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宿舍楼》 第一章 初临工厂 当你站在人群密集的十字路口,看着周围来往行色匆匆的人们,你能保证你看到的每一个都是人吗?如果发现有人的对你哭,也有人对你笑,有人面无表情盯着你,有人怒目圆睁瞪着你,你敢不敢肯定他们都是人?如果不能保证,不敢肯定,那你觉得,谁会是人?谁又不是人? 当有一天,站在你身边的陌生人,把你推向急速行驶的车辆中间时,你临死的那一刻回头,看到原地空无一人时,你是否会因为自己一时大意悔恨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记住!小心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有时候,他会变得不是人。 我叫轩辕红尘,今年18岁,1.65米个子,长相很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海里都引不起一丝涟漪。有人给我算过命,说我是至阴之体,一生最容易招惹不详之物,对此,我非常感激他,所以请他吃了一顿拳头,都说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点我很认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变得越来越女性化,当然指的是脸庞,配合着异常苍白的脸色,勾画出一股妖异的气质,加上我对黑色特别偏爱,常年都是一身黑色的服饰,整体形象宛如午夜幽魂,令人望而生畏,放眼天下,还没有任何女孩子敢接近我。 我的朋友并不多,因为我很孤僻,不爱讲话,和我相处的人,都会觉得和木头人打交道一样,面对如此无趣人,换成是你也会躲得远远的,逐渐形成陌路人。.info[]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一个从小就做恶梦,一个自幼父母就离开身边,一个从懂事起就独自守着那间破旧的房子生活了9年的人,对于何为关心,何为开心,早就不在意了。 如果有人告诉你,他很会做梦,当然不是普通的梦,而是一个梦里只有迷雾,眼里看到的都是一些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当你正在仔细思量这是哪里的时候,猛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个白色身影追着你,你看不到她脸,你只看到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你看不到她手臂,因为她只剩下一堆枯骨,她就这样一直追着你跑。直到你筋疲力竭跑不动了,然后枯爪拍上你的肩膀,在你惊恐大叫中阴笑,然后天亮了,你会发现这只是一个梦,擦干额头上的冷汗继续生活。你相信吗? 如果有人告诉你,这样的梦他却连续做了3年多,只要一睡觉,她自然而然的出现,然后你又充满力量,在逃亡,被抓,惊醒,天亮。一直如此反复循环下去,而当事人精神却没有崩溃,你相信吗? 如果有人告诉你,他居住的那间破旧房子,每天午夜12点的钟声响起,你就会准时听见,有人在敲门,推门进屋,打开物品柜声音,最后,你即使紧紧捂在被窝里,从头到脚都紧紧包裹着,眼睛死死的闭上,却依然强烈的感觉到有东西站在床边默默的注视着你,你相信吗? 呵呵!别不相信,这个人就是我。 ”嘟---------嘟!“我裤兜里传来手机的响声。 ”喂!秋,你在哪里?我在车上,一会就到了,到了再和你联系,好就先这样,再见!“我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继续看着路上快速闪过的景色。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公交车里面肯定有不少人在偷偷注视着我。当然,不光女人,男人也肯定有,换成是你,也肯定会偷偷注视着,然后每看一眼,心跳多一下,拳头紧紧的握着,放松心里的紧张。 假如,当你坐在公交车上,这时猛的蹦上来一个脸色苍白,面无表情,两眼呆滞无神的人,有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公交车上就是这种反应,还好不是晚上,不然说不准我可以创下,只望其人,魂飞魄散鬼哭狼嚎的吉尼斯纪录。 车停了,我的目的地到了,脚一着地,公交车就火烧屁股的窜出老远,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视线中。我不由有些苦笑,或许是最近没有出来晒太阳,过分苍白的脸色确实吓到不少人。 “哈!红尘!”一个身影朝我飞扑过来,有些不习惯的推开他,是秋。 秋,全名何少秋,1.68米个子,一张娃娃脸,偏瘦,是我比较要好的几个朋友中一个,个性开朗,比较喜欢开玩笑。 “你不是吧!人家在这里风吹日晒了好几个时辰,连皮都晒掉了好几层,就是特意为了接你,你倒好,一来就这样拒绝人家,人家心酸啊!”秋有些哀怨的瞄了我一眼,仿佛深闺弃妇似的。 我有些受不了的抖了一下,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变态。没好气的说:“得了,收起你那副恶心的模样,我都要吐了。”看见他又想开口说话,我急忙转移话题说:“华呢?” “这。”身后华应了声。给我和秋一人扔了瓶可乐,带着淡淡的笑意对我说:“欢迎你的到来,红尘!只是你真的决定好了?不和你父亲学做生意,跑了和我们打工?“ 我拉开易拉罐可乐的盖子,扔到一边,对着嘴狠狠灌了几口,一股冷气瞬间驱走身上的热气,总算舒服一点。 看着前方的工业区,我淡淡的说:”没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对做生意本身也没兴趣,尤其是接手我父亲的生意。不如打工来的自在,再说香港刚刚回归了,生意也不像以前只有1个市场那么好做,都有3个市场同时在销售,就他那个破市场,那两间门面随便他折腾,用不上我帮忙。“ ”倒是你,华,你在工厂真待得惯?“喝了口可乐,我继续说:”作为我们县长的独子,看不出你还真能忍,一干就1年多了。“ 华,全名方天华。1.72米个子,他是我少数朋友中最帅气的一个,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因为从小就在外面混,喜欢打架斗殴,肌肤也很发达,即使不用力,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手臂上一块块鼓起。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肯定在这里祸害了不少小姑娘。至于会来工厂,原因就是他在家乡做错了某件事,惹怒了父亲,被驱赶到这里面壁思过,而且他父亲立下誓言,不在这个工厂做出成绩,当上领班,永远别想回家。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工厂,最主要原因就是工厂老板和他父亲是老相识。 ”切,这有什么,不就是工作吗?谁都会,行了,走吧,我带你去面试。“华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侧脸看了我几眼,严肃的说:“我决定,明天开始要好好操练你,你在这样躲下去,不见光,我怕真会吓哭那些可怜的小姑娘。” 我笑的更苦,这是招谁惹谁了,一个个拿我脸说事,难道长得白就有错吗?忍不住仰天长叹。 "快走吧!别聊了,赶紧去面试,快11点了,马上要用餐了。“秋远远朝我们喊道。 第二章 诡异的坠楼者 “你叫轩辕红尘?”工厂领导抬头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在他看来,我这种脸色的人,多数是嗑药的,如果不是我两眼炯炯有神,更能加深他的猜测。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办公单间,一张木制办公桌,桌面上堆放着一些杂物资料,一副电话机,看起来有些旧,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一张带扶手的皮革软座靠椅,靠门的地方放置一张仅供3人并肩坐下的沙发。 “是的。”听到领导问话,我回过神应了声。这傻逼不是说废话吗?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啊? 看了我眼,领导继续说:“我们工厂工作时间是12个小时,中间吃饭时间是40分钟。吃饭时间是中午12点和晚上6点。两班制,早8点-晚8点为一班,每星期一换,没有休假日,如需请假,每月只能请假两天。迟到1分钟扣5元,以此计算,联系迟到3次以上,开除并扣除半月工资。因为你是新来的保底600元,成为正式员工保底800,其他靠工作效率提成,你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看见我挺配合的,领导笑了笑说:“其实,其他新到员工保底只有400元,因为你是方天华介绍来的,就破例多给你点,你明天正式上班,工作地点在2楼车间,你就和方天华他们一个班吧,好好干,年轻人。” “谢谢领导,我会的。” “恩,你出去吧,帮我把门关一下。”领导说完就埋头继续查阅文件。 走出办公室,又是一阵炽热的视线,不用说,肯定是手工部女生们又在注视我。习惯了异样的眼光,我也没有觉得任何不适,面无表情的继续朝工厂大门方向走去。 这是一栋很简陋的工厂,厂房面积大概900多平米,外围空白地区差不多容纳3人并肩走动,顺着厂房围成一圈,一道道3米多高水泥墙把厂房紧紧围住,为了预防有人攀爬进来偷东西,20厘米宽的墙头上撒满尖锐的玻璃碎片,并用水泥加固。只有大门方向比较宽敞,可以容纳2辆货车并肩开进。一道交叉纵横的大铁门横跨在大门口,并设有门卫室,雇有一名保安看守。厂房内就更简单,1楼手工部就只有几排6人并坐长方形木桌和木椅提供作业,设有男女洗手间,提供给工厂管理层和手工部女生方便,办公室就靠近洗手间。和楼房出口正对面摆放着一台打线机,应该是给2楼车间提供打线用的,打线机后面就是一排排玻璃密封的玻璃窗。整栋工厂分3层,这就是这栋工厂的整体结构。 “哎呀!”我倒退两步,胸口有些发麻。 一个女生头部撞上我身体,看样子是比较着急,没有顾着看路,从她手中散落的布料就可以猜测,应该是埋头急着给人送材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走得太着急,没有仔细看路。”女生急忙向我道歉,还伸出手摸摸我被撞得位置。 我傻傻的盯着眼前这个女生,脑海轰了一下,一片空白,她好美,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很水灵,一张精致白皙的瓜子脸,樱桃小嘴即使没有抹唇膏,看起来都那么动人。脸上紧张的神色不仅没有影响她的气质,反而更添加出一份女性应有的柔美,1.63左右的身高,令整个人看起来娇小玲珑。 心莫名的急促跳动,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情绪占据整个心房,突然想起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可以用三年,也可以用三分钟,不是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此时,我完全傻掉了。 “你没事吧!”女孩见我脸色刷了一下一片通红,只是呆呆的看着她,更加惊慌失措,以为把我撞内伤了,眼看眼眶里都有水雾慢慢聚集,看样子,我再不说话,她都要哭了。 “没事,没事,你不要害怕,对不起!”我回过神,急忙回答。 “嘻!你这人还真奇怪,我撞了你,你跟我道什么歉啊!”女孩看到我有反应,终于放心了,对我露齿一笑,赶紧蹲下去捡地上散落的布料。 好美啊!我心跳又加快了几分,赶紧也蹲下去手忙脚乱的帮忙收拾,或许太过紧张,一不注意,砰!一声脆响。 “啊!”同时发出一声痛叫,我们两个脑袋很有默契亲吻起来,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这添什么乱啊!对着女生连忙道了几个歉,羞臊的落荒而逃。 “哈哈!”手工部响起一阵阵欢笑声。 “玲,你们太搞笑了。”有个女生都笑弯了腰,显然我们发生的一切,这群女生都看在眼里。 我逃得更快,脸上还是一阵火辣辣。玲!这个名字真好听,此时,自己都不知道,嘴角已经悄悄勾起一道深深弧度。 刚出厂房大门口,就碰到一直在门口等待我的华和秋。 “你没事吧?”华像见鬼似乎瞪着我。 即使是秋也啧啧有声的围着我打转,盯着我红彤彤脸色说:“我们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的演出了?莫非木头人有春天了?” “滚犊子!你们别瞎说。还吃不吃饭,快走。”我恼羞成怒的吼着。 率先走在前面,真心害怕他们再追问发生什么事,这让我如何启齿,难道对他们说,哦!我刚刚被一个女孩撞了下胸口,然后我就喜欢上她了,还和她跪地拜堂了,我去!他们就算不笑死我,我自己都要找地钻进去。 “你别跑啊!你知道食堂在哪里吗?”华似乎强忍着笑,拉住我,和秋领先走在前面为我带路。 看着他们鬼鬼祟祟交头接耳的模样,还时不时拿异样的眼神瞄了我几眼,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用想,肯定没有什么好话。 食堂比我想象中大多了,放了好竖放了好几排桌子椅子,打饭的地方在大门正对面,现在是用餐时间,人特别多,华和秋已经在里面排队给我打饭,站在大门口,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瞄向工厂方向,心里总是渴望着再见到那个女孩,我知道,她一定会来用餐。 华已经打好饭招呼我进去吃了,失望的提起脚步,准备走进去。 砰!一声巨大的脆响在我身后响起。 ”啊!!!!!!“阵阵惊恐的叫声同时响起。 我转身看向身后,在我惊恐欲绝的眼眸里,一个头破酱洒的女生静静的趴在地上,鲜血不停的从她身上涌出来,不断的扩大,看样子应该是坠楼时头朝下。这些都不足以让我害怕,我最害怕的是,她正睁着眼睛和我面对面对视着,我居然看到她眼眸里流露出喜悦的神情,对就是喜悦,仿佛分离多年的情人再次相逢那种喜悦。还有嘴角勾起的那一丝诡异笑容。 为什么?一个坠楼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神情,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惊慌和绝望才对。 我已经无力去深究,因为此时,我已经瘫在门口,昏迷过去了。 第三章 半夜哭声 这是哪里?我在哪里?周围全是一片阴森暗淡,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来到过这个地方,可是,却一点都记不起来。为什么?突然我想到刚才看见一个少女坠楼了,然后晕倒了,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嘻嘻!嘻嘻-------------” “谁?”我听到身后传来的诡异笑声,猛然回头大喊,入目还是昏暗的迷雾。啊!记起来了,这里!这里是我小时候梦里到过的地方,为什么?已经很多年没有做梦了,为什么又出现了,然而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肩膀上有一只手搭了上来。啊! “红尘!红尘!快醒醒!” 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明亮的灯光和华关切的眼神,我第一次感觉到心暖,以前发生这种事,都是独自承受着各种惊恐,今天最少还有朋友关心,想想也知足了。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眼睛一转,右侧正有个人双手交叉搂在前胸,正对我挤眉弄眼,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是峰。 峰,全名方浩峰,是我的死党,他头上有道刀疤,那是几年前在家乡为了挨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说不准我就挂了,他喜欢打架,但是更喜欢泡妞,从我认识他起,这家伙就是个泡妞高手,虽然身高不过1.7米,长相也不出众,可是口才一流,哄得很多女生团团转。记忆中还真没见过哪个女孩让他看上后能逃掉,不过现在不同了,据说有个叫卿的女孩为民除害,光荣献身灭了这匹种马,让他从此改邪归正,对她服服帖帖。 我坐起来观察寝室,很简陋,左右两排木床,一排2张,分上下铺。共8张床,睡8人。寝室里面直通水房,相信里面一定安装了厕所和洗漱的地方。 秋走进来,手里拿着帮我打好的饭,对我说:“吃饭吧!吃完再说,从中午睡到现在,肚子一定饿了吧。” 秋一说,我才感觉到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接过饭盆,二话不说,埋头苦干。 “那个女的怎么回事?”吃完饭我忍不住问。 “还能怎么回事,为情所困,跳楼自杀。”华不屑的说:“现在的女孩子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跳楼自杀,低俗。” 华就是这样,对于看不过眼的事,从来就不会悲天悯人,只会走过去,狠狠踩上两脚,再献上一口浓痰,表示极度的不屑。 “不对,她肯定不是跳楼自杀的,你没看她眼睛都是睁着啊!看起来好像很开心一样。”我立刻反驳。 华猛然站了起来,伸出手掌摸摸我的脑袋说:“红尘!你没有发烧啊!怎么说梦话?” “什么意思?”我有些弄不明华的举动。 “那女的明明就是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样子,连警察勘察完都确认是自杀,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吧!” “骗你做什么?不信你问秋,他也看见了。” 看到秋点头认同华的话,我拍了拍额头,头还是有些晕,难道是眼花看错了? “行了,别多想了,不就是碰见跳楼自杀嘛!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死,你也不用太在意,抽根烟回回神。”秋给我扔了根烟,自己点燃抽了几口,拿着我的饭盆说:“我帮你拿下去洗洗,你多休息一下。”说完人就离开寝室。 今晚的夜色很美,我仰望满天繁星在星空中不停的闪耀,很多时候,一直在想,这么多的星星,那一颗是属于我的。听老一辈人讲,每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人的灵魂,当一个人死去,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就会变得暗淡无光。 “玲,也帮我带瓶汽水。”声音从405寝室里传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得特别紧张,呼吸急促紧紧盯着那间寝室门口,她要出来了,她要出来了,因为激动,拳头都越握越紧。然后,我看见她走出寝室门口,忍不住对她露齿一笑,然后。。。。。 “啊!有鬼啊!”女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过,我轩辕红尘也有痛恨自己这张小白脸的时候,心在流泪啊!微笑瞬间被冻结。 其实也不怪她有如此反应,换成是你,深夜11点左右,当你踏出房间,冷不丁一个脸色苍白的陌生人对着你微笑,你是什么反应?哎!我垂头丧气的走回房间。 “哪个!对不起!”女生发现我是人后,有些不好意思。 我头也不敢回,只是挥挥手示意不用担心,我没事。 靠!我发誓,明天起要疯狂运动晒太阳,彻底消灭这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白脸。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都是那个叫玲的身影,好不容易把她甩出脑海,突然又转到中午那个自杀的女人身上,虽然华他们坚称她死的时候是闭着眼睛,可我明明看到的是睁开着,我不认为是自己眼花看错,总感觉,绝不是自杀那么简单,可是也不愿意去深究,因为觉得如果在想下去,或许后果会更可怕。算了,不想了,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沉睡。。。。。。 “呜呜呜呜。。。。。。。。。。。。” 一阵细小的哭声慢慢传进我耳朵里,一直在我脑海盘旋。 声音很细小,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可是就是这种细小的哭声,却无孔不入的刺穿我的脑海,让我每个细胞为之聆听,我无法躲避。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室友们都睡觉了,寝室里面到处是呼吸声,可是,我这时候却再一次清晰的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哭泣声。这么晚了?谁还在哭,忍不住用脚踢着上铺叫醒华,“华,醒醒,快醒醒。” “干吗?都大半夜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 听着华迷糊的抱怨声,我轻声说:“你听听,隔壁是不是有人在哭?” “你听错了,不可能,隔壁是404。房门都是紧锁的,都没人住。”华肯定的说。 我瞬间没有睡意,恐惧的盯着墙,再仔细听,很安静!难道是梦境?此时,连我也分不清,刚才的声音究竟是来自现实,还是我梦里。就这样,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度进入梦乡,对于我这个从小就做恶梦的人而言,惊吓中睡觉,如同家常便饭。 第四章 谁在注视我 清晨,我在阵阵喧哗声中醒来,洗漱完毕,拉开房间门,天亮了,阳光很温柔,散发出一片片金光灿烂,如梦似幻的七彩光线,像情人般触摸着天下万物。.info[] 走廊里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情景,女生们有说有笑,男生们跑动戏耍,我突然发现,很喜欢这里的一切,在这里,心已经不再感觉到孤单,连内心深处那股晦暗都逐渐消散。 走廊的边缘是一道1米多高,容纳一个人躺上去宽度的水泥护栏。我靠在护栏上,面向对面的工厂,静静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树木花草的清香气息,不由惬意的闭上眼睛。 “哪个!不好意思!我昨天不是有意的。” 一个悦耳的声音打断我的陶醉,心猛然怦怦跳的好厉害,不用回头,我也知道,一定是她。 “没,没关系。”我转身静静看着她,脸越来越热。 “咦!你生病了吗?脸怎么那么红?”女生睁大那双迷人的眼睛,有些费解的盯着我。 “呃!没---有。”看着她那副迷茫的可爱模样,我心跳的更快,连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 “好吧!”女生笑了笑,对着我伸出手说:“我叫欧阳玲,我们算是工友,握个手吧!” 我急忙伸出手和她握在一起,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我叫,轩辕红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嘻嘻!你真奇怪,我先走了,再见。” 玲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呆头呆脑的模样,转身离去,给我留下一道无限美好的身影。 我靠!我又再次恨起自己的嘴巴,你妹,关键时刻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什么好心情全毁了,无比失落的趴在护栏上,黯然伤神。明明就喜欢她喜欢的要命,可是当她正出现在自己面前,却话都说不好,突然特别羡慕峰那个禽兽,我如果有他的口才和不要脸的精神,那该多好啊! “喂!红尘!这里!快下来和我们一起打篮球,快点啊!别看了,一会该上班了。”华在1楼篮球场上朝我吼起来,看见我望向他们,还挥手示意我快点下去。 看了下手表,7点,很好,我去他娘的球!憋了一肚子闷气,正好需要发泄,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冲下去。 时间很快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在工厂上了一个多月班,经过这段时间风雨无阻,骄阳暴晒,我很幸福的告诉大家,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白脸了,脸上已经有个一丝红润和黝黑。[..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悲哀的是,每次和玲接触,我依然是那个呆头呆脑的笨蛋。 说实话,在车间工作真的很无聊,天天对着一副死气沉沉的机器,还听着它嗡嗡作响发出各种骚扰心情的噪音,真心难受,哎!不知道玲现在在干嘛!不知道她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呼了一口闷气,我表现这么差,她肯定不会想着我,像她那么漂亮,应该有不少追求者吧!想到这里,眼里闪烁着寒芒扫视了大厅一样,让我知道谁敢和我追求玲,我先揍趴他。 看了眼时间,才凌晨1点,还是去抽根烟好了,离开车间大门,走向2楼洗手间,突然,我停下脚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强烈的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注视着我,急忙转身,恍惚间看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定神一看,长长一条走廊,并没有人。难道是错觉?转身继续向前走,没走几步,那种感觉又来了。 “谁?”我猛然回头吼了声。 静悄悄!谁在和我开玩笑?我眉头皱了一下。 2楼的格局和一楼略有不同,上楼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直通洗手间,走廊中间是进入车间大门,因为车间机器工作的时候声音特别吵,平时都是关上两扇玻璃大门,阻止噪音传出。 为了确认心中的想法,我慢慢朝上下楼的楼梯口走去,因为是深夜,加上走廊并没有安装灯光,那个角落看起来格外黑暗。 没有人?奇怪!难道真是错觉? 正准备往回走,那种感觉又来了,很恶心,我突然觉得心滚烫的厉害,那感觉,特别难受,猛然抬头,通往3楼的阶梯深处,那股炽热视线的来源。 我不由的跨上阶梯,准备上去一探究竟。 “红尘!你在干嘛?”华刚好准备去洗手间抽烟,刚出车间大门就发现我神情怪异站在楼梯口,不由走过来。 感觉消失了!是错觉吗?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华站在我身旁,奇怪的顺着我视线看向3楼阶梯黑暗深处。 “没什么,3楼有人吗?”我皱着眉头问。 “有个屁人,有鬼才差不多。”华笑着说。拉住我的手,走向洗手间继续说:“走吧!抽烟去。” 我从单间厕所出来,盯着吞云吐雾的华,好奇的问:“你刚刚说3楼有鬼是什么意思。” 华见鬼似的盯着我,猛然一阵哈哈大笑,指着我说:“你个笨蛋,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居然相信,你也不想想,真有鬼,谁敢来这里工作。” 和华的瞎闹相比,我反而显得心事重重,严肃的看着华说:“你别笑,我刚刚感觉背后一直有人在盯着我,那种感觉很强烈,而且好像来自3楼。” “不可能。”华也正经起来,斩钉截铁的说。抽了口烟,又继续说:“3楼据说很早以前发生过大火,后来就废弃了,现在是临时仓库,不会有人的,只是你精神过敏罢了。” 看到我在发呆,不知道想什么,华有些担忧的说:“是不是你身体有什么不适,要不,你请假休息一天好了。” 回过神,我笑了笑说:“没事,或许是幻觉,你也知道,我小时候那些事,不用担心。” “好吧!我先进去了,你慢慢抽。” “嗯!” 是幻觉吗?没有理由,天生体弱的我,唯一的好处就是对危险的感应比谁都灵敏,刚刚那种感觉真的很强烈,隐隐约约有一股不祥之兆。 离开洗手间,我准备回到车间,手刚推开门,那感觉又来了,快速扭头看去,还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难道真是错觉?甩甩脑袋,苦笑一下,推开玻璃门,走进车间。 可惜我并不知道,在我走进车间后,那个黑暗的角落,若隐若现出现一双血色的眼睛,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恶毒和无尽的怨恨之意,可是她的嘴角却诡异的勾画出一丝笑意。 “嘻嘻!嘻嘻!”一声空洞的嬉笑声,在黑暗中传来。 第五章 怪异的领班 有人说过,所谓的“鬼”并不存在,只是隐藏在每个人心灵最深处的邪恶根源,一旦失去束缚,便会脱缰而出。所谓“恶”由心生,便是如此,一个人一旦无法压制内心深处邪恶的力量,便会化为魔鬼,害己害人。或许这是事实,但是如果用这点来解释现实中存在的一些诡异事件,却解释不通,也许是因为无法解释,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未知才是真正恐惧的源泉,但是一旦未知变成已知,是否会更恐惧? 今天一直阴着天,异常的气候也影响着每一个人的心情,没有阳光的日子,有时候可以阴暗的让人发狂,好像在这一天,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格外烦躁,似乎隐藏在心灵深处的魔鬼随时会跑出来吞噬一切。这种感觉并没有随着黑夜降临而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直接告诉我,将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我透过密封的玻璃窗外望着外面的夜色,总是感觉今晚的夜色比任何时候都显得黑暗。莫名又想到前几天洗手间发生的那一幕,一阵心烦意乱。 “红尘,你在发什么呆呢?”领班走到我身边,拍了下我肩膀。 “呃!没什么。”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机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工作,原来没有线了。 “要是累了,就请一天假,好好休息吧!”领班关心的拍拍我肩膀,帮我拿下机器上的线桶。看他手上还提着一个桶,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线桶了,显然是准备去1楼给我们打线。 领班叫张扬,今年已经32岁了,和大多数领班比起来,他为人和善,并没有什么架子,还经常关心同事,因此受到大家一致的爱戴。或者这也是他高明之处,知道身为领班,比起摆架子,亲力亲为收买人心对自己更有好处,这也是他能够一直担任领班之职,确保地位永固的主要原因。要知道,在九几年,一个工厂领班的职位已经算是很成功了,完全属于高薪一族。 不过不知道他最近是否发生什么烦心事,经常一个人独自发呆,直到叫唤他好几声才回过神。 “红尘,走,抽烟去。”峰和我打了个招呼,带着华他们领先走向洗手间。 看了下手表,才凌晨1点多,哎!夜班真难熬,不如白天班自在,晚上还可以见到玲。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跟在峰后面,偷懒抽烟去。 回来的时候,车间的机器已经有好几部停止工作,同事们都扎成几个堆瞎侃起来。 过了一阵子,有的同事开始坐不住了,纷纷质疑起领班来。 “搞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上来?” “就是,不会是在下面睡着了吧!” “我下去看看,搞什么鬼?我这个月提成少了,看他怎么赔我。”何燕怒气冲冲从人群中走出来,直奔大门而去。 我皱着眉头,看了下手表,2点多了,怎么回事?正常情况下,领班早就回来了,今晚怎么还不上来? 砰!一声巨响,车间大门被狠狠推开。 领班终于走了进来,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心就好像要跳出来一样,激烈的怦怦狂跳不止,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直觉告诉我,赶紧逃离这里,脚不知不觉的慢慢往后退。 我觉得领班很不对劲,他走路很奇怪,不像一个人正常走路的摸样,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好像很机械似的,还有他为什么一直垂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最重要,我发现,他两手空空的上来,他不是下楼打线吗?身为领班,什么都可以忘记,但是绝对不会忘记拿那些打好的线,尤其对他这种有4年多工作经验的人,他有问题。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燕就骂骂咧咧的走向领班,而我只能徒劳的大喊“别过去。。。。。” “你。。。。”何燕骇然的盯着领班。她看到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那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恶毒,脸色刷一下一片惨白,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就狠狠掐上她的脖子。 在同事们惊恐叫喊声中,何燕倒仰着脑袋激烈挣扎,眼睛也开始翻白,我仿佛一个木桩般被狠狠钉住。我无法移动,也喊不出来,因为领班正狠狠瞪着我,那眼神,让我如坠深渊,遍体发寒。甚至还看见那一丝闪过的诡异血色。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际,华动了,只见他快速跑动几下,跳起来对着领班身体就是一个踹踢,直接把领班踹倒化解这场危机。 领班静静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一样。 全场鸦雀无声,一脸惊恐的往后退,给他腾出一大片空地,只有何燕强忍不住发出的几声咳嗽。 “怎么办?领班这是怎么啦?”何燕缓过气来,心有余悸的轻问。 “不知道,先别过去,在等等看,实在不行就报警吧!”我也没了主意,看见华想走过去,不由拉住他问:“你想干嘛!”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他还能吃了我们?我去看看。”华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就是,怕个鸟。”秋也凑起热闹来。 我无奈的看着他们2人慢慢靠近领班,心都忍不住提起来。 他们越靠越近,华还好一点,秋那家伙就有些好笑,明明就怕得要死,还强忍镇定,那双腿都随着接近而微微发抖。 猛然,领班猛的坐了起来,放声高呼:“啊!!救命啊!有鬼啊!” “啊!”秋随着领班突然坐起,也惨叫起来。只见他咻了一声,立马窜上华的身体,如章鱼般死死爬在他背上。 “靠!无胆鼠辈,还不滚下来,要压死我啊!”华不乐意了,甩开身上的秋,看着他羞赧的站到一旁,不由有些好笑。 领班发现已经在车间了,又看见我们,才止住叫喊,略带苦涩的望我们一眼,勉强站起来,默默走向自己的办公椅,坐了下去。 “你,没事吧!”我不太确定的看着脸色惨白,显然还在颤抖的领班,有些关心的问。 领班对着我们挥挥手示意没事,点燃一根烟,狠狠抽了两口,苦笑的说:“你们是不是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又狠狠吸了一口烟,茫然的盯着前方的机器,自顾自说的陈述着刚刚在1楼发生的事。 第六章 1楼有鬼 和往常一样,张扬提着装满空线桶的塑料桶来到一楼,不知是否错觉,他总是感觉今天1楼格外黑暗,有一种身临深渊随时被黑暗吞噬的感觉。强忍着心头的不适,按开大厅的灯光,明亮的光芒瞬间驱散一切黑暗。或许是因为深夜,太过安静,即使是走路,脚步声都显得有些空洞。突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心好像突然沉下去,越沉越深。 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甩开大脑里面可笑的想法,走向打线机。 嗡嗡!刺耳的机器声瞬间充斥在大厅里面。操作好机器让它自行工作缠线,习惯性把手伸进口袋拿烟,发现刚才下楼忘记带烟了,算了,去门卫室找一根好了,暂时关闭了机器,领班走向大门口门卫室。 人呢?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张扬迷惑了,今天是老章当值,平时应该在这里的,现在人去哪里了?老章不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在工厂工作5年多了,从来都是尽忠职守,今天怎么开小差了?盯着紧锁的工厂大门,他更想不明白。 静!很静!似乎这一刻,连风都停止了,好像现在不是在室外,而是在一个封闭的小房子里面一样,静的那么诡异~! 想起来了,张扬这时候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没有狗吠声!工厂养着一条大狼狗,24小时都是栓在门卫室外面,正常情况下,只要有人靠近,总会吠叫几声,可是今晚,一声都没有,连同门卫同时不见了,为什么?他想不明白,只是当看到红色大铁门,却诡异的发现,这种红色变得越来越红,好像血似的,他不敢再看,也不愿意站在这里,转身跑进楼房里面。.info[] 听到缠线机嗡嗡作响的工作声时,张扬的心才安静下来,嘿!用手拍了脑壳一下,自嘲的说:“想什么呢,那家伙肯定是出去买烟了。” 坐在机器傍边,往椅子靠一下,茫然望着工作中的机器,突然两眼一瞪,像见鬼似的惊慌不已,为什么?我刚才出去之前明明关闭机器,是谁又重新打开了? “是谁?出来!”张扬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喊道。今晚发生的太离奇了,谁在恶作剧?忍不住又喊了声:“老章?是你吗?” “嘻嘻!嘻嘻!”回应他的是一阵诡异的笑声。 张扬急忙四处观看,周围都是空荡荡,没有人,只有几排手工部白天工作的桌子和椅子,直到焦点聚集在机器后面的玻璃门窗时,才发现一个若隐若现的女人脸部轮廓,甚至很清晰的看见那个轮廓中那张发出诡笑的嘴形。(..info) “啊!!!!救命啊!!!!有鬼啊!!!”张扬全身颤抖不止,放声惊呼!然而回应他的确是铺天盖地的嬉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 张扬想跑,却发现双脚像定了桩一样,一动不动。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冒出来,笔直的坠落在地上,伸手擦掉遮住眼睛的冷汗,血!惊恐的盯着染满鲜血的手掌。 此时,在他身后,有一双惨白毫无血色的枯手伸出来,紧紧的嘞着他的腰,一个脑袋慢慢在他背后伸出去,和他脸贴着脸的摩擦过来,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在昏迷的最后一刻,唯一残留的景象,只有一双血红充满怨恨恶毒的眼睛。 “啊!!!!!!”人群中一阵轰动,张扬的话就像一个原子导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大家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仿佛那个鬼魂就在我们周围,每个人都不自觉得缩在一团。 我淡淡的瞄了张扬几眼,沉默起来。 我对张扬的话抱有一定怀疑的成分,因为如果如他所说,他那么大声喊,我们没有理由听不到,当时没有线,大家都是停止车间机器工作,没有噪音。那么如果他在撒谎,又是为了什么? “你在想什么?”峰碰了我肩膀一下,有些好奇的看着我。眼睛一转,阴笑着说:“莫非你怕鬼?” 我打了个冷颤,看着远处发呆的张扬,不解的说:“你怎么笑得那么古怪?你不怕?” “哈哈!你个白痴,你真相信那个家伙的话?”峰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更摸不着头脑。 华拍拍我肩膀,不理会一旁的峰,挨着我耳边轻轻说:“领班他脑子有点问题,你别信他的鬼话。” “怎么可能?”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华。 其实难怪我不信,平时不管横看竖看,张扬都很正常,再说,如果张扬精神真有问题,工厂怎么可能雇用他?换谁都不相信。 “怎么就不可能?我实话告诉你,你碰到那个跳楼的女人就是张扬的女朋友,他们本来是计划结婚的,谁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居然弄得跳楼自杀,也是从那时候起,那个家伙精神就问题。当然,那也是偶尔发作,不过工厂方面已经知道了,这个月底就会开除他。”华很严肃的说。那神情,让我不得不相信。 “行了!你也别多想,没事的。”华笑着说。拍拍我肩膀和峰各自回到自己岗位去。 华的话让我震惊,那个女的是张扬的女朋友?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正常情况下,像工厂这种地方,八卦话题是最多的,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谁提起过?还有华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峰刚刚看华的神情是什么意思?怎么显得有些怪异? 瞬间有太多的问题塞进我脑海里,大脑不由有些发胀,闭上眼睛,按摩了一下额头,感觉舒服一些,才睁开眼睛。突然,我感觉背后有一道炽热的视线,扭头发现张扬正紧紧的盯着我,和我眼睛一对视,他有些不自然的移开,又变回之前那副担惊受怕的神情。 我的疑惑更甚,他为什么要关注我?为什么眼神一碰撞就不自然移开?莫非,看出我对他的话产生怀疑?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他精神没有任何问题,更说明他确实是在说谎,因为如果真的撞鬼,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正常思路,更不可能仔细观察我们每个人的神情,那么就是说,他是故意让人觉得他有问题?如果是这样,他的目的何在? 第七章 迷惑 一下班,我就顾不到吃早餐,急急忙忙的赶往寝室,我知道,这个时候,章叔一定在,我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或许章叔能够给我需要的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章叔果然在寝室,正在整理床被,看样子是准备休息。 “他在撒谎,我一整晚都在门卫室,根本没有看见他出来过,再说,我和他都没有交情,一个外地人想抽我烟,没门。”章叔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屑。 我一阵无语,别看他现在40多岁,思想上还是和小孩子一样,或许也是受到地方习俗的影响,一致看不起外地人,总认为外地人就是穷苦,没见识,野蛮不知礼数的山村人。因此,打心里就看不起外地人,而这样的思想,在整个s市,基本都是一致。 “他为什么要撒谎?而且,说实话,当时他在车间的表现,也确实很诡异。”我有点疑惑。递给章叔一根烟,帮他点燃。 章叔抽了口烟,慢吞吞的说:“那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或许是无聊,逗你们开心。” “怎么会呢?看样子不像,是不是他女朋友死了,影响他的精神?”我投石问路紧紧盯着章叔。 哈!章叔哑然失笑,对着我说:“你听谁瞎掰,他有个屁女朋友,老婆都有了,哪来的女朋友。” “什么?”这次轮到我吃惊。怎么可能?华不是说他有女朋友吗?看样子不像假的,为什么章叔却否认?难道连章叔都不知道。那华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好了,不聊了,我先睡觉了。”章叔和我打个招呼,翻身上床。 走出寝室,站在护栏前,我吹着风,依然理不清脑海的思绪,低头望着少女坠楼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很清晰记起死亡少女那双充满喜悦的眼睛和诡异的嘴角笑容,直觉告诉我,不是那么简单。 由于昨天车间发生了那么一件诡异的事情,而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人人草木皆兵,无论上洗手间,还是做别的,都不敢单独一个人去,哪怕憋着尿急,都要拉上同伴一起去。白天还好,晚班那一群人才是精神备受摧残,至于让你下1楼打线,想都别想,宁可不赚这份提成都没人愿意下去1楼。 随着事态发展越来越严重,闹鬼之说越来越离谱,终于惊动了工厂管理层,后来没过几天,事件就被平息了,原因是领班那天因为不满工资过低,故意给工厂管理层难堪而散播的谣言,并由领班亲自出面澄清,才安抚了员工们的心,作为惩罚,工厂方面开除了领班,并令其三天内搬出宿舍。 之前我一直很怀疑领班的说辞,可是当领班出面澄清一切的时候,我反而感到不对劲,我找不到问题的所在,唯一能够凭借的,只有个人的直觉。我知道,领班之所以出面澄清,是因为受到高层的压迫,逼其就范。可是,我总感觉,领班好像很开心,这于理不合。 黄昏,夕阳西下,很美,可是我看到的却是另一种凄凉的美,美的那么荒凉。我仰望着天空,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有时候还莫名其妙的想,当我们低头看着地上爬走弱小的蚂蚁,戏耍它们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某种东西同样低头看着渺小的我们,戏耍着我们这满目疮痍的人生。 “想什么呢?”华走过来拍我肩膀,打乱我的沉思,侧头瞄了我一眼说:“红尘,我怎么最近越来越觉得你变深沉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已经81岁了,不是18岁。” “滚犊子。”我没好气笑骂。 “红尘,华,快过来打篮球。”不远处球场上峰冲着我们喊,秋也在一边对我们挥手,就这样,我告别了我81岁,回到18岁该有的朝气,青春,活力,一场篮球争霸赛由此拉开帷幕。 静静的坐在4楼水泥护栏上,背靠着墙吹着黄昏的冷风,略带惬意的闭上眼睛。4楼很高,很多时候往下望的时候,脑壳都会有阵阵的晕眩,可是我却敢经常坐上这个1米多高,刚好容纳我坐下的宽度水泥护栏,想想都特别钦佩自己的勇气。 “你怎么坐那么高?不怕吗?”玲有些担忧的看着我,眼神还不自觉的瞄了瞄护栏后面的空旷处,脸色略带发白。 靠!我就知道!又死了,心又是一阵怦怦直跳,你妹!我真恨自己这么不争气,关键时刻老是掉链子。 每天,我最渴望的就是能够见到玲一面,尤其在我即将去上班的时候,这种想法更为激烈,因为,只要能见到她,和她聊上两句,我就心满意足,足够我开心一个晚上。我知道她每天都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上来,故意推掉华要求继续打球的想法,早早就坐在这里等她。更知道,她如果看见我坐在上面,肯定会过来关心问候几句。 可是!我有恨啊!她没来之前,我脑海里已经想好了,她一来,我想二话不说跳下来,无限深情的盯着她眼睛,在她迷醉之际,搂着她,抱着她脑壳先是一阵狂啃,然后让她融化在我怀里,用充满磁性的嗓子说:“我爱你。” 现在倒好,她硬生生站在我身边,我反而心跳加速,全身发硬,连舌头都打结,蹦了半天就蹦出几个字:“我,我,我不怕。” 玲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反应,微笑着说:“好吧!你自己小心吧!最好还是不要坐上去,看着都让人担心。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再次给我留下一道无限遐想的身影。 傻傻的看着玲走进405寝室,我回过神来,然后。。。。 啪!先给自己一个大耳光。 砰!拿头撞墙。。。。。 我恨!对着水泥护栏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叫你窝囊,叫你嘴笨,叫你丢人现眼。 猛然!我停下动作,死死盯着对面工厂的3楼,空荡荡,并没有异常,是错觉吗?恍惚间,好像看到一道白色身影死死盯着我。如果不是错觉,那会是谁?那个地方如此如此荒凉,谁会没事老去哪里? 3楼格局和1,2楼都不同,3楼内部格局如何我并未得知,但是外围一目了然,面向宿舍楼的是一大片密封的玻璃墙,在宿舍楼可以一目了然看到里面的情况,相信里面也可以看到这里的情况,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有些不合理。 第八章 张扬是凶手 领班张扬被辞退了,华名正言顺成为我们新的领班,当工厂领导向我们宣布这项新的任命时,我们几人是鼓掌最激烈的,我眼眶有些发红的看着华,他终于熬过来了,或许年底他就会辞职回家,继续去过纸醉金迷奢侈糜烂的生活,不知道到那时候,他还会不会想起我们。 领导走了,人群也散了,我快步走过去拍着华的肩膀,眉开眼笑的说:“今天,你请客。” 华回来我一拳,豪气干云的说:“自然,不仅是你,我们寝室的,我统统请,峰,你也带上卿一起来。时间就定在今晚6点。”说到这里,对我眨眨眼继续说:“我还请来一个神秘嘉宾。” “谁啊?”我有些好奇的问。 华打了个哈哈说:“都说神秘嘉宾了。说出来,还算神秘吗?你个白痴。” 在我咬牙切齿的怒视中,华潇洒转身,飘然离去。 1+1=2餐厅,每次我看到这间餐厅这个大大牌匾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笑,这家老板不是天才就是白痴,起这么一个千古绝名。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餐厅,不大,就10来张木制方桌,收银台正对着大门,旁边就是一条容纳2人并肩通向厨房的通道。选择这里主要是近,因为我们只有40分钟时间用餐,所以没有办法去太远太高档的地方。 “华那家伙怎么还不来?”秋坐在我旁边先嚷嚷起来。.info[] “急什么,他不都说了吗?请神秘嘉宾去。”说到这里,峰有些怪异的看了我一眼,贱笑了一下。 “楚,我给你倒杯茶水。”新拿着楚的杯子,就给她满上。似乎在他眼里,我们都是摆设。 我无奈的翻了下白眼,新也是我们的室友,因为不是一个班,碰面比较少,不过为人还不错,就是一个老婆奴。今年20岁的他并不像大多数年轻人那样自顾自玩,而是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女友楚,看样子,恨不得一直含在嘴里,片刻不愿分离。楚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子,看起来很温柔,笑起来更迷人,很多时候挺羡慕新的好福气。 “红尘,来,干一杯。”卿大咧咧的拿起水杯般玻璃杯,和我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仿佛千杯不倒。 我又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我去!那么大一杯茶水,还当是酒啊!还一饮而尽,我有些哭笑不得。卿,全名吴少卿,是我接触过最活泼的女孩子,很爱玩,更喜欢闹,她长的不漂亮,可是很可爱,据说峰可是足足追了她半年才到手,从此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放弃三千海水,就吭她这棵狗尾草。 看着她眼巴巴的盯着我,我叹了口气,无奈的一饮而尽。(..info无弹窗广告) 峰又来凑热闹,拿起水杯对我说:“红尘,来。。。。。” “滚蛋!你别给我添乱,你当是酒啊!”我没好气的拒绝。 “哟哟!你们都到齐了。”华意气扬发的闪亮登场。 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我没好气说:“神秘嘉宾呢?” “急什么。”华慢条斯理把手向着门外一伸说:“噹噹!有请神秘嘉宾,欧阳玲!” 我脸色极度难看的盯着和华走进来的玲,心里极度失落,为什么会这样!整个人瞬间石化,仿佛世界末日。 秋撞了我一下肩膀,看到我这副神情居然掩嘴偷乐,偷偷在我耳边说:“你别想歪了,你那点破心思,我们谁不知道,不过说真的,你们的进展比龟兔赛跑还惨,我们要是不帮帮你,估计到明年,你都没戏。” 我咻了一下,心又活过来了,看着秋挤眉弄眼的神情,真想亲他几下,此刻居然觉得他很可爱。 “玲,你就坐这里吧!”华对我挤了下眼,把玲按坐在我身边。 靠!又来了,你妹!我随着玲坐下又再次心跳加速,浑身瞬间僵硬。 "服务员!上菜,上酒。”华开始张罗起来。 或许太过紧张,我掏出烟,连给大家发都忘记了,急忙点燃抽两口。看着大家傻傻望着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抽着烟头点着烟嘴,难怪刚才抽不出烟。 急忙把烟转过来含在嘴里,却忽略了烟尾已经被点燃,嘴巴一烫,手一抖,我哭了,烟居然笔直的掉到玲身上,急忙手忙脚乱帮她採掉,谁知道太过紧张,一不小心居然把玲推到在地,我也顺着倒下去,脑壳就这样趴在她胸口上。 哈哈哈哈!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连周围的食客都笑得死去活来。 我脸唰一下,红透了天,恨不得找个洞直接钻进去,至于玲,早就羞愤的跑掉了。 秋死死忍着笑把我拉起来,看着大家强忍着笑意,我的脸色越来越黑,这下好了,和玲肯定完蛋了,悲愤的恨不得撞死在餐桌上。 无精打采的挑着盘子里的菜,突然听见华无意间说起领班张扬老谋深算,居然懂得帮他女友买保险,而且受益人还是自己,突然精神一振,脑海灵光一闪,我终于知道了。 看到我又在发呆,峰以为我是因为玲的事,不由开导我说:“红尘啊!你也不用担心,要学习我打不死的精神,勇往直前,你看我就是凭着这招获得卿的青昧。”刚说完,就受到卿一阵笑骂捶打。 “不是。”我严肃的看着大家,一字一字的说:“我想说的是,领班张扬他是杀人凶手。” 我的话让大家很震惊,一个个停下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盯着我,华有些不确定的说:“你说张扬杀人?他杀谁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呼出来,整理好思绪说:“我刚来就碰到那个自杀的女孩,对吧!如果我没有猜错,她一定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因为死的时候是大中午用餐时间,所以走廊里并没有人,那就方便他下手。杀了她之后,张扬有假装自己精神有问题,弄成一个闹鬼的谎言,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金蝉脱壳,有借口不让人怀疑,又能安然离开工厂。” “不是,我还是不明白?张扬为什么要杀他女朋友?这不合常理。”秋迷惑的看着我。 喝了口茶,我淡淡的说:“开始我也想不明白,直到华刚刚无意间提起,张扬为她女朋友买保单的事,我才彻底想通。” “你是说?”秋若有所思。 “对,骗保单。”我肯定的说。又皱了下眉头继续说:“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张扬有女朋友,工厂知道的很少,而张扬有媳妇,众所周知,为什么他女朋友还愿意和他结婚,而且甘心帮她保密。” 华淡淡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那女的明显不是什么正经人家,都是冲着钱去。这种女人,这个社会遍地都是。” “好吧!我们报警吧!我相信警察也肯定掌握了一定证据。”我掏出手机,对着大家说,得到一致赞同后,按下按键。 第九章 鬼影重重 有人说,人死了,就一了百了,所谓的鬼魂,怨灵纯属胡言乱语;也有人说,人死了,但是灵魂依然存在,尤其那些枉死的,在某种契约下会转化为怨灵,无比凶残,而一旦碰见怨灵,唯有一死。(..info好看的小说) 张扬28岁那年就离开村里那个破旧的房屋来到深圳这个繁荣的城市,凭着自己吃苦耐劳的能力,一步一步从一个小工慢慢步上领班之职。1500元的工资,在九几年属于高薪级别,因此,张扬常常以此为傲。尽管今年32岁了,可是有一个23岁的女朋友小丽,他感到非常满足,也慢慢淡忘自己已经有了妻室这个事实,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知道小丽居然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说不准还真会和她结婚。 想到这里,张扬又狠狠灌了一口酒,那个该死的女人就是在这里做3陪,如果不是那天和几个哥们来这间迪吧寻开心,无意间看见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说什么为我前途着想,不宜公开彼此身份,一副清纯无比的模样,弄半天全是为了钞票,估计心里是盘算着不公开身份,可以多钓几个凯子吧! 一口气喝下整瓶啤酒,打了个酒嗝,张扬脸色突然变得很阴险,嘿嘿!还是我高明,骗她买下保单,原计划这几天找机会弄死她,谁知道她居然自己跳楼了,真是天助我也。(..info)为了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不得不装疯卖傻,嘿嘿!想到到手那十几万,不由笑得更开心。 “帅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一个打扮特别妖艳的女子走过来搭讪,对着张扬抛个媚眼,坐在他怀里说:“我也很寂寞,不如我们一起喝。” 有了钱,心里也有底气,张扬豪爽的说:“当然,你想喝什么随便点,哥今天开心,全随你。”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女人,对着她脸就啵了一下,色迷迷盯着她胸口继续说:“嘿嘿!一会陪哥出去逛逛。” “你好坏!死鬼!” “哈哈!”张扬意气扬发,第一次感觉到有钱人生活就是爽,仿佛以前都是白活了,想到这里,不由兴奋的对着女人的嘴深深吻下去。 冰冷!即使是在如此喧闹的场所,张扬依然感觉到浑身发冷,这股冷气。。。 猛然,张扬大惊失色的盯着眼前这张脸,小丽?不可能,脸色刷一下,一片惨白。 怀里的妖艳女子不知何时失踪了,现在坐在张扬怀里的只是一个满脸鲜血的女人,居然是之前跳楼的小丽,在张扬魂飞魄散的眼眸里,正睁着一双极度怨毒的眼睛对他阴笑,额头部位因为重力着地而磕出深不见底的血洞,正源源不断的涌出新鲜的脑浆,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他的身上,嘴唇紧紧咬着他的嘴,还不时伸出那半截破烂鲜血淋淋的舌头舔了舔。 “啊!鬼啊!”回过神,张扬发出一声惨叫,狠狠把怀里的女人推到在地,转身就跑。 “操!你他妈有病。”妖艳女子怒气汹汹的对着张扬后背直骂,揉揉摔疼的屁股,不甘心的啐了一口。 呼呼!张扬气喘吁吁的跑出迪吧,冷风一吹,才恢复过来,回想刚才的一幕,心里依然不停打颤。这个鬼地方不能待了,赶紧离开才是正确选择,想到这里,他急急忙忙往寝室赶,准备收拾东西,连夜离开。 静!很静!张扬不知道为什么,从迪厅出来后,心总是莫名其妙跳的很厉害,一股不祥之兆一直缠绕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他甚至很清晰的感觉到心正向着无底深渊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突然,他停止走路,他终于发现异常的地方,现在是晚上9点多,正常情况下,这条工厂道路应该是人来人往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一个人都看不见?为什么连周围的铺面都看不到,路还是熟悉的路,楼依然是熟悉的楼,可是人呢?那些开着铺面做生意的小卖铺哪里去了? 一阵寒风吹来,张扬不由浑身竖起一片鸡皮疙瘩,好像这阵风瞬间把他身上的温度吹走,很冷,忍不住双手交叉不停揉搓,可惜依然没有丝毫效果,还是无比冰冷。 张扬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就像这阵不是来自于人间,而是来自地狱,路灯依然灯火明亮,可是他的心却是无尽的冰寒,如果现在有面镜子,如果现在你能看到他的脸,你会发现,那张脸已经没有一丝血气,只是一张惨白的人皮。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惊恐心情,张扬开始急促的跑起来,他感觉哪怕连他呼出来的口气都是无比冰冷,没有一丝热气。如果不是这条路,周围的工厂楼房都是自己熟悉的,估计他现在已经崩溃了,这条路不长,可是他总感觉很长很长,好像跑不到尽头一样。 蓦然,张扬停止脚步,很认真的听,又走,又听。回头,周围依然空荡荡,了无人烟。在继续走,又停。听见了,他居然听见另一个脚步声,他走,跟着走,他停又跟着停。张扬无法控制自己发自内心的恐惧,尤其想起刚才迪厅那一幕,露出一个极度凄凉的惨笑。 “谁?是谁?究竟是谁在那里?你给我滚出来,有种就滚出来。”张扬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未知的折磨和恐惧,鸮啼鬼啸地对着周围狂吼。 他知道自己没有疯,可是此时,他却非常渴望自己疯了,有时候直截了当的死亡,也要比担惊受怕来的幸福多,可惜,他明显没有这种幸福,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冷漠。夜!此时居然如此深沉,如此幽寂,如一个冷漠的屠夫漠视着待宰的羔羊。 我挂断手里的电话,对着大家摇摇头说:“我猜错了,刚刚警察和我说了,尸检报告结果显示,死者是自杀,身上并无任何其他指纹。” 缓缓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家都松了口气,我不但没有丝毫安心,反正心情更加沉重,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跳楼那个女孩子不是领班所杀,那是谁杀?还有领班既然没有作案嫌疑,为什么故意让所有人觉得他脑子有问题,甚至为什么要捏造在1楼见到鬼这个谎言来欺骗大家,实在不合常理。莫名,再次想到那双喜悦的眼神和诡异的笑容。 第十章 幻境与现实 所谓离奇,就是不能用常理去解释,当我们尝试用常理,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一些离奇事件的时候,最终可能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也被卷入离奇之中。(..info) “到底是谁?求求你出来,呜呜呜呜。。。。。” 张扬跪坐在地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会哭,从他懂事起,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境,他都是咬着牙挺过来,因为他是一个男人,男人可以死,可以输,可以一无所有,但是不能哭,泪水就是代表着屈服,这就是张扬对眼泪的理解。可是这一刻,他却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任其发泄。 “张扬,真的吗?你只爱我一个,以后无论生老病死都对我不离不弃?” “当然!小丽,你要相信我,我张扬言出必行,我这一辈子只爱你,只娶你。” “嘻嘻!你不许骗我哦!骗我喔就去死。” “宝贝,我怎么舍得你死,就算死,我们也要一起。” “你说的哦,那我们就一起死!一起!一起死!!” “不!这不是真的。着不可能。”张扬听着空气中传播着和小丽热恋前的对话,顿时头皮发麻,如同五雷轰顶,双眼巨烈膨胀拱出,脸皮不停抽搐变形,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形若疯癫的爬起来狂奔,不停的用双手挥戈空气,似乎想挥掉空气中的一切。 “呜呜!你好狠心,为什么要杀我?” “不!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张扬声嘶力竭的呼喊。 “那你下来陪人家啊!人家一个人,很寂寞的!” “不!!!”张扬凄厉惨叫着,埋头奔跑的更拼命,恨不得把吃奶力都使出了。 “嘻嘻!嘻嘻!嘻嘻。。。。你跑不了了。。。。。哈哈哈哈。。。。。。” 恐惧,!惊慌!就是张扬此刻鲜明的写照,脑海已经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只有拼命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逃离那个魔咒般的声音,脚下一绊,张扬失足跌倒,即使皮肉和水泥地摩擦产生的刺痛,也无法减轻他心中无尽的惊恐。 “妈咪!你看这个叔叔都多大了,还摔倒,好笨哦!” “小孩子家,别乱说话,走!我们回家。” 张扬诧异的看着周围路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那些对着他窃窃私语的食客,和周边灯火明亮的路边餐,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些人怎么都突然出现了?注意到摔破在一旁啤酒瓶,自嘲的笑了笑,刚才肯定是喝醉做梦了,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尽管两个手臂都磕破流血,也丝毫不影响他现在喜悦的心情。(..info好看的小说) 幻境之所以让人恐惧,是因为里面有着无法想象的可怕未知存在,一旦幻境和现实相结合,幻境变成现实,那么我们将面临的是什么? 回想到梦里发生的一切,想想自己走过的这一生,张扬觉得,有时候人生,简单一点,无欲无求,随遇而安,或许才是最大的幸福。此时,他已经下定决心,明天就坐上回老家的火车,从此孝敬父母,好好呵护自己的媳妇,安心在家乡待下去。 短短10多分钟的路程,张扬感觉就像走了几个小时那么累,浑身都很疲惫,就像背着什么东西在行走一样,连两条腿都像脱力一样,寸步难行。终于看到宿舍楼的楼梯口,张扬松了一口气,只要上了4楼,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寝室,好好睡一觉,今天真的太累了。 张扬是一个无鬼神论者,从小就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鬼魂,即使有一些自己无法介绍的事件,也只是把他们列为始作俑者在故弄玄虚,尽管刚才梦见的那一切,此时,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个梦,不能当真。 站在楼梯口,张扬心里莫名其妙涌现出特别强烈的警示,他几乎可以听见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不要上去!千万不要上楼!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必须上楼,因为他需要好好休息。看了一眼手表,张扬却无法控制自己再一次惊慌失措,为什么?11.50分?怎么可能?刚刚爬起来还特意看了一下手表,那时才9点,为什么?只是10分钟的路程,却花了2个多小时? 张扬挤破脑海也想不出问题所在,这2个小时是怎么花过去的,他甚至很清晰的记清所走的每一步,所看到的每一个场景,可是却永远记不起为什么10分钟路程花了2个多小时?比起现在的思考,内心的警示却越来越强烈,千万不要上去!有东西在上面等着他! “嘻嘻!嘻嘻!嘻嘻。。。。” 一阵刺耳的诡笑从张扬身后传来,声音很甜美,很温柔,仿佛情人嬉耍般地嬉笑。可是这种声音,对张扬来说却是一道不折不扣的催命符。 张扬瞬间僵住,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来,一滴一滴滑落,眼睛在发涩,这声音?刚才不是在做梦吗?难道说?我还在梦里,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很响亮!脸腮还带着阵阵炽热的疼痛,不可能!不是梦!为什么会这样!就在他陷入深深迷惘和惊恐之际。 一只手轻轻的搭上张扬发硬的肩膀,很温柔,如情人般触摸,但是这种温柔对他而言,却比遭受千刀万剐还要可怕,很冰凉!连心都被彻底冻僵。 “啊!!”不需要太多言语,张扬拔腿就直冲上4楼,楼梯没有灯光,很幽暗,几乎看不清,可是这些已经不是他要去考虑的事情,他唯一想做的,只是逃离身后那可怕的一切,连转身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张扬感觉每一步阶梯都是那么难跨,即使是在奔跑,依然强烈的感觉是在走一条步向地狱的楼梯。但是不能停,因为身后,一定有什么东西的等着他,在追逐他,他不敢回头,他害怕,是的,这种害怕!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灵魂都随之颤抖的惊恐。 每次拐弯,总是害怕在拐弯处看见什么,那种煎熬,比直接出现在面前还可怕万倍,就如一个将死之人,他知道自己会死,肯定是害怕的,可是最害怕的不是死去的那一刻,而是慢慢等死那个漫长的过程。 第十一章 原来一直背着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恶心的厉害,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上演,心烦意乱之际,关闭的机器,走向洗手间抽烟。(..info) “干嘛呢?抽烟也不喊我?”峰走了过来,掏走一个烟点燃。 我站在洗手间窗户边,心事重重的望着窗外的黑夜,莫名的感觉到今晚的夜色显得特别诡异,好像瞬间黑暗的很多。 狠狠吸了一口烟,再吐出来,好像要把心里的闷气随着一起吐出,随之消散,皱着眉头,一脸心事的对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今天格外难受,哎!你别那样看我,我是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解释你个大头鬼,我看你是闷骚,纯属没事找事自寻烦恼。不就欧阳玲那点破事吗?兄弟,要我说,你学我,二话不说霸王硬上弓,把她煮了,看她还依不依你。女人嘛!不都喜欢霸气的男人。” “滚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死不要脸。”我没好气瞪了峰一眼。 “切!哥教你,你又不学,活该闷死你。”峰把手指上的烟头弹进平面马桶里,转身边走边说:“回去吧!别想了,回头哥帮你搞定她。” 静静望着窗外,千头万绪里不断,只有玻璃反光上那一点火红的香烟亮点,夜!一片漆黑! 终于到4楼了,经过长时间的心灵摧残,即使是意志,也几乎残缺不全,或许是因为达到目的地,张扬紧绷的心也随着出现一丝松懈。 走廊很静!没有人声!没有灯光,所有房门全部紧闭,一种苍凉空洞的感觉,刹那间充斥在他脑海里,露出一丝惨笑,张扬慢慢移动脚步走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阵脚步声在整条走廊里不停传播。 张扬惨笑又加深几分,在一个如此空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回音,因为害怕,他连走路的力度都放轻很多,可是依然无法制止脚步回音的传达,恍惚间,他感觉不是在走廊里走动,而是在一间封闭窄小的小房间里。 月光幽幽地洒落在走廊上,此时,竟然显得太过妖异,越来越近了,他的房间408,只要回到房间,就安心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然后他就后悔了。 在张扬惊恐欲爆的瞳孔里,一张血肉模糊,几乎连五官的无法认清的残破脸孔出现了。别人或许不认识,但是张扬却比谁都熟悉,因为那张脸的主人陪着他渡过许多开心的美好时光,他居然清晰的看见她在笑,是的!即使鲜血淋漓,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但是,依然不难看出对着张扬发出的那种诡异离奇的微笑,似怨恨,似倾诉,更似问候! “鬼啊!!!"这是张扬全面崩溃发出最后的声音,无论从精神,还是意志,哪怕灵魂也随之崩塌。 冲进寝室,关上门,死死锁住,就像要把一切邪恶都锁在门口,不让它们入侵一样。室友不在,今天是他当值,所以房间只有张扬一人。身为领班,比普通员工拥有的特权就是宽敞的房间,整个房间只有2张床,供应两位领班居住,然而这一刻,张扬却强烈的渴望,房间里能够多塞几个人,起码人多,看着也安心。 张扬按开所有灯光后就跳进床上,瑟瑟发抖的捂在被窝里,心里七上八下的一阵狂跳不止,哪怕热汗淋漓,也不敢松开一个缺口。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心总算有一丝的平静,听不见门外的动静,他慢慢恢复了点生气。 长时间的闷热,终于让张扬忍不住慢慢掀开被单,通过缺口小心翼翼的巡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没有异常,呼了一口气,坐了起来,点燃烟狠狠吸了几口,精神各方面总算好一点。 “明天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张扬狠狠对着地上吐了一口沫,就像要把所有怨气一并吐出一样。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2.30分了。反正现在也没用心思睡觉,不如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天亮就走。想到做到,张扬开始一件一件的整理自己的物品,锁好行李箱。 闻闻身上大汗淋漓的汗臭味,还是得洗个澡,站起来走向水房。 一通冷水澡,彻底让张扬恢复精神,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走到水房墙壁上的方形镜子,拿起梳子慢慢梳的发湿的头发,思绪也随着也随之飞扬。 从走出村里来到城市后,他受尽歧视凌辱,可是硬咬着牙关挺过来,奋斗了多少年才有了一丝成就,但是对于一个山里不曾谈过恋爱的人而言,爱情是他最渴望体验的事情。家乡的媳妇不是他选择的,而是村里介绍没有任何恋爱基础就直接成婚,对此,张扬总是常常不得意。 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工厂同事小丽,一个年轻,漂亮,有活力的女孩,从此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是真心想和小丽结婚,因为他觉得,只有和小丽在一起,他才拥有爱情。可惜天不从人愿,原以为美好的爱情,在真相面前居然那么脆弱不堪,人性丑恶的一面,呈现的淋漓尽致。尽管现在小丽死了,张扬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回忆以前他们相恋的画面。 伸手抚摸着自己刚毅的脸庞,张扬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他恨她的欺骗和背叛,可是同时也爱她的温柔和妩媚。猛然,张扬两手一僵,两眼凸出爆满血丝死死瞪着镜子,因为他在镜子里居然看见一个被长发掩盖无法窥视的头颅从他脑部慢慢伸出,擦过他的耳边,贴着他的脸腮,一双腥红的眼睛穿破长发暴露出来,怨恨,恶毒是这双眼睛流露出来的意图,那张残破不堪腐烂发臭的脸庞也随之出现,即使这样,依然很清楚的看到嘴角勾起的那一丝诡异笑容。 这这这!怎么可能!这个画面!这个描述!不是自己捏造出来欺骗员工的谎言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变成真实的存在。 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感到累,为什么那么疲惫,原来他一直背着这个女鬼走了大半个晚上,可惜,知道的太晚了,张扬带着无尽的恐惧陷入噩梦里。 砰!一声脆响!黑暗唯一听见的声音就是镜子爆裂发出的声音。 第十二章 新的自杀者 警车的鸣笛划破的幽静的清晨,4楼408房间内水房一片狼藉,水房的墙壁到处洒溅着鲜血,正中央正由一名男子怒目圆睁五官扭曲仰倒在地上,右手紧紧握着一块玻璃碎片,尖锐锋利的玻璃片隐隐约约可见丝丝血迹。 房间内几名警察的忙里忙外的来回寻找线索,一名检尸官面色怪异的不停检查地上的尸体。 刑警队长张超紧皱着眉头,仔细观察房间门窗每一个角落,并未发现任何人力破坏痕迹,对着身旁勘察完毕的小张说:“有何发现?” “队长,走廊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坏痕迹,门是从里面反锁,不曾受到破坏。” “谁报的警?” “死者同事,据说下班后回来,发现门被反锁,他通过门上面玻璃窗发现水房有血迹,急忙报警。” “嗯!调查一下他和死者关系,再查查死者背景。” “是!队长!” 张超继续走进水房里面,发现检尸官已经停止检查,询问说:“老李,有何发现?” “现场看来,暂时确认为自杀,死者名张扬,这个工厂员工,凶器便是手中的玻璃碎片。只是。。。。。”尸检人员有些欲言又止,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只是什么?”张超停下脚步,抽了口烟,淡然的望着尸检人员。 “死者死前有过很严重的自虐,你看,从胸口到脖子,甚至脸部有数不清交叉纵横的巨大伤口,显然割得时候很用力,然而没有一处伤口是致命的,而是经过最少2小时血流不止导致死亡,初步估计死亡时间是凌晨2.30-3点左右。奇怪的是,常理而言,一个人承受那么巨大的痛苦,肯定会发出惨叫,可是根据我们询问,周围并无人听到任何惨叫声。” “知道了,先清除闲杂人员,封锁这里,严禁任何人员出入。” “是,队长。” 30多岁的张超是这一带比较有名的刑警队长,多年来侦破无数起案件,唯独对最近同时发生在这里这两起案件感到离奇,毫无头绪,第一起也是自杀,死者小丽,原因是跳楼,尽管找不到他杀的证据,但是作为职业直觉告诉他,不是一起简单的自杀。因为死者死前明显经过精心的打扮,好像要去赴一个约会一样,这不是一个厌恶人生者应有的表现。这究竟是谁这么精细策划的一次完美谋杀呢?这一起和上一起是否有所关联?张超皱着眉头苦思。(..info好看的小说) 我捂着胸口坐在床上,脸色苍白,领班的离奇死亡果然验证了我的预感,警察刚走,同事们就议论纷纷,都在谈论领班的自杀,说法不一,有的说是因情自杀,有的说是因为工作方面,也有的说是领班本身就脑子有问题,可是直觉一直告诉自己,好像有一个什么巨大的阴谋笼罩着我们这里所有人,如果不找出答案,或许,我们都会死。 承受不了独自闷在房间的忧闷气氛,我走出房门双手轻趴在护栏上,茫然的眼神盯着远方,已经是是中午12点多了,工友全部下班吃饭了,警察早上走了又来,来了又走,现在308房间已经清理干净,解封恢复正常。员工们虽然刚开始听说张扬自杀死了,都很害怕,可是没有多久又变成了好奇,或者这也是年少无知的好处,起码不会疑神疑鬼自寻烦恼。 看了一下表,心突然活跃起来,有些渴望的盯着上楼的地方,我知道,玲每天差不多这时候会上来休息一下,她是手工部主管,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休息1个小时。昨天把她弄的那么狼狈,一会见到她我该怎么和她道歉才最好呢?绞尽闹思为歉词纠结起来。 在我紧张的心情下,玲如一只蝴蝶翩翩然飘了上来,瞄了一眼我这只拦路虎,面无表情的继续走,显然昨天把她气得不轻。 一看她不鸟我,我心瞬间拔凉拔凉的,感觉一只乌鸦呱了一声,从我头上飞过,拉下一泡屎,砸的我七荤八素,眼看她快穿过我身边,心一急把手一伸,嗯!很柔软,然后。。。。 啪!“臭流氓!你想干嘛?” 我哭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单纯的想拦住她和她道个歉。 看着她满脸通红怒视着我,我更急,顾不得脸色火辣辣的感觉,连忙解释说:“不是,我是有意的,不不!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和你道歉。” “你道什么歉,让开我要过去。” 完了!我心里一阵哀嚎!看样子她不会原谅我,不过死也要努力一下,我急忙说:“我昨天。。。。。” “你还说昨天。”玲看起来红光更甚,直接了当打断我的话。 “呃!我不说!不!我要说。”死就死,我死死盯着玲那迷人的眼睛,心里一个颤抖,想都不想就猛的说:“昨天我很开心,把你推倒。。。。。” 啪!又是一声。 哦不!我恨不得撞死在墙上,这下肯定鸡飞蛋打,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忍不住给再自己一个耳光。对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的说:“我是想说,我昨天看到你很开心,不小心把你推倒,很对不起。” 哈哈哈哈!华他们猛的从角落里钻出来,指着我哈哈大笑,连眼泪都飚出来了,看样子,他们一直偷偷躲在那里偷听我们对话。 刚好我憋着一肚子火,二话不说就飞扑过去,和他们扭打成一团。 我们几人并肩一排静静的趴在护栏上,抽了口烟,我茫然的望着天空。 “说真的,红尘!我个人认为你泡妞大有问题。”华开始了。 “嗯!以我专业角度去看,你这种方法,八百年都追不到欧阳玲。”秋一副情圣的模样。 切!自己都是单身,还和我装,真那么厉害,你追一个来我看看,真是站在不嫌腰疼,无视之。 “兄弟,听哥的,屁话都不用说,直冲过去,抱着她脑壳就是一阵狂啃,我发誓,你啃完,她肯定属于你。”峰又是那套霸王理论。 统统不鸟,一个个说的比吃饭还容易,咋不自己去试试个中艰辛,狠狠抽了一口烟,眼神不经意扫了一下对面3楼,突然停住,那身影?再看,没人,眼花吗? 第十三章 3楼厂房 “怎么啦?”峰顺着我视线,看着空荡荡的3楼厂房,有些疑惑。[..info超多好看小说] “3楼有人。”我皱着眉头,没有理由两次都是眼花。 “屁话!肯定没人,这会都在吃饭,谁有空去那里。”峰毫不犹豫反驳。 “不对!我觉得有人,刚刚好像看到一个身影。” “你都说好像,明显就是眼花。” “不可能连续2次眼花吧。” “得得得!你们别争论了,一起去看看就知道。”华立刻打起圆场。 当我们站在工厂这层废弃的3厂房时,我有种黄昏的感觉,整个房间显得格外昏暗,就像任何阳光都无法渗透,显得特别阴森,周围墙壁一片灰黑,有明显的烈火焚烧过的痕迹,遍地都是残破的报纸碎纸皮,一阵寒风吹过,卷起一地碎纸片。,一股特别荒凉的感觉涌上心头,连心都有种想哭的冲动。 从表面格局看起来,这里曾经应该是办公室,如此已经是一马平川,除了几根两人合抱的石柱,一无所有。 “哈哈!这里真不错,够大,够宽敞,作为我们日后俱乐部,一定很爽。”秋两眼发光的四处打量,看样子,很喜欢这里。 真的没人,怎么会呢!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仔细打量着周围,突然脸色一变,忍不住用肩膀碰了碰身边的华说:“华!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房间有古怪?” 华看起来兴致勃勃,显然和秋打着同一个主意,漫不经心的问:“什么古怪?我觉得挺好的。(..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就想跑过去和峰他们混一起。 我急忙拉住华,看着他不满的眼神,急忙说:“第一,现在是大中午,外面艳阳高照,可是你看这里,一片昏暗,说实话,你心里不觉得阴森,不踏实吗?” “切!那有什么,说不定是这些玻璃墙起到挡光的作用,这说,阴凉多好啊!”华似乎对我的话不以为然。 叹了口气,我无奈的继续说:“第二,也是最主要的,一阵风。” 华有些怪异的瞧着我,伸出手摸摸我额头说:“你没发烧吧?不就是一阵风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大惊小怪。” 盯着华的眼睛,我严肃的说:“这阵风有古怪,你应该也注意到,它是迎面吹来的吧,你在看看周围的环境,整间楼房只有一个出口,在我们身后,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缝隙,哪怕连玻璃窗都是密封的,那么你告诉我,刚才迎面吹来这阵风从哪里出来?” 华终于醒悟过来,眼神扫了一圈房间,脸色一阵发白。 “秋,峰,你们马上过来。”我不理会华,赶紧朝远处的秋他们吼道。 “怎么啦?”秋疑惑的看着我,慢慢和峰向我们走来。 “小心!”我惊恐的看着峰身后诡异的出现一根长矛,带着耀眼的寒芒,笔直的朝他背后刺去。不及多想,拼命的朝峰冲刺而去。 砰!我的眼睛一片血色,被黑暗淹没之际,我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惨叫声,现场一片混乱,遍地都是尸体,整间楼房仿佛被重新刷上一层血色,鲜艳的那么妖异。 “黑哥!是我啊!我是大牛啊!”一男子跪在地上拼命的嘶喊。 噗!锐器入肉的声音。 血如受到挤压的水管爆喷而出,男子睁大那双惊恐的眼睛倒在地上一阵抽搐,地上的鲜血更加艳丽。 “畜生!你疯了。”老头怒目圆睁,难以置信。 下一刻,只剩下半边脑袋。 我浑身发软的盯着男子转身,他在对我笑,可是,他还是人吗?五官严重扭曲变形,咧着嘴不停吐白沫,眼睛!眼睛居然没有眼瞳,一片灰白。 猛然,他手上的宰牛刀瞬间划过自己的脖子,鲜血随着被摘下的头颅狂喷而出,然后他居然提着自己的脑袋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大惊失色,我想喊,可是发现喊不出来,全身就像被石化,动都不能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提着自己头颅的尸体走到面前,把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放在我手上。 “嘿嘿!嘿嘿!”那个头颅冲着我狞笑。 火!好大的火,瞬间把我吞没。 啊!!!!我猛然坐了起来,呃!头很痛,手一摸,额头好像有布缠着。 “你醒了?”华正在抽闷烟,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看着外面发黑的天色,我睡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吗?有些难受的拍拍额头说:“我怎么了?” “我正想问你呢?好端端的,你跑过去撞墙干什么?” 我想起来了,急忙看着华说:“峰他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华奇怪的反问。 “我看见他身后有根长矛刺向他,他没事?”我紧张的盯着华。 华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认真的看着我说:“红尘!你是不是有什么压力?我们都是兄弟,你和我说,我帮你,你别闷在心里,这次还好我们都在,如果下次没有人在你身边,怎么办?” “不是,我真看见。。。。。” “你看见个屁!你个孬种,难道就因为欧阳玲那点破事就那么想不开?你信不信,你够胆再来一次,我马上轮了她。”华骤然站起来,怒不可止冲着我吼。 记忆中,华在我面前没有发过什么脾气,或许这次真的让他担心了,到现在我依然想不明白怎么回事,我的记忆就停留在刺向峰的那一幕,之后就是那个奇怪的梦。砸砸嘴,我欲言又止,心里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华掏出烟给我扔了一根,自己又点燃狠狠抽了一口,淡淡的看着我。 房间的气氛一下变得很安静,只有偶尔的抽烟声。 有些不适的靠着床边,带着笑意的看着华说:“你吃火药了。” “还不是让你气的,真想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就算失恋也不用这么极端吧!”华没好气的说。 我笑的有些苦,让我怎么说,看他这个态度,明显认为我是因为玲的事压力大,产生幻觉。无奈转移话题说:“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你的伤口是门诊部给你包扎的,还好不深,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经给你请了假。”华走过来仔细检查一下我的额头,发现没有大问题,笑了笑,转身上班去。 原来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静静的躺在床上,我回想着发生的一切,尤其那个可怕的梦,隐隐约约在预示着什么。可是眼下,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哎!希望只是自己神经过敏。 第十四章 异常的何燕 恐惧就像致命的病毒,一旦被染上,无药可解,即使有绝世良药,治好的也只是表面,源头早就在心灵深处扎了根,潜伏起来,直到某一天,在某种因素诱导下,再度发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燕的寝室在405,不知道是否因为心里作用,自从那次被领班掐过脖子之后,总觉得自己三魂六魄好像瞬间被勾走一样,经常心神恍惚,尤其在得知领班死去以后,更为严重,整日诚惶诚恐,仿佛领班阴魂不散一直呆在自己身边,每次想到这里,她总是坐立不安难以入眠。 何燕是一个极度迷信者,她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魂存在,从小就从老一辈人得知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鬼魂之说早已深深扎入心灵深处,长此以往,养成心里对这些未知的东西存在着无与伦比的畏惧。 何燕因为这段时间心情不佳,无心工作,特意在今日请了一天假出来逛街散心,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作用也不大,加上身上携带的钱并不多,即使有喜欢的东西,也舍不得买,到头来,不禁宽不了心,反而弄得更加郁闷,垂头丧气的随着人潮流动。 “姑娘,算个命吧!我看你印堂发黑,只怕最近会有血光之灾。.info[]”算命先生喊着从身边经过的女子。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路边小摊,一张画的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八卦布平铺在地上。 何燕一听,顿时胆战心惊,这段时间,她自己也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她,如今听这个算命一说,心里更是一凉。急忙蹲下去着急的问:“哪怎么办?可有破解之法?” 算命先生一副高深莫测的说:“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观你面相,实乃大大不吉啊,你要多加小心。” 何燕一听更急,眼前的人看起来40多岁,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他能看出自己有血光之灾,说不定可以救自己一命,紧紧抓住他的手说:“高人,请你帮帮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算命先生一脸为难的说:“哎!你说的也是,这样吧!我就尽力帮你吧!你先说说,你最近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何燕赶紧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车间发生的一起,包括领班死亡的事,看着高人闭目沉思,眉头紧缩的模样,心不由紧紧提了起来。 忽然,算命先生大腿一拍,眼睛大大睁开,一脸吃惊的盯着何燕说:“不好,冤魂索命啊!大凶大凶啊!” “啊!”何燕脸色刷了一下,一片惨白,带着颤音问:“那我该怎么办?” “嗯!你幸好碰上我,我得祖先真传,留下一道镇邪神符,如果你能带上它,将百邪不侵,永保一世平安,只不过,这符是我祖传下来的,我。。。。。”算命先生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何燕想了一下,马上会意,和算命先生打个招呼,就急忙拿着存折跑向银行,没多久就拿着2000来块钱跑回来,对着他说:“高人,你就帮帮我吧!这是我全部存款,你就把符卖给我吧!” 算命先生眉开眼笑的说:“好吧!我们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这符我就卖你了。” 何燕满心欢喜的接过神符,对着算命先生重重一谢,转身就扑进人群里,慢慢消失。 哈哈!傻帽!算命先生在周围同行嫉妒的眼神下,喜气洋洋的藏好2000多元。 经过几天的调养,我额头上的伤完全好了,只是心里的伤越来越重,每次看见玲,总是千言万语刚要出口,就被她那超强杀伤力的眼神瞬间秒杀。今晚我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和她解释清楚之前的误会,老被她这么恨着,我心里格外难受。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 瞄了眼躲在房间的峰他们为我打气的手势,我仿佛是一个站在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一股王霸之气浑然散开,斗志高涨。 玲上来了,还是拉着张冷脸,瞄都不瞄我,笔直走来。 强忍心头的激荡,我马上露出一张笑脸,对着她挥挥手说:“嗨!” 一只乌鸦呱了一声,又从我脑门飞过。 笑容僵住了,她。。。。居然无视我,笔直的穿过我身边,留下一阵香气。 吼!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我头脑一发热,转身大吼:“站在!” 或许声音太洪亮,不仅吓了她一跳,我自己也吓得浑身一震。 “干嘛!”玲或许是受到惊吓,加上我之前对她所做的一切,彻底点燃了新仇旧恨,怒气冲冲的跑到我身前狠狠瞪着我。 我这常胜将军仿佛碰到盖世霸王,立刻兵败如山倒,满天大汗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玲竖起她那优美的手指,不停的戳着我胸口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好欺负?还想吃我豆腐?你敢吼我?” 疼疼疼!!! 我汗如雨下,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哼!”估计是看我窘的不出人形,玲才好心放过我,哼了一声,扭头转身走进405寝室。 眼巴巴的看着玲又消失在我视线中,不停揉搓着被戳疼的胸口,欲哭无泪,怎么又变成这样。 “我靠!你不是吧!红尘!你还能再笨一点吗?”峰开始了,夸张的鬼叫。 “唉!兄弟,我已经没脸看你了。”华拍拍我肩膀,转身潇洒离去。 “唉!实验证明,你快无药可解。”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靠!你们以为我想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满腔热血尚未发出,就立马变成冷水急流而下,淋得我体无完肤,我对着星空无声呐喊起来。 猛然,一个身影迅速扎进我们之中,我扶着摇摇欲坠的身影,只看见一张惨白的脸庞,不由大惊失色的说:“何燕,你怎么了?” 何燕就像碰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我说:“红尘,你看看,我身后,是不是有人一直跟着我?”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眼前走廊除了我们,哪里还有别人,现在都已经11点多了,多数都睡觉了。有些不确定的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们看不到!你们看不到!”何燕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对着我们露出一丝惨笑,转身跑进405房间,紧紧关上大门。 第十五章 身后有人 何燕觉得今天假没有白请,这么多天缠着心里的不安随着这道神符烟消云散,忍不住亲了亲挂在脖子上的符,满脸雀跃之色,肚子有些打鼓,看了下时间,已经中午12点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量了一下周围,终于找到一家经济实惠的饭馆,要了碗米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这味道!怎么越吃越怪,喉咙一阵反胃,定眼一看,呃!!!!埋头狂呕起来。 碗里居然有一条两根手中左右长度,钢笔似的宽度白色巨形蛆虫,不知不觉已经咽下了半截。 “老板!老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碗里放这么大的虫子让我吃?”何燕呕吐完毕,七窍生烟冲着赶过来的老板吼起来。 饭馆老板看了眼碗里的蛆虫,心里一阵冷笑!哼!一看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骗子,正常情况下,偶尔菜叶没有洗干净,出现一两只小虫子还情有可原,眼前这只虫子这么大,瞎子都能看见,怎么可能放进去一起煮,而且看样子,这只虫子还是生的,太恶心,看着那半截虫子身上流出的那些恶心血液,一阵激烈反胃,妈呀!这骗吃骗喝骗到如此拼命地步,纯属罕见,看她文质彬彬一个姑娘家至于这么拼命吗?忍不住抖了抖脸部。 “你说话啊!这事怎么办,我都吃进去一些了,万一有什么事,谁负责啊!”何燕看着饭店老板一声不吭的站在,更是怒火胸烧。瞄了眼碗里的情景,胃又是一阵剧烈抽搐,趴在地上再度呕吐起来。 何燕的情况很快引起食客们的注意,当他们看到碗里那半截虫子的时候,不少人也跟着一阵呕吐。 眼看情况就要失控了,饭店老板也急了,阴阳怪气的说:“我说姑娘,你骗吃骗喝也不要这么拼命啊!我们这店虽说不大,但是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向来都是诚信经营,你可不能坏了我们声誉。” “你什么意思?”何燕一听,无疑火上浇油,吵着嚷嚷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就你这破店,明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就一坑人黑店,米线都有这么大虫子,谁知道你们肉是不是老鼠肉。” “姑娘,你说话注意点。”饭店老板这下真急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准关门大吉,憋红着脸说:“明明就是你在骗人,大家来评评理,你们看看碗里的虫子,先不说那么大,我不可能把它混在米线一起煮,即使真的一起煮,这会早熟了,可你们看这虫子,明显还是活生生的,显然是刚刚被吃下去的,这一定是这个骗子事先准备好的骗局道具。(..info好看的小说)” 仿佛验证饭店老板的话,那半截虫子的顶部居然诡异的抖了抖。 呃!!!!呕吐声更大,吐的人更多。 答案不言而喻,每个食客看着何燕的眼神特别古怪,估计心里正在盘算,这个骗子真狠,这么恶心都能吃下去。 “你。。。。。”何燕气的浑身发抖,伸着手指直指饭店老板,可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的话让她无法反驳。 “算了!我不报警,也不收你钱,自认倒霉吧!你走吧!只是我说姑娘,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格高啊!以后别这样了。”饭店老板无奈的遥遥头,那眼神,已经认定何燕就是骗子,叹了口气,走向厨房。 “你。。。。”何燕憋红了整张脸,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眼眶都变得有些通红。 麻木的走出饭店,欲哭无泪,明明就是一个奸商,可是自己却无力证明清白,每次想到这点,她就特别恨自己。 这里?何燕有些奇怪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一阵诧异,不久前还人喊车鸣滔滔不绝,怎么这么快就变得静悄悄的,这条路,她经常来逛,所以很熟悉,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马路上没有任何车辆行驶?难道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交警拦路不让车辆通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何燕感觉双脚都在打漂,特别沉重,看了一眼手表,大惊失色,下午5点钟?难道表坏了?刚刚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最多也不会超过中午1点钟,怎么一小会功夫,就过去4个小时呢?使劲拍拍手上的表,很正常,分针秒针都是正常行走,怎么可能,何燕脸色一片苍白。 这是哪里?回过神,何燕终于发现,路慢慢变了,这条路变得越来越陌生,此时,她才发现,天气变得很阴森,没有阳光。不可能!她明明记得,刚才还是阳光火辣,怎么可能马上变阴天,还是这种诡异的阴沉。 停下脚步,急忙转身四处观看,没车,没人,一片雾茫茫,冷汗!不知不觉从额头冒出来。 因为害怕,何燕焦急的跑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呼呼!双手撑着大腿,急促的呼吸!汗水顺着脸庞滴落。 骤然,转身回头,没人!何燕有种强烈的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可是她看不到他,到底是谁? 哒哒哒哒哒哒!!!!! “谁?”何燕转身对着身后的蒙雾吼起来。不会有错,一定有人跟着她,跑动的时候明显听到另一个跟奏的脚步声,可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看不到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何燕泪流满面,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待她,急速奔跑散落的泪珠,居然闪烁着妖异的红芒。 又来了!她又听见了,那令她惶恐不安的脚步跟奏声。双手拼命捂着耳朵,闭上眼睛不停冲刺。 “啊!!!!”何燕发出一声惨叫,她被人狠狠撞倒,因为恐惧,不得不用叫喊声发泄。 “姑娘,没事吧!”一个苍老的声音。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爷爷,何燕欣喜若狂,终于碰见人了。连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露出笑容说:“我没事,请问老爷爷,这里是哪里?” “哦!这里叫阴人街” “哦!请问老爷爷,哪里有车坐,我想回工厂。” “车啊!你直走,不远处就有了。”老头转身把手一指,满了慈祥的看着何燕,只是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谢谢你,老爷爷!”何燕终于放心了,和老人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往前走。 只是她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她忽略了一个最可怕的事实,那就是,在她高速奔跑中撞到人,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年轻力胜的小伙子,在惯性作用下,都会摔倒,更别说是一个老人。更不可能自己被撞得倒退摔倒,而对方安然无恙。 第十六章 第三名自杀者 雾!越来越大!何燕有点分不清方向,记忆中,s市,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雾。 不得已,伸出双手不停的向前摸索,脚步也慢下来,难道刚才那个老爷爷在骗我?心逐渐沉下来。 嘟嘟!汽车鸣笛声远远传来。 这是?何燕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因为欣喜,嘴巴大大张开,没错!是车鸣声。 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眼前灯火通明,整条大道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因为松懈,何燕双脚一软,硬生生的跪趴在路边上,喜悦的泪水不知不觉顺着脸庞滴落在手背上。 无视周围异样的眼光,何燕坐上通往工厂的汽车,即使灰头土脸,她也不在乎,如今唯一在乎的就是快点回到寝室,好好休息。 看着熟悉的建筑物,何燕终于安心了,工业区到了,只要再走10多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回到宿舍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围路灯居然全部熄灭,就算有月光照耀,大道的两旁还是一团漆黑。 缩缩脖子,何燕感觉有点冷,看着黑漆漆的角落,心里涌现出奇怪的想法,会不会有人在黑暗中偷偷注视她,等她经过突然跑出来抢劫她,然后劫财,劫色,谋杀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全部瞬间跑出来。 想到这里,心不由慎得慌,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快步跑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猛然,何燕惊恐的停下脚步,那个跟奏声又出现了。他一直偷偷跟着她,到底是谁?忍不住回头,一片空荡,并没有人,望着洒落着幽蓝月色的水泥地,此刻,竟显得太过妖异。 他跟来了!他跟来了!这是何燕现在的心声,她看不到他,却能感觉他一直紧紧吊在她身后,她甩不掉他,也看不到他,只能拼命的逃。 砰!随着大门被紧闭,才发现心跳的声音已经如此响亮。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玲关心的走到何燕身边,扶她坐在床上。 室友都在,看着她们不解的眼神,何燕呼了一口气,露出一丝苦笑说:“我没事,就是刚刚被人追。” “谁这么大胆,我揍他去。” “哈哈!就你啊!说不准送羊入虎口。” “哼!你敢小看我。” “行了!你们别闹了!”玲赶紧阻止室友们继续嬉闹。帮何燕拿来湿毛巾说:“燕,你先擦擦脸,都脏死了,一会在慢慢说。” 热闹的气氛缓解了何燕心里的恐慌,擦完脸心也放下来,想了想,抛掉被骗钱和饭馆丢人现眼的事情,只是简单说了迷雾中发生的一切,和那个诡异的跟奏脚步声给室友听。 “嗯!我知道了,燕那叫鬼打墙,我以前也碰到过,那次我从家门口出来后就傻傻转了一天一夜的才到家。”一室友深有同感的感慨。 “啊!好可怕啊!那你没有碰到什么吗?”卿担心的问,不过看起来,明显好奇多过惧怕。 “我是何人,我青青天不怕地不怕,区区一个小鬼,能奈何我,我就是后面走累了,大吼一声,何方妖孽,速速给姑奶奶现形,吓得他拔腿就跑,我就回到家里了。”青青看着周围室友好奇的眼神,有眼有板的说。 “切!你就吹吧你!”卿不屑的撇着嘴,打死都不相信青青会如此勇敢。 室友的话终于让何燕放下心来,看样子他们也经历过,那就没什么事了,想到被坑骗的2000多元,何燕一阵肉痛,事到如今,她又不是傻子,脑筋一转就知道准是被那个该死的算命先生骗了,盯着脖子上的神符,越看越刺眼,顺手就把它拉扯下来,扔到一边。 “这个是?”玲有些奇怪的看着枕头边上的三角形符。 “哦!路上捡到的,看着好玩,就顺手拿了回来。”何燕轻描淡述一语带过,心里却不停淌着泪,2000多元啊!这都是辛辛苦苦存了3个月的工资。 深夜!室友们都睡着了,可是何燕依然在床上睁大那双眼睛,茫然的盯着上铺的木板,叹了口气,起身走向水房,丢失的钱财,让她心里格外难受,按开水房灯光,对着镜子默默流泪,骤然,惊恐的盯着镜子,是领班!他那张支离破碎交叉纵横的碎脸居然在镜子里对着她狰狞狂笑。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黑夜。 咔嚓!玻璃稀里哗啦的散落了声随之响起!寝室女生们急忙起身按开大厅灯光。 “啊!燕,你。。。。。”最先跑到水房的玲骇然的叫起来。 “玲!呜呜!我头有虫子在钻动。”何燕满脸鲜血,手上抓住细长尖锐的玻璃片,正狠狠在头上挖掘,血顺着头部不停的涌出。 “你放下玻璃,不要紧张。”玲连忙安慰她,忍不住转身对着卿喊:“快去找人来帮忙。” “玲,我好怕!张扬他来找我了。” “你别胡说,这是你心里太过紧张,乖!放下玻璃,没事的。” “不!不是!我看见他了,他来找我了!”何燕此刻看起来有些疯癫,就连刺破头部的痛楚都觉察不到,又感动头皮有虫子在钻动,再一次对着异动的地方狠狠刺下去,用力的挖起来。 啊!!!室友看到这种血腥可怕的画面,更是惊慌大叫。 玲六神无主之际,我们刚好急忙赶过来,看到我,她急忙拉着我说:“快!救救何燕,你看她怎么会这样?” 我傻傻看着血流不止的何燕,她的眼神,居然带着笑意!轰!大脑一阵昏暗!我想起来了!她的神情和梦里那个男的一样,怎么会这样?不过现在已经考虑不了太多,救人要紧,我急忙朝着何燕走去,计划先抢走她手上的玻璃片再说。 何燕猛然对着我们冷笑起来,用阴狠的眼神扫了我一眼,硬生生的逼住我靠近的步伐,她不再哭,也不再闹,就像一个陌生人那样,冷漠的注视着我们,嘴角慢慢勾起诡异的笑意,尖锐的玻璃片狠狠的刺进大脑,双眼凸出向后倒去。 我毛骨悚然的看着她默默的做完这一切,连寝室的惨叫声都变得很遥远,为什么?为什么何燕会是这种表情,刚刚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还是何燕吗?尤其刚才那个眼神,为什么如此怨毒,仿佛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第十七章 死因 张超发现每次走进这栋员工宿舍,皱眉头的次数远远比任何时候都要多,刺鼻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寝室,已经第三起了,所有目击者人口供一致,都是自杀,一起自杀案或许很正常,可是接二连三的出现自杀,而且死法如此惨烈,纯属前所未有,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些人相继自杀,背后是否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队长!死因已经确认,锐器穿破大脑造成,不过有几点我一直想不明白?”检尸官表情看起来特别纠结,做了这么多年检尸官,还真是从来没有碰到如此离奇的自杀案件,这还是人所为吗? “想不明白什么?”张超带着疑问蹲下去,仔细打量这具尸体,满脸的血迹,看起来表情并不是很痛苦,只是眼神充满恐惧,难道是临死之前看到什么?连痛觉都失去,头部触目惊心出现一道道头皮翻滚的痕迹,若隐若现可以看见里面血红的头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看,首先就是这些头皮的翻动,从痕迹很明显看得出是利用锐器撬动挖掘造成的,但是,一个人,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是很难做到这点,最起码剧痛会让她本能的停止这些动作,我估计,死者当时就已经没有痛觉。”检尸官缓了口气,继续说:“再者,死者致命的伤口就是这把细长的玻璃碎片笔直从耳肌穿透到另一边,这得需要多大力量,一个女孩子居然弄够强忍剧痛硬生生穿透,太不正常了。最不可思议的,从她脸上表情看不出痛楚,那就说明以下几点,1,她当时失去痛觉。2,她当时力气异常大。3,她极可能出现幻觉。综合以上3点,我怀疑她死前是否服用过或者闻到过某种禁药,据我说知,有一种禁药,一旦服用过度,会造成精神紧张,产生幻觉,严重时会失去痛觉,力气异常强大。” 张超双眼一亮,拍拍检尸官的肩膀,心中恍然开朗,走出水房对着队友说:“马上取走死者一切衣物,个人用品,回局仔细检测。” “是!队长!” 走出寝室,张超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果然不是自杀,到底谁是凶手?看来前两起和这起一定有什么关联。对方的目的何在? “警官!我有话说。”我静静看着眼前高大魁梧的警官,憋在心里的想法忍不住想告诉他,我不相信何燕是自杀的,绝不相信。 “哦!说来听听?”张超奇怪的看着我。 “我的同事何燕,她一定不是自杀这么简单,几个小时前,她慌张的碰到我,还一个劲问我,身后是否有人在追她,可是她身后明显没人。.info[]没过多久,她就在水房自杀了,而且当时因为收到同事求解,我和朋友都赶过去,我当时就和她面对面,那一刻,她已经自残了好几处,据我观察,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没有正常人的思维,痛觉,我怀疑她是被某种药物破坏大脑细胞组织,从而产生幻觉。”一口气说完,我紧紧看着警官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张超诧异的看了我一样,忍不住露齿一笑。 “轩辕红尘。” “很好!有需要我会再找你聊聊,小伙子,你不错,不去做警察,可惜了。”张超对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寝室。 没多久,警察就抬着尸体,装着何燕的物品,离开我们宿舍。 警察一走,周围看热闹的同事也慢慢散去,各自回到寝室,关门,闭灯,睡觉。405房间的其他室友也纷纷去好友寝室共睡,谁都不敢在里面睡觉,现在整条走廊,除了秋回去睡觉,就只有玲3个女孩子和我们3个男孩子。 双手撑着护栏,静静的仰望着星空,心里却激烈的跳动着,闻着身边传来的诱人芬芳,我一阵陶醉,忍不住用眼睛偷偷瞄了眼站在身旁的玲,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太幸福了,能这样静静陪在她身边,多好啊! “峰!我害怕!怎么办!”卿紧紧依偎在峰的怀里,看了眼自己的寝室,想到刚刚死状恐怖的何燕,心里又是一阵发毛。 “哦!宝贝!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我陪你。”峰眉开眼笑的抱紧怀里的女人,尤其感觉那双柔软不停挤压摩擦自己的胸部,心里又是一阵暗爽。 “青青,看样子你也睡不着,我们下楼走走吧!”华淡淡的看了眼身边的女人,都不征求对方的意见,手一挥,拉着就走,临走前还挑衅的瞄了我一眼。 我靠!不是吧!这样就上手了?我目瞪口呆的盯着潇洒离去的两人,愤愤不平,看样子,青青还心甘情愿很开心的,平时也没有看他们有任何交集,你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或许是受到气氛影响,我喉核滚动几下盯着身边发呆的玲说:“玲,不如我们。。。。。” “干嘛!”玲还是没好气的瞪着我。 呃!我立马没脾气了,唉!憋在口中的话又夭折的吞回肚子。 “想约我下去逛逛?” “嗯嗯!”我如吃了兴奋剂狂点头。 “那你还愣着干嘛?走啊!”玲对着我回眸一笑,领先走下去。 春天!我看见春天在对我招手,两眼瞬间亮的极点,苦尽甘来啊!手舞足蹈的追着玲走下去。 警察局,笃笃!张超房门传来敲门声。 “进来” “队长,检查报告出来了。” “怎么说?”张超头从文件堆里抬起来。 “确认是xx禁药,药源来自于死者枕头边的符咒,经过检测,里面含有大量粉末,通过空气传播,足以令人产生幻觉,并且加强个人力量,破坏大脑神经组织。” “果然如此,马上彻查这种药的来源,死者生前接触的人群,我肯定,这种药是死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收的,找到那个人,说不定我们就可以破案,好好休息了。” “是,队长!” 警员走出张超房间,顺手帮他关上房门。 抽了两口烟,张超默默看着资料上3人的死状,身份背景,都大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xx工厂员工,难道秘密就在这栋工厂里面?到底谁是?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杀害这些人,是否这些人都和他有过矛盾纠纷?百思不得其解,张超不由揉了揉发晕的脑壳,慢慢陷入沉思。 第十八章 勇闯女生寝室 清晨灿烂的阳光暖洋洋流淌在工业区里,带着清新的花草树木气息,涌入我的鼻孔里,可惜我却无心欣赏,只是一个劲和疲惫抗争,兴奋过后的代价原来是这么高,我去! 茫然的望着工作中机器,我恹恹欲睡的闭上沉重的眼皮,昨晚太过兴奋,结果整夜失眠,想到静静陪在玲坐在球场看夜色的情景,嘴角不由勾起。 这里是?404寝室?我怎么在这里?看着血红色大字标志的房门,更迷茫,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嘻嘻!” 何燕? 她对我露齿一笑,笔直走到我身边,指着404房间说:“这是我新寝室,进来坐坐吧!” 房门开了,很黑暗!她走进去消失了,我看不见她,心里很着急,跟着走进去。 很暗!伸手看不见五指,忍不住大喊:“何燕,你在哪里?” 声音很空洞,房间里不停传播着回音! 莫名恐惧感,让我转身想逃离这里。 何燕出现了!就在我身后,脸色发青,气孔流血的对我阴笑。 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原来是个梦!404房间! 员工食堂,我无精打采的捣鼓着盆里的饭菜,脑海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梦,封锁的那间房间404,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我会梦到哪里? “怎么啦?你怎么不吃饭?”华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埋头扒饭。 “你说,我们宿舍404房间为什么锁着?” “哦!听说那个房间闹过鬼,后来就没人敢住。” “真的闹鬼吗?”我来了兴趣,停止手指的动作。 “切!哪来那么多鬼,还不是胡说八道。”华咽了口饭,好奇的说:“你关心那个房间做什么?” “呃!没有了,只是随口问问。” “无聊,赶紧吃饭,一会还要继续上班呢。” 过两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可能是月圆将至,今晚的月亮比以往都要明亮。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昨晚和我玲两人,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处,爱情的火花就像干材碰烈火,烧的一塌糊涂,然后我就顺理成章的牵上玲的手,一起共赴夜街,唯一遗憾的是,还没有勇气亲吻她。 回到宿舍,和玲各自分开,临进寝室的时候,眼神不经意扫了一眼404寝室,脚步停了下来,回想到上午那个梦,心紧了紧,里面会不会隐藏着什么秘密? 靠在床柱上,胡乱翻动着武侠小说,心里再次被那间神秘的房间紧紧锁住,总觉得,梦里所指,应该就是隐藏的真相所在。(..info) 啊!!!!!!惨叫声骤然响起。 玲?我一个激灵,快速翻身下床冲了出去,是玲的声音,脑海突然呈现出何燕自杀的那一幕,更是心急如焚。看见紧闭的房门,想也不想,奔跑中跃起右脚狠踹水泥护栏,借助冲撞力狠狠砸向房门,然后我悲剧了! 砰!随着房门破开,入眼先是一片充满诱惑的肉色,加上撞门太急,角度没有掌握好,头部硬生生和挨着门口的床柱亲吻,强烈的剧痛引起我本能反应,五指急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月形弧度,在衣物撕裂的脆响中捂向头部,跌倒在地上。 呃!傻傻捏了捏手中的单薄碎布,看起来像是短碎裤,嗯!有股诱人的芬芳,机械的抬高一下头部,视线上移,粉红色内裤。。。 再抬高,完蛋了!心里又是一阵哀嚎! 玲彻底愣住了,俏脸上先是一阵通红,然后变白,再慢慢变成铁青,浑身不停的颤抖。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我居然如此胆大包天,三更半夜闯入女生寝室,还当着这么多室友面撕烂她的睡裤,这会连内裤都公诸于世,在让她的脸以后往哪里搁,哪里还有脸面出去见人,想到伤心处,眼眶逐渐通红。 小心翼翼抬头瞄了眼发呆的玲,我爬起来站在她身边轻声说:“玲,我。。。。。” “轩辕红尘!”玲积羞成怒的吼起来,那声音,带着无尽怒意以雷霆万钧之势穿透苍穹。 我表情僵硬,两耳嗡嗡作响,心也惶恐不安。 “呃!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华脖子缩了缩,赶紧转身招呼峰他们往回走。 我哭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可惜玲完全不听我解释,对着我屁股就是狠狠一脚,直接把我踹了出去。 砰!房门被狠狠甩上。 一阵抽噎声和细语安慰声透过房门,传入我耳朵里。 砰!对着水泥护栏就是狠狠一脚。我欲哭无泪的望着苍天,他妈的!这是故意耍我吗?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就这样夭折了。 咦!那身影?我不会看错,那层厂房一定有人,刚刚在月光中,肯定有道身影闪过。脸色凝重注视着对面的动静,再也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一进寝室,华就对我竖起大拇指,一个“牛”字就蹦了出来。 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心事重重的说:“华,我刚刚在对面3楼厂房看到一个身影,我肯定,那里一定有人。” “不可能!你肯定是眼花,那里本来就是废弃,谁会闲着没事做,这么晚去干吗?”华明显不相信我的话,拍拍我肩膀说:“兄弟,再接再厉。”甩给我一个后脑勺,爬上我上铺睡觉去。 “我是认真,我没有开玩笑,我肯定看见人了。”我不由一阵气苦,看样子,他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劲认为我是眼花。 “不用那么严肃,说不准是郑叔,今晚不是他值班吗,可能是他到3楼巡视。”峰躺在床上对我眨眨眼,继续说:“怎样?那滋味,销魂吧!” “滚蛋!还销魂,销命还差不多。”没好气的回瞪一眼,躺回自己床上。峰的话有理,应该是郑叔,也只有他有可能上去3楼,毕竟他是门卫,除了看守大门,也要负责巡视工厂各处,预防有盗贼潜入偷窃,或者监视车间员工偷懒。 次日,从卿的口中得知,原来当时是她和玲开玩笑,故意拿一只软胶假老鼠吓唬玲,谁知道我居然以这种滑稽的英雄救美方式出场,对着我俏皮一下,轻轻吐出“自求多福”飘然离去。 吼!我有恨啊!对着水泥护栏就是狠狠一拳,然后,我哭了!真疼!眼泪刷了一下,渗了出来。 第十九章 月圆传说 传说,月亮之中蕴含着至阴至邪之气,尤其在月圆之夜,这股邪气在某种契机下,会化为妖邪之气,摄人魂魄,狼人啸月更是将这个传说推向神秘的高潮,甚至有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说法,据说在月亮最大最圆最亮的那一瞬间,被月光笼罩之地,极有可能诱发最恐怖的怨灵,带着无尽的怨恨降临,而唯一能平息它的只有以血化怨。 夜晚,满月升起来了,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坐在草地上,两手撑地仰卧望着星空中明月,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今晚的月亮好像比往年来的更圆,更亮,更大,好像就在我面前一样。 做为工业区,篮球场是唯一的绿色地带,位于我们工厂和宿舍之间的这一片篮球场,是我们夜晚聚会玩耍的最佳场所,中间是宽大的篮球场,周围隔离出一道2米多长的草坪,四周摆有一群长长的木凳,每隔2米左右还栽有不少香椿树。 今晚是我们约好一起赏月的日子,朋友们都在,有说有笑,气氛也很温馨。我满心期待不断遥望着楼梯口,卿抵不住我苦苦哀求,终于答应我上楼喊玲下来一起聊天,自从前两天发生那件事以后,玲每次看到我,脸都拉的特别长,害得我都不敢和她提一下。 华有些好笑的看着我说:“别望了,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哼!无视之! 华自觉无趣,又拉着青青玩耍起来。 卿下来了,只有她自己,有些失望的看着她对我摇摇头,哎!叹了口气。 峰快步走过去,搂着卿走向我们。 至于秋,正躺在草坪上数星星呢! “兄弟们!都过来,难得今天我们都聚在一起,我们来比赛讲故事好了。”华离开青青怀里,站起来对我们挥手说道。 ”好啊!讲什么故事?“卿第一个赞同。 华帮我们每人开了瓶饮料,分给我们后说:“嘿嘿!今天是月圆之夜,故事嘛!自然和月亮有关的,我就给大家讲一个和月亮有关的传说。” “好啊!好啊!你快讲。”卿拍手叫好。 大家都觉得在今晚比赛讲故事,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慢慢围坐在一团。 华清了清嗓子,生动的讲述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在一个月圆之夜,有几个青年在赏月闲聊,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接近12点了,其中有个叫二狗的对大家说:“快12点了,我们回家吧。” “为什么?”其中有人问。(..info) “我听老一辈人说,一到12点就千万不要对着月亮看,因为如果一直盯着月亮,将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听说是会把人的影子吸走,而失去影子的人,将不再是人。” “哈!二狗子一定是个白痴,这么老套的故事,你都信以为真,我告诉你,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年月亮,哪一回不是超过12点,还不是一点事也没有,你这个白痴,哈哈!笑死我了。”另一个青年听到二狗的话,笑的腰都弯了。 二狗想想也是,毕竟故事只是故事,听到朋友的嘲笑,感觉很没有面子,眼睛转动几下,有了主意,对着大家说:“要不这样,我们来比胆大,我们手拉着手围成一圈来转圈圈,眼睛盯着月亮看,比一比谁最后不敢看。” “好啊!谁怕谁啊!”这个主意立刻得到大家的赞同。 就这样,他们几人开始手拉着手转起圈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人受不了长时间仰望,脖子有点发酸,就低下头缓缓。突然一声惊呼,指的二狗喊道:“二狗,你怎么没有影子?” 二狗一惊急忙甩开双手,四处转动,惊恐欲绝的说:“影子!我的影子呢?”在二狗的周围,妖异的月色下,周围空荡荡,真的没有了影子。望着远远躲开脸色惨白的众人,二狗披头散发脸色狰狞地狂啸:“影子!我的影子!还我的影子来!”说完就扑向众人,好像要从他们身上夺回影子一样。 几天后,人们在二狗家里发现他的尸体,而他临死前手里还拿着家人的残肢,明显看得出,是没有啃嚼完剩下的。至于那几个被他抓伤的青年,也陆续全身溃烂而亡。 “想什么呢?只是故事,瞧你们那点胆量。哈哈!”华看到我们脸色各异,不禁笑了起来。发现卿脸色更是一片发青,不由笑的更厉害,指的卿说:“你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只是一个故事就吓到你了啊!” 卿觉得在大家面前被打趣,有点下不了台,硬着嘴说:“谁说我害怕了,我只是尿急,你们等着,等我好了,我给你们讲个更可怕的故事。”说完就起身,走向4楼寝室。 卿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从刚下楼开始心里总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也说不出原因,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天生比男人更尖锐,她对危险的预感更强烈,只是天性乐观活泼,所以在我们面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而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就连身为当事人的卿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影子从最开始的一个,一眨眼功夫变成2个,又很快变成一个,最后慢慢变淡,越来越模糊,直至她踏上楼梯的那一刻,彻底消失。。。。。。。。 我紧紧捂着胸口,一阵激烈跳的,心突然像火烧一样,滚烫的异样难受。冷汗慢慢渗出额头,一股不祥的预兆笼罩在心头上。 “红尘,你怎么了?”秋急忙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微靠在香樟树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接过华递来的饮料,喝了一口,总是舒服一些。 看着大家关怀的眼神,我皱着眉头说:“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特别难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华摸摸我额头,体温正常。 “不是!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突然感觉很不对劲。”对着华勉强一笑,又喝了口饮料。 “应该是你太累了,你休息一下吧!”峰确认我没有其他异样,松了口气。 闭上眼睛,我靠在树上,耳边听着大家的嬉闹声,心情格外沉重,我自己很清楚,一般有这种预感,都代表着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因为曾经几次验证,已经准确的肯定自己的预感。 第二十章 卿消失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在深夜12点过后,突然想上洗手间,却发现,原来一直能亮的灯泡那一刻失灵了,而你却没有其他办法获取光明,唯一能做的就是靠着手机屏幕上那微弱的光芒,在漆黑的未知面前摸索,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在黑暗的空气中摸索出。 卿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变得很怪异,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感觉好像从她跨上一楼的阶梯那一刻开始,就莫名其妙走进另一个世界。甩甩头,抛开那些可笑的想法,呼了一口气,都怪华,大晚上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害得自己也随着神经兮兮的。 奇怪!今晚大家怎么那么早就休息了,卿站在4楼的走廊上东张西望,平时这个时候,这条走廊还有不少同事在闲聊戏耍呢,今晚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照理应该更热烈才对,之前下楼还人声沸腾呢,这么快都睡觉了?比起心中的疑虑,下身的催促让她不得不抓紧排泄。 推开寝室门,灯光很明亮,室友都不在,玲那个死y头,刚才还和我说困死了,要睡觉,死活不愿意陪我去草坪玩,这会自己又偷偷跑出去,看我一会怎么收拾她,关好门,卿急急忙忙就冲向水房厕所。 华突然停止和青青嬉闹,双手交叉抱胸看着默默靠在香椿树下闭目养神的少年,一身黑色服饰,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夜风轻拂下居显得特别飘逸,加上那张妖异苍白的脸庞,在月光的沐浴下,有种朦胧的神秘气质。 “我靠!真看不出红尘这个家伙有时候真他妈帅,连我都被他吸引住了,真没有天理。”华有些吃味的自言自语。 感觉到炽热的视线,我感觉睁开眼睛,看见华正傻兮兮的盯着我,心里不由一紧,难道脸上有什么东西?急忙伸手不停摸着脸庞,发现并无异常,没好气的说:“你干嘛死死盯着我?害我以为脸上有虫子。” “红尘,你说你为什么不是女人!你要是女人,我一定追求你。”华一脸邪笑的看着我。 “滚蛋!”我忍不住笑骂,休息了一阵子,不适的感觉完全消失了,站起来和大家打成一片,我们勾肩搭背对着月亮放声高唱,连青青也活力四射在草坪上跳起舞了。 这种感觉真好,看着朋友们喜气洋洋的神情,我不知不觉眼眶有些发酸,从小,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习惯一个人,从来也不曾觉得朋友有多么重要,对于朋友的定义,我一直都是理解为有困难,互相帮忙,互助互利,仅此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我才发觉,真正的友情,当你完全融入进去的时候,有一种很温馨的感情,这种感情,很多时候,是连家人都无法给予的。 平躺在草坪上,侧脸看着坐立不安的峰,不由笑了笑,打趣说:“不是吧!卿不在,你这家伙就么不自在啊?我看你们两人真是片刻不得分离。” “不是!红尘,你说说,卿去厕所多久了?怎么说也得有1小时了吧,这会你看,很多人都进去睡觉了,她怎么还没下来?”峰一脸担忧,他心里总是莫名跳动的很厉害,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一会拿着手机看看时间,一会又抬头遥望着楼梯口。 峰的话,让我立刻觉悟,是啊!正常从这里去寝室方便,这一来一回,最慢都不会超过30分钟,这会卿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确是不合常理。看了一眼时间,深夜1点多钟了,心里又有一股强烈的不安,越来越大,从心底快速涌现出来,当机立断地说:“走!我们上去看看。”扭头冲着一边戏耍的华他们喊道:“华,你们别玩了,卿很久没有下来了,我们去看一下。” “没有,我今天不舒服,早早就躺在床上,一直没有见到卿回来上洗手间。”面对我们询问,玲很肯定的告诉我们,卿确实没有回来上厕所。只是她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碰到我的时候,比翻书还快,马上黑着一张脸。 峰听到这样的回答,立刻六神无主,喃喃自语地说:“怎么可能?她不来自己寝室,能去哪里?” 异常的气氛,让我们第一时间感觉不对劲,玲和青青赶紧走出寝室,各自分开去女生寝室查看。 “峰,不要着急,说不准她有什么事临时离开呢,我们到周围问问工友们,就算都没有看见卿也不用担心,应该是有什么事走开了。”我连忙安慰失神的峰,朝华和秋打了个眼神,他们立刻会意,出门去周围转转,看看是否能找到卿的身影。 “不可能!我们就在草坪,就是有要事,她要离开,也肯定会过来和我们打声招呼,不可能一声不肯就走了。”峰马上反驳,忽然紧紧抓住我的手,带着颤音说:“你说卿会不会。。。。” “不会!你别多想。”我马上打断峰胡思乱想,提醒说:“你不是有她电话吗?打她电话啊!” “哦!对对!”峰这才记起来,刚才一下慌了神,都忘记打卿的手机。 华和秋走进来,对我摇摇头,我心里更是不安,卿到底去哪里了?这么晚了,就这么一会功夫,怎么会消失了呢? 玲和青青也回来了,看她们脸色就知道,卿真的离奇失踪了。事到如今,玲也顾不得和我生闷气,着急的看着我说:“怎么办?要不,我们报警。” “现在报警没用,正常必须要失踪24小时后才能立案,我们现在报警,又没人能够肯定卿是真的失踪了,警察根本无法处理。”我苦涩的摇摇头。 “那怎么办?”玲急的都带着哭腔了。 紧紧搂着她,我也一阵沉默,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因为和玲感情转好而开心,有的只是对卿的担忧,回想到卿的一颦一笑,我的眼眶都有些发湿,事到如今,谁都能猜到,卿肯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拍拍怀里玲的后背,示意不要太担心,我松开怀抱,转身走向呆坐在床上的峰,盯着他手上那回应盲音的手机,轻声说:“还是打不通?” “嗯!从来没有这样,就算有急事,她都会给我致电说明,红尘,我真害怕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峰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好像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的木板一样,那么用力,那么无助。 我只能紧紧拍着峰的肩膀,不停安慰他,可是,我的心也莫名的一点一点往下沉。 第二十一章 漂移凶间 传说,在我们生活的世界里,存在着另一个相同的空间,可以复制现实中的一切事物,唯一不能复制的,只有拥有灵魂的东西,因为在那个空间生存的,是某些失去灵魂可怕的存在。而在某种契机下,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踏入这个空间。 。。。。 卿蹲在平地马桶上,嘴里哼着歌谣,手中不停玩弄手机,不经意看到一张相片,眼神有些正呆滞,苦涩的笑了笑,明知道不应该,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念着他。 忽然响起的脚步声打乱了她的回忆,平定一下心情,朝着厕所门外说:“玲,是你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死y头,和我玩,看谁先憋不住,想到这里,卿若无其事继续哼着歌,玩弄手机。 叽-----歪,隔壁厕所的门被打开,砰!又关闭。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诡异,卿的歌声随着关门声定住,手指也出现短暂的静止,竖着耳朵仔细听听隔壁的动静,很静!有一种错觉,好像刚刚并没人进入旁边的厕所似的,忍不住再次开口问:“谁?谁在那里?”她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已经变得有些抖。 沉默!无尽的沉默,好像水房突然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噪音,静!连深夜地虫鸣声都听不到,静的那么可怕。 卿有种感觉,非常强烈,背后有双眼睛狠狠的瞪着她,滚烫的视线让她毛骨悚然。她不敢回头,她害怕,她怕真看见什么,屁股有些痒,感觉像有人用手在挠她一样,她不敢低头,冷汗布满了苍白的脸庞,恐惧在心里扎了根发芽了。 颤抖的手指按了手机上峰的电话,“喂!”卿带着哭腔对着手机说。 “嘟嘟嘟嘟-----------”回应卿的是一阵急促的盲音。 人到了绝境,有时候往往能发挥出超常的勇气,死就死,卿猛然回头,只有空荡荡的水泥墙,低头,了无一物,心神大定,急忙擦好屁股,穿好裤子,推开厕所门走出去,想看看隔壁到底是谁,这样戏弄她,想到刚才受到惊吓,双眼就冒着熊熊的怒火。 傻傻的站在水房里盯着两间厕所看,她自己都不知道脸色有多么惨白,为什么?想不明白,刚才明明有脚步声,刚才明明有人进来,刚才肯定有人上洗手间,并且关了门,因为两个洗手间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就隔着一层木板,那么大动静没有理由听错,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见的是两所房门大开空无一物的厕所,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离这里,急忙拉开水房的门,跑到寝室,僵住!表情很怪异,似哭!更似笑!望着还拉住手上的门把,门?怎么可能,寝室的水房什么时候按上了门?刚才进入水房,还记得清清楚楚,明明没有门,这扇门?出哪里冒出来? 扭动僵硬的脖子打量着寝室,表情更怪异,没有八张床,只有4张看起来荒废了很多年的木床,木板残破可见,到处是蛀虫撕咬的痕迹,周围墙壁破旧褪色,不少地方都长满黑色的墙苔,天花板的蜘蛛网紧紧相连,一看就知道这间房间废弃了很多年,没有丝毫生气。 浑身剧烈颤抖,这不可能,这不是自己的寝室,这里到底是哪里,我这么会在这里? 没有语言,一个箭步狂冲到寝室门口,用力拉扯门把,打不开!呵呵!怎么会打不开!卿泪流满面,拼命拉扯捶打,可门依然一动不动,彷佛不是一扇门,而是一扇装饰的墙。电话,对!打电话。她此时才记起来还可以打电话求救,马上再次拨打峰的手机,盲音!打给红尘,盲音!华,依然是盲音!报警,“嘟-------------嘟--------------”通了!卿满脸兴奋地听到手机拨通的提示。 “求求你,放过我吧!” 卿惊恐的听着手机传来的声音,手一甩,手机摔在地上,声音依然连绵不断的在空气中传遍。 “嘿嘿,叫你装清高,骨子里还不是一个表子!”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救命啊!来人啊!救救我!” “我诅咒你们,诅咒每一个在这栋工厂工作的人,诅咒每一个住在这层宿舍楼的人,终此一生,不-----得------好------死!” 卿无法再承受这种诡异的精神压力,双手拼命捂着耳朵,还是无法隔绝这些恐怖的魔音传入,毅然用两根手指硬塞进耳孔,可是痛苦的发现,无论塞得多么密不透风,声音依然无孔不入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传播,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用手指挤压耳孔,就连挤破肌肤从耳孔里溢出的鲜血,都完全忽略。 寝室的灯光突然熄灭,整个房间瞬间进入黑暗,这种黑暗,是连伸在眼前的五指都完全看不到,仿佛眼睛一下子变瞎似的,而整间寝室唯一的光芒就是静静躺在地上那把手机亮着的屏幕。手机很安静,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在原地静静等候家人领它回家,仿佛刚才那些可怕的声音不是从它身上发出的。 或许怕黑是人的天性,卿失控的行为随着黑暗笼罩而终止,靠在门上,呆呆望着不远处的手机。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伸出五指不停的摸索,一点一点的向着指引她方向的光芒爬去,极度恐惧催化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只是她并不知道,滴下来的泪水却是那么鲜红艳丽。她知道,现在不应该去碰手机,可是没得选择,她感觉周围的黑暗好像是活过来一样,正想慢慢的把她吞噬进去,强烈的危机感促使她去碰触那最后一丝光芒,或许也只有那一丝光芒能够带给她最后一丝安慰。 好温暖,卿觉得好舒服,握在手中的手机散发出来的光芒就像小时候母亲的怀抱一样,那么温暖,那么让人依恋。她贪婪的吸取着光芒,忍不住把屏幕面向自己,光芒更甚,越来越大,如同东方升起的太阳,快速的驱散一切黑暗,陶醉的闭上眼睛。她并没有发现,就在她身后,一个满脸腐烂看不清五官的白衣女子正紧紧挨着她,细长的头发就像活过来一样慢慢缠绕上她的脸和脖子,很轻,很温柔,像情人般的抚摸,细细的品尝着每一寸肌肤的柔嫩和甜美,一双骨爪左右包围的环绕上卿的腰,依稀可见这双几乎化骨的手臂上还残留着些许溃烂不堪皮肉。 疼!很疼!卿骤然感到无比的疼痛,每一寸肌肤好像层层爆裂似的鲜血四溅,她强烈地感觉到利器割拉皮肤的刺痛,腰部剧烈的压迫感更是无比痛苦。她此时多么希望晕倒,却痛苦的发现,对于痛楚的感应对平时更加灵敏,她想喊,却发现喊不出声,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好像与生俱来就是紧闭一样,无法睁开。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体验全身骨肉爆裂的痛楚和声音,恍惚间,好像听见几声诡异的笑声。 第二十二章 迷雾重重 24小时了,卿整整失踪了24小时,我们任何人都不曾收到卿的任何信息,峰像疯了似的到处寻找,依然一无所获,卿居然硬生生在我们眼皮底下离奇失踪。.info[] 我挂断手里报警的电话,坐在峰身边说:“峰,不要太担心,我相信卿那么好的人,一定吉人自有天相,我刚刚报警了,警察已经立案帮忙寻找,你就放心吧。” “我能不担心吗?该问的我都问了,卿的所有亲朋好友我都打过电话了,没人知道她的下落。”峰悔恨不已,狠狠抽了口烟,又愤愤不平的说:“还有这些该死的警察,昨天报警居然说失踪未满24小时不能立案,我草他妈警察,还人民公仆呢,我呸!卿如果真有什么事,别说24小时,就是2小时都足够危险了,你说是不是,真要找到人,如果出了什么事,这还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峰说得在理,可是法律有法律的规定,最糟糕的是,我们任何一个人当时都不敢肯定卿是否真的失踪,事到如今也唯有听天由命。走出寝室,站在走廊护栏边,今晚依然月色明亮,顺着月光,我视线定在3楼厂房玻璃上。 “不可能!你肯定是眼花,那里本来就是废弃,谁会闲着没事做,这么晚去干吗?” “不用那么严肃,说不准是郑叔,今晚不是他值班吗,可能是他到3楼巡视。(..info)” 莫名,那天晚上华和峰的话出现在我脑海里,对啊!三更半夜,郑叔为什么要去哪里?那个地方那么阴森,又没有任何贵重物品,小偷肯定不会去光顾,至于员工,偷懒也不敢上去睡觉,因为那间楼房的传说,基本都略有所闻,在这种情况下,常理郑叔是不可能去巡查,巡查?想到这里,脑海里好像要抓住什么? “红尘,你干嘛没事老盯着那边看?”华走过来,脸上还是愁云不展。 我两眼瞬间明亮起来,对了,一定是这样!急忙对华说:“你看着峰点,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说完就奔向楼梯口。 警察局内此刻热火朝天,到处都有人在接听和拨打电话,张超的房门被人推开,一年轻警员走到张超面前说:“队长,刚刚接到某某工厂报警电话,称有人失踪。” 张超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快速吩咐说:“立刻随我出发。”话刚说完,张超已经离开房间,走向停车场位置。 原本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件,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会引起身为刑警队长的张超注意,只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这所工厂发生的3起案件,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那个携带禁药的关键人物一时还没有找到,根据调查得知,给予死者禁药的嫌疑犯是临时出现在那一带,等候死者上钩,死者明显不认识嫌疑犯,那就足以证明,幕后一定还有主谋,而且这个主谋就隐藏在工厂里面,最纠结的是,查看所有员工资料后,并没有发现异常的人,身为刑警的直觉告诉他,后面还会有事发生。因此特意吩咐局里,一旦有这所工厂的警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因为激烈跑动,热汗不停从身上渗出,工厂遥遥在望,慢慢缓下脚步,一副常态的走到门卫室,郑叔正闭目养神躺在卧椅上。 清咳了一声,我走进去坐在郑叔旁边椅子上,掏出烟笑着说:“郑叔,来一根吧。” “哟!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老郑很意外看着我,接过烟,点燃抽了两口接着问:“有卿那y头消息没有?” 卿失踪的消息当晚就很多人知道,第二天全工厂都知道了,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也都是口头上关心一下,毕竟工厂里来来走走那么多人,比起关心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不如多数数口袋里的薪水实际。 “哎!还没有任何消息,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峰都急疯了。”郑叔的话,再一次引起我的担忧。 “嗯!那y头人还不错,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年轻人就是不知轻重,电话都不打一个。” “对了,郑叔,你昨晚回宿舍吗?”我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哦!回去过,大概12点左右吧,你也知道,守夜很无聊,就回寝室拿本书回来看看,打发时间。”老郑说到这里,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杂志说:“喏!就是这本,呵呵!我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看杂志什么之类的。” 郑叔的回答出乎我意料之外,按我的猜测,他应该否认才对,看他神情如此坦然,难道我猜错了? “哦!我就说,昨天在草坪上看到一个身影,和你挺像的,我还以为不是你呢,呵呵!” “你小子可别到处乱说,让领导知道可要罚钱的。” “放心吧郑叔,我才没有那么多嘴。对了,郑叔,夜班很辛苦吧!是不是要经常四处巡查。”我站起来,漫不经心的四处观望。 “那可不,哎!你说大晚上的,又那么冷,还得到处走动,多么折磨人啊!”老郑仿佛碰到知音,大吐苦水。 “还真是,做门卫真不容易,是不是3楼也要巡查?”我笑着对老郑说,眼神紧紧锁住他的表情。 老郑哑然一笑,脸色如常的说:“谁会去哪里啊!哪里又没有东西,我们做门卫,能偷懒就偷懒,你说是吧!” “呵呵!郑叔说的有理,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上去看看新他们。” “嗯!你去吧。” 走出门外室,我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看样子,郑叔没有说谎,这一次谈话,彻底推翻我之前的猜测,出乎我意料之外,到底怎么回事?按我的想法,卿的失踪应该和郑叔有关联,因为在卿失踪的那段时间,我发现有个身影和他很相似的人进入宿舍楼,当时也没有在意,直到卿失踪后才回想起来,加上他是门卫,最方便去3楼厂房巡查,事实上,我更认为是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至于究竟是为了什么监视我们,我就真的想不明白,不过我猜测,只要确认卿的失踪和监视我们的人是郑叔,就不难找到他背后的真正目的,不过目前看起来,他似乎和这些事情没有关联,真相到底怎样,看来只有到3楼厂房,或许才能找到一些答案。 第二十三章 轩辕红尘失踪了 张超在这层宿舍楼已经转了半天,也仔细盘问每一位失踪者好友,案件很离奇,失踪者吴少卿,在工厂工作有2年多,平时为人友善和蔼,喜欢热闹,和员工无任何过节,失踪前几天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口角是非,社会关系良好,没有和任何不良分子有过交集,失踪前本人一切正常,而失踪过程仅仅是从球场回到寝室解手这短短十几分钟,据1楼旁边小卖铺称,当晚确实见到失踪者上楼,也就是说,人是从1楼到4楼这个时间失踪的。而2-3层也调查过,没有任何异常,张超陷入沉思中,眉头紧锁,这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人就失踪了,那么人到底去了哪里? 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百思不得其解,加上深夜以至,不得不草草收队。 每次踏上这层楼房,我心里那种阴森的感觉不曾减少过,因为深夜,整层楼房格外昏暗,光线极为稀少,只有少许月色散落在玻璃墙边,散发的妖异的幽蓝。房间很宽敞,可是却给我一种特别窄小的错觉,听着传来沉重的脚步回音,心都有些异样的难受,呼了口气,缓解心头那股阴森的情绪,慢慢踱步走向边缘。 火苗骤然燃起,点燃烟抽了两口,静静的站在之前看到的位置,默默注视着对面第4层宿舍楼,尽管是在黑夜,但是有月色的牵引,视线还是很清晰,对面人来人往很热闹,看样子是警察来了,正在咨询同事们案发经过,随着眼神一正,我突然愣住了,404房间?这个角度,视线汇聚的居然是404,那是不是代表着,站在这里的人,其实是在遥望注视着404?或者说,是在监视不让我们靠近404寝室,为什么他要特别关注哪里?难道那个房间真隐藏着什么秘密? 猛然,我急速转身,直钩钩的盯着黑暗深处,那里有道视线注视着我,屏住呼吸,脚步轻轻朝黑暗深处移动过去。 403寝室,峰麻木的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眶滑落,枕头已经不知不觉湿了一大片,秋正站在他床边苦苦劝导,不过看样子,作用似乎不大,反倒是把自己累的口干舌燥。 章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安然躺在床上进入梦乡,倒是华,反而显得有些异常,默默坐在床上发呆,表情一片愁苦。 “红尘呢?”玲急急忙忙跑进房间,着急的问。 “哦!他啊!刚刚说有急事出去一下。”华无精打采的应了声。 “不对!我之前还和他约好的,准备一会去卿常去的地方找找,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和华比起来,玲显得特别担心。玲知道,我对于她的约定,向来都是比什么都看得重,除非发生什么意外,不然不可能离开那么久,再说真有什么急事,也没有理由招呼都不打一声,眼看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1个多小时了,能不担心吗。 “打他电话没有?”华听玲如此一说,才重视起来,他比较了解我,知道在我心里,玲是很重要的,明知道和她有约定,不可能如此长时间不和她联系。 “我打了,打不通,电话关机了。”玲看起来要哭了,眼眶都有些发红。 华一听急了,掏出电话找到我号码按了下去。“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该死!事到如今,他也知道事态严重,红尘该不会真发生什么意外吧! 秋慌了,再也顾不上躺在床上的峰,匆忙跑出房门,丢下一句“我去找红尘。” 卿的失踪,已经让华心烦意乱,现在又加上我,更是忧心重重,瞄了眼半死不活的峰,他的火气一下子腾上心头,二话不说走过去对着峰踹了一脚,破口大骂:“我草你妈!你他妈还装死?红尘也失踪了,你知不知道?我草!” 峰这才回过神了,猛的翻身下床,难以置信拉着华的手说:“你说什么?红尘也失踪了?” “是的,我很担心他,呜呜!”玲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哭泣。想到我可能发生什么意外,不由哭的更伤心。 “玲,你别担心,我们马上去找红尘。”华安慰一下玲,和峰冲出寝室。 “等等我,我也去。”玲也坐不住,擦干泪水,紧随在华身后。 “嘟---------嘟”深夜,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张超,看了眼时间,已经2点了,拿过手机放在耳朵说:“喂!” “队长!找到那个嫌疑犯了。” “马上!你们在警局等我。” 张超立马下床穿好衣服,风驰电掣的赶往警局,连身后媳妇的问话都没空理会,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水落石出了,这次应该可以把隐藏在背后的那只狐狸揪出来。 警察局审训室,此刻灯火明亮。 “说,你为什么要害那个女孩?” “不不不!警官,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那你为什么把藏有禁药的符咒给那个女孩?” “我真不知道里面有禁药,我原本是在别处摆摊混日子,那天有个人找到我,给了我1000元和一个符。并向我描述那个女孩的相貌年龄衣着,让我到指定的地点等她。设法给她这个符,我原意也就是想骗骗她百八十元,谁知道她那么大方,一下给我2000多,事后我害怕她回来找我,就到别处去混日子。”算命先生显得特别无辜,哎!早知道就不赚这份钱了,这会麻烦已经揽上身了,想到这里,连肠子都悔青了。 “那人长什么相貌?多大?” “我不知道,他当时带着鸭嘴帽,还有一副很大的太阳镜,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估计应该有40多岁。” 张超失望的走出审讯室,队友和嫌疑犯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语言和神情或许可以骗人,但是眼睛骗不了人,通过观察,他已经确认这个人明显是贪图小便宜,成了凶手的代罪羔羊,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起码得知,主谋的大概年龄就方便排查了,这个年龄在工厂的人并不多,更有利于寻找真凶,而且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烈,说明不是有前科就是有一定的社会经历,有了这两条线索,那么离真相应该就不远了,想的这里,张超笔直走向自己办公室,再一次埋头资料堆里。 第二十四章 卿出现了 夜色如水,冰冷的流淌在整栋工业区,弥漫着寂静的韵味。 当华他们正在为了寻找我下落奔波流汗之际,405房间却显有股不寻常的气氛正在凝聚,青青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卿失踪了,红尘也失踪了,玲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看来还是没有找到红尘。呼了口气,翻身起床,没办法,尿急。 其实青青潜意识还是不愿意起来上厕所,每次想到何燕在水房自杀的情景,总是心惊肉跳,可惜别的寝室都住满人了,不然打死她都不愿意住在这间寝室,或许是心理作用,一想到这里,更没有底气,忍不住打开寝室灯光,唤醒对面的好友夏小雨。 “干嘛?”夏小雨带着浓烈的睡意,嘟喃一声。 “小雨,你陪我去一趟厕所吧!我怕!”青青明知不应该,可是心里的恐惧战胜了理智,不得不吵醒好友。 “哎呀!人家困死了了,你就自己去吧!”夏小雨一个翻身,直接用后脑勺和青青说话,再次进入梦乡。 无奈,青青只好独自进入水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按开水房的灯,即使这样,依然无法减轻她心中的惶恐,急忙拉开厕所门走进去,再关上。 深夜太过安静,尤其在电灯泡的黄光渲染下,整个水房显得昏暗朦胧。(..info) 青青的心越来越不平静,总觉得周围鬼影重重,阴森的可怕,甚至有种被隔绝的荒谬念头,不知是否精神太过紧张,她觉得有双眼睛在注视的她,那滚烫的视线,时时刻刻在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没有异常,但是那种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终于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青青赶紧解决完毕,起身走人,一刻都不愿意在待下去了。 熄了水房的灯光,青青爬上床,没多久,肚子又是翻江倒海的沸腾起来,青青快哭了,好不容易从水房出来,这会还得再去,这种精神折磨,太让人崩溃了,壮壮胆,只好硬着头皮再一次奔向水房。 再次回到床上,青青突然觉得很冷,即使紧紧捂住被窝,浑身依然忍不住打冷颤,肚子再一次有些沸腾,她打定主意,就算强忍也坚决不进厕所,她也说不清为什么那么惧怕去厕所,只是直接告诉她,千万别再去。 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已经进入沉睡的青青。看了眼枕边的手机,凌晨3点钟。有没有搞错,都这么晚,还有谁来敲门?这么大动静,我都被吵醒,室友应该也醒了,让离门口近的去开门好了,想到这里,青青再次闭上眼睛。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就像不达目的不罢休一样,没完没了的敲。 啊!!青青烦躁的坐起来,跟催魂一样的敲门声吵得她不得安宁,无奈的翻身下床去开门,嘴里嘟喃念着:“一个个睡得跟猪一样,门都不会开一下,睡死你们。” 青青有些赌气的地拉开大门,一下子楞住了,嘴巴夸张形成一个o形,眼睛瞪得老大,跟见鬼似的,一下被施了定身咒,变成了一尊雕像。 回过神,青青嗷了一下,飞扑过去紧紧抱着来人,开心的叫嚷:“卿,你终于回来了,你跑哪里去了,峰他们找你都找疯了。” 比起青青的激动,眼前这个卿似乎太过冷漠,只是淡淡的看着青青,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对了,你和峰他们联系没有,红尘今天也突然失踪。。。。”青青一下子打开话匣自顾自说,完全没有注意到卿的表情,直到身上传来的冰冷,才硬生生止住往下说话。 不自然的松开拥抱卿的双手,她的身体好冰冷!难道是刚刚在门外被风吹的?只是,南方的天气并不像北方那么冷冽彻骨,怎么会呢?在看看卿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青青的心噔噔急促跳动几下。 “怎么?你不进来吗?”卿轻飘飘朝里走动,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最诡异的是,在如此安静的深夜,在如此窄小的空间里,居然听不到一丝脚步声。 “哦!”青青这才回过神,连忙走进寝室,顺手把房门关上。发现卿一直背向自己一声不吭,只是静静的站在自己的床边。青青突然觉得眼前的卿变得好陌生,陌生到连自己都害怕,有些不自然的开玩笑着说:“你的床我都给你保存的好好的,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是吗!那你想我怎么谢你?”卿依然背着青青。 青青不自然往后退了两步,她开始感到不安,甚至连身体都有些发抖,卿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很轻,却有一种空洞的感觉,那个声音仿佛不是人发出的,更像幽灵。 “其实,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冷,好寂寞!”卿依然没有转身,好像她比起面对面,更喜欢用后背和人说话一样。 青青的脸色瞬间苍白,连嘴巴都哆嗦起来,幽静的房间只有牙齿碰撞的声音。她终于觉察到不对劲,整间寝室仿佛只有他们2人一样,没有理由,卿回来这么大动静,室友们怎么一个个毫无所觉?恐惧的情绪如瘟疫,眨眼间蔓延至全身。 卿终于转过身来,脸色青白七孔流血的对着青青狞笑说:”我的好朋友,下来陪我吧!“ 啊!!!!!!!青青惊恐大叫起来。急忙转身去摇醒旁边的室友。很湿,手像触电一样,急速缩了回来,血!看到两个手掌满满全是血,眼睛睁得更大,连血丝都慢慢冒出来。颤抖的手猛然把那张宽大的棉被掀开,入目尽是一片狼藉,床上只有一些残缺不全的碎肉渣子,整张棉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鲜血渗透,红的那么刺眼。 啊!!!!!!!青青精神彻底崩溃,放声大喊,连尿湿的裤子都觉察不到。 突然,她感觉到两边脸腮冰冷刺骨,一双腐蚀发着恶臭的手正夹着她的脸,机械的扭转青青的脸庞面向自己。在青青凸爆的眼珠里,卿那张七孔流血的脸慢慢变了,先是皮一层层的脱离,然后连鲜血淋漓的肉也跟着一块块掉落,一张极度溃烂腐蚀的脸慢慢呈现出来,还有那双极度恶毒怨恨的血色眼睛。 噗!噗!连续2次脆响,青青的眼睛因为极度充血膨胀,终于爆裂,两团血花宛如烟火般绽放,只不过没有烟花璀璨迷离的美丽,只有无尽的血腥和黑暗。 第二十五章 凶手不止一人 呃!头好晕!我揉捏着头皮缓解不适,猛然,眼睛大大睁开,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流,哆嗦的掏出手机一看!我靠,居然没电关机了。(..info) 靠!靠!靠!死定了!火烧屁股般一跃而起蹿下楼去,都怪那只该死的黑猫,刚才猛的窜出来,吓得我一不小心后脑勺磕在石柱上晕过去,这下惨了!不知道玲和华他们着急成什么样子。 一到球场就和峰他们碰到一起,自然免不了一阵臭骂,没多久,华也从楼梯口出现,估计是上楼看看我是否回到宿舍,以他那个暴躁的脾气,对我可就不止动口了,那混蛋连手脚都跟着运动起来。 “轩辕红尘!”一声怒吼咆哮九霄,轰得我七荤八素。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以这种气势,这种穿透力,非欧阳玲莫属。 机械的转过身子,我赶紧赔笑,然后。。。。 砰!拳打! 砰!脚踢! 疼疼疼! 嗷!!!!!!她居然还咬我!疼死我了!抖着脸皮我一阵抽气。 “呜呜!你担心死我了。” “对不起!”我心疼的紧紧搂着玲。 秋吹了个口哨,很识相的带着华他们上楼,给我们留下美好的两人世界,虽然这个世界有点冷,吹着凉飕飕的夜风。 啊!!!!惨叫骤然响起! 难道?我抛下玲急忙冲上寝室。 华脸色惨白看着躺在地上的青青,忍不住对着门口墙壁就是狠狠一拳,血丝顺着水泥墙蜿蜒而下。 青青正平躺在地上,两指深深刺进自己眼睛里,后脑部位遍地都是鲜血,明眼都看得出,她已经死了。 看着死状惨烈的青青,我拳头握得泛白,这肯定是有预谋的谋杀,看青青样子,明显是产生幻觉,自残而亡。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而再再而三的残杀这么多人,难道他就不怕打草惊蛇?没有理由,正常情况下,凶手不可能这样连续作案,这明显是在找死,除非他有百分百把握不露出破绽,那他究竟是谁?我此刻第一次强烈的想去做刑警,把幕后黑手揪出了,狠狠给他杀他100遍泄愤。 泄愤?我猛然愣住,对啊!会不会凶手本身就是单纯为了泄愤?如果是单纯为了泄愤,那又是谁?要连续杀害那么多人,而且都是工友,难道说,他本就是冲着工厂来的? 张超已经有些心力交瘁,第四起,短短一段时间,居然连续发生四起命案,如此频繁的谋杀案对他的压力是无比巨大,除了心理压力,更多的是来自于局长和社会媒体的言论,他的能力已经严重受到质疑,警队的声誉也的受到极大的挫损。凌晨4点钟,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而他和队友们还在这栋宿舍为命案操劳。 仰望着阴沉漆黑的星空,张超惆怅的抽着烟,难道自己一生的成绩,真有栽在这里,即使到现在,他依然无法掌握足够的证据,工厂档案他全看了,附和条件共有3人,两个门外,一个工厂高层,经过仔细排查,已经锁定一个嫌疑犯,具体还要等待赶往j市调查的队友汇报结果。 “队长,已经确认是自杀,死亡时间3点左右,死因,双指穿透眼睛而亡,应该是受到禁药影响产生幻觉,和前两起惊人的相似,应该是同一种手法。” “嗯!知道了。”张超头也不回,木然抽着烟,默默注视的夜空。 很快,警察处理好现场,离开了寝室,405寝室的员工也不敢住在房间里,纷纷投靠好友。 我在篮球场石椅上搂着玲安慰她,青青的离去,让她很伤心,更让我很受伤,谁叫我见不得她的泪水。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拍拍玲的肩膀,示意不要太难过,起身走向下楼而来的警察。 “你是说,凶手极有可能是为了泄愤而杀人?”张超听完我讲述,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苦笑着说:“除了如此,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也如此频繁作案,这不合常理。” “那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 “我不知道,原以为会是门卫郑叔,不过现在看来,不是他,因为青青死的时候,他还在值班,我们当时都在这里,他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溜过去杀人。” 不知是否错觉,当我提到郑叔的时候,警官的眼睛明显变亮。难道他在怀疑郑叔?换做之前,我肯定也抱有同样的想法,不过现在已经彻底打消了。 张超掏出烟,给我发了根,自己点燃抽了口继续说:“你所谓的泄愤杀人,并不成立,除非对方是个杀人狂,而且正是杀人狂,正常都是到处作案,不会集中在一处。至于正常人是不会有这种极端的行为,有这么细密的谋划,足以说明对方很冷静,平时和常人无异,心里素质也很高,而且,我敢肯定,凶手不止一人,我怀疑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隐藏在这栋宿舍里,你多多留意,有情况和我联系,我叫张超。” “好的,那你们警方是否掌握什么证据,有没有可疑的人。”我有些激动地盯着张超。 其实我比任何人更想快一些破案,因为总感觉,后面还有更可怕的阴谋在等着我们,如果不赶紧抓获凶手,死的人会更多,对于直觉,我比任何人都灵敏。最重要,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潜意识不愿意和张超提起404房间。 “在这之前,我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嫌疑人已经锁定,现在就等j市那边的回信,一旦确定,就可以行动,不过今天的命案经你的如此一说,我又推翻之前的猜测,并且肯定是多人作案,其他死者我还没有头绪,不过何燕的死,一定和他有关。” 张超自己也想不明白,正常情况下,内部机密是不可能透露给无关的人知道,只是眼前这个少年,让他有一种自己人的感觉,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我,苍白的脸色,瘦弱的身体,黑色的服饰,在幽蓝月光下,有一股莫名的神秘感,但是却很亲切。 阳光明媚,可是我的心并没有随着灿烂的阳光活跃,反正变得更加沉重,可能是两条人命的原因,405寝室的血腥味更浓,就算已经清洗过,那股气味依然挥之不散,仿佛两条冤魂正在等待平冤的那一天,室友都搬走了,宁可和人共挤一张床,也不愿意回到这个凶间,唯一玲放不下对青青他们的思念,死活不愿意搬走,从此405寝室就只有玲一人住下。 第二十六章 凶手已现 老郑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好觉,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远远超出自己意料之外,本意只是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女人,都是她害死自己的儿子,每次想到这里,总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只要在工厂工作时间长的员工都基本有所耳闻,老郑名郑昌,有一子名郑泰,对儿子特别疼爱,为了让儿子早日能够赚钱养家糊口,在郑泰18岁那年就招呼他来工厂工作。没多久郑泰就认识了何燕,两人早早坠入爱河,或许是因为两人性格不合,不到半年,何燕就提出分手,郑泰为此经常精神恍惚,有一次过马路没有注意,出车祸身亡,从此以后,老郑对何燕恨之入骨,为了替儿子报仇,一直守在工厂等到机会,几月前,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有一种禁药,一旦人服用过多,会造成幻觉陷入疯癫,特意让熟人悄悄从家乡帮他稍来一些,得知那天何燕请假后就乔装打扮偷偷尾随,最后雇人骗取何燕信任,让她收下准备好的三角符,按他本意,也就是把何燕弄成神经病泄愤,谁知道后来发展到自杀的地步。 还好这件事没人知道,因为马上过年,老郑决定,年底就辞职,年后就安心呆在老家养老,如今儿子大仇以报,心已经没有牵挂,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警察局,张超房门被推开,一人快速走进来。 “队长!已经确认,购买禁药是郑昌。” “好,马上带队随我出发。”张超精神大振,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这次该收网了,抓住郑昌,就不愁揪不出其他人。 今晚无风,无月,连星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整片天空仿佛被黑暗笼罩,漆黑的格外阴沉。 老郑躺在靠椅眼皮微闭,这段时间睡眠严重不足,精神状态比较差,完全提不起精神上班。 “汪汪--------汪汪!” 锁在门口的大狼狗本来已经陷入梦乡,不知为何突然惊醒,非常焦急的对着空气狂吠,好像受到莫大的惊吓。 老郑急忙睁开眼睛跑出门卫室,发现四周空空并无人影,不由生气的踹了几下大狼狗,嘴里骂道:”叫个屁啊,你个畜生,好好觉不睡发什么神经。”看见狗还不停的叫,不由更加生气的多踹几下,直到它乖乖住嘴才罢休。 娘的!好不容易有点睡意,这会全跑没了,看了一下时间,才11点,哎!还有那么长时间,夜班真难熬!算了,到处巡视一下得了,郑提着手电筒顺着工厂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才走进1楼手工部巡视。 在日光灯渲染下,他的影子这这栋空旷寂静的楼房显得特别细长,有种不真实的朦胧,随着踱步走动产生的脚步声都格外沉重,摄人心魄。 发现1楼女厕所灯亮着,不由走过去,嘴里嘟喃着说:“谁他妈没事下来1楼上厕所,灯也不关一下,2楼不是有女厕所吗,都吃饱没事撑着。” 走进洗手间,巡视一圈并无发现任何人影,顺手关了灯。正准备回门卫室,突然听见有人在敲玻璃窗,视线立马转移过去,没人?难道我听错了?老郑带着疑惑准备继续走回门卫室,扭头的那一瞬间,不经意发现女厕所灯又亮了。 奇怪?我明明关了灯了,怎么又亮了?难道是刚才没有注意,关了又不小心按开了?老郑有些摸不着头脑,走向女洗手间。 再一次关闭灯光,确认无误,转身准备往回走。 “嘻嘻!” “谁?”老郑回头大喝一声。 得不到回应,老郑不由好笑,大晚上还玩捉迷藏,看我怎么找到你,或许是因为深夜太过无聊,难得起了玩心,悠闲的走进去,一目了然,没人。不在女厕所,那就是在男厕所咯,想到这里,郑又打开男厕所的灯光,走进男厕所,依然没有人,人呢?郑一阵诧异。 拍了一下脑壳,是了,肯定是躲在女厕所那一排排单间里面。再一次回到女厕所,打量着并排而立的几个单间,用两个手指摸了摸下巴,一副稳操胜券的走过去。老郑一点都不担心有人在上厕所,因为如果是这样,早在他进来的时候就会出声提示,而现在没有这样做,自然就不会有人上厕所,那么到底是谁?大半夜这么无聊瞎折腾,嘿嘿!答案马上揭晓。 老郑哼着歌,心有成竹的来到第一个单间,在这?手把门一推,没人。第二间,再推,没人,第三间,继续推,还是没人。最后一间,就是这里了,郑似乎想到当对方被自己找到那种吃惊的情景,不仅得意的笑了笑,就是这里了,你躲不了了,仿佛猫捉老鼠般一点一点的推开门。 呃!我突然胸口一阵抽痛,这感觉!眼睛猛然大大睁开,玲?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瞬间蔓延至我全身,咻了一声冲出寝室。 砰!砰砰!我双手急促捶打405房门,冷汗密布在脸庞上。 “红尘,你怎么啦?”华跟了出来,不解看着我的举动。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很难受,我感觉有事要发生。”敲了半天门,没有动静,不由着急大喊:“玲,你在不在?快开门。” “会不会她睡着了?”秋也跟着走出来,快步来到我身边。 “不可能,这么大动静,她没有理由听不见。”我毫不犹豫反驳。 秋和华也觉察到异常,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见玲,不过看到我现在的神情,隐隐约约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起帮忙敲门叫喊。 很快,我们的动静惊动了周围寝室员工,看着她们用那种异样的眼神打量着405寝室,我更是六神无主,这个房间恐怖的气氛一直缠绕在每个人心里,挥之不去,即使是我都是心有余悸,我也不明白玲为什么坚持要继续住在这间寝室,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玲安全无恙,事到如今,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吼一声“让开”狠狠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很幽静,特别的漆黑,只是望一眼,就有种如临深渊的感觉,整间寝室一片死寂,玲难道出事了?我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 虐杀 “啊!!!!!!!!”老郑猛然发出一声惨叫。(..info好看的小说) 脸色发白再看,空荡荡?难道刚才是眼花?还好,不惊魂未定拍着自己胸口。刚才一刹那,老郑居然看见一个七孔流血脸色惨白的白衣女子对着他笑,还好只是眼花,或许是刚刚受到惊吓,他没有勇气继续停留在这里,有些哆嗦的关灯走人。只是他走的太匆忙,并没有注意到背后那面镜子,正有一个鬼脸对着他阴笑。 回到门卫室,老郑总算松了一口气,从受到惊吓以后,心里总是莫名慌张的厉害,连周围环境都不敢再仔细观察,急匆匆赶回门卫室,或许只有在这里才能安心。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几口,依然不能平息颤抖的手指,强行压下心头的各种不适,快速抽完烟,闭上眼睛躺在摇椅上。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老郑。 “谁啊?”老郑不耐烦的喊了声,大半夜的没完了是吧!每次好不容易睡着就被惊醒,心情格外烦躁。听不到回应,他更恼火,气呼呼的跑出门卫室,没人?一阵发傻。 没有理由啊?从门卫室到铁门就10来步距离,对方敲门又那么急促,明显是有急事,怎么就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耍我,我非扒了他的皮,狠狠啐了一口痰,不甘心的走回门卫室。 或许有些压抑,老郑从柜子里掏出老式收音机,调到自己最喜欢听的戏剧频道,一边抽着烟,一边卧在躺椅上,舒适的闭上眼睛用中指敲打着大腿为曲子伴奏。 听的一半,收音机突然出现毛病,曲子完全听不见了,只有一阵沙沙的噪音,老郑有些烦躁的拍打了几下,还是没有效果,愤愤不平的骂了几句:“什么破玩意,老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换一个新的。”说完就把收音机仍回柜子里,一脸败兴的神情。可惜他并没有注意到,噪音中断断续续传出的诡异笑声。 刚躺下去,又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下彻底点燃心头的怒火,唬着一张脸冲了出去。 还是没人?老郑不死心的打开铁门门锁,走出门外,周围只有空气,并无人影。静!太静了,静的只能听见怦怦的心跳声。 他终于觉察到异常的地方,机械的转动脑袋看向门卫室旁边,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表情,只有一条被扯断的铁链,狗不见了?其实一早就该觉察到不对劲,正常情况下,如果有人靠近,狗早就起身吠叫。 夜风如水似冰,寒彻入骨,远处的香椿树叶随之摇曳,哗哗作响,伴随着阴森死沉的黑暗,伴奏出沉重诡异的气氛。 老郑就这样呆立在大门口不知所措,他向来不是一个迷信的人,祭拜先祖诸神,也只是为了求个心安,毕竟人心很多时候远远比什么所谓的鬼魂更可怕,有了信仰,才能压制内心深处的邪恶。可是眼前的情景,让他破天荒相信有鬼魂的存在,想到洗手间那一幕,还有现在门口那只离去消失的大狼狗,他不知道是该离开这里跑回寝室,还是赶紧躲进门卫室,紧紧关上门,谁叫都不理会。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依稀听见几声异响,从厂房不远处发出的,强忍着异样的心情,关上门,回到门卫室提着手电筒,一步一步走向黑暗的那个角落。 不知道是否错觉,老郑觉得天好像忽然黑的特别厉害,即使有手电筒光线的照射,依然像踏入无底深渊,光线被黑暗一点一滴蚕食。近了,越来越近了,异响现在听起来就像在嚼咬什么东西,在逼近几步,随着手电筒的光芒笼罩,一个女人背景显示出来,她正蹲在地上,两个肩膀不停耸动,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偷偷撕咬进食。 看见是个人,郑总算松了一口气,清咳了几声,语重心长地说:“你怎么在这里偷懒?就算肚子饿了也别偷偷躲在这里吃东西,这么黑的天,又如此冷,磕着碰着多不好啊,赶紧回去上班,不然明天我告诉你们领班,看你工钱还要不要。” 发现女人压根不理会他,郑不由生气了,妈的!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快步走过去拍着她肩膀说“你。。。。。。。。” 随着靠近,老郑惊恐的盯着那头被撕咬的面目全非的大狼狗,满地都是内脏肠子,半个狗头都被啃没了,只有一只落在地上的狗眼,正阴森的盯着他,露出妖异的笑意,狗会有人的神情?他直觉的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略带僵硬的扭转视线,看着蹲在地上抬头对他笑的女人,轰!郑觉得脑海一空,三魂六魄瞬间离体,眼前的女子何其恐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全是血,头部头皮翻滚蠕动,依稀可以看见虫子游动的身影,一根细长的玻璃碎片横穿耳肌,嘴里还不停嚼着没有吞下的肉,鲜血淋漓,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是何燕。不可能!不可能! ”啊!!!!!!!!!“老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拍在女人肩膀的手被瞬间扯下来,断臂上的筋管伴随着大量鲜血不停抖动。 眼睁睁看着自己断臂被她塞进嘴巴嚼啃,他如受到极大刺激般喃喃自语:”报应,真是报应。啊!!!!!!!“ 他被扑倒在地,空气中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和撕咬声。 夜!迷离,阴沉,漆黑中带着无尽的血腥。 “轩辕红尘!”又是一声暴怒! 轰!走廊的人如绵羊见到狼,咻一下跑个精光,就连华他们都很没有义气的躲进寝室,还关上门?我靠! 呃!笑容有些发僵看着玲,哎!想我轩辕红尘一世英名,向来笑傲红尘,人挡杀人,佛挡诸佛,到头来栽在一个女人身上,我哭! 玲手里拧着汽水,看样子是下楼去买饮料,都怪自己神经过敏,这次又踹坏她的房门,想到之前顶着大太阳,撅着屁股给她按门锁的情景,冷汗流得更快。 果然。。。。 “吼!轩辕红尘!你居然又踹我房门?” 呃!我有种浑身零件快散架的感觉,都说黑色的衣服挡风,现在看来纯属扯淡,此刻,只觉得浑身凉飕飕,还没回过神,就被强烈的拉扯力硬生生甩进漆黑的房间。 嗷!!!!疼疼疼! 背部和僵硬的床板产生碰撞所带来的痛楚,令我本能刚想起身,玲猛的压上来,冰凉的舌头闯入我的口腔,轰!只觉得天昏地暗,大脑一阵美妙的眩晕,我!居然被强吻了!我靠!我的初吻!想到这里,我恶由胆边生,二话不说搂着玲翻过身,变成女下男上,抱着她的脑壳就是一阵狂啃,一雪前耻。。。。。 第二十八章 狂殴神棍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寝室,只是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原以为一定会被玲骂死,想不到结果居然是如此香艳!哈哈!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浑身舒畅过,一直以来都特别渴望可以一亲芳泽,然而屡次都是因为自己缺乏勇气而失败告终,做梦都想不到一次踹门的举动,终于让我美梦成真,难怪很多种马都喜欢勇踹寡妇门,有道理!真他妈太有道理了!呃!如果我明天继续踹玲的寝室门,不知道她会不会再亲吻我! “别傻笑了,你的样子真丑。”秋显然有些眼红,一股酸气。 秋很嫉妒更羡慕,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说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连口才都是一流,最起码比红尘那好妖人要强得多吧!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爹不疼,娘不爱,找个女友都失败!哎!寂寞难耐!寂寞难耐啊! 切!你明显是羡慕嫉妒恨!我们个个都有女朋友,就你单身,想到这里,我心突然有些发酸,顾不上和秋开玩笑,默默望着躺在床上黯然伤神的两人,陪着一起沉默。 或许气氛有些闷静,秋又挑起话题,指着我说:“你们看看红尘,那个白痴,亲嘴都磕破嘴皮,哈哈!” 嗯!我诧异的伸手一抹,真有血丝,我靠!该死!肯定是刚才反击太激烈了,磕到玲的嘴皮了,又是一阵心疼。 张超一脸铁青的看着这具面目全非的,浑身狼籍不堪的尸体,脸被啃噬了半边,手臂折断了一只,开肠破肚,满地的鲜血,碎骨残肠随处可见。 呕!!!跟来的警员看到如此血腥场面,多数忍不住胃里翻腾,原地呕吐,只要少数人脸色发白强行忍住。 这个场景明眼就看出,死者明显是被猛兽啃咬,工业区有猛兽?这和大街上出现老虎没有两样,绝不可能。 注意到门卫室的断链,张超猜测,必然是栓在门口的狗所为,并且断定为受到某种药剂狂化的大狼狗,才有如此杀伤力,死者生前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因为如果注意到得话,应该有足够的时间逃离现场,加上身份是门卫,也就是说他不可能走远,而狗又是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被牵走注射药物,那就说明那个人和狗很熟悉,不是经常接触就是狗的主人。想到这里,张超快速吩咐说:“尸体整理好带走,另外马上调查这条狗的来历,和它接触的任何人都不要遗漏,统统传唤到警察局盘问,再马上联系工厂负责人,说明情况,让他到警局一趟。.info[]” “是!” 张超木然走出工厂,抽了口烟,到底是谁?对方明显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不然不可能提前下手杀人灭口,难道是?摇摇头,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少年,最起码他不可能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行动,难道是警察局又内奸?想到这里,张超不由全身发冷,错不了,一定有内奸,不然不可能如此准确掌握我的行踪,对方居然连警察局都能安插内奸,到底是何来历,最起码,他的身份一定不是一个员工,想到这里,突然想起当初排除3人中那个中年高层,难道会是他? 清晨阳光明媚,洒落的七彩晨光和香椿树叶上的露珠遥相呼应,合奏着炫耀梦幻的光泽。 清晨过后,老郑死亡的消息整栋工厂都知道,是猛兽所为,这是众人一致的看法。可我并不这么认为,工业区不可能有猛兽,唯一的可能就是杀人灭口,也就是说,同伙已经觉察到危险,才弃车保帅。 因为老郑的事,工厂不得不停工一天调查,我们也借着这个难得的假日相约去市区玩耍,其实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借此让华和峰散散心。原本我计划喊上玲,可惜她身体有些不适来不了。 作为s市的市区,繁荣地带,自然是熙来攘往川流不息,养眼妖俏的美女随处可见。 “嘿!几位小友,算一命吧,我看你们印堂发黑,大凶之兆,不吉不吉啊!” 正当我们四处观光的时候,路边一个摆摊算命的喊住我们,瞧他那阵势,貌似我们不给他算一算,难逃一劫。 “我草!”华一听不乐意了,本身也极为痛恨这些神棍,再加上说这种晦气话破坏了逛街的心情,咬牙切齿想要过去揍他。 我及时拉着华的手,对他使了个眼色,华会意,一起不动声色的走过去。 我装作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的样子,来到摊位前很害怕的问算命先生:“高人,可有解救之法?” 高人把头一抬,正儿八经的看着我们几人面相,一副世外高人舍我其谁的模样,完事用手摸摸下巴,发现没有胡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放到身后。闭上眼睛摇头晃脑一番后,淡淡的说:“我观几位小友面相,大凶大险之兆,听我一言,小心身边之人,速速离开是非之地,或许可逃过一劫。” 我顿时露出一副你果然乃高人,一言击中的模样,胆颤心惊的继续追问:“如果逃不过,是不是必死?” 算命先生头头是道的继续说:“如果逃不过,必然一死,除非有人替你挡命,或许可以不死。” "嗯!我明白了,那么请问高人?“我说到这里,紧紧盯着眼前这位所谓的高人,一字一字的说:”你是否算过,今天还会发生什么?“ ”什么?“高人有些迷糊。 我仰天一笑,淡淡的说:”自然是砸你摊子,你个死骗子,瞎了狗眼,我们也敢骗。“说完一脚就踹翻摊子,华更绝,二话不说骑到高手身上一阵狂凑,秋也不甘落后上去踹了几脚,唯有峰一副三好学生摸样,站在一边指手画脚,什么凑得不对位了,踢得不够狠了,这家伙嘴巴居然比我们还毒。 我们的动静很快就引起路人围观,发现远处有治安跑过来,我急忙招呼华他们,转身狂飙。难怪我们如此生气,何燕的事我都和他们说过,对于这种神棍,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加上本身就心情不佳,正好有人肉沙包送上门,不要白不要。看着远远追赶我们的治安人员,不由开心笑了起来,太刺激了,找到偏僻的角落,甩开他们后,一人点根烟,继续悠闲逛街。 第二十九章 404寝室 回到工厂已经是黄昏,经过一整天的闲逛玩耍,我们都累得死去活来,早早躺在床上睡去,一夜无话。 还有1个月就过年,新年的气氛已经开始在工厂蔓延,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数着自己口袋里的薪水,或许是想到可以回到贫穷的家乡炫耀几天,满足自己荷包鼓鼓高人一等的虚荣心,更是眉开眼笑。 自从老郑出事以后,门卫职务由新担任,工厂恢复了平静,好像之前那些命案都不存在一样,可是我总是隐隐约约觉得与其说是平静,更不如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最近峰不知道怎么回事,精神状态特别不好,人也格外憔悴,卿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大家都已经认定卿出了意外,即使我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是也无法反驳现实的残酷。 今天和老爸吵架了,他居然给我物色了一个女孩子,让我去相亲,我不同意,并告诉他有对象了,没想到他居然让我放弃这段感情,过年回去相亲,一怒之下,又是闹翻了,默默点燃烟抽了起来,茫然的望着夜空,满心惆怅。 哪里?我猛然转身跑下楼去,错不了,对面3楼有人,我百分百肯定,这次一定要逮着他。 门卫室空无一人,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才21点新就去巡视,急忙给他打电话,很快他就回来给我开门,我招呼都来不及打就急忙奔向3楼厂房,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阴森漆黑,房间并没有人,看来还是来晚了,默默站在之前的位置注视着对面404房间,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卿会不会在里面?认真回想卿失踪的整个细节,可以很肯定的说她确实是上楼了,可是却不曾下楼,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那么就是被人藏起来,越想越可疑,赶紧掏出手机找到号码按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警察局,张超的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警员手上拿着几分资料走到张超面前说:“队长,这是你要的资料,里面全是某某工厂建立后以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和员工的资料。” “嗯,你先出去。” “是。” 张超仔细查阅着资料,很多资料由于年代过久,已经泛黄,而且模糊不清,不过大概可以看出大致内容,工厂建立,404房间闹鬼事件,工厂烧毁,全厂员工无一幸免死亡,重新启用,4四起命案连续发生,鬼魂作祟?或者是有人利用鬼魂渲染达到掩饰他杀的目的?如果是这样,对方究竟是谁? 张超现在已经确认,对方的目的就是整栋工厂,可是他一直想不明白,到底为了什么目的。(..info好看的小说) 404房间?嗯! 张超突然脑海灵光一闪,想到那个失踪的女孩,会不会被人杀害藏在这个房间里面?可是如果真是这样,早就该让人发现了,毕竟尸体时间久会发臭,此时,他又再一次陷入矛盾中。 嘟-----嘟! “喂”张超拿着手机放在耳边,眼神默默盯着资料。 “我是轩辕红尘,我怀疑吴少卿就被藏尸在404房间。” “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静静在电话里一五一十的告诉张超这段时间的发现,他很快挂断电话,应该是带着队伍赶回宿舍,我也不再犹豫,快速离开楼房,奔向寝室,可惜,我并没有发现,在我背后,一个身影低沉阴笑。 很快张超就带着队伍赶过来,包括之前的验尸官,看样子,他心里也是认定这个房间有问题,未雨绸缪。 “不行!你们不可以打开这个房间。”一个工友鬼哭狼嚎的飞扑过来,挡住准备撬门的警察。 她怎么了?我有些不明白,李大妈是工厂负责食堂伙食的员工,今年已经50多岁,平时人挺好,对我们也很和气,为什么今晚如此失常? 我急忙走过去想扶开她,可是她死活不干,反应特别激烈,还一个劲嚷着说:“这扇门不能打开,里面有诅咒,只要一打开我们全部都会死的,千万不要打开。” 我突然有种强烈的不祥之兆,难道她说的是真的,没有人比我更相信鬼魂的存在,从我小时候经常做恶梦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着某种未知的东西。 李大妈的激烈反应也吓了警察一跳,一个个愣住,不知所措。 张超眼神冷冽的盯着李大妈,难道她知道什么内幕,利用鬼神虚无缥缈之说来阻止我们,说不定她就是共犯,怕事情败露,故意烦碍公务。之所以说她是共犯,是因为她这把年纪,又是一个女流之辈,是不可能做出这么多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杀死这么多人,手法老练,反侦意识又如此厉害,最重要还能在警察内部安装内奸,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查出谁是内奸,但是以她这个身份是绝对做不出来,不过没关系,只要打开这个房门,所有问题迎刃而解。想到这里,张超立马大声吼着说:“不要管她,拉到一边,马上给我撬门。” “不要!”李大妈浑身剧烈颤抖,被强硬拉扯到一旁,跪在地上不停的悲呼:“千万不要打开,千万不能打开门啊!” 我心跳的越来越激烈,难道李大妈说的是真的,看她如今这幅摸样,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想到之前无数次潜意识避开404房间话题不提,不详的预兆越来越强烈,冷汗不知不觉布满额头。 走廊的动静很快惊动所有员工,全部围在两边观看,显然好奇多过惊恐,个个俯首交耳窃窃私语,放眼整条走廊,也就李大妈一人在一旁哀嚎。 “红尘,你怎么了?”华他们走出来,看见我神情异常的微蹲在地,着急扶着我。 我赶紧推开华,快步走到张超面前说:“我们是不是要慎重考虑一下,我觉得李大妈不像在说谎。” “怎么连你都那么迷信,什么冤魂作案,什么诅咒,纯属胡说八道,我敢断定,里面必然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张超不悦的皱了下眉头,看着队员慢吞吞的摸样,焦急的走过去大声说:“让开,我来。” 明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依然想尝试一下,但是显然张超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或许是因为这个案件压在他心头太久了,太沉重,如今马上就要水落石出,现在说什么他自然都听不进去。 第三十章 我已经死了 远古诸神时代,流传着一个关于潘多拉的传说,传说宙斯给潘多拉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装满了祸害、灾难和瘟疫等,让她送给娶她的男人。(..info)普罗米修斯深信宙斯对人类不怀好意,告诫他的弟弟埃庇米修斯不要接受宙斯的赠礼。可他不听劝告,娶了美丽的潘多拉。潘多拉被好奇心驱使,打开了那只盒子,立刻里面所有的灾难、瘟疫和祸害都飞了出来。人类从此饱受灾难、瘟疫和祸害的折磨。而智慧女神雅典娜为了挽救人类命运而悄悄放在盒子底层的美好东西“希望”还没来得及飞出盒子,奸猾的潘多拉就把盒子关上了。 随着404寝室那个封闭了不知多少年的房门慢慢开启,李大妈神情越来越惊恐,紧紧关注她的我心里也随之越发沉重。恐惧如病毒般蔓延,就算之前对这所寝室没有多大的恐惧感,可是因为李大妈此刻的反应,我也不得不重视起来。难道,随着房门的开启,真的会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李大妈如此异常,是否曾经目睹这所房门开启过?如果真的开启过,又发生过什么样的灾难?又为什么被重新封锁?这些我完全不知情,此情此景,我突然想到一个远古关于潘多拉的传说,难道这所门就像那个魔盒一样,一旦开启,走出来的就是无尽的灾难? 甩甩头,我自嘲的笑了笑,这怎么可能,传说毕竟是传说,不可能是真的。门已经完全开启,迎面扑来由于长时间封闭积累而腐蚀发臭的气味,张超领头率先冲过进去,因为时间太长,所有灯光以及损坏,不过他们早有所备,准备了很多手电筒,再众多光芒的照耀下,寝室完全暴露在视线中。 我仔细看着这间一直处于传说的房间,很普通,到处都是破旧发乌的墙壁,或许年代已经,严重褪色,四周墙壁上长满黑色的墙苔,不知道是否错觉,感觉这些墙苔特别的鲜艳。和我们寝室不同的是这间寝室只有4张年代已久腐蚀的木床,没有上下铺,水房里面还有门,真是比我们房间好多了。 张超无比失望带着队友走出寝室,眉头皱得更厉害,这间寝室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一间普通废弃的房间,或许因为结论得不到证实,此刻有些心烦意乱,狠狠吸了几口烟,无奈带着队员离开。 警察刚走,李大妈就猛地窜了起来,浑身发抖的紧紧关上房门,喃喃自语的说“锁头,锁头呢!” 好像想到什么,火烧屁股的跑回房间,没多久就拿着一把破旧的大锁头和一些钉子木板之类的工具,对着房门一阵猛敲,最后才锁上,有些病态自言自语的说:“锁上了,呵呵!我锁上了?” 我傻傻看着她一旁默默做完这些事情,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安,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为什么?随着这所房门被打开,李大妈表现的那么激烈,仿佛瞬间变成神经病,为什么她房间藏有锁头?看样子像是准备了很久,是什么原因让她一直藏在锁头和钉子这些工具,好像就是为了专门给这间房间上锁一样。 我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想了多久,连李大妈和围观的同事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一阵寒风吹来,我打了个冷抖,回过神,发现整条走廊就只有我一人。恍惚间,我有种游荡于空气间的错觉,仿佛我不是在人间,而是生活在另一个没有人烟,没有生气的恐怖时空。 夜很深!很沉!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脑海想的都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很困,眼皮好重,我知道,这是在提醒我要抓紧睡觉。可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精神总是格外昂奋,就像吸大麻一样,正当我奋力闭眼睡觉那一刻,一阵诡异的哭声又把我惊醒。 “呜呜呜呜。。。。。。。。。。。。。。。” 这么晚,谁还在哭?总感觉这个声音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呜呜呜呜。。。。。。。。。。。。” 我猛然一震,难以置信的瞪着床边这堵墙,这个声音,居然来自于我隔壁404房间,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李大妈已经把房门紧紧锁死,再说如今三更半夜,就算有人伤心,也有谁敢跑去那里哭泣。难道。。。。。。。。。。 脑海一沉,一阵晕眩,我翻身跌落在地板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乍听到哭声感到熟悉,那是我刚来工厂第一个晚上听见的诡异哭声,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尽管我小时候经常梦见那些灵异的事情,可那毕竟是梦,和如今硬生生的闯进现实生活中所带来的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去表达,是一种连灵魂都沦陷的恐惧,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脸色有多苍白,也没有心思去知道,唯一想做的就是打开灯光,喊醒室友,因为深夜的黑暗第一次如何近距离让我害怕。 灯不亮?我不停的按着电源开关,可是毫无反应,幸好长时间适应了黑暗,让我视觉受到影响不大,“快醒醒,华。”我不停摇晃拍打上铺的华,可是不管我如何呼叫他,他都一动不动,就像毫无知觉的尸体一样,静的那么让我害怕。 “秋,别睡了,快醒醒!快醒醒!”抛开华的身体,我又不停拍叫另一边的秋,回应我的依然是无尽的沉默。 “峰,醒醒啊!” “章叔!你快醒醒啊!求求你,别睡了,醒来。”我来到章叔的床前拼命摇晃他,激动地时候还忍不住拍了他脸腮几巴掌,可是他还是和华他们一模一样,两眼紧闭。 章叔是我唯一的希望,整个寝室的室友就我们几人一个班,新现在正在上班,可是为什么今天他们睡得这么死?仿佛躺在床上这四人只是雕像一样。为什么?不可能的,平时这么大动静,他们早就醒了,怎么可能睡得那么死,我有些崩溃的跪坐在地上。 “嘻嘻!嘻嘻!”骤然,寝室里响起两声略似顽皮的笑声。 我机械似的慢慢转身,死死盯着我那张床,离奇的发现,微厚的被单慢慢鼓起,逐渐形成一个人躺在船上睡觉的形状,而那声笑声居然来自于这个人形被单。 “谁?谁在那里?”我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 没有任何回应,被单居然诡异的慢慢向下滑动,彷佛有人在拉扯它一样,从里面最先露出的是一个面向我的头部,随着被单慢慢往下拉,头发和额头最先出现在我眼眸里,我从来没有像今晚如此贴近恐惧,以前自以为是恐惧的感觉,和今天比较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想闭上眼睛,不敢看,无法承受这种异样的心跳,然而,痛苦的发现,现在的我好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机器,一切身不由己,身体每一个细胞就像瞬间失灵,完全无法听从指挥,唯一能做的就是,瞪大眼睛,哪怕马上充血爆裂,也不得不慢慢欣赏这场惊心动魄的诡异表演。 我双眼凸出,毛骨悚然的看着床上那个可怕的东西。这怎么可能,瞬间如同五雷轰顶,汗毛根根竖起,躺在床上的人居然是我?那我是谁?伸出双手,眏入瞳孔的是一双腐烂不堪的骨爪,残留在上面那丝丝腐肉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不!!这不是我的手!!! 床上的另一个自己正露出洁白的牙齿对我笑,眼神却带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怨毒之色,我看见他笑得很甜很甜,最后开口说:“你已经------死-------------了!” 不!!!!!我发现全身开始溃烂,眼睁睁看着身上的肉一块块腐蚀溃烂的滴在地上,看不到一滴血,就像本来就没有血一样,这不可能?这不是我!不!!!!!!!!!! 第三十一章 原来是个梦 “红尘,醒醒,快醒醒。”恍惚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感觉全身激烈的晃动,好像有人在摇晃我。猛然,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秋那双担忧的眼眸。 见我醒来,秋松开紧抓我肩膀的双手,呼了口气。看见我坐起来还依然有些恍惚,伸手递给我根烟说:“抽一跟吧,醒醒神。” 头还是有些晕,接过秋递来的烟,点燃,我狠狠吸了口,又狠狠吐了出来,精神状态总算好一些,对着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的问:“我怎么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说!这样说吧,你从凌晨2点以后开始就一直做恶梦,你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我听见都觉得凄厉,说实话,都吓醒了不少人,毕竟大半夜谁来那么一下,都可以吓死一头狼。”秋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喊醒我?”我很不解的望着秋。缓缓又抽了口烟,昨天那个梦,真的太可怕了,从来没有如此真实的贴近死亡,心到现在依然怦怦作响。 秋像见鬼似的盯着我说:”你以为我们没有啊?当时华是第一个醒来的,马上开灯喊醒你,结果你依然不停的鬼叫,而且还伸着双手拼命的抓扯他。没办法,我又过来帮忙,总算是制住你,可是无论我们怎么摇晃抽打你,都没用,你y还是一个劲鬼哭狼嚎。“秋缓了口气,吸了口烟继续说:”还是章叔最绝,二话不说跑进水房接了盆水就往你身上浇,可你y硬是练得一身金钟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妹,居然水都浇你不醒,真牛!后来玲也来了,当时也哭着喊你都不醒,啧啧!那么漂亮一个姑娘家,硬是让你逼成花脸猫,那个眼泪流的,我都心疼,回头你可要好好安慰她。” “滚蛋。”我没好气的看着秋讲的那么惟妙惟肖,怎么听着听着,我这受害者倒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难怪浑身发湿,横了秋一眼继续问:“那我是怎么醒过来的?” “嘿!这还不是你哥们我和华的功劳,俗话说,什么铁磨针。。。” “是铁杵磨成针。” “闭嘴!我知道,别打岔,你以为哥只读到小学就认不得这句成语啊,哥这是故意的。” 我没好气的瞪了秋一眼,这家伙真是死鸭子嘴硬。 清了清嗓子,秋继续说:“我和华轮流上阵,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终于拯救你这个陷入恶梦的人,可是我们我美梦也被你彻底粉碎了,你要赔我,下午就请我们吃饭好了。(..info)” 回想到昨天发生的那一切,我还是一阵后怕,还好是个梦,只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我第一次清清楚楚的记得梦境里的每一个细节,那么的清晰,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其实秋的心里也很担心我,虽然嘴上不说,脸上的担忧之色一目了然,这不是普通的恶梦,至少据他所知,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做恶梦,多么多人帮忙都唤不醒。当然,他也没有往鬼怪方面去想,只是单纯的觉得,我可能是身体方面的问题。发现我又在发呆,靠了靠我肩膀说“红尘,或者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的,你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问题?“我眉头不禁一挑。 “神经衰弱,性无能,或是少年痴呆症吧。”秋一本正经很严肃盯着我说,那神情,貌似我真如他所说。 “滚。”我没好气的说。看着秋一部欠揍的表情,不由恨得牙痒痒,叹了口气,无奈的转移话题说:”华呢?“ “这。”一说曹操就到,华走进寝室,给我和秋一人扔了瓶可乐。喝了几口望着我说:“没事吧!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梦见什么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看着华,我不知道如何说,虽然他问的轻描淡写,不经意间还是可以看出他紧张的心情。为了不让他们太过担心,我还是无关痛痒地说:“没什么,老毛病,我小时候经常犯,天亮就好了。” “哦。”华应了声,神情看起来轻松多了。喝完手里的可乐,开口说:“走,吃早餐,上班去。” 今天一直阴着天,可能受到这种气候影响,我心里依然无比阴沉,吃完早饭,我们来到工厂上班,刚跨进门口就被人后面撞了一下肩膀,我有些上火,正想开口大骂却发现是峰,眼前的他,让我有些陌生,显得很憔悴,脸上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生气,一部死气沉沉的摸样,至少在我印象中的峰是一个很朝气的人,难道卿的失踪,对他打击真的那么大?刚想喊住他,发现峰已经走远了,算了,一会车间在和他好好聊聊。 今晚无风,无月,无星,整片天空一片雾茫茫的漆黑,阴沉的可怕,默默坐在护栏上,一身黑色服饰加上乌黑的头发,如果不是还有一张苍白的脸,我几乎觉得自己要融入黑暗之中,连心都变得阴沉。 “怎么了?”玲静静站在一旁,明亮的眼睛默默注视着我。 “今天吓到你了吧!”低沉一笑,我抽了口烟,烦恼似乎不曾随着烟雾消散,反而更加烦躁不安。 “没有啊!不就是做恶梦吗?我经常做。” 侧脸盯着玲绝美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玲的眼睛很明亮,照亮我我整个心房。 转头注视的漆黑的天空,我自言自语的说:“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我的世界,就如这个天空,充满着黑暗,我的父母在我9岁那年就就离开我身边,从那一刻起,就独自生活,陪伴我的只有无尽的惊恐,我无依无靠,无亲无故,连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几个,就这样一直生活到现在,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你们,我想,我依然找不到活着的乐趣。“ 玲默然望着天空,淡淡说:“不管如何,活着总比死去好,因为活着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死去的人心里那种不甘和怨恨。” 看见我诧异的盯着她,玲露齿一笑:“我这样说,你心里舒服点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此刻只有一种想法,并马上付诸行动,跳下护栏,搂着玲,狠狠的吻上她娇嫩的唇。 第三十二章 李大妈 407寝室,李大妈浑身发冷的缩在床上,即使裹着两层棉被,也无法消除她心中的寒意,从404寝室房间被打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在劫难逃,在这栋工厂里面,唯有她一人知道404寝室内幕。 李大妈名字叫李丽,丈夫生前是这栋工厂的负责人,而工厂是公公高鸿建立的,儿子高黑就是杀害那个女孩的罪魁祸首,更是诱发诅咒的源根,她当时还远在g市管理另一个分厂,对于这边的事也是略有耳闻,当时并不在于,直到丈夫,公公,儿子惨死她才彻底动容,工厂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员工死亡的赔偿让她掏空一切,从此家破人亡,为了赎罪同时也为了躲避沉重的债务,她毅然选择来到这栋被诅咒的宿舍,并担负着看管404寝室的重任,没想到昨晚居然被开启,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恶梦降临了。 昨晚,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看见儿子高黑在悬崖边上苦苦支撑就快坠落,而她拼命想要过去救儿子,却发现不管自己如何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永远无法拉近,唯有眼睁睁看着儿子最后坠落,临时前留下一句饱含悲愤的质问。 “妈!你为什么不救我!” 醒来才发现泪流满面,以至今日无心工作,精神恍惚,被食堂主管责骂,并罚她今日必须剁完10多斤肉馅,为明天包饺子准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见高就捧,见低就踩,以李大妈以前的身份背景,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更不会傻傻的去和主管解释,以博取同情心,因为那样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如今累的浑身发酸只好回到寝室休息一下,只是一坐下去,又发起呆来。.info[] “她又怎么了?” “我们小心点,我觉得她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那怎么办?” “再看看吧!” 室友们窃窃私语神色惶恐的盯着李大妈,在她们心里,李大妈此刻和神经病差不多,从昨晚开始她就太过异常,想到昨晚半夜三更在寝室里不停打转游走的情景,莫名就想到梦游这个可怕的字眼,听说好多人都是在睡觉中不知不觉被杀害,而凶手就是梦游病患者,一想到这里,不由更加胆战心惊。 觉察到寝室女孩看着自己那股异常滚烫的视线,加上她们此时的神情,李大妈心知肚明,有些恼羞着哼了一声,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不屑与之为伍,看了眼时间,已经21点,想到还有差不多2斤肉没有剁完,还是继续去厨房工作,省的在这里受闷气,整理好心情,紧绷着脸走出寝室。(..info好看的小说) 女孩们发现李大妈走远,终于松了口气,散开后一言一语的商量着,晚上睡觉的时候该如何注意自身的安全。 推开食堂的大门,按开所有灯光,李大妈走了进去,一边剁着板里的肉馅,一边盘算着自己是否要离开这个地方,俗话说的好,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经过几年时间的磨合,现在已经没有当初刚来这里那种心态,如今想的只有如何好好活下去,404寝室已经被打开了,虽然很快又锁上,但是自己也不敢肯定是否有用,她还依稀记得,当初那个道士说过的话。 “这是一扇被诅咒的地狱之门,无论在如何时候,都千万不要开启,否则,唯有以血化怨,方能再次获得的安宁。” 李大妈想到这里,心里更是不安,经过细细思量后,她决定月底就辞职回家,刚好赶上过年,躲了这么多年,那些讨债的估计也不会再来了,说不准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想到以后可以摆脱那些负担,忍不住一乐。 “嘻嘻!” “谁!”李大妈转身喊了声。 大门依然敞开着,室内灯火通明,一目了然,并没有任何身影,难道是错觉,疑惑的回身继续剁馅,可能是岁数大了,听觉也出现问题,很多时候经常分不清梦里和现实,最近她老是梦见丈夫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在一起的日子,尤其昨晚那个情景更是让她心酸不已,如今岁数已大,老来却无子送终,不由泪如泉滴,渗入肉馅里慢慢融化。 猛然,李大妈手僵住了,魂飞魄散的盯着菜板上的肉馅,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渗满鲜血,红的那么艳丽,那么触目惊心。 锵锵锵!菜刀脱手而出,掉落地上,不断的传出刺耳的刀鸣声,尤其在如此安静的房间,更显得尤为突兀。 李大妈双手捂嘴,不住的腾腾后退,不可能!那团肉馅在鲜血的融合掺组下,居然慢慢呈现出一张人脸,居然是儿子的脸。 缓过神再看,还是一团肉馅,拍拍胸口,还好是眼花,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菜刀,喃喃自语的说:“看来要去看一下医生了,这双眼睛越来越不好了。” 有点冷!李大妈忽然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向大门口,叽------歪!沉重的木门移动时发出的声音格外刺耳,令她心里慎得慌,急忙快速推起来。 砰!随着大门紧闭,整个房间骤然变得一片死寂。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在日光灯的衬托下,蓦然有种荒凉惨白的味道,李大妈心里越来越不安,她说不出那种异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好像在大门关闭的那一刻,也把自己关进一个陌生的世界。 强行压下心头各种异样情绪,叹了口气!继续走向厨房进行未了的工作。 逍遥迪厅,震耳欲聋的摇滚歌曲轰炸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昏暗的七彩炫耀光线不停四射,在这里每一个人完全抛开平日庄重贤淑的虚伪面孔,化身为野兽随之低音炮的轰炸张牙舞爪,不停发泄内心阴暗的一面。 这里是工业区唯一一家迪厅,因为环境简陋,消费低下,是工业区所有工厂员工首选的娱乐场所,无论男女,平日所受到的压抑都可以在这里得到充分的缓解。 因为这段时间峰太压抑,我们今晚特意带他来玩耍,玲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子,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污染,自然打死都不会带她来这种场所。 一通热舞,我们浑身热汗淋漓,回到自己座位上,拿着酒瓶对吹一口,我突然发现峰脸色异常的望着舞厅里的人群,不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熟悉的面孔,不解的问:“怎么了?” “卿,我看见卿了。”峰显得有些激动,急忙离开桌子快速扑进人群。 我们急忙紧跟其后的追过去,只是舞厅人太多,太拥挤,瞬间就把我们冲散。 第三十三章 迪吧激斗 当我正在寻找峰他们的身影之际,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有些不悦的推开他,正想继续往里挤的时候,那人又撞了过来,草!原本心里就很着急,被他这么来回撞击更是怒火胸烧,狠狠推开他大声质问:“你他妈找死?想干吗?” “哟!脾气挺冲的吗?很牛b是不?”对方阴阳怪气的说,语气听起来特别嚣张。 借着昏暗的灯光,依稀可以看见说话的是一个黄毛小子,身边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少年,一个爆炸头,一个马脸,看起来应该是混混,从他们有恃无恐的神情看起来,应该是经常出入这里。 异常的气氛很快让周围的人察觉到有事发生,快速后移给我们腾出空地,从他们自然流畅的速度看来,这种地方肯定不少发生类似的事情,神情更是看不到丝毫惊慌,反而一副看好戏的神态。难怪都说迪厅是最堕落的地方,在这里没有任何良知,有的只是不停发泄内心深处的兽性,而我们现在的状态在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场意外惊喜的节目。 这家迪吧本身也没有背景,看场更只有一两个小混混,出于维护场面,象征性走过来劝说两句,被这伙人强横推开后,一声不吭规规矩矩的钻回人群里,估计是认识他们惹不起躲起来,音乐很快停了下来,只有昏暗的闪光灯依然闪烁。 我总算是知道了,肯定是碰上挑事的,明显是看我瘦弱,又是孤身一人,觉得好欺负,想借机敲诈勒索一番,在这种场所,经常会碰到这样的人,对此,我也见怪不惊。不过如果觉得我瘦弱好欺负的话,他们就错了,在家乡谁都知道,我是一个打架不要命的家伙,或许本身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眷恋,所以打架基本是以命搏命。 无奈肩膀一耸,双手摊开,淡淡说:“你想怎么样?” “嘿!你说我们想怎样?你这个死人妖,还以为你是个妞,弄半天是个娘娘腔,真恶心。”黄毛小子如猫抓耗子般望着我,后面两个少年也围了过来,看样子是想人多欺负人少。 我脸立刻黑了下来,眼神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多少年了,太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因为说着句话的人都躺在医院里为自己的无知忏悔,我怒极而笑。黄毛小子明显愣了一下,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笑,所谓先发者制人,后发受制一人,利用他发懵的机会,我快速逼近几步,双手猛然扯住他头发把头往下按,右腿膝盖狠狠顶起撞向他面部。一声惨叫!黄毛小子脸部立刻鲜血四溅,因为剧痛脑袋高高昂起。 趁他病要他命是我打架的原则,不容他有片刻喘气机会,快速旋转右脚撑地就是狠狠一个踹踢。砰!胸腹传来的剧痛让他本能垂下头头,双手捂胸不住后退。我并没有放弃继续追击他,快速跑动几步贴过去,一个冲跃右腿膝盖曲起再次朝他面部撞击过去,砰!剧烈的冲击力撞击下,他倒飞撞烂桌子鞠躺地上不断呻吟。 我最恨的就是他,每一击都出尽全力,估计他这会肋骨都得断了好几根。 这群人也是常打架的主,我的狠劲并没有吓唬到他们,另两人终于回过神,飞快朝我逼近,趁我还没站稳就是狠狠一脚踹向腰部,剧痛和冲撞力令我斜飞向另一边,一声闷哼撞上石柱,强忍痛楚快速站起来,不顾爆炸头少年对我的击打,对着马脸少年面部就是一阵猛击。没办法,谁叫他长的面目可憎,我是本着绿化环境的优良美德,为民除害。 当我们这边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救兵终于到了,华抄着啤酒瓶对着爆炸头后脑勺狠砸了下去,砰!鲜血伴着破碎的玻璃四溅,头部歪了下去,顺势用碎裂的啤酒瓶玻璃碎口狠刺进伤者大腿,引起一阵鬼哭狼嚎。 秋也神勇无比,对着还在地上哀嚎的黄毛小子就是一脚,顺手抄起旁边的椅子又是一阵狠砸,颇有痛打落水狗的架势。 有了他们两人帮忙,我也不会腹背受敌,推着马脸不住逼退互揍,硬生生把他打趴在地一动不动才罢休。 我急促的喘了几口气,默默的站起来,环视着四周畏畏缩缩的身影,一身黑衣黑裤黑发,加上昏暗的光线让我如黑夜煞神,望着周围惊恐的眼神,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太狠了,基本都不像一个人,只是打架如果不对敌人狠,就是对自己更残忍,与其窝囊饱受欺凌,不如誓死反抗换回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最重要,我们来自j市,很多地方的人都知道,j市人打架最狠,也最团结。 走出迪吧,我才感到阵阵刺痛,连吸气都带着痛楚,靠!这下真完蛋了,一会不知道怎么跟玲解释,想到她泪眼汪汪的摸样,我更是心疼。 “峰呢?”我有些受不了坐在路边石坎上,妈呀!真疼!太久没有打架了,之前还没有什么感觉,估计那会都疼麻木了,现在放松下来,浑身疼得受不了。 华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发现我不悦的瞪着他才皱着眉头说:“我和秋看见他跑出迪吧,急忙追了出来,发现他朝工厂的方向跑去,还好没有追过去而是去通知你,不然你肯定被人揍趴下了。” “切!我是何人?我轩辕红尘向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区区几个小毛贼,我怕个鸟。” “靠!你不吹会死啊!都鼻青脸肿还死撑,不行就是不行,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你放屁!嗷!我靠!方天华,你找死,明知道我哪里最疼,你还戳我伤口。” “哈哈!你不是说自己很牛吗?” “行了!你们别玩了,赶紧歇会,然后看看峰去,我觉得他今天有些异常。”秋带着几瓶可乐走过来,给我们扔了一瓶,看了眼峰消失的方向,有些发愁。 是啊!峰今天怎么了?秋的话让我醒悟过来,想起他之前说过看到卿,我更迷惑,卿不是已经失踪了吗?那么长时间基本可以断定卿很可能遇害,即使卿真的回来,也没有理由来这种场所,她曾经说过,最讨厌去的地方就是混乱不堪的迪吧,如果不是卿?那又是谁?峰? 糟了!难道?我心里突然感到强烈不安,不顾身上的疼痛急忙站起来说:“快,我们马上追峰去。” 峰,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夜依然那么冰冷,刮着凉飕飕的寒风,卷起几片萧瑟枯黄的落叶,毫无感情的漠视着疾跑中的身影。 第三十四章 忏悔 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不停的犯下罪行,偷吃东西,耍小脾气,无理取闹,诱发家庭矛盾;懂事后,谎言,背叛,欺诈,偷窃,陷害,霸占,谋杀,数数这一生犯下的最何止千万,为了让自己良知得到救赎,于是就有了忏悔。忏悔!是真心改过的象征,是远离邪恶走向善良的光明大道,可是如果这条道路是需要有鲜血来渲染的情况下,你会如何选择? 李大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直觉告诉他,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有些不自在紧了紧手里的菜刀,看着菜板上没有剁完的肉块,再环视这空旷幽静的房间还有那扇紧紧关闭的大木门,呼了口气,无奈继续走向厨房剁着肉馅。 其实李大妈也没得选择,不然她早就离开这个诡异的房间,可是工作没有完成,想到明天主管那张讥讽的嘴脸,她就愤愤不平,拽什么,说到底还不一样是个打工仔,有什么好神气的,忍不住把心中的怨气完全发泄在菜板上,剁的更带劲。 笃笃笃笃!刺耳的刀剁声和死寂的食堂,交融勾画出一股沉闷怪异的气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夜深人静,一间封闭的食堂,莫名传出的刀剁声,而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扇紧闭的大门深处,剁得究竟是猪肉,还是人肉。 “嘻嘻!” “谁?谁在哪里?” 李大妈转身紧紧盯着食堂角落那排桌子,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难道是有人和我开玩笑,那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带着疑惑,李大妈走了过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手上依然提着菜刀。随着越来越靠近,心也不由激烈的怦怦作响,太安静了,静的不像有人躲在里面,吸了口气,李大妈猛的跨上几步看了过去,呼!没人。 难道又是听觉出现问题?没理由啊!带着疑问准备回头往回走,然而却看到令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在她身后,居然有张支离破碎面目全非的鬼脸,当她转身回头的那一款,才和那张脸面对面紧紧挨着,甚至清晰的感觉到鼻尖处因为相互贴近而传来的冰冷,难怪一直感到冷,原来这张脸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对着脖子吹气,在李大妈剧烈收缩的眼瞳里,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骤然绵绵不绝溢出鲜血,不停的喷溅到她身上,连心都彻底染红。 啊!!!眼前可怕的一幕,让李大妈大受刺激,双眼紧闭如疯似颠的挥刀乱砍,直到感觉不到刀和物体的接触,才栗栗危惧得睁开眼睛,鬼脸不见了?眼神慌张的四处扫视,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不过身上那鲜艳的血迹告诉她,并不是幻觉,事到如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马上逃离这里,毫不犹豫的冲向大门,却悲哀的发现,这扇门像被锁死一样,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于撼动分毫。 哎!一声低沉的叹息! 李大妈胆战心惊的转过身子,背部紧紧挨着门,仔细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日光灯突然急促的闪烁,时亮时黑! 猛然,一道身影默默跪在中央,浑身鲜血淋漓,仿佛受到无数酷刑鞭打,身上衣服破烂不堪,他慢慢抬起头盯着李大妈悲呼了一声。 “妈!” 锵!菜刀落地。 “黑儿!”李大妈泪流满面的奔跑过去紧紧搂着他,头部趴在他肩膀上一阵痛哭。 “妈。”高黑轻轻拥抱着母亲,趴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你为什么要害我?” 李大妈泣不成声自责的说:“都怪我,太宠爱你了,不该纵容你去欺负那个女孩,我当时就应该阻止你。” “是吗?”高黑声音突然变了,变得格外阴森,诡异的轻笑起来。 李大妈浑身一震,这声音?怎么是女声,“你是谁?”猛然推开怀里的人质问。 “嘻嘻!”高黑变了,瞬间变成一个白衣女子,脸部极度腐烂溃败,甚至散发着阵阵恶臭,一双血红的眼睛流露出怨毒之色,可是嘴角却诡异的勾画出一道弧度。 啊!!!李大妈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如同刀割,身上每一块肉都享受着利刃拉锯的酷刑。 峰!我们终于看到峰了,他正默默站在食堂门口,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个幽灵。 “峰,你怎么了?怎么离开也不说一声,站在这里做什么?”我快速来到他身边,奇怪的问。 峰扭头看了我们一眼,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又继续回头看着食堂大门说:“我看见卿进去了。”只是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格外空洞,尤其在如此安静的夜晚,更显得虚无。 “那你怎么不跟进去看看。”华有些不悦的瞄了峰一眼,怒气冲冲的走向食堂。 峰笑了,笑得有些苍白,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不敢。” 我傻傻的看着峰,他居然会说“不敢”这两字,记忆中,还真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样的话,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恐惧?盯着大门紧闭,灯火明亮的食堂,心却有些不安,嗯!这股气味?血腥味! “华,小心,里面有血腥味。”我急忙追过去,抢先在华面前踹开大门,血腥味更浓!这是?李大妈?双眼急速收缩盯着跪在食堂中央的遍地是血的人,只见她双手曲起握成拳状,头部无力垂下,下巴顶着拳头,形成一幅信徒祈祷忏悔的摸样,长发掩盖了她整个面部表情,不过从浑身触目惊心的伤口就可以看得出,死前一定承受过莫大的痛楚。 张超默默打量着尸体,居然是她?难道幕后主谋觉察出什么问题杀她灭口。 “死者生前受到过很严重的虐杀,全身都是利器割拉造成细小伤痕,凶手真是太残忍,这种死法造成身体最少三分之二血液流干,受尽痛苦折磨,简直不是人,致命伤口是脖子血管遭到破坏窒息而亡。”验尸官检查完毕,走到张超面前汇报结果。 “凶器是什么?”望了眼被抬走的尸体,张超点燃一根烟。 “不知道,现场并没有找到凶器,不过估计是细小钢丝网状类,硬物利器是无法造成如此密布交叉纵横的伤口,只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武器,如果是普通丝网,是不可能如此锋利割伤皮肤,更何况隔着衣物。”验尸官此时也陷入迷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利器。 “嗯!回到警局,你再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新发现。” “是。” 张超烦躁的抽着烟走出食堂。凶手究竟想表达什么?为什么要将死者摆成这个姿势,还是凶手本身的意愿就是要死者忏悔,那是不是代表他知道死者的心思?死者难道是准备投案自首,揭发幕后主谋而被杀害,那就表示,一定有同伙在她身边,才会如此清楚她的意图,看来要马上调查和死者接触过的人。 警察很快就离开,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完,峰也被带走录取口供,毕竟他当时比较异常,秋为了照顾峰也一同前往警局。 我走向寝室,耳边还依稀残留着张超离开时说的话。“这次不是普通案件,牵涉的人太多,你多注意工厂员工的异常举动,警察内部出现内奸,在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好轻举妄动,只能靠你多多关注了,有情况,记得及时和我联系。”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杀害那么多人?实在不合常理,现在情况真是越来越混乱,想到这里,不由揉着发疼的脑袋。 第三十五章 玲的恐怖 如果有人问我说:“轩辕红尘,到目前为止,可有什么让你惧怕的东西?”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在我字典里,从来没有,当然,玲,除外。(..info) 李大妈死了,大家都知道,至于怎么死,死状如何就不得而知,不过很明显,大家对于这点也没有过多的关心,最多也是饭后闲谈新增的话题,仅此而已。 403寝室大门破天荒在大白天关闭起来,没办法,我要疗伤,不能让人看见,不然万一他们多嘴说漏了让玲知道,那对我可真是世界末日。因为身上有伤,特意请假休息,秋为了帮我也请假照顾我,原本我还特别感动,现在看来,真是自寻死路。 “嗷!该死!秋,你个混蛋,你故意的是不?”我赤着上身趴在床上,让秋帮忙擦药酒,没想到这混蛋居然专门往我痛处揉搓。 “嘿嘿!俗话说得好,痛就是通,不痛就不通,身为你兄弟,自然要为你身体着想。”秋一脸无辜的盯着我。那神情,好比六月飞霜,飘啊飘,飘得我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可是这混蛋手下可真不冤,搓得老带劲了。 “嗷!你找死,信不信我抽死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嘿!有本事你就来吧!” 我靠,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忍不住想爬起来给他点颜色看看。 “轩辕红尘!” 一声怒吼从门外传来,轰得我七荤八素,两眼发晕,白痴都猜到,有如此气势,普天之下,唯有玲一人而已,哎!我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玲看起来一个文弱女子,有如此冲击力,太可怕了。 咻了一下,我快速站起来,急忙对着秋说:“衣服,快把我衣服拿来。” 砰!门被踹开!我靠!玲什么时候学会我这招,如此暴力踹门!呃!我有些僵硬扭动头部,看向门口。呃!好冷!她的眼神看起来很冰冷,随着她视线在我身上扫视,浑身更是感到凉飕飕!我靠!这次惨了!心里又是一阵哀嚎! 太没有天理了,为什么别人找得女朋友都是温柔体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而我的女朋友确是那么彪悍,一点都不温柔可爱,正常情形下,她应该泪眼汪汪的走到我身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痛处,心疼的问我:“尘尘!疼么?”然后我浑身一震,一股王霸之气荡然散开,虎目一睁,射出一道电光,在玲迷醉的崇拜下,我大喝:“铃儿莫怕!想我堂堂七尺男儿,此等小伤何足挂齿,没事。” 可是眼下形势却是急转而下,我怎么看都觉得自己马上要出事,尤其看着玲杀气腾腾的闯进了,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而她立马化身为狼,这究竟是羊吃狼,还是狼吃羊。 秋这混蛋太无耻了,把我衣服往身后一抛,嬉皮笑脸的对玲说:“红尘太坏了,说这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什么都不懂,让我们不需要理会你。”说完就跑出寝室,回头丢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靠!这混蛋居然落井下石!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呃!更冷!温度再次急促下降,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冰块了。 “哼哼!你的意思?我们女孩子就什么都不是咯?嗯!”玲快步逼近,眼神看起来格外冷冽。 “呃!嘿嘿!你别听秋那个混蛋瞎说,你是知道的,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我赶紧点头哈腰不停卖笑。只是这话说得我都觉得肉麻,太恶心了,浑身忍不住发抖,不过现在撞在枪口上,说什么都要装疯卖傻缴械投降。 “那你敢瞒着我?”玲又跨前一步,声音提高一个台阶。 我忍不住后退一步,这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坦白一切,说他妈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明显就是误导我们这些忠诚的信徒,还过年呢!过个屁,眼下我就快坐牢了。 “吼!你敢打架?”玲再次逼退我一步,声音提的更高。 我靠!我快哭了!怎么这么倒霉!好端端去迪厅玩耍,结果碰到挑事,还被揍得遍体鳞伤,如今好不容易趁着母老虎上班,赶紧养伤,想不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要是让我知道谁告密,我非抽死他不可。 “呃!你听我解释,你也知道,我从来都是善良的三好青年,打架!我哪里会啊!”我立马赔笑的着解释,看见玲明显不信的神情,眼睛一转有了主意,立马祸水东移,硬生生把黑锅扣到华身上,理直气壮的说:“是华!他那个混蛋整天惹是生非,我是帮忙不小心磕碰几下。” 有时候想想,自己也太窝囊了,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让玲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吃得死死,连一丝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丢人啊!不过眼下先逃过这劫才是最重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要让她跪着唱征服。 “还敢骗我,你瞧你鼻青脸肿,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你还敢说只是磕碰?”玲直接把我逼到死角,看那气势,还在不停上升。 吼!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退无可无,我拼死一击,使出传说中的绝招,气运丹田,一个熊抱,在玲不解的眼神中,狠狠的吻上她那张水润清香的嘴,哦也!一个ko!化解一切危机,嘿嘿!真是好招,以后要多多使用。 “哦!舒服!哦!上去一点点!嗯!对!就是这里!用力一点!啊!”我舒服的趴在床上,享受着玲双手在我身上抚摸,太爽了!还是玲会搽药酒,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阵阵蚀骨的销魂,忍不住闭上眼睛。 “别鬼叫了!真难听!”玲双腮有些发烫,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想想也是!这孤男寡女,光天化日之下共处一室,还紧闭着大门,加上我那一阵阵呻吟声,确实很容易让人想歪了,哎!可惜也只是想想,真要做难度太大了,每次想进一步就被玲制止,原因很简单,她身体目前不适合,说起玲的身体,我也很担忧,身体冰冷,力气却很大,据她说,从小就患有这种怪病,还好没有其他方面影响,不过必须要等她20岁以后才可以有更深入的接触,想到她今年只有18岁,我流了满面,妈呀!还要再守两年的寡,真难熬! 第三十六章 停尸房恐怖事件 传说,阳间通往地狱的通道一直都是在最阴暗的地方,如坟地,火葬场,殡仪馆,停尸房,甚至家里的厕所。(..info)很多时候,一个不经意,就会触发关闭之门,诱发恐怖的未知。 老李最近过的很不好,准确的说,应该是显相当凄凉,已经连续好几天睡不好觉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好像从那天进入404寝室以后,每天晚上一睡觉,总是莫名的来到来到那间房间,很黑暗,他找不到任何出路,就像自己迷失在里面一样,直到一只骨爪拍上他肩膀,才豁然惊醒。这样的梦,已经连续做了几天,一直都是同样的梦境,唯一不同的是,每天那只骨爪就多露出几分,直到昨晚,居然还看见一双充满怨恨的血色眼睛。 当了这么多年验尸官,看透各式各样死状怪异的尸体,原本以为可以做到心如止水,没想到最近越来越怕和尸体接触,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觉得自己将会死在尸体上,看来是年纪大了,差不多该准备退休了。 老李把李大妈尸体放到冰冷的铁床上,转身继续去寻找检查用的工具,花了半天功夫才找齐所有东西,回身走向尸体,咦!难度我记错了?刚刚明明是把她平放着,怎么一会功夫他就变成侧躺着背向自己?带着疑惑,他把尸体扳过来平躺。 啊!!!老李魂飞魄散的跌坐在地,他居然看见那具尸体眼睛大大睁开,表情有种说不出的狰狞。 过了半晌,他才回过魂,盯着一动不动的尸体,猛拍了一下后脑勺,自嘲的笑了笑,亏自己还是一个验尸官,怎么胆量越来越小,尸体应该是受到冷气影响造成的变化,弄得自己跟一个学徒一样,还好没有同事看见,不然就窘大了。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向尸体,或许是这段时间受到梦境影响,有些不敢看那双怒目圆睁的脸,直接用一块白布给他盖上,才安心的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 砰砰!砰砰! “来了!”老李放下手中的工具,急忙走向门口,看了眼时间,22点,这个时候还有谁来?难道是队长等不急过来看看?他知道队长张超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这个案件一天不破,就一日不得安宁,加班加点查了好几天资料,依然找不到有利的线索,昨天还被局长臭骂了一顿,哎!真难为他了。 来到门口,老李拉开大门,没人?难道回去了,探头看向门外,整条走廊空荡荡,那里有什么人影。“奇怪!到底是谁?这么着急敲门,又跑的那么快。”自言自语的回到尸体身边,拿起刀具正准备继续往下割,突然僵住了,这个位置?回过神紧紧盯着尸体,并没有任何异常,依然冷冰冰的躺着,唯一不同的是位置变了,原本应该是头部朝门口方向,现在居然变成脚部朝门,望着脸部依然遮盖的白布,老李一阵发懵,难道她一直都是这个位置,是我自己弄错了?苦笑的摇摇头,垂着脑袋继续检查尸体。 砰砰!砰砰! “谁啊!”老李烦躁的扔下工具,气呼呼的走向大门,每次刚检查就被人打断,心里难免憋着火,拉开大门,还是空无一人,走出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终于忍不住吼出来:“我草!谁他妈没事吃饱撑着,敲门好玩吗?你在敲试试,我抽死你,傻逼。” 砰!狠狠的甩上门,转身走回去。 其实老李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正常情况下,警察局这个庄严的地方是不可能有人和他开这种玩笑,在说从离开铁床到开启房门,也就20多步距离,而走廊那么长,怎么说都有跑40来步,不可能赶在他开门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最重要这个时间警察局肯定还有不少人值班,最起码张超肯定在,听到他的怒吼,张超说什么都会出来看一眼,毕竟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可是如今并没有任何人理会他,只有冰冷的一条走廊,安静的太过异常。 “妈的!让我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我非拔了他的皮。老李愤愤不平的回到铁床旁边,眼下时间都那么晚了,在不抓紧检查清楚,今天又得加班加点,尤其在这个地方,忍不住环视着周围冷冰冰的藏尸柜,心里打了一个哆嗦,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常年在这里工作,应该早就习惯这种环境,今天是怎么了?心里总是莫名感到恐惧。 望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老李又是一阵发傻,00.00整?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之前看过时间,才22点,难道钟坏了?望着正常行走的分秒针,很快推翻自己的定论,看来真是老了,记性也不好。抄起工具继续放在尸体上,手又僵住了,尸体怎么又变了,现在变成侧躺面向自己,望着像是在讽刺自己的肚脐眼,老李机械的扭动脖子看向头部。 啊!!!!一声惨叫,语气饱含着无与伦比的恐惧。 尸体的脸部此时太可怕了,遮盖在头部的白布不翼而飞,整张脸露了出来,那张脸交叉纵横数不尽的伤口正不停的往外溢血,眼睛大大睁开,充满怨毒的盯着老李,嘴角居然诡异的勾画出一丝笑意。 “不可能!不可能!已经冻僵流干鲜血,怎么可能还有血。”老李彷佛受到莫大刺激,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连再看尸体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脸色显得格外惨白。 砰砰!砰砰! 这?老李浑身一抖,声音居然来自身后,难道说之前听见的根本不是敲门声,而是来自藏尸柜!诈尸?这个词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发抖的转身看去,最后一个藏尸柜正离奇的一点一点往外挤出,那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慢慢,藏尸柜越挤越长,在老李毛骨悚然的眼眸里,哐当一声,笔直的掉落地上,一只手慢慢露了出来。 “啊!!救命!!”老李像疯了似的转身拼命向门口爬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前可怕的情景让他丧失一切斗志,只知道无助的爬走。 骤然,脚被拖住,好冰冷!眨眼间连心都结冰,“不要!不要!”他头皮发麻的狂踢,奢望可以把扣住脚的手踹掉,可惜一切徒劳无功,啊!!!一阵刺痛传来,身上被狠狠撕咬了一口,忍不住转身一看,双眼巨裂凸出,怎么可能?居然是李大妈的尸体。 在惨叫中,老李被拖进藏尸柜,砰!连人带柜飞回原位,只留下一阵剧烈的闷响和数不尽的鲜血渗出。 第三十七章 峰变了 峰第二天就和秋回来了,由于精神状态很不好,经常走神无心工作,工厂特准他休假2天,不过看起来好像没有多大的效果,望着默默盯着夜空发呆的峰,我有些心酸的走过去。 “峰!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们都是兄弟,你有心事就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站在峰身边,望着他如此憔悴的模样,我心里满是伤感,曾经朝气勃勃的少年,为什么短短一段时间变得死气沉沉。 峰对我露齿一笑,只是那个笑容看起来格外苍白,侧脸继续仰望着漆黑的夜空,淡淡说:“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不!我相信!你说!” “如果说,我看到卿了,你相信吗?” “你。。。。。。”我呆呆的望着他。 峰转头看着我,笑的有些荒凉,自言自语的说:“我就知道,你们谁都不信。呵呵!” 我有些受不了峰此刻的神态,紧紧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着说:“我带你去看一下医生,你心里有问题,别再这样了,会害了自己的。” “轩辕红尘,你给我放手。”峰突然激烈的挣脱我的手,冷冰冰的盯着我说:“你怀疑我有神经病?” “不是,你听我说。。。”我急了,连忙想要解释,峰的眼神好冷漠。 “你闭嘴!你和他们一样,都觉得我有病是不?我还想说你们有病,那么大个活人,你们都看不到吗?全部他妈眼瞎了啊!”峰神情特别激动,有些偏向疯癫吼起来,怒气汹汹的冲下楼。 望着漆黑的夜色,草!忍不住对着护栏就是狠狠一脚。 因为峰的事我心情极差,连以往满心期待玲上楼的心思都没有,默默躺在床上望着上铺床板发呆,整栋工厂,我真正在乎的人屈指可数,也就4人,华,峰,秋和玲,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有些冷血,卿的失踪和青青的死亡,我也只是出于对峰和华的关心,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有可能完全不会在乎,毕竟是这个世界先抛弃了我,我凭什么去关心那些不相干的人,疲惫的闭上眼睛,此时我有些不愿去面对真实的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过来,房间很明亮,秋已经睡着了,华正默默抽着闷烟,气氛有些压抑。 “醒了。”华看了我一眼,给我扔了根烟,又自顾自抽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聊天的兴趣。 接过烟点燃抽了两口,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了,扫了眼峰空荡荡的床位,我有些担心的说:“峰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华看起来心情并不好,连说话都带着刺。 华的语气让我有些不悦,皱了下眉头说:“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他?明知道峰现在精神状况并不好。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 “他爱咋办就咋办,关我鸟事。”华不痛不痒的哼了句。 “草!你是什么意思?峰是我们兄弟,你就不会关心一下吗?”我一听不乐意,猛的站了起来,怒视着华。 “狗屁兄弟,他有在乎过我们感受吗?自顾自疯,我草!”华火气也一下腾上来了,不顾三更半夜吼起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的华半天说不出话,憋着一团火走出寝室,砰!狠狠甩上房门。 秋身子微微晃动一下,叹了口气,继续闭上眼睛。 我知道华说得有理,也怪不得他,他本身就是那种暴躁脾气,认为兄弟,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应该点开,不该独自闷在心里,让大家为他担心,居然峰不把他当兄弟,他也没有必要去管他死活。 看着周围探头观望的员工,憋着一肚子火刚好冲着他们发泄出来,怒目圆睁的吼道:“看什么看?我草你妈!再看信不信我揍死你,都他妈滚进去。” 看到无论男女都灰溜溜关上门,我心里的邪火才宣泄一空,瞄了眼405紧闭的房门,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惊动玲。跃上护栏坐了下去,背靠着墙看了眼空荡荡的楼梯口,仰望着漆黑的远方默默无语抽着烟,任由夜风吹拂乌黑的头发抚平烦恼,带着一身黑色完全融入黑暗中,只留下一张苍白的脸庞和一双发亮的眼眸。只是我并不知道,在1楼阶梯上,也有一道身影孤独的注视着黑夜。 峰最近只要一闭上睡觉,脑海里总是卿的哭泣,卿的惨叫,卿的责备,责备为什么不去找她。这些梦境时时刻刻令他身心饱受折磨摧残,最让他难受的是,兄弟们都不相信自己真的看到卿。他也无数次问过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可是很快就被否决了,卿的身影,自己不可能看错,那天在迪厅确确实实是看到卿,虽然没有看到脸庞,可是仅仅从背影就可以百分百肯定是她。 想到这里,浑身有些忍不住颤抖,回想昨天那可怕的一幕,一直追踪那道身影到食堂,明明看见她进去,可是自己双腿就像定了桩一样,半步都不敢移动,心里总是感到强烈的不安,似乎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直到红尘他们到来,才确认自己感觉果然没错,想到在警察局说出这些话后,那群人像看白痴一样望着自己,峰更是有口难辩。 今天睡得更少,才刚躺下去,就梦见卿一个人孤零零在哭泣,转眼一变浑身是血的惨叫,最后还伸出一双手掐着他的脖子,用无比怨恨的语气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惊醒后才发现已经大汗淋漓,现在越来越害怕睡觉,害怕看见卿,从昨天以后,现在心里最惧怕的就是看见卿,她的形象在心里变得越来越狰狞恐怖,不复原来的清纯甜美可爱,甚至破天荒的相信,这个世界真有鬼魂存在,不然如何解释昨天看见的一切。 孤零零躲在这里,心里很惶恐无助,尤其望着眼前黑茫茫的一片,更是莫名的心慌,但是一想到回到寝室,兄弟们那种关心的眼神,极其让他难以消受,他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真的不想,他很愿意和大家像从前一样,有说有笑,一起嬉笑怒骂放声高歌,可是回不去了,他已经找不回从前的自己,也无法接受大家那种异样的眼神,唯有苦苦咬着牙,沦陷在黑暗中。 第三十八章 深夜谈话 警察局,张超默默埋头看着手中的资料,有些疲惫的揉搓的额头,到现在,依然找不出任何头绪,从来没有碰到过像xx工厂这样的案件,实在太过离奇,这栋工厂所有资料他已经细细阅读了不下10遍,除了死者模糊不清的名字,其他每一个员工,每一间寝室,工厂的历史都熟背于心,可是就是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正常来说,像如此频繁的命案,尤其集中在一处,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幕后主谋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目的,都没有理由杀害这么多人,引起警方注意,这不分明是打草惊蛇吗?难道真如轩辕红尘所说,对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泄愤,专门冲着工厂而来?没有理由啊!就算真是如此,总该有个原因,细读工厂所有资料,这栋工厂只是一家普通私营的小厂,没有和任何势力有关利益冲突,唯有最早之前发生过一起命案,不过工厂早已异主,物是人非,就算那个女孩亲人要为她报仇泄愤,也不应该冲着现在这些没有关联的人而来。 张超烦躁的抽着烟,默默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 砰!房门被推开,一个队员走了进来。 “队长,老李没有在停尸房。” “知道了,你先出去。” “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门很快又关上。 老李不在停尸房?那他去那里?张超觉得有些奇怪,正常情况下,这会老李应该在停尸房检查尸体才对,明知道我这边着急看尸体详细检查报告,没有理由开小差啊!看了眼时间,才22.15分,有些坐不住的走向停尸房。 不知道是否错觉,当张超走在整条通往停尸房的走廊时,心里都是感到特别不安,静的有些诡异,来到门口,门是关闭的,老李会不会回来了?出于礼节,他敲起铁门来。 砰砰!砰砰! 等了一会,没有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正准备推门试试,门自动开了,原来是虚掩着,看样子老李可能是上洗手间去了,忍不住走了进去,整个房间空洞洞,只有一组组藏尸柜,中间放着一张铁床,李大妈尸体正冷冰冰躺在那里,张超走了过去,看着旁边放着一大堆检查用的工具,更肯定老李是去洗手间了。望着尸体身上交叉纵横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又是一阵心惊肉跳,真不知道对方是谁,如此丧心病狂的虐杀死者,心里一定很变态,这种人一定要及早捉拿归案,不然肯定会祸害更多无辜的人,即使身为刑警,明知不可知法犯法,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立刻枪杀了凶手,真不是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咦!老李干吗盖住死者头部,张超奇怪的拿走白布,看着一脸痛苦之色,闭着双眼的尸体,他轻叹了口气,默默离开停尸房。 不知过了多久,我有些疲惫的回到寝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峰的状态真的很令我担忧,可是却什么都帮不了他,每次想到这里,我就格外痛恨自己,兄弟有难,自己居然无力为他分忧,害的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无心睡眠的坐起来,为了不影响室友休息,孤身来到走廊抽着闷烟,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天空一直看不到星星和月亮,一直都是一片阴沉沉的黑茫。 那是?峰!我终于注意到他正默默坐在球场石凳上,急忙跑下楼去,这次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 篮球场上,我和峰默默无语坐在一起抽着闷烟,他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应该是心情平伏下来。 “红尘,你说,人死后是不是会真的变成了鬼魂?”峰狠狠抽着烟,两眼无神的看着远处,嘴里却说着这样的话,看起来格外萧瑟。仿佛这短短一段时间,峰就变成了一个垂死的老头,语气流露出的那种沧桑,更不该是他这个年纪所拥有的。 我不知道这时候该对他说些什么,卿说好听叫失踪,说难听其实应该已经死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尸体而已。 拍了拍峰的肩膀,我轻声说:“峰,你也别多想,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希望,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万一哪天卿回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那该多为你担心啊!”说完这句话,我都觉得太假,可是我真的找不到别的话来安慰他。 “不!红尘,你不用安慰我,其实我也知道,卿八成遇害了。”峰继续抽了口烟,接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我特别害怕睡觉,一睡觉就是老梦见她浑身是血的责骂我,所以我在想,人是不是死后真的会变成鬼,我这段时间看见的卿是不是鬼魂幻化的,如果真是鬼,哪天我死了,我的鬼魂会在哪里?” 在这个时候,聊这样的话题,即使我也不由心里一凉,峰今天的话听起来很怪异,总让我觉得很不安,,不由担心的说:“你。。。。。。。。。。。” 峰挥了挥手打断我想说的话,看到我一脸担忧,他笑了笑说:”你别想岔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问问,我已经想通了,决定这两天就辞职,这个地方我待不下去了,兄弟!过年后家乡见。”顿了一下,突然峰两眼紧紧盯着我,满脸严肃的说:“下面我要说的话,红尘,我希望你仔细记牢了。” “什么?”我莫名其妙的盯着峰,他想告诉我什么?这副神情,仿佛知道什么重大秘密。 “你要小心方天华。” “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寝室,静静的躺在床上,回想着峰和我说过的话,胸口像受到重击一样难受,我不相信,更不敢想象,这一切所谓的鬼魂杀人,实际上是有人故意借助虚无缥缈的鬼怪之说,达到自己杀人灭口,掩饰一切罪恶的迷雾。最重要,这个人居然一直在我们身边,而我们毫无所觉。 峰的话,让我突然茅塞顿开,原来这些凶杀案并不是什么幕后主谋高明策划,只不过是某个人为了一己私欲,造成的谋杀案,而碰巧的是,刚好也有人存在一定的目的杀人,又巧妙的全部混合在一起,造成凶杀针对整栋工厂这个错误的侦查方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不过八九不离十,一定是这样!望着静悄悄躺在床上的华,我第一次发现,他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秋不知道是否知道这一切,或者是他和华是一伙的?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紧紧闭上眼睛,此刻,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第三十九章 峰死了 峰惊恐莫名看着周围的环境,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在这里?明明是走上4楼寝室,怎么一转眼就在这里?这不可能。 这里的一切,他太熟悉了,红尘那他就是在这里莫名其妙以头撞墙,如果不是华及时从后面拉住他缓解冲撞力,说不准就死掉了,尤其当事后得知这栋厂房发生的诡异事件和那天那阵不知由哪里吹来的风,他更是胆战心惊。 峰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深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唯一想到的就是马上逃离这里,拔腿就冲向下楼的方向,砰!因为跑动速度太快,加上光线太昏暗,硬生生撞上水泥墙,强大的反弹力令他倒退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连身上传来的痛楚都没有心思去理会,没有楼梯口?眏入眼眸的是一堵厚厚的墙,下楼的路口完全消失了,就像与生俱来这堵墙就是在这里,整栋楼房四面都是墙,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 不可能!不可能!峰盯着黑漆漆的石墙笑得格外惨白,浑身瑟瑟发抖,挤迫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月色如水,冰冷的洒落在玻璃墙上,闪烁着死寂的幽蓝,如幽灵的眼睛,蓝的令人泛寒。 月色!瞬间的出现的光芒让峰仿佛看见希望,虽然知道这个时间对面寝室应该早在睡梦中,即使有人在走廊走动也不一定可以看到自己,不过有了希望,总比坐以待毙强,急忙连滚带爬的冲向玻璃墙。只是他完全觉察不到这阵月光的诡异,一直阴着那么多天的天,如今已经是凌晨2点多,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了月色。 透过透明的玻璃,峰失望的仰望着对面寝室大门紧闭,空无一人的走廊,绝望的顺着玻璃墙跪坐下来,喃喃自语的说:“我真傻,明知道这个时间不会有人在,还傻兮兮的期待什么。”不经意间,眼角眏入一道白色的身影,猛的站了起来,兴奋伸出双手对着寝室方向拼命的左右摇晃,放开嗓子吼起来。“喂!看这里!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尽管知道,这一切可能徒劳无功,可是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就算嗓子已经变音,依然不愿意住口,因为他害怕,害怕一旦住口,就再也不能开口。 峰不知道自己双手挥了多久,已经无力的垂下来,更不知喊了多久,唯一知道的就是嗓门已经完全嘶哑,无力的趴在密封的玻璃窗上,慢慢跪在地上,恐惧的泪水溅洒在手背上,望着对面走廊上一直背对着自己的白色身影,不甘心的捶打着玻璃。“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峰又活跃起来,他仿佛看到希望,脸色路出欣喜的笑容,那个白色身影正慢慢转身面向自己,凭着明亮的月光,只要她看过来,就不难发现自己,想到这点,更是拼命捶打厚厚的玻璃墙,希望可以更好的引起对方注意。 白色身影完全转过身子来,对着峰露齿一笑,只是笑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不!!!”峰胆裂魂飞的飞快倒退跌坐在地上,脸色一片死白,幽静的厂房传播着阵阵牙齿磕碰颤抖的响声。 居然是卿,怎么可能是卿!甚至离奇的清晰看到他脸上每一个毛孔,宛如刚刚就和她面挨着面,只是她太恐怖,脸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只是脸色苍白的可怕,最关键是她眼睛,人虽然在笑,可是眼神充满的怨毒,令他多看一眼的勇气都丧失,那人!还是卿吗?此款,峰心里都不敢肯定了。 不行!我要马上离开这里,她看见我了,峰六神无主的爬起来,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恐惧过,明知道四面都是墙,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寻找出路。 月色已经消失了,整层楼房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峰紧张的拿出手机,照亮黑暗的地方,突然愣住了,手机!我靠!我怎么就忘记打电话给红尘他们?急忙按下按键。 “嘟嘟嘟嘟!”一串急促的盲音,打不通,都打不通!峰笑了!泪水都渗了出来,死局!这是一个死局! ”嘻嘻!嘻嘻!“ ”谁?“峰猛然转身四处观望,一片漆黑,沉寂! 连忙利用手机上微弱的光芒四处照看,微抖着走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峰很害怕,可是如果不看清楚,只会更害怕,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仔细打量着光芒照耀的地方,除了一地碎纸片,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呼了一口气,紧绷的心松了下来,扭头转身,在手机的照耀下,一张气孔流血,两眼怒瞪,脸色异常苍白的呈现出来。 “啊!!!!” 砰!手机甩落地上。 峰浑身颤抖惊恐欲绝的跌坐地上,居然是卿。那种脸虽然惨不忍睹,但是峰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就是卿的脸。他从来没有想过,卿那张亲吻了无数次美丽的脸庞,此时,居然会如此可怕。 失去手机光芒的照耀,黑暗瞬间将峰吞没,他不敢动,因为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方向,他怕再一次和那张脸接触。都说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纯属扯淡,如果有一天,就你一人在房间睡觉,半夜三更突然有敲门声,你怕不怕?在如果发现,只听敲门声,不见人影,你拍不怕?再如果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深爱的女人变成厉鬼,你又拍不怕?别说你不怕,我都害怕。 峰快疯了,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对不起卿,为什么卿要这样对待他,真是莫大的讽刺,原来最渴望见到的是卿,现在最害怕见到的依然是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来真的有鬼!“峰显然处于崩溃的边缘,两眼无神,脸色异常惨白。 黑暗中,峰感到有双手在拉撤他的腿,五指紧紧扣在他的脚跟上,那么的紧,即使穿着鞋,都清晰的感觉到脚跟处传来的寒气。 ”不!!“峰拼命的踹踢,却甩不掉那双越来越近的手。刺痛,大腿传来巨烈的刺痛,那是被狠狠咬上一口,连片带肉一起撕扯出来的痛楚。黑暗中!清晰的听到一阵嚼咽声,还有几声怪异的笑声。 人到绝境,或许真可以爆发出全部潜能,峰从来没有感觉像今天如此英勇过,毫不犹豫一脚踹飞那个东西,起身飞速向前冲,强大的撞击力粉碎了密封的玻璃窗,整个人从3楼飞出,扭头看向破碎的玻璃方向,只有一双充满怨恨,恶毒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快速坠落。 第四十章 拔开迷雾 峰死了!死的很惨,水泥护墙上固定的尖锐玻璃碎片从正面穿透他脑部,带着碎片一起坠落地上,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info)一大早警察就勘察了案发现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杀。案发现场是工厂3楼,死因是撞碎玻璃墙坠楼后脑部受创而亡,虽然有个最明显的疑点,就是自杀为什么要选择撞碎玻璃跳楼?但是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痕迹,也只能暂时定下这个结论。警察带着峰的尸体离开了,唯有张超在我要求下留了下来。 我强忍巨大的悲伤和张超一起来到现场,抛开他后笔直走到破碎的玻璃墙,经过仔细观察后,心里有了结论。默默走到张超面前,重重的说:“峰不是自杀,他是被人害死的。” “哦!说说你的看法。”张超一脸兴趣的盯着我,顺手递给我一根烟,自己又点燃一根抽了两口,平静的等待我的说辞。 狠狠吸了两口烟,止住内心的激荡,慢慢的说:“第一,昨晚峰和我说过,他已经想通了,计划这两天辞职回家,通过我的观察,我很肯定的说,他当时是真的想通了,所以不可能一转眼要去自杀。第二,就算他真想自杀,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随便找一处地方不是更方便,最简单莫过于直接回到4楼往下跳,那样不是更省事,何必大费周章来到这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说到这里,我带着张超笔直走到玻璃墙面前,指着硬厚的玻璃继续说:“你看这种玻璃,以这种厚度作为装饰用的玻璃墙,肯定很厚很坚实,正常情况下,就就算狠踹一脚都绝对踹不破,唯一能够破坏它的,唯有拼尽全力利用硬物为辅方有可能,那么它现在碎了,现场又没有足够分量的硬物辅助,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它是在一个拥有极大求生欲、望的人拼尽浑身力量,甚至说诱发内在的潜能同时进行才有可能出现的结果,而拥有这种意念的人,绝对不会是寻死之人,这点,我相信你也早就看出来了吧!” 张超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忍不住鼓起掌来,叹了口气说:“真是后生可畏啊!你说得没错,我早就知道他不是自杀,排除自杀后就是他杀,那么要把他带到这里就必须通过门卫室,而门卫新却说自己没有看到死者进入,那就说明,他是同伙,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为了不造成民众恐慌,唯有对外谎称是自杀,等案件有了真正结果,我会正式公开,还死者冤屈。” “不对!”我皱着没有,感觉里面大有问题。 “什么不对?”张超有些发呆,显然没有弄清我的意思。 抽了口气,我眉头皱得更深,很疑惑的说:“我觉得不太可能是新。”不理会张超的欲言又止的神情继续说:“正常情况下,新应该会说看到,因为他如果这样说,就完全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如果他是共犯就更会这样说,完全没有理由否认看见峰进入工厂,门卫室值班又只有他一人,这不分明给自己找麻烦吗?让所有人都怀疑他。” 张超一听,眉头也紧紧皱起来,对啊!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一个大活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吧!难道真有鬼?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抛掉,望着张超加深语气说:“凶手,1,有这间厂房房门的钥匙,2,他非常熟悉门卫的巡视时间,因为新是刚上任不久,工作肯定也比较用心,所有肯定有固定的时间去巡查,新平时又没有任何朋友,唯有和我们几人关系比较好,能够让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钥匙被人偷走仿制,又那么清楚掌握他行踪的,除了我就只有方天华和何少秋。而峰本身对华有一定的警惕心理,正常不太可能跟他来的这里,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说到这里,我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猛然睁开重重说:“是何少秋带着峰上来,也只有他才能令峰毫无防备之心,他们两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些凶杀案的主谋之一。” 张超有些傻眼的看着我,半晌才回过神,忍不住说:“红尘,要不你来我们局里吧!我举荐你,我相信你将来会成为传奇侦探的存在。” 我有些苦笑的摇摇头说:“你别,比起当警察受人约束,我还是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 “好吧!继续说正题,你刚刚说峰对方天华有警惕心态是怎么回事,还有说这起案件的凶手之一,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点,你一会就知道,至于第二点,我猜测我们侦查方向被误导了,事实上并没有什么高超智商的幕后主谋,而是一起多人各有目的作案,巧妙的事,刚好所有事情都是连续发生,而又都是在同一栋工厂,在这些巧合天衣无缝的融合下,变成一条全新的侦查方向,令我们走错了路。”我终于说出最后总结。 “我靠!”张超久久无语,猛的拍了一下后脑勺说:“我就说,我这段时间都快查疯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原来是这样,哈哈!轩辕红尘!真有你的,晚上我请客,随便你点什么。” 张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过,既然已经掌握真的得侦查方向,那么就离破案之日不远了。想到压在心头的石头总有可以放下,不用眉开眼笑,可惜今天老李不在,不然他也一定很开心,毕竟这段时间天天加班检查尸体,也真累坏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生病了,今天没来上班,家里电话也打不通,晚一点去看看他好了,顺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张超笑眯眯的说:“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是不是掌握了真正凶手是谁的证据?” 听见张超如此一说,我忽然微微一震,是啊!我知道真正凶手是谁?可是我该怎么办!难道真要亲手把华和秋送上绝路,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蚀骨的酸痛,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就是他们所为,可是也只有花和秋符合这些疑点,此刻,我居然有些害怕见到他们,因为我担心那是我们兄弟之间最后的相见,想到峰死的那么冤枉,紧紧握着泛白的拳头,呼了口气,平静的说:“你跟我走吧!一会就有答案。”说完带着张超转身走下楼去,华!秋!我来了! 第四十一章 真正凶手 中午12点,正是食堂员工用餐的高潮时间,员工们都有说有笑的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和他们相比较起来,华和秋却显得格格不入,一声不吭坐在长凳上抽着闷烟,饭盆里的饭菜丝毫未动。 我带着张超一脸平静的走进食堂,扫了一眼,看见角落中的两人,慢慢走过去。“华!”我轻喊了一声,看见他回头平静的望着我,我笑了,有种酸酸的味道,猛然挥拳狠狠击在他脸腮上,硬把他打趴在地上,带着无尽的怒气吼道:“方天华,我草你妈,你怎么那么狠?连峰都不放过。” 哗!现场一片喧哗,所有人都愣住了,傻傻盯着我们。 “红尘,你疯了?”秋难以置信的望着我。 “呵呵!我是疯了,都他妈让你们逼疯了。”我不知道此时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说这些话,只是感觉,心都那么疼痛。 砰!胸口受到狠狠一击,带着剧烈的疼痛不停后退,真的很痛,只想心更疼。 “轩辕红尘!我草你妈,你他妈放什么屁,我草!”华震惊过后就是愤怒,爬起来不顾嘴角的血丝狠狠踹了我一脚,仍觉不能解恨,怒发冲冠的走过来。 张超扶住我后,想过去制服华被我及时拉住,对着他摇摇头,怒视着华说:“你别装了,你的阴谋,我全部知道了。”说完转头看向过来劝架的秋,无比失望的说:“还有你,秋,都别装了,事到如今,再装就没有意思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什么意思?”比起秋的发呆,华显然更精明一些,听出我话中有话,沉着脸望着我。 “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我看着事到如今还装疯卖傻的华,咬牙切齿的说:“你,方天华,就是这几起凶杀案的元凶,跳楼那个女的,领班,峰都是你害死的,就连失踪的卿,都和你脱不了干系。” “还有你!”我瞬间又把手指向秋,无比失望的说:“何少秋,你是华的同伙,峰是你骗上3楼厂房的对不对?”看到秋彻底僵住,绝望的闭上眼睛,果然真是他们。 原以为会很难受,想不到当我真的把话说出来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彻心扉。看着傻傻瞪着眼的华,我不仅冷笑连连,心虚了吗? 嘶!整个食堂瞬间一片死静,只响起一阵吸气声。我的话就像彗星撞地球一样,石破天惊,每个人都难以置信的望着华和秋。 “草,你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弄死你。”华此刻显得特别狰狞。 “好!先从第一个跳楼的女孩说起,据峰说,其实你和她很早就认识,对吧!” “没错。” “那你是不是和她有暧昧的关系?你敢说你没有?” “我承认和她有暧昧关系,那又怎么样?我草,在这所破工厂里面,哪个男的没有玩过几个女人,感情是什么?说穿了就是你情我愿私下做着各种色、情交易的面纱,这有什么好奇怪。”华毫不犹豫的承认。 在方天华的心里,感情就是狗屁都不如,表面上人前风光无限,事实上内心非常空虚。从记事起,唯一的印象就是父亲花天酒地,母亲紧紧搂着他夜夜以泪洗脸,有时候甚至会不停抽打他来发泄心中的怨恨,而他只能站着不停哭泣,他不恨母亲,只恨父亲,尤其在10岁那年,母亲因为受不了常年的压抑服毒自杀后,他更恨父亲,从此荒废学业,整天游手好闲出入迪吧舞厅,过上纸醉金迷的糜烂生活,以至后来变本加厉嗑上药,最终被父亲发现并驱赶到这里来。 华如此坦诚反而令我心里没底,正常情况下,如果他真是凶手应该极力否认才对,毕竟这件事也是峰无意间在迪吧看见的,其他人并不知情,难道他心里素质真的那么高,还是故作镇定?事已至此,我知道我们也算彻底闹掰了,不过像他这样的人,我也不该有所留恋,呼了口气,继续说:“你之所以和那个女的有关系,就是因为他是领班的女人对吧,而你知道领班非常爱她,所以故意找机会亲近她并和她勾搭上,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打击领班对吗?” “你有病啊!你没脑子吗?我至于为了打击一个人而杀人吗?说句难听的,就凭我相貌,我要什么女人得不到,红尘,你没事吧!"华觉得不可思议,不由怒极而乐。 不仅是华,连秋和食堂的人都感觉像天方夜谭,难以置信。是啊!我的说法太不能服众了,任谁都不会相信,有谁会为了这种理由去杀人,太可笑了!我甚至可以看见很多工友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不理会华的嘲笑,我自顾自说:“我没病,你也很清醒,我想说的是,正常情况下,确实是不可能。但是你的目的是要让领班痛苦,甚至绝望,好方便你行事,所以你故意在某种场合下让张扬看到小丽的另一面,从而诱发张扬对她的痛恨,在找机会害死小丽,造成自杀的假象,又故意告诉我们领班精神有问题的消息,甚至最后假装无意透露他买保单的事,让我们一直以为张扬确实是杀害小丽的凶手,甚至最后安排郑叔杀害他。” 之所以说郑叔和华是一伙,因为只有郑叔有那种禁药,而华想杀人后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就只有一种可能,和郑叔是同一伙获得他的禁药。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因为当时华为了避嫌,和我们在一起,那么有时间利用禁药让张超产生幻觉的,就只有郑叔一人。 “好吧!假设你说的对,那么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让张扬痛苦?为什么要故意让张扬看到小丽出轨?为什么要杀死小丽和张扬?这样对我又有什么好处?还有你凭什么说郑叔和我是一伙的?“华已经平静下来,似乎觉得我的说法有些匪夷所思。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当然有理由!你是怎么来到工厂,我们都很清楚,作为县长的儿子,你从小丰衣足食,就算出门屁股后面都跟着一大堆小混混。如今这样的日子一过就好几年,当你知道父亲是认真的那一刻起,你就精心策划了这起谋杀,以便自己取而代之做领班,因为你已经知道,当领班张扬退位后,最有机会当领班的就是你。”说到这里,看了面无表情的华一眼继续说:“所以你先让张扬发现小丽出轨,诱发他对小丽的仇恨,之后又鼓动他如何为小丽买保单后杀害她。之所以说是你鼓动他买保单,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他和小丽的关系,那就更不知道他会为小丽买保单的事,但是偏偏你知道,因此你必然参与其中。当你得知张扬有心无胆的情况下,为了加快进展,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亲自动手杀害小丽,为了避免张扬把你透露出来,你连张扬也一起杀掉,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最不会泄密的,唯有死人。至于郑叔,你必然承诺了他什么,让他心甘情愿为你杀人。我说的对不对?” 第四十二章 决裂 “你胡说。(..info)”华猛然浑身一震,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我不理会华,继续根据自身推理说:“其实,整个过程最难的应该是,如何造成小丽和领班自杀的假象吧!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第一晚住进寝室就在半夜听见一阵诡异的哭声,是吧!”似笑非笑的盯了眼陷入震惊的华,缓缓的说:“我知道有一种特殊的禁药,而这种禁药正经人家是绝对没有,多亏张超警官告诉我郑叔手上有这种禁药,我才完全把它和你联想在一起,这种药平时对人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一旦那人陷入大惊大悲,只需要让他闻到这种禁药,在某种时机下,这人就会陷入幻觉。我就是在那种药物下产生了幻觉,而你也是利用这种幻觉造成领班和他女友双双自杀的假象,是不是?” “你放屁!!"华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急了。 “我有没有放屁,你心里清楚,在说说卿吧!月圆那晚,你故意讲那个故事造成卿心里紧张,而你早已事先在她的饮料里放入这种药,因为我们所有人的饮料是你买的,也是经你手打开的,我就说,那天你为什么那么勤快,卿离开后,你没有多久就借故去买烟,实际上应该是对卿下手对不对?”我双眼紧紧盯着满头大汗的华,哼!终于心虚了吗? “你胡说!我为什么要害卿,我有什么理由害卿?”华急红眼吼了起来。 华的表现,更肯定了我的推测,事到如今,我反正更加镇定,盯着华的眼一字一字地说:“当然有理由,其实你一直对卿心怀不轨,峰好几次注意到,每次只有卿和你一起的时候,卿总有些不对劲,虽然卿顾及你和峰的友谊,什么都不肯和峰说,但是峰还是轻易感觉到你们之间的异常,出于朋友的脸面,他才什么都不说。” 说到这里,我不由有些激动,紧紧握着拳头吼起来:“只是没有想到,你连峰都不放过,他都准备要走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一定要害死他才甘心。” “不!我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华有些崩溃的坐在长凳上,喃喃自语。 冷冷盯着华,我不依不饶的说:“换做常人,就算得不到一个女人,也不至于作出如此卑劣的事,关键是你,一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就如你刚才所说,凭你相貌,要什么女人得不到,也因为这个得不到,你心里变得扭曲,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峰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你怕他觉察出蛛丝马迹,所以干脆连他一起杀害,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胡说,峰是我兄弟,我不可能杀他,更不可能杀害卿。”华猛然站起来,面无人色的无力反驳。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冷血,即使华已经频临崩溃,我依然不想放过他,继续重重说:“再说青青,她必然知道一些事情,或许你担心她会说漏嘴,就趁着我失踪那晚,大家都在寻找我没有注意,你回到406寝室敲开她房门后,利用禁药再次杀害她,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青青在你下楼后没多久就死亡,对吧!甚至连郑叔都极有可能是你杀人灭口。”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华彻底崩溃跌坐在长凳上。太多的巧合,太多的疑点直指向他,为什么会这样,是谁精心设计了这个局,让自己跳进去,此刻居然无从辩起,心里一阵发毛,到底是谁? 我有些疲惫的点燃烟,抽了两口,瞄了眼一旁发呆的华,平淡的对依然陷入震惊的秋说:“再说说你,何少秋!你藏得真深,原本我也没有想到你也会参与其中,直到峰被害身亡,我才想到你,因为峰除了我就只信任你,你就是利用峰的信任避开新后,骗他到3楼厂房诱发他的恐惧心理,再配合禁药造成他自杀身亡的假象,对不对?我就说,月圆那晚,你在华去买烟那段时间为什么老分散我和峰的注意力,原来就是为了方便华行事。”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轩辕红尘!我草你妈,你他妈不是人,居然这样说你兄弟,我呸!我瞎了眼才和你这个混蛋称兄道弟。”秋怒目圆瞪的吼起来,即使被张超死死按住都不甘示弱想用脚踹我。 很疼!脸腮一阵剧烈的炽热,连耳朵都嗡嗡作响,秋这一巴掌应该是挥尽全力,真的很疼!可是心更是致命的抽痛,连嘴角溢出的血丝都完全忽略,眼睛很酸,很朦胧,有种雾蒙蒙的感觉,我不能哭!然后我笑了,笑的很开心,有种苦涩的味道。 我是一个不幸的人,一生都是在黑暗中渡过,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秋,华和峰一直陪着我,我们从13岁开始就是好朋友,到后来成了最好的兄弟,如今,我再一次回到孤家寡人的日子,我知道,这一刻,我们兄弟之间的情分,彻底完了。 “让开!”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锥心的痛楚,推开张超硬生生把秋推到墙壁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吼道:“那你他妈给我个解释,你他妈说啊!” “我说你妈!”秋像发了疯一样推开我,顺势狠狠一脚踹过来,不顾我捂着胸口后退,抄起饭盆砸向我脑门,泪流满面的吼着说:“你他妈怎么不去死?你不相信我们,我们说个屁,这是你欠我们的,你个混蛋,呜呜!” 我跌坐在地上,默默垂直头,血液蜿蜒而下,染红了眼睛,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那么的鲜艳。 张超急了,快步走过去把秋两手一扭,死死按在地上,大声怒吼:“别动,我是警察。” “警察了不起啊!你抓我啊!”秋不甘示弱的回应,不顾手臂传来的剧痛拼命挣扎,发现挣扎不开,趴在地上狠狠瞪着我说:“轩辕红尘!你真行!真是好兄弟!警察都直接带来了!这样更省事,都不用报警了,我草你妈!” “闭嘴!老实点!”张超又加大力度,直接把秋整张脸按贴在水泥地,眼神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华如同失去灵魂的空壳,默默坐在长凳上发呆,不言不语,不哭不闹。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一种心情,仿佛变成一蹲雕像,垂直头,两眼无神望着水泥地,恍惚间,远离这个凡尘一切杂事,变得有些飘渺,没有知觉,没有痛觉,连听觉都逐渐消失,直到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 第四十三章 误会 “不!红尘,你们冤枉华和秋。”玲从人群里走出来,笔直走到我面前大声说:“卿不是华害的,峰也不可能是华杀的,张扬和小丽我虽然不清楚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但是我很肯定不是华,因为我早就知道不管张扬死没死,由于华的出色表现,管理层已经决定下个月提升华做领班,我是手工部主管,开会的时候就知道,早就就偷偷告诉了华,他还兴奋的说要请我吃饭。” 玲从走进食堂就看到很多人在围观,由于个子不高,加上人太多挡住视线,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经过打听才知道我们闹掰了,华和秋莫名其妙变成杀人凶手,急忙挤进人群跑过来澄清误会。 “什么?”我坐在地上微微一震,懵了,如果不是华和秋,那会是谁? 玲环视了大家一眼,抛出一个更大的炸弹:“事实上,卿是喜欢华的,虽然她知道不应该,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曾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我知道卿一直深爱着华,而华,事实上也喜欢卿,但是因为峰的原因,华还是坚决的拒绝了卿多次表白,所以华绝对不可能杀害他们,而且青青知道华喜欢的是卿,可是她毫不介意,在没有发生意外之前,就很开心的告诉过我说,华终于愿意真正接受她了,所以华更不可能杀害青青。”缓了口气,看了一眼被压制在地上的秋继续说:“我更相信秋是无辜的,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 我脑海轰了一声,内疚,自责,悔恨的情绪一直缠绕着我,想到刚刚自己那么声色俱厉的质问华他们,甚至一心当他们是凶手,想不到到头来冤枉了他们,难怪华当时说请了一个神秘嘉宾,原来就是因为这个,突然有种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的冲动。我笑了,笑得很开心,更绝望,我果然没有认错兄弟,可是他们却认错了我,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他们。 “红尘,你没事吧?”玲看见我依然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垂直头,有些担心的蹲下来,当她发现我脸庞上的血迹,心疼的哭着说:“你流血了,呜呜!疼不疼!”看见我一声不吭更是着急搂住我哭泣起来。 张超好像完全傻掉了,急转而下的情况让他措手不及,原以为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这种巨大的转变瞬间让他心里五味俱全。就如一个在海中漂流了大半天的人,原以为必死无疑,忽然看看到远远开了一艘轮船,正当喜悦万分之际,猛的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轮船,而是一头大白鲨,这种强烈的转变心态,还真不如一头闷死在水里来得痛快。 “放手!你还想抓我?”秋终于回过神,甩开张超后走向华,默默和他走向食堂门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抬起头望着泪流满面的玲,更是一阵心酸,想要安慰她,却发现自己苦涩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唯有勉强一笑,站了起来,想到马上就要在失去两个兄弟,心里不由着急的转身,向着刚刚跨出食堂华和秋说:“华,秋,我。。。。。。” “什么都别说了。”华头也不回的打断我的话,沉默了一会继续说:“轩辕红尘,你这样看待兄弟,我也没有什么话说,想不到我们在你心里那么卑劣,什么都别说了,你就当没有我们这些兄弟,我们也当没有你这个兄弟,以后我们各自过各自的,谁也别招惹谁。”说完就和秋消失在我视线中。 “草!”我再也无法压制心中那团爆发的怒火,操起长凳狠狠砸在饭桌上。 砰!一声巨裂的闷响,长凳爆裂。 众人皆惊,望着我面目狰狞的模样,不由倒退几步。 “喂!你干嘛呢?你工资是不是不想要了?”食堂主管不干了,急着眼喊了句。 “我草你妈!你够胆再说一句。”没有人能够了解我此刻的心情,那种被兄弟厌恶唾弃的痛苦心情,并不是语言能够表达,我此刻很想揍人,即使食堂主管屁都不敢放缩回人群,依然不愿放过他。 “你别这样!我害怕。”玲带着哭腔拉住我。 看着玲着急的神情,我终于冷静下来,兄弟没了,不能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陪着一起痛苦,否则,自己就更不是人了,猛然紧紧搂住玲的腰,什么话都不说,把头深深的埋在她脖子里,贪婪的吸取着她身上的芬芳,也只有在她身上,我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夜!很阴沉,笼罩在整片工业区。 人!更阴沉!默默坐在水泥护栏上,眺望着远方,完全融入黑暗之中。 小时候,特别渴望长大,总是说,长大后就没有烦恼,不用担心受怕,不用受人欺负,可以做喜欢做的事,可以看喜欢看的电视,可以吃喜欢吃的东西。现在我得偿所愿长大了,可是却绝望的发现,原来一切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小时候喜欢吃的东西吃腻了,小时候喜欢看的电视看烦了,小时候的愿望实现了,却烦恼更多,更想念小时候的一切,那么的天真可爱,不像如今,承受这种非人的心理折磨。 “红尘,你别多想,华他们现在是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会慢慢原谅你,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玲默默站在我身边陪着我,眼神流露出浓浓的忧愁。 “或许吧!”我很疲惫的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张超无精打采的走进警局,完全没有注意的队友和他打招呼,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进去坐在靠椅上,点燃一根烟后发起呆来。案件又重新回到原地,既然轩辕红尘的推测错误,那么就表示侦查方向没有错误,当务之急是马上查出谁是内奸,可是无论自己如何明察暗访,依然一无所获,所有警务人员表面看起来并无任何问题,这个人究竟是谁?居然藏得如此之深。 砰砰! “进来。” 一警员推开房门笔直走到张超面前说:“队长,老李媳妇来了。” “怎么回事?”张超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正常情况下,家属是不应该来警局,难道老李发生什么意外? “据说,老李失踪了。” “什么?”张超难以置信的站起来,回过神急忙冲出办公室。 “平时我们家老李无论多晚都会回家,可是前天晚上一整天都没有回来,原以为是工作加班太晚,在警局休息就没有在意,直到昨晚也没有回来,才有些担心给他打电话,结果一直打不通,急忙来到警局一问,才知道我们家老李失踪了,张队长,你可要帮帮我找到老李啊!没有他,叫我怎么活啊!” 听完老李家属哭哭啼啼讲述完,张超才意识的事态严重了,急忙吩咐队友赶紧查找老李下落,这么说老李是在那天检查尸体的时候失踪了,难道他发现什么,被内奸及时知道胁迫走了?可是谁能在警察局神不知鬼不觉带走老李? 第四十四章 新线索 经过昨天那场误会,华和秋无论上班在车间还是下班回到寝室,都不曾和我说过一句话,我知道他们在怨恨我,尽管早已心有准备,可是依然无法阻止内心的痛苦。(..info好看的小说)惆怅的推开车间大门,准备去洗手间抽根烟,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小心翼翼在避开什么一样,猛然回头。 “红尘,你出来抽烟啊!”新有些不自然走过来,笑着掏出烟递给我一根。 “嗯!”我应了声,接过新的烟笑着说:“你怎么有时间上来看望我们,楚这两天身体不是不舒服吗?你不用照顾她?” “哦!没什么大碍,只是发烧,睡眠不好而已,我回去看看她好了。”新说完就急匆匆转身走下楼。 新今天怎么回事,看起来有点冒冒失失,我哑然一笑,摇摇头走向洗手间,不对!我骤然停下脚步,猛的转身默默注视着新消失的方向,眼神闪过一道精光,大白天他为什么走路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谁一样,还有既然是来看望我们,为什么车间都不进就匆忙离开,太不合常理,再说他平时也就午休晚休时间才会和我们聊会天,其他时间都是陪着楚,今天怎么有些反常来找我们聊天,尤其是明知楚的身体不舒服。难道说?他刚刚是从3楼下来?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我快步走向3楼厂房。 或是是死过人的原因,这层厂房变得更加阴森恐怖,只要踏上来,心里自然而然就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为了预防再次发生意外,破碎的玻璃墙堵上一块厚厚的木板,走到经常站立的位置,我默默的仰视着对面4楼宿舍,焦点汇集之处依然是404寝室,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我突然不敢直视那间寝室,不由低下头看着地板。 咦!这是?拿开掩盖的纸片,我看到一个烟头,红双喜,新?脑海轰了一声,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手指上的烟头,这个烟头看起来很新,应该是不久前踩熄的,而且只有新喜欢抽这个牌子的香烟,难道说,其实一直都是新在这里监视我们?对了!一定是这样,只有他可以完全脱离我们视线,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难道是他和楚制造这些命案?难道月圆那晚,新在这里监视我们,并手机通知楚在对面绑走并杀害了卿?能够令卿毫无戒心的就必然是她熟悉的人,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眉头紧紧皱起了,百思不得其解,最糟糕的是,我不能确认一定是他们所为,更没有任何证据,唯一能做就是慢慢等待他们露出马脚,至少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 心事重重刚回到2楼,就看到华和秋勾肩搭背的走出车间,又是一阵伤感,曾经他们中间的位置是属于我,如今却毫无我挤身的空间。 “呵呵!华,秋,你们出来抽烟啊!”我满脸笑容的走过去。 华回头冷冷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轩辕红尘,我们和你并不是很熟,不要叫的那么亲密,你还是喊我们全名吧。” 秋更绝,头都不回的说了一句:“死皮赖脸,这种人,你搭理他做什么,我们走。”带着华直接走进洗手间。 我笑容彻底僵住了,望着他们决然的身影,带着无尽的失落推门走进车间。 张超静静站在停尸房,他已经确认了,老李那晚确实不曾离开警局,他做了几十年的验尸官,向来都是尽忠职守,就算有事离开也会只会大家一声,如今连他媳妇都不知道他下落,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他极有可能已经遭遇到什么意外,并且很可能是在停尸房内发生,难道那晚他真的发现什么,来不及告诉大家就被内奸杀害?扫视着那一排排藏尸柜,眼眸闪过一道凌厉的电光。 “来人。” 门口的队员听到队长传唤,急忙全部跑进来,眼巴巴望着张超,等候指示。 “把这一排排藏尸柜全部给我检查一下,仔细看看有没有老李的尸体。”张超喝了一声,自己走向另一个方向查看。 “是。”队员应了一声,噼里啪啦的抽查起藏尸柜。 整个停尸房分左右两边两排,每排3层,每层15个藏尸柜,张超带来的人加上自己总共也就5人,加上本身又是查看死尸,自然进展比较缓慢,别看这些警员应声如雷,胆大如虎,可是当真去抽查藏尸柜,一个个胆战心惊,生怕猛的出现诈尸,还好现在是黄昏时刻,如果换成是深夜,估计都没人敢看,尽管如此,大多数人拉柜的手依然都有些哆嗦。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流失,整间停尸房诡异的出现一阵阵抽拉声,此时若有人不明真相经过,立马魂飞魄散。 “妈呀!”猛然一声尖叫,警员谭东脸上发白跌坐在地,战战兢兢伸手指着最后一组藏尸柜,那个被拉开的柜子颤抖的说:“李。。李。。老李。。。” 张超心里一惊,急忙跑过去一看,带着悲呼狠狠一拳击打在柜组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李正静静躺在柜子里,浑身血肉模糊,双眼因为极度惊恐大大睁开,显然死前受到极大惊吓。 “到底是谁?”张超仰头怒吼一声,恍惚间,两眼一片朦胧。 警察局,局长室。 “小张啊!我觉得你精神状态很有问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个案件,我换个人接手好了,你看怎样?”局长看着一脸憔悴的张超,有些关心的说。 “不!这个案件我已经查了这么久,决不能放弃,我不同意。”张超连忙否决,有继续说:“局长,你相信我,我真没有问题,我们内部真的有内奸,再不赶紧查出来,死的人会更多。” “够了!荒谬!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警察内部有内奸,还助纣为虐杀害那么多人,连老李也是他杀害,你知不知道这话传出去会给我们警队声誉带来多大的影响,我这个局长,你这个刑警队长如何向广大民众和媒体交代?”局长猛然站起来厉声责骂,望了眼垂头丧气的张超,缓了口气说:“小张啊!要说你也是数一数二的侦查高手,你也知道,凡是要有真凭实据,不能仅凭猜测对吧!你放心,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们警察内部决定不会有内奸,好了,你出去吧!” 张超张了张嘴,又无奈的闭上,眼前的情景已经很明朗,局长明显不相信他,无奈叹了口气,走出局长室。 冷冷望着离开的张超,局长忍不住骂了一句:“蠢货。” 第四十五章 楚病了 楚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状况可以说很糟糕,整个人短短几天时间,足足瘦了一大圈,连眼睛的深深的凹进去,显得格外憔悴。(..info好看的小说)她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总是莫名的听见门口传来咚咚作响的脚步声,原本这也并不奇怪,可是如果这阵脚步声是在半夜三更听见的呢?而且总是停留在自己寝室门口呢?那就显得特别离奇了,尤其这两天,她老是看见有道身影在对面3楼厂房阴狠的盯着她,更是让她心惊肉跳。 其实很奇怪,正常情况下,她从来不会去关注对面,但是这几天总是不自觉的频频注视对面,然后惊恐莫名的发现,有道白色身影一直在注视着她,她看到到对方的脸,但是能够强烈的感觉到对面眼神流露出的怨恨。你能想象一个人,完全看不到对方的任何表情,只给你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但是却很诡异的觉察到对方眼神之中那种怨恨毒辣之意吗?楚现在就是这样,她已经连寝室大门都不敢跨出,更别说去上班,而工厂方面对于楚这种表现相当不满,已经计划开除她,省的浪费人力资源。 新很苦恼,他压根就不知道楚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尤其当他听到不少工友私底下议论楚脑子有问题的时候,更是怒不可止,可是除了和对方互骂几句,若得自己更加心烦意乱之外,并没有收到任何实效的作用,想到不久前强迫楚出门散散步的时候,她才踏出大门又是状若疯癫的指着对面3楼厂房大喊大叫:“有人,那边有人看着我,呜呜!我害怕!”说完也不顾脸上的泪花,快速冲到床上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info好看的小说) 新很心疼,甚至听见心在破碎的响声,没有人能够明白楚在他心里的位置,他自幼就是孤儿,受尽世间冷嘲热讽,唯有在这栋工厂能完全感觉到自己活着的意义,而这个意义就是来自楚,可是如今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强忍心头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硬把楚从床上拉下来,他要让她看清楚,对面根本就没有人,可是楚死活不敢出去,躺在地上连哭带闹,无奈之下,亲自去了一趟对面3楼证实,事实上,并没有人。 406寝室,楚的房间,新坐在床上,看着惊吓中的楚不停细语安慰说:“楚,我刚刚去过那边,真的没有人,你相信我。(..info)” “不,新,你要相信我,真的有人,我看见她了,我真的看见她了,她好可怕,一直狠狠瞪着我,呜呜!我真的好害怕。”楚双手搂着曲起的双腿,下巴紧紧顶在膝盖上,浑身还是不停发抖,眼神看起来格外无助。 叹了口气,新靠过去紧紧搂着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把她揉进身体里,利用体温为她消除紧张的心态。 或许是因为新在身边让楚放心,加上长期的睡眠不足,她终于睡过去了,可是眉头还是时不时蹙起了,显然在睡梦中依然不能完全安宁。 新慢慢把楚放倒在床上,帮她盖好棉被后心事重重的走出寝室,烦躁的点燃烟抽了几口,望着阴沉的天气,又深深叹了口气。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该带她去看一下心理医生?然而想到口袋里才那点钱,怕是远远不够,哎!这两天还是请个假好了,好好照顾一下楚得了。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抬头仰望天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天气变得太过异常,白天阴着天,夜晚更是阴沉,记忆中的阳光,月亮,星星好像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才晚上8点多,就像深夜12点一样,黑的一塌糊涂,403寝室灯火明亮,里面偶尔还能传出阵阵欢声笑语,而我却孤零零背靠着墙默默坐在护栏上,如同消失在夜空中的满天繁星,一同坠落。 新正好从我们寝室出来,看样子是想去看望楚,发现我独自坐在角落里,想了想走了过来。 “你怎么坐在这里?不进去吗?”新递给我根烟,有些关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接过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或许今晚烟抽得太多,口腔都有些发苦,苦涩一笑,淡然说:“里面还有我存在的位置吗?难得他们现在兴致勃勃,我进去只会扫了大家的兴。” 我已经确认新没有问题,那天的事他也和我说了,相反,我反而为楚隐隐感到担忧,忍不住继续问:“楚,还是那样吗?” “是啊!哎!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已经连续1个星期都是这样了,她的室友都非常害怕她,工厂方面也放话了,要开除她,我真想辞职带着她一起走,可是眼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若真辞职,我们以后怎么办。”说起楚,新也是忧心忡忡,一想到楚如今的状况,更无心站在这里闲扯,捻熄烟头,说了一句“你别想太多了,说不准过两天他们就原谅你,我看看楚去。”快步走向406寝室。 看着新风风火火的样子,我笑着摇摇头,低头一瞬间,意外发现正有个老头神情可疑的盯着我,看样子已经观察我很久了,发现我看着他,他露齿一笑。他是谁?怎么看起来像认识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走下楼去问个明白。 篮球场,长石凳上,两个身影默默坐着。 “年轻人,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魂的存在吗?”老头望着远方,很平静的说。 他脑子没问题吧?我突然很后悔和他坐在这里瞎侃,这大晚上说这样的话,怎么听起来像个神经病,该不会碰上说教的吧!瞧他这身正儿八经的衣服,越看越像,我去!我肯定是脑子秀逗了,傻兮兮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一声不吭站起来准备走人。 “呵呵!你是不是在想,我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老头依然头也不回自顾自说:“其实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原本我也不想来,不过自己已经时日不多,全当生前积点阴德,来给你提个醒。”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也不由好奇起来,他这话什么意思?算了,反正回去也是呆着难受,不如在这里听听他想说什么,我承认他的话已经引起我的注意,继续坐下去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四十六章 超级神棍 老头转头望了我一眼,又继续回头平淡的说:“我曾经是个道士,10多年前无意经过这里,也是因为那次,我生命力快速流失,今年虽然41岁,可是看起来已经70多岁了,但是我依然很庆幸,因为造成我现在这副模样,仅仅是最后一口怨念而已,如果碰上全盛,我必死无疑。”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我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呵呵!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认真听着。”老头终于正视着我,不过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直到我浑身不自在,他才露齿一笑继续说:“你听说过诅咒吗?” “嗯!这个听说过一点。”我有些不在意的说,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压抑,忍不住掏出烟,递给老头一根,他拒绝后,我独自抽了起来。 “诅咒是一种使用精神力、心力、神识之力和自然元素之力的邪恶力量,通过诅咒,令被咒之人死亡。诅咒又分神之诅咒,圣经中就有记载。这种诅咒也是最仁慈的,本意是令人改错向善。其次是意念诅咒:通过各种渠道获取被诅咒人的贴身物品进行诅咒,如最闻名的降头;物质诅咒,通过各种物体达到诅咒的效果,其中最有名的是法老的诅咒―圣甲虫形珠宝饰物。可是比起黑暗诅咒,前者都太仁慈,黑暗诅咒又名亡灵诅咒,简称怨咒,它是一个心怀无比怨恨之人,在临死的那一刻,通过某种契机作为传媒,引发出隐藏在心灵深处无尽的怨恨,以一定范围为磁场,形成一个隐形气场,笼罩在整个被诅咒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将日月无光。一旦不小心触动磁场开关,被笼罩之人必死无疑,不死不休。作为惩罚,施咒者将永坠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老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适合有些疲惫,缓了口气继续说:“而要完全启动怨咒,必须具备2个条件,1是开启咒源。2是诱发咒因,如今,咒源已经启动,现在就差咒因。” 我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扯了半天究竟想表达什么,忍不住开口问:“你的意思?” 老头意味深长的盯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天机不可泄露,我已经说得太多了,其他完全要靠你自己去领悟,我唯一可以提醒你的就是,找到咒源,避开咒因,或许那样,可以避免更多无辜的人陷入危难。而咒源就是诱发诅咒产生之地,咒因则是怨念,两者完全具备之时,就是诅咒全面爆发的时候,到了那时候,唯有一死,所以你千万要小心。”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老头,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扯了半天无外是告诉我已经大难临头,估计在听他瞎扯下去,十有八九要让我请他做什么法式驱邪,或者购买什么开光守护之物,我靠!真是牛人,为了行骗,居然编出这么一道谎言来,感情真是个骗子,还经常出人这一带,才如此熟悉最近反常的气候,我勒个去,要是骗子都像他如此敬业,那还真是防不胜防,不知道得多少人遭遇,得了,赶紧离开才是上策,省的挨坑,看来他生意还真不咋地,不然不会饥不择食对着我这个打工仔啃,想到这里,我立马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不胜感激的说:“谢谢高人指点,小子我这就去通知大家,赶紧逃离苦海,回头是岸。”说完赶紧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年轻人,你一定要注意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你天生至阴之体,最容易招惹至阴至邪之外,千万要记住,在这个地方,任何时候,都不可对任何人产生怨念,因为你的怨念就是咒因,一定要谨守信念,相信直觉,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更不可相信耳朵听见的,切记切记!” 我靠!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你妈!要不是想到他一把岁数,怕不小心弄死他,真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感情是知道坑不到我,背后诅咒我,气死我了,想到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中年人让我揍得满地找牙,心头才微微有些舒服,他娘的!看样子所有神棍都是同一套台词,自己真白痴,没事下来找罪受,愤愤不平的跑回宿舍。 “红尘!怎么啦!谁惹你不开心了。”玲巧笑倩兮的看着我刚刚踏上4楼,在黑暗中,居然有点说不出的妩媚。 我靠!我又死了,原以为,摸也摸过,当然指的是手,亲也亲过,这个自然是嘴。应该对玲免疫才对,没想到看见她此刻的神情,我又变回愣头青,傻兮兮的看着她,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玲又靠近几步,眼神闪烁着狡黠之色。 “呃!我。。。嘿嘿!”我像个二百五似的,屁都放不出一个,只是摸着后脑勺站着傻笑。 “嘻嘻!笨蛋!”玲终于忍不住露齿一笑,亲了我脸腮一口,蹦蹦跳跳的走下楼,回头看见我还是站在原地摸着脸腮傻笑,娇嗔的说:“还傻站着做什么,不陪我下去逛逛街?” “哦!好!来了!”我终于回过神,兴高采烈的追下去。 我握着玲柔软冰冷的手回到一楼,那个神棍已经走了,望着漆黑得一塌糊涂的天气,有些扫兴,眼下美女在侧,正应该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最佳时机,可是看看周围,残草倒是不少,花,屁都不放一个,至于月色,想都别想,星星都看不见,更别说月亮,哎!天不从人愿。 “红尘!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黑暗。”玲突然停下脚步,默默仰望着漆黑得天空,此刻,她显得有些不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很害怕,有种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荒廖想法,忍不住快步走上去,紧紧握着她的手,直到感觉她是真实存在的时候,心才松了下来,仰望着天空,满怀感触的说:“是啊!黑暗确实令人心寒,不过也正因为有了黑暗,才会明白光明的难得和可贵,才更学会珍惜拥有阳光的每一天。” “可是如果有的人她的世界永远都是黑暗的呢?” “呵呵!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我摇摇头笑了笑。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永坠黑暗,你会陪着我吗?”玲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眼神闪过一道异芒。 我没有太多的语言,只是狠狠把她冰冷的身体搂进怀里,利用自己的体温帮她驱除冰冷,坚定的说:“我会。” 第四十七章 死亡之屋(上) 我不知道玲今天怎么了,不过估计是碰到难以描述的烦心事,才会让她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她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这点我已经从她眼神里看出来了,我不想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因为这样只会徒增她更多的烦恼,我只想用自己行为告诉她,就算全世界抛弃她,我也不会抛弃她,因为我和她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我们都是来自黑暗,想到闹翻的华和秋,心又有些微酸,或许阳光真不适合我。 玲看着我肯定的眼神,笑了,很开心,很妩媚,然后用脚一踩,转身就跑,留下一阵银铃般笑声。 嗷!!!疼疼疼! 我立马抱着脚y不停原地跳动起来,我嘞个去!怎么跟想象中差那么多,正常情况下,经过如此深情的表白,接下去应该是激情深吻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说的那么真情流露,她居然踩我脚y,吼!婶婶可忍,叔叔我都不能忍了,立马化身为狼,快速冲过去,一个狼跃把玲扑倒在草坪上,盯着她明亮的眼睛,心忽然感到一股异样的温暖,我想,我真的爱上她了,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她轻轻说:“我爱你。” 玲笑得更开心,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往下拉,献上香醇诱人的湿吻。 刚到寝室门口,新就急匆匆的走出来,连招呼都没有时间打一声,直走向楚的房间,看样子,楚还真病的不轻,这么久都不见好转。 “红尘,你早点休息,我也困了,就先回去睡觉了。”玲掏出钥匙,拧开房间的门。 “呃!说实话,你一个女孩子睡在寝室里,我不放心,我决定,今晚过去为你守夜,预防色狼入侵。”我正儿八经的看着玲,只是眼神不经意间露出的异色出卖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玲走进房间,转身对着我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说:“好啊!” “真的!”我瞬间如同吃了兴奋剂,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 “假的。” 砰! 我靠!明摆就是玩我,盯着紧闭的大门,忿忿不平的回到寝室。 406寝室,新正紧紧抱着楚,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现在每天晚上三更半夜的时候,总是准时听见有人在门口走动的声音,每次随着那几声“咚咚咚咚”楚就特别难受,她曾经在半夜喊醒室友,结果室友什么都没有听见,唯独楚却依然的听的清清楚楚,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害怕,尤其这两天,半睡半醒间,她总是感觉有人站在床边,对着她阴笑。 “新,我好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感到特别的不好,要不,我们出去外面住几天好不好。”楚紧紧搂着新,即使现在有新在身边,依然无法停止自己双手的颤抖。直觉告诉她,可怕的事即将要发生在她身上,此刻,她只想远远逃离这里。 “没事,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新心疼的亲吻着楚的额头,他不知道楚到底怎么了,虽然现在住旅馆一晚也要几十元,但是为了能让楚安心睡个好觉,也无所谓了,想到这里,帮楚穿上衣服,拉着她的手说:“好,我们现在就去,你不要太紧张。” “好。”楚听说可以离开这里,也显得特别开心,急忙下床和新走出寝室,因为恐惧,连望对面3楼厂房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真的很害怕,看见那道身影还在那里。 黑暗中,两道身影默默走在大路上,路很黑,也很静,无光无车无人,新皱着眉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现在已经是在公路边,没有理由一辆车,一个行人都看不到啊!看了眼时间,才凌晨00.30分,这个时间照理应该还有不少行人才对,为什么会这样?此刻,新都完全迷惑了。 一阵寒风吹来,很冰冷,很刺骨。 “新,我好冷!还要多久才能到?”楚冷的有些受不了,嘴唇都有些发紫。 “快了,前面就是。”新赶紧脱下自己外套,帮楚套上。看着雾茫茫的前方,新心里也没有底了,记得这里附近应该有不少旅馆啊!为什么到现在都看不见任何一家,难道走错路?没有理由啊! 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几乎快看不清前方,入目皆是一片死白,唯有通过紧握的双手来确认,楚依然在身旁,新的心开始慢慢往下沉,情况越来越诡异,记忆中,南方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大的雾,而且到还是看不见任何一辆车俩,更别说路人。 “新,你还在吗?我害怕。”楚完全看不见新,心里越来越害怕,明明就知道他在旁边,可是在这阵浓雾的遮掩下,却有种独自一人行走的错觉。 “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们马上就到,你再坚持一下。”新赶紧安慰楚,紧了紧她的手,加快脚步走起来。 雾终于变得有些薄,路况也慢慢清晰起来,然而就在此时,一张脸庞在雾中显现出来。 啊!!!新和楚同时发出一声惊叫,被冷不丁蹦出的这张脸吓了一跳,定神一看,是个老头,不由松了口气。 “老爷爷,请问周围哪里有旅馆?”新终于放下心,看到行人心里总是有些底气。 “哦!旅馆啊!我们阴人街只有一家旅馆,就在前面,你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老头转身把手指向前方。 “好的,谢谢老爷爷。”新道谢后,急忙带着楚走向老头指引的方向。 不归人客栈?新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这家旅馆,这名字还真奇怪,甚至有些好笑,这年头还有谁用客栈来称呼旅馆。看了一下门牌贴着住宿一晚40元的告示,新觉得还是可以接受,搂着楚走进去。 这所旅馆的构造很简单,门口一个大厅,大厅里面空荡荡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个简陋的前台,前台旁边是一条仅容3人并肩行走的通道直通房间,或许因为简陋,所以才这么便宜。 可能是深夜的原因,这家旅馆很安静,周围都没有人。来到前台,发现只有一个老头在,只是脸色看起来并不好,一片苍白。交了钱,新有些好心的提醒他说:“老爷爷,我看你脸色不好,身体要是不好要注意去医院检查,别舍不得花钱。” 老头笑了笑,表情有些怪异的说:“我啊!一直都是这样,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习惯就好,你们的房间时404,钥匙拿好。” 新接过钥匙,不小心碰触到老头的手,很冰凉。哎!现在的人就知道拼命赚钱,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身体,算了,随他去吧!抛开心里的想法,新搂着楚走向进里面。 旅馆的房间排列更简单,一目了然,左右两排,左边是401-404,右边是405-408,两排房间相隔只有20几步距离。 真奇怪,整个旅馆明明只有一层,却以4开头,看来这家旅馆主人是个文盲。推开房门,里面更简单,连椅子都直接省去,只有一张双人床,至于电视啊,洗手间啊!想都别想,做梦去吧! 坑!他丫太坑了!新此刻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难道这一路一个人都没有看见,这么一个破店谁会来啊!也就坑坑这回,下次打死都不来这个鬼地方,新一肚子火的把房门甩上。 第四十八章 死亡之屋(下) 看见楚疲惫的样子,新急忙整理好床被,帮楚脱去外衣搂着躺在床上,亲吻着她的额头说:“睡吧!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可以安心睡一觉,明天你养足精神,我陪你去市区逛街。” 听不到回应,新看了楚一眼,只见楚早已闭上眼睛进入梦乡,笑了笑,帮楚盖好被子,起床锁好门,关了灯,爬上床紧紧搂着楚闭上眼睛。 恍惚间新感觉有人在摇晃他,急忙睁开眼睛,发现是楚。 又来了!楚脸色发白的摇醒新,用颤抖的语气说:“新,你听听,门口是不是有人在走动?我一直听见咚咚咚咚声。” 新听见楚这么说,仔细听了听门外,很静!没有一点声音。发现楚脸色越来越苍白,新无比心疼的紧紧搂着她,不停的安慰说:“楚,你不要太紧张,门外没有人,什么都没用,乖,听话,睡觉。” “不!”楚此刻显得有些激动,不停的说:“门外一定有人在走动,我一直听见门口传来的咚咚走步声,我不可能听错,我没有听错,新,你听,又来了!” 听见楚的声音从最开始的颤抖到现在变成哭腔,新的心都快碎了,他不知道楚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新一直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确实静悄悄,只是看见楚一直这样反复强调,决定打开房门让楚看清楚,这样她才能安心睡觉。 亲吻了楚额头一下,新掀开被窝说:“你别怕,真的没有声音,不信我开门让你看清楚。” “不!你别去,不要去开门,不要离开我!”楚一听更急,急忙拉住新,想阻止他。 为了彻底让楚安心睡觉,新一意孤行甩开楚的手,来到门口打开房间的灯,对着楚说:“楚,你看仔细了,门口一定没有人。”说完新就开锁推开房门。 “不!不要!!!”楚随着房门的开启,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新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拉扯力硬生生的扯出房间,推向外面。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听见那阵阵咚咚声,原来那不是人在走步的声音,而是一个头发朝地,七孔流血,脸色惨白的头颅撞击地面传出的闷响。是卿!是卿的头颅,楚惊恐的看着紧闭眼睛的头颅猛然睁开眼睛,眼眸中散发出无尽的恨意,朝上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一股股鲜红的血液不停的从嘴巴冒出来,染红了整个头颅,嗖了一声飞向床上的楚。 “啊!!!!!!!!”这是楚最后发出的声音。 砰,房门紧紧闭上。 新双眼欲裂的盯着紧闭的房门,清晰的听见楚发出那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只知道一打开门,什么都没看见就被拉出门外,好像门外有人在拉他一样,可是门口明明什么都没有? 想到房间里面的楚可能发生什么不测,新心急如焚飞快朝门狠狠撞去,砰!房门被撞开,因为用力过猛,新随着趴倒在地。急忙抬头看向床上,两眼一瞪,傻眼了,怎么会在这里?爬起来新傻傻的看着周围的景象,这是在马路边,旅馆呢?楚呢?我明明是在房间里面,怎么到这里来了?新彻底僵住了。 回过神来,新才想起应该马上找到楚,着急的对着周围放声大喊:“楚!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楚!你快出来,快回答我!” 回应新的只有沉默,新不知道走了多久,喊了多久,连嗓子都嘶哑。 一心只想寻找楚的新却忽略了周围诡异的环境,s市作为一个繁荣的城市,无论多晚,路上都会有行人游荡,车辆行驶,而现在新的周围只有自己一人,到处是一片朦胧的夜雾。 或许是太累了,新坐在路边,望着周围依旧一片雾茫茫,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想到楚如今不知道是生是死,更是悲由心生,双手捧着脸哭泣起来。 “新,我在这里呢?”楚在雾里出现了,对着沮丧的新嫣然一笑。 新急忙起身跑过去紧紧的把楚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就像怕她再一次消失一样,闷着声说:“你刚才去哪里了?我都着急死了,怎么叫你你都不回应。” “没什么,就是和你玩个捉迷藏,嘻嘻!看见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楚说完就推开新,拉着他的手继续说:“走,我们回家." "嗯!我们回家。”新显得特别开心,只是他好像忘记了旅馆发生的事,只字不提。当然,新更没有看见,楚眼里流露出的怨毒和嘴角勾起的那一丝诡笑。 新和楚失踪整整3天了,之所以说他们失踪,是因为他们连衣服行李都没有带走,更不曾向工厂请假,工厂方面已经报警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一个警察来过,情况很异常。 我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张超致电,平时他对这个案件特别关心,没有理由现在没有任何动静,难道他那边发生什么事? “喂!”张超的声音听起了很疲惫。 “我是轩辕红尘,我们这边又发生失踪案件,你怎么没有过来调查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喂!张超,你在吗?”我有些奇怪的再问一遍。 “嗯!我马上过来再说。”张超说完就挂断手机。 他怎么了?我呆呆看着手机,怎么听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显得心事重重,没有了平时的活气,难道他那边真的发生什么事情。 华和秋刚好吃完晚饭上来,我再也忍不住走向他们。 “华,秋,我们谈谈。”我挡在他们面前。 “轩辕红尘,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让开。”华平淡的盯着我,不过看起来脸色好多了,没有以前那样铁青。 秋欲言又止,神情看起来有些怪异。 “草!方天华,你他妈是个男人吗?我再对不起你们也是因为被思路误导,难道你们真的不想找出,到底是谁在陷害我们,让我们友情分裂吗?”华的冷漠让我彻底激出心里的邪火,我是真的很在乎他们,更不愿意我们的友情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分裂,那绝对不是我们本意。 华沉着脸,猛的一拳击向我肩膀,不轻不重,却在我心里快速产生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笑了,很开心,我知道这一刻,他们已经原谅我了。 4楼宿舍走廊上,3道身影默默趴在护栏上,抽着烟仰望着漆黑得天空,很孤独,却有种暖洋洋的友情流淌在彼此心里。 “其实,我们早在几天前就原谅你了,毕竟这不能怪你,不过是秋这家伙说,你y惆怅的模样太动人,我们应该让你多多发扬这种精神,所以先不要打扰你继续扮酷。”华抽了口烟,似笑非笑瞄了我一眼。 “我靠!我都快愁死了,你们居然有心思看我笑话。”我很不满的盯着秋继续说:“还有你,何少秋,以后不要让我逮着你的小辫子,不然我一定狠狠修理你一顿。” “切!我何少秋乃何许人也,我乃神人,天不怕地不怕,放眼天下,还没有我惧怕的东西出现。”秋看起来很拽,非常嚣张,那副神情让人看一眼就恨不得揍几拳泄愤。 第四十九章 深夜谈话 “是吗?”一声悦耳的女声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 我们急忙转身一看,是青青的好友夏小雨。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可是眼前的秋比起女人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才那副天下无敌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立马换上一副三好男人嘴脸,跑到夏小雨面前,嬉皮笑脸的说:“啊!小雨,你回来了,我刚刚还在想,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看到夏小雨手中提着不少东西,急忙抢过来献媚的说:“提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来,我们先回去。”说完就带着夏小雨走向406寝室。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秋表演完这一切,直到他们进入406寝室都没有回过神,不会吧!秋什么时候和夏小雨好上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我勒个去!他终于也有春天了。 “和你闹翻的第三天,我和秋去迪吧放松心情,刚好碰到夏小雨被几个流氓纠缠,呵呵!说起来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就是那天和你在迪吧pk那几人,后面自然就是英雄救美的场面,秋那家伙还真猛,一骑当千冲上去就是一个酒瓶爆头,从那以后,夏小雨就和秋好上了。”华笑着帮我解开心中的疑问,眼神看起来格外柔和。 我拍了拍华的肩膀,抽了口烟,严肃的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能够分裂我们友情,并且把所有证据疑点指向你们,必然是非常熟悉我们的人所为,而要做到这点,他必然是潜伏在我们身边。” “你认为谁最可疑?”华平静看着我,眼神却闪烁着寒芒,显然对这个人极度痛恨。 我紧紧皱着眉头,无奈叹了口气说:“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没有任何头绪,我们寝室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嫌疑。” 华抽了口烟,神情看起来有些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我紧紧盯着华,直觉告诉我,他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红尘,我如果说错什么,你不要怪我。” “什么意思?”我满脸不解之色,华到底想说什么,怎么看起来有些婆婆妈妈,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华终于下定决心,平静看着我说:“我觉得,玲,好像有问题。”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我疑惑更甚。 “我也说不出原因,只是觉得玲越来越可怕,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都有些害怕见到她,每次看见她,心里总是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直觉告诉我,要远离她。”说到这里,华又狠狠抽了两口烟。 我脸色有些不好看,有些恼怒的瞪了华一眼,不悦的说:“这算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玲,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玲绝对没有问题,再说,她有什么理由陷害你们,你别忘记了,还是玲帮你洗脱嫌疑,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华苦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知道这也很荒唐,基本不可能,可是我总是觉得她有问题,你知道吗?我问过工厂最早来的人,得知一个可怕的信息。” “什么信息?” “原来我们这栋工厂曾经受过诅咒,住在这里的人都死了,而受到诅咒的房间就是404寝室。” “你不是吧?你居然也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那都只不过是谣言。再说,即使是真的,和玲又有什么关系。” “红尘你别忘记,当场404寝室开启的时候,你那些奇怪的反应,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怀疑过那间寝室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我问过那个工厂管理员,他说到达工厂的第一天,玲就在了,最奇怪的是,当时还没有正式招收员工,因为看到玲聪明可爱,刻苦耐劳他就雇佣了玲作为第一个员工。”华默默看着我,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心里开始感到不安,华这样说真正想表达什么?难道?不!我绝不相信。 华狠狠抽完烟,把烟头弹向楼下,望着对面3楼厂房继续说:“因此我猜测,玲可能是受到诅咒的最后一名幸存者,是她令诅咒继续降临在我们身上,这栋工厂所有离奇死亡的人都应该和玲脱不了干系,我问过一个对这些方面有一定了解的专家,他说确实有可能存在这种说法,并且告诉我,要化解诅咒都佳方法就是让上一次诅咒幸存者死亡。” “我草你妈!方天华,你说话小心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警告你,你敢碰玲一下,我绝对饶不了你,你所说的,全都他妈在放屁。”我怒不可止怒视着华,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不顾他苦笑冲下1楼。我不相信,玲不可能会害我们,绝对不可能。 刚到一楼就看见玲走过来,估计是想要上楼,还好刚才那番对话没有让她听见,不然她该多么伤心。 “红尘,又是谁惹你生气了,看你脸都拉的那么长,真丑!”玲笑脸如花走到我面前,调皮的拉扯我的脸皮。 看见玲如此天真可爱的模样,再回想华那么恶毒中伤她的话语,心头有些发酸,忍不住紧紧把她搂进怀里,头埋在她脖子上嘟喃着说:“我很累,不要说话,让我靠一靠。” 玲不再言语,只是紧紧抱着我,她知道我此刻只是需要一个怀抱。 她的身体很冰冷,可是却让我的心为她鲜活的跳动,抱着她就像抱着整个世界,这一刻,我已经下定决心好好守护她,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就算玲真的如华所说,是诅咒的幸存者,也丝毫不会影响我的决心,哪怕这条路是黑暗的,我也不在乎。我爱她,真的很爱她,她也许是我这个千疮百孔残破的人生,唯一的真正眷恋的存在。 过了很久,我才注意到张超神情复杂站在不远处望着我们,松开怀抱中的玲,对她笑一笑说:“你先上去吧,我和朋友聊几句再上楼。” “嗯!”玲应了声,独自走上寝室。 我和张超坐在篮球场石凳上,张超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整个人显得特别疲惫和憔悴,没有往日那股睿智和活力,从见到我以后,一声不吭,一直垂着头默默抽着闷烟。 “你怎么了?”我率先打破死寂的气氛。 张超终于抬头正视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如果说,我见鬼了,你相信吗?” “什么?”我再次痴呆起来,今晚听到太多难以置信的说法了,即使心境再好,一而再再而三听见这些话语,都难以适应,我知道,张超说这句话是认真的,他到底碰见什么了? “我是一个警察,我所学和所知都是科学方面的问题,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鬼怪神明存在,我一直以为会一直坚定这种思想,直到这段时间。”张超再次垂着头抽着烟,语气听起了很平淡,只是微抖得手指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他真的很害怕,能够让一个拥有知名度的刑警感到惊恐,那肯定是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紧紧盯着张超,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张超侧脸扫了我一眼,又快速把表情隐藏在黑暗中,空洞的讲述起来自己的遭遇。 第五十章 张超的讲述(上) 和往常一样,为了能够快些寻找线索破案,张超早早就来的警察局,因为时间太早,同事们都还没有来上班,刚进办公室就闹肚子,不得已急匆匆走进洗手间,刚坐在马桶上,洗手间的房门就被人推开,很快旁边厕所门就被拉开又关上。(..info好看的小说) 谁这么早就来上班了?还和自己前后脚,刚才怎么没有发现有人?张超有些奇怪的想,难道是看守大门的小孙?也不对啊!他常年穿着皮鞋,加上现在还没有人上班,整个警察局很安静,走路肯定有动静,可是刚才除了开门和关门声,并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 感觉气氛越来越压抑,张超忍不住开口问:“小孙,是你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死寂。 张超有些奇怪,不过也并不在意,毕竟警局有些人是比较呆板,不太喜欢说话。 哗哗哗哗! 冲完马桶,张超推开厕所门走出来,扫了旁边一眼,瞬间呆住了。 一眼望去,4排厕所门都敞开着,根本就没有人,难道刚才是错觉,没有理由啊!明明很清楚的听见有人进入厕所,之后也不曾离开,怎么会这样? 张超回过神,自嘲的笑了笑,看来真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连幻觉都如此真实。无奈摇摇头走向洗手盆,拧开水龙头清洗双手,猛然双眼欲裂的盯着染满鲜血的双手,水龙头里面的清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血水,很红,很鲜艳,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洗手间。 砰!张超失足跌坐在地板上,脸色苍白的仰望着洗手盆,眼神焦点慢慢凝聚在洗手盆墙壁镜子上,魂飞魄散的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庞,正对着他阴笑,那张脸居然是老李。 砰!洗手间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警员走了进来。 呼!张超看到有人进来,终于松了口气,再次看向镜子,很正常,并没有什么鬼脸,双手也一干二净,没有一丝鲜血的痕迹,洗手盆水龙头上正哗啦啦流下大量清水,连之前的血腥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 “队长,你怎么坐在地上。”警员伸手拉起张超。 “哦!不小心滑了一跤。”张超脸庞有些微热的站起来,身为队长,让队员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他都觉得不好意思见人,感觉到队员的手很冰冷,有些关心的说:“你的手怎么那么冷?身体不舒服就多穿点,别着凉了。” 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张超到现在都弄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不过总不能对队员说自己刚刚见鬼受到惊吓吧!彼此都是受过高等教育崇尚科学的警务人员,从来都不迷信,自己要真这样说,估计会被认为犯有精神病。 警员很快收回手,平淡的瞄了张超一眼,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你的脸色?”张超这才发现队员的脸色异常惨白,毫无人色,不由大吃一惊。 “没事,只是偶染风寒。”警员毫不在意的说。临进厕所的时候,回头看着张超诡异一笑,“队长,我们等你。”说完就走进张超旁边的厕所,关上了门。 张超一脸疑惑的盯着紧闭的厕所门,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带着疑问张超回到办公室继续浏览资料。 随着时间推移,警察局开始忙碌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张超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警员谭东一脸悲痛的走进来说:“队长,昨晚小谢和小方发生意外身亡了。” “什么?”张超猛的站了起来,浑身冰冷,之前不是还在洗手间见到小谢吗?怎么可能?快速走到谭东面前,紧张的说:“你确认是小谢吗?” “是的,我已经确认过了。”谭东有些奇怪的看着张超的反应,他为什么如此关心小谢,难道他们是亲戚?不对啊!看他们平时的交谈并不像亲戚应有的态度。 张超转身背向谭东,不让他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庞,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幻觉,对!早上洗手间的一切一定是在做梦,张超一遍又一遍给自己灌输这种信念,良久,平定情绪后继续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难怪张超如此反应,他从来不相信世上有鬼,尤其经他手侦破几件类似鬼魂害人,最后确认为人为案件后,更加坚定自己想法,可是早上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他的传统观念,以至他如今依然不愿意接受这种可怕的事实。 “小谢在凌晨12点的时候发生车祸,大货车从他身上碾过,直接压成两截当场身亡,他死的好惨。”说到这里,谭东语气格外沉痛,缓了口气继续说:“小方他是在回家的路上,被高空坠落的冰箱砸中头部,整个脑袋都烂了,当场身亡,时间也是在凌晨12点。” “嗯!好好安抚他们家人。”张超声音听起了很疲惫。 “我知道。”谭东看着背向自己的张超,恍惚间感觉张超好像苍老了很多,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萧瑟,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叹了口气,默默走出办公室。 听到关门声,张超才转身,神情复杂的看着离去的谭东。 “这扇门不能打开,里面有诅咒,只要一打开我们全部都会死的,千万不要打开。”回想到曾经阻止自己开启404寝室死者李大妈的话,张超心里开始有了一丝寒意,老李死了,小谢和小方也死了,他们都是曾经跟随自己进入那间寝室的人,再加上早上洗手间发生的一切,更让张超坚定的信念开始出现动摇,难道真的有诅咒存在?真的是鬼魂作祟,否则如何解释这一切?如果说老李他们全部身亡是意外,那么早上发生在洗手间的一切又如何解释?如果用幻觉和做梦去解答这一切,会不会显得太过苍白无力?心力交瘁的坐在靠椅上,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xx工厂资料,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张超破天荒出现一丝心悸,潜意识移开视线,有些害怕再次深查下去。 然后张超并不知道,这一切这是噩梦的开端。 深夜,张超带着一身疲惫不堪回到家里,打开燃气灶煮了些泡面做宵夜,端着泡面回到大厅,打开电视边看新闻边吃着泡面,或许是因为肚子太饿,总觉得今晚的泡面格外好吃,特别有弹性。 沙沙!电视屏幕突然全是雪花,完全看不清任何画面,连发出的声音都是噪音,恍惚间,隐隐约约听见噪音中若有若无的几声诡异笑声。 张超皱着眉头拿着遥控机想要换台看看,却意外发现,遥控机完全失灵,烦躁的想要起身去按电视换台的那一刻,电视画面终于好了,不过并不是他所熟悉的新闻报道,而是另一个奇怪的场面:深夜,一辆汽车在公路上行驶的画面。 第五十一章 张超的讲述(中) 赵澈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神情看起来很怪异,既伤心又惶恐,他和死去的警员小方是最好的兄弟,他们一起报考警校,一起进入刑警大队,这么多年来,他们一起合作侦破不少大案,想不到昨天晚上好友居然离奇身亡。.info[] 今天他怀着无比悲愤的心情,和队友们挨家挨户搜查坠落冰箱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这个破旧的冰箱是来自六楼一间无人居住的房间,而这个冰箱平时是摆放在大厅上,可是昨晚却离奇坠落并砸死小方,最难以置信的是,整间房间已经确认很长时间无人进入,地上已经覆满一层灰尘,窗户和阳台也没有受到任何破坏,可是要把整个冰箱甩落必然要破坏窗户玻璃才能够做到。 想到队长张超当时那极度难看的脸色,赵澈心里开始忐忑不安,情况太过诡异,虽然张超什么都不说默默收队,但是他明显感觉到队长一定是觉察到什么,莫名前段时间开启404寝室那个疯女人的话再一次回响在他脑海了,如今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老李也死了,现在连小谢和小方都死了,此时他就算再白痴也猜到些什么,想到这里,心里更是寒意更甚,忍不住加快车速,恨不得早些回家,或许是深夜太冷,路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行人,连车俩都完全消失,薄雾开始逐渐出现在视线中。 深夜真的很冷,就算坐在车里,所有玻璃紧闭,依然无法阻止寒风入侵,寒彻心扉。 赵澈忍不住呼了一口热气,加快车速穿过薄雾。 骤然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他急忙紧急刹车,然而车速太快,身影出现的太过突然,让他毫无心理准备,在如此紧迫的时间下,车俩唯有在刺耳的刹车声中,狠狠撞上那道身影。 砰!随着巨响!车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凹槽,连玻璃都出现波纹状碎痕,血迹斑斑,那道身影快速飞向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澈呆呆坐在车上,眼神有些空洞望着躺在远方的人,双手依旧死死紧握着方向盘,连脚都是静止般死踩刹车。良久,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冒出,畏畏缩缩的打开车门走过去,当他视线汇集在被撞人脸部的时候,瞳孔急速收缩。 不!!! 赵澈跌坐在地,发出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惨嚎。对方浑身是血如同烂泥躺在地上,显然死到不能再死,最关键的是,死者居然是赵澈队伍里的成员阿亮。 雾似乎更浓,远远望去,一片雾茫茫,夜风更冷,连心都在颤抖,恍惚间,赵澈感觉自己像是被隔绝在雾里。 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转身踉跄的爬走回车里,砰!紧紧关上车门,然而内心并不曾随着车门关闭而得到丝毫平静,他知道,自己闯祸了,光违规驾驶造成车祸就够自己喝上一壶,更别说造成同事身亡,可以想象,这件事一旦捅开,必然名誉扫地,更无脸再见同事们。 环视四周,除了雾就是雾,并无任何行人和车辆,怀着侥幸的心理,赵澈快速启动车辆,离开车祸现场,因为紧张和害怕,紧握方向盘的手都微微发抖。随着时间推移,他已经远离车祸现场,雾越来越浓,他害怕再次发生之前的意外,放慢了车速,还时不时车鸣提醒。 突然,赵澈惊恐欲绝的盯着车镜,在车镜的反映下,已经身亡的阿亮居然离奇的活过来,垂着头,浑身是血一步一步的爬向他,已经离车尾箱不到5步距离,远远望去,阿亮经过的地方,形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轨,就在此时,阿亮抬起头看向赵澈,血肉模糊的脸孔对着车镜阴笑不止。 啊!!! 赵澈发出一声极度惊恐的惨叫,头皮发麻的看着车镜显示的这一切,猛的加速,车如炮弹般快速飞跑起来,远远甩开死去的阿亮,直至完全看不到任何身影。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赵澈状若疯癫喃喃自语,精神如同受到莫大刺激。 不知道过了多久,通过车前镜,看到车后已经没有任何动静,心总算平复一些,忽然,赵澈眉头紧皱,有股刺耳的血腥味弥漫在车里,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刷一下一片惨白,僵硬的转动脖子望向旁边座位,双眼猛然死死睁大,如同爆裂般血丝瞬间蔓延上瞳孔,啊!!!!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阿亮正默默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浑身不停流淌着鲜血,整个车座已经完全染红,看见赵澈望向自己,还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从脑袋开始,逐渐出现龟裂,鲜血和脑浆瞬间涌溅出来喷洒向赵澈。 砰!又是一声剧烈的响声,赵澈狠狠撞上运载大量钢筋的货车,强大的撞击力让车上的钢条如同射出的利箭,伴随着大量鲜血和脑浆,万箭穿身硬生生把他钉死在车上。 啊!!!公路上出现一大片喧哗,行人纷纷报警和拍摄现场,货车司机更是一脸无辜,自己明明是在等红绿灯,这人怎么开那么快撞过来,这不明显找死吗? 张超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视画面中的一切,浑身寒意不止的颤抖,画面再次一转,一个人正默默走在大路边,那个人居然是之前已经身亡的阿亮。 阿亮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不久前相识4年多的女友和他分手了,原因很简单,就是他没钱,买不起女友需要的东西,原以为,爱情很简单很纯洁,只要彼此真心相爱,就会天长地久,没想到所谓的感情,在这个物质至上的世界里会如此不堪一击,瞬间支离破碎。 抬头望了一眼阴沉的夜空,心似乎更冷,千疮百孔的心灵此时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寒意,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他有种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失落感。 没有人能够了解阿亮此刻的心情,他是真的很爱女友,两人从大学就相识并相爱,从相爱的那一天起,他整颗心就只容下女友一人,因为女友说喜欢警察,有安全感,为了圆女友的梦,他放弃更好的发展空间,投身警校,经过多年的拼搏终于成为刑警,可惜1小时前,女友告诉他分手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他只是一名没有前途没有身份的刑警,浑身上下穷的只剩下一套破旧的房子,而凭女友优越的自身条件,完全可以钓到更好的金龟婿,而且显然已经钓到了,从她一身名牌和黄金绚丽的首饰就可以看出来。 阿亮有些怀念大学时代的日子,那个时候,爱,很简单,很纯洁,不含任何杂质,爱就是爱,没有原因,没有攀比,不像如今,唯利是图,以物质为基础,去玷污爱情这个神圣的字眼。 很冷,寒意更甚,他忍不住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不觉走到公路边,四周没有任何路灯,显得比较昏暗,也没有看到任何路人和车辆,关键是,记忆中不曾记得这条路,连四周的建筑物都很陌生,这里是?阿亮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 骤然,他看到正对面有个白衣女子背向跌坐在公路正中央,出于自身的正义感,连去思考这个女子为什么会突兀出现的时间都没有,就笔直走过去想扶她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阿亮在女子身后轻声问。 女子并没有回答阿亮的话,只是双手捂脸闷声哭泣。 “你怎么了?不要害怕,你告诉我,我帮你,我是警察。”看见女子哭得如此伤心,阿亮蹲下去柔声劝慰。难道是碰到劫匪,毕竟深夜单身女子在外,难免会被有心人跟踪,再上这一带既偏僻又没有路灯,还真是下手的最好地段,只是刚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子的存在? “呜呜!我的脸。。。。。。”女子没有理会阿亮,自顾自哭,双手依然拼命捂着脸。 “你的脸怎么啦?”阿亮一听,有些着急了,难道是因为反抗被歹徒伤到?想到如今歹徒无法无天,一个不称心连性命都敢取,至于捅几刀划几下,自然更不在话下,担心女子脸部伤势过重影响治疗,硬生生扳过女子身体,让她面向自己,慢慢拉下女子捂在面部的手劝说:“不用害怕,我看看,千万不要影响治疗。” 啊!!!阿亮惨叫一声,快速倒退,连滚带爬跑起来。 一张没有任何器官的平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望着魂飞魄丧的阿亮发出几声诡异的嬉笑。 光,骤然出现在阿亮面前,很亮,很刺眼。 砰!一声巨响!他清晰的感觉到浑身骨头瞬间爆裂,一股巨大痛楚刚涌上心头就瞬间陷入永恒黑暗,唯一残留的听觉就是那一声脆裂的玻璃声。 第五十二章 张超的讲述(下) 哐锵!一声脆响!张超手里盛放泡面的铁盆失去支撑,笔直掉落地上。 无与伦比的恐惧感不停撞击他的心灵,电视上的一幕完全如同彗星撞地球,彻底让他整个世界全面崩溃,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否则如何解释眼前的这一切,太恐怖了!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脸色一片惨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超才缓过神来,电视画面又变成白花花一大片,视线下移至脚下,猛然双眼急促收缩,脸色瞬间由白变青,肠胃一阵翻江倒海。 呃!!终于忍不住疯狂呕吐不止。 铁盆里盛放的哪里是什么泡面,分明是一大群白色巨形蛆虫,而且还是活蹦乱跳,有不少在地面上到处游动,其中有一些已经少了半截身子,流淌着恶心的血液。 难怪刚才感觉很有弹性,原来居然是吃这些东西,想到这里,张超吐得更厉害,连苦水都跟着吐出来,依稀可见丝丝血迹。 “老公,你怎么了?”秀秀听到动静急忙从房间跑出来,看见张超还在呕吐,着急的跑过去抚背询问。 “虫子,呃!地上都是虫子。”张超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应该是过度呕吐造成。 “什么虫子?没有啊!”秀秀不解的看着张超。 听见媳妇这样说,张超强忍恶心的感觉,扫了眼地面,瞬间愣住了。 地上哪里有什么虫子,只是堆洒落的泡面。 视线上移,电视上正常的播放着新闻。 幻觉吗?不可能!张超脸色又比之前惨白了几分,猛然想到什么,急忙掏出手机分别给赵澈和阿亮致电,得到的回应都是提示对方已关机,直觉告诉自己,他们都已经发生意外了,难道真如刚才电视显示那样? “老公,发生什么事了?”不寻常的气氛,连秀秀都觉察到。 “哦!没事。”张超回过神,不自然笑了笑,背向媳妇走进睡房说:“今天有点累,我就早点休息!” 静静躺在床上,思绪如潮,张超疲惫的闭上眼睛,现在已经基本确认,意外身亡的队友都是被未知的力量所害,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什么内奸,或许从踏进那栋工厂开始,就已经注定今日的结局,难道这股未知的力量,真的是那个所谓的诅咒,一定是这样,不然不可能连续死那么多人,却找不到丝毫线索。 夜很深,很阴沉,带着凌厉的寒气不停撞击张超的睡房,即使所有窗户玻璃完全紧闭,也丝毫阻止不了寒意入侵,无孔不入的穿透厚厚的棉被,四面八方的刺激着睡梦中的人。 承受不了心中冰冷,张超猛的睁开眼睛,入目一片漆黑,有些难受的看了眼时间,才凌晨3点,望了眼身旁,眼光出现短暂的呆滞,媳妇呢?每晚必然存在的位置,如今空洞洞,房间又是一片漆黑,没有理由起身上洗手间不开灯。 带着疑惑,张超起身打开房门走向大厅。 按开大厅灯光,随处可见,依旧不见媳妇身影,连厕所门都是敞开着,显然不可能有人在里面,就在此时,一声异响传来,来自厨房,看来她在里面弄夜宵,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张超走向厨房。 刚到厨房门口,张超猛的僵住,这股气味?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身为刑警,最敏感的气味莫过于血腥味,而现在厨房里弥漫的恰恰就是血腥味,从如此浓烈的气味得知,里面肯定发生惨烈的杀戮,造成大量鲜血,才会有此等浓度血腥味。 秀秀?想到媳妇,他快速冲进厨房,入目一片腥红,整间厨房如同瞬间换了色,鲜艳的格外凄厉,随着视线扫视,终于定格在角落边,那颗千疮百孔到处充斥着撕咬痕迹的破烂头颅上,那只仅存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张超,眼神居然流露出无比的怨毒之意。 “不!秀秀!”张超如受重击,无力的跪坐在地板上,泪流满面的仰头长啸。 在一片朦胧的视线中,张超看到另一个自己,从厨房角落的另一边拐出来,手里还拿着残缺手臂撕咬吞噬,满脸鲜血的看着他狞笑。 “啊!!!不可能!”张超发出一声非人类般惨叫。 “老公,醒醒!”秀秀着急的摇晃着恶梦中的丈夫。 光,很亮,特别刺眼,有些不适的睁开眼皮,望了眼一脸关心的媳妇,猛的狠狠抱住她,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彻底失控,还好只是梦,可是,下一次不知道会不会真正发生,他真的很害怕这样的结局真正出现的那一天,不行,必须想办法让媳妇离开自己,虽然很不舍,不过已经别无选择。 “你到底怎么了?”秀秀忍不住反抱着丈夫,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模样。 回过神,张超硬着心肠狠狠推开媳妇,沉着脸说:“我们离婚吧!” 秀秀哑然一笑,娇嗔瞪了张超一眼说:“大清早,你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看着媳妇如此天真可爱的模样,张超又是一阵锥心刺骨般疼痛,她今年才27岁,年轻又貌美,离开自己,将会有更好的归宿,可是不让她离开,说不定会和梦境里一样,死于非命,最难受的,凶手居然是自己,准确的说,极有可能是丧失意志如同傀儡般的自己,如果梦里一切真的会发生,那种痛苦,远远比拱手让人,硬生生推向别人怀抱痛苦的多。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张超面无表情的看着媳妇,连眼神都不泄露丝毫心思。 “为什么?”秀秀难以置信的看着丈夫,他是认真的,通过眼神,秀秀已经得到他的真实想法,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难道是有了外遇?想到这点,脸色更加苍白。 很苦涩,这种苦,连心都彻底渲染,望着媳妇略带绝望的神情,张超一阵犹豫,最终理智战胜情感,疲惫的说:“我外面有人了,已经答应她明天入住,所以你今天必须搬走。” 告诉她真相又怎么样?先不说她信不信,就算相信也于事无补,更有可能卷进来造成更大的危险。 “为什么?我不相信!”秀秀呆在原地喃喃自语。骤然受到如此巨大打击,有些缓不过神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从来对自己百般呵护的丈夫都会变心,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会变,呵呵!到底是人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人,此刻,秀秀真的很绝望,再也不知道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不忍看到媳妇这副神情,张超强忍心头剧烈的酸意,笔直离开房间,回到警局。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很快又有两名队员双双意外身亡的消息传来,得知死状和电视看到一模一样那一刻,张超无力的跌坐在靠椅上,截止今日为止,进入那间受到诅咒寝室的人,整个队伍就只有自己和谭东依旧活着,看来马上要轮到自己,说不准今晚就是最后期限。 张超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得夜空,嘟喃的说:“时间要到了吗?” 嘟----嘟! “喂”张超听着电话传来的消息,沉默起来,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算了,该面对始终要面对,应了句,挂了电话,默默离开办公室。 第五十三章 深夜推理(上) 我沉默了很久,张超的话太过匪夷所思,完全超出我想象之外,然而他的神情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最重要的是,他也没有必要说谎,因为我知道,他比我更想找出谁是真正凶手,事到如今,我依然相信是人为而不是所谓的鬼魂,最大的原因莫过于,整件事情都存在着一定的目的。 “你不相信我的话?”张超沉着脸,眼眸中闪烁着丝丝火苗,我的神情告诉他,我并不认同他的话。 若在平时,对于我这种表现,张超绝对不会如此沉不住气,关键这段时间,他饱受心灵,意志,信念三重严重摧残,即使连心爱的女人,都拒之千里之外,最大原因就是,他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存在,并且已经找上他,从同事们相继身亡那一刻开始,就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心里压抑了太多无法向人表达的话,如今终于有人可以让他掏心挖肺毫无顾忌畅述,可是这个人,居然不相信他,这对他而言,是种难以接受的打击,可以肯定,如果我回答不相信他,他极有可能会破口大骂或者愤然离去。 抽了口烟,我望着前方黑暗深处,平静的说:“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张超有些奇怪的盯着我,情绪微微好转一些。 “假设,如果真的是鬼魂作祟,那个所谓的诅咒真的存在,为什么深处诅咒之地的我们,都依然活得好好的,恰恰相反,你们这些远离邪恶之地却相继身亡?据我所知,鬼魂害人,都是随机,也就是说,如果诅咒真的存在,真是鬼魂杀死他们,那么,为什么目的那么明确,而不是,随时,随地,一人或者多人同时死亡?就如,这段时间,我们这里风平浪静,而你那边却相继发生如此之多的意外身亡事件?”看到张超想要开口说话,立即伸手示意先不要打断我的思路,对他笑了笑,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而我正要解答他的疑虑,缓了口气继续说:“我猜,你想说,你们是进入404寝室而受到诅咒,对吧!而我们不曾进入,所以没事,对吗?” 张超连连点头,呼吸有些急促的盯着我,我的神情,让他看到希望,或许一切并不是想象中那么严重。 “假设,404寝室真正存在诅咒,而且,必须开启后才会触发,那么,之前死去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并不曾进入过404寝室,为什么一样会离奇身亡?还有。。。”说到这里,我望了眼黑漆漆的3楼厂房,眼眸中快速闪过一道精光,接着说:“引起我们注意404寝室的,是来自这栋工厂3楼的一道身影,一层废弃的楼房,为什么会频繁出现一道身影,而他所在的位置,目光所汇集之地,就是那间封闭的寝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才进入那间寝室搜查。而这一切,明显是有目的,有动机的举动,鬼魂有必要这样做吗?直截了当杀人不是更好吗?难道说,凶手没事吃饱撑着,杀那么多人,引出那么大动静,目的就是为了骗你们进入那间所谓的诅咒之房,其目的只是为了害死你们?” 想到不久前那个神棍的话,心里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或者那个老头是真正凶手雇佣来误导我的,其目的非常简单,就是让我彻底相信真有诅咒存在,从而达到隐藏在背后的真正阴谋。 张超眼睛瞬间格外明亮,我的话彻底点醒他,这一切并不是诅咒所致,那么抛弃鬼魂之说,就只剩下人为了,不过他不敢打断我的思路,只是紧紧看着我,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所以,我敢断定必然是人为。我猜测,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我严肃的看着张超说:“工厂上一任主人是否拥有过什么稀世珍宝,而那个珍宝对另外一种人有莫大的好处,我指的是,类似拥有异能的人群,你别笑,我都觉得有些难以服众,毕竟这种人只存在小说中,现实中确实不曾听说,不过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至少一个普通人是做不到这一切。还是继续说我的想法,当凶手知道这样珍宝存在后,为了得到它,他杀了工厂所有人,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它被藏在404寝室,为了隐藏它存在,故意撒播诅咒的传说,令人对那所房间望而止步。” 张超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着眉头说:“不太可能,凶手既然要隐藏那个寝室存在的东西,他为什么要频繁杀人,引起如此警方注意?这样对他并无好处。” “是啊!正常要隐藏它,必然低调行事,能够如此毫无顾忌高调杀戮,只能说明一个原因。”我狠狠抽了口烟,沉声说:“第一位死者,必然发现了什么,遭致杀身之祸,之后原意想嫁祸领班张扬,而想嫁祸他,必然熟悉张扬和小丽的关系,当凶手知道无法嫁祸张扬之后,为了掩人耳目,干脆杀了张扬。如此推断,凶手必然是工厂员工之一,当他发现,404寝室开始受到注意之后,为了再次隐藏房间里面的秘密,决定反其道而行,利用鬼魂之说作为迷雾进行高调杀人,而且所杀之人,都是有一定关联,这些人,或多或少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至于你们,刚好进入过404寝室,而且当时死者李大妈还当众散播404诅咒谣言,因此可以暂时把李大妈定为知情人,或者说是凶手的一颗棋子,为了渲染并强调这个诅咒传说是存在的,先杀了李大妈,再选择让你们离奇死亡,可以达到最佳的宣传效果,毕竟没有任何说法比事实更让人恐惧,或许通过这件事,可以更好的让其他人远离那间寝室。” “不对,按你那样说,我们也属于知情人,而且知道的比其他人都多,照理应该最先死,而且凶手如果真是属于异能者那样恐怖的存在,更没有必要如此小心行事,直截了当全灭了这里所有人,霸占这里不是更有效果吗?从凶手残忍的杀人手法就可以得知,他绝对不是善类。”张超想了想,马上否决我的说辞。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会有单独称霸的存在。无论是兵还是贼,都是群居,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即使是未知强大的存在,也有惧怕的另一个存在,为了不引起同类的注意,他才选择低调隐藏,我估计,必然是上一次大屠杀引起过注意,所以才无法将404寝室里面的秘密移走,不得已他才藏身工厂,并经常在3楼厂房监视4楼动静,我猜测,他是怕有同类混进来,毕竟普通人还不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仅凭他疑心如此重,我再推断,他应该藏身在404寝室周围,最放心,莫过于隔壁。”说到这里,我眼神特别明亮,即使黑暗中,都能觉察到两道黑芒,丢掉两指中早已熄灭的烟头,露出一丝诡异笑容继续说:“至于凶手为什么选择留下我们,估计是闷着无聊,抱着猫捉耗子的心态,逗我们玩,他应该是想让我们一点一点体验死亡降临那种非人的折磨。呵呵!真有意思!我倒想看看,到底谁才是笑到最后。” 第五十四章 深夜推理(下) 和我乐观的心态比起来,张超反而显得心事重重,他已经完全认同我的说法,可是,就算知道,那又如何,一个普通人如何斗得过超越般强大存在,叹了口气说:“说了半天,我们还是会死。(..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看未必。” “你的意思?” 我古怪一笑,自顾自说:“我玩过斗兽旗,学会一个道理,弱小永远被强大的吞噬,可是在某种情况下,最弱小的,反而可以吃掉最强大的存在,关键在于,如何把握时机?” “你说清楚点。”张超急不可待,毕竟性命攸关,最主要是受不了,心脏时不时快速跳动这种刺激感,有些牙痒痒的盯着我,眼神流露着埋怨之意,恨我老是卖关子,不肯一下说清楚。 看到张超急躁的模样,我忍不住一笑,不再逗他,快速的说:“现在,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趁着对方大意,尽快找出真正凶手,然后马上全面公诸于世,我相信,当他同类知道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到了那时候,他自身难保,自然更没有心思对付我们,这样,案也破了,我们的危机也解除。” 张超眼睛一亮,猛的死死盯住我说:“你有可疑人选?” “方天华,我的直接告诉我,他还是有问题,虽然他和我认识很久,是最好的兄弟,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他的嫌疑还是很重。新,一个熟悉我们,却完全脱离我们视线的人,并且他去过3楼厂房,事后解释过原因,不过我总觉得他还是有问题,峰的死,让我想到另一个可能,新会不会故意把自己卷进去,然后让我们以正常思维去思考,完全洗脱他的嫌疑,如今已经失踪,我在想,他会不会转明为暗,如果真是那样,我们更要加快脚步,老章,我完全不熟悉他,暂时无法下定论,不过也要彻查。”脑海里突然闪过玲的身影,不可能,我无法相信会是玲,很快否决,站起来活动一下有些发硬的腰,继续说:“就这3人,你回到警局,彻底查清楚。” “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直觉告诉我,这一切不像人为。”张超还是心事重重的仰望了一样夜空,缓了口气继续说:“而且你看这段时间的天气,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显得特别阴森怪异,这样的气候,从来不曾出现过。所以我在想。。。。” 我立刻挥手打断张超后面的话,深深吸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关于气候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因为我们都不熟悉气候方面的,至于你所说的诅咒问题,其实我想到另一种可怕可能,诅咒是真是存在的,但是必须有人去打开那间封锁的房间,诱发诅咒,所以对方才会故意杀死无辜的人,从而引起警方的注意,接着又故意频繁出现在3楼厂房,引起我们的注意,并且有意指引向404寝室,最后在众多疑点下,我们如他所愿打开404寝室,从而诱发诅咒产生。只是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这样做对凶手有什么好处?” “会不会凶手是404寝室死者的亲人?为了帮死者报仇泄愤,故意杀害其他人,引诱诅咒爆发?”张超皱着眉头仰望着我,越想越有可能,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难道哪个404寝室死过人的谣言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之所以封锁房间,是因为原本工厂员工不多,不需要住到里面去,加上这个房间号码很不祥,没人愿意住。”听见张超这样说,我不由深思起来。 “是真的,根据档案记载是自杀,不过我怀疑里面有内幕,因为从很久之前的档案资料得知,原工厂老板儿子是一个无学无术,好赌好色,犯案累累的人渣,不过我也不清楚之前的队员为什么没有抓捕他。从他人品推断,说不准那个女孩子是被他害死的,死者家属欲诉无门的情况下,选择走上极端之路。唯一遗憾的是,因为时间太久,加上只是普通自杀案,没人重新整理,档案资料很多地方模糊不清,对于死者的资料全部看不见,只依稀看见名字有个(阳)字,其他一无所获,自然无法查知死者家属任何资料。”张超无奈的摇头苦笑。 “不太可能,因为上一任的已经全部死亡,包括工人在内,家属真有恨,也应该只恨凶手,没有理由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再退一步说,即使真是死者家属所为,那也是上一任的事,和这一任没有任何关联,没有理由再继续杀人报仇,因为他的仇早已报了。”说到这里,我终于完全肯定,就是人为。 想想也对,那么现在就可以放心了,通过猜测张超清楚的知道,自己目前不但不会死,还会活得好好的,因为凶手目的是要他受尽折磨而亡,也随着站起来,急促的说:“我马上回警局,仔细调查。”话刚说完,就如同一阵风,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今晚的谈话让他了解到,第一,他现在还不会死,至少在谭东之后,第二,要速度,越快找出谁是凶手越有利。 望着风驰电掣而去的张超,我之前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忧心忡忡。刚才那番话只是为了安定彼此的心,纯属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连嫌疑犯都是凭直觉找出,事情真的越来越诡异,我不知道再如此追查下去结果会如何,只知道,如果现在停什么都不做,肯定会崩溃到发疯,毕竟有一线希望,总比完全绝望要幸福的多。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00.30分了,整个球场一片死寂,一团漆黑,恍惚间,仿佛置身于坟墓之地,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急忙回到宿舍。 黑暗中,一道身影默默注视着离去的两人,嘴角勾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嘻嘻!” 回到宿舍的时候,走廊已经空无一人了,或许受到反常气候的影响,面对阴沉漆黑得夜空,同事们连聊天的欲/望都没有,早早闭门休息。 咔----嚓!轰!一道巨大的闪电,伴随着阵阵雷鸣划破天际,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光芒,瞬间照亮整片天地。 哗哗!暴雨倾盆而下,不停撞击地面,冰冷的寒意很快进入我心里。 呼了口气,紧紧身上外衣,进入自己寝室。 寝室内就2人在,章叔在睡觉,秋正在看着武侠小说,抬头瞄了我一眼,又很快埋头小说中。 “华呢?”我望了眼空荡荡的床,随口问了声。 “不久前接到一个电话,就急忙出去了。”秋依然趴在小说里,显然小说比我更有吸引力。 懒洋洋躺在床上,我舒服的哼了声,扫了眼趴在床上全神贯注看书的秋,有些无奈的给他抛了根烟,自己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午夜幽灵(上) 华呆呆看着远处的背向行走身影,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刚刚接到电话还不太敢相信,直到如今亲眼所见,才证实是真实存在,为了确认不是在做梦,掐了自己手臂一下,很疼,眼睛瞬间变得很明亮,激动的放开嗓子喊起来:“卿!卿!是你吗?” 远处的人似乎听见华的叫唤,停下脚步,转身冲着华笑了笑。 “咔---------嚓!”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天空瞬间明亮起来。在光芒的照耀下,远处女子含情凝睇的望着他。 “卿,真的是你!”确认是卿后,华显得更加激动,快步跑到卿身边,紧紧抓住卿的手,急促的说:“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没什么,只是以前有些事想不开,出去透透气,现在想明白了,我就回来了。”卿显得很平淡,对于自己失踪一事,轻描淡述一语带过。 估计是冻着了,华感觉卿的手特别冰冷,有些心疼的紧紧握着,似乎想利用自己的手温给她传递一些温度。 想了想,华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峰的事,卿早晚都会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还是现在就让她知道好了,起码有什么事,自己还能马上安慰她,想到这里,华有些艰难的说:“卿,峰他。。。。。。” “我知道。”卿马上就打断华的华,似乎不想过多的谈论峰。对着华露出一个笑容说:“难得我正式回来了,走!陪我上天台吹吹风,顺便我们也好好聊聊。”说完也不顾华是否同意,就拉走他走向宿舍楼的天台。 “可是,我们怎么能上天台?上天台的地方不是有铁门锁着吗?”华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卿正拉着他的手快速的跑向宿舍,他怕停下脚步会拉扯到卿的手臂,一不小心造成意外受伤。 只是全心全意关注卿的华,却破天荒忽略了一件很诡异的事,那就是卿得身上没有出现一滴雨水,而他自己,早已全身湿透淋漓。 “已经开了,我刚才就是从天台下来的。”华并没有注意到,卿说话时候嘴角露出那一丝诡异的笑容。 呃!那感觉?又来了!心如火烧,滚烫的异常难受,额头上冷汗如同露珠,一颗颗争先恐后的冒出来,越来越大,汇集成溪,蜿蜒而下。 嘶!吸了口冷气,快速甩掉烫伤手指的烟头,不安的站起来,快步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外面下着雨呢!”秋抬头望了我身影一眼,又继续浏览小说。 “没事,闷得慌,出去走走。”打开房门,我走了出去,关于自己这种对未知不安的感觉,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害怕他们会用另外一种眼神来看待自己。 天很黑,放眼望去,周围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听着暴雨伴随着阵阵雷鸣的响声,突然有种怪异的错觉,仿佛这些声音是为了隐藏黑暗之中进行的某种恐怖事件。深深吸了口气,凭着直觉,我走向1楼。 很黑!周围的一切变得特别模糊,伸手不见五指,入目尽是一片黑暗,不祥的预兆越来越强烈,心也越来越冰冷,在各种情绪的干扰下,我不由放慢脚步,很轻很小心,即使如此,在暴雨声中,依然清晰的听见自己的脚步回音,在如此广阔的地方,在雷鸣暴雨声中,那一声声特别轻小的脚步声却重重的撞击我的心灵,很凶猛,如同面目狰狞的洪荒异兽,一寸一寸的蚕食我的意志,黑暗中,一张异常苍白的脸色赤裸裸呈现出来。 轰!一声雷鸣猛然炸开,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猛烈,来得响亮,如同利箭,深深刺进我心里,从脑海中爆开。骤然,我停下脚步,感觉到了,那感觉来自身后,深深吸了口气,猛的转身。 咔---嚓!电光一闪而过,整片天地又再一次陷入无尽黑暗。 我双眼急速收缩,因为过度惊恐,嘴巴如同死鱼般大大张口,整个人瞬间变成一尊雕像,彻底石化僵住。 在光芒骤起的一刹那,我终于看见华了,他表情看起来很幸福,很开心,关键是,牵着华手的是一个浑身极度溃烂不堪的女鬼,那双几乎化骨带着丝丝腐肉的手臂,那张千疮百孔腐烂不堪的脸孔,完全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之中,看见我在远处望着他们,女鬼诡异对我一笑,让我遍体发寒的是,她嘴角在笑,眼神却流露出无比的怨毒之意。 很满意望了眼陷入痴呆的我,女鬼继续带着华踏上1楼的台阶。 刚刚踏上天台,风就变得好大,连声音都显得特别凄厉,那一声声呜咽宛如哭丧,听得华格外刺耳,略带不适的摇摇头,才感觉舒服一些。雨停了,雷也停了,可能是受到刚才暴雨的影响,夜空看起来很阴森,只是为什么会感到阴森?华就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呆呆的仰望着黑暗深处,不知道是否错觉,总感觉黑暗之中隐藏着丝丝血光。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华开始绞尽脑思的想,他记得刚离开宿舍没有多久就下暴雨,然后就碰到卿,很怪异,此时华心里想的不是站在身边的卿,而是,雨什么时候停的。 “想什么呢?”卿巧笑倩兮的看着华。 华回过神,仔细打量着卿,她依然和以前一模一样,美丽动人,可能是受冷的原因,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强忍伸手抚摸她美丽脸庞的冲动,化成淡淡一句问候:“你最近好吗?” “不好!很不好,每天每时每秒,一闭上眼睛,梦见的永远是你,我想忘记你,却发现思念越来越深刻,所以我来找你。”卿侧身望着远方,语气流露出深深的幽怨和思念。 “我。。。。。。”华神情看起来很怪异,内心正不断挣扎,在理智与情感之间再次碰壁。爱一个人很简单,可是有时候爱一个人却很复杂,因为所爱之人是自己最好兄弟的女朋友,如果仅仅是因为世俗歧论,他反而不在乎,唯一在乎的是峰感受,为了这点,他拒绝了第一次,如今再次回到抉择路口,和之前不同的是,峰已经离去,挡在他们之间的隔膜已经荡然无存,可是他依然难以开口,因为心里总是感觉,一旦接受了卿,就是对不起峰,更难以面对秋他们异样的眼神。 “呵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我不屑一顾吗?”卿笑了,很凄美,伴随着苍白的脸色,隐隐约约显得幽怨凄美。 华猛然浑身一震,情感终于战胜理智,伸手一拉,紧紧把卿搂进怀里说:“不!不是的!我爱你。” 卿的神情彻底刺激了华,或许是失而复得的激动心情作祟,又或许是隐藏在心灵深处那股无法压制的思念爆发,华已经不想再压抑真实想法,尤其当他紧紧搂着卿的时候,更是坚定了和卿在一起的想法。 第五十六章 午夜幽灵(下) 感觉到卿冰冷的身体,华心疼的说:“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万一着凉生病就麻烦了。” “不嘛!我们再呆一会,你看月色多美啊!”或许是得到想要的答案,卿此刻看起来很美很迷人,即使是苍白的脸色,也丝毫影响不了她原本的美丽,轻轻推开华的怀抱,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月色?华这才注意到,周围不知不觉洒落着一片银光,随着视线上移,银芒更甚,好美啊!入眼的夜景真的很漂亮,如同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星空,明月似勾,群星伴月闪耀,一大片一大片银色绚丽的光芒直射而下,恍惚间置身于奇妙的童话世界,在月色的包围下,华和卿如同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那么光彩夺目,令人不敢直视,望了眼身旁的卿,华第一次强烈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只是华并不知道,他已经越来越靠近天台的边缘,最危险的是天台没有任何护栏,当初设计宿舍的人并不曾考虑开放天台,所以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整个天台四周基本一片平坦,只有接近边缘处一些角落,零零散散出现施工后遗留下来的凸出钢筋,估计是为将来重改准备。为了不让人走上天台,一直都是锁上通往顶层的铁门。 轰!一声巨大的雷鸣!天空如同撕裂破碎般出现一道道巨型裂痕。 我猛然惊醒过来,望着空荡荡的远处,心里狂跳的厉害,难道?回过神急忙冲上宿舍,刚才的那一幕依然在心里留下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恐惧,究竟是真的有鬼,还是中了幻术产生幻觉,此时我已完全分不清楚,唯一的直觉就是,华有危险,再不抓紧找到他,后果不堪设想。 急匆匆的冲上4楼,走廊一片死寂并无人影,猛然侧脸望向通往天台的楼梯,铁门已经倘然敞开着,快速跑到寝室门口狂拍木门吼道:“秋,速度上天台。”说完不理会他的反应,赶紧冲上天台。 当我到达天台的时候,刚好看见华迎着狂风暴雨,孤零零的一步一步走向边缘,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再跨1步就会坠落地下一样。 “华!不要过去,快退回来。”我对着华狂吼起来,脚下并不停止,风驰电掣的向着他奔过去。 华顿时浑身一震,回过神才发现身上早已湿透,天空一片昏暗,电闪雷鸣不断,之前的月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心头一惊,急忙侧脸望向卿的位置,空荡荡,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卿呢?突然手臂一阵刺痛,一股强大的拉扯力直接把他拉倒,头部向下的朝1楼坠楼。 “嘎嘎!嘎嘎!” 华惊恐欲绝的盯着眼前这张脸,这哪里是卿,分明是一张极度溃烂带着一股恶臭的鬼脸。那双充满恶毒怨恨的眼睛死死盯着华,嘴里还发出阵阵诡笑,一双几乎成骨带着腐肉的手臂正紧紧抓住华的右臂,拉着他往下坠。 看见华突然坠落,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别的,心如火焚的飞扑过去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脚,由于惯性,我还是跟着华向前滑动,紧要关头,足部刚好扣住天台角落的一个触点,暂时稳住华的坠落,可是我也支撑不了多久,足部传来的撕裂般剧痛让我清楚,我们随时会继续坠落。借助暂缓这点最后机会,我放开嗓子吼起来:“救命啊!快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可惜我的求救完全被淹没在暴雨雷鸣中,足部越来越疼痛,直到此时,我已经开始感到绝望。 噗!终于承受不了下坠的重力,我的足部离开了触点继续往下坠,绝望的闭上眼睛,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死亡。很奇怪,直到此时,我心里依然不曾想过放开华的脚,独自生存。 就在这万分危难之际,秋终于赶过来,快速的抱住我刚刚向前移的身体,暂时稳住我们的身体。 或许天台的动静让这个怨灵不得不放弃这次机会,临松手的时候,伸出舌头舔了舔华那异常惨白的脸,温柔的说:“华,不要害怕,人家一定会再来找你的,记住你说的话,你爱我哦!嘻嘻!” 怎么可能?这是卿的声音,她是卿?华双目欲裂,不可思议的看着坠落消失不见的身影。 经过一段时间惊险的救助,我们终于成功把华拉上来,彼此脸色发白的跌坐在暴雨中,缓过劲才回到寝室。 洗完澡,我们静静坐在寝室里。 华看了看我们,砸了砸嘴唇,苦涩的说:“我刚刚以为是和卿在一起,没想到是鬼变的,还好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 “其实我早在1楼的时候就看见你们,那时候我就知道,牵你手的不是人。”现在回想起来,我依然一阵后怕,还好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华?”秋一脸不解盯着我。 “我也不知道,当时突然愣住了,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了。”对于这点,我也很疑惑,当时那一瞬间,我仿佛完全石化般毫无知觉,如果不是那一声惊雷,估计还回不神,难道是上天庇佑?现在我已经完全推翻之前人为的推理,彻底承认鬼魂作祟这个可怕的事实,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既然是鬼魂,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设下这么多局?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中了鬼打墙。”秋一副应当如此的神情,看起来好奇多于恐惧。 “打你个头!别瞎说。”不满的瞪了秋一眼,扭头望着脸色依然发白的华说:“我觉得,这个鬼魂是卿,峰临死的时候,一直说看到卿。” “不可能!卿不可能害我们,卿一定也是被鬼魂害死的。”一听我们提到卿,华显得特别激动的吼起来,显然打心里不愿意承认这种事实,像是想到什么,神情又是一变,声音提高一个台阶说:“是欧阳玲,一定是她引来鬼魂。” “放你妈屁,方天华,我警告你,话别乱说。”我怒气冲冲吼道。越想越气,沉着脸说:“你他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玲引来的?莫说她不是诅咒幸存者,就算是又如何?她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诋毁她?” “她不死,大家都会死的,红尘,难道你想我们一起为她陪葬吗?”华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法,尤其通过不久前那件事,那种和死神近距离接触的恐惧。 我紧紧盯着面目显得有些狰狞的华,第一次感到他变得有些陌生,心有些疲惫的说:“你所说的,都是个人猜测,纯属胡说八道。”狠狠抽了口烟,站起来狠狠瞪着华沉声说:“就算玲真是诅咒幸存者,我也护定她了,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和他不死不休。”说完愤然转身走向寝室门口。 “哎!红尘,你别激动,华只是一时气急,你别在意。”秋急忙拉住我打圆场。 扭头望了一眼阴着脸沉默不语的华,倍感无趣,甩开秋的手淡淡说:“我们都静一静好了。” 秋看着我走出寝室,无奈的叹了口气,瞄了眼依然默默抽烟的华,有些烦躁的掏烟又抽了根,不经意扫了眼章叔的床,突然愣住了,章叔呢?只见平时躺在床上的老章消失不见了。 第五十七章 老章 之死 咔----嚓!轰!一声巨大的雷鸣轰醒了恶梦中的人。 呼呼!老章满头大汗的坐起来,扫了眼空荡荡寝室,掏出烟点燃急促抽了几口,回想起梦中的一切,依然心有余悸。多少年了,仔细算算,前任妻子已经离开人世整整15年,想不到刚刚居然梦见她从坟地里爬出来。 其实老章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他曾经亲手掐死前任妻子。 老章的家乡是一个特别穷困的小山村,22岁那年终于如愿所偿娶到媳妇,可惜好景不长,24岁那年,媳妇上山捡取木材烧火的时候,不慎跌落山沟造成半身不遂,从此卧病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一下子,一家人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他身上,令他隐隐喘不过气,随着时间推移,积累在心灵深处的埋怨终于堆积成山转化成为怨恨,很多时候,他总是在诅咒媳妇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摔死,那样就不会拖累他到如此地步,每天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看着半死不活的媳妇,两眼总是冒着火苗,而且越烧越盛。 原以为自己这一生会如此阴暗渡过,直到25岁那年,村里回家过年的朋友告诉他,外面世界是如何如何精彩,钱是如何如何好赚,并应承可以带上自己一起去s市打工赚钱,看着朋友大手大脚的花钱,村里人都围着他转,心里更是无比羡慕,同时,隐藏在心里那个邪恶的想法也全面爆发,因为他知道,媳妇一天不死,自己就一天无法离开这里,反正媳妇已经活得很痛苦,不如成全她也成全自己,让彼此都舒坦,想到做到,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亲手掐死了睡梦中的媳妇并对外声称暴病身亡,将媳妇草草安葬了事。 老章并不担心有警察会找自己麻烦,因为小山村太贫穷了,平时连陌生人都不曾出现过,更别说警察,只要无人报案,不会有人吃饱没事撑着进村调查死因,至于女方家人就更不需要担心,因为从女儿出嫁那天起就不曾联系过,真应了‘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事实上,老章并没有猜错,从媳妇身亡到如今,已经重新娶了个媳妇并有了儿女,都不曾有任何人怀疑过前妻身亡的事情。 嘶!一声痛呼,急忙松开手指,烟头笔直掉落床垫,很快烫出一个腥红的圆圈,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这怎么可能?老章傻傻盯着破口的床垫处不停溢出的血液,心里阵阵发麻。 啊!老章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一只充满怨恨的眼睛骤然出现在破口正中央,阴森的盯着老章,这个眼神,没有人比他还熟悉,尽管过了15年,他依然清晰的记得,媳妇临死那一刻,那双充满怨恨不甘的眼睛,正和这种眼睛流露出来的神情一模一样。.info[] 轰!雷声更甚! 老章猛然一震,定神再看,不由松了口气,并没有什么鲜血和眼睛,只有烟头在床垫上闪烁着微弱的火苗,床垫已经烫焦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胶味。 手忙脚乱处理好床垫又发起呆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之前幻觉的影响,心里总是惶恐不安,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望着空荡荡的寝室,心里没由来出现一股阴森的荒凉。 啪!火苗骤起,映射出一张异常苍白的脸庞,点燃烟又狠抽了两口,压下心头异样的不安情绪,或许是受到梦境影响,总觉得前妻正离开坟地前来找他报仇,一想到这点,更是难以自制爬下床,利用来回走动缓解心里的恐惧感。 红尘他们去哪里了?都这么晚了,外面下那么大雨,为什么还不回来?老章破天荒关心起无关人等,或许是因为恐惧,特别渴望有人和他呆在一起,现在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坐立不安不知所措。 笃笃!一阵敲门声传来。 老章喜出望外的走向门口,应该是红尘他们回来了,快到大门口的时候,猛然硬生生止住脚步,不对!如果是他们,早就开门走进来了,哪里还需要敲门,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如此大深夜,又下着暴雨,谁会来敲门? 笃笃笃笃!敲门声更急促,显然敲门的人有急事。 回过神,老章自嘲笑了笑,想不到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哪里来那么多神神怪怪,若真有鬼,早就进来了,哪里还需要敲门那么礼貌。清咳一声,高呼一声:“来了。”向前两步,扭开门锁拉开大门。 很冷!一阵阴风迎面扑来,一眼望去,门外一片昏暗并无人影。人呢?老章有些疑惑的探头望向左右两边,尽管整条走廊很昏暗,但是还是可以看得清有无人影,显然,并没有人在走廊走动,难道是回去了? 带着不解,老章关上大门,把寒风隔绝在门外,房间再次恢复暖和,或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越来越冷,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很快又爬上床铺,面向走道侧躺下去,沉重的眼皮快速闭上。 “老公!”一声娇呼忽然从身后传来。 老章全身急速颤抖,瞬间睁开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与无比恐惧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眨眼间窜到头皮,这个声音?不可能!一定是幻觉,没错!肯定是幻觉,赶紧睡觉,老章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只是浑身不停颤抖出卖了他真实的心境,因为恐惧,连转身望一眼的勇气都缺乏。 可惜天不从人愿,现实的残酷远远比想象中更可怕,一只腐烂的手很快搭上老章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扳平,“老公!”又是一声呼唤,只不过这次声音听起了格外阴森,充满怨恨。 老章再也压制不住情绪,浑身颤抖的更加激烈,双眼不由自己一点一点睁开,此刻,他如同受到操控的傀儡,身体任何细胞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啊!!! 一声更加凄凉的惨叫骤起,可惜很快又被雷声淹没,连余音都不剩。 是前妻!是她!即使这张脸严重腐烂,可是轮廓和怨毒的眼神和前妻一模一样,她真的来找自己报仇了,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死白,双眼因为恐惧极度睁大凸出,呃!强烈的窒息感充斥整个脑海,脸色很快由白变成猪肝色。 只见前妻正骑在老章身上,一双极度腐烂的手紧紧掐住他脖子,眼神闪烁着怨毒之色,嘴角却露出诡异的笑意。 窒息感更甚,嘴巴夸张张到极限,舌头拉的老长,徒劳无功的吸取着空气,双眼极度爆裂出血,如同金鱼的眼睛,越鼓越大。恍惚间,看到妻子垂死挣扎的那一幕,居然和自己此刻如此相似。 咔----嚓!轰!电闪雷鸣中,一道身影若隐若现的拖着一具尸体在走廊上走动。 不久后,3道身影出现在走廊上,走进403寝室。 第五十八章 诅咒幸存者 “章叔去哪里了?”秋奇怪的问。 “管他呢,他爱去哪就去哪,与我们何干,睡觉吧!”华爬上自己的床位,心力交瘁的闭上眼睛。 秋想想也是,反正平时也没有什么交情,充其量也就是个陌生的室友,比起老章,红尘和华的关系,才应该是自己要担心的事情,望了一眼闭目睡觉的华,在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摇摇头关上大门回到床上睡觉。 秋一点都不担心我,因为他知道我有房门钥匙,按他猜测,我是在外面冷静情绪,平复后自然会回来睡觉,更知道,此时彼此都需要静静思考不宜受到打扰。 我静静站在护栏边,心烦意乱看着密密麻麻的雨丝,暴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小雨,雷声和闪电也已经消失了,眼前的一切,如同暴风雨后的平静,可是我的心情却从小雨变成暴雨,越来越难受,忍不住来到玲的寝室敲着房门说:“玲,睡了吗?我是红尘。” 我知道,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玲是不会睡觉的,尤其从房门缝隙透出的灯光,更加肯定玲还没睡。 玲很快就打开房门,一身白色的睡衣令她看起来有种异样的柔美,皱着眉头盯着她微红眼睛,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你刚才哭过?” “没有,你别多想,只是眼睛进沙子”玲看到我半信半疑的神情,勉强一笑拉着我说:“先进来,外面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间很安静,不知道是否因为心里作用,总感觉这间寝室一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玲为什么要坚持住在这里,一个女孩子孤零零住在一所发生过众多诡异事件的房间,难道真的不害怕吗? 看着玲关上房门微低着头走过来,我猛然拉住她的手扯进怀里紧紧抱住,埋头贪婪吸取她身体传出的迷人芬芳,或许是压抑了太久,看到心爱的女人忍不住暴露出来,一股强烈的酸意在心里荡开,连眼睛都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怎么了?”不同于往日,玲今晚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温柔,如同微风轻轻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没什么?我只想这样抱着你。”我依然埋头在玲的发间,闷声回应一声。她的头发很长很黑很柔顺,充分体现女性柔美的一面,或许是因为这点才让我对她难以自制,我爱她,真的很爱她,我无法想象有一天她会离我而去,华的话,如同千斤坠压得我喘不过气,真不敢想象,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在最好的兄弟和最爱的女人面前,我要如何抉择?我知道,华不是随便说说,从他的眼神我就看到认真,也是因为如此我才害怕。.info[] “你们的话,我听见了。”玲说得很轻很轻,语气中却带着哭腔。 我身体微微一僵,慢慢抬头看着玲已经通红的眼眶,心里酸意更甚,强忍激荡的情绪微微一笑说:“你别介意,华那是受到惊吓口不择言,我让他明天向你道歉。” “不!那是真的!我原本还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活着,如今看来,是我带来了诅咒,我们不应该在一起。”玲声音听起了变得有些空洞,连语气都带着决裂般韵味。 “不!这不关你的事。”我搂得更紧,恨不得把玲揉进怀里永不分离,想到玲不幸的遭遇更是心悲难忍,紧紧握着拳头像是下定决心,静静推开玲看着她的眼睛说:“相信我,一定会保护你,我不相信有什么诅咒存在,尽管种种迹象表明是鬼魂所为,可是直觉告诉我,更像有人刻意为之,我一定能够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难怪她宁愿担惊受怕孤单住在这间寝室也不愿意去别处,原来她心里一直隐藏着如此深刻的痛苦。我终于理解玲的心情,她和我都是被世界遗弃的人,没有关心,没有亲情,从来都是独自孤零零的生活着。唯一不同的是,我的父母依然健在,而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只不过对于我而言,父母在与不在都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不曾得到父母一丝关怀。 玲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闪烁着琢磨不透的光芒。 “怎么了?”我愣住了,只是呆呆看着她。 “你不害怕?”玲轻轻叹了口气。 “当然害怕,可是更害怕你离开我。”我哑然一笑,伸手温柔的抚摸着玲娇嫩光滑的脸庞,心里流过一丝暖流,淡然说:“其实,我们都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一个充满黑暗和恐惧的世界,从我懂事起,我一直在恶梦和惊恐中渡过,对于这样的残破人生,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留恋,直到碰到华他们,我才第一次享受友情的快乐,而你,却是完全填补我那些残破人生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想,我也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乐趣。所以,就当为了我,请不要轻易放弃自己,好吗!” “如果你猜错了呢?真是诅咒呢?”玲很温柔的触摸着我苍白的脸庞,语气很轻,仿佛嘟喃自语。 我忍不住侧脸紧贴她的手,贪婪的享受着难得的温馨。玲的手很冰冷,却让我的心异常滚烫,眼眶微湿,此时此刻的情景,曾是我一直渴望却不曾拥有的情感。由懂事起,每次看到别人轻易就拥有自己渴望的亲情,心里总是特别嫉妒,甚至可以说怨恨,怨恨父母抛弃我,让我独自生活担惊受怕,抽烟,嗜酒,斗殴,胡作非为都仅仅是为了能够引起父母的关心,让他们知道,其实我真的很害怕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可惜,他们从来不管我,甚至可以说,在我和金钱比较起来,我显得微不足道。从那一刻起,我深深感觉到被这个世界遗弃那种难以言述的痛苦,阳光不再属于我,黑暗才是最终的归宿。如今,我终于尝试到这种心瞬间被填满,充斥着温馨与幸福的感觉。 “那就让我们一起永坠黑暗。”我微微一笑,眼神却无比坚定再一次宣誓曾经的誓言。 “你真是个笨蛋!”玲深深盯着我,眼眸深处隐隐凝集一片水雾,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唇边若隐若现出现丝丝腥红,猛的笑脸如花深深的吻上我。 玲的吻很冰冷,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可是却异常甜蜜,笨蛋吗?不!放弃她才是真正笨蛋。我迷恋的闭上眼睛,冰凉的湿意泛上心头,此时我已分不清泪水来自何方,唯一想做的就是紧紧抱住玲的头激烈回应。 看见玲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我才轻轻帮她盖好棉被,轻手轻脚离开她的寝室。 雨已经停了,刮着阵阵寒风,我抽着闷烟静静站在护栏边,已经凌晨2点多了,整个工业区陷入一片静寂,唯有球场上的树叶时不时受到夜风摧残,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响声。 第五十九章 谭东身亡 清晨,警察局,张超办公室。 “你真的决定了?当刑警一直是你的梦想,难道你就这样放弃?”张超神情复杂的望着谭东,心里极度不愿意让谭东就这样离开,他的队友,就只剩下谭东一人了。 谭东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是的,我已经提交了辞职信,我现在的状态完全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与其累人累己,不如早点放弃。” 其实谭东辞职的真正目的是因为害怕,队友相继离奇的死亡让他意识到,他们很有可能不知不觉踩进某个禁区。谭东崇信科学,但是也相信鬼神之说,每年祭祖他都准时参加,即使是清明祭拜也不曾遗漏。当他向村里一个算命高人咨询这些事情的时候,被告知乃冤魂索命,让他速速收手置身事外或许还能保命,再加上发生这些事让他对警察这个职业感到恐惧,他真的很害怕会再一次不小心卷入类似的案件,为此,才有了今日的辞职。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知道再也无法挽留他,张超烦躁的坐回靠椅上,疲惫的揉搓着脑袋。 谭东欲言又止望了眼张超,无奈叹了口气说:“队长,你多多保重,我先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转身离去。 良久,张超才抬头望着紧闭的房门,视线逐渐模糊起来,恍惚间,队友们鲜活的脸孔,嬉笑的神情依稀呈现在眼前,回过神才发现,整间办公室陪伴自己只有无尽的死寂,眼眸中两团火苗越烧越旺,手臂青筋因为拳头紧握而根根暴起,心里总是有一团邪火隐隐待爆,对凶手更是痛恨欲绝,为了队友们能够报仇雪恨,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谭东离开警局漫无目的行走在街道上,眼神出现一丝迷茫,原以为离开警察局抛弃刑警的身份心里会轻松些,没想到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不知所措。当一直以来坚持的信仰和梦想破碎后,居然找不到另一个新的目标,如同行尸走肉游荡在路边。 望着周围目光呆滞的行人,心里更是一直苦笑,不知不觉已经变得和他们一样,失去了人生目标找不到方向。 由于受到昨天暴雨影响,今天的天气显得格外阴沉,一阵狂风夹带着无数尘土迎面袭来,猝不及防让谭东吃个满脸灰连眼睛都无法幸免,心里咒骂一阵后赶紧转身避开正面受袭,垂着头吐出嘴里的尘土,顺带用手揉搓着入沙的眼睛。 左眼如同玻璃碎片藏在里面一样,眼皮不停抽搐刺痛,谭东忍不住用手指拼命的揉搓,显然效果并不理想,在疼痛的刺激下泪水不停溢出,连带整个眼眶变得一片通红,直到他立起来拉扯眼皮才缓解痛觉。恍惚间,看到一道白色身影对着他阴笑,猛然一惊,定眼一看,发现周围都是正常行走的路人,并没有什么不怀好意的眼神,不由松了口气。 只是谭东并不知道,他身旁来回路过的行人并不多,而他偏偏看到不少路人陆续和他擦肩而过。当然,更没有注意到这些路人面无表情和苍白的脸色。 快速眨了几下眼皮,直到感觉不到任何刺痛才彻底放下心,还好眼睛没有出现问题,抬头望了一眼越来越阴沉的天气,心里不由嘟喃着说:“该不会又要下雨吧!还是快点回家好了,省的一会挨淋。”想到这里不由加快脚步。 因为天气的反常,路上行人更加行色匆匆渐行渐少。 谭东一路走来竟离奇的发现,再也看不到一个路人,连车俩都少得可怜,望了眼乌黑的天空,他更加着急,看样子马上又要出现雷暴雨,就在此时,他看见一个小女孩在马路边玩气球,周围又看不见大人,不由奇怪的走过去。 “小妹妹,你父母呢?”谭东站了半天,还是没有看见小女孩家长,心里不由产生一丝怒意,哪有这样的父母?自己儿女在马路边玩耍都不知道,万一出现危险如何得了。 “我没有父母。”小女孩抬头看了谭东一眼,又很快兴致勃勃继续玩耍手中的气球。 谭东有些难受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才7,8岁的模样,居然成了孤儿,难怪脸色如常苍白,应该是没有大人照顾营养不良造成的,微微叹了口气,他蹲下去笑着说:“小妹妹,你住哪里?叔叔送你回家好不?你看这里是马路,一直都有车俩行驶,一不小心就会发生危险,下次自己一个人千万不要来马路边玩耍哦?” “不用了,我家不远很快就到,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等人。”小女孩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过来,松开手中的气球仍由它飞走,对着谭东诡异一笑。 “啊!气球!”谭东急忙站起来想帮小女孩拉住气球,不过还是晚了,气球已经飞远了,无奈的摇摇头说:“你等谁?他什么时候来?”或许感觉小女孩很可爱,忍不住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腮,一股冰冷的寒意通过指尖瞬间传入心底,令谭东一下子完全呆住,她怎么这么冷? 小女孩直勾勾的盯着谭东,神情越来越怪异,直到谭东完全僵住才露齿一笑,脆生生的说:“他已经来了,那个人就是你。” “你?”谭东彻底傻掉了,完全不知道小女孩的意思,然而当他还来不及深思,就被一股强大的冲撞力撞向马路正中央,他原来站立的位置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 砰!一声巨响! 一辆高速行驶的大货车狠狠撞飞谭东,司机完全想不到有人会冲出马路自杀,连刹车的心理准备都没有,直到撞上人,想刹车也为时已晚,徒劳无功的死死踩住车刹,却依然控制不住车俩继续向前行驶,车轮狠狠压上地上的人,从腿部到头部笔直压过去,令谭东如同爆裂压扁的柿子,完全不成人形。 砰!砰!由于追尾,后面车辆来不及刹车,纷纷造成连环车祸。 “天啊!好恐怖!” “我就知道他是个神经病,要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在马路边自言自语,还特意趁着车辆经过跑出去自杀。” “真看不出来,一表人才,衣冠整齐,居然会是个疯子。” 路上行人议论纷纷,显然观察谭东已久。 第六十章 夺命餐馆 谭东死亡的消息张超并未得知,处理车祸现场的交警也只能把死者当成无名者,因为尸体高度粉碎完全无法辨认身份,身上也未曾携带能够证明身份的物品,所以只好先停放在停尸房等待死者家属出现辨认,其实交警心里也很清楚,面对这具支离破碎如同烂泥地肉堆,即使家属真的找来也无法进行辨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超沉着脸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几天仔细调查也完全找不到那3名嫌疑犯的任何疑点,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怀疑我的推测是否正确,如同我所说,如果真是鬼魂所为,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布出如此复杂的局?如果真是人为,那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够隐藏那么深,令自己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难道?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张苍白的脸孔,会不会是贼喊捉贼?蓦然,他想起教官说过的一句话,一个真正高明的罪犯最会隐藏自己,有时候,越不可能的人却越有可能。 张超心里顿时泛上一股冰冷的寒意,只是不知道这股寒意是来自夜风还是心中那个人。突然他停下脚步,后背一阵发冷,直觉告诉他背后有人在偷窥,猛然转身望去,入眼尽是一片黑暗,被窥视的感觉随着自己注意而消失了。 这条路平时都有路灯,估计今晚是因为线路出现问题才没有开启。因为是深夜11.30分加上无星无月的夜空,所以这整片地区看起来异常黑暗,幸好是张超路过此地,如果换成单身女子碰到这样的事情说不准吓得魂飞魄散。 张超皱着眉头巡视了半天,确认视线真的消失后才转身继续前行,不过心里已经做好预防歹徒突然袭击的准备,他相信直觉,刚才肯定有人在注视他,对方应该是隐藏在黑暗中等待时机打劫自己,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丝冷笑。.info[] 或许是地段偏僻加上路太黑,一般人都不敢经过这里,张超一段路走下来并未碰到任何路人,前方灯光已经摇摇在望,歹徒却迟迟不敢出手,难道是觉察到不易下手放弃了?正常情况下,如果到这里还不下手,前方有灯光也有行人,歹徒更不可能会下手,因此张超确定对方是真的放弃了,心里的防备也慢慢松懈下来。 随着张超步伐的前进,明亮处也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一家餐馆!想到家里空荡荡,曾经可爱的妻子早已人去房空,陪伴自己的,只有无尽的思念和深夜孤独的痛苦,忍不住走向餐馆准备喝几杯消除内心的愁苦,如今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破案后还来得及找回妻子,并得到她的谅解。 不归人饭店!张超皱着眉头望了一眼店名,这个名字听起来真不舒服,真不知道这家餐馆老板心里怎么想的?起这么一个名字。 走入馆内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去,点好饭菜随意打量着周围,房间不大,就摆设着几张发乌正方形木桌和木椅,整间餐馆就只有他一个客人,记忆中好像没有这家馆子存在,难道是新开的?看着面前这张发乌尽是油迹饭桌,张超很快推翻自己的猜测,明显是开了很长时间了,新开的不可能这么脏,无奈摇头苦笑,看来自己真的太忙碌了。 因为没有别的客人,效率很快,一眨眼热腾腾的饭菜就端上桌子,菜做的真不错,尤其是回锅肉,吃起来特别香。张超感觉就像从来没有吃过肉一样,拼命的夹着往嘴里送,真香!手艺没的说!吃了半天,发现酒还没来,张超有点坐不住的吆喝起来:“喂!服务员,我的酒呢?” “来了。”服务员赶紧把酒给张超送上来。 “红酒?我不是要白酒吗?”张超皱着眉头说。 “你就凑合喝吧,我们这里只有红酒,没有白酒。” 张超一听有些不乐意了,这明显是在戏弄人嘛!哪个馆子专卖红酒不卖白酒的?放眼天下,还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不悦的抬头正想喝斥几句,看到服务员的脸,张超顿时哑口。刚才一直都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服务员脸色异常苍白,看起来没有一丝血色,连眼神也有些空洞。 看来这家饭店老板还是个好心人,这个服务员应该是身体方面有严重的疾病,只是,雇用这么一个服务员,一般谁敢来这里吃饭,难道味道做的这么好都看不见别的客人。张超有些同情的看着服务员说:“算了,就这样吧,小兄弟,你也多多注意身体,你下去吧。” “好的!客官你慢用。” 客官?张超啼笑皆非的看着远走的服务员,这人还真搞笑。摇摇头,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一饮而尽,顿时一股腥味从喉咙冒了出来,脸色怪异的看着眼前这瓶红酒,这个味道? 快速的再倒一些进酒杯里,用手指沾了沾放到鼻子闻一闻,张超立刻脸色大变,血?这居然是血,难怪之前就觉得这红酒鲜艳的厉害,只是为什么一直闻不到血腥味? 眼前的诡异让张超无法适从,立刻离开桌子倒退几步,习惯性把手往腰里一摸,发现腰带空空,才记起来自己今天没有佩戴手枪。因为常年和死人打交道,对于眼前的情景,张超并不像常人那般惊慌失措,而是非常镇定的仔细观察整个大厅摆设,除了桌子椅子并无任何摆放酒水的设备,以此判断,这瓶血来自于厨房。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正常情况下,谁会拿瓶血出来招待客人?难道是不小心拿错了?无论如何厨房里面必然发生凶杀案,因为血还是很新鲜,显然是不久前才灌进去,明显对方是在毁尸灭迹。难怪之前的服务员脸色异常苍白,极有可能是目睹整个过程受到惊吓,也不排除他就是杀人凶手,为了不打草惊蛇,张超一边注意厨房的动静,一边慢慢逼近。 房门紧闭,是很常见的单门厨房。张超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见房间里传来一阵阵菜刀剁肉的响声,站在门口,就可以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错不了,里面必然是凶杀现场。想到这里,张超不再犹豫,一脚踹开大门,大吼一声:“不许动,警察!” 一个身影背向着张超,手里拿着把鲜血淋淋的菜刀,正蹲在地上不停地剁着一具尸体,之所以说是尸体,是因为虽然上半身被挡住,可是抛在不远处的下半身依然赤裸裸呈现在张超眼里,望着灶台边那些血红的肉块,他不由一阵反胃,难道之前吃的肉那么香嫩柔滑,原来是人肉。 身影似乎对警告不闻不问,继续背着张超拼命的用刀往下剁,鲜血淋漓的菜刀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妖异的寒芒。 张超再一次大吼:“我命令你马上把刀放下,转过身来,不然我就开枪了。”他知道正常人只要听见这么一说,都会乖乖束手就擒,虽然自己并没有枪,但是只要嫌疑犯放下手中的菜刀,他就有百分百把握将其制服。 或许警告起到作用,身影果然放下菜刀慢慢起身。张超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闭上眼,在睁开,眼前的一切依然没有变化,果然不是眼花,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个上半身,居然是他自己,另一个自己正死不瞑目的怒视着他,怎么可能?难怪刚才看到下本身总觉得特别眼熟。视线上移,一双血红充满怨恨的眼睛无限放大般呈现出来,他猛的浑身不停颤抖,难以置信的望着嫌疑犯惊呼:“是你?怎么可能?” 回过神来,张超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地上,刚想挣扎起身,肚皮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在诡异的狞笑中,一把菜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凌厉的寒芒,瞬间笔直而下,噗!一股滚烫的鲜血随着拔出的刀锋喷溅而出,然后菜刀又再一次直落而下,每一次落下与拔出,都带出阵阵血液,整间厨房在鲜血的渲染下变得格外阴森恐怖。 “啊!!!!”无法制止的惨叫不停的从张超嘴里传出,拼尽最后一口气,他如同临死的野兽绝望怒吼:“轩辕红尘。。。。。。”声音带着强烈的警告与不甘骤然而止,死不瞑目怒视着厨房门外。 砰!菜刀终于和地面全面接触,张超的身体被一分为二。 第六十一章 怪异 我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流露着无与伦比的恐惧,刚才我居然梦见自己杀了张超,心有余悸掏出香烟抽了几口缓解情绪,突然一阵夜风夹带着冰凉的寒意如同利箭瞬间刺进胸口。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扫了一眼门口,发现房门没关,哎!今天肯定是太累了,连房门都忘记关。 扫了眼熟睡中的华和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掀开棉被下床走向门口准备关门,猛的一股巨大的刺痛不停从脑海中涌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啃噬脑髓一样异常的痛楚难受,即使五指泛白死死抓住门柱都无法减轻这种痛苦,在极度痛楚的刺激下我终于晕死过去。 清晨,我在阵阵喧闹声中醒过来,坐在床上微感不适拍拍有些发晕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一些很重要事情,可是无论我如何想都记不起忘记什么。 “红尘,抓紧洗漱,我们先去球场等你。”华给我扔了根烟,手里拿着篮球和秋率先走下楼。 回过神,我赶紧起身走向水房洗漱。 篮球一直都是我们清晨运动娱乐的选择。只要是上早班,每天上班前我们都会打几场篮球,原来是4人一起打,如今就只剩下3人,每次想到这里,我们都特别伤感。 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不由皱了下眉头,天空依然很阴沉。(..info)到现在,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天看不到阳光了,仿佛这个地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阳光一样,原来我还没有多大的感触,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望着这样的气候,心里的情绪变得躁动不安。 “红尘,快点,别磨蹭了,一会还要上班。”秋站在球场上,双手贴嘴形成喇叭状冲着我喊。 瞄了他们一眼,心里一阵好笑,打个篮球都这么积极,工作要是有这份热心,估计升做领导都有可能。 下了楼,快步走向球场,突然眼角一阵抽搐跳动,眼眸急速收缩。 峰诡异的出现在秋背后,怨毒的盯了我一眼,然后狞笑着伸出手臂一点一点靠近秋。 我浑身激烈颤抖,忍不住放声惊吼:“秋,小心后面。” 洪亮的声音不仅惊吓到周围的人,也同时提醒了秋和华,然而当他们看到身后空空,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貌似在责怪我大清早开这种玩笑。 我呆呆的望着毫无异状的球场,眼花吗?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即使到现在依然清晰的听见心里异常的跳动声,峰看我的眼神为什么充满怨恨?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就算真是他的鬼魂,也不应该恨我啊? 缓过神,看着周围怪异眼神,心里更是苦笑不已。(..info)估计在他们心里正在咒骂我是个神经病,叹了口气,默默走向球场。 深夜如冰寒彻心扉,s市今年的冬天比任何时候来得更冰冷,这种气候远远比北方更加恶劣,连心都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雾。 夏小雨推开寝室的房门走出走廊,或许是受到冰冷的气候影响,平时喜欢站在走廊上扎堆聊天的工友今晚都一大早缩在被窝里,整条走廊显得特别死寂。 呼了口热气,不停的揉搓手掌来缓解寒意,瞄了不远处403寝室一眼,发现寝室大门紧闭,不由微微撅着嘴嘟喃说:“秋这个混蛋,约我出来逛街,自己却躲在房间里面,让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吹冷风,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他。” 或许想到不久后收拾秋的情景,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9点多了,他为什么还不出来,不是约好9点出去逛街看电影吗?难道他忘记了?想到秋可能忘记和自己的约定,心头猛的涌上一股怒火,快步走过去敲起房门。 笃笃笃笃! “来了!”我随口应了声,走向门口准备开门。 “等等!红尘,我来开门,应该是小雨。”秋在水房快速喊了声,看着镜子里面俊俏的容貌咧嘴一笑,自恋的喃喃自语说:“我今晚如此帅气,一定可以一亲芳泽。”或许想到一会在电影院亲吻夏小雨的情景,眼神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丝色芒。 可惜秋此刻完全陷入甜蜜的幻想中,并未注意到镜子里面另一个自己眼神不相符的流露出怨毒之色。 秋认真对着镜子打量几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快步走出水房去开门。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镜中秋的映像并未随着他离开而消失,而是等到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才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秋带着笑容打开房门,一阵寒风迎面袭来,笑容立刻僵住了。没有想象中小雨惊喜的目光,有的只是冰冷与黑暗,门外居然空空无人,难道躲在旁边?走出寝室,整条走廊还有不少人在闲聊,就是没有看见夏小雨,难道她是因为等得太久生气了?望了一眼紧闭的406寝室,一股怒气没由来涌上心头,她是什么意思?故意在我兄弟面前给我难堪?看着我和华幸灾乐祸的神情,心里更是一阵不快,沉着脸走过去敲打房门喊道:“夏小雨,在不在?” 房门很快被打开,出来的却是夏小雨的室友,当被告知,夏小雨因为身体不舒服早早睡觉了,心里的邪火更甚,狠狠瞪了夏小雨的床位一眼,黑着脸一声不吭的走回寝室,砰!怒气冲冲的甩上房门。 啪啪!砰砰!敲门声又小变大,夏小雨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暴躁,为什么还不开门?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难道他不知道外面很冷吗?感觉寒意越来越重,夏小雨终于忍不住怒吼:“何少秋,你搞什么鬼?还不开门?到底还去不去看电影啊?” 在夏小雨即将暴走的一瞬间,寝室房门终于开了,一张苍白的脸庞在黑暗中露了出来。 “呃!新,你回来了啊!”夏小雨尴尬一笑,看着新异常苍白的脸庞关心的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新露齿一笑,毫不在意的说:“没什么,只是有点感冒,很快就好。”注意到夏小雨注视房间怪异的眼神,又微微一笑说:“房间灯突然坏了,暂时只能先这样了,你不进来坐坐?” “呵呵!不了,我还要和秋去逛街看电影,秋呢?” “哦!他身体不太舒服,正躺在床上。” “什么?那我进去看看。”夏小雨一听秋身体不适,心里顿时急了起来,和新打了个招呼快速冲进漆黑的房间。 新看着进入房间的夏小雨,眼神瞬间变得很怨毒,一丝诡异的笑意在黑暗中勾画出来。 砰!房门快速关上,404这3个数字随着关闭的房门赤裸裸暴露出来。 第六十二章 午夜游魂 夏小雨的心随着紧闭的房门变得惶恐不安,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凉感觉瞬间涌入心海,恐惧如同一块巨石在心中掀起一道又一道的涟漪,眨眼间传遍身体每一个神经细胞。(..info无弹窗广告) 她从踏入房间那一刻就知道我和华并不在寝室,唯一在寝室就只有躺在床上的秋和开门的新,因为整间寝室的气氛太过死寂,仿佛闻不到一点生气。 深深吸了口气,强忍面对黑暗的恐惧,夏小雨凭着直觉轻步走向秋的床位。心里却在想,天气如此寒冷,红尘和华跑哪里去了?房间这么黑,新就不知道点根蜡烛吗?想到秋生病躺在黑漆漆的房间无人问津,心里不由对新他们有了一丝反感。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力是零,如今看起来一点都没错,一心关心秋病情的夏小雨完全忽略了整间寝室存在的诡异现象。第一,房间太过黑暗,这种黑暗完全不同于正常视线上的漆黑,而是一种如临深渊伸手在眼前都看不见五指的感官黑暗。第二,直觉,当一个人踏进某个危险禁区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种难以言述的不安,这种不安不同于往日置身黑暗的正常心态,而是一种连灵魂都会颤抖的恐惧感,当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她却没有选择转身逃离,而是继续步入未知的黑暗中。第三,也是最重要一点,那就是新的脸色太过苍白,这种苍白已经完全偏离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脸色,而是一种如同死人般的死白,然而夏小雨却迷糊的把它当成生病造成的气色。 随着夏小雨步伐的前进,恐惧感变得越来越强烈,面对茫然未知的无尽黑暗,她终于忍不住轻呼:“秋,你病好点没有?”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不知道是否错觉,夏小雨忽然觉得眼前的寝室变得很陌生,黑暗如同活过来狰狞的张开大口一点一点吞噬她。然后她终于觉察到异常的地方,新毫无声息的隐藏在黑暗中,从步入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像突然消失一样一声不吭。难道他骗说秋在房间是想对自己图谋不轨?很快夏小雨又把这个可笑的想法抛之脑后,莫说秋他们饶不了他,就是楚也不会放过他,再说,他对楚的感情整栋工厂的人都看在眼里,他不可能做这种事。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新其实是准备出门,刚好自己来找秋,他帮我开门后离开寝室。对!一定是这样!想到这里,心情大定,立马恢复自己活泼的一面,两手往腰一叉,放声娇喝一声:“何少秋,姑奶奶驾到,还不速速起来接驾。” 夏小雨估计秋是在装死,吃晚饭的时候还精龙活虎,怎么可能一眨眼功夫就病得那么重?该不会是故意设局让自己往里面跳吧?像是想到什么,两团红雾很快爬上脸腮,忍不住轻啐一声“死鬼”。肯定是这样,不然不会支开所有室友,还故意不开灯,越往深处想心里越是躁动不安,眼神中隐隐约约流露着期待之色。 如同心中所想,秋依旧装死没有回应。夏小雨神情羞意更甚,咬了咬唇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利用屏幕光芒照向黑暗之中。不远处棉被里鼓成一个头型形状,通过暴露在空气中的少许发丝可以确认正有人静静躺在被窝里。犹豫了一下,夏小雨心跳加速的靠近,或许房间太过安静,急促的心跳声在黑暗中怦怦作响。 可能是因为手机光芒过弱造成的视线空间过小,也可能是夏小雨陷入情/欲的挣扎之中,居然没有发现她眼前的这张床并没有上铺,而事实上整栋宿舍楼寝室里所有床位都有上下铺,除了那间封锁的寝室----404。 随着越靠越近,心跳声也越来越响亮,终于在火辣脸腮刺激下,夏小雨把手伸进被窝里想抚摸秋的脸庞,带着颤音说:“秋!” 黑暗骤然袭来,原来是手机屏幕停留光芒的时间到了,于此同时,夏小雨的手也彻底抚摸上被窝里的脸庞。 猛然浑身一震,冰冷的感觉如同电流通过指尖迅速涌上心头,然而当她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又有一股强烈的刺痛感涌入大脑神经,直觉告诉她,手指正被对方死死咬在嘴里。 “啊!!何少秋,你干什么?好痛!”夏小雨痛呼一声,快速抽手连退两步,右手猛的一沉坠向地面,手指上传来的刺痛感更加强烈。 她强忍阵阵锥心的痛楚,急忙用左手按亮手机屏幕照向右手指尖处。 啊!!!!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在黑暗中骤然响起。 在微弱光芒照耀下,一张七孔流血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或许是受到光芒的影响,整张脸看起来一片死青。最关键,这张脸的主人居然是--楚!或许感受到夏小雨的注视,楚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对着她露出友善的笑意,可是嘴里却一点不含糊,通过不断滴落地上的鲜血就可以看出,楚咬夏小雨手指的力度绝对不轻,暴露在光芒下的3根手指深可见骨。 砰!手机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失去屏幕光芒的照射,整间寝室很快再度陷入无尽的黑暗。 夏小雨如疯似颠的惊慌呼救,拼命的晃动右手希望甩掉手指上的头颅,通过手指和地面的距离,她非常肯定咬上自己手指的,只是一个没有身体的头颅。因为极度惊恐,连3根手指已经被咬断并咽噬都浑然不知,直到一股冰冷的寒意贴上鼻尖才回过神,眼睛猛地大大睁开,绝望之色瞬间充斥整个眼眸。直觉告诉她,楚正和她鼻尖贴着鼻尖忽视着。 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骤然出现在夏小雨的瞳孔里,一股无与伦比的怨恨之气浑然荡开,伴随着黑暗化作两道寒芒笔直刺进她的眼里。 406寝室,深夜00.00分。 夏小雨猛然睁开眼睛,瞳孔由墨黑慢慢变成灰白,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掀开棉被下了床,机械式慢慢走向门口。 403寝室。 秋在一股寒意的袭击下醒过来,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棉被,心里嘟喃着说:“今天怎么这么冷。”不经意扫了门口一眼,突然愣住了,在敞开的房门中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回过神望了我床位一眼,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说:“红尘这么晚还出去做什么?如此冷的天气,大家都躲在被窝里睡觉,他为什么还要出去?难道是偷偷去和玲约会?” 难忍心中的好奇,秋很快就起身下床偷偷跟了出去。 夜很阴沉!刮着冷冰冰的寒风,死寂的黑夜时不时传出阵阵如同鬼哭狼嚎的呜呜声! 夏小雨迎着寒风默默站在走廊护栏上,如同与生俱来雕刻在护栏上的雕像一样。只是瞳孔中弥漫的怨恨之色和诡异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声惊恐欲绝的怒吼破坏了原有的死寂。如同受到死神召唤,夏小雨浑身微微一震,嘴角的笑意更甚,猛的头朝下坠向地面。 第六十三章 秋的指责 “不!小雨!”秋魂飞魄散的飞扑过去,可惜还是来不及抓住坠楼的夏小雨,眼睁睁看着她快速消失在视线中,猛然转身怒视着罪魁祸首,无比怨恨的吼道:“轩辕红尘!我草你妈!你为什么要推小雨下去?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秋心中的痛苦与怨恨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表明,做梦都想不到最好的兄弟居然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种种情绪的刺激下秋忍不住对着凶手狠狠揍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有想象中击打的肉感,甚至轻而易举的穿透对方的身体,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消失不见的身影,因为惊恐,脸色出现一片惨白,猛然转身,一阵滚烫的视线冷冰冰盯着自己看。 我脸色发白的看着秋,尽管不愿意相信,但是在事实面前我不得不低头,他居然亲手推夏小雨坠楼。 走廊的动静很快惊动所有寝室的人,纷纷打开房门走出寝室。 “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死夏小雨。”华忍不住浑身颤抖的指责秋,如不是亲眼目睹,打死都不相信最好的兄弟居然是杀人凶手。 哗!如同巨石掀起万重浪,周围的员工立刻倒退几步,惊骇的盯着傻站在一旁的秋。 “不不!不是我!”秋像是想到什么,猛然一惊,把手笔直指向我大吼着说:“是他,一定是轩辕红尘,他不是人。” “你放屁!”华抢在我面前反驳说:“事到如今你居然想嫁祸给红尘,刚刚在寝室看你鬼鬼祟祟出门就觉得可疑,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想背着我们偷偷找夏小雨道歉,因为好奇我才特意喊醒红尘悄悄跟出来,没想到你居然把夏小雨推下楼,现在又想让红尘为你背黑锅,这样的兄弟,真让我心寒。” “华,你相信我,真的是轩辕红尘搞得鬼,我是因为看到他离开寝室才跟出来,我发誓,我真的亲眼看见他推小雨下楼,我是为了救小雨才冲过去。”秋急忙辩解,缓了口气又接着说:“再说,如果我真杀了小雨,为什么要大喊大叫惊动所有人,对了,你应该也听见我质问轩辕红尘的话,对吧。” 秋的心理已经完全认定我是凶手,甚至因为刚才的诡异事件,对我潜意识有了惊恐的心态,连余光都不敢多扫我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华的脸,眼神中流露出浓烈的希翼。此时,他特别渴望有人能够相信自己是无辜的,虽然心里也很清楚形势对自己很不利,可是只要有一人相信他,至少心里也不会那么恐惧和无助。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那是种又恨又惧的特殊心态。恨得是我杀死夏小雨并陷害他背黑锅,惧的是我居然不是人,通过刚才事件已经完全确认我是鬼魂,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发生的一切,想到从我来到工厂后就发生这么多诡异事件,心理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可也恰恰是这种肯定,让他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看着眼前有些病态的秋,我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意,可是脑海中还是存在一个疑问,那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和夏小雨明明是一对恋人,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害死夏小雨?难道说他有精神病?如果是这样,那么之前离奇死亡的人说不准和他有关联。 华看到我沉默不语沉着脸,心里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黑着脸快速跑动两步,飞起一脚踹翻秋怒吼道:“草你妈!何少秋,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我的眼还没有瞎,明明看到你飞扑过去推到夏小雨,再说红尘明明跟我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冤枉他?” 秋跌坐在地上傻傻看着怒发冲冠的华,猛的一股闷气涌上喉咙,嘴角慢慢溢出一丝血丝,悲凉的情绪慢慢占据内心,为什么没有人原意相信他,为什么?胸口上的刺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苦,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如同宣判死刑的异样眼神,精神更是大受刺激,猛然站起来怒推了华一下,放声嘶吼:“你他妈不相信我?你居然相信他都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想想,自从他来到工厂以后发生多少事?他不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为什么一来什么事情都发生了,死了这么多人,谁的错?”或许是心神大受刺激,又或者急于澄清自己的无辜,第一次忘记恐惧的心态怒视那张苍白的脸继续说:“轩辕红尘,你敢说你是人吗?为什么从小就会做那些恐怖的恶梦?为什么你脸色永远没有人色?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死大家?为什么。。。。。。” “为你妈!”华猛的一拳揍向秋,打断他那些刺耳的话,怒火攻心吼道:“何少秋,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华比任何人都了解我,我小时候的遭遇他也很清楚,正是因为如此才明白我最敏感这些话题。在家乡,只要敢指着我脸庞取笑小白脸的,都躺在医院里痛苦呻吟的渡过漫长的一段时间,如今居然被秋赤裸裸的指责挑衅,还说得那么难听,弄得人人皆知,从异样眼神由秋的身上移到我身上,华就知道,我正饱受内心煎熬,不由担心的扫了我一眼。 一股寒意涌上我心头,很冰冷!但是更多的是愤怒。微微垂着脸掩饰眼瞳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紧紧咬着牙齿,拳头紧了又松,深深吸了口气,平静的抬起头扫了秋一眼,只是眼神已经没有往日友谊般的情感,有的只是一道陌生的目光。无论秋刚才是有心还是无意,此刻,我知道,我和秋的友情已经走到尽头。龙有逆鳞,触之必杀!揍他,我做不到,只能坦然面对现实,接受周围异样的刺眼目光,作为代价,我们将永远失去这份友情。 朦胧中,我在人群中看到一道不同于他人的目光,那道目光充满了担心和关切。是玲!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晰,我终于看到玲泪眼朦胧的盯着我看,她在为我哭泣吗?强忍心中的悲愤,对着玲微微一笑,只是笑容中却有说不尽的苦涩。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砸落在手背上,终于控制不住眼眶的雾气,彻底化成泪珠坠落。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坦然面对,直到看见玲才发现,其实我依然很脆弱,依然无法承受在喜欢的人面前淡然接受其他异样的目光,疲惫的闭上眼睛,带上一身黑色的服饰连同心一并隐入黑暗中。 第六十四章 愤怒 华的再次袭击彻底点燃秋心中的怒火,毫不犹豫回击一拳怒吼:“为什么你始终不愿意相信我?我有什么理由杀死小雨,她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要杀她?” “你当然有理由。”玲从人群中走出来,冷漠的盯着秋说:“小雨昨天才偷偷告诉我,你精神有问题,经常无缘无故打骂她,她早就受不了想和你分手,可是你却一直不愿意,或许你是知道无法阻止小雨离去,怀恨在心杀了她。” 玲的话再次在人群中掀起一片哗潮!所有人的目光由疑惑变为肯定。 秋如受重击浑身一震,脸色瞬间一片死白,喃喃自语说:“不可能!这么会这样!” 明明是在做梦,怎么会变成现实?这段时间他经常莫名其妙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曾经还在梦里出现过几次打骂夏小雨的现象,然而事实上,他和夏小雨相处非常融洽,为此他自然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梦境不曾放在心上,如今通过玲的讲述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正是因为如此才感到心寒,现在他完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难道说,刚才红尘并没有离开寝室,而是自己受到梦境影响,独自离开寝室?不!不可能!我绝不相信是眼花看错。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轩辕红尘和欧阳玲他们都有问题,对了!华说过欧阳玲是诅咒幸存者,会不会其实她和轩辕红尘属于同类人,他们都已经不是人? 秋被心中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真的太可怕了,谁能相信鬼魂会扮成人类混在其中,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害死小雨陷害自己?回过神,感受到周围鄙视的眼神,他忍不住对着玲放声反驳说:“你说谎,小雨一定是被你们害死的,你和轩辕红尘是一伙的,你们故意设局陷害我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胡说!”玲气的浑身不停的颤抖,想不到秋会如此无耻反咬自己一口。(..info无弹窗广告) “我胡说?那你如何证明小雨真的对你说过哪些话?除了你还有谁听见?”或许是理智战胜了恐惧,又或许周围人气旺盛,秋不再感到惊慌失措,为了自己的清白,为了小雨能够安息,他强忍各种不适的情绪,恢复常态来处理眼前的状况。 “你。。。。。。”面对秋的质问,玲却无力反驳,事实上夏小雨也就偷偷告诉过她,因为像这样的事无法公开明说弄得人人皆知,只有在心里极度苦恼的情况下偷偷向好友倾诉,如今却没有人能够证明她所说的话是真的,面对秋挑衅的笑脸,面对周围疑惑的目光,玲又一次感到无助,唯有通过笔直伸向秋颤抖的手指和微红的眼眶来发泄心中的委屈。 看着玲如此委屈的神态,我心中压抑的怒火越烧越旺,两眼微眯饱含冷意的注视着秋,我还在忍,虽然很辛苦,但是心里很清楚,此刻还不是冲动的时候,今晚发生的一切很反常,秋照理不太可能杀死夏小雨,毕竟他对夏小雨的感情我和华都看在眼里,即使他真想杀死夏小雨,如他所说,根本没有必要造成如此大的动静,还有他推倒夏小雨后面对空气怒斥自己的那番说辞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未知的力量所为,还是真如玲所说,秋的精神有问题?如果秋真有精神妄想方面的疾病,那么就可以解释眼前的一切,说不准也可以解开之前那些离奇死亡的案件。可是据我所知,他并没有精神病前史,而且通过观察,他如今的言行举止看起来一切和常人无异,难道是间歇式精神病? 和我的沉思相比,秋反而越来越活跃,看着无话可说的玲,再扫了沉默不语的我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环视周围一圈,炽热的目光最终落在华身上,热切的说:“华,我是什么人相信你也很清楚,抛开今晚放在平时,你相信我会杀人吗?而且所杀之人还是夏小雨。” 看到华犹豫的神态,秋虽然感到心酸,但是也看到希望,因为他知道华内心已经出现动摇,更知道警察马上就会到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早就有人报警了,只要警察到来,有了人气加皇气,这些妖魔鬼怪更加无处遁形,早在老一辈人的讲述中他就得知,人的身上有三把火,胆子越大火就越旺,这就是恶鬼最怕恶人磨的由来。 有了底气,心态自然有了更大的转变,秋不再一味防守,而是选择自动出击,直把矛头指向玲说:“我有没有杀害夏小雨,一会警察一定会还我公道,但是你和轩辕红尘却逃不过我的法眼,你们其实早就死了,你们都是鬼魂,是你们杀死了夏小雨和其他人对不对?” 哗!又是一阵更大的喧哗声!所有人都百分百确定,秋真的有精神病,因为害怕他突然出手伤人,忍不住再倒退两步。 玲静静望着秋,眼神闪过一丝同情之色。 我笑了,只是笑意中充满了阴森。 华更是难以置信倒退一步,强烈的酸意瞬间涌上心头,想不到秋真的犯了精神病,或许是想到往后又失去一个兄弟,脸上出现一片伤感之色。 急转而下的情景马上让秋再次抓狂,或许想象和现实的差距太大,这种打击来得太猛烈太沉重,看着所有人如同看待一个神经病般对待自己,他更是陷入疯癫,语无伦次的吼叫:“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你们应该小心他们才对,他们不是人啊!会杀死你们的,我没有疯!我真的没有疯!对!”像是想到什么,秋快步冲向华想抓住他的手,然而当华如同看到洪荒猛兽般远远避开后,他的精神再次受到更大的刺激,冷冰冰的盯着华说:“你怕我?” 看见华心有余悸的模样,秋的冷静全面崩塌,没有人愿意相信他,抬头仰望着漆黑阴沉的夜空,他的世界连同心一并陷入永恒的黑暗,一股无比的怨气通过眼眸射向黑暗之中。 夜!更阴沉!夹带的丝丝红芒更甚。 “方天华,你不是我兄弟,你会死的!哈哈!你一定会死的!”秋此刻看起来显得面目特别狰狞。 “草你妈!你脑子有病啊!”华因为秋怨毒的咒骂心里一寒,脸色刷一下变得有些苍白。或许是秋此刻可怕的神情吓到他,破天荒忍住暴躁的脾气不敢冲过去揍几拳泄愤。 我终于忍不住想冲过去揍他,心里压抑的怒火已经频临爆发的顶点,无论他是真疯还是装傻,说这样的话就该死。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拉住我,刚踏出的步伐被硬生生止住,拧头看着玲对我摇摇头,强行压下心头那团邪火,然而秋后面的一句话,却让我内心的怒火全面爆发。 秋面对华的回骂,不甘示弱的反击:“我脑子没病,是你脑子有病,你明知道欧阳玲是诅咒幸存者,为什么宁愿相信他们不相信我,她会害死你的,会害死所有人。。。。。。” 噗!一声闷响骤然响起打断了秋后面的话,空气中闪过一丝红艳的血珠。 第六十五章 坠楼 我怒发冲冠冲向秋,高高跃起先是狠狠一拳击向他的嘴唇,无视拳头牙齿磕伤的刺痛,快步逼近两步,曲起膝盖对着他胸口又是狠狠撞击过去,在惯性和重击双重作用下,他飞快后退几步,脚下一拌,连滚带爬跌坐在地上。 看着趴在地上痛苦抽搐的秋,我终于放声怒骂:“何少秋,你他妈不是人!华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诅咒他?还有玲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在她伤口上撒盐。你个混蛋!” 或许受到击打过重,秋刚爬起来又很快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脸上痛苦的神色一目了然。 看着他如此痛苦,我的心越发酸痛,想到曾经一起渡过那么多温馨的时光。恍惚间,秋调皮的笑脸依稀出现在眼前,胸口更是隐隐作痛,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铁石心肠不管他的死活,可是当我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心中那种酸痛远远超过他对我所做的一切,直到这一刻才深深的明白,我始终割舍不下曾经那些开心的往事,我的朋友并不多,能够让我称之为兄弟的,更是少之又少,做兄弟!有今生没有来世,再大的怨气通过这几拳也应该消除了,强忍心酸快步走过去扶起秋,摸着他的胸口说:“疼吗?都怪我气急了,出手也不知道轻重。” “没事!”秋深深吸了口气,直到感觉胸口没有那么刺痛,才对着我勉强一笑说:“谢谢你!红尘!是你彻底打醒我,我刚才一定是疯了,才会怀疑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玲!呜呜!也对不起华!”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痛苦哭了出来。 其实秋心里也很痛苦,走到如今这种局面更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然而心里压抑着太多太多的酸楚,心爱女人的离奇坠楼,恐怖的经历,兄弟的不信任,所有人对他的质疑,在如此之多的痛苦压抑和精神刺激下,他的身心全面崩溃,尽管潜意识不相信我是鬼魂所化,然而当所有事情一并出现矛头笔直指向他的时候,在自卫的意识牵引下,他急需一个突破口宣泄这种特殊的情绪,才会出现后面完全失控的一幕,如今看到我着急的模样和关心的目光,冰冷的心也慢慢活跃起来,再一次感受到真正友情的温馨一面。 秋看着我沉默不语,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急促的说:“红尘!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死小雨,而且。。。。。。”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感觉不到任何异常才颤声说:“我们这里真的有鬼。” 秋的声音很轻,可是造成的轰动却很大,在如此冰冷漆黑的深夜,说着如此阴森的话题,即使所有人都知道秋真的疯了,依然无法阻止这句话带来的惊悚感,每个人不由自主的龟缩回到寝室门口,围成一团的盯着我们。 我深深的闭上眼睛,痛苦的承认,秋真的犯有间歇性精神病,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完全受到幻觉支配杀害了夏小雨。再度睁开眼睛,眼眸中闪过一道坚定之色,或许想到秋将会在那个地方渡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心里越发酸痛,再也无法控制眼眸中的雾气凝集,彻底化为泪珠滴落。良久,望着眼巴巴看着我的秋,狠狠擦干泪水说:“秋!我们去医院吧!我觉得你精神有问题。” 猛然气氛直转而下,一股寒意瞬间在周围凝集起来。 秋不复之前冷静的神态,眼神饱含着冷意直视我,直盯到我头皮发麻才阴森一笑,冷冰冰的说:“连你也不相信我?你还是和他们一样觉得我是神经病对吗?”猛然拧头环视了所有人一圈,看到每个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眼中冰冷的笑意更甚。 “不是。。。。我。。。”我急忙想要辩解。 “你别说了,你和他们一样,你也当我是神经病?”秋嘶吼着打断我的话,赤红着双眼连连逼近。 “红尘小心!”玲着急的跑过来拉着我快速后退几步,或许是受到秋此刻神情的惊吓,脸色比之前又苍白了几分。 “你。。。。”秋脸色怪异看着急速倒退的身影,良久,发出几声怪笑,怒目圆睁的盯着我咆哮:“轩辕红尘!你也怕我?” “不是,秋你别误会。”我急忙跨前两步想解释清楚,秋此时的状态真的很不好,甚至可以说,他的精神病又发作了,忍不住带着怒气狠狠瞪了玲一眼,虽然心里很清楚她是担心我,但是也因为她刚才的举动,再一次刺激到秋。或许同样经历过孤独无助的时候,我特理解他此时的心理,那是种想得到别人的信任,却痛苦的发现没有人会相信他的绝望心理。 “你不相信我,你们都不相信我,嘎嘎!”秋似乎再一次陷入疯癫状态,连退几步靠着护栏上,垂直头自言自语,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声。 “怎么办?”华轻轻靠过来,一脸忧色的看着秋。 “没办法,一会趁他不注意,我们扑过去制服他先,不然凭他如今的状态,我怕迟早要出事。”我忧心重重的望着秋,忍不住拧头看着身后,依然看不到警察的身影,心里忍不住咒骂他们办事效率真差,人都死了那么久,到现在还没有过来处理。 打定注意后,我对华使了个眼色,华立刻会意,和我一左一右准备包抄秋。 我们的举动还是惊动了秋,只见他猛然抬头狠狠瞪了华一眼,凌厉的眼神硬生生让华止住步伐,冷冷一笑,又转头看向我,下一刻,秋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死白,瞳孔因为恐惧急促收缩,在他的眼眸深处,一张极度溃烂的鬼脸正对着他狞笑,随着笑意越来越大,龟裂由嘴角开始快速向四周蔓延,眨眼间,整张脸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腐肉如同烂泥一坨一坨的快速滴向地面。 啊!!!!!秋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 啊!!!!!躲在寝室门口看热闹的员工,被秋骤起的惨叫声吓得连连惊叫。 我怔怔的看着秋,不明白他为什么看到我后出现这种神情。 秋浑身颤抖的死死靠在护栏上,魂飞魄散的对着我嘶吼:“你真是。。。。。。” 下一刻,突然感觉身后一轻,耳边不停传来呼啸的风声,难以置信的回首望向身后,眼睛因为恐惧睁大到极限。已经坠楼而亡的夏小雨,居然浑身是血的拉扯着他一同坠向地面。 “秋!”两声悲呼伴随着黑暗中的惨叫,不停的环绕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 第六十六章 余波(上) 我默默站在崩塌造成的护栏缺口边,俯望着冷冰冰的漆黑,心疼如同千刀万剐。为什么会这样?秋刚才看我的眼神为什么充满恐惧,还有,如此坚硬结实厚重的水泥护栏为什么会无端崩塌?而且崩塌的位置偏偏是秋所靠近的位置?难道真如秋所言,这栋工厂真的有鬼?从头到尾都是鬼在害人,并不存在什么人为现象。 华沉重的奔跑声提醒我,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虽然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从4楼坠落至水泥地面,基本没有什么生机。 如同我所料,秋真的死了,死的很彻底,和夏小雨并排躺在地上,两人的头部都如同裂开的西瓜,看起来都那么触目惊心。或许真应了一句老话,死不瞑目,他和夏小雨的眼睛都是大大睁开,唯一不同的是,秋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而夏小雨的眼神却充满喜悦的笑意,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我就这样静静盯着夏小雨的神情看了很长很长时间,恍惚间,我仿佛回到刚来这栋工厂看到第一个坠楼而亡的女孩子那一幕,她们的神情居然一模一样。一股寒意不停在心里流窜,直到这一刻,我已经完全肯定,夏小雨绝不是秋杀死的,因为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就是说,秋也没有疯,更说明,秋说得是真的,猛然抬头仰望着4楼,不知道是否错觉,感觉一双血色的眼睛一闪而过。(..info) “秋!”华撕心裂肺的痛哭不仅让我蓦然泪下,更提醒后面尾随而下的人,秋死亡的事实。 良久,警察终于伴随着车辆的警鸣声姗姗来迟,简单询问几句就把秋他们的尸体带走,我甚至从他们的眼神看到一丝恐惧,疑惑的看着快速离去的身影,脑海突然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而且潜意识感觉那道身影对自己很重要,然而当我还不及深思下去,脑海中又出现一股锥心的刺痛,这股痛楚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我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在如此强烈的痛楚刺激下,我两眼一黑向后倒去,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我好像听到华惊呼一声“红尘!” 随着警车离开工业区,车内的警察终于松了口气。 甲:“太可怕,这个地方真。。。。。。” 乙:“嘘!别乱说话!” 甲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张超已经失踪那么多天了,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了。” 乙望了一眼车厢内其他沉默不语的队友,狠狠抽了口烟说:“说不准,你看他们那队人自从接触到这个工厂这些诡异事情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还是谭东聪明,懂得辞职保身,对了!我前两天还碰到他,听他说在这一带开了家餐馆。(..info无弹窗广告)” “哦!那家伙那么有出息啊!对了,店名叫什么,你知道在哪里吗?反正时间还早,送回尸体后我们去他馆子吃宵夜好了。” “好啊!他的馆子名字很另类,叫“不归人饭店”。” “哈哈!”甲听到这么一个店名,心里一乐笑着说:“谭东那家伙一定穷疯了,还希望人在他店里连吃带睡啊!” “得了,你抓紧开车,大家肚子都饿着呢!一会送回尸体,我们都去蹭饭!”其他队友也跟着起哄。 “好嘞!”甲回应一声,加快车速窜向警局。 清晨,我在喧闹声中醒过来,忍不住拍打着发晕的脑袋,感觉好一些才慢吞吞打开寝室门走出了出去。 天空一如既往的阴沉,或许是心理作用,平时不太在意的气候,在如今看来却显得格外刺眼,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兆在聚拢。 “怎么回事?护栏怎么好端端崩塌了?” “太可怕了,你昨天睡得太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吧?” “是啊!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闹鬼,还死了2人,其中一个都疯了。” “啊!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不能待了,反正也快过年了,趁早回家好了,刚才已经有好几人过去工厂那边辞职,我们一会看看再说。” 难怪今天走廊这么多人,原来都没有去上班,看来秋昨天说得话还是造成很大的影响。怔怔望着护栏缺口处,心里又是一阵抽搐,就是那个地方造成秋的意外身亡。 走廊的声音突然全部停下来,所有人的眼神看起来很怪异,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我顺着她们的视线,终于看到玲那种苍白的脸色。 玲孤零零的站在寝室门口感受周围异样的目光,或许是觉察到这些目光中饱含的歧视与惧怕,她的脸色更苍白几分。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秋昨天的话把玲彻底推向风尖浪口之上。若是放在平时,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就算大家知道玲是诅咒幸存者,也只会一笑而过丝毫不会放在心上,甚至会认为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但是,如今偏偏发生这么多诡异的事件,在联系到这个可怕的称号,难怪每个人心里会感到毛骨悚然,说不准不少人已经一心认定是她带来了灾难,只是因为马上就要离开才没有发作出来。 强忍心头酸到冒泡的情绪,我展颜一笑走向玲,若无其事的轻笑说:“你个懒猪,都几点了,才睡醒,你看你,脸色如此难看,都不知道认真洗涮一下,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变丑了,我马上找别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你敢!”玲娇斥一声,纤细柔美的小手紧紧握成拳状以示威胁,只是眼中的笑意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看到我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才撅着嘴轻哼一声以作警告。 或许她此时的神情太过可爱,又或许想到她往后的日子可能更难过,在这个饱受异样目光的地方,她是否还能保持如今这种神态,情不自禁的狠狠搂住她。 玲身体突然一僵,又很快放松下来,轻轻靠在我肩膀上,眼眸中的雾气越来越重,轻声吸了下鼻子,贴着我耳边嘟喃说:“谢谢你!” 我的心因为她这句话不停淌着泪,她果然还是觉察到我的用意,她果然很在意周围人看待她眼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用力的抱紧她,我要让她知道,就算全世界抛弃她,至少还有我不离不弃陪伴着,真的爱一个人,不仅要包容她的好与坏,更要走进她的世界共同面对一切因素。 像是想到什么,玲突然尖叫一声,快速推开我的身体冲向水房,现在才后知后觉跑去洗涮。 第六十七章 余波(下) 看着玲消失在视线中,我的笑容慢慢冷下来,默默转身看着众人闪烁的眼神,正想发作,楼梯口骤然出现一阵轰动。 或许是宿舍这边的动静过大,工厂方面也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问题,毕竟如果集体罢工哗变,对工厂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一个中年人气定神闲的推开人群走到空旷处,先环视周围一圈,重咳一声,慢条斯理的喊起来:“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我知道大家很害怕,但是我很肯定的告诉大家,我们工厂很干净,绝对不存在所谓的鬼魂,要知道,每栋工厂在建筑前都勘察过风水并有高人指点,所以我百分百肯定我们这栋工厂,绝对不存在什么冤魂作案的说法。事实上,关于何少秋的事,我们也略有所闻,其实这个小伙子也很可怜,早在1月前我们就发现他精神有问题,出于对他的照顾,我们才破例让他工作到放年假在辞退,谁知道他居然在昨天发作。我们都是大人了,不是3岁小孩子,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青分子,说实话,鬼神之说本就虚无缥缈,不该信以为真,甚至荒廖的认为,它们会出现在我们生活的地方,当然,最重要的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他的话可信吗?这点,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对不对?” 看到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看着他,中年人脸上出现一丝尴尬,清咳两声继续说:“当然,我也知道,此时,大家心里肯定很惊慌失措,可是大家认真想想,我们排除万难来到这座城市是为了什么?我相信,在这里有不少人来自贫穷山区,手里揣着父母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作路费来到这座陌生城市,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家人,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或许是习惯了服从,即使有些人心里并不认同中年人的话,可是也只憋在心里不敢多言,不过,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缺乏一些出头鸟,人群中顿时发出一声:“那你怎么解释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 中年人若无其事的瞄了眼声音的来源,心里却冒着怒火,恨不得把对方拖出来狠揍一顿。可惜人太多,加上对方刻意隐藏,他并未发现说话是何人,不过此时就算他知道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动作,不然只会让结果完全偏离控制。 深深叹了口气,中年人以一副感慨的语气继续说:“s市是什么地方?那是遍地都是黄金,正所谓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一个人的成就有多少,就看他付出有多少,如张扬,从一个小小的杂工做到领班,从一个月400元做到1500元高薪,这就是成功。.info[]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有谁不羡慕张扬,有谁不想做到张扬那个地步?谁不想多赚点钱,功成名就回家光宗耀祖?所以说,这里就是你们的舞台,一个月600-800元的薪水已经远远超越了大部分工厂给予的待遇,有谁敢保证,离开工厂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再说,大家已经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早就从新手变成资深员工,待遇也从低变高,最重要的是,工厂方面已经计划,明年将会在手工部和车间部各自再开设一个领班职位以应付明年庞大的工作量,因为不久前,我们工厂刚刚接到一笔大型订单。” 或许说的太累,中年人停顿了一下,最后抛出一个巨大的诱饵,一字一字的说:“鉴于这几年大家的工作表现,工厂方面已经决定,由明年开始,继续呆在工厂工作的员工,将获得在原有的工资上翻倍的双倍薪水,并承诺,往后每年年底所有工作满一年的员工,都将获得年底工厂利润分红。” 哗!!!大家一阵喧哗,高薪的诱惑,谁也无法抵挡,一个个双眼冒光,眉开眼笑,惊恐,害怕,茫然之类的情绪早已被抛之脑后。 我有些佩服的看着这货,牛人,真是牛人,口才之好,令我甘拜下风,真是应了一句老话“金钱开路,无往不利”。只是不知道这种糖衣承诺能够维持多久,当一切风平浪静,新的血液源源不断的输入,参与这件事的员工还有多少人能够看到幻想中美丽的那一幕,说不准明年的今天,他们都会被彻底扫出这栋工厂。不过这件事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因为我已经决定这两天带着玲辞职,我要带她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至于华,我相信年后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大家情绪如此高昂,中年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很快又清咳了几声,直到大家都静下来,他才慢吞吞的说:“那么你们告诉我,你们做还是不做?还有人想辞职吗?” “做,有钱不赚王八蛋,我们肯定做。”人群中有人高喊起来。 “就是,谁辞职谁是傻逼!”马上又有一个声音高呼附和。 其他人也纷纷嬉笑呼应。 “好,那大家就散了,该干嘛就干嘛去!月底等着翻倍的工资领吧!“中年人画下演讲的句号独自离去。 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每个人又继续自己繁忙的工作,或许受到早上的影响,所有人看起来激情高涨,而唯一不和谐的,只有无精打采的我和心事重重的华。 仔细算算,离放年假也就10来天了,不知不觉在工厂里已经渡过接近1年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我得到了爱人,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位好友,真不知道来到这栋工厂,我是幸运还是不幸。 “红尘,我们聊聊吧!”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神情复杂的看着我。 “哦!”我怔怔看着领头走向洗手间的华,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洗手间很安静,没有车间那么沉重的机器噪音。看着华自从来到这里就一声不吭狂抽闷烟,我的心更加沉重,一股压抑的气氛开始围绕着我们。 或许气氛太让我难受,又或许华的神情让我疑惑,狠狠吸完最后一口烟,我皱着眉头说:“怎么了?” 华侧脸一笑,又很快转回去,轻轻靠在墙,手指一弹,把烟头弹向远处,看着即使剩下一点红芒都挣扎不让熄灭的烟头,如有感触的轻叹一声说:“有时候我总觉得,人真的很脆弱,啪了一声,什么都没有了!” 我也轻轻背靠着墙,眼睛疲惫的闭上,一股伤感的气氛弥漫在我们彼此心里。 第六十八章 新方向 “红尘!”华再次侧脸看着我,眼神由犹豫慢慢变成坚定,郑重的说:“听兄弟的,离开欧阳玲吧!不然我怕迟早连你这个兄弟都会失去。” 我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缓解心头的激动,又是这个永远没有满意答案的话题。猛然睁开眼睛,深深望着华苦涩的说:“为什么?到现在你依然要针对她?她已经那么可怜了,还有你明知我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是诅咒幸存者?难道你对流传在这栋工厂那个诅咒传说丝毫不在意?难道你愿意再次看见有人死去?”华变得异常激动。 “妖言惑众。你凭什么断定这一切都是她所为,难道仅仅因为她背负着这个不祥的称呼,就必须承担这一切莫须有的罪名吗?”我脸色一片铁青,本来就很心烦,如今更是无比烦躁。 华深深叹了口气,一丝苦笑不由爬上脸庞,果然如他所料,我并无认同他的说辞。 “红尘!听兄弟这一回吧!我真的不希望有一天,再次亲眼目睹最好的兄弟离开这个世界,峰和秋的死亡,难道还不能引起你的重视吗?天下好女人多得是,再说凭你优越的家境,还怕找不到更好更合适的女孩子吗?”华缓了口气,无视我越来越黑的脸色,继续苦苦劝说:“欧阳玲真的不适合你,若是玩玩便罢,你若当真,首当其冲就是你父母这一关,你绝对过不去,更别提欧阳玲不是一个正常人,你。.info[]。。。。。” “方天华!”我终于忍不住吼出来,快步逼近两步,狠狠瞪着华嘶声说:“你再这样侮辱玲,别怪我和你翻脸。” 话刚落下,一声更响的吼叫骤然响起。 “轩辕红尘,你要和我翻脸?”华很愤怒,两眼冒着丝丝火苗,一心想救好友却换来对方的不理解和不信任,满腔的怒火终于化为怒气吼出来:“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就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你要为了她和我翻脸?我草你妈!那你翻啊!翻给我看啊!你个混蛋,我若不是因为你至于这样劳心伤神吗?我吃饱没事撑着是不?换成别人,我管他死活,直接弄走那个女人,如今你居然这样说我?草!” 华的质问让我哑口无言,看着他如此神情激动,心里不由感到一丝愧疚,可是我该怎么办?在兄弟和心爱女人面前,让我如何抉择?选择兄弟,抛弃心爱的女人,我做不到!选择心爱的女人,放弃兄弟之间的情谊,我更做不到。这是一个死局,一个永远无法选择的选择题!心力交瘁的闭上眼睛,心里担心的事情终究发生了,华对玲的偏见很重,甚至因为这种偏见完全看不到玲好的一面,或许如今在他心里,玲无论做什么都是错误的,还好已经决定这两天带玲离开,说不准他们下次见面就会自热而然消除这种误会。 华神情复杂看着我疲惫不堪的模样,叹了口气,放轻声音说:“红尘,你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我不会害你,欧阳玲真的有问题,你仔细想想,一个中了诅咒的人,为什么还能一直活着?还不是那个诅咒利用她继续害人,她的身体为什么常年冰冷?还不是因为受到诅咒侵害,为什么工厂连续发生这么多事,死了这么多人?都是因为她,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让你觉悟吗?难道你真的愿意看到有一天,你甚至我因为她而身亡吗?红尘!醒醒吧!她真是一切不幸的根源,我们应该远离她,如果你早点听我的,说不准秋也不会死,你我心里都很清楚,秋肯定不是疯了,再想想水泥护栏诡异崩塌的情景,连工厂方面都直接避过这个问题,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都无法解释这个原因,才只字不提直接忽略掉。” 强忍华刺耳的话语,我睁开眼睛默默望着他,我知道,现在我们都应该心平气和来沟通,因为越激动越容易坏事情,淡然说:“你说的一切,纯属你个人猜测,相信你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切和玲有关系,对吧!”看到华刚想张口,我马上示意他先别说话,缓了口气继续说:“事实上,玲到底有没有受到诅咒,你们都不得而知,而你所知的都是来自一个毫无根据的谣言,三人成虎的故事,众人皆知。至于玲体质的问题,那就更简单,你能不能先解释我为什么永远一副苍白的模样?抛开这些话题不提,我们打个假设,假设诅咒真的存在,那么受到诅咒的人应该都死了,即使有幸存者,出于惊恐的心态,不太可能说出这段恐怖的经历,那么在没有人知晓的情况下,有谁能够撒播这段经历?由此推测,所谓的诅咒,只不过是无聊的人开了个无聊的玩笑,进过一段时间的洗礼,慢慢成为一个恐怖的谣言。” 华似乎不认同我的话,刚要开口再一次被我制止,掏出烟给他扔了根,自己又含上一根,点燃后狠狠抽了几口,整理好思路接着说:“再假设,如你所说,诅咒传说是真实的,玲在诅咒刻意安排下活下来继续害人,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时间过了那么多年,大家都平安无事,偏偏我一来就发生这么多事?说到这里,又再一次出现一个新问题,华,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是针对我而来呢?” 华脸色突然出现一阵不自然,勉强一笑说:“应该不可能,毕竟你在这里和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谁会如此处心积虑针对你,甚至造成如此大的动静,害死那么多人?” 我惆怅的抽了口烟,喃喃自语的说:“比鬼神更可怕的人心,因为有了嫉妒,贪婪,欲/望等等不良的情绪,才有了谋杀,陷害,掠夺阴暗的一面。” “你的意思?”华看起来很迷茫,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轻踱几步,转身对着华淡然一笑,走向洗手间说:“上厕所吧!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至少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一切和玲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被有心人利用来转移视线的受害者,这件事我一直在查,之前一直被人刻意转移方向,直到刚刚才蓦然觉悟到新的方向,究竟是人是鬼,相信不久就可以得到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还有一个人在查这件事,可惜我完全想不起到底是谁,关上厕所门,眼神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心中那个幕后主谋者的形象越来越鲜明。 第六十九章 劝说(上) 不知道是受到心情影响,还是气候更加恶劣,今晚的天气不仅比往日更寒冷,而且连夜色都显得更加阴沉。 因为年关将至加上对明年高薪的期待,所有人看起来都特别精神抖擞,一扫昨晚幽静的气氛,如今已经23点多,整条走廊依然人声沸腾。 403寝室。 我默默坐在床上抽着闷烟,华也失去往日的活气静静躺在床上,门外活跃的气氛和房间内死寂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良久,华才轻叹着说:“红尘,明年你怎么打算?” 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秋空荡荡的床位,心里的伤感并不曾随着雾气烟消云散,反正更加强烈,恍惚间,我看到秋正坐在对面朝我挤眉弄眼,不知不觉,两腮一片冰冷。峰死的时候,我很伤心,也很愤怒,但是远远不及秋来得更加强烈,因为秋和华陪伴我的时间最久,感情也是最深刻。 “红尘?红尘?你睡了?”华得不到我的回应,有些奇怪的再次开口。 回过神,我擦干泪水应了声:“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像是想到什么,华再次开口问:“对了,你今天说整件事是有人针对你刻意为之,那你心里有嫌疑人吗?” 我再次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或许连续抽得太多,嘴巴都发苦,伴随着烟雾吐出一口闷气,沉声说:“这件事我还在调查,暂时还不敢确定,但是一旦确定,我必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想到峰和秋的枉死,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还有那么多牵连进来的无辜之人,虽然起初对她们的死亡我并不在意,但是一旦知道是因我而起,心里难免有些痛苦和愧疚,压制不住心中的苦闷,我起身走向门外。 “你去哪里?烟,我这里有。”华探出头奇怪的看着我。 “没事,闷得慌,我转转去。”我头也不回应了声,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周围闲聊的人还是很多,接二连三在各自门口扎起堆来。 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抬头扫了一眼天空,突然愣住了,漆黑得夜空怎么会有红云?而且还那么显眼鲜艳。定神再看,整片夜空一片墨黑色并无异状,错觉吗?不由摇头苦笑,看来自己真的很累,连视觉都开始出现问题。还是赶紧安排好玲的去处,再揪出幕后黑手为秋他们报仇雪恨。 走到玲的寝室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既酸又疼。自从秋死后,她的寝室整天都是紧闭着,面对背后的流言蜚语以及渐走渐远的好友,她心里应该很痛苦吧! 深深吸了口气,勉强装出一副常态,带着淡淡的笑容敲起玲的房门。 笃笃笃笃!沉重的敲打声不停在走廊上回荡。 我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皱着眉头侧脸瞪了不远处鸦雀无声的人群一眼,心头压抑的怒火不由自主再一次冒出来。 众人感受到我充满怒意的眼神,一个个若无其事的转移目光,或者垂头不语,或者假意观看夜色,只是不经意间余角偷偷扫向我的眼光出卖了她们的真实想法。 我拳头紧紧握起,直到指甲刺肉的痛感传来才松开,回头狠狠吐出一口闷气平复激荡的情绪,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能发火,不然一会玲看到会更加伤心,在这个非常时期,做任何出格的动作都会直接诱发她心里的酸楚,唯一能够帮助她的,只有装作若无其事避免触发她的自卑心态,再带她离开这里,让她重新面对新的环境,或许这样,她的心才会真正快乐起来。 玲很快打开房门,一脸喜悦的看着我,刚想踏出门口就被我搂着推进房内。 砰!寝室门在众多异样的眼神中紧紧关闭。 “干嘛!”玲娇嗔瞪了我一眼,双手却紧紧搂住我腰。 我哑然一笑,女人啊!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心里明明欢喜的要命,嘴里却一副不屑一顾的口吻。 玲看见我的古怪的笑容,像是知道我觉察到她的心理,脸色刷一下一片通红,眼神柔媚似水。 我瞬间陷入痴呆,怔怔的盯着她的媚态,流口水滑落都浑然不觉。骤然腰部一疼,嗷!忍不住放声痛呼,咬牙切齿怒视着玲说:“你敢掐我?” “切!掐你又如何?”玲对着我不屑撇撇嘴,右指再次对着我腰部一捏,挑衅的撅着嘴说:“我就掐你,你咬我啊!” 我嘞个去!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对着玲露齿一笑,猛的搂着她一个旋转,在她呆呆眼眸中,推着她一并倒在床上,深深吻上她那诱人的香唇。 激吻过后,我和玲静静躺在床上,手臂紧了紧她的腰部,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看着她水灵的眼睛,心里默默发誓,要永远让她开心快乐不受任何伤害。 注意到我视线越来越炽热,玲脸色不由再次微微发红,嗔视我一眼说:“干嘛这样看我?” 我忍不住紧紧把她挤进怀里,一脸陶醉贴着她脸腮轻声说:“玲,这两天我带你去辞职吧!我父亲有个朋友在别处开制衣厂,刚好他需要一个有工作经验的老手,而且待遇也很好,不如我带你去他那里工作,你说好不好?” 当务之急是先安排玲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峰和秋的仇我一定要报,原计划是和玲一并离开,如今居然知道对方是冲着我而来,那么无论我去哪里,对方必然想方设法尾随而去,甚至有可能打草惊蛇让他再次隐藏起来。对方杀死那么多人,布出那么多迷雾,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转移所有人的视线,不让人觉察出他真正的目的是针对我。可以想象,如果有一天我和其他人一样意外身亡,那么所有人只会把这一切认为是未知力量所为,没有人会想到,对方杀死那么多人只是为了杀我做迷雾,而谁那么想杀我?甚至不惜害死那么多人,我死后对谁最有利?答案不言而喻,除了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轩辕俊,我想不到还有别人会这样做。 我一直都知道,他并不喜欢我,原因很简单,只要有我在,他在这个家里永远失去继承家产的权利,父亲不重视他,母亲不喜欢他,在父母的眼里,我才是他们认同的继承人,虽然我们彼此表面关系并不好,但是心里永远割舍不掉这份血脉亲情。当然,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离开这个世界,那么哥哥就成为家里唯一的继承人,再也没有人威胁到他的地位,最重要,更没有人怀疑我的死亡和他有任何关系。 想到如果这一切真如心中猜测的一样,心里更是冒起一股寒流,直到现在,潜意识依然不愿意相信是哥哥要害死我,为了寻找真正的答案,我必须留下来,为我,为死去的人,解开最后的谜底。 第七十章 劝说(中) “红尘,红尘!”玲轻呼两声,看到我依然没有反应,不悦的撅着嘴对着我腰部轻轻一掐。 “呃!”我回过神对着玲歉意一笑。 “在想什么?喊你半天都没有反应。”玲看起来很不乐意,毕竟没有几个女孩子可以接受男友在自己床上走神,那样会让自己感觉到不受重视。 “没想什么。”我神情轻松一语带过,再次绕回刚才的问题说:“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为什么你要让我去别的地方工作?”玲身体又侧躺变成平躺,直接避开我的眼神,茫然的望着上铺的木板。 我心里轻轻一叹,看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尽管她没有明确表明态度,但是通过如今的表现,答案已经很明显,她心里似乎不愿意离开这里。忍不住扳过她的身体,深深看着那双迷人的眼睛说:“你听我说,这里并不安全,更不适合你继续待下去,因为秋的事,你已经被无辜的牵连进去,难道你真的愿意面对门外那一双双歧视的眼神和背后的污蔑吗?真的能够做到坦然面对这一切流言蜚语吗?” “你嫌弃我?”玲的眼神闪过一丝受伤之色,脸色瞬间变得很苍白。 我靠!这是哪跟哪?怎么好端端变成这样?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好好安慰她,别让她胡思乱想。(..info无弹窗广告)急忙解释说:“我没有,你别想想歪了,我只是受不了他们的眼神,你。。。。。。” “你果然是嫌弃我。”玲的脸色更加苍白,怒视着我说:“你心里是不是害怕和我在一起压力大?是不是害怕那些人用同样的眼神看待你?说得那么堂而皇之,其实只是为了掩饰你想甩掉我这个包裹的事实,是不是?你说啊。” 我靠!我真恨死这张嘴,平时就那么能说会道,如今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连话都解释的含糊不清,仔细想想刚才那些话,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光,明知道玲现在对外面的一切言语很敏感,还说出这种让她误会的话,这不明显找死吗? 玲看着我呆滞的神情,心里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绝望的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眸中充满着决裂的意味,从床上平静的爬起来。 她的动静终于惊醒发呆的我,看着她的孤独背影,心里没由来一颤,急忙起身爬下床说:“玲,你。。。。。。” “你别说了,你的意思我很明白。”玲依然背向我,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却让我感到更加惊慌失措,突然有种感觉,我马上要失去她。 “你走吧!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玲终于平静的宣布我的死刑,只是从她平静的语气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丝丝不舍和眷恋。 我彻底僵住了,心因为她这句话而充满恐惧,回过神,着急的向前两步,贴着她的后背紧紧搂住她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知道的,我是爱你的,我不可能抛弃你。” 玲慢慢闭上眼睛,神情看起来很痛苦,嘴角却怪异的露出一丝冷笑。男人啊!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事到如今还想利用甜言蜜语哄骗我,原以为他会与众不同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没想到还是和其他人一样,骨子里充满了虚伪与欺诈,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得到我的身体,或者这就是越难得越可贵的原因吧! 挣扎开我拥抱她的手,玲转身平静的看着我,淡然说:“你是不是因为没有得到我的身体而不甘心?没关系,你要,我现在给你。”说完就开始解开衣服上的纽扣。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如此陌生的玲,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我要的结果,一脸铁青的紧紧抓住她的手,怒气冲冲的说:“你疯了?你脑子有病吗?我要你身体至于等到今天吗?” 玲蹙眉强忍手上传来的痛楚,抬头直勾勾的盯着我,语气充满讽刺的说:“别装了,这里没有别人,不会有人看见的。”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越发阴沉,一股怒火从心里深处不停的涌出来,如同火山爆发瞬间蔓延至全身,狠狠甩开她的手,握紧拳头狠狠击过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心一意为她着想,到头来却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只是我并没有想到,我选的时间非常不对,在这个非常时期,玲面对众人各种异样的眼神和流言蜚语,心里本身就很难受,加上好友也对她退避三舍,更是让她痛苦不堪。如今心里唯一的安慰就是有我一直维护她、陪伴她,可是没想到因为语言的误解,让玲觉得我和其他人一样嫌弃她,在敏感和自卑的情绪控制下,她终于失控,对我、对自己、甚至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才会完全失去理智,一心认为我一直在欺骗她,对以往那些情感视而不见,甚至连后面的解释都一心认为是种掩饰。 玲紧紧的闭上眼睛,没有想象中的痛楚,直到一声闷响响起才猛然睁开眼睛,怔怔看着我的拳头狠狠击打在床柱上,一丝血丝顺着柱子蜿蜒而下,深深滴在她的心海,引起一阵阵涟漪,疼痛在心里慢慢蔓延扩散。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我斜着身体垂着头,手臂连同拳头依然紧紧的帖在床柱上,拳头上的疼痛远远不及我心里的痛苦,从来没有想过,玲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此没有信心,难道外界因素的影响真的那么大吗?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猛的抬头深深的望着玲,苦涩的继续问:“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难道我们那些开心的日子都是假的吗?” 玲依然一声不吭默默看着我,只是眼神出现一丝松动。 看着她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发泄完的怒火再一次涌上心头,上前两步,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怒吼:“你要我怎么办?你说啊!你说啊!” 不知道是因为肩膀的疼痛,还是因为我愤怒失控的模样,玲终于哭了,泪水顺着她的脸腮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梦幻般光泽深深砸在我手臂上,砰!如同我心碎般四分五裂逐渐消失。 我赤红着眼睛紧紧盯着一脸倔强紧咬牙齿无声哭泣的玲,眼眶的雾气也慢慢化为泪水笔直而下。 第七十一章 劝说(下) 或许是我此刻的神情触动了玲隐藏在心灵深处的柔软,她终于松开紧咬的唇边开口说话,只是说出来的话依然让我深深感到绝望。(..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玲拼命的摇头,带着浓烈的哭腔嘟喃着。 我略带僵硬的松开她的肩膀,后退两步,深深吸了口气,猛然转身走向门口。 玲像是想到什么,娇躯微抖望着我的背影,口刚张开又很快闭上,干枯的泪痕又变得水润起来,似乎不忍亲眼目睹我的离去,快速转身,心也随之沉向无底深渊。 我的手刚刚接触门把那一瞬间,脑海中突然出现玲往日开心的笑容,我知道,一旦开启这扇门离开就注定我们不再有将来,因为彼此相连的心将被门永远切开隔绝,可是,不离开我还能怎么办?该做的我都做了,她却始终不相信我。 在尊严和感情面前,我再一次陷入犹豫之中,我爱她不容置疑,可她爱我吗?以前我一直觉得她爱我,如今我却茫然不知,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不相信我?一想到这点心里就很疼痛,难道真要我跪着求她相信我?不!我做不到,爱情不应该是这样。 忍不住转身再盯玲一眼,只见她背向我默默站着,恍惚间,我看到她一个人孤独的站在一片嘲笑声中,眼神充满了落寞与绝望,一声不吭任由人潮将她淹没。 我深深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猛然转身开门。 门锁开启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巨雷轰鸣般深深在玲的心底炸开,恐惧不停由心海向外扩散,猛的转身看着一脚踏出门外的身影,口刚张开,却发现话如骨刺般深深扎在喉咙里,难受的难以言语。 随着房门打开,暖意不出片刻就完全消散,寒意如同找到突破口不停涌进我身体,脸色阴沉盯着周围鬼鬼祟祟的身影。或许是感受到我眼眸中的怒气,众人尴尬后退几步,眼神中流露出果然如此的意味。看样子她们也不看好我和玲的将来,一丝冷笑慢慢爬上我的嘴角,或许是急于证明对玲的感情,又或许受到周围这些人心里影响,我彻底抛开所有顾及对着夜空放声狂吼:“我轩辕红尘对天发誓,终此一生,无论何时何地何事,绝对不会抛弃欧阳玲,如违此誓,愿受万世诅咒之苦,不得善终。” 或许声音太洪亮,几间闭灯的寝室也慢慢打开灯光,骂骂咧咧打开房门走出走廊,至于旁边的员工更是一副神经病的神情盯着我。坦然挺胸环视一圈,在众多异样的视线中,看见华对我露出一丝苦笑,竖起拇指摆出一副你“牛逼”的模样。 缓缓转身看着泪流满面的玲,眼神闪过一丝怜爱,这一刻,我完全肯定她的心里有我的存在,微微一笑,轻声说:“我爱你。” 声音不大,却刚好到达玲的心底,一股暖流急促扩散,眨眼间,心里的冰冷、无助等等负面情绪完全消散,剩下的,满满都是爱意。 望着玲充满喜悦的眼神,我笑了,猛的原地打转放声高呼:“我爱欧阳玲,你们听见了吗?我爱欧阳玲。” “喂!”玲从房间飞快的跑出来搂住我,因为害羞,头部紧紧藏在我胸口上,闷声说:“你别喊了,我知道就行了。” “草,神经病!”401男生寝室一个微胖的年轻员工似乎看不过眼,忍不住咒骂一声。 毕竟大半夜吵醒别人,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还没完没了继续嚎叫,总给人种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的意味。下一刻,老虎终于发威了,华上前几步,一脚狠狠把对方踹翻,恶狠狠扫了其男生一眼,对着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员工怒骂道:“你他妈找死就直接说,我草你妈!你敢骂我兄弟?我揍死你。”话刚说完,再度伸脚想多踹几下泄愤。 “华,算了!”我皱着眉头望着趴在地上的人一眼,无奈叹了口气,华的脾气就是暴躁,动不动就打人,事实上,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不对。 或许新来工厂的人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可以在这里有恃无恐的打骂同事,但是只要在这种私营工厂工作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1,工厂高层和老板都是c市人,排外歧视比较重,甚至可以说打心里看不起外来人,因此只要不闹出大动静基本不理会,前提下,外来人别欺负到c市人,否则直接开除并扣除所有工资。2,华的身份,从高层对待他的态度,员工们就不难看出他与众不同的一面,只是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再加上来工厂打工都是为了赚钱,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很多人即使看我们不过眼,也只是在心里偷偷咒骂,很少人敢直接当面骂出来,刚才那人应该是气急了,加上一心认为我没有什么背景,骂我几声也不会出什么事,没想到因此遭来痛打。 “哼!”抬起的脚终于没有踩下去,抬头看着其他畏畏缩缩的同事说:“我告诉你们,红尘是我兄弟,谁不服就直接找我,再让我听见谁敢在他背后说三道四,我抽死他。” “好了,华,别嚷了,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不对。”我无奈的继续劝解华。 “我靠,红尘,你不是吧!兄弟我为你出头,你还这样说我。”华愤愤不平对着我竖起一根中指表示鄙视。 我翻了翻白眼,扭头看着身边衣着单薄的玲,有些心疼的对她说:“先进房间吧,别冻着。”回头和华打声招呼就直接和玲进入寝室。 房门再度关上,寒意逐渐消失。看着垂头不语的玲,我不由打趣说:“现在你还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吗?” “讨厌!”玲娇嗔的横了我一眼,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我微微一呆,很快甩开脑海中异样的情绪,平整心情后严肃的说:“现在我们误会已经解开了,你是不是应该听从我的安排离开工厂,我相信这样对你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这些人的嘴脸你也知道,我真的不愿意你再一次受到伤害。” “我不去。”玲平静的看着我,毫不犹豫的说:“除了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为什么?”我彻底懵了,没有理由啊!误会已经完全解开,她为什么依然坚持留在这里?想到往后可能因为我而发生什么危险,心里更急,忍不住继续开口劝解:“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更知道,我必须勇敢的面对以后的一切,不然我怕会永远生活在逃避之中。”玲快速打断我的话,温柔的看着我,缓了口气接着说:“是你,教会我一件事,那就是勇敢的面对一切流言蜚语,做到问心无愧。你知道吗?当你当着那么多人宣誓对我的感情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懦弱,我们的爱情,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承担所有压力,我要永远和你出现在众人面前,我要让她们知道,你没有选错我,就如我没有选错你一样。” 我怔怔看着眼前的玲,突然间觉得她变得很成熟,变得更加坚强。只是,一想到后面尾随而来的危险,不由忧心重重的说:“不!你听我说,最近发生这么多事都是极有可能冲着我来的,你在这里我真的不放心,不如听我的,先去别处工厂,我解决这里的事就马上去找你,你说好不好?” 玲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异色,勉强一笑说:“怎么可能针对你,你没钱没势又没有得罪人,谁会这样对你,你一定是想多了,再说,如果真是针对你而来,那我更加不放心你在这里,反正随便你怎么说,我就是不走。” “你。。。。。。”我无奈看着一脸倔强的玲,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但没有因为她不肯离去而生气,反而变得有些开心,她一定很爱我吧!才愿意不顾一切陪我继续在危险中渡过,看来我要加快进度,绝对不能让玲受到任何伤害。 第七十二章 悸动 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有些烦躁的坐起来抽根烟,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床位,嘴角不由露出一丝邪笑,看来红尘应该在玲那边过夜。 想到马上就要过年了,心里也变得活跃起来,很奇怪,现在他心里想的居然不在是外面花天酒地的日子,反而有点渴望见到父亲,或许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独立生活,心里隐隐约约渴望得到亲情,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真正见到父亲的那一天,是否依然压制不住心中常年累积的怨恨再一次翻脸。 咚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异响。 华回过神,看来眼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了,看来对方应该和自己一样无心睡眠,只是这么冷的天,不在房间呆着,跑走廊吹冷风做什么?该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想到这里不由失声一笑,毫不在意从枕边拿起武侠小说阅读起来。 门外似乎有意和华过不去,闷响声依然不断传来,而且越来越响亮,就如故意在门口跺脚一样。 啊!!!华烦躁的扔下小说,两眼冒着怒火从上铺一跃而下,草他妈!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怒气冲冲的打开房门看向门外,瞬间愣住了。 整条走廊特别安静,并没有任何异状,一眼望去,除了黑暗和死寂并没有其他身影。难道是错觉?没有理由啊!仿佛提醒华刚才并不是错觉,楼梯口突然再次出现异响。 华带着深深的疑惑走向楼梯口,看着阶梯下无尽的幽暗,心里突然出现一阵犹豫,他不知道是跟下去一探究竟还是干脆不予理睬直接回房。 咚咚!咚咚!异响再次从黑暗中传来。 深深吸了口气,华决定跟下去看看,原因很简单,这个声音听起来不像走路声,更像是有人拖动东西和地面碰撞造成的声音。大半夜不睡觉,却鬼鬼祟祟拖拉东西出现在走廊上,足以说明对方绝对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随着步伐的跟近,黑暗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华的眼睛猛然大大睁开,瞳孔里充斥着惊骇,对方拖得居然是尸体!难道这个人就是工厂这些命案的制造者?看来红尘说得对,这一切真是人为。急忙把手伸进裤兜里想掏出手机通知我,却意外发现,手机放在寝室里忘记带了,如今要回寝室取手机显然不太可能,唯有小心翼翼不弄出动静偷偷尾随,看看到底谁是凶手。 当华到达1楼的时候,异响已经消失了,静静站在楼梯口看着周围死寂的幽暗,他不由紧紧皱起眉头,难道对方发现自己?不可能啊!自己走路那么轻,楼梯又到处一片漆黑,对方没有理由发现我,而且跟到这里异响就消失,显然对方是在周围消失的,为了寻找答案,华再次放轻脚步,顺着黑暗之处一点一点慢慢靠近,眼睛不停四处打量,争取不遗漏任何风吹草动。 在经过漆黑的食堂那一瞬间,华如愿听到一声轻微的异响,下一刻,异响逐渐变成刀剁声。一丝恐惧快速爬上眼眸,不用看也知道,对方正在毁尸灭迹,关键的是,对方选择的地方是食堂,而食堂平时都是紧紧锁着,拥有钥匙的只有食堂主管,凶手是谁,答案欲呼而出。 华的脸色骤然变得一片惨白,胃开始不停的沸腾,因为他想到这两天在食堂吃的肉,难怪肉感那么好,原来不是猪肉,而是人肉。 为了确认心中的凶手是主管,华轻轻把脸贴在门缝上,眼睛透过缝隙望向里面,因为做贼心虚的心态,食堂主管并没有打开任何灯光,入眼尽是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里面任何东西。 一心寻找答案的华,一不留神推开没有任何阻力的大门倒在地上,下一刻,刀剁声停止了,显然对方已经觉察到有人发现他的行踪,快速隐藏在黑暗中。 华从地上一跃而起,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任何顾忌,也是时候掀开谜底了,或许是对自己的格斗技巧有信心,即使赤手空拳他也并不害怕,甚至说有一定的把握击倒对方,一个真正会打架的人,绝对懂得利用身边一切有用的工具作为武器,显然食堂并不缺乏这些工具,譬如长凳,远远比菜刀更实际。 “出来吧!你不用躲了,我知道你是谁。”华假装若无其事吼了声,一边慢慢移动脚步至门边,他知道食堂所有灯光的开关就设在门边上,只要靠近门边并打开灯光,凶手就无处遁形。心里更希望通过刚才那一声吼声惊动其他人,虽然自己也很清楚,在工业区这种地方,尤其在这个时间,想要提醒行人关注这里是微乎其微。 食堂很死寂,如同刚才的一切并不存在一样,但是华心里很清楚,对方一直隐藏在黑暗中默默等待时机杀死他,只是对方并不能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就如华也看不见对方藏身在何处。 手终于摸上灯光的开关,一丝胜利的微笑出现在华的脸庞上,身体微作出冲刺的姿势,心里默默盘算着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如何利用最快的速度抄起长凳与对方格斗。 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呼出,猛然一按开关,灯光骤然,然而华的身体却不曾按照原计划快速窜出,而是彻底僵住,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脸庞更是因为恐惧而急促抽搐。 在灯光亮起的一刹那,对方居然硬生生出现在华的面前,显然已经站在他身边很久了,然而诡异的是,对方明明浑身是血,而华却完全闻不到一点血腥味,最重要,这个人,华很熟悉,甚至做梦都想不到。 “为什么?”华苦涩的望着眼前的人,那一身刺眼的红色涂鸦,还有那把在光芒下闪烁着冰冷寒芒的红色菜刀,都足以说明他就是凶手,只是华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他,搁在今天之前,谁敢告诉他这人是凶手,华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对方并没有回答华的任何问题,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讽刺的笑意,华终于失控了,丝毫不关心自己如今的处境,伸出双手紧紧揪住对方的衣领,嘶哑的吼叫:“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轩辕红尘,我草你妈!原来是你杀了所有人,你个变态的混蛋,我。。。。。。” 华突然再次愣住,因为他发现眼前的人眼睛开始慢慢变成腥红,猛然快速松手急退,即使紧紧靠着墙都无法减轻心灵深处的恐惧,如同响应心里的想法,凶手从脸部开始出现龟裂,眨眼间脸部的皮肉如同烂泥一块接一块的滴在地上,一股无与伦比的怨恨之意浑然荡开。 “啊!!!!!”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指颤抖的指向对方,绝望的狂吼:“你真不是人,秋,我错了。” 下一秒,一道寒芒笔直而下,华陷入黑暗中。 第七十三章 原来真是你 啊!!!!!华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怔怔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回想梦中的一切依旧心有余悸,还好只是一场梦,忍不住用手揉捏脑袋减轻晕疼感。.info[] 华洗漱完毕,打开房门走出寝室,走廊看起来很热闹,来往行走、扎堆闲聊的人很多,这才记起今天工厂给所有员工放了一天假,静静站在护栏边遥望着楼下的一切景象,思绪却再一次回到昨天那个梦境,他总隐隐约约觉得一切并不像一场梦那么简单,因为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他深深感到害怕。 我从玲的房间走出来,昨天聊得太晚太累了,最后居然连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唯一遗憾的是,刚刚醒来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静静的搂着她渡过一个夜晚,伸了个懒腰,余角发现华正在一旁默默发呆,有些好奇的走过去。 “华,在想什么?”华看起来想的很入神,连我站在他身边都不知道。 华回过神,侧脸望了我一眼,神色忽然变得有点不自然,连脚步都不自觉后移两步,显然昨天那个梦境在他心里造成的冲击很深很强烈,即使知道是梦,潜意识依然有些不受控制,勉强一笑说:“没想什么。” 我皱着眉头看着华的反应,心里猛的涌上一丝怒气,他在怕我吗?难道是生病了?完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忍不住伸出手摸向他的额头说:“你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 我的举动再一次引起华敏感的心理,手还没接触到他额头就被快速躲开,望着他如避蛇蝎般快速闪退几步,我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眼眸冒着丝丝怒气狠狠瞪着他说:“你怕我?” 现在我已经完全肯定华是在害怕我,可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害怕我?想到如今在工厂里,唯一在乎的人除了玲就只有他了,而他现在却对我心存畏惧,让我既心酸又愤怒,我永远无法接受好友以这种神情对待我。 华终于觉悟到自己过度敏感的行为对我造成的伤害,急忙上前几步解释说:“红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针对你。”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望向远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近乎嘟喃自语的讲述说:“我昨天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的一切很真实很可怕,你猜我梦见什么?” “什么?”我被华的话题吸引住了,紧紧盯着他的侧脸。(..info) 华再次转身看着我,像是要把我深深印进心里一样,直到我不悦的皱起眉头他才露齿一笑,轻声说:“你有烟吧?” 我嘞个去!我突然有种把他按在地上狂揍的冲动,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调人胃口这个臭毛病,愤愤不平从身上掏出香烟扔给他一根,帮他点燃后自己又点了根,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说:“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最好的一个兄弟变成杀人凶手,他杀了所有人,最可怕的是,突然发现他原来不是人,而是一个鬼。”华直接避开我的视线,侧脸仰望着阴沉的天空,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只是夹着香烟的两指却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我呆呆的看着华,他虽然没有明说那个人是谁,但是从他刚才的反应就不难猜出梦见的凶手就是我。 “红尘,你知道吗?我在家乡猪朋狗友有很多,多到我都记不清很多人的名字,但是真正的朋友,甚至说可以以兄弟相称的,没有几个,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了。”华看向远方的视线变得有些朦胧,如同陷入往事的回忆,只是语气听起来格外伤感,狠狠抽了口烟再慢慢吐出来,只是心里的苦闷并不曾随着烟雾消散,反而越来越多,忍不住转身望着我说:“所以,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你知道的,过年以后,我很有可能不会再回到这里,但是你一定会继续留在这里,我知道你想找出谁在害你,但是我觉得与其你一个人势单力薄寻找凶手,不如报警吧,起码有警察加入,肯定事半功倍,我真的很害怕你也会发生意外。我更不知道昨天那个梦是一个普通的梦,还是在暗示我你将会发生意外。” 华的话如同一股暖流涌进我心里,眼眸快速闪过一丝感动,猛然转身望向天空,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情绪,我不希望他看见我软弱的一面,更不希望让他觉得我毫无把握揪出凶手,因为如果那样,他极有可能坚持为我继续留下来,从他刚才的语气我就知道,如果我需要他,他一定会继续留下来,可是我不希望他因为我而留下,因为连我都不敢保证,如果他真留下来是否会平安无事。 “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事实上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只是没有证据,因为对方掩饰的太完美了,连警察都找不到任何证据,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无法报警立案,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我们个人猜测而已。”我深深叹了口气,既无助又无奈,望着眼前这条护栏,恍惚间看见秋和峰与我们并肩趴在这里闲聊的情景,如今只剩下我和华孤零零的两个人,充满感慨的拍了拍华的肩膀说:“放心吧!你就安心在家乡等我,等一切结束后,我会陪着玲去看望你。” 华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怔怔望着我拍打他肩膀的手,回过神,快速掀开长袖死死盯住臂肌处那一块刺眼的紫青,脸色刷一下变得一片惨白,难以置信的抬头盯着我,快速后退吼起来:“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昨天不是梦,你真是鬼,真是你杀死所有人。” 眼前这块撞痕很清楚让华意识到一切都是真实存在,因为在昨天之前,他并不曾碰撞过,早上起来也没有出现过碰撞,而且通过伤痕的程度,明显可以肯定是受到过激烈撞击,而唯一符合这一点,唯有梦里昏迷那一刻传来的碰撞痛楚。只是想不明的为什么我昨天不直截了当的杀了他,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提醒所有人,我是鬼魂的事实。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华的话不仅让我心惊胆寒,更让所有同事顿时一惊,纷纷望向我们。 第七十四章 翻脸 “华,你怎么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胆颤心惊望着他扭曲的脸庞,着急的逼近几步。 “你别过来。”华急促连退,脸上惊骇的神色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加明显。 恍惚间,我又回到秋那天晚上的情景,华此刻居然和他有种惊人的相似,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乎,陌生的让我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轩辕红尘,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人?峰和秋是我们最好的兄弟,为什么你连他们都不放过,为什么你会是鬼?”华似乎越想越不明白,他永远不明白最信任的好友为什么变得那么可怕,更想不明白一个鬼魂为什么可以光天化日之下伪装成人类,最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带着强烈的疑问和不甘,他歇撕底吼起来:“为什么?” 他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至少明眼的人都看得出他已经陷入疯癫,周围的人开始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少人甚至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他疯了。永远不会有人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会是鬼魂所化,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相信,那么他百分百会被认为是个神经病,毕竟众所周知鬼魂一般来源于道听途说,事实上很少人见到过,即使真有鬼魂,一般也是在一些不干净的地方,而且是深夜时刻才会出现。.info[] 我呆呆望着华如此模样,心越沉越深,恐惧瞬间蔓延至全身,为什么连唯一的好友都变成这样?到底是谁在害我?看样子他必然中了什么幻术造成的错觉,我绝不相信他会毫无预兆变成神经病,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必然是在有心人刻意安排下造成的幻觉,难道秋也是和华一样?因为幻觉而对我造成误解?想到秋当时的情景,心里越发肯定他真的没有疯。 余角发现华越来越靠近护栏,想到秋的下场,心头一惊,急忙快速逼近狂吼:“华,不要靠近护栏。” 可惜华此时已经心神大乱,对于我的好意提醒不但不闻不问,反而紧紧靠着护栏继续嘶吼:“你不要过来,不用你惺惺作态假装好心,反正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何不干脆连我一起杀了?为什么你那么狠心?卿那么好的女孩子你居然下得了手,还有峰和秋,他们是我们最好的兄弟,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他们?为什么你做鬼都要缠着我们?”说到最后忍不住带上哭腔。 指甲深深刺进肉里都无法减轻心中的痛苦,为什么华不肯相信我?想到这么多年的友情,却在一个幻觉面前变得支离破碎,忍不住怒极而笑,恶狠狠瞪着华吼起来:“方天华,你他妈看清楚我,我就这样站在你面前,你看着我眼睛说,你看啊!我他妈是人不是鬼,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你不相信我?” “你他妈别装了,我都看见了。”华看起来很激动,靠在护栏边连蹦带跳,连神色都显得特别狰狞,扫了周围惊慌的眼神一眼,笔直的把手指向我怒斥:“你昨晚2点多在哪里?别说你在睡觉,我亲眼看见你拖着尸体去1楼食堂,亲眼看见你露出真面目,你绝对不是人。” 啊!!!众人骤然爆退,惊骇万分盯着我,心里虽然觉得有些荒廖,然而华言之凿凿的语气让她们意识到,他极有可能说得是真的,看着我那极度苍白的脸色,越想不由越是心惊。 “你胡说,红尘昨晚明明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冤枉他?”玲从房间跑出来,看样子是刚刚被惊醒,连洗漱都没有时间。 “我冤枉他?”华如火烧屁股窜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反驳说:“你敢保证他一整晚都没有离开房间吗?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心爱的男人,而且我保证,他昨天绝对没有离开过我的寝室,因为我一整晚都没有睡觉。”玲像是完全豁出去了,坦然面对周围异样的目光,似乎感受到我的注视,毫不避嫌的抬头深深看着我,仿佛想无声告诉我,她永远站在我身边。 我很感动,看着玲为我所做的一切,既心疼又心酸,心爱的女人为了维护我不惜撒谎欺骗所有人,事实上昨天晚上玲肯定睡得很死,因为没睡的时候她就显得很疲惫。再想想最好的兄弟如今完全不信任我,一心只信亲眼所见,令我百口莫辩。在这两种极端交汇融合之下,我完全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你傻了吗?他是鬼啊!他有意欺骗你,你能发现吗?” “你胡说,红尘明明是人,大家明眼都看出来,你们摸摸他的手,都有体温,你为什么要这种诅咒他?你还配做他兄弟吗?”玲显然气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那又怎样?鬼最会伪装,说不准大家都被他蒙蔽了。” “你不可理喻!” “你脑残。” “方天华,别太过分了。”我终于沉不住气再次怒吼,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再忍气闷声,原本奢望通过玲的解释能让华明白我是无辜的,不过现在看起来显得太过天真,估计在他心里早已认定我是鬼,是我杀了所有人,一想到这种荒廖的说法,我都忍不住想笑,光天化日之下,一个鬼魂装成人类生活了那么多年就为了来这里杀人?太可笑了!谁能信?谁敢信?谁会信?可是眼前的华却离奇的相信,而一切仅仅来源于他一个连梦境,或者说是一个幻觉,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他平时不是很聪明吗?这么简单的问题正常人一想都知道,为什么他偏偏想不明白?还是说他已经被偏见支配着思想,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哼哼!”华此刻的神情看起来很欠扁,似笑非笑的挑了我一眼,怪声怪气的说:“装,你继续装,我一定会让你现出原形,不信我们走着瞧。” “你。。。。。。”一口闷气没上来,差点让我憋死,撑红着脸指着华浑身发抖,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面对我此时的神情,华反而显得更加平静,如同为这次争吵划下句号,轻哼一声,不屑的转身而去,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转身那一瞬间眼眸快速闪过一丝精光。 “红尘!别怪兄弟!我是为你好,对方明显是有意让我和你闹翻,我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一点,这个人你我都对付不了。”华在心里轻叹一声。 事实上,华早就相信我是无辜的,只是他突然明白整件事是有人故意设定圈套,包括之前死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圈套中的一颗棋子而已,想到能够布出如此可怕圈套的人,心里更是感到毛骨悚然,这明显已经超过人力范围内,尤其昨天那一幕,他心里总隐隐约约觉得绝对不是幻觉那么简单,如今唯有假意中计,赶紧脱离对方的视线寻找高人帮助,或许才能真正化解这一切危机,他心里很明白,凶手的真正目的是好友---轩辕红尘。 第七十五章 求助 华深深呼了口气,瞄了一眼工厂的方向,快步走过去。.info[] 笃笃! “进来。” 中年人从办公桌抬头瞄了一眼,脸上马上露出一丝笑容,有些意外的说:“华,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没事到处转转,就想到来看看李叔你。”华笑了笑,随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接过中年人抛来的香烟,点燃后接着说:”李叔很辛苦吧!所有人都放假,你还得坚守工厂。” “呵呵!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做,你是不是心里着急回家了?这样吧!要不这两天你就回去吧,反正我已经和你父亲说了,他听说后还挺开心的,你也别怪李叔多嘴,其实你父亲也很不容易,这次回去以后,不要再惹你父亲生气了。”中年人好心的劝告华一声,从办公桌上拿起火机点燃手上的香烟。 “我会的,对了,李叔,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什么高人?”华随意说了声,神情看起来很自然。 “什么高人?”中年人显然没有明白华的意思。 “嗯!是这样的,一个朋友拜托我帮他找一个得道之人,比如,对一些未知的东西比较了解,最好有一定知名度的,呵呵!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只好问问你。”华无奈一笑,一副受人之托的模样。 毕竟这种事情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不能让工厂方面知道真实情况,不然后果很严重,不仅大家下不了台,甚至会诱发父亲直接将他带走,事实上他已经决定留下来帮助好友,当然,最主要是为心爱的女人和另外两个兄弟报仇雪恨,只是这种想法,他不曾告诉任何人,没有人知道,他暴躁外表下还有一颗冷静处事的心,或许这也是他最好的伪装。 “哦,原来是这样。”中年人一副理解的神情,他是一个深度迷信的人,基本上只要是c市人都迷信,因为他们从小就听说各种神神鬼鬼的真人真事,像是很同情华那个朋友,叹了口气说:“说真的,要是在家乡我还知道一些人物,在这个地方我都不曾听说过。” 看到华失望的神情,中年人歉意一笑,眼角不经意扫到办公桌角落一张纸,神情一呆,突然想到几天前一个神神秘秘的老头来到这里的情景,依稀记得他当时写下电话号码后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发现出现怪事,可以找我。”当时以为他是个神棍就没有在意,如今看来,他是不是一个高人,未卜先知?犹豫一下开口说:“华,或许有人可以帮到你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神棍,让你朋友自己考虑一下哦。” “谁?”华两眼一亮,仿佛看到希望。 “我不知道,他留下电话就走,是个老头。”中年人尴尬一笑。 “哦!”华有些好奇接过纸条,瞄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就放进裤兜里,抬头对中年人继续说:“李叔,不知道你能不能重新给我安排一个住处,我不想住在宿舍里了。” “当然没问题,刚好你亮叔和你婶去香港,他们的楼房空下来,你住他们那里好了,一会我给你钥匙。”中年人理解一笑,接着打趣说:“怎么?宿舍住不下去了?我早就让你别住宿舍那种地方,你偏偏不听,只是没想到你小子能坚持住那么久,真不容易啊!” 华苦笑一下,不再言语,接过中年人递来的钥匙,打声招呼就离开工厂,快速扑向目的地。 华按照电话所说来到这间旅馆,心里出现一阵犹豫,据他所知,一般高人都是住在山庙上,如今这个人却住在离工业区不远的旅馆里,真不知他是真有能力还是一个神棍?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华敲开房门。 很快就有人开门,是个老头,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模样。 华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心里不由一阵失望,尤其当他看见对方连走路都微微发颤,失望感更加强烈。 “你是不是对我感到失望,觉得我帮不了你?”老头背后似乎长上眼睛,即使背向华行走,对他的心事好像了如指掌。 华的双眼瞬间变得有些明亮,只是他不敢肯定对方究竟是有真才实学,还是那一套江湖术士故弄神虚的台词。忍不住说:“你。。。知道发生什么事?” 老头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去,意味深长的盯了华一眼,淡然说:“是不是那个年轻人身上出现什么怪事,他让你来找我?” “哪个年轻人?”华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轩辕红尘。”老头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平淡的说:“我曾经警告过他,不过显然没有什么效果,该发生的依旧发生了。” “你认识红尘?”华显然被老头的话题吸引住,赶紧随便找张椅子坐在老头对面,着急的问:“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对吧?你是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干的?” 老头深深叹了口气,猛然睁开眼睛笔直盯着华说:“我当然知道谁是,但是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唯一可以告诉你的,不要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很多时候,眼睛并不可靠,你要相信直觉,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她应该隐藏在你们身边。” “他是谁?” “她不是人,是个怨灵,也就是俗称的鬼魂。” 华快速倒抽几口凉气,整个人陷入深深的震撼,尽管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很像鬼魂所为,但是远远没有亲耳听见的肯定说法来得强烈,一想到身边一直藏着一个鬼,顿时浑身毛骨悚然,只是心里依然不太愿意相信这种说法,忍不住问:“你的意思,他化成人日日夜夜呆在我们身边?” 老头苦涩一笑,艰难的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诅咒的磁场已经形成,而且里面的怨气已经越来越重,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不分昼夜整日阴沉的可怕吗?这就是诅咒形成的预兆,只是还没有全面爆发,不然别说你,即使是我,也会死于非命,因为我们都已经卷进去。” 华大惊失色,连忙说:“那我们要如何阻止这一切发生。” “怨气。”老头看起来很累,眼睛深深的闭上,缓了口气说:“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再一次产生怨气,尤其是那个年轻人,一定不能让他产生怨气,他的怨气才是最致命的。” 第七十六章 惊闻怨咒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华完全迷糊,甚至可以说是不知所云。.info[] “你告诉我所有事情的经过。” “好,事情是这样,我。。。。。。”华仿佛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往事一幕幕再度出现在他脑海里,连语气都显得惶恐不安。 老头静静听完华的讲述,闭上眼睛沉思了很久,再度睁开的时候,眼眸充斥着浓烈的惊骇,即使是华,都很清晰感觉到老头心里的惊恐,心更是一沉。 “果然不出我所料,甚至可以说更恶劣,灾难果真降临了。”老头说的很慢,语气弥漫着淡淡的苦涩。 “什么意思?” “你仔细听好了。”老头深深吸了口气,严肃的说:“这是一个局,很深很深的局,这个局的目的就是让你们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彼此产生怨气,嫉妒、恐惧、愤怒、怨恨都是她想要的,其实从最开始,你们就已经上当了,她早就盯上你们并且潜伏在你们身边。” “你的意思是这个鬼以人的形态和我们共处生活在一起?”华难以置信的惊呼,想到这种可笑的话题,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和一个神经病聊天,他不想相信,更不愿相信,因为如果这是事实,那远远比鬼直截了当出现在自己面前来得更可怕,谁敢相信一个鬼魂会像人一样生活在你面前,而且朝夕相处却浑然不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我的意思。”老头很残忍,毫不拖泥带水的打破华最后一丝幻想,重重的说:“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举个很明显的例子,你晚上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周围来往的人,你敢不敢保证眼睛看见的每一个都是人?你要知道,鬼魂最会伪装,抛弃他们的身份,其实和人并没有任何不同,或者换个讽刺的说法,所谓的鬼其实就是人心灵深处隐藏的邪恶根源。” “可你说的是晚上,那白天呢?你别告诉我他不怕阳光?”华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脸红耳赤的盯着老头,仿佛打死都不愿意承认这种事实,其实他心里已经认同老头的说法,只是嘴上依然不愿意放弃,哪怕通过反驳听见对方语言上一丝松懈,也足以缓解他恐惧不安的情绪,然而事实往往最残忍。 “有吗?”和他的激动相比,老头反而变得很平静,只是嘴角露出一丝类似讽刺的笑容,淡然说:“你现在还能看见阳光吗?” “我。。。。。。”华张张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猛的失魂落魄跌坐回椅子上,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空洞,原以为自己有能力对付凶手,如今看起来太天真了,一个人如何消灭一个鬼魂?还是一个怨灵,怔怔望着老头,像是想到什么,精神骤然一震,快速起身紧紧抓住老头的手说:“你这么厉害,知道的这么多,是不是有能力消灭他?” 老头缓缓抽回手,苦笑的摇摇头说:“你太高看我了,你看我一把岁数,连路都走不稳,拿什么去消灭她,再说这个女孩子怨气很重,而且我也不知道她的化身在何处,我要如何消灭她?除非你能找出她的化身,趁她不注意利用封魔刃刺进她的胸口,才有可能阻止这一切。” “你说对方是个女孩子?”华突然一呆,他一直以为是个男人,毕竟他打心里不曾把这么恐怖的事和一个柔弱的女人挂钩。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谁?” 突然脑海闪过一道灵光,欧阳玲的脸孔再一次出现在华脑海里,对了,一定是她,难怪她的身体常年冰冷,而且似乎从认识她开始就不曾见到过她在阳光下活动过,越想越可疑,猛然双手一拍,沉声说:“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那就好办,你等等。”老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转身走向抽屉里一阵摸索,良久,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华说:“这就是封魔刃,你要收好,看好时机一刀入胸即可重新封印怨灵,化解这一切危机。” 华很好奇的打开缠在东西上的白布,只见一把青铜色的匕首呈现在眼前,长度大约30-40厘米,三指左右宽度,左右两边都开刃,与其说是匕首,倒不如说是短剑,剑身刻有几个诡异的图案,不知道是否错觉,盯着这些图案看,他心里总是感到强烈的不安,忍不住急忙重新裹上白布,这种感觉才消失。 “好了,该做我都做了,后面就看你自己了。”老头看起来很累,坐在椅子上重新闭上眼睛。 “可是。”华犹豫了一下,他突然有点害怕,毕竟让他一个人去面对怨灵,心里总是感到一股毛骨悚然,最重要他怕自己猜错,万一欧阳玲不是鬼魂,那永远得不到好友的原谅,甚至连自己都会陷入牢狱之灾,忽然心头涌起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惭愧的想法,或者干脆什么都不管直接回家乡好了。 仿佛看穿华的心事,老头闭着眼睛疲惫的说:“你别以为逃避就可以解决问题,诅咒的传说,相信你也应该听说过,所谓的诅咒就是不死不休,更别说是怨咒,那可是会祸及家人,如果你真从这里逃跑了,不用多久,你和家人都会死于非命。” 最后的希望被打破了,华已经变得毫无选择,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缓解心里的压力,眼神坚定的看着老头说:“我知道了,可是有一点,万一我猜错了,欧阳玲不是怨灵化身怎么办?” “这个简单,封魔刃会指引你,一旦怨灵出现在你面前,封魔刃会震动,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它震动后深深刺进目标的胸口,而且怨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到自己死前的地方,你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的位置静静观察,谁会在半夜三更回到死前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诱发诅咒的根源,你们的寝室--404。” 华的神情明显一呆,有些奇怪的看了老头两眼,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甚至有种荒廖的错觉,仿佛这一切是眼前这个老头刻意安排的,可是又感觉不到他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你走吧,以后不用来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是福是祸,全看你们的命数了。”老头说完这句话就不在言语,仿佛眨眼间进入梦乡,两眼紧闭,一脸安详。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是个高人!忍不住对着老头鞠个躬,转身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老头两眼突然再次睁开,眼眸快速闪过一丝异色。 华默默走在路上,心里总是感到莫名的不安,他总觉得一切太顺利有种说不清的不真实。紧了紧怀里那把匕首,坚定的迈开步伐走向茫然的未知。 第七十七章 恶梦 “红尘,不用担心,华应该是一时糊涂,相信不用多久他就会明白对你的误解。.info[]”玲站在床边不停的开导我,眼神流露出浓烈的担忧。 “你说为什么会这样,我最在乎的一个接一个离开我身边,难道我真是一个受到命运诅咒的人?”我完全分不清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说这些话,望着空荡荡的寝室,心里瞬间充满了荒凉。 想到不久前华愤然而去的情景,心里依然不停的抽搐疼痛,为什么会这样,我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一个接一个误解我,然而又纷纷离奇死亡,这种异常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够理解。 “你别这样说,这不关你的事,是他们对你不够了解,他们不信任你,他们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玲蹲下了深深望着我,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握住我说:“再说,就算他们都误解你也没有关系,至少还有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们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玲。。。”我快速把她搂进怀里,贴在耳边哽咽的说:“求你,一定不要离开我,不然我真的会崩溃,我除了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你,就算死也会和你在一起。”玲的声音很坚定,只是眼神却显得有些怪异。 砰!房门被突然推开。 华站在门口怔怔望着我们,尤其当他看见玲的时候,眼眸快速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又装成若无其事的走进来,平静的说:“我来收拾东西,我已经决定回家乡。” 我张了张口,又很快闭上,一脸痛苦望着默默背着我们收拾行李的华,曾几何时,我们一起嬉笑怒骂笑看人生,如今想再回到那段日子已经是遥遥无期,双手猛的紧紧握起,直至青筋根根暴起都无法减轻心中的不甘,为什么我们的友情如此不堪一击,难道真如玲所说,他心里压根不曾当我是真正朋友?越想越不甘心,尤其当华收拾完毕一声不吭准备离开寝室的时候,这股不甘终于转化为怒火吼出来。 “站住。”我咻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冲到华身后咬牙切齿的说:“你对我就那么不屑一顾吗?连再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是不是?你心里已经认定我是凶手对不对,那你告我去啊!你叫警察来抓我啊!” 华的身体微微一颤,脚步却不曾停止,平淡的回应声:“你不用解释,我心里很清楚,自己好自为之吧!” “你混蛋!”我赤红着双眼狠狠一拳击打在门面上,心如刀割望着消失不见的身影,连泛青的拳头传来的痛楚都浑然不觉。 玲神色复杂的望着我,眼神充斥着心疼之色,然而嘴角却诡异的勾起一丝笑意。 华无视周围路人怪异的目光,泪流满面的走向安排好的新住处,每跨一步都觉得无比沉重,他很累,真的很累!可是却不得不继续走下去,因为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很多时候他常常想,与其这样孤独的面对好友的误解和未知的恐惧,倒不如彻底向好友说明一切,一起向那个恐怖存在发起挑战,可是好友会相信吗?答案不言而喻,明显不会,如果彼此身份互换,他相信自己也不会相信这种荒廖的可笑说法,最重要,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这一切如果真的捅开了,会不会后果变得更加可怕? 夜,泛着冷冰冰的寒芒漠视着球场上孤独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我狠狠灌了几口啤酒,顺手一抛,哐当一声,易拉罐发出一声空响滚动几下就停下来,随意扫了一眼成堆的空罐,又很快从身旁抄起一罐啤酒往嘴里灌。 玲默默站在护栏上看着我,良久,轻叹一声回到寝室,她知道,我此刻最需要的是安静和发泄。 “今夜的寒风将我心撕碎,仓皇的脚步我不醉不归,朦胧的夜色有朦胧的美,酒--再来一杯?” 我一路东倒西歪放声高歌回到寝室,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恍惚间看见第一次相见我们4人痛快喝酒尽情歌唱的情景,泪水忍不住再一次划下来,突然两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嘟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黑暗中发出一声闷响,我以一个“大”字姿势,静静陷入沉睡中。 醉酒的感觉很难受,我觉得头特别晕,总是带着一阵阵刺痛,忍不住起身走向水房厕所,打开灯光,推开厕所门赶紧蹲着狂呕。呼!总算舒服点,按了下水阀,冲走那些恶心的东西,转身来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用手捧着清水撸了几下脸。 水泥壁上的镜子里显示出一张发青带着水珠的脸,我不由苦笑起来,有时候真的很痛恨命运这个东西,对我何其不公!我自问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它要这样惩罚我。 恍惚间,我看到什么东西在镜子里一闪而过,急忙转身,没有人,难道是错觉?看来真是喝得太多了,苦笑着摇摇头回到寝室。 看着紧闭的大门,我突然有些发懵,难道是记错了?印象中好像我一进来就醉倒了,谁关门上锁了?难道是我自己关门上锁?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由笑得更加苦涩,除了我,还有谁!身心疲惫的侧躺在床上,茫然望着秋的床位,慢慢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很冷很冷,好像有人在我后脑勺吹冷气一样,不适的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身上的被单再次进入沉睡。 半醉半醒间,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冷,一股痒意慢慢爬上心头,烦躁的伸手挠了挠脸腮,忽然感觉手指一紧,仿佛像是被什么丝状物品缠住一眼,疑惑的睁开眼睛转身看去。 啊!!!我惊恐的大喊,一个被长发掩盖的头颅骤然出现在我枕边,在我极度恐惧的瞳孔里,它张开那张腐烂的嘴巴,带着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咬在我鼻子上。 噗!!!鲜血四溅,巨大的痛楚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出于本能,我拼命推开那个头颅,身体快速从床上翻滚下地,不顾浑身疼痛缩向一旁呆呆望着那个头颅,它在对我笑,我发誓我真的看见她在笑,可是嘴里却嚼咽着我被咬下的鼻子。它就那样静静的立在我枕边上,掩盖的头发慢慢散向两侧,整张脸孔慢慢呈现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张脸,尽管已经显得千疮百孔,甚至不少地方出现溃烂,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是失踪多时的楚。 或许是享受猫抓老鼠的乐趣,她似乎无意再次靠近我,只是默默盯着我,眼神却流露出狼一样的凶狠目光,我已经无暇思考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不敢放声高呼,我怕再一次惊动她,令她扑过来咬我。 突然,她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特别甜蜜,像怀春的少女。然后我感到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一只手硬生生的从我后背穿到前胸,我眼睁睁看着自己那颗跳动的心血淋淋的呈现在我面前。 “红尘,下来陪我们吧!”是新的声音,怎么可能!! 第七十八章 怀疑(上) 啊!!!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望着明亮的房间才知道已经天亮了,呼!还好是个梦!心有余悸摸了摸胸口,忽然停下手中一切动作,怔怔望着紧闭的寝室大门,眼眸快速闪过一丝惊慌,难道不是梦?我昨晚很清楚的记得明明没有关门,随着神智逐渐恢复,像是想到什么,火烧屁股急促翻滚下床,望着空荡荡的枕边,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安慰,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个场景出现。 哗啦啦!!!水房方向骤然传出一阵水声。 我神情一僵,机械的扭动脖子望向水房,空敞的大门赤裸裸呈现在眼瞳里,大门尽头刷白的墙壁此时看起来竟显得有些妖异。 谁在里面?华肯定不会在水房,我们的寝室除了我已经不会再有别人,但是现在很明显里面有人,冷不丁再一次想起梦里的一切,心开始变得有些慌乱。 水房里的水声由大变小,仿佛为我伴奏般,随着我向前移动的脚步“滴答!滴答”发出脆响。声音不大,却深深落进我心底引起更加强烈的不安,甚至令我有种转身逃走的冲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靠近门边,屏住呼吸用余光瞄了一眼角落,并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心越发沉重,正当我准备探头望向另一边,一道身影猛的闪了出来。(..info) 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你混蛋!”玲忍不住用手拍拍胸口,惊魂未定的瞪了我一眼说:“你搞什么?一声不吭想吓死我啊!” 我嘞个去!这到底谁吓谁?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暗责怪自己疑神疑鬼,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胆小。 看着玲撅起的嘴都快可以吊起一个油瓶,我不由噗通一笑。 “讨厌!你还笑,都怪你。”玲不依不饶的捶打我的肩膀,只是眼神却闪烁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她知道我已经从低谷中走出来,或许这也是我们这些被世界遗忘抛弃人群唯一的强项,学会如何更好的保护自己。 安抚玲后才知道,原来她早上醒来就特意赶过来看看我,看见我躺在地上就扶我到床上去,帮我整理好一切后才进水房洗手,没想到反被我吓一跳。 看来我昨天真的醉得不轻,不然不会连玲扶我到床上都浑然不觉。 新的一天到来,又象征着忙碌工作又要开始,阳光!似乎从世界上消失,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看不到阳光了,或许适应了阴天,心里也没有过多的不适。.info[]华走了,工厂少了一个领班,不过应该是年关将至的原因,工厂并没有重新招收领班,就如两个门卫都是零时征用车间员工当值,不过他们看起来很开心,做的更是有声有色,毕竟一个门卫的薪水远远比一个车间员工的工资高的多,或许这也是这家工厂奇怪的地方,因为在其他工厂,门卫的薪水不可能高过一个车间职工。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3天,离放年假的日子屈指可数,所有同事看起来格外开心,时间已经23点了,走廊上依然显得很热闹,新年的气氛已经从她们脸上散发出来。 和她们相比,我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忧心忡忡的趴在护栏上遥望着远方。昨天已经从父亲口里确认哥哥一直在市场帮他打理生意,虽然父亲也有些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关心哥哥,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对于我的工作也是不痛不痒问了下,其他都是谈论哥哥如何如何好,看样子在他心里,我这个儿子已经显得不太重要了。对此,我也没有太多的负面情绪,毕竟我也习惯一个人生活,最主要通过父亲对哥哥态度上的转变,足以说明哥哥已经没有必要再做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因为我在他眼里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只是,此时我已经完全迷惑,再也想不出还有谁会针对我。 哎!深深叹了口气,烦躁的抽了口闷烟,事情越想越诡异,甚至可以说完全超出我理解范围之内,抛去不是针对我,那又只剩下针对工厂了,想到绕了一圈又回到原路,心里没由来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开始恨自己当年不多读点书,说不准可以看到新的疑点。茫然望着球场上空荡荡的石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人曾经和我在那里商讨过案件,可是我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强忍着脑海阵阵刺痛拼命的回想,潜意识告诉我,那个人对我很重要。 玲从寝室走出来,看见我默默趴在护栏上,一时起了玩心,轻声细步的朝我逼近,猛然双手朝我眼睛一捂,娇滴滴的说:“猜猜我是谁?” 随着玲的动作,脑海中好不容易凝集起来的影像彻底消失了,心里微微一叹,无奈的说:“除了欧阳玲,还有谁敢靠近我?” “你不开心?”玲有些不悦的扳过我的身体,当看到我满头大汗的模样,不由紧张的问:“你生病了?” “没有。”我急忙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强笑着说:“不用担心,我没事。” 玲静静看着我,直到我眼神开始躲避她才移开目光,轻叹一声,站在护栏边默默望着夜空。 “想华吗?”玲的声音听起来飘忽不定,仿佛是自言自语。 仰望着夜空,华的脸庞骤然呈现出来,忍了半天,我终于忍不住蹦出一个字“想!”只是语气却充满了辛酸,我知道,我们的友情已经结束了。 “你听说过‘95诡案’吗?”玲的声音很轻,近乎嘟喃。 我微微一怔,扭头看着她的侧脸,在白炽光的照耀下,竟显得有些朦胧的美。走廊闲聊的同事不知道什么时候纷纷回到寝室,放眼望去,整条走廊只剩下我们两人。 玲似乎不理会我的走神,自顾自说:“有个叫关东的人,他为了杀死目标人物,连杀数名无辜之人浑浊视听,甚至巧妙的利用各种环境制造成意外身亡的模样,成功的骗过警察的侦查方向,直至20年后有一天,他因为酒后无意透露了当年的隐情,才令警察成功侦破这起案件,事后引起极大的社会舆论,更是轰动全国。”(注:案件不存在,为了剧情需要瞎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她是什么意思?‘95诡案’我自然知道,事实上大多数人都知道这起案件,只是我不明白她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到这里,我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第七十九章 怀疑(下) “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名利,人心其实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玲似乎颇有感悟的轻叹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到玲这句话,心里没由来冒出一股寒意。她今晚很奇怪,话里有话,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尽管很害怕心中那个答案,但是依然忍不住问出来:“你想说什么?” 玲侧脸望向我,眼神流露出未曾有过的睿智,平静的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都被骗了。”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即使掏烟的手指都微微发抖,她是不是发现什么,难道和我不愿深思的疑惑有关? “你在害怕!”瞄了我不安的举动一眼,玲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害怕什么?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不服气的反驳,只是语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肯定。 玲似乎无意和我争论,遥望着夜空说:“最近我常常在想,以华和工厂的关系,更换领班的事他应该早就知道,如果他早就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他后又故意露出欣喜的神情,是否代表着他在掩饰什么?” “假设,就如你所说,华有什么可掩饰的?”我狠狠抽了口气,既然玲已经挑开我不愿深谈的话题,我也干脆抛开顾忌认真分析,想了想说:“既然他已经很清楚领班马上变成他,他更没有必要害死张扬,由此可见,华其实并没有提前知道自己会成为新的领班。” 玲突然轻笑一声,仿佛对我的说法感到好笑。 “你笑什么?”我第一次觉得她的笑声那么刺耳,甚至有种令我心虚的感觉。 玲深深望了我一眼,仿佛想彻底看穿我的心事,直到我浑身不自在才移开视线,遥望着漆黑死寂的球场淡然说:“假设,我也做一个假设,有一个人,他特别聪明,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头脑,甚至可以说特别擅长布局和伪装,然后他想杀死一个人,又不令所有人怀疑到他,那么他会怎么做?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故意设局让自己卷进去,然后又巧妙的利用旁人洗清他的冤屈,做到完全置身事外,再按计划一步一步继续进行,当然!他杀那么多人只是为了浑浊视听,事实上,真正要杀的只是这些人之中的一个。” 我怔怔望着玲,忽然间感觉她变得很陌生,亏自己一直以为很了解她,事实上,我越来越不了解她,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睿智?而且语言所指,显然是在告诉我,华,很可疑。一想到这点,心里就特别烦躁,我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华真是凶手。(..info) “不可能!你这个假设完全不存在,我知道你想告诉我,华很可疑。”抽了口烟,我紧紧盯着玲的眼睛说:“华是我兄弟,我相信他是清白的,同时也希望你能够尊重我的兄弟,不要因为其他因素影响自己的判断,胡乱冤枉别人。” “我胡乱猜测?我倒是希望真是自己胡乱猜测,可惜这几天我想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承认存在这种可能!”玲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摸我的脸庞嘟喃说:“红尘!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就如你说相信华,那么我问你,你对他了解有多少?你是否对他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你是否敢百分百肯定他对你说的每一句话,对你露出的每一个笑容都是真心的?” 我神情一僵,两眼因为极度不悦而微微眯起,她的话我怎么听起来很有挑拨离间的意味?还好是玲!如果换成别人说这种话,我可以很肯定一点,他现在已经趴在地上痛苦呻吟。 “你不能肯定。”玲似乎对我隐藏的怒火视而不见,自顾自说:“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矛盾体,永远不会有一个人能够看穿另一个人外表的伪装,善或恶仅仅是一念之间!红尘!你仔细想想,是谁让你来这里?为什么你来了以后这里就发生那么多事?而且后面和你有关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奇死亡?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秋指责你后离奇死亡?而华却在你最受猜忌的时刻狠踩你一脚愤然离去?这些看在明眼人眼里,你显然拥有很大的嫌疑!” 玲的话让我茅塞顿开,心更是没由来一惊,亏我一直自认聪明绝顶,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人不知不觉扣上黑锅。如果不是玲的提醒,我还浑然不觉。 看到我的反应,玲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继续分析说:“由此可见,有人故意设局陷害你。然而要做到这一步,这人必须在你身边,对你行踪一清二楚,而工厂所有同事和你都不曾相识,除了你家乡的那些好友。现在,仅存的人就只有离开的华,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华其实是真正凶手,他可能利用你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极有可能他想杀的是你,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他离开了,而你却背负着各种怀疑,如果有一天,他从某个黑暗角落窜出来害死你,又有谁会怀疑他?甚至极有可能都认为你是畏罪自杀。你。。。。。。” “别说了!”我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那一句句刺耳的话如同利箭狠狠射进我心里,连脚步都不由随着后退,怒不可止的瞪着玲吼道:“他是我兄弟,我最好的兄弟啊!你到底安了什么心?为什么要这样挑拨离间?我绝不允许你这样玷污他,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相信你,我的兄弟绝对不会害我。” 仿佛为了说服自己,我再一次歇撕底怒吼:“他绝对不会害我。” “哈哈哈哈!”玲猛然发出一阵惨笑,笑声快速掩盖了我的余音。骤然用手对着我一指:“轩辕红尘!你是不是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我的心因为她质问而狠狠揪起,连脸色都出现一瞬间的苍白。面对这样的问题,我真的无言以对,微张的口塞满了苦涩,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如何回答都是错误的。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至于如此下作吗?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怕有一天会彻底失去你。”玲的眼眶慢慢泛红,连语气都带上哭腔。 “对不起。”我快步走过去狠狠搂紧玲,心很疼,时不时传来一阵绞痛,即使拼命搂着她,都无法缓解这种痛苦,我真的不敢相信华会这样对我,可是玲的话却让我清晰感觉到华的可疑之处,我无力反驳,更无法反驳。 华!真是你吗? 第八十章 怪异的华 昨晚过后,我的精神状态变得很差,连工作都无法集中精神。.info[]玲的话在我心里造成的影响远远超乎自己想象之外,一直以为自己对华是百分百信任,尤其在误会他过后,如今看来,我对华的信任再一次出现动摇,即使是在工作,脑海总是不由自己的呈现出昨晚那段话,最致命的是,这些话听起来完全有可能成立。 “红尘,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李叔一脸笑意拍了拍我肩膀。 我回过神,扫了眼因为缺线而停止工作的机器,略带窘意的回了声:“没想什么。” 手忙脚乱换好线让机器重新工作后,却意外发现李叔并没有离开。 “在这里工作习惯不?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随便和李叔说,毕竟你是华的朋友,等他走后,我打算让你接手他的职务,你说可好?”李叔笑得很亲切,说完话就用手拍拍我肩膀,颇有用心工作,我看好你的意味。 我的心却因为他的话猛然一跳,华还没走?急忙看着李叔问:“李叔,你是说华还在这里吗?” “呃!”李叔突然尴尬一笑,有些懊悔的说:“都怪我这张嘴藏不住话,其实啊!华是没有走,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他还特意交代我别告诉你这件事,哎!算了,你好好工作,我先走了,明年会安排你接手华的职位,好好工作哦!我看好你。(..info)” “嗯!李叔慢走。”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我眉头突然紧紧皱起来。华在搞什么?不上班,却住在这里,难道是在偷偷监视我?还是如玲所说,华其实想害死我?一想到这点,我的心就特别不舒服。 其实最关键是李叔的行为有点怪异,刚才怎么看都像特意上来向我透露华的行踪一样,平时他都不曾上来巡查过工人是否偷懒,今天怎么有心思上来看看,最重要,上楼后由始至终就在我这里停留一下,不曾到别处巡查就匆忙离开。我之所以这么肯定他不曾到别处巡查,是因为我工作的机器靠近大门,如果上楼巡查自然第一眼看到我,可是从我回过神后就不曾见到他去别处。 还有一个疑点,我的工作能力我很清楚,连华都在工厂工作了很长时间再凭着关系当上领班,而我只是一个新人,在这里任何一个同事都比我资深,凭什么我能做领班?我打死都不相信是因为华的关系,李叔身为工厂二老板,不可能不考虑自己的利益,他和我父亲又没有任何交情,凭什么给我这个大馅饼?思来想去,越来越觉得他像是想要套住我,可是我却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把我套在工厂,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哎!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满脑子塞满了疑问。 我强忍着阵阵恶心的感觉,静静站在这层废墟的楼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再一次回到这里,只是总感觉,我要的答案或许可以在这里找到。 和这里幽暗死寂相比,对面4楼就显得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随着焦点凝集,404寝室再一次清晰的呈现在瞳孔里,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想法,好像是这间寝室在召唤我,摇摇头甩掉这种可笑的思想,刚准备移动脚步离开,一声轻微的脚步声引起我的注意。有人上来?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两眼猛然爆亮,难道这个人就是我一直苦苦追查的凶手?从轻微的步伐明显可以看出,对方心中有鬼。 我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很快就融入黑暗中。 华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来到这里,自从得知有怨灵的存在,对这层楼已经是深深感到惊恐,因为他知道,这里就是那个传说里最惨烈杀人现场,如非没有选择,莫说重新踏上这里,就是连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望着周围死寂的幽暗,心里又是一寒,总觉得周围鬼影重重阴森恐怖。紧了紧手中的封魔刃,仿佛获得力量,华坚定迈开步伐走向玻璃墙,或许深夜降临,加上气候冰冷,走廊的同事陆陆续续回到寝室,整条走廊很快就陷入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华都开始打哈欠,正准备了离开,405寝室大门突然打开,玲面无表情从房间走出来,直勾勾望向华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华的心猛的一跳,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流,原以为自己会很坚持,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其实心里依然很害怕,如果不是觉得周围一片漆黑,距离又那么远,对方看不到自己,只怕他现在已经落荒而逃。不对!难道她发现自己了?望着玲默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心猛然激烈的跳动,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即使紧紧握住封魔刃都无法缓轻这种感觉。 咦!人呢?望着对面空荡荡的走廊和紧闭的405寝室大门,华陷入短暂的疑惑。下一刻,蓦然一跳,难道真被发现?她过来了?脑海刚浮起这个念头,脚下就开始快速跑动,此时,华想的不再是如何驱鬼,而是怎样逃离这里,恐惧已经在他心里无限放大。 猛然,一只手拍上华的肩膀。 “方天华。” “啊!”华极度惊恐高呼一声,封魔刃随着身体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几乎脱手而出狠狠刺向身后。 望着呼啸而来的寒芒,我疾步后退险险避过刺来的凶器,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铁青。幸亏心存戒备,不然说不准会丧生他的刀刃之下,而且他下手之狠,显然想置人于死地,刀锋所指竟直达心脏之处。 “红尘?”华显得很意外,似乎想不到在他身后的竟然会是我。 “你带刀?”对于华,我越来越看不透,尤其是他的行为举止,越发透露着怪异与神秘,本该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家乡的人,却在深夜鬼鬼祟祟隐藏于这层无人问津的厂房监视着我们的行踪,最关键身上居然藏有凶器,他想干什么?难道正如玲所说,他真是这一切离奇命案的幕后主谋者?他真正目的是针对我?每次一想到华有可能对我不利,我的心就如堵上一块巨大的石头,难受的无法呼吸,即使到现在,内心深处依然不愿意相信最好的兄弟会害我,可是眼前的一切,又该作何解释? 华收起封魔刃,苦笑两声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恳求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们已经陷入巨大的危机,一个恐怖的阴谋已经笼罩在我们身上,峰他们都是这个阴谋的牺牲者。” “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吧。” 第八十一章 背后的目的(上) 再次走进1+1=2餐馆,我心里充满了伤感,依稀记得那会华刚升职大家在这里喝酒嬉闹的情景,如今,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只有我和对面的华,即使如此,我们彼此心里也逐渐隔上一层厚厚的隔膜,狠狠灌了一杯啤酒,酒苦,心更苦。 “我猜,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譬如,为什么我明明离开这里,却又偷偷呆在这里监视你们,身上还揣着利器。”华一口气灌了一瓶啤酒,脸色瞬间泛上一丝红润。 “为什么?”很意外,当我说出这三字的时候,竟显得很平淡,仿佛漠不关心。 “其实我只所以没有离开这里,并不是不想离开,而是不能离开。”华狠狠灌了一大口酒,艰难的说:“我们已经中了诅咒,无论去到哪里最终难逃一死,甚至会祸及家人,而唯一能够终结这一切的,只有让施咒者永远消失,才能化解这一切危机。” 诅咒?我哑然一笑,这样的借口太过荒谬,如果说仅仅在工厂上个班就被诅咒,那诅咒不是和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然而事实上,诅咒只是来源于传说,现实中并不曾见过,至少我还不曾目睹身边的人有谁受到过诅咒,更何况我们虽然算不上好人,但是至少不会害人,有谁会如此恶毒害我们?反观华最近的表现,反而可疑多了,经过玲的提醒,对于华,我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戒备,加上刚才那件事,华更像是真正凶手,只是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害我,我们并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你不相信我的话?”华望着我无动于衷的表情,眼眸深处冒起一丝火气。 灌了一口酒,我淡然看着华说:“你并不迷信吧!不用绕弯子了,事到如今,说说你真正的目的吧!” “你。。。。”华猛的站了起来,狠狠盯了我良久才无力坐下,顺手抄起旁边的啤酒拼命的往肚子里倒。 或许是受到气氛影响,我也开始不甘于一大杯一大杯喝酒,有样学样抄起整瓶啤酒灌起来。 可能受到天气影响,平时生意火爆的餐馆今晚格外冷清,整间餐馆只剩下我们两人在喝着闷酒,老板也破天荒跑到隔壁搓麻将去了,只剩下坐在远处因为玩弄手机而不亦乐乎的服务人。 “我还记得,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在学校门口被人群殴,路过的同学看见都远远躲开,没有一个人敢过来帮忙,即使是老师也只敢躲在远远偷偷观望,那时候我就知道,互助互爱纯属放屁,为人师表也只是懦弱的旁观者,这个世界始终是强者为尊的野蛮时代,文明也只是随口说说的廉价口号。[..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轩辕红尘,孤身一人冲进人群中硬把我拉出来,结果你鼻青脸肿足足修养了三天才有所好转。”华平静的看着我,只是眼眸闪过的异光说明他心里并不如表面般平静。 “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欢欠人东西,尤其是人情,你在课堂上帮我反驳老师的责骂,我还你一顿揍,很公平。”我眼神有些不自然从华身上移开,怔怔望着酒瓶发起呆来。 啪!华点染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眼神朦胧望着逐渐消散的烟雾说:“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在心里对自己发誓,这辈子如果只有一个兄弟的话,那只能是你,轩辕红尘!” 我心里猛然一颤,深深望着华的眼眸,一股暖意慢慢在心里弥漫,语言可以骗人,但是眼睛骗不了人,华此刻眼神充斥着真诚与坦然,而拥有这种眼神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我,还是说他的演技已经到达超凡入圣的境界,让人分不出真与假。无论如何,这一刻,我选择了相信他。 抽了口烟,我有些不自然的说:“你之前说的诅咒是怎么回事,还有谁是施咒者?为什么三更半夜跑去哪里监视我们,身上还揣着利器?” “那天我假意和你闹翻后第一时间去寻找高人帮助,因为我们彼此心里都很清楚,一直有个阴谋笼罩在我们身上,峰,秋和卿他们都是这个阴谋的牺牲者,坦然而言,我恨这个阴谋者,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不是人,当高人告诉我阴谋者是一个鬼魂的时候,你可知我心里那种震撼和恐惧。”华扶着酒瓶的手随着这些话而微微发抖。 “谁是高人?你觉得这一切不是危言耸听?甚至可以说不可思议吗?”我微皱了下眉头。 华一口喝完酒瓶里的剩酒说:“我开始也和你一样,对于这些话并不认同,但是这位高人后面说的话让我无法反驳,甚至可以说,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譬如,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段时间白天没有一丝阳光,夜晚也没有星星和月亮,一眼望去,整个天空阴沉的令人心慌。卿的离奇失踪,峰的莫名死亡,秋的诡异坠楼,宿舍护栏不可思议的倒塌,尤其是秋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说明有恐怖的力量在背后作祟吗?而且这个高人你也见到过,是个老头。” 老头?我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在球场见过的那个老人,他怎么还呆在这里?难道真如电视演的呆在这里降妖除魔,又或者说,他其实是另有所图?因为按他那晚的说法,如果真有鬼魂存在他也无能为力,况且是本着善意的警告来提醒我,既然目的达到,他就应该离开这里,为什么现在还呆在这个地方,甚至还参与其中,至少我不相信会有人傻兮兮往悬崖里跳,除非得到的收获远远比付出的代价高得多。 想到这里,我望着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一点一滴的分析说:“我并不认同你的说法,先不说这个世界有没有鬼魂的存在,假设真是鬼魂,对方为何不直截了当害死我们?毕竟这一切对一个鬼魂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又何必大费周章布下这么多局,仅仅从这个布局的最终目的来看,对方绝对是一个智商高超之人,显然人为成分居多。” “如果我说,对方最终目的是为了诱发你心里的怨恨而达到全面开启诅咒呢?” “这怎么可能?”我哑然失笑。 第八十二章 背后的目的(下) “怎么不可能?你仔细想想,为什么自从你来到这里,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显然对方是针对你,一个接一个害死我们身边亲密的人,甚至故意设计让我们反目成仇,这一切都是为了孤立你,我可以肯定的说,不久之后,她一定会设局诱发你心中的怨恨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华严肃的看着我,似乎想告诉我,现在说的这一切并不是开玩笑,而是一个彼此必须面对的事实。 “那你说,是谁设计害我们?”我抿了口啤酒,淡然的问。 “欧阳玲。”华说的很重,斩钉截铁不留余地,仿佛像告诉我,欧阳玲百分百就是凶手。 “玲?”我笑了,只是眼眸深处骤然冒起一丝寒芒,一口气喝完杯中的啤酒,轻声说:“是谁告诉你凶手是欧阳玲。” “红尘,你是时候清醒了,不能在沉溺于欧阳玲编制的温柔乡之中,你仔细想想,她平日的行为是否显得和人格格不入,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她在阳光底下出现过,为什么敢一个人住在那间死了那么多人的恐怖寝室,为什么身体常年冰冷没有丝毫温度,这一切都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表现,面对这么多的问题,你真的丝毫没有怀疑过她?”华急切的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到惊骇,哪怕是流露出一丝后怕的神色,然而他失望了,我看起来和平常无异,似乎对于他这番话并不曾放在心上。(..info) “你相信一个鬼魂能够和常人无异日以继夜呆在我们身边?你相信一个怨灵可以心平气和我们嬉笑闲聊?你相信一个死去的人可以和我谈恋爱,甚至让我深切的感受到她对我的情感?”砰!因为极度愤怒,手中的酒杯被我狠狠砸在桌子上。 远处玩弄手机的服务人猛然吓了一跳,不满的横了我们一眼,嘴里嘟喃几声:“妈的,又发酒疯。” “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华笑的很苦,仰头灌起酒来,然而无论喝多少酒,都无法减轻心中的苦闷。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说的根本就不成立。”我抽了口烟,望着烟雾弥漫的上空缓缓说:“假设如你所说,玲是鬼魂,那么她为什么要等到我来到这个工厂才开始杀人?别告诉我她是故意在这个工厂等我来开启诅咒?再者,大凡怨灵都属于穷凶极恶,你见过哪个怨灵如玲一样纯洁善良?所以玲不可能是怨灵。与其说是怨灵杀人,我觉得倒不如说是人利用鬼神之说杀人。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后果必然很可怕,我们都只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棋子,在如此危急时刻,我们更需要一颗明辨是非看清事实的心,绝对不能受到外界的误导。” “红尘,现在是你看不清事实,你已经被迷惑了。”华不住的摇头苦笑。 “华,请你相信我,玲不可能是鬼,这一切一定有人在误导我们。” “谁会误导我们?现在是事实摆在面前你不相信,到现在你依然不相信玲是鬼魂,难道你想等到我们都死去的时候才后悔吗?” “什么是事实?那都是你个人胡乱猜测。” “你。。。。。。” 骤然而起的争吵引起了路人和隔壁的注目,连餐馆老板都匆忙赶来,所有人脸色怪异望着争吵中的两人,尤其是他们所谈论的话题,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华终于发觉刚才失态的举动引起旁人关注,狠狠瞪了我一眼低声说:“你跟我来。” 我强忍着脸腮阵阵发烫结完帐走出餐馆,有些埋怨的瞪了前面走路的华一眼,即使到现在,都很清晰的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阵阵炽热视线,估计在所有人心里,我们两人不是发酒疯就是神经病。 夜风如冰,寒彻心扉!夜色如墨,繁星尽坠,一眼望去,墨黑的天空竟阴沉的令人心寒,蓦然而起的寒风卷起了几片枯黄的落叶,一股萧瑟的荒凉逐渐凝聚。 深夜1点多,整个工业区逐渐进入沉睡,冰冷寂静的街道传来几声沉闷的脚步声。 “这是去哪里?”经过长时间的沉默,我忍不住开口。 “一个向你证明事实的地方。”华头也不回,依然默默迈开步伐穿过层层幽暗。 “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华终于停下步伐,静静站在一所旅馆门前。 明珠旅馆,望着眼前这所旅馆,我陷入短暂的沉思,华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所位于工业区的旅馆我并不陌生,每次进出工业区都必然经过这里,难道华这段时间是住在这里,还有他说要向我证明玲是鬼魂的事实,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玲有可能是鬼魂,我心里就疼痛的厉害,即使到现在,内心深处依然不愿意相信这种事实。望着面前敞开的大门,我突然有种想逃走的冲动,我害怕!这一瞬间我真的很害怕进入里面。 “你不进来?”华站在门口似笑非笑扫了我一眼,对于我犹豫不决的神态全然看在眼里。 “走吧。”紧了紧拳头,事到如今我也无法在逃避,再者,我依然不相信玲是鬼魂,恰恰相反的是,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搞鬼。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老头两眼微眯默默靠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又苍老了很多。 “你知道我会来?”我有些奇怪的望着老头,果然是他,只是如今的他比原来衰老的太多了,没有了原来中气十足的模样,反倒是有点类似病危垂死之人。 “大师,我朋友不相信我的话,我只能把他带来见你,打扰之处,万请见谅。”华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愧疚。 我有些意外的望着华,记忆中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客气的一面。 “没关系,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老头睁开眼睛对着华微微一笑,扫了我一眼淡然说:“你们随意坐吧!相见既是有缘,不必拘束。” 我随意找张椅子坐下后就急忙开口说:“听我朋友说,你说我们这一切遭遇都是来自诅咒?甚至我身边的女朋友也是怨灵?” “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老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默默望着天花板,眼神逐渐朦胧,仿佛陷入往事的回忆。 第八十三章 求证(上) “很多年前,当s市还处于大力开发繁荣建设的时候,有个女孩怀中美好的梦想来到这座城市,她年轻漂亮又单纯,可惜最终却死于非命,或许是她临死前的诅咒验灵,头七那天,她竟化为怨灵开始了血腥的杀戮,在那一次诅咒爆发后,整栋工厂的人全部死于非命无人幸免。(凤舞文学网)恰恰当时我刚好经过这里,目睹了一场场血腥的杀戮,可惜有心无力,即使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这个悲剧的发生,也是在那一次,我也中了诅咒,一个3多岁的人却如8多岁的垂死老人。”仿佛陷入不堪回首的往事,老头眼睛慢慢闭上,再度睁开的时候,眼眸布满了严肃的韵味,深深望着我重重说:“现在历史重演了,昔年的诅咒已经再度出现,你们如果再不学会自救,必然死于非命。” “你的意思,欧阳玲就是那个死于非命的女孩?”我眉头一挑,望向老头的眼神渐冷。 “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事实如此。”对于我冰冷的目光老头视而不见,眼神一如既往古井无波。 “你觉得一个鬼魂能够日以继夜和常人无异与人共同生活?”我的脸色逐渐铁青起来,连语气都变得很重,仿佛一言不合就会破口大骂。 “红尘,不能对大师无理,他是在帮我们。”华不悦的提醒我。 “没关系。”老头对着华晃晃手示意不用在意,扭头看着我说:“你对鬼魂了解有多少?是不是觉得鬼魂就像电影里演的,日伏夜出?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样想就错了,鬼魂其实就是一种灵体,在没有阳光的情况下,他们是不分白天黑夜出现在我们身边,你每走一步路,都有可能和鬼魂擦肩而过,只不过是你看不到他们,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一些异常的情况,当鬼魂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没由来感到冰冷,寒意,荒凉等等负面情绪。在一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人群里,即使有鬼魂和他共同生活也不稀奇,因为这种体质正是吸引鬼魂靠近的诱因,就如你的体质,天生至阴之体,你可知道这种体质是千载难逢,尤其对于鬼魂而言,更是莫大的良药,可以大幅度提供他们阴气以便继续逗留凡间。 “据我所知,欧阳玲在我没来这栋工厂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假设她真是鬼魂,为什么之前在这里工作的人相安无事,直到我到来才陆续发生这么多事,这又如何解释?再者,既然是鬼魂,自然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譬如制造幻象,如果她的目的是诱发我心中的怨恨达到开启诅咒的目的,那么完全可以冲着我来,相信一个鬼魂要让我产生各种不良情绪应该是轻而易举,又何必大费周章杀了那么多人,布下一层又一层的局呢?” 老头看向我的眼神骤然亮起一丝异芒,忍不住感慨说:“年轻人,你很聪明,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为什么觉得这一切是对方在布局呢?其实与其说是布局,倒不如说是意外的巧合,对方随意所害之人恰恰几乎都和你有所关联,才令你以为她是在布局吧!至于你说你来之前相安无事,我个人认为极有可能是上次诅咒爆发后带来的反噬,每个人都有两面,那就是善与恶,即使是鬼魂,他也是由人幻化而成,自然也拥有这两面。当恶消失后出现的就是善的一面,也就是说,你没来之前,欧阳玲都是一善的一面出现在世人面前,直到你出现,至阴之体慢慢诱发隐藏在她内心深处恶的一面,才逐渐露出她的本性,年轻人,你要小心了,当她善的一面完全消失,那就是穷凶极恶不死不休的恐怖场面,到那时,就算我们想要阻止也无能为力了。” 老头的话在我心里掀起了千层巨浪,玲的颜容如同电影回播般一幕幕出现在我面前,开心的笑容,调皮的模样,伤心的哭泣,无助的孤寂这一幕幕无不宣示着她是一个人,她一直就拥有着人的情感,我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突然有一天,她是一个鬼魂的事实,如同世界末日,我的心瞬间崩塌支离破碎。 “红尘,你没事吧!”华有些担忧的望着我失魂落魄的模样。 “哎!情之一物,对你们年轻人确实是致命的毒药。”老头深深叹了口气。 “不!我不相信!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欧阳玲就是鬼魂,如果你证明不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咻了一声站了起来,双眼赤红的瞪着老头。没有人能够明白我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面对即将失去的恐惧,在这种恐惧面前,什么理智都被抛之脑后,唯一奢望的只是紧紧抓住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希望不让它溜走。 “红尘,你。。。。。。”华急忙站起来,看着我欲言又止,脸上的担忧更甚。 老头依然默默躺在靠椅上,仿佛对于我的激动视而不见,连表情都没有发生一丝变化,依旧那样平静自然,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凌厉,良久,淡然说:“你要证据,我给你,1,鬼魂没有体温,身体常年冰冷没有血色。,由于鬼魂属于灵体,她没有常人的血和肉,受伤不会流血,常年没有疾病。3,惧怕阳光,永远不会在阳光底下活动。而这三点,相信你可以很快求证到,还有最后1点,如果我没有算错,再过两天,深夜1点过后,她应该会回到死去的地方,就是那间封锁的寝室44。年轻人,没有时间犹豫了,拖得越久危险越大,当你发现这几点都出现在她身上的时候,就用我赠送你们的封魔刃狠狠刺进她的心脏将她彻底封印,这样既帮了她又帮了你们自己。” “封魔刃?”我出现短暂的疑惑,慢慢望向华,见到他对我点头示意,我心里忽然冒起一丝火气。想到之前厂房的那一幕,当时出现的那把刀应该就是所谓的封魔刃吧!华想杀死玲?一想到这点,心里的怒气更甚。深深吸了几口气,平静的对着老头说:“好!我会去求证,如果发现你骗我,我一定不会饶了你,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心很痛,却不得不面对现实,我的眼神快速划过一丝坚定,重重说:“我会亲手把封魔刃刺进她的胸口,我的女人,谁都不许动,就算是封印她,也只能我亲自动手。” “很好,年轻人就该有担当,有情有义,你很不错。”老头满意的点点头。 “不知道大师事后需要什么酬劳,只要是我们能力范围,必然做到。”我深深望了老头一眼。 “呵呵!你们都是帮人打工,哪里有什么能力给我报酬,再说,我也已经这样了,都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全当临死前多积点阴德吧!你们走吧!”老头笑了笑,慢慢闭上眼睛。 “那大师保重,我们先走了。”华对着老头深深鞠了个躬,带着我离开房间。 只是我们都不曾看见,当房门关闭那一刻,老头突然睁开的眼眸里闪过的那一丝异光和嘴角那一丝怪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