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选修课选修仙，结果真练成了》 第一章 戏言成真 22xx年，联邦，灰河市最边缘的一处破旧的二手商店中。 “好饿啊…” 许言整个人蜷缩在了地上，像是一只被晒干了的河虾一样根本提不起劲。 随后许言用最后的力气拿起了手边一个早已被打开许久的罐头摇晃了一下。 很可惜罐头里面别说食物了，就连一滴止水也没有。 算算时间，这是许言穿越到这个赛博世界快两个月的时间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许言一直都是在靠邻居接济的食物才勉强没有饿死。 自从许言继承了这个倒霉的原主身体开始，许言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生活环境恶劣。 寡头公司完全掌控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在底层则是被各种暴力帮派所统治。 没有钱进行义体改造的底层居民，只能任由帮派的那群义体改造者如同猪狗一样随意宰割。 许言这副身体则更是哪怕有钱，也无法兼容任何赛博义体的纯血人。 在这个生活环境恶劣的世界能够活到二十岁已经是烧高香了。 “他妈的一盒纯自然鸡蛋竟然能卖那么贵！我要是点满了口才和魅力，早就找个酒馆开始演讲了。” 许言有些崩溃的坐起身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不过好在这次穿越有外挂系统傍身，但这么强力的外挂被我用成这样也没谁了。” 许言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系统界面。 ‘戏言成真系统 说明：只要有任何人相信您所忽悠（划掉）对方的内容，那么您所叙述的内容就将成真！ ps：成真的强度根据对方相信的程度。’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系统，起初许言在得到这个系统的时候以为自己绝对是天下无敌了。 只要自己的谎言对方相信了的话那就能成真！ 这和万能许愿系统有什么区别？前提是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谎言。 所以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许言连续找了两份容易忽悠人的工作。 第一份就是在一所大学选修课任职选修课教师，开设了一门表面上说是‘教授养生学科的内容，实际上传授的是一大堆奇葩的修仙内容’的修仙选修课。 但很可惜，许言还是低估了忽悠22xx年学生的困难程度。 哪怕许言已经将那堂选修课里的内容，尽量讲得像是现实世界里会出现的养生科学了，像是什么八段锦，吐纳法。 但就是没有人相信，不止没有人相信每天来听的人还越来越少。 第二份工作就是现在的…这个继承于原主的二手商店店主。 许言在这家二手商店里囤积了一大堆怪力乱神的物品。 像是什么修仙相关的符咒，八卦盘，桃木剑之类的。 还有巫毒相关的羊骨头，诅咒娃娃。 西方炼金相关的贤者之石，水晶球一类的奇葩玩意儿。 当然这些东西全都是假的，许言拿来忽悠人的东西。 但问题就在于…只要买下这些东西的人，相信它们。 那这堆物品上一大堆怪力乱神的能力就能成真。 遗憾的是许言这家二手商店的生意并不好。 就算有一两个人光顾，他们也都是将其当成纪念品来购买的，压根就没相信许言忽悠的那一堆胡话。 “毕竟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里，想要让人相信这堆不靠谱的怪力乱神东西还挺麻烦的。” 就在许言想着用些其他的方法来开拓自己的业务时… 这家二手商店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让许言感到惊喜的来访的客人并不是新客人，而是一位之前在店里买了东西的老主顾！ 难不成真信了自己的忽悠，发现店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是真的有超凡之力的？ 带着这种期待许言走到了那位老主顾面前，是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 还没等许言开口招呼对方，这位老太太的第一句话，就让许言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店长，你这定颜珠怎么一点作用都没有！说是能让我恢复到十八岁的少女时期呢！” 这位老太太气势汹汹的手杖指着许言，然后将一枚玻璃珠扔到了地上问。 “这…定颜珠发挥作用需要一些特殊的阵法…” 许言试图继续挽回对方的信任，可此时在许言面前一行文字突然浮现了出来。 ‘对象信任程度为：0%，具现化能力幅度：0%’ 等等…这不是一点都不相信吗？ 还没等许言解释完，那老太太就狞笑了一声说… “阵法？我看你要骗到什么时候！我可是买了商业保险，还带了治安官来的！你这江湖骗子的行骗之旅到此为止了！” 这位老太太这句话的话音一落，一瞬间从店外冲入了两名治安官打扮的身影。 啊这！我这算是被碰瓷了吗？ 许言在此时此刻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其中一位男性治安官直接掏出了执法证然后对着许言进行了说明！ “我们接到举报！你因为涉嫌传播邪x和传销行为而被逮捕了！” “现在立刻配合拘捕，否则我们就要动用强硬手段了！” 这一刻许言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不是什么碰瓷！而是钓鱼执法！ 最近这个城区的治安局估计是缺业绩了，所以派了这么一个老太太过来钓鱼执法，更有可能是他们早就已经盯着许言盯许久了。 在这座城市里面卖一大堆奇葩商品的商人多得去了，为什么专门盯着许言抓呢？ 还不是因为许言是一个天生无法兼容义体的纯血人！面对这群义体改造者许言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许言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只能放弃抵抗任由这群治安官逮捕了自己。 “已成功将公民编号23512许言缉拿归案，这家店铺也将会被治安局给查封！所有物品都将会被充公！” 第二章 我说的是真的！ 位于治安局的审讯室中… 许言被双手铐住坐在了审讯室的一侧，此时在许言的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名治安官。 审讯室的桌面上则是摆放着一大堆许言商店里卖的怪力乱神相关的道具。 这…不至于吧？我就只是一个卖手工工艺品的二手商店商人罢了，上审讯室是要闹咋样啊？ 许言虽意识到接下来自己的处境将会非常糟糕，但还是维持住了一脸平静的室外高人模样。 因为许言知道…自己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生活下去… 那就必须要无时不刻要伪装成是那种得道成仙的世外高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人相信自己忽悠的东西是真的，并且在对方相信之后也能够根据自己伪装的世外高人形象进行脑补。 为此许言平日里都是以一身朴素的道袍世人，就连发型也扎了一个道士的冠髻。 这在外人乍一看完全就是从某个道观里走出下山历练的道家大师兄形象。 可惜在这间审讯室中并没有人将许言当成什么道士，完完全全是将许言当成了一个重刑犯来审问的。 “这是什么？” 审问许言的其中一位男治安官拿起了一枚手掌大的玻璃球在许言的面前晃动了一下。 这东西许言认识，平时礼品商店里卖的那种很常见的雪花球。 差不多十来块信用点就能批发一大堆。 许言为了用这个雪花球忽悠别人还将其稍微改造了一下，加了一些像是阴曹地府的灯光特效。 并且如果持续摇晃的话，里面飘出来的不只有雪花，还会浮现出一些鬼魂的倒影。 在这种情况下许言当然不会说实话的，于是用着高深莫测的语调忽悠起了这位治安官说。 “此乃镇魂珠，小友，还望你不要随意触碰，里面镇压了十万阴域厉鬼，一旦破碎方圆十里之内都将会化为阴曹地府。” 结果许言的这句忽悠惹得那位治安官放声大笑出来。 “镇压了十万阴域厉鬼？！” 随后那位男性治安官猛的将手上的水晶球给扔到了地上砸的粉碎！ 然后他抬眼看着许言厉声的问。 “十万阴域厉鬼呢？我怎么没看到？” “……” 许言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没再多说些什么，并且无视了这位男性治安官的进一步找茬。 可让许言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惹怒许言，而是为了陷害许言的！ “什么阴域厉鬼我没看到，我倒是看到了这玻璃球里面裹了一大堆危险的走私物！你这家伙！到底私藏了多少走私物！” 这位男性治安官这么一问，许言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该不会是想要拿自己平账吧？这确实是这个阿美式的联邦国家能做得出来的事啊。 虽然许言表面上依然装作风轻云淡的什么事都没有。 但心中不停的在念叨‘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本来只是因为贩卖假货被关进去一两个月，现在要是被拿去平账少说十年八年不可能出来了！’ 可那位男性治安官依然没停的拿起了一个陶瓷材质的瓶子轻轻摇晃了一下，将里面的一枚像是丹药一样的物品倒出来问。 “这又是什么？” “还魂丹。” 许言继续面不改色的忽悠着这瓶丹药的神奇之处。 实际上这里面装的东西只是许言自己平时熬制的话梅丹。 就是小时候吃的那种像是老鼠屎一样的零食，稍微放大到了大拇指的大小。 虽然赛博世界找不到能够完全还原的零食，但许言没往里面放科技与狠活，起码吃不死人。 可就是这种平时随处可见的零食，许言还是能够一脸平静的将其吹嘘上天。 “此物极其珍惜，乃上古珍宝我这里也仅有三枚，若配合那无根之水一起服用…” 许言说着用手轻指了一下桌面上摆着的琉璃瓶（啤酒瓶残渣组合起来做的工艺品），还有里面装着的东西是随手接的雨水。 但为了可信度稍微高一些，雨水里许言还加了特殊的试剂，只要和还魂丹混合在一起，那枚还魂丹就会发光。 嗯…应该是不至于致死的工业荧光剂。 “两者混在一起一同服用的话，可使死人还魂复生七日左右。” 许言这神神叨叨的一句话再出一出口，不出意外的又惹得那个男性治安官一阵嘲笑声。 “死人复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现代医学这么发达，还没研究出让死人复生的方法呢！我看你这里面装的也是走私品！” 说着这位男性治安官将那瓶还魂丹，还有无根水全都装进了一个证物袋里递给了旁边的女治安官说。 “小月，你把这些东西拿去化验一下！一定能从里面检测出非法成分！” 看见这一幕许言知道…自己身上背的罪名估计又要再多上几条。 因为化验出来的结果不重要，拿许言来平账很重要。 那位女治安官她虽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拿着那份证物袋走出了审讯室。 这位女性治安官的名字叫江心月，原本只是一个大学生，目前是来这家治安局实习的。 但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这所治安局前局长的女儿。 所以之前她在治安局里的地位非常之高。 平日里像是那个男治安官一类的宵小之辈根本不敢这样和她说话。 但她的父亲在前段时间因为一场意外的原因身受重伤，在医院病床上久病不起。 这也导致这间治安局的高层人员迎来了剧烈变动。 新来的上任者是一群为了业绩不择手段的混账，江心月她没了父亲的庇护也无法改变这一切。 只能看着这群虫豸狼狈为奸祸害民众。 “唉…还魂丹吗？”江心月看着手里的证物袋喃喃自语的说着“要是那个诈骗犯说的是真的就好了…那我父亲就有救了。” 但当江心月说完这番话之后，她脸上又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她父亲身负的重伤，在这22xx年哪怕是最顶尖的医疗手段都无法救活。 伤势是已经无限接近于脑死亡的状态，结果她现在将治病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江湖骗子身上？ 她还没有疯到这种程度…于是带着这种自嘲的心情她向着化验室走去。 但突然间…她的个人通讯终端里收到了一条来自医院的通知。 第三章 死而复生！ ‘家属的病人已经在生命维持病房中确认彻底死亡，还请家属立刻赶到医院处理病人后事。’当江心月看到这条来自医院的通知讯息时，她在这一刻只感觉到天都快要塌下来。 在得知自己父亲病亡的消息，江心月她已经顾不上什么化验证物了。 她直接拿着手上的证物袋一路跑出了治安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她父亲所在的医院！ 但很遗憾的是上次她见到自己的父亲是在生命维持病房，这次她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就已经是在停尸房里了。 这就是赛博时代的残酷之处了，没有价值的病人光是躺在病房里都是在浪费资源。 “怎么…会这样…” 江心月她在医生的指引下走进了冷冰冰的停尸房。 她明明记得在昨天，自己父亲的心跳还算稳定，医生说有希望能够救活的！ 结果她刚从医院离开一小会，为了调查父亲受伤的真实原因去治安局调查了一小会，她父亲就这样变成了冰冷的死尸？ 陷害？有谁故意拔线？ 江心月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性了，毕竟治安局内的斗争还是非常激烈的，很难说那些新来的高层想要坐稳地位的话，完全是有必要用上一些残忍的手段。 甚至江心月她怀疑自己父亲会身受重伤就是在背后，被那些治安局里想要爬上高层的家伙开了黑枪！ 可惜现在江心月再想这些已经没用了，人在死后，身前事身后事那就全部两清了。 但江心月不想就此放弃！自己父亲的死因还没有查清楚，幕后凶手是谁也没弄明白。 最重要的是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离世的事实！ 就在江心月的内心被绝望的心情所笼罩的时候，她耳边突然回想起了许言曾在审讯室里说过的话。 ‘此乃回魂丹！若配上无根水一同服用的话，可令人还魂复生七日。’ “还魂复生…死而复生！世界上真有这么离谱的事吗？” 江心月拿起了自己一路从治安局带到这里的证物袋。 因为走得太匆忙她都没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拎着一个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是戴着眼镜找眼镜一样，人下意识总会犯的一些蠢事。 但在今天她犯蠢的行为，却帮了她一个大忙！ 江心月没有犹豫立刻拿出了证物袋里面，许言随口胡诌的那瓶还魂丹还有无根水放到了自己父亲的尸体旁边。 “这…真的有用吗？”江心月从瓶子里拿出了一枚‘还魂丹’。 她不管怎么看这枚还魂丹都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泥丸子罢了。 在这个科技极端发达的社会，江心月作为应届大学生可是受过良好的素质教育。 如今想要让她强行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有种摁着她的脑袋往脏水里面压的感觉。 最让江心月心情复杂的是…这个摁着她脑袋的人是她自己。 我杀了我自己？！ 但江心月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这个还魂丹一定是真的！一定是！父亲他一定能够活过来！” 江心月她像是着魔了一眼看着手中那枚‘还魂丹’喃喃自语着。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信也得信了！ 随后在江心月不知情的情况下，此时还位于审讯室中的许言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对象江心月信任程度提升至：30%。’ 嗯？这让原本已经认了老命的许言立刻精神了起来。 江心月这个名字许言当然有印象，就是之前那个将自己的还魂丹拿走的女治安官。 毕竟每一个治安官的胸前都有着名牌显示器。 问题在于她不是拿还魂丹去化验了吗？该不会在这过程中因为贪吃的原因拿了一枚出来尝了尝味儿吧？ 在许言猜测着江心月那一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时… ‘对象江心月信任程度提升至：45%！’ 信任度快过半了？有戏！ 只要江心月信了许言一次，那么许言就有信心将其忽悠成自己的忠实信徒。 顺带也可以利用她的治安官身份逃离这个鬼地方！ 所以…江小姐，不管你想要用贫道的还魂丹救什么东西，一定要记住心灵则成啊！ 而另一侧在江心月那一边，许言往那瓶无根水里面加的科技狠活在这时候起了极大的帮助。 最初江心月还是没办法铁了心相信什么鬼还魂丹之类的东西。 她受过良好教育的脑子，让她本能的去抗拒相信这种不靠谱的玩意儿。 但当她将那枚还魂丹放进装有无根水的瓶子里时… 无根水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荧光，这一看卖相就是有着什么不得了功能的传说级物品！ “这光…不对…应该说是仙气？难道那个诈骗犯说的都是真的？父亲他有救了吗？” 江心月她现在已经被许言的这个小套路给骗到了。 连带着她对许言，还有这枚还魂丹的信任程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这已经足够了。 江心月生怕会错过这枚还魂丹的药效。 她也顾不上太多直接连带着这一整瓶无根水，还有丹药一起全部都灌入了自己父亲的嘴中。 此时江心月所选法医相关专业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为了能让自己的父亲能够吞下这枚还魂丹，她直接用手指将这枚还魂丹推入了自己父亲的咽喉之中，尽可能的让这枚还魂丹深入自己父亲的腹部。 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毫无疑问是在亵渎尸体了！ 不过已经急了眼的江心月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爸！在这现世你还有很麻烦事没解决呢！别睡了！赶紧活过来吧！” 江心月做完这些后开始给自己的父亲做起了心肺复苏。 就在她刚开始按压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父亲可能不知道停跳了多久的心脏突然间…再次强健有力的跳动了起来。 这让江心月怔住了，随后就是巨大的喜悦充斥了她的内心。 下一秒躺在停尸房中的江父‘尸体’陡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猛然坐起身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爸！”江心月看着这一死而复生的奇迹，感动得差点没有当场哭出来。 “心月，我这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江父意识还处在模糊状态中时，江心月她并没有沉浸在自己父亲复活的喜悦中多久。 因为她知道死而复生这一全世界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不单单是还魂丹的事不能暴露，自己父亲复活的事也必须保密，毕竟江心月已经能肯定是有人想要害自己的父亲了。 第四章 在世真仙！ “爸！情况我之后再和你说，您先换上一身衣服从停尸房的后门离开，我带您去藏身的地方。” 江心月的执行能力超强，她还想着等会来医院，用治安官的权限将医院里的监控给全部删掉。 但现在首要是确保自己父亲的安全，随后就是去找那位诈骗犯…不对！神仙许言，许大仙指点迷津。 因为江心月清楚的记得，许言曾说过还魂丹的效用只能维持七天的时间！ 那位活神仙就连死人都能救活，帮人续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到时候不管许言要求的代价是什么，江心月都愿意毫无保留的拱手奉上。 毕竟这可是如今这个世间唯一的在世真仙！ 江父的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有那么一点行尸走肉的感觉。 江心月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从停尸房的后门离开之后，扶着自己的父亲上了自己开来的私家车。 她不敢送自己父亲回家，也不敢带去自己大学宿舍那么人员纷杂的地方。 最后江心月把自己的父亲带到了郊外的一处仓库中，这里是自己父亲平时私藏一些脏东西的地方，保密性极高。 “心月，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感觉说一句话就好累。” 江父的状态依然是很虚弱。 这种状态让江心月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完全复活，还只是处在一个回魂的活死人状态。 但那位在世真仙都能让人回魂了，让死人复生也不是不可能。 “爸…你还记得你在昏迷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江心月也抓住了自己机会，直接询问起了自己父亲身死的真相。 她从治安局那边了解到的真相是自己父亲因为出车祸才身负重伤的。 “昏迷前？我想起来了…死魂帮！那群家伙想要扶持自己的势力在局里上位，所以联合局里的那些家伙在一次外勤行动的时候陷害了我。” 江父在逐渐回忆起来死前的记忆之后，他急躁的从仓库的床垫上站了起来想要返回治安局把那些狗东西全都给突突了。 结果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因为身体太过于虚弱差点跌倒在地上，还好江心月一个眼疾手快扶住了自己的父亲。 “爸！你现在的伤势刚恢复不久，不适合做这种剧烈的运动！报仇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吧！” 江心月一听到幕后的黑手竟然是死魂帮内心暗道了一声糟糕。 死魂帮是近日来在这座城市势力变得越来越大的一个帮派，这个帮派里聚集了一大堆危险的义体改造者和非法黑客。 如果他们真正成功安插自己人进入了这座城市的治安局高层。 那整座城市会进一步沦为弱肉强食的炼狱。 “我刚恢复不久？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江父记得自己在昏迷前可是接受过极其残酷的折磨，自己体内一大堆重要器官都快被掏空的地步。 虽这个世界流行义体改造，但在这种残忍的折磨下，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就算能够救活应该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对。 “距离父亲你出意外才过去一个星期不到，您现在需要静养，不用担心，我会把这个案子查清楚的。” 在江心月的劝说之下，江父也冷静了下来，他握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这虚弱的身体别说去和死魂帮的那群混账东西干架了，走上一两步路可能都会跌倒在地上。 虽江父很不情愿，但后续给治安局找会场子这事好像真的只能依靠自己的女儿了。 “心月你也确实长大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吧，但你在离开后记得时刻和我保持联系，我就动用一些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帮你破案的。” 江父作为治安局的掌权者，哪怕如今被自己的心腹下属背叛暗算。 他这些年在这座城市里还是积攒了不少可以利用的人脉。 虽说这些人脉如今能不能调动起来是个问题，起码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孤军奋战。 “那这间仓库爸你比我熟悉，我在局里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江心月她现在心里其实已经看不上自己父亲留下的那些人脉关系了。 准确来说是对自己父亲曾经的亲信非常的警惕，毕竟里面之中已经有人在背后狠狠的捅了自己父亲刀子。 她现在心里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大概就只有那位还在审讯室里的许言许大仙了。 所以在江心月看来，现在的关键是要先救出那位仙人许言，准确来说是江心月要想办法和对方拉近关系！ “爸！你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哪里都不要去！我们就用通讯终端联系！现在的状况很严峻，我会想办法把一切麻烦给摆平的。” 江心月将仓库里的生活物资给准备好之后对自己父亲嘱咐说。 江父这些年当掌权者也不是白当的。 这幅刚回魂的身体虚弱得也支撑不起他帮女儿做些什么了，于是就只能目送江心月再次开车离开了。 江心月在离开后不久，她再次展现出了超强的执行力。 她先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医院，用治安官的权限将医院中涉及她父亲的监控录像全部删除之后。 再返回了治安局，动用她父亲之前留下的一些人脉关系，将本来要被拉去平账的许言，还有许言的一大堆看起来像是假冒伪劣产品，实际上鬼知道里面暗藏了什么神力的怪力乱神道具。 然后开着一辆私家车将许言给秘密运走了。 此时在江心月的车上，江心月坐在驾驶座上，而许言则是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那个…” 江心月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闭目养神，仔细看看确实有那么一些道骨仙风气质的许言。 “那还魂丹，效用如何？” 许言还没等江心月继续问下去，就先一步道出了江心月内心最在意的一件事。 这如同猜到了江心月内心所想的事情一般的预言，直接吓得江心月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个不稳差点翻车。 第五章 这种时候就不要信了！ 但江心月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混乱的内心情绪。 她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话语，再次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许言。 此时江心月其实是已经在猜测许言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了。 像是什么隐世的修仙宗门大师兄？ 还是突然在人世间借尸还魂苏醒过来的上古大仙？ 不管许言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样的，江心月只需要知道许言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那一类人罢了！ 这样一想江心月因为之前在审讯室里审讯他的行为感到阵阵后怕。 于是江心月她沉吟了一会，将自己的语气调整得非常的谦卑试探性的询问起了许言。 “那个…前辈，实不相瞒您的还魂丹救了我父亲一命。” “之前我的同僚多有得罪，不，应该说是他们罪该万死！如果您现在有什么需要晚辈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江心月她已经在想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讨好这位大仙了。 但许言却并不想让江心月那么紧张，于是主动选择揭过了这个话题后反问起了江心月。 “你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我？”许言问。 如果许言想要继续欺骗对方，让对方继续相信自己的谎言的话。 绝对不能依靠自己自说自话，而是要将自己想要说的谎言隐藏在对方问题里，让对方提出来！ 这是许言来到这个世界后学会的诸多忽悠技巧之一。 终于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江心月她也没想到这位大前辈竟然会这么的随和。 也对，如果许言的性格不够随和，更准确的来说不够佛系，不在意世间这些宵小的为难的话。 以许言这种随意炼制出丹药就能救活一个人的水平。 可能早就已经把治安局给夷为平地了！ 这才是真正的道家上仙才会有的大修为啊！ “这…这…前辈，晚辈确实有很多问题。” 江心月她现在问题多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但这对许言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江心月的疑问越多，那许言能够进行戏言成真的谎言也就越多。 这样许言就能让更多超凡的力量具现化到这个世界上。 而当世人见识到这些超凡的力量真的存在之后，许言今后的谎言就能让更多的人相信并且化为真实！ 是的！这就像是滚雪球一样！只要许言找机会将这个雪球滚了起来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在今后将会被许言所掌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意拿捏！ 而现在，许言需要细心引导江心月这个雪球，一点一点的滚起来。 也就是在这座城市里依靠戏言成真的能力闹一场大的！ “我听着在。”许言首先要知道江心月现在想做什么。 “就是…唔…” 江心月用手不停点着方向盘，短暂的沉默了一小会还是问出了自己内心此时最最最在意的一个问题。 “晚辈未曾想到那枚还魂丹竟然真有如此功效，前辈真是如此神通广大的话，先前我那同事打破的那枚镇魂珠，会不会真的是…真品吧？” 许言听到江心月问的这第一个问题，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咳出声来。 还好许言的养气（装逼）功力极佳，表情硬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内心里却是一阵阵无语。 这种时候你就不要信了啊！那么多仙家道法，你非要抓着那枚镇魂珠问？是想要看着这座城市真的化为鬼域幽疆是吧？ 但许言也能理解江心月逮着这个问的原因。 如今江心月已经确定了许言手头上的那枚还魂丹是真货了，那…那枚被她那个倒霉同僚摔碎的镇魂珠有没有可能是真货？ 里面该不会真封存着十万恶鬼吧？ “小友无需那么恐慌，镇魂珠之事贫道自会料理，不如先和贫道说说你有何所求？” 许言是懒得辩解那枚镇魂珠是真是假了。 结果…‘江心月对镇魂珠的信任程度提升至：55%！’ 草草草！这种时候你就不要信了啊！ 许言可不想拿这种戏言成真的能力祸害百姓啊。 不过目前的局势还在许言掌控中，先看这位江心月小姐想干嘛吧。 “就是…前些时日一势力庞大的暴力帮派盘踞于本市，此帮派名为死魂帮。” 江心月用着半白不白的语气向许言介绍着如今她，治安局，还有这座城市极为严峻和危险的处境说。 “该帮派在其他城市无恶不作，扰乱治安，毒害百姓，如今势力扩展到了这座城市。” “我的父亲本为该治安局的局长，但遗憾就是被那群奸人所害，并且治安局高层的位置也被那群奸人占据。” “所以我的治安局同僚才会来烦扰前辈…” 江心月的这一番话说的很巧妙，基本上把逮捕许言的锅全都扔到了死魂帮身上了。 “无妨，那你想要这死魂帮如何啊？” 许言也听说过这个暴力帮派，离谱的地方在于这个帮派的势力日益扩大，甚至能够与治安局与公司的势力叫板。 平常许言招惹这群疯子的结果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但如果利用江心月对死魂帮那些家伙强烈的恨意，指不定能通过戏言成真的能力，造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把那些家伙全都突突了！ “晚辈暂时还没有很好的想法，但如今晚辈有一处死魂帮据点的情报，如前辈有空的话是否愿意随晚辈一同去…” “救满城百姓于水火之中？” 江心月这小姑娘的口才还真厉害啊。 要是许言真是什么刚出世的隐世仙人，当江心月搬出这么大义的理由时，还真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拒绝江心月的邀请。 “那群宵小确实也给贫道添了不少麻烦，也好，那就请小友带路吧。” 许言现在怎么办？当然只能顺从江心月却探探死魂帮的据点了。 “好耶！唔…是多谢前辈相助！” 江心月赶紧隐藏起自己内心的兴奋，同时加大了悬浮车的马力一路向着她所知道的唯一一个死魂帮的据点以最快的速度开去。 大概在一个小时过后。 江心月当然没傻到直接带着许言冲进据点中，而是带着许言来到了一处废弃的高楼里。 在这里恰好能够看到远处的一座同样的废弃工厂，但此时这座废弃工厂却是人声鼎沸，很明显死魂帮将这里改造成了他们的一处军火集散地。 第六章 关圣帝君显灵了？ 许言环顾了一下这座废弃楼层里的情况，四处张贴着治安局禁止进入的标签。 应该是在江心月的父亲没有遇害之前，这地方曾被治安局当成监视死魂帮这个据点动态的隐蔽观测点。 可惜在江心月的父亲遇害之后，这里自然而然的就废弃了。 但一些监控设施，像是远程观测用的军用望远镜，还有一些探测设备保存得都很完好。 “前辈请看。” 江心月她也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层楼了，她将一个类似军用望远镜的设备递给了许言。 许言为了测试一个有趣的东西，又或者说是为了装逼，并没有接过江心月递过来的军用望远镜。 不止如此，许言还用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对江心月说。 “小友无需多此一举，将这些宵小聚集之地需要注意的地方告知于我，这些宵小的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都离不开贫道的天眼。” 许言的这次装逼起到了卓越的作用，下一秒一行提示在许言的面前弹了出来。 ‘对象江心月信任程度提升至：30%！您获得了天眼技能初级’。 还…真当场胡诌出了一个技能，当场学会啊？这戏言成真系统未免也太过于强力了一些。 许言在得到这个天眼技能之后，试探性的掐了个手势。 随后许言虽并未闭上双眼，但整个世界的景象在他视网膜中的呈现方式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滤镜被叠加在了现实之上，远方的废弃工厂犹如近在咫尺。 仓库里面的内部的结构、人员分布，乃至细微之处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视野。 这并非物理上的放大，而更像是一种跨越空间限制的洞察力，信息洪流般涌入脑海。 啊这…这已经不是望远镜级别的能力了吧？完完全全是那种可以窥视玩物级别的神通啊。 身为‘仙人’的许言第一次掌握这种窥视万物的神通有那么一点不适应。 应该说非常不适应，一种强烈的晕车反应袭上了许言。 但为了装逼，许言再次忍住了，因为这种时候吐了那就一切都完了。 妈的！早知道先忽悠这小姑娘自己是仙人之体了。 以凡人之躯承载仙人的神通还是太难了。 而江心月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看着许言气定神闲地立在那里，目光悠远地投向远方工厂的方向，连她递过去的军用级高倍望远镜都未曾接取。 她心中对于这位“前辈”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觉得凡俗的科技造物，在这等仙家手段面前果然显得粗陋不堪。 “工厂东南角区域，似乎是个主要的出入口，人员流动频繁，配备重火力警戒……西北侧有一个大型仓储区，堆积物料繁多，疑似存放着违禁军火……” 许言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就像是在描述自己花园里的景致。 实际上呕吐感快涌到许言喉尖了，但许言硬生生憋住了。 而许言所描述的细节，与江心月之前通过设备辛苦侦查得到的情报高度吻合，甚至更为详尽，连角落里隐蔽的监控探头和人员换防的微小时间差都提及了。 这让江心月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这位许前辈，绝对不简单！所谓的天眼，绝不是什么戏谑之言。 “那前辈您看到会议区景象了吗？就是c2d区，原本是仓库，如今被死魂帮改造成了聚会区。”江心月赶忙对许言说。 那地方位于死魂帮真正的据点位于这片仓库深处，在没有监控的前提下，江心月靠望远镜还看不见呢。 你这样一说我也不知道在哪啊！ 无奈之下许言只好继续忽悠说。 “我现在就将这天眼能力赋予你，由你来指路吧。” ‘对象江心月信任程度提升至：60%！您将天眼的能力暂时赋予了江心月。’ 这…可真是！ 江心月她第一次体验到了仙家道法的能力，她内心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但不愧是一位训练有素的治安官，哪怕还处在实习期间，她适应天眼的能力比许言强多了。 于是此时许言和江心月像是化身为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一样。 一下就寻找到了死魂帮位于这里的核心地区。 此时的核心休息区内一片嘈杂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和某种化学制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群帮派成员围坐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金属桌旁，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休息区域正中心，与周围格格不入地供奉着一尊不算高大，但造型古朴的关公像。 红脸长须，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 这尊雕像似乎有些年头了，表面漆色斑驳，显然并未得到很好的维护，与四周废弃工厂的颓败景象倒也算和谐。 “他们似乎在……祭拜关公像？” 江心月有些迟疑地轻声问道，她通过天眼，以‘幽灵’的姿态绕了这群帮派成员一圈。 确认了这些家伙确确实实是在祭拜关公像。 不愧是赛博朋克的世界吗？哪怕过了两三百年的时间，中华文化圈的暴力帮派祭拜关公像似乎是一种永久不变的传统。 “祭拜是在祭拜，但似乎并不是出于敬畏。” 许言语气淡然地解释道，他的天眼甚至能清晰捕捉到雕像因久经烟火熏燎而发黑的细节。 正如许言所言，那群围聚在关公像附近的死魂帮成员，气氛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一个剃着莫西干头、胳膊换成了粗糙机械臂的壮汉，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内心的愤怒，一拍桌面满脸戾气的走向了关公像。 “妈的！拜关公？我看屁用没有！那该死的家伙拿下了治安局的职位竟然不给兄弟分一杯羹！义气！在这年头哪来什么义气！狗屁关公！你都保了些什么东西？！”壮汉指着关公像破口大骂。 “铁手哥！别冲动啊！万一惹了关姥爷不高兴，指不定我们又会遭什么祸端！”一旁的小弟劝阻着这位处在愤怒状态下的大哥说。 哪怕是到了赛博朋克的世界…不对！应该说正是因为这种赛博朋克，明明拥有着超高科技，但民众的生活质量却低到了尘埃中的世界。 迷信这东西才会愈发的盛行，因此死魂帮的那群小弟对于关二爷普遍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敬畏。 而许言以前那些诈骗手段都太拙劣了，现在终于逮到一只好诓骗的绵羊，当然要狠狠的从她身上薅羊毛。 “关二爷不高兴？！”这位被称之为铁手的男人，他听到小弟的劝阻不止没消气，反而脸上露出一种癫狂的狞笑，“不过是落伍的老东西罢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死了快几百年的东西怎么报复我！” 说完，他后退两步，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 在这个义体泛滥的时代，他选择了更直接、更具破坏性的方式——他左手被改造的金属手臂，在手心中那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炮孔，对准了关公像的面部！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 陶瓷或木质的碎屑瞬间炸裂飞溅！那张象征威严与忠义的红脸，顷刻间变得残破不堪，只留下一个狰狞的弹孔。 做完这一切，这家伙像是像是完成了一场爽快的报复，又或者有种凌驾于神灵之上的快感。 啊这…古惑仔里的乌鸦哥再演吗？ 许言看到这一幕dna差点动了起来，画面中如今关圣帝君肖像的脑袋已经被那枚大口径子弹给彻底轰飞。 而他身旁的江心月，看见这一幕之后，她的dna也开始动了！ 本来死魂帮这个叫铁手的家伙这样亵渎关二爷的神像，还真不会遭什么报应。 因为这个世界原本就没什么怪力乱神的力量。 可问题在于…他所做的这些行为，全都被江心月所看到了！ 刚刚体验了仙家道法的江心月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直接成功的激活了许言的戏言成真系统。 ‘侦测到重要关联对象江心月，因观察到亵渎神明（关公像）行为，产生亵渎神明者将受惩戒的强烈倾向性臆想。’ ‘对象江心月对此行为信任程度提升至：56%！。’ ‘选项触发：是否基于关联对象的臆想，将亵渎神明（关公像）造成后果这一概念具现化？具现强度将与关联对象信念强度及后续发展关联。’ 咦？原来我可以选择是否具现化吗？这样也好，要不然我的戏言成真系统，这东西就成了江心月这小妮子心想事成系统了。 在这种情况下，许言当然没理由拒绝啊…是时候让这些不懂得敬畏先祖的小混混，体验一下关圣帝君之威了！ 许言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将江心月内心里的担忧具现化了出来！ 于是在江心月和那群小混混的震惊注视下！那座关圣帝君的雕像竟然直接活了过来！ 第七章 乌鸦哥表示很懂 于是在江心月和那群小混混的震惊注视下！那座残破不堪，头部被子弹轰出一个大洞的关圣帝君雕像，竟然直接活了过来！ 先是细微的碎屑自雕像受损处簌簌落下，如同尘封已久的机关被重新启动。 紧接着，那颗被子弹贯穿的头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自我修复，陶瓷与木质的碎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粘合，裂痕迅速弥合。 弹孔处重新塑造成了与原先无异的威严面容。 只是那双原本只是涂漆的眼睛，此刻却仿佛点燃了幽深的火焰，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雕像身上沉积的灰尘被一股无形的气流震落，原本斑驳的彩绘似乎也恢复了几分光泽。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响，这尊由凡俗材料塑造的神像，僵硬而不可思议地，挪动了他那持着青龙偃月刀的手臂。 这…这…这真被关二爷附身了？不对…还是说关二爷真还魂了？ 现在别说江心月，还有死魂帮那群小混混了，就连许言也处在了懵逼了状态。 琢磨着是不是真的关二爷还魂。 可在许言发愣的期间，死魂帮据点里关二爷针对一群土鸡瓦犬般的盗匪屠杀开始了！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距离最近的一个小喽啰看着这违背物理定律的一幕，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江心月站在废弃高楼的观测点，通过天眼共享的视野目睹了这一切。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她心中升腾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有种突然窥视到了世界的真实的那种…奇特的爽快感？ 等等！这些神灵，像是关二爷一类的难道是真的存在的？但平日里江心月怎么没见到这些众神行走世间？ 难不成这种请神的能力不是自然而然出现的，而是那位许言前辈的神通吗？ 江心月她现在真的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追问许言了。 但会议区内，那个名叫铁手的莫西干头壮汉反应最为激烈。 他的震惊迅速被一种夹杂着狂怒和被挑衅的屈辱感所取代。 “装神弄鬼！把一个人造机械伪装成雕像真当我怕你？！给我死！” 他咆哮着，剩余的理智在眼前这无法理解的景象面前彻底崩塌。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机械臂，用手心里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已经走下供台、修复如初的关公像。 “砰！”又是几发大口径子弹射出，直奔关公像的胸膛和刚刚修复好的头颅。 然而，这一次，子弹并未造成任何破坏。 只见那关公像猛地抬起手中那柄同样由普通材料制成的青龙偃月刀，刀身划过一道古朴而沉重的轨迹，竟然精准地将袭来的子弹一一格挡！ 火花在刀身上迸溅，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但雕像本身纹丝不动，那双燃烧着红光的眼眸冰冷地锁定了铁手。 “竖子！狂悖无知！安敢再三辱吾！” 一个威严、洪亮，仿佛蕴含着金戈铁马之声的嗓音，竟从那陶木的嘴唇中发出，回荡在整个仓库空间。 这一刻江心月确认了，不会错的！这绝对是关二爷的声音… 许言他所用的神通不是什么操控雕像，而是真的请神附身到了那座雕像上！ ……你别再胡乱幻想，往我身上加奇怪的神通力量了！ 许言心里虽一阵无语，但对江心月没有来由的崇拜还是很受用的。 另一侧复活过来关圣帝君雕像已经处在了盛怒的状态之下！ “尔等聚众为恶，不思忠义，反效尤小人行径，尚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声音宛若实质的冲击波，让在场的所有死魂帮成员心神剧震，一些胆小的已经腿软瘫倒在地。 “少他妈废话！给我上！弄碎这个破烂玩意儿！” 铁手状若疯癫，他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唯一的念头就是摧毁这个挑战他认知的怪物。 他嘶吼着下令，同时自己带头，挥舞着那足以砸穿墙壁的机械臂，猛地冲向关公像。 其余的帮派成员在短暂的恐惧后，也被老大的疯狂和群体的暴力氛围所感染。 也对啊！眼前这东西就算真动了起来！也只不过是一尊破旧的雕像罢了！他们可是义体改造者啊！ 于是这群小弟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械、亮出了自己体内危险的义体武器冲向了关圣帝君的雕像 关公像面对围攻，身形不退反进。 他的动作初时还有些许雕像的凝滞感，但随着他挥舞起那柄巨大的青龙偃月刀，动作越来越流畅，充满了古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杀伐技巧与凛然正气。 “罪无可赦！” 关圣帝君的雕像低喝一声，长刀横扫。 并非用刀刃，而是用沉重的刀背，如同挥动一根攻城槌，三个冲在最前面的小混混被扫飞出去，撞在后面的金属货架上，发出一连串的闷响和哀嚎，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背信弃义，当受此戒！” 关公像迈步向前，刀柄一顿，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手臂改造成了尖锐骨刃的家伙直接钉在了地上，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家伙的义体接口火花四溅，当场昏死过去。 “一群授首莽夫，哪怕世代再如何变迁，拿上再强的神兵利器，在某面前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犬尔！” 关圣帝君的雕像一边用偃月刀横扫而去，一边用那仿佛来自亘古的威严声音教训着这群亡命之徒。 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以改造义体为傲的帮派成员，在这一尊看似脆弱的雕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的子弹被轻易弹开，近身的攻击被巧妙化解，每一次雕像的反击都精准而沉重，毫不留情。 随后在一刀又一刀鲜血划过之下，地上无头，无身的死尸堆积得越来越多！ 江心月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从未想过，神话传说中的人物，竟然真的能以这种形式降临现世，并且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她再次看向许言，心中已经将他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这位前辈……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在世真仙？ 他口中的天眼，他随手炼制的还魂丹，以及现在这活过来的关公像……这一切都颠覆了她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此时，战场中心只剩下了铁手还在负隅顽抗。 他的机械臂上布满了刀痕，脸上的疯狂也逐渐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他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同伴，又看向那步步逼近，毫发无损的关公像，颤抖着声音嘶吼：“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不过是用泥土做的塑像！” “怎么可能…他妈的怎么可能抵得过我用精金做的手臂还有防弹表皮！” “这可是连子弹都打不穿的强力义体！” “吾乃汉寿亭侯关云长！” 关圣帝君的雕像庄严宣告，声音中带着斩钉截铁的威严。 “尔等欺凌弱小，背弃忠义，今日便替天行道，肃清奸邪！” 话音未落，关公像身形猛然加速，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带着呜咽的风声，直劈铁手！ 铁手惊骇欲绝，将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他那引以为傲的精金机械臂与古老的冷兵器轰然相撞！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铁手的机械臂应声而断！断裂处迸发出耀眼的电火花！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击，倒飞出去十数米远，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已然奄奄一息。 关公像并未停歇，他缓步走到铁手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恐惧的罪魁祸首。 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缓缓抬起，刀尖闪烁着寒光。 “关…关姥爷饶命！不管你是什么智能机器人，还是什么模拟古人记忆的智能ai！总之饶我一命吧！我知道错了！” 铁手意识到自己还真不是这座雕像的对手后，立刻向对方求起了饶。 只能说…不愧是从最底层一路爬到这个位置的混混。 可惜… “汝光是辱我，某当放汝一马，奈何！汝恃强凌弱，毒害乡里，某不除你替天行道，也无法让曾死于的无辜百姓安息！受死吧！” 他手中的长刀并未斩下，而是刀柄猛地一顿，重重地击打在铁手尚存意识的头颅侧面。 咔嚓一声轻响，铁手颈骨断裂，彻底失去了声息。 做完这一切，关公像缓缓收刀，重新挺直了身躯。 他身上那层仿佛活过来的光泽渐渐消退，那双燃烧的眼眸也逐渐暗淡，恢复了原本涂漆的呆板模样。 他迈着依旧有些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回了那个狼藉一片的供台，重新站定，恢复了原本雕像的姿态。 只是他身上不再有任何破损，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然而，满地的狼藉、横七竖八的尸体与伤者，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与硝烟味，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江心月直到确认那关公像彻底恢复平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内心里的激动的情绪让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她看向身旁的许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退出了天眼的状态看向了许言问：“前…前辈……这……这都是……” 许言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场普通的街头斗殴，他微微颔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一群宵小，自取灭亡罢了。我从九天之上请下了关圣帝君的英魂惩戒了他们一番，小友看来这处据点，已经不足为虑了。” 第八章 想修仙来上选修课吧！ 从九天之上请下来的神仙？拥有这种神通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修士啊？ 说是在世仙人都不为过！ 江心月强行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激动。 远处的死魂帮的仓库里还冒着一些因为某些东西爆炸的烟雾，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这位之前被她误认为是江湖骗子的许言前辈，其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想象的范畴。 还魂丹救父，天眼窥敌，如今更是请来了传说中的武圣关云长，弹指间覆灭了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帮派据点。 江心月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该怎么向许言拜师。 如果连关圣帝君这等存在都能被前辈请来……那是否意味着，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由神仙道法构成的维度？ 而她的父亲所遭遇的陷害，治安局内部的倾轧，死魂帮的嚣张跋扈，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必须要赶紧拜师啊！什么义体改造！什么高科技武器！在这逆天的仙家道法面前啥都不是啊！ 而且江心月她心里还惦记着父亲虽然还魂了。 但还有七天的限制，而且状态非常的虚弱。 修仙必须要修仙！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烈火燎原般在江心月的心中蔓延开来。 她看向许言的眼神，也从之前的敬畏、震惊，迅速转变为一种带着无比渴望和祈求的灼热。 “前辈！”江心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极其郑重地，朝着许言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差给许言跪下了。 事实上江心月确实想跪，但被许言伸出手扶住了她。 但她还是激动的撼了出来说。 “晚辈江心月，有一事相求！” 扶住这小姑娘的许言挑了挑眉，心中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但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小友但说无妨。” “家父虽得前辈仙丹得以还魂，然时限仅有七日，且身体虚弱。” “陷害家父之凶徒势力庞大，牵连甚广，晚辈势单力薄，恐难以在时限内查明真相，为父报仇雪恨，解除后患……” 江心月说到这里，一口气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用尽可能复古的语调说了出来。 生怕许言会拒绝她后继续说。 “晚辈愚钝，今日得见前辈通天彻地之能，方知世间确有非凡之道！” “因而斗胆，恳请前辈收录门墙，传授晚辈一二仙法神通！” “哪怕只能学得皮毛，晚辈也愿竭尽所能，以此力量护佑家父周全，肃清奸邪！前辈若有任何差遣，晚辈定万死不辞！” 江心月现在态度卑微到就差抱住许言的大腿喊着说… “求求你了！大佬教我修仙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总算来了！ 许言长松了一口气…这正是自己期待的展开。 江心月的主动请求，意味着她对修仙这件事的信任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这对于戏言成真系统来说是绝佳的燃料。 而且，一个主动求学的弟子，其信念往往比被动接受者更为坚定，也更容易被他引导。 但为了利益的最大化，许言不能就在这里教授她修仙的知识。 他需要的是更广泛的信仰基础，一个足够大的滚雪球初始动量。 于是许言故作沉吟，像是在思考是否要收下这个便宜徒弟，以及酝酿自己的话语。 没过多久许言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忽悠的感觉。 “嗯……你的心意，贫道已知晓，护父之心可嘉，惩恶之念亦正。” “只是，这修仙问道并非儿戏，乃逆天改命之举，讲求缘法与悟性，亦需循序渐进，不可一蹴而就。” 江心月这次不再犹豫了，连许言拦着都没用，她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许言面前。 连带着给许言磕了个头诚恳的说。 “晚辈明白！晚辈不怕吃苦，定会潜心修行，绝不辜负前辈期望！” “甚好啊。” 许言再次扶起了这位小姑娘，主要是许言确实不太喜欢这些像是什么下跪磕头一类的糟粕。 虽说现在许言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在宣扬修仙这类的不靠谱的内容就是了… “恰好贫道借尸还魂，刚来此世界游历不久，因而借着原身的身份。” “在一所名为江门的学寮开设一门选修课，名为‘修仙养生导论’，意在传授些许粗浅的吐纳养气之法，教授如今已被天地污秽荼毒许久的世人修炼，亦算是一种播撒善缘。” 借尸还魂？教授已被天地荼毒已久的世人？ 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也就是说许言其实是一位上古时期的在世真仙，在近期才复苏过来吗？！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近现代没有出现任何修仙相关的记录或者组织宗门之类的。 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灵气复苏？！ 江心月心里浮现过了无数想法，但她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选修课？” 江心月立刻抓住了重点问。 她没想到这位仙风道骨的前辈竟然还会跑去大学里开课，而且名字听起来……似乎没那么仙气飘飘。 没办法，仙人也是要吃饭的呀！ 原主的这个大学教授的职位，每个月还能领一百多块的补贴呢！ 要不是这一百多块的补贴，许言早就饿死了。 虽许言这么想着但还是平静的说。 “真正的修行往往只会眷顾有缘人，可惜，世人多愚钝，被这声色犬马、钢铁鸣音所惑，不信大道真传，只认眼前俗物。” “那门课，应者虽多，但信者寥寥无几，贫道也便随缘了。” 说到这里许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既然你有此决心，也算与贫道有缘。明日辰时，约莫上午七时左右。” “你可去江门大学，寻那‘修仙养生导论’的课堂。” “贫道会于彼处，为你讲解入门之基。你能领悟多少，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个修仙选修课，简直是现成的、合法的、可以公开传道的平台。 之前那所大学的学生还把许言教的东西当成笑话来看待。 但现在有了江心月这个亲身经历者，只要她愿意配合宣传，或许能吸引到新的信徒。 就算吸引不到，至少教导江心月一个人，也能依靠她的信任具现出更多离谱的东西，并利用她的身份获取更多资源和信息！ “等一下，江门学寮？！江门大学？！” 江心月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惊喜。 “看来我是真的与前辈有缘！晚辈正是那所学寮的学生！只是如今已处于实习阶段，很少返回大学学习。” “也好，那你于我些许香火钱问路后，明日再来那所学寮，贫道自会传你仙家道法。” 许言从治安局出来到现在都没吃饭，要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肯定不会找江心月要什么香火钱。 江心月现在哪顾得上这些，她近乎是满脸虔诚的将自己钱包亮了出来，恨不得将里面所有的钱都上交给许言。 因为这个世界赛博黑客盛行的原因，像是这些经过特殊处理的纸币反而成了硬通货。 许言在收到了自己的香火钱之后，又被江心月送回了住处，今天的一堆麻烦事才算告一段落。 第九章 连街头艺人都不如 翌日清晨，灰河市的工业雾霾依旧，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任何修仙资质的场所。 如果有一门功法能吸收工业废弃的话，那修炼这功法的人恐怕已经是能一拳打爆地球的惊世大能了吧？ 躺在床上的江心月坐起身来，她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江心月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日经历的种种奇迹与震撼。 在天色微亮时，她便悄悄驾驶着悬浮车，再次来到了市郊那座隐蔽的仓库。 仓库内，她的父亲江正海正虚弱地倚靠在简陋的床垫上，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也显得有些费力。 还魂带来的生机似乎仅仅是阻止了他彻底走向死亡，并未给予他真正的活力。 七日的期限催促着，江心月现在已经不能再相信什么科学能拯救自己的父亲了。 还是那句话，修仙！唯有修仙！ “爸，您感觉怎么样？需要什么吗？” 江心月压低声音，尽量不显露自己的焦虑。 “还…还好，心月。” 江正海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脱离躯壳般的疲惫感。 “你自己多加小心，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的，爸，您放心静养。” 江心月清点了一遍生活物资后对自己父亲说。 “我会处理好的。今天…我有点事要去办。” 确认父亲暂时安稳后，江心月迅速离开了仓库。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江心月回到自己位于城市另一端自己真正的家中。 她的母亲早已离世，这些年都是她父亲拉扯她长大，所以江心月才会如此孝顺。 而现在江心月需要孝顺的对象又多了一位，那就是她的师傅！ 此时江心月站在衣柜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要去拜见一位疑似在世真仙，听他传授长生久视、威力无穷的仙法，该什么穿什么衣服最合适？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日常的便装、实习治安官的制服…这好像和修仙的画风不太搭啊？ 要不要…穿得更传统一些？ 她的视线落在一件几年前因兴趣买下的改良汉元素外套上，浅青色，带着些许写意的流水纹样。 还有需不需要沐浴更衣，焚香祷告？ 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22xx年的大学课堂，穿着一身太过刻意的道袍闯进去，会不会反而引起前辈的不快？ “还是不要给前辈添乱吧。” 江心月想了会还是决定就换一身便服。 位于早上六点五十分左右的样子，江心月驾驶着她的悬浮车，准时抵达了江门大学的校门口。 熟悉的校园景象，此刻却笼罩上了一层奇异的光环。 过去，这里是她汲取知识、坚定不移的相信科学智慧才能拯救人类未来的地方。 而今天，她将会在这里学习被世人称之为迷信的修仙知识，这种反差还挺奇妙的。 教学楼的廊道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走动。 她凭着记忆，找到了许言所说的那门选修课修仙养生导论的教室。 教室不大，位于教学楼较为偏僻的一角，看起来有些陈旧。 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学生。 竟然还有这么多学生？等一下…他们好像不是真的来听课的学生。 江心月脚步微顿，教室里的景象让她有些意外，或者说气愤？ 因为里面的氛围，与其说是求知问道的课堂，不如说更像一个…等待看笑话的观众席。 “喂，哥几个，赌一赌今天‘许大仙’要吹什么牛？是教我们‘汇聚星辰之力！’还是‘辟谷成仙’？” 一个穿着印有夸张的发光led灯t恤，染着一头绿毛的男生，正翘着二郎腿，声音不大不小地调侃着，引得周围几人一阵哄笑。 “得了吧王德，上周他不是还一本正经教什么‘掌心雷法’吗？结果自己演示‘掌心雷’的时候，因为那个装置漏电把自己电到了，真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旁边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嘲弄。 “要不是这课学分好混，老师又是个纯血的呆子，傻乎乎的好欺负，鬼才来听他胡扯。” 另一个女生摆弄着手腕上的智能终端，头也不抬地说道。 “也就是来看个乐子，听说他以前还卖过什么符咒、桃木剑，简直是几百年前穿越到现在的老古董骗子。” “就是就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修仙？我看他是真疯了，不是骗子就是傻子。” 那位叫王德的学生附上了最后一句话，又是引得周围一阵嘲笑。 这些话语清晰地传入江心月耳中，她眉头微蹙。 曾几何时，或许她也会是这些嘲笑者中的一员。 但昨日的经历，让她此刻只觉得这些人肤浅可笑！ 可…这也很正常，毕竟在没有见识到许言大师傅的神通广大前，没人会相信他那些不着调的忽悠的。 她没有理会这些议论，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了教室。 江心月的出现，瞬间让教室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她的身上，表情各异，但都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探究。 “那不是……江心月学姐吗？” 之前嘲讽许言的那个学生，看到江心月的瞬间立刻摆正了自己的姿态。 “真的是她！她怎么会来这儿？”另一人也是满脸不敢相信。 “江学姐不是法医专业的女神吗？听说实习都进治安总局了，还听说是治安局局长的女儿来着…，她…为什么会来听这堂搞笑的修仙课？” 那个玩终端的女生也抬起了头，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江心月在学院里确实算得上是风云人物。 容貌姣好，成绩优异，父亲又是前治安局局长，如今遇害的消息尚未大范围公开。 算是许多学弟学妹暗中讨论甚至仰慕的对象。 这样一个天之骄女般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这门被大家公认为笑柄、只有混学分和找乐子的人才会选的神经病选修课上。 这冲击力不亚于看到学院院长亲自来旁听如何高效摸鱼的讲座。 “学姐，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一位学生仗着胆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脸上带着一丝揶揄，“这可是‘许大仙’的修仙课堂，不是什么正经学术研讨。” 江心月强行压下了将这家伙摁在桌子上面，强逼着他向自己的许言许大师傅道歉的冲动。 并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教室。她无视了那些诧异、好奇、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目光，径直走到教室前排一个空着的位置坐下。 她挺直脊背，目光专注地投向前方的讲台，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她全身心地沉浸在即将到来的传道中，那份肃穆与认真的姿态，与周围嬉笑轻浮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原本想继续起哄的学生们，一时间竟有些哑然。 教室里陷入了一种短暂而诡异的安静，只剩下窃窃私语和几不可闻的虚空键盘敲击声。 而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优等生身上，以及那个空无一人的讲台上，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许大仙的登场。 第十章 真有御剑之法？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一阵略显散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教室里原本稍显安静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带着期待看戏的目光纷纷投向门口。 许言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与昨日在治安局时的道骨仙风不同。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稍微整洁些的便服，但那股子仿佛游离于世俗之外的气质并未减弱。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竟然还背着一个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木箱，叮当作响，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古怪玩意儿。 这全副武装的模样，立刻引来了后排学生们新一轮的窃笑和低语。 “今天还带上法宝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漏电…不过同一个笑话看两次有点厌烦了。” “别推销像是海狗油一类无聊的东西就行，多来点好笑的段子吧！许言老师！” 啧！好笑的段子？今天这堂课一过。 别说我给你们推销海狗油了，就算我们给你推销五灵脂估计你们也会抢着要！ 许言对无视掉了这些议论，径直走上讲台，将木箱和长条布包轻轻放下。 他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扫过前排端坐的江心月时，不易察觉地停留了片刻，随后才缓缓说。 “昨日我已向诸位讲明白了吐纳之法的玄妙。” “今日则是我来将此法的一些小小的应用。 “噗哈哈哈…” 后排的学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师，别再装神弄鬼了！赶紧开始你的‘杂技表演’吧，我们都等着看乐子呢！” 另一个胆子大的男生直接喊了出来。 江心月坐在前排，听着身后那毫不掩饰的嘲讽，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想要一拳打出去了！ 你们这些闹腾的玩意儿！别阻碍老娘修仙啊！好不容易抱上了一个在世真仙的大腿，你们这些小崽种再逼逼！老娘一个一个把你们拖出去都毙了！ 江心月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只是更加挺直了脊背，用无比专注的眼神望着讲台上的许言。 此时许言打开了那个老旧的木箱。 里面并非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些看起来更像是地摊货的玩意儿。 几块打磨得不算光滑的玉石（仿制品），一叠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黄纸（打印的），还有一个小小的香炉和几根劣质线香。 他又解开了那个长条布包，露出来的……赫然是一柄看起来像是儿童玩具，又或者是廉价工艺品的木剑，剑身甚至还有些掉漆。 这下连一些原本还想保持矜持的学生都忍不住低笑了出来。 “我的天，这就是仙人的法器？这是那个工厂做出来的工艺残次品？” “就算搞诈骗，也要弄点像样的道具吧！老师！你不觉得拿这些东西去骗人，被骗的那些家伙很可怜吗？” 许言拿起那柄极其廉价的木剑，神色却异常郑重。 “万物皆有灵，大道存于心。” “法器之形，不过外相，其真意在于御使者的心念与天地灵气的沟通。” 许言说着一大堆半白不白的话。 “今日，贫道欲传授尔等一门粗浅的御物之术。” “名为‘御剑之法’…此法若能略窥门径，便可以心意驱使外物，虽非真正踏剑飞行，却也是修仙途中感悟‘气’与‘意’合一的基础。” “什么鬼御剑之法！现在浮空的无人机就能实现了！不过老师你有钱买得起浮空的无人机吗？！”有人再次大声嘲笑着问。 许言并未理睬，而是目光再次落在了江心月的身上。 “仙缘难觅，大道择人。心月你既然已叩响仙门，灵窍已开，昨日也已有天地灵气环绕你身的征兆，不如上台来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江心月身上。 刚刚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怪的看戏心态。 江心月？ 那个公认的学霸女神，竟然被这个神棍老师点名称赞有仙缘？还说她灵窍已开？ 这个老神棍选错了对象啊！她估计是在场所有人最难忽悠的一个。 江心月自己也是心头一跳，既有些紧张，又充满了无比的期待。 前辈这是要……亲自传法了？ 但灵窍已开？我怎么不知道…是因为昨天被赋予了天眼的原因吗？ 不管怎么样… “这位小友，请上前来。”许言对着江心月招了招手。 在全班同学或好奇、讥讽，以及…纯粹看乐子的注视下，江心月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了讲台前。 “前辈。”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许言将那柄廉价的木剑递到她手中，剑柄冰凉粗糙的触感异常真实。 “此剑名为‘承意’，虽材质凡俗，却可承载你的心念。” 许言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悄然低语的感觉。 “凝神，静气…摒弃杂念，观想此剑，感受其形，体会其重。” 他开始指导江心月一些基本的握剑姿势和呼吸吐纳方法，当然，这些都是他根据过去看过的仙侠小说…道家资料胡乱编凑的。 关键在于后续的忽悠。 “很好！你学的很快，不愧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 “现在想象它不再是死物，而是你臂膀的延伸，是你心神的寄托。” “去感受它，呼唤它，用意念……让它……轻起来……” 这…我才刚开始学修仙啊！就直接开始学习怎么御剑了？ 但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我怎么不知道… 江心月闭上双眼，完全遵照许言的指示去做。 她此刻的心中只有对前辈的绝对信任和对仙法的无限渴望。 她努力地观想着，调动着自己从未感知过的意念，试图去沟通手中的木剑。 与此同时，许言眼前也浮现出了系统的提示： ‘对象江心月对‘御剑之法’概念信任程度持续上升：40%…55%…70%…’ 随后江心月她还真的感觉到了！像是什么气啊，炁，精神力还有其他的什么玄乎的东西。 有效！ 教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讲台上的两人。 大部分人还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看看这位学霸女神被忽悠瘸了之后会是什么窘迫模样。 突然！ 江心月手中的木剑，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动了？”后排有人忍不住低呼。 江心月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难以置信。 她感觉到，手中的剑……似乎真的变轻了！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托举着它！ “很好！”许言见状，立刻加大了忽悠力度，“意念再强一分！命令它，离开你的手掌！” 江心月心神高度集中，猛地将意念聚集！ 就在这一刹那！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那柄廉价的木剑，竟然真的……缓缓地、有些歪斜地……从江心月的手中漂浮了起来！ 它悬在了半空中，离她的手掌约有几厘米的距离，剑身还在微微晃动，显得极不稳定。 “这…这合理吗？” “无人机！那柄木剑一定是隐藏式悬浮无人机！” 一声惊呼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教室里响起，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同时失声喊了出来！ 依然有人觉得眼前展现出的一切全都是许言伪装出来的，像是利用桃木剑外型的无人机之类的。 江心月自己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是自己的意念在控制着这柄剑！ 虽然控制得非常生涩勉强。 “这……前辈！我……”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这算是踏入仙门了吗？ 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难不成我真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天才！ 就在这时，或许是江心月内心已经在嘿嘿嘿傻笑的时候，她的意念控制失衡。 那柄悬浮的木剑猛地失去了控制！ “咻！” 木剑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歪歪扭扭地朝着教室侧面的窗户激射而去！ 哗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教室的玻璃窗被木剑直接洞穿、击碎！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阳光混合着冷风倒灌进来。 木剑则穿透玻璃后，无力地掉落在了窗外的草坪上。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破碎的窗洞，以及窗外草坪上那柄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笑的木剑。 而这柄木剑已经断裂，断裂的木剑内部那纯正的木制结构，提醒着所有人。 这玩意儿真就是小商品街卖的九块九包邮的桃木剑，压根就不是什么内置高科技悬浮设备的无人机。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柄玩具一样的木剑……真的飞起来了？还……打碎了玻璃？ 既然真是一柄玩具的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幻觉？ 但那破碎的窗户和满地的玻璃碴，还有江心月那微微颤抖、兀自保持着御剑姿势的手，都在无声地昭示着—— 这不是幻觉！ 第十一章 这合理吗？ 现在先将时间暂时倒回昨天的深夜，那座刚被关圣帝君铲奸除恶过不久的死魂帮据点。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干涸的血。 各种尸体四处横躺着，预示着这里不再是人声鼎沸的军火集散地与帮派巢穴，而是一片死寂的屠场。 一束刺目的强光灯划破黑暗，照亮了狼藉的现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瘦，穿着考究的黑色风衣，脸上戴着一副可以过滤空气并显示数据的护目镜的男人。 他胸口别着一枚扭曲鬼魂形状的金属徽章——死魂帮核心干部的标识。 这家伙的名字叫焚风，是一位实力强大的义体改造者，也是死魂帮的一位情报收集员与清道夫。 他迈步走进那间被改造为聚会区的仓库核心，脚下踩着破碎的电子元件、满是刀壑的金属支架。 以及……凝固的血泊和散落的义体零件。 他的护目镜快速扫描着四周，数据流在镜片内侧不断刷新，评估着损失和现场状况。 “这……简直像是被一支正规军用重火力突袭过。” 随行的一个下属声音发颤，看着墙壁上布满的巨大冲击痕迹和散落的肢体，估算着这次据点被屠杀后的损失是多少。 幸存下来的那些帮派成员，全都在哀嚎。 焚风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仓库中央，在那里还能看到那具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至少在他看来是散发着极其诡异气息的关公像。 供台周围是战斗最激烈的区域，弹坑、刀痕、焦黑的爆炸印记遍布，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围剿。 铁手扭曲的尸体就倒在不远处，那价值不菲的精金义体手臂如同被巨力硬生生拧断，死状凄惨。 “监控呢？给我调出来。” “把所有保存下来的片段，还有外围能找到的监控录像，全部汇总给我。”焚风命令道。 很快，残存的影像被投射到一面尚且完好的墙壁上。 在影像中，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的一幕出现了，那就是本应该是死物的关公像活了过来，挥舞着偃月刀，如同神罚降临般，屠戮了那群曾经不可一世的义体改造者！ “看到了吗？！大人！真的是关二爷显灵啊！那个铁手他……他先开了枪打了神像，然后……然后神像就活了！活了啊！” 一个侥幸存活下来，断了一条腿的小弟。 他此刻正躺在临时担架上，看到影像回放，立刻像是见了鬼一样，激动地喊叫起来。 “是啊！那声音！跟打雷一样！说我们不忠不义！替天行道！子弹打在他身上都没用！就是关圣帝君！错不了！”另一个裹着绷带的伤员也附和着说。 显灵？关圣帝君？ 焚风看着幸存者们那副惊恐又笃信的模样，镜片后的眉头紧锁。 作为一位义体改造者，以及一位义体改造专家，他是一位极其彻底的现实主义者。 掌握的科学知识越多，就越相信科学。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在这种时候想要让他相信什么关圣帝君显灵这么离谱的迷信。 难度相当于逼着他吃奥利给，还要让他说这东西好吃爱吃一样。 “闭嘴！” 他冷喝一声，打断了伤员们混乱的呓语。 “不过是某种未知的攻击手段罢了！全息投影？还是纳米机械附身？又或者是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远程操作技术？不管怎样总有一个科学的解释！” 他走到那尊静立的关公像前，伸出装有精密传感器的义体手臂，仔细检查着雕像的材质、结构，甚至用微型扫描仪探测其内部。 “材质是普通的陶瓷和木料混合，有老化迹象，没有能量反应，没有检测到任何电子元件或机械结构……没有暗藏的武器发射装置……表面修复痕迹异常，无法用现有技术解释……” 一连串的否定数据反馈回来，让焚风的脸色愈发阴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雕像做到的。” 他低声自语，坚信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高科技。 或许是某种作用于神经的幻觉武器？但监控画面又怎么解释？难道是一种未知的纳米机器人附身在了雕像上吗？ “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下属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存储器。 “找到了据点外围街道的一个私人监控探头，拍到了…拍到了一些很可疑的画面！就在袭击发生前不久！” 焚风接过存储器，立刻接入自己的终端。 一段相对清晰的画面出现了。 夜色中，一辆并不起眼的私家悬浮车停在远处废弃高楼附近。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人虽穿着特殊的外套遮掩，但内村里还是治安官的制服样式，虽然光线昏暗，但焚风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江心月？！”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前治安局局长江正海的女儿。 那个本该在医院陪着她那半死不活老爹的实习治安官！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和……一个穿着奇怪、从未见过的男人在一起？ 画面继续播放，显示两人进入了那栋废弃高楼，似乎在观察着据点。 而在据点内部发生屠杀之后不久，画面又拍到两人匆匆从高楼离开，上了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时间点完美吻合！ “这个男人是谁？查！给我立刻查清楚他的底细！” 焚风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江正海那个老东西刚意外重伤，他的女儿就和一个神秘人出现在死魂帮据点被血洗的现场？ 这其中要是没鬼，他焚风这么多年在道上就白混了！ 难道是江心月动用了她老爹藏起来的某些秘密武器或者人脉？ 还是说……这个男人掌握着某种能够解释那关公显灵现象的特殊技术？ “大人……这个男人的信息……有点奇怪。” 技术人员很快反馈。 “公民数据库里查到一个叫许言的，纯血人，二十岁，是……江门大学的一个选修课临时讲师，还因为涉嫌欺诈和传播迷信被短暂拘留过，昨天刚被保释，保释人……就是江心月。” 大学讲师？传播迷信？诈骗犯？纯血人？ 这些标签和刚才屠戮据点的恐怖力量联系在一起，简直荒谬得可笑！ 焚风陷入了沉思。一个诈骗犯讲师和一个实习女警，能做到这一切？ 但现在焚风的系统已经断掉了，兴许是这个叫许言的男人因为意外，在垃圾堆里捡到了极其强力的科技机械呢？ 这是很常见的事了，毕竟高层公司随意丢掉的一大堆废品机械，放到他们这群底层居民手里就相当于是神迹一样的高科技。 不管怎样… “他们现在在哪里？”焚风问道。 “根据定位追踪和信息分析，江心月今天早上回了江门大学，而那个许言，似乎正在江门大学……上他那门‘修仙养生导论’的选修课。” “修仙……养生导论？” 焚风念着这个荒唐的课程名字，眼神却变得极度危险。 “都快死的人了，还有心情研究这些迷信，正好今天我去送这两个小家伙一程！” 于是，在今天上午，当那柄廉价的木剑击碎教室玻璃，引发一片惊呼混乱之时。 焚风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了修仙养生导论教室那敞开的门口。 他当然也看见了飞剑的壮举，但却并没有放到心上，此时他手中那些可怕的改造义体已经开始运转。 这次来…他是来拷问许言，还有江心月这两个家伙的，所以他打算用手中的义体，先将这两人慢慢折磨一番再说！ 第十二章 堪比言灵成真的能力！ 此时江心月怔怔地看着那个窗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御使那柄廉价木剑时，那种奇异的气感余韵。 “我…我真的做到了？御剑…这就是修仙的起步吗？” 巨大的喜悦如同浪潮般冲击着她的心扉，她内心已经在疯狂的高喊… 老娘终于踏入仙途了！治安局里那些曾经看不起我，把我当成花瓶的家伙们等死吧！ 这种由自身力量引发，超越常识的奇迹。 比昨日旁观关公显圣带来的震撼更为直接、更为深刻！ 然而，这份足以改变江心月世界观的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因为一道带着不加掩饰恶意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了她。 江心月猛地转头，视线正好对上了站在教室门口那道高瘦的身影。 这一瞬间江心月认出了这家伙的身份。 焚风！ 死魂帮的核心干部，那个以残酷和高效著称的清道夫。 这些…可麻烦了！这种级别的义体改造者不是她能够抗衡的。 甚至平时走在大街上和对方的目光对视上，江心月都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间死于非命。 强大的义体改造者想要捏死一个普通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该死！她还是太疏忽了，她早该想到靠近死魂帮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举动！ “前辈！快走！他是……” 江心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开口提醒身旁的许言。 她很清楚焚风这种等级的改造者有多么危险，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 然而，许言的反应却还是很淡定。 淡定的原因是…跑？跑个屁啊！我跑得掉吗？ 对方是全身义体改造者，奔跑起来的速度说不定比猎豹还快！ 现在转身逃跑就是等死，还不如继续维持自己的逼格！ 于是许言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门口那散发出浓烈杀气的焚风。 此时许言脸上依然带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甚至微微抬手，制止了江心月急切的示警。 “无妨，贫道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到来。” 许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教室，带着一种洞悉天命般的淡然。 随后许言看向了焚风说。 “这位小友，你身上杀业缠身，戾气冲霄，今日不请自来，莫不是寻贫道……了结某些因果？” 江心月愣住了。 前辈……他竟然早就知道这个人会来？他甚至知道对方杀气腾腾的目的？ 这难道也是仙家神通的一部分？未卜先知？ 她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因为许言这番镇定自若的表现。 以及那仿佛早已预见到一切的话语，竟然不由自主地……稍稍安定了下来。 对，前辈是真正的仙人！他连关圣帝君都能请来，区区一个死魂帮的杀手，又怎会放在眼里？ “了结因果？” 焚风发出一声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笑，他缓缓从门框边直起身，一步步走进教室。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传来了什么东西被融化的声音。 此时教师里的学生已经害怕到了全都蜷缩到了教师的角落。 如果不是焚风的位置位于教室的出口处。 在场的这些学生早已跑路了！ “你这个诈骗犯，别再装模作样了，这群学生可能会信你，你觉得我有可能相信你吗？” 那个…很抱歉，这些学生也不相信我来着。 焚风的声音寒冷刺骨。 “昨晚的事，是不是和你，还有你旁边这个小丫头有关？” “小友口中的‘昨晚之事’，若你是指那欺男霸女的恶党覆灭，那确实与我等略有关联。” 这种时候许言就不能隐瞒了，毕竟许言装的这个逼，不是给焚风装的，是给江心月装的。 “邪不胜正，乃天理循环，尔等恶贯满盈，自有天道惩戒。” “天道？惩戒？” 焚风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身体周围的热度愈发猛烈。 “真当我们这些混帮派的是一群没上过学的文盲？” “我告诉你老东西！老子是麻城理工大学毕业的博士生！什么天道，什么轮回…都是你们这群连学都不上几个的文盲，用来掩饰自己愚蠢的理由！” 他猛地抬起那只令人印象深刻的粗壮金属左臂，手心中的炮口再次隐现，对准了许言！ “所以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见鬼的手段毁了据点，现在立刻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就在焚风抬起手臂，杀意迸发的瞬间！ 许言却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 好吧，其实没有预料到，但哪怕现在的处境再危险，许言也必须表现得泰然自若。 “贫道观小友左臂凶光隐现，煞气缠绕，内部机体已有崩坏之兆。” “你这义体杀戮过重，早已不堪重负，若再强行妄动，恐有短路自爆、反噬其主之厄……还是莫要轻易驱动为好。” 这话语，如同带着某种魔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前辈…就连这都能预料到吗？ 新世纪的仙人算卦都能算到机械上面？ 而江心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内心深处百分之一千地认同了许言的话！ 她亲眼见过前辈的手段，她说的话，那就必然是真理！ 这个焚风的杀戮义体，肯定早就出了问题！没错！强行使用一定会出事！ 而就在江心月这个念头落下的一刹那。 ‘侦测到关键关联对象江心月，对‘焚风义体的预言’信任程度：85%！’ ‘选项触发：是否触发强制引发焚风义体内部结构性故障及能量回路短路？’ yesyesyes!这时候许言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正准备激发左臂武器系统的焚风，突然脸色一变！ 嗤啦…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耀眼的电火花，猛地从他那只抬起的金属手臂内部爆开！ 数道细密的电弧如同蓝色的毒蛇，在他手臂的接驳处和外壳上疯狂跳跃！ 紧接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他那只充满力量感和威胁性的机械臂，在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异响后，猛地僵直、锁死！手臂内部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 手心中的炮口暗淡下去，整条手臂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报错，最终彻底熄灭，如同死物般垂了下来，微微冒着青烟。 “什么？！” 焚风脸上一直维持的冰冷和掌控感，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彻底瘫痪、失去任何反应的左臂。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这条炼狱犬战斗臂，是帮内花大价钱定制的高端军规货色。 经过他亲自调试和强化，稳定性和威力都毋庸置疑！ 不久前才做过全面保养，怎么会突然……毫无征兆地短路自爆了？！ 就因为那个诈骗犯的一句话？！ 荒谬！绝对是巧合！ 或者……是某种他没侦测到的emp攻击… 对！一定是这样！这个家伙身边肯定有干扰设备。 然而，身后的许言看着这立竿见影的效果，反倒是把自己震惊得无可附加。 卧槽！ 100%的信任度……真的就如同言出法随啊！ 我随口胡诌一句你的义体会坏，这价值连城的高科技玩意儿就真的当场报废了？！ 这…有个全心全意，脑子都不带转弯就相信你的徒弟在旁边。 这戏言成真系统简直已经不是系统了，是许愿机！是因果律武器！ 这感觉……有点上头啊…… 许言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经开始盘算。 以后忽悠人的时候，一定要先把江心月带在身边。 她的信任就是自己最强的法宝！ “我说过，强弩之末，莫要强逞。” 许言摆出一副“我早就提醒过你”的惋惜表情。 “小友杀孽太重，连你这凶器都在悲鸣抗拒了。” 一条手臂的瘫痪，对焚风来说确实是个意外，但远不足以让他退缩。 他看了一眼自己冒着烟、彻底报废的左臂，眼神中的杀意反而更加炽烈。 “你真以为废了我一条玩具，就能改变什么吗？” 他仅存的右手猛地一甩！ 嗤—— 一声轻微的空气撕裂声。 他从风衣内侧，拔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刀。 刀身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黑曜石色泽，但在启动的瞬间，刀刃边缘亮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如同能量场般不断震颤的光晕！ 空气在刀刃周围似乎都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一股比刚才的炮口更加危险、更加致命的气息弥漫开来。 “超频震荡粒子刀……这是你们这群文盲这辈子都见不到的高科技武器！” 焚风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狞笑。 “没关系，我正好缺些实验素材。我会先把你的四肢砍下来，带回去慢慢研究……看看你这身装神弄鬼的把戏，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说着焚风手持这柄能够轻易将地面给融化切开的武器，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许言和江心月。 第十三章 桃木破阵！ 许言瞅着看着那柄散发着幽蓝色不祥光芒、连空气都为之扭曲的高科技凶刃。 这一刻许言终于体验到了每一个诈骗犯都能体验到的感觉。 那就是被别人用刀抵在脖子上时，吓到快要窒息的感觉。 淦！超频震荡粒子刀！ 这玩意儿许言在黑市论坛上见过！ 据说一刀下去连装甲悬浮车的防弹装甲都能跟切豆腐一样切开！ 造价更是足以买下他这破二手商店连带整条街的地皮！ 这他妈还打个毛线？ 但还是那一句话…跑路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自己装的逼，哪怕是面临死亡的威胁也要硬装下去！ 于是许言的求生的本能和维持逼格的需求在此刻达到了空前的统一。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掉了额头上溢出的大量冷汗，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古井无波、仿佛视万物为刍狗的神仙姿态。 随后许言转身在身后的木箱中再次摸出了一柄…桃木剑。 比之前江心月御使的那柄还要简陋几分。 因为这是许言的备用品，质量也要稍微劣质些。 这柄桃木剑色泽暗沉，线条粗糙，连剑柄上的红绳都褪色得厉害，应该是厂商的油漆质量太差了，早就已经掉漆了。 这玩意儿的成本价，许言自己清楚得很，能卖0.0001个信用点就算天价了。 这法器一出。 别说焚风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就连教室角落里那些吓破了胆的学生，都忍不住露出了“我们的老师…终于还是真疯了”的表情。 就连江心月在这一刻也没办法无条件的相信许言了。 “前辈！” 她压低声音，赶紧向许言科普说。 “您…您可能久居仙山，对现世武备不甚了解！” “那不是普通的刀！那是‘超频震荡粒子刀’！刀刃通过高频粒子震荡，可以瓦解分子结构！” “就算是最新型的军用合金装甲也抵挡不住！您……您手中这……” 她实在说不出破木头剑几个字，但意思已经无比明显。 在江心月看来，前辈定是刚刚苏醒，还以为现在的武器跟古代冷兵器似的。 哪里知道科技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离谱的程度！别说什么桃木剑了，哪怕是再厚的装甲钢铁，这玩意儿也能轻易斩断！ 许言听到江心月这焦急的科普声，内心真的哭笑不得。 为师当然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 可问题在于我的好徒弟啊！姑奶奶！ 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你怎么就不信你师父我全能了呢？！ 你这一科普，我这戏言成真还怎么发动啊？！ 但许言脸上依然挂着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对江心月少见多怪的无奈。 “无妨。”他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江心月的科普。 “凡间铁器，纵使千锤百炼，镶金嵌玉，抑或辅以奇巧电光，于贫道眼中，亦不过废铜烂铁尔。” 许言举起手中那柄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桃木剑。 毫无畏惧的对着那散发着致命幽蓝光芒的粒子刀。 “此‘斩妖桃木’，乃取千年向阳桃木之心，沐浴日月精华！” “经贫道符法加持，内蕴浩然正气，专破邪祟凶戾。” “莫说此等旁门左道的‘光刃’，便是九幽魔神之躯，亦可斩之！” 这话一出，焚风这位严肃的杀手甚至绷不住的笑了，当然这是一种气笑了的状态。 江心月也微微一怔，她承认前辈很强。 但……用木头剑去硬撼粒子刀？这…… 江心月她真的很想去相信啊！ 可这种挑战常识的谎言还是…太难以去完全相信了，这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的本能！ 许言知道自己在这时候必须再加把火了，否则自己的仙人指路就要到此为止了！ “小友莫非忘了昨日之事？” 许言语气悠然地提醒道。 “那关圣帝君降临之像，其材质亦不过寻常泥胎陶土，相比那些改造者的精钢义体，岂非更加脆弱不堪？” “可结果如何？” “那帮凶徒引以为傲的金属之躯、利刃枪炮，在泥塑神像随意挥舞的‘凡兵’面前，不一样是土崩瓦解，不堪一击吗？” “故而，器物之强弱，不在其本身材质之坚固，而在御使者之心念，在其中所蕴含的……道法！” 许言这番夹杂着实例、看似高深莫测的歪理。 一瞬间如同醍醐灌顶般，瞬间击中了江心月！ 对啊！她怎么忘了关二爷！ 那泥塑的关公像，材料还不如这桃木结实呢！ 可人家照样把一群钢铁义体改造者砍瓜切菜的屠杀殆尽！ 原来如此！仙家手段，根本不能用凡俗的物理常识来衡量！ 材质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的法力！ 前辈说这桃木剑能斩，那它就一定能斩！管它什么粒子震荡！在仙法面前都如同蝼蚁一样能够轻易碾碎！ 这不就是她追求的境界吗？ 怀疑前辈？看来还是我江心月心还不诚啊！该罚！ 一瞬间，江心月心中所有的疑虑、担忧尽数扫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许言更加狂热、更加绝对的信任！ 师傅道法高深，哪轮得到我这刚入仙门没多久的凡人质疑！一定是这样的！ ‘检测到关键关联对象江心月，对‘桃木剑可斩断粒子刀’概念信任程度急速飙升：95%！已达到极高置信区间！’ 来了！ 许言心中大定，握着桃木剑的手虽然还是有点抖，但气势已经完全不同。 就在这一瞬间，焚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径直的挥动起了手中的超频震荡粒子刀斩向了许言！ 那道幽蓝色的光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一道致命的轨迹。 携带着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和瓦解万物的震荡频率，朝着许言当头劈下！ 速度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所有人都认为，下一秒，那个故弄玄虚的讲师连同他那可笑的木剑，都会被瞬间气化！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许言只是轻描淡写地，将手中的廉价桃木剑，迎了上去！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就仿佛只是两根普通的木棍相碰。 铛！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无比诡异的、类似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瞳孔地震的注视下！ 那柄代表着23世纪顶尖单兵武器科技、价值连城、足以切割坦克的超频震荡粒子刀…… 其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能量刃部分，竟然……如同脆弱的冰棱一般！ 从与那柄不起眼的桃木剑接触的点开始…… 寸！寸！断！裂！ 幽蓝色的能量光芒骤然消散，如同被掐灭的烛火。 那昂贵的、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刀身本体，也在那诡异的碰撞点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干脆利落的裂痕！ 咔嚓！ 半截刀刃连同刀尖部分，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只留下焚风手中握着一个光秃秃的刀柄和半截断刃！ 而许言手中那柄成本不超过五个信用点的桃木剑，依旧完好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斩断的不是什么高科技神兵，只是一根枯枝。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木剑悬浮、击碎玻璃是震惊，那么现在眼前这一幕，就是彻底的颠覆和无法理解。 这种感觉就像是不相信神的凡人，突然看见了克苏鲁出现在自己见前一样接近世界观崩溃的震惊！ 用一柄破桃木剑……斩断了粒子刀？！ 这他妈是什么超自然现象？！科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连一直坚信前辈无所不能的江心月，此刻也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等级的修仙者，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不！飞花摘叶皆可一剑破航空母舰！ 而首当其冲的焚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昂贵武器残骸。 他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个手持完好桃木剑、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友还是太年轻了！’表情的许言。 他的大脑宕机了。 科学？理性？麻城理工博士学位？ 在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所有认知体系，被那柄廉价的桃木剑一剑斩得粉碎！ 未知！无法理解！极度危险！ 这三个词如同警报般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 这不是他能应付的敌人！这根本就不是可以用常理来判断的存在！ 逃！必须立刻逃走！将这个恐怖的情报带回去！ 再不走，说不定下一个被斩断的就是自己的脖子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焚风猛地向后一跃，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许言这个不详的家伙！ 紧接着，只听到一阵急促的、带着些许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下一秒焚风的声音消失在了这里，只留下那半截掉落在地的粒子刀断刃，以及满屋子惊魂未定、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师生。 不愧是义体改造者，跑的可真快。 许言在确认焚风离开之后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第十四章 修仙之法！ 焚风的身影狼狈地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半截价值连城的粒子刀断刃，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玩意儿兀自散发着微弱的故障余温，像是在无声控诉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荒诞不经。 几个胆子特别小的学生已经瘫软在了墙角，面无人色。 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一般，好几个学生猛地从地上弹跳起，看也不敢看讲台上的许言一眼，直接一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但教室里依然剩下另外一小部分……眼神彻底变了的学生。 之前那个带头起哄的学生，他似乎也懂得在这时候必须要抓住机会了！ 展示自己能屈能伸身段的时候到了！ 于是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朝着讲台的方向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大……大仙！前辈！老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 “我不该嘲笑您！求求您！求求您收我为徒吧！我也想修仙！” 在他作为带头的示范之后，教室里剩余的学生们也都围了上来。 “是啊！前辈！我们错了！” “您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我…我可以拿很多香火钱孝敬阁下！只要您教我仙法！” 毕竟，亲眼目睹神迹的冲击力，足以颠覆他们过去二十年形成的脆弱世界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跪拜，许言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些家伙说到底也只是一群投机主义者罢了，许言给不了他们好处，他们对许言的信赖值就会狂降。 唯有江心月，自己这位allyes的小徒弟，他才是许言真正看重的。 而且许言上这节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他 这些学生，无论是逃跑的还是留下来的，都会成为最好的传声筒。 他们会把今天在课堂上发生的事情——悬浮的木剑，被打碎的窗户，被更垃圾的木剑斩断的高科技粒子刀、被吓跑的死魂帮杀手等等等等。 通过各种渠道，或添油加醋、或惊恐万状地传播出去。 校园论坛、社交网络、私下闲聊…… 很快，“江门大学惊现神秘修仙讲师，神通广大吓退黑帮”之类的都市传说就会开始发酵。 这比他自己去费力宣传有效得多。 至于收徒？ 修仙这种东西，贵精不贵多。 教的人多了，就不值钱了，也失了那份神秘感和逼格。 “尔等……尘缘未了，凡心未定，与仙道无缘。” 许言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语调，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学生一眼。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身旁，同样用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江心月。 “此间，唯有心月一人，心志纯笃，与贫道有师徒之缘法。” 一句话，直接给其他人判了死刑。 那些跪着的学生顿时面如死灰，有的想要再辩解几句。 但因为许言刚才惊为天人的表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在许言一甩手表示送客之后，他们虽很不情愿，但他们也只能假装走出教室，却还是远远看着这里。 想着兴许能够偷学到一招半式？ 而江心月这边嘛…前辈他说我是唯一有缘的弟子！ 我就知道老娘是万中无一的天之娇女！ 嘿嘿…接下来，前辈会传授我什么样的惊世功法呢？ 是像传说中那样，能够引动风雷、掌控五行的秘术？ 还是能够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心法？ 又或者，是能让我更快掌握御剑之术，像前辈一样挥手间斩断强敌神兵的剑诀？ 无数种只在古老典籍或幻想作品中存在的可能性，在她脑海里不停的运转着。 然而，许言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幻想吗，拐了个非常诡异的弯。 许言瞅着江心月那要将自己吃干抹净的眼神，心里反而纠结了起来。 要教什么功法呢？ 按照套路，应该是先教一套基础的吐纳法门，让她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筑基入门。 但问题是…… 许言抬头，透过那破碎的窗洞，望向外面那永远灰蒙蒙、甚至带着刺鼻气味的天空。 天地灵气？ 就这23世纪，重度工业污染，连纯净空气都是奢侈品的世界状态，哪来的屁个天地灵气？ 怕不是吸一口进来，没修成仙，先得个硅肺或者重金属中毒暴毙了！ 要不教她点强身健体的内家拳？ 比如之前忽悠学生用的那个八段锦？ 不行不行，那玩意儿逼格太低了，跟修仙完全不搭边，更配不上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场面。 得搞个既符合修仙概念，又能利用当前环境的…… 等等，环境？污染？工业废气？ 许言灵光一闪，一个大胆到离谱、也邪门到极点的想法冒了出来。 就它了！ “心月。”许言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表情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修仙之路，万法归宗，亦需因地制宜，顺应天时。” “看此方天地，浊气弥漫，清灵匿藏，寻常引气之法，已不合时宜，甚至有害无益。” 江心月连连点头，前辈果然考虑周全！看来寻常仙法确实不适合这个时代了！那前辈要教我什么呢？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凡事皆有一线生机。” 许言话锋一转。 “此世虽清气难寻，却另有一物，看似污浊不堪，实则蕴含至刚至阳之能，若能善用，亦可作为修行之基石。” “前辈指的是？”江心月好奇的问。 许言缓缓吐出四个字。 “工！业！废！气！” “……哈？！” 江心月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工…工业…废气？ 就是那些工厂烟囱里冒出来的，五颜六色，闻起来能把人熏晕过去，吸多了会致癌致命的有毒气体？ 用那玩意儿……修仙？ 她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极度的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已经不是挑战常识了，这是在挑战生物的生存本能！ “前辈，您是说吸，不对引那些烟囱里的毒气入体来修炼？”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 许言看到她这反应，知道不拿出点理论依据是不行了。 “心月，莫被表象所惑。”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且充满信服力。 “你可知那工业废气，其源为何？” “是是工厂燃烧，化学反应。”江心月凭着基础知识回答。 “非也，非也。”许言摇了摇头，开始了他的忽悠大法。 “其更深层之本质，乃是大地深处亿万年之‘精石’，被凡火煅烧，机械研磨，粉碎其形，提取其真！” “那看似污浊的气体，实则是‘精石’碎裂后，其中蕴含的本源之气，历经烈火与巨力锤炼，所释出的一缕，至刚！至阳！至纯之精粹！” “至刚，至阳，至纯，精粹？” 江心月被这一连串听起来很厉害的词砸得有些发懵，本能地试图用自己所学的科学去理解。 “精石”…可以理解为矿物、金属？ “煅烧研磨”…工业提炼过程？ “释放出的精粹气体”…听起来…好像，似乎，勉强……跟某些金属蒸汽或者高能量粒子有点类似？ “寻常凡人不堪承受，是因其过于刚猛霸道。” 许言继续加码。 “但修士则不同！若有正确法门引导，便可将这‘废气’中的狂暴能量炼化吸收，化为己用！淬炼肉身，增长真元，其效用之迅猛，远胜于吸纳那些早已稀薄不堪的所谓‘天地灵气’！” “此乃乱世之法门，险中求胜之道！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得！” 许言这番半科学半玄学的解释。 尤其是最后拔高的乱世法门，险中求胜的说法，让江心月原本极度的怀疑开始动摇了。 她仔细琢磨着精石粉碎提取，至刚至阳，能量霸道这些词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虽然听起来还是很诡异，很危险。 但前辈是真正的仙人，他的眼界和认知，岂是自己能揣度的？ 而且，前辈能用一把破桃木剑斩断粒子刀，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将致命的工业废气转化为修炼资源？ 或许这真的是一条只有在这个时代才能走的捷径？ 看着江心月脸上怀疑与认同不断交织的复杂神色，许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只需要最后一个推力。 这，就是信任的力量。 “自然，此法颇为凶险，若你心存疑虑，贫道亦不强求。”许言以退为进。 果然，江心月一听这话，立刻把心一横。 前辈如此坦诚，是自己道心不坚了！ 父亲只有七天时间！自己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前辈说能行，那就一定行！ “不！晚辈没有疑虑！” 江心月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虽然她的脸色还有点发白…但此时必须要表现出对师傅的无比信任才对！ 她相信她的许言师傅一定不会骗她的！…大概？ “晚辈愿学！请前辈传授此法！” 许言内心笑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善。” 成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工业废气修炼法给具体编出来了……嗯，这个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第十五章 这就不合理！ 一小时后，在城市另一端的阴影深处。 死魂帮总部的氛围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闪烁着各种监控画面和数据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机油和某种劣质合成药物混合的特殊气味。 这里并非灰河中下层的二手商店，而是真真正正的黑帮老巢，一个充满了暴力与混乱的地方。 焚风有些落魄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前，验证了身份后，门无声地滑开。 他那只瘫痪冒烟的左臂已经被临时拆卸下来，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金属接口，右手的断刀也被他随手丢弃。 纵使此刻脸上还带着一种科技与义体带来的冰冷感，但走前狼狈逃跑的狼狈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 随后他走进内部一个更为宽敞、装饰风格带着一种冰冷残酷美学的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河市的扭曲天际线，室内光线昏暗。 只有一个巨大的合金办公桌后方，坐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那人影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 只能隐约看出身材纤细苗条，但身上似乎覆盖着某种更为精密、远超焚风义体等级的暗色外骨骼或是整体式改造。 一种无形的，如同深渊般的压迫感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就是死魂帮的绝对掌控者——阎罗。 没错，死魂帮首领是是一位女性。 “焚风。” 阎罗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带有机械的共振感，仿佛不是从喉咙，而是从胸腔深处的金属构件中发出。 “你的‘例行清扫’任务，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焚风走到办公桌前几米处停下，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残留的惊悸。 “是，阎罗大人。目标…非常诡异。” 他尽可能客观且详尽地汇报了从据点监控中看到的关公显灵。 以及他在江门大学教室里遭遇的一切。虽然焚风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非常理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表达。 焚风只是强调了他的分析。 对方可能掌握着某种未知的、能干扰甚至摧毁精密义体和高能武器的反制技术。 以及…那个叫许言的男人，似乎能以某种方式预言或引发这种故障。 关于什么仙法，什么桃木剑，什么仙气飘飘一类，他一概没说，只是详细描述了事件的过程。 主要还是太丢脸了，他一个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多少高科技的义体改造者，就这样被对方用九块九包邮的道具给干掉了。 当听到那柄廉价桃木剑斩断了军规级的超频震荡粒子刀时，就连阎罗那如同钢铁雕塑般的身体也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木剑…斩断粒子刀？” 阎罗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探究。 “你的判断是？” “我倾向于是某种强电磁或声波共振武器，伪装成了木剑的形态。” 焚风迅速给出了一个看似最科学的解释，尽管他内心深处对这个解释也充满了怀疑。 “视觉欺骗，加上瞬间的高能量破坏……至于我手臂的故障，也许是同样原理的远程脉冲攻击。” 阎罗沉默了片刻，巨大的办公桌上跳动的数据流似乎更快了几分。 她伸出一只完全由黑色金属构成、手指如同利爪般修长的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调出了许言和江心月的资料投影。 一张是许言那张看起来透着道家大师兄下山的人设面庞。 另一张是江心月清秀的面容，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倔强。 “许言…纯血人类，大学讲师，诈骗前科。” 阎罗的声音毫无波澜。 “江心月…前治安局局长之女，实习警员。” 确实…怎么看这两个人都和威胁以及那夸张的战斗力搭不上边。 “焚风，你跟了我多久了？”阎罗忽然问道。 “已经八年了！阎罗大人！”焚风立刻回答，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你我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从那些寡头公司和所谓‘上层’丢弃的垃圾堆里讨生活！一步步走到现在”阎罗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回忆。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狗屁神仙鬼怪！” “有的，只是我们尚未理解的科技！或者，是某些人隐藏得极好的力量！” 他的结论和焚风出发点一致。 只是更加肯定，更加不容置疑。 “那个许言，还有江心月，他们背后一定隐藏着秘密。” “或许是江正海留下的底牌，或许是他们偶然获得了某种失落的技术，或者…干脆就是其他势力扔出来试探我们的棋子。” 任何神神鬼鬼的解释，都被阎罗直接排除在外。 “我对他们的‘技术’很感兴趣。” 阎罗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尤其是那种能无视防护、直接瘫痪或摧毁精密义体和武器的手段。” “如果能掌握在我们手中，对于扩张我们的版图，甚至对抗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司武装，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大人英明！”焚风立刻附和，心中却掠过一丝寒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阎罗对未知技术的渴求和为此不择手段的冷酷。 但是…那真的是科技吗？ 焚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柄断裂的粒子刀和对面男人云淡风轻的眼神，一阵不安感挥之不去。 “但我们不必急于行动。” 阎罗话锋一转。 “直接冲突风险太大，那个‘技术’的原理我们还不清楚，贸然进攻可能会损失更多。” “先派人盯紧他们。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里，尤其是那个许言，他那套‘修仙’的幌子背后，到底在搞什么鬼。” “明白了！”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下属应声，迅速通过加密通讯布置了监视任务。 “我倒是想亲眼看看。”阎罗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从那宽大的座椅上缓缓站起，虽然身形极其纤细苗条，但却还是能给人带来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根据实时情报，他们俩现在在…城东第三工业区附近？” 阎罗调出了最新的定位信息。 “那里可是我们‘产品’的重要原料来源地之一。” “走吧，焚风。我们也去‘凑凑热闹’，看看这出‘修仙大戏’，接下来要怎么演。” 不久之后，在灰河市东部，噪音轰鸣的第三工业区边缘。 这里的天空比市区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化学气味和金属粉尘，能见度极低。 巨大的、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钢铁巨蟒般缠绕在破旧的厂房上。 其中几个高耸的烟囱正永不停歇地向天空喷吐着颜色各异、一看就剧毒无比的浓密烟雾。 整个区域死气沉沉，除了机械的轰鸣，几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偶尔几辆运送不明物料的重型卡车呼啸而过。 就在这样一个如同地狱废土般场景的边缘，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许言和江心月两人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站在距离一座正喷吐着浓烈黄褐色烟雾的巨大烟囱下方不远处。 许言正负手而立，仰头望着那滚滚毒烟，脸上是江心月看不懂的…某种仿佛在品鉴绝世佳肴的欣赏表情。 江心月则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是努力想要维持镇定，却依旧掩饰不住一丝紧张和对周围环境生理性排斥的神情。 她下意识地用手掩住了口鼻，尽管知道仅凭血肉之躯根本无法过滤这些毒气。 而在他们数百米之外，一栋废弃厂房的高层破损窗户后面。 阎罗和焚风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像，正通过高倍率的光学和热成像设备，静静地观察着下方那对奇怪的师徒。 “他们……跑到这毒气弥漫的鬼地方来做什么？”焚风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传入阎罗耳中，带着强烈的困惑。 “难道是想利用这里的环境掩护，进行某种秘密实验？” “不清楚。”阎罗的声音依旧平静，“继续看下去。那个许言的下一步动作，或许就能揭示他那‘修仙’把戏的真相。” 他们看到许言似乎在对江心月说着什么。 江心月先是显得有些犹豫和抗拒。 但很快又露出了那种…焚风在监视画面里看到的，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任表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在阎罗和焚风愈发困惑的注视下。 许言示意江心月盘膝坐下，然后…竟然开始指导她…… 似乎是对着那滚滚的工业毒烟开始进行某种类似冥想或吐纳的动作？ 这什么路数？！ 阎罗的电子眼也闪过一丝无法解析的波动。这和她预想的任何一种高科技秘密实验都截然不同。 难道真的是……在修仙？ 用工业废气？！ 两个身经百战、信奉科技与暴力的黑帮头目。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带着一种荒诞诡异的心情，注视着那仿佛要上演一出赛博朋克式炼气的奇特场景。 第十六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此刻阎罗用电子义眼开始分析起了远处两人的数据。这是她定制的‘死眼’系统。 不仅具备超远距离多光谱视觉，更集成了生命体征监测、物质成分分析、能量波动侦测等一系列尖端功能。 在这种科技的加持下足以看穿绝大多数伪装和隐藏。 “开始深度扫描，目标一，许言。” 阎罗用内部通讯对自己的系统下达指令。 一连串复杂的数据流开始在她的视野内部飞速滚动。 “骨骼结构…肌肉密度…神经系统反应…心血管状态…基因序列片段比对……” 片刻后，一个结论性的报告生成。 “目标一：许言，识别为纯血人类。” “未检测到任何形式的已知人造植入物、生物改造或能量增强迹象。” “生命体征稳定，处于普通人类标准范围。” 绝对的干净。 干净得在这个义体泛滥的时代，反而显得有些异常。 “目标二，江心月。”扫描光束转向旁边的少女。 “检测到标准低级别生物植入体：皮下通讯芯片（加密状态），视网膜信息辅助显示单元（基础型号），体内身份识别微码…未检测到战斗型义体、环境适应性改造（包括空气过滤系统增强）或非法生物增强痕迹。身体素质评估：略高于同龄段女性平均水平，符合长期基础体能训练特征。” 结果完全在预料之中。 一个小小的实习治安官，能有的也就是这些基础配置。 阎罗将扫描结果同步给了身旁的焚风，电子数据直接投射在他的护目镜内。 “看到了吗，焚风？” 阎罗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两个目标，一个纯净得像张白纸，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没有任何特殊的防护。” 焚风看着那扫描结果，又看了一眼下方弥漫的黄褐色毒雾，皱起了眉头，用带着疑惑的语气通过内部通讯频道问。 “但这第三工业区的n7区空气毒性指数常年维持在‘致命’级别！” “尤其是这种t型硫化物混合烟雾，吸入少量即可造成永久性肺损伤。” “长时间暴露…没有3级以上的空气过滤植入体或者全封闭维生服，就算是经过基因优化的战士也撑不过十分钟！”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这两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就算不是来找死，也绝对不可能仅仅是为了看风景或者谈心。 就在这时，下方的场景再次印证了他的疑惑，并向着更诡异的方向发展。 他们看到许言对着江心月说了几句什么。 江心月似乎抗拒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像受了蛊惑般，在那片连野草都难以生长的毒气弥漫的空地上，缓缓盘膝坐了下来。 “她……她这是要干什么？”焚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更让他眼皮直跳的是，江心月竟然真的开始…深呼吸！ 大口的…似乎是刻意地吸入着那肉眼可见的，致命的黄褐色烟雾！ 果不其然，几乎是第一口毒烟被吸入肺腑的瞬间，江心月整个人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小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青筋暴露。 双手死死地抠住了地面，喉咙里一阵阵痛苦的咳嗽声。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先进的生物体征监测系统依然能清晰地读出她体内正在发生的剧变。 肺部组织急速炎症反应！血氧饱和度骤降！心率飙升至危险区间！神经系统发出强烈的生理性痛苦和窒息信号！ 这是典型的急性重度化学中毒症状！再这样下去几分钟，她就会因窒息和器官衰竭而死！ 然而，许言却只是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从他那个老旧木箱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香炉，点燃了一根看起来同样廉价的线香。 同时，他的嘴唇开始翕动，似乎在念诵着什么听不清的口诀，语调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一缕细细的、带着些许清凉草木气息的青烟从香炉中升起，被风恰到好处地吹向江心月。 而江心月，在最初那阵近乎死亡的剧痛和窒息感中挣扎了几秒后，似乎被那飘来的香气和许言的念咒声所影响。 她的挣扎竟然…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紧蹙的眉头略微舒展，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依然急促，但那种濒死的剧烈反应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住了！ 她甚至…开始更加规律地，大口地继续吸入着那致命的毒烟！ 眼神中透出一种混合着痛苦与坚定的光芒，仿佛真的在忍受剧痛以执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是那熏香！” 焚风立刻做出了判断。 “某种强效镇痛剂或者神经麻痹药物？通过燃烧挥发？让那个女人暂时忽略了中毒的痛苦？” 阎罗也在同一时间启动了远程物质光谱分析。 死眼精确地捕捉到了那缕青烟的成分。 “正在分析…分子结构匹配…数据库比对…” 几秒钟后，结果呈现在她的视野中。 “主要成分：百里酚、薄荷醇、桉叶油、少量生物碱（未达到已知致幻或强麻醉阈值）、普通木料燃烧产物。 综合评估：具有一定提神醒脑、清凉呼吸道作用的普通芳香剂，未检测到已知强效镇痛、神经阻断或解毒成分。” 阎罗“……” 就是普通的提神香料？用来掩盖毒气气味，并通过清凉感制造呼吸顺畅的错觉？ 配合口诀进行心理暗示？ 典型的江湖骗术！那个叫许言的家伙，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可是……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阎罗那精密无比的逻辑核心中浮现。 如果这真的只是骗术，那江心月为什么还没死？ 为什么她的生理反应在镇定下来？靠心理暗示能对抗足以致死的化学毒剂吗？ 就在阎罗的计算核心因这明显的逻辑矛盾而高速运转，试图找出合理解释的时候。 下方的江心月身上，又发生了令她和焚风都始料未及的变化！ 只见江心月似乎完全适应了，或者说接受了吸入毒气的过程。 她呼吸的频率和深度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肉眼可见的，她周围那浓郁的黄褐色烟雾开始不正常地向她汇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吸尘器疯狂地吸入她的体内！ 那吸入的速度和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生物所能承受的极限！ 按理说她早就该肺部炸裂或者直接被毒死了！ 与此同时！阎罗眼中的生物扫描数据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飙升！ “警告！目标二体内能量水平异常升高！” “细胞活性急剧增强！组织修复速度超出理论值上限300%！” “线粒体能量输出效率提升670%！” “骨密度、肌肉强度、神经反射速度…正在以非线性速率…全面强化！” 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数据不断刷新着阎罗的认知！ 这才短短几分钟！江心月的身体素质竟然像坐了火箭一样全面暴涨！ 那增长的速度和幅度，甚至超过了市面上最顶级的、副作用巨大的军用级生物强化药剂！ 而且数据显示，她的身体非但没有因为吸入大量毒气而出现任何损伤。 反而像是在……以那些致命的化学物质为养料，进行着某种不可思议的超速进化？！ “这……这不可能！！！” 焚风失声低吼，他看着那飙升的数据，看着下方那个沐浴在毒烟中、身体周围气流涌动的少女，彻底懵了。 “她的生理指标……这根本不符合生物学！也不符合材料学！那些是剧毒！不是什么能量补充剂！” 阎罗也沉默了。 她再次确认了一遍熏香的分析报告——普通的提神香料。 她又看了一眼江心月身上那飞涨到离谱的生物数据，货真价实的、正在发生的超速进化。 一边是科学可以解释的、廉价的骗子伎俩。 另一边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正在发生的物理奇迹。 两者同时发生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这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她的死眼系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故障？还是分析模型无法理解这其中隐藏的某种未知科学原理？ 又或者…… 阎罗那被科技与理性层层包裹的核心深处，第一次，对她坚信不疑的世界观，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一些无法用现有科技解释的力量？ 那个叫许言的骗子他到底是什么人？那所谓的修仙，难道不是骗术，而是真的？！ 这可…真是有趣。 就在这一瞬间，这位死魂帮的首领对眼前的这一切，不管是许言宣扬的修仙也好，还是实力快速提升的江心月也好，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第十七章 一个全新的机会 “大人！或许我们应该趁着这个机会除掉他们？”焚风试探性的询问起了阎罗的意见。 他看着下方那个盘坐在毒雾之中，身体数据还在以不可思议速度持续飙升的江心月。 以及旁边那个一脸淡定仿佛在欣赏什么风景的许言，内心冒气了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恐惧。 然而，阎罗却异常冷静。 阎罗的电子眼中闪烁着比之前更加炽烈的光芒。 是混杂着极致好奇、探求欲，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冷静点，焚风。” 阎罗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评论一场有趣的实验。 “这两人所做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我的兴趣，或许我们该研究一下他们。。” “这可能是一个可以帮我们，真正意义超脱现有桎梏的机会？” “这不就是我们义体改造者一直追求的吗？”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下方正在修炼的江心月身上。 那飙升的生物数据，像是一串最诱人的果实。 “我对他们那所谓的‘修仙之法’，或者说，这种能吸收剧毒、急速强化自身的技术，非常的好奇。” “如果能解析、复制，甚至…掌控这种力量……”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蕴含的野心，让焚风瞬间想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 “但大人！” 焚风还是忍不住提出了实际的顾虑。 “江心月，她的父亲江正海是因为我们的‘安排’才身负重伤，可以说她是我们的死敌！” “而且她还是治安局的人，您想和她合作？这……” “合作？” 阎罗发出一声略带俏皮感的笑声。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她合作了？” “我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亲自验证一下。” “验证这所谓的‘修仙’，究竟是真实不虚的力量体系，还是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更高明的骗局。” “至于江心月的身份和仇恨？那也无所谓。” 她缓缓抬起那只金属利爪般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面颊。 “只要我换一种身份，谁又能知道我是谁呢？” “大人，恕我直言…您已经拥有了如此之多的强大义体，掌握着远超常人的义体改造数据。” “我们死魂帮也在您的带领下日益壮大……为什么还要去追求这种虚无缥缈、甚至可能极其危险的‘修仙’？” 这在他看来，简直是舍本逐末。 放着强大的科技不用，去相信一个江湖骗子可能存在的戏法？ “力量？壮大？” 阎罗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一种大人特有的自嘲感觉。 “焚风，你以为我们现在很强吗？”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灰暗扭曲的城市。 “是，在那些底层挣扎的蝼蚁面前，我们确实是可以随意定义他们生死的阎罗！” “但在那些真正掌控这座城市，掌控这个世界的寡头公司眼里……”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 “我们死魂帮，又算什么？” “不过是一群他们养在阴沟里的…狗罢了！” “用我们来做他们不方便亲自下场的脏活，用我们来维持他们想要的‘黑暗平衡’！” “这次治安局换届，不就是阿斯卡公司想进一步控制灰河市的能源供给，让我们去铲除障碍吗？” “事成了，或许能得到几根骨头。事败了，我们就是随时可以被抛弃，被清理的垃圾！” 她缓缓转过身，金属面甲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真想一辈子就当条这样的狗吗？匍匐在那些人脚下，永无出头之日？” 焚风沉默了，阎罗的话像重锤般敲在他的心上。 “现在，可能有一条全新的道路摆在了我的面前。” 阎罗的目光重新落回下方的许言和江心月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审视。 “是真是假，我不知道。能不能超越那些公司，我也不知道。” “但至少，这是一个希望，一个脱离棋子命运，甚至反过来成为棋手的…希望！” “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要去尝试，哪怕要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坚决，不容置疑。 话音刚落。 覆盖在她身上的那层精密外骨骼般的构造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暗色的金属如同液态般流动、重组。 表面的光学迷彩和纳米结构发生着高频的颤动。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原本那充满压迫感和死亡气息的死魂帮首领形象，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左右，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但还算干净的旧衣服，扎着简单的单马尾，脸上还带着几分怯生生表情的小女孩！ 除了那双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冰冷锐利之外。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生活在工业区边缘的贫困儿童该有的样子。 天真，弱小，无害。 “这…这是…”焚风看着眼前这堪称魔术般的变化，再次震惊。 “纳米拟态伪装，大人您竟然已经…” “只是以防万一的准备罢了。” 伪装成小女孩的阎罗，连声音都变得稚嫩清脆，但那语气中的冷酷意志丝毫未减。 “现在，我要去近距离‘接触’一下我们有趣的‘修仙者’了。” “焚风，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更不准暴露。” 说着她转身就准备离开窗口，去接近许言和江心月了。 第十八章 万炉锻体诀 另一侧，还处于工业区边缘的江心月缓缓收功站起身来。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一阵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感，如同奔腾的江河般，瞬间充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仿佛被注入了精钢，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呼吸之间，空气不再是稀薄无力，带入肺腑的仿佛是滚烫的工业洪流！ 甚至连她的视力、听力都变得异常敏锐，周围那嘈杂的工业噪音和刺鼻的化学气味，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这就是…炼气？” 江心月感受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感受这体内充满了力量的强大感觉。 太强了！这简直就是人形高达级别的提升！ 只是修炼了短短几十分钟，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越了那些服用昂贵禁药、透支生命才能达到的水准！ 甚至…犹有过之！ “真没想到…工业废气竟然还能这样拿来利用” 她看向那滚滚毒烟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一种特殊的食欲？ 对力量如此原始的渴望瞬间支配了她的大脑。 “前辈！” 她无比激动地转向许言，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我…我成功了！感谢前辈赐教，引晚辈踏入仙途。” “嗯，不错。” 许言表面上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仿佛这只是意料之中的小事。 只是现在维持这种平静的姿态相当困难了。 好在许言教江心月功法时，江心月心里默认许言是肯定会这门功法的。 ‘侦测到关键关联对象江心月，对宿主汲取废气心法的信任程度：95%！’ 还好这小姑娘的脑补足够靠谱，给自己也整上了一个能抗毒气的buff，要不然自己多半当第一个被工业废气给干掉的穿越者了！ 在内心的激动平复过后，江心月她才猛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对了，前辈！如此神妙的功法，不知…该当何名？” 名字？ 这许言也没怎么想好啊。 他瞅了一眼旁边那还在冒着浓烟，代表着现代工业结晶的巨大烟囱。 许言又想了想刚才自己胡诌的精石煅烧化真气理论，念头一转… 一个听起来既神秘又有点工业朋克味的名字脱口而出。 “此法乃本座观摩天地烘炉、万象熔炼之景所创，引工业精粹之气锻造己身，便唤作……‘万炉锻体诀’吧。” “万炉锻体诀……” 江心月默默念诵着这个名字，觉得这个名字既贴切又霸气，感觉确实是一种仙家上法！ “多谢前辈赐我仙法！” 她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嗯，” 许言强忍着喉咙里因为吸入不少毒气的不适感。 “今日初试，你已有所成就，难能可贵。但凡事过犹不及，‘万炉锻体诀’虽效用迅猛，却也需循序渐进，好生巩固。” “今日修炼便到此为止，你先回去适应体内新增的力量，明日辰时，老地方再会。” 他急着找个空气好点的地方喘口气！ 再待下去buff时间过了那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是！晚辈遵命！” 江心月虽然感觉自己还能再吸几个小时，但前辈的话就是圣旨，自然不敢违逆。 两人于是离开了这片如同炼狱般的工业废土，朝着相对干净一些的外围区域走去。 回去的路上，并没有宽敞平坦的大道，只有一条被各种工程车辆碾压得坑坑洼洼的土路。 两旁是堆积如山的工业垃圾和废弃厂房的残骸。 这一代治安及其混乱，甚至治安局的机器人都很少巡逻到这里。 这自然也会滋生出一路以此地以生的人，也就是靠捡垃圾为生的拾荒者们。 当然拾荒者也有各自的群体，帮派。 就在他们绕过一个巨大的废弃储料罐时。 一阵粗鲁的叫骂声和女孩微弱的哭泣声传入了两人耳中。 “妈的！小贱种！把捡到的链感核心交出来！” “再不松手老子砸断你的手！” “老大，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抢过来！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嘿嘿……” 许言和江心月转过拐角，便看到三个穿着破烂、身上带着简陋粗糙义体的拾荒者，正围着一个瘦小的、扎着马尾的小女孩。 小女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级设备核心的零件，脸上满是惊恐和泪水。 正是刚刚才伪装成小女孩模样的阎罗！ 看到这一幕，江心月本来还算愉快的心情瞬间降到了冰点。 对这群只知道欺凌弱小人渣的厌恶，以及体内刚刚获得、尚有些难以控制的澎湃力量交织在一起。 尤其是刚才还听了前辈关于惩恶扬善的教诲。 她的身体比她的思想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住手！” 一声清喝！ 江心月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挡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面前！ 那三个拾荒者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多管闲事，先是一愣，随即看清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女孩，脸上立刻露出了狞笑。 “哟？又来一个送死的？” 为首那个拿着锈蚀铁管机械臂的拾荒者上下打量着江心月，眼神充满了恶意。 “小妞，不想吃苦头就滚远点！这没你的事！” 另一个家伙甚至舔了舔嘴角，目光在江心月和后面那个同样显得害怕却姿态有些怪异的小女孩身上来回逡巡。 江心月没有废话，万炉锻体诀稍稍运转，一股热流瞬间涌向她的右臂！ 只听一阵细微却清晰的什么东西凝结在一起的声响！ 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臂皮肤之下！ 某种物质正在快速地生成、硬化、结晶！ 手臂的颜色迅速褪去血色，转变成一种坚硬、致密、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 却又带着如同钻石般完美切割面的奇异质感！ 那光泽并非纯粹的钻石亮白，而是隐隐透着一丝如同被工业废液浸染过的暗沉色调，坚硬中带着死寂。 整个手臂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件由某种未知超级合金打造的艺术品凶器！ “什么玩意儿？！” 那为首的拾荒者看到这诡异的变化，也是一惊，但手中的铁管机械臂还是本能地、带着破风声砸了下来！ 江心月看也不看，直接抬起那只已经完全钻石化的手臂，迎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根足以砸碎砖石的粗糙铁管机械臂，在接触到江心月手臂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从中断裂！ 冲击的反作用力更是让那个拾荒者惨叫一声，整条拼凑的假肢连带肩膀连接处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异响，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另外两个拾荒者彻底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鬼义体！不好！快跑！” 其中一个吓得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江心月眼中寒光一闪，她甚至没有追赶。 只是捡起了地上的数根废旧水管扔了过去！ 这些水管直接贯穿了那些拾荒者，将其钉在了地上挣扎着就此死去。 干净利落！甚至有点过于残忍！ 但在这个赛博朋克的世界就是如此，以霹雳手手段，才能显出菩萨心肠！ 解决完这一切，江心月手臂上的钻石化状态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原本白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万炉锻体诀的力量？ 果然不凡！不仅能吸收毒气强化自身，还能让身体短暂地拥有这种金刚不坏，堪比神兵利器的特性！ 此时许言也是内心暗暗称奇，这就是万炉锻体诀的能力吗？ 看起来像是把废气之中的金属成分提取出来当成武器用？ 江心月这自己脑补出来的技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错，金属本身也算是一种矿石，能让身体硬化算是最基础的能力了。 随后江心月才转身，脸上迅速切换回温柔关切的表情，看向那个还抱着零件、愣愣地看着她的“小女孩”。 “小妹妹，你没事吧？他们没伤到你吧？”江心月柔声问道。 第十九章 成为修仙之路的忠实追随者！ 刚刚发生的一切，对于伪装成小女孩的阎罗来说，冲击力甚至比远距离观察江心月吸收毒气更大。她的‘死眼’系统精确地捕捉并分析了江心月手臂变化的全过程。 皮下组织结构快速重组，密度急剧增加，表皮角质层转化为某种超高硬度的晶体结构。 成分类似于人造金刚石，但内部结构更复杂，似乎还混杂了微量的、来源于周围环境的重金属元素。 生物电流在一瞬间高度集中于该区域，驱动了这种快速的物相转变。 这一切都有数据，有过程，有科学上的蛛丝马迹。 但这根本无法解释最核心的问题！能量从何而来？ 这种级别的快速物质转化和结构强化，所需要的能量是极其庞大的！ 绝非江心月体内储存的生物能所能支持，更不是刚刚吸收的那点看似狂暴实则难以直接利用的工业废气就能提供的！ 除非这些废气里面有一些尚未确认的能量源？ 科学无法解释！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某种她无法理解、无法探测的力量在起作用！ 某种…与那个叫许言的男人所传授的“修仙之法”直接相关的力量！ 不是高科技伪装，不是神经武器，更不是骗术！ 那真的是一种全新的，未知的力量体系！ “小妹妹，你没事吧？” 江心月温柔的声音将阎罗从震惊的分析中拉回现实。 伪装成小女孩的阎罗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回了那种带着惊恐和后怕，又有些茫然无助的表情。 她甚至还下意识地往江心月身后缩了缩，仿佛将她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我…我没事，谢谢…谢谢大姐姐。”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怯生生的哭腔。 “我刚捡到这个…这个核心，想拿去换点吃的，他们就……”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零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心月看着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刚刚获得了力量，并且又行侠仗义了一番的她，正义感和同情心瞬间爆棚。 “没事了，坏人都被我打跑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瞬间“钻石化”手臂毙敌的凶悍判若两人。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我…我叫小雅。” 阎罗（小雅）低着头，声音更小了。 “我没有家…爸爸妈妈都……都不在了，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一边说着，一边还恰到好处地抽噎了两声，那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孤儿？无家可归？ 江心月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自己也是从小失去母亲，虽父亲健在，虽然只是打赢了中途的复活赛，所以她深知失去亲人的感觉总归不好受。 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可怜巴巴的小女孩。 再想到刚才差点被那群人渣欺负，一个念头立刻冒了出来。 “这样吧，小雅，你有兴趣跟着姐姐走吗？姐姐这里至少还能有住的地方。” 许言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徒弟行侠仗义。 救人倒是没啥，但这小女孩出现的时机和地点…未免太巧了点？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与“小雅”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双眼对视上时。 系统突然好不死的在这时弹出了一行提示。 ‘侦测到微弱信任来源：阎罗·墨雅。目标对宿主的“未知力量体系”（修仙概念）产生初步兴趣与探究意愿。信任度增加：0.5%’ 咦？嘶… 啥玩意儿？！阎罗？墨雅？ 许言大脑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短路！ 这个名字…这个代号… 他绝对…绝对在某些加密频道的黑市新闻、或者关于灰河市地下势力格局的零星情报里看到过！ 阎罗！死魂帮的首领！ 那个据说心狠手辣、神秘莫测、连性别都众说纷纭的地下统治者！ 真名…墨雅？好像是有这么个传闻？ 草草草！！ 眼前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是死魂帮的老大？ 是刚才被他几句话就忽悠瘸了手臂的那个焚风的顶头上司？ 一股寒意瞬间从许言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冷汗“唰”地一下就把后背打湿了！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伪装成这副模样？！ 该不会是找上门来报复自己的吧？ 无数个可怕的可能性在许言脑海中瞬间闪过。 要是现在点破她的身份…许言毫不怀疑，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孩，绝对有能力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用某种更恐怖的手段把自己和江心月瞬间秒杀！ 这里毕竟是法外之地！或者说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法外之地！ 不行！绝对不能点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同时许言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她伪装成这样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 刚才她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对江心月力量的好奇…以及系统提示里那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兴趣与探究意愿”… 难道她不是来寻仇的？至少不是立刻寻仇？ 她是被刚才“修仙”展现出的力量吸引了，想来亲自打探情报、验明真伪？ 嚯！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许言看着眼前这个伪装得天衣无缝、可能还沉浸在“完美潜入”计划中的死魂帮大佬，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刺激的想法冒了出来。 既然你对“修仙”感兴趣，既然你的出现也能触发我的“戏言成真”。 那不好意思了，阎罗大人！ 甭管你是什么黑帮老大、地下阎王，到了我许大仙的地盘上… 说不得，要把你也一起忽悠瘸了！ 让你也尝尝这工业废气的“香甜”，一起加入我这伟大的灵气复苏…不对是废气复苏的“仙途”！ 想到这里，许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和煦、更加高深莫测的、充满“仙长慈悲”的笑容。 “嗯，相逢即是有缘。” 他对着“小雅”，或者说阎罗?墨雅，温和地点了点头。 “我看这位小友虽身世飘零，却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屈的灵慧之气，或许与仙道亦有几分浅缘。” 他又对江心月说道。 “既然遇上了，便是缘法牵引，带她一同走吧。举手之劳，亦是行善积德，合该如此。” 江心月闻言大喜，她就知道前辈心善！ “太好了！小雅，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这位是我的师父，许言前辈，是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仙人哦！” 她高兴地对“小雅”介绍道，丝毫没察觉到其中的暗流涌动。 “仙…仙人？” 阎罗?墨雅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茫然和好奇，仰头看向许言，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敬畏和探究。 计划通！第一步：接近目标，成功！ 她心里暗道。 许言也看着她，内心也暗道。 小姑娘，进了我这套里，还想跑？等着被我忽悠瘸吧！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成为我的修仙之路的忠实追随者！ 到此画上尾声吧 这本书其实是我的认命之作。 就是年纪大了已经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创意，所以想写一本稳定点的，以一个简单脑洞为辅，升级打怪为主的作品。 很多读者也说我这本书看着没以前那么惊艳了没那么好看了，这也是事实。 然后我回望以前作品的时候，发现有一本刚写了没几章，因为一些原因被干掉的一本书。 那本书原本的书名叫《教皇竞选》，然后我拿着那本书又去问了编辑说现在能写吗？ 编辑的回答是可以。 然后我内心的创作的热情就再也按耐不住了。 很多新读者可能不知道《教皇竞选》这本书的内容，我在这里贴一下简介。 书名就是《教皇竞选》 简介：卡洛来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成为了万千位教皇候选人中的一位。 而摆在卡洛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通过竞选的手段成为万人之上的教皇。 二.背负着原主的罪名被判处死刑。 “这个世界没经过我允许就莫名其妙的把我拉到了这里，那就怨不得我在这个世界乱搞了。” 不就是教皇竞选吗？卡洛肯定是有多脏的手段就上多脏的手段！ 因此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饭圈教父，拳法大师，公知代言人，极端动物保护主义者，极端环保主义者，极端素食主义者，lgbtq概念的开创者，兽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发起人——卡洛·阿加塔！ 卡洛：“没有人，比我，更懂，竞选！” ====================== 我本身就是一个被创作欲驱动的作者，可能我还是不太想认命吧，所以想结束这本书的创作，去先将已经迟到了四年的书《教皇竞选》写出来。 但这本书太监了还是事实，向各位喜欢这本书的读者姥爷磕头道歉，好像也没什么诚意。 所以我决定还是散财道歉，从明天开始我会在我的书友群里发一百的口令红包连续发十天（虽然最后大家抢到的也就只能顶个qq星）。 还有不想加读者群的姥爷们也不用担心，在这之后我会发大量的月票红包。 然后是对依然愿意看我书的读者姥爷做下的一个承诺。 《教皇竞选》这本书可能真的是我最后的挣扎了，如果这本书我也太监了的话，那我就承诺今后彻底封笔。 _(:3」∠)_总之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然后《教皇竞选》这本书现在已经发布了，大家可以点作者页前去观摩一番。 最后这本书我会直接申请完本，已经投资的大家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