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驱魔录》 第一章 初出江湖 这时是已是春季,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中原到处是草长莺飞的美丽景象。 天山上却还是寒冬,白雪皑皑,天山上银装素裹,这雪就像是雪帘一样,将天山装扮的异常美丽。 此时的楚天云正潜伏在雪地里,大雪覆盖了整个身子,本来就只穿了一件单衣,更是冷冷的瑟瑟发抖,若不是师傅教了他御寒的铁布衫,冻了几个时辰的他早己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今天是师傅的生日,楚天云想打一只雪豹,用它的皮给师傅做一件褥子,师傅照顾了自己十多年,自己却还没为师傅做什么。师傅看见我给他做的褥子一定会很高兴吧。 这时候雪豹出来觅食了,等雪豹快靠近楚天云时,楚天云快速跃起,将雪豹扑到在地,抡起斗大的拳头向雪豹砸去,此时的雪豹凶性大发,它要将这个人类撕碎,但是楚飞云却毫不畏惧,继续与雪豹斗在一起,一盏茶过去了,楚飞云带着雪豹的尸体回到了山洞。 以前每天进去,楚飞云都会带着恐惧,因为师傅总是拿着武器等着他,楚飞云总是躲不过师傅的考验。 楚飞云小心翼翼进入了山洞,师傅没有像以前那样,反而静坐在山洞里面,楚飞云感到非常奇怪。 师傅问道:“云儿,今年你多少岁了?” 楚飞云:“今年业已十八” 师傅道:“时间过得真快,你都加冠了,在我这里习武都十四年了。” 楚飞云;“谢谢师傅的教诲,弟子永远铭记在心。” 师傅道:“我的麒麟剑法你已经学会,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下山去吧。” 楚飞云不愿意离开师傅,赶紧道:“我愿意永远跟着师傅,照顾师傅一辈子。” 师傅的眼睛里尽是慈爱之色,道:“傻孩子,你不想见你父母吗?,你事办完了还可以回来啊,如今你的身手在江湖上已经超越同年龄段的人了,但是江湖险恶,你一定要小心。” 其实师傅知道,江湖阅历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楚飞云以后的路只能靠他自己了。 楚飞云:“师傅,徒儿回去,见了父母,一定回来。” 师傅:“下山后,到雁门关那里找你大师兄徐天澜,他知道你的父母在哪里。” 师傅突然递给楚飞云一把乌黑的宝剑,道:“这是我的剑,你可以叫它落雨,现在是你的了。” 楚飞云眼里含着泪,向师傅磕三个头后拿着剑下山去了。 转身离开的楚飞云看不到他师傅落下的泪。 跟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人突然离开总是让人伤心,别离扰乱了这个江湖前辈的心。 楚飞云来到了天山脚下的一个小镇,这也真难为他了,从没下过山的他对一切事物都很好奇,看见匠人捏泥人他都会看上半天,到处闲逛,不觉已是正午,这时的他已经饥肠辘辘。 楚飞云乍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家客栈,不由得冲了进去,以至于连客栈下的招牌都没来得及看。如果楚飞云留意的话就会看见写的是“俗人不入此门,技疏改头他路。” 刚进入客栈,就出现四个蒙面大汉,二话不说,直接向楚飞云攻去。看这四人身法飘逸俊朗,想必四人相互心意相通,心生默契。此时的楚飞云四面受敌,周身却被无数拳脚包围,楚飞云却临危不惧。在天山上经常被师傅偷袭,早已练就一身硬本事。此时的他应用飘逸的步伐,穿梭于四人之间,借力卸力。倒是那四个人早已累的气喘吁吁,若不是楚飞云无意伤人,只怕十招之内,四人都会败下阵来。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长须中年人,拊掌大笑道:“江湖代有人才出,小兄弟小小年纪,却有这般武功,甚妙甚妙。” 楚飞云道:“你这店家,我是你的客人,你怎能让你的庄丁暗害于我。” 中年人:“公子说的哪里话,想必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今天正是两年一次的夺宝之期,进来的人必须经过考验,武功不济的人是万万不能进去的。” 楚云飞本就是个爱热闹的人,在山上时无数次想下得山来,但因害怕师傅,还是不得前来。今天有这个机会当然是不愿错过瞧热闹的。 中年人又道:“公子你已通过考验,可以进内室了。” 楚飞云跟着小厮走着,走的却是地下暗道,等初见青天时,入眼处是阁宇交错,布局隐含机杼,经过十廊九环才到了中年人所说的内室,竟然是一个演武场。 演武场中有不少武林中人,个个虎背熊腰,高颧骨,一看就知道都是武林高手,最让楚飞云注意的就是一个虬髯大汉,身着青布衣,这大汉八尺有余,面无表情,从不会看任何人一眼,只是拿着一把刀雕刻木头。 这时候远远传来了声音,滚滚如雷,震耳发聩。等人至时,才听见回声,可见这人的千里传音功可见一般。 只见这人眉目清秀,身着青袍,仪态从容,屡有清风道骨,与人交谈文质彬彬,可见这是一个风度极佳,做事务求圆润的人。 一盏茶后,一个须发尽白的老年人来到演武场中道:“今天各位前来,可以见到的宝物就只有两件,无双剑和霸王鼎。” 老者话还未说完,武林豪客全都沸腾起来,因为江湖上谁人不知道这两样武器。 霸王鼎排行第七,相传为霸王项羽所举之鼎,据说更是在鼎的内层有无上宝典,而无双剑本是阴阳两剑排名第九,据说阴阳两剑交汇,日月无光,而这时候老者手中拿的正是阳剑,老者道:“神器能者居之,万金莫求,能者可得。” 很显然,今天武功高者,就能携神器而归。答案真是这样吗? 老者突然离开会场,来到了一间小黑屋,灰衣人对老者道:“神器拿出去了吗?” 老者:“主人,已经拿出去了。” 灰衣人道:“很好,只要宝物出现,不久就会传到中原,让中原人争得你死我活,咱们的大业就有望了。” 众人见神器出现,都纷纷抢夺,片刻功夫已经横尸一片,亲兄弟反目,朋友成仇,这些江湖人已经在神器的诱惑下变得盲目,丧失了人性。似乎在他们心中,神器比亲情、友情来得更重要。 当然有两个人例外,那就是虬髯大汉,和青袍中年,虬髯大汉任然拿刀刻着木头,青袍中年站着没有动,似乎无欲无求。 楚飞云也没有动,他在盯着这两个人,楚飞云不会觊觎神器,因为神器对他没有诱惑力,楚飞云的傲骨让他不懈做这件事,因为他要像师傅一样顶天立地。 就在众人争夺不下时,那两个人动了,虬髯大汉将手中的刻刀飞向了那个正拿着无双剑的少年公子,刻刀直插咽喉,虬髯大汉夺过神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飞奔,速度之快超乎想象。而青袍中年则扛起霸王鼎向楚飞云跳跃过来,因为他明白自己的身法在霸王鼎的重压下受到限制,只有这个青年人能帮助自己。 青袍中年道:“快走,三十里外城隍庙。” 不知道什么原因,楚飞云没有拒绝,他扛起大鼎,凝气施展燕子步。 等楚飞云来到城隍庙,看见了手持无双剑的虬髯大汉,大汉看了一眼霸王鼎后,继续刻木头。半响后,那个中年人回来了,他的青袍已经不再完整,全身被鲜血染红,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这时候虬髯大汉对青袍中年人喊道:“二哥,你受伤了?” 青袍人:“不碍事,皮外伤,好在拿回了神器对得起大哥了。” 青袍人转身对楚飞云道:“小兄弟,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霸王鼎是万万拿不回来的。” 楚飞云:“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的?” 青袍中年:“因为你眼睛清澈,无欲无求,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真相吧。” 虬髯汉子道:“二哥,这种事怎么能告诉一个不知道来历的年轻人。” 青袍人:“我神机军师张态看人是不会错的,这小兄弟是有缘人。” 虬髯汉子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青袍人对楚飞云道:“小伙子,你知道你旁边的人是谁吗?他是奔雷虎徐刚,而威武将军张重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兄弟三人志向相投,誓将瓦剌消灭在雁门关外,但是英宗不明,听信奸贼王振谗言,预置我们兄弟于死地,幸得大侠徐天澜的通报,我们才逃出一劫,但我们大哥却被贼人割下来头颅。尸骨无存”。 这时候徐刚潸然泪下。 青袍人继续道:“我们苟且偷生就是为了除掉王振这个国贼,为死去的人报仇,但是奈何王贼权势滔天,武功高强,近他不得。所以我就进了王振的家中,做了一个帐房先生,准备伺机杀掉王振。” 楚飞云:“那你们二位抢夺神器又是为了什么了?” 青袍人道:“你知道十大神器吧?其实没有神器之说,只是神器中大有文章,据说只要集得十大神器,取出神器中的图纸,就能拼出武林无上宝典《无量真经》,只要习得武功,便可除掉王振”。 楚飞云在天山上曾听到师傅说过,这《无量真经》乃道家绝学,八荒六合,借天地之力量充盈自身,化腐朽为力量,穷机玄之抒,实在是无上宝典。 青年人道:“我兄弟二人,必须潜回王振身边,就此别过了。” 与张态徐刚分别后,楚飞云打定主意去找自己的大师兄,刚才听闻大师兄的侠义之事不觉对从未见过的大师兄多了几分敬仰。 第二章 快剑高翔 经过了几天的跋山涉水,楚飞云来到了雁门关外。。雁门关不愧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雄关鼎宁雁,山连紫塞长,地控黄河北,金城巩晋强。 楚飞云被雁门关的美景迷住,这就是山水,世间万象无穷之美。 入关之时,关外有不少士兵检查入关之人,虽然奸臣当道,但在这雁门关外,瓦剌敌人终不能入,因为这是大明抵挡瓦剌的一道天然屏障,这里不仅有爱国的士兵,还有热忱的江湖人,而江湖人的领袖就是徐天澜。 正在楚飞云准备进关之时,看见两个鬼祟之人正在窃窃私语,当下楚飞云运用内功偷听,只听见那人到:“大王命令我们除掉徐天澜,除掉他后,中原武林就会群龙无首。” 楚飞云打定主意,要翦除这个祸害。 进关之后,楚飞云凛气摒神,紧随瓦剌敌人身后,饶是瓦剌贼人武功高强,也未发现楚飞云的影踪。 在徐天澜家的后院里,来了三个陌生人,这三个人两前一后,落入院中,用的全是江湖踏雪无痕的轻功身法,以至于没人发现。这两个人突然来到后院水井处,掏出了一包断肠散,不用说就知道这两个瓦剌人想毒杀徐天澜。 杀人的方法很多,但只有放毒才会不知不觉。 正在他们准备投入水井之时,忽很然感觉后面有人,汗毛竖起,他们感到寒冷,待转过来时,看见了一张带着笑容的脸,可是笑容却诡异。 这两个人不觉冷汗直冒,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无法察觉,这是一个高手,一个难以想象的高手。 不过楚飞云没有给这两人思考的机会,手中落雨随意攻去,虽是随意,却逼的那两人全无还手之力。楚飞云道:“你们本来就该死,不过很可惜,你们却死不了。” 话毕,手腕轻抖,那两个人只觉眼前剑花飞舞,就被楚飞云击倒在地,动弹不得。原来楚飞云点了这两人的穴位。 门外突然进来一人道:“很多年没有见过落雨出鞘了。” 楚飞云寻声看去,只见一个衣袂飘飘,仙风道骨,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只不过头发已斑白,想是操劳过度所致,不用想这就是大师兄徐天澜了。 楚飞云脸上也堆满了笑意道:“拜见大师兄。” 楚飞云笑笑,没有说什么,只是佩服自己的大师兄,大师兄的这份气魄,不愧是中原武林的领袖。随即楚飞云将刚才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徐天澜道:“这些瓦剌贼人,勾结朝中奸佞,为的是颠覆大明江山,实在可恶,来人啊,将这两个瓦剌人斩首悬于辕门,震慑瓦剌人。 这时候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原来是宦官王振派手下一剑、二毒、三不缺、四方名动前往风雷山庄抢夺神器伏羲琴。 徐天澜思忖道:“如今我必须守在雁门关,分身乏术,怎么能支援风雷山庄阻止王振的阴谋呢?” 楚飞云看出了师兄的顾虑,对徐天澜道:“师弟不才,愿替大师兄走这一遭。” 徐天澜道:“师弟尽得师傅真传,更是智谋超群,那就辛苦师弟了。不过事不宜迟,师弟现在就出发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飞云驾着马,在山谷中驰骋着,气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山谷的宁静,山谷清幽,峭壁直生,不过楚飞云却没有心思看这等美景,他心中想着的是大师兄临走是的叮嘱。 原来一剑、二毒、三不缺、四方名动全是武林高手,一剑则是快剑高翔,以一手快剑睥睨江湖,二毒则是毒公子杜宇,三不缺则是金钱帮的帮主金善通,因为此人嗜好金钱,美酒,美人,因此得此外号,倘若你认为四方名动是一个人那你就错了,四方名动是四个人,四个不同的人,四个似认识非认识的人,幸运的是暗器王章太炎已经不是王振的人。 楚飞云明白前面的路太过凶险,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也许你们不明白去风雷山庄为什么要走这种山间小道。因为风雷山庄上一代掌门雷震天不喜江湖争斗,带领风雷山庄的人隐居在此,这就是江湖,身怀其壁便有其罪,王振的魔掌还是伸向了风雷山庄,伸向了伏羲琴。 楚飞云来到了一道大峡谷,师兄告诉他到了大峡谷,就可发射彼乐堂的烟花信号,到时风雷山庄的人必来接应。 楚飞云看见了峡谷旁的一处小溪,涓涓细流,就卷起手袖,掬一捧水解渴,正待在喝之时看见水中有血色,当下侧耳倾听,忽闻人的怒喝和武器兵刃碰撞在一起,想必必有人在此打斗,当下运用燕子步向小溪上游飞奔而去。 楚飞云隐匿在一棵大树旁边,只见一素衣女子被人包围,这女子看似弱柳扶风,姣花照水。其实不然,只见她手握三尺青锋,近她不得,实乃女中豪杰也。 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三名敌人的攻击,这女子渐渐体力不支,突然一白翁老人用鬼头大刀架开了女子手中剑,此时的女子已无还手之力,一柄禅杖从空中劈来,女子并没有躲开,因为避无可避,女子索性闭上了眼睛。 女子没有等到禅杖落下,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身穿红装的英俊少年正笑着看着她,这一笑令她内心有道暖流,这一笑让她不愿拿起自己的武器,这一笑让她为他许下了一生一世。 原来在禅杖落下之时,楚飞云投掷出了落雨,当落雨阻挡禅杖之处时,楚飞云已经到了手持禅杖的大胖和尚面前,手起剑落就收割了胖和尚的生命。 这一切全在电光火石之间,楚飞云的身影犹如鬼魅,没人看清,另外的那两个人内心充满了恐惧,这准备撒腿跑路,但是面前出现了一个年轻人,他们只看见了带着寒光的落雨,然后就倒下了。 这两个人倒下后楚飞云的落雨却没有回鞘,因为楚飞云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那就是杀气,看不见的敌人才会最危险,楚飞云凝气聚神等待敌人的出现,高手对决比的就是压力,最沉不住气的死的最快。 一个头戴斗笠身穿黑衣的人从山谷中跃下,落到地面之时,地面却只有浅浅的脚印,可想而知,这黑衣人的武功太高太高。 黑衣人:“我不知道江湖人有你这样的用剑高手,从此我的剑不再寂寞。” 楚飞云:“可惜,你不是好人,你的剑充满了戾气。” 黑衣人:“忘了告诉你,我是以气养剑,戾气越重我的剑就会越快。我不介意用我的剑杀了你。” 楚飞云:“那你就试试吧。” 两个人动了,两个人笼罩在剑影之下,仅仅片刻的交手,至少超过了五十招,楚飞云的衣衫被挑出了一条口子,黑衣人的剑已经断裂。 黑衣人道:“我不会允许有人的剑比我还快,那一个人必须是我高翔。” 黑衣人走了,楚飞云也没打算留下他,不是不留,是留不住。 若不是落雨是有玄铁打造,怎么会震断高翔的兵器。 楚飞云掏出彼乐堂的烟花正准备打响信号时,那女子轻笑道:“想必你是徐天澜大侠派来的吧,我是风雷山庄的大小姐,跟我上山吧。” 楚飞云笑笑,没有说什么,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原来她是雷凤,是雷家新生代的领袖,无论武功智慧都出类拔萃,当雷凤看见楚飞云出手之后更是对其敬佩有加,而楚飞云更是平易近人,所以就熟络起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雷家山庄,雷家山庄当代庄主雷阵雨更是武艺高强,凭借伏羲琴的威力在江湖上取得一席之地。 雷凤道:“楚大哥,你在客厅稍等,我去禀告父亲。” 楚飞云:“凤妹随意。” “天山少侠到了,有失远迎,哈哈。”楚飞云听见了这句话就知道是雷阵雨到了,整个雷家庄有如此功力隔空传音的只有一个人。 进来的不仅仅是雷阵雨,还有雷凤,和一个中年人。 第三章 血战风雷 如果没有错的话,进来的那个中年人想必就是雷家二庄主,雷严寒。 雷严寒年轻时号称智公子,雷家在江湖上有如今的威望,多亏了有雷严寒为雷家出谋划策。 智公子有一个儿子雷啸,但此人生性放诞不羁,为人孤傲,因此不得族人喜爱,这也是雷凤是雷家第二代领袖的原因,同时也是雷严寒的一块心病,做父亲的总是希望儿子能出人头地。 虽然雷啸为人孤傲,却跟雷凤关系特别好,对自己的姐姐言听计从。除此之外,对谁都冷若冰霜,包括雷严寒。 楚飞云道:“小侄拜见伯父,今日见风雷山庄布局雅致,和天地之机,包罗万象。来之时山路蜿蜒崎岖,仅容两人通过,是设伏的极佳之地,城墙更是固若金汤,庄内人丁兴旺,人们自给自足,倘若敌人攻打,怕是要提前给自己准备棺材啊。” 雷阵雨:“不愧为天山大侠的亲传高徒啊,踏入敝庄,竟然对这些了如指掌,后生可畏啊。” 一阵寒暄过后,楚云飞将大师兄那里知道的事悉数告诉了雷阵雨,雷阵雨面带忧色,其实大家都明白,对于高手来说,踏入雷家山庄也并不是太难。 雷严寒道:“大哥,我们自己的悍勇正在日夜操练,加派一队巡逻,然后大家枕戈待命就好,同时设下伏兵,约锣为号,让贼人有来无回。“ 雷阵雨面带忧色道:“就依二弟所言,加强戒备,务必让贼人有来无回。” 这时候,门外来了一人,只见面如冠玉、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一袭白衣看起来更是风流倜傥,楚飞云虽然不会觉得自惭形秽,但任觉得稍逊一筹。 这人道:“听我家姐姐说你武功厉害,有胆量跟我跟我比比吗?” 听他说话楚飞云就知道这就是雷啸了。 楚飞云道:“早就听闻雷家少爷雷厉风行,武艺高超,雷电掌更是罕见敌手,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我自料不敌,就不用比了吧。” 雷阵雨心想到:“这少年说话得体,不卑不亢,将来必成大才,若啸儿能有少年此胸襟,雷家庄就可以交给啸儿,而不是凤儿了,唉” 雷啸冷漠的道:“呵呵,楚少侠说笑了,今天还是要比的。” 雷凤一回来就告诉了雷阵雨楚飞云的武功,虽然雷啸心有不服,更重要的是雷阵雨有心试探楚飞云的武功,所以才会默许雷啸的挑战。 他们的想法楚飞云不知道,不过他淡然道道:“既然雷公子有兴趣,那就比试好了,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雷啸道:“好,那就不客气了。” 一如既往的孤傲,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这就是雷啸。 雷啸运气至双掌就向楚飞云攻去,但楚飞云怎么会给他机会,楚飞云欺身雷啸,利用灵活的身法,拖住了雷啸,雷啸却没有空隙击掌,当下大汗淋漓,这时候楚飞云卖了一个破绽,退后了几步,雷啸以为有机可乘,带着笑容向楚飞云轰去,可是他怎么知道这是楚飞云的虚招了。楚云飞一个滑步,从侧迂回封住了雷啸的穴道。 饶是雷阵雨有几十年的江湖阅历,也没看懂楚飞云的路数。 雷阵雨赶紧到:“请少侠放了我侄儿吧,他冒犯了少侠,请少侠原谅小侄。” 楚飞云道:“年轻人比试,还要前辈莫见怪才好。” 一阵寒暄后,安排了楚飞云在此歇息,几日过去,任然没有动静。 就在大家淡忘之际,几个人影乘着夜色跃入了风雷山庄,若不是楚飞云没有放松警惕,这时候的他也不知道黑衣人的到来。 这时候山庄内传来阵阵呐喊,震耳欲聋,若不是楚飞云知道这是那几人武功高强,用内力引发山谷的回声,怕也会认为这是万人来袭。只听见喊得是:“风雷山庄,违抗天命,鸡犬不留。” 不得不说,黑衣人的疑兵之计起来作用,黑衣人知道在风雷山庄内能够辨别出来的高手没几个,让敌人在恐惧中颤栗远比自己动手省事得多。 事实上,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因为无论意志多坚定的人,在死亡来临之前双腿都会打颤,此时的雷凤脸色都已苍白,更何况这些武功修为不强的庄内之人,反观雷啸,这淡定许多,因为他是风雷山庄第二代优秀的人,虽然不喑世事,但当风雷山庄山庄遇到危险时,他会挺身而出,因为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扛得住重任的男人。 似乎情况已经不能控制,庄内的人已经乱作一团。让人想不到的是,雷严寒却放声大笑,好像无视危险一般。 楚飞云不由得佩服起这个曾经的智公子,雷严寒这么做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既然已经无牌可出,不如放手一搏。一方面可以稳住庄内的人,另一方面可令暗中的人不明所以,主动现形。因为隐藏的敌人才最危险,暗中的人可以很轻松的在心脏上插上一刀。 楚飞云明白了雷严寒的计划之后,干脆饮酒对酌,庄内之人看见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庄主如此淡定,想必已有退敌之策,众人也放下心来。 但敌人忍不住了,黑暗中暗影耸动,只见多了几个人。 快剑高翔赫然在列,还有一个手持判官笔的中年书生,他就是四方名动排行第三的人,江湖人唤作圣手书生徐杰,因为此人演习二王书法,并自诩,武功三流,酒量第二,书法第一。但他的武功真的是三流吗?答案是否定的,他的武功是天下一流,另一个人则是一个须发尽白之人,如果你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鹤发童翁那你就错了,他是四方名动中的第一人,也是武功排行第一的人,他就是赛鲁班秦赴,他使得就是一把斧头,一把寻常的斧头。 徐杰道:“我们几个上山为的是叨讨一杯酒喝,不想还是惊扰了各位实在不害意思,在下这厢赔礼了。” 若不是众人知道徐杰是王振的爪牙,只怕真会认为他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书生。 雷凤忍不住气了,道:“既然如此,我想请教圣手书生书法。”说完倩影一动,三尺青锋刺向了徐杰,徐杰完全不在意,沉浸判官笔几十年的她自然不会将一个小女子放在心上。 雷凤几招之后便已落下风,雷凤只觉得徐杰的判官笔招式层出不穷犹如瀚海,雷凤剑招以乱,危难之际,雷啸挺身而出,以风雷掌配合雷凤的剑招险险稳住阵脚。 打斗牵一发而动全身,楚飞云与快剑战斗在一起,快剑还是一如既往的快,楚飞云拿着落雨施展麒麟剑法与快剑胶着在一起,只不过这时的楚飞云是落于下风,因为楚飞云心有顾忌,而高翔则相反,他要做的就是拖住这个红衣少年,等待秦赴的出手。 秦赴动了,那些风雷山庄的悍勇想阻止秦赴,秦赴被人群包围,他的斧头在不停的翻转,每一次都会带动血花飞舞,秦赴的斧头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生命。 就在秦赴屠戮之时,一个人来了,一个人抱着一把琴来了。没错那就是排行第四的伏羲琴。来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雷阵雨,雷阵雨波动琴弦,越来越快,整个山庄余音缭绕,但是秦赴等人却面露痛苦之色,原来伏羲琴是影响敌人的心智,从而破掉对方的武功,使别人无法发招,从意志上摧垮敌人。 雷阵雨一人凭借伏羲琴的力量将三人牢牢控制,这时候秦赴的斧头有一次动了,一道凌厉的斧风直劈雷阵雨,雷阵雨快不过斧头的威势,只觉五脏六腑翻涌,口中鲜血喷涌而出,而秦赴等人却趁机离开了。 雷阵雨倒下了,永远的倒下了。 楚飞云想到的是秦赴竟如此厉害,那宦官王振究竟有多厉害呢?答案没人知道。 第四章 劫后遭遇 此时的风雷山庄,已经不复从前,山庄内浓烟滚滚。(..info无弹窗广告) 雷阵雨的去世对风雷山庄的人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他就是风雷山庄的精神支柱。雷严寒这一晚变得苍老了许多。 情深意重的兄弟离世没有人不会伤感,这猝发的情感让雷严寒心无所属。 最伤心的莫过于雷凤,我们无法想象雷凤内心的痛苦,,自己的母亲早早去世,雷阵雨充当的是父亲与母亲的角色。 她要复仇,用敌人的鲜血来弥补自己流失的亲情。 楚飞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也许什么都不能做,自己只能像哥哥一样,紧紧抱住雷凤,安慰这个内心受创的女人,楚飞云不明白的是,他的这一抱却已经抓住了一个女人的心。 当一个人感情缺失时将会寻找安慰。 楚飞云的拥抱就是安慰。可是这并不是救赎,这也不会是好事。 雷阵雨去世,风雷山庄再也没有人能驾驭伏羲琴,因为每次波动伏羲琴都会受到内力的反噬。 雷严寒没有武功,而雷凤、雷啸虽然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却还是没有能力的,风雷山庄究竟能何去何从呢?这只能听从雷严寒的安排。 雷严寒想到了一个人,关东王林建敖。 雷严寒道:“风雷山庄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为今之计只能去凤儿舅母家里,只有那里才能有立足之地。” 其他人都欣然答应,但有一个人反对。 不错,反对的是雷凤,雷凤想要去报仇而不是去躲避。 曾经的智公子吼道:“大哥死了我不痛苦吗?我不想报仇吗?就像你这样拿着武器到燕京去杀了王振?,我们要做的就是丰满自己的羽翼,才能报的大仇,你舅舅在关东拥有极其庞大的力量,更何况你还能从你舅舅林建敖那里,学到你母亲家族的武功玄灵决,替你父亲报仇。” 这时候的雷凤才清醒过来,她已经接受了雷严寒的想法。 雷严寒对楚飞云道:“如今的伏羲琴对风雷山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麻烦楚少侠将伏羲琴交给徐天澜大侠。” 雷严寒继续道:“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少侠答应。” 楚飞云道:“前辈若有所求,晚辈莫敢不从。” 雷严寒道:“我想让犬子跟随少侠,犬子平生骄傲得很,我看得出来他倒是佩服你的,希望你能带他在身边。” 楚飞云本想拒绝,但是看到雷严寒的眼睛里含着希翼之色,不忍拒绝。 第二天早上,雷严寒、雷凤就带着风雷山庄的家眷前往关东,临别之际,雷凤对楚飞云道:“楚大哥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楚飞云跟随雷凤到了无人处,突然雷凤踮起脚尖,轻轻吻了楚飞云的脸颊,红着脸跑开了,然而楚飞云怔住了,等楚飞云缓过来时,人已经走了老远。 山谷中两人两骑策马奔驰,其中一个红衣少年背负一把琴,手拿一把乌黑的剑,另一个少年则是一席白衣,他们前进的方向赫然是雁门关。 楚飞云与雷啸到达雁门关已是几日后的清晨,早上的雁门关烟雾缭绕,更是别有一番风景。 这时候的雷啸更加冷漠。这无可厚非,当自己的家园被敌人攻破,当自己的亲人被敌人屠戮,被迫远走他乡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是难受的。 楚飞云并未有为雷啸做些什么,因为仇恨只有发泄内心才能得到平复。 楚飞云带着雷啸见徐天澜时,门外进来了一个人,一个手拿棍子的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乞丐,一个满头白发的乞丐。这个乞丐用眼睛扫视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徐天澜还是面带笑意,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好朋友,楚飞云觉得这个老乞丐必定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就多看大量了几眼,倒是雷啸看都不看这老乞丐一眼。 老乞丐似乎对雷啸很不满,对雷啸道:“你小子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雷啸冷冷道:“看不看是我的事” 老乞丐不怒反笑,突然向雷啸出手,雷啸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中了一掌,楚飞云心中大骇,他没想到这个老叫花会如此厉害。(..info无弹窗广告)一眨眼间,雷啸已经身中数掌,口吐鲜血。 楚飞云正待出手阻止,却被徐天澜拉住了,因为徐天澜知道雷啸有福了,不过雷啸却不知道,他已经动了肝火。 雷啸蓄满全身真气,运用风雷掌向老叫花攻去,老叫花不闪不避用胸膛迎上了风雷掌,但是众人却没有听到胸骨碎裂的声音,雷啸只感觉自己的一掌打在棉花上,有力却无处发泄,雷啸真气倒流,一口鲜血似急箭喷射出来。 老叫花还是面带笑意,同时用奇特的手法点了雷啸身上的几处要穴,只不过老叫花的眼睛开始涣散。这时候楚飞云才知道老叫花看出了雷啸因为仇恨邪火攻心,才让雷啸发泄过来,同时将自己的内力输给雷啸。 也许是天意,老叫花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到处寻找传人,却无一人合老叫花心意,直到今天看到了雷啸,才觉得自己找到了传人,更是看见雷啸骨骼奇特,是继承自己降龙掌的传人。 原来老叫花就是奇丐马旭东,马旭东倒在了地上拿出了一本秘籍,就是降龙掌。对雷啸道:“好好练功,切莫被仇恨迷失了自己的内心。” 话说完后,马旭东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雷啸对马旭东的尸体,叫了一声师傅,因为他是奇丐的传人,唯一的传人。 一眨眼几个月过去了,南京城格外热闹,不只是南京城,就是江南等地以及雁门关都非常热闹,普天同庆。也许你们会认为这是大明英宗的寿辰到了,那么你们只对了一半,因为过寿辰的不是英宗而是王振。 各处的官员都在为王振筹备贺礼,想在三月初八在王振的庆生宴上做近身之礼。弄得是民不聊生,人们却敢怒不敢言。 金钱帮也非常忙碌,因为金钱帮帮主金善通是刘振的好助手,刘振也愿意将一些江湖事交给他处理,为了防止自己的地位不被别人取代,所有必需在贺礼上做做文章。 除此之外那就是希望一统江湖,只有借助刘振东西厂的力量才能铲除异己,毕竟金钱帮敛财,树敌太多,若不是投靠了王振这棵大树,只怕早已经身首异处。 当那些想巴结王振的人为送礼伤脑筋时,金善通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送一份大礼,金善通相信这个大礼一定会让王振满意。这个礼物就是神器软猬甲。 软猬甲在神器谱上排名第三,因为它不仅能抵御人为的外力还能保护自身不受武器的伤害,有了这一件神器,怎么会不能取悦王振呢? 就在三月初六的晚上,金善通却发现一个人不见了,一件东西不见了。 不见的人是金粟兰,不见的东西是软猬甲。 世界上总会有一些奇女子,很显然金栗兰就是的,她反对自己的哥哥勾结王振,她不想自己的哥哥祸国殃民,所以她要离开,她要带着神器离开,至于到什么地方,似乎并不重要。 现在的官道上到处都有人,这些人全是进京献寿礼的人,从前清凉的官道变得拥挤,但是有个女子却逆流而行,远离京都。 这女子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驾一匹白色野马,别有一番风味。 男人见她,目光皆不能移,女子见他也自惭形秽,就连楚飞云也看着她,不过看的不是脸而是脚,女子一袭白衣,却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若是平常一个女子怎么会这样搭配,这其中必有故事。 金粟兰去哥哥房间去盗取软猬甲时穿了一身黑色劲衣,出逃金钱帮更是来不及换掉靴子,幸运的是这双靴子会让她认识一个人,一个可爱的人。 当金粟兰走到了三十里外时,听得后面马蹄阵阵,金栗兰心想道:“他们来的好快” 既然无法逃脱那就勇敢面对吧,金粟兰已经抽出了自己的剑,今天谁也不能取走软猬甲,除非自己死了。 片刻功夫,他们到了,只见一个体格风骚的妇人道:“小姐,交出软猬甲,回去跟帮主道歉,帮主不会责怪你的。” 金粟兰:“我哥勾结王狗,欺君罔上,要我交出来,休想。” 另外一个老叟道:“不要跟她废话,先拿下再说” 身形一展,一招野马分鬃施展出来,这老叟是金钱帮第一长老,沉浸武功数十年武功当然不用说,但是金粟兰的武功更不在话下,剑法翩跹雅致,说不出的美感,这时候那美妇人手拿长鞭也加入战团,金粟兰以一敌二任不落下风,这时候那美艳妇人乘金粟兰不注意,发出暗器击中了金粟兰的腿。金粟兰受伤之下且战且退,体力越来越不支,那两人面带笑容,因为马上就可以擒住小姐。 美妇人和那老叟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多了一人,一个装着红衣的年轻人,手上拿着一柄乌黑的剑。 老叟道:“兀那厮,金钱帮办事,趁早滚开,要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楚飞云笑笑,没有说话。 老叟觉得自己受了轻视,不由大怒,凝聚真气向楚飞云攻来,楚飞云还是面色平静,一只手与其对抗,另一只手拿着落雨没有动作,那美妇知道楚飞云武功高强,遂发出一柄暗器,楚飞云的那一只手动了,剑以回鞘,老叟已倒下。 那美妇人不知道楚飞云是怎么挡开自己的暗器怎么杀了老叟的,求生的渴望让她不想看到这个可怕的年轻人,丢下一颗自制的烟雾弹打马而逃。 金粟兰道:“今天谢谢你了,我叫金粟兰,你的大恩我会报答的。” 楚飞云道:“就凭你拿走软猬甲,没有让金善通交给王振救你是应该的” 金粟兰:“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世界上的奇女子不多,特别像你这种女人更不会多。” 出言尽是轻薄之意但是金粟兰却不讨厌,让她不讨厌的男人也不多。 第五章 国仇家恨 楚飞云会在这里碰上金粟兰的原因是他想去应天,去见一些特殊的人,转眼十多年过去,不知道重逢是什么感觉呢?楚飞云想想就觉得幸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金粟兰面带忧色,他担心自己的哥哥受到王振的迫害,她是由金善通带大的,无论金善通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始终是自己的哥哥,金粟兰还是决定重回应天。 楚飞云和金粟兰结伴而行,旅途中说不出的快乐。如果有选择的话,也许他们都不愿是江湖人,江湖太多的身不由己江湖也不能做自己。 日子过得很快,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应天,本来楚飞云要去找自己的父母的,但是却不忍她一个人涉险,他跟着金粟兰进入了应天府。 应天府贴满了告示,当金粟兰看见时忍不住拔出了剑,她无法平静下来,告示上写着三月八日杀掉金善通。楚飞云制止了她,因为这是应天府,这里四处都是王振的耳目。 如果金粟兰知道所谓的杀掉金善通只是一个骗局不知道该做何感想。金善通知道自己的妹妹聪明伶俐,天涯海角何其难,与其如此不如让她自己带着软猬甲前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要是知道自己将被斩首,一定会现身的。 他说对了,金粟兰来了,但是来的不是她一个人。 三月八日这一天,王振府上来了不少人,全是达官贵族,人来人往,因此多几个人没有人能知道,楚飞云也来了,不过他现在是一个送水的小厮,金粟兰也来了,是一个端菜的女仆。不过还有一些人,这些人楚飞云不认识。 王振到了,所有的人都起身祝贺,楚飞云也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国贼,肥头大耳、三寸丁枯树皮,但是却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王振道:“今天是我的寿辰,本来不想见血光,但是我养的狗不听话只得当着众人的面杀了他” 刽子手随即将金善通带了上来,金粟兰忍不住了,手持长剑冲了出去。这时一个角落里,一个中年人多旁边的人道:“是谁先出手了?” 另外一个人也一脸茫然,那中年人继续道:“不管了,动手” 突然一颗烟花在天空中绽放,随极数十人冲将出来。王振能活到现在又怎会是一个毫无准备的人,锦衣卫东、西厂的人早就埋伏在外,所有王振才会有恃无恐。 这是一场血战,看的见的只是血花飞溅,人们的痛呼混成一片,这些来给王振做寿的人也卷入了这场战斗中。 金粟兰冲到了金善通身边,解开了金善通的手铐,却反被金善通反制,这时的她才知道自己被自己的亲哥哥利用,眼睛里全是失望之色。.info[] 楚飞云见金粟兰被制,怎么能无动于衷呢?他的落雨发出一声孤啸冲向了金善通。 楚云飞终于跟三不缺交手了。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已经超越了快剑,楚飞云知道自己不是三不缺的对手,他还是决定放手一搏,楚飞云的落雨不断在挥舞,麒麟剑法依旧凌厉,但对三不缺来说也不是攻无不破。 金善通在躲闪之后出手了,他的武功确实厉害,完全没有破绽,楚飞云明显感到了压力,这种压力在高翔身上是不会感受到的。突然金善通又出手了,只不过这次是几枚铜钱,在楚飞云躲避铜钱的时候金善通的掌也轰在了他的身上。大家不知道的是除了暗器王之外,整个江湖暗器高手最厉害的是金善通。 就在楚飞云要命丧三不缺之手时,不知是谁放了烟雾弹,楚飞云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拉走了他。 楚云飞只感觉到自己被领到一间小屋子时,一阵鲜血翻涌昏了过去。 等楚飞云醒来之时看见了一个人,只见那人一副账房先生打扮,楚飞云知道那人是谁了,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这种人总是给别人留下很深的印象。不错,他就是神机军师张态。 张态道:“小兄弟你这一睡可是睡了三天啊。” 楚飞云:“谢谢张大哥的帮助,要不然我早已经是刀下之鬼了。” 张态:“小兄弟客气了,当初见你可不知道你是楚飞云,现在你的名字可是传遍了整个江湖。风雷山庄战快剑,如今应天府独斗三不缺,哪一件不是江湖上的壮举。” 楚飞云:“张大哥,突然动手的那几十个人是你的手下吗?” 张态:“不是,我曾经对他们说过,王振肯定有后招,他们却不相信,最后无一人生还。” 张态继续道:“他们都是忠义阁的人。” 其实张态有一件事没有说,那就是奔雷手徐刚正是忠义阁的长老。 忠义阁,那是一个很神圣的名字。它的存在就是为了铲除危害一方的败类,忠义阁的存在已经有数百年,忠义阁的继承者们用自己的鲜血在捍卫着祖辈的荣誉。可惜的是忠义阁当代阁主姬无命好大喜功,能力低微,使忠义阁逐渐没落,已经沦为江湖上二流势力。 也正是忠义阁的这些人,无意间救了楚飞云。 楚飞云睡的这几天身体已经逐渐康复,遂告别了张态,楚飞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楚飞云在大街上打探才找到了楚家的地址,在偌大的应天府找一家屋子是很困难的,何况楚飞云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 等楚飞云怀揣着激动的心来到了阔别十多年的地方,看到的却是破落的宅院,空无一人,楚飞云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楚飞云推开了不满灰尘的们,走了进去,忽然看见墙角蹲了一个人,一个老叟。 楚飞云对那人道:“你是谁,怎么待在这里,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呢?” 老叟道:“贼子,何必明知故问。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一句话来。” 楚飞云道:“你究竟是谁?” 老叟道:“我就是楚侍郎的管家,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楚飞云想起了他,经常给楚飞云买吃的和玩具,对楚飞云视如己出。 楚飞云道:“我是云儿啊,楚飞云。” 老叟呆滞了,片刻后才大哭道:“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老朽终于等到了。老爷???老爷和庄里的人都死了,我一个人苟且偷生就是为了等少爷回来。” 楚飞云只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快要爆炸,他跟着管家来到了父母的坟头,不,那只能说是一个小土堆。没有人敢将楚侍郎风光大葬,因为他得罪了一个人。 管家道:“据说楚家有神器,王振那狗贼找老爷索取,老爷怎么会答应,没想到却惨招报复,楚家除了我无一人生还。老爷临终之前叫我转告少爷一句话。” 楚飞云:“什么话” 管家道:“好好保护身上那块玉。” 楚飞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楚飞云与王振不只有国仇还有家恨。 第六章 疾风速影 忠义阁的主人姬无命正在忠义阁饮酒,他的眼神迷离,完全陶醉于酒中,似乎外界的事与他全无关系,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人。.info[] 姬无命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发问道:“他们都死了吗?” 那人道:“死了,一个不留” 姬无命笑了笑,笑得很阴险,笑得让人不寒而栗道:“很好,他们都是徐刚的人,处处与本阁主作对,我不允许有人分割我的势力。” 徐刚当看见自己人的尸体时才知道,自己的兄弟被这个庸才派去刺杀王振,他明明知道这本就是有去无回的。徐刚的手紧紧握拳,手指已经泛青,当徐刚愤怒时总是喜欢握拳。 徐刚对周围的人道:“去敲响崔吕堂的大钟吧,叫自己的弟兄带上家伙。” 周围的人都笑了,因为他们的长老要做一件大家都想做的事。 突然崔吕堂的钟声敲响了,崔吕堂的钟只响过三次,第一次是忠义阁的建立,第二次则是铲除了江湖上的邪帮飞云堡,这一次又是哪样的事呢?大家都赶到了崔吕堂,长老、客卿都来了,他们嗅到了一丝味道,也许是时候变天了。 忠义阁的人来到了崔吕堂之后,看见崔吕阁外全是徐刚的人,大家都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不过这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没有谁喜欢一个好大喜功的人,很显然姬无命就是这样一个人。 姬无命像往常一样,等众人到了才到,他始终觉得让别人等待自己是一件特别舒服的事,这样才会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是他想不到的是这是他的最后一次。 徐刚道:“姬阁主,有一件事想请你给个交代,为什么让我的人去刺杀王振。” 姬无命:“我是阁主,我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应该去做什么,莫敢不从。你们也一样” 徐刚:“以前是这样,但现在不行,我是忠义阁长老,我不会让我的兄弟被一个碌碌之辈迫害。所以你今天必须死。” 姬无命的身边总是一些溜须拍马之人,他以为自己真如那些手下人说的一样,江湖上罕见敌手,他要出手收拾奔雷手徐刚,让忠义阁的人知道自己的权利不容挑战,姬无命错了,但是没有认错的机会。 奔雷手不愧为奔雷手,每一次出招都铿锵有力,每一次都带着劲风。姬无命也是修炼的内家拳法,这是刚与刚的碰撞,崔吕堂上的人只听得砰砰作响,两个人硕大的拳头如雨点般打在对方的身上,崔吕堂上的人迅速让开,因为胜负在这些人的心中都已有了答案。 眨眼间三十多招已过去,崔吕堂一片狼藉,内家拳、奔雷手的威力可想而知,这时候徐刚看出一个破绽,一掌击中了姬无命的胸膛,大家都听到了胸骨碎裂的声音,徐刚扛起了崔吕堂上的大钟罩住了姬无命,拳拳轰击在大钟上,他为死去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一拳,而姬无命也被震得七窍流血而亡。 崔吕堂的人没有人怜悯姬无命,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让徐刚当上阁主,姬无命的人全部投降,没一个人反抗,这是姬无命的可悲。 大家不知道的是徐刚会是一个好的阁主,他在楚飞云与王振的决战中起了不可忽略的作用,这是后话。 楚飞云离开了应天,他知道自己暂时报血海生仇。虽然他的心里还牵挂着她,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 几日之后楚飞云来到了雁门关,见到了一群想见的人,那些人始终关心着他。徐天澜没有问软猬甲的事,只要自己的师弟平安回来,比得到软猬甲好的多。 雷啸已经不是以前的雷啸了,浑身散发出一种温暖的力量,这是降龙掌的威力。别人或许感受不到雷啸的变化,但楚飞云可以,因为楚飞云能用落雨。能挥动落雨的人都是纯阳之体,而降龙掌正是纯阳之力。 楚飞云到现在都不知道落雨是神器。 当年的落雨剑不叫落雨,叫碧天。 若是楚飞云到了他师傅的境界才会知道这是神器,只有最纯净的纯阳之力才会让黑色的落雨焕发出力量,变成红色的碧天,如同淬过火一样,势不可挡。 楚飞云每当练完功后,都会觉得身体燥热,当他拿起落雨就会觉得内心平静,现在他的心里有了目标,练功更勤,他越来越觉得落雨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楚飞云不知道的是纯阳之体的人可以以意御剑,剑人合一。徐天澜将这一切均看在眼里,他知道师傅没有选错人,他是练武奇才,也许师傅的碧天在他手中能绽放光芒,能重拾师傅的荣耀。 徐天澜静静想着,似乎回忆起了以前的往事。 江湖上的四方名动为外人知道的似乎只有赛鲁班秦赴、圣手书生徐杰。似乎从来没有人知道其他的那两个人,这两个人究竟又会是谁呢? 答案没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永远都不能开口说话了。 无双城的城主知道,所以他的无双阴剑被那两人送到了王振手中。 江湖第一楼的楼主知道,所以他的紫珊瑚被那两人送到了王振手中。 那两人一直是焦不离孟,所以想以一人之力战胜他们是不容易的。 徐天澜走了,因为那两人到了瓦剌。 徐天澜接到密报,那两个人带走了雁门关的城防图,所以必须留下他们,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必须做。楚飞云没有跟他一起走,因为徐天澜不忍心让自己的唯一师弟冒这风险,他觉得只有楚飞云能撼动王振。 徐天澜到了瓦剌,见到的只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这个江湖汉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他想要的不过是在这种宁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可是他不能,他必须追回城防图。 徐天澜到了瓦剌的商贸城,他相信四方名动的那两个人会在这里,至于是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这就是直觉吧。 徐天澜猜对了,他们就在商贸城,因为他们是化装成马队来的,还没来的急去找瓦剌大王。 商贸城是这些蒙古名族交换物品之地,鱼龙混杂,要找人谈何容易,更何况找两个不认识的人、两个不知道名字的人。 徐天澜必须做一件铤而走险的事,他杀了一个瓦剌贵族,瞬间他的名字传遍商贸城,他的名字在中原武林中人没人不知道,可是在这里却没有人听过。不过有两个人听过,那就是疾风、速影。 徐天澜知道自己杀掉瓦剌贵族,必定会遭受到无数瓦剌、草原人的追杀,但这是引出四方名动中那两人的唯一办法,因为徐天澜是王振必杀名单中的人,徐天澜相信他们会来杀掉自己,自己要做到的就是等待,静静的等待。 徐天澜离开了商贸城,静静的躺在草原上,徐天澜一辈子都在江湖上厮杀,他想要自己的内心宁静,可是别人不答应,因为来了两个人。 如果你俯下身来你还会听见滚滚雷声,那是瓦剌的铁骑,是为了杀了徐天澜。 徐天澜道:“你们是四方名动的人吧?” 那个瘦子道:“不错,徐大侠果然好眼力。” 这个瘦子虽然矮小,但却衣袂翩翩,是一个修养极高的人,另外一个人则与瘦矮子成鲜明对比。一个高胖子,脸上总是挂着善意的笑容,任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是四方名动的人。 徐天澜道:“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何人,江湖上没人知道你们是谁,能让我死个明白? 瘦子道:“我叫疾风,他叫速影。我没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次依旧不会。” 疾风道:“我会将城防图送到瓦剌,还会取下你的人头,怪只怪你是王公公必杀榜上的人。” 徐天澜:“你确信你能杀了我?我承认你们四方名动很厉害,但是你说你能杀了我,我却不信。” 速影脸上还是挂着“善意”的笑容说:“以前的无双城主、天下第一楼的楼主都不信,你会和他们一样,在地下的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没错。” 这本就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不知道谁会活下来,徐天澜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因为他有自己的使命,虽然没有人要他这么做,但是他已经决定了做,这也就是他能被江湖人尊敬的原因,侠就是侠。 疾风、速影也没得选择,杀手要做到就是杀死敌人,他们已经在战斗中丧失了人性,只有取下敌人头的那一刻才会得到快乐。跟着王振作恶数十年,也许今天他们的故事会有结局。 他们都没有动,但是他们的威压相互交错,这就是气场。徐天澜周身被自己的剑气包围,疾风、速影的杀气也已经汇聚一处。 第七章 热血激战 疾风双脚蹬地,人如离弦的箭一掌直接向徐天澜打来,徐天澜将剑鞘射向疾风,疾风凌空一个旋转,掌还是向徐天澜打去。.info[]疾风人如其名,动作快如风,徐天澜倒退两步,躲开一掌,手中长剑发出一声龙吟,与疾风交战在一起。 徐天澜不愧是一代豪侠,用剑阻挡了疾风漫天盖地的掌法,一道道剑影漫天飞舞,如果楚飞云的剑法是快的话,那徐天澜就是稳,徐天澜的剑紧紧护住周身,剑法吐纳,但是他们的动作虽然都是攻击敌人要害身法却非常柔美。 速影没有动,他在等待机会,他的双脚如钉子紧紧钉在地上,他在凝聚力量,只要徐天澜露出一丝破绽,他就会像炮弹一样,冲向徐天澜给予致命一击,徐天澜也知道速影想要做什么,但是疾风利用矮小的身形穿梭击掌不断消耗徐天澜的体力。这样下去,徐天澜迟早体力不支。 徐天澜知道与其如此,不如引出速影。徐天澜卖了一个破绽,速影果然上当,飞奔而来,就在快到之际,徐天澜突然使出一招漫花飞舞,一柄剑幻化成数十柄,疾风、速影近身不得。 原来速影是以腿法为主,一双腿如神出鬼没,徐天澜只看见无数腿影,速影是个胖子,没想到胖子会如此灵活。疾风和速影的对敌经验何其丰富,配合默契,一人攻其下路,一人攻打下路。徐天澜只感觉疾风的掌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内力雄浑,而且飘忽不定游走偏锋,实有一股巨力牵引,而速影的腿法犹如鬼魅,来无影去无踪,徐天澜越来越无招架之力,落败似乎已成定局。 几十招过去,徐天澜已经承受不住,他面对的是高手,是顶尖高手,是四方名动中的疾风和速影,更何况是以一敌二。这时候徐天澜的背已经承受了一掌,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任然在挥剑,虽然剑法已经凌乱,他的剑不能停下来,剑客的剑就是自己的生命。虽然真气已经流失,徐天澜渐渐忘记了自己承受了多少掌,承受了速影多少腿法的攻击,他意识已经模糊。 疾风慢慢走向了徐天澜,因为他认为徐天澜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他要将徐天澜一掌击毙,但是疾风的眼睛还是紧紧盯住了徐天澜的长剑,没有人能忽视剑客的剑,受伤的时候也不行。 疾风一掌劈了下去,但是疾风自己却倒下了,疾风的小腹上插了一柄软剑。 疾风不知道徐天澜善始双手剑,只不过他的软剑在腰间,这个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他师傅。 疾风倒下了,但是速影还在,速影早已经将疾风当做了兄弟,谁说杀手就没有感情?速影像一头发疯的豹子,冲向了徐天澜,他的腿因为疾风的倒下,变得没有了章法,一个人愤怒总会变得盲目,做出不明智的选择,所以他的腿不再是他的骄傲,而徐天澜也已经没有了力气。幸好的是徐天澜还有理智。 徐天澜不知道中了几腿之后才将两柄剑插入速影的身体,当他从速影的身上掏出城防图时,他笑了,虽然瓦剌的铁骑以至,他还是笑了。 徐天澜身负重伤,慢慢倒下,他的眼睛里出现的画面是无数敌人涌向他,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无数的瓦剌敌人将徐天澜紧紧包围,他们要将这个人带到瓦剌,因为他杀了人,要是他们知道这个人就是阻挡他们在雁门关外的徐天澜,他们会更加兴奋、疯狂。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瓦剌士兵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的只是一抹红和一片白,这些士兵没有动作,他们也不没有察觉出危险,在大草原上,在这海天相接的地方何曾有这么美丽的颜色。 近了,越来越近了。这才发现那是两个人,两个中原人。一个坦胸人吼道:“结阵”虽然来得只有两个人,但还是让这个瓦剌队长感到了恐惧,可是来不及了。 楚飞云就像是刚淬过火的剑直冲向瓦剌铁骑中,手中黑色的落雨不断飞舞,不断收割着瓦剌士兵的生命,在军队中掀起血花。 而雷啸紧随其后,降龙掌、风雷掌没有章法的狂轰,不时的发出轰鸣声。 这些瓦剌士兵确实英勇,在面对楚飞云、雷啸之时,明知抵不过还是前赴后继,楚飞云掠入阵中,将徐天澜负在背上,且战且退,雷啸的白衣已经染红,他们一起掩杀过去,看不清前面的路,能看见的是数不清的的敌人,似乎已经无路可退,楚飞云大喝一声,凝聚剑气,向前冲刺,这时候乌黑的剑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不过楚飞云却来不及思索,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大师兄出去,大师兄必须活下去。 楚飞云的剑气豁开一个口子,雷啸的降龙掌也逼退了一波敌人,三人驾马驰骋。 后面的敌人任然在追赶,其实楚飞云知道,在草原上怎么跑的过草原上的人,不过有一丝希望就绝不能放弃,瓦剌的弓箭手不断射箭,箭如飞蝗般攒射过来,楚飞云和雷啸也不知道自己中了几箭,敌人越来越近,而自己胯下的马却已经乏力,难道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楚飞云用落雨狠狠的敲击马臀,但是马已经筋疲力尽,发出哀啸。楚飞云握紧了落雨,他的指节变得很苍白,因为紧张,他必须活下去,不仅仅为了自己。 这时候,天边来了一群人,楚飞云笑了,雷啸也笑了。 来的是雷严寒,原来徐天澜走后,楚飞云就喊来了雷严寒,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出谋划策的人,这个人就是曾经的智公子。 当然来的并不是雷严寒一个人,那些武林人士也自发起来,徐天澜是个豪侠,所以这些江湖人也愿为他生,也愿为他死。 所以那些瓦剌士兵没有人能再回草原,并不是徐天澜嗜杀,而是因为这些人回到瓦剌,又会是一支生力军。 徐天澜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愿意瓦剌人活着离开。 当楚飞云、徐天澜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大战已经将他们的体力消耗殆尽,楚飞云醒来之后,他开始呕吐起来,他的胃已经痉挛,楚飞云杀过人,但是没有这么疯狂的杀过人。 楚飞云没有选择,这本就是应该做的事。 第八章 重逢佳人 楚飞云渐渐喜欢上了喝酒,当酒下去的时候,喉咙似火烧。.info[]楚飞云喜欢上了这种感觉。王振还活着,自己也得活下去,当酒醉之后他的眼前总会出现她的影子,他总是忍不住像那影子抓去,最后什么都没有,他只得自己苦笑。 虽然他们没有什么交集,可是短暂的相逢比熟识多年的人爱得更热切。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他却不得不信。 他想去应天找她,但是自己有事情要做。 金粟兰的日子会好过吗?她的心里也在想一个人,一个穿着红衣服拿着一把乌黑的剑的少年,为了自己被哥哥打伤的他现在还好吗?金粟兰自从那日之后就被哥哥锁在家中,她对自己的哥哥早已失望,她心中也只有他一个人。 金粟兰再一次离开了金家,这一次不会再回头。不得不说女人在爱情这一面是勇敢的,金粟兰要去雁门关找他。 楚飞云还是像以前一样,拎着一壶酒,跑到雁门关最高的山峰上练剑,累了就喝酒,他的眼前出现了她的影子,还是那么的美丽,只不过脸色略显苍白,多了几分怜爱之色。 他还是伸出了手,虽然他觉得这只是个幻影,但是他还是伸出了手,突然他怔住了,楚飞云感觉这个世界静止了,他抓住了。 一双温暖的手,指如削葱根,这就是她。思恋的人啊就是这么相遇,他们不想说话,他们只想静静相拥。 爱情是个美好的东西,初次相见就暗生情愫,短短几天时间内心里都住进了一个人,他们两不知道的是,他们爱情的路还很长,他们要做的事还很多,他们的困难也多。 楚飞云戒酒了,他已经感受到了阳光般的温暖,也已经不需要戒借酒消愁。楚飞云的剑法经过情劫再一次得到了升华。 楚飞云去了关东,当然不是他一个人,金粟兰与楚飞云一起去找关东王。两人一前一后徐徐前进,他们的马相互追逐,一前一后,就好像他们马背上的情侣一样,楚飞云和金粟兰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楚飞云去关东是徐天澜的主意,雷凤的玄冰决已经练成是时候回来了,跟雷严寒、雷啸一起团聚,顺便邀请大名鼎鼎的关东王林建敖出山镇守雁门关,如果徐天澜知道金粟兰跟楚飞云在一起,也许就不会让楚飞云去了。 请林建敖出山是雷严寒的主意,因为天下第一楼楼主的妹妹是林建敖的夫人,风雷山庄庄主夫人是他的姐姐。家仇国恨林建敖不得不来。 也许中原的人没有几个人知道林建敖,可是在关东没人敢忽视关东王,因为关东王的名声是他一刀一刀戳出来的,他的兵器就是大刀,他的刀仿的是青龙偃月,威力不能直视。林家有两种武功,就是林家刀法、《玄冰诀》。不过《寒冰诀》只有女子能练,因为寒气太重,林家的寒冰诀可以冻住人经脉,让人动弹不得,实在是武林宝籍,这等珍贵的宝籍却没人抢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林建敖。(..info好看的小说) 楚飞云不知道的是,不仅仅他来了,毒公子杜宇也来了。关东之行始终不会太平静。 当楚飞云踏入关东就已经感受到了豪放的气息,山河自成一景,人民性格奔放,放荡不羁,也只有这种地方才会有关东王这种英雄。 在关东找到林建敖是非常容易的,楚飞云和金粟兰没花多少力气就来到了飞云间,飞云间正是林建敖的处所。 雷凤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一线天练习玄冰诀,这寒冰诀确实是上乘绝学,雷凤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充沛,每次发功就好似黄河决堤,无穷无尽的力量奔涌而出,更是能够将水幻化成冰,雷凤不知道的是楚飞云已经来了飞云间,要是这时候她知道他来了,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下一线天,只为见那个占据自己内心的人。 楚飞云他们来到了飞云间,只见门口壮丁站立直如标枪纹丝不动,脸色没有任何表情,这些庄丁的素养已经超越了大明士兵,管中窥豹就知道了林建敖是一个什么人。 在下人的带领下,楚飞云、金粟兰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关东王。关东王坐在虎皮椅上,之见此人虎背熊腰,略有长髯、面如重枣、外形颇似关云长不怒自威,信步走来,好像疾驰而至。 林建敖看了看楚飞云道:“你就是楚飞云吧,没想到碧天在你的手里焕发出了生机。” 楚飞云对林建敖认出自己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自己标志性的装束已经传遍整个江湖,一席红衣一把不起眼的乌黑剑,楚飞云不明白的是林建敖为什么把落雨叫碧天。 林建敖眯起了眼睛回忆起了往事,他始终不会忘记天山大侠指点过他的武功,因为指点,自己的刀法才会更上一层楼,那时候落雨确实叫做碧天。 突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岁数跟林建敖相仿,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儿。这小女孩儿从那个人身上下来,扑向了林建敖,叫了声爹爹,原来这就是林建敖的女儿,林建敖老来得一女,自然是非常喜爱。 至于那一个人想必就是林家的管家了,他跟着林建敖几十年为林家出生如死,所以在林家他不是管家,是林建敖的生死兄弟。 那小女孩儿看向了金粟兰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居然比我还好看,别跟着那个红衣服的大哥哥了,他没姐姐好看,我们一起玩吧。”众人都被小女孩的天真烂漫逗笑了。 林建敖吩咐管家杜思将女儿带了下去,然后他的眼睛盯住了金粟兰,对金粟兰道:“小姑娘长的像一个故人,不知道你是不是姓金?” 金粟兰心下骇然然道:“不错,我姓金,金粟兰。” 林建敖脸色顿变,毫无征兆,似黑云密布道:“我天云间跟金善通势不两立,今天念在你跟楚飞云一起来的,饶你不死,他日相见,林某的大刀必饮金家人的血。” 金粟兰已经跟自己的哥哥恩断义绝,这时候又被人一顿怒骂,当下怎么忍得,拔出了自己的剑,林建敖还是面无表情,只不过楚飞云感受到了杀气,让楚飞云不寒而栗。 楚飞云阻止了金粟兰,对林建敖道:“林前辈,粟兰已经跟金家一刀两段,您跟金家的冤仇跟她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林建敖答道:“哪似你说的这么轻松,你如果还跟着个妖女在一起,就请你离开我的飞云间。” 楚飞云此时也没有办法,对林建敖道:“晚辈日后定来拜访。拉着金粟兰离开了。 林建敖的女儿若曦最喜欢自己的表姐了,每当家里发生什么事,都会第一个告诉雷凤。 若曦来到了一线天,对雷凤道:“表姐,今天我们家里来客人了。” 雷凤听说家里来了客人并不觉得吃惊,因为自己的舅舅是关东王,慕名前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若曦看见表姐毫不在意,继续道:“今天来的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大哥哥,手里还拿着一把好脏好脏的剑。” 若曦还是那么童真,竟然将黑色的落雨叫做很脏的剑。 雷凤觉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那个人终于来了,他兴冲冲的准备下山,这时候若曦又说:“来的不只是那个大哥哥,还有一个姐姐,好漂亮,就像天上的仙女。” 雷凤这时候感觉掉进了冰窟窿,这种落差是多么的大,击碎了她的心,他的眼睛有一层水雾,她没有哭,她让若曦离开了一线天,若曦离开之后,她忍不住了,她靠哭泣发泄情感。 雷凤的伤心楚飞云却没有感觉到。 第九章 突生异变 第二天一早楚飞云就决定二上飞云间,林建敖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他一定会答应的,如果他到了雁门关,那么大师兄的力量将会更加强大,对抗王振将会是平分秋色,而不至于被掣肘。 楚飞云再一次见到了林建敖,林建敖还是和上次一样坐在虎皮椅上,杜思垂首站在一侧。林建敖道:“楚少侠你可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什么?” 楚飞云笑笑说道:“她本来就不是妖女,她为了天下人跟金善通恩断义绝,我又怎么会和他分开呢?何况关东王本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怎么会为难一个小女子呢?昨天这么说只是为了好好考虑对吗?林前辈。” 林建敖看了楚飞云几眼后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为什么放着关东王不做,去雁门关呢?” 楚飞云道:“林前辈应该很清楚利害关系,不管怎么样你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正当楚飞云和林建敖唇枪舌战之时,雷凤下了一线天,她走进了一家客栈。 而那家客栈正是金粟兰住的客栈。 雷凤认出了金粟兰,因为能让楚飞云动心的女子并不多,而在这个客栈里却只有一个气质雅兰、高洁美丽的女子。 雷凤的寒剑出鞘了,她要知道他心中的她哪里比她好。 雷凤的剑锋直指金粟兰的脖颈,金粟兰的剑架住了雷凤的寒剑,雷凤的剑上注入了《寒冰诀》的功力,威势自不用说,一股股寒气向金粟兰逼来,金粟兰凝气回神,双方交手又是几十个回合。 寒剑利用寒冰诀的优势紧紧将金粟兰的剑黏住,金粟兰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剑尖传来,引导自己的身体向前俯冲,这是手腕翻动,破解了这招。 雷凤不禁敬佩金粟兰,刚才身子还被自己的剑引导向前,突然间又静如磐石,招式转变没有丝毫呆滞,几个呼吸间兔起鹘落,她们的剑已归鞘。她们惺惺相惜。 雷凤走了,只留下了一句“我是楚飞云的妹妹”,其实金粟兰知道事情不只是这样简单。 楚飞云已经回到了客栈,他知道林建敖动了心,现在他要做的只是等待,当然金粟兰没有告诉他有一个漂亮女子来过。 夜半,林建敖靠在一个美艳妇人的身上,这妇人骨骼妖娆年轻是必定能倾国倾城,天下第一楼楼主的妹妹果然不同寻常。 林建敖只有在这里才会感觉到宁静,只有这里才会觉得快乐,这里是没有江湖的。 林建敖对她道:“我们去雁门关可好?” 她露出了笑容,因为她想为她哥哥报仇,但是他更爱这个男人,她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 林建敖又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呢?一个床上睡了几十年的人总是明白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林建敖已经决定了要去雁门关,不仅是为了她,还有自己死去的妹妹,妹妹跟着风雷山庄一起湮灭了,但仇恨却还在。 林建敖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因为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更因为怀里的人很快乐。 第二天清晨,天空露出一丝鱼白。林建敖早早的就起床了,他站在飞云间的高处,身后站着的是杜思。.info[] 林建敖道:“我决定去雁门关了” 林建敖没有注意到杜思狡黠的眼神,杜思回答道:“老爷想去雁门关就去吧,可是离开故土是一件多么悲伤地事。” 林建敖知道杜思并不想自己去雁门关,至于什么原因,林建敖并不知道。 林建敖转过身来对杜思说道:“下去准备吧,对了,先给雁门关的徐天澜大侠送封书信吧,叫他前来接应。” 杜思离开了飞云间,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林家的人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是林老二的,而林老二就是去送信的那个人。 林建敖知道这件事一定另有蹊跷,这时一旁的杜思道:“这说不定就是金粟兰的妖女下的毒手,她本就是金善通的妹妹,来到这里没安什么好心,想必就是想报复咱们。” 杜思继续道:“要不然我现在就去做了她,给林老二报仇。” 在关东自己林建敖没有多少仇人,想杀林家人的也就只是她了。林建敖相信杜思说的话,林建敖信任杜思就像信任自己一样。 林建敖正准备开口之际,突然进来两个人。 没错,就是金粟兰和楚飞云。 楚飞云脸上还是挂着神秘的笑容,这在杜思看来是多么的讽刺。楚飞云笑着对林建敖道:“林前辈,你好好看看死去的这人的尸体吧。” 林建敖解开了林老二的衣衫,看见了一个掌印。林建敖还是不解,好奇的目光看向了楚飞云。 楚飞云也看了看林老二的尸体道:“林老二的前胸是被掌力所伤致死,掌印很浅,就知道那人并没有让林老二产生警觉,以至于没有反抗,所以轻掌就杀了他,能让林老二不注意的人是谁呢?肯定是飞云间的人。” 众人听了楚飞云的分析一片哗然,但是却点头称是。这时候杜思却冒了冷汗,楚飞云突然来到了杜思的面前,对杜思道;“林老二就是你杀。” 众人再一次诧异,因为杜思是林家的管家,更是对林建敖忠心耿耿,大家都看在眼里,没有人会觉得凶手是杜思。 杜思问道:“就算你说的对,杀林老二的人是飞云间的人,那么你又怎么确定就是我呢?这样揣测未免太荒唐了吧!” 楚飞云踱了几步道:“没想到你道现在还如此镇定,林老二的胸膛上有六个指印,你又作何解释。” 杜思“你很聪明” 楚飞云:“我从不否认” 林建敖明白了,飞云间只有杜思的右手上长了六根手指。林建敖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对杜思说:“我们情同手足,无数次浴血奋战,死里逃生,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杀了杜思。” 杜思道:“因为你要去雁门关,而我是王公公的人,那时候我就来监视你了,不过很可惜,你太愚蠢了,到现在才发现” 杜思看了几眼林建敖继续道:“其实疾风、速影灭掉天下第一楼的时候,天下第一楼派人来求救,不过消息被我封锁了,实在可惜。” 林建敖身上关节噼里啪啦做响,这头雄狮被彻底激怒了,正待动手之际,杜思的一句话让所有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那一句话赫然是“你们不想要若曦活命,尽管动手” 这一句话毫无征兆的敲打了所有人的心,杜思这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绑架了若曦。 仿佛是验证这句话的真实性,雷凤跑到了天云间说道:“若曦不见了。” 这时候杜思提气飞行,几起几落已到了几丈之外,林建敖等哪容得他逃脱,纷纷追赶,轻功有高低,林建敖和楚飞云赶到过后,众人过了一会儿才到。 前面杜思停下了脚步,这里显然是一片荒野,不知道杜思要施展什么诡计。 但是林建敖却等不了了,大刀已经直取杜思中宫,杜思怎么敢硬接,脚尖轻点向后退去,楚飞云不由的佩服杜思的轻功,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林建敖的大刀近身不得。 林建敖不愧是关东王,沉重的大刀好似无物,舞的密不透风。林建敖使出一招横扫千军,直劈杜思面门,杜思对敌经验确实丰富,一个鹞子翻身堪堪躲过,然后用手抵住刀刃,但是林建敖岂是如此好对付的。 大刀改变一个幅度,改向袭击杜思胸膛,杜思熟悉林建敖的刀法,所以才会与林建敖打斗这么久,但是他始终没料到林建敖的刀法已经出身化境。 他只得以内劲相当,形成气流护住周身,但是林建敖的刀只是停顿一下,威势不减依然杀向杜思,杜思口吐鲜血,已受重创。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唉,杜思啊杜思,这么一件小事居然还要我出手。” 第十章 强敌杜宇 声未停,人先至,一掌直接打向林建敖。林建敖也轰出一掌,掌掌相对,爆发出巨响,林建敖被震得退后几步,脚底深陷。 众人都是武林高手,大家都知道林建敖退后并不是武功低于那人,只是因为那人借了冲势。 其实只有林建敖知道这人武功深不可测,虽然只交手了一次,但其实是三次,第一次前推化掉毒掌,第二次即是一触即分,第三次是全力对击。只不过仅在一个呼吸间众人又在十步之遥没看清楚而已。 那人一身青衣,相貌俊逸,略有胡须,像是风雅之士。怀中抱的是一个小孩,赫然是若曦。 林建敖感觉一丝黑气在自己五脏六腑乱窜,这定是刚才交手时中的毒,毒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林建敖始终没有抵过毒掌。一股浓烟在人群中扩散,这时候金粟兰、雷凤、楚飞云等人都倒下了,大家运功调息,却不料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黑衣人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中了毒还敢运功。” 楚飞云知道那人是谁了,江湖上能让人不知不觉中毒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剑、二毒、三不缺、四方名动中的毒公子杜宇。 林建敖咆哮道:“放开若曦,她一个小女孩你还要为难她吗? 杜宇道:“以前我或许会怕你的大刀刀法,但现在你就是废物一个,杀了你不过举手投足的事,不对,我要杀了你们所有的人,用你们的人头去拜见王公公。(..info无弹窗广告)” 杜宇继续道:“我毒公子向来不喜欢杀人,但谁让你跟王公公作对呢?好好的关东王不做,却偏要到雁门关去违抗天命。怪只怪你们中了我的孔雀胆。” 众人心下骇然,因为这种毒没有解药,只有至阴至阳的人才会没事。 林建敖道:“我就是拼死也要让你丧命于此。” 杜宇:“连动一下都困难还敢口出狂言,那我就成全你,杜思,你杀了他。” 杜思刚才受创于林建敖,见此时有机会,一掌拍向林建敖的天灵盖,但是一把剑阻止了他,一把寒剑让他缩回了手,不错那人就是雷凤。 杜思道:“你怎么会没事?难道你没中毒?” 雷凤道:“我中毒了,不过我会寒冰诀,所以我是至阴之人。” 杜宇笑笑说:“那有如何,你觉得你打得过我们两人吗?” 雷凤缓缓道:“我虽然不能,但是你们今天也赢不了。” 杜宇一脸茫然,不知道雷凤哪来这么大的信心,当下不犹豫,两人行了一个眼色,一齐打向雷凤。这时候,一个红影来到了他们面前。 杜宇脸色变得苍白,那是因为紧张,这个人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这个人比快剑高翔还要可怕,没错,他就是楚飞云。楚飞云与杜宇战斗在一起,雷凤与杜思交手了。 雷凤内功本不能于杜思比肩,但是依靠寒冰诀的力量弥补了不足,每当杜思靠近雷凤时就会觉得寒气凌人,一股股寒气犹如针扎一般。 另一边战斗得更加激烈,楚飞云诡异的身法没有给毒公子带来太大的压力,因为杜宇身上有一股股毒气弥漫,楚飞云近身不得。毒公子确实厉害,内功不仅护住周身,还施展出武功攻击楚飞云。 楚飞云的剑挥得更快,他宁愿与高翔对剑,也不愿意与毒公子战斗,因为永远不知道他的杀招在哪里,他的毒江湖上无人能及。 在楚飞云内功的催发下,落雨的剑变成了鲜红色,杜宇现在知道楚飞云为什么没有中毒了,同时也知道了那把剑就是神器碧天。 因为只有碧天才是鲜红色的,只有至阳之人都挥动碧天,至阳的人不怕孔雀胆的毒。 楚飞云还在和杜宇胶着,而雷凤那边雷凤已占上风,雷凤依靠寒冰诀的威势压制住了杜思,突然雷凤一掌击中了杜思的胸膛,杜思只感觉全身冰凉,四肢麻木。此时的他的神经已经收到了抑制,寒剑进入他的身体他都不知道。 杜宇看见了这一幕,像发了疯一般,将他怀中的若曦高高抛起,然后一把抓起地上的杜思展开身形离开了。 就在若曦快要离地时,楚飞云将若曦抱入了怀中。 若曦被杜宇点了昏穴,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也幸好她不知道,她的生命里应该有的不是厮杀而是快乐。 杜宇、杜思两个名字是多么的相似,其实他们本来就是兄弟。 杜宇逃走了,但是林建敖等人生机已经渐失,楚飞云去没有办法,因为时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解孔雀胆的毒。 楚飞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自己没有事,那自己就是解药,当下毫不犹豫,落雨轻轻划过手掌,楚飞云让他们喝下自己的血液,雷凤也如法炮制。 过了半响,众人的脸上终现血色。 这对杜宇来说是个打击,因为他的孔雀胆已经有了破解之法,但是此时的他却不知道。他现在正抱着杜思的身体,杜思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杜思死了,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林建敖心里怀着几分歉意,几分悲哀,但是没有悔恨,,如果还有选择,杜思依然会死。 杜思、杜宇给王振执行任务,很多年不曾见面,没想到这一次见面却是永远的分离。 泪水从眼眶流了出来,杜宇下定决心必定杀了雷凤,用雷凤的鲜血来祭奠杜思。 林建敖一把火烧掉了飞云间,飞云间熊熊烈火、如烟如炬、这一烧代表的是没有回头路,不杀掉王振,绝不回关东。 在路上,林建敖守护在那妇人和若曦的身边,他不希望她们再有事。金粟兰本来与楚飞云并马而行,突然好向想到了什么,策马跑到了雷凤身边,两人有说有笑,说不出的快乐。 经过几日的奔波,他们已经来到了雁门关下,徐天澜、雷严寒早已经守候在雁门关下。 因为早在出发前,楚飞云就修书一封,将一切事情禀告了大师兄徐天澜,让雁门关的人早做准备。 大家相见,说不出的开心。雷啸也见到了自己的姐姐,雷凤看见雷啸举止潇洒,神态从容,走路步伐飘逸,想必武功更上一层楼,他为自己的弟弟感到骄傲。 徐天澜在自己的家里摆下了宴席,当晚好不热闹。 第十一章 无影现世 世上最美丽的地方是苏杭,而在杭州最让人关注的就是彼乐堂。彼乐堂是杭州最富裕的地方,如果你认为彼乐堂只是制造烟火的地方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彼乐堂的堂主司马空是一个不知道来历的人,短短三年便收复了杭州的大小帮派,对王振来说,彼月堂就是一块咽喉之骨,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据说司马空有一件暗器叫无影,能瞬发万箭,无人能敌,也许暗器王都不能敌。 司马空是一个重义气的人,他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出卖别人,也不允许自己被别人出卖,所以有很多愿意为他生为他死的人,而季子、凌冽就是这样的人。 司马空不好女色,他身边只有一个人,她叫梦璃。 梦璃却失踪了,司马空翻遍了整个杭州,但是梦璃如同遁地一般,毫无消息。 这一天,一个头罩黑帽的人来到了杭州景行客栈,如果你经常在顺天,那么你就会知道他是圣手书生徐杰。景行客栈里面没有其它人,只有一个手拿黑鞘刀、略有胡须的人,这人纹丝不动,他的右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刀,目光盯住远处,从没有转移过。 徐杰来到了他的面前:“你在等人?” 那人道:“是的,我在等人,等一个来自顺天的人。” 徐杰:“我是来找一个人,他是彼乐堂的人。” 那人目光终于动了,他看着徐杰的脸道:“你看见外面那个磨刀的人了吗?” 徐杰:“这个客栈很久没有人来了,可能是杀牛宰羊款待我们吧。” 那人道:“这不可能,没有人愿意将食物白拿给别人吃。他应该看得出来我是个没有钱的人” 徐杰饮了一杯水,说:“没有什么不可能,彼乐堂最信任的凌冽正在跟最大的敌人一起喝茶,还能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凌冽道:“我可以答应你,你可以拿到无影,但是你必须放过司马爷。” 徐杰:“这根本不可能,因为司马空如果还活着,彼乐堂就是她的彼乐堂。” 凌冽:“司马爷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个磨刀的人动手了,可是他还没有靠近就已经倒下了,凌冽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凌冽道:“我说过没有人愿意让别人吃白食。” 这时候却从后堂进来了一个人;“请徐先生、凌爷饶过天鹰的人。” 徐杰没有望那人,好似自言自语的说:“天鹰好像已经沉默很久了,以前有一个故事,有一对夫妻随着船队去打鱼,却被扶桑人挟持到了一个小岛上,扶桑人抢走了所有的女人,当然他的女人也不例外。而他自己则和其他的男人当了苦力。 他的女人被扶桑人凌辱致死,但是他没有流眼泪,几个月后劫持他们的扶桑人全部死了,别人看见他的时候他站在死人堆中,就压一个人活着。” 这个人的名字就叫天鹰。 天鹰道:“徐先生好眼力。” 这些人出现在杭州又是所为何事呢? 司马空最近一直失眠,现在他已经离不开她,到底梦璃在哪里呢? 一个女子身着黑色外衣,衣服上的帽子遮住了她,以至于看不清她的容貌,他快步走向了一条黑色的小巷,小巷里面有一间小黑屋,谁也想不到的是这个小屋里居然有一个婴儿。 那女子解下了外衣,露出了面容,这女子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是一个不可多见的女子。 突然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人,悄无声息。以至于让那个女人毫无察觉,那人道:“你为什么离开了司马空?徐先生的计划可不是这样,没想到你却有了司马空的孩子,你还是跟我回去见徐先生吧!” 那女子就是司马空要找的梦璃。梦璃头也不回的说:“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徐先生的任务,但现在不行,我有力孩子,我要过正常女人的生活。” 那人道:“你有了孩子回到司马空身边不是更好吗?” 梦璃道:“司马空并不爱我,我不要做他的玩物,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这孩子只不过是一个偶然,但是我是他母亲,我要他好好正常的生活。” 那人道:“看来你心意已决。” 梦璃;“是的,决不食言。” 梦璃话没有说完,那人就出手了,目标竟然是指向婴儿,梦璃也拔出了自己的弯刀。 就在这个小黑屋里两人交手了,在这个小空间里,两人斗得难舍难分,但是梦璃心中害怕孩子受伤,因此不敢大意,受到掣肘。 几招过后,那人突然使出一招白鹤亮翅,猝不提防之下,梦璃已经中招,她已经被那人所致。 那人抢过了梦璃的孩子,走了,只留下一句话,要想要这孩子,就回去执行徐先生的计划。 司马空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当猎物盯住一样,他来到了自己的书房,进入了暗道,他解开了无数箱子才拿出了一个黑匣子。 这个黑匣子让他产生了安全感。他将那只黑匣子对准了一堵墙,开动了按钮,一阵箭雨如飞蝗般急射而出,突然听见一声爆响,墙壁倒塌了。没想到小小的黑匣子有这么大的威力,似天神降临,无人能挡。 司马空丝毫不意外它的威力,因为他是排梦璃还是回到了彼乐堂,为了自己的孩子她愿意回到司马空的身边,即使是继续让司马空蹂躏自己的肉体,虽然她不知道司马空还愿不愿意留下他。 司马空没有说什么,因为只要梦璃回来,他就不会追究梦璃的过往,他要她。 那个带走梦璃孩子的人找到了徐杰,徐杰道:“弱胜,你做的很好,梦璃已经不配做杀手,她已经有了感情,感情会让她变得更笨,所以她会死的很早。” 徐杰还是背负着双手继续道:“是时候叫贵司、揖别来了。” 弱胜、梦璃、贵司、揖别本就是徐杰的人,四个为徐杰生存的人,他们的冷漠、身手是他们刺杀成功的凭借,可是这一次还会让他们攻无不克吗? 除了司马空没有人知道无影藏在哪里,梦璃也不知道。 司马空拿出一个黑匣子,对梦璃道:“无影是你的了,你拿着他去换回孩子吧,以后不要再回来。” 司马空没有问什么,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杭州是他的主场。 梦璃留下了泪水,这是感激的泪水,但是梦璃没有拒绝,因为这个男人的分量对于梦璃来说并不重要。 梦璃不知道的是贵司、揖别已经在路上了,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路上杀掉梦璃,因为徐杰已经不需要这个人。 梦璃的马被两个人拦下,贵司依然拿着他的长鞭,揖别的无鞘剑还是放在腰上。 梦璃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圣手书生不喜欢有感情的杀手,虽然自己拿到了无影,但是始终逃脱不了宿命。 但是接下来的事另梦璃始料未及,揖别的无鞘剑毫无征兆的插入贵司的胸膛。 揖别对还有一丝生气的贵司道:“你的天真、愚蠢、自作聪明害了你,我很不喜欢你,因为你是徐杰最信任的人,你没有感情,但是我们有,我受够了,我是有血有肉的,我不愿意屈服。” 揖别还是带着梦璃见了徐杰。 徐杰正在用他的判官笔在写字,弱胜在旁边研墨。 徐杰没有说话,揖别和梦璃一起来了就意味着贵司死了,而揖别背叛了他。 梦璃:“还我儿子,我给你无影。” 徐杰:“我不受人威胁,更何况我喜欢斩草除根,杀了你我一样能拿到无影。” 愤怒的梦璃已经冲向了徐杰,徐杰没有动,因为弱胜已经出手,弱胜的那一双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因为上面有毒,这毒是毒公子给他的。 揖别的无鞘剑也杀向了徐杰,揖别的剑不是装饰,所以无鞘。剑法自然不俗,他想摆脱徐杰,做一个自由的人。 揖别的剑贴近了徐杰,但是徐杰的判官笔挡了下来,揖别的剑法矫若游龙,说不出的畅快自如,但是他的对手是四方名动中的圣手书生,同样他的剑法也是徐杰所授,判官笔轻点已经封住了揖别的退路。 另外一边则呈现的是一边倒的局面,梦璃始终不是弱胜的对手,弱胜一掌击中了梦璃,毒性已经侵入了奇经八脉,失去了抵抗能力,弱胜从梦璃的身上搜出来了无影。 揖别的剑洞穿了自己的身体,当他靠近徐杰的时候,他使出了惊涛骇浪,但是徐杰的判官笔却绕过了揖别的手,换了一个角度,刺中了自己的身体。 这时候的揖别才知道徐杰从没有信任过自己,不过知道的已经晚了。 弱胜将无影交给了徐杰,徐杰打开了按钮,却没有万箭齐发。 第十二章 最危险的人 很显然,徐杰中计了,几声笑声从外面传来,这笑声就是司马空发出来的,季子、和凌冽一如既往的跟在司马空的身后。 司马空道:“其实我不知道是谁想得到无影,就不得不弄个个假无影了,唉,实在是太可惜,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最震惊的不是徐杰,而是梦璃,司马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居然不顾自己孩子的性命,虽然司马空知道徐杰一不满意就会杀了这个孩子,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梦璃的心已经死了,如果还有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那个孩子。 其实梦璃大错特错了,她的孩子在就死在了弱胜的手里,如果无影落入徐杰手中,死的就不会只是一两个人,将会血染长河。 司马空:“一剑、二毒、三不缺、四方名动好大的威风啊,不过你也实在不济,当年的暗器王可比你厉害多了,暗器王弃暗投明后,不知道王振的哪只眼看上了你这样的一个人,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戳瞎他的眼睛。” 原来暗器王离开王振后,王振为了弥补四方名动差一人的局面就将徐杰添入其中,徐杰只不过是王振是一名幕僚。一下子便鸡犬升天。 徐杰不喜欢别人提这件事,这对他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而司马空却戳中了他内心最痛苦的地方,司马空必须死。 弱胜挥舞着长鞭,因为不管徐杰是什么人,他始终会不离不弃,当然也不会容忍别人中伤他。 弱胜不愧是杀手中的佼佼者,柔弱的鞭子被他挥舞的刚劲十足,就在距司马空一尺之时,季子跳将出来,季子的长棍与鞭子交缠在一起,棍影一次次挥动,完全笼罩在鞭影下。 司马空、徐杰没有动,因为他们的杀气在交错、司马空是雷厉风行的人,他的杀气就像是一把利刃,而徐杰经营文字、书法,他的杀气就好像是浓烟,站在他们身边的人都被杀气包裹,不寒而栗。 弱胜和季子越战越烈,两人都已经耗尽了体内的真气,身上也留下了创口。 季子撑着一股气,最后一次挥动了长棍。 季子以内劲抵抗杀气,体内气息倒流,从百汇穴里倾泻,经脉尽断,倒下的不只是季子。 季子的最后一次挥动是让藏在棍中的三根银针射了出来,射中了弱胜。 徐杰和司马空还是没有停手,他们漠视别人的生命,他们的倒下不会让这两个赫赫有名的江湖人内心颤动。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把小刀悄无声息的嵌入了司马空的身体,那把小刀就是冷冽的。(..info) 司马空倒下了,说道:“也许有人会背叛我,但是我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冷冽:“司马堂主,对不起,我不能为我做的悔过,我要做的就是从你身上得到无影。” 司马空:“很好,但你应该知道没有人能够背叛我,谁也不行。” 一只黑匣子被淘了出来,万箭齐发,大面积的杀伤了,冷冽倒下了,地上的梦璃永远停止了呼吸,徐杰也倒下了,浑身插满了钢针。这时候一个人来了。 他捡起地上的无影,说道:“司马兄,我来晚了。” 那个人就是暗器王章太炎,暗器王没有朋友,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如果非要有一个朋友的话,那么那个人就是司马空。 为什么会成为朋友呢?那就是惺惺相惜。太行山上的决斗让司马空对这个名动江湖的人有了尊重,也让暗器王对彼乐堂的人产生了崇敬。 因为无影射出来的暗器是唯一能战胜暗器王的人。 因为暗器王也是唯一一个能在无影的威势下活下来的人。 几个身着锦衣卫服饰的人来到了王振的府上,领头的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徐锦江。 徐锦江是一个聪明的人,但是他的聪明却用错了地方,他甘当王振的马前卒,无数次针对朝中大臣的行动就是由他亲手策划的,他也是王振的智囊,是王振不可或缺的人。 徐锦江道:“公公,徐大人失手了。” 王振道:“这次计划百密无一疏怎么会失手。” 徐锦江回答道:“因为一个叫梦璃的女子,徐杰死了。” 王振道:“因为一个女人他死了,死的应该。我们不应该为他惋惜,看来四方名动还是缺一人啊” 王振抬头望天,想到了暗器王原来在四方名动中的情形,原本王振也是信任暗器王的,但是暗器王却背叛了他。 王振继续道:“那么,无影现在在哪里?” 徐锦江:“在章太炎手里” 王振喃喃道:“章太炎,章太炎,他是一个危险的人。” 徐锦江:“他的确是。” 王振:“你知道?” 徐锦江回答道:“因为他居无定所、因为他颠沛流离,因为他的江湖经验、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知道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出手。” 王振:“你确实很聪明,我希望你能找到他,他始终是一个威胁,更何况他还有我想要的无影。他不能活着” 徐锦江唯唯应诺。 雁门关下,徐天澜对身穿红衣的楚飞云道:“彼乐堂灭亡了,王振的人干的。” 楚飞云:“哦,那么无影也落入了王振手中吧!” 徐天澜:“没有,在暗器王的手中。” 楚飞云道:“那就好,在暗器王诡异的身法下,江湖没有多少人会不畏惧,更何况他拥有了无影》” 徐天澜:“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必须找到暗器王。” 楚飞云道:“暗器王行踪飘忽不定,天下之大,怎么找得到。” 徐天澜:“莫忘了暗器王喜欢酒。” 徐天澜、楚飞云相视大笑,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章太炎握着酒壶,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壶了,朋友的离开总是令人伤心的,更何况这种本就没有朋友的人,他任然在一口口的喝着,倘若你认为喝酒后的他将没有威胁那你就错了,因为他是暗器王,江湖中只有一个暗器王。 章太炎要去绍兴,因为他总是离不开酒的。 去绍兴的不只是章太炎,还有徐锦江以及一批批的锦衣卫,楚飞云也来了。 最重要的是秦赴也来了,他的到来就连徐锦江都不知道。 楚飞云来了,金粟兰却没有来,因为金粟兰打定主意要去顺天,当然这是后话。 第十三章 两个喝酒的男人 楚飞云来到绍兴的那一晚月亮特别亮,好像比雁门关的月亮要圆的多,楚飞云并不急着找暗器王,因为他自己只有一个人,偌大的绍兴楚飞云无能为力。 楚飞云知道自己有帮手那就是锦衣卫,锦衣卫会带着自己找到章太炎。 锦衣卫的能量超乎想象,他们的渗透在各个地方,楚飞云知道锦衣卫很快就会找到章太炎,不过没想到就是今晚,这一切似乎都来得太快了。 几十个锦衣卫如潮水般在黑夜潜行,楚飞云在后面尾随,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间酒肆,楚飞云潜伏在一颗大树上,他终于看见了江湖上的传奇,传奇之所以为传奇,必有让人津津乐道的地方也必定有别人比不上的地方。 章太炎长相不英俊,一条疤痕从眉心一直划拉到脸颊,让人生出畏惧却想靠近的感觉,他很慵懒的喝着酒,但是没有人会认为他的暗器出不了手,因为他就是章太炎。 章太炎喝了一口酒道:“锦衣卫很厉害,今天才喝上绍兴的好酒,就被你们找上了,实在不应该。” 每个人都想做大英雄,但是大英雄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因为当英雄首先就要学会忍,很显然这些锦衣卫不是英雄,他们在暗器王的气势下逼压出手了。 面对几十个锦衣卫如潮水般涌来,章太炎做的仅仅就是将酒壶中的酒泼洒出去,靠近暗器王的锦衣卫倒下了。 树上的楚飞云看得真切,暗器王不愧为暗器王,将任何东西都能变成暗器,撒出去的酒就像箭雨打在这些人的身上。楚飞云凝目观看,暗器王的身影在黑夜中犹如鬼魅,不断出手不断有人倒下,随着章太炎甩出的一个袖箭,最后一个锦衣卫倒下了。 暗器王喝了一口酒道:“树上的朋友能否下来喝一杯?” 楚飞云也不做扭捏,纵身跃下,道:“前辈的邀请,晚辈怎么敢推却。” 暗器王笑笑道:“听说江湖上有一个少年英雄,总是穿着红衫拿着乌黑的剑,他的剑只杀该死之人,小兄弟你认识这人吗?” 两人都笑了,暗器王确实是一个风趣的人,楚飞云道:“前辈可真会说笑。” 暗器王:“长江后浪推前浪,楚兄弟后生可畏啊。” 暗器王在那个桌子上坐下拿起了一壶酒,也递给了楚飞云一壶。 暗器王道:“你觉得天下和江山哪个更大。” 楚飞云:“江湖更大,江山有边有际,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江湖更大。” 暗器王道:“楚兄弟果然好见识,我再问你,你觉得喝酒是什么感觉?” 楚飞云回答道:“酒,第一口辛辣、第二口绵长柔软、以至于有时候喝了酒不能放手。.info[]” 暗器王:“不错,酒适合悲伤的人喝,悲伤就像是一口钝的刀,慢慢的割着人的心,让你不痛快。既然有缘相见,就给你讲个故事吧。” 楚飞云没有说话,他在等着暗器王的下文。 暗器王眯起了眼睛,回忆起了往事,缓缓道:“以前有一个剑客,准确的说是一个铸剑师,他铸造了世界上最好的剑,这把剑叫做碧天,这把剑的威力无穷,每一次出鞘就会沾染人血,他认为这是个不祥之物,但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 暗器王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江湖中人都想得到它,但是却无法得到,因为那位剑客的武功实在是太高太高,他离开了家,带着那柄剑除魔卫道,赢得了无数人的尊敬,但是却得罪了无数的江湖人。” 楚飞云:“他一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暗器王:“不错,他是一个万人敬仰的英雄。” “终于有一天,那些江湖人勾结宦官王振,聚集了几十位武林高手和数百名锦衣卫,企图杀了那位大侠,但是他又岂是那么容易杀的,那一晚注定不平静。 刀光剑影让那个夜晚变成了白昼,乌黑的碧天变成了血红色,厮杀了整整一夜,所有的人都死了,除了那个剑客。 那个剑客身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他决定要好好活下来,所以他就带着碧天到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做天山。 楚飞云慌神了,他知道了落雨就是碧天。 他还想问问关于师傅的其它事,可是暗器王已经不见了。 绍兴的房子一般都非常低矮,磅礴大气的就是刘财主家了,刘财主凭借锦衣卫、东、西厂的帮助一跃成了绍兴的大户。当然这里也是锦衣卫驻扎的地方。 徐锦江面前站着的是几个锦衣卫千户,徐锦江道:“有眉目了没有” 手下的人道:“有了,杀了那一队的人就是暗器王,不过在那间酒肆却有两个人的脚印。” 徐锦江:“暗器王没有朋友,那个人的来历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这个虾米破坏我们抓大鱼。” 徐锦江怎么都不会想到来的是楚飞云。 手下人问道:“不知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暗器王,我们硬拼不过暗器王。” 徐锦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因为他有十里飘香,十里飘香是毒公子杜宇给他的,这种毒可以随风飘散,所有的人闻到这股香味,都会倒在地上,失去抵抗能力。 章太炎还是喝着酒,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或许他根本就不会醉。 见过暗器王的人都会被他折服,因为他身上的气度,那份潇洒自如,江湖上本就没有多少人能及,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就好像穿的是锦衣貂裘,吃着清汤面就好像吃的是宫廷御宴,更重要的是不管什么酒他都喝的下。 这种人本就是不同寻常的人,江湖多英雄,江湖因为有了暗器王这些人才更精彩。 暗器王悠然自得喝酒的时候,几里外来了很多人,这些人头上戴着湿润的毛巾,远远传来马蹄声,暗器王并不知道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楚飞云却知道。” 暗器王面前晃出一道红影,多了一个人。 暗器王:“看来你是江湖后起剑客中最爱多管闲事的人。” 楚飞云:“是的,更何况来了很多人,我喜欢热闹,听这声音应该有五十多匹马,可以毫不费力的将这里夷为平地。” 暗器王:“你知道江湖上谁的毒最厉害吗?” 楚飞云不假思索的道:“毒公子杜宇。” 暗器王道:“没错,正是他,他的毒药花样百出,有一样叫十里飘香。” 楚飞云不由的更加钦佩起了眼前这个人,因为他习惯将知道的事装作不知道。 暗器王:“曾经很多人都因为他的毒死了,你还愿意留下陪我喝酒吗?” 楚飞云一股豪气冲天,跟暗器王在一起有说不出的快乐,当下道:“我有什么不敢,咱们就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第十四章 因祸得福 当徐锦江带领锦衣卫来的时候,楚飞云和暗器王正悠然的喝着酒,徐锦江道:“暗器王果然是好兴致,被我数百锦衣卫包围,还有心情喝酒,难道你还觉得自己能走出去?” 暗器王:“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和一个自己觉得看的顺眼的人在一起喝酒是多么痛快的一件事,更何况我根本没有将你们看在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 徐锦江没有反驳,对楚飞云道:“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遇见你,不过这并不是好事,因为你会死,你手里拿的酒是你能喝的最后一壶酒。” 楚飞云:“我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我,同样我不想做的事也没有人能勉强我。我渐渐的喜欢喝酒了,所以这绝对不是最后一壶。” 徐锦江淡淡的道:“没想到你很自信,有时候盲目的自信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暗器王插嘴道:“是的,你说的很对,但是我告诉你两件事后你就会知道这不是盲目的自信,他的自信是有理由的。” 暗器王站起来道:“第一件事就是他的剑叫做碧天,第二件事就是十里飘香是以酒虫做的引子。” 徐锦江的脸色变得苍白,因为这两件事如刀子扎在了他的心上,他忽然觉得来到这里本就是一件愚蠢的事。 那个时代的人没有谁不知道碧天,泛着血色的碧天是惊悚的,那时候的人没有谁不惧畏。酒虫是十里飘香的药引,那么对于爱喝酒的人来说是没用的,所以暗器王到现在都还站着。 对于徐锦江来说,他已经骑虎难下了,虽然有几百人,但是他没有自信能够灭掉对面的两个人,因为他们是暗器王、楚飞云。或许以前徐锦江能依靠绝对的人数压制住他们,但现在已经不行了,无影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忽视。 锦衣卫的其它人没有想到这么多,看见数百人的兄弟,他们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他们躁动着,徐锦江在部将的撺掇下发出了一个后悔的命令,那个命令就是“杀” 在锦衣卫靠近酒肆的时候,一道红色的匹练散发出来,将天空变成了红色,很多人倒下了,但是又有不少人如潮水般涌来,楚飞云就好像幻化成一柄剑,在人群中十进十出,带出来的只是无穷尽的鲜血,不过全是别人的。(..info好看的小说) 楚飞云是人,所以他会累。楚飞云就快虚脱时,一个人跃入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带着他飞跃出来,那个人就是暗器王。 暗器王大喝道:“本来你们没有机会死在无影下,但现在我会用无影给你们超度。” 徐锦江看到暗器王掏出了一个匣子,他感到恐惧,因为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感觉自己的裤子变得温热,他失禁了。 暗器王扭了无影的按钮,无影发出了一声悲哀的声音,随着声音万箭齐发,无数银针从无影的身体里射了出来,一片片的人倒下了。 这是一种美,不过这种美太过凄凉,太过悲惨,也许这世界上最美的就是死,只有死才是永恒的。 一片片的人倒下了,没有人敢上前来,这不是懦弱,在死亡面前没有多少人能有勇气坦然面对,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已经失去了勇气。 徐锦江没有他法,他自刎了,他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暗器王、楚飞云向酒肆外走去,因为这里血腥气太重,不适合喝酒,走出了几步之后,两人都停了下来,因为杀气,这种杀气只有一个人有,就是秦赴。 秦赴慢慢的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很沉重,脚步声很响,没一下都敲打在楚飞云、章太炎的心里。 秦赴的手里还是拿着那把斧头,没有人敢忽视那把斧头,因为他是属于秦赴的,那把斧头取走了无数人的性命,如果说鲁班擅长的就是用斧头制造工具,那么赛鲁班就是将杀人视为艺术,倒在秦赴斧头下的人身上只有一个伤口。 秦赴开口了,道:“暗器王,很久不见了,我从来没想到和你作为对手。” 章太炎:“是的,当四方名动的时候并不快乐。” 秦赴:“杀手本就没有快乐,也许你离开四方名动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是我还是会带走你的人头。” 章太炎:“你确实可以,因为你对我很了解,你知道我的暗器会怎么出手,可是我现在有无影,情况不同了。” 秦赴:“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吓我,今晚倒下的不是我,是你。” 楚飞云插嘴道:“你错了,倒下的是你。” 秦赴忘了楚飞云一眼道:“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强,更加没有想到你是他的传人,你不要以为你能杀掉我,至少你不行。” 章太炎的暗器射向了秦赴,暗器不是由无影发出的,因为无影只能用三次,现在的无影除了藏在里面的布片之外没有任何价值。 秦赴挥动了斧头,楚飞云看见过不少用斧头的人,但却没有人像秦赴一样,他的斧头就像他的手。 秦赴挡掉了暗器,左手护胸,右手的斧头向暗器王砍去,暗器王借助灵活的身形躲避斧头的攻击,双手吞吐不定,暗器王果然不错,各种暗器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突然一柄柳叶刀转过一定幅度飞向了秦赴的脑后,这一招本来无懈可击,但是对秦赴来说没有用,因为秦赴了解章太炎。 秦赴用斧头磕飞了柳叶刀,不过他的肋下却暴露在了暗器王的面前,章太炎一掌打向秦赴的肋下,这一掌无论从力度、方向都拿捏的非常到位,任谁都知道秦赴无法躲避,楚飞云也这样认为。 可是秦赴没有躲避,暗器王的一掌毫无悬念的打在了秦赴的身上。楚飞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还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暗器王的右手没有了,他的右手是秦赴砍下的,秦赴的斧头已经从右手转到了左手。 暗器王的右手没有了,但是他还是能发射暗器,无数柄暗器从四面八方飞射向秦赴,秦赴向后退去。 楚飞云跑向了暗器王,暗器王必须活下去。 秦赴道:“你要阻止我?虽然我已经受伤,但是我不一定会输给你。” 楚飞云:“和你这样一个危险的人性命相搏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有些事必须做。” 他的斧头向上扬起,而碧天已经出鞘,剑身在内力的催逼下变得血红,这本来就是碧天的颜色。 秦赴随意的劈出了一斧,那一斧头蕴含了几十年的功力,足以惊天地泣鬼神。楚飞云的碧天画出了一道剑幅,两股内力发生了碰撞,两人都被震得后退几步。 楚飞云没有停留,脚尖轻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秦赴,秦赴的斧头快速翻转,无数杀招杀向楚飞云,两人快速交战,几个呼吸间都杀了几十回合。 楚飞云的红衣已经变成了破布,在气罡的威势下,衣服已经四分五裂。楚飞云的剑依然快,秦赴的斧头依然慢,但是却没有给楚飞云机会,秦赴紧紧护住周身,时不时的一斧,给楚飞云照成很大的压力。 秦赴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刚才暗器王的一掌已经让他元气大伤更是与楚飞云大战,百汇真气逆转,楚飞云乘这间隙,又向秦赴刺出一剑,这一剑气贯长虹,秦赴也发出了一斧,这一斧惊天动地,秦赴以为楚飞云会后退,因为自己的这一招太过强大,但是楚飞云没有,他的剑已经洞穿了秦赴的身体。 秦赴的那一斧头也劈在了楚飞云的身上,能活下来的人都是明知道危险却任然一往无前的人。楚飞云倒下了,秦赴的雷霆一击不是谁都能扛得住。 暗器王抱起了楚飞云,楚飞云的生机已渐渐失去,暗器王要带着这个愿意陪他喝酒的人去找大夫,他要他活下去。但是暗器王的情况也不会比楚飞云好很多。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这是因为失血很多的原因。 他抱着楚飞云慢慢前进,他已经没有了力气,但他还是依靠毅力在坚持,他肩负着楚飞云的生命,暗器王倒下了,迷糊中依稀记得有一个老人和少女慢慢而来。 暗器王醒来之后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了,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少女,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少女道:“你的伤没有好,不许动。” 暗器王还是爬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本不足惜,但是却不能害了楚飞云,少女怎么能拦住暗器王。暗器王看见了一个老人,他对那老人道:“你把我朋友怎么样了?” 那老人回过头来:“没有怎么样,就是把他泡在缸里。” 暗器王看见这个老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是什么人能让大名鼎鼎的暗器王露出这种表情呢? 因为他看见的是神医药老,江湖上的人没有谁找到药老,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药老医不好的人。 药老不是谁都医,只有他感兴趣的人他才会出手,而楚飞云恰恰是他感兴趣的人。 楚飞云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团火烧,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楚飞云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皮肤已经开始皲裂,但是他却能感觉到痛苦,就好像是刀扎,又像是进入冰火二重天。 楚飞云在潜意识里运功抵抗,不然听见一句话从识海里传来,那句话就是:“要想活命,就别抵抗。” 楚飞云任然在坚持,突然他感觉有一团气流进入身体,汇入丹田,变成一股。 又是三天过去,楚飞云醒来了,他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老人、少女和暗器王。 那老人道:“你小子这一昏睡就是二十天,浪费了我上百种上等药草,和十株紫草兰。” 楚飞云道:“谢谢药老前辈救命之恩。” 药老:“你才刚醒来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楚飞云:“在江湖上能拿出这么多宝贝、还能拿出紫草兰的只有药老前辈你了。” 药老欣然道:“江湖传闻果然没有错,你果然如传说的那么睿智,我发现我喜欢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收你为徒。” 楚飞云:“前辈愿意手下晚辈这固然是莫大的福分,但是我却有其他的事要做。” 药老:“好吧,我不宜勉强,你不妨试试你的武功吧!” 楚飞云应诺,拿起碧天的那一刻就感觉不一般,碧天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体内的力量更加浑厚,楚飞云知道这一切都是药老。 楚飞云还想好好感谢药老,但是药老和那少女却悄悄离开了,楚飞云不禁感到怅然,暗器王安慰道:“相逢即是有缘,如果有缘下次还会再见,” 第十五章 血战顺天府 顺天府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金粟兰来到了金钱帮,潜入了金善通的书房,她在等待金善通的出现,她了解自己的哥哥,无论哪一天,金善通都会到这里来。 可是今天来的却不是金善通,那个人身着华服、长相清秀,但是却有一双阴险的眼睛,他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这种味道只有女人身上才有。这个人他一向喜欢女人,特别是美丽的女人。 他出声道:“上面的下来吧,女人本来应该洗衣服带孩子,怎么能做梁上君子呢?你倒是可以选择跟我,我保你衣食无忧。” 金粟兰哪能忍受别人的侮辱,纵身而下,挥舞着长剑刺向轻薄少年,那少年虽然轻薄,武功却不差,面对金粟兰的剑招毫不畏惧,从容出招,几个回合后,他掐住了金粟兰的喉咙,书房门打开,进来一人。 进来的就是金善通,他听见书房里传来了打斗声,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在这里,更没有想到的是二皇子正掐着妹妹的脖子。 金善通道:“请二皇子放了我的妹妹。” 二皇子沉吟一会儿到:“没想到金帮主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妹妹,只不过性子烈的很,好在本皇子喜欢,三日之后我要和他成亲。” 金善通知道二皇子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自己的地位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当下道:“舍妹实在配不上皇子,请皇子放过小妹。” 二皇子怒道:“你不同意?小心你的狗头。”二皇子甩袖而出。 金善通对金粟兰道:“你离开顺天府,就不应该在回来,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好好待着吧。” 金善通为了活下去,只得将金粟兰锁在家中,等待三日之后二皇子前来迎娶。 王振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因为王振知道楚飞云他们一定回来,而这个二皇子更是被称为顺天府第一秀。虽然他知道二皇子一定会输,但是这样反而会对王振有利,因为他将有借口,出兵雁门关。这几天,顺天府将会很热闹。 二皇子此时正在自己的家中,面前跪着的是一个手持狼牙棒的人,二皇子问道:“你知道金善通有个妹妹?” 那人回答道:“是,我知道” 二皇子:“我娶她如何?” 那人回答道:“不好: 二皇子脸上有一丝愠色,问道:”有什么不好?“ 那人:“他是楚飞云的女人。” 二皇子脸色变了变,说:“很多人认为楚飞云深不可测,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要娶了她,如果他有本事,就在顺天府来,看看是他厉害还是我这顺天府第一秀厉害。” 那个人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心里却觉得这个二皇子很愚蠢,他会为自己愚蠢付出代价。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江湖。 楚飞云来了,为了自己的挚爱,他义无反顾的来了。 当他踏入顺天府的那一刻,就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他,当然这些眼睛并不全是王振的人,楚飞云浑然不觉,因为他并不关心。 王振没有对楚飞云动手,虽然楚飞云在他的必杀名单里,王振知道来的不会只是楚飞云一个人,他要等这些人入瓮,一网打尽。 王振打得一手好算盘,当今皇上纵欲过度,迟早会死去,英宗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二皇子,帮助二皇子铲除敌人,一定可以博得好感,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做得完美。 可是王振错了,来的人只有楚飞云。这是楚飞云自己的事,他不愿自己的朋友卷进这龙潭虎穴。 人们永远想不到楚飞云为什么回去锦绣轩,锦绣轩是二皇子的地方,楚飞云这一去无异于送死,但是楚飞云去了,楚飞云就是楚飞云,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救回金粟兰。 当楚飞云来到锦绣轩时,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身着华服,瘦削的身材,清秀的脸庞,一双白皙的手显示出他的高贵,身后跟着数十人,人无声,这些人就是受过训练的侍卫,而这一个人就是二皇子。 “没想到你感来到我的地方。”二皇子说:“听说江湖上有一个红衣少年手拿一柄黑色的剑,秦赴这样的高手都死在他的手上,江湖上的人都说他是武林剑客后起之秀的第一人,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 楚飞云:“传闻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哦,你觉得我跟他比谁更厉害?” “不知道,这个也许本来就没有答案。” 二皇子:“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不过,金粟兰你抢不走。” 楚飞云:“有些事确实很难做,却不得不做,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在顺天府我可以不费力的得到她,但是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会告诉天下人,顺天府第一秀也是江湖第一秀。” 楚飞云:“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很自信。” “三日之后,还是在这里,赢了就带着金粟兰。”这是二皇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穆林王府内,一个略有胡须的中年人道:“挑战?真有意思 。可是人少了又怎么会热闹。”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人应诺“是”,仅仅几个时辰消息再一次传遍了整个江湖。 楚飞云住在一间小客栈里,他除了吃饭之外不会离开这个客栈一步,这一次他要全力以赴,二皇子也许是个纨绔弟子,但是没有人能否认他在剑术上的造诣,皇帝的儿子从来不缺好的师傅,习百家之长的人不会弱。 时间如白驹过隙,总是过得很快,锦绣轩外有不少人,不过没有王振的人,因为他们不敢来。 二皇子虽然为人阴鸷,但是却有一双眼睛,一双有眼光的眼睛,他讨厌王振,王振虽然位高权重,但是没有借口依然不敢对二皇子下手,因为二皇子是皇帝的儿子。 但是锦衣卫、东西厂的人却围在了锦绣轩外。 楚飞云来了,依然一袭红装,手持碧天。 二皇子也来了,依然高贵,依然不可一世,唯一不同的是他拿了一柄剑,一柄华丽的剑。 二皇子:“你果然来了,传说中的碧天实在不够漂亮。” “剑本来就不是用来看的,她在哪里?” “你果然着急,她会来的,我要当着她的面击败你,顺天府第一秀永远是第一秀。” 随着二皇子的击掌声,几个女侍带着金粟兰扶着出来了,金粟兰被人扶了穴,动弹不得。 金粟兰看见了楚飞云,道:“你快走啊,现在还来得急,不要为了我??????” 金粟兰说不下去了,与这个多久未见的人儿相见本来是一件喜悦的事,但现在她却希望永远不要相见。 楚飞云:“粟兰,我不会离开,就算是倒在顺天府,也会带你走。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金粟兰落泪了,这不是情话,但是比情话更动听,这一瞬间大家都忽视了二皇子的存在,而别人的无视是二皇子无法忍受的,他喝斥道:“开始吧,我想看看你的剑会不会说话。” 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剑上机簧拨动的声音,都屏住呼吸,这是两大高手的战斗,每一刻都会决定胜败,唯一不同的是二皇子不会放过败在自己剑下的人。 二皇子的剑出鞘了,剑身泛着绿色的寒光,楚飞云的剑也出鞘了,他的剑就像红色的骄阳。二皇子一个跃身,一柄剑只取楚飞云咽喉,楚飞云本就是个主动出击的人,当下也不迟疑,脚尖轻点,碧天挡住了刺来的剑,仅仅几个呼吸间,两人已经打了几十回合。 两人的剑影在天空中绘出美丽的图画,楚飞云的剑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在幻化的身影下,二皇子苦苦抵挡,二皇子想到了楚飞云很强但没有想到楚飞云更强,所以楚飞云不能留,这是威胁,当威胁来临之时,二皇子总是会提前解除麻烦。 很显然楚飞云就是这个麻烦,二皇子主意已定,一招气吞山河挥出无数剑影,就好想海水奔腾,紧紧抑制住楚飞云的身影,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似将楚飞云吸引进去。 最焦虑的莫过于金粟兰了,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在滴血,因为楚飞云已经进入了绿色的剑影中,金粟兰悲痛至极,她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想让他救自己而死去。 二皇子笑了,笑的是多么的可爱,因为楚飞云已经被自己剑招包围,可是他错了,他忘了楚飞云总是剑走偏锋,楚飞云的剑快得只有一抹红。 楚飞云的剑尖刺在了那漩涡中间,“嘭”,楚飞云的这一剑就好像刺穿了水袋,发出爆鸣声,金粟兰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为楚飞云骄傲。 二皇子道:“你赢了,你可以带着她走。” 楚飞云道了一声谢之后牵着金粟兰就向锦绣轩外走去。 火辣辣的疼痛从二皇子脸上传来,今天在天下人面前楚飞云打败了自己,这就像楚飞云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一样,所以,楚飞云决定不能活着离开,这件事有人会替他出手。 当楚飞云刚踏出锦绣轩时,就有无数人聚拢了过来,王振是不会放过楚飞云的,这也正是二皇子让楚飞云走的原因,有些事本就不必自己做。 楚飞云紧紧握着金粟兰的手,问道:“怕吗?” “不怕,跟你在一起,我永远不会怕。” “那我们就杀出去,让这些人知道楚飞云、金粟兰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金粟兰看着楚飞云没有说话,因为她不会拒绝,她已经将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 无数人冲向了楚飞云、金粟兰,无数人在倒下,楚飞云就好似一把火红色的剑,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楚飞云冲不出去,在绝对的人数面前,死亡并不是一件遥远的事,可是楚飞云还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一队黑衣人冲向了王振的人。双方交上了手,楚飞云不认识这些人,但是这些人是为了他们而来。 楚飞云带着金粟兰离开了顺天府,不过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队黑衣人,刚才的激战中他们损失了两个人,这些人训练有素,有着优秀的战斗素养,人无声、马无声,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第十六章 危机重重 顺天府府外十里有一个茶棚,很久以前过路的人都会在这里坐下喝一杯热茶,然后再赶路。(..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不会了,因为这是一个破旧的茶棚,茶棚的顶子不知什么被掀开了,茶棚内仅剩的不过是一张桌子和一张凳子罢了,久久没人打理的茶棚带有一股恶臭味,就是路过的狗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可是,今天这里却坐了一个人,这个穿着名贵的衣服,毫无顾忌的坐在布满灰尘的凳子上,拨弄着一块名贵的玉佩,他好像对这环境很满意的样子,四处打量,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等一个人。 楚飞云跟着这些黑衣人来到了一间非常破败的茶棚,不能算是茶棚,应该说是一堵很高的墙,黑衣人还是没有说话,他们始终保持缄默,这是长久积累的习惯,楚飞云知道这茶棚里有人,有救过自己的人,要想弄清楚,就要去,其实也应该去,感谢一个救过自己的人是应该的。 金粟兰要跟楚飞云一起进去,被楚飞云拒绝了,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楚飞云始终是不放心金粟兰一起进去的。 那个人虎背熊腰,他是坐着的,他的腰挺的很直,应该是一个极具修养的人,看不出他的年龄,因为他的皮肤很粗糙但是却有一双会射出刀锋的眼睛,下颚处的胡须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霸气,楚飞云知道这一个人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楚飞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没有动是因为这个屋子周围有一个人,也许是一道影子,但是这个影子是非常可怕的,楚飞云的毛孔已经舒张开来,楚飞云没有说话是他在等那个人开口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为什么不问我问题呢?比如问我为什么救你?为什么带你来?” “这些前辈自然会告诉我的,自然不必问前辈。” “传说中的楚飞云果然不错,是个聪明人,影子下来吧,见见客人。” 那个人话刚说完,茶棚就多了一个人,这人也穿着黑衣服,不同的是他的防风斗笠罩住了头,无法看清面目,但是还是可以感受到寒气。那人道:“他不喜欢说话,不要管他好了。” 那人继续说道:“不管相熟不相熟的人总是叫我穆林王,我救你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当楚飞云得知这个人就是穆林王时,露出了他不常有的表情,有害怕、恐惧,更多的是崇敬,楚飞云明白了为什么救他的那些黑衣人军纪如此严明。 因为那些黑衣人本来就是军人,更是穆林王的人,穆林王这个名字代表的是骄傲和荣誉。 穆林王是当今皇帝的兄弟,十八岁从军,他不懂武功,但是却在军中赫赫威名,他的军队众志成城、无往不胜。在就职期间,扫荡贼寇,没有人敢侵犯大明边境,他不会饶恕投降的敌人,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放下军权。 穆林王继续道:“顺天府的局势你应该明白,二皇子的实力超越了太子,东宫之争不可避免,而宦官王振则仗着天子宠幸,大肆勾结党羽,东、西厂锦衣卫更是掌控于手,如今的大明不是从前的大明了。” 楚飞云:“宫闱之争本就不是我等江湖中人该插手的,倒是穆林王有机会重整大明。” 穆林王笑笑,“我也只不过是一个闲人罢了,只不过看不惯王振等人的恶行罢了。.info[]” 穆林王楚飞云还在高谈阔论之时,金粟兰忍耐不住了,楚飞云已经进去了半个时辰,不管怎么样都要进去看一看。 金粟兰打翻了门口的黑衣人,走了进去,穆林王见了道:“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说话是进来打扰,不过一个关心自己心爱男人的安危,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可以原谅的” 金粟兰没有说什么,只是抓住了楚飞云的手。 穆林王继续道:“天色已晚,楚兄弟还是走吧,路途遥远,兄弟小心为上,说完就骑马而去,一群黑衣人紧随其后,马蹄卷起一片狂沙。 穆林王的人绝尘而去,金粟兰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什么人呢?” “穆林王,他就是传说中的果然是深不可测的森林。” 金粟兰拉住了楚飞云的胳膊,她庆幸穆林王没有对楚飞云出手,此时能跟楚飞云在一起就是莫大的幸福。 两人坐在一匹马上,说不出的快乐,江湖上的恩怨总是来得太多,享受片刻的宁静是极其难得的,金粟兰道:“你不应该来救我,我还想跟着过几天好日子,锦衣玉食,比跟着你流浪江湖强了不知多少倍。” 楚飞云的手滑上了金粟兰的芊芊细腰,道:“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跟着别人。” “你真的这么想折磨我吗?”话还没说完,粉拳就擂到了楚飞云的胸膛。楚飞云抓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吻,金粟兰面颊变红,楚飞云大笑道:“大丈夫的马上就应该有女人。” 话刚说完,楚飞云的大腿肉就被金粟兰的手扭得旋转起来,楚飞云一声惊呼,打马狂奔,金粟兰才松开了手。 楚飞云两人慢慢前行,却看见了无数流民,这些人食不果腹,面黄肌瘦,想必是几天没有吃过东西,金粟兰拿出了干粮,流民一阵哄抢,一问才知道瓦剌、鞑靼在打草谷,看见男人就杀,淫人妻女,无恶不做,而当地官员却只知道鱼肉百姓,不敢上阵杀敌,这些人流离失所只为觅得安身之地。 他们就是从宣府来的,楚飞云决定要去宣府,宣府是充满辉煌与苦涩的城市,曾经的繁华已经不在,随处可见的是丢弃的尸体,村舍里燃起了熊熊大火,人们的家园被人付之一炬,楚飞云不知道的是徐天澜等也来了。 所有的人不知道的是就在楚飞云提出向二皇子的那一天,瓦剌、鞑靼就开始进攻宣府,这也许是巧合。也正是那一天,徐天澜离开了雁门关,这也正是没有去顺天府的原因。 三天之后,楚飞云来到了宣府,看见了手拿各种兵器的人,这些人不全是军人,而是江湖人。江湖人会因为一件小事搏命,争取所谓的尊严,看见恃强凌弱,他们会不计前嫌挺身而出,这就是普通的江湖人。 这些人是认得楚飞云的,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来到了楚飞云金粟兰面前道:“想必是楚飞云楚少侠吧,敝人乃护卫将军樊忠,徐大侠正在与敌交战,本来应该设宴款待少侠,少侠在这里稍等,待我灭了瓦剌狗再把盏痛饮。” “国不是一个人的国,是天下人的国。”楚飞云道:“我愿意跟将军一起杀敌。” 樊忠笑道:“好,就让我们的大刀饱饮敌人血。” 几十人大刀阔斧冲向战场,地上已经伏尸一片,楚飞云已经加入战团,碧天在敌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火光,每一次挥舞就会有敌人倒下,金粟兰也在冲刺,倒在她面前的瓦剌人,也不计其数,楚飞云的余光看见了护卫将军,只见他的大铁锤如绞肉机一样,铁锤无数次砸开了敌人的头颅,触目惊心。 徐天澜率领的江湖豪客正将敌人逼得节节败退,突然有声音作响,原来敌人见形势不妙,鸣金收兵了。 楚飞云见了这些许久不见的人自然十分兴奋,回城内痛饮自不用说。 酒宴上,樊忠端起了酒碗道:“儿郎们,你们面对敌人胆怯吗?” “不,永远不胆怯,决不后退。” “你们的乡亲父老受到敌人的蹂躏你们能容忍吗?” “不能” “大声告诉我,你们要做什么?” “驱逐鞑虏,保家卫国。” 一阵阵急促的呐喊声在大厅上传开来,楚飞云只感觉自己的血液沸腾起来,心里泛起一丝从军的渴望,樊忠确实是个出色的将领,他将这些军人、江湖人的斗志激发出来。 樊忠高高举起了手,下面的人安静下来,因为他们知道护卫将军又要开始讲话了,樊忠道:“徐大侠为了百姓,不远千里率武林豪杰帮助守卫军,这份情我将会永远铭记在心里,刻在骨子上,我希望你们也一样,因为你们是军人,你们的热血应该洒在大明的土地上,感谢那些奉献的人。” 徐天澜:“为兄弟贺、为天下贺。” “为兄弟贺、为天下贺。”大家痛饮了一碗。 就在宣府外面,是十倍于己的敌人,形式依然不容乐观,这里的人大多是一些莽夫,虽然楚飞云智慧超群,但是指挥军队却还没有经验。 徐天澜喃喃道:“要是穆林王还在行伍,何愁瓦剌、鞑靼不灭。” 第十七章 大获全胜 穆林王府中,穆林王正在写字,穆林王的字飞龙舞凤,他突然停下了笔,露出了笑容,他对自己的字总是很满意。(..info无弹窗广告) 外面进来了一个黑衣人,跟那些黑衣人装束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腰牌上是天,那人道:“王爷,瓦剌、鞑靼进攻宣府了。” 穆林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些人是骑兵,怎么会突然攻城,这不是自己送死吗?” 黑衣人道:“瓦剌、鞑靼敌人未至城下,守将就逃了。” 穆林王面无表情,说:“所有的人都走了吗?” 黑衣人:“除了樊忠,和所属的一队士兵,对了,还有楚飞云徐天澜率领的江湖人。” 穆林王紧锁的眉头舒张开来,他已经明白了所有事情。 同日同时,瓦剌大营。 韩刊王怒道:“他奶奶的王振,说好的不会有抵抗,却冒出这么多的江湖人,信鸽上说的不是江湖人会去顺天府,这里没人防守吗?我要将王振的人头当做酒器。” 下首一个坦胸汉子道:“爷,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局,敌人也不是太多,我们草原上的海东青是不会害怕危险的,我们杀将进去,进入顺天。” 韩刊王道:“好,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攻城。” 宣府里外剑拔弩张,随时都会发生恶战。 王振府内,王振大发脾气,因为他的计划已经全盘破灭,韩刊王没有攻破宣府,王振突然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意识到韩刊王一定不能死,王振的府中飞出了无数信鸽。 穆林王还是站着没有动,他的眼睛里露出了决绝之色,说道:“影子,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影子已经走了,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存在,他好像就真的是影子一样。 晚上宣府下起了瓢泼大雨,韩刊王不得不取消命令,草原人本就不善攻城,更何况大雨天气。随着大雨的到来,两军紧张的气氛得到了松缓。 瓦剌、鞑靼骑兵正在帐篷里面休息,骑在马背上的男人没有多少时间停下休息,这些人此时正在酣睡,外面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察觉,当然就算他们在巡逻也不会发现这个人。 雨还是在不停的下,中军大帐中,韩刊王正在看沙盘,不过他的书拿反了,今天他实在静不下心来,他的眼皮跳得很厉害。 他派警卫队的人找来了心腹摩尔扎,这是一个稳重的将领,也是哥哥也先的爱将,这一次攻打宣府,也先将摩尔扎派给了韩刊王。 韩刊王道:“今晚这雨来的实在不应该,加派人手巡逻吧。” 摩尔扎已经这么做了,摩尔扎确实是一个稳重的将领。 韩刊王觉得眼睛一晃,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但不能算是一个人,只能算一个影子,那一道影子在大帐烛光的照耀下,拉得老长老长,摩尔扎已经死了,面无表情,死的时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韩刊王只觉得双脚冰冷,完全不是自己的脚了,因为自己没有办法移动一步,韩刊王的弯刀收割别人时候,他会感觉到快乐,可是当死神来到自己面前时,还是体会得到生命的脆弱。 不过韩刊王没有思索什么,因为一个人的头颅与身体分开后是不会思考的。 晚上,樊忠正准备解衣睡下,门外射进一只镖,待樊忠追出去时,哪里还会有人,镖上面有一一张纸,写的是偷营。 樊忠大吼道:“集合”樊忠的热血已经沸腾了起来。 樊忠不知道是谁的字条,但是他却相信,因为直觉,他依靠直觉无数次从死亡边缘活了下来,他相信这一次也一样。 不消盏茶的功夫部队就集结起来,这些士兵跟随着樊忠参加过无数的血战,樊忠身上那无数的刀疤都是为了救兄弟留下来的,他的兄弟们也愿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樊忠道:“今日就是报血仇之时,杀。” “杀、杀、杀”说罢就像宣府外的敌军冲去。 江湖人没有动,因为他们没有军人的纪律性,不懂的服从,以后将会因为这个造成严重的后果。 楚飞云却冲出去了,因为他佩服这种人,这种人本来就是英雄,少有的英雄。 此时的瓦剌、鞑靼大军中一片混乱,因为主将死了,没有人知道是谁杀的。 这时候,传来马蹄声响,这声音就像重锤敲打在心里,这些骑兵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们面露惶恐之色,这是敌人来了。 樊忠率领的军队冲入敌军中如虎入群羊,敌人任人宰割,哀嚎不断。瓦剌、鞑靼敌人十倍于己,樊忠知道必须速战速决,若是敌人组织反攻,那自己带来的人就会死在这里。 樊忠不知道的是韩刊王死了,这些人已经没有反抗的勇气,但是当死亡来临之时,总会反抗。樊忠的大铁锤刚刚架开了敌人的弯刀,一只羽箭射向樊忠的面门,已经无法躲避,樊忠想到过死,却没想到会死在箭下,奇迹再一次发生了,火红色的剑光挡开了羽箭。樊忠笑笑,继续冲入敌阵中。 天终于亮了,地下丢弃了一两万具的尸体,不过几乎全是瓦剌、鞑靼人的,很多已经面目全非,因为他们死在自己人的踩踏下。 楚飞云等回到了宣府,徐天澜等人一宿没睡,他在担心这些人的安危,金粟兰的眼眶是微红的,显然为楚飞云流泪。 见众人平安回来,皆大欢喜,徐天澜问道:“樊将军,你怎么想到去偷营呢?” 樊忠:“昨晚上有人给我传递了消息,那个人身法太快,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却相信他。” “今天我抓了一个舌头才知道,韩刊王死了,被人割下了头颅,没有人知道是谁,或许这个人就是瓦剌内部的人,其它人怎么会杀了敌首全身而退。” “不,有一个人可以。”徐天澜道:“那就是影子,影子跟随穆林王立下赫赫战功,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他就像是一个影子,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出手方式。他的轻功无人能及,他是可怕的。如果他要杀人,没有人能阻止,不管多少人都不行。 楚飞云想到了那个人,那个黑衣人,那个恐怖的存在。 其实樊忠知道是穆林王给的消息,因为飞镖上有一个穆字,不过这个秘密他不会对别人说。 第十八章 顺天鏖战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值得也先牵挂,那么那个人就是韩刊王。(..info无弹窗广告)韩刊王是也先的弟弟,没有人能伤害也先的弟弟,可是韩刊王还是死了,头颅被人割了去,这让这些海东青无法忍耐。 也先想到了王振,不是情报失误韩刊王也不会身首异处、天人相隔。 也先坐在帐篷里面,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半响才道:“是时候了。” 同日同时,顺天府。 王振正惶恐不安,因为他知道了韩刊王死了,他的人还未赶到宣府,韩刊王就死了,他知道也先是不会放过他的,幸好的是自己手里牢牢抓住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平安符,没错,这个人就是英宗。 当日,一封书信自不远万里的瓦剌传来,内容简单,却没有人认为简单。 书上只有两个字挑战。 英宗没有表情,他的眼睛望着自己的翁父王振,他总是习惯听这个人的话,不管是什么事。 王振:“敢问特使,为何你家大王下次挑战。” 瓦剌使者露出讥诮之色道:“这要问你自己吧” 王振脸色顿变,饶是英宗相信王振,还是问道:“翁父,看来你知道政应该知道却还不知道的事啊” 王振冷汗直冒道:“陛下,切莫听信谗言,中了离间之计啊。” 英宗:“罢了罢了” 下面的文武大臣面面相觑,没有人忽视也先的力量,他是一个雄狮,他会毫不客气的消灭自己的敌人。 大家都想到了一个人,穆林王。(..info) 穆林王府。穆林王正在喝茶,一个黑衣人附耳说了几句话,穆林王笑笑道:“这时候倒是想起我了,不过我可没功夫。” 早朝还没有散去,因为穆林王没有来,只有穆林王能够力挽狂澜。 王振道:“难道天下就只有一个穆林王?陛下文治武功,若能亲征,必当扫平鞑虏,立不世之功。” 英宗的骨子里向往建功立业,在王振的撺掇下,欣然应允,他不知道的是,他将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也先的草原骑兵到了土木堡,英宗也带着人开拔,土木堡这个名字将会载入史册,也许会代表光荣,也许代表耻辱。 锦衣卫、东、西厂的人并没有来,因为他们要保存实力,这将是王振的筹码。 顺天府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每一天进出的人不计其数,五个黑衣人出城也不会引人注意,他们前行的方向是雁门关。雁门关的夜晚总是那么宁静,五个黑衣人来了,带着一封书信来的。 徐天澜看见书信怔住了,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这种表情在经历过无数生与死的人脸上出现就代表着会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善于工于心计,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穆林王,缪林王蛰伏这么多年只为等待一个机会,机会终于来了,王振外出,可以攻破王振的堡垒,瓦解掉王振的力量,有些事不能自己一个人做,所以徐天澜收到了书信。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楚飞云不会让他流失徐天澜更不会。 三日之后,英宗班师御驾亲征,烈日当头,王振正憧憬在胜利中,他不会认为这样浩浩荡荡的大军打不赢这场战斗,这一次出征也会为自己添上华丽的一笔。 一批批江湖人潜入了顺天府,顺天府的人们都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就连平时做生意的小贩也不愿意出来,钱财始终没有性命来的重要。 顺天府的夜晚比雁门关更黑,楚飞云带着两百个人杀向了东厂,徐天澜则带着三百人杀向了西厂,而穆林王则将最为艰难的锦衣卫交给了自己。 楚飞云的人大部分是忠义阁的人,忠义阁这是破而后立,今天就是凤凰涅槃,今天的徐刚很开心。 东厂里,李小二还是和以前一样,喝着酒赌着钱,一股尿意从识海传来,他对同伴道“哥们儿先玩着,我去上个茅房” “哈哈,你小子是怕输了钱,回去没法给女人交代吧。” “我李小二会是怕女人的人吗?你等着,老子很快回来。” 李小二正在抖动着身体,他感觉自己还是很幸福的,不用跟着别人去打仗,还能在这里痛痛快快的撒泡尿,一条黑影到了他面前,正待开口说话却说不出来,他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脖子上有一条刀口,他永远不会开口说话了。 “李小二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掉进茅房吧。” “那小子掉进去了活该,咱们继续玩。”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一个红衣少年倚着门框说道,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东厂里何曾有这等人敢来叫嚣,当下拔出兵器道:“砍了那个小杂毛” 红衣人拔出了一柄乌黑的剑,外面冲进了无数的人,随着楚飞云剑指的方向发起了冲锋,楚飞云在敌人阵中厮杀,没有人是一合之将,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西厂也一样。 锦衣卫则是十足的硬骨头,因为锦衣卫里面高手太多,更因为郎品在,郎品是一个厉害的人,锦衣卫的二把手,他有着自己独特的行为方式,更应该说的是郎品跟穆林王是老相识。 王振府上到处是锦衣卫的人,锦衣卫已经将这里作为了守卫点,这里是最好防守的地方。穆林王来了,带来了五百黑衣人,这些人大部分的腰牌是地,只有几个人是天,意味着这并不是穆林王的实力,不过没有人知道。 一阵箭雨攒射下来,前面的黑衣人倒了下来,但是这却没有影响后面黑衣人的步伐,他们还是一样前进,这就是军人,铁血铸就的军人,同伴的倒下只会更加激发他们的血性。黑衣人的弓箭手也开始了反击,双方的人都会有人倒地。 近了,近了,两方人马短兵相接,开始了厮杀,黑衣人的汉刀刀背敦厚而刀锋却薄如蝉翼,这种武器是穆林王专门为黑衣人设计的,这种武器代表的就是杀戮。 黑衣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挥刀就会有人倒下,就算只剩最后一滴血也要将汉刀插进敌人的胸膛。在付出了几十人的代价下,穆林王的人进入了王振府内,穆林王没有进去,他在等待最后的胜利。 锦衣卫也算是精锐之师,借助人数的优势稳住了阵型,锦衣卫一名千户的大刀砍在了黑衣人的肩上,刀嵌入了肩胛骨,正在用力拔时,黑衣人的汉刀也插进了千户的胸膛。两个人都跪在了地上,丢失了性命。 这样的事各处都在上演,砍掉了一条胳膊,另外一条胳膊也会拿着汉刀与锦衣卫拼命。 郎平任然在指挥着战斗,他没想到自己会跟自己最尊敬的上司兵戎相见,可是这一切不可避免,虽然自己一定会败,而且会败得惨淡,但是就是死,也要战死在战场上,好男儿就应该马革裹尸,这也是穆林王交给他的。 黑衣人越来越少,他们的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有的人没有了双臂,用他的嘴咬下了敌人的耳朵,现在黑衣人仅剩五十多人,这种代价未免太大了,锦衣卫还有几百人,这本就是一边倒的局势,锦衣卫已经胜利在握,可是锦衣卫却骚乱了起来,一群人如同疯了一般在锦衣卫阵营中无情乱砍,而这些人穿的是锦衣卫服。 刚才已经经历过血战的他们,此时感觉内心疲惫,可是又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敌人。索性放手大杀,这也许是一场闹剧,却没有人笑得出来。到处是死人的尸体,有的没有了头颅,有的被拦腰砍断,还有一些手臂、腿脚散乱的摆在地上,血腥弥漫了整个天空。 郎平死了,砍杀几个黑衣人后,无数兵器插入了他的胸膛。 穆林王:“郎平果然有血性,汉子的尸体不应该丢在乱葬岗,将他风光大葬吧。” 战斗结束了,剩下的锦衣卫脱掉了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穆林王对一个领头的道:“张态,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张态:“在下潜伏在王贼府上就是为了这一天。” 原来神机军师张态是穆林王的人。 第十九章 王振授首 王振当然不知道顺天府发生的这一切,他还在为战斗做准备,两万步卒被王振仍在了最前沿,然后是刀斧手,最后是弓箭手,他对自己的排兵布阵很满意,他从没有打过仗,但是却指挥数十万人的大军,这是何等的荣耀。 王振笑得很灿烂,但是也先笑得更灿烂。 斥候已经打探到了消息,如此排兵布阵的人不多见,因为没有人会让傻子排兵布阵。一个马背上的男人总是对胜利充满很多渴望,可是这一次来的太突然,这让他不相信,因为曾经的他给了也先太多的打击,也先害怕那个人是主帅,但也先还是决定发起战斗。 大地在颤动,数万铁骑在奔驰,就在五百步外勒住了马,大明士兵也松了一个气,也先大喊道:“穆林王,我知道是你,整个大明朝也就只有你会打仗,可敢出来与老朋友见面。” 王振怒道:“无知小儿,大明的能人是圣上,若是投降我可叫我家皇上饶你一命,如若不然王振定取你人头。” 也先安下心来,如果对手不是穆林王他就不会有任何担心,站在他面前的人实在太弱,一个不懂军事的白痴是对草原的海东青没有威胁的。也先道:“你就是个卖主求荣的家伙,暗中卖给我兵器,泄露大明防守,却害我胞弟我饶你不得。” 英宗自然也听到了对话,不过他没有发怒,不是他不想,而是也先已经发出了冲锋。 一只箭画出完美的幅度射到了王振所在的位置,这是响箭,响箭是用来指引方向,瓦剌骑兵箭雨铺天盖地的射向了王振所在位置,这些箭的箭头正是王振偷运卖给也先的,可是今天自己的兵器却对着自己,这实在是可笑的的笑话,不过王振没有机会思索,王振借助自身武功上下逃窜,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被射成刺猬钉在了地上,还没有结束,一蓬箭雨又射了来,这次的目标是那些步卒,步卒倒下一片,也先的骑兵也到了,彪悍的草原人挥舞着弯刀横冲直撞,这些步卒死在了敌人的马蹄下。 高高扬起的弯刀砍下了大明将士的脑袋,大明军队已经乱成一团,这些士兵就如大明王朝一样,都被酒泡酥了,怎么敌得过凶如猛虎的草原之师,他们丢下了手中兵器抱头鼠窜。英宗没有动,他瑟瑟发抖,梦想破灭的太快,他已经走不动路了,王振抱起英宗骑上了马狂奔,回顺天还会有一条活路。 王振面前有无数敌人,他不断出掌,终于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这一次战斗丢下了几万具尸体,没死的却悲哀的活着,瓦剌对待战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奴隶。 王振回到了顺天府,顺天府外等待的不是他的锦衣卫,而是楚飞云、穆林王等人。他已经想到了顺天府发生了什么。 但是王振不畏惧,因为他的手里有英宗。 穆林王道:“昔日威风八面的翁父,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因果报应,果真不爽。” 此时的王振蓬头垢面,就像乞讨的叫花样,哪还有昔日的威风。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想要我性命,可是我得活着,我要让你们痛苦,你们痛苦我会感到快乐,哈哈。” 王振手里有英宗,他有恃无恐,可是他还是失望了。 一个黑影一现,英宗已经脱离了他的手,摆脱了他的控制。王振道:“久闻影子厉害,果然名不虚传。” 没有人回答,但是场中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影子,影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他的身体被他的衣服仅仅包裹住,任然看不清面目。 “今天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做垫背”王振话还没有说完,楚飞云就冲了出去,现在终于可以手刃仇人了。 碧天直击王振心口,王振不闪不避,有真气抓住了剑尖,这等出神化境的武功实在罕见,楚飞云心下大骇,用尽十二分力量,在真气的催发下碧天再次变成了血红色,王振与楚飞云交上了手,麒麟剑法发挥到了极致,碧天剑以肉眼无法看见的方式刺出,王振一边闪躲一边出招。 双方大战已经数十回合,任然相持不下,王振浑身形成一个气罩,将王振紧紧包裹再内,楚飞云的剑无法攻破这个屏障。 徐天澜忍不住了,提着三尺青锋加入了战团,王振见徐天澜加入其中,施展轻功向古树上跃去,楚飞云、徐天澜提起追赶,在古树上面战斗开来,王振身材矮小,在树枝间跳跃相当简单,而楚飞云等因为体重、平衡实力大大削弱。 楚飞云在剑意的催发下,幻化成火红色的真气罩与王振交战在一起,徐天澜见两人相持,打定主意一把剑攻向王振后背,这一招本已经无懈可击,哪知道王振突然一个反手,徐天澜不注意之下被王振气罡所伤,重心不稳,掉了下来,楚飞云担心大师兄安危,力有不继,也中了一掌。 但是王振却没有想放过他,在楚飞云落下之时,又打出了数掌,楚飞云五脏六腑已经受创,金粟兰看见楚飞云落下,奋不顾身冲了出去,紧紧抱住了楚飞云,泪水留下滴到了楚飞云脸上。 “咳咳,你想要用泪水淹死我吗?”楚飞云勉强的笑笑,他此时体内真气乱窜,但是为了安抚金粟兰还是勉强坚持着。 金粟兰破涕为笑。王振道:“既然你们这么有情,那你们就去地狱做一对鸳鸯吧。” 双掌向两人天灵盖打去,他的掌没有触及到两人,因为影子拦下了他。 王振武功固然厉害,可是他快不过影子,影子就如同鬼魅一样,王振没有反击之力,影子一掌打在王振的胸口,一口鲜血伴随着胸腔碎裂的声音喷涌出来。 影子的身影又消失了。 王振死了,这个专横跋扈的奸贼死了,却留下了一堆问题,让不谙世事的英宗伤透了脑筋。 第二天的早朝上,英宗让穆林王从新掌管了军权,而楚飞云更是被许诺可以带剑面圣,众人一一受到封赏。 穆林王府内,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被抬到了穆林王府的地下室内,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监狱,那个奄奄一息的人道:“他还是不愿让我死啊,天地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有神器的下落。” 第二十章 活色生香 在顺天府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一所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不起眼的房子,这里荒无人烟,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有所房子,当然也不会发现里面有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里面有几百个黑衣人,这些人正在进行超越人体极限的运动。这些人不用做其他事,要做的就是战斗。厮杀是他们的全部。他们分为两拨,一拨人正在手持木械在搏斗,他们不会将自己的队友视作同伴,这时候所有的人都是敌人,每一招都是杀招,他们不会对对手留情。 另一拨人正在射箭,不过他们的射箭与其他人不同,他们是运动速射,几个人分为一组,形成一个圆弧,每次射箭都会稳稳扎在箭靶上。他们的战斗方式很简单,就是打倒敌人,这些人长年累月的战斗,他们的肌肉非常发达,他们的动作协调,他们也懂得服从命令。 这必定是一只虎狼之师。 ”风十五,大声告诉我,你为什么活着。” “为了上阵杀敌,为了报效朝廷。” “风七,你将效忠于谁?” “穆林王” “云九,告诉我,穆林王代表的是什么?” “是尊严,是荣耀,是绝对的权威。” “你们所有的人大声告诉我,当穆林王出现危险时,你会怎么做。(..info无弹窗广告)” “为穆林王死,为穆林王挡住敌人,用我们的牙齿咬掉敌人。” “你们是娘们儿吗?你们的勇气在哪里?再次大声回答我。” “为穆林王死,为穆林王挡住敌人,用我们的牙齿咬掉敌人。” 风之队、云之队每一队都有一百人,他们没有家,没有亲人,见不到阳光,他们就是一只神秘的军队,只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他们没有荣耀,有的只有黑暗。 原来这里有一千多人,现在只有两百,其他的人都死了,这里是强者的天堂,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参加风之队、云之队。 穆林王躺在摇椅上,一个美艳妇人正在替他揉着肩,他微合双目像是在享受,美艳妇人的眼睛始终望着穆林王,他爱她,她希望他每天都能这么躺着,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感到快乐。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因为他的穆林王,而她则是王的女人。而穆林王也爱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堆自己始终不离不弃,不管什么时候总是相依相伴,这样的一个红颜知己实在难得。 美艳妇人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身体就暴露在穆林王面前,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身材还是这么美丽,她的眼睛就好像随时能滴出水来,胸部还是如此坚挺,她的腰肢依然如此纤细,臀部丰腴而不多肉,这种女人不仅美丽,更是让男人气血上涌,她本就是一个尤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面对这样的女人,没有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也不是谁都能抵挡的,穆林王也不例外。 穆林王心跳了,他抱起了妇人,穆林王轻咬妇人的耳朵,还不时吹出一股股热气,双手握住了那一对坚挺揉捏起来,妇人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穆林王还是一如既往迷恋她的身体,在穆林王双手的抚摸下,妇人已经忍受不住了。妇人解下了穆林王的衣带,两人赤裸相对,穆林王了解女人,他总是在女人最需要的时候才会给予女人安慰。就在房间里运动了起来,妇人高亢的呻吟声与穆林王的喘息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息。 几个时辰过去,穆林王已经结束了战斗,穿戴整齐。一个黑衣人敲门进来了,穆林王道:“天二,他们怎么样了?” 天二答道:“禀王爷,天三、天四、天五任然在训练。他们已经经过洗脑,只会听从王爷” 穆林王眺望远处的天空,缓缓道:“很好,很快他们就会有用武之地了。” 风之队、云之队离开了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如今他们离开了,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他们不熟悉,他们也不会打听,他们的军令是服从,所以这些并不重要。 凤凰城是一个古老的地方,当代城主更是智慧卓绝,原来的凤凰城本是一片荒凉之地,强盗贼寇盛行,这已经是一个野蛮之地,直到他来了。凭借一杆银枪三天之内肃清了所有贼人,在众人的推举下,当了这个城主。当然他也是一个好城主,他用他的枪法保护着凤凰城所有的子民。 凤凰城的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今天凤凰城来了许多人,有的是贩夫,有的是脚力,当然还有些人是商队,他们的到来使这个小小的凤凰城显得拥挤。 这些人一来就引起了凤凰城士兵的警觉,因为他们的气息不属于这里,他们的身上沾染了太多血腥气,凤凰城里面的人都是朴实的,凤凰城也不会收留这些人,这些人不属于这里。 消息很快就传递到了城主那里,城主走上凤凰城楼,这里是制高点,一眼望去,可以俯瞰到所有的角落,他注意到了所有的人,那些外来人走路脚步沉稳,每一步不多不少,就像是认真度量过一般,必定是练过武功的人,在厉害的的伪装也会被自己的走路方式出卖。 欧阳靖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找上门来了,徐玉龙我帮不了你了。” 凤凰城内向南三十里有一家村落,阿四就住在这里,每一天他都会上山砍柴,然后挑一担柴草去城里换来粮食,如果卖了个好价钱,还能给妻子、女儿置办一套新衣服,妻子没日没夜的操劳,却从没有好好对自己,所有给她置办一身行头是非常有必要的。今天很早他就起来了,因为此时是夏季,如果去的晚砍柴的时候就得曝晒在阳光下了。 阿四长相很普通,跟普通的农家汉子一样,有着健硕的身子,干起活来从不含糊。他是一个开朗的人,不管遇见什么人,什么事都会呵呵的笑。他一出门就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他认识,他就是老李头。 老李头脚上穿的一双草鞋,草鞋上有不少泥,显然是下地干过活儿。老李头道:“好小子,又去砍柴啊。” “嘿嘿,对啊,不砍柴哪来的银子啊。” 老李头挺喜欢这个小伙子,憨厚老实,又不占别人便宜。 两人唠叨两句话就走了。 阿四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砍好了一担柴。在树林里找了一个树木遮挡的地方躺了下来,休憩一会儿,他嘴里含了一片树叶,享受着小树林里的一片清凉。 他渐渐喜欢上了这种生活,他有妻子孩子,他不要再过以前的生活。 第二十一章 不堪回首 以前?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的故事,那是一段辛酸的过往,每当回想,都会让这个坚毅的汉子留下泪水。(..info无弹窗广告) 阿四并不叫阿四,他的名字是徐玉龙。他的家里有一把祖传的宝刀,那把刀柄由琉璃打造,刀身上镶嵌了七颗宝石,成南斗七星排列,这把刀代表的不仅仅是华贵,因为刀不仅仅是装饰,所以那把刀还有其它的神奇之处。 那把刀吹毛可断,杀人不会流血。而他家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守护这把刀,这把刀已经传承数百年,他的父亲叫做金背刀王,那把刀是神器,是排行的十的神器,无数人想得到它,无数双眼睛盯着它,那些人都死了,人的贪婪害了那些人,没有人会为他们怜悯,他们的死去没有能让人可怜之处。 徐玉龙不喜欢自己的父亲,那时候他还没有十二岁,他的父亲就让他在瀑布下挥刀,一股股水流似从天上落下,巨大的冲力将阿四冲的很远,撞在岩石上,浑身遍体鳞伤,他以为他的父亲会救他起来,可是没有,父亲大吼道:“你是金背刀王徐克奇的儿子,我的儿子没有废物,要想好好活着,你就得自己爬起来。” 徐玉龙咬住牙一次次的爬起来,又一次次的被水流冲走。十五岁那年,他就能站在瀑布下挥刀,二十岁那年,他的刀能够斩断奔流下来的瀑布,他的刀法已经不是常人所能及。 徐克奇:“你的刀法已经很厉害了,当初送你去瀑布练习刀法是个不错的选择。” 徐玉龙:“我并不感激你。” 徐玉龙奇:“我并不需要你感激,我要的只是你好好活着。也许你会觉得我很薄情,但是薄情与生命比起来还是值得的” 徐玉龙不会理解自己的父亲,对徐克奇的话也不屑一顾。他恨徐克奇,他曾经以为他可以恨金背刀王一辈子,却没想到他已经没有机会。 大明朝的江山是穆林王守住的,穆林王是一个令所有人敬仰的人,太阳下永远都会有黑影,这些黑影不是穆林王,是影子。 天下间最卑劣的不是杀人,而是将人的意志摧毁,让他活着身不如死,在死亡中挣扎。 徐玉龙没有死,他的手已经被手刀斩断,他永远不能再用刀,也无法用七星琉璃刀。 那一天是最惨烈的一天,徐家上下一百三十多口瞬间被杀,影子没有武器,他的披风飞舞,衣袂所过之处,都会发出呜鸣声,这种声音是徐家人发出的,每一个人的颈项上都有一条口子,鲜血从口子里泊泊流出。.info[] 一百三十多人只有一个人活着,那就是徐玉龙,天下间是影子对手的人从没有出现,徐克奇手拿着一柄弯刀与影子交手,徐克奇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取机会,只要徐玉龙能带着七星琉璃刀逃出去,他的死就是有价值的。 江湖上仅仅有三个王,穆林王、关东王、金背刀王。影子开口说话了,影子这种人很少有人能让他说话。 “江湖上有三个王,可是我心中只有一个。” 徐克奇:“我以为穆林王是一个英雄,堂堂正正的英雄,可是我错了,我为与他齐名感到羞耻,我的家人现在躺在地上,我要杀了你,以慰在天之灵。” 影子:“我尊敬你,所以我会全力出手。” 徐克奇的刀犹如一条匹练,他的挽出了一个刀花,披风在内力的迸发下高高飞扬,影子没有出手,他不会轻易出手,他的出手没有人看得清楚。 刀接触到了影子的喉咙边,影子动了,以神奇的步伐在移动,徐克奇的刀犹如炮弹一样带着无边的光芒与力量杀向影子,影子已经凌空,他的身体就如同一只轻燕,突然向下一个转身,影子翻转着身体,一掌打向地面上的徐克奇,两者的内力碰在一起。 影子借助徐克奇内力的冲劲,向后退去。但是却又以以小巧腾挪之变化接近了徐克奇,此时的徐克奇旧力未去,新力未生,怎么扛得住雷霆一击。 徐克奇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徐克奇已经没有力气对付影子,他的真气已经耗尽,他的双手紧紧抱住了影子的腿,他要为自己的儿子逃亡争取时间。 影子此时已经愤怒了,充满力气的脚狠狠向徐克奇踹去,一脚接着一脚,徐克奇口吐鲜血,可是他还没有松手,影子始终没能挪动一步,徐克奇的做法已经彻底激怒了影子,也挑战了他的底线。影子带着金背刀王的身体高高跃起又急速落下,徐克奇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摔碎了一样,但是他不能松手。 此时的徐玉龙已经离开了这里,他怎么会知道那里发生的事。影子硬生生的卸掉了金背刀王的双手,金背刀王大叫一声痛晕过去,影子道:“既然你想死,我就要让你活着,让你在痛苦中活着。”影子带着徐克奇到了一所监狱,奇特的监狱。 徐克奇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死了几匹马,可是黑衣人还是来了,二十个黑衣人跨着一样的步伐,向徐克奇追来。 七星琉璃刀握在了手中,刀出鞘,一道寒光咋现,刀光如一泓秋水。徐玉龙与黑衣人大战在一处,刀光所过之处,飞沙走石。二十个黑衣人紧紧将徐玉龙包围在里面,七星琉璃刀在真气的裹挟下发出各种招式。 徐玉龙的刀法又快又稳,在瀑布下练习十多年的他内力深厚,刀法娴熟,但是被这二十个黑衣人围攻也有力气衰竭之时,徐玉龙也明白这个道理,用七星琉璃刀架开砍向自己的刀后,一个跃身跳出了包围圈,外围的一个黑衣人一剑刺向徐玉龙,徐玉龙不闪不避,哐当一声那黑衣人的刀已断,带着鲜血的人头滚到了黑衣人的脚下,如果说刚才黑衣人面上的表情是戏谑那么现在他们脸上带的就是愤慨,死去的天一是他们最尊敬的人,可是他已经死去了,没有全尸。 这些黑一人不要命的冲向徐玉龙,徐玉龙且战且退,再次砍掉几个黑衣人后,他也承受了几刀,其中一刀堪堪砍到心脏,徐玉龙继续退,哪知道已经到了悬崖边,一个黑衣人一个飞脚,将徐玉龙踢下了悬崖。 第二十二章 大杀特杀 穆林王府中,十五个黑衣人站在下首,其中一个道:“王爷,天一和其它四个兄弟死了。” “七星琉璃刀呢?” “随着徐玉龙掉进了万丈深崖,找过了,没有找到尸体。” “你们很让我失望啊,去魔鬼监狱看守三个月,思过吧。” 黑衣人退下去了,穆林王在院子里踱步,这是他的习惯,他不会相信七星琉璃刀会散落深山。 徐玉龙以为自己一定会死,任谁掉下万丈深崖都不会活着,没想到徐玉龙是个例外,他掉落在了一棵大树上,然后从大树上跌了下来昏迷了过去。 小芳还是和以前一样,上山砍柴,自从自己的父亲死后,他就是一个人无依无靠,必须干男人干的体力活儿,今天他刚砍了一担柴后,想要休息一会儿,一眼望去,看见了一个人,吓得哇一声大叫。 小芳抑制住内心的恐惧,靠近了那人,只见那人浑身鲜血,小芳伸出手来探得那人还有鼻息,当下毫不迟疑,背着这个男人到了自己的家中,小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背动了这个壮如牛的男人。 每一天早上小芳都会替这个男人擦一遍身子,然后上山砍柴为那个男人换药,这就是质朴的山里人,不求回报的付出。十多天过去了,徐玉龙醒来了,他的伤势已经好转,他感激阿芳,他接替了阿芳的工作,每天阿芳就在家里给他洗衣做饭,他骗了阿芳,他不愿提及自己的过往,他告诉阿芳他叫阿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相互扶持下,这两个素昧平生的人相爱了,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没有嫁妆也没有宾客满堂。 现在他们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阿四想到这里就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担着那担柴回家了,他知道家里有人在等待。 他到了家中没有看见自己的妻子、孩子,看见的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眼让阿四的心慌乱起来。 “想要他们活命就带着七星琉璃刀来青翠萍。” 阿四的美好生活被打断,他要从新做自己,他要做回徐玉龙,虽然不愿意但是却没有选择,人生就是灿烂绚丽的烟花,只能留住暂时的美丽。徐玉龙取出了放在灶台底下的七星琉璃刀,虽然刀上面布满灰尘,刀一出鞘寒光依旧。 凤凰城有不少观光的地方,青翠萍就是其中的一处,这里青草蔓蔓,人们更是为了便于观赏在这里搭了一个亭子,今天这里却有很多人,黑衣人,他们站在烈日下,纹丝不动、面无表情。亭子里有一个妇女和小孩,那小孩哪里见过如此凶猛的恶人,吓得哭哭啼啼,那妇人将孩子搂在怀里佯装镇定,可是还是掩盖不了恐惧。 徐玉龙来了,他要带走阿芳和孩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的杀气弥漫开来,他本不愿做这样一个人。 风之队、云之队的队长赫然是天二、天五,而他们正是当年追杀徐玉龙的人。 天二此时正躺在亭子里的椅子上,他的姿势是如此的悠闲、舒适和慵懒,天二道:“你终于肯出现了。” 徐玉龙:“是的,我出现了。” 天二:“你还是有些勇气,我的人已经将你团团包围。” 确实,不仅是是云之队的层层包围,重要的是在远处几十名风之队弓箭手已经占据了所有有利位置,没有人怀疑他们的箭术,徐玉龙知道只要自己动一动,就会被这些弓箭牢牢钉在地上,射的像一个刺猬一样。 天二看着一动不动的徐玉龙,露出了讥诮的表情,说道:“你快刀交出来吧,我可以放了他们。” “如果我不交呢?这把刀对我很重要,我要将人和刀一起带出去。” 天二:“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似你这般天真有趣,也许正因为你们的存在才会有乐趣,来啊,将人带上来。” 随着天二的命令,阿芳母子被带了上来,阿芳两人身上竟然有伤,这些人为了得到七星琉璃刀竟然对妇孺出手,徐玉龙道:“你将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这种代价你承受不了。” 天二从徐玉龙的嗓音里听出了仇恨和杀气,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危险,以前他不能,现在他也不能,天二站了起来,他一刀砍在了阿芳的脖子上,鲜血喷溅在天二脸上。 徐玉龙的青经暴起,瞳孔开始收缩,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徐玉龙是整个身子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一样,抖动起来,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自己亲眼看见挚爱倒下更残忍,徐玉龙刀已经出鞘。 天二以为徐玉龙走不过十步就会被外围的风之队万箭穿心,所以他带着恬静的笑容等着这一切发生,可是他错了,错的代价就是自己的大好头颅已经离开了自己的项颈。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太快,纵使这些人受过特殊训练也没有反应过来,风之队的箭没有射出来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人并不可怕,一个人也不能瞬间令这些人的弓箭无法发射,如果那个人带着十里飘香来就足以解决一切,答案就是这样。 天五反应了过来,数十年的朋友就在一瞬间被斩落再地,他已经做不得什么了,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武器杀掉这个人。天五的刀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直接砍向徐玉龙的脖子,徐玉龙有刀,徐玉龙也不是一个雕塑,他一个侧部躲过这一刀,七星琉璃刀在太阳的照耀下闪耀着光芒,这一刀直接劈向天五的头颅,这一刀本就无懈可击。刀没有停留,硬生生的将天五劈成了两半。 浓浓的血腥味飘荡在空中,地上散落着天五的内脏,让人作呕,但是这没有让黑衣人退去,在鲜血死尸的刺激下,这些人变得更加疯狂。 外面的黑衣人不计后果的冲锋,但是徐玉龙不能动,因为他要保护亭子里的孩子,阿芳死了,孩子必须活着,徐玉龙就站在亭子的入可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徐玉龙挥舞着七星琉璃刀,此时的他就像一尊杀神,无数黑衣人倒在他的脚下,他刀上的七星已经被鲜血连在一线,天空中的烈日被乌云掩盖。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黑衣人从亭子的侧面溜进了亭子,当徐玉龙转身之时,孩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徐玉龙的眼睛红了起来,就像烈日一样,他抓住了黑衣人,用那柄杀了无数人的刀狠狠的扎进了黑衣人的腹中,这并没有完,他还在疯狂的插刀、拔刀,他的面前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具骨架,被他亲手剔下的骨架。后面的人冲了进来。 徐玉龙的后背就对着他们,徐玉龙的后背就像是肥沃的土地等着他们践踏,当他们的刀就快靠近徐玉龙时,一个人出现了,他的银枪挡住了这些人的杀招,他的枪本就是极快的,瞬间就杀了几个人,还剩下最后五个人,那个人一招披星戴月,枪尖划过了这几个黑衣人的喉咙。 原来烈日炎炎的天气现在却下起雨来,一座山坡上站着两个人,一个人跪在一座新坟前面,另外一个人手持银枪站在深厚。 “你为什么救我?” “我是凤凰城的城主,有责任保护凤凰城的每一个人。” 事情也许并没有这么简单。 第二十三章 初次相逢 骄阳似火,没有人愿意此时外出,因为无情的太阳会毫不客气汲取身上的水分,这样人会很不舒服,就是傻子也不会这么做,可是有一辆马车例外。.info[] 楚飞云就在这个马车上,王振死了,虽然是假借影子之手,但是终究是死了,仇恨就如水中月镜中花一样烟消云散,楚飞云以为他可以带着金粟兰远离这个江湖,他不知道的是一入江湖门,终是江湖人。 现在楚飞云想做的就是旅行,不管去哪都行。 无论如何,至少他现在是快乐的,楚飞云已经褪下了那一身红衣,以前他总是带着仇恨,从没有好好看世界,现在有机会了,就算是烈日待在马车里也觉得是一种美,金粟兰爱楚飞云,所以她也愿意陪着他。 马车行走了一段时间后,楚飞云看见了一个人,这里正是一片荒野,那个人在太阳的照耀下影子拖得老长,是多么的惆怅寂寥,他走的每一步都很沉重,似乎想把大地踩穿一般,他的身体挺得很直,就像标枪一样,手中握着一把刀,那把刀是用包起来的,他握得很紧,就好像那把刀比珠宝更贵重,只有那个拿刀的人自己知道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仅剩下那把刀了。(..info) 马车已经追上了那个中年人,楚飞云看见了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故事,眼角的皱纹暴露了他的年龄,重要的是他的手很粗糙,显然是一长干活的人,他的眼睛如死鱼一样的白。 楚飞云道:“前面路途遥远,谁也不知道哪儿有客栈,兄台上车载你一程如何。” 刀客:“不用,我的腿还能用。” 楚飞云:“上来喝点酒,聊一下天总会让路途不会那么无聊。” “是的,可是我喜欢一个人。” 楚飞云笑笑道:“你是一个有趣的人,我在前面等你。” 马车继续向前行进,已经将那个人远远甩在后面。 楚飞云:“素兰,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人?” 金粟兰:“是一个历经沧桑的男人,他肯定充满着故事。” 楚飞云呆滞半响道:“是啊,他的人生肯定充满不信,不过我不是他,我有你。” 金粟兰露出了幸福是笑容。 约莫一盏茶过去了,终于看见了一个茶坊,青色的帘子高高挂在茶坊顶子上,其实没有必要,放眼望去,仅有这一个地方有歇脚之处,过往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在这里坐坐的。.info[] 楚飞云、金粟兰也在这里做了下来,只听见一个人道:“你们不知道吧,前几天凤凰城死了很多人知道吗?不知道吧,我知道。那一天一个手拿着宝刀的人杀了好几百人,没有人看见他怎么出的手,其实那个人本来武功也不是无敌的人,但是那几百人杀了他的妻子、孩子。” “这下就捅了马蜂窝了,他的潜力激发开了,就像是一个杀人狂魔一样,嫩是在一炷香的时间杀了几百个人,他的衣服上面连一滴血都没有。” 茶肆里面一个人道:“牛皮陈,你又在吹牛,谁不知道你是一个胡乱吹牛的人,骗骗外乡人倒还行,骗我们就不行了。”周围的人哈哈大笑,金粟兰轻掩朱唇忍不住笑出声来。 倒是那个牛皮陈被人讥笑,脸憋得涨红,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们笑我干甚,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呢。” 牛皮陈再次将事情讲了出来,就好像他在那里一样,绘声绘色,那一天的事自他口里说出来别具一样的情致,至少这里的所有人都爱听。 牛皮陈本应该继续吹嘘,这是一件难得一讲的事,这种事在这里没有几个人知道,说出来可以赢得尊敬的目光。可是他停下了,因为一个人来了,就是楚飞云遇见的那个人,他的眼睛依然是灰色的,不过他看向牛皮陈的时候眼睛放出了光芒,牛皮陈与他的眼光对视后,汗毛直竖,张开了嘴,楚飞云将着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那个人坐了下来,他的腰依旧挺得直直的,不苟言笑,可是谁又能知道几天前他还是一个开朗有趣的人,他的刀依然紧握在手,就算喝茶也不例外,也许上茅厕也会紧握住。 他喝茶很快,一转眼间一壶酒已经喝干,本来他还可以在要一壶解解渴,可是他没有。他丢了几个铜板在桌子上继续前行,依然像一个苦行僧一样在烈日下一步步前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有他这种人,可是却又不得不信。 金粟兰拿起了自己的剑,站了起来,因为她知道楚飞云对这个人好奇,所以他要了解这个拿着不知名刀的人,楚飞云看见金粟兰的动作仅仅笑了笑,有些东西尽在不言中。 茶肆店家看见楚飞云要走,追出来问道:“客人哪里去?” 金粟兰答道:“往前走就好” 茶肆老板露出迟疑之色,道:“前面就是清河县了,我劝两位客人莫要往前走了。”说罢茶肆老板欲言又止,望望金粟兰后就不愿再说什么了。 老板是一个精明人,他知道人们总是想知道哪些想知道却不能知道的事,他正是凭借这招收了不少人的钱,不过他所说的却是事实。 金粟兰从小跟着金善通,这种江湖事怎么会不知道,他丢给老板一锭银子,老板接着道:“清河县有一个县令,那个县令喜欢下棋,不过他要彩头,就是金子,他找当地的富商下,富商见是县令又不敢不下,因此荡尽家资的不计其数。” 金粟兰:“这么看来,那个县令相必是个下棋高手咯” 茶肆老板道:“不,他根本不会下,下棋的都是他的师爷,同时他还贪恋美色,不知多少姑娘被他糟蹋,这位姑娘好似仙女下凡尘,那县令一定会找上姑娘的。” 金粟兰没有说话,楚飞云道:“那县令一定是恶贯满盈了。” 老板:“岂止是恶贯满盈,外地来的人都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打入大牢,榨干了钱财。” 老百姓穷的啃树皮,他的仓库里的粮食却堆得像一座小山。 这县令算不得上是一个人,客人还是不要去清河县的好。 老板还想再告诫几句,可是楚飞云、金粟兰已经驾着马车离开了。 此时此刻相必那个刀客也到了清河县了吧。 第二十四章 死在女人手里不冤枉 那个刀客果然到了清河县,每一个进入清河县的人都会被士兵搜身,因为他们需要知道你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他们当然不会抢夺,只会告诉你县老爷想要陪着你下棋,当然这件事容不得拒绝。 人群向蜗牛般前行,很久很久之后才到刀客,其中一名士兵道:“兀那厮,把你手上的东西拿出来给爷看一下。” 刀客没有动,那个士兵狠狠的踹了一脚,刀客还是没有动,如果不是他还在呼吸,恐怕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这士兵哪见过这样不听话的人,大吼道:“快交出来,要不然小心大爷的刀。”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你的刀拔出来只会让你自己死的快一点。”楚飞云道:“他的刀不是所有人都能看,也许你看之后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个人听了楚飞云说的话,仅仅瞥了楚飞云一眼,这一眼至少说明他不厌恶楚飞云。 士兵沉不住气了,道:“老子在这里哪里有你这个野杂种插嘴的地方。” 这个士兵捂住了自己的脸,士兵的脸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士兵的眼前也多了一个女子,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白衣女子。这种女子在这小镇是没有的。那个士兵本想报仇,但是金粟兰神圣不可侵犯,根本没有一丝冒犯之心,只得作罢。 楚飞云对那个刀客道:“我们找一家客栈投宿吧,还有事等着我们。.info[]虽然不会是好事,但还是要坦然接受” 刀客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就是回答,没有说反对就是同意。 这三个来历不明的人,很快就成为清河县热议的话题,楚飞云当然不知道,也不知道知道后的他会作何感想。清河县令也听说了这件事。问道:“那女子果真如此漂亮?” 下面一个手拿折扇的书生道:“老爷,城门口几十个人看见还会有假?那些男的看见了那个女子一眼都不会说话了,还有一个男人跟那女子在一起。” 县令:“你说什么?” 师爷“那个女子很漂亮” “不是这一句” “有一个那剑的少年跟她在一起。” “那个少年不会是硬茬吧。” 师爷道:“老爷放心,他既然到了咱们清河县,就是龙咱们也得让他盘着。 师爷继续道:“朝廷不是缉拿徐天龙吗?反正谁也不认识徐天龙,咱们就说那个拿剑的小子是不就行了,那个女子还不是乖乖的听老爷的吗?” 县令听着,涎水不禁留了下来。 县令的阴谋楚飞云不知道,他现在就想在福禄客栈好好睡个觉,金粟兰也已经疲惫不堪,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太阳渐西下,天空昏暗起来就如破晓一般,几匹快马来到了福禄客栈,一封书信递进了楚飞云的房间。不用说这是县令送来的,当然也不用说书信的内容是下棋,而这种事楚飞云是不会拒绝的,虽然楚飞云不会下棋,邀请的人也不仅仅是楚飞云,金粟兰和刀客也在其列。 次日正午太阳依旧美好,县令以前一定还在呼呼大睡,还有几个丫鬟摇扇,不过今天却没有这个心思,他的眼里冒着精光,肥胖的身体不安的扭动着,他在等着师爷的消息。 那个师爷进来了,一脸诌笑道:“老爷,他们来了。” 县令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道:“赶快去安排吧。”那师爷刚转身就收起了笑容。 楚飞云三人在一名衙役的带领下进入了那个县令的府邸,据说这个宅子本是一个财主的,财主的小妾和宅子都被强占了过来,房子确实不错,不过那潦草的“赵府”却坏了雅兴,而这个字正是赵县令提的。 刚进入小院就碰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头戴方巾,鹰钩鼻,一张大嘴拉到颌下,实在不像个书生,那人道:“我是清河县师爷,我家老爷找几位来下棋,不过下棋顺序有先有后,让这位姑娘先下如何?你们两位先去偏厅喝茶吧” 楚飞云没有拒绝,金粟兰当然也答应了下来,随着师爷的带领,金粟兰来到了下棋之地,居然是赵县令卧房,金粟兰却没有惊讶。赵县令也看见了金粟兰,这样的女子他确实没有见过,肌肤如雪,好似玉雕琢一般,自己的那些姨太与这个女子比起来实在是凡品。 赵县令道:“小娘子,你从了我吧,我会好好疼你的。” 金粟兰戏虐道:“你会有多疼我?” 县令:“如果你是一匹马,那我就是你的草原,你想怎么疼就怎么疼。” 县令见金粟兰露出动心之色,继续道:“我有黄金,珠宝,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这县令不知道玩弄过多少女人,他觉得他了解女人,女人在珠宝钱财面前没有谁会不动心,当然他也屡试不爽,他的猪手伸向了金粟兰,可是他没有碰到金粟兰,因为他已经死了,每一个自以为了解女人的人死在女人手上都不会太冤枉。 楚飞云正在茶,他一口一口的品着,这是上好的碧螺春,自是不愿浪费一滴,楚飞云就像完全不在意金粟兰的安危一样,刀客还是一如既往的端坐着。 茶已喝完,楚飞云抬起头来说道:“人来的很多啊。” 刀客紧握住了刀,他那死鱼一样的眼睛射出了寒芒、 一队捕快来到了偏厅,对楚飞云道:“这就是朝廷侵犯徐玉龙,拿下。” 这些人鱼贯而入,都想拿下楚飞云,因为师爷给的价钱实在太高,当然他们也不会深究楚飞云是不是徐玉龙。 就在尖刀快贴近楚飞云胸膛时,刀客动了,他的刀就似一泓秋水,宝刀过处,捕快倒地,这些人死了,死在贪心,楚飞云相信刀客,他知道刀客一定会出手的,当然楚飞云也看清了他的刀,有七颗宝石的刀。 这时候外面进来一人,这人不急不徐,看不出武功路数,毋庸置疑武功实在不弱,因为他的脚步刚踏进院子时,楚飞云才听见脚步声。而那个人就是师爷。 那师爷道:“我猜的果然不错,你就是徐玉龙。” 师爷已经对徐玉龙出手了,目标就是七星琉璃刀,一柄铁扇脱袖而出,射出几颗星芒直打徐玉龙面门,徐玉龙的刀横档,刀光一现就挡掉了暗青子,这师爷武功当然不是这些捕快所比拟,每一次都是凶狠的招,每一次都是攻击要害,七星琉璃刀果然是宝刀,周围的器具全被刀的余威劈碎,就连楚飞云旁边的茶杯也不例外,楚飞云依然坐着,纹丝不动。 师爷突然一掌打向徐玉龙胸口,徐玉龙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知道这是虚招,刀尖一挑,无论师爷这一招打来与否,都能从容应对,若是虚招就以虚招相对,实招也可变换招式,但是徐玉龙却失算了,他的身体已经被轰出去了老远。 原来,师爷的手臂不知怎的爆增了一尺,实在不可思议,这一掌力道何其雄厚,徐玉龙吐出血来,而那个师爷飞奔向徐玉龙,徐玉龙手上有刀,有觊觎已久的七星琉璃刀。 可是他停住了,如同脱线的纸鸢一样从空中落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魔鬼监狱 师爷半跪在地,他终于明白凤凰城中那一战徐玉龙活下来并不是偶然,要知道武功并不是勤能补拙的,要的是天分和潜力,很显然他的潜力已经激发出来,更可怕的是他的冷静,他就像一个狩猎者,只有在重要的时候才会给予最后一击,他经历丧妻失子之痛,他可以以命相搏。(..info无弹窗广告) 师爷的那一掌本就威力无穷,当然师爷也不会怀疑,可是徐玉龙却站了起来,明晃晃的宝刀插入了腹中,鲜血凝聚一点,顺着刀尖留了下来,徐玉龙向外迈出几步,师爷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 徐玉龙没有停下来,师爷继续道:“我教你一件事,如果有人要杀你,你最好问清楚他的来历,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徐玉龙停了下来,因为他讨厌麻烦。 ”我也教你一件事”楚飞云任然在房间里,“危险的敌人还是杀了好,这样可以活得更久一点。” 师爷脸色变了变,这无可厚非,当阴谋被人拆穿总会感觉羞涩,强盗也一样,这一切都被徐玉龙捕捉到了,七星琉璃刀划过一个弧度,砍下了师爷的头颅,竟然没有发出骨头与刀摩擦的声音,这刀的锋利已经不需要验证。 师爷手中的飞针没有发出去,徐玉龙也没有死,徐玉龙对楚飞云道:“谢谢” 一个不说话的人说谢谢实在难得,徐玉龙正准备走时,楚飞云又道:“你最好还是不要走好,人总是会遇到很多麻烦,所以解决麻烦才不会痛苦。” 楚飞云面朝徐玉龙走来,“传说狼花二魔早已离开了江湖,可是却没想到大魔方静卓给一个县令当起了师爷,真对不起手上那一柄折扇啊,还好,大魔死了,二魔赖雨停还在,不知道二魔的别离钩是否已经生了锈。” 楚飞云当然不是对徐玉龙说的,因为有一个人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金粟兰的脖颈就在别离钩下。 “当然没有,我的钩子只要在这白皙的脖颈上划拉一下,她的颈上就会开出一朵漂亮的血花。”赖雨停挑了一挑眉毛继续道:“我实在不知道你是何人,在江湖上认识我的并不多。” “的确不多,向我这个年纪知道你们确实很奇怪。” 二魔厉笑道:“不过这一切毫无关系,如果想要这个女人的性命,就用他的七星琉璃刀来换。” 楚飞云的眸子里透露出寒意,道:“刀是别人的,找一个视刀为生命的人要刀无疑是找死,更何况我的武功不及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武功进入化境的人看起来就跟平常人一样,若不是楚飞云手上拿着一柄用布包着的剑,二魔还会以为他是一个未曾习武之人,不过二魔并不认为楚飞云是高手,因为楚飞云走路虚浮,没有根基。 二魔道:“为了一个女人,试试总是应该的。” 楚飞云没有说话,他已经向徐玉龙走了过去,二魔露出了笑意,他不觉放松了警惕,楚飞云突然反手一剑,火红色的剑直刺咽喉,这一招实在来得太快,始料未及,没有看见出手剑尖已经到了面前,二魔不得不放开金粟兰,正在为自己逃过一剑庆幸时,一柄刀已经自头顶劈下,活生生的二魔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徐玉龙从楚飞云的眼睛里读懂了他的意图,两个惺惺相惜的人并不需要讲太多。 “你就是红衣剑客潇洒碧天楚飞云?” “你就是报仇雪恨英雄狂刀徐玉龙?” 两人相视大笑,徐玉龙笑了,一个内心满是创伤的人笑出来是一件痛快的事。 楚飞云道:“你要去哪里?偌大的江湖到处是捉拿你的人。” 徐玉龙的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道:“生是空,活是空,本是浮萍,又怎么在乎漂泊在哪里呢?” 又是一个烈日炎炎的下午,那一天是相遇,这一次是分离。 徐玉龙走了,孤独的走了,他的背影除了孤寂、落寞还有楚飞云的关怀。 穆林王府。 “几十人居然没有拿下徐玉龙的人头?” “是的,王爷” “这实在是个意外,江湖上有两种人,有一种人面对亲人离世会一蹶不振,另一类人则会化悲痛为力量,激发潜能,我以为徐玉龙是第一种人,我错了,他用他的行动告诉我他是另一种人。” 下首一个黑衣人面露犹豫之色,最后还是道:“在围剿徐玉龙时,有一个手持银枪的人缴了局,这个人是凤凰城城主。要不要血洗凤凰城。” 穆林王面露狠色,忽又平静下来,道:“现在地位不牢固,不要惹人非议,先等等吧。” 黑衣人告退,穆林王道:“天十,好好照顾自己,天字号老兄弟就剩你了。” 黑衣人眼眶湿润了,几滴眼泪快要掉落了下来,他忍住了,他快步离开了穆林王的书房,他怕忍不住哭泣,他不想穆林王看见他哭而难过。 天字兄弟全是跟着穆林王南征北战的兄弟,现在就只剩这么一个老兄弟了,怎么叫穆林王不伤心。 如果说铜墙铁壁,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地方比天牢更坚固,因为天牢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可是人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魔鬼狱,这里是关押武林高手的地方。 魔鬼狱固若金汤,没有人能从这里走出去,也没有人能从外面闯进来,因为这里不仅仅有影子坐镇,这里更是由机关大师裘不得建造的,它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就建造在王府地下,几寸的钢板将监狱团团围住,与外界隔绝。 魔鬼狱里面有不少人,除了金背刀王不知道有多少豪杰关在这里,当然还有一个楚飞云的熟人在这里,那就是王振。王振没有死,因为影子的那一掌并没有杀了他。 这些江湖人活着是因为他们脑子里的秘密,是无穷无尽的宝藏,穆林王当然不舍得杀他们,这一笔财富无论是谁都不会不动心,穆林王也不例外。 魔鬼狱每天都会有哀嚎声传来,马鞭一下下的抽打在这些人身上,痛苦不得不让他们叫出来,幸运的是他们还能叫,疼痛至少能说明自己活着,不幸的是这种活生不如死,他们没有权利选择死亡,因为判官是黑衣人,是地字号黑衣人,还有风之队、云之队的人,他们任务失败,这是惩罚。 第二十六章 天人相隔 影子走进了魔鬼狱,所到之处黑衣人全都低下头来行礼,如果黑衣人对穆林王是崇敬那么对影子就是畏惧,当然没有人不畏惧影子。 影子经过了一间间囚室,最后在一个双臂残废的老人面前停了下来,那个人已经面目前非,血迹斑斑。影子道:“金背刀王果然不错,你的儿子一口气灭了我亲自训练的风之队、云之队。” 金背刀王哈哈大笑,道:“我金背刀王的儿子没有孬种。” 影子还是冷峻的表情,“你说的不错,他确实算是有血性,可是他还是要死,不过我不会让他这么痛快的死,我要他无穷无尽的逃亡,最后心灰意冷,让他在痛苦中挣扎。” 金背刀王已经从影子的嗓音中听出了杀意,金背刀王动了动嘴唇,没有说什么,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心情激动之下,气血上涌,晕了过去。 穆林王代表的是正义,如果说他是太阳,那么就会有黑暗,太阳总会有照不到的地方,穆林王只需要接受人们的顶礼膜拜,其它的事自由别人帮着做,影子就是黑暗,他会为穆林王扫除障碍。 影子再次从王府消失了,没有引起人们的警觉,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如果不是他房间里的被子还有一丝温度,又有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呢? 影子是被穆林王急招过去的,因为穆林王觉得楚飞云是一个坏事的人,只有楚飞云的心死才会离开江湖。(..info无弹窗广告) “当一个人碰见另一个人他的心就会被那一个人所扰,就像酒于水一样,它们会溶在一起,如果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他的心里也将容下一个人,可是那个人一旦消失了,他的心里就会失落,楚飞云就是这样一个人,金粟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就是一个偶然,金粟兰离开也会是一个偶然。”这是影子离开时穆林王告诉他的话。 影子已经知道穆林王想做的事,虽然穆林王讲的这段话拗口,但是影子了解穆林王。楚飞云杀不得,因为杀了楚飞云就是与徐天澜等为敌,这种时候与江湖人为敌是不明智的。可是金粟兰死了,楚飞云也无心游荡于江湖。 穆林王的确工于心计,他的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而是智慧。 风光迤逦总是让人难以转目,楚飞云、金粟兰此时正躺在江南河边,微风习习,他们的头发轻轻飘扬飞舞。江南是无数才子佳人向往的地方,此时的楚飞云正斜躺在金粟兰身上,享受着太阳光照的温暖,陪着心爱的人慢慢老去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info) 可是神仙眷侣不一定会得到上天的眷顾,海平面忽然动了起来,一粒粒水滴正在水平面跳动,碧天被楚飞云紧紧握在右手中,而他是的左手拉住了金粟兰的手,手心已经湿润,不知道汗液是金粟兰还是楚飞云的。 一团黑影出现在楚飞云面前,影子果然快,他的身手似乎没有人能捕捉到。 这世界上没有地方躲过影子的眼睛,也没有影子找不到的人。 楚飞云:“你要杀我?” 影子面无表情,说道:“是的,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三招。” 楚飞云没有继续说话,因为没有什么能改变影子的注意,影子也不是当别人求饶就饶过别人的人,当然楚飞云也绝不会是求饶的人。碧天已经横在了楚飞云的胸前他已经蓄势待发,他正在等待影子的破绽,影子随意的站着,全身上下透露出的气息就如同海洋深不可测,楚飞云动手了,虽然这本就是没有悬念的战斗,可是他必须打下去,为了身后的这个女人,他必须这么做。 楚飞云的剑幻化成数十道火影,处处攻击影子要害,影子好像并没有动,但是碧天没有碰到他,就好像影子根本没有躯壳仅仅是一道影子,楚飞云的剑愈刺愈急,影子脚尖点地,恍然间已经到了几丈之外,站立在水面,楚飞云也提起追逐,两人都停在水面交起手来。 剑气纵横,在两人内力的迸发下,河水被气浪逼得跳跃起来。与影子交手楚飞云不敢有半分闪失,十二分真力全部用在剑尖,碧天在水中划出一道水波,水波扩散到影子脚底,这一招威势十足,就是影子也不敢大意,向上高高跃起,在空中几个旋转已经落在了水面,水面仅仅产生了几个波浪圈,这等轻功确实无人能敌。 影子道:“三招已过,我出手了。”双手合十,挥掌,水在他的手中翻腾,幻化成一柄水剑射向楚飞云,碧天的剑尖与水剑相对,可是意外发生了,水剑破裂,水珠打在碧天的剑脊上,其它的水滴直接打在楚飞云的身上,正是影子的蓄势一击,没有人能接得住,楚飞云也不能,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影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等到他出现时已经到了楚飞云背后,他的手掌高高扬起,这一掌足以要了楚飞云的小命。 楚飞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不过不是自己的,原来金粟兰见情况不妙替楚飞云挨了一掌,这一掌无怨无悔。 影子已经消失了,他就好像没有来过这里一样,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他杀了金粟兰,他本来可以直接杀了金粟兰,可是他没有,因为他要楚飞云生活在悔恨中,金粟兰是为楚飞云死的,这种痛苦楚飞云要承受,只有这样才能打击楚飞云。楚飞云成长的太快,这是威胁,影子不允许有这种威胁。 楚飞云紧紧抱住了金粟兰,金粟兰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她的素衣已经被鲜血染红楚飞云已经止不住的哭泣,他悔恨,他宁愿死的是自己。 金粟兰口吐鲜血,她的手抚摸楚飞云的脸,她最后说的字是“我???爱???你”楚飞云听见这几个字就好像是针扎一样,金粟兰的身体已经渐渐冰冷,楚飞云却不愿松开,金粟兰的离开让这个坚强、骄傲的男人留下了悲伤的泪水,他的情感世界已经失去了寄托。 他将金粟兰埋葬起来,埋葬的不只是金粟兰,还有爱。墓牌上写的是亡妻之墓,虽然他们没有同过床,但是金粟兰是他的妻子,永远都是。 楚飞云走了,也许他并不适合这个江湖,也许他本就属于天山,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下天山。 第二十七章 破而后立 天山上依然是雪的世界,楚飞云沿着小道慢慢上去,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吱的响声,雪花轻轻的飘在他的脸上,被体温融化,分不出那是眼泪还是雪水,楚飞云还是回到了这里,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会是梦停止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过了多久的爬涉,楚飞云终于来到了天山顶,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人,师傅依然在烤着肉,他总是喜欢将野物放在铁板上面用慢火烤,然后放些香料,待到七分熟时就用他那把寒冰做的刀割下肉来送到嘴里,不知怎的,那把冰刀却没有被融化。 师傅当然也看到了楚飞云,他有很多话想问,但是他没有问,他从楚飞云的眼神里读出了一切。楚飞云的眼睛是空的还带着血丝,此时的楚飞云就像一个被掏干了内脏的野物一样,只是一个躯壳,师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了楚飞云,他自己又用冰刀割着肉,一块块送到嘴里,慢慢咀嚼,享受着这种味道。 楚飞云还是喝着酒,以前楚飞云总是用手去抓铁板上的肉,肉的温度高的可怕,楚飞云总是将肉从左手丢到右手,从右手丢到左手,温度降低一点后,就急不可赖的放进嘴里,今天楚飞云没有这么做,楚飞云一直喝着酒。 不知喝了多久,楚飞云醉了,他也确实应该醉一次,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是至少能静下心来好好睡一觉。 楚飞云醒来了,他看见了他的师父,他的师父正在远眺,方向是顺天,可是师傅不能回去,那里有一段辛酸的过往。 师傅道:“江湖对某一些人来说是天堂,对另一些人来说则不是。不是我的天堂,却是你的。” 楚飞云想说话,但是师傅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师傅接着道:“也许你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悔恨,但是你心中必须有明天。明天你学雕刻吧” 师傅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楚飞云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师傅没有问他江湖事,只是为了不提及楚飞云的伤心事,楚飞云走进了山洞,他人走进了山洞,却丢不掉对金粟兰的思恋。 楚飞云开始雕刻,不过他只雕人,准确的说只雕一个女人,他的技术越来越好,一块木头在他手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个少女,雕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就好像那个女人会走出来一样,楚飞云也会盯着这个木头看上很久。 楚飞云盯着木头,师傅却盯着楚飞云,师傅让他雕刻只是为了让他内心平静,却没想到他还是放不下,不过幸好的是他的眼睛、手法越来越高超,也就意味着他的剑法将会更上一层楼,不过楚飞云暂时却不知道。 楚飞云在天山,不知道山下发生的事,软猬甲到了穆林王手里楚飞云不知道。 紫珊瑚到了穆林王手里他不知道。 东方二魔重出江湖他不知道。 傲剑山庄在江湖崛起他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的是雷凤与傲剑山庄少庄主成亲了,虽然雷凤不爱少庄主苏长志,也许这就是女人,女人就好像是个谜,永远让人无法捉摸,所以没有人能揣测出雷凤的心意,就是雷啸也不能。 女人的苦只有女人自己知道,雷凤爱着楚飞云,纵使金粟兰死了,楚飞云也没有想着还有一个雷凤,他宁愿回到天山也不愿意留下陪伴雷凤,雷凤记得那一天她是哭着上的花轿,当一个女人受到伤害往往会由爱到恨,所以雷凤恨楚飞云,恨这个给不了爱的男人。 时间是人的天敌,时间确实能改变很多事,师傅死了,到死时楚飞云才知道师傅叫肖桥,才知道影子是师傅的师兄,而师傅的妻子就是被影子杀死的,只因为师傅是铸剑师,铸造了碧天,楚飞云将师傅埋葬在了天上顶上,正对着顺天的方向,顺天是师傅的根。 楚飞云决定下山,他始终记得师傅最后的一句话“缘起红尘,缘终红尘。” 江南依旧美丽,一辆马车正进入这美丽的江南,这是一辆普通的马车,实在太过平凡,但还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因为这马车没有车夫,没车夫也许并没有什么,但是这匹马有规律的慢慢前进,毫不紊乱就跟有车夫一样。 车中的人正手持一把刻刀雕着东西,他雕得很快,几个呼吸一个女人的轮廓就已经显现出来,他的刀就像手一样运动自如,手中的女人像没有一分瑕疵,他终于雕刻完毕,就像是完成一件神圣的事,他的马车里整整是一车的人像,这些人像完全一样,如果你看见过他雕刻,一定会为他着迷。 他的每一下,,都刻得非常用心,他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漆黑的眼睛里透露出故事,他的脸已经摆脱了稚气,更有几分男人的沧桑,在配上本就英俊的一张脸不知会令多少人痴迷。 马车停下,那个人下了马车,他的手上还是拿着一柄剑,一柄用布包着的剑,江南没有多少人会认识楚飞云,这让楚飞云心中好受一点,睹物思人,心中总会有牵挂。 楚飞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他的马已经在后院,楚飞云特意吩咐小二不要将马套着,小二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客人。 楚飞云叫了一壶酒,就坐在一个角落里自饮自酌。丝毫不在意周围的人,周围的人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因为这些都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 一个虬髯大汉道:“张员外家的金子也被盗了,几十个人竟然没有发现,不过那个人却留下了一支茉莉镖,哈哈,张员外那老小子实在罪有应得。” 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好像别人家里失窃是一件痛快事一样。另外一个人喝了一碗酒道:“不只是张员外,就是县令大人家中,在小姐的闺阁上也有一支茉莉镖,还有不少有钱人家里都已经被盗了,实在是该。” 他们越说越起劲,楚飞云还是在喝着酒,那虬髯汉子继续道“你说也真是奇了,这么多天过去,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就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是啊,要是个女人一定非常漂亮,是个男人说不定也是一个美男子,因为他没有对县令的千金做什么,他一定觉得县令的千金实在是丑陋” 当这些人议论纷纷时,楚飞云已经走了,他来到了一条河边,微风拂面,非常舒适,这种河在江南随处可见,并没有什么特别,可是这里有金粟兰,楚飞云来这里看看金粟兰,风景依然美丽,可是物是人非。 第二十八章 野蛮丫头 楚飞云的眼睛里出现黯然之色,眉头紧锁住愁容,用他那一双修长的手抚摸手中的木偶,他就像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似的,眉头舒展开来,他要将木偶埋在地下,与金粟兰相伴。 突然倩影一现,楚飞云手中的木偶已经被抢了去,耳边传来“这木偶雕得这么好,埋了岂不可惜。” 声音犹如黄莺翠啼,任谁也不得不喜欢这种声音,如沐春风一般,那个人身着鹅黄衣衫,一条鹅黄丝巾围绕在脖子上更是增添几分美感,这女子身材纤细但不骨感,一双脚更是小巧,让人生出怜爱之意,手拿一把长剑更是多了几分俏皮可爱,可惜的是罩了一个鹅黄色的面纱,看不见她的脸、楚飞云不觉痴了,这并不是爱慕,只是纯粹的欣赏,这女子比金粟兰还美了几分,举手投足多了几分别致的韵味。 那女子看见楚飞云的表情,道:“你是没见过女人呢?还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呢?” 楚飞云惊醒过来,见这女子讥笑自己,道:“我见过女人,也见过漂亮的女人,但是却没见过抢人家东西的漂亮女人。” 那女子轻轻嗤笑道:“我就乐意,这东西我就收下了。” 楚飞云:“我不喜欢跟女人动手,但是当别人逼我,我也会不客气。.info[]” 女子听闻气得直跺脚,道:“你这人还真小气,一定不是好人,一定没有人喜欢你。” 女子的话就如刀子插在心里一样,楚飞云又想到了金粟兰,这是永远藏在内心却无法忘记的,当人提起时,心里就会有莫名的辛酸,那女子看着楚飞云,有着刀锋般的脸,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忧伤。女子跨步走开,楚飞云惊醒过来,一只手直接抓向女子,女子射过一支飞镖,疾驰而去,楚飞云没想到这女子轻功如此不俗,竟不再自己之下。 楚飞云笑了笑,这个笑容雪藏了十年,这个女子还真是一个可爱的人。 夜色渐渐暮黑,楚飞云沿着小道慢慢走着,他不是以前的那个懵懂的少年,十年确实能改变很多事,他也变得更加冷静,等他走到客栈时,客栈已经打烊,他也不忍心去叫小二,他就走在大街上,清冷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在朦胧的月色下,楚飞云显得更加高大。 一个影子在房脊上速起速落,如果不是月亮的照耀楚飞云也不会发现,那人轻功确实不错,楚飞云当下没有犹豫,也消失在月色下。 那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快速穿梭,楚飞云紧随其后,蒙面人没有看见楚飞云的身影,因为楚飞云压制住了自己的气息,几起几落之后,那黑衣人潜进了一座古朴的大宅子,楚飞云没有进去,他就趴在房顶上,他相信今晚一定会有一场好戏。 楚飞云向一只猫一样惬意的待在房顶,又有一个人来了,她的到来让楚飞云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因为她就是那鹅黄女子。 穿夜行衣的人从房子里出来了,显然他已经达到了目的,因为他有贪婪的眼神,更是因为手里有口大箱子。 黑衣人出来,碰见了一个女子,很显然,鹅黄女子不是他朋友,鹅黄女子没有动,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明白自己要想出去就必须杀掉面前的这个人,他相信他可以,因为他面前是个女人,是一个瘦弱的女人,而他不会怜香惜玉,所以黑衣人出手了。 一把武士刀出现在他的手里,刀光忽隐忽现,刀法更是诡异,楚飞云没有出手,因为鹅黄女子的武功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日本浪人,楚飞云这个境界的人可以根据内息判断一个人的武功高低。 女子的刀始终没有拔出,利用自己的步伐将黑衣人紧紧缠住,黑衣人明白拖得越久就对自己越不利,身形一展,一记气刀自地面散开,女子高高跃起,抵过这一招,她的剑已经出鞘,她的剑一往无前,可是黑衣人却突然消失了,楚飞云知道这是东瀛幻术,没想到,这幻术却如此厉害。 女子并没有惊慌,她闭上了眼睛感受东瀛人的气息,虽然身形可以隐藏,但是伪装永远不能够收藏气息,她的眼睛突然睁开,一柄剑刺向一根柱子,黑衣人的身影闪现出来,那一剑已经刺穿了黑衣人的身体,一颗烟雾在院子中升起,黑衣人不见了,箱子也不见了,可是却来了一群人。 一个领头的道:“把她抓起来,就是她偷了千面佛。” 那些人正准备抓住鹅黄女人,突然他们面前又多了一个人,面上带着神秘的笑意,轻轻道:“东西不是她拿的,我劝你们不要对她动手,因为你们不是她的对手,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行。” 领头人怒道:“看来你对她很熟悉。” “不,我们只见过一面,也许你会认为我是她的同伙,可惜答案是否定的。” 领头人大怒道:“没有人能擅闯傲剑山庄,不管是谁都不行,今晚你们谁也走不了。” 鹅黄女子笑笑“我要走没有谁能拦我,不过今天我很开心,姑奶奶就不走了” 楚飞云苦笑着摇了摇头,无论谁碰上这么个女子都会感到头疼,傲剑山庄的人将楚飞云、鹅黄女子抓了起来,抓住他们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楚飞云没有反抗。 柴房里。 楚飞云与女子被绑在了柱子上,鹅黄女子道:“你为什么替我辩解?难道是因为我漂亮?” 楚飞云笑笑“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可是我错了,我救你是因为你拿了我的木偶。” 鹅黄女子也笑了,她没想到这么满面愁容的人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那个黑衣人又是什么人?他提的箱子又是什?你又究竟是什么人?” “你问这么多,叫我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更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至于我嘛,他们都叫我柔若。” 楚飞云:“柔若?你一点都不柔弱,你很彪悍。” “你???”柔若用她那一双眼睛瞪着楚飞云,楚飞云相信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自己已经死了成千上万次。 他们没有再说话,他们一开口就是争锋相对,所以不如不说,节省体力。启明星在天空中漂浮着,天已经慢慢亮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探索真相 傲剑山庄短短十年崛起,没有雄厚的底蕴,就能在江湖立足,只能说明傲剑山庄有其神奇的地方,楚飞云也见到了傲剑山庄的庄主苏长河,只不过见面方式并不愉快,因为楚飞云和柔若是被绑着的。 苏长河果然是一个奇特的人,一张国字脸,胡子胡乱的栽在脸上,不但没有凌乱感还多了几分霸气。苏长河道:“千面佛丢了,这一件东西并不值钱,但是却代表傲剑山庄的威望,今天只得杀了你们了。” 楚飞云:“是的,这件事我们逃脱不了干系,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就算解释也不会让傲剑山庄满意,可是你杀了我们傲剑山庄也挽回不了面子。” “你说的不错,如果你有好方法,或许可以活下去,毕竟活着比死好。” 楚飞云怎会不知道苏长河老奸巨猾,楚飞云道:“我可以给你找到千面佛,不过我要价五千两。” 不只是苏长河呆住了,就是柔若也如此动容,却没想到苏长河答应了。 楚飞云、柔若走了出来,江南虽然不及顺天繁华,却也是比较繁华的地方,楚飞云在前面慢慢走着,柔若不急不徐的跟着,柔若道:“你为什么想着帮苏长河找回千面佛?” “因为我想要知道你是谁,你不肯说我只好找别人问了,抓住了东瀛人何愁不知道你是谁了。” 柔若:“那可能又会让你失望了,不过你讹了五千两却不错,苏长河果然是一个聪明人,他看得出来我们武功并不弱。” 楚飞云好奇的看了柔若一眼道:“他们说漂亮的女人一定不聪明,你很聪明,这就难怪你要戴面纱了。” 柔若哪会听不出楚飞云的意思,跺了跺脚,楚飞云没有理她,柔若更是气不过,他的剑刺向楚飞云的背,她的剑已经触碰到了楚飞云的衣服,停下了手来,因为楚飞云说“如果你不想知道秘密就杀了我。” 柔若道:“你说吧?让我不满意我还是会揍你。” 楚飞云满不在乎的道:“你这个女人,真是野得很,苏长河之所以愿意出价是因为他以为我是那个大盗,因为我的手实在太粗糙,这样一双手用来发暗器实在不错,射茉莉镖绰绰有余,可是他错了,我雕了十年的木头,这手粗糙并不奇怪。” “你雕了十年的木头?那你还是别当剑客了,还是去当木匠吧。” “当木匠至少很安静,不必在江湖上漂泊。”楚飞云的眼睛里又带着一片沧桑,柔若看着楚飞云,觉得这个男人有一段伤心的过往。 柔若将楚飞云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说道:“我们去哪?” 楚飞云:“休息,被人绑了一晚上,今天应该好好休息。” 柔若也由着楚飞云,柔若一直跟着楚飞云,楚飞云道:“我回去睡觉,你跟着我干嘛?” 柔若道:“你回去,我也跟着你回去啊,一个客栈又不会只有一间屋子。” 楚飞云实在无奈,本想转身训斥几句,意外却发生了,楚飞云停下脚步转身,柔若还是在往前走,楚飞云的嘴唇就贴在了柔若的额头,这实在太快,楚飞云的心咯噔直跳,突然他撒丫子跑路,因为柔若已经追了上来,没有受过别人轻薄的她哪能放过楚飞云,虽然是偶然,但是这也是事实。 楚飞云睡下了,但是楚飞云睡得并不踏实,因为楚飞云的隔壁房间里住的正是柔若,本来隔壁有人,但是在十两银子面前,总会有人屈服,楚飞云倍感无奈。 楚飞云醒来了,千面佛不会这么简单,因为东瀛人插手其中,而茉莉镖的主人又会是谁呢?不过楚飞云还是佩服他,劫富济贫的人永远是可敬的,以前的一切都浮出了心头。 楚飞云下山之后没有拔出过自己的剑,碧天还会不会与自己心意相通,影子的神秘可怕,雷啸的兄弟情深,徐玉龙在何方,雁门关的人是不是依然安好,楚飞云的头大了起来。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楚飞云,这时候能来找楚飞云的人,就只有柔若。因为楚飞云没有叫进来,门已经被推开了。 柔若依然是丝巾遮面,她道:“是时候了吧,现在天已经黑了” 楚飞云起身了,他没有说话,打开了那扇窗户,窗外树影婆娑,一阵微风轻轻的吹了进来,室内的灯在微风吹拂下飘摇,微风吹走了楚飞云身上的疲倦,楚飞云一把拽住了柔若的胳膊道:“从窗户走,你轻功再高,要逃不掉客栈几十双眼睛吧。” 柔若听了,心中多了几分佩服,心道:“难怪有几次失手。” 柔若轻若无骨一般,凌空飞翔,几个呼吸就消失在了黑暗中,这等轻功让人咋舌,楚飞云内力雄浑也仅仅能紧跟其后,一盏茶后,两人终于停下了,柔若道:“没想到你轻功还可以,虽然比我差远了。” 楚飞云笑笑道:“不错,你的轻功确实不错,放眼整个江湖是你的对手的并不多,不过有一个人你却远远不及。” 柔若皱了皱眉,显然很不服气,道:“这个人是谁?” 楚飞云说道:“影子”,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沉重,柔若面上有一块纱巾,楚飞云当然看不到她的脸,当然也没有看到柔若的嘴角有一丝抽搐。 柔若不想让楚飞云继续说下去,打断道:“今晚我们去哪捉贼?” 楚飞云打趣道:“你不是聪明伶俐吗?何必要问我?” 柔若正要讲话,楚飞云已经猜到了他她想说什么,肯定不会说好话,楚飞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继续道:“你别忘了他是东瀛人。” 不错,人是要吃东西的,东瀛人也会吃饭,不过东瀛人吃不惯中原的东西,他们要吃生鱼片,生鱼片只有鱼市有,柔若笑了,嘴角的两个小酒窝格外漂亮,不过却没有人看的到。 夜晚的鱼市没有什么生意,老板白天已经累了一夜,这时候正疲惫不堪,趴在案台上睡着了,一个身着汉人服饰的人轻轻敲了敲桌子,叫醒了老板。 老板着实没有想到今晚还有这么大一笔生意可做,这个人居然买了几十斤鱼,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这一幕当然也被楚飞云、柔若看在眼里,柔若道:“他是东瀛人,看我逮住他。” 楚飞云抓住了柔若的手臂道:“你怎么这么确定?” 柔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楚飞云看不见柔若的表情,但是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自信。 作者的话: 企鹅:973022441欢迎各位给意见 第三十章 开诚布公 楚飞云松开了双手,实在是无可奈何。等楚飞云再次聚焦到鱼市时,买鱼的人已经不见了,楚飞云没有生气,因为身边有一个轻功好的人,柔若看见楚飞云盯着自己,当然明白了楚飞云的意图,冷哼一声,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中。 柔若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追上了那个人,那个人走进了一间非常小的屋子,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不会发现这个屋子,也不能发现屋子里有人,这些人身着武士服,领头的一个人却是汉人装扮。 领头的道:“龙泽一郎,有尾巴没有?” 龙泽一郎是东瀛人最杰出的追踪者,他对自己很自信,这次也一样,因为一个追踪者的鼻子就像狗一样,当然能闻到追踪自己的敌人,他正准备开口,却被一句话打断了。 “有,是我”龙泽一郎脸上的肌肉收缩早一起,他的尊严已经被践踏,曾经的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跟踪自己,可是他错了,他的错让他很痛苦,所以他决定将痛苦也施加在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 随着他大喝一声,他身上的汉服已经四分五裂,露出了武士服,两把武士刀已经抽将出来,以左右两路攻击柔若,柔若也腾空跃起,剑光在黑黑的夜光下划过一丝光亮。 龙泽一郎确实是一个高手,两把武士刀在他手里犹如活物一般,剑与刀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柔若凌空一剑劈下,龙泽一郎只好用刀架住剑,可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本已经挡住的剑却穿过武士刀插入了龙泽一郎的胸膛。 东瀛人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幕幕,他们相信自己更相信龙泽一郎,可是龙泽一郎已经倒下,他们被激怒的,已经嚎叫着冲了过来,不过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就是身着汉服的领头人,楚飞云也已经来了,他没有现身,因为那个人他很熟悉,虽然他不相信他却不得不信。 东瀛是一个野蛮之地,而这些人就像没有开化一样,一群人就像野狗冲了过来,本来还有战斗力的他们此时手中的刀不割到自己人就很不错了,柔若在人群中几进几出,东瀛人就已经倒下一片,这本就没有悬念,因为柔若并不弱,可是却有一个人没有倒下。 他的两柄武士刀已经连在一起,卷起一阵阵旋风,柔若借助飘逸的步伐与敌人缠在一起,两人领头人没有对柔若出手,因为不需要。确实,柔若已经被压制,旋转的刀锋已经让柔若伤透了脑筋,柔若借助矫健的身形,向后闪退,东瀛人如跗骨之蛆紧随其后,他怎么会料到柔若已经到了他身后,一柄剑毫无阻碍的穿透了他的背。 领头人的眼睛里露出怀疑之色,这等轻功出现在江南,除了茉莉大盗没有其它人。 领头的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兵器别离钩,可是他却没有动,因为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来了,这个人消失了整整十年,却依然让他心有余悸。 柔若道:“早不来,晚不来,打完了才来,想抢我功劳?” 楚飞云没有回答柔若,他的眼睛始终没有从领头身上转移开来。 楚飞云开口道:“赖雨停,没想到你活了下来。” 赖雨停硬起头皮回答道:“是的,我本是东瀛人,徐玉龙的刀确实快,却被我的幻术瞒过了。” “告诉我前面佛在哪里,里面藏了什么秘密,今天我可以不杀你。” 赖雨停道:“我的兄弟死在你们的手里,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不过你可以去问苏长河,也许他会告诉你。” 楚飞云已经紧握住了手,柔若只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柔若知道这是杀气。 楚飞云动了,就如一颗流星一样,红光一现,剑已经回鞘,离别钩已经落在地上,另一柄武士刀却还没来的急拔出来,楚飞云也有一点难以相信,他的剑比十年前更快,他当然不知道常年雕刻让他的手更加灵活,让他的眼神更加锐利,让他的心更加平静。 柔若也愣住了,她知道楚飞云深不可测,但是却没想到这么快,她知道快剑高翔,她以为没有人会比高翔更快,可是却出现了,虽然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楚飞云叫醒了沉思中的柔若,不过却没有地得到好脸色,反而挨了一脚,因为楚飞云没有及早出现,这本就无理取闹,可是却不能找柔若的麻烦,因为柔若早已经离开,楚飞云自然是追不上的。 楚飞云回到了客栈,却没有进去,因为有一个女人对着自己,是一个漂亮女人,穿着鹅黄色衣服的美丽女人,她就是柔若,面纱已经扯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皙美丽的脸,这张脸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沉醉,就像喝了几十坛女儿红一样,两颊的酒窝更是多了几分可爱。 柔若对着楚飞云笑,楚飞云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一个女人对着男人笑,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更何况是漂亮女人。 楚飞云不想进去,但是偏偏又走了进去,柔若随手递给楚飞云一壶酒道:“你怎么看?” 楚飞云没想到柔若讲的第一句话是这件事,楚飞云答道:“这实在是一件复杂的事,至少我是没有看出来,因为前面佛没有找出来,还冒出这么多东瀛人,前面佛里肯定有秘密,一个很大的秘密。” 柔若道:“你懂得还真多,虽然你很讨厌,但是却很聪明。” 楚飞云笑笑,说道:“能得到你的赞扬真是不容易。” 柔若又恢复了以前的面貌,道:“那当然,能得到我的赞美是你的光荣。” 楚飞云没有说什么,跟女人争辩永远是自讨苦吃。 柔若呵呵一笑,继续道:“我们玩一个游戏吧,每一个人问对方一个问题,必须如实说,不愿意说的就喝一碗酒。” 楚飞云道:“要是你问我父亲是谁,母亲是谁我也要说?” 柔若道:“你想告诉我的话也可以。” 十个春秋没有欢乐的楚飞云今天很开心。 “男人应该让着女人,所以我先问。” “我总是让着女人,你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 “楚飞云”楚飞云像是用了很大的毅力才说出来。 楚飞云喝了一口酒问道:“你是不是茉莉大盗?” 柔若瞪起了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柔若承认无疑。 楚飞云:“很简单,因为你轻功太好,行窃无数次却没有人发现,这种轻功在江南除了你以外没有其它人,可是苏长河却要给我五千两银子,这买卖划算。” 楚飞云不知道的是他拿不到五千两银子,因为苏长河会死,不过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想要找到作案留下茉莉镖的茉莉大盗,也许是为了与当地的达官显贵结交,意图傲剑山庄继续扩张势力吧。 “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人?”柔若问道。 这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里,他的心在滴血,而他脸上忧郁、沧桑的表情也被柔若看在眼里。 楚飞云道:“有,是一个美丽,善解人意的人,我却害了她,她倒在了我的面前我却无能为力。” 就像是被悲伤的气氛感染,两个人都不停的喝酒,柔若没有再问,因为楚飞云已经慢慢说了出来,楚飞云需要发泄,更何况已经深埋心里十年。 这个故事是在太长,楚飞云将所有的故事都讲给了柔若,从相识的一见钟情,到出生如死,为金粟兰闯荡龙潭虎穴,不过楚飞云却没有讲金粟兰死去那一段,因为太过凄凉。 柔若也落下泪来,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女人来讲,这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就是楚飞云,十年前的楚飞云早已经名扬江湖,曾经的华丽公子已经落幕,但是英雄始终是英雄,美女更是爱英雄。 第三十一章 兄弟相聚 他们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楚飞云醉了,醉的一塌糊涂,楚飞云是被柔若架上楼的,柔若也醉了,以至于架上楚飞云不能挪动一步,就胡乱的躺下了,开诚布公的他们似乎很开心。 一丝和煕的阳光透过小窗进入了室内,照在了楚飞云的脸上,被太阳刺激的楚飞云醒来了,他侧着翻一个身突然睁大了眼睛,因为床上不只他一个人,柔若也躺在他的床上,这时候他的脑袋才开始清醒,入手处一片柔软,他的手居然还在柔若的胸上。楚飞云知道柔若的脾气,想要拿开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柔若已经醒来,楚飞云把手拿开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索性干脆不拿,柔若狠狠一脚将楚飞云踹在了地上。 楚飞云真想抡柔若一巴掌,柔若道:“你跑到我房间想干嘛?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没有?” 楚飞云道:“这是我的房间好不?至于做没做过什么反正我不知道。” 柔若哪能听这不是回答的回答,剑已经出鞘,楚飞云一个纵身顺势一滚跳下了窗户。 楚飞云跟柔若正在嬉戏打闹,当然不知道傲剑山庄发生的事。 一个汉子手拿着一柄用布包着的刀缓缓走向傲剑山庄,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他推开了傲剑山庄的大门。无数人都想阻挡他,但是每一个人都没有让他停下一步。 他的刀没有出鞘,每一个想要阻挡他的人都被他的刀鞘打翻在地呻吟,不管来多少人结局都是一样。 他的刀在手上翻转,步伐没有一丝凌乱他的眼睛就像猫头鹰一样,亮的可怕,傲剑山庄的人没有人敢上前了,纷纷让道,一条小道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是一样一步步向前推进。 傲剑山庄等立足于江湖就是因为有威严,可是今天傲剑山庄的威严就被这个刀客踩在了脚下,傲剑山庄的其它人都不知道这个刀客为什么会对傲剑山庄出手,但是傲剑山庄庄主却知道。 苏长河来了,黑色的披风随着他的脚步轻轻飞扬。 苏长河道:“你来了,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其它人,” 刀客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开口道:“如果我要杀人,他们已经死了。” 他说的是对的,如果他要出手,凭这些人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刀客道:“避害趋利人之常情,可惜你的主人是穆林王。” 苏长河愣住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知道了这一切。 刀客继续道:“念在你没有做很多的伤天害理之事,可以让你三拳。” 苏长河没有拒绝,因为每一个人都想活下去,这并没有谁对谁错。 傲剑山庄之所以能够立足,除了背后的人大力支持之外还有苏长河的英明,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个偌大的山庄,至少庸才不可以,至少无能的人不可以。 苏长河出手了,拳拳到肉,刀客已经身受两拳,整个人就像脱线的风筝一样,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没有人会轻视苏长河,确切的说没有人忽视他的拳,因为他曾经一拳打死过东北虎。 没有人相信刀客能爬起来,可是事实却不得不信,他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还没有站稳之时,苏长河的拳头已经打在了太阳穴上,苏长河已经顾不得江湖道义了,只要将这个可怕的敌人打得爬不起来就可以,可是傲剑山庄的人却露出了鄙夷之色。 可是刀客还是爬了起来,就像泰山一样,他的意志没有人能摧垮。 三拳已过,我出手了,苏长河没等刀客拔刀就冲了过去,如铁锤般的手一拳拳打在刀客身上,没有谁能承受这么多拳,刀客也不例外,鲜血似急箭般喷射而出,也许刀客就会被活活打死,可是事情总会有例外,苏长河慢慢倒下了,他的脖颈上仅仅冒出一丝血珠,他的最后一个眼神是怀疑。 而这一幕恰巧被楚飞云、柔若看到,柔若杀过人,却没有看到这种杀人,她的手抓着了楚飞云的衣袖,楚飞云看到的确实那个倒在地上的刀客,十年过去,他的刀还是一如既往的锋利,他的傲气依然如以前般盛。 楚飞云冲了过去,抱起了徐玉龙的身体。不管怎么说,苏长河还是死了,傲剑山庄的人必须得到一个交代,少庄主回来后必须有说话,他们没有开口,因为楚飞云道:“三天后给你答复。” 傲剑山庄的人没有反对,因为楚飞云的语气不容拒绝。 徐玉龙醒了,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不愿意说的楚飞云永远不会问,不过徐玉龙却说了。徐玉龙道:“傲剑山庄是穆林王的据点,我跟穆林王是血仇,十年来我拔了无数个穆林王的据点。” 徐玉龙说得轻松,但是楚飞云知道十年来徐玉龙的不易,处处都会有追杀,可是他却坚强的活下来,不断遍地开花。 柔若也当然不知道这些事,在顺天没有人告诉她江湖事,所以他来了,碰见这么多人这么多事。 可是苏长河死了,再也没有人能解开前面佛的秘密,这件东西更东瀛又会有什么样的联系呢?楚飞云压制住心中是疑惑,因为他要喝酒,遇见朋友是一件开心的事,怎么能够不喝酒呢? 柔若也想喝酒,但是楚飞云却狠心的拒绝了,楚飞云说柔若喝酒完全是浪费,所以不给喝,柔若嘟着一张小嘴坐在旁边,楚飞云笑了笑,这小妮子生气还真是没办法,只得哄她,一起喝酒。 酒过半旬,楚飞云还是忍不住道:“前面佛会不会跟穆林王有关系?” “有,当然有关系”声音远远的传了来,楚飞云的酒从酒杯里洒了出来,一个爱酒的人洒了酒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出现了一件让他震惊的事或出现了一个让他激动的人。 “十年了,你终于再次下山了。” “十年了,我终于再次下山了。” 雷啸还是穿着一身白,还是那么放荡不羁,浅浅的胡须胡乱扎在他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两个人都同时跑了起来,两个人的手紧紧得握在了一起。 这一握代表的是十年的关怀,十年的时间没有淡化他们的感情,他们的感情就像酒一样越沉淀越香醇。 当下四人开怀牛饮,好不痛快。 第三十二章 飘扬下海 推杯把盏过后,雷啸说了话,雷啸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每一句话有说的有意义,不过今天他说的话却让所有的人震惊,因为穆林王跟东瀛人有交易,那就是火器。(..info好看的小说)这是一笔巨大的利润,只不过在这种利益背后却隐藏着危险,因为异族人拿着火器很有可能威胁到大明江山。 柔若的心就好像被人扔进去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浪。因为柔若害怕他也参与其中,因为他是穆林王最亲近的人。 柔若尽管内心波动,但还是面色平静说道:“我始终不明白既然有交易,为什么东瀛人会打傲剑山庄的注意。” 天下间没有一个人了解穆林王,他的思想没有人能捉摸不透,楚飞云道:“也许傲剑山庄有秘密,而这个秘密非常重要,以至于傲剑山庄的人都不能知道。” “你说的没错,雁门关收到的消息是火器的交易时间、地点、方式都在前面佛内。”雷啸道“本来他们有机会悄无声息的带走,可是不巧的是碰到了你们。” 楚飞云道:“可是穆林王没有想到的是不仅穆林王的行踪暴露了,而且傲剑山庄将会土崩瓦解。” 雷啸诧异道:“为什么?” 徐玉龙依旧面无表情,就好像什么事都不关心一样,他插嘴道:“因为苏长河死了,一个没有领头人的山庄土崩瓦解是迟早的事。” 苏长河死了,雷啸没有想到,因为他已经预知到后面的事,楚飞云看见雷啸脸色快速转变,问道:“怎么了?” 雷啸盯着楚飞云的脸道:“苏长河有儿子,他的儿子有取了我姐姐。” 这下轮到楚飞云惊讶了,因为自己的好朋友杀了故人丈夫的父亲,虽然苏长河该杀,但是苏志一定会来报仇,而苏志会死在徐玉龙的刀下,这样一来,雷凤又会寻仇。 人世间仇恨的可怕超乎人的意料,楚飞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柔若笑了起来。 柔若对楚飞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楚飞云被说的面红耳赤,不知怎么说才好,柔若看见楚飞云的窘状,也不忍起来,虽然楚飞云讨厌,但还是挺可爱的一个人。 柔若只好不讲话了,徐玉龙道:“有些事躲不了就坦然接受” 是的,这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最重要的是找到千面佛,不过此时的千面佛已经到了海上,正慢慢行驶向东瀛。 大家已经打定注意,他们必须拿回千面佛,不过楚飞云只想自己跟雷啸去,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使命,与徐玉龙、柔若无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上的星星已经降落,黎明已经来临,雷啸已经走了,因为他从楚飞云眼神中读懂了一切,雷啸已经去准备航船等渡海必须用品去了。 不见的不只是雷啸,还有柔若,柔若以为楚飞云还没有清醒过来,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楚飞云就睁开了眼睛,而楚飞云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徐玉龙也睁开了眼睛,不过徐玉龙却没有追出去。 柔若悄无声息的潜进了一间屋子,不用说这也是恶霸豪强的院子,虽然天已经亮了,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她,柔若露出了笑容,面对一箱子的黄金没有谁不心动,虽然柔若见惯了黄金。 柔若装了一小袋金子的时候,一个人来了,道:“小姐,装这么一点金子不好吧。” 柔若知道是谁,除了楚飞云之外没有谁会这么挤兑自己。柔若道:“我没想到你也会做强盗。” 楚飞云:“我也没有想到第一次做强盗是跟你一起。” 两人装了整整一麻袋金子,准备离开的楚飞云硬生生被柔若抓住了,柔若将楚飞云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从楚飞云身上搜出了木偶,放在了身上,柔若道:“盗亦有道,咱总得留下标记吧,我有茉莉镖,你就应该放个木偶。” 楚飞云看了看自己亲手刻得金粟兰有一点不舍,柔若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对楚飞云道:“你还真不是个男人,到现在还放不下。” 是啊,确实该放下了,楚飞云、柔若趁着太还未亮的太明,就已经消失在院落中。 柔若将这些金子悄悄的分给了贫穷的人,楚飞云看着柔若做完了这一切。他觉得劫富济贫远比当大侠痛快的多。楚飞云不知道的是人们给他取了个木偶侠的称号,木偶侠、茉莉盗将会受人们的爱戴。 君子远庖厨,因此没有多少男人会做饭,不过楚飞云例外,如果将厨艺分为三六九等,那么楚飞云的厨艺一定是上等,而他的拿手菜就是煲汤,因为在天山上最不缺的就是野物,对于一个会吃的人来说,煲汤比其它吃法美妙的多,很显然楚飞云不仅是一个会做的人,也是一个会吃的人。 楚飞云今天下厨了,因为今天是重要的一天,不仅仅是朋友相逢,远远的香气自厨房飘来,香味里还有一丝沁人心脾的清新,因为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加入竹笋都会有这种味道。 柔若拍手叫绝,柔若和徐玉龙都吃了起来,不过楚飞云、雷啸却没有动,等柔若发现异样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昏睡了。 楚飞云、雷啸慢慢往前走,前面有雷啸准备的航船,他们要远赴东瀛。 这时候,雷声滚滚,一匹马在后面疾驰而来,来到楚飞云面前道:“可惜,你的迷药迷不翻我。 楚飞云没有说什么,因为徐玉龙来了叫他走根本就不可能,三人并肩前进。 楚飞云来到了码头,却看见一个鹅黄色的女子,颈上的丝巾迎风飘舞,几缕头发被风吹在俏脸上让楚飞云看得呆了。 柔若道:“有事应该叫上我,也许我还可以去背一麻袋金子回来。” 楚飞云笑了,柔若还惦记着昨天晚上的事。 他们走在了一起,踏上了航船。 傲剑山庄的人没有得到说法,傲剑山庄少庄主依旧没有回来,不过雷啸却去过傲剑山庄,傲剑山庄的人自然是知道雷啸的,雷啸告诉他们等这件事过后一定会有交待,虽然傲剑山庄的人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当然徐玉龙不知道这件事,徐玉龙只知道要杀他的人必定会来找他,当然他也不会畏惧,就算是有人找上他,徐玉龙也不会逃避,徐玉龙就算这样一个人。 徐玉龙说得不错,就在他们带回千面佛的时候,苏志正在码头等着徐玉龙,这是后话。 第三十三章 毫不费力的战斗 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事很难揣测,就像东瀛的船只搁浅,也像这些东瀛人即将命丧黄泉。楚飞云他们已经在海上漂泊了一天,幸好的是他们已经看见了搁浅的船只,柔若的眼睛里放出了亮光,因为柔若不愿去东瀛那种鬼地方。 此时东瀛人至少有一百多人,可想而知,他们对千面佛的重视,楚飞云道:“拿回千面佛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就是杀掉所有的人慢慢搜,另外一种就是抓住头目,让他交出前面佛。” 柔若听了,当即道:“肯定是第二种,我先说清楚,不是我怕是我仁慈。” 楚飞云笑笑道:“你说的不错,从这一点至少说明你还像个女人。” 柔若怎么肯罢休,又一脚踹向楚飞云,不过楚飞云不像上次一样,这一次有了准备一下就躲过去了。 雷啸、徐玉龙看见这一幕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楚飞云和柔若打闹至少可以说明楚飞云已经没有了阴影,已经不会自责了。 四人已经商议好对策,正当楚飞云等商议之时,东瀛人也看见了楚飞云,不过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超乎了这些东瀛蛮子的预料。 四道道影子已经来到了东瀛人停泊的大船上,东瀛人知道这是敌人,但是他们的武士刀却不敢向这两人砍去,因为他们的头领竹下木的头颅正悬在一把黑色的剑下,只要楚飞云随便拉动一下碧天,竹下木的头颅就会滚落下来。 碧天没有用布包裹着,布被柔若扔掉了,因为布不好看,这是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楚飞云道:“交出千面佛,兴许你能活着” 在死亡面前没有多少人不会感到恐惧,东瀛人更是怕死,至少竹下木是怕死的,不过他却在佯装镇定,道:“什么千面佛?我不知道。” 楚飞云没想到这个外寇居然会说汉语,这样倒是省却了很多麻烦。楚飞云脸上浮现恬静的笑容,道:“当一个人生活的太舒适,会忘记很多事情,或许我能帮你想起来。” 一声惨叫伴随着血珠传播开来,楚飞云只不过用碧天将竹下木的脖颈轻轻开了一道口子,竹下木却如杀猪一般叫唤,难怪东瀛始终是野蛮之地,一个没有勇气的民族是没有多大的希望的。 竹下木害怕了,他用楚飞云等听不懂的鸟语说了几句,几个东瀛人就抬着箱子走了出来,而这口箱子就是柔若当晚见过的那口箱子,柔若走过去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面装的正是千面佛。 柔若报着箱子开始飞奔,在箱子的重压下,柔若的速度没有受到限制,还是一如既往的快,这是楚飞云的意思,因为必须有人活着带走千面佛,可是雷啸却没有听从楚飞云的安排,他本来是应该跟柔若一起走的,可是他为了楚飞云留了下来。 楚飞云没有多说什么,有些感情本就不必说。竹下木颤抖道:“现在东西已经拿走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楚飞云没有说话,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碧天的光芒大放,竹下木已经倒在地上,东瀛人也被鲜血激发了血性,全部冲了过来。 碧天焕发出了自己的本色,血红色的碧天在飞舞,剑影下的东瀛人全部倒在地上,他们的武士刀没有碰到楚飞云,不对,是没有碰到楚飞云的衣服,楚飞云实在太快,他们死的很干脆,他们身上仅有一道口子。 徐玉龙还是那么冷漠,他不会轻易拔刀,因为他每一次拔刀都会血流成河,两个东瀛人冲了过来,拔刀只在瞬间,两个东瀛人倒下了,额头上的鲜血流了出来,他们死在了七星琉璃刀的威势之下,徐玉龙动了起来,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将,东瀛人就好像是刀俎上的鱼肉,人徐玉龙宰割。 一席白衣的雷啸还是潇洒依旧,双掌吞吐之间,降龙掌、风雷掌不断打出,十年未见的雷啸武功更是炉火纯青,每一掌打出就会有人倒下,当今武林,没有人比雷啸的掌法更厉害。 东瀛人还是在冲锋,不过楚飞云没有兴趣继续打下去,他们的目地只是拿回千面佛,三人施展轻功,回到了自己的船上,柔若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在楚飞云等踏上甲板,柔若就命令工人开船。 最开心的莫过于柔若了,轻松的拿回了千面佛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天空慢慢阴沉下来,黑云笼罩在天空,就像将太阳吞了一般,楚飞云等就在这时候到了码头,码头上只有一个人,其它人都已经找了地方避雨,但是这个人没有。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剑,江湖上用剑的人很多,但是高手却很少。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高手,这个人显然不是,因为他的穿着暴露了他的武功,他穿着华服,但是他的衣服太过宽大,这种衣服用剑是是不能运动自如的,不过他的眼睛却像毒蛇,这是一双锐利的眼睛,这双眼睛似乎与他人不配。 楚飞云等一跨如码头,那人的剑就已经向徐玉龙砍了过来,不错,确实是砍,他的剑高高举过头顶摆的竟然是刀的架势,实在滑稽。他已经靠近了徐玉龙,徐玉龙一掌推去,那人就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徐玉龙是可以拔刀的,但是他没有。因为雷啸认识这个人,他就是雷啸的姐夫苏志,苏志与雷凤游玩回来,听到的却是噩耗。 苏志摔倒了却又一次爬了起来,继续用滑稽的姿势砍向徐玉龙,徐玉龙用刀鞘将苏志震飞出去,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他华丽的衣服已经布满污垢,他还想再爬起来。 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力气,她来了,她扶起了苏志,楚飞云也看见了雷凤,还是如以前一样美丽,十年过去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雷凤也看见了楚飞云,她的眼睛里除了恨还有几分爱意。 女人天生就是敏感动物,柔若看见雷凤的眼神没有从楚飞云身上转开,也瞪起了铜铃一样的眼睛,就似乎害怕楚飞云被雷凤抢了一般。雷凤也注意到了柔若。 如果说刚才雷凤还有爱那么现在对楚飞云只有恨,楚飞云心中没有自己,就算金粟兰死了,他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女,虽然雷凤已经嫁做人妇,心中的人依然是楚飞云,可是结局并不满意。 雷凤扶着苏志一步步离开了,傲剑山庄庄主死了,傲剑山庄很多事还需要少庄主处理,虽然苏志没有武功,但他是少庄主,他必须扛起重任,楚飞云不会忘了苏志离开时看向徐玉龙的眼神,这种眼神就好像看的是死人。 第三十四章 离别愁绪 徐玉龙孤身来到了傲剑山庄,因为他要找一个人,傲剑山庄的人没有阻挡,他们已经见识过徐玉龙的厉害,这种杀意很少有人有,更重要的是他的胸襟,苏长河的为人傲剑山庄已经看得很清楚,徐玉龙的表现更是早已记在他们心里。(..info好看的小说) 苏志果然有不同之处,傲剑山庄已经不再凌乱,一切又恢复如初,将傲剑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至少说徐玉龙没有看错苏志。 苏志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的徐玉龙,他的眼里饱含仇恨,徐玉龙却浑不在意,道:“你没有机会杀我,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苏志道:“什么机会?” 徐玉龙面无表情道:“跟我练刀,跟在我身边你有无数的机会,只要你敢出手。” 苏志愣住了,他不明白徐玉龙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不让自己报仇大可不必这么做,因为徐玉龙出刀就可以了结自己的性命,徐玉龙不是残废,徐玉龙出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莫说是苏志不知道就是徐玉龙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打算,如果必须要有理由,那么就是苏志不妥协坚韧不拔的意志和他的动作,他能将剑当成刀一样,或许他是一个应该用刀的人。(..info) 跟着敌人,拜敌人为师,苏志做不出来,他的脑子里是三纲五常,如何跟着杀父仇人学习刀法,他正想拒绝,却听得雷凤道:“既然如此,我就替相公答应了。” 雷凤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徐玉龙如何看不出这是伪装,不过徐玉龙却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傲剑山庄。 苏长河与林建敖是朋友,苏长河到雁门关拜访林煎熬,苏志随之前往,有缘见到雷凤的苏志喜欢上了这个女子。虽然雷凤练了寒冰诀,面如桃花,冷若冰霜,但是这无法阻止苏志爱上雷凤,爱情没有对与错,无论是谁爱上一个女人都是对的。 对爱情失望的雷凤没有推却这个男人,他们在一起了,因此苏志对雷凤更加疼爱,对雷凤言听计从,所以雷凤答应徐玉龙苏志并没有多说什么,雷凤的决定就是苏志的决定,苏志相信雷凤就如同相信自己。 苏志不知道以后他是多么的厌恶雷凤,因为雷凤完全安排了自己的生活,自己就好像傀儡一样,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荣耀,受到别人的顶礼膜拜。(..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现在苏志是快乐的。 只有雷凤自己知道她这个决定会有多大的好处,杀了徐玉龙就相当于砍掉了楚飞云左膀右臂,楚飞云会难过,这样雷凤就能感到快乐,女人的心实在难以揣测,一封书信被雷凤送到了顺天,没有人知道, 发生的这一切楚飞云当然不知道,此时他刚刚沐浴完,他要去雁门关,见多年未见的人。这个澡他洗了很久,他很久没有痛快的洗过澡了,他换上了从镇上买的衣服换上,也刮了刮脸上的胡须,虽然他已经不是十八岁饿少年,但是他的潇洒英俊依旧,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更是显得有几分男人味。 柔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她实在弄不清楚楚飞云,她也从来没有佩服过几个人,但是她觉得楚飞云就是与天下间的其它男人不同,这或许就是楚飞云的人格魅力吧。 楚飞云拿着一把梳子梳理自己的头发,楚飞云用剑时没有人比他的更灵活,梳头时没有人比他的手不会灵活,就连柔若都看不下去,她一抢过了楚飞云的梳子,道:“看你这个样子,连梳头都不会,还当什么剑客。” 楚飞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柔若向他走了过来,他以为柔若要踢他或者捏他耳朵,吓得往后一跳,柔若噗嗤笑出声来,将楚飞云按在了椅子上。 没有人会怀疑楚飞云的定力,以前是现在更是,练了十年雕塑让他的内心更加平静,可是今天他平静不下来,因为柔若在给他梳头,金粟兰都没有替他梳过头,他的一颗心轰隆隆跳的很快,这时候他的剑肯定不会太快。 楚飞云的头上有了白发,十年的思恋让楚飞云憔悴了许多,现在遇见柔若楚飞云再次焕发光彩,枯木逢春,长出了绿色的新芽。 柔若梳的很慢,每一下都梳到了头发底,就好像柔若要留下楚飞云一样,柔若的眼泪掉落下来,滴落在楚飞云湿漉漉的长发上,不过楚飞云没有发现,今天是分离的一天,让这个倔强的女孩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千面佛已经拿到,必须送到雁门关,柔若不能去雁门关,因为他收到了飞鸽传书,她离开顺天很久很久了,家里人在牵挂。 在柔若的梳理下,楚飞云的头发已经干了,雷啸推门进来了,他看见柔若给楚飞云梳头笑了起来,笑容里是促狭的味道,柔若羞的面红耳赤,放下了梳子,雷啸没有打趣,对楚飞云道:“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们已经打算离开。雷啸道:“徐玉龙怎么没有来?他会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会,因为他对苏志产生了兴趣,也许苏志真的能继承他的刀法”楚飞云道:“不过他会来雁门关的,因为我们是兄弟” 雷啸道:“不错,我们是兄弟” 柔若也插嘴道:“我们是兄弟” 楚飞云道:“谁跟你是兄弟,你一个小娘子怎么会是我们这些爷们儿的兄弟。” 柔若也恢复了刁蛮的性格,粉拳砸在楚飞云结实的后背上,一旁的雷啸再次大笑起来。 这时候徐玉龙来了,依旧拿着那把用布包着的七星琉璃刀,徐玉龙道:“兄弟保重,他日雁门关我一定来。” 世界上最令人伤心的莫过于生离死别,每一次分离就像是一次折磨,像楚飞云这些人更是如此,他们没有说什么分别的话,因为这根本不重要。 楚飞云雷啸走了,两匹快马卷起尘土飞扬。 柔若的眼睛湿润了,徐玉龙道:“能做他的朋友是幸运也是不幸,不过做他的女人一定是幸福”徐玉龙头也不回的走了。 柔若看着徐玉龙的背影,在揣测徐玉龙的话,她的脸越发像一个熟透的苹果,柔若现在越来越容易脸红了。 柔若也踏上了去顺天的路,鹅黄色的丝巾任然在空中飘浮。 第三十五章 紧急军情 雁门关风景依旧,峭壁直升,怪石嶙峋。.info[]看见雁门关楚飞云似乎有一种归属感,他在这里留下过汗水,他亲手栽的桃花树已经开出了桃花,桃花一片片的在风中摇曳,似乎为楚飞云的归来呐喊欢呼。 整个大明朝岌岌可危,瓦剌的大军随时会攻打大明的州府,然而雁门关依然风平浪静,因为雁门关不仅仅有天险更有雷严寒,智公子的威名不是靠人吹捧起来的,在雷严寒的调度下,雁门关秩序井然,更是由徐天澜、暗器王、关东王的强力守关,雁门关固若金汤。 楚飞云看见了所有的想见的人,徐天澜还是老样子,衣袂飘飘,十年来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整个人似乎年轻了十岁。 江湖上没有人能比暗器王的暗器更厉害,暗器王没有了一只手,但是他是暗器王,始终的暗器王,他没有对楚飞云说什么,仅仅递给楚飞云一壶酒,楚飞云接过道:“十年的时间你还是没有变。” 暗器王猛喝了一口酒就像喝掉了以前的过往,开怀大笑道:“时间只会让酒更加香醇,我爱酒,十年来始终如一。” 楚飞云也笑了,相逢是一件值得喝酒庆祝的事,所以楚飞云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顺天穆林王府。 穆林王身着青衫,虎威不减还多了几分书卷气息,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这是江南傲剑山庄来的飞鸽传书,他道:“十年的时间没有让他消沉,他没有对打压下去,反而蓄势待发,他成长的太快了。”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影子。一道影子,一个真实的影子。 影子道:“是的,他的武功心性更是上了一个层次将来必为大敌。” 穆林王突然笑了,“可是他很重感情,往往一个人太重感情不会是一件好事。” 影子走神了,他没有用心听穆林王讲什么,这被穆林王捕捉到了,对影子道:“柔若回家了,我也真是,忘了这事,你赶快回去吧。” 一道黑影自穆林王府中急射出去,他的动作就好像心情一样,影子感激穆林王,他还惦记着自己,知道自己思女心切,影子矫捷的身影忽隐忽现,几个闪烁就到了家里,影子的院子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院子,这与他的身份大相径庭,穆林王赠送给影子的豪宅被影子拒绝了,影子不爱张扬。 影子看见了柔若,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将柔若紧紧抱在了怀里,柔若已经喘不过气来,柔若道:“爹,我快不能呼吸了,松开我吧。” 只顾着高兴的影子将柔若说开了,道:“你离家出走可想死爹爹了” 柔若的脸上红了起来,影子继续道:“一个女人脸红了就说明长大了。” 柔若更是不好意思了,脸更加红了。影子从来不会多少一句无用的话,他就好像要将所有的话对着柔若说一般,柔若害怕影子继续打趣自己,转移话题道:“爹,你觉得天下间谁的剑术最厉害?” 影子又恢复了以前的冷静,道:“十年前江湖上有三个用剑高手,现在只有两个用剑高手,还有一个是顶尖高手。” 柔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他们都是谁呢?” “快剑高翔,顺天第一秀二皇子,和楚飞云,楚飞云是一个百折不挠的人,他的剑快,比高翔更快,比二皇子更稳。十年后的他已经不是二皇子等比拟的,他是个难以预料的人。” 笑容在柔若脸上出现了,夸赞楚飞云厉害,就好像是夸赞自己一样。而这细节也被影子捕捉到了,影子还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柔若道想要好好休息,就去了卧室,影子看着柔若的背影露出了怜爱的眼神,忽然眼睛里是浓浓的杀意,沉重的喃喃道:“谁靠近柔若就必须死。”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现在又已经入冬,大雪扑天盖地的落下,就好像要将整个世界覆盖一般,大家都已经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抵御冬天的寒冷,楚飞云却穿着一身劲衣,因为穿着厚重的棉衣是不便于翻墙跃户的。 今天楚飞云又给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家里留下了不少木偶,也同样意味着楚飞云接济了很多穷人。忙活完的楚飞云斜躺在一块天然巨石上,喝着酒让身体暖和起来,雪花一片片飘在楚飞云身上,他却浑不在意,用一把小刀雕刻着一块木头,他想要雕刻金粟兰。 木头在他手里不停的翻转,很快一个木偶就已经雕刻完成,可是他却愣住了,他雕刻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但是却不是金粟兰,木偶脖子上是丝巾在脖子飞舞,他仿佛看见了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穿着鹅黄色的衣服在雪中翩翩起舞。 楚飞云摇了摇头,想要将柔若的影子赶出去,可是影子却在次倾入楚飞云的脑海,曾经的楚飞云以为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女子,可是柔若却闯入了他的生活,楚飞云安慰自己道:“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一个独臂人撑着一把雨伞来到了楚飞云面前道:“如果你还在这里喝酒,你就不用用水洗澡了。” 楚飞云没有说什么,他站了起来,随着章太炎的脚步前进。他知道暗器王已经生好了炭火准备了好酒。 同日同时,顺天府。 柔若坐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雪花,也许生活就像雪花,虽然融化的很快,但至少留下了难得的记忆,柔若拿着一个木偶,纤细的手指抚摸线条,她不是在欣赏雕刻艺术,她是在睹物思人。 “你是幸福的,至少有人疼你,就算是死了也对你恋恋不忘。”柔若对着木偶道。她的脸上透露出淡淡的悲伤,但是却任然不失美丽,也许柔若的每一个动作、神情都会有这样的神韵吧。 八百里加急至潼关传来,也先再次进攻了,这一次是倾巢出动,冬天的草原上是没有食物的,大明土地肥沃,所以也先的矛头直指大明,而潼关正是首当其冲的地方。 当八百里加急传到宫里来的时候,英宗正在后宫宠妃的床榻上,他的双手将宠妃丰满的双胸捏成不同的形状,他已经欲火难耐准备长驱直入时,他不得不停下来。 火急火燎的英宗此时大发雷霆,不仅仅是因为也先进攻,更是因为打扰了他的房事,顺天的金钟敲响了。 穆林王听着金钟的声音,道:“又有大事发生了。” 因为金钟只有最紧急的时候才会敲响,通知朝臣上朝商量对策。 第三十六章 率军出征 穆林王没有去上朝,他正在书房里看着书,书房里燃着暖炉,穆林王突然咳嗽起来,他的病情慢慢严重起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给他端来了一碗药,他一口气喝得一滴不剩,他不会让这女人担心,那女人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穆林王是幸福的,身边有一群爱他的女人,这些女人也无怨无悔的爱上穆林王。 朝堂上,没有一个人能为英宗出谋划策,英宗将御台上的器具狠狠砸在大臣的头上,这些大臣全部跪在地上,道:“微臣无能,文不定国,武不能安邦。” 英宗听惯了这一些话,怒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要汝等何用?” 一大臣颤颤巍巍的道:“当今大明,只有一人能担此重任了。” 不错,整个大明除了穆林王没有其它人。 一道圣旨来到了穆林王府,穆林王拖着患病的身体到了穆林王府,这些大臣也见到了穆林王,虽然身染疾病,依然昂首挺胸,他的眼睛依然摄人心魄,他依然让人敬畏。 穆林王没有拒绝,他是男人,他要担当起责任。英宗道:“皇兄,你需要哪些将领?多少兵马?” 穆林王扫视了朝廷上所有的人,穆林王目光扫射之处,那些人都低垂下了头,他们害怕穆林王挑中他们,谁也不愿意远出潼关打仗,穆林王什么也没有说,穆林王的眼中容不下苟且之人。 穆林王回答道:“护卫将军樊忠,以及五万精兵。”穆林王的语气中透着坚定。 穆林王知道樊忠,因为樊忠是一个不同凡响的人,更因为樊忠穆林王的人,大军三日后就会发兵潼关。 穆林王回到了府中,他的那副金甲已经被王妃擦得一尘不染,穆林王摸着铠甲上的流苏道:“我已经二十年没有穿上它了。” 王妃看着穆林王,这个男人是一个英雄,从没有人打败过他,王妃有很多话对他说,但是他没有告诉穆林王,她要等他回来,即使是十年也无怨无悔。 大军已经整顿完毕,樊忠也已经从宣府赶来了,他的人就如同他的铁锤一样,永远也不会屈服,只会有他的坚硬去敲碎敌人。 穆林王醒了,今天是出征的日子,他想要悄悄的离开,他怕他的枕边人伤心,他正准备起身,一双美丽的手拉住了他,楚飞云看着这个女人,她是穆林王从琼花馆带回来的女人,但是穆林王却不以为意,穆林王不在乎她的过去,他叫她墨绿。(..info无弹窗广告) 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穆林王,穆林王沉醉了,他的手已经攀上了女人是翘臀,揉捏着,两只乳鸽紧紧贴着穆林王的胸膛,是那么的饱满,坚挺,穆林王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渴望。 他的嘴唇已经贴上的女人的朱唇,两人是舌头交缠在一起,墨绿的衣服已经不见了,一双大手来到了墨绿的私密处,他的芳草地已经被占领,身体的潮水不断涌了出来,快感也已经传遍了全身。 墨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庞然大物,岁月的变迁并没有让它屈服,他依旧高高扬起,穆林王在墨绿的引导下进入了墨绿的身体。 一声嘤咛声自墨绿口中传来,墨绿白嫩的肌肤变成了蔷薇色,两颊更是变得潮红,房间的温度还在升高,穆林王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墨绿已经忍不住叫出声来,她加紧了双腿,等着穆林王的连珠炮弹。 穆林王大喝一声,已经来了,墨绿享受着最后的余味。 三更了,穆林王要出征了,他吻了吻墨绿的额头,替墨绿掖好了被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在等待,穿着金甲的穆林王是全场的焦点,头盔上的羽毛划破了天空的黑。 五万人整装待发,穆林王带上了风之队、云之队和玄、黄两支亲卫军,穆林王抽出了宝剑,大喝道:“出发”,几万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顺天府。 没有人回头望顺天,因为穆林王不许,因为思恋会像瘟疫一样传染,思恋会让人没有勇气,没有勇气的军队不用出兵就一定会败,这一次更是不能败,因为潼关一破敌人的兵锋将会直指顺天。 谁也不会了解穆林王,谁也不会知道他的心里想是什么,就像他放弃了自己的武功,为的寻找十大神器中的《无量真经》,《无量真经》本就虚无缥缈,整个天下也就穆林王有勇气有魄力如此做。也好像现在,他同意出兵并不全是为了保家卫国。 因为穆林王已经撬开了王振的嘴,王振将排行第八的神器紫珊瑚送给了也先,王振是个聪明人,他没有说出其它神器的下落,因为只有这样他对穆林王来说才会有利用的价值,他才有机会活下去。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穆林王是受人敬仰的,穆林王的呼声已经越来越高,但是此时急行军的穆林王却不知道。 寒风如同刀子一样刮在穆林王的脸上,隐隐作痛,在这种天气下,穆林王的肺、喉咙都如同在颤抖一般,随时都会咳嗽起来,但是穆林王忍住了,他没有咳嗽,他也不能咳嗽,他代表的是信仰,是这些士卒的精神所在。 影子依然伴随在穆林王身边,依然用黑色保护住了自己,整个人就坐在马上,他的手垂直放着,并没有抓住缰绳,因为不需要,不管是多么烈的马在影子面前就会变成绵羊,也许这就是杀气,马的感官超过人类,它也能感受到人的情绪,所以它害怕穆林王,因为穆林王的冷。 大明的官员只知道收刮民脂民膏,士兵也不例外,巧取豪夺无恶不作,可是现在他们不敢,因为只要有人敢这么做,亲卫队的汉刀就会毫不犹豫的砍在他们的头上。 所以穆林王的军队秋毫无犯,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就要先尊重别人,这只部队当然也受到了人们的爱戴,所到之处,人们箪食壶浆夹道欢迎。 不得不说,穆林王是军事天才,神话不仅仅是神话,神话必定有为人称道的地方,所以穆林王从没有败过,当别人看见黑衣黑甲就会颤栗,不过现在的五万人并不全是黑衣黑甲。 经过几日的长途奔袭,大军终于到了,穆林王却没有笑容,因为局势并不乐观,还有恶战等着自己。 第三十七章 首战 潼关雄踞秦、晋、豫三省要冲之地,北有渭、洛二川会黄河抱关而下,地势险要,峭壁直升,仅有一条羊肠小道,若是有人设伏,纵使千人来也就命丧于此,可是也先却来了,数万铁骑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潼关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一个人为了所有的人苟且丢失了尊严是英雄,如果一个人为了荣华富贵跪地求饶是懦弱。潼关守董拓就是这样一个人,抛弃了潼关数万将士和黎明百姓。 也先进攻了,无数的炮弹打在城墙上,到处是断壁残垣,没有什么词能形容惨状,潼关城墙周围的村长燃起了熊熊烈火,屋舍已经焚为灰烬,这些普通的人民来不及哀嚎,因为越过城墙的炮弹打在村庄内尸横遍野,哀嚎声响成一片,一群群老鼠仔地上爬行,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蜷缩早角落里,其它的人都死了。 潼关的城墙已经七零八落,也先的炮弹任然在狂轰,火炮的威力不言而喻。一颗炮弹在城墙上炸开了,打在士兵是身上,血肉模糊,已经认不得是谁,因为那只是一堆带着鲜血的肉,断了的胳膊胡乱的排在地上,城墙上的士兵已经寥寥无几,除了副守将蒋波以及所属部队外其他的人都逃了。 这些兵痞已经丢弃了自己的同伴以及数万百姓,这无可厚非,每个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命,他们已经饥寒交迫,他们已经没有了粮食。可是这些兵痞却抢夺蒋波的信鸽,通信兵前来阻止却被自己的同僚砍下了头颅,他们吃掉了信鸽,也断却了蒋波的希望。 不过蒋波还不知道,他的将士还守着这一片土地,保护着潼关后面的人民,也先是骑兵,并不善于攻城拔寨,为了减少伤亡纯粹的用炮火轰击。 几次三番过后,潼关摇摇欲坠,也先的眼里冒出了野狼的光芒,五千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城墙下,也先相信只要自己的铁骑一至,这些人将会像董拓一样缴械投降,可是也先错了。 蒋波带领着所有愿意跟着他的人站在了城门口,用他们的身躯做成了一道肉墙。敌人的铁骑在呼啸,他们的弯刀在怒吼,可是蒋波他们没有动,近了,蒋波终于动了,他的鬼头大刀发出一声孤啸已经冲了出去,砍掉了敌人的马腿,大刀狠狠的插上了敌人的胸膛,可是敌人的马已经似闪电般冲了过来,巨大的冲力将蒋波等人撞飞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蒋波已经模糊了,他以为潼关失守了,他朦胧的看见无数黑衣黑甲冲了过来,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他知道黑衣黑甲,只有一个人能有这样的军队。 不错,穆林王知道潼关已经危在旦夕,让五千玄、黄精锐骑兵率先进入城内,正是这一决定挽救了无数的人。 两队骑兵就这样相遇了,草原上的野兽看见了一群黑衣黑甲的敌人,人无声,马无声,这种寂静给也先的骑兵带来了无穷的压力,但是他们已经发起了冲锋停不下来,他们也没想过停下来,无数的敌人在他们的铁蹄下投降跪地求饶,这次也以为一样,可是他们错了。 玄、黄骑兵的汉刀高高扬起,闪电落下,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招式简单,每一招就如同瀚海,带着如瀚海一般的杀气,他们配合默契,汉刀每一次舞动都会带起一阵血雨,玄黄骑兵没有冲锋就已经震撼了敌人。 瓦剌军中一阵骚乱,一个瓦剌老兵丢弃了武器,颤颤的说了一句话,如果你能听懂,就会知道他讲的是“穆林王”,瓦剌骑兵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慨,因为他们不知道战神穆林王,只有老兵才会知道穆林王的可怕。 不过,不知道并不重要,因为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不过这一定是噩梦。 不断有骑兵撞在玄黄铁骑的阵线上,玄黄铁骑依然稳若磐石,终于有一个瓦剌人撞飞了一个玄黄卫士,他笑了,可是他的笑容并没有多长,因为后面的人补上了位置,一把汉刀也插进了瓦剌人的胸膛,瓦剌人听到了沙哑声,而这种声音正是汉刀刺进自己身体里发出的。 瓦剌人已经丧失了勇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他们的心在颤抖,那些黑衣黑甲就如同坟墓,他们已经不敢进攻。 前面的人勒住了马,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任然抽打着马匹,瓦剌骑兵已经混乱起来。 一个人足以影响很多人,就像水融入酒里一样。穆林王永远不会丢掉战机,他的人也一样,玄、黄铁骑看见了这一幕,终于发出了声音,“杀”声震天,汉刀在不断收割着蛮子的生命。 瓦剌骑兵摔倒在地,被自己的人踩成了肉泥,瓦剌人顾不了许多,只得仓皇逃窜,一个瓦剌人不要命的疾驰,大军就在前面,只要逃过去才会有生机,越来越近了,他的耳畔一阵呼啸声响,一柄汉刀已经砍下了他的头颅,头颅从空中掉下来,他的眼睛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一个没有头颅的身躯正喷涌出鲜血。 离瓦剌大营越来越近了,忽然所有的马都停下了脚步,没有哪只部队的战斗素养能超越穆林王,穆林王是战神。 铁骑又如同一阵风一样回到了潼关,穆林王也已经到来了,当然他也知道了所有情况,他已经知道了守将投敌,当然也知道了蒋波是一个英雄。 风之队、云之队正在街上巡逻,吃掉信鸽的那几个兵痞不知道这将是他们的最后一餐,这种人不配当军人,所以风之队、云之队已经让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天堂。在那里也许有数不尽的信鸽。 瓦剌大营。 也先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汗液一滴滴的落了下来,穆林王的军队毫不费力的吃掉了自己的五千铁骑,没有吐出一根骨头。 这一战他知道意味着什么,只有掠夺才会让瓦剌免于饥荒,可是穆林王却出现了,穆林王是出现让这个屠戮苍生的人颤栗,他不会赢,这不是谦虚这也不是恭维,这仅仅是对穆林王的尊敬,有实力的对手远比有一个信赖的朋友值得高兴。 也先笑了,无论如何就必须血战,随着他的命令发出去,瓦剌人就行动起来,他们围城,让潼关不攻自破。 第三十八章 大战来临的前奏 青砖古瓦的潼关有着历史的气息,不过现在已经不复长存,战乱让这个名地千疮百孔,穆林王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天十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穆林王道:“火器造好了吗?” 天十听到这里就想起了两天前他们来这里发生的事,穆林王正在检阅部队,他以为潼关养育了一群如狼似虎的精兵悍将,可是他看到的只有一群毫无法纪的匹夫,穆林王大怒道:“鸣枪”,就算所有的人都被岁月磨掉了钢牙,但是神机营必须依旧骁勇,穆林王失望了,这些拿着火器的人没有一个人打中目标。 穆林王本就重病在身,这时候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吐在军旗上。 天十回答道:“王爷,都已经准备好了。” 穆林王终于露出了笑容,道:“辛苦你们了。” 天十没有说什么,依旧默默的站在身后。 大明远征军任然在操练,只有没日没夜的训练才会让他们变得从容,蒋波已经从副将变成了主将,这是穆林王的决定,穆林王没有上报给兵部,这是他自己的决断。 穆林王不怕别人怪罪,因为他是穆林王,只要他认为对就没有人能阻止。 雪花依然在飘落,也先没有进攻,虽然潼关已经唾手可得,但是也先始终敌不过老天,这场大雪给了穆林王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穆林王命令将士将水泼在城墙上,第二天就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冰,这给了穆林王机会,穆林王必须养精蓄锐等待一场战斗。 所有的逃兵都已经被抓了回来,他们并没有在校场训练,因为穆林王有自己的行为方式,他从来不会同情逃兵。 天终于放晴了,积雪也慢慢融化,雪水顺着城墙慢慢流了下来,汇成一片水的世界,整个潼关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不过美景却是留不住的,无数的铁骑已经踏碎了这梦幻般的世界。 也先来了,带着所有的铁骑和那些炮火,而这些炮火正是当年王振私卖给他的,可是大明的炮弹却打在大明的土地上。 大明远征军躲在城墙垛子上,双方的炮弹打在阵地前沿,无数人被炮火打中,一枚火炮打在了大明远征军,顿时血肉模糊,尸体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味刺激到了所有的人,远征军也疯狂的填上炸弹,炮弹在敌人阵中遍地开花,无数的人倒下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也先是一个聪明人,他的部下全是精锐骑兵,对于攻城拔寨没有一点战斗力,他不会让自己的人当炮灰,所以也先命令董拓带着他的人进攻,当然董拓也不能拒绝。 董拓以为投靠也先就得到了一片福地,可是他错了,他面对的是比也先凶猛的穆林王,更痛苦的是他将会受到自己的亲人的唾骂,可是董拓已经骑虎难下,别无选择。 这是董拓的选择与他人没有关系,这也是董拓的宿命与他人也没有关系。 几万步卒抬着云梯开始攻城,火铳打在董拓步卒的身上,鲜血顺着身体留了下来,因为距离远,火铳并没有要了这些人的性命,这些人躺在地上呻吟,可是这些步卒不敢停留,因为瓦剌人的箭头已经对准了他们的后背。 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他们已经到了城墙下,他们顺着云梯爬上去,可是等待他们的滚石、檑木、油锅,他们已经面目全非,大明远征军是含着泪将这些东西丢下去的,因为这些人是手足,是同胞,但是他们却不得不这么做,如果有选择他们还会如此。 在生死的考量下,这些叛军任然在攀爬,他们终于爬上了城头,他们的刀举过头顶用力砍了下去,他对面的远征军将士就已经被劈成了两半,身体里的器官散落在一地,可是爬上来的叛军也没有活多久无数的长矛刺穿了他的身体,尸体被狠狠的踹下了城墙,城墙下滚烫的油还在冒着热气,他了下去,溅起了油花。 这样一幕随处都在上演,到处是尸体,到处是残肢,一群黑衣黑甲的人冲了出来,战斗形式又一次改变。 爬上城墙上的人都摔下城墙,因为他们的对手是在太过强悍,往往叛军要几个人才能对付一个,一名黑甲士兵刚砍掉一名叛军的头颅,一柄尖刀就已经穿透了他的肚子,刀子抽了出来还带出了黑甲士兵肠子,黑甲士兵用最后一口气将汉刀插进了敌人的胸膛。 又有无数人爬了上来,可是他还没有站稳,他的双腿就已经不听他的使唤,因为他的腿已经被汉刀斩断,可是他没有哀嚎,因为他没有机会,就在双腿被砍断的那一刻,他的脖颈就已经有一道裂缝,后面的叛军已经不敢向前冲锋,如果选择死,那么就会选择痛快的死,所以他们宁愿退后被箭簇杀死也不愿死在汉刀下,因为实在太过痛苦。 也先是一个残忍的人,随着他的手放下,箭雨如同飞蝗一样射向叛军,中箭着纷纷倒下,董拓站在叛军中茫然的看见箭像他射来,他大叫道:“也先狗贼,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也先不会容许有人咒骂,道:“谁能取下这人头颅?” 营中一人打马而出,快如闪电,顷刻便至,董拓只感觉眼睛一闪那人已经来到了面前,面对飞来的大刀毫无所措,他的头已经被来人带给了也先,这人不愧是也先手下第一悍将达达莱。 穆林王看着这一切也为之动容,他的眼中闪现出一股狠色,也许你会疑惑叛军为什么爬上城墙,因为潼关内只有两万远征军以及三百黑衣黑甲的玄黄铁骑。 这一切当然也先不知道,他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个失去头脑的人他的热血将会成为别人攻击的武器。 也先以为穆林王不过如此,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就连投降与他的董拓所部都能爬上城墙,自己的铁骑冲进潼关指日可待。 为了激发自己人的士气,也先许诺入关之后允许抢劫三日,这种诱惑是巨大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仅可以得到钱财,还能享受中原的女子,中原妇人的风情万种不是草原上的女人能比拟。 他们在欢呼,他们在等待也先最后的命令,也先拔出了弯刀,只要他弯刀所指之处,他的铁骑将会一往无前的掩杀过去。 第三十九章 慷慨激昂 也先的弯刀回了鞘,因为一个人出现在墙头,金盔金甲让他整个人更加挺拔,白色的羽毛迎风飞舞,与雪的白交相辉映。.info[]穆林王道:“也先可汗,可有胆量与我一会。” 也先面露为难之色,他是一个尊敬对手的人,但是他也惧怕穆林王,他的心里有着渴望,打败这个不败的神话。 穆林王大吼道:“我以为整个天下也就一个也先配做我的对手,可是我错了,大丈夫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我不会妥协,我要用我的最后一滴血与你战斗。” 穆林王情绪过于激动,一阵咳嗽,吐出了鲜血。 没有人怀疑穆林王的诚恳,也先想到了穆林王军队的实力,在团团包围下他不会相信穆林王还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先不疑有他,打马来到了队伍的面前。 穆林王也出了潼关,两人就这样遥遥对视,也先灵机一动,乘穆林王不注意一支白羽箭裹挟这劲风的呼啸射向穆林王,穆林王没有动,箭在穆林王的瞳孔里越放越大,晃眼间箭尖已经来到了穆林王鼻尖,穆林王任然没有动作,但是箭已经停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穆林王才会如此淡定,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info)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影子能有这身手,以自身之力抓住飞箭。 穆林王大吼道:“我以为也先可汗是英雄,没有想到却也如此暗箭伤人。” 话刚说完一支箭射在也先旁边的旗杆上,钉在那里箭尾正在颤动发出嗡嗡的响声,这正是影子发射的,没有弓仅仅依靠自身自力,也先冷汗直冒,如果瞄准的是自己那么自己早已经被钉在了地上,也先硬着头皮道:“兵不厌诈,穆林王你是个聪明所以你应该明白。” 穆林王抬着头看着阳光,突然笑了起来,道:“我不否认我是个聪明人,所以你也应该明白。” 也先感觉到了危险,因为太过寂静,这就是危险的前兆,他打马回到大营想做安排,可是来不及了,随着穆林王拔出了剑,周围涌现出了无数大明远征军,而玄黄铁骑也做好了准备,穆林王道:“冲锋” 阳光斜射在也先军队中,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穆林王抓住了这个战机,这也许将是决战。 大明远征军在樊忠的带领下不断以弓弩骚扰,而玄黄铁骑就如同东流之水不可阻挡,滚滚马蹄声似乎已经将大地踩破一样。 瓦剌人也反应了过来,双方的铁骑在奔驰,近了,越来越近了,天十大喊道“投枪” 无数的标枪被投掷了出去,狠狠撞击在瓦剌人的胸膛上,穿过铠甲刺穿了胸膛,这还没有完,强大的冲劲带着尸体又再一次撞上了后面的人,就如同烤串一样被穿在了一起,喷出一阵血雾,有的标枪投在了马上,马嘶明着摔倒在地,马上的人也被甩飞出去落在自己人的刀尖之上。 两方终于碰在了一起,瓦剌人看不清敌人,只有盲目的乱砍,可是等待瓦剌人的是汉刀,汉刀那薄如蝉翼的刀锋顷刻入肉,玄黄铁骑是精锐之师每一名士兵都有自己的头脑,他们有的俯下身,将汉刀在敌人的马上拖下一个口子。 在高速运动的情况下瓦剌人因为前进的冲力已经摔倒在地,被铁蹄踩在了脚下。 风之队、云之队也加进了战阵,风之队拿着手弩每一次射箭都会有几个瓦剌人倒下。 瓦剌人也已经被激发出了热血,他们已经不再顾及生命,瓦剌人的弯刀看在了玄黄铁骑的肩上,这名士兵用手紧紧抓住了刀刃,用敦厚的汉刀砍下了瓦剌人的头颅,这种事到处都可见,一名瓦剌人和一名铁骑同时将刀插入了对方的腹中,他们一起半跪在地上。 黑衣人的数量是有限的,大明远征军的阵线已经被瓦剌骑兵冲击的摇摇欲坠,瓦剌骑兵就如同潮水一般打在了阵线上,樊忠见势不妙已经于瓦剌人交缠都在了一起,每一次挥舞铁锤就会有几个人倒下,更是有时砸碎了敌人的胸腔,有时豁开了敌人的头颅,他的脸上尽是鲜血,如果不是他那个标志性的铁锤谁也认不得他。 铁锤过于笨重,他的背已经暴露在瓦剌人的弯刀下,已经力透铠甲,鲜血冒了出来,一个转身将瓦剌人打下马来。 也先正在中军坐镇,他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带着达达莱加入了战斗中,也先不愧是马背上的男人,他的刀法更是娴熟,竟然用他那短小的弯刀架开了像他劈来的汉刀,高高跃起跳上了玄黄铁骑的马毫不费力的进行杀戮。 达达莱也是如此,不过他用的是矫捷的身形,砍下他的汉刀被他侧身躲过,汉刀来不及收回,达达莱的刀也在铁骑的脖颈上割开一道裂口。 天十也看见了这一切,他不会容忍有人屠戮自己的兄弟,他朝着达达莱的方向冲来,达达莱也注意到了天十,达达莱的眼里放出精芒,他知道天十是一个值得战斗的人,两人交错而过,汉刀向达达莱劈了过来,达达莱依旧侧身躲过。 可是达达莱的刀并没有砍在天十的后背上,因为天十在这一瞬间已经将右手刀转换在了左手,挡住了这一击,双方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天十的汉刀横切像达达莱,达达莱俯身贴在了马背上,他已经看见了天十的右腿,可是达达莱不知道这是天十的计谋,就在他砍向天十右腿之时,天十马的前蹄高高抬起,随着前蹄落下天十的汉刀也不客气的砍下了达达莱的头颅。 远征军依旧在战斗,他们虽然没有玄黄铁骑英勇但是还是有着热血,面对呼啸而至的铁骑他们没有躲避,弯刀接着冲势割开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在倒下的最后一瞬间砍下了敌人的马腿。 战斗已经犹如天平一样倾斜,因为那些逃兵的加入,这些人来到潼关为了他们而战斗,而他们却躲在这里看着别人流血拼命,他们还是有血性,他们从大明远征军的眼中看到了蔑视,他们有尊严,他们要像男人一样活下去。 所以他们也战斗在最前沿,穆林王看到这一切终于笑了。 瓦剌人已经力不从心,他们的人越来越少,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害怕。 也先的衣服已经被染红,此时哪还有一点可汗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了穆林王的可怕,他也许本就无人能敌,也先已经投降了,他为的是让投降的其它人能够活下去。 这一次战斗俘虏就有几万人,天空就仿佛被鲜血染红一般。 第四十章 天下大势 血水与雪水溶化在一起,穆林王看着这一切喃喃道:“我本仁慈却屠戮江湖,我本善良却杀伐天下。(..info好看的小说)” 穆林王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自己的理由,就像现在他放了也先,不过却杀掉了瓦剌士兵,也先没有想到,因为穆林王实在难以揣测,这么世界上本就没有人是穆林王的对手。 也先当然不知道他准备用来扰乱江湖的霸王鼎和无双阴剑已经到了穆林王手中,穆林王放过也先的交换条件就是紫珊瑚,现在穆林王手中也已经掌握三件神奇。 世界上本就有很多事难以预料,穆林王带着凯旋之师回到顺天却没有得到英宗的接见,穆林王再次扬名天下,已经威胁到了英宗的地位,这一切穆林王也已经猜到。 二皇子的算盘果然打得精巧,卸掉穆林王的军权,整个顺天二皇子的实力也会空前巨大,穆林王终于见到了英宗,英宗还没有开口,穆林王就已经请求放下兵权,穆林王离开了金碧辉煌的皇宫。 穆林王带着仅剩的风之队、云之队,玄黄铁骑回到了穆林王府,这些人始终跟着自己,太祖皇帝允许亲王有着自己的人,而这些人可以直接听从穆林王的调遣,就算没有这条死令他们也会永远追随,只有这样的一个人才是值得追随的。 樊忠被二皇子叫到了他的府邸。 二皇子:“你是穆林王的人?” “我是大明的人。” 二皇子笑了,笑得很诡谲和阴险,道:“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莽夫,没想到你是一个聪明人。” “谢谢二皇子,我可以为你鞍前马后,只效忠你一个人。” 二皇子再一次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道:“就是让你反叛当今圣上你也愿意?” “是” 二皇子的眼睛射出寒星道:“你应该明白我会因为这句话杀了你。” 樊忠波澜不惊的道:“我也知道二皇子会因为这句话重用我。” 两人都笑了,不过二皇子永远都不会了解军人,在樊忠心中英雄只有一个,那就是穆林王,他永远也不会是二皇子的人。 穆林王此时正躺在小院里,顺天的天气已经慢慢好转,他在享受着惬意的阳光,他的病依然不见好转,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他已经捕捉到了曙光。 现在他的脑子里就是一个棋局,而他就是一个下棋的人,不过只有一个棋手,他必须慢慢玩,平衡各个棋子。 二皇子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不过这并不影响棋局,二皇子已经接管了锦衣卫、东、西厂,就连金善通、毒公子杜宇也收入了麾下。楚飞云快速成长起来,他有一群很好的朋友,可是他也有不少的麻烦,他跟二皇子迟早会有一战,穆林王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不过穆林王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看着别人为了生存相互争斗,穆林王对双方所有的人都掌握在手,就比如樊忠已经成了二皇子的心腹,也比如雷凤将会为穆林王提供所有的情报。 一只鸽子来到了穆林王府,穆林王看见了纸条就露出了笑意,他知道好戏已经开始了。 雁门关说不出的热闹,因为徐玉龙来了,跟着徐玉龙来的不仅仅是徐玉龙还有苏志,苏志时时刻刻跟着徐玉龙,学习刀法,不得不说苏志确实是一个练习刀法的天才,而天才大多都是疯子,苏志不是。他的目的只是报仇,可是他也有情感。曾经的他有雷凤,可是现在他没有了,因为雷凤已经走了,曾经他以为他的心中只剩下刀。 那一天晚上,徐玉龙等喝了很多酒,相逢就是缘分,何况是跟自己的朋友相逢,苏志也喝了酒,他实在不明白雷凤为什么会悄无声息的离开,这对苏志来说是打击巨大的,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他不会再活下去。 徐玉龙醉了,是楚飞云将徐玉龙架回去的,而苏志任然保持着清醒,楚飞云离开了房间,他不会以为苏志能杀的了徐玉龙,因为徐玉龙不会这么无能。 楚飞云是对的,楚飞云走后,苏志拿着一把把小刀慢慢靠近徐玉龙的床头,徐玉龙正在床榻上酣然大睡,只要苏志愿意,他的刀可以毫无阻碍的去下苏志的人头。 一颗颗汗液至苏志头上滴下打在地面上滴答滴答的响着,他的心在矛盾,杀了他就可以为父报仇虽然苏长河死有余辜,虽然徐玉龙对他就如同自己的好兄弟,不杀他他会觉得将会对不起自己。 徐玉龙放下了刀,情感战胜了心魔。 “你如果要杀我,这是最好的机会。”徐玉龙道:“可是你没有出手,所以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当初让你练刀是没有错的。” 苏志愣住了,不过他却笑了起来,他已经得到解脱,房子顶上的楚飞云看着这一切笑了起来,这是最好的结局,他喝了一口酒,看着顺天的方向,想起了一个对他瞪眼的俏皮女子。 一个用刀的高手如果还能让别人成为高手那才是真正的高手,显然徐玉龙就是这样一个高手,徐玉龙并没有让他练习刀法,因为繁琐的刀法只会束缚手脚,练习刀法只会让一个人厉害,永远成不了高手,简单的招式才会是杀招。 刀法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用来看的,苏志也明白,短短的几个月他已经领悟到了真谛。 徐玉龙不再是他的杀父仇人而是他的兄弟,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连在一起。 各种消息传遍大江南北,楚飞云不得不佩服穆林王,将瓦剌大军打得丢盔弃甲,却没有接受任何赏赐,这种人是英雄还是枭雄呢?楚飞云笑笑道:“难怪他要这么做。” 穆林王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所有矛头都已经直指穆林王,穆林王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全身而退。 不过穆林王确实在是太过厉害,无论是谁都抵挡不住这种诱惑,他的功劳有目共睹,他的手下全是精兵良将,可是他却能拒绝,穆林王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他的一切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追求的什么了?楚飞云想到这一切不禁头疼,因为他会面对穆林王,而他并没有什么胜算。 楚飞云不知道的是现在二皇子远比穆林王危险。 第四十一章 混乱局势 顺天府是一个繁华、热闹、物欲横流的地方,所以这里有不少的奇闻乐事,而最近最惹人注目的就是舞女了。 舞女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跳的好的舞女,她的舞姿曼妙没有谁能够忘掉,她来的很突然,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因为她青纱裹面。 她就在紫花苑里面,她每一天只会为一个人跳舞,看过的他跳舞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拿一双腿,那一双腿实在太过匀称,他的每一次跳动都会牵动人的心。 没有金钱能够打动她,她只为看的上的人跳,无数人都想要一睹舞姿,可是却不能得偿所愿,就算是一掷千金也不能,紫花苑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艺名,所以舞女也有,她叫火舞。 当想要得到东西却又不能得到时是痛苦的,火舞也正是这样抓住了所有的人的心,顺天府所有的男人都想为一睹风采绞尽脑汁。当然二皇子也不例外。 人没有权利选择出生,如果当今太子有机会选择,他一定不会选择生在皇家,他宁愿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一个跛子,受尽了冷漠和轻视。 从他出生开始就受到冷漠,英宗见他身有残疾,更是不想看见他,一个从小生活在歧视下的人不会关心别人也不会接受别人的关心,所以他学会了忍,忍受无数的白眼,在二皇子眼里当今太子实在太过懦弱。(..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二皇子仇视太子,仅仅因为太子比他早出生,所以太子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二皇子不服气,可是二皇子不知道一个能忍受痛苦歧视的人还能有什么忍受不了的,所以二皇子一定会后悔,轻视对手的人总是死的最快。 当所有的人以鄙夷的目光看太子时,穆林王什么也没有做,仅仅是将太子当做健全人,他没有对太子表示同情,因为同情远比鄙夷伤害更深。 所以太子相信穆林王,就像穆林王相信太子一样。 那一天太子依旧来到穆林王家中喝茶,看见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冷若冰霜,面如桃花,太子心动了。他这一生中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可是这一次却动了。 因为这种女人本就难以让人忘却,迷人的曲线透着成熟的韵味,一双大眼闪烁着光芒,最重要的是那女人看向二皇子时多了几分娇羞,从来没有女子用这样的眼光看太子,如果有那就是伪装,因为太子是皇帝的儿子。 太子走了,不过他的心却留在了这里。几日之后,太子又从东宫走了出来,他觉得天气是如此只好,可是他失望了。 穆林王告诉他那女子走了,穆林王告诉太子这个女子是他请的一个舞妓,可是穆林王却没有告诉太子那女子叫做雷凤。 陷在爱情陷阱里的人总是会失去警觉,一个偶然的女子让他心乱了,他没有怀疑穆林王,他带着一颗混乱的心走出了王府,却没有注意到穆林王的眼神。 太子终于打听到了那女子的下落,她在紫花苑,所以太子决定去找她,也许是命运也许是穆林王的安排他们见面了,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见面的方式并不愉快,因为有三个人。 二皇子也在这里,他终于有幸见到了火舞,火舞也揭开了面纱,露出了倾国倾城的脸,二皇子迷醉了,恰巧进来的太子也迷醉了。他们也看见了彼此,两人的眼里燃烧了烈火,太子已经压抑不住愤怒。 二皇子讥笑道:“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 太子咬牙道:“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不仅来了,还要带走她。” 二皇子看着太子带走了火舞,火舞媚眼如丝,深情的看了太子一眼,这更是刺激了二皇子,二皇子的东西没有人能拿走,可是今天他看上的女子却被太子带走了,他不会放过太子。 二皇子跟太子的战斗也许要开始了,而这导火索就是火舞。 太子带着火舞来到到了东宫,他终于得到了火舞,他痴迷的女子,为了火舞他不惜丢掉那所谓的隐忍,他已经拿起了尊严。 二皇子已经雷霆大怒,他知道火舞对他有意思,因为在最后一刻火舞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家都不会知道的是太子以及二皇子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双方暗潮涌动,每一个人都有支持者,现在他们在对峙,他们没有出手,他们都在寻找机会,只有一击致命才会产生最佳效果,穆林王也不着急,他只在乎结果,无论双方谁获胜都会有好处。 朝中大臣也并没有动作,他们时刻保持着谨慎,他们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别人的炮灰。 朝堂上的事江湖中人并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乎的只有恩怨情仇。就像现在他们已经在打无双阳剑的主意,王振没有熬过折磨,他说出了无双阳剑的下落。 穆林王的手指敲打着椅子,没当他高兴时就会有这习惯性动作,他总是会安排好很多事情,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手中。 当今天下能阻挡他的也就只有少林、武当了,这两个地方必须除掉,所以影子就带着无双阳剑来到了少林。 江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无双阳剑在少林,不过少林中人却不知道,无数的人都已经来到了少林,少林不仅仅有无数宝典,更有神器无双阳剑,没有贪嗔痴的江湖就不叫江湖。 少室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快剑高翔来了,金善通也来了,就是巨鲸帮也来了,当然楚飞云、雷啸也来了。 少林寺方丈叫做元颍大师,一个老人,他的胡须拖在腹上,他的声音犹如洪钟。没有人认为方丈是一个老人,因为整个天下除了影子,其它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大师之所以为大师,就是因为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元颍大师身上的就是智慧,他知道这是一个局,可惜这个局没有人能解的开,少室山上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元颍道:“师弟去煮粥吧,该来的总会来,不要怠慢了来的客人。’ 下首一个人应诺,这个人是罗汉堂的首席长老,他走出了门外,收起了笑脸,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因为无双阳剑是影子交给他的,他是穆林王的人,他愿意为穆林王做任何事情,即使是出卖自己的师兄弟,他无怨无悔。 第四十二章 强敌 江湖上没有人能比少林、武当更有地位,就因为它们那雄厚的底蕴。少林更是如此,千年古刹孕育了无数的人,而少林更是让人膜拜之地,从来没有人能够在少室山动刀戈。 楚飞云、雷啸也来到了这里,他的心里只有感触,青绿苍翠的古道,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古道直通少室山,两边的山直耸如天,不时传来阵阵猿啼,峰峦叠嶂层层接在一起形成了青色的屏障,而少室山如众星拱月一般被围在中间,少室山脚下一条河流奔腾不息。 楚飞云见过冰封雪景也见过沙漠戈壁却没有来过这少室,不禁深陷其中,可是楚飞云收齐起了陶醉之情,他感觉到了危险,他也熟悉来人的味道,十年未见,他的杀气更加浓厚了。 雷啸也嗅出了危险,汗毛直竖,就好像被人盯着一样,虽然确实有人盯着,雷啸仔细的大量周围,周围除了树影婆娑哪里有其它人,这只能那个说明敌人实在可怕。 楚飞云面色平静,可是他的心里已经翻起了巨浪,大吼道:“来了就出来吧,十年未见怎么还是如此鬼鬼祟祟。” 那个人出现了,雷啸仅仅看见一道影子在林间跳跃,一眨眼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他的眼睛盯着楚飞云,他的眼睛似乎有洞穿人思想的能力。 雷啸也看清楚了这人,他就是一剑,快剑高翔。高翔自从楚飞云消失他也消失了,整整蛰伏了十年,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十年的时间总是会发生很多事。 高翔这种人别人永远无法理解,他永远不会让对手超越自己,他的对手就是楚飞云,他为了超过楚飞云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痛苦。 他将自己与老虎关在牢笼里,每天都要承受老虎的攻击,他的身上早已经遍体鳞伤,当然他的身法越来越快,他的剑也越来越快,他变得嗜杀,只是为了刺激他的战意,无数用剑的高手都死在他的手下,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剑。 他是为了得到无双阳剑才来到少室山,有了无双阳剑他就有把握战胜碧天,那时候天下第一剑的地位将无法取代。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在这里遇见楚飞云,这已经激发了他的战意。 楚飞云、高翔紧紧盯住对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在等一个让他们出手的机会,雷啸已经运功至双掌,可是被楚飞云拦下了,楚飞云道:“这是我是事,让我自己来。” 雷啸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神告诉楚飞云小心,他站在了楚飞云身后,他要为楚飞云掠阵。 两人都出手了,两个人已经交战在一起,雷啸没有看清楚他们的出手,只看见两道影子在耸动,他们的剑实在太快。 楚飞云的剑已经催发道到极致,冒出了火影,而高翔的剑则是黑气,他们已经交缠在一起。雷啸看见他们在战斗,高翔的剑犹如毒蛇,每一招都精巧的刺向楚飞云的要害。楚飞云练习十年雕刻,他的眼睛能捕捉到最微小的细节,高翔的每一次变招都能看在眼里及时化解。 两人高高跃起,时儿落下时而跃起,两人已经交手数个回合,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雷啸耳边传来铿锵声,时而急促时而轻缓,就像是在合奏一首曲乐,可是却不知道他们的凶险,高翔的剑已经贴近楚飞云的咽喉,楚飞云的剑鞘以迅耳不及掩雷之势挡住这一击,碧天已经砍向高翔的下盘,高翔用力纵身太阳照在他的身上是将他的影子斜射在地上,他跃起的高,落下却也快。 两人的剑尖对在一起,形成两种气波。两人的气劲不断在交错,楚飞云用力一顶,两人已经错身分开,高翔借着楚飞云之力片刻间便消失在树林中。 楚飞云的汗滴已经淋湿了衣服,楚飞云瘫软在地,他已经耗费了精力,他想到过高翔会变强,可是高翔已经强到这种地步。震惊的不只是楚飞云,还有高翔,此时他已经首创,内息不调,一口鲜血自口中吐了出来,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楚飞云的影子,高翔已经决定于楚飞云不死不休。 楚飞云在调息。半响之后,楚飞云已经恢复,两人继续沿着古道前行。 没走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阵阵喧哗声,他们的叫嚣打破了山谷的宁静,楚飞云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向雷啸问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雷啸正待开口,一人道:“能有这么大场面的除了我们南宫世家外怎么会有其它人。” 楚飞云将目光也移到了这个人的身上,身着锦绣衣袍,容貌甚是俊朗,脸上有着高高在上的神情,一柄剑悬在腰间,那把剑实在是太过漂亮,那人见楚飞云盯着它的剑看,不禁有几分得意。 楚飞云露出鄙夷之色道:“可惜,可惜。” 那人道:“小爷的剑如此好看,怎么还会可惜,定是你这穷鬼买不起吧。” 楚飞云笑笑,说道:“曾经的我以为南宫世家的剑必定有得到之处,可是现在才发现,我错了” 那个俊朗小生道:“我南宫世家本就非同凡响” 楚飞云道:“能将剑当做装饰的人他的剑法也不会高到哪里。” 这俊俏小生已经心生怒火,他不允许有人污蔑南宫世家,就算是说的实话也不行,他没有出手,因为他的手下人已经出手。 南宫世家果然极尽奢侈,这些随从都穿着锦绣貂裘,五个人从各个方向向楚飞云打来,楚飞云没有动,因为雷啸已经出手了,这些人自以为武功不俗,他们不会以为雷啸是个硬茬,可是他们已经错了。 他们的剑还没有出鞘,就已经被面前的这个白衣人打道了水下,现在是冬天,水冷得刺骨,这些人打着哆嗦,那俊俏小生见自己的人被丢在水里正准备拔剑,却被身后一个年纪见长的人拉住了, 因为他知道雷啸是一个高手,因为将人打入水中而不伤人这等火候,这等掌力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得到,楚飞云没有理睬这一群人,依旧慢慢朝着少室山前行。 那俊俏小生将自己的随从拉了起来,他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恶毒的神色,看来他一定会报仇,可是结果会让他伤心,不过此时他却不知道。 第四十三章 黑云密布 楚飞云等经过漫长的跋涉终于来到了少室山,少室山上更是别有一番景致,云雾缭绕,看不见山脚,整个世界被雾笼罩,少室山更是犹如仙境,一丝太阳透过云层照在少室山得到浓雾上泛着光芒。 楚飞云、雷啸没有继续欣赏下去,因为他们是人,是人就得吃饭,更何况是爬了少室山。 楚飞云又不得不佩服起少林僧人来,因为他们明知道这些人全是为了少林寺而来,对少林心怀觊觎之心,可是少林依然热情款待,这份胸襟更是无人能及。楚飞云笑了,因为他来对了,不仅见识了自然的广阔与接纳更见识了人性的优点。 少室山上来了无数的江湖人,楚飞云摇了摇头。这些人大声喧哗,扰乱了佛门清修之地,更是有江湖人因为各种小事打斗起来,平时自诩英雄好汉其实也不过如此。 楚飞云上山之后,那个俊俏小生也来了,当然楚飞云也从雷啸口中知道了他是谁,没错,他就是南宫玉。南宫玉也看见了他们,他那恶毒的眼神就像要把楚飞云杀死,楚飞云看都没看南宫玉一眼,这样恃骄纵的人还入不得楚飞云眼睛,南宫玉又一次受到轻视,冷哼一声,甩袖而走。 此时的大雄宝殿上有不少的人,这些江湖客将大雄宝殿围得水泄不通,不过元颍大师却依然在诵佛念经根本不为所动。 一个骄傲的人不会允许被人比下去,这样会让他觉得失去了尊严以及那不容蔑视的人格,在大雄宝殿上的人正是说明了这一切。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为寺庙天香火,他们并不是为了添功德,仅仅为了荣耀,看见一个人丢下十两银子,为了显示自己的富裕,另外一个人会丢下二十两。那个丢十两银子的人又怎会服气,就拼劲自己的力气丢钱,可是他们有穷尽的时候。 南宫玉笑了,因为他是有钱人。他丢下去了十锭金子,他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丢下去十锭金子。 “十锭金子怎么能够孝敬佛爷,我出二十锭。”银子已经抛了进来,但是那人却没来得及走的进来,金子竟然稳稳的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一个高手。 南宫玉的脸上已经由青变白,由白变红。他的手指紧紧握住剑柄,手指已经发白,他似乎不能忍受这种痛苦,虽然这并不是痛苦。 那人终于进来了,他并不高,但是看上去并不矮,因为他穿着一身裁剪得当的衣服。 他长得平凡但是却不会忽视他,因为他的气度。 他从门外走进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他很享受这一切,因为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楚飞云笑了笑,这里本是圣洁之地,却有着世俗的铜臭味。 楚飞云心中有佛,所以他也捐了钱,不过只是一个铜钱。 所有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楚飞云,可是楚飞云的眼里只有平静、淡雅和漠不关心,他缓缓的走了出去,当然他也没有看见元颍大师嘴角的微笑。 南宫玉恶毒的眼神看着楚飞云渐渐远去的背影,这一切当然逃不过刚进来的这个人的眼睛。 的确,西门世家察言观色的能力确实不错,更可况是西门家的少主,西门思。西门思与南宫玉已经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争对楚飞云。 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这个让他们讨厌的人是楚飞云,或许等他们知道时就已经晚了。 很少有人见过楚飞云,在年轻人看来,他也许只是个传说。 “你做得很对”雷啸说话坚定而急促。 “是的,有一些年轻人总是目空一切。”楚飞云道“我总是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一颗古松,两杯热茶,两个已经不再意气风发的人。 阳光透过青松的缝隙照在楚飞云的脸上,岁月总是这么无情,楚飞云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雷啸看着楚飞云,想必自己也是一样吧。 当一个人得到一定满足时,他的想法就会更强烈。就好像现在,一个刀客居然闯进大雄宝殿想要搜查。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五根清净,执法堂长老元益脾气火爆,他不会允许有人这么做。 当那个江湖客的脚刚踏进大雄宝殿时,就已经被轰了出来。整个少林除了元颍大师之外武功最厉害的就是元益大师,七十二路外家功夫早已经炉火纯青,降龙伏虎拳更不在话下。 所以那个江湖客就如同脱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不过这对于元益大师来说仅仅除了二分力气。 这些人已经尝到了厉害,没人愿意在继续挑战少林的威严。 因为元益大师的脸冷若冰霜,他的眼睛就像射出火焰一样,当人看见他时不愿意看他的眼睛却不得不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像一块磁石,让人不得不抗拒。 当众人踌躇之时,一个人到了少室山。他的存在就如同影子一样。没有人发现,没有人能够发现。 这些江湖人躁动起来,神器的诱惑总是巨大的。更何况有人推波助澜,他们的一颗心已经灌满了热血。他们似乎已经忍受不住了。 所以一群群人都无数次来到了大雄宝殿,而领头人正是南宫玉以及西门家族的世子。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卷入了巨大的漩涡,或许他们都会成为牺牲品。 元益道:“师兄,那些人又来了。” 元颍依旧在打坐,他依旧平静,倒是元益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安起来。连连唤了几声师兄。 元颍终于睁开了紧闭的眼睛,深邃的眼睛里透露出智慧的光芒。元颍道:“无双阳剑本就不在我少林,让他们去吧。” 元益道:“可是,师兄,他们扬言要搜查少林,我少林岂是人人可以搜查的地方。” “是啊,我少林存在数百年,怎么能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元颍叫过元益附耳说了几句,元益脸上的愁容随着元颍的话语舒展开来,他们说的声音非常小,就是听力极佳的罗汉堂长老元持都没有听清楚。 元持在推测方丈的意思,不觉陷入沉思,元颍见元持走神,换了几声才叫醒元持,元持告罪离开了,他刚走出房门元颍的眼睛里就已经放出了光芒。 因为元持今天有点反常,这当然逃不了江湖前辈元颍大师发眼睛,元颍闭起了眼睛正在假寐。 第四十四章 比武(一) 一天的日子又过去了,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人的喧哗嘈杂声伴随着古钟声鸣在幽荡的山谷中传播开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钟声不疾不徐,每一下都敲击在心里。 只不过有的是兴奋,有的是折磨,而有的是痛苦,不过这些心里的波澜在敲钟的僧人没有感觉到,当然他们也不必感觉到。 僧人很快乐,因为他们容易满足,往往容易满足的人总是会感到快乐。 这些佛门中人已经不再贪恋红尘,当然也不会像江湖中人带着世俗的眷恋,这些江湖人无时无刻没有贪欲。所以他们并不快乐,当然这是自己的路别人没有办法选择。 你的路别人同样没有办法选择。 这些人很早来到少林,因为今天将是比武大会。因为少林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搜查的地方,所以方丈允许五个人可以进去。 当然这是难得的机会,所有人都想进去,所以只有武功厉害的人才能够不受到阻碍堂而皇之的走进少林,除此之外别无办法,因为他们没有胆量在少林放肆。 楚飞云在小阁楼里喝茶,这是楚飞云自己挑选的地方,这也是少林寺提供的住所。 楚飞云喜欢上了这里,因为这里不仅可以眺望山脚下,更是可以坐看云雾。 雷啸倚在门框上,动也不动,他起得很早,雷啸总是有一个习惯,不管睡得多晚,总是在天刚亮之时醒来。 外面的吵闹声,并没有影响到屋子里的两个人。楚飞云正悠闲的喝着茶,他喝的很慢,楚飞云与其说是喝茶,不如说是浪费茶,他喜欢的不过是那种感觉罢了。 一口口冒着热气的茶随着楚飞云的动作慢慢进入胃里,这种温暖只有楚飞云自己能够感受到。 “我们应该走了”雷啸道,雷啸每一次说话都带着肯定的语气。 “是的,我们确实应该走了。”楚飞云道:“今天的少室山是不会平静的。” 两人走过一段路终于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地方,那只不过是一个平台,但是却有不少人如蜂般围在那里,似乎那里有他们渴望已久的果浆。 今天没有什么其它的限制,只要打倒对手,或者对方投降就算赢。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参赛,只有打过元益大师或者是元持大师的人才有资格去比试。 所以这些江湖客并没有勇气去挑战,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自信打得过这两位大师,或许这些人只是为了看戏。 人生本就如戏,也许这一场戏你是观众下一场戏你就成了主角。 当然也有不乏胆大的人,他们向元益、元持两位大师发出了挑战,不过却都被打下台来,因为这本就是没有悬念的比试。 可是元持脸上却显现出担忧的神色,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不希望少林赢。 南宫玉站了出来,他对自己的剑法很是自信,他已经选好了目标,他在这里已经看了很久很久,元益的拳掌刚劲十足,威猛无敌,要是挨上一击,不丧命也得休息数月。所以他选中了元持,元持的步伐虽然诡异,但是却很虚浮,就好像没有根基一样,所以南宫玉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他果然选的是元持,雷啸看了看南宫玉,缓缓道:“这已经不用比了,因为南宫玉比不过元持。” 雷啸没有说错,因为元持脚步轻浮那只不过是一个假象,也只有武功非常高的人才能制造这个假象。 南宫玉拔出了那一柄剑,那确实算是一把好的剑,这把剑价格不菲,因为他是宝石和翡翠镶嵌起来的,就连剑锷也是纯金打造。虽然七星琉璃刀也镶嵌了宝石,但是却不是一个等级的,因为七星琉璃刀不仅仅比南宫玉的剑威力强。 更因为用刀的人比用剑的强,如果南宫玉与徐玉龙决斗,可能一瞬间就会了却南宫玉的性命。 南宫玉出手了,他的剑挽出了几个剑花,楚飞云看见笑了笑,因为一个剑客不尊重剑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错愕的表情出现在楚飞云的脸上,因为南宫玉那一柄剑如同活了一般,楚飞云错愕的不是南宫玉,而是南宫玉的剑法,看似平淡无奇,却内含杀机。 很显然,南宫玉的火候并没有到,每一次的攻击都会被元持化掉,明明就要刺到元持,却偏偏被元持挡住了手腕。 双方你来我往,僵持不下,元持脸上是奇怪的表情,他的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元持已经不再闪避,双方已经交战在一起,可是意外发生了,元持的脚滑了一下,南宫玉见势乘胜追击,可是元持已经来不及变招了,所以元持的脖子就已经暴露在了南宫玉的剑下。 “元持大师承让了。”南宫玉掩饰不了兴奋,当然打败少林达摩堂长老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元持笑笑道“老衲实在抵不过公子,多谢公子” 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但是楚飞云知道,楚飞云看得出那是元持自己露的破绽。 比试还在继续,这一次是西门思。 每一个家族都有自己的骄傲,西门家族更是如此,所以西门玉没有向刚刚才打完的元持打斗。 楚飞云对西门思的印象稍微改观一点,因为一个没有乘人之危的人终究不会太坏。 西门思出手了,原本负手而立的西门思犹如豹子一样直接打向元益大师,西门家族果然不愧是江湖名门,雄厚的底蕴让他成长的很快,虽然成长的很快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至少能够少一点痛苦。 两个人用的都是至刚的功夫,周围的人只感觉气浪翻滚,两个人的双掌碰撞声不绝于耳,可见他们的武功更是非凡。 两人动作越来越快,元益大师的大力金刚掌果然威势雄浑,将西门思震退几步,西门思一个翻滚在卸掉大力金刚掌的同时向元益打过一拳,双方在这一瞬间又是几十次的交手。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元益大师突然倒在了地上,元持突然冲了过去,抱起了元益的身体,元益此时口吐白沫,此时的上官思去不知所措。 一直坐禅的少林方丈也坐不住了,他已经来到了元益的面前,轻点元益七处要穴,紧紧护住了元益的心脉,在方丈的示意下元益已经被抬了出去。 元颍大师注视着一脸茫然的西门思,道“我师弟并不是因为檀越而上,檀越又何须自责呢?” 西门思愣住了,他希望事实是这样,因为他并不想伤人,也不想杀人。 杀人本就痛苦,西门思也不愿意承受这种痛苦。 第四十五章 比武(二) 很多事往往不可改变,所以比试还在继续进行。 元益大师已经身手重伤,所以能够接受挑战的仅仅只有元持一人了,大家都已经磨拳擦掌,也仅仅是摩拳擦掌,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武功有元持好。 雷啸看了看周围,一步步的向台子上走去,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认识雷啸,江湖之大就算是一个绝世的大英雄也不会所有的人都认得,所以在这里也几乎没有人知道雷啸。 这些江湖人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因为那个比武的台子并不高,只要是轻功不太弱的人都能够一跃而上,可是雷啸却选了最笨拙的方式。 楚飞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楚飞云始终明白雷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雷啸不会浪费一丝的力气。雷啸与徐玉龙不同,虽然两人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没有用的话,雷啸的感情热烈,就如同酒一样,而徐玉龙的情感就像茶,只有多泡即便才会有味道。 不过楚飞云却尝到了这两种人不同的友情,所以楚飞云并不会觉得寂寞,寂寞的人总是渴望友情。 雷啸已经来到了台子上,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元持,元持的眼睛也看着他,雷啸的那一双眼睛依然如以前一样,放出慑人的光芒。 那双眼睛本就不含其它感情,但是元持却有一点不敢看那双眼睛,雷啸的眼睛就像能看穿元持的秘密。 一个有秘密的人总是会有很多担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持已经受不了雷啸的压迫,所以他先发至人,元持大师的身法不仅快,拳头更狠,雷啸没有闪避,稳稳的站在那里,接住了所有招数。 雷啸已经不在防守,因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他双掌大开大合,下面的人听到一阵龙吟,这种声音当然他们是听过的,他们来不及多想,因为他们的目光已经被战场所吸引。 两人的功夫确实不弱,就连院子里的树叶也一片片掉落下来,这全是被掌风震落下来的,雷啸双掌吞吐不定,不断翻掌,元持承受不住雷啸的掌力只得飘浮在空中,雷啸是一个不会放弃机会的人。 就在元持双脚快要落地之时,再一次龙啸声萦绕在大家耳边,毫无疑问这一掌也打在了元持身上,元持被打下台来,后退几步,堪堪稳住身形。 雷啸无意伤人,所以元持毫发无伤。 元持并没有伤心,因为丐侠的武功都知道,所以没有人会怀疑降龙掌的威力,元持笑着道:“原来是丐侠的传人,在下愚昧了。” 雷啸道:“大师留情了。” 下面的江湖人也注视到了雷啸,人的名树的影,他们也认得了雷啸,十年前的雷啸早已明传江湖,但是他们到现在才认得雷啸。 只能说明一点,雷啸本就不张扬。 他们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场下的楚飞云,因为雷啸的朋友本不多,一双双眼睛扫视着楚飞云,就好像要将楚飞云看遍一般,连身上最隐秘的地方都不会放过。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习惯这种眼神,当面临这种眼神时就好像自己是裸露的一样,衣不蔽体。但是楚飞云并不反感,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马上回停下来。 不错,这些人果然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停顿在了黑色剑身上,他们再也不敢继续看楚飞云了,因为那柄剑的意义,更因为那柄剑的主人是楚飞云,楚飞云的存在没有人能忽视,更何况是这几个江湖人。 黑色的碧天已经深入每一个人的灵魂,虽然他们从没有见过,但是他们永远也不会怀疑。 人世间有不少真理,所以人们从真理中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对于真理最好不要怀疑。 楚飞云已经不用挑战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结果,元持大师道:“檀越可想也进入少林?” “我向佛已久,自然不会放过这将会。”楚飞云道:“大师出招吧。” “这已经不用比了,檀越的剑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的助”元持道:“我已经输了。” 楚飞云这时候也没有说什么了,因为他似乎也跟他的朋友一样不会说话了,不过他的眼睛里却任然有很多情感。 现在仅仅有四个人,还有一个人资格,这些人正在决定有谁去挑战,终于推出了一个虬髯大汉,这大汉武功并不低,因为他的行为方式很严谨,他的眼睛更是具有特别的光芒,元持已经打过几场,这大汉这时候出手元持是抵挡不住的。 楚飞云没有记下那个虬髯大汉的名字,因为这并不重要。因为这虬髯大汉已经死了。 周围寂静的可怕,因为这一切都太过突然,难以捉摸。 高翔还是出现了,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什么事都与他没有关系一样,他的剑此时此刻依然在他的鞘中。 谁都知道他的可怕,就连骄傲的南宫玉,傲物的西门思都犹如呆鸡一般一动不动。 高翔道:“或许他本来是第五个有资格的人,但是他死了。” 高翔看了看周围的所有人,道:“当然你们也可以找我,打过我这个资格就是你们的了。” 这些人没有说话,就算是有人吞咽口水都能听得到,只因为实在太过安静,他们也没有像高翔挑战,因为输了的就会死。 活着总比死好。 这五个人就是楚飞云、雷啸、高翔、南宫玉、西门思。他们已经在元持的带领下穿梭在各个地方,为的就是寻找无双阳剑。 少林方丈元颍大师依旧在打着坐,他好像对元益毫不关心,此时的元益只有几个徒弟在照顾。 只有元颍自己知道他打坐是为了平静,也是为了保护少林,一个像影子一般的高手当然知道今天会发生很多事情。 元持带着这五个人到处寻找,就是小沙弥的房间都没有错过,可是却漏过了一个地方。 方丈的房间并没有去查过。 当然这些问题逃不过南宫玉的眼睛,他去了方丈的禅房,那把剑就静静的躺在元颍大师房间的桌子上,南宫玉带着洋洋得意的微笑来到了大雄宝殿下,他要质问方丈。 可是他还没有说话,无双阳剑就已经到了高翔的手上,高翔没有逃,因为元颍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元颍就这样突兀的站在他的面前,高翔拔出了无双阳剑,一道白光闪耀在大雄宝殿上,高翔快,拿着无双阳剑的他更是厉害,两人由室内打到了室外,众人也随之追了出去。 元颍大师的手隐藏在袈裟下,每一次出招就如同巨雷,高翔剑光霹雳,每一下都好像打到了元颍大师,但是却恰巧没有打到。 高翔此时气势昂扬,楚飞云此时也不会认为自己是高翔的对手,因为高翔在无双阳剑的威势下实力已经成几何倍增长。 高翔形成了一把巨大的气剑自天空直劈而下,可是却砍不过元颍大师形成的气罩,元颍双手合十,一步步向巨剑走去。 剑光越来越亮,可是却没有阻挡住元颍大师的步伐,还是一样坚定,高翔的脸已经胀红。 高翔的内力显然不足以抗衡元颍大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无双阳剑此时已经从高翔手中挣脱,正在空中。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空中。 第四十六章 落幕 无数人都飞在了空中伸手都想要将无双阳剑抓住,他们已经落了下来,因为一个人的轻功比他们更快,飞的比他们更高。那个人也落了下来,无双阳剑被他反手拿着,剑脊贴着手臂。 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来人吸引,所有人都舍不得移开一下目光。因为她是一个女子,女子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是一个惊艳的女子,没有人能形容这种美,因为所有的词都配不上她,她是如此的清新、脱俗任何花都不能跟她相比。 乌黑亮丽的头发被微风吹了起来,她的脖子上没有了黄丝巾,却依然是穿着鹅黄色的衣服,她的眼睛依旧乌黑闪烁着可爱的光芒,没有人会拒绝注视那双眼睛,除非那人是瞎子。 南宫玉不是瞎子,所以他已经迷醉了。他从没有看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楚飞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味道,也许是思恋,也许是高兴,也许是未知。 一个经常混迹于各种场合的人总是口齿伶俐,不管多大场合都会有条不紊,今天南宫玉的表现却大相径庭,南宫玉:“姑娘,我???是???南宫家的???世子。”南宫玉的舌头已经打结,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将这句话说完。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柔若已经用动作回答了他,他跑到了楚飞云的面前,静静的看着楚飞云,她的目光亲切、温柔,还有着热烈。[..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飞云只感觉有一道暖流流进心脏。 楚飞云也看着她,柔若感觉有一点不好意思,一声冷哼狠狠的瞪了一眼楚飞云。南宫玉没有移动一步,此时的他就感觉自己被楚飞云狠狠掴一巴掌,他没有得到柔若他将这种痛苦归咎在楚飞云身上。 一个人想要将痛苦施加在别人身上,这个人未必会快乐。 南宫玉恨楚飞云,不过他却没有办法,因为楚飞云并不是他能敌的,他只有默默积累下仇恨,他相信他动用南宫世家一定能对抗楚飞云。 楚飞云已经回过神来,他不会为南宫玉回神,南宫玉不会是他的对手。他看的是高翔,整个广场上哪里还有高翔的影子。 高翔已经乘着柔若到来之际乘乱溜走,而元颍大师则去追赶去了。 一个武功高的人未必能在丛林里找到一个武功比他弱的人,因为树林里有许多未知,高翔拥有野兽一般的嗅觉,他能够嗅到别人的味道而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 他这一生面临过无数次危险,他也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可是他终究还活着,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伪装,所以元颍大师一个人回来了。 南宫玉道:“姑娘,你不会想将无双阳剑据为己有吧。” 南宫玉想着法子的打击柔若,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可是柔若并不是好欺负的。柔若笑着道:“唉,还好你现在能说话了,我当然不会据为己有,我要将这把剑送给我的朋友。” 楚飞云愣住了,以为柔若要将这把剑送给自己。柔若面向楚飞云走来,就快到时却掉了一个头将剑递给了西门思。 柔若的脸上依然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可是那笑容对南宫玉来说是羞辱是折磨。 楚飞云也笑了笑,他没有想到柔若这么能够折腾。柔若这一招实在是高,让西门思骑虎难下,也让南宫玉无可奈何。 因为此时的南宫玉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西门思,因为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 西门思没有什么动作,西门思是一个聪明人,一个聪明人不会跟一个没有脑子的人解释。南宫玉看见西门思没有解释,也认定了西门思与柔若这些人是好朋友。 这一切楚飞云看在眼里,轻轻道:“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往往会没有脑子。” 柔若听后道:“没有脑子的人始终得不到好武器,特别是无双阳剑这种神器。” 如果说先前的事情是火药,那么现在的这几句话就是导火索,西门思手上有神器,而南宫玉没有。 所以南宫玉动怒了,他本应该找楚飞云的麻烦,或者说找柔若的麻烦,但是他却找到了西门思。 只因为他以为西门思是他们两人的朋友,或许更是因为西门思手上有神器。因为柔若说过有神器的人有脑子,没神器的没脑子,所以他要拿到神器证明自己有脑子。 南宫玉实在动作太快,乘着西门思不注意,一件刺向西门思。这一招很突然,纵使西门思武功不弱,举剑反抗,手臂已受了一剑。 雷啸已经看不下去了,他瞧不起偷袭的人,降龙掌已经向着南宫玉打来,南宫玉耳畔风声大作,只得准过身来举剑抵挡。 降龙掌打在剑身上,南宫玉受不了这一掌,跌倒在地,滑出数丈。雷啸道:“你可以选择走,今天我不杀你。你也可以留下,只不过留下的是尸体。” 南宫玉已经无话可说,他带来的那些人拖着南宫玉的身体向少室山下走去。 有些人即使天天在一起也不会有感情,当你有事之时他们会避而远之。有些人没有再一起,当你有事时他们会第一时间赶来帮助你。 南宫玉身边的人正是第一种人。 楚飞云凝视着受伤的西门思,西门思至少不是一个坏人,而受伤正是因为柔若而起,所以楚飞云决定送西门思离开少室山,楚飞云没有动手,因为雷啸已经开始做了。 雷啸还是一如既往的了解楚飞云,这样的人才是好朋友,这样的人才会肝胆相照。 雷啸带着西门思下山了。楚飞云看着柔若道:“女人真是不可靠,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一两句话就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更有时候能够要了人的性命。” 柔若笑了笑,不过在楚飞云看来柔若的笑带着诡异和恐怖。 柔若的手已经到了楚飞云腰间,柔若道:“你的意思是夸我漂亮?” 楚飞云不敢说不字,只要楚飞云敢说不,他的腰间就会有一块淤青。 楚飞云是一个聪明人,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与女人争辩的。不管什么事,只要能避免与女人争辩都是好的,不管怎么争辩输的肯定是你自己。 无双阳剑依然在西门思手里,所有的江湖客也下了山,楚飞云并不担心无双阳剑会被别人夺了去,因为比雷啸厉害的高手并不是太多。 少室山终于恢复了平静,这里也只有楚飞云、柔若两个江湖人了。 第四十七章 心有所悟 元颍大师没有对楚飞云说什么,迈开脚步往前走,楚飞云也没有说什么拉着柔若紧随其后,尽管柔若不明所以。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三人的脚步紧凑在一起就像鼓点敲击一样,柔若想停下来,但是双脚却不由他,就像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柔若向前,而这股力量正是来自于元颍大师。 元颍大师没有回头,柔若的感觉是元颍大师的眼睛紧紧跟着柔若,让柔若生不出反抗之力。 楚飞云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不会再这种高手面前抗拒,他相信元颍大师必定有事情要说。 “檀越,你觉得少林如何?”元颍大师突然回头问道 楚飞云看着元颍大师道:“少林武林泰斗,能人辈出,笑傲江湖,可惜兄弟不能阋于墙。” 柔若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不过她却强忍住了疑惑。 元颍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目的地已经到了,这是一间厢房,门外几个少林武僧守在门外,这就是安置元益的地方。 元颍、楚飞云冲了进去,而柔若则施展轻功飞跃而起,因为闻到了一丝血腥气。元益的脖子上有一条刀口,身体还有温度,血液没有凝固那条刀口很浅很浅,元益的脸上没有痛苦,有的只是安详。房子里的窗户是开着的、 柔若回来了,她一无所获。 楚飞云道:“想要在这里杀人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自己人,因为江湖上轻功比柔若高的实在不多,自己人很容易杀掉元益大师后躲到任何一个角落,他可以轻松躲过柔若,毕竟那个人非常容易躲过柔若。” “第二种那就是那人武功太高太高,已经不可想象,或许能与大师你一战。”楚飞云不待元颍大师开口说道:“这一切大师已经有了答案对吗?” 元颍大师的脸上出现了痛苦之色,元颍又怎么会没有看明白呢?元持这几天实在太过反常了,元持自己输给南宫玉怎么能瞒过元颍大师的眼睛。 元颍大师眼中精芒大放,手拍在了元益的额上,一根银针自元益的脑后跳跃出来。元颍没有想到元持这么狠,竟然对师兄弟下手。 元颍已经来到了元持的禅房,武僧推了推元持的禅房,推了推却没有推动。这些和尚用真气才将门打开。 可是元颍却愣住了,因为元持也死了,死的同样安详,颈上同样有一条小口子,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脑后没有银针。 一个神秘的高手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少林,谁也不知道是谁,却搅得少林天翻地覆。 元颍大师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因为这样反而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元益、元持已经被安葬,他们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所有的痛苦快乐也随之入土而安。 元颍大师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可是他没有说,这是他自己的事他本不必说,只不过他的眼里有担忧之色。 因为有一个人要崛起了,英雄出于乱世,所以他要将江湖扰的天翻地覆。 楚飞云已经准备下山,可是他却没有走,因为元颍大师已经叫住了他。 “檀越上山来不想喝一杯茶再走吗?”随着元颍大师的话语一个小沙弥端来了一杯茶,不过那是一杯冷茶。 楚飞云接了过来,元颍大师道:“你能从茶杯中看见自己的影子吗?” 楚飞云向茶杯中望去,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杯中的那个人充满了沧桑,元颍大师从楚飞云的手中拿走了杯子。杯子就静静的躺在元颍大师的手心了,一股热气自茶杯中升腾起来,原来元颍大师用自己的内力将茶杯中的冷茶变热了。 茶杯交还到了楚飞云的手里,元颍大师道:“你现在看看还能看见你自己吗?” 楚飞云再次向茶杯看去,热气腾腾,根本无法看见自己的倒像。楚飞云明白了。 热气腾腾的汽水让楚飞云无法看清自己。剑法也是一样,一味的追求快只会迷失自己,这样的自己是没有办法感悟剑道。 元颍大师看见沉思中的楚飞云,露出了笑容。笑得是那么的真,那么的美。元颍大师将楚飞云裹挟在肋下奔驰而去。 柔若没有追去,因为他知道楚飞云会有收获,因此柔若更加开心。 楚飞云只感觉耳边风声飒飒,草木往后倒去。一个内力雄浑的人轻功往往不会太差,仅仅数个呼吸,楚飞云就被带到了一个小阁楼。 楚飞云仔细打量这个小阁楼,谁也找不到这个小阁楼,因为这里隐秘,因为这里幽寂,因为这里藏的深,就在瀑布的里面的峭壁中,外面水声如雷,震耳发聩。 在这里就算是说话也没有人听得见,楚飞云没有说话,一方面是因为没有人能听得见另一方面元颍大师已经离开了。 这个小楼里别无他物,有的仅仅是蜡烛,蜡烛将这个黑洞照耀得犹如白昼,楚飞云拔出了剑。 剑尖快速扫过火焰,剑未至火以熄灭,楚飞云摇了摇头,他的剑果然快,剑风已经将蜡烛熄灭。楚飞云继续走到第二根蜡烛,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他的剑一出手根本停不下来。 楚飞云一次次的继续,一次次的失望,这本就不是易事,楚飞云的汗一粒粒的滴下,淋湿了他的衣服,这种考验太过艰巨也太过紧张。 楚飞云到了第两百根蜡烛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不在抖动,但是在快要切入的那一刹那隆隆的水声扰乱了他的思绪,剑未至,火以熄灭。 楚飞云没有放弃,继续朝着另外的蜡烛前进,可是依然一无所获,楚飞云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挥动几百次剑,他的身体已经疲惫,疲惫的人不适合练剑,这种状态练剑只会打击到自己。 楚飞云停了下来,看见了一个竹篮,竹篮里尽是食物,这一定是有人送来的,水声实在太大,以至于楚飞云不知道有人进来过。楚飞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蜡烛依然明亮,楚飞云知道有人来换过蜡烛,睡过一觉的楚飞云肌肉已经放松下来,他的状态已经达到了极点,他的信心也已经达到巅峰。 楚飞云继续了尝试,每一天依然如此,每一天有小竹篮,也有永不熄灭的烛光。 楚飞云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他的剑已经砍到了第一千根蜡烛,他的剑依然快,可是却在贴近蜡烛时停了下来,变招毫无扭捏之感,然后一往无前的切向了烛光,烛光依然没有灭,因为楚飞云贴着蜡烛芯而过,楚飞云已经做到了快中有慢,相辅相成。 楚飞云笑了,笑得格外开心,楚飞云不知道的是有人比他更高兴。 第四十八章 雷啸遇阻 楚飞云从瀑布中一跃而出,太阳已经升起,斜斜的阳光洒在楚飞云身上,楚飞云没有来得急享受阳光的惬意。他已经穿梭于林间,几个呼吸也来到了少林寺山门。 柔若脸上带着倦容,梨花带雨,更是有几分美。楚飞云的心触动了一下,因为他看得出来柔若并没有休息过,心中不禁有愧疚也有自责,楚飞云从来不愿意让女人伤心,虽然他只拥有过一个女人。 楚飞云心疼的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柔若盯着楚飞云的脸道:“我在等一个人,尽管那个人三天没有出现。” 楚飞云的心里荡起一股暖流,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他一直不出现呢?” 柔若还是盯着楚飞云道:“十天不见我就等十天,一年不见我就等一年,十年未见我就等十年。” 柔若的眼睛里透露着坚定,她清脆的嗓音里透露着的是信心。楚飞云动容了,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已经不善于表达感情,他知道他以后会面临什么。 也许跟着他的女人都很不幸,所以他不能爱。 金粟兰死了,就死在他的眼前,就死在了影子的手下。 爱上一个人始终都不会错,无论为爱做什么都不会有错,楚飞云选择的就是放弃。.info[] 柔若呢?柔若得到了又是什么呢? 十九岁的姑娘爱上了一个男人,虽然那男人是个英雄,英雄注定孤独,但是柔若愿意陪他忍受这种孤独。 为爱苦守的人总是痛苦的,但是他们没有没有捅破这张纸,为了爱他们愿意等待。 爱情是伟大的,愿意为爱付出的人更是伟大,就因为这样的爱这样的人存在这个世界才有价值,人的生存才会有意义。 楚飞云想要见一见元颍大师,武僧拦住了他道:“檀越下山去吧,师傅说过,谁也不见。” 楚飞云的脸上出现惨淡的笑容,他理解元颍大师,所以他带着柔若头也不回的走了,楚飞云、元颍大师仅仅见过数面却永远不会忘记。人生最难过的就是分离,所以不如不见。 楚飞云闭关当然不会知道雷啸的事。 一辆马车在古道上疾驰,就算是烈日炎炎也不会停下来休息,驾车的人穿着一袭白衣,他的眼睛犹如皓月。这种人是不会当马夫的,这其中肯定有不能得知的原因。 马车上是何人呢?马车里又是何人呢? “雷大侠,我们已经走了很久,马车太过颠簸忍已经快要散架了,我们能不能停下休息。” “能,只不过是永远的休息”那个中年人道:“也许那样永远不能回到邀月山庄。” 活着胜过一切,要想活着就必须忍受痛苦。就算是璞玉也得忍受雕琢的痛苦,更可况这不是雕琢,仅仅是生存。 两人继续前行,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内的人没有动,因为他知道一个不会停下马车的人忽然停下一定出现了情况。 几个紫衣女子从林间跳跃而出,他们同样用紫色纱巾蒙面,只留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见这些女子的眼睛就可猜测出面纱下裹着的是一张张倾国倾城的脸。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一双如此美丽的眼睛,有这种眼睛的人即使不美丽也不会让人觉得不美丽。 可是看见他们手中的兵器却不得不让人心生畏惧之心,两杆银色短枪握在手里,看着他们攻守兼得的造型就能知道她们的武功不会太弱。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这些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只能说明在等人。 一个人从树林里跳了出来,一张绝美的脸,高高的鼻子,一张很大的嘴。所有的男人都不会喜欢嘴大的女人,可是在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却是例外。大嘴衬托的她更加风韵。 “马车里是西门思?西门思手里有无双阳剑?”铃铃响声萦绕在雷啸的耳朵边,雷啸依然坐在马车上,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那女人大怒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有个坏习惯,别人问我问题太多我通常都不会回答,虽然这是个坏习惯但是我却不会改。” “你???” 那女子道:“我就一个一个问。” “车上的是西门思?” “是” “西门思手中有无双阳剑?” “是” “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快点离开,否则你就走不了了。” 雷啸看了看着几个人道:“如果你打无双阳剑的主意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那女子道:“为什么?” “因为有我在”雷啸话虽然说得不多,却犹如警钟一样敲在人的心头。 四个紫衣女子已经挥舞着手中兵器打向雷啸全身大穴,四人配合默契,已经封住了雷啸所有的退路。 雷啸施展出降龙掌,挡住了八杆寒枪。那个女子也出手了,拔出了背上的寒枪,向雷啸飞跃而来,枪尖直朝雷啸的脸,雷啸一个翻滚,躲过这一击,可是紫衣护卫的寒枪以到达他的腰间,雷啸形成气盾,仅仅护住周身,几个起落已经脱离了攻击范围,与五人遥遥对立。 五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雷啸打来,五个人的威势凝聚成一条线,形成一杆巨大的枪,那女子就是枪头,如果雷啸形成气罩,一定会被枪尖豁开一个口子。 耳畔龙吟呼啸,雷啸已经施展出降龙掌紧紧抵挡住枪尖,身子凌空又打出一掌,这一掌如同巨雷轰响,这正是风雷掌。 这些女子纷纷向后退去,跌落在地。雷啸已经再次坐在了马车外道:“你们五个人都不会是我的对手,就算是加上紫罗星君都不行。” 马车继续在路上颠簸奔驰,就好像永远不会累一样。 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在天的那边,太阳已经慢慢滑下,只有一半还留在天空上。 残阳如血,马车渐行渐远。 天已经黑了下来,大地笼罩在黑暗下,几盏油灯还在散发着光亮,而雷啸就是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西门思的伤口在炎热的天气里变得溃烂,必须找一个郎中医治。 雷啸并不着急,因为他很小心,一个着急的人总是会被冲动抹杀,所以雷啸正缓缓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镇前进,这里距离邀月山庄仅仅有一天的路程,这也已不用担心。 雷啸与西门思慢慢在寻找,突然看见一件小药铺还有灯火,两人露出会心的笑容,已经迈步走去。 第四十九章 生死劫 屋子里的灯透过门缝照在路面上反射出光亮,因为路面是湿润的,显然下过雨。 雷啸推开了虚掩着的门,一个老先生正襟危坐。他没有开口说话,他仅仅站了起来,走向药柜,一个江湖老郎中当然知道半夜找上门来的人一定是来看伤的。 先生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走路时总是力不从心,雷啸也没有注意,因为一个老人步履蹒跚实在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 老先生慢慢的走到柜台慢慢的拉开抽屉慢慢拿出了药,再一次慢慢的面向雷啸、西门思走来,老先生的眼睛是浑浊的,可是在这一刻居然显现出精光,就算在漆黑的晚上也掩盖不了它的光亮。 雷啸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就跟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一样,浑身无力的他已经沉睡过去。 无论是什么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被别人绑起来用蘸水的皮鞭狠狠抽一顿都不会好过,雷啸就是这样。他的全身已经痉挛,他已经记不得他被抽晕了几次,现在他又醒了。 雷啸的对面坐着一个人,年纪已经不小,他的脸色是紫黑色的,头发高高的捆了一个发髻,他的脸似乎已经完全模糊,看上去更是诡异,这一张脸可以让小儿止住啼哭。 “多年未见,你还好吗?” 雷啸露出勉强的笑容道:“很好” “你要说的只有这么多?”那人道:“你知道我杀人的方法有成千上万中,我可以随时让你死去,你好像并不担心你自己。” 雷啸大笑了几声,他的眉毛已经皱了起来,因为刚才的大笑扯到了他的伤口,道:“死也许是一种解脱,活着是一种痛苦,活下去的人会更有勇气,我要好好活下去,我要看看你的惨剧。” “一个不想死的人是值得敬佩的,可是我会让你活下去,我也会让你死,我只不过想让你多活一会儿,跟楚飞云一起下地狱。” 那人走了,越走越远,脚步的声音在囚房里游荡,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悄无声息。 楚飞云、柔若在官道上慢慢行走,他并不着急,因为他没有顾虑,他相信雷啸一定能将西门思送回邀月山庄,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意外,也有未知。 或许正是因为未知的存在这个世界才会更有趣。 两匹快马慢慢行走,楚飞云躺在马背上休息,任由马慢慢行走,柔若实在无聊极了,看见楚飞云躺在马上,突然有了主意。 她一鞭子狠狠抽在楚飞云的马上,楚飞云的马负痛,扬蹄飞奔。[..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飞云心下大骇,柔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可是这笑容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害怕了,楚飞云就这样在他面前突然不见。 女人总是这样,对拥有的东西往往认为廉价,得不到的东西觉得弥足珍贵,等到明白过来时,拥有的东西已经不属于自己。正是因为女人的这种心思才会得到男人的关爱,男人总是喜欢性情多变的东西,太温润往往没有情调。 其实不只是女人,男人也是如此。 柔若剑楚飞云不见,害怕楚飞云出现什么事,因为狂奔的马比人的力量不会太弱,从马背上摔下来并不是痛快的事,柔若施展轻功飞奔起来,她的轻功比快马还快。 很快她就见到了楚飞云的马,可是他还没有见到楚飞云的人,柔若提着一颗心在马的周围寻找,可是楚飞云却从马腹下探出头来。 柔若吓得大声尖叫,嘤咛一声,扑倒在楚飞云的怀里,楚飞云没有拒绝,一方面出于男人的本能,另一方面是怜爱。 楚飞云抵住了香艳诱惑,他的目光已经被旁边的马车痕迹吸引,痕迹实在太深,这正是前几天下雨土地湿润车轮深陷的痕迹。 柔若道:“这只不过是马车车印罢了。” “是的,这样的车印并不能说明什么,只不过和雷啸的行程相同。” 柔若安慰道:“雷啸的武功你还不相信?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楚飞云也希望这是假象,可是事实就是事实,雷啸一定经历过激烈的大战,因为周围的树干已经折断,这并不是兵器所削,只有降龙掌有这样的威力。 地上脚印从稀疏上看可以知道是以一敌五,从脚印的大小上看有五双女人的脚,楚飞云知道了与雷啸打斗的人是谁。 紫衣仙子的确有理由出手,因为她们是那一个人的徒弟。十年前的恩怨还是不得不解决,仇恨会永远传递下去,永远得不到解脱, 往前走车轮印还在,楚飞云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车的痕迹到了一个小镇就已经没有了,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楚飞云一个人来到了邀月山庄,只有到邀月山庄才会知道雷啸、司马思回去没有。至于柔若则在小镇上打听情况。 “什么,你说我儿子不见了?” 楚飞云平静的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西门雪,楚飞云并不生气,因为一位父亲担心自己的儿子所做的事并没有错。 楚飞云道:“是的,西门思在少室山受伤是雷啸送他回来的。” 西门雪的眼睛里已经喷出了怒火,他不会允许有人冒犯邀月山庄,更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到西门思,西门雪道:“或许是雷啸绑架了西门思。” 每一个人都有底线,每个人也不会允许别人越过自己的底线,很显然楚飞云的底线已经被西门雪触碰,楚飞云不会容忍有人污蔑自己的朋友。 楚飞云的手紧紧握住了碧天,楚飞云任然没有动,但是却释放出来了杀气,西门雪感觉到了不适,西门雪没有把握打得过楚飞云,楚飞云的剑法已经得到无数人是验证。 杀意已散,西门雪感觉到背后泛起了凉意,楚飞云已经迈步向外走去,西门雪想叫住楚飞云却没有勇气。 楚飞云已经走了出去,渐行渐远。不过一条紫色面巾却突然从外面飘了进来落在了西门雪的桌上。 西门世家能够成为武林世家至少说明西门家不是庸才,西门雪看着这一条面巾已经明白了所有事情,他的眼睛里已经冒出了寒气,或许西门世家这几天将会忙碌起来。 那条面巾正是雷啸与紫衣仙子的紫衣女卫搏斗是撕扯下来的,一块面巾也不会引起紫衣仙子的注意,也正是这样为楚飞云解决了很多麻烦,麻烦少一点总是好事情。 第五十章 再逢敌手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炎热,只有洗澡才能洗去身上的燥热,一个女人就泡在澡盆里,澡盆非常大,当然澡盆里漂浮着花瓣,女人时刻都忘不了打扮自己。 她的腿翘的很高,放在盆沿上,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脚上,她不禁呻吟一声,似乎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房门推开了,她并不惊讶,因为那一个人不止一次的推开过她的门。 一双男人的手放在了他柔若无骨的腿上,慢慢向上滑行直至大腿根部。洗澡的女人受不了这种挑逗,喘息起来。男人却停下了动作,附耳道:“西门雪已经知道是你们做的了,你们实在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一股股热气吹在女人的脖颈上,女人觉得麻痒难耐,但是她却不敢动,她害怕他。男人看见这女人紧张的神情继续道:“不管是谁,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打算放过你。” 那个男人终于走了,女人还是蜷缩在木盆里,直到水冷打了个激灵才起来。 她白如羊脂吹弹可破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是自信,当然也有自信的资本。很少有男人能抵挡住香艳的诱惑,更何况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如果有人那么只能说明那个人不能做男人应该做的事。.info[] 衣服终于被她穿了起来,遮住了浑圆的身体,她的眼神似空的,就好像已经被抽走了灵魂,她的脸上出现痛苦之色,每当想到自己的遭遇,她的脸上都会有这种表情。 十年前她只不过是八岁,家人都死了,马贼的弯刀高高扬起,带走了族人的头颅,一个满脸灰暗的男人看着这一切,他不是马贼。 因为有几个马贼想要杀他可是还没有近身就已经死了,那几个死了的马贼脸色跟他一样,灰暗、淡黑、就像浓浓的夜色一样 人总是怕死的,马贼不敢找他的晦气,那个人依然站在那里,看着这些马贼杀人,劫掠,凌辱妇女。他任然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只剩下八岁的她。 她以为他要死了,可是却没有,向她砍来的弯刀停滞在半空,一双巨大的手紧紧抓住了刀。他的手并有流血出来,他抱起女孩一步步的离开了这里,没有人阻拦他,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他有能力救所有的人,可是他却没有。小女孩不能恨他,至少她救了自己,没有人能强迫别人救人,救人是自发的,所以她并不憎恨。(..info) 她跟着他练武十年,一个人的武功主要看毅力、耐力和机缘,这几件她都具备了,十五岁那一年她的武功已经出类拔萃。 他给了她四个女仆,她并不认识这几个人,就像那几个人也不认识她一样,他们又在一起训练。 十七岁,她一个人带着两杆银枪来到了马贼的山寨,她的枪毫不留情就像无情的她一样,马贼没有一个人是活着的。 他看见满地的尸体呕吐起来,杀人并不痛快。 那个人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道:“这只不过是你第一次杀人,等渐渐多了你就会明白杀人是艺术,是一种享受,看着别人的鲜血流出来就会感觉到美。” 她杀人越来越多,她的名气越来越大,江湖人都叫她紫衣仙女,只不过她这个仙女不会将人带去天堂只会带去地狱。 她并没有觉得杀人是一件痛快事,只会增加他的负罪感。 十九岁那年,她已经发育的非常完美,任何人都不能忽视她的美,一天夜里他爬上了她的床,她的衣服也被他撕碎,她在忍受着一切,即使下身强烈的撕痛敢传来她也没有叫出一个字。 她一次次被凌辱,但是她依然没有反抗,他毕竟救了她,她应该为他做任何事,这就是畸形的人性。 紫衣仙子也许会一辈子这样,住在暗无天日的心灵城堡里,但是却有人救赎了她,她并不是为了他而活,毒公子杜宇永远不能占据紫衣仙子的灵魂。 紫衣仙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她想到了雷啸。 紫衣仙子不相信男人,她不相信任何人能抵挡住诱惑,当然她相信雷啸也不能。 雷啸已经被她带到了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晶莹剔透的身体出现在雷啸面前,这实在是完美的身体,任谁看见也会血脉喷张,只要雷啸愿意,紫衣仙子就会臣服在他的身下。 紫衣仙子用她的身体诱惑着雷啸,这是她的武器,她总会在第一时间抛出自己的武器。 她媚眼如丝,有时候一个动作比语言刺激的多,她的眼神极具野性的魅力。 “你不敢?” 雷啸不为所动,道:“不是不敢,是不能。” 紫衣仙子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她捡起了自己所脱下的衣服,他要将自己脱过的衣服一件件穿起来。 穿起来的不仅仅是衣服还有尊严。 柔若终于找到了敌人的老巢。楚飞云依然带着碧天,他的剑在不安的躁动,剑就如同人一样,剑的感受就是人的感受。 楚飞云担忧雷啸,不过楚飞云知道雷啸至少还是活着的,杜宇想要杀的不仅仅是雷啸。 楚飞云去了瀚海竹林,因为杜宇已经约战。柔若则前往杜宇老巢寻找雷啸。 杜宇是一个谨慎的人,谁也不会相信他住在一个山洞里,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只不过这洞穴却比金銮大殿更加华丽,里面更是豪华,暗道交错,让人目暇接。 竹林,狂风。竹叶随着风飘落下来,就如同绿色的雨。 楚飞云的脚步很慢、很轻。但是却还是卷起了地面上的竹叶,一个人背着楚飞云站在那里岿然不动,飘落下来的竹叶落在他的脸上,他也没有动,甚至他的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他的手里拿着一柄剑,这柄剑就是无双阳剑,那么这个人也不会错,他就是杜宇。 “你终于来了。”毒公子的嗓音里透露出来恨意与杀机。 楚飞云道:“你应该找了我很久。” “是的,很久很久,十年的光阴在我看来有一万年,我恨不得饱饮你的鲜血,吸允你的骨头。” “今天你有了这个机会,或许你能报杜思的仇,他死的不冤枉,你也不会死的冤枉。” 狂风在呼啸,树林里沙沙作响。 第五十一章 再也没有毒公子 风停了下来,但是竹叶飘落更甚,遮住了两人的面庞。 突然地面的落叶飘飞起来,一根竹子从地面横冲向楚飞云,楚飞云高高跃起躲开这一击,楚飞云双脚驻足在竹子上抵挡住乘机而来的杜宇。 两把神器相交爆发出阵阵爆鸣声,每一次碰撞都会摩擦出火花,楚飞云借助弹力躲开无双阳剑的锋芒,两人遥遥对立。 “没想到毒公子杜宇居然是一个用剑高手,你的剑居然比你的毒更厉害。” “你没有想到的还有很多,我会让你见识到的。” 说完杜宇就已经向楚飞云刺来,楚飞云凌空停在翠竹上,耳边风声大作,杜宇的剑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楚飞云脚尖轻点,已经下坠,杜宇的剑已经落空。 楚飞云已经摸清出了杜宇的章法,楚飞云也不会在有所保留,因为他相信柔若已经找到了雷啸,他不用拖延时间,但求一战。 楚飞云没有错,柔若已经找到了雷啸。只不过雷啸身边有五个女人,柔若知道这就是紫衣仙子、紫衣女卫。 雷啸没有动,就像是雕塑一样,幸好他的嘴能动,他的手能动,还能喝一点酒。 柔若道:“雷啸,这个时候还想着喝酒?” “我知道你能救我,所以喝着酒等着被救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柔若已经不想说话了,没见过这种朋友。柔若一声娇叱,手中剑已经化作长虹飞了出去,一瞬间就已经有一个紫衣女卫倒在了血泊中。 雷啸笑了笑,喃喃道:“这妮子还挺聪明。” 不错,紫衣女卫心生默契,杀掉一人则土崩瓦解。 柔若的轻功眼花缭乱,紫衣女卫只感觉自己是于黑影在打斗,剑招往往刺在了空中。 楚飞云依然与杜宇在打斗,剑气纵横交错,周围的翠竹已经被削断。楚飞云的剑也提升了威势,火红色的碧天颜色浅了下来,这并不是坏事。 因为楚飞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念力能够与碧天进行交流,这也许是少室山上得到的启发。 楚飞云的剑越来越快,杜宇只感觉到无数的剑影,杜宇忙于招架,杜宇的衣服已经湿透,杜宇已经撑不了多久,一个用毒的人永远身上藏着毒,他只有用毒才能躲过楚飞云的剑,才能躲过碧天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可是他还是失望了,他根本没有机会,他的毒掌根本没有机会。碧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杀向杜宇,杜宇感受到了碧天的温度,他已经生不出反抗自力,死总是这么可怕。 他无数次看着别人死亡,无数次看着别人流出鲜血,奄奄一息,他以为他可以正视死亡,可是当死亡来临之时,他才知道自己错了。(..info) 人的生命本就贱如蝼蚁。楚飞云的剑已经回鞘,楚飞云慢慢的离开了这里,楚飞云走出了几步,杜宇才倒下。 杜宇死了,他本就该死,没有人会为他怜惜。因为就是死也要给别人找麻烦的人实在不应该活着。 楚飞云暂时不知道,如果楚飞云知道杜宇杀了西门思也许就不会这么痛快的杀了杜宇。楚飞云从来不愿意给人留下痛苦,所以死在楚飞云剑下的往往只有一个伤口。 柔若还是在那里,紫衣女卫全部死了,死在柔若的剑下。 “不得不说你很厉害。“紫衣仙子道:“但是你还是救不小他。” “为什么?你自信比我厉害?”柔若问道 “因为我会放他走”不只是柔若讶异就是雷啸也忘记了喝酒,雷啸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紫衣仙子什么也没有说,她的银枪依然背在背后,她已经离开了,紫色的衣带在空中飞舞,柔若没有去追,因为一个眼睛里有爱的女人是不会太可恶。 雷啸眼中一个紫色女孩渐行渐远,慢慢消散。 雷啸的穴道已经解开,不过雷啸并不高兴,因为西门思就突兀的死在他面前,雷啸看见了西门思眼里的绝望,痛苦和挣扎。 一只蝎子就在雷啸西门思的伤口上咬,没有人能忍受这种痛苦,也没有人不会死亡,所以西门思死了。 雷啸没有找到西门思的尸体,雷啸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邀月山庄,当然还有楚飞云、柔若的陪伴,可是邀月山庄空无一人。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邀月山庄,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西门雪,也从来没有西门世家。 同时同日,南宫世家。 一个佩戴着华丽剑的公子做在上首,他的眼神里有孤傲也有仇恨,道:“做得怎么样?” “莫名其妙的消失,所有人没有谁能活着。” “哈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 “南宫公子错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你确实很忠诚,忠心耿耿的对待我们南宫世家。” 下首那人道“我的命是南宫世家给的,所以我愿意为南宫世家做事。” 其实只有那个人自己知道为了报恩他付出了自己一身,如果还有选择,他宁愿自己曝尸荒野,因为这种报答方式太过痛苦,太过孤寂,也太过伤感。 顺天,穆林王府。 穆林王依然坐在书房里,影子悄无声息的进来了,没有人能发现他。 穆林王没有抬头,却知道他来了,因为穆林王熟悉影子,能够从空气中嗅出影子的味道。 “你很久没有来了,你不用自责。” 影子任然没有说话,因为他没有成功的激起武林的矛盾。穆林王继续道:“楚飞云翻不起大浪来,西门世家不知所踪,雁门关也已经打乱。” 影子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一个没有表情的人脸上出现表情无疑是遇见了很吃惊的事。 这个消息当然很吃惊,穆林王不会无的放矢,整个江湖将会彻底打乱,不为别的,就为夺神器,得到无量真经。 穆林王喃喃道:“京城也已经快乱了,是时候夺回我们的东西了。” 影子理解穆林王,不过却有一丝担忧,因为柔若这时候正跟楚飞云在一起,楚飞云这时候正处于风口浪尖,楚飞云随时会有危险,柔若也是这样。 楚飞云已经意识到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带着柔若雷啸正在赶回雁门关,也许雁门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要回去,他也不得不回去。 这是责任,也是担当。所谓侠,即是为国为民的豪杰也。而楚飞云正是这样的人。 第五十二章 巧取豪夺(一) 一个没有爱情的人突然得到爱情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他们会用自己的真情浇灌自己爱情地里的花朵,太子就是这样,他得到了火舞,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他会答应火舞的一切请求,虽然火舞从未想他索取过什么。 太子很开心,因为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往往比得到女人的身体麻烦得多。 当内心满足却突然烟消云散时很多人都不能承受这种落差,就是修养、忍耐都特别出众的人都不会例外。没有人怀疑太子的隐忍,三十多年来人们都将他看在眼里,三十年的懦弱,三十年的无能,三十年的悲哀。 可是,太子却发出本不属于他的雷霆之怒,因为很简单,就因为火舞不见了,他在也看不见火舞为他翩翩起舞,再也看不见火舞那双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脚。 来的痛快,走的也突然。就像火舞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可是太子却对火舞有记忆,这不是虚幻。 所以二皇子翻遍了顺天府,可是他还是失望了。 “还没找到?” “太子殿下,没有火舞小姐的影子。” 太子的脸色变得铁青,下首的一个人看着太子的脸欲言又止,太子也将这一切全看在眼里。 太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拽住那人的衣襟道:“你知道什么?快说,否则你就带着秘密到地狱去。” 仆人颤颤巍巍的道:“好像火舞小姐到过得利庄” 太子大笑起来,不过那笑容却是恐怖狰狞的。 因为得利庄是顺天府绸缎最好的地方,火舞来这里本来并不奇怪,可是这里确却是二皇子的产业。 一辆马车在顺天府疾驰,在顺天府里横冲直撞,路上的行人都被撞倒在地,可是这并没有影响到马车的速度,依然向前疾驰,马车就好像马车里的人一样着急,很久之后马车才停下来,停的地方正是二皇子的住处。 明朝祖训不允许皇子留在皇宫,为的不仅仅是自立自强,更重要的是防止皇子间争权,可是有些事情无论相隔多远依旧会发生。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把火舞藏在了哪里?究竟怎么样才会放了火舞?”太子压制住怒火对二皇子说道,但是还是掩饰不了太子内心的愤怒。 二皇子听到这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拿着茶杯的手摇晃了一下,不过太子却没有察觉到。 二皇子抿了一口茶道:“有人口丢失了,你应该找负责京畿要务的刘大人,来我府上做什么?如果东宫实在无人,我倒是可以叫我这些不中用的奴才帮你找找。” 太子的眼睛已经泛起了血丝,甩袖而出。 二皇子看着离去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旁边一个高个子,头戴方巾的人道:“爷,为什么不给太子讲清楚呢?我们并没有见过火舞姑娘。” “柳生啊,我们都错了,我们也错误的估计了对手,太子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柳生道:“那咱也犯不着背这个黑锅吧。” “我从来不会解释,既然避免不了一战,那就开始吧。” 二皇子的脸上出现凝重的神情,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往往遇到了棘手的事。 当然事实本就如此,接太子的招本就不会轻松。 狂风依旧在呼啸,就像是魔鬼在呻吟。一个身着披风的女人行色匆匆的来到了穆林王府。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将她的曲线完全凸显出来,依然风韵十足,她每走一步她的臀部就会要摇动起来,让人担心她的腰肢会被摇断。她带着一顶范阳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女人的脸。 她被带到了穆林王的书房,她在打量穆林王,穆林王也在打量她。 穆林王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不过那女人却有了动作,她慢慢取下了范阳帽,看到了柔顺的发丝,也看到了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那双眼睛就像能勾人的魂一样,穆林王依然没有动,可是那女人却动了。 他扭着他丰腴的腰肢一步步走向穆林王,来到了穆林王身后,她的手按在的穆林王的肩上,一股股寒气沁入穆林王的身体,穆林王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穆林王开口道:“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原来的贤妻此刻已经成为顺天名媛,寒冰诀居然用来给男人按摩,实在是造化弄人。” “呵呵,王爷说笑了。如果没有一点手段怎么能博得穆林王的心呢?” 穆林王反操起了那女人的手道:“你说的不错,一个男人不会喜欢唯命是从的女人,更不会爱上这样的一个女人。所以我不会拒绝。” 谁都不会想到火舞是雷凤,她已经沉沦在宦海里,她也忘掉了楚飞云,其实她忘掉的不仅仅是楚飞云还有她自己。 顺天府内已经乱作一团,因为皇子的争斗已经开始,太子已经发动了攻击,太子的御史已经开始弹劾二皇子的权臣。 二皇子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锦衣卫已经出动。二皇子不会放过自己的敌人,锦衣卫已经暗杀了不少支持太子的人。 顺天府内人人自危,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这种交手将是永无节制。 江湖也已经不再平静,楚飞云已经感觉到山雨欲来之势。 江湖上到处是漂泊的剑客,没有地方没有杀戮,没有地方看不见鲜血,伏尸遍野。 楚飞云的心沉到了极点,柔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楚飞云。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雁门关出事了。雁门关已经不再是武林领袖,雁门关也不能号令武林群雄。 楚飞云猜对了,雁门关任然还在,但是却缺少了精神支柱,雁门关不再是以前的雁门关。 徐天澜死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杀的,伏羲琴、无影不知所踪。 有些事情没有人能想得到,这个世界也没有不败的高手,人们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厉害的人,瞬息间就已经杀了徐天澜。 徐天澜面色平静,因为他没有痛苦,也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来临。徐天澜的剑没有拔出来,能瞬息杀人的或许是影子,或许不是。 不过楚飞云相信这是影子,可是楚飞云却错了。因为影子正在顺天金钱帮,穆林王终于出手了,这一次出手将会无人可挡,因为这一切全在计划之中,当然也不会有纰漏。 同时同日,金钱帮。 金善通依然在管理他的钱庄,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无可厚非,无论是谁看见金灿灿的黄金都会笑起来。 可是他的笑容却凝固了,就像是嘴里被人塞下了一颗没有煮熟的鸡蛋,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因为他看见了一道影子。 自己的影子并不可怕,可是那道影子并不属于他。这是金善通的密室,金善通不会相信有人能够进的来,可是那道影子却进来了,用他独特的方式走了进来,金善通不愿相信可是那道影子却让他不能够不信。 往往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面前通常只会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要钱,第二件则是要命。当然也有一类人是既要钱又要命。 金善通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了杀机,只要他的身体有一点动作他的人头就会掉下来。 “三不缺,你本部应该活着” “前辈知道我是谁?我应该没有得罪前辈吧。” “你没有,不过我要杀你。我杀人没有理由” 金善通的暗器依然在手里,他没有机会发出去,那道影子走了出去,金善通还在喘息,金善通已经知道了那人就是影子,不过一切都太迟了。 穆林王可以随时对金善通下手,可是穆林王没有。金善通之所以活着是因为金善通有金钱帮还有利用价值。 穆林王已经不再需要金钱帮,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总是死的快。 当然穆林王也坐拥金善通的财富,同样也拿到了软猬甲,穆林王的地位更加无可动摇。 第五十三章 巧取豪夺(二)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就会有止不住的杀戮,鲜血横溢书写着另类的笔墨才情。 江湖本就是一个血的世界,江湖就像是一锅滚烫的开水,而江湖人就是这口锅里的沙粒,随着开水在跳跃。 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事,就好像西门世家凭空消失,也好像神器失踪,又比如徐天澜已经命丧黄泉,更重要的是徐玉龙已经进入顺天府。 徐玉龙依然一步步前进,他的掌心已经沁出了汗渍,他的眼睛里泛着红光但是看见他的眼睛的人却没有人不会感到寒冷。 那双眼睛就好像能射出刀子一样,徐玉龙的脸上全是痛苦之色,他没有想到过背叛自己的朋友,所以他一个人提着刀来了。 他收到了一个玉佩,那个玉佩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金背刀王的。所以他来了,他知道父亲还活着,所以他必须来。 他没有踏入顺天府,因为根本不需要,就在顺天府十里外有一座乱葬岗,哪里有人在等着他。 一群黑衣黑甲的人默默的注视着徐玉龙。徐玉龙的嘴角有一丝抽搐,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双臂已断,蓬头垢面,但是徐玉龙还是认出了他,他就是金背刀王。 徐玉龙的手已经抖了起来,经脉看得格外鲜明,如果一个用刀的人手抖动起来无疑是自己出卖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徐玉龙却是例外。 每一次的愤怒就会让他的刀更加危险,不过这种危险是对于敌人。 金背刀王也看见了徐玉龙,金背刀王已经受到无数次折磨,他没有力气做任何事,能做的仅仅微弱的道:“快走,不要管我。” 徐玉龙的心里在滴血,他不会让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徐玉龙道:“我来了,就不会走。” 声音犹如洪钟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风之队的箭雨从各个角落向徐玉龙射来,徐玉龙刀已出鞘,刀罡卷起的旋风将箭雨阻挡在外,玄黄铁骑也已经发起了冲锋,他们的汉刀依旧沉稳锋利,转眼间几个人已经来到了徐玉龙的面前,徐玉龙的七星琉璃刀转过完美的弧线几人已经被拦腰砍断。 玄黄铁骑悍不畏死,依然拿着汉刀冲锋,汉刀依然有力,徐玉龙的七星琉璃刀架住了汉刀,灌满力气的脚狠狠踹在了来人身上,那人被踢飞起来,撞倒了后面的玄黄铁骑,徐玉龙的耳后呼声阵阵,汉刀已经来到了他的脖颈。 他只得将刀翻转架到脑后,顺势一滚已经砍下了玄黄铁骑的双脚。 七星琉璃刀已经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刀锋利,人更锋利。 徐玉龙此时就像一把刀,每一次出手就会有人死在他的面前,双手不停的翻转,太阳照耀在地面的鲜血上,冒出热气。 天十看着这一切眼睛里冒出了寒芒,他一把提起了金背刀王,对徐玉龙喊道:“如果要想他活着,就将七星琉璃刀放在地上。” 徐玉龙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金背刀王在摇头,可是徐玉龙不得不做,他缓缓的蹲下去,每一次运动也牵动了在场人的心,金背刀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决绝之色,就在徐玉龙将要放下刀的那一刹那,金背刀王挣脱了天十的手,飞跃而起撞在了墙壁上,徐玉龙看着这一切,没有人能体会到他的痛苦。 徐玉龙的刀再次被紧握在手,依旧冲入人群混战在一起,就在徐玉龙的刀穿透一名黑衣人的胸膛时,一把汉刀也力透徐玉龙的胸膛,这柄汉刀是天十的。 当徐玉龙的刀刺入黑衣人的胸膛那一霎那,天十的刀也穿过黑衣人的后背扎入徐玉龙的胸膛。为了杀掉徐玉龙,天十不惜牺牲自己兄弟的性命。徐玉龙的身体就犹如抽空了一般,他瘫软的跪站在地上。 太阳高高升起,直照头顶。 徐玉龙抬头看着太阳,他的瞳孔慢慢凝聚,他的眼中只乌云翻动,片刻间就已经遮住了太阳,太阳透过厚黑的云层只剩下一丝光亮。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我有恐怖。” 徐玉龙的眼睛再一次充满力量,他站了起来,七星琉璃刀毫无悬念的砍下了天十的头颅,黑衣人依然围绕着徐玉龙,徐玉龙大喝一声,旋转起来,形成的阵阵刀罡就黑衣人砍到在地,还没有死去的人还在动弹。 徐玉龙似乎悟到了什么,他的刀更快,他的人更锋利,他的内心更加强大。 就在徐玉龙准备将七星琉璃刀对准一个黑衣人劈下时,一道影子急射而来,狠狠的撞在徐玉龙的后背上,徐玉龙跌倒在地,狠狠的向外滑行出去,徐玉龙五脏六腑已经首创,可以想象来人的力量之雄浑。 徐玉龙嘴角布满了鲜血,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再一次握紧了刀,可是他的漫天刀光却犹如无物劈在了空处,影子的身影已经不见,徐玉龙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影子终于出现了,徐玉龙措手不及,已经瘫倒在地,无论是谁被人敲中脑勺都不会浑然无事,所以徐玉龙倒下了。 徐玉龙之所以还活着仅仅因为徐玉龙还有价值,穆林王是一个懂得珍惜的人,他不会放弃财富,永远也不会,他要将敌人的价值完全榨干,这就是穆林王,深不可测的穆林王。 七星琉璃刀也已经归属于穆林王,可是这并不是结局,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楚飞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没有想到徐玉龙会去顺天府,不过楚飞云却不会责怪徐玉龙。 因为徐玉龙是他的兄弟,永远都是。更重要的是徐玉龙去顺天是为了营救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挚爱的父亲,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值得尊敬的。 楚飞云不得不去顺天,因为他必须去救回徐玉龙,救回徐玉龙的代价就是碧天。 楚飞云不以为意,因为碧天在楚飞云眼里碧天的价值实在没有徐玉龙重要。 “你要去救徐玉龙?” “我没有选择,我必须这么做。“ ”那么,你就应该带上我” 楚飞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苏志,苏志没有回避,他的眼睛了透着真诚。 “如果你想救徐玉龙你就应该练好你的刀”楚飞云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志的眼睛紧紧闭在一起,犹如墨染的剑眉皱在一起,显现出决然之色。 “徐玉龙也许不会回来,他要做的就是练好刀” 这并不是无情,而是传承,苏志的路不会平静。 第五十四章 无情杀伐 楚飞云走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不愿意自己的朋友为他死,可是他无论什么时候为朋友死都没有关系。 楚飞云望着这个梦开始的地方,紧紧抓住了马缰绳,转身走去,这一转身也许就是永不回头。 楚飞云行至一里,一个断臂人骑在马上道:“不想路上让我陪你喝酒么?” 楚飞云笑了笑,与暗器王做朋友永远不会寂寞,这个世界上醉酒的往往是会喝酒的人,此刻暗器王就躺在马背上,虽然两匹马并肩而行,可是暗器王的酒依旧准确无误的倒入了嘴里。 楚飞云不觉意气风发道:“酒来” 暗器王扔出了酒袋,可是一个人凌空而起,抢了酒袋。楚飞云笑了笑道:“雷啸总是喜欢抢人的酒喝,难道别人的酒就会比自己的更加香醇雄浑?” 雷啸一起一落落在了自己的马上,道:“我只喝别人的酒,所以我跟着你们。” 楚飞云的眼睛湿润了,雷啸说得轻松但是楚飞云依旧明白那种情谊,那种为人生为人死的情谊,而这种情谊无疑是伟大的。 三人三骑并骑奔腾,前面一匹枣红马驮着黄衣女子,发丝在空中飞舞,明目善睐,顾盼生情。 柔若什么也没有说仅仅加入其中,楚飞云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不说往往比说好,楚飞云仅仅将酒袋递给了柔若。(..info无弹窗广告) 四人四骑在官道上卷起狂沙。 很多事情都没有人知道,人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更加绚丽,楚飞云不知道的是林建敖、雷严寒已经率领悍勇前往顺天府,楚飞云不会寂寞。 一个有朋友的人永远不会感到孤独和寂寞。 三日的长途跋涉,楚飞云等终于到了顺天府南的一片荒谷,穆林王就在这里,当然徐玉龙也在这里。 穆林王看着四人四骑的到来,心中升起艳羡之情,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有这样同生共死的朋友。 穆林王依旧坐在舒适的雕花大椅上,喝了一口茶道:“楚飞云,你还是来了,不得不说你重情重义,而这正是我攻击的武器。” “穆林王何必说这些呢?”楚飞云道:“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王爷。“ 穆林王道:“我可以为你解疑答惑,不过我只会回答你是于不是” 楚飞云:“雁门关之事是不是你所为?” 穆林王:“不是” 楚飞云:“西门世家之事是不是你所为?” 穆林王:“也不是” 楚飞云的脸上出现凝重的表情,不过这种表情一闪而过,因为y眼前容不得思考如此之多。 穆林王道:“楚飞云,我敬重你是一个英雄,所以交出碧天,我会让你活着。” 楚飞云道:“穆林王真会说笑,没有见到人质我会妥协吗?” 穆林王道:“至少你应该相信我,我说有就一定会有。” 穆林王的击掌声飘荡在山谷。 几个黑衣人带着徐玉龙出来了,徐玉龙的眼睛依然透着坚定,他的身子依旧挺拔,他的人他的灵魂依旧像一把刀。不过此时徐玉龙的眼睛里却淌出了几滴泪水,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漫天的风沙扑进眼睛。 楚飞云道:“穆林王,你是当今天下人们最敬重的人为何要做这种事” 穆林王:“人的一生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已值暮年。我的梦想就是练就绝世武功,所以我必须得到无量真经,废话少说,交出碧天吧。” 楚飞云已经下的马来,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可是就在这时,四面炮声骤响,林建敖率领悍勇从四面八方掩杀而出。 雷严寒站在高处指挥火炮手向着玄黄铁骑发出炮轰,楚飞云等也乘此机会发动了攻击。 楚飞云的剑已经出鞘,带着阵阵旋风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刮在黑衣人的身上,楚飞云此时就如同一柄剑,势不可挡,雷啸的双掌不断在翻转,汉刀到不了他的身旁,阵阵龙吟声响彻山谷。 雷啸宛如巨神,每一次出手就会有人倒下,他的功力已经到了十足的火候,又有几十个人到了雷啸的面前,雷啸大吼一声,瞬间打出几掌逼退了所有人。 雷啸等人依然在慢慢推进,而这个山谷更是人潮涌动,林建敖的人也在殊死搏斗,他们没有纪律,没有战斗的统一性,被逼的节节后退。 林建敖挥舞着那一把大刀战斗在最前沿,大刀带着劲风毫不犹豫的砍下了敌人的脑袋,没有时间的停留,继续插进了敌人的胸膛,砸死林建敖的带领下,他们任然在坚持。 暗器王依然从容不迫,他在人群中奔走,靠近他敌人都会死在暗器下,这似乎不可思议,可是他们终归死了,死的时候都不会知道自己因何而死。暗器王的暗器厉害,武功当然也不在话下,他的腿就如同金刚一般,每一脚踢出就会将人踢飞,被踢飞的人都死了,因为他们的胸膛凹陷。 汉刀依旧子在劈下,柔若只得借助灵活的身形穿梭于众人之间,秀剑透穿敌人的咽喉来不及呻吟。 楚飞云离徐玉龙越来越近,碧天的颜色已经变得更加鲜艳,楚飞云一跃而起,挥出一剑,剑气纵横,挡在前面的人都已经伤在剑下。四条人影在空中闪动,雷啸等站在楚飞云身前为楚飞云掩护。 楚飞云终于救下了徐玉龙,可是楚飞云却没有来得急高兴,因为他意识到没有这么简单。 穆林王任然在喝着茶,他的眼睛依然澄澈,无法看清楚他在想什么,箭如飞蝗的攒射而来,射在林建敖带来的悍勇身上,痛哭声哀嚎声响成一片,穆林王借助雄浑的内功在空中闪避躲过了攻击。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震慑住了所有人,马蹄声踏破了山谷的宁静,无数黑衣人疾驰而出,这股士气才是真正的玄黄铁骑,他们的汉刀有规律的挥下,毫无阻碍的砍下了林建敖带来的人的头颅,这是没有悬念的战斗,林建敖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浓浓的血腥气飘荡在山谷,林建敖的大刀刚刚挑开了一个黑衣人的马腹,另外的黑衣人的汉刀已经砍杀了他的后背。 林建敖的长髯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他在一次拿起了自己的大刀,可是他的刀却没有来得及砍出去,一柄汉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楚飞云的怒火在燃烧,他动了,所过之处穆林王的人纷纷倒下,他们的脖子上只有一道口子,楚飞云的剑已经到了穆林王的咽喉。 只要楚飞云的剑轻轻向前,穆林王将没有活下去的机会,可是楚飞云并没有这么做。 第五十五章 忠义阁 楚飞云的剑没有刺下去,因为杀一个人远远比救一群人难得多,穆林王依旧坐在那里,脸上依旧带着亘古不变的笑意。 穆林王道:“你应该清楚没有人能从这里走出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如果没有人知道穆林王,看见穆林王那张慈祥温和的笑脸一定会以为那只不过是一个温文尔雅的长者,没有人会知道他那张面具下的蛇蝎之心。 楚飞云道:“好,可以。我可以留下碧天,但是你必须放过我所有的朋友。” 穆林王的脸上闪过厉色道:“我不允许别人拒绝,你可以向后面望望,再做决定。” 楚飞云听见一声娇呼,回头看时哪里还有柔若的影子,柔若已经被影子掳走,楚飞云的心在颤抖。楚飞云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火焰,他的剑再一次动了。 楚飞云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突然感觉力不从心,或许穆林王是永远不战胜的,他的剑已经放在了穆林王的脖颈下,周围静的可怕,楚飞云的一举一动都会决定在场所有人的生命。 剑缓缓的放了下来,楚飞云道:“你究竟要什么条件才能答应放他们离开?” 穆林王:“你,徐玉龙,雷啸都留下。” 一个真心对待朋友的人往往不会让朋友深陷险境。同样一群好朋友愿意对别人身陷险境。 徐玉龙、雷啸脸上全是视死如归的神色,楚飞云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这就是最难忘的感情。 雷严寒、暗器王带着林建敖的尸体走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步三回头,但是雷严寒却不得不走,只有走还会让雷啸等有所值,也只能走才能离报仇更近,雷啸跪下了,声音响透整个山谷。 暗器王呢?他会不掉眼泪?他本就是一个人热血儿郎,他没有家,以前的他每一次听到家都会感到温暖,感到心有所属,直到遇见楚飞云他才有了家的感觉。 跟楚飞云这个忘年交在一起,得到的快乐比一生还多。暗器王从来没有留下过泪水,可是今天却如泉涌。 楚飞云又何尝不是呢?他没有父亲,在他的心中暗器王就是他的父亲,给过他无形的关爱,楚飞云跪下了,同样跪得顶天立地。 悲伤会传染,徐玉龙的脑子里想起了那一些些人,刚刚相逢却又永别的金背刀王,还有阿芳和孩子,悲从中来淌下了悲伤的泪水。徐玉龙也跪倒在地,这一跪只为死去的人。 穆林王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禁有些许伤感,可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是穆林王,天下间唯一一个穆林王。 暗器王、林建敖已经出了城,他们在路上纵马驰骋,他们离顺天越来越远,就在官道的一个小山头上,一个黑衣人看着暗器王的远去的身影,当即放飞了信鸽,黑衣人也消失在了深山中。 “是时候回去了吗?” 雷严寒道:“我们已经出城几十里,穆林王的暗探也应该看见我们了,换身行头会去吧” 这两个老人始终放不下楚飞云等,他们依然潜回了顺天,打探三人的消息。 就在楚飞云等被秘密关押之际,一个神秘人同样也来到了穆林王府,这个人似乎和影子一样神秘,不过这个人显然认识影子,当然也认识穆林王。 穆林王道:“你来了,我很高兴,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那人道:“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不过???” 穆林王:“元觉,你还信不过我穆林王?” 那人没有说话,穆林王继续道:“我穆林王从来没有不会兑现的承诺,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那人道:“是的,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所以我来了。” 穆林王道:“我同样也相信你,为了救命之恩为南宫家族出生入死数十年,如果有选择我相信你不会愿意让南宫傲救你。” 那人道:“这种回报方式太过痛苦,但是我不得不做,因为我答应过他,替他守护南宫家族,即使他死了也不例外。” 影子冰冷的眼光扫视着面前的这个人,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瘦削的身子,颧骨凹陷,他依旧还是剃着光头,离开少林他还是没有留长发,虽然已经不是少林人,做的也是江湖事。 他已经于少林背道而驰却心中依然将自己当做少林僧人,影子不知道这是享受还是折磨。 元觉来了,带着伏羲琴和无影来了,而他将要换取的则是武林的地位,南宫世家有穆林王撑腰,那么南宫家族的江湖地位将无可取代。元觉也对得起南宫傲了。 穆林王有着自己的骄傲,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文治武功得天独厚。他的心中挂碍的是《无量真经》,那是无法企及的高度,穆林王修不一样的功做不同于人的事,仰望星空,谁也不会知道那一颗星是自己,穆林王收起了他的目光。 穆林王是一个不同于世人的人,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人懂他,那就是他自己,他就像一个五行之外的人,能看透万物,却不会被万物中的一物看透。 大皇子、二皇子还在苦战不休,他们的仇恨之火已经蒙蔽了他们的双眼,穆林王就是一个棋手,默默的操控着这一切,二皇子一定会输,因为穆林王支持太子。 二皇子依然活着只是因为穆林王要吸引人们的眼光,这样才能安心做穆林王想做的事。 一支黑衣人已经在出发的路上,领头之人正是神机军师张态,他的神色满是兴奋,他终于可以见到老兄弟,已经几十年不见的兄弟,这一次相见又会是什么情形呢? 张态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昼夜不停的赶路,张态的心里还是装着不确定,他会答应交出无双阴剑吗?他会愿意带着忠义阁的人投奔穆林王吗?如果不愿意又该怎么办? 张态摇了摇头,他不愿意多想,他继续催促前行,月色正浓,黑衣人就如同幽灵一样在月色中时隐时现。 启明星缓缓升起,张态终于放松下来,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忠义阁,忠义阁上最高处就是崔吕堂,从山脚下还可以看见崔吕堂高高的楼角。 是那么的醒目,是那么的显眼,张态整理整理衣服,带着这些精锐已经踏上了上山之路。 第五十六章 手足决裂 张态刚走出几步就已经被拦住了,一喽啰道:“汝等何人?为何擅闯我忠义阁?” 风之队、云之队从来不会忍受别人的侮辱,对他们来说任何阻挡他们脚步的人都是敌人,他们的剑已经搭在弓弦上,但是被张态阻止了。 张态道:“告诉你家阁主,张态前来拜访自己的兄弟,有劳了。” 一锭金子已经抛送在小喽啰的手上,小喽啰当即眉开眼笑道:“爷稍等,待我禀报我家阁主。” 韶华易逝,徐刚苦心经营的忠义阁蒸蒸日上,忠义阁是他付出的心血,他的背已经不再坚挺,他的头上也生出华发。不过他的手依旧有力,他的眼睛依然深邃,透露出寒芒。 他手上依旧在刻东西,手上动作很快,谁也不知道他在刻什么,就算他自己也不知道,随性而为,率性而发。 他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他的刻刀裹挟着劲风急射而出,这时那小喽啰刚好进门,飞刀顺着他的面颊钉在了门框上,刻刀发出嗡嗡的鸣叫,还在不停的颤动,小喽啰惊的瑟瑟发抖。 徐刚也抬起头来,徐刚打理整个忠义阁,凡事亲力亲为,他认得所有的人,包括这个小喽啰。这个小喽啰叫黄二,为人机灵,因此派他在上山路上守候巡逻、 这时候黄二上来必定是有人上山来了。 徐刚道:“黄二,可是有人来了。” 黄二此时才镇定下来,道:“阁主英明,一个叫做张态的人求见。” 徐刚的脸上出现惊讶之色,瞬间来到黄二面前,一把拽住了黄二的衣襟,道:“你说他叫张态?” 黄二刚刚淡定下来,这下又被徐刚惊吓,舌头已经开始打结,道:“是···是的··他···他说叫张···态。” 徐刚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黄二依然惊魂未定。 徐刚一路狂奔已经来到了山脚,他已经看到了张态,当然张态也已经看到了徐刚。 张态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文雅书生,他的身体已经铸就成铁血,徐刚还能感觉到张态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张态已经变了,不仅仅是气息,还有内心,内心的变更让他与徐刚不再意气相投,或许他们已经形同陌路。 以前的他们虽然人不在一起,但是心在一起,他们可以忍受任何的苦难和折磨,可是他们没有选择。 他们都已经看出了什么,但是都没有说。 之前是兄弟,现在任然是兄弟。兄弟相逢是一件高兴开心的事,两人都喜极而泣,紧紧抱在一起。 “二哥,你来了” “三弟,我来了。今天终于相见了,时隔十年,我们还有多少个十年呢?” 这一刻或许就是永恒,人不能揣测以后的事,但是拥有现在却是一件高兴的事。 徐刚携着张态的手登上了忠义阁,忠义阁峥嵘而崔嵬,别有一番景致,两边悬崖高耸,忠义阁也就坐落于此。 世界上总有一些伟大的人,忠义阁的始祖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提醒后辈居安思危因此将忠义阁建在这里,时刻提醒后人。 徐刚将张态带到了崔吕堂,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到崔吕堂,能到崔吕堂的人只能是忠义阁最珍贵的客人。 张态当然知道这一规矩,他的心里不禁有一丝愧疚,他的心开始动摇。 崔吕堂古朴的钟声在敲响,有节奏的钟声就山谷中飘荡,是那么的悠长、连绵。 众人不禁喝得大醉,徐刚也醉意朦胧,张态依旧在慢慢喝着酒,心情沉重的人总是不容易醉,他又怎么能醉呢? 徐刚道:“二哥,那还记得大哥说过的话吗?” 张态:“驰骋戎马中原梦,破碎山河故国羞。” 徐刚:“没想到你还记着,我也还记着,所以我一直为身为忠义阁的阁主骄傲,我也愿意为了忠义阁去死。” 张态手里的酒杯已经被张态捏碎了,徐刚大笑道:“二哥终究是醉了,醉了好,醉了就不用再忧心了。” 张态:“或许我真醉了,你不想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徐刚道:“我只知道二哥是来看我的,其它的并不重要。也许说出来就不能好好喝一顿酒了。” 张态笑了,他的笑容是忧伤是无可奈何也是痛苦,张态道:“也许你不想听,但是我不得不说。我是穆林王的人。” 徐刚操起了桌上的酒壶,鲸吞牛饮起来,一壶酒罢,道:“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还是不愿意相信,就算你带着穆林王的人来了,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你为什么要亲口告诉我?” “这是为什么?你不知道穆林王的狼子野心?还是你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张态道:“我知道,所以我来了,之所以我来只是为了保住忠义阁。” 徐刚怒喝道:“保住忠义阁?你保得住忠义阁的形你能保得住忠义阁的魂吗?” 张态的脸已经变红,不知道是不胜酒力还是被徐刚的言语臊的脸红,张态道:“交出无双阴剑至少能保证忠义阁的人能够活着,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徐刚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浑身抖动起来。他的手拿起了他的刻刀,刻刀在桌上一划而过,留下深深的裂痕。 徐刚道:“以前我们是兄弟,现在我们是,以后我们不是。” 兄弟是多么熟悉,兄弟也是多么难忘,可是今天画地绝交折磨着这两个人,两人的心撕痛起来,就像是刀子一刀刀的割在心上,滴出鲜血来。 酒席还没有散去,可是忠义阁的人却醉了。可是忠义阁上却失去了黑衣人的影子。 “队长,我们真要这么做?要是张大人怪罪下来怎么办?” “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忠义阁,这是穆林王给我们的任务,只能委屈张大人了,如果张大人非要怪罪就找我好了。” 说话的正是风之队、云之队的队长,他也随着张态一起来了,他还记得临行前穆林王给他的信札,信札上写到:“若张态不忍,汝可断行。” 队长没有名字,他的称呼只有一个,那就是队长,他是穆林王信任的人,他也不会让穆林王失望。 他的上已经拿上了箭搭在了弓弦之上,前者如距后着如拱月,八十旦的大弓已经被撑的浑圆。 风之队的所有人已经做好准备,云之队的人也紧紧握住了汉刀。 第五十七章 最后一件神器的下落 队长的箭呼啸而过,正中阁楼上守望的咽喉,这并没有完,羽箭强大的冲力带着那人的尸体狠狠的钉在阁楼上,瞬间万箭齐发,崔吕堂外的人全部死在箭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连闷哼声都没有。 风之队、云之队快速推开了崔吕堂的大门,堂上的人已经被惊醒,睁开了满含醉态的双眼,可是看到的却是背负弓箭手持匕首的黑衣人,和手持汉刀的大汉。 堂中的人想到了什么,他们的手还没有触摸到自己的兵器,他们的手就已经被钉在了桌子上,黑衣人后发先至,匕首无情的隔开了忠义阁上人的喉咙。 云之队也已经展开无情的杀戮,汉刀毫不客气的砍下,没有一丝犹豫,刀锋入骨。 忠义阁的人也反应过来,他们也挥舞着各种各样的兵器交战在一起,风之队退后,羽箭横飞,准确的射中忠义阁人的身体,却没有一支箭射中自己人。 徐刚终于醒了,可是他宁愿永远不醒来,因为他看见的只是自己同伴的尸体,地上散落的肢体,浓浓的血腥气蜂拥似的进入他的鼻道。他的眼睛开始胀红,他的脸狰狞恐怖。 张态看着这一切,他的内心同样也充满着愤恨,这恨意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他恨自己并没有救下这些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徐刚拿起了刻刀,没有停留的扎向张态的喉咙,张态没有闪避,仅仅闭起了自己的眼睛,徐刚:“你为什么不反抗?” 张态:“我终究是对不起你,死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 一支急箭攒射而来,正中徐刚手腕,几把汉刀也架在了徐刚的脖子上。射箭的正是队长。 徐刚苦笑道:“很好,很好,穆林王的人果然出色。你们不是要无双阴剑吗?给你就是。” 徐刚架开了身上的汉刀,一名黑衣人想要阻止,但是被队长拉住了,他相信徐刚一定会将无双阴剑叫出来,因为徐刚的眼睛里已经空洞,他不会再做任何挣扎。 徐刚用那双颤抖的手将崔吕堂牌匾上的无双阴剑取了下来,他看着张态,眼睛里不是憎恨而是同情,因为活着比死更痛苦。 张态已经意识到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寒光忽现,众人乘着这一道寒光看见了张态的脸,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和悲怆的情怀。 徐刚倒在了血泊中,自己的鲜血也流了下来。和忠义阁的人留在了一起,徐刚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跟自己的兄弟死在一起未尝不快乐。 队长的眼睛眼眶已经红润起来,谁也从说不出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有自责有愧疚也有无奈,他缓缓的弯下身子拾起了无双阴剑,道:“张大人,我没有听从你的命令,在下任大人处罚。” “我应该将你千刀万剐,杀死我兄弟的人我不会原谅。” 队长道:“这么说大人已经原谅我了?” 张态:“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若是你想要杀我我早就死了” 张态道:“我杀不了你,因为我的心已经空了。” 张态走了出去,没有回头看看忠义阁,黑衣人都已经走了,忠义阁燃起了熊熊烈火,据说染了三天三夜,浓浓的黑烟将大地染成了黑色。 “王爷,无双阴剑已经带回来了。” “队长,你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 队长正准备转身,穆林王突然问道:“张态没有不忍心吧?” 队长道:“没有,命令是张大人下达的,忠义阁阁主正是张大人亲手杀的。” 穆林王道:“倒是辛苦他了,也辛苦你们了,下去吧。” 如今碧天、无影、软猬甲、伏羲琴、阴阳无双剑、霸王鼎、紫珊瑚八件神器已经辗转到了穆林王手中,可是剩下两件又是什么神器又会在何方呢? 魔鬼监狱。 穆林王此刻已经来到了地下囚牢,这就是世界上最牢固的地方,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穆林王见到了现在他最想见的人,这人正是王振。 此时的王振已经体无完肤,在这里,在魔鬼监狱想要像狗一样活着的机会都没有,在这里的生活连畜生都不如。 王振已经忍受不了这种痛苦,可是他却死不了,穆林王要人死没有人能活着,穆林王要人活着就没有人能死。 王振道:“穆林王,我想死都不能吗?” 穆林王看着这个瘫软在地的老人道:“不能” 语气如此的坚定当然也不容拒绝,穆林王继续道:“不过你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说出剩下两件神器的下落我可以让你死,你再也不用忍受生不如死的感觉。” 王振笑了笑,那笑容竟是凄凉。 王振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有变,还是贪婪、无情,你的血不是热的,你不是人。” 穆林王道:“或许你说的不错,可是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你能吗?你连想死的权利也没有。” 穆林王说的不错,一个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生存、死亡的人他的一生就会充满悲哀。这样的人活着没有尊严。 王振道:“事到如今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我说出神器可以,但是你必须放出你的血来,装满一个坛子,我要把他喝下去看看穆林王的血到底有何不同,到底是不是热血。” 王振说完大笑起来,笑容牵扯到了伤口,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穆林王看了看躺在地下的王振,对黑衣人道:“拿坛子来” 黑衣人全部单膝跪倒在地道:“王爷” 穆林王大喝道:“那坛子来” 穆林王的话从来不容许人拒绝,这一次也一样,一个黑衣人颤抖的拿来了坛子,在这些黑衣人心中穆林王就是神,他们永远不许别人伤害穆林王,可是穆林王的命令用不可违抗,他们的心里竟是矛盾和无可奈何。 穆林王拔出了小巧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割在了手腕之上,鲜血顺着手臂留了下来,一滴滴的滴进坛子里也滴进黑衣人的心里。 穆林王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终于装满了整整一罐,王振看见之后,大笑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抱过坛子猛喝起来,就像那不是鲜血而是烈酒。 穆林王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王振嘴角还有穆林王的血渍,他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十件神器,仅仅有八件,最后一件就在楚飞云身上。” 穆林王已经转身离去,还没有走远就听见凄厉的惨叫声,王振永远不会再痛苦。 第五十八章 神秘道士 楚飞云此时就在穆林王府,不过柔若却不知道。柔若不会知道楚飞云跟他近在咫尺,影子不会告诉她,影子永远不会让她跟楚飞云在一起。 柔若趴在窗台上,多么希望楚飞云能跳进窗子里,柔若不禁想起了以前的那些岁月,潸然泪下,柔若的心里有一个毒蛇,在噬咬她的心,如果有选择她还依然会跟楚飞云在一起,因为他爱楚飞云。 楚飞云呢?楚飞云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是楚飞云不愿意捅开这张窗户纸,他以为爱他的女人都会不幸,金粟兰是这样,雷凤是这样,那么柔若呢? 从来没有爱过这么强烈的楚飞云在挣扎,如果还可以回到以前,他一定会大声告诉柔若“他爱她”,楚飞云的眼睛深邃而忧伤,他的心也有一根毒蛇在噬咬,他也感到痛苦,他也不知道影子将柔若带到了何方。 楚飞云担忧起来,担忧的事情并非是这一件,穆林王明天将会开拔玉虚观,那里汇聚天地灵气,是一个炼器的好地方,以自然为洪炉,融化天地间之气,楚飞云担心徐玉龙、雷啸能不能活下去,至于自己倒不是太重要,因为他不能对不起朋友,虽然他现在让朋友深陷囚笼,但是他不愿意欠朋友更多。 二百铁骑在大地上疾驰而去,楚飞云等此时正在一辆马车里,马车颠簸就像众人心情一样他们周身穴道已经被封住,动弹不得,血液流通不畅楚飞云咳嗽起来。 穆林王打马而来,穆林王的脸色越发苍白,楚飞云看见穆林王的面色不由的同情起穆林王来,这个世界上权利最大的人又能如何,终究敌不过时间。 穆林王也透过楚飞云的眼神读懂了楚飞云的心中所想。穆林王道:“你觉得我很可笑是吗?拥有最大的权利,想要当皇帝随时都可以。” 楚飞云道:“我不明白我也不想理解,因为我们只不过是敌人” 穆林王笑笑:“你难道不想了解敌人,了解敌人往往是制胜的法宝” 楚飞云道:“有一些事我始终很清楚,穆林王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也是一个难以超越的敌人。” 穆林王道:“我让你们活着只是让你们看着我得到无量真经,对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还有一件神器在你身上吧。我希望你能找到他” 穆林王的眼睛在扫视雷啸和徐玉龙。 穆林王已经打马离开,楚飞云已经越发的佩服穆林王,楚飞云尊重对手。楚飞云也明白穆林王的眼神的意义,只要楚飞云拒绝交出神器,那么穆林王就会让雷啸、徐玉龙死。 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不会交朋友,因为朋友往往会成为敌人攻击的武器。 楚飞云不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他也不会舍弃友情。所以楚飞云的精神世界是丰满的,不会空洞。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雷啸、徐玉龙那充满疑惑的眼睛看向了楚飞云,楚飞云掏出了戴在脖颈上的玉佩。 这就是他父亲叫他好好保管的玉佩,可是楚飞云却不得不交出来,这块玉佩是楚飞云的记忆也是楚飞云的思恋。 楚飞云相信他家人一定会原谅他的,因为楚飞云为朋友肝胆相照没有错,也不会错。 玉虚观是一座旷世奇山,更是有一块灵脉,灵脉下的水更是冰寒,这种水用来冷却灼热的兵器是无上妙品,所以这里也是铸剑师最爱来的地方。 今天的玉虚观却非常安静,这些铸剑师们已经没了踪影。 对一个铸剑师来说,打造一把完美的剑是无上的骄傲。 当然也有比打造完美的兵器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活着。穆林王来了,没有人敢留在这里。 穆林王从来不会逼迫别人,只不过会让别人自己逼迫自己。 他们走了,留下了一个空的玉虚观。 玉虚观并不是空无一人,这里还有一个道士,不知道他来这里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这些黑衣人看见他还没有走,黑衣人的汉刀已经高高扬起,汉刀毫不犹豫的劈了下去,可是道士却没有死,这确实很奇怪,但是却不得不信,黑衣人又一次高高举起。 “住手”声音依旧饱含威严,这本就是穆林王的独特的声音。 那道士置若罔闻,依然微阖双目。楚飞云也被人架进来了,当然也看见了这道士,他知道这是一个高手,一个可以比拟影子的高手。 影子的眼睛里全是戒备之色,他在提防那道士,凡是有危险的人影子就不会放过。 穆林王弯下腰道:“先生果然是一个旷世高手,在下穆林王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道士:“哦” 穆林王:“不知道先生有哪里人?” 道士:“哦” 穆林王的心里有怒火,可是他却不能发作,穆林王心里暗暗吃惊,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威压,而周围的人浑然不觉,威压显然是对穆林王一个人的,这个人或许已经超越了影子。 道士道:“我只是一个化外之人,我只不过想看看无量真经罢了。” 穆林王道:“我奉劝先生一句,有些事还是不要染指的好” 道士道:“穆林王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穆林王的雷霆一怒实在是三生有幸。” 穆林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能让穆林王吃瘪的人并不多,可是这道士却做到了,这道士必定不会平凡。 道士继续道:“穆林王何须动怒呢?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又能做什么呢?穆林王多虑了,我不过是像看看这九大神器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穆林王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可是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因为天下间只有九大神器的秘密只有王振、穆林王知道,王振已经死了。 穆林王道:“你不怕我杀了你?请不要怀疑我有能力杀你。” 道士笑了笑,不过笑容却很诡异,道士道:“有影子在,穆林王杀个人无异于踩死一只蚂蚁,可是你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 穆林王道:“后悔?我好像还没有什么后悔的事。” 道士:“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一定会有。” 穆林王:“为什么?” 道士:“你不必问我,如果你还留着我,你会知道我还有用处的。” 穆林王笑笑道:“很好,我总是喜欢有用处的人,我希望你如你所说,要不然??” 穆林王没有说下去,因为道士打断了他的话,道士道:“要不然就会在魔鬼监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穆林王再一次震惊了,因为魔鬼监狱没有人知道。 楚飞云心中满是疑惑,这道士是何人?能让穆林王两次讶异,什么又是魔鬼监狱? 楚飞云不得而知。 第五十九章 逃出生天 泉水自玉虚观飞流而下,就如同是一条玉带,隆隆声不绝于耳。(..info好看的小说)周围水升腾起来形成水雾就像是人间仙境。 一股黑烟自山巅冒了出来,玉虚观内燃起了熊熊烈火,而这把火正是穆林王点起来的。 穆林王掩盖不了兴奋,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霸王鼎的温度高的恐怖,只要将神器全部丢进去炼化就能取出无量真经。 无量真经由特殊的材料做成,而这种材料也不会被高温熔化,这也正是穆林王并不担心的原因。 黑衣黑甲的玄黄卫队已经将玉虚观重重包围,穆林王不会允许有人来打扰,他对无量真经志在必得。 无量真经可以重塑人之根基,充盈人之体魄。穷天地宇宙之机,明万物之变化,真气倒转实现功之大化方外化境功德圆满,穆林王将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那时候他也将是无人匹敌的人物,江湖庙堂无人会成为他的阻碍,这也是他的梦想,这更是他想做的事。 他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如果有原因,那么就因为他是穆林王。 火候已到,八件神器也已经投入霸王鼎。楚飞云眼睁睁的看着碧天落进烘炉,却无能为力,这是他对师傅的记忆。.info[] 他的穴道已经被封,动弹不得。楚飞云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这正是由于真气所迫。楚飞云已经运功强行冲穴,雷啸、徐玉龙尽皆如此。 穆林王当然没有察觉到,他们此时正在关注着霸王鼎内的情形,霸王鼎里面的神器也已经融化,轰隆一声,霸王鼎爆炸开来,各种碎片横飞,打在玄黄铁卫的身上,灼热的贴片顷刻间就已经要了人的性命,来不及哼一声。 一块铁片像楚飞云的头顶飞来,楚飞云心惊之际逼发身体潜能,居然冲开了穴道,楚飞云凝聚真气一掌将铁片打飞出去,铁片在真气的劲力下高速飞行,穿透了一棵大树,嵌在了另外一棵大树里。 影子也看到了楚飞云,一道虚影一晃而过,瞬间出现在楚飞云的面前。 影子果然是影子,他依旧强大。 没有了碧天的楚飞云是扛不住影子的蓄势一击的,楚飞云凌空飞起躲过了这一击,可是影子的杀招也随之而来,这一招三分凌厉三分凶猛三分霸气,还有一分势不可挡。 楚飞云躲无可躲,幸好雷啸、徐玉龙也已经冲开穴道一左一右像影子奔涌而来。影子形成强大的内力罩,他们三人的掌力轰在影子的气罩上。 气罩依然攻无可破,影子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怒喝一声,气罩爆炸开来,三人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他们强行冲穴,已经伤了经脉,此刻更是伤及肺腑。 影子一步步的向他们走过来,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楚飞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可是转机抖起,“阿弥陀佛”远远传来,也传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影子的脸上却是凝重的神色,他没有想到少林寺会趟这趟浑水。楚飞云也没有想到。 元颍大师如同一尊佛一样乍出现在影子面前,刚还在山脚现在就已经出现在这里,这等轻功确实罕见。 穆林王呢?他还能淡定吗? 余火未尽,他不能火中取栗,只有等到余火尽后方能取出无量真经。 可是一群少林武僧却出现在这里,他们已经向着玄黄铁卫冲了过来,穆林王眼中出现一股厉色,道:“杀” 影子如同幽灵一样像元颍大师冲了过来,元颍大师临危不惧双掌不断吞吐,与影子交战在一起。 那个纹丝不动的道士却动了,他的目标是楚飞云,他慢慢走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会出现深深的裂缝,这些龟裂的土地就像残缺的脸,让人感觉到寒冷。 楚飞云的后背已经冒出了细汗,他的手握紧,可是他的手里已经没有了碧天,他第一次感到了畏惧。 一个从来没有感到畏惧的人突然感到畏惧只能说明敌人的强大超乎想象。 元颍大师还在与影子搏斗,每一招都力贯千斤,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雷霆一喝。 元颍大师也看出了楚飞云承受着压力却无力救援。这只能依靠楚飞云自己。 “一切皆有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元颍大师的声音响如洪钟,敲击在楚飞云三人心里。 突然他们感觉寒意已散,三人向这道士冲了过去。他们已经将道士围在了中间。 是的,他们已经没有了武器,可是他们心中有。 楚飞云就如同一把巨剑,而徐玉龙就像是一把汉刀,雷啸犹如金刚,三人紧紧将道士包围在中间,道士动弹不得,周围气浪翻滚,站在周围的人都已经受到了波及。 无数玄黄铁卫和少林武僧被震飞出去,闷哼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这里已经是高手旳战场,这里也是强者的舞台。影子的眼睛已经泛起了血丝,他必须解决掉这个秃驴,他也不会让穆林王失望。 他已经消失在了空中,能够看见的只是几道黑影,元颍大师心下大骇,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人,更何况是影子这种高手。 突然影子急从天降,灌满真气的掌力由上而下天王盖地府直接砸像元颍的头颅。 元颍大师双掌自胸前交叉而上,四掌两两相对,怎奈何影子从上而下借助了冲势威势自然成几何倍增长。 元颍身形已经不稳,凭借最后一丝力气将影子震飞出去,自己也跳出了战圈,鲜血泊泊从嘴角溢了出来。 楚飞云等见情况危急交换了一个眼神,退出战圈。三人飞奔至元颍身边,带着元颍奋力搏杀。 少林武僧护住元颍等人且战且退,不时有武僧死在汉刀之下,少林武僧的棍也狠狠的敲在玄黄铁卫的各个部位,听得见的只是骨头破裂的清脆声。 在不计代价的突围下,他们终于冲出了玉虚观,穆林王没有派人追击,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火已经熄灭,地面上慢慢的浮现出了一张图,这张图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穆林王掩饰不了眉宇间的兴奋之色,他一把抄起了《无量真经》道:“你果然说的不错,你是一个有用处的人。” 这句话很显然是对道士说的,道士笑笑道:“我不会让别人失望,更何况那个人是你穆林王。” 大家都笑了,笑声飘扬在整个山谷。 第六十章 元颍圆寂 众人长途奔波方才回到少室山,不禁凄然垂首,少林弟子已经寥寥无几,元颍大师留下了悲伤的泪水。这是落寞也是无奈还有的就是伤感。 元颍大师的呼吸渐弱,影子的那一击本就势不可挡,这一击也足以要了人的性命,元颍大师强行接这一招已经耗尽了自己的真气。 来了,还是追来了。 玄黄铁骑如潮水般的涌往少室山,穆林王拿到无量真经的那一刻就已经动了杀机,所以玄黄铁骑来了。 “师傅,穆林王的大军到了。” “咳咳,你们下山逃命去吧,下山还能活着。”元颍大师的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僧人跪在一片道:“师傅,我们也不走,誓与少林共存亡。” 同样的慷慨激昂同样的振奋人心。 “你们三个下山去吧,你们本就不属于少林,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楚飞云的心中除了感动就是愧疚,是他连累了少林。元颍大师的脸红润起来,楚飞云知道这是回光普照。 元颍大师道:“檀越无须自责,一切皆有因果,下山去吧。” 说着元颍大师给了三人每人一个包裹,三人已经拭着泪缓缓退去,他们不想离去却不得离去,他们已经欠少林够多。 留下来只会让少林白白牺牲。 玄黄铁骑也已经冲了上来,少林仅剩的弟子摆起了罗汉阵。只要少林寺的人活着就绝对不会让这些人踏入少林,就算是一根头发也不行。 少林僧人、玄黄铁卫都是训练有素的人,他们如同潮水碰撞在一起。 血与火的交汇,生与死的较量。少林僧人就如同一个人一样,罗汉阵攻无不破。锋利的汉刀砍不断武僧的木棍,玄黄铁卫也突破不了防线。 双方僵持在一起。杀声震天,数十个黑衣人走进了罗汉阵,少林僧人手中的招式整齐划一,相辅相成,木棍卷起一阵阵旋风,就玄黄铁卫包在里面。 玄黄铁卫毕竟训练有素,临危不乱。用手中的汉刀砍向内圈的少林僧人的下盘,内层的僧人没有动作。 外围的少林僧人呐喊一声,高高跃起落在内层僧人的肩膀之上,手中长棍如鼓点般落在玄黄铁卫的身上,玄黄铁卫只有招架之力没有反抗之功。 汉刀本就沉重,此时拿在手里不但没有帮助反而不利于身形运动,成了累赘。 木棍透过缝隙打在玄黄铁卫的身上,闷哼声,呼啸声响成一片。 不多时玄黄铁卫就已经倒下。 这并没有对玄黄铁卫造成打击,来的一千大军怎么会畏惧区区几十名少林僧人,这时候又有几十个人冲了过来,他们的人就像是手中的汉刀,浓浓的杀意涌现在玄黄铁卫的眼睛里,他们的眼里只有愤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群没有思想的人见到鲜血就会变得更加狂躁,这本就是不幸,但是却是穆林王的幸运。 少林僧人也变换阵型,就像是一个口袋一样,待这些人全部进来之后,收紧了口袋。 汉刀带着凌冽的刀锋向这僧人们的脖子砍去,可是却没有触碰到僧人的脖子,他们的木棍已经阻挡住了攻击,他们的同伴已经将木棍扫向了玄黄铁卫的腿。 清脆的骨裂声伴着哀嚎声传过大家的耳朵里,可是却置若罔闻,木棍也已经到了玄黄铁卫的头颅,脑浆四溢。 队长的眼睛里闪现出厉色,他的手高高扬起。 风之队也已经出现在场中,冒着寒光的箭簇瞄准了阵地。 随着队长的手放下箭雨飞射而出,战场中出现一朵朵血花,有的是自己人的,也有的是僧人的。 战况惨不忍睹,鲜血一片,不少人已经被万箭穿心,活着的却生不如死。 有的脚板被钉在地上,有的射中了眼睛。玄黄卫队也已经发出了总攻。 少林寺内也已经燃起了烈火,千年古刹决不能被玄黄铁卫侮辱,元颍宁愿自己焚毁。 元颍呢?他用他最后的力气走进了熊熊烈火,他已经跟烈火融为了一体,伴着滚滚的烟尘离开了浑浊的人世。 这一刻已经成为了永恒,这个世界上只有死才是永恒。 外面的僧人呢?他们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他们生活的家园也已经不再,他们会用自己的血捍卫少林的尊严。 僧人此刻也已经不是僧人,他们已经开了杀戒。 僧人拔出了脚上的箭,在汉刀进入身体的那一刻,他手中的箭也已经插进了铁卫的身体,在死的那一刻他也露出了笑容。 玄黄铁卫没有留情,他们的刀已经让少林僧人的大好头颅搬了家。 看着喷溅的鲜血,他们并没有动容,他们已经见过了太多的血腥,他们的神经也已经麻木。 少林寺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而玄黄铁卫也丢下了数百具尸体。 他们并没有停留,因为穆林王的命令是杀掉所有人,可是楚飞云、雷啸、徐玉龙却还活着。 此刻他们正在山脚,看着少室山顶浓浓的黑烟心里就如同针扎一般,他们抹下了伤心泪,分道而驰。 他们必须分开走,只要有一个人活着,他们就会有希望。 尽管心中万千不舍却不得不这么做,他们没有回头,他们是兄弟。 他们不忍心让自己的兄弟看到伤心的泪水,此刻能做的就是逃,他们还能再见面,可是那是什么时候呢? 这本就没有答案。 楚飞云的心已经空了,柔若不知在何方,朋友们也一样在流浪,他还能去哪里呢? 对,瓦剌。自从也先去世,瓦剌就日益衰退。 穆林王不会远征瓦剌,楚飞云也能在那里休养生息。 雷啸已经没有家,他还有家人,雷严寒还活着,他必须找到雷严寒。雷严寒是他的父亲也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徐玉龙呢? 他已经历经沧桑,天下之大也许只有一个地方能容得下他了。 一个背着寒枪的少年正在振臂高呼,他的笑容很真也很纯。 凤凰城,欧阳靖。 一个睿智的人总是预料先机,元颍大师正是这样一个人,少室山下有三匹骏马,而这匹骏马就是为楚飞云等准备的,据山下小童说,这三匹骏马放在这里有几个月了。 什么时候? 就是楚飞云初到少林寺的那一天。 正是因为这三匹快马楚飞云等才得以脱险。玄黄铁卫赶至山下时,楚飞云等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六十一章 太子登基 似乎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就在楚飞云踏上少室山的那一刻元颍大师就已经猜测到了所有的事,他也为这些事做了准备。 楚飞云打开了包裹,里面除了一本经书外就是一封信札。信札上写到 檀越: 当汝看到此信札,老衲已经驾鹤西去皈依我佛。天道轮回,穆林猖獗,望檀越不要辜负老衲心意,志在除穆林。 檀越心中定有疑惑,贫僧在此向你说明。一者,柔若来影子之女,所以檀越不必担心柔若之危。 二者,老衲曾有一位师弟法名元觉,因违反寺规被逐出少林,已为穆林爪牙,依附南宫世家为虎作伥。 雁门关之劫皆为元觉所为,檀越必心无旁骛,诛杀武林弃贼。 无物相赠,传本寺宝典易筋经与檀越,愿勤加练习弘扬我佛之慈悲,万不可推却。 雷啸、玉龙二子天赋异禀,他日重逢则合力可破穆林,大明有望,天下有望。 楚飞云看到这里潸然泪下,他的心也已经放松下来,柔若的生命无虞对楚飞云来说这是一个安慰。 他没有想到柔若尽然是影子的女儿,尽管他曾经怀疑可是他却不愿相信,柔若的身形跟影子是如此的相像。 楚飞云的心更加坚定,他必须要活下去,他也不会允许穆林王危害江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楚飞云踏往瓦剌的那一刻,顺天也已经发生了变化。 二皇子欲篡权夺位被贬为庶民从此不得在踏入顺天,可是二皇子却没有走多远,因为太子不会让他活下去,对于太子来说二皇子只要还活着就是威胁。 所以二皇子死了,当然二皇子也没有谋权篡位,这件事必须归咎与穆林王,正是因为穆林王的鼎力支持,太子才有恃无恐,广结党羽,铲除异己。 如今的天下已经不再是大明的天下而是太子的天下。 皇帝垂危,太子登基称帝已经唾手可得。没有人比太子更急躁,权利就在眼前却遥遥不可及。 这个世界上最能考验的就是等待,只有能够等待的人能够成功。 太子不能等待,可是他却成功了。 冬天,大雪飞扬,繁华的顺天府已经成了雪的世界,银装素裹入眼处一片白。 皇宫中的灯火在闪动,侍卫们这时候正搓着手,来抵抗寒冷。 可是英宗的寝宫里却温暖如春。 火舞走了,太子没有耐得住寂寞,一个男人永远不可能耐得住寂寞。 太子迷恋上了英宗的宠妾华妃,他们也做了该做和不该做的事。 华妃看着刚刚喝下药的英宗,心里一阵窃喜。.info[]太子继位她就能够成为后宫,母仪天下。 没有人不想拥有权力,女人也是这样。 她刚刚放下手中的药碗一双结实有力的手已经抱住了她,有这个胆量的人除了太子没有别人,他们如同干柴和烈火已经燃烧起来。 整个屋子里除了炙的可怕的温度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英宗醒了,他的脸上苍白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是火焰,他永远不会容忍眼前的这一幕,他已经拔出了床头上的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向太子刺去。 太子也已经注意到了,他放开了华妃,两个人紧紧缠斗在一起。 华妃在颤栗,可是她的理智却战胜了恐惧。 她拿起了一把匕首,乘着不注意直接刺进了英宗的胸膛。 英宗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女人和儿子手里,这是悲哀,这是皇室的悲哀。 太子已经麻木,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因为害怕他的脸色苍白到可怕,他应该怎么做呢? 对,穆林王,只有穆林王能够帮助自己。 穆林王看着眼前太子心里除了轻蔑之外没有任何感情。 一个弑父的人也不应该得到任何感情。 穆林王的面色却是满怀关切,穆林王不会放过对自己有用的人,很显然太子有用。 穆林王笑了,他的机会终于来了,他为了这个机会不知道等了多少年,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幸好他不用再痛苦。 他必须帮助太子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批玄黄铁卫包围了皇宫,所有的人都不能擅入朝堂一步,违令者斩。 这是穆林王的命令,玄黄铁卫也在执行。 皇宫的消息已经封锁,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顺天即将发生的事。 当日,朝廷发布诏令,先帝英宗驾崩,死于疾病。同时先帝遗诏太子继位登基。 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因为事情来得太过巧合,可是他们却不得不信,因为他们身后有刀,如果有人不相信汉刀就会让他们相信。 这些混迹于官场的大臣就如同狐狸一样狡猾,所有没有一个人反对,也没有一个人质疑英宗的死因。 这些大臣都高呼“国不可一日无君,望太子秉承先帝遗愿登基。” 穆林王看着这些嘴脸大笑起来,这笑容除了嘲讽就是鄙视。 从来没有懦弱的人能够走进穆林王的眼睛,穆林王只欣赏英雄。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依旧是。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就在英宗死去的第二天太子就已经登基,虽然太子愿意再等等,可是穆林王不愿意再等等。 太子即位,名为景泰帝。 一应臣子皆受封赏,穆林王更是可佩剑进宫,威武大将军掌管天下兵权。 穆林王得到兵权就像是得到一只手,他将无可抵挡。 《无量真经》的力量确实强大,短短的几天穆林王的气息已经有了变化,他的面色已经红润,小腹处更是形成了气流。 他已经修炼出来了内功,假以时日他将能修成正果,到时候江湖天下皆为他所有。 不过穆林王却绝不会称帝,他甘心做第二。 一个愿意做第二的人才是最聪明的人。 第一只会成为天下人的矛头,第一也会不安稳。 可是第二却有所有的荣耀,没有攻击,有的只是享受。 穆林王站在皇宫高处,整个顺天都在他的脚下,他的眼睛里全是兴奋和满足。 这时候他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不是一个江湖而是整个天下。 他就是穆林王,天下间惟一的一个穆林王。 就在这时,一个人进了顺天。 他的长相平凡,他的穿着也很平凡,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刀,一把平凡的刀。 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最近江湖中人进入顺天的实在太多,穆林王的玄黄铁卫已经几乎消耗殆尽,他要从中挑选最合适的人进入玄黄铁卫。 而这个人就是为了玄黄铁卫而来,不过他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第六十二章 英雄救美 顺天发生的事楚飞云自然是不知道。(..info) 几日几夜的奔跑已经让人疲倦,疲倦的不只是人而是心。 草原,明日。青草的气息让人沉睡,天空亮的可怕。蓝天,白云、在天空盘旋飞翔的雄鹰都显示出草原的高贵。 远处几个黑点在天际边摇晃,楚飞云知道那是草原上的马匹和猎人。 他甩开了疲惫,策马奔腾就像是草原的儿郎与草原融为一体。耳边烈烈风声,楚飞云的心就像蹦出来一样。 近了,近了。楚飞云看见了驱赶着绵羊的牧羊人,也看见了打着帐篷的草原海东青。 楚飞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的眼睛里突然变得很空,他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马缰,就这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动。 他的身体,他的手,他的眼睛这一刻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 在他深邃的眼睛里有一个女子,带上带着花环的女子。 世界上没有任何词汇能表达这个美,一袭白衣的她如同出尘无染的仙子,遥遥不可及,可是他的笑容却那么真实。 时间就这样静止了,她也看见了楚飞云,楚飞云就这样躺在地上,他的鼻子里闻到的是泥土的清香。 当然他也看见了那女子的笑容,楚飞云脸红了起来,楚飞云从来没有脸红,他也从来没有恐惧和害怕,可是现在他却脸红了,他也害怕了。 那女子哼着听不懂的歌向楚飞云跑了过来,那声音就如同天籁,这本就不属于人类的声音美得陶醉,美得无法呼吸。 她慢慢的俯身,慢慢的抓住楚飞云的手臂,慢慢的拉了起来,每一下都很慢,可是楚飞云就觉得很久远。 周围的草原人也静静的看着那女子,眼睛里全是笑意,不过是善意的笑。 那女子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很优美,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神奇的力量。她再次哼着歌迈着细小的步子走了,就像一个精灵。 她拿着鞭子驱赶着羊群,她的鞭子没有挥动,羊群就自己走着,就好像根本不需要她一样。 就在这时候,天空上的大雁发出哀啸,振翅高飞。 这群人已经颤抖起来,那女子的脸也已经变了颜色,黑影越来越多,地面剧烈颤抖起来,他们已经将这些牧羊的人紧紧围了起来。 楚飞云见过这些人的装束,马上的人显然是鞑靼人,只见一个坦胸胡人道:“我鞑靼再也不会忍受你们瓦剌了,也先已经死了,草原是我们的天下。如果不想死就离开草原。” 那女子虽然受到惊吓,但是他依然在佯装镇定道:“我族人依然是骄傲的名族,不要妄想欺负我们瓦剌。” 他是那么的柔若,可是她的内心却如此坚强。 “我尊敬的满都海赛音,如果你愿意做我可汗的王妃可以保你族人千秋万代永享福禄。” 满都海赛音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在颤抖,他的牙齿咬住了嘴唇,已经流出了鲜血。 她可以忍受一切,但是除了侮辱,草原人有着自己的骄傲。她?做为瓦剌公主更有自己的骄傲。 她没有说话,往往一个人沉默就是回答,马背上的男人已经笑出声来。 她已经有了杀人的理由,他要威逼满都海赛音妥协,所以他部下的弯刀已经对准了瓦剌人。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因为一个人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鞑靼的头就是眼前这个坦胸黑大汉,他叫特仑苏。 特仑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禁笑出声来,当然他也有理由笑出声来。 在这些汉子面前楚飞云的身形实在矮小,他在叹息,不知道为别人还是为自己。 就在这一瞬间他出手了,手中的大刀直接砍向了楚飞云。 满都海赛音遮掩住了嘴唇为楚飞云担忧起来,她的心也高高提起,在颤抖,她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楚飞云竟然硬生生的接住了弯刀,特仑苏的脸也已经涨红,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能拔出来,楚飞云道:“既然你想取出来我就帮你好了。” 他的手松开了,特仑苏猝不提防之下已经跌下了马背,他的嘴触碰到了草地,大家都笑了起来。鞑靼人想笑,但是却不敢笑。 特仑苏的脸更红了,好像能够滴出血来。他爬了起来,他肥胖的脸上还黏着泥土。 往往一个愤怒的人做事不会考虑后果,他大吼道:“上” 三十八骑向着楚飞云跑了过来,楚飞云一把夺过满都海赛音手中的皮鞭,皮鞭发出一声轻啸,已经飞了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三十八骑已经跌在了地上,楚飞云实在太快,也太过诡异,倒在地下的人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条鞭痕。 楚飞云并不嗜杀,所以他们还活着。 在场的所有人只看见一条虚影一晃而过。 他们当然也不知道楚飞云在这一瞬间已经用了三招,楚飞云高高飞起,皮鞭似剑错马而过,三人已经倒下,乘着这一瞬间楚飞云的鞭子已经抽在了敌人的马腿上。 前面的人摔倒了,后面的人也相继摔倒,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在这一瞬间还能留下痛苦。 楚飞云就这样傲然站在这里,他的眼睛里全是冷漠,只要他愿意他就可是杀了鞑靼人,他主宰这里,他是王道。 特仑苏的腿抖动起来,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一样。 他的手也抖了起来,这样一双抖动的人不仅不能握住刀,就算是酒杯也不能。 楚飞云没有说话,但是却比说话还有用。 楚飞云一步步的逼近特仑苏,特仑苏除了恐惧之外没有其它感情,楚飞云道:“你说我的鞭子能杀人吗?” 特仑苏道:“能” 楚飞云道:“你说我能杀你吗?” 特仑苏道:“能” 楚飞云道:“你说我愿意杀你吗?” 特仑苏已经掩饰不了心中的恐惧,道:“愿???意,不???不愿意。’ 楚飞云道:“我非常想杀你,但是我却不想杀你。回去告诉鞑靼可汗,我会去拜访他的。” 特仑苏点头称是,带着三十八骑疾驰而去,他只恨马还不够快,他不想见到楚飞云的面孔,永远不想。可是他却忘了他的马本就万中挑一,已经没有多少马能更快了。 满都海赛音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他穿着胡服。但是却掩盖不了他英俊发相貌。 深邃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是寂寞和沧桑,坚毅的面孔就好像他的性格,不屈不饶。他的脸瘦削坚毅,没有草原人的雄壮却多了书卷气息。 满都海赛音心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楚飞云的武功确实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他出现在这里已经引起了警觉,但是他却不害怕。 他也根本不用害怕,满都海赛音的心里除了感激之外没有其它感情,楚飞云是英雄。 第六十三章 老朋友 满都海赛音对楚飞云说了一句话,楚飞云愣在那里没有办法。虽然知道这是试探但是却无可奈何,因为一个不是草原上的人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身份的。 满都海赛音笑意更浓,不过这笑容依旧天真无邪,道:“你是汉人?” 楚飞云:“是” 满都海赛音道:“我们回家可好?” 她没有等楚飞云回答就已经拉着楚飞云的手走了。 他不忍拒绝,也不愿意拒绝。 这不是爱,这只是不忍心亵渎。就好像在她面前拒绝她就跟亵渎她一样。 她就像是一朵高贵的雪莲花。 他们就在草原上漫步,而楚飞云的马被瓦剌部落的人吆喝着赶着,这些人脸上也充满笑意。 瓦剌部族的人笑得很纯粹也很促狭,他们的公主从来没有对人这么好过,他们也希望这个人留在草原上。 这些人看见了楚飞云的身手,这样的人应该带着瓦剌走向以前的辉煌。 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炊烟袅袅,帐篷在草原上就像是小山丘。牧民们欢快的唱着歌,孩子们奔跑嬉戏。 妇女们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脸上流露出高兴的神色。 楚飞云很向往这种生活,他眉头上的纹路消失了。满都海赛音看着带着笑容的楚飞云就好像第一次见楚飞云一样。 虽然她今天才认识楚飞云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可是他却知道楚飞云的故事,楚飞云的悲伤痛苦。楚飞云本就是一个不幸的人。 一生中经历的都是血与火,虽然不愿意却任然要挣扎,这并不矛盾,只因为两个字。 “责任” 这或许对别人来说这并不重要,可是对楚飞云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这在某些人的眼里是愚蠢,可是楚飞云会坚持愚蠢的做法。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是一个英雄,百炼成钢的英雄。 当然他也对得起责任两个字。 楚飞云收回了目光,他的笑容也已经被隐藏在心里。 满都海赛音拉着楚飞云高高兴兴的走向中间的帐篷,周围的人都像他们颌首致意打着招呼,楚飞云道现在才知道满都海赛音的尊贵。 他的手臂正紧紧的被满都海赛音挽着,他感觉不自然,他想要抽出来可是却抽不动。 楚飞云只得由着满都海赛音,幸好的是现在已经到了帐外,楚飞云似乎听到了尖叫还有口哨声,就在进入帐篷的那一刻,楚飞云听到了一句话,他不知道这句话会是灾祸还是幸运。 “我们的公主有了心上人”这是一句汉话楚飞云自然是听得懂的。 楚飞云怀揣着一颗滚烫的心进了帐篷,幸好满都海赛音道:“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话语刚毕,就走了出去,她依旧高兴,依旧踩着快乐的节拍离开。(..info) 楚飞云悬起的心高高落下,他已经很疲惫,疲惫的人本应该很快睡着,可是他却睡不着,他到现在才知道满都海赛音是公主。 他的心烦躁极了,他微阖双目,意识流过识海,他的面色也平静下来。 《易筋经》除了深化内功,练筋骨之外居然还有静心只用。楚飞云终于得以安稳的睡觉。 鞑靼大营 特仑苏狼狈的爬进了鞑靼大王凯奇的帐篷,道:“大王,今天我们去瓦剌打草谷被一个人打败了。” 营帐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凯奇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特仑苏低垂着头不敢看凯奇。 凯奇道:“特仑苏抬起头来。” 一个不多话的人说话往往不容拒绝,特仑苏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是生活经验却让他很清楚这一点。 特仑苏抬起了头,也看见了凯奇的脸,一张充满威严的脸,胡子胡乱的扎在脸上多了几分威严,胸口上的黑毛代表这野蛮。 他脸上的伤疤多了几分恐怖。 凯奇之前只是一个并不出名的部落首领,草原上的部落就像是草原上的马一样,他的部落经常受到别人的掠夺。 这也激发了他的愤怒,他就凭着手中的一把八十多斤的鬼头大刀戳出了如今的地位,当然他的地位别人也无法取代。 他是一个不容易满足的人,所以他才会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不容易满足的人往往不会疲倦。他们会想办法获得更多。 凯奇道:“有几个人?” 特仑苏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道:“一个人” 凯奇:“你们有几个人?” 特仑苏道:“三十九骑” 凯奇的脸上依旧平静,不过周围却冷得可怕,凯奇喝了一口马奶酒道:“你至少还是一个男人,还知道敢于承担自己的责任。叫他们进来吧。” 所有的人都进来了,他们一样狼狈,一样充满恐惧。 杀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杀人的快速、敏捷、不留痕迹。 他们虽然还活着,但是却留下了阴影,生命的脆弱实在是令人恐惧。 凯奇笑了,不过笑容却令人敬畏,他盯着这些人颈上的伤痕道:“脓包,三十八骑被别人打成这样?如果我是你们我早就横死荒野了。” 他继续道:“他用了多少招?” 特仑苏望了凯奇一眼道:“一???招” 周围更是静的可怕,大家啊的呼吸、喘气声都清晰可闻。 帐篷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这里面坐着的人没有人呢不是高手,他们都是凯奇手下最厉害的人物,当然他们也清楚瞬间摧毁三十八骑并非易事。 凯奇道:“军师,你怎么看?” 角落里一个人站了起来,他坐在那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一站起来后就没有什么能掩盖住他的锋芒,他穿着宽大的衣服,却有一双迫人眉睫的眼睛。 他的每一下动作都带着自信,他的手上有着一支笔,一支判官笔。 道:“他是中原人,从这些伤痕上来看是一个用剑高手。” 他继续道:“可是这种高手江湖上并没有多少人” 凯奇道:“这个人和军师比起来谁更厉害?军师圣手书生的威名在中原可是没有多少人可比肩。” 徐杰笑了笑道:“胜负之数不可预料,如果是他,我是不可能比得过的。” 凯奇从来没有见过徐杰说得这么认真,他见过的徐杰从来就是攻无不破,战无不胜,他的脸上也只有自信,没有黯然。 徐杰道:“楚飞云,十年前就是一个高手,十多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人,他的武功应该已经能够以跻身江湖顶尖高手了吧。” 凯奇的眼睛里也冒出凝重的神色道:“要不要我派人铲除他?” 徐杰道:“王,这件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 躲在这里十年,他没有想到会重逢故人,这是喜事还是悲事呢? 这本就是无解的答案。 第六十四章 初试锋芒 太阳照在大地,草叶上的露珠还没有干净,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一匹健马在草地上奔跑,马蹄将晶莹的珍珠踏碎,草木轻扬,马上的人衣袂飘飘,耳边响起烈烈风声。 楚飞云也已经醒来,太阳从地平线上爬起来的时候楚飞云就已经醒了,不管什么时候楚飞云都不愿意错过美好的瞬间。 虽然楚飞云的心情不好,往往心情不好的人更愿意看看美好的东西让自己的心情好一点。 他想起了她,以前他们在一起看日出看日落。太阳洋洋洒洒的照在她的脸上让他更加迷人。 他也始终记得在船上看日出,那时候他们下海去夺回千面佛。走的那一天的朝阳也是这样美丽。 “她很漂亮对吗?” 楚飞云回过头来看着满都海赛音美丽、神圣的脸庞道“对,她很漂亮,是一个很美得女子,我没有发现谁比她更漂亮,因为我的心容不下其它人。” 是的,柔若是楚飞云的全部,每当楚飞云活不下去的时候楚飞云想到的都是柔若。 这也是他活下去的信念,也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她已经看出了楚飞云的悲伤,楚飞云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可是却依然耀眼,有一类人从来不会被时间、死亡打败,楚飞云就是这种人。 楚飞云、满都海赛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太阳升起,满都海赛音见过不少的日出,几乎没一天都能见到。 她以为日出平淡无奇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可是今天她却觉得特别漂亮,她也渐渐喜欢上这种感觉,不知道是喜欢日出还是喜欢看日出的人。 太阳升起,热了起来,楚飞云也不想看下去,他站了起来。满都海赛音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挽着楚飞云的手臂笑着唱起歌来。 只有她愉快的时候她才会唱歌,她的声音不属于自己。她的声音只属于草原。 草原上的人也知道满都海赛音唱歌就一定很愉快。 她愉快他们就会愉快,幸福会传染。 她们尊敬、爱戴他们的公主,在他们心中她并不是她们的公主而是他们的女儿。 因为满都海赛音也像女儿一样对待他们。 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进了瓦剌大本营,大本营的人实在太多。当然也没有人能注意到他,穿上游牧名族的服饰后没有人会认为他是汉人,更何况他说着流利的话。 这时候楚飞云等回来了,他的耳边再一次听到熟悉的口哨声,楚飞云受到别人的尊敬,总会笑脸相迎,可是这时候他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冷,这种冷在草原上并不该有的,这是杀气,江湖人的杀气,楚飞云在人群中搜索却一无所获。 满都海赛音也看见了楚飞云凝重的表情道:“怎么了?” 楚飞云并不想让她分心道:“没有什么事,我们进去吧。” 徐杰的脸冷若冰霜,就如同冰窖一样。他的手紧紧抓住了衣服,他怕自己会失控冲出去。 他跟楚飞云并没有仇恨,可是他却恨楚飞云。当然他也没有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感,或许是楚飞云比他更优秀。 也或许楚飞云亲手毁了四方名动,如果没有楚飞云的出现,他也不用跑到这塞外,他也许还过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对于一个经常过着声色犬马的人来说,这塞外就如同人间炼狱。 这里有女人,但是却没有中原漂亮。 这里有美酒,但是却没有中原香醇。 但是中原有的这里并没有。 他就将这些问题全部归咎与楚飞云身上,一个找不到地方发泄情感的人往往会认为自己的痛苦是别人造成的。 徐杰也这么认为。 此时此刻的楚飞云呢?他的心也同样混乱,很显然来的那个人是敌人,可是他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生活经验告诉楚飞云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常识比知识更过重要,有常识的人至少能够活得更久一点。 楚飞云对满都海赛音道:“今天你就待在帐篷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满都海赛音已经抓住了楚飞云的手,她不想让他离开。她也见过楚飞云的身手,她也明白敌人是一个硬茬。 楚飞云挣开了她的手,因为他必须将危险找出来。 楚飞云从帐篷一跃而出,打着马狂奔起来。楚飞云相信他一定会跟来。 人的潜意识总是取代人的决断,楚飞云猜对了,徐杰果然来了。 这无可厚非,他本就是为了楚飞云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疾驰几十里方停下。楚飞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四方名动的圣手书生。” 徐杰的脸上毫无表情,他已经见惯了一切。道:“是的,正是我,我也想不到你竟然也会来到这里,你来这里只有一个理由。” 楚飞云:“什么理由” 徐杰道:“你小子已经在中原混不下去,毕竟中原比你强的人实在太多。” 徐杰本就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他每一次说话都会干扰别人。可是看见楚飞云的表情徐杰知道他说中了。 看来中原发生了不少事,这些事是徐杰不知道但却迫切想知道的事。 楚飞云道:“你说对了,我混不下去了,所以我准备抢掉你的饭碗。你也应该知道我可以。” 徐杰慢悠悠的道:“你为什么这么自信?你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楚飞云道:“因为我比你强。” 这无疑激发了徐杰的火气,他一跃而起,手中的判官笔就如同一条毒蛇向楚飞云扑了过来。 这招威势自然不用说,徐杰的武功也比以前强上了不少。 楚飞云不敢大意,从马鞍上跳将起来。 两人就静静的站在草地上,马受到惊吓,跑开了。 楚飞云没有剑,可是却有气剑,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徐杰。气剑飞扬,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徐杰的头发也已经被楚飞云挑断几根。徐杰也发出一声呼啸,判官笔狂吐这毒舌,每一招每一式都饱含杀机,楚飞云凭借着气剑与徐杰交战在一起。 他们没有肢体的接触,全是真气的碰撞。 原本在天上飞的鸟儿也已经没有了踪影,地面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痕。 两人又一记对拼,徐杰被震退几步,楚飞云也退了几步。 徐杰的威势也已经涨到极致,他一个猛冲高高跃起笔尖冒出寒芒,楚飞云的指尖也冒出气剑,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一红一紫两股内力交织在一起。 楚飞云的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了细汗,楚飞云的武功已经没有以前强大了,没有碧天的他无法将实力提升到极致。 幸好的是在易筋经的辅助下修炼了气剑,不过也只是昨天晚上修炼的而已。 楚飞云的体力渐渐不支,远方想来一声马鸣,一个白衣女子驾着白雪似的马跑了过来。 楚飞云用尽自己的力气将徐杰逼退,一跃而上爬上了满都海赛音的马,二人扬长而去。 第六十五章 说不出的情 太阳羞涩的躲在了云层,白云飘飞在空中如同世间万物。楚飞云倚坐在马上看着天空飘飞的云道:“谢谢你来救我” 满都海赛音道:“你根本不必说的” 突然楚飞云笑了起来,满都海赛音道:“你笑什么?” 楚飞云道:“辛苦他了,这么远只能走回去。” 他的马已经跑开,他至少得走几天才能回去,想到这里满都海赛音笑了起来,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吃一点苦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楚飞云的脸上有一抹凝重,徐杰竟然出现在这里,满都海赛音道:“他是鞑靼军师,就因为有他在,所以凯奇才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瓦剌、鞑靼本就是不毛之地,也没有什么智慧的人,凯奇得到了徐杰也就意味着得到了智囊,他成功也没有什么意外。 楚飞云吃惊的是他已经做了鞑靼的军师,或许瓦剌将会有灾祸,而这灾祸就是楚飞云带来的。 楚飞云回到了瓦剌大营,他在帐篷里打坐修习《易筋经》,他必须这么做。 只有练好武功,才能够挽回败局,有一拼之力。 “佛祖大意,谓登正果者,其初基有二:一曰清虚,一曰脱换。能清虚则无障,能脱换则无碍。无碍无障,始可入定出定矣。知乎此,则进道有其基矣。所云清虚者,洗髓是也;脱换者,易筋是也。” 楚飞云一个周天的循环,体内真气乱串,公主在一旁给楚飞云温柔的擦汗。 楚飞云心不由的悸动,他赶紧回神,继续引导真气。 汗水已经湿透了楚飞云的衣服,楚飞云也终于睁开了眼睛,满都海赛音看着楚飞云,楚飞云仿佛又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加迷人,他的眼睛更加有吸引力。 楚飞云自己只觉得他的体力充沛。 运气至指尖,速度更快,楚飞云此时就如同一把刚磨砺出的宝剑,若此时与徐杰打斗,或许不会超过二十招就会结束战斗。 楚飞云错了,因为楚飞云已经蜕变,没有碧天的他比有碧天的他更加危险。 鞑靼大帐。 徐杰回来了,带着疲惫回来了。他的眼睛里除了杀气就是愤怒。 如果不是在路上杀了一个牧民,抢夺了一匹马这时候他还在路上顶着烈日前行。 特仑苏讽刺道:“军师威风凌凌今日怎么这么狼狈不堪?” 徐杰并没有说话,他已经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他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特仑苏的脸上,徐杰不喜欢多话的人,更不喜欢讽刺他的人。 更何况这时候他还发着火,凯奇道:“你应该庆幸,你挨的是巴掌不是判官笔。.info[]” 特仑苏只得赔笑,就好像徐杰打的并不是他一样。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这么做。 徐杰道:“王上,他是中原人,也是一个敌人。” 凯奇道:“比你还厉害?” 徐杰不想承认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勉强道:“是的,比我强,如果他还继续活着,这草原就会是他的家。” 草原的雄狮当然不会允许别人分享自己的领土,更不能允许别人侵占自己的领土。 徐杰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相信凯奇一定会出兵灭了瓦剌,同样也会灭了楚飞云。 凯奇道:“有威胁的人就不能活着,军师你部署计划吧。” 徐杰道:“这一次并没有什么计划,就是杀。” 一个杀伐果断的人用的都是最直接的方式,最直接的方式也最简单。 凯奇没有说话。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已经说了。 那就是默许。徐杰为凯奇创造了权利,凯奇同样也给了徐杰支持。 凯奇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死在他手上的人很多,他常常喝酒后吹嘘他杀人的手段高明,并以此感到骄傲和自荣。 命令已经发了出去,全军整顿三日,三日后开拔。 楚飞云也已经嗅到了紧张,他知道这件事必须自己解决,他不能给瓦剌人带来灾难。 “你不应该自责,我瓦剌与鞑靼这一仗不可避免,我哥哥在的时候他们还能有所忌惮,可是现在我哥不在了。所以他们会来的。” 楚飞云看着满都海赛音道:“至少他们不会这么快来,是我害了你们。” 他的眼色苍凉悲切,他是一个不愿意麻烦的人,却给别人带来不少灾祸。 顺天城里的穆林王依然活着,一点点的吞噬天下。而这里呢? 马上又会经历战争,战争可以毁了一切。 楚飞云看了看周围的人们道:“至少是因为我而起,我不会推脱的。” 满都海赛音道:“你真是一个执着的人,不用担心了,我们瓦剌的男人们已经在训练了” 瓦剌人并没有消耗殆尽,鞑靼以前迟迟没有动手也正是这个原因。 楚飞云喝了一口酒,这酒这是满都海赛音亲自酿的,这壶酒也酿的特别用心,楚飞云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壶。 一只漂亮的手夺过他手中的酒壶道:“用不着怎么心急,只要你愿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给你酿酒喝” 楚飞云语塞,看着满都海赛音。他当然也明白这种情感,虽然认识不久,但是英雄救美这种故事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都可能发生。 晚上的草原就如同冰窖,坐在篝火旁的满都海赛音脸上升起了红霞,草原儿女虽然大胆,但是却还是女人,也还有娇羞。 楚飞云呢?楚飞云在感叹自己,他长得并不英俊却吸引了不少人,他不想伤害别人,却伤害了很多人。 楚飞云只得轻轻咳嗽转移注意力。 月亮缓缓爬了上来,银色的月光倾洒在大地上。 满都海赛音紧紧的靠在楚飞云的肩上睡着了。 耳边传来她的呼吸声,声音很均匀,也很有节奏。 楚飞云低下头看她的脸,一张美丽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这样一张脸无论在哪里都不会有男人拒绝。 楚飞云也心动了,他也在忏悔,他不愿意对不起柔若。 他们的感情没有相互倾诉但是却都明白,这份感情也弥足珍贵。 他抱起了满都海赛音将她放进了帐篷,楚飞云的额头也冒出了细汗。将怀中的佳人抱进帐篷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不惊醒佳人。 有些事必须自己做,楚飞云的眼睛里透露出坚定,他已经迈开了步子向外走去。 马是好马,人是好人。 马就好像能够理解人的情感,它发了疯的甩着蹄子奔跑。 第六十六章 威逼 浓浓稠稠的雾在草原上弥漫,天地间都已成为了乳白色。 所有的人就好像锁在浓雾的囚笼里,看不见别人的脸。 这种天气在草原是少有的,满都海赛音提着一盏油灯走进了楚飞云的帐篷,可是帐篷里却空无一人,睡觉的毛毡都是冰冷的,楚飞云已经离开了很久。 满都海赛音的脸上全是失望之色,她没有想到楚飞云就这么走了,她也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聪明、睿智、强势却又不缺乏温柔,他没有草原男人的粗犷却又男人的柔情。 她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依旧美丽。她突然又皱着眉,皱着眉依旧妩媚。 她笑是因为她知道楚飞云绝对不会是不辞而别的人,她皱眉是因为她为楚飞云担忧。 一个懂别人的人总是会知道他要做什么,恰好满都海赛音懂楚飞云。 鞑靼大营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今天的天气实在太过诡异,牧民们也不会出去游牧,凯奇正在喝着酒。 他看着手里的金杯露出了狡黠的神色,这是他劫掠来的。 劫掠别人本是一件可耻的事,但是对凯奇来说却引以为豪,自以为荣。 楚飞云就这样来了,他的身形隐藏在薄雾中,谁也看不见他。 他的脚步也压得很低,谁也无法听见。 凯奇的帐篷外站着的是守卫兵,能做守卫兵的人无一不是好手,这种人在疆场上往往能以一敌十,他们的眼睛比别人更明亮,他们的耳朵也比别人更敏锐。(..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现在却是例外,楚飞云就这样走了进来。 凯奇酒杯中的酒已经被喝光,他的手放在了案几上,可是他却没有摸到酒壶。 他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这种声音他当然熟悉,这是喝酒的声音。 他不会允许有人喝他的酒,如果有他就会割下别人的舌头。 “奶奶的,不想活了?偷老子的酒”凯奇想问却不敢。 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规矩,居然还敢来,更何况没有引人警觉。 这只有一个原因,那这个人就是敌人。 一个敌人有机会杀人,却没有杀,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有求于人。 凯奇想的不错,他也有了胆量道:“大爷,来我鞑靼一定有什么事吧?要不然我们先喝两杯?” 楚飞云笑了笑,笑容里是自信,凯奇似乎也看见了楚飞云笑也只得扯出一丝微笑,不过笑得却很勉强。 楚飞云道:“你笑的可真难看。” 一个养尊处优享受顶礼膜拜的人听见别人的嘲讽心里一定不好受。 虽然不好受却任然要忍受,凯奇自己很明白。.info[] 凯奇道:“爷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楚飞云:“是” 凯奇道:“什么事?如果能帮,我们鞑靼一定竭尽全力帮助爷。” 楚飞云:“你们能帮,也只有你们能可以。” 凯奇道:“爷,究竟是何事啊?” 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究竟是什么事。 楚飞云就好像没有观察道凯奇的变化一样,继续道:“从此不对瓦剌用兵,不伤害瓦剌的每一个人。”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凯奇都不愿意别人左右他的想法和部署,他努力使自己平静,道:“这样恐怕很不合时宜吧。’ 楚飞云没有说什么,凯奇只感觉身上的压力已经衰减,他大吼道:“来人。” 门外的人也听见了凯奇的嘶吼,他们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手中的长矛刺向楚飞云。 楚飞云依旧正襟危坐,他的手抬起落下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这一切都太快,快的不可思议,快的不可相信。 有时候用行动往往比说话更有威慑力。 凯奇看见楚飞云抬手间都能将人杀死,他只看见了一束红光。 楚飞云也笑了起来,他终于可以收发自如了。 现在他的气剑威势已经不输于碧天。 楚飞云道:“现在还和适宜吗?” 凯奇道:“适宜” 楚飞云道:“那就好,你虽然有千军万马但是却始终防不住我” 凯奇没有说话,因为楚飞云说的是实话,也无法反驳。 一滴滴汗液滴在地上,想起滴答滴答的响声。 凯奇道:“好,我愿意撤兵,永不犯瓦剌。” 楚飞云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走了。希望你会守信诺。” 房间里只剩下凯奇,楚飞云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如释重负。 眼中闪现出一抹厉色道:“来人” 门外的巡逻兵走了进来,凯奇道:“他奶奶的,立刻下令叫军师攻打瓦剌。不必留情杀无赦。” 凯奇突然听见闷哼声,他的巡逻兵已经如泥一般瘫软在地。 那种摄人心魂的感觉再次传来,他很后悔刚才的决定,这决定也已经被人听了去。 楚飞云道:“看来你很不信守承诺” 他拿起了金酒杯道:“你说过什么?” 凯奇道:“我愿意撤兵,永不犯瓦剌。” 周围很静,凯奇想要回头看看那人还在不在,可是他却不敢回头。 楚飞云道:“我一生中最看不起两种人,第一种是不守信诺的人。第二种也是不守信诺的人。” 凯奇尽管心中有疑惑,他不知道这第一种和第二种有什么分别,当然他也没有问。 楚飞云道:“我知道你并不知道这两种有什么不同,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不过???”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不舒服的就是不过和但是。 因为这两个词包含很多意思。 两个普通的词也有很多未知。 “不过什么?”凯奇问道 楚飞云:“不过我会取走一件东西” 不待凯奇说话楚飞云就从凯奇的脖子上取下了一件东西。 楚飞云道:“现在很公平,你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给你说你想知道的东西。” 虽然凯奇知道楚飞云就像是无赖,但是他却不敢说出来。 楚飞云道:“第一种是不守信诺直接被我杀的人,第二种是不守信诺却知道悔过的人。” 凯奇道:“我是第二种人。” “我很欣赏你,至少你知道做什么。”楚飞云道。 这时候凯奇还能做什么呢?只得笑,不过笑得比哭更难看。 他没有听到什么了,什么也没有。 周围也恢复了平静,凯奇慢慢的回头再一次打量帐篷里的情况,他不希望楚飞云还没有离开。 周围确实已经没有人,楚飞云已经走了,就好像根本不曾出现。 凯奇大帐里除了他就只剩下几个士兵,他们身上只有一个细小的伤口,这伤口已经致命。 第六十七章 苏志的战场 乳白色的浓雾将楚飞云笼罩在里面,楚飞云骑着马策马扬鞭,此刻的他正在瓦剌的路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地震动起来,数万只马蹄在地上卷起阵阵狂沙,楚飞云的身体已经绷直,来的不知道是敌是友。楚飞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真气已经运至指尖,楚飞云的手也灼热起来。 一声轻叱从远处而来,楚飞云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满都海赛音带着几万人出动。 而这几万人几乎是瓦剌的全部主力。楚飞云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 数万人呼啸而至,满都海赛音道:”来着何人?”声音里全是焦虑和不安。 楚飞云道:“楚飞云”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呼声,楚飞云的心也豁然开朗。这些人显然是为自己而来,楚飞云不禁感动。 楚飞云看着这几万人的队伍,其中还有妇女和没有成年的孩子,更是愧疚难当,热泪盈眶。 这是感动,这也是心灵的宣泄,数万人出动只是为了找一个人,找一个不是瓦剌的汉人。 楚飞云在这里生活的这一段时间感受到的不是仇恨而是关怀。 一双美丽的手,一块洁白无瑕的方巾,一片赤诚的热情。 楚飞云抹了抹眼泪,高呼道:“楚飞云在此立下誓言与瓦剌共存亡。” 这是承诺,这是生死相依的承诺。 人群中也爆发出欢呼声,他们也尊敬楚飞云,因为楚飞云值得尊敬。 鞑靼大营。 徐杰的脸犹如寒冰,道:“王上为何取消命令?我鞑靼数万将士整戈待发。” 凯奇道:“征服瓦剌容易,征服瓦剌人心难。” 凯奇永远不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事,他也不愿意发生昨晚的事。 这件事徐杰不知道,凯奇也不会让他知道。这是耻辱,耻辱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旁站立的特仑苏道:“大汗这么做有自己的思量,军师不要逾越才好。” 徐杰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冰底道:“你算什么狗东西,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懦弱的东西,到现在瓦剌还没有灭亡,没有勇气的懦夫。” “你又算什么狗东西,居然呵斥我的人,你当年流落若不是我留你你还能活着?”凯奇道。 徐杰的衣袖无风自动,他想要杀了凯奇,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徐杰压制住愤怒,甩袖而出。 特仑苏道:“大汗,徐杰也太嚣张了吧,敢对大王无理要不要我派人杀了他替大王消气?” “想要消气的是你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满军师很久了?我劝你最好没有这个打算。” 凯奇走了出去,留下了跪在地上的特仑苏,他的衣襟也已经被汗水湿透。 他的眼睛眯在了一起,看着非常不舒服。 顺天府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这套黑衣,不禁有一些动容,他不但是玄黄卫队成员而且是黑衣人的贴身护卫。 如果你只看得见他的荣耀不明白他的艰辛那么你就不会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踏入顺天只为寻找一个人,他全心全意爱的一个女人。 虽然她抛弃了整个家,留给他空洞的心,可是他却依然爱着她。就像以前一样,从来没有改变过一点,无数年始终如一。 有人说他到了顺天当了最美丽的舞姬可是他不信,所以他来了。 苏志已经不是以前的苏志,他是一把利刃,他也像利刃一样,冷静、执着。 他的面很冷,可是却捂着一颗热心。 那一天正是穆林王选拔军人的那一天。 前五十他闯了进去,留下了一条伤口。 前十他闯了进去,留下了三条伤口。 前三他闯了进去,留下了四条伤口。 他还有两个对手,他依然冷静。有一个人放弃了比赛。他觉得苏志是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很多人宁愿与野兽讲道理也不愿意跟疯子拼命。 一个流着血却从不呻吟的疯子,这样的一个人让人害怕让人恐惧让人心跳加速。 现在他面临的是朱刚。 各大赌坊也已经开盘,他们的赌注就是输与赢。 赌场老板眯着眼笑了起来。 这几场战斗无疑吸引了江湖豪客的眼球,江湖豪客不缺钱,也舍得下赌注,他将可以日进斗金。 作为一个老板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事。 苏志现在面对的是吴迪。 楚飞云镇定自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因为吴迪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虽然浑身就像一个肉球,可是谁也无法低估他的力量,手拿双锤,似乎要扑天灭地。 苏志也见过他的出手,招式毒辣。在他的面前认输就是死,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苏志此刻正在台上等待,他没有做出一点动作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是徐玉龙的弟子,所以他也知道绝不能为不相干的事浪费一丁点的力气,一星半点也不行。 “咚、咚、咚”声音不绝于耳,目光扫向声音所处,只看见一个肉球爬着楼梯而上,速度很慢也很丑陋。 每走一步他身子就在抖动,相当滑稽可是却没有人笑得出来。就在昨天一个人讥笑,他的大锤脱手飞出将讥笑的那人砸在了地上。 吴迪也看见了苏志,他笑了出来。声音里除了讥诮就是讽刺。 苏志置若罔闻,他依旧站在那里。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吴迪闷哼一声,怵然发难。旋风式向苏志扑来。 谁也没有想到他能有这么快,谁也没有想到谁有这么大的力气。 所过之处地面都已经完全凹陷。 苏志不敢硬接,一锤的威势足以要人性命。 他躲闪开来,可是吴迪却紧追不舍。苏志突然一个回旋转身凌空劈出一刀。吴迪也没有想到苏志会有这一招。 身体太过肥大,身体的前冲之势没法收住,而对面是苏志的朴刀。 情急之下只得扔飞一把锤子阻挡苏志。 苏志不是傻子,所以躲开了这一击也放过了胖子。 双方你来我往,又是几十招过去。 吴迪大汗淋漓,对于胖子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挑战,而苏志正是在消耗吴迪的体力。对苏志来说这是一次消耗战,而消耗战吴迪是打不起的。 吴迪嚎叫着冲向苏志,苏志拿着朴刀没有动。就在吴迪砸向苏志的那一刻,苏志动了。 苏志比吴迪快,所以吴迪死了。 吴迪的手还在头顶的那一刻,苏志就已经到了。 苏志对着吴迪的尸体道:“你应该学会等待。等待的人能得到好东西。对你来说,忍耐可以多活一刻。” 一旁的人道:“看来这个人就是今年的第一名了吧” “对啊,他打败了所有人,可以做玄黄铁卫的小队长了。” 另一个人道:“唉,我还压了吴迪五十两银子这下全亏了。” “不,他没有赢,还有我”一个雄浑的声音远远飘了过来,虽然远在他方却好似近在咫尺。 这人是谁呢? 第六十八章 不是朋友的情谊 大家的目光都被这人吸引,他出现了。(..info) 他的人就跟像他的声音一样,粗犷、充满力气。 古铜色的肌肤古铜色的脸,他的身体里透露出一股力量,谁也不能轻视,这种力量只有行伍之人才会有。 他的眼睛深邃看不到尽头,他的鼻子坚挺透露着傲气,他的左手贴在身侧他的右手握着一根枣红色木棍。 他的手握得很紧,他握着胜利会握得更紧。 队长跟着穆林王杀伐天下没有遇见过对手,即使遇见也会让他匍匐在自己脚下。 冷峻的面庞让敌人恐惧,手中的汉刀让敌人麻痹。 玄黄卫队中没有人比他更厉害,不仅仅是武功还有智慧,他也是穆林王信任的心腹。 他也对得起心腹这几个字,他从来不会让别人失望。 穆林王曾经说过“世界上有很多种人,可是队长就不像是世界上的人,因为他比世界上的人更像人。” 没有人能听懂这句话,就是队长也不能。可是队长却知道这是穆林王的褒扬和赞美。 狂风在呼啸,耳畔处尽是风声。 队长就在风中迎着阳光而来,他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高大伟岸。 苏志知道队长,他也握紧了手中的刀。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挡住他战胜的渴望。 “你不需要喝一点水吗?”队长看着苏志干裂的嘴唇问道。 苏志的眼角跳了一下道:“不需要” 队长道:“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可是我却发现我错了。” 苏志终于动容,道:“为什么?” 队长道:“一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人不配叫做英雄。” 苏志没有反驳,因为队长说的是实话,战场上的坚持只会害了自己。 此刻的他确实已经没有战斗力,他身体的水分已经被烈日掠夺,他的身体已经成了枯木没有了活力。 这时候的他在战场上只会成为刀俎下的羔羊,虽然不愿意却无可奈何。 苏志的心也开始摇动。就在这时队长递给了苏志一个水壶。 这只是平凡的举动,却感动了苏志。 见惯了人间冷落却在此刻感受到温暖。苏志没有说什么仰着头一饮而尽。 可惜他们只能是对手而不是朋友,他们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这就是命运。 人法地,地方天,天法自然。谁也不能改变命运。 下面的人没有喧哗,他们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鼓励更有崇敬。 队长也值得崇敬,照顾自己的对手这才是大丈夫真正的胸襟。 苏志的脸渐渐有了血色,道:“谢谢你的水,我们开始吧。” 队长的脸上涌现出了笑意,道:“好,我不会手下留情。”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人,刚才如沐春风的脸一下子就阴暗起来。队长出手了,手中的长棍攻向苏志的要害。 苏志的刀也发挥到极致,每一次都能稳稳呢的挡住长棍,两人的招式简单但却攻击敌人的要害,更是有着不同寻常的美感。 下面的人竟看得痴了,不知是谁的带动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两人越战越勇,朴刀飞舞刮起阵阵刀罡,长棍所过之处留下无数棍影。 两人时而飞起时而落下,转眼间已经打过几十招。你拆我解,难舍难分。 队长棍点地,向后掠起,苏志穷追不舍。队长的脚稳在旗杆上,居高而下暴雨般的棍点打向苏志。 苏志力气不继,硬抗下队长的蓄势一击后急速坠下。 旗杆有数丈之高,若不是苏志就地翻滚化掉下坠的劲力他的一双腿已经残废。 队长岂是一个贻误战机之人,策马扬鞭驰骋疆场数十年更是懂得抓住机会。 就在苏志下落的那一刹那队长也落了下来。 木屑飞扬,队长的棍子将木台豁开了一道口子,擦着苏志的身后而过。 苏志感受到了寒意,他的人也站了起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了队长。 队长用的手握住了木棍的另一端,借助木棍的柔韧自力,狠狠的弹了出去,正对着迎面而来的苏志。 苏志只感觉头晕目眩,他听见了肩胛骨破碎的声音,鲜血自嘴角溢出。 台下发出雷鸣般的呼声,苏志挣扎着爬了起来。 队长不苟言笑的脸也有了笑意,这笑意是欣赏和鼓励。 队长没有留情,继续打向了苏志,苏志站立不稳,身上的创口更是疼痛难忍。队长的木棍化作流光打在苏志的身上。 苏志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来,队长的棍依旧会毫不犹豫的招呼下去。 现在的苏志全身沾满血污,是他自己创口流出来的。 他再一次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在颤抖,无论谁失血过多都会颤抖。 这一次队长没有继续攻击,因为苏志已经不能够在抗下任何一招。 队长抬步向着台下走去,可是就在这一刻一切事情都已经有了转机。 苏志的刀已经抵在了队长的背后。 一个人意志足够强大就能做出很多人都不能做的是=事。 苏志的意志足够强大,他用自己的最后力气战胜了队长。 这一种人永远不会放弃,就算是在死亡面前他们也会紧紧抓住稻草。 这样的人也能够把握机会。 “你输了。” “我输了”队长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失败后的失落反而有一丝兴奋。 很久没有遇见这么一样的一个人,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敌人都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享受。 苏志倒下了,最近几天他已经耗尽了心血,当胜利来到的那一刻他彻底放松,放下的那一刻也已经崩溃。 在队长的疾呼下,几个玄黄铁卫抬着苏志见郎中。 苏志醒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 当然他也成了玄黄铁卫,他第一件事就是骑马,队长说:“不会骑马的人都不会是真正的玄黄铁卫。” 在队长的帮助下他已经是一名善骑射的玄黄铁卫,此刻的他就好像是一把刀,刀一样的眼神,刀一样的脸,刀一样的身躯。 可是他现在不知道他的刀锋将指向何处,他已经有了朋友。他的朋友就是队长,他不愿意成为队长的敌人。 可是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对立,因为不同的信仰,也因为不同的人生。 桃花一片片飘落,落在苏志的脸上,落在苏志的身上。 苏志也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看见了那个提着一壶酒的人。 第六十九章 可怕的事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酒?” 苏志看着队长道:“这世上有很多酒,能喝的都是好酒。” 队长道:“你说的不错,能喝的酒就是好酒。” 世界上有很多喝酒的人,他们喜欢喝酒,他们也自诩自己懂酒。 可是他们却错了,他们不懂酒,懂酒的人往往无论什么酒都能喝的下。 因为喝酒并不是为了酒而是那种感觉。 队长解开了酒坛上的封泥,十里飘香,苏志忍不住嗅了嗅。 “清冽碧透、味甘质纯也只有竹叶青有这等酒性了。” 队长回答道:“好,今天我们就来尝尝这人间的刘伶醉。” “好,今天我们就痛饮三百杯,天子呼来不上船。” 苏志继续道:“其实这个世界上的酒恐怕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女儿红了。” 队长道:“女儿红却是人间美酒,色入琥珀、味比琼浆、醇厚干鲜、馥郁芬芳” 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喝下无数碗,队长仰着头斜斜的看着苏志。 他的脸上是忧郁很伤感。 睹物思人,苏志想起了往事,也想起了她。 曾经月圆之夜,小桥阁楼、亭台水榭。两人坐在月明处。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今夕,何夕。 “谁言佳酿只须眉,酝含千情、尽在心醉时。”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现在任然响在耳畔。 此情此景勾起了苏志的回忆,不过这回忆却充满了苦涩和惊惶。 队长没有说什么,因为什么也不必说。 他们都见惯了铁与血,他们已经不会柔肠百转。 他们的热情已经埋在了骨子里,谁都不愿勾起那些回忆。 可是现在却勾起了,他们不停的喝酒,仅仅几瞬之间,就已经喝了个底朝天。 他们意犹未尽可是却不能再喝,因为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队长道:“明天你就走了,这件事非常重要,我给你五十铁卫。” 队长的声音又变得很冷,他是一个知道怎么做的人。 苏志看着队长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是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无论做多久的朋友都值得珍惜和回忆。 这一点他们很清楚。 苏志抬头看了看天空。想到了明天的旅途。 他是一个小队长,他也是穆林王亲近的人,苏志的表现已经得到穆林王的认可,所以他将会在明天护送穆林王的宠姬前往华安寺。 整个天下已经囊括在穆林王手中,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今的泰景帝已经是一个傀儡,当然他也明白这一点。 穆林王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谦卑有的只是桀骜不驯和矫揉造作。 没有人奈何得了穆林王,景泰帝当然也不愿意做一个傀儡。 所以他们会行刺穆林王的人,不过对于他来说这只不过是隔靴止痒罢了,但是却依旧不得不重视。 穆林王爱他的女人,他也做到了男人应该做的事。 他派出苏志只不过是为了试探苏志。 他不知道的是他会得到满意的答案,不过这答案背后却有着痛苦,这痛苦当然是穆林王。 薄雾笼罩着大地,一盏孤灯在天地间摇曳,就好像一颗星辰吐出红色的火焰发出光芒。 一辆马车、五十一骑就在薄雾与灯火中前行。 车上的人是一个女人,毫无疑问这是穆林王的女人。 苏志似乎有一种麻木的感觉,那个女人他觉得多么的熟悉,不过他却不能确定,因为他只在她刚上车的那一霎那看过一眼,他希望不是,因为他不敢相信她成了穆林王的女人。 他也不愿意让自己有这种挫败。的确,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妻子成了别人的宠姬更挫败的事。 苏志摇了摇头,继续前进。 太阳渐渐升起、渐渐落下。已是黄昏,阳光斜斜的洒在大地,天地间也成了一片暗黄色。 华安寺。 这是一座古朴的寺庙,这里有着慈悲救世的佛祖,无论是谁都愿意来这里祈求神的庇护。 “她来想必也是祈求保护穆林王平安吧”苏志心道。 终于到了,华安寺也出现在了眼前,大家都停下了脚步,苏志下马来,跑来搀扶她。 苏志就好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似的,忍不住哆嗦起来。 他不愿意这是真实的,可是却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 虽然她罩着面纱,但是他却看出了她,虽然他们仅仅只有一个眼神的交错。 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 雷凤也看见了眼前的这个人,她的身子也在颤抖,不过只是轻微的一刻。 她撇开了头,迈步向前走去。 苏志呢? 他的肩上是沉沉的悲伤,他低着头一步步的迈着脚步。 这双脚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 他想发出呐喊,他想让他的声音穿透云端,就像是西藏的号角声一样,飘进每一个人的心。 可是他没有,他已经学会了很多事。 他也不是从前的苏志,他的心就像渺渺星空和漫漫大海能够藏下很多东西。 等待的人总是会有收获。 他相信楚飞云、徐玉龙、雷啸还会再回来。 所以他没有做什么,就像什么都不知道的一样。 雷凤安全的离开顺天也安全的回到了顺天。 他们回来了,苏志并没有让穆林王失望。 穆林王的人力、物力想要调查一个人是非常轻松的事,他知道苏志是傲剑山庄的少庄主。 他也知道苏志是雷凤的男人。 幸好的是苏志并没有做某些事,穆林王派遣的高手窥视着一切,只要苏志有异动,他就会被击杀,鲜血都不会流出来一滴。 雷凤当然也不会在乎,在她的心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蝼蚁一般存在的人罢了。 这样的人当然不能牵动她的心。 她爱一个人,她也恨一个人。 其它的人她又怎么会在乎呢? 虽然他占有过她,可是占有她的人多了去。 她的想法苏志不知道,苏志要做的只是等待。 他的心已经寄托在了楚飞云等身上,这些曾经的朋友。 如今他们被迫远走他乡,去寻找自己的天空,他们是否还安好,苏志并不知道 幸好的是他得到了些安慰,因为还没有师傅的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少他们现在还活着,他们迟早会回来。 是的,他们会回来,可是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呢? 徐玉龙的刀法又进步到何种地步呢?这一切苏志都没有答案。 第七十章 危机之前 凤凰城。多么沧桑、古老的名字。 它的存在就如同石雕和树木,任多大的风雨都无法改变它的模样。 漆黑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在岁月的流离下已经褪去了颜色,凤凰城这三个字也已经模糊,可它依旧是凤凰城。 不少人在这里死去不少人在这里出生,它承载的是生命的延续,这就是亘古不变的凤凰城。 徐玉龙此刻就在这里,他抬着头看着天空的白云,白云缓缓飘飞,带走了他的思绪。 他已经有了变化,至少他已经不再冷漠。 元颍大师的洗髓经让他的思想更加清楚,他的人此刻就像是一把刀,而他也收住了寒芒,不会刺伤到别人。 杨柳依依,随风起舞。 “你在想什么呢?” 徐玉龙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时间是多么可怕。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背着寒枪的少年。青春,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谁也留不住。 欧阳靖清晰、漂亮的轮廓上有着沧桑和岁月雕琢的痕迹。蓄着浅浅的胡须增添了几分干练之色。 不过这并不值得惋惜,因为至少有回忆,那些纯真的回忆是一笔隐形的财富。 徐玉龙答道:“想到了浴血奋战的朋友,他们不知道在何方,下次重逢又会是何时呢?” ?只要有理想和信念,你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下次重逢你们一定能完成你们的事。 徐玉龙的眼睛里生出悲怆的神色,因为报仇并不容易。 对抗穆林王就如同螳臂当车、蝼蚁撼树。 如今的穆林王大权在握,江湖上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 南宫世家一跃之间已经成了霸主,无人与之抗衡。 而南宫世家是穆林王的人,这无疑让穆林王在庙堂、江湖更加根深蒂固。 ?“你想知道楚飞云雷啸在哪里??” ?“当然”? 欧阳靖道:“楚飞云此刻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他在草原上。或许他已经变得更加厉害。”? 他继续道:“雷啸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玉龙放松下来,朋友们安全确实是一件让人高兴的时。 徐玉龙吸了一口气甩开了满怀不安,道:“你究竟是何人?” 欧阳靖勉强的笑了一笑答道:“欧阳靖,凤凰城城主。” 徐玉龙也笑着道:“我始终不会相信会如此简单。” 他并没有问下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一个人都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沉默、无法代替的沉默。徐玉龙道:“或许我们该喝一点酒。” “是的,该喝一点?”队长回答道。 酒是代替沉默最好的东西,也是让人麻木最好的东西。 穆林王府。 暗室的门打开了,穆林王缓缓的走了出来。 原本苍白、瘦削的脸如今已经多了些红光,他的体格也跟以前一样健硕。 在《无量真经》的洗髓下已经迟迟暮年的穆林王枯树逢春,焕发出荣光。 影子跟着穆林王的脚步也走了出来。 他的黑袍已经被汗水湿透,蜡黄色的脸上尽是汗珠。 影子道:“王爷,你现在已经越来越厉害了。” 穆林王的脸上闪现出了笑容,道:‘没想到第八重比第七重威力大了如此之多。” 如今的穆林王已经成长起来,最开始练到第一重的时候根本抵不过影子三招。 第二重已经能接到十招。 第六重就已经能够与影子势均力敌,第七重影子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而第八重就已经进入化境的境界,影子抵不过三十招。 在强大的威势下影子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而这仅仅是第八重,至于第九重恐怕穆林王就会是江湖上的霸主了。 穆林王没有回头,大手一招就已经抓住了一片落下的树叶,穆林王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辛苦你了。如今还让你帮我喂招,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没有得到回答,影子并不是一个不懂感情的人,他只不过不愿意伤感罢了。 他已经默默为穆林王付出几十年,如今他还愿意继续付出几十年。 人之所以悲哀是因为我们留不住岁月,更无法不承认,韶华,有一日就会这么的自然而然的消失离去。 穆林王老了,他虽然依旧意气风华可是却还是不得不正视自己。 影子当然也明白穆林王,穆林王握住落下的枯叶也代表着想起了他。 落叶归根,他不管承不承认都是穆林王的儿子。 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影子道:“王爷,要不要接少爷回来?” 穆林王的脸上出现一种不常有的神色,道:“他还过得好吗?” 这已经包含了很多情感,爱恨交织、惭愧和无奈。 这一刻他不是枭雄,只是一个简单而寻常的父亲。 这一刻也是如此的可遇不可求,沉思过后的穆林王依旧会是那个枭雄,依旧是睥睨天下的穆林王。 果然,穆林王浑身一个激灵,道:“是的,他确实该回来了。” 做父亲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想起自己的孩子,无论做什么事他们都可以原谅。 周围很静,影子没有说话,穆林王继续道:“只要他回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依旧做他的欧阳靖。” 影子已经走了出去,他总是在恰当的时候为穆林王做一些和时宜的事。 是的,这件事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没有多少人能制住欧阳靖,他的寒枪已经达到十足火候,谁也不敢火中取栗,况且不能伤到公子分毫。 一个死的欧阳靖只会深深的伤害穆林王。 而影子绝不会让他忍受这种伤痛。 这种事也只有一个人能去做。 他的智慧和谋略足以担此重任,他就是樊忠。 樊忠是一个忠实的人,他就像他用的兵器一样。 大铁锤直来直去,这是穆林王给他的评价,他也如穆林王说的那样,从来没有失败过。 就算是潜伏在二皇子身边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从来没有忘记他是穆林王的心腹。 这件事就已经交给了樊忠。 突然来的这一切徐玉龙、欧阳靖并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酩酊大醉,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地面浓烟滚滚,数百匹马在翻卷着马蹄,带起无数的尘沙。 领头的是一个拿着铁锤的人物,他的脸上带着让人敬畏的表情和让人亲近的笑容。 这种人本就是不同寻常的人。 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凤凰城。 第七十一章 妥协 天空飘起雨来,整个天空尽是灰蒙蒙的一片,分不清时辰。 这种天气是最容易熟睡的,人的心情也会被天气感染,心里也是一片灰蒙蒙。 只有睡觉才能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做。这样的雨天这样的方式度过确实是一件并不可耻的事。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除了淅淅沥沥的雨这个世界就好像是完全静止的。 雨夹杂着风声飘落在大地,不少雨滴沿着树叶的脉络滴下来,落在树下人的身上。 树下,黑影幢幢,他们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湿透,雨水顺着额头流过脸颊也流进眼睛里。 他们任然如雕塑般蹲在地上,尽管非常不舒适却没有动一下,他们在忍耐,他们也习惯了忍耐。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头,什么时候动手?” 领头的人赫然是樊忠,他壮硕的身体蹲在地上就好像是一头熊一样,道:“再等等,等风之队回来再做打算。” 话刚说完,几个背负大弓的黑衣人蜷缩着身子,急行过来,正是风之队队员无疑。 最前面的一个人道:“头,凤凰城防守松懈,守卫寥寥无几。” 这也难怪,这种时候谁也不愿意打起精神,更何况他们已经很疲倦。 樊忠道:“风之队火速拿下城楼上的人,云之队攀登城墙,其余的人等待进城。” “我们需要屠城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回答他的不是樊忠而是樊忠的巴掌,道:“我们只需要做我们应该做的事。” 这正是樊忠的计划,捉拿住凤凰城内所有的人,胁迫凤凰城城主、公子回到穆林王府。 欧阳靖是一个有责任的人,他不想回去,但是此时此景却不得不回去。 想到这里樊忠笑了起来。 手中大锤一挥,全军开拔。 风之队、云之队已经前进。 其它的人,人衔枚已经跃上了马,等待着冲锋。 城楼上的人此刻正在城楼边上转悠,不停的打着呵欠,抱怨着鬼天气。 城楼下的黑衣人以刁钻的角度射出了箭矢,楼上的人没有来得及闷哼一声,箭矢狠狠的射中他们的胸膛和脖子,风之队的人依旧强悍如斯。 云之队的人已经贴近墙角,无数的绳索、倒钩挂在了城墙的墙墩上。 他们的身体在蠕动,口含匕首的他们飞快的攀上城墙。 城门口的守卫正在酣睡,他们听到了动静,睁开了眼睛,入眼处看见的是一把把冒着寒光的匕首。 他们的眼睛里尽是惊惶之色,他们也看见了自己的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组成不同的颜色。 这种颜色就像是一种点缀,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城门开了。 外面的人如潮水一般鱼贯而入,马蹄在雨中卷起污泥飘飞在空中。 他们进入城门悄无声息的来到我一个角落,他们将那些平民带到了雨中,他们的嘴上也已经被堵上。 其实她们本不必这么做,他们,他们的心悸动,他们不敢甚至是不能发出声来。 数千人都已经暴露在大雨中,任雨水流过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淋湿每一寸肌肤。 深入骨髓的寒冷,分不出时辰的天气,无边无际的恐惧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心。 这些边陲上的人,每一天都是自由自在的活,对于他们来说,危险是那么的遥远可是现在却是那么的真实。 樊忠看着面前的老百姓脸上的神色,他的心里一阵酸楚就好像触碰到伤口一样。 他感觉到莫名的悲戚,这种情感他曾经有过。 本不应该用百姓作为要挟,可是对他来说却没有选择。 他是一个军人,军人就是不择手段完成任务,他也有着自己的信仰,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对还是错,他有些吃惊这猝发的情感。 有些事情总是让人盲目,他不愿意再想。幸好的是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人道:“头,已经做好整备了” 樊忠笑了笑道:“你做得很好,是时候了。” 一个黑衣人敲开了朗轩的大门,这里这是欧阳靖的住所。 这里除了公子之外不会有其它人,可是开门的却不是欧阳靖。 而是一个可怕的人,敲门的黑衣人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除了惊愕之外似乎已经没有其它词可以形容他了。 开门的呢?也是如此,不过他瞬间反应了过来,一掌直推将错愕的黑衣人打出门外。 本来徐玉龙不应该在这里,可是昨晚两人酩酊大醉就睡在了这里,这是有缘还是无缘,谁也说不清楚。 有缘也好,无缘也罢。在这里终究还是见到了黑衣人,他们埋下了深深的仇恨。 门外的人也看见了徐玉龙,不待樊忠发令,就已经冲了过去。 汉刀所过之处全是一片狼藉,徐玉龙利用灵活的身形与玄黄卫队战斗子啊一起,每一次出手都会有黑衣人倒下,原本锋利的汉刀此时此刻在徐玉龙面前犹如无物。 外面的黑衣人前赴后继,徐玉龙且战且退。 徐玉龙一个俯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汉刀,双手反抄握住黑衣人的手腕,甩飞出去,砸在后面来人的黑衣人身上。 后面也用来无数的黑衣人,一柄汉刀直刺徐玉龙的胸膛,徐玉龙一个侧身躲过这一击,紧紧抓住黑衣人的手腕,一掌切向黑衣人胸膛,黑衣人吃痛之下,松开了手。 如今徐玉龙有刀在手,如狼入羊群一般,旋风般的刀法带走了无数人的生命。 敌人的刀还在前进的时候,徐玉龙就已经将武器插入别人的身体。 徐玉龙再一次握紧了刀,可是却没有继续冲锋。 因为欧阳靖出来了,他的手里提着那一把寒枪,这时候樊忠也来了。 樊忠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道:“公子,是时候回家了,王爷很少想念你。” 徐玉龙的脸上有惊讶也有感慨,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他在乎等待,他尊重欧阳靖。 欧阳靖的眼睛里喷出怒火,道:“我早已经说过,我不姓朱,我姓欧阳。我不是穆林王的儿子,我是凤凰城的城主。” 樊忠道:“我劝你最好跟着我们走。” 欧阳靖道:“你能让我跟你走?” 樊忠那张如饼一般的脸上浮现出笑意道:“公子的寒枪无人能敌,更可况现在还有一个徐玉龙,不过我相信你会跟我离开的。” 不待欧阳靖说话,樊忠已经骑马离开。 欧阳靖也消失在这里,徐玉龙也紧随其后,他们知道事情一定不同寻常。 两人在雨中狂奔,竟然丝毫不落后于樊忠,这等轻功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果然,就在凤凰城下,几千百姓跪于雨中。 樊忠的意思不言而喻,只要欧阳靖拒绝,他们就一定会死在这里,天地将会是他们的棺材。 樊忠猜对了,欧阳靖是一个能承担责任的人,他会保护每一个人,欧阳靖道:“好,我可以跟你走,不过你得放了他们,不过我却还有一个条件。” 樊忠道:“什么条件?” 欧阳靖的目光看向了徐玉龙,道:“放过他” 徐玉龙在吗,穆林王必杀的名单里,虽然樊忠不愿意放过他但权衡之后还是同意了条件。 欧阳靖走了,徐玉龙手中握着欧阳靖的寒枪。 他走了,不仅留下了寒枪还留下了一个难以懂得的眼神。 第七十二章 百炼成刀 徐玉龙也走了,他的一生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历经铅华之后才能有他现在的这种从容。 他的手上握那一柄寒枪缓缓的走了出去,他必须去寻找药老。 只有药老才能帮助他,药老的脑子里有一个伟大的灵魂,它不仅仅是一名神医也是也是一名伟大的铸剑师。 融化寒枪打造成一柄天下间最厉害的兵器是欧阳靖想要做的,这是欧阳靖对徐玉龙的要求,而这一切也正是为了徐玉龙。 天地之间寻找一个人何其难,徐玉龙并不畏惧。 人生总是这样兜兜转转,总会在对的时候遇见一个对的人、对的事。 他迈着脚步前进,他还记得元颍大师给的信札,元颍大师告诉他困难之际即可进入汉中,你想要找的人都在那里。 元颍大师有他的智慧在守卫着正道,他料中了每一件事。 不错,雷啸此刻正在汉中,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桀骜不驯的少年。 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他们因材施教,对于不同的人给予不同的帮助,《静心咒》是少林的无上法典,元颍大师将这本书送给了雷啸。 雷啸此刻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蜕变,不仅仅是人还有他的心。 他的光华内敛,除了依旧俊俏、帅气之外已经没有其它的特点了,完全是一个普通的人, 人们只能看见他的表象而无法深入他的内心。 看到的表象往往和内心相反。 此刻的雷啸已经成长到一个新的高度,他也再一次拥抱生活。 享受到了父爱,雷啸、雷严寒已经住在了一起。 世上之事本就不同寻常同样也难以预料,暗器王离开了人世。 他死了,但是他的形还在。他的暗器已成绝响。他依旧在武林上名垂千古。 有一类人就算是死了也会永远受人尊敬。 他们的生命并不仅仅是属于自己,而是属于江湖,属于这个永恒的江湖。 很久以前一老一少也来到了汉中,老者已到古稀之年却仙风道骨,那女孩儿清新脱俗。 这正是药老。 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很多年,药老也不能再继续等很多年。 他的心开始激动起来,在少女的搀扶下他迈着小步走向雷严寒所住的地方。 他想要走快一点,可是却看不起来。他的身体如同枯朽的黄叶一样在空中摇曳。 汉中的雷家山庄正是雷严寒、雷啸新建的家,找到心灵的慰藉。他们缅怀亲人。 雷严寒也见到了药老,热内盈眶,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他们的心,让这两个老人激动起来。 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留下了滚烫的热泪。(..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他们本是朋友,却数十年不能相遇,为的就是守候。 而这一次守候就是几十年。 他们还记得很久以前在少室山去拜见元颍大师时的情景。 元颍大师曾经的交代如今已经浮出水面。 雷严寒需要在这里守护等候药老来打造一把神器,这一把将是天地间最厉害的武器,有三个人将带着它守护正义。 这一切看似那么遥远可是却出现得那么真切,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着寒枪的出现。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玉龙终于来了,就在踏入汉中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截住。 徐玉龙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见雷啸焦虑的神色后忍住了心中的疑惑。 在雷啸的硬拽飞奔之下火速赶到了雷家山庄,徐玉龙也见到了药老。 药老已经老了,他的身体瘦削,已经没有了鲜活的肉,只剩下骨头。 他看见徐玉龙手中的寒枪冒出精光来,他还活着只是为了这一柄寒枪。 狂风烈烈,火炉中的火势更加旺了起来。 药老咳嗽着抽着风箱,雷啸想要去代替可是却被雷严寒阻止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药老一个人只能掌握这种火候。 火势越来越大,药老越来越虚弱。 寒枪不断在缩小,已经变成了一块原铁,药老满怀激动夹出了那一块原铁。 重锤不断落下捶打着这一块铁,也锤打在众人的心上。 汗液滴下落在地上,地上已经有了积水。 雷啸的掌抵在药老的背后支撑这药老,如果没有真气的输送药老进无法继续接下来的事。 所有的人的神经都已经绷紧,他们的心也在颤抖。他们的身体也在哆嗦。 原铁也终于出了雏形,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药老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终于一把刀打造出来。 刀身上的火花飘飞起来,现在就只剩下淬火和回炉了。 药老迈着坚定的步子向着旁边的水池走去,他的手已经被高温灼烧得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 周围的空气中飘散着熟肉的味道。 随着刀进入水中发出噗嗤的响声,这时候刀却不安的躁动起来,这是刀的灵魂。 刀挣脱了药老的手飞入了炉火中。 就在此时,雷严寒一跃而起跳进了炉火中。 刀飞了起来,雷严寒却没有再起来。 有些事不想做却不能不做,雷严寒用他的生命将刀捞了起来。 他的生命已经随着炉火消逝,雷啸激动起来,泪水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流了下来。 此时的刀散发出寒光,有一种俯瞰苍生的霸气。 刀已经飘飞在了徐玉龙的手里,药老的眼睛看着刀,他的眼睛开始涣散。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地下躺着两个伤心的人,雷啸不愿意宣泄自己的情感,他刚刚得到父爱,却天人相隔,雷严寒死了。 他的死彻底伤透了雷啸的心,雷家山庄再一次充满了悲伤。 另一个人就是女孩了,药老死了。陪伴着自己走过无数美好时光的人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悲怆而无助的人和静谧的情景交织了一幅穿透天地间的图画。 徐玉龙静静的站在那里,他想哭泣,但是他不能,他紧紧的握着刀,他的心握得更紧。 他的心也已经蜷缩在一起。 只有时间才能磨平伤痛,他们都懂。 可是他们却不愿意等,他们的心也坚定起来。 雷啸也已经擦干了泪水,既然这是命运就勇敢的接受命运。 山谷上有一座孤坟。 他们将雷严寒、药老合葬在了一起。 朋友就不应该忍受寂寞,他们在一起叙旧情。 雷啸没有做什么,仅仅留下了自己的思恋。 徐玉龙此刻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第七十三章 雷霆之怒 和煦的春风吹在草原上。 楚飞云静静的坐在草原上,耳边传来牧羊人吆喝的声音,他的思绪穿过云层飘荡在远方。 有些事总是不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它们会随着时间沉淀下来。思念就是这样,楚飞云想起了柔若,还有雷啸、徐玉龙。 人生如同白驹过隙亦如同手掌中的水,当你想要抓紧时却已经从指缝间溜走,一刻也不会停留。 楚飞云的心激荡起来,他感觉有人在召唤。 可是他却不愿意伤害满都海赛音,他从她那里得到了很多却让她失去了很多。 楚飞云站了起来,一步步的在草原上走着,他的愁思也随着脚步踩回了少年。 “既然你想回去你就回去吧”满都海赛音看着楚飞云的背影道。 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 楚飞云的心不在这里所以满都海赛音牵着一匹马来到他的背后他都没有听见。 满都海赛音当然看得出来,她也不愿意铸就心灵的枷锁将楚飞云锁起来。 这样的方式只会让人痛苦,这样做也实在太过残忍。而满都海赛音正是一个不愿意让别人承受痛苦与伤痛的女人。 楚飞云回答道:“我走了,你们怎么办?鞑靼还在窥视着整个瓦剌。” 满都海赛音笑了,笑得那么美丽那么纯洁。道:“我们瓦剌不是已经训练出来了军队了吗?” 没待楚飞云看口,她将自己手中的缰绳交给了楚飞云转身离开了。 楚飞云看着满都海赛音的后背满心全是感动,他不想回到中原,可是他必须回到中原。 人生总是有自己不愿意做却不得不做的事。 正是因为这些事人生多一些乐趣,没有乐趣的人生也实在无聊了些。 楚飞云走了,带着万千愁绪离开了这里。他不想继续回头因为他害怕忍不住流下来。 她呢?一个女人看着挚爱的男人从自己身边离开这种悲痛不言而喻。 之所以转身只是为了不让楚飞云看见她淌下的泪水,她愿意一个人偷偷苦泣。 “楚飞云,你一定要回来。” 这是满都海赛音心中的呐喊。 楚飞云刚踏入中原就看见了通缉令,城墙上面贴的正是徐玉龙、雷啸。 “小哥,这是什么回事啊?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被贴在这里。” 一个年轻人回答道:“这你都不知道?他们是江湖上的匪类,得罪了穆林王,听说最近在汉中为虎作伥呢?” 楚飞云摇了摇头,没想到在寻常百姓眼里他们居然成了匪类。 另外一个人道:“你知道什么,他们都是为国为民的英雄。” 周围的人都争吵起来,楚飞云迈着步子离开了,他必须去汉中,找到至死不渝的兄弟。 就在楚飞云走的那一刻,有两个人也离开了这里。 南宫世家。 “世子,楚飞云去汉中了。” 南宫玉依然桀骜不驯,如今南宫世家成了武林稽首更是不可一世。 南宫玉道:“先生,那我们也去汉中吧。” 不管南宫玉怎么骄傲不过在元觉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谦卑。 他享受的是不属于他的顶礼膜拜,而这一切都是元觉赐予的。 南宫玉很清楚这一点他更清楚的是元觉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拿回去。 世界上有的人就是这样,像狐狸一样狡猾贪婪,可是在某一方面又却像狗一样的温顺和忠诚。 除此之外还会像主人摇尾乞怜,这是悲哀,永远得不到尊重的悲哀。 同日,同时。 穆林王府。 “王爷,楚飞云去了汉中,南宫世家的人也去了。”一个黑衣人跪在穆林王的面前禀报道。 穆林王没有说话,他正在看书。穆林王是一个爱看书的人,他的智慧也缘于书籍。 每一部书籍里都有着一个伟大的灵魂。 黑衣人见穆林王没有说话抬起头来一瞥之间看见了书名。 他看过之后有低垂下了头,他知道世界上有一本奇书叫做《神剑驱魔录》,而穆林王看的正是这一本。 黑衣人道:“王爷,我们也要去汉中吗?” 穆林王抬起了头,摇了摇脖颈道:“当然要,不过还得再等等。” 是的,还应该再等等,让楚飞云等于南宫世家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手收网。 穆林王从不会冒险,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着理由。 所有的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黑衣人没有多问,缓缓退了下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穆林王一个人了,这一刻的他是多么的怅然和寂寥。 “虽南山之竹,岂能穷多口之谈?”穆林王愿意为大明开疆扩土可是却没有明主。 景泰帝若是朱元璋那么穆林王愿意做徐达。 可是景泰帝不是,所以穆林王只能做穆林王。 刚刚沉郁的穆林王却笑了起来,他不在乎别人只做自己。只可惜他是枭雄他不是英雄。 这样的一个人本该成为英雄,可是却没有人能打开心里的那扇门。 穆林王走向了后院,虽然欧阳靖始终不承认他是自己的儿子,不过却也无法割舍身上的血脉亲情。 欧阳靖不愿意生活在穆林王的光环下,他走了,从没有再回来。 穆林王希望给予父爱,也希望能得到爱。 可是他的梦想破灭了。 欧阳靖死了,他死得很安详,死的没有痛苦,或者说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活在黑暗里。 死确实是解脱可是对活着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 穆林王的脸阴沉下来,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可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这是深入骨髓融进血液的伤痛,不同的事穆林王已经将伤痛转化成为愤恨。 周围的人没有感触只觉得冷。 他们不管动,他们也不能动,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支配,那一股寒意深入脚底一直延伸到每一个神经末梢。 影子也来了,还带来了苏志。 不错,正是苏志。 穆林王带给了他的伤害所以他也将伤痛交还给了穆林王。 这看似很公平。 穆林王的眼睛里出现了血丝,手掌翻转之间苏志就到了他的面前。 苏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表情来表达他的情感,他只希望痛快死。 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可是穆林王却不会让苏志满足。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不绝于耳。 众人听在心里恐惧更甚、更浓、更害怕也更难以捉摸。 无论是谁看见地上的人没有害怕的,因为地下的并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堆肉。 苏志的关节已经全部破碎没有一个地方是完整的。 周围是浓浓的血腥气,穆林王怀揣着沉痛的心情离开了这里,影子紧随其后。 就在穆林王踏出院子的那一刻,剩下的其他人呕吐起来。 他们肆无忌惮的吐着肚子里能吐的一切东西直到没有东西能够吐出来。 可是他们的心还没有静下来,继续吐着苦水。 痛苦、悲伤一直持续到天黑。 茫茫的黑夜已经将大地吞噬。 第七十四章 死犹如归 今天是晴天可是却没有太阳。 穆林王并没有去汉中,经历丧子之痛的他此刻没有精力去追逐浮华。 楚飞云到了。 他感觉有人在呼唤,随意的漫步却跨越了人的内心,转瞬间就来到雷家山庄。 这些阔别的朋友们没有说话,这种情感人世间没有任何词语能够表达出情感来。 缄默,无声的缄默却蕴含了无穷的力量和情感。 他们已经哽咽,沉默也是最好的方式。 慢慢的他们醒了过来,他们开始畅谈起自己的际遇,高兴时一起分享,悲哀时一起哭泣。 这就是友情,因为友情他们不会寂寞。 他们用自己的请搭建了一个天空,为自己所爱的人遮风挡雨,心在哪里天空就在哪里。 美好时光总是来得太慢却走得太快。 一辆马车风尘仆仆的在官道上疾驰,马蹄卷起狂沙。 车上的人正是南宫玉和元觉。 元觉已经褪去了包裹着自己的衣服,再一次穿上了沉压箱底的僧袍。 也修剪了蓄着的胡须,他从新做回了自己,他此刻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者,面光红润、温润如玉这些少年的词语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他希望有人能敲开马车的门然后告诉他不必再去汉中,这样他就可以安然的离去。 因为他还想活着,这一去必死无疑。活着的诱惑比一切诱惑都厉害、强大的多。 元觉这一生都在报恩,他也没有离开南宫世家,他的人不自由,可是他的灵魂自由。(..info好看的小说) 他杀了很多人,也做了很多恶事。 元觉也感觉到了倦怠,他现在更愿意听听晨钟暮鼓,得到时间并没有的安宁祥和。在浮华中升沉的他想静下来,清心寡欲间活下剩余的几十年。 这是他最后一次出手,所以他以真面目出手。 马车里犹豫不决的他想到这里生出决绝之色。 南宫玉当然没有与元觉的感受,他的心更加激动跌宕起来,成功也就一步之遥。 他之所以只带着元觉来是因为他很清楚高手的对决并不是可以倚靠人数来取得胜利。当然他更希望能够凭着自己的力量打败楚飞云。 马车的窗子开着,风沿着缝隙吹了进来,撩拨着南宫玉的头发。他很自信,当然他也有自信的理由。 如今的他已经坐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整个江湖的武功宝典几乎学了个全,融百家之长。 终于近了,他们也放下心来,雷家山庄近在眼前他们也可以不用心急。 天阴沉下来,乌云席卷着整个天地,似乎以自然为烘炉融化、吸纳天地间的一切。 雨在狂风的吹拂下飘飞了起来,发出沙哑声。 此刻任谁也想不到楚飞云三人正端坐在雨中,把酒对酌。 这是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不只能坐三个人,所以他们在等人。 桌子上有两副多余的碗筷很显然他们等的是两个人。 南宫玉、元觉就这样乘雨而来,衣服已经被雨水湿透却浑然不觉。 当然在殊死搏斗之前没有人会在意这种绵绵细雨,就算是天上下起刀子来也会全然不顾。 楚飞云看着来人道:“你们至少应该喝几杯酒,这种时候无论怎么样都应该喝一杯的。” 南宫玉的脸沉了下来,比乌云更沉比乌云更黑暗。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武林盟主,可是他却没有这一份气度,他做不到与敌人同于席间,所以他很愤怒也很讨厌楚飞云。 楚飞云依旧笑了笑,他并不在意,因为看不惯他的人很多。 南宫玉道:“我不跟要死的人一起喝酒,因为这样很晦气。” 南宫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跟风声雨声掺杂在一起,他似乎想要让自己悲壮一点可是他的声音却透露出了恐惧。 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成长可是他已经看出了这三个人的可怕,这种可怕由心而发,也让人生畏。 静,静的可怕,静的只听得见风雨声。 南宫玉出手了,一出手就直指楚飞云。 酒杯飞了出去,发出嗡鸣声,楚飞云也在这一瞬出手了。 人后发先至,酒杯未到人已经到了。 两人交战在一起,天空中出现一抹红,这一抹红正是楚飞云指尖发出的,两人一触即分。这时候酒杯也到了,不过却被南宫玉阻挡在气罡之外,发出爆鸣声。 这一种声音在广阔的天地间想起却犹如晨钟暮鼓催发出战斗的意志。 元觉也出手了,雷啸徐玉龙交换一个眼神后,一左一右对着元觉。 元觉没有武器,他的全身就是他的武器。 周围气浪横飞,雷啸双掌翻滚,风雷掌、降龙掌不断交错轰出,可惜的是却全部被元觉错身抵挡掉。 徐玉龙的刀发出一声孤啸也加入战团。没有人能轻视徐玉龙的刀,他的人他的刀就屹立于天地间永远不会崩塌。 三人交战在一起,越战越勇。 徐玉龙的刀每一次都好像砍在了空处,万般的力气化为乌有。他再一次举起刀,元觉一个错身躲过这一击,一掌打在徐玉龙的胸膛。 徐玉龙的身子飘飞了出去,却又在一瞬间飘了飞来。 刀光闪动,雨水在刀的挥舞下变得凌厉起来。 似急箭似流星一样射向元觉,饶是元觉武功高强也躲不过这强悍的一击。 现在的场中维持着一种平衡。 两处战场都微乎其微的保持这平衡。 楚飞云的眼睛也看着这一切,不过他却没有一丝担心,手指翻转之间剑气飘飞。 南宫玉的情况惨不忍睹,他的衣服已经破碎,他的头发已经凌乱,他也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南宫公子。 当他明白这一切已经太晚。 风更大了,狂风吹动周围的树叶发出沙沙声,楚飞云也动了。 化作急箭直冲向南宫玉,南宫玉见情况危急迅速向后退去。 此时的他旧力未去新力未生怎么能抗的过这蓄势一击。 他的周围升起红色的血雾,他的身体已经被红色的气剑洞穿。 他的一生都在追求权势。 追求权势的人进无止境却永远得不到快乐。 楚飞云没有感叹,一个跳跃再一次加入战团,此刻的天平已经倒向了楚飞云等。 层出不穷的降龙掌、诡异莫测的刀,不可捉摸的剑气无一不会对元觉造成压力。 他们三人同时修炼少林心法,此刻心有灵犀,此时的他们不是三个人。 他们是一个人,一个强大的人。 他们三个人将元觉包围起来,他们的内力铸就了一个虬龙他们的招式打造拼凑成了一个牢网将元觉禁锢。 元觉提起内力反抗却被死死打压。 徐玉龙的刀脱手而出,刀已经穿透元觉的胸膛,鲜血似急箭一样自元觉口中喷涌而出。 元觉死了,他的脸上却带着笑容。 他活着只是为了报恩,他这一生没有自由,不过他却向往灵魂自由、无拘无束、无挂无碍。 他也像尘封千年的琉璃,这一刻刚刚拭去千年的封尘却又在一瞬间断裂。 这并不可惜,至少他心有所值,他再也不用隐藏在黑暗里他挣脱了心灵的禁锢。 这并不可惜,这是得偿所愿。 楚飞云看着地上的元觉道:“祝你一切安好” 这也是最好的祝福。 第七十五章 上位 爱情,婷婷袅袅的飘浮在空中的两个字给人造成了多少的伤害,带来了多少的痛苦。(..info无弹窗广告) 身在爱情中的人没有谁能让他们暮然回首、霍然驻足。他们的人他们的心都已经依附于他人身上,他们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自己。 柔若就是这样,不论何时无论何地她的脑子里依旧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他的影子永远挥之不去已经与她的思想结为一体。 柔若心痛了,她再也无法忍受在寒秋的暮色里思念楚飞云也无法忍受抱肩哭泣的凄楚。 她要逃离这里,去寻找慕思的男人。 等待是痛苦的,她也不愿意承受这种痛苦。 她将要远行,去寻找自己的梦。 影子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也无可奈何,柔若日益消瘦,她的整个人也似乎倦怠了。 做父亲的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尽管影子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可是他已依旧是血肉之躯百灵所长,他也有情。 有情的人并不是无敌的,有情就会有牵挂就会有羁绊。 暮暮秋色,飒飒寒风。 谁又能绝情呢? 离别是伤痛也是无可奈何。 柔若的影子消失在深深的夜色里,影子看着星空喃喃呓语道:“只要你快乐就好。” 这也是影子给自己的安慰。 任谁也没有想到柔若的离开与楚飞云擦肩而过,也因为这样她才不会看见影子的死亡。(..info) 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死是一种折磨对柔若来说也实在太残忍了一些。 三月初五、顺天。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无数的黑衣人聚集在皇宫城门下,所有的人都激动起来,今天他们将会做一件大事。 而这一件事是他们预谋已久的,他们已经忍耐了很多年,幸好他们已经有了机会。 不仅仅是黑衣人,顺天府外已有数万大军集结,一匹马打了一个响鼻脚不停的刨着地也不安的躁动起来。 当头一个盔甲鲜明的人道:“樊忠将军,什么时候动手?” 手持铁锤的玄甲将军道:“李将军再等等,穆林王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那人笑了起来,那位李将军是大明朝有数的名将,不过他已经投靠了穆林王。 在权利面前很少有人能够选择忠诚。 因为忠诚虚无缥缈只有实的东西才能吸引人,也只有实的东西才有价值有意义。 顺天的人们也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周围一片肃杀之气。那些老百姓只是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皇宫禁卫军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剑拔弩张硝烟味弥漫在这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 他们都在忍耐,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一天,李二正在继续巡逻,检查城防,以前几天一次,现在却是一天几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刚到的那一刻守门军士就已经迎了上来。 这并不奇怪因为李二手中有实权,所有人都明白有实权的人都不能得罪。 李二也笑着走了过去。 就在接触的那一刻,他的佩剑穿透了城防士兵的胸膛,跟在李二身后的人也旋风般席卷周围的守卫,他们褪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玄甲。 他们都是穆林王的人,为了这一刻等待了很多年。 他们打开了皇宫必经之路的所有通道,等待在门外的玄黄铁卫瞬间即达,里应外合片刻间就拿下了城门。 一阵黄烟自空中飘散开来,樊忠也看到了黄烟,大笑了起来。 这正是他们的暗号,大手一挥,数万铁骑狂奔起来。 玄黄卫队不愧是天地间的雄师,他们的凌厉的汉刀,势不可挡的攻势不是皇宫禁卫军所能比拟的。 无数的箭矢横飞,信手之箭毫无悬念的射入敌人的身体,就好像是射入箭垛一样简单。 皇宫禁卫军也是军人,也有血性。如潮水般的碰撞如闪电雷鸣般的声势。 一名玄黄铁卫的刀刚将禁卫军劈成两半,一把长矛却洞穿了他的身体,鲜血自身体涓涓流出,他用着自身自力回转头来,汉刀毫无阻碍的砍断敌人的头颅。 拔出了长矛狠狠的扎入敌人的身体,两人相拥倒地。 这样的一幕幕在不断上演,鲜血染红了一片天。 禁卫军借助优势稳住了阵脚,他们也露出兴奋之色。 可是这笑容却没有持续多久,大地震动起来,震耳发聩。 这是骑兵,骑兵也只有穆林王有,他们的心都已经沉下,马蹄已经将他们的心踏碎。 近了,越来越近了。 禁卫军的脸很苍白,是死亡的颜色。 面对如此强大的骑兵不就是死亡吗? 他们没有逃亡,他们已经呆滞。 骑兵如惊涛骇浪般冲入人群,鲜血飞扬。 禁卫军看见溅在脸上的鲜血才开始恐惧,才开始惊惶。 他们开始奔跑,可是他们的身后就是汉刀和箭矢,也是死亡。 死亡已经包围他们,哀嚎声响成一片。 樊忠手持长锤来到了这里大吼道:“放下武器投降,可以饶尔等不死。” 声音洪亮悠远穿过了几条街,可是有的人却没有听见,他们已经走到了几条街之外。 他们什么也没有听见,只看见了一个魁梧的将军,他们以为只要击杀敌人了就可以活着。 求生的渴望让他们射出了飞箭,利箭发出呼啸声射向樊忠,这箭实在太快也来得不可思议。 樊忠倒下了,射中了樊忠的眼睛。 樊忠倒下了,很少有人能不死的。 樊忠也不幸运。 玄黄铁卫发出呼啸,樊忠的死激发了他们的怒意。 不在有任何顾忌,他们只是机械的挥刀。 没有人活着,也没有人能够活着。 周围全是尸体,鲜血似河流,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光芒。 只不过这光芒却太过悲哀太过不幸也太过凄凉。 毫不费力的占领了皇宫,也从美人床榻之上拉下了景泰帝。 醉在金樽侧,睡在美人怀。 酒醉人,美色更醉人。 这样一醉胜却人间无数。 一波冷水倒在景泰帝脸上,他终究醒了。 他看见了狰狞的人,明晃晃的刀。 也看见了穆林王。 穆林王没有杀他,仅仅将刀递给了他的美人。 景泰帝不相信这个昨晚共赴云雨说要同甘共苦的女人会狠心杀了他。 可是刀却进了景泰帝的胸膛。 景泰帝的眼睛凸了出来,他至死也不愿意相信。 一只美丽的手放在穆林王的肩上,这是一只毫无瑕疵的手,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男人拒绝这一双手。 “啪”的一声响在大殿中,穆林王喜欢女人,却不喜欢杀人还会笑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活着只会让无数男人受折磨。所以她非死不可。 是的,他不愿意当皇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欧阳靖,他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天子,可是欧阳靖却死了,所以他自己缔造了属于自己的天下。 他的手抚摸着龙椅上的流苏,光滑而不失细腻,柔和而不失霸气。 穆林王永远也不愿再下来。 这一刻已经成了他永恒的记忆。 第七十六章 悲剧 狂风肆意的肆掠着整个大地,如同刀子一样刮在脸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辆马车就在这狂风中奔驰,就好像要逃离这个世界一样。 车夫是一个魁梧的汉子,眉宇间透露出英气。他的神色间还有着忧虑,他的手紧紧握住马缰,他也不愿意放手。 马车里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睡在马车里,舒适而惬意,修长浑圆的腿伸直的摆在马车里,微闭双眸。 马车足够大,可以容下很多人,但是他却没打算叫马车外的男人进来休息,她喜欢男人为她付出。 这是一种享受,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美妙的。 当队长向她走来的那一刻雷凤就知道她只不过是穆林王利用的工具,她笑了起来。 笑得很悲伤也很讥诮,笑的不是别人笑的是自己。 她也应该笑一笑,至少这一笑能够自己机会。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会对女人下不了手,因为女人身上各个地方都是武器。 虽然不致命,但是足以让人放下杀意。 所以队长来了。 别人不能做的事队长可以,别人能做的事队长依旧可以。 所以穆林王让队长来了,他不会让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活着。 队长的眼睛很冷,他的刀冷,他的心更冷。 “你来是为了杀我?”声音很美犹如天籁,每一个字都是诱惑。 队长答道:“是” 他的神经已经绷了起来,他的回答也不是一如既往的斩钉截铁。 “你忍心下手?” 队长没有说话,耳边传来滴答声,雷凤摇着纤细的腰肢和美臀款款的走到了队长的面前。 周围静的可怕,他的心也悸动起来。 当然没有人会不悸动,柔若无骨的手,喷在脸上的热浪,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这人的感官。 “哐当”声响了起来,队长的刀落在了地上,他也没有拾起来。 他已经不能拾起来,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弯曲。 在雷凤的引导下他们顺理成章的做了某一些事。 穆林王错了,他低估了雷凤也高估了队长。 因为队长是一个铁血卫士更是一个男人。 男人的某一些地方总是不受自己支配,他们的心也会蒙上猪油。 抛弃了繁华的生活,开始了浪迹天涯,活着都成为了一种奢侈,这或许是痛苦也或许是心灵的放空。 以前他自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杀人机器罢了,就如同滤掉杂质一样清晰很纯净。 可是现实却改变了他,他没有逃离情的魔掌。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穆林王也无法忍受这种背叛。(..info) 玄黄卫队没有去追踪,因为他们谁也无法捉住队长,无论是多少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行。 队长此刻神情肃穆,疯狂的抽打着马鞭,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死亡。 一道黑影穿梭在天地间,他就好像不存在这一片虚空,犹如鬼魅。 一瞬之间就已经到了马车边上,一拳砸在飞驰的马上,马发出一声哀啸,侧滚在地。 马没有爬起来,死马是不会爬起来的。 风声嘶吼,在这苍茫的大地就如同古堡的幽灵的哀嚎。 队长搀扶起来雷凤。 她依旧优雅,不管在什么时候她总是不会忘记自己的美。 一个漂亮的女人总是知道自己有多美,还会想着法子让别人知道她有多美。 步态从容,举止优雅就凭着这一点都能迷住所有人。 她也想摆弄几个诱人的姿势,可是却动不了。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肢体这一刻已经完全静止。 很少有人能在影子的面前还能优雅从容的。 队长的手已经发白,刀鞘黝黑。 在这里却显得特别的妖异,在这黑白不分的世界黑和白不就代表着死亡? “你什么事都没有做错,唯一的一件事就是背叛了穆林王” 声音很平凡,就像长者的叮嘱,可是队长听着的时候他的脸已经扭曲狰狞。 是痛苦?是伤痛?还是无边无际如潮水袭来的惊惶? 做错事了就要接受惩罚,所以他只能死。 队长的手已经摸上了漆黑的刀鞘,他的心也沉了下来,无论是谁在死亡面前都会挣扎。 “咔嚓”的声音响在天地间,也响在雷凤的心里。 刀呢?在刀鞘里。 刀鞘呢?在队长手里。 他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影子捏碎了喉咙。 雷凤此刻如同置身在冰窖,头皮发麻。 在影子这种人面前她的武器已经没有了作用。 她运起了寒冰诀,勉强让自己头脑清醒。 头脑清醒才能思考,头脑清醒才能做应该做的事。 雷凤笑了,却笑得很勉强,无论是谁在影子面前都不会笑得很淡然。 她再一次拿出了她的武器,女人的武器可以钻透世界上最坚硬的心,就算是石头也能够融化。 可是这一次雷凤失望了。 一双大手已经掐在了他的脖颈,他看到的是影子那残忍的笑容。 影子没有让他痛快死,她的手慢慢用力,他要让雷凤在死亡中颤抖。 雷凤在挣扎,她的手胡乱的拍打,触碰到了影子的下体。 她笑了,笑得也近乎残忍。 影子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雷凤戳中了他内心深处。 愤怒的他捏碎了雷凤的脖颈。 是的,他能够抵挡住诱惑因为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的东西已经不再。 这是他的伤痛,他的心也抽搐起来,就像是一把细而薄的刀片缓缓的割着他的皮肤。 鲜红的血液顺着黝黑充满力气的手臂流淌下来,让他黑暗的世界里多了一种其它的颜色。 这鲜艳的红不是辉煌的阳光,也不是美丽的蔷薇而是痛苦浇灌出来的花朵。 让人窒息,也让人恐惧。 很久,很久。 影子终于平复下来,消失在这天际。 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没有人在意,他们会成为天地间的养料,他们的尸体他们的一切也随之湮灭在土地里。 这一切的一切楚飞云等都不知道。 他们已经从汉中出发,如今的雷家山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药老的孙女,他们是去为正义而战他们不愿意她去涉险。 谁也不知道以后风雷山庄将会是天下间最正义的地方。 风雷山庄的说有人都信仰獬,他们的存在就是锄强扶弱,他们的魂也与天地共存。 而掌门人正是药老的孙女,她做了楚飞云等从没有做的事。 当然他也值得称颂,她的事迹流传千古。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七十七章 决战(一) 夜,漆黑的夜。(..info) 凄凄冷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生出一股寒意。 幸好的是还有篝火还有酒。 楚飞云三人此刻就围坐在篝火旁,他们已经赶路几天,他们也已经疲惫。 全身的疲惫迫使他们停下脚步休息,他们还有力气再次前行,可是却不能走。 疲惫之师是斗不过以逸待劳的穆林王,只有蠢人才会这样做。 他们并不蠢。 闪烁的篝火照耀着三人的脸,他们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变得红润起来。 此刻的三月,春已老。人呢?也已老。 楚飞云的脸上有了皱纹,这些皱纹就是生活留下的痕迹,也像是打在马匹上的烙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褪去。 他的眼睛依旧坚定、雪亮、和锐利。由目视其心还是可以看出他依旧是十八岁的红衣少年,他的心依旧没有变。 执着的信念,坚定不拔的意志,始终傲世而独立。 雷啸呢?他不再是青涩、桀骜而又放荡不羁的年轻公子,在岁月的流离下他已经完全变了,变得与以前不同,当然他的帅气依旧。 他的心也像他身上的一袭白衣,那一片白上却有着斑驳鲜红,红的鲜明黑的让人无法忘却。 红就是感情,让人难以忘却的感情。 徐玉龙也变了,以前的孤僻幻化为冷静,锋利的芒刺变成攻击敌人的武器,他的人他的刀也再一次合二为一。 绝世无双的刀法,他的刀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力量在他的手上,手上的力量在哪呢? 没错,就子啊他的刀上。 这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刀,刀雪亮,用刀的人更雪亮。 三个相互看着自己的朋友,想从他们的脸上得到什么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哈哈”声传遍在天地间。 笑得很狂野笑得也粗鲁,这种笑只有愉悦的人才能发得出。 笑声中也掺杂着痛苦和思念。 楚飞云在想着柔若和满都海赛音。当然还有不幸的雷凤,雷凤的死他并不知道,不知道至少心中无愧,他的选择改变了一个女人,也折磨着一个女人。 一个美丽的紫衣女子飘荡在雷啸心里。 他们没有再次相遇,可是那人却待在雷啸的心里,尽管他也不明白这种情感。 徐玉龙呢?他感到尖锐的疼痛,如同细针扎在心里,他的家人、妻儿死在穆林王的手里。 刻骨铭心的仇恨充斥着他的心,这样的悲惨遭遇也足够让人痛心疾首。 天亮了,他们也终于可以不用去想那些往事。 清晨的露水在露水晶莹剔透的像是珍珠一样,浓雾愁愁,他们的身影在薄雾中穿行。 太阳照射下来,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消散了。 他们也已经到了顺天府外。 外面,生。 里面,生死未卜。 可是他们却没有犹豫当死亡接踵而至他们并不害怕,当刀剑沾满鲜血他们不会懦弱。 顺天府内的道路很宽阔,几匹高头大马可以并肩而行。 楚飞云三人此刻正并肩走在青石板上,太阳光斜斜的照在青石板上,周围很静,静的可怕静的出乎意料。 三人迈着坚定的脚步前行,每一步都是一个跨越。 走进顺天府的那一刻,就看见了衣着鲜明的玄黄铁卫,他们此刻就列在青石古道上,他们就好像一尊尊雕塑,他们没有动,他们也没有看。 周围没有一个百姓,这种场合下自然没有人,因为谁也不敢。 楚飞云三人视而不见,继续前行。 穿过几条街终于看见了黄袍加身的穆林王。 他已经不再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他就像一把寒枪,谁若冒犯寒枪会毫不犹豫的洞穿他的身体。 他的眼睛射出寒芒,这样一双眼睛摄人心魄,这样的威严也无人能及。 影子依然守护在他的身后,不过影子的身子却佝偻着。 他已经被穆林王的气势打压,无形之中释放的压力犹如泰山一样压迫得影子喘不过气来。 楚飞云第一次从影子的脸上看出虔诚。 影子的表情就像一个苦行僧去神秘的庙堂一样崇敬。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没有人知道,影子也不会知道。 穆林王的眼睛看着楚飞云三人,他的眼睛里就好像另外一个世界。 冷,无边无际的冷。 这股寒意就是从穆林王的眼睛里出来的。 他们依旧没有动,他们依旧在对望。 楚飞云三人的眼睛里发出炽热的光芒,三人的热量化为一股将寒意抵挡在外。 汗液簌簌而下,滴在青石板上被太阳蒸发。 穆林王突然笑了,寒意消失,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是这不是幻想,这是穆林王的杀气,《无量真经》第九重的威力不言而喻。 “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声音透露着威严和坚定。 “我们也不知道”楚飞云答道。 穆林王道:“你们很有勇气,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敌人。” “你死了,没有人会为你扼腕叹息,因为你该死。” 说话的是徐玉龙,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慢,因为每一个字都说的歇斯底里。 那是仇恨的力量,他的心已经躁动起来,贴在手臂的刀也躁动起来。 他的刀不就代表着他吗? 穆林王的眼睛聚焦在了徐玉龙身上,徐玉龙没有躲避,他也不需要躲避。 仇恨的力量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让人毫无畏惧。 他却笑了,笑得很认真,穆林王道:“既然你要死,我就成全你” 随着穆林王的话影子飞跃而出,转瞬之间已到楚飞云面前,一掌击出,这时候另外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这里。 与影子对轰一记,如山崩地裂震耳发聩,影子被强大的劲力震退几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看向了青衣人,他赫然就是那个道士。 穆林王道:“你究竟是何人?” 道士笑了笑道:“我的来历你应该知道” 穆林王露出思虑的神色道:“独孤求射?” 他说的当然不错。 道士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 “是啊,很多年。你的师兄肖桥死了,你也应该死的” 道士没有说话就好像跟本没有听见一样。 楚飞云的心里却起了涟漪,他知道他的师父有一个师弟肖伟。 这一却太过意外却不是巧合。 道士开口道:“还好上天并不薄于我,今天是时候一战了。” “是啊,是该一战了。”穆林王道。 他的声音嘹亮,穿透每一个人的心。 战斗和热血一触即发,没人阻止也没有人能够阻止。 第七十八章 决战(二) 阳光照在青石板上如同一汪浩淼的湖水。(..info好看的小说) 就恍若置身与波光粼粼的湖水之间,人也跟着波光摇晃起来。 摇晃的热烈也摇晃的迅速。 影子出手了,静如处子快如脱兔,仅仅在空中划过几道孤影。 肖伟也动手了,他挡住了影子的身形。 双掌翻涌,每一次都翻天覆地,每一次都惊心动魄。 碰撞声不断交响,如同潮水夜袭。 穆林王呢? 他没有动,静静的等待,坐在黄金铸就的椅子上,舒适的喝着茶。 他当然不急,他也不用着急。 岁月的年轮已经让他学会了等。 三个人出手了,他们高高跃起,身形飘逸靠近了穆林王。 徐玉龙的刀高高举过头顶,已经达到了穆林王的上空。 穆林王已经没有动,就在到来到的那一刻,他出手了,一掌击出雄厚的内力震碎了周围的一切事物。 地上的青石板也已经皲裂。 残碎的石块飞向徐玉龙。 谁也不敢轻视这蓄势一击。 徐玉龙的身影已经阻挡在外,狂刀横飞挡住了如暴雨般密集的石块。 被徐玉龙击飞的石块四处横飞,击穿了周围的房屋发出爆鸣声。 这时候楚飞云、雷啸也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红色的气剑自手中发出,穆林王一跃而起,红色的气剑射在金色椅子上,发出嗡鸣声,黄金打造的椅子居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龙吟声响在天地间,雷啸的降龙掌虚无缥缈,穆林王没有躲避左掌划出一条弧线击出,这一刻似乎已经静止。 两股内力在这一刻碰在一起,刮起一阵阵旋风。 地面的尘沙飞扬,楚飞云的气剑再一次来到了穆林王的背后。 只觉耳边寒风呼啸,穆林王提气跃飞而起,堪堪躲过这一击,说时迟那时快,徐玉龙也来到了上空。 刀光粼粼,此刻刀幻化成气刀屹立于天地之间。 穆林王双掌合十,硬抗住这一击,不过却在重力的吸引下掉了下来。 下面的楚飞云、正在等待。 穆林王已经落在了包围圈里,穆林王周身形成强大的气罡,似虚幻似无物。 降龙掌依旧在发出,可是气罡依旧稳如泰山,无论楚飞云如何用力却攻不破这薄如蚕翼的一层气罩。 徐玉龙的正凌空而下,刀锋直顶穆林王头顶,可是却无法让穆林王的保护层有一丝波动。 双反正在僵持。 另一边呢? 肖桥与影子在一起缠斗数百回合,在哦内力的催逼下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两人愈战愈烈,影子的身形给肖伟造成了强大的压力。 影子的招数层出不穷,无数的黑影无数的拳脚。 肖伟只感觉头晕目眩大汗淋漓,在一记碰撞之后,肖伟凭借劲力倒飞而去,影子的嘴角勾起了弧度,残忍的笑容格外渗人,毫无犹豫追击而去。 他们都停了下来,就好像已经到了路的尽头。 高高的屋脊,他们如同两尊石像立在那里。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呼吸。 就好像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他们只是虚影只是虚空。 一只猫慵懒的躺在房顶上,不时的用着爪子对着空着划拉几下。 阳光照在身上就如同一只轻柔的手在抚摸着一样,猫此刻就在享受着抚摸。 “但求一射,好大的口气,我倒看看你有何能耐?”影子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当然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走进他的眼睛里。 影子没有让肖伟说话,就好像他知道他本就不可能得到答案一样。 影子继续道:“江湖人都说你的射术冠绝天下,没有人是你的对手,我却不会相信。” “砰”的一声萦绕在影子的耳边,影子的目光也随着注意到肖伟。 只见一只弓出现在肖伟手上,它的出现是那么的突兀,原来它不过是一只折叠弓,弓平平无奇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人间利器。 背在背上的拂尘也已经来到了肖伟的手里,拂尘之须瞬间脱落,谁也不会想到这拂尘居然是一支箭。 弓平凡,箭依旧平凡。 影子却感觉到了恐惧,就好像跌在黑暗的深渊里等着别人的批判和审视。 影子的背也已经弓了起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只箭,他也已经准备迎接那一支箭。 动作很慢也很轻柔,缓缓的搭在弓上,缓缓的瞄准,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足以引起天崩地裂。 原本慵懒的猫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发出一声哀啸,敏捷迅速的跳下了房子,消失在大街上。 手松了,破空声夹着呼啸声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锋利的箭头毫无征兆的扎在影子的气罩之上,这一箭惊天动地,这一箭日月无光。 前进的冲力将影子带飞出去,所有的威势聚集在一点,气罡破碎。箭迅速的扎入了影子的胸膛。 这并没有结束,强大的冲力带着影子的身体撞上的树干之上,影子整个人被钉在了树干之上,影子的口中喷出一蓬蓬血雾。 箭尾在空中颤动,影子的眼睛依然在注视着肖伟。 他依旧保持着他的姿势,弓在手,箭脱手。 他的手旧放在胸前,就好像跟本没有射出去一样。 穆林王也看见了这一切,他大喝一声,真气运至全身,释放而出。 三人都受到内力的反噬倒飞而去,口吐鲜血。 穆林王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影子的死给了他伤痛。 他以为他不会伤感,可是他错了。 感情已经融入他的血液,他活着他就有情感。 箭拔出,鲜血顺着创口流出,影子想要说话却不能,鲜血从口中而出让他说不出话来。 影子的眼睛开始涣散,他的生机已失。 死亡,让人害怕的死亡。影子闭上了双眼,他已经得到了解脱。 穆林王看着影子的尸体道:“老兄弟,一路走好,我会叫他们下来陪你。” 影子是穆林王的影子,跟随穆林王很多年,他从来没有抱怨也从来没有要求,穆林王有的只是愧疚。 强者注定孤独,可是穆林王并不孤独。 因为他有一个朋友叫影子,因为他有一个兄弟叫影子。 这两个字如同针一样刺在了他的心上,他的心也流出血来。 他脱下了套在外面的衣服,盖在了影子的身上。 感情已经被仇恨取代,他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血丝,此刻他如同一尊杀神。 玄黄铁卫依旧没有动作,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坚守,谁也不能插手。 这是穆林王的命令,自己的事必须自己做完。 他不要任何人活着,他也不想要楚飞云等还能看见太阳。 第七十九章 决战(三) 云卷云舒,原本高挂的太阳羞涩的躲了起来。 乌云蔽空,阳春三月瞬间如同染上孤霜。 黑暗、严寒袭向整个世界。 穆林王站了起来,在黑暗的环境里更加可怕。 他的脚在地上划出一条弧线,他的手放于胸前,咔嚓声不断交响。 手掌击出,镶嵌于地面的青石板突然飞起,全部射向站在房顶上的肖伟。 这一招足以让天地变色,这一招如同太阳将它辉煌的光芒倾泻在大地一样自然。 无数的青石板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肖伟缓缓向后退去,手中的长弓乃是百炼成钢,长弓飞舞拨开了迎面而来的青石板。 青石板转变着方向四处横飞,青石板理所当然的砸在了一动不动的玄黄铁卫。 他们死了,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他们甚至来不及闷哼一声。 他们也不能感叹生命,他们的命并不是贱若蝼蚁可是却没有得到尊重。 这是悲哀,这也是所有玄黄铁卫的悲哀。 就在肖伟躲过所有青石板的那一刻,穆林王也到了,他的掌变化成一只巨掌打在肖伟的胸膛。 肖伟只听见了胸骨碎裂的声音。 “你该死”穆林王的声音里透露着憎恨和杀意。 无数的拳头打击在肖伟身上,肖伟想到过死亡却没有想到是这样。 他的眼睛并没有闭下去,因为他要看着穆林王死。 楚飞云等看见这一幕反应了过来,气浪翻涌,与穆林王打斗在一起。 每一次都气动山河,可是却被穆林王从容化解,只见穆林王手掌翻动地面的枯叶既然聚成一只球,面朝楚飞云而来。 楚飞云的气剑却无法破除这蓄势一击。 球在高速旋转,穆林王紧随其后。 纵使楚飞云等躲过这一招,尾随而至的穆林王也能让楚飞云毙命。 这时候转机抖现。 因为徐玉龙到了,徐玉龙的刀硬生生将球劈成了两半,雷啸的降龙掌也与穆林王交接在一起。 如今的穆林王已经不可估量,三人力敌却依旧落于下风。 雷啸已经被穆林王击中倒飞出去。 刀光凌厉,带着仇恨的刀在这黑暗的天地间化成一道飞虹。 穆林王也被刀气所慑,衣衫已经被豁开了口子。 只见穆林王的脸上挂着笑意,他已经不再保留。 穆林王突然变得高大起来,他的真气幻化成形,他已经达到无量真经第九重,整个江湖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 楚飞云的气剑此刻如同蚍蜉撼树,他的气剑根本无法接近穆林王。 徐玉龙已经被穆林王的气浪击飞出去。 而楚飞云呢? 正与穆林王缠斗在一起,楚飞云如同海中孤舟,在穆林王的攻势下摇摇欲坠。(..info) 他已经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攻击,他也已经感受不到疼痛。 一只硕大的拳头带着无穷的力量将楚飞云击飞出去。 楚飞云已经晕厥,而穆林王正快速的接近楚飞云,他绝不会让楚飞云活着。 徐玉龙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是却已经没有了力气。 就在那一刻,雷啸挺身而出,不顾真气的流逝阻挡着穆林王,穆林王的怒意更盛。 他的双掌已经灌满力量,这一掌就算是余力尚存的雷啸都无法抵挡更何况是此刻的雷啸。 雷啸已经闭上了双眼,他听见了清脆的骨裂声可是痛苦的却不是自己。 就在那一刻一个紫衣女子为雷啸挡住了这一击。 雷啸抱起了紫衣仙子,一只美丽的手抚摸着雷啸的脸,她的呼吸已经孱弱,道:“我不敢找你,只有用替你死来守护我的爱。” 雷啸哭了,坚毅的汉子流淌了泪水,虽然仅仅见过一面可是这种爱情却洞穿了天地间的一切情感。 这种情感来得更猛烈更让人难以忘记。 哭声何其悲壮,楚飞云也悠悠醒来,他们的心也坚定起来。 三人大喝一声,一跃而起。 用他们自身的力量铸成一道无形的枷锁。 穆林王此刻就被包裹在其中。 雄厚的内力在穆林王周身环绕形成强大的气罩,四人再一次僵持在一起。 徐玉龙的刀幻化成无数柄刀将打击在气罡之上。 却任然无法打开穆林王的防护网。 黑云压城,天上的闪电也欢腾了起来。 楚飞云自徐玉龙手中夺过了刀,高高飞与穆林王上空,大吼道:“万物皆有象,借天之力灭穆林。” 声音穿透天地间,徐玉龙、雷啸发出惊呼,他们已经明白楚飞云要做什么。 闪电顺着那一柄刀泛出火花,楚飞云的脸上也惊现痛苦之色。 穆林王此刻也不安起来。 突然一声炸响,卷起惊涛骇浪,雷啸、徐玉龙被震飞出去。 黑云尽散,天空再一次亮了起来。 白云、蓝天。 穆林王已经被楚飞云引来的雷炸的尸骨无存,雷啸、徐玉龙没有找到楚飞云的影子。 或许楚飞云也随着那一声巨雷烟消云散了。 穆林王死了,徐玉龙等并不高兴。 “老子还没死了”声音很近却感觉很遥远。 雷啸、徐玉龙笑了起来。 原来在那一刹那,楚飞云突然离开,被气浪推至房顶躲过这一击。 玄黄铁卫走了,他们没有留下,穆林王说过如果他死了玄黄铁卫就此解散。 他们尊重穆林王所以他们也尊重穆林王的决定。 雷啸紧紧的抱着紫衣仙子的尸体,楚飞云没有阻拦。 因为雷啸需要发泄。 楚飞云抬头望天,喃喃道:“这个世界本没有魔,神剑驱魔驱的只是心魔罢了。” 怒生怨,怨生悲,悲生愚迷,愚迷则出虚妄。 心中有魔,方有真魔。 楚飞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与穆林王大战之时鞑靼击败了瓦剌,同样也擒住了满都海赛音。 柔若呢?就在前往汉中之时被绊马索绊倒,也秘密送往鞑靼。 一个带着斗笠浑身透着杀气的人也在前往瓦剌的路上。 他的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脸,风有节奏的吹着他的斗笠,能够透着缝隙看见他的眼睛。 狐狸一样的眼睛,眼睛里透着光,锐利而锋芒。 深邃有着张力,这样一双眼睛也没有多少人敢正视。 他走的很慢,但是却没有人追的上。 看似还在面前却猝然已到十里之外。 走路没有声音,也听不到疲惫的喘息。 这样的人只要开始走就绝不会停下来。 哪怕就是死亡他也会坚定的走下去。 他是谁呢?他却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第八十章 远去 一张诡谲的脸,他的手不断抚摸着判官笔,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个女人。 “女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更何况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徐杰道。 徐杰知道得不到回答,继续道:“我相信楚飞云一定会来的。不,是一定会来。” 柔若和满都海赛音的脸上都已经布满惊恐之色,当然这并不意外。 这个大帐外布满了火药,顷刻间就会夷为平地。 仇恨,蚀骨的仇恨。 远走草原的徐杰心中有着无穷的恨意,他要毁灭楚飞云。 柔若的心也在疼痛着,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别人要挟楚飞云的工具。 满都海赛音的脸因为恐惧而变得苍白。 苍白,死亡。 毫无征兆的死亡,毫无征兆的人。 徐杰的脸上也惊现诧异的表情,他看到了不想看见的人。 “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声音嘶哑而颤抖。 徐杰并没有得到回答。 “你来是为了他们?楚飞云可是你的死敌,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回答他的依旧是空气。 面前的这个人似乎从来不愿意多说话,他依旧冷漠。 他的身体很直,他的手紧紧握住剑,似乎随时、随地都要拔剑。 这样的一个人就像是刺猬,浑身都透露着危险。 徐杰出手了,判官笔直指那人的咽喉。.info[] 咽喉是脆弱的地方,可惜那人的咽喉不脆弱。 因为他很强大,一个强大的人总是能保护好自己。 拔剑,回鞘。 他的人依旧立在那里,没有摞动一步。 就在判官笔到他咽喉的那一刻他的剑就已经刺入了徐杰的咽喉。 动作很快,没人看清。 如果能有人看清他也不会叫做快剑高翔。 人走,徐杰倒地。 他消失了,就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辽阔的草原,两匹骏马,一群人的追逐。 一黄一白两道倩影在草原的天地间似乎成为了另外一种颜色。 这种颜色独有的,它的美也无人、无物能及。 她们的后面是无数鞑靼人的追击,她们使劲的拍打着马臀,只为了一线生机。 一只利箭呼啸的射向满都海赛音的后背,满都海赛音浑然不觉。 柔若一跃而起身子俯冲抓住了箭尾,满都海赛音投过来感激的神色。 两人会心一笑继续驰马狂奔。 可是敌人越来越近,她们已经没有退路。 她们的马也已经力竭。 并不害怕死亡,并不害怕牺牲,害怕的只是看不见他,看不见日夜思念的他。 魂牵梦绕、至死方休。(..info好看的小说) 她们停了下来。 “你怕吗?”柔若问道 “不怕”回答的同样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候一匹骏马自远边而来,在天际是那么的渺小。 可是在柔若她们心里他是那么的伟大。 也只有他在柔若她们心中才会有这么伟大。 就在鞑靼到来的那一刻楚飞云也到了。 瓦剌人没有向楚飞云发动攻击。 因为他们害怕,而特仑苏更是害怕。 一个人有了恐惧就会将恐惧埋葬在心里。 特仑苏以为楚飞云只不过是远去的记忆,可是现在楚飞云的出现让记忆更加深刻和真实。 “头,要杀吗?”一个鞑靼人问道。 “你如果想死,你就杀吧”特仑苏回答道。 他依旧记得楚飞云初来的那一天带给他的震撼,他也不想继续重演, 他们离开了,马蹄声隆隆,声音渐渐远去,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楚飞云凝视着面前的这两个娇人,她们为了他失去了一切,而她们除了伤痕却一无所获。 柔若、满都海赛音也已经留下了泪水。 谁也无法说明那一种情感。 感动?幸福? 也许都不是,那只是深深的爱。 半响之后,楚飞云道:“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快剑高翔”柔若道。 因为柔若知道他的名字。 楚飞云喃喃道:“高翔。有如此对手,何其幸之” 他们是对手,高翔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往往一个对手也能成为朋友。 他们每一次见面都是为了比试,每一次却不能分出胜负,现在终于不必了。 楚飞云的脸上挂满了笑意,他收获了友情。 当然也有爱情,他享受了齐人之福。 他也知道满足。 雷啸呢?不知去了何方,他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他要四处游历,让他的足迹踏遍每一块土地,去追寻自己的梦,他也会找到自己的爱情。 凤凰城有着徐玉龙的记忆。 他想要这种记忆成为永恒。 守住凤凰城这是他想要做的,他的刀也已经被冠上了名字,无情刀。 无鞘的刀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寒芒。这样的一柄刀不正是无情吗? 刀无情,人有情。 他不知道的是这柄刀会为他带来不少麻烦,这暂且不提。 穆林王死了,朝中大臣已经另立贤君。大明将会如日中天,将会走向辉煌。 楚飞云、雷啸、徐玉龙消失在整个江湖,他们也缔造了自己的武林神话。 也完成了武林梦,他们的名字也将在武林长河中焕发出光芒。 以后也会有不少人效仿,也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正义才成为永恒。 奸邪、妖恶总是抵不过正义。 太阳斜斜的照耀了下来,将他们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们要去何方? 没有人知道。 他们为了什么? 也没有知道。 他们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幸福,远离江湖的纷扰,享受静谧。 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有人说他们去了海上,也有人说他们去了天上,也有人说他们羽化而登仙。 “你以后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像楚飞云一样的人”一个男孩肯定的回答道。 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露出坚定的意念。 男孩面前的那个人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你要成为他那样的人,就得先忍受痛苦。” “师傅,我一定好好练功”那个人用手抚摸着男孩柔软的头发露出满意的神色。 话刚说完小男孩就已经蹲起了马步,一招一式的练了起来。 小男孩本就是一个有天赋的人,十多年的练习可以让他成为一个顶尖的高手。 当然这是后话,不过却给以后埋下了一颗种子。 虽然他有痛苦。 他也会成为英雄,成为一个像楚飞云一样的人,在天地间发光发热, 将正义与公平带到天地间。 英雄,永恒的英雄。 无论岁月的变迁都不能否定他们的价值。 第八十一章 英雄再起 楚飞云走了,徐玉龙却不能走,这里有他的记忆也仅仅是这里有他的记忆。 “凤凰城”三个金色大字已经逝去了颜色,徐玉龙呢? 他没有了曾经的光芒。 月如钩,照在他的背影上。 孤单而又落寞。 他的手抚摸着手中无情刀的流苏,这把刀承载的江湖使命足以沉重。 有人想要他的刀,也有人能想要他的命。 杀他?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没有多少人自诩是他的对手,因为他是刀客,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刀客。 沉着、冷静足以击垮每一位敌人的意志。 不管来多少人什么时候来都不行。 “你想抢刀?” “是的” “你能抢到刀?”语气中尽是讥讽。 因为徐玉龙是一个传奇,自从楚飞云、雷啸远去怎个江湖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以前不能,现在一定能”那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和兴奋。 另外一个人问道:“因为落寞,一个落寞的人总喜欢喝酒” 酒能刺激一个人的神经也能麻痹一个人。 徐玉龙喝了很多酒,也足够多。 醉态梦妮,这时候抢刀当然是最好的机会,而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他为什么会悲伤落寞?”那人问道。 “因为他足够伤心,他的挚爱已经死在别人的刀下” 那人显然很不理解,因为他认为一个男人为死去的人伤心是多么不明智的一件事。 那一个人看着他的表情露出哂笑的味道,道:“也许别人不会,但是徐玉龙会” “为什么?” “因为他叫徐玉龙” 这并不是答案,可是那人却相当满意。 因为这比答案给更真实的多,徐玉龙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事随境迁他都不会变。 两人从小楼外高高跃起,月亮照在他们的身影上,犹如凌空于天。 他们并不是天使而是恶魔。 他们来也只是为了将徐玉龙带进地狱。 “你说果然不错,这时候的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看清楚了他的脸,一张苍白的脸,这样的脸本不应该是人的颜色。 他的身体很瘦小但是却穿着宽大长袍。 另外一个人没有说话,他在审视着醉倒在桌上的徐玉龙。 徐玉龙的相貌不英俊却能让人难以忘记。 他呢?漆黑的眼睛,透出狡黠的光,在月色的照耀下更加亮。 亮的鲜艳亮得动人心魄。 他穿着修剪匀称的衣服,将他的身材完全体现出来,身后一块赤色披风衬托得更加伟岸高大。 可是他的心却恶毒。让人不寒而栗。 “你怎么不动手?”苍白脸问道。 穿着赤色披风的那人道:“我为什么要动手?” 他似乎并不准备让那人搭话,继续道:“我带路,你动手” 他已经摆好了请的姿势。 “我至少学会了一点,不要和南宫世家合伙做生意” 话这样说,他人已经动了。 他的手还没有出手,如果想要拿刀客的刀你就必须要有勇气。 那人也很明白这一一点,他没有勇气,所以他从一只口袋里拿出了一条蝎子。 蝎子的尾部向上直竖,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寒芒,摄人心魄。 蝎子已经爬在了徐玉龙的手上,徐玉龙依旧没有动。 那人笑了起来,只要徐玉龙动一动那蝎子就会好不客气的撕咬徐玉龙。 “没想到你唐要却不笨” 唐要大摇大摆的靠近徐玉龙,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害怕,一丝也没有。 一个有自信的人往往会死的很快。 可惜的是他还年轻,没有人给过他这样深刻的教训。 就在他的手接近无情刀的那一刻,徐玉龙动了。 这一刀根本不需要任何的修饰,这一刀也是最直接的一刀。 刀起刀落,手臂已断。 谁的?唐要的。蝎子呢?也死了。 那一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好像对这结果并不意外,如果这样轻易的拿走了徐玉龙的刀那么他也就不必叫徐玉龙了。 徐玉龙站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变得壮阔宏伟起来。 他的眼睛瞪着疼的直咧咧的唐要,他没有动,但是却已经足以要人性命。 这一刻,唐要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他已经跌落在了黑暗的深渊里。 徐玉龙道:“没想到蜀中唐门居然跟南宫世家扯上关系了” 不怒自威,听在唐要的耳朵里犹如掉入万丈深渊,只感觉冷。 “没想到你认识我”南宫世家那人道。 他并不惊恐,只是疑惑。 徐玉龙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缓缓道:”你们南宫世家像你这样的人并不多了“ ”你跟你的哥哥南宫玉很相似,不过有一点你比你哥哥强上不少。“ ”哪一点“ ”你比他更聪明“ 徐玉龙说的是实话,南宫杰并没有反驳。 ”我是不是要感激你?“南宫杰问道。 ”虽然我从不夸奖别人,但是我也并不觉得夸奖别人有什么好处“ 其实都明白这只是客套罢了。 ”现在你该动手了吧“徐玉龙问道,就像一个长者问一年轻后辈一样。 南宫杰道:”我打不过你“ ”哦“ ”但是我却有更好的法子“ ”让我生不如死?“ ”当然,你不喜欢流浪,但是你却不得不流浪“ 徐玉龙道:”看来我还是错了“ 南宫杰的眼中尽是狡黠的目光道:”哪错了?“ 徐玉龙依旧很淡然,道:“你比南宫玉更恶毒更凶狠” “我只不过用我的方式报仇罢了,你不用感激我” 南宫杰笑了,笑得很大声,似乎想告诉徐玉龙他很快乐。 “这时候南宫杰突然动了,他手中的刀毫无悬念的割开了唐要的咽喉。 唐要的眼睛突出,至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死在南宫杰的手里。 ”你的刀法很不错,没有谁不会认为这不是我无情刀的手笔“ ”当然,为了这一招我已经练了很多年“ ”我走了,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 他的人已经消失在了浓浓的暮色中。 徐玉龙看着倒在地下的唐要摇了摇头,发出了苦笑。 有无奈也有无助。 这就是江湖,他想要宁静的生活可是却被人打破了宁静。 也好像有人想要活下去却被人扼住了喉管。 徐玉龙并不害怕,他在等。 他也不会解释,他要让这些人尝到厉害。 寒风呼啸,刮着徐玉龙的脸。 他没有躲避,让这些如刀般的寒风在自己的脸上留下痕迹。 他也想起了朋友,楚飞云、雷啸又在何方? 此刻他又变得孤独。 第八十二章 接踵而至的危险 徐玉龙坐了下来,他的眼睛端详着他左手的酒杯,右手紧紧握住无情刀。 酒杯在手,可是却已经没有了酒。 他不认识樊忠,可是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出了他。 坚硬如铁的身躯,一只雪亮的眼睛。黝黑的皮肤透露出杀伐之气。 手中的大锤显着奇异的光。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是谁见过之后都不会忘记。 “我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遇见你,我的运气很不错”樊忠带着笑意的看着徐玉龙道。 “你的运气并不好” 声音尖锐而冷漠。 ”因为你的刀快?“ ”比你想象中更快“ 樊忠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你说的不错,没有人能比你的刀更快,可是你还能使出来吗?” 当然不能,因为徐玉龙已经被蝎子蛰了一下。 毒气已经沿着徐玉龙纤细而漫长的血管延伸,他的手也已经麻木,握着刀都很吃力。 徐玉龙还是依旧坐在那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并不是一个阴险的人,他也不狡猾,为了保护自己他已经如同一个戏子一样将自己的惊讶和恐惧隐藏在背后。 “你说的是对的,无论是谁被唐门的蝎毒染上都是一个麻烦” “呵呵,你很勇敢,所以你的刀对我并没有用处。” “你也是为了夺刀?” 声音很低沉也很沙哑。 “不是,顺天一战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但是我却还活着。” “你是为了报仇?” 这是最好的答案,穆林王死在他们楚飞云、雷啸、徐玉龙的手中。 他可以也有理由为穆林王报仇。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徐玉龙手中的酒杯已经被他捏碎,因为疼痛他整个人也开始哆嗦起来。 “我在等,看着你死亡比我自己动手好的多” “你说的不错,至少你不用担心死在我的刀下。” 这是一种侮辱,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这中侮辱比失去生命更加沉痛。 “你想要试一试?”徐玉龙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樊忠道。 回答徐玉龙的是烈烈风声。 长锤呼啸着向徐玉龙的头砸来。 这一锤有千斤之力,这一锤也足以让徐玉龙的鲜血和脑花四溅。 徐玉龙出手了,依旧平凡的一刀没有任何花招,可就是这平凡的一刀已经插进了樊忠的胸膛。 铿锵声响在这林间小筑,樊忠的重锤落在地上,他的人也失去了生机。 樊忠知道徐玉龙的刀快可是却没有想到徐玉龙的刀比想象中更快。 樊忠也想过死却没有想到会死的这么快,他的重锤并没有碰到徐玉龙的衣角。 就在他出手的那一刹那,徐玉龙的刀旋转在月光下卷起凄厉妖异的光刺激到了樊忠唯一的一只眼睛。 徐玉龙的刀就在这一刹那毫无征兆的刺向樊忠的胸膛。 ”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有理由“徐玉龙对着他的尸体道。 徐玉龙的脸更加苍白,他的身上也冒着黑气,而这黑气正是蝎毒蔓延所致。 ”既然来了,不应该下来见见主人吗?“徐玉龙对着虚空喊道。 一个黑影自林间窜了出来,他的身子就隐藏在这夜色中,似乎与夜色合为一体,他不动就绝不会有人发现他。 可是现在却被徐玉龙发现了,他的脸上满是讶异之色。 ”你一定会奇怪我会什么会发现你对吗?“ 徐玉龙没有得到回答,继续道:“因为你实在不该吃羊肉,而恰恰我也不喜欢羊肉” 他是一个敏感的人,羊臊味顺着风吹了过来也被徐玉龙捕捉到了。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徐玉龙却做到了。 没有解释也得不到解释。 “我始终不明白,你一个要死的人既然还有兴趣谈笑风生”那个人不解的问道。 他的声音也跟他的人一样低沉,也像是这茫茫夜色中的幽灵一样。 “我反正是要死的人了,为何不多说几句话来缓解我的痛苦呢?" 那人知道徐玉龙说的是实话,因为徐玉龙的嘴唇已经干枯分裂,变得黝黑。 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死气,要死的人是不会说谎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徐玉龙控制自己的情绪道。 ”我是海沙,至于为何杀你是因为我有人买你”他犹豫的说道。 徐玉龙已经濒临死亡,海沙并不害怕将这些秘密告诉徐玉龙。 “哦” “最重要的是曾经你们的敌人有一些人并没有死,所以你们必须死”语气中流露出嘲弄和讽刺。 徐玉龙道:“看来你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杀手,把一些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这并不要紧,因为海沙这个名字很陌生” 海沙继续道:“我一直存在,但是我却从没有出现。虽然我很想跟你们较量可是却没有机会” 徐玉龙淡淡的道:“现在你有机会了,我不过是刀俎上的鱼肉罢了” 他的双眸紧闭等待着死亡。 刀呢?依旧在手上。 手呢?已经失去了力气,没有力气的刀是不会让人恐惧的。 徐玉龙已经昏了过去,他一直凭借着意念支撑。 可是意念也有尽头。 海沙任然不放心,因为雇主说过要亲眼看见徐玉龙的头颅。 他已经靠近了徐玉龙,这时候月亮害羞的躲进了云层里,真个天地间一片灰暗。 没有光,只有一片浑浊的世界。 一间极具普通的屋子,一桌一凳一几一椅已经是屋子里所有的摆设。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雨滴滴落也唤醒了熟睡中的徐玉龙。 他还是没有死,好像他本就不应该死一样。 他站在屋子旁边看着被雨水淋洗过的远山,一尘不染如同不曾踏入俗地的仙山一样。 山色葱茏,人不禁陶醉其中。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情景,他也失去了很多美好。 一个蹁跹女子踩着小碎步迎面而来,她穿的只是粗布衣服却依旧衬托出她的美。 有一些人无论什么东西都掩盖不了她的清新脱俗。而这个女子就是这样的人。 出水芙蓉,徐玉龙不禁看入神了。 她瞪着大眼睛问道:“你还在看什么?” 徐玉龙尴尬的笑了一笑道:“是你救了我?” “当然,也只有我能救你。” 徐玉龙知道他说的没错,整个天下也只有药姬一个人能解这毒蝎的毒。 药老的孙女自然不同寻常。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药姬道:“你们离开之后我跟着你们一起到的顺天” 他们没有说话,他们害怕戳中那些过去的往事。 周围一片静寂,只有虫轻轻的鸣和鸟不休的唱。 第八十三章 身陷囚室 “你怎么救下的我”徐玉龙打破沉寂问道。 海沙的武功不弱,或许如他所说,他能够与徐玉龙一战。 而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让毫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从他手中带走他想要杀的人这本就不可思议。 药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问道:“你了解黑沙?” “不,没有人能够了解他,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了解。”徐玉龙淡然的回答道。 “你能够这样评价一个杀手就已经能够说明你足够了解杀手” 徐玉龙的脸黯淡下来,道:“我只是理解杀手的孤独和寂寞” 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那么深刻的理解孤独和寂寞。他本就是一个再孤单和无助中度过的人。 幸好的是他还有朋友。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也绽开了笑颜。 药姬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徐玉龙时而悲伤时而欢愉的脸,看见徐玉龙脸上那些风霜留下的痕迹忍不住用手抚摸。 可是她却抑制住了感情,徐玉龙道:”你还没有告诉我” 徐玉龙的声音柔和有着不一样的温柔。 徐玉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管是什么高手都怕毒的,我只不过让他尝点甜头罢了”药姬笑了笑说道。 “以及之道还施彼身” “不错,对待恶人自然有恶人的法子” 药姬继续道:“你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徐玉龙的手变得更加苍白,他的心突然变得冷下来,他的手就好像握着坚冰,可是他的脸却很红,红的就像盛开的蔷薇。 他的心疼痛起来,就好像钝刀在割着自己的肉,刀已经生锈可是疼痛却很剧烈。 他呢?他还能怎么做?无情刀会为他做决定。 曾经的他麻木,如今的他已经有了很多情感,他以为他可以放下手中的刀可是江湖的漩涡又将他卷了进来。 曾经那些熟悉的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心再一次坚定起来。 徐玉龙的挣扎药姬并没有感觉到,他只看见了徐玉龙那丰富而又牵扯人心的表情。 “你知道最近江湖发生了多少事?” “不知道”徐玉龙的眼睛紧紧看着从房檐下滴落下来的水珠。 晶莹剔透如同珠帘却留不住光华。 人生呢?岂不是同样留不住。 但是至少有现在,短暂的光辉已经足够。 徐玉龙当然不知道,他当然不知道的是江湖上所有的矛头已经全部指向他。 “你知道飞云堡的堡主别杀了吗?” “不知道” “就在三天前他死了,当人们听见他的声音的时候并跑去的那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他的身上只有一条刀口” “哦” “当人们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孤独落寞的影子和一把闪耀着寒光的无鞘刀” 徐玉龙依旧子啊静静的聆听,就好像这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或许他根本不在意。(..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人依在门框上,让门支撑着他身体。 遒劲的肌肉已经松弛,他是一个懂得休息的人。 药姬也端详着徐玉龙,过了半响道:“你根本不在意?” “我为什么在意?” 声音依旧那么平静,他就像一泉清水是那么的纯净不掺杂任何杂质。 是的,所有人都会认为凶手是徐玉龙。 除了无情刀谁又能一刀砍断百炼成钢的金鞭呢?谁的背影又会有徐玉龙那样孤寂落寞呢? 他们没有答案,所以他们认为就是徐玉龙。 他们也不会去怀疑,他们已经认定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当然徐玉龙也不会解释。 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人推波助澜。 “你不觉得很奇怪?”药姬的手里正玩弄着镯子问道。 徐玉龙道:“当然奇怪,飞云堡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并不意外,武林如今已经翻天覆地,少林一派如今几经折腾已经消耗殆尽,一些小帮派趁机崛起。” “飞云堡就是这样?” 当然是,一个帮派的崛起并不是意外。 往往有着大能量的人可以顷刻间风生水起。 徐玉龙的手变得更加苍白,他贴在手臂的刀也在发出孤啸。 药姬呢? 女人一般都非常敏锐,药姬更是这样。 一股浓厚的火油味顺着雨水流淌开来,一只火箭也从遥远的地方飞射而至。 徐玉龙没有动,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这时候他的身体似乎都已经不属于自己。 药姬没有迟疑,拉着徐玉龙跳到了地下。 没错,就在这小阁楼下是一座地窖,而这地窖全是有方块大石构成。 “你的朋友不多?” “是” “你的敌人不少?” “是” 语言简单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浓浓的黑烟顺着地窖的缝隙溜了起来,让人窒息。 他们只能忍,除了忍之外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阁楼上。 “他们已经死了?”一个年轻人问道。 他的眼睛里全是阴鸷之色,眼睛里透露出的也是恶毒的光。 “不知道”一个身着黄色皂袍的中年人回答道。 “所以呢?” 中年人已经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他们已经埋上了炸药,顷刻间就足以将着林间小肆夷为平地。 少年人终于笑了。 只不过他笑得依旧难看,依旧让人讨厌。 至少那个中年人很不喜欢,可是年轻人却是飞云堡的少堡主飞满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最好隐藏自己的不满。 这是江湖经验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白色的烟雾在林间缭绕,与自然混为一色。 人跟人之间不也是雾于雾的交融,谁又能分得清自己呢? 轰隆声响在天地间,地窖重千斤的石块怦然倒塌。 倒塌的不仅仅是石块还有希望。 没有希望的人活着似乎也就像此时此刻的情形,无边的黑暗无边的冷。 药姬没有吭声,但是她很冷,手心的汗液冒了出来。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不也还是一个女人? “你能够带着我出去是吗?”药姬的脸上闪现出希冀的光泽,她想要从徐玉龙那里得到希望。 屋子很黑,她看不见徐玉龙的脸。 “我的刀只会杀人,却不会救人” 徐玉龙说的不错,此刻他的刀远远没有铁锹有用。 可是徐玉龙却不想让药姬失望。 他们的心已经被一种特殊的命运紧紧缠在一起。 这种感情很复杂,谁也不能说清。 这个世界上本就有一些事情虚无缥缈不给人了解的机会吗? 可是现实已经让他们在一起,无论怎么也逃脱不开,挣脱不了。 第八十四章 神秘公子 周围死气弥漫,这里就如同炼狱,没有修罗没有小鬼。 但是却有着地狱一般的死气,让人无法呼吸。 现在他们的手中的东西并不多,仅仅有一个火折子,还有着细碎银两。 当然还有一把刀,一把可以杀人的刀,也有一串珠花,珠花正袋在药姬的头上。 珠花上的珠子圆润细腻,就算是在这茫茫的黑中也有着一丝亮色。 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自己的美,珍珠的诱惑对一个女人的诱惑是巨大的。 尽管是在危险面前,她也会握着珠花。 徐玉龙并没有看着珠花,他的眼睛在注视着药姬的脸。 他曾经无数次在黑夜中挥刀也曾经在无数次黑夜中杀人。 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眼睛,他可以再无边的黑夜中看清飞舞的蚊子。 此刻他也看清楚了药姬的脸,惊惶和无助。 徐玉龙也下定决心要带着她出去。 他不害怕死亡但是却不愿意有人陪着他死亡。 他将手中的唯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大饼给了药姬。 这一块饼子已经很多天了,甚至有着一丝别样的味道。 但是这也是唯一可以充饥的东西,只有他它才能恢复体力。 药姬的白皙细腻的手接过了饼子,她的手也在颤抖。 往往一个人激动的时候他的手才会抖。 药姬不想落泪,但是就在打开油饼的那一刻徐玉龙却听见了水滴打在油纸上的声音。 命运、坎坷已经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这就是莫名的感动,这也是特殊的情感。 徐玉龙回头的那一刻嘴唇碰到了油饼“你比我更需要体力” 是的,尽管没有希望依旧不能放弃希望。 他大口的咀嚼起来,补充着自己的体力。 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种责任感。 就在这时突然看见了一只老鼠的影子,这已经足够。 徐玉龙的脸上有了兴奋之色。 “你找到了脱身的办法?” “是” 这一个字就是希望。 老鼠能够在这里,那么就说明还有缝隙,顺着老鼠的方向徐玉龙还看见了湿润的泥土。 “嘭嘭”声不断传出来,徐玉龙用自己的力量一点点的打开通道。 他的手摩擦在岩石上,指甲发出沙哑声。终于他们看见了亮光。 缝隙越来越大,已经够一个人匍匐穿出去,就在他们两人出去的那一刻,他们赖以续命的那片方石霍然倒塌。 谁也想不到他们居然还活着,就连徐玉龙自己都没有想到,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命很珍贵。 “你现在想去哪里?”药姬的脸上全是兴奋之色。 “杀人” 徐玉龙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每一个字都充满力量。 他已经被逼迫到不得不动刀的地步,或许他将用他的刀为自己辩解。 他的胃开始抽搐,杀人并不快乐只有无穷的痛苦和折磨。 等药姬回过神来的时候徐玉龙就已经窜出去很远。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缓缓的前行,车上的人喝着的是高贵的波斯葡萄酒。 车上也是铺满了貂裘,当然也燃上了香炉。 一个年轻人正短视着摇晃的葡萄酒,他的眼睛里有着诡异的笑。 他的人不算英俊但是却很清秀,可是那一双眼睛却破坏了美感。 周围几十个彪形大汉护住了马车。 可是他们却停了下来,因为有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孤单而又寂寞的身影,一把冒着寒光的刀。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已经足够。 这些彪形大汉交换一个神色之后冲向了徐玉龙。 从他们走路的行为方式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好手,百里挑一的好手。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兵器,有雁翎刀、鬼头刀、大马刀当然也有宣花斧,落日枪和双锏各种兵器在温柔的日光下露出残忍的笑。 他们不会相信徐玉龙在五十多人的围攻下还能全身而退。 他们呼啸着向徐玉龙而来。徐玉龙动了,不,动的是他的手,动的是他的刀。 他就如同一个杀神屠戮着人,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上走过一招,他们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因为徐玉龙不会让人感到痛苦,他知道痛苦的滋味,所以也并不想让其他人也尝到痛苦。 人已经倒下,刀未入鞘。 他的刀本就无鞘。 鲜血顺着刀尖一滴滴的留了下来,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花来。 花儿很美,但是血花却残忍。 一柄飞刀裹挟着劲风而来,刀凌冽,飞刀亦是全力以赴在空中直指徐玉龙咽喉。 举刀,放刀。 飞刀已经磕飞,只看见一串火花。 飞满天看见自己的这一蓄势一击徐玉龙居然不费吹飞之力就已经破解掉,不怒反笑起来。 他们都说江湖中有三个人值得尊敬,楚飞云的多情、雷啸的变化、徐玉龙的冷静,今天我见识到了。 “让你失望了?”徐玉龙问道。 “没有,你比想象中更厉害,你是一个疯子” 飞满天并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他至少做了该做的。 “你想杀我?” “是”声音很冷。 他继续道:“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你居然还能活着” 徐玉龙:“我也没有想到” “你出手吧,我既然没有杀的了你自然也只有被你杀了” “你走”徐玉龙淡然的道。 “你不后悔?”飞满天的脸上尽是怀疑之色。 “就在你发射飞刀的那一刻说过看刀两个字” 飞满天此刻却笑了,他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两个字救了自己。 当然他也明白如果不是这两个字他此刻已经死了。 徐玉龙有无数次机会杀掉自己,他突然意识到徐玉龙没有杀他父亲飞白凤的理由。 “你放了他可是他却依旧会杀你”声音自远方传来却感觉很近。 就这样一个人突兀的站在他的面前,这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他的长相居然丝毫不逊色与雷啸。 他没有等徐玉龙说话从怀里摸出来一根玉箫,悠扬的乐声飘荡在山谷间时而热烈时而雄壮,时而飘忽时而真实。 徐玉龙的心也跟着乐声起伏,他的心也已经被乐声牵引。 “有很多人想杀你,但是我家公子却想救你” 徐玉龙呆住了书童尚且如此那么主人该当如何呢? “他为何救我?”徐玉龙掩饰惊惧问道。 “因为你的刀天下第一”那人的声音很和缓。 “你应该知道整个天下卧虎藏龙,不乏好手???” 那人打断道:“可是你的刀依旧是天下无双” 徐玉龙闭口不言。 因为那人说的是真话,真话找不到话来反驳。 第八十五章 阻拦 “你是谁?你家公子有谁?” 徐玉龙狐疑的看着自言自语的那个年轻人,他的这句问话实在很突兀,也实在不应该有他说出来。 那人莞尔一笑道:“你不问我只好替你问了” 他也知道得不到回答,继续道:“那么我也告诉你答案,我叫名棋,至于我家公子他叫方白” “哦” “你不惊讶?” 徐玉龙再次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名棋,半响才道:“我为什么要惊讶?” 名棋的嘴角扯过一个好看的弧度道:“你真是一个无趣的人,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我也会变得无趣” “那你还是离开的好” “我是不会离开的,至少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徐玉龙的脸沉了下来,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要保护他的。 似乎名棋已经知道徐玉龙要说什么,出口道:“你确实是天下顶尖的刀客,可惜在莫琴、其书、妙画的围攻下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徐玉龙不信,他是一个刀客,当然也对他的刀很自信。 徐玉龙道:“他们又是何人?” “他们也是公子的人”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公子”徐玉龙的声音已经变得低沉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这么一个人。 这一切也太过匪夷所思,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等好手。 “你们存在这个江湖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现了,或许他比楚飞云还要厉害” 徐玉龙整个人抖动起来,他不允许有人对他的朋友不尊重。 名棋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不过却还是无所顾虑的继续道:“你可以不信,但是见过公子的人没有谁会不钦佩他的” “至少我不会”徐玉龙毫不客气的回击道。 他本是一个冷静的人此时却焦躁起来,是因为提及了他的朋友?还是那个可怕的对手让人颤栗? 这一切没有答案。 但是楚飞云的身影却在他脑海里划过。 有一些记忆不会随着时间消散破裂它们反而会像铜镜一样在岁月的擦拭下变得更加光亮异常。 楚飞云一定会回来,但是徐玉龙却不愿意他再回这江湖,他已经彻底明白这个江湖,江湖给了他太多的痛苦。 名棋自然也注意到了徐玉龙脸上不禁流露出的表情,刀客本无情,可是他却有情。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刀客? 是的,他是。他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刀客。 他们没有再讲下去,因为他们觉得已经有一点不合时宜,一个聪明人不会在不恰当的时候讲不合适的话。 他们都是聪明人。 “下一步你去哪?”名棋问道。 “蜀中” 蜀中唐门是一个特别的名字,他们有着雄厚的底蕴,他们是恶毒的存在,可是却在这个江湖根深蒂固。 以前是王振的爪牙然后是穆林王的爪牙,现在呢? 他们有着自己的地方,也有着自己的江湖。 很多人想置唐门于死地可是谁也没有做到。 名棋问道:“你是为了调查幕后的黑手?” “是”专注而肯定的回答。 “你不必这么做,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见公子,这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徐玉龙的手握得更紧,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变得发白。 名棋突然明白他错了,像徐玉龙这样的人不会假借他人之手的,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迈开步子坚定的走了出去。 名棋对着徐玉龙的背影道:“他们以为唐要死在你的手里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徐玉龙充耳不闻,名棋摇了摇头也紧随而至。 狂风嘶吼,尘土飞扬。 他们两人就已经淹没在无边的飞尘中。 此刻他们已经行至山谷之中,入眼处悬崖峭壁高耸如天,巍峨峥嵘。 他们没有继续走下去,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了悠扬的琴声。 琴声潺潺似流水时而波涛汹涌时而轻缓细柔。 名棋也坐了下来,他从怀里拿出来了一根玉箫,玉箫晶莹剔透也实在配得上名棋的风度。 两人不禁在这山谷中合奏起来。 时而尖锐时而剧烈,徐玉龙的心也跟着燥动起来。 他的刀握得很紧,他的心也紧张起来,他想用他的刀将这声音斩断。 目光微斜看见名棋此刻已经大汗淋漓,衣服湿透。 突然砰的一声响在山谷中回声飘荡久经不去。 名棋手中的萧已经碎裂成两部分。 徐玉龙呢?他紧绷的身体也已经松缓。 一个白衣女子乘风而下,她的怀中抱着一把琴,拿一把琴的中间有着裂缝,显然是修补过得。 “你的萧比你的棋差远了” 声音很冷,也像她的脸一样。 徐玉龙的眼睛没有看她,但是却知道她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事实也正如徐玉龙所说的那样,不施粉黛却惹人怜惜。 “莫琴师姐果然将这伯牙子期琴练得炉火纯青” 唤作莫琴的女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手不断抚摸着断裂的琴。 徐玉龙的心一滞,他不懂音律,但是却知道伯牙子期,他也没有想到莫琴手中的琴正是那一把碎裂的古琴。 “知音难觅,可能时间已经没有人能与它共鸣了”她的脸上尽是忧愁和哀怨。 “你是第一个没有看我的人,你也是第一个没有被我的琴音所迷的人” 她的眼睛依然看着她的琴她的话自然是对着徐玉龙说的。 “这很奇怪?” “当然很奇怪” “你来也是为了杀我?”徐玉龙问道。 “以前是,现在不是”她的语气也跟徐玉龙一样冷。 像徐玉龙的人不多,像徐玉龙的女人这还是第一个。 名棋面含笑意的看着他们两人。 “为什么?” “因为我来杀你只不过是想让名棋完成不了任务而已” 徐玉龙道:“现在你依旧可以这么做” “我已经知道我输了,你还没有出刀我的琴就已乱” 她再一次乘风而去,他的身影子在天地间拖出一条白影,如同天上飞逝远去的云一样。 “看来我们前面还有不少麻烦”名棋双手抱肩喃喃道。 “你也许正在疑惑为什么我要保护你而她却要杀你?” “是”徐玉龙的回答果断而坚决。 “因为他们想杀了你让我完成不了任务。” 他的眼神里也出现了与年龄并不相逢的孤单与落寞。 “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他坚决的道。 徐玉龙始终不明白他们对于他们公子的那种情感就像是对神的顶礼膜拜。 为了得到青睐甚至不惜干扰别人得到公子的认可。 他们每一个人都像要得到这一份责任,可是责任却给了名棋,他们不服气,所以他们来了。 他们要当着名棋的面挫败徐玉龙。 第八十六章 唐门之途 盲目的追求驾驭了精神世界,方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知道,但是徐玉龙却第一次想要知道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徐玉龙想到了自己的处境露出勉强一笑,江湖上的追杀,莫名的决斗,这一切都如同潮水一样像他袭来。 他或许是天下最不幸的男人。 “你居然也会笑?”名棋看着徐玉龙道。 徐玉龙的笑容顷刻间收敛,名棋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两人继续穿行,却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前面已经没有路。 两座峭壁隔空而建,中间仅仅一架浮桥相连,如同飞在云端。 往下望一眼已经能够让人头晕目眩,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面前有一个人。 他的背对着徐玉龙,露出宽厚结实的臂膀,他的身上只有肌肉。 手中拿着一只铁笔。 他旁边的岩石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举个大字,书法行云流水已得二王手笔。 “其书师兄的书法越来越精进了”名棋笑了笑道。 “说笑了,我也只不过是铁笔才能有如此劲力罢了,王羲之凭借毛笔入木三分才是大行之道” “就凭你这一手就比圣手书生徐杰强上许多”徐玉龙道。 “你懂书法?”其书的脸上尽是讥讽。 徐玉龙对这讥诮充耳不闻道:“不懂” “很好,你可曾看见了我这几个大字?” 徐玉龙道:“徐玉龙死” “很好” “你确定能杀的了我?”徐玉龙的脸色依旧平静,他的刀依旧平静。 “不能,但是我却愿意一试” 无情刀此刻发出一声孤啸,顺势滑下徐玉龙的手中。 “你在墙上写了四个字,所以我让你四个呼吸” “你很狂妄”其书的脸因为愤怒已经变得涨红。 “我不否认”徐玉龙答道。 这一刻一切都已经静止,只听得见寒风。 一片落叶被寒风刮起,在空中摇曳飘飞停在了桥上。 这一刻其书已经动了,他已经抢占了先机,徐玉龙也看清了其书的脸。 一张铜盆一样的脸,长着络腮胡多了几分霸道之气。 这样的人一定不聪明,所以他才会向徐玉龙出手。 即使他知道徐玉龙拔刀之后就不会收回来,但是他还是逼他出了刀。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四个呼吸已过。 其书如同一只断线的纸鸢飘飞了出去,飘到了万丈深渊。 徐玉龙依旧站在那里,他的衣服在狂风的鼓吹下飘飞起来,鲜血也已经凝固。 名棋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就好像死去的人他并不认识一般,也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当然看见了徐玉龙的刀,他的眼睛也一只盯着徐玉龙的刀,那一柄刀只会在最后一课给予致命的一击,而这一击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 前四个呼吸其书的铁笔好似已经贴近了他的咽喉可是却被徐玉龙躲过,直到第四个呼吸他才出手。 “你不难过?”徐玉龙问道。 “我为什么要难过?” 名棋继续道:“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和他一样死在罕有人迹的荒谷中,没有人为我掉一滴眼泪。” 徐玉龙并不是一个感伤的人可是此刻却忍不住想要流泪。 有一些人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有着不恰当的脆弱。 他不禁同情起名棋来。 当他们走过浮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月亮升起,时而残缺,时而盈圆时而萦白。 两个男人和衣而卧,他们没有睡着却不愿意多讲话。 他们在思量自己的事,每一个人都有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公子方白是一个能够忍住寂寞的人,他能够等待这么多年说明他也是一个隐忍的人。 或许这样的人也需要对手,楚飞云远去,雷啸不知所踪整个天下也只有徐玉龙是他尊敬的对手。 徐玉龙愈发好奇起来,他也在忍耐,忍耐往往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月亮爬上树梢,徐玉龙也睡沉下去。 它需要体力却迎接明天的事,他的体力也必须充沛。 熹微的晨光洒耀着大地,名棋被一股香味吸引,这是鸡的味道。 “你终于醒了”徐玉龙道。 他对他烤的山鸡很有自信,从来没有人闻到他烤的山鸡香味之后不醒的,就连楚飞云也无法抗拒。 名棋也笑了笑,接过徐玉龙递过来的鸡腿就大口的咀嚼起来,他到现在才发现这种寻常的东西居然有这种味道。 对于一个饿了几天的人来说一只山鸡确实比山珍海味实在的多。 当生活在安逸的环境下自然无法体会这种乐趣,现在名棋有机会了。 他也紧紧把握住了机会,从他狼吞虎咽的姿势就已经能够看出来。 “你确实应该好好吃一点,因为在船上就没有机会了” 他们昨夜就宿在江边,他们只需要顺着这条河流几天的路程就可以达到蜀中,也自然到了唐门。 刚好有一只船只将要下去,而徐玉龙此刻就在这条船上。 船舱很大,也能容纳很多的人。 除了徐玉龙、名棋之外还有几个人。 徐玉龙他们在舱内而那几个人在舱外。 徐玉龙的目光投入江上。 水波潋滟,无限风情。滚滚长江东逝水,如同碧波。 阳光照在水面上自然有着不一般的风景,徐玉龙的眼睛紧锁江面,艄公见此情此景不由唱起歌来。 “你可知道唐家老儿叫我们去作甚?”一个老头子问道。 “你还不知道?唐家二少爷前几日死在了徐玉龙的刀下。” 听声辨人,这是一个中年人说的话无疑。 而另外一个中年妇女道:“想那徐玉龙也是一个英雄却是一个嗜杀狂魔” 三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讲着,但是徐玉龙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江面。 “你不担心?”名棋问道。 “我为什么要担心?”徐玉龙反问道。 “你的仇人还没有找出来就已经摊上了大麻烦” “既然我来了,我的仇人还会远吗?” 是的,徐玉龙的确惹上了麻烦,他的仇人也已经来到了路上。 船上的中年夫妻徐玉龙自然是认识的,当年雁门关抗击瓦剌宣府战斗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就是昆仑剑宗汉和齐英。 那一个老者当然也来历非凡,少林俗家弟子,在少室山上免于一难也算是难得的高手了。 这一切徐玉龙并不关心,如果对一切都关那么他早就已经死了。 有时候看淡一点往往会活得更久,徐玉龙自然明白。 他也不会忘记也不能忘记。 第八十七章 初至唐门 风景独好,船只一下三千里。 此刻已入蜀中。 徐玉龙自然已经下了船,船上的那三个人也没有看见徐玉龙。 三日同船共渡却没有碰面这或许是巧合,也幸好没有碰面,没有碰面至少徐玉龙没有动刀。 没有动刀所以宗汉、齐英和那老者还活着。 小桥、阁楼。 两个女子在阁楼中抚琴。 琴声相互衔接,相互重合,此声间歇,彼声响起,和谐悠扬的琴声传遍每一个角落。 阁楼上的琴声让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欢快活泼的曲子中。 “你说他来了?”一个白衣似雪的女子问道。 “是的,小姐”这一个显然是一位仆人,可是却依旧有她的美丽。 清新脱俗,面如珠玉,而她的小姐呢?则多了几分恹恹病态。 “他是一个奇怪的人” 那女子的眼睛里闪现着异样的光芒。 是的,没有人会认为徐玉龙不大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去蜀中唐门,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 “你觉得唐要真的是他杀的?”那少女问道。 “小姐,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公子的身上只有这一条伤口,而伤口正是无情刀的刀痕,他无论怎么样也推脱不掉的”那侍女用毋庸置疑的口气道。 可是那女子却摇了摇头,“婉儿,你还是太绝对或许这其中还有鲜为人知的原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婉儿没有辩解,他相信她的小姐的判断。 唐门门主唐兆已经主动将唐门大权教给了他的女儿唐心,因为唐心的睿智和手段毋庸置疑是整个唐门唯一合适的人选。 而她的见识以及处世不惊的淡然这是来源于司空见惯。 她见过太多的杀戮与争斗,她似乎也已经看出波涛汹涌,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唐门置之死地。 也或许她知道徐玉龙,徐玉龙自从出道之后就开始对付王振,徐玉龙有着悲伤的命运也有着痛苦的往事,这样的人本就不是嗜杀的人。 唐心的手停了下来,琴音戛然而止,她突然心生出一种渴望,想要见识江湖三杰中的徐玉龙的冷静。 她找不出这种渴望的原因,她将这种原因归咎于钦佩。 南宫杰也在徐玉龙、名棋来的那一刻来到了蜀中。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诡异恶毒的微笑,就像一条蝎子一样冒着寒光没有人能够接近他。 南宫玉死了,作为南宫玉的弟弟无论如何都应该报仇,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不可以的。 可是上天却给了他机会,就在南宫玉死后不久的月黑风高夜。 一个带着范阳帽的人来到了南宫世家,衣服裹着他的身形,看不见脸也看不见他的一切,那个人将自己的一切都包裹起来了。 “你想报仇?”那人问道。 “是” “很好” 所以南宫杰带着一柄与徐玉龙一样的刀踏出了江湖。 他也看见了徐玉龙的处境,这一切都让南宫杰乐在其中,没有什么比看见自己的仇人痛苦更痛快,一个心灵扭曲的人更是喜欢将自己的痛苦凌驾在别人身上。 烈日当头,恶犬此刻也已经顺着屋檐遮蔽处爬行。 徐玉龙呢?他依旧在一步步前行,步态严谨,他的步伐似乎从来没有错过,都在重复着自己的规律。 名棋紧紧的跟着徐玉龙,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公子的话。 是的,像徐玉龙这样的人的确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他身上的品格已经足以让人心生敬畏顶礼膜拜了。 他们都已经停了下来,他们也不必再走。 唐门,两个金色的大字镶嵌在漆黑的门匾上,黑漆涂就的门匾也已经脱落,显示着它存在的岁月。 岁月并没有让他消失,只是留下了痕迹。 徐玉龙凝视着半响后迈步走了进去。 “你要进去?”名棋看向徐玉龙问道。 “当然” 他们两人走了进去,也没有人阻拦,他们也不敢阻拦。 唐门中人也已经听到了风声,他们也赶来,就在唐门内宽阔的广场上遥遥对立。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敢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壮硕中年人道。 他的身体紧绷,因为仇恨而愤怒。 名棋当然知道这是谁,整个唐门除了唐兆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我为什么不敢来?”徐玉龙反问道。 “你果然比传说中的徐玉龙更大胆,没想到你带着帮手来” 名棋付之一笑,道:“你们允许带帮手为什么他就不能?” 徐玉龙没有说话但是眉宇间流露出感动之色,在危急情况下挺身而出的人往往是重情重义的人,尽管他们认识不过几天。 名棋说的帮手就正是同舟而至的昆仑剑和那老者了。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依旧嘹亮、雄壮,充满着野性。 “你为什么问我的名字?”名棋笑问道。 “我想要知道我杀的人是谁” 名棋的笑意更浓,“记住了,小爷叫名棋” 唐兆继续道:“唐要死在你的凤凰城,你还想要说什么?” 这句话显然是对徐玉龙说的。 “谁指使唐要到的凤凰城”徐玉龙的声音低沉而饱含张力。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很好” 徐玉龙、名棋已经向外走去。 “你不动手?”昆仑剑齐英问道。 徐玉龙头也不回的道:“你们还没有准备好,等你们准备好了我会再来的” 唐门中人看见徐玉龙的影子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消失在门外。 唐门确实没有准备好,如果准备好了就已经动手了,尽管唐兆很愤怒可是却没有出手,他知道徐玉龙的厉害。 传奇之所以为传奇必定有不同的地方,唐兆也庆幸自己的决定。如果刚才动手这里的人没多少可以活着。 他们已经邀请了江湖至少五十名好手,每一个人都是雄霸一方的大佬,当然也请了飞云堡少堡主飞满天。 三日之内就可以赶到蜀中唐门。 “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等三日”名棋疑惑的问道。 “因为唐兆请的江湖好手都会在三日之间赶来” “对付一群江湖人比对付唐家容易?” “当然不,唐家所有的人加起来都决计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加上这些好手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名棋更是一头雾水,“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怕麻烦,所以就将麻烦一起解决好了”徐玉龙依旧淡定的回答道。 名棋的脸上流露出赞许的表情,道:“你果然不一样,这或许也是公子方白对你推崇的原因” 徐玉龙充耳不闻,掏出酒袋喝起酒来。 第八十八章 阴谋 酒精入喉,只感觉自己的胸膛火烧火燎,而徐玉龙也享受这样的刺激。(..info) “你不给我喝一点?”名棋问道。 名棋手一扬就已经接住了飞过来的酒袋,大笑一声喝下肚子,他已经不顾忌那些繁文缛节,在公子面前他是那么的热忱那样的礼仪,在公子的面前他不能做那些出格的事。 跟徐玉龙在一起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这种自由的生活也比在温暖的室内有趣的多。 此刻他们就宿在茅草屋内,徐玉龙永远是不急不躁随遇而安。 月光透过阴霾将冷清的月光洒在大地,也照耀在这小茅屋内。 一个人大摇大摆的朝着茅屋走来,他并不担心会惊醒茅屋中的人也不害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明白无论怎么小心翼翼无论如何如履薄冰都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所以他选了一种特别的方式也是最简单的方式,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脚步踩在松枝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的红色衣服在月光下焕发出光芒,比阳光更耀眼比蔷薇更鲜红。 徐玉龙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名棋呢?他已经沉沉睡去。 徐玉龙根本不会有危险,所以他不会让自己醒过来打扰自己的梦。 “没想到像你这样的疯子居然还能活着”声音里尽是轻蔑之意。 “像你这样的狗杂种都能活着我为什么不能”徐玉龙反击道。 南宫杰:“你???,很好。现在你就尽情的骂吧,以后你就没有机会了” “哦” “你对我为你安排的还满意吗?” “不满意” “为什么?难道因为你还活着还没有死?”南宫杰哈哈大笑道。 “是的” 徐玉龙的声音依旧冷,如同高挂的孤月一样。 “你放心,你会死的。不少高手已经集聚唐门,就算你能逃出去,外面也有不少人要杀你,想必你已经见过黑沙了。” 徐玉龙没有任何动作,就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因为跟一条狗讲话实在没有意思,至少徐玉龙觉得无趣。 南宫杰已经讨了没趣,当然他的目的依旧没有达到。他以为他可以激怒徐玉龙,让他方寸大乱,一个乱了方寸的徐玉龙对唐门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所以他已经决定离开,他对自己的轻功也相当满意,因为上一次他就从徐玉龙的手中离开。 一个呼吸间就已经跃出了几丈之外,他的脸上也已经露出了笑容。 一道寒光如同闪电出现在这山谷,飞在空中的南宫杰看见了带着淋漓鲜血的手臂。 等他再次落下的时候才发现这只手臂是自己的。刀太快,快得感觉不到疼痛。 南宫杰这时候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喉咙僵硬了,舌头也已经干了,豆大的汗滴自他头上落下。 他也来不及悲伤,生命比一只手臂重要的多。 捡起地上的手臂再一次狂飞而去,耳边传来飒飒风声,他只想逃,越远越好。 徐玉龙依旧站在那里,他的刀依旧贴在他的手臂,他不想杀南宫杰所以南宫杰依然还活着。 回到茅草屋继续睡下去,时光已逝他不愿意睡到天明。所以他要乘着夜色休息。 南宫杰用命的跑知道筋疲力尽没有一丝力气,他的身体已经被抽空,他没有窃喜,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比徐玉龙更可怕,因为他比徐玉龙冷,他的身体里是坚冰而不是冒着热气的血液。 南宫杰见过他杀人,他也永远不会愿意见第二次。那个人是被他活活的折磨死的,呻吟声撕心裂肺,惨不忍睹的情况可以让铁石心肠的人萌生恻隐之心,可是他却不会。 这样的一个人足以让人恐惧,南宫杰也不例外,他的身子已经哆嗦起来。 他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恐惧道:“你来是为了杀我?” “当然,我们这种情况下碰面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 声音寒冷比坚冰更冷,这就是黑沙。他的人永远是那么的无情。 南宫杰没有说话,因为没有任何话语能够感化黑沙,只要他开始做决定就会永不回头,尽管是思路也不会回头。 没有反抗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降临,他黑沙的面前他永远无法抗拒。 他死的很淡然,他也没有感觉到痛苦,黑沙有数百种死法,但是却给了南宫杰最舒服的死法没有任何痛苦。 这当然不是因为仁慈,因为徐玉龙的刀不会让人痛苦。 黑沙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因为不久之后将会传出徐玉龙杀掉了南宫杰。 月光好不吝啬的洒向大地,也好不客气的洒在了唐门。 月色朦胧,一个清新爽朗的女子抚摸着一片虚空,他她想要抓些什么却什么也不能抓到。 在朦胧的月光下看见了一个孤独冷寂的刀客,后天他将会来到这里。 她始终在阁楼上弹琴当然也错过了一睹风采的机会,后天是第一次看见他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唐门请的高手已经悉数到达,空手门首席弟子空闲,无极刀掌门岳航等等。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人脉和江湖地位,当然这些人也是徐玉龙的熟人。 他们也曾经战斗在最前线,可是现在他们不再相信徐玉龙的伟大情操、 或许他们从来没有相信过但是他们不约而同的知道一个道理杀掉徐玉龙就能名震江湖,当然也能得到无情刀。 那女子时而含笑低头时而眉头紧蹙,她不会相信徐玉龙是一个杀人狂魔,尽管她从来没有见过徐玉龙但是他也相信徐玉龙。 她就是唐心,唐门中最具智慧和果断能力的人,这种能力总是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 天空亮了起来,日头升起,大地涂金。 她虽然不愿意这一日到来,可是时间却越来越近。这也让他在矛盾中挣扎。 徐玉龙养精蓄锐的同时唐门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已经挖好了陷阱,埋好了在各种致命的毒药,只要徐玉龙敢踏入唐门那么他们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他们已经想好了所有的法子,想好了所有的路,就算是唐门的大门此刻也封锁起来。 这一切当然是瞒着唐心而进行的,唐兆知道这一行动一定不会得到唐心的支持。 以逸待劳的江湖好手此刻的心也噗咚的跳将起来,他们也在等待徐玉龙的到来。 徐玉龙依旧在睡觉,名棋已经消失不见。 第八十九章 搏杀 时光荏苒,三天的时间瞬息已过。.info[] 徐玉龙已经在吸允着清晨浓雾充满着气韵的空气,他的衣衫已经被水雾湿透,他为什么不离开? 他在等人,等得正是名棋,片刻之后一个人影乍现在树林中瞬间来到徐玉龙的面前。 名棋的脸上全是憔悴的倦容,这两天名棋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当然他也获得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一张标记着标示的羊皮纸出现在徐玉龙面前,这一张地图正是名棋为楚飞云描绘的。 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了人力分布,能力大小以及陷阱的所在位置,徐玉龙不知道名棋是怎么样搞到这张图的,不过他并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即使问过也不会得到答案。 徐玉龙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唐门走去,名棋此刻已经在床榻之上安然入睡,他相信有了这张地图之后唐门中的人都不会是徐玉龙的对手。 当然他说的是对的。 太阳光照在无情刀上发出炽热的光芒,刀已热刀光自然也温暖了起来。 唐门已经将门关了起来,楚飞云直接破门而入,木质的大门发出碎裂声,徐玉龙依然傲立其中,梧桐的树叶飘飞下来,落在徐玉龙的身上。 他们想到过徐玉龙进来的很多方式,他们在房顶的各个地方布置了二十名好手,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徐玉龙选择的是最简单的方式。 而大门旁边仅仅有四个人,他们相互交换眼神,凝重的点了点头还是决心试一试。 他的大刀、长戟、双斧、单锏从四个方位想像徐玉龙杀来。 徐玉龙依旧站在那里,就在快要接近的那一刻徐玉龙出手了,金属碰撞的铿锵交错声响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骤歇,四人已经躺在地上。 徐玉龙并没有拔刀,因为他的刀出手必伤人。 就在长戟来的那一刻徐玉龙用手抓住了长戟最薄弱的地方,用大力将长戟和那人带动起来,阻挡住其它人的攻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击他们的后颈。 所有的人看着徐玉龙片刻间力挫四大高手,这看似不可思议这也超乎他们的想象。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羊皮纸上的所有方位,此刻他正在梧桐树旁,在他前面三丈饿地方有一个陷阱,而梧桐树上则有一个高手。 徐玉龙的左拳狠狠的打在树干上,树干剧烈的晃动,树上的那人神经紧绷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遭,一不小心之下摔了下来。 只见一个纵身越过了陷阱,徐玉龙脚尖落地又再一次飞起,就在他跳起的那一刻左右两只羽箭钉在了徐玉龙刚才脚踏的位置。 不断穿梭在唐门之中,如同在老朋友家做客也如同出入自家庭院片刻间已经重创三十多名高手。 而他的无情刀却没有出手。 这对于江湖人来说是侮辱,所以他们决定正面包围徐玉龙。 三十人如潮水将徐玉龙包围,徐玉龙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的眼睛似刀锋般扫视着每一个人,每当他目光所及之处这些江湖豪客就低下了头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可是依然没有人动手。 徐玉龙道:“你们谁来?是威名远播的昆仑剑还是大名鼎鼎的无极刀掌门岳航?” 这三人不禁低下头来,他们当然没有勇气动手。 徐玉龙的声音压得更沉,他缓缓道:“看来他们还不敢,那么就由空闲出手好了,空手门的首席弟子自然有独到之处吧?” 如刀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空闲,空闲羞愧的低下了头,而其他人则长嘘一口气。 这时候一柄飞刀向徐玉龙急射而来,刀划破了宁静的空气发出呼啸声。 徐玉龙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居然接住了飞刀,这是一双多么有力量的手,能够空手接下飞刀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可以。 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的眼睛盯着飞满天,飞满天此刻也凝视着徐玉龙。 徐玉龙道:“今天我也不会杀你” 飞满天道:“为什么?” 徐玉龙沉沉的道:“因为你是一个有勇气的人” 他丝毫不掩饰对这些自命非凡的江湖豪客的鄙视,至少飞满天有勇气站出来所以他就不该死。 周围静的可怕就连飞禽都已经停止了轻吟。 “我说过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阁楼上的唐心注视着徐玉龙的一举一动,瞬间力挫数十高手,言辞之间让这些江湖豪客失去了颜色。 她也只是刚才知道徐玉龙已经身处包围之中,不过她却没有制止,她想看看徐玉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她也没有失望,他比唐心的想象中更厉害的多。 就在这时,一个壮硕的中年人大喝一声,向着徐玉龙冲了出来。 唐兆一双暗黑色的掌直接打向徐玉龙面门,虎虎生风。这一双掌自然是淬毒的,唐门以暗器和武功闻名于天下这并不奇怪。 掌风击在梧桐树上,树干已经冒出了黑气。 每一招每一势都打向徐玉龙要害,徐玉龙向后闪退,唐兆的手掌似乎每一掌都打中了徐玉龙可是却离徐玉龙很远。 这一次徐玉龙没有退,他以退为进制住了唐兆。 他的刀依旧没有出手可是唐兆却已经不能动弹。 唐兆道:“你为什么不出刀?” “因为我不想杀人”徐玉龙淡然的回答道。 “你一个杀人狂魔还怕多杀一个?”讥讽和嘲笑并没有让徐玉龙脸上有任何难堪。 徐玉龙也已经越来越冷静越来越忍受得住伤害。 一个白衣女子迎面而来,身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香味在温柔的空气中扩散开来众人都蹙着眉吸允这含着特殊香味的空气。 她的仆人婉儿也很美,不过她的美却被唐心掩盖。 徐玉龙此刻也注意到了唐心,唐心穿着紧身的衣服,衣服飘飞长长的衣袖在空气中摇曳。 唐门中人擅长暗器和毒,唐心的衣袖就是她的暗器,当然就算这是明晃晃的兵器也没有人愿意抵挡这温柔的武器。 唐心此刻也注视着徐玉龙,眉骨凸出2,上唇和下颌之间的毛发非常黑,结实的胳膊和强壮的胸膛,似乎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充满着野性。 “你杀了唐要?”声音很温柔就像她的人一样。 徐玉龙不愿意辩解每一件事可是却突然脱口而出“不是” 周围的江湖豪客发出尖笑。 一个人道:“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说不是就不是”一个甜美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来的这人是谁呢? 第九十章 围攻 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看向门外,之间一个女子缓缓走了进来,皮肤雪白似冰雕玉琢一般,声音如黄莺啼谷自然有说不出的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走的很轻快就好像她的人一样,珠花随着他的脚步也在太阳光下发出光芒。 徐玉龙已经知道她是谁了,除了药姬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说他不是他就不是?”空手门首席弟子空闲怒喝道。 药姬不怒反笑道:“没想到空手门首席大弟子居然这么大的火气难道你想学你师傅一样重蹈覆辙?” 所有的人眼睛都已经盯紧了空闲,他们突然想到空手门掌门至少有十年前没有出过江湖了,就算是有江湖中人上门拜访负责接待的也是空闲。 空闲此刻已经臊红了脸,他的师傅因为小妾与门中弟子有私情一怒之下伤及肺腑武功尽失到现在为止居然还没有恢复过来。 尽管江湖中人心中有所猜忌他们也不会讲这件事摆在桌面上来说,经药姬提起他们心中自然各自有揣测。 平静的有一些木然的脸掩饰着内心完全崩溃的骄傲,空闲只感觉到惶恐难耐。 他大喝道:“我空手门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当然轮不到我插嘴,因为每一个帮派都会有不足为外人道或者难以企及的事,岳掌门我说的对吗?” 药姬带着挑战性的眼神盯着无极刀掌门岳航。(..info好看的小说) 岳航冷哼一声,向着药姬走一两步气势汹汹道:“你说的对不对又关我何事” “呵呵,岳掌门你又何必恼羞成怒,难道我你害怕我戳中你的痛处,还是想要用你的无极刀把我钉在墙上?”药姬不以为意的道。 两只乌珠在眼眶里上下转悠。 “如果没错的你还配过鹿头汤对吗?”药姬语不惊人死不休。 周围的人发出哄笑声,就连不苟言笑的徐玉龙都不由的笑出声来。 因为鹿头汤是滋阴补阳的功效,这无疑是说岳航不行。 岳航没有辩解,此刻他的脸也已经臊红,他的刀挽出几个刀花忽然向药姬发难。 徐玉龙的刀并没有出手,因为有人出手了。 白色的衣袖自唐心手上飞出,击打在刀身上改变了刀的方向,大轻叱道:“住手” 无极刀掌门岳航抹不开面只得停下手来,当然也无颜面对这里的人,抱拳一声告辞已经离开。 空闲随之也抱拳离开。 “这里的人都是武林俊秀,我唐门亦不是不讲理之处,只要你说清楚我们自然不会难为你们”唐心面带笑容的说道。 “因为那天晚上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我知道他并没有杀什么劳什子唐要” 唐心听到这里心不由的一松随之也一紧。 喜的是杀唐要的是另有其人,悲的是这女子跟徐玉龙在一起相必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她不由的升起一股醋意,至于为什么她并不知道。 昆仑剑宗汉道:“你说的我们就信?” 唐心报之一笑道:“我信,药老的孙女儿说的话自然可信” 周围传来一片嘘唏声,当下也释然起来。她知道这么多的江湖秘闻也不奇怪了。 “还是姐姐有见识”药姬含笑对唐心道。 所有的人都在静静的看着这两个活泼灵动的少女。 徐玉龙如同椽子一样站的又正又直,唐兆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徐玉龙。 唐兆并不担心,因为他相信唐心的能力和手段。 唐心道:“那么你知道是谁杀的唐要?” “南宫杰”药姬的脸上出现一抹凝重,就好像南宫杰陷害的是自己一样。 所有的人似乎都已经明白过来,他们自然知道南宫世家与楚飞云、雷啸、徐玉龙之间的仇恨。 这种仇恨会随着时间的延续永远不会消逝。 飞满天的脸色不断变化,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因为唐要之死与飞白凤之死的时间差距只有一天,而凤凰城和飞云堡相隔千里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做到在凤凰城杀人之后一夜之间赶到飞云堡。 可是他们却永远不能理解谁的刀又能于徐玉龙的无情刀所比拟。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把无情刀有这样的威势,那么就说明有人揣摩了无情刀的手法。 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在这个江湖已经足以让人惊颤了。 就在大家疑云重重的时候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对唐兆附耳窃窃私语。 唐兆黑色的脸此刻已经更黑了,他豁然一掌打向徐玉龙,徐玉龙脚尖轻点跃上墙头。 唐兆仰着头对徐玉龙道:“徐玉龙你果然高明,居然杀了南宫杰这下死无对证自然由你信口雌黄。” 徐玉龙道:“是的,就是我杀了他。既然要打你就来吧” 他的声音寂寥雄壮,他也已经厌倦不愿意解释。 他也已经跳将下来,巨大的冲力将地面的青石板踏成齑粉。 所有的人不由的惊骇起来,他们当然也放弃了刚刚在心中泛起的智慧。 呼之欲出的真相仅仅在江上冒出气泡之后再次沉入海底。 唐心的脸上也出现焦急之色,她也猜出了事情的背后,当然也不得不令人怀疑。 事情来得太过巧合,是谁将南宫杰的尸体送到唐门外,没有人知道。 唐心也来不及细想,因为他们已经动起手来。 他们此刻蜂拥而至徐玉龙手中的无情刀发出孤啸,带起了血花。 一杆长枪势不可挡的直刺徐玉龙胸腹,徐玉龙以左脚为轴转过弧度,趁着枪势没有收回之际一刀收割了敌人的性命。 这一刻各式的兵器从各个方向冲了过来,无情刀此刻幻化成无数把,挡住了所有人的大招,周围发出爆鸣声,所有的人都被徐玉龙的刀罡震退。 这时候唐兆已至徐玉龙的身后蕴含毒掌的手悄然打出,这时候占圈外的药姬突然冲了过去,蕴含真气的一掌轰在了柔若的胸膛。 胸骨脆裂的声音在徐玉龙耳边响起,他看见了药姬发黑的脸,唐兆身上的毒气已经渗透进药姬的身体顺着血液的流动而蔓延。 徐玉龙的眼睛凶光毕露,一刀劈出却劈了个空,这是他第一次失手这也是他最后一次。 徐玉龙还没有出刀的那一刻唐心的衣袖就已经将唐兆带飞出来,如果不是趁早出手此刻唐兆已经是一具尸体。 唐兆兀自惊魂未定,徐玉龙此刻已经抱着药姬的尸体远飞而去。 留下了一个让人费解的眼神。 第九十一章 救人之行 月亮高挂,料峭春意。 药姬在徐玉龙的怀里不安的燥动起来,她只感觉自己的嗓子嘶哑,胸膛里的火焰已经燃烧起来。 原本镇定自若以冷面孔面对世界的徐玉龙也显得很局促,虽然他已经点了药姬身上几处大穴避免毒液进入心脏,可是这也只是暂时之计。 名棋静静的守在屋外,凄冷的月光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孤影,以前他总是会对着月光吹奏一曲,他的手里拿着一只玉笛却没有吹奏的兴致。 一个女子就突然出现在这里,白衣似雪,在这孤月的照耀下就好像是出尘而来,只为在红尘中找到不曾得到的眷恋。 名棋不为所动,他喜欢女子但是他却不喜欢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你要进去?”名棋问道。 “当然”女子笑答道。 里面的人是因为唐门而受伤,而她居然要进去,果然跟徐玉龙一样执拗。 “至少你应该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合适的理由” “除了我之外,没有谁知道救她的法子,这理由合适吗?” “这不是合适的理由,但是这是一个恰当的理由,没有谁会阻拦你”名棋不含表情的回答道。 “他也不会?” “他也不会” 唐心就趁着月光走进了那一蓬茅草屋,这也是她第一次踏入这里,赫赫唐门大小姐自然是不住这贫穷人家住的茅屋的。 “你为什么来?”徐玉龙的声音里透露出无比的寒意。 唐心此刻的心也低沉了下去,她很想给徐玉龙一个笑脸可是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救她的法子”唐心的眼睛盯着此刻全身浮肿,不停呻吟的药姬,她的心也开始争斗纠缠就好像手受伤的是她一样。 “唐门门主要杀人,而唐家堡小姐居然要救人。”徐玉龙缓缓的道。 “你不愿意救她?”唐心的声音依旧和谐而平静。 “我当然想” 肯定的声音坚定的回答。 “如果你要救她就跟我走”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徐玉龙没有思索紧随其后。 在门外与名棋交换一个眼神后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名棋将会不离不弃的照顾药姬,当然他也愿意。 因为当他看见被徐玉龙带回来的药姬那一刻就已经萌生了情的种子。 这总是这么突然,这也不是人可以随便解释的清楚的。 暮色已退,赤日以至。 两人身上带着一片黄,徐玉龙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唐心:“尺脉山” 她没有等徐玉龙开口就继续道:“唐门的毒没有解药,要救她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放掉身上的毒血” “可是跟我们去尺脉山有何关系” 唐心耐心的解释道:“放掉身上的血液但是却要保住根基就必须用百灵草不可” 徐玉龙知道百灵草的妙用,生长在山峰的最顶端,接受日月雨露的滋养,是不可多得的温补之药。 他不禁打量唐心,长长的睫毛并没有遮住亮如明星的眼睛,乌黑的头发犹如墨染乌黑发亮更如同打蜡一般,在金色的日光下更加耀眼。 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鼻子极具东方智慧,徐玉龙不禁看痴了。 唐心轻掩朱唇发出一声娇笑,也惊醒了发愣的徐玉龙。 “没想到闻名江湖的侠客也会偷看女子”唐心淡然的道。 徐玉龙的脸上出现了红晕,这是第一次,就算是跟着他的亡妻生活也没有过,他显得局促起来,似乎并不适合这种方式。 唐心莞尔一笑,继续向着尺脉山前进。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只见尺脉山脉千仞齐发,唯有一峰高耸如天与云层相伴。 两人不禁松了一口气,看见了希望总是让人振奋。 蚀骨的寒冷远远的袭来,“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一个黑影自树林中悄然而至,看他的样子似乎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 徐玉龙没有说话他的手用力的握着无情刀。 这时候的他浑身散发出一股杀意,他的手握得很紧,他也能很快的找到机会。 黑沙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所以徐玉龙此刻的身体绷得更紧,当他与高手对战的时候他将会更用心。 所以他很少输过,强大的对手只会激发他的潜能,当年玄黄铁卫也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徐玉龙冷冷的道。 “实在没有想到,唐门中人加上五十名武林好手居然还让你活着出来了。不,居然还拐走了如花似玉的一个女人” 徐玉龙依旧如同椽子一样挺直着身躯,唐心此刻却已经出手。 白色的匹练在空中飘飞,打向黑沙。黑杀用手接住了匹练,可是他却忘了唐家堡不传之学,无数的暗器透过匹练像黑沙扑过去。 暗器已经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不管是跃起还是扑下都会有暗器扎在他的身体上。 唐心没有从黑沙的脸上看到惶恐和不安看到的是诡异的笑。 黑沙居然不闪不避,暗器全部打在他的身上发出叮当的响声,就好像打在的不是身上,而是钢铁之躯。 黑沙居然是练就了钢铁之躯,薄而锋利的暗器居然未能入肉全部被反弹打在地上河周围的树干之上。 他看见唐心脸上的不安之时他的笑容就笑得更开了。 可是他却忘了一个人,一个蓄势待发的人,他也忘了他的刀,削铁如泥的刀。 刀光一现,黑沙倒地。 黑沙没有死,无情刀只是割破了他的胸膛,当然这也已经足够。 “看来你比想象中厉害的多”黑沙的手捂住受伤的胸膛道。 “是”徐玉龙依旧很冷,对待敌人他从来不会柔情。 他一步步的走向躺在地上的黑沙,黑沙不变的脸也变得骇然起来。 他的手突然伸向了怀里,摸出了两个黑色圆球。 他没有扔出去,因为无情刀已经剥夺了他用手的权利,他的手随着黑色的圆球一起落下,发出爆炸声。 烟雾散去,黑沙已经不见,他的手臂在爆炸中依旧变成了粉末只留下了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人世间的事难以预料,他杀了断了手臂的南宫杰那会不会有人也会学他一样杀了他呢? 他不知道,他只是想折磨徐玉龙让他生不如死,如果能砍下徐玉龙一只手也是不错的事。 他的想法荒诞而诡异,徐玉龙不知道此刻他们已经沿着山脉爬上了顶峰。 第九十二章 情愫暗生 一朵百灵草在在山顶中随风而舞随风而飞。 唐心欢笑起来,百灵草是世间难得植物只有机遇和巧合之人方才能够得到,偶然得来之物自然弥足珍贵。 她已经掩饰不住喜悦之情冲飞出去,她的手触碰到百灵草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就在山的背面是一片悬崖,深不见底。 可是她的人已经跌落下去,这似乎已经濒临死亡了。 一双雄浑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也跟着她掉落下去,虽然那双手因为长年累月拔刀布满老茧也因而变得粗糙,但是那双手却依旧温暖依旧有着特别的张力。 徐玉龙见唐心失足顾不了许多一个俯身而下,他也表现了一个大丈夫的品质和情感。 两人就这样坠下,眼前全是岩石的影子,强烈的摩擦声响在两人的耳畔,无情刀狠狠的插进岩石缝里,但是依旧抵挡不住下滑的重力,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两人才稳住身形。 两个人的重量全部依赖在无情刀上,刀子已经开始变形弯曲。 唐心此刻已经淌满泪水,她的手里依旧拽着百灵草。 无情刀此刻也发生轻颤声已经承受不住重力,唐心道:“你快松手啊,带着百灵草回去救人” 徐玉龙道:“我不可能丢下你,一起来的就要一起离开” 油然而生的莫名感动让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硬的女子留下了感动的泪水,情谊化作榔头敲碎了坚硬的内心。 这在多年以后将会形成难以磨灭的美好而又痛苦的向往和回忆,但是此刻却没有想到许多,他们已经然生了求生的渴望。 徐玉龙将自己的力量运用于全身,提气飞跃,将无情刀插到上面一个缝隙,一次次的移动,两个人就像一条连在一起的虫在荒凉充满着挑战与刺激的岩壁上蠕动。 每一次的距离都很短,但是却离求生之路却越来越近。 他们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他们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力气,终于靠近了悬崖顶端。 徐玉龙的嘴唇因为缺水而干涸分裂如同暴晒在赤日下皲裂的土地。 唐心呢?她忍住了泪水。 因为她的抽泣会让他的身子摇晃动荡,这也会给他带来危险。 他为她,而他也会为了她。 一个共同体永远都不会被分开。 徐玉龙用尽全身力气将唐心甩上了悬崖,而他的手开始松滑。 无情刀也越来越不稳,似乎要从岩石中挣脱一般。 绳子突然飘然落下,缠绕在徐玉龙的腰身,等徐玉龙到来的那一刻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似乎并不想留下自己的痕迹,带着一根绳索来却带走了一个灵魂。 灵魂是他自己的,他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他再也不愿意被人利用。 唐心当然知道他是飞满天,不过昏迷的徐玉龙并不知道。 正因为他不知道所以他以后将会做出令人悔恨之事,不过在当下他们却不用为此而悔恨和伤心。 徐玉龙的手臂已经臃肿充满着淤血,身体透支让他昏厥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后自己已经身在茅草屋中,他当然不知道唐心救他回来所承受的痛苦,一个柔美纤细的女人将一个壮汉背走数十里也可以算是一种壮举了。 徐玉龙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完美无缺的脸,衣服依旧雪白,人呢?也依旧完美没有一点瑕疵。 名棋自然的承担了一切的责任,照顾药姬,为药姬做一切事情。药姬醒来之后也看见了一个完美的男人,想着名棋为他做的事情不禁有一些羞愧。 幸好的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给了他们减少尴尬情况的机会。 他们也紧紧抓住了机会。 “我有事问你”徐玉龙开口道。 “什么事?”唐心的声音依旧甜美,如同小鸟站枝头唱的和谐的乐歌。 “唐要最后一次离家去的是哪里?” 唐心似乎也明白了,唐要受到别人的蛊惑而前往凤凰城。 她露出思考的神色,最后道:“顺天,对的,他最去的是顺天” 顺天,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冲撞着他的心,他始终也想不透既然还潜在着一个强大的敌人。 他当然想不明白,因为他始终想不到死过的人既然还活着。 这实在太过意外,可是却不得不接受,不过此时的徐玉龙并不知道。 江湖中人再一次将矛头对准了徐玉龙,徐玉龙在唐门的表现并没有得到江湖人的尊重。 因为徐玉龙已一己之力挫败江湖上的高手。 这无可厚非,无疑给追逐名利的江湖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他们的名声地位已经不再根深蒂固,所以他们对付徐玉龙也愈发的坚定起来。 或许将徐玉龙挫骨扬飞都不足以泄愤。 就在江湖中人蠢蠢欲动的时候飞满天已经准备离开。 “你要走?”一个冷漠的声音道。 “是” “你不想报仇?” 飞满天凝视着面前这个残缺了一条手臂的人。 他本来想说杀我父亲的另有其人,可是他脱口而出的是“我杀不了徐玉龙,徐玉龙太过强大” 飞满天为自己的高明之处暗暗窃喜,他的眼睛却盯着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得意的笑容一闪而过,可是他却没有逃过飞满天的眼睛,飞满天在这片刻间已经成熟起来。 他的办事手段已经不亚于任何一个行走江湖几十年的老手。 当然在她的表演下黑衣人自然确信不疑飞满天说的是真话,这是他的可悲,这也是他该有的结果。 黑衣人继续道:“我可以帮你” “你为什么帮我?”飞满天质问道。 “因为仇恨”飞满天再一次注视着黑衣人残缺的手臂,这一条手臂正是徐玉龙砍断的。 飞满天此刻萌生出一个重大的决定那么就是跟着黑衣人,他相信跟着黑衣人一定会找到幕后黑手,当然他的决定是一个完美的决定。 “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能报仇” 黑衣人发出爽朗的笑声,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庆贺的事,他找一个武功不俗的人当枪使,他们有着共同的仇恨,黑沙也不会怀疑飞满天会临阵倒戈。 可是黑沙却错了,他高估了自己却低估了飞满天。 如果他此刻若是知道飞满天已经开始怀疑他就不会自以为是的做这个决定。 人的一生总是在未知中前行,因为未知也将会有更多的希望当然也有更多的伤痛甚至是死亡。 第九十三章 妙画 流水潺潺,一叶扁舟在水面漂行。 水面平静,心呢?也一样平静。 “你要去哪里?” “顺天”坚毅的回答,一旦做出决定将没有人能够改变。 一个刀客此刻就沉醉在这环境中,他的刀紧紧贴着手臂,身后的一个俊俏少年正在吹奏着玉笛,笛声悠扬穿透云端。 药姬呢?唐心呢?他们并没有前往,因为只不过是路人,徐玉龙从来不将自己的事强加在别人身上。 以前是这样,以后依旧是这样。 “他们走了?”一个美丽女子问道。 她的眼神里略带忧伤,一个人的不辞而别足以让人难过,她感觉此刻已经冷寂起来。 “是的,他们走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知道” “你知道?”药姬问道。 “他们一定是去了顺天”语气中带着迫切与肯定。 “你也要去?” “我要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你至少应该等等我” 身后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 “你喜欢徐玉龙?”药姬好奇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有着悲伤的往事却有着炽热的情感,有时候冷若寒冰有时候却热情似火” “一个有着丰富经历的男人他一定饱含痛苦也有着鲜为人知的创伤,当然也会有着不一般的魅力,你喜欢她实在正常不过”药姬淡淡的道。 唐心此刻也笑了,缓缓的道:“难怪,名棋身上也充满着神秘,所以你也会喜欢他。” 药姬的脸上出现了红晕两人打闹起来。 顺天府内。 “黑沙,你知错了吗?” 黑沙跪在地上,汗水不停的留了下来,每当他听见这充满威严的声音他就会发颤。 “知错了”黑沙道。 “为什么会错?” “徐玉龙比想象中还要强大”黑沙压低声音道。 “当然,当年的他就已经是一位顶尖的高手” 黑沙继续道:“不过我找到了一位帮手” “哦”冷淡的回答浇灭了热情似火的黑沙。 黑沙道:“飞满天有着我们共同的仇恨,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事情是我们做的” 那人大笑起来,道:“你做的很好,继续稳住他吧” 他似乎并不希望得到黑沙的回答骂他继续道:“不过你做错了事就要得到惩罚” 皮鞭入肉的声音和痛苦的呻吟响在整个房间,久久不去,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完整。 血肉模糊,那个如梦魇一般存在黑沙脑子里的人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如果他们来了,就不要让他们活着” 黑沙是痛苦的,他的命是那个人给予的,当然黑沙也为他奉献了全部, 杀人是一种痛苦,可是却不得不承受这种痛苦,在魔鬼的改变下黑沙此刻也已经变成了魔鬼。(..info) 人生中的魔鬼,他始终不会忘记她第一次杀人。 “你应该学会杀人” 黑沙手中拿着一把剑可是却下不去手,那人道:“如果你杀不了面前的这个人那么我就会让你死” 那个如同魔鬼一样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求生的渴望让他把刀刺进了别人的身体,他听见了刀子入肉的声音。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那个人问道。 “不太好” “这是你第一次杀人,你以后会习惯的” 从此以后黑沙成了他的杀人机器,他也越来越熟练起来。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杀人不过是一件简单不过的事就像切菜一样简单。 黑沙如今也成了黑啤帮地位最高的长老了。 “你知道顺天内最大的势力是谁的吗?” 徐玉龙冷冷的道:“不知道” 名棋笑了笑道:“你当然不会知道” “最大的势力就是黑啤帮,在短短的数十天内就收复了顺天府内几十家大帮派” “这样起家的人不是有着雄厚的底蕴就是背后有人在支持”徐玉龙道。 “你说的当然不错,而黑啤帮有着自己的底蕴,雄厚的财力和物力支撑想要不成为龙头老大都难” “这是一个帮派的秘密你怎么会知道?”徐玉龙问道。 “因为这是公子告诉我的”名棋道。 “方白,果然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徐玉龙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却不得不承认方白是一个厉害的人。 “你迟早有机会见到他的” 徐玉龙:“我希望他不要逼我用刀” 名棋:“你错了,他一定会让你动刀,因为你们本就是敌人,你是天下无双的刀客,而公子就是为了挑战天下第一刀客。” 两个人此刻已经下了扁舟,他们不用走水路了。 就在他们上岸的那一刻看见了人世间一副绝妙的画。 这幅画就悬挂在路间,走过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驻足观赏,如果是江湖客他们就会握紧手中的刀,如果不是那么就会享受这幅画的意境。 画中的人物很简单就只有一个人一把刀,那个人的眼睛里透露出傲气,他的身体坚硬而挺拔。 徐玉龙自然也看到了那幅画,那幅画就像是对着他画的一样,毫无瑕疵,无论是线条还是细节跟徐玉龙没有什么差别。 当徐玉龙来到的那一刻人群中都已经出现了喧闹声,声音嘈杂但是说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徐玉龙。 徐玉龙依旧在行走,他的手呢?握着刀,他的刀呢?紧贴着他的手臂。 他就好像没有看见这幅画也没有看见这些人一样。 名棋紧随其后,他似乎已经成了最忠实的朋友,当然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亘古不变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人自人群中一跃而出,手中掌朝着徐玉龙的肩而来,那人在空中就已经发出了破空声,这足以说明那是一个高手。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是为人们熟知的,他们也敬佩起这空手门的首席弟子,对一个嗜杀的魔头出手是会赢得人们的喝彩声。 空闲满怀希望可就在空中之时一根玉笛带着无穷的力量迎上了他的身体,他已经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 出手的是名棋无疑。 名棋面带微笑的道:“空手门果然是江湖上不入眼的门派,就这两下子也出来走江湖?也太不把江湖中人看在眼里了吧。” 只见一青衫少年自空而下,拊掌大笑道:“实在没有想到名棋师兄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名棋道:“呵呵,师弟说笑了,比起你的画来我不过是山野村夫罢了,这两下自然是拿不出手的” 众人都在揣测这两人究竟是何人,不过徐玉龙却不为所动。 第九十四章 三放飞满天 “你就是徐玉龙?” “我就是徐玉龙”徐玉龙无视妙画冷冷的回答道。 “很好,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得多”妙画看着徐玉龙道。 “他当然比你想象中厉害的多,要不然他已经死过无数次了”名棋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妙画也笑了,身着青衫头戴玉簪的他略带文雅更有几分难以磨灭的美感。 妙画看起来温润如玉,谈吐之间书卷之气自然流露。 他道:“你说的不错,我画了他一幅画像你觉得好吗?” 这句话是对名棋说的,名棋笑道:“师弟的画本就无人能比,可是你的心机更是深不可测” “那小弟就谢谢师兄夸奖了”妙画谦卑的道。 妙画沉浸在书丹气息中数十年,他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浓厚的书卷气息,每一次都让人为之侧目,谁也不可能想到他的心计。 一幅画、一个人、恰当的时机就已经够了。 徐玉龙几乎已经沦为武林公敌,当他出现总会有人出手的。一幅画已经给这些人来了个冲击,当徐玉龙出现时想到唐门之时这些人必定会沉不住气。 妙画算无遗策,从来都是这样。 “我以为会有很多人对他出手,可是我却错了,这些懦弱的江湖人是烂泥糊不上墙,倒是有一条空手门的狗出手了,可惜却连人家的衣服都碰不到” 空闲脸色已经涨红,他咆哮一声,向着妙画奔了过去,妙画没有动,就在他空闲到的那一刻妙画出手了,空闲的攻击全部落在了空处。 妙画的手已经捏碎了空闲的喉咙,杀人对妙画来说只不过是为他的画增添了一道颜色。 不过在众人眼里却足够惊心动魄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本应握着笔可是却沾满了鲜血。 “你果然不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徐玉龙道。 妙画兴致勃勃的看着地下的尸体,他一样对自己的杀人法子很满意。 “你是在赞美我杀人的美妙吗?”妙画面带笑意的道。 徐玉龙道:“你这样的人本就不应该做人,我的刀会愿意杀你这样一个人” 妙画笑了,笑得尽兴也笑得肆无忌惮,他道:“很好,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刀” 妙画的眼神中充满着戾气,他的骨骼发出咔嚓的响声。 “你要杀他?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洪亮的声音至远方传来,声音很远却感觉很近。 徐玉龙自然知道来人是谁,像这样的一个人无论谁都不会忘记。 “没想到飞云堡少堡主居然来了”妙画道。 “没有想到你居然认识我,不过并没有关系,我不认识你。.info[]”飞满天道。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妙画饶有兴致的看着飞满天。 “不想,因为我从来不想知道死人的名字” 就算是修养再高的人也不愿意忍受这种侮辱,妙画的眼中浮现出杀意,他道:“你要杀我?” “是的,谁要杀徐玉龙谁就是我的敌人,因为我要徐玉龙死在我的手上。”飞满天平静的道。 妙画道:“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说完人依旧动了,充满着力量的双手抓向飞满天肩头。 飞满天左肩旋转躲过这一击,拳变为掌打向妙画的要害,两人见招猜招已经斗过几十回合。 拳与拳的力量对抗发出爆鸣声,两人再一次一触即分。 妙画道:“你果然够厉害” “我不否认” 两柄飞刀一前一后射向妙画的咽喉。 飞满天笑了,他对自己的飞刀很自信,这样的时间差也足够了,就在妙画挡开第一把飞刀之时第二把飞刀以至好无阻碍的插进妙画的咽喉。 妙画没有看见飞刀不过却听见了血液从咽喉中流出来的声音,他倒下了仅仅发出了闷哼声。 突然一柄飞刀像徐玉龙飞来,飞刀带起的劲风撩起了徐玉龙的头发。 徐玉龙的刀依然紧握在手,他的左手却接住了飞刀。 “这次我不杀你”徐玉龙道。 “为什么” “因为你帮我杀了要杀我的人”徐玉龙轻轻的回答道。 他总有自己的行为方式,谁也不会明白他为什么三次放过飞满天。 “你不去给妙画收尸?”徐玉龙道。 名棋笑了笑道:“不需要,他没有家,他的尸体化为泥土滋养鲜花这就是他的归宿吧” 名棋笑了笑,不过却笑的很悲伤也笑得很苦涩。 江湖人死了就像是一根飘飞的草没有谁为你悲伤也没有谁为你留下伤心的泪水。 “莫琴、名棋、其书、妙画,如今都已经见过了”徐玉龙道。 “是的,不过已损其二,他们死了这是最好的解脱。” 徐玉龙道:“没错,活着比死更痛苦,活着也是残酷” 没有人能比徐玉龙更能够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他的人生本就充满着不幸,家破人亡,徐玉龙的脸上出现了悲怆哀伤的神情。 “你知道我们的名字的意义吗?” “不知道” “莫名其妙的琴棋书画这就是最好的解释,这也是公子的解释”名棋缓缓的道,说的很慢也说的很有力量。 莫名其妙的存在本就是悲哀,这种悲哀也只有自己才能够承受。 这话题太过沉重和伤感,名棋转移话题道:“那你呢?你为什么放了飞满天” 徐玉龙停顿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前行,他不愿意讲出这个秘密。并不是不信任名棋,名棋此刻已经是他的朋友,他本不愿意隐瞒朋友可是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一秘密只会为他带来麻烦。 他的左手握着飞满天的飞刀,当然他也感觉到了那把刀的不同寻常。 那飞刀把刀是用蜡做的,里面自然也有着相当重要的东西。徐玉龙抬头看了看城墙,这里有着他不可磨灭的记忆,片刻间即达到了顺天府。 徐玉龙没有迟疑继续走了进去。 不知名的客栈,徐玉龙他们就住在这里,无论是谁都需要休息,徐玉龙和名棋也不例外。 飞满天此刻也踏入了顺天府。 “你为什么去找徐玉龙?”黑沙质问道。 “这是我的事”飞满天冷冷道。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很难看”黑沙的声音里透露出杀气。 飞满天不为所动,冷哼一声转身而去,黑沙看着飞满天的背影眼睛里闪现出厉色。 如果不是飞满天还有利用价值此刻飞满天已经是冰冷的尸体,飞满天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第九十五章 再入顺天 日斜,不知名的客栈。 “今天你要去哪里?”名棋问道。 徐玉龙:“黑啤帮” “你想独闯黑啤帮?”名棋诧异的道。 徐玉龙却道:“不是” 暮色已至大地也昏暗起来。 房顶上猫着的两个人交换后离开,影子在月光下更显得妖异。 两个灵活的如同猫一样的江湖好手紧随其后,夜寒冷,刀更冷。 徐玉龙此刻却激动起来,或许今晚就能知道谁就是幕后黑手,苍白的手紧紧的握住刀,刀也跟人一样锋芒毕露。 几个呼吸、几个起跳就已经来到了一件简陋的屋子外,寒风入骨如凌冽的刀刮着脸。 徐玉龙没有犹豫,整个人已经冲了进去,可就在那一刻徐玉龙已经陷在了早已布好的陷阱,夜色朦胧看不见徐玉龙的脸,只瞧得见他的眼睛,透着寒光的眼睛。 他的心依旧平静,就算是中计他的心依旧如同一泓秋水。 “传说中的徐玉龙也不过如此”傲慢恶毒的神色一展无遗。 徐玉龙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黑沙,他的眼睛里已经冒出火来可以将黑沙吞没,名棋并没有进入这间屋子,因为被徐玉龙制止了。 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却相信徐玉龙,他相信徐玉龙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飞满天跟在黑沙身后,他清明的脸上带着笑意就显得很满足一样。 黑沙带着笑意对飞满天道:“我把他交给你了,现在随便你处置” “很好,”飞满天毫不迟疑的走向了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徐玉龙。 拳头如潮水一般席卷了徐玉龙的身体不过却没有听到徐玉龙的身影,拳拳到肉的痛苦被不会让一个骄傲的江湖客低下头来只会让他更加倔强。 一拳打在了他的额头,额骨断裂的清脆声在寒风之夜犹如幽灵一样飘进名棋的耳朵。 他看见了徐玉龙的痛苦,他也看见了徐玉龙因为痛苦而弓着的背,他想要冲出去,但是他不能。 徐玉龙此刻浑身浴血,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刀客,不过很显然飞满天并没有解恨,他将徐玉龙的摔在了院子内的一块石头上,徐玉龙没有呻吟却发出了闷哼声。 让一个能承受痛苦的人发出呻吟声就已经足够说明他遇见的是多么大的伤害。 飞满天还想要继续打下去,可是黑沙道:“接下来我来” 黑沙的眼睛里面带凶光,他的手中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虽然不及无情刀锋利但是却能够杀人,能杀人的刀就是好刀。 如果要想折磨一个人就是让他在痛苦中活着黑沙也很清楚这一点。 刀锋入肉旋转带出来已经被搅乱的肉,徐玉龙的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汗滴落下与鲜血混在一起。 黑沙的脸上带着恶毒和残酷的笑意,刀背狠狠的砍在徐玉龙的腰道:“你的背太硬太直” 他已经没有力气,无论是谁被人这样伤残都会没有力气,黑沙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当然还有一丝不满,他的手被徐玉龙砍断所以他也愿意砍掉徐玉龙的手。 他错了,做错一件事就足以要了人的性命,他忘了徐玉龙是一个刀客,刀呢?在徐玉龙的手上。 这就已经足够,如同粽子一般的徐玉龙突然挣脱开来,无情刀已经进入了黑沙的身体,黑沙的眼睛里尽是惊惶和无助。 名棋终于冲了出来,名棋等的也是这个机会,徐玉龙只能发出一刀,可是这里的人并不是徐玉龙一个。 玉笛飘舞每一次出招都会取走人的性命,他此刻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他已经变成了梦魇中的魔鬼。 徐玉龙的惨状激发了他的愤怒,五个人向他冲了过来,名棋不怒反笑玉笛翻转。 无数寒针自笛中射出,五人瞬间倒地他们没有发出哀嚎他们在痛苦中死亡。 名棋凝视着飞满天,飞满天立在月光下不为所动,他的手上握着一把飞刀。 徐玉龙挣扎着爬了起来,道:“最后一次由我杀你,你应该知道我不会第四次放过你” “我当然知道,你出手吧” 一柄飞刀自飞满天手中射出,刀在空中旋转就在快接近徐玉龙时突然变成两把一左一右射向徐玉龙。 刀光涌动,刀与刀的对抗擦出一阵火花,就在这时候徐玉龙动了,刀呢?斜斜的砍在了飞满天的身体,飞满天的手里握着第三把飞刀。 飞满天倒下了并没有悲伤和痛苦徐玉龙站立着他的眼睛里没有愉快和欢悦。 杀人本就不欢悦可是徐玉龙的眼睛是却充满悔恨和无奈。 “飞满天想要杀你,你杀掉他是公平不过的事”名棋道。 “如果他想杀我,我早已经死了”徐玉龙道,他的眼睛里是冷寂和悲怆。 名棋突然愣住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如果飞满天认为徐玉龙杀了他的父亲那么此刻徐玉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没有理由让他活着。 “那你最后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非死不可,如果我不杀他将会有别人杀他”徐玉龙道。 死在徐玉龙手里比死在别人的手里好,飞满天自然清楚这一点。 就在徐玉龙、名棋离开的那一刻一个人也从那个屋子里离去,他的脸上带着笑容,月色凄凉笑容更凄凉。 熹微的阳光照在晶莹如玉的水珠之上,名棋就这样站在阳光下,他总是在无形之中学习徐玉龙,他们也越来越相似,他们的背一样挺他们的腰一样直。谁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他拿出了自己的玉笛悠悠的吹奏起来,乐音和谐而又欢快。 此刻他们正在顺天内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江湖中人已经知道了徐玉龙受伤的消息。 他们奈何不了如刀一样的徐玉龙可是却奈何得了受伤的徐玉龙,他们自然也愿意将他们成名的兵器插入徐玉龙那宽厚结实的胸膛。 昆仑剑宗汉、齐英以及无极刀掌门此刻都已经踏入了顺天,当然还有闻风而来的八卦门李太己。 仅仅一天时间徐玉龙受伤的消息就已经传遍整个江湖,一个黑衣人看见这些江湖人鱼贯而入顺天不由的露出了笑意。 黑沙死了,所以他自己亲自代替了黑沙的位置。 他想要徐玉龙死也想要无情刀,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计划已久会落空,因为唐心、药姬此刻也来到了顺天。 第九十六章 不期而至的危险 淅淅沥沥的雨清洗着整个世界,雾气弥漫将这个山高村笼罩在其中。 两个女子正在山巅眺望,对面的山高村在雨中呈现出模糊的轮廓,自南而北横亘在眼前。 雨滴落下打在他们灵巧的小伞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她们的心也一样叮咚咚的跳了起来。 有兴奋和愉悦,也有着担心和惊惶。 无数的江湖人正在他们的前面,江湖中人的刀口正对着她们思恋的人。 厚重和庄严的大山并没有给她们带来安全感,她们一刻也不愿意停留,在这大雨中继续前进,雪白的衣服已经被泥水染成了黄色,她们刀锋脸上也有了倦容,不过他们依然在行走。 爱漂亮的女人变得如此的狼狈,他们的舍弃无疑是巨大的,当然她们对于去寻找的人的情感自然不言而喻。 烈烈狂风刮飞了飘落的雨,徐玉龙的手不断着擦拭着无情刀,刀光依旧刀锋依旧,只不过用刀的人已经变了,变得瘦弱起来,原本的伤势还没有康复他不禁在这阴雨天咳嗽起来。 “你这时候走还来得及”徐玉龙轻声道。 他的声音很缓也很平静,似乎并不想惊醒飘落的雨。 名棋没有说话,他再一次吹起了玉箫。 徐玉龙苦笑的摇了摇头,此刻说任何话都不会有用处。他始终都不知道名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却知道名棋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悠扬清脆的笛声在这山野农家吹奏起来,名棋似乎也随着这笛音回到了从前。 那一天公子召见了他,名棋还依稀记得那一天也下了这么大的雨。 “名棋,你是最信任的人对吗?”公子问道。 他的心也忐忑起来,他实在不知道公子为什么会这么说。 公子继续道:“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去保护徐玉龙” 名棋这时候终于明白了,他抬起了低垂的头看了看手持书卷腰悬黑刀的公子,公子的长发被微风吹拂不怒自威。 公子从来没有拔过刀,但是公子却是一位高手,无论谁练习抽刀十年都会是一个高手,他跟徐玉龙也太相似,他们的刀都不会有任何花招,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们两人的刀都是杀人的刀。 他们四个人从来没有见过公子的脸,一张青铜面具将公子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名棋走了出去,他来到了徐玉龙身边保护徐玉龙,他并没有问什么,因为公子方白从来不会告诉他原因。 但是方白却知道公子要对付的不是徐玉龙而是天下无双的刀客,所以他要徐玉龙活着。 名棋再一次随着笛声回到了现在,原本柔和宁静的笛声此刻也变得悲壮起来。 低沉雄浑透露出杀气,无数的江湖人此刻也包围了徐玉龙所在的院落。 “现在你想走都走不了”徐玉龙道。 “既然我们走不了,不妨让别人留下来”名棋还是一如既往的笑。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徐玉龙也笑了起来,他不是一个有很多表情的人但是他每一次笑都有着自己的理由,而这一次则是真的很开心。 昆仑剑宗汉、齐英等就这样看着徐玉龙与名棋相互对话,他们没有出手,谁也不敢先出手。 一只受伤的老虎始终是老虎,老虎的胡须自然也不是人人都能够拔的。 徐玉龙和名棋走了出去,雨水顺着身体打湿了他们的衣服,也顺着额头脸颊流进他们结实的脊背。 徐玉龙的腿一瘸一跛,每走一步都很费劲,可是却没有人敢阻拦,所过之处人皆惊之惶惶。 徐玉龙突然在一个略有长髯面相诡异的中年人面前停了下来。 “这位就是八卦门的李太己吧?”徐玉龙冷冷的问道。 “不错他就是李太己”名棋抢过话答道。 “他来这里干什么了?” “取命,夺刀” “取谁的命夺谁刀?” “取徐玉龙的命夺徐玉龙的无情刀”名棋依旧面带笑意的道。 “哦”徐玉龙的嘴里弹出一个字。 名棋接过话来,“不过他却不敢动手,因为他在等着昆仑双剑出手” 徐玉龙道:“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昆仑双剑宗汉、齐英为什么不动手?” “他们他们两人在等少林俗家高手李长弓出手” 徐玉龙的眼睛正盯着这少林弟子,正是同船共渡的老者,冷冷的眼神让李长弓不自在起来。 每一个江湖人都想坐收渔翁之利谁也不愿意出手,徐玉龙也在等待,他的刀在雨水中愈发的光亮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人突然有一双明亮狡黠的眼睛,徐玉龙仅仅与那人有一次地眼睛对视,那一双眼睛就这样突兀不见。 这时候人潮涌动起来,不知是谁在队伍中推了一把,打破了僵局,前面的人不得不铺天盖地向徐玉龙打来。 各种各样的兵器,长鞭、双锏、雁翎刀,徐玉龙的身形一展,挥舞着无情刀已经在人群中战斗开来。 蚀骨的寒冷,无穷的杀意,徐玉龙的刀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更像是他的手,所过之处中会有人倒下,往往敌人的兵器还在途中之时徐玉龙的刀就已经嵌入了别人的身体。 他的刀实而不华,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招都是为了杀人,他的身上全是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是变得发白,疼痛足以撕心裂肺,可是徐玉龙却忍受住了,他的刀上沾满了鲜血。 鲜血顺着雨水留下,地上已经变成了一片鲜红。 名棋此刻呢?他的玉笛已经变成了两截,就在他刚刚打趴下一个人的时候,一把弯刀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情急之下左手反抄挡住了这蓄势一击,不过这也仅仅只是阻挡了一下。 弯刀的余威依旧一往无前的劈下,顺势在名棋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被斩断的玉笛被名棋拿在手中如同匕首一样,江湖人依旧不敢大意。 徐玉龙杀意更甚,无情刀斩在雨中,雨滴变成暗器打在敌人的身上,哀嚎遍野。 可正在这时,一把冒着精光的剑却刺在了徐玉龙的腿上,,徐玉龙的身法已经受限,招式不觉慢了起来,身上在一次添下了伤口。 鲜血自密密麻麻的伤口中溢了出来,徐玉龙咬紧了牙关,名棋也已经筋疲力尽,他的身上俨然也成了刺猬。 他们呢相视一笑瘫倒在地,无数的人慢慢的围了过来,徐玉龙名棋已经没有了希望。 第九十七章 血战 雨还在下,似乎并没有要停的征兆,雨大得就连说话都听不清,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愿意说话,徐玉龙看着冲过来的人群再一次握紧了刀。 李太己的舍命沟上正流这着鲜血,而这鲜血正是名棋的。他的脸上已经灿出了花,他已经觉得胜利在望,他也准备收获果实。 他贪婪的眼睛看着徐玉龙的无情刀,就好像一个嗜酒如命的人,看见地窖里尘封多年的酒一样。 就在他的舍命勾照着徐玉龙头顶去的时候,一条白色衣袖缠住了他的手,惊慌失措之下被扔出去很远,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女人。 只不过这女子相当狼狈,白衣似雪的衣服已经污秽不堪,她的脸也沾上了雨水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美。 昆仑剑宗汉脸上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唐心是唐门之人,在宗汉看来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与徐玉龙统一战线,她也看见了愤怒的脸上颤动的嘴唇。 唐心仅仅笑了笑就冲入了人群之中,她的衣袖如同匹练一样在空中飘飞,徐玉龙竟看得痴了,他感觉有一道暖流慢慢流入自己的身体融入自己的血液。 浑身燥动起来,唐心此刻正与宗汉生死搏斗,而齐英看见了发愣的徐玉龙,手持三尺青锋冲向了徐玉龙,她的脸上涌现出狰狞恐怖的表情,剑瞄准了徐玉龙的胸膛。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瞬间被雨水淋湿,但是对近在咫尺的人来说能够受用了。 就在快要贴近徐玉龙的胸膛那一刻齐英竟然倒在了地上,药姬愉快的拍了拍手,她对自己的药很自信。 她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名棋,名棋向他咧嘴一笑她的眼眶居然红了起来。 雾气朦胧谁也看不见他们的脸,这也少了些许尴尬。 名棋想要吹笛,每当他痛苦快乐的时候总是想要吹笛子,可是如今却没有了机会。 他的萧已断,他的笛也已断。 宗汉目光一瞥,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齐英,使出一招引气回龙逼退了唐心。 唐心的压力骤减,长袖飘飞,无数的暗器自衣袖中飞出,逼退了所有的人,而唐心也借助这一空当带走了徐玉龙等人。 外面的雨依旧在下,似乎想要将天地浸泡一般。 深入骨髓的寒冷被篝火所驱赶,这间屋子已经被温暖所包围,四个人的脸都在火光的照耀下清晰起来。 徐玉龙的脸色愈发苍白,他的眼睛也开始涣散,这一战已经将他的体力全部剥夺。 一个梨花带雨的女子止不住抽泣的画面在他的眼睛里渐行渐远,徐玉龙已经看不清她的影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眼睛也已经闭了下去。 药姬刚刚为名棋止住了伤口,血液已经没有继续流出来,不过名棋的脸色苍白,没有岁月的滋养是决计不会恢复的。 唐心颤抖的手解开了徐玉龙的衣衫,唐心捂住了嘴,她不想看也不想哭,可是眼泪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流了下来。 身上的肌肤全部被刀疤覆盖,伤痕累累,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完整,她忍不住用手抚摸那些伤口,徐玉龙给了她太多的悸动。 徐玉龙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流泪,他的鲜血代替了他的泪水而唐心已经被徐玉龙感动。 她爱英雄也爱徐玉龙一般的英雄,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萌发出一种特别的情感。 这也是莫名的感动,战顺天破穆林,每一件事都印在了唐心的心里,这种情感也愈发的强烈起来,如同太阳东升西落不可逆转。 火光已经熄灭,没有浓烟没有焰火,就连残留的木屑也没有,但是却有着温暖。 不过唐心和药姬却感觉到了寒冷,这种寒冷就像是有人站着她们的后面,她们想要扭头去看可是却不敢。 汗毛直竖,她们的身体已经不再归属于她们自己,这种感觉在唐门初见徐玉龙的时候有过,不过这感觉却比那时候更强烈更刻骨铭心。 徐玉龙的身上没有这样的戾气,唐心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汗滴一滴滴的从药姬的脸上落下红润的脸也变得苍白起来。 一个黑衣人就这样走了进来,外面雨依旧可是他的衣服却并没有湿。他的每一步都很稳可是却健步如飞瞬间就已经来到进入的屋内,他的眼睛扫视着这两个人,寒意刺骨整个心已经被恐惧占据,比死亡更加印象深刻。 他就这样扛起了名棋消失在了雨中。 药姬想要阻止可是却没有勇气,她的眼睛里满是惶恐。 一道青烟在这小屋子燃起,唐心刚紧握住暗器就已经倒下,一个手抱断琴的女子款款而来带走了徐玉龙,再一次款款而去。 这一间小屋子不知道经过了几度春秋已经逐渐破败起来,今天却焕发出了光辉,迎来了几波的人,这些人似乎让这破败的小屋也热闹了起来。 就在莫琴刚走的那一刻,这间小屋子再一次迎来了它的客人。 一群敏锐的江湖人再一次集拢了起来,他们在徐玉龙的威势下已经自发的凝结成了一股绳,他们已经决定视死如归,奏一首慷慨激昂的赞歌,在有心人的鼓舞下他们来到了破屋。 几番踌躇之下用莫大的勇气和信念走了进去,他们也终于松下一口气徐玉龙不在这里。 这里只有两个娇艳欲滴的女人。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他们呢不敢有轻薄之心但是却有着特别的筹码。 他们当然也打定注意用着两个女人换无情刀如果有可能也愿意取下徐玉龙的头颅然后笑纳这两个美人。 所谓名门正派也不过是给魔鬼披上了一层光鲜亮丽的衣服罢了,暗地里做的勾当比十恶不赦的坏人丝毫不会逊色。 黑衣人带着重伤的名棋来到了一处山洞,那里虽然是山洞可是却有皇宫的辉煌和大气磅礴那里有所有的东西。 锦绣、玛瑙、貂裘还有异国美人当然更有波斯葡萄酒,这里的一切繁华已经超越了外面的大千世界。 一个戴着面具,腰悬黑鞘刀的公子正在用手拨弄着手中的玉扳指,扳指光滑晶莹剔透,看不清公子的脸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他的兴奋。 此刻黑衣人就站在他的身后,原本的戾气此刻已经被掩藏,黑衣人俨然成了一位仆人,态度谦卑没有倨傲之色。 第九十八章 黑啤老大是熟人 公子方白转过头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名棋,名棋此刻已经昏迷,公子的眼睛里却射出了寒芒。(..info) 黑衣人此刻也已经看到了那一双眼睛,高高凸起的眼睛,刀锋一样的眼神,无论谁拥有这么一双眼睛都不会在人群中淹没。跟人的容貌和性格无关,只要有那一双眼睛就已经足够。 青铜面具将他的脸严严实实的遮盖了起来,但是却从锋利的眼睛出看出来笑意。 “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公子道。 “我愿意为公子做下去”黑衣人道。 “看来你还是记得是我救的你”方白道。 黑衣人的嘴角流露出苦涩的笑,淡然的道:“是的,能救活影子杀死的人也只有公子一个” 他摘下了黑色的斗笠露出了他的脸,历经沧桑的脸古铜色的皮肤在烛火的闪动下发出异样的光芒。 白发出卖了他的年龄,颧骨深陷,这样的他曾经也是叱咤武林的人物,曾经的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一切都已经改变。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影子在他身后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本来以为他要死了,可是却没有,他的颈上有一道致命的伤口可是却被公子用药物救活了他。 他的手抚摸颈上的刀疤,痛苦的折磨就好像是在昨天一样,他忍不住颤抖恐惧起来。 不错,他就是金善通,整个江湖也只有一个金善通。 利用金钱帮的财力物力瞬息间就再一次建立起了黑啤帮,而黑啤帮却比金钱帮更加强大。 “谢谢你了,是你用你的努力给我创造了机会” “公子救回了我无论我怎么做都是应该”金善通依旧平静的道。 公子方白想要成为江湖第一的刀客可是他却知道自己不是徐玉龙的对手,徐玉龙一样的人本就没有对手。 可是他却有他的法子。 金善通道:“公子的智慧无人可比肩” “你说笑了,我只不过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候消失罢了” 公子继续道:“在我们的陷害下,江湖人一定会追杀徐玉龙,徐玉龙的性格一定会去唐门,唐家小姐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姑娘,他们的相逢都一切顺理成章了” 金善通插嘴道:“等他意识到陷入感情的漩涡之时已经来不及” 公子的眼睛里带着愉悦和笑意道:“是的,当唐心消失之时他的心已乱,心若乱他的刀还能依旧势不可挡吗?” 他没有等金善通说话继续道:“不,那时候的他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金善通此刻的脸上也涌现出了笑意,“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安排?” “不用,你很累了下去休息吧” 他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已经走出了屋外。 一口饮下夜光杯中的葡萄酒,嘴角的残液中显得腥红,在这朦胧的灯光下更显得妖异,幸好他的面具只看得见他的眼睛和嘴唇,在那张面具的背后不知道还隐藏着什么。 “你已经醒了对吗?” 他依旧没有回头,可是地上的名棋却颤抖起来,他用发颤的声音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吗?” “你应该知道我不回答为什么,在我这里没有理由”公子的声音冷峻起来。 “回答我”此刻的名棋像一只愤怒的公牛他的眼睛也泛起了血丝。 “你跟了我很多年,既然如此我告诉你我的答案”他继续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保护徐玉龙并不是为了他的安全还有另外的目的?”名棋问道。 “不错,你应该知道徐玉龙不会轻易跟人交朋友,可是一旦交上就是性命之交,他与雷啸、楚飞云正是这样” “所以你就让我去对吗?”名棋歇斯底里的问道。 “你说的不错,因为你们的性格你们的经历实在太相似,莫琴、其书、妙画都不可以只有你一个人可以” “当你们所有的人都在一刻间悄然消失他的神经将会紧绷起来”看不见他的脸可是却听得出他的兴奋和满足。 “然后你就可以不费力气的杀了他?” “当然,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你同样也应该知道我不会错过机会” 名棋道:“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崇拜的公子只不过是一个阴鸷小人,利用别人的情感取得凌驾于别人心灵的胜利,你就是一个恶魔。” 声音里夹杂着愤怒与不干,心里的怒火已经无法压制和掩盖,当一个人尊重另一个人很多年后当他得知那只不过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时他一定会觉得追悔莫及和痛恨。 “你对我很失望?”公子问道。 “是” “失望总是好的,人活在世上总会有失望” “是的,失望总是好的,没有比这更好”眼泪顺着名棋的眼睛流了出来,他并不是为自己痛哭。 而是为莫琴、其书、妙画而悲哀,他们至死不渝的完成公子的任务,可是在公子眼中他们只不过是利用的工具也是可是随意丢弃的棋子,他们活着也没有了任何价值,悲哀的活着如同一条刍狗。 “记住这是你第一次问我问什么我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他的声音里也同样充满了愤怒。 第一次有人重撞了他的极限,他离开了,因为他忍不住要杀人,当他愤怒的时候他总是会杀人,至于杀谁并没有关系。 名棋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是却没有力气,不过他却听见了铿锵声和哀嚎声。 短暂而尖锐的铿锵声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公子方白拔刀的声音可是他却永远也不愿意记得。 他公子方白的刀竟然杀了几个侍女,这侍女同样也是他花钱买来的,对公子来说她们的性命都属于他,所以他可以随意剥夺她们活着的权利。 他用一块白色的方巾擦拭着刀锋上的血渍,然后当的一声刀已回鞘。 在这山洞周围有着无数的洞穴所以并不用掩埋尸体而担心,这也为他杀人而提供了机会。 他也享受这种机会,杀人带给了他的乐趣,他原本浮躁愤怒的心此刻也安然平静下来。 他的嘴角挂起了残忍的笑意,居然夹杂这着满足。 对于徐玉龙来说杀人是痛苦得让胃痉挛忍不住呕吐的事,可是对公子方白来说这只不过是跟从自己的兜里取出银子一样简单。 方白或许并不应该活着,这样的人活着除了给人施加痛苦之外其它的什么都不能做。 第九十九章 唐心被擒 连绵不断的雨停了下来,太阳升起薄雾弥漫在天地间。 徐玉龙醒了,看见的是一张冷峻如铁的脸,脸上似蒙着寒冰没有人能够亲近,只能敬而远之。 “你醒了?”莫琴问道。 “是” 两人再一次冷漠起来,冷寂包裹住了整个小阁楼,这一阁楼依山而建有着浓郁气息让人自然而然的投身于其中。 徐玉龙实在想不到面如寒冰的莫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雅好,这样的她与自然之间本应没有情感,可此刻却居住在这山林间将自己与环境死死的联系在一起。 “你救的我?”徐玉龙让自己的头脑更清晰后道。 “是” “名棋和他们呢?” “不知道” “不知道?”徐玉龙的眼睛里有着诧异和不悦,很显然徐玉龙并不喜欢这个回答。 莫琴依旧在抚摸着断琴的裂痕,这把琴几乎是她的全部,她看看向琴就好像看见的是自己,几分凄凉几分娇艳更有几分无奈。 徐玉龙的眼睛看着莫琴,莫琴此刻是如此的专注如此的单一如此的明亮,此刻就好像莫琴此刻也清晰起来,如同被打光过的铜镜一样明光可鉴。 莫琴抬起头来,此刻她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冷峻,谁也不清楚哪个究竟是她自己,他缓缓道:“是,我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是救走你,其他人我并不关心” “名棋你也不关心?” “是” 徐玉龙的手已经紧握住了无情刀大步向外踏去。 “你的身体好了?”莫琴问道。 “是” 徐玉龙一刻也不愿意停留,他的刀也已经跳动起来,他的人几个呼吸间已经跃出去很远消失在了浓雾里。 慌乱和恐惧占据了徐玉龙的心,正如公子所说的那样,他永远爱自己的朋友胜过爱自己,他的心已经为唐心、名棋和药姬悬挂起来,幸好的是他并不知道唐心的遭遇。 唐心的心里已经被苦水掩盖,她不愿意杀人可是此刻她却宁愿杀人,杀掉眼前这个留个涎水的人。 她整个人已经被吊了起来,原本白皙柔嫩的手因为绳子已经有了勒痕。李太己猪一样的脸正带着可耻的笑意看着她,眼睛里冒出的绿光和传入耳朵的口水吞咽声让唐心忍不住呕吐。 “唐门中居然有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小美人儿以后你就归我了”李太己的手已经攀上了唐心的脸颊。 唐心挣扎道:“你不怕唐门报复?乖乖的放了我,要不然我定要你手挖心断肠之痛” 因为怒意唐心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可是却诱惑了这个以名门正派自居的江湖小人。 他道:“你看看现在,你就在我的房间里,我不过是告诉那些人你逃走罢了他们已经信以为真,莫说是将你归为己有就算是杀了你也没有人知道” 唐心此刻感觉跌落万丈深渊,她宁愿死去也不愿意让自己被这畜生侮辱,可是她却不能,她已经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死。 一只手已经攀上了她的坚挺,撕去了光鲜亮丽的衣服露出了晶莹如玉的肌肤,李太己也褪去了自己的衣服将唐心压在了身下。 唐心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样落下,异物进入了她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云端。 唐心的遭遇徐玉龙并不知道不过徐玉龙此刻的心却乱了起来,狼一样的眼睛也灰蒙蒙的一片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他还在继续寻找可是却没有消息。 徐玉龙已经筋疲力尽,产生了倦怠,一个容易厌倦的人通常是因为得不到满足,他坐在桥上的台阶下,无数的人向他头投来陌生的眼光可是徐玉龙却毫不在意。 他用手抚摸着手里的刀,这把刀是他的朋友,他的生命和他的精神寄托。 他的眼睛里有几分无奈有几分惊惶也有几分荒凉,就好像他种着的果实被人掠夺一空就连树也被人连根拔起一般,所以他也空虚和冷就起来。 从腰上取下了酒壶,清亮的酒倒在无情刀上,徐玉龙将火点着血红色的液体顺着刀尖留下,徐玉龙不禁痛苦起来,每一次杀人后他的胃都会抽搐,刻骨的寒意传遍身体每一寸肌肤。 看着自无情刀上留下的血污就好像留的是自己的鲜血一样,就在刚才的那一刻无情刀刺进了一个大汉的胸膛。 “你在找人?” “是”徐玉龙没有抬头看眼前的大汉,一个魁梧的大汉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找一个女人?” “是” “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他带着嘲讽和轻蔑的语气看着徐玉龙也看着徐玉龙的刀。 “是” “她叫什么名字?”大汉继续问道。 徐玉龙抬起了头看了看这个长着一身肥肉的胖子,灰暗的眼睛突然发出了奇异的光。 大汉已经被这眼光震慑,可是他不知道从哪里鼓起了勇气再一次道:“她叫什么名字” “唐心” 大汉见徐玉龙并没有什么动作,他的信心也更加坚定起来,道:“他是你的梦中情人不过却是我的娼妓” 说完的他脸上带着洋洋自得的表情可是他却没有意识到某些东西,无情刀深入他的身体之时他想后悔可是却来不及,徐玉龙抽出了刀已经走了出去,他已经停留了很久他也不愿意继续停留。 而刚刚被洗净的血正是那大汉的。 “这时候的你应该喝酒,而这一壶是明显不够的”徐玉龙抬起头看见一张稚气却不失美丽的脸。 药姬手中拿着两壶酒看着徐玉龙,徐玉龙并没有问药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其它人去了哪里,因为有些事不必问她也会说,现在不说自然有着她的道理,所以徐玉龙觉得喝酒也觉得等。 暮色已至,夜已临。 不知名的地方两个相熟的人。 “你知道我们被带去了什么地方?”药姬苦涩的问道。 徐玉龙也意识到了沉重,他摇了摇头。 药姬道:“我们被江湖人抓住了,唐心姐姐???” 药姬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没有勇气说下去,她也害怕,害怕徐玉龙知道也害怕徐玉龙不知道。 他呢?静静的坐在篝火旁,当做毫不在意可是他的心已经狂躁起来。他勉强的压制住了激动和好奇。 挣扎了半响的药姬做了人生中的一个重大决定,道:“唐心姐姐被李太己带走了” “带去了哪里?”徐玉龙的心特别的平静,刚刚狂躁的心此刻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 “李太己府上” 第一百章 药姬的过去 看着徐玉龙远去的背影药姬也坚定起来,原本柔若的她已经决定练武,他要救回哪那一个仅仅相逢几次却占据她内心的人。.info[] 名棋你在哪里呢?这是她的呐喊,她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不过她却坚信还能够见面。 “你遇到困难了对吗?”一个已经四十不惑的中年人看着她道。 她猛的抬起头她很诧异有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这里,当她抬起头她瞪大了眼睛更诧异起来。 中年人面带笑意的看着她,药姬揉了揉眼睛才相信这是事实。 原本慌乱了的心此刻又再一次平静下来。 多年未见,他的容貌已经没有多少改变,犹如墨染的头发射出寒芒的眼睛还有挺拔的身体,一双手抱在身后带着惬意的笑容。 曾经远去的人又再一次回来,药姬只顾着笑,却忘却了回答。 “你想要练武对吗?”这是第二句问话,语气中并没有责怪和无奈只有纯真和关爱。 “是” 为了表示恳切药姬不禁用力点了点头,面前的那个人笑得更欢实了。 “很好,相练武你就跟我走”那个男人迈着步子向前走,他跟徐玉龙是两种不同的人,可是却那么的相似,不过对于药姬来说跟在他的身后轻松了许多。 “或许过不了多久还会有人回来吧”药姬揣测道。 “你看见了徐玉龙?”药姬问道。 “你们在谈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来了” 这并不是问题的答案但是药姬已经听懂了。 “你不为他担心吗?”药姬疑惑的问道。 因为徐玉龙此刻已经惹上了大麻烦,他需要帮助,需要曾经的好朋友帮助。 “你说的不错,我很担心,但是我知道他能够处理好” “你这么相信他?” “当然,我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他说的很肯定,药姬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他也不会说谎。 那人的脚步没有停可是他的思绪却被他的脚步踩回到了以前。那一年的江南。 他们的相逢并不愉快,徐玉龙看不惯他的桀骜不驯,而他呢?看不惯徐玉龙的冷如冰霜。 可是他们却成了朋友,如果在战场上他们都愿意为彼此去挡下敌人的刀,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曾经沾染过他们的鲜血无法时间怎么流逝都不可能冲刷而去,他们的鲜血已经流在了一起。 “你知道他遇到的困难吗?”药姬的问话将那人从幻想拉回了现实。 “你知道他经过的困难吗?” 药姬没有再问,他突然也对徐玉龙产生了莫大的信任,而这信任则来源于司空见惯,她不禁想到了徐玉龙的惨痛经历。 娇妻和爱子全部死于汉刀之下,那时候的他刚品尝到家的温暖,可是如今家对于徐玉龙来说是那么的遥远和不可企及,他挺了过来,他唯一的徒弟死在穆林王的手中变成了一具骨架徐玉龙也没有痛哭。 一个铁打的汉子是不会被困难击倒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中年人始终相信,现在的药姬也相信。 “现在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可以练好武功的地方”那人道。 不过药姬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轻快和愉悦,这是回家的感觉。药姬半带挪揄半带调笑道:“赫赫有名的江湖大侠也会留恋家?” 那人也笑了,“当然留恋,这样温馨的地方你不留恋吗?” 原本欢快的药姬突然黯淡下来,那人也意识到了什么这个话题对于药姬来说实在太过沉重。 他的父亲也就是药老的儿子找了一个风尘女子生下了她,这并不是不幸可是对于药老来说这无疑是抓破了他的脸。 药老曾经拿着一柄剑胁迫自己的儿子跟药姬的母亲断绝来往,可是药姬却拒绝了,因为他是一个多情的人。 世间的人总是在感叹命运多舛,可是谁都不能料到自己的命运,这或许就是真正的遗憾。 淅淅沥沥的雨带来了人间的寒意,天地间黑云密布看不清别人的脸,就在那个夜晚药姬降生了,也在那个夜晚一群黑衣人来到了含笑楼。 她的母亲正在逗弄着刚刚出世的她,一家人沉浸在增添新生命的喜悦之中。 黑衣人毫无征兆的冲进了含笑楼,药姬的父亲用他的身体挡住了蜂拥而至的黑衣人,用自己的生命开拓了一条生命之路,药姬母亲含着泪带着药姬逃了出去,她的眼睛里还是药姬父亲鲜血飞溅的样子,她没有哭泣。 她用她的生命保护着药姬,一个烟花女子也有着母性的光辉,她带着药姬来到了药老住的地方,尽管药老不愿意她来,可是却还是收留了药姬。 药姬母亲呢?死了,用蝴蝶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她也表现了自己的伟大,去追随药姬的丈夫。 忘川河畔,奈何桥旁。 一对夫妻纠缠喃呢,依偎而乐。 药老此刻也留下了悲伤的泪水,人世间总是这样当你明白之时早已物是人非那些人早已经远去,只留下凄凉的背影。 药老最后才知道他们死亡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药老没有为那些江湖人治病罢了,那些人含恨在心给了药老沉痛的记忆。 为了练就无情刀药老此刻也已经成了一具枯骨,一个没有亲人的家也不会有家的温暖和关怀。 冷寂和孤独在这一刻笼罩了药姬,那人停下了脚步对药姬道:“至少你能够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就是对得起他们了” 药姬破涕为笑恢复了爽朗和率真,她道:“我们真的要去关中?” “是”那人认真的道。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如果你想早一点回来你就必须早一点练好武功”那人道。 “可是???”药姬欲言又止。 “你放心,名棋是安全的,至少公子方白暂时不会伤害他,因为他们是师徒”那人就仿佛看穿了药姬心思道。 “你怎么知道名棋的?”药姬问道。 “我来到不久就已经探得你们的消息” 药姬笑了笑道:“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是的,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卖掉了雷家山庄”那人的嘴角挂着别样的笑。 这时候的药姬却显得局促起来,那人继续道:“当然我也赎回了雷家山庄” “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那人道。 药姬也笑了,她突然想到她将银子交给灾民的情景。 两个人已经踏上了汉中之路。 第一百零一章 约战 一个老朋友在身边关怀备至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幸福不过的事,不过徐玉龙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仇恨和怒火所包围。八卦李太己已经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可是他却也会杀人,他也懂得杀人的法子,他第一次产生这种强烈的杀人愿望。 用了十天的时间找到了李太己所住的地方,再一次用了三天时间找到了他的生活规律,他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杀了李太己。 可是他不能,一个懂得隐忍的人自然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他杀人只是为了救人,无论从事实和情感上都非救不可。 因为徐玉龙不会让救过自己的人受到胁迫和侮辱也不会让自己心动的人遭受到不幸,他宁愿承受别人的痛苦。 微风吹过有几分清凉也有几分爽朗,豪爽大气中去却又不失机敏和狡黠,徐玉龙轻轻一个纵身就已经跳进了高墙大院。 他的手心不由的起了汗,不是因为恐惧和害怕而是因为担心,握着无情刀的手握得更紧了。 兔起鹘落,几个转身已经到了内院此刻正匍匐在一间房子的房梁上,这间房子也是他必来的地方。 他要等多久?几天?一个月? 不知道,但是他愿意等,等待是痛苦的,可是舒服却是留给死人的。 可以痛快的杀人可是却不能痛快的救人,他本可以威胁李太己可是他发现他不能,因为他的身边至少有四十名高手不等待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夜色笼罩着整个大地,李太己的府上也已经点起了烛火和灯笼,烛光闪动,这间屋子犹如白昼。 谁也没有发现房梁上有一个人,因为徐玉龙不会让人发现,只要他想要做的事别人一定不能阻止。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传来,徐玉龙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这种前呼后拥的声音只有主人归来时所特有的。 慢慢的李太己慢慢走向这间屋子,这间屋子正是他的书房,当然书房里还有着别的东西,所以他非去不可。 离阁楼越来越近他却忍不住像身体里浸入了冷水惊颤不止可是他却不愿意停下来,因为死亡的威胁于那间屋子的诱惑相比是微不足道的。 有人贪财有人好色也有人迷恋权他们比别人狠因为他们比别人贪婪。他们比别人残酷因为他们比别人更爱杀戮。 所以他们也容易死,这样的人本就不应该活着,所以徐玉龙的无情刀插进他的胸膛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因为杀一条狗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更何况徐玉龙有很多的理由。 就在李太己开门的那一刻烛台中发出火光的蜡烛被一阵风吹灭,恐惧和黑暗向他袭来,李太己犹如坠入了黑暗的深渊,惊惶无助和恐惧充斥着整个心。 “你知道我是谁?”徐玉龙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 “知道”李太己努力让你自己平静下来。 “我会杀人吗?” 努力装作平静的李太己已经惊骇起来,原来遥不可及的死亡却来得这么快这么真实。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徐玉龙问道 “什么问题?”李太己颤颤的道。 “唐心在哪里?” 这一句问话犹如惊雷一样响在李太己的耳朵里,他已经意识到了严重,他犹豫起来,如果说出来他也难逃一死。 一把锋利而尖锐的刀顶在了他的脊背之上,寒意更甚,他也下了决心。 说出来至少现在不用死。 现在能活着是一件幸福的事每一个人都知道,李太己也不例外。 他将书台上摆放的一个花盆扭动了一下,身后的墙壁动了起来,徐玉龙知道这是机关术,墙壁后面是另外一间开阔的屋子,徐玉龙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他的眼睛里看见的是眼神空洞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干练和果断的唐家小姐了。 无情刀在这漆黑的夜里发出一声孤啸划破了夜空的平静,夜是如此的清凉和凄美。(..info无弹窗广告) 徐玉龙抱起恐惧的唐心一步步向外走去,徐玉龙的脚步沉重,他的心更沉重。 很多天后依然看不见李太己的影子,他们鼓起了勇气进了被明令禁止不能进入的书房,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可是在这狭小的书房里却没有什么异样的东西。 他们的眼睛瞬间被桌上的花瓶所吸引,一只手旋转起花瓶来再一次豁然开朗,入眼处是一个赤裸的男人,绿头苍蝇在天空中嗡嗡叫哥不停。 几个胆大的仆人上前看见了这时候的李太己他的身上有一条刀口,无数的蛆虫在撕咬这他的身体,看着被撕咬掉肉的白骨和那些不断蠕动的蛆虫足以让人呕吐了。 名震江湖的大佬死在自己的书房,这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可思议。 徐玉龙已经担当了他的责任,照顾唐心,此刻的唐心已经失去了以前的活泼和欢愉,变得阴沉忧郁徐玉龙看见唐心也不由的心痛起来有,这或许是一场无法规避的灾难,不过这灾难却太过悲哀和痛苦。 幸好的是来了一个人可以给予帮助,那就是她最忠实的朋友小婉,小婉用自己的记忆想要将以前的小姐唤醒,虽然没有希望但是却不能不试。 痛苦以无与伦比的威势将原本惊心动魄的挑战冷漠下来。 徐玉龙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热情面对一场空前浩大的挑战。 是的,公子方白来了,他要用他的刀战胜天下第一的刀客。他不允许自己败,当然他对自己做的努力很自信,不过却还差一步。 决战在三天之后而这时间已经足够,他要让徐玉龙燃起的希望之火再一次被浇灭。 尽管太过残忍可是却在所不惜,对于公子来说不管以任何卑劣的手段取得胜利都不可耻。 因为真理往往都掌握在胜利者手中,胜利者可以随意改变事实的真相,这被颠倒了的世界一片浑浊,江湖上的事正如方白预料的那样。 他对胜利的渴望再一次变得迫切起来,他依旧在练刀,铿锵而尖锐低沉声音不断在洞穴中回荡。 他拔刀练了多久?不知道。 十年?二十年?也许都不是,他练的只是拔刀。 他的拔刀也足以惊天动地他跟徐玉龙的刀谁更快没有答案,所以公子方白期待答案。 一场预谋已久的风暴已经伴着冬天的残雪向徐玉龙扑来,毫无征兆的压力并没有让徐玉龙感到紧张。 唐心和小婉莫名的消失让徐玉龙惶恐起来,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惶恐,揣测咀嚼着答案却莫衷一是。 火一样的热情被浇灭,无情刀也冷却了,寒光映衬着积雪照着徐玉龙的脸。 他开始害怕三日之期,一个刀客如果害怕那他就已经输了,他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可是他却愿意去,因为他还有着刀客的尊严。 “你把他们带来了?”一个青涩而柔和的声音问道。 “是” “很好,将她们好好照顾一下吧”语气中透露出悲悯和同情。 古铜色的面具依旧掩盖了他的脸,他说的话理所当然。可是他却忘了一点,唐心的痛苦是他强施加的,一个美丽的女人本应该受到爱情的滋润合适却遭受到了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和折磨。 充满着恶臭的无耻小人夺走了她所维持的贞操也夺走了她活着的尊严,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刺激一个天下无双的刀客。徐玉龙又何尝不痛苦? 想要这里那张被覆盖的面具居然发出了笑意,他并不因为自己的计谋而感到羞愧反而越来越佩服自己。 “是”站在下首依然被黑色衣服包裹着身子的金善通应诺道。 “你觉得这场战斗的胜算将会有几成?”公子方白道。 “十成”金善通肯定的回答道。 “你这么坚信?” “是” “给我一个理由”公子方白饶有兴致的看着低垂着头的金善通道。 金善通道:”因为徐玉龙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愈发的同情唐心,或许以前的他并不坚信他爱上了这个女人” “可是现在他已经坚信?” “是,一个承受过痛苦的人总是能理解别人的痛苦” 方白笑了,声音很响。他道:“你说的很不错,所谓的爱情可以剥夺人们的理智,他的刀已经被他自己的情感打败了” 一个心中有着牵挂的人是不能尽全力拔刀的,这一点大家都清楚。 “比武的结果不言而喻?”方白再一次问道。 “不言而喻” “很好,你下去吧”方白对金善通道。 金善通已经阔步离开,公子看着金善通远去的背影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自己当初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救了一个应该救的人,至少金善通的智慧足以让人敬佩,事实也说明了这一点。 黑啤帮已经成为顺天绝无仅有的势力,也成为一股庞大的力量。 公子方白在从梦幻般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昂头浅笑,他已经看见了胜利,他的手下从来不会留活口,或许明日就是徐玉龙断头时。 方白又变得落寞起来,一个天下无双的刀客已经被他摧毁了意志,刀客与刀客之间也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方白的心里突然衍生一种悔恨和几分荒凉。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公子方白不会允许自己心中还有情,无论什么情都不行。 因为他的人若有情那么他的刀将不会无坚不摧,他的刀将会倦怠,倦怠的刀就不会是寒光毕露的刀。 这样的刀也不会是一把杀人的刀,他的心也坚定起来。 绝无仅有的刀客胜过徐玉龙的刀客这是他的梦想。 第一百零二章 公子的来历 赤红和橘黄的阳光将天地间融为了一体,可是在这洞穴内已经只有着闪耀的烛火,空洞和寂寥永远不会被奢华所取缔。(..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貌美的女子正端坐在石桌旁,他们穿着华丽而又名贵的衣服可是却没有享受到舒适,因为这种富贵是被人所强加的,她们的眼神空洞,整个人也是空的,就如同一个没有米的袋子,随风漂泊随风而逝也随风飘到任何一个角落。 公子方白缓缓的走进了这一方洞穴,灯光耀眼照在青铜面具上显得格外的妖异和鬼魅。 他狐疑一样的眼睛盯着魂不守舍的唐心,被强迫服下麻沸散的她没有一丝力气,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被禁锢起来,她的灵魂也好像被包裹在囚笼中失去了自由。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从高高在上的小姐沦落为阶下囚?”公子的语气中透露着冰冷。 他似乎知道得不到回答一般,他继续道:“因为徐玉龙,你只不过是被我利用的棋子,从你们相见的那一刻就已经落入了我的圈套” 唐心灰暗的眼睛盯着公子方白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要做天下第一的刀客,我要让徐玉龙永远抬不起头来我要他永远匍匐在我的脚下永远丧失作为刀客的尊严和骄傲”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的决绝和骄傲无疑说明了他说的一切都是事实,这一切都毋庸置疑。 “他在哪里?” “他正在喝酒,他用喝酒麻痹自己,一个刚刚走进生命里的女人却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也确实应该用酒来发泄” 唐心的脸因为气愤而红了起来,就如同一颗熟透的苹果可是这颗苹果中却有着苦涩。 灰暗的眼睛里突然放出了光芒,她应该好好活着,她也应该换回那个执拗而又自信的刀客。 “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公子方白带着微笑的眼神看着唐心道。 他继续道:“明天就是我们决斗的日子,你应该知道结果” “他会死?” “如果我没有改变主意他就一定会死” “你这么肯定?”她疲倦的脸上悄然爬上了一丝愁容,也有着恐惧和讶异。 “当然,一个已经没有勇气拔刀的人就已经没有了机会” 看不见他的脸可是却能够知道那副面具下掩藏着的恶毒和杀戮。 “你是一个疯子,彻底的疯子”唐心用尽自己的力气道。 “我当然是疯子,是十年前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所以你就用一张面具将你丑陋而又罪恶的脸掩盖起来是吗?”唐心讽刺而又揶揄的道。 “是” “今天我的心情很好我会告诉你一个故事” “你不怕我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唐心道。 方白停顿一下道:“死人永远不会泄露秘密” 身后的小婉惊颤起来,她似乎感觉到死神向他逼近。 “你要杀我?现在?” “不是” 小婉紧绷的身体也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现在你应该讲故事了对吗?” “是” 方白的眼睛呆滞回到了以前。 他是一个大家族的儿子,他的家庭代表的是权贵也是荣耀,他生下来本应该享受富贵可是他享受的确却是侮辱和毁灭性的打击。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庶母生的儿子,他不能承欢父亲膝下他只能默默的注视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哥哥在父亲面前争宠。 在无情的环境和冷漠下与生俱来的热情已经被淡化,鄙夷的眼光幻化利箭穿透他的心让他的心冰冷起来,从心脏上流出的血液已经凝结成冰成为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永远不会忘记她的母亲在正室的压迫下流出的泪水,他的父亲一年也不会来看望他几次,或许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info) 八岁那年,天空飘落下鹅毛下的雪,他将手掌伸出来接下了纷繁的雪花,雪花入掌即化,但是他却享受在其中。 一双温柔的眼睛瞪着他,那双眼睛有着笑意和慈爱,温柔敦厚的母亲将他漏入怀中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母亲温润的身体,这正是浓浓的爱。 他自然是不懂的,但是他却感觉到快乐,母亲的嘴唇在他的脸上涂沾上唾沫他乐滋滋的笑了起来。 雪未尽,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进了他们自己的院子,他看见那些阴沉着的脸不觉心惊起来,他的母亲把他搂的更紧他没有哭泣也没有挣扎。 一个华丽的女人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她没有说话就已经有人执行了她的命令,几个仆人将他们母子硬生生的分开。 六尺高的母亲被塞进了三尺上的麻袋扔进了一口枯井,他趁着慌乱跳进了另外一口枯井,他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挣扎了多久,因为恐惧整个人都已经颤抖起来,这比死更可怕。 他知道他不能死,因为他的脑子里是最后母亲的那一个眼神,有悲凉无助也有着痛苦。 最后一个丫鬟偶然之下救起了他,他的人也已经改变,八岁的他就变得忧郁和沉寂起来。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成熟起来,变得像成年人一样高明非凡的手段根本不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个孩子。 没有离开的他就每一天躲在阴暗里学习武功,当然是偷练。 害死他母亲的那个女人找了无数的江湖好手教他儿子的武功,无数的江湖好手都出现在这里。 那个跟他一样大的人最后练就了天地间无双的枪法而他则学那些江湖中人不入流的武功,他也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和实力,无师自通的他离开了这个冷漠的家庭。 他的心性也成熟起来,他的刀进入了那个逼死她母亲的那一刻他也再一次看见了那种悲怆和哀伤的眼神这种眼神与他母亲最后的眼神一般无二。 这种死亡的眼神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也不能忘记。 他离开了的时候给救起他的女人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转身离去留下了孤单和落寞的身影。 再后来,他知道他的父亲再一次立了一个慈爱的女子为正妻,他再也没有回他的那个并不真正属于他的家。 “这故事很惨,你可恨也很可怜。你为什么给自己戴上面具?”唐心问道。 “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是谁” “这样你的刀就会毫无顾忌是吗?”唐心问道,悲伤也有怜悯。 “是,我可以畅快淋漓的杀人” “你不会有负罪感?” “不会”平静的回答,对公子方白来说杀人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唐心的眼睛已经红了起来,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公子方白已经死了。 “你真是一个无情的人” “我不否认,无情很好,无情至少能让我的刀比徐玉龙更快” 唐心的脸上沉显出痛苦的神色,为徐玉龙担忧?怜悯公子方白?也许是也许都不是。 “你有过情没有?” “没有,从来没有。我亲眼看着我的父亲被人杀死我也亲眼看见我的兄长被人杀死。” “你没救?” “没有” “你流泪没有?” “没有” 公子方白的脸上依旧平静,依旧看不见他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值得同情的人,他们一生中承受了无数的痛苦,公子方白是这样,徐玉龙也是这样。 他们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因为徐玉龙有着情而方白则将痛苦施加在别人身上他俨然成了拿着刀的恶魔。 唐心笑了,这是她早这里唯一一次笑,笑得很欢实也很痛快。 “你觉得我的经历很可笑?” “不是” “那你为什么笑?”公子方白问道。 “因为江湖上只出现过一个我用枪的顶尖高手”唐心平静的道。 公子方白突然颤抖了起来,这种慌乱一闪而过可是却依旧被细心的唐心捕捉到了,显然唐心说的没有错。 江湖上也有他的传说,银面寒枪欧阳靖有着不同寻常的地方,他的一杆寒枪也曾经让无数人惊叹, 这也无疑证实了一点,公子方白是穆林王的儿子,也是纯粹的王室血统。 王室,一个没有人情的地方,那里发生的事足以发出惊叹,让人咋舌。 “你知道欧阳靖是怎么死的?”唐心问道。 “当然,死在一把朴刀之下” 穆林王将欧阳靖带回来后就将他关押在房间里有着无数的铁衣卫将他的小院重重包围。 当了防止他的逃跑也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可是算无遗策的穆林王却错了,他忽略掉了一个人,忽略掉了一个将满腔怒火积余在心中的人。 苏志面带微笑他的眼睛里如同火焰在燃烧,他杀不了穆林王可是却可以做让穆林王悔恨终身的事。 他支开了铁衣卫走进了欧阳靖的房间,欧阳靖抬起头来看了苏志一眼道:“你要杀我?” “是” “没有选择的权利?” “没有” “那你就动手吧”欧阳靖没有反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刀取走自己的生命。 唐心静静的聆听了这个故事,她道:“欧阳靖没有反抗?” “没有,因为他并不想活” 随即方白又一次笑了起来,“这或许就是悲哀,他的儿子没有一个有着好的下场。” 他的声音里竟然透露出少许的凄凉和悲哀还有少许的空虚和冷寂。 他的身上杀气已经淡去很多,他压在内心的情感第一次得到抒发,这时候的他才发现将自己的情感倾斜一空所得到的畅快无与伦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故事?是因为我快死了?”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公子方白恢复了原有的冷漠转身离去。 天明之后就是决战之期。 第一百零三章 挑战之前 星已疏,夜又深。 徐玉龙醉躺在草地上,泥土的清香灌入鼻尖让他的心也荡漾起来,凄清的星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脸更家惨白。 他觉得很疲倦也感觉很冷,疲倦得只要一闭眼就会睡着,冷得只要一睡觉就会和死神轻吻。 火辣辣的酒依旧不能带给他温暖,他本已经温暖的心因为那个人无缘由的消失在一次冰冷起来。 一个人就这样慢慢的来到了他的跟前,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人。 “你已经变了”徐玉龙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那个人说的是对的,倦怠让他变得迟钝和麻木,以前的他没有人能够这样走到他的面前,只要他动一动鼻子就能嗅到危险。现在他已经失去了猎人般的嗅觉,对于一个行走江湖的人来说是极其可怕的。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是来杀你的后果”那人平静的道。 “那么你就已经死了”这是徐玉龙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幸好你还有着自信,这也还勉强的证明你还有着锐气”那人继续道。 夜晚的冷风吹过那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已经老了,已经没有年轻人的尽头,他也感觉到了年老的危机和不便。 “明天你将接受挑战?”那人关怀的问道。 “是” “你知道结果?” “是”他回答就好像他身上穿的衣服一样简洁明了,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性子。 “你知道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对吗?”那个老人锲而不舍的味道。 他想要得到回答却没有得到回答,他已经知道徐玉龙告诉了他的答案。 徐玉龙并不愚蠢,他是一个聪明人,他慢慢的已经清楚这不过是敌人用来打击他的手段,让他的朋友和挚爱受到折磨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让他慌乱起来。 可是一个聪明的人往往更不容易挣脱迷局,他们知道却不愿意。 “是,我知道”声音依旧很平静,似乎他从来就如此平和不管什么事都不能让他改变特殊的音调。 “那么,你还要去?”那人继续问道。 “当然”他的回答依旧如此,不过他的眼睛却很空洞,他的眼睛里也没有本来该有的骄傲和锐利。 老人摇了摇头并没有离开而是和徐玉龙一起躺在草地上感受草地的潮湿和钻入鼻尖的杂草混着泥土的清香,这种香味是自然的味道,泥土的滋养让草成长起来,草叶用它的绿回报土地。 月光也同样照在了老人的脸上,如同核桃一样的脸,正是一起乘船的少林俗家弟子,他的名字叫做李长弓。 他们用他们的脊背压向土地,将自己与土地融在一起,“你想过死亡没有?你害怕过没有?” 这是徐玉龙对李长弓的第一次问话,这句话也如同锋利的钢刃一样切中了要害。 死亡,一个不可怕却可恶的词语,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做过什么你都会死亡,每一个人无论你的身份如何,贵贱高低都逃脱不了死亡。 它的出现总是让人熟悉而又陌生,当来临的那一刻感到恐慌和敬畏,当你不愿意活下去是却又心存期盼。 一股热血茂腾腾的冲进了李长弓的喉咙,他也沉寂下来没有说话。 “你应该不畏惧死亡对吗?” 徐玉龙没有听到回答却听见了泪水滑动的声音。 每一个人都会有着故事,李长弓也不例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他年轻时候是一个少林弟子,而他的师傅亦是非常有名气的禅师,他也是一个努力的弟子,他的师傅叫他六绝。 一颗佛心足以让他断绝一切贪嗔痴,六根清净不入世俗。 他做到了,他也完全做到了,没有谁比他做得更好。 他相信这一点他的师傅更相信这一点。 平淡的心迎接生活,晨钟暮鼓中得到精神很灵魂的双修,他也用自己的慧根和天性征服了所有的人,少林寺上也仅仅有一个人在一年内练成十八般武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不是那件事或许他已经成了少林主持亦或是执法堂堂主。 可是那一件事却将他引入了另外的一个殿堂,他发现过另外一种日子比清淡的少林美好的多。 如果有人问他人生中为自己活过吗?他一定会肯定的回答,因为他确实为自己活过,时间虽短光滑易远去并没有关系,只要有就已经足够。 那一年一个年轻的女子上香祈福,就在那一刻就已经动了尘念,他依旧记得他跟着那女子走了几里的路。 “你为什么跟着我?”那女子问道。 “因为我看上了你”他并没有表现出羞怯,这或许是男人的天性。 “可是我并不漂亮”那女子怯生生的回答道。 “我喜欢就已经足够” 他们两个人仅仅就因为这一次就将自己托付给了对方,他们不了解对方甚至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可是他们却感觉那么的相似。 “你喜欢我?”女子问道。 “是” “你怎么证明?”女子笑吟吟的逼问道。 他愣在原处变得局促和无措起来,他始终没有找到方法证明自己,这是一个麻烦很大的麻烦,很多人都会有这种麻烦,在女人面前紧张慌乱这是很多男人通有的毛病。 “我有办法”那女子从她随身携带的挎篮里取出了一壶酒,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犹豫,一丝也没有,滴酒未沾的他喝下了满满的一壶酒也喝下了满满的爱情。 “你喝酒了?” “是”他回答道,他的心里有甜蜜也有愧疚。 他为伤害了师傅感到痛心为那一刻的激动而感到满足。 “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说?”慈祥敦厚的师傅道。 “没有” 一百廷杖打在他的身上他并没有哼一声,他并不后悔,如果可以选择他依旧会这样做,他已经感受到了美妙,当人一旦浅尝之后将永远不会拔出来。 有些事情本就极其自然,不需要任何人的引导一切都顺理成章,前人们用他们的各种经历告诉人们这些事实,爱情就是这样。 他从一百廷杖增加到五百廷杖的时候他的女人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也引起了师傅的憎恨,他也已经不能留在少林,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行。 他拖着全身因为被打得溃烂的身体闯过了十八铜人阵下了山。 徐玉龙偏过头来看见了阴沉着脸的李长弓,他自然知道李长弓的师傅是谁。 元颍大师曾经对他们说过他有一个因为动了凡心离开少林的弟子,这是他最中意的弟子也是他最好的弟子。 沉默了半响后他继续道:“后来我跟那女子在一起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这并不好” 他的声音凝重起来,这因为意味着接下来的事全是痛苦。 那个女人因为未婚先孕遭受到别人的唾弃,不堪忍辱带着孩子走向了死亡。 他似乎已经不能承受,他也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打击无论是谁都忍受不住,徐玉龙又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女人。 女人伤心时会想到她最心爱的男人,而伤心的男人则会想到所有的女人,他也有着一样的不幸,李长弓的倾诉也让他想起了小芳和他的儿子,他也仿佛看到了他们的笑脸。 自然也看见了唐心,伤痕累累的唐心,他的心也剧烈的痛了起来。李长弓就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徐玉龙的痛苦一样,继续述说着。 后来李长弓离开了这里,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他改头换面开始了新的生活。 “你为什么说自己是俗家弟子?” “因为我不想让师傅蒙羞,他是一个被光辉笼罩的人,谁也不能给他留下污点” “谁也不行?” “谁也不行”李长弓刚说完他泛着兴奋的脸在一次灰暗下来,无论什么样的人都不可规避死亡,而他的师傅却已经死了。 徐玉龙不由的拔起了地上的草咀嚼起来,苦涩而又耐人寻味。 李长弓已经站了起来,挺拔的身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已经略显佝偻,恍惚这短短的时间内更加衰老起来,已经是一个迟迟暮年的老人,虽然他早已不再年轻可是以前的他眼睛里还有着年轻人一样的眼神。 月色朦胧,黎明的曙光似乎已经快要到来,他们的心也随着月光紧迫下来。 “你还是要去大雁塔?” “非去不可” 大雁塔正是公子方白向他挑战的地方。 “你知道你不能赢?”这是李长弓的第二次问话。 “不能”肯定而又坚决的回答,这也正是徐玉龙。 李长弓没有继续劝阻,因为他明白徐玉龙,像他这样的人一旦作出决定永远不会改变,就算是死也会大步向前。 “可是你不能去” “为什么?”徐玉龙的声音依旧不急不躁。 “因为你的心已乱你根本不能拔刀”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四个字就已经说明了没有余地,李长弓也发出了感叹声。 “你是一个错的朋友” “我自己也这么认为”徐玉龙并不客气的道。 又是寂静,无声的寂静。 “这一次让我替你去” 恳切而又不缺乏真情,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决定李长弓不知道。 “为什么?你觉得你能赢?” 徐玉龙以朋友的眼光看着李长弓问道,就好像他跟李长弓认识了很多年,可是这仅仅是他们见过的第三回。 “没有为什么,我一定会输” “你知道输的代价是什么?”徐玉龙道。 “死” 简明扼要的词语说明了一切问题,徐玉龙想要阻止可是却没有力气爬起来。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硬生生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零四章 代人赴死 黄昏已近,夕阳犹如情人的眼波用无限柔美的眼神抚摸整个大地,大地也已经变了颜色。 这也是徐玉龙醒来时看到的第一眼,简单的摆设构成了眼前所有的一切,硬木板床在徐玉龙起来的那一刻发出咯吱声,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睡在这里,他本应该躺在草地上,本应该在草地上等待死亡。 一个女人就这样直直的走了进来,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就好像是进入自己的闺房一样。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徐玉龙瞧了一眼问道。 “我带你来的”她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她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在孤独的环境下长大的人本就不会多话,但可是名棋确是例外,徐玉龙的脑子里不觉想到了名棋。 “你为什么要带走我?” “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草地上你是想死?” “如果这样死了绝不可惜”徐玉龙道。 “是的,你死了并没有什么要紧,可是”那人用冷漠的眼光翘了徐玉龙一眼后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为什么不说下去?”徐玉龙看到那女子欲言又止,用冷峻如铁的眼睛逼视着她。 “因为我觉得你会惆怅和痛苦?” 徐玉龙意识到了什么,他发疯似的奔跑了出去,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今天也是决战之期。 他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但是他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跑,路程并不是太远可是在他来说就如同跨越了千年的时光,以前的他眼睛里有着冷静和骄傲,这一刻却变得茫然无措起来。 眼睛里不断浮现李长弓的影子,脑海里也充斥着有关李长弓的记忆。 暮色依旧阻挡不了莫琴的美丽,莫琴骑着快马在徐玉龙到达大雁塔之后也到了。 她终于愈发明白了一个人必须要冷静,一个丧失了冷静的人就如同一头猪一样没有了脑子也没有了智慧。 徐玉龙竟然忘了马无论如何都比人跑的快些,当然这对于徐玉龙来说并不重要。(..info) 高高的大雁塔在这漆黑的晚上犹如一尊高大的巨神,用诡异的眼睛看向脚下的人,这时候的人不禁悲悯和怆然起来,不知道是为别人还是为自己。 徐玉龙的心也紧张起来,他不希望李长弓死,更不希望为自己而死,他的手也已经惊颤不适合拔刀,可是却因为不适合拔刀而害了别人,徐玉龙的眼神又开始变得冷寂和悲哀。 地上有着混乱的脚印,两双大脚,两双男人的脚。 “这里有过搏斗,很显然两人的武功差距很大”莫琴道。 “是的,李长弓不是方白的对手” 地上的脚印说明了一切,一个人的脚步很混乱,另外一个我脚印却很稳。 “你知道?你不会认为输的人是公子?” “你何必这样问?你难道没有我了解公子?”徐玉龙反问道。 他们跟随着脚印走,地上的脚印越来越凌乱,就像是有无数双脚印在柔软的土地踩踏过一般,而事实上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地上的鲜血已经凝结成块,不一样的血红色在这漆黑的晚上依旧明亮而不缺乏鲜艳。 这是李长弓的血,或许是公子方白的刀在李长弓的胸膛上划了一刀流出的血。 他们继续沿着地上的痕迹走,他们没走多久就已经停了下来,他们的眼神呆滞,他们看见的刻骨铭心,让人作呕,让人作呕的事也通常难以让人忘记。 面前的池塘里躺着的是一具赤裸的身体,一条条伤口触目惊心也令人发怵。 管中窥豹就已经知道了当时的凶险。 “我始终不明白公子为什么把他扔进湖里”莫琴道。 “不是他扔的,是李长弓自己跳的”徐玉龙淡淡的道。 “为什么?” “因为他想告诉我秘密” 莫琴用着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徐玉龙问道:“死人能告诉你秘密?” “死人的话往往比活着的人更可靠,他们得来的东西是用生命换取的,当然也是血淋淋的教训” 莫琴质疑道:“为什么他要跳进水里?” 因为只有在水的浸泡下身体才会发白成能让伤口更加清晰起来,他知道这一点他也明白我一定会来。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手凌厉的刀法” “还有什么呢?” “还有应该看到的东西”徐玉龙的眼睛里有着浑浊的泪水,无论谁为了自己死去心中都会有着压抑和难以抚平的创口。 “为什么公子并没有掩埋他的尸体?” 莫琴继续问徐玉龙,因为一个江湖高手永远不会将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 “因为那时候的他并没有意识到” “如果他现在来还来得急”莫琴道。 “当然来得及,可是他却不会来。” “你这么肯定?”莫琴显然很吃惊,非吃惊不可,因为徐玉龙的话出人意料。 “是的,他意识到了错误就不会再回来,像他这样的人宁愿继续错下去也不会再回来”徐玉龙依旧和平静。 “你好像对他很了解” “你觉得呢?” 听见徐玉龙的回答让冷若冰霜的莫琴笑了起来,不可忽视的美,可是却没有心情欣赏。 不错,他们并没有见过面,一次也没有。可是他们却很了解别人。 “或许他了解我比我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徐玉龙说的很轻根本没有人能听得见因为他本就是对自己说的。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幅画面。 日头倾斜,两个人就静静的站在大雁塔下,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阳光照在青铜面具上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徐玉龙为什么没有来?”冰冷的声音传入李长弓的耳朵。 “他已经不能来了” “是他要你来的?”冷淡和不屑表露无遗。 很显然他不喜欢爽约的人。 “没有人可以替别人做决定,是我自己要来的。谁也阻止不了”李长弓出奇的冷静,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和惊骇。 “我以为徐玉龙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那么你就错了” “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绝不是” 太阳更斜,也照在了他们的手上,一柄无鞘的刀一根枣红的齐眉短棍。 “你知道这一场比试的结果吗?”方白带着讥诮的眼神问道。 “知道” “你愿意死?” “不愿意,谁也不愿意死。不过我愿意为徐玉龙死。” 方白眼中的李长弓高大起来,一个愿意为别人死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很高大。 “很好,那么出手吧,我会让你三个呼吸。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方白恢复了一贯的强势和傲慢。 没有犹豫,任何的犹豫都显得不自然,没有客套只有杀招。 长棍握在手中的李长弓原本佝偻的身子已经变得挺拔,手中的枣红棍已经磨去了光泽斑驳的纹络显示着他它存在的岁月。 长棍扫出直取中宫,原本僵硬的木棍被赋予了生命,变得更加鲜活。 方白没有动,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李长弓,李长弓苍白的脸也变得红润起来。 就在快要到的那一刻公子动了,灵活的身法不断施展,尽管他的所有退路已经被封死他并不着急,因为只有是人就会有纰漏,他也会紧紧抓住这纰漏。 长棍幻化出虚影,他竟然从虚影中跳跃而出,一个呼吸已过。 李长弓的武功并不弱,能只身闯过十八铜人阵的人一定是一个高手可是却在瞬间被公子方白逃逸,李长弓突然笑了起来,他觉得替徐玉龙来应战是人生中做的最对的事。 长棍继续武功,扫向方白的下盘,方白高高跃起而长棍也已经到了方白的脚下,这看似不可避免,只要落下他的腿就一定会被击中。 方白笑了,笑得很诡异,他已经不能算是人因为他已经超越了人的极限,他没有借助外力就在落下的那一刻再一次跃起,稳稳呢的落在了地上。 两个呼吸已过,他用自己的武功带给了李长弓震撼。李长弓依旧坚定,一个抱着必死的决心的人无论看见多么诡异的事都不会恐惧也不会感到害怕。 第三棍来到了方白的小腹,而这时三个呼吸已过。 凌厉的刀光在金黄色的日光下黑白分明。没有任何花招的一刀,超越了速度极限的一刀,刀光乍现李长弓后退。方白的刀围魏救赵逼退了李长弓的长棍。 方白的眼睛里尽是戏谑,一步步的紧逼,李长弓的身上也出现了不少的伤口,往往一触即分可是凌厉的刀依旧在他的身上豁开了一道道的口子。 李长弓有很多机会死可是他却不能这样痛快的死,一步步的后退不是因为想死而是他想要更多的机会让徐玉龙能够看明白。 他的身上至少不少于五十条口子可是他却依旧没有倒下。 “你很强悍,这样居然还能活着”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我也没有想要我还能活着” 李长弓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还面带着微笑,死亡并不是一件高兴和快乐的事可是李长弓是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莫名的不安涌上方白的心头,他将这不安转化为仇恨,他的手握刀握得更紧,凌空一刀劈向举着齐眉棍的李长弓。 人快刀更快,快的超乎想象,刀锋砍断了短棍也砍在了李长弓的身上,挨上这一刀已经没有机会活下去。 公子方白很自信,他也确实有自信的理由。足以让鬼神惊惧的一刀本就非同凡响。 李长弓借助自己最后的力量跳入了小湖,方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血渍已擦尽,刀已入鞘,人也已远去。 第一百零五章 生命换回来的经验 徐玉龙的眼睛此刻正硬生生的盯着在湖上飘着的枣红木,每一端都有斜斜的切口。 “你在看什么?”莫琴问道。 “看我应该看的东西” “你看懂了?”莫琴再一次问道。 她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焦虑,对于一个本是冷言少语的人出现这种情况心里一定有着秘密。 “是的,我看懂了” 李长弓说的话徐玉龙懂了,可是莫琴却没有懂徐玉龙的话,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可是莫琴却应该懂。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埋了他”徐玉龙的声音低沉也很有力气。 在高高的大雁塔旁立着一座孤坟,或许说是一堆小土堆,没有石砌也没有名字,李长弓不是一个张扬的人也并不需要隆重的方式。 但是孤坟旁却有酒也有喝酒的人,月色凄清,可是却物是人非。昨天晚上还畅谈心事聊以解慰可是现在已经天人相隔。 “你不怕公子方白回来?”冷漠的莫琴脸上带着问候和关切。 “我说过他不会回来” 是的,他不会回来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就知道李长弓的目的,李长弓是一个可敬佩的人所以方白愿意尊重李长弓。 他相信就算徐玉龙知道了他的刀法也不算什么,因为他的刀快,快如惊鸿也快如闪电,当然徐玉龙没有机会再用无情刀,所以他不用再去找李长弓。 如果是活人他一定会去,方白不愿意找死人。 沉默,无声的沉默。风吹落叶,落叶飘飞。人生岂非也是落叶?虽然有新绿可是却太过短暂依旧逃不过生命,始终会变得枯黄也会随着时间腐朽。 有的会成为养料有的挥变成垃圾,而李长弓就是养料,他用他的身体帮助了徐玉龙,难能可贵的人让人不能忘却。 冰冷的酒灌入喉咙流入胃腔变得燥热整个身体也燃烧了起来,一杯酒也倒在了地上,与大地上的人共饮。.info[] 月已明,星已稀。 大雁塔也只剩下一座孤坟,人早已远去。人只应该为活着的人而活着,活着的人不应该为死去的人感到悲哀,也不应该发出五内俱崩的哀嚎。 活着的人好好的活着就是法则,悲痛也不会唤醒沉睡的人悲痛反而麻痹自己的情感,徐玉龙懂。所以他走了。 一样的木屋,一样的硬板床,一样的人。屋子很古老,散发出霉气湿润的空气浸泡着他结实的身体。 他已经不能动,一个手指也不能,甚至连发出声音也不行,没有人能被麻醉之后还能动。他的面前依然站着的是哪个高贵而冰清玉洁的女人。 无情刀已经到了莫琴的手里。刀锋依旧,黑暗的小屋并没有掩盖他的光辉反而更加鲜明起来,一颗宝石总会发光一把宝刀则会永远发光,柔若无骨的手抚摸着无情刀的流苏,她的动作跟徐玉龙那么的相似。 可是却跟徐玉龙的又有所不同,因为徐玉龙更流畅,他熟悉无情刀就如同熟悉自己一般无二。 一股清风顺着门缝飘了进来冷风刮在徐玉龙的脸上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莫琴站了起来可是却没有离去,因为她看见了他的眼神,带着哀求的眼神,他的眼神里不是哀求留下无情刀而是哀求再奏一首曲子,一个坚硬的人有这样的眼神实在悲怆和凄凉。 她可以拒绝可是她没有,她也不愿意让他悲伤,因为她懂。 手指抚琴,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徐玉龙的心也紧绷起来,因为这一首曲子太过悲伤和凄凉。 四面楚歌的曲调在山谷间飘荡,时而跌宕起伏时而婉转悲凉,徐玉龙淌下了几滴泪水。 他似乎也俨然成了楚霸王,因为他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意志和勇气,最亲近的人也飘然远去,自己的身体一部分已经不属于自己。唯一的一把刀也不属于他。 声音骤停,人已远去。只留下了一个充满惆怅的眼神。 那一个眼神徐玉龙不会忘记因为徐玉龙懂,莫琴身不由己她没有权利选择她不能背叛公子。 人已经远去,声音却还在。余音绕梁经久不息。 月依旧夜凄凉。 莫琴已经远去,到达她应该到的地方。没有人会比她更熟悉那里,闭着眼睛都会找到公子的地方。 所以就在这凄清的月光下来到了这里,她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只能是公子。 “嗡嗡”声在这洞穴中传荡开来,公子的手正在弹弄着无情刀,今天他终于看见了这把名震江湖的刀,可是他的心却颤抖起来。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刀而是徐玉龙的影子,莫名的恐惧和害怕让他滴下了汗水,他将自己的惊骇淹没在自己的内心最深处。 “你很不错,将任务完成的很好”公子道。 莫琴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公子还会有话说,这仅仅是他习惯的开始,他总是将最重要的留在最后。 “可是你做的还不够好,因为徐玉龙现在活着像一个人” 他的眼睛里透露着恶毒和仇恨,这股仇恨已经支配了他整个人,他不知道这股仇恨的来源或许是因为无情刀。 对于公子来说,一个像人一样活着的人往往会过的很好,尽管他有痛苦他依旧很好,他要做的莫琴懂。 “让他像狗一样的活着” 一个人像狗一样的人活着就是最大的折磨,像狗一样的人死也死不了活也活的不尽兴,这一点很多人都明白。 一间雅舍,一个英俊潇洒的背影。 莫琴这样直直的走了进去,没有敲门,因为不需要也因为她熟悉这里。 名棋也没有回头,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谁,也只有她会走进他的屋子。 “莫琴师姐回来了?” “是” “你的声音很冷,不希望我回来?”莫琴问道。 “当然不会,我始终记得当年是你救下的我” 名棋的声音已经柔和了些也变得很温柔。 “不是我救的你,是公子”莫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名棋哀叹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中有着痛苦和茫然,莫琴看着眼前的背影突然发现并不如以前那么的熟悉。 “我希望你记得是公子给了我们生命,我们也应该用生命来回报他” 名棋转过身来,看着莫琴,他们是关系最好的人同样他也将她看做自己最亲的人,而莫琴也将他看做自己的亲弟弟。 莫琴呢?她也在打量着名棋,他依旧是那个英俊潇洒的少年,每当他吹笛或着吹箫时那一份潇洒和脱俗没有人能比拟,就算是公子也不行。 可是他看到的是一个苍白而又憔悴的少年。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老人一般空洞,也像是锋利的刀已经生锈再也没有摄人心魄的寒芒。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冷漠的眼神变得无限的温柔,她用自己的爱关怀着名棋。 名棋没有说话因为他懂,他也不愿意破碎她的梦。 她也没有继续问,因为就算是问也不会得到回答,她很清楚这一点,十二年前就已经明白。 十二年是一段伤心的往事,他们的人生也因为那一次际遇而改变,谁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一伙强盗洗劫了她的家更杀了她的家人,她钻进了柜子里勉强的活了下来,明晃晃的刀穿过柜子差一点就会碰到她的身体,他没有动没有说话,因为恐惧已经不能让她说出话来。 她在死人堆里呆了三天,苍蝇在她的头上身体上飞来飞去她都没有动,因为她要活着。 不停的嗡鸣声如同针一样扎在耳膜里,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学会了忍耐。 终于等到强盗走了,她也走了出来,她永远不会忘记鲜血淋漓的刀和父母绝望的眼神还有恐怖狰狞的表情。 失去了安逸的生活,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惊惶,她也已经饿得没有了力气。 烈日依旧,她的嘴唇也已经干裂,她以为她已经不能活下去,可是她看到了希望。 一只白色的馒头和明亮的眼睛,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亲近,她一口口的噘着馒头也咀嚼着感激。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白”那个小男孩说道。 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得到食物,馒头和其它的食物,只要是他有的他都会毫不吝惜的给莫琴。 当然他也有着不应该的悲伤,莫琴也会给他安慰,再后来方白就将自己偷来的武功教给了她,她也学的很好。 她终于一个人去复仇了,她同样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将恐惧带给那些强盗,她也记得他们的眼神也跟死去的亲人一样充满着恐惧和惊惶。 在她的心中方白给予了她的生命,也给了她关爱,她愿意为方白做任何事,就算是死也没有问题。 名棋看见莫琴的眼神就知道她回忆了过去,过去是那么的痛苦而又那么的难以割舍。 他始终不会忘记他们几个是由莫琴照顾他们成长的,用她的一切手段保护着他们每一个人,她也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名棋也愿意为莫琴做任何事,也愿意为公子做事。 可是现在却变了,因为他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他们活着并不一定必须要为公子方白杀人,他们也有权利选择,做一名见不得人的杀人工具并不是名棋的理想。 莫琴也看见了名棋脸上的忧虑和沧桑,他们是最好的伙伴,是最亲密的朋友。 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不想伤了彼此的心,因为莫琴、名棋、其书、妙画已经只剩下两个人了。 第一百零六章 伪装的懦弱 “你可认得这把刀?”公子的手上握着一把无鞘刀,他的眼睛却盯着唐心。 屋子里的两个人已经被混乱包围,他们当然认得那把刀,那把刀就如同用刀的那个人一样永远不会让你忘记。 “你杀了他?”语气中掺杂着很多情感,有悲伤也有愤怒。 公子方白依旧不为所动依旧冷漠依旧无情依旧不在乎。 “没有,我改变了主意” 唐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已经得到了安慰,只要他不死她就会有活下去的用去,没有人比这种鼓励更好。 “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方白讥诮道。 他接着道:“我看见这把刀就如同看见了徐玉龙,他的人也跟无情刀一样太直,我不喜欢太直的人” “你要怎么样?” “我要他弯腰” 他说的很迫切也很肯定就好像他一定能做到一样。 “你应该知道那并不容易” 唐心也很肯定,她相信徐玉龙,她相信徐玉龙依旧会和以前一样。 “以前不容易,可是现在”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现在怎么样?”唐心急切的问道。 “现在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徐玉龙了” 是的,徐玉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种落差几乎没有人能承受公子方白也认为徐玉龙没有办法承受。 “你相信一个人在遭受到困难之后还会站起来吗?” “你觉得他还能站起来?” “我相信” 公子的眼睛里泛着血丝,他突然嫉妒起徐玉龙来,从来没有这么信任公子方白的人。 可是方白却错了,至少有一个女人始终跟随着他守护着他。可是他却忽略了他。 公子道:“我不相信,就算他站起来了我也会把他压下去” 说完他的人就已经消失在这一方洞穴中,他的身形一消失唐心就已经虚脱。强装镇定让自己外面强大耗费了自己的身体的力量。 她的眉头紧蹙,她也在祈祷和渴求,她不愿意徐玉龙从此一蹶不振。 求生的渴望更加坚定,她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一个乌云密布的傍晚,纷繁嘈杂的大地沉寂下来,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天际的嗡鸣声自远方传来的闪电将大地照的犹如白昼。 一个人就在这闪电中前行,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他的身体就如同没有了脊骨支撑一般,佝偻着身子。 对于他来说他确实已经失去了脊骨,他的刀已经成为了别人手中的兵器,刀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个被别人剥夺了身体的一部分的人已经失去了应该有的锐利。 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睛变得灰暗没有了曾经的光泽,他要去哪里?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因为他并不在乎,他必须让别人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勇气和懦弱,当然他的表演也足够淋漓尽致,一个好的刀客也会是一个好的演员,生活经验已经让他们在任何一个地方独当一面。 他不知道用了多久才走到一个小镇上,饥寒交迫,没有食物没有就连水也没有。 衣衫褴褛,脸色苍白这样的一个人一定不会受到别人的欢迎和尊敬,他也知道这一点可是他却依然走向了人群只为得到一点点食物,他已经失去了生活来源,乞讨活命是他唯一的选择。 一个成年人不能自食其力永远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所以他到现在还饿着肚子。 他僵硬的躺在一个大柱子上,他全身的肌肉因为没有体力而松弛下来,这样的一个人没法和名动江湖的刀客徐玉龙相联系起来,可是他正是天下无双的刀客徐玉龙。 一颗飞石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即刻出现了血痕,他依旧没有抬头,因为他不想浪费自己的一丝力气。 几个顽童嬉笑起来,他们正为这一块石头打中徐玉龙而兴奋。孩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够找到自己的乐趣和欢乐。 一个好心的婆婆给了徐玉龙一个很大的馒头,馒头的香味很好闻还带着热气,就在徐玉龙的手准备接的那一刻出现了一个背负长剑的彪形大汉。 他粗鲁的推开了老婆婆,道:“刀客徐大侠怎么能吃这个呢?还是喂狗吧” 声音里全是讥诮和得意,女人的娇笑也如蜂般涌入徐玉龙耳畔。 徐玉龙的眼睛盯着那一个馒头,他慢慢的站起来,慢慢的拿起那一个馒头慢慢的塞进嘴里,就连灰尘都来不及擦拭。 这一刻似乎没有什么比吃一个馒头更重要,狂风大作,如同幽灵的哀啸一般。 齐英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一些,宗汉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徐玉龙。 徐玉龙将馒头吃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道:“你要杀我?” 声音依旧平静,并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他不愿意浪费力气,如果很挣扎只会握得更快。 “你已经不值得我杀你” 以前的徐玉龙是一个英雄,杀掉一个英雄会的来无数的崇拜可是现在的徐玉龙就如同一个沦落到生活最底层的狗,杀掉一只狗什么都不会得到。 “杀你只会让我的剑变脏” “你说的很对,所以你们走吧,看见你们并不好”徐玉龙依旧淡然的道。 宗汉的眼睛变得阴毒狡黠起来,他道:“我不能杀你,但是去却可以折磨你” 一脚狠狠的将徐玉龙踹在地上,他的嘴里已经灌满了沙子,地面的沙子摩擦着他的脸,痛苦如同潮水一般紧紧将他裹挟,他可以反抗可是却没有。 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脸上的那一只脚用尽力气在他历经沧桑的脸上磨蹭。 宗汉的脸上挂着舒适而又惬意的笑,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刀客踩在脚下更痛快的事。 徐玉龙的嘴里感觉到一丝腥甜是鲜血的味道。 一股鲜血也直冲喉咙,他想要站起来,可是理智却没有让他那么做,因为他不能冲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出卖他自己。 徐玉龙在忍受,他也学会了忍耐,忍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徐玉龙会忍耐。 一道倩影随风而过,手拨琴弦,琴音飘动。无数的暗器也随着琴声急射而出。 齐英和宗汉只得双双像后退去,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们付出的代价不是很惨重但也足够他们消受了。 琴音悠扬,齐英和宗汉的脸上出现挣扎的表情,他们用尽自己的力量飞舞着手中长剑他们用剑招带动气劲抵挡音波功。 琴声似飞流湍急的水流也如同势不可挡的瀑布震耳发聩已不是昆仑剑所能够抵挡。 齐英已经体力不济,真气反噬一口嘴角溢出了鲜血,宗汉的眼睛里露出焦急之色,手持三尺青锋迎面扑来。 莫琴的脸上也出现了笑意,不过她笑的是以卵击石。莫琴的琴不是有着不同寻常之处,伯牙子期琴也不是俗物。 琴弦越拨越急,音波散动,化作一层层的刀锋攻向宗汉。宗汉只感觉如芒在背,他的剑已经没有了生气,没有了原有的锋利和寒芒。 面对迎面而来的气波他只得用剑挡在身前,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爆鸣声,剑已断。 人呢?也已经死了。卷起的气浪将他身上崩开了个口子。 他永远不会想到会死的这么惨,痛心疾首的仇恨让他咬牙切齿,他死亡之时都没有让他好过一点,因为徐玉龙还活着。 莫琴已经带着徐玉龙远去,只留下凄然落泪的齐英。 泪水潸然而下,可是他的心已经充满了仇恨,她要报仇,虽然遥不可及可是她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当然他也知道差距,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的想法徐玉龙并不知道。 徐玉龙此刻正在大口咀嚼着肉,烤的香而又脆酥的鸭子已经被徐玉龙扯得四分五裂。 莫琴冷漠的脸上出现怅然和痛苦的表情,她似乎后悔起来,拿走了无情刀却也摧毁了一个人的意志和决心。 徐玉龙不禁在思想上堕落下来,也从行为上堕落下来。此刻他的行为已经不能是一个高手,更不可能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刀客,因为刀客有着刀客的人格和尊严。 她也同情起徐玉龙来,对她来说这种情感确实不合时宜,因为她只是执行公子的命令,公子是他的全部,她也应该将自己的全部寄托在公子身上。 可是她的脑子里却有了另外的一个人的影子,或许她将会变成名棋。 疯狂的想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不能忍受,绝对不能。 她在一次看了徐玉龙一眼抱着伯牙子期琴远去,她再一次回头看了看低垂着头的徐玉龙留下了泪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落泪,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她并不清楚。 夕阳无限好,夕阳透过窗子照耀在徐玉龙的脸上,让他苍白的脸多了一丝红润,他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虽然不愿意欺骗莫琴可是他却不能不这么做。 灰暗的眼睛里有了一抹亮色,他依旧是绝无仅有的刀客,不过这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也没有人会知道。 一个好的猎人首先要学的就是隐藏自己,而徐玉龙正是一个好的猎人。 他要让公子方白知道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徐玉龙,他要让公子骄傲和倦怠,没有压力的公子自然也会收敛光华,等他明白的那一天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一个机会,绝无仅有的机会。也只有这样才能救出来他的朋友才能让他们活下去。 朋友活着比什么都什么都重要。 第一百零七章 打击 亘古不变的洞穴,永远没有的阳光。(..info)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显得苍白和没有生气,人生被暗无天日和抑郁裹挟着流向生命的尽头。 金善通静静的站在公子方白的身后,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做,他就如同一个仆人一样,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公子。 “你刚才说什么?”公子问道。 “徐玉龙已经颓废了” 金善通的话语中有着兴奋,这兴奋自然是替方白高兴,他成功击垮了一个优秀而又无法相比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 一个江湖中的高手应该承受得住打击和磨砺,至少徐玉龙能做到这一点,虽然徐玉龙会堕落和颓废但是这也来的太快了,让公子不得不质疑。 “因为宗汉将徐玉龙的尊严狠狠的踩在了地上徐玉龙依旧不管不顾,一个高傲的人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的” 金善通的声音很稳,有一种不得不信服的力量他的话总是值得信任。 他的眼睛黯淡下来,刚刚燃起的战斗之火已经在慢慢的熄灭,江湖中人没有人能快过他的刀,除了徐玉龙。 方白亲手毁了徐玉龙,只是为了天下第一刀和成就感,这一点金善通很清楚。 “徐玉龙还活着?” “是” “他跟宗汉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恨,他不应该活着才对” 宗汉是一个瑕疵必报之人,得罪他的人只要有法子就一定会让别人吃苦头,甚至拿走别人的性命。 江湖中人的卷宗和档案每一个人都有一份,而公子拥有着的隐形财富已经超过了所有的人。 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因为公子有对付他们的法子,每一个人都有。 金善通道:“因为有人救了他” “哦” 他没有等金善通说话缓缓道:“在一个人落魄的时候还能挺身而出,这样的一个人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可是这并不幸运。” 当然不幸运,因为徐玉龙的朋友就是公子的敌人。 “可是”金善通想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来。 公子转过身来看着金善通威严的道:“可是什么?” 他不希望听到模棱两可的回答,他也不希望迟疑,他只想听到结果。 “可是那个人是莫琴小姐” 公子的眼神有一刻的呆滞和不可思议,随之一闪而过,这让他很难接受。 他掩饰了自己的情感,继续道:“你觉得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你的答案?”公子质疑道。 “是,莫琴小姐的是只有公子自己问她才最合适” “好了,你下去吧”他的声音里居然有着一丝疲倦和麻木。 此刻的莫琴依旧在名棋的房间里。 有时对她麻木的发呆和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报之诡异妇人笑和发出叹息。 名棋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也有着一丝兴奋,有了感情之后才会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才不会被公子驾驭。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值得信赖的人,名棋不愿意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或许应该改变了。 “你在笑什么?”原来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温柔。 “我笑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莫琴的眼睛注视着名棋,想要从他脸上得到什么,可是除了脸上的憔悴和沧桑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不知道的是出卖她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将她的情感流露已经写在了脸上,这莫名的情感不断冲刷着她的内心。 可是她却有着痛苦和难以名状的压抑,她不愿意背叛公子,她希望她自己永远属于公子,但是她的心已经改变。她感到了可怕和畏惧,但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那个孤单落寞的身影却给了她无穷的鼓励和勇气。 她的事他懂,因为没有谁还能比名棋更了解莫琴,就算是公子也不行。 以前的朝夕相处奠定了他们永远无法割舍的情感,内心的血液已经流在了一起,这种纯粹的姐弟情谊如同泰山般巍峨和高大,没有人能够企及。 名棋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双肩,他不想影响莫琴只想给予她微不足道的安慰。 “你觉得徐玉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莫琴突然问道。 “是一个英雄,真正的英雄”名棋的声音里略带遗憾。 这细小的变化莫琴自然听得出来,她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名棋。 名棋笑了笑道:“可是我认识他认识得太晚” “现在也不晚,可是”莫琴的脸上出现了痛苦之色。 名棋也意识到了什么,徐玉龙一定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打击,他问道:“徐玉龙怎么了?” “我拿走了他的无情刀?” 名棋突然毫无征兆的坐了下来,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个刀客失去了刀无异于一个人失去了腿。没有腿的人注定是孤独的。 被情感折磨的徐玉龙已经忍受不了这样的伤痛,唐心被公子胁迫而自己呢?也被公子囚禁。谁遇见这样的法子也没有办法振作起来。 名棋似乎已经看到了徐玉龙的惨况了,苍白的脸因为焦虑变得更白,白的诡异。 莫琴的脸上有着自责和彷徨,她完成了公子的任务却给予了徐玉龙痛苦,痛苦是那么的强烈和真实,就好像伤害的不是徐玉龙而是自己一样。 寂静,无声的寂静。 名棋也看见了莫琴脸上的神色,他不忍心伤害莫琴也不愿意让她难过和痛苦,他说道:“徐玉龙一定可以挺过去” “他还能挺过去?”莫琴的脸上再一次充满了希望。 名棋不愿意她丝丝缕缕的希望破灭,缓缓说道:“当然能,别忘了他是谁?” “他是徐玉龙” “没错,他就是徐玉龙,绝无仅有的徐玉龙” 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原本沉郁的脸变得活泼起来。 名棋道:“你还是先走吧,待会儿公子来了就不好了” 莫琴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名棋,名棋只好勉强的笑了笑目视着莫琴离开。 她的脚刚刚踏出屋子的那一刻名棋哭了出来,他的情感终于得到了宣泄,他不是为自己被关押而悲伤。 莫琴的思恋让他也想起了药姬,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子他到底在何方?她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被公子囚禁? 名棋不知道,名棋也不会知道药姬再为救他而努力。 自从他走出了这里他才找到了想要的生活,徐玉龙、药姬、唐心的脸一个个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在哭泣之后变得更加强大,他要自己挣脱枷锁,像鸟儿一样的飞翔。 “你去看了名棋?”公子问道 “是” “看来你们感情很不错” “是” 公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我在我的房间等你” 说完将莫琴拉了过来吻在了她的额头。转身离去,留下了惊惶的莫琴。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曾经无数次来到她们的房间,她也愿意将自己完全交给公子,以前并不觉得有什么,她的平静来源于司空见惯,在她看来做那件事如同吃饭一样简单。 没有繁琐的动作只是简单的发泄,可是今天她却感到了惊恐和无措,她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淡定和从容。 等到她到的那一刻公子已经躺在了床榻之上,“你今天来的很晚” “是” “不过并没有关系,我不着急”公子促狭的道。 “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公子继续道。 莫琴的眼睛已经注视到了那一件衣服,那根本不能算是一件衣服,薄如蝉翼,白色的细纱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曼妙的身体。 她换上了衣服,玲珑的身形在白纱的装扮之下若隐若现,烛火闪动让人意乱情迷。 他的嘴无情的肆掠着她柔若的唇,没有停留的钻进她的口腔,一条灵蛇不断侵扰着她的舌头。 她想要抗拒,她已经不愿意接受这莫名其妙的情分。 她的牙齿咬到了公子的舌头,腥红而带着腥甜的东西流入了喉咙,这是血液的味道。 这也无疑激发了公子的愤怒,他将她形同虚设的衣服扒了下来,有力的大手不断摩擦着她的胸膛。 将手中之物不断的变换各种形状,她的身体已经被他抚摸了,她的我人也已经沦陷。 她没有继续反抗,她感觉到了羞耻,她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徐玉龙,她希望在她身体上面的是徐玉龙而不是公子。 如果她是公子的女人,那么她的思想已经出轨,她的思想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爱人。 公子已经来到了她的小腹,没有停顿的进入了她的身体,无情的冲撞着她的身体,将恨意化为力量释放在她的身体里。 莫琴没有感受到快乐,只有无边无际,无所掩盖的痛苦。她也没有哭泣,她不会用眼泪表达她的懦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汗水已经沁满了她的额头,公子的身体一阵颤抖终于停了下来,看不见他的脸可是却知道他面具背后的满足和狡黠。 他已经得到了释放,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他的手抚摸着莫琴的秀发,嘴贴近莫琴的耳边道:“不要想着背叛我,无论是谁都不行,谁背叛我就会杀了谁,你应该很明白” 公子带着蔑视的眼神走了出去,莫琴穿好了衣服。 莫琴突然明白了名棋,名棋是对的,用自己的一生来报答未免太痛苦了些,而公子救他们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为他杀人。 这样的救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更加让人接受,不用遭受良心的谴责,他们也不会杀掉那一些无辜的人。 莫琴的脑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以前她会对着想法不屑一顾,可是现在却珍惜起来。 夜已退,这里却依旧黑暗。 第一百零八章 公子的身影 金善通来了很久,他也等了很久。(..info无弹窗广告) 公子正是这时候进来的,他来的也恰到好处,在迟来一刻金善通就会等得不耐烦,虽然这并不重要。 金善通永远不会对公子发脾气可是却总会有愤愤不平和不满,他需要金善通的帮助所以他也会给予必须的客气和尊重。 一个武功高手总是不会忽略任何一点,就算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他也不会忽视,金善通就已经注视到了公子的眼睛,眼睛里有着水雾,能让公子悲伤的人并不会太多。 这个世界上除了莫琴恐怕也不会有其他人。 “我想杀了徐玉龙” 他现在就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声音里透露出哀嚎和悲伤。 金善通:“现在?” “是” “好,我现在就去做”金善通看了看公子就已经向外走去。 “不,我亲自去” 公子叫住了金善通。 朝阳如同彩霞一样将辉煌照射在大地上,天地与这世界混为一体,世界更加鲜明亮丽起来。 群山环绕,千刃齐发的山峰有难以名状的美,早朝霞的映衬下极尽力量的展现他们的曲线站在远处观望,就如同画家的笔勾勒出的曲线。 而景德镇就在这群山之中,是这群山的生命之火,它的存在也让这群山多了些生机和乐趣。 公子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当然他也住在最豪华的客栈。 他的青铜面具在这小镇格外惹人注目,可是却没有人的眼睛可以注视很久,因为冷,如芒在刺的寒冷让他们收回了目光。 黑色的刀在他苍白的手中显得妖异,他没有拔刀,但是寒芒依旧让人望而却步。 对于这一切公子很满意,他希望成为别人的焦点可是却让人无法靠近,每当他走过之时总会有不少人盯着看,可是却没有人敢于他的目光接触。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 “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个人好奇怪,他的面具下面是什么呢?” “肯定是想当英俊的一张脸不想让别人看” “长得好看为什么不让人看?肯定是长得丑陋无比,所以必须遮住自己的脸” 人们的议论公子充耳不闻,他不想生气,他的刀也不愿意在这时候杀人。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人问道:“他的手上拿的是什么?” “一把刀” “你确定那是一把刀?”他吼着问道。 随着他说话一股酒味伴随着空气在人群中飘散开来,大家都遮住了鼻子,谁也不愿意理睬这个醉鬼。 “是”一个瘦削的农民汉子道。 那壮汉一把农民提了起来道:“那不是一把刀,不是,那只是一个小孩子玩的玩具。” “那明明是一把刀”农民颤颤巍巍的道。 清脆声吸引了人们的目光,醉汉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醉汉似乎对别人的表情很满意,他道:“那不是刀” 声音很大,好像是为了让公子听见一样。 公子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醉汉,眼睛里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他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等别人看见他时,他已经到了醉汉的面前,醉汉倒地。被醉汉抓住的人落在了地上,他的脸上满是惊恐。 他亲眼看见了杀人,亲眼看见刀子在醉汉的身上抽动。 他从来没有见过杀人会如此的快,快的看不见刀看不见影子,他依旧惊魂未定可是公子已经远去只留下一个坚硬挺拔的背影。 公子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侮辱他的刀,可惜的是醉汉并不知道。他也为他的莽撞失去了生命。 周围的人见公子方白远去,才回过神来。他们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醉汉,他的眼睛里没有惊恐,他也没有意识到死亡来的这么快。他死的很平静,对他来说死亡就如同喝醉酒了一样,只是这一次并不会醒。 他依旧冷漠,他不允许别人碰他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不行,徐玉龙已经侵犯了他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悲哀的事,而发生这种悲哀只能埋怨自己,因为自己的悲哀跟别人并没有太多的关系。公子方白已经将莫琴当做他的女人,可是徐玉龙的人却走进了她的内心世界,方白永远不会容忍。 方白错了,他永远的错了,他只是占有了她的肉体,他只是将莫琴当做发泄的工具,他始终得不到莫琴的爱情。 但是他却将痛苦归咎于徐玉龙,这或许正是他的悲哀。 他已经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转身,但是却释放出了凌厉的杀气。 “你在找人?” “是” “你找徐玉龙?” “是”方白的回答单调而又乏味,可是她背后的那个人的眼里却有着异样的光泽。 “我可以带着你去找到徐玉龙?”那人信誓旦旦的道。 她的声音并不难听,一个女人无论如何都比男人的好听些,所以公子愿意倾听。 “哦” “你不信?”她继续问道。 “我当然相信,你的丈夫因他而死,你自然会找到他” 公子说完转过身来,齐英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却风韵犹存,粉红色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背负三尺青锋更多了几分英气。 她是一个女人,女人天生的敏感足以让他们捕捉到兽欲,当然她对自己很自信,她也有着自信的本钱,不少人都痴迷于她。 两个人就这样直视,齐英并没有躲避甚至还对着公子露出了狐媚的笑。 “宗汉是一个不懂风情的男人”公子淡淡的道。 “哦,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有一个很好的女人,他应该在你身上趴着才对,而不应该浪迹江湖” “看来公子是一个很有情趣的男人,可是你们男人不就是为了名为了利吗?”齐英的眼睛里飞出的眼波犹如夕阳。 “不对,至少还有一件事” “哦” “那就是女人,像你这样的女人”冷漠的眼睛里也变得温柔。 齐英也笑了,她笑得很美。她道:“那么你愿不愿意为这样的一个女人做一件事?” 公子道:“杀了徐玉龙?” “当然” “可以,不过你得付出代价,你也应该知道没有人为别人做一件事是理所当然的”公子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从容,他不会为别人做事,除非别人出的条件能够打动他。 “你觉得我作为酬劳怎么样?”齐英的脸上挂着笑。 “很好” 公子已经走近了齐英,将她横抱了起来,不疾不徐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床榻之上的齐英跟莫琴不一样,因为齐英懂得男人的心也懂得让男人得到欢乐和慰藉,她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她会自己扭动身体得到快乐。 公子的眼睛里也带着笑意,他喜欢这种女人,这样的女人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和放纵。 满屋春色,两个人都在不安的扭动,如火一样的激情瞬间点燃了整间屋子。 齐英的手紧紧箍着公子的身体迎接公子的冲击,她也懂得渴求,不禁呻吟起来,公子的笑意更浓,更加用力的冲刺起来。 他们也达到了同一的意识,迎接最后的颤抖。 “你的刀很快,你的动作更快”齐英额头上已经沁满了汗水,两颊爬上了红晕。 “当然,你比想象中更厉害,宗汉或许根本就不能满足你” “是的,这样的日子很难熬,幸好的是我见识到了真正的男人”齐英笑盈盈的道。 她的手再一次攀上了公子健壮而结实的胸膛,她的嘴唇也已经贴上了公子的脸,她想要解开公子的面具可是却冷静下来,她将这一股冲动压制在了内心最深处。 因为她懂男人,她也知道一旦揭开面具意味的是什么。 她的冲动已经被兽欲淹没,公子再一次抱着她的身体冲刺起来,一次次让她攀上了最高峰,也一次次坠入云端。 她的嗓子已经嘶哑,不顾力气的呻吟也已经榨干了她的体力。 公子已经站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气度和潇洒,身上依旧包裹着冷气,齐英问道:“你要去哪里?” “杀人” “杀徐玉龙?”声音里有着关切和热情。 “是” 齐英道:“杀一个没有意志力的男人不用急不是吗?” “是,你难道还想要?” “你还行吗?”齐英笑着问道。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句话果然不错” “你承认自己稍逊一筹?”齐英不舍不弃的追问道。 “男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不行,我是不行的人吗?” “不是” 他的人已经走了出去,齐英跟在他的身后。她的腿已经没有了力气,但是她却迫切的想要跟着公子方白一起走。 她要亲眼看着徐玉龙死。公子要杀一个人并不困难,这一点齐英本来就已经很清楚了,看见他举手投足之间杀了一个醉汉她更清楚。 她的武功在这个江湖算是一个佼佼者,可是他却没有看见他的刀,只看见一束刺眼的寒芒。 这样的人是一个高手,就算是实力全盛的徐玉龙或许都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废物。 “他在哪里?”声音里透着焦急,他突然很想见到徐玉龙看看这个曾经天下无双的刀客还剩下几分锐利。 “醉乡居” “他在喝酒?还是在吃着可口的宴席?” 方白对徐玉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以为徐玉龙已经爬了起来,一个从打击中走出来的人是值得尊敬的,当然他的心里也有着失落,这已经足够说明他的计划是多么的失败和不切实际。 “都不是” 齐英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公子心里的情感流动,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白也没有继续问。 第一百零九章 不完美的比试 醉乡居是一个繁华的地方,这里有酒,有肉也有女人当然还有赌场,在这里可以完全的放松自己,只有你想不到的而不会有你做不得到的。 很少有人能在这里愿意出去,只要你有钱醉香居可以满足你一切愿望。 场外气势宏伟,雕栏玉砌,亭台高阁。 这是绝对不会输于公子的地方,或许还有一处比公子的地方更加完美,那就是人声鼎沸。 公子的地方太过清幽,显得毫无生气整个居室被孤寂和冷清包围,只不过对公子并不重要,因为他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人。 “现在你应该告诉我徐玉龙在哪了不是吗?”公子方白忍不住问道。 齐英笑得花枝乱颤的道:“传闻中的公子居然是一个急性子” “当然,因为徐玉龙是一个不错的对手,我想看看他究竟走出来没有” “你是想知道你的计划完美失败没有对吗?”齐英莞尔一笑道。 方白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瞒不过你” “因为我了解你”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从不希望别人了解我。别人知道的多我就越危险”公子淡然道。 齐英:“那么你可以放松” “哦” “因为我是你的人,我所做的事全是为的你,我们不是敌人” 公子笑了,笑得很爽朗也很真切。 他的笑容也愈发的激发了揭开他面具的渴望,那一副面具下究竟掩藏着什么呢?她不知道,但是她想知道。 等她回过神来时,公子已经阔步向前走去。两个人瞬间就已经走进了醉香居。 欢乐、渴望和享受还有欢乐嘈杂声在不断交响,这里是欢乐的天堂,这是也是弥补空虚和冷寂的地方,可这时候这一切都静止了。 没有人喝酒也没有女人呻吟,一切都变得安静,这里的安静是非同寻常的。 可是全部都默契的静止了,所有的人都已经注意到了公子,看不清他的脸,可是那青铜色的面具却让人感觉道寒冷,这种寒冷犹如手握坚冰,全身每一个地方都感觉到寒冷。.info[] 他的手上握着一把黑色刀鞘的刀,刀跟人一样冷,就算是没有拔刀也一样摄人心魄。 寒光毕露不寒而栗,大家的眼睛不敢停留,转移到了身后的女人身上,女人体态风韵,面上却带着笑意。 唯有她不畏惧这种压力,当然也能够知道她与公子不同寻常的关系。 一个瘦削矮小的男人已经受不了这凌厉的寒冷,他怀中的女人不安的躁动。 一个人的情绪往往会被他人所影响,而那小巧的汉子正是这样,他已经忍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威压,手一扬手中酒杯已经飞出。 那人的武功显然不弱,以一己之力屠戮三十名好手的人自然不会弱,他对自己也相当满意,凭借这一首功夫毁掉了不少人的牙床。 可是他却错了,公子并没有动,可是酒杯却快接近公子的时候酒杯高速旋转掉了一个头打在了那汉子的牙床。 一声哀嚎在醉乡居萦绕久久不散,更加显得妖异和阴森,谁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每一个人都想要活着,活着是一件美妙的事谁也不愿意去死。 “我来找人,三个呼吸马上离开”声音辽阔雄壮还有这杀意。 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人愿意停下来,门外是生路,如同蜂拥潮水般往外面退去。 原本喧闹的醉乡居此刻只剩下三个人,是的另外那一个人就是徐玉龙。 看见徐玉龙没有办法把这个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人联系在一起,他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锐利和锋芒,笔直如椽的身体也已经变得佝偻和弯曲,他的腰也已经不再坚挺。 此刻他握刀手正在抹桌子,每一下都很用力每一下都很匀称,在他的动作下桌子已经重现了光华,污浊也已经消失不见。(..info无弹窗广告) 他灰色的眼睛里突然亮出了光泽,并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公子的脸上有着兴奋的神色,他很满意,这是他一手造成的结果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不可磨灭而印象深刻的事。 “一双杀人的手居然用来抹桌子”公子冷冷的道。 徐玉龙也缓缓的抬起了头,看见了公子。他突然明白了名棋崇敬公子的原因,公子也有值得让人崇敬的理由,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有着莫名的尊贵。 体态匀称,身体结实而又有力气,浑身上下犹如刀锋一般,唯一的不足就是看不见公子的脸。 他看到的一切全是一瞥之间,对于徐玉龙来说一眼就已经足够。 收回目光没有和公子接触,缓缓道:“我对我的生活很满足,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所向往的事,而这正是我所向往的” “那么你不想救人?”公子依旧很冷,就如同身上全是寒冰所铸一般。 “救谁?”徐玉龙依旧表现的漠不关心。 “唐心,和名棋” 徐玉龙摇了摇头,这并没有引起他的关注。 “那么,他们都在我的手里” 公子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徐玉龙,一丝机会都没有放弃,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徐玉龙什么都没有做。徐玉龙已经不是曾经的徐玉龙,他的想法得到了验证。 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虽然是自己的验证,可是这样快速的出现却依旧让他难以接受。 方白道:“我要找你挑战” 徐玉龙终于抬起头道:“什么时候?” “时间、地点由你决定” 徐玉龙道:“此时、这里” “此时、这里?”他诧异的问道。 “是” “你确定你准备好了?” “是” “很好,出手吧”公子淡淡的道,他的脚尖在地上划过了一道弧线,地板砖已经皲裂,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会严阵以待。 徐玉龙呢?他将手中的抹布当做武器直直的向公子冲了过来,他似乎已经燃起了自信,他的功夫至少还并没有消失。 还在路上的时候招式就已经用刀,公子并没有拔刀,刀鞘打在徐玉龙的身上,徐玉龙已经被击飞,摔倒在地。 “你还要打?”方白讥诮的问道。 徐玉龙道:“当然,我没有输” “是的,你确实还没有输,可是你像一只麻袋,空了的麻袋。你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只要风一吹就会随风飘在任何一个角落。” “只要我没有倒下我就不会认输”态度坚硬显得更有骨气和风度。 “那么我就让你爬不起来好了” 这时候徐玉龙已经站了起来,他再一次向公子冲了过来,他已经跳跃在了空中。 公子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他的腿快速抬起,一脚正中下落的徐玉龙,徐玉龙在这劲力下,飘飞出去,当然还伴随着骨裂声和鲜血飘飞。 可是这并没有结束,就在徐玉龙摔倒的那一刻公子再一次动了。灌满力量的双腿踢在了徐玉龙的肚子上,肋骨尽断惨不忍睹,而齐英看见被公子踢飞的徐玉龙不觉露出了笑意。 不过这笑容却并不美,让人恐惧和胆怯。 徐玉龙的鲜血不断的流淌,公子方白的眼睛里尽是不屑,他曾经的对手如同死狗被无情的蹂躏,他的兴趣全无。 “你要走?” 齐英对着公子的背影道。 公子停下了脚步,回答道:“是” “可是你说的是杀了他” “哦” 公子动了,刀光一现,刀鞘中的刀已经不见,刀已经扎在了地上,刀锋顺着徐玉龙脸颊而过,钉在了地上,徐玉龙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并不感觉痛苦,徐玉龙已经麻木,这样的一条伤痕不会给他痛苦也不会给他伤害,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 “他已经是一个懦夫,我不屑于杀懦夫,如果你愿意就自己动手” 公子的声音充满威严和愤怒,他不希望有人质疑他的事。无论谁都不行,齐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跟公子睡过几晚,她以为她已经可以左右公子。 她缓缓的走向了徐玉龙,她的双手也已经握上了刀,眼睛里也展现出了坚决之色。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公子的双手已经握紧,当他不满意的时候总是会握紧拳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徐玉龙是一个废物,他应该像废物一样的活” 公子说完已经大步向外走去,齐英也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她的刀并没有杀了徐玉龙。 因为她还想继续活着,一个女人想要活着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是她却找到了机会。 公子是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人,她也可以在别人的身上找到崇敬,享受别人的顶礼膜拜,虽然膜拜并不属于她可是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 如果违拗公子的意思她将会失去她所拥有的一切,这如梦如幻的景象犹如炫动的音律向她袭来,而那些真实的东西则变成了虚幻和不切实际。 就在公子走后,徐玉龙的脸上出现了光芒,原本灰暗无光的眼睛里已经多了一抹狐狸一样的神色。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的心也剧烈的疼痛起来唐心的倩影在他的心头浮现出来,他也终于证实唐心已经被公子擒拿,而他的朋友名棋也已经失去了自由。 曾经的公子是名棋的全部,可是现在却已经全部失去徐玉龙也愈发的坚定起来。 他的手依旧充满着力气,他的精神依旧在,用略显成熟的演技骗过了公子。 他在等待,也在隐忍,当然也在磨砺。只有合适的刀才能抑制公子方白的刀。 李长弓告诉了公子的秘密,徐玉龙更加悲伤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 神秘的礼物 关中是富饶之地民风淳朴,群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天地间一派安宁和祥和。 “我们为什么不去找徐玉龙?”药姬略带不满的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雷啸无视药姬的布满,依旧面带平静。 药姬并不吃惊雷啸的冷静,只要雷啸愿意,他就可以冷静的无动于衷。这是他的风格也是他的特点,药姬已经非常熟悉这一点。 “你可知道徐玉龙此刻的惨状?”药姬的眼睛瞪着雷啸道。 这无可厚非,雷啸是徐玉龙最忠实的朋友也是至死不渝的兄弟,他们的兄弟情义是在无数的生与死中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她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随着时间的流逝淡漠了哪些值得回忆的情感,她知道他们的曾经一起浴血奋战,他们身上的血液彼此的流在了一起。 可是药姬此刻看到的是雷啸的不管不顾,他们似乎已经忘却了哪些曾经最珍贵的东西,一个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人看到这里是痛心疾首而无可奈何的。 雷啸自然也知道药姬心中所想,他不由的笑了。 “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这当然很开心,如果不开心我会笑?”雷啸坦然的道。 “你应该哭” “不,这种时候我更应该笑”雷啸脸上的笑意更浓。 “难道要徐玉龙死了才好?” “用一类人永远不会死,就算是老,也不会死” “徐玉龙是这种人?”药姬克制住情绪问道。 “是,他当然是” “这是你不去救他的理由?” “他不需要人去救” “可是他已经被公子方白侮辱的失去了尊严,他的挚爱也已经成了阶下囚” 药姬此刻已经无法忍受雷啸的淡定,在她看来实在有一点不近人情身上的冷漠气息让人忍不住惊叹和远离。 “我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药姬此刻脸上写满了轻蔑和不相信,显然是对雷啸失望。 “因为我了解徐玉龙” “你了解徐玉龙?” “是”肯定的回答,言之凿凿不容置疑也不容怀疑。 药姬凝视着雷啸的眼睛,这是一双澄澈的眼睛,眼睛里也没有一丝别有的情感这样的一双眼睛不可能是说谎的眼睛。 她不由的为自己的情绪懊恼和后悔,她也开始怀疑自己已经误解了一个情义视为天的男人。 “正因为我了解他,所以我才不会去” 药姬木讷的点头道:“哦” “不想知道理由?” 药姬道:“当然不是”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击败徐玉龙,他的精神世界无比强大。只能有人杀死他,从来不会有人打败他” 药姬依旧一知半解,继续道:“可是他现在已经麻木了,公子的计谋已经将他折磨透了,他的手甚至已经握不了刀” “当所有人都认为他握不了刀的时候他的刀才是握得最紧的时候”雷啸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神色道。 “你是说” 雷啸自信的道:“没错,他在等待一个机会。等机会来的时候就将会反击,没有人能够阻挡他” 药姬:“他真的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雷啸没有说话,因为夸赞他的好朋友是一件值得享受的事,这时候他也正在享受。 “你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雷啸笑了笑道:“我了解徐玉龙?” “了解?” “我还有情?” “还有” 两个人都被这精致的话逗笑了,笑得很真切也很美好。 药姬的笑容消失了,凝重和不安浮上心头。 “你在担心那小子?”雷啸带着笑意的问道。 “你知道是谁?” 雷啸道:“我当然知道,名棋是一个不错的人。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药姬道:“可是他却被公子抓走了” “他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 雷啸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因为他是公子的人,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公子的事,就算是公子要杀他莫琴也不会允许的” 雷啸说的是对的,公子方白无数次想要杀掉名棋,他不愿意留下任何一个已经不在臣服于他的人,所以雷啸非死不可。 “如果你要杀名棋你就先杀了我”莫琴的眼睛里是倔强和执拗。 公子道:“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从十多年前开始你就敢,你救了我们只不过让我们以后为你去死,去杀人” 方白的脸怒意更盛,他想杀人,可是看见她的眼睛之后就再也生不出杀人的想法。 愤怒的他更加可怕,苍白的手更加苍白,手也在颤抖。冷哼一声慢慢的走了出去。 莫琴也松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违拗公子方白的意思。她也渐渐意识到公子方白是一个恶魔,她不愿意成为恶魔手中的幽灵被恶魔所掌控。 而这思想的源头就是来源于徐玉龙,徐玉龙已经在无形之中走进了她的生活成为了她的全部。 她的脑子里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暂且不提。 药姬听着徐玉龙说的话不觉高兴起来,因为通过这简单的几句话就已经能够说明名棋此刻很安全,至少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想要救他们?”雷啸问道。 “当然想,这是我最想要做的事” “很好” “你跟我来吧”雷啸已经飞出去很远,微风过处秀发飞舞。 雷家山庄是雷啸的家,这里也是雷啸心灵上的归属,他没有了亲人只留下了遗憾,他将雷家山庄经营起来弥补这唯一的缺憾。 就在雷啸脚步刚踏入雷家山庄之时药姬也紧随而至,雷啸笑着道:“你很不错” 仅仅三个月之间就已经风雷掌练得炉火纯青,也已经练就了不俗的内功。 这当然得益于药老,从小的各种珍贵药物调理让药姬的身体比常人更家灵活和健康,她从小随着药老东奔西走见识也比别人宽阔,所以她的心更加博大能容纳百川对所有事物并不抗拒。 强识博记让她一个月内就已经学会了所有的招式,一个月巩固了内息,一个月修炼出了内劲。所以她比比人厉害也比别人优秀。 武功并不是生来俱有,每一个人都可以练习。武功也不是勤能补拙,只有有天赋的人才能够在武学之路上前进,当然更不会因为练习时间先后而影响武功的高低。 “我当然不错,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药姬带着惬意的笑说道。 雷啸问道:“这是在夸奖我?” “如果你说是那么就是,如果不是那么就不是” 雷啸道:“今天我送你一个礼物” 药姬沉吟一会儿道:“什么礼物?” “你进去就知道了” 她的眼睛看向了红漆的大门,大门在赤日的照耀下发出异样的光芒,这大门和以往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可是药姬却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所特有的,一个有武功的人有着寻常人不会有的洞察力和敏感。 她转过身看了看雷啸,雷啸对她莞尔一笑,透出一个鼓励的眼神,药姬定了定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进去的那一刻雷啸的脸上出现了诡诈和狡黠的笑容。 雷啸的变化药姬并没有感觉到,可是就在她跨进门的那一刻整个门砰然关上,重重的声音犹如重锤敲在她的心里。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周围实在太静了,静的可怕静的让人窒息,他的手紧绷起来真气围绕手掌流转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突然一个黑影跳了下来,手中的长刀毫不客气的向药姬攻来,那个人无论是从身手还是从内息上来说都不会是庸俗之辈,他的招式也很奇特,明明在奔跑却没有任何破绽。 近了,长刀贴着面颊而过,刀子刮起的寒风将药姬的脸硌得生疼,两人身体几个交错已经过了几十招。 虽然药姬德武功不凡,可是却没有江湖经验,在咄咄逼人的长刀下只能躲闪而毫无招架之功,不少次都差一点成为刀下之鬼。 药姬不由的惊骇起来,那人你的刀再一次紧逼而来,药姬脚尖点地向后退去而那人的刀犹如跗骨之蛆紧随其后,药姬的手掌劈出,剑尖对着药姬的手掌,一股大力将药姬向后推去、 药姬的眼里生出决绝之色,手掌轻翻,暗蓄真气将黑衣人打飞出去。 这时候从树上再一次下来几个人,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刀和一样地气势。 四个人将药姬紧紧的包围在里面,四个人的刀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剑招劈出,形成的气罡犹如一道包围圈将药姬紧锁在其中。 刀罡慢慢的聚拢,凝结成一点。这时候的药姬却动了,一声龙吟自气罡中爆发而出,药姬凭借降龙掌的威力将气罡攻破,四人在气浪的冲击下退飞而去。 药姬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可是瞬间却惊骇起来,因为刚刚被气浪击飞的人瞬间又飞了回来,这等诡异的速度足以惊世骇俗了。 当然药姬没有时间想这么多,四把刀一前一后的像药姬冲了过来,药姬的脸上全是害怕,他只看见了无数的虚影和无数的寒刀。 刀光凌冽,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力。 一把刀已经凌空而下直至头顶,可是却在那一刹那收住了。 药姬睁开了眼睛没有看见那要人性命的刀,只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药姬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的武功怎么样?”雷啸一边走进来一边道。 “很好,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只不过是缺少历练罢了”雷啸接着道:“想他们这样的人有五百个,全部是顶尖的高手,他们也能够以一当十” 药姬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现在是你的人,他们也可以为你去救人” 药姬的眼神里有喜悦也有疑惑。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公子的火 面对五百个好手药姬不知所措起,她只感觉一股热流自胸腔奔出直涌喉咙。(..info) 雷啸看着站在下面的这些整装待发的人,他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很久,漫长的等待无异于一种痛苦煎熬着他的心,现在他终于等来了机会。 每一支队伍必须要有新鲜血液,鲜血也让生命更加年轻更加有着力量。看着这些茂腾腾的少年,雷啸似乎也回到了以前。 这一只五百人的队伍丝毫不会逊色于曾经的玄黄铁卫,或许他们比玄黄铁卫更加辉煌和不可超越。 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带着武器走向陌生的土地,将自己的刀插入陌生的胸膛,这一支虎狼之师也会大放异彩。 “你觉得他们应该叫什么名字?”雷啸对着药姬道。 药姬道:“这是你的人你问我干什么?” “不,他们是你的人” 雷啸的语气很坚定也不允许推却。 他的心不再江湖所以他也不需要这些人,他所渴望和追求的就是有人守护着这武林的正义也希望徐玉龙这样的事永远不发生。 现在他似乎做到了,当然他也没有任何羁绊。 药姬询问道:“那就叫唤魂可好?” “好,就叫唤魂” 从这一刻开始,这个世界上就已经诞生了正义的力量。唤魂,呼唤出武林中人的魂也唤出一个公道的世界。 唤魂就会比忠义阁更加珍贵,因为它不是为了尽忠而是保存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应该再等一等,厉兵秣马等待最后的一个机会” 顺天,不知名的洞穴,公子的住所。 “你觉得现在我还有敌人吗?” 公子的手抚摸着着齐英如锦缎的肌肤,她的身体裸露在空中有着不一样的诱惑。 “公子认为有就有”一双媚眼犹如夕阳,公子的心荡漾起来。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也是懂得抓住男人心的人,男人做的事女人最好不要问。 对于一个强者来说更是如此,而公子正是一个这样的人。他的问话只不过是一贯的习惯罢了。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那是因为公子的身边不能有笨人”声音很娇媚也有着诱惑。 她的腿翘了起来摆了个极具诱惑的姿势,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春意。 公子布满老茧的双手抚上了她的胸膛,虽然她已经不再年轻可是却依旧坚挺,依旧有着活力。看见公子痴迷心里依旧笑了出来,因为对于女人来说这是莫大的安慰和鼓励。 他的手不断对她的胸膛施加大力,她并不感觉痛苦只感觉快感冲上脑子也冲向每一个神经细胞。 一丝红晕毫无征兆的爬上了齐英的脸颊,公子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攀上了她的腿侧,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公子是一个懂女人的人,他也有着特殊的方式让女人愉快。 男人和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要感受到愉快就会痴迷其中。春意泛滥,似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 一切的事情都顺理成章,根本没有预料也没有计划,他们的心他们的身体也已经融入在了一起。 公子还很年轻而齐英的年龄正好是一个不尴不尬的年龄,所以她渴求更多。公子方白正好能够宽慰齐英,而齐英也能够得到慰藉。 公子也已经无法在继续忍耐,他做的努力已经够多,现在他要耕耘努力后的土地。 她已经融入了齐英的身体,不断冲刺,将自己的力量不计代价的送入齐英的身体。而他换来的不仅仅有自己的快乐也有齐英的快乐,从沉重没有节奏的声音中就已经能够听得出来。 两人继续在水与火中挣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公子动作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快。 这是火山即将爆发的前奏,一个情场老手自然明白,她的手紧紧抱住了公子圆润而又结实的后背,将自己的柔软的胸膛贴紧公子雄壮的胸膛。(..info) 公子的身体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的抖动了起来,快感冲破了他的大脑皮层也同时将齐英送上了高峰。 两人在享受快意的余韵,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袭来值得回味。 公子的眼睛注视着齐英的胸膛道:“你很不错,一个懂得享受的女人才是最可贵的。” 对于齐英来说,公子就像是一个欢实的孩子,而这种男女之事就如同诱人的糖果,他总是忍不住索求。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坏事,因为她可以紧紧抓住公子方白的心。 有一个顶尖强者保护自己是一件不错的事,可是她却忘了像公子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动真感情。 “难道她不懂?”齐英诧异的问道。 公子方白的心莫名的紧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出莫琴再也不会属于他,而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他不愿意承认他对莫琴的关心和爱护将这种情感归咎于利用。 因为莫琴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就如同工具一样,不应该对工具有感情。可是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的心里有着慌乱和手足无措。 一阵清风吹过,将灯火吹动的摇曳起来,青铜面具在闪耀的烛火中显得惊厥和诡异。 他此刻也已经生出怒意。 齐英看着公子闪烁迷离的眼睛就已经知道她的话尖锐的刺进了他的心,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坏处,因为只有让公子的心伤透才会让他对自己的感情更加坚定。 当然他说对了,他更加仇视莫琴。当然也不可避免的仇视着徐玉龙。不过徐玉龙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废物,他不屑于杀一个废物,死在他的刀下的应该是英雄。 公子沉默很久道:“她已经不再属于我,做那种事不过是发泄罢了,根本不会有激情和燥热” 沉默,无声的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 公子道:“哦” 一旦公子说“哦”就意味着必须全部如实的说出来错一个字都不行。 “永远不要将自己的身边留上一个心不在一起的人” 公子的眼睛注视着齐英的脸,脸上还残留着娇红,而眼睛里却装满了真诚和浓厚的真意。 “你下不去手?”齐英问道。 是,公子的确下不去手。但是他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早已经在齐英的意料之中,她在无形之中将公子方白的路紧紧堵住,没有留下一个缺口。 她的江湖经验很可怕,而她的人更可怕。 女人有的时候比男人更危险,这是很多人用生命换来的教训,这样的教训自然是真实而又值得去领悟和体会的, “我可以帮你”齐英继续道。 公子迟疑了一会儿,叹息道:“你杀得了莫琴?” 齐英没有迟疑,斩钉截铁的道:“我当然杀不了,莫琴是一个高手,就算是十个我也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她的手中还有伯牙子期琴” “你说的是真话” “这种时候这种事没有必要说假话” “那你怎么杀了她?”公子问道。 “杀人的方法并不是只有一种” 公子:“哦” 齐英道:“杀掉一个熟睡中的人简单吗?” “简单不过” “所以” 公子笑了笑道:“所以你就准备先将她迷倒?” “当然,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这法子并不高明” 齐英道:“虽然不高明,却很有用处” 她并没有等公子的回答继续道:“你们是江湖上的大人物根本对这种手段不屑于顾,可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小女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并不觉得很下流对吗?” 公子看着身边的齐英,对着她道:“不对?”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一个小女子,你是一个将心机拿捏到恰到好处的女子”公子的脸上看不见表情可是却从语气中听出了欢快和享受。 齐英:“这是恭维?” 公子方白:“不,这是赞美” 齐英用她美丽的手拨了拨前额的头发道:“我接受,不管是什么样的赞美,女人都不会拒绝,所以男人应该多赞美赞美女人” 公子:“很可惜,我不是一个会赞美女人的人。” 齐英:“不可惜,所以得到你的赞美更加难得” 与齐英在一起公子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生活乐趣,言语之间就可以消磨时光而不会感觉到无力和乏味。 齐英慢慢的站了起来,公子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齐英道:“去做我应该做的事” “可是现在却有一件事比那一件事更急” 齐英自然看出了公子眼中饱含的兽欲,尚未止息的火再一次燃烧起来,而这一次的火焰比上一次更大。 公子紧紧的将齐英抱入怀中,嘴唇肆意的蹂躏着怀中的娇人,吻遍身上每一次肌肤。 他的手在坦荡如砥的小腹移动,不断的拨动着心弦。在公子老道的手法下齐英再一次沦陷在情网中。 舒爽传遍全身每一寸肌肤,她的衣服已经全部被剥落,全身不着寸缕。两只白鸽在空中又节奏的跳动。 公子更加兴奋起来,有力的大手自腿而上摸着最敏感的部位,琴齐英忸怩着身体,欲拒还迎。 热情在肆无忌惮的燃烧,两个人的身体都似乎将要被融化,公子不再犹豫,毫无阻碍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没有任何节奏只有无数的冲刺,每一次都会带给身下的娇人充实感,这种幸福的感觉自然不言而喻,她也乐在其中。 公子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还多了几分急切,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力气发泄,无数次的挺多终于换来了珍贵的抖动。 躁动的心也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生路 琴音袅袅不曾断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琴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是她的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她不愿意再继续下去,或许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她的手越拨越急琴声也变得零碎而又急骤起来,犹如暴雨的雨点激打着窗户。“嘣”的一声犹如惊雷一般,莫琴看着已经断却了的琴弦摇了摇头。 这并不意外,因为心思不在琴上,琴自然也没有了对人的三分情感,七分眷恋。 冰冷的眼睛里流露出坚决之色,她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因为她做了人生中最重大的决定。她不顾及其它的顾虑和羁绊做了一回真实的自己。 起身,抱琴每一个动作都恢复了以前的干练和潇洒,脸色有着明显的倦容也有着一贯的冷静,她去找一个人,而这人是她不论如何也需要救的。 “你还好吗?”冷漠的眼神中流露出温暖。 “在这里也还不错,既然没有办法那就接受现实好了”名棋故作强颜欢笑道。 莫琴自然是明白名棋的,他的想法总是瞒不过她。他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笑得很悲哀不知道是因为别人还是因为自己。 一只药瓶自手中飞出落入名棋的手中,名棋打量着药瓶,狐疑的问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 一股刺鼻的药味在空中弥漫开来,这股味道并不熟悉可是却不陌生,这是百转丹,当然名棋也知道这个药的用处。 “有了这个,你就能够冲破公子给你施加的毒,你的武功将会慢慢恢复”莫琴道。 “你要放了我?” 莫琴:“是的,你有权利选择你的生活,好好的活下去” 名棋已经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决心,“那么你呢?” “我?我还有选择吗?” 名棋:“你当然有,我们可以一起出去,一切都不是太晚,我们可以永远不要回到公子身边” 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她的离开也没有错。可是她却依旧冷静,冷静得无动于衷。 “我不能走,因为我走了你们就必须留下来” 名棋也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这里有着无数的守卫名棋的体力尚且没有恢复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他突然感觉到了于心不忍,而这也是真诚的,莫琴自然也懂。 她的心中也多了些许安慰,她是名棋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姐姐,她愿意为名棋牺牲。 名棋苦涩的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将药瓶中的药丸吞了下去,莫琴看见名棋的动作也笑了笑。 伟大的情感总是在危机来临之前表现出来,此刻他们就已经在无形之中将这一份难得的感情在寥寥语句中体现,他们都相互理解彼此,当然名棋也愿意为莫琴而死。 “现在我们还剩下一件事情可做?”莫琴道。 名棋涣散的眼神里有了精芒,这正是药力起了作用,名棋也知道莫琴说的是什么事。 两人依旧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在她的带领下两个人走到了另外一间屋子。 那也是在石壁中凿出来的一间屋子,有不少人在这里守卫,这里住的也是有名的人,不用想救知道这里住的是唐心,她是公子用来要挟徐玉龙的工具所以她也绝对不能有一点差池。 莫琴对着名棋打了一个眼神就一个人向着那间屋子走去,而名棋则在那里等待。因为他跟着出去是不合适的,因为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名棋,如果他出现那么只会让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她不急不徐的走着,脚磨在坚硬的石壁上摩擦出吱吱的响声,很快就引起了那几个人的注意。 “什么人?”其中一个人问道。 “我难道你们不认识?”莫琴面无表情的道。(..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守卫继续道:“原来是莫琴小姐,不知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 莫琴:“我去看看犯人” 那个守卫看着莫琴道:“不好意思,公子有令谁也不能进去” “连我也不行?如果说是公子叫我来的呢?”莫琴轻蔑地道。 那几个守卫面面相觑,他们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在公子面前的地位,他们也在挣扎。莫琴道:“如果你们不愿意相信,倒是可以去问问公子” 这是一个好的建议这也是一个好的共识,他们很快的统一了意见,领头的那个人道:“既然如此,就请小姐稍等,我们马上去请示公子”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莫琴,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莫琴的出手。一把乌黑的匕首犹如流星一般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而又明亮的星线也在瞬息间带走了这几个人的性命。 流星虽然美,却美得短暂美得凄惨。 名棋见莫琴得手也不迟疑,向着莫琴的方向飞奔而至,他的武功已经恢复了五六层。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憔悴的唐心,看见糟糕的精神状态就已经能够知道他所受到的苦楚和伤害,这些偶然来到的意外之灾已经将一个乐观而又豁达的美女折磨成了如此模样。 “你来干什么?”她没有抬起头说道。 “我来救你” “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和可笑,你的主人要杀我而你要救我”唐心的声音里全是讽刺和讥笑。 “她说的是对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的娇躯为之一震,她不会忘记那他的声音,雄浑而又有着遒劲。 小婉已经注意到了名棋,她对着唐心道:“小姐,是名棋公子” 唐心也抬起了头,也看见了名棋,名棋此刻已经不再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他多了几分沧桑,白净的脸上变得黝黑,光黝的下颚也已经长出了胡须,几乎不能将以前的他联系在一起。 她的心再一次纠结在了一起,她开始担心徐玉龙,名棋在此刻已经变得如此狼狈那么徐玉龙又该当如何? 迫切的想要见到徐玉龙,可是她却有着深深的畏怯,因为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她的身体已经被别人占据。 就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无数的讯息将她的脑袋全部塞满,莫琴递给她一个药瓶。 她并没有拒绝,将药丸吞咽下去,小婉此刻的脸上也有着兴奋之色,在这个山洞实在太过痛苦。 唐心的内劲也慢慢平和,在莫琴的带领下他们开始像外走去,他们要离开这个黑暗的深渊,他们来自光明也应该回到光明。 原本安详静默的洞穴变得嘈杂起来,无数的火光涌动。这无疑已经暴露了他们,看见倒在地上的尸体和空寂的地方就已经能够揣测出了。 公子此刻已经暴跳如雷,他不能忍受这样的背叛,他对着齐英道:“一个不留” 齐英的脸上出现了笑意,笑得很开心只不过却很恶毒。 无数的人潮向他们涌来,四个人且战且退。唐心的武功并没有恢复而小婉没有武功,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莫琴和名棋的身上。 莫琴背负伯牙子期琴手中的黑色短刀一次次的挥舞,取掉别人的性命。而名棋已经将向着他来的四个人打翻在地,夺过其中一个人的长棍。 长棍在他的手里刮去阵阵旋风,对面的兵器全被一根长棍阻挡在外,时而下挑时而上扬,每一下都有足以惊世骇俗。 骨裂声不断传出,名棋用手中长棍不断敲打别人的身体关节。莫琴、名棋两个人曾经无数次配合,他们之间的默契让所有人敬畏,没有谁让他们能够停下脚步。 他们带着唐心和小婉一步步的向外走去,公子的人依旧不计代价的冲进来,这些人全是金善通训练的黑啤帮的好手,可是这一次事发突然他们依旧没有组织出有效的攻击。 名棋等离出口越来越近希望也越来越大,可是他们并不顺利,因为一个背负长剑的女子从后面而来。 铿锵一声,剑已出鞘。她加入战团让他们压力倍增,齐英的到来让名棋等措手不及。 最可怕的是她总是用奇怪的方式出手,每一次打过几招就向后退去,然后出其不意让名棋等腹背受敌。汗水已经沁湿了名棋的额头,突然一柄长剑已经到达他的胸口。 名棋长棍挥舞一个交错长剑威势不减顺着光滑的长棍向名棋的手砍来,这时候一柄乌黑的短忍挡住了这蓄势一击。 莫琴已经跟齐英交上手了,背在背上的伏羲琴已经落在了名棋的手中。 他的眼眶里已经留下了泪水他知道莫琴的意思,他狂吼一声带着唐心和小婉冲了出去,而将莫琴留在了这里。 莫琴笑了,她已经没有任何牵挂再一次加入战团,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一丝胆怯。 乌黑的短刀带着淋漓的鲜血显得那么的诡异和可怕,她的体力已经不济,而齐英也在这一刻击飞了她的短刀,无数的钢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名棋已经越走越远,他的前面已经看到了尽头,阳光已经顺着狭窄的甬道溜了进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可是名棋的表情却突然凝重起来,他的面前是四个巨人。 他当然知道他们,四个犹如金刚一样的人,他们的存在就如同一道铜墙铁壁将他们的生路阻挡在外,而他们的后面已经传来了阵阵的呐喊声,无数的人向他们奔跑过来。 名棋甚至能够知道他们的脸上的表情,是猎人看见猎物的表情,人的感情本就是脆弱的,他们硬生生的将本已经来到的希望阻断。 他们必须冲出去,留在这里只有死他们必须去找到徐玉龙他们也必须好好的活下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路(二) 四个巨人犹如雕塑,他们没有动甚至连想动的渴望都没有,快乐时名棋却知道只要他有动作那四个巨人就会不计代价的猛扑过来。 他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等待,可是那四个人却满不在乎。所以他必须出手,尽管没有希望可是却依旧要继续开辟一条生路。 一根木棍一往无前的向着面前的人攻击而去,他们那四个彪形大汉没有规律的站在一起,而名棋攻击的正是首当其冲的人,那个人跟名棋的距离最近。 可是名棋却发现错了,原本随意站着的那四个人居然紧密联系在一起,就在名棋赶过去的那一刻四个人一瞬间就聚拢过来。 一个人本就难以应付更可况是四个。名棋长棍在地上轻点身体跃起燕子脚向着那四个人踹去。 他的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其中两个的身上,可是名棋的脸上全是痛苦之色。这并不意外,因为他的脚就好像踢在了石头上,他们面前的人既然练成了内外兼修的内家武功,浑身坚硬如铁。 在这一刹那,名棋已经被震飞出去,棍子在地上不停的点击才稳住身形。 那四个人已经不由分说的向着名棋冲了过来,他们没有说话不过他们却不傻。他们当然知道只要制服了名棋就已经足够。 他们已经向裹挟这劲风向名棋冲过来,四个钢铁之躯犹如炮弹一般,名棋只有在空中闪躲,因为名棋没有能力承受这样的狠招。 就在空中的那一刻他的脚被其中一个大汉抓住,整个人被大力拉了下来,而旁边的三个人也已经包围了名棋,名棋手中的长棍不停的敲打,尖锐而又急促的响声不停的传来。 名棋的攻击就如同打在了铜墙铁壁一般,他的长棍也已经折成两段了。四个人的铁拳打在了名棋的身上,清脆的骨裂声不断回响,小婉整个人也已经惊颤起来,唐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四个人。 名棋被一个人甩飞,砸在了墙壁上。身体已经麻木,感受不到痛苦。鲜血已经冲上了喉咙,他想要爬起来可是却已经没有了力气。 “他们中间有一个是阵眼”唐心对着名棋道。 名棋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知道阵眼意味着什么。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耳边传来的嘈杂声说明追击的人已经越来越近。 他的手上拿着的是已经断裂的木棍,两头已经不再圆润而变得异常尖锐,唐心道:“左边第二个就是阵眼” 没有考虑就不计代价的冲向了左边第二个,第二个的脸上出现了惶恐之色,因为那尖锐的木棍如果扑向他,他就一定会死亡。 因为阵眼并没有金刚不坏的功夫,就在快到的那一刻那个金刚的脸上惊慌之色已经不见,反而有一些惬意和哂笑。 可是这一刻唐心却动了,一柄暗器毫无征兆的自手中飞了出去。名棋的木棍扎在了左边第二个人身上,而暗器却打在了右边第一个人身上。 木棍并没有让那个金刚有任何变化,不过鲜血却从右边第一个人的身上流了出来。就在他们变换阵眼的那一刻唐心的内力已经恢复,所以暗器破掉了这诡异的阵法。 无数暗器横飞,剩下的三个人已经没有了铜墙铁壁所以在暗器凌厉的刀刃下全部入肉,丧失了性命。 后面的人也已经到来,无数的火把将黑暗的洞穴照耀得犹如白昼。冷冷的刀光在不安的闪动。 小婉扶着已经鲜血淋淋的名棋向着出口冲出去,唐心手中的暗器不断飞出,将人阻挡在内。 他们一步一步的前进,终于走到了外面也看见了耀眼的阳光,里面追击的人也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冲出去,这是命令这是不可改变的命令。 没有闲暇感叹阳光的美好,尽管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美丽的阳光和一切美丽的风景。名棋此刻已经瘫软,整个人也已经虚脱,他需要休息,需要好好的休息。 阳光温暖,他们的心也已经沸腾起来,他们已经获得了生活的希望,唐心原本憔悴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红润,他们要去找徐玉龙。 一方面她迫切的想要见到徐玉龙,另一方面她却害怕见到徐玉龙,因为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人的骄傲。她当然也知道徐玉龙目前的处境,无论如何唐心都已经决定要去激发徐玉龙的战斗意志,只有徐玉龙一个人才能够彻底的摧毁掉公子。 一个残忍的人必须清除掉,公子这样的人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和痛苦。 当然唐心的心里也有着愧疚和自责,莫琴为了救它们居然背叛了她所尊敬的公子,她用自己的牺牲换取了唐心和名棋生存的机会。这样的选择对莫琴来说太不公平也太过残忍。 莫琴现在怎么样了?唐心不知道,可是她却愿意为莫琴而祈祷。 公子的脸依旧看不见脸,可是那渗透入心的冷气就能够明白公子已经气急败坏。 齐英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的一侧,可是她的心里却非常愉悦,他已经感觉到她的地位正在开始变化,这不过她的内心情感却并没有真实的表现出来。 现在能看出来的就是她的悲伤,对公子的挚爱和同情还有着对莫琴的不理解。 公子心里泛起的浪潮在注视齐英之后突然风平浪静,至少得到了少许的安慰,齐英至少奉献了他的全部永远不会背叛他。 不得不说曾经有过男人的女人是智慧的,随便一个动作就可以牵住男人的心,让男人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用他们的全部来爱她。 公子此刻就已经是这样,如果齐英有需要他将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有的东西送给她。 不过齐英好没有这么做,因为她知道现在这样做会引起男人的反感,男人暂时不会表现出来,可是却会将不满积蓄在心头到最后犹如山洪爆发。 齐英的盘算公子方白是不知道的,他不允许有人背叛他,可是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永远不会接受这样的惨剧。 在公子的命令下两个彪形大汉架着不能动弹的莫琴走了进来。 他的眼睛不停的扫视着莫琴,莫琴此刻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气质,整个人变得非常狼狈,背上的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流到了地上。 公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疲惫不堪的莫琴,原本生出的怜爱和不忍在目光触碰到她的脸,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的,她在笑。这笑意是因为满足,她虽然失去了很多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快乐。这是因为解脱了心理包袱而得来的,而这样的感受以前从来没有过。 所以更是可遇不可求,公子的恨意更甚。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公子冷冷的问道。 莫琴冷笑道:“你想要我说什么?说你的残暴?说你的无情?还是说你的冷漠?” “你住口” 公子继续道:“曾经是我救的你,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成了野狗” “如果你救人是为了要让人报恩的话还不如不救”莫琴冷冷的回答道“我已经报了你的恩,我为你杀了不少人” 公子冷哼道:“那是你应该做的事,我教会了你生存之道” “如果你的生存之道是杀人那么我宁愿直接弃尸荒野也不会学习这冷漠而又无情的生存之道” “所以你决定背叛我?” “是” “你爱上了徐玉龙?” “是”回答依旧肯定而又坚决。 方白道:“你喜欢他什么?他仅仅是一个莽撞的武夫,除了拔刀什么都不会,不对他现在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公子的话就如同一把刻刀已经将莫琴的心割得伤痕累累,她见过徐玉龙的颓败,她也在恐惧和害怕不过她的心里却有另外一种信念。 “他是一个英雄,真正的英雄。至少他很博爱,心中也有情,这一点无论如何你都比不了” 齐英依旧站在她的身后,她的眼睛不时的盯着两个人,她觉得有趣极了,同时她也认为莫琴是愚蠢的。 因为一个女人不应该这样对男人说话,这样只会激发男人的愤怒,激怒一个男人并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果然公子已经沉不住气,他西斯底里道:“他是一个懦夫,被我打败的懦夫。在我面前他永远是一个弱者一个没有人不唾弃的可怜虫” 莫琴道:“他迟早会站起来,他会将你让他丢失的尊严从新捡回来,你是多么的恶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别人的尊严践踏。” 公子笑了笑道:“为了成为天下第一刀客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过分,这就是我” “所以你就不配得到尊重” 看不见公子的脸可是却可以知道面具下那可怖狰狞的表情,一双美得过分的手轻轻的摸着公子的后背,公子回头就看见了娇媚的脸和齐英丝丝入媚的眼睛,原本浮躁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齐英做的这些动作并不奇怪,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有着深意,每一个动作都为自己做好了打算,公子气急败坏的时候只需要给他一个疼爱的眼神就好。 她做的没有错,公子至少很享受这一点,他已经将浓浓的恨意转化为对齐英的爱,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不过对他们两人来说未必是一种幸福。 齐英淡淡的道:“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杀了她?” “不,我要让她活着,让她看看那些人的下场。”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金善通的命运 黑暗的甬道里传出了脚步踢踏的声音,这时候来的只会是一个人,齐英的目光紧锁在门外,她在等待那个人进来。 因为她想见识这一个早已经闻名江湖的人,一个富比石崇的江湖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石头打造的大门在顷刻间被打开,借着烛火的光芒她也看清楚了金善通。 高大而又伟岸,剪裁合身的衣服将身材完全衬托了出来。这样的一个人注定不会平凡,因为他的身上透露出一种不一样的力量,这样的力量与公子不同,因为在金善通的力量中多了柔和,所以比公子更加亲切。 金善通依旧笔直的站在地上,如电如惊鸿的眼睛依旧没有移动,甚至都没有看过齐英一眼。 齐英就好像受到了打击,从来没有人能无视她的美,就算是一些装作正人君子的人也不能不看,虽然他们的眼睛没看可是他们的心里已经看了千百遍,可是金善通却没有看过她一眼。 其实她也明白金善通这样的人只要眼睛不看,他的心里就不会看。只是这样一来让她的心更加不安,一个女人不能忍受的就是无视,所以她越加对金善通好奇起来。 “你来了?”公子言不由衷的说道。 他看见了金善通可是却这么问,只能说明他的心也变得混乱。莫琴的话让他原本沉静的心再次波涛汹涌。他虽然相信徐玉龙不可能爬起来,可是他却在害怕和恐惧。 “是,我来了” “你知道了?” 金善通道:“黑啤帮的人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公子方白道:“他们活着出去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困扰” “是” 公子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然” 就在他说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转身离去,三步化作两步瞬息间就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齐英好奇的问道。 “他不是人” “哦” 公子方白道:“他只不过是我圈养的一条狗,不过他很忠诚”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突然后悔起来,因为这是她做的一个错误的选择。 一个为他做任何事的人只不过是一条狗,那么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那些甜言蜜语只不过是公子用来伪装的工具。所以他冷漠的对待莫琴和名棋也并不是意外。 因为他们也只不过是有价值的东西,当失去这种存在感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的毁掉。 她呢?或许她也只不过是公子用来发泄的工具,他的身体风韵犹存还能让公子迷恋。可是随着时间她的容颜也会变得衰老。她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也开始害怕。 可是她却没有打算走,因为她不能走也不愿意走。她不愿意抛弃拥有的一切,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而这一切全都是公子给予的,如果她离开也就意味着她即将失去这一切,而这一切也正是她所追求的。 另一方面如果这时候她走了,公子方白会毫不犹豫的捏碎她的喉管。 所以她不能走。 一辆马车在黄沙漫天的道路上奔驰,马鞭不停的打在马上,四只马蹄不断的奔跑。 赶车的是一个俏丽的女人,另外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躺在马车里,另外一个女人则是小婉,她承担了照顾名棋的责任。 名棋怎么也不好想到唐心会赶车。他当然不会想到,因为她是唐家堡的大小姐,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轮不上她做。一个贵胄小姐做这样的事实在太让人意外和震惊了。 “你会赶马车?” “不会” “那么让我来吧” 唐心看着名棋道:“你受伤了还能行?” “不能,可是总比你不会的好” “你生下来就会赶车?” 名棋道:“不是” “那还是我来吧” 所以唐心做了这样的工作,她的心就像她的马一样急切,长久的时间长久的黑暗让唐心更加渴望见到徐玉龙。.info[] 在孤独的时候这种感情变得更加强烈,也更加热烈。现在她终于有机会了,她已经脱离了原本无光的世界一下子又变得鲜活起来。 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而离醉乡居越来越近,他们知道徐玉龙在哪里,找一个人对他们来说非常容易,因为一个堕落的人往往会成为别人的笑话谈资,而徐玉龙无疑是焦点。 唐心整个人都变得急切起来,她也在害怕,她害怕看见的不是那个他所尊敬的徐玉龙。 倒是名棋特别安静,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用想。因为他相信徐玉龙,他跟着徐玉龙很久,他知道徐玉龙是一个不会被打败的人,所以他坚信他见到的徐玉龙一定不是真正的徐玉龙。 马车骤停,小婉扶着名棋下了马车,几个龙凤舞的大字显示着这里的高贵,这里当然高贵,这里是一掷千金的地方,这里也是梦寐以求的安乐窝,可惜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得到安乐。 他们沉重的脚步迈进了大门,而大门口有一个男人真在擦着桌子,他擦得很认真,他也是这里擦桌子擦得最好的。 至少这里的有钱人都喜欢让他擦桌子,每一下都擦得很用力,每一下都很认真,这似乎是他每一天不可或缺的事。他的人低垂着,看不见他的脸。 唐心却已经呆滞,她不可能忘记那人的背影,只不过原本挺立无论如何都不会弯的腰现在已经弯了下去,这是多么大的变化,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那个人听到了抽泣声回过头来,他看到的是一张绝美的脸,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美得让人疼爱。整个脸上全是憔悴和愁容,他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受了不少苦。 可是他却没有表达什么,他已经转回头继续抹桌子,动作依旧如此。唐心的心碎了,她的爱人见到是居然是如此的冷淡,没有火一样的热情却冷若冰霜。 不过名棋却笑了,因为他看见了徐玉龙的手,那一双手变得更加粗糙,这不仅仅是因为徐玉龙擦桌子做劳动所积累下来的。那是因为拔刀,只有刀才能让徐玉龙的手变得更加粗糙,变得更加有力量。 同样他也知道徐玉龙这么冷淡的原因,因为有敌人。徐玉龙只不过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敌人罢了。 一阵清脆的响声由远到近慢慢的传来,这是有人拊掌、脚步声不紧不慢有着它固有的节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一个威武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外,他的身形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整个房间似乎都黑暗下来。 “你们不应该走”那人道。 名棋自然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公子身边最厉害的人,不过他也不知道金善通的来历,他只知道他的能量超乎想象。 “哦” “因为你们走了,你们就必须死”金善通肯定的说道。 名棋看着他道:“你这么肯定?” “当然” 名棋笑了笑,“哦” “你不信?”金善通诧异的问道。 “我当然不相信,你不可能杀了我们” “看来,你跟着公子确实没有学到什么”金善通嘲讽道。 “我至少学到了一点不要骄傲” 金善通道:“可是你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名棋道:“有时候实话并不一定可靠” “我从不说谎” “我不相信” 金善通笑了,他怎么变得如此多话,他的任务只是为了杀人。金善通对着名棋道:“你想拖延时间?” 名棋道:“你觉得有这个必要?” “你确实不必这么做,因为无论怎么样你都会死” 金善通的眼睛也注视着唐心道:“当然还有你” “你认为我怕死?” “你当然不怕,可是你却做错了一个选择” 唐心怒目而视,“什么选择?” “你不应该喜欢上徐玉龙,所以你注定成为公子的工具?” 唐心道:“摧毁徐玉龙的工具?” 金善通笑道:“当然,很显然公子成功了” 他的眼睛看向了徐玉龙,他的蔑视显得理所当然。唐心的痛苦更甚,过了半响才道:“你们这么做很有趣?” “没有趣,可是却愿意这么做。不过针对徐玉龙就更有意思了,对吗?徐玉龙” 徐玉龙的身躯一震,道:“是” “你还记得我?” 徐玉龙道:“我当然不会忘记,永远不会忘记” “很好,没想到你还将我铭记在心” 徐玉龙道:“我只是很奇怪当年你为什么没有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就快要死在你的手上了,这个理由恰当吗?” 金善通道:“这个理由很合适,为了让你死的明白我可以告诉你” 他继续道:“当年影子杀了我,可是那时候我并没有断气,所以公子用特别的药物救了我” “不得不说那药物很特别,连刀疤都不会留下” 金善通笑了笑说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为这个而担心吧?” 徐玉龙并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所以你就决定替公子做事?” “是的,我的命是公子给的。所以我报答他”金善通道:“我用金钱帮强大的财力物力建造了如今的黑啤帮” 说道这里名棋唐心已经知道了他究竟是谁,他就是曾经的三不缺,曾经是王振的走狗,不过却拥有过神器,也因为神器一无所有。 穆林王手下的得力干将杀了金善通得到了软猬甲,可是却没有想到金善通居然活了下来,当然这一刻徐玉龙并不知道公子方白居然是穆林王的儿子。 这一切都不可思议,超出了想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守候 “今天我说的话已经够多”金善通道。 徐玉龙道:“是的,你今天说的话的确不少” “你还有什么不清楚?” “我应该都清楚了” 金善通道:“你确实听清楚了?” “是,你不信?”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死得够明白”金善通道:“你不想知道公子的来历?” “你没有告诉我说明我本就不应该知道” 金善通突然笑了起来,徐玉龙的眼睛看着金善通道:“你笑什么?” 金善通的眉头一挑倨傲的道:“我笑你们这种人,明明想知道可是却对着别人说不想知道。你们只不过是声东击西隐藏你的真实想法。” “你对我们很了解?” “不了解,不过我却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徐玉龙道:“其实你可以不说出来的” “我一定要说” “为什么?” 金善通道:“因为我要你死个明白,死人不应该带着遗憾” “这至少说明你并没有坏透到骨子里” 金善通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是的” “公子方白是穆林王的儿子” 徐玉龙道:“哦” “你好像并不吃惊?” “我为什么要吃惊?公子方白一定会死,因为天作孽犹可脱人作孽不可活” 金善通道:“可惜你看不见了” “现在你要动手杀我了?” “是的,我已经将所有的都告诉你了”金善通道:“现在也是时候了” “你说的当然没错,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 金善通的眼睛里露出犹豫之色,慢慢的道:“当然能” 一个人战斗最需要的是士气,可是金善通却突然觉得已经失去了一种勇气,虽然他知道徐玉龙已经拿不起刀可是心中却有另外一种不应该有的担心。 他希望这只是错觉,因为他知道他自己判断失误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徐玉龙道:“你出手吧” 声音很平静,他整个人依旧随意的站着,他的背依旧没有挺直。很多人在抹桌子很久之后都不能让自己的脊梁挺直。 突然一抹凝重出现在金善通的心里,他的眼睛不断的在徐玉龙的身上移动。徐玉龙的站姿没有任何防备,可是却没有破绽,无懈可击没有一丝机会。 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旁边的名棋依旧静静的站着,他的嘴角挂着笑意。他相信他自己的判断,他相信徐玉龙依旧无敌。 周围的一切都已经静了下来,原本欢奏、高歌、畅饮的人全部都停了下来。 一股寒冷让他们全部冻结下来,他们已经没有了那种冲动,所有的激情也已经冷却,金善通的杀意毕露。 杀气越来越甚,周围也越来越冷,就如同有人盯着脖颈一般,让人不敢有任何动作也根本不敢抗拒。 金善通出手了,名棋第一次看见金善通出手,他的出手方式就跟他的人一样,粗犷、大气浑身就如同豹子一样。 几道虚影已经在风中急射而出,方向正是徐玉龙的周身大穴,而这一刻金善通整个人也已经动了,全身的肌肉紧绷,这样的人这样的力量没有人敢小觑。 徐玉龙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唐心已经睁大了嘴,她的心害怕起来,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徐玉龙倒在了血泊之中。金善通的嘴角有了笑意,他知道他的顾虑是多余,徐玉龙是一个被打败的懦夫。 懦夫无论如何都不能爬起来,所以徐玉龙必定会死,死在他的手下。 可是他的笑容却呆滞,整个人变得僵硬,他听见了鲜血自身体流出来的声音,这样的声音是可怖的这样的声音也让人恐惧。 他倒下了,脸上全是不相信,名棋听到了金善通最后说的几个字,“不可能” 徐玉龙依旧站在那里,他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周围所有的人都已经震惊,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里的一个小二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杀了一个武功不俗的人。 只能说明他是一个高手,一个难以预料的高手。 “叮当”声响在大厅,无数枚铜钱自空中落了下来,这正是金善通用来攻击徐玉龙的武器,可是此刻却从徐玉龙的毛巾中落了下来。 人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徐玉龙的右手,他的右手上握着的是一条桌子的腿脚。 名棋笑了,他明白他笑的是什么。虽然他并没有看清徐玉龙的出手,可是却根据情况猜出了真相。 就在无数枚铜钱快要靠近徐玉龙的身体时,徐玉龙手中的毛巾轻抖就已经接上了所有的铜钱也化解了同样的危险。 而金善通此刻已经来到了徐玉龙的身前,徐玉龙没有机会躲避他也没想过躲避,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拆断了桌子都腿,将腿插入了金善通的身体。 名棋说的不错,事实正是这样,徐玉龙一直没有动,只是为了寻找一个机会也是为了营造一种假象。金善通上当了,他以为徐玉龙已经没有了机会,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大意的时候就是徐玉龙的机会。 金善通死了,死的并不可惜,也怨不得别人。他低估了徐玉龙高估了自己。 一个大意的人总是死得很快,金善通就是这样。他至少可以和徐玉龙过上五百招,可是他却在瞬息间就死了。 高手的对决有时候并不是因为武功而是因为环境和心境变化而变化,就算是一滴水都能够改变战况。 金善通也不知道的是徐玉龙从来没有放弃,他一直在寻找机会,他从来没有让自己松弛,每一次都在练习武功。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唐心和名棋。 他以为他还要继续蛰伏还要继续等待,可是上天却给了他这个机会。他没有想到的是名棋他们已经安全的逃了出来,他也没有想到金善通也来了。 不过这并没有关系,因为他们已经解决了麻烦。 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也终于有了情感,这样的一双眼睛正盯着留着眼泪的唐心。 唐心依旧美丽可是却多了几分憔悴和伤感,而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徐玉龙。 徐玉龙慢慢的一步步的向唐心走了过去,可是唐心却像受到了什么激烈的刺激一般,泪水不断流出夺门而去。 徐玉龙不知所措,名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这种事是别人没有办法左右的。名棋向着徐玉龙投向一个鼓励的眼神。 徐玉龙也从名棋的眼神中得到了安慰,他已经飞奔而去。名棋看着徐玉龙的身形消失他的眼睛里也有着莫名其妙的伤感。 不管怎么样,徐玉龙找到了他爱的人,可是名棋呢?他此刻正在担心药姬。药姬依旧杳无音讯,而药姬却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他在乞求上苍让药姬平安,药姬是他的全部也是他的所有希望。小婉正默默的注视着名棋。 她为名棋的难过而难过,她看着名棋英俊的脸有着不一样的情感,而这样的情感已经超越了朋友之情也已经超过了兄弟之义。 不过她却准备将感情隐藏在心中,永远不向别人提起。她愿意将名棋永远冰封在心里。有一种高贵的情感就是奉献,她愿意为名棋做任何事。 小婉的想法跟莫琴又是何曾的相似,莫琴已经远去,只留下了伯牙子期琴那么小婉能留下什么呢?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过。 不顾一切的狂奔,就一切的情绪融化在自己的脚上,唐心需要放空,她的心实在是太沉重了,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也无法呼吸。她毕竟是愉悦的,至少徐玉龙已经还是江湖上的传说,他也明白了徐玉龙,他忍辱负重为的就是胜利。 这一切都是指日可待的,可是唐心永远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她不能完整的将自己叫给徐玉龙,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遗憾,有多少辛酸的泪水。 她留下了脚步,因为她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了一丝能量。她已经不能继续奔跑。徐玉龙远远的看着唐心,他看着唐心的痛苦。他也是痛苦的。 他是一个江湖人,他根本不会考虑到唐心所想到的这一切,在时间的淘洗下他已经不会考虑也不会思索这些虚幻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不必在意,虽然她的身体已经不再纯洁,可是对徐玉龙来说唐心的心依旧纯洁,如同冰山上的雪莲花一样清纯,一样庄重,一样高雅。 唐心所经历的一切苦难对徐玉龙来说并不重要,这根本不会影响徐玉龙对唐心的爱和尊敬。 可惜的是唐心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还在继续痛苦,一个江湖刀客的刀往往比人更加有说服力,这样只能够说明他们的嘴是笨拙而无力的,无法说出安慰和让人感动的话。 他们的刀能够消灭敌人,他们的嘴却不能感动别人。从自己嘴里说出那么几句话似乎比杀人更加困难更加有难以出手。 徐玉龙充满情感的眼睛就注视着唐心,唐心躺在地上哭泣。她不本不愿意哭,可是 情感已经冲破了理智的长堤,眼泪一发不可收拾的奔涌而出。 生活的美好本是触手可及,可是她却不敢伸手触摸,她已经在无形之中将自己囚禁,人在偏激的时候往往是狭隘的。她已经迷失了自己,她以为徐玉龙不会再爱她,所以她选择离开。 可是徐玉龙却一直在坚持,从来没有抛弃那种爱,这种爱是真实的,这种爱也跟小芳不同。他对唐心的感情是真正的爱意。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重逢 无声的哭泣往往比撕心裂肺更让人心痛,徐玉龙看见了唐心的手扎入了泥土,她用变态的方式抒发情感上的苦闷。.info[] 徐玉龙再也无法忍受了,他已经冲了出去,他要用无限的温柔去疼爱面前的这个人,或许一切都已经多余,只有动作才能够完完全全的表达和宣泄。 不顾一切的搂住了唐心,唐心最开始拒绝,可是在宽厚的胸膛下已经不再反抗。爱的力量几乎让他们融入了一体,彼此听着呼吸声,一切的顾虑和疑惑都已经冰释,徐玉龙的动作做了最好的解释。他松开了唐心,他的手握着唐心已经流出血的手不断的吐气。这种伤害无异于比自己受伤更难过。 唐心也从徐玉龙的眼睛里看见了所有的情感,那样的情感很单纯,只有关心,柔和的就如同夕阳。 他们原本沉郁的心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他们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任凭着泥土的香味钻入他们的鼻孔。 一个英俊的男人已经到了醉乡居,这个人对名棋来说是陌生的,因为江湖上有他的传说,可是他人已经不在江湖。 一身雪白的衣服将高大威武的体态全部显露出来,刀锋一样的脸不仅英俊帅气,还有着一般人没有的吸引里。 他的两鬓已经有了不少白发,可是并不影响他的美,反而更加迷人,因为他有不同的阅历。历经风霜的人更让人艳羡。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在哪里都不可能会让人忘记,这样的一个人在人群之中也会被人发现,因为他太过不平凡。 小婉已经注意到了他,名棋自然也盯着他。名棋知道这是一个高手,或许并不会比徐玉龙差,这样的一个高手此刻出现在这里,未必是一件好事。 “你是谁?”名棋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那人淡淡的回答道。 名棋诧异的道:“哦,你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 “那么我是谁?” “药姬” 很显然那人没有说对,可是却比说对了更可怕,名棋此刻也颤抖起来,他当然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他已经失去了药姬的联系,可是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人有。 “你在担心她?”那人看着名棋挣扎的表情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跟药姬是什么关系?” 那人抬头看了看说话的小婉,戏谑的道:“真有趣,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这福气,居然还有美女相伴” 小婉已经低下了头,她的脸已经被臊红。可是名棋的脸上已经有了愤怒,他不能忍受这样的话,他吼道:“住口” “我不住口你会怎么样?”那人的声音依旧很稳。 名棋看着那人的脸道:“我会杀了你” 年轻人冲动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可能还没有得到深刻的教训,我年轻的时候比你更冲动。 “药姬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人反问道。 名棋已经没有办法忍耐,他刚刚移动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他根本不能继续摞动一步,因为那个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而那人的手也已经捏在了他的喉管上,“我说过年轻人一定不能冲动” 那人手放开之后,名棋才反应过来。那人实在太过强大可是却并不是很可怕,因为他不是敌人。 因为如果是敌人那么名棋早就已经死了。 “前辈是何人?”名棋态度和缓的问道。 “我觉得这个问题有人能够替我回答”说完他的人就已经走了出去。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穿传了进来,声音很美。这样的声音很少有人有,这样的音质名棋始终不会忘记。一道倩影从屋外走了进来,她还是没有改变可是却有了不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就是皮肤更加黝黑,眼神更加锐利,身上也有着爆发力。身上的红色披风更是显得英姿勃发。名棋笑了,他为药姬高兴,因为药姬已经是一个高手,至少不会比名棋差的高手。 当然名棋也有担忧,因为药姬的武功不同寻常,这样的进步速度究竟药姬有何际遇。 “这么盯着我,难道你不认识我?” 名棋面对药姬的打趣居然不知所措,他道:“我不认识” “哦” “因为我不会认识像你这样无情的人,你离开可曾告诉我一句?你知道我的担心?” 名棋越来越激动,他已经忍受了相思之苦,这时候恰好药姬出现自然有说不出的酸楚。 药姬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她不是和名棋一样,思恋之苦让他们互相折磨,这种折磨比肉体上的更可怕,思想上的包袱已经让他们不由的弯下腰。 如果他们再继续煎熬,他们就会死去,就会死在爱情里。 外表坚强而内心脆弱的药姬已经扑了上去,她期待一个浑实宽阔的肩膀,她终于等到了。 就在他们拥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温度和心脏的搏动,没有什么比这更好。 站在名棋身后的小婉已经在他们相拥的时候走了出去,她不适合待在这里,只要名棋幸福就好,这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有一种爱叫做观望,有一种爱也叫祝福。 天空湛蓝,小婉的心也像天空一样开阔辽远。这就是女人的气度,女人表现出来的气度往往比男人更值得赞美。 因为这实在难得,不少人当爱情失意时,会将爱情转化为仇恨,他们的偏激让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 可是小婉不同,所以小婉值得尊敬。当然小婉的内心世界是没有人懂的。名棋的注意力依旧在药姬身上。 “他究竟是什么人?”名棋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道。 “他是一个特别的人” 名棋道:“他这样的高手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多少个?” 药姬笑了笑道:“你说的不错,而他就是这几个不多的人之一” 药姬看着一脸茫然的名棋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提示” “什么提示?” “你看见他的太阳穴凸起没有?” 名棋道:“当然,这是练习内家功夫达到大圆满境界才会有的” “不错,可是江湖上曾经这样的人有多少” “这样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药姬道:“少林元颍大师算不算一个?” “元颍大师是少林掌门当然算一个,可是他却已经圆寂了” 名棋道:“据我所知穆林王算是一个” “穆林王当然算,练成《无量真经》的人只有穆林王一个,他的内息和外劲都已经是上上层。” 药姬道:“可是他也不是死了对吗?” 药姬没有等到名棋的回答继续道:“那么你知道剩下的人还有谁?” “还有当今东方道东方无救” “东方无救以一己之力创造整个东方道派,他练的是先天无极小相功当然属于外家功夫” “还有呢?” 名棋道:“自然还有一个公子” 药姬继续追问道:“剩下的一个人呢?” “那就是楚飞云无疑” “你错了” 名棋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药姬道:“楚飞云是以气养剑,他的武功虽然是内外兼修可是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还会有谁?” “一个非常有名的人,很多人都知道他可是却不会想到他,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出现在别人视线中的人” 他还是一脸茫然,名棋找遍了所有的江湖人物却依旧没有想到他所见过的人是谁,或许是那个人生性内敛,绝不将特立独行,这样的一个人总是难以让人记起。 一只白嫩却有力气的手捏住了名棋的鼻子,药姬带着愠色道:“你怎么这么笨?你还想不起来?” 名棋苦笑的摇了摇头。 “那么我就告诉你吧,他是雷啸” 雷啸的风雷掌和降龙掌无一不是江湖经典绝学,再加上修习元颍大师留给他的少林秘诀,他自然可以跻身江湖内家高手之列。 听到这个名字,名棋的脸上出现了诧异的表情,这个人带给他太多的震撼了,曾经的传奇人物,他用他的血和泪写下了自己的江湖。可是他却去远方游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回来的也是如此突兀,也是如此的让人措手不及。名棋也不由的想到了楚飞云。 楚飞云是他永远的偶像,也是他的骄傲。他突然意识到楚飞云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归来,同样像雷啸的到来一样带给他震撼。 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名棋的心头,当然名棋的心中有一丝愧疚,没有认出雷啸,雷啸似乎已经被整个江湖遗忘。这或许是江湖的不幸,江湖无法认识和铭记那些挥洒青春和热血的人。 “你在想什么?”药姬看着走神的名棋道。 “时间并没有让雷啸改变,他依旧如此的厉害,他有着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他们三个永远一样,就算会死去可是他们永远也不会老” “你说的不错”名棋道:“你的武功也是雷啸先生教你的吧?” “你认为呢?” “当然是,只有像他们这样的高手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让你成为一个顶尖的高手” 药姬道:“你看得出来我的武功?” “当然”名棋道“我虽然武功不好,但是却可以知道你的武功” “我的武功现在可比你的好” “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是我却不嫉妒” 药姬道:“哦” “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无论你比我厉害多少我都高兴” 药姬自然也感受到了名棋的真诚,她也迷恋着名棋。短暂的相处就以已经让他们感怀了,他们还有更好的青春时光,他们也还有其它的感动,这些感动是因为爱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秘来客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名棋道。 “你是问他去了哪里?” 名棋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了解我” “当然”药姬道“他给徐玉龙准备了一个礼物” 温柔的阳光照在大地,辉煌和灿烂将天地混为一色,徐玉龙他们是乘着温柔的太阳进来的,他们也听到了名棋说的话。 徐玉龙道:“谁来了?我还没有见到你们如此兴奋过” 他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药姬,莫名的感动涌上徐玉龙心头,她从生死边缘救回了徐玉龙,当然也给了徐玉龙莫大的鼓励。 唐心已经隐藏不住内心的喜悦了,扑了过去将药姬搂在怀里,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纯真的友情早已经在他们的心里开出小花,她们曾经一起共过患难,在复杂的情况下建立的情感往往是更可贵的,也倍加珍惜。这一刻重聚的欢愉自然不必多少。 不过徐玉龙却看出了她的变化,药姬的身上透露出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上面有着熟悉的印记。她身上的气度也跟人太过相似。 “药姬,这次来的不是你一个人对吗?”徐玉龙问道。 唐心放开了怀中的药姬,也不停的打量着她。唐心的敏锐自然能感觉到不同,只不过是因为刚才的激动忽视了这等事情。在徐玉龙的提醒下她已经感受了迥异的变化,浑身上下透露出阳刚之气同时也不缺乏温柔。 没有多少什么,只是用笑容对着这两个人。药姬过了半响道:“你是想说你的朋友来了没有对吗?” 原本放松的徐玉龙这一会突然变得紧绷起来,静如湖水的心也激潮澎湃。能让徐玉龙紧张的人并不多,这一点很多人都明白。 药姬继续道:“你觉得会是谁呢?” 徐玉龙笑了一笑,他还没有从震惊中惊醒过来。他突然笑了,他希望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因为他思恋他的朋友,不管多少时间他都不会忘记曾经激情燃烧的日子。 突然一声龙吟声响在耳畔,远处的一个茶杯却突然爆鸣,而药姬正兴奋的拍着手。 徐玉龙脸上却没有震惊,因为这实在太过平常,同时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的朋友雷啸来了。 因为整个江湖只有一个人会降龙掌,那就是雷啸。也只有雷啸一个人能够教出人来。 “你不吃惊?” “我为什么要吃惊?不过我却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药姬疑惑的道:“什么事?” “你的降龙掌比我的朋友是在差了许多” 所有的人都笑了出来,药姬不满的对着徐玉龙吐了吐舌头,表示对徐玉龙的不满,名棋已经将药姬搂在了怀里。 不好意思的药姬害羞的低下了头,唐心道:“药姬妹妹还害羞了?” 药姬的头垂得更低,这时候门外传出来嘹亮激昂的声音,“女孩子是应该矜持一些” 这声音是多么的熟悉,这声音从来没有改变。徐玉龙此刻以机构飞奔而出,众人也忍不住好奇纷纷而出。 一个英俊的男子就站在太阳下,接受这阳光的沐浴。俊朗的外形,爽朗的笑容如同春风一般。徐玉龙也已经变得激动。 “你来了” “我来了” 短短的对话就已经包含了所有的情感,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美好,故友的重逢是值得庆贺的,也应该互相吐露心声。 他们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 就这样待了半响,徐玉龙才开口道:“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难道你们就这样站在这里?”唐心揶揄的道。 “这确实不合适”徐玉龙道。 他携着雷啸走进了屋子里。 几个人饮酒对酌好不痛快,一切的一切都在酒中表达,浓浓的酒就像感情一样热烈,也像火一样燃烧在喉咙里。 他们已经包下了整个醉乡居,此刻这里空无一人,当然即便没有包下也不会有人待在这里,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徐玉龙的可怕。 最震惊的莫过于老板了,他从来没有想到逆来顺受的徐玉龙居然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刀客,当然他的心中还有着一丝慌乱。 因为他总是让徐玉龙做最重的活儿,并且不给徐玉龙的工钱,他害怕徐玉龙报复,所以他也离开了。 太阳渐渐的沉了下去,最后一点光亮也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大地已经被黑色席卷,茫茫的黑夜,今夜也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原本畅快的雷啸的脸上有着担忧,他的神色自然没有逃过徐玉龙的眼睛,雷啸道:“没有什么,一切明天早上都会知道” 药姬也笑了笑,她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今天晚上就是送给徐玉龙的礼物。 唐心和徐玉龙莫名其妙的看着雷啸喝药姬,似乎他们有着隐秘不足以向外人道的秘密,不过徐玉龙却没有问,因为他了解雷啸。 雷啸不想说的话,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他说出来。 不过雷啸做事有着自己的理由,他做的事也从来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 “今天晚上只论友情,不谈江湖” “好,不谈江湖”徐玉龙豁达的道。 欢快而又活跃,宁静而又不缺热闹。在这漫漫的黑色里酒杯相撞就犹如银铃相碰一般悦耳。 说不完的话更是拉进了所有人的情感,药姬和唐心坐在一起讲着他们心爱的男人,他们也看着心爱的男人喝酒。雷啸他们三个在把酒痛饮。 男人总是有着自己的行为方式,他们的嘴是笨拙的。不过他们的胃是宏大的,他们的胃已经将这些情感解释清楚,丝毫不拖泥带水。 无数杯酒倒进肚子里,在胃中流淌翻转,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得的了。 就在他们欢乐畅饮的时候,他们却忘记了一个人,她已经走了很久,可是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欢乐中,忘了她的存在。 她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她去了哪里?没有人能够知道。事情的变化也来得太快。 当唐心意识到小婉消失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家已经酩酊大醉,她是善解人意的,她不愿意打扰沉睡的人。 所以她决定等待天明,唐心的理性占据了情感,因为她知道即便出去找,也不会有结果。因为在朦胧的夜光下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的决定是对的,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找不到小婉,因为小婉此刻在公子的手里。 就在就在她走出去不久就看见了公子。 一个结实挺拔的脊背,一把黑色的刀。她吓得没有任何动作,那个人慢慢的转身,她自然也看见了一张青铜面具,她对那张面具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害怕。 公子无论在哪个地方都会让人害怕让人恐惧和不安,小婉已经吓得走不动路,她没有想到刚刚逃离公子的魔掌却再一次万劫不复。 一个女人自一旁走了出来,那女人背负长剑,手中却提着一把用步包裹着的刀。 公子迈开步子向前走了过去,身后的齐英挟着小婉在后面跟随。 “看来我轻视了徐玉龙”公子方白头也不回的道。 “是的,他隐藏得太深了,居然骗过了公子” “他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高手” 齐英道:“你害怕了?” “我害怕?你可曾看见过我害怕?” “没有” 公子是一个不会轻易屈服了人,他可以死可是却不能输。这是他自己的思想,这也是他永远奉行的信条。 “一个高手只会激发出我的战斗意志和渴求,我一定还会打败徐玉龙的”公子骄傲的道。 “你永远不可能打败徐玉龙”小婉突然开口道。 公子没有回头,不过他却听见了肉与肉碰撞的清脆声,齐英的巴掌已经掴在了小婉的脸上。小婉的脸上赫然出现了几条红印,小婉并没有哭,眼睛里全是倔强。 “住口,你没有说话的资格”齐英道。 “他永远不会打败徐玉龙,因为徐玉龙才是一个真正的刀客,因为他有一个伟大的人格” 齐英的手高高扬起,公子道:“让她说下去” “一个有灵魂的刀客才是一个好刀客,可是你不是,你就是一个恶魔”小婉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因为他本就是一个魔鬼,魔鬼不值得同情。 “我不会认为你这是在骂我,我只会将这视为夸奖和赞誉”公子依旧平静的道。 小婉的话并没有让他不满,反而让他更加平静。这一份镇定已经不是所有的人能够比拟的了。 “你觉得你还能为所欲为?”小婉道。 “我为什么不能?” “你的手下得力干将金善通已经死了” “一个金善通并不可惜”公子道。 “可是他是黑啤帮的灵魂,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更好的统筹黑啤帮”小婉仰着头道。 “哦,一个黑啤帮并不重要” “曾经的莫琴、名棋、其书、妙画已经死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已经背叛了你” “你觉得这很重要,我可以随时杀了他们”公子还是在继续走着,根本没有回头。 小婉讥笑道:“你真的还可以?” 她没有等到公子说话继续道:“现在你已经力不从心,因为徐玉龙从来没有失去勇气,更何况雷啸来了” 公子依旧没有回头,可是他的脚步变得沉重,他自然意识到了这一切,原本的优势一下子全部失去,这或许才是最可悲的事。 “我会让他们死的” “不可能” 清脆的响声再一次传来,而小婉已经晕过去。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齐英的手下的实在不轻。 第一百一十八章 龙背墙 “现在你们就在我的身上发泄不满吧,因为除了现在你们就没有了机会”小婉的脸上没有痛苦却有意想不要的平静。(..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的平静来的很突然,让齐英措手不及。她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被打过之后还如此的冷静。 “只要我愿意,是随时可以打你,就算是杀了你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小婉道:“以前你可以,不过现在却没有了机会,因为你们很快就会死” 齐英的手已经反抄,握上了背在背上的剑柄,她的脸上杀机毕现。可是她的剑却没有拔出来。 公子回过头来制止了齐英,说道:“龙背墙” 齐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里,不过却没有多问。她已经潜移默化的学习了公子,不该问的永远不要问。 公子意识到了什么,或许这源于他的常识。违背常识不仅不能够证明勇敢,只能证明愚蠢。公子相信他的判断。 因为他的判断改变过很多事,判断是人生中一种特别的经历和感悟。有一些判断不可能有实质性的差别,可是却有一些判断能让人发生迥异的变化,改变人的一生。 公子的脚步很特别,他喜欢走路,因为他将自己的思想渗透到了脚上,这时候他的脚是沉重的,他的头脑无疑是最清晰的。他通过这种方式无数次的相通了很多事。 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了龙背墙。 他也意识到他将会遭受前所未有的灾难,在危险来临之前,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做出最不可思议的事。 前所未有的想法让人难以相信,至少公子不愿意想到龙背墙。 龙背墙的神秘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公子,公子不得不承认那个地方比他更加隐秘。 隐秘的让人恐惧让人无奈,只要进入那个地方任何人都不会属于自己,他们属于龙背墙。 他们倾尽一生只为生活在龙背墙下,他们的心中一半是骄傲一般是无奈。 他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也不会走进世俗。他们的身上也没有尘烟,所以他们也淡漠了人情。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公子绝对不愿意去龙背墙,因为那里可怕,他们的一言以语都不属于自己,他们通过书信向家人传达信息,每一个信息都会经过无数的精心雕琢,绝对不可能让外面的世界了解这里的一切。 当然他们永远不可能收到别人的书信,在这里只有秘密和绝密,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一切。 他们守卫着很多的秘密,他们也会将秘密带入土地,他们也做着各种各样的任务,他们每一次做任务都被称为“出山”,而他们活着回来就是“回家” 龙背墙隐藏着一切,没有人能够嗅到一丝的气息,他们的存在价值也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不过这里却可以给人庇护。 龙背墙并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堵大山,这里并不属于任何地界,这里也有着自己的秘密,曾经有过它的传闻,可是却没有人能够探寻,据说这里也有外面的一切纷杂,可是却又有外面所没有的宁静和祥和。 这里是包容的,这里的人都是因为一个人而活了下来,他的名字叫做瞎子。 他是这里的主人,谁都知道瞎子不是他的真名字,不过他确实叫做瞎子,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瞎子是所有的盲人的统称,所以他也叫做瞎子。 看不出他的年龄,也看不出他的脸,因为他的脸被雾气所笼罩,他的眼睛却可以看得出来,确实是无光的,瞎子的眼睛里也本来就没有光彩。 上天的不公平让他成了瞎子,不健全的人往往内心强大,而他正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 同样他也是一个冷静的人,冷静的可怕。当危险来临之时,胜利的希望就如同游丝一般,而这游丝却在狂风和闪电里,而他冷静的像一个死人一样,可以紧紧的抓住那一缕游丝也同样抓住了希望。 所以他是可怕的,他的强大无与伦比。当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能够切身感受到,如果这并不能让你感到诧异和惊奇,那么至少有一件事能够让你膛目结舌,那就是他的听力。 他是一个瞎子,所以他的听觉远远的异于常人,整个龙背墙有着三千人,他可以听出每一个人的声音,就算是谁家的夫妻在做什么白天不能做的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却可以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就算是某个家庭的房屋的地基下沉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他是一个天才,一个震古烁今的天才,他双目失明,却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神话,将整个龙背墙缔造成为一个传奇。同时也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人。 理所当然他也得到了尊重,不仅仅因为瞎子给了他们重生,更因为瞎子给他们创造了一个美满的家。 对于无家可归的人,一个陌生而又渴望的家是多么大的渴求。所以他们愿意为瞎子做任何事,即便是献出生命也完全不在乎。 如果不是瞎子的命令,他们一定会兴奋而又不知疲倦的传播瞎子的事迹。 所以公子想到了龙背墙,可是他却害怕,因为瞎子可以洞穿一切,也可以看见别人所看不见的一切,所以也能看见别人的内心。 公子甚至可以想到自己赤身裸露的站在瞎子的面前,这并不是自己的堕落和轻蔑,而是已经瞎了的瞎子所具有的力量。 生活所迫已经让公子方白不得不忍受这种屈辱,因为这种屈辱和活下去所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公子并不愚蠢,所以他深刻的懂得了这一点。 一个很平凡的人正坐在檀香椅子上,椅子里散发出来好闻的檀木香气,他的身体做的很慵懒,自由的躺在椅子上。他似乎在侧耳聆听,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没有节奏的敲击着椅子的一侧,发出咚咚的响声。 “外面有人来了,一男两女,不过那个男人并不是好东西,一张面具下有着一张阴险狡诈的脸,两个女人呢?” 他慢慢的继续说道:“其中一个人就好像是一朵高贵的雪莲花一样,不过她的生活肯定和痛苦,因为他在受着情的煎熬。另外的一个女人虽然漂亮可是却谣诼善淫” 下面有很多人,他们的眼睛里全是确信,虽然他们知道上面的那个人看不见,可是他们却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是瞎子,绝无仅有的瞎子。 无数次带给人震撼,无数次带给人希望,他似乎从来没有出错过,从来都没有,他也不愿意出差错。 因为只要他出差错他就会对这个世界的未知表示反抗和畏惧,所以他保持这一贯的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够保护这里的一切。 下面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瞎子的心理变化,他们只是表示出了一贯的尊敬和膜拜,他们心中的瞎子也应该享受着这种膜拜。 瞎子是不同寻常的,他可以窥探和审视着里的一切,而这一切却是那么的诡异。 当人们对诡异的事情习以为常之时,就不会表现出惊慌失措。他们已经将这种不寻常默认为寻常。 一个神情肃穆的人走了进来,他的身体非常僵硬,可是他的步态却非常轻松,他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生涩之感,反而流畅和稳定。 “秦洛,你想告诉我外面来了三个人?”瞎子道。 “是的”他的声音很雄浑,有着如同黄河奔流的力量。 所有的人目光也注视着秦洛,秦洛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他也为龙背墙付出了一切,他为龙背墙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他也是瞎子的得力干将,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当有了叛徒的时候总是他去剥夺别人的生命,保护其它人的安全,他一共出手一百二十三次,每一次都安全的回来了。 在隽永清秀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冷静的心,他的心只是瞎子的,这一点龙背墙的所有人都很明白。 “你觉得他们应该上来吗?” “不应该,可是他却一定能上来” 瞎子并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等着秦洛的下文,瞎子喜欢听取秦洛的意见后再做决定,瞎子这样的一个人总是喜欢听取别人的意见,不管对与错都没有任何关系。 秦洛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他冷峻的道:“因为他是一个伪装的人,他的心思很复杂也很其妙,所以我们必须知道他来的原因是什么,我们更要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这里。” 瞎子的手依旧在叩击着椅子,“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把他们带上来,然后再送下去,这样的一个人并不应该死在龙背墙上,因为他的尸体不配属于这里”秦洛的声音依旧很平淡,就好像他身上的青色长衣、青色靴子、青色玉带一般,没有鲜艳的颜色只有不同于一切的冷寂。 “你说的很好,带他们上来吧” 秦洛并没有下去带人,他转了个身坐在了左下首第一个椅子上,而右手边另外一个人却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而走出去的这个人将会带回来瞎子需要的人,他曾经也无数次的带回来很多人,做这样的事驾熟就轻,没有任何不妥当之处。 龙背墙有着严格的行为方式,每一个人每一个势力都有着自己的行为任务,谁也不能干预任何人都不能插手,龙背墙的人在无形之中已经形成了这种意识。 有着这样的意识和信念支撑,所以龙背墙足够强大,也没有人能够打破它的秘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格杀 “你想要上去?”一个身配长剑的中年人问道。 “是”公子回答道。 他很想看一看眼前的这个人,这是却感觉到了寒冷,这是杀气,一个剑客有着这样的杀气绝对是一个高手,他已经没有了以前所表现的成竹在胸。 公子方白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刀,面前的这个人给他的压力居然让他忍不住出手,而在这一瞬间压力却突然消失。 心也不由的一松,他的后背也已经冒出了冷汗。这样的剑客这样的杀气江湖上只有一个人有,而那个人已经消失在江湖,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云无所定,谁也不知道他飘到了何方。公子方白不由自主的将面前的这个人和曾经的高手联系在了一起,剑客的脸依旧阴晴不定。 “既然要上去那么就得蒙上眼睛”那个人的语气就跟他的人一样斩钉截铁,这样的人也不会让人反驳。 而公子也是这样的,他清楚的知道做人最好守规矩,有一些规矩还是不要逾越的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反抗没有任何意义。这并不是懦弱,懦弱和隐忍只有一念之差,可是它们造成的后果却千差万别。 公子将这一次投诚当做隐忍,只有借助龙背墙的实力才能够立于不败,也从另一方面承认了一个事实,他绝对不是徐玉龙的对手,所以他选择逃避。 一个失去了信心的刀客就如同光亮而又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只要已经碰撞就会碎裂。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他知道这里可以保障他的安全。而他也可以借助这里再次找回勇气,成为天下间第一的刀客。 他不图利,他只是争名,如同塞外罂粟一样的诱惑让他陷入得爬不起来了。 黑布蒙上了他们的眼睛,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了多少的路,他们的眼前只有黑色,公子已经按捺不住,幸好的是他们已经停下。(..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的眼罩也已经摘开。 阳光刺啦的照耀着眼睛,过来一会儿才适应这里的光线,公子方白不由的紧张起来,因为他感觉了奇怪的气息,无数的内劲汇成海洋,而他只不过是海洋中的一粒水,被包裹被冲击被洗刷。 “你上山的感觉怎么样?”上首的那个人问道。 公子佯装镇定的道:“很不好” 一个很好的戏子最应该做的就是能够镇定,临危不惧。而公子方白就是一个很好的戏子,面具已经遮住了他的脸,可是却遮不住他的眼睛。 他努力镇定,才让涣散的眼睛里凝聚出光来。 “黑暗?” “黑暗,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 无论是谁被蒙上眼睛看到的都会是一片漆黑,公子的眼睛此刻正在打量着瞎子,瞎子并没有抗拒,就这样接受着公子方白的打量。 公子方白却没有感觉到得意和满足,因为一个肯将自己暴露出来的人往往是可怕的敌人,虽然他早就意识到瞎子的强大,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不可估量,超越了人的极限。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瞎子,瞎子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因为瞎子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色” 公子并没有回答,这是一个没有问题的答案。因为任何人都知道答案,所有人都知道的答案就不应该叫做答案。 “黑色有什么不好呢?黑色是一种沉重,一种隐秘,一种冲击和一种玄想。黑色也有自己的快乐” 公子想要回答却没有回答,他并不知道瞎子说这句话是为了什么。 “你上龙背墙来是为了什么?”瞎子的手没有节奏的叩击着身下的板凳。 “我已经无处可去,只是为了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公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低沉,虽然不能博得同情可是却能够让戏演下去。 这时候一个人豁然站起,一身的青衣装扮,一身的英俊之气。他的气度及不上公子,可是却比公子多了几分阳刚。 “公子方白,穆林王之子,因为父亲冷落,心怀怨恨。偷学各家武学,融会贯通成为江湖上少有的高手。”那人继续看了公子一眼继续道:“收复金钱帮改头换面成为江湖第一大帮黑啤帮” 公子道:“哦” “为人嗜杀,智慧超群,江湖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因为他隐藏的太过神秘” “哦” “这样的你也会走投无路?” 公子方白对秦洛说的话并不吃惊,因为他知道龙背墙的能量,要找到这些并不是很困难。 “是,我会” 秦洛的嘴唇龛动,可是却被瞎子制止,瞎子道:“他确实已经走投无路” 公子道:“还是先生了解我” 瞎子对公子的话充耳不闻,继续道:“就在现在,五百个好手已经冲向了你的地下城市” “你觉得可能吗?江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庞大的势力?”公子的心一紧,不由的恼了起来。 “有可能,因为这是已经准备了很多年” “怎么可能?” 瞎子道:“你可以不信,可是雷啸训练出来的精锐已经进入了你的城市,你没有了任何机会” 公子瞬间呆滞,可是却突然变得镇定,因为他的地下城市有着不俗的力量。 他的心思似乎已经被瞎子看穿,“你以为你的两千地下部队是他们的对手?” 瞎子的眼睛依旧无光,可是却看到了千里之外。 没有呼吸,只有寂静,这是死亡来临之前的压抑。一切都显露的那么的不自然,整个树林却都变成了一片空寂。飞禽走兽也已经逃离了这里,因为死气让它们感受到了恐慌。 这些人所在的位置正是公子的地下城市,他们在等待黑夜,黑夜是最美的颜色,黑夜也有着不同寻常的诡秘,黑夜里也可以做很多平常不能做的事。 杀人是见不得阳光的,可是在黑夜里却可以像说出一句话一般。 太阳慢慢的沉了下去,而黑夜已经到来,他们这些人收到了命令,他们正在为一个人准备一种礼物。 无边无际的黑暗慢慢的从远处漫了过来,他们打了一个手势就已经出发,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高强度而又精密的训练让他们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一种缄默,这样的默契并不是所有的部队都有,这是一种常识,一种习惯。这也是一种武器,一种力量。 今天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摧毁地下城市。 他们如同黑暗中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公子的地方。这地方他们打探了很久,所以他们比黑啤帮知道的更多。 没有任何征兆的对抗,五百人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而下面的三千黑啤帮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切都不言而喻。他们已经解决了至少潜伏的两百个暗哨。 一个人一不小心触碰到周围的铁器,发出叮当的响声,这也引起了黑啤帮的警觉。 “唤魂”一个骄傲的部队不允许出现错误,可是现在却不是追究错误的时候,因为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接下来采取的方法。 “杀”声音闷闷的,就好像从木箱子滚滚而来。这声音代表的是命令,因为这是薛亮发出来的,他是隶属于唤魂的人,他也只归属于药姬,所以药姬不在的时候,他就是唤魂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战斗已经开始就不会停下来,除非有人投降,否则只会拼杀到最后。 投降?对这里面的人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公子给他们灌输了思想,那就是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这是两支部队的战斗。 公子的人并不知道谁对谁错,他们只知道谁有人伤害到公子谁就要死,这样的思想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唤魂的人不仅仅有着厉害的武功,还有这难以相信的默契,而这种默契在战斗中是至关重要的,他们相互依靠,五百人却发展成了一千人的战斗力,没有落于下风。 薛亮手持紫金双锤冲入敌阵,沉重的双锤犹如无物般挥舞,砸在公子的属下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面前又一次出现了无数面带煞气的人。 没有唐突没有惊慌,只有一如既往的淡然和神秘莫测的微笑,他如同一架风车一样在高速旋转,当然他的面前也倒下了成片的尸体,重达百斤的大锤打在身上,让他们的身体已经凹下,血肉模糊。 唤魂的士气并没有衰减,而公子的人却感受到了压力,心里有了一丝恐惧,此消彼长之下,战斗的天平已经开始发生了倾斜。 往往无数个黑啤帮的人才能够对付一个唤魂军,一个人的腿上已经被人砍了一刀,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可是他却没有后退,依旧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唤魂军的左手抓住了向他砍来的兵器而他的右手将刀嵌入了对方的身体。 不顾生命的打法可以让任何人望而生畏,这样的人是恐怖的,这样的人是让人忍不住惊颤的。 可是人数上的劣势却依旧无法弥补,他们已经丢下了五十具尸体,而他们也摧垮了敌人的信心。他们还可以继续打下去,他们也可以随时叫停这一场战斗。 “如果放下武器,你们还可以继续活”一个声音低沉的道。 “不要听他的,我们始终拥护公子” 一只羽箭划出破空声射入了说话的那人的咽喉,说话的这人是唤魂中最快的人,不是他的人快,而是他的箭快。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薛亮对这很满意。他在努力的说服这里的人,因为唤魂只有五百人,他不愿意损失掉任何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章 战况 确确实实的压力萦绕在黑啤帮所有的人心头。不错,他们的确受过公子的特殊训练。 可是当真切的死亡来临,他们可以感受到那些所有的忠诚完全是不切实际的,看不见,摸不着,这一切是那么的诡异和荒诞。 薛亮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不需要多说,这时候的沉默往往比杀戮更可怕,因为他们在揣测命运,在这种情况下无疑是痛苦的,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这一刻生,下一刻死。 江湖中人生只有一步之遥。 江湖中人死也只有一步之遥。 其中一个人微微抖了抖嘴唇,一只羽箭也在他动的那一刻射在了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股尿液也随着他的恐惧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裤子。 所有的人都没有难为情,因为不必要,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也已经淡漠。 射箭的那个人依旧骄傲的握着弓,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鼻尖很挺,鼻翼很紧,嘴唇也很厚,他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当他握上弓的那一刻是最美丽的时刻,所以他非常愿意握着弓。他的来历只有一个人知道,是那个知道他来历的人叫他回到中原的,他本不属于这里。 为了他所敬重和信任的人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唤魂。当然他也会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他一定会来。 他刚才射的那一箭无疑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黑啤帮的人已经放下了武器,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放弃了所谓的尊严和信念。 选择并没有错,有些选择是无伤大雅的,无论怎么选择都不会错,因为没有确切的答案,不过他们却对了,因为他们脱离了公子,他们以后会明白他们今天的决定是多么的伟大,伟大得让自己神往。 “头,我们怎么办?”射箭的那人问道。 “肖尚,你带着这些俘虏出去吧,他们不属于这里,将这里的一切财产都作为他们的安家费用”薛亮道:“我留在这里,打扫战场” 而公子正是透过瞎子的那双盲了的眼睛看清了一切,他一下子变得怅然起来,就如同一脚踩空了一般。 他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可以帮我是吗?” 没有得到回答,公子更加慌乱起来,“只要你能杀了那些人,我可以给你一切的东西” “你开得起什么价钱”瞎子低沉的问道。 “所有的财富” “你的财富已经没有了” “无情刀?” 公子一下子又找回了自信,因为他的无情刀正在他的背上。 “无情刀已经有了情,因为那上面有着一个女人的鲜血,而这鲜血有着刻骨铭心的情”瞎子依旧不悲不喜,因为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身后的齐英却突然惊恐,他无法相信一个瞎子居然能够知道这么多事,因为正是她拿着无情刀夺走了莫琴的生命。莫琴是有情的,她的情全部给予了徐玉龙。 一双神奇的眼睛正在窥探着齐英,齐英想要掐断思想可是却被那一双眼睛不断的深入,而产生这种感觉的正是因为瞎子,他的眼睛是瞎的,可是他拥有的能力却超越了一切种种,让人意外的感叹难以置信。 可是那疯狂涌入的眼神又在一瞬间烟消云散,瞎子道:“你现在下山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你不帮我?” “你没有合适的筹码” 公子反而淡定了许多,他确实还有机会,他让徐玉龙承受了数不尽的苦楚,他们势同水火。所以他们必须有一战,所以他还有机会。 因为他也是一个刀客,一个不俗的刀客。 他还有着无情刀,这就是希望。梦想和现实差距太远,不过刀却是真实的。 “送他们两个人下山吧” “可是我们有三个人”公子道:“你想留下谁?” “被你带上来的人质”瞎子依旧很冷静,冷静的就像是至清的水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这恐怕不行” “你不答应?”声音响如洪钟,说话的正是秦洛。 “是” 骨骼声响在堂上,公子的手也握紧了刀,两个人一触即发。 “你们两个人的武功胜负之数皆为五五,所以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可是他却要我留下一张手中的牌”公子傲然的道。 “非留不可?” “非留不可” 公子没有继续争辩,因为瞎子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况且瞎子说过“如果你不死,那么她依旧归你” 公子和齐英依旧被送下山了,他们回去和他们来一样,什么都没有得到。 小婉呢?他已经被送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谁也不知道瞎子为什么会将她收留在龙背墙。 “你觉得我今天有没有什么事做错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问的是 秦洛,因为瞎子只会询问他一个人。 “没有,不管您做什么都不会错”秦洛道。 这是她缘于对瞎子的尊敬,他从来不会质疑瞎子,从他进入龙背墙那一刻都已经很明确。 “你是不是还有着疑问?” “没有,因为你曾经告诉过我,不要怕,不要听,不要问” 瞎子道:“你太固执了,有时候固执并不是一件好事,有时候甚至能够毁了你” 他继续道:“有一些事必须要问明白” 秦洛道:“是” “因为他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龙背墙迟早会出现在世人眼前的,就让方白去传播好了”这句话好像是对秦洛说的也好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一般。 夜色已退,天已经微明。 局促的马蹄声将熟睡中的人全部惊醒,无数的人已经堵在了门外。鲜明的铠甲,严格恪守的纪律,静如白杨。 雷啸依旧处之泰然,徐玉龙的手已经握紧,他实在难以相信他面前的这这一支部队的来历和目的。 “你们因何而来?”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只有飒飒的风声。就在徐玉龙想要继续问的时候,他想要问的话却被硬生生的逼了回来。 “见过徐爷”,惊雷怒喝声如潮水一般冲撞在岩石上,发出震耳发聩的响声。 徐玉龙一脸茫然,因为这一切都太震惊了。 “他们是我训练的唤魂,他们的存在也跟忠义阁一样,不过他们的领导却不是我”雷啸骄傲的道。 依偎在名棋怀里的药姬突然挣脱开来,鲜红色的披风在清晨的微风中飘飞。 “薛亮何在?”声音清脆也有着霸气。 “在” “告诉我你们的战果” “报告主上,昨晚一役,杀敌一千,俘敌两千,己方伤亡五十余人” 如果说刚才徐玉龙是震惊,那么此刻却是震撼。不仅仅因为他们神奇的战斗力更因为一夜的战斗他们的激情依旧高昂。 “告诉我,昨晚你们去干了什么?” “杀贼” “你们所有的人大声的告诉我,你们的意义是什么?” “活在江湖,死在江湖。为正义生,为正义死”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一股股热血在胸腔里流转,穿透了云层穿透了空间,徐玉龙似乎回到了以前,那时候的他们也这样的年轻,充满了无限的激情和用不完的力量。 “他们已经不会逊色于玄黄铁卫”这是最中肯的评价,没有任何队伍能够超越玄黄铁卫,而现在的唤魂却可以和玄黄铁卫比肩,这样的不对也同样惊世骇俗。 “他们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徐玉龙问道。 雷啸悻悻一笑,“他们去了公子的地方,那里已经不存在了,可惜的是公子并不在” 是的,公子去了龙背墙。所以他错过了这一场杀戮,这也许是幸运这也许是不幸。 徐玉龙感觉到雷啸已经发生了改变,他消失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不过现在却不能问。 四百多人带着阵亡的兄弟回到了他们所存在的地方,他们离开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一样的静,一样的悄无声息,一样的诡异莫测。药姬和名棋也已经离开。 他们带领着唤魂回到了汉中,雷家山庄,那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必须回去。尽管他们要留下,可是他们却不得不离开。因为这里已经不适合他们。 名棋和药姬也应该过上幸福的生活,唐心呢?她不肯走,徐玉龙在哪里,她就会在哪里。 徐玉龙是她的全部,是她的一切,是活下去的勇气和毅力。没有徐玉龙也没有了一切。 没有拒绝,徐玉龙接受了她的情感。是的,他们还有什么不能够继续面对呢? 看见他们弥笃弥深的感情,雷啸由衷的祝福,除此之外还有着忧伤和惆怅。 不过他却将这些复杂的感情全部隐藏起来,他不愿意让徐玉龙看穿他的心事,徐玉龙还要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公子还活着,他是一个永恒的威胁,他以为他毁了徐玉龙的全部,可是徐玉龙的一切都存在。他以为他的一切都没有人能够毁掉,可是他却已经失去了全部。 世上之事变化出人意料,谁也不知道未来,谁也无法探寻其中的秘密。 这或许正是生命的意义,永远充满着未知也充满着机遇和选择。这就是价值。 不过他们并没有时间感叹生活,他们不由的思索着发生的一切,徐玉龙甚至已经意识到了危险。 公子不是一个好人,可是却是一个优秀的刀客。他们之间的战斗无法规避也无法避免。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还有飞满天、李长弓、宗汉还有莫琴等,他们都成为了公子的工具,他们也都死亡。 所以公子必须弥补,而弥补的代价就是生命。 第一百二十一章 特别的三日 天上的云已经铺天盖地的铺了过来,太阳透过云层照射在地面上,辉煌而又灿烂。.info[] 可是却无法驱走徐玉龙的担心和疑虑,“公子方白在哪里呢?” “公子方白在这里”声音和特别,脚步也很特别,一种特别的默契一种特别的间合,能有这样气度的人只有公子一个人。 他的身后跟着的依旧是齐英,齐英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骄傲,造成这种原因是旅途的劳顿,一个很久不休息的女人是倦怠的,也失去了光泽,没有了原来的光鲜和亮丽。 不过她却努力掩饰着她的疲劳,她并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惨状,别人眼中的轻视和傲慢比肉体的折磨更难受,所以她带着撩人的目光和温柔的微笑望着徐玉龙等人。 可是她却完全被忽视,她的所有想法是那么的愚蠢,没有人愿意看她一眼,因为那实在没必要,或许她依旧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尤物,天生丽质,有着不容人忽视的美丽。 她却忘了在她的面前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唐心的美可以让任何女人嫉妒,当然也比齐英美得多,雷啸已经四十不惑,这样的年龄几乎已经对女人失去了幻想,憧憬和渴望,这样的人对女人连一闪而过的念头都不会有。 他们的眼睛都注视着公子,公子已经众叛亲离。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地位和荣耀,也失去了别人对他的崇敬和尊重,可是他依旧是公子。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或许本就没有原因,有一些事情没有办法去估量,而公子就是这样。 公子依旧面具遮面,他的心也一样的紧张激动,当看见徐玉龙的那一刻居然感受到了欣然,做朋友并不难,可是做对手却不容易。 他们有资格做对手,他们也势同水火,现在他们居然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表示,就连一句话都没有。 雷啸的脸上挂着笑意,他有着天生的敏锐和直觉,徐玉龙喝公子已经交上了手,往往高手感受不到这份压力。 两股气流在对抗,唐心的手紧紧握着徐玉龙的手,她也也能感受到徐玉龙的手掌沁出的汗液,汗液也润湿了她的手掌。唐心自然不会感受到压力,因为徐玉龙用真气将唐心包裹在了其中。 齐英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的脚上就好像钉上了铆钉,想动却不能动,全身的肌肉都扭到了一起,奇妙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只有麻木。 她的思想也已经断却,这就是两大高手势均力敌的对抗,让人难以抵挡,瞬息间气劲交锋已经不下百次。 可是却又在一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去,如同上空的阳光一样的温暖,一样的柔和,一样的安详。 “我们是时候了” “是的,我也早就已经等不及”徐玉龙道。 “哦” “可是我还愿意再等等” “为什么?”看不见他的脸,可是却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见诧异。 “因为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徐玉龙并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公子沉默了。他始终想不到会有人愿意放弃这种机会,公子知道现在他在徐玉龙的手下绝对走不过三十招。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这种机会一旦错过不会再有,可是徐玉龙却愿意错过。“你愿意再等?” “是” “你愿意等多久?” “三天” 三天不远,三天也不会太近。三天却已经足够。对公子来说三天可是好好的休息,三天以后他依旧是那个自信而又锋利的公子。 “很好,你在这里等我” 公子走了,带着齐英离开了,不过却留下了一件东西,那就是无情刀。 “既然你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这是公子的最后一句话,所以公子把无情刀留了下来。 并不仅仅是因为感激,更因为他不适合用无情刀,每一个刀客都有着自己的归属,他们的刀也跟他们的人有着共性。公子方白的生命就是他的黑色刀。 唐心并没有因为徐玉龙恼怒也没有为徐玉龙而担心,她再一次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高兴和知足,她的男人是一个英雄,一个有着胸襟的英雄,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输。 无情刀依旧锋利,在烈日的照耀下更加璀璨和光鲜夺目,可是在徐玉龙的手里却变得更加温暖,就像是一只小猫匍匐在它的主人身边。 雷啸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徐玉龙是英雄,很多年前就已经赢得了雷啸的尊重。他也跟唐心一样理解徐玉龙。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等待三日的时间到来。 一样的阳光,一样的醉乡居,可是却有着不一样的等待。以前的三日之约,现在依旧是三日之约。 阳光洋洋洒洒的透过密密层层的梧桐叶子,斑驳的光斑照在地上,光亮的让人想伸手触摸。 唐心一个人倚靠在梧桐树干上,让惬意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不由的想到了她所有的经历,有着痛苦也有着辛酸,更有着甜蜜。她失去了一个女人应该有的东西。 可是却得到了徐玉龙全部的疼爱和关怀,她是幸运的,她也愿意将全部的爱奉献给徐玉龙。可是现在她却帮不了徐玉龙,她也只能在树下默默的守候。 徐玉龙此刻正在抚摸着无情刀的流苏,刀身光滑犹如水洗,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徐玉龙喝雷啸两个人,原本熙熙攘攘的人间快活之地已经消失不见。 可是这总是极好的,至少这无喧的环境让徐玉龙的心静了下来。雷啸道:“我在外边等你” 刀法上雷啸永远没有办法帮助徐玉龙,他走了出去。就像唐心一样默默的守候。 ”他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是一种幸福“唐心很肯定也恳切的道。 “因为他我们也很快乐” 快乐会影响很多人,他们的心中没有任何阴霾,徐玉龙一定是胜利者,他已经无数次见证了奇迹。徐玉龙从来都不会输,就算是输也能够站起来,所有的人都坚信不移。 他们的所有想法徐玉龙是不知道的,他沉浸在刀法中。刀光舞动,人也在刀光中闪耀,他的思绪再一次回到了大雁塔。 大雁塔下李长弓用他的身体暴露出了公子的刀法,凌厉的刀法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倾斜的刀锋带着撼天动地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寒颤。徐玉龙已经明白公子的刀在一瞬间就可以转化成无数攻击方式,他可以化解最厉害的攻击,而借助别人的缝隙做反扑。 这样的刀法是残酷的,这样的刀法也是绝无仅有的。所以徐玉龙一定不能先出刀。 只要徐玉龙出刀公子方白就能从刀法中找到缝隙,然后倾斜的刀光就会毫无凝滞的扎进他的身体。对于一个高手来说一招就已经足够。 徐玉龙很自信,他的刀就像是一波秋水,刀法紧密相连,没有一丝破绽,可是他却相信任何的完美在公子方白面前都不会完美。 因为公子是非同凡响的,刀法瞬息万变,谁都不能预测到结果。 所以他正让他的刀更加稳,只有稳才能克奇。他不断的练习,身上已经被汗水沁透,衣服也已经能够滴出水来,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他必须胜利,所以他不能输。李长弓用生命换来的代价是可贵的,徐玉龙不能用失败来侮辱李长弓。 外面的雷啸和唐心正在倾耳聆听,他们的心也是紧张的。虽然相信徐玉龙可是却还是有着担心。 铿锵声和金属碰撞声在不断的交响,徐玉龙正在练习刀法。 “好像我们比他还要紧张”雷啸道。 “因为他是我们的所爱” 雷啸并没有说话,沉吟了半响才慢慢道:“他会赢的,他从来都是这样,永远不会倦怠,他会一直训练到自己满意” 雷啸说完就去旁边的厢房睡觉,既然已经注定了结果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唐心呢?她也入睡了,她也需要休息。 徐玉龙正与刀为伴,无情刀是他的身体,当无情刀离开他的时候就好像割断了他的手,可是现在刀回来了,他也感受到了全身心的投入和身体的充实。 时间慢慢的过去,一转眼已经两天。 徐玉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很疲惫,可是他的眼睛却极度雪亮,就如同黑夜中的明月一样耀眼。 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找了回来,这时候的他锋芒毕露,一出手就会要人性命。 这时候他需要休息,一觉睡过去明天整个人将会充满着斗志和激情,带着无与伦比的凌厉与公子决斗。 徐玉龙睡觉的时候唐心已经忙着做饭了,而雷啸也在干活,他在烧水。 他们趁着徐玉龙练武的时候休息只是为了养好精神,等徐玉龙休养生息的时候为他准备好一切。 这就是伟大的爱情和友情,它们从各个方面体贴着徐玉龙,徐玉龙自然能够理解来之不易的感情。 睡觉初醒的徐玉龙感觉到了不舒适,因为他的身上脏乱却无暇顾及,他的肚子很饿,因为几天没有吃过饭。 这时候唐心端上了悉心准备的食物,都他最爱吃的糖醋鲤鱼,他的泪水在眼眶里转悠。就在他已经解决身体上的饥饿时,雷啸将他推向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他哭泣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幸好的是腾腾的雾气遮住了他的脸,雷啸也不至于看见他的泪水。他跳进了木盆,任凭热水流过他的身体。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朝夕相处 冬天的大雪将天地简化为柔和和雪白。.info[]一片无暇的世界,一种朴素,一种宁静和一种亲近。 一间不知名的客栈,而公子就宿在这里。原本不规律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有节奏,也变得充实。 “你不担心?”齐英走到公子方白的面前,挡住了公子看向窗户外面的眼睛。 “我为什么要担心?” “三日之后就是大战了,你应该努力准备才对,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脸上流露出担忧和关照,不管如何公子方白是他的靠山,她不能让她倒下去。 一个女人如果可以忍受一个男人慢慢的变得苍老,也可以忍受一个男人的呼吸变得孱弱,那么只能说明即将死去的那个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关系的人自然不用担心,也用不着焦虑,一切都顺其自然。可是齐英不同,因为齐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留下了,只有一个公子的疼爱。 她还年轻,同样她对美好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只要她愿意她还可以俘获其它的男人。用美色换回来生活的享受这并不羞耻。 可是她却不愿意这么做,因为她得到了公子的真心,在她最落魄的情况下得到这样的情感的确是一件难得的事,她已经感动,她也已经陶醉,她上了锁的心也已经被公子打开。 公子笑了笑道:“我没有任何机会,从李长弓死的那一刻就没有了任何机会” “难道李长弓的身上留下了什么秘密”她疑惑的问道。 “是,我的武功的秘密,他用他的性命为徐玉龙换回了胜利”公子依旧平静,这件事情他早已经明白,所以他并不着急。 “可是他练出了克制你的刀法了吗?” “他当然能,因为他是徐玉龙,就在我们以为他堕落的时候,他就已经练出来了,他声东击西就是为了掩盖真相罢了”公子举重就轻的说道。 一种泰然,一种悠闲,一种宽舒。这样的神情就自然的从公子方白的眼睛里流露出来,齐英以为他一定是困顿、烦躁而又不安的。可是齐英却错了,公子镇定的可怕。 这样的镇定出乎意料,让齐英的心紧绷起来。这样的表现只是一种挣扎,一种安于天命的妥协,一种无可奈何。 房间里的木炭在嗤嗤的燃烧,深蓝色的火焰在跳动,温暖在这间屋子里弥散。可是齐英却感觉到寒冷,就如同手上握着的一团坚冰一样,孱弱的火焰并不能让那坚冰融化。 “你确定要去?你明明知道结果的”齐英的声音无限温柔,眼神中也流露出哀求。 她的意思公子很明白,那就是不要去醉乡居,他们可以走得很远很远,只要公子愿意就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 公子的手臂一挥阻止了齐英继续说下去,他道:“我不能不去,我并不是一个好人,可是我却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捍卫我的信条和坚持”公子内心想要说的是“亏欠只能用鲜血偿还” 他已经一无所有,或许这是他的解脱方式,他杀了很多人,他也不惧怕死亡。死亡是神秘而又自然的事,就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不过。 公子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手已经扶上了盈盈可握的细腰,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欢爱了。 冷峻的眼神里也燃烧来了激情,如同火一样炙热,如同烈日一样光芒万丈,齐英自然也看懂了他的眼神。 她已经将只自己完全的奉献给了她,她任凭着公子方白的索取。 厚重繁杂的衣服被利索的褪去,两个人身上没有一丝片缕,赤裸相对的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娇羞,他们已经习以为常,无论是谁在一起这么多年都不会感到陌生。 他如同一只饥饿的狼,而齐英则是他丰盛的食物,他的嘴唇已经贴上了薄唇,毫无怜惜的在那片土地肆掠和开垦。 齐英的手已经抚摸上了结实的后背,宽厚的膀子给了她自信和骄傲。她享受公子给予他的一切,爱的粗暴和爱的温柔。 有力的大手已经爬上了她的胸膛,手中之物在蹂躏之下不断的变化着形状,如同火一样热烈的激情在不断的燃烧,她已经沦陷在公子爱的火焰中。 双眼迷离,她在等待着公子最后的安慰,公子带给了她充实,也给了她安慰。一阵颤抖之后公子就如同死了一般,他也将齐英送上了高潮。 齐英明显的感觉到公子的力不从心,今天时间特别短,她渐入佳境的时候可是公子却已经骤停。可是她并没有说什么。他也不愿意伤及公子的自尊。 公子的心不再这里,所以他就像一个年迈的老人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以至于不能够让别人满意。 外面的雪依旧,飘飞的大雪将天地混为一色,风声大作,雪花飞舞,任谁都不愿意再这雪地里忍受刺骨的寒冷。 可是有一个人却除外,一身素衣包裹,正是这雪的颜色,可是他的右手却拿着一把黑色刀。这把刀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和谐,那么的诡异和超乎寻常。 他的脚步沉稳,走得也很慢,他穿的衣服并不多,他并不在乎这凌厉的寒冷。 所走过留下的脚印都被纷杂的大雪掩盖,就这苍茫的大地一片寂寥,没有人烟,没有万家灯火,仅仅有的只是紧闭的门窗,他的耳朵聆听着自己的脚步,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脸上挂着笑意,他的脸是苍白的,毫无血色,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光一样,英俊潇洒的脸,如同刀刻,也好像打磨过,这样的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拥有。 他的心是欢快的,虽然他知道他这一去意味着什么,可是无论谁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这是他的归宿。 就在刚才他还在美人怀,可是现在却已经身在了露天。他还记得眼前发生的一幕幕。 “你真的要走?” “是”回答恳切而坚定。 “你能不能为了我不去赴战?”同样的哀怨和恳求。 他的脸上出现了犹豫之色,而这时候的齐英就好像看见了曙光一般,她疾步从床上跑了下来,将公子刚刚披在身上的外衣取了下来,公子没有说话也没有抗拒。 可是就在齐英碰到他的刀那一刻,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不行,我不能答应你” 他也果断的披上了外衣,公子自然也注视到了齐英已经黯淡了的眼神。 没有挣扎,没有喧闹,她开口道:“可不可以最后陪我喝一次酒?” 他没有思索就已经坐了下来,这是他能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齐英已经将酒温在了炉火上,她并没有穿衣服。因为时间太过珍贵,她实在不想浪费有限的时间。 “你可知道宗汉因为什么死的?” “他走进了你的计划,被你的人莫琴杀死的”齐英就好像早已经清楚一般。 “你不怪我?” “怪你?我怪过徐玉龙,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可是我却错了” “你怎么会错?如果不是我为了陷害徐玉龙,让江湖人追杀徐玉龙他又怎么会死?如果不是莫琴爱上了徐玉龙,她又怎么会为了救徐玉龙杀了宗汉?所以杀死他的是我” 公子态度平静,他杀人没有理由,可是现在却为了齐英找理由。 “杀死他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既然在江湖,死了就是死了,于别人又有何干系?”声音同样的稳定,就好像的一杯没有掺杂任何东西的水一样。 可是在公子听来却比什么都沉重,齐英为了他而放弃了为她原本的丈夫报仇,这又是一种热烈的情感。 “你一直不是想看我的真面目吗?” “现在已经不重要” 爱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他可以在无形之中改变那些固有的想法,曾经的齐英只想借助公子的势力铲除徐玉龙,并且拥有公子的财富和地位。 可是现在公子一无所有,她却愿意做公子的伴侣,和他共度余生。爱情的伟大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我却想要给你看”公子的手已经缓缓的举起,每一个动作都很慢,直到最后将面具摘了下来。 苍白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瑕疵,齐英流着泪抚摸上他的脸,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是什么让她忍不住哭泣?没有答案,有时候莫名其妙的情感总是忍不住让人哭泣。 棱角分明的轮廓是那么的鲜明,英俊的让人嫉妒,英俊的让人艳羡。没有胡须可是却依旧有着霸气。 “你是我的男人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公子一反以往的严肃道:“你有很多个男人?” 两人都禁不住笑了出来,齐英的笑容却在一瞬间收紧,道:“可是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原本平静的公子此刻也激动起来,将齐英搂在了怀中,他的唇贴上了齐英滚烫的额头。他缔造了一个生命,可是却不能伴随着他成长,这是悲哀还是不幸? “你记得告诉他,一定不要替我报仇” 齐英的泪水淌了下来,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处,她不能干扰公子的决定。 公子就这样走了出去,他没有回头,因为他害怕他忍不住停下脚步,他不愿意停下来,可是他的内心却又在呼唤。 用了很大的毅力才走出去,一下子又变得坚定起来。 他在雪地里前进,他的心里已经了无牵挂,他为齐英做好了一切准备,他现在可以从容不迫的去面对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结束 雷啸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周围,周围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除了白雪之外浑然无物。 茶壶中的水腾腾升起的雾气带着一些自然得温度,让原本寒冷的天气多了一点额外的温暖,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下的格外的大,也有着格外的寒冷。 寒冷刺骨,唐心此刻依旧穿上了狐裘,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时的打量着周围。 徐玉龙慢慢的站了起来,轻轻的抖了抖褶皱的衣服,然后将已经烧得滚烫的水提了下来,倒在了空的茶杯里。 动作很轻柔,他的肌肉是松弛的,根本没有大战来临的紧张。 “你觉得公子会来?”雷啸看着处之泰然的徐玉龙道。 他一边将一个茶杯递给雷啸,一边说道:“他一定会来” 唐心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手中也已经握上了徐玉龙递给她的茶杯,灼热的茶杯握在手中驱走了寒意。 “你这么肯定?” “当然,他至少不是一个懦夫” 雷啸道:“我承认这一点,可是一个有勇气的人也会失去勇气” “你觉得他是那种人?”徐玉龙看着雷啸道。 “不,他不是那种人” 一个白色的小点自远处慢慢而来,声音犹如惊雷,就算是雪声和风声都掩盖不了他的声音。 外色的衣服与外面的世界共为一色,如果不是他还在动,就会与一个雪人无异。 他走得越来越近,他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射出刀锋一样的光芒,雪水融化将他的头发打湿,可是却并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多了几分美。他的脸色苍白显得有几分秀气。 他的衣服也已经湿透,显现出强壮结实的肌肉,右手紧紧握着一把黑色的刀。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公子的真面目,可是却依旧认出了他是公子,不仅仅因为公子独一无二,更因为他的脸。 他的脸跟穆林王实在太过相似,相似得让人震惊,不管是哪里都似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他们唯一的差别就是公子的脸色是苍白的,而他也没有胡须。徐玉龙没有法子将面前的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和公子联系起来,可是事实就是如此,经不起任何的辩驳,他是公子,那个聪敏的公子。 徐玉龙的手腕一翻,一只茶杯就飞了出去。“大雪寒冷,喝一杯茶暖和一下” 他竟没有迟疑,接住茶杯一饮而尽,慢慢的走了进来,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坐下来继续喝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没有感觉到奇怪,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更加相信他们面前的是公子,是哪个恃才傲物,视天下人为刍狗的公子,现在的任何打击和批判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一切的一切都会在刀之间做一个抉择。胜,公子生,徐玉龙死。输,徐玉龙生,公子死。 这只有一个选择,谁也不能找到第三个方法来。他们并不着急,因为他们不想他们的鲜血融化在雪地里,然后慢慢凝固。他们要雪下得更大些,无论是谁死了,他们的身体就直接掩埋在雪地里。 无边的寒冷袭击着整个天地,外面的大雪纷纷扬扬,茶已尽,心未止。 “现在是时候了”公子方白道。 “你不想要再等等?” 公子道:“不需要,我们迟早有一战,早一点似乎更轻松些”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静止,他们没有说话,因为现在说话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立,他们的旁边正是已经干枯的梧桐树,那已经不能叫做梧桐树了,漫漫的白雪盖住了它强有力的躯干,此刻只是一根雪住。 雪花一片片的飘落,阻断了他们的视线,两个人已经剑拔弩张,无情刀在雪地里发出孤啸,凄清的刀光在雪的银白下闪动,公子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任凭着风雪劈头盖脸的落下。.info[] 两个人都在等待,等待是漫长而又痛苦的。雷啸和唐心紧张的看着两个遥遥相望的两个人。 徐玉龙不能动,因为他只要有一点动作,公子的刀将会进入他的刀法内。两个人的气势交锋,如同两股旋风一般,雪花被那股气势磅礴的旋风卷得更加肆无忌惮的飘飞。 凌厉的刀气不断地交错,公子是一个能够等一等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等一等,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能等了。 因为他的内心在一刹那产生了困顿,焦躁,不安,而这样的感觉真是来自于徐玉龙。徐玉龙的刀气如同湖水一样漫过屏障,席上心头。公子不敢再继续等,因为他的心理防线几近崩溃。 铿锵声打破了自然的沉寂,雷啸喝唐心也不由的紧张起来,因为一旦拔刀就永远收不回来,这一战无法避免,而现在正是交手的时刻。 公子动了,快如惊雷快如闪电,凌厉的刀锋直取徐玉龙的胸膛,徐玉龙的脸上出现凝重之色,公子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 就在抽出刀的那一刻,公子的人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极致,快到难以想象,就这样愣生生的来到徐玉龙的面前。 徐玉龙的手腕轻抖,无情刀在此刻犹如有了生命一般,挡住了公子的攻击。 两个人的眼中浮现出兴奋之色,越战越勇,人生中最值得的尊敬的不仅仅有朋友还有对手,而他们是绝无仅有的对手,他们的刀也罕有敌人,所以他们也感觉到了落寞,可是这一刻交手却让他们没有了寂寞,只有酣畅淋漓的战意。 毫无节奏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自然的冷淡和沉寂,短暂的交手已经愈过几十回合,每一次的交手都惊心动魄,每一招都是蕴含力量的杀招,每一招也有着浓浓的杀意。 公子的刀法轻巧、灵活,而徐玉龙的刀法则趋于沉稳,沉稳的可怕,沉稳的让人膛目结舌。他的刀法也带给了公子震撼,他的刀法居然无法对徐玉龙产生有效的攻击。 公子的神色一凛,轻柔的刀已经从徐玉龙的刀法中渗透进去,这是他的杀招,这一招也有着惊人的力量,可是徐玉龙的脸色依旧平静,他的刀居然犹如磐石一般,进入的刀被夹在其中,根本无法抽出来。 公子感觉自己泥牛入海,只得跟随他的刀法运动,可是他企业渐渐的趋于下风,他已经被徐玉龙所掣肘。 大雪中的雷啸露出了笑容,而唐心则欢呼雀跃起来,这一战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只要在继续三十招公子方白就一定会输。 这一点没有谁能比公子更有体会,他已经感觉不到自由,可是他的心却没有乱,只见他的刀的刺向徐玉龙,徐玉龙的无情刀与其碰撞在乎一起,而公子的漆黑刀鞘则迎面向徐玉龙打来,徐玉龙只得向后退去躲避这一击。 而这时候的公子腾空而起,刀高高的扬过头顶,刀急速的劈下。在刀气的带动下,地面上的雪向徐玉龙滚卷而去。而徐玉龙此刻被大雪包围,整个人就如同雪人一般。 雷啸自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的瞳孔中看见公子的身影已经来到了被大雪包裹着的徐玉龙身旁。 他的刀也已经注入雪中,唐心止不住惊骇,一旁的雷啸却笑了出来,他对这一旁不明所以的唐心道:“他赢了” 雪人崩塌,徐玉龙走了出来,无情刀上的血渍也已经消失不见,已经变得干净,已经被大雪涂抹。而这时候的公子却突然倒下了,倒在了雪里,他的尸体也会被大雪掩埋。 唐心不顾一切的扑向徐玉龙的怀里,将她滚烫的额头贴上徐玉龙结实宽厚的胸膛,原本紧张的心也变得放松。 徐玉龙不由的想到最后的一个瞬间。就在公子的刀插向徐玉龙的那一刻,徐玉龙的刀拨偏了公子的刀,然后顺着公子的刀身毫不费力的刺进了公子的胸膛。 公子失败并不仅仅是因为刀法,更因为他的刀。 他的刀为了追求灵活和配合他倾斜的刀法,所以制造得特别薄,可是这样的刀却不能无法在无情刀下得便宜,因为无情刀刀身比较厚,如果没有实力差距是根本不可能破解的。 这是徐玉龙从李长弓身上的刀口上得到的经验,这经验帮助了徐玉龙。 公子死了,他用他的死解脱了自己,他是快乐的,在生命的最后那一刻,他看见了美妙的图画。 一个孩子手中拿着摇鼓向他走就过来,一边奔跑一边喊着父亲,他的身后是一个美艳的妇人,随着孩子的奔跑摇鼓还发出隆隆的响声。 他们越来越近,孩子突然摔倒了,后面的妇人抱起了孩子,向着他走了过来,他们越来越近而影像却越来越模糊。 他的人也已经没有了意识,公子方白死了,但是却留下了留恋和真情。 只要心不死,人就不会死。如果有选择他一定不会愿意继续做刀客,他只想要一个齐英一样的女人,共同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 在天的那边,一个女人躺在马车里,马车在大雪中奔跑,她要离开这里,她答应了公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仅仅是为了公子还有的是为了腹中的孩子。一想到孩子,她的眼睛里就有了希望,现在她的孩子是她的全部,她有理由继续活下去,她的心境也因为一切而改变,以前的她太过世俗,而现在却喜欢宁静,这就是母性的光辉。 一个母亲的身份已经让她更加勇敢,值得祝福。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雷啸的回忆 公子死了,可是故事却远远没有结束,只要你还活着故事就永远不会停下来。 “你好像并不高兴?”雷啸对着徐玉龙道。 徐玉龙的手抚摸着无情刀,缓缓道:“我当然不会感觉到开心” “看来公子给你说了一件扰乱你心的事”雷啸笑着道,不过他的笑容却有几分神秘。 “公子死的时候给我说了一句话,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死的时候说的话一定是真话,因为他们没有说假话的理由。他们说的话也一定很重要,因为不是重要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在临死的时候说。 “他告诉你的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唐心对着一脸茫然的徐玉龙道。 “不错,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龙背墙,也从来没有听过龙背墙” 雷啸听到这里,忍不住惊颤起来,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一般,“龙背墙”三个字犹如噩耗和鬼魅一般萦绕在他的心头,永远挥之不去,永远形影不离。 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惊恐,徐玉龙并没有打扰他,也并没有安慰,因为他知道雷啸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透过远远的雪山看向雷啸,就好像看到了雷啸的背影,也看见了雷啸的表情。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表情,惊恐,悲伤,木讷,就如同木头人一样,动也不能动。 这些情况看起来并不是真实的,可是雷啸却能够理解她,她知道她也像他一样,永远爱着对方,人不在一起可是心却永远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爱情的力量了,可以让遥不可及的东西拉得很近。也可以让不能目视的东西瞬间变来到面前。 当然爱情也会带给人痛苦,辛酸,和彷徨。不过这都是暂时的,爱情是美丽的,美丽的如同流星,虽然短暂可是却辉煌,雷啸的心中就有着这样的情感。 他坚信这个世界上的爱情一定会得到眷属,他也相信他们最终能在一起。虽然他现在正在忍受着爱情的煎熬,可是火会熄灭,水会蒸干,苦难也会消失不见。 愚公移山般的信心,王屋、太行和足惧,他坚信他一定能够找到她,而找到她的阻力就是龙背墙。 漫天飞雪将他带回了那一天,那一天是一个美妙的时刻。那一天他们也完成了一件壮观而又激动的大事,他们毁灭了穆林王。这也是他们的终极使命,所以他开始了遨游。 一匹马一个人在路上悠闲的走着,他并不想要去哪里,所以他并不着急,整个人躺在马背上任由马前行。心中的愁云早已经消失不见,他也在酝酿着美好的生活。 强烈的责任感已经从身上消失,再也不用忍受疲惫和辛劳,这中巨大的差异变化让他忍不住感叹,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是多么的完美,因为他剩下的时间都会这么度过。 杨柳依依,才子佳人相伴踏青,他的眼睛看着周围那些伴侣诗情画意,不由的艳羡,索性闭上眼睛,看不见也不会产生什么其妙的想法了。 他就这样的躺在马背上,昏昏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你是狗吗?挡住我们家马车了” 雷啸被粗鲁的声音惊醒,他的面前是一辆华丽的马车,毫无疑问他的马挡了面前的马车的路。 他坐了起来,他的面前是一个粗壮的中年人,从他的神态可以知道他是一个练过武的人,而且武功不弱,可惜的是这样的人有着好武功也没有什么用处。 雷啸没有发怒,他已经很能够忍受自己的脾气,他也不愿意跟一个目光短浅的人生气。 “我为什么要让路?” “因为你挡住了我们的马车”声音如同人一样,粗鲁和焦躁,这样的人也只能当车夫。 “那么为什么不说是你挡住了我的马车?” “你找死?” “我从不找死,可是有人想要我死,我就绝对不会让他活着” 雷啸的面色依旧平静,他的话并不犀利,可是听在耳朵里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不刺耳可是却也绝不会动听。 “那好,我就成全你” 那个车夫本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怎么会能够忍受住雷啸的刺激,话刚出口,手已经成了鹰爪抓向了雷啸。 手在雷啸的眼中越放越大,雷啸依旧没有动,因为这在雷啸的眼中实在太过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不过这一切车夫并不知道,他对自己很自信,他的鹰爪在江湖上已经挫败了不下五十名高手。 “住手”声音犹如惊雷一般传来,显然来人的武功也是上层,肺腑之气异于常人,肺腑之气并不是生来具有的,而是通过后天的学习,那声音的音质雷啸是熟悉的,整个江湖除了千音门之外绝对没有第二家有这种声音。 车夫听闻这一声重喝,不由得心生恐惧,即将到达雷啸脸上的手也缩了后来。他的目光打出打量,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人。 雷啸依旧保持着坐姿,就好像是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关心,谁也不知道的是他就这一瞬间窥探出来了那人的秘密。 那人是一个年方二十的少年,面如珠玉,腰悬细剑,细剑的剑穗长的垂在了地上,雷啸不由的笑了笑,因为那个人不配用剑,一个把剑当做装饰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剑。 当车夫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而车夫显然是认识这人的,“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千音门少公子,千寻” “前辈眼神真好,在下正是千寻门,千寻。不知老先生是何人?”千寻不卑不亢的道。 车夫就好像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礼遇和优待,傲慢的道:“我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可是你的父亲千面一定知道” “哦,那么我更要请教前辈了”两人一唱一和就好像雷啸根本不存在一般,而雷啸也静静的坐在那里,马不动,人也不动。 “那么我就叫做蒋波” “三十年前隐退的蒋波?” “是” “三十年前你威名远播,至于现在” “现在我威名依旧远播” 蒋波这时候更加神气起来,他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车门内传出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师傅,我们改走了” 他只得收起来吹嘘的兴致,对雷啸道:“看在千公子的面子上你赶快滚” “要是我不呢?”雷啸无视盛气凌人的威胁。 “那么你就死” 狂妄和无知让这车夫目中无人,如果他认识雷啸就一定不会如此骄傲,雷啸的名字就像云一样,飘散在任何地方。 不过在这中东,却没有人知道雷啸,因为这里离中原太过偏远,这里的一切事物都跟中原截然不同,这里也有自己的江湖。 这里的门派也是千奇百怪,当然这里也不乏真正的高手,据说千音门正是武学世家,能够被人称作武林世家一定不是空穴来风,而千音门正是有着雄厚的底蕴。 雷啸对这一切是一无所知的,不过他却知道千音门的存在,因为千音门太过强大,这样的存在自然在中原武林也有着一定的名气。现在的雷啸没有时间去思索,他的面前有着一个麻烦。 “你当真不让?” 蒋波的骨头捏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只要他听见他不想要的回答他就一定会出手。一旦他做下决定就不会更改。 “这位兄弟又何苦如此呢?”千寻对着雷啸道“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 雷啸无聊的笑了笑,道:“那就卖兄弟一个面子” 让开了一条道路,马车疾驰而去,卷起狂沙。 他之所以愿意让路是因为他并不讨厌千寻,所以他也愿意放过那人。 千寻是一个奇怪的人,一身考究的衣服,并没有突出他的英俊反而显得不伦不类,他的剑也实在太过其妙和诡异。可是雷啸却也知道这样的人不是疯子就是高手。 他显然是第二种,因为强大的千音门不会出现一个疯子。雷啸不由的对千寻好奇起来,因为他的身上有着一种神秘,虽然他掩藏的极深可是却逃不过雷啸的眼睛。 “这位少爷看来是来自中东,而是来自中原”雪亮的眼睛看着雷啸。 雷啸道:“兄台的眼里实在不弱,我确实来自中原” “因为我常到中原,所以我能够认出来” “你到过中原?”雷啸问道。 千寻笑了笑道:“当然,我还知道你们那里的高手,武林三杰,楚飞云、雷啸和徐玉龙对吗?” 雷啸露出思索的表情,而这一切都被千寻看在眼里。他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不是一个江湖中人” 他只好尴尬一笑,算是承认了。雷啸也佩服起自己的高明来,他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掩盖了,现在他就跟一个普通人无异,甚至是比一个普通人更普通。 幸好的是他看起来并不老,虽然他已经四十多岁,可是却有着和千寻一般的面容,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引起千寻的怀疑。 这也免却了雷啸的担忧,他不想成为江湖中人的公敌,一个中原高手偷渡到中东势必会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兄弟来中东干什么?” “兄台是盘问我吗?不过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我是来游历的。” “你对中东很熟悉?” “并不熟悉,所以我来了” 千寻被雷啸的话语逗笑了,不过他的表情却瞬间凝结,他的思绪已经随着那辆马车而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客栈神秘人 “你还在看那辆马车?难道那辆马车上有什么不一样的秘密?”雷啸看着已经入神的千寻道。 一种说不出的欣喜和道不明的悲凉一瞬间在他的脸上表现无疑,他道:“这不是秘密,不过却比秘密更值得探寻” “哦,听起来不可思议” “看起来更不可思议,因为每一天都会有不少人会为她而来” 雷啸不由的回想起从马车里的声音,无论人是否美丽,就得那声音也足以让人动容了。 “她很漂亮?” 千寻道:“我不知道,反正我看见了她之后就不会再喜欢上别的女人” 一瞬间的情感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能够说明那个女人实在不俗,雷啸也终于明白千寻的那种情感,近在眼前却不能会晤其面。 “你为什么不去给她说说话?或者打个招呼?”雷啸问道。 “如果我可以我一定愿意,可是她从来不会私下见一个人,除非有足够的理由” “那你又是在什么时候看见过她的?” 千寻陷入了回忆,过了半响,他才沉吟道:“去年的牡丹园,两年一度的牡丹园是最热闹的,因为只有在那一天她才会抛头露面,而江湖上的人都会为了一睹芳容竞相献媚” 雷啸缓缓的道:“那么你也去献媚了?” 千寻露出尴尬的神色道:“兄弟不要拿我说笑了,我确实却看了,美艳不可方物,就算是牡丹也不能及” “一个女人能够引发万人空巷,也实在是足以惊天动地了。” “兄弟你说的不错,而三日之后正是牡丹之期,而毕晨就会出现在那里”千寻道:“而毕晨就算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果然别具一格,不过我却对她没有一丝的兴趣” “为何?” “一个仆人尚且矫揉造作,那么她必定也一定恃才傲物”雷啸看着千寻问道。 千寻的脸上浮现出愠色,他道:“如果这样认为你就错了,她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女人,她的心就更她的人一样美丽,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能够比拟。” 骏马打了一个响鼻,让这不愉快的谈话终止了下来,雷啸道:“那么兄弟你就赶快去赶赴牡丹之期吧,就此别过” “你不去吗?”千寻诧异的问道。 “我当然不去”雷啸的人已经驾马而去。 千寻对着雷啸的背影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肖雷” 千寻不由的笑了笑,他并不担心不能看到他,因为曾经很多人离开了之后又会回来,他相信雷啸也不会例外。 晴朗的天空带着暖意,让人忍不住抚摸阳光和亲吻风景,中东的景象比中原好上了许多,雷啸此刻已经骑出去了很远,他虽然谈不上讨厌千寻,可是却也不愿意与千寻交朋友。 当然他也不会在乎所谓的毕晨,他并不认为毕晨是多么的美丽。只不过是有着一层神秘罢了,对神秘人们总是在无形之中有着一种奇特的情感,那就是解开神秘,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人趋之若鹜。 他不由的摇了摇头,他并没有震惊,之所以平静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已经不值得去震惊了,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到最后失望的只有自己。 当你明白事情的真相的时候,才发现神秘也不过如此,开始烦恼存在的骗子,认为骗子构建的神秘欺骗了自己,他们却忘了最大的骗子就是自己。 没有谁能够欺骗你,除了自己。 雷啸自顾自的走着,可是他却停了下来,如果他不想露宿街头就必须停下来,这里并不是豪华的地方,可是却有很多的人,很多的江湖人。 各式各样的兵器,形形色色的人让这个不大的小店瞬间变得灯火通明,这么热闹一定有什么非同一般的事发生,所以这些江湖人的默契在这一刻纷纷体现出来了。 雷啸再一次感觉到了可笑,因为雷啸很清楚他们为何而来,他们与雷啸背道而驰,为的也是那叫做毕晨的女子。 世界上最殷勤的莫过于小二了,他们可以从别人的脸上揣测出一切,也可以恨从容的做很多事,当然他们也拿捏有度,决计不会做出什么让人为难之事。 这或许是职业共性,不过这都没有关系,至少旅途中人有着小二的关心也是一件好事。 “客官可是要住店?”小二眯着眼睛问雷啸。 “你知道?” “时间不晚了,这时候来到这里,除了住店我实在想不到客官来这里做什么”小二依旧带着笑容。 雷啸看见小二,不觉多了几分亲切,继续道:“那么我如果只是为了吃一顿饭呢?” 小二笑意更甚,继续道:“当然不会,着急的人一般是不会愿意跟别人多说几句话的,可是客官却跟我说了这么多,显然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当然你更不会愿意走车劳顿了” 雷啸道:“为什么?” “因为不必要” “阿四,你又多嘴”一个充满着威严的声音在这里响了起来。 那小二颤颤惊惊的住了口,继续道:“客官,你怎么办?” “给我一间房间,随便给我几个好菜就好” 小二眉开眼笑的走开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他很少见过如此有趣的小二,一个开心的人往往会因为一件随处可见的小事儿感到开心,而雷啸无疑正是这样。 随着他坐下,凳子发出吱吱的响声,凳子已经不堪重负,似乎表示出哀怨一般。 嘈杂声也影响到周围的人,他带着歉意的对屋子里的人笑了笑,有的人表示出了厌恶的表情,有的人无动于衷,因为他们丝毫不在意,当然也有人不满。 “小子,你是哪里来的野种?”声音里充满着蛮横和粗鲁,雷啸慢慢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人,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身黑色的皮肤,除了黑色之外没有其它任何的颜色,高大挺拔的身躯看起来如同猩猩无疑,当然还有络腮胡子,无论谁看见这么一个人都会产生恐惧。 可是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动容,这只能说明这个人在中东有着非同凡响的地位。 雷啸并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他的手不断的玩弄着手中的茶杯,黑人的举动并没有让人吃惊,不过雷啸的举措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他们无法相信居然有人面对他的粗鲁和残暴不动声色,而他们眼中的雷啸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这样的一种气度已经能够让所有的人好奇了。 那个人已经勾起了怒火,在这中东,从来没有人敢无视他的存在,可是如今却有人出现了。他不允许这样说我事情发生,无论谁都不可以。 沉重的脚步声响在整个客栈,雷啸没有看着走过来的人,他的脸色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就快到雷啸身前的那一刻,坐在雷啸对面的一个人却动了。手中的剑已经指在了那个人的咽喉。 动作很快,快得让人看不清,快得让人看不透。 “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对我出手?”那人看向了那个青年剑客,惊恐的问道。 雷啸的眼睛也注视到了青年剑客,他面前的这个人长得并不精致,他的每一个器官都没有什么怪异,可是所有的组合在一起,却组成了一个非常平凡的人。 不过他却有着让人难以忘记的眼睛,眼神如刀,同样也很锋利,甚至比他手中的剑更加可怕。 三尺长的剑,可是剑身却只有一尺宽,这样的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剑也如同空中明月一般摄人心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死”声音和冷酷,甚至没有一丁点表情。 那个大汉却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不能说话,一个死了的人自然不能说话。 所有的人都止不住心中的惊骇,他们所有的人都见过杀人,可是却没有见过如此的杀人,没有影子,没有剑光,甚至没有鲜血流出来。 一切都是静止的,只有寒冷,孤清的月光,冷到骨子里的人,而那个青年正是这样的人。 雷啸的眼睛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他的剑已经回鞘,此刻正坐在他的对面,就好像根本没有动过一样。 他的眼神很特别,这样眼神只有经历过事态的炎凉和寄人篱下的痛苦才会有的。他的背也挺得很直,就好像是随时准备出手,所以他蓄势待发。 一个敏锐的剑客总是有着别人难以相信的感觉,而他也感觉到了雷啸打量的眼光,他也不禁抬起头来看着雷啸。 他看见的是雷啸的微笑,此刻掩藏内息的雷啸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一个普通的人自然不会对他产生威胁,一个没有威胁的人自然不必白费心思。 所以他继续低下头吃东西,他吃得很快,风卷残云,顷刻间所有的食物都已经消耗殆尽。 这样的人也一定有着惨痛的经历,当然更多的是忍受过饥饿,所以他深深的懂得避免饥饿的方法,因为这样的法子只有一个。 那就是吃,只有吃饱了就不会有饥饿,对于一个常常忍受饥饿的人最先做的事就是让自己吃饱,没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重要。 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引起了雷啸的好奇,这样的一个人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过往,这样的一个人的身上也自然会有着别人所没有的品质。 雷啸也正是一个无聊到无趣的人,所以总是会对未知的人表示出好奇和对着未知的探索。 不过雷啸暂时却没有兴趣,因为有人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正义盟的势力 外面的寒风吹了进来,撩拨着每一个人的心。普通的寒冷怎么可能让江湖中人产生恐惧?当然不能,可是他们确实感受到了寒冷的真切,让人毛骨悚然,让人忍不住惊骇。 因为外面的寒风中夹杂着杀气,无孔不入的杀气,雷啸不容置否的笑了笑,他早已经感受到了。外面的人来势汹汹,或许他们是来杀人的,这是解释,唯一的解释。 风吹动树枝敲打着窗户,发出奇怪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在此刻居然让这些就、江湖大佬产生了恐惧,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东方三魔。他们很奇怪,可是他们活着的意义却不奇怪,只是杀人,无论为什么杀人,杀什么样的人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够杀人至于其它的都没有关系。 那个年轻人依旧坐在那里,手中的茶杯在手中不断翻转,普通的茶杯在他的手上就好像是玩物,这样的定力也着实让他佩服了,因为他意识到了门外的人可是却依旧不在意。 这也给了雷啸一个机会,他的眼睛也恰好有闲暇的看见了那个年轻人的手,手掌宽厚,手指却极长,这样的手注定是剑客的手,这样的手也不难成为好剑客。 而这时候那些人终于走了进来,在很远处都能够带给人威慑力,只能说明他们本身就拥有让人害怕的魄力。只不过这种魄力让人反感也让人不适。 屋子里突然变得暗了起来,烛火在不安的跳动,他们也自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两个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外所有的光,不过所有的人都知道来的人是何人。 雷啸也看见了来人,两个黝黑的人,粗壮,跟猩猩一样的体貌,络腮胡子紧密的贴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让他们的脸失去了原本的面貌,只有黑色的毛发,这两个人的体貌特征和躺在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差别,即便是有也没有人能够辨认得出来。 地上躺着的是一具尸体,正是被年轻剑客所击杀的东方三魔之一。 “是谁杀的他?是你吗?”其中一个人对着少年剑客问道。 “是谁杀的他?是你”令外一个人不待少年剑客回答,就自己回答道。 “你为什么要杀他?给我个理由好吗?” “你为什么要杀他,给我个理由” 少年剑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好像搜一个聋子一般听不见任何东西。 “你怎么办才能够赎罪?杀了你?” “你怎么办才能赎罪,杀了你” 两个人一问一答,说不出的奇怪,可是却没有人发出笑声,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跟疯子讲话,疯子的秉性没有谁知道,惹怒疯子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江湖上的人都不愿意与自己过不去,而这些人正是深刻的懂得这一点。更因为这两个人的可怕,东方三魔的恶名早已经在江湖上传播开来,他们的是待价而沽的杀手,只要是杀人,无论给多少钱都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杀人,即便是你给他们黄金万两,或者搜跪下来球求他们,他们也不会愿意为你踩死一只蚂蚁。他们很奇怪?是的,很奇怪,怪异的没有人的、能捉摸得透。 可是他们的目光所聚之处依旧没有任何动作,那个杀死他们兄弟的人依旧面无表情,这当然是他们不能忍受的。 “吱吱”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而这产生的原因确实是因为雷啸。 这也吸引了两只大猩猩的注意,他们转过头来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一脸无辜的雷啸,他们没有从雷啸的眼中看出不安和惊恐,其中一个人道:“你怎么没有任何表情?难道不怕我杀了你?” “你怎么没有任何表情,不怕我杀了你” 依旧是古怪的对话,雷啸不由的笑出了声,那些江湖人在雷啸的引发下起了连锁反应,纷纷笑了出来,两个人就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猛的扑向了雷啸。 可是他们却扑了一个空,雷啸闪跳及时,就在四只大手快到的时候就已经躲了出去,他还惊魂未定的喘了一口气。他的眼睛趁着这一会儿功夫看向了周围的人的表情,他们的表情让雷啸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他的动作只是敏捷,并不像是有着武功的人,而他正不愿意让人看出他身上怀着武功。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人微笑着抚摸着山羊胡须,他也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反应迅速。说时迟那时快,四只大手就在这个间隙间再一次向着雷啸扑了过来,雷啸躲闪不及,只得蹲在了桌子下,桌子也被他们扑得粉碎,似乎雷啸已经无法躲过这攻击了,可是就在这一刻却陡生了转机。 一声清啸响在耳旁,那个青年剑客出手了,他依旧站在那里,可是东方三魔的余下二魔已经逃逸了出去,一剑居然逼退了四面八方而来的四只大手,剑没有回鞘,剑上的寒光如同一泓秋水。两个人交换了眼色,就从大门逃了出去,他们甚至没有想替自己的兄弟收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已经不能畅快自如的做这么多的事了。 剑已经回鞘,寒冷的房间这一刻居然变得温暖,他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桌子,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转身向门外走了出去。 “谢谢你救了我,敢问阁下尊姓大名”雷啸从被拍碎的桌子旁边走了过来,对着门口的背影喊道。 少年剑客停顿一下,没有回头的继续走了出去,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今天真是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人,两个不分主次的人,就好像弄出一点声音的人比杀死自己兄弟的人更可恶,还有一个本可以在客栈歇息却要呆在野外的人”雷啸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言自语的道。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声音很苍老。 “哦” 雷啸看向了坐在另一端的老者,老者慈眉善目,手中抱着一只酒壶,他不断的咳嗽,可是却不断的喝酒,这样的人往往嗜酒如命,这样的人往往活不长,可是这个人却活了很长,或许他跟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们都是很奇怪的人,为什么先生觉得不奇怪呢?” 他喝了一口酒道:“你觉得三个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人杀死而无动于衷的吗?” “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很无情也很残酷和可恶” “你见过有人为了一个馒头而跟人打架甚至是以死相搏吗?” “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很小气也很不知道活着的意义。” 老者继续喝了一口酒道:“那么你同时见过人有着这两种性格的人吗?” 雷啸诚实的道:“没有,我也不想要见到这样冷血和残暴的人” “所以你就不应该感觉到奇怪了”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老人说的话本就言简意赅,而东方三魔正是这样的人。 雷啸的兴趣不由的被吸引起来,他觉得这个老人有着一般人不知道的秘密,雷啸继续道:“那么这个青年剑客呢?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高手” 他们的对话吸引了很多人,就是机敏的小二也没有放弃一睹江湖英雄风采的机会,“咕咚”声不断传来,空气中也飘飞着浓烈的酒气. ”因为他是正义盟的人,而正义盟正是为了维护江湖公道而产生的组织,他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追拿任何一个人” ”无论是谁都能抓?” ”当然不是,他们只抓江湖上穷凶极恶的人,而东方三魔恰在其列”一个美艳妖娆妇人插嘴道“因为正义盟的盟主东方明珠不允许他的人滥杀无辜”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碰上?”雷啸穷追不舍的问道. 妇人轻声嗤笑道:”因为牡丹会,有人出高价买毕晨,所以东方三魔来了,至于那个剑客嘛,毕晨在他的心里的地位无可取代” ”这就很简单了,一个男人为着心爱的女人,在黑夜里杀几个人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雷啸微笑道。 此刻雷啸对毕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不由的心生想要一睹毕晨的风采,这样的一个女人已经变得不同寻常。 看来江湖上的所有人都盯紧了牡丹会,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毕晨,或许毕晨真正的是一个蕙质兰心的人,雷啸不愿意相信,所以他要自己去亲自验证。 “他叫什么名字?”雷啸问道。 “东方无忌”老人咳嗽一声道。 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那妇人,妇人自然也懂了雷啸的意思。 “他可不是东方明珠家的人,他虽然也姓东方,可是却跟他们没有什么任何关系,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东方无忌的能力已经胜过正义盟所有的人,所以他最受东方明珠的器重,而他在正义盟的地位就如同东方明珠的儿子一样。” “对于一个有能力的人来说,亲情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一样能够得到别人的信任”雷啸慢慢的道。 美艳妇人看着雷啸此刻表现出的迟缓和聪明不禁笑了起来,“没有想到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居然会有如此见识” 雷啸没有说什么,也仅仅报之一笑,可是那美艳妇人却并没有想就这样放过他。“既然兄弟这么有意思,今晚就在我的房间里意思意思?” 雷啸虽然年龄已经不小,可是对还并不懂男女之道,不觉羞红了脸。 众人看见雷啸的窘状,不由的引发哄堂大笑。其中一个人道:“叶三娘,依旧风骚不改当年啊” “本姑娘怎么样你管得着?”叶三娘的话自然也引起了大笑。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幸的人 周围的人不断的说话,这些江湖故事是百听不厌的,最重要的是每一个人都会加上自己的好恶和情感,讲出的故事绘声绘色,也增添了许多乐趣,当然也能影响到别人。 小二也不由的听入了神,可是却被掌柜的叫了出来,他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东方三魔的尸体还在屋子里,故事的精彩让小二忘却了这不得不做的事。 掌柜的也搅乱了所有的美好气氛,众人纷纷告辞入睡,只有睡觉才能让人踏实。 雷啸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知道所有的人都离开,直到整个客栈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月明星稀,透着寒冷和凄清,雷啸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因为他在思考的时候任何动作都是多余,因为思考并不需要肢体的表达,而雷啸更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绝对不会愿意多做一点多余的事情。 这时候的雷啸是可以让无数的女人倾心,俊朗的外形,还有着一双不可忽略的眼睛,每当他思索时,他的眼睛里就会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老练和果断,一个专注的男人可以吸引无数的女人,这一点已经经过无数的验证。 女人是感性的,他们有着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有着感情,这样的感情没有人能够说得清道得明,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个男人的认真和专注确实能够引起别人的好感。 此刻,叶三娘正痴痴的看着雷啸,她本已经上楼,她也已经脱下了衣服,可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却让她从床榻之上起来,从新穿起了衣服。她很少有时候不能睡一个好觉,她总是认为人活着就是应该及时行乐,而她也正是这么做的,她从不会让自己失眠。 可是今天却失眠了,就在她走下楼梯的那一刻,她就看见了思索着的雷啸。 门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投射进来照在了他的头上,头上犹如染上一层白霜,一双眼睛里有着不一样的光泽。头发整整齐齐,额前的短发很有规律的铺成在一起,但不至于挡住眉毛,两道浓密的眉毛几乎延展至太阳穴,整个人端坐在凳子上,她当然也看见了雷啸的脸,美至绝伦的脸,很少有人能够比雷啸的容貌更清秀。 即便是有,也没有雷啸身上的那一种气质,至于是什么样的气质 叶三娘说不出来。 她相信雷啸并没有注意到她,因为她脚步压得很低,当然她对她自己的轻功也很自信,自信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没有人会认为她的自信是一种狂妄和无知,而是因为她的轻功本就罕有敌手。 她练习的是江湖上一种少见的武功,再加上她的身体轻盈,落地无声,就算是江湖上最老练、最敏捷的江湖好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脚程上胜过她。 可是她却错了,因为她面对的是雷啸,幸好的是她并不知道这一点,否则她就会为自己的自信难过了,她虽然在中东可是却听过他们的大名。 他们用他们的行动得到了所有的人的认可,不过这并不值得炫耀,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就在叶三娘下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觉察到了,当然他也知道是谁,体态轻盈,落地无声,就在下午的暮色中雷啸就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 一个有着勇气和胆量撩人的人一定有着不同寻常之处,看着她走路的方式就已经能够知道她的轻功了,虽然是一瞥而过,可是却已经足够,有些东西并不需要看太久。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大晚上的坐在这里看月亮”声音清幽,如同琴瑟和鸣,虽然不能让人沉醉可是却可以让人酥了。 雷啸皱着眉头道:“你不也一样,还不是下来看月亮?” 她听着雷啸的回答,可是她的眼睛却看着雷啸,她想要从雷啸的 脸上看出隐藏在心里的秘密,可是却看到的是皱纹。 “我只不过是来看看你”她的手搭在了雷啸的肩上,她说话总是带着一种特别的笑意,任谁都无法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自顾自的走在酒橱后面,拿出来了一壶酒,轻轻一拍就拍掉了封泥,一股酒香随着寒风飘散开来,“这里的地方很偏远,可是这里的酒却不错“ “这里的酒确实不错,至少是这里最好的酒” 叶三娘吃惊的问道:“你懂酒?” “不懂,我只会闻酒香”雷啸平静的回答道。 “那你是一个酒中高手,能够闻到酒香就知道酒的人” “事实上,我确实不懂酒,只要是一个有鼻子的人都能够闻到酒香”声音很缓慢,不悲不喜。 叶三娘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递给了雷啸,说道:“今天,我们就聊聊江湖” “你很懂江湖?江湖太深,谁也没有办法了解清楚”雷啸诧异的问道。 “我虽然不懂江湖,可是我却是江湖中人,比你这个不会武功的人强”她说着的时候不由的跳了起来。 雷啸也喝了一口酒,他不由的觉得叶三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一个敢想感做的人往往会很不错。 “你可知道天机老人?” “不知道” “你当然不可能知道,因为他出现在江湖数十年,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他的本身就是一个谜,他也在江湖上有着显赫的地位,无论是谁都会给他面子” “哦” “你不感觉到很诡异?”她迷离的眼睛看着雷啸。 “我为什么要感觉到诡异,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总会有那么几个奇怪而又带给人迷茫的人” 她的手指着雷啸道:“你这人虽然不会武功,可是江湖经验却很老道,你叫什么名字?” “肖雷” “你姓肖?那个拿着舍命勾的人也姓肖” 舍命钩雷啸是记得的,他们差不多是同一个时候到来的,他从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说一句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毫不在意,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是冷漠和无情。 冷漠得让人没有丝毫的接近的勇气,他不仅将别人隔离在门外,也将自己锁在屋子里,没有人进得来也没有人走得出去,这样孤僻的人很少见,也因为很少见所以更可怕。 “你可知道他的来历?”雷啸第一次发问道。 “你对很关心?” “不,我只是好奇” 原本脸上绽放出笑容的她,此刻却冷峻如铁“我劝你还是不要关心的好,因为知道得太多对自己的危害也越多” “这是教训还是警告?” “都不是,这是对你的关心,因为她也是一个爱杀人的人” 一个爱杀人的人是可怕的,他们的血液都是坚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融化,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温暖。 而舍命钩的主人正是这样的人,如果说他的兵器是舍命钩倒不如说是忘情钩,而他也是舍命钩唯一的继承者。 他们肖家正是一个无情之所,当然他们也拥有着中东最显赫的地位,而这样的一个地方被人叫做舍命崖。 舍命崖每一年都会有着无数的枯骨,每一年都会在外面招收几万人的弟子。 如果你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杀人,不管你杀死谁,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兄弟,只有对手。 整个肖家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培养人才,当然培养的人也是精英,每一年几万人中只有数十个人能够活下来,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人实在太过可怕。 当然他们的武功也无可估量,他们不断的给舍命崖灌输新鲜的血液,为的就是在江湖上建立空前绝后的江湖地位。 他们成功了,不少人都匍匐在他们的脚下,可是舍命崖却有着巨大的威胁,那就是人才的缺乏。 他们想要找一个最具有慧根的人,打造成为江湖第一高手,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的雄霸天下,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天赋异丙,十年的寻找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肖家家主最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让人欣喜也让人担忧,因为他们找到的是自己的儿子,唯一的骨肉。 有过徘徊也有过思量,可是感情依旧没有胜过对地位的追求和渴望,他们还是将他送入了训练营。 从踏入的那一刻,他的生活就受到了彻底的改变,原本衣食无忧,可是自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必须依靠自己。 以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从那一刻他就已经断却了所有的希望,从那一刻他就真正的改变了自己,虽然很残忍,可是为了活下去却不得不那么做。 训练营的人越来越少,他活了下来,他杀的人也越来越多,到最后他成了最优秀的人。 “这个人就是他?” “是的,就是肖忘” 雷啸沉痛的道:“忘掉自我,这是一种无奈” “据说这也是他自己取的名字”叶三娘眯着眼睛道:“那一天,进行最后的考核,还有五十个人” “他一定活了下来” “他当然能够活下来,所有的人都就将他当作最危险的敌人,形成了一种默契,四十九个人不约而同的向着他出手” 她喝了一口酒继续道:“他只露出了冷笑,舍命钩发出寒芒,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杀了所有的人” “你说的很好,就好像你在现场一样”雷啸对着她道。 她就好像被人抽了一鞭子一般,不断的抽搐。雷啸看着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已经猜出了什么。 一个跟着事情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可能会为别人的痛苦感到悲伤而心痛流泪,可是却永远不会有着那样真挚的情感流露。 或许他们之间有着神秘的联系,而这样的事情是从来没有人问津的,而今天却在雷啸面前表露出来,这样全是因为无意,也是感情的压抑在一经点燃之后便不分场合的爆发了出来。 “我累了”她说完就走上了楼,沉重的脚步传了出来,响在雷啸的耳朵里。 雷啸默默的注视着她远去,喝了一口酒将心里奇怪的心情沉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杀人 天色微明,茫茫夜空中陡然生出了亮光,雷啸此刻早已经起床了。(..info)虽然他三更才睡,可是却已经没有了睡意,这是他自己的习惯,无论什么时候睡,无论有多累,当天亮的那一刻都会醒来。 今天起来的自然不是他一个人,所有的人都起来了,叶三娘也不例外,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难以捉摸的笑容,就好像昨晚哭得肝胆俱裂的并不是她,她依旧是那个江湖上有名的叶三娘。 “你起来的真早”她对着雷啸道。 “不早,但是也不是太晚” “是,现在去牡丹会还来得及” “哦”雷啸已经忘了这个时间,这时候经过提起,也再一次升起了想去的愿望。 “你不想去?这是一个机会,很少有人能够赶上的”天机老人手中依旧提溜着酒壶,他看着雷啸。 叶三娘也笑着道:“肖兄弟就一起去如何?” 雷啸也笑了笑,他很欣然的接受了这一个建议,当然还有客栈里的其它江湖中人也早已经出发。 可是雷啸却并没有看见舍命勾,或许他早已经离开,像他这样的人是孤独的,他们不接受任何人的陪伴。 策马扬鞭,当太阳高高悬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来到了牡丹园,而今天就是牡丹会,他们为了一睹芳容,竟然将着牡丹园围得水泄不通。 所幸的是牡丹园足够大,阁楼交错,还有着守望台,只要在守望台上就可以一望无遗,当然楼下的人也可以清楚的看见上面。 雷啸看见周围的那些人焦急的脸色笑了笑,叶三娘道:“你在笑什么,有这么好笑?你们男人不就是好色吗?”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很少有人能够招架得过来,他只好转过头去,这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可是他并不奇怪,因为那个人早就蠢蠢欲动。当然那一个人也早已经看出了雷啸。 几天未见,他依旧是老样子,容光焕发,时刻为遇见美人做好了准备,当然他也已经有了改变,那就是剑穗短了,这里人来人往,长长的剑穗没有任何好处。 “肖雷,我说过你一定会回来的”他看着雷啸道。 “是的,我回来了,就连我也想不到” “为更想不到的是你跟叶三娘是朋友”他促狭的看着雷啸和叶三娘。 叶三娘从他的眼神中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意思,“千寻少爷,那么你就错了,我不认识他” 千寻的眼睛带着询问的眼色看向了雷啸,雷啸只得尴尬一笑,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太阳越升越高,灼热的温度炙烤着大地。这里的人也来了很久,等待和燥热通常可以让人感觉到压抑和不安。 “还要等多久,他奶奶的,再不来老子就拆了这里”一个手里拿着大马刀的人大吼道。 他的话自然也引起了别人的反应,他们也早已经等待不及,很多人都已经附和起来。 他的人也跟他的刀一样,粗犷而又豪气。还有着威武和霸道。 “你可知道这是何人?”千寻问道。 “不知道”雷啸道。 “你不认识也并没有关系,因为他也是一个可怕的人,他是一个强盗”叶三娘义愤填膺的道。 雷啸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对那个汉子并没有任何好感。 “三娘说的并不错,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出道十年,杀了不少人,老幼羸弱都不放过,还奸淫妇女,就连幼女都不放过” 这样的禽兽让叶三娘出现这种表情并不奇怪,这样恶行累累的人早就该杀。 “我突然觉得正义盟言过其实了”雷啸道。 他们当然知道雷啸的意思,正义盟居然无法缉拿一个杀人狂魔的强盗,这样的正义盟的存在让人心酸,这样的存在没有任何价值。 “正义盟?正义盟很厉害吗?” “正义盟,正义盟并不厉害” 就在雷啸他们的背声音传来,就算是在这嘈杂的人群之中也震耳欲聋,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是何人。(..info) 他们听见了雷啸的对话,就出现在这里。雷啸笑着道:“二位居然还能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那小子能奈何得了我们?” “那小子不能奈何得了我们” 依旧一唱一和,千寻对着那个跟着说话的人道“你不会说话对不对?” 他没有等着他说话,就继续道:“你当然不会说话,要不然你怎么会总是学着别人说话” 千寻的话让所有的人都笑了,这也激怒了这两个凶猛的人。黑黝黝的肌肉在抖动。 千寻并没有感觉到害怕,他的手也握上了手中的剑,可是他的剑却没有机会出手。 一个人影在山外瞬间飘至,他的剑并没有出鞘,可是却可以感受到寒芒,这样的杀意只有东方无忌才有。 “他要杀我们?” “他要杀我们,他已经追了我们几天了” 东方无忌道:“是的,我已经追了你们很久了,可惜的是你们不该在这里来” 他的意思简单明了。他说话短促而有力。这样的人从来不会拖泥带水。 所以东方三魔从此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的动作很快,快如闪动,细细的长剑里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所有的人并不清楚,可是却可以知道这样的剑可以杀人。 能够杀人的剑法都是好剑法,快的剑法更让人恐惧。他并没有滞留,慢慢的向着雷啸走了过来,所有的人都给他让了一条道路,刚才他的举措已经震慑到这里的所有人。 他慢慢的走,这样的脚步并不是刻意养成的,这是习惯,也是以因为他有着自己的地位,每一步都不用着急。 仅在雷啸的面前站在,看了雷啸一眼,那样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雷啸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脸上依旧挂着淡雅的笑容,叶三娘和千寻的脸上却有着担忧,他们并不想东方无忌找的是雷啸。 东方无忌依旧在行走,而他真正的方向就是那个穷凶极恶的武林大盗。 “李蚩,我虽然并没有找上你,可是却有着你的记录,杀死无辜百姓,三十余人,奸淫妇女,十岁到七十岁不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东方无忌就好像是死神在宣判一般,而他面前的李蚩已经瘫软在地,他并没有想到死的冲击居然是如此的强烈。 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很澄澈,往往什么都没有的更可怕,因为不知道在眼神后面还有着什么东西。 李蚩当然没有闲暇思考这些,不过却可以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一柄细剑。 他下意识的用大马刀阻挡那刺来的剑,可是剑却太细,剑也太快,在他还没有举起的那一刻,细剑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如果说他的威望还没有达到极致了,那么此刻就已经达到了,没有任何花招的一剑瞬息间取走了别人的生命。 杀人就是这样的残酷,剑光向流星一样璀璨,带给人太多的震撼,让人感受到黑夜寂空的寒冷。 雷啸不由的点了点头,有着对剑法的肯定,也有着苍凉。瞬间剥夺了别人活下去的权利的确让人感到悲凉。 原本喧闹的环境一下子变得寂静下来了,并不仅仅因为东方无忌带来了生与死的震撼,更因为有一个人自阁楼中飘飞而下。 绿衣飘飞,数十丈的距离直直坠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他就好像没有任何的重力一般,让人感觉到神奇。叶三娘的眼中也有着不可思议,她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轻功还有如此高明的人,这个人已经超出了他很多。 当他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受到了无数人目光的批判和审视,他们不断的在打量着他,他长得并不是太英俊,可是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举手投足之间带给人不一样的感受。 温文儒雅就好像是一个化外之人,可是他的眼神里却有着世俗之色,因此他可以随意的变化自己的角色。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岿然不动,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却有神采飞扬的感觉。雷啸再一次意识到这里的人的厉害程度已经不亚于中原。 藏龙卧虎,高手林立,幸好的是他已经不愿意卷入江湖,所以这一切都没有半点关系,可是他却忘了,一入江湖,终身是江湖。 “各位好,今天大家都来到了牡丹园,你们可能不认识我,那么我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我叫秦洛” “今天,这里的一切事情都由我负责,当然你们也有机会见到我们小姐”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威严,这样的一个人也能带给别人信心。 所有的人都非常安静,他们在侧耳倾听,而秦洛对这效果也很满意,他只露出了一手就已经赢得了别人的尊重。 正当这边如火如荼的进行,另外的一个地方却异常安静。 “你们觉得他做得怎么样?”上首一个瞎子敲打着椅子问道。 一个带着斗笠的剑客道:“他一向做得很好” “的确,他很聪明,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我很信任他”瞎子满意的道。 “陆三,你觉得秦洛会成功吗?”瞎子的头转向了左侧,他虽然看不见可是知道那里有一个他很信任的人。 “以前一定会,现在不一定了”一个中年人起身道。 “为什么?” “因为雷啸去了那里” 瞎子道:“雷啸是一个非凡的人,依照毕晨的个性,她一定会喜欢上雷啸” “喜欢上雷啸之后就无法完成大计了”那个中年人继续道。 “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派一个人去帮助秦洛” 瞎子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必须麻烦你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瞎子说的是谁,除了那个斗笠之外不会有其它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群英身手 没有人能够否定他的存在,他有着与年龄并不相符的成熟和老练,无论做什么都能得心应手,无论是什么事都能让瞎子放心,当然瞎子信任他的理由是不喝酒。 一个不喝酒的人往往很可靠,因为他们的嘴比别人更牢固,一个能守住秘密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好呢? 此时,此刻,牡丹园。 他是众人的焦点,他的话也有着与众不同的权威,而他很轻松的就做成了这一件事,他利用的不过是人类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好奇。毕晨的美貌名动江湖,可是却很少有人能够看见,所以这些趋之若骛。 “今天很热闹,大家都来了,不过毕晨却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见,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见”语气坚决而又肯定,跟本不容任何人质疑。 “你算什么人?你说的话我们就要听?今天我非见不可”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刚说话的那个矮个子,整个人短小精悍,就像一只狐狸,这样的人给人不会留下好的印象。 雷啸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了那个人的结局,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总是死的很快,不过那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还是一脸的傲慢和轻视,他认为面前的这个人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不知者无畏,愚蠢的人往往不会感到害怕,他们有着难以想象的信心,只不过这信心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帮助。 “那么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能见”秦洛出口道。 声未停,人已至。他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那个瘦子的脖子,将他提起了地面。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畏惧,他的懦弱并没有为自己保全性命,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顿,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模糊。 秦洛的雷霆手段震慑了所有的人,几个下人迅速的来到了这里,将那个人的尸体抬了出去。 “如果不想在这里就滚出去,如果在这里就遵守这里的规矩” 所有的人都已经静下心来,他们在等待,他们有着自己的目的,在愿望面前,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擂台,最后能够站在这里的人将是毕晨的入幕之宾。方法很简单,方法也很公平。 可是场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那么热烈,因为第一个上场的就是千寻。 他在第一时间就跃了上去,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他挣脱了雷啸拉着他的手,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这样的勇气让雷啸不由的对他产生了尊敬,一个有着这样的勇气的人是值得尊敬的,因为他知道第一个上场的意味着什么,他将会承受车轮战,就算他侥幸能够坚持下去,也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真的是一个楞小子”叶三娘对着雷啸道。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信仰,当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就只会剩下信仰” 叶三娘争辩道:“可是他什么都有,他有着显赫的家族,他也有着富贵和无数的荣耀” 雷啸轻缓的道:“那一切都不属于他自己,他拥有的那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需要唱响江湖,他只希望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这么了解他?” “不,我们只见过一面,不过他的眼睛却告诉了我的一切。眼睛里的愁苦让他看起来更加厌倦” “那么你的信仰是什么?”叶三娘好奇的问道。 雷啸并没有回答,他已经被战斗吸引,台上的人正是东方无忌。他的出手早已经引起了轰动,虽然所有的人都早已经知道他上场是注定,没有想到的是他现在却如此的迫不及待。 因为上一次的牡丹会,他有机会看见了毕晨,在他的心里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曾经在无数次的夜晚和清晨薄雾迷蒙的湖畔思恋他看见的那个人影,所以他忍不住出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下去吧,我不想伤你”东方无忌真诚的道:“你打不过我” 千寻并没有难为情,因为他知道说的是实话,东方无忌的名字不是靠着别人吹出来的,而是他自己一剑一剑的戳出来的,这样的一个人早已经在用他的剑在所有人的心里刻上了名字。 “你是厉害,可是我是千寻,我有着我自己的骨气”千寻说的斩钉截铁,既然他已经选择做就不会退却。 “很好,我尊重你,所以我会全力出手” 两个人在已经蓄势待发,气劲不断交汇,他们的手也已经握在了剑柄。 千寻静静的站在那里,剑上的剑穗无风自动,他们的眼睛此刻就如同苍狼一样。 两人突然如旋风般出手,手中剑如同长虹一般,两人错身而过,一记铿锵声响在耳畔。 就这一招就已经让所有的人拊掌叫好,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台上两个人所吸引,他们两个人背对而立,他们的手依旧握着剑,他们的身躯依旧挺拔。 没有炫彩夺目,没有光鲜亮丽,可是却给人带来了视觉上的震撼,不过最让人震撼的是千寻了,他知道东方无忌的厉害,可是却不知道东方无忌厉害到了如此的地步。 此刻他的虎口依旧微微作疼,他从他们交错的眼神中就已经揣度出了东方无忌的镇定自若。 千寻没有错,东方无忌依旧面带微笑,这一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压力,这场比试本就不会有第二个结局。胜利者只会是他一个人。 两人在一次出手,在空中旋转而至,两把剑再一次交错在一起,现在不是一剑,而是刺出去十剑,看不清楚的十剑,急促的金属碰撞声响在了耳畔。 依旧没有停止,他们不断的在交手,时而急速,时而轻缓,就如同在共奏一曲金属乐,这样的战斗无疑是精彩的,两个强者的打斗已经引发了所有人的兴趣。 这就是对武学的向往,一个高手往往能将招式练习得淋漓尽致,两个高手的对决则可以让人感受到惊涛骇浪般的力量。 “你觉得今年的情况怎么样?”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声音并不柔和,可是却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样的声音很别致,没有谁的声音能跟她的声音重合。 “很不好,结果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掌控,千寻的出手打乱了整个计划”秦洛站在那女子旁边说道。 “是的,还有东方无忌,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恐怕没有多少人敢对他出手了” 秦洛道:“我一定不会让他得手的,因为我不想让他见到你” 那女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没有继续说什么,虽然她知道秦洛一直喜欢着他,可是她却不能为他做什么,因为这不是真正的爱情,当然她也不想看见东方无忌,所以见不到东方无忌不算是一件坏事。 就在只言片语间,两人又一次打斗了几十招,此刻的千寻早已经体力不支,汗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东方无忌的手依旧没有停,剑招依旧如暴雨般的向千寻刺来,千寻越来越力不从心,他已经抵挡不住如潮水涌来的剑招。 突然一记蛟龙探海,隔开了千寻的剑,一掌将千寻击下了擂台,这时候叶三娘飘飞而起,将落下的千寻接了过来。 雷啸赞许的点了点头,不仅仅是为叶三娘也是为了东方无忌,因为他放过了千寻,他有很多次机会都可以杀了千寻,可是他却没有,一直将千寻体力拖垮才让千寻落败。 这一点千寻也很清楚,所以他并没有失败后的颓废和怨艾,当然也有着一丝失望之色,这也意味着他将于毕晨无缘。 雷啸什么也没有做,仅仅用力的拍了拍千寻的手臂。 比武台上就只剩下了东方无忌,没有人上去挑战,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千寻的厉害,当然他们更深刻的知道东方无忌的不可超越,虽然美色的诱惑是巨大的,可是丢却了生命的人是没有机会去追求美色的。 东方无忌就如同一个巨人一般不可超越,在斜阳的照耀下他看起来更加高大和威猛,手中的细剑就如同一条银色在吐露着信子,一不小心就会被信子咬伤。 他们也知道被咬伤的后果,他杀人从来只用一招,就是贯穿喉咙而过。 所以没有人愿意上去,秦洛的眼睛扫视了所有人一遍,他不由的暗自叹息一声。 他缓慢的走上擂台,既然没有人愿意出手,那么他就要来,他潜意识的将东方无忌当做了敌人。 因为她夸过他优秀,所以他是秦洛的敌人。 “出手吧”秦洛自信的道。 东方无忌道:“你要和我打?” “当然,规矩中并没有说过我不能参赛” “你为的是什么?” “我为的是我自己”他的眼睛里射出如刀一样的寒芒。 东方无忌也领会到了杀意,他从来没有推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他已经摆开了一个姿势,准备等待秦洛的出手,他知道秦洛的武功不弱,所以他准备全力以赴。 “慢着”声音犹如雷霆暴喝。 一只老鹰从台下飞起,两只展开的手就如同展开的翅膀,片刻间就已经站在了台上,秦洛的眼睛里装的是满满的笑意,他并不相信东方无忌还能赢。 他下了台,将这舞台交给了刚上去的那个人,雷啸的眼睛看着那人手中的舍命勾,钩子很亮,没有任何的污浊,不断擦拭着兵器肯定不会有灰尘和污浊的。 而身旁的叶三娘再一次紧张起来,她的脸上因为愁苦而多了几分倦容,她用力的看着台上的肖忘,不愿意错过一个细节。 第一百三十章 雷啸登场 阳光依旧,可是东方无忌却感觉到了寒冷,这样的寒冷甚至是比坚冰更甚,这样的寒冷很可怕,因为这样的寒冷之后依旧是寒冷,绝对不会出现春天,过着没有春天的冬天绝对不会是一件美妙的事。 而现实正是这样,肖忘的舍命勾上释放出来的寒意正在向着东方无忌逼近,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笑容并不灿烂反而给人阴深的感觉,东方无忌没有任何表情,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的表情来表达他的感受,热烈?冷寂?安慰?还是失落? 能够跟这样的高手战斗是梦寐以求的追求,可是他知道胜率并不大,可是他却不打算让步,在长期的思维下,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后退一步,后退一步就是懦弱。 “我知道你”东方无忌抬起头道。 “知道我并不是一件好事”声音很冷,就如同舍命钩一样。 “哦” 肖忘的手不断擦拭着舍命钩。他抬起头看着东方无忌道:“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并不想杀你,我只是不能让你成为这里的胜利者” “那么就动手吧” 此时此刻任何话都是多余,他们脸上肌肉早已经僵硬,他们的手已经变得苍白,真气在不安的躁动,东方无忌忍受不住气场的压力,瞬间变从来出去。 这时候的他无疑是施展出了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剑虹,一往无前的从了出去,长剑卷起无数的漩涡,肖忘的嘴角在此刻泛起了微笑,舍命钩在地上一划而过。 地面的硬木板已经拔地而起,向着那漩涡而去,舍命钩也带着雄浑的气势紧随其后。 只见东方无忌在空中高速旋转,飞来的木板在锋利的细剑下全部变成了齑粉,可是这时候舍命钩也已经来到了面前,舍命钩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囚笼,紧紧锁住了东方无忌的蛟龙。 东方无忌依旧停滞在空中,真气源源不断的自细剑中流出不断压向舍命钩,舍命钩依旧稳稳的在肖忘的手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个人形成气波在空中对峙,蓝色的剑光顶在舍命钩形成的黄色气罩上,是那么的分明,带给人震撼,而雷啸身边的叶三娘已经变得焦躁和不安,她的双手抱拳紧紧的放在胸前,就好像在害怕什么,这样的惶恐神色出现在她的脸上实在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叶三娘是坚强的,从来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够让她悲伤和流泪,一个坚强的女人往往也有着鲜为人知的脆弱,脆弱的就像是一件已经有了数十年的家具,只要有人触碰就会变成粉碎。 那么肖忘就是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她脸上表现出的情感不仅仅有伤心还有着关切,各种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了她的心头,场上的两个人正在以命相搏,他们是不会知道下面有一个女人在默默的伤心。 对他们来说他们的目的就是胜利,没有其它的法子。突然肖忘冷笑一声,脚尖狠狠的向地一点,已经将东方无忌击飞了出去,东方无忌在空中一个翻滚才堪堪的站在地上。 可是就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寒冷就迎面而来,舍命钩形成的气波已经冲向了他,他使出披荆斩棘,躲过这一击。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人目眩神迷,两个人遥遥对立,每一招都犹如惊涛骇浪,在擂台上不断的轰响,两个人气势也越来越盛,只听见地动山摇,刚才的强烈一击已经让人神经麻木。 硝烟过后,肖忘依旧笔直的站立,可是东方无忌已经口吐出了鲜血,他的长剑依旧紧握在手,只要没死,他就不会放弃。 肖忘一步步的向着东方无忌前进,每一步都很沉重,他只不过是为了从灵魂更深的打击东方无忌,他喜欢杀人,当然他更喜欢将别人的信心打掉。 让一个骄傲的人失去信心能给带给他快乐,如果不是买家告诉他不能杀了东方无忌,他一定会很愿意将舍命钩嵌入他的头颅。 看着迎面而来肖忘,东方无忌并没有感觉到恐惧,死亡本就是一件极度自然的事。生,何足喜,死,何足惧。 他的剑再一次刺出,可是曾经能够洞穿人咽喉的武器已经没有了力量,舍命钩轻松的拨开了他的剑,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东方无忌的腹中,涎水顺着东方无忌的嘴流了出来,他弓着身子承受着巨大的苦楚。 可是这并没有让肖忘满足,他一下下的出手,不断的打击着东方无忌的身体,他的身体已经饱受摧残,让人感受到了无穷的痛苦和在死亡边缘游走的麻木。 这样血腥的场面让所有的人心为之一紧,叶三娘已经捂住了嘴,她并不是为东方无忌而感到悲伤,她是为了肖忘感觉到痛苦,当她亲眼看见肖忘已经变得冷漠和无情,她也变得无奈和痛苦,她不愿意流泪,可是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高阁上,一个女人的脸上也流露出了悲悯,颀长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栏杆。 “你在为他担心?” “是,没有人应该承受这种肉体上的苦楚,这些本就是强加上的” 秦洛怜惜的看着那个女人,“这是他们的选择,既然他们愿意来,他们所承受的一切别人都没有办法代替,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理由,每一个人也要为自己的理由付出代价。” 她的痛苦依旧不减,“可是我却依旧不能接受” “你太仁慈了” 此刻的东方无忌已经变得奄奄一息,这无可厚非,雨点般密集的拳打脚踢足以让人麻木,他的气息犹如蚕丝,肖忘他总是能将这一切把握得很好,所以此刻东方无忌还活着。 叶三娘看见肖忘狰狞的表情,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雷啸的手臂,“我知道你可以的,你一定不能让他赢” 雷啸也看见了她脸上的挣扎和痛苦,他也可怜起叶三娘来,叶三娘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他相信叶三娘跟肖忘有着紧密相连的关系,可是他始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会阻止肖忘。 可是面对她的苦苦哀求,他应该拒绝吗?不,他不能,他也不愿意这么做。 他的手拍了拍叶三娘的背,叶三娘从雷啸明亮的眼睛里看出了肯定和坚决,她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欢呼雀跃起来。 他慢慢的走向了擂台,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所有的人也已经预测出了他的结局,他必定是一具尸体。 不过叶三娘却莫名的相信他,他也不知道这种相信来源于什么地方,可是叶三娘却知道他一定能够赢,或许女人天生有着敏锐的观察力,能够看出本不能看出的事。 千机老人、千寻都在那里看着缓缓上台的雷啸,他们不知道这个不会武功的肖雷意义何在,他们也不由的为他担心起来。 此刻的一切都似乎静止了,连阳光都已经变得柔和,炽烈的阳光也已经黯淡,默默的照在雷啸的身上,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恬静的微笑,他好像并不是去赴死,而是去约会一般。 阁楼上的女人的眼睛也紧紧锁住了雷啸,他的笑容就好像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她也看见了雷啸的脸,如同雕刻一般的脸,浓眉剑目,头发没有规律的搭在额头上,随着他的脚步在空中飘动,身体颀长,不算高的身体可是却让人觉得很高。 因为胸膛里的自信,他就是一个不屈的男人,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却有着神采飞扬的感觉,雷啸此刻在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微笑的对着所有人的嘲讽,讥诮,和嫉妒,他并不在乎别人。 就在所有的人在看雷啸的时候,他的眼睛也在不断的打量所有的人,他看见的是一张张冷峻如铁的脸,他当然知道别人的脸上出现的是什么表情,他们永远不会相信他能够活下去。 因为在这中东,没有多少人是肖忘的对手。 那些人的眼中还有一种同情,同情雷啸的愚昧,雷啸此刻俨然成了世界上最愚昧的人,俨然飞蛾扑火,用自己的生命去燃烧去释放,虽然很壮观,可是却很渺小。 他一步步的爬了上去,所有的人都笑出声来,因为他们已经认定雷啸不会武功,因为擂台并不高,可以施展轻功一跃而上,可是他却没有,他只是一步步的向前走,坦荡的接受着别人的眼神。 秦洛的眼睛却在放着异样的光芒,他不会相信雷啸是一个如此简单的人,他看不穿雷啸,因为雷啸的境界比他更高,一个看不出来的人呢才是最危险的人。 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秦洛的眼睛里射出如刀锋一般的眼神,他在脑子里不断回忆江湖中人的身影,可是他却失望了。 他不知道中东还存在着如此厉害的人物,原本红润的脸已经变得苍白,白的可怕,他害怕雷啸打扰他的计划。 雷啸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在无形之中走进了几股势力的中心,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雷啸的面前正是站着的肖忘。 “你不怕死?” “我怕死”雷啸笑着道。 肖忘恶狠狠的道“那你还敢来?” “我觉得你杀不了我”雷啸一边说着一边扶起了躺在地上的东方无忌,东方无忌挣扎着爬了起来,站在一侧,紧张的看着雷啸。 “你想多了,我能够杀你” “杀人很好?” “杀人不好,但是我却喜欢” “如果你不想太难看,现在你就走吧”雷啸随意的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毕晨的痛苦 肖忘感受到了不安和躁动,雷啸的眼睛就好像能够穿透他的心一样,脸上的神秘笑容让他产生了幻想。 尽管他认为面前的雷啸没有武功,可是那笑容却已经让他动容,不可目测的森林里总是有着鲜为人知的秘密,那些秘密让人探索,可是却不可以企及。 他自己呢?深入骨髓的冷酷和无情,脸上自然流出的只有纯粹的杀意,好像除了杀他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做。 当面对压力最好的法子就是冲破压力,他一贯隔日别人施加压力,当真切的压力来到面前是感觉是那么的真切和现实。 “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问我的名字?”雷啸已经淡然的问道。 “我的舍命钩下不死无名之鬼” “肖雷”雷啸的眼睛冷冷的扫过肖忘,肖忘的眼睛里带着三分讥诮,三分嘲讽,三分不屑。 一声爆喝,他整个人已经向着雷啸猛冲而至,巨大的旋风让雷啸呼吸困难,衣袂飘动,整个人似乎都将会被这狂风吹走,肖忘的舍命钩也已经快接近到雷啸咽喉。 雷啸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能做,似乎他已经放弃了生命。 千寻看到这里忍不住惊骇起来,他在颤抖,虽然他们萍水相逢,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心,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舍命钩带起雷啸鲜血的情景。 画面越来越近,这样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可是却比这种情景更激动人心,雷啸缓慢的伸出一掌,竟然将肖忘逼得后退。 平实的一掌,没有任何花招,就那么简单的一掌就已经足够,肖忘只感觉气息倒流,他已经意识到雷啸是一个高手,一个难以想象的高手,可是他却没有妥协。 他的骄傲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妥协,他不能原谅懦弱的自己,这是他的生存法则,无数次他凭借着胜利的渴望度过无数次难关,这一次他依旧坚信着这一点。 可是他却错了,错得离谱,看不见他的人,看不见他的勾,他已经变成了一道影子,他不断的向着雷啸逼近。 雷啸依旧站在那里,双手背在后侧,他的脸上是从容不迫的神情,对着迎面而来的肖忘毫不在意。 就在接近的那一刻,奇迹再一次发生了,雷啸平摊的手居然抓住了舍命钩,无论肖忘怎么用力都不能挣脱出来,雷啸手掌一翻,他已经摔下了高台。 天机老人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双唇不点的龛动,喃喃的道:“肖雷,就是雷啸” 千寻也变得激动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他也第一次见识到了中原武林的实力。 看见雷啸的身手所有的人都已经变得燥动起来,这样的掌力只有一个人有,他们也自然而然的将雷啸和肖雷联系起来。 让震惊的莫过于秦洛了,雷啸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惶恐,他第一次产生了畏惧,雷啸的每一个举动都有可能威胁到他,当然他更害怕的是毕晨的心。 雷啸也缓缓的走下擂台,“你本来应该死,可是你却还没有死” 雷啸并没有理睬带着恶毒和怨恨眼光的肖忘,他已经走向了叶三娘,“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我已经帮你做好了” 叶三娘带着宽慰和感谢笑了笑,他的眼睛痛苦的看向了一瘸一拐离开的肖忘。 “既然你关心他,你就应该跟着他一起去” 叶三娘再一次看了雷啸一眼,已经冲了出去。 在所有人羡慕和嫉妒的眼神下雷啸走上了令人神往和目眩神迷的阁楼,他已经有机会一睹容颜,以前的他或许不以为意,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束之高阁的人能够忍耐住寂寞,这样的人本就超越了平凡,阁楼上静悄悄的,除了她之外什么人都没有,就是一直跟在她身畔的秦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这对雷啸来说是一件好事,他不习惯身边跟着很多人。 他已经接受了很多人眼神的批判和审视,虽然他不在意在多一些,可是这种场合下还是应该安静一点。 香炉里不断升起腾腾诺娜的雾气,她就盘坐在雾气中,雷啸透过珠帘看得见的只是她的朦胧影子。 纤细无骨,秀发披肩犹如黑色瀑布一般,她的手抚摸着身旁的琴,琴音袅袅将人带出去了很远,她似乎用着一种出俗之人才懂的隐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雷啸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这些神态都被毕晨捕捉到了。“你在笑什么?” “我觉得很可惜,你给一个粗鄙之人又何必弹一首曲子呢?你应该知道我不能听明白的” 没有回答,珠帘波动,她就这样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很慢,这并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这是长久以来保持的习惯,这样的方式也不一定能够改变,能够有着这种习惯的人肯定不必为生活担忧,只有生活富裕的人才有闲暇和精力养成这种习惯。 不过雷啸却从她的脸上看见了孤独,寂寞和愁苦。 这样一张美轮美奂的脸上居然会出现这种表情已经让人膛目结舌,疏淡的眉毛似乎都要皱在了一起。 雷啸揣测道:“她在悲伤什么呢?” 长年累月的养尊处优让一个人都腐朽了,所有的人都可以被她操控,她生活在在顶端,可是她也要为自己的这种生活付出代价,这种代价就是寂寞。 高不可攀的寂寞,就算是她所认识的朋友都是被可以安排的,这种具体而微的安排犹如大山一般压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上丰富的表情已经让雷啸了解她的生活,”你应该开心一些,日子也会好过些” 毕晨突然笑了出来,沉吟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安慰” “你一定有着不一般的故事” 毕晨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凄楚和哀怨,只有拥有惨痛经历的人才会有着这种表情,“当然,就像你一样,明明是中原最负盛名的武林高手雷啸,此刻在中东居然是初露锋芒的肖雷” 她看了一眼雷啸瘦削的脸,那样的脸上居然有着快乐,她的心也瞬间豁然开朗,她不想提起自己的过去,可是她却忍不住不说。 因为雷啸有着一种奇特的信任感,对这样的人可以无话不谈,所以毕晨完全不受控制的讲出了自己的秘密。 雷啸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她的对面,鼻尖甚至能闻到幽兰的香气。 “我生长在一个特俗的地方,那个地方神秘的犹如幽谷,外面的人进不去,同样里面的人也不能轻易出来” “这个世界上还有着这种地方?” “当然,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辛酸活着仇恨的过往,每一个人都很冷,同样也很无情”她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了愤怒。 “而这个地方的建立者正是我的父亲,他是一个冷漠的人,为了拓展自己的霸业居然不顾我母亲的生死”她继续道:“那个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但是却并不是无药可治,只要他愿意用她的掌力融化神药就可以起死回生” 雷啸问道“他没有救?” “他当然没有救,因为他在突破自己的武功,只要救母亲就会耗费他的功力,所以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的” 雷啸不由自主的瞥了毕晨一眼,一张惊艳的脸已经梨花带雨,对她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折磨,这也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不幸,当然雷啸更可以想象出毕晨的凄凉,有着这样的父亲足以让她痛不欲生了。 当然事实的确是这样,他给了别人难以想象的爱,这种爱就是禁锢,享受这个世界上最顶端的生活,当然也禁锢了毕晨,所以她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你在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我不远万里来到中东是为了逃避这种生活,我不想这样的活下去,没有他我一定可以过得很好” 雷啸道:“看来你并没有成功” 毕晨没有反驳,因为雷啸说的是实话。雷啸看见秦洛此刻走了进来,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秦洛是一个高手,这样的高手已经丝毫不会逊色于雷啸了,这样的高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武功路数是江湖上绝无仅有的。 而这样正能够说明秦洛的来历非同一般。 “小姐,你应该休息了”他的眼睛看着雷啸,可是他的话却是对着毕晨说的。 雷啸微笑着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毕晨一眼,他似乎想要将毕晨记在心里。 这并不奇怪,他突然对着女性有着超凡一切的敏感,就在他看见毕晨的第一眼的时候脸上已经发烫,就好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慌乱,他已经习惯了隐藏,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这样。 雷啸走了,毕晨看着雷啸的背影不断融入外面海天相接的世界直至消失不见,她在心里也寄托了一种情感,她本来以为自己没有了任何的希望,可是看见雷啸过后,她的心里有了渴求,这让她内心的愿望更加迫切起来。 只有雷啸有着这样的实力去帮助她,让她不再经受这一切,她已经厌倦了这一切,她要抗争,她要继续奋勇向前。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段路很远,这一段路也非常艰辛。一个神秘剑客正从龙背墙而来,他的到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雷啸也不知道神秘剑客到来,如果他知道有人为他而来,他就不能够淡定而又闲适了,因为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痛苦的回忆 雷啸放松着自己的脚步没有目的的游荡,原本人山人海的牡丹会此刻也变得空寂起来,当所有的愿望消失不见的时候剩下的就只会是孤独。(..info好看的小说) 人生中的失意或许是一种磨砺,而千寻也切实感受到了这样的心情,他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 他为的只是毕晨,可是却并没有看过她一眼,雷啸此刻甚至能想到千寻脸上的无奈和酸楚。 雷啸忍不住放歌,歌的内容没有人听得清楚,不可却可以听得见豪壮和悲凉。 歌声飘出去了很远,他的人也走出去了很远。 雷啸停驻下了脚步,他并没有继续走,因为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无论谁看见一个女人在抱头哭泣都应该送之关怀和安慰,更何况这个女人本身就不容许忽视的,至少雷啸愿意成为他的朋友。 有力的手搭在了叶三娘的肩膀,她的肩膀依旧没有规律的抖动,雷啸能够听见从她的嘴里传出来含混不清的抽泣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却可以感知到发生的事情对叶三娘来说是多么大的诘难和痛苦。 一个坚强的人往往是最脆弱的,他们只不过是将脆弱的内心隐藏起来,可是当一旦触及就会剧烈的疼痛,脆弱的人也非常渴望得到依赖,他们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太少。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 叶三娘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骗子” 天上已经没有了太阳,没有了蓝天和白云,有的只是灰暗。雷啸无视叶三娘愤怒的眼神继续道:“一个心情开朗的人总是会感到快乐” “你怀抱着中东第一美女你当然快乐,可是我的弟弟却一步步的走向深渊,永远不能回头” 声音歇斯底里,她不是对着雷啸说的,她是对着天空和大地说的。 雷啸没有反驳,此刻说任何的话都无济于事,任何的事情都会让他反感。(..info) 只有时间才是温补的良药,可以淡化掉那种刻骨铭心的记忆,他们在等待。 雨悉悉索索的落下,落在他们的身上,两个人就如同一具雕塑般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没有呼吸。 哭泣已停,雨却未止。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未走,我为离”雷啸的声音很淡,就如同一幅画上的一抹淡痕一般,没有浓重只有柔和与温暖。 叶三娘突然笑了起来,“你说的就好像是情话” 雷啸也笑了,笑声爽朗,听起来倍感亲切。 两个人没有继续说话,可是叶三娘感觉已经好多了,内心的积郁并没有倾卸,可是她的心里却好受了很多。 雷啸并不了解女人,可是他却知道一点,当别人痛苦的时候并不需要为别人做什么,只需要聆听和陪伴。 他们也往往不需要别人做什么,他们只是缺少一个倾听者,如是而已。雷啸引领着叶三娘再风雨中穿行,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在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看见安身之所更愉快的事。 一盏青灯,一间破庙,一个同样孤独寂寞的人。 就在雷啸进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呆滞,没有想到在这里碰上一个不应该相逢的人。 雷啸看向了掩面哭泣的叶三娘,她的眼神又再一次迷离和痛苦。那个人依旧静静的站在角落。 他的背挺得很直,就像是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佛像,他的手不断擦拭着舍命钩,钩上的银光闪动着他疲倦的脸,可是他的眼睛却是雪亮的,这样的眼睛甚至可以看穿人的五脏六腑,如同幽灵一般让人心有余悸。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逢” “这样相逢很不错,能够在一起躲雨是不可多得的缘分,这样的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雷啸的脸上依旧挂着爽朗而又恬静的笑容。(..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我只希望我是一个人,所以你以后也不必来找我”他的声音很冷,就像他的钩子一样,拒人之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苍老而又无力的灯在闪耀,印着佛像的影子,这时候的佛像并不能带来安全感,反而让叶三娘感觉到害怕和恐惧。 她的身体也在颤动,“可是你始终是我的弟弟,你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关心” 因为激动,她的声音也异常的尖锐和高昂。 叶三娘的话刺激到了肖忘,他的眼睛变得鲜红,青筋在脖子里不安的躁动,雷啸看见的不是一张脸而更像是狰狞可怖的魔鬼。 “不,我不是,永远不是”他已经向外面奔去,他的叫磕上了门槛重重的摔了一跤,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继续向外面的世界哀嚎而又开始狂奔。 叶三娘非常的平静,因为她的泪已经流干。 “你想不想听故事?” 雷啸并没有说话,他喜欢听故事可是却不会听别人不愿意讲的故事。叶三娘没有等到雷啸的回答就继续道:“你应该知道舍命崖?” “是,那里是一个既无情又残酷的地方” “是的,从那里训练出来的人更是无情” 雷啸看见面前的叶三娘脸上布满了愁云和痛苦,雷啸道:“你说的是肖忘?” “他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他的父亲在三十天内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我知道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叶三娘:“你说的不错,他的父亲也没有想到他进步得如此神速,所以他对肖忘寄予厚望” 雷啸明白这样的人的孤独和寂寞,一个被所有的人寄予期望,这样的人也实在太过痛苦和孤单。 ”他的生活一定很不幸“雷啸不由得想起了那一双眼睛,雪亮的眼睛后面有着一丝落寞和无助。 一个人被自己隔离的人,也会和整个江湖隔离,因为肖忘已经只剩下他的舍命钩,而舍命钩正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他当然很不幸,他也很无辜,成为了舍命崖追逐天下的工具”叶三娘继续凄凉的道:“经过层层选拨,在舍命崖下已经尸骨累累,” “最后还剩下多少人?” “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天下间独一无二的人才有资格学习舍命钩”她的眼睛里又游离出痛苦和凄楚,这样的表情好像是对肖忘的怜悯,也好像是对自己的同情。 她不由的回到了以前,讲述着辛酸而又悲伤的往事。 黑色的夜空下只有两个人影,无边的死气渗透出来寒意,地上的尸体还在流出鲜血,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因为他们已经见惯了生与死,表现出来的漠视已经足以面对无边的恐惧了。 夜风凄冷,波动了年轻人的头发,露出了执拗而又透着寒冷的眼睛,他的钩子上的鲜血一滴滴的留在了地上,开出了灿烂的小花。 年轻人面前的中年人露出了笑意,因为他刚刚看见了最为璀璨的一幕,他面前的这少年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他也有着成就感,当然还有着另外一件事让他感到高兴。 那就是这个年轻人是他的儿子,他已经拥有了实力,尽管他承受了他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可是这一切是值得的。 中年人不知道的是少年得到的这一切并不是他所想要的,中年人还沉浸在兴奋当中,他亲眼看见他凌厉的身法。 夜光升起,十个一流高手已经围上了他,他们的眼睛里凶光毕露,他们要做的就是杀掉面前的这个人,只有他才是所有人的阻碍,所以他们形成了一种特别的默契。 只有杀掉他,众人才有机会搏出,所有的人已经冲向了他。他的钩子发出了尖啸,他就像是一道黑影,可是他的钩子却像流星,能够杀人的流星。 光华已经消失,可是却为这道光华留下了血的纪念,他的钩子带出了一串串的血花,入骨声,血花喷溅声和钩子的声音混在了一起,显得是那么的奇特和诡异。 所有的人没有征兆的倒在了地上,死亡来得很快,他们没有时间哀嚎和呼吸,他们的兵器没有碰上他的人,就连他的衣服也没有碰到。他们只听见了鲜血流出来的声音,当他们倒下的时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 中年人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他忍不住要告诉他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叶凡,你现在已经无情,你可以学习舍命崖上的绝学舍命钩了” “不,我已经不叫叶凡,从此以后我叫做肖忘,从此以后忘掉过去,忘掉所有” “你要欺师灭祖?”中年人充满威严的声音道。 “我已经无情” 他的声音很冷,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这时候的中年人才知道他错了,他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了一个嗜杀而又冷血的动物,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他的眼睛是空的,中年人想要做最后一件事情。 他挥舞着手中的舍命钩向着肖忘冲了过去,肖忘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杀意。 铿锵声不断的交错,身影不断的飘舞,节奏很快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他已经终结了他父亲的生命,他一步步的向外面走了出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犹如一头豹子一般冲向了树林。 肖忘看见的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女子,他的舍命钩依旧寒冷,他的心也依旧冷,所有的人都不能阻止他的脚步,一旦开始杀人就不可能停得下来。 舍命钩迎着头挥舞而下,她没有抗拒没有挣扎,她闭着眼睛轻轻道:“弟弟” 这是最深的呼唤,可是这已经暖化了他的心,她睁开眼时面前没有任何人。 她哭了起来,她亲眼看见了父亲的死亡,她的弟弟也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她父亲死了,可是却让她品尝父亲留下的恶果。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东方明珠来访 破庙里燃起的篝火闪耀着叶三娘的脸,苍白毫无血色。燃烧的木屑发出了特殊的气味,一些鲜红亮丽的火星在空中闪动,光华瞬间消散,慢慢的火焰变得更加明亮。 “你想不想肖忘不再冷血?” “你说什么?”叶三娘诧异的看着一脸笑意的雷啸,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实。 “你觉得他会在哪里?”雷啸忽视了叶三娘的眼神道:“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们可以帮她” “你真的可以?”叶三娘问道。 “是你可以,除了你这个世界上不会再出现其它人” 叶三娘坚定的点了点头,她知道雷啸说的是实话,这个世界上如果能够让肖忘改变的只能是叶三娘,因为他们身上的血液是相同的,无论谁都不能忽视掉这样的情感,也只有叶三娘才能换回曾经的淳朴和真挚。 “他一定会去舍命崖” 月光凄冷,它如同石雕一样站在那里,月光下他的眼睛更加雪亮,如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立在他面前的一块石碑。 原本鲜红的大字已经变得斑驳,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这里的一切不可掩饰的呈现出一种破败和衰落,任谁也不可能想到这里曾经也是人声鼎沸。 他的眼睛没有逃离那一块石碑,石碑上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他的右手紧紧的握住了舍命钩,他弓下身子用她空着的左手拭去了石碑上的灰尘,舍命崖出现在他的面前。 再一次凝重的看了一眼那三个大字后站了起来,迈着坚定的步子向着舍命崖内走了进去。 一座并不像是房子的房子赫然屹立在他的面前,他走了进去,跨坐在这件房子里唯一的凳子上。 凳子发出吱吱的响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几年之前这里是舍命崖上最辉煌的地方,可是这里已经杂草丛生,原本华丽而又带着特色的屋顶已经没有了,凄冷的月光顺着延伸的天空倾泻而下,照在他的脸上。(..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脸上有着不应该有的痛苦和冷峻。 一个人顺着已经荒弃的小道走了进来,他走的正是肖忘刚刚走过的路,那个人走路的声音很沉重,就好像想要将大地踩穿一般,他也不需要可以的掩饰着他的动作。 肖忘依旧没有动,他在等,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你在后悔?”一个充满着阳刚的声音刺激着肖忘的耳膜。 没有说话,却凝视着面前的这个人,尽管他脸如皓月,肤如凝脂,眼似深潭,可是却并不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帅气,因为他的身上穿着和奇怪的衣服。 灰色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深沉,他的手不断的揉捏着他的衣角,这样的人谁也不可能猜得出来他的年龄。 当然也没有人能将他和正义盟的盟主联系在一起,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实在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虽然他有着应该有的老练和果断,可是却有着不应该的稚嫩和淘气。 “是,我后悔。我本就不应该出生在武林世家” “不,你错了,这或许是你的荣幸,你拥有着寻常人没有的能力” 肖忘嘶吼道:“可是我并不想要” 他的声音划破了夜空,他也显得是那么的狰狞和可怕,颈上的青筋暴起想要冲破他的身体。 东方明珠依旧很平静,好像并没有听见肖忘的声音一般,他过了半响才吐露出两个字“愚蠢” 他没有得到回答,因为肖忘实在找不到语言来回击,他已经习惯于在这个正义盟盟主面前手足无措。 “你还是没有完成我的任务”东方明珠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这并不重要,因为你的儿子并不是胜利者”肖忘急躁的心一下子又变得冷静,如老鹰一般的眼睛盯着东方明珠道:“我不明白的是米为什么不让东方无忌赢?他是你手下的得力干将而你也应该知道毕晨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不懂,东方无忌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我不允许还有其它人牵绊着他” “你是想他为你继续杀人?”肖忘尖锐的道。 “是” 肖忘笑了,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突然笑了,那么就意味着这件事非常好笑,他已经忍受不住,同样他也非笑不可。 此刻的他眉毛都已经皱在了一起,当然他也看见了东方明珠眼中的愤怒。是的,东方明珠无法忍受这种轻视。 咔咔的声音不断传来,东方明珠的手不断的搓弄,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的卑劣,我笑你的残忍,我笑你发的冷血” 他还想要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却已经不能说了,一双有力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肖忘没有说话,可是却有着笑意,在死亡面前他并没有挣扎。 东方明珠看着他面前的涨红的脸,他可是随时捏断他的喉管,可是他却松开了手。 “你为什么不杀我?难道是我幸运的戳中了你的痛处?”肖忘的左手揉了揉疼痛的脖子问道。 “住口,你应该很清楚,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所以你最好闭上你的嘴” 声音威严,这种话声音只有一直高高在上的人才有着中声音,让人难以产生抗拒的念头。 “既然你有求于我,你就没有必要这么对我说话?” “你很明白?” “当然,堂堂的正义盟盟主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来找我,除非你有着非来不可的原因” 东方明珠笑了笑道:“你果然不错,你的脑子跟你妇人钩子一样的快” “这是赞扬?” “是,这一次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替我杀人” “正义盟有杀不了的人?”肖忘好奇的道。 “当然有,他们叫做龙背墙” 肖忘做出为难的表情,他的手不断的抚摸着舍命钩,他的眼睛这时候也似乎变得游离,他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等着东方明珠说。 “如果你愿意,给你三万两黄金” “你这么大手笔,只能说明那些人太过强大,不过这个活儿我却接了” 东方明珠道:“果然爽快,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没有过多的话,他们也不需要太多,仅仅如此就已经够了,因为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任何东西在利益面前是那么的稚嫩和薄弱。 东方明珠已经走了出去,他就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得到美好的食物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能够得到肖忘的帮助无异于如虎添翼,虽然付出十万两黄金,但是东方明珠却并不感到难过,因为肖忘本来就值这个价钱或许他的能力还比这高出许多。 秋日的寒风肆掠着整个大地,也吹动了冷意,他不禁站了起来,迈开了步子,当他走进另外一所屋子时,他露出了笑容,然后掀开地上的一块木板,他的笑意更甚了,他是一个不愿意笑的人,可是如今却笑得如此开怀。 他在庆幸舍命崖的地窖至今犹存,这里的陈年老酿还有着原有的风味,醇香,清冽。 他抱着一坛酒向着山巅走去,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坚挺有力的脊背,粗壮结实的肌肉,右手紧紧握住钩子,而左手却抱着一坛酒。 从山脚爬到山腰,从山腰爬到山顶,入眼处豁然开朗,没有浓浓郁郁的树林,没有了林间小径,看见的是宽阔的广场,这里也曾经是舍命崖最为璀璨和辉煌的地方。 这里也是他的噩梦,在这里他已经失去了生机,他的人他的心都已经毁在了这里。 他悲伤而又浑浊的眼睛扫视着这里的一切,他的眼睛停了下来,死死的看向了那个竖立着的高台,那里曾经是他父亲发号施令的地方。 他的眼睛里突然变得悲凉和凄楚,他用自己的双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有悖天理的做法已经让他开始了自责。 虽然他已经足够无情,可是在孤独面前是那么的脆弱,孤独逐渐消磨着他的无情,他已经略有离开情义,虽然情义不多可是却在继续萌芽开花。 可是对他来说这是极度痛苦和无奈的,如同梦魇一般的挥之不去,在无数的日子里无数的睡梦中被惊醒,他杀过的那些人变成了魔鬼,凶牙利爪的向他冲了过来。 当他惊醒过来时他的额头已经被汗水浸满,所以他很多时候都不愿意睡觉。 幸好的是这时候他还有酒,所以他不会睡觉,有酒才不会感到累,烈酒入喉如同火一般在胸腔燃烧,不断的烧灼着他的身体,他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畅快。 他的眼睛里也浮现出一个柔若无骨的身体,她为了他留下了很多的泪水,可是他呢?却依旧在伤害着她,很多次他都想去抱住她的香肩,给她安慰和鼓励,可是他却做不到。 因为他害怕,因为他惶恐,害怕自己的冷血冲上头颅将自己的姐姐如同父亲一般杀掉,这个世界上他仅仅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他不愿意这么做。 酒味越来越浓,夹杂着山风,不断吹拂着他的脸,不知道是因为酒的刺激还是因为内心的不安而产生的泪水已经变得干涸,他的手不由的握住了舍命钩。 一股奇特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挥舞着手中的舍命钩,他似乎变得又不属于自己。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已经变得腥红,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已经不再属于他。 当肖忘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丝惊惧,可是这惊惧已经被冲淡,再一次变得麻木和无情。 他不断的扑打翻滚,很久很久才停下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秘助力 凄清的月光已经沉了下去,天的一边出现了一轮红日,整个天地间已经变得残红,红的耀眼,红的动人心魄,也红的让人想要伸出手触摸到那一片红的天空。 两个人也在红日的光晕下缓缓的沿着山脉前行,他们的目光触及到了那一片红日,其中的一个女孩子的眼睛变得轻柔,轻柔着也有着些许的痛苦。 尽管她爱美丽可是美丽却无法驱逐出内心的痛苦,当接近舍命崖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变得动荡起来,雷啸看着叶三娘紧张而又充满渴望的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竟然有着一丝丝心疼。 这并不是爱情,而是同情,对不幸而自然流露出的情感,雷啸的目光也看向了叶三娘。 叶三娘身着素衣,并不妖艳也并不璀璨,可是素丽的美在举手投之间流露出来,柳眉星目,婀娜多姿,这些形容女子的词语用在她身上适得其所,并不会形成冲撞。 “你在看什么?”叶三娘回过头来问道。 她早已经意识到了雷啸的眼睛,女人有着天生的敏锐,她感受到了一双眼睛似乎想要看透她的五脏六腑。 雷啸并没有说话,因为在背后看一位女子是一件并不光彩的事。 可是叶三娘却并没有想要放过他,咄咄逼人的道:“难道你想要看老娘的身体?要不要老娘脱给你看?” “既然三娘有这雅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雷啸说完佯装伸手。 一串音铃声一般的娇笑传了出来,她的手也拨开了雷啸的手,她似乎已经忘却了短暂的忧愁,雷啸也由衷感觉到开心。 他们此刻是快乐的,他们也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这一次的危险将会将他们带入死亡的漩涡当中,也或许他们会成为两大势力追逐的炮灰。 牡丹园。 阳光斜斜洒洒的透过窗户照入房间里,在阳光的照射下屋子里的雾气更加迷蒙。(..info好看的小说)一双白皙娇嫩的手不断的将热水从自己的身体流下,毕晨喜欢这种感觉,当热气腾腾的水流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的时候都会感觉到美妙和畅快。 洗澡的木盆里没有任何花瓣,因为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是那么的多余,她喜欢澄澈而又纯净的,不需要任何东西粉饰,可是这样却依旧挡不住她的美丽和脱俗。 她对自己的身体非常满足,娇柔的身体,背如白玉,身如锦缎,她也有一张无与伦比的脸,无论是谁都不可忽视她的美丽。 不少人都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不少男人都被她吸引,这些人中有达官贵族也有名门望族,更有武林显赫,可是这些人很优秀可是毕晨却并不喜欢。 因为他们太过俗气,俗不可耐,她讨厌这样的人,她的眼中也有了一丝愠色,就算是在雾气中也让她的愠色显得那么特别。 她不希望自己是龙背墙的人,她用她的不幸为龙背墙带来的幸运,所有人都认为那是理所当然,可是她却不屑于顾,可是她却不得不那么做。 她美丽的容颜下也有着鲜为人知的凄楚,这一切都隐藏得太深,她永远也不愿意表露出来,一个女人的坚强在这时候体现了出来,可是她的内心却是脆弱的,脆弱得只要轻轻触碰就会破碎。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能够在这种时候有胆量来敲门的只有一个人,“朋友来了,小姐尽快出来吧” 说完那个人的脚步就已经消失在了甬道里,毕晨耳朵里的声音还在回响,她的眼睛里出现了秦洛的身影,她不由的担心起来,她在担心有一天那种纯粹的情谊也会发生变化,她同样也害怕承受这种痛苦,她以为害怕带给秦洛痛苦。 每一次秦洛的眼神都让她感受到颤栗,那样深情的爱意折磨着两个同样的人,可是可惜的是她永远不会爱上秦洛。 她摇了摇头,将各种想法甩了出去,她必须去见见龙背墙的朋友。 哗啦的水声响了起来,均匀得体的身体裸露了出来,她就好像是一件器皿,被雕刻的晶莹剔透,没有任何的瑕疵,只会让人称赞她的美丽,浑圆的肩膀就已经让人血脉喷张了。 慢慢的站了起来,美丽紧翘的臀部也暴露在了空气中,慢慢的她的脚也已经踩上了结实的地板,每一刻都有着不同于常人的韵味,每一个人见到她的身体都会刻骨铭心。 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目睹这样的人,至今从来没有过,或许以后也不会有。 推开带着厚重香味的大门就这样走了出去,他的脚步很轻盈就像是悠扬的乐声一般。 大厅里除了秦洛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人,毕晨问道:“人呢?” “来了” 沉稳有力的声音不断的通过地板传来,脚步踩出隆隆的声响,从一个地方踩到另外一个地方,从来人的脚上传到毕晨的心里,毕晨惧怕这种声音,每一下都很沉重,一声高过一声,似乎想要将脚下的土地踩穿一般。 这样的折磨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个人走了进来,他的头顶上带着一顶斗笠,将他的脸遮挡住了,他的左手握住了一柄剑,剑就如同人一样沉重,剑也如同人一样冷峻威严。 “小姐” 毕晨的心似乎也颤了,他的话就如同万千钢针划过没有云层的天空直击到大地,带来绝无仅有的震撼。 “高叔,好久不见,现在可还安好?”毕晨克制住自己的恐惧勉强的问道。 此刻阴冷深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光芒,也掠起了一丝温情,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瞎子的女儿,所以间接的赢得了他的尊重。 “很好,他也很好”声音依旧低沉,可是却少却了冷意多了些柔和。 毕晨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可是却并没有说什么,她不愿意表示出对瞎子的不满,她道:“对不起,我并没有完成任务” “他并不怪你” 这一句话的分量众人都很明白,因为瞎子从来不会放过没有完成任务的人,无论谁都不可以。 可是这一次却放过了,因为这一次的原因并不在于他们本身,而在于雷啸。 “你跳蛮横的大鱼咬破了渔网,所以你们失败了” 毕晨并没有说话,她在静静的听,因为她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接下来的难度同样也是不言而喻的。 秦洛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个人,他想要从那双眼睛里得到什么,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得到,没有得到才更加可怕,更加难以想象。 因为秦洛深刻的明白他们失败任务的重要性,借助毕晨收拢东方无忌,不仅仅是砍掉了东方明珠最为得意的臂膀,更可以借此打击他的士气,瞎子喜欢从各个地方打击别人,如潮水一般的向着正义盟袭去,可是这第一招就已经破灭。 破灭的也是一个美好的梦和冲击,他当然也感觉到悲伤和难过,他是瞎子最为得意的人,他也为成为瞎子手下的助力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你不必紧张,瞎子说过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你从来没有错过,这一次你并没有错” 秦洛听见那人的话眼泪已经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他的一切生活经历都缘于龙背墙,他也想永远属于那里。 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信仰,他什么都有了,但是他也产生了信仰,因为这信仰缘于他最尊敬的人。 瞎子收留了他,也教会了他的武艺,还有种植兰花,在龙背墙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种植兰花,那一刻他就会变得很平静,当一株株璀璨的兰花盛开的时候,他就会变得无比的兴奋和满足。 这是在自己的土地上开垦出来的果实,自然有着难以说明的幸福和归属感。 他游离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睿智而又尖刻起来,如同刀锋般眼神不断的翻转,这时候的他是最迷人的,思考而又专注的男人才是最美丽的。 秦洛长得并不难看,她本来可是有一个幸福而又美满的家庭,可惜他爱上了并不该爱上的人,这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这本就没有答案。 他已经被他的思想所围困,过不了多久他将会得到他并不想要得到的爱情。 “那么高先生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帮助你”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冷峻。 秦洛并没有生气,因为他跟高先生说的是话,很多人跟高先生说话的是刀子。 当然那把刀也只会说一个字,“死” “既然雷啸闯了进来就让他继续走下去好了” 他的眼睛里也有了一层冷气,每当他做好决定的时候他就会自信满满,因为他的计划无懈可击,他也表现出了一个人应该有的镇定,作为计划的最高统帅所有需要的东西他都已经具备。 毕晨依旧默默无语,不过她的眼前却有了一张清晰的廓影,一张灿烂无比的笑脸在向着她招手。 毕晨的一切都逃过了秦洛的眼睛,秦洛并没有询问高先生的意见,因为他知道他什么也得不到,从那个冷酷的眼神中只能看见自己挥手的影子。 他跟着高先生无数次并肩作战过,当然也从来没有失败,这一次依旧不会,当然他们对着彼此有着深刻的且有不言而喻的认知,这种认识来源于并肩作战的情谊,他们敢于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尽管他们的年龄性格并不相同,可是在这种情况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薄弱和不堪。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叶三娘死亡 翌日,朝霞飞度,冷淡的阳光抛泄在大地上,天地以无比的宁静和祥和接收着阳光的沐浴,大地的水汽也开始蔓延蒸发开来,形成了云蒸霞蔚的美景。(..info) 他始终没有动,如同冰雕一般,静静的躺在山坡上,让无边的寒冷和水汽透入他的身体,他的眼睛是灼热的,就在刚才他的灼热让一只鸟站在他的脸上。 这只鸟依旧没有离去,它的脚丫不停的踩着肖忘的脸,它是那么的欢快和自然,没有任何危险的压力,清晨的树林里到处是寒冷,可是却在这一片土地感受到了温暖和炽热。 它已经将肖忘的脸当做了安详而又肥沃的栖息地,它也得意洋洋的唱出了惬意而又清脆的歌。 歌声戛然而止,它受到惊吓一般的腾空而起,有人已经闯入了它的领地,这也让它不能安然的继续享受着幸福,在荣光中歌唱了。 可是肖忘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他知道这里的秘密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他不用思索就知道这是什么人。 当然他也有着困顿和疑惑,他不知道的是她为什么会带着一个男人来到这里,不过他知道这疑惑马上就会在不经意间解开,这不需要经过任何的努力可是却可以满足他的好奇心。 他一个鲤鱼打挺猛地站了起来,动作迅速得难以想象,入眼处看见的是一个憔悴瘦削的身影,当然还有雷啸,挺拔的身体和俊秀的面容当然还有着处世不惊的神情和万古不变的微笑。 雷啸没有看着肖忘,他的眼睛看向了叶三娘,他不忍心错过叶三娘的任何一个表情,那并不是因为幸灾乐祸而是因为不忍。 一张充满着倦意的脸,眼睛里流露出他最熟悉不过的东西,忧伤。忧伤已经让了没有了灵魂,整个人似乎变得空了,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兄弟,身处面前可是却无法紧握双手,这样的痛苦是让人麻木让人悲伤的。 原本冷静的肖忘也变得踌躇起来,每当他冷静的时候他就会变得无比的放松,他也有能力去辨别一切,当他的姐姐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浓浓的亲情一下子变得深刻起来,这本就是不能割舍割得。 叶三娘看见肖忘流露出的神情就已经知道雷啸说的没有错,只有她的出现才可以换回曾经的记忆,让肖忘恢复本来的善良和纯真,这是最真实也是最重要的。 她已经忍不住了,她的脚步慢慢的前移,不断的向着肖忘的方向走去,雷啸的双手背在身上,脸上亮出了爽朗的笑容,他知道这个时间上没有什么比亲情更加重要。 他也暗自为自己的决定感觉到庆幸,此刻一个和谐而又温馨的画面正在面前展开,有着爱的写意也有着不可言说的质感。 可是质感却在一瞬间消失了,叶三娘的脚步也已经凝滞,脚步似乎重有千斤无法拔动,肖忘眼中的神色也已经变得凝重,这时候的雷啸已经冲了出去。 一道黑影瞬间就突兀的站在这里,浑身上下被黑色笼罩,比黑色更加可怕,比黑色更加可怖,一层死去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雷啸奔出去的那一刻,黑衣人几个跳跃也已经消失在深林中。雷啸脸上也出现了凝重的神色,他深刻的感受到这是一个高手,他的速度比东方无忌更快,比东方无忌更为迅速,动如脱兔,静如回龙。 雷啸更加坚定,纵身狂奔,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一件特别美妙和值得兴奋的事。两个人在林中不断的穿越,不断的飞行,耳边的风声大作,不断的刮着雷啸的耳膜。 两个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可是jiuzai8这时,黑影一个转身回旋,向着另外一个地方而去,雷啸紧随其后,依旧不落下风。 眼前是一片荒谷,那里是一片死路。雷啸自言自语道:“看你往哪儿跑” 当雷啸脚上踩到大地的那一刻时,他看见的是一个挺拔的背影,黑色的罩袍,黑色的斗笠,黑色的剑鞘,黑色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神秘和隐晦,这样的人出现总会让人感觉到诧异,他突然感觉那一切是那么不真实,这一切就如同幻想,一晃眼间就出现在这里。 “你是什么人?你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雷啸冷冷的回答。 “你不必知道,我想你应该回去看看” 他的话听在雷啸的耳朵里犹如惊雷乍响,各种声音都在耳朵里跳跃闪动,他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就已经消失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中。 雷啸脸上出现了怒容,他非常懊恼和悔恨,居然没有识破那人的计划,他不计代价的提气跃动就是不愿意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在伺机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在等待一个聚会,为的就是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雷啸只不过是恰巧出现打扰了别人计划,所以雷啸就一定不能全身而退。 雷啸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向他袭来,犹如处之冰窖一般寒冷,他不害怕危险,但是他害怕将别人带入危险,面前的群山在一次出现在眼前,兔起鹘落已经来到了那个地方。 眼前的一切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一只脚踩在了空处,他尽管不愿意去相信,可是事实依稀的摆在面前,他没有办法去自我安慰,他看见的是一张绝美得苍白的脸,他抱住了面前的叶三娘,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 体温已经被寒冷的山风吹得冷却,原本鲜活的生命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殆尽,原本璀璨的鲜花在这一刻也已经凋零,原本有着情感的人也在这一刻变得麻木,没有了呼吸没有了生机。 他的眼眶也已经变得湿润,有悔恨有自责,他本来有能力补救这一切,可是这美好的一切都在自己的麻痹大意下毁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在身后响起,雷啸没有回头,可是他却听到了浓重的呼吸,呼吸很沉重也带着难以掩盖的愤怒。 山风呼号,向着所有的人述说着它想要说的一切,可是它传递的只有阴森和寒冷,冷得可怕,冷得已经让肖忘忍不住抽搐。他一把推开了雷啸,将叶三娘紧紧的拥在了怀里,他的心在哭泣,他不经意间耗费了叶三娘用心良苦的情感。 饱含着肌肉和力量的手抚上了瘦骨嶙峋的肩膀,他突然意识到叶三娘也和他一样不不幸,没有家的温暖,浪迹江湖。随着秋风飘零,人在何处何处就是家。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可是这一刻他的恨意也源源不断的涌上了胸膛。 不由的放声大吼,沉寂的膛音犹如惊雷一般滚滚而出,一时间草木轻扬,晨鸟惊飞。他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站在身后妇人雷啸。 雷啸已经从那喷火的眼睛里看出了并不陌生的东西,仇恨。雷啸并没有解释,因为此刻任何的解释都是狡辩。 事实上正是如此,肖忘已经将雷啸认为是凶手,尽管这是一个迷局,可是肖忘已经被仇恨所包围,仇恨能够让人变得愚蠢,仇恨也已经让他不顾一切。 他的手握住了舍命钩,不要命的向着雷啸而来,随着不断的攻势交织成了一片片霞彩,霞彩很美丽,霞彩也能够杀人。 雷啸没有动怒,他理解肖忘,一个人为了另外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值得原谅,雷啸不断的闪避,他不能死,因为他一定要找出事实的真相。 并不是为了补偿良心的谴责和得到解脱,而是为了死去的人,他要对得起叶三娘,想到此处,他大喝一声,双掌带着无穷的威势轰向了肖忘,就在肖忘被逼退的时候,雷啸也已经悄然推却。 此刻肖忘变得迷惘起来,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他抱着叶三娘的尸体一步步的向着山下走去。 牡丹园。 黑色面罩褪下,露出了毕晨精致的面容,她的玉体依旧被夜行衣包裹,露出了紧翘而又圆润的身体。她不由的拢了拢眉梢的头发,更是靓丽动人。 她就如同没有看见秦洛的复杂情绪一般,平淡的问道:“事情怎么样了?高叔叔还没有回来” “我们并不应该为高先生担心,他从来没有失败过” 话语刚毕,一个黑影就已经走了进来,动作迅速,犹如惊雷好似闪电,除却了高先生以外没有了其它的人。 毕晨微笑的道:“高叔叔,情况怎么样?” “很好” 他的语言就好像和他的脸一样呆板很生硬,毕晨并没有生气,她转过头对着秦洛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把叶三娘关在哪里的?” 秦洛看见毕晨好奇的眼神,迎上目光道:“一个别人并不知道的地方” 并没有和盘托出事实的真相,他也没有告诉毕晨他亲手杀死了叶三娘,他还陷入了计划的洋洋自得中。 这本就是无懈可击的一招,用高先生引开雷啸,而毕晨引开肖忘,他就会毫无阻挡的杀了叶三娘激起肖忘的仇恨。 这时候的肖忘将会吧雷啸视作仇人,肖忘将无暇成为正义盟的人,不仅仅排除了危险,雷啸更是泥牛入海,无法脱身。 其实他并不仅仅是为了打击正义盟,更是为了心中那一件隐秘不可言说的事,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毕晨对雷啸产生的火苗,对于秦洛来说别说是火苗就算是火星都绝对不可以。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曾说过的故事 月色依旧,山峦起伏的中东在月光下更加如梦如幻,朦胧的美更添了几分深秋的沧桑,月光随意的倾洒而下,万千山峦披上了一层淡薄的银光,山峦下面的湖泊也在此刻显得波光粼粼。 雷啸此刻正在一个天然湖泊旁边,风声波澜起,水中的玉盘失去了色泽,水光潋滟无限好,可是他却没有心情去浅尝生活的美丽,现在他的心也已经被雾霾包裹。 脸上的从容不迫已经消失殆尽,脸上出现了一层深深的阴郁,他的脑子里不断涌现了各种各样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被他一一过滤,即使此刻他都没有意识到究竟是得罪了哪路人马。 这也使他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雷啸苦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是因为自己身处云里雾去的处境,更是因为深深的悲痛,当一个美丽的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枯萎时留下的震撼是不能磨灭的。 原来的笑容,幽怨和愁苦都在脑海里流连忘返,此刻雷啸更是坚定了决心,他必须用自己得分一切能力甚至是雷霆手段去找到这么一个人。 这不是意气用事,这是心里最原始的渴望,而这也是他自己的解读,叶三娘已经死了,可是叶三娘却无比的相信雷啸。 雷啸看着手中的一个精美玉坠若有所思,这就是叶三娘最后留下的东西,这也是唯一的证据,泪水在此刻充盈了他的眼眶,因为叶三娘相信他能够帮助找到仇人。 这是多么大的鼓舞和信任,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这一份信任也实在太过沉重,根本不容许任何人推却。 不过雷啸却感觉到了安慰。仅仅相交几天,就已经将自己的光荣和屈辱交给了他,就在此刻他更加坚定不移。 湖中的月亮未盈丰盈,他的脸上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手中紧紧握住了那唯一的东西,他尚且不知道这一个东西将让他的人生变得错综复杂,如同藤蔓一样交缠不休。 月未圆的夜,正义盟。 朱红色的大门,朱红色的大柱,朱红色的椅子。 一个穿着朱红色衣服的人背负着门而立,他的手不断的拨弄着手中的朱红玛瑙,似乎是想要让自己更加静下来,可是他发现他更加惊恐,耳边突然传来了嚯嚯声,可是回头却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懊恼,他似乎已经预知到了危险,可是却往往是杯弓蛇影。 外面的风没有阻碍的穿过大门打在他的脸上,吹乱了早就已经蓬乱的头发。 东方无忌正是这时候走进来的,他看见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一个人似乎已经不是武林的巨头,此刻脸上表现出来的恐惧和软弱更像是一个老人。 只不过他比老人更加不幸,因为他的心中隐藏了很多秘密,一个有着秘密的人就会变得忧心忡忡,变得苦涩没有原来的幸福。 东方明珠回头了,他突然感觉到了温暖,这种感觉他似乎是没有感觉到的,就好像是一个家庭的幸福,儿子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父亲遮挡住门外的寒风,这样的天伦之乐让人艳羡。 冷峻的眼光变得灼热,可是这样的热度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游丝般的温情掠过就已经被沉压在心里。 是的,他不愿意在人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懦弱,他是一个站在山顶的人,他只需要享受人的顶礼膜拜,却永远不愿意看见别人眼中的悲天悯人。 这一点东方无忌深有感触,他只得压下内心的无奈和愁苦,“盟主” 东方明珠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意,“辛苦你了,这时候确实不应该麻烦你” 东方无忌打断道:“盟主对我不仅仅有养育之恩更有知遇之德,无论什么什么时候,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应该” 东方明珠转过身来,看向了立在下面的东方无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怀疑你” 他的声音似乎在此刻提高了几度,而这一点东方无忌是明晰的,此刻东方无忌的眼中多了几分肃穆。 因为那几句话已经毫无例外的击中了他最脆弱的地方,因为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信仰,是他的精神依赖,他已经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面前这个如山一般的男人。 此刻的寥寥几句已经让东方无忌感到诚惶诚恐,这是东方明珠对他的信任,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信任更重要。 东方无忌正色道:“我也没有什么值得盟主怀疑” 东方明珠唏嘘道:“是啊,你是一直在我身边的人,你也将你所有的全部都留给了正义盟” 此刻的东方明珠已经不是一个雄霸天下的男人,更像是一个温柔敦厚的长者,不过在温柔的语气中却有着密不透风的霸气,这样的人更是可怖,这样的人心机和城府是不可臆测的。 不过此刻东方无忌已经沉浸在满足中,他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笔直如椽的站在那里兀自动也不动,一个处世不惊的人永远不会被人所打败,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已经败了。 就好像是一个不容易动情的人一旦动情就会坚定不移,永远不会移情别恋,因为他们的执着,执着已经让他们没有勇气去改变自己。 所以现在东方无忌唯东方明珠马首是瞻,当然这也是他一贯这么做的。 当东方明珠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的时候才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总是不会相信别人,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例外,直到这一刻他才确信东方无忌是他只得信任和依赖的人,也仅仅在这一刻将东方无忌视为肱骨。 这一切东方无忌并没有预知,所以亚特少却了心寒齿冷,这时候他的心还是温暖的,已经被那几句不经意的话带动起来了热血。 “现在我将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已经隐藏了很多年” 东方无忌道:“既然是秘密,盟主就不必告诉我了” “以前是秘密,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不是” 这是一次某种意义上的坦诚相待,东方明珠携着东方无忌的手坐了下来。 “今天告诉你一个龙背墙的故事,从前有两个师兄弟他们从小都生活在一起,他们也在一起练武,从小就形影不离” 东方无忌道:“那么他们一定是最好的朋友,能够成为朋友是一种幸福” 东方明珠站了起来,将热水倒入了茶杯中,绿色的茶尖被热气腾腾的开水冲得跳跃起来,一瞬间就已经飘香四溢了。 “是的,可是这并不是开始,也并不是结束,而这只不过是仇恨的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埋下了祸根” 东方无忌:“他们一定很痛苦” “是的,他们很痛苦。因为两个人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 东方无忌看着东方明珠慢慢的踱步,他忍不住问道:“那么,那个女人呢?” “她有喜欢的人,尽管他们两个人太过相似,可是她却在相似中看出了不同,她不顾一切的想要跟他在一起”东方明珠的脸上流露出了痛苦。 “那么另外一个人一定会做出让步” “是的,伟大的兄弟情义面前,女人的爱情就显得薄弱了,所以另外一个人退却了,选择了祝福” “这样的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尽管有着不圆满,可是这种不圆满却是微不足道的” “可惜的是那一个人并不这么想,他的让步只是为了好好的夺回深爱的女人,他实在无法忍耐那种日思夜想的痛苦,就在那个女人为他的朋友诞下一个女儿时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东方无忌一脸愕然的道:“那人下得了手?” “没有什么下不了手,当着一切接踵而来的时候,一切都被淡漠了,他刺瞎了他朋友的眼睛,然后以一种仁慈的做法得到了那个女人” 东方无忌看着正在喝着茶的东方明珠道:“然后呢?” 东方明珠缓慢的抬起头,缓慢的道:“那个女人已经失去了依靠,在他没日没夜的温情和不可言说的温柔的捶打下妥协了,最后他们生下了一个儿子” “他得到了幸福?” 东方明珠道:“不,他没有,因为这一切都是窃取的别人的,他不过是一个剥夺别人幸福的强盗” 他继续义愤填膺的道:“后来那个女人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带着那么女儿飘然远去” 东方无忌已经揣测到了故事的结局,那个女人带着孩子找到了瞎子,他们永远在一起。一起生,一起死。 “不,虽然瞎子建造了龙背墙,可是女人却已经死了”东方明珠道:“她认为她成为了别人的帮凶,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带着无边的悔恨和眷恋走向了死亡,也走向了解脱” 东方无忌带着复杂的表情道:“那么那个人也一定不会感受到幸福,因为他心爱的人已经逝去,曾经的生死兄弟已经成为了仇敌” 没有什么比杀气之仇夺妻之恨来的更热烈,更加让人痛苦,这种深入肌肤的切齿之痛无论是谁都无法忘记。 “不错,他怀着复杂的情绪带着他的儿子走向了另外的一个地方”东方明珠道:“你可知道他们究竟是何人?” 东方无忌思忖道:“不知” “他们就是牡丹园的人,他们的心已经被仇恨所蒙蔽,他们想要杀光所有的人,而正义盟的存在就不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东方无忌的眼中流露出了不忍,这不忍完全是因为毕晨,可是他却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义盟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守护正义。 第一百三十七章 特别的见面 一番言真意切的话语已经让东方无忌不疑有他,当然他也没有办法推辞,他必须坚定自己的目标,这是在日日夜夜和在艰苦卓绝的岁月中形成的一种意念,那就是正义。(..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他的骄傲,他也苦心孤诣的维系着这信念。他不得不承认他有过动容,当东方明珠告诉他这个故事的时候他有过犹豫。 嘴唇不自觉的咬在了一起,他实在不愿意对着毕晨出手,因为他深切的感受到了那种不可言说的痛苦,没有家庭的熏养,只有家庭遗留的仇恨。 现在他决定挺身而出,或许从另外一方面保护毕晨,因为他不想看见东方明珠的出手。 那将是多么痛苦,多么伤感,多么蘸满内心苦闷的一次出手,所以这样的事情不妨自己来。 所以他已经再一次踏上了去牡丹园的路,当然他也不知道雷啸此刻也已经在路上。雷啸的思想在一个夜深风高的夜晚思想变得清晰明朗起来,他知道这样的事情真相只有在牡丹园才会得到实质性的突破。 飞沙漫天,狂风将滚滚黄沙吹得腾飞起来,细密的黄沙扬在了空中,密密麻麻的已经看不见外面的世界,狂沙夹杂着飒飒风声在这广袤无垠的大原野上呜咽回旋。 一匹骏马在这黄沙中滚滚而来,冲破了黄色的帐纱,骏马马蹄翻滚,带起了无数黄沙勾起的弧线,一匹白色的骏马撕碎了黄色铸就的天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隐匿不见。 雷啸的心情是复杂的,就算是在马背上也忍不住回想感叹。在感叹悲伤的同时也感到庆幸,至少他还有机会去找寻事情的真相,此刻他的身上已经铺满了黄沙,脸色已经铸下了深深的疲倦和困意。 他是用他的毅力和强大的灵魂穿过了一条罕有人际的沙漠,他避重就轻的走了一条并不显眼的道路,而这一切都是物有所值的,只有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才能够从那些诡秘的事情中抽丝剥茧找到那些隐藏得极深,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秘密。 现在的阜阳已经不可同日而语,那里是最为繁华的帝都,是所有中东的人最为神往的地方,可以随意的享受纸醉金迷,当然也会接受别人的冷漠和唾弃,这里是穷人的地狱,却是富人的天堂,他们已经被分割开来,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享受这种荣耀。 穷人只能仰人鼻息,接受本不应该承受的磨难和屈辱,尽管那些痛苦已经让他们热泪盈眶,可是却绝对不能哭出声来,哭声只能证明自己的懦弱,一个懦弱无能的人不仅不能得到别人的同情,更会受到别人的鄙夷和蔑视。 雷啸面无表情的在大街上穿行而过,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面对这样极度奢华的地方,他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应该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切,武林的争斗让这些市井流民更加痛苦。 怀着一颗大义凛然的心来到了阜阳,他找到了一个客栈住下。 “客官来哪里?打尖还是住店?”小二殷勤的问道。 雷啸道:“当然是住店,最好的天字房” 雷啸并没有表现出来谦逊,反而表现出了桀骜不驯,这正是虚晃一枪。 因为这这里明里暗里有着不少人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有别人的眼线,所以他表现成了一位财大气粗的人,虽然此刻他的着装寒酸极了,可是他却相信别人有眼力能够辨别。 因为这样的人实在太多,就像是陡然发迹的赌徒酒鬼一般,雷啸的眼睛看向了茶座里面两个年轻人,一眼后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最开始那两个人还在端详着雷啸,可是自从雷啸说话后就觉得索然无味了,没有继续观察雷啸的雅兴,雷啸此刻乐在其中,他的目光已经被端上来的酒肉吸引。 酒肉飘香,雷啸已经顾不得了,直接用手撕咬起来。在那两个人快来的时候更加不疑有他,继续盯梢其它人。 这时候门外被一个巨大的人挡住了,光线被那个身躯挡住了只留下了黑暗,或许其它人可以不以为意,可是雷啸却已经诧异咋舌了,因为这个人正是肖忘。 他的手中依旧紧握住舍命钩,手臂上似乎有着千斤之力,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生命,他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看也没有看雷啸一眼,或许那一眼对他来说是极其珍贵的,那一眼永远不会送给别人。 可是雷啸却感到了寒意,沁人心脾,深入肺腑。没有任何征兆的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就好像是万千钢针密密麻麻的刺入了他们的心里,让人感觉到汗毛乍立,身上的每一寸每一缕都透露着冷意。 那两个人的心情更加复杂,因为他们感觉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的后颈,尽管那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木雕一般,可是他们却感到了那慑人的威力,他们想要站起来离开,可是自己却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始终没有挪动一步,在他的面前挪动任何一步都是奢侈。 雷啸也依旧面色平静,他的眼睛也没有看任何人,可是外界的一切都分明的进入了耳朵里。 那分明是冷汗如注滴答在地上的声音,在这落地有声的地方显得是那么的特别和明朗。可是就在这一刻,众人却感觉到压力骤减,他们来不及思考原因就已经落荒而逃。 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没有任何的嘈杂声,整个酒楼也在一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只有雷啸一个人若无其事的在吃着手里的鸡,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眼神中全是贪婪,食物的诱惑已经大过咯一切。 两抹浓密的眉毛已经皱在了一起,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信号,他的耳朵里也听见了声音,虽然很细微,可是却很刺耳,他终于抬起了头。 肖忘依旧端坐在那里,依旧不动声色。可是他的眼睛里已经喷出了火焰,雷啸的眼睛触及到了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热烈和光芒似乎可以将人吞噬。雷啸感觉到了震惊。 身上的血液已经变得燥热,身上的骨骼发出了碰撞,身上的毛发已经乍立。此时的肖忘就如同随时可以爆发的火山,当火焰蔓延在舍命钩上将没有任何人可也阻止。 依旧是静止的,似乎所有的声音都已经沉沉的睡去,他们并没有说话,因为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将火光四溢的火山引发出来。 “给我十天,我给你一个交代” “我一刻也不能等”声音冷漠,就像是没有温情一样。 雷啸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你可以等一等,因为你并不想杀错人” 肖忘笑了,笑得近乎疯狂。“哈哈,你忘记了我是谁” “是的,你是杀人不会掉眼泪的肖忘,可是你现在并不想要杀我”雷啸已经面色平静,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波澜起伏。 此刻的每一句话都好像重如千钧之力,他们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绪,雷啸的心更是在害怕,他怕将肖忘推向一个对立面,因为肖忘是一个朋友,只是肖忘还没有和他站在一起。 虽然他们的目的殊途同归,可是却盲目却造成了此刻是敌人,这些东西只有依靠时间进行抉择,也只有时间才能擦亮已经被遮盖的眼睛。 “我凭什么相信你?杀了你就可以给三娘报仇”他说得言之凿凿,他不相信任何人。可是看见雷啸的那一双如刀锋一般的眼睛之时却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你却是可以杀了我,因为我根本不会反抗”他的脸上依旧是淡雅和处世不惊的笑容。 一个近乎失去理智的人在某个时刻会表现的相当聪慧,一个极端的人在某一刻也开始质疑。 现在的时刻正是这样的时刻,而肖忘也正是这样的人,在此刻他已经相信了雷啸,这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想法让他自己都手足无措了。 外面的太阳躲在了云层,光晕也变得更淡。晴日朗朗的天空也变得灰暗和浑浊,肖忘的脸色也显得灰黄,布着一层别样的光泽。 雪亮的眼睛里还有着扎人的光泽,那双眼睛已经将所有的东西分割得支离破碎,只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不过那双眼睛里也流露出了对雷啸的信任。 他已经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向着外面走去。舍命钩依旧紧贴着他的手臂。 雷啸看见了他的背影心中也升起了迷惘和怅然,他的路还有很长,虽然雷啸不能帮助他,可是却必须将他从无边的孤独和痛苦中解脱出来。 任何的一切在肖忘的面前都不是困难,只有深入骨髓的孤独是他的切肤之痛。一个永远孤独的人更渴望温暖,可是那一切是很遥远的,就如同梦境一样。 因为他阴沉的脸已经可以让无数的人感受到不安和恐惧了,这是他的力量这也是他的不幸。 空气中还散布着他的味道,雷啸风卷残云般将面前的东西全部装进了肚子里,这一下确实是酒足饭饱了。 他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也准备向外走去,这时候躲在后院的小二哥怯生生的伸出头来道:“客官吃好了?” “是,此刻一只鸡正在我的肚子里翻滚,在撞击,在搏动” 说着一锭银子已经落在了小二的手上,雷啸笑着走了出去。小二哥看着雷啸的背影不禁开怀大笑。 不仅仅因为雷啸的慷慨,也因为雷啸的风趣。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峙 皓月当空,更夫在大街小巷中不断的穿行,清脆的敲更声没有节奏和秩序的不断飘远,在这夜色之下只有手中的灯笼有着一丝亮色,比天上的孤月更加显眼。 浮光掠影自眼前飘过,更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手中的灯笼在冷风中悠然飘荡,他不由自主的擦干了手中的汗水,他相信那是一个影子,可是内心却极度不愿意相信。 这些更夫的想法雷啸是不知道的,此刻他弹指一挥间已经越过了无数高楼大户,几个起落间已经来到了一间优雅的小苑。他的嘴角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里正是他要到的地方,他不由的露出了轻视之色,因为他内心坚定这里必定藏污纳垢,纵使这里灯火阑珊,可是却无法掩盖这里的黑暗,这里的人是杀人的人,这里的灯是杀人的灯。 他此刻正匍匐在房梁之上,双耳不断的耸动,这里的任何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他却不愿意跳将下去,因为他听见了别致的声音。 优雅的琴瑟之声不断涌出,声声入耳,丝丝入扣,每一弦都精心雕琢,每一弦都耐人寻味。这样的声音似乎可以让心静止,让他躁动的心不由的停顿下来。 这时候另外一个影子却突然从屋脊而下,掠起了阵阵凉风,雷啸趴在那里并没有任何动作,待那人远去之时尾随而至。 那人娴熟的轻功让人膛目结舌,脚尖轻点就已经越过了荷花池,只溅起了几道水波,那人对自己的轻功也相当自信,看见自己干燥的夜行步履露出了笑意。 琴音戛然而止,如同流水断绝,千里银河无处倾泻只在雷啸胸腔腹中翻滚激荡。 雷啸也已经来到了这里,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东方无忌,面前的他一身夜行衣装扮,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杀伐之气,一个男人有着胆量在自己最喜欢的女人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至少能够说明一点,那么就是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他在东方明珠的鼓动下已经从新焕发出来了一种精神力量,那就是以东方明珠的意志为意志,为东方明珠做他想要做的一切,他们在一起生活了无数年,早就形成了一种特殊的习惯,这样的习惯已经左右了东方无忌的行为无数年。 “秦洛在哪里?” 毕晨并没有意料中的仓皇之色,脸上有着本不应该有的镇定,一个女人能在危难之刻能保持这样的镇定已经难能可贵的。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就是这一份胆识就已经让雷啸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毕晨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那种爆发出来的杀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一个男人气势汹汹的来到我的房间里,这就是你的英雄本色?在这样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居然破门而入,不怕千夫所指?” 面厉色疾的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响在东方无忌的脸上,他的脸色在烛火的闪动下更加阴沉,“我并不在乎,别人也不应该在乎,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很勇敢” 毕晨轻笑道:“你的长剑的确可以让很多人胆寒,可是他却不会” “你说的是谁?”东方无忌不温不火的道。 雷啸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早就已经知晓他的到来瞒不过毕晨,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他说的是我” 一双杀人的眼睛仿佛想要看透雷啸的五脏六腑,雷啸已经带着笑意迎上了那一双眼睛,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在一瞬间收了回去。 “很好,你是雷啸,中原少有的高手,没想到你到这里来打抱不平来了” 雷啸的笑意似乎更加明朗了,“我喜欢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我也不喜欢别人多问,当然我也不会做不应该做的事” 他的眼睛此刻已经看向了依旧端坐在那里的毕晨,毕晨脸上的笑意此刻已经收敛,看见雷啸的眼睛之时他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被人逼着吃了一块翔一样,忍不住想要吐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候室内的人都剑拔弩张,气氛凝重的可怕,谁也不知道应该对谁出手。 “救一个被人胁迫的女子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不是,除非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雷啸的眼中呈现出了厉色,他缓缓的道:“叶三娘是不是你杀的?” “叶三娘死了?”毕晨的眼中出现怀疑之色,这样的眼色并不是佯装而来,她确实不知道叶三娘已经死了。 雷啸已经从她的脸上窥探出了一丝端倪,那么就算叶三娘并不是他们杀的,也绝对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东方无忌依旧面无表情,他对毕晨并不在乎,他相信想要破坏中东稳定的只是秦洛而已,他是正义盟的人,他必须将秦洛这些来自于龙背墙的人扼杀在摇篮之中,至于手段和方式他并不在乎。 因为他从东方明珠那里得到了他所不想得到的东西,那就是他们为了杀人不择手段,选择的方式惨绝人寰令人发指,当然他是没有办法去伪存真的。 杀人自古以来便是冷酷的,冷酷的剑、冷酷的心,这个世界从不缺杀手,所以杀手变得更冷酷,职业生存法则,不分国界,不分民族,甚至不分男女老少,它时时刻刻的存在着。萦绕在我们身边的是冷酷,不管你是不是杀手,更何况杀手呢?杀手是冷酷的吗?也许是的,也许不是,外表冷漠、内心狂热,这当然并不适合每一个杀手,但对于他,却是这样的。 真理自古以来都只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中原大地的社会体制从来都只是为少数人服务的,皇室成员,贵族公卿,王公大臣,他们玩儿转权利,无尚的荣耀,却也有无上的悲哀,今日贵族位,明日阶下囚的例子数不胜数。无论方式,无论方法,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这并不是杀手的专利,当我在用这些字眼形容杀手的时候,身边便多了更多的杀手,那些所谓的慈眉善目的家伙,在温和的目光下,在耳语温存中,内心的冷酷也许是连杀手也比不上的,而他们也许是真正的强者,也许是最后的胜利者,杀手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他们并不在乎杀手的生命,他们给了杀手吃喝、还给了杀手一身好武艺,所以杀手必须为自己卖命,杀手的命是什么东西?对了,是荣华,是富贵,是达官显贵出入风流场所的的资本。 而秦洛正是这样的杀手,最杰出的杀手,瞎子已经将他培养成了这样的一个人,此刻他的去向已经无从知晓,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总是将自己掩藏在最深处,无论谁也不可以深刻的认识他,就算是瞎子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毕晨对着雷啸道:“我为什么要杀人?杀人有什么乐趣?杀她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雷啸已经无力反驳,因为她说的都在情理之中,她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当然这一切也都是雷啸的臆测,他只是在一开始就已经为自己找到了目标,因为他实在找不到理由为毕晨开脱。 这时候一直闭口不言的东方无忌却说话了,他冷笑道:“你当然有理由,因为你们是龙背墙的人” 这寥寥的几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乍响在耳际,东方无忌也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了毕晨的慌乱,他似乎已经抓到了毕晨的命脉,他得意的道:“因为你们心中有着仇恨,所以你们将你们的愤懑毫不犹豫的抛洒在整个中东” 毕晨却微笑道:“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杀掉叶三娘呢?” “因为他是肖忘的姐姐,他也是雷啸的朋友”东方无忌面带冷笑道。 当然他说的合情合理,如果要对中东不利,确实显有人做到,而雷啸喝肖忘却是少有的人中的几个人,他们有能力做这样的事,在极度的愤慨和伤心之下,一定会做出很多难以想象的事。 这样的隐秘之事若不是东方明珠的提点,此刻东方无忌也绝对不会想到这一点。 当然他也无形之中击中了毕晨的软肋,不过却并不是因为东方无忌说出了哪些不可言说的事,而是因为她为秦洛伤心,她已经确信无疑是秦洛杀了叶三娘,这本是可以不做的事,可是秦洛却做得很绝决。 看着她脸上露出的踌躇,就连雷啸也已经将她当做了凶手,在东方无忌的诱导下,他原本生出的想法已经被淹没在惊涛骇浪中。 “是,我的确来自于龙背墙,可是龙背墙的敌人并不是中东的所有人,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报复,可却也不是为了报复天下间所有的人,而是为了” 她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可是却已经哑然住口。因为她意识到了面前有一个真正的敌人,尽管她想要澄清自己,可是却也不愿意说出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那是瞎子的恩怨,瞎子与正义盟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仇恨,她无从知晓,她知道的事他们必须亲手覆灭正义盟。而他眼前的人正是正义盟最忠实的人,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倾吐出来。 东方无忌看出了她的难言之隐,继续道:“为了什么?你为什么怒继续说下去?” 面对东方无忌的咄咄逼人,她已经快要忍不住出手。她的手握上了剑柄,而东方无忌拿着剑的手也更加用力了些。 雷啸已经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因为他知道他们不可能动手。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圈套 外面的狂风依旧肆无忌惮的在空中狂叫,呻吟,哀嚎,这时候却有一种声音格外刺耳,如同兵器交接一般尖锐;还有一种声音格外柔和,如同一抹鲜艳的阳光一般温暖。 雷啸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不过他的内心却早已经波澜起伏,他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熟悉得忍不住呕吐。 是的,死亡的威胁就是这样可怖和可怕,尖锐的声音和柔和的声音混在了一起构成了死亡的旋律,让人在痛苦中死去,这就是这首乐曲的灵魂。 没有灵魂的曲子是不可能经久不衰的,可是这一首有着灵魂的曲子却让人体会到了从高高的云端一下子低沉到万丈深渊,让人措手不及。 这样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东方无忌和毕晨的感觉也清晰明朗起来,他们的耳膜似乎已经快要被这种声音所穿透,他们的心里已经泛起了恐惧。 雷啸看见毕晨装作漫不经意的擦掉了手中的汗水,而东方无忌的手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斜斜的月光将门外的影子照射进来,两个人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走了进来,他们的影子也是斜的,在这朦胧的夜色下更加狰狞恐怖。雷啸的眼睛终于注视到了那一个手拿长剑却身披黑色披风头戴斗笠的人。 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他却想不起来那人究竟是何人,不过雷啸可以知道的是那人是一个高手,他的剑法就跟他的人一样神秘莫测。 雷啸的耳朵里依旧传来尖锐的是声音,而这声音也正是雷啸判断的依据,那人用剑鞘硬生生的在地面上拖拽出来了这样剧烈而又拨动人心弦的声音。 一叶知秋就可以从那人的手法中看出那人的武功了,雷啸的目光看向了屋外,两个人迎着吹动的夜风而来,他们的面庞显得清晰起来。 入眼处看见的就是秦洛那一张白皙的脸,只不过那一张脸上挂着阴鸷的笑容,在这样的时候显得阴沉和诡异。(..info好看的小说) 东方无忌终于知道了雷啸为什么会如此沉得住气,因为雷啸早就意识到今晚一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多事之秋的夜晚注定有着太多骇人听闻的事情,最近他已经知道的更多。 他的眼睛看向了秦洛和他身边的那一个黑衣剑客,秦洛的一身青衣和那人的一身黑衣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可是却无法从中挑出任何的毛病,东方无忌的眼神看向了秦洛的手,秦洛的手中握着一把铁扇,铁扇在他的手上光华毕现,而他也因为那一把扇子而显得优容淡雅。 就在他细细打量秦洛和黑衣人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寒意,那股寒意正是由黑衣人发出来的,他的目光有着东方无忌的脚一直向上。 他只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不断的抚摸着他的脚,他忍不住惊颤起来,如果不是有着少许的镇定,此刻他早已经忍不住夺门而出。 周围静谧无喧,任何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见,秦洛终于说话了,“今天的确是一个好日子,两大高手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牡丹园,而且到的还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子房间” “我找的是你”东方无忌义正言辞的道。 “难道我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我跟你并不熟悉吧”秦洛轰的一声打开铁扇轻摇道。 东方无忌依旧不为所动,一字一句的道“任何人要对正义盟不利的人都该死”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你本不应该知道的事”秦洛并不感到惊讶。 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此刻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怒,他转过身来对着雷啸道:“那么你呢?” 雷啸没有说话,他的手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吊坠,当他出现的那一刻秦洛已经脸上惨白。 “她是你杀的?” “是”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否认,所以此刻秦洛依旧理直气壮,倒是毕晨的眼睛里有了难以置信的颜色,因为秦洛亲口告诉过他不会伤了叶三娘的性命。 而现在的情况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秦洛欺骗了她的信任,这样的信任一旦离开就永远不会获得,因为毕晨不知道秦洛究竟有多少事还瞒着她,或许从此刻开始她就永远不会信任秦洛。 “你为什么要杀她?”雷啸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不过却渗透了寒意,他的心里已经卷起惊涛骇浪,他也动了杀机。 “因为我想要借肖忘的手杀了你,你想听故事吗?” 雷啸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会继续讲下去,因为一个自诩高明的人总会想办法得到别人的认可,他已经看到了秦洛脸上那种成竹在胸的表情。 ”那么我今天就给你们讲一个生动的故事,我保证你们从来没有人听过这个故事” 他的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继续道:“因为这个故事就是我策划的” “你的话真够多,这时候早就应该说故事了” 秦洛依旧不温不火的道:“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浮躁得多” “那么我就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你们恐怕不会知道正义盟和龙背墙的秘闻,就是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正义盟和龙背墙有着血海深仇,当然我也知道我必须为龙背墙铲除正义盟” 这一下子就轮到东方无忌惊讶了,因为他并没有从东方明珠那里得到这个消息,不过他却压抑住了内心如同潮水奔涌的情绪,他知道他接下来听到的内容远比东方明珠隐藏在内心的秘密重要的多。 孰轻孰重并不是那么的难以取舍,所以他依旧如泥雕一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相信他并没有露出破绽来。事实正是如此,此刻的秦洛依旧眉飞色舞,不断的飞舞着手中的铁扇,说着那么让他自己激动的事。 “而你雷啸正是一颗误入棋局的棋子,你也是不稳定因素,所以你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让我们的计划付之流水” 雷啸眉头一皱,“那么你想要杀我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我并不明白你选择的人为什么会是肖忘” 秦洛脸上的笑意更甚,“因为他是天下间少数的高手,他也有着与你一争高下的实力” “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 “你说的不错”秦洛的脚在地上踩出欢快的脚步,他略带揶揄的道:“因为他也是正义盟手下的杀手,一个待价而沽的杀手” 他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东方无忌,他也从东方无忌的脸上看出了肯定的回答,他心想道:“这样隐秘的事连东方无忌都不可能知道” “所以你们作壁上观,因为无论我们是谁死了都你们来说都没有任何坏处”雷啸接过他的话说道。 秦洛将手中的扇子在手中拍打,传出了清脆的声响。 周围的环境就如同夜色一般黑暗和阴沉,毕晨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此刻她的心里五味陈杂,她不知道的是秦洛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厉害的多。 同时她的心里还生出了复杂的情感,那就是瞎子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自己人,而秦洛则是他的肱骨,她只不过是瞎子手中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罢,随时随地都可以替换她,心里一种惆怅一种苦闷齐涌上心头,让她已经禁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手指抚摸上琴弦,一声清脆的琴弦打破了沉寂,秦洛转过头来道:“这个时候是最神圣的时候,就不用弹琴来撩拨了吧” 雷啸笑了笑道:“难道这个时候连听一首曲子的闲暇都没有?弹吧,就算是死了也死的安稳些” 毕晨动了,她明白所有人心中的困顿和积郁,他也明白所有人心中的不快和阴沉,更重要的是她想要弹出让自己不再感觉到寒冷的曲子。 他将哀婉悠扬的曲子弹奏的苍劲凄凉,就如同一个鲜活有力的生命在努力冲破束缚的樊笼。 一曲终了,她的心似乎已经平静了一些,她的身上也腾起了暖意,她换了一个坐姿继续听着别人说话。 “可是你还是失败了,因为我们并没有动手” “这确实是很让我意外,不过这并不重要”秦洛依旧不温不火的道。 “哦” “你不相信?” 秦洛如刀子一般的眼睛始终看着毫不在意的雷啸道。 “是的,我不相信,因为你的计划已经全盘落空,这对你来说不重要?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罢了”雷啸带着讽刺的笑意道。 秦洛不以为意,他缓缓的道:“那么如果肖忘死了呢?他是正义盟的高手,杀了他不也重创了正义盟吗?” 雷啸道:“你觉得你可以杀得了他?” 他拊掌道“|我当然不行,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高手,更何况如今他因为仇恨武功更上了一层楼” 雷啸的眼睛里是根本掩饰不了的惊恐,他自始至终都少算了一个人,就是站在面前的这个黑衣剑客。 似乎是想要验证雷啸的想法一般,一个黑色的包裹自黑衣剑客身后抛飞而出,径直落入到雷啸的手上。 雷啸稳稳接过,当触及到手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好,他手一扬,那个包裹就已经散开。 出现在眼睛的是一把冒着寒芒的钩子,即便是黑夜也不能掩盖它的光芒,这把钩子已经有了肖忘的灵魂。 雷啸的手不由的触摸到了舍命钩,钩子冰冷,带着寒意。雷啸也似乎看到了肖忘那冰冷的脸和奇特的步伐,也看见了他在两大高手的围剿中左冲右突却依旧死在了其中,只留下了痛苦的眼神。 第一百四十章 意外之人 直勾勾的眼神看着雷啸,谁也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痛苦,悲愤,迷惘和混沌,或许都不是,只有深深的悔意,在生命的尽头都没有报的血海深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曾经做过很多错事,可是等他回头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他现在已经去面见所有的人,有他的亲人也有他杀过的人,这是一种解脱这也是一种结束。 死亡并不可怕,活着才是最可怕的。活着的人不得不和这个江湖继续争斗。 秦洛看见眉头紧锁的雷啸带着讽刺的口气问道:“你在为他感叹?还是在为他惋惜?” “当一个璀璨的生命消逝的时候不应该感叹?不应该惋惜?” “不,因为要死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多余的”秦洛已经平淡的道。 死亡在他面前是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杀人就像是吃饭一样不会感受到痛苦,雷啸突然憎恶起面前的这个人来,他虽然长着一张光鲜的脸却有这一刻邪恶的心。 雷啸的脸变得阴沉,索要的微笑都已经消失不见,他冷冷的道:“你能杀得了我?” 这时候的东方无忌也向着雷啸靠了过来,他们因为有共同的敌人而心照不宣的紧密团结在了一起。 秦洛看着东方无忌的动作并没有任何惶恐,眉毛一挑道:“有些事必须试试才知道” 就在此刻,一蓬寒雨攒射过来,在雷啸的眼睛里不断的放大,可是却没有落到雷啸的身上。 就在秦洛从铁扇里射出暗器针的时候东方无忌已经挺身而出,长剑挥舞将那些针全部格挡开来,那些寒针转变着方向打向周围,有的已经嵌入了墙壁,还有一些落在了毕晨的周围,钉在了毕晨的琴上。 就在他们不断交错的时候毕晨依旧很镇定,芊芊玉手不断的将那些寒针拔了出来,她的冷静让人感觉到可怕。(..info好看的小说) 幸好的是这时候并没有人关注他,东方无忌与秦洛越战越烈,两道凌厉的身法在空中不断飞舞,兵器的交错声不断的响在一起。 雷啸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因为东方无忌并不是秦洛的对手拖延下去只会对战局不利,打定注意之后,右手一扬,舍命钩带着凌冽的劲风狂射而出。 整个人也随着舍命钩奔跑向黑衣人,黑衣人的嘴角流露出冷笑,突然间寒光乍现,在这黑夜里犹如一道闪电。 直直飞来的钩子居然被一剑变成了两部分,精铁所铸就的钩子在他的面前犹如无物,雷啸的眼里更多的是惊骇,他相信这样的剑就算是无情刀也不遑多让了。 他更知道并不是他的剑的威力,而是因为那人武功卓绝,雷啸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劲风迎着头皮而来,来不及思索轰出一掌,龙吟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可是那饱含着威势的一掌却在顷刻间石沉大海,竟然被那一把剑所抵挡下来,两个人都已经被震退。 而这时候的东方无忌也已经被飞来的铁扇逼退,再一次回到了原地与雷啸并肩而立。 此刻的东方无忌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他从来没有意识到秦洛是这样的一个厉害的角色,秦洛的心机和城府深不可测,让东方无忌缠产生了一种无力之感。 他们交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觉得震撼了,现在他的虎口还隐隐作疼,那一把铁扇上的力量让人瞠目结舌,如果这并不是重点的话,那么就不得不承认灵巧的铁扇是他最大的威胁。 每一次铁扇都让他猝不及防,有时自秦洛的手中脱飞而出,在他的头顶盘旋,时而射出寒芒,时刻出现在东方无忌的周围,防不胜防。若不是他有着高超的剑法,此刻即使不会死也已经累得精疲力竭。(..info) 雷啸的眼睛里已经变得凝重,他丝毫不敢轻视对手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那个黑衣人是谁了,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那个人是谁,因为整个天下用剑的高手不多,冷酷的高手并不多。 除了楚飞云之外也没有谁有如此快的剑,也没有谁有如此大的杀气,雷啸道:“你就是高翔!” 他说的很肯定,没有十足的把握雷啸从不会愿意说出来。东方无忌的脸上满是讶异和惊诧,他实在难以想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江湖上厉害的剑客。 那神秘而又奇特的剑法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盛名之下其实依旧。就在雷啸和高翔交手的时候他在一撇之中已经窥探得厉害。 此刻当雷啸说出他的来历的时候他才真正知道武林的浩瀚,是的,仅凭着那一手剑法就可以称道武林了。 秦洛依旧不惊不喜,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眼前的人。他正是高翔,早已经在江湖扬名立万的快剑高翔。 他谦卑的道:“高先生,既然他认出了你,不妨就以真面目见见客人好了” 听闻秦洛的话之后,他的气势提升到了极点,突然之间外围的衣服破裂爆炸开来,连着头上的斗笠都已经破碎。 露出了高翔的脸,灰黄的脸,两道浓眉斜插入鬓,他的身体并不威武高大,被紧身黑衣包裹着,露出了矫捷的身形。他的人就好像他的剑一样,蓄势待发。 紧绷的身体传递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他时刻准备出手。 “雷啸老朋友,我们很久不见了”声音低沉,就像是天边的雷一样滚滚而来。 雷啸这是第一次和高翔交手,他只从楚飞云那里得知过高翔的厉害,今天他才真正的领略道到所谓的快剑。 “我们应该并不认识,不过我却有一件事不明白” “是的,我们不相识,可是我们却是中原的人,所以这并没有什么妨碍。”高翔淡然的说道:“我没有为你解答困顿的义务,不过此刻我们在这样的场合下相逢我却很愿意告诉你想知道的东西”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好像在中原消失了很多年”雷啸疑惑的问道。 “我在中原消失了多少年,我出现在中东就已经有了好多年” 高翔的眼睛终于收敛了寒芒,变得柔和起来,他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他因为想要习得天下间最快的剑法不禁使用了许多禁忌的偏方,他的武学自然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可是身体的毒性也已经蔓延全身,就算是走路也有着困难。 就在他杀掉圣手书生徐杰救出满都海赛音和柔若的时候,他动了真气,毒性顺着身体的经脉流入肺腑,他再也无法控制毒气了,他的全身也被一层黑气包裹。 死亡正在一步步向着他逼近,他没有反抗,他决定用嘴坦然的方式迎接着死神的降临。 可是上天却并没有让他死去,一个瞎眼的老人将他救活。那人就好像有着神奇的力量,可怕得就算是死神也不得不向他妥协。 所以濒临死亡的他被妙手回春的瞎子救了回来,他也终于摆脱了痛苦。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竟然有着动容,此刻的他因为感动那些寒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瞬间的感动是可贵的,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可是对对一个没有情的人来说是多么的贵重和遥不可及。 “瞎子就是龙背墙的主人?”雷啸咬了咬嘴唇问道。 “是” “他一定有着可贵之处,这样的一个人难怪可以赢得别人的尊敬” 秦洛插嘴道:“他当然能,他就是一个温柔的长者,将温暖不断的带到龙背墙,让所有的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中。” 因为激动,他的手臂不断的在空中挥舞。他的美好幻想被东方无忌打断,“一个心里装满仇恨的人未必是一个善良的人” 这句话就好像是重锤一般砸在了秦洛的心里,秦洛道:“住口,你这样的狗杂碎没有任何资格污蔑龙背墙的人” 他的目光看向了静静坐在那里的毕晨,他多么想要毕晨说一句话,“我是龙背墙的人,我跟秦洛一样永远属于龙背墙,谁也不能污蔑龙背墙” 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听到,他的眼睛里有着对毕晨的失望和抑郁。可是他却并没有看到毕晨的处境,毕晨此刻也太不寻常了一些,因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长久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此刻他们因为愤怒已经忽视了这一点。 当然一向骄傲和自豪的她也没有求救的能力,想要说话却已经不能张口。 秦洛的扇子出其不意的向着东方无忌打来,东方无忌措手不及之下已经没有办法躲避,只得挺身而上,手中长剑划出一条银线对上了飞来的铁扇。 铁扇却转过了一个弧度,在他的肩上带出了一道血花。这时候的秦洛后发先至手中已经握住了他自己的铁扇。 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意,今天他有足够的信心留下东方无忌和雷啸,这两个人他志在必得,他们也不应该活着。 他们两个人活着就是威胁,将会阻碍到他覆灭正义盟,他从来没有失败过,所以这一次他也决计不能输。 想到这里他更加激动起来,而雷啸也已经同高翔交手了手,他只感觉到阵阵寒芒。 无数的剑招在空中划出虚影,将雷啸完全包裹起来,雷啸的退路也已经被完全封住,只得挥掌对抗迎面而来的剑锋。 龙吟声不断,周围的劲风不断的刮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房间里的东西也已经被内力击打得支离破碎。 毕晨只得看着众人的打斗,她却不能有任何的动作,毕晨突然看见东方无忌已经被秦洛推翻在地,随时都可能被击毙。 “住手”雄壮苍劲的声音隆隆传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面见瞎子 雄壮高昂的声音有着撼天动地的力量,这样的声音就像是从木箱里传出来的,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更是震耳发聩。 来人一定是一个高手,要不然他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众人的面前。他也一定是一个高手,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和伟岸的肩膀都透露出一种不一样的力量,他每走一步就好像是山移动了一步。 他就这样的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突然得声音,突然的出现,突然得让人感到恐惧和害怕。 秦洛的脸上全是惊惶和无措,他手中的扇子也停在了空中,一股奇特的力量阻碍了他的手,让他没有办法像下移动,就好像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如果不是他的脑子还能够思考,他一定会认为那个人已经剥夺了他生的权利。 倒是高翔和雷啸依旧不为所动,他们也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可是却没有秦洛般的痛苦,只不过他们的脸上都已经汗涔涔。雷啸的眼睛也注视到了那个人。 威武高大的身躯在赤色的披风掩盖下更加庞大,让人产生一种膜拜的感觉,想要臣服在他的脚下,他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可是却依稀可见他当年的俊秀和俏丽。 蓬松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肩上,一缕发丝调皮的挣脱了发簪的束缚,随意的搭在了前额上。 他的每一个器官都长得很随意,可是配在犹如大饼一样的脸上却显得英气勃发,他的手已经扶起了一直不动的毕晨,他的眼睛也在扫视着这里的所有人。 看见毕晨被制。秦洛想要出手时却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地面上生了起来,沿着他的双腿不断的向着全身奔涌,最后凝聚于指尖,这样奇怪的感觉让他没有法子去移动一步。 东方无忌也挣扎着爬了起来站在了那人的身后,此刻的情况不言而喻,雷啸也明白了那人的身份,不由的轻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他看着雷啸道。 “我笑的是正义盟的盟主居然这般无耻,居然用一个女人来威胁这里的人,也不怕折了正义盟的面子” 东方明珠不怒反笑道:“传说中的雷啸果然有几分胆识,居然还有如此的胆量在我的面前信口雌黄” “呵呵,我就当这是夸奖好了,我这人总是喜欢记得别人对我的赞许,不过你的确厉害,居然能够躲在屋子里不被我们发现”雷啸眉毛一挑扬声道。 “这是你的夸奖?我也总会记得别人的赞许,这一点我们很相似”东方明珠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刚才满是悲愤和怒容的脸一下子就已经变得慈祥和仁爱,只不过这笑容在秦洛的眼里却像是芒针,让人忍不住扭动身体一般。 当然此刻的秦洛是没有勇气扭动的,他们两个人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在了秦洛的耳朵里,他始终想不明白的是东方明珠怎么会突然出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解开了他的疑惑。 这是最完美的解释,只有躲在屋内才能避开众人的注意力,然后出其不意的出现点了毕晨的穴道,然后出其不意的一声大喝,接下来的事情都已经顺理成章了。 高翔并没有秦洛脸上那样的神情,他的脸上除了平静就是敬意,他并不记恨东方明珠,他只认为东方明珠是一个高手,一个高明的高手值得尊敬,如果不是他掣肘了毕晨,那么他会忍不住赞扬眼前的这个人。 可以这一切就如同雾里看花,他们终究会是敌人。 东方明珠让东方无忌带着毕晨走出了门外,而他自己则断后,所有的人都僵持在一起,秦洛的眼睛盯着东方无忌的长剑,那柄窄窄的剑已经顶在了毕晨的脖颈。 那一柄剑正在对着他耀武扬威,此刻在秦洛听来竟然是如此的刺耳,“只要你在敢妄动,我就钻进她的身体” 东方明珠带着笑意缓缓的退至门口,一旦出了那个门,谁也无法奈何得了他。.info[] 东方无忌无法明白一个人因为愤怒而产生的力量,东方无忌也无法明白一个人因为执着而爆发出来的智慧。 就在出门的那一刻秦洛和高翔一齐夺门而去,铁扇和冒着光的寒剑封住了东方明珠的退路,东方明珠骑虎难下,只得迎面而上,他要为东方无忌占得先机。 双掌握拳与铁扇和长剑战斗在一起,他的一双手就好像是钢铁所致,根本不能伤之分毫。 他们三人斗得难舍难分,而雷啸若无其事的看着他们以命相搏,他看见正窜上房顶的东方无忌之时,陡然一惊一个跃身从窗户上跃出追了出去。 挡在了东方无忌的面前,仓促发难东方无忌措手不及,只得松开了长剑,惊愕的毕晨在失去了重心的时候竟然跌落而下,雷啸宛若游龙一般将她接在了怀里。 此刻最激动的莫过于毕晨了,她体味过很多的辛酸和不幸,可是这一切却感觉到有人在关心着他,当他闻到雷啸身上那特有的男人气息之时感到一阵眩晕,一道暖流流过胸口,她希望时间是静止的,那么这最为珍贵的一切还可以持续一段时间,她不想要这也样的时刻消失太快。 突然身上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她忍不住疼痛,睁开眼睛叫了出来,当她叫出来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动了动手,原本苦涩沉郁的脸一下子笑逐颜开,刚才的疼痛正是因为雷啸解开了久封的穴道,血液在学管里流动而造成的感觉。 一道雪亮的光照亮了这个黑夜,雷啸将手足无措的毕晨抱起躲过这一击,这时候耳边传来一阵轻语,“带我走” 雷啸不由自主的抱着毕晨冲飞而起,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这样的事情并没有理由。 东方明珠此刻正如火如荼的跟着秦洛和高翔在一起打斗,他们谁也不能占得上风,他的耳朵一直注意着外面,他突然暗叫不好,从宽口大袖中摸出了一个圆形物体,砸在了地上。 地上冒出了一道刺眼的白烟,高翔和秦洛只得闭眼屏息,等白烟尽散,东方明珠和东方无忌已经早已失去了踪迹。 秦洛的算计已经付之东流,他的脸上是懊悔和痛苦的表情,可是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谁也不知道他的想法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他掩藏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了高翔一眼后,问道:“我们是时候回到龙背墙了” 高翔道:“是,这一次我们失手了,这一次的损失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重要的多,因为不仅仅没有除掉正义盟还舍了毕晨”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凝重,虽然高翔知道瞎子并不会责怪他,可是他却宁愿承受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话,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宽恕,因为他自己不会原谅自己。 月光黯淡下来,几颗星星还在不停的眨着眼睛,他们的身影也黯淡下来,慢慢的都隐匿不见。天空逐渐开朗,却没有温暖的的阳光。 天空一片湛蓝,飘浮着几缕白云,整个天空全是一片静谧,一片纯净,一片安宁,一片柔和。 秦洛和高翔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龙背墙的,当他们踏上龙背墙的那一刻就已经受到了心灵的召唤,这块土地给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 秦洛抬起头看了看一脸肃穆的高翔之后,义无反顾的走向了爬向龙背墙的阶梯。 遥遥看不到尽头的石梯就这样静静的矗立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提起脚步坚定的向前,就这样目不斜视的看向了远方,周围的侍卫已经站在阶梯两侧,他们没有看秦洛和高翔一眼,同样高翔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高翔的脸上只有肃穆,他的心里有一些激动和惭愧,这样的情景来源于他对不起瞎子的信任,他不知道瞎子会对他说什么。无论瞎子地他说什么或者啊想要他的性命,高翔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因为对高翔来说无论瞎子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他们终于走进了久违的大殿,大殿里的麝香还是原来的味道,周围的人还是那些人,不过那些人也面无表情。 噗通一声,高翔和秦洛在同一时刻跪了下去,他们低着头没有任何勇气去看瞎子一眼。 突然秦洛感觉一只有力的大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想要挣扎,可是却没有反抗之力,在站起来的时候他也看见了高翔也这样的被拉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想到瞎子的厉害。 在一瞬间来到他们的面前,一瞬间将他们拉了起来,这样的分量和勇气已经说明了他是一个高手,甚至是可怕的高手,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感觉到背脊发冷。 秦洛道:“对不起,我失败了” “这并不重要,每一个人都会有失败,关键的是要从失败中找到教训,一次失败并不能说明什么,接二连三的失败只能说明人的愚蠢”他依旧很和颜悦色没有任何一点的生气。 高翔道:“可是小姐却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这些年来苦了她了,她为龙背墙付出了很多,这一次是她不愿意回来的,如果她想要回来没有谁能阻挡得了她” 瞎子言真意切的说着,声音里透露出悔恨和自责,他或许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他的女儿生下来就必须承受这一切。 秦洛也是第一次看到了这样的表情,他突然道:“我们的计划已经全盘落空,征战正义盟没有任何进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暗中的交手 “世界上从来不会有十全十美的计划,当每一个计划出现的时候都应该知道这个计划不一定能够成功,你能够明白吗?”瞎子转过身来看着秦洛道。 那一双眼睛似乎可以看得见,可以看见任何一切,在那一双眼睛的实现里没有任何黑暗的角落,一切都清晰明了的出现在眼前。任何的隐晦都无法在这里生根,魑魅魍魉都不可能在那炽热的眼神下活下去。 秦洛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谦卑的道:“我一定谨记您告诫过我的话” 瞎子的用力的拍了拍秦洛的肩膀,又走到了高翔的面前。 他就如同看见了高翔龛动嘴唇一般,就在高翔细若蚊蝇的声音将要出口的时候,他挥舞着手臂打断了高翔。 “你是我信任的人,这些年你也为了龙背墙鞠躬尽瘁。你对龙背墙有着大恩情,所以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一句话吗?”他带着询问的神情道。 高翔道:“不仅要对得起别人,更要对得起自己” “你应该记得这一句话,最好这一辈子都别忘记,因为你这人总是对自己太过苛刻了,这样的你也会留下很多的遗憾和痛苦” 瞎子言真意切的话让高翔羞愧的低下了头,瞎子从高翔的鼻息中知道高翔此刻已经明白了那句话的意义,他也如释重负,缓缓的走上了高台。 他慷慨激昂的道:“其实你们并没有失败,至少你替我打探到了正义盟的虚实” 秦洛已经不能理解,虽然他在这几年之中,已经摸清了正义盟的几个分舵,可是他却并没有能力渗透到正义盟的核心,相比之下几个分舵是微不足道的,只要正义盟的大本营在随时都可以打造分舵。 这一刻突然明白他并不是如同想象中那样了解瞎子,龙背墙的秘密他也并不能窥探。 瞎子道:“就在你们和正义盟凯旋的时候,我们的一部分人已经将正义盟的主力捣毁如今的正义盟只剩下三山五岳了” 那平淡的几句话却在秦洛的心里卷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深刻的知道这意味的是什么,正义盟声势浩大,最强盛的时候人数多达千人,分布到任何一个角落,这些人平常没有人知道在哪里,可是一旦正义盟有需要之时他们就会奋不顾身的冲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股股小的势力汇聚成强大的力量,如同山洪一般爆发,并没有多少人有着这样的信心能扛过这一波超过一波的攻击。 可是这一次正义盟的力量却打在了空处,也好像是落在了水里,只溅起了几个小浪花。当然秦洛更多的是心惊,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龙背墙有着这样庞大的势力和系统,能够在瞎子的组织下摧枯拉朽般的杀掉这么多的人。 而且不留下任何的痕迹,声势浩大的举措居然没有传出一丁点风声,这就不得不得让人佩服了。 瞎子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其实龙背墙还有着一股真正的力量,他们所有的人都是孤儿,所有的人都是在血与火的淬炼下成长的,这些人多达上百个” 秦洛不难想象那是一个什么的场面,这时候站在人群中的一个人站了出来,瞎子指着他道:“这就是那一支队伍的领袖,他叫做龙。你告诉他你们的队伍叫做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拉直嗓子道:“龙泉” 他的声音嘹亮雄壮,就好像能够刺破山峦一般,秦洛不由的打量起面前的这个龙来。 只不过是一个青涩的少年,不过却有着超越年龄的坚韧,健硕的肌肉快要撑破衣服,眼睛里有着愤怒的火焰,有着能够吞噬人的光芒。 仇恨是军队的军魂,一个有着灵魂的军队是战无不胜的,没有仇恨的部队是不可能打胜仗的,仇恨是带着他们踏入死亡地带穿越枪林弹雨的旗帜,那些带着少年色彩的脸已经消失不见。 龙年轻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可贵有可怖的东西仇恨,他也会把这样的情绪和精神代代相传。 白驹过隙,斗转星移,他们会老,可是却又会有一些新鲜的血液接替他们,他们会把凝固在一起的仇恨丝丝缕缕相传,这就是龙传达给秦洛的力量。 从他的身上秦洛感受到了可以蔑视一切,可杀不可辱的队伍,他突然想到当他看见那一支整齐的队伍时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瞎子却在此刻叹息了一声,秦洛知道这是因为了什么,因为能够消灭掉这么多人,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那几百个人的队伍又能幸存几个人。 瞎子突然对这秦洛道:“你觉得龙泉还会有多少人?” 秦洛心惊肉跳的道:“这个不好说” “但说无妨” ”不超过一百个”秦洛肯定的道。 这是一个保守的数字,秦洛相信这也和真实相差无几,这时候的瞎子却笑了,笑得很悲凉,也笑得很沧桑,死去的人无疑刺痛了他的心。 “龙,你告诉他吧” “龙泉除了我,全部战死” 声音慷慨激昂,此刻还在大堂里回旋,消失不去,因为这是冲破肺腑的膛音,这是血与恨共同铸成的力量。 秦洛终于知道瞎子为什么悲愤了,因为培育这样的一只灵魂部队一定会付出很多。 所有的人都缄默不语,这时候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了出来,“龙背墙损失是巨大的,不过与正义盟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栗,龙泉的死也是死的其所了”他的手不断的抚摸着山羊胡须,表现出了这里所有人都没有的镇定。 一个人处在悲伤之中走不出来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这样的人本身就是值得悲哀的,书生用他的行动告诉这里的所有人这一点。 他的用意瞎子很明白,他是龙背墙的掌舵人,他绝对不能倒下,他身上的阴沉之气瞬间被磅礴之势取代,他俨然再一次成了龙背墙的精神支柱,他从来没有倒下过。 “书生,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书生道:“蓄势待发,准备接战,我们已经对正义盟发动攻势,正义盟是不会咽下去这一口气的,他们一定会对龙背墙下手” 他看了看所有人,接着道:“我们这里依旧有着力量,秦洛和高翔还在,还有在座的这些英雄,想要跟正义盟战斗也有着一定的把握” 瞎子道:“由你决定吧” 书生精神为之一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种时候将智指挥大权交在他的身上就是对他的一种信任,他更是不能有任何的差池。这么多年他照顾着整个偌大的龙背墙,龙背墙也有着他的心血。 他道:“龙继续挑选合适的人组建龙泉,我要在一年之后继续出现一支有着勇气和灵魂的军队。不,甚至比龙泉还要墙” 龙在这这一霎那激动起来,他知道他的责任重大,所以他更加兴奋。 其余的人厉兵秣马准备大战,时刻都可能开赴战场,为龙背墙舍身取义。 秦洛依旧去中东打探消息,任何一个细节都不可以错过。 所有的人都领命出发,秦洛仅仅抬头看了一眼又再一次离开,他的眼中有着意味深长的内容不过都被他掩盖下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就在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书生秘密交给了高翔了一个任务,高翔的脸上不断的变幻着神情,最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书生意味深长的抚摸着特有的山羊胡须,眼睛里全是智慧和先明的光泽。 书生的生活简单而又单调,不过他却乐在其中,除了喝茶种菊之外他再也找不到其它的事情了。他总是喜欢看着自己地里开出的菊花,一片璀璨,让人目不暇接。 这时候的他就会将他的茶具搬在菊花地里来,眼睛里,鼻子里就只剩下菊花了,他意兴阑珊的捧着茶杯喝着热气腾腾的茶,这对他来说是最舒适和惬意的生活。 他甘愿做一个隐士,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活着就只是为了享受生活,看太阳升起的第一缕晨光,看日落的最后一道倩影。当然也不会错过月亮悄悄的爬上湖面,湖面就如同鱼鳞一般光亮照人,斑斓的水波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掬起一捧水。 清脆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这时候能来到这里的除了瞎子不会有任何人,当瞎子累的时候总会在这里感受宁静和甜蜜,他也爱菊,而书生正是他志同道合的朋友。 瞎子用手拨开了挡在面前菊花,面带笑容的走到了桌子面前,用手一点,一杯氤氲的热茶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好奇的闻了一闻直接将一杯滚烫的茶送到了口中,茶水在他的嘴里发出嚯嚯的声响之后才吞咽到肚子里。 书生看得出瞎子的心情并不是太好,书生道:“你在担心毕晨?” “是,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怎么会不担心”瞎子缓了一下道:“那时候确实应该听你的,不应该束缚她,她也不应该过上现在这般的生活。上一辈的仇恨是没有理由由她承担的” 书生吹了吹茶杯上冒出的热气,平淡的道:“那么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担心他的安全”瞎子焦急的道。 “你不要忘了她跟谁在一起”书生提醒道。 瞎子明白了,雷啸无论如何也会保证毕晨的安全,尽管他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可是侠义心肠却让他不得不这么做,这就是雷啸最为可贵和值得赞赏的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人世界 此刻的毕晨不知道瞎子的担心,她还沉浸在快乐当中。(..info无弹窗广告)她的脸上无时无刻不带着笑容。 这一刻她是最快乐的,她感受到了最真实的生活,冲破了那些枷锁,只有此刻她才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她正走在水间,时不时的佝偻着身子捧一捧水。 她身后的雷啸就没有这么快乐的,看不出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的手中居然提着毕晨的鞋子,他的心里是不快乐的。无论谁给人提鞋子都不会感到高兴。 可是他却非提不可,看见毕晨倔强的脸都不知道毕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为了息事宁人只得顺从了。他不耐烦的跟着毕晨,他没有脱下鞋子就直接在水中趟了过去。 毕晨的心里不知道是幸福还是甜蜜,看见雷啸的表情她觉得兴奋,她突然灵机一动,转过身来将小河里的水浇在了雷啸的身上,雷啸措手不及浑身已经湿透,这时候他的怒火已经升了起来。 他虽然不能对毕晨做什么,但是却可以以牙还牙。一股热血冲上喉咙,他大喝一声顾不得斯文得扑到了水里不断的浇水。 两个人就在水中闹腾起来,他们在大叫他们也在哀嚎,像是痛苦的声音也像是快乐的呜咽。日薄西山,落日的虹霞照在他们的身上仿佛有了如诗如画般的意境。 当夜幕升起的时候他们才感觉到了寒冷,当欢乐过后方感受到疲惫。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走,就停了下来,月亮的光照在篝火上,火焰在不安的躁动,想要去迎接天上的太阳,雷啸和毕晨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到话来说。 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毕晨的身边安静的就像猫一样,而毕晨则害羞的低着头,她是感激雷啸的,雷啸并没有对她的无理取闹表示出不满,她也感激雷啸愿意带她出来,她从没有和一个异性男子在一起如此长的时间,更何况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当然她并不害怕。 只要跟着雷啸在一起她就不会感觉到害怕。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复杂到难以做出解答。 一直沉默的雷啸道:“对不起我错怪了你” 毕晨仰起头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雷啸的眼睛同毕晨的眼睛对视了片刻,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呀!黑的发亮,透露着灵气,这一双灵巧的大眼睛让雷啸心生荡漾起来,他只得转开目光。 “错怪你杀了叶三娘”雷啸轻柔的道。 他感到莫名其妙,在毕晨的面前他居然无法狠心说一句重话,每一次说话都觉得心惊肉跳。 “虽然不是我杀的,可是那一次我也去了,我根本没有想到秦洛会骗我” 雷啸再一次住了嘴,他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在这时候形成了眼神的交流,眼神的交流比用嘴说话有趣得多。 他们最开始眼睛一接触就会错开,一丝红晕爬上了毕晨的脸上,而雷啸则低下了头。 慢慢的他们可以再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丝丝的甜蜜滋润着他们的心田。 青春将温柔和妩媚送给了毕晨,一个瞬间就足以让一个人变得成熟,此时在不断跳动的火星下她成熟了,浑身上下有着一种别致的光辉。 这种光辉对男人来说就好像是丰美的酒一样,垂涎三尺。雷啸看着眼前的毕晨心里涌出了复杂的情绪。 具体的情况他说不清楚,他唯一清晰的就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安稳睡觉了,他的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 月明星稀,几颗星星在天上忽明忽暗,忽隐忽现。雷啸仰望着星空,数着天上漂浮着的星星,他的脑子里有一道倩影,怎么也挥之不去,这时候他多么想睡上一觉。 毕晨也没有睡着,他们露宿在外,她就睡着离着雷啸不远的地方,耳畔传来雷啸不均匀的呼吸声和木头燃烧的哔哔啵啵的声响,她突然想笑出声来。 她是没有睡意的,看着雷啸不停的转着身子,她就觉得好笑,虽然这是非常平淡的一件事,可是她却觉得美好。 天色已经拂晓,当她醒来的时候雷啸已经不再,只有还没有熄灭的炭火在不停的吐露着白烟不停的在空中飘飞。 她握住了一直放在枕边的剑,顾不上梳洗就准备去周围找找看,她不相信雷啸会走,可是她却并不肯定。 她绕着周围的湖泊找了一会儿却依旧没有看见雷啸的影子,心里不禁泛起了酸楚和失落,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不辞而别的。 她蹲坐下来,恼怒的抓起身边的石头丢在了水里,噗咚噗咚声不断的响着,就好像她的心跳一样,紧张而又热烈。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料定是歹人偷袭,反手拔剑刺出,动作一气呵成,当然她的剑法并就极其高妙的,她出手也从来不会落空,她的剑穿透了皮肉,结结实实的刺中了物体。 她没有看见歹人,却看见了一脸笑意的雷啸。她的眼睛里饱含着泪水,不过却依旧不依不饶的道:“你去了哪里?” 雷啸没有好气的道:“你差点杀了我,还好意思问我去了哪里?” 他对着走神的毕晨道:“我说大小姐,是时候松手了吧,你还要把这条鱼戳几个窟窿?” 就在刚才的时候,她出其不意的一剑让雷啸避无可避,只得将手中的鱼挡在胸前,也是这一下救了雷啸一命。 雷啸将毕晨手中的剑拿了过来,取出了鱼一步步的向着昨晚住的那里走去。 带着歉意的毕晨紧随其后,她的眼睛看着雷啸的背影,宽阔的胸膛笔直的身体无一不例外得显示着男人的魅力,让她几乎无法抗拒一般沉醉在男人的胸膛。 理智战胜了冲动,她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紧随其后,默默的走完了这一段路。 雷啸不仅仅是一个武林好手,也是一个会做饭的人,一个会做饭的人就一定会享受生活,雷啸恰恰会享受生活。 江湖上的痛苦和创伤并不能在雷啸的身上留下痕迹,雷啸喜欢浪迹天涯,喜欢在各种苦难的日子里享受生活的乐趣,在这江湖里只要活下来就已经足够。 能够活一天就是赚一天,所以一定要开心的活,当雷啸手中的鱼烤熟的时候他更有体会,这是他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有什么东西比自己动手的更有意义呢? 雷啸带着满足的事情闻了闻那条烤得酥脆的鱼,清香的味道在这罕有人迹的地方飘散,刺激着毕晨的鼻窦。 她第一次尝试到了饿的滋味,这是她的第一次,她并没有想到饿饭竟然如此痛苦,当她眼睛发亮的看着鱼的时候,雷啸不由把鱼拿到了她的面前道:“不用感激我” “我为什么要感激你,我陪着你在这地方待了一宿,吃你一条鱼又怎么了?”她虽然这么说话,可是她的心里却暗暗感激雷啸。 她第一次品尝到了关心的滋味,这样的滋味刻骨铭心。虽然她在龙背墙的时候受到所有人的礼遇和关心,可是那种关心却全是不得已而为之,这种关心则是发自内心的,雷啸的关心也实际得多,更让他难以忘却和割舍。 就这一会儿功夫,雷啸又烤好了一条,两个人狼吞虎咽起来,他们用终于解决了自己的肚子问题。这只不过是一个小问题罢了,还有无数的问题有待商榷和解决。 “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毕晨问道。 “我要去正义盟”雷啸恳切而又坚决的道。 毕晨道:“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因为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叶三娘和肖忘只不过是牺牲品罢了,我想要知道最后的真相” 毕晨狐疑的问道:“那么你怎么不去龙背墙?” 雷啸笑着道:“你会愿意让我去龙背墙?” 如今他们似乎已经被连在了一起,一根无形的纽带束缚着他们,雷啸并不去龙背墙而选择去正义盟正是因为毕晨,因为毕晨是龙背墙的人。 毕晨道:“那么我也跟你一起去?” “你为什么要去?”雷啸不解的问道。 毕晨拍了拍衣服道:“因为我也想要知道他们的秘密,龙背墙和正义盟究竟是怎样的血海深仇,我问过我的父亲。” “他没有告诉你答案?” “是,所以我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雷啸道:“的确,你要寻找答案,只有去正义盟,因为这本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也没有任何人比他们更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们主意打定,就风尘仆仆的踏上了前往正义盟的道路。 前面的路途艰辛而又遥远,他们是不可能徒步走到正义盟的,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做这样的事。 所以他们在镇上买了两匹快马,在官道上奔驰,马蹄翻滚,卷起阵阵狂沙。 两匹快马并驾齐驱绝尘而去,只留下两道美丽的背影。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正在前往正义盟的路上,那人穿着青色的长袍,白净的面庞看上去有一些阴冷,他的身上带着重要的使命,他不仅仅是为了别人,也是为了自己。他必须一步步的实现自己的计划,计划也一步步的向着他靠近,他变得格外的兴奋,因为他等待着胜利已经很多年。 等待的辛酸和痛苦已经折磨了他很多年,幸好的是这种折磨很快就会过去。 他的眼睛里透露出狡黠的目光,一瞬间那可怕的狡诈的眼神突然消失了。他已经酝酿出了一个计谋,露出了成竹在胸的微笑。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天送儿子 如今死亡正义盟已经不是以前的正义盟,无论是声势和地位都已经一落千丈,当然那里的其它门派是不敢对正义盟妄自动手的,就算是受伤的老虎它也是老虎。(..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也还没有愚蠢到去捋老虎尾巴。 不过却有着一双双的眼睛盯着他们,如果有谁还能给正义盟当头棒喝,那么他们也一定会乘火打劫。 正义盟总舵的东方明珠阴沉着脸,这时候的他是最可怕的,东方无忌知道东方明珠的秉性,这时候的他若是花火还可以说明他的火气并没有达到不可遏制的地步。 是的,东方明珠确实是生气,他终于在此刻饱尝到了世态炎凉和人的艰辛,如今的他已经实力大减,那些附属的门派却在这种时候叛离,一个绝世的强者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的。 东方无忌也看出了东方明珠的痛苦和悲凉,安慰道:“盟主,他们走不走都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们从一开始都没有指望他们能够为正义盟冲锋陷阵” 东方明珠愣了半响道:“你说的对,他们只不过一群狗,当有势力的时候就会摇尾乞怜,当失去了价值的时候他们就会临阵倒戈。” “那么盟主会何感叹伤心?” 东方明珠大手一挥道:“我只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特别是千门,他们是正义盟一手扶持起来的,千万那老家伙居然在此时此刻带着他的门人公然宣判” 他继续语重心长的道:“一个千门并不足畏惧,主要的是他们会为别人竖起一个榜样,那么到时候正义盟的处境将会更加狼狈了” 东方无忌道:“那我去杀了他们” 东方明珠斥责道:“你太急躁了,如今我们的外围势力已经土崩瓦解,短暂的时日之内是没有办法的” 东方无忌惊骇的道:“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并不多,能够在一个晚上将无数的分舵全部处理掉不留下任何痕迹的人更不多” “你说的不错,能有这样的实力除了龙背墙更不会有其他人”他的眼睛里已经喷出来了火焰,“所以我们必须养精蓄锐,休养生息之后恢复实力之日就是开战之时” 东方无忌的热情也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一股粘稠的热血在身体里激荡,这是仇恨的力量,这是希望的力量。当一个人有了希望的时候整个人就会精神焕发,此时的东方无忌正是这样。 他感受到了责任,所以他必须替那人扛起所有的重担,他看见东方明珠在椅子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他害怕叨扰了他的梦。现在的东方明珠实在是太疲惫了。 东方无忌坚定了一个想法,就是必须将三山五岳的人召回来,现在只有总舵才是最重要的,所有的势力聚在一起才会有更大的胜算。当然更重要的是三山五岳离开了正义盟太久,他害怕他们也和正义盟离心离德,所以必须尽快的让他们回来。 时不我待,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思考了,注意已定就已经消失在正义盟中。同时,正义盟的七匹快马也在这时候疾驰而出,正义盟从来还没有遇到如此窘迫的情况。 就在这边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雷啸和毕晨也出现在了老城,老城正是正义盟的大本营,这里的小门小派林立,以前有着正义盟的制约,他们的本性才有收敛,可是现在正义盟已经无暇他顾,所以这些人便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现在的老城已经不能和以前同日而语,这里鱼龙混杂,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盘根错节,争地盘的,鸡鸣狗盗的不一而足。老城供养着这么的闲杂人,富裕在几个日头里就已经变得贫穷。 当雷啸和毕晨一起走上老城的街头时看见的不是鳞次栉比的房屋和无限延展的街道,看见的是苍凉荒芜的杂屋,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除了瘟疫还有什么东西更具有杀伤力呢? 那就是人祸,人祸有时候比天灾更可怕,这些地痞流氓将善良的人们欺诈得死的死,逃得逃。 毕晨忍不住长吁短叹,这时候一个角落里有着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从雷啸和毕晨走进这老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盯住了衣着光鲜亮丽的毕晨和雷啸道。 其中一个对着小孩道:“你看见那女的没有?你叫照着原先说好的那样去” 那小孩的眼睛里流露出胆怯的眼神,他并不想这么做,他扭捏着还不成熟的身体。这时候一个大巴掌劈头盖脸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领头的那人喋喋休休道:“你他妈的去不去?还想挨打是吧?” 说着又扬起了手,小孩儿看着那人一张麻子脸,害怕极了,值得缩手缩脚的向着毕晨走去,还在开始走的时候那人嫌小孩走得慢,还狠狠的踹了小孩一脚。 小孩带着复杂的情绪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毕晨的面前,在她的面前摔倒了,毕晨心疼极了,顺手就将小孩拉了起来。 毕晨分明从小孩的眼神里看见了可怜和愧疚的眼神,她看着小孩远去的背影意识到了什么,她正要追上去却被雷啸用眼神阻止了。 小孩一路跑向了那三个人,领头得问道:“钱呢?” 他将钱袋拿出来的时候那人一掌将小孩推倒了地上,然后眉开眼笑的数着手里的一锭锭银子,那两个喽也露出了笑容,无论如何他们也可以分一杯羹的。 他们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倩影凌空而下,手一伸一抓就将钱袋夺了过来,动作干净利落,那三人看着刚才的这个人,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一个女人。 这时候巷子里又出现了一个人,他带着慈爱的笑容走向了小男孩,将他搂在了怀里。 那三人见巷子都已经被堵住了,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恶向胆边生。就龇牙咧嘴的向着毕晨冲了过来。 毕晨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在第一个人来的那一刻后发先制,一个飞脚就已经将那人踹飞。 这时候另外两个人也一左一右的向着她冲了过来,她的剑依旧没有出鞘,却只空中舞了几个漂亮的花,在他们的手快要贴到衣服的时候,剑鞘狠狠的敲在他们的手上。 那两人还在痛苦的呻吟的时候,两个人的头又被人狠狠的拉住,然后撞在了一起,只感觉眼冒金星,昏昏沉沉的倒在了地上。 她从雷啸的怀里将那小孩抱了起来,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天亮” 毕晨道:“你为什么叫天亮?” 田亮道:“以前我阿妈说,我是在天亮的时候生下来的,所以我就叫田亮” 雷啸也笑了,他觉得实在是有趣极了,还有这样取名字的。小家伙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天亮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们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毕晨好奇的问道:“你的爸妈呢?” 天亮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悲伤的说道:“我没有爸爸妈妈了,他们早就死了” 毕晨的话触及到了天亮的伤心处,她将天亮搂在了怀里,任凭天亮的眼泪如同珠子一般掉落下来,滴答在地上。 她用复杂的情绪看向了雷啸,毕晨终于知道雷啸那时候为什么要拦着她了,雷啸是一个老江湖,丰富的阅历和人生体验让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肮脏,那些无耻的人借用孩子去行骗。 雷啸拦住毕晨是希望能够帮助孩子脱离魔掌,事实也正是这样。 那孩子一边哭泣一边用凌乱的话语说出他的身世,悲惨的遭遇让毕晨忍不住同情,母性的光辉也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 她还走了过去拧断了那三个恶霸的胳膊,看着恶霸脸上狰狞的表情就觉得无限的畅快。没有什么比惩治恶人更高兴得事情了,她将那三人打昏在地后意犹未尽的离开了,雷啸也默认了她的做法,因为那三人实在是无耻之极,如果是雷啸动手他就会要了那三个人的命。 毕晨牵着天亮的手不断的闲逛,给他买糖人和各种吃的,天亮的脸上沉郁消失不见了,反而眉开眼笑的起来。 孩子的童真在这一刻表现了出来,毕晨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特别是一双说话的眼睛,天亮的身上穿着漂亮的衣服,以前的他是没有机会穿的。 这时候的天亮又好像换了一个人,脸颊红彤彤的像一个苹果,毕晨爱恋的时不时摸摸他的头,时不时的摸着他的脸。全是宠爱的味道。 肖天亮看见了天桥上面的冰糖葫芦,对着毕晨道:“妈妈,我想吃那个” 毕晨无可奈何的道:“叫他去买吧” 天亮抱着雷啸的大腿不说话了,雷啸只得应诺,带着他去买了一串,天亮的肚子已经圆鼓鼓了,这是他生活中最快乐的一天。 雷啸和毕晨的心里都有一种朦胧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就来源于天亮。起初,毕晨让小天亮叫他阿姨,可是天亮却叫她娘,拗不过孩子的她只得顺着孩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天亮居然叫雷啸父亲,这让他们更加尴尬。 不过在孩子面前他们还是坦然接受,只不过心里的感觉却更加接近了些。 从内心出发,他们都渴望孩子这么叫他们,他们也说不出是什么理由,反正心里泛起了甜蜜。 他们在又被另外一种复杂的情绪所感染,他们对待天亮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当天亮叫着他们的时候就会感到幸福和美满。 第一百四十五章 偶遇千寻 他们体味到了生活的可贵,也瞧见了生活的艰辛,走过芜杂的街道,不时的看见械斗,到处是鲜血横流,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变得复杂了许多。.info[] 突然雷啸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再走,抱着天亮的毕晨看了看雷啸之后又顺着雷啸的眼睛看了看远处,一个帅气俊朗的公子出现就在隔着他们不远的地方。 那人的脸上挂着的一层不变的笑容,就好像初次相逢一样。他们大笑着奔跑在了一起,伸出手握在了一起。 雷啸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种时刻居然会碰到阔别多年的朋友,千寻居然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他们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集,可是却彼此欣赏。 他的眼睛也不断的巡视,千寻亲耳听见了天亮呼唤毕晨“妈妈”。他带着促狭的味道看了看雷啸,雷啸耸了耸肩没有做任何解释,千寻也不好多问,携着雷啸的手就向着他家走去。 最感到诧异的就是雷啸了,他是知道千寻之前是喜欢毕晨的,可是看见千寻脸上澄澈的表情就知道他并没有当回事,这就更让他感受到了迷茫。 千寻突然转过头来道:“你觉得不明白是吗?” 雷啸故作不懂的说:“不明白什么?” “你就不要装了吧,我老实告诉你吧,就在你去比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是雷啸了。”他接着道:“美人爱英雄也是天经地义,那时候我就已经想明白了” 雷啸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却真诚的觉得千寻是一个不错的人,雷啸从来都没有看错过人,这一次也一样。 他们的面前是一座高楼阔宇,高高的门匾上写着两个鎏金大字,正是千门,千寻已经将雷啸他们带入了他们的家族中,这也只能说明一点千寻早就已经将雷啸看做朋友。 千门里面的人并不多,可是却没有受到外面的小帮派的骚扰,雷啸就已经知道这千门也并不是寻常的地方。(..info)他跟着千寻毫无顾忌的在这院子里东奔西走,十廊九环之后终于来到了开阔的庭院,一向阔达孤傲的千寻此刻也不得不安静下来。 这时候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走了出来,千寻谦卑的弯下了腰。雷啸感觉到有一双大手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游走,想要探寻他身上的秘密,这种感觉也愈发的强烈。 他暗叫道不好,因为毕晨和天亮并没有他这么深的内功,他已经听到了毕晨浓重的呼吸声,天亮也在不安的躁动,好像是不能呼吸了一般。 雷啸的脚步错开,将身子正对着那老人,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庇护着毕晨和雷啸。 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罩,那一双大手在气罩的周围敲打,却无法摊入。老人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整个人的威势也上升了一个阶层,不断的压迫雷啸。 雷啸依旧镇定自若,老人的真气确实厉害,可是却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雷啸好不将这老人放在眼里。 可是老人却依旧在源源不断的释放压力,雷啸的心里也窝了一团火。他一直忍让,可是那老人却得寸进尺,他决定给那老人一点教训。 雷啸身上的光芒大放,原本平淡的真气宛如一条蛟龙,不断的嘶吼吞吃着老人的真气。老人已经喘不过气来,身上的真气被那条巨龙吞噬得干干净净,瞬间感觉到心神不宁,突然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的雷啸才收敛身上的真气,那老人的拐杖在地上点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千寻看着两个人在交手,只得暗暗叫苦。虽然那老人倚老卖老他却不能说什么,因为那个人正是千万,千门中最厉害的人物,也受着千门中人的尊敬。(..info好看的小说) 他也一手遮天掌管着整个千门,此刻他居然在一个年轻人手上受挫,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 千万轻蔑的道:“哪儿来的小娃儿,武功还不错” 一直躲在毕晨身后的天亮伸出头来对着千万道:“哪来的糟老头子,武功这么差劲,脸上都流汗了” 小天亮虎头虎脑的一句话让千万更是怒不可遏,可是他却没有理由发作。毕晨早就看不惯那老头做人的气度和心胸,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毕晨对着天亮道:“你为什么要跟他说话啊?” “我不想跟他说话,但是他也太不要脸了吧,这么说别人” 千寻忍俊不禁,但是却不好笑出来,只得忍住。这时候的千万早就已经老脸通红,冷哼一声回到了屋子里。 千寻带着雷啸饶过了那间屋子走到了西门外,那正是他住的地方,雷啸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可是却没有问出来。虽然有万般疑惑却也不能去随意打听别人不愿意说的事。 “你在想那老人是谁是吗?”千寻看出了雷啸的疑惑开口问道。 “是的,那人刁钻古怪,桀骜不驯。可是你却对他很尊敬” 千寻苦涩的笑了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他是空门资历最深的人,他还逼走了我的父亲” 雷啸试探的问道:“他是你的爷爷?” “是,他为了达到目的却去效忠正义盟,甚至是为了取得正义盟的信任竟然用我父亲做人质,此刻父亲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毕晨道:“这样的人实在太过残忍了些”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苦楚,每一个人也有着自己的不幸。而千寻的不幸正是来源于千万。 “后来他得到了正义盟东方明珠的信任,却在正义盟最危难的时候脱离正义盟” 雷啸知道这句话意味的是什么,千万如此这般不仅仅将千寻的父亲死地更是可以将千门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因为如今的东方明珠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的背叛,他随时随地为了发泄都可以将人质杀掉以解心头之恨,更何况正义盟的势力还存在,只要召集三山五岳的人回来随时都可以卷土从来。 在正义盟的面前千门依旧是不堪一击的,可是因为千万的武断却让千们出于岌岌可危的地位。 正说话间,一个小厮奉茶而来,奉茶之后却没有想要走的意思。千寻道:“你怎么还不走?” “大老爷有过吩咐,一步都不得离开公子”那小厮的脸上完全一副得势之后的样子。 千寻火冒三丈的道:“要么走,要么死” 他的声音很冷,也震住了小厮,因为公子要杀他,他也没有办法。等小厮之后千寻却很无奈的笑了笑。 那笑容背后隐藏着许多许多,雷啸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刻的千寻居然寄人篱下,可是在这种时候却依旧盛情款待朋友。这样的勇气和魄力足以让人心生敬仰。 千寻道:“让啸兄见笑了” 雷啸转移话题道:“你觉得正义盟是一个什么地方?正义盟盟主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千寻略作沉思道:“他不能算是一个好人,却也不能算是一个坏人,他没有做过穷凶极恶的事,可是有时候却喜怒无常” 他说的是实话,他也在老城生活了很多年,将正义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正因为有正义盟的存在所以老城才会得以平静很多年,当正义盟有所松懈的时候,整个老城又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正义盟和龙背墙的开战到底是好还是坏,谁也没有办法说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的战争牵扯出来了很多人,雷啸必须阻止这场战争,所以他必须知道事情的真相。 雷啸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毕晨,毕晨此刻也是同样的想法,当然她和雷啸还有一点不同的认识,她不认为这是龙背墙和正义盟之间的战争,这只不过是瞎子和东方明珠之间的事。 两个人的仇恨让无数的人牺牲了生命是不值得的,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都无法支撑别人做这样的丧尽天良的事。他们以自己的意志为意志,将所有的一切都强加在了别人的身上。 她突然憎恨起瞎子来,虽然瞎子是她的父亲可是她却并不支持,她麻木的活着很多年,从来没有得到过同龄人应该有的父爱和母爱,这是上天对她的吝啬。 她在进行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小天亮似乎也感受到了毕晨内心的不安,他用他的小手摩擦着毕晨的脸,用微不足道的方式安慰着毕晨。毕晨低沉的情绪被小天亮整得高昂起来。 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雷啸和千寻的眼睛的,他们也相视一笑。 这是一幅美丽的画卷,美得让山水都失去了颜色,还有什么东西比人性的美更加难以忘却的呢?只有美才能有这样的力量,让人在悲伤的时候忘记悲伤,在痛苦的时候忘记痛苦,在丧失希望的时候找回希望的火焰。 日头升起又落下,他们正在亭台里对月饮酒。 另一面的千万正暴跳如雷,跪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个奉茶的小厮,他将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更是勾起了千万的无明业火。 “他是什么个狗东西,不就是一个野种,当年他的父亲和青楼女子苟合才生下孽种,居然在我千家耀武扬威。” 一直跪着的那个人眼中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也受千万和千寻的气,要是千门大乱他会更加高兴。想到这里他随声附和的道:“他骂我并不打紧,我一个下人被打被骂是应该的,可是他打我打的就是大老爷您的脸” 听到这里千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手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只有那小厮在心里偷笑。 第一百四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宴会 夜色正浓,月亮静悄悄的爬上了苍穹。几颗流星就好像是月亮的眼泪,在天际拖出一条美丽的弧线留下一道道虚痕,月亮也有着痛苦,她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为孩子的苦难而感觉到痛苦。 现在她又在痛苦?她在痛苦别人承受灾难,善良的人承受苦难她的哭声就会更加强烈,今晚的流星特别多。天亮没有睡着,年轻的他并不会认为这是眼泪,他只会认识到美丽和美好。 千万正在他的房间里不安的踱步,他时不时的仰着头看着天空,深陷的眼睛里尽是焦急之色。他的年纪已经不再年轻,他想要做一些事情,他也想为千门建功立业。 这一辈子他都在名声上发心思,他甚至将自己的儿子当做弃子,可是却并没有将千门带上正轨,依旧是一个不偏不倚的位置,永远成不了龙头老大。 这就是他的痛苦,有时候总会哀怜叹息,可是却无法改变这种局面,当遇见雷啸的时候他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利用雷啸之后就可以扬名立万。 虽然此刻他并不知道那人就是雷啸,所以他此刻还在等,为了万无一失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个人的来历,他当然不会相信雷啸是一个无名之辈,就这样的身手在江湖上早就有着显赫的地位了。 望穿秋月,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的眼眶也已经湿润,一方面是期待另一方面又在担心如果不是所想的那样的失望。 这两种想法就像是河边的水一般冲刷着他的心,又好像冒着火焰的岩浆在烘烤灼烧着他的身体。 他将他的听觉放大了无数倍,蛙叫虫鸣都清晰可见,各种各样的想法都不计后果的向着他的眼,鼻,口,耳而来,他的神经也早已经绷紧,似乎随时都会爆炸。 幸好的是有一个熟悉的脚步不断的向着他而来,越来越近,他的心不禁悬到了嗓子眼,随时都会跳出胸腔。 进来的人正是最开始的那个奉茶的人,他是千万豢养的最忠诚的属下,可是这一次一个捉老鹰的人却被老鹰啄瞎了眼睛,当然此刻那个下人已经将那一面深深的隐藏起来。 一个人用一辈子做一件事,这样的事是绝对不会失败的,他们将他们的全部都用在了这样的一件事。无论海枯石烂,无论斗转星移都不能阻止他的脚步,这样的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失败的。 那个奉茶的人则是用一辈子在隐藏,他带着微笑走向了千万,一脸奴颜媚骨。 千万道:“千奴,事情怎么样了?” “正如大老爷说的那样,那小子果然来历非凡,他的名字叫做雷啸” 千万的手不断的抚摸着山羊胡须,做思考状,可是他却并没有想到这么一个人。千奴看见了他脸上茫然的表情后,低头附耳道:“他是中原的人” 千万道:“你说说他的来历吧” 千万聚精会神的听着千奴说话,他不能错过一个细节,因为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能导致最后的失败,他必须掌握每一步才能有效的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他看见千万脸上的焦急之后,开口道:“他是中原威名远播的人,降龙掌威势无穷,曾经和中原的楚飞云、徐玉龙力挫江湖第一高手” 千万挥舞手臂道:“你说的天下第一高手可是穆林王?” “据说他不仅仅是一个高手,也是一个有着经天纬地治国韬略的人才”千奴带着崇拜的眼神道。 当他说完之后才意识到他表现得过了些,他不能表现出这样的情绪出来,一个安分的仆人也不应该议论那一些事情。他惶恐的看向了千万,没有想到千万比他更加激动。 眼眶已经湿润,他道:“他何止是英雄,那时候他大破突厥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八面,他一个人带着三十玄黄铁骑冲入突厥中军,直捣黄龙,将突厥王上捉拿” 他又仿佛回到了以前,看见了穆林王驰骋疆场的那一幕幕,当回忆的大门打开之后,就七荤八素的涌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那时候的穆林王还是受万人敬仰的,没有谁谈论到穆林王的时候感到恐惧和害怕。 千奴道:“可是您怎么会知道穆林王的?” 千万道:“因为我曾经是突厥人” 他意识到了不妥,出声呵斥道:“你一个下人问这么多干什么?” 这一下着实受到了惊吓,双腿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千万道:“好了,你起来吧。既然雷啸这么厉害,那就进行接下来的事情吧” 光阴荏苒,时间从手指间一晃而过,在千寻的盛情款待下雷啸一晃已在千门内待了很多天,小天亮已经跟这个英俊的叔叔熟络起来,他看见千寻从门外进来就跑过去抱住了千寻的腿,还一路大呼叔叔。 千寻也露出了笑容,将他拥入怀里,说不出的疼惜和宠爱。 这时候的雷啸和毕晨也出了来,千寻对着雷啸道:“有一件不好的事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雷啸道:“但说无妨,难道还有人想吃了我们不成?” “不,是有人想要你们吃了他”千寻一脸严肃的道。 雷啸看见他一脸的凝重,知道千寻并没有开玩笑,这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可是他却并没有问。一旁的毕晨受不了两个人打哑谜,急切的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气氛这么沉重” 千寻看了看雷啸之后又看了看毕晨道:“大老爷想要请你们吃饭,说是赔罪” “会无好会,宴无好宴。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千寻道:“那我就去推了吧” 说着千寻就准备往外走,,这时候雷啸却拦住了他。雷啸道:“我们应该去” 说着就带着毕晨走到了房间里,千寻的眼睛里潮湿了,升起了一层朦胧的雾气,虽然雷啸并没有说什么,可是他却知道雷啸愿意去见不想见的人完全是为了他。 因为不论如何他都是千门的人,他也不能得罪大长老,为了不让千寻不好做所以雷啸没有犹豫就答应去。 这就是纯洁而又质朴的友情,他也暗暗下了决定,要是谁胆敢在千门对雷啸不利,他就和那人以命相搏。 最近这几天千门特别的热闹,到处是一片红,比喜庆的日子还要隆重,因为两天之后就是大老爷的寿诞,奇怪的是这一次千万并没有打算大宴宾客可是却比任何一次都隆重。 只有千门内的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和雷啸冰释前嫌,虽然之前有一点小误会,这一次借着酒宴好缓和一下气氛。 不管别人怎么说,毕晨却不相信千万有着这样的心思,“这一次千万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他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雷啸看着毕晨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道:“怕什么,有你这样的好手在身边,就算是十个千万有有什么” 一旁的天亮也嘟囔着小嘴道:“对我,妈妈这么厉害,一个人可以打十个的” 毕晨没有好气的笑了笑,最近天亮跟雷啸打得特别欢实,不论什么事情都站在雷啸那一边。 虽然她心中的担心被欢乐冲淡了一些,可是他却依旧忧心忡忡,至于为什么她说不上来,但是从内心深处来说,她并不觉得千万是一个能做出什么正大光明的人。 第一感觉有可能是荒谬的,但一般的时候看人的第一印象并不会有错,因为那是根据自己的观念来进行判断的,第一时刻自己的思维也是最清晰的时候,敏锐的自觉和洞察力往往是判断正确最重要的因素,但是随着时间,人们在一起混熟之后,就像是泥巴倒入了清水里显得混沌不堪,谁也没有法子分的清楚。 而千万的第一印象正是深深的留在了毕晨的心里,深深凹陷的眼睛就像是能够吃人的洞窟,现在毕晨想起来都有着后怕、 当然天亮也是不喜欢千万的,因为他留给了天亮深深的恐惧和寒冷,这时候的天亮并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那个人,只是并不想见到那个人。 有一次他在小院里玩耍,看见了千万之后,心惊胆颤的向着毕晨住的地方跑,他抓住毕晨的衣袖躲在了她的身后。毕晨小心翼翼的将累的气喘吁吁的天亮拉到了面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跑?” 天亮噘着嘴道:“我看见了坏人?” 毕晨耐着性子道:“谁是坏人啊?” “就是那个老头” 这一幕幕都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他更加觉得是不可靠的,她害怕雷啸出什么事情。 她第一次看到了在他们心里种下的种子生根发芽,他不想有人来破坏他们,天亮和雷啸都已经走进了她的生命,她想要大声的告诉这个世界雷啸和天亮都是他的谁都不能拿走。 雷啸怎么会不懂得毕晨的用心呢?可是他却不得不这么武断,因为他知道所有的阴谋都见不得阳光,他们不去赴宴比去赴宴更为危险,因为如果不去就无法知道千万的阴谋。 没有什么比阴谋更可怕,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最后一击。只有当自己去揭开别人的本质面目的时候,才可以真正从根源上阻绝别人的诡计。 当然他是不会对着毕晨说的,他不想让毕晨承受更多的压力,知道的越多痛苦也会越多,虽然毕晨此刻是焦躁的,但是这远远比莫名的担心更加安稳。 想到这里雷啸只好带着歉意的将目光移向了他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威胁 千门格外的宁静,这里的宁静和张灯结彩的千门是极其不符的。这样的宁静里透露出诡异,雷啸和千寻并肩而来来到了千门内的风波亭。 月晕而风,飒飒的凉风不断的吹来,拂动着额前的头发。千寻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雷啸,雷啸英气俊朗的面容在凄冷的月光下更加朦胧,朦胧得像是一潭秋水,月光照在秋水上形成白色的镜面。 他不禁暗暗道:“雷啸是一个英雄” 同时千寻也在心里祈祷今晚不要出任何事情,否则他将没有脸面活下去,这种事情他千寻做不出来,可是千万却可以。 风波亭早已经准备好了,风波亭里面的一切都显得特别干净,就如同水洗了一般,焕发出耀眼的光泽。各种的灯光混在一起让风波亭灯火通明。 风波亭周围小厮恭敬的站在周围,雷啸和千寻走过去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的话语。雷啸依旧面色平静的走了过去,可是千寻的心里却心生波澜,这些人他完全不认识,这只能说明一点,这些人全是大老爷的势力。 可是如今却也骑虎难下了,只得硬着头皮顶上去。看看千万究竟在图谋什么。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风波亭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千万正站在风波亭外,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千万此刻佯作欢喜的神色,就算是一点一滴的不愠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慈祥敦厚的长者。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厌恶,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早就想要杀了雷啸,可是如今他还有用得着雷啸的地方,所以只得刻意的讨好雷啸。 雷啸也已经看到了千万,虽然千万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可是那一双凹进去的眼睛里却隐藏着杀机和诡秘,他暗自庆幸没有让毕晨和天亮来是对的。 他不能将他们带往危险,在千寻的安排下就在千寻的地方休息。 这时候千寻对着千万道:“大老爷,人已经来了” 千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常有的微笑道:“雷啸老弟,以前多有得罪,今天我们就杯酒释前嫌” 伪善的面目想要让人呕吐,可是雷啸却表现出了一样的热情,紧紧握住了千万的手道:“老兄客气了,老哥要是不跟小弟计较我就心安理得了” “哪里,哪里”正推辞间千奴跑了过来,对着千万道:“大老爷,一切都准备好了,饭菜准备齐了” 千万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显然一切准备好了和饭菜准备齐了是两句话,第一句话是告诉千万他成功完成了交代给他的任务,最后一句话是为了避免雷啸和千寻生疑而刻意说的话。 雷啸和千寻哪里知道这么的细节,自然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他们在千万的安排下进了风波亭。 偌大的风波亭里面显得空旷和寂寥,三个人都沉默着,整个风波亭都被无声掩盖,无声的可怕,周遭也是一番寂静,这静谧无喧的环境下似乎可以淹没一切。 雷啸和千万都在虚情假意的应承,他们用各种话题来掩饰自己的真正想法。 千万的两个眼睛不断的闪烁,时而露出狡黠而又饱含阴谋的光芒。他再也沉不住气了,开口道:“雷啸兄弟不仅仅武艺高强更能够以德服人,不知道兄弟有没有什么打算” 雷啸不悲不喜的道:“我只不过是一介草莽,只希望平安过日子,除此之外就别无他求了” 千万在肚子里嘀咕了千万遍,此刻雷啸更的不上路,暗骂一声则继续道:“雷兄弟年纪轻轻,就有着这么好的身手,如果一展宏图则将会大有作为,就算是正义盟的位置都非你莫属了” 说完这话他的眼睛看向了雷啸,他将雷啸的一切动作都尽收眼底,可是他却失望了,因为他什么都没有看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雷啸的眼睛依旧澄澈,纯洁得就是是一片雪一样。 雷啸就如同不知道千万审视的目光一样,道:“我早就已经四十不惑,我也无心与江湖,至于正义盟的事情则跟我更没有一点关系了” 千寻的心里泛起了潮水,他并没有想到千万的目的是让雷啸对付正义盟,可是雷啸却这样拒绝了,但是千万并没有大怒,反而风轻云淡,那么他一定还有后招。 千万道:“年轻人应该多一些追求才好,如果我还是兄弟你这年龄,我早已经雄霸一方了” 雷啸看见千万的感慨也凄然长叹道:“可惜你不是我,要不然你也应该雄霸一方了” 面对雷啸的揶揄,他心中早就已经火冒三丈,不过却还是佯装镇定的道:“兄弟你觉得你跟东方明珠相比谁更厉害” 雷啸没有考虑就道:“我不及他” 千万道:“我并不这么觉得,我觉得无论如何也会有五五胜算,更何况东方明珠已经老了”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千万看见雷啸依旧油盐不进,就果断摊牌道:“如果你加入我们千门,助我铲除正义盟我必有重谢” 千寻见千万将目的说了出来,暗骂道:“老狐狸果然心怀鬼胎”,他怎么能让千万这样对雷啸呢,当即打断道:“大老爷你说笑了,我们千门这个小庙雷兄弟怎么可能看得起” 说话的时候还一味的向着雷啸眼色示意,可是雷啸却如同没有看见一般。 雷啸打断道:“千寻是不知道我的难处,我早已经无家可归要是有地方落脚我也不至于浪迹天涯了,不知道大老爷能给什么价钱呢?” 千万见雷啸颇为意动,就急忙道:“整个千门内的东西任雷爷选择” 雷啸却哈哈大笑道:“大老爷也太贪心了些,得到正义盟的时候将会获利不知道多少倍,千门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千万看着手上玩弄筷子的雷啸道:“那么雷爷你想怎么样?” 雷啸故意做出思考的表情后道:“四六,你四我六” 千万的脸上早已经成了猪肝色,这时候的千奴察言观色之后,看见雷啸给了大老爷难看,想要表现一下忠心,跳出来道:“雷啸,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一阵破空声响,凄厉的哀嚎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雷啸手中的筷子早已经不见,正插在风波亭的柱子上,当然还带走了千奴的一只耳朵,鲜血喷在了桌子上,飘进了酒杯里,在酒杯里被稀释,夜色渐渐淡了下去。 这时候千万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雷啸就喝问道:“你把毕晨和天亮怎么样了?” 千万被雷啸的声势震住了,就在刚才他们进入风波亭的那一个他派出的人就捉住了毕晨和天亮,这时候正在押往风波亭的路上,他在疑惑雷啸是怎么知道的。 此刻就连千寻也吃惊不矣,他没有想到千万是如此的肆无忌惮,更是若此的下作,居然缉拿妇女和孩子做为工具,他知道雷啸绝不是一个空穴来风的人,他这么说叫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千万终于镇定了下来,冷哼一声道:“带上来” 无数刀斧手推着毕晨和天亮走了出来,两个人都被五花大绑,嘴里都塞着布以防大呼小叫,可是这一切却也被雷啸察觉。 因为就在他们来的路上的时候,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更有着女人的呻吟声,所以他不疑有他,这一定是千万设计抓住了毕晨和天亮无疑。 雷啸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了赤红色的火焰,这是千万最熟悉不过的东西,那就是仇恨。如果不是毕晨和天亮受制于人,随时有着危险,他早就冲了过去杀了千万。 最痛苦的莫过于千寻了,他陷入了不仁不义的境地,将雷啸他们三个人带进了危险的漩涡,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在推波助澜。当看见天亮那一脸痛苦的表情的时候他更加内疚和不安。 雷啸并没有生气,可是这样让千寻更加难过,因为一根根道义的鞭子正在抽打着他的灵魂。 千万看见了雷啸脸上的神情,一下青一下白。能够让一个临危不惧的人有了这样的表情足够说明他让那个人极度痛苦,更加能够说明毕晨和天亮在他的心里所占有的地位。 想到这里千万多了几分底气,开口道:“现在你恐怕得听我的了” “你要我做什么?”声音很冷,就好像坠入了冰窖一般。 千万道:“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我希望你提着东方明珠的头来见” 雷啸道:“我要是不呢?” 千万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走在了毕晨的面前。 他相信雷啸不会不顾这两个人的安慰,这也是重情重义的人的死穴。是的,千万拿捏得恰到好处。雷啸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转身离去,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要不了多久就会破晓,那时候毕晨和天亮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雷啸突然从心里产生了一种挫败感,大丈夫存于世居然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第一次感到无助和孤独,他走出千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虚脱了,要是那时候听从毕晨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了。可是他却义无反顾的做了,做了就一定不能后悔。 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可是他却坚定的迈着步子走向了正义盟。 此刻的他就像是幽灵一般,没有了思想,没有了头颅只剩下躯干,没有目的的走,尽管正义盟和千门并不远,他却走了很久很久。 第一百四十八章 独战正义盟 无数的黑云一层层的铺了过来,月光显得更加黯淡了。雷啸冷冷的脸对着冷言冷语的苍穹。 当他抬头的那一刻就看见了正义盟三个鎏金大字,在朦胧的月色下那三个字更加明亮可鉴,雷啸举起了手。 可是突然却放了下来,然后自嘲的笑了笑,今天他是来杀人的,还用敲门吗?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东方无忌那一双雪亮漆黑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内容很丰富多彩,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透眼睛的。可是雷啸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来东方无忌等了他很久。 雷啸道:“你等了我很久?” 东方无忌道:“是” 他的声音很冷很特别,他对待任何人都好像是陌生人,尽管他跟别人有着很多交集,他也不会表现出来热情,这就是东方无忌。 这样的东方无忌也能够让人接受,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是东方无忌。 “你怎么会知道我会来?”雷啸问道。 “我不知道,盟主知道” 说完就转过身去,雷啸也笑了笑紧随其后。 雷啸对东方明珠产生了兴趣,兴趣的来源正是那些不为人所知道的东西,有可能是好奇也有可能是其它的东西,但是雷啸产生的兴趣就是好奇,这样一个为未卜先知的人自然有着奇特之处。 他们上一次的见面依然印象深刻,他究竟还有多少神秘雷啸并不所知,东方明珠好似躲藏在云遮雾罩里,任谁也无法看见他的真面目。 他们一前一后进入了正义盟,正义盟内灯火通明,可是这里却没有多少人,这种时候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应该休息了,不过对这些江湖人来说却是例外,因为一旦他们休息就永远不可能站起来,所以这正是正义盟所有的人都睡了,他们还没有睡的原因。 也或许是因为东方明珠知道今天雷啸如果来了,无论是多少人都没有用。 雷啸就静静的站在正义盟的广场上,而广场妇人平台上有着一个虎背熊腰的人,看着他的身躯和浑身散发出来的雄霸气势就知道这是东方明珠,在这里也只有东方明珠才有如此的气魄。 而在广场上站着的人有的虎背熊腰,有的短小精悍,有的长相奇特,有男有女,各不尽同。这些人刚好凑成了八个。这三个人面目可憎,寻常人见了早就已经变了颜色。 雷啸却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这些人看见雷啸这般风轻云淡,心中早就有了愤懑,不过他的主家东方明珠没有说话,他们这些三山五岳的人有怎么敢逾越。 东方明珠人慢悠悠的转了过来,他的眼睛停留在了雷啸的身上,雷啸的眼睛也看向了他紫膛色的脸,突然他们都笑了,笑的原因没有人清楚。就在这一刹那两个人的笑容却有戛然而止。 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停下,这笑容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异常诡异。让所有的人都看不穿猜不透。 东方明珠勃然大怒道:“你是小看我东方明珠还是小看正义盟?” 雷啸将东方明珠的脸色如若不见,他淡然的道:“盟主觉得是什么那么就是什么?” 东方无忌没有表情的脸上却有了表情,这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自然和僵硬,因为他也没有想到雷啸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雷啸就好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强者,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敢说的话和不敢做的事。所以他一定会得罪很多人,当然雷啸并不会在乎,因为他今天来是行恶的而不是来当善人的。 所以他以这样的一个方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很好的修养和定力,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魄力容忍别人的出格和傲慢。 三山五岳中的一个人已经忍受不住了,他的心里已经产生了愤怒的火焰,鲜明而又热烈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心,他也已经不能再等,因为等待会让他引火烧身。 他已经找到了倾泻的地方,所以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坚硬的拳头照着雷啸的头顶而来。 雷啸没有动,就算是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就像是雕塑,他的身体似乎也已经僵硬,他的血液也已经静止。 所有人的眼,鼻都没有了知觉,他们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任何的动作,因为他们两个人每一招每一式都让人们紧绷了神经,随时都可能爆发而炸裂。 可是就在那人的拳头快要打在他的鼻梁的时候雷啸动了,没有人看见雷啸的出手,他们只看见了倒退而飞的那人,口中的鲜血如同急箭一般,在空中散落成血雾。 雷啸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今天他用他的行动带给了正义盟的人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时候的东方明珠却像是一只温柔的老虎,他没有暴跳如雷,他也没有勃然大怒,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看清楚了刚两个人电光火石的战斗。 刚刚折在雷啸手里的人他自然是清楚的,他不算是三山五岳中的顶尖高手,可也不是其中逐末的角色。因为为身材短小精悍而又身手敏捷活泼好动,而被江湖同道冠名为耗子。 可是他却在一瞬间折在了雷啸的手中,雷啸的高明不言而喻。那日他亲眼看见了雷啸的交手,当初他还觉得雷啸不过尔尔。 可是此刻才让东方明珠感到可怕,因为雷啸深不可测,一直将自己的实力隐藏起来。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这些人的猜测雷啸是不知道的,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战斗中。因为他想试探三山五岳的实力,刚才主要的就是考量这些人的气度,当然他说话间还带着其他的力量,让那些内力不济的人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内压而变得狂躁不安。 当然他成功了,耗子就已经上了当,不过雷啸却很快失望了,因为当耗子飞来他身边的时候才知道耗子并不是武功低微,而是因为耗子有着重病,心脏病是练武的人一大禁忌,很可惜他遇到了雷啸。 所以雷啸顺理成章的将耗子打翻在地,雷啸的心里并没有什么自豪感,他反而感觉到了正义盟的可怕,三山五岳除了耗子之外每一个都是万众挑一的高手,他们也有着恐怖的实力,就在刚才的试探中就已经得到了结果。 雷啸还不知道的是他无心之举却插柳成荫,悄然的带给了正义盟的震撼。 东方明珠呆滞半响道:“没想到雷啸掩藏得这么深,或许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雷啸没有否认这个事实,他的脸上依旧是进来的神情,一脸的冷色“东方盟主抬举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无用的人,我自然也不敢同东方明珠比高低的” 东方明珠缓缓的走下了阶梯,他的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看向了雷啸的眼睛,雷啸却没有转移目光,就这样对视着。 “我看雷啸是过谦了” 雷啸看出了东方明珠雄厚的气势,随时都可能破体而出,他们之间随时都可能一战。他看不出波澜起伏可是心里已经迭起了惊涛骇浪,他的手心里也变得潮湿。 这时候他有了东方明珠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对手远远比想象中的更可怕,低估对手往往就是自杀,他们都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都很惊恐和害怕。 月色更加黯淡,月亮羞涩的躲在了黑云里,黑暗慢慢的压了过来,越压越低。 雷啸感觉到自己就好像坠入了冰窟窿,他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自己的身体却躲避蚀骨的寒冷。 就在是一瞬间那恐怖的压力却浑然消失,东方明珠光华内敛,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般。 东方明珠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 雷啸笑了笑道:“我并不奇怪” “哦” “因为以你正义盟的势力想要找到一个人并不难,更何况这个人对着正义盟存在危险” 东方明珠道:“看来你很明白” 雷啸道:“跟东方盟主这样的人打交道必须很明白不可” 东方明珠略带吃惊的道:“哦” 他在等待雷啸说话,雷啸却不急不缓的对着东方无忌道:“你觉得你们盟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东方无忌毫不迟疑的道:“他是一个英雄” 雷啸转过身来对着东方明珠道:“你觉得跟一个英雄打交道不应该很明白吗?” 东方明珠笑笑道:“你不仅很会做人,也很会说话,这样的人能活得久一点” “我也想活得久一点” “可是你并不能活很久”东方明珠言之灼灼的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想要杀我的人活着,这样的人活着我会很危险,像你这样的人我会更危险。” 这时候一只火红色的焰火在天空乍现,是那么的璀璨鲜艳和美丽。 雷啸此刻却笑了笑:“那么我改变主意呢?” “你可以平安的出去” 这句话说完,雷啸就已经转身,他毫无戒备的向外走去,脚步很沉稳也有一些轻快。 刚走出门外的雷啸长吁了一口气,在这里和东方明珠动手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更何况还有三山五岳的人虎视眈眈,他知道青训那里已经有了进展。 那只烟花是他们的约定,一旦事情有变就已这个为信号,正是因为这个事情他才能全身而退。 东方无忌看着雷啸的背影消失的时候对着东方明珠语重心长的道:“为什么放他走?现在拦住他还来得及” 东方明珠淡淡道:“他不应该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千寻的愤怒 雷啸走后发生的事情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千寻做出的事情足以让所有的人惊叹。(..info)无论如何他都做了,他并没有悔意只有倦怠,杀人后的麻木和倦怠。 杀人很简单,可是杀人后的痛苦却让人难以忍受,他的痛苦却比其它人的更加强烈和刺激,浓烈的血腥气不断的涌入了他的鼻窦,这时候他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决心。 他的目光不断的回转,想要找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雷啸走后,千万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呆若木鸡的千寻,半带讥讽半带揶揄的道:“千寻公子这一下你总算做了一件对得起千门的事” 雷啸无视他的讽刺,冷冷道:“你做错了一件事” 这是千寻第一次没有对千万有着尊敬和谦卑,他也没有称呼千寻为大老爷,因为千寻已经为千万所不齿,他做的一切事情都侮辱了千万的人格。 他做的一切虽然是为了千门的利益,可是却已经将千门陷入了不仁不义之地,他的做法也已经让千寻心寒齿冷了。 “哦,什么事?” “你的刚愎自用,是在自掘坟墓”千寻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他已经愤怒到极点,愤怒得没有时间来变换一个僵硬的表情。 千寻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千万会以妇人和小孩来威胁雷啸,这让他对千万积压的仇恨一下子迸发出来。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他手中的龙头拐杖在真气的流动之下旋转起来,地上的落叶也随之飘飞。 千寻任凭那一片片落叶落在他的身上,道:“因为我也是千门的人” 千万道:“很好,我是千门的大长老,所以我非教训你不可” 说完他就已经动了起来,动作凌厉迅猛,谁也无法想象这就是一个垂垂暮年的老人,看见千万的动作千寻却并不太在意。 他早就已经观察千万的动作,先知先觉的情况下自然不会仓皇失措。铿锵一声,手中秀剑已经脱飞而出。 剑穗如同彩带一般在空中飞舞,那剑以势如破竹之势冲向了千万,千万也以极快的动作冲向了千寻。 强者与强者的对抗,千万挥出一棍将千寻的剑击飞了出去,千门的仆人只感觉耳膜作疼,他们在形势严峻的时候跑了出去。这并不是他们怕死,而是他们知道这是千门内两个主要的人物之间的生死争斗,他们无论是谁死了对他们而言都没有什么问题。 人类的智慧和微妙的关系就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了,千奴机敏和狡黠的眼睛四下看了看也消失在了夜幕中。原本喧嚣热闹非凡的千门此刻也已经变成了一片空寂。 这些情况千寻和千万并没有察觉,他们还在如火如荼的打斗着,雷啸紧随其后,那把被击飞的剑此刻准确无误的插入了剑鞘当中。 千寻傲视而立,“老家伙,武功还不错” “无知小儿,我的剑法比你的高明得多” 说完一个欺身向着千寻靠了过来,千寻闪避不及,只得用与千万正面抗衡。 转眼睛几个呼吸间已经有了二十多招,每一次千寻拨动机簧的时候都会被千万打断,甚至有一次剑已经出鞘,可是却被凌空的千万横起一脚踢进了剑鞘。 千寻受制于人,此刻他才感受到千万的强大,几十年的武功沉浸,倒是比他强上了不少。 这时候千万的精铁拐棍已经在千寻的身上豁开了几个口子,千万对着自己的这一路剑法有着相当的自信。他的拐棍就是他的剑,他的剑也依旧威力无穷。 千寻感觉了痛苦和凉意,他并没有害怕和恐惧。在一个人愤怒的时候永远不会感受到害怕和恐惧,他们只会燃烧出希望。 希望就好像是地表深层的岩浆,它源源不断的从大地深处释放出力量,不断催发大地上的生命 千万也没有从千寻的眼中看出慌乱和彷徨,招式反而有条不紊,整个人也越来越镇定。此刻的千寻对自己浑身的鲜血置若罔闻,完全无视了恐怖的攻击。 他居然硬生生的挺身迎上了直对着他胸口的铁棍,这自杀式的做法让千万也膛目结舌,千寻的脸上带着残酷的笑意,这残酷是对自己的残酷。 铁棍入肉的声音刺激着两个人的耳膜,千万也清晰的看见了千寻脸上的表情,只不过这一次的表情却让他感受到了诡异和毛骨悚然。 他突然发现他已经判断失误,他低估了千万,这样的低估不可原谅。 他感受到了窒息,只是死亡的召唤,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去,他以为他这一辈子一定会走向成功,可是他却并没有走上成功的阶梯,因为他走反了方向。 这一些千万是没有意识到的,他只看见了从自己脖子上冲天而起的血柱,他的手松开了,拐棍落在了地上发出猛烈的撞击声,他的人也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并不悦耳的声音。 千寻的表情凝重的向着亭子里走了去,他拖着孱弱的身体一步步的跨了过去,每一步都跨越了生命的极限,每一步都是一个世界走向另一个世界。 因为他已经做了有悖人伦的事,他亲手杀了千门的大老爷,这在世人是我眼里他就是一个不忠不孝的人,他必须亲自承受这样的压力,尽管他做的没错,他都无法逃避世人的眼光。 并不会因为有多少人认为他大义灭亲,可是他做的只是为了他自己,,所以他不会后悔。 他的脑子思维还在刚才的战斗中,就在铁棍扎入了他的身体的时候,他的手也有时间拔剑出鞘,就在一瞬间取了千万的性命。 原来生命如此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 雷啸正是这时候来的,他到了风波亭,第一眼看见的正是一脸悲怆的千寻,他迈着脚步走了过去,雷啸明白千寻心里的复杂和沉重。 千寻没有抬头,他正在茫然的擦着手中的剑,尽管那剑身上已经一尘不染可是他却还在不断的擦拭,他抬起头对着雷啸道:“对不起” “我不怪你”雷啸风轻云淡的道、 这时候门外几个家仆走了过来,一个小孩猛然的扑向了雷啸,雷啸将那小孩拥入了怀里,他也看见了眼泪扑簌簌的落下的毕晨,仅仅一个晚上他们就已经经历了生离死别。 这一时刻的情绪是那么的温暖和幸福,雷啸这时候也更加感激千寻了。 因为他们正是因为千寻才得以重逢,而千寻也为之付出了惨痛的的代价。 天已经破晓,远处的远山出现了清晰的轮廓,突然千门冒出了熊熊的的大火,大火将天际染成了一片红霞,浓浓的黑烟呛着人的鼻窦。 千门的仆人都提着水去救火,火势不断蔓延,那微弱的水流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瞬间整个千门都被大火吞没。 千寻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千门的毁灭彻底的破坏了他的希望,也让他对生活没有了依赖和渴望,当一个人有着这样的精神状态的时候就对一切没有了愿望,死也不再是一个陌生的词。 若不是雷啸在一旁千寻早就已经葬身于火海之中。千寻木然的看着火势不断的蔓延。 大火在周围的民居中不断的延展,这时候天上也风起云涌,这也助长了火势,大火如同一个魔鬼不可控制的在整个城里上蹿下跳。 千寻此刻看见周围的百姓不断救火的时候心里不断的涌起了热血,他也带着一个木桶冲了出去,一起投身在火势当中。雷啸看见这里也露出了笑容,不计后果的冲进了一片火海。 这是火海与汪洋大海的人民的战争,最后的结果惨不忍睹,无数的民居灰飞烟灭,不少的百姓哭爹喊娘。 当人因为痛苦而产生愤怒的时候就会变得不计后果,他们将痛苦的根源归咎于千门,此刻的千门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当然千门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有的人都包围了千门和雷啸等人,他们嘟囔着要千门给个说法,当然正义盟没有来,因为他们的地盘完好无损,他们也乐得作壁上观。 雷啸道:“各位父老乡亲,这一次确实是千门的原因,我们一定会给你个说法和赔偿” “说得倒好,钱呢” “就是” “叫千门当家的说话” 周围的人正在吵闹着,这时候却突然有一个人从后面窜了出来,高声叫道:“住手” 他拨开紧密的人群,走在了前面,这是一个鹤发老人,长长的眉毛下透露出智慧。他的背上背负着一个大包裹,他的神色间有着神秘。 雷啸是认得这个人的,他就是客栈相逢的千机老人。 他给雷啸投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过身道:“各位乡亲,且看我的” 说完就扬手打开了包裹,里面正是一个人,千奴只觉得头晕目眩,一眼就看见了虎视眈眈的人群,也看见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捉住他的老人。 他只得如实说道:“是我放的火” 周围一片哗然,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可是这里的人却非常相信。因为千奴是一个狗仗人势作威作福的人,周围的百姓没有谁不对他恨之入骨,奈何权大势大,只得忍气吞声。 现在他说出来大家确信无疑,众人的火焰瞬间就扑上来了,他们义愤填膺的挥舞着拳头打在了千奴的身上 千奴只感觉到密如鼓点的拳头向他砸来,砸得七荤八素,砸得气绝身亡。 第一百五十章 拜师 余火过后的老城一片废墟,断壁残垣是这老城留下的最沧桑和最具有说服力的一座城市,就是这座城市昨日才经历了她存在史上最为惊险的一幕,但是她最后依旧存活了下来。 老城以自身的事情深刻而又饱含哲理的告诉世人应该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算是赢了,千寻深邃的眸子里从新焕发出来对生命的渴望。 生命恒久,活下去远远比死更来得美丽,活着就是一个播种,成长,开花和结果的过程,他的父母为他播下了种子,所以他没有权利让自己没有结果而平静的殆殁。 他的父亲在正义盟的手上,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不顾,所以他应该去承担起那责任,尽管肩膀不宽厚尽管羽翼不丰满,剑胆琴心就已经够了。 天机老人也揭露了事情的真相,有一天他正在酒庄喝酒的时候,恰巧千门千奴也来到了这里,尖尖的脸颊透露出鬼气,当有人望向他的时候眼神总会出现躲闪。 他暗暗道:“这个人心里有鬼” 一个心怀鬼胎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露出如坐针毡的神态来,因此他格外注意他的举措。 那一天正是千奴受到了千寻责骂的时候,为了以解心头之恨他选择了用酒麻痹自己。 一个人喝醉的时候正是最放松和最大意的时候,所以他在朦胧醉态的时候说要让千门家破人亡,天机老人耳膜微动,听得一清二楚,心下大骇,更加注意了千奴的行踪,因为他绝对不能让千门出现一丁点的闪失。 可是天机老人却失算了,他没有想到千奴会纵火行凶,恼怒之下只得抓住千奴解决剩下的麻烦。 雷啸听着天机老人的话,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尽管天机老人隐藏的极深,可是那一双有着神秘的眼睛却无法掩盖那些最深处的秘密。 雷啸就好像没有才出来一般,依旧听着天机老人谈笑风生,这时候雷啸却冷不丁的大喝道:“你和千家是什么关系?” 这一声犹如雷霆一般震响在心里,直击到内心最深处,天机老人破口道:“我是千家的人” 说完之后他的脸上出现了惊骇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无意间说了出来,脸上出现了狰狞的痛苦的表情,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泪水,泪水无可掩盖的挣脱了眼眶,落在了饱经风霜的脸颊和蓬乱的胡须。 一旦有东西冲破有理智守住的堤坝时,不可控制的情感就如同洪水如同猛兽一般奔涌而出,任何方法偶不可能拦住它的出现。 雷啸看见了他脸上的痛苦而又无奈,惊恐而又沉重的表情的时候心中也有了不言而喻的凄楚。 这是对一个同样不幸的同情,但是这绝对不是怜悯,怜悯是对他的不尊重,而天机老人不仅仅值得敬佩更值得尊重。他或许有着不同于别人的人生经历,可是他却为了某一样的事情而隐藏在心里多年。 雷啸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可是就是这一份坚持和忍耐就难能可贵了。 雷啸并不愿意去重提天机老人的旧事,可是为了千寻他却不能不这么做,如今的千门已经千疮百孔,他的内心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所以雷啸必须这么做。 天机老人迟疑了一会儿道:“我本是千家的嫡系,我的名字叫做千机,而千万则是千门中捡起的一个弃婴” 雷啸道:“为什么他成了千门的大长老而你却流落在外?” “他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人物,殷切的侍奉家里的所有人,赢得了家里人的认可,可是他却暗中对千门下手”天机老人热泪盈眶的道:“他勾结别人,挟持了千门家主,威胁我如果我不离开千门他就杀了家主” 雷啸道:“家主就是你的父亲?” “是,所以我正是在这时候离开的千门,而他却杀了我的父亲,并亲手掌控了千门中的势力” 天机老人道:“那时候我也已经净身出户,千万以千门主事人的身份对我发出追捕令,说我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他悲怆的身世让雷啸为之动容,他终于知道萦绕在千机心中的事情是什么了,也只有这种弑父之仇才能让他独自饮泣。可是他却流露江湖不仅仅不能复仇反而背上了一个骂名,为江湖所不齿。 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千机正是千寻的爷爷,而千万不过是一个龌龊肮脏的贼人,所以他才会对千寻的父亲没有任何情感,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让千寻的父亲去正义盟充当人质。 这时候一个人影踉跄的出现了,他忍不住悲恸痛苦,千机也一脸木然的看着进来的这个人。 这个人正是千寻,他也全部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他的声音波澜起伏谁也无法揣测和明白他在短短的一天经历的情绪,这或许比他活下去的这些年都多。 他终于控制不住了,奔跑过去将千机抱在怀里,这才是他真正的爷爷,他们有着相同的血液,当他们相互拥抱的时候他们才体会到真实的情感。 雷啸也为千寻高兴,千寻再也不用承受这种痛苦,他并没有杀自己的亲人,他只不过是杀了一个觊觎和篡夺了千门权利和财富无数年的人,现在他如释重负轻松了下来。 随着千寻进来的还有毕晨和天亮,毕晨看见这场面感动得落下了泪水,而天亮则高兴的跳了起来。 雷啸缓缓的走了出去,带着毕晨和天亮走了,他们还有事情要做。雷啸也不必为千寻所担心,因为千寻已经在有了改变,他可以从容不迫的从新树立起希望,重整千门让千门以崭新的方式面对整个江湖。 当千寻反应过来的时候雷啸他们早已经离开了千门,可是他们的幸福并不会有多长时间,因为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正在默默的看着他们发生的一切,当然此刻他们是幸福的。 “你觉得我们这时候走真的很合适?”毕晨问道。 “他们这时候需要时间去面对这一切,他们的千门想要强大就必须独立起来” “可是他们的路途会很艰难,他们已经一无所有,除了有千机和千寻两个人之外,他们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雷啸提醒道:“你不要忘了他是千寻,他一定有能力建造成一个在武林中有所建树的千门。 当然雷啸还有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相信千寻,他更相信自己,相信他并没有看错千寻。 “我相信千寻叔叔”天亮不失时机的对着毕晨道。 毕晨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缓缓道:“我们也相信他” 这时候的日头已经升了起来,炙烤着大地,似乎想要将大地化为乌有一般,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人在走动,几只流浪的狗也躲在了屋檐下。 雷啸他们三人一行也走进了一间客栈,去躲避盛夏恶毒而又火辣的阳光。 当他们上楼的那一刻毕晨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她委实不愿意在这里看见他,可是她却不能走,因为毕晨清楚的知道只要是他想留下的人并没有多少人可以离开。 此刻那人坐在桌子上,可是他的气息已经将他们三个人完全锁定,雷啸却全然不惧,他坚定而又勇敢的抓住毕晨的手走上了阶梯,天亮还是一脸的天真,他对于外界还没有熟悉的认知,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和好奇。 他的小脑袋在毕晨的怀里蹭来蹭去,小孩的天性在此刻一展无遗。 雷啸拉着毕晨径直向着那人走去,毕晨有一些不愿意可是雷啸的眼神却很坚定,毕晨也跟随着雷啸而行,他们就这样跟黑衣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之上。 让人奇怪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杀气,脸上只有一脸的慈祥,雷啸没有说话,可是气氛却异常的平静。 旁边的桌子上不断的传来喧嚣声,喝酒的划拳的混在了一起跟雷啸这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雷啸和高翔依旧不为所动,可是天亮却活泼好动,他慢慢的挣脱了毕晨的怀抱,爬到了那人的身上,饶有兴致的去扯那人的胡须。 天亮的动作将毕晨吓出了一声冷汗,因为毕晨知道眼前的高翔是那么的冷血凌厉和深邃,她害怕高翔一不高兴对着天亮做出什么事情来,此刻的毕晨面色焦急,她恨不得站起来去阻止,可是雷啸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手上传来雷啸的温度,尽管雷啸莫名其妙可是看见他脸上平淡的表情产生了难以言喻的信任,各种复杂的心情充斥了她的内心。现在她除了渴求高翔不要生气之外没有了任何的法子。 雷啸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他已经叫了小二上传饭菜,而他则饶有兴致的喝起了茶。 高翔的动作让他们松了一口气,本来应该拿剑的手此刻抱住了天亮,本来寒冷的脸此刻却堆满了笑容,尽管那笑容很坚硬可是出现在高翔的脸上已然不易。 他抱着天亮,任凭天亮去摸着他的胡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从未有过的笑容,这样久违的笑容出现在高翔的脸上让他容光焕发。 “我要带他走” “可以” “很好”高翔说完就抱着天亮离开,他似乎知道毕晨的担心,开口道:“小姐请放心,我还会另外一套剑法” 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那一套剑法不是他练得那样,是充满着正义的剑法,那一套剑法也将会传给天亮。 当提到剑法的时候雷啸的身体有轻微的颤动,这也无疑勾起了他的往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战正义盟 沉重而又雄厚的脚步响了起来,那声音也慢慢的远去。这时候毕晨的心里千斤重担才卸了下来,当然他并没有完全释然,她的心里依旧有着顾忌,他无法相信高翔会将天亮教导成为一个高手。 虽然天亮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可是毕晨却不愿意让天亮成为一个像高翔一样的人,高翔太寂寞也太没有人情,一旦成为高翔这样的人之后就没有了快乐。 “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 雷啸却好像没有听见毕晨的这个问题,慢悠悠道:“你觉得整个天地间哪两个人的武功最厉害” 毕晨道:“我从来不知道江湖上有谁的剑术能够超过高先生,如果他是第二,没有人能够是第一” “有”雷啸坚决而又恳切的道。 “谁?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隐藏的高手?” 毕晨是不愿意相信的,因为高翔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这烙印是日积月累而形成的,在日月变更沧海桑田的见证下已经显得更加鲜艳。 高翔凌厉的剑招和快如风的雷霆手段也已经深刻而有力量的镌刻在心里,这时候有人告诉她有人能够超越高先生就好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可是雷啸却不得不告诉她,“有这么一个人,他叫做楚飞云” 毕晨没有辩驳,因为它不知道楚飞云可是雷啸却知道,雷啸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有过的,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表现出尊崇和敬意。如果出现在别人的脸上她会一笑置之,可是出现在雷啸的脸上就已经能够说明事情的准确性了。 “这就是你相信的理由?” “是,因为他的那一套震古烁今的剑法已经在高翔的手上,楚飞云曾经告诉过高翔,他的剑法应该传给一个慧根过人的人”雷啸依旧缓慢的道。 毕晨松了一口气道:“我终于明白你不让天亮拜千寻为师的理由了” “是,因为我相信天亮是这样的人,而高翔是一个优秀的剑客,他能够识别出并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毕晨听完之后笑了出来,“这一下高先生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他们说的不错,在以后的日子里高翔为了训练天亮而绞尽脑汁,让一个冷言冷语的人如此这般的热忱就足以说明他的用心了,当然天亮也没有让高翔失望。.info[] 二十年后他是江湖上独领风骚的剑客,他不仅仅有着精妙绝伦的剑法更有一颗剑胆琴心,他以后不仅在中东受敬仰,在中原也是这般。 当然这也是高翔的骄傲,他亲手教育了一代英杰,在垂垂暮年的时候还可以值得回味和思索,当然这是后话,在此暂且不提。 “那么,我们还要做些什么?” “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问我?”雷啸反问道。 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他们在潜移默化里已经将对方看做了自己,这种云遮雾绕的感情让他们处在了朦朦胧胧中,可以伸手触摸,可以倾听对方的声音,可以闻到细微的声音。可是却无法看见对方的脸。 “真的要再去正义盟?”毕晨并不想此刻让雷啸去。 雷啸道:“如果你想要知道些什么,那么就非去不可” “可是” 雷啸看着毕晨红彤的脸颊道:“你在担心什么?” 毕晨脸上的阴郁之色更加浓烈,她虽然不知道上次雷啸在正义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可以看得出凶险。那晚过后的雷啸是一脸的惊悸,红润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尽管雷啸什么也没有说,可是只要是傻子都知道那一夜不平凡,那一夜一定是惊心动魄。那一晚是惊心动魄的,就是这时候都依旧惊魂未定,语言的交锋比实际的战斗更加激烈,没有刀光也没有剑影,只有唇枪舌剑。(..info无弹窗广告) 唇枪舌剑如同连珠炮弹一般穿透在场所有人的心,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都是一颗雷,随时都会爆炸。炸得天崩地裂,炸得粉身碎骨,炸得挫骨扬飞。 想到这里雷啸依旧汗涔涔,毕晨看见雷啸的神色更加坚定了想法。他试探的劝慰道:“要不然我们先不去了?” “不,因为你必须知道这些秘密” 毕晨道:“是啊,只有知道这些秘密才能知道正义盟和龙背墙的事,这件事已经牵扯得够多” 在雷啸的游说之下她已经同意了让雷啸前往正义盟,可是却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带上她。无奈之下雷啸只得应诺。 夏日的习习凉风吹动着人们的脸,如同游丝般的微风在炎热的日子里是可贵的,人们敞开衣襟享受着这一份悠闲和惬意。 他们一齐走向了武林的圣地正义盟,他们的影子在日头下时而重合,时而衔接,时而分开。可是在触碰到了一起的时候又在一刹那错开,也在一刹那重合。 突然影子不动了,他们抬着头看向了苍穹,湛蓝的天空是美丽的,美丽的天空下却是血腥的,正义盟下居然有一个死人,雷啸的胸腔里有一股热血在流动。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居然有着这样的东西,或许以前有过,可是却没有现在这般强烈,那强烈的热流都快冲出了他的胸膛。雷啸用着自己的所有力量控制着,不让它从胃里从胸腔里吐出来。 奇怪的举措让毕晨吃惊不矣,她看见雷啸再不断的抽搐,眼睛里已经出现了血丝,那就像是狼一样的眼睛,时刻想要吃人,而正义盟则是狼的猎物。 她随着雷啸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一个已经疲软了的身体,只有那人的一身白衣有着亮色,眼睛从眼眶里凸了出来,好像马上就要从眼睛里蹦出来一般。 死去的那人舌头也伸了出来,长长的舌头和乌黑的嘴唇在烈日下显得更加可怖,可是毕晨却没有感觉到恐怖,只感到无穷的愤怒。 她已经忍受不住了,她已经准备冲出去,可是这时候雷啸早已经冲飞而去,一记手刀将吊住下颌的缰绳隔开,他抱着那人站到了地上。雷啸没有听到坠地的声音但是却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他怀着复杂的情绪看向了地面,地面是一个才出现而又熟悉不过的人,雷啸刚才下落正是踩断了他的胸腔。地面的这人正是千机,他死得很宁静也很安详,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危险一样,。 千机死亡一定没有感受到痛苦,因为他的身上并没有刀口,这时候的毕晨也看到了这血腥而又悲痛和伤感的一切。在情感面前一切都那么不重要,让毕晨这样的女人都已经不在乎恐惧和害怕。 她去摸了摸千机的脉搏,她的手捋动千机脖颈上的衣服时露出了一条浅淡的痕迹,这一条痕迹若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可能看到。 火红色的细微伤痕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雷啸的面前,杀人的武器很多,可是雷啸却知道这是哪一种,因为雷啸看见过一枚火红色的扳指,这样的扳指也是独一无二的。 而这样一枚特殊的扳指却让千万和千寻死了,当情感战胜理智的时候就会变得盲目和冲动,无法驾驭的情感如同洪水一般宣泄,理智的阶梯根本不能阻挡前进的脚步。 雷啸大吼一声,随之一声龙吟威武雄阔的大门都已经支离破碎,他不能让千寻曝尸荒野,他也不能让千寻死得不明不白,他慢慢的一步步的向着正义盟走去。 这惊天动地的乍响惊动了正义盟内的所有人,东方无忌率先冲了出来,大怒道:“雷啸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们正义盟应该很清楚” “我不清楚,我的剑清楚”东方无忌也毫无顾忌的道。 已经同雷啸胶着在了一起,雷啸这一次是全力而发,每一招都蓄满真气和力量,阵阵龙吟声盘旋在天空上空久久不去。 东方无忌第一次见到雷啸施展如此这般大气磅礴的招式,他也只得全力以赴,他敏捷的身手在这时刻爆发出来,随着他的动作挥舞出无数的剑影。 剑招破空,就如同撕裂了衣服。雷啸的眼里那些剑招不断的放大,到最后就变成了一道光圈,雷啸大喝一声,一拳击在了那剑招形成的浑圆的光晕上。 东方无忌心下大骇,暗叫不好,可是时不我待他已经没有了机会。在拳劲的力量下他已经被击飞出去,喷出了一道箭血。 这时候的三山五岳也已经冲了出来,耗子已经被雷啸伤残,他们本来对雷啸就有着一腔的仇恨,此刻看见雷啸气势汹汹的冲上了正义盟并且打伤了东方无忌,当下怒不可遏的向着雷啸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一条软鞭,一跟重达百斤的月牙铲,一对空拳,一杆长枪,一把神出鬼没的袖刀,一根长槊,还有一个盾牌。 这些武器扑天盖地的向着雷啸出手,雷啸临危不惧,可是却已经没有了游刃有余的从容不迫和风轻云淡。这些密不透风的招式让他陷入了用招式建造出来的大海。 腾飞的巨浪一波的打来,让人措手不及,一条出神入化的软鞭封住了雷啸的退路,左右两路已经被长和长枪所阻挡,而下路则被袖刀和月牙铲死死封住,每当雷啸落脚必定提心吊胆。 而那一对空拳时不时的游走,不断掣肘着雷啸,雷啸总是一声的掌力找不到地方发泄,每当他找好目标的时候打出去总会被盾牌挡住。 雄浑的掌力打在盾牌上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战场的可怕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暗中的人 雷啸依旧在左冲右突,可是却没有成功的扩大地势,反而被三山五岳围得越来越紧。 每当雷啸想要跳飞起来的时候,那一条鞭子如同银色一般在头顶呼啸,鞭子在那人的手里犹如活物,能洞悉雷啸的动机和想法,每当雷啸意动的时候总是将雷啸的计划全盘打乱。 而长枪和长槊大范围的攻击则将雷啸围得密不透风,雷啸的身上已经被豁开了几道口子,幸好的是却并没有入肉。雷啸从来没有想到三山五岳的厉害之处不在于自身的力量而在于合力,他们的默契让人岿然惊叹。 七个人的威力尚且如此,那么如果耗子加入战团就莫挡了,雷啸见形势越来越焦急突然心生一计。 他作势要向左冲,他们的攻击范围也跟着移到了左边。而雷啸脚尖旋转全力走向了右边,空中一个翻身躲过脚下的攻击,这时候皮鞭也迎上了头顶,他伸出手来竟然将那充满的长鞭握在了手里。 全身的力气透过长鞭,那人被拉了过来,那人面如土色,因为他明白这时候意味着什么,一旦失去了主动就已经没有任何法子进行补救了。 一声龙吟声响,那人被雷啸的掌力打飞出去,这一次是全力而发,那人的受伤程度可想而知,不过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旦破掉阵法,接下来就容易的多,三山五岳的阵法也已经变得打乱,雷啸手掌中拿着那人的长鞭不断飞舞,长鞭过处发出尖啸。雷啸的长鞭劈头盖脸的打在那些人的头上。 鞭子的轻柔和韧性在手里完全体现了出来,雷啸与长槊和长枪对抗时偏转弧度打在他们的胸口,而面对其它人的时候则宛如一杆硬物有着吞吐天下的气势。 这时候一个威武雄厚的声音道:“住手” 雷啸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松了一口气之后神情却更加紧绷起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东方明珠身上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的愤怒不言而喻,此时就像公牛一般,他们两个人都不可能在容忍了,雷啸道:“东方盟主无论如何要给一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 “千寻和千机都死在了你的门口,你不觉得你应该说一些什么吗?” 东方明珠道:“两个人碰巧死在了我正义盟面前,可是跟我有任何的关系?” “当然有,可有胆量跟我去看看” “很好,如果不是我正义盟所为,今天你绝对走不出正义盟。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东方明珠愤懑的道。 毕晨早已经心惊肉跳了,她听见了正义盟内刀戈相击的声音,无数次想要奋不顾身的冲进去,可是她的脑子里残存的理智将她的想法封存起来。她一定不能离开,因为她不能让千寻他们的尸体被别人破坏和践踏,这尸体也是找出凶手的法子。 正义盟的人都风风火火的出来了,雷啸气氛的捋开了千寻脖子上的衣服,一道已经暗淡的伤痕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或许别人不熟悉,可是当东方明珠看到那一道伤痕时感到了触目惊心的惊讶。 因为整个江湖只有一件武器能够有这样的创口,只有血扳指才有这样锋利的棱角,只有他东方明珠有着这样的扳指。他不由自主的看到了自己的手指,手指上的血扳指已经不知所踪。 他的表现被毕晨尽收眼底,毕晨怒不可遏的道:“东方明珠你还有什么话说?” “话?我还有很多话说,这时候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你们吃饭了吗?” 他的话让周围的人啼笑皆非,正义盟的人更是笑出声来。雷啸却没有笑,因为他没有笑的心情,他知道东方无忌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的每一句话都能够影响很多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雷啸这时候显得异常平静,高大的身躯下似乎有着一个巨大的灵魂,原本惊躁不安的他此刻却异常平静,声音也变得无比的宁静和轻柔。他对着毕晨道“走,是时候吃中午饭了” 毕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可是却顺从的跟着雷啸走了,这时候雷啸耳畔风声乍响,他的手一捏就已经抓住了一个东西,他并没有看可是却已经知道那是什么。 “这是你第二次擅自走进正义盟,不知道第三次是什么时候”东方明珠浓重而又沉厚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 “我希望不会太久” “那时候你就不可能走出去了” “我很明白” 雷啸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巷子里,背后的声音也已经消失不见。那声音已经在深邃的巷子里变得苍老,苍老得没有了力气去搏动,最后声音死亡了。 东方明珠略带惋惜得道:“叫人找两口楠木棺材将他们安葬了吧” “可是他们到时候再来找麻烦怎么办?”东方无忌忧心忡忡的道。东方无忌的身上已经受到了重伤,可是此刻却依旧表现出了对真正义盟的关心。 东方无忌是一个赤诚的人,他有勇气和能力挑起正义盟的重担。东方明珠的手重重的拍在了东方明珠的肩膀,眼睛里流露出关怀和痛心的神色。 这样的神色稍纵即逝,尽管东方明珠有意隐藏可是却还是被东方无忌捕捉到了,这神秘的神色让他不明所以,可是心里却流过了一道暖流。 “那么就给他送回去吧”说着东方明珠就已经转过身向着正义盟走了回去。 东方无忌看见了东方明珠坚挺的背已经在岁月的锤炼下变得佝偻,此刻的他就好像是一个垂垂暮年的老人,如果不是那一双能射出寒芒的眼睛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一般抬不起头来。 他默默的想着如果东方明珠脱下那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就跟街上的小贩没有了区别,可是有了那一对矍铄的眼睛一切都迥然不同了。东方无忌自己心里也有了一丝怅惘,尽管他不知道这怅惘的缘由。 “你为什么要走?”毕晨挣脱了雷啸拉着他的手臂。 雷啸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掌摊开了,一枚血红色的扳指出现在了手心里,毕晨用手掂量着那一个扳指,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个聪明人往往不需要别人多说。 那一枚血红色的扳指上有着一根刺,这一根刺是自然形成的。他一直都存在着,可是千寻脖颈上的伤口却不是刺,而是一条拖得很长的印记。 这一定不是出自东方明珠的手笔,东方明珠杀人比这干净利落得多,只不过他们因为心里的焦躁和不安让他们来不及思考这么多,当内心平静下来之后一切的疑点都浮出了水面。 这些事情当一下子清晰明了的时候总是让人难以接受,此刻的毕晨依旧惊魂甫定,他无法想象出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这一件事情,这一只手对他们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得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对他们的行为习惯都已经打探得一清二楚,可是她和雷啸却无法臆测这个意外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更可怕的是那个人的身手,在眨眼之间就已经取了千寻和千机的性命,这样的手段足以让人觉得惊世骇俗了。 “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雷啸询问着毕晨。 “只有等,这时候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雷啸笑了笑道:“你和东方明珠都是聪明人” “你怎么知道他的想法?”千寻好奇的问道。 雷啸:“当他把扳指送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 “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此时此刻正义盟内也有着别人的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东方明珠是一个老江湖,他知道正义盟内已经有了奸细,可是现在人人自危,他不能将着消息都露出来。 他的想法却跟雷啸是一样的,他的用意就是告诉雷啸他们的周围都有着人,他意识到了危机,不过他却认为这并不是龙背墙的人,龙背墙的人有着自己的手段和方式。他们凶猛但是却不卑鄙,这样的人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他能这样确切无疑是因为他还有一个佐证,那就是毕晨跟在雷啸身边。瞎子不可能拿毕晨冒险,因为瞎子赌不起,他害怕毕晨有着什么不测。 东方明珠这样想到就露出了笑容,他已经和雷啸心照不宣的行成了一种特别的默契,他们都决定应该好好的等一等。 可是龙背墙里面的人却有一个人不能等了,这个人就是书生。以前的他可以高枕无忧,可是现在却不能了,因为高翔因为教导弟子离开了,所以书生缺少了一个人却监视和窥探他。 书生害怕那个人做出对龙背墙不利的事情,每一天都提心吊胆,他知道那个人随时有着这样的想法,书生自己无数次从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看见出了狡黠和诡异。 那是一双狐狸的眼睛,这样的眼睛不得不防。瞎子可以看透别人的内心可是却猜不透那个人的心,因为瞎子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人会对龙背墙有着不利。 可是书生却不能置若罔闻,他有责任去为瞎子把关,却为龙背墙守护着这天然的屏障。 每当他陷入思索的时候他就不是那个喝茶种菊的老人,因为他是一个有着智慧和谋略的大儒。 他的脑子里有着纯粹的思绪和意志,无数次帮助龙背墙挺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龙背墙的变故 没有雨,没有水分,一切的水分都被暖日蒸发干净了,只剩下几缕寥落的云在天上漂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书生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天空,天空上显现的是野马追云的景象。今天书生没有品茶看菊,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封信札。或许是因为他太过用力那封信札也已经皱在了一起,他自言自语的道:“是时候开始了” 老城内,隐晦的角落。 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很低,他们的目光是游离在外的,任何人都不能看见他们。他们也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 “你要走?”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现在我非走不可,刚才老爷子那里传来了敕令,他恐怕已经不行了”另外一个人道。 “以你的威望和地位,谁是你的对手?” 那人语重心长道:“你永远不要忘了毕晨还活着,关键是还有一个书生” “那么计划怎么办?现在不能半途而废吧,你要清楚的知道如果事情败露,所有的人都不会放过你”那人略带威胁的道。 他的生气是应该的,因为那人一走之后他就一个人单独行动,他没有把握不被人抓住把柄。他锲而不舍的道:“秦爷,我出事了你也不会很安全” “你在威胁我?”他的脸上出现了不快和愠色,如果不是有合作,此刻他早就已经将这个无用的鼠辈除去了。 “秦洛,你不要以为你很了不起,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能杀得了千寻?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恐怕他早就已经解开龙背墙和正义盟的秘密了吧” 那人言之灼灼的话一下子切中了要害,秦洛不由的心惊肉跳,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不快。因为瞎子曾经告诉过他,如果跟狐狸打交道就一定不要让狐狸知道你的想法。 秦洛现在不是跟狐狸打交道,而是蛇所以更得小心谨慎,因为不知道蛇在什么时候会咬人。 秦洛道:“按照我们说的做,一定不能让雷啸解开正义盟和龙背墙的秘密,只有这样瞎子和龙背墙才有可能倚重我” 那人自然知道秦洛的软肋,所以他抓住了。可是他现在却不得不配合秦洛,如果想要成功的取代东方明珠如果没有了秦洛的帮助是不可能实现的,他也很清楚这一点。 秦洛看着那人思忖的表情后道:“你随机应变吧,只是千万要拖住雷啸,只要你能够成功,正义盟只怕就会易主了” 两人相视大笑,继而消失在巷子里。 当秦洛火急火燎的回到龙背墙的时候,瞎子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他第一次看见瞎子也会流泪,浑浊的泪水缓缓的流了出来,秦洛看见那眼泪竟然有一丝恐惧。 书生依旧静默的站在瞎子的榻旁,原本少言少语的他看起来更加沉闷,眼皮耷拉着好像很久没有睡过了一般。秦洛心里不由的暗暗高兴起来。 书生的举止已经证实了心中所想,瞎子的确是病了,只有在这种时候书生才会睡不着觉。 一只干枯的手缓缓的举了起来,秦洛不由分说的冲了上去握住了虚弱的手臂,瞎子感受到了温度,他以前也握着过这样的手,那时候的瞎子很健朗,可是这一次握手却好似是诀别,瞎子感慨的道:“秦洛,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吧” 秦洛谨慎回答道:“是,很多年了,是您养育了我” 瞎子虚弱无力的摆了摆手,“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儿子一样” “谢谢您的信赖” “你能够在这种时候来看我就已经很好了”瞎子沉重的道、 秦洛知道瞎子的意思是什么,因为此刻瞎子也同样想要看见毕晨,毕晨在瞎子的心里有着不言而喻的分量。只可惜毕晨不会来。 他叹息一声后继续对雷啸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是土地,只有土地才会是永久的财富,土地也是别人无法夺取的东西,它的价值是金钱比不了的”秦洛自信满满道。 “你错了,是人。只有人才是最伟大的,当有人的时候就有机会得到一切。土地固然重要可是人死了之后土地就没有了任何用处了,你明白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瞎子的手用力更大一些,秦洛随即回答道:“我明白了” “今天我将交给你一件东西”瞎子说着挣扎着爬了起来,冲外面喊道:“龙,进来” 一个虎背熊腰的年轻人在瞎子的示意下将他扶下了床,慢慢的扶着瞎子走了出去,所有的人也随着瞎子走了出去,外面的世界上寂静的,没有蛙鸣没有鸟叫。 只有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可是却是寂静无声的,只有风吹动旌旗的烈烈声。没有人头攒动,所有的人都好像是死了一般,他们眼光坚毅而又有着力气,他们目不斜视他们视天下为刍狗。 这时候不知道龙从哪里变出了一根旗杆,高大的旗杆在龙的手中宛如蛟龙,而下面的人也在龙的指挥下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演练了成千上万遍,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没有半分瑕疵。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一般的人那样的喊杀声,因为他们将那刺破山峦的力量压在了心里,那沉重的膛音里正在流转着仇恨,这是日积月累而来的。 一个有着仇恨的军队才是王者之师,仇恨是他们的灵魂,仇恨也是他们征战沙场的利器,他们这些人是千锤百炼而成长起来的,所以他们的意义和使命就是听瞎子的号令。 “秦洛你看到的是什么?”瞎子的声音有一点抖动。 “我看到了人” 这确实是瞎子刚才说的人,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人。勇者无敌才能做一个骄傲的人。 “现在这些人是你的了”瞎子淡淡的道。 秦洛的心情是极度复杂的,他刚刚在此刻才知道瞎子的手里有这样一支雄厚的力量,可是这时候竟然将这支队伍交给了自己,不过瞬间秦洛明白了过来。 这是瞎子最完美的决策,这时候他不得不接管瞎子的力量,可是却也不得不为瞎子完成夙愿,去铲除正义盟。可是这些人秦洛是断然不可接受的。 因为这些人是用永远不可能归顺他的,秦洛心里很明白这是瞎子留给书生的后招,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提防自己,所以他心中的继承者从来都是毕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他。 想到这里秦洛眼里流过一丝狠色,他痛心疾首道:“您的吩咐莫敢不从” 瞎子转过身去,在龙的搀扶下向着来的方向走去,秦洛的眼睛看向了瞎子,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老态龙钟的人就是曾经的瞎子,他的心里有着异样的感觉,至于是为什么,他并不清楚。 此时的秦洛心里有着太多的情感,他已经为他的道路奠定了基础,可是却还有书生和这一些饱含着骄傲和热血的人,这些人是不可能顺从他的,所以他们必须死。 一只有力的手臂搭上了秦洛的肩膀,也将神游物外的秦洛唤醒了过来,秦洛看向了那人,书生对着他投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就已经离开了。 秦洛的面前依旧是那些将士,他们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秦洛由衷是我敬佩他们,将不下令兵不卸甲,这些兵是好兵。不过这也加重了秦洛的疑心和决心,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必须铲除瞎子的铁杆。 可是这时候他的眼睛里又回旋起了瞎子的背影,那背影看上去是如此的陌生和遥远,跟熟悉的瞎子是截然不同的。他心里冒起了一个唐突的想法,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那就是这个人不是瞎子。 他苦涩的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对于瞎子的那个声音他不是陌生的,虽然声音是沙哑的可是却也还有着原来的音色,他不得不承认他多虑了,在紧张的时候任何人都会表现出多疑和心不在焉的情景来。 那些生龙活虎的将士却依旧没有动,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晦暗起来,阴沉的天气将整个大地包裹着,席卷着,冲流着。点点滴滴的雨落了下来,就如同是丝线一般,被狂躁的风吹飞了,雨慢慢的大了也慢慢的密了。 雨倾斜如注,打在地上将松软的土地打得凹陷了下去,也打在了所有人的身上,雨水顺着脸颊流进那些士兵的眼睛里,谁也没有闲暇去拭去雨水。 秦洛的眼睛里是震撼和担忧,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生活是寡淡的,他的周围失去了这样的一群人。他不得不承认瞎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让人感受到担忧无助和惊惶甚至还有张皇失措和莫名的痛苦。 突然雷声乍响,惊悸了所有的人心,嚯得一声在秦洛的耳边悄然想起,这样的声音居然没有被奔腾而下的雨水所掩盖,他的目光移向了声音的发源处,他所看见的是所有的人都跪在了雨水里。 同时也传出来了噩耗,瞎子死了。就在这一刻秦洛才真正的明白那些忠肝义胆的人为什么一直没有离开,他们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送瞎子最后一程。 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商量,这全是心照不宣所做出来的事。瞎子死了,秦洛的心却更加紧绷起来,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成为他的败点。 他不能输,雨水中的他更加的可怕和狰狞。 第一百五十四章 龙魂覆没 淅淅沥沥的雨根本没有要停的征兆,反而越来越急,越来越密。谁也不会想到这种时候就是送瞎子的日子。 充满着悲伤和孤寂的唢呐声在这绵绵之雨中不断回旋,秦洛扶着灵柩走向山顶,他的表情是凝重的,可是他的心里却是痛快的。他不时的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抱着灵牌的书生。 书生的胡须已经拧在了一起,在雨水的冲刷下失去了飘飞的灵力。他的眼神是痛苦的,瞎子死的太突然,突然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让他的心理压力不断的变大,他不愿意忍受独自一人的孤独,他也不愿意他种下的菊花没有人赞赏。 他的朋友就这样远去了,他的目光是无神而又呆滞的,那双眼睛里除了凄苦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了,秦洛一直注视着书生,他想要从书生的脸上看到什么,可是除了兔死狐悲的痛苦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双空洞的眼睛痴痴的看着瞎子的棺材走进了墓穴,也看见了铁锹扬起的尘土,到最后眼睛的光泽也消失了,书生就好像在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一个朋友的离世会给别人造成沉重的打击,瞎子的离世让书生对这世界都看得寡淡了。他本就是一个质朴的人,当龙背墙有危险的时候他可以挺身而出否极泰来。 现在他必须为龙背墙付出一切,他无力的咳嗽了几声。他不温不火的道:“国不可一日无君,龙背墙不可一日无主。今天我们就在这里选出一个德高望重的人” “好,在座的除了秦洛还有谁能成为龙背墙第二代继承人?” “小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是小姐却是薄情寡义之人,老爷死了他都没有回来”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秦洛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一切都处置妥当,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处,给毕晨的信已经被他拦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而龙背墙现在正是内忧外患,这个时候只有他才能保住龙背墙,这一点他很清楚,他也很明白,他相信龙背墙和书生更明白。 他们依然七嘴八舌,这时候秦洛道:“我何德何能,怎敢尸位素餐,这个龙背墙还是让有贤能的人来当的好” 书生一直三缄其口,这时候听见秦洛说的话更是对秦洛高看了几分,秦洛以退为进的手段必定让龙背墙的人上当。书生并没有点破,因为这种时候他的话在别人的眼里只不过是混淆视听罢了,他们的眼,他们的心都已经被蒙蔽。 这是悲哀,当每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失去了自己的立场,当别人在蚕食他们的时候他们却甘之如饴,对那一些可以辨识的真相视而不见,对那些背后言之灼灼的话充耳不闻。 这可怕的世界人们还能说什么呢?所以书生选择了沉默,只有沉默才是最应该做的事,他微阖双目不愿意见那些人,也不愿意听那些事。 这些人极其正义的劝告秦洛秦洛在一番推却之后就果断的应承下来,他的心情是激动的,因为他已经完全的实现了他的理想,不,他离理想还有那么一步。 就在他快要得意忘形的时候他看见了一直闭着眼的书生,这时候秦洛的眼睛湿润了,他为自己悔恨,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他居然忽略了一些本不该忽略的东西。 可怜的秦洛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脆弱,他总是以为自己掌握全盘,可是在那么一刹那他才幡然醒悟,他并没有做好应该做好的事情,还有一些苦难和痛苦在等着他。 幸好的是他没有看见书生的眼睛,书生依旧闭着眼纹丝不动。不过这并没有减轻秦洛的戒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做一些事情,而这一些事情是不能等待的,因为他等不起。(..info) 夜幕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席卷了,一轮孤月孤独寂寞的挂在了夜空,没有星也没有那明亮照人的光辉,寂寥的夜和一群兴奋的人将会在这里演出什么东西呢? 杀人,只有杀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夜晚,天上的星星躲了起来是不愿意看见那些鲜血淋漓和尸横遍野的惨幕,所以他们愿意隐藏在黑暗里,所以他们不愿意将亮光倾泻在大地。 就在这时候龙魂军队在龙的带领下穿越了浩瀚烟淼的深林,泅渡了长江大河,他们今晚就会去为了瞎子而战斗,他们是面无表情,因为他们没有痛苦和快乐,他们只有愤怒和使命,这样的使命让他们无谓生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双痛苦的眼睛,尽管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眼仁,可是却依旧有着光,有着怜惜有着痛苦,同样也有着无奈。 如果秦洛此刻看见了那人,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惜和难过,因为他将会为自己的愚蠢而吃不少苦头,现在暂且不说。 黑暗里那个瞎眼的老头问道:“难道真的要放弃他们吗?” 他的声音里全是悲痛和沉重,这些并不特别的声音却像针一样扎在书生的心里,书生想要哭泣想要呕吐,可是他却不能。因为在瞎子最脆弱的时候他必须给强烈而又有力的支持,瞎子这时候是经不起的。 “是,他们非死不可,如果不用他们,那么龙背墙的所有人都会死”书生针锋相对道。 “可是那是最好的兵,他们可以赴汤蹈火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可是我却将他们用做了炮灰” “那只是说明他们应该这么做,为了大家的利益他们必须牺牲小我,这才是真正的龙魂,这才是龙应该带出来的士兵” 书生第一次这样面厉色疾的跟瞎子说话,瞎子也被书生突然爆发出来的声响所震住,他的手打击在了旁边的树上,粗壮的树干受不了这样的一击发出痛苦的呜咽,就跟瞎子一样。 一旁的书生面色依旧是凝重的,他知道龙和龙魂将不会有人回来,因为当他们接受命令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命运,现在收回命令也来不及了,因为龙的部队已经按照约定出发了。 权势无情而又粗暴的摧毁了人们之间的情谊,没有人能够抗拒那些力量,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那么一颗种子,如果有着东西灌溉和滋润那么那个种子就会成长,长出茁壮的躯干和浓密的树叶。 秦洛的心里也有着这样的一棵树,只需要再进行一步他的树木就可以深深的扎下根。现在他无言的看着天上的苍穹,他的人似乎也应该出发了吧。 龙魂在龙的带领下已经离正义盟越来越近,他们的面前是一片开阔地,整个地面都是静悄悄的,这样不寻常的静谧已经引发了他的警觉,可是他却手臂一挥指挥着龙魂冲了出去。 他们就这样暴露在了天地间,没有任何的遮掩和屏障,突然从两边的丛林间窜出了无数的人,当然还有一蓬箭雨,箭头的寒光在夜色的照耀下凄冷的可怕,他们毫无阻碍的嵌入了龙魂军队的身体。 清脆的入骨声清晰可见,龙的身上也沾满了同伴的鲜血,粘稠的血液粘在他的脸上粘在他的身上,他却好像没有察觉一般,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长戈和盾牌。 箭雨过后,一批的龙魂士卒已经失去了生命。可是龙魂却没有退去,因为他们没有退步的勇气,他们的骄傲和尊严不允许他们做这样的一件事。 就在第二波箭雨传来的时候龙已经带领着龙魂用盾牌组成了一道水泼不进密不透风的墙,那些箭簇打在盾牌上发出了铿锵有致的声音。 他们刚刚抵挡了一波可是另外一波却从天上而下,龙大喝道:“顶” 无数的盾牌架在了空中,如飞蝗的箭头却没有进入他们的身体,那些人却依旧没有罢休,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这些人这样的坚硬和无坚不摧,这时候他们形成了一种特别的默契,这些箭头不再有规律,这些羽箭在空中弯过了美丽的弧线,这时候龙感受到了无力感,因为他们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躲过这样密集的攻击。 这时候龙魂其中一个队长道“顶”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将龙紧紧裹在里面,用他们的身体保护着龙,那些箭头如同毒蛇一般钻入外围人的身体。 就这短短的一瞬间,龙背墙的精锐都已经倒下去了一半,而敌人却依旧完好无损,这时候的龙已经怒不可遏,他的眼睛里看见的是同伴倒下去的那种眼神。 那是带着无畏的眼神,他们用他们的生命再完成任务,尽管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可是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龙大吼一声道:“兄弟们冲锋,杀” 龙的声音带出了肺腑的力量,将所有的人的心脏撞击在了一起,他们冲了出去,迎上了对面的寒光和刀锋。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别人碰在了一起,那些人在龙的面前如同断壁残垣和瓦砾一般,在强烈的水潮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因为龙魂的心中有着愤怒和杀意的力量,他们在不停的飞刀。 其中一个刚刚挡住了前面来的大刀,耳后却感觉风声凛凛,他只得就地一滚,那敌人的长枪落空了,却照着他头顶而来,他突然鹞子翻身将那柄兵器夹在腋下,他的刀一往无前的劈在了敌人的头上。 这时候敌人的刀也砍断了他的腿,他摔倒在地上,手中的刀反抄就那人的腿也砍了下来,可是这时候另外一个人却又向他冲了过来,他的心里泛起了一阵苦涩。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强者之战 是的,他已经没有了力气去躲避那可怕的一击,他身上的血液已经灌溉到了土地,可是他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让他抱住了对面的人,用坚硬的牙齿咬开了敌人的咽喉。(..info) 天上的星云依旧在运转,人的生命也在流逝,地上早就尸横遍野,龙魂用他们的刀收割了敌人的生命,他们的鲜血也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身体。 残肢断臂和内脏这样的东西到处都在,血腥的气味强烈的刺激着人的鼻窦,让人们忍不住收缩自己的胃,龙正砍下一个敌人的脑袋的时候,一道箭血飞在了他的脸上。 他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只看见了一个没有脑袋的身体,无头尸体还没有倒下去,鲜血似乎无穷无尽的从那个碗口粗的伤口中涌动出来,龙再也忍不住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是那么的触目惊心,那尸体正是龙魂中的人。 龙变得狂怒,右手中的长戈不断的翻转和回旋卷起了阵阵血浪,那些企图靠近龙的人都被长戈带走了生命,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冲向那具尸体,手中的盾牌将带走那一名士兵生命的敌人撞飞了出去。 他饱含着愤怒和热泪的眼睛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之后便继续向前,他只能用敌人的鲜血和生命去祭奠那些杀害他兄弟的人,除了这个方式之外他实在不能做其它的什么。 他的长戈就好像是他的手一样,灵活得可怕,长长的武器将周围的敌人如同秋风少落叶一般消灭,敌人不能靠近分毫,左手中的大型盾牌时不时的冲着别人出去。 凌厉的罡风将敌人的意志和生命摧毁得破裂,将敌人的骄傲和尊严也催的粉碎,在龙的带领下整只队伍势如破竹。积蓄在心中的哀兵之气让他们客服了层层阻碍,兵力悬殊的时候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们脸上阴沉的表情给了别人无数的压力,他们沉着冷静,每一下都带着有去无回的气势,当震撼人心的场面无时无刻不再发生。其中一个士兵的身上已经被洞穿,腹中的东西全都流了出来,这时候一把刀子对着他的胸膛而来。 死亡是可怕的,可是他却异常的冷静,他没有躲避他用他的胸膛直接顶上了锋利的大刀,他对面的那人从来没有看过这样不畏生死的人,就在大刀进入龙士兵身体的时候的时候他的手不由的哆嗦起来在来,这是源于内心真实的恐惧。 就在最危急的时候龙魂士兵笑了,鄙夷和轻视的笑容,这笑容在他敌人看来是那么的可怕,那一柄刀子直直的嵌进了胸膛,耳边传来的是刀子与骨头的摩擦声,就在这时候龙士兵的刀也带着磅礴的气势直直而下。 一颗人头在高空中挥舞,敌人倒下了而龙士兵也倒下了。他们的身体鲜血泊泊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战斗并没有结束,在人数的打压下龙魂军士不断的在变少,他们没有了动作没有了呼吸,可是他们的灵魂却团结在了一起,化作一根根锋利的标枪投入了剩余龙魂的血液,他们的一腔热血也再一次蓬勃。 龙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依旧在奋勇杀敌,倒在他面前的人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他就像是死神一般,剥夺了敌人生存的权利,他杀得酣畅淋漓之时忍不住放声长啸,冲上云霄的声音更是让敌人心惊胆战,这些人已经被这一声穿透云层的呐喊震住了,他们都相互迟疑着,不敢上前。 这无可厚非,当死亡真实的来到面前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害怕,他们深刻的清晰和明白一点,只要冲锋就是死,所以他们带着畏惧的心思退缩了,退缩就意味着是生的机会。 龙看见了这一幕大喝道:“尔等奸贼,怎么不敢来了,今天龙魂的爷爷们将让你们看看什么是英雄” 他的声音震耳发聩,其中有一个敌人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他已经被这放声大吼的一声震得肝胆俱裂。这时候的他们脸上都已经被惊得煞白,他们已经没有了胆量和勇气冲出来战斗在前沿。 幸好的是他们终于有了行动的骄傲和勇气,黑暗里一个人冲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武装,鲜艳亮丽的盔甲在黑暗中明亮可鉴,在皓月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的眉目高扬,有着难以诉说的骄傲。 一柄巨大的剑横卧在他的手中,让他更加威武和高大,夜里的风将他的披风吹动了起来,更显得英姿飒爽。这人的出现让龙抑制不住愤怒。 “你这孙子真行,居然打起了龙背墙的主意,就是一头白眼狼”龙将手中的盾牌猛地墩在了地上,手中的长戈向前指着秦洛的方向。 秦洛却没有呗气势所压倒,他争锋相对道:“我怎么了?龙背墙早就应该换主人了,瞎子死了,整个龙背墙还有谁是我的对手?是你这穷厮还是那百无一用的书生?” “你住口”龙打断道:“你算是什么人?这样的人死不足惜,老子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我是什么人?我是秦洛,天下间绝无仅有的秦洛,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的天下,而我就是绝无仅有的强者,你们都老了”秦洛不由的放声大笑。 龙:“看来你是蓄谋已久的?” “当然,从我长大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很明白,你们这些人苟延残喘的躲在这里,大丈夫应该纵横捭阖,你们不能的我能,你们不敢的我敢” “你以为你真的能够称霸天下?”龙轻蔑的问道。 “当然,铲除了你们就真正的掌握了龙背墙,而老城”秦洛脸上堆着笑容,他也没有准备继续说下去。 龙道:“老城怎么了?难道老城在你的掌握之中?” “你以为呢?”秦洛道:“现在的雷啸就像是咽喉之骨紧紧的盯着正义盟,正义盟吞不下去吐不得。收拾了你们我就去对付正义盟” “你的城府果然深不可测,你果然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秦洛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道:“你知道正义盟发生了什么吗?东方明珠已经无法掌握正义盟了,我除去正义盟的时候也算是为瞎子雪耻了。在地下的瞎子也应该为我骄傲” 龙微微的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的举起了放在地上的盾牌。盾牌架在胸前,手中的长矛依旧直指着秦洛。这已经不可避免,他们也不愿意继续说些什么,因为所有的话都不能表达他们心中的仇恨,只有战斗才能得到解脱。 秦洛的巨剑的剑尖也放在了地上,双手握住了巨大的剑柄,他们眼睛里炽热的火焰似乎能够将对方吞没,寒风更加的冷和刺骨,他们的火焰也在刺骨的风中飘摇。 两个人大喝一声向着对方冲了过来,他们的脚步将地面上的落叶带得滚动飞旋,沉重的脚步响在所有的人的心里,这个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是静止的,天上的云都停止了漂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两个人终于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剑砍在了龙的盾牌上发出了一连串的火花,一股巨大的压力将龙逼得退后几步,龙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他用力一顶将秦洛顶退几步,这时候他的长戈被龙投掷出去。 秦洛的腰弯了下去,巨剑驻在了地上,那一柄冒着寒光的长戈也从脑子边倏然而过,秦洛空中一个空旋踢在了盾牌上,发出铿锵错落的声音。 短暂的时间已经交手了数合,秦洛的脸上依旧带着自信的笑容,他已经占据了主动,不过他并没有出全力,因为他想要好好的折磨这个龙魂的英雄,他要看看这个高傲的人表现出懦弱的那一幕。 秦洛的巨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无穷的力量,没有了长戈的龙更是力不从心,被秦洛逼得节节后退,那个坚硬的盾牌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强者之间的对抗带来了震撼人心的视觉感受。 龙已经大汗淋漓,他的双手紧紧握住了盾牌手把,可是虎口却疼痛难忍,他依靠着他的意志在坚持,他用他的勇敢和无畏证明了自己的尊严。 可是秦洛却依旧步步紧逼,秦洛的嘴角扬起了弧度带着戏谑的笑容发出了最为可怕的一击,天崩地裂的声音响在众人的耳畔,入眼处触目惊心,龙已经被巨大的冲力冲飞了出去,至于盾牌早就四分五裂了。 一口鲜血自龙的嘴里喷射了出来,他就像是一只被猛惯在地上的老鹰一样,突然猛的跳起可是也在一刹那摔落在地上,原本雄厚沉的气势在这一刻就如同偃旗息鼓了一般。 可是秦洛却不相信龙会这样的死亡,他拖着巨剑一步步的向着龙走了过去,龙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的脚踩上了龙的胸膛,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可是龙却依旧一动不动。 秦洛不禁摇头叹息,他没有想到龙这样不堪一击,他转过头去就像是来的时候一样迈着坚定的步子前进,一直没有声息的龙从地上一跃而起,猛然的圈住了秦洛的身体。 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刀插进了秦洛的脊背,可是秦洛却浑然不觉,他的肘不断的击打着龙的身体,龙却不放手。秦洛不同的挥手,片刻间龙已经面目全非,他的手却依旧紧紧的箍着秦洛。 龙的身上承受了无数的拳头,他的气息犹如游丝一般,到最后完全的化为了乌有。 第一百五十六章 黄雀在后 龙死了,他的长戈和盾牌也已经变成了灰烬,这是他的全部,他的全部随着他的生命变成了粉末。可是他的躯干还没有消失,他用他的身体继续捍卫着他的尊严。 他还紧紧的抱着秦洛,秦洛的脸上汗如雨下,他的拳头对龙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尸体是没有感觉的。他气愤极了,从后背掏出了一把精巧的匕首。这匕首正是龙刺在秦洛身上的,秦洛并没有受到伤害,那一把刀仅仅刺破了秦洛的铠甲。 刀举起而又挥下,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锋利的刀划过脆弱的骨头,竟然是那么的利落和干脆。他竟然硬生生的卸下了龙的胳膊。秦洛的动作是那般的痛快,就如同秦洛的人一样,从来不拖泥带水。 这时候剩下的龙魂士兵才惊醒过来,他们看见了最为痛苦的一幕,如果说他们之前的勇气是因为仇恨,那么现在就完全是因为愤怒,这样的愤怒比仇恨更加可怕。 他们的腹腔里有着一团火焰不断的灼烧着他们的身体,他们感觉嗓子哑了,舌头干了,但是那团火焰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盛。就好像火山爆发一般,那样的勇气正从地面慢慢沁润了上来。 他们迅速的摆脱了他们周围的敌人,向着秦洛冲了过来,他们要亲手替龙报仇,这一刻众志成城。 秦洛带来的人正准备出手,可是却被秦洛拒绝,他的脸上挂着的是轻视和残忍的笑容,面对剩下的五十来个龙魂军队他却没有任何的害怕。 衣袂飘飘,被鲜血染红的披风在烈烈风中不断的摇曳,他的手也紧紧的握住了那一柄撼天动地的巨剑,他看见这些人向他冲了过来,他也迈着坚定的步子在前行。 他的动作很慢,就好像是踩在了软泥和泥浆构成的土地,每移动一步都会花费很大的力气,他的剑在地面上拖出了火花,在这黑暗的夜色中异常闪耀。 他们终于撞在了一起,秦洛的剑不断的飞出,在空中旋转出一道道绚丽的光影,不断的有人倒下,这一刻秦洛的实力完全发挥了出来,秦洛的身影不断的在人群中旋转,他的剑一下一下的带出了血花。 他的面前的人也越来越少,可是龙魂的人却没有迟疑,他们已经带着慷慨赴死的决心。他们不害怕死亡,他们将死亡当做睡觉一般,或许死亡之后才是最好的归宿,死亡之后就可以踏实的睡上一觉。 任何的刀戈都已经没有了关系,他们已经失去了很多,很多时候他们连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瞳孔中出现了一把剑,那一把剑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到最后那光芒消失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们瞳孔中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远。 咚咙一声响在了地上,秦洛扫视着地上的尸体,他感觉到了无比的痛快。刚才五个人围在他的身边,他高高的飞在空中,剑尖轻划,每一下都准确无误的刺中了那五个人的咽喉,剥夺了他们的生命。 秦洛不禁陶醉在其中,他此时此刻已经消灭了所有的龙魂军士,当然他的心中还有着那么一丝的不安和莫名的恐惧。他第一次看见有人死的那么的安详和舒恬。 这些悍不畏死的人让他觉得力不从心,这他们面对死亡是那么的镇定,这就是龙魂。秦洛相信他不可能打造出来这么一支坚硬的军队,他佩服瞎子,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龙魂。 当然担忧在胜利的果实下很快就被淡化了,秦洛感受到了快乐,蓄谋已久的计划顺利的实施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的人很快的聚拢在了秦洛的身边。 他们是秦洛一手培育起来的人,他们也切身的感受到了胜利到来的愉悦,他们此刻也有着争霸天下的雄心,每一个男人都是有着血性和渴望的人。当他们有了希望的时候,那样的感觉就会变得更加的强烈和内心最为原始的冲动。 这本就是人类最为自然的一件事情,这也不应该让人评头论足,天下间所有的人都与之完全相同。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黎明也在这一瞬间悄然而来,那些闪亮的明星停止了闪动,慢慢的褪去了光泽,最后消失不见。 可是这时候却有着无数的人从那漫渺的天际冲了出来,也是一蓬箭雨,那些密不透风的剑毫不犹豫的钉在了秦洛的人的身上。锋利尖锐的箭簇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没有盾牌的他们瞬间就被刺成了刺猬,当然还有一些人并没有死,不过他们活着却比死更加难受和痛苦,那些箭并没有夺走他们的性命,只是让进入他们身体并不足以致命的部位。 有的射中了脚,有的射中了腿,还有的射中了胸膛,他们的哀嚎声在这苍茫而又广袤的土地上编织成了一首悲壮的离殇之歌。可是这样的痛苦并没有就此结束,另外的箭雨也猛然而下,那些人看见如同蝗虫一般的箭雨恨不得长翅膀飞出去,可是那只不过是幻想罢了,他们刚刚夺走了别人的生命,这一刻却不得不面对死亡。 这好像是上天跟他们开的玩笑一般,上天不仅仅要带走龙魂的生命,还要带走这些人的生命。而嘲笑生命脆弱的正是凌空而下的箭头,那些箭头宣告在欢呼也在嚎叫。 片刻功夫这些人就死在了这里,秦洛的心情非常沉重,根本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他麻木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去拨落那些迎面而来的羽箭,手中拿剑的他突然从骨子里生出一种无力感,这一把剑不再是他的助手,而是他的拖累,沉重的剑不断的耗费着他的体力。 这时候的这把巨剑还没有普通的刀好使,秦洛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汗珠,他不断的抵挡住一波一浪的攻击,不断的飞跃转身跳动,这时候又有一支箭对着他的面目而来,他避无可避,扔掉了手中的箭,硬生生的接住了这一支箭。 从弓弩中射出来的箭带着巨大的力量,千斤之力让秦洛消受不了。秦洛的双手止不住颤抖,他的身体也在不断的后退,那一支箭还是刺到了他的身上。 箭尖对着秦洛刺来,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秦洛摸了摸硌得疼痛的胸膛,也不由的暗暗庆幸,这一身盔甲已经保护了他两次,箭尖并没有穿透他的铠甲。 秦洛的心里也燃起了怒火,他就势一滚躲过了从身边倏然而过的飞羽,也从地上拾起了一把弓,拿在手中的箭急射而出,恰巧一个露出头来的士兵应声而落。 那些士兵却没有秦洛英勇,他们也感受到了死神降临的感觉,他们在怯懦的诱发下临阵逃跑。秦洛知道这将意味的是什么,在砍下了几个人的头颅之后才制止了哗变,可是他的人却急剧减少,现在他的人也只有寥寥数百人而已。 当然他也清楚得很,这几百人实在是不堪一击,被吓破胆的士兵是没有勇气拾起武器的,所以秦洛知道这一仗一定非常艰辛,他也为自己的鲁莽自责起来,若不是心急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对面的是何人?何必如此鬼崇奸邪,可敢献身出来与我秦洛决一死战”秦洛的声音如同从沉闷的箱子中传出来的一般,瞬间就已经抵达到了对面。 他的声音起到了作用,那密如雨点的箭也停了下来,只有冷风在吹动。 这时候一支庞大的队伍出现在了秦洛的面前,他们精神焕发,就像是初生的太阳一般,而秦洛的队伍却已经战斗了很久,没有了这样一股精神气。 到现在为止秦洛都没有想到敌人是谁,整件事情如同云遮雾罩一般,肯本不可能看穿看透,当然从军队的深处走出来一个人,羽扇纶巾,步态从容,他的手不断的抚摸着颌下的胡须。他的眼睛盯着秦洛,看到全副武装的秦洛禁不住摇头叹息。 最震惊的人莫过于秦洛了,他难以想象那个想要杀他的人是书生,这一次的计划百密而无一疏,他也不相信这些隐秘的计划能够被书生窥探,虽然他知道书生厉害,可是却没有想到厉害到了如此的程度。 秦洛悻悻笑道:“书生果然名不虚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你客气了,我只不过是提前看出了你的心思罢了”书生淡淡的道。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是你瞒不过我,而是你自己瞒不过自己” 秦洛吃惊道:“为什么?” “权势让你变得贪婪也变得失去了耐心,所以你失败是应该的。提出派遣攻打正义盟的人是你,你为的不过是杀掉所有的龙魂军人,你做到了” 书生的声音很悲怆,龙魂全部死了,没有一个人例外,他们是失败的,他们只打过一次仗,这一次也是他们的一身,本来他们都可以活下去,可是却不能活。 秦洛哀叹一口气道:“原来我走进了你的计划,龙魂全部是你的诱饵?” “是,因为龙背墙的兵力已经全部归属于你,所以我只得从外面调兵,我知道这一件事早已经迫在眉睫,所以只得用龙魂拖住你。然后从外面调兵” “你成功了,现在我似乎已经束手就擒,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资本,我只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秦洛舒了一口气。 书生道:“现在的你已经原形毕露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作茧自缚 “可是那又如何?你觉得你今天杀的了我?” 书生依旧风轻云淡道:“你说的不错,你的武功比想象中高得多,你隐藏的也实在太深来了” “这算是夸奖?我相信你知道瞎子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不想死得太快那么你就不能让敌人知道你到底有多深”秦洛的脸上也是一脸的兴奋。 原本一脸阴霾的现在被扫之一空,因为他看见的并不是十分强悍的武林高手,而是书生,书生固然可怕,可是却不能拦住他,当秦洛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心境又起了变化。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已经看清楚了当下的形式,书生带来的人其实并不多,而且老弱均有,如此参差不齐的军队已经失去了固有的战斗力。 秦洛的不对虽然逊色于龙魂,可是和这么一支残军比起来是没有任何压力的,可以用完全的优势碾压。这时候秦洛才真正的想出来,其实龙背墙的士兵并不多。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凑出这么多的兵士来,这只不过是瞎子的虚张声势罢了。当然还有一团疑云在秦洛的心里,书生是有理由不出来的。只需要不停的射箭就可以让秦洛的人死伤殆尽,而秦洛在这样的箭阵之下也没有把握全力脱困。 可是书生却并没有这么做,他将所有的兵力部署和情况暴露在秦洛的眼皮底下,这也让秦洛心里打起了鼓。不过书生却好似没有看见秦洛的踌躇一般,他依旧保持着怡然和恬静。 这时候的秦洛已经骑虎难下,只要杀掉书生这个主心骨还有继续战斗的机会。“今天很不幸,你们既然出现在这里,所以你们必须死。反正早晚都会死,你就痛痛快快的上路吧” “瞎子教了你很多东西,可是他好像并没有教你斩草除根” 秦洛大笑道:“瞎子又如何?他还不是一样的死去,化为了一黄土?你以为他真的很厉害?在我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真正的瞎子” 书生看着狰狞的秦洛苦笑着摇了摇头,秦洛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寒意,这突然袭来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info[]那一股气息是那么的熟悉,可是现在他感觉到的不是温暖而是侵入心脾的冷寂。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有这般感受的人并不多,秦洛想要回头,可是却很害怕看见那一幕,那一幕一定会很凄凉,原本热烈而带着感情的人这一刻却不得不兵戎相见。 他的身后响起了脚步,那脚步就像是鼓点一般,有着节奏和韵律,好像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的调试,那人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响。刺骨的寒风从他的袖口从他的衣领从他的铠甲缝隙里面挤了进去。 丝丝凉意让秦洛更加难受,他突然觉得他追求的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和飘渺,权势?地位?原来也这么的脆弱,经不起时间的磨打和推敲。 他看到了一个黑影,他心里忍不住惊骇起来,他依旧没有动,他的脑子除了一团黑影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突然那空白变成了火炙烤着他的心,炙烤着他的一切,再后来那一片火又变成了一块块寒冰,将他冷冻起来,身上的血液都好似已经凝固。 这就是恐惧的力量,秦洛的汗如雨下,当然谁也不能分清楚是热汗还是冷汗。身后的那人终于出现在秦洛的面前。 他的出现让所有的人瞠目结舌,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步态昂扬的人正是瞎子,他居然没死他还活着,他又一次缔造出了一个传奇。 秦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自己,这或许是对他自己的讽刺吧,机关算尽,结果依旧是一场空。 “我告诉过你很多?”那人的手拍了拍秦洛的肩膀。 “是,很多,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忘记,例如如果要做就要做得彻底一些”此刻秦洛已经将惊骇转化为平静。 瞎子转过身来,背对着秦洛道:“那么我今天再教你最后一句话,没有到最后永远要将自己当做输家” “如果我早知道这一句话或许今天就不是这个结果了”他握着剑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 瞎子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突然猛的嗅了嗅鼻子然后向着一个方向猛然走了过去,然后又猛的蹲了下来,瞎子的动作让所有的人不明所以,他们没有想到一个没有眼睛的人还能够健步如飞。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教他们受益终生,永远不会忘却。他们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为有着情义的一幕。瞎子去的地方正是龙死亡的地方,他将龙的尸体抱了起来,用手将睁着铜铃大的眼睛盖了下来,这下龙应该死得瞑目了。 他们成功的拖住了秦洛,为他们的胜利得到了时间,瞎子落泪了,这时候的很多人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瞎子也会落泪,几颗浑浊的泪水落在了龙的脸上,却不知怎的,原来面目表情的龙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浅淡的笑意。 瞎子抚摸着龙的脸颊缓缓道:“老兄弟,你是该休息了” 这个世界上最能够打动人的不是精美而又可以措辞的语言,而是那种言真意切的情感,这时候看见这一幕书生不由的留下了泪水,他眼睛里的泪水就好像是快乐的珍珠一般,不由分说的落在了地上。 不少人都哭了,因为悲壮因为友谊因为情感,秦洛感到了害怕和惊恐,他知道瞎子一定不会放过一个杀了他兄弟的人,他的心也沉了下去。 瞎子又慢慢的起来了,他的脸上和刚才一样,不过他的步子却放松了下来,他缓缓的走到了秦洛的面前,没有黑珍珠一般的眼睛的他却猛地盯着秦洛。 秦洛却感觉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扫视着他,瞎子道“你为龙背墙做过很多” 他用那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看向了麻木的秦洛,继续道:“他们也做过很多” 秦洛的人听着都低下了头,他们感觉到了惭愧,他们每一个人都受到了瞎子的恩惠,每一个人却都背叛了瞎子。背叛一个人一定不会好受,因为他们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好内心的愧疚。 这时候的书生看见形势大好,大声道:“放下武器,尔等不死” 书生身后也传来浓厚沉重的呐喊“放下武器,尔等不死” 秦洛的人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过后心生动摇,这一次秦洛却没有阻止,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选择自己的生死,所以秦洛让他们自己做了自己想要做的选择。 突然一个人放下了兵器,跪在了秦洛的面前,“洛爷,我家里还有一个母亲和儿子,我不能死” 秦洛看着鼻流清涕的属下,将那一把巨剑狠狠的插在了地上,然后扶起了那个男人,对着他道:“大丈夫宁愿站着死也不能跪着生,你走吧” 一片唏嘘和一片感叹,秦洛道:“想走的都走吧,你们还有妻儿,你们也有父母,你们可以回家封妻荫子,你们可以承欢膝下” 所有的人为之动容,他们跪了下来重重的朝着秦洛的方向磕了一个头转身离去,离去的人越来越多,瞬间秦洛的身边就只有十多个人。秦洛怒吼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洛爷不走,我也不会走。” “你们大男人怎么也这样婆婆妈妈,我一个大男人孑然一身,我还能去哪里?你们前途宽广,只是不要忘了清明节的时候在我的坟头上一炷香” 那些坚毅的汉子却不为所动,“我们跟洛爷一起生,跟洛爷一起死” 看着这些坚定的汉子秦洛没有说什么,因为在推却就是对他们的不尊重,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寒了兄弟们的心,因为他们是即将一起死的人。 秦洛转过身去,将地上的剑拔了出来,他又变成了那个器宇轩昂睥睨天下的英雄,他的身上散发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秦洛对着瞎子道:“您出手吧” 瞎子摆了摆手“你走吧,永远不要踏入龙背墙” 他并不想杀了秦洛,秦洛是瞎子看着长大的,在瞎子的心里秦洛只是一个孩子。 可是秦洛并不想这么做,他突然对着瞎子出手了。巨剑刮起了一阵风暴,地上的树叶都飘了起来,他们两个人都笼罩在了树叶中。 剑气如虹,他的每一下都是迅速而又锋利的,可是瞎子却迎着缝隙而过,总是先一步躲避。 秦洛高高跳起,一剑向着地面劈了下去,这一次瞎子没有躲避,反而伸手迎面而去,巨剑砍在了瞎子的手上溅起了一连串的火花,这并没有结束。 抓着剑的手突然一个回旋,将秦洛扔飞了出去,这时候秦洛的人迅速追上了瞎子,他们向着瞎子打去,不过他们却被瞎子一招击落,没有一个人是一合之将。 秦洛大喝一声,在地上一拍飞在了空中,脚借着树干之力再一次刺向了瞎子,瞎子疾步向后退去。突然瞎子稳住了身形,向着秦洛一个欺身,躲过了锋利的剑撞上了秦洛的胸膛,秦洛口吐鲜血向后摔倒。 这时候瞎子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那些飘落的叶子也落在了瞎子的身上。他已经缓步走了出去。 秦洛却疾步爬了起来,他冲向了瞎子,可是他却没有靠近,无数支箭羽穿透了他的铠甲,刺穿了他的身体,他倒下了,他的兄弟们哀嚎一声也冲向了瞎子,可是他们也同样死在了箭下万箭穿心。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正义盟的叛徒 这突然的一下让瞎子始料未及,他也感到了震惊和诧异,他其实并不想杀了秦洛,在瞎子看来,秦洛虽有罪过可是却情可以恕。可是秦洛却选择了死亡。 他本来可以不死,可是他却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这对于秦洛来说未免太过可惜了些,可是这是秦洛的选择无论是谁都阻挡不了,这就是秦洛,这就是秦洛的方式。 瞎子叹息的走向了躺在地上的秦洛,他拾起了秦洛的剑,他的手指轻弹剑脊,剑发出了清脆响亮的声音。他拿着那把剑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的身影是那么的落寞和寂寥。 书生的脸上掉下了两行清泪,他看见瞎子的背影已经变得佝偻,身体的打击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心灵上的打击却可以让人疲惫让人衰老让人失去勇气。 他知道瞎子老了,有一种人可以死去但是却不会老,可是瞎子却老了,书生也不由的想到了自己,他也老了,太阳从密密层层的云层中钻了出来,将金色的光芒涂满了大地,整个天地间因为日光的沁润而变得光亮和柔和。 此时的龙背墙显得冷清许多,原本喧嚣热闹的龙背墙已经变得寂寥,整个大厅里也没有原来那么多人,很多人都已经离去,这是一场不应该的战争,入室操戈让他们变得麻木,可是当战火过后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 这样的情况是他们所不愿意看到的,他们看见这里的一切都不由的勾起了那些已经流逝过去的往事,往事可忆往事可追。 高台上的瞎子突然出声道:“这里的东西不需要这么多了,扔了吧” 众人都默默的垂下了头,瞎子也忍不住唏嘘感叹,他们睹物思人,原来的人还萦绕在自己的耳边。逝者已逝,活人却更需要好好的活下去,他们都很明白,所以他们应该用积极的态度去对待新生活。(..info) 瞎子看着众人低沉的情绪自己也感受到了难受,他道:“走,出去晒晒太阳” 阳光毫不吝啬的倾泻在大地,挥洒在他们的身上,挥洒在他们的脸上,潜藏在心里的阴霾也被除之一空。书生带着敬佩的眼神看向了瞎子。 瞎子在这种场合还能如此乐观和豁达,确实是大将风度。心里最悲痛的莫过于瞎子,可是他却将这样沉郁的心情努力的埋藏下来,这样的可歌可泣的灵魂人物值得尊敬和跟随。 当所有的人都走过之后,整个院子里只剩下瞎子和书生,瞎子道“我的朋友,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这时候的瞎子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在推心置腹的朋友面前瞎子才敢说自己想说的话,才可以将内心的悲痛化解出来。书生看见瞎子的沉重也暗暗心惊。 他劝慰道:“我知道你会难过,我更知道你知道所有的困难都会过去” “是啊,当你忙了一天睡了一觉之后却不得不起来,继续做昨日做过的事,就算是痛苦又如何?痛苦就可以不去做?”瞎子自嘲的笑了笑。 “说得不错,人本就应该想宽一些” “你觉得我还能活几年?” “你身体依旧健朗,你还可以活很多年” 瞎子的脸上出现了愠色,他佯怒道:“说实话” 书生看着一脸紧张的瞎子道:我骗你干什么?不过你确实操劳了些,等日子平和下来就更要好生休息了,不要劳心劳神” “你又在劝慰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我的命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得很,我只不过是蜡烛的余火罢了,可是我却心愿未了” 书生道:“你说的是正义盟还是小姐?” 瞎子叹了一口气道:“两者都有吧,我们和正义盟一直相持了这么多年而是谁也没有赢了谁” 书生赞同的道:“你说的不错,这些年确实是穷兵黩武了,可是这无可厚非,因为我们和正义盟本就有着深深的仇恨” “你从来没有错过,可是这一次你却错了” “哦” 瞎子的手搭上了秦洛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那只不过是我跟东方明珠的矛盾罢了,你就一件事情不好什么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呵呵”书生无言的笑了一笑。.info[] 但是他却永远坚持自己的做法,书生这样的人只要坚定之后就绝对不会改变,只要他认同的事很少有人能够改变他们,他是瞎子的朋友所以瞎子的敌人就是他书生的敌人。 “你是不是有了好的想法?”书生打破沉寂问道。 “是,我想去老城,去看看东方明珠和毕晨” 书生问道:“好,那我们就去老城吧,我知道你的意思” 两个人相视一笑,他们的熟悉已经让他们心照不宣。他们这一次去不需要其它人,他们想要两个人去探寻正义盟,而现在正是时候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老城依旧是波澜起伏,最近的正义盟也发生了一些震撼人心的事情,而现在的正义盟也是一个多事之秋。 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件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三天前三山五岳中有一个人收到了一封密函,而这一封密函正是来自于龙背墙。 这人叫做杜悦,使得一手好鞭法,他早就跟着秦洛接上了头,他们也在一起密谋了很多年,其中一个人是想要龙背墙另外一个人想要的是正义盟,两个人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在了一起。 那就是权势,权势让两个完全陌生而又踌躇满志的人连接在了一起,杜悦需要秦洛的帮助铲除正义盟,而秦洛为了得到龙背墙则暗中交代他,必须制造雷啸和正义盟的矛盾来拖延时间,以防雷啸和正义盟破坏他的计划。 这一次密谋是隐秘的也是极其成功的,杜悦从来没有引起正义盟的怀疑和猜忌,可是却实在因为不小心而东窗事发,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深藏的事是这么的巧合被发现。 耗子有着一个非常不同的嗜好,那就是喜欢吃鸽子肉,他总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得到鸽子。那一天他却杜悦的住所玩耍,恰巧杜悦不在家,一只鸽子飞了进来,落在了耗子的肩膀。 这无异于羊入虎口,他没有费力气就得到了鸽子,他当然也看见了鸽子所携带的信,在好奇心的撺掇下他看了那一封信,当他看的时候他就已经胆战心惊,信笺上的内容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从来没有想到亲密无间的朋友会是敌人。 那信上的署名赫然是秦洛,而内容更是让人瞠目结舌,秦洛说一旦掌控龙背墙将会对正义盟出兵,到时候里应外合拿下正义盟,然后鸡犬不留而杜悦则成为正义盟的领袖。 耗子的汗水源源不断的滚了下来,他来不及擦掉汗水就行色匆匆的走向了正义盟内。 东方明珠看着因为焦急而脸色苍白的耗子问道:“你家里起火了?这般火急火燎的跑到这里来” “这件事恐怕比我家着火更加可怕得多” 东方明珠知道耗子不是一个爱说谎的人,能让耗子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那就真的证明这一件事确实是非同小可。 他正色道:“究竟是什么?” 耗子将他怀里的信札逃了出来,东方明珠看过之后眼睛里现出了杀意,他不能让自己的眼睛里容下沙子,身边的叛徒往往比敌人更加恐怖和危险。 他必须除掉这样一个时刻威胁到正义盟的人,这样的人不能留,那一封信札在东方明珠的手里已经变成了粉末。东方无忌被东方明珠召见来了。 东方明珠道:“杜悦在哪儿去了,你带着他回来吧” 东方无忌没有多问就转身离去,他知道东方明珠的意思是死活无论,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他如同一只豹子一般,几个起落就已经跃进了杜悦的院子。 院子里是空阔的,什么都没有,可是空气中却有着杜悦的味道,杜悦显然是刚走不久,那么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能够预测到了。所以他已经逃离了正义盟。 东方无忌冷笑一声,追了出去,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的手里逃脱掉,他顺着杜悦留下的痕迹追了过去,可是他却失望了。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是看到了杜悦的可怕, 每当自己追进一步就会看见一具尸体,而这些尸体正是他熟悉不过的人,这些人全是三山五岳的人,他们的尸体周围必然会有着他们所特有的称手兵器。 这些人的死法很简单很干脆,那就是鞭子,他们的身上留下的全是鞭子的痕迹,一件软兵器在杜悦的手上更是显得可怕,看来之前的杜悦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朝夕相处之间竟然不知道他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东方无忌用心的收敛了他们的尸体,不多不少正好七具。也就是说除了耗子之外全部都死于非命,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杜悦会对他们出手。 他们也是奉了命令去寻找杜悦,可是却并没有想到杜悦来了个釜底抽薪痛下杀手,始料未及之下全部丧命在杜悦的手中。 东方无忌的心里也生出了一股股的恨意,他感受到了正义盟的尊严受到了践踏,他不允许有人这样做,无论是谁都不能对正义盟打主意,可是现在他们正义盟偏逢屋漏又下雨,让正义盟更加风雨飘摇。他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他迫切的想要将自己的二指窄剑插进杜悦的咽喉,他要看看杜悦的血是不是鲜红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杜悦身死 东方无忌的心里已经有了惊天怒火,原本冷静的他此刻内心里有了深深的愤怒,他已经奔跑了三天三夜,可是却并没有看见杜悦的身影,杜悦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老城东方无忌再熟悉不过,可是现在东方无忌却已经盲目,他已经翻遍了这里的大街小巷可是却并没有找到杜悦,看来杜悦这个人早就有了准备。他预谋这一件事已经有了很久,他也为自己留下了好的退路。 正义盟内,东方无忌的手背负在身后,他的剑已经被他绑在了背后,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之后就一定能够感受到他的悲伤和痛苦。 东方明珠在他的身前,他的手不断的抚摸着手上的一枚扳指,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很安静,因为他知道一个人的焦急和愤怒并不能改变什么,所以在最危险的时候更应该保持冷静。 “我很无能,没有找到他”东方无忌表情痛苦得道。 东方明珠沉吟了一会儿才告诉他,“你做得很好,你知道你还差一点什么吗?你还差一点世俗。差一点世俗就差一点智慧,差一点智慧就少却了一分高雅。” 东方无忌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好奇的看了看东方明珠。他没有听懂东方明珠说的话,可是他却没有准备问,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听他说,他只愿意听,他只愿意听东方明珠的话。 “你做的没有错,这就是你,你找不到他和你没关系,他太狡猾,你却太单纯。”拍了拍东方无忌肩膀后继续道:“你的剑法很好,可是你却很容易输,因为你太单纯” 东方无忌道:“我会改” “你不用改了,这样的你才是东方无忌,过不了多久这个江湖就不需要武功了” 这时候的东方明珠就好像是幡然顿悟了一般,他说的话有着奇特的意思,让人捉摸不透,原本他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能够让一个人改变的只是他自己。 “那么杜悦会在哪里呢?” 东方明珠肯定道:“正义盟” 虽然东方明珠说得漫不经心,可是东方无忌却深有感触,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整个老城都没有找寻到他的身影,那么他只可能在正义盟。 所以东方无忌看到的都是假象,那些人全是杜悦杀了之后然后抛尸荒野的,这也误导了东方无忌的判断思维,他也为自己的判断感到羞愧和恼怒。 “你不必自责,现在你却找他吧” 东方无忌意味深长的看了东方明珠一眼后就穿梭在正义盟内,突然他停留在了高楼阁宇下,他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而这味道正是杜悦的。他很信奈自己的鼻子,所以他也确定这也就是杜悦无疑。 他将脚步压低,如同狡猾的狐狸一样佝偻着身子前行,他冰住了呼吸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门虚掩着,他推开了门,缓缓的走了进去。 突然一颗尘埃掉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背上的长剑飞了出去,钉在了横梁上,当然这一招是酝酿很久的,让阁楼上的人措手不及。锋利的剑身割下了一缕头发也划破了别人的脸颊。 那人正是杜悦无疑,他惊骇不已,快速敏捷的掠下,向外奔跑而去,这时候的东方无忌飞上横梁拔剑追击。 两个人你来我往,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跃出了高强,在房顶间跳跃闪烁。杜悦的步态轻盈而东方无忌步态敏捷,而此时此刻的内力则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杜悦的内力源源不断的灌输在了脚上。 杜悦的脸上挂着自信和倨傲的笑容,他回头看了看紧追不舍的东方无忌之后加大力度,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这时候耳畔生风,他暗叫不好,突然一个空旋躲过了背后东方无忌踢来的瓦片,他们两个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info好看的小说) 一炷香的时间两个人竟然出了老城,进入了一块干涸而又广袤的平原,在这样的地方并不适合逃跑当然也不适合追击,可是杜悦却没有准备再继续逃下去。 他突然凌空而下,因为巨大的冲力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浅淡的痕迹,这时候身后的东方明珠也停了下来,杜悦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他现在已经没有把握能够突出重围,现在全力一搏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现在认输逃跑则必败无疑。 他面前的那人白衣胜雪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座千年的雕塑,不过脸上却有着不可言喻的表情,那复杂的表情谁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雷啸看着气喘吁吁的杜悦道:“千寻是你杀的?” “你觉得还有第二个人?” “很好,所以今天你必须死” 东方无忌无情而又粗暴得道:“他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的手里抢走,我非杀他不可” 话语刚毕就已经冲了过去,那一柄就在内力的催发下从剑鞘中飞出,向着杜悦的方向飞去。雪亮的剑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闪耀,杜悦在左脚一个转身躲过了飞过的剑。 可是这时候东方无忌后发先制,居然抓住了剑柄,然后一个反抄向着杜悦的头顶而来,两人动如脱兔快如闪电,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交手了很多回合。 雷啸一直没有动,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着全场,他并不会认为东方无忌能够占到便宜,因为此时此刻杜悦依旧是一双肉掌和东方无忌搏斗,一个武器专家在这种时候都没有暴露他的真实,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远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 两个人飞沙走石,地面的尘土不断的飞扬,东方无忌的剑越来越疾,就好似闪电一般,形成了无数的剑影,四面八方向着他涌来。杜悦此刻似乎已经陷入了困境,在东方无忌的全力攻击下他似乎已经弱了下来。 这时候他突然在地上一个翻滚,扬起了地上的黄沙。东方无忌为了防止风沙眯眼只得停下脚步,也就在这个空档,给了杜悦喘息的机会,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条鞭子,这一条鞭子跟其他的鞭子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在他的手里却如同有了生命,像灵蛇一般吞吐不定,每一次发出都猎猎生风,有了鞭子的他不可同日而语,每一次出手都波澜壮阔,灵秀的招式让人目不暇接。 可是东方无忌却陡生了压力,看似漫不经心的招式可是当来到面前的时候总是望而生畏,就好像是毒蛇的信子一般,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他的剑法在苦苦的支撑,可是却不能近的杜悦的身,杜悦的鞭子被死死的阻挡着东方无忌的剑,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一把剑再这网中扭捏,挣扎。可是却不能突破 两个人在这短暂的交锋中已经有了数百回合,这时候的东方无忌体力略显不支,招式之中已经露出了破绽。杜悦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手腕轻抖,原本固定的招式一下子变得灵活,突然缠上了东方无忌的剑,两人的真气不断的较量,这时候只见杜悦一拧东方无忌的剑已经脱手而出。 一个剑客失去了剑就意味着面临着死亡,这一点东方无忌很明白,他的心里很困顿和犹豫。就在这危急关头鞭子出其不意的打在了东方无忌的胸膛。 这突然的发难让雷啸也不曾提防,等雷啸出手的时候东方无忌的身上已经承受了很多鞭子,一股鲜血自东方无忌的嘴里喷射而出,在空气中升腾起一阵血雾。 雷啸看了看地上重的东方无忌之后更加愤慨,“看来你保留了很多,在正义盟的时候你最多出了七分力气” 杜悦道:“你错了,是五分” 说着他的鞭子再一次变得灵活起来,这一条鞭子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雷啸的双掌也蕴含着深厚的力量。每一掌挥出都犹如龙啸,杜悦也知道雷啸非同小可,所以更是谨小慎微。 他不不断的躲避攻击,雷啸的降龙掌轰在了空处将地面打出了一个个凹陷的洞,这样触目惊心的掌力若不是杜悦之前见识过此刻心里早就已经崩溃了。 雷啸气定神闲的挥掌而杜悦却惶惶如丧家之犬,他的鞭子没当要到达雷啸身边的时候中会被雷啸的掌力打开,然后那一条鞭子因为力的作用而回旋,他不得不耗费很大的力气来调节这一条鞭子。 此时此刻他心生懊恼也埋怨起了秦洛,这一刻他还并不知道他的盟友秦洛已经死亡,当然这并不重要,因为他很秦洛很快就会有见面的机会。 杜悦的眼睛里露出了狠色,他的手不断的扭动,发动了最为厉害的一击,这一击直直的打向了雷啸的面门,这一次雷啸却没有躲,一声龙吟清啸响在了耳畔。 雷啸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鞭,这一鞭那撼天动地的力量可是在雷啸的手里却化为了乌有,雷啸的手紧紧的抓住了鞭子不断的用力。而鞭子的另一端则是杜悦,杜悦的脚使劲的钉在看地上可是却好像不听使唤一般向着地面滑行而来。 他忍不住惊骇,可是这时候让=他已经骑虎难下,一旦他松手,等待他的就是死亡,如果他瞥见了东方无忌那么他已经会松手的,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见。 东方无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背后,手起剑落杜悦的大好头颅就已经离开了身体。 第一百六十章 自己的死法 杜悦死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安然的。(..info)他没有感受到痛苦,他也没有感受到恐惧。这或许是最好的法子,能够愉快而又安乐的死去还有什么不值得珍惜的呢? “你做到了,你自己亲手杀了他” 东方无忌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他扯下了身上的一块衣襟,不断的擦拭着剑上的血渍,一个剑客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自己的剑,剑就是自己的生命剑也是战斗和抗争的勇气,哐当一声剑已经回鞘。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的转过头来,“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雷啸慢慢道:“因为很早的时候我就收到了消息,杜悦就是杀死千寻的凶手” 他没有问雷啸知道的原因,因为他不能想到别人,除了东方明珠之外谁也不可能,他的心里也更加佩服东方明珠,他总是未卜先知,总是能够意料到那些难以揣测的事,可是他的心里却生出来了些许不安。 这莫名的感觉让他不明所以,可是却出现的那么清晰。他突然迈着坚定的脚步向外踏去,他这一踏也踏碎了自己心里的幻想,他突然明白了过来,急速的奔跑来了起来。 雷啸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追随着东方无忌的脚步也奔跑起来。他们的目标是那么的单纯和简单,这一刻他们摒弃了他们内心所有的芜杂和慌乱,他们此刻已经超出了身体和心理的极限。 耳畔烈烈风声作响,周围的一切都在急速的向后退去,当他们到的那一刻看到的是那一切是那么的僻静和荒凉,他们眼前的不应该是正义盟而是断壁残垣,这样的感觉让东方无忌心如刀绞,他变得狂躁和不安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冲入到了正义盟内,看到的只是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旁边还站着个羽扇纶巾的老人,东方无忌如同疯了一般扑上了地上的人。 地面上的人就如同睡着了一般,是那么的安宁和清净,东方无忌再也没有法子控制自己的情感,首先在眼睛里形成了雾气然后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掉落了下来。 他的热泪盈眶并不能换回东方明珠的生命,东方明珠永远不可能活过来,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和僵硬。东方无忌的手抚摸上了东方明珠的脸颊,下颚上的胡须坚硬得扎手,以前那些愉快的回忆历历在目,这也让他更加感伤起来。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拖着疲劳和伤痛的身体看向了背对着他的那个半老的人东方无忌的血液在燃烧,他的骨骼在碰撞,他的肌肉在颤动。他嘶哑道:“这个人是你杀的?” 那人却置若罔闻,没有任何动作,东方无忌的杀意对他来说好像是没有感觉一般,他的周身被不会被这股别样的东西所干扰,是那么的宁静和纯粹。 东方无忌被彻底的激怒了,他的手已经扼上了那人的咽喉,他也清晰的看见了那人的脸,那人的脸也是那么的安静,那是对死亡的轻视,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平静的人。 “你真的不说?我随手都可以扼杀掉你” 这时候的雷啸进来了,他目睹了这一切,“我劝你最好别怎么做,杀了他你什么都不可能知道?” 那人终于开口道:“看来你很清楚,你也比他冷静和理智得多” 很显然他是对着雷啸说的,雷啸带着微笑点了点头,这是他一贯的冷静和作风。 东方无忌听闻,松开来了手,不过剑却已经出鞘,顶在了那人的咽喉,只要稍微的向前一点就可以刺穿他的咽喉剥夺他的生命。 雷啸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里死了人” 东方无忌不耐烦道:“少废话,到底是谁?是你?那么我就杀了你” 那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道:“你这样的人居然是东方明珠最器重的人?不可思议” 尖锐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皮肤,丝丝血液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只要再稍微用一点点力气那人就会死去,可是他却依旧面无表情,好像现在处于生死边缘的人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你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东方无忌坚定道:“是” “那么我就告诉你” 原来就在东方无忌走的那一刻瞎子和书生就已经来到了这里,东方明珠也很清楚他和瞎子之间会有一个了解,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杜悦就藏在正义盟,他一直不拆穿只是为了再恰当的时候让东方无忌离开。 当瞎子出现的那一刻他并不感觉到意外,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漫不经心。 一张简单的桌子和一壶热气腾腾的茶,东方明珠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他看着慢慢进来的瞎子和书生道:“你们来了,快进来坐坐,这是曾经大家最喜欢的茶” 东方明珠的手没有停下,他在杯子里注入了滚烫的热水,一瞬间茶香四溢。瞎子和书生也没有推辞,他们端起了茶杯,就着泪水喝下了茶,那茶是什么味道?苦涩?还是五味杂陈? 这或许都不重要,他们是仇敌,他们彼此仇恨彼此已经有了很多年,他们的战斗也有了几十年,他们这一次在一起喝茶竟然不会感受到生涩,反而却多了些温暖和思念。 瞎子开口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并不好,我很痛苦。每一天晚上都不能安然的睡一觉。你们两个知道我的梦想吗?” 书生看着这两个人,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谈起。东方明珠继续道:“我只想睡一个好觉” 书生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如果那个时候不是血气方刚,如果那个时候都很冷静就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瞎子道:“有些事情本就是难以预料的,谁也没有办法去掌控未来” 瞎子的声音很沉重,因为他们为这些仇恨已经付出了很多,龙背墙和正义盟的人都死去了很多人,为的只是他们两个人,其实他们的心中也在挣扎,犹如刀姣般的疼痛折磨着他们。 “你后悔过吗?”瞎子问道。 东方明珠无奈的笑了笑,“后悔?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有一些事请一旦失去就永远不会回来。我伤害了你们,我也害了她” 两个人都更加沉重,他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陷入了伤感。当年为了一个女人书生和瞎子这一对师兄弟撕破了脸皮,而东方明珠更是用计刺伤了瞎子的眼睛,然后骗取了瞎子的女人,最后知道真相的她无颜面对瞎子跳下了山涧。 留给了别人深深的痛苦和遗憾,当然她还给他们一人生下了一个孩子,这或许是两个人所得到的安慰。 他们三个人忍不住潸然泪下,他们的茶已经干了,东方明珠没有继续给他们添茶,东方明珠已经不能动了,他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书生看见这一幕之后忍不住痛哭起来。 书生的手抓上了东方明珠的脉搏,东方明珠的身体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虚弱得道:“没用了,我放在我自己的茶里放的是最厉害的毒药” 说完之后他倒在了瞎子的身边,对着瞎子道:“我对不起你,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结束我自己” “虽然不负责任,可是我却没有办法了” “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瞎子的手紧紧握住了东方明珠的手,他的眼睛里再一次留下了浑浊的东西,这是有内心深处发出来的伤感,他手掌中握着的是东方明珠的手,可是手掌中的温度却越来越弱,最后变得冰冷。 东方明珠死了,他选择了一个最无力的方式,他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忏悔,他毁掉了瞎子的家庭,也破坏了那种亲密无间的兄弟情感,现在他终于解脱了自己。 以前的东方明珠每一次都会在噩梦中惊醒,现在他终于能够放下心来,他沉沉的睡了过去,睡得那么安静和闲适。 瞎子的脸上变得更加苍白,他不知道他追求的是什么,当敌人死了他竟然没有任何的快意只有不可言状的痛苦,他对着东方无忌深深的恨意在这一刻也化作了虚无。 他知道他自己也只不过是回光返照了,他现在只想完成最后一件事情,他并不害怕死亡,他只是希望死的有价值一点,死得没有任何的遗憾。 他也消失在了这里,可是书生却不愿意离开,他找来了炸药,炸掉了正义盟。东方明珠死了正义盟也没有了继续存在的价值,所以书生决定还觉得继续送东方明珠一程。 他的话说完了,东方无忌终于放开了手中的剑,缓缓的道:“那么盟主是因为瞎子而死的?” “你觉得呢?” 东方无忌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死了活着的人应该付出代价” “你要杀他?” 东方无忌正视着书生道:“非杀不可” “很好,瞎子说了如果你想要报仇那么你就去龙背墙” 东方无忌默然转过头去,他的目光如炬,他带着他的剑走上了复仇之路。 书生就好像没有看见过东方无忌一般,对着雷啸道:“你为什么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 “因为瞎子带走了毕晨” 雷啸不怒反笑,“一个老父亲在最后的时候跟女儿在一起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要求” 书生笑道:“可以放心的将毕晨交给你,因为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结局 雷啸脸上的安定和闲适让书生安定不少,一个历经铅华的男人更应该处世不惊。毕晨从来都斡旋在江湖争斗中她缺乏爱和保护,恰巧这正是雷啸能够给予的。 当雷啸吧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的时候让徐玉龙唐心唏嘘不已,他们为雷啸的至情至深而感到弥足珍贵,为其它人的悲惨遭遇而感到同情。 徐玉龙道:“啸,那么此刻毕晨正在龙背墙?” 雷啸道:“是的,自从那一日之后就没有见到过他,他已经被瞎子带了回去” 突然在一旁的唐心插嘴道:“你不用为她的安全担心,瞎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受到伤害” “这一点我很明白,可是瞎子的大限已经不远了。他死了就没有人有能力保护他,而现在的东方无忌已经杀戮打开,他一定会对着毕晨出手” 徐玉龙能够体会到雷啸急切而又饱含深情的情感,一个感情含蓄的人在某一个变得炽烈那么只能说明有人让他爱之深切。徐玉龙道:“这有什么,现在天色还来得及” 说着就在马厩里挑选出了三匹快马,雷啸的眼睛里流露出感激的神色,他没有多少只是跃身跳上了马背,然后一声疾喝已经奔驰而出,徐玉龙和唐心紧随其后,三人在茫茫大道上奔驰,在背后留下了一道道狂沙。 他们昼夜不停的奔驰,一路是快马加鞭,所以并没有费上多少周折就到了龙背墙,此时的龙背墙看上去寥落至极,就如同荒弃的废墟一般,杂草丛生根本不是曾经辉煌的龙背墙。 雷啸到处茫然的找了起来,可是这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雷啸的视野中。雷啸想要冲出去可是却被徐玉龙制止了,徐玉龙知道这一个人影一定能够帮助到他们。 那人四处望了望之后疾跑起来,而他们三人也紧随其后。雷啸看得真切那人正是东方无忌无疑,他在这里来无非是想要杀了瞎子罢了。对于东方无忌来说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牵绊他了,所以他必须报仇不可。 虽然他知道东方明珠是自愿引颈受戮的,可是他却不愿意承受这么一个事实,他要瞎子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他知道瞎子在哪里,因为书生告诉过他如果想要杀瞎子那么就去菊园,瞎子会在那里等他。所以他没有费多少功夫就到来了菊园。 菊园内只有两个人,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和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女子不断的向着老人的杯子里倒着茶,而老人的手里正在抚弄着一株菊花,这一株菊花正是他从菊园里摘下来的。 当东方无忌走进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喃喃道:“该来的始终会来” “是,我来是为了报仇”东方无忌冷漠得道。 这时候的毕晨也站在了瞎子的身前,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瞎子,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毕晨感受到了浓烈而又真诚的爱,这样的爱让他沉浸和陶醉不已,尽管她知道自己不是东方无忌的对手可是却依旧站了出来,这是怎样的气魄和胸襟?不,这不是,这只是一个女儿对父亲应该有的爱。 “他是你杀的?” 瞎子咳嗽了两下后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们是宿敌,可是最后却没有真正的战斗一场” “今天我给你战斗一场的机会” 瞎子突然转向了东方无忌所在的方向,“你觉得你打得过我?不过我却可以给你一个活的机会,只要你承诺不伤害晨儿,并且安全的将他送到雷啸那里”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我甘受你一剑” 东方无忌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非答应不可” 东方无忌道:“看来你很执着” 说着就冲向了瞎子,可是这时候却被毕晨阻挡下来,毕晨手持一把秀剑和东方无忌战斗在一起,毕晨的剑飘逸俊秀而东方无忌的剑则是快和平实。 两个人一打就已经高下立现,东方无忌猛如火药,在一瞬间就已经占得了上风,这并没有完,他们继续在一起纠缠,东方无忌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割破了毕晨身上的衣服。 只需要一招就可以取了毕晨的性命,而东方无忌却并没有准备停手,的剑直直的劈下,可是这时候一道寒光倏然从头顶掠过,那飞驰的刀竟然将他的剑硬生生的削成了两半,那一柄雪亮的刀钉在了树上,刀身还止不住的颤抖着, 东方无忌惊悸不已,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厉害的刀,他知道这里来了一个高手,他显然想要阻止自己,他从脑海里想起了无数人的名字,可是却莫衷一是。他难以猜测这个人会是什么人。 他佯装镇定,这时候身后想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因为那个人如果想要杀他那么此刻他就已经变成了僵硬的尸体。这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东方无忌的面前。 东方无忌转过头去看见的是雷啸和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眼神如刀,那个女人紧紧依偎在哪男子的怀里。毕晨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由分说的跑到了雷啸的面前。 纤细美丽的手紧紧抱住了雷啸的脖子,泪水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在,这时候毕晨才表现出女人的脆弱,他已经不能独自承担了,幸好的是雷啸来了。 给了他安全感和温暖,那么陌生的男子突然向着东方无忌走了过来,他越来越近而东方无忌却越来越感受到了紧张,他感受到了寒冷,就好像是血液凝固了一般。 他来到了东方无忌的面前可是却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向前走,然后慢慢悠悠的拔下了那一柄雪亮的刀。他看了看刀,刀依旧带着寒冷的美丽。 这时候的瞎子好像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缓缓道:“想不到在这种时候还能看见无情刀和天下间的大英雄” 徐玉龙淡定的道:“前辈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赳赳武夫又怎么会是天下间的英雄呢?” 这时候的瞎子反而笑着道:”能够保持这一份谦逊你就是你个英雄“ 他们的对话东方无忌听起来竟然感觉无比刺耳,当然内心更多的是惊诧,他自然知道徐玉龙的厉害,他更知道无情刀的厉害。不过他却并没有打算妥协,今天他一定要杀了瞎子。 瞎子道:”徐大侠,雷啸今天我对二位有个不情之请“ 两个人对望一声,雷啸道:“前辈有话,尽管吩咐好了” “接下来的事你们不能够插手,你们一定要带着毕晨离开,她吃的苦已经够多了,请务必照顾好她” 两人犹豫了一下,应承道:“前辈之命莫敢不从” 这时候瞎子对着东方无忌道:“你不是想杀了我吗?出手吧” 东方无忌手里拿着一把短剑慢慢的靠近了瞎子,毕晨却横里冲了出来,挡在了瞎子的面前,可是却被瞎子点了穴道。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的靠向自己的父亲。 泪水不断的流了出来,可是却无法阻挡东方无忌的脚步。 就在他举剑将刺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来到了这里,他高喝道:“住手” 雷啸抬头望去看见的是一个老人,这人雷啸在正义盟见过,不过是一个老管家罢了,可是却是同样的深藏不漏。东方无忌看着他停下了手,他的意外让他们很吃惊。 “管家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阻止我?” 管家道:“少爷,我不得不阻止你,我怕你后悔终身” “杀了他替盟主报仇怎么会后悔?” 管家叹了一口气道:“因为你杀了他之后就是不孝” “你又何必说出来呢?”瞎子对着管家道。 他们的对话让所有的人云遮雾罩,不明所以。老管家继续道:“当年瞎子的妻子跟着盟主的时候早已经身怀六甲,生下来的时候就是盟主却爱护有加,视如己出。所以就给他起了个名字” 东方无忌追问道:“东方无忌” 东方无忌呆滞在了原地,他就好像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这时候管家继续道:“当后来夫人离开正义盟的时候也诞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他命令自己的婢女将孩子交给了龙背墙” 毕晨发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去,今天的事情发生的足够多,让他难以接受,可是却不得不接受。 管家说的话让大家都清楚的知道,毕晨是东方明珠的女儿而东方无忌却是瞎子的儿子,恐怕这就是当年东方明珠让肖忘阻止东方无忌追求毕晨的原因吧。 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东方无忌扔下了手中的剑飞跑了出去,他还需要平静。这时候的瞎子脸上出现了一抹决绝之色。他大喝一声地面的两把断刃就飞在了空中。 然后猛地插进了他的胸膛,这猝不提防的一下让所有的人感到后悔,瞎子就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他的手无力的摸上了毕晨的脸颊,颤抖得道:“好好???活???下???去” 他溘然长逝了,留下了辉煌的一生,他一个人建立起了强大的龙背墙,保佑了别人几十年的安稳,这时候什么爱恨都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们都有了自己想要的归宿,这才是真正的解脱。 书生去了哪里?东方无忌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毕晨和雷啸快活的生活在了一起,这或许是对瞎子的一种安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