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来辣!》 第一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怎么了!不··…别吓我…”青年双手颤抖,已全然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和跪久了又麻又痛的膝盖,少女晕厥在他的双膝上,体温慢慢的散了下去,青年的心也慢慢凉了下去,青年满脸泪痕呢喃道“你叫我……怎么办啊…”在炮火中少年最后的依存没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溜走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人间又一次的经历了浩劫,瘟疫伴随着炮火疯狂的席卷着人间,硝烟过去总会剩下残肢断臂,这些四分五裂的肢体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放眼望去血肉模糊一片。这些人掠夺着每家每户仅剩的资源,老人农妇的哀求声充斥着见证过这场景者的耳朵,那些人连自己都保不全怎么会贸然上前保护别人呢?那农妇才从月子里出来,孩子还在襁褓里,就那么的被外来人抢走了仅剩的温存,有的人霸占了他们从小到大生活的房屋,有的人杀害了屋主以及弱小的孩童 在这之前这里是安全的,温馨的,每个人都安逸的过着日子,不论老弱病残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地方,甚至猫猫狗狗都会有人救助,愿意给它们一个温暖的地方和一些食物,可是这一切改变都是因为那次瘟疫,那场瘟疫结束了人们本来平和的生活,打乱了人们的计划,总有人打着包治百病的旗号去卖一些三无产品,让本来手里不宽裕的人们更是雪上加霜,有的人已经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选择自我了断了,青年以为自己可以带着妹妹出来寻药,可是没想到她却感染了鼠疫,浑身发烫,嘴里含糊不清,她也想陪着自己的哥哥扛过这次疫情 但是天不如人意,她要走了,她放心不下她这马虎的哥哥,她的哥哥总是冲动的,那时自己喜欢做一些可口的饭菜等着哥哥下班回来,她本以为可以一直坚持下去的,这次疫情的规模实在过于巨大,以至于没有一天是安宁的,她心里也没底 那天全域要求购买物资和封闭门窗,她才懂得自己之前总是担心没有饭吃买了将近堆满一房间的食物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当然,这次她也没有因为自己食物充足而躺在家里,她凭借着自己身形娇小力气大在一堆人里面抢购了不少物资,她还买了种子,虽然没有种过,但是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能存活下去的东西,哪怕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她到家门口时看见一辆重汽停在她家院子旁的车库口,一个青年在重汽车厢上奋力的用锤子砸着什么东西,眼尖的她认得这青年,他是哥哥的朋友,在她印象里这小子总叫哥哥出去喝酒打牌鬼混,她也总是记恨着这小子,她迈开步伐走向房子里面,本来打算放下东西跟那莫名其妙总带着哥哥鬼混的男生呛几句,没成想开门便看见了将近堵上一间卧室的大件饮用水,她只好先把家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物资找好位置先置办好,自己收拾好东西才想起来那个人在她家院子里瞎搞东西的男人,又气愤的走了出去,刚想张嘴说些什么,结果看见好多皮卡拉着用迷彩布盖起来的东西进入她家院子,下车的有男有女,还有穿着奇怪的,眼睛扫过去看见自家哥哥和那个小子在一起她就气得牙痒痒,圆头皮鞋每一步都愤恨的踏在泥土上,指着那小子“你!是不是又要带我哥哥去酒吧!”男人回头看着矮他半截的女孩,笑了笑“不是,这不是要封窗封门了嘛,我想着过来保护一下你哥哥嘛”说罢用一种在她看来诡异又恶心的眼神看了她哥哥一眼 这时她的火气突然钻了上来“好啊!你!你居然对我哥哥图谋不轨!找死!”说完就撸起袖子露出了她撸了铁几年的胳膊,臂膀的肌肉凸起来给男人吓了一跳,他连忙向后退去“手下留情!”这时他哥哥幽幽的叹了口气“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大家都到了,先把东西放好再说吧”她也没什么话可说,只好听从哥哥的意见,先把这些人带来的物资放好,她悄悄跟上哥哥的步伐,小声蛐蛐“这么多人?会住咱们家吗?”哥哥看了她一眼“不一定,先看看情况” 待这些人把这些物资归置好家里的每个角落后才到大厅的会议桌上,女孩的哥哥先站了起来“谢谢各位的物资,你们怎么打算的?”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新买的郊区别墅,离县城远得很,坐车来回就要1个多小时,而且这边过于偏远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知道这里,也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 坐位上的其中一个人面部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他身体很魁梧,肤色棕黑,男人道:“我们还有东西要发去乡下,虽然他们可能吃穿用度上手里还有些,但是防护药物之类的还是需要的”说罢着男人踢了踢脚边的箱子:“这是你们的”女孩的哥哥眼睛扫过去,点了点头:“谢谢王哥,谢谢各位,但是这全域通知封窗封门···你们去那么远安全吗?”女孩哥哥担忧的看了看这群人,王哥摆摆手表示不在乎,其他人也跟着点点头 女孩的哥哥看劝不住这些见义勇为的人便叹了口气:“你们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王哥点点头,丢给女孩哥哥一个对讲机:“我们待会儿会在你的屋顶安装一个信号器和几块太阳能板,只要有太阳就要给家里的设备充满电,储存电量的东西我们也会安装上,以防万一还会有人力发电,不过人力发电会很累,希望你们用不上”说完王哥就起身叫他们把东西带进来,兄妹二人看着被抬进来的银色大桶瞪大了双眸,没想到这么大一个,幸亏别墅大门足够宽大要不然这大家伙可进不来,王哥看着两个人的表情:“这东西放在阁楼里,千万别叫别人看见这个,防着点有心的”女孩哥哥点点头:“好,我去把阁楼窗户封起来” 王哥沉思了一下:“嗯…找木板钉起来吧,别漏什么缝隙,当然最好在外面砌上砖”跟哥哥比较要好的青年点点头:“这个我会”王哥嗯了一声:“动工吧,赶紧干完”青年带着女孩哥哥出去买木材和砖瓦,女孩则是到厨房整理食材,毕竟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王哥带着一群人上阁楼安装蓄电桶,别墅一般都是有电梯的,但是电梯太小了蓄电桶塞不进去,王哥一行人只好搬着东西走楼梯了,楼梯空隙也是不够的,只能卡着扶手推上去,只能说楼梯扶手质量好,蓄电桶质量也不错,双方都没有破损 等弄完差不多下午一点多了,这时候从厨房传来香味,忙了这么久大家也都饿了,女孩端着饭菜放到了会客厅的会议桌上,给每个人都倒了茶水:“大家辛苦了,快来吃饭吧”王哥对着女孩笑了笑:“辛苦鹏悦了”女孩笑着说不辛苦,一蹦一跳的到厨房去拿碗筷了 女孩名字叫鹏悦,男孩叫鹏骏,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两个人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鹏骏上班赚钱后才在外面租房住,但是每次回孤儿院总会看见一个女孩追着几个小孩跑,本来以为是在玩闹,结果看见了她举着的板凳 ?! 鹏骏连忙过去把凳子拿走“不许打人”鹏骏皱着眉半蹲在女孩对面,女孩沉默了一下看着对面的男人,突然弯眸笑了一下“哥哥,你等一下哈”鹏骏点点头,自己也搞不明白她想干嘛,女孩手里拿着东西扭捏地走过来,害羞的开口道“哥哥,你站起来”鹏骏顺着她的意愿站了起来,小女孩的表情欺骗了他对女孩的信任,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他没看清,就是知道脚上的疼痛感足以让他呼吸停滞,头皮炸开的疼痛感让男孩无法无视“啊!!!”小女孩在院长赶来之前迅速的把三十斤哑铃从鹏骏的脚面上拿走,小跑着藏到自己的房间里,院长闻声赶来:“怎么了?”女孩泪眼婆娑的站在鹏骏身边,委屈的说:“他好像不喜欢我…呜呜…”院长眉头瞬间皱起:“什么?”鹏骏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他打量了一圈感概给了自己脚重击的女孩,笑了一下:“当然不是了,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只是没想到力气不小,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我打算把她带回去”院长的眉头瞬间平缓了,笑着答应:“好,你们两个也算是有个照应,这孩子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你带走我也放心了”院长笑着叫鹏骏跟她去办小女孩的一些相关手续,而女孩被院长打发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 都弄好了之后鹏骏开着自己在二手车行淘来的车,将女孩带回自己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一开始两人还打的狗咬吵吵,后来在时间的磨砺上双方都逐渐趋于稳定了,再后来给女孩上户口,鹏骏想了半天:“叫鹏悦吧” 女孩有了名字:鹏悦 “为啥要叫这名字?”鹏悦不理解的看着他,她真心觉得这名字真的很难听 “因为想让你开开心心的啊”鹏悦消化了两天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因为她学到一句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鹏骏总是觉得没有给女孩最好的,他靠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在奶茶店打工,也去过工地搬砖拉土,不论脏活累活他都干过,只是想着让自己的妹妹过好一点,没想到越干越好,最后全款买下了这栋别墅,二人的生活也是越来越好了。 鹏悦的哥哥鹏骏和总带着哥哥鬼混的人带着木板和石砖回来了,大家入座用餐,偶尔闲聊几句,但是因为太累用餐过程中基本没什么说话的声音,全是吃饭的咀嚼声,偶尔掺杂着夸赞饭菜的声音,吃饱喝足过后这几个人整装待发驾车离开了。 被称为王哥的男人全名叫王建国,他之前是个报复社会的社会混子,但是每次报复社会都失败 第一次报复社会举着石头砸车,砸开后在里面发现了一个被绑着昏迷的小女孩,被警察发现后逮捕了嫌疑人,经调查发现这个嫌疑人涉及多起儿童拐卖,王建国也算是立功了。 第二次偷东西时发现被他偷的人是正在被通缉的贩毒人员,王建国拽着那个人的领子就送去了警察局,还是上次那个警察,嘴上正在教育王建国,眼睛看着电脑屏幕,手上操控着鼠标,教育声戛然而止,还真是!这警察是刚入职不久的,后来警察升职加薪,王建国还收到了举报奖金。 王建国恨死了,现在大家对他的印象极好,他都下不去手报复社会了,后来他学着别人收保护费,还特意买了金链子大金表和黑色衬衫跟裤子还有一双被他擦的增光瓦亮的皮鞋,拿着皮夹包夹在腋下,学着中学门口的社会小青年走路,一瘸一拐的 跟每个商贩都要了保护费,没有他想象中的威胁报警,而是每个人都很痛快的答应了,还顺便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一圈下来他都快换辆大奔了,他也摸不摘头脑,想着这一群人都是咋了? 王建国转悠了一圈就跑去银行存款了,没几天就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是有闹事的叫他去看看,王建国虽然嘴里嘟囔着不满的话,但还是拎着棒子就去了,他是想着都收别人保护费了,哪有不保护别人的?这没理!他是想做恶,回回都是做恶不成,再后来有了小弟,小弟在他的熏陶下也保护了帮助了很多人 当然,后来才知道大家以为他腿脚不好使,可怜他才给的药诊费,那天给王建国气得不轻。 但在一次歹徒伤人里他身受重伤,区里市里的领导特意赶过来为他表彰,而他的脸上也就留下了伤疤,再后来人人都愿意跟他接触,都说他是个大好人 后来他觉得自己就吃了没文化的亏,没有稳定收入,没有工作,他不能让这几个小子走上他的老路,所以出钱让自己的小弟都上了学,从大学里走兵去了,这几个小子都很舍不得他,王建国说:“俺娘给俺取这名,就是想让俺为国家添砖加瓦,保护国家的,如今你们去了,一定要好好的,别丢脸。”王建国声音颤抖泪眼婆娑,用力的拍了拍这几个男孩的肩膀“大哥相信你们,好好的,都好好的”他们再是混社会的也没有纹纹身,个子也很高,身体素质也不错,他们很符合招兵要求,他们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都舍不得王建国,这些年的相处,早已是一家人了。 再不舍得也是坐上火车走了,王建国给他们塞了好多钱好多零食,他怕他们离开自己照顾不好自己,总觉得他们还小,王建国跟着他们的火车跑了一段路,直到跑不动了才弯腰屈膝双手手掌压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也不知落下来的的汗水还是泪水。 那几个小子看着大哥这样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几个二十来岁的男孩互相依靠着对方的肩膀,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他们不敢放声哭,怕给大哥丢脸,明明答应大哥不丢脸的,不能出声哭。 从兄妹俩的别墅出来后王建国就一直在想当年的事情,心里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子在部队如何了…… 第二章 外面怎么了 哥哥鹏骏的朋友是在打工时认识的,他叫武凯豪,从小跟奶奶生活,后来他奶奶走了连房子也没留下,房子也被亲戚左一言右一语的分掉了,那年十二岁,他什么都不懂,也没上过学,后来没办法才从农村里走出来,到了城里找了份工作才有了收入,才懂得了很多事情,同样的因为早些年遭受的经历,所以才驱使着他懂得了看眼色,懂得了读懂空气里面的情绪,他活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谁一个不开心就给他甩脸色,他也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鹏骏和武凯豪是在工地碰见的,武凯豪长的精壮,一米九三的高个子,虽然他是工地里干活的,但是他的知识一点也不少,工地里给宿舍住,虽然是临时搭建的铁皮房子,但也够他住了,他买了不少书籍,什么类型的他都看过,不论是电机还是汽车亦或者是建筑,虽然他只是一个搬砖运水泥的工人,但是他学到的东西远比别人想象中的多。 后来手里没有工活了,武凯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住的地方,他就经常跑到酒吧里的厕所睡觉,冬天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冷了,酒吧的厕所总比公共场所强,毕竟这里更暖和,但是经常会被搞卫生的赶出去,而且酒吧的厕所里经常会出现一些17k不让描写的事情,他被赶出酒吧后只能找一些相对来说避风的墙角,鹏骏找了他好久才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了他,鹏骏给他付了半年房租,因为他自己也不太够,只能先帮武凯豪付半年房钱。 武凯豪发愁工作的事鹏骏拉着他去了奶茶店,到了奶茶店他发现比工地好多了,租到了房子也有了温暖的工作,工作也不脏不累,两个大小伙子在奶茶店里忙来忙去,偶尔休息了还经常去公园玩玩,但是如果有包工的他俩也会去,毕竟包工可比奶茶店赚的多多了 后来武凯豪拿到了工资就把鹏骏为他付的房租钱都还给他了,还跟鹏骏提议晚上去趟酒吧,说是体验一下以前不敢奢望的酒水,其实他俩没喝过酒,那是第一次喝酒,从去过一次后两人就经常去玩,武凯豪倒是很吸引人,鹏骏其实更喜欢他们调的酒,不过后来鹏悦来了鹏骏就很少跟武凯豪去酒吧玩了。 武凯豪看着房顶的信号接收器和旁边贴在房顶上的太阳板,想着从哪个角度去安装能隐藏的更好,鹏骏抱着木板走过来:“怎么了凯豪?”武凯豪扭头看着他:“没事,我看看在哪个方向按会比较好”鹏骏打量着房子:“不管怎么样先用砖瓦把阁楼砌上吧,白天还不明显,晚上可就不好说了,虽然这边树林密集,但是万一被谁看见可就不好说了。” 武凯豪点点头:“嗯,你说的对,找梯子来我把这里砌上。”鹏骏点点头把木材放到一旁,跑去仓库拿梯子,武凯豪打量着四周,拿着铁丝围着栅栏缠了好几圈,鹏骏拿着伸缩梯子过来了,看见武凯豪正在缠栅栏:“干嘛呢?”武凯豪对着他笑了笑:“没事,先砌墙吧。”鹏骏点点头把伸缩梯子架好,武凯豪见状爬了上去,鹏骏拿着砖向上一扔:“接着!”武凯豪伸手一抓就接到了鹏骏扔上来的砖头。 两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弄完了,看着周围已经砌好的砖瓦也就收了梯子回屋里去了,这时天已经稍稍暗了下来,丛林里阴风瑟瑟,不禁让人打了个寒战。 鹏骏也是个聪明的:“地下室有一些避光涂料的窗帘”武凯豪点点头:“咱们动作要快”二人到了地下室拿了近二十米的窗帘和磁铁,鹏悦刚醒来,睡眼惺忪的看着二人在换窗帘:“你们在干什么?”鹏骏一边踮着脚往窗框上粘磁铁一边用温柔的语气和刚睡醒的鹏悦说:“悦悦现在先别说话,先回屋呆着,等我们叫你,再出来” 鹏悦点点头:“好”揉着眼睛往屋子里走,走到一半时,恍恍惚惚看见一个白色影子,吓得鹏悦不敢回屋睡觉了,也给她的瞌睡虫吓醒了,鹏骏听不见她的走路声音了,就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武凯豪也回头看:“怎么?自己睡觉害怕?”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四方形粉色的小布袋:“给,安眠的”鹏悦接过小布袋,一晃有沙沙的声音,再回头一看那个白色的东西不见了:“嗯?” 但是鹏悦毕竟是小女孩,该怕还是要怕的,一溜烟的钻进懒人沙发里,懒人沙发软软的,她身形虽然说不特别上娇小,该有肌肉的地方还是有肌肉的,鹏悦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梦里自己依旧窝在懒人沙发里,门口有一个妇人面目狰狞的瞪着她,口里说话吞吐:“扔…掉…!把你手里的脏东西扔掉!”身边站起一只比她还高的猎犬,它嗓子里声音滚动,将自己身体横在鹏悦身前 “汪!” 鹏悦突然从梦里醒来吓得一身冷汗 鹏悦连忙坐起来,动作太大导致那个粉色的小布包从她怀里掉落出来,她惊魂未定的看着地上的小布包,武凯豪捡了起来递给她:“咋了?想你哥了?”鹏悦愣了一会儿连忙接过:“…没事。” 现在鹏悦知道着个布包里面东西的作用有多大了,她这下更不敢放下这个东西了。 “好了,都挂好了。”这时鹏骏拿着胶水走了过来,看见鹏悦这个状态快步走了过来,摸着她的额头:“我都说让你去房间里睡了,又做噩梦了吧?”武凯豪轻轻拍了拍鹏骏的肩膀:“好了,她没事,估计是饿了吧,今天小悦休息一下,咱们两个做饭”鹏骏上下打量了鹏悦好几圈,确定没事后才回应武凯豪,他点点头把电视给鹏悦打开:“你看电视”鹏悦顺手拿过零食往嘴里塞,看着动画片思绪早就飞走了 武凯豪拉着鹏骏,到厨房洗菜做饭,在客厅看电视的鹏悦捏着手里的小布包,好奇的拿起来闻了闻 !!! “呕……”什么味这是!恶心死了!扔又舍不得,不扔又嫌臭,鹏悦还是更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臭。 在鹏悦还在好奇的时候,武凯豪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别玩了,快吃饭吧”鹏悦把小布包捏起来问武凯豪:“这里面是什么?”武凯豪笑了笑:“秘密“鹏悦表情扭曲,也不知道是恶心其中哪一个。 鹏骏拿着电饭锅出来了:“好了,你俩,快过来吃饭,最好赶天彻底黑之前就睡。”三人吃着着饭,鹏骏突然把电视频道播到新闻,三人扭头看着电视 “此次病毒扩散已经严重感染很多地方,各位要加紧防护,做到足不出户。”主持人说话和表情比较诡异,很假,鹏悦发现奇怪:“诶?怎么回事?她的脸”鹏骏蒙了,没碰见过这种情况,武凯豪迅速把电视电源拔了:“别看了,先吃饭吧” 鹏骏兄妹俩只好先听从武凯豪的建议先吃饭,吃饱喝足后,武凯豪提议把门锁紧以防万一有人进来,鹏悦觉得他小题大做,嫌弃他胆子小,最后还是鹏骏这个和事佬出来劝的,三人才将一层的大门上了几道锁,三人听从武凯豪的意思到了三层,鹏骏好奇的问:“那个主持人……” 武凯豪又拿出另一个粉色的小布包,和鹏悦的一模一样:“带好这个,防病毒的”鹏骏一直都很信武凯豪,这次也一样,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东西是否真的能达到他说的功效,鹏悦看着武凯豪总觉得他很奇怪,但也说不上来,之前他说过的那些话也很怪异,还有这东西……这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呢? 鹏悦刚想说什么外面的门铃响了,武凯豪食指举起来隔着段距离才到嘴唇,示意两个人安静,兄妹两人闭了嘴,武凯豪拇指点了点中间三指的上下两段,连忙把家里的灯关上了,外面那个摁门铃的还不死心,继续摁,急促的声音似是在催促“桄榔!” 吓得鹏悦一哆嗦,紧紧的抱住鹏骏,鹏骏其实也怕,他们的房子附近可啥都没有啊,最近的住户起码也要五六公里开外,没人会大半夜的跑出来敲邻居的门,况且今天才说过要封窗封门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敲门呢?外面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武凯豪眼神不善,盯着被遮光窗帘挡住的窗户,好似眼神能透过去直接看见外面作乱的人,不一会儿声音就不见了,但是武凯豪敢肯定他没走,兄妹两个刚松手就听见外面传来声音:“人呢…不是在这里吗…” 怎么回事! 这声音怎么会越来越近! 这里可是三楼! 这声音是在窗户外面传来的,就隔着一块玻璃和一块窗帘布 武凯豪依旧警惕的盯着,他将手塞进裤兜里,里面装着长方形的纸张,因为他捏的用力,导致纸张褶皱变形,两兄妹没见过这种场景,吓得要死,都快吐出来了。 武凯豪见对方还不走嘴里快速的过了一遍词,手里的纸张哗哗作响,不一会儿外面也就没声音了,这时武凯豪把灯打开了:“好了,他走了” 兄妹二人放开了对方,鹏骏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武凯豪转头笑眯眯的摆摆手:“不知道,估计我的追求者吧” 这种答案显明不会相信,但是武凯豪不想说也就罢了。 三个人各自洗好澡后都回各自的屋睡觉了,但是睡眠都浅,兄妹两个睡的都很不踏实,搁谁碰上这种事都害怕,更何况是自己从未涉及的领域呢。 早上了,屋里却还是跟晚上一样,鹏骏揉揉眼睛把灯光打开了:“早上了…哎…”昨天晚上那个事情他还没消化完就第二天了,显明鹏悦的精神也很差,她还在厨房忙着做饭 现在睡得香的也就武凯豪了,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他才起来,兄妹俩没事干看了会儿电视 鹏悦眼睛盯着电视:“哥” 鹏骏诶了一声,半天没声音:“怎么了?” 鹏悦踌躇了一会,开口道:“你那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这么一问鹏骏也在考虑这事:“啊……不知道” 鹏悦对这个答案很是不满意 “巫师,专门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孩的”两人靠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听到这声音反应最大的是鹏悦“噌”一下坐起来了,怒瞪着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武凯豪:“你再说一遍!”武凯豪看他反应这么大耸耸肩:“我可没说什么哦~” 鹏骏见武凯豪起来了便道:“对了,早上的新闻说昨晚莫名其妙死了好多人,都在一个大坑里面,那些人还都是完整的,而且都没有中毒,你说就那么死了?”武凯豪半睁双眸看了他一眼,抓了抓脑袋道:“啊,是吗”鹏骏见武凯豪没有太大反应便问:“你就不好奇吗?” 武凯豪摇摇头:“不,我更在乎他们什么时候联系咱们”说罢指了指餐桌上的呼叫器 对啊? 他们走那么长时间还没回基地吗? 这么长时间都不和我们联络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才是让人最担忧的事,外面现在的情况只是单单的通过电视上的那些消息吗? 在别墅里小心翼翼的,他真的受够了,鹏骏受不了掀开了用磁铁吸在窗框上的窗帘 武凯豪手伸的迅速可是也没能阻止鹏骏掀开窗帘的手 外面的状态让武凯豪和鹏骏大为震撼,两人愣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鹏悦看着两人奇怪的状态:“喂,你们两个怎么了?” 待鹏悦过来后瞧这外面的场景也愣住了 三个人见识再大也没见过面前的场景,武凯豪反应过来马上把窗帘和上了:“咱们快点和他们联络,这样下去不是事,武凯豪拿着对讲机拉着两人上电梯直达阁楼。 武凯豪三人到达阁楼后,摁对讲机着边上的橘色摁钮开启对话:“喂喂,在吗在吗?”半晌那边没人讲话,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鹏骏声音发抖:“王哥…不能有…” 鹏骏话还没说完对讲机就发出了声音:“我在我在,你们如何?”是王建国的声音! 三人的心总算是回到了肚子里。 第三章小白菜 三人回想起刚才窗外的场景身上寒毛都炸起来了,天上厚重的乌云好似一个巨大的龙卷风要将人间卷向未知的地带,每个房屋还都是天气晴朗时的颜色状态,天空混沌,明明是白天,外面的火烧云低的好似要掉下来一般,丛林树木已经泛黄枯萎了,可昨天还好好的,这马上入夏了,一夜之间换了副样子,太恐怖了,这里究竟经历了什么?外面的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恐怖。 ‘滋啦——’对讲机响了,但是对面没发出声音,只能听见摁到通话时听见的空白电流音,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鹏骏指了指对讲机:“刚刚是不是……”他的话还没讲完对讲机那头的人突然开始讲话 “这几天你们千万不要出门,外面的东西太危险了,有人感染后开始大量食用生肉,还有人吃了活体动物,你们一定要小心。”对讲机那边的声音格外的大,不知是不是因为房间里安静过头的原因,对讲机的电流声随着男人的声音起起落落,对讲机那边是王建国,王建国的语速飞快,让人总觉得对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般,对讲机这边三个人的心,也随着王建国在对讲机里面发出的声音起起落落。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在基地才对,基地那么安全,为什么王建国听起来那么着急呢?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鹏骏轻声开口道:“接下来咱们要一直等着吗?”武凯豪摇摇头开口道:“先等等看吧,看他们怎么说,现在外面种情况,咱们肯定不能出去况且家里还有很多食物,什么都不缺,不怕”兄妹两人听了他这话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手里确实还有很多食物跟水,这点确实是不用怕,鹏骏听着武凯豪的话心里也安分好多,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非要揭开窗帘看呢,懊悔地开口道:“我…那时不知怎么的…就是冲动的想看看外面” 武凯豪摇摇头表示理解:“没事,如果不是你,咱们也不会知道外面的状况”鹏骏情绪并不高,轻轻的‘嗯’了声,鹏悦见两人一个紧锁眉头好像在考虑什么事,一个垂着头眉毛向下沉浸在自己的懊悔当中,她一向不喜欢这种沉重的气氛,开口缓和道:“好了好了,咱们先看看家里剩下的食物吧,我还买了种子”鹏骏看了她一眼,用不大不小足够让鹏悦尴尬的声调接了句:“没太阳怎么种啊?”鹏悦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她真的很想把这个哥哥打死,没开玩笑。 “咳…”武凯豪左手握成拳状抵在唇边轻咳了声,这一声打破了两人沉寂的氛围,缓缓开口道:“没有太阳咱们也先试试,万一电力就可以了呢”鹏悦见有人为她说话立马应声:“没错!困难总比办法多!”鹏悦声音高昂,面色红润,举起右手攥起的拳头做胜利状,她觉得自己现在自信心已经爆棚了 “那是办法总比困难多”鹏骏一句话就给鹏悦刚燃起的小火苗扑灭了,还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她,她被自家哥哥泼冷水自然不开心,皱眉不耐道:“你能知道我表达的意思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就不指望你能真正的了解我话语中的深意了”鹏骏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样子轻蔑的‘呵’了一声 这一声让被冷水泼下去的火苗再一次钻了上来,鹏悦攥着拳头冲了过去,在拳头差点袭击鹏骏的鼻梁骨之前就被武凯豪拽住了,快言道“诶!别闹了,别闹了,有话好好说!” 鹏悦自然不服气“哼” 鹏骏见她这副嘴脸也扭过头去“嘁” 武凯豪看着两个不服气的人长叹了口气:“哎——” 过了一会儿武凯豪见两人眼神总在偷瞄对方,心想两人肯定想找对方讲话,便开口缓解道:“咱们研究一下种子吧”刚刚还吵架的两人点点头表示同意,三人一同乘电梯下了楼 鹏悦在自己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小花盆,就是烂了点,还是个一次性小花盆,这个小花盆里面之前种的是捕蝇草,鹏悦总怕饿到那个捕蝇草,所以每天半夜三更都跑去院子里给它抓蚊子吃,捕蝇草消化一个需要很长时间,索性她一次性就给捕蝇草塞了三只,日复一日的喂养,捕蝇草成功的……离开了她,直到现在她还惦记着。 鹏悦拿着小花盆递给两人看:“这个行不行?”两人瞧着鹏悦手心里站着的小花盆,沉默了半晌,武凯豪艰难的开口:“…那个…花盆是花盆…但是你有看你买的是什么的种子吗?” 闻言鹏悦扭头看:“什么蔬菜?买的时候着急还没仔细注意看,小青菜吧好像是”鹏骏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拿过种子的包装袋怼在她眼前,声调搞了几分呗道:“你仔细看看!哪里有什么小青菜?你买的是大白菜!”鹏悦看见怼过来的种子包装袋,脑子里的影像短暂的空白了一下,待看清包装袋时粗话从口中蹦了出去:“卧槽!” 鹏悦回过神梗着脖子瞪着鹏骏,摆着一副‘歪理也是理’的状态对鹏骏说:“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植物!” 武凯豪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的架势,连忙钻进两人中间摆了摆手,劝道:“诶诶,好了好了,咱们可以先用小盆种着,慢慢换成大盆就好了” 鹏骏瞧着他无奈问道:“咱们总不能只种一棵吧?长大后种哪里?”武凯豪思索片刻,想起鹏骏抱进来的木板,武凯豪抬起左手,用食指指了指在角落里被冷落许久的木板,开口道:“用木板做一个如何?”两人顺着武凯豪的手指方向望去,异口同声道:“对啊!”武凯豪走向摞e起来的木板,拿起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厚的木板研究着怎么做会比较好,而鹏骏走到在己的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了纸跟笔,拿纸跟笔走到到武凯豪面前,顺势盘腿坐下,说道:“这样,咱们先一个设计图再动手吧。‘ 鹏悦不解的看着自家哥哥,认为他过于小题大作了,不理解的问道:“做一个四方的大盒子不就好了?”鹏骏轻笑了声,摇摇头否认了鹏悦的说辞,解释道:“不对,这种植物是需要透氧的,下放就不能是密封的,所以”鹏骏说话停顿住,把纸铺在地板上用笔在上面画起来,继续道:“下方要打出几个小孔”说着便画了几个点:“然后里面要在底部空出一个半圆形的空间,方便水向下流且要保证土壤不流出。”鹏骏说着顺势在白纸上画出盒子透视图,在底部画了个半弧形。 鹏悦半蹲着手掌撑着膝盖,武凯豪手掌撑着地面瞧着他在图纸上描绘着头总的构图,武凯豪瞧着鹏骏徒手画出来笔直的线条轻声感叹道:“你画直线好厉害啊”鹏悦眯着眼睛瞧着武凯豪,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幽幽的开口道:“你能不能离我哥哥远点,你真的很像一个变态,没开玩笑” 武凯豪回头看着她,自信开口道:“呵~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听的鹏悦一阵恶寒,总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鹏骏听着两人的谈话结束了手里的工作,手里的笔停下,开口道:“画好了,按照这种比例来做吧。” 两人瞧着他画出来的图纸,鹏悦抢在武凯豪前面瞧着哥哥画出来堪比直尺画出来的线,夸赞道:“哇,哥哥你画的线好直啊,你又偷偷背着我学了什么?”还未等鹏骏说些什么武凯豪急迫道:“那是~你哥他会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个什么” 鹏骏突然意识到鹏悦好像特别会引火,好像跟谁都能吵起来,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好了好了,快把这个东西做出来吧”两人听了鹏骏的话才停下,一人拿着一块木板看着鹏骏的设计图,两人看了半天才意识到他俩看反了,两人默默的换到另一边去看图纸 鹏骏抿了抿嘴在心里暗暗叹气,他总觉得这俩不聪明,现在看来直接证实他的猜想了:“……” 三人折腾了大概一个小时,打出来一个没有盖子的特大木盒子,鹏骏看着图纸,点了点底部的半圆,开口道:“这里的半圆用木板可以做出来吗?”武凯豪撑着下巴看了看,不确定的开口道:“不一定,咱们先试试吧”武凯豪拿着菜刀比划:“你们说我要是让它变成两半的话,是不是会变成又薄又软的木板了” 鹏骏瞧着他:“那样的话土壤一压会塌下去吧?”鹏悦跟着点点头,想了一下:“要不然,试试塑料瓶子呢?”两人确实想采纳她的想法,但是很快就被否定了,武凯豪一票否决,开口道:“不行,土壤太重了,会把塑料压塌的”鹏悦虽然很讨厌他,但是他说的确实也没错,所以鹏悦也没跟他计较什么。 鹏骏瞧着木板想了一圈,突然想到:“诶?”一声给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武凯豪挑了挑眉,开口道:“什么想法?”鹏骏指着木板开口道:“在这里打薄一点”鹏骏拿着刚才画图的笔在木板七分之三处划了条分割线,在三分处打了个叉,在七分处划了个圈,开口道:“留下这部分…”鹏骏话音还未落,鹏悦就开口呛他:“这有什么用啊,不还是跟他一样?” 鹏骏瞧了她一眼,无奈摇摇头继续比划:“切开之后两头用力向中间挤压,同时下方需要用火烤,让板材弯起来。’武凯豪点点头赞同了他的想法,三个人走到厨房,武凯豪拿着板材,鹏骏则是走到灶台前面,拧开灶台面上的开关,灶芯‘哒哒’响了两下火‘呼’的一下钻了上来,鹏骏调到了最大火,武凯豪将板材一边伸给鹏骏,鹏骏拿着板材一边,两人拿着板材边缘向中间挤压,两人就这样烤着木板,板材底部熏的焦黑,鹏悦在一旁扒桌子瞧着两人烤板,木板很厚,弯曲的也很慢,两人烤了半天,才有些弯曲,两人对比打好的箱子,眼看差不多,鹏骏就跟武凯豪商量,试试看能不能塞进去,武凯豪打量箱子跟板材,点了点头,开口道:“可以了,塞进去看看” 两人把弯曲的那一面向上,武凯豪双手摁着凸起的那一边,用力向下摁,‘唰’的一下塞了进去,弯曲的木板在里面刚刚好,鹏悦不知什么时候又团回懒人沙发上睡着了,或许时间太长太无聊,自己又吃了包薯片,过不多久就睡着了,沙发边还留有薯片包装,嘴边和衣物上都留下了渣屑。 两人看着组装好的大菜盆总觉得缺点什么,鹏骏一拍大腿道:“忘打孔了!”武凯豪捂住自己的脸搓了一把,因为他自己也忘记了,声音里带了一丝疲惫:“啊…这样直接在上面打孔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吧?”鹏骏这一嗓子给半梦半醒的鹏悦喊醒了,鹏悦半眯着眼不满道:“喊什么喊…闹鬼了啊?” 两人只好一个负责画孔一个负责找电钻,最后鹏骏留下来画孔,而找电钻这活自然留给了武凯豪,他上下两层连杂物间都找过了,根本就没有电钻,但是他找到了螺丝刀,他正向回走时,突然顿住,想起来对讲机还在阁楼,只好一边懊悔自己做事不仔细,一边返阁楼,果不其然,电梯门一开就听见对讲机里面‘滋滋’的响了起来,武凯豪皱着眉快步向前,拿着对讲机,本来想坐电梯但是又怕信号会干扰,最后还是跑下了楼。 鹏骏正坐在地上低着头,在箱子底部画孔,鹏悦正窝在沙发里玩着手机,但是不知最近怎么的,信息混乱,一个前几年,一个几个月前,她明明记得最近有过新闻报道啊?怎么新闻一条消息都没有? ‘咚咚咚’楼上急促的脚步声吸引着正在各自忙碌的二人,两人一齐把头扭了过去,只见武凯豪气喘吁吁的从楼上跑下来,鹏骏疑惑的开口询问道:“跑那么快做什么?”又指了指一旁的的电梯:“有电梯怎么不坐?”,武凯豪一手举着对讲机,一手撑着双膝低着头喘气,只听对讲机那边的人说话了,是个青年:“你们怎么样?还安全吗?” 这声音一出来三个人都警惕起来了,这声音是谁的?不是王建国的声音?那王建国呢? 鹏骏皱起眉头,把笔随手扔在一旁,起身夺过武凯豪手里的对讲机,右手拇指摁着对讲机的通话键,压低声音开口道:“你是谁?”鹏骏松手后,等待着对面的回音,可对方迟迟不肯回复,鹏骏皱着眉刚想再次摁下通话键去询问,却被武凯豪摁住了手摇了摇头,鹏骏看了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外面忽然敲起了门。 第四章 我后悔了 ‘咚,咚,咚’那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房屋里令人寒毛直立,谁?外面这种情况不应该躲在家里吗?方圆五公里都没有人居住,外面的会是谁? 鹏骏和武凯豪互相看了一眼,鹏悦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和站在一旁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三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瞧出了惊恐,听着那毛人的声音他们的瞌睡虫早就的无影无踪了,懒散劲也没了,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三人还未作出行动,缠在栅栏上的电流‘滋啦滋啦’的涌动声钻进了三人的耳朵里,鹏骏和鹏悦两人正奇怪外面怎么会有电流声音,就听见外面哀嚎了一声,顺便骂了一嘴:“诶呦!我去你的!” 鹏骏忽然想起外面的电流声是那天武凯豪缠在他家栅栏上的细铁丝,回头瞧了一眼他,武凯豪小得意地点点头,没错,就是他干的,鹏悦是最坐不住的,好奇心驱使着她,鹏悦一把拽开窗帘看见外面那个人躺在地上,可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瞧见了外面的景象,看见不远处猩红眼睛,嘴里叼着一条胳膊的狼,外面的树木黑漆漆的,像煤炭那般,天空上好似龙卷风的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移动,忽然从上方掉下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三人定睛一瞧。 一颗人头,那颗人头就那么明晃晃的从他们眼前滚落了下去。 那颗头颅的五官好似被什么东西吃掉了,露出里面森寒的白骨,还未待三人做出什么反应,这时对讲机又被摁动了,对方又要开始讲话‘呲啦——对讲机那边出现的声音依旧是那个青年:“喂喂,喂喂,咳,我要带你们离开这里,还不快把门打开”说罢那人从电流乱窜的铁丝那旁爬了过来,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它紧紧地贴在三人可观的玻璃窗上,充满血渍和尸腐的脸就这么紧紧贴在玻璃上,让别人分不清那是一坨什么东西。 三人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他们脑子一片空白。 “呜…呕…”鹏悦事先接受不了,一下子就吐了出来,鹏骏见鹏悦吐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其实自己也蛮想吐的,“呕…”鹏悦又吐了一口这下鹏骏才反应过来,他把鹏悦拽到一个看不见外面东西的地方。 武凯豪其实也有点诧异,一般情况来说,白天不应该看见这种东西的,他皱着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透明小喷壶,里面装着橘红色的液体,他举起来的时候就见那东西自己滑了下去,武凯豪眼神冰冷,宛如银针刺在外面那东西的咽喉处一般疼痛,他轻声开口道:“谁许你们在这里作乱的。”虽然隔着玻璃但是外面那东西却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屋子里面的人没有碰到它,它也没有伤到他们,可是它就是很恐惧屋内用冰冷眼神盯着他的人,它急忙爬出了院子,向外爬时又听见了栅栏上的电流向他翻涌过来,还未待他反应过来那电流已经灼烧到它本就腐烂的皮肤,巨烈的疼痛加上巨大的恐惧使它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言系统:“啊!!!” 武凯豪不清楚外面还有多少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这东西看起来并不像丧尸那类东西,这东西还有血液,按照血液的颜色来判断是新鲜的,他瞧着玻璃另一侧的东西,身体侧到一旁眯缝着双眸又瞧了瞧一圈,确认完周围没有什么他想看见的东西,只好放弃查看,一把将窗帘又贴了回去。 他总感觉另外两个要吓死了,扭头瞧着鹏悦还是惊魂未定的状态,依旧跪在地上,她身前地上还有一小摊呕吐物,一旁顺着鹏悦后背的鹏骏眼睛发直,面色也是白的像纸,鹏骏其实受到的惊吓不比鹏悦小,胸口起伏的幅度能看得出他对于外面那东西是有一定的恐惧感的,他皱起眉瞧着两人的状态,幽幽开口道:“我不确定这东西周围是否存留别的东西,我打算去上面看看外面的场景” 鹏悦胃里痛痛,脑袋蒙蒙,鹏骏扭过头瞧着武凯豪,他张了张嘴没蹦出一个字,半晌他才听清武凯豪说的什么,半天挤出几个音节,道:“我…我陪你一起”武凯豪瞧着鹏骏和鹏悦的状态,摇了摇头,指了指沙发道:“你们就先别跟我去了,在这里休息吧” 武凯豪边想边走,上了电梯,到了三层下了电梯,走向了其中的一个卧室,空旷无人居住的楼层里,他走路声音被无限放大,声音回荡在他的身边,卧室里面什么也没有,他径直走向遮起来的窗户。 而另一侧王建国他们几个的车队其实当天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基地,而是被一群村民困了起来,真是恩将仇报… 王建国他们几个当时分发完医疗用具后准备上车赶回基地,但是没想到,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把王建国他们围了起来,说是天色太晚想请他们吃个饭之后再走,本来王建国想拒绝的,但是耐不住村民们的热情,没办法王建国就答应了,村民们一句接着一句的跟王建国一行人聊天,让他们无心想别的事,但是其中一个看起来清瘦的男孩总是来回打量附近的村民,清瘦的男孩很警惕‘哼,无事献殷勤’ 村民们将王建国一行人送进了村里的小饭店内,酒是一口一口的灌,肉是大口大口地吃,村民总是劝他们喝酒,但是没想到那酒是自家粮食酿的酒膏对的高度数白酒,一行人喝的烂醉如泥,等他们醒酒后发现他们根本不在饭店,也不在村民家里,而是一个看似很久没人居住,一个破破烂烂的土房里。 王建国一下就清醒了,脑袋也不懵了,也不困了,连忙拍身边的人:“诶!快醒醒!”被拍的那个中年男人迷迷瞪瞪的睁开了双眸,嘴里含糊:“啊…咋的了…咋起这早啊…”说着中年男人就转了个身上另一旁继续睡了起来。 王建国急忙再拍他:“你给我起来!看看这是哪啊!”中年男人不耐烦道:“大早起的你就不能……”中年男人一边不耐烦地挥手一边慢慢睁开眼,还想骂王建国两句,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突然住嘴了,不可置信的打量着身边的东西,瞪大双眼又反问了回去:“哥,这搁哪呢?” 王建国气得牙痒痒,他俩起床气都不小,王建国憋了口气只能咽下去,开口道:“不知道,咱们先出去看看吧”中年男人点点头从床上起来坐在床沿低头找鞋,看见地上什么也没有他脑袋懵了一下,开口道:“哥,你把我鞋扔了?” 王建国白了他一眼,一边探头去找一边骂骂咧咧:“滚犊子,你那鞋臭了吧唧的谁愿意偷你那鞋”看地上淡淡的白雾王建国意识到不对,他冷汗都下来了,正常的白天,快入秋哪来的白雾?他心里开始怀疑这场景的真实性,心里打着鼓,悄悄瞄了身边的中年男人一眼,果不其然,身边的男人表情状态不对,身边的男人脖子长的诡异,头被长长的脖子送到了他的面前,王建国两眼一闭,嘴一张,声音从嗓子滚动出来:“诶呀我滴妈呀!!!!有鬼啊!!!!”王建国声音相当洪亮,一边喊着一边乱挥舞拳头着:“我告诉你!现在不同以往了!你休想近我身!!我身后可是有党的!!!诶呀我滴妈呀!!” 王建国一直闭着眼也不知道对方咋样了,直到听见一句飘渺的声音:“哥,我走了” ‘唰!’的一下王建国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手心和额头上的冷寒一直向外冒着,他瞧着身边的人,都在,都全,窗外也是明媚的太阳,他试探的拍了拍身边的人。 那是一个青年,叫周爱民,他有过好几个名字,什么周泽啊,周君啊,周瑞涵啊,其实最之前也叫建国的,只是后来跟了王建国后,他觉得这名字不能跟自家大哥重复,既然大哥叫建国,那他就叫爱民,跟随大哥的脚步,一步一脚印,周爱民觉得自己取的名字特好听,大哥也没说啥,所以他就改了这个名字。 他是从山村里考出去的,从小学习成绩优异,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什么助学金,生活补贴,免学费,都是他成绩优异获得来的,但是城市里灯红酒绿,再加上总有别人诱导,他一个只知道学习课本里知识,不懂得外界事物的一个学生,哪懂得什么东西,慢慢的他就沉醉了进去,学习成绩也是一落千丈,后来他看别人打架斗殴,抽烟喝酒,他没敢打架,倒是尝试着抽烟喝酒,刚接触酒他就觉得很辣,辣得钻心,而且很不好喝,他抽了口烟也觉得很辣。 他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抽烟喝酒,但是有人告诉他这才是真男人的象征,后来他听取了那些人的意见,认为自己已经变成混迹酒吧的‘真男人’了,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酒吧里的酒很贵,贵的他已经开始借钱贷款,他开始自我反思,这样真的对吗?我这样是真男人吗? 他怔愣的看着手里的啤酒瓶子,喃喃自语道:“这真是我想要的吗?本以为学习好可以改变命运,但是他们却又告诉我学习没用…没有学校…没有住所…外债一堆…”好学生谁会天天吞云吐雾,不学无术,混迹酒吧? 他后悔了,人总是喜欢在错误面前撇清自己:“可……我当初……不是这样的啊…明明是他们的错…”说着他就蜷缩在地上,在这冷冽的寒风中穿着仅有的校服外套,泪水打湿了他曾在校园里学习时磨损的袖子上,校服接纳了他后悔的泪水,阴湿了布料。 那时的他其实更快乐,他很享受学习的时光,因为他那时坚信,学习能改变自己的生活,可是他没能做到。 他哭累了也就睡在了街头,寒冷的风侵入他的衣服里,可是校服的料子很保暖,他曾经日日夜夜穿着的,爱惜的衣服又一次保护了他,让他安分的休息了一晚,梦里他再次来到了校园里,他双唇发抖不可置信的瞧着周围的景色,是春天,树叶嫩绿,栅栏里的花朵红艳艳的,过不多久,就会有很多蜜蜂被香味吸引过去,他看着梦境里学生时代的他和同学们追逐打闹,他想拥抱那时的自己,可抬手间一切景色都没有了。 看见了那个引诱他抽烟喝酒的男生,那几个人没穿校服却是学校里的学生,他看到这里已经没有怨气了,看到现在他才恍然明白,哦,原来是自己控制不住,原来是自己不懂,慢慢的他蹲下了,头慢慢的头低了下去,双手环住自己,他感觉到了怀抱的温暖,他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拥抱他的人,是那时的他,是在校园中没有不学无术的他,抱着他的他告诉正在哭,充满血丝的他“我很快就会回来啦” 梦醒了,他在硌骨头的水泥地上醒来,校服布料因为他的动作沙沙作响,睁开的眼睛又合上了。 再一次的…… 保护了他………… 他后悔了,他这次真的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自己的选择,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慢慢的他在寒风中睁开双眸,但是没有他想象中的寒冷,他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淡黄色的毛发。 愣了两息,周爱民那时还不叫周爱民,他叫周瑞涵,周瑞涵从宽大的校服袖子里伸出手摸了摸那淡黄色的毛发,淡黄色的动物站了起来,尾巴摇的速度是相当快,一尾巴就糊了过来,声音相当清脆:“啪!” 周瑞涵猛地坐了起来,他气得发抖,他居然被一个狗扇了?周瑞涵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周瑞涵本来就觉得自己很难过,这一下子他更委屈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很响亮,大老远都能听见声音,金毛站起来有他坐着那么高,一舌头就卷走了他的泪水,另一旁的声音由远及近喊道:“皓霸!皓霸!”金毛听见了耳朵微微一动,转身速度极快一屁股就把周瑞涵拍一旁去了。 正哭着的周瑞涵被莫名其妙一大片柔软却很瓷实的肉拍的躺在了地上,‘哒哒哒’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过来,男人声音激动:“皓霸!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得好辛苦!!”说罢男人准备带着自己的亲亲小金毛离开这种烂糟糟的小墙角,这时周瑞涵爬了起来哭诉道:“先生!你的狗把我的脸给打伤了!麻烦你赔偿给我!” 按理来说普通人根本不会听,但是男人深知金毛的尾巴打人多疼,男人瞧了一眼周瑞涵脸上肿起来的一片顿时哑口无言,只能自认,因为他的亲亲小金毛正在欢快的敲打着他的小腿,真的很痛!! 男人带着周瑞涵去了医院,包扎好了伤口,正准备离开时周瑞涵拉住了他的衣角:“你有什么工作吗?我欠债了,还不起”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没有,你去搬砖好了”说罢便走了,男孩翻了个白眼。 第五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男孩躺在医院的座位上睡着了,正要去拿生理盐水的医护人员路过时发现他正躺在椅子上,以为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确认男孩没事后叫醒了他:“您好,您不可以睡在这里”男孩被叫醒后迷迷糊糊坐了起来,他知道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只好慢慢悠悠的起身向外挪去。 他不知道去哪,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也不知怎么的又走到之前的学校门口了,他望着学校的大门口,不知在想什么,他就这样一直伫立着,望着那曾经给予他快乐的地方,直到学校大门打开,学生一涌而出,所有人都在朝着自己的身后走去,他们聊着学校的日常,他也想听,可是人太多了,不同的声音,不同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部在他耳朵旁边迸发了出来,他们都有目的,只有他没有。 他看着学校门口附近的街道摆满了小摊,什么样的小吃都有,那香味勾着他的食欲,人一饿就会变得特别寒冷,他很饿,也很冷,手脚都冰凉,甚至感受不到身上的衣物,他瞧着面前的小吃摊,抿了抿嘴,又咽了口口水,他从未觉得饥饿是这么折磨人的事,他后悔曾经浪费的粮食,如果没有浪费粮食的话,起码他还可以饱餐一顿,可惜面前的食物他付不起,他依旧不死心的摸了摸兜。 ‘哗啦’这手感…不会是… 周瑞涵一把将现金拽出,瞧着眼前艳红色的现金他睁大了双眼 ‘一百!!我靠一百块!’ 但是他的心一下又沉入了谷底…… 他认得这一百块,这一百是他考出大山时李阿姨给他的,她人很善良,她付出的也最多。 李阿姨知道他考出了大山,即将要奔着城市里去发展时,眼底的欣喜是藏不住的,她单独把他叫到了一旁,伸手摸到了衣襟,将揣在自己怀里的小布包拿了出来,一层一层的剥开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张有着褶皱的毛票,底下压着一张完整的红票子,年少的他渴望得到那张红票,可是他不能,或许是他的眼神过于炙热,李阿姨终究是抽出了那张崭新的红票递给了他,他眼中的错愕终究是被欣喜掩盖住了,待他要走时,他终究是忍不住看了村民一眼,这一眼过去却没看见李阿姨 后来他问过,回答他的却是“她呀…前两天割麦子伤了小腿,我还说让她卖完麦子去买两瓶药呢,一百块好歹掏出十几块钱就能买瓶药了…诶!车来了!快去,快点上去!”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被推上了大巴,少年的他在大巴上终究是哭出了声 我太不懂事了…… 其实那天李阿姨因为自己的腿很痛,费了很长时间才挪了过来,她身上的汗不知是累的还是疼的,但是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了,她瞧着已经行驶的大巴车悬着的心也落地了 这些年她的希望终于实现了…… 年少的他刚到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觉得自己穿着很不妥当,一直在拽身上的衣服,还好同学们都不在乎。 他回忆着往昔,悔恨的他只能咬紧牙关掉眼泪,泪水充斥着双眸,他已经没脸了,他恨自己是个软弱无能的,胃的疼痛感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饿了,可同时,他认为自己不配,不配吃东西,他低着头紧紧的攥着手里的一百元,将那一百元塞进了口袋里,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一百在手心里发热,很温暖…就像李阿姨的怀抱一样… ‘哒,哒’远处传来跑步的声响,可周瑞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并没听见脚步声,他依旧低着头慢慢的走着,在黑夜中他的校服还算是微亮,起码能叫人看见他,不让他被别人无缘无故的撞伤。 “哈,哈,哈…汪!”狗的喘息声盖过了那人的脚步声,一声狗叫使得周瑞涵扭头瞧着声音来源,待他看清那人,他认识,是给了他一嘴巴狗的主人,男人由远及近瞧着一个晃晃悠悠的白色身影在街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他跑步的脚步声也慢了下来,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开口道:“你的脸好点了吗?” 少年瞧着男人在黑夜中慢慢停下的步伐,后面的灯光璀璨,照着男人的后背,使他看不清男人的面庞,周瑞涵眼神恍惚。 他会救我吗… ‘我想家了……他想回到自己好不容易考出去的大山了… 可是他已经没脸回去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有能力把他们都带出来呢… 王建国瞧着消瘦的男孩,他眼底黑色素过多,看起来整个人很疲惫,面部也有些凹陷,他不明白这个学生到底怎么了,看见男生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吓得他一哆嗦,急忙喊了一声:“诶!”男人见没动静‘啧’了一声马上打了120,跪在地上探了探鼻息,还正常,过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打鼾声 ……他能赔我叫120的车费吗? 王建国面部扭曲地盯着躺在地上睡觉的男孩,叹了口气自认倒霉,算了,如果这个男孩真的需要什么,他也愿意去帮助他。 周瑞涵不知道他怎么又回到了医院,他只记得看见了令他脸疼的狗主人,男孩扭头看过去却对上了男人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男孩吓得一激灵,男人缓慢开口道:“醒了?醒了就快走吧,一天要好多钱” 其实男孩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周瑞涵刚睡醒不久,又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脑袋蒙蒙的看着男人,男人伸手拉过放在一旁叠好的衣物,给他披在了身上,一边给他穿着一边小声嘟囔道:“快换好,皓霸还在外面等着”医院快到给病人熄灯的时候了,王建国不想打扰别人休息,他打算带男孩回家,而且他的亲亲小金毛还在门口等着,这金毛很安分,也很听话,王建国也怕狗进医院不好,万一有人害怕,有人过敏怎么办?他可不想给别人造成麻烦。 周瑞涵脑袋蒙蒙的就跟着他回家了,到家后王建国让周瑞涵洗了个热水澡,拿了走兵那几个小子的衣服给周瑞涵,可是那几个小子再瘦也比周瑞涵胖,王建国真的觉得周瑞涵随时会饿死过去,换好衣服后周瑞涵很拘谨。 王建国瞅着他拘谨的样子,开口打破沉默,问道:“你…为什么…嗯…”他想问但是还没组织好语言,周瑞涵瞧着他,沉默了一会:“我想上学,你会资助我吗?”周瑞涵说完就后悔了,谁会无缘无故的资助一个流浪的人啊…… 除非那人是傻子 “会”听到了回答,周瑞涵不可置信地猛地抬头 ! 傻子来了!!! 周瑞涵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双唇发抖,猛地站起来,泪水充盈着眼眶,声音颤抖的问着他:“真…真的吗…你…你没骗我吧?”周瑞涵紧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想找出男人撒谎的证据,可他怎么也找不出来,王建国的眼睛好像不会撒谎,不会骗人,可是周瑞涵就是不敢相信。 王建国死死的盯着他,语气半威胁道:“但你得告诉我,我帮助你,你会给我带来什么利益”周瑞涵猛的跪了下去,张口道:“哥,哥,你让我上学,我,我以后给你养老,赚钱报答你,真的,我真的会报答你”王建国依然死盯着他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周瑞涵看着他对自己的表情淡漠,自己心里也开始打鼓了,他又一次的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他跪在地上后退两步 ‘嘭’的一声就磕了下去。 王建国本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看看是不是真的,其实他也怕被骗,但是没想到这小子会磕下去,吓得他连忙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王建国看到了他的真心,他很满意,开口道:“我资助你去上学可以,但是你得听我的,我让你往东,就不能往西” 周瑞涵已经没在听王建国说了什么,只听见了‘我资助你’周瑞涵‘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真的获得了新生,觉得他不是被抛弃的那个,他还可以继续完成自己的梦想,那些日子的风餐露宿他过够了,晚上睡觉还要防止宿醉的人吐在他身上,他在外面也被打怕了,他不敢哭,他在外面像流浪的野狗一般,无人在意他,他没给乡亲们争脸。 可是他在晕倒前看见了,也是从那天碰见这只金毛开始他的命运就改变了,他开始傻笑起来,想着这个哥真是他的善缘。 王建国表情复杂的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傻笑的小子,咳嗽了一声:“咳,我明天去给你看看手续,你是哪个学校的?” 周瑞涵交代了自己的来历,这些年的事迹,他的想法,以及他的名字,全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王建国听完便沉默了,缓缓开口道:“我没什么文化,但是我就记得一句话,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自己,你就会有无限个可能,你要记住,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因为没有可能会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他见周瑞涵不说话,便继续说道:“你自己已经拨云见日了,你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并承认了,你已经超越了很多人,有的人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且喜欢把错误推给别人,你已经很厉害了,小子,这才叫真男人,真男人就该大大方方的,敢干敢承认,你就是真男人” 周瑞涵紧紧的盯着王建国,双唇嗫嚅:“……真男人”王建国点点头,应声道:“是,真男人”他低下头,小声道:“真男人不是抽烟喝酒打架斗殴……而是承认自我的得与失,错与对?”王建国叹了口气,开口道:“可以抽烟喝酒,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明辨是非,错的就是错的,对的就是对的,更何况烟酒伤身体,还是不要碰了。” 周瑞涵用力的点点头,声音也有底气了:“好。” 王建国做了一锅米粥,随便弄了点菜给男孩吃,虽然饭菜简简单单,但这对于饿了好几顿,还在长身体的周瑞涵来说这简直是美味佳肴,吃着吃着他就哭了 声音颤抖:“我好久没吃过了…”王建国看见他就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是因为没钱吃饭而痛苦万分,他最能懂得饥寒交迫滋味的人了。 ‘我宴请了曾经流浪觅食的自己’ 王建国心里也不好受:“吃吧,吃吧孩子,有我呢,你不会饿着了” 王建国这一句话让本来就含着眼泪的周瑞涵鼻子一酸,眼泪似泉水般涌了出来,眼泪滴进粥里,粥咸了,可他的心,却甜了。 后来王建国真的带他入学了,他也很认真的在学习,王建国偶尔也会给他带点夜宵,买一些他喜欢的东西,有错误周瑞涵也及时认错,王建国也会教育他。 他学习和别人其实差了很多,他只好日夜不停的学习,让他的成绩一跃而起,因为成绩优异也市领导夸赞,拿了奖学金,后来奖学金上交给王建国,王建国摆摆手不要,周瑞涵很疑惑,这似乎跟他们两个刚开始说的并不相同,不是说需要他报答吗? 王建国看出他的疑惑,开玩笑的道:“以后有钱了给我买个地球”周瑞涵撇撇嘴,最后这钱拿去吃了顿饭,剩下存起来了。 后来他大学毕业了,他抱着王建国哭:“大哥,大哥我终于毕业了!我,我是不是没让你失望?”王建国也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道:“是,是,你没让我失望,好孩子” 周瑞涵当时就给王建国跪下,用力的磕了下去:“谢谢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我周瑞涵定忘不了,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再后来改了名字,叫周爱民,他赚了很多钱,给王建国买了很多东西,也给大山里面捐了很多钱,曾经给他一百元的李阿姨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一百元到现在都依然存在他的钱包里,舍不得花。 他每年都会给村民们一些养老金,永远忘不了他们的养育之恩。 他曾经的愿望达成了,真的改变了自己,真的让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其实他们村里很多农妇都是被骗过去的,他也在努力的帮助这些人找到亲人,帮助他们的孩子上了学校,他们很感激他。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付出必有回报 百善孝为先 种善因 得善果 第六章 跳梁小丑 王建国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回想着刚才的梦境。 究竟会有什么含义呢… 抬头瞧着外面的阳光,没有他想象中的刺眼,太阳是很大,也很亮,但是总感觉莫名其妙的有一些寒意,他也搞不懂究竟怎么了,只好转身拍了拍躺在自己身旁呼呼大睡的周爱民臂膀,王建国开口道:“诶,别睡了”虽然他嘴上说着其实他自己也困,但是恐惧盖过了困意,周爱民被拍了两下但依旧闭着眼睛,显然他还没睡醒,敷衍的回了个声:“嗯…”王建国瞧他这副德行叹了口气“唉…”只好起身先整理自己的衣服,打算等一下把这些人都叫醒。 王建国下床看着鞋尖摆放整齐对着自己总感觉很不舒服,无视掉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利索的穿好鞋子,系紧了鞋带,毕竟开车还是不方便穿皮鞋,所有人穿的都是运动鞋,搬东西走村路都方便,他整理好衣冠后观察了一圈他们睡觉的房屋,很诡异,王建国自己心里犯嘀咕也感觉头晕恶心,不过只是轻微的,不妨碍他正常行动,王建国摸摸墙壁还掉了两块土渣。 这一下王建国可绷不住了 谁会住土房子? 这里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可能住这种地方? 王建国回头看了看床铺 猛的睁大双眼 床怎么会是这个形状的?红木的,上面宽下面窄,什么东西才会是这个形状的? 周爱民依旧猫在被窝里,他其实早醒了,就是故意不起来,他怕跟一个小时前一样,一小时前屋子里闯入了一个怪物,周爱民虽然现在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但是以前流浪时的习惯依旧保留着,比如过于警惕,他对周围事物细微的动态声音有着极大的警惕,他清晰的在被窝里看见了白雾飘进来,那东西绕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王建国身上,周爱民瞧见那东西的样子了,恍恍惚惚的白影,像低速行驶的白烟,可又看不清,又很卡的画面,仿佛是脑内的幻想,周爱民一瞬间以为自己精神恍惚了,拿东西在王建国身旁停下来,周爱民能感受得到拿东西就在自己身旁,而自己身旁是王建国,他冷汗瞬间下来了,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可能让那东西伤了王建国,刚做好了心理准备,抿了抿嘴一鼓作气,刚准备起身就听见另一侧开口了:“滚。”周爱民冷汗是真下来了,他记得那个声音的主人,那是第二个被收养的男孩,他曾遭受过校园霸凌,但是具体的王建国没告诉过他,只记得他是个阴沉的人,好像是得了什么情感病。 青年声音清脆,那怪东西被男孩吸引了过去,它音空灵,幽幽地开口:“跟我走…跟我走…”周爱民都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时候开口讲话的,可是那声音就是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青年声音顿了顿,缓缓开口认真道:“别伤害他们。”空灵声再度传来,轻柔的引诱青年向外走:“来,跟我走,他们就不会受到伤害…” “当啷…”这一声传的很远,声音很清脆,似是铜器的声音,那东西听见这声音忽的尖叫着逃跑了,周爱民也被这一声吓得回魂了,周爱民其实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出问题了,毕竟看东西的状态不像是自己眼睛看见的 更像是…… 灵魂看见的。 周爱民在铜器余音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现在又被拍了一下,他不敢赌,不敢赌是谁,也不敢想王建国是不是已经…… 这想法出现了在他的脑袋里,他猛然唾骂了自己一句 别瞎想!我怎么可以这样想! 不,他不能这样想,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是为了确认是不是王建国,如果不是那就一定要把王建国抢出来。 王建国见他爬起来,侧身指了指旁边的门锁,那是在里面锁的铁锁,上面甚至生了很厚重的铁锈,都不清楚是哪个年代的物件了,难道是屋子里的人呢上的锁吗? 可是这门锁连孔都堵死了 还是说…… 其实根本不想他们出去? 王建国开口道:“这门上锁了,咱们出不去。”周爱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下觉得诡异,又不知道说什么,王建国见他没说什么就又点了点他两旁的人道:“快把他们叫起来,趁现在没什么人赶紧离开这里。” 外面慢慢的吹起了风,让人在温暖的天气里总会觉得自己穿的不够保暖。 周爱民伸手推了推大睡特睡的队友,暗自咬牙,睡睡睡就知道睡!此时,躺在床边上的男生慢慢睁开了双眸,眼睛里总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情感色彩,他睁开眼看了看天花板,慢慢坐了起来,发丝如轻纱般轻盖在他的后背上,他很清瘦,总是有一种无所谓的状态。 周爱民见身边的小胖子还不起就捏住他的鼻子,不一会儿他就憋不住了,小胖子猛的睁开双眼,张嘴喘气:“哈!”他差点被谋害死,怨恨的瞥了一眼周爱民 周爱民挨着个叫醒了队友,这几个起来的时候都蒙蒙的,一个青年浑身上下衣服都完整,甚至连鞋都没脱,他脑袋混沌,从床上坐了起来:“…嘶…这是哪啊…?”他捂住脖子,他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僵硬的扭了扭头道:“咋回事?咱们不是住鹏骏家里了吗?”他说完话王建国懵了,周爱民也傻了,王建国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还未待青年说些什么,一个女孩皱着眉头反驳道:“胡说,明明是去猜拳了”被憋醒缺氧的小胖子语气高挑反驳道:“不对,咱们不是去抓狼了吗?”王建国梦里的男生急忙插嘴说道:“什么?我明明记得你们把我丢在一个空旷的野地里啊?” 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说的没一个对得上的,这下可给王建国头疼坏了,谁也对不上谁说的,王建国看着周爱民,希望他能给个自己这边的答案。开口道:“你说,你昨天晚上干嘛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他身上,周爱民也懵了,对啊,我怎么到这的?王建国见他不说话心下奇怪,这是碰见什么了?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之前有东西来过”王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无奈开口:“我知道,所以我让你赶紧叫他们起床。” 这下轮到周爱民愣了,不确定的再次开口询问:“你知道?”王建国放下捏眉心的手,点了点头,指了指窗户,道:“你们自己看看”,几个人都回头看着窗户,一个女孩倒吸了口凉气“嘶--这,这…”王建国点点头,其实他心里也很慌,可是面对着这些人他必须要冷静下来,不能和到处乱窜的蚂蚁一样无组织无纪律,王建国快速地冷静了下来,开口道:“你们快点收拾,咱们尽快赶回基地。” 他瞧着男生,他上身白唐装,下身黑色长裤,黑布鞋白袜子,发丝如瀑布,在他的拨弄下发丝好似瀑布般流动,他正在重新梳整发丝,待男生将发丝用一根簪子盘好至头顶后,他便收拾好了自己。 见他收拾好自己,王建国开口问道:“你就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这几个人倒是没把目光聚集到男生身上,而是抓紧收拾着自己,但是耳朵还是仔细听着这边的动静,男生看了王建国一眼,淡淡开口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建国见他不说,必定是眼下还不能说,他只好指了指门口,道:“锁生锈了,打不开”男生侧头看了过去,门上生锈成一块大铁疙瘩的门锁,他走了过去,摆摆手示意王建国往旁边挪挪,王建国见状离开了门口站到了一旁,男生左右扭了扭脖子,抬起腿上去就是一脚“嘭!”门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倒了下去,王建国几个人见怪不怪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男孩出了门。 几人走出了土屋,王建国回头瞧了一眼土屋,那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打量着土屋,他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屋子总让他感觉不舒服,他忽然瞥见土房后一只手,刚想过去就被男孩拉住了,他回头瞧着男孩,男孩摇了摇头,王建国只,好暂时封闭自己的好奇心,他带着一队人向前走着,男孩突然停顿住,开口道:“还差一个人”此话一出,王建国赶紧在队里找缺了谁,几个也互相观望了一圈,确实差一个,还差一个女孩,这下王建国总算知道缺什么了,缺了一个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小女孩,王建国刚想抬脚再进土房里找女孩,男孩拽住了他,抬头瞧着天空,微微眯了下眼,捏了捏手指,突然松了口气,开口道:“没事,她没事,快走吧。”王建国还是不信,明明一起来的,怎么能少一个人呢,正准备往里走,结果土房开始向下掉土渣,男孩拉住了他,指了指房屋:“要塌了,她在车里没出来,快点回去给她通风,要不憋死了。” 男孩说罢拽着王建国就往前走,王建国身强体壮的被一个清瘦的男孩拽走还有点说不过去,可是男生力气很大,根本挣脱不开,王建国只好顺着男孩走的路往前继续进行。 走路的声音错落不一致,有男孩抓着他,他其实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可是后面几个人就不同了,几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其实内心越恐惧越容易招一些小朋友的关照,一行人越走越和王建国的梦境一样,慢慢起了薄薄的白雾,王建国心里忐忑不安,他知道怎么回事,回头道:“大家都互相抓着点,别走丢了”回答他的声音随小但他知道都在,可等王建国要伸出手抓住他们时却被男生制止“别伸手,那不是他们”男生说的对,跟着他俩的确实不是那几个队友,而是昨天晚上没索命成功的白雾,此时周爱民和他们站在刚走出没多远的土房前方,几个人都蒙了,周爱民急忙去查看,发现王建国和那男生不见了,着急道:“大哥和那小子呢?”几个人摇头,小胖子抬手提议道:“不然咱们去找他俩吧,毕竟那边可不安全” “嘿嘿…不安全的是你们吧…”混合着多重声调的一句话,让人头晕目眩,这人的面容也是变幻无常,一会儿一个样子,让几个都极度的不舒适,那人走了过去,眼睛弯起来是另一种诡异的角度,开口道:“你也想变成我这样样子吗?为何不加入我们呢?” 一道黄符冲着那人面庞就甩了过去,语气极度的严厉:“休要胡言!”那变化多端的脸在一瞬间青烟上升,疼的那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啊!!!哪来的黄口小儿!竟来坏我好事!” 那人好不容易挣脱了脸上的符纸,从地上爬起来,面相极其的凶恶,瞪着那甩他符箓的男生,不可置信的指着他嘶吼道:“好啊!好啊!居然是一个道士!” 他疯叫道:“来人呐!来人呐!有道士!快来人杀了他!”四面八方冲着几人聚来了着装奇怪面色苍白的人,他们把自己的五官刻画的极其清晰,好似怕别人瞧不清自己的五官一般。 一瞬间围了一圈跟他相同的人,王建国受不了这种气压,嘴里不断的分泌口水,他只好一口一口的向下咽,男生从兜里拿出了一块枣木雕刻的令牌,枣木上还有一道焦黑的痕迹,男生一手捏着令牌一手拿了一袋橘黄色的粉末,表情极其讽刺,笑着开口道:“怎么?你们想跟我打?” 那一圈人急忙向后退开一些,那人崩溃的喊叫:“你算什么个东西!你居然敢拿这东西对付我!混账!” 男生笑出了声“哼,我算什么?我算你命里的死劫!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敢在我这里耀武扬威?”说罢男生一把将手里那袋粉末捏爆,微风拂过将粉尘布满了整个村庄。 这圈人吓得四处逃窜,连对面瞎喊叫的人也不见了,几个人见到这场景都都不敢说话了,最后还是王建国开口了:“我说,那是什么东西啊?”男生笑了声,清淡的说了句:“跳梁小丑,总以为自己身居高处万人敬仰,可终究不过一个小丑,他的人生最大的舞台也不过是高危的细木罢了。” 第七章 狗皮膏药 男生也许是怕他们再次被这种怪人卷走,只好给了每个人一个黄色纸叠成的小三角,里面或许用红色的墨写过东西,里面的墨汁浸了过来,透过纸张能看见里面淡淡的红色墨汁,几人跟着男生慢慢的向前走着。 迷雾越来越浓,几乎看不见前方的东西,几人根本不敢讲话,连呼吸都轻了许多,恐怕惊扰了这沉睡在迷雾森林里的猛兽,几人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只能跟着男生向前去,因为这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 这雾气明明这么大,却感受不到一点潮湿,感觉更像是氧气显现出来了而已,男生好似能瞧见眼前的路一般,走起来一点也不含糊,虽然感受不到风力,但是耳边总有风声,这要小也就罢了,可是这风声越来越大,几人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他们不知道这究竟是何怪物,人最怕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在前面的王建国只好拽了拽男生,男生驻足站在原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一个黑色胶棒前段是黄铜钟,这个钟与普通的钟不一样,长得扁圆很是可爱,胶棒旁有一条银链,这银链联系着一根铜棒,铜棒前段有一节比铜棒粗一些的铜棒。 “当啷!!”男生看起来并没用力,但是这一声敲得几个从头顶麻到了脚跟,风停了,几人又觉得自己行了,男生从始至终并未回头,等铜铃停止余音后他才向前走这,这一走就擦黑了,白天倒也无所谓,可是这夜晚难免会有一个爱聊天的小东西找好朋友,男生依旧向前走着,好似黑夜并不会给他带来障碍一般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们走的这片有森林,森林难免有一些小动物,几人从出发到现在手里都互相抓着前行,这时间一长,再加上害怕手里出汗,本来就紧张,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跳着,几人走起来完全听不见走路声,而是心脏抖动的声音,走着走着他们忽然感觉脚底的路面忽高忽低很是很柔软,心里不禁一阵恶寒 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在我脚底? 他们不敢问 心里毛毛的只能强迫自己咽下口水继续跟着向前走。 这几人希望脚底下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晚上太黑,又看不见脚底的东西,就算仔细看也看不清,更何况他们不敢看。 走了好一会儿地面终于不是忽高忽低的软地面了,既然松了口气,还没平复心情,一阵阴风吹过,这几人总感觉不远处有人在等他们,这时那些雾又聚起来了,这次与以往不同,这些雾形成了人脸。 几人连忙低下头,王建国瞧见脚下好像比别的土地不一样,这块土地好像撒了什么东西,总觉得自己的脚拔不起来,好似踩在了胶水上。 王建国从未感受过这种奇怪的地面,地上是什么?油漆?他还用脚蹭了蹭地面,好像胶干在了地上,但是又感觉不是胶。 待风停了,那股铁锈伴随着腐烂的臭味飘了上来,王建国面色白几个度 是血。 这些血会是谁的呢? 男生瞧见面前的白雾打算拦路,一脸不耐,幽幽开口道:“你们这些东西还真是像块狗皮膏药” 王建国他们只敢听着,几人将头又低了低,他们快吓死了,那东西真跟男生说的一样,狗皮膏药,但是有男生在,他们倒是觉得安全又有保障,就是那好似人头的迷雾真的很恐怖,害得几人不敢抬头看。 男生从另一个口袋里抓了把橘黄色的粉末,顺势夹了一张红色长方形纸张,两指指肚上粘了粉末,两指在红色纸张上搓了搓,最后把红色纸团在了手心里,团起来的红纸和手里的橘黄色粉末揉在了一起,将这一把横着撒在了那雾气面前。 雾气在触碰到粉末时四处逃窜,只听着好多诡异的声音在森林的每个角落疯狂的哀嚎尖叫“啊!!!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们…!!” 男生将手一松,将几人叫了过来让他们躲在自己身后,几人站在男孩身后呈半圆状。 男孩伸手去摸口袋里的小木块,王建国插了一句:“你兜里究竟还有多少东西?”男孩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沉默着没说话,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袋黑色砂和橘黄色粉末融为一体,将兜里小瓶子掏了出来,里面是淡黄的液体,将液体倒入砂里。 散落的白雾又聚了起来,嘲讽的笑了一声,道:“呵,我当是什么呢,就这东西你也想伤到我?”正在低头捏袋子里因为液体的原因两色粉状物体混成了一袋泥球。 男生低着头,抬眼瞧了一下那白雾,眯缝起眸子,嘴角噙笑,这一笑让对面的东西感觉好似要被对面这个道士杀了,本想着嘲笑他痴心妄想,他这次来可是做足了准备,:“怎…啊!恶心死了!!”没想到刚说一个字节就被迎面而来的泥球熏个好歹,那泥球散发着灼热的光辉,照的他双眼刺痛,浑身好似被淋上辣椒油又点了把火,又臭又疼,那东西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半晌,大老远缥缈的撕喊声传来:“啊!!!好疼!!我恨道士!!!!” 男生面部平静的收拾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继续领着王建国他们向前走,王建国显然见到他那双手不想牵:“…呃…”男生把手放了下来,扬起下巴指前面道:“你来”王建国显然更怕了,他这么大的人了,前半辈子没见过这种场景,后半辈子可算是让他历险来了。 王建国连忙摇头加摆手,他可不想这么危险的场景让他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在前面打头阵,忙道:“不不不,你来…还是你来吧”男孩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向前,走了两步他又顿住了,开口道:“既然走了就别回头,要不然后面不一定是谁呢,能活着走出来全凭命,这命数尽了就尽了,命数没尽就能活下去” 他边走边道:“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那不都是前世造孽,后世受果吗,因果自有定数。”王建国咽了咽口水,一行人听着男生说话有的心里犯嘀咕,本来没人敢说些什么。 但是偏有那不信邪的:“嘁,瞎编乱造”男生挑眉道:“哦?不服?”那声音有了底气,开口道:“不都是天定命数吗?”男生无奈的笑了一声:“跟人家有什么关系,有因有果,更何况你知道是谁索命吗?” 那声音不耐道:“谁啊?鬼吗?”显然这句让男生很满意,道:“怨,你上辈子杀人纵火,人家死了自然要取你一命了,简单来说,你借钱还有利息呢,更何况杀人呢?”那声音道:“那你这意思我们都杀人才会有今天,我们活该呗?那你呢?你也活该呗?” 男生嗤笑一声:“各有各的使命,各有各的劫,你的苦来源于你,你的甜也来源于你,你就是你的因果,杀人偿命,欠钱还钱,你总听过吧?”说罢那声音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反驳他。 半晌 王建国憋不住开口道:“他说你是道士”男生边走边回道:“我没证,现在看人不都要证吗,谁还在乎你会什么”周爱民反驳道:“有证不一定是假的,没证也不一定是真的”男生被这答案逗的笑了一声:“不是说有证是假的,而是这世界上真真假假的,谁又能分得清,道得明呢?我做好我自己就可以了,更何况我个没证的能救你们,那你没证能救自己吗?” 周爱民沉默许了他的说辞,这种事情他没接触过更别说处理了,他除了害怕还能做些什么?男生见他不讲话,继续道:“我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无愧祖师爷,又何必被困于这边边框框呢?做人啊,要想开点,与其做那些表面功夫,还不如自己多努力,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就行了。” 一行人听着男孩轻声漫语的讲话,他的声音很清亮,让几人误以为现在的处境已经安全了,可到了王建国脑海中的饭店时,他才知道危险并没结束,王建国紧张的看着男生,急忙开口低声询问道:“咱们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 男生抬手制止了王建国的话语,指了指地上的车钥匙,王建国才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周爱民刚想过去就被王建国拉住了,他指了指饭店窗边的一只独臂,那是一个被撕下来的胳膊,上面残留干涸的血液,皮肤也已经变成青紫色了,男孩让几人找个长棍来,去把散落在地上的钥匙拿过来,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每个人的钥匙上都挂着比较大的毛绒玩具,球之类的 这毛绒玩具挂坠是王建国为了防止他们总丢钥匙准备的,没想到这次居然方便了他们,早知道当初带着备用钥匙了,不过备用钥匙估计也会被拿走吧 几人用捡来的树枝一个一个钩了回来,男生眯缝着眸子瞄了一眼窗户,阴暗暗的屋子里,每个人的包被整齐的摆放在一个圆桌上,看起来好像在祭祀着谁,男孩碰了一下王建国的胳膊并指了指窗户叫他看,王建国正疑惑抬头看了眼窗户,顺着窗户向里望去,王建国对于这种东西还是有点敏感的,当时他口水就开始分泌起来胃里也翻涌,脸色很差,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起来 王建国拍了拍其他人,指了指窗户,本来自己难受就算了,还拉着他们一起,这下好了,都不好受了,几人的脸色也很差,这一串人面色都灰白了,连忙摇摇头纷纷表示不想要自己的包了。 男孩点了点头,也好,正好自己也省事了,可王建国发现里面并没有男孩的包,他疑惑的看了男孩一眼,男孩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王建国没读懂男孩的意思,只当是他包里没有重要的东西,王建国点点头,可是男孩总觉得王建国好像并没有懂自己是什么意思… 各自收好钥匙带好东西后,男孩带着一行人向前走着,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看见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伴随着尸臭和血腥味,王建国额头冷汗都下来了,头也疼,而且他现在更想吐了,只好抿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吐出去,他心里只能祈祷赶紧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他们一直走着,路程很漫长,时间却很短,精神紧绷身体也受不住了,在这种恐怖阴冷的状态下又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呢?小胖子首先有点受不住了,一直在大喘气,几人没当回事,毕竟体力上跟他们这些个经常运动的还是差着,只能一直向前走着,可男生止住了脚步,屈膝半蹲双手向后伸去,开口道:“过来吧,我背着你” 小胖快步走向男生,受不住的趴了上去,周爱民笑了笑:“回去还是要加强锻炼”小胖子显然不爱听这句话,选择沉默不作答,几人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感觉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地上又是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男生提醒他们,道“小心地上有障碍物,别摔了” 可几人好像听不见一样,继续走,男生突然猛咳一声,开口道:“看着点路。” 这时王建国才回神道:“啊,好,看着呢”王建国一低头 …… 他总觉得自己想上厕所 真的 太恶心了 此时,又是那个和男生拌嘴的人,不满道:“好累啊,我好困”当然有声响必定有回响,另一个声音也跟着出来了:“是啊,我们很累了” 这话说的,难道他就不累吗?他身上还有个小胖崽呢,不知比他宽多少倍。 可他不能说,一个是怕伤了小胖崽的心,一个是真不能在这里休息,后面可有东西跟着呢,难道他们就不觉得脚步声有点大了吗?一共没几个人的队伍,愣是走出乱七八糟的声音来了。 男生抿了抿嘴虽然不悦但是也没说什么,继续走着,这时王建国开口道:“别说了,走就行了,等出去后再喊累也不迟。”一句话将几个要闹着睡地上的人憋了回去。 几个人越走越困,男生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的汗顺着鼻尖滴了下去,那股风又慢慢的飘了起来。 王建国边走边低声骂道:“这孙子到底给咱们整哪去了,要走这么远。” 第八章 森林之子 一行人依旧向前行走着,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男生更是,更何况他还背着一个,他在山上砍柴背着跑八圈也没这么累过,这小子的口水流到他的衣领上了 而且 这小子 还睡着了!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在这深林中疲惫不堪,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一晚了,有的人开始有些精神恍惚,脚也开始不听使唤,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微弱的光已经能看见路了,地面上有很多球形的东西,王建国低头看了一眼,嘴里说道:“这地上都是啥东西?” 男生已经很累了,但是还是想着活跃一下气氛,便开口道:“谁的一部分吧”一句话说出去不仅没活跃起来,还给他们提神了,他们本来不知道是什么的,但是男生一说,他们忽然感觉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几人连忙把头抬了起来不去看地上的东西。 但总有那个不信邪的,队伍里有个女生胆很子大,她好奇这是什么东西,便蹲下去拿了一个塞进兜里,想着回去做个标本,边走还边想这东西滑滑的还是热的,说不定是什么动物呢。 王建国看见前面好似有个亮光,那光亮很微弱,他便指着前面问道:“是出口吗?”几人闻声看了过去,男生点点头表示王建国说的是对的,不过小胖子挡住了他们看男生的视线,男生也意识到他们可能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只好开口道:“嗯,就是那里”几人心声雀跃,终于瞧见了出口,男生也不禁松了口气。 这人呐 在彻底完成事情之前还是不要太松懈 在众人高兴之余悬崖上掉下来了一大块石头正好堵住了他们一行人的去路。 …… 几人心情现在非常差,表情更不好,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王建国面色不虞开口问道:“这回咋整?”男生瞧了瞧左右,指了指密集的树林,开口道:“咱们从这里走过去吧”几人只好放弃了林间小路钻进了密林空隙,男生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抬脚迈了进去,几人见男生走进去也跟着走了进去,空隙很小非常拥挤,当然,仅限于男生,因为他背着的小胖子,圆乎乎的,过去真的很费劲,几人走的很轻松, 当然,除了他,他现在心情差到了极致,他咬着牙背着小胖子向前顾涌,脚下带刺的荆藤拂过他的裤脚,他低头看了一眼对面比他腰还粗的蟒蛇睁眼趴在地上瞧着他的黑布白底鞋,他咽了咽口水停下了脚步,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他还是挺害怕的。 …… 妈妈,我回不去了 你儿子要成盘中餐了 王建国见他不走了便疑惑地开口问道:“咋不走了?”王建国侧头看过去,瞧见地上的蟒蛇,一瞬间脑子空白了,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这位便是其中之一。 王建国以前在深山里经常碰见蟒蛇,可这次的蟒蛇和他见过的不一样,太大了,这得活多少年了。 王建国和跟男生拌嘴的那个人最有经验,王建国拽着男生裤腰向后慢慢撤去,蟒蛇睁开眼睛看着一行人向后退,它一动不动,只安静的盯着他们的动向。 其实是因为它看不清,它也搞不明白自己搁这儿睡得好好的,先是被巨石吵醒,再是被对面两条蛇整不会了 这俩咋还一前一后走呢,你走就走呗,你干啥站起来一会儿趴下一会儿? 蟒蛇记得自己听人类说过‘敌不动,我不动’所以它就真的一动不动。 一行人慢慢的带着男生慢慢的向后退去后蟒蛇才看清那一串不是蛇而是人。 其实不是站起来一会趴下一会,是男生在走路,它看不清,他所认为的一对蛇只是一双鞋而已。 他们不敢贸然再次闯入,只好原路返回,一行人站在巨大的落石前商量,刚开始拌嘴的男生打量着他,看他吓得面色惨白也没再说什么,其实他倒不是吓得,是压的,他背了五六个小时了,太沉了,况且他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脸不白才怪。 拌嘴的男生和王建国商量着他带路,王建国自然不放心,可他又看了看男生那面色惨白的脸只好点了点头,道:“行,我和你一起”拌嘴的那个男生摇了摇头:“大哥,你在后面,到时候如果碰上了什么危险的动物,你好带着大家好撤退。”王建国点了点头默认了他这做法。 他说的对,这森林里有太多他们不知道的事物了,万一碰上一个就得交代了,况且带头的那个男孩很可靠,他在山林里活了两年才被王建国救出来的。 说到这个王建国就回忆起当初两人见面的场景了,王建国曾经并不是想要报复社会,他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是个保安,他总觉得这份工作屈才了,他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天赋,所以他辞去了工作,转头买了套求生装备,准备去山上找回自己的天赋,让天赋彻底激发。 可到了山上他才发现什么蟒蛇,什么会飞的蚂蚁,大树的根茎遍布在地表上,他就一直走,想找一个驻扎的地方,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仅没找到能驻扎的地方,甚至连出口也没找到,这下他晃了,拿着手电一直在转,他想自己应该不会碰上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手电筒就没电了,忽然一阵大风开始刮,他吓得一哆嗦也没拿得住手电筒,手电筒滚落在地上,他低头想去拿掉下去的手电筒,可是粗壮的根茎遍布在地面粗细不一,他什么也看不见,更别提找手电筒了,一下没看清给他摔的呲牙咧嘴,他趴在地上,脸上炸开的疼痛,伴随着自己要交代的思想在地上趴了好一会,不敢想深夜里会不会有野狼把他咬死,不过野狼没有,倒是有个野孩。 王建国听着旁边奔跑的声音,他在判断这是什么个动物 为什么跑起来是两只脚 听体重可能是鸵鸟一类的 但是这里会有鸵鸟吗? 王建国趴在地上,豁出去一般抬头看去,一睁眼他傻眼了 小孩?? 野人的孩子吗? 啊? 小孩穿着大树叶做的衣服,举着个火把,妥妥的原始人,见到这小孩风也停了,也不渗人了。 这小孩一开始只是看见有人进入了这一片深林里,却一直没人出去,他就在想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进去就不再出来,里面是有什么享用不尽的东西吗? 他心里怀着不愁吃穿的心思偷偷跟着一队人马进来了,可他进来后就后悔了,哪有什么人马,完全是幻觉,可待他想出去时已经天黑了,根本就找不到出口,哪有什么出口,那里明明是被藤条挡起来的墙。 你要说这里没吃的呢,可他确实有,就看你想不想去找了。 这里丛林密布,抬头就能看见那些高大茂盛的树,那些大树早上还不是这副摸样,树叶将他的视野盖住了,根本看不见天空,那些树杈看起来更像是饥饿许久的恶鬼一般,那时他很幼小,不知该如何才好,他蜷缩在一棵大树底下睡了过去,一片大树叶从大树上掉落了下来,盖上了他蜷缩的身体。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眷顾,这一晚居然没事,他爬了起来,瞧见身上的一片大树叶惊喜的回头瞧着大树:“这…这是你给我盖的吗?”微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他马上爬了起来跪在大树前面,给供他休息的大树‘砰砰’磕了几下:“谢谢您帮助我,我毕生难忘”说罢小孩跑走了,他不是为了出去,而是为了给大树找露水,希望大树收到露水能抵了昨晚把它当床的金钱。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洼泉水,很清澈,他跪在泉水边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脸非常干净,他正想去捧水,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手很脏,连忙在身上擦了擦。 他想了想便缓缓开口道:“内个…您…您好,我想取一捧泉水”男孩连忙跪着后退一段路,‘砰砰’磕了两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取了一捧水。 拿到水后他凭着记忆里找到了那棵大树,找到后他连忙把水洒在大树根上,鞠了躬后他踏上了找出口的旅程。 可他怎么也找不到,弯弯绕绕的又走回那可大树下了。 “……呃,内个,我,我能再借住一晚吗?”小孩尴尬的抬手打了个招呼,轻风拂过小孩的脸庞,好似同意搬,便将小孩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两年。 他每天和大树诉说着自己在外面的世界,说着自己的在外面碰见的一些事情,后来每次去别的地方玩都会跟大树打个招呼,每次都会摘一些浆果给大树,每次都是大树一份自己一份,拿着大树给他的大树叶做了个小包,每次都抱着满满一包浆果回来。 自己的衣服脏了破了就委屈地向大树告状,大树也会落下两片叶子让他做衣服,他把自己的衣服换了下来换上树叶和草编出来的衣服,冬天就找小动物去睡觉,夏天就跑来找大树睡觉,久而久之他对大树有了感情,不论碰见什么他都会告诉大树,大树也会静静地听着。 两年期间他认识了和外面世界不同的生物,这里的一切都很大,后来他也习惯了,在里面认识的动物有很多,他也就来去自如了。 直到他见到了王建国,他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人,他举着火把正往大树那里走,他走的着急风吹的很大,那是大树在催他赶紧回去睡觉,跑着跑着就听见什么东西倒了,他举着火把凑近一看是个人。 风也停了,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那个人忽然抬头,吓得小孩急忙后退,看清他脸后又向前走了走。 两个人都懵了,一个是很久没见过外面的人,一个是没想到能碰到野人的人。 王建国想起两人初见的场景,不由得笑了笑,那时的林沐梓着装真的是很原始。 王建国坐在地上瞧着把事情讲给一颗树木的孩子,总想着要不要带他去医院看看,可孩子说着说着大树突然晃了晃,这下可给王建国吓得不轻,从那之后王建国就认为世界上有自己未知的领域。 孩子不舍的抱着大树掉眼泪,抽泣道:“呜呜…我要走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呜…”王建国起身也给大树鞠了一躬,,开口对着孩子道:“你只是跟我出去一段时间,等你自己可以独立的时候我再把你带回来,好好孝敬孝敬他们”小孩看了看王建国又看了看大树,认真地点点头:“好” 王建国带这孩子走出去的路意外的平缓,甚至没走多长时间就到外面了,小孩看着进来的口又看了看身边的事物 村庄没了,那些阿婆阿公没了,猫猫狗狗也不见了,就连那爱唱歌的小麻雀也不见了,他睁大了双眸,急迫的问王建国:“您,您好,请问您有见过这边的村庄吗?”王建国正在低头看手机上的地图,听小孩说完后低头瞧着他,王建国疑惑起来了,村庄?这边可没有,王建国回道:“没有啊?就连之前也没有村庄,这边之前好像是坟地吧?” 小孩心里一阵不舒服,开口道:“那坟地之前呢?有没有人家?”王建国带着小孩上了车,安排小孩在后座玩,他在前面拿着手机查 “有是有,可是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说罢回头打量着小孩,开口问道:“你多大?”小孩心知自己不可能是五十多年前的人,失落的开口道:“六岁……” 王建国只当这孩子该去医院检查,只回了他句:“咱们要出发咯”小孩失落的低头扣手没回应他。 王建国到家把孩子从车里抱了出来,拎着手里的东西回了家,他家那时已经养上狗了,那时的皓霸还没腿高,本来王建国打断一周就回来,没想到两天就回来了,还领了个森林之子回家,皓霸的狗粮堆在大铁盆里也没吃几口。 皓霸高兴的汪汪叫,王建国怕捡来的孩子被皓霸吵醒,王建国赶紧进屋把东西放下,“嘘!”吓得王建国连忙让皓霸静音,万一皓霸把这个森林之子吓死怎么办,他才领回来的。 王建国感觉小孩都是脆弱的,他怕应一个不注意就被他养死了,这玩意也没个说明书,吃啥都没事吧? 后来王建国带先从网上买了几件衣服再是带着去了商场。 后来他给自己取名叫林沐,他心里一直想着那颗让他在寒风里有了温暖庇护所的大树。 第九章 车外的野狼 王建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林沐上学,也不知道他接受过什么样的教育,更不知道档案,先上网搜了搜。 王建国瞅着电脑,电脑屏幕的光映射在他的脸上,他小声嘀咕着:“啊…公安局备案…” 他扭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嘿嘿傻笑的林沐,叹了口气:“唉…” 王建国收拾着林沐穿衣服吃饭,边收拾边开口道:“快吃,等一下咱们去办个手续。”林沐不懂,只能边吃东西边看他,王建国瞧着他望过来的眼神不由得沉默了一下‘他才六岁吧?我说这个做什么?他又不懂。’ 两人坐上车,林沐依旧坐在后座睡觉,王建国在前面开着车,不由得走了神‘也不知道会不会找到父母,如果找到父母就更好了,如果没有就只能留在身边,大不了我少花点,多攒攒钱给他’想着想着就开到了警察局。 两人到了警察局他把林沐从车上抱了下来,林沐被王建国收拾的很干净,头发顺滑有光泽,衣服也是当时的新款式,可以说看起来就不是什么过苦日子的人。 反观王建国就不一样了,衣服颜色都有些淡了,头发毛躁没有光泽,衣服裤子也是很久之前的旧款,可以说这样看起来倒像个偷孩子的。 抱着林沐推开了警察局的玻璃门,走过去看了看有三四个警察,他找了个空位走过去坐了下来,警察抬头把笔放了下来,抬头瞧着,怎么看怎么别扭类似父子的两个人:“您好。”王建国见他开口后把林沐放在了腿上让他坐好,开口道:“我想查查这孩子的家人,他是我从深林里捡回来的,当时还穿着树叶,但是吧,他跟我说他是从一个村里跑进去的,可我查过了,那里根本就没有” 他对面的警察点了点头,开口道:“在哪个深林里?”他想了想把手机的地图点开递了过去:“就是这里”对面警察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便低头在电脑上查了起来:“嘶…这儿…不是五十年前就没了吗?” 王建国瞧着对面的警察查阅,开口道:“那会不会是被拐卖的,记忆出现偏差了?”警察抬眼看了看王建国,又看了看那孩子,开口道:“嗯…有这个可能…你这得去当时捡他的地方警察局” 王建国点点头,开口道:“行,我去那边看看,谢谢你啊”只好又把林沐抱了起来,警察瞧着两人要走,急忙开口道:“等一下,填一下个人信息”王建国闻声又坐了回去,接下递过来的表格,把林沐放在地上,自己低头写着表格。 写好后将表格递了回去,警察看了看点点头开口道:“嗯,行,你可以走了”王建国应了一声就抱着林沐上了车,王建国看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开口道:“饿了吗?咱们去吃口饭”林沐点点头,犹豫的开口道:“你…很讨厌我吗…?” 王建国启动了汽车正在向前开,听见他这话给王建国整不会了,从后视镜诧异的看了看好似蔫了的花朵般坐在后排低着头扣手的林沐一眼,疑惑地开口道:“啊?谁跟你说我讨厌你?” 林沐低落地垂着头,委屈的开口道:“你根本不想养我,你想把我扔了…”王建国被这句话逗笑了,弯起眼睛道:“怎么会”林沐也不说话,只是王建国眼尖的瞧见他正在偷偷揉眼睛,王建国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这孩子’。 王建国将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待下车后将林沐抱了下来,锁好车后带着他进了饭店。 服务员瞧见顾客正在向老板饭店门口走来,以她的经验来看是自己的提成到了,立刻换上了职业微笑,热情的迎了上去,服务员弯着眸子开口道:“欢迎光临”服务员瞧着王建国抱着孩子走向附近的桌子,她抱着菜谱立马跑了过去,开口道:“先生您看看菜谱”王建国将林沐放到凳子上接过了菜谱,他很久没来饭店了,也不知道点什么菜好,翻了两页点了两道林沐爱吃的又点了两碗米饭,服务员瞧了瞧林沐又瞧了瞧在思考的王建国,轻声声开口道:“咱家有甜品,您可以看看” 王建国正想着给林沐点什么好,服务员这一句话点到了他,王建国回了一声,开口道:“在哪呢?”服务员翻了两页点了点塑封页面,开口道:“您看,这里有炸鲜奶,红糖糍粑,如果不喜欢的话这边还有西式甜点” 西式甜点?? 饭点还有蛋糕? 这饭点主业是…? 王建国看见奶油蛋糕切下来的一角图片脑袋懵了,缓缓开口道:“呃…那就一个炸鲜奶,一个樱桃蛋糕吧,对了,你这里有什么饮品吗?小孩喝的” 服务员身为销冠,根本没有她拿不下的客人,她瞧了一眼林沐,心里盘算着,缓缓开口道:“豆奶,钙奶,杏仁乳,还有汽水类”王建国点点头,他不太想让小孩喝汽水,可是他又没喝过,尝尝也无所谓吧,开口道:“那就一瓶钙钙,一瓶汽水”服务员迅速的在点菜机上写下,顺便把小票打了出来递给王建国,她记得王建国是开车来的,那必定需要提神什么的,但是她又怕王建国不需要,只好开口问道:“您需要喝什么吗?有热水,茶水和咖啡” 王建国点了点头,道:“热水就行了”服务员应下跑去后厨传菜票去了。 林沐噘着嘴拽了拽王建国的衣角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喝…是因为太贵吗…”王建国不傻,立刻听懂了林沐什么意思,他笑了声摇头道:“不是,是因为等一下咱们要回去休息,休息好后咱们就要出发,因为喝饮品会睡不着”林沐心里轻松多了,点点头,可上一个问题他还没解决,撇着嘴小声问道:“那…你把我送回去是不想要了吗…是我不听话吗…” 王建国拍了拍林沐的肩膀,开口道:“当然不是,因为我需要先报案,其次如果你有父母的话是要告诉他们的,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需要让大家知道你是我的孩子,对不对?”林沐显然没接受他的解释,他认为一切都是不想要他的借口罢了:“为什么要让大家知道嘛…不知道也无所谓吧…” 王建国笑了笑,严肃的开口道:“那如果你被别人带走,非说是他的孩子怎么办?对不对?” 对啊,万一被带走怎么办? 林沐从未想过会有这种事情,他急忙点头,开口道:“对!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爸爸!”这时轮到王建国笑不出来了,他瞧着林沐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只能以后再说,开口道:“不对,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小弟,叫大哥!”林沐立即改口,好似怕王建国反悔般喊了出来:“大哥!” 小孩嗓子的穿透力不是一般强,王建国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开口道:“嘘,嘘,咱们要做个文明人,在这种公共场合可千万不能喊,要不然可是会挨骂的”小孩本身就藏不住事,王建国看着他内疚的眼神心理也不舒服,开口道:“但是没关系,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值得原谅” 林沐的眼神又明亮起来,给王建国看的越发觉得是个好苗子,他想着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活泼的少年郎。 两人吃完饭,林沐拿着没喝完的饮料,王建国把林沐塞进车里带着回家休息去了。 中午两人休息了一段时间,王建国醒了过来,换好了衣服就去叫呼呼大睡的林沐,可他看了看林沐还在睡觉,只好悄悄地给他换好了衣服,他给两人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又带了一些洗漱用品。 其实林沐那个地方离着王建国的城市很远,但过去只能走一些土路,或者崎岖的地方,所以他特意换了一辆越野车,他早些年就是喜欢到处闯荡,但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只能放弃了闯荡。 王建国收拾东西期间林沐迷迷糊糊的上了个厕所又躺回去睡觉了,王建国正低着头装行李,看见林沐醒了刚想说句话只见他上完厕所就又躺回去睡觉了。 ……我真是 王建国搬着行李一趟一趟的把行李塞进车里,他瞧着后备箱和后排坐,他想了想就把座椅放倒铺平了,这样林沐就应该舒服多了吧,毕竟那么远又那么陡,希望到时候不要闹吧。 他又抱了两床被褥将车里铺好,他满意的点点头,又跑了趟超市买了点零食和饮料,准备了点水和纸,他打量着超市里的东西,能用的他基本都买上了。 大包小包的拎着塞回了车里,他打开门发现那小子居然还没醒,只能认命的把他从卧室里抱了出来。 将林沐塞进了车里,锁好了门窗,关好了水电,放心的开车离开了家,开了段时间林沐才醒了过来,哼哼唧唧:“嗯…”王建国抬眼瞧了后视镜里的他一眼,开口道:“醒了?旁边有零食,想吃什么拿什么。” 林沐坐了起来脑瓜蒙蒙的,缓缓开口道:“刚才…刚才不是还在家吗?”王建国应了一声,开口继续道:“是啊,刚才确实还在家,这不想着快点办好,好带你回家” 林沐打开塑料袋翻了翻零食,拿出了他喜欢的钙奶插上吸管喝了起来,王建国瞧了他一眼开口道:“想吃啥自己拿,对了,听歌吗?” 林沐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拿着钙奶喝了起来,他瞧着外面的火烧云感叹了一声:“哇…红色的云彩…”王建国笑了声,开口道:“那个颜色的云彩叫火烧云,要不要打开窗户看看?”越野的四个车窗贴了黑膜看不太清,只有前面的玻璃没贴,小孩也没见过什么新鲜事物,他一手扒着副驾驶的座椅背,一手抓着钙奶,瞧着前面金灿灿的天空,他摇了摇头道:“在这里看刚刚好,对了,大哥要给我听什么歌?” 他摁了摁收音机道:“不知道有什么歌,有什么听什么吧”说着便把之前存在车里的歌摁了出来,两人听着歌曲向着那深山又近了一些。 夜深了,林沐困了,王建国其实也困了,他本来想找个起码有树丛的地方停下,这样隐蔽着也挺好,可没想到路前方有一只狼,看起来好像受伤了,他刚想下车突然停顿住了,因为他想起之前一起跑山的其中一个朋友跟他说过。 狼这种动物机灵的很,它会假装受伤躺在地上剥夺别人的同情心,等有人下车后,它就会呼喊埋藏在附近的同伴把人撕着吃了,他不知道这事情是否有可信性,可他不能这样做,车上还有个孩子,万一找到了他的父母岂不是交代不清,况且他也不敢赌。 王建国紧忙把车门锁好,他叫了叫困意浓浓的林沐:“扶好了,咱们要从那边过去”王建国指了指旁边的宽阔一望无际的土地,不过他觉得很奇怪,现在这种时间应该是野草遍地才对,为什么下面没有草?而且还很黑 ‘唰!’王建国身上冷汗下来了 不对!那根本不是路! 如果下去他俩可就命丧黄泉了。 王建国摸出了手电筒,怼着窗户照了出去,他想的没错,是悬崖。 这时野狼围了一圈上来,王建国傻眼了,林沐扒着窗户看着外面的狼,王建国眼睛左右瞧了瞧野狼,它们两只后脚踮起来拨弄越野的门把手。 “啪嗒,啪嗒” 那只狼用牙齿叼着门把向外使劲拽,王建国傻眼了 这狼居然会开车门! 王建国不敢想象这些狼咬死了多少人。 林沐瞧着外面的狼群,他虽然生活在森林里,可他见过的狼不长这样,他见过的狼不是这种眼神,这眼神分明要撕碎了他,他很害怕,他不知道怎么办。 王建国瞥了一眼后视镜的林沐,一咬牙,没办法了,那就牺牲你吧!他盯着眼前的狼,他跟林沐道:“扶好了,小弟,咱俩冲过去” 林沐应了一声连忙抱住副驾驶的靠背,王建国一使劲拍了一下车笛,他本意是想驱逐这几头狼,可吓得这一群狼止不住的狂吠,有几只甚至生气的开始疯狂的抓挠车门,在它们看来这就是在挑衅,那狼站起来看见了林沐,林沐见到这场景吓得直掉眼泪:“大,大哥…狼…” 第十章 怎么办 王建国皱着眉瞧着这几头狼,这些狼的眼睛看不清瞳孔,眼白和瞳孔很浑浊,他总觉得这些狼不对劲,他心里说不上来的一股诡异劲,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怕这些狼上来拆他玻璃,玻璃一旦破碎他们两个都不够这群狼吃的,他猛的一踩了一脚油门 ‘啪!’ 车里所有烧油的东西全灭了,王建国本身就害怕,现在更害怕了,在这深夜里,荒无人烟的地表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带着几岁的小孩在无人区碰见野狼并且熄火了。 王建国怔愣的看着油表‘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明明才加的油,刚才还看油表,怎么着还有二百公里的油,这说没就没了?’ 林沐瞧了瞧窗边扒着车门的狼,又扭头瞧着王建国,咽了咽口水害怕地开口道:“怎么办…好多狼…” 王建国试着打火好几次都打不着,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等着了,救援更不可能到这里,这里连信号塔都看不见,还打什么电话,他安慰林沐道:“没事,你躺那睡觉,睡醒了咱们就出去了” 能出去吗?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 外面的狼群疯了似的疯狂的撞主驾驶的门,好似要把车顶下悬崖去,王建国连忙把东西都压在后座的左侧,急忙开口道:“林沐,快到我身后来” 林沐迅速的爬了过去,还顺手把零食也拽了过去。 ‘咔,咔’林沐趴在王建国后面,听着后备箱野狼啃咬把手的声音,心里疯狂的跳动,心脏好似要跳出胸腔,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忍受着这种状态,他不懂为什么会碰上这种事情,他祈祷王建国不要把他都下去喂野狼。 他好怕…… 他真的好害怕…… 谁来救救他…… 动物总是对这方面的感知力很强,他感应到车里幼崽对他有着深深的恐惧感,它攻击车辆更猛烈,它疯狂的向外拽着门把,它不能让这块染上恐惧感的肥肉等的太久,它应该马上吃到嘴里! 想着,它的眼睛神情越发的可怖起来,叫人看了都要吓的腿软。 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手盖住了正在发抖害怕林沐的头顶,虽然车辆被顶撞晃得厉害,可他还是用了最温柔的语气安慰他,轻声道:“林沐,有大哥呢,别害怕,不论什么困难咱们都要击败他” 林沐听了这话心里不安感逐渐消失了,代替的是信任与安全,他不该那样想大哥,他该信任大哥,大哥能保护我! 他不怕 他有大哥 ‘咔嚓!’这声音来源于王建国的身后,他冷汗都下来了,脑子一片空白,猛地扭头看向后备箱露出了一条缝隙,他瞧见了那只狼因猎物而兴奋的眼神,在黑夜中,它的眼神变成了幽绿色,那颜色真叫人心里发抖。 坏了,当时好像为了不吵醒林沐轻轻关上的,好像没关紧… 吓得王建国转过身立马把钥匙拔了出来重新想要插回去,可怎么也插不回去,王建国只好侧身瞧着锁孔用力怼了进去,他不是找不到锁孔,是因为他太过恐惧而导致那这钥匙的手一直在发抖。 ‘咔哒,咔哒,咔哒’他疯狂的扭钥匙启动车辆,可怎么也没有反应,他只好不断的试探,他没想过放弃,他不能放弃,他不能让林沐死在他手里。 他边试着启动车辆边催促着林沐:“林沐快爬过来!”林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顺着中间的空隙爬到了副驾驶,他抓着座椅两两边的海绵,王建国拽过一旁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插好了安全带,防止在他开车中磕的鼻青脸肿。 ‘卡嚓…’在后备箱疯狂使劲啃咬把手的狼将后备箱拽了开来,可后备箱门很沉,自己又因为惯性倒了回去,那狼低吼用鼻子拱着后备箱开启的一道缝隙。 ‘卡嚓…呜!’钥匙拧下去的瞬间车子被启动了,大灯也随机亮了起来,开启的一瞬间吓得挡在车前的狼紧忙站了起来,一侧拱车的狼也吓得急忙躲开,后备箱正在往上拱的狼被排气管吓得从上面摔了下去,这一下一群狼又被激怒了几分,不论是谁都很讨厌在自己专注于一些事被打扰,几头狼想把这辆车拱下悬崖。 它们认为就算自己伤害了人类,依旧不敢怎么样它们,可它们忘了,人类只是善良,不是傻,它们要是敢伤害弱小的人类幼崽,不论是什么样的动物照样挨巴掌,王建国一脚油门将对面挡路的狼创了出去,当然,王建国的巴掌可能大了一丢丢。 王建国想起来后备箱被那狼拱开,他猛的一刹车,后备箱‘咔哒’一声挂住了锁,但是并没有完全锁紧,只要东西不丢就没事。 这群狼见自己同伴受伤当然不想放过他,一群狼里有几只健硕的狼,他们本身脾气就不打,认为都是因为王建国它们的同伙才会受伤,它们要王建国赔命! 几只狼追着王建国的车跑了起来,突然王建国来了个急刹,它们还以为他后悔了,就放慢了脚步,刚哼唧两声想让王建国回头去看受伤的狼群,它们再趁机吃了他。 可没追两步王建国又是一脚油门开走了,汽车尾气熏得几头狼直干呕,不论几头狼再追也赶不上王建国的车速,它们只好低着头跑回去,可没跑两步它们发现回去的路已经断裂,没办法他们只好往前跑。 其实是因为他想起来后备箱被拱开,所以踩了个急刹让后备箱挂住锁,听见挂住锁的声音后王建国踩着油门开了起来,林沐扭头瞧着低头跑走的狼,转过身看着王建国,眼神越来越崇拜,欣喜地开口道:“太好了大哥!你把狼甩掉了诶!大哥好厉害!”王建国听着小孩的夸奖声越来越开心,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看得出来他心情相当好,开口道:“那是,万事有大哥在” 可两人还没高兴一会儿,在黑夜里空气开始变得异常寒冷,外面还下起了白雾,最先受不住的肯定是小孩,林沐很怕冷,他不断的揉搓着胳膊,王建国用余光扫了一眼哆嗦的林沐,盯着眼前的路开口道:“怎么了?很冷吗?”他是感觉着气温好像下来了。 这时快黎明了,林沐点点头,牙齿打颤地开口道:“嗯…冷…”王建国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摸了摸林沐的胳膊,确实很冰凉,在王建国心里默默给林沐打了个‘脆弱’的标签。 王建国眼睛一边看着路一边打开了暖风,可吹进来的居然有白雾,他连忙关闭了外循环,车里是渐渐暖和了起来,这路是越走越诡异,两旁有大片平原,但是草地不太对劲,是什么他也看不清,他只能分辨出是绿色小草,可这些草太小了,根本不像草。 林沐瞧着路两旁绿色的小草芽,眼尖的他看见一个类似小石子一样的东西坠进了绿色草地的下方,带起了一片涟漪,他睁大双眸开口道:“诶?大哥,那边居然是湖,我还以为是草地呢” 湖?王建国吓的手一哆嗦车差点歪了,辛亏立马扶正了,要不然两人就要洗澡了。 那是湖?!所以说那一片绿色根本不是什么草!是浮萍! 林沐点了点窗户:“诶,大哥,那边有人在游泳”王建国更是连头都不敢回,踩着油门就跑。 什么游泳! 谁在这种情况去游泳!! 那是浮尸!! 这小子能不能别乱看了!! 吓死我了!我也很怕!臭小子! 林沐看浮在水面上的人突然抬头盯着他,那人的脸很黑,黑的就像腐烂般,表面凹陷不一致,他连忙把头扭了过来,惊魂未定的他拍了拍自己胸口,叹了口气,吓死他了,真的,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东西。 王建国根本没闲心思管他,只是盯着前面的路,他怕有什么沟壑,如果不注意就是一个死。 好在天空慢慢的亮了起来,两个人这一路都很疲倦,王建国现在很困,一晚上没休息,全靠外面偶尔出现的小惊喜提神,开着开着看到了一个小县区,王建国瞧了一圈根本没有民宿,全是卖东西的,如果想住宿也就只有大通铺。 他可不想和那群人扎在一起,况且带着一个小孩不安全,他找了一圈停在了修车铺前面,他下车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腰和麻木的脚,疲惫地叫了一声:“老板,查查车有没有什么故障,昨天晚上怎么拧车钥匙都不动” 老板很高也很壮,他头上类似一条棕色的皮带,腰间系了一条棕色的长布,身上的衣服类似粗布质感的布料,灰蓝色的上衣和深灰色的裤子,穿着一双车轮底的布鞋,叼着烟卷走了出来,瞧了瞧王建国和身边的车,边用抹布擦手边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你不会一晚上没休息从那边刚赶过来吧?”因为现在才五点,这小子是咋过来的?我看见的是人是鬼? 他又打量了王建国的车‘这款式得几年了吧?不能是淹死的水鬼吧?’老板揣着疑虑瞧了瞧。 王建国点点头,他倒是不在乎别人看他的眼神,他现在很困,很需要休息,他继续开口道:“嗯,是啊,路上还碰见了几头狼,就是那时候打不着火。”边说边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肩膀。 王建国说着就把林沐从副驾驶抱了出来,老板傻眼了,这话居然能从一个活人嘴里说出来,便开口道:“你带着个孩子从那群狼里跑出来了?” 王建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心里也有了几分怀疑,那群狼是什么可怖的物种吗?开口应道:“是啊,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老板点了点头,开口道:“那边曾经是一个大型屠宰场,都说是怨气太大导致的,夜晚路过的人一个都没能活着过来,听说晚上还能偶尔看见溺水的人拦车”这话一出本来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林沐突然睁开了眼睛,瞧着正在聊天的两人,便开口道:“是在湖里游泳的那个人吗?”此话一出本来半信半疑的王建国心里“咯噔”了一下,老板也看了过去,上下打量着他们两个,继续开口道:“对,不过你们两个还真是命大,一般都交代了” 老板上下检查了车况,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这车跟新的一样,什么事也没有,不过我劝你晚上不要走夜路,况且你还带着孩子,下一个小镇离这里最少要五百公里”老板看了看他的精神状态,叹了口气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吧,最好明天再去,要不然下次碰见的东西可能会让你精神崩溃” 王建国点了点头,瞧着老板开口道:“这边有什么单间民宿吗?”老板看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倒是有大通铺”王建国闻言连忙摇头摆手拒绝道:“不了,我们还是住车上吧” 老板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再说了,俗话说得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修车老板哼着小曲走了回去,王建国付完钱就找了一片空地停好车,他找的找个地方一般人不会看见,两边都是大树给他的车遮挡起来。 就是这边连个旱厕都没有,两个人只好找了一个隐蔽的空地上了个厕所,上完厕所后两人就回车里休息去了。 王建国车里用品其实不少,他把窗帘拉了起来,把遮光板卡在了前玻璃上,这样一来就没人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了,他特别讨厌自己睡觉时别人能看见他,所以特意把窗帘换成磁吸的,外面是一丁点都看不到里面,可以说是严丝合缝了。 两人也都累了,王建国躺在后排放平了的车座上,内心庆幸,辛亏把后座改了,要不然两人睡觉都不舒服。 他就算困也要把林沐的睡衣换好,林沐迷迷瞪瞪的换好了睡衣,枕着软枕睡了过去,两人这一睡就是十来个小时,老板从屋里出来看了几次两人的车,叹了叹气就又回屋里去了。 午夜 二人睡了很长的觉,王建国慢慢睁开双眸,这也太冷了,扭头瞧着还在睡的林沐,他给林沐拉了拉被子,这边气候温差也太大了,上午不盖被睡着正好晚上就冻得手脚冰凉,打哈欠都有雾气出来了。 他拽过在超市顺手拿的暖贴,撕开包装贴在自己里面的衬衣上,外面他又套了一个薄绒外套“哈…”这大半夜的他也不敢出去,只好再眯一下了,他也懒得拽被子盖了,反正现在他又不冷。 刚眯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哐哐哐…哐!’那门好像被砸穿了,吓得两人都精神了,林沐睁开眼睛懵了一会,眼球转向对面的王建国,王建国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示意让他不要乱动,伸手拍了拍林沐的后背,想哄着他睡觉。 这情况谁都睡不着,更何况林沐是个胆小的,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不睡了,没办法王建国只好拿了瓶钙奶递过去,接过钙奶的林沐撅了撅嘴,将钙奶塞进被窝温一下,他瞧着林沐的举动想起来忘给他撕暖贴了,又撕了两张暖贴贴在林沐被单底下。 不一会儿就暖和了,外面半晌也没个动静,林沐都快拿着钙奶睡着了,可王建国却异常的精神,他总觉得车外面有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不对,准确来说是林沐,外面那个东西在死死的盯着林沐,王建国身上暖和了,心却凉了,他这时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可怎么办…… 第十一章 真好哄 万一林沐有个什么闪失他自己心里首先过不去那道坎,他盯着睡着的林沐,又扭头看了看挂着窗帘的车窗,他总觉得外面那个东西寒气很大,它一过来车里更冷了。 他心里疯狂的跳动起来,自从走上这条路他俩就没消停过,车门外的又会是谁? ‘叩叩’那东西在敲门!外面的东西开口讲话道:“你好,晚上外面会有怪事,去我店里休息吧?你可以住在我的房子里”这是那个汽修老板的声音,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什么叫他的房子里?好奇怪,会有人这么说吗?而且说话语气速度根本和汽修老板不对等。 外面明显不是汽修店的老板,他还在坚持不懈的叩车门,王建国一动不动的躺在车里,不做任何回应,他连呼吸都紧张的不匀称,大半夜的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不睡觉,去敲别人车让别人睡自己店里的? 半晌,那东西见王建国没有回应就去敲了别人的车‘叩叩’“你好,晚上外面会有怪事,去我店里休息吧?”换声音了!这根本外面的根本不是人!这声音是一个女性的声音,王建国只听见“咔哒”一声,就在他旁边的车门打开了,那人听着那妩媚娇弱的声音就当了真,跟着那东西走了出去。 王建国不敢想外面那个人后果会是什么,他只知道现在他还不能出声,总觉着那东西还在他的周围徘徊,车突然晃了下,那东西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着话:“怎么不说话?快出来…快出来…”王建国屏住呼吸,忽然感觉车一沉,不对,他不在车顶,而是在车底,那东西居然趴在他的车底,看来时间会很长,必须赶在明早走。 王建国闭上双眼等了会儿,这一等就睡着了,轻鼾声慢慢地在车厢里响了起来,好似全然忘记了外面恐怖的东西。 漫长的夜晚就这样悄悄地溜了过去,林沐眯着眼睛坐了起来,车厢里微微发亮,比昨晚要亮一些,是不是到了早上?想着想着就伸出手去拽窗帘,本来想全部拽下来,可转念一想就只掀开了一个小角,外面阳光争先恐后地从被掀起的小角里钻了进来。 天亮了,是不是该赶路了?林沐伸手推搡着王建国,王建国被推的轻微晃了晃,可是还没醒,他只好小声地叫他:“…哥…大哥…快起来…咱们快走吧,我害怕…”怕声音大了王建国丨会气自己吵了他的美梦,林沐噘起嘴心想:‘大哥怎么还不醒,好沉啊,还走不走了?’ 王建国缓缓睁开了双眸,脑子反应好一会儿才缓缓坐了起来,左右活动了下脖子,开口时困倦的语气还没散去:“啊…早上了…咱们走吧…”王建国从袋子里翻出采购时买的一大包湿巾,在里面抽出一张摁在脸上擦了擦,转身就爬到了主驾位置,林沐瞧着他总觉得他大哥没睡醒,这样直接驾驶会不会有危险…… 王建国摸过一旁的手机,点开时整个车厢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林沐被光刺了双眸,因为双眸习惯了黑暗所以眯了眯眸子,王建国眯着眼瞧了一眼手机的时间 王建国瞧着时间顿了顿,看清时间后瞬间清醒,八点?! 这时间段早可以走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扒开窗帘一角瞧了一眼外面,阳光透过树叶照在窗户上,一缕阳光瞬间打进车里,瞧着外面安然无恙的状态他心里也落地了,昨天晚上那个东西可给他吓不轻。 他收了遮光板,将遮光板卷了起来塞进袋子里,撇了一眼旁边那辆车,正是昨晚开车门的那一辆,里面的男人开着车门正在阖眸休息,不过…谁知道他是怎么休息的呢… 王建国瞧这场景心里不禁一凉,轻叹了声,心道:‘这一休息时间可长了’,他只收走遮光板,还没拿开窗帘,林沐瞧着未打开的窗帘也没说什么,因为他总能瞧见窗帘上有个人影…… 他驾驶着车辆离开了小县区,开向了下一个休息地点,轻轻踩着油门边开边瞧着周围的建筑,空荡荡的街道,休息的车辆,王建国心里总觉得奇怪,怎么可能没有人呢? 现在八点钟,甚至连商铺的卷帘门都没打开,他转念一想还有五百公里要跑心里就痛痛的,也就是说他不仅要在细小的单向车道行驶,还要注意颠簸和急转弯,那不就等同于要保持速度和安全的情况下不休息的开五百公里吗? 碎掉了,王建国真的碎掉了,其实五百公里不算啥,就是他想知道能不能赶白天到…… 林沐不在乎这些,他更在乎的是袋子里的零食他能吃到多少,有多少是自己爱吃的,他把被子堆到旁边,盘腿坐起来在垫子上翻零食袋子,翻到自己不爱吃的就递给王建国,他不爱吃的正巧是王建国喜欢的,王建国心情自然舒缓不少,轻哼着歌向前开去。 忽然一辆大卡车鸣着笛从他旁边快速地蹭了过去,吓得他连忙抓住方向盘向一旁转了下又转了回来,吓得他心脏加速跳起来了,气的他差点就骂了出来,不过幸好没有挨上他,王建国瞧了眼后视镜的林沐后,他选择闭嘴。 林沐本来正拿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大果冻要吃,这一转弯他好像被拍在了被子上,手里就举着刚撕开一半的大果冻,王建国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孩子没了就剩个小胖手举着果冻,没憋住笑出了声:“呵…哈哈…” 林沐噘着嘴坐了起来,愤恨的挖了一大勺果冻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橘子味的果冻在他嘴里爆开了香味,嚼着嚼着就忘了刚才是为什么不开心,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向着目的地行驶着。 王建国下意识去看倒车镜时才发现没把窗帘拿下来,伸手把自己身旁的拽了下来,瞧着后视镜里的林沐开口道:“小沐,把窗户上的东西扣下来” 带林沐吃完最后一口果冻后把垃圾丢进空袋子里,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伸出手臂将卡在窗框上的遮光帘拿了下来。 外面的阳光随着他揭开避光窗帘板钻进了车厢里,他瞧着外面的风景眼睛都亮了,两旁绿树成荫,还能看见各种样式的车辆从身边一闪而过,不禁感叹着:“哇噻…好漂亮哦…” 哪还有什么悬崖峭壁,哪有什么浮尸,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马路两旁绿树成荫,旁边还有小溪流淌,马路也很宽,这一条条的生命线改造了人们对大路的欣赏,这一条美丽的风景线根本就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存在,路上的车辆也很多,慢慢的从单向车道变成了双向车道,各种颜色的车在马路上穿梭着,好似那一切恐怖的东西都是他们两个的幻想罢了。 可王建国不敢休息,经过那一晚他确实不敢不害怕,一脚油门下去平均速度也提了上来,开的比任何车辆都快。 林沐边吃零食边看着外面的风景,时间一长就困了,自己擦擦嘴就扎在被子里面睡起来了,这一路上王建国确实也困,但大小伙子精力充沛,他为了早点到赶目的地,速度是越来越快。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这边的太阳已经慢慢降了下去,天空的颜色让王建国误以为自己赶了个晚集,所以他加把劲往前赶,虽然他此刻有点想去厕所,但是也憋回去了,他怕到时候又碰见那群东西。 正想着事的王建国车速表慢慢往上走着针,王建国在无尽漫长的行驶已经疲惫不堪,好在五点前就找到了第二个县区,王建国大老远的以为自己眼花了,这里居然是穿着警服的人看守,明明上一个就没有人看守,他将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其实主要是他忘了这条路限速多少,只好慢慢的蹭到了警察面前,警察一眼就瞧出来了,但这边这样的人很多,也懒得说什么了。 警察一抬手他的车就停了下来,一位警察拿着大火把从车四周绕了一圈,王建国瞧着心里感觉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底盘车顶他们也没放过,用火棍绕了一圈后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叫王建国出示证件,他拿出证件递给了警察,只见一个警察接过证件,抽出别在腰间的黑色手电筒,按下开关时用散发出来的蓝色光芒扫了扫证件页面,两个警察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警察指了指旁边空地,开口道:“请下车,在这里消杀”王建国摘下安全带开门走了下去,警察拿出一个喷壶,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警察边摁喷壶出水按键,边让王建国转着圈,全身都被喷了消杀水。 他转身又把林沐抱了下来,林沐还在睡梦中吃着糖果就被一层层的水雾唤醒了,他睡眼惺忪的睁开了双眸,不满的哼唧道:“嗯…干嘛…”两个警察瞧了瞧林沐,又互相看了一眼,开口道:“嗯,没问题了,进去吧”说罢,将检查好的证件递了给他,王建国收好证件,把林沐放进副驾驶,开着车就进去了。 他开进去才发现这里面不像上一个休息的地方那么冰冷,倒像是个活人区,他不敢想象上一家究竟是什么地方,他越想越害怕,索性不去想了。 整个县区很像八九十年代的装修,虽然是年代比较久远的装修,但是这里一直是灯火通明的,集市上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像小孩儿玩的玩具,手链,零食,还有各色各样的吃食,他把车停好后带着林沐逛着夜市,林沐没见过这种集市,好奇的到处观看,王建国任他到处走,王建国拉着他的手边逛边吃,买了很多装饰品,玩具,包括零食,都是一些林沐没有见过的东西,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回了宾馆。 经过这些天的奔波他真的很想洗澡,他收拾好东西抱着林沐下了车,锁好车踏进了酒店,前台正在低着头整理手中的表格,听见门被推开的她抬了头,见两人走进来刚想说什么,眼尖的她认出了林沐,她开口询问道:“诶?这不是被通报的那个孩子吗?”这话说完王建国的脚步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什么通报? 林沐被通报了?? 她见王建国的眼睛越瞪越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道:“啊,不是不是,是寻人启事” 王建国悬着的心落了地,慢慢的走到前台,开口询问道:“寻人启事?是他的父母吗?”前台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是警方。”警方?难道有他父母的消息? 王建国想了想便开口道:“是这个县区的警方吗?”前台依旧摇头,开口道“不是的,是前边看守森林的警方”看守森林的警方?那可能就是有消息咯?王建国将林沐放在地上,瞧了瞧前台,她倒是不像是在说谎,便开口询问道:“你能帮忙联系一下那边的警方吗?我这次来就是想去那里。” 前台连忙点头开口道:“可以啊,当然没问题,不过先生是要办理入住吗?”说到这里,王建国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给她身份证,王建国尴尬的把自己身份证递了过去,笑了一声开口道:“哈…是的,我们是来办理入住的。”前台抿着嘴笑了笑,接过王建国递过来的身份证贴在登记机上录入了信息,前台看着电脑显示出来剩余的房型,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先生,我们这里还有标间,双人间,三人间,和亲子套房,请问二位要住哪一间房呢?” 王建国侧头看了看正在拿着玩具玩儿的林沐,低头询问他道:“小沐,你是要和大哥一起睡一张床,还是要自己睡一张?”林沐正在啃糖画,听见王建国这句话顿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瞧着王建国,难以置信的开口道:“当然是要和大哥一起住了,难不成…大哥嫌弃我了?”王建国瞧着他手里的糖画跟着他一起颤抖,吓得王建国赶紧摆摆手,笑着把他抱了起来,开口道:“怎么会呢?大哥永远不会嫌弃小沐” 王建国掏出手机,瞧着前台道:“亲子套房,多少钱?”王建国调出付款码贴在了机子上。 “滴,付款成功” 前台微笑着说出了价格:“320元”其实他对这个价格并不意外,亲子套房和双人间总归是不同的,王建国一手抱着林沐一手拎着包袱,他微微蹲下让林沐接过前台手中的身份证和房间卡,林沐自然懂他的意思,接过递来的两张卡捏在手里,眼睛在大厅里打量起来,都是他没见过的装修。 王建国抱着林沐走上电梯后刷了房卡,电梯直达他所在的楼层,他们到了5层后电梯门自动开了。 5层很大,但也就只有三间房,王建国瞧了一眼林沐手中的房卡,走到和房卡对应的房号门前,开口道:“来,小沐,把房卡贴上去。”林沐照做,只听房门“滴”了一声。 两人进了房间,在房间门口时,王建国让林沐把房卡插进供电卡槽里,开口道:“小沐,把房卡插进去,哥给你变个魔术。”林沐听闻把卡插了进去,他很好奇大哥会变什么魔术出来,结果瞧着整个屋子慢慢的变亮了,小孩儿并没有见过这种灯,他就单纯的认为大哥会魔法,惊喜的“哇”了出来,他睁大了自己那亮亮的双眸,开口道:“大哥好厉害!” 王建国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孩儿真好哄。 第十二章 操心的大哥 王建国抱着林沐走进了屋子,林沐好奇的伸着脖子向里面看去,他怕再次看见怪物,但他又好奇里面的场景是什么样子的,王建国拽着把手关上了门,俯身将林沐放在了地上,林沐刚想跑进去就被王建国拉住了,王建国指了指地上的拖鞋道:“先换鞋再进去” 林沐噘着嘴蹲下,把鞋子解开后踢到一旁换好拖鞋,王建国正低头换着鞋没注意林沐的举动,林沐换好拖鞋后赶忙跑了进去。 林沐被眼前的东西震惊到了,这哪是睡觉的地方,这明明就是游乐园!先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圆形毛绒球的玩具池,正中间有个大滑梯,滑梯连接着跃层,跃层一旁是玻璃制成的护栏,跃层上白色绒被,三米大床,黄白色的灯带照着整个房间都温暖了起来,乳白色的墙纸上画着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另一侧圆桌上摆放零食,彩色的包装显得整个桌面活跃了起来,像什么磨牙棒,奶昔,溶豆之类的。 林沐两眼放光的向前跑去,嘴巴张的大大的:“哇…好漂亮…零食!”王建国刚抬起头就瞧见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 …… 我好生气 又半蹲着把鞋子摆好在玄关,方便明天一早起来穿上就可以走,王建国拽着一大包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向林沐走了过去,刚进去就瞧见那些东西给他也吓了一跳‘这质量三百?可以啊,这也太合适了’他正向里面走着就看见暴力拆零食疯狂往嘴里塞的林沐,他沉默了一下 …… 我是没给你饭吃吗…… 不过那个是要花钱的吧? 算了,吃吧,别饿的半夜把我啃了就行… 王建国拽着行李走上跃层,把行李放在一旁,站在床边左右扭头瞧了一圈儿周围的东西,整体是奶白色的装修,他倒是很满意这颜色,他坐在床上拽过大包,从里面拿出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和晚上要换的睡衣,整理好放在一旁。 而林沐则是坐在玩具池边框上,一边吃着磨牙棒一边喝着奶昔,他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每次都是塞的嘴里再也塞不下时才会停手,吃着吃着还抽空感慨一声:“唔…好好吃…”王建国收拾好东西,刚从床边站起来就看见林沐腮帮子塞得满满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沐觉着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躺进了玩具池里,抓着毛茸茸的球丢来丢去,又要从滑梯出口向上爬,吓得王建国立马制止:“小沐,不许在那边爬,从楼梯上来”林沐听见王建国的呵斥声只好从滑梯上下来了,听话的从楼梯上爬上来再滑下去:“哇~!好好玩!” 第一次感受过滑梯的快乐就再也不舍得放下了,林沐来回玩了十来分钟才放弃继续玩下去,王建国瞧着他没什么危险才放心的下了跃层,他抱着睡衣走到浴室后搭在了杆子上,浴室里面有个白瓷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有浴球和几只黄色的小鸭子,下面挂着玩具水枪,王建国感慨着设备齐全。 王建国清洗了一下浴池后,在浴池里放好温热的水,摸着水温合适后把水阀关紧走出了浴室,瞧着还在玩滑梯的林沐到:“好了好了,先不玩了,先洗澡”林沐躺在球里呆了一小会儿后就爬起来奔着王建国跑了过去。 两人进入浴室后,王建国低头瞧着他的衣服,指了指他的衣服开口道:“小沐,把衣服换下来,咱们去里面泡澡”林沐点点头连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王建国瞧着他换下衣服,自己也把衣服换了下来,两人换好衣服后王建国先站到浴缸里将林沐抱了进来,林沐刚接触到水面时还在嘻嘻地笑着,王建国伸手把小鸭子拿了过来,瞧着小胖手正在抚摸水面,开口道:“小沐,你看这个”林沐睁大眼睛瞧着黄黄的小鸭子,开口道:“这是什么?” 这一句话给王建国问愧疚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也没给这个孩子买过什么玩具,瞧着林沐那眼神只好回道:“这是小鸭子啊,它还可以自己游泳,像这样,你看”说着他就把胶皮鸭子放到了水里,这几个鸭子有大有小漂浮在水面上。 可林沐并不感兴趣,直接质问王建国道:“鸭子不是躺在纸上的那个吗?切开吃的”王建国本来还在人工给鸭子制造浪花,听完他的话手也停下来 ……我的错 王建国只能硬着头皮笑着回应道:“那是两种鸭子,这种鸭子不能吃”林沐瞧了瞧王建国又低头看了看鸭子,认真的开口道:“那我不要这个鸭子,我要能吃的”王建国彻底碎了,这孩子根本就不喜欢这种玩具。 他只在乎吃! 难以接受的王建国只好拿了个浴球放进了浴缸里转化话题了,林沐瞧着大哥又换了个球,他也感到纳闷,为啥大哥看起来那么不爱聊天?难道他也馋了? 林沐瞧着水里不断上升的泡泡心里觉着奇怪,他只好一直抓泡泡,泡泡越多抓的越快,王建国瞧着他咬牙切齿的抓泡泡,有点要急眼,连忙把浴球撒了。 王建国瞧着他的样子,心道:‘这孩子真玩不起’王建国指着浴球道:“这是浴球,泡澡用的”王建国瞧着他咽口水的动作急忙接了一句:“不能吃”他瞧着林沐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 …… 操心的大哥,饥饿的小弟,随机生存的玩具。 两人泡完澡又打了泡沫,洗干净后一人一条浴巾走出了浴室,王建国给林沐吹干头发后就让他上跃层躺着去了,林沐答应好后王建国才开始给自己吹头发,等吹完头发后扭头又看见小孩正扎在玩具池里“咔嚓,咔嚓”的吃东西 王建国站起来将林沐从玩具池里捞了起来,瞧着他嘴里鼓鼓囊囊的,难以置信道:“你还在吃?!”他们两个其实早在小摊贩那边把一条街吃了个够,他们两个吃的饭量能养活四个饿死鬼,这孩子居然还在吃。 王建国只好哄着林沐把手里的零食放下,又带着林沐刷了次牙, 他给两人换好睡衣后他顺手又把两人穿好几天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选好定时烘干后抱着林沐上跃层睡觉去了。 想着第二天早上就可以拿出来用,王建国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躺在被窝的林沐,开口道:“快睡吧,要不然明天起不来了”林沐点点头把眼睛闭了起来,王建国见他闭眼后伸手把灯关上,躺在床上一起睡了,两人很久没有这样安心的睡过觉了,也不用担心一睁眼林沐就被怪物吃的只剩下残骸了,很快就迎来了第二天早上。 “哈……”王建国将手脚伸开打了个哈欠,在车里他可不能这样伸,除非把主驾的椅子拆了才能让他伸直,他撑着床面坐起来揉了揉眼皮,他瞧着时间还早就准备去楼下买早餐,穿好衣服鞋子扭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咔哒”门关上了,林沐睁开了双眸,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悲哀,轻声道:“是…不愿意留下我吗…” 待王建国买好饭回来时见到警察正围在前台,他从一旁正要上电梯前台突然尖叫一声,指着王建国道:“就是他!”吓得王建国一哆嗦,他连忙回头想解释,开口道:“咋。咋的了?我可没犯法!” 其中一个警察拿出一个证件本,开口道:“您好,听说您捡到了一个孩子是吗?”王建国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就是那边的警察,他连忙点头,开口道:“对,我们是从中原赶过来的,正打算去那边”那警察瞧了一眼他手上的饭菜,开口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用餐了,你们吃完饭就跟我们走吧”王建国点点头,指了指电梯道:“那我先上去了,在五层,儿童套房” 警察点点头就让他上去了,王建国开门瞧见小孩正在一脸落寞的坐在玩具池旁边,他听见“咔哒”一声,就瞧见王建国拎着饭菜进来了,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这反应让王建国很是奇怪,这孩子怎么了?昨天晚上不这样。 王建国也懒得去想,拎着饭关上了门,走进去放到了餐桌上,开口道:“小沐,快来吃饭,买了你最爱吃的烤肠”林沐见到他其实心里已经不难受了,看见王建国买了他最爱吃的东西更是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了,两人吃完饭后收拾好东西就下楼了。 其实在王建国和林沐睡觉的时候警察就赶到了,前台在两人拎着行李入住事就已经告诉警方两人的行踪了,警方一听有消息赶忙交了几个人一起过来了,他们其实已经赶了最早的安全时间出发,一路飙车恐怕王建国从这里提早出发,所以几人也没停歇,凌晨五点就到了,但是怕打扰到两人的休息就没敢去敲门,但是没想到在楼下碰见了王建国拎着饭菜,其中领头的警察瞧着王建国的样子并不像什么人贩子也没为难他,放他去和孩子吃饭了。 王建国检查好带的东西便准备下楼退房了,一手抱着林沐,身上斜挂着大包,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一出门发现警察在门口等着他俩,林沐见此场景以为自己要被带走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呜呜…哇啊啊!!你们别把我带走!!大哥!呜呜呜……”这一声吓得王建国一哆嗦,警察也懵了,后来领头的警察叫一群人回车上等着,小孩见警察少了就收了声音,抽抽搭搭的在一旁抹眼泪,王建国轻抚着他的后背,轻声哄道:“不哭不哭,那些不是坏人,是警察,来保护咱们的,不哭啊” 林沐扭过头瞧着领头的警察,上下打量着他 他不才信! 长得还没大哥和善! 王建国也没了办法,只好抱着林沐下楼退了房,退房时,王建国突然想到林沐吃了很多零食便开口道:“对了,屋子里的零食我们吃了不少…怎么了?”林沐连忙拽了拽他的衣领,王建国瞧着林沐,林沐轻声开口道:“全部都吃完啦…” 王建国立马改口道:“噢,我们都吃完了”说着掏出手机调出付款码,前台拿出价格表摁了摁计算器,开口道:“一个270元”他把手机贴在机子上扫了下。 “嘀,付款成功” 王建国将房卡还给前台,抱着林沐走了出去。 带头的警察瞧着他的举动心也慢慢的踏实下来,他确实怕王建国不是什么好人,他也防备过,但是这孩子这么依赖他,他给孩子花钱也毫不吝啬,笑了一声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王建国将林沐和背包一并放在后车座上,关好门后自己转身拉开驾驶一侧的车门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时警察敲了敲他的窗户,王建国摇下窗户瞧着那警察,警察指了指前方的车辆,开口道:“我们在那里,待会儿跟好了,前面路势险峻,跟好我们”王建国点点头他这车根本不在乎路势怎么样,毕竟是跑山地的车,但是王建国还是答应了下来:“诶,好” 警察见王建国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走两步上了警车后车子启动了,王建国见状也连忙启动了车辆跟了上去,警车严格遵守车速,王建国也只好慢了下来,王建国叫林沐摇下玻璃窗看外面的风景,林沐听话的照做,风力柔和地吹着林沐的脸颊,他半眯着眼瞧着外面的风景,心里不知怎么的,似乎总是有一种雀跃感。 警车在前面开,王建国的车就在后面跟着,过不多久几人就到了警察局,做了一系列的调查调表最终还是让王建国把林沐带了回去,领头的警察和王建国握手笑着道:“回去好好准备领养手续吧”王建国松了口气连忙答道:“好好好,我回去肯定好好准备”林沐看来看去他似乎明白是什么意思也笑了出来,他终于可以和大哥是一家人啦! 其实那天在王建国带着林沐去中原警察局时,中原的警察已经查出来,并且已经告诉深林那边的警方了,只是没告诉王建国而已。 王建国总觉得这是缘分,他心里对这孩子总是很喜欢。 第十三章 恢复出厂设置 自从王建国从那次带着林沐回家之后,林沐也不再担忧自己是否会被随时抛弃,也逐渐信任起王建国,王建国也是越发的喜欢这个孩子,他觉得跟这个孩子缘份不浅。 王建国回来后紧忙办了领养证,索然办证的过程确实很累,但是好歹也是办了下来,这样他就是林沐的法定监护人了,他这领养证办的一下就让林沐有了莫大的安全感,林沐甚至有段时间总在恍惚,他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了,他时不时就会傻乐一下。 可他的笑容在见到学校的时候就消失了,他听着莫名其妙钻进他脑子里的知识和讲台上眉飞色舞讲课的老师。 他每时每刻不在想回家吃饭的场景,他太容易饿了,他想吃饭,他嘴巴空空想吃饼干磨磨牙,他感觉一秒不吃就要被自己恐怖的獠牙咬断舌头了,他嘴巴没味,他需要甜味来拯救他可怜的嘴巴。 王建国本来想让林沐去上学,可林沐和那群人总是融不进去,也总是被排挤,索性就不让他去上学了,可不上学又怕孩子心里难受。 林沐觉得和他们相处不来也无所谓,自己也很开心,可他发现王建国并不是这样想,他不理解他们的思维,他们也无法理解他的思维。 其实在王建国心里,林沐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孩子,这孩子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上学太晚,也不知道这孩子都接受过什么教育,毕竟是森林里的孩子,万一真就没上过学呢? 所以他决定自己教他,总归不能让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起码要让他懂得社会的常理,让他懂得生活中该有的一些生活小常识,总不能和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懂得。 从那时开始,王建国便开启了他的教育方案,可教一个孩子哪是那么容易的?王建国每天都在煎熬,他总是觉得这钱交给学校一点都不贵,可毕竟答应那孩子了,他只能咬着牙挺下去,后来他发现这个孩子对于植被山川比较感兴趣,那天他终于发现了突破点,买了一些天文地理的书籍。和植被的书籍,可这孩子并不识字,他就耐心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柏晟 王建国觉得既然有感兴趣的东西,那他就愿意带着孩子去接触,这个孩子过于孤僻,以至于和同龄人没有什么话题,同样的林沐一直都被针对,王建国不理解那小孩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针对别人,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保护他的话,那就没有人会保护他了。 王建国瞧着天天在家看书本的林沐,想着不如带着他到处去看一看,总比天天在家里看这些书强,一天天的在家里藏着躲着也不是个事儿,让他上外面接触接触别的东西吧。 王建国收拾好东西,告诉林木要出去看山川地海,林沐高兴的不得了,兴奋的把自己东西都收拾好。 两人去过了很多山川,见过很多昆虫猛兽,时常让两人误以为自己命悬一线,慢慢的林沐对于野外森林有了特别的感知力。 王建国边走边想着和林沐相见的场景,没想到一转眼林沐成长这么多,也不经常吃零食了。 林沐在前面带着路,几人在后面跟着他们紧盯着脚下的路,恐怕再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例如刚才的巨蟒,背着小胖子的男生叫柏晟,父母离异他随了母姓,他本身不愿意跟父亲走,奈何父亲带了帮手,没办法只好跟着父亲走了。 后来受够父亲的压迫无意间闯进了一间观,寻到了师父,跟着师父学了一身的本事后下山又去找母亲。 他和王建国的见面在一个炎夏,林沐去上学的时间,王建国正在去接林沐的路上,他正因夏季过于炎热而正在寻找冷饮,没想到瞧见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子背着老母在树荫底下乘凉,那小子很腼腆,但是碍于面子又不敢和别人搭话,王建国正想过去问问却瞧见两人守着一个大包袱,他一瞄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价值不菲,他皱了皱眉,心想这不叫人劫了去? 王建国悠悠走了过去,开口询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吗?”那腼腆好面的男孩开口道:“我,我想找个地方住”王建国闻言点点头,开口道:“这里可没房子,你要找就得去小区里面,要不然先找个旅店住下也行”他瞧着那小子一脸茫然的瞧着他,他也懵了 他不会…不知道什么是旅店吧…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旅店?”那男孩瞧着他,男孩显得手足无措起来,他瞧了瞧自己年迈的母亲,又瞧了瞧王建国,轻声道:“什。什么是旅店…”王建国抬手抓了抓头发,这叫他怎么解释… 他瞧了瞧左右,开口道:“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你们跟我上车吧,咱们上车了,我先带你们去找房子”男孩眼睛瞬间亮了,忙点头道:“好,谢谢您” 男孩在忙把母亲背了起来,还把包裹拎了起来,拿包裹一看就不轻,想是很多纸张… 王建国这次真的傻眼了,他没见过这么有钱的农村人,可是他们有钱怎么不给自己换一身衣服呢?这钱……?可这也太多了… 王建国偷摸扫了两眼两人的行头,心里盘算了下开口道:“这样不方便吧?去银行先存个钱吧?”如果是偷的他们肯定不敢,如果存起来的话…那… 柏晟瞧着对面的男人,他的眼神究竟在打量什么?真讨厌,可是自己又需要他的帮助,没办法,忍忍得了,柏晟点了点头,跟着王建国上了车,王建国还贴心的把窗户打开方便两人透气。 一路过去车里吹着微风,确实很凉快,这男人没骗他,车上比走路凉快的多,他只坐过乡间大巴,没做过这种车辆,他心里的戒备依旧没减少。 紧盯着车辆的行驶方向,停留在银行前方,王建国瞧了一眼他母亲,开口道:“让你母亲在这里坐着吧,存钱很快的”柏晟点点头,带着母亲去确实也没什么必要,就叫母亲留在了王建国车里。 他紧紧抱住大包裹,王建国一直瞧着男生,没想到银行大厅没几个人,两人存钱很顺利,银行人员也算是见过奇怪的人,总有人带着很多钱来存款,王建国见工作人员没问,他就主动开口道:“内个,你是干什么的?” 柏晟扭头瞧了瞧他,又把头扭了回来:“道士”王建国脑袋宕机了一下,什么?道士?这年代还有道士?他没听见王建国的回应,怕不是把他当成什么骗子了吧。 王建国一直沉默到他存完钱,王建国缓缓开口道:“啊…道士下山了吗?”柏晟回到:“不是”王建国听完这个回应懵了一下,紧接着问道:“啊?”柏晟低着头走出了银行,边走边说:“我…没有证,但是我有师父,也是个道士。” 王建国点了点头,开口道:“只要能生存怎么样都好”他回答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因为柏晟明白,他没信。 柏晟和王建国都没讲话,王建国带着柏晟到了中介,中介热情的招待了三人,并且选了介绍了一些户型,那些户型都是现下热卖,可柏晟偏偏就是不喜欢,可人家处处挑的在理,这中介也是黑心,什么钱都赚。 甚至把凶宅也拿了出来当普房卖,气的王建国拍桌子指着中介鼻子道:“你还有没有良心!”柏晟连忙拽住王建国,低声道:“别这样,咱们换个地方吧,没必要和这种人起冲突” 就这样三个人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找到一家看起来正常的房地产,很快就定下了南北通透地理位置不错还不挨着马路的高层房型。 王建国带着柏晟去看了房子,而柏晟的母亲坐在车里扇着小扇子瞧着街道两旁的车辆来来往往,以柏晟手里的钱确实不能够买下这栋房子,可他平时赚取的金钱都在师父那里,需要了就得回去拿。 柏晟付了首付后大致买了些家具,物业说有厂商家具,出厂价格给他们,王建国心知肚明这些厂商,可柏晟就没想什么,但是王建国一想,这些家具都是现成的就没再多说什么,其实这些厂商都是和物业有关系的才会被极力推荐。 柏晟答应后就把家具搬了进去,王建国和那些厂商要了一些竹炭包,柏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王建国跟他解释道:“新家具有甲醛味,现在是夏天买两个电扇吧,晚上还是别关窗户了,这些竹炭包放屋子里去去味” 柏晟点点头,心想这人真是个好人,不嫌麻烦的跑了这么远帮他俩。 王建国又带着柏晟去买了手机和家电,采购结束后王建国看了看时间,他该去接林沐了,他连忙把两人送回了房子里,自己转头去接林沐了。 临走前还特地喊了一句:“有事打电话啊!”柏晟和他母亲瞧着远去的车辆,柏晟挥了挥手喊道:“知道了!” 王建国和柏晟认识了七八年,虽然认识时间长也从未听柏晟提起过他的遭遇,王建国也不喜欢接人苦短,也从未问过,后来柏晟为了感谢他,特意给王建国看了风水,这事也来的巧妙,他那段时间正愁找工作,也不明白为何工作各个都没人回应。 王建国抱着半信半疑的状态让他调了风水,从调完开始就有老板回应他了,工作也很顺利,他倒是惊喜起来,他第一次觉得柏晟那么灵验过。 “唰啦……” 一行人在草丛里穿梭着,王建国觉得自己可能年纪大了,总爱会忆往昔,他想着以前的事,却被脚下高耸的草丛声唤了回来。 王建国瞧着前方的亮光,轻声开口道:“那边是出口吧?”林沐应了一声:“嗯,是出口”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沐变得成熟不爱说话了,王建国觉得这时期的孩子应该基本都这样,也没太在乎。 见林沐回应了他的疑问也没再多说什么,几人跟着林沐走出了迷雾,柏晟瞧着眼前的亮光放松下来,‘终于能把这小子放下了,太沉了’可几人还没放松就瞧见眼前的场景,轱辘在树杈上挂着,皮卡的躯壳在一旁躺着。 发动机,水箱,都在不同的地方躺着,王建国左右瞧了瞧沉默了,也没人告诉他在这容易让车回到最初的样貌啊?柏晟这一路他也见怪不怪了,背着小胖子放到一辆汽车旁边靠着,小胖崽下去他身上好像卸下去一吨石沙。 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挺起腰板做人,他差点没哭出来,就算他师父再让他练重物也没这么沉过,他忽然有点感谢他师父曾经的加重训练了。 几人扫视着车辆,这几辆车都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几个人要扎在一起一辆车了,一共还剩下四辆,这几个人算下来也得三个人一辆车了。 王建国发现自己买的车被拆了很生气,但他也很难过,他还在心疼自己变成积木的车,后一秒就发现不对来,现在他们根本不在村子里,王建国转了一圈才发现了村庄方向。 村子和他们是斜对角,车虽然在他们前面,但他们并不开心,气的王建国啐了一口,骂道:“呸!他奶奶的!”其实柏晟并不在乎,他只在乎能不能安全的活着回去,车变成稀碎的积木他也不是很在意,毕竟那群东西敢这样搞就没他们干不出来的恶心事。 柏晟左右瞧了瞧,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忘了,抬头瞧见树杈上挂着的车轱辘,眼睛向下瞧去有一个躺在泥土地上的蓝色布包,那脸色布包吸食了很多泥沙,他咧开嘴角嘲笑了一下,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呦,谁的包这么可怜 …… 噢 我的。 柏晟撅着嘴走了过去,将刚被他嘲笑的蓝色布包捡了起来,心疼地拍掉了背包上的泥土,将蓝色布包背在了身上,这下他倒是不嫌弃背包没人要,脏兮兮的了,又开始心疼他的小包了。 我不该嘲笑你,我的包 第十四章 哪个犊子干的 王建国左右瞧了瞧乱七八糟的场景,又瞧了瞧几辆车稀碎的车零件,他气的眉毛都立起来了,咬牙切齿道:“这特么哪个犊子干的!” 这是干啥? 让他自己拼起来? 搁这玩呢? 小胖子连忙拍了拍王建国的后背:“大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回头再找他们算账好了。”王建国胸腔气的起伏不断,他攥着拳头瞧着地上散落的零件。 这些陪着他度过这些年月的车就像老战友一样,可如今却被不知名的东西拆的七零八落,他不是没买过贵车,可他跑的路又遥远又险峻,再贵的车不能跑山路,地盘又低,还很金贵,有什么用?哪像这些皮卡来的实在?后来只能把车转手卖了。 他不喜欢装面上的大款,也没必要装,光是养车洗护都要很多钱,何必再买个贵车养着呢?就为了面子?面子又值多少钱?何必那么挥霍呢? 面子都是别人给的,让一个人觉得你有价值愿意给你面子的时候那才叫面子,如果是自己装出来别人,还被拆穿的时候那就不是面子了。 可如今就算他生气,也找不到撒气的人,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 小胖担忧地瞧着王建国,他怕王建国再气出个好歹来,但他又怕奇怪的东西再次追上他们,他不会对付那些怪物,他在这个领域只会跑。 小胖子喜欢研究电脑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在别的地方适用,可在这种情况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他只希望尽量快点逃到安全的庇护所里。 可王建国这样看起来并不是想善罢甘休的人,他心里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多学一些东西,可就算后悔也没办法,谁会愿意教他呢… 他暗自叹了叹气,见王建国愤怒又无助的表情时也只能拍拍后背以示安慰,他情商不高,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宽慰他人。 几人跟着王建国一起检查车辆,见王建国这样生气也没人敢说话,周爱民瞧着四周车的零件,想笑又生气道:“我还头一次见拆车的,一般不都是偷走吗?” 柏晟注意到其中一辆车,那辆车给他的信息很是奇怪,怨气很强,总觉得那里不是一个东西存在。 他心里戒备着走了过去,由于王建国给每辆车都贴了防窥黑膜,所以在外是瞧不见里面东西的。 他站在驾驶窗旁,眯缝着眼瞧往里瞧,果不其然,车辆里有个坐着在驾驶位的洋娃娃,那洋娃娃好似真人一般盯着某个地方,柏晟皱起眉头顺着洋娃娃的方向瞧了过去 王建国? 这虽然是个洋娃娃,但眼睛却是紧盯着王建国的举动,柏晟瞧见这场景心里总觉得诡异,下的什么东西他都没弄明白。 他正想去找王建国,余光扫到操作台前,那是一把铸铁菜刀,那把菜刀看起来时间很久远,最少是几十年前的东西。 菜刀还好点,可是那上面生了血锈,柏晟处理过很多类似的事情,他见过的血锈也不少,他皱着眉向后退了一步,又瞧了瞧车里是否还有别的东西。 还真有 还有一个纸扎人做成了王建国的样子,可那纸扎人的头不在脖子上,而是手捧着,本来雪白的纸人被干涸的血迹污染了大半。 柏晟想仔细看纸扎人腔里的东西,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胃开始反酸,他知道自己这是饿急了。 可他没有吃的,只有一些必备的东西,那些东西有毒又不能吃,只好咽了咽口水,希望能安抚一下翻涌的胃酸。 可不但没安慰好反而疼了起来,胃酸没有东西腐蚀只好折腾气了胃,柏晟皱着眉从车辆旁走了开来,决定去车里找一找有没有遗留的食物。 柏晟右手捂着小腹,眼神在几辆车里来回扫荡,眼神瞧着一辆车时定住了 顿了一下后,他走了过去,伸出左手将后排车门打了开来。 只见一个女生躺在后排睡得正香,柏晟拍了拍她的手道:“起来,我们回来了”女生不满的哼唧了声:“嗯…” 她半慢慢睁开眼,想要质问为什么扰了她的梦境,半眯着瞧了瞧车顶,慢慢的坐了起来,皱眉不满道:“你们也太慢了” 柏晟瞧着她这副摸样气的胃疼,但也可能是因为没吃东西的缘故,他的胃翻涌的更厉害了,疼的他冷汗滴了下来。 柏晟瞧着她这幅不着急还想睡觉的模样更生气了,他刚想开口说两句,女生就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哗啦哗啦’的声响惹得柏晟视线向那旁看去,女生从口袋里拿出塑封好白白胖胖巴掌大的面包,伸手递给了柏晟 本来涌上来的怒气一下就被递过来的食物抚平了,女生懂得他饿肚子会胃疼,自己也是个嘴馋的,虽然自己会经常忘记吃这些零食。 她倒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将面包递到柏晟面前,眯着眼昏昏欲睡的开口道:“喏,吃点东西吧,辛苦了。噢,当然我也很辛苦,在这里睡觉太憋屈了” 柏晟正感动的接过面包,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往下咽时,结果因为她一句话卡在一半差点没噎死他“咳…” 王建国的理智打败了怒气,生气归生气,他可不是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东西,他更看重人命,大不了再重新买。 瞧了瞧剩下完好的车辆,又回头数了数几个人一辆车比较好,他倒是庆幸当初没听导购的意见,要不然这几个人高低得坐车斗里。 王建国又转回头来确认车辆,最后只看见四辆皮卡,剩下的要么被拆了,在沼泽里。 还有一辆车里有一个煞白脸的洋娃娃,面前还有一把菜刀,刀面上有深褐色锈迹的血渍,王建国脑瓜子一下就蒙了。 什么? 什么东西? 这…这是傀儡吗? 谁这么恶作剧? 谁放的这东西? 明明钥匙在自己手里,车也锁上了 它怎么进去的? 王建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钥匙,没错,洋娃娃那辆车就是他经常开的那一辆,他心里不禁酸涩起来,那辆车陪他的时间最长,也是带着林沐经常出去玩的车,把它丢在这里…… 王建国心里苦闷,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表达最好,他心疼自己的那辆车,也在痛苦的回忆和车的一点一滴,捏着钥匙的手不禁抖了抖,举着钥匙的手臂垂了下来。 女孩略过濒死的柏晟,摸着包里的面包发给了傻站着的几人,王建国的情绪还没平复就接过了女孩递过来的面包,半晌回过神,低头看了看面包又看了看女孩,惊奇的道:“等会,你从哪出来的?” 女孩指了指正在拍胸的柏晟“那里,我一直在睡觉。”王建国顺着女孩的手指看了过去,他其实也饿的快头晕眼花了,眯了眯眸子才看见瞧见柏晟疯狂的拍着胸口。 吓得他连忙走过去顺了顺柏晟的后背,开口道:“咋的了?咋的了?呛着了?”周爱民跟着王建国一起跑来看柏晟,万一柏晟有个好歹他也能急救一下。 见柏晟呛的厉害,眼尖的周爱民从车里拿过一瓶水递了过去,开口道:“喝口水吧” 王建国接过水拧开瓶盖递给了柏晟,他连忙接过递过来的水,仰着头疯狂的喝了起来,卡在他喉咙的面包刚咽下去,斜对角的村子里突然发生了爆炸。 吓得他又开始疯狂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周爱民连忙拍着他后背 这人好脆弱 不能因为这几口饭呛死了吧 周爱民狐疑的打量了下柏晟,看着柏晟面色红润也就收起了质疑 柏晟当然知道他质疑自己了,他也挺无奈的,没想到吃个东西这么多小插曲,他也不想啊…… 可是周爱民就没想过自己面色红润是水呛的喘不上气了吗… 几个人听着爆炸声抬头望去,只见那村子上方升起了灰白色的烟,王建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这是…” 爆炸?什么东西爆炸这么大威力?就算是煤气罐也不可能炸这么高吧? 眼看着周围升起小火苗,小胖子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急忙催促道:“这…咱们快跑吧” 柏晟对于这次爆炸确实有不小的惊吓,保证自己没事的状态下摸了摸包里的东西,虽然泥水侵湿了布包,但好在里面的东西没有受到伤害,柏晟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给布包里面做了防水层。 他怎么着也得把那纸人烧了才行,要不然王建国可就交代了,他拿出红色长方形纸张放在车底。 ‘滴答…滴答…’ 什么声音? 柏晟捏着纸张的手感受到时不时地重物,他抬眼看过去,纸张上圆形的水滴侵湿了纸张。 油箱…… 漏油了… 吓得柏晟捏着红色长方形纸张连忙向后退去,他回头瞧着王建国,急忙跑过去:“快点!那个车漏油了!”王建国脑袋一片空白,脑子里不断重复柏晟的几句话 漏油了… 那辆车漏油了… 周爱民听见这消息时,他事先反应过来,皱眉瞧着柏晟道:“什么?漏油了?”柏晟点头应声道:“对”周爱民下意识向王建国看了过去,他更习惯听王建国的,虽然王建国平时叫他自己多拿主意,可是对于家长的依赖让他更相信王建国的抉择,可他看见王建国怔愣的状态时,他心里不禁落空了下,只好“啧”了一声。 王建国从周爱民的声音里反应了过来,眼神也清明许多,慢慢回道:“……啊?” 漏油? 那岂不是要… 周爱民等不得王建国下一步的反应了,连忙叫其他人进车,急忙催促道:“两个人一辆车你们赶紧进去,快点别墨迹!”小胖一骨碌钻进了其中一辆的副驾驶里,他何尝不后悔自己没有驾照呢…… 王建国也急忙上了车,催促众人上车后瞧见柏晟还蹲在漏油的车旁边。 这小子疯了?! 王建国骂骂咧咧的怒喊道:“还不滚上车!不要命了!”柏晟侧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王建国刚想下车就听见对讲机里“嗞嗞”的响了起来。 “喂,你们先走,他有事要办,我等他,有多远开多远”王建国皱着眉坐回了驾驶位关好车门系好安全带。 柏晟侧着头在纸张上打着火石,见火星后又用力打了两下,“滚上来!要爆了!”一个接近疯狂的女性声音伴随着车轮的摩擦响声一齐响了起来 “吱——咔!”车后方的车门开着,回过头时那洋娃娃正拿着菜刀一下一下的砸着玻璃,它眼球向下翻瞧着蹲在车底的柏晟,女生见这场景疯狂的嘶吼叫柏晟滚上车。 “咔哒咔哒”的声响吸引了柏晟抬头看去,只见那洋娃娃瞧着他,一瞬间被那眼神吸引了进去,女生见状连忙下车将柏晟扔进后座里关上门。 自己钻进驾驶位踩着离合和油门疯狂的向前赶路,她一点也不在乎那纸点没点着。 她更在乎油箱爆炸前的声响钻进了她的耳朵。 “碰——!”刚没开多远一股接近疯狂的爆炸气波将车推向一条没有栏杆只有土下坡的湍急河流边,吓得女生急忙打着方向盘从土坡旁爬了上来。 这女孩从事过比较机密的行业,总是有人喜欢找她看一些缥缈虚无的东西,可惜她嘴巴太毒太直接导致得罪了不少权势的人,那些人听巴结自己的话语太多了,到她这里反而什么都不是,自然而然的被赶出去了。 女孩拿起挂在收音机旁边的对讲机,摁下橘红色的摁键,等待着响声过去后她才开口道:“柏晟已经安全上车了,大家可以放心了。” 说完不一会儿就有了回应,对讲机里响起了几个人的话语,大家知道两人平安无事心里也就安稳了,起码这次大家都在。 柏晟头痛欲裂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是梦是回忆,也可能两者皆存…… 那是一个双颊红肿疼痛的早上,他的父亲也不知是第几次对着母亲施暴了,暴怒的男声喊了起来:“柏溪芝!离婚!我跟你真是过够了!” 被称为柏溪芝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父亲欺负母亲家里打不过他就为所欲为起来…… 第十五章 我好想你 柏溪芝捂着脸颊痛哭着,她虽然常年被家暴,但也习惯了。 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大声对着常年家暴的爱人怒吼道:“离!我早就跟你过够了!”柏溪芝话语落下,双手垂在两旁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双手因为常年无法闭合的伤口而落下了疤痕,嘴角也是前一天晚上留下的淤青,唇纹干裂好似受尽虐待般。 男人瞪大双眼瞧着对面曾经百依百顺的女人,如今却这样对待他,他火气一下子就被顶了上来,嘴裂开骂到:“你大呼小叫的给特么谁看呢?啊?!” 男人名叫终独朗,从小就是数不尽的优待,因为家里极度的重男轻女他才会这样。 在他之前全部都是女孩,他的姐姐少说也有六个,他母亲为了要个男孩不断的找人做法办事,她更信任当地的人,那边的人多数养鬼。 钱也花了,事也办了,两人好不容易出了个男胎,生产后发现是男孩本来是件开心事,可他们不但不好好教导反而一味地纵容,终独朗没上过学,甚至三观都不复存在,他从未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从来都是对他的绝对性服从,从来没有低头认错的时候。 终独朗是十里八乡恶名昭著的混混,偷鸡摸狗的事一件没少干,他有个远方表哥,因为赌博杀人进了牢狱,后来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人弄出来了。 柏溪芝觉得这样不好,可她也不敢说,她怕惹得终独朗不高兴就打她,她受够了,她再也不想见到连自己孩子也要伤害的男人了。 她以为他会顾及孩子而改变态度,可她赌错了,她当初不该不顾他人反对而跟了这么个人,她后悔了,可她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下得去死手,终独朗差点杀了他们母子二人! 柏溪芝为了他的儿子也不能再跟这种男人待在一起了,她要离婚! 可未等柏溪芝说出,终独朗先提出了离婚,柏溪芝发抖其实不是对昔日的爱人恐惧,她是开心,她现在开心的不得了,这句话不知她盼了多少年。 男人明显被女人的声调激怒了,抓着女人的头发用力撕扯到自己膝盖旁,柏溪芝因为惯性再加上常年吃不起饭而被拽坐在地上。 那时的柏晟还不叫柏晟,他叫终余,他不喜欢这个名字,很讨厌,总觉得自己会被遗弃在寒冷的雪地里,慢慢冻死。 终余那时还是十六岁,他没上过学,也不懂的善恶如何区分,都是他母亲教他的,他那时不懂母亲明明知识渊博为何不离开父亲呢?后来知道了,原来这房子是母亲的,母亲是那么的瘦弱,父亲和表叔打人好似杀人般。 他知道母亲如果一次失败那么就可能终身残疾,或者说是他会变成单亲家庭,他终是接受无能,他想保护母亲,母亲待他极好,他不该这样冷眼旁观! 终余唾弃着自己懦弱的行为,怒气冲进手指,用力攥紧手心,对着终独朗面中就是一拳,怒声喊道:“放开你的手!” “咚!” 一声骨肉的撞击使得终独朗从木椅上跌坐了下去,独终朗不可思议的捂着鼻子,血液止不住的从鼻孔了喷涌而出,血液滴在他干净的衬衫上。 终余脑子一片空白,他仅存的理智警告着他,不能和父亲一样,他不要变成伤害他人的人。 终余的眼睛看向终独朗刚刚坐过的椅子,那椅子是母亲新打出来的,之前父亲不知道砸碎了家里多少家具了,他浑身在发抖,柏溪芝怔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她不敢置信的瞧着终余。 她怕了,她怕她在自己最软弱无力的时候终独朗会杀了终余,她知道终独朗是什么样的人,她当初爱他就爱在他力气大,她以为他可以保护好自己,她错了…… 原来……这一身力气还能这样伤害自己……他可以这样对别人也可以这样对自己啊… 柏溪芝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后悔,她太后悔了,可后悔有什么用呢,她不能哭了,不能再软弱下去,她得保护自己的孩子,怎么办…怎么办…… 柏溪芝急迫的左右看着,她该用什么东西保护终余?最终她找到了一个擀面杖,上面斑驳的血迹是她额头留下的,那是独终朗打她时留下的血迹。 柏溪芝梦的站了起来,跑了两步拿过充满血迹的擀面杖,挡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指着终独朗,声音颤抖:“终独朗!你不许打我的孩子!” 终独朗还未从骨裂的疼痛中缓过来他的表哥就从外面回来了,他表哥身上戾气很重,他瞪着举着擀面杖的瘦弱女人,不屑的啐了一口道:“就特么你这个臭娘们是吧?我杀了这么多人也不怕谁!” 说着终独朗的表哥撸着袖子就要打柏溪芝,终余一把将柏溪芝拉到自己身后,开口道:“我打的。” 柏溪芝听完这话脸都白了,她怕她的孩子会受伤,她不敢赌这个,双手颤抖的拽着终余的衣角,小声劝阻道:“别和他起争执!” 可终余依旧瞪着终独朗的表哥,他表哥生起气来跟打了鸡血一样,他脖子上的血管凸了出来,指着终余道:“你当我不敢打死你是不是!还不都是那娘们挑唆的!我要打死她!” 伸手要抓柏溪芝的头发可却被终余拦了下来,终余夺过柏溪芝手里的擀面杖上去就砸在终独朗表哥的头心上,擀面杖断了,独终朗表哥的头中央留下了浓厚的血液。 柏溪芝彻底傻眼了,她连忙拉着终余向外跑,可终于就好似焊在地上一样,怎么也拽不动,柏溪芝终是哭了出来:“走啊!你给我走!” 终余听着她的哭喊也是爆发了,指着坐在地上的两人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还放不下他吗!”柏溪芝捂着脸,她心里止不住的酸痛,也不知是因为孩子对自己的误会还是怕自己的孩子被抓走,她好怕终余进牢的那天。 她不敢想,她边哭边摇头,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走啊…快跑啊…呜…快跑吧…”终余的火一下子就灭了下去 她叫我跑啊…… 我还以为…… 终余搂住了他的母亲,他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他心疼他的母亲,他怕失去母亲,可是他不懂得如何保护她… 终独朗半晌才缓过来,将捂着鼻子的手蹭在了自己衣角上,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晃了晃坐在那把椅子上,开口道:“你跟我离婚,终余给我,我不再找你麻烦,要不然我天天来打你们两个,或者说你喜欢晚上睡觉被烧死” 终余听了这话心生恨意,他瞪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他恨他,他恨不得杀了他,可柏溪芝不愿意,喊道:“凭什么!你不能带走我的孩子!你带走什么都可以!不许伤害我的孩子!” 终独朗被打的疼痛加剧,也没力气砸东西了,终余拍着母亲肩膀宽慰道:“你等我,我会回来接你的。” 柏溪芝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什么都没了… 就… 她的孩子就这样走了……? 不要她了……? 她脑子空白着签了离婚协议 等? 你告诉我,拿什么等? 终余不忍的看着母亲,他没办法了,只能等到他把他杀了,等杀了终独朗就好了,何必惹恼了终独朗呢。 这样起码他的母亲能活下去。 他瞧着母亲半晌,才不舍的离开了视线,努力平复着语气,开口对终独朗道:“走吧。” 终独朗搀扶着他的表哥走出了曾经的屋子,柏溪芝的家。 柏溪芝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胸口,边抽泣边开口道:“为什么…为什么啊…” 而另一侧的终余也不好过,终余心里是揪着的,他的母亲不知如何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伤口涂药了吗? 独终朗的表哥躺在医院缝针,而独终朗在看鼻子,他俩并不好受,掏了几十万治病,独终朗一向要求自己用最好的,独终朗的表哥轻微脑震荡,还需要住院,这一下来钱自然不少花。 而终余脸上的淤青也叫人说不出什么来,看起来就是被家暴了的样子,终于坐在医院的走廊椅子上,他垂下头抚摸着身上的淤青,很疼,但是他并不在乎身上的痛处。 终独朗的表哥缝好针后就急忙打电话让家里的几个人把终余接走了,终独朗家里没少从柏溪芝那里拿钱,每次都是六四分,可那些都是柏溪芝起早贪黑自己赚的,怕的就是没钱吃饭。 可后来不仅要养着终独朗还要养着他的家,搞得母子二人都没得吃了,终余还在长身体,终独朗不给钱就打人,没办法她只能省吃俭用,这些年她也是越来越消瘦,她不想苦了自己的孩子,只好尽量多给孩子一些饭食。 后来终独朗仗着人多势众拿走了不少东西,柏溪芝心里也是有着诉说不完的苦楚,可她又能跟谁去诉说呢? 终余跟着一个微胖的女人回了家,她穿着宝蓝色的连衣裙,女人身上都是脂粉味。 这呛人的脂粉味让终余接受无能,只能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跟着女人回了家,那女人回家后跟其他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终余和柏溪芝离的很远,在山里走了很远很远才走到了一个偏远的村落里。 里面的人都带着煞气,终余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可时间一长终余就听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大概意思就是调笑讥讽柏溪芝是个祸害,是个没用的东西。 终余边扫着地边瞄了那群人,果然,有一就有二,都是一个类型的。 而柏溪芝通过村里从城里回来的大学生口中得知这种情况是可以上诉告男方的,柏溪芝为了上诉在不停的赚钱攒钱,就是为了要回自己的孩子,她晚上也时常失眠哭泣,她的孩子,不知道她的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饱穿暖…… 柏溪芝受惊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口中呢喃道:“万一!万一…终独朗会不会…已经…打死他了…”她仿佛魂体被抽离般跌坐在床褥上,反驳着自己刚才的话语:“不…不可能…他不敢的…” 母子二人虽是相隔数百里可心终究是系在一起的,终余在一个寒冷的深夜里,在草房里被冻醒了,其实柏溪芝的担忧并不是毫无道理,她的担忧是对的,她的孩子确实无法吃饱穿暖,冬季刚开头那些日子终余还能好过一点,起码做饭时身体是暖和的。 可以到深夜里回到自己的草屋可就没那么好过了,终余缩成一团回想着小时候妈妈抱着自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母亲的歌声传入自己的耳朵里,那时也是一个深冬,夜晚外面寒风作响,屋里他们母子二人互相依偎着,那段时日他很开心。 终余想着想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妈妈…… 妈妈…… 你还好吗…… 我,我想你了…… 我想听你唱的歌…… 我好冷啊…… 你冷不冷…… 终余在寒风里被冻晕了过去,他身上麻木已然没有了知觉,早上太阳出来也并不暖和,他听着耳边的争吵声却睁不开眼,他总觉得自己要离开了,他希望自己还能再抱一抱母亲,想再见她一面。 为什么…… 凭什么…… 我凭什么经历这些…… 不公平…… 终独朗早上被饥饿唤醒了,他眉宇间含着怒气,穿好衣服后准备去找谁在干草里的终余撒气,打开门后正打算骂两句,可见终余淡紫色的嘴唇时他吓住了,连忙走过去:“这…死了?” 他连忙跑回屋里喊道:“起来起来,那小畜生死了!”其中一个女人坐了起来,含糊道:“死了?死了谁给我们做饭啊?” 终独朗皱皱眉喊道:“还吃什么吃,这么晦气的东西赶紧扔了” 后来几人都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瞧着面色发青躺在地上的终余,最后几人商量着把终余扔到深山里,让野狼吃了就行。 这几个人连拖带拽的把终余扔进了树林里,他被扔在一个寂静无人的树林里,树林里白茫茫一片,树叶也基本落光了。 而终余静悄悄地躺在雪地里,昨夜狂风吹着暴雪落在地面上形成了柔软的创面,终余面容平静地躺在雪地里,好似睡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