再试一次!”她就不信她抓不住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丫头,已经完全忘记烦心的事情,热衷于这种拉红线的小游戏。 北庭皓月唇边弯出的幅度更大。 见她已经选定红线,北庭皓月随手拿起一根。 随着苏月彤紧张的“一,二,三”,两人手中的红线再次擦身而过。 “不算不算,我刚才发挥失常,这次的才算数!”苏月彤将怨气发到北庭皓月身上,“喂,狐狸,你也认真一点选择好不好?哪有你这样,挑选对象还心不在焉的?” 敢情她已经把选红线的游戏上升到选择伴侣的高度了,北庭皓月好笑地挑了挑眉,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红线,然后精确算计了一番,走到离她最远的地方,仔细翻出一根,笑道,“选好了。” 苏月彤怀疑,“你确定是那根?” 北庭皓月挑眉,“不确定。” 苏月彤泄气,“那要不要再想想?” “不用想了,就是这一根。” “可是你都不确定!” “缘分本来就是不确定的事情。” 苏月彤被他的话堵住了,半晌,重新打起精神,拉了拉红线,“开始吧!” 刚拉了一点点,苏月彤就感受到红线那端有一股拉力,她惊喜地望向北庭皓月,北庭皓月调皮地眨眨眼,“看来,我这次的选择是对的!” “选对了,选对了!”苏月彤乐得嘴巴拉到耳根,扑到北庭皓月怀里,蹭啊蹭。 北庭皓月好笑挑眉,他当然不会告诉这丫头,红线缠绕虽然繁杂,却逃不过他那双犀利的眼睛,他闭上眼就能在脑海里描绘出每一根红线的走势。其实前两次,他是故意选择错误的红线,以捉弄她。 北庭皓月揉了揉她的脑袋,眼中带着怜爱之意,“按照月老庙的规矩,我们可以带走这根红线,能保我们三生三世的缘分。” “真的?” 看到北庭皓月点头,苏月彤赶紧跪到月老面前,双手合十,小声嘀咕,“月老啊月老,谢谢你送给我一只狐狸,我还要用您老人家的红线把他捆绑三生三世,您老人家没有意见吧?” 旁边,北庭皓月轻哼了一声,“娘子放心,他不敢有意见。”月老要敢有意见,他让昆仑二老把他在天宫的府邸砸得稀巴烂! 庙中小孩 “怎么说话呢,不许对神仙不敬!”苏月彤用手肘捅了捅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将红线分成两段,一段缠绕在北庭皓月的玉佩上,一段缠绕在自己的玉佩上,然后将他的玉佩亲手戴到他的腰间,说道,“这块玉佩,你可不许弄丢了!” 他眨了眨眼,“为夫懂的,这可是为夫与娘子三生三世的见证!” 苏月彤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砰”庙里突然响起一声东西碰撞的声音,然后是小孩“哇哇”的哭叫声。 苏月彤二人迅速转身来到月老像身后,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抱着额头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苏月彤好奇地蹲下,好心询问,“小朋友,你怎么了?” 小男孩放下双手,抬头,泪眼汪汪地望着苏月彤,抽抽噎噎道,“疼,我疼!” 他的手放下来,苏月彤才发现他的额头上磕破了,估计是不小心撞到月老像上面,正想替他包扎一番,北庭皓月突然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要碰他,这小孩身份有些可疑。” “你怀疑他是王福的儿子?” 北庭皓月点点头。 苏月彤收回手,问道,“小朋友,你家住在哪里?你爹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含糊地说道,“我没有家,爹死了,娘不要我了。” 估计是被人遗弃的小孩,苏月彤望向北庭皓月。 北庭皓月仔细观察小孩,发现他虽然很瘦小,但是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并没有疫病初期发烧的迹象。 心下放松几分,说道,“我帮他包扎伤口。” 说完,他并没有动作,苏月彤正好奇,突然见他朝自己走过来,不由警惕地后退,“你不替他包扎伤口,向我走来做什么?” “没有布料,我怎么包扎?”北庭皓月笑得邪恶,“不如娘子借我一块布料?” “不可以!” 但是反抗无效,“刺啦”一声,衣袖上少了一块布料,苏月彤怒,“你自己也有,干嘛撕我的衣服?” 叹气,“我是男人。” “是男人又怎么了?” “男人衣袖上少了一块布料,岂不是很丢人?” “你,你,你大男子主义!”苏月彤气得咬牙切齿,甩了甩废掉的衣袖,“我现在也是‘男人’!”她可是正宗的男人打扮! 北庭皓月莞尔,好脾气地耸肩,“娘子,你只是长得像男人而已。” “你……”苏月彤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北庭皓月忍住笑,从怀中掏出常备的伤药,撒了一点在小男孩的额头上,然后用布料细心包扎。 伤口是包扎完了,总不能将这小孩放在庙里不管吧? 想了想,苏月彤说道,“要不我们带他回衙门吧?” 北庭皓月点点头,“也好。”他摸了摸小孩的头,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石头。” “小石头,哥哥姐姐带你回衙门好不好?” 小石头怯生生地看着两人,“我饿。” 苏月彤弯腰,说道,“衙门里有吃的,还有住的地方,你以后就不用住在庙里了。” “真的?”小石头漆黑的眼睛闪闪发亮,“那我跟你们去!” “那我们快走吧,天色不早了。”苏月彤牵住他的小手,他却一动不动,“哥哥,姐姐,我还有个伙伴,能不能让他也跟着我们去衙门?” “可以啊,你那位小伙伴在哪里?”苏月彤猜测是与小石头住在一起的小乞丐,并没有拒绝。 “我带你们去找他!”小石头在前面领路,带着他们往月老庙后面的小院子走去。 听小石头说,他一直住在月老庙里,好在庙里香火旺盛,他也没有挨冻受饿。 院子后面的房间很破败,但是却比较整洁,看来小石头小小年纪,倒是挺爱干净的,从他身上虽然破旧,却很干净的衣服也看得出来。 木床上,蜷缩着小小的一团,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声。 北庭皓月脸色大变。 苏月彤愣住。 小石头看到两人脸色,还以为他们嫌弃他的小伙伴生病,不想带他走,连忙拉住苏月彤的衣角,乞求道,“姐姐,他生病了,你们不要抛下他好不好?” 苏月彤嘴巴张了张,艰难地发出声音,“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月老庙的?” “今天早上。”时间对得上。 “你以前就认识他?” “恩,他是包子铺的小儿子,宝儿。”名字也对得上。 苏月彤转向北庭皓月,苦笑,“狐狸,我们中奖了!” 北庭皓月像是猛然惊醒般,将苏月彤猛地拉离小石头的身边,由于力道太大,抓着苏月彤衣角的小石头被拖拽得坐到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没事,没事,你肯定没事!”北庭皓月念咒般喃喃低语,他的眼中闪烁着不确定和恐慌。 他可是风华绝代,自信骄傲的狐狸啊,他的眼中何曾出现过这种眼神,苏月彤心中一疼,轻轻拥住他,安慰道,“夫君,不要担心,我们都会没事的。” “哥哥,姐姐,你们怎么了?”小石头察觉到他们的不正常,站了起来,向他们走去。 北庭皓月拥着苏月彤紧退几步,呵斥道,“站住,不要过来!” 小石头愣怔在原地,眼眶涌起泪水。 苏月彤于心不忍,拍了拍北庭皓月的手臂,“狐狸,你吓到孩子了!” 北庭皓月微微敛眉,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小石头,宝儿他生病了,很严重的传染病,我要保护姐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石头擦去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主动退后,懂事地说道,“哥哥,姐姐,我不和你们去衙门了,你们快回去吧。” 北庭皓月目光一闪,但很快恢复平静,抱起苏月彤,说道,“小石头,你不要再接近宝儿,哥哥很快会回来接你们,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懂了吗?” “懂了!哥哥放心,我会等着你回来的!”小石头咧嘴,露出灿烂的笑脸。 关心则乱 多么纯真无邪的笑脸,有那么一刻,苏月彤真的很想从北庭皓月怀里跳下去,将小石头立刻带回衙门,但是,她还是努力压制住这种想法,因为现在的小石头说不定已经感染上疫病,就这样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带他回去,说不定会感染更多人! 呼吸突然一滞,说不定她和狐狸也已经被传染了,她紧紧揪住北庭皓月的衣袖,靠在他的怀中。(..info好看的小说) “狐狸,带我去疫区。” 使用轻功急速前进的北庭皓月,身体猛地一僵,将她抱得更紧,“你会没事的!” 虽然内心安慰自己,他们都会没事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北庭皓月特意挑选了一条荒无人烟的路,从衙门后门的院墙跳了进去,回房间的路上也尽量避免与别人接触。 回到房间,北庭皓月立刻打来热水,找来干净的衣服,嘱咐苏月彤赶紧沐浴更衣。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苏月彤抓住他的衣袖,“吩咐其他人,不要接近我们住的房间,最好是连院子都不要进,我不想发生什么意外!” 北庭皓月薄唇紧抿,半晌,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沐浴更衣之后,叫来一名侍卫,隔着房门嘱咐他,“将这偏院里其他人都转移出去,不许人靠近这里。宝儿在城东头的月老庙里,让巡防队的兄弟们穿上防护服火速赶去,将宝儿带回疫区。” “是!”在这衙门里,大家都知道仙羽公子的身份,对他也很是尊敬。侍卫得到命令立刻下去准备。 北庭皓月取了一套防护服,就要出门,苏月彤听到声音,赶了出来,说道,“狐狸,你待会儿把小石头带回我们这偏院好不好?” 北庭皓月一口回绝,“小石头和宝儿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极有可能感染疫病,我不能冒这个险!” “反正这个偏院也即将成为隔离区,让他待在这里也没多大问题――” 北庭皓月猝然打断她,“你不会被感染,实施隔离,只是以防万一,如果把小石头带到这里,才真的会有危险。” 在这件事情上,他丝毫不给她反驳的余地,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月老庙,小石头乖巧地站在后院门口,远远地安慰病痛中的宝儿。.info[] 小石头看到北庭皓月出现,一双黑眼睛立刻弯成漂亮的月牙,高兴地挥舞小手,“哥哥,你来了!” 北庭皓月唇角微勾,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要抚摸他的头,他快速地闪开了,羞涩地说道,“哥哥,我有病,不要把你传染了。”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原本做出决定的心,此刻却动摇了,或许他并没有感染,将他送入疫区,只会害了他! 可是,彤彤……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他一向抵抗力就好,又是百毒不侵的身体,但彤彤不一样,她需要他的保护! 想到这里,他紧了紧拳头,将手中的防护服递给小石头,柔声道,“小石头,将这身衣服穿上,哥哥带你进城!” 小石头听话地穿上衣服,戴上口罩和头套,北庭皓月弯腰要抱他,他怯生生地后退,“哥哥,宝儿怎么办?” “别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宝儿。” “哥哥,宝儿是不是会死?就像我爹一样?” 北庭皓月抱起他,拍了拍他柔弱的小肩膀,柔声道,“不会,郎中会治好他的。” “那小石头会死吗?”小石头小心翼翼看着他,那种眼神和某人犯错的时候,想要讨好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北庭皓月心头一颤,倏尔莞尔,“不会,你们都会活得好好的。” 都会活得好好的! 关心则乱,原来,心头的牵挂大了,人往往就会失去理智,他怎么将昆仑那两个老东西忘记了,只要拖到他们两人赶来,什么样的疫病治不好? “真的吗?” 他摸了摸小石头的小脑袋,语气笃定而自信,“相信哥哥,你们都会活得好好的!一百岁够不够,啊,还是两百岁好了!” 小石头被他逗乐了,咯咯笑了起来,“哥哥好笨,两百岁都成了妖怪了!” 北庭皓月眼中涌起笑意,“对,哥哥是笨蛋!”竟然忘记他的两个万能仆人了,想想,青鸟也快飞到昆仑山了吧? 北庭皓月一走,苏月彤倍感烦躁,因为不确定是否感染上疫病,又不敢到处乱跑,好在侍卫已经将偏院的其他住户转移走了,她才能走出房门,在院子里散散心。 走了几步,想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练习一下功夫,便将《流光飞步》拿出来,练习起轻功来。 其实流光飞步里最难的轻功并不是飞得又高又远那种,反而是施展出像凌波微步那种转瞬即逝的感觉,她拿着秘籍,一边用心体会,一边围绕着院子练习。 由于太过于专注,苏月彤甚至没有注意到北庭皓月抱着小石头翩然落于院中。 小石头刚想叫“姐姐”,北庭皓月捂住他的嘴巴,眨了眨眼。 小石头立刻会意,乖乖闭上嘴巴。 北庭皓月将小石头放到地上,一高一矮,远远地站在院门口,欣赏苏月彤的流光飞步。 苏月彤只觉得琢磨到流光飞步的精髓了,越练越带劲,并不知道她自己此刻的样子落在北庭皓月和小石头的眼里,是多么的美。 娇小的身影双足离地面将近两寸,动作如流星滑过天际,却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一身白衣的她,就如谪仙一般飘然出尘。 大概过了半盏茶功夫,苏月彤舒展双臂,在半空旋转数圈,悠然落地,呼出一口气,“太畅快了,真应该叫狐狸看看我这副帅气的样子!” “娘子,为夫已经看到了。”北庭皓月慵懒地环抱双肩,笑意吟吟。 小石头兴奋地鼓掌,“好漂亮,姐姐的轻功好漂亮!” “你们――”苏月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枝红杏 北庭皓月牵起小石头的手,笑着向她走去,“我给你带来一位客人,不高兴么?” “高兴,当然高兴!”苏月彤立刻反应过来,狐狸这是同意让小石头住在偏院里,顿时咧开嘴笑,“小石头,欢迎你!” 快步走到小石头面前,想要摸他的头,却被他躲了开去,露出笑脸,“姐姐,我要和哥哥一起保护你!” 苏月彤感动不已,却不忘捶了北庭皓月一拳,“你都跟孩子瞎说什么了?” 想通一些事情,心情也愉悦起来,北庭皓月握住她的拳头轻笑,“我可没有瞎说什么,我对你的一往情深小石头可是看在眼里呢,怎样,是不是很感动?” 苏月彤啐他一口,“感动也与你无关,哪有你这样厚脸皮,老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没办法,谁让我的娘子魅力大,‘北姑娘’都变成‘苏苏姑娘’了,为夫这是怕哪一天‘苏苏姑娘’再变成‘苏苏’就麻烦大了,所以要尽可能向世人宣布这是为夫的娘子!”北庭皓月半真半假地笑道。 见他在意凌瑾枫对自己的称呼改变,苏月彤不怀好意地笑,“哟,狐狸,你又吃醋了!”眨了眨眼,故意气他,“本姑娘聪明伶俐魅力无双,引起个把男人注意那还是很容易滴,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红杏出墙给你看!” 北庭皓月倾身,邪笑,“娘子,你一向雷声大,雨点小,要不要为夫教你什么叫一枝红杏出墙来?” 暧昧的呼吸喷洒在苏月彤的脸上,痒痒的。 她一把将他推开,捂住小石头的眼睛,瞪眼道,“色狐狸,这里还有小朋友呢,把你分泌过剩的荷尔蒙给我收一收!” 小石头嘿嘿笑了两声,“哥哥姐姐,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哦!” 你那两声“嘿嘿”包含的含义已经很明显了好吧?现在的小朋友也不纯洁啊! 苏月彤深刻意识到小石头那就是披着纯洁小白兔外衣的小灰狼。 偏院现在就他们三人居住,地方大得很,苏月彤让小石头随便挑选了一间,为了不危害到别人,苏月彤也没有叫下人伺候,她自己动手替小石头收拾好房间,准备了干净的被褥和衣服。甚至还兴高采烈地熬了一锅粥,炒了几个小菜。 当她把饭菜端到饭桌上的时候,小石头指着其中一个盘子惊叹,“姐姐,这碗黄橙橙的东西是什么?” 北庭皓月瞥了一眼,替苏月彤解释,“鸡蛋羹。(..info)” “那这盘红的黄的又是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 “这盘绿的黄的呢?” “韭菜炒鸡蛋。” “这――大哥哥,这个不用你说了,我知道,是摊鸡蛋。” 一大一小两人,同时抬头望向苏月彤,苏月彤咧嘴笑,“怎样,是不是很佩服我?我的厨艺可是相当不错的,赶紧尝尝!” 小石头望向北庭皓月,“哥哥,我好同情你哦。” 北庭皓月一本正经,“谢谢。” 苏月彤鼻子快气歪,她好不容易拾掇出一桌饭菜,这挤眉弄眼一大一小是怎么回事,不满意?她重重坐下,侧头哼了一声,“爱吃不吃!” “既然娘子跟鸡蛋有仇,那为夫定然要替娘子报仇!”北庭皓月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送到嘴里,赞道,“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啊!娘子的手艺,为夫佩服,佩服!” “嗯,我也要替姐姐消灭仇人!”小石头舀了半碗鸡蛋羹,送了一勺到口中,说道,“好好吃,姐姐好棒!” “哼”虽然嘴上不满地哼声,唇角早就勾了起来,苏月彤也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送到口中。 突然,连忙端起茶水,猛喝了两口,盐放多了,好咸啊! 又舀了一勺鸡蛋羹,呃,忘记放盐了么,一点味道也没有。 再看那一大一小,两人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讪讪地说道,“你们别吃了,我还是让下人送饭菜到院门口吧!” 放下筷子,站起身,北庭皓月却拉住了她的手臂,笑道,“我觉得很好。”虽然咸了点,但这是她第一次做东西给他吃,心里的美,早已盖过盐味。 小石头也连忙说道,“姐姐,我喜欢吃鸡蛋,不想吃别的!” “你们――”苏月彤感动不已,正想发表一下感动感言。 突然,北庭皓月暧昧挑眉,“不过娘子啊,以后还是少放点盐为妙,据说盐吃多了,对肾不好呐。” 苏月彤气结,那一点感动顿时全部消失。 刚吃完饭,凌瑾枫派来一名侍卫,站在院门口,禀告道,“仙羽公子,王爷吩咐了,公子和北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属下,属下就在院门口候着。” 北庭皓月微笑,“替我多谢你家王爷。” “王爷还命人请李郎中到衙门里为两位诊断,再过片刻,应该就会到了,两位请勿担心。” “王爷有心了。” 果然,过了半刻钟,李子儒穿着防护服,提着药箱,出现在院门口。 苏月彤让他先给小石头诊断,经过李子儒仔细诊断,说道,“小石头身体底子不错,没有感染上疫病。” 苏月彤舒了一口气,又将北庭皓月推到他面前,“大夫,你替他看看!” 李子儒把了把脉,微笑道,“仙羽公子也无碍。” “这就好!”苏月彤将自己的手腕放到他面前,说道,“有劳大夫替我看看!” 李子儒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眉头微微一皱。 苏月彤心脏提到嗓子眼。 北庭皓月长袖中的手拢紧,指关节微微泛白。 小石头紧张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子儒的脸。 “姑娘,请张开嘴。”李子儒神色凝重。 苏月彤依言张开嘴,李子儒认真查看一番,询问道,“姑娘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苏月彤声音有点发颤。 疫区重地 “姑娘这是肝火旺盛,老夫替你开一服药,保你药到病除!”李子儒拿出文房四宝,开始书写药方。 苏月彤陡然站起,“这么说,我没有感染疫病?” “当然没有,姑娘健康得很!” 苏月彤激动得握住李子儒的双手,“大夫,谢谢你!” 北庭皓月上前几步,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从李子儒手臂上扒开,微笑道,“有劳李大夫了!” “客气客气,这是老夫应该做的!” 北庭皓月话锋一转,“李大夫,疫区的情况如何了?” 李子儒眉头皱了起来,叹道,“不容乐观啊,下午又死了一名病患,我等虽然潜心研究,始终没有找出对症之药。还好疫情已经控制住,并没有大面积扩散。” “治病救人我们也帮不上忙,但凡需要什么药材,或是人力支援,大夫尽管开口。”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北庭皓月便亲自将李子儒送出院门口。 “我们没事了,不用隔离了!”苏月彤激动得拍了拍小石头的小肩膀。 小石头高兴了一阵,转眼又愁眉苦脸起来,说道,“不知道宝儿怎么样了?” 苏月彤安慰他,“宝儿不会有事的,李大夫他们一定会治好他。(..info好看的小说)” 小石头眼眶一红,扯了扯苏月彤的衣角,“姐姐,我能不能去看看宝儿?我们俩从小就是好朋友,一直都在一起玩的,他现在一定很孤单。” 看他这副模样,苏月彤犹豫起来,咬了咬唇,道,“好吧,我会想办法的!” “谢谢姐姐!”小石头高兴地抱住她。 苏月彤揉着他的脑袋,笑起来。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北庭皓月的声音传来,他提起衣摆,走进房间。 “没说什么,我们大家都没事,高兴着呢!”苏月彤冲小石头眨了眨眼。 小石头了悟地点点头,甜甜笑道,“哥哥,我现在能不能出去玩啊?” 北庭皓月摸了摸下巴,轻笑,“可以,不过不能去疫区,你们俩人都不能去!”他们以为挤眉弄眼就能骗过他?也太小瞧他了吧! 苏月彤鼓着包子脸,“谁说要去疫区,我们是想到汇仁堂给老百姓们施药!” “好啊,我陪你们一起去!”北庭皓月一本正经道。 “走就走!小石头,换衣服!” 三人换上防护服,往汇仁堂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路上碰见很多穿着防护服的士兵或者老百姓,苏月彤感叹自己把现代的东西推广到古代了,幸好有外公的耳濡目染。 疫病暴发之初,百姓们都比较恐慌,还好有苏月彤的一系列防治方法颁布,大家都按照方法照做,再加上对疫区隔离管理,医馆统一施药,再很少有人染上疫病。 昨日凌瑾枫刻意到城隍庙祈福,老百姓们看在眼里,对凌瑾枫的态度稍有改观,心理恐慌也减缓许多。 到了汇仁堂,也不再是前两天的拥挤嘈杂,百姓们整齐排队取药,偶尔碰到一些病患家属,哭哭啼啼担忧的,其他人还围上去劝慰。 看到这副井井有条的景象,苏月彤坚信这场灾难很快就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帮助医馆的人施完药,苏月彤说道,“狐狸,我想去城西走走。” 城西就是疫区所在地,北庭皓月挑眉,“你是不是顺便还想去疫区走走?” 苏月彤咳嗽一声,既然他都知道了,也就不瞒着他了,当即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撒娇,“狐狸,夫君,我和小石头就进去看看宝儿,不会有事的,你看那些医护人员,他们天天与病人在一起,不也没事么?就让我们去好不好?” 虽然那句甜腻腻的“夫君”很是让他受用,他还是不肯松口,“不行,我不答应。” “夫君,你就答应嘛,你看我可怜兮兮的眼神,你还忍心拒绝吗?”苏月彤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 北庭皓月忍住笑,“再加两声夫君听听。” “夫君――”苏月彤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臭狐狸,你故意整我是不是?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要去!” 北庭皓月噗嗤笑了,郑重点头,“娘子说去就去,为夫哪敢不从啊!” “哼,知道就好!” 苏月彤牵起小石头的手走在前面,北庭皓月跟在他们两人身后。 疫区实际上是某个大户人家的院子,院子四周都由穿着防护服的士兵们驻守。苏月彤三人走到院子正门口的时候,守卫用长矛挡住他们的去路,“疫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苏月彤连忙道,“我们是王爷的朋友。” “那也不行,没有王爷的口谕,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月彤指了指北庭皓月,说道,“这位是仙羽公子,难道连他也不行吗?” 守卫态度一下子好起来,“原来是仙羽公子,失敬失敬,不过王爷有令在先,我等也没办法,还请公子见谅。” 不知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北庭皓月平静得很,微笑道,“无妨,是我们失礼了。” 苏月彤和小石头都很失望,正想着要无功而返了,没想到守卫突然叫了起来,“属下参见王爷!” 凌瑾枫来了?苏月彤激动地转身,果然看见凌瑾枫正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赵平,不知他太过自信还是怎样,居然没穿防护服,也没戴口罩,就这样穿着一身锦袍,缓缓走来。 “仙羽公子,苏苏姑娘,你们二位这是要做什么?” 北庭皓月回答,“苏苏想进去看看宝儿的情况。” 凌瑾枫皱眉,“苏苏姑娘,疫区里面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月彤顿时恼了,不由反击,“谁说我是闹着玩的,我担心朋友,不能来看他么?我穿了防护服,戴了口罩,总比有些人好多了!”还说我呢,您老人家可是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采取! 凌瑾枫眼神闪了闪,这般火爆的脾气,与她可真像。 北庭皓月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她这是关心他的意思么? 至情至深 “你当真要进去?”凌瑾枫眸光深邃。(..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无功而返!”苏月彤一拍胸脯,傲气凛凛。 凌瑾枫唇角微勾,“既然如此,本王便许你们进去。” “谢谢王爷!”生怕他变卦,苏月彤赶紧道谢。 凌瑾枫扯了扯唇角,率先迈进大院。 苏月彤好心提醒,“王爷,防护服!” “本王不会忘记。”凌瑾枫背对她,淡淡道。 北庭皓月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修长迷人的眼眸一片暗沉。 苏月彤察觉出他似乎心情不好,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答,闷不吭声走在她的身边。 后院的空地上,搭建着几面宽大的帐篷,医护人员进进出出,有的在煎药,有的在仔细清洗用具,或用开水消毒。一排的厢房里,每间房都住了两三名患者,总共七十二名。 凌瑾枫走进一面帐篷,换上防护服,然后指了指左面的厢房,说道,“如果你是来看宝儿,他住在左面最后一间厢房。”顿了顿,又道,“和他的父亲一起。” 苏月彤好奇,“他的母亲呢?”她记得宝儿一家三口都染上瘟疫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凌瑾枫盯着她,语气平静,“死了,今天早上。” 苏月彤愣住,下意识握紧小石头的手,小石头抬头看着她,眼中涌出泪水,“姐姐,宝儿会不会死啊?” “不会,不会,宝儿一定会没事的!”苏月彤手有些颤抖。 小石头咬着嘴唇不说话,凌瑾枫深深看了苏月彤一眼,向那些病房走去。 苏月彤没料到他身为一个王爷,会以身犯险,亲自到疫区安抚病人,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形象,还是真心实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她的心中竟有一种复杂的感情,那种感情本来已经渐渐淡去,但此刻又像是死灰一样,有了复燃的痕迹。 不,她在想什么呢,凌瑾枫是再也不可能的,她现在想着的,念着的,应该是北庭皓月才对!她不能对不起狐狸!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苏月彤狠狠摇头,将复杂的情绪抛开,主动挽上北庭皓月的手臂,说道,“狐狸,我们走吧!” 北庭皓月深深望着她,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病房里,一左一右并排摆放着两张床。 王福已经陷入昏迷之中,面色潮红,而宝儿还有几分意识,看到小石头,他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石头,我好怕。” “宝儿,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小石头哭着向他跑去,被北庭皓月弯腰抱到怀中。 “石头,我娘死了,我也没有娘了。”宝儿小小的脸蛋烧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爹睡着了,他不理我,石头,我好怕,我也要死了。” 小石头哭着挣扎,努力伸出手臂想要拉宝儿,“宝儿,你别胡说,你不会死的,我们还要在一起玩,长大了一起娶媳妇呢!我不许你说死!” 宝儿因为哭泣而呼吸难受,本来通红的脸因为窒息憋得更红,小石头哭喊着要过去,北庭皓月将他抱得紧紧地,苏月彤于心不忍,终究忍不住走过去,替宝儿抚着他的胸膛,让他好受一些。 “姐姐,石头可听话了,姐姐以后当石头的娘照顾他好不好?”宝儿呼吸稍稍平稳,眼泪汪汪地望着苏月彤,祈求道。 这两个小孩,真是让人心疼。 苏月彤眼眶酸涩,她忍住眼泪,点了点头,哽咽道,“宝儿,好好养病,等你好了,姐姐教你和石头玩好多好多游戏。” “真的,姐姐可不要骗我。”宝儿本来晦暗的眼中突然闪出耀眼的光芒。 苏月彤摇头,“姐姐不骗你!” “我不相信,大人都爱骗人,他们说我娘不会死的,她还是死了,”宝儿眼泪又流了下来,“姐姐,我们拉钩好不好?”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哽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从宝儿病房出来,苏月彤眼眶红通通的,小石头已经哭得声音嘶哑,北庭皓月将他放到地上,他立刻转身要往病房跑,再次被北庭皓月抱了起来。 他踢打挣扎,“你放开我,我要陪着宝儿!” 北庭皓月声音严肃,“小石头,你冷静一点,你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你不能让宝儿担心你!” “可是,宝儿他现在一个人,他会怕的――” 北庭皓月抓着他的肩膀,严厉地说道,“小石头,你听着,宝儿当你是他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他才将你托付给我们,他是关心你,不想你受到伤害,如果你也病了,你对得起他吗?” 小石头愣怔半晌,再次哭了起来,却不再挣扎坚持要跑回病房。 一名医护人员走了过来,说道,“仙羽公子,北姑娘,请三位沐浴更衣过后再离开。” “有劳了。” 跟随医护人员到了偏院,三人分开洗浴,然后换了一身消过毒的衣服,又戴上口罩,这才出了疫区。 出来之后,发现凌瑾枫也刚好整理妥当,出了院门。 “既然有缘碰上,不如一同回衙门。”凌瑾枫淡淡提议。 北庭皓月望了一眼苏月彤,微笑,“也好。” 苏月彤和小石头心情都有些低落,闷不吭声,一路上只有凌瑾枫和北庭皓月偶尔说两句话,谈论的也无非是有关瘟疫的事情。 “这一次多亏了苏苏姑娘,疫情才得以控制。”凌瑾枫目光转向苏月彤。 苏月彤勉强笑了笑,“是王爷指导有方,我不过是随口说说。” “苏苏姑娘聪慧过人,不必自谦。仙羽公子与苏苏姑娘真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王爷说笑了,王妃聪慧貌美,亦是难得的女子,王爷也当珍惜才是。”苏月彤淡淡道。 提起王妃,凌瑾枫第一反应是那个嗜睡开朗的女子,反应过来说的是蓝玉时,他微微一笑道,“自然,能娶玉儿为妻,是本王的福分。不知两位何时成亲,本王也想讨一杯喜酒喝。” 染上疫病 苏月彤咳嗽两声。 北庭皓月握住她的手,微笑道,“王爷能莅临我们二人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等江都的事情处理完毕,我们就打算回京城举行婚礼。届时还请王爷赏光。” “本王一定登门道喜。” 又寒暄了两句,总算是回到衙门,苏月彤领着小石头回偏院,北庭皓月和凌瑾枫还有正事要谈,据说是有关凌傲天的。 “据暗卫们回报,郑昱之带着亲信逃到安信、青阳一带,四处散播对本王不利的消息,这两地的山贼强盗们已经暗中归顺永安王。就怕他们故技重施,夺下安信、青阳两城。”凌瑾枫有些担忧。 北庭皓月放下手中茶碗,说道,“依在下来看,那倒未必是坏事,永安王爷一向在暗中动作,这次转为明里斗争,说明他已经等不及了。只要抓住他的狐狸尾巴”他突然咳嗽一声,改口道,“只要抓住他的小辫子,圣上才有讨伐的理由!” “想要捉住他的狐狸尾巴,哪有那么容易。”凌瑾枫拧眉。 北庭皓月眼底古怪之色转瞬即逝,说道,“这次瘟疫想来永安王爷也没有料到,但对王爷和朝廷来讲,却是一次极好的修复与百姓关系的机会,王爷只要将在这次天灾中的所作所为大肆宣扬,一定会扳回不少民心。(..info无弹窗广告)永安王爷如意算盘打错,一着急,说不定就露出马脚!” “本王只要派人紧紧盯着他,以及北辰国那伙敌对分子即可!”凌瑾枫看着北庭皓月,意味不明道,“依仙羽公子的智谋,若愿意投身朝廷,一定会飞黄腾达。” 这是想收买他的意思么?北庭皓月轻笑,抱拳道,“承蒙王爷看得起,在下一介草莽,不懂得什么权谋之术,在江湖里自由惯了,实在不适合朝堂的生活。” 凌瑾枫也不在意,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既然仙羽公子不愿意,本王也不强求,只要你不帮着永安王叔就好。” 北庭皓月“哈哈”大笑起来,“王爷,唇亡而齿寒的道理在下还是懂的,朝堂不稳,江湖必将生乱,百姓也将颠沛流离,那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景象。” 凌瑾枫微笑颔首,“仙羽公子自是明白事理的,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两人看起来谈笑风生,实则藏着试探与对抗,他们都是擅长玩权谋之术的人,无形中就过了好几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夜里,苏月彤突然被冷醒了,奇怪了,这八月的天,她居然会感觉到冷! 她只好起床从衣橱里抱出一床厚棉被,这才觉得好受些。 睡了一会儿,又觉得热得慌,只好将被子踢掉,然后又觉得冷。 如此冷热交替,也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日,太阳已经老高,还不见苏月彤起床,北庭皓月大感诧异,虽然她嗜睡,但自从交给她武功秘籍之后,她总是强迫自己早早起床,训练功夫。 他来到她的房外,敲了敲门,没人应。 叫了两声,还是没人应。 心下一紧,猛然推门而入,匆匆走到内室,只见床上的人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上被捂出一脸的汗水。 不由好笑,“彤彤,该起床了!”伸手拉开她身上的棉被,发现她身上的睡衣全被汗水侵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美好的幅度。 唇角一勾,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彤彤,起床了!” 苏月彤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拍她的脸,还有狐狸叫她起床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嘀咕,“狐狸,我感觉不太舒服,还想睡一会儿。” 北庭皓月心里咯噔一声,紧张地摸上她的额头,有点烫,发烧了。 他连忙拉过被子重新将她盖住,将房间门关上,叫来小石头,沉声道,“小石头,立刻搬出这个院子,不要靠近姐姐的房间,姐姐病了。” 小石头吓得呆住,北庭皓月说完话转身就走,随便找来一名侍卫,让他封锁偏院,自己急匆匆往汇仁堂赶去。 李子儒被北庭皓月架着到了偏院,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脉的时候还不停地抹汗,但下一刻,他的动作顿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艰难地点了点头,确认北庭皓月的猜想。 疫病初期征兆:一阵发热,一阵发冷。 疫病中期症状:高烧不退,浑身无力。 疫病晚期症状:昏迷不醒,油尽灯枯。 北庭皓月心里一阵恐慌,但很快,又恢复镇定,三天,彤彤还有三天时间,昆仑那两个老东西一定会如期赶来,如果他们赶不来,他就算散去魂魄到地府去问阎王要人,也要保住她的性命! 心里有了打算,北庭皓月冷静如常,将李子儒送走后,就把偏院封锁起来,因为偏院里有厨房,所以连烧水煎药这种事情,他都打算亲手做,而不是假手于人。 北庭皓月在厨房里被烟熏火燎,煎完药下巴上沾染了好些柴灰,他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端着药碗到了苏月彤房里。 “彤彤,喝药了。” 苏月彤睁开眼睛,注意到他大花猫一样的脸,笑了起来,“狐狸,你现在是花脸狐狸了。不对,是戴着面具的花脸狐狸!” 北庭皓月眼眸中泛起笑意,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中,柔声道,“那你可是嫌弃我了?” 苏月彤猛摇头,抱住他的腰,贪婪地呼吸属于他的清香。然后仰起头,仔细擦拭他脸上的污渍。 北庭皓月眼中泛起柔情,揉了揉她的脑袋,打算瞒着她,“彤彤,你得了风寒,来,乖乖喝药,很快就会好起来。” “嗯!”苏月彤乖巧地点点头,任由他喂了一勺汤药到她口中。 好苦,皱了皱眉。 一颗入口即化的糖果立刻到了她的嘴边。 他轻笑,“老规矩,一口药,一颗糖。” 苏月彤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不满嘀咕,“那是我最糗的时候了,以后不许你再提起!”那可是全身**地靠在他的怀里呃! “对于我来说,却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如果没有那次狠烈的伤害,她也不会义无反顾地放弃那个人。 狐狸,你骗我! 苏月彤皱眉,“你这是典型的将你的快乐建筑在我的痛苦之上。” 北庭皓月笑了起来,“娘子,这你可说错了,等我们年老之后,这些事提起来,可是闺房之乐呐!” 亏得他将暧昧之事说得那么自然,苏月彤轻啐他一口,掐住他的下巴,道了一句“不知羞!” 北庭皓月嘴角一翘,刚要出言调侃,却见苏月彤突然抱住他,牙齿打颤,“狐狸,抱紧我,我好冷。” 北庭皓月目光一凛,劈手拉过棉被,将两人紧紧包裹住,外面艳阳高照,她却冷得发抖,他心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彤彤,我带你出去晒太阳可好?” “好。” 北庭皓月在院子中央准备了一张卧榻,然后抱着苏月彤,将她放到卧榻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将她拥在怀中。 “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些?”北庭皓月怜爱地抚摸她的脸。 “好多了。”她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感觉烈日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皮肤烤炙得滚烫,心疼地说道,“狐狸,你进房间里去吧,不用陪着我了。” “不怕,一点都不热。”北庭皓月温柔轻笑。 “对了,小石头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见他人?”苏月彤望了望四周,这院子里还真是安静。 “小孩子嘛,总不能让他看到我们卿卿我我的场面,所以让他出去找小朋友玩耍了。” 片刻过后,苏月彤将棉被掀开,“好热,热得浑身难受!” 开始发热了! 北庭皓月赶紧将她抱入房间里,取出折扇替她扇风,为了缓解她的烦躁,对她讲起昆仑派里发生的趣事来。 “昆仑二老,我也叫他们老黑老白,因为他们一个须发皆白,一个须发全黑,两人走在一起就是鲜明的对比,这就是我把他们带在身边的原因,还有,看他们斗嘴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你真的是仙羽公子?”苏月彤还有几分怀疑。 “自然是真的,为夫可没有理由欺骗娘子。” 说话间,苏月彤又开始发冷了,北庭皓月将她抱到太阳底下。 “那个阿木啊,你别看他呆头呆脑,一脸呆滞,他可是老白的大弟子,厉害着呢。” “有多厉害?有用笛音杀人的叶示恩厉害吗?” “比他厉害多了!那呆小子可是赤手空拳打死过恶蛟!” “恶蛟?那这个世界还有龙的存在咯?”苏月彤来了兴趣,她当然不会认为北庭皓月编故事骗她,不知不觉,她已经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北庭皓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止是蛟,龙,这个世界还存在神仙,凤凰神鸟,阎王,鬼魂,你相不相信?” 苏月彤眨了眨眼,“你告诉我的,我就信。” “傻丫头!”北庭皓月敲了敲她的额头,笑道,“你还真是好骗呢!” “让你骗我!”苏月彤冲着双手呵气,然后在他腋下,胸前挠痒痒。 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北庭皓月,居然还真的怕痒,扭着身体“哈哈”大笑,因为怕摔着她,又不能闪开身体,只好任由她作乱。 “哈哈……别挠了,再挠我可要反击了!”北庭皓月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苏月彤得意地笑笑,正要继续“惩罚”他,突然感觉身体一寒,冷热交替又开始了! 该死的感冒,没想到来势这么凶猛!苏月彤好想回到有感冒药,有吊针的年代,想想以前,一般的轻度感冒,只需要喝几包感冒冲剂就好了,发烧了也只是打吊针出出汗就能好起来,到了古代,喝了那么多汤药,还是没有好转!她真是怨念,却不知道自己患的并不是一般的感冒。 白天还好说,到了晚上,冷热交替起来,更是折磨人。 北庭皓月一直留在苏月彤的房间里,她冷的时候,用棉被拥着她取暖,她热的时候,便替她打扇。 就这样挨到三更天,苏月彤沉沉睡去。 北庭皓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掖了掖被角,回到自己的房中,用朱砂笔写下几行字,“速速给老子滚来,二十四个时辰之内赶不到,老子扒了你们一身鸟毛!”仙羽族以凤凰为尊,那两个老东西的真身都是凤凰,要是来晚了,扒了他们的毛,让他们连鸡都不如! 某人一边阴险地笑,一边召唤来青鸟,让它再次送信! 第二日,苏月彤是在北庭皓月的摇晃中醒来的,她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浑身滚烫,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下好了,不会忽冷忽热了。” “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 北庭皓月依旧端着药碗,一口药,一颗糖,将汤药一口一口喂到苏月彤口中。 喝完药,苏月彤想起宝儿病了快三天了,有些担心,问道,“狐狸,宝儿怎么样了?” 北庭皓月抿了抿唇,说道,“宝儿现在昏迷不醒。他爹已经去世了。” 苏月彤愣怔,宝儿也像小石头一样成为孤儿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过这次劫难。心里有些难过,问道,“那小石头知道宝儿的情形么?” “暂时还瞒着他。” “一天没见着小石头了,他没事吧?”希望他不要从别人口中知道宝儿的事情。 北庭皓月没有回答,敲了敲她的额头,轻笑,“你现在是病人,应该安安稳稳养病,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苏月彤心里有些不安,“狐狸,我觉得我的症状和疫病有些像,我是不是感染上了,你还是不要陪着我了。” “不要胡思乱想,你不过是普通的风寒。我都和你待在一起一天了,如果你感染上疫病,我又怎么会好端端的呢?” 其实,连北庭皓月自己也奇怪为何没有感染,难道百毒不侵的身体连瘟疫也能防治? 虽然不知道答案,但显然这个有力的证据,让苏月彤心下稍宽,她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起生病的特殊待遇来,虽然享受得很痛苦。 一觉醒来,苏月彤没有见到北庭皓月的身影,想来他有事出去忙了,在床上躺得太久,她想出门透透气。 于是披了一件外衣,拖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慢慢移步到院子里,当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发现有两名穿着防护服的守卫守在门口。 “北姑娘,你身体不好,还是回房歇着吧!” 这是,封锁院门,她感染上疫病了? 苏月彤身体一软,跌坐在地。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狐狸,你骗我! 我怕来不及 狐狸到底是撒了多大的谎言,苏月彤想笑,眼泪却落了下来,那只傻狐狸,笨狐狸,她都得了传染病了,他还守在她身边做什么啊?他不想要命了吗? 阳光依然耀眼,苏月彤却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她跌坐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也不想动弹,有种感觉叫心如死灰,她现在就是如此。 纵然世间多美好,有多少牵挂,她的人生也不过还剩下十八个时辰。 “姐姐,姐姐,呜呜,放开我,我要姐姐!” 啼哭声像是从天边传来,苏月彤冰冷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小石头”喃喃喊了一句,立刻听到小石头在院门那边回应,“姐姐,小石头在这里,我在这里!你们放开我,我要进去找姐姐!” “啊――”是侍卫的尖叫声,“小鬼,你竟然咬我,你属狗的吗?” 一个小小的身影闯了过来,苏月彤瞪大眼睛,她不要让更多的人受伤害,她要保护他们。虚弱的身体竟然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她猛地站了起来,躲开小石头,尖叫道,“别过来!” 小石头愣住。 就在他愣怔的瞬间,侍卫们冲了进来,将他提了起来,往门口走去,他踢打着侍卫,哭喊着,“姐姐,你不要不理我,姐姐……” 苏月彤嗓子一哽,侧过头,不忍再看,吩咐侍卫,“侍卫大哥,麻烦你们把他带出去,好好看管!” “姐姐,我不要走,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带我去找宝儿,不然你也不会生病了!” 小石头双手死死攀住大门,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砸在她的心头。 苏月彤扶着墙壁,让自己不至于倒下,缓缓摇头道,“傻瓜,不是你的错,是姐姐自己的身体出了错,不关你的事。你要听大家的话,做个乖小孩知道吗?” “不要,不要,我不要做乖小孩,我只要姐姐!”小石头猛摇头,眼泪哗啦啦流。 苏月彤鼻腔酸涩,眼泪也涌了出来,但是她想把笑容留给他,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于是努力微笑,“小石头,听话,我和宝儿都等着你为我们鼓劲呢,瞧你,都大小伙子了,还哭得像个花脸猫似的,真难看!把眼泪擦掉。” 小石头横着袖子猛擦脸上的泪水。 “这才对嘛,来,给姐姐笑一笑,不然我会难过的。” 小石头咧开嘴,努力想要挤出笑容,却把眼泪挤了出来。 “真难看。”苏月彤摇头,转身不再看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往房间走,边走边说道,“等我走出这个院门,如果你还笑得这么难看,姐姐就不要你了。所以,好好练习你的笑容吧。” 头好晕,似乎坚持不下去了。 “姐姐――”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苏月彤的身体晃了晃,但她咬紧牙关拖着双腿往前挪,她不能在小石头面前倒下去,就算要倒,她也得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快走呀。”轻轻飘飘的三个字,却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她只能靠着墙壁,沉重地喘息。 疲惫地闭上双眼,她期待着像天神一样的狐狸救她于水火之中。 一双手臂环上她的腰际,然后身体腾空了。 赫然睁眼,正好闯入一双幽深暗沉的眼睛,不是她家狐狸,而是穿着防护服的凌瑾枫,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也在第一眼认出他来。 “谢谢。”在这种时候,她没有矫情地说,你走吧,而是真的只有依靠他将她送回房间,因为她不想让小石头担心了。 “仙羽公子去汇仁堂取药了。”淡淡解释。 这种事本来不需要他亲自跑一趟,但只有他能详细诉说苏月彤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他不得不趁她睡着的时候亲自跑一趟。 苏月彤“嗯”了一声,任由他抱着回房。 凌瑾枫将她放到床上,淡淡道,“还有什么需要么?” 苏月彤勉强笑了笑,“没有了,多谢王爷。” 凌瑾枫抿了抿唇,道了句,“别多想,好好休息。” “我明白的,王爷还是离开吧,不要待得太久。” “本王明日再来看你。”说完这句话,凌瑾枫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苏月彤盯着床顶,脑子混乱如麻。 这已经是第二次经历死亡了,上次经历死亡带着绝望,心死,这次她却舍不得人世,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做。 比如,她还没有向父母尽孝。 比如,她还没有好好爱狐狸。 比如,她还没有成为狐狸的妻子。 比如,她还没有牵着狐狸的手陪他一起到老。 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渴望见到狐狸,渴望看到他宠溺的笑容,渴望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这一刻她才明白,狐狸是那个给予她生存渴望的人! 闭上眼,眼泪静静滑落,低声呢喃,“狐狸,你快回来好不好,我好想你。”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环抱住,磁性而温柔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紊乱的气息,“娘子,为夫回来了。” “狐狸,你骗我。”哽咽着指控,双手却环住那人的腰背,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会给她安全感,只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晚得一切都来不及了。 北庭皓月脱了鞋,躺到床上,将她搂到自己怀中抱紧,“是我错了,任你打骂惩罚。” “不要……你还是走吧……我不想传染你……”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松开手,想要将他推开。 “不怕,李大夫说我的体质特殊,不会受到感染。”北庭皓月再次将她拥紧,埋首在她耳畔,轻声呢喃,“早就想将你这样抱着了,这次总算是如愿了。” 苏月彤放下心来,老天总算是待她不薄,在她弥留之际,让她所爱的人陪伴在她身边。她靠在他怀中,轻声道,“狐狸,我给你唱一首歌吧。” “好。”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她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她说,“我怕来不及……我想做你的新娘,好不好?”她不想再管什么江湖,什么朝廷,什么四王妃的头衔,她只想在来得及的时候,成为他的新娘。 死亡里的婚礼 “好。”毫不犹豫地拥住她。 “其实,你可以再想想――”苏月彤紧紧揪住北庭皓月的衣服,毕竟她只有十几个时辰就死了,而他,还有一生的时间。 “我想娶的只有你,你愿意嫁给我,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北庭皓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我去让人准备,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好。” 北庭皓月真的很快就回来了,他只对凌瑾枫说了一句,“王爷,我想和苏苏今日成亲,麻烦你让人准备一下。” 凌瑾枫并没有流露出惊讶之色,郑重点头,“交给本王料理。” 见北庭皓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月彤笑了笑,“这么快?” 他再次躺到她的身边,将她抱入怀中,喃喃道,“与你相守的时间,一分一刻,我也不愿意浪费。” 如此至情至深的男子,此生能遇到他,她该是有多幸运啊! 新房很快布置好了,大红的喜字,大红的蜡烛,满目都是红色,甚至连喜袍和盖头都准备好了。 苏月彤不愿意有人打扰,北庭皓月便让帮忙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将院门锁了起来,只剩他们两个人。 “这下,我们终于可以以真面目相对了。”苏月彤将面上的**取了下来,又亲手将北庭皓月脸上的银色面具摘下。 一双妩媚而修长的凤眼,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精致完美的脸庞,他优雅美丽得像是神邸一般。 苏月彤纤细而苍白的手指落在他的脸上,从额头,眉峰,一寸寸抚过,像是要将他整张脸刻入脑海。 她微微皱眉,“狐狸,你真好看,一定是最好看的新郎,可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糟糕,一定是最难看的新娘。” 她莹润的瞳仁贮满忧伤,她微蹙的眉间含着凉薄之意,精巧的小脸因为病痛而显得苍白,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她就像是阳光下折射的肥皂泡,指尖稍微触碰就会破碎。 北庭皓月胸口一疼,修长的手指将她凌乱的头发拂到耳后,柔声轻笑,“谁说的,在我的眼里,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娘子,让为夫帮你梳妆打扮可好?” 苏月彤抿唇微笑,“好。” 他扶她起身,垫了两个软垫到她的背后,取来镜子和梳子。 一头青丝披散在她纤弱的肩头,北庭皓月用桃木梳一下一下梳理,动作轻柔而多情。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舒彻的清风缓缓拂面,温柔得刚刚好。 白发齐眉,儿孙满地,天知道她有多渴望能与他白头不分离,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勾唇,“没想到你还会说这种吉祥话。” “以前皇姐出嫁,曾见喜婆替她梳头,觉得这几句话很好,便记了下来,想着以后替未来的夫人梳头讨她欢心。娘子可还满意?”他将她的头发盘起,插上一支带着流苏的金钗。 镜中的女子抿唇浅笑,“夫君的手艺自然不会差,就有劳夫君帮我描眉。” 一手抬着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执起一支眉笔,细细描画,喃喃道,“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娘子,瞧瞧为夫描的眉,可还中意?” 苏月彤左右对比一番,勾唇轻笑,“我怀疑你在别人脸上实验过很多次,才造就今天的成就。” 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委屈的语气,“娘子,这可冤枉为夫了,以为夫的聪明才智,即便是第一次也做得妥妥当当,不然可枉费娘子对为夫的信任了。” “知道了,你是最厉害的,请问最厉害的夫君,我现在可以换衣服了么?” “娘子吩咐,岂敢不从?”北庭皓月将喜袍取了过来,轻笑,“是为夫替娘子穿,还是娘子自己穿?” 苏月彤面上一热,“我自己来,你转身,不许偷看。” 他唇角一翘,将衣服放到床头,果真转过身。 虽然已经全身无力,苏月彤还是决定自己换衣服,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只剩下肚兜,她取过喜袍一看,北庭皓月已经将衣服扣子解开,只要套上即可。 悉悉索索整理半天,双手颤抖,甚至没有气力扣上纽扣。 “娘子,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 本来就很高的体温,越加高了,因为那人已经转过身,双手在她胸前灵巧地动了动,那颗顽固的纽扣便扣上了,他的唇角高高扬起,“良辰吉时,误了可不好。” 他替她穿上鞋袜,抱着她走到正堂,耀眼的烛光燃烧着,他们对着大红的喜字虔诚而拜。 高堂都不在,他们对着空空的椅子拜了两拜,然后是夫妻对拜。 强撑着身体拜完天地,苏月彤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最后一个程序,送入洞房。”北庭皓月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低低地笑道。 北庭皓月将她放到铺着红色锦被的婚床上,深情凝视她的双眼,眼中流露出笑意,“娘子,我们总算是成亲了。” 苏月彤靠近他的胸膛,环住他的腰,“狐狸,对不起,不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洞房花烛夜。” “今晚欠的,以后补回来就好,为夫可是很会收利息的。” 以后,他们还有以后吗?苏月彤眼眶一酸,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沙哑,“狐狸,以后你可以找别的女人,却不许将我遗忘。”顿了顿,“狐狸,我是不是很自私?是不是很自以为是?”自私地想要束缚他的心,禁锢他的下半生。 他摸着她的头,温柔地笑,“我喜欢你的聪慧、坚强、勇敢,也喜欢你的自私、真实、自以为是,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这个人,而是因为你只是你。不管你去往何方,身往何处,我也只是喜欢你。” “狐狸,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舍不得离开啊,我的夫君。 苏月彤埋首在他怀中,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不许放弃 就在两人拜堂成亲的时候,凌瑾枫不知不觉踱步到偏院门口。 守卫们见到他,赶紧行礼,“属下参见四王爷!” 凌瑾枫扫了一眼院门上的大铁锁,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守卫连忙回道,“是仙羽公子的意思,他们不想让人打扰。” 凌瑾枫目光动了动,斟酌半晌,说道,“如果有什么意外,速速告知本王。” “属下遵命!” 转身离开之前,他又扫了一眼铁锁,一向冷心冷清的他,竟然对仙羽公子和北苏苏升起同情之意,从多日的相处可以看出仙羽公子很在乎北苏苏,不管是生是死,他都对她不离不弃,这让同为男人的凌瑾枫对他心生敬佩。 不管生死,不离不弃……下意识地抬手看自己的右手背,上面遗留着两个很明显的齿印,原本可以用白玉雪莲膏消除掉伤疤,但是他却固执地留着,时刻提醒自己因为迫不得已,他放弃了那个深爱的人。 胸口骤然一疼,他捂住胸膛,直挺挺地矗立在原地,风声呼啸而过,却带不走他的伤痛。 偏院里那个女子,北苏苏,她无意中流露出几分彤彤所拥有的特质,本想这样远远看着,借此回忆她也好,但是老天似乎不打算给他留下分毫与她有关的东西,连苏苏都要带走。(..info好看的小说) “王爷,您没事吧?” 见凌瑾枫突然站着不动,赵平担忧地问道。 凌瑾枫拳头猛地一握,再缓缓松开,抚了抚衣袖,踱步向前,淡淡道,“疫区的情况怎样了?” “刚才传来消息,感染疫病的病人已经死亡五十人,只剩下二十二人。” “宝儿的情况如何?” “宝儿已经在今日凌晨去世了。” 凌瑾枫脚下顿了顿,握了握拳,再次迈步,“不要告诉小石头,也不要让仙羽公子夫妇知道。” “属下明白。” 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面,凌瑾枫凝了凝眉,排除心头杂念,一门心思放在政事上。将所有的文书处理好,时候已经不早。 命人传来晚膳,用过之后,赵平例行报告王府送来的消息。 “王爷,王妃已经回到王府,这一路上有暗卫的保护,还算太平。” 凌瑾枫淡淡道,“蓝侧妃。” “是,属下明白了。” 赵平嘴上称“是”,心下却很诧异,自家爷这又是怎么了,前段时间刚命他们称呼蓝侧妃为王妃,现在又给改回来了?他哪里了解凌瑾枫的心思,凌瑾枫利用老百姓对四王妃不熟悉这一点,做出他和“四王妃”相亲相爱的假象,同时也是为了蒙蔽凌傲天的眼线,不想他将苏月彤身亡的消息挖掘出来,免得加以利用挑拨他与苏晋之间的关系。 “府中可有事情发生?” “十三公主去过几趟王府,听说都是在栖梧院和云儿彩英她们聊天戏耍,还问起福伯王妃什么时候能回去。” 凌瑾枫手中端着茶杯,抬眸看了赵平一眼,赵平连忙抱拳道,“爷放心,王府里的人,还不知道王妃的事情。” “苏丞相那边情况如何?” “苏丞相派下人送礼物给王妃,下人临走之前,曾问起过王妃的情况。” 这次苏月彤跟着凌瑾枫下江南,除了王府里的人和凌霄雅、凌凤轩他们,其他人都不知道,对外一概称王妃染疾在身,在后院修养,也难怪苏晋会担心女儿。如果他知道宝贝女儿被洪水冲走,连尸首都找不到,指不定因为愤怒伤心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回到京都,他还要想办法好生安抚一番才行。 凌瑾枫眉头微蹙,“小茹那丫头可安分?” 赵平心里一惊,连忙道,“爷,小茹自从被送回王府,关在地牢之后,就没有机会与任何人交流,她是王妃的贴身丫环,还是留她一条性命吧。” 凌瑾枫冷冷扫了他一眼,“本王的事情何时轮得到你来说话?” “是,是属下逾矩了,请王爷责罚!”赵平赶紧垂首。 “罢了,本王也没说要她的命。这些日子,她也吃了不少苦,等王妃的事情处理好,便可将她放出来。” 赵平缓缓舒出一口气,小茹那丫头虽然并不知道王妃被洪水冲走,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王爷还是将她送回王府关押起来,防止她将王妃身亡的消息走漏出去。 夜幕降临,红烛燃烧,洋溢出一室温馨。 红绡帐中,北庭皓月将苏月彤拥在怀中,两人耳鬓厮磨,切切私语。 这一夜,苏月彤几乎没有睡觉,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因为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回忆、留念她的夫君和她所在乎的人。 疫病晚期最终来临,强撑了一夜未眠的她在凌晨时分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眼。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握着北庭皓月的手,轻声呢喃,“狐狸,如果还有下辈子,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对不起,狐狸,如果有来世,我欠你的深情,一定全身心地奉还。 眼泪沾湿长睫,缓缓落下。 北庭皓月将她紧紧抱住,哑着嗓子说道,“下辈子我要,下下辈子我要,这辈子我也要,我不许你放弃!彤彤,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不许你放弃!如果你敢放弃,我就追到地府打你的屁股!” 怀中的人悄无声息,就像是睡熟了一般。只有高温的身体和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在昭示着她已经病入膏肓。 阳光从窗棂滑向房间中央,再从房间中央爬向窗棂。 一天的时间像流沙一般从指缝间溜走。 看着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苏月彤,北庭皓月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恐慌,这种恐慌与两年前面对叶示恩的伏兵时不一样,他似乎与她同呼吸共命运,如果她失去心跳,他也会立刻窒息。 北庭皓月披散着头发跳到地上,赤着双脚在床边烦躁地走来走去。 大堂里,凌瑾枫虽然面色平常,但从他捏着茶碗的,微微泛白的指关节就可以看出他也很紧张。 被关在西厢房的小石头,“咣咣”捶着房门,哭着大喊,“放我出去,我要见姐姐,我要见宝儿,快放我出去!” ------------- 谢谢nichole_109赠送的金牌和红包,谢谢872563190赠送的金牌,小鱼儿今天要人品爆发,加更一章,大家为我加油吧o(n_n)o~ 不要乱来 眼见着时间不多,苏月彤脸上已经浮现青黑色的死气,北庭皓月一拳将桌子砸得粉碎,暴跳如雷地吼叫,“老黑老白,你们两个混蛋,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再不滚过来,老子扒了你们的鸟毛,割了你们的鸟蛋!” “来了,来了!”话音刚落,空气里一道波纹拂过,突然裂开一条缝隙,走出两名老者。 老白摸着额上的汗水,气喘吁吁,老黑抚着胸口,嘴里埋怨,“我们可是拼着老命赶来的,尊主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话?”什么叫割了他们的鸟蛋,老都老了,也不给他们留点面子! 北庭皓月抬腿就踹,“少废话,赶紧治病救人!” 老白会看眼色多了,见北庭皓月一副恨不得吃了他们的样子,赶紧从腰间挂着的葫芦里倒出一颗丹药,快步上前,喂到苏月彤的嘴里。 奇迹发生了,苏月彤脸上泛起的死气缓缓散去,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健康的红润,北庭皓月抢步上前,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体温也降了下去。 “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老白笑眯眯地捻了捻胡子,“两三个时辰。” 皱眉,“怎么这么久?” 老黑抢着回答,“瘟疫让她元气大伤,需要耗费时间恢复精气。” 北庭皓月缓缓吐出一口气,瞪眼道,“你们两个老东西,从昆仑赶到江都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情,你们竟然给我花了三天,不想活了是不是?!” 老黑很是委屈,“尊主啊,这治病的丹药也是需要时间炼制的,我和老白收到信,就日夜赶工,要不是以精血养丹,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呢!” 北庭皓月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赶紧去疫区救人,还有好些病人等着你们的丹药呢!” 老黑与老白对了个眼神,现在的尊主被情所困,喜怒无常,他们可惹不得! 正要离开,北庭皓月唤道,“等一下,先将这房间里的病气散了。” 老黑挥了挥宽大的衣袖,将弥漫在房中的病气全部收了起来。 坐到床头,见苏月彤平稳地呼吸,北庭皓月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到胸膛,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她终于成为他的妻子。 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他整理好衣服,戴上面具,走出院门。 院门外,几名侍卫掌着灯笼,凌瑾枫负手而立,一脸凝重,身边站着哭得惨兮兮的小石头。.info[] 见到他出现,小石头立刻扑了过来,“大哥哥,姐姐怎么样了?” “没事了!”北庭皓月摸了摸他的头,望向凌瑾枫,微笑着说道,“多谢王爷关心,苏苏她没事了。” “这就好,苏苏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凌瑾枫冷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小石头高兴地边抹眼泪边往院子里跑,北庭皓月温和地微笑,并没有阻止他。 凌瑾枫也想探望,但转念一想现在已经傍晚,不太合适,便说道,“时间不早了,本王不便打扰,仙羽公子早点休息。” 北庭皓月点了点头,“王爷慢走。” 虽然老白说苏月彤两三个时辰就可以醒来,但她一向嗜睡,竟然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苏月彤睁开眼,赫然闯入北庭皓月修长含笑的凤眼,嘴巴张了张,半晌没有吐出半个字。 北庭皓月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轻笑,“娘子,怎的傻眼了?” 苏月彤自嘲地笑,“没想到死了也会出现幻觉,竟然看到狐狸的脸了。” 北庭皓月好笑摇头,伸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喃喃道,“傻瓜,你还活着,好好地活着。” 这宽厚的怀抱所传递的温度,这温柔而磁性的声音,真真切切存在着,苏月彤呼吸一滞,继而惊喜,然后错愕,“我,我为什么没死?” “因为我是神仙呐,我想救谁的命,就可以救谁的命。”欠扁地轻笑。 苏月彤捶了他一拳,“去,尽胡说。” 北庭皓月没有辩解,挑着眉微笑。 为什么活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此刻还活着,重生的喜悦将苏月彤再度包裹,她安心地呼吸属于他的气息,半晌,低低叫道,“夫君。” “娘子。”北庭皓月心满意足地叹息,将她抱得更紧,“真好听,再叫几声。” 她真的成为他的妻子了,苏月彤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抬起头,注视他的双眼,认真地叫道,“夫君,夫君。” 北庭皓月眉眼俱弯,“娘子,娘子。” 温馨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北庭皓月突然眨了眨眼,神秘地笑,“娘子,记不记得你还欠了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厮一露出神秘的笑就准没好事,苏月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警惕地拉开与他的距离。 “洞房花烛夜。”北庭皓月倾身上前,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前,暧昧地轻笑,“娘子,为夫说过,为夫收利息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苏月彤身体抖了抖,闭着眼睛尖叫,“不要,不要,我生病刚好!” 她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粉红,眼睫毛羞怯地颤抖着,北庭皓月唇角一翘,兴起捉弄她的心思,唇触碰到她可爱的耳垂,暧昧低语,“娘子,可是为夫忍得很辛苦呐。” “色狐狸,一大早就发情!”苏月彤羞得一脚踹了过去。 北庭皓月轻轻松松抓住她小巧的脚踝,握在手中捏了捏,不怀好意地笑道,“娘子,不听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狐狸,你,你不要乱来!” 他的手缓缓滑到她的小腿,一路向上,到了大腿,腰间。 苏月彤惊恐地瞪大双眼,虽然他们已经成亲,但是她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的手触碰她的肌肤开始,一路延伸,直到他的手停在她的胸前,她已经紧张地张着嘴巴,忘记所有语言。 看得到吃不到(红包金牌加更) “咚”,一个脑瓜崩突然落在她的额头,北庭皓月磁性的笑声响起,“傻丫头,该起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沉寂。 半晌过后,女高音暴吼,“狐狸,你敢耍我!” 一记佛山无影脚。 “砰”地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 一身妖娆红色喜服的北庭皓月以极其窘迫的姿势趴伏在地板上,皱着眉头哼哼唧唧。 “哼!敢耍我,罚你趴地板好好反省一下!”苏月彤冷哼一声,翻身下床,抓起几件衣服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北庭皓月换了个姿势,单手托着下巴,面对屏风侧身躺着,手指一边叩击地板,一边哼哼唧唧叫疼,“哎呀,娘子,好疼啊,你都不心疼为夫么?” “别装了,我还真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砸到地板上,发出那么大声响的?” 苏月彤向圣母玛利亚起誓,她踢出那一脚根本还没有挨到他的身体,那家伙就自己飞了出去,然后以极有震撼力的响声“砸”在了地板上。 “那娘子想不想学呢?” 随着一道风刮过,北庭皓月绝美的脸突然闯入视线,苏月彤吓得赶紧用衣服捂住胸口,瞪眼大吼,“狐狸,请你圆润地离开!”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跑到屏风后面偷看她换衣服! 北庭皓月丝毫不以为忤,托着下巴,赞赏地点头,“娘子的身材就是好,虽然看过多次,还是舍不得移开视线。” 老天,来一道闪电劈了她吧,这个色狼模样的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么?她能反悔么? 有了昆仑二老的仙丹,江都城里得瘟疫的病人一夜之间全好了,北庭皓月对外宣称是四王爷觅得良药,全城的老百姓敲锣打鼓到衙门感谢凌瑾枫,一时间,凌瑾枫的人气嗖嗖暴涨。 大堂热闹非凡,后院却很冷清,苏月彤牵着小石头的手,从侧门出去,到城外的墓地祭奠宝儿,北庭皓月提着装有香烛纸钱的竹篮走在最末。昆仑二老被他留在江都城里帮凌瑾枫处理瘟疫之后的清理事务。 荒凉的墓地,矗立着几个孤零零的小坟包,荒草长得及膝高度,小石头走起来很是费力。北庭皓月紧走几步,赶到两人前面,从腰间取出折扇,一边走,一边将荒草齐腰砍断。 三人走到一座新坟面前,北庭皓月从竹篮里取出纸钱,香烛等物,苏月彤蹲在坟前烧纸钱,默默无语。 小石头揉着通红的眼眶小声抽泣,最后声音越来越大,变成嚎啕大哭。 苏月彤站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喃喃道,“宝儿,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小石头的。”除了这句话,她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在回去的路上,小石头哭得累了,居然睡着了。北庭皓月将他背到背上,苏月彤跟在身边,偶尔侧头看几眼北庭皓月。 “娘子,是否突然发现你嫁了一个好男人?”他勾唇轻笑。 苏月彤好笑,讨好地抱住他的胳膊,“狐狸,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关于小石头的事?” 苏月彤点点头,“我想认他做义弟,你看怎么样?” 北庭皓月一本正经,“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认他做义子。” 苏月彤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老!”她可是二十不到的花样年华,被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拉着叫“娘”,想想都觉得恐怖。 “好,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石头醒来,听说自己多了个义姐,高兴得“扑通”跪在地上就拜,“姐姐好,姐夫好!” 北庭皓月摸着下巴笑,“姐夫这个称呼,可比哥哥好听多了!” 苏月彤将小石头扶了起来,拿出流光飞步,说道,“小石头,这本书是你姐夫给我的,现在我送给你,有了功夫,你以后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小石头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姐姐!” “呀,娘子,你这是借花献佛啊!” 苏月彤眼睛危险地眯起,“借花献佛怎么了?你舍不得武功秘籍?” 北庭皓月连忙摆手,“为夫哪里敢?”肃容,一本正经道,“单单学习轻功还不够,只能保证他被欺负的时候逃跑,却不能保证他被欺负的时候欺负回去!所以为夫决定,要教小石头功夫!” “好诶!”小石头高兴得又蹦又跳,他那天看到苏月彤施展轻功,已经羡慕得紧,听说还有机会学习功夫,更是美得跟吃了蜜糖似的。 苏月彤赶紧举手报名,“我也要学!” 于是,北庭皓月便收了两名徒弟。 大弟子,也就是他的老婆大人,极其非常喜欢赖床,早晨要将她从床上拧起来,需要花费一炷香时间。 二弟子,小石头,倒是勤奋得很,每天闻鸡起舞,而且小孩子学东西又快,就算北庭皓月没有替他洗精伐髓,他也在两天内将轻功习得皮毛,兴奋得在树枝上蹦来蹦去,颇有苏月彤刚学习轻功时的风范。 吃过晚饭,北庭皓月陪苏月彤四处闲逛,消食,然后回房歇息。 苏月彤一身汗哒哒地,难受得慌,推了推北庭皓月的手臂,“狐狸,我想沐浴,你先出去。” 北庭皓月脚下不动,咳嗽一声,“可是为夫相与娘子一起沐浴。” 苏月彤毫不留情,一巴掌招呼到他的手臂上,“小样儿,想得美,赶紧滴给我出去!” “哎呀,这有了娘子吧,还不如没有,看得到吃不到,心如刀绞啊!”北庭皓月顺着苏月彤推动的力量往外走,摇头晃脑地感叹。 苏月彤咬着嘴唇,使劲憋住笑。 虽然她与狐狸已经正式拜堂成亲,但是因为与凌瑾枫的夫妻关系还没有解除,所以心里总是有个小疙瘩,和北庭皓月亲热的时候,总有种背着老公偷情的错觉,以至于严重影响到狐狸行使丈夫的权利。 这两日,他们两人都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竟敢非礼我家娘子 苏月彤洗完澡,换了一身棉布睡衣,打开房门打算叫北庭皓月,却发现他抱着双臂依靠在门口,看着浓浓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戳了戳他的胳膊,“狐狸,想什么呢?” 北庭皓月侧头,眼中涌起调侃之意,“我在想,是时候回京都了,与凌瑾枫的关系一日不解除,我就一日难亲芳泽,为夫的日子,苦呐!” 苏月彤掐了掐他的下巴,假笑,“哎哟,夫君啊,真是难为你了,要不要娘子我好好补偿一番?” 北庭皓月一本正经点头,“那敢情好,娘子真是贴心!” 苏月彤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夫君呐,这两天妾身突然对毒药很感兴趣,在黑叔白叔的精心指导之下,配置了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毒药,妾身想让夫君试试毒,夫君一定没有意见的哦?” 北庭皓月抓住她的手,不怀好意地笑,“娘子,试药倒是无妨,不过为夫只试春――药。其实,为夫也想试试娘子的功夫,床――上功夫。”说着,突然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往房间走去。 苏月彤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扑哧笑出声,和狐狸在一起,斗嘴也是一种乐趣啊! 北庭皓月嘴上说得猥琐,但行动上并不让她为难,亲了亲她的额头,两人就盖着被子,继续纯聊天了。被他这般体谅,苏月彤心里感动不已。 安稳的日子过了几天,江都城里也恢复太平,重新大开城门,与各方通商交流。 朝廷派来的赈灾钱粮陆续运到,老百姓对朝廷改变看法,捧着分到手的粮食,激动得热泪盈眶,直说皇上是明君,四王爷是贤王。 一场灾难将凌瑾枫的形象重新拔高,他自然也很高兴,将北庭皓月请到书房里密谈了半个时辰。 他从书房出来,回到偏院,苏月彤赶紧迎了过来,“凌瑾枫说什么了?是不是想拉拢你?” 北庭皓月坐下,倒了一杯茶,说道,“娘子,为夫这般聪明,凌瑾枫想将我拉入麾下,也是再正常不过。他是担心永安王爷突然销声匿迹,是否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想让我回临安的盟主山庄,表面上主持武林上的事务,实则暗中留意凌傲天。” 苏月彤坐到他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你肯定婉拒了。” 他轻啜了一口茶水,托着腮帮笑道,“啊,我家娘子与我可是心有灵犀,这都能猜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苏月彤翻白眼,“傻子都知道好不好,你这种懒人,怎么可能将麻烦事揽到身上?” 这几天,她从昆仑二老口中,听到不少关于他的“坏话”,比如,作为昆仑派掌门人,他一点都不尽责,什么事都交给他的万能仆人来做。再比如,他其实脾气超差,经常威胁恐吓他那两个可怜的万能仆人。 “原来娘子已经这么了解我了?”北庭皓月坏笑,倾身向她靠去,“娘子,想要更多地了解我,可以直接来找我,他们那两个老家伙,只会摸黑我而已。” “为什么?”苏月彤将他推开一些。 他干咳两声,“因为他们嫉妒我比他们帅啊!” 苏月彤翻白眼,“好了,说正经的,你怎么婉拒凌瑾枫的?” “很简单,我告诉他,我们要回京都见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了!” 苏月彤喜上眉梢,“好啊,我也很想念爹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阿木已经准备好马车,明天会到衙门外来接我们。” “别忘了将小攻藏起来!”她可不想被凌瑾枫发现,然后功亏一篑。 “这是自然,阿木做事,娘子放心即可!” 苏月彤想起阿木那张木头脸,感叹,“阿木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某只狐狸吃醋了,酸溜溜地说道,“娘子,那为夫呢?” 苏月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人生伴侣,不可或缺!” 某只嘴角一翘,心花怒放。 翌日,向凌瑾枫告别之后,苏月彤等人踏上归途。 城门口,阿木站在马车前面,老黑老白正你一言我一句地打趣他。 老白,“臭小子,跟着尊主出来这么久,怎么还是板着一张死人脸?” 阿木,“师父……” 老黑,“老白,你也真是的,一定是你以前造孽太多,才会收了这么个棺材脸徒弟!不过,呆呆傻傻,其实也挺可爱的!” 阿木,“师伯……” 苏月彤出了城就如脱缰的野马,高兴地挥舞手臂向三人跑去,“白叔、黑叔、呆木头!” 北庭皓月一把扯住她的衣领,“娘子,你见到他们三人为何如此兴奋?” “他们三个,比你可爱啊!”苏月彤故意气他,身体往后一仰,再往前一扑,灵巧地摆脱他的控制,使用轻功向马车飞去。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到北庭皓月身上,北庭皓月一记阴冷的眼刀扫过,威胁之意很是明显“你们三人敢回应试试!” 三人很有默契地打了个寒战,在苏月彤扑来的瞬间,四散躲开,苏月彤扑了个空也不介意,直接打开车门。 车厢里突然扑出来一团花白色的东西,扑到苏月彤身上,嗷嗷叫着,好不热情。 苏月彤抱住小攻,又揉又捏,“小攻,想不想我啊,我可是想死你了!” 幸好十天之期还没过,这家伙还没有回到属于它的原野。 小攻拖着长长的舌头,在她脸上舔来舔去,口水涂了她一脸,身体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北庭皓月实在看不下去,用两根手指将小攻提了起来,扔到地上,“你这家伙太肆无忌惮了,竟敢非礼我家娘子!” 苏月彤又好气又好笑,“连动物的醋也能吃,狐狸你是醋缸子吧?” 北庭皓月一脸傲娇,“吃醋有益身心健康!” 小石头被突然蹦出来的小攻吓得够呛,呆呆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夜探父母 小攻嗅到陌生人的气息,冲着小石头呲牙咧嘴,小石头明明害怕得双腿打颤,嘴里还说着,“你瞪着我干嘛,我不怕你的哦!” 小攻偏着脑袋,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优雅地甩了甩尾巴,走到他面前。 小石头握紧拳头,鼓着腮帮子装出男子汉气概,小攻“嗷嗷”叫了两声,突然在他腿上蹭了两蹭。 小石头紧张地闭上眼睛。 “小石头,别怕,小攻不伤人的,它这是接纳你的意思!”苏月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孩子都喜欢动物,听说小攻不会伤害自己,小石头大着胆子摸了摸小攻光滑的毛,小攻温顺地舔了舔他的手背。 “真的不咬人呢,姐姐,它叫什么名字?” “小攻,攻打的攻!” “好了,时候不早,该启程了。”北庭皓月一手拧着小攻,一手拧着小石头,将他们塞到马车里。 马车上路,小石头掀开窗帘,留恋地望着熟悉的城市,直到再也看不到,才将窗帘放下来。 苏月彤安慰他,“小石头,等你以后长大了,想要回江都,还可以回来。” 小石头摇摇头,露出可爱的笑脸,“小石头要永远陪伴在姐姐姐夫身边。” 苏月彤好笑,“傻小子,你将来是要娶媳妇的,怎么可能永远陪伴在我们身边!” 小石头握着拳头,就像是宣誓一般,“我不要媳妇,我要和姐夫一起保护姐姐!” 北庭皓月扑哧乐了,“小石头,你姐姐有姐夫保护即可,媳妇还是要娶的,不然你爹娘可就生气了。” “我,我就不要媳妇――”小石头涨红了脸,大声辩解,苏月彤见他又急又羞的表情,笑得软到在北庭皓月身上。 车厢里欢声笑语,趴在座位下面的小攻欢快地竖起耳朵,抖了抖。 北庭皓月他们走后的第二天,凌瑾枫接到德庆帝的密诏,让他赶紧回宫,他一直是德庆帝的得力助手,这一趟下江南三个月,德庆帝需要处理的政务大量增加,所以一听说江都局势稳定下来,便急着召他回宫。 凌瑾枫得到急诏便赶紧启程赶路,而苏月彤他们抱着游玩的心态,一路上逍遥自在,反而比凌瑾枫他们晚两天才回到京城。 京城一如既往地繁华喧嚣,马车刚驶入城内,苏月彤就忍不住掀开窗帘打量。 “狐狸,我想今晚回家看望爹娘。” “好啊,我这个女婿,也该拜见岳父岳母大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月彤望着眼含笑意的北庭皓月,欲言又止,斟酌半晌,方道,“狐狸,不如,先不要告诉我爹娘我们成亲的事情,等我和凌瑾枫和离之后,再告诉他们好不好?” 北庭皓月眉头一挑,“这是为何?” “一女不嫁二夫,虽然我们事出有因,但我不想他们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苏月彤抱住他的胳膊。 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就听你的。等你与凌瑾枫解除关系,我再名正言顺地娶你进门!我们再补办一次风风光光的婚礼!” 傍晚时分,苏月彤仍旧一身男装打扮,怀揣着一个信封来到苏府门口,守门的家丁拦住她,“这位公子,请问你找谁?” 苏月彤从怀中取出信封,递给家丁,抱拳道,“小的主人是苏公子的朋友,主人有一封信命我交给苏公子,有劳小哥转交给他。” “公子稍等。”一名家丁拿着信小跑进府。 苏清池此刻正坐在书房里面,对着书本,想的却是自己妹妹,不知她在外面过得怎么样,突然听到敲门声,下人送来一封信。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放了一枚耳环,他记得这是彤彤的东西,登时激动起身,问道,“送信的那位公子呢?” 下人连忙答道,“还在府门口!” 苏清池将耳环紧紧握在手中,匆匆出门,快步赶到府门口,只见一名个头矮小的陌生男子站在门口,满怀希望的心顿感失望,但他还是有礼貌地抱拳,“在下苏清池,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苏清池一袭白衣,为黄昏的清冷平添一份明朗,苏月彤压制住满心欢喜,同样回礼,“小的北苏,奉我家主人的命令,给公子送信。” 主人,莫非这小厮口中的主人就是彤彤?苏清池目露喜色,尽量平静地说道,“原来是北公子的家仆,我刚好有一份东西要送到府上,不如你替我带回去给他。” 哥哥就是聪明,苏月彤笑了笑,“好啊,公子请。” 苏清池带着苏月彤来到书房,还特意让人守在书房门外,不许外人接近。 一走进书房,苏月彤不再演戏,对着苏清池叫了声“哥哥!” 苏清池看着她那张陌生的脸,呆愣了几秒,突然冲上来抱住她,哽咽道,“彤彤,是你对不对?真的是你!” “是我,哥,我好想你和爹娘!”苏月彤红着眼眶。 苏清池将她紧紧抱住,“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爹和娘得到你的消息,半个月都茶饭不思,天天都在担心你!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们,他们一定会很开心!” 担心人多眼杂,苏月彤并没有恢复真实面貌,随着苏清池到了爹娘的卧房。 陡然看见陌生男子站在门外,苏晋夫妇吃惊不小,苏清池连忙上前在苏晋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苏晋大为震惊,连忙道,“快快进来!” 苏月彤进门后,将脸上的**摘下,露出本来面目,苏夫人抹着眼泪,抱住她,“彤彤,娘的好女儿,娘总算见到你了!” 看她们母女俩抱头痛哭,苏晋眼眶也红了。 半晌,苏月彤擦去眼泪,“扑通”跪到在苏晋面前,重重磕了几个头,说道,“爹,女儿不孝,让您和娘替我担惊受怕,女儿在这里向爹娘赔罪!” “傻丫头,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话!”苏夫人心疼地拉起她,摸着她的脸道,“当父母的,不为儿女操心,还为谁操心?你在外面吃苦了,看看这都瘦了!” “娘,我没事。”苏月彤感动地握住苏夫人的手,咬了咬唇,下定决心道,“爹,娘,女儿写给你们的信,想必你们也看过了,女儿想和四王爷和离,不知爹娘意下如何?” 我们的家 苏晋与苏夫人皆是一愣。(..info好看的小说) 苏夫人拉着苏月彤坐下,“彤彤,你跟娘说实话,你这次死里逃生,是不是与四王爷有关?” 苏月彤在信里并没有说明为何会被洪水冲走,又如何被人搭救,但夫妇俩琢磨好久,总觉得这件事与四王爷有关,不然彤彤也不会突然提出和离,他们之前在京都不是都还好好的么? 苏月彤摇头,“娘,你不要多想,我遭遇洪水,纯属意外,与四王爷并没有关系。我想与他和离,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他。” 苏夫人愣了愣,说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四王爷,吵着要嫁给他么?” 苏月彤微笑道,“娘,那是女儿糊涂,我只是被他的外表和笼罩在身上的光环吸引而已,并不是真正喜欢他。” 苏夫人心头一动,问道,“彤彤,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苏月彤抿唇,毫不避讳,“是。本来想和离之后再告诉爹娘的,但是女儿不想瞒着你们,我这次能死里逃生,多亏了那个人,要不是他,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与爹娘重聚了。” 虽然苏晋宠爱女儿,但听到这番话,心头还是升起怒意,重重拍了拍桌子,严厉地说道,“彤彤,你这是不守妇道!” 苏月彤蹭地站起来,辩解道,“爹,女儿是经历过生死之后才对他产生感情的,并没有做出为爹娘抹黑的事情!” “好了,好了,女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就少说两句!”苏夫人连忙打圆场。 苏晋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你的事情为父也不想多说!四王爷对外宣称四王妃抱病在身,在后院修养,为了假装不知情,为父还派人去探望过一次。眼下四王爷已经回京,他还没有公布你的‘死讯’的意思,暂且看看他有何打算,再做定夺。” 听他的语气,已经有了松口的意思,苏月彤连忙道,“女儿多谢爹爹!” 一家人又说了会话,苏月彤见天色也不早,提出要回去,苏夫人不舍地拉住她的手臂,“彤彤,好不容易回家,你又要去哪里?” 苏月彤安慰道,“娘,我现在是死人身份,如果被外人发现我还活着,那我做的这一切都就白费了!等过两天,我再找机会来看您!”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苏月彤说了一处地名,又道,“我现在住的地方安全得很,爹娘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苏夫人将苏月彤送到门口,依依不舍地挥手。 苏月彤从苏府出来,刚转了一个弯,突然感觉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警惕地一脚向那人的脚背踩去,不曾想右脚刚要落地,就被一股软绵绵的力道托住,怎么也踩不下去。 “娘子,是我。”磁性而优雅的声音。 眼前一花,一抹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苏月彤白了北庭皓月一眼,“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他揽住她的腰,往停在街角的马车走去,“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担心我做什么?”嘴角悄悄翘起。 北庭皓月勾唇,似假非假地说道,“担心你回到苏府,将我这个夫君忘记了。” 苏月彤垂首轻笑,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咸吃萝卜淡操心!你都离开京城三个月了,是不是该回临王府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老黑老白会替我看着。”北庭皓月手臂一紧,揽着她跃到马车上。 苏月彤感叹,“白叔黑叔说得还真没错,摊上你这样的废材领导,他们真够倒霉的!”完全就是撒手什么都不管,可怜两位老人家东奔西跑,替他张罗。 北庭皓月挑眉,“我只要运筹帷幄即可,有些事情,哪里需要亲历为之。你今天见岳父岳母,可有好消息?” 苏月彤担忧,“虽然我爹娘松了口,并不反对我与凌瑾枫和离,但是凌瑾枫对外宣称我在后院养病,还没有公布我死讯的意思,我又该怎样提出和离呢?” 北庭皓月轻笑,“这点小事还值当你担忧,交给为夫好了!” 怀疑的目光,“你真的可以?凌瑾枫同意娶我,不过是想拉拢我爹,如果我的死讯一公开,他再与我和离,我爹肯定不会再站在他那一方,他会做出这么笨的事情?” 北庭皓月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四王妃总不能一直病着,我会让他这两天就公布你的‘死讯’!” “你打算怎么做?” “保密!” “……” 没多会儿,马车就到了城东头一处别院,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府邸,亭台楼阁,水榭花汀,高高的檐角挂着一盏盏灯笼。 “娘子,这是我们的卧房。” 北庭皓月推开一扇房门,宽阔的房间里,紫金香炉里燃着檀木香,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房中的装饰精巧而奢华,丝毫不亚于王府,苏月彤推了推他的手臂,打趣道,“只听说狡兔三窟,没想到你这狡猾的狐狸还有这么多窝点!” 北庭皓月颇为自得地捋了捋头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不想低头,那就闯出他的屋檐好了!临王府那只是金丝牢笼,连窝都算不上!”他牵起她的手,往房间走,“进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老天,苏月彤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枕头! 卧榻、贵妃椅、梳妆桌、雕花大床……凡是能让人坐或卧的地方,都摆上了几个小枕头,有方的,圆的,心形的,布置出温馨安逸的气氛。 不止如此,地板上还铺着厚厚的绒毛毯,似乎是为了方便随时随地都能入睡的某人,苏月彤兴奋地脱了鞋袜在毛毯上跳来跳去。 “好舒服啊!” 北庭皓月环抱着双肩,靠在门口,眼中盈满笑意,“娘子,推开屏风看看。” 苏月彤抱着满肚子好奇跑到屏风面前,推开一看,竟然是一面盛放着大朵大朵向日葵的墙壁,墙壁是可以推拉地活动壁板,推开那扇墙壁,一个蒸腾着热气的温泉赫然闯入眼帘。 一百平米见方的温泉浴场,水面铺满了各色鲜花花瓣,湿热的空气里氤氲着浓浓的花香,苏月彤看着这一切,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 ----------- 谢谢nichole_109和suqiong977696赠送的金牌,o(n_n)o~ 真的洞房了? 不知何时,北庭皓月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道,“喜欢吗?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info[]” “喜欢。”苏月彤转身抱住他,他总是细心地发掘她的需求,带给她那么多的惊喜! 不过,在情浓时煞风景永远是狐狸的风格,他挑眉坏笑,“娘子,浴池这么大,不如我们鸳鸯戏水一番?” “滚!”苏月彤送给他一个字,外带附送一脚将他踹飞。 “哗啦”拉上门,跳入池水里,舒服得哼起歌来,“嘻唰唰,嘻唰唰……” 北庭皓月嘴角一翘,迅速闪身出门,他要趁着她沐浴的时间,出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红色的身影在夜空一闪而逝,落在临王府外,轻车熟路地避开王府里的侍卫和眼线,悄悄从密道潜入书房。 书房里,暧昧的男女欢爱之声渐渐弱了下去。 “你们走吧。”慵懒磁性的声音。 “是。”两名衣不蔽体的女子互相搀扶着从书房后面的卧榻上面下来,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往外走。 半晌,传来关门声。 北庭皓月从书架后面的暗格里闪身而出,环抱双肩依靠在床头,望着榻上赤裸着胸膛的男人,淡淡道,“你倒是风流快活得紧。” 男人猛然一惊,迅速扯过外衫围在腰间,起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尊主!” 男人易容成北庭皓月的样子,正是北庭皓月的替身,黑长老的大弟子如风。如风武功高强,长相俊俏,但性情风流,北庭皓月当初将这份差事交给他,也正是看中他这一点。 北庭皓月摆摆手,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凌旭云的势头很猛呐,听说他娶了镇远大将军的女儿,这等于拉拢了几十万的兵权!而凌瑾枫也趁着瘟疫之际,赢得百姓尊崇,他们俩要是针锋相对,这戏可就精彩了!” “尊主的意思是?” 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面,轻笑道,“如果被三王爷知道四王妃死于洪灾,而并不是在王府后院养病,你说凌瑾枫该如何向苏丞相交待?” 如风眼眸一凛,抱拳道,“属下明白了!” 北庭皓月挥了挥衣袖,“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本尊要让全城,不,整个南诏国都知道,苏丞相的宝贝女儿身亡的消息。” 回到别院的时候,苏月彤竟然趴在浴池边睡着了,红彤彤的小脸在热气的氤氲下显得娇嫩美丽,让北庭皓月忍不住想咬一口。 北庭皓月弯腰,将苏月彤从水里抱了起来,用宽大的毛巾将身体擦拭干净。她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腾得微微泛红,小嘴儿微微张着,像是一朵娇嫩的花朵等着他采撷。 他皱眉苦笑,“娘子,你这是在考验为夫的耐力么?” 怀中的苏月彤嘤咛一声,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胸前美好的柔软在他宽厚的胸膛无意地摩擦了几下。她精巧的下巴微扬着,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正好看到半遮半掩的美丽弧度。 北庭皓月幽深的眼眸更显暗沉,里面燃烧着两簇火苗,他喃喃道,“娘子,这可是你主动的。” 他俯首吻上她红润的樱唇,美好的滋味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灵巧的舌滑入她的檀口,与她的小舌缠绵在一起。 苏月彤无意识地娇吟出声,那柔媚迷人的声音让他心底的火越烧越旺,简直要将他们两人点燃。 他将她放到铺着柔软锦缎的床上,伸手拉下纱帐,朦胧暧昧的光线下,两人的身体缠绵在一起。 翌日。 “啊啊――” 红绡帐里,苏月彤翻身坐起,扯过被角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声尖叫。这是什么状况,她赤裸着身体,而且身上布满了红色的草莓! “娘子,你再尖叫,为夫的耳朵就要聋了。”北庭皓月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挑,揉着耳朵嘟囔。 “啊啊――” 苏月彤指着他赤裸的胸膛,继续尖叫。 北庭皓月凑到她身边,暧昧眨眼,“娘子,是不是发现你昨晚特别凶猛了,竟然将为夫的胸膛都抓伤了。” “冷静,冷静!”苏月彤努力让自己冷静,但该死的,她真的冷静不下来,凭什么狐狸将她吃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的第一次啊! 实在冷静不下来,苏月彤决定爆发,她猛地扑到北庭皓月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狐狸,你昨晚是不是趁人之危?” 北庭皓月一本正经摇头,“娘子,昨晚是你主动的,要不要为夫提个醒?” “说!”苏月彤更加用力,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将手举到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语气里满是委屈,“娘子,你昨晚趴在浴池边睡着了,为夫好心好意抱你上-床睡觉,谁知道你竟然,竟然非礼为夫!”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闪烁着委屈,红润的薄唇可怜的瘪着,似乎就要放声痛哭,苏月彤眼睛,倏然瞪大数倍,这个,这个,竟然是她吃了他? 该死的,她不过是泡个澡而已,竟然还和狐狸洞房了?洞房就洞房,反正早晚都会有,但为啥她居然记不得这么重要的一幕了?! 苏月彤挠着头发抓狂,北庭皓月眼底满是笑意,轻轻松松翻身,反将她压在身下,暧昧地轻笑,“娘子,既然你将为夫吃了,那就必须负责。” “负……负责?”苏月彤猛然回神,瞪眼道,“负责个屁,我们是合法夫妻,做点夫妻之事,那是人之常情,法理之内,谁敢让我负责!” 北庭皓月忍住笑,郑重点头,“娘子说得是,那现在,我们再做一点情理之内的事情可好?” “不要,心情不好!”第一次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苏月彤表示很伤心,推开某只色迷迷的狐狸,抓过一件衣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跳下床,苏月彤心头闪过一抹怀疑,眯着眼,抱着双肩,“狐狸,我们昨晚真的洞房了?” 如狼似虎 “是啊。”北庭皓月将一件衣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委屈地说道,“娘子昨晚真是如狼似虎呐!” 如狼似虎?很好! 苏月彤摸着下巴奸笑,“那,夫君啊,既然让你这么辛苦,是不是需要补补身体了?”都说第一次会痛,她没感觉痛也就罢了,至少也会感觉到异样吧,哪有她这样活蹦乱跳跳来跳去的? 北庭皓月嘴角抽了抽,这是怀疑他的实力么?如果不是想给两人制造美好的回忆,他昨晚怎么会那么辛苦跑去冲凉水澡。 苏月彤立刻扑了上去,再次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我让你耍我!” “喂喂,娘子,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嘛,会出人命的!” 房间里不时传出少儿不宜的嚎叫声,老白老黑站在门外对望了一眼。 老黑嘀咕,“年轻人呐,真让人羡慕啊。” 老白捻了捻胡子,“你确定要这个时候进去通报尊主?” 老黑神色一滞,摇了摇头,“我还想多活几年。” 老白转身就走,“那就等他们出来再说。” 老黑犹豫,“可是这件事很急,必须尊主立刻拿主意。” 老白头也不回,“那你进去通报。”他不想找死。 “老白你也忒不讲义气了!”老黑瞪眼,可惜老白根本不看,人都走到走廊尽头了,老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冒着生命危险通报。 敲了敲门,里面立刻安静下来,老黑咳嗽一声,道,“尊主,有急事!” “进来吧!”过了片刻,传来北庭皓月的声音。 房间里,北庭皓月与苏月彤两人已经穿戴整齐,苏月彤笑着打招呼,“黑叔早!” “夫人早!” “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我陪夫人用早餐!”北庭皓月优雅地坐在桌前,端起茶杯,斜睨了老黑一眼。 老黑摸了摸额上的冷汗,“尊主,北庭静夜暗中偷运了一批武器到临安,属下怀疑他们打算起事造反了。” 北庭皓月冷笑一声,淡淡道,“写一封密信放到德庆帝的书房里就好,想必他也等这一刻等很久了!凌傲天不动手,他怎么有借口出兵呢?” “属下这就去办。” 老黑屁颠屁颠地走了,苏月彤对北庭皓月的认识又更深了一个层次,他确实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男人要是专于权谋,以他的智谋,绝对能成就一番霸业! ﹡ 凌瑾枫从江都回来,就被德庆帝召到皇宫里,一直忙于政事,关于如何处理苏月彤的事情,也颇为头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日,政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德庆帝也有时间缓口气,想起也该关心一下儿子的感情问题,于是询问道,“瑾枫,你这趟下江南,和彤彤的关系处得如何了?” 凌瑾枫脸色一变,突然跪在地上,说道,“父皇,彤彤她,去世了。” “什么?”德庆帝大惊失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都齐州发大水,彤彤被洪水冲走,尸骨无存。”凌瑾枫沉痛地说道。 德庆帝半晌无语,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还以为苏月彤可以解除赌咒,让皇室子孙重获感情自由,没想到希望还是落空了。而现在,苏月彤的死显然是瞒着苏晋的,若是被他知道,又会生起多少事端? “父皇——”凌瑾枫试探地叫了一声。 德庆帝重重叹息了一声,“这或许就是天意!如今,你打算如何跟丞相交待?” 凌瑾枫沉声道,“儿臣一直对外宣称王妃染疾。” 德庆帝挥了挥手,“明日就对外称王妃病入膏肓,已经驾鹤西去。” 凌瑾枫垂下头,“儿臣明白。” 出了御书房,从高高的台阶往下望去,宫宇巍峨,汉白玉广场上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可是他似乎听到她的娇声笑,“王爷,我们快走吧,宴会迟到父皇可是会生气的哦!” 唇角苦涩地扯了扯,他甩了甩衣袖,大步向宫门口走去。 出了宫门,凌瑾枫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步行回王府,心底有种空荡荡的感觉,说不定融入嘈杂的人群,可以将那个无底洞填满。 街道上很是热闹,耍杂耍的,卖小玩意儿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突然,三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凌瑾枫的视线。 “哎哎,阿木,你看那个有趣不?” “一般。” “阿木,你看这个漂不漂亮?” “不错。” “阿木,你看这个好不好玩?”苏月彤随手拿起一个拨浪鼓在阿木眼前摇晃。 “还行。”阿木呆呆地开口。 苏月彤无语,她就不相信这块呆木头除了呆滞的表情,就没有其他表情了! “姐姐,姐姐,你别问阿木哥了,一点劲都没有!”小石头扯了扯苏月彤的衣袖,扶着额头一副头疼的表情。 苏月彤噗嗤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石头,你说得对,我们今天带阿木出门简直是太失败了!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我们逛街的乐趣!” “恩恩,没错!”小石头点头赞同。 一大一小两人手拉手,打算扔掉阿木。 阿木无辜地跟上去,“夫人,是公子让我跟着你的。” “所以说啊,罪魁祸首就是你姐夫,自己没时间陪我们就罢了,居然让阿木那个呆瓜陪我们逛街,美其名曰保护我们。” 苏月彤拉着小石头,无视可怜的阿木,两人继续探讨“阿木是呆瓜这个问题”。 “对啊,不用阿木哥保护,有我小石头就够了!”小石头信誓旦旦地拍拍小胸脯。 阿木毫无存在感地跟在两人身后,突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有人在监视他们。 凌厉的视线扫向右手方,怔住,半晌,礼貌地抱了抱拳。 凌瑾枫微微点头,打算提步离开,小石头却已经发现他,惊喜地叫道,“姐姐,是四王爷!” 苏月彤随之抬头,只见洪流一般的人群中,凌瑾枫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深沉似海,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让她的身体不由微微一颤。 相请不如偶遇 瑾王府,一群侍卫拦在栖梧院门口,个个凝神静气,如临大敌。 他们的对面,凌霄雅一身红色衣裙,粉面含怒,柳眉倒竖,手中银色长鞭“啪”一声狠狠抽在空中,娇叱道,“本公主要见四嫂!你们给我让开!” 为首的侍卫正是赵平,他面无表情地抱拳道,“十三公主,王爷吩咐过,王妃养病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擅闯栖梧院者,斩!” 自几日前凌瑾枫一行人回到京都,凌霄雅就吵着要见苏月彤,都被凌瑾枫以“王妃一路舟车劳顿,染疾在身不便打扰”为由将她打发了,好不容易逮着他不在王府,想要偷偷溜进栖梧院,没想到被守在暗处的侍卫们发现了,再次将她拦在外面。 凌霄雅气得不行,四哥越是不让她见四嫂,她越是担心她病得厉害,想要探望!当即柳眉一挑,劈手一甩长鞭,向赵平抽去,“放肆,我是公主,我倒要看看谁敢斩我!” “公主,属下得罪了!”赵平眉头一拧,侧身闪开长鞭攻势,迅速从腰间抽出长剑,与凌霄雅缠斗在一处。 “好你个赵平,竟敢与本公主动手,本公主定要取你的性命!”凌霄雅怒极反笑,长鞭往剑身一缠,使出平生力气猛然一拉。 赵平跟随凌瑾枫十几年,什么样的危险没有见过,岂会被一个黄毛丫头打败,眼神一凛,手中长剑竟然像一条灵蛇一般轻易摆脱长鞭的纠缠,直直向着凌霄雅的胸口刺去,凌厉的剑气将她紧紧笼罩,她心下骇然,没想到貌不惊人的赵平竟然是武林高手! 她赶紧收鞭护胸,紧步后退,突然听到一声严厉的呵斥,“住手!” 汹涌的剑势像是潮水退潮般猛然间收了回去,赵平抱拳,向那个声音的来源行礼,“属下见过八王爷!” 凌凤轩大步流星向凌霄雅走来,俊朗的面容蒙着一层薄怒,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臂,呵斥道,“小雅,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在四哥府上胡闹!” “八哥,你放开我!” 凌霄雅恼怒地挣扎,凌凤轩铁青着脸,说什么也不放手,“别再胡闹,跟八哥回宫!” “我不要,我要见四嫂!” “四嫂在栖梧院养病,不想让人打扰!” “养病养病,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何你和四哥都不愿意告诉我?!如果真是得病,我更要去探望她了!放手!” 凌凤轩眼底迅速闪过一抹为难之色,四哥倒是告诉过他封锁栖梧院的原因,因为真正的苏月彤已经在洪灾中失踪,而现在栖梧院里养病的苏月彤,不过是丫环假扮的而已!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就算是霄雅也不可以,她那么意气用事,得知真相一定会闹得众人皆知! “好了,好了,不要再胡闹,想见四嫂,我们过两天再来,好不好?”凌凤轩像是哄孩子一般哄劝凌霄雅。 “不要,我现在就要进去!你们都不许拦着我!”凌霄雅甩了甩手中的长鞭,作势要再次强行闯入。 凌凤轩一脸头疼之色,突然道,“赵平,取绳子,本王要将十三公主绑回皇宫!” “是!”赵平应声道。 凌霄雅眼睛倏然瞪大,“八哥,你竟然要绑我!”她不敢相信,最疼爱她的八哥,竟然因为她在四哥府上打闹,就要用绳子绑她! 凌凤轩面色一凛,严肃道,“没错,我不会再放任你胡闹,刁蛮任性也是有限度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这么胡闹下去,哪家的公子还敢娶你?你难道想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吗?” “八哥,你,你——”凌霄雅一向被家人捧在手心里,什么时候听到过哥哥们说这么重的话,此刻又气又伤心,咬着嘴唇恨恨地盯着他,“我嫁不出去又怎样?没人要又怎样?我不需要你管!” 说完,眼眶已经红了,转身便跑。 凌凤轩面上浮现不忍之色,顿了顿,向赵平吩咐了一句,“守好了,不要让人进去!”,便追了出去。 追到王府外面,凌凤轩并没有看到凌霄雅的身影,焦急的抓过一名守卫,问道,“十三公主呢?” “公主向那边大街去了!”守卫指了指通往繁华街道的大街。 凌凤轩连忙放开守卫,向大街而去。 ﹡ 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苏月彤与凌瑾枫遥遥对望,眼中似乎都只有对方。 “王爷,这么巧。”苏月彤微微一哂,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反正她现在易容过,又变了声音,没必要再怕他认出。 “江都一别,苏苏姑娘近来可好?”凌瑾枫目光微敛,她怎么仍旧一身男装打扮?不知怎的,他竟然不由自主回忆起在醉红楼时,她一身女装打扮时的情景,那张脸虽然只能算作清秀,但那双眼睛却是溢满灵气,让他难以忘记。 “有劳王爷惦念,一切都好。”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我们这么有缘,本王想请苏苏姑娘到茶楼喝杯茶,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这个……”苏月彤想要拒绝,又不好说出口,只好向阿木使眼色。 阿木这个时候倒是不木了,上前一步,挡在苏月彤面前,说道,“四王爷,我家公子吩咐过了,让小的在午时将夫人送回府,现在时候已经差不多了。” 凌瑾枫丝毫不以为忤,淡淡道,“苏苏姑娘与仙羽公子成亲,本王还没有送上贺礼,今日不过是请苏苏姑娘喝杯茶,算是道贺两位喜结连理,莫非苏苏姑娘竟不赏脸么?”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月彤再拒绝就显得不给面子,反倒给人造成一种藏着掖着的感觉。想了想,抿唇笑道,“那就多谢王爷!” “苏苏姑娘,请!” “夫人——” 阿木心里直叫苦,公子曾私下吩咐过,不允许任何男性生物靠近夫人,特别是那个叫凌瑾枫的生物!现在倒好,凌瑾枫不但靠近了,两人还要一起去喝茶聊天,公子不扒了他的皮,师父都要扒了他的皮! 你们全家都嫁不出去 苏月彤停下脚步,吩咐道,“阿木,你和小石头先回府,我很快就回来。” 阿木无奈,只好拉着小石头,在人群里窜来窜去,他必须得赶紧回去报告给公子。因为心中焦急,人群又太过拥挤,他急速前进的时候,不防一条红色身影突然闯出来。 嘭―― 两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阿木稳住身形,对方却被巨大的力道撞到在地。 “王八蛋,是哪个不长眼的撞了我?!”凌霄雅被凌凤轩斥责,心里积满怒气与怨气,此刻又被人撞倒在大街上,既痛又觉得颜面尽失,登时大怒。 “姑娘,你――”阿木见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趴在地上,正想出手去扶,没想到她突然翻身跃起,一甩手中的银色长鞭,向着他的面门袭来。 阿木脚下微动,拉着小石头已然闪开数步,看着眼前粉面含怒的凌霄雅,淡淡道,“这位姑娘,在下不小心冲撞了你,还请见谅。” “有两下子,竟然能躲开我的鞭!” 凌霄雅柳眉一挑,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她仔细打量面前的男人,刀刻般的五官分开来看绝对不起眼,但凑在一起,却奇迹般地让人感觉顺眼,不似四哥那般冷清,也不似八哥那般俊逸,更不似寂雪那般超然出尘,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淡漠。他的脸似乎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阿木不想与她纠缠,拉着小石头就要走。 凌霄雅却感觉他是故意无视她,“哼,冲撞了我,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看鞭!”她将长鞭舞得虎虎生威,毫不留情。 不过,这点雕虫小技阿木并没有看在眼里,他带着小石头左躲右闪,“姑娘,在下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 小石头抓着阿木的衣角,不满地嘀咕,“阿木哥,这个大姐姐真是蛮不讲理!” 小石头声音虽然小,却只字不漏的落到凌霄雅耳中,被他勾起伤心事,顿时怒气更胜,长鞭猛地向小石头扫去,“我就是不讲理怎样?小鬼,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咄咄逼人,又是何道理?”阿木拉着小石头在空中一旋,躲开了长鞭,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你有种就和本姑娘打一架,打赢了,本姑娘就放你走!”凌霄雅不依不饶。 阿木却懒得与她纠缠,一把抓住她的长鞭,语气毫无波澜,“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难奉陪,告辞!” 说完,将手中长鞭一甩,竟然将凌霄雅顺势甩出好几步,但力道又控制得刚刚好,不会伤到她,也让她再也纠缠不到他。 “喂,混蛋,你给我站住!”凌霄雅极力控制住后退之势,指着阿木的背影大叫。 阿木微微一哂,傻瓜才会站住,他现在忙着呢!抱着小石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人群里。 就在两人动手的时候,周围聚集了很多看好戏的人,见凌霄雅没几招便被制服,大家纷纷偷笑,还有个妇人小声教训自己的女儿,“你以后可不许像她一样刁蛮无理,不然会嫁不出去的。” “你才嫁不出去,你们全家都嫁不出去!”凌霄雅气得狠狠瞪了妇人一眼。 妇人吓得赶紧拉着女儿走了,看好戏的人捂着嘴偷笑。 “看什么看,笑什么笑,都给我滚!”凌霄雅杏眼怒瞪,用长鞭指着围观的人。 众人纷纷摇头散了开去,小声讨论不知是哪家小姐如此刁蛮,如何嫁得出去云云。 人人都咒她嫁不出去,她偏要嫁给他们看看!她不相信,凭她公主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凌霄雅跺脚,愤然收回长鞭,就要离开,突然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臂,无奈叹息,“十三妹,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知道来人是凌凤轩,凌霄雅所受的屈辱都化作委屈,虽说她刁蛮惯了,但好歹也是女儿家,被人指指点点,心里总是不太好受的。 “我不要你管,放开我!”她咬着嘴唇,红着眼眶,恶声恶气地甩手,想将凌凤轩的手甩开。 凌凤轩送开她的手,却又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是八哥不对,八哥说错话,小雅不要生气了可好?” 凌霄雅倔强地咬着唇,扬着脖子,硬是忍住泪意,“不敢当,八王爷的话说得很是正确,我就是没人要的刁蛮女子!” “小雅――” 凌凤轩无奈,将故作骄傲坚强的她拥到怀中,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不管别人如何说你,你都是八哥最疼爱的十三妹,是八哥不好,以后再也不会逼你做温婉贤淑的女子。嫁不出去不要紧,八哥养着你,或者,你看上谁家公子,八哥将他抢了来给你做夫君!” 凌霄雅扑哧笑了,原本已经涌出眼眶的泪水沾染在睫毛上,一闪一闪地。 她捶了他一拳,娇嗔,“谁要你抢,要抢我自己抢!” “对,这才符合我家十三妹的风格!”凌凤轩调笑。其实,他知道,自己的十三妹虽然刁蛮,心地却是不坏,她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是个被宠坏的小孩而已。 “哼,少往我脸上贴金,我的气还没消呢!”凌霄雅故意板起脸,骄傲地扬着下巴。 “好,好,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消气?”凌凤轩好脾气地哄着。 凌霄雅眼珠子一转,“刚才那个呆木头,你看到了没有,我要将他找出来,好好收拾一顿!”刚才撞了她的那小子,实在可气得很,居然就这样将她甩下跑掉了,她有那么可怕吗?她不过是想和人打一架发泄一下心头的怒气而已! “好,八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小子找出来,将他揍得连他娘亲都认不出来,替十三妹出气!”凌凤轩郑重其事地说道。 “诶,不要,我要自己动手!”凌霄雅怕呆木头被腹黑的八哥料理了,连忙说道。 “没问题,你说怎样就怎样!”凌凤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抹不明所以的精光。 “这还差不多!” 彤彤,不要走 京都最大的茶楼里,人声鼎沸,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忠义故事,下面叫好声一片。(..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这座茶楼不光提供茶水,而且还有招牌糕点和小菜,所以好些富家夫人小姐逛街逛累了,便到这里歇脚,蓝玉和坠儿也是如此。 蓝玉早上出府,想买一些布料回去,替肚子里的孩子做一些衣服之类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凌瑾枫。 凌瑾枫带着苏月彤上楼,往二楼的包厢而去,并没有留意到临窗而坐的蓝玉和坠儿。 坠儿好奇地说道,“小姐,和王爷一起的那个男子是谁?” 蓝玉皱了皱眉,“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他,却又想不起来。” “王爷想必是有什么正事吧。”如果是女子,坠儿未免会多想,但与王爷同行的是男子,她也就不再关注,转开话题,“小姐,这次王爷从江都回来,好像变得更冷淡了,他现在除了如意苑,连柳夫人院子都不去了。” 蓝玉面无表情,凌瑾枫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这都是因为苏月彤的关系么?她不敢深想。 苏月彤——蓝玉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难怪她会觉得刚才跟着凌瑾枫上楼的男子熟悉,那个人不就是仙羽公子身边的哑巴随从么!当日在盟主山庄,她还觉得他的身形与苏月彤有几分相似! 在盟主山庄的时候,幸好仙羽公子识破凌傲天和北庭静夜的阴谋才救了他们一命,这个男人拥有不可小觑的智慧和能力,他的人出现在京都,并且与瑾枫见面,又抱着怎样的目的? 蓝玉心头微动,压低声音道,“坠儿,你跟上去看看,小心不要被发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坠儿点点头,起身上了二楼,而蓝玉则唤来茶楼老板,让他派人将她买来东西送到瑾王府里。 ﹡ 包厢里,苏月彤与凌瑾枫面对面而坐,桌上放着一壶上好的茶水,几盘精致的糕点,两杯茶水还在冉冉冒着热气。 敌不动,我不动,苏月彤保持眼观鼻鼻观口的姿势。 片刻过后。 凌瑾枫放下茶杯,瞥了苏月彤一眼,淡淡道,“苏苏姑娘,你是否在好奇本王为何会请你喝茶?” 苏月彤微笑道,“王爷相邀,自然是有事,王爷要说,自然会说。” 这种淡然的笑容,让凌瑾枫感觉很是熟悉,心头升起一抹怅然,他望着她,意味深长道,“本王曾经也认识一位女子,她也如姑娘这般聪慧伶俐。” 苏月彤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再缓缓松开,微微一笑道,“能得王爷赏识,应该不是寻常的女子。” “她确实非同一般,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如她那般嗜睡,无心无肺的人。”凌瑾枫勾唇。 苏月彤又好气又好笑,这是贬她呢,还是夸她呢?抿了抿唇,淡淡道,“王爷邀请我过来,就是为了谈另外一名女子的事情么?” 凌瑾枫瞥了她一眼,“自然不是,仙羽公子是难得人才,本王想收为己用,想请苏苏姑娘劝说一番。” 苏月彤淡淡道,“王爷,我和夫君只想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并不想搀和朝廷的事情。如果王爷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我想告辞了。” 凌瑾枫脸色一沉。 苏月彤还以为他会发火,没想到他暗沉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深深看着她,“你和她真的有点像,特别是脾气。” 苏月彤笑了起来,直言道,“脾气相似的人多了,王爷怎的在我身上找别人的影子?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真的很像,连那份坦白都一模一样!”凌瑾枫感叹,“或许是舍不得……看到别的女子,总是不由自主在她们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他的语气有些低沉,说这些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有些诧异,他竟然会在她面前说出这番话,或许是因为她们拥有一些相同的特质吧。 苏月彤的手指颤了颤,轻嗤道,“人呐,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发现珍贵之处,与其追寻已经逝去的东西,何不珍惜眼前人。”他不就是因为蓝玉才放弃她的么,现在做出这般深情痛苦的样子做什么?只会让他所爱的蓝玉跟着痛苦而已,傻,真是傻! 凌瑾枫倏然抬眸看她,半晌,方道,“你说得没错!” 突然,他提高嗓子叫道,“小二,上酒!” 小二很快送来一壶酒,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苏月彤连忙阻止,“王爷,你不会喝酒还是别喝了!” 凌瑾枫眼神一扫,“你怎么知道本王不会喝酒?” 苏月彤尴尬地笑了笑,“上次在盟主山庄,你不是一杯就倒了么?” 凌瑾枫轻蔑地扯了扯唇角,“那次是因为酒里被下了药,本王酒量虽差,却也没到一杯就倒的地步!” 他取过酒壶,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说道,“知己难寻,我们二人这么谈得来,怎么也得喝上一杯。” 苏月彤嘴角抽了抽,凌瑾枫,你的自来熟本事与狐狸有得一拼啊,我们到底哪里谈得来了! “王爷,恕难奉陪,我酒量不好,喝醉了会发酒疯的。”她并没有伸手取酒杯,婉言拒绝。 凌瑾枫并没有失去理智,他与她共处一室已经于理不符,如果两人再喝得醉醺醺的,肯定不好看,所以也没再强求,自顾自喝了一杯,喃喃道,“今日喝酒,就当是正式向她告别吧!” 苏月彤沉默,放不下的又何止是他,她也很难将那段悸动和伤害忘记。 凌瑾枫酒量何止是差,简直是超差!两杯酒下肚,他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他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苏月彤,嘿嘿傻笑了两声,“你,你怎么变成两个了?不对,是三个!” 苏月彤嘴角抽了抽,伸手抢过他手中的酒杯,“王爷,你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回王府!”说完,起身打算往外走,手臂却突然一紧,是凌瑾枫将她紧紧抓住了。 “彤彤,不要走!” 心如蛇蝎 “彤彤,不要走!” 低沉的声音竟然带着乞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月彤浑身一震,拳头骤然握紧,深呼吸,然后缓缓转身,“王爷,你喝醉了,我是北苏苏,不是什么彤彤!” “彤彤,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凌瑾枫手上突然用力,苏月彤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拉至怀中。 凌瑾枫将头埋在她的脖子上,像孩子一样贪婪的呼吸着她的味道,喃喃道,“彤彤,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手的。” 苏月彤最开始还以为他真的认出自己了,紧张得忘记呼吸,直到他趴在她的肩头,呼吸带着浓浓的酒味,这才知道他不过是说醉话,遂用力将他推开,冷笑道,“凌瑾枫,今天的事,我就当你喝醉了,不跟你计较,以后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可就不客气了!” “彤彤――”凌瑾枫的手臂再次伸了过来,被苏月彤一把挥开。 凌瑾枫踉跄着起身,昔日深邃的眼眸蒙着哀痛迷茫之色,他定定地望着苏月彤,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已经带着哭腔,那般凄凉而悲恸,让她心里微微一酸。 苏月彤握了握拳,冷冷道,“凌瑾枫,她已经死了。你也应该忘记过去,好好开始自己的生活。” “我忘不了,”凌瑾枫缓缓摇头,将双手放到眼前,眼神空洞而无神,低声呢喃道,“她是死在我的手中,被我亲手杀死的。” 被他亲手抛弃,说没有怨恨是假的,但是看到这样的凌瑾枫,苏月彤已经不想再指责他,顿了顿,叹息道,“算了,她已经不想再计较了。” 凌瑾枫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拿过桌上的酒壶,仰着头,猛地往口里灌,苏月彤摇摇头,抢步上前,想要夺酒壶,他的双手就像是铁钳一般,将酒壶抱得死紧,就是不松手。 明明她才是受伤害的那方,怎么现在她还要安抚他的内疚,苏月彤抢不过酒壶,心里陡然升起怒火,猛地松手,说道,“不管你了,你醉死算了!” 说完,就要离开,凌瑾枫痛苦而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想放手的,如果……如果,没有那条蛇……” 蛇? 苏月彤脚步猛然止住,“什么蛇?” “毒蛇,水里有毒蛇,咬伤了我的右手。”凌瑾枫含糊不清地说道,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他的意思是,有毒蛇咬了他的手,他吃痛之下才放开她的手么?不知怎的,心里有块地方,似乎轻松了许多,苏月彤并没有回头,淡淡道,“如果没有毒蛇,你会放手么?” “不会,就算死,我也不会放手。(..info无弹窗广告)”凌瑾枫毫不犹豫地说道。 得知他并不是故意放弃自己,苏月彤心里的怨恨渐渐消散,眼泪毫无预警地流了下来,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如果他没有放手,经过生死考验的他们说不定已经牵手在一起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她虽然感慨,却一点都不觉得遗憾,因为就算和他走到一起,她也很难接受他那颗被几个女人瓜分的心,就算再多的感情,随着现实的打磨都会消失殆尽。况且,她找到了更值得她珍惜的人!今天所听到的东西,走出这间房间,她就会强迫自己忘记,她要毫无心理负担地与狐狸牵手。 苏月彤回头,露出真诚的笑容,“王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请你稍等,我去找人将你送回王府。” 凌瑾枫,谢谢你让我卸下心里的包袱,也请你卸下心里的包袱,开始新的生活。 听到脚步声向门口走来,坠儿连忙闪身躲到柱子后面。 苏月彤出了门,直接下楼叫来小二,说道,“四王爷在包厢里喝醉了,麻烦你通知王府的人将他接回王府。”说完,她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小二。 “谢谢公子,小的这就去!”小二眉开眼笑接了银子,赶紧跑去向掌柜的报告。 苏月彤望了一眼包厢的方向,转身走出茶楼。 蓝玉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微微皱了皱眉,那个男人的身形,真是越看越像苏月彤!瑾枫怎的突然喝醉了,他酒量不好,很少饮酒的,正想上楼看看,坠儿突然一脸凝重地回来了。 “小姐,原来那个人不是男人,她叫北苏苏,是仙羽公子的夫人!”坠儿虽然没有见过仙羽公子,但是听蓝玉提起过,所以还记得这个名字。 蓝玉大吃一惊,“她是女人?”她不是仙羽公子的哑巴随从么,怎的突然变成仙羽公子的夫人了? “不止这样,我发现她与王爷还有些交情!”坠儿有些担忧地看着蓝玉,“王爷刚才拉着她的手叫着王妃的名字,看来王爷还没有忘记她。” 蓝玉手指攥紧,眼底浮现黯然之色,怎么可能忘记,她已经在他的心底,怎么也不可能抹掉了。定了定心神,她淡淡道,“王爷牵着她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坠儿将在包厢外偷听偷看的事情全盘托出,然后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都嫁人了,还与王爷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 蓝玉关注的却不是这些,北苏苏并不是哑巴,她背着仙羽公子接近王爷有何目的?眉头微蹙,道,“你说王爷将她错认为苏月彤?” “是啊,王爷还说她的脾气和苏月彤很像。” 从身形看,她们确实有两分相似,心头微动,蓝玉问道,“她们声音一样么?” 坠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果断摇头,“不一样!小姐,你不要担心,那么大的洪水,苏月彤肯定尸骨无存,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这一点,蓝玉也相信,那般的滔天洪水,她能逃出生天都算幸运,苏月彤怎么会死里逃生呢,不过她担心的是凌瑾枫会迷恋上这个与苏月彤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坠儿感叹,“小姐,说起来,幸亏那条毒蛇,不然也不会就此除去苏月彤!真奇怪,水里居然会有毒蛇,看来老天都在帮你!” 蓝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狠毒之色,“我从来就不信天,只相信自己!毒蛇么,我让它出现在哪里,它就会出现在哪里!”她早就算准他舍不得放手,所以,她就助他一臂之力! 坠儿错愕地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蓝玉冰冷的视线扫来,她乖乖地闭上嘴巴,不再提这件事。 -------- 谢谢nichole_109赠送的礼物和金牌,今晚加更答谢o(n_n)o~ 狐狸炸毛 走出茶楼,阳光白花花一片,很耀眼。 苏月彤抬头,眯眼望着蓝天,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惊得周围的人驻足观望,还有人小声讨论,“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哈哈,多好笑啊,一直在意的事情,竟然是一场意外!离开这里,她与凌瑾枫就不再有半点瓜葛。苏月彤不停地笑,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湿了衣襟。 笑声渐渐微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十步开外,北庭皓月静静地望着她,银色的面具遮住他脸上的表情,却挡不住他那双眼睛,迷人的凤眼里,蒙着浓浓的伤害和失望。 “狐狸――”苏月彤向他走去,想要解释。 他却蓦然转身,头也未回,举步向前,苏月彤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匆匆跟上去。但他走得太快,街上人又多,很快她就与他隔开老远的距离,只好垫着脚尖大声呼叫,“夫君,等等我啊!” 每当她开玩笑或是要讨好他的时候就会叫他夫君,而他就会笑逐颜开,有求必应,可这一次,他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只管往前走,眼看就要失去他的身影,苏月彤急得不行,只好运用起轻功跳到街边的房顶,在房顶上像一只猫一样,迅速奔走起来。 终于再次看到他的背影,苏月彤大叫,“狐狸,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北庭皓月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出她的位置,一抹担忧迅速滑过,但还是硬着心肠没有回头,他是在赌气,他跟她都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雨,为何她的心里还装着那个男人?他也在痛苦自己的无能为力,为何他就是没有办法将凌瑾枫赶出她的心? 苏月彤跑得快,北庭皓月走得更快,两人就像是竞走一般,一个在地面的大街,一个在街边的屋顶上,惹得不少人瞩目。(..info好看的小说) 苏月彤只顾着追赶北庭皓月,不防有块瓦片上长了青苔,一脚踩上去,脚下一滑,身体便向街道扑去。条件反射地惊叫了一声,她在半空漂亮地翻身,正想稳稳落地,想起狐狸对她的不理不问,心下一横,任由身体向地面坠落,她就不相信他会舍得让她受伤。 “啊”她故意又大叫了一声。 “快,快,掉下来了!”街上的人比苏月彤更激动,叫得更大声。 一道红影像鬼魅般闪过,在众人瞠目结舌之际,已经抄手一捞,将离地面不到三公分的苏月彤揽到怀中,迅速旋转,漂亮地落到地上。 苏月彤满心欢喜地抱住北庭皓月,“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下我不管的!” 北庭皓月将她推开,淡淡道,“你故意掉下来。” 苏月彤连忙道,“我是故意的,不过我是想让你……” 话还没说完,北庭皓月已经转身,头也未回地走了。 苏月彤呼吸一滞,愣在原地好久,这还是第一次,狐狸对她这么冷淡,难道他已经讨厌她了吗?觉得她是朝三暮四的女人,所以不想理睬她了?要搁在以前,她一定也会生气,不会再降下自尊去乞求他的谅解。但是,这次是她让他误会了,所以她有必要解释清楚,就算是被他讨厌也无所谓了。 她握了握拳,再次向北庭皓月追去,但这一路上都没再看到他的身影。 急匆匆使用轻功回到别院,像一阵风似地刮到卧室,没人;再一阵风似地刮到大厅、书房、花园、亭台楼阁,甚至厨房和茅厕,都不见北庭皓月的影子。 “夫人,你是不是丢东西了,奴婢帮你找!”别院的丫环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忍不住上前问道。 “姐姐,你在找什么啊?”她那副丢了魂魄的样子,连小石头都看不下去了。 苏月彤没有回答,一把抓过站在小石头身旁的阿木,激动地揪住他的衣襟,“除了这里,狐狸还有几个窝?他现在在哪里?” “夫人,请你先放手!”阿木被她卡住脖子,脸色都泛白了。 苏月彤赶紧放开手,急切地说道,“快回答我!” “除了这里,还有临王府,城西的清河园,城东的清幽院。”阿木想了想,说道,“夫人是要找公子么?公子从刚才出门去接夫人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属下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那就一处一处找,我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地消失!”苏月彤咬牙,臭狐狸,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玩失踪,他不想爬上她的床了是不是?! 阿木很想说,如果公子要玩失踪,就连师父师伯也别想找到他,但见苏月彤一脸决然之色,又硬生生地将这句话吞了下去。 苏月彤果真招呼了一大群人,从城西找到城东,但是都扑了个空。因为临王府比较特殊,她让阿木一个人偷偷去看看,自己在家里等消息。 不到半柱香功夫,阿木就回来了,对着苏月彤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苏月彤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难道狐狸真的讨厌她了,不想要她了么? 这种想法只是转瞬即逝,她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臭狐狸,当初是谁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守在我身边的?就为了这么一点破事儿,竟然敢跟我闹别扭,玩失踪,看我不把你揪出来踢你狐狸屁股,拔你狐狸尾巴!” 小石头很是为姐夫的前途担忧,拉了拉苏月彤的衣袖,“姐姐,说不定姐夫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别生气了,天也黑了,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她中午回来,就一直在四处找人,还没吃过东西呢! 她怎么能不生气,她知道自己做错事,等等,她到底做错什么事了,她不过是和凌瑾枫喝了一杯茶,顺便莫名其妙地又哭又笑,这也有错?哪条法律规定她不能脑子偶尔犯抽?! 苏月彤这么一想,更觉得自己有理了,看了一眼天色,冷哼一声,说道,“不听我解释就到处乱跑,夜不归宿是很恶劣的行为!” “姐姐,现在天刚黑,说不定姐夫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石头,你不用替他说话,我告诉你,你以后可不许像你姐夫一样,做男人就应该胸襟宽广,就算是生气也不能扔下媳妇不管!” 慵懒而又欠扁的声音突然自门口传来,“娘子,教坏小孩子可是不好的。” 和离书 凌瑾枫一头雾水,“三哥,你这是何意?” 凌旭云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四弟,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 “四王爷,请您节哀!”凌瑾枫还没来得及问到底发生何事,一伙大臣围了过来,左一句“节哀”右一句“节哀”搞得他大为光火。 凌瑾枫脸色一沉,“你们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王妃是为了救王爷,才被洪水卷走,王妃果然是有情有义的女子!” “四王爷,下官们都知道您和四王妃鹣鲽情深,王妃过世,您最是伤心——” 凌瑾枫脑子一下就炸了,那人后面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洪水”、“王妃过世”这几个字上,他面色铁青,拳头上的青筋猛地跳动,他还没来得及将王妃病逝的消息传播出去,到底是谁先他一步,将这件事抖露了出去?如此一来,他那些有关王妃在养病的假话,简直就像是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的脸上! “四弟,你还好吧?”凌旭云一脸关切之色,眼底却浮现一抹得意之色,苏月彤被洪水冲走,自己的好弟弟却用谎言欺骗苏丞相,他会如何向自己的老丈人交待,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凌瑾枫勉强点了点头,“多谢三哥关心,我没事。(..info好看的小说)” “四王爷,您节哀顺变,下官先行告辞了。” 大臣们看凌瑾枫脸色不好,也不敢再逗留,纷纷告辞离去。 凌旭云叹了一声,“真是天意弄人,弟妹那样难得的女子,却是红颜薄命——”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内疚,“四弟,三哥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之事,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三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保重。”凌旭云目送凌瑾枫远去,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幅度。 一名着银色锦袍的男子缓缓踱步到他的身边,慵懒而随意地说道,“三王爷果真迅速,朝中大臣都得到消息了。” 凌旭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临王爷,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将这个秘密告诉我呢。” 北庭皓月,确切地说应该是如风,双手抱着肩膀,似笑非笑道,“三王爷客气了,我现在不过是笼中之鸟,想在这京城过得舒服自在一些,少不得磕扰王爷。” 如风奉北庭皓月之命将苏月彤的事情透漏给凌旭云,凌旭云与凌瑾枫一直暗中较劲,他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果不其然,在一夜之间,他就将这件事散布整个朝野。现在,上至朝堂下至黎民百姓都知道四王爷撒谎隐瞒四王妃死讯的事了! “临王爷客气了。” 两只老狐狸都在心里算计着,脸上却带着友好的笑容。 ﹡ 凌瑾枫铁青着脸走出宫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王府,却远远看见王府门口,跪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缟素,很是扎眼,周围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 凌瑾枫冷着脸将赵平叫到车前,“你去看看,是谁人在王府门前闹事!” 赵平很快就回来了,不太自在地禀告道,“爷,是苏丞相!” 这么快苏晋就得到消息了,看来他今天抱病没上朝就是为了这件事!凌瑾枫凝了凝眉,走出马车,向府门口走去。 老百姓们见四王爷回来了,慌忙跪在地上行礼,苏晋“咚咚”磕了两个响头,老泪纵横地说道,“老臣苏晋,见过四王爷!” 凌瑾枫连忙弯腰要搀扶他起身,“岳父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老臣不敢当,王爷,老臣今日到府上,是想完成女儿最后的心愿!”苏晋脸上惶恐地避开他的手,趴在地上,哽咽道。 凌瑾枫眼眸一冷,向赵平使了个眼色,赵平立刻命人将看好戏的人驱散开去。凌瑾枫再度弯腰,“岳父,有什么话,进府再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晋琢磨着时机差不多,也不再拒绝,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前厅里,凌瑾枫下令所有人不得靠近,厅里只剩下他和苏晋两人。 凌瑾枫斟酌了一番,说道,“岳父,是本王没有保护好彤彤,这件事,是本王对不起彤彤和苏家!” 苏晋拉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叹道,“生死由命,彤彤的事怪不得王爷,老臣此番前来,并不是追究过错,只是想恳请王爷能看在她的面子上,满足她最后的心愿!” “最后的心愿?此话何意?” “不瞒王爷,其实,在三个多月前,彤彤曾托人将这封信交给老臣,还说,还说如果她有什么意外,一定要让老臣将它交给王爷。”苏晋再次哽咽,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呈到凌瑾枫面前。 凌瑾枫狐疑地接到手中,等看清楚信封上那三个熟悉的大字,身体猛然僵住。 “和离书”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枚锋利的银针扎入他的心里,他骤然握紧信封,将它揉捏得不成样子。 “王爷!”苏晋连忙出声。 凌瑾枫握紧的手缓缓松开几分力道,冷俊的脸上恢复波澜不惊的神色,他取出信纸,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王爷,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是我再也忍受不了,想要逃离王府的时候,我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逃离,或者是逃跑,或者是死亡。无论如何,我都想获得自由的灵魂,也请你给我自由。 我曾经以为很喜欢你,所以我用尽各种方法想嫁给你,但当我真正嫁给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现实总是没有梦想那般美好。我阻碍了你和蓝玉,你想尽办法报复我,这也无可厚非,与其我们三个人都痛苦,还不如我主动退出。 签下这份和离书,从此以后,我们两人互不相欠,再无丝毫关系。 最后,祝您与蓝玉白头到老。 苏月彤敬上 他的妻子 短短几段文字,凌瑾枫却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读完,他的拳头越握越紧,他的胸口痛得难以呼吸,彤彤,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才会在下江南之前就已经想好退路?如果不是那场洪水,你是否已经偷偷从我身边溜走?彤彤,你果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王爷――”苏晋见凌瑾枫面色铁青,久久不说话,迟疑半晌,只得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瑾枫将和离书重重拍在桌上,语气不容置疑,“苏丞相,苏月彤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论她是生是死,都是本王的女人!” 苏晋早知道凌瑾枫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他当初娶彤彤就是为了拉拢自己,而现在要是与彤彤和离,就等于放弃了自己这一枚棋子。 苏晋缓缓叹了口气,说道,“王爷,彤彤是老臣唯一的女儿,她牺牲自己救您,去世后两个多月世人都不知道消息,连老臣这个当父亲的都要从外人口中听闻她的死讯,老臣实在愧对她,只想尽最后一点做父亲的责任,还请王爷成全!” 说完,他便跪在凌瑾枫面前,心酸地抹着眼泪。 凌瑾枫听出苏晋话里的弦外之音,封锁消息本来就是自己理亏,一再坚持下去,只会让自己显得更难堪。盯着跪在面前,老泪纵横的苏晋,他承认他娶苏月彤最初的目的是让苏晋扶持他,但自从他爱上她,他是真的将她当做自己的妻子看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的要将她从自己的生命里彻底抹掉,一丝一毫的关系也不再有么?只要一想到这个决定,他就觉得滚烫的心渐渐丧失热度,慢慢变冷。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凌瑾枫缓缓起身,扶住苏晋的手臂,艰难地说道,“苏丞相,容本王考虑两天。” 苏晋微颤颤起身,说道,“老臣多谢四王爷!” 苏晋离开王府之后,凌瑾枫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所有人都不敢前去打扰。 苏丞相穿着丧服在王府门口请命的事情早已传遍后院,蓝玉知道凌瑾枫此刻在书房里定是举棋不定,心里也有一丝紧张,如果他真的与苏月彤和离,那么王妃的名头就不会被一个死人占着了。最重要的一点,苏月彤就与他再没有半点关系了! 柳素素等人也激动不已,虽然有蓝玉在,王妃的名号不可能落到她们身上,但是王爷宠爱的女人少了一个,就等于她们的机会又多了一分。 凌瑾枫坐在书桌前面,脊背挺直,如一座沉默的山峰,桌面上摊着一张漫画,那是苏月彤所画的“攻受和谐图”,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画面,顺着一笔一划临摹,眼前浮现的却是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很可爱吧?” “咚咚”敲门声响起。 凌瑾枫手指屈起,淡淡道,“进来。” 彩英抱着一堆东西走到他面前,欠了欠身,嗓子有些哽咽,“王爷,王妃的东西,奴婢都整理好了。” “东西放着吧。”凌瑾枫头也未回。 “是。”彩英将东西放到一旁的矮榻上,又欠了欠身,这才走出书房。 “赵平。” “属下在。”守在书房门口的赵平闻声推门而入。 “你把小茹从地牢里放出来。”既然苏月彤的死讯人尽皆知,也没有必要再将她关在地牢里面,封锁消息了。 赵平得令离开,书房里再次恢复死寂,凌瑾枫走到榻前,仔细翻看苏月彤的遗物,除了几本书,一些珠宝首饰,几个抱枕和几套衣服之外,竟然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她就像是一个过客,在王府里遗留下最少的痕迹,然后匆匆离去。 从珠宝里挑出一条珍珠项链,从衣服最底层翻出金缕衣,凌瑾枫神色复杂,这两样东西都是他在情势所逼的情况下送给她的,没想到会变成他唯一的念想。 在等待凌瑾枫做决定的这两天里,苏晋养成了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的习惯,而苏夫人也很是不安,亲自上城外的庙里祈福许愿。 苏月彤从哥哥那里得到消息,趁夜晚回了一趟苏府,苏夫人见到她,愁眉不展的脸上露出笑容,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当然,最关心的还是她的终身大事。 “彤彤,上次听你说,已经有了意中人,他叫什么名字?人品家世如何?上次你走得急,娘来不及问,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北庭皓月的真实身份暂时还不宜透露,苏月彤笑了笑,将她与北庭皓月编好的谎话说给她听,“娘,他叫北庭仙羽,是北辰国人,父亲是北辰国的富商。” “北庭?这可是北辰国的国姓!”苏晋真心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着想,经过四王爷这件事,他不想女儿再与皇室的人扯上关系。 苏月彤解释道,“爹,你放心,他并不是皇室的人,在北辰国,北庭是大姓,有许多平民百姓都是这个姓。” 苏晋仔细一想,北辰皇室里边确实没有叫仙羽的皇子,心里微微一松,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怎么不是南诏国人,北辰与南诏离得那么远,两国之间关系又紧张,这要是传出去,可是有通敌的嫌疑!” 苏夫人担心的也是这件事,握住苏月彤的手,迟疑道,“彤彤,如果你们感情还不是很深,不如再考虑一番,咱们南诏国好男儿也多得是,何必到北辰去吃苦!” 苏月彤认真地看着二老,“爹,娘,丞相府的大小姐已经死了,现在坐在你们面前的是苏晋和苏刘氏的女儿苏月彤,她以后要过的是隐姓埋名的日子,离京都越远越好,不是吗?” 两人神色一滞,就算四王爷同意和离,彤彤死亡的身份是不可能恢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隐姓埋名,远离是非之地。 苏晋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苏夫人却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彤彤,可是娘,娘舍不得你!” 苏月彤突然跪到地上,流着眼泪说道,“爹,娘,是女儿不孝,是女儿自私,为了自己的幸福,不能在二老身边尽孝!”她已经和北庭皓月商量好了,再在京都住一段时间,他们便回昆仑山隐居。 苏夫人抹着眼泪将她扶起来,说道,“傻孩子,儿女幸福是做娘的,最想看到的事情,只要你好,娘也就好好的,你的孝心,爹娘都知道。我们有你哥哥照顾,你就放心去好了。” “娘!”苏月彤感动地扑到苏夫人怀中,泪流满面。 房间里,弥漫着温馨而伤感的气氛。 ----------- 谢谢nichole_109的礼物,看见得晚了,见谅哦,今天更新6000字o(n_n)o~ 放你自由 这两日里,有关四王爷与四王妃的流言蜚语满城飞,有说四王爷其实是为了拉拢丞相才娶四王妃的;有说四王爷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四王妃,只是摆出一副专情的样子博取丞相好感的;还有说四王妃受不了王爷的薄情寡义,就算是死,也要与他和离的…… 当凌瑾枫从赵平口中得知这些流言的时候,他冷笑了一声,“三哥这招先发制人用得实在是妙,本王已经输得一败涂地!”这几日他仔细分析过,有能力让朝野一夕之间得到消息的,除了他一直以来的劲敌凌旭云,再无第二人选! 如果凌瑾枫现在不同意和离,别人都当他巴着丞相不放,他的名声也只会越来越臭,但如果他同意和离,那就代表着他默认自己对王妃的专情都是假的,他现在可以说是左右为难。.info[] 明日就是下定决心的时候了,凌瑾枫在书房里彻夜难眠,他将苏月彤所画的画再次铺平,画上的小人儿笑得一脸明朗,就像她的笑容一般,心里某处倏然一软,眼眶不禁湿润了,彤彤,如果自由是你所想要的,那么,我放你自由。 苏月彤早上起床,听说凌瑾枫签了和离书,兴奋得抱住北庭皓月的手臂大叫,“狐狸,我现在恢复单身了!” 北庭皓月挑了挑眉,揽住她的纤腰,“谁说的,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有夫之妇!” “是是,我是有夫之妇!”自觉说错话,苏月彤讨好地笑道,“夫君,我们现在可以去见我的父母了,他们早就想见一见你了!” 北庭皓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戴着面具,肯定不妥,要是以正面目拜见二老,只怕会吓到他们,还是装扮一番好了。” 苏月彤郁闷地踢着脚尖,叹气,“现在我们出门都要戴着假面具,什么时候才能以正面目示人呢!” 北庭皓月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笑着安慰,“很快了,回到昆仑山,我们就可以做回自己!” 苏月彤重重点头,很快又恢复高涨的情绪,忙着洗漱换衣,北庭皓月将她手中的男装抢了过去,说道,“今天就换上女装好了。” “也好,我都快忘记自己是女人了。”苏月彤调皮地眨了眨眼。 ﹡ 栖梧院里,管家福伯领着一群下人进来,小茹三人听到声音急忙出来迎接,小茹被关在地牢一个多月,显得有些憔悴单薄,她朝福伯问好之后,问道,“福伯,你们这是做什么?” 福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是奉王爷之命,要将栖梧院封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小茹姑娘,王爷吩咐了,不管你是打算留在王府还是打算回丞相府,都不会有人为难你。至于云儿和彩英姑娘,以后就到厨房里做事。” 小茹也从云儿彩英那里听说了和离书一事,惊疑地问道,“福伯,这么说,王爷,他同意和离了?” 福伯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惋惜之意,可是做下人的,哪里能随便议论主子的事情,便说道,“小茹姑娘,你如果打算留在王府里,以后就负责服侍王爷。” 小茹郑重地行礼,说道,“福伯,请代奴婢多谢王爷,奴婢是小姐的丫环,是丞相府的人,奴婢想回到丞相府,代替小姐服侍老爷和夫人!” 福伯理解地点点头,说道,“小茹姑娘,你离开的时候,到账房支取五十两银子,这是你这段时间的工钱。” “不用了,多谢王爷,照顾小姐是奴婢的分内之事!”小茹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咽。 不愧是王妃身边的丫环,真是有骨气的姑娘,福伯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也没再多说,挥挥手吩咐随行的下人们开始清点栖梧院的东西,但是不许随便乱碰,连一草一木都不可以! 云儿和彩英都是王府的丫环,没有选择的余地,当她们与小茹辞别的时候,都是依依不舍,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抹眼泪。 小茹流着眼泪,勉强笑了笑,“别难过了,以后又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云儿,彩英,以后多多保重!” 云儿哭道,“小茹姐姐,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拜祭王妃的时候,记得帮我和彩英姐姐上一炷香!” 彩英哽咽点头,“云儿说得对,你千万不要忘记了!” 小茹语气坚决,“我们三人都是小姐的丫环,我不会忘记!”咬了咬牙,硬着心肠转身,“你们保重,我走了!” 小茹背着包袱从侧门出了王府,没走多远,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她的名字,“小茹,等等我!” 小茹回头,只见侍卫王英匆匆忙忙跑来,老实憨厚的脸上泛着红色,他跑到她面前,将一个小布包塞到她的手里,不要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送给你,路上小心!” 说完,他就像是被疯狗追一样,转身,一溜烟跑了。 小茹莫名其妙地拆开布包,只见一只莹润的羊脂玉镯子泛着美丽的光泽,被红布衬托着,煞是耀眼。 她的唇角一勾,脸颊染上一抹绯色,那个傻瓜,她不过是随口说了句镯子真漂亮,没想到他就买了送给她,难道真像小姐打趣的那样,他对她…… 想起小姐,眼中的光芒又倏然熄灭。 将手中的镯子摸了又摸,小茹还是将它小心包裹起来,放到贴身的地方,还是找个时机还给他吧,他们现在一个在王府,一个在丞相府,根本再没有见面的机会,那些不现实的想法还是早早收起来为妙。 小茹一路胡思乱想,向丞相府的方向走去,在繁华的大街上,突然看到一对很是扎眼的情侣。 男的玉冠束发,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慵懒而优雅的气质,简直吸引了街上所有女人的目光,但他丝毫未觉,眼眸含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边的女子身上,轻声对她说着什么。 女子一袭素白衣裙,身材娇小,面容只能勉强够得上清秀,但那双眼睛却清亮澄澈,像是点睛之笔,让她整张脸都生动活泼起来。不知男子说了什么,她笑着推了推男子的手臂,娇嗔一眼,那模样当真是熟悉之极。 如果不是那张脸太过陌生,小茹肯定会追上去大叫“小姐”!没错,那名女子,身材与神情,与她家小姐简直像极了! 苏二小姐 白衣扬扬,风流倜傥,那张脸虽不如他的真面目般绝美如画,但也是俊逸无比,活脱脱一个大众情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走在街上只片刻,无数“含情脉脉”的目光便汇聚过来,实在让苏月彤很不平衡。 看着那些花痴的眼神,苏月彤越走越不是滋味,最终忍不住推了推他的手臂,“狐狸,你的仰慕者还真是遍地开花!” 北庭皓月迷人的眼睛,微微扫过大街,修眉一挑,“娘子,为夫雄韬伟略,出类拔萃,盖世无双,她们仰慕一下也是正常的!” “你的意思是,你还很享受咯?”苏月彤一瞪,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这家伙拐着弯子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脸皮真比城墙拐角处还厚! 北庭皓月唇角一翘,捉住苏月彤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处,委屈地眨了眨眼,“娘子,为夫满心满肺可都只有你一人。她们仰慕为夫,那不正体现出娘子眼光好么!” 苏月彤噗嗤笑了起来,却不料他的脸颊靠到她的耳边,暧昧低语,“娘子,想摸,为夫今晚让你摸个够!” 要死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狐狸这厮真是毫无道德底线,苏月彤羞怒交加,推开他,啐了他一口,“色狐狸!”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丞相府走去,苏月彤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她和狐狸,眼中还盈满泪水,瘦弱的肩膀微微抽动着,似乎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是小茹。 苏月彤愣怔了一秒,突然抛开北庭皓月,急步走到小茹面前,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长相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小姐真的不在了!小茹极力忍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抽噎着摇头,“没,没事,我只是觉得姑娘很像一个人,对,对不起!” 说完,小茹掩着脸转身,脚步匆匆地隐入人群里面了。 苏月彤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感动和不忍,这丫头,一定是想起自己了吧。 北庭皓月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很快,你们就可以相认了。” 丞相府里,仍旧一派愁云惨雾,为了掩人耳目,甚至设了灵堂和牌位,苏月彤以苏丞相义女的身份进入苏府给苏家大小姐吊唁。说实话,给自己的灵位上香的感觉还是挺古怪的。 两人刚进大门,管家就赶了过来,恭恭敬敬道,“这位一定就是老爷提起的北姑娘和北庭公子吧,两位请跟老奴这边走。” 走进大厅,苏晋和苏夫人端坐在上位,苏月彤连忙向他们行礼问好,“女儿苏苏拜见义父义母!” 凭空捏造出一个义女的身份,是为了以后来探望二老方便,这还要多亏北庭皓月出的主意,苏月彤温柔地看了一眼北庭皓月,笑着介绍道,“义父,义母,这就是女儿的未婚夫北庭仙羽。” 北庭皓月礼貌地向二老长长一揖,“仙羽拜见伯父、伯母!祝二老身体康泰,福如东海!” 苏晋仔细打量北庭皓月,只见他丰神俊朗,气度不凡,谈吐间流露出极好的教养,心里松了口气,也不再理会他是不是本国人,只盼着他能好生对待自己的女儿。 苏夫人则对新女婿流露出赞赏之意,满意地点点头,吩咐丫环们给苏月彤二人奉茶,四人说了一会儿话,苏夫人招招手,唤道,“苏苏,你陪义母进去说说贴心话。” 苏月彤知道父亲想与北庭皓月私下谈谈,所以听话地扶着母亲的手臂,柔声道,“义母,我想去给月彤姐姐上柱香。” “好,真是体贴的好孩子。” 母女俩挽着手出了客厅,来到灵堂,刚进灵堂苏月彤就看到小茹跪在地上,哭泣着燃烧纸钱,她的包袱被随手放在身边,看来她刚回来就来到灵堂了。 “小茹。”现在没有外人,苏月彤忍不住叫出声。 小茹回头,脸上还带着泪水,看到她们两人,愣怔了半晌,又连忙起身向她们行礼,“夫人!” 苏夫人拍了拍苏月彤的手臂,说道,“小茹,这是我和老爷刚收的义女苏苏,她以后就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了,你以后就负责照顾二小姐。” 小茹连忙垂头,“奴婢见过二小姐。” 苏月彤点了点头,询问地望着苏夫人,“义母,我对府上不是很熟悉,能不能让小茹陪我四处逛逛?” 苏夫人了然于心,意有所指地说道,“好,小茹是个信得过的丫头,且让她陪你四处看看。” 小茹一直陪着苏月彤四处逛,从游廊逛到后花园,苏月彤没有说一句话,小茹也没有说话,因为她很伤心,小姐尸骨未寒,老爷夫人竟然莫名其妙地认了一个义女,她觉得新来的二小姐抢了自家小姐的地位,所以虽然表面上态度恭敬,心里对她却有些排斥。 苏月彤自然能看出小茹的情绪变化,一路上她都琢磨着该如何向她解释清楚,到了碧园,空无一人,她走到凉亭里,坐了下来,突然道了一句,“小茹,你最近还在腌制凤爪吗?三个月没吃到,我很是想念呢!” 小茹身体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苏月彤。 “小受还好吗?没有小攻在,它有没有很寂寞?”苏月彤拉开脸上的**,展颜一笑。 小茹眼中迅速聚集起眼泪,然后啪嗒啪嗒一颗颗砸下。 “小,小姐!” 苏月彤轻轻拥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傻丫头,我还在。” “小姐――”小茹终于放声大哭。 苏月彤心头一软,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别哭。” 哭了片刻,小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不满地嘟囔,“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诈死也不打声招呼,我都伤心死了。” “好啦,是我的错!”苏月彤好脾气地用手帕替她擦眼泪,调侃道,“若不是诈死,我怎么知道原来我家小茹对我这么忠心呢?” “小姐,你欺负人!”小茹口中虽然抱怨,可她也能理解小姐的难处,只是与她待在一起久了,两人的关系已经超越主仆,而是像朋友或者姐妹一般,可以无所顾忌。 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生还的经历,苏月彤叮嘱小茹道,“小茹,以后苏府就不再有什么大小姐,而是二小姐北苏苏,你一定要记住!” 小茹一脸郑重,“二小姐请放心,小茹记住了!” 苏月彤眉眼俱弯,拍拍她的肩膀,“好丫头,领悟能力很强!” 两人又说了会话,就出了碧园,打算到客厅去找北庭皓月,却见一名家丁匆匆忙忙跑来,见到苏月彤便行礼道,“二小姐,四王爷来了,老爷请您到客厅一趟!” 叫我四哥 凌瑾枫你丫就是个不省心的,我们都和离了,你还跑到丞相府凑什么热闹?苏月彤一边往客厅去,一边在心里嘀咕。(..info好看的小说) 客厅里,凌瑾枫坐在上位,苏晋陪坐在左手边,次一位是北庭皓月。 苏月彤不慌不忙地向凌瑾枫行礼问好,然后落座在北庭皓月身边。 从她进客厅开始,凌瑾枫的视线就一直追随着她,见她落座,淡淡道,“苏苏姑娘,没想到你居然是苏丞相的义女。能否告诉本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月彤从容自若地回答,“家父与义父是同乡,家父听闻义父因月彤姐姐的事情很伤心,所以将我拜继给义父,以宽慰二老的心。” 凌瑾枫深深地望着她,似乎想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五脏六腑,她一脸坦然,微笑道,“王爷,如果小女没记错,现在您与苏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知您现在到苏家所谓何事?” 凌瑾枫眼神不易察觉地一闪,声音毫无波澜,“虽然本王已经与彤彤和离,但本王一直将她引为知己,本王此番过来,自然是为了吊唁祭拜。” “王爷有心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显得有些尴尬,苏晋咳嗽一声,道,“王爷,不如老臣带您去灵堂?” 凌瑾枫点了点头,率先站了起来,一屋子人呼啦啦跟着他到了灵堂。[..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灵堂正中停放着一具棺材,凌瑾枫知道那里面只是苏月彤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不由心疼地握了握拳,他连她的尸首都没找到,让她只能以衣冠冢的形式下葬。 在灵位面前,奉上一炷香之后,凌瑾枫静静矗立,苏晋见状让苏月彤等人悄悄退下,留他一个人在灵堂里面。 凌瑾枫指尖抚摸着灵位上的名字,透过缭绕的烟雾,他似乎看到她冷笑的脸,“凌瑾枫,我要的是一心一人的信任,你给不起!” 最终,他还是给不起!于是,就让他彻彻底底地放手,让她能以自由的灵魂追逐自己的幸福吧! 他苦涩地勾了勾唇,喃喃道,“彤彤,如你所愿,我给你自由。” 眼光一闪,一颗滚烫的泪水落在手背上。 凌瑾枫离开的时候,苏府的人都送他至府门口,告别之后,他特意留下北庭皓月和苏月彤,冷凝的眼眸里带着探究之色,“仙羽公子,没想到你姓北庭!” 北庭皓月微笑抱拳,“王爷见笑了,在北辰国北庭是大姓,并不是只有皇族才姓北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瑾枫不置可否,淡淡道,“本王与两位倒是有缘得很,特别是苏苏姑娘,你既然是彤彤的义妹,也算是本王的义妹,如果苏苏姑娘不介意,本王打算与你义结金兰。” 如果正在喝水,苏月彤绝对毫不犹豫喷到凌瑾枫高贵的头颅上,还有比这更狗血的么,您老人家都与“苏月彤”没有丝毫关系了,还拐弯抹角拉关系是想闹哪样?其实你更想拉拢的是狐狸吧? 心里气血翻滚,她脸上还尽量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只是那微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像哭,她的声音也有点古怪,“王爷,小女一介平民,不敢高攀。” 凌瑾枫声音一沉,“苏苏姑娘是觉得本王不够资格与你义结金兰?” 苏月彤在心里直抹汗,北庭皓月突然握住她的手,微笑道,“苏苏,既然王爷这么有诚意,如果你再拒绝,就是辜负王爷一片好意了。” 苏月彤眼睛眨了眨,最反对她与凌瑾枫来往的不是狐狸么,他现在怎么答应得这么痛苦? 北庭皓月向她传递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苏月彤僵硬地笑道,“既然如此,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苏苏见过王爷。” “苏苏,不要如此见外,叫我四哥就好。” “四,四哥――”苏月彤头皮一阵发麻。 凌瑾枫目中泛起笑意,他将佩戴在腰间的令牌取下,递到她面前,说道,“有了这块令牌,可以不经过通报直接进入王府,算是四哥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四,四哥。”苏月彤接过令牌,艰难地挤出那几个字。 凌瑾枫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苏苏,妹夫,那我就先走一步。改日再到府上拜访。” “王爷慢走!” 直到凌瑾枫离开,北庭皓月都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苏月彤却笑不出来,扯了扯他的衣袖,“你怎么回事,就这样把我卖了!” 北庭皓月好笑挑眉,“多了个四哥,不好么?” 苏月彤将令牌塞到他的怀里,气道,“好什么好,好不容易与他撇清关系,怎的又牵扯到一起,我烦都烦不过来!” 北庭皓月揽住她的腰,安抚道,“别生气了,不过是一句称呼而已,你若不喜欢,我们办完婚礼就离开京城,离他远远的不就好了。” “其实也不是生气,我就是不喜欢这种牵扯不清的感觉。”苏月彤叹了口气,“凌瑾枫想拉拢你和我爹,就只会利用女人么?” 北庭皓月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利用女人不是唯一的手段,却是最有效的,他早已看出你爹对你这个义女很重视,而我嘛,更是惟娘子命令是从的家伙!从我们两个入手,还不如直接从你入手!” 苏月彤没好气地翻白眼,“好吧,我天生就是被炮灰的命!” “娘子,这说明你对我们都很重要!不然他也不会从你入手!”北庭皓月嘴巴一咧,那模样怎么说都透着幸灾乐祸的嫌疑。 苏月彤轻哼一声,唇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北庭皓月牵着她的手往府里走,轻笑道,“不谈烦心事了,不如谈点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 他神秘地眨眨眼,“我们的婚事啊!我打算现在就进去向岳父大人提亲!” 苏月彤皱了皱小鼻子,“今天我爹私下跟你说什么了?” 他笑着看着她,“岳父大人对我很是满意,问了我家人的情况,还说――” ---------- 谢谢彼岸花的微笑晓和suqiong977696赠送的金牌,祝大家圣诞快乐,下一章狐狸和彤彤就要洞房花烛了,算是鱼儿送给大家的圣诞礼物吧o(n_n)o~ 新婚血誓 北庭皓月故意停了下来,吊苏月彤的胃口。 “快说,快说!”苏月彤使坏地在他腋下挠了两把。 北庭皓月抓住她的双手,紧紧握在手中,眼神认真而凝重,“岳父大人说,‘彤彤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希望你珍惜她,爱护她!’” 苏月彤心里感动,沉默半晌,回报他暖暖的微笑,“我觉得我很幸运,能有这样为子女着想的父母,还能遇见你!” “娘子,这世上一定是先有我,后有你,所以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北庭皓月勾唇轻笑。后来苏月彤才知道,他并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真的如此,只不过那时候,已经物是人非! 苏晋与苏夫人对北庭皓月很满意,当他提亲的时候,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并且定于三天后举行婚礼,用北庭皓月的话说,他已经等不及要娶苏月彤为妻。 因为北庭皓月的父母远在北辰,而苏府表面上还在举行丧葬,只能将婚礼安排在别院里。 北庭皓月安排非常周详,为了不让“北苏苏”的身份显得突兀,他特地将清河园布置成“北府”,还找来一对靠得住的夫妇假扮“北苏苏”的父母,从布置府邸、互相熟悉情况到准备婚礼,都在短短三天之内完成。 终于等到成亲当天,从清河园到别院,迎亲队伍足走了两个时辰,苏月彤坐在轿中,只听见外头鼓乐唢呐震天响,光听声音就知道排场有多盛大。 一路上她的嘴角都高高翘着,心里盈满柔软和甜蜜,她和狐狸终于在父母的祝福和见证下走到一起了。 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轿子终于停下,轿帘被人掀开,苏月彤连忙正了正头上的喜帕,趴上了喜婆的后背。 喜婆背着苏月彤走进别院大门,直到喜堂之前才将她放下来,紧跟着,一条大红喜绸塞到苏月彤的手里。虽然看不见红绸那边的人,可心里就像有感应似地,感觉他一直在看她,唇边的幅度也越大。 “别紧张。” 北庭皓月的声音轻轻地传入耳中,苏月彤微点了下头,跟着他步入喜堂之中。 很快,拜天地的呼声响起,因为北庭皓月的双亲不在南诏国,所以坐在高堂的正是“北苏苏”的义父母苏丞相夫妇。苏月彤二人跪拜时,二老激动得直说“好!” 凌瑾枫带着蓝玉也出现在婚礼上,引起不小的轰动,特别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北苏苏是他的义妹时,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苏月彤身上。大家都想知道,新娘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会嫁给如此出色的夫君,同时又是丞相的义女,四王爷的义妹。 苏月彤在北庭皓月的搀扶下,走到凌瑾枫的座位面前,欠身道,“苏苏多谢四王爷四王妃的厚爱。” “苏苏妹妹客气了,你唤我一声四嫂就好。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这是四嫂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妹妹不要嫌弃。”蓝玉柔声笑着,她一边拉起苏月彤的手,一边从坠儿呈上的托盘里取过一只上好蓝田玉所做的镯子套到苏月彤的手上。 苏月彤温顺地欠身,“苏苏多谢四嫂。” 蓝玉微笑道,“妹妹妹夫不必拘礼,你们忙你们的就好,不用特意招呼我们。” 北庭皓月又礼貌性地说了几句,就听到喜婆的声音,“新郎官,快将新娘子送入洞房吧!” ﹡ 洞房花烛夜,喜帕下的苏月彤一脸的忐忑,虽然已经与狐狸拜堂成亲过,但那次是在生死关头,有种豁出去的豪气,而现在,她才真正是小媳妇上花轿,头一回!手中的小手绢早已让她揪得不成样。 一阵酒香飘来,那熟悉的身影站在了她的跟前。苏月彤心里一紧,一阵凉风吹过,显然是北庭皓月已经撩下了那层红绸布。 今夜的苏月彤粉腮红润,秀眸含羞,娇艳欲滴如同带露的月季花。今夜的北庭皓月,依旧是那倾城姿态,却又凭添了一股男人该有的气息,直叫苏月彤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来,娘子,先喝交杯酒!”虽然听他叫过无数次娘子,但这一声娘子,还是让苏月彤芳心乱颤。 还未平稳下来,一杯美酒已经递到跟前。 喝下交杯酒,北庭皓月突然倾身靠近,吻上愣怔之际的苏月彤,那柔柔腻腻的感觉,还有唇舌之间传递而来的滴滴酒露,让苏月彤猛地睁大了眼睛,莫名的热潮涌向全身。 北庭皓月抱着她躺在床上,伸手放下纱帐,醇美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低低响起,“娘子,稍等片刻,为夫先将讨人厌的苍蝇清理出去。” 讨人厌的苍蝇?苏月彤大脑犯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北庭皓月长臂一伸,拇指和中指蜷曲,虚空弹了几记。 寂静的新房里突然响起“啊啊”的尖叫声,老黑老白齐刷刷叫道,“尊主饶命,我们错了!”然后再次恢复寂静。 苏月彤嘴角抽了抽,这两个老顽童,居然埋伏到新房里偷窥,太变态了! 冷不防柔软的唇瓣再次吻上她的唇,北庭皓月手中也不闲着,悄无声息地解开她的衣裳,掀起了她的肚兜,而他身上的衣服更是顷刻之间便脱得精光。 两人真真正正赤诚相对。 苏月彤想不到他这么猴急,整张俏脸都羞得通红,他却突然放开她,轻笑道,“为夫要借着新婚之夜,向娘子立个血誓!” “血誓?”苏月彤并不知道所谓的血誓是仙羽族夫妻之间最深的羁绊,立誓之人就算经过三世轮回,也会因为溶于血液的羁绊找到对方。 北庭皓月唇角一翘,并没有多做解释,他握住她的右手,她只觉得手指一阵轻微的刺痛,指尖便冒出一颗晶莹的血珠。 “你立誓,刺我的手指做什么?”苏月彤挣扎。 可她被北庭皓月禁锢在身下,哪里是说动就能动的,他将她的手放到她的左胸上方,滴了两滴鲜血。 ------- 谢谢896568232的金牌!咳咳,计算失误,下章才洞房,偶在纠结这肉要怎么吃。。是细致地吃,是朦胧地吃,还是似吃非吃呢,毕竟河蟹横行啊,真是难以抉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