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女尊茬仙仙》 引子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穿膛而过的一柄金色长剑,鲜红的血喷薄而出,汩汩鲜血顺着剑身而下,如一颗颗晶莹的珠玉,打在血如墨的地面上。剑的两端,连接着两抹孤寂的身影。鲜红如血的裙纱,已被无数的鲜血,染黑了一片又一片。如天空般清澈透蓝的眸子,时不时闪过骇人的血红。女子背对着身后的持剑者,眼里仅剩下的深情,在此刻烟消云散,两只血瞳炯炯有神。 “还以为自己一手养大的崽,下手会温柔点儿......结果,竟是这般......”女子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剑的另一端,一抹玄衣男子的身影高挺在女子身后,高挺的身姿将女子娇小纤弱的身子牢牢挡住。男子一言不发,低着头看着左手中紧握的一只蓝色海珠。随即抬起头,猛地将剑拔出,女子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转过身对上了他那如海的湛蓝眼眸,他的眼里尽是冷漠与嗜血。 “女魔头,现在你已是无路可逃,今日,你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活着出去!” “没错,今日便要你死在这断念痕,在这里便是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难存在于世。” “死得好,死得好哇,你这样的红颜祸水,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你这样的魔头就算你死上千次万次也难消你的罪孽。” ...... 听着仙门百家的辞藻,女子好笑的大笑连天,片刻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周遭众人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杀意,苦笑一声,慢慢向身后逼近。女子的身后是一深不见底,漆黑一片,是不是闪着黑红色灵息,传来凄凉刺耳的嘶吼的万丈深渊。女子冷言,道了一句:“为你们的无知与自私买单去吧。”纵身腾空坠下深渊。 男子随之逼近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抹红色身影,愈来愈小,直至一点。一点红色的光一闪,无数缕鲜红的灵犀之光,从深渊中窜出直冲云霄。待尾光消失,一颗红珠落入男子手中,紧接着同海珠发生共鸣,二珠合二为一蹿上高空。一缕淡绿色的灵息飞来,击入珠子强光普照一瞬之间,一面息影呈现在众人眼前。 硝烟弥漫的沐月涯上,本是清澈见底的勿忧溪,此刻,被一片血墨侵染。那浅粉色的裙摆被焚毁了大半,烧毁的残片在空中被风无情地吹散。 “……” “……不要。”一个小到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乞求之声,在一位血衣女子早已干裂的嘴唇里探出。 “……” 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嫩,一如既往的温柔的手掌,一如往常般地抚上她最宝贵的罕世之物。 “……沐沐,我好累,想睡会儿。等我睡醒之后,我还会给你做小豆包的。” “……呜呜呜呜,不要……不要……念念……不要离开我……念念……不要走……”染沐殇紧紧抓住夕念抚着自己脸的手,不放。可不管她染沐殇怎么用力,想破脑袋,想尽了一切甚至她染沐殇救济过万人的法子,想要留住夕念,却连丝毫哪怕是她的发丝都没有抓住。看着她化为温润绿色的星星点点,如泡沫般消散在空中;感受着她温柔的触感渐渐消失;听着她的声音逐渐安静…… “……你输了……这一次,你又输给了我。”本被打得趴在地上吐血,面目全非的一名紫衣女子,趁着二人说话的余间恢复,勉勉强强东拼西凑地恢复了两三成灵力。 见着夕念香消玉殒,染沐殇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紫衣女子抑制不住胜利的喜悦,心神畅快地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染沐殇身边忍不住调侃道:“大全试上你输给了我,赌注是你看上的这把‘双倾扇’,当时我给你找的理由是你修炼不到家。” “这一次,我本以为我必定会输给你,毕竟你练会了‘凤王朝’嘛,再加上老天爷给你的赠礼——‘百鸟潮’,这般雄威我肯定必死无疑,可谁知道你突然是怎么想的,好好到手的机会都让它溜走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可是你教我的啊。”紫衣女子把玩着手里的双倾扇,含笑艳艳地在她周围转悠着,调侃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八……”染沐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同昔年自己所认识的人判若两人的她道“她可是和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这都是你的错!!!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活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小八撕心裂肺地吼道,“你明明说过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在一起永永远远!结果呢?都是因为她!!” “……你,终究还是不明白。” “哼!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有百鸟潮加持的凤王朝又如何?有谪天人的唯一真传弟子协助又如何?甚至有古姥的真传那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非死即伤?!哈哈哈” “染沐殇,我告诉你!这一次,你还是输了!而这一次,你的赌注可是你最宝贝的罕世之物,你最爱的人,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小八痛快地指着染沐殇的鼻子激动地嘲讽完后,扭头飞身离开。 两颗神珠在空转化作两道灵束,首尾追逐成一个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辉,谁知一道浅绿色的光晕打在灵环上后,环内呈现出此地当日的情形。在场仙门百家,近千百的修士一见,多数只认为这是一个骗局,不值得一信,嘲讽一笑,不屑地甩甩衣袖陆续离开。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 “这不是真的吧,这一定是假的!” “谁会信那,这一定又是那女魔头的阴谋” “可是这海珠和天珠怎会是假?那可是上古神器啊,不可能有假” “女魔头的伎俩有什么不会是假的?“ “那凰女你作何解释?自古言,凰女殿下在,世间安康,凰女不在,祸事不断。” “哼,凰女,就这样的配做凰女?凭她也配!” ...... 可谁料,一旁…… 画面的不断呈现,消耗着神珠的灵,不断流逝的灵使得神珠的光辉愈来愈淡,直至没了光晕,变为平淡无奇的珠子。 片刻光景,两颗珠子从半空中坠落,一只白皙宽大的手伸出,无力地接住了它们。一抹摇摇欲坠的玄衣身影朝着崖边步步逼近,紧接着高挺的身段猛地一倾,一名男子扑通一声跪坐在了那个位置。豆大的泪珠滴落,打在血泊侵染的地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好狠……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从来都是这样……我好讨厌你……我真的好讨厌你……我讨厌你……我真的好讨厌你……”众目睽睽之下,这位仙门标杆居然噗通一声屈膝跪下,下一瞬,万千青丝皆变为了雪白……而那柄世间第一神剑,也已失去了夺目的耀眼光辉,化作了一柄废铁..... 一.妖,就得被践踏?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在哪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潜藏着卑微可怜的灵魂... “哈哈哈哈哈” “你慢点,你慢点。” “等等我!” 稚嫩的童声盘旋在耳边,天真无邪般的美好。想来,在这满是阴谋算计的尘世中,已是最不可多得的温存。 碧蓝的海面上,成群结队的海鸟飞过,海鸟之下一搜庞大的红木游船驶过,朝着那轮从海岸线缓缓升起的红日方向行驶。船舱外的一个角落里,一位身着红纹黑衣,大半张脸藏在厚厚的白色伤布下,外披一件黑色斗篷的人儿,戴着斗篷的衣帽倚着船边熟睡着。 掩藏在帽子下的精致小脸上,袭上疑惑的神色。染沐殇,冷不丁地在心头怨念咒骂道,是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把我又拉回来干嘛?是谁?是谁吃饱了撑的? “召我回来,看你们的丰功伟绩吗?”染沐殇紧闭着的左眼,微微颤抖,睁眼,一只宛如天空般透蓝清澈的眸子,本应温润如玉,天真烂漫,可在下一刻,冰冷嗜血的眼神强占。染沐殇冷笑着心念道,转而邪笑替代,“那就别怪我,闹腾了。” 忽地,一声巨响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从船舱里陆续走出几个人。 “放开我!” “放开我!” “嗤!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偷你爷爷我的东西!不想活了是吧?敢从我口中夺食,不怕我吃了你吗?”走出来的一群人中,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手里领着一个头上长着一双长耳朵的小男孩儿,怒意道。 “放开我!” “你放开我!”小男孩儿不停在他手里挣扎着。 “嗤,真是晦气,居然会有妖混上船来!真是扫兴!行!我马上放开你,把你扔到海里喂鱼!”中年男子李四大步走向船边道。 染沐殇挑起眉头,不解道:“妖?哼,果然呐,这世间还是妖更懂情谊,对我来说,做妖比做人,做仙还要让人心情愉快。”随意的伸出自己现在的手,看了看,无意间亮了亮自己的爪子,嘴角上扬道,“小猫咪呀,我喜欢。” “不要!哥哥!” 又一个小男孩儿从船舱里跑了出来,急得满脸泪花地扑腾着小腿跑到李四腿边,害怕地拉着他的裤腿,让他放开自己的哥哥。 染沐殇听着俩妖的喊叫,立马摇了摇头,道:“先不管了,救妖要紧。” “嘿哟,还有一只小的。”李四低头看着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妖,怒意更甚,一把踢开他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真脏!” “哎呀!” “弟弟!弟弟你快走!” “不要!你放开我哥哥!”被踢倒在地上滚了一圈的小妖,又爬起来拉他裤腿,这次还踢他,“你放开我哥哥!” “真是不要命了!小杂种,这么情深!就让你俩都喂鱼!”李四作势将俩人扔出。 “不要扔我弟弟!” “啊!哥哥!” “啊啊啊啊——” 就在众人皆以为他们会被扔下海时,不料,扑通一声,水花炸起。被吓得不轻的两只小妖,禁闭双眼。良久,小妖的哥哥舅舅没有感受到水的凉意,自己还有着悬空的感觉十分不解,战战兢兢睁开眼,发现自己和弟弟居然停在半空,周边还有若隐若现的冰蓝色光辉。 小妖哥哥赶紧安抚着弟弟道:“小白!小白!我们没掉进海里!” “啊啊啊啊啊……?!”小白缓缓睁开眼,见状自己悬空害怕地一下子抱紧自己的哥哥小黑,“啊啊啊啊啊,好高啊,哥哥我怕!” “别怕别怕。” 光辉的始端,一名身着白纹蓝衣的少年立在众人眼前,紧接着两名少年跑来,站在这位少年身边,这位少年缓缓将两只小妖放回船里。 “修染,干得好!”一名身着白纹黄衣少年夸道。 “是你让他掉进河的?”另一名红衣少年不可思议道。 修染摇摇头,将目光看向另一边,血红色的光晕化作一条光束,一头抓着李四的后领,一头在角落里的人儿手中,她直起了身段,扬起左手微微一挥,海里的人被拉回了船上。 李四浑身湿答答地在船板上扑腾了几下,随后气得蹦起身,刚想破口大骂就被突如其来的骇人气场给吓到,生生把污秽之词咽回了喉。 二,在线护崽 “所以...偷拿个吃的,就得为此丧命是吗?”染沐殇居高临下地看着船板上落汤鸡的李四,眼里尽是杀气,语气十分骇人,道:“是谁给你的权利,可以如此随意干涉别人的生死?” “是啊,偷个东西而已,而且还就两个馒头,没必要闹成这样吧。” “就是就是,就算是妖,也没必要取他们性命吧,这个李四啊就仗着自己是孙老板的掌事儿,手底下有人就这般嚣张。” “不过,妖就是妖,所到之处鸡犬不宁,总有事发生。” “是啊是啊,不过还好是两只小的。”船上的其他人七嘴八舌道。 “娘,小黑哥哥他们不会有事吧?他们之前...唔唔。”其中的一个小女孩天真地关切道,不料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母亲捂住了嘴。 “别多嘴,小孩子别瞎管闲事。”小女孩妈妈说道。 一旁的三名仙门少年听完这些话语,好看的眉头紧皱。白纹黄衣的少年,愤愤不满地小声道:“真是过分!” “……算了,救得他们性命便好。”同样心有不甘的修染安抚着此刻内心十分不满地岑云枫道。 “真是讨厌,要不是名门规定不得多插足凡尘之事,我早就把那李四的皮不知道刮了多少层了。”红衣少年明洛戈双手环胸道。 “嗤,原来你也是有人性的一面吗?”云枫调侃道。 “切!懒得跟你废话!”明洛戈不理他,转头看向染沐殇,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好看的眉头再次紧皱。 “丑...丑.丑丑丑八怪啊啊啊。” 船上众人见到染沐殇脸上的层层白布,纷纷都被吓了一跳,无一不后退一步。 李四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后退,她近一步,李四后退一步,“我我我...妖,妖,妖,妖妖,是妖就得死!给我杀了他们!谁要多管闲事,一律给我扔下海!”李四最初还有些畏惧,但之后见着自己的人从船舱里跑来,立马蛮横起来。连滚带爬地爬到自己人的跟前。 “真要扔吗?那边还有仙门世家弟子。” “你谁啊!哪里跑出来的臭丫头,敢管你爷爷我的事?偷我东西我不该处置他吗?识相点给我滚!否则连你一块儿扔下海!”李四搀着某个下人伸来的手,借着自己人壮着胆子,双腿打战地站起身,“傻啊,别管他们,抓这两只小妖和那个丑八怪女的!!!!!” 染沐殇无视众人奇怪的眼神,看着那头李四等人,唯唯诺诺地不敢上前,眉头一皱。无语地转头看向两只小妖,朝他们走去。 “你你你...你别过来!”小白害怕道。 “你你你,你别过来。别以为你救了我们,我们就会感谢你!谁知道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人!”小黑警惕道。 “你你...你走开!别靠近我们!”小黑警告道,“你再过来我可就咬你了!” 染沐殇置若无闻地走向那两只小妖,两只小妖看着她十分抵制她的靠近,她走一步,两小只退两步。小黑警惕地将小白护在身后,两眼恶狠狠地瞪着她,片刻光景,两只小妖便被逼到了船边。 “嗷呜...呜...”情急之下小黑一把扑向染沐殇,染沐殇本能性地扬手抵挡,小黑转瞬一口咬住她伸出的手臂。转眼间黑色的衣袖便湿了一大片,小黑本以为她会受不了疼痛,下一秒就会远离自己和小白,岂料自己眼前的人儿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你...你别过来!”小白害怕地靠近船沿。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染沐殇不管他的撕咬,只管走近小白,小白害怕地靠在船沿,忽地一阵颠簸,小白被甩出了船沿。 “啊啊啊——” “小白——”小黑连忙松开嘴,跑到船沿。 染沐殇眼疾手快地跟着跳下,一瞬之间一手揽住掉下的小白,一手亮出自己的猫爪,紧紧抓住船沿。情急之间她的帽子被海风吹下,原本人的左手变成了爪子,尖尖的黑色长耳长在头顶。染沐殇一把将小白揽进怀,带着他纵身一跃一起重回船上。 “你...也是妖!”小白重新站上船板,禁闭的双眼小心翼翼地再次睁开,忽地一股暖流从头顶传向周身,小白抬眸注意到眼前人儿的耳朵,还有左手的猫爪,意外道。虽然脸上的厚厚白布确实有些怕人,但看得久了也就没啥感觉了。 “原来你也是妖——她也是妖!!”李四高喊道。 “看样子应该是只大妖啊!” “她不会吃了我们吧!” “有妖啊!有没有人快来收了她啊!” “诶诶,你们看那边有仙门家的弟子诶!”才注意到身边有仙门的弟子的人道,“仙师救救我们!快收了他们这些妖孽!” “是啊是啊,仙师快救救我们!”李四身后的人起哄道。 明洛戈不理睬地无语别过头,转身走回船舱。岑云枫敷衍了几句紧随其后道:“不好意思,没戴抓大妖的法器,诸位请自行小心些便好。” 修染老好人道:“妖也分好坏,只要大家别惹事就行。恕我们道行浅薄,无能为力。再会。”随后离开。 “这这这……现在的仙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怎么可以这样?” “就是就是!” “现在该如何是好?” …… “哼,想不到你们也有今天?”小黑调侃道。 “哼,就算没有仙师我们也可以保护自己!是不是!大家跟着我我们一起抄家伙把他们扔下船!”李四随手拔出一柄护卫手里的剑,耀武扬威道。 “这这这……不好吧。万一敌不过怎么办?那边的可是大妖啊!” “就是就是!大妖啊!” …… 这一边的人讨论着该如何收妖,那一边的妖们呢? “感觉如何?”染沐殇催动妖力将小白的身子调理好后问道。 “唔...哇啊。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了,也比平时精神了许多。”小白开心道“谢谢恩人。” “……早说你也是妖啊。”小黑心里纠结道。 “不知道大妖随便暴露身份是很危险的事吗?”染沐殇敲了敲小黑的额头道,随后用妖力调理小黑的身子。 “谢谢你。”小黑小声嘀咕着,“对不起。” “我没怪你,不必道歉。看在大家都是妖的份上,不必道谢。”染沐殇催动完妖力,收回手。 “……你不疼吗?”小黑轻捧着她被自己咬伤的手臂,关切道。 “不疼。”染沐殇将双手搭在小黑的肩膀上 三,妖,就得背锅? “我……”小黑低下头哽咽道:“我……”见自己哥哥快要哭了,眼睛红红的,弟弟小白怎么可能不哭,还没见小黑掉眼泪,小白眼里的泪珠子便砸了下来。 染沐殇将俩小家伙揽进怀,拍着俩人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哦~怎么?被吓到了?没事哦,现在没事啦。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羞不羞?” “……唔唔,谁哭了!你才哭了!”小黑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胡乱抹了两把脸上的泪,两手叉腰严肃道,“我才没哭,小白也不许哭了!” “……唔...嗯!不哭不哭!”小白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赖在染沐殇的怀里,奶声奶气道。 “诶,小白!你怎么还赖黑不满道在她身上?快出来!”小。 “不要!恩人怀里又暖和又舒服,小白想再待会儿!!”小白道。 “这这这……这怎么行嘛!她可是女孩子啊!”小黑提醒道。 “无妨,反正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起休息吧。”说罢一手抱起小白,一手揽过小黑抱在怀里,道:“走了走了。” “哇啊啊,你是个女人吗?怎么力气这么大?”小黑羞红了脸道,随后转头看向一边还在讨论地激烈的李四一干人,道:“不管他们了吗?” “放心吧,他们那些杂碎,有贼心没贼胆。”染沐殇瞥了一眼那堆人,带着俩小家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进入船舱。 “诶诶诶,头儿,她们走了。怎么办?”李四身后的人道。 “切!一群蛮荒妖孽,真当我们没办法治你们吗!”李四不满地看着渐行渐远的染沐殇,随后脑子一转道,“去去,给主公他们报信,求援。” “是!” 静谧的海夜之中,星罗棋布之下,一条红木船上,灯火稀疏,船舱外的船板上,放眼望去稀稀落落的粗衣布块下掩藏着一双又一双失去星辰的眼睛,竖耳倾听,一声接一声的凄哭诉泣,失望哀叹,此起彼伏地在耳边盘旋。 一名白衣少年坐在船顶上,皎洁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使得他自身布满全身的冰蓝色灵息,在稍懂一丝灵力的人眼前显而易见。少年的目光起初放任在无边的海面之上,直至一抹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之中。 一抹黑色的身影走向船头一角,掩藏在黑色披风下的一只眼睛在黑夜之中,如星辰般闪过一丝波澜。只见船头木梯之下,两只小东西相互依偎着陷入熟睡。染沐殇见着二人如此,放轻脚步刚走过一位老人,就被一只颤抖着的如枯枝般的手拦住。 “姑娘,把这个拿给他们盖上吧,夜里海风偏凉,容易冻着。”一位粗衣脏布包裹全身的,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手拦住染沐殇,一手将一块较为干净的粗织布匹递到她面前说道。 “阿婆,您把这个给我们了,您夜里怎么办?”染沐殇白皙纤长的手掌,抚上老妇人拿着布匹的手道。 “我这把老骨头不碍事的,我身上裹得厚,身子是暖的,夜里不怕。倒是他俩穿的单薄,小身子板不抗冻的。”老妇人说道。 “这……”染沐殇犹豫着,当听到小白的喷嚏声后,婉言谢道,接过老妇人的布匹,“多谢,阿婆。” “不妨事。快给他俩盖上,免得着凉了。” “好。阿婆您也注意休息。”染沐殇轻声走进木梯之下,俯下身子给他俩盖上布匹。盖上后起身刚想离开,忽地,陆陆续续从船舱里边跑出不少的人。 “快快快!” “快点跟上!” “把那些妖都抓起来!” “扔下海!丢下海喂鱼!” 一群人为首的一位叫张三的人举着一柄剑道:“大胆妖孽,你们居然敢害人性命!” “是你杀了李四!” “你居然敢在船上害人!” 七嘴八舌的舆论轰炸连番而来,染沐殇起初一头雾水,但之后捡到敏感词拼凑出了大致信息,嘲讽道:“怎么,白天的恶气放在这个点上出了吗?” 染沐殇理了理道:“哦~你们说我害的李四?证据呢?” “证据!你这个卑贱可恶的妖孽居然还好意思跟我们要证据!”张三挥了挥手,一群人让开了一条道,四个人抬着一张被血染黑的白布遮住实物的木板出来,来到染沐殇身前将木板放下。染沐殇将白布掀开,只见一具血肉模糊,白骨凸现的尸体映入眼帘。 “哇啊啊——” “别看!……小白别怕!”被动静吵醒的两只走近人堆,来到染沐殇背后,好奇的小白探出小脑袋,看到此番残状吓得惊呼出声,同样见到血尸的小黑也为此胆怯急忙用手遮住小白的眼睛。 “小孩子别看这个。”染沐殇赶忙起身来到两只身后也用一只手,盖住小黑的眼睛,一只手搭在小白肩上,刚想开口说道,就被一个温柔沉稳不失朝气的声音打断,“……” “不是她做的。” 四,人之本性 “不是她做的?” “怎么可能不是她做的?” “整艘船上就她一只大妖,不是她杀的难不成是这两只小妖做的?” “就是就是,这明显看来就是大妖咬的!” “啊啊啊啊啊,快点把她抓起来吧,这么危险还不知道待会谁又会命丧啊!!!” “杀了她吧!!杀了她!!” “杀了这个害人精!!!杀了她!!要不是有她们的出现,这艘船明明还是好好的!!” …… 七嘴八舌的言论辞藻,在此刻的船上胡乱飞舞。三名仅有的学过灵息法术的少年,在同一时间里,好看的眉头紧皱。 “都说了不是她做的!”跟着人群来到船舱外的岑云枫和明洛戈,不满地握紧双拳,岑云枫实在忍不住焦躁地说道。 “都闭嘴别说话了!!”明洛戈实在不耐烦地呵斥道。 “你们三个到底哪一边的?怎么尽向着妖说话?” “现在的修仙之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向着妖有啥奇怪的!都有一位先例在了,他们向着妖也没什么!” “就是就是。” “莫不是都被那只妖施了什么迷惑之术吧?” “八成是,真是的现在的仙门百家,怎么会派这些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当护送的啊?” “就是就是,把咱们的命交到他们手里能行吗?” …… 七嘴八舌的言论再次砸来,只不过这次的矛头似乎不止是指向染沐殇。 “都说了不是她做的,诸位还是不要再在这里言语伤人了。”默不作声蹲下低头,检查李四尸首的修染,原本脸上柔和的神色,在听到他们如此言论,神色不免有些激动。直起身强装老好人牌笑脸说道。 “不是她还是谁?小仙士,你们身上应该有可以和家里仙师联络的法器吧,赶紧和家里人联络一下吧。这只大妖你们应该不好应付吧。”张三显然已经不信这三明少年的实力,“好言相劝”道。 “既然不信我们了,那你们自求多福吧。正好,我也懒得多管这艘船上的事了。”明洛戈一副大家小主的口吻,自言自语说道,“本来我们这次的历练目的,也没说要保护谁。” “就是就是。”云枫赞同道。 “什么!!不可能!!仙门百家怎么可能不让人来管我们?” “不可能!你们的话一定不可信!” “我奉劝你们,赶紧联系你们家主!否则你们别想活着离开这艘船!”张三怒意十足道。在场众人皆意外,这人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就算是没仙门差人来保护,也不至于如此言语,不怕得罪世家吗?顶多不过担心自己安危。谁知,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仙门弟子。 “呵呵,怎么?开始……”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看好戏的染沐殇,同两只小妖靠在船边。染沐殇终于有所动作地背倚着船沿,抬起自己的左手,伸出食指。一只浑身散发着清淡灵息的青色蝴蝶,飞入大家视线,直至飞上染沐殇伸出的左手食指上停下,染沐殇冷嘲道:“狗咬狗了?” “大胆妖孽,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待会儿就有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你就等死吧!” …… “一只脚都踏进阴曹地府了,还敢如此嚣张?”语罢,染沐殇一个转身,运动自己的灵息,猛地张开双臂一道青色的半月灵光从自己双臂之中展开,迈过整个海面。所过之处无论空中还是海面,一片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长翅膀的虫子显现。 “这这这……血虫!” “这……这都是什么啊!!!”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快跑啊!!!”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飞下直袭船上众人。被血虫袭击过的人,皆被密密麻麻的黑虫遍布全身,鲜血从缝隙中溢出,片刻光景,一具白花花的骸骨呈现。 “快,保护大家!”修染拔出自己的佩剑听澜,腾空施法,结出一个阵法,阵法的架起为船抵住了近一半的血虫攻击,同时两道防护屏随之架起,罩住了整艘船支。其他两位紧随其后,相继拔出剑来,结下屏障斩杀血虫。 “快快!你们赶快给我过来,挡住它们!”张三呵斥道,“快点!要是我被咬到了,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船!” “小白!快跑!”小黑拿下染沐殇的手,看着这些白骨,大大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见着不少血虫朝着自己这边来刚想拉着小白跑,结果一把被染沐殇拉住后领,一把拉了回来,小黑不解,慌乱紧张道:“快跑呀!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五,左手救人,右手杀人 染沐殇笑笑,不语。打了一个响指,将自己和两只小妖,罩在了一个青色的光罩里。光罩外,血虫飞来生生被光罩挡住,随即被光罩上的灵息之力,烧成黑灰。 “遇事不要慌,抱紧大腿最重要。要静观其变。别什么事都想着跑,躲,动动脑子啊。当然,逼不得已的时候,跑是上上策策!”染沐殇一边席地而坐,一边给他俩灌输听上去怪怪的东西,“都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你有的时候,跑不了的话也就只能认栽!呐,你就看吧,现在整艘船上都是血虫,你能躲到哪去?所以,瞎跑没用!” “那要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逃不掉了?”小白害怕道,两眼泪汪汪地说,“哥...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小黑沉默不语,眼角也泛起红润。片刻,小黑转头看向染沐殇,面部表情僵硬了半晌,发现她丝毫不惧地挑逗着手里的蝴蝶。 小黑冷静地思索了一瞬,带着侥幸的心理,猜测道:“你...你你你,你是不是有办法?你能弄出这个保护罩,见到这样的事,还能这样淡定自若,是不是说明你有办法离开?” 染沐殇盘着腿坐在地上,一手支着腿撑着脑袋,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小黑,如沐春阳地笑容展现在他俩的眼前,柔声道:“终于知道冷静思考了?” 小白激动道:“恩人姐姐!你真的...呜...呜呜...有办法吗?” 小黑半信半疑道:“你不会骗我们吧?” 染沐殇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将小白眼角的泪轻轻拭去,温柔道:“那如果,我真的可以的话,你们两个打算怎么谢我呀?算这次,我可救了你们三次哦。” “哼!别做梦了!你怎么可能有办法出去?!”拿着人肉盾牌,活到现在的张三,不信地嘲讽道。 “一会儿,就让你为你自己的自负负责。”染沐殇如同换了个人般,嗜血地看着他。 “噗呵...” “咚!” 片刻,修染为结阵而消耗大量自身灵息之力,而导致气血消耗大半,口吐鲜血,最终支撑不住从半空掉了下来。大批的血虫因他的血被吸引,朝他飞去。 “修染!!!”云枫紧张道,想上前却被自己附近的血虫阻断。 “喂!”明洛戈也一样。 眼看血虫即将包围住修染,忽地,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晕飞来,光晕的袭来包裹住了修染的全身。 随即,光晕散开,无数的星星点点呈现,一瞬间,星星点点全都化为蝴蝶,从修染的身边散开与血虫碰撞,蝴蝶在碰到血虫的一瞬间,翅膀忽地一下将所碰到的血虫缠住,包裹致血虫全身,紧接着,蝴蝶全身燃起火苗,将自己与血虫一并烧至飞灰。 “这些是……”半支起身子坐在船板上的修染,一脸疑惑地看着些蝴蝶,不解。一只蝴蝶停在了自己撑着船板的手背上,修染看着那只蝴蝶仔细端详着,看着它身上的纹路,莫名熟悉。随即,一扫而过的变色,让他忽地瞪大了双眼。 修染转头看向四周,忽见被蝴蝶包围的明洛戈,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几只蝴蝶,不解。随即他抬起头看向一处,修染跟着看去。 目光的尽头,青色的光罩里,染沐殇倚着船边,左手手掌里绽放着青色的光晕,陆陆续续从光晕里飞出许许多多的蝴蝶。染沐殇右手搭在小黑肩上,说:“你们俩乖乖待在光罩里边,不许出来。小黑你保护好小白。” “好。” 得到回应,染沐殇走出光罩,血虫成群地向她陆续袭来,却皆被她周围的蝴蝶抵挡住。染沐殇走近张三,她每近一步,张三周边的血虫便多一层,他的肉盾也就少一个。 “你你你...你别过来!!!” “你再敢过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你试试看!”染沐殇的眼神中满是犀利的嗜血。 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张三已经毫无人性地左顾右盼着,随手抓起一个孩子的衣领,挡在自己身前。 “你来啊!你来试试!”张三丧心病狂道,下一瞬,张三只觉自己的手中一下子没了触感,这种感觉一只延伸到自己的肩膀。突如其来的疼痛,一下子让他清醒。他抓着孩子的双手,连掌带臂皆被卸下 六,陌上寄相思 “啊啊啊啊啊啊——”张三疼得撕心裂肺地叫着,血虫随之袭来,一瞬间一具白骨呈现在染沐殇眼前。 染沐殇垂下眼帘,眼里的嗜血隐下,换上一颗“星辰”染沐殇运势做法,展开双臂,一道半月的青色光晕飞出,紧接着成群的蝴蝶飞出,袭上船外的血虫。 船内,一部分的蝴蝶在船内飞舞似是巡逻把守,一部分的蝴蝶围着受伤的人士似是治疗痊愈伤口,一部分的蝴蝶在染沐殇周围飞舞似是护法。 “多谢!”经过治愈后的修染,调息片刻后,走近染沐殇,行礼郑重谢道。 “……”染沐殇不语,看着海天一色的远方。 “敢问姑娘芳名,来日必当报答。”修染再次言道。 “……” “姑娘?”修染轻唤道。 “……” “喂!让你回话!”紧随着修染而来的明洛戈,见眼前的人儿一言不发,不满地刚想伸出手触碰她。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力道十足。 “啊啊啊啊……嘶嘶嘶……”明洛戈本是咬着牙,强撑着,奈何力道还是大得疼,不免叫出声:“你放开我!!松手!!疼!!” “男女有别,保持距离为好。”染沐殇抓着他的手腕,收了收力道,转回目光看着两人的眼睛,教训的口吻说着俩人:“本事没见到,小聪明一大堆的你们。也敢独自出这么远的门?真是人小鬼大。”染沐殇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走向两只乖乖待在光罩里的小妖。 “嗤!哼!”明洛戈不满地,甩甩手。 帮忙安抚伤患的云枫看到此景,逗趣地笑道:“没想到,明大少爷也会吃瘪吧?诶哟哟,够我笑一年的哦。” “你说什么!给本少爷过来!皮又痒了是吧!”明洛戈作势挽起袖子。 “来呀,你来呀!”云枫撒腿就溜,明洛戈追去。 修染看着俩人,笑笑不语。转头看向另一边,好看的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些许波澜。 “恩人姐姐,你好厉害!!” “哼!”小黑不愿承认地别过头。 “好了,我完成你们给的任务了,你们待会儿好好想想该怎么谢我吧。” “好!”小白爽快答应道。 “还是小白最爽快了。”染沐殇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笑道。 “诶哟,嘻嘻。”小白道。 “哼。别想的太早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离开呢?现在船都破了,我们怎么离开?”小黑说罢,船只便正巧地剧烈摇晃了起来,紧接着船只发生倾斜,不少人掉进了海里。 “啊——”小黑和小白摔在船上,吃力地抓着柱子。染沐殇将两只揽过,同自己坐上了船头沿。 “你太小看我了,傲娇的小黑。”染沐殇伸出左手,一道青色的光晕在掌心中盘旋,紧接着光晕褪去,一只海螺纹的哨子躺在掌心中,染沐殇吹响它。 良久,不见动静的小黑,嘲讽道:“就知道你不行!吹牛谁不会?” 染沐殇道:“好了,走吧。”说完,将两只一手一只抓起,腾空跳下船。 “喂!!!!”小黑紧张道,“你干什么!!” “哇啊啊啊!”小白害怕道。 “姑娘!!!”修染见状抓着船沿缓缓靠近船边,另两人紧随,还没跑到船边,就被震撼到。 一只庞大的鲸鱼,从船下飞过,直飞向天空。修染仰头看着,呼喊道:“天...天鲸,姑娘,别急着走呀!把大家也带走吧!” “救救我们吧!” “救救我们!” “快救救我们!” …… 大家也随之请求道。 “你们的救兵,很快就到了。”染沐殇留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鱼肚白在不远处的天海一线上升起,染沐殇怀里抱着俩只,道:“呐呐,你们可以想想该怎么谢我啦。要是现在没想好,以后再见的时候报答我吧。”放开二只,染沐殇刚一起身,腿上就被一只抱住。 “恩人姐姐你去哪?”小白鼓着腮帮子道。 “你去哪?”小黑说道。 “天鲸会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而我你们就不必担心了,有缘我们会再见哒,再见的话你就得想好哦”染沐殇转回头说道,随即转身又想走。结果腿上的不但没松,袖口还被揪住。染沐殇转回头,呆了。 “你……你别走。”小黑揪着她的袖口,小脸红彤彤地,低着头道:“我们……跟着你行吗?” “哈……”染沐殇难以置信地说:“跟着我?你们确定吗?我可是丑八怪哦?”将帽子摘下,了脸上大片白布,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骇人。 “呜呜.....”小白有些被吓着,紧贴着小黑,之后看久了便坐近了些靠近染沐殇,鼓足劲儿道:“虽然刚见着吓人,但是久了姐姐就不吓人了。” 小黑见自家弟弟竟这般,明明胆儿很小的,居然都敢直视这怕人的颜。说实在的,之前就在她露耳的时候,见到她缠着布袋的脸时,小黑也被吓着了,可后来看久了,又见了这么多人心便觉得,这受伤的脸并没有那么可怕。 辽阔的云层之中,一只庞大的蓝纹白鲸,飞入云层。白鲸上有三只妖,一只大妖曲着腿闭目养神,两只小妖一妖倚着一只腿,陷入熟睡。染沐殇两只手,一手轻柔地带在一只妖的额头。 染沐殇叹了口气道:“唉~还是受不了你们这俩小家伙,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七,良家美男咯 “恩人姐姐,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哇?”小白不解道。 三只妖,一大二小来到一片茂密的林子里,两只小妖跟着染沐殇来到密林中央。密林中央有一个瀑布,瀑布下一汪灵力充沛的池子,池子中央有一座高大的池中山。染沐殇望着天上被云层挡住的月,等待着。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小黑不解道。 “既然你们跟着我了,我就得对你们负责,你们现在妖力还太弱,不能和我结契,我得让你们提升一下。”染沐殇道。 “哦~~听恩人姐姐的。”小白眨巴着大眼睛道。 “那我们要怎么做?”小黑道。 “来,把衣服脱了。”染沐殇淡定道。 “啥啥啥啥啥?脱脱脱啥?”小黑小脸一红,惊叹道,赶忙双手环胸,护住自己。护住自己的同时,不忘将小白带上护在自己身后。 “想啥呢?以为我对你们图谋不轨?”染沐殇汗颜,见小黑看女流氓般看着自己,扶额。随即,邪笑开玩笑道:“反正你俩都是我的了,就算被我看光了身子也没啥啦,再说你俩昨天晚上还和我睡一块儿咧?都睡过了,也没啥?”染沐殇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道:我这是不是在带坏小朋友? “昨天晚上那那那那,那不是只能那么睡吗?”小黑激动地反驳道,“这这这,你是不是女孩子啊?” “恩人姐姐说得有道理诶,哥。”小白无辜地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天真地开始张开自己的手臂,让哥哥脱衣衣:“哥哥,脱脱。” 小黑被小白的萌萌哒攻势给击倒,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染沐殇见状,见计得逞般,忍不住捂嘴偷笑,之后正经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你们乖乖把衣服脱了,去池子里泡着。这池子灵力丰富,再加上今夜月明,我把月的灵息为你们引下,你结合月息很快就可以提升自身妖力了。” 听她这么一说,小黑才半信半疑地警惕着脱自己的衣服,见他这样慢吞吞,染沐殇不免打趣道:“你这样脱,是在表示想让我帮你脱吗?小黑,原来小黑会玩儿欲情故纵吗?” “什么是欲情故纵?”小白无辜地天真求问,眨巴着大眼睛对这个歌,张着自己的双臂,等待着哥哥脱衣服。 “小孩子,别听这个。”小黑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顺带将小白的衣服也光速脱掉。然后,扑通一下,带着小白入水,生怕染沐殇看光了自己。 “哈哈哈哈。”染沐殇见小黑如此,笑笑不语,待风吹散开云层,皎洁的月光出来,染沐殇设法将月息引入池中。之后,便静待一旁,忽地,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突如其来的大脑冲击让染沐殇险些没站住脚。 染沐殇背对着两只,扶着就近的一棵树,慢慢下落身子坐在地上。脑海里的画面闪过,刺激着染沐殇的神经,化为阵阵疼痛。染沐殇闭上眼无数画面如幻灯片在脑海里播放,染沐殇看着这些画面,眼里的泪打湿了脸上的白布,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还算完整的左脸颊滑下,滴落打在草地上。画面渐渐接近尾声,疼痛感也渐渐平息,染沐殇紧闭的左眼睁开,一只戾气十足的血瞳停留了片刻,继而换上透蓝清澈的眸子。 对于狼妖来说,晚上的月光,对于他们是最滋补的良剂,外加这池子里的灵力,帮助他们吸收,不为是一种最有效且最快的提升灵力的途径。而对染沐殇来说,虽然自己已获新生,但像前世的那般庞的大灵力,已是归为了过眼云烟。不过,对于染沐殇这等修道“鬼才”而言,想恢复往日的霸道力量纯粹是看她有没有兴趣罢了。然而现在的这副献祭而来的躯体,是万万承受不了那般力量。而且这副身子着实有点虚得慌,得想办法调理一下身子才行。不然到时遇到麻烦可就糟了,单对付一些修为不是很高的家伙来说海星,若是遇到些大妖般麻烦的家伙就糟了,到时候跑都没法跑,更别说还带着俩小家伙。见着池子里的两个小活宝,泡着舒舒服服地就睡着了,染沐殇为他们架好一个隐藏的保护罩后,便绕去了池中山后,打算自己也泡一泡。 不料,山后居然烟雾缭绕,灵力的流动居然比山前的还要迅速,而山后走近看还能看到冰蓝色的灵光闪烁。这山后汇聚的灵息也比山前的浓厚,染沐殇不解,一种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暗道莫不是这山后有什么灵力充沛的东西?若是个宝贝岂不是走运了?可若万一是什么别的灵兽呢?可要是个宝贝,要是不管岂不是太冤了?去看看吧,要是啥宝贝可就发了!可要是啥大家伙,就带着俩宝撒腿就跑! 染沐殇接着靠近蓝光,只觉越靠近蓝光,灵力流动就越快,也越浓厚。待看清蓝光发光体后,染沐殇呆了。 一副美男沐浴春光图啊!!!!! 健硕的胸肌上还有水珠滑落,雪白的肌肤上也有水珠的杰作。线条饱满的腹肌,调皮地趁着白色内衫领口随意的敞开时,随着胸肌探出脑袋来,怎么说都有八块!修长的两条白嫩的腿,慢慢没入水中。银白色的长发,随意落下,搭在肩上,落在地上,钻入水中。紧皱柳叶的眉下,紧闭着双目,浓密的长睫时而颤动,高挺的鼻梁下樱唇粉嫩得诱人。 这般绝世美人,染沐殇暗道不好,压抑了很久的色胆,篡夺了理智的王位。染沐殇悄悄地来到他的跟前,见他皱着眉头,自己的眉不由得也皱了起来。伸出指头点了点他的眉心,随后竟情不自禁地揉了揉他的头,染沐殇奇怪地一愣,暗道:“为什么我会.....!!!”还没想明白自己是咋回事,下一秒,染沐殇便暗道完了要死了!他醒了!!! 一双清澈蔚蓝如海的眼,对上了自己的视线。彻底让染沐殇头脑清醒!怎么会是他!?不会这么点儿背吧!!!染沐殇有些心虚地强硬着头皮,赶忙别过脸去,道:“不不不不不,不好意思啊,打打打打扰了!”语罢,撒开腿便想溜,岂料,手腕上的力道立马将她拉回,一脸扑上了某人刚才馋的胸膛上。 察觉到手感不对,头顶上传来闷哼的声音。染沐殇赶忙抬起头,再次别过头,抱歉道:“抱歉抱歉,不该看你洗澡的,这位仙友放过我成不?我外头还有俩小的要.......” “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醒来的小黑,见不着染沐殇的影子,便叫醒了小白来找没结果撞见了这一幕,“你果然是个女流氓!还说不是!” “啊啦啦啦啦,哥哥,姐姐这是在干什么呀?”小白天真地说,忽然眼前一黑。 小黑捂住小白的眼睛:“小孩子不要看,会学坏的,走了走了。”转过身识趣的离开。 “喂!”染沐殇一时语塞,这下好了,咋整?在俩宝眼里的形象彻底完了。 “都赖你!”染沐殇气呼呼地看着身下的美男纸。 八,不省心的孩子,愁哇~ “......”男子不语,静静端详着她,看着她头上缠着的厚厚白布,好看的眉头又是一皱,接着额上一击力道袭来。 这不打还好,一打居然打出来了一个吓人的东西——神魂印啊!这小子修出神魂了?也对哦,他怎么可能会修不出来。见他不语,染沐殇不解道:“你这人这么喜欢皱眉头吗?跟你说话列,咋不回我?哑巴?”染沐殇还是装作一脸不悦。 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他呼了口热气,娇柔道:“既然被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坐实了,这位公子小女子虽然丑是丑了些,但小女子我也是识趣的,今日之后再不会见。”瞥见他耳垂的红润,眼里异样的神色,染沐殇心中暗自得意。但又见他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不免心中一顿,这娃咋地了?以前不是很讨厌人碰的吗?尤其是女孩子,直接有多远避多远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既然这样的话,得来剂猛药了。 “!!!”嘴上的温度猛然袭来,男子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推开她,小脸羞红地,脸上浮现几分愠怒,道:“你在做什么?!” “能做什么呀?做我们女生本就会做的事呀,你这么好看,是个女的都会把持不住,或许连男人都会被迷住吧。何况我这青楼女子出身呢?而且小女子这般相貌,能遇到您这般的美颜公子已是万幸了。当然要占些便宜了,要知道对于小女子我,以后可是很难再有这般的机会了,当然要好好把握咯。还望公子见谅。”染沐殇被他推倒在地,染沐殇坐在地上,饶有兴致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似是回味。玩味道:“你的味道,还不错哦。” “你!”男子整了整衣襟,直起身,羞耻之心立刻占据他的脑海,道:“无耻!”说罢,背对着她,耳朵上的红晕更爬上了一层楼。忽地,一个温暖从他的身后袭来,男子愣了。 “这位公子,可是不喜欢瞳儿这么做吗?”染沐殇小手调皮地摸上了男子的身,心道:痕儿,你还是这么纯情可爱啊.....还未待男子回过神,染沐殇便收回了手,立马拉开了与他的距离,邪笑着舔了舔自己得逞的手,道:“既然,这位公子对瞳儿无意,那么瞳儿便不打扰公子了,亦或是公子嫌弃瞳儿,那瞳儿走便是,绝不出现在公子眼前。”说罢,转身便消失于曦痕的视线范围。 “.......”一股透不过气的感觉袭上心头,下一刻曦痕似是明确了什么,眼里流露出一个干脆肯定的眼神。 染沐殇神色有些恍惚,懵懵地走了出来。即,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染沐殇猛地抬头,一只大地之熊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气,双目通红。小黑和小白被它抓在手里,两只嘴角都泛着血。染沐殇赶忙摘下头上的一只木簪,在手里转了几圈,随即化息为器,飞身前去,腾空翻上它的头顶,快准狠将木簪刺进它的头中。 大地之熊疼得发狂,四处破坏,周身邪气也随之暴走,手里的小黑小白也随之掉落,染沐殇赶忙跳下将二只接住,转移到一边,晃眼间,一只倒在池边血泊的花红狐狸吸引了她的注意,染沐殇将小黑小白收进自己左手腕上的镯子里,随即靠近花狐。 突然,无数邪气从大地之熊身上钻出,直冲染沐殇这边袭来。染沐殇早就察觉到会这样,正准备出击时,一个白影从她的视线里闪过,紧接着她的身前便多了一个人,是哪位美男纸! 染沐殇嘴角抽抽,随即跑到花狐跟前,探手查看花狐的情况。好的,连她自己也开始皱眉了。卧槽,操操操操操操!今天出门可真不凑巧啊,要死不死是那家伙,没完没了又来你这只小狐狸。 只听,砰的一声,大地之熊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又一砰的声音,白色的身影也跟着栽倒在地。染沐殇赶忙跑了来,查看他的情况下,眉头又是一皱,气呼呼地说:“你俩是闲的没事做吗?碰啥不好你们啊?就算你们碰哪帝天的胡子头发,我都觉得没什么反而还会举双手双脚赞同你们。你说说你俩,碰哪玩儿意干啥?这下好了,一个被打回原形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变回来呢,另一个又半个身子被感染了,能不能排出来都不知道呢。你们两个臭小子,真是愁死我啦! 一个时辰后,染沐殇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面前是曦痕,小白,小黑,花狐整整齐齐躺在跟前。染沐殇挥了挥手,一人一狐,便消失在了眼前。随后,染沐殇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将自己的血喂给了小黑小白,见两只额上浮现出瞳儿的灵印,便放心地挥一挥手,将两只收进了自己的识海中。 九,奥斯卡女帝上线 月黑风高,茂密丛林间,一批批人马陆陆续续进入。月黑风高杀人夜,不是杀人,就是放火,或是强买强卖,反正没啥好事情。一队人马中,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金色华服的少年,身边还紧贴着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长相标致的少女,身后则是一名一身正气身着灰色简约不失华贵的锦衣少年。 一路上紧贴着金衣少年的少女,施展开她那柔情细腻的,嘤嘤语调,道:“砚哥哥,我们都在这里搜了一圈了.....那些妖邪....肯定也都吓跑了,我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让你不要跟着来,你偏不听。害怕的话,在家待着不挺好吗?”身后的锦衣男子无奈扶额道,暗自心累,这丫头明明害怕还非要跟着来,要不是你拖着整个队伍的速度,我们至于只搜了一圈,连个妖的影子都没见到吗?还说没妖了,就算有妖,也早被前面的人捉了。 少女回过头,瞪了少年一眼,小声道:“你懂什么?”下一秒转回头,继续贴着金衣少年。 早就有些不耐烦的金衣少年,直接将她的手拿开,十分努力地想抑制住自己的怒火,道:“叙白,把你妹妹送回去吧。”拿开她的手,快步上前几步。 少女却不依,跑上前直接抱住少年,嘤嘤道:“砚哥哥,我不回去,你这是嫌弃蓉儿了吗?” “.....我....” 还未等君珞砚说话,叙月蓉便打断了君珞砚刚想到的还算得体的话,娇滴滴地道:“砚哥哥,蓉儿不想离开你,别赶我走好不好?蓉儿保证,绝不会拖后腿的。” “叙月蓉,有点自知行吗?你没发现,你从出发开始就已经是个累赘了吗?”君珞砚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一把将她甩开手,道:“叙白~愣着干嘛,把你妹拉走!” “砚..砚哥哥..原来你..早就嫌弃蓉儿了。”叙月蓉泪汪汪着眼睛,被君珞砚扔在地上,哭道:“砚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蓉儿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叙白走到叙月蓉的身边,蹲下身想扶起她,刚伸出去的手就被她打掉,叙白无奈的笑笑,收回手。 叙月蓉直接略过叙白,来到君珞砚的身边跪坐着乞求道:“砚哥哥,别赶蓉儿好不好,蓉儿是喜欢你才想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呀.....” “哈哈哈哈哈.....”这时,一个宛如银铃般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我的好蓉儿啊,原来你还知道什么是喜欢呐?” “!!!!”叙月蓉难以置信地愣在了原地,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登时瞪得老大,支支吾吾道:“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是谁!出来!被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 一个黑色人影坐在一棵树上,一手拿着一个果子,一手搭在一条弯着的腿上,悠然自得地说:“真是一出好戏,好,精彩!精彩!太精彩了!” 一干人等全都立马警惕了起来,这个黑衣人什么时候在哪的?在哪多久了?为什么没有人感觉得到?连君大公子都没感觉到吗?这个人到底是谁? 君珞砚的额上冒出一头冷汗,要说他没感觉是不可能的,但要说什么时候出现的,出现多久他确实也是不知的,可就在刚才她的声音一出现,一股强烈的杀气,一瞬之间一闪而过。 “谁?”一阵清风拂过,君珞砚警惕地一手搭在自己的佩剑玄焱的剑柄上,一手紧握着剑鞘,剑锋刚露出一点,就被一个力道按住了握住剑柄的手,随即刚探出头的玄焱剑便被按了回去。 “还是省些气力准备待会跑回家吧,这林子里边的东西,不是你们这帮傻孩子应付得了的。”一只手搭上了君珞砚的左肩头,一股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一抹粉嫩不争气地爬上了他的耳垂。放开他,一只透蓝清澈的眼眸,对上了他那两只棕色的琥珀瞳。这般的挑拨,对于一个从小被不少女子挑拨的君珞砚来说,应该是毫无反应才对的呀?怎么现在竟会有些慌乱?下一秒,瞥见她脸上厚厚的白布,登时傻眼,还有些被吓到。 染沐殇走过他,一把剑便刺了上来,闪身躲过第一剑,继而连三的两剑,如流水般朝染沐殇游刺而来,染沐殇嘴角上扬,翩舞动身子,巧妙地来到了叙白的身后,一手打掉了他握住剑柄的手,一手接住了掉落的白淼,转而将刀架在了叙白的脖子上,君珞砚回过神来,见状慌乱道:“叙白!” “你干什么!放开他,有种冲我来!”君珞砚道。 “哥,叙家的儿子可都是会这套流云剑谱的啊,女儿可都是会舞云剑谱的。”染沐殇放开他,离远了他几步。 叙白还未回过神来,就被君珞砚扶住了身子在怀,下一刻,回过神仔细回忆了刚才她的一套步伐,每一个手法都熟悉地掐中自己的手法。叙白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她,激动道:“瞳儿,你是瞳儿,你没死?你还活着?” 染沐殇回抱住他,两眼泪汪汪,道:“嗯,我还活着。”染沐殇心道:太佩服我的演技了,这演技杠杠的,世界欠我一个诺贝尔奖!瞳丫头,你放心,我会帮你把一切都讨回来!不过,你这个傻孩子,其实没必要为我牺牲你自己啊。如果让你的亲人们知道,他们该多伤心啊。 “姐姐,瞳儿觉得有必要哦,以后就把瞳儿的家当做姐姐的家吧。瞳儿,可以放心睡觉觉了。”一个声音传入染沐殇的脑海,心里的酸楚更加深刻。染沐殇,痛苦地心道:瞳儿,我.....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啊。 突然,有一把剑朝这儿刺了来,君珞砚眼疾手快地用自己玄焱挡开,面对着持剑人,怒道:“叙月蓉,你干什么?” 叙白也察觉到松开染沐殇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将她护在身后,面对叙月蓉道:“你这是干什么?” 十,欠的债终是要还的 “你...你..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回来?”似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亦或是像见了鬼似的,苏月蓉此刻脸上的神情,同方才完全是判若两人,“不可能的,你不可能回得来!说!你到底是谁?叙媚瞳不可能活着回得来!你到底是谁?说是谁让你假扮她的?”叙月蓉激动地想扑过来,却被挡在染沐殇前面的叙白拦住,叙月蓉性情大变道:“滚开!杀了她!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杀了她!她可是冒充你妹妹的假货啊!” “你给我冷静一点!她可是你姐姐!”叙白将叙月蓉拉住,努力想让她保持清醒,却不料,换来了脸上的一阵阵火辣。 只听啪啪两声,叙白的脸上多了两个巴掌印。这可把君珞砚吓坏了,赶忙上前查看到。怒道:“叙月蓉,你干什么?他可是你哥!” 跟在部队后面的其他仙门修士见状,立马停下了脚步,叙家大公子被打了啊,还是被自己的妹妹打的啊。叙家可是妖族的名门呐,其家主更是妖君坐下的鼎力将军,这千金却这般跋扈连自家哥哥都下得去手啊。悠悠众口七嘴八舌,念得这般堵不住嘴。 君珞砚怜惜地抚上叙白的脸,柔声道:“都红了。” “我没事。”叙白拿下他的手,转而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见叙月蓉紧抓住瞳儿,紧张道:“瞳儿....” “说,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那贱人!说!”叙月蓉用力地抓住瞳儿的双臂,死命地摇晃着她。连自己心心念念的砚哥哥都不顾了。 瞳儿还是用往常对待她的那般,天真地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我是你姐姐呀,你最喜欢的瞳儿姐姐呀。怎么你不记得了?” 徐月蓉见状她的这般神情,同往日的那个天真的笨蛋确实无疑,心里悬着的心逐渐平定。立马摆出以往的架势道:“哼,你回来了又如何?你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你已是娼妓的事实!而且,你现在还有什么脸回去?” “妹妹这般的辞藻不怕你的砚哥哥听了去?你心心念念的砚哥哥可还在那边呢?”随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瞳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邪笑着高举玩味道:“你以为我还会这么愚蠢地对你了吗?” 只听,啪啪的两声再次传入众人的耳中。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感到震惊,这可是大将军的女儿呐,可是大将军最心爱的女儿啊。爹娘都舍不得打的啊,这叙媚瞳到底什么来头啊?众人纷纷议论的话题有新增了一个。 “你!你敢打我!”叙月蓉不可置信地看着瞳儿,正想举手狠狠打回来,却不料被瞳儿的另一只手狠狠打下,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徐月蓉气急败坏地怒吼一声,随即便被瞳儿厌恶地扔到了地上,道:“前面两个巴掌是替哥哥还你的。” 瞳儿走近她,蹲下身,将自己戴在头上的帽子摘下,厚厚的一圈圈白布缠在她的头上,整张脸被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只透蓝清澈的眸子及以下的小半张脸。瞳儿邪笑着,看着她,道:“蓉儿,姐姐的脸你还记得吗?” “你...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你滚开!叙白!把这丑八怪给我拉开!不不不,杀了她!我要你杀了她!?” “......”叙白难以置信地走上前,蹲下身将对着叙月蓉的瞳儿,扳过身子对着自己,见状看得叙白心里一震,心疼地掉下泪,将自己的亲妹妹抱在怀里。 “丑八怪!你给我去死!”叙月蓉夺过叙白的剑,朝瞳儿刺去,叙白赶忙将瞳儿护住自己拿背抵挡,染沐殇愣住了,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体会到,有人挡在自己面前了.... 君珞砚再次截住攻击,怒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简直比蛇蝎还毒。对自己的亲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我我我我我,不是这样的,砚哥哥你听我说,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这一切都好好的.....”叙月蓉慌忙解释道,却被瞳儿打断。 瞳儿松开叙白,恶狠狠地看着她,道:“你所谓的一切好好的,就是让你们家来偷,来抢,来换我们家的一切吗?鸠占鹊巢这伎俩,你们家玩儿得很好啊!” “什么?”叙白不解道,“怎么回事?”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是她在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叙月蓉再次扑向瞳儿,这次瞳儿快俩人一步,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另一手拿着刚才的木簪,在手里转了几圈,然后猛地扎进她的心窝,毫不犹豫。 “瞳儿,你做什么?不可以的。”叙白不紧张道。 “还有什么不可以的,是她杀了爷爷啊!是她给爷爷下的毒!我要她一命抵一命!”瞳儿激动道。 “什么?”叙白瘫坐在地上,君珞砚扶住他,心疼地看着他。 “你....你敢杀我?我爹我娘就绝不会....放过你!”叙月蓉嘴里吐着血,瞳孔睁得老大。 “你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独的,你的爹娘很快就会来陪你的!”瞳儿拔出木簪,随后亮出爪子破开她的胸膛,剜出了她的灵丹。 叙白失神地瘫坐在君珞砚的怀里,直至瞳儿剜出她的灵丹,叙白不可置信道:“瞳儿你,你这是什么?” 看到她的爪子和头上的耳朵,不敢相信地说:“你...你怎么会?” “都过去了,哥,我已经不是月豹了。我的灵丹在她把我送进宜春院后就被弄碎了,我现在只是只灵猫。”瞳儿苦笑道,随即把玩着手里的珠子“这份礼物,他爹娘一定会喜欢。我现在就去取了他们的狗命!哥,你带着我的木簪去找爹娘吧,他们肯定将爹娘藏起来了,我的木簪可以帮你找到他们。”语罢,化作云烟消失在众人眼中。 “瞳儿.....”叙白直起身,拿着白淼欲走,被君珞砚拉住,他道:“我陪你。” 叙白笑笑。 十一,妖君大大是来看戏的 “哒哒哒——” “不好了,不好了。”一位家仆风尘仆仆地跑进大厅,一脸惊悚地跪在地上,“不好了,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没看到这里有贵客在的吗?这么无理,不嫌丢人吗?”一位头戴珠宝凤钗,身穿绸缎锦袍的妇人,眉眼犀利尖酸道。 叙家“家主”和“夫人”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一旁,满脸汗如雨下。 一位年轻妖艳的男子,高躺在上。只见他身着红色锦衣绸缎,绸缎红袍上无一不有一朵盛开的牡丹。明明长相清秀,翩翩公子一枚。却衣衫不整,锁骨,长腿,脚丫时不时露出。饱满的额头上,眉心一纹神魂印。鼓动人心的魅惑狐眼里,明魅的紫瞳,诱惑人心。高挺的鼻梁下,水润如玉的唇诱人神往。时不时露出的锁骨,令人羞颜。如果运气极佳,可见他丰硕的胸膛。修长的大白腿一支搭在座上,一支随意点在地上,时不时摇一摇。 此刻,男子正悠闲自得,心旷神怡地逗弄着,怀里的青色小雀。闻着家仆无礼慌乱地跑了进来,扫了兴致,好看的眉头一皱。 “叙夫人”察颜,毕恭毕敬,道:“妖君息怒,家仆失礼了,还望见谅,臣下定当以后严加管教。绝不会让此事,再度发生。” “哦~”妖君嘴角上扬,坐起了身,松垮的衣衫有些滑落,白皙的左肩隐隐露出,妖君戏言道:“保证绝不会发生的最好方式,是让他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犯,而永远都不会犯的最好方式,就是.....你们应该懂。”妖君冲着二人,邪笑道。 “家主”和“夫人”闻言,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待言一出,面面相觑,随即“家主”吩咐道:“来人!把他带出去,杖毙!以儆效尤!” “不不不,不要啊,夫人,小的真的有重要事禀报啊!小姐出事了!”家仆赶忙跪在“家主”和“夫人”跟前,慌乱道:“小姐,小姐,小姐她....” “她怎么了?我的蓉儿怎么了?”夫人一听,紧张地抓着家仆的双臂,刚才毕恭毕敬的样貌,已全然没有,“你快说!” 突然,一颗粉色的灵丹飞来,直至飞向“夫人”,“夫人”抬着头望去,熟悉的灵息“夫人”一下子便认了出来。可当她伸出手想触碰时,一道青色的光,一闪而过直接刺破了灵丹,灵丹破碎渐渐化为乌有。“夫人”的那只苍白宛如白骨的手,也随之被刺穿,汩汩鲜血溢出,吓坏了“家主”和一众家仆,“啊啊啊啊啊啊——”疼得撕心裂肺的“夫人”倒在“家主”和侍女中,鬼哭狼嚎地哭闹着:“我的手啊,我的手啊!” 家主被吓得只能慌慌张张地拖着“夫人”四下左顾右盼,激动地说:“谁!是谁?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是谁?到底是谁!”“夫人”气急败坏道,“到底是谁!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一旁高坐的妖君,见此情形有些意外,又有些疑惑地眉头一皱,转而一瞬换上一脸玩味地看着这出戏,不闻不问。毫不在意,漠不关心。 “妖君,妖君大人,你得为我们做主啊!”“家主”忙不迭地推开“夫人”爬到妖君的脚下,刚想拉他的衣袍,就被妖君犀利狠冽的目光逼回。随即,忙磕头道:“妖君大人,救救我们吧!” “哦~”妖君玩味地看着他,道:“我.....”还未待妖君说话,一柄普通的家仆之剑飞来,直接刺破“家主”的胸膛,鲜血四溅。紧接着一抹身影闪现而来,直至“家主”眼前。“家主”见来人放大的颜,厚厚的白布遮住大半张脸,此等惨状“家主”见了吓得赶忙连滚带爬。连一旁高座上的妖君,也被吓了一跳。一只清澈透蓝的眸子,对上那双紫色的魅瞳,两两诧异。转而一瞬,血瞳一瞬接替蓝眸。 染沐殇不慌不忙地走到“夫人”眼前,刚才的家仆认出她道:“夫人!就是她,就是她杀了小姐!就是她!” “夫人”闻言猛向她扑去,却直直撞上了对面的桌椅,顿时鼻青脸肿。染沐殇蹲下身,一把抓起她的下巴,可怖的视线直勾勾落在她的身上,染沐殇捏着她的脸,来回打量着。 “你是谁!放开我!敢动我,我饶不了你!你还我女儿命来!”“夫人”气急道,伸出爪子就想往她脖子上掐去,却换来了更加惨痛的代价,“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染沐殇再次卸掉两只手臂,四溅的鲜血染上白布,溅到脸上,嗜血的眸子也不带眨一下的,染沐殇冷冷道:“不过是住久了别人的房子一段时间,就真把自己当这儿的主人了?” “你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一边儿躲着的“家主”不知哪来的勇气,硬声道:“我就是这儿的主人!我就是叙雾影!”此话一出,一道青色的光束飞去,直击他的脸,染沐殇一手捏着下巴,一手对着家主,随即硬是把他的脸给撕破,脸上的面皮瞬间烟消云散,露出真容。 “啊啊啊啊啊啊啊——”下一刻,“家主”的脸上便渐渐开始腐烂,奇臭的血腥味四散,不一会儿,整个人便烧得连灰都不剩。 “你你你,你到底是何人?”“夫人”害怕地扑棱着双脚,看着跟前的人,只觉此人可怕的厉害。 “姨娘,是我啊,瞳儿啊。我从地狱里爬出来了,我来找你们了。”染沐殇邪笑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可怖的笑颜令人胆寒。 唐夫人闻言半信半疑,待染沐殇摘下帽子,解下脸上厚厚的白布,满脸厚厚的疤痕脸映入眼帘,眉心还有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窟窿。唐夫人被吓得慌不择路,挣脱染沐殇的手,胡乱爬走。染沐殇不慌不忙地直起身,亮出自己的爪子,两只耳朵也冒了出来,顺便扑闪了一下。染沐殇将她抓回,佯装无辜道:“姨娘~瞳儿最喜欢的姨娘,瞳儿的新爪子是姨娘送给瞳儿的,瞳儿很喜欢。瞳儿也想送姨娘一份礼物,既然姨娘这么疼爱蓉儿妹妹,瞳儿也喜欢蓉儿妹妹,那瞳儿就带姨娘去找蓉儿妹妹吧,她一个人在那,该哭了。姨夫已经先去了,我们也出发吧~” “你你你,不要!不要!”唐夫人求饶道:“瞳儿,不要啊!姨娘错了,放过我!我一定会改的!放过我!” 十二,摸了老虎的屁屁 “看来我之前说的那句话,很对,超级对!原谅谁,都不可以原谅死性不改的怂货!”语罢,亮出的爪子直面袭向她。 “你不能杀我!你的爹娘还在我手里!”唐夫人想到这一点,立马来了气势道:“你爹娘还在我手里,你就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吗?” “你敢杀我,他们也活不了!” “你还是太年轻了!” “是哦,的确呢。您要不说,我还忘记了呢。多谢姨娘了哈。”染沐殇戏谑地点头附和她的话,随即抓着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说:“姨娘啊,我若是没有完全的准备,怎么会傻到直接杀进来啊,您也老糊涂了,谁说的我不担心他们啊,他们已经正在回来的路上了。至于您,我要那您的血,来洗刷我们家这几年来的屈辱!”语罢,直接用爪子捅破她的胸膛,剜去她的心脏,捏碎她的灵丹。完事儿,撕破她的假脸,厌弃地扔掉,任她自己腐蚀干净。 染沐殇拍拍手,血色的瞳隐去,正准备扭头就走,忽地腰间一个力道,将她拉住往回拉,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屁屁老疼了。染沐殇刚想抱怨,一抬头便见着一张邪魅的脸,一双血瞳勾人魂魄,染沐殇再仔细瞅瞅这张脸,竟有些愣神。 “哼,小家伙。本君可还在这儿呢,怎么就这么走了?”妖君看着她,用自己的脚抬起她的下巴,脚上的铃叮铃铃作响。 “!!!”他的这一举动,领染沐殇不悦,刚想抓他的脚,忽地被他脚上的铃吸引,转而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仔细瞧见那铃,呆愣了片刻。 “放肆!”妖君被这么一抓,很是厌恶,一脚甩开她的手,随即直起身,气呼呼地衣袍一挥将染沐殇,甩飞了出去,“大胆小妖!本君的身子也是你能碰的!?” 染沐殇视若无睹,再次凑近他,这次在他周身来回嗅了嗅。被她这样的举动感到意外,更为她能在自己的灵力冲击下还能站起来,而感到不解。在下一刻,更是为她的大胆而感到震惊。只见,妖君被她扑倒在地,染沐殇骑在他的身上。染沐殇将他背对着自己,扯开他的衣服。 “大胆!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敢对本君这般无礼,谁给你的胆子!”妖君羞着脸,一时激动得竟忘了反抗。 “别闹,安静点儿,乖~”染沐殇摸了摸他那一激动就会露出来的,狐耳和尾巴。随后,眉头紧皱地看着他后背上的死蝶痕。 妖君脸上的红晕更深,气急败坏地露着尖牙,看向她见她紧皱着眉头,微微一愣。随后,被她的下一举动而感到羞愧。软软湿湿的触感,在她的背上游走,游上肩头,游下背脊。酥酥麻麻的赶脚,一阵阵刺激着他的神经。 “啊啊...嗯...啊...唔...你...” 染沐殇一袭大胆后,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中拿出两个药丸,一个搓搓搓,搓成粉末洒下,一个递到他的嘴边,道:“来,吃掉。” “你!你敢这样对本君,本君饶不了你!给本君下来!”妖君恼羞着将她推开,染沐殇被无情地推开,坐在了地上。 染沐殇道:“哼,好心当成驴肝肺。”随即,脑子一转,一个邪恶的念头浮上心头。 “你这大胆小妖,敢这般轻薄本君,本君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妖君愤愤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突然,一个甜甜的东西撬开唇瓣,袭上味蕾,紧接着不由自主松开了防线,让那东西进入了嘴里。 染沐殇大功告成地坐直了身,等待着他的攻击。却不料,面前的家伙呆若木鸡地吃着嘴里的东西,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汗颜。忽然,一道冰蓝色的灵力袭来,妖君眼疾手快地一把揽过染沐殇的腰肢,带着她闪身躲过。轻盈地落在一边,染沐殇还未着地,要上就多了一个力道,紧接着又是一拉,被拉出了妖君的怀里,落入了另一个怀里。 “!!曦痕!!”妖君气急败坏道:“曦痕!把那丫头给我!” “花!怜!锦!”曦痕一手抱着染沐殇,面部表情异常冰冷道。 “你是打算跟我抢我妖族的人吗?”花怜锦危险的看着他,冷冷道。 染沐殇见这局势,暗道:不好,这样下去会不可收拾的。染沐殇推搡着曦痕,道:“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曦痕不予理会,抱着的手力道加紧了几分。 染沐殇见状嘴角抽抽,随即冲着花怜锦结下阵,将他送离在两人视线范围内。转头说:“你,放开我啦!” 曦痕不语,眼里的冰冷更深一层,转头带着染沐殇离开。 十三,一笔强买强卖的买卖 “啊...哎呦....” 染沐殇被无情地扔到了床上,虽然床褥是由上好的蚕柔轻羽丝锦绸所制,轻柔极佳,质地清爽,但床褥下的黑玉红木,可谓刚硬有度。染沐殇正欲爬起身,一张放大绝世美颜,便出现在了头顶上方。紧接着,自己被狠狠按在了床上,两手被一个力道禁锢住,高举过头顶。 曦痕好看的眉眼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小黑猫,眼里的神情仿佛要将她吃掉!曦痕强忍着心中莫名的怒火,努力地抑制住自己,语调极度寒冷,道:“你就这么渴望男人的身体吗?” “是啊,小妖特别喜欢男人丰硕的身材,尤其是那有着绝世美颜的男儿身。”染沐殇为他这般举动而有一度的震惊,两颊莫名染上难以察觉的粉润。闻他这般语调,察觉到他语调中的激动,脑子一转,好看的凤眼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曦痕的额头青筋依然凸显,曦痕别过头不在看她,他不敢保证若是再看着她的眼睛,亦或是她现在的颜,他能否控制得住自己。岂料,她的一句话,给他的心头泼上了一桶冰水。 “这位仙士,你我素未谋面过,不必如此吧。”染沐殇收起眼里的戏虐调戏,正儿八经道:“就算小妖之前轻薄过您,您也没必要把人家带到您的寝宫吧,这要是被人瞧见了传了出去,您的颜面往哪搁呀?小妖呢,倒是不在乎,毕竟小妖乃青楼女子出身,早已不是清白之身,自是不会再有廉耻不廉耻的自知。”染沐殇直接向他挑明自己的出身,越是说得多,眼里的凄凉就多一层。染沐殇抬手欲抵着他的胸口将他推开,后又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玷污了他的圣洁。 “......!!!”闻言,曦痕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信。起初眼里的冰冷消减了几分,见她的这般举动,心里五味杂陈,道:“你即获得重生,何不重新开始,忘掉过去的不甘,重新迎接未来。”语罢,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头,转而抚上她被毁去的颜,冰蓝色的灵光在手中闪烁。 和煦的清风吹拂而过,将屋内的檀香肆意裹挟。明媚的阳光进入房内,为整洁的屋子增添了一份暖意。洁白如雪的千丝,随着清风飞扬。蔚蓝的长袍同黑红的衣袍一道,被风吹起飞扬。暖暖的蓝光在床上闪烁,右脸上空唠唠的眼眶,令人胆寒。狰狞的腐烂疤痕,从脖劲爬出,爬至额头。清澈透蓝的一只眼,是这张颜上唯一的光景。然,那双蔚蓝如海的眸子,却将这脸上的每一角,都仔仔细细的看了出去,毫不畏惧,毫不震惊,唯一有的便是那抹难以察觉的心疼。 右脸上冰凉柔和的触感袭来,染沐殇见他如此,有些愣了神。心道:明明你那般得憎恨妖族,明明你是那般得将我恨之入骨,此刻.....你又是为何?曦痕,我真的看不透你...... 忽地,一缕缕幽紫的邪气从右脸上溢出,下一刻,暗红的血气随之溢出,猛烈的刺痛感袭来,染沐殇疼得咬紧牙关,宁可咬破自己的唇瓣,也不嘶吼出声。痛苦的闷哼声,从她的嘴里逃出。鲜红的血,从脸上的条条疤痕中钻出。片刻光景,鲜血遍布整张右颊。 赶忙收回手的曦痕见状,好看的眉头紧皱。紧接着,赶忙作势结下一个灵力护罩,罩住了整个屋子。突然,曦痕的眼里闪过几分意外,随即运势做法,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她的体内,右颊上溢出的血,转换了方向,流向空洞的右眶,很快汇聚一点,将空唠唠的眼眶填满。一只骇人的血瞳长出,同左眼的透蓝清澈全然不同,阴森嗜血是它的体现。曦痕微微愣神,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施法隐去她右脸的血瞳,俯下身。一阵剧烈的刺疼感袭来,染沐殇强忍过去,只觉嘴上一阵湿润,紧接着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待到醒来,染沐殇只觉脑袋晕乎乎的,坐起身觉着身体有些轻飘飘的。这时,面前的门被人推开,曦痕端着一碗吃食走向她。将吃食放在一边的桌上后,走近她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染沐殇纠结了片刻,随即疑惑地看向他,道:“你知道了?” 曦痕不语,微微颔首,道:“你,从魔魇里跑出来,身上有很重的邪气。你的血瞳,是你控制你体内邪气的时候,练出来的。可对?” 染沐殇冷笑道:“既然你已知晓,那快把我送去弑灵柱吧。” “......”曦痕沉默不语。 染沐殇看着他的眼睛,戏谑道:“怎么?你们修者不是很忌讳我们妖吗?如今,你们不是更想把我们这些魔魇里的妖,赶尽杀绝吗?我现在已落在你的手里了,想跑肯定是跑不了了得了。你们随时都可以杀,那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呀!” “我不会杀你。”曦痕面无表情道,“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杀你。” 染沐殇笑道:“哦~堂堂天座,居然护着一只妖,还是一只从魔魇里跑出来的妖。这要是被其他人知晓,您的天座之位,还要不要了?” “我要不要这位置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的生死由我掌控。”曦痕炙热的眼神,坚定地看着她道,“你现在身上的邪气浓厚,你自身的妖气不足以抵住他们,我已为你度了一些灵气帮你抵制邪气。不过,你现在的这幅躯体还太弱,支撑不了这些气。你必须想办法提升你自己的躯体。而你现在,对你唯一有利的选择,就是在我身边待着。权衡利弊,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不可能这么好心把我留在你身边。”染沐殇直言道:“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想要的很多,你现在身上还没有。以后,我会向你讨要的。”曦痕将那碗吃食递给她,道:“既如此,你便以我的徒弟的身份待在我身边。” 染沐殇接过他手里的吃食,刚吃了一口,便呛到,道:“徒弟?你确定?” “嗯。” “修染,等会会把你的东西带过来,你就先跟着他熟悉一下这里。”语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徒弟!?”染沐殇单手扶额,无奈心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呐,苍天饶过谁了? 十四,此地与外人无关 “叩叩叩——” 待到再次醒来,已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叫醒。门外的两名少年,一人端着一叠衣物,一人抱着一大堆书籍。端着衣物的蓝衣少年,轻敲几声门,轻声呼唤道:“姑娘?姑娘可还在休息吗?” “诶,我说修染,咱们都在这儿敲了好几下了,也没见人来开门,是不是出去了?”另一位白衣少年道。 修染道:“应该不会吧,可是师尊叫我们来的。不可能没人在的呀,我们再等等吧。师尊说了,姑娘身上有伤还未痊愈,理应多休息的。” “可是....那好吧。我们再等一刻钟。” “云枫,麻烦你陪我一起等了。”修染歉疚道。 “不麻烦,不麻烦。哪里的话,我们可是兄弟啊。”云枫道。 随着,吱呀一声的门开,染沐殇将门打开,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单薄的白色内衫外,套着一件黑红的斗篷。内衫的衬托下,本就瘦小纤弱的身段,更加明显。苍白的面色,毫无生机。仿佛随时都可以掐断的小草,独自在大自然中生存。 站在门外的两名少年一见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修染理了理头绪,道:“姑娘,是你啊。可还曾记得我们?”细心地修染,瞅着她的斗篷,认出她就是之前海上救助过自己的女子,温柔一笑道。 染沐殇整个人蔫儿了般,点了点头,细声细气道:“你们的伤,可还好?” “嗨,那点伤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哦,对了,这是天座让我们给你带了点东西过来。”云枫将手里的书递到她面前。 修染接着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好点儿了吗?要不要出去走走?我们带你去熟悉一下清缪宫,怎么样?” “我好多了,出去走走吧。”染沐殇有气无力地说。 修染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她,道:“那你先换好衣服吧,我们先把师尊给你书,帮你搬去你日后住的地方吧。你换好衣服在这儿等等我们,我们随后就到。” “好。”染沐殇点点头道。 云枫道:“那我们走吧。”临走时回过头来瞅了瞅。 染沐殇回到屋子换好了衣服,随手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倒出一粒一面红一面蓝的药丸,吃掉。随后,自己打坐调息,没一会儿,一柄粉色的灵器宝剑,冲开门直直刺向染沐殇。此剑还未靠近她方圆一丈的距离,就被她周围的灵力所抵住,甩出门外。紧接着,两柄普通的灵器宝剑也齐齐飞来,直接被灵力截断,成了废铁。 “你!好大胆的无知小妖!竟然敢断了我们的灵器!”三名少女闯进屋内,一名黄衣侍女叉着腰,指着染沐殇的鼻子骂到。 另一名黄衣侍女道:“无知小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这可是拥有绝世美颜,灵力超强,风华绝代,一表人才,修者界标杆的澜殇天座大人的房间!你一只不知何处出来的小妖,也敢玷污这里?还不快滚!趁着我们婧娆公主今日心情不好,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你便赶紧滚蛋吧!” 染沐殇不睬,静静地坐在床上打坐调息,身边的灵力越来越浓厚纯粹。许是知道自己被冷落,婧娆刚还趾高气昂的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扬手便朝着染沐殇打去,不料,还未近她身,就被一道浓厚的灵力给击飞两丈远,硬生生被扔出房内,倒在屋外的地上。 两位侍女还未跑出房门,就被染沐殇快人一步来到婧娆的身前。染沐殇向后扬了扬手,将两名侍女定在了原地。随后,低下头捏起这位嚣张跋扈的小公主的下巴,道:“不好意思,这位公主。你非我清缪宫之人,何来权利管制于我?我现已是天座之徒,又身在我师之地,非师父师兄无人有权,治我之罪。何况,你一外人。”语罢,甩开她的下巴,收回控制俩侍女的法术抬步离去,没走几步背后便传来小公主的破口大骂。 “你敢如此待我,我绝不会放过你!”婧娆恼怒地站起身,指着染沐殇的后背破口大骂道:“你个丑八怪,天座怎么会收你为徒?你有什么资格当他的徒弟!你不配!你只会给他招黑!你这个丑八怪,低贱下流的妖!” 染沐殇不急不恼地转回头,戏虐道:“哦~我不配?难道你配?我也没有资格做他的徒弟,我不知道。但你,绝对没有。不然,为什么他肯收我这只低贱下流的丑八怪妖精,也不收你这位小公主呢?”染沐殇再次闪身到她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道:“因为啊,你除了是个公主,什么都不是。连我这只妖,都不如。”语罢,闪身离去。 “你!啊啊啊——”婧娆气急败坏地原地跺脚。 染沐殇离开曦痕的羲和殿,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荒地,这处荒地以前有个好听的名字,名为“曦园”。染沐殇看着这处荒地,上前几步,还未走近就察觉到了一层结界。正欲抬步走进,背后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染沐殇脑子一转,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随即,走远。 待染沐殇走远,一抹黄色身影从草丛里爬出。一位长相精致,有着一双晶莹剔透的黑葡萄大眼睛,身着黄锦纱绸衣裙的少女出现。少女探出脑袋,瞅了瞅染沐殇远去的背影,随后,鬼鬼祟祟地朝着曦园附近靠近。 “也没什么奇特的嘛,他们那些人就爱以讹传讹。待本郡主给你们创下一个英雄伟绩看看!”少女碰了碰那层结界,查看了下结界周边的动静。未查出什么异动,便不以为奇地背对着结界,两手叉腰道。 就在这时,结界周边的天突然骤变,乌云密布遮住上空,血红的光从云层中射出。少女背后的结界里突然一双大红灯笼般的眼睛,在少女头上睁开。少女忽觉背后一阵寒意逼人,微微转回头,见着那双骇人的大眼睛,吓得原地发抖。突然,一条黑色藤蔓窜了出来,缠住了少女的双脚,藤蔓将少女往结界里边拉去,少女赶忙拿出自己的法器,划上黑藤。不料,藤蔓一个猛劲拉动,少女随之狠狠摔在了地上,手里的法器也随之掉落,紧接着一缕缕黑色邪气顺着藤蔓爬出,眼见就快冲入少女体内。 这时,一道犀利快速的青色光刺刺来,斩断了冲向少女的邪气。光刺转而截断了少女脚上的黑藤。 十五,救了人,还被送上了刑台 染沐殇突然出现在少女身边,两只眼睛狠冽地盯上结界上方的眼睛。探出右手抓住那条黑藤,被抓住的黑藤猛地挣扎。邪气再次顺着黑藤袭上,右臂上的邪气也探出头,少许几缕顺着手臂爬下。缠上黑藤,很快黑藤上的邪气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威胁,自觉地退下。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染沐殇右眼的血瞳一闪而过,头上的大灯笼察觉到,两个大灯笼慢慢褪去光泽。黑藤也渐渐乖顺了下来,染沐殇松开手,黑藤乖乖地缩回结界。 染沐殇隐去右眼的可怖,转回头看向一边还未从害怕中回过神的少女。见她害怕地抱着自己,染沐殇伸出左手将手举过她的头顶,暖暖的青色灵力从掌心传下,传入她的头顶,转至全身。紧接着,染沐殇拿出她的药丸,塞了一颗进她嘴里。很快少女回过来神,感受到头上的暖意,少女愣了愣神。紧接着额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少女突然一个激动,连滚带爬爬向一边,转回头又见,自己身边坐着一位头上裹着白布的女子,赶忙吓得又退后几步。 “你你你你,你是谁?”少女战战兢兢地问道。 “救了你的人呀。”染沐殇坐在地上,天真地笑笑对着她。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少女一见她的笑颜,即便是半张脸,心中也会感觉到安心和温暖。少女警惕道:“你你你,你是人是妖?” “我是一只小黑猫,我很乖的,我不伤人。”染沐殇继续笑着说,“我要是想害你,刚才就不会救你哦。” “真的?”少女半信半疑道。 染沐殇点点头,说:“你现在感觉身上怎么样?” 染沐殇坐得离她远了些,道:“那我离你远一些,你应该能放心了吧。” “我....”少女坐着闭目调息了片刻,只觉身体里的气息无比畅通,久违地感受到了,身体轻盈的赶脚,少女喜出望外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吗?” “嗯。”染沐殇笑着点了点头,道:“小郡主,你干嘛跑到这里来啊?这里很危险诶。你的身体明明还很虚弱,虽然现在气息畅通了,但不敢保证能永久畅通,小郡主,你现在的灵力还很薄弱,以后这样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要再去了。很危险哦。”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体情况的?”郡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道。 染沐殇脑子转了转,道:“因为你身体里的情况,我见过哦,我还治过。” “真的吗?真的吗?”郡主激动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握住道,“你真的可以吗?你可以治得好我身上的病吗?” “我可以治,但是不知道郡主敢不敢和我赌一把。”染沐殇一本正经道。 “赌什么?”郡主不解,有些犹豫道:“你不会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吧?” 郡主突然想到什么,半信半疑道:“你敢不会是不懂装懂吧?也对,像你这样的小妖,怎么可能有办法,有能力只好我身上的病。我这个病啊......”还未说完就被打断道。 “你这个病啊,已经有好几年了是吧?或者准确地说,你的病是出生就有的?”染沐殇笃定道。 郡主不可思议地看着染沐殇,质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神医哦。”染沐殇打趣道。 “吹吧你就。”郡主嫌弃道:“不会就直说嘛,还吹牛。” “我可不是在吹牛哦,小郡主。你现在难道没发现,你现在的神色和以往有些不同了吗?” “是吗?”郡主闭眼探查体内的情况,染沐殇见状再次作法,将灵息传入她的体内。 这时,一道白色的剑芒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刺来。染沐殇见状来不及思考,赶忙以身抵挡,闷哼一声,口吐鲜血。郡主见状,猛然睁眼,登时瞪大了双眼,本来欣喜的神色立马震惊万分。一条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鲜红灵光的锁链飞来,缠住了染沐殇的腰身。锁链的尽头,是一位浑身散发着正气的男子。 这名男子,身着一身玄色修袍,修袍朴素不失华丽,延边有着金丝缝制的狼纹。漆黑如墨的长发随风飞扬,一张脸上,英气的眉目此刻的神色容不得人半点的无理举动。一双犀利的琥珀瞳,仿佛要把人的内心看个通透。男子的右眼上带着一张金色狼纹眼护,眼护内的一只琥珀瞳,表面上看着无异样,实则另有乾坤。 “司督大人,你做什么!”郡主欲伸手扶住染沐殇,却被司督一举拉过,一手掐住了染沐殇的脖子,眼神冰冷。标准的以礼待人,态度道:“卿乐郡主,臣也是秉公办事,请郡主赎罪。另外,此地非郡主的游玩之地,此地凶险万分,还望郡主早日回宫。珑翎太妃娘娘,正在寻您。” “你!你要把她带到哪去?”卿乐质问道,“你不能动她,她刚才可救了本郡主!” “哎呀,二姐姐,你这是被她蛊惑了啊,这可是妖啊。她怎么可能救得了你呢?你何等身份那,岂是她这只卑贱的小妖能救得了的?夙司督,你还在这儿等什么?还不快把她送到父君那发落?” “你们!.....”郡主气急,当场晕了过去。 “.....太妃娘娘,郡主殿下回来了。” “郡主回来了。” 太妃娘娘赶忙被人搀扶着出来,见着婧娆将自己的宝贝孙女带回,卿乐的脸色惨白,紧张地担心道:“这是怎么了?我的卿乐,这是怎么了?” “珑奶奶,今儿个清缪宫有妖逃出,郡主被妖所伤才如此。”婧娆道。 太妃不解:“妖?怎么回事?快快去请仙医,快把郡主送回房里。” 侍女们将郡主送回房,仙医刚前脚走进屋,卿乐便悠悠转醒。太妃见状喜出望外道:“卿乐,卿乐,我的宝贝孙女啊,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被妖伤着了不是。”婧娆回答道。 太妃娘娘不待见地说:“人你既然已经送来了,便可以走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哦。”婧娆甩甩衣袖便离开了。 “仙医,你快来看看,卿乐怎么样了?” 十六,死,不就是回家吗 “所以你是在救卿乐郡主?”天君和天后高坐在凤鸾殿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下面的染沐殇。染沐殇被司督的捆妖索锁住,跪坐在地。 染沐殇面无表情道:“我做了何事,您会不清楚吗?” 天后质疑道:“你怎可能救得了她?说,你用的什么法子?” “小妖用的自不是您们能看得起的粗略法术,这法子自是我们妖族的技艺,岂能告知他人。”染沐殇道。 “大胆!在这凤鸾殿上,天君天后,岂是他人?”一位公公急言道。 “哦~即使这般,那天君天后应是知道小妖所用何计。”染沐殇道。 天后直起身,玉袍一挥,掩藏在衣袖下的手,一掌打来。直直击中染沐殇的胸膛,捆妖索随即散开,染沐殇被击飞数丈远,倒地口吐鲜血。自身的灵力被尽数击散,无数的邪气自她的体内外泄。 天后冷哼道:“哼,早看你入大殿之时,身上便有一些不对之处,果不其然。如此浓郁的邪气缠身,已不是简单的妖类所能掩饰过去的。” “您不是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何必再费这些口舌来审问我?”染沐殇努力抑制住身体上那犹如火烧的感觉,半支起身子,冒着满头虚汗,仍是毫无表情。 “即使如此,本宫便成全你。”天后冷言道,“夙司督,这只妖就交给你了。按十八层的刑律处置。” “等等,这样决定是不是过于草率了?毕竟她,救了郡主。”天君止制道。 “陛下,您怎可相信她的一面之词?更何况,她可是妖啊。卑贱的妖,怎么可能救得了郡主如此宝贵的身体。您别被她蛊惑了,不能相信她。”天后道。 “陛下,此妖身上存有如此浓厚的邪气,不难肯定她便是从魔魇里出来的妖邪。”夙司督道。 天后眼前一亮道:“哦~这么说来,本就不该留下她了。” “即是魔魇里出来的邪祟,就送上灭灵柱吧。”天君道。 夙夜领旨,将染沐殇带下。 “啦~啦啦~啦啦啦~” 血云密布的散灵台上,一根顶天的石柱下,染沐殇被根根捆妖索绑在柱上。染沐殇穿着素白的布裙,脸上的白布摘下,条条疤痕显而易见。面对着天空无数道可以让自己魂飞烟灭的神雷,染沐殇面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还格外神往地哼着小曲儿。 夙夜不解道:“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吗?” “哼,死?”染沐殇好笑地看着他,道:“已是从地域里爬出来的厉鬼了,再死一次,不就是明摆着的把我送回去而已吗?何来的畏惧和自知这一说?” “灭灵柱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死而已。”夙夜提醒道。 “知道啊,灵丹都会破碎嘛,神魂俱灭嘛。我们妖界的话本子里头,都记录得很全面。”染沐殇天真地笑笑说。 夙夜苦恼地眉头一皱道:“这可不是你们话本子里头讲的那么简单。” “也没你们想得那么难的,万物生息,息息永恒,缘聚缘散,无生无歇。”染沐殇款款道,转而又自顾自的哼起了歌。 “哼,真是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说大话。”刑台上的其他神官调侃道。 “就是就是。” “待会吉时到,神雷下来,看你还有没有心思唱歌” ..... 吉时到,正待神官们准备好法阵引雷时,两三名公公赶忙跑了过来,为首地说:“都住手,太妃娘娘有旨,这妖不能杀!” “崔公公,你怎么过来开玩笑了?太妃娘娘?” “就是啊,这要浑身邪气浓郁,此乃邪祟啊!” “崔公公,你糊涂了吧?” “太妃娘娘亲自去的凤鸾殿,问陛下要了圣旨的!”崔公公道。 台上众神官半信半疑道:“这.....” “你们这是做什么?吉时到了,为什么不引雷?这可是魔魇里跑出来的妖,迟早都要杀的。”婧娆跟了过来,见状煽风点火道,“都愣着做什么?妖就得杀!动手!你们阵都摆上了,引雷难道能终止不成?” 只听啪的一声,场上顿时鸦雀无声。珑翎太妃娘娘大驾光临,场上众人纷纷愣了神。恰在此刻,一道神雷被引入阵法,直击灭灵柱。 “哈啊啊——”引雷入体,炙热浑厚的神力直劈中染沐殇,强大的神威炸开,震开了所有人。染沐殇当场倒地,青色的灵力外泄,随着一道耀眼的灵光闪现,染沐殇变回了原形。 一抹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小黑猫被人抱起,一只宽大的手放在了她毛茸茸的头顶,一道温暖的冰蓝色光晕顺着她的头顶,进入全身。待众人爬起身,见着这一幕,婧娆不满地说:“天座,您这是做什么?这妖该杀!您为何自废功力救她?” “再怎么不好,终归是我的人。她的生死,我说了算。日后谁敢动她,休怪我无情。我的事,还用不着旁人多管。”曦痕冷艳瞥向婧娆,抱着怀里的小黑猫离开。 待到转醒已是深夜,染沐殇走出屋子,来到后院。望着天上的圆月,晴朗的夜空,静谧的环境令她有些遐想。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染沐殇瞥了一眼,道:“想来,你还算靠谱。” “......”曦痕来到她身后,静默不语。看着她本就纤弱的身子,此刻毫无生气地站在自己面前。那抹虚弱的身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染沐殇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转回头继续看着月。 曦痕走近了她几步,与她并排站立,从袖中拿出一颗蛋,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染沐殇不解,接过摸了摸,一颗白纹蓝色的蛋,还是暖暖的,染沐殇将它凑到耳边,闭眼倾听。 曦痕看着她道:“青鸾蛋,我不在的时候,有它可以保护你。” “哦~多谢。”染沐殇抚摸着蛋,凝思片刻道:“你为了我这么做,值得吗?今日的事一出,天君他们便不可能放过我了。你这般,算是同他们的关系搞僵了。” “我本就与他们不熟,何来僵不僵这一说。”曦痕抹上她的头,道:“不必理会他们,我会护你周全。” 染沐殇有些愣神,看着他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感觉,染沐殇转回头望着月,道:“你不可能一直保护的了我。” 一,我是谁我在那我要干什么 我,好像一直,在做梦...... 梦想着,能有人懂我,了解我,和我想法一致...... 我找到了!可是,她和我的初衷不同......然而,有人找到我了!但是,她却和我不同道.....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亦正亦邪。明明,都是我的寄托,但是不知为什么,明明都是因我而起,却到最后会为我露出那样的表情? 兴奋,开心,快乐,美满,骄傲.....这不是你们脸上应该呈现的吗? 为什么?是这样...... 我梦了好久,这么久的泡沫般经历,我仿佛一直都过得很累......我想忘掉不开心,从零开始。 然后,我就真的丢弃了很多.....以至于,我好像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孩子,如果觉得累的话,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又是这个声音,在这无尽的深渊里出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感受不到五感,也说不出话,这只能随着念想的思路。 “等休息好了,放下一切,为自己而活吧。” 待到睡醒时,已身在极速坠落,待看清周遭,纳尼!这不是天上吗!我这是上天了?等等,我怎么下坠了?麻蛋,谁把老子送上天的呀!想我堂堂尊主,竟落得如此下场,传出去我尊主的颜面往哪搁啊!!!妈呀要炸房顶了呀,哪个缺德的把房子建在山顶边边啊! 一抹红色的身影飞入高空,宛如一颗流星,到达一定距离,急速下坠。目标地点,乃是一座及其高耸的山峰顶,顶上有一块大石盘,石盘旁边有一座松松垮垮的土木房,摇摇欲坠的赶脚。 “等等,这是....纳尼!?我没看错吧,十方玉石盘?谁把这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妖界北寒之地的玉龙峰古迹,搬到这人界南炎之地的赤龙崖上啊!” 话音响彻云霄,随即只听一声巨响,砸中靶心。 “欧了!命中...阿秋...目标...阿秋....” “姥爷子,您这么做没事吗?我觉着被沐沐知道了,您的胡子怕是悬咯。”在一座相差个七大洋八大山的天空岛上,一名美男纸陪同着一位小老头坐在石凳上喝茶,那叫一个舒适惬意自在啊。 “阿秋,不虚,阿秋,不方,阿秋,小事。”小老头自从发射了一个“大炮”出去之后,喷嚏就一直没停过。 “您瞧瞧,您把沐沐扔出去后,您就没停过了。看来,沐沐这气怕是没个几天消不了了。”美男纸道。 “笙儿,阿秋,你就是,阿秋,太惯,阿秋,着她了,瞧,阿秋,这脾气越,阿秋,来越大咯。”小老头,几个字一个阿秋道。 “您也没少当心肝儿疼啊。”美男纸一脸担心地三两头往发射的方向看去。 “那是,这么一个宝贝外孙女儿,不疼着怎么行。外面,可没少伤她的呀。不过,沐儿在外头的靠山也不少了嘿。俺放心啦。”小老头欣喜道,“哎呀,不打了,看来成了。 “呵..呵..呵。”“一想到外头不是龙崽子,就是骚狐狸,还有老虎,狼的觊觎着我家沐沐,我就很是不爽啊!!!果然沐沐就不该出去啊!我要接她回家,还是家里边安全呐!”美男纸闻言,激动地拿着拂尘欲飞出去追,就被一坨肉肉死死抱住腰身。 “别别别,你这妹控病还是得治啊,我有药你要吃吗?”千万别啊,我的选外孙女女婿大计可不能让你这小子给搅黄咯。 “那个,老不死的,回去就拔了你的胡子!!!”染沐殇将圆圆润润的一块石盘,砸了个四分五裂,顺带砸出了一个深坑,深坑底部还有一个完美的人字坑。染沐殇扶着自己的腰,艰难地爬出坑。一出坑,四五个小影子便一个接一个出现在染沐殇眼前。染沐殇定睛一瞧,吓了一个激灵,一个激动又摔了回去,几个滚动,人仰马翻地回到坑中。 “疼疼疼,好疼哦。”染沐殇爬起身,坐在坑里,怜惜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正低着头看着擦伤无数的手臂时,一双,两双,三双......足足四双非人类的小手手搭上了自己的腿,染沐殇看过去。妈耶!卡哇伊啊!老夫的少女心熊熊燃烧啊!这一个接一个肉乎乎,软萌萌的小阔爱是怎么肥四? “嗷呜~呜~” “呜~~呜~” “嘶嘶嘶~” 这声声的哭腔又是怎么肥四?染沐殇不解疑惑地看着腿边的四只,一只花红的九尾小天狐,一只蓝纹玄天小狼,一只通体雪白圣洁的小白泽兽,一只通体透蓝,脖间和尾部有着靓丽红色的小神鸟。还有一只,十分大胆的小鬼头,直接上身了!一条蔚蓝的小龙直接缠上了身,一溜烟就到了肩头。随即,一个闪身便化成了一个小龙人,伸出小手手抱住染沐殇的脸脸,蹭啊蹭。时不时,滴滴水珠滴在染沐殇的脸上,紧接着原本晴朗的天空,登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砸了下来。 “哎呀,下雨了。”染沐殇见状顾不得其他,一把又一把地将身上一个,身下四只和站在坑外不敢上前的,一只,两只,还有躲在树后的一只小脑斧,一并抓获抱在怀里,缠在手上,顶在头顶。快马加鞭跑进小木屋。 进到屋后将几只从身上拿下,关好门窗,随地而坐,看着这几只,染沐殇一脸疑惑。从刚刚开始,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为什么这几只会让她有莫名的感觉?有欣喜,有亲切,有温暖,有心疼,有难过......甚至还有,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感觉?想着想着,头,眼睛,心脏便不受控制地渐渐疼了起来。 轻微到极致的痛感刺激着她的各路神经,染沐殇疼得直在地上打滚,双目紧闭。支离破碎的片段像走马灯在她的脑海里播放。缕缕黑红色的邪气逐渐从右手爬出,爬向肩头。肉球球们见状,纷纷不知所措,有的害怕,有的厌恶,有的憎恨,有的担心地来回跳着,有的紧张地来回飞旋。有的直接来到她的身边,是用自己的灵息来帮她平息。 他们的灵息帮她缓解了疼痛,染沐殇睁开眼,右眼视线便渐渐出现红色,黑色,紫色。而她的右瞳则让他们,感受到了各式各样的感觉。 看到这些幻灯片,染沐殇此刻脑海里只有这几个问题,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在那?我要干什么?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一个声音回答道: “你是染沐殇!世间的大魔头。” “你是染沐殇!世间唯一外神镜的天座。” “你是染沐殇!仙面鬼手的染沐殇,不过现在,只是个丑八怪的大魔头!” 二,此处不能久待 “你是染沐殇!是最最勇敢,最最坚强,最最让人安心的女战神!” “你是染沐殇!是最最温柔,最最可爱,最最让人喜欢的姐姐大人!” “我是......”我是......染沐殇!我想起来了,我是染沐殇! 疼得双眼无神的染沐殇,忽地眼前闪过一道亮光,染沐殇回过神来,视线被一小肚子挡住大半。而额头上似是低着什么,暖暖的灵息也从额上传下。染沐殇阻断头上的灵息传输,将眼前的小肚子主人举起,仔细瞅了瞅。 肉乎乎的小脸蛋,好看的杏眼,蔚蓝如海的琉璃眸,洁白如雪的发。眉间一点蔚蓝的神纹印记,蓝色的小袍子。嘟嘟着小嘴,眼角似是泛着泪花。一脸委屈的小表情,两只小眼直勾勾盯着染沐殇。转而,腿边的小红狐也是,魅惑般的紫瞳,泛着泪光,小手手搭在腿上。别提多可怜了。染沐殇见状无比的汗颜,暗道:不会吧,我这一刚回来,就就就就,就碰上他们了?好死不死,全都在这儿了?这是在干嘛?这么有雅致的聚在这里,搞派对吗?但愿别认出我啊,我可不想再和你们有啥瓜葛了啊! 将其小心翼翼地放下。转头又瞅了瞅屋子里的一双双眼睛,还有脚边的一只两只.....心里的不安更盛。“各位小可爱,撒哟啦啦啦~”说罢,便冲向门口,还没跑几步脚上就被什么缠住,自己啪嗒一下倒在地上,染沐殇狼狈地爬起身。紧接着两三个小毛球扑上了脸,泪汪汪地抱着染沐殇的头。 “哎哟喂!”染沐殇将他俩拔下,这时,又一个微弱的冲击袭来,小肚子主人抱住染沐殇的后背,埋着头不知在干嘛,但外头的雨更大,雷也打了下来。 “喂!你们这群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家长没教过你们,不能随便抱陌生人吗?”染沐殇装作不认识他们,拉开与他们的距离。坐到墙角,警惕的看着他们。 一前一后扒拉的小可爱,闻言,纷纷一闪来到染沐殇面前,一双双卡姿兰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染沐殇。蓬头垢面的样子,衣衫不整的着装,随意洒脱的坐姿。怎么看怎么的不对劲。可是刚刚的感觉,应该不是错觉才对啊! 染沐殇见着窗外情形,雨雷渐渐变小,而这些小崽子身上的灵力也渐渐恢复,染沐殇吓了一跳,低头暗骂了一声:“卧槽!”,随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运势作法开启空间灵术,将这群家伙送出,随即自己也闪身走人。 来到山下,面色惨白的染沐殇终于忍不住,瘫倒在河边。四肢渐渐无力,密密麻麻的黑色浊气,渐渐向她爬来。无数浊气汇聚到一起,化成了一条黑蛇,眼珠血红,阴森地盯着地上的染沐殇。 染沐殇察觉到,艰难地支起身子。那蛇见状,闪电般窜了过来,亮出獠牙。眼看就要咬住染沐殇的脖子,忽地,一个力道截住了它的七寸。紧接着,染沐殇用力捏住,不一会儿黑蛇便化为了虚无。染沐殇站起身,道:“这身子,怎么越来越不听使唤了?不过,也对。现在这世间,连浊气都敢跑出来了,这不就说明。越来越不干净了?” “放开我!” “放开我!” “我不要!” “我不要!” “啊——” 忽地,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染沐殇顺着声音走去,震惊的放大了双眼。一位新娘子,嫁衣被撕了粉碎,本是洁白如玉的身子,青的青,紫的紫,出血的出血。四五个五大三粗的车夫,面色狰狞,欺辱着女子。染沐殇眼里的嗜血蹭蹭蹭闪现,那些不好的记忆也随之浮现。染沐殇的右手变成了一只渗人的魔爪,染沐殇阴沉着面容,走了过来。听不出情绪般的说了声。 “住手。” “啊?你是谁?敢来管爷的好事?”几名车夫闻声转过头来,扫兴地说道。 “诶呦~是个妞儿啊?”注意到染沐殇的模样,一位亭亭玉立的红衣美人。坏心肠四起。 “哎哟~是个小美人儿啊,知道哥几个人人多?一个不够吃,又来了一个?” “姑娘,别过来啊!危险!快跑!”新娘子抖着身子,一把抱住一位车夫,大声道,“这帮畜生,不是人!姑娘快跑啊!” “小贱人,别坏了爷的好事!” “贱人!滚一边去!别碍着老子!” “算了,先送你去见阎王吧!” ....... “......”染沐殇闻言,心头一颤,愣了神。直至车夫将新娘子的脖子扭断,染沐殇才猛然回神。 “姑娘...快...跑!” “!!!”染沐殇瞪大了眼,紧接着四五个车夫围了过来,染沐殇不慌不忙地,面无表情,露出爪子。 “来来来,这下没人打扰我们的雅兴了。” “哥几个,陪你乐呵乐呵呀。” “!!!!爪子!?爪子!?” “妖!是妖!” “妖怪!” “快跑啊!” ...... “你们,去陪她吧。在地狱里,恕你们的罪过!” 手起,一道道血红闪过视线。一瞬间,四五个血泊呈现,四五个实物,咚咚落下,砸过之地再现血沃。染沐殇来到女子的尸体边,看着这一道道伤疤,染沐殇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丝笑意。 “富家大小姐的日子,原来是这样的啊。”染沐殇好笑地说:“既然你有意救我,那我便全了你的夙愿。” 语罢,一道血红之光闪过。断脖的新娘子,眼珠子回了来,断着个脖子自己站起了身。紧接着自己动手将脖子扭了回去,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物,赤着脚丫离去。 “不不不,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吓成这样?” 禹州城的将军府里,一名受惊的丫鬟连滚带爬地跑进夫人府。跑到夫人的脚边,瘫软了身子,道:“夫人...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怎么了这是?别这么慌乱,成何体统,今天可是瞳儿的大喜之日,不能这么扫兴!”夫人道。 “夫人,就是小姐,小姐回来了!小姐出大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我的瞳儿,我的瞳儿!”夫人手里端着的茶,直接摔在了地上,夫人慌忙地跑出了房里。来到前院,一道前院,便见着浑身是血,嫁衣凌乱,身上处处是伤,脸蛋上毫无神色的自己刚出嫁的宝贝女儿。早上送出的,现在应该是在夫家的女儿!夫人一见,当场吓晕了过去。 “娘,娘!”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妹妹的大少爷,见着母亲晕倒,赶忙扶着。 老爷一脸担心地看着站在自家院儿里的女儿,愤怒道:“到底是谁干的!?” “瞳儿,我的瞳儿。告诉爹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将瞳儿揽进怀,心疼道。 看着二夫人这时才出来,瞳儿指着她道:“二夫人,你为什么要害我!?” 一,我是废柴我骄傲,只怪有缘无分 我的一生是如此得漫长。 我看过一望无际的黑暗,我真切地体会过什么是孤独。 我看过一个“点”,它闪烁着暖暖的光,在无尽的黑暗深渊里,它是唯一的与众不同。 我看过,混沌初开的景象,日月同辉,星辰闪烁,世间荒芜一片,毫无生气,这样的景象一直持续在,滔天巨浪袭来的那一天。也是那一天,我第一次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议的温度。我是第一次,见到蔚蓝色的他。 我看过,遥望无际的蔚蓝的海。 我看过,一眼望不到边的湛蓝的天空。 我看过,天海合一的美好。 我也看过,美好的破碎...... ...... 我,再一次成了形单影只的自己。 我亲眼目睹了无数生灵的出生,成长,成熟,老去,死亡。 我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演变,改变,变化。 我亲眼目睹了他们的和谐,同时,我也目睹了他们的残酷。 我亲眼目睹了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共同携手开创出新的世界。 我也亲眼目睹了他们用自己的手穿过同伴的胸膛,用自己的手掐住了同伴的脖子。 ...... 我,终于不再是一个旁观者,我终于明白我的价值,我也明白了我的宿命。 我,终于真切地体会过什么是感情,我也终于体会到我自己的心。 但是,我的心意却让我与我的宿命产生了排斥? 我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此我明白,无论什么都是一把双刃剑。 ...... 当我再次遇见他,我有了与宿命背道而驰的念头。因为他,是我的心头肉。 但我却没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崽子”,下手却是最疼的。 我以为他找回了自己,肯定能认出我是谁,肯定能成为我最坚实的盾。却难料,竟是刺进我心口的剑...... 你说得对,众叛亲离的滋味很不好受,但有一点你说错了,过程什么的才不是毫不重要,结果才不是最重要的......明明它们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我的前半生活得太累了,我应该停一停,歇一歇了。那我如您所愿,好好休息一回吧。 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岛上,有且仅有一座红木修葺的楼宇,三四条宽大,修长的红布匹一头钉在了房顶上,一头随着风飘扬。九层楼高的楼宇背后是一棵硕大的古树。楼宇大门前有一座莲花池,池内四座石桥划分地界,四种不同属性,不同色,不同用途的莲,傲然盛开着。再往前则是一块以模样不同的两座石像昊然屹立的红木云盘。两座石像,一鸟一狐,一个展翅鹤立,一个展九尾示妩媚。两个石像的底座上,分别各自提有四个字。 鸣天九霄 浮缘似梦 这是一座名唤天阙的稀世之地,相传其已存在不知多少年了,关于它的秘密无人可知,就算是现今唯一一位化神境的天座,也只知它的一成。而今此处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修者,为何?因为,每九年一次的大清试会比,在此处获取资格,第二日则被投放入大清云罗山脉正式会比。这不,光是石像那就被堵得水泄不通,明明方圆两丈的云盘,却只站了三四个人。其余的只能自己想办法飞着跟着岛屿,不然也不会出现好多的修者在天上飞来飞去,不少的修者也因此从空中掉了下去。为啥?因为这座岛,会自己飞,至于怎么飞,呃呃呃,全看它的心情。 “啊——”这时,一个响彻云霄的声音袭击着大家的耳朵。紧接着一抹身影飞入云间,两个石像中间站立着的一位手持拐杖的婆婆,不满地将拐杖在地上跺了跺,道:“哼,想不出来答案,就没有资格踏足天阙。想强攻?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儿。” 这一幕被一位坐在三楼品茶的女子瞧见,该女子脸上缠了大半的白布匹,一头乌黑如墨的发被一只木簪盘起,一身的粗衣麻布和这座华丽的楼明显的格格不入。女子一脸玩儿味的看着下面云盘上的一处又一处戏码,心中暗想到,真是苦了云舒婆婆啊。我这一回啊,一出生就是个被遗弃的种,还被歹人毁了容,毁了挺好的谁让我不管几辈子都是那张脸。不过,为什么遗弃我?就因为我没有灵魄?你们觉得我丢脸?也是,家里养个没用的废柴,也确是浪费大好资源。我染沐殇啊,做了几辈子追逐光芒的人,这回啊想做个普通人。没灵魄又如何?成了个废柴又如何?你姑奶奶我骄傲,自豪。但是,都怪山里那帮老家伙太会玩儿了,灵魄都能玩儿出来。真是哭晕了我。本来还以为很快就到下一回了,结果这次天不亡我,让我被那老家伙捡了回去,成了山里的孩子。在大自然里生活,也不赖嘛。本来就那么待着挺好的嘛,但是不知道为啥?老家伙们要让我来参加这个东东啊?干嘛要让我又掺和进这些人的浑水里边儿啊?真不明白老家伙们咋想的。 众人目睹了老婆子刚刚的杰作,纷纷汗颜,满头的汗显而易见。紧接着三四名身着黄色修袍的女子御剑飞来,为首的一位女子眉清目秀,头上戴有一块银色的凤型头饰,眼里的神色尽是柔和。而女子身后的另一位女子,头上戴有的亦是一只银凤,但眼里的神色却是同其不同的自负与高傲。 四周的修者们见状,纷纷八卦了起来,这可是天族的小姐呀,来参加会比。为首的岚烟公主据说境界已经达到了通灵境了。 “诶诶,听说了吗?岚烟公主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通灵境,她才十六岁啊。据说还是天族弟子里的魁首。同辈里能与之成为对手的怕是没几个吧。” “哎哟,是个美人胚子哦。等等”染沐殇察觉到异样,眯了眯眼,道:“啧啧,这丫头有点不应该哦~ 二,捡到两只小宝贝 庞然大物般的聚灵之地,自然不是俗物易见的地方。在这天上款款飞行了数载,无论是谁,就算不知其深意,都须对它允以最高的尊重与敬意。不然,则是对先士的大不敬。 在这由天溟浮世第一位神,开创的苍古神域之中,除了自身存有灵魄之体,否则难以踏足。也仅有这一个条件,只要身有灵魄,无论是谁,均可踏足此地。在此之地,拥有灵魄者,并成功觉醒自身灵魄与其融合者,皆可获得超乎想象的力量——灵魄之力。能将其成功掌握自手里,灵活运用者均被世人称之为修者。在此地,修者均可得到很好的机缘提升自己。灵魄之力达到一定的阶段,会有一定的变化。但灵魄的变化仅有九个阶段,一阶入灵,二阶通灵,三阶化灵,四阶元丹,五阶小乘,六阶大乘,七阶入神,八阶通神,九阶化神。而在这神域之地中,有一处福地,它会为每个未成年的待修者带来一份不可多得的契机。 因此地域灵力充沛,不少妖魔能人异士皆在此游荡,为此此地已是被外称之为“十大最险之地之一”。若不是有“伟人”再次打转护佑,亦不然为何此地域之中人口稀少,但种族汇聚不少。天溟浮世,三界六族,因世间不断繁衍演变,事态的无限转变,现今世界仅剩下四族。天族维护世间,人族护佑其维世,魔族特立独行,妖族位卑受欺。 噼里啪啦,叮铃哐啷~一阵骚动袭来,片刻光景,一个角落围上了不少人。本在一旁看着窗外赏景品茶的染沐殇,察觉到异样闻声看去。见着人群,起身走去,不少人见着她,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每凑近一个人,那个人便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般,唯恐避之不及。一个个的人,皆是如此。这样也挺好,省去了很多麻烦,染沐殇省时省力地来到事发地。 只见,几名身着紫衣修袍胸前绣有一条白色的蛇形纹理的男子。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一手掐住了一只小黑狼妖的脖子,一腿被一只小白狼妖抱住,中年男子身旁桌子边爬着一名口吐白沫的少年。小黑狼妖被人掐住了脖子,小脸通红。小白狼妖哭着鼻子抱住男子的腿,不撒手。尽管被中年男子踹了几脚,踹开了,又爬了回来抱腿。 “给我放手!不然这一脚我可要发力了?被我踹死了活该啊!”中年男子示威道。 “你放开我哥哥,不是我哥哥干的,你们冤枉他!不是我哥哥下的毒!不是我哥哥!”小白狼毫不畏惧地说。 小黑狼吃力道:“弟弟......你别管....你快走....别管我...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信....我们的,你不必跟....他们这...样的小...人多费口.....舌。” 黄色锦衣的女子们也在场,岚烟半蹲着身查看着该少年,身旁站着的婧娆闻言,好笑道:“不是他做的?不是他,那就是你做的。这种卑劣的伎俩也就只有你们这卑劣的妖怪能做得出。” “你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 围观中的一些妖闻言,不乐意地出声反驳,某牛妖道:“说谁卑微呢?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某狗妖道:“证据不足就在这里颠倒是非,也就自由你们天族的人干得出来!” “你们天族就喜欢以多欺少,盛气凌人!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后台硬,有本事拿真本事!”某只虎妖道。 “就是就是!我们妖族行的正坐得端,是我们做的我们自会承认,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才不会认!” ...... “你们!你们这些卑劣的妖,也敢造次!”婧娆闻言额上青筋凸起,转而抬手向某牛妖批去一道灵威。 某牛妖见状运势抵挡,道:“说不过人,就动手,你们天族的为人出事还是一如既往臭屁!” “你这只该死的牛精,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语罢,加大灵力猛攻。 某牛妖终是不敌,自己的灵盾被击溃,眼见灵威快打在自己的身上,某牛妖条件反应的拿手挡住脸。还没感觉到灵威的打击,便听到另一边传来猛烈的撞击声。某牛奇怪地放下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小小的脑袋上缠着白布带。头上的两只猫耳朵,扑闪扑闪,转一瞬耳朵便消失无踪。 “你也是妖?”随即行礼感谢道:“多谢救命之恩。” 染沐殇朝他偏了偏头,微微点头,转过头看向中年男子,道:“没想到,堂堂千星谷的灵主,居然会怀疑两个刚灵魄融合的小妖?还是两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妖。更重要的还是,灵主大人糊涂了啊,连毒都能搞错啊。麻烦请擦亮您的眼睛看清楚了,这是妖毒吗?”抬手对准趴着的少年,用自己的灵魄之力幻化出的猫爪子,将少年体内黑紫幽幽的气体,连根拔出。黑乎乎的气体在染沐殇的手里渐渐消散,一颗宛如种子的黑紫色珠子落在染沐殇的手心。染沐殇将它一手扔进灵主手里,一手抓住他掐住小狼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 “你是何人?”灵主眉头紧了紧,松开了手。 “我是谁,,这一点儿都不重要。”染沐殇一把揽过小狼妖,将他抱起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一手拉开坐在地上抱腿的另一只,将另一只拉起拉到自己腿边。轻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慰。染沐殇毫不畏惧道:“灵主可清醒过来了?” “这这这....”灵主定了定神,看清了手中的物事,察觉到异样,一怔转而看向趴着人儿,唤道:“潇儿,潇儿,醒醒。潇儿。” 少年悠悠转醒,奇怪道:“爹...爹我这是...!!爹,那两只小妖呢?不是他们做的!” 灵主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对不住,还望见谅。”灵主施礼赔罪道。 “对不住倒是不打紧,只是灵主别再犯糊涂就是。这失礼实小,失格实大啊。”染沐殇语罢,转身带着两只离开。 “诶唷~得亏了本姑娘练过臂力啊。”染沐殇将两只抱出楼阁,来到楼宇左边的花圃一脚水池边,将两只放下坐在石梯上。拿出自己的手绢,想为两只洗脸,清理伤口,柔声道:“疼不疼啊。两个小可怜?”两只相互抱着对方,警惕的看着染沐殇,小白狼将整个身子缩在小黑狼背后,害怕地看着染沐殇。 “呜~嗷呜~” “呜~” 两个小家伙强忍着不语,时不时地提防着染沐殇,小黑狼更是见她朝自己伸手靠近,条件反射地亮出爪子抓伤了她的手臂。三条见血的道子就这样出现在了手臂上,染沐殇不痛不痒般,停了停动作,转而继续。 小黑狼惊讶道:“你不怕疼吗?你没有感觉吗?” “一点皮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染沐殇云淡风轻地回复道。 小黑狼本是提防着她的一举一动,但感受到她擦上自己的脸,轻柔的触感一下子让他出了神,这样的温柔自他们出生起,仅仅只有娘亲照顾自己的时候才有过。染沐殇轻柔地擦拭着小黑狼的脸,紧接着抬起他的手,将小手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轻柔地擦拭。 清凉的水的温度,轻柔的触感抨击着他的心弦。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呜哇无哇的哭泣,传入三人耳中。小白狼见状,自己哥哥哭着,弟弟怎么可能不哭。染沐殇将俩只揽进怀里,轻拍着两人后背,安慰道:“想哭的话,趁着这儿没什么人,哭吧。把这么久堵在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吧。别担心,在这里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们了,在这里有和我们一样的妖,还有我们爱戴的妖君,他会护佑我们。要对他有信心呐,自信一点。来到这儿了,就好好学本事,学好本事让自己变强,只有自己变强了才不会让人欺负,才有能力保护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 “嗷呜~嗷呜~呜~” “呜~嗷呜~” 两刻钟过去,两个小家伙哭着哭着睡着了。一人枕着染沐殇的一条腿弯,睡得那叫一个舒心,惬意。染沐殇轻抚着两只的小脸,看着这两张小脸,嘴角的弧度更加深刻。 三,确认过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看着两只睡着的小脸儿,染沐殇出了神,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久违的小脸儿,同样也是睡着的小脸儿。哪一张小脸儿,却让染沐殇的眼里泛起晶莹,染沐殇赶忙将脸别过,仰起头硬是想将晶莹生生憋回去。好不容易憋回去了,正欣喜地看向一旁的花田时。一抹雪白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范围,染沐殇转过脸不去看他。他朝着她步步走近,他的步伐轻盈,脚步声微不可查。染沐殇刚刚眼里的喜悦尽数跑光,面无表情的神色冷得像块儿冰。 染沐殇出神得看向不同他方向的花海,忽地,银白的发丝飘下扫过她的眼帘。紧接着,一张精致的绝世美颜强行进入她的眼里。银白的眉目和万缕发丝,蔚蓝的眸子对上她的湛蓝眼眸,长睫轻颤,高挺的鼻梁下,温润如玉的唇。透过长颈可见的雪白肌肤,在洁白的修袍映衬下,显得此人多么的圣洁。如同莲池中的莲,出淤泥而不染。何况,他自身散发出的非常人能见的强大灵魄之息的灵力气场,活脱脱的一个自带光芒的灵力弹。 来人单膝跪在坐在石阶上的染沐殇,两只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这边是一张倾世容颜,相对的却是一张,缠了大半白布条,有且仅露出一只湛蓝眸子及以下的脸,小巧粉嫩的樱唇微微嘟起。染沐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小妖告辞。”染沐殇将手在两只头上转了转,两只便消失无踪。随即,转头起身欲走,不料左手被一个力道抓住,紧接着后背抵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随即,只听头上传来四个字。随后,一阵清风吹过,仅剩下她一人。 “殊途同归。” 染沐殇回到楼宇,再次坐在窗边吃茶,只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只见一张小桌上,一叠又一叠吃食,一壶又一壶甜汁。染沐殇上一秒还是一脸失神无望的看着窗外,豪迈的坐姿,右手搭在窗沿上,左手小指随着无名指支着一小壶茶,一块糕点被中指和食指夹住,拇指抵着壶嘴。整一副轻松惬意的姿态。 下一秒,染沐殇便转回头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道:“你们俩小鬼,到底是在外头受了多大得罪啊。咋饿成这样啦?”两个小鬼,两张小嘴,狼吞虎咽地吧唧吧唧。两只小耳朵在头上忽闪忽闪,小尾巴在背后转呀转,染沐殇看得一脸欢喜。 片刻,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从楼下走了上来,走上了楼,坐在了正对染沐殇的位置。跟在他背后的还有俩小公子,缩小版的白衣修袍的“他”,截然不同画风的一位红衣少年面带和善阳光笑颜,手里把玩儿这一柄折扇。染沐殇瞅到来人,不以为奇,但整个茶居里的其他人见了不免都是惊呼,赞赏与惊奇。 就在这时,一道剑威袭来,染沐殇不紧不慢地抬手挡住。挥了挥手,剑威劈了回去。只见廊上一位持剑的黄衣修袍少女,躲过自己的剑威后,接连再劈来三四道剑威。正当染沐殇准备抵挡时,一条淡紫色的灵鞭打来,提前帮忙抵住剑威。两宝见状不安地爬上桌,龇牙亮爪,染沐殇一手一个将俩宝抓回怀里。 “咋站到桌上了?看看你俩,衣裳都弄脏了。吃食也都弄脏了。”染沐殇拿自己的手绢给俩擦嘴。 另一边,婧娆气急败坏地亮剑,道:“是谁?是谁多管闲事!?” “好一位云天谣的尊贵公主,居然在这等地界,如此大动干戈。”一个宛如银铃般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修袍的少女,坐在房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婧娆,赏了其一个白眼后,看向染沐殇。嘴角抽抽,自己帮她挡下别人的猛烈攻击,她居然现在还有心思给别人擦衣服?什么情况!? “我当谁呢,原来是魔族的乌合之众。姹姻萝,这里不关你的事,识相的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儿打!”婧娆亮剑道。 姹姻萝轻蔑一笑,道:“我不跟低阶之众打,免得人说我欺负弱小。要打,找你姐来跟我打。” “你说什么!?”婧娆气急败坏地冲向她,不料被她一鞭子抽倒在地。婧娆趴在地上,口吐几口鲜血,正好这时岚烟带着其他弟子跑了上来。见状,岚烟将她扶起,道:“婧娆,你没事吧。” 婧娆摇摇头,随即握着岚烟的手道:“姐,你帮我教训她好不好?” 岚烟看向姹姻萝,道:“你打伤的我妹妹?” “哼,总算来了个值得我过招的人。我打伤她?这是她自找的,你也不看看她了干的什么好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会有假?”姹姻萝直言直语,毫不遮掩道,双手叉腰。 岚烟将婧娆护在身后,作势拔剑,道:“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打伤我妹妹。” “吼!天族的人都这么不讲理?她自己灵阶低非要向强阶挑战,我不过是正当防卫,怎么就成了打伤你妹妹?你脑子清醒点吧。”姹姻萝道,“不过,你要想打,我奉陪到底。” 说罢,俩人纷纷运势起范儿,来自通灵阶的灵魄威压,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除通灵及以上的人不受影响外,以下的轻则浑身无力,重则呼吸困难犹如置身海底。不同程度灵阶的威压,更会对低阶造成伤害。而现在场通灵及以上的才五个不到。 “够了。” 一个如夜莺般提叫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紧接着又一个威压袭来,不过不同这俩,此威压不但不影响任何人,还冲散了两人的威压。 染沐殇道:“你们在这里比,不如在会比上比。在这里,你们真的是不担心周围的损失?还是嫌这周围人的命不值一提?” 俩人这才反应了过来。染沐殇不多言,冷言走向婧娆,岚烟死死将其护住:“别想动我妹妹。” 染沐殇见状,轻蔑一笑,道:“护短是好,但盲目的不分是非,就是蠢。” 婧娆:“你这个丑八怪,没人要的野孩子。你敢惹我我爹我娘绝不会放过你。” “看来天族的风气真的是越来越差了。”染沐殇烂漫地朝两人笑笑,下一秒刺骨的言语传入两人耳中,“岚烟公主,你真的以为,你能从我的手中,护住你妹妹?” “!!?”还未等岚烟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儿便消失在了岚烟的视线范围。紧接着,岚烟自己被一脚踢飞了两丈远。染沐殇直接来到了婧娆背后,两只白皙的手慢慢爬上了婧娆的脖子。 面对害怕的事物,人一般都是没有勇气与力量去与之抗衡。如果有,那么说明你已经不再惧怕你害怕的东西。但面对害怕的事物时,你的全身都是僵硬的,脚上更是像灌了铅。婧娆满脸冒着虚汗,道:“你敢动....我,我爹娘.....绝不会放过你。” “哦。这样啊,那又如何?”染沐殇两手抵上了她的脖子,只需稍稍用点力,便可断掉眼前的木条,“这次,给你个教训,让你学乖点,别这么不听话。要知道,这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可怕的事物,今天,你还好是遇到的我。我算是好说话的了,不然,换做别人你可就没那命回去告状啦。”语罢,消失在婧娆背后。 “好啦,我们走吧,这里太不好玩儿啦。吃个东西都吃不清净。”说罢,染沐殇拉着俩宝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一,亏本的买卖,强买强卖 “哈啊——” “噗……” 一抹黑色的身影,自林中飞出半空,重重摔向悬崖。地动山摇的动荡,使得凌云山境内鸟兽惊鸣,四下逃窜,血淋淋的灵兽尸体遍布四周。 “嘣——” 随着一声巨响,一条接着一条,犹如巨蟒般的蔓藤,从地下钻出直冲云霄,紧接着窜入林间,无数鸟兽被它追上无不皆是穿膛破肚,五马分尸。片刻光景,一条藤蔓追上那抹黑影,来到凌云山的山顶悬崖处。 “看你还能往哪逃。” 一个宛若夜莺般的声音传入耳中,明明如此悦耳,却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林间动荡随着声音的消失,瞬间安静下来,一条藤蔓直挺着前段身躯,犹如巨蟒挺着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猎物,一个清脆如夜莺的声音传入黑影耳中。 “督主大人呐,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小妖我吧,追了我七天七夜了……”你不累吗?有够执着的,古涟,你这小丫头修为精进不少嘛,竟能逼我到这般田地。一个如银铃的声音,从悬崖中央的人形坑里传出,随后一个遍体鳞伤,脸上裹着厚厚的白色伤带的黑衣少女从中爬出。 “尊主让我把你捉回去,你最好安分点,免得多受些皮肉之苦。” “我不过……一只灵窍未开……的低阶丑陋小猫妖,何德何能……受尊主如此注意?日夜追着我不放……”你们够了啊,至于追着一只连入窍都不会的猫妖吗!如果不是我现在的灵力低微,外加身受重伤,体内气息不稳,手上还有个难缠的东西,要是换作往昔,该夹着尾巴逃的就是你啦!古丫头!小猫妖这般想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面上却还要装作低微不堪,与她不识。 “废话少说,乖乖跟我回去。否则,让你灰飞烟灭。” 语毕,安静下来的藤蔓再次暴动起来,一条藤蔓猛地向少女抽去。身体已经濒临枯竭,小猫妖实在没力闪过,生生挨上攻击。藤蔓重重打在少女的身上,直接将其打飞摔下悬崖。 “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彻云端。 身上的伤口早已麻木,下坠的强烈气流刺激着小猫妖的大脑神经,心里暗自委屈感叹道:这笔买卖真的亏大了!糟老头子,我跟你没完! 追溯半个时辰前,在处黑压压,黑漆漆,阴森森,孤零零的地儿。有一棵散发着暖暖光芒的红叶树,一位身着红色纱裙的女子躺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呼呼大睡。头上仅有的一根木簪,在光的映照下,隐隐闪着朱红的光。凑近仔细看去,会发现木簪的头部是一朵朱红的彼岸花宝石。漆黑如墨的长发,随风飞舞。精致的小脸上,眉心一点朱红的凤纹印,柳叶眉细致不失乌泽。高挺的小鼻子下,粉嫩的樱唇,楚楚动人。 这时,一道白金色的光从树顶上飞下,一位小老头坐着一只月牙白的乌龟,绕着这棵树飞旋了几圈后,停在女子身边。小老头,绘着自己手里的拂尘,扫着女子的鼻子。女子感受到痒意,摸了摸鼻子,翻过身继续睡。小老头见状,眉头紧皱,转而换个方向,拿拂尘戳她的小脸。女子感受到,好看的眉头一皱,摸了摸脸再转过身继续睡。几经周折,小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咆哮道。 “小沐沐!你给我起来!?” 染沐殇十分不悦地捂着耳朵,蜷缩起身子继续睡。听着声音越来越小,染沐殇才放松警惕,放下手接着睡。可就在这时,咆哮声越来越大,连捂耳都不管用,咆哮声直接进入脑海。染沐殇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揪过一旁坐在乌龟背上,手里抱着个大喇叭,来回咆哮的小老头。染沐殇揪着他的胡子,豪迈的坐起身。眼神犀利得看着他,道:“糟老头子,你有完没完了?胡子还想被剪掉是吗?我成全你呀!”小老头坐着的乌龟十分紧张地过来拉架。 “诶诶诶,小沐沐,冷静冷静。”小老头示弱道:“我这不是,叫你起床去搞事情吗?” “搞啥事?我不想动。”染沐殇甩开他,道:“不感兴趣。” “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呢?这么好玩儿的事,这么有意思。这么多人陪着你,包含多种有意思的事情。去试试嘛,说不定还能带个孩子回来呢,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每天对着这棵,相思树发呆了。”小老头重新坐回乌龟背上,绕着染沐殇周身转圈,苦口婆心道,“搞事情没那么复杂的,很简单的,你就带个娃回来就行了。诶诶诶....”胡子再次被揪住。 “合着,你就是想让我出去给你带个娃回来是吧?干嘛要我出去带娃回来?你都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娃了,你想要自己造不就成了?干嘛找我?”染沐殇将他高举起,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 “嘿嘿嘿,哪有,你多想了。其实啊,就是想让你出去转转了,你都在这里休息得够久了,也该出去走走了。九千年了,该出去了,是吧,沐沐。”小老头挥了挥手里的拂尘。 白金色的光束在拂尘上回旋,一眨眼的功夫钻入染沐殇的脑门。凤纹印逐渐淡下,染沐殇猛地反应过来,丢开小老头连忙作法欲阻止他的动作。却被他另一只手中的一根绳飞出来的绳子,缠住了双臂。染沐殇紧张道:“小老头,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你这是算记好了来的吧。” “我的小沐沐啊,我都跟你你开导这么久了,五千年了啊。我嘴皮都磨破了,你还是这么不为所动。唉,直女癌啊,乖沐沐,你的直女癌再不治,可就没救咯。”小老头拍了拍她的肩,道,“我可是盼着我的孙孩子们很久了啊,带回来陪陪我这个孤寡老人吧。”糟老头子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随着一个白金色的强光一闪,她额上的凤纹印消失无踪。紧接着,小老头捏着她的肩将她扔下树枝,正好砸向一只恰好跑来的黑猫。 小老头欣喜道:“来的真是时候。”随之跳下乌龟,站在树下。 “小老头,你干什么!”染沐殇被扔进了黑猫的体内,瞬间一道赤红的灵光与一道暗紫色的灵光相撞,一道耀眼的紫色灵光孕育而生。染沐殇在黑猫的体内,奋力挣扎,可就在这时白色的灵光将她定住,紧接着暗紫色的灵光将她瞬间吞没。很快黑猫的额上浅显出一点凤纹印。 “小沐沐啊,你是时候该出去了。这次你可以不用再管你的宿命了,你可以好好地活一次了。我这次给你的任务很简单,把你自己嫁出去,就可以了。”小老头兴致勃勃道,“为了这个我可是帮你选了很多人选哦,有忠一不二的小狼狗一号,小龙人。有妖艳纯情的美男纸二号,小狐狸。有外冷内热的完美型男三号,大狼狗。有乖张难训的小傲娇四号,大霸王。等等,很多值得你选哦~” “小老头,你这是送孙女啊!你真是闲的没事干啊!”染沐殇拼命挣扎着,渐渐地只觉自己的灵魄之力逐渐消散,力气渐渐消失,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会?” “我知道你这小丫头肯定会不安分,所以我把你的灵魄之力都封印了。在你找到你的心之所属之前,你的灵魄之力都不会恢复。除非你认清并承认,否则你只能发挥原有灵魄之力的一成,还是你找到了那个人的时候。所以说,你现在身上的灵魄之力基本为零,不过你可以用这具身体原来宿主的灵魄之力。”小老头兴奋道,“我已经等不及看你选夫咯,你会选谁呢?” “我真想剪光你的胡子!”染沐殇生气道,随即忽觉不对,感受到四周的灵魄之力的涌动,暗道不好。随后感觉到灵魄的叠合,彻底明白了什么,惊呼。 “祭灵咒,怎么会这样!?”染沐殇不可置信道,“果然吗?小老头,你肯定算计好了。不过,为什么要用祭灵咒!?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会没命的!?” 二,逃命,空降大腿!为啥是你啊! “小老头,你怎么会允许她用这个禁咒!”染沐殇情绪激动道,“快阻止她啊!”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无能为力。”小老头道,深叹口气道,“这是她的请求。” “什么!不要啊!”染沐殇难以置信道,“怎么会这么傻,把自己的命赌给一个不惜命的人身上.....”身体渐渐无力,困意猛烈袭来。 “不傻哦,沐姐姐是最有安全感的人,是我们最最最最信仰的神!”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染沐殇的脑海,染沐殇眼前一怔,眼眶瞬间一热,豆大的晶莹夺眶而出。暗自道了声:媚儿...... 待到沉沉睡去,醒来。染沐殇已躺在了一处草地上,紫色的灵光在女子的身上散发,随即便被,红色的灵光替代。无数密密麻麻的邪念所孕出的灵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入染沐殇的体内,撕裂般的疼痛从染沐殇的全身袭来。 “真是打算,永生永世都赖在我的身上了吗?”染沐殇不满地怨言道,“外面明明现在有更美味的人在,他们不好吃吗?偏要吃我的?” “他们再好吃,也吃不饱。你和他们可比不上,你比他们好吃多了,你不仅好吃,还管饱。”一个稚嫩的女声,传入女子耳中,如此的天真烂漫,随后天真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你说过的,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你怎么可以耍赖!我说过的,你要是敢耍赖,我就缠你到底!永远不放过你!” 霸道强悍的邪气,在染沐殇的体内肆无忌惮的窜动,察觉到之前小黑猫的灵气,便想要吞了它,却不料,染沐殇的身体竟出现了异样,肌肤开始腐烂,红色的衣裙也被鲜血染黑。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稚嫩的声音明显多了七八分的紧张与不安。 “我的小乖乖啊,都跟了我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吗?我可是把你养了这么大诶,但我自己却已经是不像往昔那般了。我已经没有那么大的灵力来支撑你了,怕是喂不饱你了。我刚和一只小猫妖完成了祭身,我还没适应好哇,你就钻了进来,这具身体怎么可能会好好的嘛。”女子道,“所以我才说外面的要新鲜很多嘛,我现在可能满足不了你呀。乖乖。你跟着我,怕是吃不饱啦。” “那怎么办?我才不要外面的!外面的没有自家的好!”稚嫩的声音紧张感更加深刻。 “我我我……你可不能死!”一大部分邪气离开了染沐殇的体内,染沐殇身上的肌肤溃烂才得到及时的制止。 “乖乖呀,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哇。”染沐殇无奈地躺在已是荒地的草地上,邪气的大部分侵袭而过,让这儿的生气早已消失大片。染沐殇周边的土地,也早已被自己的血染红,这么多的血,这么严重的溃烂,染沐殇不但没有因为疼痛感而皱眉,反而同这邪气玩闹。 “反正我很强!让部分身体离开你的体内,藏在别处也没事!我就用我的主体跟着你了!你休想甩开我!”邪气得意道。 “你呀……” 一个女声传入染沐殇的耳中。染沐殇陷入了沉思,忽的,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邪气感受到一股特别的力量,不安地在染沐殇体内躁动。 “我的沐沐,你该回去了。” “为什么?”染沐殇十分不满道。 “为什么!不让我随你们一道离开?让我和你们一道长眠不好吗?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为什么我连死,都这么难!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为什么我连死,都这么难!你到底,要把我留在这里到什么时候!?!?啊啊啊啊——”难以控制的情绪,一触即发,随着染沐殇的情绪爆发,染沐殇血肉模糊的脸上,仅存完整的眉心,一抹凤印乍现,一股霸道撼天的神威震出,传遍天地之间。 染沐殇眼角泛着泪花,两只血瞳闪着骇人的光,染沐殇绝望地合上眼帘。这时,两片红木叶飘下,落在染沐殇的双目上。随即,千万条色泽光鲜的纯净灵息,从红叶树上飞下,涌入染沐殇的体内,溃烂的肌肤慢慢随之愈合,唯有脸上的伤难以愈合。体内躁动不安的邪气也得以平息。 “岁月的模棱,爱恨离别的苦,世间的人情冷暖,你已吃尽。这一次,就做一只自由的鸟儿吧。” 吹开红叶,睁开合上的双眸,一青一红,两滴不同的泪划过脸颊,各是何意?未能愈合的伤疤,让曾经宛如天仙的稀世容颜,留在了昔日。 回归如今,突然下坠的感觉猛地消失,肩头和腿弯处多了一个力道。染沐殇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一张绝世容颜。 清冷的眉目间,一点神印,一双清澈如星辰般的眼里,却尽是冷漠;洁白如雪的衣衫,外加银白的发丝和周身的仙气,不由得给人一种不入凡尘的仙者之感。 花痴属性严重上线,but,为啥越看越眼熟!感觉越来越不对劲!?等等,银发……!!!!脑回路居然有些慢半拍的染沐殇,赶忙反应过来来者,心里的情绪如滔滔江水般翻腾,染沐殇赶紧别过脸不去看他,想着要挣脱,可手脚却因之前的逃亡早已没了力气,无奈下只能作罢。 感受到炙热的目光,曦痕转过头看向怀里的人儿,厚厚的白色伤布混上了泥土和血渍,本就小小的脸蛋,伤布还遮了大半,只留下了一只左眼和左脸。虽如此,左眼里却没有一丝沮丧与难过,反而目光意外的炙热。撞上她的目光不久,见她赶忙别过视线,曦痕疑惑地皱了皱眉。 一见曦痕落地,无数条藤蔓似是早已准备好般,从四面八方突然窜出,一股脑地袭向染沐殇。见状染沐殇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一道灵光闪了闪,周围的藤蔓便被削成粉末。沉寂片刻,数条藤蔓连同林子里的,尽数一瞬消失。 染沐殇见此情形,将目光重新移回曦痕身上,却未曾想,他的视线竟一直看着自己。染沐殇老脸一红,道:“这位仙友,可不可以放我下来了?” “……”曦痕放下她,见她脚一落地便急着拉开与自己的距离,心头不悦,语气冷冷道:“你最好别离开我太远,她还没走远。” “……” “现下不出半个时辰,她又会来捉你。”曦痕淡淡道。 “……”染沐殇愁着地心里暗道:是哦,很危险得咧,那可怎么办?可是,我在这儿的话,怕是更危险吧!和你待的越久,我感觉越是危险。可是,跟在你身边又很安全,说不定还能顺些丹药宝贝,可是…… “我可护你。”曦痕见她一脸平淡又一脸担忧,再又一脸笑意,转而又一脸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畏之后退几步。难以察觉地嘴角微扬。 “!!!!”以为自己出现幻听,脑袋里一片空白,染沐殇听他语气有些柔和,见他眼里没有杀意,淡淡无奇。难以置信地心里一阵天翻地覆!!半信半疑道:“您怕是在同我开玩笑吧。” “……我从不同人开玩笑”曦痕面不改色道:“前提是,你要做我徒弟,帮我搭理我的清渺宫!” “这位仙友……”染沐殇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道“您何等尊贵,修为如此霸道,怎可与我如此低下的小妖在一块?小妖我何德何能成为您的徒弟。我怕是会有损你你您的名声呐。还会为您召来诸多祸事,您就不怕我给您招黑吗?”染沐殇内心一阵天翻地覆,排山倒海:这家伙脑子不是出问题了吧?再不是,就是有啥阴谋。为什么会救一只来路不明的妖?还要收她为徒?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不可能有! “人如何,仙如何,妖亦如何,魔又如何。皆是世间生灵,道法自然无分种族。名声神威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曦痕眼里此刻尽是冷漠和孤寂。 一,大猫咪别追我惹 茂密的林间,飞鸟走兽,苍茫逃窜,为何? 一名浑身脏兮兮,披头散发的少女,赤着小脚丫,慌忙逃窜。其背后是几头比她大了整整四五圈的“大猫咪”,老虎狮子猎豹。沐浅的脸上早已汗如雨下,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抱怨的神色,心里已不知吐槽了多少遍:好你们,追了我快几十条街了,还不放过我!嘁!要不是我的灵力还没恢复,该跑的就是你们了!想我堂堂女尊,还怕你们这几只小猫咪!看我日后不扒了你们的皮做皮草! 这时,胸口莫名闪起了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夺目的蓝光从体内迸发,顷刻间,狂风呼啸,山崩地裂,身后的大猫咪们赶忙调转了头,倒腾着脚丫子撒腿就跑,脸上全是默契的恐慌与惊悚。沐浅一脸诧异,待到光芒渐渐消失,一颗蓝色的光球从体内钻出,一颗落在了右手背上,片刻光球如泡泡般破裂,两枚黑色有着蓝色纹理的指环,套上了沐浅的拇指与无名指,一条小巧的黑色链条连接着两枚指环。 沐浅嘴角抽抽,无奈地摇摇头,道:“所以我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了吗?” 这时,沐浅的脑海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苍老无力,他道:“欢迎回来,我等你很久了。” “说吧,这次又想让我干嘛?”沐浅直截了当地说。 小老头儿道:“哎呀,小沐沐,别这么冷淡嘛,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爷爷我可想你啦。” “臭老头儿,我看你又想到什么是坑我吧!”沐浅毫不客气道,“你这坑孙女的糟老头子,坏得很!” “哎哎哎,别这么说嘛,小沐沐,这次这次绝对不坑啦。”小老头儿清了清嗓子,道:“这次呢,小沐沐你就只管风花雪月就好啦,和姐妹们喝喝茶,吃吃饭,再收几个后宫,生几个崽崽就好啦。不必打打杀杀的啦~” 沐浅显然不信道:“这么舒服?可能吗?等等,你说什么!什么姐妹?”意识到什么重要消息,情绪激动道。 “呃呃呃呃呃,这个那个,这个捏,那个捏。”小老头儿明显心虚道。 “快说!不然我把你的胡子一根不剩全烧咯!” “啊~~`小沐沐,你就这么狠心吗?孩儿大了,不需要爷爷疼了。”小老头儿卖惨道,见着沐浅手里的拳头越来越用力,立马怂了道,“说正经的,自你走后,天溟的力量是一日不如一日,就在今天它的力量暴动,灵息紊乱,不仅将你强行拉了回来,还将与你有关系的人拉了来。不过不用担心,这个力量的承受范围我计算过了,也就只能带三个人回来。所以,你的另外两个小姐妹,也被拉了来。那股力量也在拉了你们之后,就消失了。” “你说什么!?”沐浅的牙咬得紧紧的,道:“又拉了俩进来,你不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之前的还没抚平,现在又!” “小沐沐,别急别急,没事没事的,还有救啦。所以这不,你的任务就有了嘛。”小老头儿安抚道:“这次你的任务很简单啦,你只需要....哔哩哔哩....吧啦吧啦.....” “什么鬼?你那信号不好吗?”听着脑子里奇奇怪怪的噪音,不满道。 “......总之就是很简单,你就只需要破破案,收收后宫,养养崽崽就行了。对了,你的锁灵戒我帮你改了改,虽然没法恢复你十成十的力,但一成的力至少还是有的。之后想恢复全部的话,就得靠你的运气啦~撒哟啦啦,我的乖孙女。” “真这么简单?那岂不是想干啥就干啥了?”沐浅抬头看了看天,蓝蓝的,时不时鸟儿飞过,如此的无忧无虑,不就是她所向往吗,决定了,这次的名,就叫—— 空蓝 1.恶女总算睡醒了 你有没有为人拼过命? 你有没有为人付出过真心? 你有没有为人赌上自己的一切? ...... 然,却被人嗤之以鼻,喊打喊杀,视你为灾星...... 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很长,长到我已经忘记自己已存活于世,多少载。 灵气萦绕,氤氲密布的某处山水涧,有一座白玉石雕刻而成的神像,这尊神像堪比一座大山,仿佛天塌下来有她顶着。这尊神像的样貌,是一位有着精致面容的女子,女子仙衣飘飘,手持一根权杖,眉目安详。神像周边围绕着无数灵蕴,而在其对面却有着黑压压一片的浑浊之息。而在神像之下,有一个开口不小的山洞,洞内不似妖魔鬼怪般的阴暗潮湿,浊气逼人。反而有着百花绽放的光彩,生灵活动的足迹,甚至还有那安然的静谧。 洞穴内有一张白玉制的床,床上躺着一位血衣女子,女子的右脸上戴着半张金色圣甲而制的面具。清凉的微风拂过,蝶翼般的睫毛轻颤,青蓝如天的双眸在眼帘的收敛下显现,下一瞬,圣甲之中的眸子变为黑红的瞳孔。女子坐起身,环视着周遭的一切,眉间多了些许的不解。起身来到洞穴外,一抬眼,那尊神像便占据了女子的视野大半。女子的神色瞬间多了不少的愠怒,藏在袖下的双手篡紧了拳头。 这时,双手上传来刺人的疼痛感,女子好看的眉头一皱,抬起手见着右手上多了两枚银色的指环,指环还被一条小巧的锁链连在一起。见着右手拇指和无名指上的指环,女子闭了闭眼感应着自己体内的灵力。 突然,一个声音传进脑海,道:“千载岁月,沐沐你可算醒来。” “嘁。”染沐殇没好气道:“睡得好好的,干嘛吵醒我?” “冤枉~”脑海里的声音忽地委屈道:“不是我吵醒沐沐的,我还把不得天天看到沐沐的睡颜。这下醒了,想看都难了。好可惜~” “哼,把我叫醒是为了看她胜利的喜悦吗?”染沐殇冷哼道。 “不不不,沐沐把你叫醒的不止她一个哦。准确来说,有好多人都巴不得你醒来呢。” 神像周边的灵气越来越浓,对面的浊气也不差,浊云层层,蠢蠢欲动。 染沐殇好笑地说:“哼,别以为我会信她们的那些鬼话。” “既然让我醒了,那我就陪他们玩儿玩儿。正好我睡了这么久,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不过,别想让我再白痴的为她们做任何事!” “唉~沐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那你之前立下的誓言,打算毁约了吗?” “哼,不成立的约,还遵守着干嘛?”染沐殇嘴角扬起一抹邪笑道,“我不但不会遵守,这次我还打算彻彻底底找他们的麻烦。上一世,我就是太乖才会被你们愚弄,这次我要把你们欠我的通通讨回来。”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你的魄灵指这些岁月被我养得很好,寻常的魄灵指一般只能让宿主发挥原魄之力的十分之一,且上限是限宿主的境界是神尊以下。但你的魄灵指却出奇的不一样,它似是很喜欢你,为你突破上限,还很配合我的滋养。现在的它上限在何处恐怕只有你能知晓了,至于你能用原魄之力的多少也只有你才能挖掘,但力量绝对比神尊强,甚至不是神尊可以匹敌。但你现在的身子骨还很弱,恐怕短时间内身子骨还承受不了这么强的力量。为避免身子爆裂,还是尽快找到一位神尊强者,用他的身子来暂时帮你修补身躯。” “了解了。” 另一处,茂密林间,泉水汩汩,山清水秀,灵气萦绕的森林中心地带。有一棵岁月是迷的古树,古树上有一只通体雪白,其耳尖与尾尖却是淡绿的九尾狐,活蹦跳跃下古树。随即摇身一变,变为一名有着一头靓丽粉色秀发,一双灵动有神的绿瞳,身着淡绿衣裙腰间背着一个青色小包的少女。 少女俏皮地笑笑,道:“那么,树爷爷我走咯。” “等等,大小姐。” “等等,大小姐。” 两名侍女跑来,既着急又担心道:“等等啦,桑桑小姐。” “你们有什么事吗?”巫灵桑不解道。 “小姐别这么急着走嘛,老爷夫人还没来呢?” “别别别,等他们来的话不知道又要说上几个时辰了。”巫灵桑眼神闪躲道 “可是老爷夫人会舍不得您的呀。” “好啦好啦,没事的,你们回去吧。我先走了哦~”正待巫灵桑准备起身离开时,忽然腰间被什么缠住,低头一看是一根藤条,一把被拽回了树梢上。 “小桑桑,这就走啦,都不和爷爷告别得嘛。”古树爷爷道。 巫灵桑嘟着嘴道:“爷爷~我刚刚有叫你了,是您自己睡着了嘛。” “有吗?那好吧。”爷爷又伸出另一根藤条,将一个圆圆的,绿绿的东西交给了巫灵桑,道:“把这个带上,关键时候能保你平安。去吧!”说完,便将巫灵桑丢了出去。 夫人老爷也在后脚时赶到,见着飞出去的女儿,夫人舍不得道:“桑桑啊,咋不等娘亲来就走了啊!” “桑桑啊,爹爹还有东西没给你呐。咋就走了嘛,呜呜呜~” 2.美人儿快到碗里来 漆黑的夜幕下,尘世间浓密的林间,一片祥和静谧。 一身便装的染沐殇一手搭在一棵树上,一手捂着胸口,此刻的她,体内有着一股力量好似随时都可迸发而出。肌肤上的脉络,早已开始随意切换起了靓丽的颜色,青蓝,暗红,金黄三种主色闪烁最是频繁。 体力也跟着开始消耗的躯壳,仿佛在提醒着染沐殇自己的身子已经到达了极限。染沐殇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步步前进,晃眼间,一抹温润的冰蓝色灵光进入她的视线,染沐殇嗅了嗅,嘴角上扬,快步向前。 密林深处,有一口蔚蓝如海的湖,湖的四周弥漫着浓厚的灵气,氤氲萦绕下,一抹身影呈现。染沐殇躲在树上,窥视着湖中的情况,只见湖中一名赤裸着上半身,满头银发的男子立在那。男子的头微微偏向染沐殇的方向,随后一手施法,从湖中挑出几颗水珠,在他的灵力催动下,水中转而变为几根肉眼可见的冰柱,朝染沐殇的方向刺去。 见状,染沐殇赶忙瞬身而下,快步飞身而向男子。男子见状本欲动身,岂料身子不知为何动弹不得,就连自身的灵力也使不出来。转眼间自己的眼前便多了一名黑衣女子。这陌生的脸庞,炙热的眼神,梦幻般的紫色秀发随风飘扬。男子好看的眉间多了不少警觉与诧异,正欲启齿,便被女子制止住。 染沐殇左手食指抵住他的唇,右手搭在他的左肩上。好看的眉目笑得像开了花,为何?那还用说,眼前的可是一位美人儿呀。清澈细致的眉目,蔚蓝如海的双眸,好看的眉目间却给人刺骨的寒意。高挺的鼻梁下,两瓣被遮掩住的樱唇,温润如玉。在皎洁的月光下,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更加迷人。眉间的一点血红神印,让染沐殇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 “美人儿,帮我一个忙吧。”染沐殇的右手轻抚上他的脖颈,戏虐道:“放心,不会累着你的,你只管好好享受便是。” 男子的眼里尽是难以置信,待到她将放在自己嘴上的手指拿开,男子紧皱着眉质问道:“你想干什么?你敢!”很快身子不知怎的腾空而起。被自己掩藏在湖下的半个身子,这下完全显露了出来。很快男子便被带上了岸。 见着男子非人般的下身,染沐殇的眼里止不住得诧异,有着冰蓝色鳞片的尾巴,两条腿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龙爪。染沐殇在湖中呆愣了几秒,很快腾身而起飞向他立在他跟前。染沐殇一手捏起他的下巴,端详了片刻,脑袋瞬间宕机了片刻,心道:妈呀,这这这这这,竟然是这小子!不可不可不可不可.......就在自己心里暗道了不知几遍的不可时,皮肤的脉络上竟开始出了血,染沐殇心头一震。 “!!!”男子紧锁着眉头看着她,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正待心里一阵疑问时,视线里竟一片漆黑,“你要干什么!” “抱歉了,借你的身子一用。”染沐殇将他的眼睛蒙住,看着他龙族身份的下半身,手一挥将他的龙尾和龙爪掩去,换出一双赤脚。染沐殇将自己的衣物褪去,袭上他身......一番翻云覆雨。 待到身子修复后,染沐殇换上衣物来到湖边,摘下自己的脸上的金甲面具,看着脸上的伤仍旧无法愈合,心里的一丝喜悦烟消云散,一眨眼脸上的金甲面具隐去,自己的面容也换了一张。右脖颈处如藤蔓的黑色纹理时隐时现,染沐殇不悦地将右手在右脖间上划了一道,黑色的血液溢出,很快一个触电般的感觉袭来,只见男子竟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右脖颈。染沐殇瞪大了双眼,赶忙想与他隔开距离,却不料,被他禁锢在了怀里。 染沐殇慌乱地随手一下见他敲晕,随手变出一块布裹在他身上。刚想起身,却不料脚一滑跌进了湖里。进入湖的染沐殇扑腾了几下,晃眼间见到湖里有道亮光,便随它游去,游了好长一阵光景,染沐殇探出头,上了岸一眼望去发现这里竟是一处花园,刚刚自己出来的湖上还长有莲蓬。 忽地,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染沐殇打了个喷嚏,站起身,一转换了一身衣物,离开花园四处打量。误打误撞悄咪咪来到厨房,见着桌上的一盘香酥鱼,染沐殇两眼放光,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去,再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来。整个作案手法中,背对着鱼距离不过两米的伙计,一回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桌子挠了挠头,道:“刚刚这里我放了个啥来着?” 待到伙计再转回头,自己刚刚做的一壶酒,也不见了踪影,伙计更加懵了,道:“我刚刚干嘛来着?” 吃饱喝足后的染沐殇跑上了房顶,在房顶上一眼窥视过这个地方后,心里有了个底儿,道:“‘出美人儿的安乐窝’我倒要看看这里的美人儿,有多美。” 3.春宵一刻不等人哦 密林深处,有一口蔚蓝如海的湖,湖的四周弥漫着浓厚的灵气,氤氲萦绕下,一抹身影呈现。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目睹了自己衣着堪忧的染沐殇,那春光乍现的光景,还是找块东西遮遮比较好。说办就办,找了找四周果断还是相中了黑衣人丙的斗篷,赶忙扒了下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妆容。染沐殇见着他毫无醒来的征兆,扒了斗篷见他腰间的一个女士钱袋。随即,一副副记忆的画面涌上脑海,染沐殇有些站不住地向后倾倒。就在以为自己会躺上冰冷的地面时,一双小巧的手扶住了自己,只见一抹精致的小脸引入染沐殇的眼眶。 染沐殇闭目摇摇头缓了缓,身旁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道:“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染沐殇轻推开她,离远了几步,一手扶着额,定了定,这才注意到她肩膀上竟趴了只小老虎,染沐殇定睛看了看,意外的紧嘴角抽抽,赶忙腾身离去没留下只言片语。 巫灵桑不开心道:“喂!怎么这样呀!人家好心关心你,干嘛不理我!”越说越来气。 小老虎见桑桑生气忙安慰道:“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或许人家心情还没恢复过来吧,毕竟人家成亲之夜就被惨遭屠杀了。”小老虎指了指不远处的残骸。 巫灵桑来了兴趣道:“啊?是这样吗?过去瞧瞧。” 染沐殇躲上了树,窥视着周遭的情况,忽被不远处冰蓝色的灵光吸引,染沐殇飞身过去,躲在了一棵树上。只见湖中一名赤裸着上半身,满头银发的男子立在那。男子的头微微偏向染沐殇的方向,随后一手施法,从湖中挑出几颗水珠,在他的灵力催动下,水中转而变为几根肉眼可见的冰柱,朝染沐殇的方向刺去。 见状,染沐殇赶忙瞬身而下,快步飞身而向男子。男子见状本欲动身,岂料身子不知为何动弹不得,就连自身的灵力也使不出来。转眼间自己的眼前便多了一名穿着红嫁衣,身披男士黑斗篷的少女。这陌生的脸庞,炙热的眼神,梦幻般的紫色秀发随风飘扬。男子好看的眉间多了不少警觉与诧异,正欲启齿,便被女子伸出的右手食指抵住唇,制止住。 染沐殇右手食指抵住他的唇,左手搭在他的右肩上。好看的眉目笑得像开了花,为何?那还用说,眼前的可是一位美人儿呀。清澈细致的眉目,蔚蓝如海的双眸,好看的眉目间却给人刺骨的寒意。高挺的鼻梁下,两瓣被遮掩住的樱唇,温润如玉。在皎洁的月光下,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更加迷人。眉间的一点血红神印,让染沐殇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 “美人儿,帮我一个忙吧。”染沐殇的右手轻抚上他的脖颈,戏虐道:“放心,不会累着你的,你只管好好享受便是。” 男子的眼里尽是难以置信,见她将放在自己嘴上的手指拿开,男子紧皱着眉质问道:“你想干什么?你敢!”预感到她接下来的行为,男子警告道。很快身子不知怎的腾空而起,被自己掩藏在湖下的半个身子,这下完全显露了出来,很快男子便被带上了岸。 见着男子非人般的下身,染沐殇的眼里止不住的诧异,有着冰蓝色鳞片的尾巴,两条腿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龙爪。染沐殇在湖中呆愣了几秒,很快腾身而起飞向他立在他跟前。染沐殇一手捏起他的下巴,端详了片刻,脑袋瞬间宕机了片刻,心道:妈呀,这这这这这,竟然是这小子!不可不可不可不可.......就在自己心里暗道了不知几遍的不可时,皮肤的脉络上竟开始出了血,染沐殇心头一震。 “!!!”男子紧锁着眉头看着她,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正待心里一阵疑问时,视线里竟一片漆黑,“你要干什么!” “抱歉了,借你的身子一用。”染沐殇将他的眼睛蒙住,看着他龙族身份的下半身,手一挥将他的龙尾和龙爪掩去,换出一双赤脚。染沐殇将自己的衣物褪去,袭上他身......一番翻云覆雨。 待到身子修复后,染沐殇换上衣物来到湖边,将自己原本的面容变出,摘下自己的脸上的金甲面具,看着脸上的伤仍旧无法愈合,心里的一丝喜悦烟消云散,将金甲面具重新戴好,自己的面容也换上新娘地脸。右脖颈处如藤蔓的黑色纹理时隐时现,染沐殇不悦地将右手在右脖间上划了一道,黑色的血液溢出,很快一个触电般的感觉袭来,染沐殇不由得一个激灵。转头只见男子竟用舌头舔着被自己划伤的右脖颈。染沐殇瞪大了双眼,赶忙想与他隔开距离,却不料,被他禁锢在了怀里。 染沐殇慌乱地随手一下将他敲晕,变出一块布裹在他身上。刚想起身,却不料脚一滑跌进了湖里。进入湖的染沐殇扑腾了几下,晃眼间见到湖里有道亮光,便随它游去,游了好长一阵光景,染沐殇探出头,上了岸一眼望去发现这里竟是一处花园,刚刚自己出来的湖上还长有莲蓬。 忽地,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染沐殇打了个喷嚏,站起身,离开花园四处打量。误打误撞悄咪咪来到厨房,见着桌上的一盘香酥鱼,染沐殇两眼放光,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去,再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来。整个作案手法中,背对着鱼距离不过两米的伙计,一回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桌子挠了挠头,道:“刚刚这里我放了个啥来着?” 待到伙计再转回头,自己刚刚做的一壶酒,也不见了踪影,伙计更加懵了,道:“我刚刚干嘛来着?” 吃饱喝足后的染沐殇跑上了房顶,在房顶上一眼窥视过这个地方后,心里有了个底儿,道:“‘出美人儿的安乐窝’我倒要看看这里的美人儿,有多美。” 4.花酒醉人心,不醉无心人,掐架 自古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男人呢? 皎洁的圆月之下,有着一座高耸的楼宇,这座楼宇通体鲜红,从下而上可堪比山峦,从上而下可俯瞰整个妖都,整个楼宇散发着一股神奇的奇香,香传千里之内。此楼乃为世间最为风月之地,其内的醉仙酿最为之名,传闻:一滴就能勾引神魂,一杯就能醉人心智,一瓶就能让人欲仙欲死。因此,此楼被人唤作——醉仙居。不过,在这个以女为尊的世界里,处处都以女子为先,但是此地不同,在这里男女平等。所以呀,佳丽美人儿什么的,男女皆可满足。 追溯千载前,天下只知有那天,魔,人三界天,魔,人,兽四族。实属不然,只是世人不认,也绝口不提那不伦不类,非正亦非邪的妖类。然,就在那一千年前,拥有着太古初兽玄天九尾狐血脉的妖狐——花怜锦,凭一己之力带着仅剩妖群,全力为妖族打下一个名传千古的名声。使得世人不得不承认有妖这一族。也就在那一战之中,花怜锦也为妖族打下横跨两族的两个地域,占地为君。其中一地还是横跨了昔日最为打击妖族的两族交界之地——天人两界交界处。此处,因此也成了妖族的主城——妖都。 听了这么一个传奇佳说,左拥右抱的染沐殇,来了兴致。听得越发起劲儿,反问道对面桌的讲说人,道:“喂,姐妹儿,照你这么说,那当年就没有与之相敌的人物吗?比如说:曦痕!”提到这个名字,染沐殇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冽。 这俩字儿一出,引得全场震惊,染沐殇右边儿的佳人赶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娇滴滴道:“哎呀,小主儿,这人可提不得呀。怎可以这样随意提起这位大人的名讳呀,这位大人可是现如今灵力最为深厚高强之人,据说他是如今唯一一位灵力突破至神座者之人,为此大家都称他为神座大人。虽然我们妖君大人的灵力也极为高强,但就算是妖君大人敌神座大人也是很吃力的。” 左边儿的佳人接着道:“就是呀,所以小主儿还是管管你的小嘴儿吧,可不能这么随意说。还记得前些日子也有人这么说来着,结果被神座大人听去,嘴巴被封了两三年呢。” 染沐殇闻言,好看的眼珠儿灵动地转了转,道:“好吧,我记着了,谢谢美人儿们。”说罢,一个奖了一个香吻。 这时,先前讲说的一桌儿三位小姐们,打量了染沐殇一阵儿,见着她一身的行头,不免笑了笑。那一身湿哒哒的嫁衣,裙角还在滴水呢,头发上也被凝了个一根又一根。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完全是个迷呀。 小姐们眼神交谈过后,三位小姐们一人一手端着一杯酒走向染沐殇的桌前,身后跟着三位佳人。为首的甲小姐道:“哎哟,这位妹妹这是去了哪里呀,怎么浑身都湿了呀。” 闻言坐在染沐殇身边的两位佳丽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染沐殇的裙摆,果真是湿哒哒的,赶忙站起了身,离远了些。染沐殇原本笑得灿烂的小脸,僵硬了一瞬,紧接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不语。静静看着三个女人的戏码。 乙小姐道:“妹妹这是嫁出去了和丈夫云雨了一番后,没能满足就还没来得及换身衣裳,就跑来醉仙居了呢?还是没嫁成夫家就被人丢进了河呢?” 丙小姐道:“该不会是夫家人不喜欢,被泼了水吧?” “哎呀,不管是哪项,妹妹这副样子出门不怕丢面子吗?还是赶紧回家,换身衣裳暖暖身子,别着了凉。”甲小姐拍了拍染沐殇的肩头,随即便拿起自己的佳丽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随后厌恶地扔在了地上。 “哎呀,妹妹这是说够了?”染沐殇见着三人都说完了,到她说了便翘起了腿,一手支着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一众,道,“现在该我说了哦,首先呢,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妹妹,还是姐姐比较顺耳。其次呢,我是没打算进你们这醉仙居的门儿的,是这两位佳人太热情了直接把我拉来了。这不,不能扫了二位的雅致嘛,我就跟进来了。其三呢,多谢几位的好意,不过,别人家的私事儿还是少打听,毕竟呢,如果是什么不好的事的话,可能会对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者说,你们家住在海边吗?管这么宽。”说罢,染沐殇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转身欲走,道:“不陪你们玩儿了,告辞!” “诶,你不能走!你还没给钱呢。”陪过染沐殇的两位佳人,赶忙拦住了去路,道。 染沐殇眉头一皱道:“两位小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是敲诈好不啦” “不行,你喝了酒,我们还陪了你,你就得给钱。” “这.....”这就难为我们染沐殇了,身上还真是没钱得咧。 佳人:“想吃霸王餐吗?我们醉仙居的霸王餐,可不是这么好吃的。” “emmmmmm.........”染沐殇话不多说,直接开溜,一脚发力腾空而起,接连踩过几个桌子顺了几瓶酒,就上了二楼。护卫们也不是吃素的,知道有人吃霸王餐,赶忙拿棍捉人。好几个侍卫和其擦身而过,就这样一路过关斩将,直冲楼上。很快染沐殇的前路被层层围住,染沐殇嘴角上扬,翻身跳出窗外,接着力道一路向上去了阁楼。 “远赴人间惊鸿宴, 一睹人间盛世颜。 最是人间留不住, 朱颜辞镜花辞树。” 一路向上的染沐殇来到了阁楼楼顶,立在梁沿上嗅着手里的酒,脑袋里满是问号。不解道:“不是说,花酒醉人心的吗?怎么我喝着像是在和普通的酒呢?”这时,听到有人在吟诗。其声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 染沐殇一脚吊挂在房梁上,一睹了该人的芳泽,好一俊美的公子呀。如墨的秀发随意披散而下,犹如水帘而下。清晰俊朗的五官之中,有着一双摄人心魂的紫色眼眸,如梦似幻。本就一双好看勾人的狐狸眼,在这般眸子的点缀之下更深人心。高挺的鼻梁下,粉嫩润玉如果冻般的唇,由不得人不想咬一口。白皙的肌肤在没有好好穿着的内衫下,一路向下,从勃颈到锁骨再到偷偷的胸膛一角。一件硕大妖艳花哨的暗红外裳,被随意的披在身上。 染沐殇看傻了眼,脚上的重心忽地一个不稳,染沐殇摔了下去。见状染沐殇眼疾手快地完成了一个优美的空中360°无死角的动作,染沐殇立在了男子趴着的护栏上。染沐殇礼貌性地挥了挥手,职业性微笑道:“嗨,你好呀。” 男子转过头去看了看她,随即很没兴趣地转回了头。下一刻,男子一脸疑惑地又转了头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谁啊?” “(。?_?。)?i’msorry~,抱歉,打扰了,我立马走。”染沐殇很识趣地赶忙提着酒,正欲翻身跳下护栏走人,身后便传来那人的声音。 “e=(′o`*)))唉,不对,你等等。”男子坐起了身,一手撑着护栏,一手随意把玩着腰间的腰带,道:“你拿着我们这儿的酒,准备去哪呀?” “哦,这个啊。我准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尝尝这酒,我总感觉这酒是假货。”染沐殇毫不忌讳道,“不是说花酒醉人心吗?为啥我喝着跟喝普通的酒没啥区别咧。” “(òwó?)!纳尼?普通的酒?假货?你拿我寻开心啊?”男子随手抢了一瓶染沐殇手里的酒,仰头就喝了一口,随即砸吧砸吧了一下嘴,道:“没有呀。如假包换的。” 染沐殇不解地跳下护栏,喝了整整一瓶道:“明明就是假的嘛,一点都不醉。我都喝一瓶了。” 只见该男子,脸颊微醺地趴在护栏上,神色迷离,见着染沐殇这陌生的身影,视野里直接将她的身影化为了另一抹倩影。该男子道:“世人只知‘花酒醉人心’,却不知‘不醉无心人’臭女人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也该回来了吧。” 5.开过荤了也可再来点小菜尝尝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一路向上的染沐殇来到了阁楼楼顶,立在梁沿上嗅着手里的酒,脑袋里满是问号。不解道:“不是说,花酒醉人心的吗?怎么我喝着像是在和普通的酒呢?”这时,听到有人在吟诗。其声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 染沐殇一脚吊挂在房梁上,一睹了该人的芳泽,好一俊美的公子呀。如墨的秀发随意披散而下,犹如水帘而下。清晰俊朗的五官之中,有着一双摄人心魂的紫色眼眸,如梦似幻。本就一双好看勾人的狐狸眼,在这般眸子的点缀之下更深人心。高挺的鼻梁下,粉嫩润玉如果冻般的唇,由不得人不想咬一口。白皙的肌肤在没有好好穿着的内衫下,一路向下,从勃颈到锁骨再到偷偷的胸膛一角。一件硕大妖艳花哨的暗红外裳,被随意的披在身上。 染沐殇看傻了眼,脚上的重心忽地一个不稳,染沐殇摔了下去。见状染沐殇眼疾手快地完成了一个优美的空中360°无死角的动作,染沐殇立在了男子趴着的护栏上。染沐殇礼貌性地挥了挥手,职业性微笑道:“嗨,你好呀。” 男子转过头去看了看她,随即很没兴趣地转回了头。下一刻,男子一脸疑惑地又转了头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谁啊?” “(。?_?。)?i’msorry~,抱歉,打扰了,我立马走。”染沐殇很识趣地赶忙提着酒,正欲翻身跳下护栏走人,身后便传来那人的声音。 “唉,不对,你等等。”男子坐起了身,一手撑着护栏,一手随意把玩着腰间的腰带,道:“你拿着我们这儿的酒,准备去哪呀?” “哦,这个啊。我准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尝尝这酒,我总感觉这酒是假货。”染沐殇毫不忌讳道,“不是说花酒醉人心吗?为啥我喝着跟喝普通的酒没啥区别咧。” “纳尼?(òwó?)!普通的酒?假货?你拿我寻开心啊?”男子随手抢了一瓶染沐殇手里的酒,仰头就喝了一口,随即砸吧砸吧了一下嘴,道:“没有呀。如假包换的。” 染沐殇不解地跳下护栏,喝了整整一瓶道:“明明就是假的嘛,一点都不醉。我都喝一瓶了。” 只见该男子,脸颊微醺地趴在护栏上,神色迷离,见着染沐殇这陌生的身影,视野里直接将她的身影化为了另一抹倩影。该男子道:“世人只知‘花酒醉人心’,却不知‘不醉无心人’臭女人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也该回来了吧。” 闻言,染沐殇不解地凑近他,查看了一番道:“原来睡着了啊。”紧接着伸出食指,戳了戳他吹弹可破的肌肤脸颊。他那儿上隐藏起的妖印忽闪了一下,染沐殇捕捉到,随即将他隐藏起的妖印显现出,染沐殇愣了神,只见那妖印竟是血红的,那岂不是堪比神位者。染沐殇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他,咋地这小伙越看越眼熟捏,随即探出一根手指抵上他的妖印,感应出他的真身,以及如走马灯的回忆。 染沐殇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用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唤了一声:“怜怜。”忽地,松弛的衣物下悄悄探出头的香肩上,一团乌黑的纹理探出头,紧接着一道紫色的灵光乍现,探出头的纹理又退了回去。 染沐殇见着那纹理,一眼便认出了它——死灵咒!染沐殇三下五除二地将他的衣物扒了个精光,若不是趴在护栏上,花怜锦胸前的春光会被染沐殇看个精光。染沐殇转到花怜锦背后,瞧见了后背的景观后,一股异样的情感涌上心头,自己毫无察觉地眼角泛起了红润,一下子出了神。 迷迷糊糊间,花怜锦的意识渐渐恢复,感受到背上的凉意,警惕地向染沐殇伸去了爪子,道:“你!你在做什么!?你你你,你在看哪里呢!?我后背的秘密你居然!我要杀了你!”花怜锦猛地挣开她,两只玉手顿时化成狐狸爪。恶狠狠地盯着染沐殇,眼里的神色可怖,好似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被猛烈的挣开后,染沐殇这才回过神,意识到强大的妖灵气场后,染沐殇的眼里闪过戾气,随即直起身闪身而去,直达花怜锦跟前,紧接着如之前一般让花怜锦无法动弹,周身的灵力也被染沐殇重新引回了花怜锦的体内。染沐殇没好气道:“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了,还敢这么大肆地散发气场,不要命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发现我后背的东西?”花怜锦质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还有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你太不听话了,保险起见先让你乖一点。”染沐殇拍了拍他的脑门,继续手上的动作。黑色的纹理的起点是左肩下侧,哪里的黑色纹理尤为深重。纹理吸附在脉络上,遍布整个后背。左肩上还有一只紫色蝴蝶的纹印,染沐殇好看的眉头紧皱。 “你到底在看什么?你到底谁呀?你懂这个?”花怜锦羞红了脸颊怀疑道。 染沐殇捕捉到他脸上的小表情,心里起了一个坏念头,邪魅一笑道:“乖o(*^@^*)o我的服务包你爽翻天哦。”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花怜锦扔上了床。 花怜锦一脸懵逼地趴在床上,随即羞耻地吵闹着:“你到底要干嘛!?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决饶不了你。别让我逮到你,逮到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喂喂喂,这里可是你们醉仙居哦,你看看你那小表情,你不会还没陪过人吧。”染沐殇打趣道,将身上的衣物脱下了不少,仅剩两件贴身的衣物。染沐殇骑上他的后背,将两腿分开至他后背的两侧。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子。”花怜锦难以置信道。 染沐殇用自己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道:“如此一个精致的美男在我眼前摆着,是个正常女子都会把持不住的吧,放心吧。我只是尝尝小菜而已。”俯下身舔着他后背上的纹理。 这触电般的瘙痒,在后背上传来,这种感觉直刺激着花怜锦的大脑神经。很快这些年常有的刺痛感,在后背上再次袭来,但是这次在染沐殇的舔逗下所到之处的疼痛感无一不减少了许多。但这瘙痒的感觉,直让花怜锦的理智蹦蹦跳,那脖劲上的喉结,一上一下。 花怜锦终是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哈啊~别,o(>﹏<)o不要了。” 染沐殇直起上半身,用自己的右手食指划过花怜锦后背上的每一寸,道:“妖君大人,你说你的后背白嫩如此,那神座大人的呢?你们俩谁的更美味呢?” “什么?你这只胆大包天的丫头,你现在在我身上居然还想着别的男子!?你看我能动了,削你不就完事了哈。”花怜锦双眼中各有一团火,没好气道。 这时,一道强劲的冰蓝色灵光袭来,染沐殇眼疾手快地截住,随即一手拉过被条裹在身上,再转过身将扎在花怜锦身上的银针取下,退到一边。只见,一抹蓝色的身影从护栏上跳下,步入。男子的眉目间尽是怒气,抬手就是一劈,直劈向花怜锦。染沐殇见状,赶忙截住,道:“这可使不得啊,我才理顺的气息,你这一劈下去,我的辛勤劳动就没了。再说,你这是要结果了他呀。使不得使不得。” 花怜锦冷哼道:“哼,算你这猫妖识相,不过别想我为此饶过你。”气息还未平息,花怜锦依旧不能动弹,只能认栽躺在床上。 曦痕冷言道:“你这猫妖!” “喵~”染沐殇松开他,转身来到护栏处。俏皮一下后,腾空跃下楼,还没等曦痕闪身过来抓住人,人便已经消失不见。随后,只剩下曦痕眼里怒火冲天,死死地盯着床上该死的臭狐狸。 6.地狱里爬出来的鬼1.0 漆黑的夜幕下,在那妖都的东部大道上,喜庆纷纷,大摆长席,几乎街坊都在把酒言欢。为何?因为啊,今儿个东大道上灯火通明,红绸翩飞。几乎大道上每家每户,房梁上都系着红绸。而在那大道尽头,有一座标志性的建筑,一座硕大的宅邸上,随风飞扬的红绸,不是喜庆的红,却是一片暗红。明明高门牌匾上,写着醒目的“将军府”三字,周遭却是一片骇人的氛围。 紧随着叮啷哐啷的一阵巨响,将军府大门被破开,一阵怕人的风吹出。紧接着浑身沾着大片血渍的家丁丫鬟争先恐后地跑出来,面上无不是见了什么可怖之物。一踏进将军府的大门,肉眼可见的一个血坑躺在内院的地上,无数怨灵血尸从中钻出。大批的邪物仿佛被控制般,均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只见内廷,房梁之上挂着四具尸骸。怨灵血尸出奇地听话,怨灵们看似调皮地满宅飞舞,实则很有秩序地一只只将四具尸骸的魂,撕掉一小片,之后转回血坑;血尸同样,竟排着队伍挨个咬掉尸骸上的肉,有的血尸幸运的拽下骨头,叼在嘴里,钻进血坑。 在那屋顶上,圆月当空,一抹红衣倩影立在那,鲜红嫁衣的裙摆被晚风吹起四副。紫色的发随风飞扬,清澈的眉目间,刺骨般冰冷的神色肆意。染沐殇冰冷的眉目间,眼神空洞,脑海里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回到一炷香之前,染沐殇以新娘的身体回到新娘原本的住处,妖都晖曳将军的府上。无论是谁,见到活生生回来的染沐殇都似是见鬼般,躲到一边。染沐殇尤为享受这样的感觉,漫步走进内院,就算前面有不少家丁拿着家伙,但他们害怕是真的,均不敢上前,万一真是鬼呢?可是,就是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家丁,拿着家伙就冲上去,但下一秒就莫名地不是掉了脑袋,就是被削成了两半。 来到大厅人仰马翻的场面让染沐殇笑出了声,躲在桌下的一名紫衣少女,先前脸上的惊慌失措一扫而光,转而爬出桌下站起身,拔过一旁侍从腰间的剑,冲着染沐殇刺去。见着染沐殇不偏不倚地站在那,心道:还是这么傻(⊙_⊙)?想硬生生挨我这一剑吗?愚蠢! 染沐殇嘴角上扬,不语。 就在紫衣女以为自己刺中她时,忽地手中之剑无法动弹,自己握着剑的手也无法拿下。随着一声响亮的尖叫声传入众人耳中,一条纤细的胳膊躺在血泊中。紫衣女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失声地痛哭。躲在一旁的夫人见状,慌乱地连滚带爬来到女子跟前,抱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紫玉,紫玉啊。我的宝贝女儿!” 另一边,早已被吓破胆儿的老爷,摸爬滚打地想要逃命,刚跪趴着抬起一只手,身子忽地无法动弹。夫人见着独自逃命的老爷,咒骂道:“叙昌达!你这没良心的狗东西,打算弃我们娘俩儿不顾吗!” 叙昌达贪生怕死道:“这都是你们娘俩造的孽!你们活该!” “嘿嘿,空蓝啊~你也知道害死你的不是我,是她们俩你要报仇找她们就行啊,放过三叔吧。三叔什么都没做啊。”叙昌达随后求饶道。 夫人破口大骂道:“叙昌达!你这个狗东西!” “闭嘴!”叙昌达呵斥道,转而继续狗腿道,“空蓝啊~你就放过三叔吧,三叔再也不敢了。” “空蓝啊~不要啊,三姨知错了,别杀我们。我们不是成心要杀你的,你放过我们好不好?我们一定会为你多烧纸钱的,你就放过我们吧。”三夫人见状,将紫玉放在一边,跪着爬了过来,抱住染沐殇的腿,察觉到不是鬼,眼珠一转,道,“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你没死吗?” “叙空蓝!你还敢回来!不管你是死是活,是妖是鬼!总之你砍了紫玉的胳膊,我就要拿你的四肢来还!”三夫人不知哪来的勇气,直起身指着染沐殇大骂道,“你这个下贱胚子!在地狱里待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回来!”说罢,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浑身散发着金色灵光的剪子,猛地朝她刺去。 染沐殇见势,眼疾手快一手将三夫人手里的剪子打掉,一手接过剪子,一气呵成。 将剪子拿在手上定睛一瞧,染沐殇了然于心,道:“原来是魔界的东西,我说呢。像你们这样的妖,怎么有胆干这种事。” “你你你你!你究竟是何人!”见着身前的人不但不惧这魔界至宝金蛟剪,反而还拿在手里把玩儿,吓得后背直冒冷汗,瘫坐在地上。三夫人再次想抱住染沐殇的大腿,却被染沐殇一把掐住了脖子,嘴角邪笑,高举着三夫人道:“我很好奇像你们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是怎么得到这么个玩儿意的。后来想了想,换心这样的邪术你们都做得出来,那么出卖自己的灵魂这样的事儿,你们肯定也干得出来!”语罢,伴着清脆的喀嚓声,三夫人的脖子被掐断。 染沐殇将其甩向一边,果然,不出片刻光景,三夫人竟又站了起来!不过她的瞳孔却是可怖的血红,原本白皙的肌肤也成了阴沉的雪白——血尸!紧接着一抹浅绿色的光晕在三夫人的身上散发,很快她的灵魂自己钻出了躯壳,在大厅里飞舞。嘶吼声从三夫人的嘴里传出,血尸冲向染沐殇,被染沐殇一击击倒一边,血尸的旁边就是三夫人的女儿紫玉。 叙紫玉害怕道:“别别别,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7.要来份烤兔子吗?还是虎鞭酒? 见着自己的母亲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紫玉恼羞成怒道:“叙空蓝!你到底对我母亲做了什么?你这个怪物!” “我只是让你们认清楚,你们做的这笔交易,最终后果是什么。放心,很快你就会和你母亲一个样了。”染沐殇好心提醒道,“不用担心你们欠我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随后,打了一个响指,内院地板上开了一个血坑,一只接一只的血尸,冤魂从内钻出。血尸们绕过染沐殇,直飞扑向叙昌达,将他啃了个稀巴烂。染沐殇好心地变出了一个绳子,将他吊在了房梁上,免得他这么快就被咬死了,那多无趣。就该让血尸一口一口地咬死,那才解恨! 三夫人的魂呢,则是被这些个冤魂一一撕碎。血尸步步逼向紫玉,这时,一柄飞剑袭来直刺向那具血尸,血尸被飞剑一下子钉在了高坐的壁画上。紧接着一名少年出现在紫玉身边,少年将其扶起,见着她少了只胳膊,担心道:“妹妹,你怎么样?谁干的?” “哟,回来了?”染沐殇双臂环胸道,“自己回来了就省的我去找你了,是吧二哥。” “!!!”叙子青眼里恶狠狠道:“叙空蓝,你那里学的邪术!你没死?” “怎么?二哥,抱歉让你失望了。”叙空蓝款款道,“来,看看我送你们的回礼,可还喜欢?” “娘呢?娘呢?”叙子青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四处找着自己的母亲,却不料自己的母亲,就是刚刚被自己一剑,刺得直接给钉上了画壁的血尸。 染沐殇好心提醒了一下,道:“上面呢。”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画壁。 叙子青见状,嘴里的两排牙齿咬得紧紧的,一把站起身拔出自己的剑,吼叫道:“你这该死的贱人!!啊啊啊啊啊啊!”叙子青忽略了一点,剑一把出,血尸也就醒了呀。 血尸将叙子青扑倒在地,张嘴就咬,一举咬住了叙子青的腰,直疼得叙子青扬天长啸。叙子青看着染沐殇道:“叙空蓝,你好狠的心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我对你们说过。”染沐殇的眼里充满着嗜血,道:“你们对我母亲做过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剥皮抽筋,后背上的皮拿来做屏风。骨头拿去喂狗,经络挑出来,拿针线缝成了球给你家狗玩儿。眼珠子被你母亲挖出来,一脚踩碎,嘴巴被你母亲让下人活活撕烂。成年旧事,你以为我记不得?那当下呢,假借父亲名义不出兵,让天族逆党混进城,因此,我父亲被抓进牢狱,你们倒是坐上了我父亲的位置。” 叙子青疼得,无法言语。叙空蓝继续道:“若非哥哥在妖君那学艺不能归家,否则以你们的手段。应该就不止换心这么简单了吧。” 叙紫玉笑了笑道:“是呢,那又如何,你不还是成了个不伦不类的怪物?诶不对,你一直就是个怪物!哈哈哈哈。”语罢,扑向叙子青的血尸堆。 叙子青担心道:“紫玉,你干什么!别过来!”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叙空蓝!我恨你!”血尸堆的尸兄们闻到紫玉身上的鲜血,飞扑向她。就这样俩人皆成了血尸的盘中餐,魂魄也自行飞了出来,诱惑冤魂分食。当然,染沐殇那那么容易让俩人死得这么轻松,于是将三人也一起吊了起来。 回想起这一幕幕,染沐殇只得叹息道:无论什么世道,这心都是最难猜的。心性的本质究竟是善,还是恶?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还了这新娘的一个愿吧,愿你死后能安息吧。 这个时候小祖宗醒了来,闻着这么大股恶息,道:“诶哟,(?`?Д?′)!!我去!姑奶奶,你身子骨明明就不硬朗,干嘛还硬开这么大个洞?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哦,万一合不上了怎么办?” 染沐殇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那就凉拌咯,我之前不也是捅了娄子就拍拍屁股走人的吗?” “还能这样的吗?”小祖宗不解道。 染沐殇道:“没事,反正一会儿就会有一些正道人士过来了。给他们修也不错。” “喂!原来这都是你干的!”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染沐殇转过头。只见之前见到的那个肩上趴着老虎的女生跑了过来,该少女气鼓鼓道:“喂!你这坏丫头,不管你和这家人有啥仇,总之你能把你捅的窟窿填上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这么搞外面的百姓怎么办?” “百姓怎么办关我啥事?我报我的仇,肿么了?”染沐殇摆了摆手,道,“反正等会就会有正道人士过来,让他们填就是啦。”语罢转身欲走。 这个小丫头不知啥时候跑到面前,伸手拦住了去路,染沐殇道:“小丫头,别多管闲事哦。” “这是你捅的篓子,干嘛要别人帮你擦屁股,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心?” “公德心这种东西嘛,不是一般都是你们这些名门修士才有的东西吗?”染沐殇贴近她,一手拦住她的腰肢,一手挑起她的下巴,调戏道:“萌萌哒的小兔子,你也说了,我是个坏丫头,我们坏丫头当然是给你们制造麻烦的呀。还有哦,顺便提一下,小兔子,想不想来份儿烤兔子?我最爱吃了,还特别拿手哦~” “你你你你你你你!不要啊~o(>﹏<)o不要啊~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咧!=(:3」∠)_”巫灵桑羞红了脸,听她要吃兔兔,吓得花容失色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噗嗤哈哈哈\(^o^)/~”染沐殇刚想笑,一个爪子便袭了来,直逼染沐殇的脸。还好染沐殇反应及时,否则就破相咯,“还好本姑娘反应迅速,不然就破了相了。” “咿呀咿呀,坏丫头,不准你吃桑桑。你这不要脸的坏丫头,不准摸我们桑桑的脸,你手摸哪呢!给我撒开!”小老虎被染沐殇抓住了爪子,不停倒腾着。 “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把你的虎鞭拿来泡酒喝!”这句话的杀伤力果然迅猛,小老虎一下子泄了气,哭腔道:“还是这么不可爱。” 巫灵桑一下子夺过染沐殇手里的小老虎,道:“抱歉抱歉,你没被伤到吧。小白他不是故意的。” “你俩再在这里跟我巴拉巴拉,小心我一边吃着烤兔,一边喝着虎鞭酒!”染沐殇扬言道,随后闪身离开,留下两人吓得花容失色,呆立在原地。 桑桑哭丧着脸道:“呜呜呜呜呜呜呜,沐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可爱!老爱欺负人家~” “唉e=(′o`*)))唉,咋就那么不可爱咧。”小老虎也叹气道。 8.这俩小妖我罩了,懂?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在哪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潜藏着卑微可怜的灵魂... “哈哈哈哈哈” “你慢点,你慢点。” “等等我!” 稚嫩的童声盘旋在耳边,天真无邪般的美好。想来,在这满是阴谋算计的尘世中,已是最不可多得的温存。 碧蓝的海面上,成群结队的海鸟飞过,海鸟之下一搜庞大的红木游船驶过,朝着那轮从海岸线缓缓升起的红日方向行驶。船舱外的一个角落里,一位身着红纹黑衣,大半张脸藏在厚厚的白色伤布下,外披一件黑色斗篷的人儿,戴着斗篷的衣帽倚着船边熟睡着。 掩藏在帽子下的精致小脸上,袭上疑惑的神色。染沐殇,冷不丁地在心头怨念咒骂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究竟是谁把我弄醒的?以我的情况毕然是跟“祭献”有关的,祭献了啥东西呢?谁祭献的呢?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把老娘召回来的?敢不敢报上名来?我保证不找你麻烦! “召我回来,有什么用?孤家寡人一个,倒是乐得轻松洒脱。”染沐殇紧闭着的左眼,微微颤抖,睁眼,一只宛如天空般透蓝清澈的眸子,本应温润如玉,天真烂漫,可在下一刻,冰冷嗜血的眼神强占。染沐殇冷笑着心念道,转而邪笑替代,“那就别怪我,闹腾了。”正好回来了,闲着没事干,就找点事情来做吧。既然我帮那只小母豹报了仇,那么这具身体就真正是我的了,那我可以改改它了。 忽地,一声巨响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从船舱里陆续走出几个人。正欲闭眼施工的染沐殇闻言,冲着发生地探了探头。好奇心害死猫呀,染沐殇起身走了过去。 “放开我!” “放开我!” “嗤!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偷你爷爷我的东西!不想活了是吧?敢从我口中夺食,不怕我吃了你吗?”在船头围着的里三圈外三圈的一群人中,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手里领着一个头上长着一双黑色耳朵的小男孩儿,男子怒气冲冲地冲着小男孩儿吼道,“哪来的小妖,真是不怕死!我的东西都敢偷,看我不把你扔下船!” “放开我!” “你放开我!”小男孩儿不停在他手里挣扎着。 “嗤,真是晦气,居然会有妖混上船来!真是扫兴!行!我马上放开你,把你扔到海里喂鱼!”中年男子李四大步走向船边道。 染沐殇挑起眉头,不解道:“妖?哼,果然呐,这世间还是对妖不公平!对我来说,做妖比做人,做仙还要让人心情愉快。”随意的伸出自己现在的手,看了看,无意间亮了亮自己的爪子,嘴角上扬道,“小猫咪呀,我喜欢。”不过,不该是一只小黑豹吗?这具身体的原形不是黑豹一族的吗?诶,也对,被换了心脏。不对呀,我不是有三颗心脏了吗?按道理,我的心脏虚弱得一批,那就应该是黑豹的灵力更强一点的呀,怎么现在原形被小黑猫抢占了一头呢?难道那颗换下来的心脏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要!哥哥!” 这时,又一个小男孩儿从船舱里跑了出来,急得满脸泪花地扑腾着小腿跑到李四腿边,害怕地拉着他的裤腿,让他放开自己的哥哥。 染沐殇听着俩妖的喊叫,立马摇了摇头,道:“先不管了,救这俩小妖要紧。我的原则可不能丢,这么可爱的小狼崽可不能被欺负了去!” (咳咳咳,提一提,女主染沐殇是一名实打实的萌货主义者,对于那种浑身毛茸茸的小可爱,尤为没有抵抗力!) “嘿哟,还有一只小的。”李四低头看着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妖,怒意更甚,一脚踢开他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真脏!” “哎呀!” “弟弟!弟弟你快走!” “不要!你放开我哥哥!”被踢倒在地上滚了一圈的小妖,又爬起来拉他裤腿,这次还对李四又踢又打,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骂道,“你放开我哥哥!你这给个坏人!大坏蛋!” “真是不要命了!小杂种,你们兄弟俩这么情深是吧!好!今天小爷我就成全你们,就让你俩都喂鱼!”李四一手抓着一只小妖,将俩人举出船,一松手,将俩小妖扔出了船。 “不要啊!”俩小妖害怕得抱成了一团。 “啊!哥哥!” “啊啊啊啊——” 就在众人皆以为他们会被扔下海时,不料,扑通一声,水花炸起。被吓得不轻的两只小妖,禁闭双眼。良久,小妖的哥哥久久没有感受到水的凉意,自己还有着悬空的感觉,脑子里了一阵的问号飘过。小妖的哥哥战战兢兢睁开眼,发现自己和弟弟居然停在半空,周边还有若隐若现的冰蓝色光辉。而在他们下面的海里,李四竟然在海里不停地拍打着海水——他被扔下海了!为什么?怎么会? 小妖哥哥赶紧安抚着弟弟道:“小白!小白!我们没掉进海里!” “啊啊啊啊啊……?!”在小妖哥哥怀里,紧紧抱着哥哥不撒手的白耳朵小妖,呆萌地缓缓一只眼一只眼地睁开。小白睁开眼,见状自己悬空害怕地又一下子抱紧自己的哥哥小黑,“啊啊啊啊啊,好高啊,哥哥我怕!” “别怕别怕。” 光辉的始端,一名身着白纹蓝衣的少年立在众人眼前,紧接着两名少年从船舱里跑出,来到白纹蓝衣少年的身边。待到这位蓝衣少年察觉到两人站在自己身边后,这位少年缓缓将两只小妖放回船里。 “修染,干得好!”站在少年左边的一名身着白纹黄衣的少年,来到船边看了看船下的李四,笑着夸道,“干得漂亮,这种人就该教训一下。” “是你让他掉进河的?”另一名站在少年右边的红衣少年不可思议道。 修染摇摇头,将目光看向另一边,血红色的光晕化作一条光束,一头抓着李四的后领,一头撺在角落里的人儿手中。染沐殇扬起左手微微一拽,海里的人被拉回了船上。 李四浑身湿答答地在船板上扑腾了几下,随后气得蹦起身,刚想破口大骂就被突如其来的骇人气场给吓到,生生把污秽之词咽回了喉。 9.到底是丑八怪?还是怪物呢? “所以...偷拿个吃的,就得为此丧命是吗?”染沐殇居高临下地看着船板上落汤鸡的李四,眼里尽是杀气,语气十分骇人,道:“是谁给你的权利,可以如此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 “是啊,偷个东西而已,而且还就两个馒头,没必要闹成这样吧。”船上的有些路人丁们开启了嘴欠模式。 “就是就是,就算是妖,也没必要取他们性命吧,这个李四啊就仗着自己是孙老板的掌事儿,手底下有人就这般嚣张。” “不过,妖就是妖,所到之处鸡犬不宁,总有事发生。” “是啊是啊,不过还好是两只小的。”船上的其他人七嘴八舌道。 “娘,小黑哥哥他们不会有事吧?他们之前...唔唔。”其中的一个小女孩天真地关切道,不料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母亲捂住了嘴。 “别多嘴,小孩子别瞎管闲事。”小女孩妈妈说道。 一旁的三名仙门少年听完这些话语,好看的眉头紧皱。白纹黄衣的少年,愤愤不满地小声道:“真是过分!” “……算了,救得他们性命便好。”同样心有不甘的修染安抚着此刻内心十分不满地岑云枫道。 “真是讨厌,要不是名门规定不得多插足凡尘之事,我早就把那李四的皮不知道刮了多少层了。”红衣少年明洛戈双手环胸道。 “嗤,原来你也是有人性的一面吗?”云枫调侃道。 “切!懒得跟你废话!”明洛戈不理他,转头看向染沐殇,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好看的眉头再次紧皱。 “丑...丑.丑丑丑八怪啊啊啊。” 船上众人见到染沐殇脸上的层层白布,纷纷都被吓了一跳,无一不后退一步。染沐殇此刻只能汗颜,心道:哎呀呀,这就真不能赖我啦。我也是昨天干了那票差事儿,有些用力过猛,结果还真收不回来啦。身上又开始腐蚀溃烂啦,不过大部分都已经渐渐好啦,只不过这脸,我也不想说啥了......!!!为啥这次脸部这么严重嘛,是能给我解释一下?要不是为了不吓到别人被当成怪物,谁会在这大热天里披个黑斗篷,脸上裹这么多白色纱布?结果谁知道,同样引人注目咧。算了算了,管它呢只要气场到位就行啦!坏人不都这样吗?继续继续!继续装逼! 船舱里的其他人见着染沐殇脸上厚厚的纱布,不免被吓了一跳道:“怎么会裹成这样?” “真有那么丑吗?不会吧?” “知道自己有碍观瞻为什么还要出门呀,丢不丢人呀?” “就是就是,不怕恶心到别人吗?” “少说些吧,人家也怪可怜的。” “人家好歹也是个姑娘,别这么说人家。” .......阿巴阿巴...... 另一边的三位少年,也察觉到她的异样。也都十分诧异,红衣少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姑娘?”为啥我会心头一揪呢? “这得多可怜啊,要是日后找不到好的夫家,那可怎么办?”黄衣少年同情道。 蓝衣少年不语,心头却有莫名的心疼,为何? 李四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后退,她近一步,李四后退一步,“我我我...妖,妖,妖,妖妖,是妖就得死!给我杀了他们!谁要多管闲事,一律给我扔下海!”李四最初还有些畏惧,但之后见着自己的人从船舱里跑来,立马蛮横起来。连滚带爬地爬到自己人的跟前。 “真要扔吗?那边还有仙门世家弟子。” “你谁啊!哪里跑出来的臭丫头,敢管你爷爷我的事?偷我东西我不该处置他吗?识相点给我滚!否则连你一块儿扔下海!”李四扶着某个下人伸来的手,借着自己人壮着胆子,双腿打颤地站起身,“傻啊,别管他们,抓这两只小妖和那个丑八怪女的!!!!!” 染沐殇无视众人奇怪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头李四等人,唯唯诺诺地不敢上前,眉头一皱。无语地转头看向两只小妖,朝他们走去。 “你你你...你别过来!”小白害怕道。 “你你你,你别过来。别以为你救了我们,我们就会感谢你!谁知道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人!”小黑警惕道。 “你你...你走开!别靠近我们!”小黑警告道,“你再过来我可就咬你了!” 染沐殇置若无闻地走向那两只小妖,两只小妖看着她十分抵制她的靠近,她走一步,两小只退两步。小黑警惕地将小白护在身后,两眼恶狠狠地瞪着她,片刻光景,两只小妖便被逼到了船边。 “嗷呜...呜...”情急之下小黑一把扑向染沐殇,染沐殇本能性地扬手抵挡,小黑转瞬一口咬住她伸出的手臂。转眼间黑色的衣袖便湿了一大片,小黑本以为她会受不了疼痛,下一秒就会远离自己和小白,岂料自己眼前的人儿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484傻(⊙_⊙)?,干嘛不躲开啊?坏丫头!” 这时,一个熟悉的夜莺般的女声传入众人耳中,只见肩上趴着小老虎的巫灵桑,从船顶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向染沐殇的身边。一把拉开她和小狼崽,见她手臂上的血滴落,赶忙从腰包里拿药和纱布,给她上药包扎。 “诶?小兔子,你怎么也在船上?”染沐殇疑惑地偏过头,看着她,竟然就这么放心地将自己的手臂交给她打理。染沐殇更加疑惑了,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小兔子?不怕我吃烤兔肉了?”还不忘调皮地敲了敲她的头。 “你猜?”巫灵桑也学着买了个关子,替她处理好后,一起看向一旁的两只小狼崽儿。 另一边的李四见状,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使得她春心荡漾,道:“小美人儿,别过去呀,危险,到哥哥这里来。” 巫灵桑嫌弃地给了他一个白眼,不鸟他。 “你你...你们别过来!”小白害怕地靠近船沿。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染沐殇至今都没在意过自己手上的伤,一心只想靠近俩妖。俩妖又抱在了一起,俩人小心翼翼地走近俩只,小白害怕地靠在船沿,忽地一阵颠簸,小白被甩出了船沿。 “啊啊啊——” “小白——”小黑连忙松开嘴,跑到船沿。 染沐殇眼疾手快地跟着跳下,一瞬之间一手揽住掉下的小白,情急之下,左手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猫爪,猫爪紧紧抓着船沿。情急之间她的帽子也被海风吹下,原本人的左手变成了爪子,尖尖的黑色长耳长在头顶,这一幕巫灵桑尽收眼底,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很快船沿便沾满了不少人,染沐殇一把将小白揽进怀,带着他纵身一跃一起重回船上。 小白重新站上船板,久久没能缓过神来。小白禁闭的双眼小心翼翼地再次睁开,忽地一股暖流从头顶传向周身,小白抬眸注意到眼前人儿的耳朵,还有左手的猫爪,意外道:“你.....你也是妖?”虽然脸上的厚厚白布确实有些怕人,但看得久了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 “原来你也是妖——她也是妖!!”李四高喊道。 “看样子应该是只大妖啊!” “她不会吃了我们吧!” “有妖啊!有没有人快来收了她啊!” “诶诶,你们看那边有仙门家的弟子诶!”才注意到身边有仙门的弟子的人道,“仙师救救我们!快收了他们这些妖孽!” “是啊是啊,仙师快救救我们!”李四身后的人起哄道。 一身红衣的明洛戈不理睬地无语别过头,转身走回船舱。 黄衣的岑云枫敷衍了几句紧随其后道:“不好意思,没戴抓大妖的法器,诸位请自行小心些便好。” 蓝衣的修染老好人道:“妖也分好坏,只要大家别惹事就行。恕我们道行浅薄,无能为力。再会。”随后离开。 “这这这……现在的仙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怎么可以这样?” “就是就是!” “现在该如何是好?” …… “哼,想不到你们也有今天?”小黑调侃道。 “哼,就算没有仙师我们也可以保护自己!是不是!大家跟着我我们一起抄家伙把他们扔下船!”李四随手拔出一柄护卫手里的剑,耀武扬威道。 “这这这……不好吧。万一敌不过怎么办?那边的可是大妖啊!” “就是就是! 10.夜猫子又偷腥 “我……”小黑低下头哽咽道:“我……对不起(>人<;)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你早说,你也是妖嘛。呜呜呜~”见自己哥哥哭了,眼睛红红的,弟弟小白怎么可能不哭,见着小黑掉眼泪,小白眼里的泪珠子也砸了下来。 染沐殇将俩小家伙揽进怀,拍着俩人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哦~怎么?被吓到了?没事哦,现在没事啦。我不会怪你们的,小伤而已。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羞不羞?” 巫灵桑也安慰道:“对呀对呀,没事的,不会怪你们的,她都说没事了。别哭啦~乖o(*^@^*)o” “……唔唔,谁哭了!你才哭了!”小黑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胡乱抹了两把脸上的泪,两手叉腰严肃道,“我才没哭,小白也不许哭了!” “……唔...嗯!不哭不哭!”小白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赖在染沐殇的怀里,奶声奶气道。 巫灵桑笑笑道:“对嘛,这才对嘛。” “诶,小白!你怎么还赖在她身上了?”见着小白在染沐殇的怀里,久久不肯离开,小黑不满道,“快出来!” “不要!恩人怀里又暖和又舒服,小白想再待会儿!!”小白道。 “这这这……这怎么行嘛!她可是女孩子啊!”小黑提醒道。 “无妨,反正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起休息吧。”说罢一手抱起小白,一手揽过小黑抱在怀里,道:“走了走了。” “诶,你们等等我呀。”被落在后面的巫灵桑,鼓起腮帮子道。 染沐殇道:“你跟来干嘛呀?” “我就跟着你了,怎么着?这船上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就跟你熟!”巫灵桑理直气壮地说。 染沐殇挑了挑眉道:“诶呦~不错哦!” “哇啊啊,你是个女人吗?怎么力气这么大?”小黑在染沐殇的怀里挣扎着,小脸儿羞红,随后转头看向一边还在讨论地激烈的李四一干人,道:“不管他们了吗?” “放心吧,他们那些杂碎,有贼心没贼胆。”染沐殇瞥了一眼那堆人,带着俩小家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进入船舱。 “诶诶诶,头儿,她们走了。怎么办?”李四身后的人道。 “切!一群蛮荒妖孽,真当我们没办法治你们吗!”李四不满地看着渐行渐远的染沐殇,随后脑子一转道,“去去,给主公他们报信,求援。” “是!” 哒哒哒,一只通体乌黑与夜融为一体的小猫,在夹板上来回穿梭。小黑猫悄咪咪地跑进了船舱,误打误撞来到了船长的房间,灵敏的鼻子嗅了嗅整个房间,忽地在一幅画前驻足。小黑猫,幽紫的眼睛一亮,画上出现了一个小洞,小黑猫钻了进去,一进去小黑猫傻眼了。 一间地牢之中,透过简陋的窗户射入的月光是整间地牢里唯一的光源。透过光源,一个浑身绑有黑色锁链的少年,正用他那嗜血般的红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小黑猫。那双眼眸血红的可怕,但较血尸的眸子来说,这双眼眸却有着玛瑙般的光泽。少年好看的眉头紧皱,好看的眸子里散发出的神情不得不让小黑猫浑身直打哆嗦。 少年有着一头如墨般的长发,肆意的披散着。饱满的额头,清秀的五官,一双好看的血色玛瑙般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一张有着精致唇形的嘴,少了那该有的血色。健硕的上身外露,奇怪的黑色纹理从他的人鱼线处,沿着身体的两边遍布。脖颈到两边肩头至两条胳膊,均有黑色纹理。下身上的一条黑色裤子是他身上仅存的倔强。黑色的锁链上还附加着不少符咒,少年坐在地上,高曲左腿,左边的胳膊随意搭在坐腿上。右腿简单的盘在地上。 小黑猫变回人形,染沐殇披着斗篷屈着腿坐在地上。染沐殇缓缓抬起头,大半张脸裹着白色纱布,唯独留着一只天空般湛蓝的左边眸子。染沐殇小巧的身子去成一团,见着少年的这幅情形,脑袋一歪,眨巴眨巴了一下仅有的眼睛。一扫而过的血红眸子在湛蓝的眸子上显现,染沐殇看到了少年背后的秘密。甜甜一笑,道:“真是一个撼天的大秘密呀。” “你,知道?”少年眼里的狠冽少了几分,诧异道。 染沐殇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道:我算是碰到了一个麻烦的家伙吧,不过,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哇。你不该在这里的。 “你,看得到?”少年接着问道。 染沐殇仍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怕不是在逗本尊吧?”少年明显不信,好笑道。可就在下一刻,少年猛地感受到了一阵的威胁,眼里满是戾气。只见染沐殇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边,她的手里还抓着一根绑着自己的锁链。 染沐殇眼里满是平静,一言不发。 “飞蛾扑火。”少年见状明嘲讽地说了四个字。 染沐殇甜甜一笑,仍是不语,只听一声咔哒声,手里的锁链竟然断了。少年的身上真的少了一根锁链,少年意外道:“!!!” 染沐殇道:“怎么样?打脸了吧。” “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做到的?”少年立马扑倒她,一对黑色的角出现在头顶,紧接着嘴里的獠牙显现,“老实交代,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吃了。” “你不会吃我的。”染沐殇笃定道。 少年瞪大了眼眸,猛地在染沐殇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尝到了她的血,甚是满意地擦了擦嘴,道:“你的血甚是美味,很对本尊的胃口。” “那就多喝点儿,等会儿出去了可就喝不到了。”染沐殇伸手揽过他的脖子,用力一拉,将他拉回了自己的脖间,叮嘱道,“别太猛哦,至少给我留点力气带你出去呀。轻一点哦~” 嗅到这馋人的血香,少年再次咬了上去。没过多久,染沐殇便觉得自己的眼前昏昏沉沉,四肢也渐渐开始没了力气。正当染沐殇以为自己又要一睡呜呼时,少年松了口,两手撑在染沐殇头的两侧。 少年回味着染沐殇的血,心情似乎很不错,屁股上的尾巴欢快地摇摆着。少年嘴硬道:“别以为你救了本尊,本尊就会对你感恩。” “不需要你感恩,你只要回到魔界活着就好。”染沐殇道。 少年明显的一脸不信,随机很快意识到,哪里不对但就是找不到重点,道:“不可能,你绝对有什么目的。” “我真没什么目的。”见着少年仍是一脸不信,染沐殇心头浮现一个坏念头道:“如果你真不信的话,就给我一个这个吧。” 少年冷笑道:“哼╭(╯^╰)╮就知道你有目的。说吧。” 染沐殇嘴角上扬,两手齐上将少年的头猛地往下按,两嘴相贴,湿湿滑滑,软软糯糯。染沐殇见计得逞,松开他悄悄溜掉。少年被这一举动惊到,半晌没回过神来,待到回过神来时,脸颊异常地通红。少年骂骂咧咧道:“你这个小妖,竟敢!竟敢!竟敢调戏本尊!”?(′???`?) 染沐殇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将他身上其他的锁链弄断后,开了一道门。领着他就溜,地牢也随着他们离开而坍塌。 染沐殇将他带到魔界上空,道:“好啦,你的地盘儿到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喂!(#`o′)你叫什么.......啊啊啊啊啊!!!”还未等少年话说完,染沐殇就松开了抱着他腰肢的双手,将他从高空扔下进入魔族地盘儿,扔完就溜,不带丝毫停留,也未回过一次头。 在空中极速掉落的少年,展开了自己的黑色翅膀,四处观望染沐殇的身影无果。恼羞地咬了咬嘴唇,十分不满地飞向魔族中心地带。心里愤愤不平道:亲了人家,就得对人家负责啊喂(#`o′) 11.甩锅是门技术活 静谧的海夜之中,星罗棋布之下,一条红木船上,灯火稀疏,船舱外的船板上,放眼望去稀稀落落的粗衣布块下掩藏着一双又一双失去星辰的眼睛,竖耳倾听,一声接一声的凄哭诉泣,失望哀叹,此起彼伏地在耳边盘旋。 一名白衣少年坐在船顶上,皎洁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使得他自身布满全身的冰蓝色灵息,在稍懂一丝灵力的人眼前显而易见。少年的目光起初放任在无边的海面之上,直至一抹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之中。 一抹黑色的身影走向船头一角,掩藏在黑色披风下的一只眼睛在黑夜之中,如星辰般闪过一丝波澜。只见船头木梯之下,少女依着船板睡去,两只小东西乖巧地相互依偎着,在她的怀中陷入熟睡,那只小老虎蜷着身子,睡在少女的肩头,尤为可爱。此番此景,不由得使染沐殇嘴角上扬。染沐殇放轻脚步刚走过一位老人,就被一只颤抖着的如枯枝般的手拦住。 “姑娘,把这个拿给他们盖上吧,夜里海风偏凉,容易冻着。”一位粗衣脏布包裹全身的,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手拦住染沐殇,一手将一块较为干净的粗织布匹递到她面前说道。 “阿婆,您把这个给我们了,您夜里怎么办?”染沐殇白皙纤长的手掌,抚上老妇人拿着布匹的手道。 “我这把老骨头不碍事的,我身上裹得厚,身子是暖的,夜里不怕。倒是他们仨穿的单薄,小身子板不抗冻的。”老妇人说道。 “这……”染沐殇犹豫着,当听到小白的喷嚏声后,婉言谢道,接过老妇人的布匹,“多谢,阿婆。” “不妨事。快给他俩盖上,免得着凉了。” “好。阿婆您也注意休息。”染沐殇轻声走进木梯之下,俯下身子给他仨盖上布匹。盖上后起身刚想离开,忽地,陆陆续续从船舱里边跑出不少的人。 “快快快!” “快点跟上!” “把那些妖都抓起来!” “扔下海!丢下海喂鱼!” 一群人为首的一位叫张三的人举着一柄剑道:“大胆妖孽,你们居然敢害人性命!” 被这一大动静吵醒的三人,不明所以地迷迷糊糊睁眼。虽然还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嘛,但唯一一点巫灵桑还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们,是来找沐沐的麻烦的。 “是你杀了李四!” “你居然敢在船上害人!” 七嘴八舌的舆论轰炸连番而来,染沐殇起初一头雾水,但之后捡到敏感词拼凑出了大致信息,起身走出楼梯下,离远楼梯了几步,嘲讽道:“怎么,白天的恶气放在这个点上出了吗?” 染沐殇理了理道:“哦~你们说我害的李四?证据呢?”巫灵桑仔细听着,不语。将小老虎放在肩上,两小只揽在腿边。 “证据!你这个卑贱可恶的妖孽居然还好意思跟我们要证据!”张三挥了挥手,一群人让开了一条道,四个人抬着一张被血染黑的白布遮住实物的木板出来,来到染沐殇身前将木板放下。染沐殇将白布掀开,只见一具血肉模糊,白骨凸现的尸体映入眼帘。 “哇啊啊——” “别看!……小白别怕!”被动静吵醒的三只走近人堆,来到染沐殇背后,好奇的小白探出小脑袋,看到此番残状吓得惊呼出声,同样见到血尸的小黑也为此胆怯急忙用手遮住小白的眼睛。 “小孩子别看这个。”巫灵桑赶忙用一只手,盖住小黑的眼睛,一只手搭在小白肩上,刚想开口说道,就被一个温柔沉稳不失朝气的声音打断,“……” “不是她做的。” “不是她做的?” “怎么可能不是她做的?” “整艘船上就她一只大妖,不是她杀的难不成是这小美娘做的?不然就是这两只小妖做的?可能是她们吗?他们一直待在楼梯下面,只有她不见影子,那肯定就是她了!” “就是就是,这明显看来就是大妖咬的!” “啊啊啊啊啊,快点把她抓起来吧,这么危险还不知道待会谁又会命丧啊!!!” “杀了她吧!!杀了她!!” “杀了这个害人精!!!杀了她!!要不是有她们的出现,这艘船明明还是好好的!!” …… 七嘴八舌的言论辞藻,在此刻的船上胡乱飞舞。三名仅有的学过灵息法术的少年,在同一时间里,好看的眉头紧皱。 “都说了不是她做的!”跟着人群来到船舱外的岑云枫和明洛戈,不满地握紧双拳,岑云枫实在忍不住焦躁地说道。 “都闭嘴别说话了!!”明洛戈实在不耐烦地呵斥道。 “你们三个到底哪一边的?怎么尽向着妖说话?” “现在的修仙之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向着妖有啥奇怪的!都有一位先例在了,他们向着妖也没什么!” “就是就是。” “莫不是都被那只妖施了什么迷惑之术吧?” “八成是,真是的现在的仙门百家,怎么会派这些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当护送的啊?” “就是就是,把咱们的命交到他们手里能行吗?” …… 七嘴八舌的言论再次砸来,只不过这次的矛头似乎不止是指向染沐殇。 “都说了不是她做的,诸位还是不要再在这里言语伤人了。”默不作声蹲下低头,检查李四尸首的修染,原本脸上柔和的神色,在听到他们如此言论,神色不免有些激动。直起身强装老好人牌笑脸说道。 “不是她还是谁?小仙士,你们身上应该有可以和家里仙师联络的法器吧,赶紧和家里人联络一下吧。这只大妖你们应该不好应付吧。”张三显然已经不信这三明少年的实力,“好言相劝”道。 “既然不信我们了,那你们自求多福吧。正好,我也懒得多管这艘船上的事了。”明洛戈一副大家小主的口吻,自言自语说道,“本来我们这次的历练目的,也没说要保护谁。” “就是就是。”云枫赞同道。 “什么!!不可能!!仙门百家怎么可能不让人来管我们?” “不可能!你们的话一定不可信!小小年纪就说这样的话,不怕给自家仙门丢人吗?” “我奉劝你们,赶紧联系你们家主!否则你们别想活着离开这艘船!”张三怒意十足道。在场众人皆意外,这人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就算是没仙门差人来保护,也不至于如此言语,不怕得罪世家吗?顶多不过担心自己安危。谁知,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仙门弟子。 “呵呵,怎么?开始……”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看好戏的染沐殇,同带着两只小妖的巫灵桑一道靠在船边。染沐殇终于有所动作地背倚着船沿,抬起自己的左手,伸出食指。一只浑身散发着清淡灵息的青色蝴蝶,飞入大家视线,直至飞上染沐殇伸出的左手食指上停下,染沐殇冷嘲道:“狗咬狗了?” “大胆妖孽,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待会儿就有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你就等死吧!” 12.小蝴蝶翩翩飞 “一只脚都踏进阴曹地府了,还敢如此嚣张?”巫灵桑说道。 只见染沐殇一个转身,运动自己的灵息,猛地张开双臂一道青色的半月灵光从自己双臂之中展开,迈过整个海面。所过之处无论空中还是海面,一片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长翅膀的虫子显现。 “这这这……” “这……这都是什么啊!!!” 巫灵桑紧皱着眉头,道:“血虫?”赶忙用灵力做了一个防护罩,罩住一边作法的染沐殇和自己以及身边的两只小妖。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快跑啊!!!”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飞下直袭船上众人。被血虫袭击过的人,皆被密密麻麻的黑虫遍布全身,鲜血从缝隙中溢出,片刻光景,一具白花花的骸骨呈现。 “快,保护大家!”修染拔出自己的佩剑听澜,腾空施法,结出一个阵法,阵法的架起为船抵住了近一半的血虫攻击,同时两道防护屏随之架起,罩住了整艘船支。其他两位紧随其后,相继拔出剑来,结下屏障斩杀血虫。 “快快!你们赶快给我过来,挡住它们!”张三呵斥道,“快点!要是我被咬到了,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船!” “小白!快跑!”小黑看着这些白骨,大大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见着不少血虫朝着自己这边来刚想拉着小白跑,结果一把被染沐殇拉住后领,一把拉了回来,小黑不解,慌乱紧张道:“快跑呀!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染沐殇笑笑,不语。打了一个响指,罩起了一个青色的光罩,加固了巫灵桑的防护。光罩外,血虫飞来生生被光罩挡住,随即被光罩上的灵息之力,烧成黑灰。 “遇事不要慌,抱紧大腿最重要。要静观其变。别什么事都想着跑,躲,动动脑子啊。你们这位小兔姐姐一直都在保护你们呀。当然,逼不得已的时候,跑是上上策策!”染沐殇一边席地而坐,一边给他俩灌输听上去怪怪的东西,“都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你有的时候,跑不了的话也就只能认栽!呐,你就看吧,现在整艘船上都是血虫,你能躲到哪去?所以,瞎跑没用!” “那要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逃不掉了?”小白害怕道,两眼泪汪汪地说,“哥...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小黑沉默不语,眼角也泛起红润。片刻,小黑转头看向巫灵桑,巫灵桑示意看向了染沐殇,面部表情僵硬了半晌,发现她丝毫不惧地挑逗着手里的蝴蝶。 小黑冷静地思索了一瞬,带着侥幸的心理,猜测道:“你...你你你,你是不是有办法?你能弄出这个保护罩,见到这样的事,还能这样淡定自若,是不是说明你有办法离开?” 染沐殇盘着腿坐在地上,一手支着腿撑着脑袋,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小黑,如沐春阳地笑容展现在他俩的眼前,柔声道:“终于知道冷静思考了?” 小白激动道:“恩人姐姐!你真的...呜...呜呜...有办法吗?” 小黑半信半疑道:“你不会骗我们吧?” 染沐殇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将小白眼角的泪轻轻拭去,温柔道:“那如果,我真的可以的话,你们两个打算怎么谢我呀?算这次,我可救了你们三次哦。” “哼!别做梦了!你怎么可能有办法出去?!”拿着人肉盾牌,活到现在的张三,不信地嘲讽道。 “一会儿,就让你为你自己的自负负责。”染沐殇如同换了个人般,嗜血地看着他。 “噗呵...” “咚!” 片刻,修染为结阵而消耗大量自身灵息之力,而导致气血消耗大半,口吐鲜血,最终支撑不住从半空掉了下来。大批的血虫因他的血被吸引,朝他飞去。 “修染!!!”云枫紧张道,想上前却被自己附近的血虫阻断。 “喂!”明洛戈也一样。 眼看血虫即将包围住修染,忽地,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晕飞来,光晕的袭来包裹住了修染的全身。 随即,光晕散开,无数的星星点点呈现,一瞬间,星星点点全都化为蝴蝶,从修染的身边散开与血虫碰撞,蝴蝶在碰到血虫的一瞬间,翅膀忽地一下将所碰到的血虫缠住,包裹致血虫全身,紧接着,蝴蝶全身燃起火苗,将自己与血虫一并烧至飞灰。 “这些是……”半支起身子坐在船板上的修染,一脸疑惑地看着些蝴蝶,不解。一只蝴蝶停在了自己撑着船板的手背上,修染看着那只蝴蝶仔细端详着,看着它身上的纹路,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随即,一扫而过的变色,让他忽地瞪大了双眼。 修染转头看向四周,忽见被蝴蝶包围的明洛戈,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几只蝴蝶,不解。随即他抬起头看向一处,修染跟着看去。 目光的尽头,青色的光罩里,染沐殇倚着船边,左手手掌里绽放着青色的光晕,陆陆续续从光晕里飞出许许多多的蝴蝶。染沐殇右手搭在小黑肩上,说:“你们俩乖乖待在光罩里边,不许出来。小兔子姐姐会保护你们的,小黑你保护好小白。” “好。” 得到回应,染沐殇走出光罩,血虫成群地向她陆续袭来,却皆被她周围的蝴蝶抵挡住。染沐殇走近张三,她每近一步,张三周边的血虫便多一层,他的肉盾也就少一个。 “你你你...你别过来!!!” “你再敢过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你试试看!”染沐殇的眼神中满是犀利的嗜血。 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张三已经毫无人性地左顾右盼着,随手抓起一个孩子的衣领,挡在自己身前。 “你来啊!你来试试!”张三丧心病狂道,下一瞬,张三只觉自己的手中一下子没了触感,这种感觉一只延伸到自己的肩膀。突如其来的疼痛,一下子让他清醒。他抓着孩子的双手,连掌带臂皆被卸下 13.捡到宝啦,还是两只,血赚! “啊啊啊啊啊啊——”张三疼得撕心裂肺地叫着,血虫随之袭来,一瞬间一具白骨呈现在染沐殇眼前。 染沐殇垂下眼帘,眼里的嗜血隐下,换上一颗“星辰”染沐殇运势做法,展开双臂,一道半月的青色光晕飞出,紧接着成群的蝴蝶飞出,袭上船外的血虫。 船内,一部分的蝴蝶在船内飞舞似是巡逻把守,一部分的蝴蝶围着受伤的人士似是治疗痊愈伤口,一部分的蝴蝶在染沐殇周围飞舞似是护法。 “多谢!”经过治愈后的修染,调息片刻后,走近染沐殇,行礼郑重谢道。 “……”染沐殇不语,看着海天一色的远方。 “敢问姑娘芳名,来日必当报答。”修染再次言道。 “……” “姑娘?”修染轻唤道。 “……” “喂!让你回话!”紧随着修染而来的明洛戈,见眼前的人儿一言不发,不满地刚想伸出手触碰她。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力道十足。 “啊啊啊啊……嘶嘶嘶……”明洛戈本是咬着牙,强撑着,奈何力道还是大得疼,不免叫出声:“你放开我!!松手!!疼!!” “男女有别,保持距离为好。”染沐殇抓着他的手腕,收了收力道,转回目光看着两人的眼睛,教训的口吻说着俩人:“本事没见到,小聪明一大堆的你们。也敢独自出这么远的门?真是人小鬼大。哪里来的三个臭小鬼?没人管你们的吗?”染沐殇甩开他的手。 巫灵桑道:“要是我看的没错的话,这三位应该是神座大人的弟子修染,剑座大人的弟子岑云枫,大司督的弟子明洛戈。这么有名望的师承,难怪敢不带其他人来啊。” 云枫骄傲道:“算你这位姑娘脑子还不算笨,知道本公子的名号。姑娘你叫什么啊?” “切,算你这个丫头还知道常识。”明洛戈道。 巫灵桑施礼道:“我叫巫灵桑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白兔。” “小白兔呀,挺可爱的。”岑云枫道。 “名门望族又如何,不也还是差点擦不了屁股,硬逞能么?”染沐殇毒舌道。 “你!嗤!哼!”明洛戈不满地,甩甩手。 岑云枫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 “对于坏丫头来说,懂礼貌顶个屁用!” 云枫气呼呼道:“你说什么?” “你耳朵不好?没听见?”染沐殇道。 见着俩人快吵起来般,巫灵桑和修染赶忙拉架。明洛戈逗趣地笑道:“没想到,云大公子也会吃瘪吧?诶哟哟,够我笑一年的哦。” “你说什么!给本公子过来!皮又痒了是吧!”岑云枫作势挽起袖子。 “来呀,你来呀!”明洛戈撒腿就溜,明洛戈追去。 修染看着俩人,笑笑不语。转头看向另一边,好看的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些许波澜。 “恩人姐姐,你好厉害!!” “哼!”小黑不愿承认地别过头。 “好了,我完成你们给的任务了,你们待会儿好好想想该怎么谢我吧。” “好!”小白爽快答应道。 “还是小白最爽快了。”染沐殇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笑道。 “诶哟,嘻嘻。”小白道。 “哼。别想的太早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离开呢?现在船都破了,我们怎么离开?”小黑说罢,船只便正巧地剧烈摇晃了起来,紧接着船只发生倾斜,不少人掉进了海里。 “啊——”小黑和小白摔在船上,吃力地抓着柱子。染沐殇和巫灵桑赶忙一人抓住一只,同自己坐上了船头沿。 “你太小看我了,傲娇的小黑。”染沐殇伸出左手,一道青色的光晕在掌心中盘旋,紧接着光晕褪去,一只海螺纹的哨子躺在掌心中,染沐殇吹响它。 良久,不见动静的小黑,嘲讽道:“就知道你不行!吹牛谁不会?” 染沐殇道:“好了,走吧。”说完,抱着小黑腾空跳下船。 “喂!!!!”小黑紧张道,“你干什么!!” “哇啊啊啊!哥哥!”小白害怕道。 巫灵桑安抚性地摸了摸小白的头,道:“别担心,要相信你的恩人姐姐呀。” “恩人姐姐带我哥哥去哪了?”小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 “一会儿他们就出来了。”巫灵桑道。 “姑娘!!!”修染见状抓着船沿缓缓靠近船边,另两人紧随,还没跑到船边,就被震撼到。 一只庞大的鲸鱼,从船下飞过,直飞向天空。修染仰头看着,呼喊道:“天...天鲸,姑娘,别急着走呀!把大家也带走吧!” “救救我们吧!” “救救我们!” “快救救我们!” …… 大家也随之请求道。 “你们的救兵,很快就到了。”染沐殇留下一句话,抓过巫灵桑手里的小白,对巫灵桑留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想吃烤兔子的话,就跟着来。” 巫灵桑哭丧着看着飞远的天鲸,哼道:“坏丫头,等会儿有你受的!哼╭(╯^╰)╮” 鱼肚白在不远处的天海一线上升起,染沐殇怀里抱着俩只,道:“呐呐,你们可以想想该怎么谢我啦。要是现在没想好,以后再见的时候报答我吧。”放开二只,染沐殇刚一起身,腿上就被一只抱住。 “恩人姐姐你去哪?”小白鼓着腮帮子道。 “你去哪?”小黑说道。 “天鲸会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而我你们就不必担心了,有缘我们会再见哒,再见的话你就得想好哦”染沐殇转回头说道,随即转身又想走。结果腿上的不但没松,袖口还被揪住。染沐殇转回头,呆了。 “你……你别走。”小黑揪着她的袖口,小脸红彤彤地,低着头道:“我们……跟着你行吗?” “哈……”染沐殇难以置信地说:“跟着我?你们确定吗?我可是丑八怪哦?”将帽子摘下,了脸上大片白布,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骇人。 “呜呜.....”小白有些被吓着,紧贴着小黑,之后看久了便坐近了些靠近染沐殇,鼓足劲儿道:“虽然刚见着吓人,但是久了姐姐就不吓人了。” 小黑见自家弟弟竟这般,明明胆儿很小的,居然都敢直视这怕人的颜。说实在的,之前就在她露耳的时候,见到她缠着布袋的脸时,小黑也被吓着了,可后来看久了,又见了这么多人心便觉得,这受伤的脸并没有那么可怕。 辽阔的云层之中,一只庞大的蓝纹白鲸,飞入云层。白鲸上有三只妖,一只大妖曲着腿闭目养神,两只小妖一妖倚着一只腿,陷入熟睡。染沐殇两只手,一手轻柔地带在一只妖的额头。 染沐殇叹了口气道:“唉~还是受不了你们这俩小家伙,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14.什么叫欲情故纵? “恩人姐姐,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哇?”小白不解道。 三只妖,一大二小来到一片茂密的林子里,两只小妖跟着染沐殇来到密林中央。密林中央有一个瀑布,瀑布下一汪灵力充沛的池子,池子中央有一座高大的池中山。染沐殇望着天上被云层挡住的月,等待着。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小黑不解道。 “既然你们跟着我了,我就得对你们负责,你们现在妖力还太弱,不能和我结契,我得让你们提升一下。”染沐殇道。 “哦~~听恩人姐姐的。”小白眨巴着大眼睛道。 “那我们要怎么做?”小黑道。 “来,把衣服脱了。”染沐殇淡定道。 “啥啥啥啥啥?脱脱脱啥?”小黑小脸一红,惊叹道,赶忙双手环胸,护住自己。护住自己的同时,不忘将小白带上护在自己身后。 “想啥呢?以为我对你们图谋不轨?”染沐殇汗颜,见小黑看女流氓般看着自己,扶额。随即,邪笑开玩笑道:“反正你俩都是我的了,就算被我看光了身子也没啥啦,再说你俩昨天晚上还和我睡一块儿咧?都睡过了,也没啥?”染沐殇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道:我这是不是在带坏小朋友? “昨天晚上那那那那,那不是只能那么睡吗?”小黑激动地反驳道,“这这这,你是不是女孩子啊?” “恩人姐姐说得有道理诶,哥。”小白无辜地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天真地开始张开自己的手臂,让哥哥脱衣衣:“哥哥,脱脱。” 小黑被小白的萌萌哒攻势给击倒,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染沐殇见状,见计得逞般,忍不住捂嘴偷笑,之后正经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你们乖乖把衣服脱了,去池子里泡着。这池子灵力丰富,再加上今夜月明,我把月的灵息为你们引下,你结合月息很快就可以提升自身妖力了。” 听她这么一说,小黑才半信半疑地警惕着脱自己的衣服,见他这样慢吞吞,染沐殇不免打趣道:“你这样脱,是在表示想让我帮你脱吗?小黑,原来小黑会玩儿欲情故纵吗?” “什么是欲情故纵?”小白无辜地天真求问,眨巴着大眼睛对这个歌,张着自己的双臂,等待着哥哥脱衣服。 “小孩子,别听这个。”小黑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顺带将小白的衣服也光速脱掉。然后,扑通一下,带着小白入水,生怕染沐殇看光了自己。 “哈哈哈哈。”染沐殇见小黑如此,笑笑不语,待风吹散开云层,皎洁的月光出来,染沐殇设法将月息引入池中。之后,便静待一旁,忽地,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突如其来的大脑冲击让染沐殇险些没站住脚。 染沐殇背对着两只,扶着就近的一棵树,慢慢下落身子坐在地上。脑海里的画面闪过,刺激着染沐殇的神经,化为阵阵疼痛。染沐殇闭上眼无数画面如幻灯片在脑海里播放,染沐殇看着这些画面,眼里的泪打湿了脸上的白布,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还算完整的左脸颊滑下,滴落打在草地上。画面渐渐接近尾声,疼痛感也渐渐平息,染沐殇紧闭的左眼睁开,一只戾气十足的血瞳停留了片刻,继而换上透蓝清澈的眸子。 对于狼妖来说,晚上的月光,对于他们是最滋补的良剂,外加这池子里的灵力,帮助他们吸收,不为是一种最有效且最快的提升灵力的途径。而对染沐殇来说,虽然自己已获新生,但像前世的那般庞的大灵力,已是归为了过眼云烟。不过,对于染沐殇这等修道“鬼才”而言,想恢复往日的霸道力量纯粹是看她有没有兴趣罢了。然而现在的这副献祭而来的躯体,是万万承受不了那般力量。而且这副身子着实有点虚得慌,得想办法调理一下身子才行。不然到时遇到麻烦可就糟了,单对付一些修为不是很高的家伙来说海星,若是遇到些大妖般麻烦的家伙就糟了,到时候跑都没法跑,更别说还带着俩小家伙。见着池子里的两个小活宝,泡着舒舒服服地就睡着了,染沐殇为他们架好一个隐藏的保护罩后,便绕去了池中山后,打算自己也泡一泡。 不料,山后居然烟雾缭绕,灵力的流动居然比山前的还要迅速,而山后走近看还能看到冰蓝色的灵光闪烁。这山后汇聚的灵息也比山前的浓厚,染沐殇不解,一种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暗道莫不是这山后有什么灵力充沛的东西?若是个宝贝岂不是走运了?可若万一是什么别的灵兽呢?可要是个宝贝,要是不管岂不是太冤了?去看看吧,要是啥宝贝可就发了!可要是啥大家伙,就带着俩宝撒腿就跑! 染沐殇接着靠近蓝光,只觉越靠近蓝光,灵力流动就越快,也越浓厚。待看清蓝光发光体后,染沐殇呆了。 一副美男沐浴春光图啊!!!!! 健硕的胸肌上还有水珠滑落,雪白的肌肤上也有水珠的杰作。线条饱满的腹肌,调皮地趁着白色内衫领口随意的敞开时,随着胸肌探出脑袋来,怎么说都有八块!修长的两条白嫩的腿,慢慢没入水中。银白色的长发,随意落下,搭在肩上,落在地上,钻入水中。紧皱柳叶的眉下,紧闭着双目,浓密的长睫时而颤动,高挺的鼻梁下樱唇粉嫩得诱人。 这般绝世美人,染沐殇暗道不好,压抑了很久的色胆,篡夺了理智的王位。染沐殇悄悄地来到他的跟前,见他皱着眉头,自己的眉不由得也皱了起来。伸出指头点了点他的眉心,随后竟情不自禁地揉了揉他的头,染沐殇奇怪地一愣,暗道:“为什么我会.....!!!”还没想明白自己是咋回事,下一秒,染沐殇便暗道完了要死了!他醒了!!! 一双清澈蔚蓝如海的眼,对上了自己的视线。彻底让染沐殇头脑清醒! 15.良人无处觅,冤家无处躲 “......”曦痕不语,静静端详着她,看着她头上缠着的厚厚白布,好看的眉头又是一皱,接着额上一击力道袭来。 这不打还好,一打居然打出来了一个吓人的东西——神魂印啊!这小子居然还真修出神魂了?也对哦,他怎么可能会修不出来。见他不语,染沐殇不解道:“你这人这么喜欢皱眉头吗?跟你说话列,咋不回我?哑巴?”染沐殇还是装作一脸不悦。暗道:该死,不会认出我了吧?我都裹成这样了,皮囊都换了,心脏还换了一颗,该是亲妈也认不出才对吧!不对诶,我换了身体之后好像就是拿这具身体见得他,不会吧! 见他还是无动于衷,染沐殇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他呼了口热气,娇柔道:“既然你不说话的话,那么等会儿你最好也敢不说话!这位公子小女子虽然丑是丑了些,但小女子我也是识趣的,今日之后再不会见。”瞥见他耳垂微微泛起的红润,眼里浮现异样的神色,染沐殇心中暗自得意他对自己的这一番挑弄是有反应的。但又见他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不免心中一顿,这娃咋地了?以前不是很讨厌人碰的吗?尤其是女孩子,直接有多远避多远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既然这样的话,得来剂猛药了。 “!!!”嘴上的温度猛然袭来,曦痕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推开她,小脸羞红地,脸上浮现几分愠怒,道:“你在做什么?!” “能做什么呀?做我们女生本就会做的事呀,你这么好看,是个女的都会把持不住,或许连男人都会被迷住吧。何况我这逛过青楼,喝过花酒,亲过佳人儿们脸蛋儿的女子呢?而且小女子我这般相貌,能遇到您这般貌美的公子已是万幸了。当然要占些便宜了,要知道对于小女子我,以后可是很难再有这般的机会遇到你这样极品的美男子了,当然要好好把握咯。还望公子见谅。”染沐殇被他推倒在地,染沐殇坐起身,饶有兴致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似是回味。玩味道:“你的味道,还不错哦。” “你!”曦痕整了整衣襟,直起身,羞耻之心立刻占据他的脑海,道:“无耻!”说罢,背对着她,耳朵上的红晕更爬上了一层楼。忽地,一个温暖从他的身后袭来,男子愣了。 “这位公子,可是不喜欢蓝儿这么做吗?”染沐殇小手调皮地摸上了男子的身,心道:痕儿,你还是这么纯情可爱啊.....还未待曦痕回过神,染沐殇便收回了手,立马拉开了与他的距离,邪笑着舔了舔自己得逞的手,道:“既然,这位公子对蓝儿无意,那么蓝儿便不打扰公子了,亦或是公子嫌弃蓝儿这丑陋的脸,那蓝儿走便是,绝不出现在公子眼前。”说罢,转身便消失于曦痕的视线范围。 “.......”一股透不过气的感觉袭上心头,下一刻曦痕似是明确了什么,眼里流露出一个干脆肯定的眼神。 染沐殇神色有些恍惚,懵懵地走了出来。一出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染沐殇猛地抬头,一只大地之熊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气,双目通红。小黑和小白被它抓在手里,两只嘴角都泛着血。染沐殇赶忙摘下头上的一只木簪,在手里转了几圈,随即化息为器,飞身前去,腾空翻上它的头顶,快准狠将木簪刺进它的头部。 大地之熊疼得发狂,四处破坏,周身邪气也随之暴走,手里的小黑小白也随之掉落,染沐殇赶忙跳下将二只接住,转移到一边,晃眼间,一只倒在池边血泊的花红狐狸吸引了她的注意,染沐殇眉头一皱,将小黑小白收进自己左手腕上的镯子里,随即靠近花狐。 突然,无数邪气从大地之熊身上钻出,直冲染沐殇这边袭来。染沐殇早就察觉到会这样,正准备出击时,一个蓝影从她的视线里闪过,紧接着她的身前便多了一个人,曦痕宝贝儿出来啦! 染沐殇眼前一亮,赶忙跑到花狐跟前,探手查看花狐的情况。好的,连她自己也开始不断皱眉了。卧槽,操操操操操操!今天出门可真不凑巧啊,要死不死是那家伙,没完没了又来你这只小狐狸。 只听,砰的一声,大地之熊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又一砰的声音,蓝色的身影也跟着栽倒在地。染沐殇赶忙跑了来,查看他的情况下,眉头又是一皱,气呼呼地说:“你俩是闲的没事做吗?碰啥不好你们啊?就算你们碰哪天帝老儿的胡子头发,我都觉得没什么反而还会举双手双脚赞同你们。你说说你俩,碰哪玩儿意干啥?这下好了,一个被打回原形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变回来呢,另一个又半个身子被感染了,能不能排出来都不知道呢。你们两个臭小子,怕不是知道我刚醒,闲得慌,专门给我找事干是吧? 一个时辰后,染沐殇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面前是曦痕,小白,小黑,花狐整整齐齐躺在跟前。染沐殇挥了挥手,一人一狐,便消失在了眼前。随后,染沐殇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将自己的血喂给了小黑小白,见两只额上浮现出自己的灵印,便放心地挥一挥手,将两只收进了自己的镯子中。 月黑风高,茂密丛林间,一批批人马陆陆续续进入。月黑风高杀人夜,不是杀人,就是放火,或是强买强卖,反正没啥好事情。一队人马中,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金色华服的少年,身边还紧贴着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长相标致的少女,身后则是一名一身正气身着灰色简约不失华贵的锦衣少年。 一路上紧贴着金衣少年的少女,施展开她那柔情细腻的,嘤嘤语调,道:“砚哥哥,我们都在这里搜了一圈了.....那些妖邪....肯定也都吓跑了,我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16.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2.0版(上) 月黑风高,茂密丛林间,一批批人马陆陆续续进入。月黑风高杀人夜,不是杀人,就是放火,或是强买强卖,反正没啥好事情。一队人马中,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金色华服的少年,身边还紧贴着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长相标致的少女,身后则是一名一身正气身着灰色简约不失华贵的锦衣少年。 一路上紧贴着金衣少年的少女,施展开她那柔情细腻的,嘤嘤语调,道:“砚哥哥,我们都在这里搜了一圈了.....那些妖邪....肯定也都吓跑了,我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让你不要跟着来,你偏不听。害怕的话,在家待着不挺好吗?”身后的玄衣男子无奈扶额道,暗自心累,这丫头明明害怕还非要跟着来,要不是你拖着整个队伍的速度,我们至于只搜了一圈,连个妖的影子都没见到吗?还说没妖了,就算有妖,也早被前面的人捉了。 少女回过头,瞪了少年一眼,小声道:“你懂什么?”下一秒转回头,继续贴着金衣少年。 早就有些不耐烦的金衣少年,直接将她的手拿开,十分努力地想抑制住自己的怒火,道:“叙白,把你妹妹送回去吧。”拿开她的手,快步上前几步。 少女却不依,跑上前直接抱住少年,嘤嘤道:“砚哥哥,我不回去,你这是嫌弃蓉儿了吗?” “.....我....” 还未等云墨砚说话,叙月蓉便打断了云墨砚刚想到的还算得体的话,娇滴滴地道:“砚哥哥,蓉儿不想离开你,别赶我走好不好?蓉儿保证,绝不会拖后腿的。” “叙月蓉,有点自知行吗?你没发现,你从出发开始就已经是个累赘了吗?”云墨砚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一把将她甩开手,道:“叙白~愣着干嘛,把你妹拉走!” “砚..砚哥哥..原来你..早就嫌弃蓉儿了。”叙月蓉泪汪汪着眼睛,被云墨砚扔在地上,哭道:“砚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蓉儿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叙白走到叙月蓉的身边,蹲下身想扶起她,刚伸出去的手就被她打掉,叙白一脸苦笑,收回手。 叙月蓉直接略过叙白,来到云墨砚的身边跪坐着乞求道:“砚哥哥,别赶蓉儿好不好,蓉儿是喜欢你才想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呀.....” “哈哈哈哈哈.....”这时,一个宛如夜莺般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我的好蓉儿啊,你真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呀。” “!!!!”叙月蓉难以置信地愣在了原地,这个声音,不可能!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登时瞪得老大,支支吾吾道:“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是谁!出来!被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 一个黑色人影坐在一棵树上,一手拿着一个果子,一手搭在一条弯着的腿上,悠然自得地说:“真是一出好戏,好,精彩!精彩!太精彩了!” 一干人等全都立马警惕了起来,这个黑衣人什么时候在哪的?在哪多久了?为什么没有人感觉得到?连君大公子都没感觉到吗?这个人到底是谁? 君珞砚的额上冒出一头冷汗,要说他没感觉是不可能的,但要说什么时候出现的,出现多久他确实也是不知的,可就在刚才她的声音一出现,一股强烈的杀气,一瞬之间一闪而过。 “谁?”一阵清风拂过,云墨砚警惕地一手搭在自己的佩剑玄焱的剑柄上,一手紧握着剑鞘,剑锋刚露出一点,就被一个力道按住了握住剑柄的手,随即刚探出头的玄焱剑便被按了回去。 “还是省些气力准备待会跑回家吧,这林子里边的东西,不是你们这帮傻孩子应付得了的。”一只手搭上了云墨砚的左肩头,一股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一抹粉嫩不争气地爬上了他的耳垂。放开他,一只透蓝清澈的眼眸,对上了他那两只棕色的眼瞳。这般的挑拨,对于一个从小被不少女子挑拨的云墨砚来说,应该是毫无反应才对的呀?怎么现在竟会有些慌乱?下一秒,瞥见她脸上厚厚的白布,登时傻眼,还有些被吓到。 染沐殇走过他,一把剑便刺了上来,闪身躲过第一剑,继而连三的两剑,如流水般朝染沐殇游刺而来,染沐殇嘴角上扬,翩舞动身子,巧妙地来到了叙白的身后,一手打掉了他握住剑柄的手,一手接住了掉落的白淼,转而将刀架在了叙白的脖子上,君珞砚回过神来,见状慌乱道:“叙白!” “你干什么!放开他,有种冲我来!”君珞砚道。 “哥,叙家的儿子可都是会这套流曳剑谱的啊,女儿可都是会水舞剑谱的。”染沐殇放开他,离远了他几步。 叙白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云墨砚扶住了身子在怀,下一刻,回过神仔细回忆了刚才她的一套步伐,每一个手法都熟悉地掐中自己的手法。叙白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她,激动道:“蓝儿,你是蓝儿,你没死?你还活着?” 染沐殇回抱住他,两眼泪汪汪,道:“嗯,我还活着。”染沐殇心道:太佩服我的演技了,这演技杠杠的,世界欠我一个诺贝尔奖!蓝丫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冤死的,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就当我用了你的身体,给你的补偿吧。 突然,有一把剑朝这儿刺了来,云墨砚眼疾手快地用自己玄焱挡开,面对着持剑人,怒道:“叙月蓉,你干什么?” 叙白也察觉到松开叙空蓝。 “不不不,不可能!”叙月蓉仿佛见了鬼般,手里拿着剑,身子直打哆嗦。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两名少年道:“你们两个,别被她骗了!她怎么可能是叙空蓝!?她不是!她是只低贱的猫妖,不是我们月豹一族的人!不知道这个猫妖哪里学的邪恶之术,竟换成了叙空蓝的脸!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猫妖?”叙白不明所以,将被自己护在身后的空蓝,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后将手搭在她的脑门,用灵力探查。居然是真的,原形已不再是月豹,竟然是一只猫。但是很奇怪,她身上还有月豹的气息!怎么回事?叙白脑袋里全是问号。 云墨砚也被说的云里雾里,不解地打量着叙空蓝,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能确定这很正常,因为你不是我们叙家人,不知道我们叙家有个很标志的东西。”叙空蓝步伐轻盈,缓缓走向叙月蓉,一靠近叙月蓉自己那该死的强大气场,就震的她剑都拿不稳。叙空蓝道,“我们叙家的男儿都会流曳剑谱,我们女儿都会水舞剑谱。” “那那那那.......那是当然,世人皆知!”徐月蓉反驳道,“你这妖孽!”不死心地那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她。 染沐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撩开她的衣袖,白皙的臂膀毫无瑕疵。待到染沐殇用灵力显现出她的经脉,却发现毫无波澜。染沐殇解释道:“身为叙家女儿只知道皮毛怕是有些对不齐者身份吧。我的好妹妹。” 叙白阴沉着脸道:“的确,你不配做叙家的女儿。” “你们别听她的花言巧语!她可是只妖,一只不要脸的妖!你们干嘛帮她不帮我!”徐月蓉哭道。 染沐殇一把将抓着她胳膊的手,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紧随着鲜血四溅。徐月蓉的整条胳膊被活生生地卸了下来,此举一出,吓得在场众人纷纷鸦雀无声。只听见,徐月蓉响破天际的哀嚎。 叙白惊叹道:“蓝儿,你!你怎么?” “她刨了我的心脏,用禁术剥夺了我身为月豹的资格!让我在大婚之日惨遭被劫,差点死于荒郊野外。我不该找她报仇吗?”染沐殇的眼睛瞬间变为嗜血的红。染沐殇看了看两人,解释道:“你们知道她给我的心脏是什么吗?” 云墨砚和叙白哑口无言。 染沐殇转过焦点,蹲下身挑起叙月蓉的下巴,道:“就是你说的妖孽的心脏。一只低贱的猫妖,荒野之妖!我这血瞳,就是最好的标志!你说对吧,我的好妹妹~” 17.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2.0版(下) “那那那那,那是你活该,你罪有应得!哈哈哈哈哈哈”徐月蓉笑道,得意道:“叙空蓝,你不敢杀我,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是荒野之妖,一只妖孽,你已经不是月豹了,你已经不是叙家人了!” “无所谓,那又如何?”叙空蓝云淡风轻道:“只要你比我先死就行了不是吗?” “你你你,你不敢!你要是敢,我爹娘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叙月蓉疯了一般,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仍是得意地笑着。岂料,下一刻,自己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丹元被剥离出体外,被叙空蓝攥在了手心,无情地扔远了来。染沐殇邪笑着看着叙月蓉,亮出爪子,快准狠地抛出她的心脏,一把捏碎。 “蓝儿,你?!”叙白惊呀道。 叙空蓝直起身将手里的心脏随手一扔,面无表情道:“她的父母很快就会陪她的,放心。哥,你去救爹爹吧,他被大姨母关在了地窖。”语罢,迈步离开。 云墨砚全程旁观,一言不发。 叙白今晚真的是由衷地觉得自己眼前的妹妹,如此陌生,仿佛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女,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哒哒哒——” “不好了,不好了。”一位家仆风尘仆仆地跑进大厅,一脸惊悚地跪在地上,“不好了,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没看到这里有贵客在的吗?这么无理,不嫌丢人吗?”一位头戴珠宝凤钗,身穿绸缎锦袍的妇人,眉眼犀利尖酸道。 叙家“家主”和“夫人”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一旁,满脸汗如雨下。 一位妖艳的少年,高躺在上。只见他身着红色锦衣绸缎,绸缎红袍上无一不有一朵盛开的牡丹。明明长相清秀,翩翩公子一枚。却衣衫不整,锁骨,长腿,脚丫时不时露出。饱满的额头上,眉心一纹神魂印。鼓动人心的魅惑狐眼里,明魅的紫瞳,诱惑人心。高挺的鼻梁下,水润如玉的唇诱人神往。时不时露出的锁骨,令人羞颜。如果运气极佳,可见他丰硕的胸膛。修长的大白腿一支搭在座上,一支随意点在地上,时不时摇一摇。 此刻,少年正悠闲自得,心旷神怡地逗弄着,怀里的青色小雀。闻着家仆无礼慌乱地跑了进来,扫了兴致,好看的眉头一皱。 “叙夫人”察颜,毕恭毕敬,道:“妖君息怒,家仆失礼了,还望见谅,臣下定当以后严加管教。绝不会让此事,再度发生。” “哦~”妖君嘴角上扬,坐起了身,松垮的衣衫有些滑落,白皙的左肩隐隐露出,妖君戏言道:“保证绝不会发生的最好方式,是让他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犯,而永远都不会犯的最好方式,就是.....你们应该懂。”妖君冲着二人,邪笑道。 “家主”和“夫人”闻言,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待言一出,面面相觑,随即“家主”吩咐道:“来人!把他带出去,杖毙!以儆效尤!” “不不不,不要啊,夫人,小的真的有重要事禀报啊!小姐出事了!”家仆赶忙跪在“家主”和“夫人”跟前,慌乱道:“小姐,小姐,小姐她....” “她怎么了?我的蓉儿怎么了?”夫人一听,紧张地抓着家仆的双臂,刚才毕恭毕敬的样貌,已全然没有,“你快说!” 突然,一颗粉色的灵丹飞来,直至飞向“夫人”,“夫人”抬着头望去,熟悉的灵息“夫人”一下子便认了出来。可当她伸出手想触碰时,一道青色的光,一闪而过直接刺破了灵丹,灵丹破碎渐渐化为乌有。“夫人”的那只苍白宛如白骨的手,也随之被刺穿,汩汩鲜血溢出,吓坏了“家主”和一众家仆,“啊啊啊啊啊啊——”疼得撕心裂肺的“夫人”倒在“家主”和侍女中,鬼哭狼嚎地哭闹着:“我的手啊,我的手啊!” 家主被吓得只能慌慌张张地拖着“夫人”四下左顾右盼,激动地说:“谁!是谁?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是谁?到底是谁!”“夫人”气急败坏道,“到底是谁!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一旁高坐的妖君,见此情形有些意外,又有些疑惑地眉头一皱,转而一瞬换上一脸玩味地看着这出戏,不闻不问。毫不在意,漠不关心。 “妖君,妖君大人,你得为我们做主啊!”“家主”忙不迭地推开“夫人”爬到妖君的脚下,刚想拉他的衣袍,就被妖君犀利狠冽的目光逼回。随即,忙磕头道:“妖君大人,救救我们吧!” “哦~”妖君玩味地看着他,道:“我.....”还未待妖君说话,一柄普通的家仆之剑飞来,直接刺破“家主”的胸膛,鲜血四溅。紧接着一抹身影闪现而来,直至“家主”眼前。“家主”见来人放大的颜,厚厚的白布遮住大半张脸,此等惨状“家主”见了吓得赶忙连滚带爬。连一旁高座上的妖君,也被吓了一跳。一只清澈透蓝的眸子,对上那双紫色的魅瞳,两两诧异。转而一瞬,血瞳接替蓝眸。 染沐殇不慌不忙地走到“夫人”眼前,刚才的家仆认出她道:“夫人!就是她,就是她杀了小姐!就是她!” “夫人”闻言猛向她扑去,却直直撞上了对面的桌椅,顿时鼻青脸肿。染沐殇蹲下身,一把抓起她的下巴,可怖的视线直勾勾落在她的身上,染沐殇捏着她的脸,来回打量着。 “你是谁!放开我!敢动我,我饶不了你!你还我女儿命来!”“夫人”气急道,伸出爪子就想往她脖子上掐去,却换来了更加惨痛的代价,“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染沐殇再次卸掉两只手臂,四溅的鲜血染上白布,溅到脸上,嗜血的眸子也不带眨一下的,染沐殇冷冷道:“这还没当上家主,就有家主的架子了?” “你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一边儿躲着的“家主”不知哪来的勇气,硬声道:“我就是这儿的主人!”此话一出,一道青色的光束飞去,直击他的脸,染沐殇一手捏着下巴,一手对着家主,随即硬是把他的脸给撕破。 染沐殇感叹道:“我还真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后的妖。” “啊啊啊啊啊啊啊——”下一刻,“家主”的脸上便渐渐开始腐烂,奇臭的血腥味四散,不一会儿,整个人便烧得连灰都不剩。 “你你你,你到底是何人?”“夫人”害怕地扑棱着双脚,看着跟前的人,只觉此人可怕的厉害。 “姨娘,是我啊,瞳儿啊。我从地狱里爬出来了,我来找你们了。”染沐殇邪笑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可怖的笑颜令人胆寒。 唐夫人闻言半信半疑,待染沐殇摘下帽子,解下脸上厚厚的白布,满脸厚厚的疤痕脸映入眼帘,眉心还有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窟窿。唐夫人被吓得慌不择路,挣脱染沐殇的手,胡乱爬走。染沐殇不慌不忙地直起身,亮出自己的爪子,两只耳朵也冒了出来,顺便扑闪了一下。 18.偷吃又被捉 “看来我之前说的那句话,很对,超级对!原谅谁,都不可以原谅死性不改的怂货!”语罢,染沐殇亮出的爪子直面袭向她。 “你不能杀我!你爹还在我手里!还有,当着妖君大人的面,你敢这么无理吗?”唐夫人想到这一点,立马来了气势道:“你爹还在我手里,你就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吗?妖君大人还坐在那!” 染沐殇这才注意到上面还躺着一个一脸看戏的少年,心里一阵草泥马奔腾而过,染沐殇心道:我去(????),这小子恢复能力杠杠的啊,这么快就跑这儿来了?看来被打的还不够用力! 染沐殇扬言道:“仇人面前分外眼红,我管谁来呢,就算天帝,神座在这儿,也照样当不了我拉你们下地狱!?” “你敢杀我,你爹也活不了!” “你还是太年轻了!”唐夫人道。 “是哦,的确呢。您要不说,我还忘记了呢。多谢姨娘了哈。”染沐殇戏谑地点头附和她的话,随即抓着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说:“姨娘啊,我若是没有完全的准备,怎么会傻到直接杀进来啊,您也老糊涂了,谁说的我不担心我爹呀,他已经正在回来的路上了。至于您,我要拿您的血,来洗刷我们家这段时间来的屈辱!我要为我娘报仇!(ノ_;\(`ロ′)/报仇!”语罢,直接用爪子捅破她的胸膛,剜去她的心脏,捏碎她的灵丹。完事儿,撕破她的脸,厌弃地扔掉,任她自己腐蚀干净。 染沐殇拍拍手,血色的瞳隐去,正准备扭头就走,忽地腰间一个力道,将她拉住往回拉,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屁屁老疼了。染沐殇刚想抱怨,一抬头便见着一张邪魅的脸,一双血瞳勾人魂魄的紫瞳,染沐殇再仔细瞅瞅这张脸,竟有些愣神。 “哼,小野猫。本君可还在这儿呢,怎么就这么走了?”妖君花怜锦看着她,用自己的脚抬起她的下巴,脚上的铃叮铃铃作响。 “!!!”他的这一举动,领染沐殇不悦,刚想抓他的脚,忽地被他脚上的铃吸引,转而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仔细瞧见那铃,呆愣了片刻。 “放肆!”花怜锦被这么一抓,很是厌恶,一脚甩开她的手,随即直起身,气呼呼地衣袍一挥将染沐殇,甩飞了出去,“大胆小妖!本君的身子也是你能碰的!?” 染沐殇视若无睹,再次凑近他,这次在他周身来回嗅了嗅。被她这样的举动感到意外,更为她能在自己的灵力冲击下还能站起来,而感到不解。在下一刻,更是为她的大胆而感到震惊。只见,妖君被她扑倒在地,染沐殇骑在他的身上。染沐殇将他背对着自己,扯开他的衣服。 “大胆!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敢对本君这般无礼,谁给你的胆子!”花怜锦羞着脸,一时激动得竟忘了反抗。 “别闹,安静点儿,乖~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染沐殇摸了摸他那一激动就会露出来的,狐耳和尾巴。随后,眉头紧皱地看着他后背上的死蝶痕。 妖君脸上的红晕更深,气急败坏地露着尖牙,看向她见她紧皱着眉头,微微一愣。随后,被她的下一举动而感到羞愧。软软湿湿的触感,在她的背上游走,游上肩头,游下背脊。酥酥麻麻的赶脚,一阵阵刺激着他的神经。 “啊啊...嗯...啊...唔...你...” 染沐殇一袭大胆后,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中拿出两个药丸,一个搓搓搓,搓成粉末洒下,一个递到他的嘴边,道:“来,吃掉。” “你!你敢这样对本君,本君饶不了你!给本君下来!”花怜锦恼羞着将她推开,染沐殇被无情地推开,坐在了地上。 染沐殇道:“哼,好心当成驴肝肺。”随即,脑子一转,一个邪恶的念头浮上心头。 “你这大胆小妖,敢这般轻薄本君,本君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花怜锦愤愤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突然,一个甜甜的东西撬开唇瓣,袭上味蕾,紧接着不由自主松开了防线,让那东西进入了嘴里。 染沐殇大功告成地坐直了身,等待着他的攻击。却不料,面前的家伙呆若木鸡地吃着嘴里的东西,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汗颜。忽然,一道冰蓝色的灵力袭来,妖君眼疾手快地一把揽过染沐殇的腰肢,带着她闪身躲过。轻盈地落在一边,染沐殇还未着地,要上就多了一个力道,紧接着又是一拉,被拉出了花怜锦的怀里,落入了另一个怀里。 “!!曦痕!!”妖君气急败坏道:“曦痕!把那丫头给我!” “花!怜!锦!”曦痕一手抱着染沐殇,面部表情异常冰冷道。 “你是打算跟我抢我妖族的人吗?”花怜锦危险的看着他,冷冷道。 染沐殇见这局势,暗道:不好,这样下去会不可收拾的。染沐殇推搡着曦痕,道:“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曦痕不予理会,抱着的手力道加紧了几分。 染沐殇见状嘴角抽抽,随即冲着花怜锦结下阵,将他送离在两人视线范围内。转头说:“你,放开!” 曦痕不语,眼里的冰冷更深一层,转头带着染沐殇离开。 “啊...哎呦....” 染沐殇被无情地扔到了床上,虽然床褥是由上好的蚕柔轻羽丝锦绸所制,轻柔极佳,质地清爽,但床褥下的黑玉红木,可谓刚硬有度。染沐殇正欲爬起身,一张放大绝世美颜,便出现在了头顶上方。紧接着,自己被狠狠按在了床上,两手被一个力道禁锢住,高举过头顶。 曦痕好看的眉眼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小黑猫,眼里的神情仿佛要将她吃掉!曦痕强忍着心中莫名的怒火,努力地抑制住自己,语调极度寒冷,道:“你就这么渴望男人的身体吗?” 19.倒贴的大腿,嗷嗷求抱 “是啊,小妖特别喜欢男人丰硕的身材,尤其是那有着绝世美颜的男儿身。”染沐殇为他这般举动而有一度的震惊,两颊莫名染上难以察觉的粉润。闻他这般语调,察觉到他语调中的激动,脑子一转,好看的凤眼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曦痕的额头青筋依然凸显,曦痕别过头不再看她,他不敢保证若是再看着她的眼睛,亦或是她现在的颜,他能否控制得住自己。岂料,她的一句话,给他的心头泼上了一桶冰水。 “这位仙士,你我也就见过那么几次,虽然我对您干了那个事儿吧,但也不必如此吧。”染沐殇收起眼里的戏虐调戏,正儿八经道:“就算小妖之前轻薄过您,您也没必要把人家带到您的寝宫吧,这要是被人瞧见了传了出去,您的颜面往哪搁呀?小妖呢,倒是不在乎,毕竟小妖去过青楼那么多次了,说身子还干净着肯定没人信吧。所以小妖我自是不会再有廉耻不廉耻的自知。”染沐殇直接向他挑明自己,但不知为何自己越是说得多,他眼里的凄凉就多一层。染沐殇抬手欲抵着他的胸口将他推开,后又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玷污了他的圣洁。 “......!!!”闻言,曦痕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信。起初眼里的冰冷消减了几分,见她的这般举动,心里五味杂陈,心道:你即获得重生,何不重新开始,忘掉过去的不甘,重新迎接未来。想着想着,曦痕不自觉间便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头,转而抚上她被毁去的颜,冰蓝色的灵光在手中闪烁。 和煦的清风吹拂而过,将屋内的檀香肆意裹挟。明媚的阳光进入房内,为整洁的屋子增添了一份暖意。洁白如雪的千丝,随着清风飞扬。蔚蓝的长袍同黑红的衣袍一道,被风吹起飞扬。暖暖的蓝光在床上闪烁,右脸上空唠唠的眼眶,令人胆寒。狰狞的腐烂疤痕,从脖劲爬出,爬至额头。清澈透蓝的一只眼,是这张颜上唯一的光景。然,那双蔚蓝如海的眸子,却将这脸上的每一角,都仔仔细细的看了出去,毫不畏惧,毫不震惊,唯一有的便是那抹难以察觉的心疼。 右脸上冰凉柔和的触感袭来,染沐殇见他如此,有些愣了神。心道:明明你憎恨妖族,明明你将我恨之入骨,此刻.....你又是为何?曦痕,我真的看不透你...... 忽地,一缕缕幽紫的邪气从右脸上溢出,下一刻,暗红的血气随之溢出,猛烈的刺痛感袭来,染沐殇疼得咬紧牙关,宁可咬破自己的唇瓣,也不嘶吼出声。痛苦的闷哼声,从她的嘴里逃出。鲜红的血,从脸上的条条疤痕中钻出。片刻光景,鲜血遍布整张右颊。 赶忙收回手的曦痕见状,好看的眉头紧皱。紧接着,赶忙作势结下一个灵力护罩,罩住了整个屋子。突然,曦痕的眼里闪过几分意外,随即运势做法,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她的体内,右颊上溢出的血,转换了方向,流向空洞的右眶,很快汇聚一点,将空唠唠的眼眶填满。一只骇人的血瞳长出,同左眼的透蓝清澈全然不同,阴森嗜血是它的体现。曦痕微微愣神,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施法隐去她右脸的血瞳,俯下身。一阵剧烈的刺疼感袭来,染沐殇强忍过去,只觉嘴上一阵湿润,紧接着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待到醒来,染沐殇只觉脑袋晕乎乎的,坐起身觉着身体有些轻飘飘的。这时,面前的门被人推开,曦痕端着一碗吃食走向她。将吃食放在一边的桌上后,走近她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染沐殇纠结了片刻,随即疑惑地看向他,道:“你知道了?” 曦痕不语,微微颔首,道:“那颗心脏是魔魇里的东西,有很重的邪气。你的血瞳,是你控制你体内邪气的时候,练出来的。可对?” 染沐殇冷笑道:“既然你已知晓,那快把我送去弑灵柱吧。我被烧了个干净的话,你就又立了一功。多好?” “......”曦痕沉默不语,眼里的神色一变又一变。 染沐殇看着他的眼睛,戏谑道:“怎么?你们修者不是很忌讳我们妖吗?如今,我也算是一只魔魇的妖了,你不就可以拿我来祭你的剑了?你们不是很想把我们这些魔魇里的妖,赶尽杀绝吗?我现在已落在你的手里了,想跑肯定是跑不了了得了。你们随时都可以杀,那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呀!” “我不会杀你。”再也不会杀你了,曦痕面无表情道,“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杀你。” 染沐殇笑道:“哦~堂堂神座,居然开始护起一只妖了?还是一只从魔魇里跑出来的妖。这要是被其他人知晓,您的神座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这颜面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我能护你周全。”曦痕炙热的眼神,坚定地看着她道,“你现在身上的邪气浓厚,你自身的妖气不足以抵住他们,我已为你度了一些灵气帮你抵制邪气。不过,你现在的这幅躯体还太弱,支撑不了这些气。你必须想办法提升你自己的躯体。而你现在,对你唯一有利的选择,就是在我身边待着。权衡利弊,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不可能这么好心把我留在你身边。”染沐殇直言道:“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想要的很多,你现在还没有。以后,我会向你讨要的。你现在就先以我徒弟的身份,呆在这清缪宫吧。”曦痕将那吃食递给她,道:“既如此,你便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我会让辞澜那些东西给你,这间屋子就是你日后的了。” 染沐殇愣愣地点了点头,接过吃食。暗自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后知后觉间,竟成了他徒弟!?风水轮流转啊,我为什么要答应他!o(>﹏<)o不要啊,这日后传出去我颜面往哪搁啊!但是有他在的话,日后会省很多麻烦吧?哎呀呀呀,好烦啊! “叩叩叩——” 待到再次醒来,已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叫醒。门外的两名少年,一人端着一叠衣物,一人抱着一大堆书籍。端着衣物的蓝衣少年,轻敲几声门,轻声呼唤道:“姑娘?姑娘可还在休息吗?” “诶,我说辞澜,咱们都在这儿敲了好几下了,也没见人来开门,是不是出去了?”另一位白衣少年道。 辞澜疑惑道:“应该不会吧,可是师尊叫我们来的。不可能没人在的呀,我们再等等吧。师尊说了,姑娘身上有伤还未痊愈,理应多休息的。” “可是....那好吧。我们再等一刻钟。” “云枫,麻烦你陪我一起等了。”辞澜歉疚道。 “不麻烦,不麻烦。哪里的话,我们可是兄弟啊。”云枫道。 随着,吱呀一声的门开,染沐殇将门打开,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单薄的白色内衫外,套着一件黑红的斗篷。内衫的衬托下,本就瘦小纤弱的身段,更加明显。苍白的面色,毫无生机。仿佛随时都可以掐断的小草,独自在大自然中生存。 站在门外的两名少年一见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辞澜理了理头绪,道:“姑娘,是你啊。可还曾记得我们?”细心地修染,瞅着她的斗篷,认出她就是之前海上救助过自己的女子,温柔一笑道。 20.这是谁家的熊孩子,能管管吗 染沐殇整个人蔫儿了般,点了点头,细声细气道:“你们的伤,可还好?” “嗨,那点伤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哦,对了,这是神座大人让我们给你带了点东西过来。”云枫将手里的书递到她面前。 辞澜接着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好点儿了吗?要不要出去走走?我们带你去熟悉一下清缪宫,怎么样?” “我好多了,出去走走吧。”染沐殇有气无力地说。 辞澜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她,道:“那你先换好衣服吧,我们先把师尊给你书,帮你搬去你日后住的地方吧。你换好衣服在这儿等等我们,我们随后就到。” “好。”染沐殇点点头道。 云枫道:“那我们走吧。”临走时回过头来瞅了瞅。 染沐殇回到屋子换好了衣服,随手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倒出一粒一面红一面蓝的药丸,吃掉。随后,自己打坐调息,没一会儿,一柄粉色的灵器宝剑,冲开门直直刺向染沐殇。此剑还未靠近她方圆一丈的距离,就被她周围的灵力所抵住,甩出门外。紧接着,两柄普通的灵器宝剑也齐齐飞来,直接被灵力截断,成了废铁。 “你!好大胆的无知小妖!竟然敢断了我们的灵器!”三名少女闯进屋内,一名黄衣侍女叉着腰,指着染沐殇的鼻子骂到。 另一名黄衣侍女道:“无知小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这可是拥有绝世美颜,灵力超强,风华绝代,一表人才,修者界标杆的澜殇神座大人的地盘!你一只不知何处出来的小妖,也敢玷污这里?还不快滚!趁着我们婧娆公主今日心情不好,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你便赶紧滚蛋吧!” 染沐殇不睬,静静地坐在床上打坐调息,身边的灵力越来越浓厚纯粹。许是知道自己被冷落,婧娆刚还趾高气昂的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扬手便朝着染沐殇打去,不料,还未近她身,就被一道浓厚的灵力给击飞两丈远,硬生生被扔出房内,倒在屋外的地上。 两位侍女还未跑出房门,染沐殇快人一步来到婧娆的身前。染沐殇向后扬了扬手,将两名侍女定在了原地。随后,低下头捏起这位嚣张跋扈的小公主的下巴,道:“不好意思,这位公主。你非我清缪宫之人,何来权利管制于我?我现已是神座大人之徒,又身在神座大人之地,非师父师兄无人有权,治我之罪。何况,你一外人。”语罢,甩开她的下巴,收回控制俩侍女的法术抬步离去,没走几步背后便传来小公主的破口大骂。 “你敢如此待我,我绝不会放过你!”婧娆恼怒地站起身,指着染沐殇的后背破口大骂道:“你个丑八怪,神座怎么会收你为徒?你有什么资格当他的徒弟!你不配!你只会给他招黑!你这个丑八怪,低贱下流的妖!” 染沐殇不急不恼地转回头,戏虐道:“哦~我不配?难道你配?我有没有资格做他的徒弟,我不知道。但你,绝对没有。不然,为什么他肯收我这只低贱下流的丑八怪妖精,也不收你这位小公主呢?”染沐殇再次闪身到她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道:“因为啊,你除了是个公主,什么都不是。连我这只妖,都不如。”语罢,闪身离去。 “你!啊啊啊——”婧娆气急败坏地原地跺脚。 染沐殇离开曦痕的羲和殿,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荒地,这处荒地以前有个好听的名字,名为“曦园”。染沐殇看着这处荒地,上前几步,还未走近就察觉到了一层结界。正欲抬步走进,背后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染沐殇脑子一转,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随即,走远。 待染沐殇走远,一抹黄色身影从草丛里爬出。一位长相精致,有着一双晶莹剔透的黑葡萄大眼睛,身着黄锦纱绸衣裙的少女出现。少女探出脑袋,瞅了瞅染沐殇远去的背影,随后,鬼鬼祟祟地朝着曦园附近靠近。 “也没什么奇特的嘛,他们那些人就爱以讹传讹。待本郡主给你们创下一个英雄伟绩看看!”少女碰了碰那层结界,查看了下结界周边的动静。未查出什么异动,便不以为奇地背对着结界,两手叉腰道。就在这时,结界周边的天突然骤变,乌云密布遮住上空,血红的光从云层中射出。 少女背后的结界里突然一双大红灯笼般的眼睛,在少女头上睁开。少女忽觉背后一阵寒意逼人,微微转回头,见着那双骇人的大眼睛,吓得原地发抖,一条黑色的藤蔓忽地从草丛里面窜出,直冲少女而去。 染沐殇突然出现在少女身边,两只眼睛狠冽地盯上结界上方的眼睛。探出右手抓住那条黑藤,被抓住的黑藤猛地挣扎。邪气再次顺着黑藤袭上,右臂上的邪气也探出头,少许几缕顺着手臂爬下。 缠上黑藤,很快黑藤上的邪气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威胁,自觉地退下。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染沐殇右眼的血瞳一闪而过,头上的大灯笼察觉到,两个大灯笼慢慢褪去光泽。黑藤也渐渐乖顺了下来,染沐殇松开手,黑藤乖乖地缩回结界。 染沐殇隐去右眼的可怖,转回头看向一边还未从害怕中回过神的少女。见她害怕地抱着自己,染沐殇伸出左手将手举过她的头顶,暖暖的青色灵力从掌心传下,传入她的头顶,转至全身。紧接着,染沐殇拿出她的药丸,塞了一颗进她嘴里。很快少女回过来神,感受到头上的暖意,少女愣了愣神。紧接着额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少女突然一个激动,连滚带爬爬向一边,转回头又见,自己身边坐着一位头上裹着白布的女子,赶忙吓得又退后几步。 “你你你你,你是谁?”少女战战兢兢地问道。 “救了你的人呀。”染沐殇坐在地上,天真地笑笑对着她。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少女一见她的笑颜,即便是半张脸,心中也会感觉到安心和温暖。少女警惕道:“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一只小黑猫,我很乖的,我不伤人。”染沐殇继续笑着说,“我要是想害你,刚才就不会救你哦。” “真的?”少女半信半疑道。 21,散灵台上走一波 染沐殇点点头,说:“你现在感觉身上怎么样?” 染沐殇坐得离她远了些,道:“那我离你远一些,你应该能放心了吧。” “我....”少女坐着闭目调息了片刻,只觉身体里的气息无比畅通,久违地感受到了,身体轻盈的赶脚,少女喜出望外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吗?” “嗯。”染沐殇笑着点了点头,道:“小郡主,你干嘛跑到这里来啊?这里很危险诶。你的身体明明还很虚弱,虽然现在气息畅通了,但不敢保证能永久畅通,小郡主,你现在的灵力还很薄弱,以后这样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要再去了。很危险哦。”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体情况的?”郡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道。 染沐殇脑子转了转,道:“因为你身体里的情况,我见过哦,我还治过。” “真的吗?真的吗?”郡主激动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握住道,“你真的可以吗?你可以治得好我身上的病吗?” “我可以治,但是不知道郡主敢不敢和我赌一把。”染沐殇一本正经道。 “赌什么?”郡主不解,有些犹豫道:“你不会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吧?” 郡主突然想到什么,半信半疑道:“你敢不会是不懂装懂吧?也对,像你这样的小妖,怎么可能有办法,有能力只好我身上的病。我这个病啊......”还未说完就被打断道。 “你这个病啊,已经有好几年了是吧?或者准确地说,你的病是出生就有的?”染沐殇笃定道。 郡主不可思议地看着染沐殇,质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神医哦。”染沐殇打趣道。 “吹吧你就。”郡主嫌弃道:“不会就直说嘛,还吹牛。” “我可不是在吹牛哦,小郡主。你现在难道没发现,你现在的神色和以往有些不同了吗?” “是吗?”郡主闭眼探查体内的情况,染沐殇见状再次作法,将灵息传入她的体内。 这时,一道白色的剑芒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刺来。染沐殇见状来不及思考,赶忙以身抵挡,闷哼一声,口吐鲜血。郡主见状,猛然睁眼,登时瞪大了双眼,本来欣喜的神色立马震惊万分。一条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鲜红灵光的锁链飞来,缠住了染沐殇的腰身。锁链的尽头,是一位浑身散发着正气的男子。 这名男子,身着一身玄色修袍,修袍朴素不失华丽,延边有着金丝缝制的狼纹。漆黑如墨的长发随风飞扬,一张脸上,英气的眉目此刻的神色容不得人半点的无理举动。一双犀利的琥珀瞳,仿佛要把人的内心看个通透。男子的右眼上带着一张金色狼纹眼护,眼护内的一只琥珀瞳,表面上看着无异样,实则另有乾坤。 “司督大人,你做什么!”郡主欲伸手扶住染沐殇,却被司督一举拉过,一手掐住了染沐殇的脖子,眼神冰冷。标准的以礼待人,态度道:“卿乐郡主,臣也是秉公办事,请郡主赎罪。另外,此地非郡主的游玩之地,此地凶险万分,还望郡主早日回宫。珑翎太妃娘娘,正在寻您。” “你!你要把她带到哪去?”卿乐质问道,“你不能动她,她刚才可救了本郡主!” “哎呀,二姐姐,你这是被她蛊惑了啊,这可是妖啊。她怎么可能救得了你呢?你何等身份那,岂是她这只卑贱的小妖能救得了的?夙司督,你还在这儿等什么?还不快把她送到父君那发落?” “你们!.....”郡主气急,当场晕了过去。 “.....太妃娘娘,郡主殿下回来了。” “郡主回来了。” 太妃娘娘赶忙被人搀扶着出来,见着婧娆将自己的宝贝孙女带回,卿乐的脸色惨白,紧张地担心道:“这是怎么了?我的卿乐,这是怎么了?” “珑奶奶,今儿个清缪宫有妖逃出,郡主被妖所伤才如此。”婧娆道。 太妃不解:“妖?怎么回事?快快去请仙医,快把郡主送回房里。” 侍女们将郡主送回房,仙医刚前脚走进屋,卿乐便悠悠转醒。太妃见状喜出望外道:“卿乐,卿乐,我的宝贝孙女啊,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被妖伤着了不是。”婧娆回答道。太妃命人将公主送回房。 “所以你是在救卿乐郡主?”天君和天后高坐在凤鸾殿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下面的染沐殇。染沐殇被司督的捆妖索锁住,跪坐在地。 染沐殇面无表情道:“我做了何事,您会不清楚吗?” 天后质疑道:“你怎可能救得了她?说,你用的什么法子?” “小妖用的自不是您们能看得起的粗略法术,这法子自是我们妖族的技艺,岂能告知他人。”染沐殇道。 “大胆!在这凤鸾殿上,天君天后,岂是他人?”一位公公急言道。 “哦~即使这般,那天君天后应是知道小妖所用何计。”染沐殇道。 天后直起身,玉袍一挥,掩藏在衣袖下的手,一掌打来。直直击中染沐殇的胸膛,捆妖索随即散开,染沐殇被击飞数丈远,倒地口吐鲜血。自身的灵力被尽数击散,无数的邪气自她的体内外泄。 天后冷哼道:“哼,早看你入大殿之时,身上便有一些不对之处,果不其然。如此浓郁的邪气缠身,已不是简单的妖类所能掩饰过去的。” “您不是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何必再费这些口舌来审问我?”染沐殇努力抑制住身体上那犹如火烧的感觉,半支起身子,冒着满头虚汗,仍是毫无表情。 “即使如此,本宫便成全你。”天后冷言道,“夙司督,这只妖就交给你了。按十八层的刑律处置。” “等等,这样决定是不是过于草率了?毕竟她,救了郡主。”天君止制道。 “陛下,您怎可相信她的一面之词?更何况,她可是妖啊。卑贱的妖,怎么可能救得了郡主如此宝贵的身体。您别被她蛊惑了,不能相信她。”天后道。 “陛下,此妖身上存有如此浓厚的邪气,不难肯定她便是从魔魇里出来的妖邪。”夙司督道。 天后眼前一亮道:“哦~这么说来,本就不该留下她了。” “即是魔魇里出来的邪祟,就送上灭灵柱吧。”天君道。 夙夜领旨,将染沐殇带下。 “啦~啦啦~啦啦啦~” 血云密布的散灵台上,一根顶天的石柱下,染沐殇被根根捆妖索绑在柱上。染沐殇穿着素白的布裙,脸上的白布摘下,条条疤痕显而易见。面对着天空无数道可以让自己魂飞烟灭的神雷,染沐殇面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还格外神往地哼着小曲儿。 夙夜不解道:“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吗?” “哼,死?”染沐殇好笑地看着他,道:“已是从地域里爬出来的厉鬼了,再死一次,不就是明摆着的把我送回去而已吗?何来的畏惧和自知这一说?” “灭灵柱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死而已。”夙夜提醒道。 “知道啊,灵丹都会破碎嘛,神魂俱灭嘛。我们妖界的话本子里头,都记录得很全面。”染沐殇天真地笑笑说。 夙夜苦恼地眉头一皱道:“这可不是你们话本子里头讲的那么简单。” “也没你们想得那么难的,万物生息,息息永恒,缘聚缘散,无生无歇。”染沐殇款款道,转而又自顾自的哼起了歌。 “哼,真是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说大话。”刑台上的其他神官调侃道。 “就是就是。” “待会吉时到,神雷下来,看你还有没有心思唱歌” ..... 吉时到,正待神官们准备好法阵引雷时,两三名公公赶忙跑了过来,为首地说:“都住手,太妃娘娘有旨,这妖不能杀!” “崔公公,你怎么过来开玩笑了?太妃娘娘?” “就是啊,这要浑身邪气浓郁,此乃邪祟啊!” “崔公公,你糊涂了吧?” “太妃娘娘亲自去的凤鸾殿,问陛下要了圣旨的!”崔公公道。 台上众神官半信半疑道:“这.....” “你们这是做什么?吉时到了,为什么不引雷?这可是魔魇里跑出来的妖,迟早都要杀的。”婧娆跟了过来,见状煽风点火道,“都愣着做什么?妖就得杀!动手!你们阵都摆上了,引雷难道能终止不成?” 只听啪的一声,场上顿时鸦雀无声。珑翎太妃娘娘大驾光临,场上众人纷纷愣了神。恰在此刻,一道神雷被引入阵法,直击灭灵柱。 “哈啊啊——”引雷入体,炙热浑厚的神力直劈中染沐殇,强大的神威炸开,震开了所有人。染沐殇当场倒地,青色的灵力外泄,随着一道耀眼的灵光闪现,染沐殇变回了原形。 一抹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小黑猫被人抱起,一只宽大的手放在了她毛茸茸的头顶,一道温暖的冰蓝色光晕顺着她的头顶,进入全身。待众人爬起身,见着这一幕,婧娆不满地说:“天座,您这是做什么?这妖该杀!您为何自废功力救她?” “再怎么不好,终归是我的人。她的生死,我说了算。日后谁敢动她,休怪我无情。我的事,还用不着旁人多管。”曦痕冷艳瞥向婧娆,抱着怀里的小黑猫离开。 22,帮亲不帮理,专业护短 待到转醒已是深夜,染沐殇走出屋子,来到后院。望着天上的圆月,晴朗的夜空,静谧的环境令她有些遐想。这时,身后袭来一阵清冷的风。染沐殇瞥了一眼,道:“想来,你还算靠谱。” “......”曦痕来到她身后,静默不语。看着她本就纤弱的身子,此刻毫无生气地站在自己面前。那抹虚弱的身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染沐殇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转回头继续看着月。 曦痕走近了她几步,与她并排站立,从袖中拿出一颗蛋,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染沐殇不解,接过摸了摸,一颗白纹蓝色的蛋,还是暖暖的,染沐殇将它凑到耳边,闭眼倾听。 曦痕看着她道:“青鸾蛋,我不在的时候,有它可以保护你。” “哦~多谢。”染沐殇抚摸着蛋,凝思了片刻,调侃道,“青鸾蛋?神座大人难道不知道,猫是会吃鸟的吗?您不怕我把它吃了?” “你会吃吗?”曦痕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银白的长发在月光下,隐隐透闪着蓝色的光。 染沐殇笑笑不语。 第二天,暖暖的阳光射入房内,悠悠的檀木香环绕屋内。一抹白色的身影,坐在床沿,一道冰蓝色的灵光,钻入床上躺着的人儿体内。染沐殇悠悠转醒,蝶翼的睫毛轻颤,一只清澈如湖水的青蓝眼眸,犹如一颗色泽美丽的珠宝。转眼看见床沿,静静注视着自己的曦痕,吓得连滚带爬地坐到床的最里边,周身裹着被子。 “你你你,你干什么?!” 曦痕眼里闪过一丝忧伤,道:“身子觉着如何?”曦痕看着眼前脸色仍有些差的小可怜,于心不忍,柔声道。 “好多了,多谢师父。”染沐殇回答道。 “我已用神识,帮你修复了你受损的部分,也探查了你的体内,你的那三颗心脏中,一颗极为纯粹,乃是妖界难得的存在。一颗乃是从魔魇里边取出的一只黑猫的心脏,魔气极强,气息十分紊乱,我已经帮你暂时平息。还有,体内邪气过甚,阻碍了你的灵力贯通。我已帮你暂时遏制住了这些邪气,将它们汇聚到了你邪气最甚的地方。”曦痕将染沐殇的情况详细地为她分析了一道,只是说到邪气最甚的地方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染沐殇淡淡地回应了一声,谢谢。 “我已经将云纹青珑果送进了你的体内,它充沛的灵气在你体内和那颗月豹的心脏灵气呼应,两者结合可以帮你压制这些邪气。你试着运息调和,将体内的灵气和邪气相互净化转换为己所用,有助于你的灵力提升。”曦痕道。 染沐殇闻言,圈膝打坐调息自身的两股灵息。一个钟头过去,染沐殇自身逐渐显现出青蓝色的灵光。调息结束,染沐殇眼里闪过失落。 曦痕了然道:“没关系,你现在还不能将体内的邪气尽数转化为灵气。你天生自带邪气,慢慢提升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摆脱它,就算终生摆脱不了,就试着接受它,为己所用。它的好坏,由你自己决定。” 染沐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曦痕,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厚厚的伤布已被换掉。 染沐殇意外道,“我的伤布……” “不必担心,为师换的。”曦痕温柔地揉了揉她的散乱的发丝,道:“不必为此忧心。” 染沐殇木讷地点了点头,心道:这小子是转性了?还是受了啥刺激? 忽的,一道金色剑光闪过,直击染沐殇天灵盖,一把玄色金纹的仙剑,停滞在染沐殇头顶上方。染沐殇被吓了一跳,转而神色淡然地看向曦痕。 “哼,这只妖物果然是你带回来的。”一个极具杀意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位身着金纹玄衣,周身被犹如黑蛇的锁链缠绕的青年男子,来到屋内,夙夜道,“寻常的妖物我还不屑于动手,可是,如此,邪气至甚的妖物,必不可多留。”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曦痕不输他的杀意道。 强烈的灵力威压,压得染沐殇瞬间喘不过气。这时,一声充满朝气,却不失温柔的男声迫切地传来。 “师父,不好了。云枫他被魔气入体了。”一名身着蓝色修仙校服的少年,背着一名身着玄色修仙校服的少年,面色紧张道。 二人听闻这才解除了灵力威压。少年将云枫背到一旁的茶案边,男子帮云枫探查了一下体内气息。好看的眉间尽是愠怒之息,男子施法。 少年担心道:“师父,快救救云枫吧。” “辞澜,你先别管他。调息自己,切莫气息紊乱,让魔气有机可乘。”曦痕提醒道。 “是。”辞澜镇定下来,圈膝坐地调息。 “如何?”曦痕问道。 “魔气侵入体内有半柱香时间了,四肢已经无力了。”夙夜想起什么道,“云纹青珑果,你不是还有一个吗?快拿来。它可以抑制魔气。” “我已经用了。”曦痕面无表情道。 “你说什么?你给谁用了?”男子道。 “……”曦痕不语,为云枫传输灵气。 夙夜眉宇间的愠怒更胜一筹,晃眼见着挪步向这边走来的染沐殇,其周身散发着青蓝色灵光,见状,夙夜猛然意识到什么。拔剑指向她,朝她刺去。 “曦痕!你竟然!?”夙夜的剑再次在她面前停滞,夙夜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道,“你当真要留着她?她可是妖!寻常妖也就罢了,她可是从那个地方里跑出来的!” “我知道。”曦痕淡淡道。 “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夙夜道。 “我付得起。”曦痕仍淡然道,眼里却多了几分戾气“夙夜,我是对你太好了是吗?你敢在我的地盘儿上动手了?” 夙夜十分不满地看着染沐殇,眼里全是怒气,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下一秒,眼里泛起诧异的神色。 “我不管你们如何看待我们妖族,我也不在乎你们如何看我。”修染徒手握住了夙夜的剑,紧紧握住,尽管鲜血直流也不松手。眼里原本的天真烂漫一扫而光,强烈的坚定和自信化为炙热的目光,看着夙夜的眼睛“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每个人是独一无二的,妖也不例外,我相信夙夜司督应该也很清楚什么是独一无二。都说日久见人心,我们妖也不例外不是吗?”说完,甩开剑,挪开视线到云枫身上,朝他走去。 “……”夙夜为她这一举动,感到不可思议,见她握过剑的左手掌被自己剑气烧得划得血肉模糊,眼里也没有一丝畏惧,一丝疼痛难忍。 “修染你……”曦痕的意外不输玄极,见她走近自己,一把抓住她的左手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染沐殇笑笑,心道:修染?这个名字亏你想得出来。染沐殇安抚地拍了拍曦痕抓着自己的手。随后抽出,来到云枫跟前。靠近云枫蹲下,一缕缕黑紫色的魔气被染沐殇从云枫的体内抽出,缕缕魔气游走在染沐殇伸出的右手上,随即一抹黑色的纹理呈现,魔气通过纹理进入修染体内。 片刻光景,云枫脸上的气色越来越红润,修仙者自带的灵光渐渐显现。吸收完云枫的魔气,修染转头看向一旁调息的辞澜,看着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里暗涌,随即,吸收掉他身上的魔气。染沐殇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猛然意识到什么,扭头不再去看他。 吸收完他们的魔气,染沐殇直起身,右手臂蔓延出一条条如藤蔓的纹理,纹理一路向下,在染沐殇的右手背上留下了一朵黑色的小花,转而连花带纹理消失不见。 玄极捕捉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妖?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你说这小黑花?这是魔种已经种下并已经开始成长的表现呀,有什么奇怪的?”染沐殇不为然道。 “而且,我是妖,这个手是他们的杰作呀。”染沐殇补充道,随即亮了亮手背上的小黑花,似莲花的形状,通体的黑,幽蓝色的光隐隐闪现,撩开衣袖,从小黑花开始蔓延开来的黑色纹理,犹如藤蔓般蔓延至染沐殇伤布吓得脸颊。 云枫和辞澜调息好后,纷纷直起身。一眼便看到这只骇人的手,云枫被吓得差点惊了一声,还好辞澜赶忙捂住了他的嘴。曦痕直起身,将染沐殇撩开的衣袖放下,遮住这些纹理。染沐殇顺便也收回这些纹理,让小黑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玄极面色极为不好看道。 “我……”染沐殇回忆起哪个地方的记忆,调侃道:“那种昏暗脏乱的地方,真不适合你们这些修仙人士的光临。” “你别耍花样。”玄极道。 “她的身体还没恢复。”曦痕淡淡道,将手搭在染沐殇的额头,一股暖暖的蓝色的灵息传入染沐殇体内,“等你身体好些再说。”染沐殇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 23,凭本事抢占小窝 “辞澜,你带她去花圃。”曦痕道。 “是。”辞澜示礼后领着染沐殇离开。 夙夜紧接着道:“云枫,你也去。” “是。”云枫礼毕,小跑着跟了过去。 精致的长廊,花香鸟语,云卷云舒,仙气飘飘。三人死寂般的沉重,辞澜和云枫走在前方,染沐殇默默跟在后面。也对,仙和妖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呢?不兵戎相向,你一刀我一剑的就很不错了。染沐殇一言不发地跟在俩位少年身后,渐渐来到一处莲池,白玉石垒砌的池沿,碧绿的荷叶随风摇曳,晶莹如玉的青蓝莲卉,纯洁无瑕。染沐殇看得有些愣神,停下了脚步。 两名少年察觉到纷纷转回头,只见,染沐殇看着莲池方向愣了神,两名少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意外地瞪大了眼。只见,四五只通体青色的发光蝴蝶,纷纷从莲池里飞了出来,如约而同地朝着染沐殇飞去。要知道这清莲池里其实不仅仅只种植了青莲,还养着极为难得的青翼蝶!这青莲极为难种,更别说养这青翼蝶了。就连种植了青莲的神座大人,也很少见过这青翼蝶,更别说让青翼蝶飞到自己的身边。 而眼下,四五只青翼蝶,竟主动飞来围绕着染沐殇飞舞。她那梦幻般的紫色秀发,随意散下,简单的一柄木簪是她头上唯一的饰品,湛蓝色的衣衫迎着风同飘起的秀发一道飘扬。染沐殇抬起左手,青翼蝶飞来,停在了她的手指上。染沐殇嘴角扬起弧度,好看的凤眼弯起迷人的弧度。 “你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终于,云枫难掩心中的不可思议,靠近染沐殇激动地问道。 闻言,染沐殇瞥了一眼云枫,察觉到青翼蝶的颤动,将它放掉,周遭的其他青翼蝶早在云枫靠近时就已经飞走。青翼蝶们纷纷飞回莲池,染沐殇收回视线落在云枫和辞澜身上,道:“就这么做到的,怎么了?” 云枫不满道:“你这只妖怎么可能能让青翼蝶飞到自己手上?你说,你到底用的什么妖法?” “我们的法子你们不是很厌烦吗?你们不是以我们妖族为耻的吗?你们不是看不上我们妖族的任何东西吗?”染沐殇步步紧逼地问道,染沐殇进一步靠近云枫,云枫就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染沐殇噗嗤一笑不再多语,居高临下地看了眼云枫,抬步继续前行。 辞澜赶忙扶起云枫,跟上染沐殇。染沐殇道了句:“仙是仙,魔是魔,妖是妖,都是灵来的。都有吸引聚集灵的机会,只是看谁的本事大,谁就聚集的多,吸引的多罢了。” 二人似懂非懂地听了去,很快三人来到花圃,杂草丛生的院落,落叶随风飘扬,干涸的两三个小池,底部龟裂。远处坐落在一颗大树下,大石头上的小木屋摇摇欲坠。 辞澜终于找着话题道:“这里是我们这儿的花圃,师父说以后交给你打理。” “哦~”染沐殇看着这儿的惨状,不免可惜地摇了摇头,这时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染沐殇嗅了嗅,道,“这儿有好多气哦。” “气?”辞澜不解。 云枫好奇道:“哪有什么气?为什么我什么都感觉不到?”说罢,想走进去。 “等等,别进去!”染沐殇赶忙把他拉回。随即,从自己腰间的袋里,拿出两个圆镜递给两人,“给,戴上这个就可以看到里边的气了。” 辞澜和云枫戴上圆镜,眼前一亮,黑紫色的魔气,黑红色的妖气,黑绿色的冥气,各种的气交错杂乱地在一道金色的屏障里。 “这些气太多,你们别进去。” “怪不得这里寸草不生,原来聚集了这么多邪气。”辞澜见状了然道。 云枫怀疑道:“神座大人将这里交给你,你有法子吗?” “这么多气,我吸的话肯定会暴毙而亡的。我先进去探探,这里交给我吧。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染沐殇语毕,动身准备走进去。 辞澜担忧地想叫住染沐殇道:“诶,等……”未果,人儿已经进去了。 云枫半信半疑道:“她真的行吗?” 辞澜不知怎的心里一阵不安,道:“不知道,我们先去告知师父他们吧。” 云枫点头道:“行。” 染沐殇来到屏障内,毫无生机的荒地,四周如黄昏般昏暗,无数黑色的气团四处飞舞。不少气团见着染沐殇无一不朝她冲来,皆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击溃。染沐殇就这么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地在荒地里来回走动,时不时看看这里的地形。染沐殇来到小屋附近,一道微弱的绿光,暖暖的很舒心的样子。染沐殇察觉到,向它靠近。忽地,一道魔气冲击直面迎来,染沐殇嘴角微起,右手挥扬,魔气瞬间消散。 染沐殇继续靠近,来到小屋门前,刚欲抬步进入,眼珠一转,意识到什么,收回抬起的脚。紧接着,染沐殇退开来,一个手刀劈下,一道青色的光切将整个屋子的幻象劈开。紧接着,一条硕大如天柱的玄纹赤蛇,窜入云间,那抹微弱暖意的绿光,其实是它的蛇胆。好家伙,故意露出破绽,让人靠近进而将其吞入肚中。被识破计谋的赤蛇整个身子大半藏在空中,两个灯笼般大小的红眼居高临下地直勾勾盯着染沐殇,眼神中嗜血可怖,粉嫩的蛇信肉眼可见。 染沐殇大声道:“喂,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不见天日的,想不想跟我出去透透气?放心,不会把你这个小窝拆了的,只不过会需要你分享一下而已。” 赤蛇嗜血的眼睛,愠怒更甚,直接长啸一声后,闪电般蹿下,直冲染沐殇。染沐殇见状无奈的摇摇头,闪身躲避,随即一刻钟的时间,将赤蛇从天上拽了下来,三两下功夫让其变到了正常小蛇的大小,赤蛇也累得索性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染沐殇用左手抓起它,将其拿近眼前,忽地,这条赤蛇再次铆足劲儿,窜上来想咬。被染沐殇直接一把掐中七寸,使其不敢再动弹。 染沐殇款款道:“蛇兄,可以冷静了否?你说说你这软硬不吃的死犟,跟我真是有得一拼呢。可是,你现在在我手上,死活都得看我心情了哦~”染沐殇好心提醒道。 赤蛇也算聪明识趣,意识到自己插翅也难飞,染沐殇对自己并没有敌意,不然自己灵丹早被刨了出来。赤蛇眼里的嗜血消去,恢复平常的梦幻紫瞳。赤蛇意味深长地看着染沐殇,染沐殇了然到,将它放在脚边的石头上。随意的坐下来,与之面对面坐下来慢慢谈。赤蛇也立着小脑袋,乖乖地听着染沐殇的说辞。 染沐殇道:“那么,蛇兄你是愿意离开这个小窝,另寻良地?还是分享你的住处和我一起呢?”染沐殇继续道,“如果你分享你的小窝的话,我可以帮你提升你的灵力,前提是你做我的灵兽可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不愿意的话,我会把你送回魔界的林子,你自寻良地。” 赤蛇吐了吐蛇信,俯下身爬向染沐殇,顺着她的身子一路爬上,停在染沐殇的肩上,用小脑袋蹭了蹭染沐殇的左脸。刚想爬到到右臂,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爬向左臂,一路向下在染沐殇的手腕上咬了一口,随即一条红色的蛇形纹理出现,缠住了染沐殇的左手腕。赤蛇也顺着蛇纹将自己的身子缠在染沐殇的手腕上,自己隐去。 染沐殇只觉左腕处一阵刺痛过去后,自己体内的各种气息又添了一份。染沐殇看了看这纹理,挺漂亮的,红色纹理缠了手腕四五圈,蛇头的部位在中指后背上。片刻,染沐殇起身开始着手干大活。就算赤蛇被收复,也还残存着不少各种邪气,染沐殇准备将这些魔气尽数吸收为己所用。这不已经开始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里便恢复了些许明亮。 24,救命!小命差点休已 “修染?” “修染?” “修染?” 一大早,染沐殇便在这处荒地忙活了起来,经过染沐殇一早的忙碌,这处小天地逐渐有了生气。这时,两名少年风风火火地跑来,眼不着地地在荒地上飞驰。染沐殇好不容易种好的药草花卉,被踩了个稀碎,整个田地翻天覆地。染沐殇见状瞪大了眼,急忙道:“别别别过来!stop!站在那里别动!” “诶诶诶诶诶?”两人不明所以,一时间刹不住车,染沐殇意识到赶忙闪身,避免了一次不幸。两名少年则同染沐殇身后的树爷爷,撞了个满怀,毫不意外。两人人仰马翻地倒在地上,染沐殇同情地啧啧嘴,转头怜惜地看着自己田里,已经升天的花卉药草。染沐殇面带笑容地再次转回头,十分和气地将两人,三下五除二地倒挂在了树上。 云枫不明所以道:“你干嘛呀?你这是做什么?” 辞澜赶忙道:“修染师妹,虽然不知道我们怎么惹你生气了,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还请你和我们去一趟雀翎宫,珑翎太妃娘娘找你有急事!” “哦?太妃娘娘找我?你们确定?”染沐殇怀疑道。 云枫继续道:“这哪敢开玩笑哇,你快放我们下来吧。卿乐郡主还等着你救命呐。” “早说是卿乐嘛,你俩臭小子!”染沐殇说罢,摇身飞走。 辞澜见状忙叫道:“诶?修染,你等等我们呐。” 云枫复议道:“你倒是放我们下来啊!” 不一会儿,染沐殇来到雀翎宫的门前,刚准备进去,两名护卫便将其拦下。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金光射下,直直打在染沐殇的身上,顷刻染沐殇的身体便像火烧般炙热起来。染沐殇猛然意识到,这特么是玄穹灼阳啊,专烧魔物的。若不是这身衣服,怕是自己早就被烧死了。 染沐殇急忙道:“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太妃娘娘叫来给卿乐郡主治病的!” “哼,大胆妖怪,胆敢口出狂言!郡主岂是你能染指的?太妃娘娘怎么可能叫你一个妖物来给郡主治病?”护卫甲道。 “就是就是,这雀翎宫不是你这妖物能踏足的地方!”护卫乙道。 染沐殇道:“你们这是要烧死我?不怕神座大人治你们罪吗?” 护卫甲嘲讽道:“哼,还敢拿神座大人压我们?看来还是没招呼好你!”说罢,灼阳又加了一道。染沐殇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周身散发着黑紫色的气息。染沐殇无力地趴在了地上,染沐殇暗道不好,这衣服抵挡不住的。怎么办? 就在染沐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自己的额上凸显一道血红色的印记,一半的莲花,一半的鸟翼。这时,一道纯白的灵气从宫内飞出,钻入染沐殇的体内。染沐殇周身黑紫色的魔气,逐渐消散。紧接着,一道冰蓝色的灵力从染沐殇的身后飞来,将那两道金光打散,转而将这两名护卫打下雀翎宫。随即,染沐殇只觉自己周身的炙热感一下子没有了,额上还有一股清凉的感觉,这股清凉逐渐遍布全身。原本的衣物转眼间,变得不再是之前寂寥的蔚蓝,而是与之截然不同的炙热般的橙红。 染沐殇抬头看去,银白色的发丝拂过染沐殇的眼帘,曦痕那张绝美的脸庞引入眼帘。他那好看的双手,一手在自己的头上,一手扶着自己的上半身。原来那股清凉是他的灵气,对呀,他的灵气是那温柔的水一般的清澈凉爽。不知为何,心里一股暖流,如春天的气息般,洗涤而过。染沐殇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温柔乡,赶忙起身。曦痕见状眼里闪过些许失落,但很快看到橙红颜色下的染沐殇后,脸上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时,一位身着锦衣的老者,手持一根红木制的拐杖走了出来,身旁跟着婧娆。曦痕等人出于礼节,示礼后。老者见着染沐殇,上下打量着这位少女,瞧到她额上躲起来的印记,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珑翎欲走近染沐殇,身后婧娆出声制止道:“翎奶奶不能靠近她,她是个魔物,您怎么能靠近她呢?小心她伤到您。” 珑翎太妃娘娘,没好气道:“救过我宝贝是孙女卿乐的人,又是神座看中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再者,世间万物阴阳相生相克,没谁一生下来就是邪物,倒是人心难测。”语罢,珑翎太妃娘娘走近染沐殇,再次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地上下打量。 婧娆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十分不满地盯着染沐殇。 珑翎太妃娘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染沐殇不明所以,被这么盯着浑身不自在,尴尬地职业性笑笑,回答道:“修染。”既然给了假身份,那就得好好演吧。 珑翎娘娘道:“知道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吧,要是失败了,就算拿你的命来抵,也不为过。” 染沐殇眼里丝毫不畏惧,反而接着笑着道:“如果我不行,神座大人就不会然我来了不是?但是,小妖我还是会尽我所能。多谢太妃娘娘不嫌小妖,敢把郡主交于小妖。”越说越正经,索性直接跪拜谢恩。 “很好。”珑翎娘娘似是满意道,“那就由你去做吧,全权交由你负责。” 染沐殇欣喜地再次跪拜谢恩,曦痕有些不开心地提醒道:“太妃娘娘,还是尽快去给卿乐郡主看看吧。”好似自己的宝贝被人盯住了般,曦痕将染沐殇拉起来,直接拉到自己的身后。 众人皆被曦痕此举所惊住,有的疑惑,有的心领神会,有的恨得牙痒痒。珑翎太妃娘娘会意,赶忙派人带着众人进入宫中。沿路,染沐殇的鼻子像似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四下东看看西看看。引得惊扰再次调侃道:“果然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妖精,太妃娘娘的宫殿,岂是你能东看西看的?或者说,你没有把握救治卿乐,想找法子溜出去不成?简直是异想天开。” 众人皆闻此言,众人眼中皆有不满,正待曦痕想施法给予教训时。染沐殇回怼道:“台面?不知公主知何为台面?” 婧娆回嘴道:“自然是重要场合,你连这都不知道?果然学识浅薄。” 染沐殇好笑道:“公主你这说的就好笑了,你知道是重要场合,那请问有什么重要场合是比生命的救治还重要?再说,有什么是比在重要场合上毫无用处,干站一旁什么都做不了的丢脸呢?” 染沐殇接着道:“素来听闻,珑翎太妃娘娘的寝殿种植有全天下最全的珍奇异草,对于医者而言,见草药如见吃食,何况我还是栽培草药的,这耳鼻口早就对草药花卉有所影响。对于我们这些爱花爱草的,见着这么多珍惜的宝贝,当然忍不住多看一眼。这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这只能说我们对它们的喜爱极深,每个人都有心悦一件事物,一个人的权利,这有什么好值得说着说那的?” 婧娆想了想,反应过来什么,气急道:“好你个下贱的妖精,你居然敢骂我?” 染沐殇无辜道:“公主殿下这就误会我了,我只是在跟公主殿下阐明道理罢了,顺便指引了一下公主的不明之处。” 婧娆抬手欲打染沐殇,却被一阵风刮起,丢进了一旁的水池。其余人都瞪大了眼,染沐殇不明所以,哪来这么大风把人都刮飞了?正待染沐殇疑惑之际,曦痕将早已准备好施法的手,功成身退地悄悄放了下去。一切尽收眼底的珑翎太妃娘娘,笑笑不语。心情十分愉悦地继续命人,一波送公主下去更衣,一波继续前行。 一来到卿乐郡主寝殿的染沐殇,鼻子就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染沐殇被珑翎太妃娘娘带到郡主床前。郡主在床上睡得昏沉,眉头紧凑,虚汗不断。然而,这只是一般人能见到的表象,真相是郡主的身上有着浓郁的魔气。这等魔气非化神期及以上的修者才能见到,但不一定能治。染沐殇见状十分震惊,而一旁的曦痕毫不紧张地坐在椅子上喝茶静候,很明显他治不了,在场顶多撑个场面。终于赶来的辞澜云枫,一个在曦痕的身后,静静地候着,一个在一个不速之客身后静候着。 夙夜坐在曦痕对面的椅子上,同样这样的大人物也是撑场子的,只不过打着这样的旗号。他道:“我奉皇后娘娘的指令,前来看着你这个妖精。” 染沐殇汗颜,用左手探了探郡主的额头,果不其然身体冰凉,染沐殇有个大胆的想法,一点一点地询问珑翎太妃娘娘,道:“不知太妃娘娘,我可以检查一下公主的身子吗?” 珑翎太妃娘娘,正经道:“你是怀疑,郡主的身子有什么变化吗?本宫查过,没什么问题。” 染沐殇回答道:“不,娘娘您看到的只是表象。我身出魔族,我看到很娘娘的不一样。” 珑翎娘娘细想来,道:“那好,不过我要亲自在你身边看着。” 染沐殇点点头,看了看周遭的男性同胞们,不错,很自觉地出去了。 25,喜提一枚小祖宗 染沐殇解开郡主的衣物,猛然一惊,郡主的心脏处,有一朵魔花,同花妖君的不同,这朵魔花的魔气要稍逊色一些。但是,这朵魔花的魔气,已经遍布郡主的各处经脉。见着郡主的肌肤开始变得雪白,寒气已经从肌肤上溢出。染沐殇果断左手输送灵气,右手吸收魔气。 珑翎太妃见状,已是吓得紧张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卿乐这是怎么了?” 染沐殇回答道:“郡主被人种下了魔种,这魔种已经开花了,并且魔气已经遍布公主的各处经脉。” 珑翎太妃娘娘,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珑翎太妃娘娘满脸的不信,质问道:“你在骗我是不是?没可能的!不可能的,卿乐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没可能被种下魔种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娘娘!清醒一点,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问题,我需要您的帮助。我的灵气不够,不足以让我逼出魔种溢出的魔气!救郡主不是没有希望的!”染沐殇的头上已冒出虚汗,右手的魔纹凸显。 珑翎娘娘赶忙起身,将灵力注入到卿乐的身体。一炷香功夫后,郡主经脉上的魔气被逼回发源地。珑翎太妃娘娘也因消耗大半灵力,虚弱得再次瘫坐在地上。主要还是卿乐自身的灵气与灵力,更需要太妃娘娘的,以至于染沐殇的灵力只做到了引渡的作用。不然,染沐殇早就挂了。染沐殇施法将魔种封闭起来。 染沐殇转回身,将珑翎太妃娘娘扶起,郑重道:“娘娘,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您恐怕难以接受,还是请您出去等候吧。” 珑翎太妃娘娘担心道:“你要做什么?你要对我的卿乐做什么?” 染沐殇咬咬牙道:“卿乐郡主的魔种,被种在了心脏。要想取出魔种,必须挖开卿乐郡主的心脏。” 珑翎太妃娘娘不可置信地看着染沐殇,质问道:“怎么可能?!你在拿本宫寻开心吗?挖心?你!你一只小妖怎么可能会这本事!你这不是拿郡主的性命开玩笑嘛?” 染沐殇执意道:“这是线下唯一的办法了,如果不行,我就拿自己的心脏换给郡主。” 珑翎太妃娘娘咬咬牙,默认点头,走出房门。染沐殇看着床上的郡主,摸了摸她的脸,感慨了三个字,道:“真像啊,这就算是你爸欠我的咯。” 染沐殇开始工作,一柄小刀划过公主的左胸膛,紧接着心脏,染沐殇左手食指点起一小团赤红的火苗,将火苗放入郡主的心脏,一瞬间心脏里如藤蔓般的魔气被火苗突变的火焰烧毁消散。染沐殇接着将郡主的心脏缝合,紧接着用一滴紫色的液体,滴在缝合处,缝合起的伤疤消失不见,胸膛上干干净净。见着郡主雪白的肌肤恢复血色,周身的魔气变为自身的金黄灵气,染沐殇心满意足地笑笑,转眼视线一暗昏睡了过去。 待到再次醒来,已是九日后。染沐殇坐起身,伸了伸懒腰,明媚的阳光照射在手上,暖暖的很舒服。染沐殇直接披了一件单薄的红衣,走出屋子,沿路来到莲池。几只青翼蝶飞了出来,与上次不同,这次多了好几只,蝴蝶们继续飞舞。这时,一道紫色的剑芒劈来,染沐殇见状,腾身躲过,紧接着又是几道剑芒。染沐殇暗道不好,躲不过去了,体内灵力还没恢复,要硬挨了吗?正待染沐殇发愁时,几道金色的剑芒劈来截住攻击。紧接着,一抹熟悉的金色身影闪到染沐殇跟前。染沐殇一见,护住自己的居然是卿乐诶。 染沐殇意外道:“诶?郡主?您怎么在这里?” 卿乐嫌弃地看着染沐殇,道:“喂,你都休息几天了?还没恢复吗?几个剑芒都躲不过?” “是是是,多谢郡主相救。”染沐殇嘴角抽抽,合着这小丫头来调侃自己哦?这个小没良心的。 卿乐转而一本正经道:“是谁?暗箭伤人!快给本郡主出来!”卿乐护住染沐殇,对着周遭吼道。 一抹紫色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卿乐见状,警惕道:“是你。书瑶公主。” 书瑶拿着一柄紫色灵器宝剑,走近二人,笑意满满道:“我的好妹妹,你居然开始护着一只妖了?不怕有失身份吗?” 卿乐道:“不会吧,姐姐居然不知道这妖已经是神座大人的徒弟了?更况且,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不护着她。” “哦?对哦,我差点忘了。不过既然是神座的徒弟,那修为一定非常了得。我这不来切磋切磋嘛。”说罢,书瑶出剑再次袭了上来,卿乐眼疾手快地拿剑抵挡。 卿乐道:“你这个幌子说得有点儿离谱了吧,你明知道她还没恢复过来,你这不是来找茬吗!?” “我就是来找茬的,妹妹你怕是拦不住吧。”书瑶挑衅道。却不料,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腾空飞起。 染沐殇不解,忽地感觉后背被什么抵上,回过头看去,只见曦痕将一件外裳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曦痕怨道:“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我我我,我不冷,不碍事的。”染沐殇刚想回绝拿掉外裳,却被曦痕抓住了双手,染沐殇对上他的目光,怯怯地放弃抵抗。 书瑶道:“神座大.......” 曦痕冷言道:“不请自来者,哪里来的回哪去吧。”随手将书瑶扔了出去,扔出了清缪宫。 染沐殇和卿乐都被吓了一跳,谁都不敢动。曦痕道:“你这是,要去哪?” 染沐殇回答道:“去花苑看看,我还没打理好。” 曦痕道:“你身子还没恢复,别太辛苦自己,有什么累活粗活,让辞澜他们去吧。” 染沐殇道:“不必麻烦他们了。” 曦痕执意道:“无碍,反正他们不也是给你捣乱了嘛。” 染沐殇想起来那两臭小子,坏了自己的花草,转而又猜了猜,原来这家伙知道哇,染沐殇笑了笑便带着卿乐一同离开了。 来到花苑,染沐殇不可思议地看着这里,发现这里的土都开垦完了,小木屋也修好了。紧接着俩抹身影出现在染沐殇的视线中,染沐殇意识到什么。走到两人身边,道:“你们两个效率还蛮高的嘛。” 云枫有苦说不出地看着染沐殇,道:“谁叫我们弄坏了你的花草呢?” 染沐殇笑了笑,道:“你们还记得就哦,我还以为你们忘了。” 云枫喃喃自语道:“就算忘了,神座大人也会让我们想起来的。” 辞澜用手肘顶了顶云枫,道:“本来也是我们俩造成的,该罚。但怎么说这也是清缪宫,我们也有义务打理的。” 染沐殇撸了撸袖子,道:“那你们继续吧,我也去撒下种子。” 卿乐闻言,紧张道:“你你你,你要去干活吗?你的伤还没好诶。” 染沐殇淡淡道:“没事的,撒种子不累。而且我只是灵力没有恢复而已。又不是缺胳膊少腿。” 辞澜道:“你还是放着我们来吧。” 云枫复议道:“就是就是,你别动,放着我们来。”要你干活了,神座大人不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染沐殇汗颜道:“没这么夸张吧。” 染沐殇拿着铁锹,撒一颗种子,拿锹埋一下,挪一步。卿乐不知怎的,染沐殇挪一步,她跟一步。染沐殇道:“卿乐郡主,您不用跟着我的,自己去玩儿吧。” 卿乐摇摇头,道:“你这个,蛮简单的,你把那个给我,我来。”卿乐跃跃欲试地两个眼睛放光的盯着染沐殇手里的铁锹。 染沐殇脑袋大了,这是要郡主干农活啊!珑翎大人知道了,不得削我的皮啊。染沐殇刚想拒绝,却见卿乐一把抓住铁锹不放。这样很危险的好不啦,总是染沐殇心中百般拒绝,但卿乐郡主仍是不依不饶,只得作罢。 卿乐学着刚刚染沐殇的手法,挖一下,种一颗,埋一下,挪一步。一下一顿地,井然有序,不知不觉地卿乐已经种了一片了,但体力也渐渐不适。在一旁闲着没事做的染沐殇,给大家做了些好吃的。染沐殇道:“好了,你们三个别干了,过来歇会吧。” 四人坐在小屋门前,小辈们一人手里一个甜糯团子,软软糯糯,香甜爽口,黏而不腻,甜而不腻,配上一杯清香的花茶,怎一个妙字了得。看着三只眼里,闪着的星星,染沐殇心里也很开心。 到了晚上,染沐殇正式住进了花苑的小木屋。今儿个第一晚,原本染沐殇准备检查一下花田后就去睡觉觉,这时,一柄玄红色的宝器灵剑,急速飞来,染沐殇察觉到,闪身一把抓住它的剑柄,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袭上心头。 染沐殇脱口而出道:“罹诀?”手里的剑似是回应般抖动着。 “它果然还是只认你。”曦痕的声音在染沐殇的背后传来。 染沐殇将剑握在手中,上下打量了一下,似它非它,染沐殇道:“你把它重铸了?”罹诀,少了不少骇人的血煞之气,多了不少温和的正然之气。 曦痕道:“对,碎了重铸的。但是它的忠诚,还是属于你。” 染沐殇难以置信道:“你把道诀也重铸了?” “它们自愿的,虽然相貌变了,但威力并不比当年差。”曦痕道。 染沐殇不解道:“怎么把它给我了?” 曦痕道:“后天的历练你会需要的,历练之后,就是大清试。” 染沐殇闻言,道:“你要我去参加历练还有大清试?” 曦痕点点头,道:“有的东西你需要了解一下了。” 26,小盆友就该有小盆友的亚子 “嘿,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是哪户的姑娘又没了吗?” “是呀,就在昨晚,城主家的三小姐没了。” “什么?连城主家的小姐也没了?那还得了啊。” “这都多少姑娘没了?” “听说,仙家的人要来查探,那肯定没事了。” “但愿吧。” 淅淅沥沥的雨,洗涤着玉女城上的悲哀,近日,城里发生多处命案,皆为女流。就连城主家里的三小姐,也难逃恶魔的魔爪。 染沐殇一袭天空般青蓝的衣衫,同云枫辞澜一道来到城中。三人落座在一家茶楼里,搜机城中情报。这次的历练任务,就是查出玉女城近日命案的真相。 染沐殇看着手里的茶,静耳倾听各路的情报。云枫不解地看着染沐殇,以为她走了神,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道:“喂,你干啥发着呆啊?” 辞澜担忧道:“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染沐殇笑了笑,摇摇头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他们说的罢了。” 辞澜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染沐殇摇了摇头,放下茶杯,看着两人道:“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尸体。” 说罢,三人起身准备离开,突然,一抹熟悉的黄色身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染沐殇。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三人闻言,听出来人是谁,染沐殇摸了摸卿乐的头,道:“你咋跑出来了?” 卿乐不悦地拿开她的手,傲娇道:“我怎么就不能去啦?我可是郡主诶。” 染沐殇笑了笑,道:“那好,郡主。可有太妃娘娘的允许?” 卿乐吞吞吐吐道:“我我我我,我当然有!” 染沐殇明白什么,摸了摸下巴。辞澜上前提醒道:“郡主,历练不是闹着玩儿的,很危险。” 云枫附议道:“就是就是,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卿乐不满道:“我也是有灵力傍身的,再说我也有宝器防身的。我有辉月剑的!” 染沐殇问道:“辉月剑,娘娘给你了?看你上次护我的时候,就用它了。那你得到它的认可了吗?” 卿乐骄傲道:“那是,它早就认可我了。是不是很厉害?” 云枫继续反对道:“可是郡主,你没有历练的经验,还是别来冒险了。” 卿乐不悦道:“怎么,你小瞧本郡主?觉得本郡主会给你们添麻烦?拖后腿?” 云枫干嘛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辞澜赶忙打圆场,道:“郡主误会,云枫就是为郡主的安慰着想。” 染沐殇抹了抹下巴,道:“就让她跟着吧,郡主也该好好磨练一下了。我们多留意一下,保护郡主便是。” 卿乐两眼放光,非常赞赏染沐殇的决定。云枫难以置信道:“你确定吗?不是吧?她真的没问题吗?” 染沐殇不予回答,转身离开,辞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既然修染都说没事的话,就应该会没事的,我们相信她吧。”云枫无奈,只得妥协,同辞澜一道跟上。 几人来到停尸房门前,此刻的停尸房陆陆续续走进走出不少仙门的修者。云枫见状紧张道:“不会吧,这么冷清的地方,今儿个这么多人了?” 辞澜道:“想来,都是历练来的吧。毕竟,历练之后就是大清试了,很多仙家子弟都想趁此机会,多多磨练自己,好到时候大显身手吧。” 云枫有些担心道:“那岂不是线索都被他们知道完了吗?那还不赶紧进去哇。” 这时,一名红衣少年走了出来,一脸愁容,身后跟着不少家丁。少年一见辞澜众人,立马装出平常之色。 红衣少年走近辞澜等人,环手在胸好心提醒道:“你们来晚了,里边儿的线索基本上都搜查的差不多了。” 辞澜道:“不知明公子有什么收获?” 明公子道:“收获是挺多的,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告诉你们有用吗?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云枫愤愤不平道:“谁告诉你没用的?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都是猪脑子吗?” 明洛戈被气道:“你说什么?!想找打是吗?” 云枫不服输道:“来呀来呀!你以为我怕你吗?” 辞澜赶忙拉架道:“别吵了,别打架,这周围都是人,伤到人怎么办?” 卿乐看清了啥道:“原来男孩子也有这么不讲礼数的哦。” 染沐殇附议道:“都是年少气盛,不够沉稳。”说罢,不管这三小家伙,走进停尸房。 卿乐一进停尸房,难闻的腐烂腥臭和尸臭味,不断地刺激着卿乐的大脑神经。卿乐转头跑出停尸房,找地儿吐了去。染沐殇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出去安抚卿乐。卿乐难受地扶着墙,一旁的三位男生见状,某两名作死的少年,笑了出来,成功喜迎两个暴栗。 染沐殇轻拍了拍卿乐的后背,担忧道:“好点了吗?” 卿乐难受地扶着墙,染沐殇将一颗糖豆喂进卿乐的嘴里,道:“吃了这个会好受点儿,等会儿进去也不会再难受了。” 卿乐吃掉,一阵苦涩刺激味蕾,卿乐觉得难吃,差点吐了出来,道:“这什么啊,好苦啊!”紧接着甜甜的味道袭来,消散了嘴里的苦味。 染沐殇道:“这是药糖啦,刚开始会苦,但之后就甜啦。先苦后甜哦~” 一番小插曲之后,几人终于进到了停尸房内。只见停尸房里,一排排的尸体盖着白布,每块白布下就是一名女性。染沐殇就近拿木棍,掀开了一具尸体的白纱布,尸体的面容骇人的可怖。 整张脸血肉模糊地不像话,还有被针线缝补过的痕迹。嘴鼻子眼睛皆被挖掉,整张脸没剩啥了。 染沐殇有些意外,回了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辈。嘴角尴尬地抽抽,身后的小辈们被吓了一大跳,齐刷刷地躲到门后,不断努力地深呼吸,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 卿乐来不及跑,腿都给吓软了,直接躲到了染沐殇的身后,浑身直哆嗦。染沐殇见状,无奈安抚性地摸了摸卿乐的头,拍了拍她的后背。 辞澜感慨道:“怎么会这样?居然会有这么恐怖的脸。” 云枫道:“这什么仇什么冤啊?天大的仇也不过如此吧。造的什么仇什么孽啊。” 明洛戈附议道:“这是我见过最可怕的脸了。” 云枫借机嘲讽道:“嘿哟,明公子也会害怕呀,你不是早进来过了吗?那肯定掀开来看过了嘛,怎么会被吓成这样呀?难不成明公子不敢掀,找家丁干的?还是说明公子根本没查呀?” 明洛戈被怼地说不出话来,道:“你…你……” 染沐殇出声制止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既然害怕,赶紧查了早点出去吧。别浪费时间了。明公子,你也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这样好推断线索。” 三人领命,纷纷重整旗鼓,壮胆上前。染沐殇看过这具尸体后,继续看了看第二具尸体,掀开白纱布,又一悲剧再次吓着了小辈们。 这一具直接整个脸的下半部分没了,上半部分还算干净,眼睛也还在,脸上也有缝补的痕迹。 染沐殇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她已经大致知道了些什么,对着小辈们道:“要不然,你们几个先出去?” 辞澜强装镇定道道:“没事没事,我还可以,真的。” 云枫附议道:“没错,我也还可以。” 明洛戈强装镇定道:“不就脸上少了什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卿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但她也真的很害怕。因为啊,她抓着染沐殇的手臂,力道是真的猛啊。染沐殇干嘛拍了拍卿乐手,表面上是安抚,其实是想解放自己的手臂,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断了。 染沐殇掀开的第三具尸体,十分地果断,直接整颗头都不见了,连害怕的脸都没有了。但小辈们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只听得到叫得最大声的云枫和明洛戈的声音。 染沐殇好笑地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独自一人继续探查。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就不怕的吗?这么可怕的好吗?没脸没头的。”一个好听的女声入耳。 染沐殇转过头看着她,道:“你不也没害怕吗?” 巫灵桑背着小手,肩上趴着小白老虎,俯下身看着这悲剧的尸体,一脸嫌弃道:“害怕谈不上,但很不喜欢就对了。不脏吗?” 染沐殇无所谓地将布重新盖上,问道:“你也是来查这城里的命案吗?” 巫灵桑点了点头,憋屈道:“没办法嘛,缺钱。” 染沐殇点了点头,道:“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巫灵桑点了点头,不怀好意道:“查是查到了,要我告诉你吗?很简单哦~” 染沐殇一脸懵逼地看着她,见她凑近自己,一个闪身躲过,让她扑了个空。染沐殇径直走出停尸房,身后传来她的咆哮,道:“你这丫头一点儿都不乖!” 晚上,染沐殇和巫灵桑一块儿坐在城外的一条小溪边,染沐殇拿着木棍烤着一条鱼。 小辈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云枫道:“原来你在这里,害的我们好找啊。” 卿乐不开心道:“你怎么跑出来了,都不和我们说一声啊!” 染沐殇有苦说不出,道:“谁叫你们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我还没说你们把我丢下不管了呢。” 27,这个少年有点儿脾气 染沐殇调侃道:“你们一个个跑了,还好意思说我不见了。一个个胆子这么小。” 小辈们无力反驳,辞澜不解道:“修染你怎么在这儿烤鱼啊?这位是?哦,好久不见,巫姑娘。”辞澜认出染沐殇旁边的这位少女,示礼道。 巫灵桑笑着挥了挥手,转而对染沐殇道:“染染,好了吗?这鱼可以吃了不?” 染沐殇听了浑身一个哆嗦,道:“你别再这么叫我,我立马把鱼给你。” 巫灵桑配合地接过染沐殇烤的鱼,开心地吃了起来。 几个小辈们被这鱼的香味,勾起了馋虫,肚子纷纷打起了鼓。染沐殇笑了笑,道:“呐,鱼都给你们烤好了。”染沐殇用灵力,将自己旁边烤好的鱼,送到了几个小辈的嘴边。 辞澜惭愧道:“有劳了。”接过吃了起来。云枫直接一接过烤鱼,就开始大快朵颐。 卿乐也不顾形象地拿起烤鱼,坐在染沐殇旁边吃了起来。 明洛戈则一直在和自己的面子,做着抗争,染沐殇看出他的小心思,索性将鱼塞进了他的嘴里。 明洛戈不满地从嘴里拿出烤鱼,道:“你干什么!” 染沐殇道:“别死要面子了,吃吧。不能浪费食物。” 明洛戈傲娇地坐了下来,道:“哼,我这是为了食物着想。”说罢,大快朵颐了起来。 吃饱喝足的各位,陆陆续续进入了梦乡。染沐殇却睁着眼,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染沐殇的正前方。 一个声音在染沐殇的脑海里响起,她道:你,明明是跟我一样的。你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来对付我? 染沐殇在脑海里回答道: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她:救我?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 染沐殇:就凭我比谁都了解,你是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人不鬼,似魔非魔,比妖物还不如,不伦不类。 她气急地冲上前来,她道:你说什么!你懂什么!尖锐的利爪,迎面抓向染沐殇。染沐殇闪身来到她的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下子调转她的方向,反向差点抓伤自己,眼看她的另一只爪子袭来,染沐殇以她的手挡了过去。应征了那句,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染沐殇用灵力将其扔飞了出去,自己也闪身跟了上去。染沐殇带着她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地,染沐殇用灵压压住她的魔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染沐殇道:“你明明是这里最美的玉女,为什么要和她们做交易?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你不后悔吗?” 玉女道:“我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染沐殇道:“谁告诉你没有的?”伸出右手,吸收她身上的魔气。 玉女身上的魔气渐渐消散了不少,原本蓬头垢面,尖锐的獠牙和爪子,一一褪去。原本的面容再次回归,玉女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跑到溪边。染沐殇将黑夜暂时变为白天,让她认清自己的本来面貌。 玉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许久没见到自己本来的样子,乍一见还真的有些陌生。玉女道:“我自己的样子,我还以为再也回不去了。” 染沐殇道:“你的脸能反应你内心的样子,你之前一直想着自己是个恶魔,它就把你变为恶魔。恶魔那是哪么好当的,当久了连你自己的本性都会忘掉,成为真正的恶魔。” 玉女道:“你……你能救我?真的吗?” 染沐殇道:“救你不是没办法,但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脸上的魔种,到底是怎么种上去的。” 玉女正待回想,忽地,脸上散发出浓烈的魔气,强烈的刺痛感,再次袭来。玉女变回恶魔的样子,紧接着化作魔气飞走。 染沐殇见状,更加笃定心里的猜测。染沐殇,苦恼道:“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 黑紫色的魔气划过夜空,钻进了一个山洞内。山洞里别有洞天,鲜花簇拥,一张寒玉冰床上,坐着一位蓝衣少年。少年的四周,黑紫色的魔气,与莹白的灵气相互缠绕。少年盘膝而坐,催动着自身的灵力。不到片刻功夫,少年只觉喉头一股腥味,口吐鲜血,不得不停止灵气的运行。 玉女飞回洞内,落在少年的脚边。玉女身上浓厚的魔气,不亚于少年自身。少年一眼便知晓玉女现在的情况,她身体里的魔气开始暴涨。少年刚俯下身准备查看玉女,岂料玉女眼睛已是血红的可怖,狰狞的嘴上獠牙突起,尖锐细长的爪子毫不犹豫地抓伤了少年的胸膛,衣物连同血肉皆被撕裂。 现下的少年只得硬抗,凭着自身的力气抵挡。这时,一名黑衣少年出现,只见无数黑蓝色的魔气从他的手中渡出,直钻入玉女的体内。一瞬间,玉女周身的魔气瞬间变为黑红的气息,玉女原本乌黑的头发,一下子变为雪白,肌肤也变成渗人的阴白。 蓝衣少年意识到,紧张道:“你们干什么!不要啊!不要把她变成怪物,不要啊!住手啊!” 黑衣少年毫不收手,反而有些开心道:“住手?不可能的,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做出来的极品。” 这时,一柄玄红色的灵剑飞来,生生截断少年的开心。剑威一出,三人一下子被分开在了两边。飞剑同这名黑衣少年周旋,原本脸上的开心一扫而光。黑衣少年本来面上一下子出现不少怒气,正待询问是谁阻止他的计划时。黑衣少年不悦地面色,一下子紧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注意到这柄飞剑,周身散发着黑红的决煞之气。黑衣少年十分不满地咬紧嘴唇,十分不愿的飞走离开。 待到黑衣少年走后,染沐殇缓缓走进洞内,步步走近二人。蓝衣少年十分抵触染沐殇地靠近,为什么?并不是因为她脸上厚厚的白布带而吓人,而是因为蓝衣少年看见,那柄飞剑在她的手上十分安分,以及她身后那浓烈的决煞之气。 染沐殇看着这名少年,蹲下身,嘴角上扬道:“你做得很好,谢谢你一直护着小玉。” 这个声音很熟悉,好听如夜莺般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中。少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道:“你是?谁?是......姐,姐姐?” 染沐殇笑笑不语,用灵力将玉女脸上的魔种取出,紧接着把少年体内的魔气吸出。体内的气息被吸走,少年的身体陷入空虚状态,染沐殇将一颗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见少年无力睡去,染沐殇将两人带走。走出洞内来到一片林子里,黑压压的一片,死寂般的氛围,鸦雀无声。忽地,奇怪的声音在染沐殇的背后传来,染沐殇回头看去,什么都没有。 待到染沐殇继续前行,她的背后站着一排人。每当染沐殇向前一步,一排人也跟着走一步,染沐殇继续走一步,他们却开始走两步,染沐殇再走他们继续走三步。眼见他们离染沐殇的后背,越来越近。一道耀眼的火光乍现,这一排人被围在了一个火圈内。 染沐殇嘴角上扬,转回头看清了这一排人,竟是停尸房里的姑娘们。染沐殇毫不意外地拍了拍手,姑娘们竟自己发狂了起来,浓烈的黑色气息溢出,姑娘们白皙的肌肤,一下子变得阴白,手上的指甲一下子变得尖锐修长,纷纷一个劲地朝染沐殇的方向奔来,却都一一被火挡住。 染沐殇右手拿出玉女的魔种,一条血红的灵气游走在右手上,钻入魔种,随即黑红的魔气从魔种里爆发出来,牵引出了姑娘们体内的魔气,很快姑娘们身上的魔种也被引了出来。忽地,一个黑影窜出,黑衣少年拿剑指着染沐殇飞来,罹诀自觉地出去迎战,将少年引到了一边。姑娘们的魔种,纷纷集中到了染沐殇手里的魔种周边。染沐殇将这几个魔种,合几为一。 染沐殇这边大功告成后,一个口哨唤回了罹诀。染沐殇另一只手握着罹诀的剑柄,表扬了一下罹诀真乖。就这样一手一种,一手一剑地站在少年面前,看着眼前和罹诀打得气喘吁吁的黑衣少年。染沐殇不免啧啧嘴,道:“小家伙,功夫不到家就别出来嚯嚯了。” 少年不服道:“你懂什么!你这个家伙,以大欺小你好意思吗?那这般上品灵器跟我打,有本事你来和我打!还有,把魔种还给我!那是我的。” 染沐殇摇了摇头,道:“就算我拿树枝和你打,你也打不过我的。这魔种不能还给你,给你了指不定要干出啥坏事儿。” 少年不服气地再次向染沐殇出剑,染沐殇无奈地摇摇头,将灵器收回,就地取材地拿他的魔种,给他好好的上了一课。染沐殇催生魔种,几条黑色的气息如藤蔓般钻出,将少年缠了又缠。不一会儿,少年便没了法子,只得任人宰割。 少年不满道:“喂,你到底是谁啊!我不服,我们再比过!” 染沐殇摇摇头,拍了拍他的小脸,道:“是块儿好材料,不过可惜了。” 少年气道:“你这家伙给我等着!我绝对会报仇的。” 染沐殇敲了敲他的头,道:“在报复我之前,先把你自己体内那些,乱得不能再乱的气息,理顺了再说。不然,你连碰我一根脚指头,都挨不到边儿。明明天赋不错,就是走偏了路。可惜可惜。”语罢,飞身离开。缠住少年的魔种,也在染沐殇离开后,松开了少年之后,自燃烧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