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最强仙医》 第一章 比你有钱 “妈的,这小子不会被我们打死了吧?” 小巷里,几名混混围着一名倒地不起的青年,神色惊疑。 “不可能吧,前几次他不是挺扛揍的吗?” “混蛋!谁知道这小子今天发什么疯,不拿钱就算了,还敢还手!哥们气不过下手重了点,现在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走吧,难道等巡捕啊!” 一伙混混转眼就溜没了影,留下青年一人躺在巷子里,不知死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青年这才受到惊吓般,突然醒来,看向四周。 见到四周无人,他松了一口气,将一直护在身下的右手伸了出来,在他的手中,紧握着一串银色项链。 刚才为了不让那群混混发现项链,他一直没敢松手,将项链死死握住。 “还好,给倩倩准备的礼物没被抢走。”青年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青年名叫谢尘,是江南中医药大学的大三学生,这串银色项链是他用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在一家超市打工赚来的钱买的。 今天是谢尘女朋友吴倩的生日,项链便是谢尘准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感爬起身,谢尘小心翼翼将项链收好,然后拿出他那屏幕有些碎痕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咧嘴露出一个幸福笑容,接起电话。 “喂,倩倩……” “谢尘,你人在哪儿呢?怎么半天都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生日?” “不是的,倩倩,我没忘……” “行了,没忘最好,别废话了,赶紧过来找我,我在月荷湾!” 吴倩丢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谢尘拿着手机,愣住了。 “月荷……湾?” 他听一些同学提起过,月荷湾是一家会员制的高档会所,能在那里消费的都是一些有钱人,吴倩家里条件并不富裕,怎么会去那里过生日? 带着疑惑,谢尘搭上公交,来到月荷湾所在的区域,又小跑了一段路,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到了月荷湾大门前。 刚停下脚步准备喘口气,后方传来一阵汽笛声,还有一名男子的喝骂声。 “喂,找死是不是?挡在我前面是不是想让我撞死你?” 谢尘回头看去,这是在骂他呢,他刚才没注意,挡在了一辆保时捷911前面。 开车的男子看上去和谢尘差不多年龄,穿着一件白t恤。 这般年龄开这种豪车,肯定是个富二代。 谢尘连忙闪到一边,将路让了出来。 保时捷缓缓向前,在路过谢尘身边时,那富二代男子一手伸出车外,没事找事的朝谢尘竖了个中指。 谢尘心中虽恼,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装作没看见。 透过车窗,富二代男子不屑的看向谢尘,正要收回目光,忽然轻咦一声,盯着他的脸看了起来,直到车辆和谢尘拉开距离,他才回过头去。 “怎么感觉这小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富二代男子嘀咕一声,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摇摇头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另一边,谢尘等保时捷看不见后,才拿出手机,给吴倩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吴倩的声音:“喂,你到了没有?” “倩倩,我到大门口了,你能不能出来接下我?” 谢尘不用想也知道,月荷湾这种会所,没有人出来接的话,他自己肯定进不去。 “等着,我叫个服务员出去接你。”吴倩说完不给谢尘说话的机会,又一次掐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嘟嘟声,谢尘面露苦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吴倩,看来一会儿见面后,什么也别说,先道歉才行。 谢尘这边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有一名工作人员出来找到他,带他进去。 保龄球区域,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女聚在休息区,喝着咖啡看着一号球道上姿势暧昧的一对男女,神色各异。 “张少还真是会找刺激,吴倩的男朋友都到会所外了,他还抱着吴倩不放,就不怕一会儿人家男朋友看到这一幕热血上头,把他揍一顿?” “嘿嘿,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怎么能是张少抱着吴倩不放呢?张少这不是好心在教吴倩打保龄球吗?吴倩的男朋友不感谢张少就算了,怎么能揍他?” “就是就是,我要是吴倩男朋友,肯定得感谢张少!” “那要不把你女朋友送去给张少教一下她打保龄球?” “咳,当我没说……” 几人这边调笑着,一号球道上,吴倩两耳耳根已经是红得发烫,她整个人几乎是蜷缩在被称作张少的男子怀里。 感受着身后的异性气息,吴倩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别说把球扔出去了,连就这样提在手中都感觉费劲。 “张、张少,别这样……谢尘他要来了……”吴倩声若细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来就来嘛,怕什么?你不是准备在今天当着我的面甩了他吗?还怕他看见?”张少满不在乎的回道。 说着张少还轻嘬了吴倩耳垂一口,惹得吴倩面色更红,保龄球一扔,把头也埋进了张少怀里。 这一幕正好被跟着工作人员走来的谢尘看到,谢尘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在了当场。 “你们……在干嘛!” “谢、谢尘!”吴倩听到谢尘的声音,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连忙从张少的怀里跳了出来。 但随即,她又镇定下来,捋了捋头发,抱手道:“你来了啊。” “哟,你就是谢尘啊。”张少轻蔑的看了一眼谢尘,双手插兜,神色轻佻。 “倩倩……他是谁?你们……我……”谢尘指着张少,手指有些颤抖,他想问点什么,却又什么都问不出口。 他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无法接受的。 虽然之前的一幕已经说明了很多,但谢尘还抱有一丝幻想。 可惜,吴倩冷漠开口,打破了他的幻想。 “谢尘,你也看到了,张少他是我的新男朋友,我和你……结束了!” 谢尘闻言张大了嘴,指着张少说不出话来,张少面露冷笑,一把将吴倩拉到了怀里,朝谢尘丢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哇哦!张少,杀人诛心啊!”一个刘海青年从休息区走来,大声起哄。 还有一名子弹头的男子也跟着走来,向谢尘抬了抬下巴,嘲讽道:“喂,小子,你也太没种了吧?女朋友被人抢了,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这要换成是我,肯定忍不了!”刘海青年接话道。 他们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张少也不介意,只是不屑的盯着谢尘,压根不怕他动手。 谢尘握紧了拳头,怒视张少一群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不顾一切后果,冲上去给张少一拳。 不过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手,眼神变得空洞,默默松开了拳头,向吴倩问道:“为什么?” 吴倩沉默,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去与谢尘对视。 “谢尘,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好了,因为我比你有钱,这个答案满意吗?”张少看了看吴倩,又看向谢尘,冷笑说道。 “比我有钱……”谢尘点点头,自嘲一笑,从兜里拿出那条银色项链,走上前递向了吴倩:“倩倩,今天是你生日,我确实没什么钱,这项链是我……” 他话还没说完,手中项链就被吴倩一巴掌拍飞,紧接着就听吴倩冷声说道:“你听不见我说的话吗?你被我甩了!我不用你送我礼物! 我把你叫来只是为了在张少面前甩了你,向张少证明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你懂吗? 我当初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使唤你,你在我面前就是一条狗,明白了吗?明白了的话,你可以滚了!” 第二章 曾经的他 “滚啊!” 冰冷的话语回荡在谢尘耳边,他失魂落魄的看着吴倩,感觉眼前这个女人这一刻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无情。 “呵呵,谢尘,听到了吗?倩倩只是把你当条狗,你还不爬开,站在这里干嘛?等着我们给你喂骨头?”张少拍了拍谢尘的脸,一脸讥讽。 “江南三世家、金陵五豪门中,没有张姓。”谢尘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项链,转身往来时的走廊走去。 张少微微一怔,看了一眼怀中吴倩,问道:“这家伙说什么?” “不知道,总算把他打发走了,张少你这回相信人家对你是真心的了吧?”吴倩才不管谢尘说了什么,她只想赶紧抓住张少的心。 张少哈哈一笑,在吴倩那细腰上狠狠捏了一把,正要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到来,连忙将吴倩推开。 吴倩眉头微微一蹙,顺着张少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谢尘离去的走廊那边,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子缓缓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往身后看。 这男的是谁? 吴倩心中升起好奇,她注意到不仅张少推开了她,张少的朋友们在看到这白t恤男子后,也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一齐迎向了男子。 “严少,看什么呢?后面有美女?”张少当先打招呼问道。 “呵呵,美女?要有能让我回头的美女,我还会来见你们几个瘪三?”被称作严少的白t恤男子冷笑道。 张少几人被骂瘪三,也不见恼怒,赔着笑脸道:“严少说得是……” “我是遇到了一个人,总感觉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严少说着看了几人一眼,问道:“那小子在门口和我遇到,刚才又是从你们这里出去的,你们认识不?” 这位严少,正是谢尘在会所外遇到的那名富二代男子。 “从这里出去的?严少你说的难道是谢尘?” 张少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谢尘算什么玩意儿,怎么可能让严少感觉眼熟,自己这不是找骂吗? 本以为严少会问谢尘是谁,然后大骂自己一顿,可让张少没想到的是,严少居然一拍大腿说道:“谢尘?!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原来是他!” 张少和他几个朋友都愣了一下,互视一眼后,张少问道:“严少,你认识这个谢尘?” 就连吴倩也靠了过来,好奇严少怎么会认识谢尘,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啊。 “呵呵,以前见过几面,不过他应该是不记得我这号人物的。” 严少冷笑了一声,摇摇头,又换上一副唏嘘的表情,叹气道:“物是人非啊,昔日的东临一少,如今居然混成了这样。” …… 谢尘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宿舍的,他回来后倒头就睡,似乎只有在睡梦中,才能不去难过。 他睡得很死,连室友叫他去吃饭都没能把他叫醒。 这一睡就睡到了夜深人静时。 安静的宿舍中,谢尘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手中握着那串没能送出去的银色项链。 睡着了的他并没有察觉到,项链上那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白色宝石,正在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变小,乃至消失。 而随着宝石变小消失,有一道道寻常人看不见的白色流光钻入了他的体内,化作一股暖流,流经他的四肢百骸…… 谢尘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泡着温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爽与畅快。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个梦不算奇怪。 奇怪的是,在他的对面,有那么一只凤凰,一只全身被火焰包裹的凤凰,那凤凰站在温泉池子的边沿,口吐人言。 “失去的滋味,不好受吧?”这是凤凰问谢尘的第一句话。 谢尘没有回答,只是被凤凰这句话勾起了白天的记忆,心中一痛。 “三年前你失去了一个爱你的人,今天你又失去了一个你爱的人,这种无力、颓废、任人摆布的感觉,不好受吧?” “三年前……”谢尘心中的痛更甚,记忆随着凤凰的话语,飘回了三年前。 那是一段他不愿想起的过往,那是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当时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东临一少,尽管才高中毕业,但他在东临市的二代圈子中,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这个第一人,不是指本事,而是指嚣张。 因为他的无知和狂妄,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他不愿去想,但永远也忘不了,一向骄傲的父亲,在那家人面前下跪替自己求饶时的那一幕。 他更不愿去想,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父亲为什么失踪了…… “姓谢?江南三世家、金陵五豪门、东临王李族中,没有谢姓。”这是三年前那人,对谢尘说的一句话。 他还记得那人说这话时表情的淡然,那看他如看蝼蚁一般的目光。 那目光,比之今日的张少他们那种不屑,还要让谢尘记忆深刻。 “是不是很不甘心?”凤凰的问话打断了谢尘的回忆,他无力地闭上双眼,苦涩开口:“不甘心又能如何?我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懦夫……” “不甘心,就去改变!” 凤凰忽然发出一声长鸣,身上火焰大盛,飞了起来。 谢尘睁眼看去,这一刻的凤凰让他想起了一个成语——浴火重生! 在谢尘看去之时,两道火蛇从凤凰身上的火焰里忽然飞出,直奔谢尘双目。 谢尘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被那两条火蛇钻入了双目! 痛!痛到无法形容! “啊——” 谢尘惨叫出声,猛地起身! “靠!谢尘,你发什么神经?吓我一跳!”室友陈斌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谢尘微微一怔,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躺在床上玩手机的陈斌。 他揉了揉眼睛,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他差点以为自己瞎了。 “呼……”长吐一口气,谢尘收回目光,拿起枕边手机准备看一眼时间,但随即他就愣住了,重新看向陈斌。 “这……这是?!”谢尘瞪大了双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法平静。 在他的目中,陈斌身上有着两道光芒,一白一灰。 白色光芒遍布全身,柔和而自然。 灰色光芒,或者不应该说光芒,是灰色的斑,这灰斑位于陈斌腹部右上的位置,大概是肝脏所在。 谢尘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还是一样。 他再看向别处,仔细观察之下发现空气中似乎有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流光,这可把谢尘吓到了,他连忙爬下床,冲进了卫生间。 洗眼睛! 一番折腾后,谢尘看到的景象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不过只要他凝神去看某个物体或者某处空气,就会呈现一些怪象。 “陈斌,我好像得了一种奇怪的眼疾……”谢尘照着镜子,看着镜中双眼被揉得发红的自己,向室友陈斌说道。 “咋了?”陈斌心不在焉的问道。 “我看你身上会发光,不对,不是身上,是你体内,你体内会发光!还有我看空气也会发光,而且那光还会流动!” “我觉得你这不是眼疾,是肾虚!都说肾虚的人看东西是花的,这回我相信了。”陈斌认真的打量了谢尘一眼后,得出结论。 “算了,跟你说也没用,我去医院看看。”谢尘无奈,换了套衣服后,拿上手机就离开了宿舍,前往医院。 他本人虽然是中医药大学的学生,不过学的是市场营销,并不懂医。 从学校南门出来,前往公交车站要穿过一条小巷,也就是昨天谢尘被一群混混打晕过去的那条小巷。 路过小巷,谢尘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被那群混混打了一身伤,回去后没擦药就睡了,但一觉醒来却没感觉到哪里疼痛,好像那些伤都好了? 正感到奇怪,谢尘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笑声。 “呵呵,兄弟们,瞧瞧我们遇到谁了?” “这不是我们的财神爷嘛?看这活蹦乱跳的模样,一点事没有,昨天哥几个下手还是轻了?” 谢尘回头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是这群混混! “小子,怎么说?今天是老实拿钱,还是要再吃点苦头?” 第三章 跟踪狂 “我没钱。”谢尘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这些混混一开始找他只是要个几十块钱的烟钱,他想着破财消灾算了,就给了他们钱。 结果开了一个头后,这些混混就缠上了他,经常在学校外堵他,找他“借”钱。 而且借钱的数目也从一开始的几十块,慢慢变多,现在张口就要几百块! 谢尘不是以前的东临一少,现在的他只是个穷大学生,哪儿能一直有钱给这群人? 听到谢尘拒绝,一群混混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为首的一名黄毛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道:“妈的,给脸不要脸!刚子,给他点颜色看看!” 被叫做刚子的混混答应一声,走上前来,对着谢尘揉了揉拳头,摇头晃脑道:“小子,哥的拳头会好好给你上一课的!” 谢尘脸色微变,昨日遍体鳞伤那滋味,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哪里还敢留在原地等刚子动手,当下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混蛋,你跑不掉的!”刚子怒吼一声,一个飞踢踹向谢尘,其他混混也都冲上前来,仗着人多的优势,将谢尘围在了人群中心。 谢尘被刚子一脚踹在后背上,往前摔了个狗吃屎,眼看被包围已经跑不掉了,他拿出手机道:“你们再敢乱来,我马上报警!” “呵!威胁老子?把他手机抢了!” “小子,交出手机!” 一名混混冲到谢尘面前,劈手向他的手机夺去,谢尘凝目看向这名混混,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名混混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明明一秒钟不要就能将手伸到谢尘手机的位置,但他却似乎要用十几秒才能做到,就如同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一般。 谢尘大感惊奇,瞪大了眼,同时也下意识躲开冲来的混混。 但让他更惊讶的是,他的动作竟然也变慢了! 不,不是他和混混的动作变慢了,而是他的眼睛捕捉到的画面变慢了! 谢尘用力晃了晃脑袋,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目中所见瞬间恢复了正常。 因为身体微微侧移,混混并没有抢到他的手机,他又凝目看向黄毛一行人,除了看到的景象变慢外,黄毛他们体内冒着白光,还有一些颜色各异的光斑。 就跟之前在宿舍看陈斌时一样。 自己这眼睛,到底是怎么了? 谢尘闭上双眼,一切恢复正常,他又听到了黄毛他们的喝骂声,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刚子向他砸来的拳头。 瞳孔微微收缩,刚子的拳头速度变慢,谢尘用力控制脑袋往一边歪去,险之又险的躲开了拳头。 “我擦?”刚子这一拳打空,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正要再来一拳,巷子口传来一声大喝:“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混混们回头看去,是个巡逻的巡捕,几人互视一眼,招呼一声分开就跑了。 谢尘松了一口气,上前感谢巡捕一番,然后带着重重心事搭上公交,来到了江南省中医院。 一路上谢尘一直在测试自己的眼睛,他发现他在看每个人时,那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会冒白光。 但每个人又都有一些不同之处,那就是白光之中会夹杂一些光斑,这光斑或多或少,每个人都有,颜色不同,位置也不尽相同。 当来到医院后,谢尘发现他看到的大多数人,体内的光斑都很大片,而且大多颜色很深。 再看医院里的医生们,光斑明显没那么多。 发现了这一点,谢尘忽然有了一些猜想,不过还需证实。 他也不急着挂号了,随便选了栋楼钻进去,到处观察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医生们。 半小时后,谢尘大概确定了自己从人身上看到的这些光是什么东西。 “身体里的光似乎是代表人的健康状态,白光代表健康,其他颜色的光斑则代表各种不同的伤病,应该是这样!” 这便是谢尘对白光和光斑的初步理解。 “喂,你这个变态,我观察你好久了,你一直跟着我们钟医生干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问话声,谢尘微微一怔,眨了眨有些干巴的眼睛,转头看向问话的人。 这是一名长得还算可爱的女护士,端着一个托盘,正目光警惕的看着谢尘。 “你在说我吗?”谢尘问道。 “不是你还有谁?我从一楼就注意到你了,你鬼鬼祟祟的跟着钟医生,一副怕人发现的样子,你是不是想对钟医生做什么龌龊的事?” 女护士娇哼一声,一副已经看穿了谢尘目的的表情。 “什么跟什么啊,你说的钟医生是谁我都不认识,你恐怕是误会了。”谢尘解释道。 “还说不认识,不认识你从一楼跟到三楼!钟医生过来了,我要提醒她小心你这个变态!” 女护士冲谢尘做了个鬼脸,然后向着一边跑去。 谢尘顺着她跑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快步走来。 这女医生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梳着马尾辫,明眸皓齿,丰肌秀骨,放到大学里,妥妥的一个校花! 这应该就是女护士说的钟医生了,谢尘之前在一楼还真见过这位钟医生,因为对方漂亮,他还多看了她两眼。 不过他绝对不是跟着钟医生上的楼,只能说是巧了。 谢尘观察钟医生的同时,女护士已经跑到了钟医生近前,指着谢尘开口告状道:“钟医生,我发现了一个跟踪你的变态,你要小心一点,这家伙油头粉面、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谢尘听到女护士的话,连翻白眼,自己头发从不打油,脸上也从不擦粉,怎么就油头粉面的了? 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长得帅就是小白脸吗? 还好钟医生没把女护士的话当真,她只是随意看了谢尘一眼,然后就皱眉望向女护士。 “胡小会,我让你给6病房3号床送的葡萄糖你送过去了吗?” “呃……那个,我这就送过去。”女护士吐吐舌头,连忙端着托盘走了,走出两步她还回头提醒道:“钟医生,你要小心这个变态,他真的跟踪你了!” “赶紧去做事!”钟医生轻喝道。 等到女护士走不见了,钟医生才向谢尘点点头,道了句歉:“抱歉啊先生,那个小护士有点胡闹,你别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谢尘连忙摆手示意不介意,他的目光在钟医生身上扫过,忽然开口问道:“钟医生,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有胃病?” “你怎么知道?”钟医生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眉头紧蹙,往后退了一步,看谢尘的眼神也变得不对起来。 “还真有啊?”谢尘却是没注意到钟医生的微动作,他手摸着下巴,脸上隐隐有兴奋的表情露了出来。 他之前对于白光与光斑的猜想,总算得到了证实! 钟医生胃部位置有一团淡淡的红色光斑,一问之下果然有胃病! 谢尘想什么钟医生不知道,她只看到了谢尘脸上那兴奋的表情,再加上谢尘一语道破她有胃病的事,她此时已经相信了之前那女护士的话。 谢尘肯定是跟踪她的变态!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钟玥不是任人揉捏的弱女子,你要再敢跟踪我,我就打断你第三条腿,再把你送进巡捕局!”钟医生对着谢尘握了握拳头,威胁说道。 “啊?”谢尘一愣,没反应过来,不等他解释什么,一个护士小跑着过来,向钟玥喊道:“钟医生,秦先生又晕过去了,院长请您快点过去!” 第四章 我能救他 “什么?!我这就过去!”钟玥听到护士的喊话,面露急色,转身就要向电梯走去。 但电梯门正好在此时打开,一个贵妇人从中走出,一出电梯就扑向钟玥,大哭出声:“钟医生啊,你要救救我家昆明啊!” “秦太太,您别急,秦先生不会有事的,我这就过去,先看看情况再说。”钟玥连忙扶住秦太太,出声安慰道。 护士也上前,跟着劝慰秦太太,三人一同进了电梯,准备上楼。 谢尘本来是要离开的,但他目光无意间扫过秦太太右手时,忽然被吸引住了。 只见秦太太右手的手腕位置,有着一道淡蓝色的柔光一闪一闪的。 这光对谢尘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在看到这光的那一刹那,谢尘心里就升起一种渴望,想要靠近这淡蓝色柔光。 淡蓝色柔光并不是从秦太太体内所发出,而是来自秦太太戴着的手链,与谢尘在人体内看到的光有着明显不同,倒是和空气中那些流光有些许相似之处。 正常去看那手链时,所见不过是一串翡翠手链,黄金链子串连着十颗翡翠珠子,样式倒是挺精致,但也没有太特殊的地方。 “得到它!想办法得到那条手链,它可助你纳灵!”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谢尘被吓了一大跳,左右看了看惊呼一声:“谁在说话?!” 问完,谢尘又反应了过来,这声音是梦中那只凤凰! 昨晚的梦不是梦! 那凤凰是怎么和自己说的话?它在哪儿? 谢尘暗咽一口唾沫,有些紧张起来,今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谢尘感觉如果换了个人估计都要以为自己疯了。 他疑神疑鬼的看向四周,小声问道:“凤凰,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他,就仿佛凤凰的声音没有出现过。 但谢尘很确定,他刚才绝对没有幻听。 压下心中的惊疑,谢尘沉吟少许后,决定先跟上那位秦太太,看看再说。 他搭乘电梯一楼一楼的找,总算在六楼的一间病房外找到了秦太太。 秦太太正跟钟玥还有一名中年医生说着话,谢尘盯着她右手手腕上的手链看了一会儿后,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过去。 随着靠近,秦太太三人的话语声也传入了谢尘耳中。 “秦太太,如今这个情况,只能给秦先生做开颅手术了,如果再拖下去,秦先生恐怕……” 说话的是钟玥,她脸上带着迟疑,话未说完,就被秦太太打断。 “钟医生!如果我们愿意做开颅手术,会把昆明送来你们中医院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开颅手术有多危险,就算治好了也会有很大的后遗症!总之我不会同意开颅手术的!” “这……”钟玥一脸难办,看向身旁的中年医生,那中年医生叹了一口气,问道:“小钟,你爷爷他那边怎么说?” “院长,我爷爷短时间内回不来金陵,他说没有亲眼看到病人,他也不敢妄下结论。”钟玥回道。 “钟医生,你给钟老先生再打电话,告诉他只要他能马上回来救我家昆明,无论要多少钱我都答应他!”秦太太拉着钟玥恳求道。 钟玥的爷爷是远近闻名的老中医,也是中医院前院长,他治好过很多西医无法诊治的病症,在金陵医学界久负盛名。 秦太太之所以把秦昆明送到中医院来治疗,就是希望钟玥的爷爷能出手。 “秦太太,不是钱的事,我爷爷那边也有病人,他不可能抛下手中的病人回来的。”钟玥摇头解释道。 三人说话间,谢尘来到了病房外,看到谢尘走来,钟玥眉头一皱,冷冷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来看看。”谢尘挠头回道,一时他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接近秦太太。 钟玥目中闪过一丝厌恶,没功夫管谢尘,转头继续劝解秦太太,希望秦太太能早点下决定,同意开颅手术。 谢尘装作无事的在病房门口转悠了两圈,目光看向病房内,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这中年男子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神色憔悴,昏迷不醒,谢尘在他的脑袋位置看到了大片黑斑,几乎快要看不见白光。 “这是离死不远了啊!”谢尘心中嘀咕一句,眼珠一转,在心中问道:“凤凰,你在吗?” 没有回应,谢尘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救这个人?如果能救他,就可以向那位秦太太要她的手链了。” “可以。”凤凰的声音响起,谢尘心中一跳,瞳孔微缩。 果然!这家伙就在自己体内! 来不及震惊,一股信息涌入谢尘脑海,他神色一瞬间变得迷茫,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才浑身一震,清醒过来。 脑中忽然多了一套针法的记忆,还有人体穴位的各种知识,这些谢尘从未接触与学习过的东西,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是?”谢尘深吸一口气,难掩目中震惊,他心跳变得加快,呼吸也急促了一分,转向秦太太,激动开口:“秦太太,我能救你丈夫!” 激动之下,谢尘说话声音不由大了几分,正在争执的三人同时看向了他,神色各异。 “年轻人,你刚才说什么?你能救秦先生?”中医院院长打量谢尘一眼,皱眉问道。 “没错,我能救他。”谢尘点头。 “无知!人命关天的事,是你能开玩笑的吗?我知道你想引起我的注意,但你不觉得自己太幼稚了?”钟玥冷哼一声,看谢尘的眼神更为厌恶。 “小钟,你认识这位小兄弟?不知他是?” “一个跟踪我的变态,院长,叫保安把他赶出去吧,他这是在胡闹!”钟玥回道。 “我没胡闹,我真能救秦先生!秦太太,请你相信我!”谢尘神色诚恳的看向秦太太。 “这……”秦太太一时没了主意,理智告诉她谢尘这么年轻,不值得相信,但情感上她又希望谢尘真能救她丈夫。 “你拿什么保证?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秦太太向谢尘问道。 她没有直接拒绝,便说明心里已经松动了。 钟玥见状急道:“秦太太,你理智一些,秦先生现在的情况只有马上进行手术才行!” “不用手术,给我一套银针,我只需要十二针,就能让秦先生醒来!”谢尘开口道。 “狂妄!秦先生得的可是星形细胞瘤,而且还是iv级,就是我爷爷在这里也不敢说能以针灸救人!” 钟玥指着谢尘,神色说不出的愤怒,大声质问道:“你学了几年中医?人体穴位认全了吗?就敢口出狂言!十二针治好一个四级星形细胞瘤患者,你这话如果传出去,不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小兄弟,你真的懂中医、会针灸吗?”中医院院长摇摇头,也是不相信谢尘。 谢尘看了一眼秦太太,见她还在犹豫,想了想后问道:“钟医生,还有这位院长,那如果按你们的建议,让秦先生进行开颅手术,手术成功的几率是多少?治愈的几率又是多少?” “现在进行手术的话,手术成功率大概有百分之三十左右,至于彻底治愈……机会不大,可至少能让秦先生……” “不用说了,戴院长,还请你给这位小伙子准备一副银针!”秦太太听到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决定让谢尘一试。 戴院长和钟玥吃惊的看向秦太太,正要开口,秦太太摆手道:“你们不用劝我了,比起开颅手术,我宁可让他试一试,没准他真的可以救昆明……” “唉……秦太太,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啊!”戴院长长叹一声,眼看劝不了秦太太了,只好让人去准备银针。 至于钟玥,则是恨恨瞪着谢尘,咬牙切齿:“混蛋!你这是在草芥人命!我警告你,你如果敢乱来,秦先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马上报警!” “钟医生,不用你报警,他如果能治好昆明,我不会少了他的好处,可如果治不好……我会让他给昆明偿命!” 秦太太看向谢尘,眼神凌厉,幽幽开口:“小伙子,你想好了。” 第五章 生死可定 “不用想,我有把握。”谢尘笑了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忍不住打鼓。 “凤凰啊凤凰,我可是把注全压你身上了,你千万别坑了我……” 很快,戴院长便叫人送来了一副银针,亲自递交到谢尘手上。 “小兄弟,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位秦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你如果真治出问题来,会丢命的。”戴院长向谢尘提醒道。 谢尘干笑两声,没有回话,深吸一口气,迈入了病房。 “不需要准备其他东西吗?”秦太太跟着进来问道。 “不用,有银针就够了。” 谢尘先去洗了个手,而后来到病床边将针袋摊开,让秦太太帮忙将昏迷不醒的秦昆明扶坐起来,他取出一根银针,轻轻一弹。 “装模作样!”钟玥轻哼一声。 “钟医生、戴院长,要不你们还是出去吧,我施针时不习惯有人看着。”谢尘看向钟玥二人道。 不是不习惯,是被看着紧张。 别看谢尘现在表面上镇定得很,其实心中慌得一匹。 “怎么?怕我们看到你乱扎针拆穿你?”钟玥冷笑问道。 戴院长没说话,不过看那样子也是不打算出去。 谢尘没办法,只好随二人去,他尽量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凝目看向秦昆明的脑袋,脑海中浮现出那套来自凤凰的针法。 此针法无名,一共十二针,每一针取穴、进针、力度都极为讲究。 十二针落,可治百病! 每一针稍有偏差,产生的效果都不尽相同,常人若没有几十年的工夫,很难将这套针法钻研透彻。 不过谢尘没有这个顾虑,他是以接受传承的形似学会这套针法,尽管还未动手尝试过,但每一针该怎么落,他都了然于心,就如这针法是他所创一般。 此时在谢尘眼中,秦昆明脑袋如同放大了无数倍,能够精准的找到每一处穴位。 明明不久前的他还对穴位一无所知,但此时他却能在看到某处穴位之时,脑海中自然浮现有关这个穴位的一切信息。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凤凰的声音在谢尘心中响起,带着一种难言的波动,让谢尘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一丝平复。 他轻轻点头,压下心中的忐忑,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目中所望,只有穴位。 “装得还挺像回事……”钟玥看着此刻的谢尘,感觉他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眼看谢尘半天未动,钟玥皱眉道:“喂,你还扎不扎针了?不会是连穴位都认不来吧?” “小钟,别打扰他。”戴院长拍了拍钟玥肩头,两眼紧盯着谢尘,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钟玥和秦太太都要不耐时,谢尘终于动了。 出手、落针! 一气呵成! “好快!这一针……神庭还是上星?”戴院长低声喃喃,没有近距离仔细辨认,他也只能大概猜测谢尘所扎的穴位。 钟玥张了张口,正要说话,谢尘又动了! “太阳!” “风池!” “百会!” “曲鬓!” …… “肩井!” “天渊!” “十二针下,生死可定!” 每报出一个穴位,谢尘就落下一针,动作极快,手法老练,或轻或重,一切犹如行云流水,看上去是那么的自然! 第十二针落下,谢尘长吐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从那物我两忘的境界中退了出来。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额头上流淌下一滴汗珠,一脸疲惫。 “这就可以了?”钟玥看了看谢尘,又看了看依旧昏迷的秦昆明,蹙眉问道:“你就这样随便乱扎十二针,就想治好秦先生?” 谢尘白了钟玥一眼,实在是没力气和她争辩。 他感觉自己累得快要站不稳了,只不过是扎了十二针,但他却好像长跑了几千米似的,累得不行。 “小兄弟,好针法!不过我有点没看懂,你这十二针中有五针所落的穴位,我从未听闻过,不知道这些穴位都是?” 戴院长这时开口了,表情带着沉吟,看向谢尘。 “先别说这个,有没有水喝?我现在好累……”谢尘苦笑着说道。 他话音刚落,秦太太那边突然发出一声大喊:“昆明——” “昆明!昆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秦太太用力摇了摇秦昆明身体,然后大怒起身,指着谢尘骂道:“小王八蛋!你还想喝水?我家昆明他没气了,你这个混蛋,我要你的命!” “什么?!”戴院长和钟玥吓了一跳,二人连忙冲到病床边,伸手一探,果然秦昆明没了呼吸,就连心脏也不跳动了。 “快来人!快,送抢救室!” 戴院长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大声呼唤。 钟玥则是脸色发白,瞪向谢尘:“白痴!这下你满意了?针灸是能乱扎的吗?警告你别乱来别乱来,你就是不信!非要闹出人命你才高兴是不是?” “我告诉你,秦先生要是被你害死了,谁也救不了你!你不仅仅害了秦先生,还牵连了我们医院,你准备好承担后果吧!” 钟玥越说越气,声线都有些颤抖了:“你就是个白痴!不可理喻!” “行了!先别管他了,先救人!”戴院长打断钟玥,招呼一声后,冲出病房,组织抢救。 钟玥用力瞪了谢尘一眼,抬手准备将秦昆明身上的银针拔掉,谢尘连忙阻止道:“别动!你们急什么啊?他没事!” “没事?人都没呼吸没心跳了,你告诉我没事?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继续胡闹?!”钟玥怒道。 不仅钟玥,秦太太也是怒骂谢尘,各种难听恶毒的话语纷纷吐出,还扬言要剁了谢尘的双手,再让他不得好死! “安静!” 谢尘大喝一声,皱眉走回病床边,不顾钟玥和秦太太的阻拦,伸手捏住那扎在天渊穴的银针,将银针用力一刺,然后猛地一拔! “混蛋!你在做什么!” 秦太太忍无可忍,抬手就想给谢尘一耳光。 但随即,她就看到秦昆明那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瞪大,身体一颤之下朝着床沿吐出了一口黑血! “昆明!”秦太太又惊又喜,连忙扶住秦昆明。 “这……醒了?”钟玥一脸的不可思议,看了一眼秦昆明吐出的黑血,开口问道:“秦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呼……舒服多了,头好像也不痛了。”秦昆明回答一句,而后目光带着些许迷茫扫过病房一圈,问道:“我昏迷多久了?发生了什么?” “没事了,秦先生,我先帮你把针取下来。”谢尘在一旁笑着开口道。 “对对对,先把这些针取了。”秦太太也笑了起来,说着又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向谢尘道歉道:“小伙子,刚才我有点激动了,实在是抱歉,你千万别生气!” “能理解,秦太太也是关心则乱。”谢尘摇摇头,要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生气又能怎么样?还能表现出来不成? 他心中轻叹一声,撑着疲惫的身子,开始替秦昆明取针。 秦太太则是开口向秦昆明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到是谢尘救了自己,秦昆明连连道谢,一脸感激。 一旁的钟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怎么秦昆明上一刻还没了呼吸心跳,这一秒就跟个没事人似的醒来了? 他脑袋里的肿瘤呢?真的治好了? 钟玥感觉不可能,压下心中的震惊后,钟玥开口道:“秦先生,虽然你醒过来了,不过并不能代表你痊愈了,我们还是做一个全面检查为好。” 说着她看了谢尘一眼,她就不信了,四级星形细胞瘤会让谢尘这么简单的扎十二针就给完全治好! 肯定不可能!说不定那十二针只是刺激秦先生醒来,根本就没治疗效果! 第六章 搬砖回来了? “钟医生说得对,那就有劳你安排一下,进行检查吧。”秦昆明点点头答应了钟玥的提议。 谢尘也点头道:“必要的检查是要有的。” 见谢尘这么淡定,钟玥有些不自信了,心想道:“难不成秦先生真的痊愈了?这家伙的针灸真那么厉害?” 不,他肯定是在强作镇定! 是真是假等检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当戴院长带着人来准备将秦昆明送去抢救室时,看到的就是秦昆明在秦太太的搀扶下,从床上下来的一幕。 戴院长一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不可置信道:“秦、秦先生,你没事了?” “院长,你不是说秦先生呼吸停止了吗?这……”跟在戴院长身边的人疑惑地看向戴院长。 “我没事了,还得多谢这位小兄弟。”秦昆明轻笑点头,又看向钟玥道:“钟医生正准备带我去做个全面检查呢。” “啊,对!做个检查!” 戴院长挥手让跟着他来的一众医生护士回去,如看神人般看向谢尘,向他投去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亲自带着秦昆明去脑电室。 钟玥和谢尘也跟了上去,一路陪着秦昆明去做了脑电图和脑ct,以及一些其他的检查。 两个小时后,当检查结果出来摆在众人面前时,无论是戴院长还是钟玥,都是一脸的震惊。 至于秦昆明和他的太太,则是满脸欣喜。 因为种种报告显示,秦昆明是真的痊愈了! “天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敢相信针灸能治好星形细胞瘤!”戴院长失神喃喃,拿着检查报告的手微微颤抖。 钟玥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谢尘,默默走到一边,给她爷爷打去了电话,问了一句:“爷爷,星形细胞瘤能通过针灸治好吗?” “你这丫头,脑子烧糊涂了?爷爷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说这种胡话!” “爷爷,你先告诉我,有没有这种可能?” “没有!一点可能也没有!”钟玥爷爷给的回答很肯定。 钟玥挂掉了电话,看向谢尘时目光更加复杂。 谢尘享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努力摆出一副淡然的表情,实际上他心中的震惊一点不比旁人少。 尽管已经通过双眼看到秦昆明大脑部位的黑斑消失,但当检查结果真正摆在面前,当医生亲口说出秦昆明的星形细胞瘤治愈了的时候,谢尘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治好了一个癌症患者! 秦昆明夫妇的感激之辞谢尘没有听到,戴院长对他的一些问话他也没有听到,他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激动无比,他看到了一条能让自己重临巅峰的道路! 一直到秦昆明问谢尘想要什么报酬时,谢尘才回过神来,看向了秦太太的右手,指着手链道:“我想要这个。” “手链?”秦昆明和秦太太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后,秦昆明问道:“小兄弟,你认真的?这手链可不值什么钱。” “这手链和我母亲生前经常戴在手上的那一条很相似,看到它我就想起了我母亲,所以……”谢尘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秦昆明闻言点点头,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秦太太摘下手链,递给了谢尘。 “既然是这样,那这手链就送给小兄弟你吧,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谢尘接过手链,这手链入手温润,除此之外感受不到其他特别之处。 不过此时不是研究手链之时,谢尘将手链收起,就听秦昆明继续说道: “钱、房子、亦或者其他什么要求,只要你说,我秦昆明能办到的一定替你办,办不到的也想办法替你办!我秦昆明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有一些能量的。” 谢尘闻言沉吟起来,他不知道秦昆明是什么人,有着怎样的身份,不过既然秦昆明能这样说,说明他在金陵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该提什么要求好呢?谢尘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样吧,我还要留院观察几天,这是我的名片,小兄弟你也给我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出院了,我请你吃饭。” 秦昆明从他太太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谢尘,又道:“你回去想好,到时候再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秦昆明这条命,比你想的值钱!” “行,那我就先谢谢秦先生了。”谢尘接过名片,打量一眼,上面只有秦昆明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其他信息。 “是我谢你才对,你搞反了。”秦昆明哈哈一笑,记下谢尘的电话号码后,才想起来他连谢尘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问一下小兄弟怎么称呼了!” “我叫谢尘。”谢尘报出自己名字。 又与秦昆明交谈了几句,秦昆明便被带回病房休息了。 谢尘目的已经达到,便准备离开,戴院长亲自送他下楼,钟玥不知怎么想的,也跟在了后面。 电梯里,戴院长同样给了谢尘一张名片,说有时间想和谢尘一起探讨一下医术。 谢尘没有拒绝,他现在巴不得多结交一些人脉,于是便收下了戴院长的名片。 戴院长还有事要忙,把谢尘送下楼后就回去了,剩下钟玥和谢尘一起出了电梯,往医院外走去。 “钟医生,你跟着我做什么?”谢尘眼看自己都要出医院了,钟玥还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问道。 “我……”钟玥欲言又止,咬了咬下唇,拿出手机道:“我没带名片,你再念一遍你号码,我给你打过去。” “啊?”谢尘挠了挠头,钟玥之前不是把自己当成跟踪她的变态吗?居然也会想着和他交换联系方式? 眼看谢尘盯着自己看,久久不报号码,钟玥一瞪眼道:“你跟踪我不就是想约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电话!” “不是,你真的误会了,我没跟踪你……”谢尘翻了个白眼,解释道。 “喂,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都拉下脸来主动问你电话了,你还要怎样?”钟玥气恼开口,心中升起一股委屈。 谢尘搞不懂钟玥怎么想的,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了她。 钟玥记下号码,给谢尘打了个电话后,就红着脸跑走了。 看着钟玥跑走的背影,想到她刚才脸红的表情,谢尘的心一时有些微乱。 直到钟玥的背影在谢尘目中变成一道白光,谢尘才晃晃脑袋回过神来,暗骂一句:“这该死的双眼!” 回去的路上,谢尘的微信上多了一条好友申请,他看了下备注,是秦昆明通过手机号码加的他,于是便点了同意。 刚一同意,就有消息:“[转账]请你确认收款。” “转账?”谢尘两眼一亮,点开了消息,接着就被惊到了。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二十万?!” 秦昆明居然给他转来了二十万! 谢尘不是没有见过钱的人,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二十万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惊讶过后,他没有急着收款,而是发了个问号。 接着他又觉得问号好像不太尊重人,于是发消息问道:“秦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一点心意,谢兄弟收下就是,不影响我们的约定。”秦昆明给他回到。 所谓的约定,应该是指等秦昆明出院后一同吃饭,再提要求。 看到这,谢尘没有矫情,收下了这二十万,向秦昆明道了句谢。 二人不是太熟,在微信上也没什么好聊的,尬聊几句后就结束了聊天。 坐公交回到学校,路过那条小巷时,谢尘小心翼翼的,如今他是身怀二十万巨款的人了,生怕遇到那些个混混再来打劫他。 好在运气不错,那些混混并不在,谢尘松了口气,面带笑容向着学校大门走去,刚走两步,脸上的笑容便滞住了。 只见在学校大门口,停着一辆蓝色的吉博力,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男子靠在车上,正与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大学生挥手告别。 谢尘看到这对男女,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苦涩,拳头也不由握了起来。 吴倩,张少! “哟,这不是谢尘吗?瞧这汗迹斑斑的衣服,这是去搬砖回来了?” 张少也注意到了谢尘,目光微微一闪,开口嘲讽道。 第七章 很了不起吗? 谢尘没有理会张少,目光在吴倩身上略作停留后,一言不发走进了校门。 吴倩皱眉看着谢尘的背影,她本以为谢尘会和她说上两句话,比如求她回头之类的。 但谢尘却选择了沉默走人,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有点接受不了。 以前那个把她当女神一样供起来的谢尘呢? 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吴倩向谢尘喊道:“谢尘,我今天和张少去约会了,我们去了水上乐园,还去了米其林餐厅,我们还……” “够了!”谢尘停下脚步,回头喝了一句,他望着眼前陌生的吴倩,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本想说句祝你幸福,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违心。 幸福?幸福个屁! 昨天在月荷湾,吴倩说的那些话现在还回荡在他耳边。 他谢尘在吴倩面前,只不过是一条听使唤的狗! 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卑微啊,呵呵…… 都这样了,他难道还要笑着说一句,祝你幸福吗? 那些被背叛了、被羞辱了、被甩了还能祝福对方的男人,谢尘只能说他们太大度,学不来。 不再去看吴倩那难看的脸色,谢尘快步向着宿舍走去。 校门外,张少脸色阴沉如水,冷哼一声骂道:“王八蛋,他以为他还是严少口中三年前的那个东临一少?敢给我甩脸色?还敢冲我们吼?” “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非要让他好看!”张少一拳砸在了车身上。 吴倩看了看张少,略一迟疑后,咬牙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教训谢尘的机会。” 谢尘,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 省中医院,秦昆明躺在病床上,吃着她太太削好的苹果,只觉得这种没有病痛缠身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 秦太太坐在病床边,将一块苹果喂入秦昆明嘴中,开口问道:“昆明,你怎么想到给那位谢小兄弟留名片?要我说我们当面给他一些钱当做答谢就够了,没必要把这个人情欠下吧?” “不是你说的,他只用了十二针就治好了我的病吗?”秦昆明瞟了一眼秦太太,淡淡说道。 “是啊,那又如何?”秦太太面露不解。 “奇人,自当结交。”秦昆明呵呵一笑,晃着脑袋道:“十二针……让这么多医生束手无策,除了开颅手术就别无办法的星形细胞瘤,就只用了十二针,那么一扎!呵呵……你说孙老那病,有没有可能治好?” “你的意思是……”秦太太顺着秦昆明的话想了想,目光一亮道:“若真的可行,那你就可以复出了!” “是啊……所以你说,我那名片该不该留?”秦昆明从鼻孔里发出一声笑。 “要留、要留,不仅要留名片,还得给谢尘备一份厚礼才行!”秦太太眯眼笑道。 …… 谢尘不知省中医院内秦昆明夫妇正在谈论他,也不知张少和吴倩正商量着怎么教训他。 此时的他回到宿舍后就躺到了床上,累得不想动弹。 身体累,心也累。 回想曾经和吴倩在一起的日子,好像确实没多少快乐的回忆,自己就如吴倩所说,在她面前就是一条狗。 她说东,自己就往东,她说西,自己就往西,她偶尔高兴了,给一点甜头,自己就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活生生一个舔狗,活得可真够卑微的。 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去追求吴倩? 谢尘想了想,没有答案。 如今结局已是如此,多想也没有意义。 好在昨天吴倩把他骂醒了,好在凤凰给了他希望…… 希望…… 谢尘坐起身来,目中逐渐冒起精光,没错,他还有希望! 这三年来因为看不到希望,他浑浑噩噩走到了现在,可就在今天,他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的双眼可以看到人体的病症所在,他还有凤凰传授的无名十二针,以及对人体穴位入木三分的掌控! 他可以靠着这些去治病救人,赚钱的同时结交人脉,一步步爬回三年前的巅峰! 想起凤凰,谢尘从兜里取出从秦太太那里得到的手链,把玩了一阵后,在心中问道:“凤凰,你今天和我说的纳灵,是什么意思?这手链对我有什么用?” 凤凰没有回答谢尘,只是有一大段信息突然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如在医院时一样,陷入了失神…… 这一次谢尘失神的时间有些久,等到他清醒过来之时,外面天色已黑,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谢尘发现自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反而面露兴奋的盘膝而坐。 方才凤凰传了他一部修仙功法,名为“太虚灵动篇”! 照此功法修炼可纳灵入体,踏入修仙的第一个境界——灵动境! 想到功法中描述的纳灵入体后的种种神奇之处,谢尘心中激动不已,连忙开始修炼。 入定的他并没有察觉到,被他捧在手心的手链上的十颗翡翠,正一颗颗变小,直至消失…… 天明,谢尘从修炼中醒来,吐出一口浊气,目中有精芒一闪而逝。 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谢尘嘴角微微翘起,轻声喃喃:“灵动境,初期!” 环视一圈宿舍,谢尘发现陈斌似乎一夜未归,心中有些疑惑,以往陈斌都是宅在宿舍从不出门的,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本来赚了二十万,谢尘还准备请陈斌吃顿大餐的,看来只有等他回来再说了。 下床洗了个澡,谢尘出去吃过早餐后,拿出昨天戴院长给他的名片,给戴院长打去了电话。 “喂,谢尘?” “戴院长,早啊。”谢尘先打了个招呼,然后笑问道:“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时间?我想跟您见个面。” “好啊!今天正巧有空,我也想见见你,有好多问题想向谢小兄弟你请教呢!”戴院长哈哈笑道。 谢尘忙说不敢,和戴院长约好中午在省中医院附近的克莱乐西餐厅见面后,二人结束了通话。 之所以想着约见戴院长,是因为谢尘有事相求。 他从秦昆明那里得到了二十万资金,这笔钱得好好利用,谢尘准备善用自己的长处,开一家诊所,打出名气! 可要想开诊所,他各种条件都不具备,所以得求到戴院长身上。 对于其他医生来说想靠着一家诊所出名很难,但对身怀无名十二针的谢尘来说,难度虽有,但没那么大。 更何况今日的他,已经是一名修仙者! 昨日的不可能,在今日之后,将变得触手可及! 等到有了名气,再利用秦昆明和戴院长宣传一下,从中牵线,何愁那些有钱有势之人不会找到他治病? 到时候钱和人脉皆可双收! 每一条人脉都是一根线,当这线足够多,织成了一片网,再加上足够的金钱,何愁不能成事? 谢尘目中有炙热的火焰熊熊燃烧,他看着宿舍窗外,如同可以透过层层阻碍看到千里外的东临市一般,低声自语:“江南三世家、金陵五豪门、东临王李族,东临王家……很了不起吗?等着我!” “还有那位张少,终有一日,我会站在一个让你仰视的高度,让你知道你那沾沾自喜的一点资产,是那么的可笑。” “还有吴倩,我谢尘从来不是谁的一条狗,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今日你的选择,是那么的可悲。” “这一日……不远了!” 谢尘目中火焰越烧越烈,如同要焚尽一切,如同要燃烧自己,在这熊熊烈火中涅槃重生! 直到许久,这火焰才渐渐敛去,不是熄灭,而是隐藏在了谢尘内心深处,随时可以爆发! 当这火焰爆发的那一天,目中所望,定当灰飞烟灭! “呼……”长吐一口气,谢尘平复心中波动,脸上重新露出微笑。 压抑了太久,今朝终于得以释放,曾经那个东临一少……回来了! “凤凰,谢谢你。”谢尘心中默道一句,又喃喃出声:“你的存在是我无法理解的,我向来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不知道你帮助我有什么目的……” “不过不管你的目的为何,哪怕是要我这条命,等我将东临王家踩在脚下,报了三年前的仇,若我父亲还在人世,再容我找到他后……这条命,你若要,便给你。” “看不上。” 凤凰淡淡的声音在心头响起,谢尘能明显感受到她言语中那股子嫌弃,酝酿了好久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击破,嘴角微微抽了抽。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总之你帮了我,如果有需要我帮你的地方,你尽管说。” 谢尘无奈一笑,话音刚落,又听凤凰道:“你还太弱。” “那我便努力变强!”谢尘铿锵有力道。 回答谢尘的是凤凰的一个字:“好。” 第八章 送他一把轮椅 金陵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那在月荷湾与谢尘遇到过的严少正抽着一支烟,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一个号码,犹豫该不该打过去。 一支烟抽完,他掐灭烟头,有了决定,按下了拨号键。 “喂,哪位?” “王少,我是严飞。” “严飞?哦,是你啊,有事?” “那个……王少,我想问问你堂哥近来可好?” “严飞,你什么意思?活得不自在了,找削?” “王少,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是这样的,我这两天不是有事来了金陵嘛,你猜我在金陵市见到了谁?”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谢尘!我见到了谢尘!”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就在严飞以为对方挂断了的时候,总算听到对方说话了。 “我大伯说了,四年之内,王家子弟不许去找谢尘麻烦,这是当年和金陵周家谈好的条件,如今距离四年之期,还有一年。” “王少,王家子弟不能找谢尘麻烦,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能啊,比如我?我想主动去找一下谢尘的麻烦,和王家无关。” “哦?我对你有点兴趣了,说说看。” “嘿嘿,就是我爸公司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我听说了,小问题。只要你能让我和我堂哥满意,你家遇到那点麻烦,对我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王少放心,我肯定办好!”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对了,谢尘的命留着,等四年之期过了,我堂哥亲手去收!他当年打断了我堂哥一条腿,你就送他一副拐杖……不,送他一把轮椅吧。” 电话挂断,严飞长松了一口气。 短短几句话,他不知在心里演练了多少遍,才打去这个电话,每一句话说得都是提心吊胆。 没办法,对方是东临王家的人! 江南三世家、金陵五豪门、东临王李族,这其中无论哪一家,他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毕竟这些家族的人,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万劫不复…… 谢尘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君不见三年前的谢尘意气风发,谢尘父亲更是贵为东临市首富,他们父子二人身上的光环可以说耀眼至极,可如今呢? 严飞摇头一笑,好在自己虽然也嚣张跋扈,但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得罪,不然恐怕自己早就成了第二个谢尘了。 说不定还不如谢尘,毕竟他爹可不是什么首富,没那么多钱能请动金陵五豪门中的周家说情。 …… 中午,谢尘在克莱乐西餐厅见到了戴院长。 见面后,二人寒暄一阵,相对而坐,各自点了菜。 等待期间,戴院长问起了谢尘昨天扎针时那几个陌生的穴位,谢尘一一作答,说出的话语让戴院长大为震惊的同时,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举一反三之下,戴院长对针灸的运用和理论,得到了不小的启发。 随着交谈,他对谢尘的态度越发亲切,谢尘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将想要开一间诊所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说明了自己的难处。 戴院长听完后沉吟少许,忽地笑了笑,开口道:“市里最近正鼓励有条件的医生开办私人诊所,各项条件放宽了许多,不过谢小兄弟你这情况,连执业医师资格证都没有,有点难啊。” “我也知道难,不过戴院长您可是省中医院的院长,这点小事肯定难不住您的对吧?”谢尘笑道。 戴院长不置可否,捻动咖啡勺,又沉吟了少许才道:“我倒是知道有个人可以帮你,这个人是我一位老朋友,他父亲得了一种怪病,你如果能治好的话,我想你的诊所就可以开起来了。” 谢尘闻言双眸微抬,神色认真道:“还请戴院长为我引见您这位老朋友!” “你不先问问他父亲得的是什么怪病?这病可是连小钟她爷爷都束手无策。”戴院长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笑道:“你还不知道小钟她爷爷是谁吧?” 谢尘摇摇头,表示不知。 “钟长江,你是学中医的,应该听过这名字吧?” “原来是他!”谢尘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钟玥的爷爷居然是钟长江。 钟长江的名字他当然听说过,因为钟长江就是从江南中医药大学走出去的,更是省中医院的前院长,金陵医学界的名人。 谢尘虽然学的是市场营销,但身为江南中医大的一员,钟长江的名字他经常都能听到。 “看来你是知道的,连钟老都治不好的病,你确定还要去试试?”戴院长似笑非笑道。 “能不能治,看看便知。”谢尘轻笑道。 戴院长闻言也不再多说,当着谢尘的面联系上了他那位老朋友,说明了想要去拜访他的意思,不过没有提谢尘。 “说好了,后天去他家拜访,到时候我给你电话。”戴院长结束通话后,向谢尘说道。 谢尘连忙道谢,又与戴院长聊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去。 从西餐厅出来,谢尘往公交车站走去,途经一家奶茶店门口时,遇到了一位熟人。 也算不上熟人吧,就是昨天刚认识的钟玥。 这条街离省中医院很近,又正好是午休时间,钟玥会出现在这里不足为奇。 谢尘本想装作没看到她,直接走过去,但偏偏钟玥注意到了他。 “谢尘?好啊,还说你没跟踪我!” 这话一出,周围的路人们都纷纷向谢尘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谢尘嘴角微微一抽:“路过……” “你觉得我会信吗?”钟玥哼哼一声,上下打量一眼谢尘,问道:“说!你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周围人们的眼神更加异样了。 谢尘彻底无奈,狠狠白了钟玥一眼,索性咬牙承认道:“是啊,我跟踪你,对你图谋不轨!你想怎么样?” “好啊,你终于承认了!”钟玥意外的没有恼怒,反而上前两步挽住了谢尘一只手,嘻嘻笑道:“我给你机会呀,陪我逛街吧。” “啥?”谢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不会假。 他疑惑地看向钟玥,问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逛街啊,走吧!”钟玥拉着谢尘就往前走去,不过刚走两步,后面就传来一名男子的呼喊声:“钟玥!” 钟玥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甜蜜笑意回过头去,挥了挥手:“赵峰,我男朋友来了,你别再跟着我啦,奶茶你自己喝吧。” 谢尘听到钟玥的话,眉头顿时皱起,回头看去,就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提着两杯奶茶站在身后,神色一片阴沉。 他哪里还不明白钟玥想干什么,这是拿自己当挡箭牌来了! 不经他人同意,就擅自拿人当做挡箭牌吸引仇恨,也不管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后果,这让谢尘对钟玥的印象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轻哼一声,甩开钟玥的手,不悦道:“要逛街你自己去,恕不奉陪。” “谢尘,别走……”钟玥连忙又拉住了谢尘,小声向他说了一句,同时向他递去一个乞求的眼神。 高大男子何曾见过钟玥和其他男人如此亲昵,顿时怒不可遏,想也不想就将手中奶茶砸向了谢尘,同时大骂道:“王八蛋,你给我松开钟玥!” 谢尘本来还想再甩开钟玥,但见到装着奶茶的袋子飞来,情急之下他反手拽住钟玥,往边上躲去。 两杯奶茶在空中碰撞洒开,奶茶四溅,谢尘虽然带着钟玥躲开了,但还是被溅上了一些。 他还好,只是衣服上沾了一点,但钟玥却是头发、衣服、鞋子上都被洒上了奶茶。 “赵峰,你疯了?!”钟玥发出一声惊呼,而后指着赵峰骂道:“你有病啊!” “我打死这个小白脸!”赵峰大喝一声,冲向谢尘,抬手就朝他面门一拳砸去! 第九章 陈斌出事 钟玥被赵峰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出言提醒谢尘:“谢尘小心!他是跆拳道……” 只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赵峰怎么冲过来的,就怎么飞了回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什么?”谢尘侧头看向钟玥,淡淡问道。 “黑带……”钟玥声音变小,看着谢尘的表情都惊呆了。 她看到了什么? 谢尘一脚就将跆拳道黑带的赵峰给踹飞了出去?! “哦。”谢尘点点头,又看向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赵峰,走上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脸,冷声说道:“下次做事情之前动动脑子,就你这样还追女人?回家玩泥去吧!” “混蛋……我要杀了你!”赵峰抬起头怒视谢尘。 谢尘冷哼一声,按住他的头往地上拍去,赵峰又是一声痛哼,再抬头时鼻下两道鲜血流下,一脸尘土。 “谢尘,你别打了,赵峰他不是你能惹的!”钟玥上前拉住谢尘,向他摇头。 谢尘同样没给钟玥好脸色,冷笑问道:“他不是我能惹的?那你还拿我当挡箭牌?你也没脑子吗?” “我……”钟玥一时语塞,神色有些委屈,小声呢喃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谢尘懒得再和钟玥纠缠,说完这句话就向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钟玥对着他的背影抬了抬手,最终一跺脚,暗自恼道:“就算我做错了,你也没必要在大街上就教训我吧!”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奶茶渍,钟玥没脸继续待在街上,快步向着和谢尘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直到这时,围观人群中才有人发出惊呼:“哇,太帅了!有没有人认识这位帅哥,我好像爱上他了!” “这才是真男人!瞧瞧地上那位,啧啧……” “你们都在看男人?只有我在看那位美女吗?你们不觉得那位美女比好多大明星和网红都要漂亮得多吗?” “肤浅!” “……” 回到宿舍,谢尘回想起刚才随意一脚,便将赵峰踹飞的一幕,不由得心潮澎湃。 虽然今早修炼结束时,他就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感,但等到真正出手时,还是让他不可思议。 他感觉自己如果全力施为的话,怕是能一拳震碎一个普通人的五脏六腑! “这还只是灵动境初期,只是刚摸到修仙的门槛,就有如此之强,若我继续修炼下去……” 谢尘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举手投足间便可移山填海,心中顿时一阵神往。 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谢尘回过神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钟玥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 钟玥先是就今天的事向谢尘道了句歉,然后又告诉了他赵峰的身份。 上面说赵峰的父亲是金海建筑的老板,和道上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得很熟,让谢尘小心一些,别被报复。 谢尘压根就不担心会被报复,先不说那赵峰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就算知道,以他现在的身手,也不怕别人和他来黑的。 关掉短信,谢尘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宿舍,有些奇怪陈斌怎么还没回来。 想了想后,他给陈斌打去了电话,准备问一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名陌生男子的声音:“喂!” 谢尘以为串号了,便挂了重拨,结果被接起后还是那名男子的声音:“你他妈打来又挂是有病啊?是不是找陈斌?” “你哪位?”谢尘眉头微皱问道。 “你管老子哪位,找陈斌就来box酒吧,带上钱!” 酒吧?带上钱? 谢尘目光微闪,猜想陈斌可能是出事了,他连忙说道:“陈斌呢?让他接电话!” “接你x,别跟老子废话,今天天黑之前没人拿钱来赎这小崽子,老子就剁他一只手!”对面那人恶狠狠的说道。 “box酒吧是吧?等着,我马上到,如果你敢动陈斌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会后悔!” 谢尘冷哼一声,挂掉电话拿上钥匙就出了门,打车往box酒吧赶去。 十几分钟后,他从出租车上下来,来到了box酒吧门口。 酒吧大门紧闭,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谢尘四处看了看,没有能进去的地方,只能再给陈斌打去电话。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人,语气不善:“小子,你来了吗?” “我在酒吧门口,开门!” 谢尘说完挂掉电话,等了不到一分钟,酒吧侧门打开,门内探出一个脑袋,张望一阵后看向谢尘,问道:“你是陈斌朋友?” “是我。”谢尘点头,走了过去。 “钱带了吗?带了多少?” “我要先见到陈斌。”谢尘沉声道。 “行,进来吧。”那人冷笑一声,让开了门。 谢尘步入酒吧,封闭的走廊内没有灯光,显得有些昏暗。 顺着走廊来到酒吧大厅,光线才稍好一些,三四名打扮得流里流气的青年趴在吧台上,还有一些人散布在大厅四处。 林林总总这大厅内差不多有三四十人。 “我朋友呢?”谢尘环视一圈大厅,没有看到陈斌,反倒是看了个几个熟悉的面孔。 “我擦嘞,是你小子?!” “妈的,小子,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在这儿都能碰到?” 几个青年走向谢尘,正是那经常在小巷里堵截谢尘的混混们。 “马伟,你们认识他?”一个花臂青年问道。 花臂青年一开口,谢尘便听出了之前接电话的人就是他。 “认识,天哥,这小子是江南中医大的学生,废物一个!不过他好像是个穷b,没什么钱……” “我草!没钱?没钱你他妈来干叼?”被称作天哥的花臂青年对着谢尘骂道。 谢尘双目微眯,冷眼扫过花臂青年和几名混混。 今时不同往日,他要收拾这几个人很简单,不过现在首要的事,是要先见到陈斌。 “我朋友呢?”谢尘忍着揍人的冲动再次问道。 “你急个鸡x毛?把他带下来!”花臂青年骂骂咧咧一句,又抬头冲着二楼喊了一声。 两名混混推着陈斌从楼上走下,谢尘观察一番,看到陈斌没受什么伤才松了口气,向他问道:“陈斌,你没事吧?” “谢尘,你怎么来了?我没事,你快走吧,别管我……”陈斌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诧,然后又苦笑说道。 确定陈斌没事,谢尘看向花臂青年,问道:“我朋友怎么得罪你们了?要怎么样才能放人?” “陈斌这狗x养的,睡了老子的马子,给老子戴了绿帽子,按理说老子应该把他废了沉海的,不过谁叫老子心肠软呢?” “想要老子放人很简单,拿十万块钱出来,你就能带他走了!”花臂青年冷笑道。 他话刚说完,黄毛马伟就道:“天哥,你太看得起这废物了,别说十万,就是一千块钱他也不一定有。” “呵呵,拿不出钱就一起留下,谁也别他妈想走!”花臂青年神色嚣张道。 陈斌闻言面色一变,连忙求情道:“天哥,有什么你冲我来,我朋友他什么也不知道,你让他走,我保证他不报警……” “哟呵,还挺讲义气哈?老子欣赏你!不过好兄弟就要共患难,你们就一起留下吧,不想死的话,老子劝你赶紧联系人送钱过来!”花臂青年咧嘴说道。 “陈斌,你睡了他马子?”谢尘向陈斌问道。 “没有,是他们给我设了个仙人跳的局,我什么都还没做就被抓来了!”陈斌急声解释道。 “他妈的!给老子戴了绿帽子还不认账?给我打!打到他知道错!”花臂青年吩咐道。 “我看谁敢!”谢尘上前一步,拦在了陈斌面前。 第十章 震慑全场 “妈的,在老子地盘上问谁敢?给我打,两个一起打!”花臂青年一挥手,立即就有七八个人围住谢尘和陈斌。 谢尘不等他们动手,当先冲向花臂青年,挡在他前方的两人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谢尘飞身两脚踹飞! 其他人愣了一下,就这一瞬间,谢尘已经来到花臂青年身前,没有过多动作,同样是抬腿一脚,正中他的小腹。 花臂青年发出一声鬼叫,向后跌飞出去,砸到了吧台上。 直到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冲的冲向谢尘,抄的抄家伙。 “草!这小子太嚣张了,兄弟们,干他!” “敢在我们地盘上动手,不想活了!” 一时间酒吧大厅内乱成一片,只看到不断有人冲到谢尘身前,不断有人倒地哀嚎。 有灵目相辅,谢尘能入微的捕捉到每一个人的动作,及时作出应对,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人碰到过他的一片衣角。 再加上还有灵力在体内运转,谢尘的体力远非常人能及,可谓是越战越勇。 昏暗灯光下,他就犹如战神附体,锐不可当! 至于陈斌,则是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其他人顾不上他,他也顾不上谢尘那边。 “你们他妈吃屎的是不是?这么多人搞不定两个人?老子要你们有什么用!” 花臂青年爬起来后,站到吧台上大声喝骂,谢尘眼角余光扫过他,冷哼一声,避过一人扫来的甩棍后,劈手将其夺过,扔向花臂青年。 “我草……”花臂青年还准备继续骂,刚一开口就被甩棍砸中鼻梁,脸上升起一条红印,两道鲜血从鼻孔里流出。 “天哥,这个小杂x练过的呀,我们不是对手……”一个被谢尘放倒过的飞机头来到吧台,捂着扭到的腰向花臂青年说道。 花臂青年鼻梁被砸了一下,眼泪和鼻血止不住的花花往下流,一边擦一边怒道:“刀呢?老子的刀呢?砍他呀!!!” 听到花臂青年要动刀,谢尘目中冷意一闪,再次放倒冲来的几人,闪身来到吧台,一把将花臂青年拽了下来,按到地上,抄起一个空酒瓶砸破瓶底,指着花臂青年大声喊道:“全部给我住手!” 那些准备冲上前来的人们迟疑了一下,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花臂青年。 “看老子干什么?还不他妈退后!”花臂青年彻底怕了,谢尘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象,如今被谢尘擒住,他生怕谢尘一个冲动给他来两下。 “陈斌,你先从侧门走!”谢尘冲陈斌喊了一句,陈斌心神震撼的看了一眼场中,木讷的点点头,向酒吧外跑去。 有人想去追他,但看了一眼还被按在地上的花臂青年,便打消了念头。 一时间场面僵持了下来,谢尘眯眼盯着地上的花臂青年,目中厉芒闪烁。 花臂青年被他盯得心慌,暗咽了一口唾沫,开口服软道:“爷,大爷,我认输!我认输……” 谢尘迟疑少许后,终究是有所顾虑,目中的厉色敛去,将破酒瓶扔到了一边。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凡是被他看到的混混都将脑袋转开,不敢与他对视。 抬步往酒吧外走去,没有人敢阻拦谢尘,就这样看着他大步离开。 一直到他出了门,花臂青年才敢爬起身来,踹翻身边一人,大骂道:“废物!一群废物!三四十个人连两个大学生都留不住,你们他妈都吃屎去吧!” “天哥……那后来的小子有点不太对劲,以前我们都是随便揍他的……”黄毛马伟心虚的说道。 “我揍你x,那你刚才怎么不揍他?你很能吗?”花臂青年冲上前去,给了马伟一耳光。 马伟捂着脸退到一边,哪里还敢多嘴。 花臂青年无能狂怒了一阵后,从兜里拿出手机,咬牙开口:“混蛋!给老子等着,老子收拾不了你,有的是能收拾你的人!今天的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 酒吧外,谢尘和陈斌碰面后,连忙打车回了学校。 路上,陈斌看谢尘的眼神如看神人,不止一口的开口赞叹道:“谢尘,尘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今天你可算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露!” “大家同居三年,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这么能打,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学过武术?在哪儿报名?我也去学!” 一直到了宿舍,陈斌还在喋喋不休。 谢尘享受着他的崇拜,心中好笑的同时,还有一分忧虑。 刚才打是打得痛快了,可那花臂青年是知道自己和陈斌底细的,这要是以后伺机报复,虽然谢尘不怕他,可终究是个麻烦。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要谢尘杀了他,只为了这点事,犯不上。 而且总不能大开杀戒,把当时在酒吧里的人全杀掉吧? 摇了摇头,谢尘将这事暂时压在心底,向陈斌问道:“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刚才?” “嗨,都是小伤,他们大部分人都去找你,我这边就两只臭鱼烂虾,还是能应付的。”陈斌活动了一番筋骨道。 “没事就好。”谢尘点点头,又问道:“你手机拿回来了吗?” “不要了,留给那群傻哔买棺材吧!”陈斌骂骂咧咧道:“你说我冤不冤枉,好不容易出去上次网,在网吧遇到个妹子主动约我,本以为是幸福来敲门,结果是尼玛仙人跳!” “还好我手机在被他们抓去酒吧的路上摔坏了,他们只能接电话,解不了锁,不然这事要被我爸妈或者其他同学知道,我还见不见人了……” 大惊一场过后,陈斌的话特别多,缠着谢尘一直聊到了晚上。 一直到谢尘说请他去吃大餐,让他闭嘴,他才关闭了话匣子。 一夜无话,有陈斌在宿舍,谢尘没有修炼,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吃过早餐后,谢尘在图书馆看了一个上午的书。 他虽然获得了无名十二针的传承,并且熟知人体经脉穴位和诸多病症的症状,可对药理方面的学问却知之甚少,只能靠自己去学习。 下午的时候,谢尘被陈斌叫上,陪他去买手机。 陈斌没多少钱,不准备买新机,只打算买个二手手机先用着,让谢尘跟着去帮他参详一下。 谢尘虽然不懂手机,但拗不过陈斌,只好跟他一起出了门。 这家伙就是一个人出去无聊,想找个人一起路上说说话。 二人出了校门,正要往公交车站走去,谢尘忽然注意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保时捷911,停下了脚步。 这车他见过,在月荷湾门口。 车牌都是一样的,东临牌照,不是本地车。 “看啥啊?不就是一辆保时捷嘛,等毕业了咱努力个几年,也能自己买一辆!走吧!” 陈斌见谢尘盯着保时捷不动,拉了拉他说道。 谢尘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心想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不一定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眼看陈斌又要打开话匣子,谢尘连忙道:“你再bb我回去了,就不能安静两分钟吗?” “行行行,就两分钟啊?” “……” 二人逐渐走远,保时捷内,严飞坐在驾驶位,正与人通着电话。 “那个长得高一些的就是谢尘,跟上去!我在这里陪你们蹲守了一个上午,可别给我把事情办砸了!” “严少放心,不就是绑个人嘛,分分钟手到擒来!” “我在约好的地方等你们,动作快点。” 严飞说完挂掉电话,眯眼看着谢尘和陈斌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谢尘啊谢尘,别怪我,你我虽然没有仇怨,但谁让你得罪了王家,而我又有求于王家呢?” 第十一章 小气的男人 公交车站,谢尘和陈斌正等着车,一辆金杯车忽然驶到他们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两名汉子从内跳出,二话不说就冲着谢尘一拽一推,准备把他送上车。 配合之默契,手法之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以往无往而不利的配合,今天居然失败了! “我擦?老谭,你丫能不能用点劲?”其中一名汉子惊讶的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谢尘,冲另一名汉子喊道。 “是你他娘的没使劲吧?我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那名汉子回道。 二人又同时用了用力,结果谢尘还是站立原地,寸步未移。 “啥意思?大白天绑架啊?”陈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谢尘道:“快跑!可能是梁天那伙人!” 梁天就是昨天box酒吧里的那名花臂青年。 不过陈斌同样没有拉动谢尘,他着急的回头道:“谢尘,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跑什么?他们就这几个人。”谢尘指了指金杯车,除了下车的两名汉子外,车上加上司机一共就还有三人。 陈斌微微一愣,想到昨天谢尘一个人单挑好几十个人的一幕,心下稍定,再加上这里还是公交车站,人来人往的,好像是不用怕对方。 “他娘的,大白天见鬼了?这家伙怎么拽不动?”两名汉子尝试几次未果后,总算松开了谢尘,对视一眼后,果断选择放弃,直接上车。 他们刚一上去,金杯车就启动远去,掀起一阵尘土。 谢尘看着金杯车拐过一个弯消失在视野内,目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刚才之所以一直站着不动,是在尝试施展一种太虚灵动篇内记载的术法。 这术法名叫寻踪诀,可在敌人身上留下一道灵力禁制,只要敌人位置不超过施法者一百里,就能锁定其所在! 谢尘是准备以寻踪诀追踪那两名汉子,看看他们绑架自己失败后会去哪里,好查探出是谁想要绑架自己。 直觉告诉他金杯车内这伙人和校门外停留的保时捷有关,很可能不是梁天的人。 可惜的是第一次使用术法,谢尘不太熟练,没有成功。 “东临的车牌……会是王家的人吗?”谢尘心中暗自思量,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如果是王家的人,那天在月荷湾会所碰面时对方不会是那种反应。 “想什么呢?你刚才差点被绑架了,不报个警吗?”陈斌见谢尘出神,用手肘撞了撞他问道。 “没那个必要。”谢尘摇摇头,眼看公交车站其他人都在看自己和陈斌,他拦了辆出租车道:“打车去吧。” 陈斌当然没有意见,当下就和谢尘一起上了车。 两人买好手机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六点。 陈斌认定今天想要绑架谢尘的幕后指使就是梁天,回来后就想用刚买的手机报警,被谢尘阻止了。 有的事报警反而会变得更复杂,尤其是背后可能牵涉到东临王家。 他找了一些理由忽悠陈斌,好不容易才打消了陈斌报警的念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是周末,谢尘和戴院长约好了今天去拜访他的老友。 一大早,谢尘就接到了戴院长的电话。 戴院长问起谢尘在哪里,准备开车过来接他,谢尘略一犹豫后,如实说了江南中医大。 听到谢尘居然是江南中医大的在读学生,戴院长显得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在电话里多说什么。 两人结束通话后没多久,戴院长就到了,谢尘特意换上一套稍显正式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出宿舍。 诊所能不能开起来,就看今天了! 这是谢尘计划的第一步,成败很是关键,尽管对无名十二针有信心,但他还是有些忐忑。 在学校大门外,他见到了戴院长的车,车上除了戴院长外,竟然还有一个人。 “嗨,谢尘,又见面了!”钟玥从车窗里探出手来,朝谢尘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也在?戴院长,这是?”谢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 “我那位老朋友算是小钟她爷爷的半个学生,小钟听说我要去拜访他,就准备一同前去。”戴院长呵呵笑道。 “喂,谢尘,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我很不高兴?”钟玥蹙眉看着谢尘,一脸不悦。 谢尘拉开车门坐到了后排,回道:“谈不上高不高兴。” “切,你不会还在为前天的事生气吧?我都向你道歉了,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那么小气?”钟玥翻了翻白眼问道。 “我没生气,只是我觉得我们也不是很熟吧?难道要我一见到你就笑呵呵的吗?”谢尘淡淡道。 “哼,还不是在生气……”钟玥嘟囔一声,从包里取出一个蛋糕盒递向谢尘。 “呐,还没吃早餐吧?尝尝我亲手做的蛋糕,我可是很有诚意向你道歉的!” 看到钟玥递来的蛋糕盒,谢尘一时不由愣了愣。 蛋糕盒的顶部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装着的奶油蛋糕做工很精致,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谢谢。”谢尘略一犹豫后接过蛋糕,算是接受了钟玥的道歉。 “小钟的厨艺很好,不过她做的蛋糕连我这个做院长的都没有吃过,谢尘,你可是有口福了。”戴院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谢尘,呵呵笑道。 “那要不戴院长你吃吧,我不饿。”谢尘将蛋糕递了出去。 结果就是戴院长干咳两声,连连摇头,而钟玥则是一脸愠怒的瞪着他。 一路上发生了不少的小插曲,戴院长的老朋友住的地方有些偏远,几乎出了金陵市,是在市郊的一个小村落。 当戴院长将车开进这村子时,谢尘还以为来错了地方。 戴院长说的那个能帮到自己的老朋友,就住在这儿? 心中虽然疑惑,谢尘却没有去问。 直到戴院长将车停到一户院子门口,跟他说到了,他就跟着下了车。 刚一下车,戴院长就发出一声轻咦,钟玥的脸色也不太对。 “这怎么回事?怎么还挂上白绫了?”戴院长眉头皱起,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谁过世了?”钟玥同样皱眉,走上前敲了敲院门。 谢尘看了一眼院门上挂着的白绫,又观察了一下四周,开口问道:“有人过世了,为什么院门紧闭,没人来吊唁?” 戴院长摇摇头,表示他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 在钟玥敲了两下门后,院门被人打开,一个披麻戴孝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后。 “老戴和小玥来了啊,进来坐吧。”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谢尘三人,开口请到。 “楚叔。”钟玥开口先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戴院长。 戴院长皱着眉头,带头走进院里,一眼就看到了左方灵堂内摆着的棺木和照片,他面露惊色,望向中年男子。 “父亲是昨夜走的,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不用来了。”中年男子向戴院长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老爷子走了我能不来吗?” 戴院长面露不悦,看了一眼灵堂棺木,脸上不悦又转为悲色,长叹一口气,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唉……节哀顺变。” 中年男子点点头,看向谢尘,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他叫谢尘,是一位小神医,本来我想着带他来给老爷子看看那怪病,没成想……”戴院长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小神医?”中年男子狐疑地打量了谢尘一番,目中透露出些许不信任。 不过戴院长毕竟是一番好心,而且老人也过世了,他也就没说什么。 “谢尘,这位是我以前的同事楚河,你跟着小钟叫声楚叔吧。”戴院长又向谢尘介绍道。 谁想谢尘却没反应,只是盯着灵堂内那棺木,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第十二章 他还没死! “谢尘?”戴院长喊了一声。 “啊?噢,楚叔。”谢尘回过神来,目中有一丝疑惑被他压下,向楚河称呼了一声。 楚河点点头,向三人请道:“先到这边喝杯茶吧。” 三人跟着楚河进屋,屋内坐着两名中年妇人,还有一中年男子。 “老戴来了啊。”这三人显然都和戴院长认识,相互间打起了招呼。 通过戴院长介绍,谢尘得知其中一名中年妇人是楚河妻子,剩下一对中年夫妇则是他兄弟和弟媳。 几人叙着旧,谢尘插不上话,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出了屋子,钟玥见状跟在了他身后。 “你去哪儿?”出了屋子后,钟玥问道。 “看一下。”谢尘随口回了一句,踱步来到灵堂。 灵堂内跪着一名少女,见谢尘和钟玥走来,只是向钟玥点点头,然后就继续面朝棺木,一脸悲伤。 “她是楚紫萱,楚叔的女儿。”钟玥向谢尘小声介绍道。 “有点奇怪。”谢尘呢喃一声,看向棺木。 “什么?”钟玥没听清谢尘说的什么。 谢尘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灵堂内的布置。 钟玥见状便不再管他,上前给楚老爷子上了一炷香,然后向楚紫萱安慰道:“紫萱,别太难过了。” 楚紫萱抬头看了一眼钟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谢尘独自围着棺木转了一圈,目中疑惑更甚,他在心中问道:“凤凰,人死后体内还会有白光存在吗?” “你灵目所看到的白光,是人的生机,死人如何会有生机?”凤凰回道。 谢尘眯了眯眼,看着棺木的目光微微闪烁。 在他灵目观察之下,只见棺木中躺着一名枯瘦老人,体内生机盎然,白光大盛,完全不像一个死人! “你一直盯着我爷爷的棺木看什么?”楚紫萱发现谢尘进入灵堂后就围着棺木转,面色不善的向他问道。 钟玥也疑惑地看向谢尘,觉得谢尘的表现有点奇怪。 谢尘将目光从棺木上移开,略一犹豫后开口道:“楚老爷子可能还没死。” “你说什么?”钟玥二女一怔。 “他还活着!”谢尘重新看向棺木,心中有了决定,忽然出手,一掌拍去。 在他这一掌之下,棺材盖顿时被掀开,露出了里面躺着的楚老爷子。 这可将钟玥和楚紫萱吓了一跳,楚紫萱连忙起身,大声喝道:“住手!你干什么?!” “谢尘,你疯了?!”钟玥也大喊出声。 棺材盖落地和二女的声音,将原本在屋子里坐着的楚家众人和戴院长惊动了出来,当他们看到谢尘站在棺材旁,而棺材已经被打开时,脸色纷纷变化,冲向灵堂。 “怎么回事?谁开的棺!” “爸,戴叔和钟玥带来的这个人一掌将爷爷的棺材打开了!”楚紫萱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的向楚河哭诉道。 “什么?!”楚河瞪大了双眼看向谢尘,其他人也都一脸震惊和愤怒。 “混蛋小子,你敢羞辱我父亲,我宰了你!”楚紫萱的二叔抄起一把铁铲,就要冲进灵堂。 两名妇人则是指着谢尘大骂。 戴院长慌忙拦住楚家兄弟,劝他们冷静,同时向谢尘喝道:“谢尘,你发什么疯?还不给人道歉!” 众人情急之下,都没有注意到楚紫萱话中的“一掌”二字,谢尘是一掌将棺材盖给掀开的! 就连楚紫萱和钟玥两名目击者,也都一时忽略了这一点。 这要好几个成年人一同用力才能搬动的棺材盖,就这样被谢尘一掌掀落地! “戴院长、楚叔,老爷子他没死!”谢尘指了指棺中的楚老爷子道:“他只是陷入了假死状态,我能让他醒过来!” 他这话一出,楚河兄弟二人愣了一下,互视一眼后,楚紫萱二叔怒道:“胡说八道!老爷子没死我们能把他放棺材里吗?你给我滚出来,离我父亲远一点!” “谢尘你别胡闹了,赶紧道歉!”戴院长急得跳脚道。 “老戴,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小子分明是不把我兄弟二人放在眼里,如此欺辱我楚家,欺辱我父亲,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么你马上带他走人,要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进去给他一铲子!” 楚河从他兄弟手中夺过铲子,怒视戴院长道。 没有人注意到,楚家兄弟刚才对视那一眼时,目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老楚你别冲动,我这就带他走!”戴院长快急疯了,冲到谢尘身旁,拉住他道:“走!” “戴院长,相信我!”谢尘挣开戴院长的手,目中精芒一闪,一跃而起,脚踏棺材两边,一指点在了楚老爷子眉心。 “住手——” “你给我滚下来!” 任众人如何去喊去骂,谢尘如若未闻,体内灵力运转之下,指尖有青芒一闪,随即轻喝一声:“醒来!” 随着他这一声轻喝落下,楚老爷子身体一震,双目猛地睁开,如同溺水的人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一般,大口吸起了气。 谢尘嘴角微扬,跃下棺材,同时楚老爷子也坐了起来。 “怎么样?我说了,他没死!”谢尘向众人笑道。 “这……”戴院长是最先看到楚老爷子起身的,他伸手去拉谢尘的动作顿住,一脸震惊的看着楚老爷子,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当机了。 钟玥也差不多如此,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爷爷!”楚紫萱在愣神片刻后,大喊出声,冲向了棺材,喜极而泣。 “楚叔,刚才救人情急,绝对不是对老爷子不敬,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谢尘笑着看向楚河,向他微微躬身。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楚河兄弟二人脸上都没有喜色,反而一脸阴沉的瞪着他。 两名妇人也是如此,神色不善。 “太好了,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戴院长笑着笑着笑不出声了,他疑惑地扫过楚家兄弟二人脸色,开口喊道:“老楚?” “太好了?呵呵……呵呵……你们……很得意是不是?”楚河身体颤抖,紧紧握着手中铁铲,咬牙出声。 他妻子走到他身边,一手搭上他的肩,眼圈红红的向他摇了摇头。 “滚……都给我滚!你们干的好事!”楚紫萱二叔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发疯似的大吼,指着谢尘和戴院长吼道:“别站在我家,滚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尘整个人都懵了,为啥自己救了老爷子,楚家兄弟会是这副反应? 没有人谢他就算了,还反过来怪他? 连带着戴院长和钟玥也被怪罪上了。 楚家这些人里,好像就只有楚紫萱比较正常一点。 别说谢尘了,戴院长和钟玥也不明白,糊涂的看向楚河几人,一脸不解。 “罢了……都是命,这位小兄弟也是一片好心,怪不得他。”楚老爷子这时候开口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他似乎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爸,我让蕙兰给您收拾东西,这就带您离开,我们离开这里,马上出国!”楚河扔下铁铲,来到楚老爷子身边,跟楚紫萱一左一右扶住楚老爷子。 楚紫萱二叔也上前来,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出国!” 楚家兄弟说出的话让谢尘更为疑惑,看不懂这上演的是哪一出。 明明是做了好事,为什么感觉像闯了大祸一样? “爸、二叔,你们在说什么啊?爷爷活了我们不是该高兴才对吗?为什么突然要出国?”楚紫萱也不明白,出言问道。 “是啊老楚,谢尘他救了老爷子,为什么你们?”戴院长也想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第十三章 萧盏元 “他救了老爷子?”楚河一指谢尘,满脸愤怒:“他是想害死老爷子吧!” “这……何出此言?” “哼,我爸好不容易求来一颗龟息丹,就这样被这小子给搞砸了!”楚紫萱二叔冷哼道,看谢尘的目光恨不得杀了他。 “行了,楚河、楚田,是我命中该有此劫,别再怪这位小兄弟了,送他们走吧。” 楚老爷子抬手制止了楚河兄弟继续说下去,他叹了一口气,向谢尘说道:“小兄弟,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一片好心,谢谢你了。” 谢尘正要客气一句,楚河抢先道:“爸,您谢他做什么?我们不找他麻烦就算好了,您还这样……” “楚叔、老爷子,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至少让我知道我错在哪里吧?”谢尘微微皱眉道。 这到头来他救人还救错了? 楚河冷冷看了谢尘一眼,没有说话,楚老爷子略一迟疑后,轻叹道:“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实不相瞒,我是因为吃下了一种名叫龟息丹的丹药,才会陷入假死状态,为的是躲避一位仇家。 前几日我得到消息,我在十几年前结下的一位仇家会在近日来找我寻仇,无奈之下我才出此下策,谁曾想……” “原来是这样,可是老爷子你这样诈死,那位仇家就不会找楚叔他们的麻烦吗?”谢尘看了一眼楚河,疑惑道。 “不会,我死了,仇也就消了。”楚老爷子抚须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爷爷,您那个仇家是什么人啊?他和您有什么仇?您为什么要诈死来躲他?”楚紫萱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呵呵,这说来就话长了,要从十几年前说起,等以后有机会,你问你父亲吧。”楚老爷子轻笑道。 “爸,您先别说了,蕙兰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就不信那个人还能追到国外去!”楚河愤愤道。 他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哈哈!现在才想走?晚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把开了锋的剑,缓缓走来。 只看对方这架势,众人便知对方就是楚老爷子说的仇家。 楚河和楚田面露惊色,一齐将楚老爷子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来人。 戴院长和钟玥则是有些不知所措。 “楚老头,你可真是想得出来啊,居然想到用诈死来骗我?” 中年汉子提剑走进院子,冷笑着扫视众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挡住楚老爷子的楚家兄弟二人身上。 “不想死的就让开!我只要楚老头的命,你们是他儿子,如果敢拦我,我连你们一起杀!” 中年汉子说话间身上杀气四溢,显露出他并不是在吓唬谁,而是真的会杀人! 谢尘眯眼看着中年汉子,心跳有些加快,拳头不经意间握了又松,呢喃出声:“这个人……好强!” 他从中年汉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能够让已经是一名修仙者的他感受到威胁,这个中年汉子必定不简单! 再一看中年汉子手中提着的长剑,谢尘心中猜测到:“这人应该是习武的,而且习的还不是那种表演性质的武术,是能用来对战的真功夫!” 谢尘想到了那天遇到的赵峰,他似乎是跆拳道黑带,不过和眼前这个中年汉子一比,赵峰弱得就跟一只菜鸡似的。 之前在box酒吧,谢尘一人面对三四十个手中有家伙的混混,都没有一丝紧张,但此刻对面就站了中年汉子一人,他竟然开始紧张起来。 这紧张不是怕,纯粹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强者,自然而然产生的反应。 “萧盏元,好久不见。”楚老爷子轻叹开口,从楚河和楚田中间走出来,看向中年汉子,面露感慨。 “爸!”楚河和楚田连忙拉住楚老爷子,怕他上前。 楚老爷子摆摆手,示意没事。 “楚老头,十八年前你将我父亲打成残废之时,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天?”萧盏元咬牙开口,目中露出仇恨之色。 “你父亲欺师灭祖,禽兽不如,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废了他!”楚老爷子振声开口,说话时似乎是用力过大,说完就咳嗽了起来。 萧盏元脸上闪过一丝怒意,看了一眼咳嗽的楚老爷子,他又讥讽道:“看看你这病殃殃的样子,你当年的威风呢?” “是人都会老……别废话了,动手吧。”楚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姓萧的,要杀你杀我,放过我爸!”楚河再次拦在了楚老爷子身前。 “滚!”萧盏元提剑上前,剑指楚河。 谢尘目光微闪,心中犹豫:“救,还是不救?” 就在谢尘犹豫间,就在楚老爷子想要拉开楚河时,一直没说话的钟玥忽然道:“杀人是犯法的……” 她声音有些弱,但在场众人都能听清。 萧盏元回头看了一眼钟玥,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钟玥被他的笑声吓到,往后退了一步。 “蠢货!”萧盏元笑完后,瞥了钟玥一眼,冷哼一声,猛地看向楚河:“让开!” 只见他抬腿一个横扫,将楚河踢开,然后一剑就刺向楚老爷子! “爸!” “爷爷!” “楚叔!” 众人大惊失色,此时离楚老爷子最近的就是楚紫萱和楚田,楚紫萱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而楚田在大喊一声后,突然扑向萧盏元。 “我和你拼了!” 萧盏元目光一转,看向楚田,冷哼一声,剑道一变,改刺为斩,斩向楚田,直取脖颈! 长剑锋利无比,加上萧盏元那惊人之力,这一剑若中,楚田必定身首异处! 众人已经预见到下一刻那血腥的一幕。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长剑要斩到楚田时,楚田突然被人拉开,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长剑。 悬着的心总算一松,众人看向那拉开楚田之人,正是谢尘! 他在将楚田拉到一边后,目中露出战意,运起灵力一掌拍向萧盏元。 “找死!”萧盏元轻喝一声,目露轻蔑,以左手握拳,一拳击去,对上了谢尘的掌。 拳掌相对的一瞬间,萧盏元面色一变,闷哼一声连忙撤回左手,蹭蹭蹭连退数步,震惊的看向谢尘。 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惊讶,没想到谢尘居然会向萧盏元出手,而且还意外的击退了萧盏元! 这时候,钟玥和楚紫萱才想起谢尘一掌就将棺材盖掀开的一幕,那是何等力气才能办到! 钟玥仿佛重新认识谢尘一般,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目中异彩连连。 楚老爷子看着谢尘背影,面上同样有惊讶掠过,但随即他又面露沉吟,目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是什么人?!楚老头的徒弟?”萧盏元站定后向谢尘问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人!”谢尘拍了拍手,咧嘴笑道。 别看他表现得很轻松,但他此时右掌酸麻一片,萧盏元那一拳同样伤到了他。 只不过他以右手对上萧盏元左手,而且占据先机,所以讨了个便宜,没有如萧盏元那般狼狈。 听到谢尘的话,萧盏元呸了一声,怒视他道:“臭小子,你以为演武侠剧呢?不说也罢,既然你也是武者,那我便连你一起斩!” “武者?”谢尘注意到了萧盏元话语中的武者一词,不过他来不及细想,因为萧盏元已经提剑刺向了他。 “谢尘,小心!”钟玥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目中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第十四章 我好像无敌了? “来得好!”谢尘轻哼一声,灵目展开,萧盏元这一剑在他目中顿时变得慢之又慢。 他仔细观察萧盏元刺来的长剑轨迹,做出闪躲的同时,发现了萧盏元的破绽,一掌击向了萧盏元的右肋。 萧盏元收剑回防,可谢尘挑选的角度太过刁钻,且那一掌速度极快,短短一息时间内,他来不及挡住谢尘这一掌。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萧盏元尽量侧身,以后背接了谢尘一掌。 体内气血翻滚,萧盏元面色涌起一阵潮红,张口喝道:“有两下子,再来!” 二人转眼之间就缠斗在一起,萧盏元不再轻敌,谢尘虽有灵目辅助,但对敌经验不足,短时间内竟和萧盏元打了个难分难解。 这让谢尘非常难受,交过手后他能明显感觉得出,萧盏元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各方面都不如他,但偏偏他在萧盏元手中却再讨不到好。 好几次谢尘都险些被萧盏元的长剑伤到,如果没有灵目相辅的话,谢尘估计自己早已被萧盏元击败。 这还是萧盏元之前轻敌,被谢尘伤到了两次。 若不是因此的话,谢尘就算有灵目,也不一定能和萧盏元纠缠到现在。 楚家众人和戴院长、钟玥早已退出灵堂,将灵堂让给了谢尘二人交手,以免被误伤到。 此时见谢尘似乎正逐渐落入下风,躲闪多过攻击,众人面上都露出了担忧之色。 “去,取我剑来!”楚老爷子开口吩咐一声,楚河面露惊色,连忙摇头:“爸,你不能上!” “想什么呢?我就算想上去帮忙,这副身体也撑不住,而且还有那怪病缠身……你去把剑取来,扔给小兄弟对敌!”楚老爷子解释道。 “好!”楚河这回没有二话,答应一声就往旁边屋里跑去,没一会儿就抱着一把剑出来,冲灵堂里的谢尘喊道:“谢尘,接剑!” 说着他将手中那带鞘的剑扔出,谢尘飞身接过,拔剑出鞘,很是狼狈的挡了萧盏元一剑,然后皱了皱眉。 “不好,他好像不会用剑!”楚老爷子同样皱起了眉头,开口说道。 “啊?那现在可如何是好?”钟玥着急问道。 在他们说话间,谢尘也发现了自己不会用剑,提着这把剑反而成了累赘,拖累自己的灵活性。 “不会用!有没有针?”他将长剑一扔,向灵堂外问道。 “针?”戴院长一愣,喜道:“有!我这就去取!” 他带谢尘来是为了给楚老爷子看病,知道谢尘擅长针灸,所以早就准备了一副银针。 说着戴院长就跑出了院子,从车里取出银针,然后来到灵堂外,将针袋扔向了谢尘。 萧盏元之前让谢尘拿到了长剑,如今哪里还会再让他继续去接银针? 当下攻势变快,极力阻拦。 谢尘暗暗叫苦,好几次想要抽身去捡落到地上的银针,但都没有机会。 又交手了十几回合后,谢尘硬吃萧盏元一脚,顺势倒地一个驴打滚,总算是捡到了针袋。 不过他却是很不好受,被踢的地方疼痛无比,且体内灵力微微有些紊乱,运转变慢。 这边刚捡起针袋,萧盏元又是一剑袭来,谢尘咬牙闪躲,从针袋中抽出三支银针,抬手大喝:“看针!” 萧盏元双目一凝,将剑横到身前护体,同时向边上躲去,结果却发现谢尘根本没有将银针射出,还夹在四指之间! “臭小子,敢唬我?”萧盏元大怒,继续攻向谢尘。 谢尘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之下萧盏元的动作变慢,找准一个机会,谢尘出手如电,三根银针飞射而出,分别刺向萧盏元的三处死穴! 这个时机挑选得很好,萧盏元长剑已经刺出,全身力道都集中于一点,向前突进,想要回防闪躲已是来不及。 不过他并不慌张,就算中了谢尘这三针,他的剑也能刺中谢尘! 谢尘同样失去了闪躲的机会! “死!” 萧盏元一声冷哼,眼看长剑只差一分便可刺入谢尘胸膛,但他动作却忽然一顿,双目瞳孔收缩,浑身肌肉一颤,右手力道散去,长剑险些握不住掉到地上。 “怎么回事?”萧盏元心中大惊,就这样看着谢尘抽身后撤,和他拉开了距离。 “檀中、神阙、气海三穴主气,被刺后会内气涣散、身体麻木,你还想伤我?” 谢尘冷笑一声,解答了萧盏元心中疑惑,同时趁着他没回过劲来,再次射出三针。 “晴明、中极、商曲!” 没有停下,谢尘变幻方位,连续出针。 萧盏元有心躲闪,但却无力做出应对。 “期门!” “命冲!” “横俞!” 谢尘一连出了九针,加上最初三针,一共十二! 无名十二针,既可救人,也可杀人! “十二针落,生死可定!” 谢尘长吐一口气,向着萧盏元压了压手:“倒!” 萧盏元应声倒下,直到失去意识前,他都没有想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反转来得太快,灵堂外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倒地的萧盏元,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死了?”钟玥回过神来后,跑到谢尘身边,惊讶问道。 “没有,我最后有五针留了手,没刺他死穴。”谢尘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不过比起上次在医院时给秦昆明施针那会儿好了许多。 听到谢尘没有杀人,钟玥松了一口气,随即就雀跃起来:“谢尘,你太厉害了!” “呵呵,还好吧……”谢尘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啪啪啪……” 楚老爷子鼓起了掌,走上前来,呵呵笑道:“小兄弟好身手、好针法!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针灸还可以这么用!”戴院长一脸佩服加惊叹的说道。 今天看到的这一切,他觉得回去后就算和人说起,也不一定有人相信。 “确实厉害!就算是我父亲年轻那会儿,可能也不是谢尘对手。”楚河也点头赞叹,看谢尘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被这么多人夸赞,谢尘心中有些得意,不过面上却保持淡定,一副高手风范。 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萧盏元,他心想道:“连萧盏元这么强的高手都被我打败了,在不动枪的情况下,这地球上应该没人是我对手了吧?” 这想法刚升起,心中就传来一声冷哼。 “凤凰?”谢尘有些紧张,他从那一声冷哼中听出了不满与失望。 “太虚灵动篇中记载了这么多种术法,但凡你练习一两种,如这等蝼蚁,根本不用肉身搏!更不会被逼得如此狼狈!” “可笑你居然还在这里沾沾自喜,妄自尊大!” “如此的你……” 凤凰声音到这里就结束了,似乎是太过失望,不想再多说什么。 谢尘微微愣神,刚升起的得意被凤凰这一盆冷水浇下,顿时熄灭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楚老爷子开口邀请道:“都别在这里站着了,我们进屋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吧。” 谢尘回过神来,心中苦叹一声,压下诸多念头,向楚老爷子问道:“萧盏元怎么处理?” “先放在这儿吧,等他醒来我和他聊聊。”楚老爷子轻叹一声,看了一眼萧盏元,摇摇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那我们进屋说话吧。”谢尘点点头,他正好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楚老爷子。 比如这萧盏元的来历,还有他说的武者是什么意思? 楚老爷子以前应该也是一名武者,那么地球上是否还有更多的武者?如萧盏元这样的在武者中算强还是弱? 这些问题随着谢尘冷静下来,纷纷浮上他的心头,想了想刚才的念头,他也觉得自己太过膨胀了。 第十五章 针到病除 屋内,众人围坐一圈,两名妇人正在厨房忙碌,饭菜还未好。 楚河给谢尘几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就安静坐到了一旁。 他知道,楚老爷子和谢尘肯定有话要说。 倒是楚紫萱按捺不住,先一步向楚老爷子问道:“爷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萧盏元是什么人了吧?” 这也是谢尘想问的问题,楚紫萱当先问出,他便静等楚老爷子答复,听听他怎么说。 “萧盏元……”楚老爷子念叨一声,面露回忆道:“他父亲和我是同门师兄弟,十八年前我亲手将他父亲手脚折断,废了他父亲。” 见楚紫萱又要开口,楚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在还没有你父亲之前,我拜了一位武者为师,跟他学武,萧盏元的父亲比我晚一年入门,但天赋比我要好,我师父一共三名弟子,最喜爱的就是晚入门的萧盏元的父亲,对他最好。 可萧盏元的父亲却狼心狗肺,只因为师父不肯传他家传剑法最后一式,就与师父发生争执,错手将师父打死,然后逃走消失了很多年…… 直到十八年前,我偶然遇到了他,问起当年的事,他居然一点悔意也没有,还出言侮辱已故的师父,我一怒之下,就对他出手了。 按理来说我不是他的对手,可他那时好像受了伤,最终我惨胜了他,将他废了。 这件事我只告诉过你父亲,就连你二叔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 因为当年入门时我们都发过誓,不能将师父的武学传给后人,所以我并没有教过你父亲他们武术,也没有和你说过这些事。” “原来是这样……”楚紫萱还是第一次听她爷爷说起这些,思索了一阵后,问道:“爷爷,既然你们都发过誓不能把武学往下传,那萧盏元又是从哪里学的武?” “当然是他父亲教的,一个连师父都能杀的人,你还指望他遵守誓言?”谢尘摇了摇头冷笑道。 “也对。”楚紫萱点点头,道:“这父子俩真不是东西!” 楚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惆怅,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当年我废了萧盏元的父亲后,给了萧盏元一笔钱,让他带着他父亲找个地方安度晚年。 他当时拿着钱离开时对我说过,说他早晚有一天会回来找我报仇的,不过看在我没有伤他,还给他钱的份上,他只杀我一个,不会祸及家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出了诈死的主意来躲他,谁曾想差点害了楚田……” 想到之前楚田差点被一剑砍下头颅的一幕,楚老爷子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他站起身朝谢尘深深一拜,谢道:“感谢小兄弟救我一家!” “老爷子别这样,你行这么大的礼不是折煞了我吗?”谢尘连忙跟着起身扶住楚老爷子。 两人一番客套后,各自坐了回去,谢尘向楚老爷子问道:“老爷子,你们说的武者,是指习武之人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不过也不是所有习武之人都是武者。”楚老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想了想后才道:“据师父所说,只有学的是真正武技的人,才能称作武者。 如现在好多地方流传的那些所谓武术,我是根本看不上的,和师父教我们的东西完全是两回事,那些人也算不上武者。” “那武者很多吗?”谢尘又问道。 “小兄弟你什么都不知道?”楚老爷子疑惑地看了看谢尘,先回答了他的问题:“武者如今已经很少见了,很多武学传承都断了,没断的也在逐渐没落。 就像我师父这一脉,他传我们武技时,都对我们留了一手,没有倾囊相授,也正是因此萧盏元的父亲才会…… 撇开萧盏元那边不说,他父亲已经被我废了,而他一身武学本就是他父亲违背誓言传给他的,如果他父亲没有违背誓言的话,等我撒手一去,我师父这一脉的传承也就跟着断了。” “原来如此。”谢尘听到武者不多,并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高兴,反而升起了一丝悲哀。 炎夏有多少古文化,不就是这样逐步走向没落,最后消失的吗? “不过……”楚老爷子忽然说了句不过,然后又没了后话。 “不过什么?”谢尘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我师父和我们说起过的一个传闻。”楚老爷子摇了摇头。 谢尘本想追问一二,但楚河的妻子喊了一声吃饭了,他便暂时压下话语,随众人起身去了餐桌。 楚老爷子本来也是想问一下,谢尘这一身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为什么对武者一无所知,但想到这样探听别人的秘密不太好,于是就没问。 吃完饭后,谢尘也忘了楚老爷子说的传闻一事,转而问起了他的那个怪病。 他可没忘他今天来是给老爷子看病的。 “这个病说来奇怪,我也不知道怎么患上的,大概是三年前,突然就得了。”楚老爷子说道。 “是不是不能用力,一用力就浑身抽搐?”谢尘笑着道出了楚老爷子的症状。 楚老爷子一拍大腿道:“没错,小兄弟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谢尘,你有没有办法治好我爸?”楚河激动的问道。 一开始戴院长说谢尘是小神医时,楚河还不以为然,要知道他父亲这怪病,连钟玥的爷爷都束手无策。 可在见识过谢尘将假死的老爷子救醒,还能一口道出他父亲怪病的症状后,他现在已经相信了谢尘的神医之名。 “谢尘,你有办法吗?我爷爷当初给楚爷爷开过好几次药,都没有效果。”钟玥期待的问道。 戴院长也期待的看向谢尘,谢尘是他带来的,如果把楚老爷子治好了,他也能跟着沾功。 谢尘没有吊众人胃口,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可以,只需要十二针。” “又是十二针?”钟玥和戴院长互视一眼,上次谢尘治秦昆明只用了十二针,今天制服萧盏元同样是十二针,现在治楚老爷子的怪病还是十二针? 他们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疑惑,有没有谢尘十二针解决不了的病? 半小时后,谢尘给楚老爷子施针完毕,楚老爷子的怪病针到病除,楚家众人大喜过望。 前后两次恩情,让楚家众人对谢尘感恩戴德,纷纷说以后谢尘有什么事用得上他们尽管开口,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谢尘当下就将诊所的事说了出来,楚河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事交给我了,蕙兰她大哥管这个,你医术这么高明,开个诊所肯定没问题!” 蕙兰便是楚河的妻子。 “那就拜托楚叔了,实在感谢!”谢尘高兴道。 “诶,比起你对我们家的恩情,这点小忙不算什么!要谢也是我们一家谢你!”楚河摆手道。 开办诊所的事有了眉目,谢尘心中松了一口气。 眼看戴院长和钟玥还不准备走,他也就跟着留下,几人闲谈间,楚田的妻子突然跑进来大喊道:“不好了爸!萧盏元不见了!” “什么?!”楚老爷子面露惊色起身,和谢尘对视一眼,同时向外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跟上。 众人来到屋外,就看到原本躺在灵堂里的萧盏元已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两把长剑和十二根银针。 “他什么时候醒来的?”楚老爷子向楚田的妻子问道。 “我不知道,我刚才出来就看到他不见了……”楚田的妻子摇头道。 “早知道就先把他关起来了!”楚河懊恼道。 “这下可怎么办?如果他等谢尘走了再杀回来……”楚田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楚老爷子,又看了看谢尘。 第十六章 秦昆明出院 谢尘沉默,楚老爷子则是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面露惆怅。 “楚爷爷,您现在怪病已经痊愈,如果萧盏元杀回来的话,您能对付得了他吗?”钟玥向楚老爷子问道。 楚老爷子还未答话,谢尘便摇头道:“不行,我虽然给楚老爷子治好了病,不过他半个月内不能下重力。” “就算能,我也老了,不服老不行,虽然不想承认,但如今的我,确实不是萧盏元的对手。”楚老爷子苦笑道。 众人脸色更为难看了,楚河看着谢尘,欲言又止。 他想请谢尘保护楚老爷子一段时间,可是无亲无故的,人家谢尘对他们一家的恩情已经无以为报了,他又如何还能开得了这个口? “走吧,搬走。”最终还是楚老爷子打破了沉默,他轻叹一声,闭上了眼:“这地方也待太久了,有些厌了,去其他地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是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能看出楚老爷子对这里的不舍。 不过现在他们一家除了搬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当下楚家一行人便开始收拾行李,和谢尘三人一同离开了村子,双方各开一辆车,上了环城高速后互相告别。 临行前楚河告诉谢尘,他已经给他的大舅子打过了电话,谢尘准备开诊所的事不用担心,回去后让戴院长联系他大舅子就行了。 一个小时后,谢尘在江南中医大门口下了车。 戴院长本想请谢尘一起吃晚餐的,不过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谢尘有些累了,就婉拒了戴院长。 他独自回到宿舍,和陈斌打了个招呼,就躺到床上回想今天与萧盏元的一战,暗自思量自己的不足。 凤凰说得对,如果他能熟练掌握一两种太虚灵动篇中记载的术法,今天对付萧盏元就会轻松得许多。 反思了一阵后,谢尘决定明日开始练习术法,同时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谢尘拿起一看,是钟玥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好好休息。” 谢尘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笑了笑。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谢尘从床上爬起,没有惊扰睡得正香的陈斌,独自来到宿舍楼后的一片小树林,准备在这里练习术法。 正值暑假,小树林人迹罕至,基本上不会有人到来,很是清净。 谢尘先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膝打坐修炼了一会儿,可惜收效甚微,修为并没有什么进展。 “看来得找机会问一下秦昆明,他太太那手链是从哪里弄来的……”谢尘结束修炼后,面露沉吟。 他算是发现了,光靠天地间这点微薄的灵气修炼,他就是花个一年半载也难以突破修为。 既然修为暂时无法提升,那就先练习术法吧。 谢尘回想了一下太虚灵动篇中记载的诸多术法,一时有些无从下手,不知道先练什么为好。 他苦思无果后,索性直接问凤凰:“凤凰,你觉得我先练习哪种术法最好?” “凝冰术。” “凝冰术?”谢尘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凝冰术的法诀和效果,目光微微一亮。 这术法能以体内灵力化作寒冰,也能将空气中的水分子凝结成冰,光看效果似乎并不出众,没有什么大用。 但既然凤凰会推荐谢尘练习这种术法,那就必然是对谢尘有用的。 所以谢尘稍微思考一阵后,就明白了凤凰的用意。 “我可以使用凝冰术凝结冰针,这样就算手中没有银针,我也能用冰针使出无名十二针来对敌!” 谢尘想明白后,就不再浪费时间,开始练习凝冰术。 一直到中午饭点,谢尘感觉到自己有些饿了,才停止练习,离开了小树林。 一上午下来,谢尘总共就成功凝结出过三次冰针,而且凝结出的冰针还一碰就碎,完全没有杀伤力。 不过他没有气馁,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况且他已经掌握了一些窍门,只要勤加练习,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功凝出堪比银针的冰针。 吃午饭时,谢尘接到了秦昆明打来的电话。 他微微一怔,早上时他还想着要找秦昆明问问手链的事,现在秦昆明就主动联系他了,还真是及时雨。 接起电话,谢尘笑问道:“秦先生,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出院了吗?” “刚从医院出来,谢兄弟晚上有没有时间?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秦昆明哈哈一笑,问道。 谢尘忙说有时间,和秦昆明约好了晚上六点在映水堂见面。 映水堂是一家酒楼,在金陵颇具名气,饭菜可不可口谢尘不知道,他没去吃过。 不过听说映水堂的消费很惊人,而且吃饭都要先预约,不然去了也不招待。 秦昆明选在这种地方宴请谢尘,足以看出他对谢尘的重视。 下午五点半,谢尘提前出门,刚从学校大门出来,就被两个西装革履的汉子拦住。 本以为这两人和前天绑架自己的那车人是一伙的,谢尘正准备出手将他们打趴,然后逼问出是谁要对付自己。 可当两名汉子开口后,谢尘才知道他们是梁天那边的。 “小子,就是你砸了梁天的场子吧?我们齐总请你走一趟。” “你们齐总是谁?”谢尘问道。 “威扬娱乐公司听过吧?我们齐总便是威扬娱乐的老板!梁天是我们齐总的远房表侄,你砸了他的场子,我们齐总请你过去说道说道。” “你可以选择不去,不过你要想好了,最好是多买点保险,不然以后要是出门遇到点什么意外,呵呵……” 两名西装汉子面露冷笑,威胁恐吓之意再明显不过。 谢尘目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吟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行啊,那我就过去看看,你们齐总想要怎么个说法。” 威扬娱乐公司,谢尘多少听说过一些,江南中医大所在的大学城周边,百分之八十的娱乐场所都是威扬娱乐旗下的产业。 据说威扬娱乐的老板在金陵的地下世界很有威望,手底下养了几百号打手,完全不是梁天那种混子能比的。 被这种人盯上,如果不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的话,那以后指不定还会有多少麻烦。 “请吧!”两名西装汉子让出身后轿车,谢尘没有一丝迟疑,直接上了车,倒是让二人微微一怔,高看了谢尘一眼。 轿车一路行驶,来到一家名叫“金爵”的洗浴中心。 下了车后,谢尘跟着两名西装汉子进入大厅,一路来到负一层的一间办公室。 “齐总,人带到了。”两名西装汉子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将门打开,向谢尘喊道:“进去吧,我们齐总就在里面。” 谢尘走进办公室,他刚进来房门就被关上。 办公室内空间很大,两边站了十几名戴着墨镜的西装男子,个个体型健硕,站姿端正,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了一人,背对着谢尘,看不清长相,不过在他边上站着的那个人,谢尘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不正是那天在box酒吧被谢尘按在地上,连口叫爷求饶的花臂青年梁天吗? 梁天看到谢尘进来,脸上立即露出了冷笑,向坐在老板椅上的那人喊道:“表叔,就是这个小子!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办公椅上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面朝谢尘。 这是一个头发有些秃的肥胖中年,口中叼着一支大雪茄,手里夹着一杯红酒,他淡淡打量一眼谢尘,含糊不清的开口道:“打,先打一顿,有什么话打完再说。” 第十七章 你朋友算什么东西? 办公室内的十几名墨镜男子听到肥胖中年的话,没有一丝迟疑,立即就将谢尘围了起来。 其中两人越众而出,从腰间各自拔出一根甩棍,走向谢尘。 “就凭这几个人?” 谢尘面露不屑,身形一闪就来到这二人身后,一人一手刀砍在他们脖颈处,两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就晕倒了过去。 其他墨镜男子见状一惊,不敢再小看谢尘,正准备同时出手,肥胖中年抬手喊到:“停!” 墨镜男子们令行禁止,原本拿出的甩棍纷纷收了回去。 “有点意思,梁天说你能打我还不信,现在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肥胖中年将雪茄和红酒放下,手指轻敲桌面,向谢尘问道:“年轻人,有没有兴趣跟我?” “表叔,你答应替我报仇的啊!”梁天一听肥胖中年有招揽谢尘的意思,顿时急了。 “闭嘴!”肥胖中年皱眉瞥了梁天一眼,轻哼道:“我说话时不喜欢别人插嘴。” “是,表叔……”梁天悻悻低头,眼神带着愤恨看了一眼谢尘。 谢尘无视了梁天的眼神,淡定自若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向肥胖中年呵呵笑道:“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不喜欢屈居人下。” “先别急着拒绝,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的身份,梁天,你给他介绍一下。”肥胖青年抬抬手道。 梁天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开口道:“听好了臭小子,我表叔乃是威扬娱乐公司的董事长!看到现在这家洗浴中心了吗?我告诉你,像这样的场子,我表叔还有好几十家! 他的身家是你无法想象的,地位更是你高不可攀的!在这金陵市,我表叔只要随便说句话,就能让你混不下去!知道厉害了吧?” 梁天说完得意的看着谢尘,却见谢尘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忘了介绍我的名字,我叫齐宽,宽厚仁慈的宽。”肥胖中年接着道,说话间还咧了咧嘴,露出一颗金灿灿的假牙。 “哦,说完了?”谢尘点了点头,淡淡问道。 “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梁天一拍办公桌,指着谢尘怒道:“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什么吗?我表叔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混不下去,懂吗?” 齐宽瞥了梁天一眼,虽然不满梁天拍他的桌子,但更不满谢尘这副淡然的表情。 “齐总能不能让我混不下去我不知道,不过我比较好奇,你表叔这么牛,你怎么沦落到要靠仙人跳去敲诈啊?”谢尘嗤笑道。 “你管老子!”梁天一瞪眼,觉得谢尘太不识时务了,向齐宽说道:“表叔,这小子一点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梁天轻哼一声,眯眼说道:“年轻人,现在这个社会上,不是会点拳脚功夫就能混得开的,看的是谁的钱多,比的是谁的势大,明白吗? 你不懂得审几度势的话,迟早会栽跟头,比如今天! 我最后问你一遍,跟不跟我?” 他话音落下,按下了办公桌下的一个按钮,顿时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从门外冲进来一大群西装大汉,每个人手中都提了一把砍刀。 而那些原本就在办公室内的墨镜男子,也纷纷拿出了甩棍,盯着谢尘。 谢尘双目微眯,他从这冲进来的一群西装男子中,发现了好几个气血之力远高于常人的家伙。 这几个人混在人群中,看上去毫不起眼,但谢尘却能通过灵目看出他们身上那浑厚的气血之力,深知他们要比其他人强上太多! 当然,比起能给谢尘带来威胁感的萧盏元,他们还是太弱了。 毕竟一方是身怀武技的武者,而一方只是气血之力高于常人,或许会一些搏击啥的,但和真正的武技无法相提并论。 如果这办公室内的打手全部是这样的人的话,谢尘或许只能选择跑路,不过就这么几个,谢尘自忖能够应付得过来。 谢尘不说话,这些人就一直盯着他。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内充满了杀机,似乎只要谢尘一个摇头,这些人就会冲上前来,将他乱棍打死、乱刀砍死! 事实也是如此,齐宽没有耐心和谢尘浪费时间,他虽然欣赏谢尘的身手,但不代表就非要让谢尘加入他的麾下不可。 能打的人他手下不是没有,如这刚进来的一群西装大汉中,就混了几个他手底下的精英。 他脸上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也不着急,就这样看着谢尘,等待他的答复。 剑拔弩张之际,谢尘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旁若无人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昆明打过来的。 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估计是秦昆明见他这时候还没到映水堂,打过来问问什么情况。 谢尘在一众西装大汉和墨镜男子那狠厉眼神的注视下,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接起了电话:“喂,秦先生,我这边有一些事耽搁了,实在是抱歉。” “没事,谢兄弟你事情还要多久?”秦昆明那边笑问道。 谢尘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众人,想了想后道:“一时间应该解决不了,要不我们改天再约吧?” “那就改天吧,谢兄弟你有时间了随时联系我。”秦昆明一点不恼谢尘放了他鸽子,笑着说道。 两人这通话间,办公桌后的齐宽脸色越来越难看,见谢尘似乎还要继续说下去,他忍无可忍的站起身,大怒拍桌。 “臭小子,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我齐宽面子,你实在是太狂妄了!” 梁天闻言面露兴奋,幸灾乐祸的看着谢尘,在一边喊道:“表叔,宰了他!宰了这小混蛋!” “好!给我把他剁……” “别急,等我打完电话。”谢尘皱眉看向齐宽,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齐宽怒极反笑,点点头道:“好,我让你打,珍惜你人生中最后一点时间吧!” 谢尘成功惹怒了他,他原本只是想替梁天出一口气,在见到谢尘的身手后动了招揽的心思,谁能想到谢尘这么不给面子,而且狂妄至极! 当着他和他手下这么多人的面,就这样接起了电话,完全无视了这么多西装大汉和他们手中的刀! 把这里当自家花园呢? 齐宽很想问一句谢尘是神经粗大还是不把他当人,连一点起码的尊重都不给吗? 你没看到这么多明晃晃的刀等着砍你吗?那是真刀!能杀人的啊! 齐宽如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谢尘剁碎了喂鱼! 哪怕谢尘现在低头认错,愿意投靠他,他也要把谢尘剁碎! 齐宽不知道的是,他刚才那一句大吼声音太大,传进了谢尘手机,被秦昆明那边给听到了。 秦昆明轻咦一声后,向谢尘问道:“齐宽?是威扬娱乐的齐宽吗?” “秦先生你认识他?”谢尘微微一怔,看了一眼暴怒的齐宽,点点头道:“就是这个齐宽,我现在在他地盘上呢。” “谢兄弟,你和齐胖子发生了冲突?”秦昆明那边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 谢尘以为这不悦是冲自己的,他皱了皱眉道:“没错,我打了他表侄,他找我算账来了。怎么?他是秦先生你朋友?” “谢兄弟误会了,这样,你把手机给齐胖子,我和他说。”秦昆明轻笑道。 谢尘狐疑的看了眼齐宽,将手机放到茶几上,向齐宽一挑下巴道:“齐胖子,我朋友让你接电话。”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叫我齐胖子?”齐宽大怒,指着谢尘骂道:“你朋友算什么东西!让我接电话?他配吗?” “他叫秦昆明,说是和你认识,配不配我就不知道了。”谢尘耸了耸肩道。 “什么?!秦昆明!”齐宽瞪大了眼,愣住了。 第十八章 怎么没带吴倩? 眼看齐宽这副表情,谢尘便猜到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起身拿起手机,走向齐宽,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推向了他。 齐宽将信将疑的将手机拿起,看了一眼通话显示,上面的备注是秦先生,并不能说明就是秦昆明。 可是那手机尾号的三个六,却使齐宽心中一跳,连忙将手机放到耳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秦爷?是您吗?” “齐胖子,你能耐大了啊?我的贵客你也敢为难了?”秦昆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虽然手机未开免提,但谢尘作为修仙者,却能清楚听到他说的话。 谢尘目光微微一动,心中猜想看来秦昆明的能量要比自己想象的大呀。 连齐宽这种地下世界的大佬都要叫他一声爷! “贵客?!”齐宽脸上肌肉一颤,赔笑说道:“秦爷,我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和您认识,要是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他呀!” “我警告你,谢兄弟救过我的命,他如果少了一根毫毛,我就让你少条胳膊!”秦昆明冷哼道。 “秦爷放心,这位兄弟没事、他没事,好着呢!”齐宽擦了擦冷汗道。 “就这样吧,我摆好了宴席在等谢兄弟赴宴,希望你别再浪费他的时间,让我久等。把手机还给谢兄弟吧。”秦昆明淡淡说道。 齐宽连口说是,将手机双手递到了谢尘面前,头低得很低,用近乎献媚的语气说道:“谢哥,刚才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谢哥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和小弟计较。” 他一句谢哥叫得谢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齐宽,暗道这家伙还真是能屈能伸。 刚才还一口一个年轻人,现在就叫起哥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 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谢尘接过手机,放到耳边道:“秦先生,多谢。” “诶,谢兄弟和我客气什么?电话里就不多说了,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见面聊,我在映水堂等你。”秦昆明笑道。 谢尘说了句好,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看向齐宽,谢尘似笑非笑道:“齐总,你之前说要把我剁什么?” “谢哥,都是误会、误会!”齐宽连忙赔笑,接着又看向一众西装汉子,两眼一瞪指着他们喝道:“你们他妈站在这里做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给老子滚出去,别吓到我谢哥!” 一众西装汉子一言不发,整齐的退出了办公室。 谢尘眯眼打量了一眼齐宽,从这些西装汉子就能看出,齐宽这个人还是有一些东西的,别看他现在唯唯诺诺好像被秦昆明给吓坏了,但指不准心里怎么想的。 谢尘当下也不和齐宽再废话,冷脸问道:“我可以走了?” “当然、当然。”齐宽连连点头。 谢尘深深看了一眼齐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齐宽从电脑上调出监控,一直看到谢尘离开了洗浴中心,他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表叔……”梁天站在一旁,表情带着一丝不甘,想要开口。 不过当齐宽看向了他时,他注意到了齐宽目中那压制不住的怒意,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滚,出去。”齐宽语气平淡的开口,指了指办公室门。 梁天不敢废话,答应一声就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他前脚刚一离开,就听到后面传来了打砸东西的声音,身子一个哆嗦,脚步更快了。 办公室内,齐宽的电脑屏幕四分五裂,他手中提着一根棒球棍,冷冷看着破碎的电脑屏幕,咬牙开口:“秦!昆!明!你以为你还是江洋的会长吗?如此不把我齐宽当回事! 等着吧!老子就让你和那姓谢的小杂x先笑上两天,等孙老寿辰过了,袁爷当选会长,老子再一一把你们剥皮抽筋!” …… 映水堂一间雅间内,谢尘和秦昆明相对而坐,偌大的餐桌上就坐了他们二人,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 席间,二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会儿,少不了秦昆明又是一阵感谢之辞,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秦昆明才问道:“谢兄弟,可想好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谢尘摇了摇头,他早就想过了,与其现在向秦昆明讨要什么,还不如将这份人情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得上的时候。 见谢尘摇头,秦昆明不经意间皱了皱眉,不过只是随即,他就又笑道:“谢兄弟,你这是不给我报答你救命之恩的机会啊。” “秦先生言重了,你已经给过我二十万了,足够了。”谢尘轻笑道。 秦昆明摆了摆手道:“那二十万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远不足以报答谢兄弟恩情,谢兄弟就不要再提了。” “对了,我有件事想要问一下秦先生。”谢尘想起手链的事,向秦昆明问道:“秦太太那条手链是从哪里买的,秦先生还记得吗?” “那条手链?怎么问这个?”秦昆明疑惑地看了眼谢尘,回道:“我太太的珠宝首饰一般都是在金氏珠宝买的。” “金氏珠宝吗?”谢尘点点头,注意到秦昆明的疑惑,他笑了笑解释道:“上次秦太太给我的手链我给弄丢了,想再买一条一样的。” “这样啊,那我……”秦昆明想说给谢尘再送一条过去,话没说完谢尘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止住话语,向谢尘抬了抬手:“谢兄弟先接电话。” 谢尘歉意一笑,拿出手机一看,是陈斌打来的。 “喂,谢尘,你在哪儿呢?” “映水堂吃饭呢。”谢尘回道。 “你咋知道我在映水堂?”陈斌那边愣了一下,接着哈哈笑道:“高经义这家伙,还让我通知你,原来他先告诉过你了啊。” “什么跟什么啊?”谢尘一脸疑惑,高经义是和他们一个宿舍的室友,不过早就搬出去住了。 “别装了,你现在到哪儿了?赶紧过来荷塘月色包厢,菜都点好了,等你来切蛋糕呢!”陈斌那边说道。 切蛋糕? 谢尘忽然想起今天是高经义的生日,前两年高经义生日时都会请他们到一些上档次的酒楼和饭店大撮一顿,所以谢尘能记住他生日是在暑假。 高经义家里好像是做批发生意的,算是小有资本,他能在映水堂请客,谢尘并不意外。 “行,我这就过来。”谢尘挂掉电话,向秦昆明说道:“秦先生,我同学今天过生日,也在映水堂,我得过去给他庆生,今天要不就到这儿吧?” “好。”秦昆明起身相送,将谢尘送出包间,看着谢尘走远,他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旁边包间的门打开,秦太太从中走出,来到秦昆明身边,见他紧皱眉头,不由问道:“他拒绝了?” “不是,我没提。”秦昆明摇摇头道:“他没提任何要求,我也就没提起孙老的事。” “这……”秦太太也跟着皱起了眉。 “以后再找机会吧……对了,你上次给他的那种款式的手链,你去多买几条,找个机会给他送过去。”秦昆明说道。 …… 荷塘月色,当谢尘来到这包间时,一眼就看到了包间里坐着的陈斌和另外两名室友,高经义和李山。 李山和高经义一样,也搬出了宿舍。 除了他们宿舍的几人外,还有高经义的女友以及几名相熟的同学也都在。 “高经义,生日快乐。”谢尘走进包厢,先向高经义道了句贺。 “谢尘,快坐,怎么没带吴倩一起过来?我还想着你会带她来,都没让黄珊给她打电话。”高经义开口说道。 黄珊是高经义的女朋友,就坐在他边上。 同时黄珊也是吴倩的室友兼闺蜜。 被问起吴倩,谢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正要说他和吴倩已经分手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笑:“你没让珊珊给我打电话,珊珊就不能自己打吗?别忘了她可是我闺蜜。” 谢尘听到这声音,脸色有几分不自然,回过头去一看,不是吴倩还能有谁? 除了吴倩外,还有一个谢尘不想见到的人也跟着来了。 张少! 第十九章 张少的阴谋 谢尘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呵呵,珊珊是我闺蜜,她男朋友的生日我当然要来祝贺一下。” 吴倩冷笑一声,亲密的挽住张少,接着道:“至于少天嘛,当然是听到某些垃圾可能也在,怕我吃亏,所以就跟着来保护我啦。” 她将垃圾二字咬得很重,不用说谢尘也知道这是骂的自己。 高经义和陈斌几人都愣住了,看了看谢尘,又看了看吴倩和张少,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高经义来到谢尘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分了?” 谢尘点点头,刚看到吴倩和张少时他情绪还有一些波动,在听到吴倩那句垃圾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吴倩,什么也没说,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那什么,吴倩,来了就坐吧,招待不周,见谅。”高经义朝吴倩勉强一笑,看都不看张少一眼,回到了自己位置。 吴倩和谢尘之间,他当然是站在谢尘这边的。 坐下后,他向黄珊问道:“你知道他们分手了不?” “当然不知道,我要知道还能把倩倩叫过来啊?”黄珊翻了翻白眼,随即向吴倩笑着招手道:“倩倩,坐我这边!” 高经义皱了皱眉,不过没说什么。 人是他女朋友叫来的,现在总不能赶人吧? 吴倩来到黄珊边上坐下,张少没有急着走去,而是在瞥了一眼谢尘后,轻咳一声,开口道:“各位,初次见面,在座都是倩倩的同学,想必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少天,是倩倩的男朋友! 一直听倩倩说她和黄珊关系很好,今天是黄珊男朋友的生日,我来得仓促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样吧,今天这顿饭由我替黄珊她男朋友请了!大家尽管吃、尽管喝,所有消费由我买单!” 说完他挑衅的望了谢尘一眼,见谢尘没反应,又加上一句:“大家都不用和我客气,作为倩倩的男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只要是倩倩的朋友,那就是我张少天的朋友! 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大家还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点,不用为我省钱!” 张少话音落下,吴倩跟着说道:“少天他说有钱可不是在乱说,大家听说过鸿发建材吧?鸿发建材就是少天他们家开的。” “什么?鸿发建材!那可是金陵规模最大的建材公司!” “我家房子装修用的就是鸿发的材料,没想到今天居然能遇到张少!” 一时间,除了和谢尘和同宿舍的几名室友外,其他那些同学全都惊讶出声,看向张少天的目光都不一样了,纷纷开口迎合。 有两名女同学还向吴倩投去了羡慕的眼神,暗道吴倩这个新男朋友比谢尘强了无数倍! 张少天得意的看了一眼谢尘,又道:“不过嘛这里有个人我看着不爽,其他人我请了,这个人就算了。” 众人都知道张少天说的是谢尘,纷纷神色古怪地看向了他。 如果不知道张少天身份的话,这些同学里说不定还有人会站在谢尘这边,可如今嘛…… 谢尘眯了眯眼,还未说什么,就听高经义轻哼一声,不悦道:“我的生日,用不着别人来请客,一顿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兄弟,不用和我客气,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张少天摆摆手笑道。 “用不着……”高经义还想说什么,黄珊拉了拉他的衣角,瞪了他一眼,小声道:“高经义!你就算不给张少面子,能不能给我和倩倩一个面子?人家好心好意请客,你还冷脸相向!” “不是,你没听他说什么吗?”高经义还想说什么,黄珊俯身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还向他投去一个威胁的眼神,顿时他就不说话了,闷闷不乐的喝起了酒。 谢尘见状,起身说道:“没事,我走就行了。” “你走什么?你是我高经义请来的,别人要请客就让他请,你那份算我的!”高经义开口道。 自己的生日宴变成了别人的主场,高经义别提多郁闷了,可黄珊用分手来威胁他,他又没有办法。 一边是女朋友,一边是兄弟,他夹在中间难做人。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过这个生日了! 谢尘听到高经义的话,苦笑一声又坐了下来。 他现在走的话,确实有些打高经义的脸,虽然赶他的是张少天,但过生日的是高经义啊。 张少天这一手反客为主,谈不上多高明,但属实把谢尘和高经义同时恶心到了。 不过这其中也有黄珊的原因,如果不是黄珊的话,高经义大可以不给张少天这个机会,赶走他都没问题。 谢尘虽然不知道黄珊在高经义耳边说了些什么,但不妨碍他推测出黄珊和张少天很可能早就认识了。 甚至今天这一出可能都是他们商量好的,故意给自己难堪。 不过黄珊毕竟是高经义女友,谢尘就算猜到了也不好说。 心中叹了一口气,谢尘眼观鼻、鼻观心,静等生日宴结束。 因为刚才和秦昆明吃过了,谢尘随便意思了一下后,就放下了筷子,只等其他人吃完,他就准备告辞离去。 可让谢尘没想到的是,吴倩忽然起身来到了他身边,给他倒了一杯酒,说道:“谢尘,好歹大家交往一场,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敬你一杯。” 说完,吴倩就将她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向谢尘。 谢尘微微一怔,搞不懂吴倩这是上演的哪一出,要说吴倩真会谢他,他可不信。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又看了一眼吴倩倒酒的酒瓶,忽地注意到一个细节。 其他人喝的酒都是从另一个酒瓶里倒出来的,包括吴倩刚才喝的也是,唯独他身前酒杯里的酒,是吴倩手中这个酒瓶里的。 两瓶酒的包装是一样的,都是茅台,为什么要换一瓶倒给自己? 下毒? 谢尘抬起酒杯看了一眼,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有没有毒他通过灵目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杯酒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那吴倩拿一瓶其他人没有喝过的酒来倒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不是谢尘小人之心多想了,实在是吴倩前一秒还骂他是垃圾,后一秒就来敬他酒谢他,太过反常了一些。 “谢尘,倩倩敬你酒呢,好聚好散,你不会连这杯酒也不肯喝吧?”黄珊见谢尘捏着酒杯迟迟不喝,开口催促道。 谢尘看了黄珊一眼,她这一开口,更让谢尘怀疑了。 不过暂时看不出她们想干嘛,谢尘就举了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吴倩见他将酒喝下,冷冷一笑,回了自己位置。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张少天便叫来服务员结账。 冷笑着看了谢尘一眼,张少天向服务员问道:“一共消费多少?” 服务员看了一眼账单,微笑报到:“先生,您这一桌一共消费三十五万两千五百元。” “多少?!”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纷纷瞪大了眼看向服务员。 高经义更是起身道:“你们算错了吧?我看过菜单,我这一桌点的菜差不多也就三万左右,怎么可能三十多万?” 如果是平时,听到一桌菜三万多的话,其他人还会惊讶一下。 毕竟他们这里一共才十三个人,换算下来都人均两千多了,堪比米其林三星。 可有了服务员的报价对比,三万多听上去好像就不多了。 张少天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他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是不是算错了?” “没有呢先生,您这一桌一共二十一道菜,加起来是三万两千五百元,然后还有两瓶茅台,其中一瓶六千二,还有一瓶是五十年代的限量珍藏版,三十一万三千八。” “可是你这两瓶酒都一样的呀!”高经义将两个酒瓶拿到服务员面前来,其中一瓶已经快空了,而另一瓶只去了一杯。 服务员拿起那瓶只倒了一杯的酒,指着背标道:“不一样的先生,因为这瓶酒年代久远,原本的标签保存不是太完好,所以我们换了新的标签,不过背面有注明的,您看这儿。” 服务指着背标给高经义看,高经义一对比两瓶酒后,果然发现了不同,但他又恼怒道:“你们这不是讹人吗?这么不明显的差别谁能注意到啊? 而且我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五十年代的酒,我点的明明是普通的茅台,怎么就给我上这个了?” “先生,您如果对酒的真假有疑问,我们可以找专业人士鉴定,也可以出示当初拍下这瓶酒的凭证,映水堂的招牌在这儿,还不至于作假。 至于这瓶酒嘛,是那位女士去前台换的,她点名要的这酒。”服务员指了指黄珊。 高经义看向黄珊,脸色微微一变,问道:“珊珊,这酒是你叫的?” “是我叫的,你着什么急啊,又不用你付钱,请客的是张少!”黄珊翻着白眼道。 张少天呵呵一笑,摊了摊手:“是我请客没错,不过我说了我不请某个人,这瓶酒就他一个人喝过,他自己买单,我可不管。” 第二十章 他怎么来了! 话说到这儿,谢尘和高经义都明白了,这瓶酒是针对谢尘去的! 刚才吴倩敬酒,就是为了让谢尘喝这瓶酒。 哪怕只是一杯,但喝了就是喝了,只有他一个人喝了! 谢尘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看向吴倩,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高经义握紧了拳头,他又何尝不对黄珊失望? 他不傻,到了现在岂会还看不出来,黄珊和张少天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一起坑谢尘? 想到今天来映水堂就是黄珊建议的,她刚才还用分手来威胁自己,高经义就自嘲一笑,心中有了决定。 分手就分手吧…… “谢尘,你别担心,我打个电话给我爸,三十一万……他应该会给我的。”高经义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谢尘的肩。 只是他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没多少信心。 他今天的预算也就五万块钱左右,这还是他爸最近谈了一笔大生意,特意多拿了一些钱给他过生日,平时他的零花是没有这么多的。 如今一下子要三十多万,他感觉希望渺茫。 谢尘没有说话,他甚至都没有听进去高经义说了什么。 他现在在想一个问题,一个人为什么会能变得这么无情、这么……谢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他自问和吴倩交往以来,没有对不起过吴倩,除了自身穷一点,没能送过她贵重的礼物,平日里嘘寒问暖各种照顾没少过。 可为什么,吴倩会说变脸就变脸? 分手就分手了,大家以后形同陌路,见面互不相认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和张少天来算计自己? 谢尘扪心自问,自己没有得罪过张少天和吴倩吧? 从那天在月荷湾当着张少天的面甩掉自己,对自己一通羞辱,到今天这一场算计,吴倩是为了什么? 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没好处啊! 难道就只是为了在张少天面前证明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了吗?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穷光蛋,连给她买条项链都要去超市里打两个月的工吗!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就是把自己卖了,也拿不出来三十多万吗! 她都知道,她认识的谢尘就是这么一个穷光蛋! 可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把人逼进绝路? 谢尘红了双眼,曾经他最爱的人,现在已经变得陌生无比,让他不敢相认。 若他没有凤凰,若他没有无名十二针,若他没有救过秦昆明,今天这场算计下,他从哪里拿出三十一万来买单? “吴倩,今日之后,你我恩断义绝……”谢尘沙哑开口,嗓子眼如同卡住了什么东西一般。 “哈哈,恩断义绝?姓谢的,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能不能从映水堂走出去吧,映水堂的单,可不是那么好逃的!” 张少天一脸讥讽的看着谢尘,拿出一张银行卡将除了那瓶酒外的单买了,然后搂住吴倩腰肢,静等着看好戏。 吴倩也是一脸差不多的表情,看到谢尘那无助的模样,她心中就是一阵快意。 高经义走到谢尘身边,手中紧紧捏着手机,面带歉意向谢尘小声说道:“我爸他不给我钱……” “没事,老高,我自己能解决。”谢尘向高经义勉强一笑。 “你怎么解决……”高经义苦笑一声,拿出他的银行卡道:“我卡里还有五万多一点,你先拿着,我再打几个电话想想办法。” 陈斌也来到谢尘身边,向他说道:“我没多少钱了,给你微信转了两千,你收一下,我自己就留了两百,唉……这个月要啃馒头度日喽……” 陈斌和高经义的行为让谢尘心中微暖,他看了看这两个好兄弟,忽地一笑。 好在……还有他们。 “喂,李山,你小子也给谢尘支援一点啊。”陈斌向着坐在远处的李山喊道。 李山避开陈斌的目光,呢喃道:“三十多万,开什么玩笑,我就算支援也支援不了多少,再说那瓶酒我又没喝……” “我草!你小子不是吧?大家都一个宿舍的,你……” “算了陈斌,李山他没义务帮我,你们也不用借我钱,好意我都心领了,我真的能解决。” 谢尘将高经义的卡还给了他,又将陈斌的钱退了回去,点出手机的通讯录,给秦昆明打去了电话。 这个人情,看来今天就要用掉了,有些可惜。 “谢尘,这时候你就别逞能了,这不是我借你钱,本来就是我说好的,你那份我来请,今天是我生日宴,哪儿轮到你来出钱了?” 高经义见谢尘打电话,装作不耐烦道:“行了,你和陈斌先回去吧,我留下来想办法!我爸就我一个儿子,我就不信他还能让我被押在这里不成!” “扑哧!难兄难弟,还真是让人感动呢。”张少天这时开口,戏谑的看向谢尘道:“谢尘,要不这样吧,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求求我,我帮你买了这单如何?” 谢尘没有理会张少天,看都没看他一眼。 “谢尘,少天和你说话呢!他好心帮你,你别不识抬举!”吴倩轻哼一声道。 谢尘不说话,陈斌却是忍不住了,开口讥讽了吴倩一句,吴倩当下大怒,和陈斌对骂了起来。 而谢尘的电话这时也通了,他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向秦昆明问道:“秦先生,你还在映水堂吗?” “刚遇到一位朋友,陪他又喝了两杯,正准备走,谢兄弟你那边吃完了吗?”秦昆明笑着回道。 “吃完了,买单遇到了点麻烦,不知道能不能向秦先生你借点钱?”谢尘苦笑道。 “买单遇到麻烦?借钱没问题,不过先不急,谢兄弟你在哪个包间?我过去看看。” “荷塘月色。” 谢尘报出包间名字,秦昆明说他马上到,便挂掉了电话。 收起手机,看向陈斌那边,他和吴倩已经被其他同学劝开,不过吴倩和张少天看陈斌的眼神都很不善,估计陈斌已经被记恨上了。 包间里多了一人,是映水堂的经理,他眼看谢尘打完了电话,走上前问道:“这位先生,可以买单了吗?” “你找他干什么?我来买单,你让其他人走,我留下,不会差你们的钱!”高经义在一边说道。 “谁买单不重要,我只要收到账就行,没买单之前除了那位张少和他女朋友外,谁也不能走。”映水堂经理淡淡道。 其他同学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纷纷开口催促谢尘和高经义赶紧买单。 高经义面色发冷的扫过一众同学,今晚这一顿饭下来,他算是看清了这些同学的嘴脸。 正要说话,包间门被人推开,秦昆明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映水堂的经理看到二人,脸上瞬间堆起了笑,躬身迎上前问道:“老板,秦先生,您二位怎么来了?” 映水堂的老板?! 包间内的众人都吃了一惊,看向秦昆明和中年男子。 就连张少天也不例外,他的目光在秦昆明和中年男子身上扫过后,停留在了秦昆明身上。 倒不是他将秦昆明错认成了映水堂老板,而是他见过秦昆明,知道秦昆明的身份! “他怎么来了?!” “他是谁啊?”吴倩顺着张少天的目光看向秦昆明,开口问道。 “江洋商会的会长!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他是个大佬就行了,映水堂的老板也是江洋商会的一员,得看他脸色行事!”张少天回道。 他也是以前偶然跟着他父亲得见过秦昆明一面,还不知道秦昆明已经下马了。 吴倩听到张少天这么说,便明白了这是张少天惹不起的人,顿时变得低眉顺目,不敢直视秦昆明。 第二十一章 这些重要吗? 秦昆明和映水堂的老板进来包间后,虽然还未说话,但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映水堂经理的开口已经散开,让包间内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听说这里买单出了点问题,我来看看。”映水堂的老板回了经理一句,目光扫过包间内众人,问道:“怎么回事?” “老板,是他们点了一瓶五十年代的珍藏茅台,现在付不起钱,不过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经理说完又指了指张少天介绍道:“对了老板,这位是鸿发建材的张少,他……” 经理想说张少天已经将除了那瓶酒外的单买过了,那瓶酒和他没关系。 不过映水堂老板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向张少天点了点头,说道:“我和你父亲见过几次,也算是朋友,今天这顿酒我请了,以后来映水堂消费报个名字,我让下面给你打五折。” 说完映水堂老板看了看秦昆明,见他微微点头,脸上便升起了一丝微笑。 他不知道包间里的具体情况,只听经理说了两句,以为是简单的买不起单,所以就给张少天免了单。 这一切当然不是看在张少天父亲的面子上,而是看在秦昆明的面上。 毕竟映水堂老板只知道秦昆明有朋友在这个包间,但不知道是谁。 只是他也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麻烦,都是张少天搞出来的。 张少天听到映水堂老板的话,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上前两步讨好道:“多谢韩老板!我经常听父亲提起韩老板,说您是他的好朋友……” 说完张少天回头看向谢尘一众人,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这表情似乎在说:看到了吗?映水堂老板都要给我爸面子! 紧接着,张少天又道:“不过韩老板,那瓶珍藏茅台,您就不用给免单了,那酒和我没关系,是那个小子喝的,他自己付钱!” 张少天一指谢尘,面露冷笑。 “没错老板,张少已经将其他的单买了,就剩下那瓶珍藏茅台。”经理接着张少天的话说到。 映水堂韩老板微微一怔,看向秦昆明,只见秦昆明微微皱起了眉,走向那被张少天所指的年轻人,他便跟着走了上去。 张少天见到这一幕,面上冷笑更甚,和吴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幸灾乐祸。 “小子,映水堂的老板都来了,边上还有一位江洋的会长秦昆明,看你这回死不死!”张少天心中想着,看谢尘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只是让他不爽的是,谢尘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居然还露出了笑容! 该死的,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张少天冷哼一声,静等着看谢尘一会儿怎么哭! 和谢尘站在一起的高经义以及陈斌此时脸色都是一片苍白,他们虽然不知道韩老板和秦昆明的身份代表着什么,但从张少天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两人远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如今这二人朝他们走来了,他们心中的紧张无以复加。 “老爸诶,你现在就算给儿子打钱,怕是都没法把这事给了了……”高经义心神颤抖,两腿有些发软。 陈斌则是在心中暗骂:“妈了个巴子,今天估计要完犊子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上很快,秦昆明和韩老板走到谢尘身前,也就用了不到三秒。 “秦先生。”谢尘轻笑着朝秦昆明点点头,歉意道:“给你添麻烦了。” “谢兄弟客气,一点小事罢了。”秦昆明同样点头,面露微笑。 他二人一开口,顿时将所有人惊住了。 唯独韩老板只是略一诧异,接着就和谢尘打了个招呼:“小兄弟,初次见面,鄙人韩复,是这映水堂的老板。” “韩老板好,我叫谢尘。”谢尘回道。 “什么情况?!”高经义和陈斌愣住了,看着和二人打招呼的谢尘,揉了揉眼睛。 他们没看错吧? 谢尘和韩老板身边那人认识?! 韩老板还主动结交谢尘?! 韩老板不应该是帮着张少天一起来踩自己几人才对吗? 高经义和陈斌看向张少天,就见张少天整个人早已经傻了。 他两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秦昆明和韩老板的背影,又透过二人间隙看向谢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张少天比高经义他们还想不通,为什么谢尘会认识秦昆明? 因为他知道秦昆明的身份,所以此时他比所有人都要震惊! 凭什么啊?一个一穷二白的叼丝大学生,居然会认识秦昆明! 而且看样子秦昆明是为他而来?!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张少天两腿开始发软,想到自己对谢尘的针对,他就一阵心惊胆战,后背发凉。 能和秦昆明这种大佬认识的谢尘,是他一个建材公司的小二代能去招惹的吗? 这不是找死吗?! 张少天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因为谢尘在和秦昆明二人寒暄过后,就指了指他,开口道:“秦先生,韩老板,那瓶酒是他让人点的,与我无关。” 秦昆明都把韩老板带来了,谢尘如果还不懂得借势,继续傻乎乎借钱买单的话,那他就不是谢尘了。 目中闪过一抹冷意,谢尘走向张少天,冷声开口道:“我没听错的话,那瓶酒好像是限量珍藏版,售价三百万,张少刚才说不用免单,那就……买单吧。” 听到这话的韩老板微微一怔,和秦昆明对视了一眼后,哈哈一笑道:“没错,三百万,那是我映水堂的镇店之宝!” 一瓶三十万的酒,转眼就翻了十倍。 “我……韩老板,您和我父亲不是朋友吗……我……”张少天颤声开口,目露乞求。 韩老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就是你父亲在这里,这瓶酒也是三百万。” 他刚才只是客套话,事实上他跟张少天的父亲根本不熟。 张少天闻言脸色都白了,他看了一眼谢尘,一咬牙指着黄珊道:“是她去换的酒,和我没关系,凭什么我买单?” 黄珊被张少天这一指,吓得一个哆嗦,她看了看张少天,又看向高经义。 高经义目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一咬牙,轻哼一声道:“你看我干什么?我没让你去换酒,谁让你换的你找谁!” “是、是张少天事先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换的酒!”黄珊略一犹豫后,反指张少天说道。 张少天脸色更白,想要不承认,但黄珊紧接着拿出手机道:“我有聊天记录作证,还有转账记录!” 张少天脸上肌肉一跳,他事先根本就没想过黄珊会反咬他,所以聊天记录什么的根本不用在意,没做什么处理。 事实上如果不是秦昆明的出现的话,就算黄珊反水也奈何不了他。 可没想到现在这聊天记录却将锅重新扔到了他身上。 他看了看那瓶珍藏茅台,一咬牙又道:“就算是我让黄珊换的酒,那酒也是谢尘一个人喝的,应该他来买单!” “张少,我想你搞错了,酒是你点的,我就喝了一杯。这样吧,我们按比例算,我那一杯喝了多少钱,我给你,你把单给买了。”谢尘冷笑道。 张少天还想说什么,谢尘却是不耐烦了,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张少天,你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不会到了现在还天真的以为,酒是谁点的谁喝的很重要吧?” 张少天闻言清醒了过来,是啊,那瓶酒是谁点的重要吗?谁喝过又重要吗? 重要的是,秦昆明和韩老板在这里,而且是站在谢尘那边的! 这单他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就好像之前,就算黄珊捅出了这瓶酒是他让点的,然后谢尘不愿买单的话,有用吗? 没用,这些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话语权在谁手上,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张少天惨然一笑,无力的垂下了头:“三百万……我买单!” 第二十二章 金陵周家 张少天刷卡付了钱后,看向韩老板问道:“韩老板,我可以走了吧?” 韩老板向谢尘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见谢尘点头,他才笑着回道:“当然可以,欢迎张少下次再来。” 再也不会来了! 张少天心中暗恨,却不敢表现出来,当下转身快步向包厢外走去。 吴倩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向谢尘的眼神满是不敢相信。 “吴倩!”一直到张少天冲她喊了一句,她才将目光从谢尘身上移开,跟上了张少天。 刚来到张少天身边,她就被张少天一巴掌甩在了脸上。 “啪——” 耳光声异常响亮,吴倩呆滞住了,捂着脸一脸委屈的看着张少天。 “贱人!都是因为你!”张少天骂了一句,冷哼一声离开了。 吴倩吃了一巴掌,却是不敢有怨言,她看了一眼谢尘,见谢尘毫无反应,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咬了咬下唇后,小跑着追张少天去了。 “活该!”陈斌低啐了一声,看向谢尘,表情有些复杂。 秦昆明眼看事情告一段落,笑了笑向谢尘问道:“谢兄弟,我和韩老板那边还没喝尽兴,有没有兴趣一起来?” “今天就算了,我……有些心累。”谢尘摇了摇头,轻轻舒出一口气,脸上重新升起一抹轻笑道:“秦先生,感谢的话就不说了,以后有用得到我谢尘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谢兄弟你就是太客气了。”秦昆明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目光一闪,开口道:“说起来过几日是我一位前辈的寿辰,谢兄弟如果有空的话,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他的寿宴。” “秦先生的前辈?”谢尘面露疑惑,略一沉吟后点头道:“没问题,秦先生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好。” 秦昆明不会莫名其妙邀请他去参加什么寿宴,必然是有事才对。 能让秦昆明请到谢尘的地方,无非就是给人看病。 谢尘随便想想就明白了秦昆明的用意,所以没有多问。 两人说定后,秦昆明和韩老板就离开了,留下谢尘和一众同学留在包间。 谢尘看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众人,最终将目光停在了高经义身上,开口道:“老高,你和黄珊……” “没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高经义勉强一笑,经过今晚这一出,他和黄珊很难继续下去了。 拍了拍高经义的肩,谢尘轻叹一声,没有再多说。 他非常能理解高经义此刻的心情。 包间内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始有同学提出告辞。 高经义懒得去送,随便应付了这些同学两句,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向谢尘说道:“你和陈斌也回吧,开学后……我应该会搬回去住。” “行,欢迎回家!”谢尘笑道。 看了看坐在角落一脸忐忑的黄珊,谢尘轻轻摇头,向陈斌说道:“我们走吧。” 陈斌答应一声,和谢尘一起离开了。 在路过一楼大厅时,映水堂的经理给谢尘送来了一张银行卡。 银行卡内是刚才张少天付的那三百万,韩老板让经理给谢尘送了过来。 谢尘略一犹豫后,没有拒绝,接下了韩老板这个人情。 这让陈斌羡慕嫉妒不已,回学校的路上,陈斌又打开了话匣子,不断追问谢尘怎么和秦昆明这种大人物认识的。 谢尘被问得无奈,半真半假的将他救过秦昆明的事告诉了陈斌。 陈斌自然是听得一脸惊讶,又追问谢尘怎么会医术,谢尘索性说是家传的。 两人一路聊到学校,远远的就看到他们宿舍楼下停了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 陈斌鬼叫了一声,惊讶说道:“我去!这是哪个富二代和我们住同一栋楼?怎么之前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车呀!” “不知道。”谢尘摇摇头,没有陈斌那么惊讶。 他只是打量了一眼兰博基尼,注意到车牌是本地的后就没兴趣关注了。 两人来到宿舍楼下,正要进楼,兰博基尼鸣了鸣笛。 谢尘和陈斌回头看去,就见车窗落下,一个漂亮女人正看着他们,开口喊道:“谢尘,上车!” 女人年龄大概二十三四岁,不过这只是看上去,实际年龄肯定要大上一些。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长裙,夜色下能隐约看到她那精致的五官,还有状若凝脂般的肌肤,以及如瀑布般垂下的青丝。 这是一个极尽魅惑的女子,让人只是一眼,就能深深被她所吸引。 陈斌露出了一副猪哥表情,傻傻的盯着车内女子看了一会儿后,猛地瞪向谢尘。 “妈的,谢尘!这么漂亮的美女,居然是来找你的?!而且还是一个白富美!不行了,太让人嫉妒了!” 陈斌鬼哭狼嚎,没有注意到那女子轻蹙的眉头,以及目光的厌恶。 “我不认识她。”谢尘摇了摇头,没有去管陈斌,他走到兰博基尼前问道:“美女,你是?” “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小姐,再叫美女,我让你以后开不了口。” 车内女子冷冷说了一句,然后瞟了一眼陈斌道:“还有,你最好让你朋友消失在我眼前,他那肮脏的眼神让我生厌,我无法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忍住挖掉他眼睛的冲动。” 女子语气淡然,但说出的话让谢尘眉头一皱。 他正要开口,女子又道:“最后说一遍,上车。” 谢尘笑了,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女子道:“周小姐是吧?我都不认识你是谁,莫名其妙叫我上车,你想带我去哪儿?”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你只需要知道……我姓周,就够了。”周小姐淡淡道。 姓周? 周小姐两次重复她姓周,谢尘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金陵五豪门,周家?” 周小姐没有点头也没有回话,但那淡然的表情,显然是默认了。 “真是周家?!”谢尘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让你上车,听不懂?”周小姐冷冷问道。 谢尘眯了眯眼,回过头向陈斌说了一句:“陈斌,你先回去,我跟她出去一趟。” 说完他来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周小姐没有一点废话,在谢尘上了车后,就发动车辆疾驰远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谢尘再次问道。 周小姐没有理谢尘,在他的疑惑中,一路将车开到了凯伦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谢尘虽然没来消费过,但听过这家酒店的大名。 看了一眼酒店大门,谢尘心中忽然冒起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女人不会是带自己来开房吧? 想到这个,谢尘忍不住打量了周小姐一眼,却正好被周小姐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冷冷道:“再乱看你以后就不用看东西了!”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谢尘撇了撇嘴,本以为周小姐要和他争吵两句,却不想她又恢复了那淡然的模样,将车停下淡淡道:“下车。” 谢尘跟着周小姐下车,来到酒店大厅,谢尘向前台走去,周小姐却是走向电梯。 他微微一怔,连忙改变方向跟了过去,问道:“喂,你到底带我来做什么?” 周小姐没有理谢尘,电梯到后就走了进去,谢尘只好无奈跟上,一路来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门一打开,谢尘就注意到房间大厅内站了不少人,全部都是一袭黑衣。 这些人在周小姐和谢尘进来后,齐齐躬身,开口喊道:“小姐!” 声音洪亮整齐,响彻大厅。 周小姐只是淡淡点头,来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谢尘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带什么人? 谢尘心中正疑惑,就看到一个如死狗般的男子被从一间卧室中拖出,扔到了他面前。 看到这男子,谢尘目中闪过一抹惊疑。 “他叫严飞,东临过来的。”周小姐淡淡开口,转过身来看向谢尘,问道:“认识吗?” “见过。”谢尘点点头又摇摇头,问道:“你把我带来,就是因为他?我和他只见过一面,连名字都是你说了我才知道的。” “他在帮王家对付你。”周小姐一句话,顿时让谢尘面色变化。 王家,东临王家! 第二十三章 你不配 严飞在帮东临王家对付自己?! 自己那天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谢尘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严飞,又看向周小姐,与她对视了两秒,开口问道:“为什么帮我?” “帮你?你配吗?”周小姐面露不屑,又转向了落地窗,看着窗外风景道:“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直视我,在我面前,你最好学会低头。” 谢尘心中升起一道无名火,周家小姐,和三年前东临王家那人一样,还真是够傲的!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方式问道:“那你为什么把严飞打残,还把我带来?” “把严飞打残,是因为他做错了事,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周小姐缓缓开口道:“周家和王家有过约定,四年之内王家的人不可找你麻烦,他自作聪明,要给王家当狗,触犯了约定。” “约定?”谢尘双目微眯,怪不得这三年来他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东临王家的报复,原来是因为周家? 按照周小姐话中的意思,周家相当于得保护他四年,如今还剩下一年! 谢尘笑了笑道:“说半天你们拿下严飞,还不是在帮我?” “我说了,你不配,别用帮这个字,周家只是在完成约定罢了。”周小姐嗤笑一声,回头看了谢尘一眼,眼神轻蔑。 谢尘很不喜欢周小姐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那种看他如看蝼蚁般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只不过他清楚,如今的他在周家面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确实没有能让周家平等看待的资格。 他无视了周小姐的轻蔑,问道:“周家为什么会和王家有这样的约定?” “因为你父亲,谢远山!” “我父亲?!”谢尘呼吸变得急促,盯着周小姐的背影问道:“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应该是死了吧。”周小姐淡淡一笑道:“三年前谢远山将全部资产转让给了我周家,才求得周家出面保下了你,至于他自己嘛……你觉得王家会怎么对他?” “王家!”谢尘面露恨意,咬牙开口:“我父亲既然把资产全部给了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把他也保下来?为什么!” “别问这么幼稚的问题,虽然不管是救下你还是你父亲,都和救条狗没区别,不过也得看是从谁的手中救。 你父亲付出的代价,只够救一个。 能让你活下来,已经是我周家莫大恩情,你应该学会感恩。” “恩情?呵呵……”谢尘握紧了拳头,冷笑出声。 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哪里来的恩情? 周家虽然救了他,但那是因为他父亲的付出,他感恩也是感恩他父亲。 至于周家,只看周小姐这副作态,就让谢尘生不起好感。 “行了,你的问题够多了。”周小姐摆摆手,转过身来,向谢尘说道:“今天带你过来,是因为你最近太活跃了,我得警告你一声。” “警告我什么?”谢尘冷声问道。 “你的命虽然不值钱,是死是活我不在意,不过毕竟有约定在那儿,如果你真被王家的狗给弄死了,周家会很没面子。” 周小姐摇了摇头,一脸困扰的表情,仿佛谢尘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所以呢?你要警告我什么?”谢尘冷眼看着周小姐问道。 “警告你低调一些,像月荷湾这种地方,你最好是别再去,虽然那地方在我看来上不了什么档次,出入的人也入不了我的眼,不过我不希望再有严飞这样的事情发生,明白?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和……那个人叫什么?” 周小姐话说到一半卡住了,转头向她一名手下问道。 “回小姐,秦昆明。” “哦,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叫秦昆明的走得很近,今天去映水堂就是见他吧?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如果觉得光靠交几个这种朋友,就能和东临王家碰一碰的话,我劝你熄了念头。 江南三世家,金陵五豪门,东临王李族,你这辈子,只能仰望。” 周小姐发出一声轻蔑的笑,不给谢尘说话的机会,接着道:“当然,如果你是想重回富人阶层的话,我也同样劝你,别妄想了。 你老老实实、平平凡凡的过完这最后一年,就够了,别给我和周家再添任何麻烦,ok? 我不希望你跳得太欢,频频出现在东临王家的视线内,让王家看不过去,提前把你给弄死了。 那样我周家会很难办的,懂吗?” 周小姐走到谢尘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好好趴着就行了,别想着站起来!下次再有严飞这样的事发生,不等王家收拾你,我先送你去见你爹!” 谢尘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侧头看向周小姐,冷冷道:“你可以试试!” “试试?”周小姐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了两声,然后从谢尘身边擦身而过,向房外走去。 她的那些手下将昏迷的严飞拖着,跟在她后面也离开了。 谢尘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内,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己做的一切都被周家看在眼中,说不定东临王家也都一清二楚,不过人家根本没在意,只觉得你是个跳梁小丑,在做无用功。 就连放句狠话,也被人家当成笑话,连和你较真的兴趣都没有…… 这种被人漠视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甘啊! 谢尘自嘲一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夜景,他久久无言。 良久后,他仿佛想通了什么,脸上重新恢复笑容,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管是金陵周家,还是东临王家,谢尘还是那句话,很了不起吗? 等着我! 回到宿舍时,陈斌已经睡去。 谢尘没有打扰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后,就起身下楼,来到了那片小树林,练习术法。 相比起金陵周家这些世家豪门,谢尘没钱、没权,也没势,他有的只是一身修为。 所以目前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夜晚在谢尘苦练中悄然而过,待到天边放明,谢尘结束修炼,出了学校。 找了家开门的馆子吃了早餐,然后顺着街边漫步,来到了最近的一家金氏珠宝。 据秦昆明所说,他太太的那条手链就是在金氏珠宝买的。 谢尘想看看金氏珠宝还有没有带灵气的饰品卖。 一直在门口等到金氏珠宝开门,谢尘进入店中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带有灵气的物品。 他失望的离开了这家店,打车赶往下一家。 一直到中午之时,谢尘逛遍了金陵大部分金氏珠宝的店铺,结果都是失望。 就当他准备再看一家店就回学校时,忽然注意到了隔壁首饰店的展柜中摆放的一个手镯。 “灵气!总算找到了!”谢尘面上一喜,抬步走进了这家店。 他来到柜台前,指着那个手镯道:“能不能给我看看这个?” “没问题先生。”店员微笑着将手镯拿出,递向谢尘。 谢尘心情有些激动,没有急着去接手镯,而是先擦了擦手。 可就在他擦手的这一瞬间,旁边伸来一只手先将手镯给夺了过去,同时还有一道笑声响起:“就这个了!多少钱,我买了!” 谢尘微微一怔,侧头看向了抢走手镯的人。 这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脸上画着淡妆,长得还算标致。 她见谢尘看来,上下打量了谢尘一眼,面露鄙视道:“看什么看?穷哔!穿成这样也好意思来玉锦珠宝?你买得起这里的东西吗?” “我穿成什么样了?”谢尘皱眉道:“这手镯是我先看中的,是我让店员拿出来的,你这样抢走不太好吧?” 第二十四章 抱歉,手滑了…… “穿一身地摊货,这手镯我就算让给你,你买得起吗?”那女人嗤笑一声,朝店员问道:“这手镯多少钱?” “美女您好,这款手镯是我们店的新款,目前售价是一万二千二百二,现在是新品活动期间,可以给您打七折,打折下来是八千五百五十五。”店员微笑回道。 “听到了吗?叼丝!八千五百多,够你好几个月工资了吧?你有这个钱买吗?”那女人朝谢尘冷笑道。 “手镯我要了,给我包好,刷卡。”谢尘没有废话,直接拿出银行卡递给店员。 店员脸上微笑更甚,答应一声接过谢尘的银行卡,就准备去刷卡。 那抢走手镯的女人顿时急了,也拿出卡道:“喂,我先说我要的!我是你们店的会员,这手镯应该先给我!” “美女您别急,这款手镯我们店里还有三副,您和这位先生都能买到。”店员解释道。 “那就好,就怕有的人打肿了脸充胖子,卡里有没有那么多钱都不好说。”女人瞥了谢尘一眼,阴阳怪气道。 谢尘目中带着一抹冷意看向女人,冷哼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两人说话间,店员已经拿出另一副同款式的手镯,摆到柜台上向谢尘说道:“先生您确认一下,这副手镯是同一款式型号的,没问题吧?” 谢尘打量了手镯一眼,眉头微微一皱,摇头道:“有问题,我要她手中那一副。” 他指了指那女人手中的手镯。 店员新拿出来的这副手镯并没有灵气,这店里所有饰品中,只有那个女人抢走的那副手镯带有灵气。 谢尘是冲着灵气来的,又不是真买饰品,款式一不一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带有灵气才行。 那女人听到谢尘的话,不等店员开口,就大声骂道:“臭叼丝!你一个穷哔,凭什么和我抢?我于莉莉看上的东西,还没有人能抢走!这手镯我今天买定了,我也只要这一副!” 她说着将银行卡和会员卡同时往桌上一拍,向店员喊道:“刷卡,赶紧的!” “这……”店员面露为难,目光在谢尘和于莉莉身上来回打转,一时不知道该卖给谁为好。 就在这时,首饰店的经理走了过来,向店员问道:“怎么回事?” 店员将事情简单和经理说了一遍。 经理听完后各打量了谢尘和于莉莉一眼,笑了笑道:“两位,这款手镯还有多余的,何必争抢这一副呢?这样,谁愿意退一步,我给他再打个一折如何?” 经理可以说很会做人了,如果是平常时候的话谢尘肯定给他这个面子。 但这手镯关系到他的修炼,他当然不能退步,当下摇头道:“我不用打折,我就要这副手镯。” 于莉莉本来对经理说的打折有些心动,不过在听到谢尘的话后,心动顿时转为了恼怒道:“谁稀罕你打折?瞧不起谁啊?我于莉莉不缺这么点钱,我也只要这一副!” 经理闻言皱了皱眉,觉得有些难办了。 想了想后,他向于莉莉伸手道:“既然两位都只要这一副手镯,那我倒是有个办法,于小姐,您先将手镯给我。” “凭什么?你是不是想把手镯给这个穷叼丝?我告诉你,我是你们这儿的会员,你这样做信不信我投诉你!”于莉莉后退一步,将手镯躲到身后道。 “于小姐,在没有付款之前,这手镯还是我们店里的商品,请你将它给我。”经理不悦道。 说完他觉得自己态度似乎有问题,语气又缓和了一些道:“你放心,我不偏袒任何一方,只是有个办法能让你们公平竞争。” “你说的啊,要是你敢把这手镯卖给他,就等着吃投诉吧!”于莉莉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将手镯给了经理。 经理苦笑一声,拿起桌上那副手镯,将两副手镯同时拿到柜台下。 接着他让店员把同款式的最后两副手镯也拿了过来,将几副手镯的顺序在柜台下打乱,同时放到柜台上,向二人笑道:“两位,选吧,选到哪一副就买哪一副可好?” 谢尘轻笑一声,向经理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点了点头道:“可以。” 于莉莉眉头轻蹙,有些不情愿,但又挑不出毛病,只好点头:“行,让他先选!” 她指了指谢尘。 谢尘看了于莉莉一眼,冷笑一声,随便指了一副手镯道:“我选这副好了。” “我也要这一副!”于莉莉马上出手将谢尘选的那副手镯拿到了手中,得意的看向谢尘,向他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经理和店员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于莉莉这样故意和谢尘对着干,只会让他们更难做。 经理头疼的看向谢尘,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谢尘笑了笑先向他开口道:“经理,麻烦把剩下三副手镯都包上,我全要了!” 谢尘这话一出,于莉莉愣住了,经理也是一怔。 “开心不?我让给你了。”谢尘向于莉莉露出一个笑脸,于莉莉脸都气红了,可让她跟谢尘同时抢三副手镯,她还没那么疯狂。 三副手镯同时买,那可就是将近三万块钱! “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你有那么多钱!”于莉莉冷哼一声,看向经理:“喂,没听到他的话吗?给他刷卡啊,我倒要看看他买不买得起三副!” 经理向谢尘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谢尘点了点头:“刷卡吧。” “刷卡。”经理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向店员吩咐道。 店员当下就拿着谢尘的银行卡去了收银台,谢尘跟着过去,于莉莉想看看谢尘是不是真的付得起钱,也跟着上去。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付款过程并没有任何意外。 谢尘一瞬间付了两万五千元,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好像用掉的不是几万块,而是几百块一样。 这家伙穿着一身地摊货,居然真的买得起三副价格近万的手镯! 于莉莉有些惊讶,但面上却是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低声骂道:“傻哔!有钱了不起啊?一样的手镯买三副,真是人傻钱多!” 她声音虽然不大,但正好能让谢尘和店员他们都听到。 店员脸色变了变,看向谢尘,本以为谢尘会发火,不过谢尘却只是轻轻一笑,好似浑不在意般,转身向经理走去。 路过于莉莉身边时,谢尘忽然停下脚步,在一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一把夺过于莉莉手中那副手镯,直接往地上用力砸去。 “哐当——” 一声轻响,手镯摔作了数瓣,满地皆是。 “不好意思,手滑了,我赔偿,刷卡吧。”谢尘轻笑一声,不去看于莉莉那呆滞的表情,将银行卡再次递向店员。 店员和经理对视一眼,尽皆面露苦笑,但心中又是说不出的舒服。 等到店员重新刷了卡,经理将包好的三副手镯交到谢尘手中,顺带还给他送了一张会员卡。 谢尘向经理确认道:“经理,这种款式的手镯,你们店里没有了吧?” “没有了,您刚才摔的是最后一副了。”经理笑回道,说着还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于莉莉。 “那就好。”谢尘点点头,哈哈一笑后离开了首饰店。 经理将谢尘一路送出去,折返回来后向店员说道:“看到了吧?这才叫真人不露相!人家就是有钱,但同时还有素质,不像有的人,啧啧……” “王八蛋!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你等着被我投诉吧!”于莉莉瞪了一眼经理,没脸继续留在店内,灰溜溜离去了。 第二十五章 你有病! 谢尘回到学校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来到了图书馆后的一片小树林。 江南医科大别的不说,小树林倒是挺多的。 谢尘准备在这里先将手镯的灵气吸收炼化,增进修为。 毕竟宿舍还有陈斌那个话痨在,不适合修炼。 将带有灵气的那个手镯取出,谢尘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开始修炼。 随着他的吐纳,手镯中的灵气受到牵引,纷纷流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运转周天,化作谢尘体内灵力。 时间缓缓流逝,当谢尘发现修炼速度变缓,结束了修炼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他缓缓睁眼,看向原本放置手镯的右膝,只见手镯已经消失不见,他的膝盖上残留着一些白灰。 轻吐一口气将这些白灰吹走,谢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虽然这次修炼并没有突破境界,但谢尘修为却是精进了许多。 若让此时的他再与萧盏元交手,谢尘有把握在不用无名十二针的情况下,轻松胜过萧盏元。 修为提升,谢尘心情大好,眼看天还没黑,便准备继续修炼一下术法。 不过他刚掐了一个诀,在两指间凝结出一道冰针,就看到一个身材曼妙的女生走了过来。 这女生约莫十九、二十岁的模样,眉清目秀,亭亭玉立,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 她手中捧着一本书,口中默背着书本内容,走向了谢尘所在的位置。 谢尘见状连忙散掉术法,装作无事的朝着小树林外走去。 正要走出树林时,身后传来了那名女生的呼喊:“学长,你东西忘拿了!” 谢尘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还有两副手镯放在巨石上呢。 回头看去,就见那女生提着装手镯的袋子来到他面前,将袋子递向了他,盈盈一笑。 “谢谢。”谢尘回之一笑,接过袋子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副包装好的手镯,放到了女生书本上:“送你了。” 女生愣了一下,正想拒绝,谢尘已经转身走去。 她拿起盒子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手镯,但看这包装就知道肯定是很贵重的东西。 快跑两步追上谢尘,女生将手镯递还谢尘道:“学长,我不能要。” “不要就扔了吧,我也不想要,要不是你追上来,我说不定就忘了还有这手镯。”谢尘摆摆手道。 “啊?”女生彻底愣住了,还想继续追谢尘把东西还给他,但旁边忽然窜出一个人拉住了她,向她嬉笑道:“唐依依!被我逮住了吧?快老实交代,那个帅哥是谁?” “张蕊,别闹!那位学长莫名其妙送了我这个,我得去还给他才行。”唐依依无奈的拨开张蕊的手,准备去追谢尘。 张蕊一把将她手中的手镯盒子夺过,嘻嘻笑道:“都送礼物了呀,让我看看是什么?” 说着她就将盒子打开,看到了里面装着的手镯。 “哇,翡翠手镯啊!看这成色不便宜吧?快说,你和那位学长交往多久了?居然还瞒着我,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闺蜜了?” “我真不认识他,就刚才……”唐依依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张蕊,但张蕊哪里肯信,缠着她非要让她老实交代。 这一耽搁,谢尘早已走没了影,唐依依无奈,只好心想下次遇到谢尘再把手镯还他。 另一边,谢尘来到宿舍楼下后,面上露出苦恼之色。 还剩一副手镯,要不要扔了再上楼? 不然陈斌那家伙看到这手镯,又要问东问西,指不定要问自己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女生。 要不直接把手镯送陈斌?但一个男的送另一个男的手镯,总感觉怪怪的…… 早知道刚才就两个一起给那女生了,谢尘心想道。 倒不是他看上了唐依依,只是他留下这手镯没用,扔掉也浪费,毕竟花钱了,还不如送人。 正犯愁间,钟玥给谢尘打来了电话,谢尘看到来电显示目光一亮,接起就问道:“钟玥,你在哪儿呢?” “啊?我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呢,咋了?”钟玥奇怪的问道。 “咳,我给你买了个礼物,你来一趟江南中医大,我在校门口等你。”谢尘眯眼笑道。 “你给我买礼物?不对呀,你要送我礼物,为什么让我去你学校找你?而且平白无故的,你送我礼物做什么?是不是想泡我啊?” 钟玥哼哼一声,不给谢尘回答的机会又接着道:“行,姐就看看你送什么礼物给我,如果有诚意的话,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 “呃……”谢尘想说钟玥误会了,他只是拿着手镯送不出去,正巧钟玥打来了电话,就寻思着送她得了。 不过想了想后,还是别解释了,越解释会越乱。 “那你赶紧过来吧。”谢尘说了一句,又问道:“对了,你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差点忘了正事,是院长让我打给你的,告诉你一声你那事搞定了,各项文件已经批下来了,你选好地方后去找院长,他带你去办一下剩下的手续,诊所就可以开业了。”钟玥说道。 “这么快?”谢尘有些惊讶,这才一天时间,就搞定了? “废话,有关系什么不快?” “行,我明天就开始找地方。”谢尘笑道,想到诊所就快能开业,他心情变得更好了。 和钟玥约好一会儿在校门口见面,谢尘就挂掉了电话,想了想后给戴院长打了过去,答谢了戴院长一番。 半个小时后,谢尘在校门口等到了钟玥。 她穿着一身便装走来,高挑的身材加上貌美的容颜,吸引了不少路人侧目。 “呐,礼物呢?”钟玥一来到谢尘跟前,就伸手讨要道。 “这儿呢。”谢尘将手镯袋子递过去,开口道:“东西给你了,我回去了啊,等你半天了,还没吃饭呢。” 钟玥本准备看看谢尘送的是什么,但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问道:“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送我个东西,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吃饭?” “不然呢?你应该吃过了吧?”谢尘眨了眨眼。 “……”钟玥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谢尘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还没吃!” “……”谢尘不说话了。 “……”钟玥盯着谢尘的脸,等他表示。 两人沉默相对了片刻后,谢尘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一起吃吧。” 送礼物已经让钟玥误会了,谢尘实在是不想再请她吃饭。 “喂,你要不要这么一脸不情愿啊?”钟玥不高兴了,上下打量了谢尘一番,轻哼道:“我看出来了,你有病!” “你才有病。”谢尘翻了个白眼,带着钟玥沿着马路走去。 “我说真的,你真的有病,相信我,我可是一名医生!”钟玥一脸认真道。 “那你说说看,我有什么病?”谢尘侧头看向钟玥。 钟玥轻哼了一声,加重语气道:“直男癌!晚期,没救了!” “切,你说是就是吧。”谢尘切了一声,懒得和钟玥斗嘴。 找了家餐厅,二人共进了一餐,然后谢尘就找了个借口溜回了学校。 这让钟玥是又气又恼,完全看不懂谢尘什么意思。 这一夜,钟玥失眠了。 谢尘倒是睡了个好觉,早早就起来去小树林修炼。 等到日上三竿,谢尘结束修炼出了学校,来到一家房屋中介,问询有没有适合开诊所的店铺出租。 经中介介绍了好几个店铺后,谢尘最后选中了一处位于澜山庄园的店铺。 澜山庄园距离江南中医大不算远,也就六公里路,坐车的话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走路也最多一个多小时。 最主要的是,澜山庄园是一处高档小区,里面住着的富人不在少数,比较符合谢尘对诊所的定位。 只是让谢尘奇怪的是,这家店的租金便宜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拿起澜山庄园那处店铺的资料问道:“这家店的租金为什么这么便宜?” 中介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这边后,才压低声音道:“先生,我建议你还是换一家吧,这家店闹鬼!” 第二十六章 两位高人 “闹鬼?”谢尘微微一怔。 中介点点头,向谢尘小声说道:“这家店之前也是开诊所的,地理位置和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按理说不会租这么便宜。 可之前那家诊所治死过人! 我也只是听说啊,听说之前那家诊所的老板在被停业后没多久,就也死在了诊所里,据说他就是被治死的那个冤魂给索命了! 诊所里接连死了两个人,你说这家店的租金还能高得上去吗? 这店都在我们这里挂了好几个月了,问的人倒是挺多,但没人敢租!” 谢尘听完中介的话笑了笑,好奇道:“你干嘛告诉我这些?你不和人说这个,说不定这家店早就有人租了呢?” “先生,我也不骗你,之前我一位同事确实是抱着把店租出去再说的想法,没有和客户说这些就带人家去看了店,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位客户看了店后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租了店,可没几天他就跑来我们这里闹了,说他在那店里看见了鬼! 可邪乎了你知道吧! 当时事情闹得挺大的,最后还是房东那边出面,让我们公司给人家解除了合同,还一起赔了人家不少钱!” 中介说到这儿叹了一口气,喝了口水才继续道:“这件事之后啊,房东就要求我们先和客户说清楚情况,客户如果还要租,才能租给客户,事后再发生什么,我们公司和房东一概不负责。” “那这个房东人还不错。”谢尘点点头道。 “先生,那您的意思是?”中介向谢尘露出询问的表情。 “去看看再说。”谢尘轻笑道,他可不会被这中介三两句话就吓唬住。 澜山庄园这处店铺条件确实挺不错的,错过了有些可惜。 中介见谢尘执意要去看店,便不好再劝,去拿了钥匙后,带着谢尘离开了中介公司。 两人坐着电瓶车一路来到澜山庄园,在靠近公园的一家空置店铺前下了车。 “就是这里了,这家店面积挺大的,又是在小区主干道上,人流量没得说,就是可惜……你先看看吧,考虑清楚再说。” 中介指了指空置店铺,将门给谢尘打开后,就站到了一边去。 他都懒得多费口舌介绍了,也不准备陪谢尘进去看。 一是这里闹鬼,谢尘不一定租,二是就算谢尘租了,这地方租金这么便宜,他也拿不到多少提成,所以没多少热情。 谢尘也不介意,一个人进入到店铺内,先环视了一圈,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这店铺面积差不多有一百二、三十平米,有两个小房间,一个卫生间,和资料上说的没有太大出入。 谢尘先进到两个小房间看了一下,心想可以拿一间房摆两个床位,另一间房先空置备用,药房和诊室、候诊区都可以设在前厅。 还没有租下店铺,他已经在规划店内空间要如何利用了。 看完两个小房间,谢尘又到卫生间看了一下,结果一进入到卫生间,他就吓了一跳! 倒不是卫生间里有什么吓人的东西,而是他身后! 透过卫生间的镜子,谢尘看到他身后竟然跟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披头散发,身着红色长裙,脸色苍白无比,光着一双脚。 这些都不是最吓人的,吓到谢尘的,是她那双眼睛,那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眼睛! 红如血色的长裙,没有瞳孔的双目,谢尘瞬间明白了,这便是中介所说的那个鬼! 也不知她是何时跟在了自己身后,想到刚才自己在这店内转悠时,身后一直跟着这么一只女鬼,谢尘就打心底里瘆得慌。 “我去!真有鬼啊?!”谢尘暗咽一口唾沫,回头看向身后,却什么也看不到。 他目光微微一闪,运起灵目,顿时那女鬼的身影再次浮现。 能看得见,谢尘就没那么怕了,他心想自己怎么也是一个修仙者,不至于连一个女鬼都害怕。 此时在他灵目观察之下,女鬼身上尽是血红色的流光,没有一丝代表着生机的白光。 不过却有一缕缕白光正被她吸去,化作那血红色的流光。 谢尘看了一眼白光的源头,是他的身体。 “……”谢尘眼角微微一抽,当即就怒了。 这丫居然在吸取他的生机!是可忍孰不可忍! “凤凰,有什么办法能灭了这女鬼?”谢尘在心中问道。 “此为阴灵,由怨而生,一道火诀,便可灭之。”凤凰徐徐回道。 “火诀?这个我会!”谢尘面上一喜。 他这几日除了凝冰术外,也练习了几种其他术法。 虽然还不太熟练,不过勉强也能施展出来。 当即谢尘掐了一个法诀,顿时有一道火焰自他掌心浮现! 此为灵火,非凡火所能比拟! 随着谢尘抬掌一推,那火焰便飘飞向了女阴灵,触碰到女阴灵身体的一瞬间,火势猛地变大,燃遍了她的全身。 女阴灵发出一声只有谢尘能听到的凄厉惨叫,面上露出惊惧之色,连忙远离了谢尘。 “再来一道!”谢尘对这种会害人的东西可没有一丝心慈手软,又一道火诀丢去,女阴灵身上火势更甚。 不过三五秒钟的时间,灵火便将女阴灵烧了个一干二净,一点残渣也不剩。 看着女阴灵消失的地方,谢尘轻吐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凤凰,人死后都会化作这种阴灵吗?”谢尘在心中问道。 “它非她。”凤凰只回了谢尘这么一句。 谢尘面露沉吟,半晌后点了点头。 从卫生间出去,谢尘想到这让人害怕不已、且拿着毫无办法的阴灵,都被自己轻松灭掉,第一次感觉到了修仙者的强大之处。 这种强大并不是指有多能打,而是一种在层次上的超越。 正感慨间,中介带着三个人走进了店内,一个中年女子,还有两个道士打扮的男子,一中年一青年。 谢尘看到那两个道士打扮的人,微微愣了一愣,这怎么还来了两个道士? “谢先生,你看得怎么样了?”中介先向谢尘问了一声,然后走到他边上,指着那中年女子向他介绍道:“这位是这家店的房东,彭太太。” 谢尘看向房东,点了点头:“彭太太,你好。” “你好。”彭太太淡淡点头。 “这两位是彭太太请来捉鬼的高人,谢先生你运气不错,正好遇到了,等他们将鬼除去,你就可以放心租下这里了。”中介又笑着介绍剩下的两名道士。 谢尘神色有些古怪,这两人是不是高人他不知道,不过他运气可不见得好。 他这边刚把那女阴灵除掉,房东就请来了两个道士。 要是这两人有真本事还好说,他们能看出女阴灵已经没了。 但要是来装神弄鬼的,随便做做法说搞定了,到时候店铺租金要涨,那谢尘岂不是吃了个哑巴亏? 到时候白出力不算,还坑了自己! 中介介绍完几人后,那中年道士随便看了两眼四周,摸着他那两撇小胡须开口了:“此地阴气大盛,必有厉鬼!不过彭太太放心,我师徒二人既然来了,定然会将这厉鬼诛杀!” “大师,有劳你了。”彭太太一脸笑容的向中年道士说道。 “哪儿还有阴气?”谢尘运起灵目看了一圈,嘀咕道。 “哼!你懂什么?你一个凡人要都能看得见阴气,那还要我和我师父做什么?”年轻道士听到谢尘的话,冷哼一声说道。 “小伙子,别乱说话!这两位大师可是我花高价请来的,你租不租这里无所谓,别给我把人给得罪了! 把鬼除掉后,我这里有的是人租!”彭太太不悦地看向谢尘道。 第二十七章 吴大师 “彭太太,我和我徒弟要做法了,还请你将无关人等请出去,不要干扰了我们。”中年道士皱眉扫了一眼谢尘,轻哼一声后,向彭太太开口道。 “麻烦大师了!”彭太太和中年道士说话时一脸笑容,转而看向谢尘时,一张脸就垮了下来,板着脸道:“小伙子,没听到大师的话吗?还不出去?” “谢先生,我们先去外面等着吧。”中介拉了拉谢尘衣袖。 谢尘无奈,苦笑着点了点头:“行吧。” 两人当即出了店铺,站在外面看向店内。 就见那年轻道士从随身带着的箱子里取出一张折叠桌,又取出一些香烛纸钱,还有几件法器、一把桃木剑,放到了桌上。 中年道士则是和彭太太说着话,介绍他这些法器的作用,顺带吹嘘一番他以前除过多少恶鬼,灭过多少邪祟。 谢尘站在外面也能听到中年道士的话,心中好笑的同时连连摇头,已经认定了这中年道士是个神棍。 “听说这位吴大师在富人圈子中很有名气,好多有钱人家里遇到点什么邪乎的事,或者是要看风水,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他随便走一趟,出场费就是好几万甚至上十万!” 中介在一边向谢尘介绍那中年道士道。 谢尘笑而不语,静静看着吴大师做法。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这个本事不是说他真能驱邪捉鬼,而是指忽悠人。 一场法事做下来挺像那么回事,不懂的人还真以为他与什么恶鬼大战了一场般。 就如此时的彭太太,在吴大师做完法后,立即紧张的问道:“大师,那恶鬼除掉了吗?” 谢尘本以为吴大师会说他已经将恶鬼灭去,却没想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彭太太,贫道已经尽力,怎奈何这恶鬼十分难缠,贫道拼尽了修为,也只能将它打跑,没能消灭掉它,实在是抱歉……” “打跑了就好,只要它不留在这店里,影响我把店租出去就好。”彭太太闻言面露笑容道。 门外的谢尘忍不住摇了摇头,彭太太高兴早了。 这吴大师既然说只是打跑,没能除掉恶鬼,肯定是还有后话,想要再赚一笔。 果然,就听吴大师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彭太太,这恶鬼今日虽然跑了,但难保以后还会回来,且它已经见过我们三人,我师徒二人有修为防身,他不敢招惹,只怕它以后会缠上你啊!” “啊……那、那这可如何是好?大师,你要帮帮我啊!”彭太太面露恐慌道。 吴大师正要开口,但谢尘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可是要租这家店的,不想看到彭太太继续受骗。 当下走进店里,向彭太太说道:“彭太太,这店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恶鬼了,你别被骗了。” “臭小子,谁让你进来的?”吴大师的徒弟皱眉看向谢尘,冷哼道:“你没听我师父说吗?恶鬼只是被打跑了,还没有彻底消灭,它还会再回来!” 吴大师不悦地看向谢尘,一甩衣袖道:“小家伙,敢说贫道骗人,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贫道在这金陵的名声有多大! 看在你不知者不罪的份上,贫道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再敢乱言,休怪贫道对你不客气!” “小伙子,你不懂就别乱说话!吴大师可是通元观的观主,不知多少大人物都请过他做法,他要是骗子的话这金陵就找不到真正的高人了!”彭太太也面带不善的向谢尘说道。 谢尘皱了皱眉,看这模样彭太太根本不可能相信他,他如果再多说的话,只怕彭太太一怒之下连这家店都不肯租给他了。 无奈之下,谢尘只好保持沉默,心中思量着该怎么戳穿吴大师的骗局。 见谢尘不说话了,彭太太面色微缓,转向吴大师继续道:“吴大师,这小伙子什么也不懂,你别理他就行了……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恶鬼不再回来呀?” “彭太太,恶鬼已经跑了,贫道也没办法追上它将它灭去,为今之计嘛……只有在这店里放一件贫道亲手炼制的法器,希望能震慑住它,让它不敢再回!”吴大师沉吟着开口道。 “彭太太,我师父炼制一件法器可是要耗费不少修为和心力的。”吴大师的徒弟在一边轻笑道。 彭太太闻言立即道:“我懂我懂,大师放心,除了事先说好的那五万外,我会再给大师包一个红包,绝对不会让大师白出力的!” “嗯……另外我还会给彭太太你画一道护身符,你贴身携带,保证那恶鬼不敢近你的身!”吴大师捻着两缕小胡须道。 “那就多谢大师了,实在是感谢,若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彭太太一脸感激道。 吴大师正要说话,突然听谢尘一声惊呼,指着他身后问道:“妈呀!那是什么?!” “什么?”吴大师皱了皱眉,对谢尘三番两次捣乱已是极为不悦,他冷着脸道:“小家伙……” “大师……你、你身后……”彭太太打断了吴大师的话,一脸惊惧的看着他身后。 就连吴大师的徒弟,也是变了脸色,拉着吴大师衣袖,牙齿打颤道:“师、师父,恶、恶鬼……恶鬼现身了!” “啥玩意儿?”吴大师愣住了,回头看向身后,脸色瞬间一变,惊疑出声:“这什么鬼东西?!” 只见在众人所看方向,一团足有篮球大小的绿色火球漂浮在空中,隐约可见那火球内有一张狰狞面孔,正对着吴大师龇牙咧嘴,吓人至极! 彭太太连忙后退,一边退一边向吴大师喊道:“大师,你快施法除掉这恶鬼呀!” “贫、贫道……”吴大师此时腿都吓软了,他看向他的徒弟,就见他徒弟比起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张脸早已吓得发白。 二人对视一眼后,他徒弟问道:“师父,真的有鬼……我们怎么办?” “别、别慌,待为师做法!”吴大师一咬牙,硬着头皮拿起桌上的桃木剑,指着绿色火球道:“恶、恶鬼,贫道乃通元观观主,识相的……你赶紧离去,否则、否则别怪贫道心狠手辣,让你魂飞魄散!” 站在后方的谢尘见吴大师到了现在还要装,忍不住摇了摇头,面露讥讽。 这绿色火球自然不是什么恶鬼,店里的女阴灵早就被谢尘除去了,哪里还有什么恶鬼? 这乃是谢尘以火诀变化而出的火球,他为了吓人,特意将火球颜色幻化为绿色,还在火球内幻化出了一张脸。 眼看这样还吓不住吴大师,谢尘背在身后的手再次掐了一个诀,顿时那绿色火球形状大变,化作了人形,一张面孔俨然是谢尘之前所见那女阴灵的模样。 “啊!这是那个被诊所治死的女的!”彭太太指着人形绿火惊呼,被吓得浑身瘫软,坐到了地上。 而吴大师则是将桃木剑一扔,大叫一声后向着店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妈呀!快跑呀,真的有鬼!” “师父……等等我!”吴大师的徒弟也跟着逃走,剩下脸色苍白的谢尘和彭太太留在店里。 谢尘之所以脸色苍白,当然不是被吓的,而是要维持这种人形火焰不散对他来说消耗有点大。 他本就对火诀不太熟练,现在完全是在苦撑着。 而彭太太就是被吓的了,她呆呆看着逃走的吴大师二人背影,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 “小伙子,你说得对……这两个王八蛋就是骗子!”彭太太拍着地板大骂,到此时才相信了谢尘之前的话。 “彭太太不用害怕,咳……实不相瞒,我也学过一些驱邪的手段,看我如何收拾这恶鬼!” 第二十八章 万事俱备 谢尘干咳一声,迈步上前,一把抄起桌上的桃木剑,装模作样的舞了两下,然后操纵着人形绿火扑向了自己。 “小伙子,小心!”彭太太惊呼一声,目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对谢尘没有逃跑,还敢上前去与恶鬼纠缠的勇气很欣赏,相比逃跑了的吴大师二人,谢尘临危不惧的表现让吴太太对他升起了不少好感。 但好感归好感,她却不认为谢尘能对付得了眼前这个“恶鬼”。 眼看人形绿火扑向了谢尘,彭太太闭上了眼,她已经可以预见谢尘被“恶鬼”残忍杀害或者附身的一幕。 想到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彭太太绝望透顶,心中将吴大师师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可是让彭太太疑惑的是,她闭眼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谢尘传来惨叫,也没有等来恶鬼向她出手。 她轻咦一声,睁开了眼,就看到谢尘站在那张折叠桌前,一脸疲惫,手中还握着那把桃木剑,不过剑身上有不少烧焦的痕迹。 至于人形绿火,已经消失不见。 “彭太太,幸不辱命,我将恶鬼斩杀了!”谢尘咧嘴一笑,将桃木剑丢到了一边。 “啊?这……那恶鬼被你消灭了?!”彭太太一脸难以置信,四处看了看,确认人形绿火已经消失后,她才有了一丝力气站起来。 扶着墙壁勉强站稳,彭太太惊疑未定道:“小伙子,你真的灭掉了恶鬼?” “当然是真的,可累死我了……”谢尘的疲惫不是装出来的,维持那人形绿火这么久不散,是真的够累人的! 如果不是体内灵力所剩无几,条件不允许的话,谢尘还想操纵人形绿火和他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让彭太太开开眼界。 彭太太得到谢尘确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谢尘又开口忽悠了彭太太一阵,好不容易才让她彻底安心,同时对谢尘敬畏无比,俨然将谢尘当做了一个隐士高人来对待。 没办法,人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刚才确确实实看到了人形绿火,真真切切相信了那就是恶鬼,如今恶鬼被谢尘除去,她不可能不将谢尘当做高人。 至于吴大师师徒二人?彭太太暗自发誓下次如果再见到他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大师,那你看现在这家店是不是已经安全了?可以放心租给别人了吧?”彭太太向谢尘问道,称呼也从小伙子变成了大师。 “干嘛租给别人?我来就是看店的,彭太太把店租给我就好了。”谢尘轻笑说道。 “哦,对!我差点忘了大师你是来租店的!”彭太太连连点头,又向谢尘说可以给他免三个月租金,押金也不用付了,另外还准备给谢尘包个大红包。 谢尘没有拒绝,不收下彭太太这番好意的话,彭太太估计会疑神疑鬼。 况且他也不算是骗了彭太太,这店里的女阴灵确实是他除掉的。 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吴大师二人,顺带让彭太太免于被骗,如今彭太太将原本准备给吴大师的红包许给了他,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和彭太太又说了几句话后,谢尘带着她离开了店铺,出来一看,中介早就跑没了影。 谢尘略微有些无语,转而和彭太太谈起了租店的事。 本来就算谢尘和彭太太直接签合同,但谢尘是中介带过来的,他们按规矩还是要给中介一笔中介费,现在倒是免了。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谢尘和彭太太就将合同搞定,顺带彭太太还给谢尘介绍了一家装修公司,谢尘连带着把装修事宜也办了。 下午,谢尘又去找了戴院长,和戴院长跑了几个地方,办完了最后的手续。 只等店铺装修完成,挂上牌,谢尘的诊所就能开业了。 万事俱备,谢尘心情大好,和戴院长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餐,然后回了学校。 一进宿舍,陈斌就对着他鬼叫道:“谢尘,你丫是不是准备开店啊?” “你怎么知道?”谢尘诧异地看向陈斌,自己准备开诊所的事好像没告诉过他吧? “都有人给你把货送到宿舍了,你说我还能猜不到吗?”陈斌指了指原本属于高经义的那张床,啧啧出声道:“这么多翡翠手链,这得多少钱啊!你现在算是混出头了,啥时候拉兄弟一把?” “啥?手链?”谢尘微微一怔,原来陈斌说的不是诊所的事啊? 他顺着陈斌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高经义的床上摆了三个纸箱子。 将装着合同和一些文件的文件袋往自己床上一扔,谢尘走上前拍了拍箱子问道:“这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手链?” “你不知道?”陈斌狐疑地看向谢尘的脸,见他不像是装的,便挠了挠头道:“今天下午有几个人搬来这三个箱子,说是你买的翡翠手链啊,我还以为你准备开一家首饰店呢!” “我知道了,多半是秦先生让人送来的。”谢尘拆开一个箱子,拿出一个包装好的手链盒子看了一眼,苦笑说道。 盒子顶部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的手链款式,不正是秦太太之前戴过的那一款吗? 谢尘用灵目一扫,就能看出这三个箱子里没有一丝灵气,也就是说这些都只是普通的翡翠手链,对他没什么用。 昨天他才送出去两个翡翠手镯,今天秦昆明就给他搞来这么多翡翠手链,这让他怎么处理? 差不多有四十条手链了,难不成真要开一家首饰店? 陈斌向谢尘投去一个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语气酸酸的道:“我要是也认识一个出手这么阔气的大佬就好了……” “其实我也挺阔气的。”谢尘看向陈斌,忽然有了主意,嘴角微微上扬道:“这些手链都送你了!” “嗯?你开玩笑的吧?”陈斌不太敢相信。 “没开玩笑,秦先生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才给我送来这么多手链,我拿来没什么用,也没工夫去卖这个,送你了。 你看看开个网店什么的,能卖出去多少卖多少,也算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兄弟这算不算拉你一把?”谢尘轻笑问道。 “我去!你来真的?”陈斌惊讶过后,连连摇头道:“不行,太贵重了,这一条手链怎么着也得上千吧?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 “价格你在网上查一下就知道了,应该不便宜,不过我留着真没用,给你你就收着吧。” 谢尘现在暂时不缺钱,上次映水堂的韩老板给的那三百万都还没动过。 而且他对钱看得也不是太重,比起钱,他现在更需要的是人脉和势力! 好说歹说之下,谢尘才说通了陈斌接受这批手链。 不过陈斌虽然接受了,却说手链他负责卖,卖的钱和谢尘三七分,他三,谢尘七。 谢尘想了想后答应了,不答应的话陈斌可能说什么也不会要这些手链。 说定之后,陈斌就激动的去搜索怎么开网店了,这家伙躺尸了一个暑假,总算找到了点事情做,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谢尘算是闲了下来,每日除了修炼外,就是去澜山庄园看看他的店装修得怎么样了。 要不就是去图书馆看一些中药方面的书籍,恶补他对这方面的空缺。 三天时间悄然而过,谢尘本以为在诊所开业之前,都不会再有什么事找上他。 不过八月二十九这天,一个电话打到了谢尘手机上,结束了他平静的生活。 “谢兄弟,今晚可有时间?没有忘记我前几日和你提起的事吧?”电话是秦昆明打来的,寒暄过后他便问道。 “没忘,是秦先生你那位前辈的寿辰到了?” 第二十九章 寿宴 秦昆明那天在映水堂时,邀请过谢尘一起去参加他一位前辈的寿宴,谢尘当时就猜测秦昆明应该是要请自己去给他那位前辈看病。 所以今天秦昆明一打来电话,谢尘就猜到是什么事了。 果然,秦昆明回道:“没错,就在今天,寿宴晚上六点开始,地点是在荣盛大酒店,按理说我应该去接谢兄弟你的,可我这边有几位朋友,暂时走不开……” “没事,我打车过去就行了,晚上六点,荣盛大酒店对吧?我会提前到的。”谢尘不介意道。 “那就委屈谢兄弟了,我们晚上见,你到了给我电话。”秦昆明歉意说道。 挂掉电话,谢尘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便继续留在图书馆,研读手中的本草纲目。 接受过无名十二针传承的他,对各类病症都了然于心,触类旁通之下学习这些药理知识非常的快。 常人要系统学习很久的东西,他往往看一遍就理解了。 最主要的是,在修炼了太虚灵动篇后,他的记忆力要超出常人许多,几乎过目不忘! 药理知识最主要的就是记忆,这对谢尘来说几乎没有难度,所以他学习这些中医药知识的速度,可以说是骇人听闻,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下午五点时,谢尘意犹未尽的放下了书,从学校离开,打车来到了荣盛大酒店。 进入酒店大厅,谢尘先给秦昆明打了个电话,不过被秦昆明给挂掉了。 他正疑惑间,秦昆明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三楼宴会厅。” 谢尘微微皱了皱眉,秦昆明先是以走不开为由,让他自己来酒店,然后又连电话都不接,发短信告诉他寿宴在三楼。 这是在搞什么东西? 怎么感觉秦昆明不太想见自己? 或者是怕有人见到他和自己在一起? 谢尘心中升起一些猜想,秦昆明的反常,让他对今天这场寿宴上了几分心。 来到电梯前,谢尘意外的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他认识的人也在等电梯。 那人也注意到了谢尘,微微一怔后,面上露出了怒意:“王八蛋,是你?!” “赵峰,谁啊?”电梯前还有两名男子,听到骂声,纷纷看向谢尘。 那骂谢尘之人,正是之前谢尘被钟玥拉去当挡箭牌时,被谢尘一脚踹趴下的赵峰。 据钟玥所说,赵峰他爸好像是什么金海建筑的老板,认识很多道上的人,当时还提醒谢尘小心点对方。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了他。 “傻缺!”谢尘没给赵峰好脸色,回骂了他一句后,就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老子宰了你!”赵峰那性格哪儿能忍这气,瞬间就瞪大了眼向谢尘一脚踹去。 谢尘目光一冷,正要出手时,另外两名男子拉住了赵峰,向他劝道:“赵峰,你冷静一点,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赵峰闻言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收回了脚,狠狠瞪了谢尘一眼,咬牙道:“小王八蛋,今天算你走运!” “上次没被打够?回家玩泥去吧!”谢尘撇了撇嘴,眼看电梯到了,懒得继续搭理赵峰,迈步进了电梯。 那和赵峰一同的二人冷冷看了一眼谢尘后,也走进了电梯,见赵峰不动,他们喊道:“赵峰,磨蹭什么呢?” “我不和这王八蛋搭同一个电梯!”赵峰冷哼道。 “赶紧的吧!你爸和我爸他们都上去好久了!”其中一人将赵峰拽进了电梯。 赵峰骂骂咧咧的,进了电梯后就站到了角落去。 电梯门关闭,谢尘正要去按三楼,就见赵峰的一个朋友先一步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谢尘诧异的打量了赵峰三人一眼,暗想他们也是去参加寿宴的? 电梯缓缓上升,在三楼停下后,电梯门打开,谢尘跟着赵峰三人一起走出电梯。 三人见谢尘跟着出来明显一愣,其中一人嗤笑道:“小子,我不知道你和赵峰有什么恩怨,要跟着我们下电梯,不过你恐怕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胆子倒是不小,敢跟着我们来三楼,你怕是不知道怎么死的!”另一人嘲讽道。 赵峰也是露出了冷笑,开口道:“小王八蛋,你够胆就继续跟着我,不跟你是我孙子!” 谢尘眯眼看向赵峰,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顿时将他抽得在原地打了个转,脸上红肿了一大片。 “谁是孙子?”谢尘冷声问道。 赵峰被这一巴掌抽愣住了,他的两个朋友在一惊过后,马上开口大骂:“小子,你他妈疯了?!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不?你敢在这里打人?!” “什么场合?”谢尘看向说话那人,轻哼一声道:“有狗叫,不该打?” 在谢尘说话时,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名彪形大汉走了过来,他皱眉打量谢尘几人一眼,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是哪家的小孩?谁让你们在这里闹事的!” “是他动手打人!”赵峰一个朋友指着谢尘道。 赵峰也指着谢尘,一脸恨意道:“他抽我的脸!你看,都肿了!” 这场面活像小孩被打了告家长的情景,让谢尘有些想笑。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敢在孙老寿宴上闹事,谁给你的胆子!”那中年男子看向谢尘,目光不善的问道。 “我叫谢尘,是来参加孙老寿宴的,他出言骂我在先,一时没忍住,抱歉。”谢尘开口道歉道。 “你跟谁来的?”中年男子又问道。 “程兄弟,这位谢小兄弟是我邀请来的,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一道笑声从边上传来,众人转眼看去,就见秦昆明一脸笑意的走来。 姓程的中年男子见到秦昆明,眉头不经意间一皱,随即脸上也堆起了笑,向秦昆明拱手道:“原来是秦爷的后辈,我说谁那么大胆子敢在寿宴上闹事呢,难怪、难怪!” 话虽是笑着说出口的,但谁都能听出嘲讽之意。 秦昆明也不介意,打着哈哈道:“年轻人之间闹点小矛盾,可以理解的,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带人进去了。” 说着秦昆明朝谢尘打了个眼色,谢尘便跟在了秦昆明后面,朝宴会大厅走去。 身后赵峰三人早已傻了眼,呆呆地看着秦昆明和谢尘的背影,脸上满是后怕。 “赵峰,你是不是傻哔!那家伙和秦爷认识,你刚才还敢那样骂他?甚至还要动手?”赵峰一个朋友侧头看向赵峰问道。 “我、我不知道他认识秦爷!”赵峰涨红了脸道。 赵峰的朋友正要说什么,就听那程姓中年冷哼道:“秦爷?狗屁秦爷!过了今晚他什么也不是,能不能活着离开金陵都是另说!” 赵峰三人闻言互视一眼,有心想问问程姓中年这句话什么意思,不过他们不认识程姓中年,不好开口。 程姓中年看了三人一眼,见他们不解,冷笑一声问道:“秦昆明上个月被罢免会长的事,你们知道吧?” 赵峰三人见程姓中年愿意和他们搭话,齐齐点头,回道:“知道!听说是他名下的公司出了问题,给会里带来了不小损失。” “没错,那你们又知不知道,为什么孙老今年既不是七十大寿,也不是八十大寿,却要办这寿宴?”程姓中年又问道。 这回赵峰三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别说他们,就是他们家中长辈都不一定知道,因为他们层次不够。 “那是因为,孙老将在今晚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同时他会为我们江洋商会选出新一任会长,今晚选出的会长,那可就是真正的会长,头上没有人压着的那种! 你们懂我意思吗?”程姓中年斜眼瞥着三人问道。 第三十章 江洋商会 “孙老要退出江湖?!”赵峰三人倒吸一口凉气,都被这个消息惊住了。 然而不等他们消化这个消息,程姓中年又抛出了一枚炸弹:“孙老年纪大了,退出江湖是正常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会长会在袁爷和宋爷之间选出,如果是宋爷的话还好说,秦昆明最多就是混吃度日,以后别想再出头。 但如果是袁爷嘛,呵呵,以他和秦昆明的恩怨,秦昆明估计会没命!” “宋爷……袁爷……还好,我爸是袁爷这一脉的!”赵峰惊讶过后,面露喜色道。 他两个朋友也是如此,他们都是袁爷这一脉,所以才能走到一起。 “我就是看出你们不是秦昆明那一脉的,才告诉你们这些。”程姓中年皮笑肉不笑道:“进去吧,时候不早了。” 三人谢过程姓中年,向宴会大厅走去,走出两步后,赵峰恨恨开口道:“等今晚过了,我一定要让那个小王八蛋好看!” “放心,到时候我们帮你,要让他死还是活,到时候全看你意思。”赵峰的两个朋友冷笑道。 …… 秦昆明一路带着谢尘进入到宴会厅,在靠近舞台的一桌坐下。 这一桌已经坐了不少人,其中映水堂的韩老板也在。 见谢尘跟着秦昆明落座,其他人纷纷看向了他,韩老板向他微微点头,其他人则是面露疑惑。 “秦爷,这位小兄弟是?”有人开口问道。 “我的救命恩人。”秦昆明笑着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其他人虽然好奇,不过也没继续多问,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似乎忧虑着什么。 桌上气氛有些沉寂,谢尘目光扫过同桌一众人,能看得出这些人都穿着名贵,每个人手上戴的手表、脚上穿的皮鞋等等细节,都透露出他们身份的不简单。 再一看其他桌的人,也差不多是如此。 来参加这寿宴的,似乎都是一些有地位之人,这让谢尘对寿宴的主人,那位孙老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在谢尘四处打量时,一个光头中年带着一群人走向了他们这桌,隔着远远的,就开口大笑道:“秦爷,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没想到还能在寿宴上见到你!” 秦昆明一众人将目光移向光头中年,其他人看到光头中年后脸色一变,齐齐将目光移开,不敢与光头中年对视。 唯有秦昆明呵呵笑道:“袁爷这话说得好像孙老的寿宴很恐怖一样,我秦昆明为何就不敢来了?” 谢尘也看向了袁爷,他不知道袁爷是谁,不过从袁爷和秦昆明的对话,就能听出二人不对付。 和同桌其他人一样,他的目光也很快从袁爷身上移开,倒不是他不敢看袁爷,而是他在袁爷身后看到了一个面熟之人。 那人正是威扬娱乐的齐胖子,齐宽。 齐宽的站位比较落后,他见谢尘看来,朝谢尘咧嘴一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同时张口向谢尘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通过嘴型,谢尘能看出齐宽说的是:“等死吧你!” 他眉头微微一皱,目中闪过一抹冷意。 袁爷在来到这一桌边上后,站定脚步,目光扫过众人,冷笑开口:“不愧是秦爷,这时候了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跟你,就是不知道今晚过后,你们这一桌的人还能剩下几个?” 桌上众人闻言脸色微变,一个个面上那忧虑之色更浓了。 秦昆明轻哼一声,起身道:“这就不劳袁爷操心了。” “怎么能不操心啊,大家都是江洋会的人,都是自家兄弟,我得为大家考虑一下以后的出路问题,总不能看着自家兄弟走向末路吧?” 袁爷轻笑一声,看向韩老板道:“韩老板,我一向是比较欣赏你的,映水堂做得不错,为会里结交了不少人脉,有没有兴趣跟我到我那一桌去?” 韩老板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袁爷脸上的笑容少了一分,他身后一人冷哼道:“不识抬举!秦昆明大势已去,没有孙老的支持他什么也不是!你们想跟着他等死吗?” 这话一出,秦昆明眉头皱了起来,同桌其他人脸色也变得更难看。 袁爷嘴角微挑,随后转身瞪了一眼说话那人,佯作不悦道:“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秦爷名字?” “抱歉袁爷,是我失言了。”那人微微躬身,冷笑着看了一眼秦昆明。 “其他人呢?都要留下吗?”袁爷又看向其他人,缓缓开口问道。 有那么两三人面色微动,目中露出犹豫之色,在看了看秦昆明后,有一人当先起身,向他拱了拱手:“抱歉,秦爷,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理解。”秦昆明心中苦涩,但面上却是轻笑点头,拱手回礼。 “秦爷,我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兄弟,我得为他们负责……” “秦爷,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站起来,向秦昆明拱手道歉,离开了这一桌。 很快,桌上就只剩下秦昆明和谢尘、韩老板,还有另外两人。 秦昆明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一脸颓败的坐了回去。 韩老板和另外两人怒视袁爷,拳头捏得紧紧的。 袁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了一眼剩下几人,目光停在了谢尘身上,轻咦一声道:“咦?这位兄弟很年轻啊,有点面生,不知是?” “袁爷,这小子我认识,他叫谢尘,还是个大学生。”齐宽来到袁爷身边,躬身说道。 “哦?他是我们会的人吗?”袁爷问道。 “不是。”齐宽回道。 “那为什么他能坐在这里?”袁爷轻哼一声,看向秦昆明。 “袁爷,你管得太宽了吧?”秦昆明抬头与袁爷对视着,冷声道:“难不成我带个人进来,也要先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不敢、不敢,秦爷曾经可是孙老面前的红人,我哪儿敢管啊。”袁爷冷笑一声,摇头道:“就是听说孙老现在对秦爷你挺失望的,不知道他今晚还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力排众议扶你上位?我看不太可能,你们觉得呢?” 他看向身后众人,众人连连冷笑摇头,开口讥讽。 不去看秦昆明几人那铁青的脸色,袁爷转过身道:“行了,寿宴快开始了,大家回吧。” 一众人跟着袁爷离开,唯有齐宽留了下来,他来到谢尘边上,弯腰在谢尘耳边低语道:“小子,过了今晚,可没有第二个秦昆明能救你了!” “哦。”谢尘淡淡点头,从始至终这一桌也就他最为淡定,脸色没有出现过变化。 “等死吧你!”齐宽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等到齐宽走了,秦昆明才向谢尘开口道:“谢兄弟……” “秦先生!”谢尘打断了秦昆明要说的话,面露不悦看向他,语气没了一直以来的客气,冷冷道:“我以真心待秦先生你,你就是这样欺瞒我的?” 他到了现在岂会看不出来,今晚这场寿宴,将关系到秦昆明的生死存亡问题! 场中这些人的身份,和江洋商会的性质,谢尘从他们的谈话中早就听出来了。 这场寿宴,说好听了是寿宴,说白一点其实就是金陵地下世界诸多大佬的一次聚首,一次洗牌! 这其中涉及到了江洋商会的内部权利争斗,随便掺和进来,搞不好是会死人的! 而他显然是被秦昆明当做了筹码带来,作为孤注一掷的希望。 这些谢尘其实都无所谓,在座这么多身份地位不凡之人,能在这种场合治好那位孙老的话,谢尘反而能一举扬名,对他来说求之不得。 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秦昆明事先什么也不告诉他,让他以为只是来给秦昆明的一位普通长辈治病。 谁能想到秦昆明那位长辈,实际上却是金陵地下世界的太上皇? 秦昆明这明显是在利用他,利用和请他帮忙,那是两回事! 第三十一章 孙老 韩老板和桌上其余二人听到谢尘的话,都面露不解的看向谢尘和秦昆明。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谢尘说秦昆明欺瞒于他? “谢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我怕提前和谢兄弟说了今天是什么场合后,谢兄弟你不敢来。” 秦昆明苦笑一声,站起身向谢尘深深一拜道:“今日之事是我做得不地道,我先向谢兄弟道歉,但还请谢兄弟务必帮我! 只要你能治好孙老的病,今夜过后,不管你有任何要求,我秦某都定当为你完成!” 秦昆明话音落下,还不等谢尘说话,韩老板和另外两人就惊呼道:“什么?!秦爷你带他来是给孙老治病的?!” 秦昆明脸色凝重的点点头,解释道:“三位应该都知道,我之前患上了脑瘤,所以公司的事我就交给了下面打理,这才出了岔子。 而我的脑瘤,就是谢兄弟他给治好的!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谢兄弟他只用了十二针,就将我这星形细胞瘤iv级给扎好了! 谢兄弟的医术是我见过的第一人,所以我才请他来给孙老看看。” “开什么玩笑?!十二针扎好脑瘤?”在座三人听到秦昆明的话,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 他们不懂什么星形细胞瘤,也不懂什么iv级,但他们知道这是脑瘤,脑瘤哪儿有那么容易治好? 十二针,听上去就夸张! “我没有骗你们的必要,谢兄弟确实只用了十二针就治好了我。 我刚才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这话一点不假,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今晚可能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另外我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那便是今晚,同样得靠谢兄弟救我一命!” 说着秦昆明再次向谢尘一拜,深深躬身,迟迟不起。 他这一拜让韩老板和另外两人纷纷动容,看向谢尘。 谢尘沉默少许后,脸色微缓,起身扶起了秦昆明,摇头问道:“秦先生你可想过,如果我治不好孙老,会是什么下场? 你考虑过我吗?今天我踏入这寿宴大厅后,就等于将性命与你绑在了一起,一个玩脱了,我可是会没命的。” “考虑过,实话实说,我是在赌,赌谢兄弟你能治好孙老!只要你能治好孙老,以我对孙老的了解,他会继续扶持我的。 哪怕谢兄弟你治不好,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袁安当选会长,不过我留了后手,能保谢兄弟你安全离开江南省。 我给谢兄弟准备了一笔钱,你离开江南省后,拿着这笔钱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不回来,你就不会有危险,袁安不会为了你大费周章的。”秦昆明态度诚恳道。 听到秦昆明把最坏的情况也算进去了,给谢尘留了后路,谢尘才彻底消了气,点点头道:“我尽力吧,先和我说说孙老的情况。” “好,多谢谢兄弟!”秦昆明答应一声,和谢尘坐了下来,沉吟道:“孙老的病在一双腿上,似乎是早年留下的暗疾,导致现在双腿肌肉坏死,无法行走,就连站立都做不到。” “肌肉坏死?”谢尘皱了皱眉,想了想后才道:“有点麻烦,能不能治我得见过孙老后才敢下结论。” 肌肉坏死基本上是不可逆的,尤其是大片的肌肉坏死。 即便谢尘身怀无名十二针,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了。 两人说话间,一名中年男子走上了舞台,开口致辞。 随着中年男子开口,场中安静了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舞台。 秦昆明也是如此,同时他向谢尘介绍道:“台上这位是孙老的大儿子,叫孙冬林。” 谢尘点点头,静听孙冬林致辞。 孙冬林先是说了一堆场面话,然后请出了一位老人来到台上。 老人坐着轮椅,身穿唐装,手中把玩着两个文玩核桃,年纪看上去约有七八十岁,不过面色红润,除了一双脚不能走动外,身体保养得似乎不错。 老人是被人推着上台的,他一出现,宴会厅内众人的神色都变得恭敬了许多。 即便老人双腿残疾,即便他老态龙钟,但似乎他身上带着莫大威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露出一点不敬! 这,便是江洋商会的创始人,孙江洋! 也是今天寿宴的寿星,众人口中的孙老! 秦昆明为谢尘介绍了台上的孙老,然后就忐忑地看着谢尘,等他开口。 谢尘盯着孙老打量了许久后,收起灵目,闭上眼沉吟了一会儿。 睁开眼时,他目中闪过一抹精芒,吐出两个字:“能治!” 谢尘这两个字一出,秦昆明顿时大松一口气,感觉压在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是消失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看了一眼袁安所在的方向,袁安也同样在看他这边,二人目光碰撞,似有无形火花一闪而逝。 袁安眉头一皱,收回了目光,摸了一把他那光头,冷笑道:“看来秦昆明不太服输啊?只不过事到如今,我就不信你还能与我和宋肈争一争!” 言罢,袁安起身,向着台上孙老一拜,朗声开口:“袁安恭祝孙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今日特为孙老准备了一份贺礼,请孙老过目!” 他说完一挥手,大厅外立即有两人抬着一尊玉石雕像走进来,那雕像雕刻的,赫然是孙老的形象。 台上孙老看了一眼玉石雕像,脸上升起一丝笑容,抚须点头道:“袁安有心了,这份贺礼我很喜欢。” “刘泽恭祝孙老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郑钰恭祝孙老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随着袁安起头,台下众人纷纷开口道贺,送上贺礼。 不过能在此时贺寿的,都是身份地位较高之人,那些资格不够的,早就在入场时先将贺礼送出。 就如赵峰他们几家,此时就只能看着这些大佬道贺,目露羡慕。 一直到所有人都送完贺礼,唯有秦昆明还未起身。 “秦爷,我和宋爷可都是为孙老的寿辰上了不少心,怎么你这边一点表示也没有?不会是连礼物都没准备吧?” 袁安站起身看向秦昆明这边,冷笑问道。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同样起身,向秦昆明抬了抬手:“秦爷,该你了。” 刀疤中年便是袁安口中的宋爷,是江洋商会中地位与袁安、秦昆明齐平的宋肈。 众人都知道今晚会从他们三人中选出一位会长,现在是他们三人开始较劲了。 不过没有人认为秦昆明还有机会,因为上一任会长就是他,而他任期还没满,就被孙老给罢免了。 如此一来,有机会争夺会长位置的,就剩下袁安和宋肈,两人此时开口,是要先一起针对秦昆明,将他扫出场。 台上孙老也望向了秦昆明,神色看不出喜怒。 秦昆明看了谢尘一眼,见谢尘点头,他哈哈一笑,起身开口:“昆明恭祝孙老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孙老点点头,没有说话。 袁安嗤笑一声道:“贺词倒是挺长的,就是不知道秦爷准备了什么礼物?” “孙老,昆明准备的寿礼,是一个人。”秦昆明说着一指谢尘,声音传遍大厅:“今日昆明带来了一位神医,为孙老治腿!” 话音落下,场中一寂。 所有人都看向了谢尘,谢尘轻抿一口茶水,站起身向台上孙老拱手道:“晚辈谢尘,见过孙老。” 语气淡然,态度不卑不亢。 孙老眉头皱了皱,面色微有不悦,没有回应谢尘。 而众人在安静过后,也在此时爆发,纷纷嗤笑出声。 嘲讽秦昆明糊涂的同时,大骂谢尘不自量力、狂妄无知。 如果秦昆明带来的是一个老中医的话,或许众人还不会这么大反应。 可谢尘实在是太年轻了,没有人相信他会是什么神医。 “我说秦爷,寿宴这才刚开始,你就喝醉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你说他是神医?还要让他给孙老治腿?”袁安一脸讥讽的问道。 第三十二章 这是……没治好? “秦昆明真是脑子烧糊涂了,会里的兄弟们谁不知道孙老的腿疾是不治之症?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治的话孙老还用坐轮椅?” “就是,而且这事是孙老心中的一道疤,秦昆明现在当着这么多人揭开这道疤,要是他带来的人真能治好孙老还好说,要治不好,呵呵……” “他这是被逼急了,想不开了吧?” 不少人低声议论,看向秦昆明和谢尘的目光都充满了嘲讽。 谢尘脸色淡然,拜过孙老后就静静站立,等孙老表态,等秦昆明说服孙老。 “在座不少兄弟应该都听说过,我前段时间患上了脑瘤……” 秦昆明将他之前向韩老板三人解释过的话又说了一遍,他并不是向袁安和众人解释,而是向孙老。 孙老听完秦昆明的话,面色微动,身体前倾问道:“昆明,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位小兄弟真有如此本事?” “孙老,您怎么能相信他?您是忘了秦昆明公司前段时间出的那档子事了?这样的人还值得信任吗?只怕什么脑瘤、什么十二针,都是他编出来骗您的!” 袁安见孙老似乎有些意动,连忙开口劝说道。 宋肈倒是没有说话,只是皱眉打量了谢尘一眼。 “孙老,昆明所言全部属实,不敢对孙老您有一句假话,当时谢尘为我施针时,省中医院的戴院长也在场,孙老若不信可以问他。” 秦昆明瞥了一眼袁安,向孙老躬身说道。 孙老目光微闪,向站在他边上的孙冬林抬了抬手指。 孙冬林马上明白了孙老的意思,走到一旁拿出手机,给戴院长打去了电话。 宴会厅中众人又低声议论起来,讨论秦昆明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 不信的人多,相信的人虽有,但极少。 不过不管他们信不信,很快孙冬林就挂掉电话走回了孙老身边,俯身在孙老耳边低语了几句。 孙老面上逐渐升起笑容,目光移到了谢尘身上。 他虽然还未说话,但众人哪里还不明白,定是孙冬林从戴院长那里打听到了,秦昆明说的是真的! “你叫谢尘?好,很好,你上来。”孙老抬手对着谢尘招了招,微笑开口。 谢尘闻言答应一声,向着台上走去。 袁安见状脸上的表情一滞,宋肈的眉头皱得更紧,二人看向谢尘的目光都变得不善起来。 “袁爷、宋爷,您二位这是什么眼神?可别吓到了谢小兄弟……难道说你们是怕谢小兄弟治好了孙老不成?你们不想让孙老站起来?这是何居心!” 韩老板起身挡在了谢尘和袁安、宋肈中间,向二人冷声问道。 “韩复,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孙老的腿能治好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其他想法!”袁安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宋肈紧皱的眉头一松,呵呵笑道:“孙老就如我宋肈亲生父亲一般,我当然是盼着孙老能好。” 孙老淡淡瞟了一眼韩老板和袁安三人,没有说话。 几人这两句话的时间,谢尘已经来到台上,站到了孙老身前。 孙老将手中的两枚文玩核桃递给孙冬林,抬起手伸向谢尘道:“小兄弟,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我这腿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不用把脉,孙老除了双腿肌肉坏死外,脾肺也有些小问题,是否平日里经常食欲不振,感到腹胀,时不时还会咳嗽不断,感觉疲惫乏力?”谢尘摇了摇头,开口问道。 “哦?你不用把脉就能看出来这些?”孙老目光一亮,对谢尘的本事相信了几分,问道:“那你可有把握治好我这腿?” “有,只需要十二针!”谢尘面上充满自信道。 “好!我话放在这儿,只要你能让我站起来,江洋商会将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从此你就是我孙江洋的座上宾!”孙老一拍轮椅扶手,振声说道。 下方秦昆明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和韩老板对视一眼,坐了回去。 而袁安脸色则是沉了下来,低着头暗自想到:“能治好秦昆明,不代表就能治好孙老,肌肉坏死是不可逆的,我就不信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真能创造奇迹!” 宋肈那边面无表情,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一时间众人只能将目光放到谢尘身上,看他怎么为孙老医治。 不过让众人失望的是,谢尘没有当众为孙老施针,而是让孙冬林准备了一间安静的房间,让人推着孙老去了房内治疗。 孙老肌肉坏死的部位是两条小腿,范围极广,如此严重的情况,放到医院里只怕早就建议孙老截肢。 饶是谢尘没有修为之前,恐怕也拿孙老的双腿没有办法,根本别想治好。 如今他只能以无名十二针刺激孙老的穴位,加以灵力修复坏死的神经与肌肉。 这一过程对谢尘来说耗损极大!而且也无法让孙老直接站起来,要想恢复如常,得多次施针才可。 治疗过程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外面众人早已等得不耐,不断有人来房外问话,都被孙冬林顶了回去。 房间里,谢尘方才落下第九针,每一针落下他都要捻动银针,顺着银针将灵力渡入孙老穴位。 随着这第九针落下,孙老忽然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疼痛,本已昏昏欲睡的他精神一振,面露喜色开口道:“有知觉了!我感觉到痛了!” “孙老别急,还有三针……”谢尘抬起有些发白的脸说了一句,又继续全神贯注的捻动银针。 看了一眼额头密布细汗的谢尘,孙老关心的问道:“谢尘,要不休息一下?不急这一会儿的。” 看到了能站起来的希望,孙老对谢尘的态度变得更为和善,已经不再怀疑他的医术。 “不能休息,现在停下的话,前功尽弃。”谢尘摇了摇头道。 随着时间过去,谢尘落下了第十针、第十一针、第十二针…… 宴会厅内,众人交头接耳,神色不耐,但却没有一人提前离开,都在等着谢尘那边施针的结果。 终于,孙冬林推着孙老走了进来,众人一见孙老,纷纷止住了闲话,将目光投向了他。 见到孙老还是坐在轮椅上,而谢尘没有跟着过来,众人神色各异,心中升起了许多猜想。 秦昆明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袁安则是心中松了一口气,冷笑看向了秦昆明。 至于宋肈,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微微一动后,就恢复了平静。 孙冬林将孙老推到台上,众人的目光也跟着移到了台上。 就见孙老轻咳一声,环视一圈大厅,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缓缓开口道:“诸位,我老了……” 话一开口,众人就提起了精神,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同时,也有人注意到了孙老话中的“老了”二字。 这是……没治好? 果然,肌肉坏死根本没有康复的可能! 袁安面上的冷笑更甚,看向秦昆明的目光如一条毒蛇般,寒芒闪烁。 秦昆明则是苦叹一声,认命般闭上了眼,同时担忧谢尘现在是什么情况。 台上,孙老停顿了一下后,叹息一声,继续开口道:“今晚之后,我将金盆洗手,不再插手地下世界一切事宜……江洋商会,也该迎来它新的主人了。” 他说的是新的主人,而不是新的会长。 这说明今夜过后,江洋商会头顶将不会再有一个太上皇,会长便是天! 台下无人说话,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静等孙老宣布这个新的主人是谁。 孙老的目光在袁安和宋肈身上扫过,袁安面露激动,宋肈眼睑轻抬。 众人忍不住心跳加速,会是谁呢? 袁爷?还是宋爷? 这关乎很多人以后的前途和发展,他们无法不紧张,不期待,不忐忑。 没有人认为会是秦昆明当选,先不说他在任期间的失职,就是他今天带来的谢尘,没有治好孙老,就注定了他与会长无缘。 在众人的等待下,最终,孙老的目光又看向了秦昆明…… 第三十三章 袁安反叛 眼看孙老将目光移到了秦昆明身上,袁安和宋肈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变。 袁安的激动变作了惊疑,宋肈则无法再保持淡定。 “不可能吧?” 二人心中都升起了这个想法,秦昆明不可能还有机会吧?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不少人,他们都顺着孙老目光看向了秦昆明,一颗心跟着提了起来。 而秦昆明本人,现在还闭着眼,等待着孙老宣布会长由袁安或者宋肈继任。 一直到韩老板轻轻碰了碰他,他才睁开了眼,疑惑看去。 当看到孙老在看他时,他微微一怔。 “昆明这几年来做得不错,前段时间虽然出了一些疏漏,不过情有可原……”孙老缓缓开口,话语一出,满座皆惊。 “这是……要让秦昆明连任?!” “秦昆明带来的那小子不是没治好孙老吗?为什么还是他啊?!” “他给会里带来的那些损失,就这么算了?” 议论声四起,袁安脸上表情变得狰狞,他狠狠握紧了拳头,怒视台上孙老,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宋肈叹了一口气,深深看了一眼秦昆明后,垂下了头,眼眸微阖。 秦昆明和韩老板互视一眼,脸上升起了笑意,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仰头大笑几声。 没想到峰回路转,最终还是他赢了! 这一切,多亏了谢尘啊! 孙老轻咳一声,环视宴会厅,众人议论声立即小了下去。 等到没有人再发出声音,孙老才继续道:“我宣布,下一任会长,由秦昆明……” 秦昆明身体微微前倾,已经做好了等孙老话音落下,就起身拜谢的准备。 不过,孙老话说到一半,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慢着!” 孙老眉头一皱,看向那打断他说话之人,不悦道:“袁安,你有何异议?” 大喝之人正是袁安,他站起身来,一指孙老,怒道:“孙老,你不公平!” “放肆!袁安,你怎么和孙老说话的!”秦昆明冷哼一声,也跟着站起来,向袁安喝道。 “袁爷,你喝醉了!”宋肈也起身看向袁安,向他左右两边的人说道:“袁爷喝多了,还不送袁爷回去?” “袁爷……”袁安左右两边的人为难地看向他。 “老子没醉!孙老就是不公平!”袁安一脚将他身前的桌子踹翻,向着舞台走去,一边走一边怒道:“孙老,别怪我袁安不讲情面,是你逼我的!今天这会长的位置你要么给我坐,要么谁也别想坐!” “袁安,你要造反?”孙老眯眼看着走来的袁安问道。 后台立即冲出十几名黑衣汉子,将孙老保护了起来,孙冬林也挡在了孙老前方。 台下噤声一片,所有人都没想到,袁安会突然闹这么一出。 “造反?没错,老子就是要造反!”袁安冷笑一声,站到舞台上,没有继续向孙老走去,而是转身面向众人,大声喊道:“给我把这里围起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楼梯口和走廊里顿时涌进来上百人,个个手持砍刀,将宴会厅包围了起来,出入口尽皆被堵死。 “袁安,你疯了?!” “袁爷,你冷静一点啊!” “快,打电话叫人!” 众人都被惊到了,一个个或骂袁安,或劝他冷静,或拿出手机叫支援。 大多数人都带了手下来,安置在了二楼,他们相信只要把他们的人叫上来,就能镇压袁安这些人。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手机信号被屏蔽了,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这一下众人真的慌了,宴会厅内乱成一片。 有人想要强行冲出去,但袁安的人没有一丝留情,手起刀落,凡是靠近出口的人,都被砍伤或直接毙命! “不想死的,都他妈给老子原地蹲下!”袁安站在台上一声大喝,很快那些原本就是袁安这一脉的人们,全部蹲了下去。 宋肈这一脉也有人犹豫了片刻后,跟着蹲下。 秦昆明和韩老板几人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没有蹲下,但也没有轻举妄动。 “袁安!”孙老一拍轮椅扶手,气得脸色通红道:“你难道忘了,你也是在血书上留过名的!你当真要造反?你就不怕人神共愤吗!” “呸!我去他妈的人神共愤!还血书呢?孙老,您老了,您那一套在现在不好使了,尊重您才叫您一声孙老,不尊重你,你算什么东西?” 袁安轻啐一声,转身看向孙老,面露冷笑道:“我袁安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势力在会里有谁能比?你老糊涂瞎了眼,看不见这些吗? 你说说,这会长的位置凭什么不给我坐?”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最瞎了眼的,是没有早点看清你!”孙老指着袁安骂道。 宴会厅内那些还没蹲下去的人,也都怒视袁安,一个个跟着开口大骂袁安。 袁安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升起一抹残忍的笑,阴恻恻吩咐道:“把没有蹲下的,都给老子宰了!” 一众打手闻言,举起手中砍刀就要动手,但宋肈在这时大喊了一声:“住手!” 袁安抬了抬手,示意他的手下先别动,他看向宋肈,冷笑开口:“宋爷,其实要说会里我最欣赏的人,一直都是宋爷你。 我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人投靠我,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只要你站到一边去,今夜过后,你就是江洋商会二把手,如何?” 宋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他缓缓扫视大厅一众人,最后将目光看向袁安,开口道:“袁爷,我和你不同,我的命是孙老救的,没有孙老,我就是路边一条野狗。 今天我宋肈拥有的一切都是孙老给的,会长的位置,我虽然有想法,不过孙老不给我,我也不会有怨言……” “够了!”袁安冷哼一声,打断宋肈道:“宋爷,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我带了这么多人来,本来是为了对付你的! 原本想着要是你当上了会长,就在这里将你解决,没想到最后这会长的位置还是落在了秦昆明头上。 不过没关系,好在我有所准备,结局都是一样的。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么今晚,你和秦昆明,谁也别想走掉!” “袁爷,你忘了一点。”宋肈再次摇头,将外套脱下,扔到了一边,又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扭了扭脖子和手腕道:“我宋肈在没有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前,一向是提刀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虽然人有些老了,不过就凭你这些人,拦不住我!” 他说话时脸上刀疤微微扭动,让他这张脸看上去很是狰狞可怖。 “宋肈,拿下袁安!”孙老在台上喊道。 “孙老放心,有我在,袁安这点人翻不起大浪!”宋肈向孙老抱了抱拳,说出的话让场中众人心中一安。 他们这时才想到,是啊,有宋肈在,袁安就算人多一点又如何? 想当年金陵地下世界还不是江洋商会一家独大时,宋肈可是只身冲进敌营,一人一刀从数百人中将对方老大斩杀后,又活着杀了出来的猛人! 那一战成就了宋肈威名,虽然他也受伤不轻,不过相比他的战绩,那点伤就不算什么了。 如今宴会厅内,袁安那边也就上百人,若是打个你死我活,宋肈可能不是对手。 但如果他只是要拿下袁安,这些人能挡得住他吗? 等到袁安被擒,这些人还敢继续动手?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袁安没有一丝慌张,甚至他此时距离宋肈并不算远,但他一点都不怕宋肈冲向他,反而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宋肈啊宋肈,我说了,我今天的一切准备原本都是为了对付你,难道我还会漏算掉你的战力吗? 为了对付你,我可是花重金请来了一位……武者!” 袁安面露讥讽,拍了拍手:“萧兄弟,宋肈就交给你了!” 随着袁安话音落下,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出现在了宴会厅入口,他的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向着宋肈缓缓走去。 如果谢尘此时在这里的话,定能一眼就认出,这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正是他在楚河家院子中见过、甚至交过手的——萧盏元! 第三十四章 就这? 荣盛大酒店三楼一间套房内,谢尘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功法,恢复着体内灵力。 此时的他,修为赫然已经突破到了灵动中期! 刚才给孙老施针,谢尘体内灵力近乎枯竭,他便要了一间房先恢复灵力。 没成想因为这次施针,使得他对灵力的掌控上升了一个台阶,在恢复灵力时修为顺势突破。 修为突破的波动,引动了天地灵气,以谢尘的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道灵气漩涡,使得方圆一公里内的大部分灵气都被牵引而来,聚集在了这间房内。 这也就使得谢尘的恢复速度极快,同时突破后的修为也迅速稳定下来,甚至又有了一丝精进。 一直到体内灵力充盈,修为也暂时停滞不前,谢尘才结束打坐。 他面带可惜的看了一眼这房内浓郁无比的灵气,摇摇头叹道:“可惜没法将这些灵气都纳入体内或者带走,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些灵气就要散去。” 可惜归可惜,但谢尘也不是不知足的人,今天能突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很快就收拾心情,离开了这间房。 “也不知道秦先生是不是已经接任了江洋商会的会长,估计寿宴快结束了吧?”谢尘一边顺着走廊走向宴会厅,一般在心中想到。 当他快要走到宴会厅时,一眼便看到了大门外持刀堵门的打手,眉头微微一皱。 …… 宴会厅内,宋肈重伤倒地,身上的白衬衫变作了血色。 在他胸前、小腹、后背以及手臂和腿上,都有着血淋淋的伤口,被剑所伤! 这些还不是最让人心惊的,让人心惊的是,他右手的手掌已经不翼而飞,手腕鲜血淋漓,隐约都能看见断骨。 他整个人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只怕现在送去抢救,也救不回他这一条命了。 萧盏元站在宋肈边上,一脚踩着宋肈脑袋,以剑杵地,脸上带着狞笑,环视众人。 没有人敢与萧盏元对视,在他看来时都纷纷低下了脑袋。 有不少之前没有蹲下的人,此时默默蹲下,就算没有蹲下,也都吓得两腿发软,站立不稳。 宋肈的惨状让人触目惊心,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宋肈。 “这……就是武者吗?宋爷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撑不住……这也太可怕了!” “袁安有武者相助,今晚过后江洋商会和金陵地下世界只怕就要由他说了算了……” 不少人心中都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有几个宋肈的手下想要替宋肈报仇,但还没去到萧盏元面前,就被袁安的手下乱刀砍死。 袁安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冷笑,眼看萧盏元已经镇住了场子,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孙老,呵呵笑道:“孙老,看见了吗?这就是绝对的实力!”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孙老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事到如今,他也无法阻止袁安。 “孙老,还不宣布会长由我来继承吗?非要让我赶尽杀绝?” 袁安来到孙老面前,那些黑衣汉子想要阻止他,但看到萧盏元将剑指向他们后,纷纷吓得后退,将孙老让了出来。 至于孙冬林,直接被袁安一把推开。 孙老抬起头与袁安对视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两声,面露惨然道:“我孙江洋一生,从未向人低过头!你可以毁掉我和江洋商会,但想要让我屈从你,妄想!”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袁安冷哼一声,抬手就要给孙老一巴掌。 但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声“住手”,以及一声轻咦:“萧盏元?!” 袁安眉头一皱,回头看去,就见谢尘站在大门边上,而他安排在大门边的那些手下,一个个都昏迷了过去,倒地不醒。 萧盏元同样回头,当看到谢尘身影时,他面色微微一变,惊讶出声:“是你?!” “萧兄弟,你认识谢尘?”袁安见萧盏元和谢尘似乎认识,诧异的开口问道。 萧盏元收回踩在宋肈头上的脚,将剑指向了谢尘,冷笑回道:“当然认识,他也是一名武者!” “什么?!谢尘是武者?”听到这句话的众人心中一惊,纷纷看向谢尘。 武者的强大他们刚才已经见识过了,没想到看上去年纪轻轻的谢尘,不但是一名神医,居然还是一名武者! 这让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接受不过来。 袁安在惊讶过后,面上浮现一抹杀意道:“萧兄弟,能杀了他吗?” “可以,但得加钱!”萧盏元身上升起战意,开口回道。 “钱不是问题!”袁安听到萧盏元这么说,顿时放了心。 “萧盏元,你一个手下败将,拿什么杀我?”谢尘嗤笑出声,抬步走向萧盏元,摇摇头道:“上次大意让你跑掉了,今天你可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听到谢尘这话,众人再次大惊,萧盏元居然是谢尘的手下败将?! 孙老目光一亮,面露希望,向谢尘开口道:“谢尘,拿下袁安,以后江洋商会以你为尊!” “以我为尊吗?”谢尘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没问题,孙老可别食言了!” 说完,他猛地冲向萧盏元,没有动用任何术法,他想要试一下以他如今的实力,能否以肉身碾压萧盏元! 萧盏元冷哼一声,提剑迎向了谢尘,同时开口喝道:“小子,上次运气好的是你可不是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敌,给你放暗器的机会了!” “那就来试试!”谢尘避开萧盏元刺来的剑,一掌拍向他的右肩! “好快!怎么会?”萧盏元心中一惊,根本来不及回防,直接被谢尘一掌击在肩上。 顿时他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麻,如同这只手不是他的了一样,手中长剑瞬间落地,发出“哐当”一声。 “就这?”谢尘面露不屑,化掌为拳,一拳轰在了萧盏元胸口正中。 萧盏元面上闪过一抹痛色,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去,落地后连退了四五步,最终一脚往后抵住舞台边沿,方才站稳身子。 “噗嗤——”站稳后,萧盏元张口便喷出了一口热血! “萧兄弟!”袁安大惊失色,来到萧盏元身边,向他问道:“你还好吧?” “这小子……变强了!”萧盏元擦了擦嘴上残留鲜血,五官有些扭曲道:“袁爷,只怕我今天要折在这儿了!” “怎么会?萧兄弟你这么强,还对付不了谢尘一个毛头小子吗?”袁安不敢相信,要是萧盏元败了,他也就跟着败了。 “因为你口中这个毛头小子,比他更强!”谢尘冷笑开口,捡起地上萧盏元的长剑,指着萧盏元问道:“那天你走后,有没有继续追杀楚老爷子他们一家?” “没有!我被你所伤,花了一天时间疗伤,等我再回去时,楚老头他们一家早已人去楼空!”萧盏元连忙摇头道。 “既然这样,那就给你个痛快好了。”谢尘点了点头,突然抬手一掌拍在了手中长剑剑柄末端,顿时长剑飞射而出,直奔萧盏元。 “不——” 萧盏元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就被长剑穿胸而过,他瞪大了眼低头看向胸口插着的长剑,想不通为什么谢尘还要杀他。 他没有追杀楚老爷子一家啊! “楚老爷子十八年前心软,才会给你来寻仇的机会,我可不想以后有人惦记着我这条命。” 谢尘沉声开口,第一次杀人,他脸色有些微微发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萧盏元没有余力再和谢尘说什么了,他眼神逐渐失去神采,倒在了地上,彻底断气。 “袁爷,该你了。”谢尘深吸一口气,看向袁安。 第三十五章 嗯,你说得对 “不,谢尘,别杀我!”袁安连连后退,退没几步,就被孙冬林一把推住,将他推向了谢尘。 “别杀我,我有钱,你开个数,要多少我都能给你!”袁安开口求饶道。 他没有让他那些手下向谢尘出手,因为他知道凭着这些人,根本不是谢尘的对手。 没见萧盏元在谢尘手中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吗? 贸然让人动手,惹怒了谢尘,他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谢尘没有急着对付袁安,而是环视一圈那将宴会厅包围的众多打手,淡淡开口:“放下刀投降,或者来试一试能不能伤我,选一个。” 一众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目光投向了袁安。 袁安没有说话,目光微闪,有些犹豫。 如果让手下全部放下刀投降,谢尘还要杀他的话,他可就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至少现在就算他求饶,谢尘不放过他,他还可以再让手下和谢尘拼个鱼死网破,找机会逃跑。 袁安不开口,一众打手就都握着刀,没有动作。 谢尘见状冷哼一声,右手一抬,十几根冰针出现在他手中。 在他一挥之下,就见不少打手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直接倒地! 其余打手见状大惊,被谢尘这诡异的手段给吓住了,一时间纷纷将手中砍刀扔下,蹲到地上抱头求饶。 “完了……全完了……”袁安坐到地上,失神喃喃。 他心中后悔,不是后悔今天反叛,而是后悔没有带把枪来。 虽然动了枪事后会麻烦不小,可能要出走海外,从此无法再回金陵,但总好过现在这样等死。 可惜现在想什么都已经晚了,袁安知道他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谁能想到他带来了一位武者,本以为胜券在握,却又冒出来一个更厉害的谢尘?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谢尘没有急着对袁安动手,而是看向了孙老,开口问道:“孙老,如何处理?” “我老了……”孙老叹了一口气,闭上眼道:“昆明,你来接管局面,收拾残局吧。” “是,孙老!”秦昆明答应一声,走到了台上,环视一圈。 众人被秦昆明目光扫过,尽皆面色复杂。 看了看秦昆明,又看了看一旁的谢尘,沉默少许后,众人陆续开口朝秦昆明躬身拜去:“见过秦会长!” “见过秦会长!” 一道道声音响彻大厅,这一刻起,秦昆明重新成为了江洋商会的会长,大权在握! 不过秦昆明没有忘记之前孙老的话,也没有忘记他的承诺,在众人拜见他的同时,他也向着谢尘深深一拜! 今夜过后,江洋商会少了一位孙老,但却多了一位谢尘。 江洋商会,将以谢尘为尊! 人群中,赵峰和齐宽脸色发白,看向谢尘的目光满是惊惧。 他们尽量将自己的身体躲到他人身后,以免被谢尘给注意到。 这一刻,齐宽才明白,那天秦昆明那个电话,救下的不是谢尘,而是他齐胖子。 可笑他居然还想着谢尘如果没有秦昆明撑腰的话,他随便就能捏死谢尘。 现在再看,谢尘要捏死他那才叫随便,估计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吧? 齐宽再不敢升起和谢尘为敌的念头,甚至已经在想今晚过后,要如何去讨好谢尘和秦昆明了。 至于赵峰,则是在向他父亲说起他和谢尘的矛盾,在问他父亲该怎么办才好…… …… 十一点半,谢尘从荣盛大酒店离开,坐着孙冬林的车回到了江南中医大。 秦昆明还留在酒店,处理后续事宜,谢尘没兴趣参与江洋商会的这些内务,便和孙老提出了告辞,孙老让孙冬林送他。 离开前谢尘问了孙老的住址,约好了半个月后再去给他施第二次针。 从孙冬林的车上下来,谢尘看着夜深人静的校园,心中思绪万千。 实力的提升,还有江南商会的势力,谢尘发现,一场寿宴下来,他似乎得到了太多。 距离他的目标,又前进了一步。 “还不够……”谢尘轻声喃喃,要想和东临王家扳手腕,光靠江洋商会,远远不够。 他还需要继续前行…… 这一夜,谢尘睡得不太安稳。 睡梦中,他梦到了萧盏元的鬼魂来向他索命,他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跑着跑着,他遇到了东临王家的人。 他梦到他被王家的人踩在脚下,狠狠羞辱,他还梦到周家那位小姐就站在一边,如看蝼蚁般看着他…… 这一夜,还有太多的人同样睡得不安稳…… 次日,天明。 谢尘从床上起来,心情不是太好。 看了一眼对面床位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陈斌,谢尘不知怎么想的,抓起枕头砸向了他。 陈斌迷迷糊糊的起身,看了谢尘一眼,嘟囔道:“别闹,数钱呢……” 说完,他倒下又继续睡了。 谢尘好笑的摇摇头,因为噩梦带来的烦躁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 出去吃了个早餐,谢尘到澜山庄园看了一眼店铺的装修进度,从工头口中得知,还有两天左右就能开业了。 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店里的墙壁和地砖什么的都不用重新刷和换,主要就是贴一点墙纸,还有吊顶和一些其他装饰。 如果是全部要重装的话,没有两个月弄不下来,谢尘不想等那么久。 能将就用的就将就用。 看完店铺装修进度,谢尘如往日般来到学校图书馆,刚拿起一本书找了个位置坐下,就见一个女生坐到了他对面。 “学长,总算遇到你了!” “是你啊。”谢尘看了一眼坐到他对面的女生,轻笑问道:“你在找我?” 这女生正是那天在小树林外,谢尘送了她一副手镯的唐依依。 唐依依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t恤,更显青春动人。 她明媚一笑,点点头道:“是啊,这几天都在想学长你会去什么地方,好把手镯还给你呢。” 谢尘翻开书页,摇摇头道:“都说了,你不要就扔掉。” 唐依依蹙了蹙眉,见谢尘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疑惑道:“学长,那手镯我闺蜜查过了,听她说得差不多一万块钱吧?你怎么就这样送给我了?” 谢尘没有回答唐依依,认真看起了书。 唐依依杵着下巴看着他,试探问道:“你是不是买来送给心仪的女生,然后被拒绝了?” “嗯。”谢尘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果然,我猜对了!”唐依依咯咯一笑,又道:“就算人家不收,你也没必要送给我吧?你拿退回去,也能退到不少钱的呀。” “嗯,你说得对。”谢尘继续点头道。 “那学长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啊,我回宿舍去拿手镯,马上回来!”唐依依说完起身,往图书馆外走去。 “嗯,你说得对。”谢尘压根没听唐依依在说什么,也没注意到唐依依走了。 此时的他心神已经全部投入到了书本里,脑海中正推算着书中所说的一味药方。 他在想用他已了解的草药能否替代这药方中的药,若替换掉其中一两种草药,会有什么效果,对人体是否有害等等…… 手机铃声响起,好一会儿谢尘才回过神来,放下书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钟玥?”谢尘看到来电显示微微一怔,看了眼刚才唐依依坐的位置,他嘀咕道:“真是巧了,上次也是刚见过那位女同学,她就来电话了……” 接起电话,谢尘问道:“钟玥,找我什么事?” “谢尘,你现在有空没?” “你先说找我什么事,我再告诉你我有没有空。”谢尘翻了个白眼道。 “切,搞得好像我很想找你一样,是我爷爷要见你!”钟玥切了一声道。 “你爷爷?”谢尘面露疑惑,钟玥的爷爷是中医圣手钟长江,在金陵医学界赫赫有名,他要见自己做什么? 第三十六章 神医?就他? “你爷爷见我做什么?”谢尘直接问道。 “他听说你只用了十二针就治好了秦先生,所以想见见你啊。”钟玥回道。 谢尘从钟玥的语气中听出她似乎没说真话,他疑惑道:“就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怎么样?你就说你现在有没有空吧,有空的话赶紧过来!”钟玥略显不耐烦道。 “你倒是给我个地点啊,我满城找你爷爷啊?”谢尘怼了钟玥一句。 “你都没说你来不来!”钟玥哼了一声,说了个地点后就挂了电话:“钟氏医馆!” “有病吧这女人?”谢尘看着挂断的电话,第一次见这样请人的。 明明是钟玥的爷爷要见他,搞得好像他求见一样。 摇了摇头,谢尘懒得和钟玥计较,上地图查了一下钟氏医馆的位置,就离开了图书馆。 当唐依依拿着手镯回到图书馆时,谢尘都快走出江南中医大了…… 钟氏医馆,二楼一间病房外,钟长江眉头紧锁,和两个年纪与他差不多的老人站在走廊上,低声交谈着什么。 钟玥拿着手机小跑过来,向钟长江笑道:“爷爷,我给那个人打电话了,他马上过来。” “但愿你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吧,真有如此神医的话,白少爷说不定就有救了。”钟长江无奈摇头道。 钟玥和他说有一位神医用针灸治好了一位星形细胞瘤患者,而且只用了十二针,这事他是不怎么相信的。 听上去就跟天方夜谭似的,以钟长江对针灸的了解,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 但钟玥一直坚持说这是她亲眼所见,还说中医院的戴院长也在场,钟长江只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让钟玥打了一个电话。 “钟老哥,什么神医?”和钟长江站一起的一位老人问道。 “是这样……”钟长江将钟玥和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给老人听。 两位老人听完后,都是摇头笑道:“十二针?怎么可能呢?若金陵真有如此神医,我们几个老家伙会不认识?” “我看啊,是玥丫头遇到什么江湖骗子了。”其中一位老人抚须笑道。 “他才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他真的很厉害的!对了,爷爷,楚爷爷的那个怪病,也被他给治好了,一样只用了十二针!”钟玥辩驳一句,又向钟长江说道。 “你越说越离谱了,你楚爷爷那怪病我亲自看过,各类医书中都没有过记载,我尝试着开过几个方子给他也没有作用,怎么可能又是给十二针治好了?” 钟长江苦笑摇头,对钟玥说的这位神医已经不抱希望了。 “我说的是真的!”钟玥气急,见钟长江又和其他两位老人讨论起了房中那位的病情,不再理她,她只好愤愤走到一边。 对着柱子踹了两脚,钟玥咬牙低骂道:“死谢尘、臭谢尘!你一会儿要是治不好白少爷,让我在爷爷他们面前丢了脸,我和你没完!” 时间缓缓过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病房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阴沉着脸走出,后面跟着一位老人。 钟长江三人看到中年男子的脸色,都猜到了什么,又看向后面的老人。 老人向他们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摇了摇头。 “文老也没有办法吗?”钟长江苦笑一声,尽管早已猜到结果,但还是有些失望。 另外两名老人也差不多如此。 “钟大夫,你请来的人都看过我家少爷了,一个个都说救不了,现在可怎么办?”中年男子沉着脸向钟长江问道。 钟长江面露沉吟,叹息说道:“白管家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你这办法从苏陵想到了金陵,你如果没这个本事就直说,我们好把少爷送去国外治疗!什么中医圣手,我看都是扯淡,就没一个靠谱的!”白管家冷哼道。 他这话一出,钟长江和其余三名老人都面露不悦,不过没有人说什么。 毕竟他们没有救人的办法,这时候说再多都无用。 走廊上陷入了沉默,一直到楼梯口上来一个年轻人,开口说道:“先生,楼下有个叫谢尘的人找您,说是您请他过来的。” “谢尘?”钟长江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爷爷,谢尘就是我说的那个神医!”钟玥在一旁开口,说完又朝那年轻人道:“于师兄,快请他上来!” 于师兄闻言迟疑了一下,嘀咕道:“神医?就他?” “于师兄,你发什么呆啊?”钟玥见于师兄不动,皱眉问道。 于师兄看了一眼钟玥,又看向钟长江,微微躬身道:“那个……先生,楼下的是个年轻人,比我年纪还小,大概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要请他上来吗?” 言下之意便是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神医? 钟长江闻言一怔,看向钟玥,确认道:“丫头,你确定你说的是这个人?” “是他!年轻点怎么啦?不许人家医术好啊?”钟玥不高兴道。 钟长江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先把人带上来吧。” 于师兄答应一声,转身下了楼。 钟长江和三名老人对视一眼,都是连连摇头,觉得钟玥肯定是被骗了。 中医没有个几十年沉淀,能学会什么?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穴位能不能摸准都是另说,还给人施针? 不把人扎出问题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治得好脑瘤? 医馆一楼,谢尘正在大厅闲逛着。 他打量着钟氏医馆的布置,心想他那诊所也可以参考一下这里。 只可惜他急着开业,没有太多时间装修,不然的话学着钟氏医馆,把风格给装成这种古风,会更有韵味一些。 走到药柜的台前,谢尘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桌上一杆金灿灿的杆秤,向柜台后的女学徒问道:“美女,这是纯金的吗?” “扑哧,当然不是,要是纯金的怎么可能放在这里称药?”女学徒扑哧一笑道。 “哦,也对。”谢尘点点头,运起灵目看了一眼,果然不是金的。 他还以为钟玥的爷爷这么阔气呢,搞了半天是样子货。 于师兄从楼梯下来,正好就看到谢尘盯着那杆秤,他轻哼一声道:“别看了,不值钱,你就算顺了去也没用。” 谢尘眉头微微一皱,不明白于师兄怎么突然说话这么难听。 看了一眼于师兄,谢尘没有和他置气,问道:“钟老怎么说?” “让你上去,跟我来吧。”于师兄打量了谢尘一眼,眼神轻蔑,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转身又上了楼。 谢尘越发不解于师兄这是为何,同时对钟长江的印象也变得不太好了。 把自己叫来,就这副态度待客? 真当他时间很多是吧? 不过想着给钟玥一个面子,谢尘没说什么,跟着上了楼。 到了二楼,谢尘一眼便看到了病房外站着的钟长江一行人,也看到了向着他走来的钟玥。 “谢尘,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进去看看里面那个人!”钟玥来到谢尘身边,推着他向病房走去。 谢尘一脸疑惑,止住脚步问道:“我说钟玥,到底怎么回事?看谁啊?不是你爷爷要见我吗?” 身后的于师兄见到钟玥推谢尘的一幕,目中闪过一丝不快,向钟长江喊道:“先生,谢尘来了。” 不用于师兄说,钟长江他们也早就看到了谢尘,眼看谢尘真的如此年轻,几位老人都是皱了皱眉。 “丫头,带你这位神医去楼下玩吧。”钟长江叹了一口气,向谢尘和钟玥挥了挥手。 谢尘彻底懵了,钟玥则是不乐意道:“爷爷,是你让我叫谢尘来的!总要让他看看那位白少爷吧,他肯定有办法能救白少爷的!” 钟玥话音落下,不等钟长江再说什么,一旁的白管家就不耐的指着谢尘质问道:“我说钟大夫,你是拿我家少爷不当回事吗? 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给我家少爷诊治? 要是出了问题,是你钟氏医馆能付得起这个责,还是这小子能付得起责!” 第三十七章 一根银针 “白管家,我这没说要让谢尘给白少爷医治,你别着急啊!”钟长江面露苦笑,心里别提多么憋屈。 想当时这位白少爷的父母请他的时候,那叫一个客客气气的,现在就因为暂时治不好人,连一个管家都开始对他大吼大叫了。 一个个也太现实了点。 “我给你最后两天,两天内我家少爷如果还没有醒来,你这医馆就不用开了!”白管家冷哼一声道。 “我尽力吧……”钟长江叹了一口气,和其余三名老人互视一眼,眉头又锁在了一起。 谢尘将钟玥拉到一边,向她小声问道:“这个白管家是什么人?里面那位白少爷又是谁?苏陵来的?” “是啊,苏陵的白氏集团知道吧?就是这个白家!里面那位白少爷是白氏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子,要是治不好他,白家一句话下来我爷爷这医馆是真没法继续开了……”钟玥一脸愁容道。 “所以你叫我来,是帮你爷爷给人看病咯?”谢尘撇撇嘴问道。 说什么她爷爷要见自己,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谢尘,你就帮帮我吧,你也不忍心看到我爷爷医馆关门吧?”钟玥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道。 “我有啥不忍心的?又不是我家医馆。”谢尘翻了个白眼,瞟了一眼病房方向道:“而且又不是我不帮你,是你爷爷和那位白管家他们不相信我,连病人都不让我看,我拿什么帮你?” “这样,一会儿等他们下去,我们偷偷进病房!”钟玥眼珠子转动道。 “我说,我是来救人的,还得偷偷摸摸的去?到时候人治好了,算我的算你爷爷的?”谢尘不乐意道。 “喂,你还是不是一个医生啊,医者仁心懂不懂?救人还要这么斤斤计较的分功劳的吗?”钟玥不想道德绑架谢尘,但就是看不惯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就这样问到。 谢尘摆了摆手,转身直接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抱歉,我是个俗人,我救人的目的性很强,为的就是名和利,没好处的事我没兴趣掺和。” 话虽这样说,但谢尘心中却在犹豫,要不要一会儿自己摸进病房去看看情况? 他问钟玥治好了人算谁的,也就是随口一问,人要真是他救醒的,就算白管家不知道,那位白少爷又岂会不知情? 钟玥追上谢尘,拉住谢尘的手,可怜兮兮道:“谢尘~” “嘶……”谢尘倒吸一口凉气,甩手道:“你松开,别用这表情看着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不救人我就不松!”钟玥耍起了无赖。 “松开!” “不松!”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于师兄正握紧了拳头盯着他们这边,目中满是嫉恨。 “丫头,注意点形象!”钟长江也注意到了谢尘二人,皱着眉向钟玥喊道。 钟玥闻言立即撒开了手,转过身朝钟长江吐了吐舌头,然后回头向谢尘使眼色,压低声音道:“我们先下去,等他们也下去了再上来。” “我没答应你要救那位白少爷……”谢尘无奈道。 “我不管,你答应了的,别废话了,走走走!”钟玥推着谢尘下了楼。 他们刚下楼没几分钟,钟长江一行人也下来了,钟玥见状又拉着谢尘回了二楼,却在病房门口看到了守在那里的于师兄。 “于师兄,我带谢尘进去看看,你帮我把风啊,我爷爷他们要是来了你吱一声。”钟玥带着谢尘来到病房外,向于师兄说道。 于师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点点头道:“放心吧玥儿。” 钟玥推开房门,和谢尘走进了病房内,然后将门关上。 谢尘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向钟玥问道:“你这于师兄靠谱吗?别马上就跑去把你爷爷叫来。” “你以为于师兄是你啊?”钟玥白了谢尘一眼,指着病床上躺着的一个年轻男子道:“别浪费时间了,你快看看能不能治。” 谢尘点点头,都到这里了,哪儿有不看看就走的道理。 病床上躺着的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脸上的表情一片平和,面色也很正常,看上去就跟正常睡着了一样,不过呼吸很是微弱。 他穿着一身睡衣,胸前解了开来,露出胸膛和小腹,上面插了六根银针,眉心位置还有一根银针,一共七针。 谢尘来到病床边,先是看了一眼这七针所在的穴位,微微点了点头,向钟玥说道:“你爷爷针灸有点水平的嘛。” “那是,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懂针灸啊?我爷爷他可是……”钟玥一听谢尘夸她爷爷,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谢尘没有去听钟玥说什么,他运起灵目扫视年轻男子全身,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有点不对劲……”谢尘喃喃自语道。 “怎么了?你倒是给人把把脉啊,就这样站着你能看出什么来?”钟玥走到谢尘身边,向他说道。 “要不你来?”谢尘侧头看向钟玥,让开了一个身位。 “我要能治还用请你?”钟玥嘀咕一声。 “知道就闭嘴,你什么时候见我给人看病把过脉?”谢尘轻哼道。 “我一共就见过两次你给人治病,哪儿知道你不用把脉啊?”钟玥争辩道:“再说中医哪里有不把脉就能看出病情的?你是不是在消遣我?” “我用得着消遣你吗大姐?这么跟你说吧,我谢尘看病,一不把脉,二不问诊,凭一双眼,我可断阴阳,观生死,有救没救,我一眼可知!”谢尘这番话不是狂言,有着灵目的他确实有这本事。 钟玥嘟囔了一声,不知道说的啥,随即她又炸毛了:“你叫谁大姐!我很老吗?” “咳……”谢尘干咳一声,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千万别接女人的话茬,他指了指病床上的男子,问道:“还办不办正事了?” “那你倒是办啊!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啊?”钟玥冷哼道。 谢尘轻叹一声,不再和钟玥拌嘴,他继续看向年轻男子,面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钟玥等了一会儿,见谢尘始终是这副表情,忍不住开口道:“到底能不能治,你给个话啊,不行你就把把脉吧,别装了。” “没装,是他的情况有点古怪。”谢尘一手摸着下巴道:“我要是说他这不是病,你信不信?” “你觉得我信不信?没病能躺在这儿吗?”钟玥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他这不是病。”谢尘摇摇头道。 钟玥正想说什么,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钟长江和白管家冲了进来,门口已不见于师兄身影。 “你们两个干什么!谁让你们来打扰我家少爷的?小子,马上给我滚出去!”白管家一脸怒意,进来冲二人吼了一句后,指着谢尘喝道。 钟玥是钟长江的孙女他还是知道的,这里是人家的地方,他不好叫钟玥滚,只能叫谢尘。 不过他也没有给钟玥好脸色,甚至都没给钟长江好脸色。 喝完谢尘后,他紧接着就对钟长江冷声道:“钟大夫,管好你孙女!我家少爷千金之躯,要是被她带来的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冒犯到,别怪我把这账算到你们头上!” “喂,姓白的,我忍你很久了!你一个管家,凭什么对我爷爷大呼小叫的啊?姑奶奶带人来治你家少爷,你不会感谢人就算了,说谁不三不四呢?” 钟玥抢在钟长江前开口,指着白管家问道。 “丫头,闭嘴!”钟长江脸色一变,向钟玥轻喝一声。 白管家冷笑看向钟玥,点点头道:“好,可以,我记住你的话了……钟大夫,你教的好孙女!我白某人确实只是一个管家,不过要拿捏你们医馆,还是办得到的!” 后面一句话,他是看着钟长江说的,说完他重重哼了一声,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不知是要叫人来带白少爷走,还是要叫人来给钟氏医馆好看。 不过他手机刚拿出来,就突然飞了出去,砸在后面墙上,定在了上面! 白管家吓了一跳,转目望去,就见手机屏幕上多了一个针头! 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这小小一个针头。 刚才击飞他手机的,赫然是一根银针! 银针不但击飞了他的手机,还贯穿了手机,深深刺入后面的墙壁,只留出了短短一截针头出来! 第三十八章 没消过毒 白管家暗咽了一口唾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一根针灸用的银针,怎么可能穿透手机?还能扎入墙壁如此之深! 他缓缓看向谢尘所在的方向,如果没有判断错的话,银针似乎是谢尘那边射过来的? 不只是白管家不敢相信,钟长江同样是一脸震惊,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 唯有钟玥稍好一点,她是见过谢尘和萧盏元那一战的,知道银针在谢尘手中的杀伤力有多么吓人。 “白管家,你刚才说,谁不三不四?”谢尘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淡淡看着白管家问道。 白管家脸上肌肉微微颤动,没有回话。 “你家主子要是知道,因为你这副嘴脸,差点害死了他儿子,不知道你这管家还干不干得下去?”谢尘继续说道。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家少爷这情况,最多还能活三天,我若不出手,你们就给他准备后事吧。” 谢尘淡淡道,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子,摇摇头道:“不对,现在三天也活不了了,我拔了一根针。” “什么?!” 白管家听到谢尘的话还没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就听钟长江惊呼一声,跑到了病床边。 钟长江先是看了白少爷一眼,眼看他身上真的少了一根银针,脸色再次一变。 他又替白少爷把了把脉,而后向谢尘喝问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拔掉他身上的针会导致什么后果!” 钟长江看向那被钉在墙上的手机,搞了半天那根银针是从白少爷身上拔的? 他气得脸都红了,甚至气得都忘了谢尘那射出银针的手段,指着谢尘怒道:“年轻人,你这是在害人性命!” “钟老,你以七星续命针为白少爷锁住生机,却也只能保他多活几日,能治好他吗?”谢尘不急不缓的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是七星续命针?!”钟长江微微一怔,惊讶的看着谢尘,怒气不知不觉消了几分,他说道:“就算不能治好,起码能争取一些时间,想想其他办法!” “钟大夫,我家少爷真的只有三天时间了?”白管家这时一脸煞白的插话问道。 “三天……已经没了,最多十二个小时……”钟长江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白管家说了实话。 听到钟长江的话,白管家脸色更为苍白,他指着谢尘,声音颤抖道:“混账,我家少爷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他听明白了,是因为谢尘拔了一根针,才导致白少爷连三天时间都没了。 “就你?”谢尘面露讥讽,懒得搭理白管家,转而向钟长江说道:“钟老,你要的时间已经争取到了,现在我这不是来了?” 谢尘轻笑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少爷道:“我能让他醒来。” 如果是谢尘道出七星续命针之前说出这话,钟长江会说他大言不惭,不过此时他却是一脸认真的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这种病症你见过吗?” “没有,这不太像是病。”谢尘摇摇头,面露沉吟道:“他体内有一种会动的东西,是那东西让他陷入了沉睡,同时在不断吞噬他的生机。” “会动的东西?你在说什么?”钟长江皱了皱眉,听不懂谢尘的意思。 白管家同样听不懂,不过他也不想听懂,他只听到谢尘说他能救白少爷,此时也顾不上真假了,从谢尘之前穿透他手机的那一针和钟长江的反应来看,谢尘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于是白管家立即换了副脸嘴,向谢尘哀求道:“小神医,你帮帮忙,救救我家少爷!要多少钱你说一声,我马上叫人打给你,只要能让我家少爷醒来,价格你尽管开!” “我可不是什么小神医,白管家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是不三不四的人。”谢尘嗤笑道。 “是我嘴贱,我有眼不识泰山,小神医千万别跟我这种下人一般计较……”白管家赔着笑向谢尘说道。 “谢……神医,你要是有办法,就救一下白少爷吧。”钟长江看了看白管家,又看了看谢尘后,也恳求道。 “钟老叫我名字就好,您是前辈,叫我神医我可不敢当。”谢尘轻笑一声,瞥了一眼白管家,淡淡道:“算了,针是我拔的,救便救吧。” 说着他转身面向病床,索性将所有银针都取下。 钟长江见状抬了抬手,想说什么,不过想到都拔掉一针了,余下这些针就算插着也没什么用,就没开口。 等到谢尘将银针都扔到一边,钟长江才问道:“谢尘,你准备怎么做?针灸、开刀还是用药?” “针灸,十二针便可,劳烦钟老取一副银针来。”谢尘回道。 钟玥听到谢尘又是说十二针便可,她目光微微一亮,在谢尘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掀起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好,你等会儿,我让人拿来。”钟长江点点头,向病房外喊道:“于博,去楼下拿一副银针上来。” 于博便是那位于师兄的名字,听到钟长江吩咐他,钟玥立即就变了脸,气恼道:“于师兄这个叛徒!果然是他叫爷爷你们过来的!” “行了,你于师兄也是怕谢尘乱来,他通知我没做错。”钟长江摆摆手道。 谢尘笑了笑,看了眼房门方向,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于博便拿着银针走进来,将银针递给了钟长江。 钟长江把银针转交给谢尘,面色严肃道:“谢尘,既然你说我是前辈,那我就倚老卖老,说上两句,你随便听听。” “钟老,您说。”谢尘露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让钟长江微微点头。 这并不是谢尘装出来的,事实上他对钟长江是很敬仰的,毕竟他也是江南中医大的学生,没少听钟长江的事迹。 钟长江沉吟少许后,看着手中银针,缓缓开口:“多的我就不说了,你能认出七星续命针,我相信你的医术。 我只有两个字要告诉你,慎重! 你须记得,面对生死之际的病人,你每一针之下,都或是生,或是死,关乎生命。 记住慎重这两个字,没有把握,切莫下针!” “钟老放心,我记住了。”谢尘点点头,从钟长江手中接过银针,心中有些感慨。 他确实不够慎重,回想第一次施针救秦昆明时,他甚至都不知道接受的传承是真是假,抱着怀疑的态度就去尝试救治秦昆明了。 钟长江的话警醒了谢尘,让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道理,但又说不真切。 他看向病床上的白少爷,目光微微波动。 此时的白少爷就这样躺在那里,等待着谢尘施针,是生是死,都在谢尘一念之间,一针之差,便可将白少爷送离人世。 他手中握着的不是银针,而是病人的生命。 “钟老放心,我会救醒白少爷的。”谢尘闭上眼又睁开眼,笑着说了一句。 背后钟长江点点头,站到了病床的另一边去,关注着谢尘的动作。 摊开针袋,取针,探穴,在要落针时,谢尘迟疑了一下,看向手中纤细的银针,双目一凝道:“这针没消过毒!” “什么?”钟长江脸色微微一变,从谢尘手中接过银针,放到鼻下闻了一下,接着就是大怒,猛地看向于博,喝问道:“于博,这是怎么回事?!” “先、先生,我不知道啊……可能是黄婷工作疏漏了……”于博目光躲闪道。 “工作疏漏?你是当我老糊涂了,还是把黄婷当傻子?”钟长江拿着那根银针走到于博面前,颤抖着手道:“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一次性银针,一次性的!” 第三十九章 体内异物 钟氏医馆使用的银针有两种,一种是定制的可消毒后重复使用的银针,还有一种是市场上可以买到的普通银针,一边都是作一次性使用。 两种银针在样式上有着很大区别,一眼就可辨别,用途也不一样。 一般来说一次性银针是用来给一些特殊的病人针灸,针灸过这些病人的银针就算消了毒也无法保证完全无隐患,所以才用一次性银针。 也就是说这种银针用完后是要销毁的,但是于博却将它拿了过来,给谢尘针灸白少爷。 这其中是疏忽还是有意为之,钟长江不想去深想,他刚刚还对谢尘说谨慎二字,现在他自己带的人却闹了这么一出,如果不是谢尘发现银针没消毒,那后果…… “你……你跟了我这么久了,我平日里教你的东西,你全忘了是吧?好,好得很!” 钟长江压制住怒意,回头向谢尘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又向钟玥说道:“丫头,你去重新拿一副银针来给谢尘。” 钟玥答应一声,深深看了一眼于博后离开了病房。 “你给我出去!等一会儿再和你算账!”钟长江指着房门,对于博吼道。 于博苍白着脸,一言不发,带着恨意看了一眼谢尘,摔门而去。 “混账!做错了事还敢发脾气?!”钟长江更气了,搬来一张椅子坐下,长吁短叹。 白管家走到谢尘身边,看了看那副被扔到垃圾桶里的银针,又看了看被于博摔关上的房门,他目中闪过一丝冷意。 虽没有说话,但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谢尘能不能救醒白少爷,他事后都要收拾一下于博。 敢拿用过的一次性银针来给自家少爷针灸,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有一句话叫咬人的狗不叫,白管家就是这种狗……不对,这种人。 别看他之前对钟长江很不客气,还对谢尘那般态度,但那是他没有打算对二人怎么样。 因为他知道就算钟长江救不醒白少爷,也只能怪钟长江医术不行,钟长江是没有害白少爷的。 谢尘也是如此,尽管白管家不相信他年纪轻轻会是什么神医,但谢尘本意是来救人的,且还没有对白少爷怎么样。 白管家当时拿出手机,是想叫人来把白少爷带走,换地方医治。 可于博的行为,已经是差点危害到白少爷了,这就让白管家不能忍了! 他要不咬于博一口,他就不配继续做白家的管家! 病房里沉默了许久,谢尘洗了个手后,就坐到床沿等银针。 等到钟玥拿着银针进房,钟长江才开口问道:“谢尘,你和于博之前有过节吗?” “没有,我不认识他。”谢尘从钟玥手中接过银针,一边检查银针一边回道。 “那他为何……”钟长江有些想不通,于博跟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可于博和白少爷又没有仇,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他是在针对谢尘。 “或许是吃醋了吧。”谢尘看了一眼钟玥,神色古怪的说道。 钟玥微微一怔,而后瞪大了眼睛,狠狠瞪了谢尘一眼,等到谢尘没看她后,她脸上升起了一道红霞。 钟长江看到钟玥如此神态,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又叹了一口气,连说没教好于博。 “钟老不用如此,于博不是小孩子了,他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谢尘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白管家,淡淡说道。 白管家见谢尘看他,连忙又赔起了笑,没话找话道:“小神医,这副银针没问题吧?” “没问题。”谢尘回了白管家一句,不再去管叹气的钟长江,将银针摊开,准备施针。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谢尘取针、探穴、落针,一气呵成! 动作的熟练,手法的快、准、狠,将钟长江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钟长江顾不上去生于博的气了,来到一旁看着谢尘施针,心中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都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是看谢尘施针的动作,钟长江就确认了谢尘在针灸上的造诣极深! 白管家虽然看不懂针灸,但他会看钟长江的脸色啊! 眼看钟长江一脸赞叹的表情,他心里就安稳了下来。 唯有钟玥表情如常,只有目中流露出了些许异彩。 随着第一针落下,谢尘轻捻针头,往白少爷体内输送了一缕灵力,引导着这缕灵力往他准备落针的下一处穴位移去。 当灵力将要到达那处穴位时,谢尘没有一丝迟疑,立即松手取出第二针,飞快落下! 动作虽快,但却没有一丝偏差,银针精准无比的扎在穴位,和灵力同时到达! 紧接着,谢尘继续引导这缕灵力,向着下一处穴位进发。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 每一针落下,钟长江的眼皮都要轻颤一下,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因为谢尘落针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往往钟长江还没有想明白他前一针的用意,后一针就已经落下。 且这其中有好几针,钟长江完全看不出刺的是什么穴位,就像是谢尘在乱扎一样。 可出于对谢尘的尊重和信任,钟长江没有出言打断谢尘,只想着等他施完针了再问他。 一直到第十二针落下,谢尘拍了拍手,轻吐一句:“十二针落,生死可定!” “这就……好了?”白管家有些疑惑的上前,看了看依旧昏迷的白少爷,皱眉道:“我家少爷为何还没醒?” 钟长江也上前两步,向谢尘问道:“谢尘,就只用十二针,不用做别的了?” “别急,等一会儿。”谢尘摆摆手,目光一直盯着白少爷的小腹位置,没有离开过。 “等什么?”钟长江和白管家同时问道。 “等它忍不住了!” 谢尘轻喝一声,突然抬指在白少爷脐带位置重重一按! 随着他一指按下,钟长江三人都看到白少爷腹部突然拱起来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脓包,在谢尘落针的十二个穴位之间一阵乱窜。 “这是什么?!”钟长江吓了一跳,他行医多年,还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 至于白管家和钟玥,则是瞪大了眼发出一声惊呼,紧盯着那个脓包。 “出来!”谢尘没有工夫回答钟长江的问题,他一挥手之下十二针尽数取下,而后一把将白少爷翻了个身,将他的脸转朝了地板。 紧接着钟长江三人就看到白少爷身体轻颤了一下,而后突然干呕一声,吐出了一滩汁液,连带着还有一个会动的异物! 那异物一落地,就向着远处爬去,速度极快! 谢尘轻哼一声,银芒一闪,十二道银针同时落地,插在了异物四周,顿时它就在十二道银针之间打转,明明有空隙可以钻出去,但就是不敢靠近银针。 “这、这是什么东西?”钟长江三人看着那异物,脸上带着浓浓的震惊。 就是这东西在白少爷体内,才导致他昏迷不醒的? “我……在哪儿……”一道虚弱的话音响起,众人这才想起白少爷醒了过来。 白管家将目光从异物移到了白少爷身上,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开口喊道:“醒了!醒了、醒了!太好了,少爷你总算醒了!” “给他擦擦嘴,先不要给他吃东西,半小时后再弄点粥什么的流食喂给他,少喂一点。”谢尘将白少爷的头移回枕头上,向白管家交代道。 “好、好,多谢小神医……”白管家连连道谢,然后又看向白少爷,和白少爷说起了话。 钟长江和钟玥的注意力此时则完全不在白少爷身上,而是盯着地上那像虫子一样的异物看个不停,表情各不相同。 钟玥是一脸恶心加好奇,钟长江则是眉头紧锁、面露沉吟。 “谢尘,这东西要怎么处理?要不要踩死它?”钟玥看了一会儿后,指着异物向谢尘问道。 第四十章 陈斌开张 “先不急。”谢尘打量了一眼那异物,面露沉吟。 这东西看上去像一条肉虫,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触手,没有眼睛和嘴巴,很是恶心。 它惧怕谢尘的灵力,哪怕银针上只是残留了一丝丝灵力,它也不敢靠近银针。 谢尘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心中却是有一些猜想。 眼看钟长江皱眉在想着什么,谢尘开口问道:“钟老,你认识这东西吗?” “蛊!”钟长江吐出一个字,深吸一口气道:“若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种蛊!” 谢尘点点头,钟长江和他想的倒是一样。 他看向白管家,打断了白管家对白少爷的嘘寒问暖,问道:“白管家,你家少爷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过人?这个应该不太可能,我家少爷平日里深居简出,性格比较内敛,很少和外人接触。”白管家想了想后道。 “那他最近一个月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谢尘又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白管家看向白少爷,白少爷摇了摇头,虚弱开口:“没有……” 谢尘闻言沉吟少许,提醒道:“白管家,你家少爷这次昏迷,极大可能是被人下了蛊,你带他回去后最好多加提防,注意一下他身边的人。” “我会的,多谢小神医!”白管家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了句谢。 又叮嘱了白管家和白少爷几句,谢尘见钟玥还在盯着地上那蛊虫看,他打趣道:“钟玥,你要喜欢就把它捉去当宠物养着吧。” “滚!恶心死了这东西,你赶紧把它处理了!”钟玥瞪了谢尘一眼道。 “弄点火烧了吧,踩死也有隐患,不知道尸体有没有毒。”钟长江建议道。 谢尘点点头,同意了钟长江的建议。 几人当下将白少爷转移到了另一个病房,拿了些酒精洒在那蛊虫身上,直接点火将它就地烧死。 蛊虫被烧着后散发出一种难闻的异味,谢尘让钟长江和钟玥离开了房间,自己留在房内。 他有灵力护体,倒是不怕这味道有毒。 看着蛊虫被烧成灰烬后,谢尘一挥手便将火焰灭去,而后打开窗户,尝试着使用了一道风诀,将房间里的异味吹散。 连续施法了三次,谢尘才成功使出风诀,这让他有些汗颜,暗道以后得加强术法练习才行。 谢尘从病房里出去时,钟长江几人都守在房门外。 见他走出,白管家上前道:“小神医,不知你住在什么地方?能否给我个地址?你救了我家少爷,不过今天我没什么准备,所以拿不出像样的报酬给你,你给我留个地址,我到时给你将报酬送上门,保证让你满意!” “地址……这样吧,我的诊所九月三号开业,你如果到时候还在金陵的话,来给我捧捧场就好了。”谢尘说着将诊所地址告诉了白管家。 白管家连忙记下,保证道:“小神医放心,九月三号我一定到场,如果我家少爷那时恢复得差不多了,也会一起去的!” 两人说定后,白管家就去照顾白少爷去了,谢尘和钟长江、钟玥则下到一楼,却发现于博已经不在医馆里了。 “这个混账!”钟长江怒骂了一句,拿出手机给于博打去电话,却提示关机。 “他应该是知道钟老你不会再留他了,与其留下来挨一顿骂再被赶出去,还不如自己走人,大概是不会回来了,钟老就消消气吧。”谢尘轻笑劝道。 “怪我,识人不明!”钟长江叹了一口气,本来他还想和谢尘探讨一下医术的,不过现在却没心情了。 谢尘在医馆喝了两杯茶后就告辞离去,钟玥将他送出门,分别前谢尘向钟玥问道:“你后天有没有时间?” “你先告诉我什么事,我再决定有没有时间。”钟玥学着谢尘之前的话说到。 谢尘轻咳一声,开口道:“我诊所不是快装修好了吗,我寻思也该去采购一下必备的东西了。 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懂得多,所以想请你和我一起去看看,给我出出主意。 别拒绝啊,你让我救那位白少爷,我已经救了,请你帮点小忙你如果拒绝的话,以后有事别找我!” “你是不是傻?干嘛自己去采购啊?”钟玥白了谢尘一眼。 谢尘正要怼她两句,她又接着道:“你直接找戴院长不就好了,我们医院那些合作方院长他都认识,他打几个电话就能帮你搞定了,你需要什么都能给你送上门,到时候你只用付钱就行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谢尘目光一亮,点点头道:“行,那我就找戴院长帮忙吧。” “就你那傻乎乎的样子,你能想到才怪了!”钟玥哼哼一声,毫不放过打击谢尘的机会。 “走了,不送。”谢尘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去。 回到宿舍,谢尘给戴院长打去电话,将采购的事和戴院长一说,戴院长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帮忙。 和戴院长聊了将近十分钟,谢尘才挂掉电话。 他刚放下手机,陈斌从外面回来了,一进宿舍就欢呼道:“谢尘,我们开张了!今晚百德楼走起!” “什么开张了?”谢尘疑惑的看向陈斌。 “手链啊!我刚去发货回来,今天卖出去第一条了!”陈斌一脸激动的回道。 “哦,卖了多少钱?”谢尘轻笑问道。 “两万八,厉害吧?”陈斌嘿嘿一笑,拿出他的手机,将屏幕面向谢尘道:“看,这是订单!” “还行,那今晚你请客,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当即约好了晚上去百德楼大吃一顿。 陈斌没忘了给高经义也打去一个电话,把他也叫上了。 当晚,谢尘和陈斌一起来到百德楼,两人没有叫包间,就在一楼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先点菜还是等老高来了再点?”陈斌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向谢尘问道。 “等一下老高吧,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谢尘说道。 “行。”陈斌点点头,和服务员说了一句,将菜单放到桌上,拿出手机正要给高经义打电话,就看到谢尘站起身挥了挥手:“老高,这边!” “来得挺快的嘛这家伙。”陈斌笑着收起手机,跟着起身看向店门方向,随即脸上表情就变得精彩起来。 只见高经义穿了一身酒红色西服,向着他们这桌徐步走来,在他身边跟了三名靓丽女生,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上佳。 “我去,老高可以啊!还带来了三个妹子!”陈斌戳了戳谢尘说道。 “嗯,加了三副碗筷,你得破费了。”谢尘目光从三名靓丽女子身上一扫而过,淡淡说道。 “切,不就是多了三个人吗?要是映水堂我不敢说话,百德楼我还是请得起的!况且还是三名美女,破费就破费吧!”陈斌嘿嘿笑道,表情看上去有那么些许猥琐。 两人说话间,高经义带着三女走了过来,他先和谢尘还有陈斌打了个招呼,然后向三名女生介绍道:“这两个是我哥们儿,陈斌和谢尘。” “三位美女好!”陈斌向三女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 三女看了他一眼,只有一人向他点了点头,说了句你好。 然后其中个子较高的那名女生一脸嫌弃道:“怎么在这种地方吃饭?还是在大厅,就不能叫个包间吗?” “就是,高经义,你能让你朋友换到包间去不?或者我们换个地方?”另一名女生说道。 “这个……在哪儿吃都一样,主要看和谁一起吃嘛。”高经义干笑一声,又向谢尘和陈斌介绍了三女。 向陈斌点头的女生和陈斌一样都姓陈,叫陈璐。 个子高的女生叫安雅,后面说话的叫蔡雨茜。 谢尘将高经义拉到一边,向他小声问道:“老高,这三女的咋回事?” “别提了,我不是和黄珊分了嘛,然后我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那个陈璐是我的相亲对象,安雅和蔡雨茜是她朋友。 陈斌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相亲,听到我要和朋友吃饭,安雅就提议一起,这不我就都带过来了吗?” 高经义向谢尘解释了一番,又道:“我跟你说,陈璐人挺好的,但她这两朋友嘴巴那叫一个毒,一直在挑我毛病! 你们一会儿看哥们儿面子上可得忍着点啊,我感觉要是可以的话,我能和陈璐处一处的。” 第四十一章 大人物? “搞了半天,这两女的不是介绍给我和陈斌的啊?”谢尘撇了撇嘴,他一开始还以为高经义是给他们介绍对象来了。 “你要不怕她们那张嘴,你就去试试呗,除了陈璐,剩下两女的你随便撩。”高经义笑道。 “算了,我暂时没打算找女朋友。”谢尘摇了摇头。 “还没从吴倩那儿走出来啊?这你得学一下哥们儿,看看我恢复得多快?过去的就过去了,尽早看开,别浪费自己的青春!”高经义摇身一变化作了情感大师,开导起了谢尘。 谢尘摇了摇头,轻笑道:“不是吴倩的原因,怎么说呢……现在正是奋斗的时候懂吧?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感情上。”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向东临王家复仇! 高经义听谢尘这么说,还想再开导开导谢尘,不过那边陈斌已经在叫他俩了,他只好和谢尘走了回去。 两人刚坐下,陈斌就拉了拉高经义衣角,朝他递去一个眼神,高经义挤了挤眉头,陈斌又眨了眨眼睛,高经义摇了摇脑袋,陈斌皱起了眉。 随即高经义指了指菜单,陈斌叹了一口气,拿起菜单点菜。 谢尘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眼语? 真·眼神交流! 不止谢尘看愣了,三女也是一脸懵,安雅向高经义问道:“高经义,你俩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 “没事,我让他点菜。”高经义挠了挠头笑道。 陈斌摆着一张苦瓜脸,点完菜后将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安雅伸手拦道:“等一下,我看看点了些什么,别就点了几个素菜寒碜人。” “给你给你,想吃什么自己点!”陈斌将菜单给了安雅,一脸不耐烦。 刚才谢尘和高经义说话时,他没少被安雅和蔡雨茜毒舌,早就没了好脸色。 高经义回来后,他就是在用眼神问高经义这两个女的怎么回事。 “喂,你就是这样请女生吃饭的?什么态度啊?”安雅接过菜单重重拍到桌上,皱起眉头问道。 “我就这态度,你爱吃不吃。”陈斌将头扭到了一边。 “呵,什么人啊?就你这样的叼丝,一身衣服加起来不过千,脾气又臭得跟什么似的,请我们吃饭还挑百德楼这种破地方,还是在大厅,要换做平时我来都不会来! 也就是给你朋友高经义一个面子,不然你看看姑奶奶鸟不鸟你!”安雅出言讥讽道。 陈斌闻言脸上升起了怒意,正要说什么,高经义连忙抢先开口向二人劝道:“别吵了别吵了,安雅,陈斌他就是这个性格,你别介意,快点菜吧,我们先吃饭。” 说完他又朝陈斌递去了一个眼神,陈斌瞪了他一眼,然后面露无奈,没有继续和安雅争吵。 “还点什么啊,没听人家说我爱吃不吃吗?”安雅却是不罢休,站起身向另外二女招呼道:“陈璐,雨茜,我们走!” “走走走,早就不想在这破地方待了,看看旁边那些桌上吃饭的人都什么素质,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吵死人了!”蔡雨茜跟着起身道。 陈斌本想说这里就她俩声音最大,不过看了一眼高经义后,管住了嘴,没有开口。 陈璐面露犹豫,看了看高经义后,拉住安雅劝道:“安雅,你少说两句吧……” 高经义也连忙起身相劝,和陈璐一起好不容易才将这两位姑奶奶劝坐下来。 看到二女又不走了,谢尘叹了一口气,和陈斌互视一眼,耸了耸肩。 他感觉有这两个女的在,这顿饭别想吃消停。 安雅那边在菜单上又加了几道菜后,将菜单直接给了服务员,陈斌想看一看她加了什么都没机会。 “看什么?你要请不起就直说,我不介意买单,不差这点钱。”安雅见陈斌似乎想看菜单,不屑的看了一眼他后说道。 “谁说请不起了?”陈斌刚一开口,就被高经义在桌下踢了一脚,他无奈的闭了嘴。 “请得起就别一副怕我点贵了的表情。”安雅冷哼道。 陈斌没有回话,饭桌上难得的安静了一会儿,一直到菜上桌后,谢尘问了一句:“要不要叫两瓶酒?” 平日里他们小聚都会多少喝一点,所以谢尘才会问这么一句。 陈斌正要说可以,就听安雅嗤笑道:“收起你的花花肠子吧,还想把我们灌醉还是怎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穷酸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谢尘抬了抬手,示意安雅打住,他开口道:“停,不喝了好吧。” “你想喝就叫来自己喝呀,反正别想让我们姐妹陪你们喝。”安雅翻了翻白眼道。 她翻白眼的样子很抚媚,不过谢尘和陈斌都欣赏不来,只觉得很可恶。 没有酒,再加上安雅和蔡雨茜二女在,一桌菜好像少了点什么味道,谢尘和陈斌都吃得索然无味。 “唉……不吃了,这百德楼的厨师什么水平啊,做的都什么菜,简直浪费食材!”安雅叹了一口气,将筷子一丢,又开始说了起来。 “我觉得做得还行啊……”高经义指着一道菜道:“你试试这个,挺好吃的。” “我说高经义,你家好歹也算有点钱,平日里能不能多去去那些上档次点的餐厅饭店?你是在这种垃圾地方吃多了才会觉得好吃吧?”安雅嘲笑道。 蔡雨茜也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道:“确实不怎么样,和映水堂的菜完全没得比,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以后谁请也不会再来了!” 高经义面露苦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谢尘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我没尝出这些菜和映水堂的菜有多大区别。” “呵,说得你去过映水堂一样,就你这样能不能进人家门都是问题,装什么啊!”安雅讥讽道。 “你知道映水堂一顿饭下来得花多少钱吗?张口就来,还没多大区别,你吃过吗?”蔡雨茜也冷笑道。 “也没多少钱吧,至少我去映水堂消费的话,不用花钱。”谢尘淡淡道。 安雅和蔡雨茜一怔,随即就笑了起来,看谢尘的眼神如看傻子。 “雨茜,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他说他去映水堂不花钱?我没听错吧?” “没有,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我说高经义,能不能让你朋友没事少吹牛啊,真是够可笑的!” 高经义想到上次在映水堂韩老板对谢尘的态度,他嘟囔道:“他去映水堂可能真不用花钱……” 陈斌在一旁点点头,表示赞同。 “得了,这是三个妄想症患者啊!璐璐,你吃好了吗?我们走吧,我觉得高经义真的不适合你,这次相亲就到此为止吧。”安雅起身向陈璐说道。 陈璐眉头微蹙,正要说话,安雅忽然看向了楼梯方向,拉了拉蔡雨茜道:“雨茜,你快看,那是不是宝伦金融的曹总?” 蔡雨茜微微一怔,随着安雅目光望去,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道:“真的是曹总!” “什么曹总?”高经义和谢尘他们也看了过去,就看到楼梯上有一行人正往楼上走去,也不知道安雅她们说的曹总是哪一个。 谢尘没有认出谁是曹总,不过他却在这群人中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似乎是昨晚在孙老的寿宴上见过。 “连曹总都不认识,高经义你家的生意也就那样了。”安雅哂笑道。 “就是,宝伦金融的曹总那可是大人物!我和安雅家现在就跟曹总的公司有业务往来,说了你们也不懂,一群土鳖!”蔡雨茜面露轻蔑道。 “你们不是说百德楼这地方很垃圾吗?大人物还会来这里吃饭?”谢尘撇撇嘴问道。 第四十二章 跟我没关系…… 安雅二女被谢尘的话问得一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为好。 话都是她们自己说的,现在说啥好像都有点打自己脸的意思。 不过回答不上来,安雅就恼羞成怒道:“你懂什么?曹总他们那个层次的人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在哪里吃饭都一样的,又岂是你一个叼丝能明白的!” “行了行了,安雅、谢尘,都别说了,大家吃完饭就散了吧,以后说不定都见不到一面,吵来吵去也没意思。”高经义又做起了和事佬。 “是啊安雅,少说两句吧。”陈璐也开口道。 “懒得和这种叼丝计较!”安雅冷哼一声,向蔡雨茜道:“雨茜,我们跟上去看看曹总在哪个包间,进去敬一杯酒吧?” “好啊,璐璐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敬完酒就下来。”蔡雨茜答应一声,又向陈璐说道。 “服务员,拿一瓶酒过来!”安雅朝服务员喊了一声。 蔡雨茜补充道:“要好酒,便宜的就别上了!” 陈斌皱了皱眉,开口道:“你们去敬人家酒,是自己喝又不是给那个曹总喝,有必要点好酒吗?” “不懂你就闭嘴!这叫尊重知道不?再说了,谁让你们刚才不点酒?你们要点了酒,我现在还用自己叫吗?”安雅冷哼道。 “我说,你要是没钱付就说,我们自己买单,瞧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蔡雨茜翻白眼道。 “我是想着我们这都吃得差不多了,叫一瓶好酒来浪费了,再说之前不是你们不让叫酒吗?现在怎么又怪我头上了?”陈斌皱眉道。 “我们有说不让你们叫酒吗?是说你们叫来就自己喝!” 见几人又吵上了,高经义和陈璐都有些头疼,二人互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苦笑。 好在服务员很快就将酒拿了过来,安雅和蔡雨茜各倒了一杯酒后,就往楼上走去。 二女一走,高经义总算松了口气,按了按陈斌肩道:“坐下吧,消消气,今天就算了,改天我再请你和谢尘重新撮一顿。” “不说了,我心好累……”陈斌苦笑着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高经义,我不让她们跟来,她们非说要来给我把关……”陈璐面露歉意,向高经义说道。 “没事,你是你,她们是她们。”高经义笑道。 “你说,都是朋友,这差距怎么这么大?”陈斌看了一眼陈璐,摇摇头叹道。 他是真想不明白陈璐和安雅二女是怎么能相处下来的。 “有什么话你回去再说,这当着人家面呢!”高经义拽了拽陈斌眼角,压低了声音向他道。 陈斌耸了耸肩,又站起身道:“我去买单,你们先坐一会儿。” “我和你一起去吧。”谢尘怕陈斌钱不够,跟着说道。 陈斌想了想后没拒绝,他也怕自己钱不够,当下点点头,和谢尘一起往前台走去。 两人付完款后回到桌上,见二女还没回来,谢尘问道:“她们还没下来?” “没有,可能聊上了。”高经义摇头道。 “我上去看看吧,要不你们先走?”陈璐开口道。 “不用,一起上去看看吧,正好这酒还剩这么多,我也去敬那什么曹总一杯,说不定以后我家也会和他打交道。”高经义笑着倒了一杯酒道。 谢尘和陈斌没兴趣再去见安雅二女,就没和高经义他们一起去。 等到高经义和陈璐上了楼后,陈斌向谢尘问道:“剩下这酒怎么办?好几千的酒,安雅那娘们儿还真是一点不心疼!” 刚才要不是谢尘跟着去买单的话,陈斌的钱还真不够了,卖手链的钱还没到账,他现在用的是自己的存款。 主要就是这瓶酒,比这桌菜还贵! “带回去,咱俩一会儿路上买点花生米,回宿舍喝。”谢尘建议道。 “好主意!”陈斌嘿嘿一笑,将酒瓶盖上,又叹了一口气道:“今天这顿饭吃得真够憋屈的,一开始看到三个妹子,还以为老高给我们送福利来了,没成想……” “我们还好,今天之后和安雅她们谁也不认识谁,你想一想老高,他要是和陈璐谈上了,那以后……啧啧!”谢尘开始替高经义默哀了。 陈斌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顿时就没那么憋屈了。 两人笑着聊了一阵,见高经义他们还不下来,陈斌就给高经义打去了电话,准备告诉高经义一声,然后和谢尘先回去了。 电话接通,陈斌还没说话,就听对面传来一阵争吵声,似乎是高经义在和什么人对骂。 陈斌微微一怔,向谢尘说道:“好像出事了,我们上去看看!” 谢尘眉头一皱,点了点头,和陈斌往楼上跑去。 二人刚上到走廊,就看到一间包厢外站着的高经义几人,高经义的手机扔在了一旁地上,而他则是和人干起来了! 陈斌见状骂了一声卧槽,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帮忙去了,对着和高经义扭打的那人一个飞踢,将对方踹回了包间里去。 谢尘也连忙上前,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拉住高经义和陈斌问道:“老高,咋回事?怎么动起手来了?” 一个年轻男子拿着酒瓶冲向高经义,谢尘看也不看,随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耳光,直接将那年轻男子抽得打了两个转,晕倒在地。 “这群混蛋不让安雅她们走,强留她们陪酒,想占便宜!”高经义指着包间里的几人说道。 谢尘看向包间内,不算被他抽晕过去的那年轻男子,包间里一共还有三人,都是男的。 两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 刚才和高经义扭打在一起的就是其中那个年轻人。 “他妈的,这两个女的自己送上门来的,什么叫我们强留她们?”那年轻人一听高经义的话,就张口骂道。 “你们不让我们走,这不是强留是什么!”安雅一脸委屈道。 “我和安雅就是来敬曹总一杯酒,又不是陪酒的,你们凭什么逼我们陪你们喝酒?”蔡雨茜两眼带着泪花,也跟着开口。 此时的二女哪里还有一开始那般嘴脸? 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可怜,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如果只是她们俩的话,谢尘说不定都懒得管她们,不过高经义已经和人动了手,谢尘不管不行了。 他打量包间里的三人一眼,目光在那个让他眼熟的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谁是曹总?” 那个谢尘眼熟之人也看到了谢尘,他一开始目光躲闪,将头埋得低低的,就怕被谢尘看见。 此时听到谢尘发问,他知道躲不过去了,抬起头苦笑道:“谢先生……我就是她们说的曹总,我叫曹伦,跟宋爷的……” “宋肈?”谢尘点点头,问道:“宋肈怎么样了?抢救过来了吗?” 昨晚宋肈被萧盏元打得只剩一口气,好在谢尘用银针替他封住了几个穴道,才让他能撑到医院去。 “还没有脱离危险……”曹伦回道,他的表情就跟见了家长的小孩一般,让包间内另外两人惊诧之余,也让安雅和蔡雨茜不敢相信。 “刚才是怎么一回事?”谢尘指了指安雅二女,又问道。 “谢先生,不关我的事啊,是金总他见安小姐她们长得漂亮,所以就……”曹伦指了指另一名中年人,将锅甩给了他。 站在金姓中年身边的那年轻男子见状,连忙退到了曹伦那边去,低眉顺眼的不敢再叫嚣了。 至于金姓中年,则是连忙摇手辩解道:“和我没关系啊,是小王他见色起意!” 说着他指向了被谢尘打晕的那个年轻人。 他不是傻子,从曹伦的态度就能看得出谢尘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这时候他可不会背这个锅。 第四十三章 不敢你BB什么? 安雅二女看着包厢里几人互相甩锅,脸上表情已经傻了。 至于陈璐,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谢尘,猜想他是哪家大少。 唯有高经义和陈斌见怪不怪了,映水堂时他们就知道谢尘认识一些他们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谢尘看了一眼地上昏迷过去的小王,没兴趣深究到底是谁要留下的安雅二女,他看向高经义问道:“老高,你没受伤吧?” “没有,你们来得挺及时的。”高经义摇摇头。 “没受伤就好。”谢尘点点头,看向包厢里低眉顺眼的年轻人道:“我刚才看见你打我朋友了。” 年轻人一愣,看向曹伦,曹伦脸上怒意一闪,踢了他一脚道:“你看我做什么?哪只手打的人,自己剁掉!” “我……”年轻人被吓到了,脸色变得发白,欲哭无泪。 不仅仅他,陈璐三女和金姓中年他们同样被吓到了。 他们之前只是看到了曹伦不敢得罪谢尘,猜想谢尘可能在身份地位上比曹伦要高一些。 但此时曹伦的一句话,让他们明白了,这哪里只是高一些?分明是一个天一个地! 不然曹伦不可能怂到让自己的手下剁手! 安雅和蔡雨茜的脸色不比包厢里那年轻人好看多少,她们想到之前对谢尘说过的那些话,心里就是一阵发颤。 曹伦在她们看来已经是大人物了,而让曹伦都如此畏惧的谢尘,又是什么人? 她们之前那样得罪谢尘,会不会被弄死了都没人替她们说话? 想到这里,二女脸上的委屈变成了恐惧,看都不敢去看谢尘了,只感觉两腿有些发软。 谢尘不知二女怎么想的,他听到曹伦的话后,无语的开口道:“我的意思是,让他道歉!” “啊?啊!对不起,这位大哥,真的对不起!刚才是我不懂事,要是伤到了您哪里,你打回来,加倍打回来!我绝对不还手!”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后,如蒙大赦,马上就跑到了高经义身前,连连鞠躬,态度诚恳。 曹伦也松了一口气,赔着笑脸向高经义道:“兄弟,我也有不对,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高经义呆呆的看着鞠躬的年轻人和曹伦,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谢尘,才反应过来道:“别别别,我真没事,不用这样……” 两人这样道歉,搞得高经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那就这样吧,这家伙没什么事,一会儿自己会醒来的,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谢尘指了指地上的小王,说完后就要转身离去。 可安雅却不乐意了,她迟疑了一下后,鼓起勇气问道:“就这样算了吗?” 本来听到谢尘的话,包间里三人松了一口气,此时安雅一开口,他们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不然呢?”谢尘看向安雅问道。 “他摸了我……”安雅指了指金姓中年,不敢去看谢尘。 她刚才想了一下,谢尘应该是不会和她们计较的,不然也不会出面帮她们了。 说不定谢尘还看上了她和蔡雨茜的美貌,这对她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所以她才敢开口,想让谢尘收拾一下那个金姓中年。 谢尘不知道安雅怎么想的,如果知道的话,他说不定不会收拾金姓中年,而是先收拾一下安雅。 此时听到安雅说金姓中年摸了她,谢尘皱了皱眉,看向金姓中年。 金姓中年吓得两腿一颤,连忙开口道:“大爷,我就摸了下她大腿,还被她抽了一巴掌……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这位小姐,是我该死,求你别和我计较……” 安雅不说话,偷偷看了一眼谢尘。 谢尘见安雅似乎还不想罢休,他冷笑一声,向金姓中年问道:“你哪只手摸的?” “我……我……右手……”金姓中年脸色惨白道。 “行,那就剁了吧。”谢尘点点头,看向安雅,朝她歪了歪头:“去吧,把他手剁了,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 “啊?我去吗?”安雅微微一怔,连忙摇头:“我、我不敢……” “不敢?不敢你bb什么?”谢尘突然变了脸,喝问道:“刚才讥讽我和陈斌那股劲呢?哪儿去了?是不是没刀啊?陈斌,你去让厨房拿把刀过来,给安雅!” “好嘞!”陈斌嘿嘿一笑,真就跑去找服务员去了。 谢尘不去看安雅变得涨红的面孔,又继续向金姓中年说道:“金总是吧?把你的手摆到桌上,让她剁!” “呃……好。”金姓中年看了看谢尘和安雅,算是明白了点什么。 眼看谢尘不是真要剁他的手,反而像是和安雅不和,他也不紧张了,果断将右手往桌上一摆,向安雅喊道:“那个……来剁吧!” 他相信安雅没这个胆子,这种小女生你让她杀只鸡都不敢,何况是剁人的手? 也就会在嘴巴上讨点便宜罢了。 事实也是如此,不等陈斌拿刀过来,安雅就被谢尘逼得尖叫一声,往楼下跑去。 蔡雨茜埋着头也跑走了,陈璐喊了一声,叫不住二女,便向谢尘和高经义道:“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乱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也跑下了楼,追二女去了。 “这叫什么事啊?”高经义苦叹一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道:“妈的,陈斌真去拿刀了?” “这家伙看热闹就不怕事大!”谢尘撇了撇嘴道:“我们也走吧。” 高经义点点头,捡起地上的手机,给陈斌回拨过去电话道:“我们要走了,你丫赶紧来一楼大厅!” “卧槽,不要刀了?” “要你个头!” 高经义给陈斌打电话时,谢尘也在和曹伦说话。 “曹总,我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种事发生,这次我是看在孙老还有秦会长的面上,再加上我确实看那两女的不太爽,她们也没出什么事,所以不想和你计较,你明白吧?” “明白、明白,谢先生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曹伦赔着笑保证道。 谢尘点点头,不再多说,和高经义一起离开了。 下了楼,在大厅见到陈斌,三人一起出了百德楼,谢尘向高经义问道:“老高,啥时候回宿舍?” “急啥,这不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嘛,等开学再说。”高经义摆摆手道。 “说起来开学后你们要去实习不?”陈斌问道。 “我递交个申请就行了,学校安排的招聘就算了,我在外面自己搞了个诊所,三号就开业了。”谢尘摇摇头回道。 “你还搞了个诊所?你能行吗?咱学的可是市场营销!”高经义惊讶道。 “老高你还不知道吧,这家伙上次和我说他祖传中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陈斌撇撇嘴道。 “我去,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高经义更惊讶了。 “家里不让随便说。”谢尘随便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道:“别说我了,老高你呢?还有陈斌?” “我还没想好,我爸让我跟着他干,不过参加一下校园招聘,去实习一下也能学到不少东西,我还在考虑。”高经义摇头道。 “我也没想好,本来是准备去的,不过你给的那批手链让我有了别的想法,这几天有好几个珠宝商联系过我,我在想等这些手链卖完了,我要不要继续拿点别的货,接着搞珠宝网店。”陈斌回道。 “可以搞,本钱不够的话我可以投资你。”谢尘面露沉吟道。 如果陈斌能做起来的话,那他可以通过陈斌找寻带灵气的玉石,等于有了一个渠道,就不用大海捞针般去扫首饰店了。 第四十四章 谁没有资格? 九月三号,谢尘的诊所开业。 这天一大早,谢尘就来到了澜山庄园,陈斌和他一起来了,说是来给他帮忙。 当看到谢尘的诊所是位于澜山庄园里面时,陈斌又是一阵感慨,半开玩笑道:“以后得抱紧你这条大腿了,你可别甩开兄弟啊?” “我是那种人吗?”谢尘反问道。 两人一路来到诊所,远远就看到诊所门口站了一人,走近一看,陈斌惊讶道:“老高?这家伙怎么来了?” “和你一样,说来给我帮忙。”谢尘耸了耸肩,指着诊所道:“我就准备揭个牌,然后放个炮听个响,再剪个彩完事儿,真不用你们帮忙的,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剪彩没人给你拉着那岂不是太没排面了?再说第一天开业,总不能太冷清了吧?”陈斌笑道。 “冷清倒是不至于,一会儿就热闹起来了。”谢尘笑了笑,他给秦昆明打过电话,邀请秦昆明来捧场了。 以秦昆明的精明,肯定会拉上不少江洋商会的人同来,想冷清都冷清不了。 另外还有苏陵白家的白管家也答应了今天过来,有他们在,场面就算撑起来了。 最多也就是开业仪式简单一点,至于排面?这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来捧场,还没有排面吗? 谢尘开诊所本就是为了打出名气,让他的名字和诊所的名字成为上流社会的一个招牌,他的目标是只要有人生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如此一来,他又岂会低调开业? 来到诊所前,高经义打着哈欠向谢尘道:“哥们儿都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了,你们来得也太晚了吧?” “这才八点,不着急,再等半个小时吧。”谢尘在诊所门口站定道。 “还等?等啥啊?”高经义指了指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道:“你瞅瞅哥们儿,就穿了一件短袖,这大早上的好冷啊,赶紧开门让我进去吧。” “不行,我在网上查的,现在还不是吉时,得等八点半。”谢尘摇摇头道。 “网上查的靠谱吗?你也不说请个专业的人帮你算算。” “管他靠不靠谱呢,这东西就求个心理安慰。”谢尘无所谓道。 三人闲聊了一阵后,陈斌指着盖着红绸的招牌问道:“说起来你诊所叫啥名字?” “回春堂中医馆。”谢尘轻咳一声道。 高经义摇了摇头:“这名字太大众化了,好多中医诊所都用过。” “是啊,这么土的名字你怎么想到的?”陈斌一脸嫌弃的问道。 “网上找的。”谢尘轻笑道。 “……” 高经义和陈斌彻底服气了。 八点半,谢尘打开诊所大门,高经义第一个溜了进去,打量一番诊所内的布置后,高经义点了点头:“还行,有点样子了。” “那药柜里有药吗?”陈斌指着药柜问道。 “没有,做做样子,我暂时用不上。” 谢尘救人全靠无名十二针,对中药他虽然读了不少书了,也有了一定了解,但他认为自己还远远不到能给人开方子的程度,所以就没准备药草。 陈斌和高经义听到药柜里没药,一脸惊讶的问起了谢尘,谢尘懒得解释太多,便说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生意,已经找人进药了,过几天就会送到。 “别研究我那药柜了,来拿着,你们一人一个,既然要帮忙,就给我放炮好了。”谢尘拿来两个礼炮递给二人。 “哟,开业了啊,你们老板呢?”诊所门口传来一声问话,谢尘转目望去,就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站在那儿,正打量着他们三人。 “你是?” “我是保和药店的老板,叫你们老板出来见我!”中年人颐指气使的说道。 谢尘皱了皱眉,看这样子来者不善啊。 保和药店他知道,就在澜山庄园大门外不远处,出入都能看到。 不过他不认识这中年人,也没有去过这家药店,不知道中年人要见自己做什么? “我就是这家诊所的老板,你有什么事?”谢尘问道。 “你是老板?”中年人打量了谢尘一番,嗤笑道:“别逗了,赶紧叫你们老板出来,我要和他谈一笔大生意,耽搁了小心我让他开除你们几个!” “……”谢尘无语了,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来谈生意。 “我叫谢尘,这诊所就是我开的,你要谈什么?”谢尘再次问道。 “你真是老板?”中年人皱了皱眉,不敢相信诊所的老板这么年轻。 “他真是老板!”陈斌确认道。 “你们这是中医馆?”中年人又问道。 谢尘点点头道:“没错,既然是来谈生意,那先里面坐吧,不知您怎么称呼?” “我姓杜,生意先不说,你小小年纪开诊所,还是中医馆,你有这个资格吗?”中年人皱着眉走进了诊所。 “资格自然是有的,该办的手续一样没少。”谢尘轻笑道。 “荒唐!”杜姓中年冷哼一声,开口问道:“我问你,你认得几种中药?读过几本医书?中医的望闻问切你都学会了吗?有过临床经验吗?” 谢尘正要回话,杜姓中年又继续道:“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懂,一点经验没有,你就敢开诊所,是想谋财害命? 别说你学的是中医,中医本就需要长时间的积累,而且还不靠谱!就算是西医,像你这般年纪敢单干的,我都没见过! 我劝你趁早关了诊所,回去多读几年医书,别出来害人害己了!” “我说,杜老板,你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找事的?我这儿今天开业,你要没事就请回吧。”谢尘皱了皱眉,抬手送客道。 “赶我走?你信不信我回去一个电话,马上就能叫人来查了你这里!” 杜姓中年面露轻蔑道:“就这家店之前的那位老板,人家可是医科大学的教授,见了我杜庆林都得客客气气的,你一个小辈,教训你两句就听着,别不耐烦!” “杜庆林?没听说过。”谢尘摇了摇头,不等杜庆林发怒,他就接着道:“不过我听说过钟长江钟老、文望山文老,这两位是金陵中医界的泰山北斗,还有省中医院的戴远戴院长,以及……” 谢尘一连说了十几个人名,个个都是金陵医学界排得上号的人物。 杜庆林听着谢尘报的这些人名,脸都气绿了,指着谢尘道:“没错,你说的这些都是名人,我杜庆林是比不上,但教训你一个无名小辈的资格,我还是有的!” “是吗?”谢尘不置可否的一笑,摇摇头道:“不巧,如果是我上面提到的这些人来教训我,有道理的我会虚心听着,没道理的我照样会反驳回去。 你一进我诊所就一副傲慢的态度,不问青红皂白指着我就是一通怪责,你问我有没有资格?我还想问问你有没有这个资格来教训我!” 谢尘说到最后话音拔高了几分,说完后冷哼一声,一指大门:“出去!” “你、你……你简直是狂妄到了极致!你知不知道我认识多少名医?谁给你的勇气这样和我说话!”杜庆林指着谢尘道:“等着关门吧!” 谢尘还未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疑问:“关什么门?” 随着话音落下,钟玥走进了诊所,打量了一眼诊所内众人后,看向谢尘问道:“谢尘,你这才开业,我怎么听到有人说要关门?” “没事,来了个不知所谓的人。”谢尘轻笑道。 “你说谁不知所谓呢?”杜庆林怒道。 “怎么回事啊?”钟玥一脸疑惑,不等谢尘回答她,钟长江也走进了诊所,问道:“怎么我还在外面就听到你们像是在吵架?发生了什么?” 第四十五章 豪华车队 杜庆林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当看见说话的人是钟长江时,他先是一怔,而后瞪大了眼,惊疑道:“您、您是钟长江钟老?” “是我,你是?”钟长江打量了杜庆林一眼问道。 “钟老您好,我叫杜庆林,以前是省二医的……”杜庆林自我介绍着,上前向钟长江伸出了手,想跟他握手。 “你好。”钟长江轻笑着正要递出手,就听谢尘嗤笑道:“杜老板,你确实认识不少名医,不过看样子名医不认识你啊?” 听到谢尘这话,钟长江的手又收了回去,皱眉问道:“怎么了,谢尘?” “钟老,这个杜庆林一来诊所就指着谢尘一顿骂,还咒谢尘的诊所关门,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陈斌抢着开口说道。 作为江南中医大的学生,陈斌和高经义都是认识钟长江的。 在看到钟长江的第一眼,他们和杜庆林一样惊讶,没想到谢尘居然还认识这位中医圣手! 不过他们没有像杜庆林一样激动,因为他们不是学医的,钟长江虽然有名,但在他们心中的分量还不如映水堂的韩老板。 这是很正常的事,并不是说他们看不起钟长江,而是所处的位置和角度不一样。 钟长江在听到陈斌的话后,看向杜庆林的表情变得不悦了,他轻哼一声道:“哪儿有在别人开业当天咒人关门的?杜先生,大家都是医者,起码的尊重你得有吧?” “这……钟老,您误会了,是这个年轻人他不懂事,一点本事没有就跑出来开中医馆……” 杜庆林的话还没说完,钟玥就忍不住打断道:“喂,你说谁一点本事没有啊?谢尘他的医术连我爷爷都说佩服,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没错,谢尘在针灸上的造诣,确实是我不能及的。”钟长江点点头道。 “什么?!”听到钟长江的话,杜庆林整个人愣住了。 这小子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如此医术,能让钟老都说不能及?! 杜庆林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一遍道:“钟老您说这家伙的医术,比您还要高超?” “我是指针灸这一块,其他方面我还没来得及与谢尘交流,不做比较。”钟长江淡淡道。 虽然钟长江说他只是指针灸这一块,但仅此一句,就足以让杜庆林震惊无比了。 他觉得如果他把今天的谈话传出去,外面的人肯定会笑他疯了。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在中医上面超过钟长江? 哪怕只是针灸也不可能! 不去管杜庆林的震惊,谢尘笑着向钟长江道:“其他方面我自然是不如钟老的。” “你也不用自谦,一通百通,虽然没有交流过,但我相信你其他方面的造诣也不会低。”钟长江呵呵笑道,和谢尘来了一波商业互吹。 “爷爷你别夸他,这家伙夸两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就该说他的医术一无是处!”钟玥在一旁说道。 “你这丫头……”钟长江好笑地摇摇头,刚才钟玥还在替谢尘说话,这一转眼又开始贬低他了。 谢尘瞪了钟玥一眼,向杜庆林问道:“杜老板,可以请你离开了吗?” 杜庆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愤恨,冷哼一声后离开了诊所。 走到不远处,在一张长凳上坐下,杜庆林恨恨道:“小子,认识钟老又怎么样?就算你真的医术高又怎么样?” “我说了,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查了你这里!”杜庆林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出去,接通后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脸冷笑收起手机,起身准备离开澜山庄园。 不过刚走出没几步,他就被道路尽头的一幕给再次震惊到了。 只见二十多辆豪车组成了一个车队,正向着诊所的方向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迈巴赫,后面跟着的清一色宝马七系或者奔驰s级,要不就是其他百万以上的车,没有一辆百万以下的! 如此豪华的阵容,就算是在澜山庄园都难得一见,不少路过的行人都纷纷侧目。 “我靠!这是哪家办事情?排场这么大?!” “那边那家诊所开业,不会是去给诊所捧场的吧?” “怎么可能?一家诊所……”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还没落下,就见打头的迈巴赫在诊所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梳着倒背头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抬步走向诊所。 “我去!真是这家诊所?!” “牛哔啊!这诊所的老板是什么来头?居然连秦昆明都来了!” “秦昆明是谁?”有不认识秦昆明的问道。 “刚从迈巴赫下来的那个就是秦昆明,江洋商会知道吧?秦昆明是江洋的会长,人称秦爷!” “不仅秦昆明,你们看后面那些车,那是鹏博地产的刘泽吧?还有月色娱乐的郑钰!” “刘泽、郑钰、齐宽、吴磊……这尼玛是整个江洋商会都来了?!” 一旁的杜庆林听着人群议论,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他转过身望着诊所方向,嘴巴张了又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想到刚才打的那个电话,杜庆林突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将手机拿出来又打了过去,接通后语速飞快道:“你们还没来吧?快别来了,我说的这家诊所咱惹不起!” “对对对,赶紧回去,那小子估计是哪家大少,跑来玩票来了,还好我看到了这车队,不然你们一来,咱都得折在这儿!” “别问了,改天再和你解释,你们先回去!” 好不容易将电话对面的人劝回去,杜庆林挂掉电话,犹豫一阵后总感觉不放心,一咬牙回头往诊所走去。 他要去道歉,争取和谢尘和解,不然他怕遭到报复…… 诊所内,谢尘正和秦昆明寒暄着,江洋商会的其他人没有进来,就候在门口。 和秦昆明说完话,收下他送的礼后,谢尘才出了诊所,跟其他人打起了招呼。 当他看到连齐宽都来了时,略微有些诧异,按他所想,齐宽是袁安的人,秦昆明应该不会再用才对,没想到不但继续用了,还带来给自己捧场来了。 对齐宽谢尘就没有那么热情了,向他随意点点头,就走向了下一位。 谢尘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可把齐宽吓到了,他追着谢尘开口道:“谢先生,之前是我多有得罪,我已经知道错了,您就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的命?”谢尘停下脚步看向齐宽,问道。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对于谢尘和齐宽的过节,他们这几日都多少听说了一些,此时一个个幸灾乐祸,没有人同情齐宽。 这也是因为今天来的人中,就只有齐宽一个人是以前跟袁安的。 听到谢尘这样问,齐宽微微松了一口气,觍着脸笑道:“谢先生,我是真心悔改并向您道歉的,今天带来了一些薄礼,希望您收下。” 说着他将手中提着的一个礼盒递向了谢尘,谢尘沉吟少许后,接过了礼盒,点点头道:“行了,回去好好管管你那个表侄,这事就翻篇吧。” “诶,我早就把梁天赶回他老家种田去了,谢先生您放心,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金陵!”齐宽赔着笑道。 谢尘将礼盒递给跟来的陈斌拿着,眼看齐宽还不走,他挑眉问道:“还有事?” “那个……刚才这份礼物是祝贺谢先生诊所开业的,我另外还给谢先生准备了另一份赔罪的礼物,想请谢先生去我那儿看看,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齐宽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礼物还要去你那里看?”谢尘皱了皱眉,暗道这齐宽不会贼心不死,还想设计阴他吧? 第四十六章 金蟾 齐宽看到谢尘皱眉,连忙开口解释道:“谢先生别误会,是我在大学城有一家ktv,盈利还行,想把它送给谢先生您。” “ktv?我对这个没兴趣,算了吧。”谢尘摆摆手道。 “谢先生,这是我的一点诚意,您还是收下吧,不然我实在是太过愧疚……”齐宽劝道。 愧疚是假,无法安心才是真,谢尘不收下他赔罪的礼,他就怕谢尘还对他记恨在心。 有秦昆明在,再有孙老那天在寿宴上那句话,谢尘要收拾他齐胖子,只要随便透露出点风声,他在江洋商会就再也无法立足! 再加上谢尘还是一名武者,由不得齐宽不害怕。 “我不会经营ktv,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管理。”谢尘淡淡道。 “谢先生不用担心这个,经营和管理都有我的人去做,原来是怎样送给您后还是怎样,只不过老板变成了您而已,不会影响您的时间的。”齐宽笑着说道。 因为笑得太久,他脸上肌肉都有些酸痛了,导致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敢收起笑容。 谢尘见齐宽似乎是真的很怕自己,心中既是感慨又是好笑。 这就是身份地位的不同所带来的改变,而这一切都源于他的医术和实力。 齐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等于是变着法的给谢尘送钱来了,谢尘又没有非要捏死齐宽不可的念头,所以实在没有理由拒绝齐宽的这份礼物。 他沉吟片刻后便点了点头,答应道:“行吧,你把地方告诉我,明天我有时间就去看看。” 齐宽答应一声,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连忙将地址和ktv的名字告诉了谢尘。 谢尘记下后走向其他人,一一打过招呼,收下了他们的礼物。 看到秦昆明和江洋商会一众人对谢尘毕恭毕敬的,钟长江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向钟玥问道:“丫头,谢尘他到底是什么人?和江洋商会是什么关系?” “嗯……他救过那位秦先生,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个,所以江洋商会这些人才这么给他面子吧?”钟玥想了想后回道。 “肯定没那么简单……”钟长江摇摇头,深深看了一眼谢尘。 二人说话间,谢尘收完最后一人的礼,和秦昆明又聊了几句,秦昆明就带着江洋商会的众人离去了。 一直到秦昆明他们的车队走远,杜庆林才从一旁冒出头来,一脸尴尬的走向谢尘。 谢尘看到他走来,瞥了他一眼后,淡淡问道:“杜老板,你还有事?” “那个……”杜庆林正要开口,一辆宾利驶了过来,在诊所门口停下。 宾利的车牌是苏陵那边的,谢尘一看便猜到是白管家来了。 果不其然,车门打开后,白管家从驾驶位下来,然后打开后车门,那位白少爷也下了车。 “苏陵的车?这又是什么人?我的天啊,这姓谢的到底认识多少大人物!”杜庆林看着宾利,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觉得刚才想好的言辞似乎不足以表达他的歉意,得再好好想想才行。 谢尘看到白少爷他们来了,便没有再理会杜庆林,抬步迎向了白少爷他们。 “白少爷、白管家,欢迎欢迎。” “谢神医,恭喜恭喜!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白管家拱手笑道。 “谢神医,多谢救命之恩!”白少爷朝谢尘躬身一拜,谢尘连忙扶住他道:“白少爷不用客气。” 白少爷的脸色有些苍白,一脸病态,看上去似乎是还没恢复好。 谢尘运起灵目打量了一番他,见他只是营养不良,便开口说道:“白少爷,蛊虫刚除没几天,你身体还很虚弱,最好每日适当吃一些补品,补充一下营养。” “我会的,多谢谢神医。”白少爷点点头,又道:“对了,我叫白寒松,谢神医叫我名字就好。” “好,别站外面了,里面坐吧。”谢尘轻笑开口,邀请二人。 二人答应一声,和钟长江也打过招呼后,一起进了诊所。 白管家先将白寒松扶到诊所里坐下,然后又出去从车上拿了一个样式精致的木盒,抱着进了诊所。 看他的姿势,这木盒似乎还挺重。 “谢神医,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白管家将木盒放到茶几上,谢尘打量了一番木盒,好奇问道:“里面是什么?” 这木盒差不多一个篮球大小,一般这种大小的木盒,在电视剧里都是用来放人头的…… “谢神医打开一看便知。”白管家抬手做了个请状。 谢尘轻笑一声,上前将木盒打开,就见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只金光闪闪的招财金蟾! 他运起灵目一看,面色闪过一丝惊讶,开口赞道:“纯金打造的金蟾,还有一颗夜明珠?白管家好手笔!” “这金蟾是白管家知道谢神医你诊所开业后,特意请人做的。”白寒松坐在一边笑道。 谢尘正要道谢,白管家又接着白寒松的话道:“金蟾嘴里那颗夜明珠,是我让人从苏陵送过来的,是我家先生几年前在一场拍卖会上拍到的。 我家先生很喜欢这颗夜明珠,一直放在书房里收藏着,不过听到谢神医你救了我家少爷,他二话不说就割爱将夜明珠送了过来。” “替我谢谢白先生,就说这礼物我很喜欢。”谢尘轻笑道。 “对了,我家先生还说,如果谢神医哪天去苏陵游玩的话,一定要来我们白家,以后您就是白家的贵客。” 白管家说着递上一张名片,微微躬身道:“这是我的名片,谢神医通过我就能联系到白家。” 谢尘收下名片,和白管家客套了几句。 白管家和谢尘说完话后,又向一边的钟长江道了谢,说一样为他准备了谢礼。 虽然钟长江没有治好白寒松,不过他也尽力了,而且谢尘还是钟玥请过去的,所以白家连带着给钟长江记了一功。 陈斌和高经义没兴趣听几人谢来谢去的,他二人一起将金蟾抱到诊所前台,一边打量,一边小声议论着这金蟾加上夜明珠得值多少钱。 钟玥也跟着来到前台,她向陈斌二人问道:“你们就把这东西摆着这里,不怕被偷了?” “嗨,这个不用担心,澜山庄园可是出了名的富人小区,住这里的谁会干这种事啊?而且我们不说,也没人知道这是金的。”高经义摆手笑道。 “也对。”钟玥点点头,指着金蟾嘴里的夜明珠问道:“这珠子可以取下来吗?” “不知道,试试?” 几人当下就研究起了夜明珠。 临近中午,白管家做东,请谢尘一众人在附近一家饭店一起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告辞离去,说要带白寒松回苏陵了。 约好以后有机会再见,谢尘便和白寒松二人分别,回了诊所。 钟长江和钟玥也离开了,一时间诊所内冷清了下来,就剩下谢尘三人。 不过诊所外面可就热闹了,围了十几二十人,一个个也不是来看病的,只是在讨论刚才的车队和白管家二人,对谢尘的来历感到好奇。 谢尘正准备去向众人宣传一下诊所,就看到杜庆林提着一个花篮又回来了。 “我说,杜老板,你这是?”谢尘神情古怪的看着杜庆林问道。 “谢老板,恭喜开业!刚才发生了一些误会,我嘴有点贱,说了一些谢老板你不爱听的话,我这不是想着来给谢老板你赔个不是嘛,希望谢老板别和我计较!” 杜庆林脸上带着难看的笑容说道。 “别,当不起,杜老板这花篮还是拿回去吧。”谢尘摆了摆手,讥讽道:“我可不够资格收你的花篮,我刚才还在担心你一个电话叫人来查了我这里呢。” 第四十七章 赤灵参 “我刚才那是玩笑话、玩笑话,谢老板别当真。”杜庆林讪讪笑道。 “行了,杜老板,咱们各做各的生意,互不干扰就行了,我还不至于为这么点小事就记你的仇。” 谢尘淡淡开口,他一看杜庆林这模样,就知道是被秦昆明他们吓到了。 料想杜老板以后也不敢再来找茬,谢尘就不和他计较了,指了指花篮道:“花篮我收下了,请回吧。” “诶,还是谢老板大度!我就是小人之心,那我就不打扰了,谢老板您忙。”杜庆林点头哈腰的说完,快步离开了诊所。 谢尘看着杜庆林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一旁的陈斌啐了一声道:“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见你有点背景就马上服软了!” “很正常,对了,他好像一开始是要找谢尘谈什么生意的吧?”高经义问道。 “他说的生意无非就是想和我诊所合作,让我引导那些病人去他药店里买药,也许会给我一些回扣,不过我没什么兴趣。”谢尘耸耸肩道。 “嗯,你这是中医馆,他卖的是西药,合不合作无所谓。”陈斌点点头道。 三人随便聊了几句,便开始向诊所外逗留的人们宣传,忙活一阵后,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他们就进了诊所,开始清点收的礼。 江洋商会众人大多送的都是红包和花篮,钟长江和钟玥也是送的红包,高经义算了一下,谢尘光是红包就收了十几万! 当然,十几万对江洋商会那些大佬来说不算什么,他们也只是表达个意思,所以每个人送得都不多。 一番感叹后,高经义从还没拆过的最后几件贺礼中拿起一个长长的盒子,一边拆一边问道:“你们说这又会是什么?” “金条?”陈斌发挥他的想象力道。 “俗气!”高经义鄙视了一句,摇摇头道:“肯定不是金条,金条没那么轻。” 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确实不是金条,而是一根人参。 “不知道这人参是多少年的?谢尘你认得出来不?”高经义看到是人参就没多大兴趣了,将人参连同盒子一起递给谢尘问道。 “应该能看出来。”谢尘轻笑一句,接过盒子,从里面将人参取出,手刚碰到人参,他就是一愣,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了?”高经义和陈斌见状问道。 “没事……”谢尘摇摇头,起身道:“你们接着拆,我去研究下这人参。” 说完他一个人走到一间房内,将房门关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无比! 他运起灵目看向人参,就看到这根人参上充满了灵气,比之他之前吸收过的那些首饰上的灵气还要浓郁! “捡到宝贝了!”谢尘心中大喜,将人参放回盒子里装好,放到了一边的柜子上。 但随即他心中又升起了一个疑问,是不是所有人参都带有灵气?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要提升修为就变得很容易了! 在心中将这个疑问向凤凰提出,凤凰回答谢尘道:“此乃赤灵参,并非人参。” “赤灵参?”谢尘微微一怔,他从未听说过这种草药。 “这根赤灵参你别直接用来修炼,我传你一道丹方,你将它炼成丹药,可提升不少效果。” 凤凰话音落下,一段信息涌入谢尘脑海,不过这次他没有陷入失神状态,瞬间消化了这段信息的内容。 “赤灵丹吗?可我不会炼丹……”谢尘迟疑道。 “你先收集其他辅药,药材集齐后我再传你炼丹之法。”凤凰说道。 “好。”谢尘答应一声,打开门出了房间,向高经义二人问道:“点完没?还有什么宝贝?” “有一只招财猫,不过不是纯金的,镀的金。”高经义回道。 “一起摆前台吧。”谢尘轻笑道。 意外收获一根赤灵参,谢尘已经很满意了,其他贺礼他都没兴趣了。 下午的时候,戴院长姗姗来迟,他是最后一个来道贺的,送走了戴院长后,谢尘眼看时候不早了,便关了诊所,和高经义他们回了学校。 开业当天一个病人都没有,高经义和陈斌都替谢尘感到郁闷,倒是谢尘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喜滋滋的。 第二天,江南中医大开学。 大四开学没那么多事,早上谢尘去报了个到后,就匆匆赶去了诊所。 诺大个诊所就只有谢尘一个人,他寻思着要不要招两个人来帮忙,这样他没空的时候店里也能有人看着。 想到就干,谢尘当即在网上发布了一条招聘信息,招一名坐诊医生,一名前台。 招坐诊医生是为了应付一些小病,如感冒之类的这些病症,谢尘没必要亲自去施针,这时候就可以把病人交给坐诊医生去诊治。 坐诊医生解决不了的病症谢尘再出手,如此就能为他省下不少事。 不过这个坐诊医生的人选得好好把关,谢尘可不想招个半吊子水平的人进来。 这事急不来,发了招聘信息后谢尘就先不管了,拿出一本他特意买来的中药方面的书看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诊所终于开张了,来了一位腰不舒服的病人,谢尘给他扎了两针,象征性的收了点钱。 送走那位病人后没多久,谢尘的手机响了,陈斌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刚接起,陈斌就问道:“谢尘,开张没?” “你不是在我店里装了监控吧?我刚治好一位病人你就打来电话了。”谢尘开玩笑道。 “才来了一个病人啊?万事开头难,慢慢来吧。”陈斌啧啧嘴道。 “你找我什么事?就问我开张没?”谢尘笑问道。 “不是,问你去不去聚餐。” “聚餐?和谁?” “还能和谁,我们这一班的同学呗,班长发起的,说是没多久就要进行秋季招聘了,大家以后见面就少了,趁现在刚开学都在,去聚一聚。”陈斌兴致缺缺道。 “我就不去了,我晚上约了人。”谢尘昨天就和齐宽说好了,今晚去接手大学城的卡梦ktv。 “那个姓齐的胖子吗?行吧,老高也和陈璐约会去了,你们都不去我也不去了,现在看到李山和吴倩他们挺尴尬的。” 昨天谢尘和齐宽说话时陈斌也在,他是知道的,想到谢尘现在和他们之间差距越来越大,陈斌心中就是一阵感慨。 “是有点尴尬,行了,不和你聊了,我还要看书呢。”谢尘挂掉电话,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看去。 晚上七点,谢尘才从诊所离开,他先给齐宽打了个电话,确认齐宽已经在卡梦ktv后,打车赶了过去。 路程没多远,坐车几分钟便到了,在卡梦ktv门口下车,谢尘正准备进去,目光忽然注意到不远处围着的一群人,似乎是那里起了什么争执。 谢尘眉头微微一皱,抬步走向了人群。 他自然不是去看热闹,而是因为他透过人群间隙看到了里面争执的一方是他同学! 走得近一些,就听到了双方的争吵声传来。 “傻哔东西,老子这是什么车你睁开狗眼看清楚了,今天不给我赔个一百万,你们谁也别想走!” “明明是你撞到我们的车,凭什么我们赔你钱啊?” “就是,开豪车了不起啊?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还有监控摄像头,不行我们叫交警来判定是谁的责任!” 开口骂人的是一个穿着蓝色休闲西服的年轻男子,他和几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女站在一起,正与谢尘的一众同学对峙着。 谢尘只听了两句便猜到了事情起因,似乎是年轻男子撞到了他同学的车,然后反过来要他同学赔钱? “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今天叫谁来也没用,老子吃定你们了!” 第四十八章 还不滚? 年轻男子嚣张的话语,让谢尘的一众同学面色都变得难看下来,有人当即就想打电话叫交警。 不过就在这时,一辆宝马在马路边停下,吴倩从车上下来,一起的还有张少天和黄珊。 三人一同走了过来,吴倩拉过一名站在边缘的女同学开口问道:“怎么都不进去,发生什么事了?” “别提了,刚才冯伟找位置停车,这个人不看路开着车过来撞到了冯伟的车,还要我们赔偿!”那名女同学向吴倩说道。 吴倩闻言看向了两辆停在路边的车,其中一辆是冯伟的比亚迪,还有一辆则是迈凯伦720s! 这款跑车价格要三百万往上,能开上这车的,毫无疑问家里一定很有钱! 吴倩面上闪过一抹惊讶,又看向那和一众同学对峙的几人,个个衣着华丽,无论是穿的衣服,还是佩戴的手表、饰品等,都是价格不菲! 她小声向张少天问道:“少天,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不过没事,我去和他们说说,报出我爸名字的话,他们应该会给个面子的。”张少天摇摇头,又自信开口道。 吴倩闻言笑着点点头,向离得近的几名同学说道:“大家别慌,让少天来处理吧,少天他爸可是鸿发建材的老板,对面这些人应该听说过,会给个面子的!” “哇,真羡慕倩倩,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是啊,比起谢尘那个叼丝,张少真的太优秀了!吴倩甩掉谢尘真是明智之举!” 几名同学面露羡慕,纷纷开口赞叹道。 张少天面露得意,上次在映水堂,他在吴倩和黄珊面前丢了面子,这次一定要找回来! 反正谢尘不在这里,说他是叼丝也没人会反驳。 他轻咳一声,走向还在争吵的冯伟和年轻男子,抬手喊道:“冯伟,还有这位兄弟,都停一下,先别吵了!” “张少,你来评评理,这个人撞了我的车,明明是他的错,还推卸责任说是我撞上去的,要我赔偿!” 冯伟是认识张少天的,刚才聚餐时吴倩就带着张少天一起去的。 他们也是聚完了餐后,有人提议去唱歌,所以才会来到卡梦ktv。 当然,吴倩之所以带着张少天一起去聚餐,是因为听说了谢尘他们宿舍的几人都不会去,不然别说带张少天了,她自己估计都不会去。 在冯伟开口后,有同学也跟着说道:“张少,你是不知道这人有多狂,我们说叫交警来判定责任,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叫谁都没用,他吃定我们了!” “家里有点钱了不起啊?错的还能变成对的不成?”有人嗤笑道。 张少天闻言嘴角微微抽了抽,他想说有钱真的了不起,不过想到他是来替这一众同学出头来了,于是就没说什么。 只是心中嘲笑了这群同学一番,暗道他们还没出校园,不知道社会的残酷。 今天如果他不在这里的话,这些人就会长个教训了,光看对面那人开的车,就知道人家背景不小,吴倩这些同学拿什么和人家讲道理? 他摇了摇头,看向开迈凯伦的年轻男子,刚开口叫了句兄弟,那年轻男子就打断他问道:“你又是什么玩意儿?跟谁称兄道弟呢?” 张少天面上一窘,感觉有些挂不住面子,沉着脸道:“我叫张少天,我爸是鸿发建材的董事长,他们都是我朋友……” “鸿发建材?就是张、张那个什么开的那破公司?”年轻男子掏了掏耳朵,面露讥讽,向身边几人问道。 “扑哧,姚少,你这话就有点打击人了,人家鸿发好歹是金陵建材业的龙头,怎么到你这里就成破公司了?”一个女生在一边笑道。 “你也说了是咱们金陵,金陵有几家像样的建材公司啊?矮子里面拔大统领罢了。”姚少挑了挑眉,面露不屑道。 张少天脸都绿了,不悦道:“那不知道你又是谁?” “老子姓姚,你要不知道就回去问问你老爹,敢跑到老子面前来替人出头,你算什么东西啊?”姚少冷哼一声道。 “姓姚?姚氏集团的?”张少天脸上表情露出一丝忌惮。 “行了,张少天是吧?看在你爸的鸿发建材和我家有那么一点合作关系,我劝你别出这个头,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不管是姚少还是我们这里其他人,你爸他来了都得低头,明白?”那之前开口的女生讥笑道。 “行了,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姚洋,赶紧解决了走人,这么多人看着,够丢人的!”一个平头男子催促道。 “姓张的,还不滚?非要我给你两巴掌才高兴?”姚洋斜眼看着张少天问道。 张少天面露迟疑,如果是平时的话,听到对方是姚氏集团的,他肯定不会招惹,但此时吴倩这么多同学都在,他如果现在走人的话,以后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他讪讪开口道:“姚少,能不能给个面子?你看我朋友他……” “傻哔!”姚洋不等张少天把话说完,突然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老子叫你滚听不见?” “喂,你怎么打人啊!” “张少,你没事吧?” “我报警了,大家等巡捕来,这个人不讲道理,让巡捕来收拾他!” 一众同学纷纷开口,怒视姚洋一行人。 甚至有人想要上前动手,但被其他人拉住了。 也不是所有同学都一根筋看不清形势,还是有个别明白人的,不过被撞到车的不是他们,他们不想为了冯伟惹祸上身,便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张少天被踹了一脚,心中怒火升腾,不过却不敢发作,他咬着牙道:“姚少,真要做这么绝?”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滚不滚?不滚你今天就别走了!”姚洋冷冷道。 “张少天,滚!”那名家里和鸿发建材有合作女生瞪着张少天喝道。 张少天只感觉憋屈到了极致,他低下头,一言不发往人群外走去,拉上吴倩道:“我们走!” “可是……”吴倩想说什么,被张少天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言。 “等一下,你们看!”黄珊本来也想跟着离开,不过只因为她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停下脚步,向张少天和吴倩喊道。 “看什么?”张少天不耐烦的转身,顺着黄珊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再次一变:“谢尘?!他不是没来聚餐吗?怎么也在这里!” 张少天怒视吴倩,吴倩苍白着脸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在黄珊看到谢尘的同一时间,谢尘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冯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道:“班长,冷静点,你要动手了,今天这事可就没法善了了。” 冯伟本来已经忍不住要上前去揍姚洋,但听到谢尘的话,他又忍住了冲动,转头看向谢尘,皱眉道:“谢尘,你怎么来了?” “我正好有点事来卡梦ktv,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们。”谢尘解释道。 “呵,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你他妈又是谁啊?也想来给这傻哔出头?” 姚洋冷笑看向谢尘,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什么名牌,顿时不屑道:“哪里冒出来的傻缺,还他妈不如那姓张的。” “夏小姐,给我个面子,劝劝你朋友,这事就这样算了吧。”谢尘淡淡看了一眼姚洋,向着他身后一名没说过话的女生说道。 姚洋和其他人闻言一怔,看向那姓夏的女生,姚洋开口问道:“夏雅,你认识他?” “认识,他爸是前东临首富谢远山,你们应该听说过他,三年前的东临一少说的就是他。” 夏雅一开始看到谢尘脸上表情有些惊讶,听到姚洋问话,那惊讶又转为复杂,缓缓开口道。 第四十九章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东临首富?东临一少!” 谢尘的一众同学听到夏雅的话都惊呆了,一个个震惊的看向谢尘,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三年来谢尘不显山不露水,平日里吃喝住行都低调得很,他爸居然是首富?! 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那些之前说羡慕吴倩的,此时要多尴尬有多尴尬,那个说吴倩甩了谢尘是明智之举的,更是在心中暗想吴倩是不是瞎了眼? 甩掉东临首富的儿子,找了个鸿发建材的张少天? 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别说其他同学,就是吴倩听到夏雅的话都愣住了。 “开玩笑的吧……他是东临首富的儿子?” 吴倩人已经傻了,她和谢尘交往以来,谢尘都是一副穷叼丝的模样,不然她也不会甩掉谢尘。 可想到那天在映水堂时秦昆明和韩老板对谢尘的态度,再到今天夏雅说的话,吴倩隐隐有些后悔了。 她看了看身边的张少天,又看了看谢尘,心里别提多酸了。 张少天的脸色不比吴倩好多少,他向吴倩问道:“你知道他爸是首富吗?” “不知道……”吴倩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摇了摇头。 张少天面色变幻不定,盯着谢尘的眼神满是嫉恨,可心底又无可奈何。 另一边,夏雅的话出口后,姚洋他们先是带着惊疑看向谢尘,随即不知谁讥笑了一声道:“前首富罢了,得罪了东临王家,谢远山早就是过去了!” “没错,什么狗屁东临一少,别说现在只是一条流浪狗,就是三年前,你让他来我们金陵试试?看看有人买账没?”姚洋一脸轻蔑的看着谢尘,接话道。 夏雅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姚少,算了吧,他以前和我有点交情,看在我的份上,我们走吧?” “行吧,小子,老子可不是怂你,你那什么东临一少的名头在我这儿不好使,老子是给夏雅面子,今天就放过你们,以后他妈长点眼!” 姚洋一脸嚣张的指着谢尘鼻子骂道。 谢尘眯了眯眼,有种想把姚洋手指给他掰断的冲动。 不过想到身后还有一众同学,谢尘还是忍了下来。 眼看已经要息事宁人了,如果这时候他再和姚洋起了冲突,他倒是好说,有江洋商会在后面撑腰,他不会有什么事。 但他的一众同学难免要被殃及池鱼,谢尘虽然和这些同学的关系不如陈斌和高经义那般亲密,但也不想害了他们。 当下谢尘便咽下了这口气,转脸向夏雅点了点头,道了句谢:“谢了,有机会请你吃饭。” 夏雅回之一笑,没有说话,她今天帮谢尘说话,只不过是看在以前相识一场的份上罢了。 谢尘不是三年前的东临一少了,和他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可能面都不会再见一次,吃饭什么的,听听就行了。 “走吧,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去不去玩了?”姚洋身后一名男子催促道。 “走了走了,真他妈晦气!这车你们谁要,送你们了,老子懒得送去修。”姚洋摆摆手向卡梦ktv走去。 “你说真的?那我可打电话叫人拖走了?”一人拿出手机问道。 “老子啥时候开过玩笑?拖走吧!” 一行人说着话,进入了卡梦ktv。 一直到他们消失在了视野里,场中不少同学才松了口气。 倒是有的人还不自觉,认为便宜了姚洋他们,开口骂道:“让这混蛋走了干什么?我都报警了,一会儿巡捕来找不到人怎么办?” “就是,冯伟车的后车灯都被撞坏了,他们还没赔钱呢!” 谢尘听到那几个同学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劝道:“这些话你们私底下说说就行了,如果还要进去玩的话,当着他们面别乱说了。” “凭什么?” “凭他们要你死的话,一个电话就行了,而且保证不会有人为你伸冤!”谢尘声音冷了一分,看向那名同学。 那名同学本想反驳两句,但身边人拉了拉他,他嘟囔一声后走了。 “算了,大家散了吧,发生了这档子事,都没心情再去唱歌了。”冯伟见已经有不少人悄悄离开,便向众人开口道。 好些个同学早就想走了,闻言纷纷赞同,各自打车回了学校。 张少天趁着谢尘没注意到他,也赶紧带着吴倩和黄珊灰溜溜离去。 围观人群见没热闹看了,也就慢慢散去,等到人少了一些,冯伟才向谢尘道谢道:“谢尘,刚才多谢你了。” “没事,大家都是同学,而且我也没做什么。”谢尘摇摇头,指了指冯伟的车道:“你先去修车吧,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冯伟答应一声,看着谢尘也走进ktv后才开着车离去。 卡梦ktv大厅,谢尘进来时没有遇到姚洋一行人,想来他们已经开好房去了包间。 给齐宽打了一个电话,谢尘说自己在大厅,齐宽表示马上到,便挂了电话。 等了不到两分钟,齐宽便从电梯里走出,迎向谢尘。 “谢先生,您可算到了,快楼上请!”齐宽小跑着来到谢尘身前,向他做了个请状。 他那一身肥肉在跑动时一颤一颤的,看上去颇为滑稽。 不过大厅里的一众工作人员可不敢取笑,因为他们认识齐宽,知道齐宽是他们的大老板。 眼看大老板居然这样不顾形象去迎接一个年轻人,卡梦ktv的员工们都纷纷猜想谢尘是什么人。 谢尘早在齐宽来之前就将大厅打量了一个遍,此时向齐宽夸赞道:“这ktv不错嘛,你确定要把它转让给我?” 能让姚洋他们都来光顾的ktv,环境和服务方面自然不用多说,肯定是一流的。 “不是转让,是送,送给谢先生您。”齐宽微微躬着身,再次请道:“谢先生,我们去楼上说吧,我给您留了包间,包间里清净一些。” “行,上楼吧。”谢尘点点头,和齐宽一起进了电梯。 二人来到三楼的帝王厅,帝王厅是卡梦ktv最豪华的包间,最低消费很吓人,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不过帝王厅也只对特定会员开放,其他人就算有这个消费能力也订不到帝王厅。 在沙发上坐下后,齐宽亲自给谢尘倒上一杯酒,然后让一个似乎是秘书的美妇拿来一份文件袋,递向谢尘。 “谢先生,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只用签个字,这ktv就是您的了。”齐宽开口说道。 听到齐宽这话,边上的美妇目中闪过一丝惊讶,将包间里的灯切换成正常灯光后,好奇的打量起了谢尘。 谢尘将文件袋拆开,拿出里面的协议文件翻看起来,齐宽也不着急,没有打扰谢尘,静等谢尘看完。 不过谢尘刚看到一半,帝王厅的门就被人敲响。 因为没有放音乐,所以三人都能听见敲门声。 齐宽不悦的皱了皱眉,他早就交代过今晚他要接待贵客,让下面的人都别来帝王厅打扰,现在是谁这么不懂事跑来敲门? 齐宽向美妇歪了歪脑袋,美妇上前将门打开,没有让外面的人进来,而是她出去问对方有什么事。 半晌后,美妇重新回到包厢,向齐宽一脸为难道:“齐总,恐怕得您去一趟了,姚少他们听到你在后指名要你过去……” “谁告诉他们我在的?”齐宽将美妇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美妇略一迟疑后回道:“是刘经理,不过也不能怪他……您知道的,姚少他们一般来玩都是在帝王厅,这次给他们安排到别的包厢,他们都很不满。 然后姚少就问谁在帝王厅,刘经理被逼问得没办法只能实话说是您了……” “草!这样,你去处理一下,告诉他们今晚消费全部免单,另外多给他们送点好酒,把我放这里的那瓶波尔多也给他们拿去。”齐宽低骂一声,吩咐道。 “好。”美妇答应一声,就要向外走去,包厢门却在这时被推开,姚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开口喝道:“齐胖子,老子他妈等你半天了,这帝王厅……姓谢的?” 第五十章 我说了算! 姚洋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包间里坐着的谢尘,他微微一怔,指着谢尘问道:“齐胖子,你不给老子帝王厅,就是招待他?” 齐宽见姚洋闯进来,顿时坐蜡了,一边是谢尘,一边是姚洋,两个人他都得罪不起。 见姚洋似乎认识谢尘,齐宽试探道:“姚少您认识谢先生?” “刚认识,三年前的东临一少嘛,大名鼎鼎!不过现在嘛,呵呵……”姚洋一脸不屑。 齐宽听到姚洋的话愣了一愣,他没有听说过什么东临一少,不明白姚洋的意思。 “看你也不知道老子在说啥,老子不管你为什么占着个帝王厅招待这废物,马上给老子让出来!” “这……”齐宽面露为难,讪笑开口道:“姚少,这位谢先生是我的贵客,您今天就委屈一下,我给您几位把今晚的消费全部免单,您看如何?” “贵客?狗屁贵客!就他?”姚洋嗤笑一声,摆手道:“老子就要帝王厅,不稀罕你免什么单,不缺那点钱!” “是是是,姚少您肯定不会缺这点钱,不过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姚少您就……” 齐宽这次话还没说完,就被姚洋打断,他呸了一声道:“别他妈废话了,一句话,这帝王厅你给不给老子?” 齐宽感觉头有点疼,这姚洋平时一个月不见得来一次,怎么好死不死的今天来了? 太会挑时候了! 他为难地看向谢尘,没有急着开口。 姚洋也看了过去,见谢尘还在自顾自看着手中文件,他挑了挑下巴道:“姓谢的,别装死!老子要这帝王厅,你没意见吧?” 谢尘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姚洋,淡淡开口道:“你在我的地方,准备赶我走?” “你的地方?你搞错了,这帝王厅老子不在可以是别人的,只要老子来了,就是老子的!”姚洋冷哼道。 “是你搞错了,我说的不是帝王厅,是这家ktv。”谢尘拿起一旁的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站起身道:“这家ktv的老板,现在是我!” 姚洋这回愣住了,他看向齐宽,问道:“齐胖子,你搞什么?你他妈把ktv转让给他了?” “不是转让,是送。”谢尘不等齐宽回答,开口说道:“他之前得罪了我,怕我找他算账,就用这家ktv来赔罪。” “没错,是这样的……”齐宽赔笑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姚洋和谢尘怎么针锋相对他都无所谓,只要别让他夹在中间就行了。 他们交火他们的,齐宽不想给他们任何一人挡子弹。 姚洋眉头皱了起来,他确认道:“齐胖子,你怕他?” “怕!”齐宽果断点头,一点不觉得丢人,他补充道:“姚少,您别说我,就是我们秦爷秦会长来了,也得给谢先生一些面子的。”齐宽回答道。 “为什么?”姚洋这回糊涂了,谢尘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东临一少,江洋商会的会长为什么还要给他面子? “因为江洋商会,现在是我说了算!”谢尘冷哼一声,指着包间的门道:“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送你出去?” 之前在ktv外,是冯伟和姚洋之间的冲突,谢尘怕冯伟和其他同学被秋后算账,才没有和姚洋计较。 而现在是他和姚洋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那就没什么顾忌了。 就算现在得罪了姚洋,姚洋的仇恨也是在他身上,不会牵连到其他同学。 听到谢尘如此不客气的话语,姚洋脸色冷了下来,不过他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谢尘说的话是真是假。 如果江洋商会真是谢尘说了算,那谢尘可以说是和他们站在同一层面上的,真要闹起来,大家谁也讨不了好。 “你们袁爷呢?你这样向这姓谢的服软,袁爷面子上挂得住?”姚洋没有急着和谢尘闹翻,他向齐宽问道。 齐宽正要回答,谢尘又抢先道:“袁安人都挂不住了,还管面子呢?你要想见他,建议清明或者中元节烧点钱,或许他会愿意见你的。” “你说什么?!” 姚洋这回是真的震惊了,袁安死了? “齐胖子,他说的是真的?”姚洋向齐宽确认道。 “是真的,姚少,江洋商会已经变天了。”齐宽苦笑回道。 姚洋闻言皱了皱眉,略一沉吟后,他忽然向谢尘笑道:“谢少,既然帝王厅是你在用,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姚洋快步离开了帝王厅。 见他就这么走了,谢尘眯了眯眼,齐宽来到谢尘近前,准备说话,谢尘抬手示意他别出声。 想了想后,谢尘拿出手机,给秦昆明打去了电话。 “谢先生,是齐宽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秦昆明接起电话后问道。 他是知道今晚谢尘去卡梦ktv接手的,看到谢尘这时候给他打电话,以为是齐宽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是出了点问题,不过和齐宽无关。”谢尘开口道。 “出什么问题了?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吗?” “秦老哥,我和姚氏集团的姚洋起了一点冲突,借用了一下江洋商会的影响力,这家伙应该不会就这样算了,你提醒一下兄弟们最近小心点,别被他阴了。”谢尘说道。 “姚洋?”秦昆明那边沉吟了少许,回道:“我知道了,会通知下去的。” “行,给秦老哥你添麻烦了,抱歉。”谢尘歉意道。 “谢先生见外了,如今你我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里有麻烦一说?”秦昆明笑道。 两人现在的称呼很有意思,从之前的秦先生和谢兄弟,变成了秦老哥和谢先生。 一个更显亲近,一个更显尊敬。 这就是身份的转换。 “那就先这样,有时间再请秦老哥你喝杯茶。”谢尘笑了笑道。 “好。”秦昆明答应一声,谢尘便挂掉了电话。 收起手机,谢尘看向齐宽,问道:“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 “呃……没事了。”齐宽本来是想告诉一下谢尘,让他小心点姚洋,顺便把姚洋的背景和谢尘说一下。 不过听谢尘打完电话,他觉得没必要了。 另一边,姚洋回到他们包间后,还未开口,便有人起身道:“走吧,帝王厅!” 其他人跟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在他们想来,姚洋都亲自去找齐宽了,区区一个帝王厅不在话下。 “帝王厅个屁,没要到!”姚洋往沙发上一坐,喝了一杯闷酒。 “啥?齐胖子这么不给面子?” 众人微微一怔,坐了回去,有人问道:“咋回事啊姚少?” “你们猜我在帝王厅见到了谁?”姚洋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后问道。 “谁?能让你铩羽而归的,难道是五家的人?”一个女生笑道。 “不是,五家那些人傲得很,人家不屑来ktv这种地方的。”姚洋摆摆手道。 “那你见到谁了?” “谢尘!”姚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 “啥?遇到个谢尘你和我们说什么?”众人一下就没了兴致,还以为姚洋遇到什么大人物了呢。 “等一下,谢尘在帝王厅?齐胖子宁可得罪我们,把帝王厅给了他?”有人反应过来了姚洋的意思,惊讶问道。 “没错,这还不是最有意思的,最有意思的是……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姚洋卖了个关子。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女生不耐的推了姚洋一把道:“你听到了什么说就行了,我们怎么知道?” “呵呵,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江洋商会现在是谢尘说了算!也就是说,现在金陵的地下皇帝是谢尘!”姚洋冷笑道。 “什么?!” 第五十一章 江逸兴 姚洋的话,让包间里的其他人不可谓不震惊。 他们震惊的不是金陵的地下皇帝换人了,而是震惊这个人居然是谢尘。 一个三年前不可一世的东临一少,因为招惹了东临王家,从此泯然众人,三年不曾有过风声。 可却在今天,姚洋告诉他们,谢尘成为了金陵的地下皇帝,江洋商会由他说了算! “姚洋,你说的是真的?这事是齐胖子告诉你的还是谢尘自己说的?”一个平头青年问道。 “是谢尘说的,不过齐胖子承认了。”姚洋将帝王厅内谢尘和齐胖子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其他人听完后陷入了沉吟。 “你们说谢尘他何德何能啊?江洋商会可没一个善茬,凭什么听他的?”平头青年等了半晌,见众人都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听说那晚孙江洋在荣盛大酒店摆寿宴,期间出了一些乱子,可能和这事有关。”回答平头青年的是夏雅。 平头青年点点头,孙江洋摆寿宴的事他也听说了,不过不知道具体。 “孙江洋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早就不是江洋的会长了,他还能影响到江洋商会?”有人不解道。 平头青年摆摆手,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江洋会是孙江洋一手创立的,会里不少元老曾经都是孙江洋的门徒,只要这些人还在,那么在江洋商会,孙江洋的话就是圣旨!” “所以如果孙江洋支持谢尘,那他还真有可能成为江洋的会长!”夏雅补充道。 “不,他不是会长,会长还是秦昆明。”姚洋摇摇头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其他人有些糊涂了,会长没变,谢尘凭什么说了算? “我说你们无不无聊啊?老子告诉你们这些,是让你们想想办法,帮老子搞一下谢尘,不是让你们研究江洋商会为什么听他的啊!”姚洋郁闷道。 “我说姚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知不知道谢尘入主江洋商会代表着什么啊?”平头青年一脸奇怪的问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忍了这傻哔两次了,现在很不爽!我要不找回点场子,以后还在不在圈里混了?”姚洋皱着眉,又点了一支烟道。 平头青年目光一闪,轻笑道:“你要真想收拾一下谢尘,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 “谁啊?”姚洋看向平头青年问道。 “江逸兴!” …… “江逸兴?他是谁?” 帝王厅内,谢尘向齐宽问道。 姚洋几人的对话全部被齐宽和他通过监听器听得一清二楚。 也是他们不够警惕,还在卡梦ktv,就开始商量怎么对付谢尘。 齐宽听到江逸兴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本来在思量着什么,听到谢尘发问,他连忙先回道:“谢先生,这个江逸兴,是苏陵那边地下世界的,是兴合集团的掌门人。” “兴合集团?” 谢尘面露疑惑,齐宽见状继续向他解疑道:“苏陵地下世界有两大势力,其中之一便是兴合集团。 兴合集团是江逸兴在两年前,和苏陵原地下三佬之一的马老大一起创立的,那时候苏陵的地下世界还是三佬说了算。 不过在兴合集团创立后,这一局面就发生了改变,先是江逸兴反客为主,取代了马老大,然后是江逸兴和李老大一起灭掉了洪老大。 最后江逸兴又在庆功会上差点把李老大也搞死了,自己一家独大。 好在李老大那天逃了出来,后面得到了白家的支持,重新站稳了脚跟,和江逸兴的兴合集团在苏陵一南一北形成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个江逸兴挺独的。”谢尘评价道。 齐宽点点头,感叹道:“何止独,人还狠,要没有马老大帮他,他根本别想有今天,可马老大的下场……”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分析一下,你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谢尘面露沉吟,缓缓开口道:“你刚才说江逸兴和李老大在苏陵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江逸兴在苏陵无法继续发展。 而以他的野心,他显然是不满于此的,所以就将目标先转移到了金陵。 只不过他在金陵没有关系,一直不敢乱进场。 我猜江逸兴可能已经在金陵四处找关系,想要牵条线进入金陵。 姚洋或许是真的气不过想收拾我,但他那个说起江逸兴的朋友,很可能是已经和江逸兴达成了合作。 所以就算没有我这次的事,江逸兴要不了多久,也会杀入金陵,和江洋商会对上!对吧?” 齐宽听了谢尘的话微微一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是不是这样我不太清楚……不过上次开会秦爷交代过,让我们多注意苏陵那边的动向。” “那就没错了,你们地下世界的事,我就不参与了,你把这事告诉一下秦老哥,让他多加小心吧。”谢尘轻笑道。 “谢先生,那您这边?”齐宽不放心的问道。 “我这边不用担心,只要不动枪,江逸兴奈何不了我。”谢尘自信道。 齐宽想到寿宴上谢尘击败萧盏元的一幕,点了点头,拍马屁道:“那是,以谢先生您的身手,江逸兴如果派人去对付您,去多少就得折多少!您收拾他们还不跟打狗似的?” “我宁可他别来找我。”谢尘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问道:“姚洋的那个朋友你能听出是谁吗?” 他问的是那个说要把江逸兴介绍给姚洋认识的平头青年。 齐宽摇了摇头道:“光听声音听不出是谁,一会儿他们走的时候我去送送,到时候给您消息。” “你直接告诉你们秦爷就行了,我知不知道无所谓。” 谢尘说了一句,起身往外走去:“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先回去了。” “谢先生,我送您。”齐宽起身相送。 “不用了,盯着点姚洋他们。”谢尘摇摇头道。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谢尘除了每天去诊所坐诊外,便是去市里一些规模较大的中药店,收集炼制赤灵丹所需的辅材。 其他药都还好找,但其中有一味名叫凝血草的药材,谢尘问了好几家药店,都没有听说过这种药。 他不禁心中起疑,真的有凝血草这种药草吗? 不仅那些药店的人没有听说过,谢尘也没有在书本上见过有关这种药材的记载,甚至网上都查不出来。 苦寻无果之下,谢尘这一天给钟玥打了个电话,想通过她问问钟长江有没有听说过这种药草。 不过电话接通后,钟玥却说她出差了,人不在金陵。 她把钟长江的电话给了谢尘,让谢尘自己去问。 谢尘挂掉电话,正准备给钟长江打去,诊所来了一人,进门就大喊道:“有没有人啊?医生呢?快跟我去看看我爸!” 来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斯文,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很焦急。 谢尘听到喊声收起手机,迎上前道:“我是医生,你父亲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突然就晕倒了,我打急救电话了,不过医院的人半天不来,我一个人又背不动他……”眼镜女两眼红红的,一脸不知所措。 “你先别急,带我去看看再说,等我取一副银针。”谢尘说着就要去拿银针,陪眼镜女去她家看看情况。 不过眼镜女听到银针却是脸色微微一变,打量一圈诊所才反应过来道:“你这是中医诊所?” “没错。”谢尘点点头,已经拿上银针,朝眼镜女招呼道:“走吧。” “不用了,我不用你帮忙了,我不相信中医!”眼镜女略一犹豫后拒绝了谢尘跟随,朝诊所外跑去。 第五十二章 车祸 谢尘微微一怔,看着跑走的眼镜女,眉头皱了一皱。 什么情况? 他无语的摇摇头,正要将银针放回去,又见那眼镜女跑了回来,朝他喊道:“那个……能不能请你帮我把我爸背到我车上?我可以给你钱,你看病收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可以倒是可以,但没那个必要吧?”谢尘苦笑道:“说不定我就能治醒你父亲呢?” “你?”眼镜女脸上带着浓浓的不信任,她着急的摇头道:“别浪费时间了,你帮不帮我,不帮我请别人去了!” “行行行,带路吧。”谢尘叹了一口气,眼镜女估计是对中医有什么偏见,不过现在不是和她讲道理的时候,先去把人救了再说。 万一她父亲要是什么急症,耽搁久了出了事,那对大家都不好。 说不定到时候眼镜女还得把责任怪到他身上…… 谢尘一路跟着眼镜女来到三十五号别墅,看着面积约有三四百平方米的别墅庭院,谢尘随口问道:“这别墅挺大啊,就只有你和你父亲两个人住?” “你问这么多干嘛?帮我把我父亲背上车就行了,不会少了你的钱!”眼镜女却是没心情和谢尘闲聊。 谢尘笑了笑,也不介意,跟着她进房上了楼。 在二楼的一间卧房,谢尘看到了昏迷的老人。 老人应该是昏倒在其他地方,然后被眼镜女拖到这间卧房的床上来的。 谢尘运起灵目在老人身上一扫,瞬间看出了病因,这是心脏病发作导致的昏迷。 他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父亲昏迷前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眼镜女已经上前在扶老人,见谢尘不但不动,还问她问题,她不耐烦的催促道:“你能不能来搭把手?我是让你来出力的,不是让你来看病的!” “你父亲是心脏病发作,大脑现在严重缺氧和缺血,不赶紧救治的话,呼吸和心脏就快停了!”谢尘开口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爸怎么可能有心脏病?你甚至都还没有把脉就张口乱说,中医果然没一个有真本事的!全是一些骗子!”眼镜女情绪激动的指着谢尘骂道。 这可把谢尘给说糊涂了,看眼镜女这模样,似乎是对老人有心脏病一点也不知情? 这是她亲爹吗? 难怪她在老人晕倒后还敢将老人拖到这床上来,而且摆放姿势还很随意,搞了半天她就不知道老人有心脏病! “行了,你别乱动了,让我给你父亲扎两针,他就能醒来了!你再这样抱着他摇摇晃晃的,没事都被你整出事来!”谢尘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准备从眼镜女手中接过老人。 眼镜女却忽然炸毛了,一把将他推开道:“滚!你要不帮我背我爸,就赶紧给我滚出去!你敢用针扎我爸,我就和你拼了!” 谢尘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有些犹豫,是要帮眼镜女把老人背上车去,让她自己送医院呢?还是坚持出手救一下老人? 老人的情况不一定坚持得到医院,尤其是眼镜女这样瞎折腾之下,极可能加剧老人的病情。 也不知道眼镜女家里有没有给老人应急用的药物,不过看眼镜女这样,估计就算有她也不知道在哪里。 “得罪了!”谢尘轻叹一声,上前一指点在了眼镜女脖颈上,眼镜女正要说什么,突然就感觉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委屈你一下了。”谢尘将眼镜女拖到一边地板上躺着,然后将老人的身体在床上摆正,解开了老人衣襟,替他施针。 一样还是十二针,当第十二针落下后没多久,老人便迷迷糊糊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迷茫的看了一眼谢尘,又看向地上昏迷的眼镜女,突然大惊起身,指着谢尘喝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老先生别激动,我是一名医生,是你女儿请我来给你看病的。”谢尘抬手解释道。 “我女儿请你来给我看病?那为什么她倒在地上?你做了什么?你要不说清楚别怪我不客气!” 老人说完这句话,因为有些激动,呼吸又变得急促了几分,谢尘连忙上前扶住他,一手贴上他的后背,为他体内输送了一丝灵力,护住他的心脉。 同时谢尘开口解释道:“是这样,你女儿听到我是中医后,不知为何突然就不让我给你医治,而你的情况又不太乐观,我情急之下只好先将她弄晕,给老先生你针灸,还请老先生别怪罪。” “中医?那难怪了……”老人听了谢尘的话,面露恍然,随即又诧异地看了一眼谢尘问道:“你确定你是中医?是你救了我?” “有什么问题吗?”谢尘扶着老人到床沿坐下,笑问道。 “这么年轻且有真本事的中医,我第一次见。”老人赞叹道。 谢尘笑着谦虚了一句,然后给自家诊所宣传道:“老先生,小区里那家回春堂中医馆就是我开的,以后如果身体哪里又不舒服了,可以去找我看看。” “回春堂?就是开业那天连秦昆明都去捧场的那家诊所?”老人面露惊讶问道,同时认真的打量了一眼谢尘。 谢尘点了点头,笑道:“没错,就是回春堂。” 老人点点头,面露沉吟,半晌后向谢尘问道:“还未请教小兄弟大名?” “我叫谢尘。”谢尘回道。 “谢医生,你知道我女儿为什么对中医那么大成见吗?”老人问道。 谢尘摇摇头,表示不知。 “她母亲就是被中医给治死的……”老人叹了一口气,指着自己道:“被我,被我这个没用的老中医,给治死的!” “老先生您也是中医?”谢尘诧异的问道。 “是啊,学了好几十年的医了……”老人像是好久没和人吐诉过了,和谢尘说了很多话,当说到眼镜女和她母亲时,老人神情和言语都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一直到眼镜女醒来,还有她叫的救护车到来,老人才上了救护车去了医院。 谢尘从老人家出来,他只顾着听老人说去了,都忘了问老人的姓名,也忘了提一下诊费的事,这一趟有点亏了。 回到诊所,谢尘心中想着老人的事去了,忘了给钟长江打电话。 一直到晚上,他将诊所关门,准备回学校宿舍。 从澜山庄园出来,谢尘正要穿过马路去对面打车,抬步刚走两步,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他回头看去,是今天白天那位老人。 谢尘退回人行道上,正要向老人开口,身后传来了一声碰撞声,还有两侧路人的尖叫声也同时响起! 他双目一凝,回头看去,就见一辆面包车撞在了路边的路灯上,而在原本应该是他站立的那个位置,一个女人倒在地上,膝盖和头都磕破了,不过她却顾不上,只是看着不远处,向着那边爬去,脸上神情濒临崩溃。 在她爬去的那个位置,一个小男孩被面包车撞飞了过去,地上满是鲜血,惨不忍睹…… “亮亮!” 终于,那女人大喊一声,爬起身来,踉跄地跑了过去! 谢尘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发寒,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他…… 他不忍去看那小男孩的惨状,只是一眼,他就看出,已经没了生机…… 他缓缓将目光移到面包车上,猛地冲了过去,拉开车门,向里面的人喝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面包车里就一个驾驶员,头磕在了方向盘上,人早就晕了过去,听不见谢尘的话。 但谢尘却不放过他,手中凝结出一道冰针,直接对着他人中位置一扎,强行将他弄醒过来! 第五十三章 付出代价 “混蛋,醒醒!”谢尘一巴掌抽在了驾驶员迷茫的脸上,让他快速清醒过来。 驾驶员头上还残留着鲜血,他面上的迷茫逐渐转为痛苦,看向谢尘。 “说!谁让你来的!”谢尘再次开口喝问。 他十分肯定,这不是一场意外,这辆面包车当时就是冲着他撞来的! 如果不是老人叫了他一声,按照正常速度,面包车撞来时他就刚好走到那小男孩被撞飞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驾驶员连连摇头,捂着头上的伤口痛呼,声称自己喝多了。 边上已经有行人报警和打了急救电话,还有人来到面包车旁,指着驾驶员大骂。 谢尘见状不好继续逼问驾驶员,便向围拢过来的行人喊道:“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说完,他快步来到那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身旁,看了一眼地上已无生机的小男孩,面上露出一丝自责。 如果他有一点危机意识,能提前注意到那辆面包车,这小男孩就不用死了。 如果他不在这时候出来,换个没人的时候再过这条马路,小男孩也不会被牵连。 又或者……有太多如果,可惜事情已经发生。 这只是一个六岁大的小男孩,谢尘记得车祸发生前一秒,他还听到小男孩在和他妈妈说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 意外来得是如此突然,小男孩那时甚至都还没说完话,就被撞飞了出去! 这辆面包车,不应该是来撞他的吗?为什么要牵连一个无辜的小孩? 谢尘在心中问道:“凤凰,我……能救他吗?” 凤凰没有回答,谢尘苦笑一声,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答案,小男孩已经死了……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突然在谢尘心中升起,他握紧了拳头,来到面包车旁,将那驾驶员拽下车,举起拳头想要给他一拳,但又想到一拳将他打死,好像太便宜他了。 而且他这个开车来撞人的,肯定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后面真正想要谢尘命的,真正害死小男孩的,还另有他人! “先生、先生你冷静一点先生,我们已经报警了,巡捕很快会来处理,他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的……” 边上有人以为谢尘是被撞死的小男孩的亲属,怕他冲动向他劝道。 谢尘松开驾驶员,借着驾驶员身体遮挡,凝结出一根冰针在他胸前一扎,而后后退一步,拿出手机对着他照了两张相,又拍下了面包车和面包车的车牌。 他将几张照片发给秦昆明,附上信息道:“查出这个人的底细,速度尽快!” 信息发过去后,秦昆明很快回复没问题,谢尘又怕秦昆明不知道重点该往哪个方向去查,便将车祸的事告诉了秦昆明。 没多久,巡逻车和救护车都来了,小男孩虽然已经断气,但还是被送往了医院,而那撞人的驾驶员,也被巡捕带着一起先去了医院。 谢尘心情很沉重,他认为小男孩是被他牵连的,所以很自责。 “唉……世事无常啊,才这么大的孩子,可惜了……”老人来到谢尘身边,叹气摇头道。 “刚才多亏老人家叫了我一声,不然恐怕我也得被撞。”谢尘看向老人,道了一句谢:“谢谢。” 如果谢尘没有回头的话,面包车撞来的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反应过来。 应该是能的,说不定还能连带着把小男孩一起给救了。 不过谁说得准呢? 没准他根本就没那个意识,直接被跟着一起给撞了。 虽然这面包车就算全速也撞不死他,但那小男孩的结局却是一样。 “大概这就是福报吧,你救了我一命,冥冥之中上天便安排我也来救你一命。”老人笑道。 “老人家刚才叫我,是想和我说什么?”谢尘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转而问道。 “准备谢你来着,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心脏病可能痊愈了,我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心脏病居然就这样好了,这肯定和你的针灸脱不开关系吧?” 老人表情惊叹的看着谢尘,谢尘点点头,老人又感谢了他一番,并说了好多话,不过老人后面说了些什么话谢尘却是没听进去。 他应付了老人几句后,便和老人告别,转身回了诊所。 没有回去宿舍,也没有将诊所开门,谢尘就这样一个人在诊所里坐到了夜里九点。 当手机铃声响起,谢尘精神一振,拿出一看是秦昆明打来的,他接起便问道:“查到什么了?” “时间太短,暂时没查到太详细的,不过这个人的个人履历倒是查出来了,我发给谢先生你了。”秦昆明回道。 “有没有特别的地方?”谢尘打开免提,一边看收件箱一边问道。 “有,他在姚氏集团工作过。顺着这一点我们查了下那辆车,发现那面包车以前也是姚氏集团下一个仓库的配车。” “姚氏集团吗?” 谢尘眯眼看了一遍秦昆明发来的资料,沉声说道:“继续查,在这之前,先给我把姚洋的位置查到发给我。” “谢先生,你准备?”秦昆明话语带着一丝迟疑。 “你没在现场,没看到那个小男孩的惨状,他真的……挺无辜的!”谢尘面上带着冷意,深吸一口气道:“不管是为了那个小男孩,还是为了我自己,我总要让这件事背后的指使者,付出点代价吧?” “谢先生,要不还是让我先和姚家谈一谈吧,姚洋是姚氏集团董事长姚立先的独子,他如果出了事,恐怕姚立先会发疯,到时候怕是要闹得满城风雨……”秦昆明劝道。 “那就让他闹去!”谢尘轻哼一声,又道:“秦老哥,你只管给我提供消息,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会连累江洋商会。” “谢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昆明叹了一口气,只好说道:“也罢,我这就让人查姚洋的位置。” 挂掉电话,谢尘从诊所离开,看着没有一点星光的夜空,他目中有怒火升腾。 他是真的生气了,在他看来他和姚洋之间那点矛盾,连屁都不算,姚洋居然为这么点小事,就要让人开车撞死他? 没撞死他就算了,还将一个无辜的孩子给牵连进来! 若没有那个小男孩的身死,谢尘都不至于那么生气。 他早在卡梦ktv时,就知道姚洋可能会让江逸兴对付他,但他没放在心上。 因为他觉得姚洋或者江逸兴他们最多也就是找几个人来打他一顿出出气。 可他没想到这一上来居然就闹出了人命! 既然姚洋他们要玩得这么大,那谢尘这次就陪他玩! …… 凌晨一点,姚洋喝得烂醉,搂着一个靓丽女子从酒吧里走出,和其他几名公子哥挥手道别。 他在靓丽女子的搀扶下,一摇一晃的来到他的车前,这是他新换的一辆欧陆,车牌都还没上。 “姚少,要不我们还是打辆车去酒店吧?”靓丽女子看着走路都困难的姚洋,有点怕让他开车。 “老子……没醉!”姚洋对着靓丽女子一瞪眼,掏出车钥匙道:“上车!怕个屁……谁还敢查老子酒驾?” 靓丽女子强笑一声,等姚洋打开车门后,将他塞进了车里,然后就跑路了。 她可不想拿命陪姚洋去疯,喝成这样还开车,有命上车没命下车! 等到靓丽女子跑远,一道身影出现在欧陆旁边,姚洋半闭着眼挥手道:“你磨蹭……什么呢?能、不能快点?” “姚少,又见面了。” 第五十四章 陷害 姚洋清醒过来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手脚都被捆住了。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喃喃出声:“昨晚是谁他妈陪老子睡的……怎么还玩捆绑了……” 姚洋想伸手揉一揉眼睛,但手被绑着的,让他很不自在,他不耐烦的骂道:“人呢?他妈的干完事能不能先给老子解开?” 没有人回答姚洋,他又喊了两句,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他所在的好像不是家里也不是酒店,倒像是那种小旅店的房间。 他身上外套和裤子都还穿着,就这样被绑在床上,这可不像是在和人玩什么游戏的样子…… “有人没?” 姚洋有些慌了,回想了一下昨晚出了酒吧后的记忆,隐约记得自己最后好像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自己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姚洋开始挣扎起来,可惜捆他的绳子很结实,任他怎么扭动身体都挣不开。 房门传来一声轻响,姚洋立即停止动作,将双眼闭上,只留出一丝缝,准备装作还没醒来,偷偷看看是谁绑架了自己。 谢尘提着早餐走进房间,看了一眼装死的姚洋,他能看出姚洋已经醒来,不过他并不着急做什么,只是坐到床沿,不急不缓的吃起了早餐。 等到吃完东西,他将垃圾收拾干净,才拍了拍姚洋道:“姚少,醒来了就别装了,见到我你是不是很惊喜?” 姚洋睁开眼睛,神色阴沉的盯着谢尘,咬牙问道:“谢尘,你把老子绑来,想要干什么?” “姚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都想让我死了,你觉得我绑你来还能是为了什么?”谢尘淡淡开口,拿出手机看起了新闻。 他想看看昨天澜山庄园门外那场车祸有没有上新闻。 姚洋听到谢尘的话微微一怔,恼怒道:“你胡说什么?老子什么时候想让你死了?你不会是想杀了我吧?我告诉你,我爸可是姚氏集团的董事长,你要是……” “闭嘴!”谢尘冷哼一声,点开一条新闻,将手机屏幕面朝姚洋喝道:“看清楚了,这个小男孩是被你害死的!” “澜山庄园车祸现场……”姚洋看了看新闻上那几张打码的图片,又看了一遍新闻内容,他面露不解道:“这和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新闻内容很简单,就是交代一下昨天傍晚的这起车祸时间还有事发经过。 谢尘眉头一皱,眯眼打量了姚洋一阵,他发现姚洋脸上的不解不像是装出来的,沉吟少许后,谢尘问道:“你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这车祸关我什么事啊?”姚洋又开始挣扎起来,威胁道:“你赶紧把我放开,不然我爸发现我不在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谢尘正要开口,手机微微一震动,页面上刷新出了一条新闻,标题赫然是:“澜山庄园车祸后续——姚氏牵涉其中,意外还是人为?” “什么情况?” 谢尘点开新闻,发现这条新闻里竟然将那面包车驾驶员和姚氏集团的关系给报道了出来,同时还说驾驶员的银行账户中近日收到了一笔巨额汇款,这场车祸疑似有人指使…… 看完新闻,谢尘马上给秦昆明打去了电话,一接通便向他问道:“秦老哥,驾驶员和姚氏集团有关的新闻是你放出去的?” “不是,我也刚看到这条新闻,正在问下面的人。”秦昆明沉声回道。 “你先问,问完给我回复。”谢尘说完挂掉了电话,将那新闻给姚洋看了一眼,问道:“还有什么话要说?” “陷害!有人陷害我!”姚洋大声辩解道:“这司机绝对不是我指使的,我没疯到花钱请人去撞一个小男孩!” “他要撞的人是我!这个叫亮亮的小男孩只是被无辜牵连的!”谢尘冷声道。 姚洋脸上表情一滞,想继续辩解,却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 那司机和他姚氏集团有关系,他又和谢尘有过矛盾,说不是他指使的,谁信啊? “谢尘,我真不认识这个司机,他不是我叫去撞你的啊……”姚洋苦着脸说道。 “那江逸兴呢?”谢尘冷笑道:“你不是要把他请来金陵对付我吗?他现在人在哪儿?” “江……你怎么知道江逸兴?!”姚洋脸色变了一变,连忙摇头道:“我是和江逸兴见过面,但是我和他谈崩了啊!” “谈崩了?”谢尘皱了皱眉,眼神带着询问投向姚洋。 “是啊,谈崩了!江逸兴要我姚氏集团帮他在官面上牵制住江洋商会,他好带人来先吃下江洋商会一点地盘,在金陵立足。 可他也不想想我姚氏集团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非但没有好处,反而可能惹火上身! 江逸兴那家伙是出了名的阴狠,我们这边帮他对付完江洋商会,他恐怕下一个目标就是姚氏集团,这种疯狗我肯定不会放他进来! 为了教训一下你,和江洋商会彻底开战,最后便宜他一个人,我有病才答应他!” 姚洋急声说完,见谢尘面上还带着怀疑,他又继续道:“我说的是真的,这种大事我也做不了主啊,得我爸他点头才行,你想想我爸他可能答应吗?” “我怎么知道你们父子俩是不是也是疯狗?”谢尘嗤笑道。 “你!”姚洋脸上闪过一抹怒意,不过想到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只好忍气吞声,让谢尘骂去。 谢尘瞥了一眼姚洋,走到一旁窗边,将窗帘轻轻拨开看向外面街道,面露沉吟。 姚洋说的话他其实是相信的,江逸兴如果提出那样的条件的话,姚氏集团不可能答应。 因为他谢尘不值得姚氏集团大动干戈。 所以姚洋和江逸兴可能是真的谈崩了。 不过这不代表,那司机就和姚洋没关系了,姚氏集团不会为了他大动干戈,不代表不会买凶杀他。 可从姚洋的神态和对话来看,他好像真不知道那个司机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谢尘有些犹豫该怎么处置姚洋了。 就在他犹豫之时,秦昆明打来了电话。 “秦老哥,怎么样?” “谢先生,我问过了,那消息不是我们的人放出去的!” “那就奇了怪了,除了我们和警方,谁还会调查这件事?而且还能查得那么快,是那个小男孩的亲属?” “肯定不是!”秦昆明的回答很肯定,他问道:“谢先生没有继续关注新闻后续吧?” “没有,怎么了?” “在那条新闻后,有人又放出了两组照片,分别是谢先生在卡梦ktv门口被姚洋指着鼻子骂的一幕,和澜山庄园外你准备打那个面包车驾驶员的一幕!” “你说什么?”谢尘瞳孔微缩,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挂掉电话,连忙打开新闻app,在那条车祸后续的新闻下,果然看到了一条被置顶的消息。 这条消息中除了秦昆明说的两组照片外,还有人在底下评论,点出了谢尘的身份:“照片里这人叫谢尘,是江洋商会的幕后大佬,还是东临市前首富的儿子……第一张照片里指着他的是姚氏集团的姚洋……” 有这两组照片加上这条评论曝光二人身份,其他评论很快就被引导,纷纷化身福尔摩斯,破解了车祸真相。 那便是:两个富家公子发生矛盾,一言不合买凶杀人,结果连累无辜孩童! 一个个分析得有板有眼的,仿佛亲眼所见。 还有人大骂谢尘和姚洋,说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该让他们给那个小男孩偿命。 谢尘脸色难看的关掉新闻,重新给秦昆明打去电话,开口道:“想办法让我去见一见那驾驶员……” 他话还没说完,秦昆明就苦笑道:“那个驾驶员昨晚死在了医院……” 第五十五章 事态升级 “死了?!” 听到驾驶员昨晚就死了,谢尘面露惊疑。 他是扎了那个驾驶员一针,不过没有下杀手,只是让他每隔一段时间生不如死。 怎么会死了? 隔着手机,秦昆明看不见谢尘脸色,不过也能猜到一二,他继续说道:“我们从警方那边得到消息,说他昨晚刚被从医院带回巡捕局,就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警方就将他又送回了医院检查。 不过没等检查结果出来,他就死了,是被人注射了药物杀害的!” “谁干的?”谢尘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事情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了,恐怕他和姚洋这次都被人给算计了! “凶手是谁警方还在追查,我们的人也在暗中调查,暂时没有结果。”秦昆明回道。 “我知道了,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谢尘准备挂掉电话,忽然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我会再联系你,这个号码我暂时不用了,等我换了卡给你电话。” “好,谢先生万事小心!” 结束通话,谢尘立即将手机关机,取出卡后折断扔进垃圾桶,然后又从姚洋身上搜出他的手机。 正要将姚洋的手机也关机,就看到屏幕上跳出一个来电,备注是“老爸”。 姚立先来电话了! 谢尘目光微闪,看了一眼姚洋后,他挂掉电话,关掉手机,取出卡以同样的方式毁去,然后将两部手机拿到卫生间,放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会儿,确保无法开机后,才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谢尘觉得还是不够保险,他一指点在准备说话的姚洋眉心,姚洋顿时眼皮一翻昏迷过去。 随后谢尘一抬手间,一道火球在他掌心浮现,被他扔进垃圾桶,瞬间整个垃圾桶便燃烧起来…… 事件发酵得很快,澜山庄园外这场车祸,很快便闹得满城皆知,传出了好几个不同版本的新闻。 不过不管哪一种版本,主人公都是谢尘和姚洋两个人。 事关两个富二代的负面新闻,普通群众乐于吃瓜,这新闻满足了他们的猎奇心理,所以他们几乎不遗余力的传播着这次事件。 即便姚氏集团和江洋商会已经做出应对,封杀有关报道,但还是来不及了。 姚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中。 姚立先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一片看着报纸,冷声问道:“还是没有找到洋儿?” “董事长,我们在灿耀酒吧门口找到了少爷的新车,不过他人不在车上……”姚立先的秘书在一旁擦着冷汗道。 “董事长,我们根据您的指示,在您打电话的同时对少爷的手机进行了定位,不过信号只捕捉到了一瞬间就丢失了……”姚立先的保镖头子也在一边汇报道。 “这么说是确定出事了?”姚立先用一根手指轻敲着桌面问道。 “还不确定……董事长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最后定位到少爷手机信号的那家旅店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保镖头子回道。 “消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姚立先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保镖头子。 “这……”保镖头子求助的看向秘书,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姚立先刚说了声进,就见一个中年女人跑了进来,拿着一份报纸道:“不好了董事长……”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给我!”秘书不悦地瞪了一眼中年女人,冷哼一声从她手中抢过报纸,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又报道了什么?这些媒体是不是没完了?非要让他们关门了才肯消停?”姚立先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董、董事长,您还是看一下吧……”秘书颤颤巍巍的将报纸放到姚立先面前,脸上表情带着惶恐。 姚立先睁开眼,拿起报纸看去,半天不发一语。 报纸上赫然是有关姚氏集团的一些负面报道,其中真假参半,大部分和姚氏集团在新城区的项目有关。 “董事长,我们的股票……快要到跌停板了……”那个拿着报纸进来的中年女人看了一眼姚立先的脸色,迟疑着说道。 这才一个上午的时间,有关姚洋和姚氏集团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股票一落千丈,好多合作方都开始惴惴不安,打来电话询问。 继续这样下去,姚氏集团可能要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知道了,出去吧。”姚立先放下报纸,挥了挥手。 中年女子低头退出了办公室,姚立先沉吟许久,想好应对后正要开口,秘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震动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尤为刺耳。 秘书用眼神征得姚立先同意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开口道:“董事长,是灿耀酒吧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姚立先眼皮跳了跳,只求这个时候别再有什么坏消息传来了。 秘书点开信息看去,脸色变得越来越差,他苍白着脸开口道:“少爷他好像是……被人绑架了!” “好……好得很!”姚立先怒极反笑,正要说什么,保镖头子的手机也响了。 他顾不得征求姚立先同意,忙拿出手机看去,向姚立先报告道:“董事长,有少爷消息了!” 姚立先止住刚准备说的话语,将目光投向保镖头子,保镖头子接着道:“我们的人调取了旅店和附近路口监控,虽然没有拍到那个绑架少爷的人的脸,但从身材体型判断,应该是谢尘! 他是昨晚带着少爷入住的旅店,今天上午十点二十分离开,打了一辆出租车上了高速,我们的人正在继续追查他们的去向!” “谢尘……好、好、好!”姚立先连说了三声好,随即一拍桌面站起身怒道:“江洋商会,欺人太甚!” 秘书和保镖头子都将头低下,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接话。 “给我安排下去,全力给江洋商会施压!告诉秦昆明,今晚七点之前我要看到洋儿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江洋商会就做好和我姚氏鱼死网破的准备!” 姚立先暴怒开口,秘书闻言抬起了头,犹豫片刻后一咬牙道:“董事长,万万不可啊!这件事背后明显是有人在算计和推波助澜,这个谢尘之前名不见经传,突然冒出来还和江洋商会扯上了关系,他的身份都还有待调查……” “我不管那些!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人被江洋商会绑走了,比起姚氏集团,我更在意的是我洋儿能不能平安,你懂吗?!”姚立先喝问道。 秘书苦笑一声,问道:“那要是谢尘和江洋商会没有关系呢?” “没有关系?谢尘要和江洋商会没关系,秦昆明早就找我解释了! 他秦昆明不是傻子,会给人顶这个黑锅?到现在秦昆明还未表态,这还用说什么? 马上给秦昆明打电话,跟他说车祸的事我会给他一个交代,但前提是我洋儿不能有半分损伤,不然别怪我不惜一切代价打击江洋! 还有,让下面的人抓紧查出谢尘和洋儿的去向,保证洋儿的安全!” 姚立先并不知道车祸不是姚洋指使的,事发后他和姚洋没有联系过,所以到现在还以为是姚洋和谢尘斗气,真的买凶去杀谢尘,而谢尘则是报复性的绑架了姚洋。 虽然之前他从未听说过谢尘这个名字,但东临一少的名头以前还是听人提起过的,所以对谢尘的身份没有过多怀疑。 唯一怀疑的就是谢尘怎么会和江洋商会扯上关系,还被说成是江洋商会的幕后大佬。 不过现在也不是细查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保证姚洋的安全! 至于那些负面新闻,在他看来是有竞争对手在推波助澜,从中谋利。 但只要姚洋没事,他自信可以化解,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要救回姚洋。 毕竟就如他所说,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是姚氏集团的董事长,但他更是一个父亲。 姚洋都雇凶杀人了,姚立先不信谢尘还会对姚洋心慈手软。 这要是耽搁久了,姚洋出了点什么好歹,他恐怕要痛苦一辈子! 相比姚洋的安危,姚氏集团的危机就只能先放一放了。 秘书知道这时候劝不动姚立先,只能在心中苦叹一声,按照他的吩咐去办了。 而在秘书联系秦昆明之后没多久,一则新闻再次被放出,在金陵掀起了滔天大浪! 这则新闻称,有姚氏集团内部人员透露,姚氏集团董事长姚立先的独子姚洋已经被谢尘绑架,姚氏集团正与江洋商会进行谈判。 一时间,事态再次升级…… 第五十六章 憋屈 金陵东郊一片果林深处,有着一栋三层别墅小楼。 小楼外孙江洋躺在一张躺椅上,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听着果林内传来的虫鸣,神色很是惬意。 这片果林是孙江洋个人的产业,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产业。 别墅小楼,就是他居住的地方。 很少有人能想到,曾经叱咤金陵地下世界的江洋商会创始人,养老生活是这么的平淡。 不过平淡不代表着乏味,在孙江洋看来,这样的日子才是最让他安心的,他乐在其中。 孙冬林从别墅中走出,推着一把轮椅,来到孙江洋身旁,轻声开口:“爸,有些冷了,我们进屋吧。” “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孙江洋将目光转移到孙冬林身上,淡淡问道。 “看了,谢神医恐怕过几日无法来给您针灸了。”孙冬林面露苦笑道。 “年轻人啊,始终还是气盛,一点委屈都不能受,闹点小矛盾就要死要活的,唉……” 孙江洋叹了一口气,自嘲道:“想当年我们年轻那会儿,什么屈辱没受过?还不一样忍下来了?不会忍的话,就没有现在的江洋商会了。” 孙冬林不知孙江洋是在说谢尘,还是说姚洋,他沉吟着开口道:“姚立先这个儿子,我很早就听人说过,是个十足的纨绔。” “不说他,不成气候。”孙江洋摆摆手,一脸不屑:“姚立先这些年将姚氏集团做得不错,不过这次恐怕要毁在他儿子手上了。” 停顿了一下后,孙江洋又玩味道:“倒是和三年前的谢尘有一拼,谢尘也是这样坑爹的吧?” “不至于吧……姚氏集团现在虽然有一些麻烦,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孙冬林迟疑道。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你看着吧,这件事后,姚家只会被夏家、吕家他们越甩越远,新城区恐怕和姚家无缘了,他要再想发展,只能往外走了。”孙江洋轻笑道。 孙冬林点点头,想了想后笑道:“我倒是没想到,谢尘居然会是谢远山的儿子,说起来谢远山当年来金陵时,还拜访过您,家里那幅画就是他送的。” “嗯,也算是缘分吧。”孙江洋轻叹一声,目光微闪道:“明天你和我去拜访一下沈二爷,这个人情恐怕要用掉了。” “什么?!”孙冬林闻言面露惊色,看向孙江洋,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在金陵能在被孙江洋提起时用上敬称的,不多。 便是姚立先和夏家、吕家的当家人,在孙江洋面前也不过是后辈。 而这位沈二爷,年纪虽然和姚立先等人相差不多,但身份地位上却是天差地别。 无他,只因他姓沈! 金陵五豪门,沈、宋、周、魏、岳! 这五家是凌驾于所有家族之上的,便是孙江洋,在五家面前也微不足道。 孙江洋还当家江洋商会时,曾经帮沈二爷做过一些事,所以在沈二爷那里有一份人情。 孙冬林没想到他居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个人情用掉! “爸,我不明白。”孙冬林摇了摇头,不知道孙江洋想干嘛。 “谢尘很年轻,三年前的他和现在的姚洋不过是一路货色,但现在的他却不知从哪儿学来了一身惊人的医术,还是一名武者…… 我老了,能留给你们的不多,地下世界我是不想你们再涉足了,与其将沈二爷的人情带进棺材,还不如给你们换个保障。 就当是投资吧,你爸我这辈子除了袁安外,还没看错过谁,谢尘……值得投资!” 孙江洋目光深邃,望着远方,喃喃道:“也算是最后再为江洋商会做一件事吧,这次若无法请动沈二爷,不光是谢尘,江洋商会也将危矣……” “真有那么严重吗?只要让谢尘把姚洋放了,不就相安无事了吗?”孙冬林面露不解道。 “看事情不要这么片面,你觉得将这水搅浑那人是针对谢尘去的吗?”孙江洋摇了摇头,轻笑道:“谢尘不过是正好赶上,被利用的一环罢了。” “如果谢尘死在了澜山庄园外的车祸中,那么江洋商会就是一把被背后那人利用的剑,姚氏集团可能就此画上句号,江洋商会也会元气大伤,后面会怎么样,没人知道。 可谢尘没死,不但没死,还绑走了姚洋,那么这其中关系就反了过来,姚氏集团成了那把剑,这把剑可杀敌,可抛弃,甚至可以变卖。 我若没猜错,这个局,参与了新城区项目的那几家,都参与了!” “吕家、夏家他们?”孙冬林皱眉问道。 “不止他们,还有外力,甚至可能还有五家的人出力,谁知道呢?”孙江洋笑了笑,摇头道:“谢尘放不放姚洋没区别,他若聪明的话,现在应该看出一些东西了,不但不能在这时候放走姚洋,还得带着姚洋躲好,保护好姚洋!” “保护姚洋?”孙冬林眉头皱了起来,越发看不明白了。 不过他相信他父亲说的话,他父亲能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这一步,让创下的江洋商会成为金陵地下世界霸主一般的存在,别的不说,眼光还是有的。 如他所说,他这辈子唯一看错的,就是袁安那个人。 …… 与此同时,在金陵城郊一处荒僻的小村落中,楚河一家曾经居住的那个院子里。 谢尘正啃着一个面包,脸色难看的盯着姚洋,一言不发。 姚洋已经被松绑,不过却没敢逃跑。 他试过逃跑,不过在见识了谢尘的身手后,他变老实了。 被谢尘这样盯着,姚洋浑身不自在,看着摆在面前的两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他犹豫着开口道:“能不能点个外卖?” “不吃就饿着。”谢尘冷冷回道。 “那个……我有钱,我请你?”姚洋从衣服内袋里拿出钱包,小心翼翼的递给谢尘。 “白痴!”谢尘瞪了他一眼,冷哼道:“这地方只有面包和泡面,你爱吃不吃,你最好做好在这里躲上十天半个月的准备,不吃东西就饿死吧。” “你能把我放了不?这样,我保证回去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另外我回去就让我爸给你打钱,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我没事,我爸肯定会给你钱的!”姚洋不放弃道。 “你以为我现在想带着你?你信不信你前脚踏入金陵市区,后脚就有人送你去见阎王?” 谢尘脸上闪过一抹怒意,难得的骂了句脏话道:“他妈的老子也是犯了病了,脑子有问题!没事跑去绑架你做什么玩意儿?现在还得负责你的安全,你爸是该给我打钱!” 谢尘现在很憋屈,很想把算计他的人揪出来一顿暴揍! 现在已经不是他和姚洋两个人的恩怨问题了,一个玩不好江洋商会和姚氏集团都得出事,金陵商界和地下世界都得大变天! 他谢尘可能从此以后就会变成过街老鼠,在金陵人人喊打! 好不容易看到了能一步一步往上爬去的希望,诊所刚开门没几天,却在这时候遇到这种事情,谢尘别提多烦躁了。 可暂时他又没有什么破局的好办法,只能被动选择先躲起来再说。 现在只能看秦昆明那边怎么应对了,唯有靠他提供消息,再决定后面该怎么做。 他心里有一团火,他暗暗发誓,不管这事最后演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轻易放过背后算计他的人! 最多就是彻底掀桌,不玩了! 他有着一身修为,就算躲入深山老林也能逍遥自在。 到时候把金陵闹个天翻地覆,再去东临把仇人解决了,躲个几年时间,再改头换面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姚洋看着谢尘那阴沉的表情,默默收回了钱包,拆开面包艰难的啃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背后的人 夜深人静,姚洋已经睡着,谢尘守在他的房外,拿出手机给秦昆明打去了电话。 手机和卡,都是来到村里后找村里老人高价买的。 电话拨通,秦昆明那边没有说话,直到听到谢尘开口“喂”了一声,确定是谢尘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般说道:“谢先生,你可算来电话了!” “今天下午还出什么事没有?”谢尘问道。 他现在用的是老人机,看不了新闻,楚河家里的电视没交费,一样看不了。 “姚立先的秘书联系过我,警告我们放了姚洋。”秦昆明回道。 “背后的人没露头之前,姚洋不能放。”谢尘摇摇头说道。 “这次我们都被算计了,可姚立先好像昏了头,他秘书说如果今晚七点之前见不到姚洋,姚氏集团将不惜代价打击江洋商会。”秦昆明轻叹一声,有些无奈。 “七点?那不早过了吗?没出什么事吧?” “快八点的时候,齐宽和汪震他们名下的几家场子被查封了,就连韩复的映水堂都被检查,不过没等我们有动作,上面又撤走了。”秦昆明语气带着一丝不解道。 “什么意思?”谢尘眯了眯眼。 “有人在帮我们。” “帮我们……”谢尘面露沉吟,想了一会儿后,他问道:“能看出是什么人吗?” “我怀疑是吕家的人,不过还不能确定。” …… “吕家?吕家疯了?!这时候他们帮江洋商会做什么?要和我们姚氏集团对着干吗!” 姚立先家中,姚立先坐在书房,对着手机大吼,面上满是怒意和不解。 和他通话的是他的秘书,听到他暴怒的话语,秘书苦笑道:“除了这事外,还有一件事要和您汇报。” “是不是洋儿有消息了?”姚立先面色微缓道。 “不是……是新城区那边的项目出事了……”秘书忐忑道。 姚立先沉默了,空着的手紧握着拳头,半晌后一锤桌面,冷声道:“和吕家有关?” “是。” “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我联系一下吕华荣,你们继续给江洋商会施压,还有尽快找到洋儿!”姚立先深吸一口气,挂掉了电话。 随即他在通讯录里找到吕氏集团董事长吕华荣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瞬间被接起,仿佛对面就在等他来电一般。 “姚总,别来无恙啊?” “呵呵,托吕总的福,快有恙了。”姚立先皮笑肉不笑道。 “姚总,你们姚氏集团和江洋商会的事我也听说了,说实话,我也挺担心令公子的,希望他能无事。”吕华荣那边轻叹一声道,仿佛他真的在替姚立先忧心。 “那我谢谢吕总了!”姚立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 “不用不用,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新城区那边的项目太劳神了,我本想帮姚总找一下令公子的下落,可惜有心无力啊。” “确实太劳神了,我现在就想找到我家洋儿,实在是没工夫顾及其他。 这样吧,新城区那边,我姚氏集团的那一份,分出三成给吕总好了……” 姚立先话没说完,吕华荣就叹气打断了他,开口道:“姚总,除了我外,夏总、林总还有郑总他们,也挺担心令公子的,他们都和我说,恨不得帮你出分力呢。” “吕总,别太过分!”姚立先语气冷了下来。 “姚总,新城区水深,在水里游得慢,不小心还会被淹死,想找到令公子,还是得上岸才行啊。” “五成!我最多能做主让出这么多!” “我和江洋商会的刘总有一些合作,我不能看着他的公司出问题啊……” “八成!我尽量劝说股东们!”姚立先额头上青筋暴起。 “姚总,买凶杀人可不是小事,令公子就算回来了,恐怕……” “姓吕的,你别逼人太甚!” “退出去,你和江洋商会怎么斗我们都不插手,关键时候还可以帮你一把。”吕华荣语气一变,不再阴阳怪气。 姚立先呼吸变粗,沉默了许久,心中犹豫不决。 吕华荣又道:“时候不早了,我还约了岳少喝酒,姚总你考虑好,我们明天再联系。” “岳少?!”姚立先瞳孔微缩,连忙开口道:“没得商量?” 吕华荣直接挂掉了电话,姚立先躺在椅子上,脸上表情充满了苦涩。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姚立先无力的拿起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他略一犹豫后接起,问道:“哪位?” “谢尘。” …… 金陵市中心一家顶级私人会所中,吕华荣坐在包厢内,刚放下手机,就有人向他问道:“如何?” “他没得选,除非他不要这个儿子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妥协的。”吕华荣淡淡笑道。 包厢里一共七个人,除了吕华荣外,还有四名中年男子,两名年轻男子,个个气质不凡,穿着打扮尽显贵气。 “那新城区那边就算搞定了,接下来该我了。”一个年纪三十出头、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轻笑道。 “江公子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们不会食言。”一个中年男子开口道。 “姚立先如果不继续和江洋商会斗了怎么办?”有人问道。 “不会,除非他想让姚洋下半辈子都在里面度过,或者直接回不来,他虽然上了头,但他应该明白,这时候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吕华荣摇了摇头,看向那未说过话的年轻男子,也是包厢里年纪最小的人,又笑道:“况且有岳少在,容不得姚立先退。” 被称作岳少的年轻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淡淡道:“你们怎么设局我不管,但既然搬出了我的名头,我那一份不能少了。” “当然,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岳少您的啊!”一个中年男子脸上带着馅笑道。 江公子瞥了一眼那说话之人,目光深处闪过一抹不屑,问道:“夏总,听说你家夏雅和那什么谢尘认识?” “认识归认识,但交情不深,不然她和吕总家的公子也不会告诉我们这些消息了,不用担心她会给谢尘通风报信的。”姓夏的中年男子呵呵笑道。 “这次得多亏夏雅和吕志,如果不是他们说,谁能想到一个三年前的东临一少,现在竟然成了江洋商会的幕后人呢?” “对了,你们说姚洋还活着吗?我可听说谢尘那家伙做事不顾后果的,他险死还生,不会一怒之下真把姚洋给……” 说话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不准,他连王崇玉的腿都敢废,姚洋算什么?”岳少眯了眯眼道。 听到王崇玉这个名字,包间里众人安静了一刹那。 片刻后,江公子笑道:“姚洋要是出事了不正好?省了我的人动手。” “不,姚立先妥协之前出事是好,但现在姚立先已经快妥协了,姚洋不能出事,不然姚立先可能会连我们一起恨上。” “他一个姚氏集团,我们这么多家联手,还用怕他?” “别忘了还有岳少在。” 包厢里众人很快笑了起来,开了一瓶香槟提前庆祝。 第二天一早,谢尘还在修炼,就接到了秦昆明的来电。 他吐出一口浊气,接起电话问道:“秦老哥,这么早什么事?” “出事了!”秦昆明语气有些沉重,开口道:“我刚收到消息,刘泽进去了!” “刘泽?”谢尘眉头一皱,刘泽他知道,是江洋商会里地位较高的一个人,做酒店的,另外还负责好几家地下赌场。 “对,另外齐宽和好几位兄弟以前的一些烂账都被翻了出来,现在他们正在接受调查!”秦昆明接着道。 “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么说来姚洋安全了?”谢尘目光微闪道。 “姚洋安全了?什么意思?”秦昆明微微一怔,没明白谢尘的话。 第五十八章 放人 “没事。”谢尘摇了摇头,没有向秦昆明解释,他问道:“都是姚氏集团干的吗?” “应该是,之前帮我们的人好像放手了。”秦昆明回道。 “知道了,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你最近小心点吧。” “我倒是没事,我底子比较干净,做的生意也都是白的,只是我们之前建立的关系都在打太极,其他兄弟可能……”秦昆明叹了一口气。 “别忘了你是江洋商会的会长。”谢尘提醒了一句。 “就因为我是会长,这时候我必须站出来啊。”秦昆明苦笑道。 “撑不下去了就告诉我一声,事情因我而起,我尽量解决。”谢尘沉默少许后道。 秦昆明又叹了一口气,没把谢尘的话太放心上。 谢尘一个人能做什么? 他和谢尘又聊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多事之秋,他得再试试联系一下人。 谢尘收起手机,身后房门传来动静,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姚洋起来了。 “准备一下,我送你回家。”谢尘站起身,向身后的姚洋说道。 “送我回家?!你别乱来啊,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姚洋听到谢尘的话,连忙又退回了屋子里。 “你误会了,我送你回你爸那儿。”谢尘回头看了他一眼道。 姚洋微微一怔,将信将疑道:“你说真的?你愿意放我走了?” “打扮一下,别暴露了身份,我送你回去后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有我和你爸的点头,不要在人前露面,也不要联系任何人,装作你还在我手里。” 谢尘拉着姚洋来到另一间屋子,指着床上的一件旧衣服道:“换上。” “啥意思啊?”姚洋挠了挠头,看向床上的衣服,脸上带着嫌弃道:“这衣服能穿吗?这么旧,一看就被人穿过,你消没消过毒啊?别让我……” “再废话你就别回去了!”谢尘冷声道。 姚洋赶紧闭嘴,拿起床上衣服,看向谢尘道:“你能出去不?” 谢尘瞥了他一眼,离开了屋子。 半小时后,二人坐着一辆三轮离开了村子,在高速路上拦了一辆私家车,搭车回了金陵。 谢尘没有带着姚洋去姚氏集团,也没有去他家,而是先找了家餐馆,一般吃东西一边给谁发着短信。 很快他手机上收到一条回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吃完东西,谢尘带着姚洋来到短信上的地址,这是一栋位于芳林苑的联排别墅,一个中年女人早已等候在门外。 来到芳林苑后姚洋眼珠子一直在打转,这小区是他家开发的,他认识这里的负责人,他在想要不要现在逃跑,叫保安拦住谢尘。 不过当来到别墅前,看到那中年女人后,他就知道谢尘是真准备放他走了。 “兰姨!”姚洋隔着老远就向那女人挥了挥手,向她跑了过去。 谢尘也不阻拦,缓步跟上,来到别墅前后先打量了一眼四周,向那中年女人点点头,开口道:“进屋说吧。” “谢少请。”中年女人微笑着让开半个身位,又一脸心疼的看向姚洋,小声说道:“少爷,你受苦了……” 姚洋一脸疑惑的跟着谢尘和中年女人进入屋内,他看了看谢尘,又看了看中年女人,忍不住问道:“兰姨,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爸呢?他知道我被绑架了不?” “知道知道,姚董都知道,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怕。”中年女人轻轻抱了抱姚洋,她和姚洋的关系似乎很亲密。 不过谢尘没心情细究二人的关系,他在别墅客厅转了一圈后道:“姚洋我交给你们了,他要再出事可与我没关系了。” “谢少放心,姚董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隔壁两栋别墅都住着我们的人,会二十四小时保护少爷安全的。”中年女人点头道。 “既然这样,那我走了,记得别让姚洋联系外面。”谢尘看了一眼姚洋,转身准备离开。 姚洋皱眉看着他的背影,向中年女人问道:“兰姨,就这样放他走了?” “事情有点复杂,以后有机会姚董会和你解释的,少爷你先安心在这里住下来……”中年女人小声交代着姚洋,谢尘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后,抬步离开。 从芳林苑出来,谢尘找了家网吧,谎称身份证没带,开了张临时卡。 在角落一台电脑上机,谢尘登录自己的邮箱,收件箱里有一封新的邮件,这是姚立先发给他的。 打开邮件看了一阵,谢尘面上逐渐露出明悟,随即又有怒意一闪。 “原来是为了新城区的开发项目……既然你们利用了我,那我不收点好处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新城区项目利益这么大,看来我也得进去掺和一下……” 谢尘心中升起一个想法,同时又有一个疑惑。 按照姚立先给的资料,吕家、夏家他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分走姚氏集团手中那一杯羹,那为何现在还不罢手? 秦昆明以为江洋商会出的这些事都是出自姚立先之手,但谢尘却是知道,姚立先昨晚和他通过话后虽然对江洋商会进行了打压,可二人已经商谈好了,只是做做样子,没有动真格的。 刘泽进去和姚立先并没有关系,这显然是吕家他们干的。 他们已经让姚立先退出新城区了,为何还要继续推动姚立先和江洋商会相斗? 难道他们还想插手地下世界的生意不成? “不应该,生意做到吕家他们这一步,抽身还来不及,不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他们不可能踏足地下世界……” 谢尘摇了摇头,心中想起了那天在卡梦ktv听到的江逸兴这个名字。 “江逸兴是吕家那位少爷介绍给姚洋的,他和姚洋谈崩了,会不会早就和吕家谈好了?” 越想谢尘越觉得有可能,十有八九江逸兴和吕家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想要进入金陵地下世界的不是吕家他们,而是江逸兴! 但是谢尘又想不通了,吕家他们和江逸兴合作有什么好处? 他们自己就能设下这个局,逼姚立先让出新城区的项目,没必要加江逸兴一个。 江逸兴在这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主要是姚立先给的资料并不全面,对谢尘有所隐瞒,所以谢尘一时间看不透江逸兴和吕家他们之间存在的利益关系。 就连那位岳少的存在,姚立先都没有告诉谢尘。 消息落后太多,谢尘只能靠自己推测。 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谢尘索性不去想了,管他江逸兴起了什么作用,先把他拿下再说! 江逸兴也是混地下世界的,而且还是苏陵那边的,动他比动吕家那些人简单得多。 这次算计谢尘的,他一个也不准备放过,搞不死他们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谢尘这次准备硬刚一下吕家他们一众势力,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那个惨死的小男孩讨一个公道。 从网吧出来,谢尘给秦昆明打去了电话。 对面传来通话中的提示音,他挂掉电话等了几分钟,秦昆明才给他回电。 “谢先生,怎么了?” “江逸兴很可能在金陵,你留意一下,就算他不在也肯定有他的人在,你让商会的各位先示弱,给江逸兴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动一动。 找出他们位置后通知我,我去解决。”谢尘开口道。 “谢先生你不说我也正准备和你说这事,他们已经动手了!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城南那边有几家场子在半个月前就被人收购,背后的人就是江逸兴,我们刚出事,他们就大张旗鼓的换牌开张了。” “江逸兴露面了吗?把这几家店的地址发给我。” 第五十九章 闯上门! 听到谢尘要位置,秦昆明微微一怔,问道:“谢先生,你回金陵了?” “嗯,刚回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呀!”秦昆明闻言大惊,急声道:“谢先生,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你和姚洋,这关头你要是进去了,想出来可就难了!” “无妨,我心里有数。”谢尘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就这样吧,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了,另外还有江逸兴的照片也给我发一张。” 说完谢尘不给秦昆明再劝的机会,挂掉了电话。 收起手机,他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自己被通缉了? 可是刚才进城时怎么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四处打量了一阵,重新回到网吧,进入卫生间后谢尘掐了个诀落在自己身上,等他再从卫生间出来,相貌已然发生改变。 脸还是那张脸,不过看上去更显稚嫩,就如一个高中生一般,且五官相比原来的俊逸,变得更为平凡了一些。 若不仔细辨认,没有人能认得出此时这张脸会是谢尘。 “办完事情,让姚立先出面解释一下,通缉应该就撤了吧?” 谢尘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秦昆明发来的几个地址,打车往城南赶去。 兴合娱休闲会所,这家会所在地图上的名字还是原来的金泰休闲会所,据秦昆明所说会所的招牌是今天才换的,今晚才开始营业。 谢尘到这里时会所的大门开着,不过大堂里没有人在,他没有进入会所,而是去到马路对面二楼的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观察了一会儿。 会所不时会有人进出,从服饰可以看出,大部分是会所的员工,不过也有一些穿着名贵的人。 谢尘没有看到江逸兴,不确定他在不在会所里,也不确定他在不在金陵。 在餐厅坐了半个小时,谢尘又去了秦昆明给的下一个地址。 江逸兴在金陵的几家店都是在城南,相互之间离得不是很远,谢尘花了一个下午将所有店都观察了一遍,在傍晚六点时回到了兴合娱休闲会所。 要说江逸兴可能出现在哪里,谢尘觉得还是兴合娱休闲会所的可能性最大。 因为兴合娱休闲会所的规模是这几家店中最大的,且只有这家会所有非员工的人出入,其他店要么关着门,要么只有三两个员工进出。 兴合娱休闲会所还没有开始营业,却有不是员工的人进入会所,这些人多半是兴合集团的人。 谢尘进入到会所大堂,刚准备开口喊一声有人没,就有一名穿着西服的男子从二楼走了下来,还在楼梯上就向他开口道:“干什么的?看不到门口的通告吗?八点以后才营业!” “我不是来消费的,我找人。”谢尘面带微笑道。 “找人?你找谁?”西服男子打量了谢尘一番,皱眉问道。 “我找江逸兴,他在这里吗?”谢尘抬步走向西服男子,一边走一边问道。 西服男子往后退了一步,抬手道:“站住!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们江总什么事,有没有预约?” “这么说……他在这里咯?”谢尘脸上的笑容更甚,竖起右手手掌向前一挥。 那西服男子正欲开口,忽然感觉耳朵下方一处穴位传来轻微的疼痛,然后就不省人事的倒了下去。 谢尘扶住西服男子,将他轻轻放到地毯上。 如今他对凝冰术的运用已经非常熟练,心念一动间便可凝出冰针。 等到这西服男子醒来,或者其他人发现他时,冰针早已融化,没有人会知道他是怎么昏过去的。 看了一眼二楼,谢尘转身将门口的通告牌拿进来,顺带将大门给关上,然后抬步上了楼。 大堂和楼梯上都有监控摄像头,不过谢尘并不担心被人发现,就这样一路来到二楼,顺着走廊走去。 走廊上站有四名服务员,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前,正对他们训着话。 戴眼镜男人是背对着楼梯方向的,没有看到谢尘上楼,但四名服务员却是看到了。 “经理,有人来了……”一名服务员指着谢尘提醒眼镜男人。 话刚说完,他就和其他三名服务员一起倒了下去。 会所经理本来准备回头看向身后的,但见到四人这莫名倒去的一幕,他愣了一下神。 “江逸兴在哪儿?我只问一遍。”谢尘的声音响起,会所经理转身看向他,脸上肌肉微微一颤,开口就想大喊。 谢尘在他发出声音前抬手一挥,他也躺下去陪四名服务员去了。 “看来得我自己找了。”谢尘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如今他对付这些普通人简直不要太简单,举手投足间便可将他们轻松放倒,哪儿还用像当初去救陈斌时那样,和一群混混肉搏? 这便是修仙者的强大之处,而谢尘,不过是才踏上修仙这条路的伊始。 心中感慨一声,谢尘顺着走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探过去。 连续看了六个房间,里面都没有人,当谢尘打开第七个房间的门时,才在房间里看到了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正抱着那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一阵狂吻,听到房间门被打开,他和怀中女子都吓了一跳,同时看向门外的谢尘。 “你他妈瞎了?看不见老子进了包厢?谁给你的胆子开门?”啤酒肚中年看到谢尘后,指着他就是一阵乱骂。 谢尘目光扫过二人,屈指一弹,那年轻女子便身体一软,顺着啤酒肚中年的身子滑倒在地上。 啤酒肚中年面色一变,向后退了一步,喝问道:“你是谁?!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江逸兴在哪儿?我只问一遍。”谢尘将之前对会所经理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说话间谢尘竖起两指,指间夹着一根纤细如毫的冰针。 啤酒肚中年看不见冰针,但也知道如果不回答的话下场肯定和那女子一样,他略一迟疑后说道:“他在最里面那间包厢!” “谢了。”谢尘轻笑点头,指间冰针飞射而出,啤酒肚中年同样倒地。 将包厢门关上,谢尘径直朝走廊最深处走去,在来到尽头的那间包厢后,他没有急着进去,先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看向了里面。 这间包厢似乎是二楼最大的包厢,不过里面人却不多,只有六名男子。 其中面朝着包厢门,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的那名英俊男子,便是谢尘要找的江逸兴。 其余五人年纪都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个个西装革履,正襟危坐,一个个神色认真的听江逸兴说着些什么。 江逸兴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猛地看向包厢门,抄起桌上一个酒杯砸了过去,同时喝道:“谁?!” 谢尘没想到江逸兴警觉性这么高,瞬间就发现了他,他等酒杯砸在门上后,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江逸兴?久仰大名。” “有点眼熟……谢尘?久仰大名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没想到谢少居然会光临我这小地方,真是让我惊讶!” 江逸兴打量了谢尘一眼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包间里其余五人此时已经全部站起身,转向了谢尘,一个个面露警惕,紧盯着他。 其中一人拿出一个对讲机准备叫人,不过被江逸兴抬手制止了,他站起身从那人手中拿过对讲机,放到茶几上,摇摇头道:“没必要叫人过来了,对付他这种武者,我们在会所这点人不够给他热身的。” 谢尘听到江逸兴的话,眼睛微微眯了迷,诧异问道:“你知道我是武者?” 第六十章 安息 江逸兴点出谢尘的武者身份,但面上却没有一丝担忧,他拍了拍左右两人的肩,轻笑道:“坐下,那么紧张做什么?” “江总……”其中一人想说什么,江逸兴看了他一眼,他便闭上了嘴,老实坐下。 其他人也是如此,纷纷听江逸兴的话坐回了沙发上。 江逸兴又看向谢尘,拿起桌上的啤酒,倒了两杯,向谢尘说道:“来者是客,先喝一杯?” “喝酒不急,一会儿给你送行再喝。”谢尘摇了摇头,走到茶几前,和江逸兴隔着一张茶几,看着他问道:“我挺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武者的?”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会在对我的敌人、或者潜在的敌人做过详细调查后,才会做出行动。” 江逸兴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抬起一杯酒喝了一口道:“你杀萧盏元那天江洋商会这么多人都看着,我要得到消息,很难吗?” “也是,瞒不过有心之人。”谢尘点了点头,又笑了笑道:“来之前我一直没想明白,吕家和夏家他们为什么要跟你合作,见了你后,我大概猜到了,听你说出我是武者后,我确认了。” “哦?你确认什么了?”江逸兴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既然连你都知道我是一名武者了,他们想必也知道了。” 谢尘在进入包间后,通过灵目看出了江逸兴的气血之力要远盛于常人,就连萧盏元都无法比拟,这说明了一个问题,江逸兴极可能也是一名武者! 寻常人通过锻炼,无法锻炼出如此体魄。 要说江逸兴有多强,差不都有五个萧盏元那么强吧。 谢尘猜想吕家他们之所以要和江逸兴合作,多半是需要江逸兴来对付他。 “他们是知道了,不过他们知道得晚,是在和我合作之后。”江逸兴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缓缓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猜到了什么,不过如果是和你有关的话,你猜错了。” 谢尘眉头微微一皱,猜错了? 不等谢尘说话,江逸兴继续道:“有你没你,我和吕华荣、夏新德他们都会合作。” “这么说来,你对他们来说,还有别的用处?” “不不不,你搞反了,是他们对我来说有用,不是我对他们来说有用,你别弄错了主次关系。”江逸兴连连摆手道。 谢尘闻言陷入了沉吟,江逸兴和吕家他们的合作关系是以江逸兴为主的? 江逸兴凭什么?只因为他是一个武者吗? “不可能那么简单,这背后还有我没看出的利益牵扯!”谢尘心中想到。 谢尘沉吟间,江逸兴又开口了:“告诉你个秘密好了,萧盏元是我安排给光头袁的。” “他俩都是死人了,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有什么意义?是想告诉我,你从很早就开始谋划江洋商会了吗?”谢尘不是很在意的问道。 “不感兴趣?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撞你的车也是我安排的,和姚洋无关。” 江逸兴说到这儿,忽然一拍脑袋,笑道:“瞧我这反应,你既然能找来这里,肯定是猜到了的吧?那这个秘密对你来说好像也不算秘密。” “你是来杀我的?刚才你好像说要给我送行?”江逸兴问道。 “我来本来是想给你两个选择的,撤回你的苏陵去,或者永远留在金陵。”谢尘轻叹一声,话锋一转道:“不过听到车祸是你安排的后,我觉得你不用走了。” “啧啧啧,你无知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江逸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戏谑道:“你就没想过你会交代在我这里?” “没想过,虽然你也是武者,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还在可接受范围。”谢尘摇头道。 江逸兴听到谢尘一语道破他也是武者,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不过这丝惊讶一闪即逝,他咧嘴笑道:“有点意思,听你这话,你是觉得自己吃定我了?” “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谢尘语气加重,突然抬手一挥,数道冰针激射而出! “什么东西?!”江逸兴一脚踹在茶几上,玻璃桌面顿时飞起,挡住了冰针,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玻璃上出现了数道裂纹。 谢尘这次出手没有留力,也没有认为光靠几根冰针就能拿下江逸兴,在冰针脱手而出的同时,他整个人跃起,几乎和茶几的桌面同时腾空,一脚踏在桌面上借力,向着江逸兴连踢数脚! 江逸兴将两手交叉在身前挡住了谢尘袭来的脚,不退反进,以右肩向着谢尘滞留在空中的身体撞去。 谢尘轻哼一声,左掌向下拍出,击在江逸兴撞来的右肩上,借着他的身体一撑,一个空翻落到了他的身后,抬手又是数道冰针掷出。 江逸兴感受着两手小臂和右肩上传来的疼痛感,面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心知小瞧了谢尘。 他没有回头去看,就知道身后有东西袭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将身旁坐着的一名男子拉起来当做肉盾转过了身。 冰针没入那男子身体,没有击在几处要穴上,不足以致命,不过那痛楚也不是男子所能忍受,他张口发出一声惨叫,叫声还未落下,便被江逸兴推到一边。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包厢里其他人回过神来,江逸兴已经踩着沙发冲向了谢尘,一拳击去! 他的拳头不大,但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袭向谢尘! 这一拳聚集了江逸兴浑身力量,若中了,便是萧盏元那般武者也要受伤! 不过谢尘没有躲闪,他抬起右手抓向江逸兴的拳头,似乎是想要强行接下江逸兴这一拳。 “找死!”江逸兴心中冷笑,虽然谢尘表现出了超乎江逸兴所料的实力,不过江逸兴有自信,这一拳一定能将谢尘的手臂给震脱臼! 拳掌相接,意想中的摧枯拉朽没有发生,也没有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江逸兴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好像打进了火炉中一般。 剧烈的灼痛感传来,使得江逸兴面色猛的大变! 这种灼痛感并非只来自皮肤和表层肌肉,而是连同骨头都被灼烧一般,由外至内,深入骨髓! 江逸兴面上露出痛苦,想要收回拳头,但他的右手却是不听使唤,如同不是他的了一般,除了能让他感觉到疼痛外,不受控制。 “这是怎么回事?!”江逸兴心中大骇,紧盯着谢尘右手和他拳头接触处,就看到一缕缕白色火焰自他拳头而起,顺着他的手臂,向着他的身体蔓延而来。 随着这火焰蔓延,那灼痛感也跟着扩散,让他疼得连呼吸都无法自如,脸上表情一片狰狞扭曲。 那是痛到了极致,却又强忍住不惨叫出声的表情! “我说了,还在可接受范围。”谢尘淡淡开口,握着江逸兴拳头的手稍一用力,江逸兴便再也忍不住,半跪下来惨嚎出声。 声音凄厉可怖,如同受到了莫大折磨,生不如死! 事实也是如此,江逸兴此时的滋味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看着火焰不断蔓延,瞳孔深处浮现一抹绝望,脸上再没了一开始那般的从容淡定。 “一路走好。”谢尘松开了江逸兴,抬起桌上那杯江逸兴之前倒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口朝下倒了倒,示意已经干掉。 而后又倒了一杯酒,朝地面洒去,再次开口:“一路走好。” 江逸兴身上的白色火焰并没有因为谢尘的松手而停止蔓延,此时已经遍布江逸兴大半片身体。 他满地打滚,试图扑灭火焰,但却没有用。 他的惨叫声回荡在包间里,极尽痛苦,让除了谢尘外其余五人面露惊恐,双腿打颤。 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和恐怖的一幕,再看向谢尘时,每个人目中都充满了恐惧。 “你不懂得敬畏生命,生命自然也不会尊重你。”谢尘看着逐渐成为一个火人的江逸兴,脸色有那么一丝惨白。 这是第二个死在他手中的人,他不是滥杀之人,看着生命因自己而逝去,多多少少会有一丝不适应。 不过他没有要饶过江逸兴的想法,也没有可怜江逸兴。 只是在心中默默对那在车祸中惨死的小男孩道了句:安息…… 第六十一章 给吕志“治”病 半分钟后,火焰消失,地上连一点灰烬也没有。 地毯和周围的一切都没有被烧灼的痕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没有人会相信刚才就在这里,有一个人被这样活活烧死! 包厢里寂静得可怕,谢尘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出声。 良久后,谢尘轻叹一声,猛地一个转身,数道冰针射向不同的方向,包间里剩下的五人尽数昏迷。 而后谢尘来到最近一人身边,将他扶坐起来,抬手又是一道冰针,扎在了他的头顶…… 半小时后,谢尘从兴合娱休闲会所离开,他已经给包厢里那五人施完针,除了他外没有人会记得包厢里发生了什么。 走出会所,谢尘拿出手机给秦昆明打去电话。 “江逸兴已死,处理下手尾,尽快将剩下的人赶回苏陵去。” “什么?!江逸兴死了?!”秦昆明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正想问点什么,谢尘又道:“把吕家的地址发给我。” “吕家?不行,谢先生,你别冲动!吕家和江逸兴不一样,你不能再去杀人了!”秦昆明吓了一跳,急声说道。 江逸兴是地下世界的人,死了也就死了,秦昆明能处理好后续,最多就是麻烦一点,不会将事情闹大。 但吕家不一样,吕氏集团对公众的影响力很大,如果吕华荣被杀了,那官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秦昆明才会出言阻止谢尘去找吕家。 谢尘笑了笑,开口道:“我知道吕家不能乱动,秦老哥放心好了,我只是去给吕家的人治病。” “治病?”秦昆明微微一怔。 “吕华荣的儿子患了一种病,这种病我称它为‘半个月不治就会痴傻症’,能治这种病的只有我,我想吕华荣会感谢我的。”谢尘轻笑道。 无名十二针,可治病,也可制病。 秦昆明没明白谢尘的意思,想了想后他确认道:“谢先生,你当真不会杀吕华荣?” “不会,我心里有数。”谢尘摇摇头道。 如果是三年前,他有这一身本事,一怒之下说不定真就血洗吕家去了。 但现在他做事之前除了考虑自身外,还会考虑一下身边人。 他杀了吕华荣是可以一走了之,但江洋商会可就要替他遭殃了。 他不能害了秦昆明。 听到谢尘这么说,秦昆明只好选择相信他,把吕家的地址发给了谢尘。 谢尘收到地址后便打车赶往了吕家。 吕家居住在金陵东郊的半湖别墅园,半湖别墅园是金陵最顶级的别墅区,小区里没有高层建筑也没有公寓楼,只有六十栋别墅和一些配套设施。 金陵的豪富不在少数,但能住进半湖别墅园的,凤毛麟角。 除了吕家外,姚家和夏家等也是住在半湖别墅园。 这倒是方便了谢尘,刚好去完吕家再去夏家。 来到半湖别墅园小区,谢尘找了个监控死角,翻墙进入了小区。 找到吕家别墅,谢尘运起灵目扫视一圈,别墅里有多少人,都在什么位置,顿时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一跃跳上二楼阳台,谢尘摸进了一间无人的卧房。 灵目观察下所看到的只是人体散发出的白光,但具体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谢尘隔着墙是看不见的,所以他还得自己找吕志在哪儿。 在卧房里等了片刻,等到走廊没人后,谢尘才打开房门出去。 走廊尽头有一个摄像头,谢尘发现时已经被拍到了,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笑脸,便无所谓监控了。 拍到就拍到吧,反正现在这张脸和他本来面目有着不小区别。 在二楼有人的几个房间门口各停留了一会儿,谢尘通过声音听出了吕志就在其中一间房内。 这吕志赫然便是跟着姚洋一起去过卡梦ktv的那个平头青年,谢尘对他的声音有着印象,所以能听出来。 当谢尘打开他房间门走进房时,他正与人通着电话。 听到房门被打开,吕志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进入房间的谢尘,他脸上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我家?谁让你进来的?” 他没有认出谢尘。 “仔细看看,认不出我吗?”谢尘指了指自己的脸,用失望的语气道:“江逸兴可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江逸兴?”吕志听到这名字神色一动,仔细打量了谢尘一阵,面色忽地大变:“你是谢尘!” “嘘……小点声,别惊动了其他人。”谢尘轻轻一笑,走向吕志。 吕志连忙挂掉电话,躲到了窗台边上,抬手喝道:“你别过来啊,你想干嘛?来人!快来人!” “少爷……”房门口跑来一个佣人,刚开口就看见谢尘抬手一挥,晕倒了过去。 吕志吓了一跳,他看了看晕倒的佣人,又看了看谢尘,暗咽一口唾沫道:“谢尘,让人开车撞你的不是我,是姚洋,和我没关系,你找我做什么?” “我讨厌被人算计。”谢尘淡淡说了一句,对着吕志一弹指,他也晕了过去。 走到吕志身边,谢尘将他拖到床上放平,两指间凝出一根冰针,对着他的眉心扎了下去。 一连十二针扎下,谢尘才停手。 期间房门口又有两人过来,但都被谢尘一针放倒,没有惊动更多人。 给吕志施针完毕,谢尘就从窗户跳了下去,一路来到不远处的夏家。 他正要故技重施去找夏雅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是秦昆明打来的电话,谢尘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问道:“秦老哥,什么事?” “谢先生,你现在在哪儿?”秦昆明语气带着一丝忐忑问道。 “半湖别墅园。” “你还没做什么吧?快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谢尘疑惑问道。 “孙老给我来电了,这两天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他已经请了沈二爷出面,知道你杀了江逸兴还准备去吕家后,孙老让我转告你,马上停手,这件事到此为止!”秦昆明用最快的语速说道。 “沈二爷?谁啊?”谢尘一时间没往五家身上想。 “金陵五豪门,沈家!”秦昆明压低声音道。 …… 在秦昆明和谢尘通话的同一时间,苏陵一栋豪华的别墅内,一个长相几乎称得上妖艳的男子坐在书房里,也在与人通着电话。 这男子年纪约在三十左右,穿着红色睡袍,身材匀称。 他的一张脸美得不像男子,就连女生见了都会嫉妒,就是脸上的表情一片冷漠,让人望而生畏。 “知道我这个号码的人不多,你是?”男子的声音充满磁性,接起电话后问道。 “沈峰。”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沈二爷?”男子眯了眯眼,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江公子,我给你家那位面子,这次事情不与你计较,马上让你的人撤出金陵。”沈峰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沈二爷,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男子轻笑道。 “你在苏陵怎么玩,我管不着,但金陵还由不得你来搅风搅雨。” 男子闻言沉默,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片刻后,沈峰那边又道:“收手吧,岳家虽衰,却还未穷途末路,金陵五豪门,不是那么好取代的,你太急了。” “不愧是沈二爷,我这点小算盘瞒不过你。”男子轻笑一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那就到此为止好了。” 沈峰闻言挂断电话,男子坐在书桌前沉吟少许,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叫“江逸明”的电话,拨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第六十二章 误会 半湖别墅园,谢尘挂掉秦昆明的电话后,抬头看向夏家别墅二楼,面露沉吟。 别墅二楼一处窗户打开,夏雅从窗户后探出头来,正好与谢尘对视到了一起。 谢尘嘴角微微上扬,向夏雅露出了一个微笑,张口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通过嘴型,夏雅看出了谢尘说的是:“放你一马。” 她微微一怔,凝目仔细一打量谢尘,这才认出了他。 “谢尘?!”夏雅神色微变,正要做什么,就看到谢尘转身离去。 她眉头微蹙,心中疑惑谢尘的长相为何变成了这样,不但年轻了许多,还显得平凡了不少。 想了想后,她觉得有必要将谢尘来过的消息告诉一下她父亲和吕志他们,拿出手机打去了电话。 “什么?!吕志昏迷了?!” …… 谢尘从半湖别墅园离开后,面貌逐渐改变,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 秦昆明告诉他,他的通缉已经取消,现在他不用再躲藏了。 找了家手机店,谢尘换了个手机,又将原本的卡补办了一张。 装上卡开机后,谢尘给秦昆明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可以打这个号码联系了。 而后他找了个地方将老人机烧掉,打车准备回学校。 有沈二爷出面,谢尘和江洋商会已经可以抽身而出,至于有关新城区的利益划分,则是姚家和吕家他们的事,和江洋商会无关。 江洋商会原本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虽有损失,但并不大。 相比之下姚氏集团这次风波过后,可能就再不复往日荣光。 坐在车上,谢尘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心中并不想就此结束。 他平白无故被算计了一遭,还差点被车撞,到头来一点好处没捞到,这让他不是很甘心。 想了想已经被他施过针的吕志,谢尘沉吟少许后,给姚立先打去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被拒接,谢尘又接连打了三次,才被接起。 “谁啊?”姚立先的声音很不耐烦,因为谢尘之前联系他用的不是这个号码,所以他不知道是谢尘。 “姚总,我是谢尘。”谢尘报出名字,直接问道:“你和吕家他们什么时候谈判?” “你问这个干什么?”姚立先语气不是很好,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不谈判。 “问这个当然是想让姚总带我一起去。” “带你?你想干嘛?” “我也想分一块蛋糕。”谢尘淡淡说道。 “呵,你拿什么分?你有这个资本吗?我就算带你去,你也说不上话。”姚立先嗤笑道。 “那就不是姚总需要担心的了,你只需要告诉我谈判时间和地点,我自己去也可以。”谢尘不等姚立先拒绝,继续说道:“如果你想让姚氏集团少一点损失的话,最好是让我入局。” “你能做什么?我拿什么相信你?” “江逸兴已经死了,姚洋不会再有生命危险,澜山庄园的车祸也已经证明了与姚洋无关,他的通缉已经撤除。” 姚立先闻言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姚总等晚点就能收到消息了。” 挂掉电话,谢尘轻吐一口气,这两天他都没睡过觉,现在精神很是疲惫,正想靠着车椅闭目眯一会儿,他忽然注意到这车不是往江南中医大开的。 “师傅,你是不是开错路了?”谢尘立刻警惕起来,向出租车司机问道。 “没、没有,那边堵车了,我绕一下……”出租车司机看上去有些紧张,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谢尘回道。 谢尘皱了皱眉,打量了一眼车窗外环境,将手放到门把手上,随时准备跳车。 不过等司机又开了一段路后,他苦笑着收回了手,明白了司机想干嘛。 这家伙把车开到了巡捕局! 一到巡捕局门口,司机就慌忙下车,朝里面大喊道:“绑架犯在我车上,快来人啊!” 几名巡捕闻言快步赶出,一人去向司机询问情况,另外几人将出租车包围了起来,朝里面的谢尘喝道:“双手抱头出来!” 谢尘无奈,依言将手放到头上下了出租车。 当几名巡捕看清他的脸时,都是微微一怔,而后松了一口气,表情和他一样无奈。 “大叔,你搞错了,他不是绑架犯。” “我没搞错,他刚才和人打电话我都听见了,他自己说的他叫谢尘!我还特意查了一下,他长得和照片上一样!”司机指着谢尘道。 “大叔,都是误会,绑架姚洋的另有他人,已经投案自首了,他是清白的,我们已经撤销了通缉。” “啊?是这样吗?”司机愣住了,转而看向谢尘,脸上露出了尴尬。 “给你们添麻烦了。”谢尘向几名巡捕轻笑道。 “没事了,都散了吧。”为首的巡捕摆摆手,驱散了其他人,然后向谢尘道:“相关通告已经发布,我们也会尽快将网上有关你的信息屏蔽,希望不会给你的生活造成困扰。” “不会。” 谢尘摇摇头,就算巡捕不说,他也相信有关他的那些新闻和资料很快就会从网上消失,毕竟沈二爷的能量摆在那儿。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从巡捕局离开后,司机不断向谢尘道歉,连车费都不收他的了,将他免费送到了澜山庄园。 之所以改变主意不回学校,是因为司机的事提醒了谢尘,现在学校里不少学生说不定还以为他是通缉犯。 在新闻上没有给他澄清之前,他还是尽量避一避,减少麻烦。 一路来到诊所,谢尘没有开门营业,在休息间的床上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悄然而过,虽然两夜没睡,但谢尘第二天一样醒得很早,七点便起了床。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收到了好几条短信,随便看了一眼那些不重要的信息,谢尘点开姚立先发来的短信。 “九月十五下午四点,东郊半湖会所。”这是姚立先告诉谢尘的时间和地点。 他既然发短信来了,那说明他已经证实了谢尘说的是真的。 “九月十五,那不就是明天吗?” 谢尘略一沉吟,又点开新闻app浏览了一会儿新闻。 警方那边已经告知媒体,绑架姚洋的另有他人,罪犯已经投案自首,有关谢尘的通缉也已撤除,之前网上关于他的新闻都已删除。 同时也澄清了车祸案的主使不是姚洋,姚洋同样恢复了清白。 这新闻一出,对于群众来说,事情便算是平息了。 不过谢尘知道事情还不算完,至少在明晚姚、吕几家谈判之前,这事还不算结束。 江洋商会已经无事,也不知道沈二爷还会不会插手姚、吕几家的谈判。 谢尘希望他不要插手,不然的话谢尘不是太好入局。 想到沈二爷,谢尘这才想起他还没给孙老打过电话,孙老请出沈二爷是为了帮江洋商会和他平事,于情于理他都该向孙老道声谢的。 如果没有沈二爷出面的话,谢尘估计还要继续和吕家、夏家他们斗上很久,他身上的通缉也不可能那么快撤掉,最后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会有怎样的结局,还未可知。 拨通孙老的电话,谢尘开口便谢道:“孙老,这次的事,多谢相助!” “我是孙冬林,我父亲在吃早餐。”电话对面传来孙冬林的声音。 “原来是孙先生,替我向孙老转达谢意,另外我看看明天或者后天上门拜访,替孙老施第二次针,这次过后孙老应该就能站起来了。”谢尘笑道。 “此言当真?我父亲真能这么快就站起来?”孙冬林声音激动了几分。 上次在寿宴上,谢尘还说至少还要施针三次以上,耗时差不多两个月,孙老才能站起。 现在却说最迟后天就可以了,能这么快治好孙老的腿,孙冬林无法不激动。 “是真的。”谢尘点头回道。 最近他在灵力的运用上越发熟练,有了不少心得,所以才有把握能一次治好孙老,且不会再向上次一样榨干体内灵力。 第六十三章 谈判 结束和孙冬林的通话后,谢尘点了个外卖,将诊所开门。 一上午有不少人从诊所门前路过,看到诊所竟然恢复营业了,一个个都很惊讶。 不过也仅限于惊讶,这些人上网一查就看到了最新新闻,没有再闹出误会。 中午的时候,眼镜女的父亲来到了诊所。 看到诊所果然开门了,老人很是高兴,一进门就向谢尘笑道:“谢医生,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老人家,是你啊?”谢尘正坐在前台看着书,见老人进来,起身问道:“老人家找我有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听说回春堂开门了,过来看看。”老人摆摆手,笑道:“你不知道,这两天看到你上新闻,说你绑架了姚氏集团的公子,我这真是替你捏了把汗!” “让你担心了。”谢尘走出柜台,笑着请到:“这边坐吧,我给你泡杯茶。” “不耽搁你工夫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没事了就好,本来我还想着如果你被抓了,让我那女婿帮你说说话,能帮你一点是一点。”老人摆手道。 谢尘听到这话倒是诧异了一下,问道:“萍水相逢,老人家为什么会想着帮我?” “谢医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叫萍水相逢?我这条命还是你救的,你连诊费都不找我要,我可是把你当朋友!”老人把脸一板,似乎生气了。 谢尘连忙致歉:“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老人神色微缓,摇摇头道:“算了,没事就好。” 和老人聊了两句,问出老人姓何后,谢尘送走了老人。 回到柜台后,他拿起桌上的书,面露沉吟。 何姓老人刚才说起他的女婿,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他女婿身份应该不一般,就是不知是什么人。 谢尘心想以后应该还会和老人打交道,可以找机会问一问。 下午的时候,谢尘接到了陈斌的电话,陈斌那家伙这两天一直在给谢尘打电话,今天终于打通了,那叫一个激动。 “谢尘,新闻上说姚洋指使人开车撞你,还有你绑架了他,这些事都是不是真的啊?你这两天电话都打不通,是不是躲起来了?” “你没看今天最新的新闻吗?都是误会。”谢尘回道。 “我可不信,如果是假的你干嘛躲起来?快和兄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陈斌打破砂锅问到底。 “车祸是真的,不过只是一场意外,绑架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姚洋也没事,已经安全回家,我之所以躲起来,是为了暗中调查真相。”谢尘半真半假的说道。 “切,没劲,还以为你真做了件大事呢。”陈斌意兴阑珊道。 这也是大多数人看到今天新闻后的想法,觉得没劲。 他们更愿意看到的是两个富二代你死我活的斗来斗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切都是误会。 这个结局让他们感觉手里的瓜顿时索然无味了。 当然,陈斌嘴里是这么说,但其实心中松了一口气。 毕竟事件的一方是谢尘,他可不愿看到谢尘真出点什么事。 “你这思想有问题,唯恐天下不乱是吧?”谢尘撇了撇嘴。 “你查到是谁陷害你了吗?”陈斌转而问道。 “查到了,那人已经自首了。”谢尘随口回道。 有的事还是不要告诉陈斌他们的好,谢尘不想让他卷进来。 “那就好,你下次如果要绑架谁,或者玩点别的刺激的,记得叫上兄弟一起啊!”陈斌嘿嘿笑道。 “你思想确实有问题。” “得了吧你,兄弟是怕你冲动,有事记得找我和老高商量一下,别一时上头就自己乱来,没听过一句话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吗?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就当真的……” 陈斌唠叨了起来,和谢尘讲起了道理,谢尘无奈的将手机打开免提放到一边,脸上很无奈,但心中却很暖。 至少还是有人真正关心着他的,无关利益的那种。 好不容易等陈斌哔哔完,谢尘开口转移了话题:“晚上有空没,一起吃饭。” “今晚不行,我得回家取点东西,老高也不在,明天吧。”陈斌回道。 “明天我有事。” “那就改天再说,对了,你啥时候回宿舍?老高回来了,你这家伙却跑了!” “今晚就回去啊,我才离开两天好吧……” 两人闲聊了一阵后,谢尘诊所来了两个人,他便挂了电话。 起身迎向那二人,谢尘一边运转灵目观察二人,一边问道:“两位来看病吗?” 来到诊所的是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听到问话,中年女人回道:“是,他最近总是犯头疼,医生你看看是什么毛病?” “这边来。”谢尘已经看出中年男人只是普通的偏头痛,不过没有直接说出。 他将二人带到诊桌前,装模作样的给中年男人把了把脉,然后又问了一些问题,最后才说出症状。 给中年男人扎了几针,送走二人,一个下午没再来过病人。 晚上谢尘回了宿舍去睡,一路上倒是没有人认出他来,毕竟他的照片网上虽然有,但不是每个人都闲得没事去记住他长相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谢尘有课,中午吃过饭后,眼看时间不多,便没有去澜山庄园。 在图书馆待到下午三点,谢尘给姚立先发了条短信,然后就打车赶往了东郊的半湖会所。 姚立先和吕华荣等人将在今天四点,在半湖会所进行谈判。 路上,谢尘坐在出租车内,在等红灯时,他透过车窗看到了路边一家珠宝店内有一个眼熟的人。 让他眼熟的正是他送过手镯的唐依依,唐依依正拿着那副谢尘送给她的手镯,和店员说着什么。 隔得太远又是在马路上,谢尘听不见她们的对话,也没太大兴趣。 只是隐隐能看出唐依依气色不太好,比起头两次见面要憔悴了许多。 “她不会是来卖手镯吧?”谢尘随意想到。 绿灯亮起,谢尘乘坐的出租车便继续向东郊驶去,谢尘也收回了目光。 半湖会所,顶楼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内,姚立先和吕华荣相对而坐,夏新德坐在吕华荣边上,再往后还有三名中年男子。 至于会议桌的主位上,则坐着一名年轻男子。 这年轻男子正是被吕华荣他们称为岳少之人。 除了姚立先外,此时会议桌上的其他人都是那晚在另一家会所聚会的人,只不过少了一个江逸兴。 每个人身后都站了至少一个助理,他们接下来要商谈的内容,将决定新城区的利益划分,以及各自企业的后续发展。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我今天来就是做个见证,你们谈你们的,不用顾忌我。”岳少坐在首位上环视一圈,微笑开口。 “姚总,文件都带来了吗?”吕华荣看着姚立先问道,虽然今天是来分蛋糕的,但他的脸色并不是太好。 具体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他人也没兴趣在这时候问他。 姚立先脸色不比吕华荣好看多少,他闻言向后伸了伸手,助理便将一个文件袋和两个文件夹交给了他。 “东西都……”姚立先将文件放到桌上,刚开口,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众人面露不悦,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是岳少的手机后,一个个又收回了目光,脸上的不悦瞬间消失。 “抱歉,忘了调成振动模式。”岳少不在意的举了举手中手机,虽然说着抱歉的话,但脸上一点歉意也没有。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眉头微微一皱,接了起来:“沈叔,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第六十四章 搅局 “岳霖,你很缺钱吗?”电话对面传来沈峰的声音,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岳霖不知道沈峰这么问的意思,疑惑道:“怎么了沈叔?” “我问你是不是很缺钱。”沈峰再次问道。 “也不是很缺……”岳霖拿着手机走到会议室一角,避开了姚立先几人,模棱两可的回道。 “既然不缺,为什么要掺和新城区的事?”沈峰声音冷了一分。 岳霖心中咯噔一声,正想解释,但沈峰不等他开口,又继续道:“你要真想做点其他生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给你爸提一提,让你离开岳家,给你这个机会。” “不是的沈叔,你听我解释……”岳霖急了,连忙开口。 可惜他的话再次被打断,沈峰根本不在乎他想说什么:“我是看在你爸和我还有点交情的份上,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不然你是死是活真的和我没太大关系。” “沈叔,你别吓我……”岳霖脸色白了一分,他不过是想分一块新城区的蛋糕,怎么在沈峰话里变得这么严重了? “吓你?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孙江洋来找我,你这次会给岳家带去多大的麻烦?”沈峰冷哼一声,不容置疑道:“马上从半湖会所离开。” 岳霖没有说话,脸上带着一抹不甘心。 谈判刚开始,眼看就到了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让他这时候离开,他怎么可能甘心? 沈峰似乎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淡淡道:“你可以不听我的劝告,话我已经说了,怎么选择在你,不过后果你最好自己承担,别让你爸他们给你擦屁股。” “沈叔,难道新城区有什么问题吗?”岳霖觉得沈峰没理由吓唬他,开始犹豫了起来。 不过沈峰没和他解释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 拿着手机站在墙角,面色阴晴不定。 “岳少,怎么了?”夏新德注意到岳霖脸色不是太好看,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今天的……”岳霖想说今天的谈判要不到此为止,改天再谈。 他想要下去后再详细调查一番,确认一下新城区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键,如果没问题再继续,有问题的话就听沈峰的抽身退出。 不过他刚开口,就听到会议室的门传来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同时转目看向房门方向。 “都在呢?我没来晚吧?”谢尘脸上带着轻笑,走进会议室中。 在他身后的走廊上,每隔几步就倒了一个人。 按理说外面有人闯进来,还倒下这么多人,闹出的动静应该不会小,但会议室内众人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 “谢尘?!你来干什么!” “混蛋,你敢硬闯我们开会的地方,知不知道这里都有什么人在?” “敢在这里动手,你不想活了?” 夏新德和边上两名中年男子同时开口,喝骂谢尘。 会议室内坐着的这些人,谢尘一个都没见过,对方也都没见过谢尘,不过彼此之间却都能一眼就认出对方。 这或许就是神交已久了吧。 不过有一人,那位岳霖岳少,他认识谢尘,谢尘却不认识他。 其他人谢尘是通过姚立先给的资料,所以有所了解,知道他们的身份。 而姚立先,谢尘在网上查过他的资料,看过他照片,也能认出。 唯有岳霖,谢尘不知对方身份。 “听说你们在这里开会,怎么都没人通知我一声?”谢尘自来熟的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笑道:“怎么说大家也合作了一场,现在分蛋糕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谁跟你合作了?”夏新德皱眉问了一句,看向其他人。 所有人都是一脸疑惑,唯有姚立先神色有几分怪异。 “姚总,谢尘是你叫来的?”吕华荣第一个察觉到姚立先的异样,看向他问道。 姚立先正要说话,谢尘忽然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看向吕华荣道:“不是吧吕总?你可是说好了带我入局的,现在怎么不但不认账,还想把我推给姚立先?” “你胡说什么!”吕华荣怒道。 姚立先看了一眼谢尘,又看了看吕华荣,原本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嘴角微微上扬,准备看看谢尘想怎么做。 他反正不着急,新城区那几块地能在手中多握一会儿算一会儿。 岳霖回到首位上,皱眉看着吕华荣,想等一个解释。 那三名中年男子也是如此,唯有夏新德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一闪。 “我可没胡说,你让我去给你儿子吕志治病时可是说好了,新城区的蛋糕分我一块,我才配合你演戏去绑架姚洋的。” 谢尘撇撇嘴,又看向姚立先道:“姚总,我没伤害令公子,这一切都是吕总他指使我做的,那场车祸也是他安排的。 是他买通了你手底下的员工,让你的员工开车撞我,假装是姚洋买凶杀人,然后我报复回去绑架了他,这其实就是一场戏。” 谢尘说完后,吕华荣脸上怒意更甚,倒是其他人没有太大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什么反应。 事情经过是怎么样的除了姚立先和谢尘外,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局他们都参与了,怎么可能因为谢尘三两句话就信了他? 见众人没有反应,谢尘又接着道:“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位江公子,他也参与了,吕总他让我演这场戏,为的就是逼姚总你去和江洋商会斗个两败俱伤,好让江公子他进入金陵。 这事他可没提前和我说,我知道后就不高兴了,你们应该知道我和江洋商会的关系,可以说金陵地下世界现在是我的地盘,怎么能让江逸兴插一足? 所以江逸兴死了。” 所以江逸兴死了。 很平淡的一句话,但在场几人却听得眼皮一跳。 “江逸兴是你杀的?”岳霖沉着脸问道。 “我可没说过这话,不知这位是?”谢尘摇头否认,看向岳霖。 “我姓岳。”岳霖淡淡开口。 “原来是岳少,失敬失敬。”谢尘笑着拱了拱手,心中却是一惊。 岳家也参与了这件事?! 他暗道一声麻烦了,早知道有五家的人在,今天就不该这样杀上来的。 眼珠微转,谢尘看向吕华荣道:“吕总,你儿子那病可不能再拖了,半个月内如果不治的话,他说不定会变傻子。” “谢尘!你在威胁我?!”吕华荣一拍桌面站起身来,与谢尘对视着,咬牙问道:“前天出现在我家的人是你吧?你对吕志做了什么?!” 吕志前天晚上昏迷后,吕华荣就将他送入了医院,检查过后一切正常。 但他醒来后却是不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而且精神似乎出了问题,总是会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和他说话要大声喊好几遍,他才能回过神来。 吕志出事,这也是吕华荣今天脸色一直不太好的原因。 现在听谢尘的意思,吕志半个月内得不到治疗就会彻底变成傻子? “吕总,说可不能乱说,我前天什么时候去过你家了?”谢尘笑了笑摆手道:“你要想告我非法入侵可得有证据,不然我可能反告你诽谤。” “你!”吕华荣气急,证据他当然有,他家里有监控。 可是监控拍下的人根本不是谢尘,虽然那人身形和谢尘相似,仔细看脸也有点相像,不过却要年轻许多,像个高中生一样。 这样的视频怎么证明那人就是谢尘? 谢尘不去管吕华荣难看的脸色,他目光扫过夏新德和其他三名中年男子,淡淡道:“夏总、胡总、杨总、华总,我听说你们几位的公子和千金跟吕志走得很近,可要小心了,吕志身上那病会传染的。 姚洋就被传染了,不过他和我待了两天,我这个人就是心善,不仅不计较他和我的恩怨,还不计报酬给他治好了病。” 第六十五章 分蛋糕 吕志的病会传染? 夏新德想到了夏雅和他说的话,说谢尘前天晚上在他家门前出现过,他神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可不信吕志真得了什么会传染的病,多半就是谢尘动的手脚,而且说不定夏雅也中招了! “谢尘,你想干什么?”夏新德冷声问道。 “我什么也不想干,也无意招惹在座各位。”谢尘轻笑开口,语气略显无奈道:“可谁让各位找上了我呢?有病就得治,我是个医生,各位找我治病,我当然不会拒绝。” “谢尘,你当着我的面威胁吕总他们,是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岳霖这时开口了,眼神透露着危险盯着谢尘。 谢尘与他对视一眼,正要开口时岳霖的手机响了。 岳霖眉头一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神色发生变化,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向着会议室外走去。 快要走出房间了他才回头向众人道:“你们谈,我家中有事,就不参与了。” “什么意思?”吕华荣一众人糊涂了,岳霖怎么这时候走人了? 他收到了什么消息?和他之前接的那个电话有关? “谢尘,我记住你了。”岳霖又指了指谢尘,然后顺着走廊离开了。 谢尘双目微眯,看在今天又得罪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五家的人。 金陵五豪门,如果可以的话谢尘是真不愿意招惹他们,可这一次却是对方算计他在先,要让他忍气吞声,那不是他的性格。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别去后悔,先把眼下的事做好,再慢慢想办法吧。 实际上谢尘已经做了退让,虽然猜到算计他的人中有岳霖一个,但他一直是对着吕华荣他们在发难,没有提到过岳霖一句,可就算这样岳霖还是记恨上了他,他也没有办法。 心中轻叹一声,谢尘看向姚立先,接着之前的话开口道:“之前替姚洋治好了他身上的病,姚总说什么也要答谢我,非要把新城区的地分我一块,盛情难却,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他的谢礼。” 姚立先没想到谢尘把话头引到了他这里,他略一沉吟后,点了点头:“没错,金鸡村那块地我已经承诺给了谢尘。” 他也是果断之人,看出谢尘的目的后,没有过多犹豫就将一块地送出。 反正让给吕华荣他们是让,送给谢尘也是送,最多就是在经济上损失一点,能让吕华荣他们跟着吃瘪,他一点不觉得心疼。 就算是转让给吕华荣他们,他们也不可能按照正常价格给他钱,不过是多损失一点和少损失一点的区别罢了。 “谢尘,你是在玩火!”吕华荣压下心中怒气,深深看了一眼谢尘,坐了回去。 “确实是在玩火,不过吕总不用担心,这火烧不到我的。”谢尘不在意的笑了笑。 “姚总,资料拿出来吧。”夏新德朝姚立先抬了抬手,这话一出等于是默认了让谢尘参与谈判。 胡总三人闻言脸色微变,想说什么,不过夏新德朝他们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姚立先从文件袋中先取出一张地图,在会议桌上摊开,地图上画了好几个圈,还做了一些标记。 而后他又打开一份文件夹,推到了会议桌中间,开口道:“这是姚氏集团已经在开展的几个项目,每块地皮的信息和项目的进展都有记录,作价多少大家心中有数,我就不废话了。” 谢尘往姚立先边上挪了两个位置,看向那张地图,在上面找到了金鸡村的位置。 金鸡村这块地在地图上画着圈的几块地中不是最大的,但也不是最小的,总面积约有三万五千平方米,五十亩左右。 面积倒是尚可,不过位置有点偏,姚氏集团对这块地的估价是五个亿,就是不知道当初他们拿下花了多少。 看到这个价格,饶是谢尘有所预料都忍不住心中一跳。 他不懂房地产,也没想好自己拿了这块地后是要建小区还是做什么用,不过不懂没关系,先拿到手再说。 今天怎么说也要从这些人身上啃个至少二十亿的地皮带走! 吕华荣他们在姚立先拿出地图和资料后,就一人拿了一份资料各自看了起来,小声和身后助理议论着什么。 姚立先也低声向谢尘解释着金鸡村那块地的潜在价值,告诉他姚氏集团在那块地上已经有一个在建的小区,往里面投了不少钱了。 谢尘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问上一些问题。 场面好像变得和谐了起来,不过也只是暂时的。 随着吕华荣他们那边交谈声落下,姚立先也停下了话语,看向几人。 几人对视一眼后,吕华荣伸手将地图拉到他面前,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笑道:“我不贪,就要lj1022这块地吧,其他的让给夏总你们。” “吕总你倒是会挑,按照市里的规划,lj1022那里交通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在那里建一条商业街的话稳赚不赔啊。”夏新德笑着开口,却是没有要争抢的意思。 倒是那位胡总有些心动,和身后助理交谈了两句后,他摇头道:“这块地和我拿下的两块地距离较近,我也看上了。” “杨总、华总,你们怎么说?”吕华荣将目光投向最后二人。 那二人摇了摇头,杨总提笔在另一处画了一个圈道:“我要这块。” “我就选这儿吧。”华总也画了一个圈。 除开三人画圈的地和金鸡村那块地外,地图上属于姚氏集团的还有五块地,一大四小。 其中lj1022被吕华荣和胡总同时看上,二人没有急着争抢到底该给谁,而是看向夏新德。 “我不急,你们选剩下的给我就好。”夏新德此时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笑道。 “夏总如果不想碰房地产的话,到时候你那一份可以转让给我,价格好商量。”吕华荣笑道。 夏氏集团旗下没有房地产公司,夏新德拿了地估计也不会自己开发,多半是转让给别人赚个差价,所以吕华荣才会这么说。 夏新德闻言点点头道:“好说。” 姚立先看到几人这样瓜分原本属于姚氏集团的地皮,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不是几块地的事,事关几家大企业日后的发展规划。 在座都知道新城区这些地代表着什么,除了夏氏集团外,其他几家想要发展,新城区是肯定绕不开的,谁先进场谁就能获得最大利益。 姚氏集团把这些地拱手让出后,等于是完全放弃了新城区,以后就算想进入,也会被其他几家联手打压,再想发展只能往其他城市去。 可其他城市又哪里是这么好进入的? 今天会议过后,如果没有特别机遇的话,姚氏集团就要退步好几年了。 姚立先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苦涩。 就在吕华荣和胡总开始商量lj1022的归属时,谢尘站起身拿起那份地图看了看,轻轻敲了敲桌面道:“我说各位,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啊?” 吕华荣几人抬头看向谢尘,纷纷皱眉。 “吕总你也别和胡总争了,既然你们都说这块地不错,那就给我吧。”谢尘指着地图上lj1022的圈道。 他脸上带着轻笑,一脸和煦,但落在吕华荣几人眼中却是那么可恶。 “谢尘,你别太得寸进尺了!金鸡村那块地我们默认给你了,见好就收吧!”吕华荣冷哼道。 “别以为靠着江洋商会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这次耍流氓威胁我们,我们不和你计较不是怕了你,是给你一个台阶下,你要真想继续闹的话大家谁都不好看!”胡总也沉着脸道。 第六十六章 求你别让我 “怎么?还想再找人撞我一次?”谢尘冷笑看向胡总问道。 “那场车祸和我们无关!” “有关无关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算计利用完了我,就想将我一脚踢开?这块地我要定了!”谢尘指着地图道。 “谢尘,你看清楚了,这块地估价十三亿,就算我们让给你,你有这个钱吗?”吕华荣冷笑道。 “据我所知江洋商会应该是拿不出这个资金的。”胡总摇摇头道。 “那就不劳各位操心了。”谢尘一脸无所谓道。 三人又争吵了一阵,谁也不肯放手,最后还是夏新德出来打了个圆场:“吕总、胡总,你们和谢尘吵来吵去有什么用?既然都想要lj1022,那大家就竞价吧,价高者得。” “也好。”吕华荣点点头,冷冷看了谢尘一眼。 本来他和胡总谈好条件的话,这块地完全可以用正常价格的三分之二从姚立先那里接手过来。 现在被谢尘这一捣乱,就算拿到了地,恐怕付出的资金也要远远高出正常价了。 胡总阴沉着一片脸,所想与吕华荣相同。 唯有姚立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以竞价的方式抢这块地,谢尘不管最终抢没抢到,他反正是不会吃亏了。 “竞价好啊,我来开个头吧,二十亿!”谢尘咧嘴一笑,随口就报了个价。 吕华荣刚喝了一口水,差点没一口呛死,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谢尘,把嘴里的水咽下去,艰难开口:“你有病啊?!二十亿?!” “谢尘,我看你是来存心捣乱的!”胡总拍桌而起,怒视谢尘:“你要真能拿得出二十亿,这块地我让给你了!” “别说这些话,什么让不让的,你有本事就往上加价,大家凭实力来抢,没实力就别说漂亮话,求你别让我!”谢尘挑衅道。 “你!”胡总气得胡子都在颤抖,怎么就遇到这么个无赖了! “谢尘,我们可不是在陪你玩过家家,二十亿那是真金白银的,你确定你拿得出来?”夏新德质疑道。 “你放心,我就是把江洋商会卖了,也肯定不会少一分。”谢尘轻笑道。 “吕总,你怎么说?”夏新德看向吕华荣。 “说个屁!”吕华荣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看到谢尘就来气。 姚立先神色古怪,看着谢尘准备说什么,但想了想后没开口,他现在也看不明白谢尘到底想干嘛了。 “姚总,祝贺你啊,一块地转手赚个好几亿,比自己开发来得快多了。”胡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话虽是对姚立先说,但他却是一直盯着谢尘。 姚立先苦笑一声,没有回话。 吕华荣将地图拉到他面前,在剩下的那一大四小五块地中圈了两块小地,然后一推地图道:“我这两块好了。” 胡总看了看剩下的三块地,选了那块大的,留了两块小的给夏新德。 地皮到这里便分完了,不过相关协议和手续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 吕华荣当即起身道:“姚总,明日我会派人去姚氏集团交接,具体价格明天再谈,今天就先告辞了!” “别急啊吕总,谢少不是要用二十亿买lj1022那块地吗?我们做个见证,看完谢少他们签协议再说。”胡总拉住吕华荣道。 吕华荣停下脚步,坐了回去,冷笑点头:“也对。” 众人都望向了谢尘,谢尘淡淡一笑,向姚立先开口道:“姚总,礼尚往来,你送我金鸡村的地,我也不好白拿你的,lj1022就当做我的回礼吧,二十亿送你了,够意思不?”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姚立先是面露惊喜,吕华荣一众人则是大怒。 “姓谢的,你玩我们?!” “谢尘,你要想破坏规矩的话,别怪我们几家联合起来制裁你!” “这块地你可以拿,但不可以回到姚氏集团手上!” 吕华荣几人纷纷开口,怒视谢尘。 谢尘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目光扫过几人,淡淡道:“地是我的,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与你们何干?” “可笑,你的二十亿呢?钱没出,协议没签,这块地就还是姚氏集团的!姚氏集团必须退出!你要是不想要,我和胡总就继续竞价!”吕华荣怒道。 其他人点点头,也是这个意思。 “行啊,不就是二十亿?”谢尘冷笑一声,面向姚立先:“姚总,借点钱?” “哈哈,没问题!谢少想借多少?”姚立先大笑起身,全然不顾其他人那要吃人一般的表情。 有lj1022这块地在手中,姚氏集团就还有机会继续在新城区发展,其他人想打压姚氏就没那么容易。 他答应吕华荣他们退出,但没说不再进场,地是卖给了谢尘,然后谢尘又送给他的,不算破坏规矩。 吕华荣几人铁青着脸,就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但又拿谢尘和姚立先没办法。 早知道谢尘要玩这么一出,就不该放他入场! 一个谢尘进入新城区,对他们而言构不成威胁,江洋商会虽然有涉及地产,但规模不算什么,拿个一两块地也就那样,吕华荣他们有把握能限制住江洋商会在新城区的发展。 但姚氏集团不一样,那是体量和他们企业同等的存在,让姚氏集团进场,他们几家就算联手,除非自己不发展了,不然很难限制住姚氏集团。 毕竟新城区的开发不是只有他们几家参与,参与的企业众多,只不过设这个局的就他们几家,到时候他们对付姚氏集团,只会给其他人创造机会。 “山不转水转,谢尘,你可要想好了,真要和我们作对?”吕华荣目中带着危险的光芒看向谢尘。 谢尘怡然不惧,与他对视着反问道:“我最初没有得罪过你们谁,也没有和你们作对,可你们放过我了?” “行,那咱们走着瞧!”吕华荣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在他走到会议室门口时,谢尘喊道:“吕总,就这样走了?想想你儿子,他的病你是不打算治了?” 吕华荣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谢尘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劳你费心了,你多操心自己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往楼下去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内就剩下三人,分别是谢尘和姚立先,还有一个夏新德。 “夏总,你还有事?”谢尘看向夏新德,有些奇怪他留下来做什么。 “呵呵,谢少不用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说起来我和你父亲还是朋友呢。”夏新德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道。 谢尘不置可否,没有回话,心中狐疑夏新德在打什么算盘。 生意场上的朋友,谁当真谁吃亏。 姚立先和夏新德、吕华荣他们不是朋友?现在呢?背后捅起刀子来有谁手软了? 前段时间姚洋还和吕志、夏雅一行人关系好得跟什么似的,转眼吕志和夏雅他们就把姚洋给卖了。 和这些人打交道,谢尘坚信他父亲以前告诉他的一句话:利益为先,交心为忌。 谢尘不说话,夏新德也不觉得尴尬,转而向姚立先道:“姚总,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 “哦?夏总想怎么合作?”姚立先目光一闪问道。 “这里不方便谈,这样吧,我家夏雅听说姚洋受了惊,替他担心得很,我们约个时间,带上他们聚一聚?”夏新德笑道。 “哈哈,姚洋昨天还和我说想约夏雅出去玩,我也正有此意,那夏总你定个时间?”姚立先笑着点头,好似忘了夏新德也是算计姚氏集团的一员。 谢尘在一边看着二人亲切的对话,心中暗叹自己还是太嫩了。 本以为姚立先经过这件事后就算不把吕华荣一众人当做仇人,也不会再和他们往来,但看这情况,只要有共同利益,他们就还能做朋友。 “谢少也一起来吧?你手中有金鸡村的地,我们可以共同合作一把。”夏新德和姚立先说完话后,又向谢尘说道。 第六十七章 你认错人了 “哦?还有我的份?”谢尘看了一眼姚立先,又看向夏新德,略一沉吟后点点头:“行啊,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谈?” 既然姚立先都不计较,他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反正车祸的罪魁祸首江逸兴已经死了,谢尘和夏新德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有利可图的话不是不能合作。 他也是从姚立先身上顿悟了一些东西,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多了一分了解。 如果没有姚立先带这个头,夏新德先找上谢尘的话,谢尘估计会直接拒绝。 “明天晚上六点,在映水堂怎么样?”夏新德问道。 他选了个江洋商会的地盘,也是为了博取谢尘的信任。 姚立先没有意见,点头说了句可以。 谢尘也点点头道:“行,那明晚六点见。” 三人说定后,夏新德就离开了会议室,他背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姚立先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这个老狐狸,他多半是想进入地产行业,看我手里还有一块lj1022的地,你手里又有金鸡村的地,所以来找我们抱团取暖来了。”姚立先轻哼一声,向谢尘说道。 “那他找我可找错了,我不准备做房地产。”谢尘摇摇头道。 “谢少,你今天帮了我,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金鸡村那块地你就算不自己做,也别在这时候卖给别人,要不了半年,这些地皮至少翻一番!” 姚立先一脸诚恳的向谢尘说道。 “翻一番?是上面有什么政策?”谢尘眼珠微转问道。 姚立先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他沉默了一会儿后道:“明天先和夏新德谈,看他准备怎么合作。 如果可以的话,我俩也可以私下合作,金鸡村的地谢少可以让我来开发,这方面姚氏集团有经验,能为你省去不少麻烦,利润分配的话也好说,不让我亏本就行。” “行,明天再说吧。”谢尘没有直接拒绝。 两人换了话题,一路聊着离开了半湖会所。 从半湖会所出来,谢尘给秦昆明打了个电话,将今天的事告诉了秦昆明。 听到谢尘居然去空手套了一块金鸡村的地,秦昆明惊讶得合不上嘴。 谢尘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提醒秦昆明小心吕华荣和岳霖他们搞小动作,交代了几句后便挂了。 那块地谢尘心中有一些想法,不过还不成熟,他准备等明天去听听夏新德怎么说,再决定怎么处理这块地。 和姚立先合作让姚氏开发是不可能的,地皮开发到赚钱需要的时间太久,谢尘不打算等那么久。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赚多少钱,一切都是为了壮大自己,好去和东临王家扳手腕。 所以他要尽快将手中地皮折现,变成可见的利益,或者关系。 “可以通过孙老这边,和那位沈二爷牵上线,以答谢他为由,把金鸡村的地送给他……” 谢尘沉吟着来到车站,打车回了学校。 宿舍里就只有高经义在,谢尘和他打了个招呼,聊了一会儿后,见陈斌还没回来,便问道:“陈斌昨天电话里说回家去取东西,还没回来吗?” “没有,今天下午给他打电话没人接,也不知道这家伙干嘛去了。” “我打个电话试试。”谢尘拿出手机给陈斌打去电话,好一会儿后才被接起,传来陈斌虚弱的话语声:“喂,谢尘……” “你怎么了?怎么听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 “生病了,我在医院打吊瓶呢,可能要过两天才能回学校去。”陈斌叹气道。 “什么病?没大碍吧?用不用帮你请假?”谢尘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不用,我请过假了,放心好了我没事,就是昨晚太冷了感冒了,发高烧。”陈斌回道。 “行,那你好好休息,挂了。” 挂掉电话,谢尘将情况和高经义说了一遍,听到陈斌只是小感冒,二人就没往心里去,一起出去吃东西去了。 从宿舍楼下来,谢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向高经义问道:“老高,我记得陈斌家是在禹水镇吧?” “好像是,反正离金陵挺近的。”高经义点头道。 “嗯,他那儿天气应该和金陵差不多,昨晚冷吗?”谢尘有些疑惑。 “昨晚闷热得不行,怎么就冷了?你没事吧?”高经义奇怪地看向谢尘。 “不是我,是陈斌说昨晚冷,他是被冷感冒的。”谢尘摇头道。 “那我不知道了,可能陈斌家那边气温低吧。”高经义耸了耸肩。 二人沿着道路往食堂走,岔路另一头跑来一个身材微胖的女生,隔着老远就指着谢尘喊道:“你,站住!” 谢尘和高经义转头看去,都不认识这个女生,一时分不清她在叫谁。 “老高,找你的?” “不认识……” 二人站定脚步,等到微胖女生气喘吁吁的在他们身前停下,谢尘才开口道:“同学,你是叫我们?” “没错,我找你!”微胖女生一手抓住谢尘的衣袖,好似怕他跑了一样。 谢尘微微皱了皱眉,问道:“我们认识?你找我什么事?” “我叫张蕊,唐依依是我闺蜜,你说我找你什么事!”张蕊咬牙切齿的瞪着谢尘。 “唐依依是谁?”谢尘眉头皱得更深了,摇头道:“你找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唐依依。” “呸!渣男!”张蕊啐了一声,瞪着谢尘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不把感情当回事的男人,始乱终弃,玩弄了别人的感情转脸就说不认识!” “我说,你真认错人了。”谢尘无奈地推了推张蕊的手,但张蕊抓他衣袖抓得很紧,死活不放手。 高经义早就站到了一边看戏,一脸八卦的在二人间看来看去,猜想谢尘和那个叫唐依依的女孩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没认错,就是你!我那天亲眼看到你送依依手镯的!” “手镯?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她啊?”谢尘面露恍然,随即苦笑道:“那你是搞错了,我就是随便找个人把手镯送出去,我和那位女同学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张蕊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谢尘会这么回答,她仔细想了想,好像唐依依也是说她不认识谢尘,说谢尘莫名其妙就把手镯送给了她。 心中有点不确定了,张蕊抓住谢尘衣袖的手松了松,但依旧不死心的质疑道:“你都不认识依依,好端端的为什么送她手镯?” “嗯……买多了,扔掉浪费,退货麻烦。”谢尘想了想后道。 一边的高经义听到这个回答,嘴角抽了抽,问道:“谢尘,你送了个啥手镯给别人啊?” “翡翠手镯吧好像,我那天和人斗气买了三个,我拿来也没用,就随便送人了。”谢尘回道。 “和人斗气就买了三个?” 高经义和张蕊都有些无语,没能理解谢尘是怎么想的。 谢尘也不会向他们解释,他那天如果不那样做,那个女的肯定还要和他纠缠不休,事关灵气手镯,他宁可多花点钱,少一点麻烦。 张蕊此时已经将谢尘当做一个吃饱了撑的、钱多没地方花的富二代了,她也知道好像真是她误会了,当下就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谢尘看了一眼张蕊,叫上高经义就继续往食堂走去。 “等一下!”张蕊在背后叫了一声,追上谢尘,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道:“你能不能帮一下依依,她快被逼疯了……” “我真不认识她。”谢尘无奈道。 “我知道,刚才是我搞错了,对不起!”张蕊对着谢尘躬身道歉,然后又道:“依依她现在很需要用钱,你送她的手镯被她卖了,但还是不够,你能不能……” 第六十八章 你怎么在这里? 听张蕊的意思似乎是想让自己借钱给唐依依? 谢尘今天下午在一家珠宝店见过唐依依,当时她就拿着谢尘送给她的那副手镯。 原来她是去卖手镯的呀? 那看来她急需用钱是真的,张蕊应该没撒谎,不过…… 谢尘表情有些怪异,干咳一声道:“同学,你看我像傻子不?”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知道我这么说有点不要脸,可是依依她真的没办法了,她认识的人里就只有你最有钱……”张蕊说不下去了,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高经义在一旁摇了摇头,拉了拉谢尘道:“走吧,理她做什么?” “抱歉,我帮不了你们。”谢尘向张蕊轻轻一笑,和高经义一起走了。 “什么人啊,连名字都不知道,认都不认识,就因为你送了她一副手镯,就跑来找你借钱?真是……”走得远了一些,高经义才低声开口,一脸讥讽。 “或许这是张蕊自己的意思吧,唐依依不一定知道。”谢尘想起上次在图书馆时唐依依说的那些话,她一直坚持要把手镯还给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而张蕊也是为了朋友才厚着脸皮找上谢尘,刚才她开那种口,肯定需要莫大勇气,做好了丢人的准备。 谢尘不评价她找自己借钱的做法如何,就凭她能为了朋友这样拉下面子,她给谢尘的印象就还算不错。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她的话是真的,她是为了唐依依才开口的情况下。 不过印象不错归不错,谢尘也不可能随便就把钱借给一个陌生人。 这事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转眼便忘到了脑后。 第二天下午,谢尘如约来到映水堂。 映水堂的经理认识谢尘,见到他的第一瞬间就迎了上去,亲自接待他。 “我约了姚氏集团的姚总和夏氏集团的夏总,他们到了吗?在哪个包间?”谢尘先扫视一圈大厅,才向映水堂经理问道。 “夏总倒是订了个包间,不过人还没到,我先带您过去?”映水堂经理回道。 “行。”谢尘点点头,跟着映水堂经理来到了夏新德订的包间。 坐在沙发上等了没多久,夏新德就和姚立先同时到来。 他们身后跟着姚洋和夏雅,见到包厢里的谢尘时,姚洋、夏雅都是一怔。 “谢尘?!你怎么在这里?”姚洋指着谢尘,向姚立先喊道:“爸,这家伙……” “没大没小的!谢尘是我和你夏叔叔邀请来的,你这次给人家添了多少麻烦,还不去道声谢?”姚立先皱眉打断了姚洋的话。 “啊?” “啊什么啊?听不见我的话?”姚立先推了姚洋一下。 姚洋一脸不乐意,但还是走到沙发前向谢尘谢道:“谢谢你啊!”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谢。 “姚少客气了。”谢尘轻轻一笑,起身走向姚立先二人,打了声招呼:“姚总,夏总。” “谢少,坐吧。”夏新德领着几人坐下,呵呵笑道:“谢少,这位是我女儿夏雅,你以前见过的,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以后有时间可以多多联系。” “有时间一定。”谢尘轻笑回了一句,向夏雅点头道:“夏小姐,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夏雅笑得有些勉强。 那天她还在想,谢尘和她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见面。 这才过去几天,就又见面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形似。 谢尘被几大企业联合江逸兴算计了一场,不但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和她父亲他们坐到了一起,这真是够嘲讽的。 大家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谢尘背靠江洋商会,还和她父亲他们刚进行了一场博弈,可以说谢尘已经是和她父亲站在同一层面的了,远远抛开了她们。 想到这里,夏雅心中苦笑,又忍不住好奇,谢尘是怎么做到的。 相比夏雅还能勉强笑得出来,姚洋一张脸早就黑了,一直盯着谢尘看个不停,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一般。 回家之后姚洋就一直想着要怎么报复谢尘,如今看来是没戏了。 菜品上桌,姚立先和夏新德有说有笑,一边喝一边聊。 谢尘适应不了这种谈话,应付得有些不自然,索性闷声吃菜。 夏雅和姚洋则因为谢尘,没有开口说话的兴致,同样不吭声。 一顿饭下来桌上只有姚立先和夏新德说个不停,二人什么都能聊一点,话题不带重样的,但就是不谈生意。 席间韩老板来敬了一次酒,他是冲着谢尘的面子来的。 见到韩老板对谢尘如此客气甚至是恭敬,夏雅和姚洋更不舒服了。 吃完了饭,谢尘正疑惑夏新德他们怎么都不提合作的事,就听夏新德开口道:“喝得有些不尽兴,姚总、谢少,我们换个地方接着喝?” “正有此意。”姚立先答应一声,向姚洋道:“姚洋,你送夏雅回去吧,你也早点回家。” “哦。”姚洋心不在焉的答应一声。 夏雅深深看了谢尘一眼,起身道:“姚叔叔,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到姚洋和夏雅走了,姚立先和夏新德才起身,向外走去。 谢尘跟着二人下楼,坐上了姚立先的车。 “姚总,这是要去哪儿?”上车后,谢尘才有机会问道。 他有些无奈,完全跟不上姚立先和夏新德的节奏,谈个合作搞得这么麻烦,又是带子女,又是换地方的。 “你不要不习惯,如果你以后想靠自己挤进这个圈子的话,这些事情你都要习以为常,学会融入进来。”姚立先似乎是看出了谢尘在想什么,向他说道。 谢尘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在想什么。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夏总做东,我们跟着他就行了。”姚立先向谢尘解释间,司机已经发动车辆,跟在了夏新德的车后。 两辆车一前一后,一路来到了南郊的碧波温泉山庄。 到了地方停好车,时间已经快八点,大堂内候着一名秃顶中年,这是温泉山庄的经理,似乎早知道夏新德和姚立先会来,早早就在等他们。 一见到二人走进大堂,他就迎上前问好:“夏总、姚总,您二位来了?” “嗯,这位是谢少,一定要招待好,不要怠慢了。”夏新德点点头,向秃顶中年介绍谢尘。 “谢少您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保证让您玩得尽兴!”秃顶中年向谢尘点头哈腰的说道。 “夏总,这地方是你开的?”谢尘向夏新德问道。 “是啊,赚不了什么钱,让谢少见笑了。”夏新德笑道。 秃顶中年一边猜测谢尘的身份,一边向三人请到:“夏总、姚总、谢少,给您几位留了一号院,快里面请吧。” “走吧。” 三人跟着秃顶中年穿过大堂,坐着电瓶车来到了一号院。 进入院内后,秃顶中年拍了拍手,便有四名女子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工作服的女人,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长得还算标致。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三名穿着和服的女生,这三个女生与她不同,很年轻也很漂亮,每一个生得都是国色天香。 “夏总,她叫纪芸,今晚由她服务您三位,她后面那三个女生都是新人,有一个还是今天刚招的!” 秃顶中年先指着为首女人介绍了一句,然后又指向后面三个女生,向夏新德三人挤了挤眉头。 “行了,你出去吧。”夏新德向秃顶中年摆了摆手。 “诶,祝您三位玩得愉快!”秃顶中年嘿嘿一笑,退出了院子。 等到他走了,纪芸带着三女来到近前,正要向三人躬身问好,谢尘开口了:“你怎么在这里?” 纪芸微微一怔,指了指自己问道:“贵宾是在问我吗?” “你后面那个,她是叫唐依依吧?”谢尘指了指她身后。 第六十九章 我自己来 唐依依在远远看到谢尘的第一眼,就慌张的躲到了纪芸身后,没想到还是被谢尘认出来了。 她原本就因为其他原因而苍白的脸变得更为惨白,身体忍不住发颤,紧张到了极致。 在这种地方,被曾经送给过自己手镯的学长遇到,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而且自己还把学长送的手镯卖掉了,他心里肯定以为自己是个下贱的女人吧? 唐依依表情变得凄然,她最后一点尊严,也随着谢尘说出她的名字,而被彻底打碎。 纪芸听到谢尘认识唐依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很清楚唐依依在这里的工作是什么,而唐依依居然和谢尘认识! 能让大老板陪着一起来的客人,纪芸不敢去想谢尘的身份。 如果说唐依依此时的心情是紧张加凄然到了极致,那她就是紧张加恐慌到了极致。 因为唐依依是她招进来的! 是她今天在医院门口连哄带骗的招进来的。 唐依依没有主动走出,纪芸也没有将她身形让出,因为紧张,更是忘了去回答谢尘的问题,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当机。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谢尘第二次问唐依依。 夏新德看了谢尘一眼,只见谢尘一脸平静,猜不透他和那个叫唐依依的女孩是什么关系,也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 轻咳一声打破尴尬,夏新德问道:“谢少,你认识这个女孩?” “见过两次。”谢尘轻笑点头。 见他还能露出笑容,且和那女孩只见过两次,夏新德和纪芸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就怕这女孩是谢尘什么重要的人,那么在这种地方见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不好说。 这里毕竟是夏新德的地方,他和谢尘还有合作没谈,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和谢尘闹翻。 “哈哈,既然谢少认识这女孩,那就让她陪谢少吧,你们应该有话要说,我和夏总先进去了,一会儿泡池见。” 姚立先出来打了个圆场,和夏新德对视一眼后,各自领了一个女孩向远处走去。 纪芸对着谢尘一躬身后,也跟着离开了。 直到只剩下唐依依和谢尘二人,唐依依才弱弱开口:“学……学长……” 谢尘打量着唐依依,没有开口,唐依依低着头,根本不敢却和谢尘对视,就像做错了事的小女孩一样。 半晌后,谢尘轻叹一声问道:“来这里工作,是你自愿的吗?” 唐依依咬了咬红唇,握在一起的双手手指不停打转,眼圈泛红,没有说话。 “如果你是被逼的,我可以带你离开,如果你是自愿的……”谢尘话说一半顿住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停顿了片刻后,他才道:“你应该有你的苦衷,我听你朋友说你遇到了困难,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 谢尘也是犹豫了一阵才这么说的,说实话他自己身上的麻烦够多了,不想为了一个才见过几面的校友,再往身上揽事。 但看到唐依依这弱小无助的样子,他不知为何就这样说了。 或许是因为同情,也或许是因为缘分? 江南中医大这么多人,偏偏他那天送手镯是送给了唐依依,偏偏后来又遇到了她好几次,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既然有缘,那就力所能及的拉她一把吧。 唐依依摇了摇头,一滴眼泪不争气的掉到了地上。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现在就跑出去,不想让谢尘看到她现在的模样。 谢尘有些坐蜡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唐依依才好,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最后还是唐依依揉了揉眼睛,侧身说道:“谢、谢少,我带你去换衣服吧……” 她声音有些哽咽,不过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对谢尘的称呼也变了,说明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谢尘深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去。 在唐依依的引路下,谢尘来到了一个庭院,和一号院整个大院不同,这个庭院面积很小,院内有一座假山,还有一些盆栽,然后便是一间私汤房。 私汤房内有淋浴间,和卫生间是分开的,房间正中心是汤池,池子后有一道屏风,后面是休息的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衣柜和一些装饰。 房间里干净整洁,风格淡雅,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 进入房间后,唐依依身体轻微颤抖起来,她缓缓将房门关上,抬起发抖的手伸向谢尘:“学……谢少,我伺候你淋浴……” “不用了,出去吧,我自己来。”谢尘摇摇头,拉开了房门,轻轻将唐依依推出去。 谁想唐依依可能是太过紧张了,被这么轻轻一推,一个没站稳就向后倒去。 谢尘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软玉在怀,谢尘能闻到唐依依身上那淡淡的香味,目中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一抹异色,不过随着灵力在体内运转,转瞬便凝神静心。 “没事吧?”谢尘松开唐依依,轻声问道。 唐依依脸颊通红,身体颤抖的幅度更大了,似乎是在害怕。 她摇了摇头,两手紧紧拽着身上和服,两眼死死闭着,等待着可能会落到身上的手。 心中忐忑不安的等待了许久,唐依依诧异的睁开眼,却发现房门已经关上。 唐依依抬了抬手,有些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 纪芸白天给她培训的时候说过,伺候客人淋浴是她的工作,必须要做好。 可她心中很害怕,也很紧张,她有些后悔不该来这种地方工作了。 在她还在犹豫时,房间里传来了水声,谢尘似乎已经在淋浴。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在房门口抱着自己双膝蹲了下来,轻声啜泣,目中满是惶恐。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纪芸虽然没和她说,但她不是傻子,能猜到。 只是即便能猜到,她当时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份工作,欺骗着自己,告诉自己只是简单的伺候客人洗澡和泡温泉。 只因为她真的需要太多钱了,这个工作来钱快。 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唐依依又有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是这位学长。 谢尘给唐依依的印象还算不错,至少比起那些油腻大叔,如果是谢尘的话,她心里也不是那么反感和恶心了。 但今晚是谢尘,明晚呢? 唐依依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正在逐渐掉进深渊…… “蹲在地上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问话声,唐依依如同受惊的小鹿,急忙站起身来,回头看去。 谢尘已经冲完澡换上了浴袍,正面带微笑看着她,她看去时正好与谢尘的目光碰撞到一块,连忙低下了头。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跑这种地方来……”谢尘摇了摇头,向庭院外走去:“带我去泡池吧,我不认识路。” “好……”唐依依小跑到谢尘前方,为他带路。 顺着庭院外的石板小路,一路来到泳池后面,这里有一片鹅卵石铺成的区域,中间是一个足以让十人同时使用的温泉池子。 虽然已经是夜晚,这里又是室外,不过四周灯火通明,一点不见漆黑。 因为灯光的原因,反倒是能清楚的看到池子周围水雾弥漫,如同来到仙境一般。 夏新德和姚立先已经在池子里泡着了,那两名女生站在远处,并没有跟来。 谢尘见状知道是要在这里谈正事了,他向唐依依挥了挥手道:“你先去那边等我吧。” “好。”唐依依这回答应得很快,能明显听出她松了一口气。 将浴袍脱掉,谢尘也下了泡池,没有去到夏新德他们身边,和他们隔了一定距离。 “看来谢少还不习惯啊,哈哈。”夏新德看了谢尘一眼,向姚立先笑道。 “和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起泡温泉,要我是谢少也不习惯。”姚立先笑回道。 “是有点,不过不得不说,一起泡温泉是个拉近关系的好办法,在这种地方谈生意比较容易谈成。”谢尘先是自嘲一笑,然后点头赞道。 第七十章 能不能不睡觉? 谢尘和夏新德二人闲聊了几句后,夏新德将话题引入了新城区。 通过谈话,谢尘才知道夏新德原来是真想踏足地产行业,他找谢尘和姚立先的目的也跟姚立先之前说的一样,抱团取暖。 三人手中的地都不多,姚立先只剩下一块lj1022的地皮,谢尘只有一块金鸡村的地皮,而他手中虽然有两块地,但加起来也就和谢尘那块地差不多大小,还不是在一个位置。 夏新德的意思是三人合伙注册一家公司,将四块地转到这家新公司名下,按照地皮的估价分配股份,由新公司来对这四块地皮进行开发。 这样一来新公司背靠姚氏和夏氏,还拥有四块地,在新城区也能勉强算是一股大势力了。 虽然还是无法和吕氏他们叫板,但至少能自保,吕氏几家企业想要针对新公司也没那么容易。 不然无论是夏氏还是姚氏,单独拿着手中的地闯进去,恐怕会被打个头破血流。 “夏总,你为什么不跟吕氏他们合作?”谢尘问出了心中疑问。 夏新德苦笑一声,摇头道:“他们不会带我玩的,夏氏集团一直以来都是做酒店和旅游业的,房地产接触不多。 不论是吕总还是胡总,他们想的都是接手我这两块地,至于杨总和华总,他们和我一样也不是做房地产的,现在估计已经在和吕总他们谈地皮转让的事了。 如果我表露出想自己开发这两块地的意思,那么我和吕总他们马上就会从合作伙伴,变成竞争关系,朋友变敌人。” 听到夏新德的话,谢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昨天会议上吕华荣就明确表示过想收购夏新德分到的地皮。 夏新德说的应该是真的,只不过谢尘还是有点不解:“夏总你既然早就想着要自己进入新城区,那肯定还有其他合作对象吧? 如果这次姚总手中的地全部被分完,我也没有进来搅合,你会跟谁合作?杨总和华总他们?” 夏新德沉默了片刻,才张口吐出两个字:“岳少!” 姚立先眼皮微抬,开口道:“岳少为何退出?” “不知道,估计和沈二爷有关。”夏新德摇了摇头,猜测道。 “沈二爷?”谢尘目光微闪,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沈峰的事。 那天谢尘到会议室的时候岳霖和沈峰已经结束通话,所以他不知道这些事。 不过他倒是知道岳霖是收到一条短信后才离去的,那条短信是沈峰发的吗? “谢少和沈二爷认识吧?”姚立先问道,看他的表情似乎是随口一问。 不过谢尘注意到,姚立先问出这个问题前,他和夏新德交换了一下眼神。 恐怕他二人都很在意答案。 “我的事是沈二爷帮忙压下来的。”谢尘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认不认识,只是说了个事实。 不过姚立先和夏新德却是当他默认了,两人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合则两利,姚总、谢少,说说你们的意见吧。”夏新德将话题重新转移到合作上,仿佛刚才有关岳霖和沈峰的话题只是随便聊聊。 “我没有意见,确实是合则两利。”姚立先摇了摇头,表示愿意合作。 夏新德又看向谢尘,谢尘沉吟少许后,开口道:“金鸡村的地我另有他用,没准备自己开发,也不打算靠它赚钱。” “哦?谢少有什么打算,方便透露吗?”夏新德问道。 “暂时没想好,还在考虑,不过夏总和姚总可以放心,我保证不会将这块地转让给吕氏他们,也不会透露今晚的谈话内容。”谢尘轻笑道。 “我们当然是相信谢少的。”夏新德笑了笑,面上没有一丝不满。 谢尘不愿意合作,夏新德和姚立先也就没有继续谈合作的内容,三人随意聊起了其他事情。 今晚只是确认一下意向,具体的合作细则夏新德和姚立先肯定会带着专人一起谈判,在利益的分配以及新公司的负责人等方面还有得扯,不会那么快敲定。 聊了一会儿后,三人各自带着女伴回了自己的庭院。 唐依依相比之前要冷静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身体已经不再发颤。 进入私汤房后,她将门轻轻关上,低着头不让谢尘看到她的脸,小声问道:“谢少,要休息了吗?” 谢尘打量着唐依依那诱人的身材,目光带着欣赏,开口问道:“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知、知道……”被谢尘这样看着,唐依依又开始局促起来,想到可能发生的事,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表情带着不安。 “来,坐。”谢尘坐到床沿,拍了拍身边。 唐依依轻移脚步,在谢尘身边坐下,身体紧绷着,极不自然。 “这么紧张?是因为我们认识?”谢尘看着唐依依的侧脸问道。 房间里灯光很暗,唐依依的侧脸带着一种朦胧美,让人一眼望去,便难以移开目光。 唐依依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能和我说说你的事吗?为什么来这里工作?你就把我当做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今晚我们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可以放心。” 谢尘看出了唐依依并不是那种作践自己的女人,她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她的苦衷。 他想要问一下唐依依的苦衷是什么,看看能不能帮到她。 谢尘尽量将语气放得温柔,以此来让唐依依放松。 唐依依迟疑了少许后,终于开了口:“我妈病了……需要很多钱……” “她如果知道治病的钱是你通过这种方式挣的,肯定不会开心的。” 谢尘叹了一口气,却不知这句话触碰到了唐依依那根脆弱的神经,她突然就抬起头来看向谢尘,两眼噙泪,声音颤抖道:“我知道!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你不会懂的!” “抱歉,我不太会说话。”谢尘有些尴尬,抬手摸向唐依依的肩,想要安慰一下她,但手刚碰到唐依依,唐依依就身体一颤起身往边上躲开了。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谢尘收回手,示意唐依依坐下,他轻声问道:“你母亲得的什么病?” “肝癌……”唐依依没有坐回去,站着回道。 “多久了?医院怎么说?”谢尘又问道。 “半年了……医院说发现得不算晚,现在进行手术的话有很大几率能治好,如果拖到晚期的话……”唐依依提起母亲的病情,脸上露出了悲伤。 她这两天查了一些资料,发现肝癌患者就算进行手术治愈了,也罕有能活过十年的。 可哪怕只有一年,她也要想办法筹钱让她母亲进行手术。 “你不用伤心,你母亲肯定会没事的。”谢尘先安慰了唐依依一句,然后继续道:“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可以把你母亲带到澜山庄园的回春堂来,我有把握能治好你母亲。” “你?”唐依依诧异的看了谢尘一眼,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只是问道:“学长你是学医的吗?” 她对谢尘的称呼又变回了学长。 “嗯,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也可以带我去医院看看你母亲。对了,你母亲在哪所医院?”谢尘点点头,又问道。 “市一医……” “市一医……这样吧,明天天亮后我陪你去医院看你母亲。”谢尘沉吟道。 说完他不等唐依依拒绝,站起身道:“行了,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现在也不早了,睡觉吧。” “睡、睡觉?!”唐依依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咬了咬牙,走向谢尘,抬手准备替他脱衣服。 第七十一章 什么狗屁贵客? 谢尘见到唐依依那紧张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挡开她的手道:“你误会了,你睡床,我睡地板就好。” “啊?那怎么可以,学长你睡床吧。”唐依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听到谢尘对她没有那种意思后,她放松了许多。 “不用,我打坐就行了,不睡也没事。”谢尘见唐依依还要谦让,把脸一板道:“我是客人,听我的!” 唐依依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 谢尘从屏风后走出,在汤池边盘膝坐下,见唐依依在屏风边上露出半个身子看着他这边,他轻声道:“睡吧,没事。” 唐依依有些好奇谢尘说的打坐是怎么回事,看了谢尘一会儿,见他只是这样坐着,便收回了目光,从床上抱起被子,来到谢尘身边。 “学长,你把被子铺地上吧,地面凉……” “好。”谢尘没有和唐依依客套来客套去的,接过被子后看向唐依依:“还有事吗?” “要不还是你睡床上吧……”唐依依弱弱道。 谢尘没有理她,把被子往地上一铺,坐在上面闭上了眼。 唐依依在边上站了一会儿后,便回了床上。 这一夜唐依依失眠了,屋里坐着一个男人,她怎么也睡不着。 尽管相信谢尘不会对她做什么事,但就是无法安心入睡。 天亮后,谢尘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姚立先发来的,告诉谢尘他和夏新德先走了。 谢尘看完短信起身,他这边刚动,唐依依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屏风外。 “学长,你要走了吗?”唐依依低着头问道。 “一起走吧,我陪你去医院。”谢尘开口道。 “好……” 谢尘冲了个澡后,带着唐依依从一号院走出,坐着山庄的电瓶车来到大堂。 “学长,我还要去换衣服,要不你先走吧?”到了大堂后,唐依依向谢尘说道。 “没事,你去换吧,我在这里等你。”谢尘摇摇头,在他说话时,那个秃顶中年已经看到了他,迎上前来。 “谢少,您休息好了?”秃顶中年面带馅笑问道。 “嗯,我要带她离开,以后她不在这里工作了。”谢尘指了指唐依依道。 “明白,夏总交代过了。”秃顶中年嘿嘿一笑,暧昧的看了一眼二人,从兜里取出一个红包递给唐依依:“唐小姐,这是你的工资。” 唐依依想着自己才上了一天班,还什么都没做,摆手拒绝道:“尤经理,我不能收……” “唐小姐,你就收下吧,这是大老板的意思,你要不收我不好交代。”秃顶中年笑道。 “这……”唐依依明白秃顶中年之所以会给她这个红包,估计是看在谢尘的面子上。 那红包看上去鼓鼓的,里面的钱不会少,她一天的工资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她看向谢尘,谢尘点头道:“收下吧。” 见谢尘点头,唐依依才接过红包,想着一会儿把这红包给谢尘好了。 “谢少,餐厅为您准备了早餐,吃过东西后我派车送您回去。”秃顶中年送出红包后又道。 “好,麻烦了。”谢尘轻笑点头,对唐依依道:“你先去换衣服,换好衣服来餐厅找我。” 唐依依答应一声,从侧门离开。 谢尘跟着秃顶中年来到餐厅,这里的餐厅不大,很少有人会在这地方用餐,里面除了工作人员外没有其他人。 谢尘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没多久就有服务员将早餐端了上来。 秃顶中年候在一边,静等谢尘吃完,一点没有不耐的表情。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秃顶中年皱了皱眉,低头向谢尘道:“谢少您先吃,我去看看。” “好,不用管我的。”谢尘答应道。 大堂通往餐厅的走廊上,唐依依被两名工作人员护在身后,对面站着两名男子,神色张狂。 “她不是你们这里的员工吗?老子看到她从换衣间走出来的,跟我装什么清纯呢?”其中一个男子指着唐依依,一脸轻蔑。 “敢拦着我们,你俩是不是不想干了?”另一名男子对两名工作人员问道。 “张少、吴少,她和其他人不一样,您二位不能点她啊……”一名工作人员苦着脸道。 “嗬,知道我们是谁,还他妈拦我们?只要是你们这里的女侍,老子想点谁点谁,你要做不了主,就叫你们刘部长来!”吴少一脸嚣张道。 “我们今天就看上她了,你俩让不让开?不让开信不信我一句话你们就卷铺盖走人?”张少推了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一把。 那被推的工作人员敢怒不敢言,脸上赔着笑道:“张少,她昨天刚来,是新人……” “昨天刚来?那不是正好?老子就喜欢新人!” 吴少不等工作人员的话说完,舔了舔嘴唇,拿出钱包从中抽出几百块钱扔到工作人员脸上道:“赶紧滚,别碍事!” “这……”两名工作人员回头看了看唐依依,又看了看张少和吴少,进退两难。 躲在两名工作人员后面的唐依依脸都吓白了,她看出了张少和吴少不好惹,弱弱开口道:“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那没事,美女,陪我们哥俩一晚上,我给你三千,怎么样?”吴少一脸淫邪道。 “三千买你一晚,不少了,可别不知足。”张少在一旁冷笑道。 张少话音落下就准备去拽唐依依,走廊一头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张少眉头一皱,和吴少同时看去,就看到秃顶中年迈步朝着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道:“两位,唐小姐她不能碰!” “你他妈是谁?”张少皱眉问道。 “我是这里的经理,姓尤。”秃顶中年跑到近前,停下脚步后顾不上喘气,向两名工作人员问道:“怎么回事?” “经理,这两位是鸿发建材的张少和大荣铝厂的吴少,他们看上了唐小姐,要唐小姐陪他们……”一名工作人员向秃顶中年说道。 “张少和吴少是刘部长的朋友,刘部长今天休假,没来上班。”另一名工作人员补充道。 两人将张少和吴少的背景和秃顶中年说清楚,让秃顶中年来做主。 秃顶中年听完二人的话后松了一口气,笑呵呵道:“张少、吴少,既然你们是小刘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这样,你们在几号院?我给你们安排两位绝色过去,保证你们满意!” “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今天就要她服务,能安排不?”吴少听到秃顶中年是这里的经理后,不再一口一个老子,但也没多客气。 “尤经理,我们可是你这里的老顾客了,你不能让我们玩得不高兴吧?”张少挑了挑眉道。 “那肯定得让两位尽兴而归,不过这位唐小姐有些特殊,我还是给两位重新安排吧。”秃顶中年脸上笑意不减道。 他觉得他已经够给张少和吴少面子了,如果这二人不是在碧波温泉山庄,换做在别的地方遇到,他鸟都不鸟这两人。 没办法,谁让他是山庄经理呢,得把工作做好。 可张少和吴少却不这样认为,只觉得秃顶中年不识趣,其中吴少冷哼道:“尤经理,你说她特殊,有多特殊?可别糊弄我们!” “这个……实话和二位说吧,唐小姐昨天刚来我们这儿工作,她是我们这里一位贵客的朋友,那位贵客遇到她后准备带她走,她已经辞职了。”秃顶中年想了想后如实说道。 “既然辞职了,那就和你们山庄没关系了对吧?我现在要带她出去玩,你们就没必要拦着了吧?”吴少冷笑道。 他和张少都没把秃顶中年的话当一回事。 什么狗屁贵客? 一个沦落到来这种地方工作的女人,她的朋友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吴少和张少当下就准备强行去拉唐依依,秃顶中年阻拦道:“两位,我劝你们想清楚,那位贵客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第七十二章 跪下吧 “姓尤的,我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再继续阻拦我们别怪我们翻脸!”吴少瞪着秃顶中年说道。 秃顶中年脸色一冷,正欲开口,张少拉了拉吴少劝道:“吴少,先别急着生气。” “尤经理,既然你说她那个朋友不是我们能招惹的,那你就把她朋友叫过来,我们和她朋友商量,我相信她朋友会识时务,把她让给我们的。”张少向秃顶中年笑道。 吴少闻言点点头:“没错,你把她朋友叫来!” 秃顶中年神色古怪,确认道:“你们认真的?” “难道我和你开玩笑?我倒要看看她朋友是何方神圣!”吴少冷笑道,秃顶中年的表情落在他眼中,就像是在迟疑一样。 这让他和张少更加确定,唐依依那个朋友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 秃顶中年点点头,神色越发古怪,他向边上的工作人员道:“去餐厅请谢少来一下。” “是,经理。”工作人员答应一声,正要转身去餐厅,就听谢尘的声音传来:“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谢尘?!” 张少和吴少同时看向谢尘,二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唐依依的那个朋友竟然是谢尘! 不过惊讶过后,二人的表现却是大不相同,张少是露出了一抹惧意,而吴少则是大笑出声:“我说是哪位大人物呢,原来是你啊?” “张少天,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谢尘没有理会吴少,径直来到张少面前,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这位张少便是张少天,他被谢尘一脚踹翻在地,尽管谢尘控制好了力道,但依旧让他痛得发出一声呻吟,捂着肚子跟个软脚虾似的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谢尘上来直接动手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那两名工作人员和唐依依发出一声惊呼,唐依依连忙拉住了谢尘,向他摇头:“学长,别冲动……” 两名工作人员本想去扶张少天,但看到秃顶中年那浑不在意的表情后,便没有动。 他们在山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看秃顶中年这副模样,就知道谢尘随便打也不会出事,用不着管张少天。 吴少在愣了一愣后,指着谢尘大声喝道:“姓谢的,你他妈不想活了?谁给你的胆子敢打张少?!” “傻缺!”谢尘冷眼看向吴少,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这个吴少谢尘见过,在月荷湾会所的时候。 当时吴少留着一头刘海,跟着张少天没少阴阳怪气的嘲讽他。 吴少被一巴掌抽得差点没站稳,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谢尘道:“你他妈敢打我?你一个女朋友被人抢了都不敢说话的废物,你敢打我?!” “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叫人,你今天别想从在山庄走出去!”吴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张少天趴在地上,拉了拉吴少的裤腿,向他连连摇头。 吴少却是不知道张少天什么意思,以为他是被踹得站不起来了,一手打电话一手扶着他道:“你放心张少,一会儿我就让这姓谢的知道后悔!” 唐依依脸色煞白,她怕谢尘真的出事,连忙劝道:“学长,我们快走吧,别和他们纠缠了……” “走?今天你们谁也别他妈想走!”吴少面带怒色说道。 “没事,他想叫人就让他叫,我倒要看看是他人多,还是我人多。”谢尘冷笑一声,同样拿出手机,给齐宽打了过去。 恶人还需恶人磨,对付吴少这种货色,让齐宽去收拾他正好。 秃顶中年戏谑地看了一眼吴少,微微摇了摇头,目中闪过一抹不屑,他向两名工作人员道:“你们去做事吧,这里不用管了。” 两名工作人员闻言答应一声,绕开吴少和张少天,向大堂走去。 谢尘的电话和吴少的电话同时打通,二人同时开口。 “齐宽,带人来碧波温泉山庄,速度快一点。” “爸,我被人打了,快叫人来碧波温泉山庄帮我!” 谢尘说完一句话后便挂掉了电话,他相信齐宽会马上过来的,不用多废话什么。 而吴少则是还在和他爸说着这边的情况:“有个叫谢尘的混蛋,力气挺大的,一脚将张少给踹倒了,还扇了我一巴掌,你别问了,快叫人来!” “吴宇!你他妈想死别拉上我!” 吴少话音刚落,张少天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从地上蹦了起来,远离他道:“我没事,你别把我扯上,你要作死自己去作!” “不是,张少天,你几个意思啊?”吴少愣住了,还没问清楚张少天,就听电话那边他爸问道:“你说打你那人叫什么?谢尘?!” “是啊,怎么了?”吴少向他爸回道。 “混蛋!你脑子被门挤了?你惹他干什么玩意儿!叫你平时多看新闻、多了解时事,你个混蛋就是不听,谢少是你能招惹的吗! 马上给老子道歉,向谢少道歉!我马上到,你立刻道歉听到没!” 吴少他爸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留下吴少拿着手机发怔。 这是怎么回事? 凭啥要我道歉? 吴少看向张少天,张少天一张脸都青了,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 他正要说话,就见张少天转向谢尘,低头说道:“谢少,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不知道这位唐小姐是你朋友,我这就走,求你饶我一次……” 吴少和唐依依都愣住了,没想到张少天被踹了一脚后,不但不敢发怒,还要向谢尘低头,请谢尘饶了他! “饶你一次,可以啊。”谢尘看向张少天,轻笑着点了点头,不等张少天松口气,他继续道:“我记得上次在映水堂,你好像说过要我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你才肯饶过我,对吧?” 张少天闻言脸色变了变,仿佛已经知道谢尘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我感觉好像对你太仁慈了,你才会一次又一次撞到我脸上来,三百万都不能让你涨涨记性,那你就……跪下吧!” 谢尘轻喝出口:“跪下!” 张少天身体一颤,两腿有些发软,他心中满是屈辱,但却没得选择。 他清楚谢尘的能量,知道如今的谢尘要收拾他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谢尘连姚洋都说绑就绑,绑完了误会一场,大家相安无事。 他张少天比起姚洋算什么?恐怕他那天莫名其妙失踪了,也没人会管他的死活吧? 谢尘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对江洋商会那边说一声,有的是人会收拾他和鸿发建材。 想到这儿,张少天两腿一屈,跪了下去。 随着他这一跪,所有尊严和面子都扫地了,但对他来说,现在那些都是次要的了,能活着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对不起,谢少!”张少天将头深深埋下,咬牙开口。 “吴倩瞎了眼了,才会选择你。”谢尘扫了一眼张少天,摇了摇头。 吴少整个人都已经懵了,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少天,他明白自己这次好像踢到铁板了。 但他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张少天和他爸都会怕谢尘。 明明上次在月荷湾的时候,谢尘被他们那样羞辱都不敢还口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身份的轮转,让吴少有些不适应。 “吴宇是吧?你叫的人还要多久才能到?催一下他们快一点,我没多少时间和你耗。”谢尘又看向吴少,冷声说道。 “我……”吴少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他道歉他是开不了这个口的。 “既然你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那就留在这里等着吧。” 谢尘看向唐依依,脸色缓和了一些,轻笑道:“我们先去餐厅吃东西吧,我刚才还没吃完,听到这边闹的动静太大,就出来了。” 第七十三章 要干谁? 谢尘和唐依依在餐厅吃着早餐,张少天和吴宇被秃顶中年带到了餐厅门口。 他们没有离开,也不敢离开。 谢尘知道他们的身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趁着边上只有秃顶中年守着,谢尘没有注意这边,吴宇小声向张少天问道:“张少,谢尘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记得那天在月荷湾,严少说的话不?”张少天低声道。 “东临一少?记得,但严少没说东临一少是个什么东西啊……”吴宇说到一半声音变得更小,似乎怕谢尘听到。 “他爸是东临前首富,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背后有江洋商会撑腰,我听说江洋商会的人好像都听他的!”张少天沉声道。 吴宇不知道东临前首富是谁,但他知道江洋商会代表着什么,他此时一脸惊色,头上流下了一丝冷汗。 谢尘有江洋商会撑腰,他居然还想着叫人来收拾谢尘! 比人多和手黑他比得过江洋商会吗? 吴宇还在惊讶中,张少天又继续道:“你没看前几天的新闻吧?谢尘都上金陵头条了,他绑架了姚氏集团的姚洋,但事后却一点事没有,这代表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完了……”吴宇两腿开始打颤,总算是明白了张少天为什么要下跪。 也明白了他父亲为什么要他立即向谢尘道歉。 可惜现在道歉好像已经晚了。 不过还好,他父亲亲自过来,谢尘多多少少应该会给个面子,不会太过刁难吧? 有他父亲在前面顶着,他应该不会有事。 想到这儿吴宇微微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给他父亲招惹了麻烦的觉悟与愧疚。 他没有想过,如果他父亲顶不住了怎么办? 十几分钟后,谢尘和唐依依吃完东西,起身走到餐厅门口。 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吴宇,谢尘问道:“你叫的人还没到吗?” “谢、谢少,我没有叫人……”吴宇强笑道。 “没有叫人?你刚才不是说要叫人来收拾我,让我走不出这温泉山庄吗?”谢尘冷眼看着吴宇,问道:“你在耍我?” “不是……谢少你误会了,我刚才是一时冲动,现在想想都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对,谢少你别和我计较……”吴宇涨红了脸说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同龄人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 “张少天,你还不走等着我送你离开?”谢尘没有再理会吴宇,看向一旁站着的张少天问道。 “我这就走、这就走!”张少天闻言心中大松一口气,谢尘不开口他是真不敢擅自离开。 他和吴宇不同,可不想给家里招惹麻烦。 说完张少天向吴宇递去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顺着走廊匆匆离去。 张少天走后,吴宇感觉身上的压力更大了,没有一位难兄难弟跟着遭殃,他相比之前更紧张了。 好在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谢尘,谢尘示意他接。 “我爸打来的……”吴宇强笑着说了一句,才接起电话,开口问道:“爸,你来了吗?” 他的语气没有了一开始那么嚣张,只有无尽的委屈和恐慌。 “我到门口了,你在哪儿?”吴宇父亲急声道,听得出他很担心吴宇。 “我在餐厅门口,你快来吧爸……”吴宇说完电话就被挂断,没一会儿就见走廊另一头走来三人。 最前面带路的是山庄的工作人员,后面跟着一名中年男子,一名年轻男子。 中年男子便是吴父,年轻男子是吴父的司机。 两人看到吴宇后,加快脚步走到最前面,来到了吴宇和谢尘跟前。 “谢少,我家小宇他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的身份,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和他一个孩子计较!” 吴父停下脚步后,瞪了吴宇一眼,没有废话,直接放低姿态向谢尘求饶。 “他不是要叫人来收拾我吗?你这一来就低头,是什么剧本?”谢尘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 “他年轻不懂事,我替他向谢少您陪个不是。”吴父赔笑说了一句,然后瞬间变脸一巴掌扇在了吴宇脸上。 “畜生!怪我没管好你,瞎了你的眼了,连谢少你都敢招惹,你是嫌活得太久了是吧!”吴父扇完吴宇后厉声骂道。 吴宇一脸委屈,捂着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谢尘摇摇头,略有失望道:“这么说没人来收拾我?那我可走了?” “没有没有,谁那么大胆子敢收拾谢少您,我第一个不放过他!”吴父点头哈腰道。 看到吴父这卑微的模样,吴宇心里很不好受。 他对着谢尘深深弯下腰,道歉道:“对不起谢少!” 谢尘没有看吴宇一眼,他望向唐依依道:“我们走吧?” “好……”唐依依哪里见过眼前这般情景,早已没了主见,谢尘说什么是什么。 她跟着谢尘向大堂走去,略微落后一个身位,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目中异彩闪烁。 第一次这样被一个男人保护,谢尘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她从其他人的态度就能看得出,谢尘身份很不一般,所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谢尘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走出温泉山庄,谢尘回头看向唐依依,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唐依依连忙摇头,将脑袋埋了下去。 “谢少,车已经安排好了,您要去哪儿跟司机说一声就好。”秃顶中年从后面追上来,指着停在大门外的一辆车说道。 “行,多谢尤经理了。”谢尘笑着点头道。 带着唐依依上了车后,谢尘和司机说了一声,轿车便向着市区驶去,前往市一医。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吴父带着吴宇出来了,吴父正训斥着吴宇,就看到远处一列车队急速驶来,停在了山庄大门外。 为首一辆轿车中跳下一个胖子,他一下车就喊道:“把大门给我堵住!” 后面跟着的七八辆金杯车中跳下一群手拿家伙的年轻人,二话不说向山庄大门涌去。 秃顶中年见状脸色一变,认出了那个胖子是齐宽,连忙上前道:“齐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尤经理,我也是听命行事,你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先。”齐宽向秃顶中年说完,拿出手机给谢尘打去了电话。 因为不知道谢尘要对付的是谁,所以他对秃顶中年还算客气。 秃顶中年在齐宽拿出手机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可能是谢尘叫来的,回头看了一眼吴父和吴宇三人,幸灾乐祸的站到了一边。 不是针对他们山庄的就行,只要不在山庄里闹,吴父他们怎么样都和秃顶中年无关。 毕竟他从夏新德那里得到的指示是招待好谢尘,他肯定是偏向谢尘这边的。 吴父和吴宇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也明白了这是谢尘叫来的人,父子俩脸色苍白,互视一眼后,吴父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吴宇脑袋上。 “混蛋!看看你惹的好事!” “爸,我错了……” 通往市区的主干道上,谢尘坐在车里接到了齐宽的电话,他这才想起来忘了通知齐宽不用来了。 接起电话,谢尘正要开口,齐宽抢先问道:“谢先生,我们到碧波温泉山庄门口了,您在哪儿?要干谁?” “我已经离开了,问题解决了,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你带着人回去吧,辛苦了。”谢尘带着歉意道。 “额……不辛苦、不辛苦,谢先生你没事就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给我电话,那我今天就先回了?” “嗯,回吧。” 第七十四章 她不信我 市一医,当谢尘和唐依依来到这里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唐依依带着谢尘在一间病房外停下脚步。 谢尘手中提着一袋水果,是刚才在医院门口下车后买的。 “学长,我妈就住在这间病房,我先进去和她打个招呼,你再进来。”唐依依向谢尘开口道。 她怕贸然带着谢尘进去,她母亲误会了什么。 “好。”谢尘点头答应一声,目送唐依依进入病房,目光顺着她移动的方向,看向了中间一张床位上躺着的一名中年妇人。 妇人的容貌能依稀看出和唐依依有几分相似,不过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她脸上有着不少皱纹,又因为病痛的折磨,她的脸色很是憔悴。 运转灵目观察一番,谢尘确认了唐依依说过的话,妇人确实是患了肝癌,不过好在是早期。 病房里,唐依依低声和唐母说了一番话,谢尘见到唐母目光看向病房门口,他面带轻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伯母您好,我叫谢尘,是唐依依的同学,学医的,自己开了一间诊所。”谢尘走到唐母病床边后,自我介绍道。 “依依和我说了,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自己的事业了,挺好的。”唐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说道。 “我听依依说您得了肝癌,所以陪她来看看您,正好我对这方面有所了解,看看能不能帮到您什么。” 谢尘将水果放到一边柜上,唐母笑呵呵道:“来就来吧,下次别带东西了,浪费钱。” 虽然唐依依先进来向唐母解释过了,但唐母还是用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看谢尘。 这看得谢尘有些不自在,在闲聊了一阵,被唐母问了好些个问题后,谢尘转移话题道:“伯母,我给您把把脉吧,您这病我或许能治,不用手术。” 他不用把脉也能看出一个人的病症,把脉只是为了让人安心。 “好。”唐母脸上一直带着和善的笑容,将一只手伸出了被子。 谢尘搭上唐母手腕,面上装出一副沉吟的表情,隔了一会儿后收回手道:“癌细胞还未扩散,发现得很及时,我给伯母您针灸一次就能康复了。” “针灸一次就能康复?”唐母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向唐依依,目光带着询问。 唐依依也没想到谢尘会这么说,她本身就是学医的,虽然还未毕业,但多少懂一些医学常识,又在网上查了不少资料,知道肝癌有多难治。 所以听到谢尘的话后第一反应和唐母一样,都是不相信。 她轻轻拉了拉谢尘衣袖道:“学长,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妈,可是……” “我不是在安慰伯母,我说的是真的。”谢尘一脸认真道。 “小伙子,你知道什么是肝癌不?这病要是那么好治,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肝癌被拖得支离破碎的家庭了,也不会有那么多因为肝癌去世的患者了。”隔壁床位上一个老人开口道。 “是啊小谢,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清楚这病不好治的。” 唐母苦笑一声,拉起唐依依的手道:“其实我倒不怕这什么肝癌,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苦都熬过来了,我早就看开了,我现在就怕我撒手一去,依依没人照顾……” “妈你别这么说,我已经在筹钱给你做手术了,你不会有事的,别说不吉利的话。”唐依依眼圈红红的道。 “别为我折腾了,我不想拖累你,你还在念书,哪里有什么钱啊。”唐母摇了摇头道。 “妈你别这样,我问过医生了,手术要不了多少钱的,我们家还有两万多的存款,我找亲戚又借了一些,现在只差两万就能筹够钱了,会有办法的,我一定会让你做手术的!” 唐依依紧紧握着她母亲的手道。 “别折腾了,就算手术完了,后面护理还要花钱,这病就是一个无底洞,治不好的……你大学毕业后还要还助学贷款,家里那钱你别动,留着以后备用,别浪费在我身上……” 唐母很是悲观,一个劲劝唐依依,想要放弃治疗出院。 谢尘在一边看着,从唐依依和她母亲的对话中,谢尘听出了唐依依家好像就她们母女两人,唐依依的父亲不知道是去世了还是和她母亲离婚了,反正没住一起,也没联系。 母女俩家庭条件一般,平时就靠唐母工作维持生计,这是个挺不容易的女人。 如果她们没有遇到谢尘的话,唐母这病可能真会拖垮她们母女俩。 听唐依依所说,她只差两万就能筹够唐母的手术费用。 两万块钱听上去不多,但别忘了唐依依还是一个大学生,两万块钱对她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别说她了,就是一个工作多年的成年人,有时候仓促间要他拿出两万来,他也不一定能拿得出。 有时候就是正好差那么一点钱,你想破了头也没办法筹到。 心中轻叹一声,谢尘开口说道:“伯母,您不用这么悲观,您身上的病我真的能治,不收你们一分钱,如果你们实在信不过我的话,我也可以先借钱给唐依依,先让您手术。” 谢尘想的是如果唐依依母女不信任他,他就先出钱让唐母做完手术,然后再想办法找机会给唐母针灸一次,给她彻底解决病根。 他很清楚面对肝癌这种病,西医的治疗方法是治标不治本的,要想彻底治好最后还是得他出手才行。 听到谢尘愿意借钱给自己母亲手术,唐依依心中很是感激,想到自己还把谢尘送的手镯给卖掉了,她又无比愧疚。 但眼前治好母亲的病最大,她只能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谢尘。 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向谢尘借钱,于是开口道:“学长,你借我两万让我妈先做手术,我以后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我可以写借条!” “借条就不用了,我相信你,你跟我来,我们先去找医生吧。”谢尘苦笑摇头,唐依依宁肯借钱也不相信他能治好唐母,这让他有些郁闷。 唐母还想开口再劝唐依依,不想让她为了自己欠下这么多钱和这么大的人情,但唐依依坚持要她做手术。 她劝阻不了唐依依,只能和唐依依一样,心中感激谢尘,暗自思量以后再报答他。 谢尘带着唐依依离开病房,走在走廊上,准备去前台咨询手术的事,却不想遇到了一位熟人。 “谢尘?” “戴院长?你怎么在这儿?”谢尘诧异的看向叫住他的戴院长。 “我来找郑院长谈点事,倒是你怎么会在这儿?”戴院长有些疑惑,谢尘自己开了间诊所,不可能来市一医工作。 然后谢尘本身医术就很了不得,如果是他或者他家人朋友生了病,他就能治,没必要来市一医。 “我同学的母亲生了病,我陪她来看望一下。”谢尘解释道。 “什么病?连你都没办法治吗?”戴院长好奇道。 “肝癌,我倒是能治,但是……”谢尘看了一眼唐依依,欲言又止。 “懂了!”戴院长笑了笑道:“你同学和她母亲不相信你的医术对吧?” 谢尘点点头,面带苦笑,向唐依依介绍道:“这位是省中医院的戴院长。” “啊……戴院长,您好!”唐依依听到戴院长的身份有些惊讶,拘谨的打了个招呼。 她没想到谢尘在医院居然也有熟人,而且还是省中医院的院长! 想到戴院长刚才说的话,唐依依又惊讶的看向谢尘,几乎不敢相信的问道:“学长,难道你真的能治好我妈的肝癌?” 第七十五章 是不是有毒? “千真万确,小姑娘,你是不知道谢尘的医术有多厉害,我觉得这世上如果还有他治不好的病的话,那得病的人就只能等死了,没人能救!” 戴院长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听到戴院长的话,唐依依震惊不已,没想到他对谢尘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目中露出一丝希冀,唐依依向谢尘道:“学长,要不……你试试给我妈诊治?” “可以,那不去找医生了?”谢尘笑着点点头,又问道。 “不找了,我去告诉我妈这个好消息!”唐依依说着向病房跑去。 谢尘有些无奈,自己的千言万语不如戴院长的一句话。 他说再多再怎么证明自己,唐依依也不一定相信他,但戴院长替他说一句话,唐依依就信了。 没办法,谁让戴院长是权威人士呢? 在戴院长的帮助下,谢尘和唐依依给唐母办了出院手续,将唐母接到了谢尘的诊所。 当看到谢尘的诊所居然是位于澜山庄园内,且面积这么大时,唐依依更加相信谢尘了。 唐母虽然还有疑虑,但比起花这么多钱在医院进行手术,她宁可让谢尘试一试,就算治不好也没什么。 谢尘刚将诊所开门,安顿好唐母,就有人来诊所找谢尘了。 “谢医生,你可算开门了,我等你三个小时了!”来人是一个梳着倒背头的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 “你好,先生是来看病吗?”谢尘微笑打了个招呼问道。 “我听老赵说你的针灸很神,想找你帮我扎几针。” 倒背头男子看了一眼诊所内的唐依依和戴院长,他招了招手道:“谢医生,这边说。” 谢尘灵目运转,看了男子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略一停留,隐约猜到他为什么要针灸了。 跟着男子走到一边,确认唐依依和戴院长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后,谢尘才低声道:“先生是不是肾上的问题?” “对对对,我去,神了啊!我这还没说你也没把脉就看出来我问题了,看来老赵说的是真的!” 倒背头男子面上一喜,紧张的问道:“谢医生,你看我还有救不?我去医院人家建议我这毛病找中医治,我又换了好几家中医,给我开的药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转,你是不知道我老婆那急得,这要再治不好我的幸福可就毁了!” “先生别急,能治。”谢尘笑了笑道。 “好!能治就好,哥可把下半辈子的幸福都交给你了啊,你也别叫我什么先生了,听着生分,我姓刘,你比我年轻,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刘哥!”刘姓男子拍着谢尘肩道。 谢尘看得出来刘姓男子是个豪爽之人,便顺着他的话叫了声刘哥,然后指着一间病房道:“刘哥,我们去病房吧,现在就能替你施针。” “行,一共要施几次针?”刘姓男子和谢尘一边走向病房,一边问道。 “理论上来说一次就行,我给你针灸完后再开副方子给你,你照着药方调养一阵,就没什么问题了。” 谢尘说话间已经来到病房内,他将两张病床间的帘子拉上,示意刘姓男子躺到床上。 给刘姓男子施针没用多少时间,二十分钟不到便搞定了,谢尘又写了张药方交给对方,让他照着药方去其他中药店开药。 之所以给刘姓男子开方子,是谢尘想试验一下他学的药理知识。 这种调养的方子对人体没有害处,所以他才敢大胆尝试。 “一周后刘哥你再来一趟,我给你复检。” “谢了啊谢医生,你别说,你给我针灸完我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如果有用的话哥以后给你介绍病人,保证你生意红火!”刘姓男子郑重的将药方收好,和谢尘告别。 送走刘姓男子,谢尘见戴院长还没走,给他泡了杯茶,然后向唐依依说道:“你去问一下伯母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可以给她治疗了。” “好。”唐依依答应一声,进入病房后一会儿,站在门口向谢尘喊道:“学长,我妈说她没问题,随时可以开始治疗。” 谢尘闻言拿上一副新银针,正要去病房,戴院长朝他喊了一声,他走上前问道:“怎么了戴院长?”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走之前和你说一声,过段时间中医协会那边有个活动,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参加一下,我引荐你加入协会。”戴院长说道。 “到时候看吧,戴院长你提前两天给我打电话,我没事的话就去参加。”谢尘对中医协会没多大兴趣,但也没一口拒绝。 “好,那我先走了。”戴院长挥挥手,向诊所外走去:“你去忙吧,不用送了。” 目送戴院长出去,谢尘才进入病房,他将唐母扶坐起来,不需要脱衣服,也不触碰唐母,直接运转灵目锁定唐母身上的穴位,隔衣施针。 唐依依在一边看着无比紧张,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给人施针的,生怕谢尘刺错了穴位,好几次想开口问点什么,又怕打扰谢尘。 给唐母施针的时间略有些久,主要是谢尘得以银针为媒介,将灵力渡入唐母体内,修复她受损的肝脏。 十二针落下,谢尘头上溢出点点汗珠,唐依依拿了张湿巾在一旁替他擦汗,一直等他停下动作后才小声问道:“学长,结束了吗?” “嗯,十二针落,生死可定。”谢尘长吐一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又向唐母道:“针先不拔,伯母你保持这个姿势别动,十分钟后我再给你取针。” 唐母答应一声,向谢尘道了句谢。 她能感觉得出随着谢尘每一针落下,她的身体都会恢复一些,好像身体的各种毛病都离自己而去,这种感觉很明显,并不是错觉。 唐依依虽然感觉不到唐母身体的变化,但能看出唐母现在的面色变得好看多了。 她向唐母低声问候了几句,然后一脸感激的向谢尘道:“学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了……这是我这段时间攒的钱,你看看够不够……” 她将一张银行卡递给谢尘,话没说完就被谢尘打断:“救治伯母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钱就不用了,收回去吧。” “不行,你不收钱我心里过意不去……”唐依依要将银行卡继续塞给谢尘,谢尘推回她的手道:“这样吧,你如果真想谢我,以后没课的时候就来我这里给我帮忙好了。” “没问题,但这钱……” “就当我预付给你的工资吧,别再和我客气了,不然我生气了啊。”谢尘佯作不耐道。 “那……好吧。”唐依依咬了咬下唇,收回银行卡,静立在原地,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母目光则一直停留在谢尘身上,越看谢尘越满意,脸上带着深深的笑容,心中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十分钟后,谢尘给唐母取下银针,让唐依依扶唐母去洗了个澡。 针灸完后唐母体内排出了不少杂质,都附着在皮肤上,不洗澡的话很难受。 唐母洗完澡,时间正好到了饭点,谢尘点了个外卖,三人在诊所内随便吃了一餐。 吃完饭后唐依依准备离开,向谢尘道:“学长,我下午还有课,我妈就麻烦你了。” “去吧,伯母在我这里修养两天就可以回家了,基本没什么问题了。”谢尘笑着点头道。 唐依依又道了句谢,这才离去。 她前脚刚走,谢尘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来电显示,谢尘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钟玥?有毒吧,为什么每次她给我打电话都是唐依依正好走的时候?” 第七十六章 安氏兄弟 “喂,钟玥,什么事?”接起电话,谢尘问道。 “谢尘,我回金陵啦,快来机场接我!”钟玥那边高呼道。 前段时间谢尘给钟玥打过电话,准备通过她问一下钟长江有没有听说过凝血草,当时钟玥说她出差去了外地,今天这才回来。 后来发生了那场车祸,谢尘就暂时将凝血草的事抛到了脑后。 “你回来就回来,为什么让我去接你?我又没车。”谢尘撇撇嘴道。 “你打车来接我啊,我还没吃东西呢,快来请我吃午餐,机会难得啊,以后你想请我我还不给你这个机会!”钟玥哼哼两声,很是傲娇。 “不去,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谢尘说着就准备挂电话。 “你不是吧……啊!”钟玥那边话说一半,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谢尘,救我——” 谢尘皱了皱眉,将手机放回耳边,问道:“又怎么了?” 钟玥没有回答谢尘,她那边传来一阵噪音,似乎是手机落到了地上,还有一阵扭打声,似乎是有人在对钟玥做什么。 “钟玥,你没事吧?”谢尘脸色微变,听上去钟玥那边好像是真出了事,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喂,钟玥,能不能听到,说句话!你坚持住,我马上到!”谢尘顾不上和唐母说一声,拔腿就往小区外跑去。 电话还没被挂掉,谢尘一边跑一边大喊,希望钟玥能回话。 “谢尘,不想钟玥有事的话,一个人来桂香路58号。记住,一个人来,如果你敢报警的话,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她!” 电话那边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谢尘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略一回想后,他冷声道:“于博?”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对方没有承认,但谢尘敢肯定,刚才说话的就是于博! 那日在钟氏医馆,于博拿没消过毒的银针给谢尘使用,想要害他和白寒松,被识破后就跑路了。 谢尘当时看白管家的神态,猜测白管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于博。 他本身没把于博太当回事,事后就没问过于博怎么样了,没成想于博今天居然对钟玥下手了! 阴沉着脸,谢尘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往桂香路开。 他本来想通知钟长江一声,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钟长江如果知道钟玥被于博绑架了,肯定会关心则乱,说不定会逼于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谢尘也不知道于博抓走钟玥是针对钟玥还是针对他,就怕于博不等他到先对钟玥做了什么。 幸好钟玥出事时正好与他通着电话,他现在赶去于博说的地方应该不算晚。 “师傅,开快一点,我赶时间。”催促了司机一声,谢尘心中有些着急。 钟玥是在机场出事的,机场到桂香路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从澜山庄园过去要半个小时。 这其中有十分钟的时差,希望于博别对钟玥怎么样。 冷静下来后,谢尘想起诊所的门还没关,唐母还在诊所里呢,于是给高经义打去了电话,让高经义过去帮他看下店。 他一个人去救钟玥,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于博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他有帮手,谢尘也有自信能够应付。 他担心的是钟玥的情况。 桂香路58号,这是一栋老式职工宿舍,共有六层。 此时在三楼的一间房内,于博站在客厅窗边,看着下方小巷,目中闪烁着道道冷芒。 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一名服饰怪异的男子,男子头发花白,留着胡茬,判断不出实际年龄,他的下巴有一颗黑痣,露在衣服外的左手一片烧伤。 “你确定抓了这个丫头,你说的那个人会来?”男子看了一眼窗边的于博,开口问道。 他的嗓音沙哑,语调怪异,听上去很不舒服。 于博听到话语声回过头来,目中的冷芒敛去,脸上赔着笑道:“四先生放心,钟玥是谢尘的女朋友,他肯定会来的!” 在说话时于博目光深处带着惧意,他似乎很怕坐在沙发上的这名男子。 “四哥,搞定了,我在那丫头体内种了七虫蛊,谁碰她谁死!”一个身形壮硕的男子从卧室里走出,向着沙发上的男子开口道。 这身形壮硕的男子同样服饰怪异,裸露在外的双臂上布满纹身,头顶上扎了个小辫子。 “好,我安氏兄弟下的蛊也敢解,这回定要让这小子有来无回!”沙发上的男子怪笑道。 “有四先生和六先生出手,谢尘这回死定了!还要多谢四先生和六先生替我报仇,我对这个谢尘那是恨之入骨,我右手的小指就是因为他才被人剁掉的!” 于博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带着恨意开口。 他可是很清楚眼前这两人的恐怖,他们自称安氏兄弟,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叫安四,身形壮硕的那个叫安六。 这两个人不知什么来头,不但身手吓人,还精通蛊术,身上带着可怕的蛊虫,抬手间就可杀人于无形! 于博亲眼看到安四拍了拍一个人的肩,那个人就面色铁青的倒在地上断了气,当时给他吓得站都站不稳了。 还好这两个人对他没有恶意,安四和安六之所以找上他,是因为白寒松体内的蛊虫被人除掉,他们是来找钟长江的,只不过路上遇到了他。 于博跟着钟长江去过白家,安四和安六认出他后,就将他抓住,询问除掉白寒松体内蛊虫的人是谁。 于博巴不得有人收拾谢尘,当然是把事情经过直接告诉了二人,二人便让他帮忙找到谢尘。 于博不知谢尘身份,但打听到钟玥出差会在今天回来,肯定会出现在机场,所以就决定抓住钟玥,逼谢尘来找他。 想到谢尘只要来了这里,肯定难逃一死,于博心中就是一阵畅快。 他看了一眼关着钟玥的卧室,舔了舔嘴唇,暗道等谢尘死后,一定要好好折磨钟玥! …… 谢尘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桂香路,他顺着门牌号找了一会儿,在一条小巷中找到了那栋职工宿舍楼。 单元门没有关闭,谢尘看了一眼楼梯间,没有着急进去,拿出手机给于博打去了电话。 于博在谢尘进入小巷时就发现了他,手机铃声一响就接起电话,不等谢尘问什么,便开口道:“三楼,301房。” 说完于博直接挂掉电话,向安氏兄弟道:“四先生、六先生,谢尘来了!” “很好,桀桀……” 安四发出一声怪笑,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看向紧闭的房门,抬手一挥,扔出了五只毒蝎。 那五只毒蝎落地后便爬向房门,蛰伏在了门缝边沿。 于博看到这一幕,不由打了个冷颤,暗道安氏兄弟真的是怪物,不知道他们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毒虫和蛊物,也不怕自己被咬上一口! 楼道上,谢尘压低脚步来到301门口,先运转灵目看了一眼房内,透过房门和墙壁,他在客厅看到了三道人形白光,又在房门后看到了五道白中带绿的光芒。 这五道异光并没有引起谢尘的重视,他目光停在客厅其中两道白光上,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有些惊讶。 “两名武者?!于博怎么会和武者扯上关系?” 房间里居然有两名武者,这有些出乎谢尘的意料,从这两人的气血之力来判断,其中一人的实力应该和江逸兴差不多,还有一人要稍强一些。 两人加起来大概有十二个萧盏元那么强。 “楚老不是说武者很稀少吗?为什么我总是会遇到武者?”谢尘略微有些郁闷。 意料之外,不过还能接受,他自忖能够应付得了这二人,略一沉吟后,便收回灵目敲响了房门。 第七十七章 以一敌二 谢尘敲响房门后,立即往后退了一步,他可没忘门后还有五道异色光芒,虽然看不出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从体积和光芒形状来判断,谢尘隐约能猜到那是虫子一类的东西。 房门被人打开,缓缓向外推出,露出了站在门后的于博半个身子,但不等谢尘开口问话,那五只毒蝎就突然飞射而出,直奔他的脸颊和胸腹。 难以想象毒蝎是如何能蹦到这么高的,如果换了一个人来即便知道门后躲着毒蝎,此时恐怕也会被吓一大跳,吃个暗亏。 不过好在谢尘早有防备,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就运转灵目,盯上了那五只毒蝎。 毒蝎的速度虽快,但落在谢尘眼中却被放慢了无数倍,谢尘转瞬便做出了应对,身体向一侧躲闪,同时抬手就是五道冰针,弹无虚发! 每一根冰针都穿透了一只毒蝎,将其钉到后面墙上,随即冰针融化,毒蝎贴着墙壁落到地上,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道腥黄痕迹。 与此同时,于博也将房门彻底打开。 他整个人有些发怔,那些毒蝎突然袭击没有吓到谢尘,反倒是将他吓了一跳。 原本他来开门就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心提防着五只毒蝎,但还是被吓到了。 谢尘不等于博回过神来,一把掐住对方脖子,将他提起冲进屋内,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将于博的身体当做武器,扔向了略强一些的安六。 安六抬手接住于博,在他做出动作的同时,谢尘已经冲到沙发边上,抬腿对着安四一腿扫去。 安四没想到谢尘不但轻松应对了他埋伏在房门后的毒蝎,还这么果断,进房就对他们发起进攻,仓促间抬手挡在身前,被谢尘踢得后退一步,险些跌坐在沙发上。 抢得先机后谢尘没有停手,一掌拍向安四面门。 刚才在房门外通过灵目观察谢尘只看出安四的气血之力不如安六,但进了房后,他却从气息上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安四明明没有安六强,可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就如同谢尘第一次遇到萧盏元时的那种感觉一般! 相反安六却没能给谢尘带来这种危险的感觉。 作为修仙者谢尘对气息很是敏感,所以二话不说先向安四攻去,准备先把他打废再说。 将危险扼杀在摇篮是最为保险的手段! 可惜的是谢尘没能如愿,他这一掌刚出,安四便做出了反应,抬手一挥下一道绿色烟雾喷出,不但遮挡了谢尘的视线,且这绿色烟雾带着很强的腐蚀性和毒性,谢尘手掌刚一接触,速度便慢了下来。 谢尘只觉掌心传来一股火辣辣的刺痛,随即又变得麻麻的,有什么东西顺着手掌向着手臂蔓延,瞬间让他整条手臂失去了知觉。 他面色一变,连忙收手往后退,同时灵力运转至右手,将那侵入体内的毒气逼到指间,一甩而出。 两滴绿色液体从谢尘的指间甩出,落到沙发上后响起“呲呲”的声音,沙发上出现了两个洞,可见这两滴绿色液体的腐蚀性有多强。 如果谢尘不是修仙者,如果他反应慢一些,这条手可以说就此废了。 这边谢尘刚将毒液排出,另一边安六已经握拳对着谢尘挥来。 谢尘抬起左臂挡在身侧,硬接了安六一拳,体内气血翻滚,借力向一旁跃开。 他跳落到沙发上后,一脚勾起茶几,又一脚踹去,将茶几踹飞而出,砸向安四。 没有停顿,不等茶几和安四接触到,谢尘又对着安六弹出数指,一道道冰针射向安六,安六被逼得改变方向,躲开了冰针。 而谢尘这边在射出冰针后,就飞身踢向茶几,后发先至在茶几上又补了一脚。 安四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他只能大喝一声,向前撞去,以身侧撞向茶几。 肉体和玻璃的碰撞声很小,但产生的碰撞力却很大,安四整个人向后飞出,砸在了身后电视柜上,将液晶电视屏幕砸凹下去了一大块。 茶几也落在了安四身上,将他压在下方。 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吃这么一下说不定就站不起来了,骨头都要断上几根,但安四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转瞬就推开茶几蹦了起来。 他一脸阴沉,右手袖子里流淌下一股热血,显然也是受了伤的,不过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都发生在短短几秒钟之内,从谢尘进门到现在,才方方过去十秒。 双方都停下了动作,好似中场休息一般,紧盯着对方,没有再继续出手。 短暂的交锋,安四和谢尘都吃了一些亏,唯有安六还保持着巅峰状态,战力未减。 此时三人心中都有些吃惊,安四和安六在心惊谢尘的难缠,谢尘同样在惊讶这二人的手段。 而一旁的于博早就看傻了,他一张脸涨红着,也不知是刚才被谢尘掐着脖子憋红的,还是看到了如此热血的一幕激动的。 平日里只能在动作电影里看到的镜头,此时在他眼前上演,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他心中无比震惊,没想到谢尘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且对手还是在他眼中可怕无比的安氏兄弟。 这样的人物,如果没有安氏兄弟的话,仅凭他于博一人,如何对付得了? 要是今天让他跑了,于博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这儿,于博向安氏兄弟大喊道:“四先生、六先生,快杀了他,别让他休息!” 安四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苦难言,这是他想让谢尘休息吗?是自己需要喘息! 他没有去看于博,目光继续放在谢尘身上,防止他突然袭击。 安六也是紧盯着谢尘,一旦谢尘有什么异动,他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和安四同时夹击谢尘。 双方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局面,都在争取时间恢复,同时等待机会,寻找对方的破绽。 一滴绿色液体从谢尘指尖低落,安四瞳孔微微一缩,猛地冲出,开口喝道:“他在排毒!动手!” 安六早就想动手了,他是三人中状态最好的一个,如果不是看到安四受了伤,他根本不会和谢尘对峙。 此时二人一前一后冲向谢尘,谢尘体内还有余毒未消,他心中叹了一口气,只好迎上。 抽身躲过安四先到的一掌,谢尘抬手抓住安四臂膀,想将他拉来再去挡下安六的拳头,但他刚碰触到安四衣服,神色就再次一变。 又是毒! 这家伙就连衣服上也有毒! 谢尘正欲松手,心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火诀!” 谢尘目光一闪,知道是凤凰开口指点他了,没有多想,下意识就按照凤凰说的,施展出了火诀,在手掌上附着了一层淡淡的灵焰。 安四只觉手臂上传来一阵灼痛,他发出一声闷哼,连忙挣扎出谢尘的抓取,转头一看自己左臂,衣服被烧破了一大片,原本就被烧伤过的皮肤更是漆黑一片,刚才和谢尘手掌接触的地方只剩下一团烂肉。 “这小子诡异,小心他的右手!”安四忍着疼痛开口提醒,可惜已经晚了,安六的拳头已经到了谢尘面前,与谢尘的掌心对上。 这一幕和兴合娱娱乐会所时何其相似,同样是一拳一掌接触,同样是灵焰顺着拳头蔓延而去。 不同的是对象从江逸兴换做了安六。 不同的是比起江逸兴的坐以待毙,安六要果断得多,在安四开口提醒时他就有了准备,此时发现右手不受控制,他毫不犹豫的以左手拍在自己右手小臂上。 第七十八章 生死一线 随着一道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安六右手脱离了谢尘的控制,抽身后退。 灵焰还在蔓延,安六从腰间取下一个锦囊,对着右手洒去,锦囊中装的不知是什么粉尘,落在他右手上后竟然熄灭了灵焰。 但他本人却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右手自小臂到拳头,肉眼可见的萎缩下去,变成了一副皮包骨! 这一幕看上去让人有些心惊,于博倒吸了一口凉气,谢尘目光微凝。 如果那粉末不是洒在安六手上,而是落在了谢尘身上,谢尘也不知自己会不会和安六的右手一样,变成那皮包骨的模样。 “他是内元高手!四哥祭铃蛊!逃!” 安六将空了的锦囊扔到一边,骇然的看了一眼谢尘,向安四急声喝道。 “内元?!”安四面色大变,仿佛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很恐怖一般。 “四哥,快!”安六见安四还在迟疑,着急地催促了一声。 安四闻言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盒,在这圆盒被取出的一瞬间,谢尘浑身寒毛竖立,毛骨悚然! 找到了!让他感觉到危险的不是安四本身,而是这个圆盒! 谢尘不知道这圆盒里装了什么,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好东西,从安四和安六之前的出手来看,这圆盒里说不定是什么剧毒之物! 能让他感受到生命威胁的东西,他不敢大意,也不会给安四这个机会打开圆盒。 当下谢尘二话不说,身体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冲向安四。 但安六早有准备,几乎和谢尘同时动身,谢尘速度虽快,不过安六距离安四更近,所以抢先一步拦在了他的前方。 “噗——”一口鲜血从安六口中喷洒而出,他被谢尘以右肩装在胸膛上,但却没有一丝后退,几乎是将身体当做了肉盾护住了安四。 这样的下场便是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了一块,脸色涨红无比,随着一口血喷出后又变得苍白,软软的跪倒在了地上。 不过他却替安四争取到了时间,安四此时已经将圆盒打开。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房间里突然响起,回荡开来,听不出声音的源头来自何方,但能猜到和圆盒内的东西有关。 谢尘眼皮一跳,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心中升起,几乎是本能的,他以不减来时的速度向后退去。 “铃蛊,杀了他!” 安四一手握着圆盒,一手逼出一滴鲜血滴在圆盒内,脸上表情变得狰狞无比,沙哑的声音传出,与房间内清脆的铃声格格不入,但却让谢尘危机感更甚。 谢尘此时已经看清圆盒内装着的是什么了,那是一只体型只有拇指指甲大小的虫子,长得有些像是蝉,但却散发着淡淡的金芒。 它的翅膀挥舞不停,身体却没有飞起,那满屋的铃声,似乎便是它挥动翅膀的声音。 “砰砰……”谢尘忽然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这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如同鼓声一般,很是大声。 他后退的身体一顿,目中出现了一丝茫然,有那么一瞬间大脑好似断片了,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他心中骇然无比,下意识一咬舌尖清醒过来,不敢耽搁,转身就往房门外跑去。 “你跑不掉的!” 安四桀桀怪笑着,向前踏出一步,手指轻轻一弹装着铃蛊的圆盒。 前脚已经踏出了房门的谢尘身体再次一顿,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神智变得模糊起来。 胸腔里热血翻滚,如同有东西在里面不断搅动,脑海中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使得谢尘头脑发胀,意识恍惚。 安四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似乎抬起腿对他来说很费劲一般。 但他依旧一步一步走到了谢尘身后,空着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缓缓高举,对着谢尘的脖颈刺下。 关键时候,谢尘意识深处出现了一道凤凰虚影,一声凤鸣响起,谢尘猛然清醒过来! 抬头正好看见向他落下的匕首,谢尘险之又险的抬手挡住安四手腕,而后反手抓住他的手,将匕首送入了他的体内,刺入了他的胸膛! “不……可能……铃蛊……不……”安四不敢相信谢尘竟然能清醒过来,他瞪大了眼看着谢尘,目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圆盒内响起一声凄鸣,铃蛊与安四性命相连,安四受到重创,铃蛊也同样受伤,房间内的铃声顿时消失。 谢尘却是不敢再大意,他将安四体内的匕首拔出,再次对准他心脏的位置一刺,安四身体一颤,目光渐渐失去了神采。 “四哥——” 安六目眦尽裂,带着强烈到了极致的恨意看了一眼谢尘,不知从哪儿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一口吞下后好似有了力气,一点不带犹豫就撞破了客厅的窗户逃走了。 谢尘来到窗边往下看时,已经看不到安六的身影。 他又望向于博,发现于博早已倒在地上,七窍流血,不知是死是活。 走上前一探呼吸,谢尘摇了摇头,于博凉得不能再凉了。 “好险……”确认于博和安四都已经断了气,没有威胁后,谢尘才身体一软,坐到了地上。 他刚才距离死亡只差一丝,如果没有凤凰相救,现在躺在地上变成尸体的,恐怕就是他了。 这一场争斗下来谢尘体内灵力没消耗多少,但过程却是无比凶险,他此时大脑还在隐隐作痛,意识昏昏沉沉的,强撑着才没有昏迷过去。 “凤凰,你又救了我一次。”谢尘苦笑开口,没有向凤凰说什么谢谢,救命之恩怎么谢都还不上,他只是默默把这个恩情记在了心里。 “废物!”凤凰冷冷的声音在谢尘心中响起,听得出凤凰好像是生气了,谢尘又是一阵苦笑。 没有急着去救醒钟玥,谢尘原地打坐,将体内残余的毒素排出体内,又运转灵力使身体恢复了一些,意识不再那么迷糊后,他才起身进了卧室。 运起灵目一看,谢尘便看出了钟玥身上被下了蛊,这种蛊和白寒松体内的似乎不是一种,对钟玥本身无害,但谁若是碰到她,那蛊虫就会转移到那人体内,产生某种变化,或许会致命。 沉吟少许后,谢尘施展火诀,在手掌上附着一层灵焰,控制着灵焰不伤到钟玥,一把握住了她的小臂。 几道黑色丝线在钟玥皮肤底下浮现,还未进入谢尘身体,就被灵焰烧了个一干二净。 “倒是比白寒松体内那种蛊好解决。”谢尘收回灵焰,拍了拍手。 钟玥暂时醒不过来,谢尘也不急着弄醒她,坐在床沿拿出手机,给白管家打去了电话。 从安四和安六的手段来看,白寒松之前中的蛊估计和他们有关,谢尘觉得还是给白管家提个醒比较好。 电话接通,谢尘先问道:“白管家,白少爷近来可好?” “哈哈,多亏了谢神医,少爷他体内蛊虫除掉后,身体已经逐渐康复,现在没什么大碍了。”白管家笑道。 “没大碍就好,不过你们最近得小心一些了。” “小心一些?”白管家略有不解道:“我回来后调查过了少爷身边的人,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谢神医要我小心什么?” “我今天遇到了两个人,可能是对白少爷下蛊之人。” “什么?!谢神医遇到了给我家少爷下蛊的人?!人在哪儿,我马上带人赶去金陵!”白管家一听谢尘的话就激动了起来。 “死了一个,跑了一个,我也受了重伤,这两人很厉害!”谢尘没有说钟玥被抓的事,只是说道:“他们擅长用蛊,和于博一起行动,大概是因为我救了白少爷,所以他们才会对我下手,我这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白管家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谢神医放心,你是我家少爷的恩人,我白家不会让你处于危险境地的!这样,我马上带人去过去,一定会保护好谢神医你的!” 第七十九章 白管家的话 “带人过来就不用了,从我手里跑掉那人是个武者,而且擅长用毒和蛊,普通人在他面前没有还手之力的。”谢尘摇头说道。 他没有见安六用过毒和蛊,只是根据安四的手段猜测的,并不知道安六是不是也擅长这些,但不妨碍他和白管家这样说。 先把对手夸得厉害一点,既能引起白管家的重视,也方便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白管家听了谢尘的话自然是一阵惊讶,就听谢尘继续道:“这次和他们交手,我受了很重的伤,需要一种药草来疗伤,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白家帮我收集一下这种药草。” “没问题,什么药草你说吧。”白管家一口答应下来。 “凝血草。”谢尘嘴角微微上扬,炼制赤灵丹所需的药材只差凝血草没找到,凝血草让谢尘一点头绪也没有,他打算借这个机会让白家帮帮忙。 白家在苏陵很有势力,白氏集团旗下还有制药公司,说不定能有线索。 果然,在谢尘说出凝血草的名字后,白管家就给了谢尘一个惊喜,惊呼道:“凝血草?!谢神医你需要的药草是凝血草?” “没错,看来白管家知道凝血草?”谢尘目光微亮。 “我不懂药草,但我曾经听我家先生说起过凝血草,这个忙白家恐怕帮不了谢神医你。”白管家苦笑道。 “这是为何?”谢尘眉头皱了皱,眼看终于有人听说过凝血草,他当然不愿就这样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我不好说,谢神医你也别问了,你既然知道武者还知道凝血草,那原因你肯定能猜到,白家没有凝血草,也不可能有的。 如果是其他药材的话,白家还能帮谢神医你找一找,但凝血草就算了,实在抱歉。” 白管家语气带着歉意,在不透露什么情报的同时尽可能的让态度委婉一些。 他的话却是让谢尘更加不解,凝血草和武者之间还有什么联系吗? 为什么白管家说自己肯定能猜到原因? 不解归不解,谢尘也没有继续追问白管家,他能听出白管家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和他把话说得太明白。 看来凝血草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谢尘心中沉吟着,但却没有失望。 至少从白管家这里他知道了凝血草是真实存在的,并非找不到。 只要有这种药草存在,那他就能想办法获得。 谢尘转移话题,和白管家又交代了几句,让他小心逃走的安六后,就挂了电话。 “看来想要找到凝血草,还得我自己出力啊……” 谢尘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看向还未醒来的钟玥,心中想到:“去见见钟老吧,他从事这一行这么久了,没准也听说过凝血草。” “喂,钟玥,醒醒!”谢尘一指点在钟玥眉心,推了推她的肩,将她唤醒。 钟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第一眼并没有看到谢尘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的是陌生的房间。 她意识回复后第一时间想起自己被于博迷晕的一幕,当下脸色发生变化,察觉到身边有人后,想也不想就抓起枕头打去。 “喂,你疯了!是我啊!”谢尘挡下枕头,站起身喊道。 “谢尘?你怎么在这里,啊……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钟玥看到身边的人是谢尘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她又注意到了谢尘那血淋淋的t恤和手臂。 “不是我的血,抓你那人的。”谢尘苦笑道。 “还说不是你的血,你嘴角还有血迹呢,你是不是受伤了?我这就打急救电话!”钟玥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自己的包。 “真不是我的血……不对,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谢尘不知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指点在了钟玥颈部。 钟玥还在找她的包呢,就感觉到脖颈一疼,又昏迷了过去。 “外面还躺着两具尸体呢,大意了……”谢尘嘀咕一声,给秦昆明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来处理一下。 而后他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将染血的t恤扔进垃圾桶,翻了一件于博的衣服先穿上。 将钟玥背到身后,谢尘就这样下楼离开了小巷,打车回了澜山庄园。 高经义正坐在诊所的收银台后,无聊的玩着手机,就见谢尘背着钟玥走来,他面露惊诧站起身,开口问道:“我去,谢尘,你这是从哪儿绑了个妹子回来?” “绑个屁,她被人绑了,我去救回来的!差点把命都给搭上了!”谢尘将钟玥扔到沙发上,随口说道。 “咦?这不是上次那个钟什么、钟玥吗?”高经义凑近一看,认出了钟玥。 谢尘的诊所开业时高经义和钟玥是见过面的,所以认识。 “是她,你把她叫醒,我给她爷爷打电话。”谢尘倒了杯水喝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手机,一个是他的,一个是钟玥的。 钟玥的手机是在于博身上搜到的,至于钟玥的包,谢尘没找到,估计被于博他们扔在了路上。 谢尘用自己的手机给钟长江打去电话,没一会儿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钟长江的声音。 “喂,谢尘?” “是我,钟老,你现在是坐着的吗?” “是坐着的……怎么了?”钟长江有些奇怪谢尘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坐稳了,靠好了,我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啊,奇奇怪怪的,有事说就行了。”钟老笑了笑,笑声还没落下,就被谢尘一句话堵得笑不出来了:“钟玥被人绑架了。” “什么?!”钟长江那边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谢尘吓了一跳问道:“你没事吧钟老?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已经把她救出来了,她没受伤也没危险!” 钟长江没有回话,谢尘更担心了,小心问道:“钟老,您还在吗?没事吧?” “我没事!你小子下次有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钟长江没好气的说道,随即谢尘又听到了椅子的声音,大概是钟长江把倒地的椅子扶了起来。 “你没摔倒吧?”谢尘问道。 “不至于,怪不得你问我是不是坐着的,感情是怕我听到这消息晕倒过去不成?”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毕竟您上了年纪……”谢尘嘿嘿笑道。 “倒地怎么回事?玥儿这丫头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绑架?你没和我开玩笑吧?”钟长江放下心来后,又对谢尘的话产生了一丝怀疑。 “大概是被我连累的吧。”谢尘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省略了他救人的惊险过程和于博已经死掉的消息。 钟长江听完后大骂了于博一番,问道:“报警了吗?” “这事不能报警,我让秦昆明去处理了。”谢尘回道。 钟长江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死了人,但听谢尘的话就明白了什么,沉默了少许后道:“丫头没事了就好,你让我和她说句话吧,不然我这心总是悬着。” “她还没醒,您要不来我诊所接她回去吧,她受了惊吓,我不放心让她自己走。”谢尘说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钟玥不满的声音传来:“我醒了!你不放心我一个人走为什么让我爷爷来接我,你不能直接把送我回去吗?” “这个……你爷爷让你接电话。”谢尘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将手机递给了走来的钟玥。 “哼!”钟玥朝谢尘哼了一声,拿过手机后走到一边向钟长江报平安。 谢尘把钟玥带回来而不是送去钟氏医馆,主要是怕钟长江不在,到时候和钟氏医馆的其他人解释起来麻烦。 不是人人都像钟长江一样知道他身份且明事理的,钟氏医馆的那些员工说不定就把他当可疑人员扣留下来,选择报警了。 在钟玥和钟长江说话时,谢尘也在向高经义解释着事情经过,而就在这时,何姓老人出现在了诊所门口,还未进门就大声笑道:“谢医生,在忙吗?” 第八十章 凝血草的隐秘 “何老,快请坐。”谢尘听到声音看向门口,笑着请到。 何姓老人走进店里,看了一眼在打电话的钟玥,以为她是来看病的,也没在意,来到谢尘旁边道:“我有个老朋友让我来替他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治哮喘的偏方。” “哮喘吗?最好是让病人来找我,我看过后再说。”谢尘说道。 何姓老人点点头表示理解,笑道:“这老顽固和我那闺女一样,不太相信中医,要不是我极力推荐你,他都不会让我来问上一句,想让他来你这儿估计有点难,我劝劝他吧。” 谢尘有些无语,怎么何姓老人身边全是不相信中医的人? 他正要说话,钟玥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将手机递还给他。 谢尘看了一眼屏幕,电话还未挂断,他向何姓老人说道:“稍等,何老你先坐一会儿,我接个电话。” “好。” 谢尘将手机放到耳边,先和钟长江聊了几句有关钟玥的话题,钟长江说他马上来谢尘的诊所。 要挂断电话时,谢尘好似随意问了一句:“对了钟老,你听说过凝血草吗?” “凝血草?那是什么?”钟长江不假思索便反问道。 “一种药草,我无意间在网上看到这名字,又没有听说过,所以问问您。”谢尘听到钟长江也不知道,微微有些失望。 “估计是杜撰的吧,我也没听说过这种药草。”钟长江只当谢尘是随便问问,没往心里去,说完后又道:“我出门了,先挂了,一会儿见。” “好。”谢尘答应一声,挂掉了电话。 “谢医生,你刚才说的可是凝血草?”何姓老人还在谢尘边上,见他放下手机后问道。 “没错,何老听说过凝血草?”谢尘诧异的看向何姓老人。 何姓老人点点头,面露思索道:“前几天还听我女婿提起过,应该是凝血草没错,也不知道我听没听错。” 谢尘闻言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面上却是不露痕迹,轻笑道:“我在试验一味药,需要用到凝血草,何老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你女婿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有凝血草的消息?” “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何姓老人笑着点头,能帮到谢尘他很高兴,拿出手机就给他女婿打去了电话。 他没有回避谢尘,甚至还开了免提,电话接通后就问道:“宋哲,在忙没?” “不算太忙,爸你有事吗?”电话里传来一名中年男子沉稳有力的声音。 “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位谢医生?”何姓老人问了一句,同时抬起头向谢尘露出了一个微笑。 “谢尘吗?记得。”宋哲直接说出了谢尘的名字,倒是让谢尘有些诧异。 “没错没错,就是谢尘,谢医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的话说不定我那天就驾鹤西去了。”何姓老人笑道。 “爸你别老说一些不吉利的话,那天李嫂请假回去了你也不和我说一声,如果不是何芸正好回去看你,多危险啊!”宋哲语气有些无奈,但同时也透着关心。 可以听出他对老人还是很不错的,李嫂应该是他给老人请的佣人。 何姓老人和宋哲又道了几句家常,宋哲才问道:“爸你刚才提起谢尘,是他有什么事求到你身上了吗?你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了?” “没有没有,是我正好听到谢医生在找凝血草,我那天好像听你说起过这玩意儿……” 何姓老人这回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哲打断:“凝血草?!爸你没听错吧?谢尘他在找凝血草?” 宋哲一直沉稳的语气出现了波动,带着一丝惊讶和一丝不信。 站在一旁的谢尘目光微微一闪,宋哲听到凝血草后的反应和白管家有些相似,这说明他是知道凝血草的。 但同时,也说明了凝血草很可能还有什么谢尘不知道的隐秘。 不然不可能每个知情的人在听到凝血草后都是这种反应。 “谢医生,你说的是凝血草没错吧?”何姓老人有些不解宋哲反应为何这么大,他挠挠头向一边的谢尘确认道。 “没错……”谢尘刚回答完,就听宋哲道:“谢尘在旁边吗?爸你把手机给他,我和他说。” “这个……我开免提了,你直接说吧,能听到。”何姓老人将手机往谢尘那边递了递,让谢尘能更清楚的听到宋哲声音。 “不行,爸你把免提关了,我和他说的话不方便让其他人听到。”宋哲说道。 “好吧……”何姓老人更加不解了,一个凝血草为何让宋哲这么小心翼翼的? 不过他还是依言照做关掉了免提,将手机递给谢尘。 谢尘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开口道:“宋先生,你好。” “谢尘?”宋哲确认道。 “是我。” “你听好,我不管你是有预谋接近我爸的还是怎样,我也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我现在告诉你两件事,希望你听好了。”宋哲对谢尘说话时语气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谢尘微微皱了皱眉,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何姓老人,语气不变道:“你说。” “第一,你救了我爸,不管你是不是有预谋的,我都承认我欠你一个人情,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帮你一次……” 宋哲刚说到这儿,谢尘就打断道:“宋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不知道你是谁,没有什么预谋,之所以救何老只是因为你妻子找到了我,我是一个医生,不可能见死不救。” “这样最好不过,我的话依然算数,欠你一个人情,不过凝血草不包括在其中。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就是凝血草。” 宋哲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听沈峰说你是一名武者,大概知道你找凝血草的目的,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再继续打听,会给你招来祸事的。言尽于此,听不听在你,你把手机还给我爸吧。” “继续打听凝血草会给我招来祸事?” 谢尘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过没有问出口,他知道宋哲不会再给他透露其他消息,从宋哲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就能判断得出。 将手机还给何姓老人后,谢尘又想到了宋哲提起的一个人名——沈峰! 谢尘是一名武者的事,在江洋商会不算秘密,连江逸兴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沈峰能知道并不奇怪。 宋哲是从沈峰那里得知谢尘是一名武者的,这也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宋哲能从沈峰那里得到消息,且他对沈峰的称呼,是直呼其名! 沈、宋、周、魏、岳,这个宋哲,是宋家的人?! 谢尘略有些惊讶的看向何姓老人,宋哲不知又和何姓老人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何姓老人连说了几句“好”和“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等他挂掉电话后,谢尘才问道:“何老,您女婿是宋家的人?五家中的宋家?” “是啊……他让我少和你接触。”何姓老人点点头,面露苦笑,接着又道:“不过谢医生你别误会,我虽然答应他了,但只是骗他的,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呃……”谢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唉……可惜没办法帮到谢医生你了,这个宋哲,不知道犯什么病,一个药草而已,搞得那么郑重其事的。”何姓老人叹了一口气,嘀咕道。 “没事,他已经告诉我够多了,多谢何老了。”谢尘笑着谢道。 至少宋哲的话确认了谢尘心中的一些猜测,凝血草肯定和武者有着关联,且其中还有一些未知的隐秘! 不论是白管家还是宋哲,提起凝血草都会下意识将它和武者联系到一起,谢尘可以从这一块着手调查。 实在不行,他可以直接问凤凰啊! 第八十一章 你在命令我? 何姓老人最后叹着气走了,他一走,钟玥便上前缠着谢尘道:“谢尘谢尘,我快饿死了,走走走,请我吃饭!” “我给你点个外卖吧。”谢尘拿起手机道。 “点你个头!”钟玥没好气的白了谢尘一眼,旁边高经义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还有事啊,没时间陪你去吃饭,我这儿还有一位病人呢……”谢尘指了指病房,这才想起回来后还没跟唐母打过招呼。 他向病房走去,钟玥不放弃的缠着他,喋喋不休,谢尘有些怀疑钟玥是不是被陈斌附体了。 正常人被人绑架,就算是马上被救出来了,也肯定会担心受怕一段时间,钟玥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她肯定不是正常人! 也亏钟玥不知道谢尘的想法,不然谢尘又要吃上不少白眼。 走进病房,谢尘看到唐母已经睡着,他朝钟玥“嘘”了一声,指了指唐母。 钟玥见真有病人在,也不好意思大声说话了,拉着谢尘离开病房,压低声音道:“请我吃饭!” “钟老马上就到了,等他来行不行?”谢尘无奈道。 “等我爷爷来我都饿死了!我包不见了,身上没钱,不然我用得着叫你吗?” “你手机不是在吗?手机也能付款,快去吧。” “谢、尘!”钟玥张大了眼睛瞪着谢尘,谢尘就当没看见,自顾自走到沙发上坐下,点了个外卖,将屏幕面向钟玥道:“给你点了个炒饭。” 钟玥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去了一边,不想理谢尘了。 高经义摸到谢尘身边坐下,撞了撞他的肩道:“谢尘,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直啊?” “直什么啊,我心思不在这上面。”谢尘撇撇嘴,他知道高经义的意思。 “这么好的妹子,你居然看不上?” “不是看得上看不上的问题,你不懂。”谢尘苦笑一声,嘀咕道:“那天就不该送她手镯,这误会大了。” “你说啥?” “没啥。” 谢尘给钟玥点的外卖还没到,钟长江就先到了,他先是对钟玥一番嘘寒问暖,见钟玥没什么大事后,才向谢尘郑重道谢。 高经义见没他什么事了,就抽身离开,回了学校。 谢尘和钟长江坐着聊了一会儿,向他请教了一些药理方面的知识,等到钟玥吃完外卖后,钟长江也带着钟玥走了。 临走时钟玥还不忘对着谢尘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拳头,好像绑架她的是谢尘一样。 对此谢尘就当做没看见,目送二人离开后,他才给秦昆明打去电话。 “秦老哥,怎么样了?” “谢先生放心,已经妥善处理。” “你派人盯着点那地方,还有,安排点人暗中保护钟老和钟玥,如果有人对他们出手,让兄弟们马上联系我,不要自己出去,对手是武者,很危险!”谢尘交代道。 “明白。” “嗯,就这样吧。” 谢尘本来想让秦昆明打听一下凝血草的消息,不过想到宋哲的话,他还是放弃了。 宋哲是宋家的人,连他都对凝血草讳莫如深,说谢尘继续打听凝血草的话会招来祸事,没必要再把江洋商会牵扯进来。 挂掉电话后,谢尘坐在沙发上沉吟许久,暂时没什么头绪。 他在心中问道:“凤凰,凝血草和武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谢尘只是随口一问,本以为凤凰不会回答,没想到他刚问完,心中就响起了凤凰的声音:“不知道。” “不知道?”谢尘微微一怔,以往他问凤凰一些问题,凤凰都是不屑于回答,不搭理他的。 说不知道,那就是凤凰真的不知道了。 连凤凰都不知道凝血草和武者间的联系? 这让谢尘眉头皱了起来,感觉想要弄到凝血草没那么容易了。 “凝血草不会比赤灵参还要珍贵吧?”谢尘又问道。 “赤灵参勉强可算灵药,凝血草……杂草罢了。”凤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杂草……那我现在到哪儿去找这杂草啊?”谢尘苦笑问道。 “抢。”凤凰的回答很简洁,但却让谢尘嘴角微微一抽。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实在弄不到,就这样生吃赤灵参也不是不行。 下午五点,唐依依回到了诊所,唐母已经醒来,母女俩说了一些话后,唐依依找到谢尘问道:“学长,我妈她病情怎么样?还用再针灸吗?” “没什么大问题了,现在就能下床,不过最好再休息两天。”谢尘回道。 唐依依彻底松了一口气,感激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学长你好了……” “真想谢我,就没事的时候来我诊所帮帮忙吧,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谢尘轻笑道。 “好。”唐依依点点头。 “你今晚就别回学校去住了吧?留在诊所照顾伯母,我差不多下班了,店就交给你了。”谢尘伸了个懒腰道。 “嗯,好。”唐依依继续点头。 “晚上诊所不用营业,你要睡了就把门关上,有事打我电话。”谢尘将手机号留给唐依依,又给她留了一把备用钥匙,便离开了诊所。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谢尘没再到处打听凝血草的消息,只是有空就去药材市场逛一逛,倒不是寄希望于药材市场能找到凝血草,而是想找个药材渠道。 如今谢尘对药理的掌握也到了一定程度,准备给诊所进点中药了。 唐依依按照和谢尘的约定,没课的时候就到诊所里帮忙,正好解决了谢尘人手不够的问题,能帮他接待一下客人,打打下手。 不过给病人诊治还是得谢尘自己出手,他越发想赶紧招个坐诊医生。 这一天,诊所来了一个谢尘意料之中的客人。 来人便是吕华荣,他是带着司机和吕志一起来的,在诊所门外停下车后,和司机将浑浑噩噩的吕志扶进诊所,脸色阴沉如水。 “哟,这不是吕总吗?吕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谢尘看到吕华荣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前台,拦下了准备去接待的唐依依。 “谢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吕华荣沉着脸问道。 “吕总,我不懂你的意思。”谢尘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吕志道。 “治好吕志,你开个价!”吕华荣让司机将吕志扶坐到沙发上,向谢尘说道。 但凡还有一点办法,吕华荣也不会来找谢尘。 这几天他带着吕志换了不知多少家医院,请了不知多少名医,但却没有一人能检查得出吕志得了什么病。 所有看过的医生都说吕志一切正常,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吕志肯定是出了问题,他这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像是正常的吗? 吕华荣甚至请了心理医生来给吕志诊治,可每个心理医生最后得出的结论却都不同,给出的治疗方案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见效的。 没办法之下,吕华荣只能将吕志带来谢尘这里。 他可是记得谢尘说过,半个月内得不到治疗,吕志机会彻底痴傻。 这话是真是假吕华荣不知道,目前来看似乎是真的,哪怕是假的,他也不敢去赌。 这种明知是谢尘在搞鬼,却拿谢尘一点办法没有的感觉,让吕华荣很是憋屈。 那天从会议室离开时他还向谢尘放过狠话,没成想转眼就要求到谢尘身上了。 “吕总,我看吕志这情况不太妙啊……”谢尘手摸着下巴,一脸沉吟的表情。 “别废话,大家心里都清楚怎么一回事,赶紧给我把人治好!”吕华荣不等谢尘说完就不耐的打断道。 谢尘笑了笑,看向吕华荣,玩味道:“吕总这是在命令我?” 第八十二章 江逸兴没死? 吕华荣深吸一口气,尽管心中恨不得杀了谢尘,但此时还是尽力挤出一副笑脸道:“谢尘,我是在求你!求你放过吕志!” “可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威胁我一样?”谢尘油盐不进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吕华荣继续笑着问道,脸上虽然带笑,但谁都能看出他心中的怒意。 “吕氏集团在新城区的地皮,我要一半!”谢尘人畜无害的笑道。 “你放屁!你觉得可能吗?”吕华荣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冷声问道。 “我觉得不可能。”谢尘摇摇头,抬手请到:“慢走不送。” 唐依依在一边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她本来是准备给吕华荣他们倒茶的,但见谢尘这副态度,便没有动弹。 这个被称作吕总的,好像和学长有什么过节? 吕华荣没有一气之下走人,他明白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他是来让谢尘救吕志的,不是来和谢尘斗气的。 将心态调整好,吕华荣开口道:“谢尘,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但你不觉得这种手段太龌龊了吗?你的医术是这样用的?” “吕总,我们就大哥别说二哥话了,我这不是跟您几位学的吗?要不我带你去见见亮亮的父母?听听他们怎么说?”谢尘道。 “亮亮是谁?”吕华荣微微一怔,没跟上谢尘的思路。 “吕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哦,不对,估计你是真不知道,那个在车祸中不幸惨死的小男孩,他叫亮亮。”谢尘先是轻叹一声,而后讥讽道。 “我说过了,车祸和我没关系,那是江逸兴安排的!”吕华荣沉声道。 “是啊,跟您没关系,没证据我可不敢乱指认。”谢尘点点头,指着吕志道:“他也跟我没关系,吕总还是请便吧。” “好,就算车祸和我有关,是我做得不对,但这是我一个人策划的吗?你凭什么就盯着我不放?夏新德、胡耀义他们呢?你不搞他们就搞我是什么意思?” 吕华荣也是气得没法了,将夏新德几人扯了出来。 “你们啊,就是这样,能踩死的就踩死,踩不死的就讲道理,道理讲不过就甩锅……” 谢尘一脸讥讽,如实说道:“说实话,一开始我没准备放过你们任何一家,只能说你运气不太好,或者夏新德他们运气比较好。” “什么意思?”吕华荣皱了皱眉。 “沈二爷出面得太是时候了。”谢尘摇摇头道。 那天如果不是秦昆明打电话来说沈二爷出面了,让谢尘停手的话,谢尘就挨家挨户拜访夏新德他们了。 “沈二爷……”吕华荣念叨一声,他是知道这次事件中沈二爷出面了的,要不是沈二爷的话,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结束,至少他们和谢尘之间没那么容易结束。 如今因为这事有沈二爷的影子,虽然没有实质证据表明沈二爷是在帮谢尘,但大家多少有些顾忌。 要不是顾忌沈二爷,吕华荣也不会带着吕志上门求谢尘。 夏新德和胡耀义他们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哪里会管吕志的死活,光靠吕氏集团,吕华荣没有把握能让谢尘低头。 毕竟谢尘身后还有一个江洋商会。 谢尘这时候提起沈二爷,是在警告自己? 吕华荣一时之间想得有点多了,他不由松了松口道:“一半不可能,我最多让出一块地给你,价值不低于金鸡村那块地!” “不够。”谢尘淡淡道。 “外加三千万现金!你从姚氏集团手中已经得了一块地,再加上我这里的一块,还有三千万现金,已经是这次事件中最大的赢家了,别不满足!”吕华荣咬牙道。 “最大的赢家?说得真好听,你当我傻子啊?”谢尘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我没骗你,我跟你说实话吧,这次我们都是被利用的一方,看似是我和夏新德他们在布局,但实际上执棋的另有他人,我也是最近几天才想通的!”吕华荣说道。 “哦?” “江逸兴没死!你杀的那个不是江逸兴,我们都被骗了!”吕华荣见谢尘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连忙放出一个消息。 “你没开玩笑吧?”谢尘微微皱眉。 “我调查过你,知道你和苏陵白家有来往,你要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白家,江逸兴现在还在苏陵,而且他的势力正在疯狂扩张。 以前他和李通南北分立的局面都是他装出来的,他完全有能力吃下李通!这些都是我最近从李通那里打听到的!” 吕华荣的话让谢尘眉头皱得更紧,他一直盯着吕华荣的脸,可惜通过吕华荣的表情无法看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照你的意思,真正的执棋手,是江逸兴?”谢尘问道。 “不一定,这个我无法确定,但就算不是江逸兴,也肯定和他有关,这次这个局涉及了五家,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而且新城区的项目也没表面上那么简单,我怀疑新城区也是一个局!” 吕华荣语不惊人死不休,连新城区的项目他都怀疑上了。 谢尘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吕华荣的话,不管这个局有多大,目前来看他已经出局了,都和他无关。 他听到吕华荣说新城区也是一个局,笑了笑道:“既然吕总怀疑新城区是个局,那不如把吕氏集团在新城区的地都让给我吧,我替你挡灾。” 吕华荣脸上的表情滞了滞,冷哼道:“你爱信不信,我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我们不是敌人,没必要搞个你死我活。” “是你自己说让我走着瞧的,现在又来说我们不是敌人?” “你能和夏新德握手言和,为什么就非要和我死磕?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啊,我很有诚意!”吕华荣说道。 “看来吕总的情报真是不一般,连我和夏新德握手言和都知道了。”谢尘笑了笑,又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们其实也没必要死磕,不过既然吕总有诚意,那就别拿一块地和区区三千万来糊弄我了。 你知道我爸是谢远山,也知道我现在身后有江洋商会,钱,我见过,虽然穷了一段时间,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我眼界可没变小,三千万对别人来说很多,但在我这里真打动不了我。” 谢尘穷的时候,二十万都能让他激动一会儿,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对钱没那么看重。 吕华荣沉默了,良久后才道:“换个条件吧,继续拿新城区说事的话,我们无法继续谈下去。” “吕总你没搞错吧?谈不下去我又不少一块肉,你觉得我有所谓吗?”谢尘指了指吕志问道。 他这是在告诉吕华荣,除非吕华荣不管吕志,不然他吃定了吕华荣。 吕华荣握了握拳,好想掀桌。 “这样吧,吕志还有一周时间,一周之内,吕总帮我找一件东西,找到了我就救吕志,如何?”谢尘话锋一转,换了个条件。 “找什么?”吕华荣问道。 “一种叫凝血草的药草。”谢尘微微一笑道。 和宋哲通过电话后,谢尘知道打听凝血草可能会招来祸事。 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祸事是什么,但能让五家的人称为祸事的,谢尘肯定不会小觑。 让别人帮忙打听凝血草,谢尘怕连累对方,但让吕华荣去打听,就没这个顾虑了。 “凝血草?”吕华荣重复了一遍,没有听说过这东西,他也不回避谢尘,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凝血草相关的信息,却是一无所获。 “你不是随便说了个药名来骗我吧?”吕华荣在网上查不到相关资料,向谢尘质疑道。 “我没那么无聊,条件就是这个,你帮我找凝血草,我救吕志。”谢尘摇摇头,忽地想到什么,又道:“对了,你不能透露是我让你找的凝血草。” 第八十三章 沈二爷 吕华荣最终还是答应了谢尘的条件,帮他寻找凝血草。 时间不多,他答应后就带着吕志离开了,没敢把吕志安顿在谢尘的诊所。 吕华荣走后,谢尘独自坐在沙发上,沉吟许久。 吕华荣说新城区是个局,谢尘不知该不该相信他。 谢尘的手中只有一块金鸡村的地,原本还在犹豫是要送给沈二爷还是另作他用,听了吕华荣的话后,却是让谢尘有了决定。 还是以答谢的名义送给沈二爷好了。 不管新城区是不是一个局,把这块地送给沈二爷,谢尘都不会吃亏。 拿出手机,谢尘给孙江洋打去电话,接电话的依然是孙冬林。 “谢神医,怎么想到来电话了?是我爸这边还需要施针吗?” “不是,孙老的腿已经没问题了,今天打电话是想拜托孙老一件事。” “哦,那你稍等,我爸在果林,我去找他,让他给你回电话。” “好。” 电话挂断,谢尘等了十几分钟后手机响起,接通后那边传来孙江洋的声音。 “喂,谢尘?” “是我,孙老,最近感觉怎么样?”谢尘笑问道。 “哈哈,好得不能再好了,好久没用这双腿走过路了,现在能下地,别提多幸福!还是得多谢你啊!”孙江洋哈哈笑道,听上去心情不错。 两人闲聊了一阵后,孙江洋才问道:“冬林说你找我有事?是商会那边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 “不是,和商会无关,是我想请孙老你给我搭个线,让我见沈二爷一面。”谢尘请求道。 “你要见沈二爷?”孙江洋语气带着一丝诧异,隔着手机谢尘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否则就会看到他此时皱起的眉头。 “是这样,上次多亏了沈二爷帮忙,我才能安然无恙,所以我想当面答谢一番沈二爷,正好我手中有一块新城区的地皮,是从姚氏集团那里得到的,我想把它送给沈二爷。”谢尘解释道。 “是这样啊,那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听到谢尘只是想表达谢意,孙江洋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谢尘不知轻重,想求沈二爷帮忙办什么事情,那孙江洋肯定不会搭这个线。 “有劳孙老了。”谢尘谢道。 “没事,等我电话吧。”孙江洋说完挂了电话。 果林内,孙江洋和孙冬林并肩而立,前几日谢尘来给他施过第二次针后,他双腿已经痊愈,轮椅早就扔掉了。 挂掉谢尘的电话后,他没有急着联系沈二爷,而是面露沉吟,向孙冬林问道:“冬林,你怎么看?” “不知道。”孙冬林摇摇头,隔了一会儿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以我和谢尘接触这几次来看,他还是识大体的,应该不会是有事要求沈二爷,” “我不是问这个,他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只是要当面答谢沈二爷,顺带送上一份谢礼。”孙江洋说道。 “那是?” “你觉得谢尘为什么会想着要亲自谢沈二爷?”孙江洋问道。 孙冬林又一次摇头,表示不解。 “沈二爷为什么帮谢尘?”孙江洋再问道。 “因为爸你用掉了人情。”孙冬林这次回答上了。 “没错,是因为我求上门,沈二爷才会出面。”孙江洋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谢尘如果什么也不表示,沈二爷会不高兴吗?” “不会吧……沈二爷或许都不知道谢尘是谁,他只是因为爸你的人情,才会出面说上几句话。”孙冬林回道。 “是啊……谢尘这小子,这是想送出一份人情给沈二爷,打的倒是好算盘,不过估计要落空了。”孙江洋呵呵笑道。 “他想结交沈二爷?”孙冬林面露恍然,随即摇头:“沈二爷哪儿是那么好结交的,他这份谢礼能不能送出去不说,沈二爷都不一定会见他。” 孙江洋又是一笑,想了想后还是给沈二爷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快要挂断时才被接通,传来沈二爷的声音:“喂?” “二爷,是我,孙江洋。”虽然只是在打电话,但孙江洋说话时面上还是露出了敬畏之色。 “什么事?”沈二爷语气平淡的问道。 “二爷,您还记得谢尘吗?就是上次我求您……” “记得,怎么了?有事就直说,我很忙。”沈二爷不等孙江洋说完就打断道。 “是这样,他备了一份厚礼,想见您一面,亲自答谢您,二爷您看方便吗?”孙江洋将谢尘的请求说出,然后有些忐忑的等待沈二爷的回答。 沈二爷那边沉默了片刻,而后道:“晚上七点,半湖会所。” “好的好的,打扰二爷您了。”孙江洋听到沈二爷答应,既松了口气,又有些诧异。 等到沈二爷挂掉电话,孙江洋立即给谢尘打了过去。 “孙老,沈二爷怎么说?”谢尘接起电话后问道。 “答应了,晚上七点在半湖会所见面。”孙江洋笑道。 “多谢孙老。” “没事,我就是打个电话,晚上我也过去好了,我们七点见。” “好。” 得知沈二爷答应见面,谢尘立即去准备,傍晚六点时他带着一份文件夹,先一步来到了半湖会所。 半湖会所的工作人员见到谢尘到来,都是纷纷变色,二话不说一群人就将他围了起来。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待客之道?”谢尘被围在人群中央,无奈的朝领头的经理问道。 “谢先生,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会所经理板着脸道。 上次谢尘来半湖会所时一路打上去,他这边好多人都在谢尘手底下受了伤,要不就是被谢尘弄晕了过去,他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要不是知道谢尘的身份,会所经理话都不说,直接让手下赶人了。 现在只是围着没有动手,也不知是顾忌谢尘的身份,还是因为知道打不过。 “我今天可不是来闹事的,我约了沈二爷在这里见面,你们确定要拦我?”谢尘轻笑说道,扯了沈二爷的虎皮来吓唬会所一众人。 会所经理听到谢尘约了沈二爷,脸色微变,略一迟疑后挥手让众人散开了。 他不认为谢尘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哪个包间?”会所经理沉着脸问道。 “还没定,你安排一个吧。”谢尘一脸微笑道。 “跟我来吧。” 在二楼一间豪华的包厢中坐下,谢尘玩着手机,静等沈二爷到来。 快到七点时,孙江洋父子先到了,在会所经理的领路下来到包厢后,孙江洋向谢尘说道:“去球场吧,沈二爷喜欢打高尔夫。” “好,那这包间就退了吧。”谢尘自然是没有意见,当下便跟着孙江洋来到了会所后面的高尔夫球场。 半湖会所的高尔夫球场受地理位置所限,面积不算太大,不过环境很不错,服务也是一流。 谢尘怎么说以前也是东临一少,对高尔夫这种东西不会陌生,不说打得多好,但是会打。 他和孙江洋一边打着球,一边聊着。 孙江洋很是感慨,很久没有这样运动过了,现在能站起来,都是谢尘的功劳,少不了一番感谢。 六点五十九分,沈二爷踩着时间到来。 见到他走来,孙江洋立即叫着谢尘迎了上去,轻声介绍道:“这位便是沈二爷,你说话一定要注意分寸。” “明白。”谢尘点点头。 二人来到沈二爷身前停下脚步,孙江洋先开口向沈二爷介绍道:“二爷,他便是谢尘。” “知道,看过照片。”沈二爷打量一眼谢尘,点了点头:“有几分气质,比我想象中要好不少。” 第八十四章 意外之喜 “多谢二爷夸奖。”谢尘尽量将身段放低,面露谦逊道。 “进去再说吧。”沈二爷抬了抬下巴,向前走去。 几人来到发球台,早有工作人员将沈二爷的专用球杆送了过来,沈二爷接过球杆后挥了挥,没有急着打球。 他似乎是试了试手感,然后又将球杆递给工作人员,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向谢尘开口问道:“江逸明是你杀的?” “江逸明?”谢尘面露疑惑。 “江逸兴的堂弟,这次兴合集团来金陵主事的人。”沈二爷淡淡道。 “原来他真不是江逸兴?”谢尘在心中道了一句,回道:“如果是兴合娱娱乐会所那位的话,是我杀的。” 在沈二爷面前,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承认了。 “你冲动了。”沈二爷摇摇头,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却是没再多说这个,话锋一转道:“岳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这回谢尘知道沈二爷说的是谁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见你吗?”沈二爷又问道。 谢尘摇摇头,心中有些郁闷,他发现沈二爷的思维跳跃比他还快,一个问题接一个,每一个问题之间都没什么关联。 “猜猜看,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能入我眼的地方?”沈二爷说话间已经热身完毕,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球杆,准备击球。 谢尘想了想后试探道:“因为江洋商会?” 听到谢尘话的孙江洋面露苦笑,不用沈二爷回答,他就知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果然,沈二爷淡淡道:“不是,再猜。” 说话时沈二爷已经击出一颗球,不过他的水平似乎很烂,这一球开得不是太好。 但球打得再烂,这里也不会有人敢笑话他,他一点也不会觉得尴尬。 谢尘听到沈二爷不是因为江洋商会才见自己,略一沉吟后继续试探道:“因为我是武者?” “不错。”这回沈二爷点头了,补充道:“不仅因为你是武者,还因为你是武者中的翘楚!” “武者中的翘楚……”谢尘若有所思。 沈二爷没有再说话,默默打着球,仿佛刚才的问题都是随口一问。 场上沉默了一会儿后,孙江洋笑着开口道:“谢尘,你不是有东西要送给二爷吗?还不拿出来?” “哦,对,今天主要是想感谢二爷上次的帮忙,一点心意,希望二爷收下。”谢尘将手中的文件袋递向沈二爷。 沈二爷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接过,问道:“金鸡村那块地?” “二爷慧眼。”谢尘轻笑点头。 “扔了吧。”沈二爷摇摇头,一直波澜不惊的面上闪过一抹讥讽。 这丝讥讽也不知是他真实的情绪,还是故意表现给谢尘看的。 谢尘看到他这表情,心中有了猜想,难不成吕华荣说的是真的? “二爷,谢尘他能拿出手的最有价值的就是这块地了,他是诚心感谢您的。” 孙江洋因为站在沈二爷身后,没有看到沈二爷脸上的表情,只听到沈二爷说扔了,还以为是沈二爷看不上这块地。 不过谢尘却猜测沈二爷可能是在暗示他什么。 沈二爷回头瞥了孙江洋一眼,淡淡道:“心意我领了,地就算了,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垃圾……”孙江洋微微一怔,金鸡村的地怎么就成垃圾了? 他也不是傻子,略一沉吟后便有了计较,顿时瞳孔微缩,心中大惊。 新城区的地是垃圾?! 那新城区的规划…… 明白了,孙江洋瞬间明白了,他怕谢尘没有明白,偷偷给谢尘使了个眼色。 谢尘一脸平静,并没有因为沈二爷的话有什么不满,他向孙江洋微微点头,回了个安心的眼神。 “不知道二爷喜欢什么?二爷帮了我,我想尽自己一份力,表示一下谢意。”谢尘向沈二爷问道。 “我喜欢的东西多了,听说你医术不错,你要真想感谢我,给我开个调养身子的方子吧。”沈二爷一边打出一球,一边回道。 “这个……没问题。”谢尘略一迟疑后答应了下来,运起灵目观察了一番沈二爷。 这一观察之下他却是心中一惊,暗道一声:“武者?!” 又是武者?! 沈二爷怎么会是武者? 心中惊讶归惊讶,谢尘面上却是没有表露丝毫,他只是惊讶沈二爷是一名武者,却没有惊讶他的实力。 两个萧盏元的实力罢了,不值一提,还不如江逸明。 “二爷身体素质不错,比一般人强了太多,寻常调养的方子恐怕对二爷都没有什么大用。”谢尘沉吟着开口道。 “哦?”沈二爷停下了手中动作,面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看向谢尘,问了一句孙江洋听不懂的话:“你能看出来?” “看出来了。”谢尘点点头,知道沈二爷问的是什么。 他说的“身体素质不错,比一般人强了太多”便是在暗指武者,不过没有明着点出来。 沈二爷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才问谢尘是不是能看出他是武者。 “不错,一般方子对我确实没什么大用,你有什么好方子吗?”沈二爷笑了笑,又是一挥杆。 这一杆似乎是人品大爆发,看似随意,却是一杆进洞! “好球!”孙江洋在一边赞道。 “对二爷有用的方子……”谢尘正要说没有,但心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凝血草。” 凤凰? 谢尘心中一动,话语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有!” 沈二爷对谢尘更感兴趣了,向左右挥了挥手。 那些跟在沈二爷身边的随从和工作人员当下全部退走,孙江洋也识趣的带着孙冬林去了远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等到这一片区域只剩下谢尘和沈二爷,沈二爷才问道。 “知道。”谢尘一瞬间想了很多,目光微微发亮,他发现似乎有一个机会摆在自己眼前,就看自己能不能抓住了。 “对武者有用的方子……你只用了短短三年就到达如此地步,就是因为你说的这个方子?”沈二爷摸着下巴问道,目光在谢尘身上打量,如同要看透他一般。 “二爷知道凝血草吗?”谢尘忽然问道。 “看来你真的有能提升武者实力的方子。”沈二爷听到凝血草一词,轻轻点了点头,不再怀疑谢尘的话。 而谢尘从沈二爷的话语中,也证实了心中猜想。 凝血草能提升武者的实力! 这不仅仅是谢尘的猜想,也是凤凰的推测。 白天谢尘问了凤凰那个问题后,凤凰虽然回答不知道,但却已经有了推测,所以才会在刚才提醒谢尘。 毕竟凤凰对凝血草的药性还是了解的,要做出这种推测并不难。 只不过在凤凰的潜意识里,凝血草只不过是杂草罢了,而武者只是蝼蚁,如果不是谢尘问,她都懒得去想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也就是谢尘问了,她事后想到凝血草的药性,所以才有所推测。 一道药方在谢尘脑海中浮现,这是凤凰临时用凝血草为主材创出的方子,除了凝血草外其他药材虽然珍贵,但都是谢尘听说过的,肯花钱都能买到。 这副方子能提升武者实力,但对谢尘却是没有大用。 谢尘将药方过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向沈二爷说道:“我确实知道一副药方,是以凝血草为主材,可以快速提升武者实力。” “你想从我这儿换什么?”沈二爷问道。 “二爷多心了,我什么也不求,只是为了答谢二爷罢了。”谢尘笑道。 “仅此而已?”沈二爷深深看了一眼谢尘,有点不相信他会就这样贡献出药方。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从二爷这里知道一些凝血草的消息,毕竟二爷知道,我也是一名武者,也是要提升实力的。” 谢尘说着见沈二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连忙道:“当然,二爷不愿说也无妨,方子我一样会给二爷的,这是我的心意。” 第八十五章 名额 沈二爷还是不太相信谢尘会这么轻易就把药方交予他人,在他看来能让一个普通人在三年内提升到谢尘这般实力的药方,那价值简直不要太大。 之前本以为谢尘实力提升如此之快是因为谢尘天赋过人,但知道谢尘有能提升实力的药方后,沈二爷便将功劳归到药方上了。 “若你给我的药方真有效用,凝血草……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沈二爷略一沉吟后说道。 帮想办法? 沈二爷没有说会给谢尘凝血草什么的,只是说会帮他想办法。 难道说对沈二爷而言,想要弄到凝血草也不容易? 谢尘若有所思,嘴上却是回道:“没问题,我这便将药方写给二爷。” 说完谢尘走向会所的工作人员,向对方要了一副纸笔,将凤凰给的药方写下。 沈二爷接过后看了一番,只是这样看他当然是看不出个所以然,很快就将药方折叠好装进衣兜,向谢尘点头道:“我尽快测试,你给我留个电话吧。” 谢尘当即和沈二爷换了联系方式,接下来没什么要谈的了,沈二爷便默默打球,谢尘见状和孙江洋提出了告辞。 在谢尘将要离开球场时,沈二爷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小心江逸兴。” 谢尘脚步微顿,回头看了沈二爷一眼,谢道:“明白,多谢二爷提醒。” 从半湖会所离开,谢尘谢绝了孙江洋要送他回学校的好意,目送孙江洋父子上车走后,独自打了辆车往江南中医大赶去。 一进宿舍,谢尘就发现今天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往陈斌的床位一扫,发现这家伙躺在床上抱着笔记本正在浏览网页,他略带诧异道:“回来了?” “是啊,可算回来了。”陈斌懒洋洋的回道。 这家伙上次回家取东西,这一去就是一周时间,谢尘好奇问道:“你不会在医院躺了一周吧?” “你猜对了,你是不知道这一周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昏昏沉沉的,难受死了。” 陈斌爬下床,坐到椅子上道:“谢尘,你不是会医术吗?快帮我看看我这身体还有啥问题没?我总感觉我好像不是正常的感冒发烧。” “我看看……”谢尘运起灵目望去,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撞邪了?” “呃……”陈斌没跟上谢尘的脑回路。 “你这次回去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谢尘又问道。 他从陈斌的身上看到了淡淡的阴气萦绕,若是换了以前谢尘可能不知道这是阴气,但上次接触过阴灵后便对这种气息很是相熟。 阴气缠身,压制住了体内生机,陈斌身体的抵抗力大降,感冒发烧那都是轻的。 不过从他的身体状况来看,就是虚了一点,生机却是没有大损,不像是被阴灵吸取过生机。 “奇怪的事情?你指啥?”陈斌挠挠头问道。 “比如撞鬼?”谢尘很直白的问道。 “你丫啥时候兼职神棍了?让你给我检查一下身体状况,你跟我扯这个?”陈斌斜眼瞥着谢尘,一脸鄙视。 “没跟你开玩笑,你绝对近距离接触过不干净的东西!”谢尘一脸严肃道。 陈斌却是不当真,切了一声道:“切,兄弟我是无神论者,你吓唬不到我!” “算了,反正你已经回来了。”谢尘也懒得和陈斌解释什么,人没事就好。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了陈斌的父母,问道:“对了,你爸妈没事吧?没跟你一样生病吧?” “没有啊,他们要也感冒,那岂不是流感了?”陈斌摇摇头道。 “没有就好,这两天没事出去多晒晒太阳吧,别在宿舍里窝着。”谢尘点点头,提醒了一句。 他虽然可以用灵力直接帮陈斌驱除阴气,不过解释起来麻烦,反正现在陈斌体内的阴气没剩多少,影响不大,晒晒太阳就没了。 两人换了个话题吹牛打屁了一阵,高经义钻进宿舍后三人便一起去撸了个串。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宿舍楼已经关门,若不是高经义和宿管阿姨混得熟,差点没得宿舍进。 三人都喝了点酒,回来后倒头便睡,眼睛一闭一睁,天亮了。 谢尘起得很早,没有打扰还在熟睡的高经义二人,独自来到宿舍楼后的小树林,每天修炼已经成了他的必做功课之一,不过他的修为距离突破还有不小距离。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拿到凝血草将赤灵丹炼制出来,那么谢尘就有把握能踏入灵动后期。 只希望沈二爷那边别让自己失望,或者吕华荣能带来什么消息。 在谢尘修炼的同时,沈家大院内,沈二爷正候在花园外,等待他父亲晨练完毕。 别看沈二爷在外面很是威风,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要给他面子,但在沈老爷子面前,他却是一点不敢造次。 他已经在花园外等了二十分钟,却没有一点不耐,也没有要进入花园打扰沈老爷子的意思。 在沈家,沈老爷子便是天! 即便他已经不是沈家的家主,但他的话却没有一个沈家人敢违背,在他面前,所有沈家人都保持着该有的敬畏。 “二爷,先生他一时间不会出来,要不还是去餐厅等吧?”沈二爷身边一名随从小声向他建议道。 先生是对沈老爷子的称呼,这是沈老爷子要求的,他喜欢别人叫他先生。 “不用……”沈二爷摇摇头,话音刚落就看到花园内走来一名老者,老者一袭白色练功服,头发花白,但看上去神采奕奕,体格健朗,步伐稳健。 老者自然便是沈二爷在等候的沈老爷子,他见到沈老爷子走来,隔着老远便问道:“爸,今天怎么这么早?” 往日沈老爷子都是要晨练到七点半,现在才七点十分。 “体内气不顺,强练不如顺其自然。”沈老爷子淡淡回了一句,问道:“你在这里拦着我,是又和你哥吵架了?” “没……我想申请一株凝血草。”沈二爷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原本缓缓踱步而来的沈老爷子忽然突然一闪,到了沈二爷身边,目光如同鹰眼一眼盯着沈二爷,语气不带感情色彩问道:“申请凝血草?做什么用?” 沈二爷身边的随从被突然闪身而至的沈老爷子吓了一跳,面色微微变了变。 沈二爷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将头低下不敢去看沈老爷子,声音压低了一些道:“做一个测试,我得了一副药方,据说可以提升武者实力。” “哦?”沈老爷子将目光从沈二爷身上移开,继续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什么样的药方?能提升武者实力的方子,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知道,不过我不确定这方子的效果如何,所以没有急着上交给大哥,想先测试一下。”沈二爷跟在沈老爷子身后道。 “家族没有多余的份额给你了。”沈老爷子淡淡道。 沈二爷面露失望,又听沈老爷子继续道:“不过马上就是十月了。” “十月……”沈二爷闻言目光一亮,好似想到了什么,向沈老爷子躬身道:“多谢爸,不知道这次拍卖会上会有几株凝血草?” “三株,就算我给你一个名额,你也没多大希望。”沈老爷子回道。 “三株……一年比一年少了。”沈二爷叹了一口气,神色变得犹豫起来。 沈老爷子没有回头,但似乎能察觉到沈二爷在犹豫一般,开口道:“有话就说。” “爸,是这样……我想多要一个名额。”沈二爷道。 沈老爷子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沈二爷,沈二爷也跟着停下,心中有些忐忑。 不过还好沈老爷子没有如沈二爷预料一般不悦,只是淡淡道:“给我一个理由。” “我这方子是从一位小朋友那里交易来的,他也需要凝血草……”沈二爷说道。 第八十六章 贱卖 “小朋友?哪家的?”沈老爷子问。 “哪家也不是,他叫谢尘,东临谢远山的儿子,这段时间在金陵闹了不少事。”沈二爷回道。 “谢远山是谁?”沈老爷子却是一怔,连谢远山都没有听说过。 “东临前首富,已经是过去式了,谢尘得罪了王家,谢远山听说是被沉江了。”沈二爷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尽数说出。 “那你说的这位小朋友,还能活着?”沈老爷子轻抬眼眸道。 “据说是谢远山将全部身家献给了周锐,周锐保了谢尘一命。”沈二爷道。 “周锐?”沈老爷子嗤笑一声,不屑道:“周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啊,岳家也是如此,说起来这次风波谢尘也卷了进来,如果不是我出面,他估计得……”沈二爷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心中暗呼不妙。 果然,下一秒沈老爷子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盯着他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冷意:“你出面做什么了?” “爸,是我欠了江洋商会的孙江洋一个人情,我为了还人情,就出面说了几句话,没做越线的事,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大哥!”沈二爷连忙解释道。 “你大哥知道?” “知道,我经过他同意才出面的。” 沈老爷子闻言沉默了片刻,目光移向远处的天空,忽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小峰,岳家的没落你是看在眼里的,现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五家,都想取而代之。 岳家现在这情况,无力回天,最多还有三年,等岳文溪那个老东西一倒,沈、宋、周、魏、岳中,绝对会少上一个岳,我不希望沈家步岳家的后尘,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爸。”沈二爷点头回道。 “你对你说的那副药方,有几分把握?”沈老爷子听沈二爷说明白,也没有多说,将话题拉了回去。 “把握还是挺大的,谢尘三年前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却成了一名武者,而且实力不俗,从我得到的情报来看,他的实力应该和老四相左。 短短三年的时间,能有如此提升,我猜测他靠的就是这副药方! 虽然不知道他之前从哪里弄到的凝血草,不过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也没有凝血草了,所以我就没打听这个。 但方子应该不会假!”沈峰神色郑重的回道。 沈老爷子闻言沉吟了少许,才点点头道:“你有把握就行,名额……可以给你。 药方若是能达到预期,一切好说。 若不能,你说的这位小朋友,我挺有兴趣见一见的,还有,你明年的份额就得减一减了。” “好……”沈二爷面露苦笑,这是搭上了自己明年的份额去赌啊…… 只希望谢尘给的药方真有奇效吧,不然谢尘能不能活着沈二爷不关心,他关心他的份额。 …… 谢尘刚结束修炼,就接到了沈二爷的来电,他微微有些激动,接起了电话。 “二爷,如何?” “药方我还没试,没有凝血草。”沈二爷一句话就让谢尘心凉了半截。 连沈二爷都没有凝血草,那他想要凝血草就更别想了。 一时间谢尘失望透顶。 不过紧接着沈二爷又一句话让谢尘凉了半截的心瞬间复苏:“十月三号有一场拍卖会,会上会有三株凝血草,你准备好钱,到时我带你一起去,能不能拍下看你自己。” “大概多少钱才够?”谢尘欣喜道。 “按照去年的行情,大概在五千万到六千五百万之间吧,不过钱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实力。”沈二爷回道。 一株凝血草几千万的价格,听上去很吓人,但事实上就算有这个钱,也不一定有这个资格能买到。 谢尘倒是不在意价格,他只是对沈二爷说的实力有些不解:“实力?” 沈二爷也没有隐瞒谢尘的必要,反正都要带谢尘去的,当下解释道:“这场拍卖会有些特殊,参加的都是武者,大家都是习武之人,竞价竞不过就打擂。” “武者之间的拍卖会?这个有点意思。”谢尘轻笑一声,倒是不怎么担心。 一对一的情况下,他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只要不是像安四那样手段诡异的武者,他都能轻松应对。 那天在安四手底下吃亏,主要还是不了解安四的手段,若论本身实力,安四还不如安六,而安六在谢尘面前也不够看。 “你别大意,五家的人都会到场,还有东临的王家、李家,江逸兴可能也会去,你和江逸兴、王家都有仇,说不定会被针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沈二爷提醒道。 谢尘闻言却是心下一惊,他惊的不是王家和江逸兴也会到场,而是沈二爷这句话中透露出的信息。 按照沈二爷所说,这场拍卖会只有武者参加,而金陵五豪门、东临王李族都会到场,岂不是说这几家都有武者? 本以为沈二爷是武者只是偶然,没成想这是常态?! 谢尘发现他对这些顶级家族了解还是太少了,如果没有今天沈二爷这番话,等到日后他贸然对上王家,说不定要吃大亏! “我会注意的,不知道这些参加拍卖会的武者实力都是如何?相比江逸明怎么样?”谢尘问道。 他遇到过的武者中实力最强的是安六,不过谢尘不知道安六的名字,且沈二爷不一定知道安六是谁,所以他只能拿江逸明来对比。 “不好说,没到现场谁也不知道各家会来什么人,不过肯定会有比江逸明强的人到场就对了。”沈峰道。 “明白了,多谢二爷了。” “到时候我联系你,先挂了。” “好。” 通话结束,谢尘其实还有问题没问,也不好问,问出来得罪人。 他想知道既然拍卖会有打擂这一规矩,那沈二爷岂不是很吃亏? 他那实力也就两个萧盏元的量,够谁打啊? 谢尘却是不知,沈二爷也很愁这个问题,要不是他实力不够,沈老爷子也不会说他没多大希望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毕竟还要竞价的,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担着得罪沈家的风险和沈二爷打擂。 相反之下谢尘就要危险得多,他没有背景,敢挑战他的人必不会少,更别提还有王家的人和江逸兴可能在。 “喂,姚总,忙什么呢?”谢尘给姚立先打去了电话。 沈二爷说要筹钱,五六千万谢尘可没有,他打起了姚立先的主意。 “瞎忙,谢少找我有事?”姚立先随口敷衍一声,问道。 “姚总你对金鸡村那块地还有啥想法没?” 谢尘准备把金鸡村的地卖回给姚氏集团,既然沈二爷都说这是垃圾,那谢尘自然不会继续把这地留在手中,等到哪一天说不定就烂了。 就算没有拍卖会这一出,谢尘也会找机会把地转给姚立先或者其他人。 姚立先一听谢尘这话,顿时就来了精神,呵呵笑道:“想法倒是有,谢少想怎么个说法?” “一口价,三个亿!” “三亿?”姚立先有些犹豫,不是嫌高了,而是低了。 这价格低得让姚立先有些害怕,怕谢尘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我缺钱,贱卖给姚总你了,你要没兴趣我可找夏总了啊?”谢尘不担心姚立先会舍得放弃。 “谢少你认真的?真就三亿把这地还给我?”姚立先当然不舍得放弃,但还是有些犹豫。 “当然认真的,我也很忙的好吧,哪儿来的时间和你开玩笑?”谢尘翻了个白眼,可惜隔着手机姚立先也看不见。 “谢少你有时间没?我们面谈如何?”姚立先很是动心,可就担心是陷阱,他觉得还是当面谈清楚一些比较好。 第八十七章 医馆遇袭 谢尘上午有课,便和姚立先约好了中午在姚氏集团见面,他从小树林出来后回宿舍洗了个澡,等洗好澡出来陈斌和高经义也起来了。 三人一起出去吃了早餐,又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逛了一会儿,便去上课了。 中午,谢尘带着文件去了姚氏集团,和姚立先谈了半个小时,就将地皮转让的事谈妥了。 三亿这个价格,姚立先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确定谢尘不是在给他挖坑后,没有二话就和谢尘签了协议,并让财务给他转了账。 前几日姚氏集团被迫转让了新城区不少地皮,从吕氏等公司那边收到了大笔资金,所以一次性拿出三亿对姚氏集团来说一点压力也没有。 要是换了吕氏等企业的话,虽然他们和姚氏集团一样都是千亿集团,但在这关头要一次性付款三亿,他们是可能会有压力的。 毕竟这几家企业的钱都投入到项目里了,手头上的资金肯定没多少,虽然不至于拿不出三亿,但要考虑企业运转。 这也是谢尘会首选姚立先的原因,他要的是现金,肯定不接受欠款。 收到到账短信后,谢尘受姚立先邀请一起在姚氏集团的餐厅吃了午餐,然后便去了澜山庄园的诊所。 虽然谢尘一个上午都没在,但诊所依旧开门正常营业着,唐依依是有诊所备用钥匙的,没课就会来诊所上班。 “上午有人来吗?”谢尘进入诊所后朝唐依依问了一句。 “没有。”唐依依摇摇头,她都在前台枯坐一上午了。 “你吃饭没,没有就去吃吧,我看着就行。”谢尘将拿回来的协议等文件锁在一个柜子里,一边向唐依依道。 “刚吃过了。”唐依依回。 “对了,银针没几副了,你联系一下商家送一箱过来,前台第二个抽屉里有名片。”谢尘吩咐道。 “我早上一来就联系过了,下午应该能送来。”唐依依眯眼笑道,这些现在都是她的工作,不用谢尘说她也会做好。 谢尘满意的点点头,他诊所用的针灸针实际上并不是银针,材质是不锈钢的,价格便宜,用完就扔,只不过是口头上习惯叫银针而已。 大部分中医馆的针灸针都是这一类,很少有像钟氏医馆那么奢侈的,一次性针灸针都用真的银针。 交代完唐依依,谢尘就无所事事的看起了书,一个下午就三两个病人,也不算忙。 这一晚,谢尘在宿舍睡得正香,手机突然一阵铃响加震动。 谢尘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他没有常人那般被吵醒了瞌睡的迷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钟玥打来的电话,皱了皱眉后,连忙接起。 他皱眉不是因为钟玥这个电话吵醒了他,而是因为大半夜的钟玥打来电话,肯定是有急事。 结合几天前钟玥被绑一事,安六当时跑掉了,谢尘就怕钟玥是又遇到了危险。 “喂?” “谢尘,我爷爷的医馆出事了!”钟玥开口就是一个坏消息,不过听她的声音还算镇定,她和她爷爷应该无碍。 “怎么了?你和你爷爷没事吧?”谢尘问道。 “我们没事,但住在医馆的一名员工被人打晕了,另一名员工发现后给我爷爷打了电话,我怀疑是不是于博他们干的?”提起于博,钟玥语气带上了一丝怒意。 她还不知道于博已经死了,谢尘那天叫醒她时是在卧室,她只看到了谢尘衣服上的血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又是被谢尘弄晕了带着离开的,没有看到客厅的两具尸体。 “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查看医馆的监控?是什么人干的?”谢尘一边问着,一边开始穿衣服下床。 “就刚刚,还没看监控,我爷爷接到电话就报了警,正往医馆赶呢。”钟玥说道。 谢尘一听脸色就变了,急声道:“赶紧给你爷爷打电话,让他别去医馆!” 如果真是安六杀回来了,那钟长江这时候去医馆不是给安六送人头吗? 安六摆明了就是去找钟长江和钟玥的! 现在说不定安六还在附近,就算钟长江已经报了警,谢尘也很怀疑安六能在巡捕在场的情况下杀了钟长江,再安全逃离。 毕竟安六可是谢尘遇到过的武者中最强的一人! “啊,好,那我先挂了,联系我爷爷!”钟玥说着就挂掉了电话,谢尘还有话都没来得及说。 他也顾不上再给钟玥打回去了,下了床了后一路下楼,由于宿舍楼已经关门,他便直接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没有惊动宿管,沿途也没有被保安发现,顺利离开了学校。 这个点要打车有点困难,谢尘一边沿着马路往钟氏医馆所在的方向狂奔,一边给钟玥发去短信,让她先别在家里待,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指不定安六已经从那名昏倒的员工口中得知了钟玥她们家的地址。 隔了几分钟后,钟玥才发来回信:“好,我这就带我爸妈先离开。” 看到钟玥这么听话,谢尘微微松了口气,收起手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去。 他全力奔跑下速度比车辆要快上不知几倍,但这样对他的消耗也是极大。 在跑了一段路后,谢尘便控制速度,用了二十分钟才赶到钟氏医馆。 隔着老远,谢尘就看到了停在医馆外的巡逻车,他放缓速度,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先观察了一番。 马路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街上倒是还有几家店铺亮着灯光。 谢尘绕开钟氏医馆,来到最近的一家夜宵店,向老板打听道:“老板,那边钟氏医馆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有巡捕在那儿?” “不知道,可能遭小偷了吧。”店里没有客人,老板也不忙碌,点了支烟站在店门口和谢尘说道。 “这条街治安还行吧?怎么可能有小偷?” “这谁说得准,刚才我就看到一伙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附近打转,穿得怪模怪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店老板撇撇嘴道。 “哦?这伙人去了哪儿你看到了吗?”谢尘心中一喜,没想到随便找个人就能打听到情报。 安六可不就是穿得怪模怪样的吗?店老板看到的很可能是他! 不过店老板话中说的是一伙人,安六居然还有同伙,谢尘心中升起了警惕,不敢大意。 “嗯……我没注意看,好像是往马路对面去了。”店老板想了想后说道。 “谢了。”谢尘道一声谢,抬步穿过马路,运起灵目扫过路边这一排建筑,还真让他有了发现! 在钟氏医馆正对面的这家养生堂二楼,四道白光映入谢尘眼帘,这四道白光呈人形,代表那位置有四个人! 如果只是发现有四个人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四人的气血之力都很浓厚,俨然是四名武者! 其中一人从白光的轮廓来看,谢尘猜测很可能是安六。 虽然看不见样貌和服饰等,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一个是安六那壮硕的体型,还有便是他的实力,这两个特征都能对上。 除了安六外,剩下三人两高一矮,矮个子实力和安六差不多,其中一个高个子实力稍逊,最后一人实力却是要比安六略强! “还好我有灵目!”谢尘捏了一把汗,这要是憨憨的直接和这四人遇到,他还真不一定能讨到好。 这四人的实力倒是次要的,虽然都很强,但就算遇到了谢尘也有把握脱身,但他怕的是他们那些诡异的手段,如那日安四祭出的铃蛊,就让谢尘防不胜防。 “得想个办法,放任这四人不管的话,钟老和钟玥早晚得出事,他们也迟早会找上我。” 谢尘暗自思量着,往一处角落移去,防止对方发现他。 第八十八章 风衣、黑伞 在谢尘观察到的那家养生堂二楼,安六和三名男子正聚在一间房内,商议着什么。 “怎么办?惊动了巡捕,要不要撤?”矮个子站在窗户边,时不时往对面瞄上一眼。 “撤什么?正主没抓到,就进这医馆这么逛了一圈,有什么意义?”实力最强的高个子问道。 “谁让你不把医馆里的人杀个干净?打晕一个还留了一个,不然能有人报警吗?”另一名高个子不悦道。 “老三,你这是怪我了?你告诉我杀几个普通人有什么意义?到时候四弟的仇没报成,还被昆仑的人留意到,指不定又要被追捕!”实力最强的高个子冷哼一声。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巡捕不走我们就在这里干瞪眼?”老三摊手问道。 “二哥、三哥,你们先别吵,杀死四哥的是谢尘,我们不一定非要揪着这家医馆不放啊!”安六这时开口劝了劝二人。 那实力最强的高个子赫然是安氏兄弟中的老二,名叫安二。 安氏兄弟的名字除了老大叫安大外,剩下五人就是二、三、四、五、六这样排下去的,所以被叫做三弟的人便是安三。 站在窗户边的矮个子乃是安五,除了死去的安四和没到的安大,安氏兄弟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杀死老四的是谢尘,那你告诉我谢尘在哪儿?能找到他我们还用在这里浪费时间吗?”安三就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将火又发到了安六头上。 安六只能苦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谢尘住哪儿,那叫于博的家伙知道的信息有限,我们只能从钟氏医馆下手。” “这个谢尘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江南武道界没听说过这号人呀!”安二皱着眉道。 “不知道,反正这混账强得离谱,四哥的铃蛊都没能控制住他几秒,我怀疑他很可能是内元高手!”安六说道。 “内元高手……管他是不是内元,老四的仇必须报!他必须死!”安二面露狠厉道。 “没错,内元又怎么样?我们兄弟几个联手不是没杀过!”安三罕见的没有呛人,冷哼说道。 “可惜大哥回了云省,暂时赶不过来,不然有他在的话,对上谢尘就会轻松许多。”安六叹了一口气。 “别总指望着大哥,你二哥也不弱!”安二瞥了一眼安六道。 安六点点头,他知道安二距离内元也只有一道瓶颈,已经是站在武者的巅峰,再加上他们兄弟几个,联手之下对付一个谢尘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就他所了解来看,谢尘虽然疑是内元,但战斗经验却很一般,不然以内元高手的强大,他那天不可能逃得掉。 这个敌人,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有情况!”窗口边的安五突然开口,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什么情况?”几人问着,一起围到了窗边,向外看去。 只见在他们楼下人行道上,一名头发略长、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缓缓走来,目标似乎正是他们所在的养生堂。 这男子年纪三十出头,面容冷峻,将一把黑伞当拐杖一般杵着,一步一步靠近。 只看这男子,安氏兄弟都不认识对方是谁,但当看到那把黑伞时,安二瞬间变了脸色。 “二哥,怎么了?”安六注意到二人脸色的变化,开口问道。 “走!”安二没有解释,很是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他的语气很是凝重,几兄弟早有默契,当下就连安三都不多问,四人转身就离开房间,从后门撤退。 好死不死的,谢尘这时刚绕到养生堂的后门,迎面就和准备撤退的安氏兄弟遇到了。 双方见面的第一时间都愣了一愣,而后安六暴喝一声,握拳就攻向了谢尘。 “他就是谢尘!二哥、三哥、五哥,杀了他!” 拳头带着劲风袭来,谢尘瞬间回过神,身体后撤的同时向前掷出数道冰针。 安六去势不减,硬抗了谢尘的冰针,想要拖住谢尘,让他几位兄长出手将其击杀。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几根冰针都是冲着他的死穴而去,这一下冰针入体,瞬间两耳轰鸣,眼前一黑,浑身力道散去,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老六!” 安二三人见状哪里还有多余的话,最弱的安三去照看安六,安二和安五则是从两侧包向谢尘。 他们可不是跟安六一样准备和谢尘肉搏,而是在冲向他的途中不断抬手,一只只形状各异的毒虫被他们扔出,以一个更快的速度爬向谢尘。 同时矮个子的安五似乎也擅使银针,在抛出毒虫时还向谢尘射去了一根漆黑的银针。 谢尘灵目运转,两眼锁定银针,一眼便看出这针上涂满了剧毒。 可按照这针射来的速度,他想要躲开似乎有些困难! 关键时候,谢尘掐诀在自己身上施了一道轻身术,一跺脚向后跃出,落在了后面停放的一辆轿车上。 毒针穿透车窗,留下一个细小的窟窿,安五暗道一声可惜,眼看地上的毒虫无法爬到车顶,他向安二喊了一声:“二哥,毒蜂!” “来了!”安二回应一声,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拔掉瓶塞后葫芦口一只只毒蜂飞出,伴随着嗡嗡声掠向谢尘。 “靠!”谢尘暗骂一声,跳下车往巷口跑去,他可不敢让这些毒蜂蜇上一口试试毒性如何。 就知道这几个家伙没那么好对付!一个比一个手段难缠! 谢尘一边跑一边纳闷,好端端的安氏兄弟为何会从后门出来?难道是自己暴露了? 不可能啊,谢尘敢肯定他一路摸过来都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安氏兄弟所在房间能观察到的地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现在就想赶紧跑路,安氏兄弟聚在一起,凭他一个人肯定没法和他们打,拖得久了搞不好得丢掉小命。 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谢尘却发现安氏兄弟身影已经消失,唯有几只毒蜂零零落落的还对他穷追不舍。 “人呢?”谢尘停下脚步,一道火诀落在自己身上,随即依然觉得不保险,又是一道金光诀落在身上,体表泛起一道护体金光。 他刚做完这些动作,那几只毒蜂便扑向了他,如同飞蛾扑火,尽数撞到了灵火中,没有意外的全部被烧成了灰烬。 金光诀倒是没派上用场,不过谢尘也不觉得浪费,小心驶得万年船。 打量了一眼刚才交手的地方,确定安氏兄弟已经不在那儿了,谢尘目光微闪,顺着小巷向另一头追去,想要跟踪一下安氏兄弟,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偷袭一下。 此时在小巷另一边的出口,那名之前被安氏兄弟发现的风衣男子正站在巷口,黑伞撑地,目光注视着小巷,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没有久等,很快安氏兄弟就向这边跑了过来,安三背着安六,安二和安五殿后,防止谢尘追来。 他们之所以跑,不是因为怕谢尘,而是怕那个风衣男子。 可他们运气似乎很不好,就这样在巷口和风衣男子相遇了。 远远的安三就停下了脚步,向不断回头看后方的安二道:“二哥,那个人在前面,怎么办?” “什么?!”安二闻言大惊,向前看去,果然看到了风衣男子的身影。 “往回!”安二一咬牙,便转身跑去。 谁想几人刚跑没几步,又看到了谢尘。 “妈的!杀了这小子!”安二面上杀意一闪,正要有所行动,后面传来了一道话语声:“不给个交代,这么急着跑,未免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第八十九章 一招 听到这个声音,安二手上的动作停下了,脸色变得更为难看。 可他停下,安五却是没有停下,转眼就逼近了谢尘,右手反握一把匕首,左手向前一拳击出。 谢尘正欲抬手与他对上一拳,突然就见他的拳头松开,却是朝谢尘抛出了一把黑色粉末。 谢尘一看这黑色粉末,就能猜到肯定是什么毒粉,他心中暗骂一声,动作却是不慢,瞬间抽身后退,夺过毒粉笼罩范围。 不过安五却是从毒粉中冲出,一点不受影响,右手匕首向着谢尘胸部划去。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等到安二注意到安五冲了上去时,二人已经交起了手,他顾不上去支援安五,回身看向那风衣男子,咬牙叫出了一个名字:“魏三通!” “认识我,还敢跑?”风衣男子魏三通向前压进,淡淡问道。 安二嘴角微微一抽,心中嘀咕了一句,就是因为认识你所以才要跑。 不过这话他却不会说出来,只是沉着脸道:“我们马上离开金陵!” “晚了。”魏三通脚步不停,他前行的速度很慢,随着他前进一步,安二便往后面退上一步。 背着安六的安三不认识魏三通是谁,但见安二这么顾忌甚至是怕对方,他也跟着向后退去,同时朝后面还在和谢尘缠斗的安五喊了一声:“老五,先停手!” 安五闻言一匕首逼退谢尘,就想抽身退到安二他们身边,但谢尘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别跑!”谢尘运转灵力,一个轻身诀落在身上,速度陡然变快,猛然止住退势,上前一把抓在了安五衣服上。 轻身诀是谢尘这段时间着重练习的术法,术如其名,可将自身体重大幅降低,但却不会影响力量,以此来增加自身速度以及爆发,不过持续期间极耗灵力。 谢尘发现这式术法在和武者交手时很是好用,虽然不可能一直运转,但在关键时刻施展,绝对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此时便是如此,安五怎么也没想到谢尘的速度会突然变得如此之快,猝不及防之下被谢尘抓住拽了回来。 不过安五却一点没有急色,相反脸上露出了冷笑。 “该死!”谢尘将安五拽回来后便连忙松手,一脚踹在了他的胸上,将他一脚踹退,而后摊开手掌看去。 只见谢尘掌心赫然多了几道针扎出来的伤口,伤口很小,但却在往外溢着黑血,若没有黑血溢出,都看不出有伤口。 “小子,敢这么抓我衣服的,你是第一个!”安五冷笑开口,被踹了一脚虽然有些难受,但却不恼。 他丢下一句话后就回到了安二他们身边,警惕的看向了魏三通。 至于谢尘,此时也顾不上继续找安二他们麻烦了,退到一边连忙用灵力化解体内毒素。 这就是他顾忌安氏兄弟几人的地方了,这几个家伙好似全身上下都藏满了毒,且还能驱使毒虫和蛊物,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若不是如此,即便他们气血之力浓厚,谢尘也不会怕了他们。 说白了还是谢尘的对敌经验太少,一旦敌人手段非常规一些,他就容易吃亏。 另一边,安二他们退了几步后就没法继续再退了,后面便是谢尘,虽然谢尘中了安五的毒,但还没有失去战斗力,继续往后退的话那可就腹背受敌了。 但不退呢?谢尘若要在这时对他们出手,他们也还是腹背受敌。 “这处境可不太妙啊……”安二心中如此想着,目光不停在附近打量,想要想出个脱身之计。 “都和我面对面了,还想跑吗?”魏三通似乎能看出安二的想法,脸上表情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魏三通,你别太逼人太甚,我已经做出让步了,我们今晚就连夜离开金陵!”安二开口道。 魏三通停下了脚步,和安二几人保持了三米远的距离,摇了摇头道:“我从未逼人太甚,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不懂得珍惜。” “后面这个家伙杀了我五弟,我们只是来报仇!”安二指着后方的谢尘道。 “与我何干?”魏三通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 “你真就一点余地也不留?”安二将手放到了腰间葫芦上。 “小心,他那葫芦里装了不少毒蜂!”谢尘注意到安二的举动,出言提醒道。 虽然他不知道魏三通是谁,但看眼前局势也能明白,安二他们很怕魏三通。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谢尘不介意提醒一下魏三通。 魏三通往谢尘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谢尘撇了撇嘴,对这家伙高冷的样子有些不爽,想起自己好像还没观察过他,谢尘当下一边排毒,一边运起灵目,向魏三通看去。 “咦?”这一看之下,谢尘心中升起了一丝惊疑。 魏三通体内的气血之力极为浓厚,是谢尘见过之最! 但这还不是让他惊疑之处,他所惊疑的是他在魏三通丹田位置看到了一缕缕流转的气! 没错,气! 不同于谢尘已知的灵气和阴气,这种气他还未见过,但他可以肯定这是一种气。 “与灵气有些相似,但却很驳杂,这种气似乎也是灵气转化而成,不过却不同于我体内的灵力……”谢尘若有所思,分析起了魏三通体内的气。 他这边还在分析,魏三通却是给安二几人下了最后通牒:“留下一人,可走三人。这是代价。” 安氏兄弟几人闻言神色一变,安二色厉内荏道:“你真当我们怕了你?真要逼急了我们,就算你是魏三通,你也别想讨好!” 魏三通没有答话,就那样淡然的看着安二,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安二见状知道交涉无用,一咬牙将腰间葫芦取下,拔下瓶塞喝道:“和他拼了!” 安五早就想动手了,闻言没有半点迟疑,率先冲向魏三通。 和安五一起动的是一群毒蜂,一只只毒蜂争先恐后的从葫芦里飞出,密密麻麻一片跟随在安五头顶,向着魏三通飞去。 放出毒蜂后,安二也一步向前,从腰间一抽,一根形似藤蔓的鞭子被他握在手中,远远就向着魏三通抽去,同时安二不忘开口喊道:“老三,放下老六,一起上!” 长鞭掠去,蜂群在顶,安五急袭,魏三通刹那陷入了危险之中。 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变色,甚至都不见他有所动作。 谢尘见状不由替魏三通捏了把汗,有心想要上去帮把手,但还没有所行动,就突然感觉到一道危险的气息在魏三通身上骤然升起! 这气息让谢尘脸色瞬变,寒毛直竖,一股危险的感觉笼罩全身,体内血液在这一瞬间都是一滞,仿佛凝结。 “好强!”谢尘心中此时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在谢尘视线之中,魏三通的身影在长鞭即将抽到他时突然消失,再出现已是在安二身旁,手中黑伞撑开,伞沿挂着一滴血珠,将落不落。 安五缓缓转过身来,指着魏三通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就这样倒在了地上,眼珠子还盯着魏三通,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一直到安五倒地,谢尘才看了清楚,在安五的喉部赫然有一道血线慢慢出现,这是被人割了喉?! 再看魏三通手中的黑伞,那挂在伞沿上的血珠在安五倒地的同时,也滴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一招,魏三通只用了一招,就将安五直接秒杀! 这个能和谢尘缠斗许久的武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魏三通伞下,在场没有一个人看见魏三通是怎么出的手! 而那群毒蜂呢?一只只全部掉落到地上,除了少数一两只还能扑腾一下,其余全部失去了生机。 “五弟!”安二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怒目圆瞪,脸上表情变得狰狞无比,手中长鞭一扔,不畏生死的扑向了魏三通:“我杀了你——” 第九十章 进贼了? “我说了,这是代价。” 魏三通淡淡开口,同时“铿锵”一声,他握着伞柄抽出了一把短剑,剑光一闪,安二惨叫一声向后退去。 一条手臂高高飞起,带着如墨一般的鲜血在空中挥洒出了一幅残忍的画卷。 “这,也是代价。”魏三通的声音和安二的手臂同时落下。 此时,安三刚把安六放到地上,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他身体在原地转了一圈,一根根毒针连续不断的飞出,射向了魏三通。 短剑归鞘,魏三通将黑伞往前一挡,飞速旋转,一根根毒针击在伞面上,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没有一根毒针能穿透伞面伤到魏三通,全部被黑伞挡下,向两边飞去。 其中数根毒针刺在了安二身上,安二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青紫色,他忍着断臂带来的疼痛,用仅余的一只手从怀里掏着什么,似乎是想找解药。 不过只是转瞬之间,他的脸上、脖颈、以及手背上,就有一根根血管暴凸而起,如同要从皮肤下挣脱出来般。 随着这一变化出现,他浑身开始颤抖,手从怀里伸了出来,一个药品落到了地上,滚远了开来。 他张大了口用力吸气,发出“嗬嗬”声,满脸不甘的跪倒在了地上,没有毒发身亡,但却是一脸的痛苦。 安三脸色变幻,没想到自己这一手弄巧成拙,不但没伤到魏三通,还将安二给毒倒了。 他想要去替安二解毒,但魏三通的黑伞却在这时刺向了他,伞尖锋利,寒芒闪烁,安三侧身躲开,随即黑伞一个横扫,抽在了安三身上。 “噗——”看似轻飘飘的黑伞,抽打在安三胸上却将他抽得喷出一口鲜血,向后飞出砸到强后滚落在地。 十五秒! 谢尘数了一下时间,从魏三通身影消失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了十五秒! 十五秒的时间,这还是加上了魏三通说话的时间,短短十五秒,让谢尘感觉棘手的安氏兄弟,就在魏三通手中一死一残一伤! 而魏三通呢?从头至尾安氏兄弟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此时收伞而立,显得是那么的从容。 “好强!”谢尘第二次升起了这个念头。 虽然魏三通随着收伞,身上那可怕的气息已经消失,但谢尘却丝毫不敢小觑他。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魏三通开口了,居高临下的看向跪倒在地挠着水泥路面的安二。 安二此时生不如死,又哪里有余力回话,倒是安三挣扎着爬了起来,面带仇恨瞪着魏三通,咬牙问道:“我们……做错了什么?!” 魏三通瞥了一眼安三,没有回他的话,似乎是不屑。 他转身撑着伞往巷口走去,就这样准备离开了。 “喂!你姓魏,是五家中的魏吗?”谢尘眼看魏三通要走,开口喊了一声问道。 他问这话时心中有些忐忑,生怕魏三通回头也给他来两下,他是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才开的口。 可就算忐忑,他也不得不问,如果魏三通真是魏家的人,那五家的实力就有些可怕了! 五家的实力可怕,对谢尘来说没什么影响,他和五家没什么仇怨。 可要知道东临王家那是和五家齐名的存在,如果五家都是这般恐怖,那王家呢? 以谢尘现在的实力,如何能在王家手底下讨得到好? 所以谢尘才想确认一下。 魏三通没有回头给谢尘来那么两下,也没有搭理他,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缓缓的走出了小巷,拐个弯顺着马路就走了,消失在了谢尘视野中。 谢尘心中苦笑一声,将目光看向了还能站着的安三。 他追过来后除了一开始和安五过了几招,然后就跟个局外人似的站在一边看了一场大戏。 魏三通倒是帮了他个大忙,此时安氏兄弟对他已经没了威胁,是生是死全看他的意思。 略一思量,谢尘面上升起一丝狠色,走向了安三…… 当谢尘离开时,小巷中除了地上残留的一些血迹外,已不见安氏兄弟的身影。 巷子里静悄悄的,无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一直到半小时后,两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走进小巷,四处搜寻了一番。 不知他们在找什么,半晌没有发现后,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魏少,没有找到安氏兄弟的尸首,你说的那人可能没动手,安氏兄弟应该是离开了。” “也或者是他处理干净了。”魏三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淡淡道:“没有就回来吧。” “是。”打电话的人答应一声,和另一人商量两句后,就从来路离开。 这二人走后,谢尘从路边一栋楼的楼顶跃下,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吟。 “到底是不是金陵五豪门中的魏家?” 这个问题不搞清楚,谢尘心中始终有一层阴影。 谢尘之前处理了安氏兄弟的尸体后,本来是离去了的,走着走着他又忽然想到,万一魏三通也要处理尸体,又回来了呢? 所以他又折返回来准备蹲一蹲,没想到魏三通没遇到,却遇到了这两个疑似他手下的人。 可惜这两人没法给谢尘带来答案,无冤无仇的谢尘也不好对他们出手进行逼问。 又在小巷里潜伏了片刻,确定不会再有人来后,谢尘便真的离开了。 他也不准备回学校,直接往澜山庄园赶去,路上给钟玥发了条短信,告知钟玥医馆那边已经安全了。 钟玥没有回信,大概是睡着了。 澜山庄园,虽然已是深夜,不过门卫是认识谢尘的,没有询问便放他进入了小区。 谢尘带着心事来到诊所,从侧门进入诊所,也不开灯,直接往休息室走去。 “谁?!” 走出两步,谢尘猛然看向病房方向,病房的房门是关着的,但他刚才听到了里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谢尘在问出声的同时,手中已经凝出了数道冰针,随时准备抛向病房。 “学长,是我……”唐依依的声音响起,病房门缓缓打开,露出了站在门后的她。 谢尘松了一口气,他是被安氏兄弟搞得太紧张了,有点风吹草动就以为又有敌人。 手中冰针散去,谢尘问道:“你怎么在诊所?” “昨天送银针的人没来,我等睡着了,十点才醒来,去学校的末班车已经没了,我就在诊所睡了……”唐依依解释道。 谢尘闻言哭笑不得,昨天他回学校回得早,唐依依因为要等商家送银针来,就没急着下班。 可她不会打个电话问一下商家吗?居然傻傻的等到睡着去。 “下次这样的事打个电话问一下就行了,没必要一直守着,他们不守约我们换一家就是了,供货商多得是。”谢尘不知该说唐依依敬业还是说她傻。 “哦,我知道了,天亮我就给商家打电话。”唐依依回到。 “行了,去睡吧,我还以为进贼了呢。”谢尘摇摇头走进了休息室。 唐依依等到谢尘关上门,才拍了拍胸,暗道虚惊一场。 她才是以为进贼了呢! 起来准备上个厕所,谁想就听到诊所侧门响动,她吓了一跳。 不过学长怎么这个时候来诊所啊?有点奇怪…… 唐依依带着疑惑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房门,却不敢去问谢尘这个问题,上了个厕所后就回病房继续睡了。 休息室内,谢尘躺在床上,心中回想着魏三通这个人,越想越是感觉压力大。 魏三通秒杀安五、一剑废掉安二的场景,在谢尘脑海内不断闪过,他自问如果对上魏三通能有几分胜算,答案是一分也没有! “凤凰,魏三通体内那气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第九十一章 怪梦 谢尘倒不是觉得他会和魏三通成为敌人,之所以感到压力大,是怕东临王家有和魏三通同层次的高手存在。 谢尘要的不仅仅是击垮王家这个对手,还要为他父亲报仇,那么王家有可能存在的武者就是绕不过去的一关。 虽然还不能确定魏三通是不是五家中魏家的人,但一切往最坏的地步去设想总不会有错,所以谢尘才会向凤凰问起魏三通体内的气。 “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凤凰反问道。 “我有了答案?”谢尘一怔,他是对魏三通体内的气有过一些猜想,推测那种气也是脱胎于灵气,不过这也只是他的推测。 “如果魏三通体内的气是由灵气转化而成,那好像完全没有必要啊,这好像是去其精华,存其糟粕……”谢尘不解道。 “粗鄙之法,何必研究?”凤凰不屑的问道。 她似乎并不把魏三通体内的气当什么威胁。 谢尘久久无语,良久后他才试探了一句:“凤凰,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对上这粗鄙之法,有几成胜算?” “灵动中期的修为对上此等修炼者,若换我,随意杀之,你……没有胜算。”凤凰深深打击了谢尘一下。 谢尘报以苦笑,他也知道他完全没有把一身修为优势发挥好,不说别的,就是太虚灵动篇中记载的术法,他能熟练使出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若是这些术法全部熟练,不说精通,只是熟练,他就能游刃有余的和魏三通这等高手过招。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台配置超高的电脑,但装的却都是一些入门级的软件,根本没有发挥出全部性能。 “看来我还得努力啊!”谢尘叹了一口气,没有气馁,反而升起了斗志。 “嗯,努力。”凤凰破天荒的鼓励了谢尘一句。 谢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愣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笑了一笑。 没有再多想什么,谢尘只是下定决心,以后要多抽时间练习术法,晚上没必要睡一晚,可以把睡觉的时间腾出一些。 心中这么打算着,但谢尘却不知今晚是太累了还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 意识不断下沉,谢尘仿佛又看见了魏三通,还是在那条小巷中,魏三通撑着黑伞,然后突然消失。 突然消失? 谢尘猛然察觉到了什么,他此时的视角是不是离魏三通太近了些? 喉部传来一阵剧痛,谢尘抬手一摸,摸到了自己的血,他好像被割喉了…… 无力感充斥全身,谢尘在身体倒下的那一刻,艰难的将头扭了回去。 他看到了站在安二旁边撑开伞的魏三通,看到了正将安六放到地上的安三,也看到了站在更后面看着这边的自己。 没错,他看到了自己…… 他明白了,他好像是代入了安五的视角! 这是一个梦吗? 谢尘还未想通答案,就发现身上的无力感消失,脖颈上的疼痛感也没了,而魏三通,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又来?!” 有了刚才的暴毙经验,这一次谢尘做出了反应,转身就跑! 然而他刚跑出一步,魏三通就出现在了前方,还是站在安二身边,撑开的黑伞那伞沿上还是滴着血。 “靠!”谢尘最后只骂了这么一句,就倒下了。 还好不是真的死掉,意识还在,只是那接近真实的疼痛感,还是让谢尘心惊胆战。 这一次他不光有了经验,还有了准备,情景刚一回到最初之时,他就运转灵目,死死的盯住了魏三通的每一个动作。 魏三通的脚动了,手也动了,黑伞撑开了,旋转起来了,即便是在灵目放缓了无数倍的观察下,黑伞的旋转速度依旧很快。 而魏三通的速度,更快! 他的身影在灵目之下变得模糊,之所以速度如此之快,是因为他体内的气运转起来了! 顺着他的经脉,以一种谢尘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体内运转着。 捕捉到了魏三通的一些动作,但谢尘还是无法做出反击,也没有逃过这一招,他又一次死在了魏三通伞下。 重置,继续…… 谢尘不记得他死了多少次了,有好几次他都放弃了抵抗,将全部心神用在观察魏三通体内那气的运转之上。 逐渐的,他找到了规律,他好像明白了魏三通对气的运用是怎么回事。 终于,再一次复活后,谢尘第一时间开启灵目,体内灵气轰然运转,模仿着魏三通对气的运用,同时轻身诀、金光诀等术法全部使出。 魏三通开伞,前行! 谢尘侧身,躲避! 锋利的伞沿划过谢尘肩部,金光诀那一层淡淡的金光瞬间就被破除,谢尘肩部一道伤口出现,刺痛感刺激着他,但他完全不在乎。 他此时心中欣喜不已,他终于躲开了! 然而下一刻,他又死了…… “再来!”谢尘一点不失望,如果不是“死”了,他此时肯定是一脸兴奋。 再次复活,灵目运转,谢尘重复着死亡,不过从一开始被直接秒杀,他渐渐的能在魏三通手底下撑过几招了。 说撑过不太合适,应该是躲过,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动闪避,完全还不了手。 没办法,魏三通太快了! 但就算是还不上手,谢尘也很满意了,至少他知道了自己和魏三通的差距,也看到了自己的进步。 “学长、学长,有人找你……” 一声声呼唤在耳边响起,小巷的景象变得模糊,谢尘的意识逐渐回归身体,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的是唐依依精致的五官。 “依依?几点了?”谢尘打着哈欠想要下床,谁想这一动,他差点没摔下去。 “学长,小心!”唐依依反应很快,连忙扶住了谢尘,一脸担忧道:“学长,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脸色好差……” 唐依依叫了谢尘有三分钟了,谢尘才醒过来,且脸色一片苍白,唐依依不由就担心他是不是病了。 “生病……”谢尘揉了揉脑袋,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且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想要运转灵力检查一下自身,但一运功却发现,体内竟然一丝灵力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谢尘大惊,这惊讶直接在脸上露了出来,唐依依看到后更加担心了:“学长,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说完唐依依就后悔了,谢尘自己就是最好的医生,这里还是他开的诊所,用得着去医院吗? “我……没事,依依,你先出去,把门关上。”谢尘很快将脸上的惊讶收起,向唐依依吩咐道。 唐依依答应一声,准备出去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谢尘一眼,问道:“学长,你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对了,你说谁找我?”谢尘一边扶着床站起来,一边问道。 “是一位姓刘的先生,学长你给我妈治病的那天他来过,你也给他针灸了。”唐依依回到。 “哦,是他啊。”谢尘点点头,对唐依依说的人有印象。 刘姓男子是肾上有问题,谢尘给他针灸时留了一手,开了一副药给他,想要试试自己对药理的掌握如何了。 当时谢尘让刘姓男子一周后来复查,现在刚过去六天,刘姓男子倒是就来了。 “你告诉他让他稍等一会儿,我晚点出去。”谢尘交代一句,等唐依依关上门离开后,他脸上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一觉醒来他体内灵力一丝不剩,且虚弱得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威胁到他,他怀疑这一切和昨晚的怪梦肯定有关! 莫名其妙做了这么一个怪梦,虽然让他增加了不少对战经验,且认识到了自身的许多不足,但发生灵力全无和身体虚弱这种情况,等于是将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谢尘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他略一沉吟后,在心中问道:“凤凰,在吗?昨晚那个梦,和你有关对吧?” 第九十二章 刘光舟 “灵力是你自己在梦中用掉的,身体的虚弱和精神上的疲惫是因为你进行了一晚的高强度战斗,虽然是在梦中,但你的大脑当真了。” 凤凰知道谢尘想问什么,直接回答道。 “虽然是在梦中,但我的大脑当真了?”谢尘愣了一愣,这是什么解释? 还有在梦中,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灵力给用掉? 难道说在和魏三通交手时,他用的都是自身灵力,而不是梦境中幻化出来的? “我消耗有点大,睡了,晚安……”凤凰的声音再次响起,谢尘此时才听出来她似乎也很疲惫。 看来让谢尘做上一场这样的梦,对凤凰来说也很吃力。 不过这一句晚安是什么鬼啊? 谢尘原本是想问清楚昨晚这场梦是不是凤凰搞的,如果是的话让凤凰下次事先提醒他一声再这样做。 不然一场梦下来,他每次都变得这般虚弱的话,指不定真会遇到什么危险。 可听出凤凰的声音也很虚弱后,谢尘原本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凤凰也是为了让他变强,且都累得“晚安”了,谢尘还能说什么呢? 轻叹一口气,谢尘尝试着打坐恢复灵力,可惜收效甚微。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外面传来脚步声,唐依依敲门问他:“学长,你还好吗?” “还好,我马上出去,客人如果等不及的话你让他换个时间过来。”谢尘回道。 “哦……”唐依依答应一声,脚步声走远。 体内已经有了一些灵力,谢尘将其运转,引导着新纳入体内的灵力活络着经脉和气血,虚弱感逐渐减弱,只不过大脑依旧有些昏沉。 调节了一会儿,谢尘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开门走了出去。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谢尘没想到这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又是和那个梦有关。 也难为唐依依能等到现在才把谢尘叫醒来,要是不来人找的话她恐怕会让谢尘睡到天黑吧? 谢尘心中胡思乱想着,人已经来到诊所前厅,在一边沙发上看到了端坐着的刘姓男子,还有正给他换上一杯热茶的唐依依。 “抱歉啊刘哥,让你久等了。”谢尘揉了揉脸露出一个笑容,走上前招呼道。 见谢尘走来,唐依依自觉的退去了前台,刘姓男子哈哈笑着起身道:“没事,等这么会儿不碍事,听小美女说谢医生你身体不舒服?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刘哥你今天来是复查?”谢尘摇摇头,问起了刘姓男子。 “还复查什么啊,那天找你针灸后,哥回去就重振雄风了!还有你给我开的那个方子,是真的好使!谢医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我是真的佩服!今天来得匆忙,改天哥给你送个锦旗过来!” 刘姓男子先是一通乱夸,说得谢尘连连谦虚,然后他话锋一转道:“今天来找谢医生你,是想和你谈个合作。” “合作?”谢尘面露疑惑,见刘姓男子还站着,招呼道:“我们坐下说吧。” 刘姓男子随着谢尘坐下,端起唐依依新换的茶轻呡了一口,斟酌了一番措辞才开口:“是这样,谢医生你给我开的那方子,我发给我一位朋友也用了用,他告诉我药效很不错。 谢医生你别生气啊,未经你同意把方子发给别人是我不对,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朋友不会再把方子外泄,另外我可以给你补上一笔诊费,就当我朋友也来找你看病了。” “这个倒是没关系,不过中药药方这东西都是对症下药,根据不同的人不同的症状,开出的方子也都不同,刘哥你最好还是不要把自己的药方乱给别人吃。” 谢尘倒是不介意刘姓男子把他开的方子给别人,只是本着好意提醒了一句。 他给刘姓男子开的只是调养的方子,对人体无害,所以刘姓男子给别人用了没什么,就算治不了病也不会有大碍。 可要是这开的是什么重药,刘姓男子这举动就是在害人了,所以谢尘才会提醒一二。 “谢医生说得是,是我没考虑周到。”刘姓男子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大意。 “刘哥你要找我谈的合作,莫非是和这药方有关?”谢尘沉吟着问道。 “没错,我是想问问谢医生,你给我开的这种药方,能不能改一改,改成所有人都能用的那种?”刘姓男子面露期待道。 “你是想弄中成药吧?”谢尘一听就明白了刘姓男子想干嘛。 刘姓男子笑着点头道:“哈哈,谢医生你是明白人,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看有戏不?” 中成药一般是药厂常用的一种方剂,适合批量生产,不过和中医正常开出的方子相比,在对症下药这一块就显得薄弱了,比较中庸。 谢尘没有急着回答刘姓男子,搞出个中成药的方子,他没什么问题,他只是在想有没有必要这样做。 思量片刻后,谢尘点了点头,回复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太看好,市面上已经有同类型的产品了。” “有是有,但是像什么地黄丸之类的和谢医生你开的那方子效果完全没得比啊!这要是搞出来了绝对能抢到市场!”刘姓男子显得很有信心。 谢尘却是苦笑一声,摇头道:“刘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给你那方子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你用了效果不错,但换个人就不一定好,我开方子时是有所针对的。” “那我朋友也说好啊。”刘姓男子不放弃道。 “可能是你朋友症状和你相似吧。”谢尘不置可否,他觉得自己在药理方面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没有自负到以为自己随便开一个药方就能吊打当前市场。 “那要不我们再找几个人试试这药方?谢医生,我是真的很看好你,这副方子要是开发成中成药,真的能大赚一笔!”刘姓男子提了个建议。 谢尘依旧摇头:“如果要开发中成药的话,那药方就得大改,改出来后的方子就不一定能有这般药效了。” “试试吧,你放心,不用你出一分钱,哥来投资就行,到时候给你技术股,你只管拿分红,陪了都算我的,怎么样?”刘姓男子抛出诱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尘一想他反正不用付出什么,就是重新开个能批量生产的中成药方子给刘姓男子的事,成了就能白收钱,败了他也没损失,于是就点点头答应了。 “行吧,给我点时间,我研究研究,到时再给刘哥你答复。” “好嘞,相信哥,你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刘姓男子哈哈笑着,拍了拍谢尘的肩。 谢尘无奈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那今天就先这样,这是我名片,我等你消息啊。”刘姓男子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谢尘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刘姓男子的全名叫刘光舟,名片上的头衔是光舟创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这一下谢尘有些惊讶了,抬起头再看刘光舟时目光都不一样了。 光舟创业,这家企业在金陵乃至整个江南省的名气可不小,虽然资产比不上姚氏等大集团,但光舟创业才创建了六年时间! 六年,从一家小公司发展到现在市值三百多亿的大集团,光舟创业的发展速度快得让不少人感到震惊! 刘光舟不仅是光舟创业的董事长,还是光舟创业的创始人,他在这六年时间里创造了不少神话,在商界那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更是江南省同辈中最出色、身价最高的商人! 当然,这一切是抛开那些继承父辈资产的人来说的。 江南省白手起家的人当中,资历能胜过刘光舟的只有一人,那便是谢远山。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现在谢远山的名字都快要淡出江南商界了,刘光舟才是现在最耀眼的存在。 很多人都在说他很可能成为第二个谢远山,白手起家冲上首富之位! 甚至超过谢远山,登顶江南省首富也说不定! 这一切不光是因为他的能力,更是因为他的年纪,他比谢远山崛起时,要年轻得太多了! 谢尘没想到,来找他合作的这家伙,竟然会是刘光舟,这个经常被人拿来和他父亲做比较的商界名人! 一时间谢尘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是何滋味…… “谢医生,你怎么了?”刘光舟见谢尘看了一眼他的名片就突然愣住,还露出了一副复杂的表情,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 第九十三章 大结局 谢尘得知刘光舟身份,与其达成合作,刘光舟成立制药公司。 每晚凤凰都会让谢尘入梦,以魏三通为对手反复对他训练,终于将谢尘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台阶,在十月到来之际,谢尘成功在梦境中以灵动二层的修为反杀魏三通。 十月三号,谢尘同沈二爷一起参加拍卖会,在会上拿下一株凝血草,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正式进入五家的视线,同时也被东临王家盯上,不顾周家之约,准备提前除掉他。 同时在拍卖会上遇到江逸兴本人,江逸兴装作不认识谢尘,没有在拍卖会上为难他。 但拍卖会一结束,江逸兴就联系上了王家。 谢尘知道凝血草对五家的重要性后,没有急着将凝血草用来炼丹,经过一段时间对凝血草的研究,他自己捣鼓出了培育凝血草的方法。 联系刘光舟,收购了一片药田,谢尘自己种植凝血草,准备以凝血草开发一种新药,一种能改变市场的新药。 经凤凰传授炼丹术后,谢尘用赤灵参和拍卖会上得到的那株凝血草炼出了赤灵丹,服用后修炼到了灵动后期。 与此同时王家也开始对他下手,他被学校开除,同时诊所也被关门,和刘光舟合作的制药公司也被打压,江洋商会也接连传来坏消息,凡与他有关的势力或人都受到牵连。 谢尘被逼无奈之下亲至东临,潜伏下来对王家的人进行伏击,同时他自身也遭到追杀,但此时的他修为过人,且交手经验丰富,王家的武者根本无法奈何他。 纠缠到最后,王家联合东临李家与金陵周家、岳家、魏家、江逸兴一同对付谢尘,谢尘也和真正的魏三通交上了手。 但此时的谢尘已今非昔比,梦境中反杀魏三通的手段都无需使出,便轻易胜过他。 放过魏三通,经魏三通从中斡旋,魏家退出联手。 可让谢尘没想到的是,魏家不再针对他,江南孔家却又加入了进来。 原因是他的种种举动打破了江南武道界的平衡,江南三世家中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因为东临王家是背靠孔家的,所以孔家出面找谢尘交涉。 说是交涉,其实更像是单方面的下令,令谢尘自己上门去找王家赔罪。 谢尘自然是不干,将来人训了一顿,结果又是将孔家得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谢尘找到了一个机会杀掉了王崇玉(三年前因为调戏谢尘高中时的女同学,被谢尘打断腿的人,也是两方恩怨的导火索)。 报了父仇后,谢尘历经艰难逃出生天,不敢再留在江南省,在苏陵白家的暗中帮助下逃窜到了云省边境,但白家因此险遭灭门。 好巧不巧的云省也有谢尘的仇家,安氏兄弟仅存的大哥安大,安大不知道谢尘就是害死他几个兄弟的仇人,但谢尘却听到他名字后就知道他是谁了。(谢尘从魏三通口中得知安氏兄弟的身份) 安大在云省有一些势力,谢尘稍微露出一些实力,便得到了安大的赏识,留在他身边为他效力,蛰伏下来。 在云省经历了一些事后,谢尘遇到了来云省进货的陈斌。 陈斌受谢尘送他那批珠宝的影响,真就做起了珠宝生意,且还越做越大,不但在网上打开了市场,线下也有了好几家门店。 王家对付谢尘时他生意还没做起来,当时被江洋商会的人暗中保护,且他也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人物,因此没有被王家怎么样。 在云省相遇时陈斌遇到了一些麻烦,谢尘借助在安大那边的身份帮了陈斌,两人相遇自然是一番感慨。 得知谢尘现在隐藏了身份,陈斌和他匆匆交流后就离去了,没有给他添乱。 可没想到的是陈斌的助理实际上是江逸兴的人,谢尘的消息当晚就传到了江逸兴耳中。 孔家、王家、江逸兴杀到云省,安大莫名其妙就被三方的人灭了,到死才知道谢尘的真实身份。 而谢尘这一次不再隐忍,将前来追杀他的几人反杀掉,唯独跑了一个江逸兴。 他再次杀回江南省,与孔家一行人展开争斗。 这一次他不是没有底牌,也不是一个人战斗,他暗中联系沈家,将沈二爷带到了当初种植凝血草的那片药田。 这片药田当初谢尘逃亡时就交代刘光舟一定要照看好,就算刘光舟被挤兑得破了产,这片药田也可以助他东山再起。 刘光舟选择信任谢尘,将药田保护得很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凝血草也成功培育出来。 一大片药田满是成熟的凝血草,沈二爷被震惊到了,再听谢尘说他有培育凝血草的方法,沈二爷便明白了谢尘的意思,将他带回了沈家去见沈老爷子。 双方合作,且拉上了魏家和没有参与进谢、王双方恩怨的宋家,又将凝血草之事汇报给了江南三世家中的徐家,谢尘成功拉到了一群盟友。 接下来便是各方势力的角逐,最终以王家王崇玉一脉被灭拉下帷幕,王家宣告隐退,被苏陵白家取代。 东临李家遭受的打击也不小,不过主要实力都还在。 而金陵岳家,则是在半年前岳老爷子去世后,就已经不复当初,又被谢尘秋后算账,落到了和王家一样的下场,以隐退告终。 周家因为当初保下过谢尘四年时间,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总算是给谢尘换来了四年安稳,谢尘网开一面没有为难周家。 但周家也不好过,不但将当初从谢远山那里所得全部归还谢尘,且还做出了其他赔偿。 至于三世家中的孔家,谢尘就算有一众盟友相助,也不是他能撼动的,最终他强势将做主帮王家来对付他的人杀掉,抹了孔家颜面。 孔家受大势所趋,忍下了这口气。 最终江南省的格局大变,三世家还是三世家,凌驾于所有之上,而下面的金陵五豪门,则从沈、宋、周、魏、岳变成了沈、宋、周、魏、谢! 谢尘,一人一豪门! 这当中周家的位置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被人取代。 东临,则只剩下一个李家。 而苏陵,白家彻底崛起,与东临李家并立。 这一切,都是围绕着谢尘发生的改变…… (全书完) ps:很不得已写下了这个结局,开书时我没想过这本书会就这么结束了,但随着写到现在,也有所预料吧,原因离不开两个字——成绩。 收到编辑通知叫完本时,我虽然有所预料,但心情还是颇为复杂。 成绩就不说了,很差!订阅惨淡,跟读就那么几个……如果不是“医学达人”一直支持的话,我可能早就自己切掉开新书了。 很感谢“医学达人”的支持,还有跟读订阅到现在的朋友们,真的感谢! 但还是要说声抱歉,这本书就到此为止了,网站要盈利,不可能说赔钱让我写下去的,另外作者也要吃饭,不过惨就不卖了,只希望大家多多谅解吧。 新书很早就有了眉目,在看到成绩起不来后我就有了准备,本来只是做个预防,没想到真用上了…… 这周之内我会再发新书,调整状态,将新书写好,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等我后续通知,没兴趣的我也道一声感谢。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谢谢! 新书发布~ 新书《都市之最强剑仙》已发布,大家搜索名字或者点开作者主页就可找到。 起航不易,还需大家多多支持,作者拜谢~! 下面是第一章试读: =============================== 林城十月,秋雨绵绵。 南湖铭苑别墅区43号别墅客厅,年近五十的韩柔正指着一个神色痴呆的年轻男子喝骂不断。 “气死我了!你说我养你个废物有什么用?一天除了吃喝拉撒睡你还能干什么?” “本以为让凝雪嫁给你,我们多多少少能沾点萧家的光,没想到你爸倒是做得绝啊,萧氏集团的新项目一口汤都不给我们留!” “笑?你还笑!你个混蛋,我现在看到你这一脸傻笑就来气!姓萧的没一个好东西!” 韩柔越说越气,抬手就想给眼前这人一巴掌,却不想被一只手从旁边拦住了。 “妈,你生这么大气干嘛?萧然他又做错什么了?”拦下韩柔巴掌的是一名穿着居家服的貌美女子——曲若汐。 只用貌美二字来形容曲若汐似乎有些单调,仙姿玉色、娉婷袅娜等等赞美之词加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她是这南湖铭苑众所周知的大美人。 不知多少公子哥曾将曲若汐视作女神,对其展开追求,可让很多人想不到的是,曲若汐最后嫁给了一个傻子! 这傻子便是眼前这被骂了还一脸傻笑的年轻男子,名叫萧然。 萧然出身林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萧家,父亲是萧氏集团的董事长,看上去他好像风光无尽,可实际上却从小在萧家受尽凌辱,活得连个下人也不如。 之所以会这样,除了因为萧然他先天痴傻外,还有他母亲的身份。 萧然的母亲只是萧家的一名佣人,他的出生就是一个意外,在他被生下来后他和他母亲便被赶出萧家,流落街头。 后来他母亲病逝,他才被接回了萧家。 没有锦衣玉食,也没有家庭的温暖,萧然的父亲对他极为冷漠,同父异母的兄长更是对他百般欺凌。 一直到两年前,萧然才终于脱离了苦海。 他父亲让他和曲若汐结了婚,将他丢给了曲若汐家。 曲若汐的父母当时不知萧然在萧家的地位,夫妇俩一心想攀上萧家这棵大树,即便萧然是个傻子,他们也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结果大树没攀上,家里还多了个累赘。 知道萧然在萧家有多么不受待见后,曲若汐的父母肠子都悔青了,可惜已经晚了。 让他们悔婚,他们可不敢。 于是萧然在曲若汐家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平日里曲若汐的父母有点什么气都往他头上撒,动辄打骂,各种刁难。 偏偏萧然是个傻子,他只会傻笑…… “他做错了什么?他哪儿都错了!”韩柔愤愤说着,她纯粹就是在拿萧然泄愤,哪里会管萧然错没错? 曲若汐无奈,对这一幕她已经习惯了,从两年前她和萧然结婚,类似的情景就经常在这栋别墅里上演。 “萧然,回房间去,别在客厅晃来晃去的!”曲若汐转向萧然,蹙眉喊道。 “哦。”萧然傻笑着答应一声,往楼梯走去,刚走两步就脚步一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脸上的傻笑逐渐消失,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明,眉宇间露出一丝惆怅,轻叹了一声:“醒来了……” “你赶紧上楼去,别在这儿碍眼!”身后传来曲若汐冰冷的声音,萧然微微侧目,透过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曲若汐。 曲若汐也在看着他,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这目光让曲若汐微微一怔,感觉萧然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是错觉吗? 曲若汐还未细想,萧然就已经上了楼。 别墅二楼,萧然徐步走到露台上,黑影自他身侧一闪,一名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出现在了他身旁。 “主人,您终于醒了!”老者神态恭敬,语气带着激动。 “是啊,终于醒了……”萧然怅然一叹,望着远处风景,心绪翻涌。 一千多年了,他终于走到这一步…… 他是地球上最后一名修仙者,千年前便已站在这方世界的顶尖! 为求突破,他修炼九转轮回诀,舍弃一身修为,转世重来。 九世轮回,如今已是最后一世,他所追寻的大道,便在此生。 成功在即,萧然却高兴不起来,只因上一世他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杀死迫不得已才进行的转世。 “二十六年前围攻我的那些人什么来历,查清楚了吗?”萧然沉声问道。 身旁老者摇了摇头,苦笑开口:“查不到,不过有一点老奴可以肯定,萧门肯定出了叛徒!” 萧门,乃是萧然前世所创,曾有言“萧门门生遍天下”,可见萧门盛况。 当年的武道界,萧门横压一世! 当年的世俗界,萧门权势无双! 萧门,层次不够的人闻所未闻,层次够的人,在提起它时无不心惊胆战! “叛徒……”萧然轻声喃喃,沉默了下来,良久后他淡然一笑道:“看来实力未恢复之前,我还不能暴露身份了。” 老者点点头,拱手道:“主人,您实力未恢复之前,我们不方便动用萧门的力量,不过这些年老奴守在您身边,在这林城发展了一些势力,这些势力和萧门没有任何联系,可为主人现今所用。” “辛苦你了,阿鬼。”萧然欣慰的看着眼前老者。 “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鬼老不敢居功,他恭声道:“主人您给老奴几天时间,老奴发展的这些势力许久未动用,得先去调查一下他们是否还可靠,没有隐患才能让他们为主人效力。” “好。”萧然微微颔首。 “老奴告退。” 黑影一闪,鬼老消失在露台上,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 萧然又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他和曲若汐的卧房走去。 卧房面积较大,在房间一角隔了个小隔间,里面只摆了一张床,这张床便是萧然睡觉的地方。 至于卧房里的大床,那是曲若汐睡的。 结婚两年,二人尚未同床过。 若不是萧然痴傻无法自理生活,曲若汐甚至想和他分房睡。 这两年曲若汐名义上是萧然的妻子,实则跟个保姆差不多,萧然的起居都是她在照顾。 曲若汐的父母曾给萧然请过保姆,不过没有哪个保姆做得长久,最多的三个月就受不了走人了,最后照顾萧然还是得曲若汐自己来。 只不过照顾归照顾,曲若汐对萧然的厌恶从没有减少过半分。 是萧然这个傻子,毁了她下半辈子的幸福! “曲若汐……不容易啊。”萧然站在卧房门口,看着房间里的布局,感慨了一句。 他转世到萧家后神魂就陷入沉睡,只分出一缕分魂控制身体,所以被人当做先天痴傻。 曲若汐被父母当做攀附萧家的联姻工具嫁给了他,就这样照顾了他两年,属实不容易。 “你不进去在这里当什么门神?”曲若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萧然被推了一下,曲若汐挤进房,把着门把手道:“进来!” 萧然移步进房,曲若汐将门关上后就不管他了,自顾自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衣服扔到床上。 “这两天妈的心情不好,你没事少在她面前转,还有下次她骂你时你别再傻呵呵的笑个不停,你不笑让她骂一骂就过去了,你一笑就要被打,这么多次了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曲若汐絮絮叨叨的叮嘱着萧然,话虽是为他好,但语气冷冰冰的,听不出一丝感情。 “算了,你是个傻子,肯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说再多也没有用……”说着说着,曲若汐的眼圈有些泛红。 “有时候想想,真的挺羡慕你的,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就算被家族抛弃,也还能笑得出来,我就不一样了,嫁给一个傻子,没有选择权,只能默默承受……” 曲若汐一边吐诉着,一边就这样当着萧然的面,脱起了衣服。 洁白如雪的肌肤暴露在萧然眼前,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打断了曲若汐的话语:“你下次换衣服,能不能先让我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