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真相》 第1章:接连的凶杀案 “时间要到了,你可不可以快点?” “我花了钱了,没那么容易打发了我!” 男人按住女人后背,粗野的攻势让女人额头渗出冷汗,忍着痛抓紧床头板,老旧木床,吱吱呀呀扰得人心烦。足足二十多分钟男人才心满意足地长吁一声,倒在一旁,顺手拨动一下女人酒红色假发,假发下一张娇俏的脸,显出痛苦和隐忍的表情,快速穿好衣服离开。 客厅里传来老式木制房门撞击的声响,男人没有起身锁门,仰面回味着刚刚的惊涛骇浪,欠身瞟了一眼刚关上的门,又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木制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当男人还沉浸在幻想中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咽喉处。 寒光乍现,手起刀落,男人扑到在殷弘的血泊中。一只手,从他背后伸来,掀起沉重的尸体,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脸,竟然变成一张女人清纯秀美,好比出水芙蓉一般的容颜!是她? “龙队,龙队,龙代理队长!” 斜靠在椅子,上的龙泽被同事从梦魔中唤醒,猛地坐起身,盖在脸上的黑色鸭舌帽掉在地面上,额头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最近天天研究师傅住院前留下的悬案,经常做梦会梦到自己猜想的画面和被害者倒在血泊里的景象,帅酷的眉眼微微蹙起,为什么每次做这样惊悚的梦都会梦到她呢?四年前自己邂逅的女孩,神秘消失,他曾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根本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阵唏嘘之后,佯装没事地嘟囔一句。 “说过多少次了,叫我的时候不要拍我的肩膀!” “哦,哦,对不起,龙队,外卖到了!” 龙泽白了一眼身后的警员赵小兵,他是新来的毕业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队里一般只分派他打杂的活,看着他手上拎着的一大袋子外卖,再听听自己咕噜噜乱叫的肚子,才想起午饭时间都过了。为了一件不起眼的自行车盗窃案,没黑没白的蹲守几天,居然一无所获。 “订的外卖?” “是,人家太忙,才送来,大伙快趁热吃吧!” 赵小兵把外卖盒子分发给众人,几天蹲点抓捕小区周围的偷车惯犯,大家连困带疙都无精打采的。龙泽接过饭盒打开,里面几块有些烧焦了的红烧肉,几根芹菜,还有一只鸡腿,看着就没什么胃口。 “龙队,咱们可是刑侦科,整天让咱们蹲点抓偷车贼,是不是大材小用啊?” 趴在办公桌上稀里呼噜吃饭的肥仔含糊不清地嚷嚷着,龙泽皱起剑眉,他刚刚接任刑侦队队长一职,呃,当然,前面还有代理两个字。老队长突发肺病入院,刑侦大队不能群龙无首,警局特地任命他为代理队长。 代理就代理吧,好孬也是队长。龙泽夹着块红烧肉闻着味道怪怪的,像人肉似的让人恶心。 “事无巨细,只要是案子,我们就旁无责代!” “好一句旁无责代,龙代理队长,你刚刚吃的肉跟我刚拿回来的案件证物很像啊!” 办公室门口走进来一个高高大大,脚下生风,穿着一身公安制服的何伟奇,走到龙泽面前,把手里档案袋拉开,抽出一沓照片丢在他面前。照片上散乱一地的深红色肉块浸在一滩暗黑色血液里,照片特地给了一个特写,四四方方的五花肉蘸了血液像极了龙泽手上餐盒里的红烧肉! 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了出去。其他人也围拢过来,然后瞥着自己餐盒里的肉,隐隐做呕,纷纷丢掉餐盒。龙泽放下餐盒,喝了口水压制胃里的食物不被吐出来,伸手捏起照片仔细观察。 几块五花肉散落在地板上的一滩血迹里,看样子血迹已经干涸.... 他又翻看了接下来的几张,“一具赤身男尸,面朝下呈扑到状,背部无伤痕,地面上大滩血迹扩散,应该是正面遭袭,然后伏地身亡!室内凌乱,钱包衣物有被翻动痕迹,茶几上有外卖餐盒,死者生前应该是订了外卖!” 龙泽仔细看了一遍照片,随手把照片递给一脸不屑的何伟奇面前,何伟奇接过照片,轻轻拍了拍巴掌。 龙泽又拿起一张照片,指着照片继续说道:“从照片上看,死者应该是单身,屋内没有女性用品的痕迹,卧室里被褥凌乱,死者没有穿衣服,死前应该是刚从被窝里出来!” “观察的很仔细,分析的也不错,不过明眼人一眼就能从照片上看出这些线索,所以龙队,你的分析也不过如此!” 龙泽清晰地在何伟奇的眼底看出一股挑衅的味道,何伟奇比自己来警局早,也算是老人,平日里就对自己一派大少爷作风不满,此次老队长入院,局里安排龙泽当代理队长,何伟奇更是对这个豪门阔少的龙泽队长有看法。 龙泽嗤笑一声没有跟他计较,拿起档案袋,从里面又抽出几张卷宗。 “这不是前不久发生的室内抢劫凶杀案?” “是,我刚从局长那回来,第一起室内凶杀案原本是由辖区派出所负责的,老队长刚刚接手就住院了,接连又发生了第二起,现场痕迹和手段极其相似,所以局长的意思,这件案子交由我们刑侦一队负责!” 龙泽听完何伟奇的话依旧面目沉着,风轻云淡,心里却又想起梦里男性死者长着自己心仪女孩的脸,心不由地颤了一下。 翻开第起室内凶杀案卷宗,死者男性,35岁单身,死因胸部受利器刺伤而死,死亡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现场没有发现凶器,死者死前赤身,仅着一条内裤,室内有被翻动现象,现场没有留下足迹和指纹,初步判断是入室盗窃,后因某种原因,导致案件演变成抢劫杀人。 第二起案件与之类似,死者也系男性,二十八岁未婚,利器刺伤死亡,死前赤身,现场杂乱,有被翻动的痕迹,经勘察,死者钱包和家中均未发现现金等财物,死亡时间晚上七点三十分到八点十分之间,现场没有留下指纹和足迹。 第2章:案发现场 龙泽眯起漆黑如墨染的眸子,紧盯着两起案件相关物证照片,脑海中立刻闪出一条讯息,案发现场类似,凶手杀人手法类似,还有一个共同点,死者都是在吃过外卖的时候遇害身亡的! 外卖?龙泽把视线投到垃圾桶里大伙丢弃的餐盒上……忽然,桌上的座机急促地炸响,赵小兵抓起电话听了一声,连忙仰面看着龙泽。 “头儿,是局长……” 龙泽快步走过来接起电话。 “局长!” “龙泽,卷宗伟奇拿给你了吧?局里对这起案件很重视,一个多月内连发两起类似案件,性质及其恶劣,现在给你这个任务,务必在短期内把案子破了!” “是,一定想方设法短时间内破案……” 龙泽的话还没说完,局长那边就挂断了电话,电话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嘟嘟的忙音。 龙泽放下电话,直接拿起车钥匙丢给赵小兵,“走,去案发现场看看!” 这偏僻的小区一看就是九十年代建的筒子楼,灰突突的一片,小区里也是破败不堪。几名老大爷老大娘坐在墙根晒太阳,对案发楼层指指点点。 龙泽巡视一周之后,跟大伙涌进楼道。楼道里有些昏暗,连盏灯都没有,楼梯布满灰尘污渍,被踩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脚印。 四楼401室门口拉上了警戒带,房门大开着。案件发生在一天前,对面的住客已经搬到楼下空屋里,称不抓到凶手之前不敢回家,怕被连累。龙泽嗤笑,可以理解,住在这里的都是些老工厂职工,一辈子兢兢业业捏着撑不死也饿不着的工资,谁会想到能跟凶杀案扯上关系。 穿过警戒带,五十平米的两室一厅显得狭隘杂乱,客厅除了一台老得可以称得上古董的电视机之外,几乎没什么电器。一张低矮的茶几上布满油渍,参照现场拍摄的照片,茶几上原先应该是有散乱的外卖包装和饮料瓶子,现在已经作为物证弄回了警局的物证室。 龙泽眯起双眼,仔细打量屋内最显眼的地方,青灰色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一大滩暗红色印记,用白色记号笔圈出一个四肢曲张的人形。 龙泽蹲下来,盯着死者身亡的位置,还原现场,死者人应该是头朝北大厅方向,脚朝南卧室方向,脸部朝下,俯卧地面大量出血,从现场痕迹上分析,血液只朝一个方向喷射,说明死者死前没有发生过搏斗迹象,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一刀刺进胸口毙命! 卧室被褥凌乱,死者外衣裤和内裤都丢在床下地面上,一双橡胶拖鞋甩在墙角,这表明死者死前赤身的,正在床上睡觉或者休息,凶杀突然闯进室内,死者没有来得及穿上内裤,甚至是甩在一边的拖鞋,在慌忙和不备的情况下遇害! 那么凶杀是如何在不惊动床上休息的被害人的情况下潜入室内的?老式楼房没有铁质防盗门,只有一扇木制门板,门外是一把普通铁锁,室内用铁质插销作为室内安全锁。 外出的时候使用的是普通铁锁,如果家中有人的话,就会用插销从室内锁门。 龙泽扭头凝视门上的插销,没有被破坏过或者撬过的痕迹,难道凶杀是直接推门而入?那么他跟死者的关系……一定很密切。 “龙队,所有物证都被现场勘察员收集到了物证科,我看这里也没有有用的线索了!” 赵小兵摘掉手上的白手套,使劲摔打在手心上,他们不是第一时间进入案发现场,按程序,有价值的线索已经被勘察员收集了。龙泽点点头,把炯炯的目光投向卧室。 这时,从卫生间走出来的何伟奇沉着脸瞥了一眼赵小兵, “线索不会摆在明面让你一眼发现的,而且线索也不光是用眼就能看到的!” 丢下这句话,何伟奇的眼神漫不经心划过龙泽的背上,转身又去了厨房。龙泽虽然没有回头,可是他能感受到来自何伟奇的不屑和不信任,自己在刑侦大队待的时间不长,年纪又轻,就被破格提拔为代理队长,不做出点成绩的确难以服众。 压力就是动力,何伟奇的话不无道理,龙泽沉下心神,再次搜索卧室,床上被褥污渍斑斑,散发出一股汗臭味,而且只有一只枕头,一床被子,再从所有摆放的物品上判断,死者是个单身汉! 看完这些,龙泽脑海中还在纠结凶手是如何进入室内这个问题的时候,缓缓站起,却跟刚刚从身后进来的赵小兵撞到了一起,一不留神,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帅气的脸蛋跟水泥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赵小兵吐了吐舌头,连忙伸手拉他。 何伟奇见状,背靠在门框上,啧啧几声挖苦道:“哎呀,可惜龙队一身肌肉块,原来是个绣花枕头,这么不经撞!” 赵小兵咧开嘴尴尬地笑笑,龙泽的块头要比他高出半头,扯了几下也没能把他拉起来。 “龙队,你咋这么重呢?不是真摔伤哪了吧?” 见拉了半天,龙泽的身子越发挨近地面,脸几乎就是贴在满身灰尘的水泥地上,双眼盯着床下发直,可把赵小兵吓到了。龙泽的另一个身份警队的人可是无人不晓,我滴乖乖,要是真把人家大少爷摔伤毁容啥的,他得掏多少钱才够人家整容的? “别动,小兵,物证袋拿来!” 龙泽的声音有些激动,甩开赵小兵的胳膊,紧了一下白手套,把手探进床底下的一根床脚处,取出一颗晶亮亮的水钻纽扣。 赵小兵立即就拿出物证袋撑开,等他把纽扣放进去。 “意外收获,意外收获,龙队,我这一撞撞的还蛮有价值的啊!” 龙泽没有搭理他,仔细盯着袋子里的纽扣,死者是个二十八岁的单身汉,在机械厂当工人,从他的年纪工作和日常习惯判断,使用这种纽扣的可能性不大。 这时,肥仔从另一间小卧室里走出来汇报,没有发现有价值线索。何伟奇也点头汇报,“厨房只有一把切菜的菜刀,没有发现其他刀具,而且这家伙也够懒的,菜刀都生锈了!” “嗯,没有找到凶器,有可能是凶手自带凶器行凶的!收队,我们去物证科看看其他物证!” 第3章:走访 龙泽率先走出案发现场,一行人匆匆赶往楼下。龙泽刚从楼道里探出头,那群晒太阳的大爷大妈就围了上来。 “警察同志,案子什么时候破呀,这楼里住的大多数是我们这样的退休老工人,不早点抓住凶杀,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心脏受不了啊!” “是啊,是啊,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有几个钱,那些抢劫的坏人真是瞎了眼了!” 几个老大爷七嘴八舌的说着,龙泽微笑着招招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大爷大娘们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抓住凶手!” 一个瘦瘦的老大娘扯扯身边的老大爷,“你咋知道是抢劫?那抢劫犯要是真来咱这抢劫,还不得哭死?” 龙泽看看这群居民的打扮,一个个穿的都是单位老旧的工作服,而且居住条件又差,如果真是抢劫杀人,恐怕这个抢劫犯真的是瞎子!瘦大娘撇撇嘴,神秘兮兮地说道: “就算抢劫,谁去强子家抢啊,你们不是不知道,那小子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来的,哪里还有钱,不然他老婆为啥跟他离婚了?” “对,对,他家穷的饭都吃不上,有俩钱就去找女人,唉,可怜他媳妇了!” 大爷大娘们一路连骂带叹息的走开了,而龙泽闻言则是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那颗水钻纽扣不属于死者,而且他确信,应该是……属于一个年轻女性! 回到警局,大伙带着收集来的物证直接赶往物证科,物证科工作人员得知他们的来意,就指了指台子上的一箱东西,“那些也是,你们自己看吧!” 龙泽戴好手套,把所有物证堆放在一起,随手翻动那些物证,泡沫快餐盒,没有吃的炒菜和米饭,一条辨不出颜色的内裤,几张沾着干涸透明液体的卫生纸,空空如也的钱包,几根长发。东西不算多,但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赵小兵取回了物证检验报告,和法医验尸报告,卫生纸上透明液体系死者体液,案发前死者有过性行为,没有发现女性体液,钱包上只有死者指纹,几根酒红色长发经过分析确定是人造纤维合成,不属于人类毛发。 死者胃里没有发现可疑物质,致命伤在胸口,从形态分析,是一把锋利的尖刀,一刀毙命,颈部有不明显勒痕! 赵小兵念完,就抬头等待龙泽的指示,而龙泽的眼神还落在一堆物证上。 这时,门外走进来法医室助理小王,说有一件物证刚刚取下来,特地送到物证室。 龙泽扭身跟他打了个招呼,小王拎着一个物证袋子丢在其他物证旁边,十分厌恶地说:“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变态?到死这玩意儿还套在他那个上面,都被血黏在上面了,我跟法医为了不破坏物证,好不容易一点点取下来的!” 龙泽顺着小王指的方向,才发现是一只沾满血污的套子。小王又摔过一张检验报告,“里面有死者的体液,外面沾满血污,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体液,应该是在死之前擦拭过了!” “龙队,纽扣上发现了指纹!” 何伟奇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小王和赵小兵对死者的奚落,龙泽闻言,立即蹙紧剑眉说了句,“回办公室!” 刑侦大队会议厅里,烟雾缭绕,龙泽靠在椅子上看着肥仔播放案发现场取证照片的幻灯片,何伟奇用手指击打着他刚刚取回的指纹检验报告。 幻灯片上,死者强子全身赤裸,中等个子黑瘦,脖子上有一道不明显瘀痕,而且正像小王说的那样,死者仍旧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和姿势。 “伟奇,说说你的指纹报告!” “嗯,纽扣上发现两枚完整的指纹,但是没有发现死者的指纹!” “肥仔,拿指纹报告去比对指纹!小兵,去检验科看看能不能查出那几根人造纤维长发的来源!” 肥仔和赵小兵立刻分头行动,何伟奇盯着死者强子尸体的正面照片,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走访群众调查,死者离婚后,贪恋女色,好色成性,经常夜不归宿,甚至会带小姐回家过夜,现场取证照片上他赤着身,而且还戴着那玩意儿,我推测,不是情杀就是价钱没谈拢,意外杀人!” 龙泽笑笑,没有赞同也没反对,何伟奇见他这副表情,很不服气,“怎么,你有不同看法?” “大致跟你的分析一致,但……如果是情杀,死者已经离异很久,难道是几个小姐为一个穷困潦倒的顾客争风吃醋?谈价钱没谈拢嘛,有可能是根本没钱付!” 龙泽半开玩笑地站起身朝门外走,何伟奇也站了起来又撇撇嘴,“穷困潦倒就没有魅力了?就没女人争了?” 龙泽憋不住想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棱角分明的下巴,冲墙上幻灯片里的死者努努嘴,“魅力这东西还真不是说有就有的,你觉得他有吗?” 何伟奇被堵得面红耳赤,轻咳几声打破尴尬,“咳,谁说带女人回家就一定需要钱?你以为都跟你们有钱人一样?” 他的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谈工作也好,调侃也好,他的态度里带了太多的个人情感,何况龙泽一直洁身自好,虽然是家财万贯的大少爷,可是从来没有爆出过一点不良绯闻。 龙泽也发现何伟奇话中带刺,可是看见他窘迫的样子,知道他是无心的。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先工作,走访死者前妻!” 何伟奇虽然一直不服龙泽,可是龙泽的人品和气量他还是无话可说的。只得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出门,赶往被害人强子前妻的住所。 和平小区,地处城南回迁区,龙泽跟何伟奇来到12号楼2单元201门前,敲了几下门,门里传来一个孱弱的女人声音。门打开了一道缝,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探出头,看着门]外高大帅气的两个男人,顿时就愣住了。 “你们找谁?” “请问你是张小娟女土吗?” “哦,我就是,你们是?” “我们是刑警队的,想跟你了解一下你前夫强子的情况!” 张小娟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门让他们进了屋子。一进门,沙发边就站起来一个中年男人,面色紧张局促,双手紧张地抓了抓裤子,让开沙发位置站到一旁。 第4章:张小娟的苦衷 龙泽冲他礼貌的笑笑,随意问道:“这位是……” “哦,是,是我家邻居,我父母刚去世,他帮了我不少忙!” 张小娟眼神闪烁解释到,龙泽点点头,请中年男人坐下。 事先了解,张小娟跟强子离婚后搬回刚拆迁搬进新房的娘家,不久父母过世,只剩下她单身一人。 “张女士,你前夫几日前被害身亡你知道吗?” “听说了,跟他离婚后我们很少见面,我也是从朋友那得知的!”张小娟回答时仿佛如释重荷,很平静。 何伟奇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强子和什么人结果怨,或者有什么仇家?” 张小娟摇摇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回家,不是赌就是喝,至于仇家应该没有,他那人虽然烂赌成性,但是胆子小,有钱就赌没钱也不敢借高利贷!” “嗯,那他是不是经常流连夜店,跟一些三陪女来往?” 何伟奇问完,张小娟猛地抬起头,脸腾地一下红了,又慌忙垂下眼睑,“我听说过,也怀疑过,他那方面要求很强,我……” 龙泽和何伟奇对望一眼,何伟奇又问:“他有没有固定的女性伴侣,呃,我是说除了你以外?” 张小娟撇开脸,厌恶地回答,“不知道,你们觉得作为他妻子,他会把自己的情人一介绍给我认识吗?” 何伟奇没想到这个问题让张小娟这么排斥,龙泽冲他摆摆手,然后自己问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张女士,你前夫长期出入夜店,在你们没有离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但是他现在死了,我们有义务抓到凶手,让他伏法认罪!” 龙泽的话音比何伟奇职业性询问让人容易接受,张小娟也少了几分抵触,长叹一口气。 “我怀疑的时候跟他吵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固定情人,我只知道他跟我吵架的时候说我没有人家长发飘飘妩媚,也没有人家打扮的风情万种,还说皇后夜总会随便拎出一个都比我有感觉!'' 张小娟回忆这段话的时候,眼神中除了哀伤就是恨,一个女人,被丈夫指责不如夜店女来得有感觉,这种伤害,想想都觉得让人发指。何伟奇快速在记录本上写下这些线索,龙泽也安慰了她几句,才从包里取出那颗水钻纽扣呈到她面前。 “你见过这颗扣子吗,是不是你的?” 张小娟的脸色大变,一把抓住身边中年男人的手,中年男人像是被电击中一样甩开她的手,把屁股向一旁挪了挪。张小娟镇定一下回答,“不是我的,我没见过!” “嗯,好,情况我们先了解到这,有需要我们会再来拜访的!”龙泽站起身,伸手跟中年男人握了握手,点头告辞,走出了张小娟家。 两人刚出门,防盗门就嘭的一声被人从里面关上。 何伟奇指着门,不解地问。“这么快就询问完了?什么线索也没发现啊!不过我觉得那个女人有点儿可疑,她看到这颗纽扣的反应有点大。” 龙泽笑而不语,快步走到警车跟前拉门坐了进去。 何伟奇看着他神秘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发现,也跟着上了车。 “我看出来了,他们有事瞒着我们,而且跟这颗纽扣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问?我知道了,等我打个电话!” 不等龙泽回答,何伟奇已经明白他的用意,拿出手机给肥仔打电话,果然,肥仔刚才检测室出来,指纹比对结果,水钻纽扣上的指纹就是张小娟的! 何伟奇挂了电话,斜眼看着龙泽,龙泽一拍方向盘:“上楼,看看他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201室,张小娟抓着中年男人的手,惶恐地催促他赶紧想办法。 “国忠,这件事都是因为你才......你不能不管我,万一警察知道咱俩的关系,是会怀疑到你的!” “怀疑我什么?怀疑我杀了强子?哼,要不是心疼你,跟你有了那档子事,我犯得着被卷进这么大一件事里,我钱也花了,打也挨了,他现在死了正好,以后再也没人要挟咱俩了!” 嘭嘭嘭,防盗门突兀被敲响,张小娟惊吓的低声尖叫躲进中年男人国忠的怀里。国忠一边安慰她,一边沉声问:“谁啊?” “是我,刚才我还有件事忘了问你们!” 警察去而复返,张小娟和国忠顿感大难临头,硬着头皮打开房门。张小娟瘫坐在沙发上,双眼失神,国忠立在一边,格外紧张。龙泽和何伟奇坐定,示意国忠也坐下。 龙泽这才审视地望着他们,轻声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事忘了跟我们说?” 龙泽拿出装着纽扣的物证袋,放在茶几上敲了敲。张小娟哇地一声哭了,那个男人则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上哀求起来。 “警察同志,真不是我杀的,我要是有那胆儿,也不会被强子敲诈好几千块钱了!” “张小娟,你见过这颗纽扣,并且接触过,因为上面有你的指纹,这我们已经查明了。你看……你们是在这和我们说说经过,还是去警局交代?” 龙泽察言观色,早就发现张小娟和国忠有事隐瞒,而且他们都是心理防线很差的人,经不住他几句重话,国忠立刻交代了这颗纽扣的来源。 强子是机械厂职工,整日不务正业无故旷工,本来就不高的工资七扣八扣所剩无几。张小娟和他婚后一直没有孩子,整天加班赚钱贴补家用,可是强子看似瘦弱,但是夫妻生活方面要求很多。张小娟忙于工作,经常加班通宵,寂寞难耐的强子经常流连夜店,烟花柳巷。 张小娟虽然早已耳闻,但是也无力劝阻,经常在单位加通宵,同事国忠中年丧偶,见身材瘦小的张小娟经常一个人躲在车间偷偷地哭,几次安慰下来,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一日张小娟生病请假在家,强子不见影子好几天,她一个人连端口水的人都没有。 国忠打电话询问她的病情,她在电话里委屈地痛哭流涕,于是国忠即刻赶到她家里,给她送来热菜热饭。也许是惺惺相惜,两人相谈甚欢,渐渐地被欲望冲昏了理智,宽衣解带行鱼水之欢! 但这恰巧被带着夜店女回家的强子撞见,把国忠暴打了一顿,并且讹诈了一笔钱算是他的精神损失费。 第5章:夜总会 然而事情并没完,在国忠被赶出去之后,强子明目张胆地让夜店女坐在床上,当着张小娟的面做些令人作呕的动作,张小娟不堪侮辱,伸手和夜店女厮打在一起,无意中揪掉夜店女胸口的一颗水钻纽扣,又甩了出去。事后恼羞成怒的强子把张小娟也赶出了家门,也就是这件事后,张小娟提出了离婚,强子到是爽快地答应了,但是要求每个月给他提供几百块的精神损失费。 就这样,国忠和张小娟这对苦命鸳鸯,被强子勒索了几千块的精神损失费,直到他死。 国忠说完懊恼地捶打自己的头,说自己做出这么见不得人的事,张小娟哭的更厉害了,哽咽着为自己辩解。 “强子就是个畜生,他干那事的时候从来不管你身体好不好,是不是生理期,我要是不走出这一步,早晚得让他弄死!” 何伟奇和龙泽对望一眼,轻咳一声,“那个,这件事发生在你们离婚之前,也就是今年春天,距离现在已经半年了,这之后你有没有再见过那个女人?” 张小娟抬起红肿的眼睛,“见过,就在上个月,他带那个女人找我要钱,说得付人家钱才能办事……” 话说到一半,张小娟已经羞臊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龙泽点点头,又问,“你能回忆起那个女人的相貌吗?” “能,还不是跟很多站大街的女人一样,穿很短的裙子,露着胸和背,脸上画的妆跟鬼似的,她的眉心有一颗痣,哦对,还有一头长长的红色头发!” 红色头发?龙泽回想起强子床上的那几根人造纤维的酒红色长发。随后就示意何伟奇收起笔录本,站起身。 “今天的情况我们先了解到这,如果你们又想起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 龙泽递过去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的纸条,拎起包准备转身离开。但国忠却一把拉住他的手,不放心地问:“警察同志,我真没杀人,这件事会不会牵连我们?” “我们是警察!如果你们提供的情况属实,我们不会滥抓无辜的!” 何伟奇挺了挺腰杆,每次他说出我们是警察的时候,都有一种骄傲的荣誉感。国忠刚松开手,张小娟又诺诺地问道:“警察同志,我和国忠的事,可不可以帮我们保密?” 何伟奇有点不耐烦,龙泽就率先开口,“保护公民的隐私,也是我们的职责!” 两个人再次坐到车里,何伟奇摇头笑笑,“其实他们早就被排除了嫌疑,上次走访的同志已经找到了他们案发时不在场的证据!” “我知道啊,可是有句话说的是敲山震虎,他们要是真没事,我们提供纽扣物证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紧张!” “你小子是在诈他们?” “怎么会,我这不是拿到确凿证据才二次询问吗!” 龙泽发动车子,回警局户籍科调查眉心长痣的夜店女,何伟奇看着一脸沉稳的龙泽,对他的看法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这小子,还真没有豪门阔少的浮夸和嚣张气。 俩人在户籍科很快查到一名叫杜丽的无业女性,肥仔指着照片喃喃地说道:“是这丫头?” “你认识,很熟?” 赵小兵看着肥仔惊愕的样子打趣到,肥仔瞪了他一眼,“她是我家邻居,不过高中没毕业就搬走了,后来再没见过,但是前不久扫黄,我又见到她一次!” “走,去皇后夜总会!” 龙泽说话办事雷厉风行,话音刚落,他人已经走出户籍科,警局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几个人先后奔出门跳进车里。 傍晚时分,皇后夜总会门口已经门庭若市,进进出出不少客人。龙泽一行人都是便衣,停好车子,也随着人流走进夜总会。喧闹的音乐声,空气中回荡着烟草和酒精的混合气味,还有各种不知名的香水味汗臭味,晃动的人群满脸写着纸醉金迷,强颜欢笑。 何伟奇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这种气氛,在肥仔耳边低语,让肥仔先去打听一下杜丽是不是在这里。他们三人大摇大摆朝包间方向走去,迎面被一个服务生拦住,龙泽半眯着眼,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找个房间,我们兄弟要喝酒!” 服务生最会看人脸色,龙泽相貌不凡,气势逼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主,连忙笑脸相迎,把他们带进包间。刚刚坐定,龙泽随便点了几样酒水,打发了服务生,肥仔就回来汇报打听到的消息。 “在,我打听了这里的姑娘,说她早就来上班了,现在可能在化妆间化妆呢!” 龙泽拍了一下墙上的服务铃,门口走进刚刚领路的服务生,龙泽斜靠在沙发上,“只有我们兄弟几个喝酒没意思,有没有能喝的妹子介绍几个过来?” 服务生犹豫片刻,“呃,我们这里不允许陪酒的!” 龙泽从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牌钱包,抽了一张某银行贵宾钻石信用卡丢在茶几上。服务生很是识货,又看见鼓鼓囊囊的钱包,马上改口。 “有推销酒水的妹子,各个都能喝!” 何伟奇实在听不下去他们的谈话,冲服务生摆摆手,让他赶紧去。肥仔随口喊了句,“把杜丽叫上!” 片刻功夫,门外传来一群女孩子的笑声,门开了,穿着五花八门的妹子们一字排开,各式酒水也是鱼贯而入。赵小兵盯着酒水看傻了眼,这得花多少钱?能报销吗?要是都喝了,还能查案了吗? 眼尖的肥仔给龙泽递了个眼神,左数第四个满头红发的女孩就是杜丽。龙泽故作挑剔地巡视一圈,才用手指对服务生勾了勾。 “这香水味也太冲了,留下红头发的那个,其他都不要!” 服务生愣了愣,何伟奇瞪了他一眼,“我家少爷有洁癖,气味不好的不喜欢!” 赵小兵喝进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去。 服务生只好带走了其余的女孩子,肥仔快速走到门口,一把锁上门。杜丽察觉不对,警觉地向后靠了靠,一下撞在肥仔的身上。扭头才发现,好像认识这个人。 “你?你们不是客人,你们想干什么?” “杜丽,我是肥仔,你不认识我了?” 杜丽打量了一下肥仔,把脸扭到一旁,“不认识,有话直说,不要耽误我工作!” “好,爽快,那么我们来谈谈强子!你跟强子什么关系?” 第6章:杜丽的交代 何伟奇想速战速决,把话题直接拉到强子身上,杜丽却扬了扬眉毛,“我们开门做生意,来者就是客,你说是什么关系?” “老实点,好好回答!”何伟奇不厌烦地低吼一声。 杜丽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捋着自己的红色长发。 龙泽见状,笑了一下,“我们是警察,强子被杀了,你知道吗?” “被杀了?我不知道,这里每天客人那么多,谁记得他是谁?”一句惊诧的反问刚出口,杜丽连忙扭转话锋,故作镇定,可是龙泽还是在她脸上发现了一丝惊慌的神情。 “你不认识强子是谁没关系,你认识这颗纽扣吧?还有这几根头发!” 杜丽瞥了一眼龙泽手上的物证袋,刚刚的逞强萎顿下去,“是我的,可人不是我杀的!” 龙泽发现这个故作器张的女孩,眼底是无尽的悲凉和无奈,想必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于是缓和了口气,继续问道:“强子是你的老顾客,据我们调查,你跟强子长期保持着暧昧关系,下面我们谈谈你跟强子之间的事情!” “没什么好谈的,一个花钱买,一个收钱卖,什么暧昧关系,你说的太委婉了!要抓我可以,但名目可不是杀人!” 杜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一口喝光。 肥仔坐在对面看着她的样子直摇头,一路上他告诉大家,杜丽也是个苦命的女孩,高中没毕业跟同学早恋,后来被家里人知道,逼她们分手。顶不住家里和学校的压力,两个竟然私奔了。 结果嘛……都是少不更事的孩子,没有多久就混不下去了,杜丽的男朋友就建议她去夜总会做酒水妹,谁知道杜丽这边喝得吐胃黏膜,男朋友那边拿着她辛苦赚的钱花天酒地。后来俩人分了,杜丽还继续做酒水妹,她爸妈被她气得重病入院,欠了不少钱,还是没能保住性命。从此杜丽再也没动过离开这行的打算,她把自己所有赚来的钱都支付了父母欠下的医疗费。 她眼中对生活的无望和炎凉,的确让人感慨。 抽出一支香烟吞云吐雾了一番,龙泽洞察一切的眼神就直直迎上她闪烁的眸子。 “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或者跟他联系过?” “没有,我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那种穷掉丝,几个月来一趟这里,几乎就得倾家荡产,怎么会经常光顾!” “我指的是除了这里之外,比如他的家!这颗纽扣你还记得吧,就是在他家里发现的!” 龙泽抿唇浅笑,他发现一个疑点,他问强子和她的关系,杜丽回答,一个是开门做生意的,一个是顾客。他问有没有跟他见面或者联系,她回答他没有钱光顾夜总会生意。似乎是在刻意的避开一个重要的问题,比如……她到过强子的家里! 杜丽夹着香烟的手指有些发抖,狠狠嘬了几口烟草,按进烟灰缸。“只有一次,就是碰到他老婆的那次!之后再没见过!”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会影响我们的判断!据被害人强子前妻口述,上个月他带你去找她要过钱!想起来了吗?” 赵小兵用手肘碰碰肥仔,小声嘀咕,“都说这里的女人满嘴没一句实话,看来是真的!” 肥仔白了他一眼,望着杜丽,恳切地问:“杜丽,你有什么顾忌可以直说,撒谎可大可小,如果你隐瞒或者捏造事实,我们可以控告你作伪证!” 杜丽抬头看了一眼肥仔,目光变得不再戒备,泪水刷的一下流了出来,“肥仔,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 肥仔和杜丽从小是邻居,杜丽虽然对其他人戒备,可是对肥仔还是信任的。一边啜泣,一边说道:“是的,上个月他把我约出去过,我不承认是因为我们这里有规矩,不许我们拉私活!我不能被解雇,我爸妈欠的钱我得还,他们一辈子不欠人家的,因为我气得住院去世,我不能让他们带着遗憾死不瞑目,所以,我为了多赚钱,经常偷偷在外面单干!” “嗯,之后又去过他家吗?” “没有,他不是经常有钱的,所以……” “本月十二号,也就是前天,他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有,那天他打我电话,说发工资了,让我晚上过去陪他,我说晚上忙抽不开身,他约我上班之前,傍晚七点左右去他家,我答应了。可是我出门等车的时候发现假发没带,他说过,红色假发能激发他的兴致,所以我又回去取,他又打来电话说今晚有事不要我过去。挂了电话我就去夜总会上班了,之后再也没跟他联系过!” 何伟奇给赵小兵使了个眼色,赵小兵立刻出门,去调查本月十二号晚上杜丽的不在场证明。 龙泽随后就拎起物证袋里的红色纤维头发,又指了指杜丽的红头发。 “你说案发当天你没有到过强子家,可是我们在他的床上发现了和你一样的假发,这怎么解释?” 杜丽一把扯下自己的假发套,丢在茶几上,“不知道,也许是上个月去的时候掉的,你们去过他家,应该知道他的卫生习惯!” “嗯!”龙泽示意肥仔把杜丽的假发装进物证袋,忽然又抬头问她。 “除了你之外,你知不知道强子还和什么女人有来往?” “我又不是他老婆,再说,我跟他的关系只是一个买一个卖!有钱,一切好谈,没钱,一切免谈!” 龙泽笑笑,杜丽倒是个爽快的女孩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遮遮掩掩,只可惜,红颜薄命。 “今天先到这里,我们有需要还会找你了解情况的,如果你再想起什么,可以跟我们联系!” 龙泽站起身,对杜丽礼貌地点点头伸出手,杜丽竟然有些恍惚,来这里的客人从来没有像他一样把自己当人看,尊重自己。伸出手跟龙泽握了握,连忙松开,卑贱的心理让她觉得自己是在亵渎这个长相迷人的男人。 而且让她意外的是,她刚才都说这么直接了,这些人竟然不抓她。 第7章:有所隐瞒 何伟奇拎起包,几步跨出门外,深深呼吸几口,快速走出夜总会,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会窒息,这种气氛确实不适合他。 三个人刚坐进车里,赵小兵也赶了回来,对大伙点点头,“杜丽没有撒谎,十二号傍晚她很早就来夜总会上班了,而且有一位客人特地点了她服务,不过....” 赵小兵迟疑了一下,肥仔瞪了他一眼,“吞吞吐吐的干啥,有话直说!” “中途也就是晚上七点四十分左右,杜丽哭着从包间里跑出来,说是受不了那个客人的侮辱,跑回化妆间换衣服,一个多小时没出来!那个客人发火说她服务态度差,领班没办法又带了两个姑娘陪他才把这事压下去!” “没人知道她这一个多小时在不在化妆间里?” 肥仔不死心地又追问一句,赵小兵摇摇头,“服务生说那晚特别忙,所有的酒水妹都照顾着好几桌客人,没人回到化妆间!” “这个位置到强子家,乘车的话只需要七八分钟!”何伟奇指着导航仪对大家说,肥仔咽了口口水,坚定地辩驳。 “不会是杜丽干的,她不会撒谎,再说就算路程只有七八分钟,打车等车也需要时间,强子最终死亡时间是八点十分之前,时间对不上!” 何伟奇对肥仔为杜丽的辩解很恼火,刚要发作,赵小兵又说道:“还有,还有一件事!杜丽那天很早就来上班,有小姐妹看见她在夜总会的安全出口处和一个男人争吵....” 何伟奇和肥仔狠狠瞪着他,“你下次能不能把话一口气说完?”赵小兵抓抓头,“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她们说听见一个男人骂杜丽在外面勾搭相好的才甩了他,他要找那个男人好好教训他一顿!杜丽当时是哭着被领班带去陪客人喝酒的!” “调查夜总会的监控!” 龙泽话音刚落,肥仔和何伟奇就已经跳下车奔进夜总会。龙泽点了根烟靠在副驾驶位上,陷入沉思,这件案子牵扯的嫌疑人越来越多,每个人看似都有疑点,但是他们的杀人动机呢? 忽然,龙泽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看,是前任刑侦大队长杜百川,他的师傅的电话,连忙接听。 “喂,师傅,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龙泽,几天不见你小子一点动静,怎么样工作很忙,是不是又有什么案子了?” 平日里闲着没事,龙泽不是去医院探望就是打电话跟师傅聊天,缠着师傅给自己讲他经手的案子,这两天忙5.12入室抢劫凶杀案,还真把师傅给忘了。龙泽歉意地笑笑, “什么事也瞒不过师傅您老人家,是啊,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入室抢劫凶杀案,这个案子有点棘手,嫌疑人越来越多,可是都没有充分的杀人动机,何况这是第二起入室抢劫杀人,这些被害人人跟第一起案子似乎没有一点关联!” 龙泽简单跟师傅说了一下案件的情况,杜百川在电话里沉吟片刻,沉声说道: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第一起案子是我经手的,虽然移交其他部门,但是我说过不是入室抢劫杀人那么简单,第一起,第二起,犯罪手法和现场痕迹相同,两起案子肯定有一条关键线索,杀人动机!找到杀人动机,就是解开案件的关键!” “是,师傅,我明白!”挂了电话,龙泽的心受到了鼓舞,师傅的观点跟自己不谋而合,看来自己怀疑的方向没有问题。 肥仔和何伟奇拉开车门坐进车里,何伟奇把笔录本丢给龙泽,“看看吧,我就说那个杜丽肯定有事隐瞒,监控上看到案发当天,她跟一个男人在撕扯争吵,晚上七点四十分,杜丽从包间里跑出来,在化妆间门口又与那个男人碰面,一同进入化妆间,一两分钟之后,男人鬼鬼祟崇离开化妆间!” “那只能说明杜丽隐瞒了和她前男友见面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强子就是她杀的!监控上没有发现她离开夜总会的证据!” “也不排除她和前男友合伙杀人的可能!”何伟奇再次补充的话让肥仔哑口无言。龙泽看完笔录,侧脸问肥仔。 “你说那个男人是杜丽的前男友?就是分手的那个?” “是,我以前见过!” “回警局,调查她前男友!” 回到警局,已经是半夜十点多钟,几个疲倦地围在户籍科值班人员身边,查找杜丽前男友江小波的信息。 江小波,男,二十三岁,无业,家住本城翰林小区,父母系某化工厂工人! 龙泽看看手表,“今天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顺便捋捋案件的头绪,明天一早走访江小波家!” 四个人在警局门口分手,赵小兵负责用警局的车把何伟奇和肥仔分辨送回家。龙泽开着自己的大奔朝自己在别墅区的豪华高端住宅驶去,他是低调的人,上班时间外出都是乘警局的车子,下班时间还是开自己的车,用他的话说,不占国家便宜。 自从违背商业地产巨头老爸的意愿进入警局工作,他就搬到老爸作为他十八岁成人生曰礼物送给他的这套豪华别墅,他的理由是老爸对他可以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实际上是,这里比较安静,适合他思考。 进到别墅大厅,他把车钥匙丢在茶几上,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又把皮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柜里,换上拖鞋。室内整洁干净有条理,布局虽然简单大方,可是也不乏彰显他独特的时尚品位。 龙泽看见冰箱上沾着的便签条,看来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来过了,上面还是老一套的叮嘱自己注意身体,有时间多回家陪陪爸爸,当然还有一句她百说不厌的话,抓紧找个女朋友,老爷子等着抱孙子呢! 龙泽的母亲在他五岁那年过世了,父亲又娶了现在的老婆,小妈只比龙泽大十七岁,后来又生了妹妹龙伊,小妈跟龙泽相处的不错,特别是跟龙伊的兄妹感情更是没得说。 找女朋友?龙泽苦笑,自从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失踪之后,他再也没动过这个念头,他总感觉她还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以至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心理有疾病,不喜欢女人! 第8章:又一起案件 洗了个热水澡,龙泽叼着香烟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脑海里反复思考师傅杜百川的话,凶手杀人的动机,和两起案子之间的关联点!忽然他想到一个重要的还没来得及调查的线索,外卖! 想到这他兴奋地拿出手机给何伟奇拨打了电话,电话刚接通,他迫不及待地说道:“伟奇,两起案子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在案发前订过外卖,不久就遇害身亡,难道是巧合?” 何伟奇在电话里打着哈欠,“大少爷,我刚进门一会,澡还没洗完呢!你说的这条线索我也想到了,案子移交到咱们手上之前,其他部门的同志已经调查过了,查了外卖订单和送餐时间,送餐员结束两起被害人的订单之后,又接了其他单子,时间上有冲突,没有作案机会!” “嗯,这么说可以排除送餐员作案的可能性,可是我还是觉得太巧合了!” “那明天再去找送餐员调查一下,看看还能发现点什么新情况!” “好,不早了,明天警局咱们再详谈,晚安!” 龙泽不等何伟奇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躺在大床上没有一丝睡意。想到张小娟和杜丽两个有着令人同情遭遇的女人,他又想起了突然在自己身边消失,有着出水芙蓉般容颜的女孩子。 …… 晚十点三十分,某商业住宅区,业主张大富赤身仰面躺在自家实木地板上,捂住被血液浸湿的胳膊挣扎坐起身,望着离自己不远,趴在血泊中的老婆低声呼喊。 “慧茹,慧茹,你怎么样了?” 方慧茹痛苦地哼吟几声,抬起苍白的脸望着了一眼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遮羞布的老公张大富,幽怨的眼神恨不得再给张大富补上一刀。 “还没死!”她从牙缝里狠狠挤出这句话,伸手摸自己掉在地面上的挎包,鲜血从她的腹部阵阵涌出。当她好不容易摸出手机的时候,张大富猛地跃起,扑到她身边,按住她准备拨号码的手。 “你要干什么?不能报警!” “我们差点就没命了,你还顾及面子,你想死,我不想!” “老婆,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别报警,要是报警了,我的老脸以后往哪搁呀?咱们闺女都上大学了,你就不怕....” “知道丢脸你还干这种事?身为地方有头有脸的人,你在家背着我搞女人,又差点搭上你我的性命,难道还还要包庇那些坏人?” 方慧茹嘶声竭力地吼道,腹部伤口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几乎晕死过去,全身无力地瘫软下去。张大富勉强抱起她的头,一边检查她的伤口,用她的丝巾紧裹她的伤口,一边苦苦哀求。 “算我求你了,别把这事张扬出去,万一别人知道,你让闺女以后怎么抬头做人呀?” 上大学的女儿是方慧茹的软肋,女儿自小就有比其他女孩子多的优越感,万一知道自己的父亲背着她们母女搞女人差点送命,肯定接受不了。 方慧茹只好咬住牙,打落牙齿和血吞,等张大富穿好衣裤,搀扶她走出家门开着自家的车赶往医院。好在俩人受的伤都没伤及重要器官,张大富只是被刺伤了肩头,方慧茹的肚皮被划开一道口子,没伤到内脏。 与此同时,某廉租房区,单身公寓六楼阁楼里,一名女孩子满脸泪痕,跪在一个肥硕的汉子跟前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好服侍我,就像你卖的时候那样,不然我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 女孩子狠狠咬住下唇,满眼屈辱和仇视,盯着男人,男人接着才冷哼一声,一把卡在女孩子纤细的脖颈,把她拎起来丢在一张木板搭建的单人床上。 “给脸不要脸,我看你就是犯贱!” 说完,跃身扑了上去,而一道月光从阁楼天窗里照射进来,正好打在了女孩子挂着泪痕,惨白而绝望的脸颊上。 叮铃铃了,闹表在床头狂轰滥炸般地响起,龙泽伸出健壮的手臂抓住闹表塞进被窝。可是敬业的家伙还是发出一阵强似一阵的铃声,龙泽抓出闹表,一个激灵坐起身,掀开被褥冲进卫生间洗漱。 刚出卫生间,就听见手机短讯提示音,拿起来一看又是龙伊发来的,“冰箱里有三明治和牛奶,自己热了吃,记得今晚老爸要你回家吃晚饭!” 龙泽挽唇笑了笑,打开冰箱,果然里面塞满了水果和快餐食品。拿出三明治和一盒牛奶,顾不上加热急忙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去。 刚到警局停车场,就遇到何伟奇一行人,他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挥手大家进办公室先商讨案情。四个人坐定,何伟奇就昨晚没有讨论完的话题继续发表看法。 “昨晚我又认真分析了一下,两起案子的关联点都与外卖有关,而且都是签收外卖之后发生了入室抢劫杀人,会不会是送餐员勾结同党合谋作案?” 龙泽使劲把口中的面包吞了下去,赵小兵及时撕开他的牛奶包装递给他,喝了一大口牛奶,龙泽点点头。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首先要找到那个送餐员,看看两起案子是不是同一家餐厅的同一名送餐员!还有前男友江小波,也不排除他情杀的可能性!现在这样,我和肥仔去江小波家走访调查,伟奇和小兵去找找是哪家餐饮店,我们分头行动,然后回警局汇合!” “是!”何伟奇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个赵小兵急匆匆走出办公室,龙泽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丢在办公桌上,又喝了一大口牛奶,拉着肥仔也走了出去。 翰林小区某单元楼,肥仔敲开了防盗门,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妇女打开房门,待肥仔说明来意,中年妇女紧张地打开门请他们进去。 “警察同志,我家小波是有不少坏毛病,可是还不至于干犯法的事,你们来是?” “我们来只是想请他协助调查,您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他人呢?” 小波妈指了指最里间的房间门,龙泽看了肥仔一眼,肥仔马上快步朝江小波的房间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打开窗户的声音。肥仔使劲扭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立刻开始拍打门板。 第9章:新的线索 “江小波,把门打开!” 房间里又传出拖动椅子的声音,龙泽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小波妈,闪身冲到肥仔身边,抬起腿,一脚踹开房门。江小波正踩在椅子上吃力地向窗户上爬,他家住二楼,看来这小子是想跳窗户逃跑。 肥仔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江小波从窗户上拎下来丢在大床上,江小波哎哟,哎哟叫了几声。小波妈挡在儿子面前,央求着。 “警察同志别打他呀,他腿上有伤呀!” 经她这么一说,龙泽和肥仔才发现江小波的右腿上裹着纱布。龙泽拉过椅子坐下,给肥仔使了个眼色,肥仔搀扶小波妈走出房间。龙泽审视的眼神在江小波的房间里四处巡视,他发现江小波神色慌张地拉了拉床上的被子。 “拿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充满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江小波的身子抖了一下,惊惧地抬起头。 “拿,拿什么?” “要我自己动手吗?” “呵呵,你说的话我根本听不懂!” 江小波还在故作镇定装糊涂,龙泽站起身,伸出手朝被子抓去,江小波慌忙一把按住被子,龙泽的手腕一转,一把钳住江小波骨瘦如柴的手臂,他锐利的眼神一闪,发现江小波的手腕上有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 “吸毒,这是个可大可小的问题!” 江小波一下泄了气,松开了按住的被子,龙泽掀开被子,里面藏着注射针头针管,还有半管没来得及使用完的透明液体,不用化验,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今天来不是问你这个!”龙泽指指针管,端坐在江小波的对面,他身上散发的正气让江小波不敢抬头直视他,连忙点头。 “你问,我知道的一定老实交代!” “嗯,本月十二号晚上七点四十分你在做什么?” 江小波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那天晚上,我没做什么呀,就是约了几个朋友喝酒....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皇后夜总会的化妆间!” 龙泽耐住性子,沉声喝道,江小波的身子抖了一下,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唯唯诺诺回答。 “想,想起来了,那天我的确是找我女朋友杜丽来着,她背着我给客人做特殊服务,我很生气去把她骂了一顿,然后,就走了!” “她跟你已经分手了,她做什么你还这么在意?据我们调查,你在此之前也去找过杜丽,还扬言要找她的相好的教训他一顿,是不是事实?” “是,我只是说说,其实,其实我是找杜丽要钱的,她背着夜总会在外面接私活,赚了不少钱,她先是跟我吵了一架,说一会卖了酒就给我钱,我等她接了客人从包间里回到化妆间,拿了钱给我,我就走了,我不威胁她,她怎么肯把钱给我?” “拿了钱之后你去哪了?” 龙泽继续问道,江小波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加慌张,大口吞咽着口水,双手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裤子。 “去,去酒吧买粉...” “哪家酒吧,跟谁买的?” “夜神酒吧,跟经常去那的一些小混混买的,这不,我给了钱他们说没货,让我过几天去找他们,我怕他们跑了,要把钱要回来,没想到他们说我不信任他们,把我腿打折了,才丢给我一点点,说剩下的过几天去拿!我没办法给我爸打了电话,带我去了医院,还是我老爸去给我交的治疗费,骨头没折,我爸就把我弄回家了!” 肥仔走进卧室,把小波妈的笔录递到龙泽面前,龙泽看了一眼,把自己的笔录本递到江小波面前让他签字,然后收起笔录本,锐利的眼神审视地望着江小波的眼睛,江小波斜起眼角,又怯生生地垂下。 “嗯,等我们核实了情况,有问题还会来找你,案件没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本市,随传随到!” “警官,我只是吸粉,还不至于被刑讯传唤吧?” 江小波不服气地反驳道,龙泽背对着他冷冷说道:“杜丽跟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有牵连,你作为案件嫌疑人,你说我有没有权力随时传唤你?” “啊?杀,杀人?我...” 江小波大声惊呼,看样子很是吃惊。 “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我们的政策是...”肥仔厌恶地白了他一眼说道。 江小波悻悻地接话,“我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我保证我知道的都坦白交代!” 龙泽转身走出房间,小波妈拉着龙泽的手,“警察同志,我家小波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杀人的事他可真不敢啊,他从小晕血,他爸去酒吧接他的时候,他已经晕死过去了!” “嗯,你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依法办事的!” 出了江小波家,肥仔问龙泽要不要对江小波刑拘,龙泽吐了口气,“证据不足,你看他瘦得跟根筷子一样,又是瘾君子,强子虽然瘦弱,可比他高出半头,不可能受制于他!更何况他和他母亲的证言一致,时间吻合!先到酒吧那边调查一下案发当天,江小波是什么时候跟人发生冲突的!” 俩人又来到夜神酒吧,从酒保和吧台服务员口中证实了江小波没有撒谎,他在案发当天,八点之前来到酒吧,跟人发生冲突被打伤昏迷,是他爸爸把他送去了医院。 “龙队,既然江小波没有撒谎,那杜丽的嫌疑就比较大了!” “嗯,没错,杜丽无法说清强子家被褥上的红色假发是什么时候留在那里的,如果说是上个月留下的也可以解释的通,可是你不觉得两种假发的颜色...” 龙泽说到这,想起物证袋里的假发和杜丽摘下的假发套颜色有差异,一个偏酒红,一个偏赤红。就算是发色有色差,也不会差这么多。 “发色有差异?我没看出来,差不多啊!”肥仔抓抓脑袋,疑惑地反问。 “回警局,比对两种假发是不是同属一个发套的!”龙泽发动车子,一路风驰赶回警局。 何伟奇和赵小兵先他们一步回到警局,正在办公室里大口的喝水,见龙泽和肥仔回来,抹去嘴角的水渍。 “有什么新情况?” 龙泽吩咐肥仔立刻去比对假发,自己拿出笔录本坐下来。 第10章:关于假发 “江小波基本排除了嫌疑,他有不在场的证据,我们已经核实了!” “我们调查了强子的手机通话记录,找到了那家外卖餐饮店,老板不在,服务员说送餐员在六点半接了单子,六点四十五分出门,七点把单送到,并且接到了客户的订单签收信息。七点三十五分送餐员回到店里接了下一单外卖!” 何伟奇说完,龙泽抬起头,疑惑地问道:“送餐的路上十五分钟,返回的路上要三十分钟?” 嘴快的赵小兵连忙补充道:“店里的配餐员说,那天送餐员自称回来的路上车胎瘪了,自己废了很大的劲才把车胎注满气赶回来!” “这送餐员的体力不行,打个气要二十分钟!”龙泽随口嘟囔了一句,何伟奇笑了笑,瞥了一眼龙泽黑色修身t恤包裹下的健壮手臂。 “比对结果出来了,两种假发并非同属一顶假发,材质也有偏差!”肥仔捏住化验单急匆匆走进来,大家的视线都被他手中的化验单吸引,忘记了刚才打趣的话。 “传讯杜丽!张小娟说过她见到杜丽的时候她是带着酒红色假发的,可是杜丽在夜总会摘掉假发扔给我们的时候说她只有这一顶假发!” 半个小时之后,杜丽被带进警局的问询室,这次她没有化妆,虽然面容还是很憔悴,满身风尘的味道,可是也不失是清丽的女孩子。 “杜丽,今天请你来是想谈谈假发套的问题!”何伟奇穿上警服,对坐在杜丽对面,龙泽坐在他旁边,观察着杜丽的表情变化。杜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打着哈欠。 “假发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说你只有这一顶假发,可是据我们调查,你自称强子家枕头上的假发是你上个月掉在上面的,可是我们的比对结果,案发现场和你上交的假发并不是同顶!据被害人前妻回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戴的是酒红色,第二次你跟强子去找她要钱的时候,戴的就是赤红色,你怎么解释?” 何伟奇把两只物证袋丢在桌面上,杜丽瞥了一眼桌面,揉了揉太阳穴,懒洋洋地回答,“我忘记了,我之前戴的的确不是现在这顶,那次去强子家撞见他老婆之后,我的那顶酒红色假发就不见了,哪里也找不到,所以我又去买了一顶,但是酒红色缺货,我就换了这顶赤红色的!” “丢了?” 何伟奇几乎是吼出来的,在风月场合打诨的女人就是难缠,一副自暴自弃爱咋咋地的样子。龙泽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问道: “假发是怎么丢的?” “不知道,我明明放在我的出租屋里的,可是我出门买包方便面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不见了,我翻遍了整间屋子也没找到,可能是被什么人顺手偷去了,我那顶假发很贵的!” “你出门都不锁门吗?” “呵,锁不锁都一样,我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丢的!” 杜丽自嘲地笑笑,嘴角的酸楚让人感慨,何伟奇真搞不懂好端端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搞成这副厌世的模样,难怪她父母被她气死。 “假发是在哪买的?”龙泽又问。 “小商品批发城,假发专卖店!”杜丽随口答道。 合上笔录本,送走杜丽,赵小兵和肥仔已经按何伟奇的吩咐赶往小商品批发城,查找假发的来源。何伟奇不解地问, “你怀疑戴酒红色假发的另有其人?” “强子生活糜烂,不可能只跟杜丽一个女人有染,而且杜丽一口咬定自己的酒红色假发丢了,如果她没有撒谎,那么戴酒红色假发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龙泽说完翻了翻手中的案件资料,“送餐员暂时没有嫌疑,时间不吻合没有作案机会。等等小兵他们的调查结果吧!” 话音刚落,何伟奇的电话响了,接听之后嗯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小兵和肥仔去晚了,批发城关门了!” “啊?关门,这么早就下班了?”龙泽吃惊地问。何伟奇敲敲手表,示意他看看时间。 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分了,龙泽耸耸肩,“让他们先回家休息吧,累了一天,明天再去!” “嗯,他们说了回家查查本市还有哪家有卖这种假发的!”何伟奇伸伸懒腰,朝门外走去。 龙泽喊住他,“你去哪,我送你!” 何伟奇摆摆手,背对着他说:“回家,我怕你那大奔进我们小区会引起围观!” 龙泽自嘲地扬扬手,忽然想起龙伊说过今晚要陪老爸吃晚饭,连忙转身出门跳进车里,快一个月没回家了,今晚再迟到恐怕老爸要发飙。 车子刚驶到龙家别墅门口,大铁门就徐徐打开,管家陈叔迎了上来。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老爷恐怕得派人去警局抓你回来!” 龙泽哈哈大笑拍着陈叔的肩膀,“陈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 陈叔扑哧一声笑了,“你是龙家唯一的儿子,老爷的心头肉,龙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非要去干什么警察,你那一个月的薪水够不够你这车的油钱?” 龙泽笑而不语,他明白父亲对自己的期望,可是他志不在此,只能让年近花甲的老爸继续为龙家的生意在商界打拼。 “陈叔,我爸和小妈还没回来?” “没呢,老爷说有个会还没结束,跟太太晚一会回来,让厨房先准备晚饭!” “龙伊呢?今天不是星期五,她今天应该早到家了!”” 女佣接过龙泽的外套和车钥匙,龙泽舒服地靠进沙发里,接过陈叔递来的茶喝了几口。陈叔也纳闷地看看时间。 “是啊,大小姐也没回来呢!” “谁说我没回来,我这不是回来的很及时吗?” 陈叔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挑,扎着马尾的俏丽女孩从门口奔了进来,一头扎在龙泽的怀里,撒娇地喊道: “哥,你再不回家,我都想不起来你长什么样子了!” 龙泽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你自己照照镜子不就想起来了,咱俩长得一个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