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校区全集》 前田丽子(一)(新版) 98年1月27日星期三天气:阴时间:23:00 在大学的校园中,除了学习之外,只有一样东西是永恒的,那就是有关灵异故事的恐怖传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故事永远在学生中流传着,一年又一年,成为不变的话题。 每一所大学都有属于自己的这类故事,这并不奇怪,因为死亡的阴影永远笼罩在校园的上空。如果你留意的话便不难发现,几乎在每一所大学里,都或多或少地发生过学生自杀的事件。在这众多的死亡事件之中,有的已被查明了原因,而有的则被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我曾一度认为那些神秘离奇的死亡事件,不过是好事者加油添醋杜撰出来的故事而已,直到我自己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一场事件…… 这一切都要从那片校园禁地说起。对它的窥探让我最终被笼罩在了恐怖的阴影之中,而身边的同学也接二连三地死去。如今虽然一切都已经告一段落,但看似真相大白的背后,却依然有着太多的迷团没有被揭开。死亡的威胁似乎依然存在,只是不知道它会发生在哪一个时间点。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天或许已并不遥远。所以,我决定在那天来临之前,写下这个诡异的故事…… 第一章 前田丽子 也许在所有的大学院校的校园中,只有医学院的这一类传闻最多,也最为恐怖。因为,几乎在所有的医学院校中,都存在着一块阴阳两地相交的地方,那就是停尸房和解剖室。我所要讲述的这个,正是发生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下。 去年的八月,当我接到那张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心顿时就凉下了大半截。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去念这门将时常和死尸打交道的法医学。不过,最后我还是去了。对于补习了一年的我来说,已经没有别的选择。然而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列求学的火车将我引向了那远方的死亡之门。 所有的大学几乎都是一样,开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军训。军训的日子并不好受,从早晨6点一直到晚上8点,都是在操场上,在队列操中度过的。唯一轻松一点的便是晚饭后至熄灯前这几个小时,所以在每天的这段时间里,我都会和同寝室的朋友们在校园里闲逛。 学校一共分为四个校区。.info[]第一、二校区为教学区,分布着各个学科的教学大楼;第三校区,也就是我们寝室楼所在的宿舍区,除了南北两边各有三幢寝室楼外,还有图书馆、体育馆等文化娱乐设施;第四校区则是综合实验区。 几天下来,我和我的室友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无法找到通往第四校区的路。在第四校区和第三校区之间隔着一道高高的围墙,从寝室楼四楼以上的房间里可以俯瞰到围墙内的部分场景,那是一片茂密而广阔的树林。在“钟楼”正对着的围墙中间,有一扇陈旧的大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很大的黑锁和一串粗实的铁链。好奇心促使我和室友们经常去那扇铁门旁朝里窥探。透过铁门的缝隙,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从铁门的另一侧开始,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向前延伸开去。 “钟楼”是离我们寝室不远处的一幢欧式建筑。之所以叫它“钟楼”,是因为在那幢建筑的中间挂着一口大钟。这种曾经盛行在18至20世纪初的大本钟如今已十分少见。在开学的第一天,每一个新入校的学生都领到过一本《校园简介》的彩色宣传单,上面在介绍“钟楼”时这样描述道:“该楼修建于本世纪30年代,共有三层,具有浓郁的俄罗斯风情,解放后修建医学院时,将其作为了教学楼,直到1994年新的教学楼建成之后,才将其改为了阅览室和保存资料的档案室。为了保存该建筑的历史风貌,几十年间仅作了必要的维修。 听同寝室的赵军所说,那片被封锁起来的树林正是通往第四校区的必经之路,但是从1995年树林中陆续发生了几起学生自杀事件后,便被封了起来。至于赵军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那是因为他实际上应该比我们高一年级,只是由于上半学期期末忽然生了一场重病,所以没有能完成学业,今年又和我们分到了一个班,重新他大一个课程。在这里顺便交代一下,我们寝室一共四个人,除了我和赵军之外,另外一个叫徐志飞,还有一个叫林渡雨。 对于那片树林是否真是因为接连发生了自杀事件而被封闭的,我们谁都无法肯定,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一个传闻,反到引了大家的好奇,于是每天在军训完后的散步时间里,都会跑到那个铁门旁边透过那条缝隙朝里窥探。 熬了七天,总算是到了军训的尾声。下午队列操大赛结束后,就在我正准备回寝室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是林原吗?请等我一下。” 我诧异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子已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很奇怪,我并不认识她,但她却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在叫我吗?”我想确定是不是听错或是有人与我同名同姓。 “是的。”那个女生非常有礼貌地朝我鞠了一躬,然后继续说道:“实在很冒昧,请允许我先作一下介绍。我是法医学96级研究生,我叫前田丽子。” “ええ,さんは日本人ですか(啊,小姐是日本人吗)?”我随口说了句日语。 听我说了句日语,这个叫前田丽子的女生似乎也有点惊讶,于是噼里啪啦地冒出了一堆日语,不过对于我这个只懂点皮毛的“半瓶水”来说,基本上她是对牛弹琴了。 “对不起,我的日语就会那么一两句,所以……” “そうですか(是吗),那么我还是说中文吧。”她笑了笑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你,不过现在不太方便说。今天晚上8点,我会在阅览室等你。” 前田丽子(二)(新版) “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对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info无弹窗广告) “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请林原君一定要来。”说到这,她脸上的笑容已散去,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好奇心促使我答应了这个陌生女子突如其来的相约,“好吧,那就今晚8点。对于美女的邀请,我一向不会拒绝的。”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忐忑。 回到寝室,我一头扎在床上反复思量起来,这个叫前田丽子的女生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百思不得其解,对于即将去赴的这个神秘约会,让我有着些许的不安 “今天晚上有迎新晚会,你去不去?”睡在我上铺的赵军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朝着他那探出铺外的半个脑袋看了一眼,没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 “不去?咋了?” “没什么。” “切,我好心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赵军碰了一鼻子灰后,翻了个身继续看起他的书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门突然被撞开,同寝室的徐志飞一阵风似地跑了进来。只见他一边拿着毛巾擦着他那满头的大汗,一边走到桌子旁拿起他的水杯“咕嘟咕嘟”往肚里灌了一杯子水,然后问我:“刚才在操场上和你说话的那个女生是谁,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吧。”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摇了摇头说:“我也不认识,不过她自己介绍说她叫前田丽子,法医学的研究生。” 听我这么一说,徐志飞那正在擦汗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大声嚷嚷道:“哟,日本妞,你小子可以啊。哎,说实话,那女生长得不错,绝对算得上是校花级的。” “去去去,你小子见到女生都是校园级的。”我边说边一把抓了起身边的枕头朝着他砸了过去。 就在我俩开着玩笑之际,赵军一下子从铺上跳了下来,冲着我问道:“她找你干什么?”听那口气,似乎他对前田丽子并不陌生。不过这也难怪,他本就比我们早进校一年。 我并没有把前田丽子约自己在阅览室见面的事告诉赵军,而是随便编了几句谎话支吾了开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或许是因为更希望和这个神秘而美丽的女人单独相处而不被人打扰,也或许是想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两者都有。 “最好不要和她有什么来往。”赵军似乎是在给我忠告。 “为什么?”我问道。 “学校里有一个叫‘降灵会’的非法团体,前田丽子正是这个团体的会长。” “‘降灵会’,那是什么团体?听名字怎么感觉有些灵异,学校里允许有这样的组织存在?”我又问道。 “不是说了是非法团体了嘛,你慢慢就会知道了。对了,今晚迎新晚会你到底去还是不去?”赵军说道。 我回答说:“我不怎么想去,还是休息一下吧。” 这时赵军看了看表说:“那好,我和徐志飞可要走了,回头见。”说完他俩走出了寝室。 寝室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心里很是烦乱。前田丽子那莫名其妙的相约以及她所领导的“降灵会”,在我的脑海中相互交织起来。然而现在我所能够做的却只有耐心地等待,等待黑夜的来临,等待今晚8点在阅览室与前田丽子的相会。只有这样,才能解开那些存在于胸中的疑团,才能让我不再陷于这种烦乱和压抑的感觉之中。于是,我点燃了一支烟,开始等待黑夜的来临。然而,等待着我的又将是什么呢? 黄昏的时候,天空忽然变得黑了起来,大片大片厚厚的乌云遮住了蓝天。闪电和雷声交错着在校园的上空肆虐,紧接着狂风呼啸而来,吹得窗户“砰砰”直响。 我走到窗前,关上了窗户。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透过窗户上的玻璃,不远处的一幢古老的建筑映入了我的眼帘――那正是学校阅览室所在“钟楼”! 风,越来越猛烈;乌云,在那幢古老建筑的上方翻涌着,就似要将它吞噬了一般。 我看了看表,8点差5分。时间不早了,于是我离开了窗沿,顺手从桌下拿了把雨伞,准备去赴这趟神秘的约会。 刚走出寝室楼,豆大的雨点便从天而降。我撑开手中的伞,又一次抬头向对面的那幢古老的建筑望去,只见大楼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亮光射出。 “难道前田丽子还没到吗?”刚想到这,天空中又划过了一道闪电,几乎就在闪电亮起的同一瞬间,“钟楼”顶层的灯也亮了。我习惯性地看了一下表,正好8点。看来这个叫前田丽子的女生时间观念还很强。 雨的来势凶猛,就在短短的时间里,地上已积起了一块块水洼。我伸手抹去了飘在脸上的雨水,向着那幢古老的建筑走去。 走进“钟楼”的大门,鞋子已经湿透,过道里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而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过道灯的开关在哪根本就无从知晓,于是只能摸黑走上了正对着大门的那道楼梯。 踏上楼梯的那一刻,我才不由感慨起这幢建筑的“古老”,造型上自是不必再提,光是那木制的地板,就如同已经老朽了枯枝一般,一踩上去便发出“嘎嘎”的声响。 前田丽子(三)(新版) 来到了顶楼,阅览室的门开着,但里面却空无一人。我绕着它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前田丽子的踪迹。阅览室四周的窗户紧闭,沉闷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或许是从她身上残留下的香水味。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紧闭的窗户上,空旷的阅览室犹如一个大音箱,把雨点的声音放大开来,震得我的脑袋有些发闷。 既然她没在,不如先找本书看看。我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杂志,找到一张靠窗户的椅子坐了下来。 杂志的内容很有趣,是一些有关异类接触的文章,我很快就被这些内容所吸引。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看到一篇题为《阿赖耶识》的文章时,由于坐久的缘故我放下书伸了个懒腰,猛一抬头间,却发现前田丽子已不知何时坐到了我的对面。 突然间的惊吓让我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但是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又慢慢坐下,用一种带刺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走路没声啊?”我边说边朝着她脚看去,要命的是她转的居然是一双高跟凉鞋。木制地板、高跟鞋,两者之间接触竟然没有发出声响,再加上她的神秘之约、“降灵会”会长的身份,以及眼前所处的这个环境,都让我将她的出现不由自主地和那些曾经看过的恐怖电影联系起来,不觉倒吸了一口冷气。 前田丽子却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指了指地上的影子说:“你看我可是有影子的,能是鬼么?” 是啊,鬼是没影子的,但我仍然纠结着脚步声的事,所以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那双穿着红色高跟凉鞋的脚上。 前田丽子显然注意到了我的这个小动作,忽然弯下腰来,解开了凉鞋的鞋扣,将它脱了下来,并翻过鞋底朝我晃了晃说:“我的鞋跟上钉着胶皮,再加上雨水拍打玻璃所发出的声响,所以脚步声不明显,而你看书又看得那么入神,当然就没听到我进来咯。” 这个女人敏锐的洞察力让我不觉肃然起敬,仅仅是通过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捕捉到我的心理。“哦,说得有道理。”我一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一边琢磨着她约我见面到底会跟我说些什么。 前田丽子俯身穿好了鞋,随后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冲着我笑道:“怎么,还真吓到你了?” 我回答说:“说实话吧,从今天下午你约我时就神神秘秘的,刚才又把灯和门打开,然后人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约会的地点又是在一幢古老的建筑里,而时间还选在这个不会有人的时候,你说我能不被你吓到吗?” “呵呵,我就不可以去洗手间吗?不过有一样你是说对了,这座建筑是很古老,不但古老,还有些阴森。”说到这时,前田丽子似故意制造氛围一般环视了一下四周。 她这句话显然带着弦外之音,不禁让我感到背心有些发凉,并不由自主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说道:“能,谁说不能上洗手间。你中文说得还真不错。”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可是在中国长大的。” “原来是这样。好吧,我想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你今天约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老房子闹鬼吧。” 前田丽子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将原本抱在胸前的小臂叠放在了桌上,随后郑重地对我说道:“你是否知道你和你的那几个朋友所正在进行的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这句问话让我如坠云里雾里,“我和我朋友正在进行的危险的事?你是不是能说具体点,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前田丽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片刻之后方才指着窗外说道:“你和你的朋友是不是经常去那。”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窗外却是一片漆黑,只能看见我和她在玻璃上反射出的镜像。不过我心中已经隐隐约约能够猜到她所说的是什么地方了。 又一是道闪电在夜空中划过,在电光闪烁的那一瞬间,窗户外闪现出了那堵高高的围墙,那扇漆黑的大铁门也同时落入了我的眼帘,然后又很快在闪电的消逝中隐没在了雨夜之中。 前田丽子所说的那个地方果然是它!而此刻赵军曾提到1995年那片树林中曾先后有数名学生自杀的事也瞬间在我的脑海中浮现。自杀的学生、被封锁的树林、眼前这个女人的警告,一切似乎变得越来越像恐怖电影的情节了。 我看了看站在对面的前田丽子,她依然凝望着远处的那堵围墙所在的方向,虽然她也许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从心里在感知,但是脸上的神情似乎像陷入了回忆和沉思中。 沉默。除了雨声外,空旷的阅览室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不知在这沉默中僵持了多久,最后我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 “不错,自从我发现你们试图窥探那片树林时,就开始关注你了。所以,我今天约你来,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接近那片树林。” “呵呵,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有关那片树林中曾先后发生了多起学生自杀的事件?”我故意作出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问道,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惊异,实际上有关在大学校园中凡是死过人的地方都会被封锁起来的惯例,我已经早有耳闻,此时此刻,内心也已经略微有些不安起来。 前田丽子对我知道那片树林中曾发生过死亡事件的事表现得有些惊讶,随即问道:“哦,你已经听到了有关第四校区的传闻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然后坐回到了椅子上。 前田丽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那我想你是应该能接受我给你的忠告了?” “听你的口气,似乎知道那铁门后面被封锁着的秘密。那不如你告诉我这个秘密,这样或许我就可以听你的话,不再去窥探了。对了,莫非真的有什么恐怖的灵异事件发生,以至学院会把这个死过人的树林给封锁起来?” 前田丽子冷笑了一声说:“呵呵,你最好不要和我谈条件,我可是为你好。知道了你不该知道的事,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最好接受我的忠告。” “那我就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实在不太喜欢她这种既像是故弄玄虚,又像是在对我进行说教的谈话方式,于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你要做什么?”前田丽子问道。 “时间不早了,你要跟我说的事也已经说完了,当然是回去了。” “等等”,前田丽子突然“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你现在不能出去!” “哦,为什么?” 只见她忽然冷笑着说道:“你忘了我刚才一进来就说过,这幢建筑除了古老之外,还很阴森吗?” “哈哈,难不成我还怕鬼吃了我?”说着我转身要走,然而前田丽子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立时我只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低头看去时,只见她那修长的指甲几乎已没入了我的皮肤里。 “你干什么?”就在我试图挣脱时,却忽然发现她的双眼正直直地看着我的身后,神情显得异常紧张起来。 我的身后有什么?正当我准备回头去看时,她却忽然对我说道:“看着我的眼睛,千万别回头!” 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只觉得她的声音忽然间充满了一种不可抗拒的磁性,让我不由自主地朝着她的眼睛看去。 前田丽子的眼睛异常清澈,我在里面看到了我自己,但是除了我之外,却似乎还有一个人影。由于眼睛中所反射出的镜像太小,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从轮廓上依稀分辨出那个人就背对着我们,坐在我身后两排的座位上。 我再次试图回过头去看个究竟,但是却又一次被前田丽子阻止:“千万别回头,你回头也看不到,不信你看下这个。”她小生地说道,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面化妆用的小镜子,朝着我身后照去。 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从镜子中的反射来看,我身后的那些座位上根本就没有人。但是当我再次去看她的眼睛时,那个人影依然在她的眼睛里面。只见那人影从座位上站立起来,然后慢慢转过身子,朝着我们一步步逼近,前田丽子的神情也越来越紧张,那只抓住我的手也越来越紧。 此时此刻,一种强烈的自我保护本能让我不由自主地抄起桌子上的那本杂志,猛的一个转身朝后面砸去。也就在书脱手的那一刹那,阅览室的灯忽然全部熄灭,黑暗瞬间将我们笼罩在其中。 黑暗中,我才发现雨已经比方才小了许多,周围已不再像刚才那样被震耳欲聋的雨声所充斥,但是在这相对安静的环境中,我却听到了阅览室外的楼梯传来了一阵“咯吱”声。 “快走!”前田丽子一把拽着我朝着阅览室外跑去。 死亡禁地(一)(新版) 第二章死亡禁地 跑出“钟楼”的时候,雨又大了起来,将我和前田丽子的衣衫全部打湿。(..info好看的小说)站在寝室楼的墙角下,惊魂未定的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前田丽子问道。 “没……没事。”我喘息着回答道,接着又问:“刚才那个人影到底是怎么回事,灯怎么忽然全熄灭了?“ “这正是我让你不要去窥探那片禁地的原因。” “你能否说明白点?” “你刚才在镜子里面看到那个人影了吗?”前田丽子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了我一句。 我摇了摇头回答说:“没有。” “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很多无法解释的现象,刚才那个人影是针对我来的,因为我当初也和你一样,试图去接近那片禁地。” “真有这么悬?” “好了,关于其中的细节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今天发生的这事也在我饿医疗之外,权且就当是给你的一个警告吧。记住,不要再去接近那个地方,远离那片校园禁地,否则下次这样的情况还会在你身上出现,并且不断升级。 “这……”我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答应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好自为知吧。不过希望今天我们见面的事你能保密。” “放心,我不会对其他人提起,这种事就算我说了,也没人会信,那我又何必去浪费时间呢,对吧。” “呵呵,希望如此。”前田丽子笑了笑,转身朝着女生寝室奔去。 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的暴雨之中,我的心头不禁涌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今天和她的这次会面,非但没有解开我心中的疑团,反而使这一连串的事件更增加了神秘感。 那个出现在前田丽子眼中的神秘人影究竟是什么,前田丽子究竟经历了些什么,那扇铁门之后到底锁着什么秘密?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对那片被封锁的校园禁地的好奇心愈发浓厚了。 我再次抬起头向“钟楼”望去,那幢古老的建筑在雷电和暴雨中显得死气沉沉,仿佛正向所有接近它的人们传递着恐怖与不安的信息。我不由打了个冷颤,随即快速地沿着墙角向寝室的大门走去。 然而就在我走到拐角处时,拐角的另一边却忽然跑出来个女生,冷不丁的一下和我撞了个满怀,随即她被撞跌倒在地上。 “对不起。”我连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没摔到哪里吧?” “没关系。其实,是应该我向你说‘对不起’才对。”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样子也十分腼腆,反到让我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迎新晚会结束了吗?”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场面,我主动转移了话题。 “嗯,结束了。”她边说边用手擦了擦眼眶。她的眼睛有着少许红润,显然刚才那一撞让她摔得不轻。她的眼睛是如此的迷人,如果说前田丽子的眼中所闪烁出的是灵气的话,那她的眼中所传递出的却是一种淡淡的幽怨。 雨,淋湿了她的衣衫。风吹得很猛,我只觉得背心有些发凉,而她则已有些微微的颤抖。我敢保证无论是谁见到她这样的女孩都会忍不住动以怜惜之情。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雨下得这么大,我还是去拿把伞给你吧。”我抬头看了看天说。 “谢谢,我很快就给你拿来。”于是我不等她说话,便转身向寝室跑去。可是到了寝室我才想起方才在惊慌失措中把雨伞忘在了阅览室。无奈之下,只好翻出了那件沾满了污泥尚未清洗的雨衣,急急忙忙地又跑下了楼。 “真不好意思,我把伞忘在阅览室了,只好把这件雨衣拿给你,不过有点脏,希望你不要介意。”说着我把雨衣递到了她的手中。 “你借给我已经让我很感激了,怎么会介意呢,不过……” “别不过了,记得还我就行。”我怕她有所推脱,于是便转身跑了回去。 回到寝室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户,去寻找她的身影,不过她已经消失在了这雨夜之中。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来,我的大脑里总是反复浮现出那天与前田丽子在阅览室中所见到的那怪异的一幕。我也多次想过要如何才能翻进那道围墙,去一探那片禁地中的秘密,然而最终却发现只有架上很高的梯子才能爬进这近三人高的围墙。 今天是星期天,外面正飘着蒙蒙的细雨。寝室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只有我独自一人留了下来,为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而绞着脑子。 推开了窗户,窗外寂静一片。望着雾水蒙蒙的天空,我不由又想起了那晚在寝室楼下撞到的那个女生。自从那次邂逅之后,我就再没有见到过她。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自信即便只是再次擦肩而过,也一定能认出她来。她那种少有的幽怨气质让任何人都难以忘怀。 就在我满脑子充斥着那晚她的身影看着窗外发呆之时,赵军和徐志飞推门走了进来。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徐志飞一进来就冲到了窗前往下四处张望。 “没什么,只是看一下雨景。”我心不在焉地回答说。 “切,我还以为是那个日本妞又出现了。”徐志飞挤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怎么,难不成你看上她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去去去,什么看上不看上的,你就只会拿我开涮。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学生会就要进行换届选举了,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竞选?”徐志飞赶忙转开了话题。 “换届选举?我怎么没有听说,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外面海报都贴出来了,我还能骗你不成?你整天闷在寝室里能知道什么?”徐志飞边说边坐到了床上。 “海报,在什么地方?”我迫不及待地问道。要知道,在大学中如果能够进入学生会,就更方便和各个系各个年级的人打上教导,也许能够了解到更多有关那片封锁的禁地的消息。 “就在‘钟楼’门口。”徐志飞回答说。 死亡禁地(二)(新版) “‘钟楼’门口?”自那晚以后,我便对这个被称之为“钟楼”的地方没有什么好感,虽然那幢建筑离我们这栋寝室楼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但我却从不愿意到那去上自习。不过为了竞选也只能去跑上一趟了。正准备出门时,雨忽然又大了起来。 “徐志飞,借你的伞用一下。”在那个不安之夜的第二个早晨,当我去阅览室寻找我的伞时,才发现它已被别人拿走了。 “拿去用吧。”徐志飞挺大方,“怎么,你的伞还没找到吗?你也真奇怪,那天晚上有迎新晚会不去看,却一个人跑到阅览室去。哎,你到底去那干什么了?”徐志飞又开始问这两个星期以来一直问我的问题了。 “看书。”我实在很怕他再问下去,连忙拿着伞走出了寝室。 来到“钟楼”门口,那里果然贴着一张学生会换届选举的海报。“社团部”这几个字立刻引起了我的关注。这个部门很快让我联想起赵军曾说过的那个前田丽子领导的“降灵会”。加入社团部是否能够帮助我了解一下“降灵会”呢? 竞选的日子就在下个星期一,时间很仓促,竞争肯定也会相当激烈,而我又是志在必得,于是我想起了赵军,他毕竟比我们都早入校一年,而且听说和前任社团部部长很熟。(..info无弹窗广告)想到这,我急忙回去找他。 “什么,进社团不?”赵军听完了我的话感到有些惊讶,“你原来不是一直都想进文艺部的吗?” “是的,但我临时改变了主意。你可以帮我吗?”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试试。” 由于赵军的帮忙,一个星期后的竞选我很顺利地取得了成功,担任了新一届的社团部部长。竞选后的当晚,我和室友们一起喝了个酩酊大醉,回去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第二天中午,徐志飞把我从熟睡中叫醒,说是有我的电话。 我接过了话筒,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并不熟悉也不陌生的声音:“是林原君吗?” “是,我是林原。” “我是前田丽子。” 我猜的果然没错。她找我准没什么好事,莫非我竞选的目的也被她猜到了?于是我问道:“有什么事?” “我在食堂,有急事要见你,希望你能来。” 我并不想去见她,于是找借口说道:“对不起,这会我还有点事。”说完便准备挂上电话。 “等等,”电话那头的她似乎知道我想挂上电话,马上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可以告诉你,很快就会有一个你想见的来食堂。” 我不由一楞:“我想见的人?是谁?” “这几个星期以来,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见到她吗?那个让你雨夜送雨衣的女生……” “你怎么知道的?”我正想追问,可她却已经把电话挂上了。 我不知道前田丽子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想至少应该弄清楚她是如何知道那晚她走以后所发生的事的,于是我赶紧洗漱完毕,然后穿上衣服直奔食堂而去。 这时正是午餐供应时间,食堂里挤满了排队打饭的人。我到的时候前田丽子正坐在靠窗户的一张桌子边,桌上放着几碟炒菜。我径直走了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还没吃饭吧。”前田丽子一边说一边给我递过了双筷子。 我接过筷子道:“我说,你怎么像个幽灵一样,总是围着我阴魂不散啊?我都已经很久没去围墙那边溜达了。” 她并没有理会我,而是岔开了话题说:“你现在回过头去,就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 我不由自主地按着她的话转过了头去,于是我再次看到了那个我久已想见的身影。当然,她也看到了我,朝我微微一笑之后走了过来。 “你好。”不知为什么,当她走到我身边时,我却忽然感到有些不自在,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微笑着朝我递过了一个袋子和一把伞,“谢谢你的雨具,现在物归原主。” “怪不得那天我去阅览室找伞没有找到,原来是你帮我收了起来。” “那晚以后的第二天,我去阅览室借书时看到了这把伞,想起你说过把伞忘在了那里,我怕别人把它拿走,所以就收了起来。” “你还真有心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我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前田丽子,“有人告诉过你我在这吗?” 那女生摇了摇头说:“没有,刚才我在路上看见你急匆匆地向食堂跑来,所以我就回去拿了你的东西来给你。” “原来是这样。”此时,我不觉愈发奇怪前田丽子是如何能预知到这一切的了。 “我还有事,”女孩看了一眼前田丽子,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我,“东西已经送到,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说完她便转身向外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我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坐下之后,前田丽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道:“你很喜欢她?” 我没有理会。 她继续说道:“不用沉默,你瞒不了我的。” “有时我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怎么我想些什么你都知道?” “呵呵,我会读心术。”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读心术?厉害。”我冲着她翘了翘大拇指。 这时,前田丽子的身后忽然闪出一个提着包的陌生男子,冲着我说道:“这位兄弟还挺幽默的嘛。” “这位是……”我看着前田丽子,故意装出一副一脸不解的样子指了指那个陌生男子。 前田丽子并没有给我介绍,而是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的朋友。” 与她的态度截然相反的是,那陌生男子却显得很是热情,朝我说了声“你好”之后,便伸出了手来示意要和我握手。 出于礼节,我站起来和他打了招呼,也伸出了手。可是这手刚一握上,那男子却忽然用上了劲。看来他是存心想找茬,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跟他较上了劲。 死亡禁地(三)(新版) “咳咳。”前田丽子显然是发现了握手背后的暗中较量,于是干咳了两声,而那陌生男子还真是听话,立刻就松了力,把手缩了回去。 “我叫林木森,树林的林,木头的木,森林的森。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我叫林原,和你一个姓。怎么,兄台也是日本人?不过听名字不像啊。” “当然不是,我也是‘降灵会’的成员,因为和丽子在一起久了,说话就带点那味了。” “哦,这样啊。”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念叨着:“这家伙什么不好学,偏学小日本说话的腔调,要早几十年的话铁定是个汉奸。” 这是前田丽子却忽然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和我有关吗?我可是很少用这种日语的语序说话。好了,都坐下吧,你们俩难不成准备站着吃饭吗?” 于是我和这个叫林木森的双双坐了下来。 “看来那个女生对林原你颇有好感啊。”前田丽子又一次把话题转移到那个女生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我是女人,我当然看得出来。或许你自己并不觉得,你身上可有种很吸引异性的气质。” “哦,是什么?” “幽默。” “是么,我怎么没觉得?” “从那天在阅览室的会面,到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两次见面中都有些让你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是你却从来没有因此发怒。像你这样的男生在学校里还真是少见。嗯,连我都有点点动心,何况那些小女生,哈哈哈。”说着她发出了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呵呵,承蒙丽子小姐看得起在下。” “咳咳。”坐在一旁的林木森从坐下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个字,而是拿着筷子朝着桌上的那几盘小菜狂扫。显然刚才我和前田丽子的这番对话让他受了些许刺激,吃进嘴里的饭菜几乎把他呛了半死。 “我说,咱啥时候开始正题啊?”林木森好不容易才把那口饭咽了下去。 “你急什么?你要有事的话吃完就先走吧,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没有?”前田丽子对林木森的态度很是生硬。 “带来了。”林木森边说边从那包里拿出了一本黑色的硬抄本递到了她手中。 “行,就是它了。你吃饱了么?” “吃,吃饱了。” “吃饱了你就先走吧,这没你什么事了。” “这……这……”林木森支支吾吾,显然他并不想离开。 “走了啦。回头晚点我再去找你。”前田丽子再次下了道逐客令。 “好,那……那我先走啦,回见。”林木森见继续留下也只能是自讨没趣,只得拿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他那油腻的嘴,然后惺惺离开。 待他走远后,前田丽子方才回过了头来对我说道:“好了,咱们边吃边说正题吧。文艺青年没有参加文艺部的竞选,却跑到社团部当了部长,不知道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她的这个问题让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先前接电话时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个女人已经发现了我竞选的用意。该怎么回答呢?我一边寻思着一边猛地往嘴里夹了口菜。 “慢慢吃,别咽着。”她不井不慢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的碗里,“我知道一时半会你也回答不出来,不如我替你说吧。”说到这她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对我说:“社团部统领校园里的所有团体,不过我的‘降灵会’不归那管。” “‘降灵会’?那是什么社团,我怎么没听说过?”好半天我才把那口菜吞了下去。 “呵呵,林原你不但幽默,还很会装蒜。赵军和你一个寝室,他会没告诉过你?” “你认识赵军?” “认识,怎么不认识,还很熟呢。不信你问他去,不过他可不会承认。” “哦,难道是非正常关系?” “你爱怎么想就随你吧,不过玩笑也得有个度,别拿我和他沾上什么边。”她说话时依然带着微笑,但语气却已是棉里藏针了。 看来我已快突破这女人的底线,所以为了更进一步弄清状况,最好还是让玩笑适可而止。于是我说道:“好吧,反正你什么都知道,我也不和你玩这躲猫猫的游戏了。我是对你的‘降灵会’感兴趣。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这个社团应该和那片被封锁的禁地有关吧。” “聪明。不过林原你似乎忘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了。” “当然没忘,不过既然参与调查的人都够组成一个社团了,多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所以今天我不是要来阻止你,而是想给你些帮助。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先接受我一个忠告。” “哦,又有忠告?那我可是洗耳恭听。” “刚才那个女生,你最好还是别和她走得太近。她叫孟娜,是去年进校的。她有个姐姐叫孟丽,和那片禁地有着直接的关系,而她本人也一直怪怪的,在班里很不合群,喜欢一个人独处。” “哦?她姐姐也在这所学院?” “是的,不过她已经失踪快三年了。” “什么,失踪?”前田丽子的话委实让我吃惊不小。 “不错,是失踪了。不过当时所有知情人都明白她并不是失踪,而是死了。但因为没有发现她的尸体,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她的死亡,所以就认定为失踪。怎么样,我想你当初听到有关第四校区的传闻并不会这么详细吧。” “那是当然。莫非她的失踪也和那片被封锁的校园禁地有关?” “是的。当时校园内引发了不小的恐慌,不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几个月后就被平息了下去,事情的真相一直被严密地封锁,只有在学生中流传着对真相的猜测,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了一个校园灵异故事。”前田丽子在讲述这段典故时,把话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被别人听见一样。 “孟娜的姐姐到底是怎么失踪的?”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说是失踪,我想多半是凶多吉少。孟丽在她的一本日记里留有一封遗书,不过除了当时‘降灵会’的会长池田奈美看到过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见过那本日记。那时我也正忙着研究生的考试,池田奈美也曾和我提起过这件事,可不久之后她就死在了那片树林里。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那本日记放在何处,而那片树林连同池田奈美和孟丽,一共有五个人在里面遭遇了不测。” “所以最后学院把那片树林封了起来,以此避免死亡事件继续发生?” “正是这样。” “于是为了弄清真相,你接管了‘降灵会?’” “对,它的创始人实际上是池田奈美。今天给你打电话,找你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些,如果你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很乐意你加入我们的调查协会。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好好看看这个。”说着她把方才林木森递给她的那个黑色硬抄本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打开扉页,只见上面写着“降灵会日志――1995年”几个大字。 “你所想要了解的事,有一部分都记录在上面,不过很多内容都是用日语写的,我基本都作了翻译,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打这个电话找我。”说着她又递给我一张早已写上她电话号码的小纸条。这个女人做事可真是周密,这些细节她都早已考虑周详。 “刚才你说孟娜喜欢独处,不合群,这不过是一个人的性格,为什么要让我尽量少和她接触?” 前田丽子听了我的问话后,不由皱了皱眉头,然后回答说:“那天晚上我约你去‘钟楼’见面,然后那个神秘的人影出现,而之后她在你的寝室楼下出现,你不觉得可疑吗?那么大的雨,她又没带伞。如果看完了文艺演出回寝室,女生楼应该在男生楼的前方,她为什么要先绕到男生楼来然后再回女生楼呢?” “听你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可疑。不过那天你先走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遇见她的呢?” “呵呵,理由很简单。第一,刚才她和你说话时就已经讲了;第二么,那天去‘钟楼’的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不过他没进去,而是在外面等我。” “哦?不会就是那个林木森吧?” “就是他。我们都在调查第四校区的秘密,危险随时都会发生,所以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就不陪你继续用餐了,帐我已经结过了。记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打我寝室的电话,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回到寝室后,我开始翻阅起那本《降灵会日志》。 降灵会日志(一)(新版) 第三章降灵会日志 95年10月10日星期二天气:雨 失踪事件在此发生 记录人:池田奈美 一向平静的校园被这突发的事件弄得不安起来――孟丽失踪了。 今晨她的同班同学才向院方作了反映,她已有好几天没来上课,也没回过寝室。在确定她已不在学院之后,学院方面向警方报了案。 最后一次见到孟丽是在15天前,她当时的心境非常不好,一个人坐在树林的深处,神情十分阴郁。我有意想上前去与她打个招呼,但她却似乎并不想见我,在发现我的存在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一向开朗的她最近表现出极端的反常,并且这种反常也引起了她身边好友的关注。然而当那些关心她的人们试图去帮助她时,她却总是目光呆滞,一言不发。我曾经让前田丽子去窥探她的内心深处,然而丽子也无法揣摩她的思想,因为她根本就无法接近孟丽。 自孟丽的精神出现这种反常后,便经常独自一个人去那片树林的最深处,并且经常夜不归宿。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在她那呆滞而又阴郁的面容上渐渐泛起了一股死气,这让人感到异常恐怖。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面上的死气一天比一天阴沉,就连我也对她产生了畏惧。在她面上泛起的那股死气中,逐渐能感受到还夹杂着一丝怨气,而这种怨气通常只有在枉上的怨灵的脸上才会表现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很怀疑这个令人感到恐惧的孟丽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就如同我总是摆脱不了那个已经自杀了的女孩的幽灵的缠绕一样。当我得知孟丽失踪的消息之后,心中就开始莫名其妙的不安起来。这样的第六感预示着什么,就连我也说不上来。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直觉。似乎有很可怕的事就要发生在我的身边,发生在这校园之中。 95年10月13日星期五天气:晴 日志的发现 记录人:池田奈美 从得知孟丽失踪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然而所有的调查都一无所获。媒体也将这事炒得沸沸扬扬。不过就在今天下午,我却证实了这神秘失踪事件的原因,那就是孟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正如我先前所猜想的那样,前段时间所见到的那眉宇之间夹杂着死气与怨气的孟丽并不存在于这个时间上,因为她死去已有许多天了。 我也是处于偶然才得以证实这件事的。也许并非偶然,因为那个时候我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一股力量将我引向那个地方。我不知这力量来自何处,也不知这力量为谁所有,不过这力量竟能够操纵我的心智,足以见得它是如何强大。因此,在这校园的某一个角落里,一定隐藏着一个神秘的人物,而他(她)所拥有的灵力远远在我之上。只有灵力达到最高境界之时,才能不为同样拥有这种力量的“同类”所发觉。不过我很难明白那个神秘人物为何要将我引入那片树林。 我是如何进入那片树林的,现在以及功能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在那里有一处以前从未到过的地方。 一座破旧不堪的红砖房,是这地方最醒目的景物。在红砖房的前面有个圆形水池,水池中竖立着一樽少女的石雕。除了砖房后面是一片密密的杂草丛和山壁外,其他三个方向分别有三条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从它的正门延伸开去。 在那力量的指引下,我走进了这座破旧不堪的房子。 这座砖房一共有三层,底层地板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墙角边结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显然,这里已经被废弃了很久。 房子周围是茂密的松林,几乎遮住了全部的阳光,因此虽然今天是晴空万里,但是这房子的周围却显得异常阴森。房子里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也许是因为常年难见阳光,房子在潮湿的环境下所发出的霉臭味,但又有点不太像。 借着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在地板上积起的那层厚厚的灰尘上有淡淡的脚印。脚印上同样也覆盖着一层会,想来是很久以前就留下的。脚印的大小不同,深浅不一,相互交错着,重叠着,异常凌乱。 除了脚印之外,地上还有道长长的拖痕,顺着这道拖痕走去,在过道右边的第五个房间的门上,我看见了血迹。这些血迹显然是很久以前所留下的。如果不是因为房间的门是白色的话,根本就无从判断出这些黑色的斑点究竟是什么。由于时间的久远,鲜红色的血迹杂已经发黑,而且深深地渗入了门里。就在这时,那股奇怪的力量又开始侵入了我的意志,我不由自主地推开了这扇沾有血迹的白色房门。 屋子里也和外面一样,到处积满了灰尘。屋子的布局十分古怪,居然没有一扇窗户,里面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着墙向屋子里走去,没几步后,我碰到了一张桌子。屋里实在太黑,我希望能够在桌行找到蜡烛火柴之类的照明物件,于是伸手向桌面摸去,不过就在这时,伴随着“轰”的一声,我的眼前突然一亮,桌子所靠着的那面墙上的烛台猛地燃了起来。 我知道这蜡烛一定是那个引我到这的人的强大念力所点燃的,所以心中并不感到惊奇。而真正令我吃惊的是随之看到的那本孤零零躺在桌上的红色软抄本。当我翻开那本子的封面时,赫然看见了一个用黑色钢笔所写的名字――孟丽。 孟丽的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借着烛火,我顺手翻了几页,原来这竟是孟丽的日记。也就在这个时候,烛火又突然熄灭了,并且在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阵阴森刺耳的笑声。我慌忙地抓起了那本日记,疯狂地向外跑去。 95年10月14日星期六天气:雨 遗书 记录人:池田奈美 昨天是如何从那片树林中走出来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唯一有印象的是当我从那红砖房里拿着孟丽的那本日记跑到外面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依旧躺在那片树林中,但不同饿是那已经不是红砖房前的松树林,而是我们去第四校区所必须经过的那片树林。我试图顺着记忆的痕迹去寻找刚才的那座红砖房,但是任凭我如何寻觅,也只是徒劳的在这树林中绕着圈子,于是我只有暂时放弃寻找回了宿舍。 也许是巧合,就在我匆忙翻开日记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写字台上的水杯,将杯中的水打翻在了日记本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许永远也不可能发现日记本中的秘密。 在我手忙脚乱地擦着日记本上的水渍时,意外地发现了在日记本的夹层中有几页信纸。我迫不及待的将这些信纸从夹层里取出,至此,我关于孟丽死亡的推测得到了认定,那竟是一封她留下的遗书。 但是孟丽在她的遗书中所描绘的东西实在令人难以琢磨,我在这里将其全文摘录下来以做研究。 降灵会日志(二)(新版) 写在生命的终结 生命是什么?或许没有人能够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在遥远的历史岁月中,曾经有过多少哲学家探讨过这一问题,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息过。 生命是脆弱的,在大自然的面前她显得那样渺小,当灾难来临的时候,她是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生命又是顽强的,数亿年来,不停地繁衍生息,不停地与自然做着抗争。但是,生命终将逝去…… 永恒,有没有让生命永恒不消逝的办法?自从有了人类之后,就在不停地追求生命的永恒,直到现代科技的发展使得人们的梦想破灭,又随着这种自然科学的发展,寻找永恒的生命似乎又有了一线曙光…… 但是,真是那样吗?也许它将比地狱更加黑暗。 …… 我生活在这恐惧之中,可怕的魔鬼终日不断出现在我的周围,要将我至于死地,我知道无论我怎样去躲避,终究会有被它的利爪掐住脖子的一天。 我至今也无法相信我所遇到和所见到的这些恐怖景象,除了在镜子里面,有谁看到过现实中的另一个自己吗?我想没有亲身经历的话,是根本无法想象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的,我在真实的世界里看到了另外一个我,一个要将我杀死的“我”。当第一次看到那个“我”时,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切是真实的,直到她狰狞地笑着向我走来,然后掐住我的脖子。世界上真的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看着眼前的“自己”来夺走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没有会相信这样的事情,我知道如果我对别人说了的话,很可能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我只有一个人来忍受这一切,只有一个人来面对这样的恐惧,但是我没有办法摆脱那个“我”,最后竟无法分清楚到底她是我,还是我是她。 她的声音和我的完全一样,就连左手手腕上的新月胎记也和我的一模一样。当她的手卡住我的脖子,当我看到她那和我一模一样的胎记的时候,我的精神已经近乎于崩溃。于是我发疯般的和那个“我”拼命地撕打,直到挣脱她的魔爪。 但是,恐怖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她不停地来找我,追杀我,总是在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幽灵般地出现在我的周围,有时在面前,有时在身后。她故意披散着她的长发,我知道她那样做是要让我的精神彻底崩溃。 是的,她做到了。连续一个多月来给我的恐惧已让我快要崩溃。那一次在树林中遇到她的时候,她疯狂地笑着,手中拿着寒光闪闪的小刀,得意地看着我,并对着我用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割颈的动作。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个世界上只能够有一个我存在。所以,既然我出现了,你就应该消失。”我记得当时她这样对我说道,然后向我逼近。 我没命地往树林出口跑去,但奇怪的是她这次并没有追来。当晚我在我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游戏已经快要结束,下次月圆的时候,两个孟丽中将有一个在这世界上消失,而那个消失的人,必然是你……” 我知道一直以来她有很多次可以将我至于死地,但是她却没有那样做。我很明白她的用意,她要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欣赏着我陷入恐惧之中的每一个表情。现在她终于要将游戏结束了,月圆的日子已经很快就要来临…… 没有人能够拯救我,没有人。我知道我的生命已很快就要被终结。与其被她结束,不如我自己来结束。其实不管是谁,最终都是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真是有点让人哭笑不得。我只希望当有一天有人能够看到这些字迹时,不要把我当成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我开始后悔那天闯进了那个地方,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那本诅咒的日记随之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个人难道真的做出了这样可怕的事!在这生命快要终结的一刻,我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只希望等我死后,看到我所写下的这段文字的朋友,你能够相信我的遭遇,并读完我的日记。也许那个时候,当人类在那个科学领域有更多了解的时候,我想,也许会有相信我的可能…… 1995年9月20日 孟丽 ――写在生命的终结前 如此内容的遗书真是领人感到震惊,它是那样的恐怖和让人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但是孟丽的遗书中却偏偏讲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值得注意的是,她说到的那个人手腕上有着与她一样大小和形状的胎记,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我不由想起了那个自杀的女生,自从发现了她的那本日记之后,这种恐怖就开始逐渐蔓延。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恐怖的诅咒声再次在我的脑海中回响起来。 可是,第一个发现那本日记的应该是我,为什么先死去的却是孟丽和其他人?诅咒应验的顺序发生了改变,是否和那座神秘的红砖房有关?孟丽在遗书中写下“开始后悔闯进那个地方”,想必指的就是那座红砖房。看来死亡的厄运很快就会降临到我的身上。孟丽在那座红砖房里发现了什么秘密? 这份内容离奇的遗书已经把我搅得头昏脑胀,我想,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是的,是该休息一下了。 降灵会日志(三)(新版) 95年10月15日星期日天气:雨 那个人是谁 记录人:池田奈美 “我开始后悔那天闯进了那个地方,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那本诅咒的日记随之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个人难道真的做出了这样可怕的事……” 孟丽在遗书中所说的那个被她发现了的秘密和“那个人”究竟指得是什么?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却理不出一点头绪。那份遗书中所留下的信息太少太少。不过到现在为止,至少有几件事情可以弄清楚了。首先,孟丽已经死亡,这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其次,我最后一次见到的那个孟丽,也许就是她在遗书中提到的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第三,那个拥有强大念力的人也许了解这件事情的真相,不然他是如何知道孟丽的日记在那座红砖房里的?那个地方那样神秘莫测,几乎没人去过;第四,这个将我引入红砖房的人或许和孟丽的死有一定关系,但他却并不愿意露面,而是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向我提供线索。(..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为什么这个人单单只选择了我? 现在,我想我所要做的就是根据以上的这些信息来解开下面的这些疑问: 第一,孟丽在遗书中所说的那个不该闯进的地方是否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就是我发现她日记的那座红砖房? 第二,那红砖房里深浅不一的脚印和这件事情是否有着关系? 第三,那个追杀孟丽的人来自何处?为什么从声音到胎记都和孟丽一模一样?她现在什么地方?她追杀孟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取代她而生存在我们的周围,还是这根本就是那日记的诅咒所带来的恐怖? 看来只在这里做无谓的推测游戏是不会再有任何进展的,也许这些已经搜集到的信息中还有被遗漏的东西,不如先找孟丽同寝室的同学去了解一下情况。(..info) …… 我希望从孟丽同寝室的同学当中能搜集到一些促使调查取得进展的信息,但遗憾的是一个下午的努力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据孟丽的室友们所说,她们知道的也就是孟丽在失踪前的一段时间里,情绪有些反常,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似乎像是有着很沉重的心事与一种不安的焦虑,问她原因时也总是避而不阿。于是我又一次翻开孟丽的日记,一页一页的仔细阅读,希望从中能获取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但结果却依然是一无所获。那本日记只写到了95年的6月就完结了。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孟丽一直以来就有写日记的习惯,所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生前应该还有一本日记没有被发现,那里面也许有我想要的线索,不过它会在什么地方?还有就是现在我手上这本孟丽的日记,又是如何被带到那座神秘的红砖房里的呢?或许她的另一本日记也在那个地方,只是我没有能发现而已。所以,我决定再次寻找那片树林中的那座神秘的红砖房,就在今晚。 读心术(一)(新版) 第四章读心术 就在一切问题都即将在池田奈美再次进入那座红砖房里去寻找孟丽的另一本日记而揭晓之际,一切却又回到了起点。当我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降灵会”日志的下一页时,猛然间却跳出了这样一个标题: 95年10月16日星期一天气:阴 池田奈美的神秘死亡 记录人:前田丽子 一切是如此突然,当我在那树林中看到奈美的尸体被警察蒙着白布用担架抬出来时,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实在没有想到那本奈美时常说起的诅咒日记竟然在孟丽的离奇失踪后,又再被应验了。除了奈美和孟丽,以及另外看到过日记的两个人外,究竟还有多少人已被这本日记所诅咒?死亡的恐怖难道真的已无可避免的在校园里开始蔓延了吗? 我不能再等了,现在必须要放下手中的一切研究工作,好好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的原委了。奈美在《降灵会日志》中所记载的那个隐藏在第四校区树林中不为人知的红砖房到底在哪,是否所有被日记所诅咒的人,在临死之前都会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引向那里?奈美在《日志》中所提到的那个拥有强大念力的神秘人物又会是谁?所谓的诅咒真的存在于现实之中吗?这一切都太过疯狂。.info[] 在目前没有任何有效线索的情况下,我想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池田奈美的死亡鉴定结果出来。 95年10月18日星期三天气:阴 记录人:前田丽子 今天我去了警察局,以池田奈美朋友的身份了解了一下她的死因。接待我的是一名叫陈一铭的警员,他告诉我说池田奈美是因受到了极度惊吓,心脏猝停导致循环衰竭而死。她的尸体上没有发现伤痕,初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同时在她的血样检查中发现了大量麻醉制剂的成分,所以他们认为奈美之所以会受到极度的惊吓,应该是那些致幻药剂的作用。可我知道,奈美根本没有吸食麻醉药品的恶习,于是我要求查阅尸检报告,但却遭到了拒绝。 当时我想,看来只能去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中搜寻那座神秘的红砖房了,可是无论我怎么找,几乎是将整片树林翻了个遍,却也始终没有找到奈美在《降灵会日志》中所提到的红砖房,我甚至开始怀疑她在《日志》中所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了…… 读到这,这本《降灵会日志》已经被翻到了最后一页。[..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不知道此刻心中是一种什么滋味,总之一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了那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一幕的话,我想我可能会认为《降灵会日志》上所记载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个虚构的故事而已。 时隔三年,前田丽子是否找到了那座神秘的红砖房,孟丽的失踪和池田奈美的死亡是否有了新线索,我迫切的想知道这一切。于是吃过晚饭后,我给前田丽子打了个电话,约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吧见面。 咖啡吧并不大,但布置得却很温馨。朦胧的灯光配上优雅的音乐,使这小屋里充满了浪漫的情调,因此这里也就成为了学生聚会和情侣幽会的好去处。 我在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杯咖啡,翻开了那本中午前田丽子给我的《降灵会日志》,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又一次浏览了起来。 “我可以坐下吗?”跟那次在阅览室里一样,前田丽子又在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眼前。 “请坐,你想和点什么?” “随便,和你一样要杯咖啡吧。” 给她叫了杯咖啡后,我把那本《降灵会日志》交到了她的手中,然后说道:“我已经全部读完了,关于里面所谈及的那些事情,现在是否有了新进展?” 前田丽子埋头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神情略带沮丧地说道:“几乎没有什么进展。你也看到了,那片树林已经被封禁了,根本就没办法进去。” “只要想进去,就没什么能拦得住,那堵围墙也不是很高,只要架个梯子,翻进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呵呵,”前田丽子无奈地笑了笑,沮丧和无奈的表情还是认识以来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脸上。“如果被发现私自进入那片树林的话,是会受到很严厉的处分的。我快毕业了,不想在档案里留下什么污点。”她接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这两年来你都查到些什么?” “我们只能在外围做调查,想找到那本所谓的诅咒日记,不过却一直没什么发现。” “那究竟是本什么样的日记,是谁留下的?” “我也没有看过,只是听池田奈美说起过。94年底曾经有个女生在寝室里上吊自杀,听说那本日记就是她的。” “是什么原因让她自杀的?” “至今没人清楚,不过,听说她的经历很惨。” “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像电影里的故事情节了,在生的时候很惨,然后自杀,死了以后就冤魂不散,够戏剧性。” “呵呵,池田奈美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建立了‘降灵会’。” “既然日记一直没被找到,那你们这三年来的调查几乎就是没有任何进展咯?” “那也不是,至少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份名单,这些人都是当初死者的好友,只是因为学院方面的压力,以及对自身安危的考虑,他们很多人都守口如瓶,不愿提及这事。” “那也是白搭,名单没能发挥它的作用。” “是的,所以后面我们调查的进展基本处于停滞状态,直到孟娜进校。” “孟娜?” “对,我一直觉得她考进这所学院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追寻她姐姐孟丽失踪的原因。还记得中午我跟你说得那些话吗?她不合群,举止怪异,因为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调查上。” “你是否阻止过她的调查?” “当然,但是她和你一样没有接受我的好意。我注意着她的举动,她同样也关注着我的举动。或许我们彼此都想从对方那获得一些线索,但是彼此却又对对方有着防范之心。” 读心术(二)(新版) “有件事我没弄明白。(..info好看的小说)中午你还让我最好不要接近她,现在又告诉我这么多她的事,这不是明摆着利用我的好奇心在引诱我去接近她吗?” “嗯,这样吧,我和你实说了。在这三年多来的调查中,我想我的举动早就已经被人发现了。孟娜能发现我一直在追查第四校区的秘密,那个神秘死亡事件的制造者也一定会发现。最近这两年,不管我们做什么调查,总是没刚开始那么顺利了,所以我们迫切需要一个新成员,一个刚刚进校,并没有很多人认识的新成员来开展调查。” “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说到这时,前田丽子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那米人的微笑:“如果说是因为和你交往了几次之后,对你的印象不错,你信吗?” “哈哈,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知道之前对你的态度有问题,我向你道歉成不?” “呵呵,你还真爱耍嘴皮子。好了,言归正传。首先,调查是件危险的事,你也看到了那天在阅览室里所发生的怪事,这种类似的事我已经遇到很多回了,所以我必须确定这个人是否能承受得住这种恐惧,当然还有一个条件也是必需的,就是这个人对那片禁地得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兴趣总是能否坚持到底的一个关键因素。” “看来我是所有条件都符合了。” “正是如此。” “而且实际上一开始你的那些话都是对我的考验而已。” “聪明。” “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孟娜似乎对你的印象还蛮不错,我观察她那么久,还没见她主动和人说过这么多话。.info[]” “你的意思是让我从她开始入手?” “你又猜对了,看来我没物色错人。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对于孟娜,你千万不能直接去问她什么,她的警觉性很高,而且她很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哦,这么厉害?可我看她不像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 “呵呵,相信我不会有错。中午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读心术’吗?” “是说过,难不成你还真会这悬乎的玩意?对了,池田奈美在《降灵会日志》中也提到过你会这玩意,我还当你是说笑的呢。” “是有点说笑的意思,不过我还真会。其实所谓的‘读心术’不过是心理学的一种技巧而已。对了,你学过心理学没有?” “没有。”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心理活动,这种心理活动通常会通过他的生活习惯以及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传递出来。所以,普通人是无法掩饰自己的心理活动的。只要你善于捕捉细节,你总会在与对方的交往中,或者通过观察对方的行为过程中找到一些对方心理的蛛丝马迹,然后经过分析和推理,就大概能知道对方心理想些什么,感觉到对方的思想。至于这种方法怎么用,得因人而异。你既然没有学过心理学,那我就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了。我噌很多次用这种方法试图去窥探孟娜的心思,却根本就没办法实现,她不但很难接近,而且还把自己隐藏得很深。” “看来我还真得牺牲一下色相去把她隐藏在心底的东西给挖出来了。”我开着玩笑说道。 前田丽子这时却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呵呵,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是会想办法给你制造机会接近她,但你千万别假戏真做,要是真弄出什么火花来了,可不好收场。” “姐,你总是这样点破人家的心思可不好,你就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哈哈,你又来了。我嫁不嫁得出去要你操什么心?就算真嫁不出去,不是还有你嘛?” “得得,当我啥都没说过,你就是神,我惹不起。” “好了,玩笑归玩笑,正经的话还得接着说。除了孟娜之外,我手上掌握的那份名单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毕业离校了,目前就只有一个叫林敏的女生还在校,在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你接近孟娜之前,你不妨先找一下她。” “林敏?” “是的,她和另外一个死在树林里的女生是好友。根据当时调查所掌握的线索来看,她似乎或多或少地知道她好友的死因。” 林敏(一)(新版) 第五章林敏 前田丽子所说的这个林敏,是社团部美术协会的成员,在任职社团部副部长的当天,曾与她见过一面,但是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info无弹窗广告)听前田丽子说,当年她也曾找过林敏,想了解有关她那个好朋友离奇死亡的具体细节,但是她却并不配合。或许是由于院方封锁消息的压力使她不愿意提及此事,那么我又该用什么方法从她的身上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呢? 昨天夜里睡得很不好,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好几回,每次醒来总会不由自主的去想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次日醒来后,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浑身也没劲。好在上午没课,否则铁定会在课堂上睡着。反正没课,不如去院团委逛逛,那里是学生会成员经常聚集的场所,看看能不能碰到林敏,或是从学生会成员的资料里先了解一下她。 来到院团委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我径直走到了放学生会成员登记资料的柜子前,将装着社团部美术协会会员登记表的那个文件夹拿了出来。 刚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准备打开时,从办公室门口走进来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子的女生。 “哟,部长大人,这么早就来看各协会成员的资料啊。”进来的这个女生叫胡晓莉,美术协会的会长,画得一手好漫画,听说还在学院里办了个漫画期刊。她是属于那种比较有亲和力的一类女生,在竞选的时候和她接触得比较多,对她的印象也比较深刻,特别是她的那两条麻花辫,不由会让人回想起90年代初台湾歌手郑智化的那首《麻花辫子》。 “嗯,随便看下,了解下社团部成员的情况,方便以后开展工作嘛。”我随口应了一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好了,我在社团部已经呆了三年,各协会的成员基本都认识。”胡晓莉边说边走到了我身后的柜子边,打开了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摞漫画手稿。 “呵呵,我哪敢劳您大架啊,自己看看也不费什么事。” “哟,你看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好歹你也算是我的‘领导’了。” “不敢不敢,就一学生会社团部的部长,还是副职,咱就是给大伙打杂的。论辈分怎么说你也是我学姐啊。” “好了好了,我说咱也别在这里客套了,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胡晓莉是比较热情的那种女生,有着典型东北女生的那种豪爽。她边说边走到我的身旁,看着我正在翻阅的那本美术协会会员登记表问道:“你是不是想找我们协会里的某个人啊?” “嗯,我在找一个叫林敏的,你应该认识吧。”我深知像胡晓莉这种直爽的女生,都不喜欢绕着弯子说话,和她说话要是用与前田丽子说话的那种方式,反倒会惹恼了她。话反正她是美术协会的会长,通过她来牵线搭桥未尝不是条捷径。不过我该找个什么理由来跟她说这事呢? “林敏?你怎么对她感兴趣?” “我们班有个叫赵军的曾经提起过她。” “你们班有人提起过她?这可有点离谱了,你们班都是才进校的,而且都和她不是一个专业,这才开学没多久,怎么可能就认识。再说,我印象里今年法医学新生里好像没人参加美术协会。” “哦,赵军是去年的老生,因为生病住院,所以今年才回到学校重新读大一。” “这样啊,那你找她有什么事呢?明天正好我们协会要开会,我帮你转告好了。” “哦,是这样的,我听赵军说她的画画得不错,所以想她帮我画点东西。”我心想既然林敏是美术协会的会员,那肯定会画画了,于是胡诌了一个理由。 “这样啊,你想画什么我帮你好了。” 我没想到胡晓莉她竟会主动揽下这随便说说的事,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于是不觉有些支吾地说道:“这个,这个么,我看还是找她吧。我寝室兄弟推荐的,要是找别人,我怕那个,那个……” 这个情急之下想出的拙劣的理由,并有让胡晓莉有所怀疑,反而她还挺认真地说道:“你们南方人做事可真是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爽快,想法太顾虑也太多了。” “呵呵,你看我这不也挺为难嘛,早知道当初我直接找你不就得了,也不用去问赵军那么麻烦了。” “行了行了,我可没你这么小心眼。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今儿晚上我帮你跟她说,你留个你寝室的电话给我,我让她直接给你打电话吧。” “行,那我就先谢谢啦。”说着我马上找来了笔和纸将电话号码写给了她,并说道:“改天我请你吃饭啊。” “少来这一套,姐姐我可不稀罕你那顿饭,举手之劳而已。”她边说边将纸条折好放进了那摞漫画手稿里,然后对我说:“好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就回去等着她明儿个给你打电话吧。” 晚自习结束回到寝室后,我将昨天前田丽子告诉我的那些情况,以及让胡晓莉帮我找林敏的事告诉了赵军他们。赵军听完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马上又一次告诫我不要和前田丽子有什么来往。 对此,我也立刻反驳他说道:“你之前的忠告我可没忘记,不过当初可是你带我们大家去那扇铁门的,也是你先告诉我们那树林里曾经发生过学生死亡事件的,所以我才会好奇,才会被前田丽子给盯上。” 徐志飞则在一旁给我帮腔:“是啊,其实都是调查那片树林里到底被封锁着什么秘密,我看大家合起来去弄明白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人多两大嘛。再说了,那个小日本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更清楚点,你看要不是她告诉林原,我们还真不知道那林子里死人是和那本诅咒的日记有关。” 林渡雨则推了推他的眼镜说:“嗯,我觉得徐志飞说得蛮有道理。” 林敏(二)(新版) 见徐志飞和林渡雨都赞同我的看法,赵军不得不做出了退让,他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前田丽子搞的那个‘降灵会’,故弄玄虚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你们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有鬼魂这玩意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吗?这个问题要在几周前也许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没有,不过现在还真不敢确定了。于是我摸棱两可地回答说:“这个……这个门,这事还真不好说。有句话怎么讲来着?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个世界上很多现象还真不好解释。 赵军马上接着说道:“总之我是不信这些的,我的感觉就是前田丽子打着调查第四校区的幌子搞歪门邪道。说不定这些事和她有关。” 这时一向很少说话的林渡雨又一次开了口:“其实我看这事吧,也不能完全把前田丽子给排斥在外,毕竟如林原所说的那样,她似乎已掌握了不少线索,而且她在这学院的时间更长,尤其是那份名单,如果我们能弄到的话,就可以自己去调查了。” 赵军沉默了片刻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嗯,你说得也对,我们可以把名单先弄到手,然后就可以不用理会她了。”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道义啊?”我差点就用了卑鄙这个词。 赵军还没来得及反驳我,林渡雨就忽然又问了个问题,把话题转移了开去,他说:“不过我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第四校区那片树林以前既然发生过学生离奇死亡的事件,那么如果说警方已经破了案,却为什么还要将这片树林封锁呢?可能警方并没有揭开事情的真相,就像前田丽子给林原的那本《降灵会日志》上所记载的那样,池田奈美并没有吸食麻醉制品的恶习,但是警方的尸检结果却说在她的身上发现了麻醉制剂的成分,这两者显然矛盾,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下毒,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我想警方一定对此有所隐瞒,或许是出于某种保密的需要。至于其他人是怎么死的,我们目前也不清楚,不过这些陈年旧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们非要去查个水落石出呢?我们完全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念自己的书,干自己的事,何必要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呢?” 徐志飞总是没有什么主见和立场,见林渡雨说得有些道理,立马就附和着说道:“也是哦。其实这事到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何必要接着调查下去,我们又不是警察。” 我也不反对林渡雨的说法,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亲眼目睹了奇怪的景象,还有那天晚上突然的停电,以及奇怪的脚步声,或许我也会赞同他的意见。可是现在我对这件事的好奇心却越来越强了。于是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说道:“这个么,我还是蛮有兴趣,这可是个不错的题材,将来写本小说也不错。赵军,你怎么看?” 赵军是带我们去那扇铁门的发起人,我想他多半会赞同继续调查下去的看法,并且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他似乎也有这种想弄清事件真相的欲望。不过我是因为一些难以解释的经历,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和原因呢? 果然和我所预计的一样,赵军马上同意了我的观点,并要求我要尽快想办法弄到前田丽子所说的那份名单。对于这事我并不是很乐意去做,于是敷衍着说道:“我会尽量想办法,不过得花点时间,毕竟才跟她搭上线,很多事不好太过主动。” 林渡雨见我和赵军对进一步展开调查都很坚持,也就打消了劝我们放弃的想法,并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去想想办法,看能否打听到有关那片树林的其他消息。”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约见林敏的正事,于是便对赵军说道:“对了赵军,有件事我差点给忘了,为能从林敏身上打听到点消息,早上我跟胡晓莉胡诌了一个理由,说是你推荐她帮我画点东西,万一哪天胡晓莉或者林敏遇到你,你可得帮我圆这个话。” “你还真能瞎掰,这两个人我压根就不认识,怎么给你推荐?” “没事,到时候你就说是你上一级的同学跟你说的就行了。”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准备让她帮你画什么呢?”赵军问道。 “这我可还真没想好。要不你们一起帮我出出主意?”说着我看了看林渡雨和徐志飞。 徐志飞不假思索地说道:“这还不简单,你刚才不还说起写小说嘛,就说你想把你写得东西让她改成漫画,或者配上几张插图不就成了?”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林渡雨就已经否定了他的建议:“这个理由不是很好。” 徐志飞对林渡雨的否定不以为然,自顾自地说道:“我觉得这个理由不错,反正只要能圆上话就行嘛。” 林渡雨这时又一次推了推他的眼镜,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只见他一脸认真地说道:“问题的关键在于和林敏接触了之后,怎样才能让她把自己不愿意透露的消息告诉林原。如果说见面之后林原单刀直入的去打听,她肯定什么也不会说。” 林渡雨一言道出了我的心声,我立刻接着说道:“对,正是这样。徐志飞,你的这个主意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但是见面认识了以后,要怎么引导她,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渡雨,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点子了?”“嗯。”林渡雨点了点头说:“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具体叫什么名字忘了,说的是有个小孩子总是做噩梦,而且因为那些噩梦使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于是为了帮助他从噩梦里摆脱出来,心理医生尝试通过用他的画来了解他的心理状况。” 林渡雨正说到要紧处,徐志飞却又在一边插上了嘴:“切,你就快说正题吧,绕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你这个故事和林敏有什么关系。” 林敏(三)(新版) 对于徐志飞的简单我只有无奈地笑了笑,并对他说道:“其实渡雨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你自己没听懂而已。” “说得很明白了?”徐志飞一脸茫然,而在一旁的赵军此刻也忍不住说了句:“林渡雨的意思是说,可以让那个叫林敏的女生去画林原的梦境。” “林原的梦境?”徐志飞依然一脸不解,“让那个女生画他的梦境就能让她说出本不想说的事?” “我说你小子听人说话时怎么不动动脑筋?”赵军略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林原可以把第四校区的一些场景编成梦境,这样不就切入主题了?”说着他又转过头去对林渡雨赞赏着说道:“渡雨,你这个主意太棒了。” 我也说道:“不错,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说不定林敏会认为我正经历和第四校区有关的事,反而会主动询问我,然后我就胡编乱造一通,她就乖乖的把一切都向我和盘托出。不过……要真达到这样的效果,我该如何来捏造这个梦境并让林敏信以为真呢?” 这时林渡雨忽然笑了起来说:“呵呵,问前田丽子啊,她肯定去过那片树林。” “哈哈,不错,我居然没想到。”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 林渡雨接着说:“至于怎么将第四校区树林中那些具有标志性的景物串成一个故事,我看就由你这个爱搞文学的人自己琢磨吧。” 我应道:“行,这可是我拿手的,没问题。” 胡晓莉办事还真是利索,就和她那爽快的个性一样。开始我还真优点担心她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二天晚饭过后没多久,林敏还真的给我主动打了电话。 “啊,是这样的,最近我总在做一些奇怪的梦,我想把梦境中的景物画下来,然后请心理医生给看一下……”我在电话里按照昨天商量好的说法给林敏讲了我找她的原因,随即林敏约我去团委办公室见面。 当我赶到院团委办公室时,她已经在那了。 “你好,林原。”见我走进办公室,她连忙起身和我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寒暄道。 “没事,我也才刚到一会。因为你要画的东西来源与你的梦境,我想可能会涉及到一些隐私,所以才约你到这来。” “呵呵,你想得还真周到。” 林敏微微一笑说:“关于心理学的常识,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嗯,那咱们现在开始吧。”说着我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好。”林敏也坐回到了椅子上,拿起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铅笔,在办公桌上铺开了一张画纸,然后对我说道:“现在你说吧,你梦里所看到的景物。” 根据林渡雨的授意,昨天晚上我又找了一次前田丽子,将有关树林中的一些标志性景物仔细地询问了一遍,然后按照这些场景,又结合有关第四校区的灵异传说,虚构了一个梦境,于是此刻便不井不慢地说道:“树林,我梦到我在一片树林里。树林很黑,天上没有星星和月光。我独自在树林中穿行着,奔跑着,但却找不到走出这片树林的路。” “等等,你梦见的是晚上吗?” “是的,一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晚上。” “除了树林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比如一些让你印象比较深刻的建筑或其他景物?” “有。我在树林中不停地跑,忽然看到了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林敏手中的那支铅笔伴随着我的叙述在画纸上飞快地舞动着。过了片刻,她又接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顺着那条小路一直往前跑。不知跑了多久,我看到了有一座小木屋出现在路旁,而此刻小路也出现了一条岔道。” “小木屋?是什么样子的小木屋?”林敏听我说到这时神情忽然有些异样,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不过这个细微的变化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看来正如前田丽子所说的那样,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于是,我便按着前田丽子所告诉我的将那小木屋的外观描述了一遍。 林敏手中的铅笔依然快速的在画纸上飞舞着,不过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那种自然和流畅。很快,她将画好的画递到了我的面前,并问道:“是不是这样?” 我当然不知道那个地方和小木屋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却依然故作惊讶状地说道:“对对,就是这个样子,你画得简直传神了。” “过奖了,那这张画你就留着去做心理咨询吧,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她笑着说道,但却无法掩饰住借故离去的想法。 林敏(四)(新版) “别急别急,还没完呢。.info[]之后我还看到了其他的东西,就麻烦师姐再帮我一下,因为心理医生需要的是一组画面来帮我分析。” “好吧……”林敏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过我想先喝口水。”显然她是想用喝水来缓解一下情绪。 “哦,我帮你倒。”我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跑到身后那放着热水瓶的桌子边,拿了一只一次性的塑料杯,满满地倒上了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轻轻吹了吹杯口,又轻轻地泯了一下,然后说道:“咱们继续吧。” “好,那我接着说了。”我故作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经过那座小木屋后,我并没有走进那条岔道,而是继续在黑暗中前行。不一会工夫就在我右侧又出现了一条岔道。这次我朝着那条岔道走去,在爬上了有段台阶之后,我走进了一座凉亭……” “等等,”林敏忽然打断了我的话,并放下了手中的铅笔问:“你刚才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场景,到底要画哪个?是那条岔道还是那座凉亭?” 表面上她是不知该从何处下笔,但实质上她却是借此一问来再次作一下自我调节,因为此刻她虽竭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但是那种紧张与不安却早已不自觉的从她的脸上流露出来。 看来一切都如预想中的一样顺利,于是我接着说:“哦,都不是,是画接下来的那个场景。我看到了一口井。” 就在我刚说出“井”字的那一瞬间,林敏忽然碰翻了方才我递给她的那个水杯,满满一杯子开水立时洒了一地。 我“唰”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赶紧跑到门背后拿了一个拖把拖了起来,并问道:“没烫到你吧。” “没有,没关系。”她一边拍打着溅在衣服上的水渍,一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不过我却很敏锐地察觉到,我随意编造的这个梦似乎已经说到了一个关键的场景,于是我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啊,我想起我们学校好像有一片树林,就是那片被围墙封锁住的地方,我曾经偷偷的在那扇大铁门的缝隙里朝里看过,你画的那片树林和那里似乎有点像。对了,你进校的时间比我长,一定去过那片树林吧,听说那地方是96年被封锁的?” 在昨天晚上,我也从前田丽子那里了解了有关林敏的一些基本情况。她是1994年进的校,念的是5年制的临床医学,今年是她在医学院的最后一个年头。 “我按照你的描述所画的这些场景,并不是学校的那片树林,至少我没有在校园里看到这样的场景。你也是刚进校不久的新生,不可能去过那片树林,我想你是弄错了吧。何况这画里的场景只是来源于你的梦境,至于你为什么会梦到这些,我想也许只有你的心理医生能够回答。”林敏轻描淡写的将我这个问题糊弄了过去,然后忽然又看了看她手上戴着的表,接着说道:“林原同学,真不好意思,我约了朋友在寝室等我,时间快到了,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 “哦,没事没事,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我都有些过意不去了。”我故作感激地说道,但心里却在琢磨着她为什么在听到那口井后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方才她脸上所流露出的紧张与不安,让我直接联想到一个词,那就是“恐惧”! “那我先走了。”林敏匆匆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望着她留下的那两张画,我不觉愈发好奇,并迫切地想了解她究竟知道些什么。 坠井的女生(一)(新版) 第六章坠井的女生 从院团委办公室离开后回到寝室时,正在抢着林渡雨作业抄袭的徐志飞和赵军瞬间停止了吵闹,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 我用眼睛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问道:“怎么,见鬼了?全都这种表情?” “切,不是都在等你的结果嘛。”赵军扬了扬手中的钢笔说,而徐志飞则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一把从我手中抢过了刚才林敏帮我画的那两幅画。 “你小子干什么,毛手毛脚的小心给我撕烂了。”我朝着徐志飞喝道。 徐志飞不以为然地拿起那两张画在我面前晃了晃说:“看看有什么关系,”接着又将画放到他的眼前,“哟,画功可真不赖。我还真想认识认识下这个画画的女生了。”他也同样喜欢画画,尤其是漫画,对于会画画的女生更是颇有兴趣。 “行,哪天我介绍人们认识。”我边说边走到了林渡雨旁边坐了下来,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哎,我说,”徐志飞一脸兴奋,跟着跑到了我旁边,将那两张画摆在桌子上问道:“那女生长得怎么样?” “哈,我说嘛,你小子三句不离本行,又发春了不是?”赵军在一旁打起了哈哈,而我则笑了笑说:“人家这叫惺惺相惜。都是同道中人,志趣相投。” “对对对,”徐志飞连连点头,“赵军你这家伙就知道埋汰人,还是林原了解我。”说着他又将脸凑到我面前,嬉皮笑脸地问道:“快说说这个林敏长啥样?” “哦,那可真是美女加才女了。”我一本正经地说,并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个橘子剥了起来。 “很好,很好。”徐志飞不停地搓着双手,一脸兴奋。 “不过……”我把剥好的一瓣橘子放进嘴里,“人家可比你大很多啊,至少是3岁以上。” “没事没事,女大三,抱金砖。” 看着徐志飞那像发花痴般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而坐在对面的赵军此刻已经抱着肚子笑趴在了床上,只有林渡雨依然保持着严肃的神态,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好了,你们就别开玩笑了,今天和林敏接触后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我回答说。于是这才将话转入了正题。 当我将与林敏会面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番后,林渡雨又一次推了推他的眼睛,然后说道:“照你这么说,我们的目的应该已经基本达到。虽然并没有直接从她口中得到有价值的线索,但至少说明她对第四校区所发生过的事,的确如前田丽子所说的那样,知道一些关键的情况,不然的话不会反应这么大。” 我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认为至少我们已经掌握了一条线索。” 我的话还没完,林渡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哦?你指的是那口井?” 我点了点头说:“正是。在我提到那座小木屋时,她的反应还没有这么强烈,但是当说到那口井时,她就明显地表现出不安与慌乱,居然把水都碰翻了。 这时,一直坐在我对面的赵军忽然站了起来,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那两幅画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问道:“这两个场景都是前田丽子告诉你的?” 我回答说:“是的。” 赵军放下了手上的画,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只描述了两个场景,就切入了林敏的要害,可见这两个场景都具有关键性。那么昨天前田丽子在向你描述那片树林时,一共说了几个场景?”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了两根手指说:“一共就两个……”然后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赵军这个问题的用意,恍然大悟的接着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前田丽子很清楚林敏跟那口井之间的关系,所以……”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军又抢着说:“不错。所以我想有关林敏的事,你完全可以直接去问前田丽子,她也可以开诚布公地告诉你,何必要让你从林敏身上挖什么线索?”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看来明天我还是得再去趟这个女人问个清楚才行。” 赵军又说道:“我还是以前那句话,最好不要和她有什么过多的来往,这个女人总喜欢故弄玄虚。我看她主动找上你,八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军为什么总是开口闭口地反对和前田丽子打交道?对了,前田丽子之前也曾提到过他,只是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瓜葛,前田丽子并没有说,我自然也无从知晓。赵军本就早我们一年进校,那个时候我还呆在高中补习班里寒窗苦读呢。想到这,我不由问了一句:“对了赵军,你和前田丽子是怎么认识的?” “我?”赵军打了个哈哈说道:“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然后他忽然看了看表,“哟,都10点了,不早了,咱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早操听说要打考勤,6点半就得起床。 这时徐志飞又在一旁唠叨了起来:“这大学啊,什么都好,就是这早操实在让人懊恼,每天都得起那么早,我看我也早点睡吧。对了林原,别忘了下次你再去找那个叫林敏的美女时,叫上我一起。”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我这随便说说而已的话,这小子还真当成了一回事,于是朝他挥了挥手说:“得得得,我知道了,你就快去睡吧,别老没完没了的,我和渡雨还有话说。” “是是,我不吵你们,反正你记得就行了。”徐志飞说完走到门边拿起了脸盆和牙刷,冲着赵军说道:“我说你不是也要睡了吗,洗脸去?” “行,咱一起。”赵军说着也端着脸盆跟徐志飞走了出去。 “哈,这家伙。”对徐志飞我只有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见他和赵军走出寝室后,我马上转过身去问林渡雨:“渡雨,你说我是不是该像赵军说得那样去质问一下前田丽子?” 林渡雨回答说:“其实我觉得关于前田丽子,也未必有他说得这么夸张。你想,前田丽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调查这事,何况死亡事件发生时,她已经在校了,所以知道那口井与林敏有关系也没什么不可能,因此为了让你和林敏的会面能尽快切入主题,才只给你描述了那两个关键的场景。所以我想除了那口井之外,那座小木屋也肯定与林敏所掌握的线索有一定的关系,只是没有那口井那么密切。” 坠井的女生(二)(新版) “嗯,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只是前田丽子也真是的,为什么不事先把这些问题说清楚?” 林渡雨笑了笑说:“明天你找到她不就知道了么?” “是的,明天……” …… 第二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回到寝室后,我便给前田丽子打了个电话,约她在学院外的那间咖啡吧见面,不过她却要求改变见面地点,约我在那扇将第四校区封锁起来的黑色大铁门外见面。(..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忽然让我在那个地方等她?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让我不要接近那里,之后虽然告诉了我让我参与调查的原因,但是也曾提到过最好不要去那个地方,以免引起怀疑,暴露行踪,使调查受阻,可是为什么今次却让我去那等她?这女人总是让人难以琢磨。 既然琢磨不透,就不要多想了,还是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先到那扇铁门外等她,看看这次她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吧。 按照和前田丽子的约定,我很快就来到了离“钟楼”相隔并不远的那扇黑色大铁门旁。铁门上的黑漆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由于离晚自习的时间还早,又加上才刚刚开学不久,所以来“钟楼”看书和自习的学生并不多,偶尔才会在附近见到一两个路过的学生。 见前田丽子尚未到来,而周围又没什么人,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不禁又一次将头贴在了铁门上,透过那道缝隙朝里窥探。 林外阳光明媚,林内却甚是阴暗,加上之前里面曾发生过学生离奇死亡的事件,此刻我只感到似有一股冷气透过铁门的缝隙迎面袭来。 就在我几乎全身心的沉浸在这阴森的氛围之际,忽然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同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喂,你怎么又朝里偷看?” 我本能地转过了身子,于是我看到了前田丽子。 “我说,你怎么每次都像幽灵一样,冷不丁的就忽然冒出来吓唬人。” “哈哈,是吗?那是因为每次你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事情上,而没关注到我。”前田丽子依然是那样风情。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昨天我已经和林敏碰过面了,她听了我描述的那两个你告诉我的场景之后,反应很强烈,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她和那两个地方有什么关系,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前田丽子笑着说:“我这不是来告诉你了么?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和我进‘钟楼’里等一个人。” “你怎么总这么爱卖关子?” “我可没卖关子,而是现在我们要等的这个人很重要,就算你先前没打电话给我,我也正准备找你。” “找我?就为了等这个人?” 她笑着点了点头说:“不错,这个人比林敏还重要。”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对这个人有点兴趣了,不知道我们现在要等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一会你自然就会见到的,走吧。”她说完径直向“钟楼”走去。 跟着她迈过“钟楼”大门前的那十几级台阶,一进大门,她便在大门一侧的门柱上靠了下来,并对我说道:“好了,就在这里等吧。”于是我也站立了下来。 等待并没有持续多久,前田丽子忽然间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我说道:“啊,真是无聊啊,林原君也不和我说说话。” 我望着原出的那堵围墙,问道:“哦,你想说些什么?” 前田丽子背着双手走到我身边,带着略微的一丝俏皮说:“你怎么不继续问问我,让你等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我笑了笑说:“等待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如果过早知道了谜底,岂不就会变得很无趣了?何况你要是想说的话,刚才就告诉我了,你既然希望我自己等待答案出现,那又何必多问?” 前田丽子忽然用一种士别三日的眼神在我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然后一只手掩着嘴唇“咯咯”笑了起来,那纤细的腰肢也随着她的笑声不住摇摆,“不错不错,你越来越机灵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过奖,过奖。”我的话音刚落,便猛然发现远处那堵围墙的拐角处闪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只见她边走边不停地朝着那堵围墙的上方打量。 在我身旁的前田丽子似乎也发现了她,那银铃般的笑声也随即嘎然而止。她将脸凑到了我耳边轻声说道:“我们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哦?我们要等的人就是她?” “对。怎么,你不觉得有点熟悉吗?” 前田丽子这么一问,我倒还真觉得那个沿着围墙走来的女生的身形有些熟悉,但她究竟是谁,在哪见过,由于距离太远,让我无法看清楚她的长相,因此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是有点眼熟,但还是想不起她是谁。” 坠井的女生(三)(新版) 前田丽子笑了笑说:“看来你真健忘,她不就是那个让你为她雨夜送伞的人嘛?” “哦,是她,孟娜!” “对,就是她。(..info)怎么,是不是有点小激动?” “得了吧,别老没事拿我和她扯上关系,不怕告诉你,我对她还真没你所想的那样。” 前田丽子却一脸正经地说道:“呵呵,现在就是要你和她去扯上关系。” “什么?你别说笑了。” 前田丽子接着说道:“你忘了之前咱们的约定吗?现在只有你最有机会能接近她。” “我说呢,原来这才是你要找我的目的。” “对,我不是说过嘛,我会给你寻找机会和她接触,你不觉得现在是个绝好的机会吗?” “绝好的机会,我可看不出好在什么地方。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她会来这里的?” “从她进校后,几乎每个星期五下午都会在这附近转悠,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从没间断过。” “哦?看来你还真盯得紧,连她的行踪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不知道你弄的那个‘降灵会’到底有多少成员?” “实质上‘降灵会’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庞大,连你在内现在一共也就只有四个人而已。” “才四个人,还算上我?那我可真有些不明白了,除掉我以外才三个人,你是怎么查到那些线索的?” “实际上以前人很多的,尤其是在95年那一连串的死亡事件发生后,成员一下子扩充了许多。对了,忘了告诉你,除了孟丽以外,其他几个先后死在树林的人也是‘降灵会’的成员。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部分会员都已经毕业了,目前只有你,我和林木森。” “那也才三个,还有一个呢?” 这时,前田丽子方才笑着说道:“还有一个暂时还不能说,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 “哈哈,还搞得挺神秘啊。”我干笑了两声,“现在要等的人也来了,刚才我问你的事你可以说了吧。” 这时前田丽子的嘴角又一次泛起了微笑,“当然,免得一会你心里老想着这事,影响了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 “当然是让你去接近她咯。” “哦,这到是件比较有意思的事。” “好了,先简单说下林敏的事。在1995年所发生的那一系列死亡事件中,其中一名死者是她的同学,而且两人住同一个寝室。那间寝室和其他寝室一样,也是四人间,不过因为当时学生没满员,所以只住了她俩。那个已经死去的女生叫张雪遥,尸体是从那口井里被打捞起来的。这件事发生后没多久,林敏就申请更换寝室,据说是她经常在夜间看到张雪遥的幽灵回到寝室里,学院出于精神安慰方面的考虑,最终将她换到了四人间的寝室,所以当你提到那口井时,她才会反应这么强烈。” “她说她看到了张雪遥的幽灵?你之所以让我找她,是不是就想知道有关她看到张雪遥幽灵的事?” 前田丽子笑了笑说:“不完全是,不过这件事我想一会再告诉你,你最好现在赶快行动,不然用不了多久孟娜就会离开了。” “好吧,”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我去试一试,未必能行,你之前也说了,她几乎是不和别人打交道,属于那种生活在真空状态里的人。” “呵呵,这你就放心吧,我看这事,有戏。”前田丽子很是自信。 我没有再理会前田丽子的玩笑,而是将目光又一次投向了远处围墙角下的孟娜身上,只见她边打量着那围墙的上方,边慢慢地往着那扇铁门走去,并没有发现在旁边的“钟楼”内,正有两个人在看着她。 孟娜(一)(新版) 第七章孟娜 为什么孟娜要在每个星期五的下午来这个地方,是因为她的姐姐孟丽在这片树林中失踪,还是其他的原因呢?这些问题恐怕前田丽子也不知道,总之星期五对于她来说一定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着,我迈下了“钟楼”的台阶朝着孟娜走去。 当我走到孟娜身后时,她正站在那扇黑色铁门的正中央,望着它发呆。在走过来的途中,我脑子里至少想好了十几种开场白,不过现在真到了她的身后,却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场才好。 “咳咳。”我很是生硬地咳嗽了两声,于是孟娜一下子从对那扇黑色铁门的关注中回过了神来。 “是你?”对于我的忽然出现,她似乎很是惊讶。 “啊啊,不就是我么。真巧。”这话一出口,我就开始纳闷怎么如此老套的对白竟然会出自自己的嘴里。 不过老套的东西似乎总是很管用,只见孟娜微微一笑说:“是啊,的确很巧。” “我正好去阅览室还书,出来就看到有个人站在这,背影有些熟悉,就走近来看看,没想到果然是你。”我只觉得自己编的理由越来越烂。 这时孟娜的脸色发生了很细微的变化,只见她很警惕地望了一眼“钟楼”的大门,然后问道:“就你一个人吗?” “该死,该不会看到前田丽子了吧。”我心里暗想,然后情不自禁地回头朝“钟楼”大门口瞄了一眼,并不见前田丽子的身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装着一脸茫然的样子对她说道:“没有别人啊,我自己来的。” 孟娜又很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见并无其他人后方才恢复了刚才的笑容,说道:“今天的天气不错,所以下课后出来散散心。” 我抬起头来看了看碧蓝的天空,“是啊,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明媚,万里晴空。” “那天和你一起吃饭的是你朋友吗?”孟娜忽然问道。 “哪天啊?我每天都和寝室的室友一起吃饭来着。”我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脑子里回想着最近除了和徐志飞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外还和什么其他人一起吃过东西。 “呵呵,你不想说就算了。”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前田丽子和林木森,“啊,是的,你说那天你还我伞的时候啊。” “看来你还是记起来了。”孟娜依然保持那甜甜的微笑,在夕阳的照射下甚是迷人,让我不觉将目光停留在她的面容之上。 “你看什么呢?”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去。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朋友,大家刚好凑到一桌嘛。”自从认识前田丽子后,我捏造谎言的频率频繁增加。 这时孟娜方才又抬起头来,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问道:“是吗?刚好凑一桌?你们好像说了很多话。” 孟娜的问题一出口,我心地就暗暗叫糟,前田丽子算来算去,居然没算到那天孟娜离开后居然还会倒回来,我和她还有林木森之间的谈话被她看了个一清二楚,天晓得对话的内容有没有被听见。前田丽子之前应该和她有过些接触,肯定是没什么结果,于是才让我干这活,如今她知道我和前田丽子是一伙的话,那岂不是白搭? “真是刚好凑了一桌,我这人吧,平时就爱结交朋友,既然刚好凑上一桌了,当然就聊上了。我们那天聊什么你应该都听见了吧。”我又一次边说边想,最好她什么都没听到,不然后面的牛要怎么吹下去,我可真没折了。 “隔得那么远,我什么都没听到。” 听她这么说,刚才已经悬起的心方才落了下来,于是我慢慢地移动着脚步向前走着,边走边问道:“对了,你是哪个专业的?” 孟娜见我缓缓朝前走去,不由自主地就跟在了我的身后,只听她回答说:“我是97级护理专业的,是专科,呵呵,比不上你们这些本科生。” “专科又怎么了?我第一年高考还连专科都不是呢,这不,复读了一年,又考,但是分数也不怎么理想,要不是法医学专业是个冷门,我恐怕今年又要复读了。”虽然我的话中带有一丝安慰的意思,但是却也算是说的实话,要不是没有选择,鬼才会来读这个专业。 “呵呵,你不用安慰我,对于专科和本科我到从来没计较过。原来你是法医学专业的。”也不知是我有意无意地放慢了脚步,还是孟娜加快了速度,说完这句话时,她已经和我并肩而行了。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她,心想看来她并没有逃避我的意思,也许该把话转入正题了。想到这,我故意走到了那堵长长的围墙旁边,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抬头仰望了一下那围墙的最高处,然后试探性地说道:“这学校也真奇怪,摆着这么一片树林居然用围墙给围了起来,白白浪费了这么个好去处。”边说我边侧过了脸观察身后她的反应。 孟娜(二)(新版) 果然和我所预料的那样,她方才还带着微笑的面容很快变得严肃起来。只见她慢慢地朝前走了几步,也站到了那堵围墙下,站到了我的身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问道:“你觉得那里面是个好去处吗?” “当然了,这么好的一片林子,没事的时候进去散散步多好。简直就像一个小公园。” 孟娜此刻忽然摇了摇头说:“看来你还不知道有关这片林子的事。” “哦?这片林子?这片林子有什么故事吗?”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不觉有些兴奋起来,本以为套出她的话会绕些弯子,没想到却是这么顺利。可是就在我正准备听她讲述那片林子的故事时,她却出乎意料地说道:“你才进校没多久,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有关第四校区树林的故事,一直在学生中被当成茶余饭后的话题。”说完她就转过身子继续顺着墙根朝前慢慢走去。 好么,我说前田丽子都没办法从她嘴里得到什么线索,我就这么轻而易举能有了收获?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她。于是我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她的身后。 呵呵,真有意思,刚才是她跟着我,而此刻却变成了我跟着她。对话的主动权居然瞬间就发生了颠倒性的扭转。不过样似乎更有趣。对于有挑战性的事,我总是乐于去竭尽全力,否则,或许还真会觉得乏味了。就像和前田丽子接触时一样,每一次和她的对话,实质上我都将它看成一种……较量说不上,算是较劲吧,不过这个女人还真不好对付,充其量就是和她打了个平手,有时候还被她牵着鼻子走,就像现在这样,她让我来接近孟娜,我还真奇怪自己竟然就乖乖地听话去做了。 孟娜自顾自的继续朝前走着,没走上几步,忽然蹲了下来,采下了墙角缝隙中长出的一朵野花,将那花瓣一片片的剥下放在手中,任由风将它吹散,然后忽然回过头来给了我一个微笑说道:“你看这些野花的生命力是多么坚强,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都能绽放出如此美丽的颜色。.info[]” “嗯,是啊,生命总是顽强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它摘下,还要撕散它的花瓣和花蕊,任由风将它从手中吹散呢?”在一边附和她的同时,我一边飞快的思索着要如何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 孟娜转过身来,将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说道:“我只是让风把花蕊吹得更远一些,来帮助它完成繁殖的使命而已。” “哦,这样啊,呵呵。”我边说边在心底暗暗焦急,话题似乎已经越扯越远了。 就这样和孟娜不知不觉沿着那堵围墙走了很久,直到她提出要回寝室。临行之际,她忽然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以后每个星期五的这个时候,我都能陪她一起散步。这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她的邀请。 “好吧,那就这么约定了。说实话,从进校以来,我一直没有什么朋友,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很高兴。”孟娜笑得很灿烂。 “呵呵,这也是我的荣幸,反正星期五下午也没什么事。” “嗯,那好吧,我要回去了。” “好的。”我嘴上说好,但是脚却一步也没挪动,依然站在原地。 孟娜好奇地看着我说:“你不走吗?” “哦,我不走,我想在这里再呆一会。” “好吧,其实我也不想被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也不知道她是无意还是有意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想被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我问道。 “哦,没什么,这个……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吧。”孟娜边说边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好吧,那你就先回去吧。我想单独呆一会,研究下这树林。”说完我又看了看身边围墙。不过这次我到是说的真话。和孟娜沿着这堵围墙走来的一路上,我没少往身后看,前田丽子似乎并没有跟踪我们,所以借这个机会,我正好研究下这片树林外的地形,反正已经来了。 可是让我没想到是,孟娜听见我这样说后,脸色忽然一下又变了,变得异常的紧张,只见她猛地朝着我走了两步,走到了我的跟前对我说道:“你千万别在这围墙周围逗留太久,更不要试图朝里面窥探。” 我当时有些纳闷,怎么她说的这几句话,和前田丽子当初警告我时一模一样呢?不过同时我也暗自高兴,恐怕她马上要告诉我些什么了。于是我又一次装模做样的问道:“哦,为什么?又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有关第四校区树林的传闻?” 孟娜点了点头。 “到底那片树林里有什么啊,这么紧张兮兮的?难道是有大蟒蛇?呵呵,我可不怕那玩意。”我嘴上这样说,心里还忽然一下子有些凉飕飕的,这林子里树木这么茂盛,又被封锁了这么久,还真说不准会有蛇,那玩意,不怕才怪。 孟娜(三)(新版) 对于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孟娜显得有些着急,她跺了跺脚说道:“我没和你开玩笑,这片树林很危险,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人忽然就……”说到关键处时,她又突然住了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忽然就什么?”我趁热打铁追问了下去。 孟娜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一次焦急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咬了咬牙说道:“好吧,你要真想知道的话,晚上约个时间出来吧,我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你不会在树林附近逗留。” 见计划已经基本实现,我也很干脆的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我和你一起离开。” 可是孟娜却说道:“不行,我先走,然后你再离开。” 我明白她是不想让人发现我和她走得那么近,看来这其中也定有着什么奥妙,具体是什么,现在也不方便追问,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有时候心急反而吃不了热豆腐。于是我说道:“好,我都答应,晚上怎么见面?” 孟娜说道:“学校外不远处有座人工湖,知道那里吗?” 我摇了摇头说:“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去问,是在那里见面吗?” “对,就在那的湖边,那湖不大,你沿着湖边走自然就能找到我。(..info无弹窗广告)好了,我得走了。”孟娜话音刚落便急急忙忙地转身离开了。 “等等,你还没说时间呢。” “晚上8点。”孟娜回了一下头说,前行的脚步更快了。 又是晚上8点,怎么女人都喜欢这个时间?上次前田丽子约我去“钟楼”见她,也是晚上8点,这回孟娜约我去人工湖边会面,还是晚上8点,看来我还真是和这个时间有缘。想到这我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在目送着孟娜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后,我又一次回头看了看那堵又长又高的围墙,朝着“钟楼”的方向走去。 前田丽子真是个很有耐性的女人,我和孟娜整整呆了半个多小时,但她却依然在“钟楼”的大门内等候。(..info) “我说,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为了等候猎物的出现,可以在这个地方站这么久。是我,早在台阶那坐着去了。”一见到前田丽子,我就忍不住和她较上几句嘴劲。 “哦,这么说你把自己当成是我的猎物咯?”她也毫不示弱,“不过我可不是猎人,对打猎也没什么兴趣。猎色的话,到还可以勉强将就,哈哈哈。”说着她脸上就又一次展露出那种风情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也同时缠绕在我的耳边。 还没等我接过话来,她又接着说道:“我可没那么好的腿劲,你没看我穿的是高跟鞋吗,在这里站半小时,亏你想得出。你到是和美女漫步校园享受二人时光,不觉时间飞快,我站在这里可真是感觉时间慢得像蜗牛,要不是去楼上的阅览室看上一本杂志的话,早就闪人了,腿都站疼了。”说着她还故意抬了抬她的脚。 一双红色带绑腿的高跟凉鞋,配上匀称修长的小腿,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忍不住让人有些遐想连篇。 “咳咳”,我干咳了几声,将眼睛转到了别处,然后说道:“你给我的任务我可算是光荣完成了,我说你怎么也得请我吃个饭什么的吧。” “哈哈,我到觉得应该是你请我吃饭才对,你看我介绍了个这么漂亮青纯的女生给你认识。”前田丽子的腰肢随着笑声不停地摇摆起来。 “得了吧,你怎么总爱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我说你就能不能说点正经的,有关那个坠井女生的事我还想多了解一些,毕竟除了孟娜之外,你不是还想从林敏那里打听些线索吗?”这女人实在不好缠,于是我赶快将话引入了正题。 前田丽子此刻也收起了她那颇具风情的笑容,脸上也又一次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说道:“关于那个坠井的女生,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所以剩下的都得靠你去弄清楚了。” “你都没法弄清楚的事,我想我也未必能有什么收获,所以还是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为好。” 前田丽子笑了笑说:“那可未必,和孟娜的接触不是挺顺利的吗?对了,从她那里有什么样的收获你还没和我说呢。” “呵呵,也不算什么太大的收获,基本和跟你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也是要跟我说第四校区那片树林如何危险。” “哦?她是怎么说的?” “还没说呢,约了我晚上8点去校园外的那座人工湖边见面,到时候才告诉我。” “呵呵,看来你的收获还真是挺大,这一年多来,几乎没人能接近她。” “好了,你也别总给我戴高帽子了吧,实际上你很清楚为什么选择我去做这件事。一来有过送伞之事,和她有了一个比较自然的接触,二来进展能够比较顺利,也是因为我对于她采用的是与林敏接触时同样的方法,并没有向你们这么直接就切入了第四校区的话题。” “呵呵,我果然没看错,连这点你都能分析得那么透彻,如果早几年遇到你的话,恐怕一切谜底都已经揭晓了。正如你所分析的那样,我最大的失误就是当初太单刀直入了,所以让她们一开始就对我有了戒备之心。” 孟娜(四)(新版) “呵呵,你过谦了,我想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换成是我也会这样做的,我之所以能够采取这种方式,也是因为之前你给我的信息,让我打了针预防针。[..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说这句话时,并没有丝毫的客套或者拌嘴之意,而的确是发自内心。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我多少有着一些敬佩之意,在遇到她之前,我很难想象会有哪一个女人有如此精明细致。 “尤其是孟娜,”我又接着说道,“作为当年第四校区关键人物的妹妹,在她失踪2年后进入这所学院,必然会引起不少人的关注,所以在她面前问东问西的人肯定也不少,所以这也就造成了她基本上不愿意和他人接触,从我刚才和她在一起时的情况来看,她应该不是那种冷漠和有自闭心理的人,其实她也很希望有朋友,但是又不愿意自己的朋友问及她姐姐的事,所以才会这样。.info[]” 说到这时,前田丽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略带惊讶的表情,并说道:“哟,看不出你分析得还真挺透彻,还知道自闭症这样的专业术语。” “呵呵,”我笑了笑说,“从那天在咖啡吧里你跟我说了有关‘读心术’的原理之后,的确让我受益匪浅,回去之后,我就去整了一堆心理学读物来研究。” “看不出你还是个好学之人。”前田丽子似乎对此颇有赞赏之意。 “过奖过奖。不过最近我一直在想,那些死在第四校区里的人,会不会是因为心理上产生了某种问题而自杀了?或是产生了什么恐怖症之类的被吓死了,比如说池田奈美?” 前田丽子摇了摇头说:“曾经我也这么想过,但是这却很牵强。很少有因恐怖症或是癔症而被吓死的病例,况且关于孟丽的失踪也是真切的,一直没有发现她的尸体,除了那封被池田奈美发现的遗书能推断她已经死了外,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她已经离开了人世。.info[]至今都没有找到过她。” 这时我又一次问到了那个一直让我疑惑的问题:“如果不是那天在阅览室里有了那样一次遭遇的话,我想我是不会相信所谓幽灵或鬼魂的说法的,实际上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有些不能说服自己。” 前田丽子又一次笑了笑,只不过这次的笑容似乎显得有些无奈,只听她说道:“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着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只能把它当成灵异事件来对待。就正如当初我加入奈美搞的这个‘降灵会’时一样,一开始只是想到宽慰和帮助一下自己的好友,但是最后却成为了里面的领导核心。存在即是合理,当年第四校区事件接二连三发生之后,不少人想加入这个协会,所以说实际上当一些事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时候,人们基本上都愿意相信鬼神之说了。不过不管‘降灵会’究竟有没有真正的起到‘降灵’的作用,作为调查第四校区事件的一个团体,我觉得它有必要继续存在下去。” “‘降灵’的作用?那是什么意思?” “降灵会在日本是一种专门研究灵异现象的团体,并且进行一些驱魔的活动。驱除恶灵,也就是降灵了。” “哦,那看来和中国的跳大绳看风水什么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个名字听起来有品位多了,哈哈。” “嗯,可以这么说。”本还以为她会又和我为此争论一番,却没想到对于我这样的形容,完全欣然接受。 “对了,现在已经搭上了孟娜了这条线,林敏那边可以暂时不用管了吧,她那天听我提到那口井时所表现出的状态,估计多半是不会再提起相关的事情了。” 前田丽子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不,林敏那边你还是要继续接触下去,对于她为什么总是害怕提及到张雪遥的死,这其中肯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获得的信息越多,对于第四校区真相的揭晓越有益。另外,我让你找林敏,除了想弄清有关她看到张雪遥的幽灵的事是否属实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想查下她手上是否还有保留有张雪遥的遗物。” “那好吧,我就再试一下,不过和林敏的下一次接触,我看最好稍微推迟一段时间后再去比较好。” 前田丽子对我的提议表示赞同,点了点头说道:“嗯,是得缓一段时间再说,欲速则不达。” “对了,到底现在‘降灵会’中还有一个成员是谁啊?”我又一次问起了这个问题。 前田丽子还是和第一次回答我时一样,笑了笑说道:“这个,暂时还是得保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林渡雨不见了(一)(新版) 第八章林渡雨不见了 晚上8点的时候,我准时来到了校园外的那座人工湖边,当然这座人工湖的所在地是赵军告诉我的,只是我并没有对他说我来这里干什么。 和孟娜所说的一样,这座人工湖并不算大,也就几百平方米吧,与其说是一座湖,倒不如说这根本就是一个“水池”。只是这个大“水池”的周围,却有不少来这散步的行人,大部分看起来就像是本校的学生。看来那片树林被封锁后,还真让那些谈恋爱的情侣们少了个好去处,要不怎么全跑这来了。 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边走边观察着经过的每一个人,没多久就看到了孟娜,她正站在湖边的栏杆旁凝视着湖水。 “咳咳,8点过5分,我来迟了。”我边说边也靠在栏杆上。 “呵呵,你很准时,从校门口到这里差不多就是5分钟。走吧,我们边走边说。”孟娜说着便转过了身子。 “幸亏校园附近还有这么个去处,不然你看那些情侣可真没地方去了。”我并没有急着去问有关那树林的事。 孟娜却问道:“你是否认为那片树林如果没有被封锁的话,会成为他们的好去处?” “那还用说嘛?这里虽然环境也不错,毕竟离寝室所在的地方太远了点,得走上20多分钟才能到,但那片树林就不一样了,就在寝室所在的校区旁,5分钟就能到。何况,呵呵,你应该知道的,谈恋爱的情侣更喜欢的是僻静的去处。” 孟娜此刻忽然收起了方才的笑容,面带严肃的说道:“事实上,那根本不是一个好去处,那里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地狱。” 很好,已经开始进入正题了,于是我故意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恐怖的地狱,你这形容也太夸张了点吧。” 孟娜一本正经地接说道:“我没有夸张,那片树林之所以被封掉,是因为几年前曾在那里连续发生了学生死亡的事情。” “啊?这么暴力!是什么人干的?” 孟娜摇了摇头说:“是自杀,除了一个女生失踪至今仍未找到外,其他的人都是自己杀死了自己。” “自杀?那也不至于把那片树林给封锁起来啊?” “说是自杀,但是却有太多的疑点,你进校以来真的什么都没听说过吗?” 我继续装着一脸惊讶的样子说道:“没有啊,一进来就军训,然后就忙着读书,竞聘学生会职务,还真没听说过学校以前发生的事。” “哦?你在学生会吗?” “是啊,我竞选上了社团部的副部长。” 听我说到这,孟娜方才那严肃的神情一下子换成了有些羡慕的表情,只听她说道:“哇,很不错呢,学生会可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只是却没能进去。” “呵呵,也没什么好值得羡慕的。”说实话,这个学生会社团部副部长的竞选,全是靠赵军和学生会主席有些交情,现在她对我投来赞赏的目光,还真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真奇怪,你进了学生会,应该和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有来往,他们都没有跟你提过有关第四校区的事吗?”孟娜问道。 看来她并不是像看上去那种很单纯简单的女生,在某些方面,她似乎和前田丽子一样,有着比较缜密的心思。不过好在我反应也很快,马上想都不想地回答说:“唉,进是进学生会了,不过才没多少天时间,目前都还没有什么活动,并没有和太多的人有过接触,否则你现在也不用特地为了告诉我这事而跑到这湖边来了。” “这样啊,难怪你还总是想接近那片树林呢。” “对了,你刚才说那些学生死亡的事情,存在太多的疑点,是怎么回事?” “在校园里一直流传着一本日记的故事,据说那是一个女生留下的,她自杀后没多久,那本日记就被之后在第四校区树林中死去的其中的一个人发现了,之后凡是看过她日记的人,全都死在了那片树林里。当然这些警察是不会告诉你的,只是在学生中流传着,死去的几个人似乎都看过那本日记,包括那个失踪的女生。” “真有这么悬?” “不然为什么学院会把整片树林连同通往第四校区的道路都用围墙封了起来,现在学生要去实验楼上实验课,还必须得从校外走,第四校区也因此多开了一道门。” “一直都听说大学里凡是死过人的地方都会被封锁,看来是真的了。对了,那个失踪的女生呢,为什么其他看过那本日记的人都死在了树林里,唯独她是失踪呢?” 孟娜此刻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有些紧张,只听她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才选择报考了这所学校。” 林渡雨不见了(二)(新版) “哦?你进这所学校的目的是为了追查那个失踪女生?你是如何在没进这所学校之前就知道这些的?” 孟娜回答说:“我之前只知道那个女生在校园的树林中失踪了,其他的一切都是进校后才知道,因为……”正说到关键处,孟娜忽然打住了,当我转过头去看向她时,却见她又一次走到了护栏边,凝视着湖中央。(..info) “因为什么?”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那个失踪的女生,是我的姐姐。” 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孟丽是孟娜的姐姐,但是此刻由孟娜自己说出来后,却还是让我觉得有些惊异,惊异的并不是孟丽与她的血缘关系,而是她说这出句话时情绪显得异常的平静。 “你的姐姐?失踪的那个女生是你的姐姐?”明明早已知道事,此刻却还得故作惊讶的问出来,实在让我感到有些别扭。真奇怪,这种感觉是之前所没有的。.info[]在和林敏以及今天下午与她交谈时,我也一直是在明知故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为什么此刻心里忽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竟然因为说谎和欺骗而产生了一丝愧疚的心理? “是的,她叫孟丽。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会失踪的,所以我决定也要考进这所学院,来追查她失踪的真相。” “哦?那你进校以后有查到些什么吗?” 孟娜长长叹了一口气,茫然地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听到了一些在学生中间流传的关于当年所发生的故事,但是每个版本都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在那片树林中自杀和失踪的人,都看过那个自杀了的女生所留下的日记。” 和前田丽子所说的一样,又是那本日记,看过日记的人都遭遇了不测,这简直就像是一部离奇的恐怖电影中才会有的情节。事情真会是这样吗?一本日记怎么可能会让看了它的人死去?于是我接着问道:“你对此怎么看,你觉得仅仅是看了一本日记之后,就真有可能会遭遇不测,甚至是死去吗?” 我本以为孟娜会在做一番沉思后才回答我这个问题,或者是她自己也不清楚,可没想到她却忽然反问道:“你听说过图坦卡蒙法老的诅咒吗?” 图坦卡蒙,这个19岁就暴亡的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第十八王朝的法老,其陵墓被发现后所引发的多起离奇死亡事件,让这个在位时并没有什么作为的法老名声大震,而那条些刻在他陵墓外墙上的诅咒也至今成为了不解之迷。(..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我当然知道。“这个……这个倒是有听说过。” 孟娜这时回过头来,笑了笑说:“你认为关于法老的诅咒,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 “呵呵,那个……那个古埃及的事,是不好说,古代有很多我们搞不清楚的事,但是你说一个本院的学生生前所留下的日记也会有这种诅咒,咳咳……”我干咳了两声后继续说道:“我觉得吧,有点难以置信。” 孟娜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不信就不信吧,还装得像个古代的教书夫子一样。” 我也笑了起来,说道:“呵呵,我只是想让你从刚才那种压抑中走出来,轻松一下。好了,还是说正经的吧,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去那片树林里找一下线索吗?” 孟娜回答说:“当然有想过,可是那围墙太高,而且学院方面似乎也禁止学生进去,听说以前也有好事的学生想翻过围墙进去看看,结果被学校警告处分了。” 听孟娜说到这,池田奈美关于那片树林中有座神秘红砖房的描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于是我说道:“我看也许主要问题并不在日记,而是那片树林,否则学院怎么要把树林封起来呢?如果真是只因为日记的话,不需要封锁树林啊,只要没看过那本日记就不会有事,否则即便封锁了树林,只要有人看过那本日记,一样会被诅咒啊。学院把这片树林封掉以后,应该就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吧。” 孟娜点了点回答说:“是的,之后就没有发生了。” “那就是了,所以问题还是出在树林里,有关传说中的日记你有看到过吗?” “当然没有,否则我想我可能现在就会和姐姐在一起了。”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有听到其他人说看到过吗?” “也没有。” “所以我看那本日记只是大家这么说而已,是否真的存在都还值得商榷。” 孟娜又一次叹了口气说道:“也许是吧,不过既然学院把树林都封了起来,也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那片树林里也许是有问题,所以我才希望你不要接近它,否则也许危险就会降临在你的身上。” “呵呵,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有兴趣了。” 孟娜对我这已经摆明了想进去一探究竟的态度显得有些担心,只见她焦急地说道:“不不不,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我……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才有个可以说说话的人忽然就不见了。” 林渡雨不见了(三)(新版) “我有这么衰吗?” “你别开玩笑了,我可是说正经的,你难道没发现嘛,那堵围墙的附近都很少有人去。就算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是被学院方面发现了也是不好的。” “可是你就不想弄清楚你姐姐的下落吗?就算是失踪,活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吧。” 我的话显然又一次触动了孟娜那悲伤的神经,她不再说话而是把头低下了。 “对不起,我说得太过直接了,只是已经快三年了,我实在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孟娜摇了摇头说:“没关系,你说的没错,只是……只是我对那片树林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每次接近它时,这种感觉就会油然而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你还去那附近散步?” “嗯,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很想弄清楚姐姐的下落,想知道她在里面到底遇到了什么。” “也许我可以帮你。” “不不,你……你再让我想想吧。” 与孟娜离开湖边回到寝室楼时,已经是晚上10点了,虽然算是从她那里得知了有关第四校区的以前所发生的事,但是这些情况和我所掌握的基本相同,她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想着是否还有继续从她身上追查下去的必要。.info[]或许明天应该将这一情况告诉前田丽子,让她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林敏那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林敏似乎知道得更多一些。 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只有徐志飞和赵军两人,林渡雨却不在。当我问及他们时,却都回答说不知道。奇怪,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不过对此我也没有多想,而是和徐志飞他们聊起了天,一直到11点熄灯后,林渡雨却依然没有回来。 “怪了,这家伙到底去哪了?”我不觉嘟囔了一句。 “哈哈,怕是和哪个姑娘约会去了。”徐志飞依然是那德性,总爱拿男女之事出来说笑。 而赵军却似乎有些敏感,在数落了徐志飞一番后,忽然说了句:“我有不好的预感。” 赵军这句话马上让我联想到了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于是我不由接过他的话说道:“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是他……” 赵军说道:“不错,他之前不是说也去打听一下有关第四校区树林的事吗?” “是啊,难不成这家伙跑树林里去了?”说到这,我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 赵军说道:“我正是这样想的。”。 赵军的话音刚落,徐志飞就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那你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怎么?”我和赵军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不知道这家伙这会又发什么疯。 “快去找啊!我真不明白你们两个,既然都想到了他可能跑那树林里去了,居然还能在这里坐得这么稳!” “对,找找去!”赵军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而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徐志飞第一个跑到门口,一把拉开了寝室的房门冲了出去。这家伙,虽然平时疯疯癫癫老没正经的,但办起正经事来可真一点都不含糊。 林渡雨不见了(四)(新版) 跟在徐志飞的身后,很快就跑到了楼下,跑出寝室楼时,只听门口值班的那老头在身后大喊:“这么晚了你们几个还跑出去干吗?12点准时关门,到时候叫门我可不会给你们开哦!”由于我们几个奔跑的速度都很快,他喊到最后几个字时,那声音已经隔得很远了。 跑了一会后,赵军忽然冲着跑在最前的徐志飞喊道:“等等,你先站住。” 徐志飞猛地一下站立了下来,然后往回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赵军喘着粗气说道:“你准备去哪找他?” 徐志飞想都不想地回答说:“当然是去那片林子了。” 对于徐志飞的回答我彻底无语,这家伙怎么做事都像是从来不经过大脑思考。还没等我说他,赵军已经开口了:“我说你怎么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啊,去那片林子,你有办法进去吗?那围墙那么高。” 徐志飞还是想都不想回答说:“这还不简单嘛,我们有三个人,可以叠罗汉,很轻松就翻过墙去了。” 我不觉失声笑道:“呵呵,你倒是翻过去了,我和赵军怎么办?关键在于你进去了以后,怎么出来?” 徐志飞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是啊,你不提醒我还真把这个关键环节给忘了。” 对于徐志飞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赵军向来就不是很喜欢,于是说道:“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不用脑子的。” 见赵军的话有些过分,我连忙在一旁劝道:“好了好了,他也是一时心急。” 徐志飞倒是没有把赵军的话当回事,反而豁达地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把那扇铁门弄开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铁门?那把锁那么沉,就算用大钳子也没法弄开,你想得到美。”赵军的话语依然很刺耳。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付那种锁,根本就不用那么夸张的工具,我只要一根回形针就可以搞定。”徐志飞一脸得意。 “回形针,莫不是你小子会……”我惊讶地看着他说道。 “嗯,我会开锁。以前看了那些电影,就自己琢磨了好些年,百分之九十的锁都难不倒我,那种挂锁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徐志飞说道。 “呵呵,你行啊,怎么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啊?”我不由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徐志飞笑了笑说:“这种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不然你们都会警惕我了,万一你们谁不在了东西,到时候赖上我,我可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咯。” 我也不觉笑了笑,觉得这家伙还真是可爱,没有城府,相反和赵军比起来,我更喜欢他多一些。赵军虽然曾经为了帮我竞选上学生会社团部的副部长,也费了不少力,但是总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对,按照心理学上的观点来分析的话,就是和他在一起时,会不自觉得启动自己的心理防御机制,而和徐志飞交往的过程中,却不会这样。如果拿他们两个的性格来做个比喻的话,那么徐志飞就像山涧的小溪,清澈透明;而赵军则像是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徐志飞,你刚才自己也意识到了,你翻墙进去的话,就没法再出来了。你觉得林渡雨一个人的话,有什么办法可以翻进围墙?难道他会找个楼梯?还有他一向都是做事比较谨慎的,怎么可能想不到进去后基本上没办法出来?”我反问道。 徐志飞又一次拍了拍脑门说:“你说的有道理,看来我还真是弄错了,不过你说林渡雨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会去哪呢?” 赵军不等我回答又一次插了进来,说道:“还不都是你,一惊一诈的,把我们都弄得跟你一样神经兮兮了。” 等赵军说完了,我方才接着说道:“其实也不能怨他,我觉得也幸亏他想到了这一点,林渡雨这么晚还没回来,八成是和第四校区这树林有关,只不过他未必自己一个人进到那片林子里,我觉得有可能他会沿着那围墙打探些什么,我们倒不如顺着那围墙走上一圈,也许能找到他。” 赵军点了点头说:“嗯,你说得有理,我们就顺着围墙找,从那扇黑色的铁门开始。” 围墙里的脚步声(一)(新版) 第九章围墙里的脚步声 夜色中的校园已然失去了白天时的那种喧嚣,完全浸没在了寂静之中。深夜,天却不黑。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夜空,那皎洁的月光映照着脚下的路,也映照着我们面前的那扇漆黑的大铁门。 “我们要怎么找,往左还是往右?”徐志飞朝两侧的围墙看了看后说。 “往左吧,右边走不了多远就到与学校外墙的交接处了,我感觉走左边似乎更幽深些。赵军,你怎么看?”我虽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还是征求了赵军的意见,毕竟他在学院中待的时间比我们都长,对地形更了解。 赵军点了点头说:“嗯,我也这么想。看来你似乎已经勘察过这围墙了,我记得我当初也只是带你们来这扇铁门前,并没有绕着这围墙走过。” 实质上我并没有专门在围墙周围转悠过,而是那天与孟娜正好顺着这个方向走过,感觉越走越僻静。而且那个方向也正好是第四校区实验楼所在的地方。对赵军的问题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作解释,对于我和孟娜有过接触的事,我不想现在让他知道,否则他又该老声长谈地再次说起不要和前田丽子有所来往的话来。 顺着围墙一路走着,逐渐就进入了一片小树林,而地势也逐渐高了起来。 “没想到这树林还真大,居然还有这么一片没被围墙围进去。”徐志飞边走边感慨地说。 赵军走在最前,听了徐志飞的话后说道:“这是学校里现在唯一的一片树林,平时基本没什么人来,因为停尸房就在围墙后面不远的地方。” 停尸房!是的,一般医学院都会有这样的地方,但是没想到的是,这所学院的停尸房竟然建在这样一个僻静的地方,可谓是“别出心裁”了。 赵军一边继续在前带着路,一边又接着说:“很早以前就曾经听说学院准备将停尸房搬到实验楼里,但是却一直没有实施,所以那座停尸房至今仍在使用。也正因为这样,停尸房是被隔在了围墙之外,但是如今却只能从第四校区才能到那个地方,我想多半是学院担心有好事的学生闯入吧。” “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可以从第四校区进入停尸房啊。”我问道。 赵军回答说:“所以第四校区一到晚上,就会关上它的正门,也不允许学生留在那里。反正从树林被封掉以后,就再也没有在晚上排过实验课。”说到这,他忽然停了下来,“好了,我看就到这吧,再往下的那些围墙的后面就是实验楼所在的第四校区了。” “就到这里了么,可我们还没找到林渡雨啊?”徐志飞问道。 赵军回答说:“我想他如果真是探察这围墙周围的地形的话,也应该只走到这个地方,现在也不早了,说不定我们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回去,路上错过了。” 此刻我们的前方是一条下坡路,在月光的映照下,隐约可以看到右侧的围墙在前方20多米处朝左90度角地折了过去,而围墙的下方,布满了深深的蒿草,墙上也爬满了藤条。的确如赵军所说的那样,再走下去,几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嗯,你说得也对,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要是超过12点,守门的老头真不给开门了,我们可就惨了。”说完我便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当我们回到寝室的时候,林渡雨果然已经在里面了。 “你们几个这么晚都去哪了?”还不等我们开口,他却先问了起来。 “都找你去了。”徐志飞回答说。 “找我?”林渡雨问道。 “是的,你是不是跑那围墙外溜哒去了?”我问道。 林渡雨听我这么问,忽然拍了一下手,说道:“你们是不是也刚去那走了一圈?” “是的,顺着铁门左侧的围墙走到了底。”我回答说。 林渡雨忽然间面带一丝神秘的样子继续问道:“那你们刚才去的时候,在围墙外有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 “声音?难道你听到围墙里有声音?”赵军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像是忽然间有了重大发现。 “是的。之前我不是说过,去了解一下那片树林的情况,今天正好没什么作业,所以晚自习后我就去那里转了下,当走到那片林子时,忽然就听到围墙里面有什么动静,仔细一听,似乎是有人正在里面沿着围墙跟我朝着一个方向行走。” “果然,我说不可能空穴来风!”赵军似乎有些激动,一巴掌拍在了他跟前的桌子上。 对于赵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我不禁有些诧异,难道他对第四校区的故事还有所保留?不过还没等我去问,他便自己讲述了起来。“之前就有传闻说,每到月圆之夜的时候,那片树林里就会闹鬼。我听到这个传闻时,也曾经在月圆的时候到那围墙外看过,不过却从来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这次你居然听到了里面有动静,看来那片树林里果然有古怪。” 围墙里的脚步声(二)(新版) “等等,”正当赵军说到兴头上,我却忽然打住了他,转而问林渡雨说:“你怎么确定那里面传出来的是脚步声而不是其他的声音?” “我确定,我当然确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有什么动物在里面经过,比如猫或者老鼠什么的,但是很快我就发现那声音不像是动物从林子里穿过所发出的。动物在草丛中穿行的速度应该是很快的,但是那里面一开始所传出的“嚓嚓”声,频率就和人在树林里走动差不多。而且那声音基本上一直是跟着我前行的方向在走,如果不是因为我穿的是球鞋,而且围墙外基本上没有那种比较高的草丛,走在上面基本不会有什么声音的话,我还真会以为那个女人是在围墙里跟着围墙外的我。” “女人,你怎么知道那是一个女人?”我继续追问道。 林渡雨接着说道:“因为没走多久,我就听到了‘嗒嗒嗒’的声音,显然只有女性的高跟鞋踩在地上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想来那个部分的围墙后面就是那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这时徐志飞也加入了推理的行列,问道:“可是为什么一开始她不走鹅卵石小路,而要在林子里穿行,最后又走上那条小路呢,我觉得到有点像是在跟着墙外的你。” 林渡雨一时对这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而我则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说:“也许她是急着去什么地方,为了走捷径,所以在林中穿行,然后又回到了林间的小路上。” 林渡雨对我的推测表示赞同,点了点头说:“嗯,我想应该是这样,因为那脚步声后来变得有些急促。不过这么晚了,她急着要赶往什么地方呢?” “难道说是……停尸房?”不知为什么,我忽然间将那个地方联想了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不可能。”就在林渡雨和徐志飞也对我的这推测表示赞同之时,赵军突然间提出了反对意见。“停尸房并没有被封在围墙之内,那个人如果要去停尸房,何必要跑到那片被封锁的树林里去呢?” 林渡雨摇了摇头,对赵军的推测表示否定,他说道:“停尸房的确没有被封在围墙里面,但是通往停尸房的路现在只有一条,就在综合实验楼所在第四校区,而要到第四校区,只能从第四校区的大门进入,但是晚上第四校区的大门通常是关闭的,门口又有值班人员,没有正当的理由根本无法进入,所以我想那个女人多半是从那片树林中进入第四校区,然后去停尸房。” 林渡雨的推测很大胆,但是却不无道理,赵军也不觉埋下头沉思了片刻,然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照你这样的说法,的确有这种可能,我倒是疏忽了这个细节,不过……”赵军说到这时抬起了头问林渡雨说,“关于这些细节,你是怎么知道的?目前我们还没有开实验课,难道你已经去过第四校区了?” 林渡雨点了点头说:“不错。自从你带我们去了那堵围墙和那扇铁门边后,我便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我不由问道。 林渡雨邹了邹眉头说:“我一直在想,那些上实验课的学生要怎么去第四校区,之前我们一直没有找到通往第四校区的路,所以前不久我就找了其他高年级的学生问了问,才知道要到达第四校区,就必须从这里走出校外,然后绕着校园的围墙走一大段路,从另一个大门方才能进入。那堵封锁着树林的围墙把学院分成了两个部分,第四校区几乎就像是另一所学院一样。” “于是你就去了那?”我接着问道。 “是的,我们这个学期没有实验课,所以我想先去看看这传说中的第四校区是什么样的。”林渡雨回答道。 “可是,可是你们怎么就断定那个女生是要翻过围墙去停尸房?”一向大大咧咧的徐志飞忽然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在寝室里来回踱着步子想了一下说道:“这个么,我也不过是做了个比较大胆的推测而已。” “推测?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根据呢。”赵军说道。 “不错,我也一直在想,那天我让林敏画画时,先后有两个场景让她有所反应,一个是井,另一个地方就是停尸房了。”我说道。 “不是吧,那天你可没说停尸房,只说了井和一座小木屋。”徐志飞说道。 “那座小木屋就代表了停尸房,是一个看守停尸房的老头住的地方。那天和林原说的时候你自己不知道走神走到哪去了。”赵军说道。 围墙里的脚步声(三)(新版) 我接着说道:“林敏听到井后反应很强烈的原因我已经弄清楚了,只是当她听到那小木屋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些不安从脸上闪过,显然停尸房也可能是一个关键的地方。你们想,那围墙并没有把停尸房围住,那么应该就说明停尸房本身和那些学生离奇死亡的事件没有什么关联,但是偏偏当我说到小木屋时,林敏就出现了不安的表情;当然还有,停尸房外面为什么还有个这样的小木屋,这是不是很奇怪?” 这时赵军也不由点了点头说:“听你这么一说,停尸房似乎的确有点问题。只不过会是什么人要在晚上去停尸体房呢,停尸房里又有什么秘密?” 林渡雨接过赵军的问题说道:“我想这正是我们下一步要弄清楚的问题。” “不错,我看要不明天我们就去第四校区走一趟。”徐志飞一下子来了劲。 我摇了摇头说:“我看不成。昨天下午的课调到明天早上了,而且明天下午又要搞辩论赛的选拔,怎么去?等搞完那里估计也关门了。” “切,逃两节课有什么。”徐志飞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接着说:“逃两节课当然没什么,问题是一个寝室的四个人同时不去上课,这不明摆着让老师来找麻烦嘛。” “那还不简单,明天你们都去上课,我去第四校区走一趟,探一探那座停尸房。(..info好看的小说)”徐志飞说道。 这时林渡雨忽然笑了起来,对他说道:“得了得了,别人去都成,你去还真要坏事。” “得得,那你去好了。”徐志飞显然有些不高兴,一头载在了他的铺位上。 这时我说道:“这事到是不急,不行的话明天我去一趟,不过有个问题我没弄明白,那围墙里的人是怎么进去的?围墙不算矮,男生想翻进去都很难,何况一个女生,还穿着高跟鞋?” 我的这个问题刚一出口,林渡雨却说道:“莫非有暗道?” “暗道!”他们两人的回答让我立刻兴奋了起来,“对啊,你们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我看有可能。” 对第四校区一向持谨慎态度的赵军似乎也按奈不住心头的兴奋,似乎之前他对第四校区事件所产生的疑问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只见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激动地说道:“难怪以前一直有停尸房闹鬼的传闻,原来是有人通过暗道进入了那里。” 停尸房闹鬼的传闻?赵军刚说了一个月圆之夜树林中就闹鬼的传说,此刻却忽然又提到了停尸房闹鬼的事件,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我正在犹豫该用何种方式去追问他时,林渡雨却又一次开了口:“有关第四校区的传闻并不少,版本也众多,大部分都认为与闹鬼有关,其中也有不少人认为之所以发生灵异事件,是因为那树林里的停尸房。” 这时方才被林渡雨打击了一通的徐志飞说道:“我就说吧,要不是和灵异事件有关,根本没必要把那片树林封锁起来嘛。”对于奇闻怪谈,他一向都显得比较有兴趣。 “你相信那些有关闹鬼的传言?”我反问了一句,心里却也充满了疑惑。 “那当然……”徐志飞刚说了三个字,林渡雨却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当然不信,不过有这样的传言,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肯定曾经有人看到了用常理不能解释的现象,于是才会出现了闹鬼的传闻。你怎么看?”林渡雨说着将目光落在了赵军的身上。 围墙里的脚步声(四)(新版) “我同意你的说法,”赵军边说边站了起来,并在寝室中来回踱起了步子,“就像之前你在围墙外听到了里面有女人的脚步声一样,一般人通常在遇到这种比较诡异的事情时,总会第一时间与灵异事件联系起来,而往往疏于进一步地推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吧好吧,你们都是大侦探,就我想法比较简单。不过很多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们慢慢推敲吧,我先睡了。”接二连三受到打击的徐志飞显然已经没有了一起探讨问题的兴趣,爬上床铺倒在了上面,并将脸转向了墙的一侧。(..info) “徐志飞,别这样,我们可没有排挤你的意思,只不过是……”林渡雨试图去劝说,不过我却朝他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就由着他吧,他不会往心里去的,不信明天你看,一觉睡醒之后又生龙活虎了,咱们继续吧。也别把话扯远了,那些闹鬼的传闻没必要每一个都去研究,我看还是回到那条暗道上来。赵军,你是不是认为停尸房里有一条暗道通往树林深处?” “正是。”赵军回答说。 我想了想说:“我看那片树林被围墙封锁起来,并不仅仅是为了避免学生死亡事件的再次发生,而是同时借此来掩盖树林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渡雨对此表示赞同,他说道:“对,很有可能。而且照你这种分析来看,95年所发生的学生死亡的一系列事件,也应该和这个秘密有关。” 赵军这是忽然提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假设:“等等,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些学生的死和校方有关?” 林渡雨推了推他的眼镜,神情严肃地说道:“我想目前还不能过早下这样的结论。第四校区树林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学院方面将其用围墙封锁起来,并不能直接表明学院与这个秘密有关。也可能是校方发现了一些线索,意识到了某种危机,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除去这种危机,所以便将整片树林用围墙封了起来。” 我对林渡雨的分析并不认可,反驳道:“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不过学校里为什么会有暗道通往那片树林之中?如果停尸房内真有这样一条秘道的话,校方不知情就很难说得过去了。” 林渡雨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琢磨着我的话,不过赵军对我的看法却比较认同,只听他说道:“我个人认为,这件事到底和学院方面有没有关系,还是等我们先找到那条秘道后再下结论不迟。不过有关今天晚上我们所谈论的一切,我想仅限于我们四个人知道,绝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尤其是林原你,不管你和前田丽子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合作关系,关于秘道和围墙里的脚步声的事,一定不能告诉她。” “好。”我满口答应了下来,但是心里却越发对赵军与前田丽子之间的关系感到好奇起来,在我进校之前,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会让赵军总是对前田丽子有着如此大的排斥呢?从我和前田丽子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来看,她就是一个因为朋友的死而一直在调查第四校区神秘死亡事件的一个学生而已。当然,除了那敏锐的观察力和神秘的逻辑推理能力外,她和其他学生并没有什么两样。看来是该好好了解一下赵军和前田丽子之间的关系了。不过我该从何处下手,又该采取什么样的一种方式去了解呢? 树林中的遇难者(一)(新版) 第十章树林中的遇难者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国庆七天长假就已结束。[..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小学到高中,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校园生活的时间是如此之快。以前总是从一开学就盼着周末和节假日,可自从进入大学之后,才忽然发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迎来了第一个国庆长假,而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长假中自己竟然没有和其他学生一样回家或者是出去游玩,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第四校区神秘事件的原因吧。是的,这七天的假期是难得的机会,平日里因为学习的缘故,很多行动只能在周末进行,而这连续的七天假期,让我对第四校区神秘事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从在前田丽子眼中看见那个奇怪的人影,到林渡雨听见围墙内的脚步声,在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接连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怪事,让我已经真切地感觉到有关第四校区事件并没有因为当年学院修建的这堵围墙而被尘封起来,而我甚至有这样一种预感,随着调查的继续深入,这些诡异的事件还会继续出现在我们的身边。 通过七天的调查,从前田丽子和其他知情人,以及流传在校园中各种有关第四校区传说的版本中,经过比对基本已经能够勾勒出当年第四校区事件的大概轮廓。 1994年10月的一个下午,一个名叫南宫小雪的女学生被同寝室的同学发现吊死在寝室里,随即院方报了案。(..info好看的小说)当天傍晚,警方勘察了现场,确定了她是自杀。当晚与她同住一起的女生便因为感到害怕,由院方安排搬出了寝室。第二天,警方继续展开调查,试图找到她自杀的原因,在与她同学交谈的过程中,得知她生前有些日记的习惯,于是试图从她的日记中找到她自杀的原因,但是在清理她遗物的时候,却没有能找到她的那本日记。 1995年6月,就在快要放假之时,她所住的那栋寝室楼便传出了闹鬼的传闻。一些女学生说每到午夜时分,总会听到她生前所住的那间位于一楼已经被搬空并被改为杂物间的寝室里会传出女人的哭声,有人说南宫小雪生前没有亲人,身世也很可怜,定是死后怨恨不能消除,因此亡灵徘徊在阳间。也有人说她是被人逼死的,冤魂回来复仇。 而无独有偶,池田奈美也是在这个时候无意中在“钟楼”的阅览室中发现了南宫小雪生前所的日记,由此开始,校园中的恐怖事件逐渐升级。 池田奈美发现那本日记后,南宫小雪的亡灵便开始出现在她的周围,时而在她所住的寝室楼里,时而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中。池田奈美意识到这些恐怖景象的出现应该和那本莫名其妙出现的日记有关,于是便将那本日记锁在了自己的抽屉里。自从南宫小雪的亡灵出现在她的身边后,她的精神状况便越来越差,很快让好友孟丽有所察觉,在孟丽的再三追问下,池田奈美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于是孟丽便成为了第二个看到那本日记的人,而后,那本日记便不翼而飞。紧接着,孟丽成为了第二个被南宫小雪亡灵袭击的人。 自从发现那南宫小雪的日记,并看到她的亡灵之后,池田奈美便创立了降灵会,而孟丽因为与池田奈美交往颇深,同时也因为见到了那本日记而成为了第一个加入降灵会的成员。前田丽子则因为是全校唯一一名与池田奈美同样的日籍学生,因此除了孟丽之外,池田奈美只将见到南宫小雪亡灵的事情告诉了前田丽子,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些帮助。 树林中的遇难者(二)(新版) 按照池田奈美的观点,南宫小雪的日记在她死去半年多后突然神秘地出现在校园中,必定是一个不祥之兆,而自从自己看到了那本日记后,南宫小雪的亡灵便缠绕在她的周围,使她深信那本日记中蕴藏着南宫小雪临死前的诅咒,而孟丽在不久之后,便发现了那用隐形药水写下的诅咒的话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前田丽子也曾试图找到那本不翼而飞的日记,但是池田奈美却再三告诫她,即便是她找到了那本日记,也千万不能翻开,否则孟丽就会成为她的前车之鉴。她和孟丽都深信如果不赶快破解掉日记的诅咒,他们都将被南宫小雪的亡灵带入另一个世界。 第三个发现那本日记的就是林敏的室友――张雪遥,而紧接着一个叫李晓飞的男生也在阅览室里发现了那本日记。当然此后他们也经历了同样恐怖的事件,也因此最终都成为了降灵会的成员。 如何破解南宫小雪的诅咒成为了看过日记的这四个人共同的追寻的答案,前田丽子却不太相信有关诅咒的观点,虽然她曾因为陪池田奈美共度一夜而见到过南宫小雪的亡灵。之后由于她忙着硕士考试,便没有太多参与,直到看过日记的这四个人先后在树林中死去。 然而就正如池田奈美在《降灵会日志》中所记载的那样,如果按照发现日记的先后顺序,那么受诅咒而死的顺序应该先是池田奈美,接着是孟丽,然后是张雪遥,最后才是李晓飞,可是根据这七天调查下来的结果,当年在第四校区树林中死去这几个学生的死亡顺序却是孟丽第一,池田奈美第二,张雪遥第三,李晓飞第四。 这个发现日记的顺序与被日记诅咒而死的顺序之间是有着什么没被发现的逻辑关系?我这几天一直试图找到答案。张雪遥和李晓飞的死亡顺序是和发现那本日记的顺序一样的,只有孟丽和池田奈美的死亡顺序发生了改变。这是为什么?我大胆地推测,也许池田奈美在《降灵会日志》中所描述见到的那个已死的孟丽实际上就是孟丽本人,而不是那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是孟丽留下的那份遗书误导了她。孟丽一开始并没有失踪,而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回寝室,然后被抓进了红砖房。孟丽很可能是在池田奈美死后才死的,或许她死在那座神秘的红砖房里,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她的尸体。 虽然用这种方法解释了发现日记的顺序与死亡顺序的一致性,但是却又无法解释孟丽性格忽然的改变以及神情的异样,因此对于这样的推测结果我并不十分肯定。 其次让我感到值得怀疑的就是南宫小雪的那本日记为什么在池田奈美和孟丽看过了之后会忽然不翼而飞,而后却又在同样的地方出现,先后被张雪遥和李晓飞发现?当然当初在清理遗物时并没有发现南宫小雪的日记,在她死了大半年后那日记却出现在校园里,也同样非常可疑。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抛开灵异的成分来分析的话,我想很可能会是这样,南宫小雪的自杀,或许与池田奈美、孟丽等后来死在第四校区树林中的四个人有关。并且在南宫小雪自杀后,有一个神秘的人怀疑她的死有蹊跷,于是偷走了她的日记,从中得知了她自杀与那四个人有关,于是采取这种特殊的方式为她复仇。由此便可得出,这个神秘人物必定与南宫小雪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地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来。 树林中的遇难者(三)(新版) 那么,这个神秘人物会与南宫小雪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呢?执友,还是恋人?按照正常人的心理进行分析的话,如果仅是执友的关系,似乎还不至于为此做出杀人的疯狂举动,但是如果是恋人的话,那么这个推理又忽然被推回到了灵异事件中来,因为当我这几天向前田丽子问到有关南宫小雪生前的社会关系时,她虽然告诉我说南宫小雪生前的确有个恋人,但是那个人早在几年前就留学去了国外,并且听说死在他国异乡,再也没有回来。对于这一点,我想前田丽子的说法应该八九不离十,因为在有关第四校区事件的传闻中,就有一种普遍的说法,认为南宫小雪的自杀多半和他那个死去的男友有关,很可能是徇情自杀。大学里这种为情自杀的事总是屡见不鲜。不过如此一来,那岂非又变成了南宫小雪男友的亡灵在为她复仇? 一个由非灵异角度的推理最后却得出了灵异的结论,显然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有问题。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南宫小雪、池田奈美、孟丽、张雪遥和李晓飞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否则为什么南宫小雪的日记在那么长的几个月时间里,只有这四个人看到,并成为了最终的受害者? 关于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同样也一直是前田丽子这几年来想弄清楚的问题,除了池田奈美和孟丽之间很久以前就认识之外,其他几个人之间似乎在发现南宫小雪的日记之前并不认识,并且被那日记所诅咒的这四个人,只有池田奈美与张雪遥和南宫小雪认识,而且关系也一直保持得很好,不应该会与她的死有什么关系。而且即便真有关系,在南宫小雪死后,警方介入调查时,即便在没有发现她生前所写下的日记的前提下,也不可能不对她生前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如果这几个人真和她的死有某种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的话,不可能不被发现而被传唤的。 到此,关于池田奈美他们与南宫小雪之间有某种关系的猜测又被推翻,不过却也因此出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实际上五个人的死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因为除了孟丽的尸体至今仍然没有被找到之外,其余四个人的死都均被认定为自杀!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特征。这五个人生前未必有直接的联系,但是会不会都与某一事件有直接的关联,而是因为这一事件,导致了这五个人被死亡的绳索串了起来? 那么,会是什么样的事件使他们五个都难以逃脱死亡的命运呢?秘密,对,也许是知道了某个不该知道的秘密。孟丽的遗书中不是明确的记载了她发现了一个神秘人物的秘密吗?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池田奈美并没有在她的《降灵会日志》中有过关于发现了什么秘密的记载,并且几乎所有人都会将破除南宫小雪日记中的诅咒当成一件重要的事去做?或许是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无意间发现了什么秘密,除了孟丽在临死之前有所醒悟。最奇怪的是这种连我都能想到的问题,作为经过专门训练的警察居然没有围绕这种疑问调查下去,那简直是不太可能,除非就如林渡雨所推测的那样,警方或许因为某种保密制度的需要,没有对外透露有关这一系列事件的具体原因。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件导致了这五个学生都先后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生命,又到底是为什么警方一直没有揭开事件的神秘面纱?难道真是因为这一切缘于灵异事件,而使得警方没有办法做出合理的解释,而对外采取了遮遮掩掩的方式结案?我想是不是我该去找一下当年负责这案子的那个叫陈一铭的警员? 树林中的遇难者(四)(新版) 当我向前田丽子说起这个想法的时候,却立刻遭到了她的拒绝,用她的话来说,如果能够从警察那得到什么线索的话,自己早就去这样做了,并且她也不希望与警方进行什么实质上的合作。 除了以上的这些情况外,在这段时间里我与孟娜又见过两次面,就如同当初我们约定的那样,每个周五的下午,我都会陪她去那堵将第四校区围住的围外散步。只是从她的身上我依然没有获得任何有帮助的信息,对于第四校区,她知道的情况似乎也仅限于她姐姐的失踪和那些校园中流传的传闻,看来前田丽子这次似乎是看走了眼。与其说我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到不如说这段时间来我给她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关于树林中死去的那几个人的名字,关于我的一些推测,都或多或少的给了她一些帮助。 另外要说的就是,在这七天长假里,林渡雨去了趟第四校区里的那座停尸房,带回了一些颇有价值的线索。 那座停尸房位于一片幽静的树林之中,三处环绕着小山丘,只有一条小径通往树林中那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形成了一个“丁”字型。就在丁字路口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小木屋,小木屋的样子和林敏按照我的描述所画的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就在林渡雨试图前往停尸房时,那小木屋里却走出一个驼背的老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他俩就这样对视了良久,那老头方才一瘸一拐地朝他走了过去,直到他的跟前时方才问道:“你想干什么?” 林渡雨自然是编了个谎说随便走走,但是马上就被这个老头赶了出来。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坚信那座停尸房里有什么古怪,否则为什么这老头对他如此警觉?不,或许并不仅仅只针对他,看那样子这老头是对所有试图靠近停尸房的人都有所警觉。看来先前我们有关暗道的猜测似乎基本可以得到印证了。 不过为什么停尸房的旁边会有这样一座小木屋,而小木屋里会有这样一个老头?而且这座小木屋在第四校区树林中发生死亡事件之前就已经存在,那么显然这个老头已经在那很多年了。这个老头是谁,为什么会一直在那个阴森的地方?是否他的职责就是守住停尸房里的秘密? 看来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最近所得到的那些线索几乎已经变得没有什么太大用处之时,这个老头又成为了一条新的线索。或许可以问问前田丽子,对这个老头她有什么看法。不过新的问题也随即接踵而至,我们用什么办法才能进入停尸房去找那条推测中的暗道呢?白天有那个老头看守,不知道晚上行动是否能够得逞? 晚上的时候,我们寝室的四个人一致商量了下一步行动计划。明天放学后,由我去找前田丽子了解下那个老头的情况,然后再来决定夜探停尸房的具体时间,而林渡雨则继续在晚上去那堵围墙外蹲点,看看是否会再听到那脚步声。 不过当熄灯后,躺在床上的我却忽然又想起了林敏。自从那天画了那两处第四校区树林中的场景后,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是否会认为我与那片树林以及那些曾在树林中死去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从孟娜的身上并不能获得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么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从林敏的身上获得一些突破?看来我得想办法与林敏再见上一见,并找个合适的方法将话题引向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或许我得装成自己已经被那本日记所诅咒。对,就这样办。林敏是张雪遥生前的好友,那么关于张雪遥因为看到了南宫小雪的日记而被无尽的恐惧包围时,应该也和池田奈美把这些事告诉孟丽一样说给林敏听,而且有关诅咒的日记一说在校园里一直被流传,她肯定也会有所耳闻,这样或许能让她主动地告诉我些什么。 在想象着与林敏第二次碰面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中,睡意渐渐涌了上来。 第一教学楼502教室(一)(新版) 第十一章 第一教学楼502教室 第一教学楼位于第一校区,也是学院建院以来最早的一栋教学楼之一,因为这里离寝室所在第三校区以及我所在的第二校区的教学楼都比较远,所以除了进出校园的时候会经过外,平日里很少来。 第一教学楼502教室,这就是今天我约前田丽子见面时她指定的地点。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是在她所指定的地点见面,通常她都会有特殊的安排。第一次她指定在“钟楼”见面,于是我就看见了那个她眼中的奇怪的人影,听到了突然停电后从楼道里传来的诡异的脚步声;第二次她指定在“钟楼”外的那堵围墙外见面,于是我便被她安排与孟娜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如今,她又喊我到这个地方来等她,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站在第一教学楼的入口,我抬起仰望着这座大楼,除了仅剩的几间教室零星的亮着灯外,大部分教室的窗户里都已是一片漆黑。看来或许因为这里离寝室区比较远,所以晚自习结束后,大部分学生都急于离开,此刻教学楼里的学生估计已所剩无己。不知为何,当我迈进这幢教学楼的时候,心中突然涌上一中莫名的忐忑。 来到502教室外时,才发现整个楼层里只有这间教室还亮着灯,看来前田丽子已经在里面了。莫非这是她上课的教室?不过我感觉却并不像,快毕业的研究生基本上都是做课题研究了,不太可能像我们这些专、本科的学生还有固定的教室上课。 走进教室,却让我大吃一惊,教室的最后一排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女生,但是却不是前田丽子,而是孟娜! 为什么会是孟娜?前田丽子这次又在搞什么?还没来得及等我细想,坐在那张座位上的孟娜已经抬起了头来。 “怎么回是你?”她对我的突然出现有些惊讶。 “啊,原来你在这间教室上课啊。”我在连忙转移开话题同时,脑子也飞快地转了起来,思量着要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 “不,我不在这里上课。”孟娜却没有对自己不在这间教室上课做任何掩饰。 “哦,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孟娜从她所坐的那个位置上站起并走了出来,说道:“我只是来这里看看。” “看看?” “嗯,我经常都会在这间教室的人走光后过来看看。” “是吗?为什么呢?” “因为……我姐姐曾经就在这间教室。” “哦,原来是这样。”我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在想,前田丽子约我到这里见面莫非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当然,她也肯定知道孟娜在这里。那么,为什么她要借孟娜的口来告诉我这些呢? 我还没有对这些问题想出个所以然来,孟娜便接着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呢?这幢教学楼里基本都是大三和大四的学生,大一大二的教室都在第二校区。” “哦,寝室里总是太闹,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所以下了晚自习后就出来转转,走到这里时看见这些教学楼的建筑风格都比较老,所以忽然就突发奇想进来看看,感受一下在这种教学楼里坐着的感觉,没想居然会遇到你。” “哦,是吗?”孟娜用眼睛扫了一下我手上拿着的课本和笔记本,然后忽然笑了笑说:“没想到你也是那种有怀旧情节的人。” “呵呵,还真让你说中了。”我边说边想,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很单纯,但是实质上心思细腻的程度并亚于前田丽子,刚才她特意看了看我手中拿着的课本和笔记,显然是在以此核对我是不是真是因为想独自静一下而在下了晚自习后在校园里转转。 孟娜仍然保持着她那微微的笑容,接着说:“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弄清楚我姐姐到底在校园里发生了什么,会出那样的事,所以我时常会到她去过的地方。” “包括那片树林外的围墙边?”我随口问道。 “嗯,”孟娜点了点头说:“听说她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进到那片树林里去看看?” “曾经是这么想过,但是现在我已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为什么?或许在那里面能找到你姐姐失踪原因的一些线索。”我试探性地说道。 孟娜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当初我考进这所学院,就是为了能弄清这一切,不过这一年多来,我才发现我的想法似乎太幼稚了。就连警察都没有办法弄清事情的真相,至今无法找到我姐姐的尸体,我一个普通的女学生又怎么可能把事情查清楚呢?” 她的这番话到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实在没想到当初为了弄清孟丽的死因而执着地考入这所学院,如今却因为难以有所进展而产生了放弃退却的念头。不过这样以来我还倒真是更加佩服前田丽子那种锲而不舍的毅力了。 第一教学楼502教室(二)(新版) “那你为什么还时常会到你姐姐曾经去过的地方?”我又问道。 孟娜缓缓地转过身去,径直走到了窗户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片刻之后方才回答说:“或许和你一样有怀旧情节吧,我只是用这种方式来怀念我的姐姐,呆在她曾经到过的地方,我就会感觉她似乎就在我的身边。” 不知为何,孟娜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楚。是同情,是怜悯?我没想到我自己的内心深处居然还会有这样一种多愁善感。 “那么……你的父母知道你考入这所学院时,有反对过你来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我很难理解为什么在自己的大女儿在这所校园里失踪之后,对小女儿同样也进入了这所学院父母会没有任何的反对。.info[] 我的这个问题将孟娜从感慨中拉了回来,她回过身来说道:“他们是反对过,不过我执意要来,最后他们也扭不过我。” “原来是这样……”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寝室了。” “哦,那我送你。” “不了,我平日里不怎么和其他人来往,所以也不想别让人知道我有你这个朋友,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说:“那好,还是你先走,等你走了我再走。” 孟娜看了看我,给了我会心的一笑之后便走出了教室。(..info) 我走到教室的门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回想着她临走前说的那番话,忽然觉得心头甜甜的。一个女生能对你说这样的话,那基本上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你,你在她心中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孟娜的背影消失在过道尽头的拐角处后,我就又回到了教室里,随便找了张座位坐了下来,开始等着前田丽子的出现。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不用五分钟,她准会进来。 在等前田丽子的时候,我点上了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四下打量着这间教室。原来孟丽就在这间教室里学习,那么孟娜刚才所坐的那张位于最后一排的位置会不会就是孟丽曾经坐过的呢?从刚才孟娜的那感伤的神情来看的话,想必应该不错。 或许是受到她那忧郁的神情所感染,此刻我真希望能够快点解开第四校区的真相,好了却她的心愿。我想她之所以有着那种忧郁的眼神,或许正是因为她已感觉到自己对孟丽的失踪无能为力所至。 就在这时,我忽然又一次想起了刚走进这间教室看到她时的景象,那时她正埋着头看着面前的那张课桌。孟娜并没有带任何的东西,那么她当时在看着课桌的桌面干什么呢?如果她是在孟丽曾经呆过的地方进行追思的话,按照正常的情况来推测,她应该会环顾教室,或是看着黑板,或是看着窗外,为什么要看着课桌的桌面,而且似乎还很全神贯注。 那张课桌的桌面上会有什么?难道是孟丽生前所留下的字迹? 想到这,好奇的我将烟头拧灭,走到了她刚才所坐的那个位置上,朝着那张课桌的桌面望去,于是一组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和一个奇怪的公式落入了我的眼帘: “agcggcg tcggcgcttaa” “n=in(1-p)/in(1-f)” 这些英文字母和公式看起来就像是选择题答案和做计算题所需要用到的公式一样,这些东西会是孟丽写下的吗,莫非她曾经考试也作弊?孟娜刚才在桌面上看的会是其他的东西吗? 第一教学楼502教室(三)(新版) 我不停地问自己,并且在桌面上找寻其他的字迹,不过除了一些无意义的英文单词和涂鸦外,也没发现其他任何特别的东西。(..info)看来孟丽并没有在这张课桌上留下什么线索,如果非要有,那么只有一个词比较独特,那就是“荧光滴液”。 荧光滴液,那是什么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会是什么医学实验所需用到的试剂吗?正在我寻思着这四个字的含义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前田丽子已经站在了教室的门口。 “哈,很难得你没有又像幽灵一样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我身后。”我说道。 “哦,是吗?看来这一回你总算是关注我了。”前田丽子笑了笑说。 “好了,说说你为什么会迟到吧。”我故意问道。 本以为她又会故意问我给我制造的机会如何如何之类的话,却没想到她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经过第二教学楼的时候遇到了林木森,好不容易才把这个烦人的家伙摔脱。” “哦?这么说你是因为林木森而耽搁了,并不是有其他原因?” 前田丽子边回答边走到了我的身边问道:“怎么,你觉得我还会有其他什么原因吗?” “不不,既然你都说了,我哪还会瞎猜。只是每次由你定见面地点时,总是会有一些目的,这次居然没有,到真有点让我有些意外。” “是吗?”前田丽子笑着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前两回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过这次么,可真没有。” “那就奇怪了,刚才我来的时候遇到了孟娜,还以为你故意把见面地点约在这个地方,是故意让我和她在这里相见。(..info好看的小说)” 听完了我的话,前田丽子不由皱了皱眉头,问道:“哦,孟娜刚才也在这里?” “是的,骗你干吗?不过听你这么说,莫非你对她在这里出现并不知情?” 前田丽子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我回答说:“没多久,一支烟的功夫。” “一支烟的功夫?” “对,我刚抽完一支烟。”说着我从裤兜里摸出了刚才拧灭的那个烟头。 前田丽子看了看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还挺文明,不乱丢烟头。” “那是当然。” “难怪说我一进来就闻到股怪怪的味道,原来是你在这里放毒。好了,说说你刚才都和孟娜说了些什么吧?” “也没什么,不过却知道了这间教室是孟丽曾经上课的地方。” “呵呵,实话说了吧,我约你来这实际上也是想告诉你这个,不过现在你都知道了……” “我说呢,你约我到这个地方见面会没任何目的?” 前田丽子也不理会,而是接着又问:“对了,除了这些之外她还告诉了你些什么?” “也没什么了,只说她来这里只是想追忆一下孟丽。” “哦,这样啊……”前田丽子边说边用手指敲着自己的太阳穴,默默走到了窗户前,然后忽然转身问道:“你进来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就坐在这张椅子上看着这张课桌。”我指了指面前的那张课桌说道 “看着这张课桌?”她边问边快速走到了我面前的那张课桌边,朝着桌面看了起来。 “呵呵,这桌子我已经看过了,没啥特别的。” 前田丽子似乎并没有在听我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课桌的桌面,大概30秒后,方才直起身来说道:“看来你说的没错,是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对了,荧光滴液是什么东西?”我忽然问道。 前田丽子笑了笑说:“哦?你觉得那会是条线索吗?” “我只是觉得桌子上面的那些涂鸦和字迹,只有这个词有点特别而已。” “那是一种隐形药水,只在紫外线下反光。” “哦?就像武下小说里那种火烤和水漂才能看到书上的字的东西一样?” “嗯,就是这样,当然也不光是这种用途,不过你能发现这点也已经不错了,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这四个字除了能证明孟丽当年的确就坐这个位置以外,其他什么价值都没有。” 第一教学楼502教室(四)(新版) “是吗?” “你想知道孟丽为什么会写下这四个字吗?” “为什么?” “因为听池田奈美说,南宫小雪的那本日记中所写下的诅咒的话语,就是用这种药水写的,而这也是孟丽发现的。(..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她就在桌子上写下了‘荧光滴液’这四个字?” “嗯,我想或许当时她正坐在这里想着那日记中的诅咒,忽然间有所启发于是马上在桌子上写下了这四个字。” “看来你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没告诉我。” “现在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前田丽子笑着说道。 而我则继续发泄着我的不满情绪,说道:“你想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想的吗?” “哦?愿闻其详。” “我发现每次你都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跟我透露你所知道的那些信息。既然你希望我能协助你完成调查,为什么不把你所知道的那些一次性告诉我,这样或许进度会快许多。” 前田丽子笑了笑说:“是的,我的确还知道很多你目前尚没有掌握的信息,但是我却不能一次全都告诉你,这样实际上会妨碍你的调查。” 对此我有些感到不解,于是问道:“什么,反而会妨碍我的调查?这我还真有点弄不懂了,掌握的线索多了反而会影响调查,这算是什么逻辑?” 前田丽子回答说:“嗯,听起来是有点违背逻辑,但事实上的确是这样的。这样说吧,对于第四校区的调查,线索来源很多,内容也很多,但是哪些线索是重要的,哪些线索是不重要甚至反而会产生误导的,这些我们都无从所知,而每个人也会有自己的判断。从1995年到现在已经三年了,我们却都一直没有能找到第四校区事件的真相,这说明在众多的线索中有一些在误导着我们,让我们在追寻真相的路途上绕弯子。” “嗯,这一点我同意。”我点了点头。 前田丽子继续说道:“在这三年的调查中,我自己就时常陷入被所掌握的这些线索误导的怪圈,很多时候在原地打转,而‘降灵会’的那些老成员,也都受到了我的影响,因为当初我就是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他们的,所以在思路上他们也基本和我是一致的,因此作为刚加入到这个队伍中的你,我希望你能通过自己的发现去思考,根据已掌握的初步线索去逐步获得新的线索,除非在你的调查必然会获取或者已经获取了我所掌握的内容,我才会告诉你并与你一起分析,听取不同的意见,说不定会有新的突破,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受了我的影响而跳不出固有的思维定式。”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实在很相信像你这样睿智的人竟然也会被迷惑。” 前田丽子笑了笑说:“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能留下这样的印象,我还以为你一直认为我是个爱故弄玄虚的女人呢。” 故弄玄虚,这是赵军曾对她的评价,如今她这样说,恐怕有不少人曾对她有这样的一种印象。 “我说的这到是真心话,不过连你都会迷失方向,我恐怕更难难以担此重任,说不定会偏离的更远。” “那到未必,至少你会由此形成一套你的思路,从而发现新的、有价值的线索。你看,你不自己就从孟娜身上得到这间教室曾经是她姐姐上课的地方嘛?” “好吧,那我尽力而为吧。对了,刚才你说在外面遇到了林木森,还费了一番周折才打发他走,所以迟到了,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来呢?既然大家都是‘降灵会’的成员了,一起来讨论些问题有什么不好,而非得始终保持这种单线联系?” 提到林木森,前田丽子的脸上立刻表现出了些须的不耐烦,只听她说道:“保持单线联系也是为了不让你被暴露,目前除了我之外,其他的成员都不知道你已是‘降灵会’的成员,都认为我只是为了不让你淌这趟混水而和你有所接触。你现在基本就是我手里的一张秘密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摊牌的。所以既然说到这,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别让你寝室的那些朋友掺和进来,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她的这一番如连珠箭一般的话语让我一时哑口无言,没想到一直以来我与室友的举动竟然都没能瞒过她的眼睛,但是她又是如何知道的呢?莫非又是那个林木森或者是‘降灵会’的另一个成员在暗中监视着我们?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想要怎么跟我解释你那些室友们参与进来的事,你也不必因为这个要故意向我隐瞒,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太多的人参与进来并不是件好事,只会过早地引来南宫小雪的诅咒。” “过早地引来南宫小雪的诅咒,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三年前的恐怖事件会重演,只是早晚的事,当更多的人开始追寻真相的时候,恐怖事件就会重新在校园中上演。” “你确定?这可是个相当可怕的预言。”对她刚才所说的这些我半信半疑。 “当然。”前田丽子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说:“实际上从我开始介入调查并逐步深入时,恐怖的景象竟经常出现在我的身边了,之所以我到现在还活着,恐怕是因为我还没发现南宫小雪的那本日记吧。所以我不希望在你和你的室友身上也发生这样的情况,尤其是林敏,我一直认为她之所以不愿透露有关她所掌握的信息,很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威胁着她,所以一旦被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调查中来,那么当年的恐怖事件一定会在校园里重新上演。” “看来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所有接近真相的人都要死,是这样吧。” 前田丽子点了点头。 “所以孟丽才会失踪,而那些当年死去的人,应该和这个秘密有一定的关系吧,虽然他们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接近了这个秘密。” 我的话让前田丽子有些惊讶,似乎是让她忽然间受到了某种启发,只见她猛地一拍桌子说道:“对呀,我之前怎么就没往这方面去想呢。所以林原,我觉得我这次采取这种做法是对的,不能让参与调查的人再被我的思维模式所羁绊。你看,你的这个想法就很有独特,说不定会让事件的调查有所新的突破。” 我实在没想到我的推测和臆想会让她如此兴奋,于是说道:“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未必是对的。” 但是前田丽子却依然很有信心,说道:“不管你的想法是对还是错,总之会让我们有一个新的目标,而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总在原地打转了。直到现在,我们都一直将主要的经历放在寻找那座红砖房上,但是因为树林被封锁,就很难有所进展。好了,现在我们先回到正题上来,今天你打电话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林敏的恐惧(一)(新版) 第十二章 林敏的恐惧 前田丽子这么一问,我才想起了正事,于是马上回答说:“今天我找你主要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什么人?” “这个人你应该见过,就是停尸房外那座小木屋里的驼背老头。” 前田丽子听我说完,不觉皱起了眉头,说道:“听你这么说,你是已经去过那座停尸房了?” “我倒没去过。” “没去过?”前田丽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显然对于这件事她似乎有些不高兴,她追问道:“没去过你怎么知道那小木屋里有个驼背的老头?我当初给你描述那个地方时,并没有告诉过你有关这个老头的任何信息。”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有些生气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马上回答道:“我可没骗你,我真没去过那地方,只是林渡雨……” 我的话还没说完,前田丽子便马上打断了我说:“林渡雨?你寝室中的其中一人吧。(..info无弹窗广告)” “是的。”我不明白她的情绪怎么会如此激动起来? 听完我的回答,前田丽子忽然不再说话,而是转过了身子慢慢地朝着教室的那派窗户走去,看着窗外良久,然后转过头来几乎用一种焦虑的叫喊声对我说道:“我早知道你没有守住这个秘密,所以刚才特地提醒你不能再让其他人参与进来,可没想到你们竟然已经去了那座停尸房,还碰上了孙老头!” “孙老头?那老头姓孙?” 前田丽子一边摇着头一边开始在教室里停停地来回走动,同时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焦躁不安地说道:“无可避免了,已经无可避免了,第四校区的恐怖事件,很块就要重新在校园里上演了,很快就要上演了……” 从认识前田丽子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一向冷静沉着的她,此刻却忽然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焦躁不安,显然,她方才所说的有关第四校区恐怖事件会再次上演的事,并非是一种恐吓或者无谓的担忧,而是确有其事。此时此刻,她的情绪似乎就像病毒一样,很快传染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顿时涌上心头,我只感觉到心跳竟有些微微地加快。 前田丽子的焦躁不安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方才稍稍平静了下来,但是却依然保持着自言自语的状态,“冷静,不行,我必须保持冷静……” 冷静,是的,必须保持冷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孙老头,莫非这个孙老头和当年第四校区恐怖事件有着重要的关联!” 我的话似乎让前田丽子从那焦躁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但是恐惧和迷惘的神情却也在同时浮现在了她的脸上。她慢慢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两眼有些无神地看着窗外,说道:“孙老头和当年所发生的事应该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不过他很可能是知情人之一,就和林敏一样,所以我刚才才会那样焦虑不安。” “既然如此,你当初让我从林敏的身上寻找些突破口时,却并没有这样的顾虑?” “那是不同的,孙老头是最接近那个阴阳两界交汇地方的人,而且他生性孤僻,平日里就不和什么人打交道,自从校园的树林被封了之后,除了工作上需要和他接触的那些老师和校工外,是没有什么人会主动接触他的,如今你的室友却在停尸房外和他有了接触,所以很可能就已经引起了某些东西的注意!” “某些东西?” “是的,说明白点,我指的就是南宫小雪的亡灵。” “我不明白,到目前我还是不明白你对这曾经发生的事件到底是如何定性的?” 前田丽子摇了摇头说:“你这个问题正是一直以来我的疑惑,到底是人为还是灵异事件,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实际上,我有这样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或者纯粹的推断,而是一些预兆已经出现在校园里了。” “预兆?你是指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所发生的那件事?” “不光是那样,最近停尸房已经有些怪异的事情发生。” “哦?”听到这,我马上联想起了林渡雨所听到的那围墙里的脚步声。 “有人曾在晚上看到停尸房里有烛光晃动。” “谁?” “林木森。” “他?” “是的,最近我偶尔在围墙外听到里面有脚步声,所以就在围墙外跟着脚步声一直走,直到走到围墙的尽头,而那不远处就是停尸房……” 林敏的恐惧(二)(新版) 不等她把话说完,我便接着说道:“于是你就怀疑那个围墙里的人是想去停尸房?” 前田丽子点了点头说:“对。因为自从那片树林被封锁后,停尸房就被隔在了外面,要去那只能从第四校区新开的正门走,而那里晚上是封闭的,也不允许有人在晚上停留在第四校区,除了值班的警卫,所以要想去停尸房并且不被人发现的话,只能从那片树林中走。” “可是你想过没有,里面的人是怎么进去的,又要怎么越过那围墙到达停尸房?” “当然想过,暗道,一定有一条我们都不知道暗道。” 我又问:“那林木森又是怎么在晚上进入第四校区的?” “他是白天进去的,然后躲在里面,直到第二天早上有学生上实验课时才从里面出去的。” “原来如此。”我边说边想,反正她也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不如索性也将林渡雨也听见围墙里的脚步声的事以及我们也同样推测有条暗道的事告诉她,说不定对弄清真相有所帮助。 听完了我的叙述之后,前田丽子沉默了良久,然后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的室友从现在起马上停止任何行动,尤其是那个叫林渡雨的,你得让他务必要多加小心。” “好的,我会的。” 前田丽子又说道:“至于停尸房出现的怪事,我会让林木森与你一组一起调查。” “那实在是太好了,虽然我不太喜欢那个点头哈腰的家伙。” 说到这,前田丽子方才有了些笑容,“呵呵,他可不是点头哈腰的家伙。” “哦?可是那天我们一起吃饭时,我看他就是那样,一副巴结的样子,结果又自讨没趣。” “哈哈,这个,你跟他接触以后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说:“那好吧,现在还是来说说孙老头吧,这老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你刚才说的话里,我隐约感觉到他似乎是那座停尸房的看门人?” 前田丽子回答说:“不错,听说很久以前这老头就在这所学院担任停尸房的看门人了,他没有什么亲人,一直就住在那座小木屋里。” “住在那种地方?” “是的。” 我接着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正常人怎么可能住在那种地方。” “是的,我当然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你是怎么看的?” “我想,或许他一直在守候着一个秘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前田丽子接着说道:“而这个秘密,和当年第四校区死亡事件有所联系。” 我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对了,你准备安排我和林木森什么时候去停尸房看看?” 前田丽子说:“这个星期五。” 与前田丽子分手回到寝室后,我便将有关孙老头的事告诉了林渡雨他们,但是对于劝说他们停止调查一事,我却没有马上说出口,因为我必须得想一个不会引起他们任何怀疑和好奇的说词,如果直接将前田丽子关于死亡事件即将重演的预言告诉他们的话,非但不会让他们退出,反而会让他们更加热衷于对真相的追查。 不过为了避免林渡雨再次接近停尸房去追查那条暗道的线索,而由此进一步引起那个未知的东西的注意,我不得不将第一次与前田丽子在阅览室见面时所发生的情形告诉了他,由此将他的关注点从停尸房引向了阅览室。 次日中午吃完饭后,我并没有和往日一样回寝室睡午觉,而是独自一个人在校园里散步,不知不觉又一次来到的第一校区的第一教学楼门前。 我又一次抬起头来看了看这幢教学楼,心里想着孟丽在她的那张课桌上所写下的“荧光滴液”这四个字,然后开始揣摩着如果我是孟丽的话,那么在课堂上忽然想起了这个能够看到南宫小雪日记中的诅咒的特殊液体后,会怎么去做? 于是我闭上了眼睛,仿佛置身于502教室,然后我似乎看到了孟丽在课堂上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于是在课桌上写下了那四个字,紧接着下课的铃声响起,她匆匆收好了课本冲出了教室,冲下了楼梯,一路小跑到了教学楼门口,在我站立的这个位置她停了下来,很快地看了看左右,似乎正在确定自己要往哪个方向走。 她会去哪呢?当然是去找荧光滴液,或者是先去拿南宫小雪的那本日记。想到这,我睁开了眼睛,于是一张女人的脸就这样猛然间落入了我的眼帘。 我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两步,才发现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却是林敏。 林敏的恐惧(三)(新版) “是…是你?好久不见。”我朝她打着招呼。 林敏的神色却甚是怪异,不但对我的问候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让我不觉有些胆寒,如果不是因为是正午时分,又是阳光明媚,那恐怕我真会将她视为一个正准备将自己干掉的女鬼。 “你……你是林敏?你不认得我了?我是林原啊,找你帮我画画的那个?”我继续用交谈来给自己壮胆,但是却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两步,说实话,她此刻的那种眼神的确让我感到很是害怕,就算眼前的这个不是幽灵鬼魂,但要是个神经失常的人的话,也已经够戗。是的,她那眼神除了幽灵外,恐怕只有精神病人才会有。 “你怎么会在这?”当她问出这个问题时,眼神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从刚才那种怪异瞬间变成了警觉。 “哦,我随便在校园里散散步,走着走着就到这了。”边说我边朝前走了两步。 林敏却在我向前走了那两步的同时朝后退了两步,并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问完这句话时,她不自觉地朝四周看了看,显然她想确定除了我以外,这附近还有些其他什么人。 虽然是在教学区,但是中午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学生,所以除了我和她之外,四周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我笑了笑说:“怎么,才几天没见你就忘了,刚才我不是都说了嘛,你还给我画过我的梦境。(..info无弹窗广告)我是林原啊,社团部的副部长。” 林敏并没有因为我的笑容而放松她那紧张的心情,仍然用那种警惕的语气说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为什么要找上她?这个问题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我回答说:“找你帮我画画的原因,胡晓莉没有告诉你吗?” 林敏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身边”后,急匆匆地夺路而逃。 为什么她会与当初替我画画时判若两人,为什么她要说让我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身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如果现在不弄个明白,恐怕今后就很难再搞清楚,于是就在她从我身边跑过的那一瞬间,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你想干什么?”林敏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 “你已经问了我很多,现在轮到我问你了。”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用她的恐惧来逼迫她说出我所想弄清的那些问题,于是我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我的教室就在这,我回来拿课本。”林敏回答道。 “你说谎,你手里根本就没任何课本。”显然她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连编个谎话都破绽百出。 见我一语点破了她的谎言,她整人似乎一下子就瘫了下去,几乎用一种乞求的声音对我说道:“求求你,放过我吧,别再逼我,别再靠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林敏的话让我情不自禁地联想起昨天晚上前田丽子对我所说的那番言语,显然自从那天晚上让林敏给我画完那两幅捏造的梦境之后,一定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些什么,或者由此激发了那被封锁在她记忆深处的恐惧,于是我不禁问道:“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我放过你?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要了你的命?我和你之间根本就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诬陷我?” 林敏的恐惧(四)(新版) 一连四个为什么却似乎让林敏激动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下来,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道:“我没有这么认为,只是你的出现让我处在了死亡的威胁中。” “为什么?我就是那么不祥的人吗?” 林敏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是不是去过第四校区那片被封锁住的树林?” 林敏的反问像一记棍子一样敲在我的身上,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恐怕就前功尽弃,于是我模棱两可地说道:“去过又怎么样,没有去过又怎么样?” 林敏又一次警觉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进教学楼再说吧。” “好。”说着我松开了抓住她的那只手,于是林敏快速地走进了教学楼。我也看了看四周,见并没有什么其他人后,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第一教学楼,五楼,502教室。 林敏一路小跑,将我带到了这个昨天与前田丽子会面的地方。 一走进教室,还没等我开口问她为什么会带我到这里,她便先开了口:“昨天晚上回寝室时,我的同学转教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有张字条,让我今天中午时分来这里。” “哦?这么说刚才你是和某个人在这里碰头咯?” “没有,我来的时候教室里根本没有人,只是在黑板上看见了用粉笔写的几个字。” “哦,黑板上?”我将目光投向黑板,但是黑板上却根本没有任何字迹,于是我便问道:“是你把那些字擦了吗?” “没有。刚才我离开教室的时候那些字迹还在黑板上。” 林敏的话音刚落,我就立刻转身跑出了教室,朝着楼梯一路飞奔到了教学楼外,四下看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如果林敏没有说谎的话,那么那个让她来这的人刚才一定就在教学楼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离开教室后,就擦掉了黑板上的字迹。我来的时候,在很远处就能看见第一教学楼的入口,从它进入我的视线到我走到门口时,至少有3分钟的时间,再加上我在门口站了约1分钟左右,4分钟的时间里我没有看到任何人从里面走出来。而按照正常的速度来计算,从502教室出来到走出教学楼,也最多只需要2分钟的时间,所以那个人要么还在教学楼里,要么就是在我和林敏走上楼梯后,从另一个楼道离开,而第二种可能性似乎更高些,要真是那样的话,恐怕刚才我和林敏在教学楼外的对话的情况已被窥探得一清二楚。 就在我的思绪飞快转动的时候,林敏也跟着跑出了教学楼,喘着粗气问道:“怎……怎么了?你怎么……你怎么忽然就跑了出来?” “当更多的人开始追寻真相的时候,恐怖事件一定会重新在校园中上演”,“最近停尸房已经有些怪异的事情发生”,“尤其是林敏,我一直认为她之所以不愿透露有关她所掌握的信息,很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威胁着她……”昨天晚上前田丽子的那番话在此时此刻又一次回响在了我的耳边,让我立刻意识到,数年来林敏一直受其威胁的那个东西显然已经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所以她才会在刚才见到我时有那样一种恐惧与逃避的反应。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追到那个在擦掉黑板上字迹的人而已,对了,黑板上写了些什么?” 林敏回答道:“只写了一句话,‘第一排第二列课桌抽屉’。” 显然,黑板上只是一句提示,是想让林敏去那张课桌的抽屉里拿一样东西,于是我问道:“那张课桌的抽屉里有什么?” 林敏没有再说话,而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牛皮信封,颤抖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折叠好的信纸,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迹:“你似乎已忘记了当年的承诺……”除了这几个字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内容。 我将信纸快速的折好放回了信封,然后问道:“里面的内容你已经看过了?” 林敏点了点头。 “当年的承诺,这是什么意思?”实际上从我看完那行字后,就已经隐约感觉到里面那‘当年’那两个字,应该指得就是连续发生学生在第四校区树林中死亡事件的1995年。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写字条的这个人应该已经发现了刚才我带你去了502教室的事吧?” “嗯,我想多半是。”我点了点头。 林敏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绝望的笑容,然后看着我说道:“看来一切都已经无可避免了,林原,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帮你画那些画,而偏偏要找上我呢?对于第四校区,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我想你不用再用那种方式来欺骗我,因为我很清楚,那些景象根本就不是你的梦,而是真实的。” 对于林敏的话,我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究竟该告诉她我让她画那些画的真实意图还是就按照她所说的那样继续编造一个新的谎言去欺骗她?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林敏却笑了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我想你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弄清第四校区那片树林中所发生的恐怖事件的真相。既然死亡的恐怖已不可避免地接近,那到不如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想事情未必会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的心里也对事态的发展没有任何底气。 林敏接着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课,你也让我静一静理下思绪,晚上九点,还是在院团委的办公室见吧。” 诅咒(一)(新版) 第十三章诅咒 晚自习在9点结束,从我所在的教室到院团委办公室,大概需要15分钟左右的时间,为了能够准时达到,我提前离开了教室。当然,对于林渡雨他们的询问,我仍然是很顺口地随便找了个理由,只是赵军在我拿好东西从座位上站起来时说了句:“你不是又去找前田丽子吧。” 对于这个问题我没有作答,只是冲着他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出了教室。 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他们我提前离开的真实原因,完全是因为今天下午与林敏的这次偶然相遇。黑板上那被擦除的字迹,以及信封中字条上的文字,还有林敏那几近绝望的神情,都让我预感到前田丽子的预言即将成真。 林敏今天晚上会告诉我些什么?在将那些秘密保守了三年后,如今却要将它们说出来,恐怕她已经有了一种宿命的预感了。而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如何我也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不能让她因为我的出现而发生任何危险。 怀着不安的心情,我一路快走来到了院团委办公室,当我到达那时,林敏已经在里面了。 “我没迟到吧?”我站在门口笑着问道,希望能用自己的笑容缓和紧张的情绪,也希望能让林敏的心情得到片刻的放松,我意识得到接下来的谈话会让氛围变得很压抑。 林敏没有回答,而是在看见我出现之后,快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探出了头朝着走廊里张望了一下,然后一把将我拉了进去,迅速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将它反锁起来。 “你来的路上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吧?” “没有,我有观察过,没有什么人跟着我。”她那紧张的神情瞬间让我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指的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林敏的这句话让我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因为我很清楚她会回答些什么,没想从调查第四校区事件以来,我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就快要被印证。 然而林敏并没有像我所想的那样说出“幽灵”或者“鬼魂”这些词来,而是忽然反问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将这个秘密在心底埋藏了这么多年吗?” “这……”我本想问她是否是因为受到某种威胁,不过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我只觉得或许让她自己说出来更好,于是我摇了摇头。 林敏接着说道:“因为我曾向不该给予承诺的东西承诺了绝不会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说出去,我害怕那诅咒会在我的身上应验。” 果然,和前田丽子所猜测的一样,她的确是因为受到了某种威胁而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而这威胁就是刚才她所提到的诅咒。“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池田奈美在《降灵会日志》中所记载的那个诅咒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难道说,林敏也看过那本日记?于是我马上问道:“诅咒?是什么样的诅咒?” 林敏转过了身,慢慢走到当时她给我画画的那张办公桌前,将双手撑在桌面上,颤抖地说道:“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诅咒(二)(新版) 虽然之前就已猜到她会说出这样的内容,但是当这诅咒从她的口中说出时,我仍然感到一股冷气从脊椎的底段升上了头顶。(..info) 当林敏用她那颤抖的声音念完这段诅咒的内容,并缓缓将身子转过来时,她的面容忽然间变得有些苍白,而她的眼睛也几乎没有了一丝神采,整个人就像是恐怖片中被幽灵附了体一样。 “林敏,你……你没事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这一刻从我的心底油然而生。 片刻之后,她才缓过神来,脸上又一次浮现出中午时分那种几近绝望的神情,然后无奈地笑了笑问我说:“你是不是也加入了前田丽子的‘降灵会’?” 我又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可是她却并没有等我开口,而是又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当时我没有告诉她我所见到的景象到底是对还是错?你们真的能结束第四校区所带来的这场噩梦吗,你们真的能破解掉那个恐怖的诅咒吗?” 我知道,她是想要我给她一个承诺,一个能够驱散她心中恐惧的承诺,于是我朝着她靠近了两步,坚定地点了点头说:“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到,只要你尽快告诉我你所掌握的那些未曾说出的秘密,我想我的进展就会快很多。.info[]” 或许是我的话给了她信心,她在那张办公桌前坐了下来,陷入了回忆之中:“三年前那天晚上,我上完晚自习,突然想起了实验报告落在了实验室里,由于天空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我便从那片树林中赶往实验室,那是条去第四校区的捷径。当我拿回我的报告依旧从那片树林中返回时,却无意中看到了那令人恐惧的一幕。”她抬起头凝望着窗外,似乎她的视线已经穿过校园中所有的建筑而到达了围墙后的那片树林,“树林很黑,那条鹅卵石铺成小路很滑,虽然雨水淋湿了我的全身,但我没有跑,很小心地踩着那条鹅卵石铺的小路往回走。当我走到那片树林的中央时,突然从树林的深处传来了一声尖叫,是女人的尖叫。我记得那叫声很凄惨,也很让人害怕。在那不久以前,有个日本留学生死在这片树林里,并且有传言说还有个女孩子在这片树林里神秘地失踪,在听到这一声凄厉的尖叫后,我的心顿时紧张了起来。” 就在她说到关键的时候,办公室的灯突然熄灭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与沉寂的笼罩之中。在黑暗与寂静中,我听到了林敏那急促的呼吸。 “停电了吧。”我看了看窗外,可是远处那盏昏暗的路灯却是亮着的。 “她……她来了,她来了”,林敏那颤抖的声音反复说着这三个字。我从她的这句话里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恐惧,前田丽子和我在阅览室里会面时的情景又一次从我眼前闪现,也如同这次一样,当前田丽子说到关键之时,阅览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南宫小雪!这个名字瞬间从我脑海中闪过。 “她是谁?是不是南宫小雪?”我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林敏没有回答,她似乎已经惊恐到了极点,以至于变得语无伦次,只是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她来了,她又来了……” 究竟是什么人拉下了办公室的电铡,我准备出去看看,于是对林敏说道:“你在这里别到处乱走,等我回来。”随后就迅速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诅咒(三)(新版) 可是,过道上也是漆黑一片,不光是这间办公室,而是整栋楼都已被黑暗所侵袭。 随着“砰”的一声,门将我和林敏隔了开来。漆黑的过道,死一般沉寂的办公楼,我只感到自己的心在剧烈地跳动,虽然此刻和林敏只有一墙之隔,但却已然如在两个世界。 在黑暗中沉寂了短短的几秒钟后,我的眼睛能够依稀辨别出周围的事物。长长的走廊,一扇扇办公室的门,狭窄和悠长的空间在黑暗中狰狞着它可怕的面孔,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她来了,她又来了……”我的耳畔不停地回响着林敏的这几句话。 “她是谁,会不会就是那次在阅览室里见到的那个人影――南宫小雪的亡灵?”我的心开始抽紧,一股寒气顺着我的脊背直冲上后脑。剧烈的恐惧使我本能地想回办公室去,但是那强烈的好奇心以及那迫切希望解开迷团的欲望,又驱使着我往那楼梯口走去。 走廊的左右两边都各有一个楼梯,右边的楼道处的那扇窗户,映像出远方微弱的灯光,左边的楼道处没有窗户,一片漆黑。就在我思索着应该往哪边走时,在右边楼道处,借着微弱的光线,我模糊地看到了一条影子一闪而过。 “啪嗒,啪嗒”,走廊里回响着我的脚步声,我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我想追着过去,可是偏偏跑不起来。我摸着墙壁,探着头,一步一步往右边的楼梯口走了过去。 从办公室走到楼梯口的墙角,本来十几秒的路程我却走了足足的两分钟,我背靠着墙壁,迟迟不敢探头去看。我回过头看了看走廊,又一次想就此放弃并赶快回办公室。这时候我才感到孤独的那种恐惧,虽然林敏也许比我更加害怕这一切,可这时我却是如此迫切地想回到那间办公室里,回到她身边,不是因为我担心她,而是因为我害怕。 汗水浸湿了我的衣服,我已经连挪动脚步的勇气都已经丧失,就靠在那墙角不停地喘息。 我再次往我出来的地方望去,团委办公室的那扇门已经湮没在黑暗之中,就在这时,我听到那里传来了一声尖叫,随后听到“砰”地一声门关上的响声,接着又恢复了寂静。 “一定出事了。”我心里说道,我想赶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腿却不听使唤,因为此刻,楼梯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呻吟,一个女人的呻吟。那声音如此凄厉,犹如屈死的厉鬼,我的身体随着这声音开始颤抖,两脚有些发软,竟靠着墙滑坐在地板上。 声音逐渐接近,一条长长的影子在微弱的光线下斜斜的出现在墙壁的拐角,逐渐向着走廊逼近。我看着地上缓缓挪动的影子,用手慢慢地支撑着身体向后退去。 “月光中我看见了我,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那女人的呻吟演变成那个传说中的诅咒。 我抬起头来,从墙角边一片长长的头发慢慢地移了出来,我猛烈地蹬了一下腿,不知何处来的力量爬了起来,没命地往团委办公室跑去。 黑暗中,我感觉到她在追逐着我,我不敢回头,在奔跑中我摔倒了两次,每次摔倒后都感觉到有只手在拉我的脚。 就在连滚带爬中我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我使劲地拧开门上的把手推门进去,随后转身把门关上。 诅咒(四)(新版) 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等平息下来后,我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一切又恢复了寂静。我长长吁了口气,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似乎已经经历了一次生死轮回,这时我才想起了林敏。 刚才她发出了那样的尖叫,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敏!”我喊着她的名字,可是没人回答。 “林敏!”还是没有回答。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难道她…… 我慢慢向刚才她坐的地方走去,刚走了几步,却忽然听到背后的房门发出了嘎吱的声响,这声音让我瞬间石化了一般。“嗒,嗒”,方才楼梯上所发出的那脚步声从身后逐渐朝着自己逼近…… 我慢慢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黑糊糊的人影正站离我不到2米远的地方。虽然房间里很黑,但是我依然能够分辨出那是一个女人的影子,穿着一套连衣裙,长长的头发完全遮挡住了她的脸。她正垂着双臂,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我能感觉得到在她那长发后面,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难道眼前的就是南宫小雪的亡灵! 它终于出现了,这是否也意味着数年前的恐怖事件已经再次在校园中开始上演了? 我在阅览室里那突然消失的白衣人影,林渡雨所讲述的围墙里神秘的脚步声,前田丽子所说的停尸房里发生的怪事……这些记忆的片段瞬间在我脑海中被串在了一起,一幅幅闪现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口忽然又闪出一条黑影,伴随着一声尖叫冲了进来。几乎就在她发出尖叫的同时,那站立在我面前的人影忽然快速地朝左侧闪了开去,我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那条从门口冲进来的黑影已经到了面前,随即我感到一个冰凉的物体刺进了我的体内,随后滚烫的液体从腹腔内流了出来。 “哐啷”一声,似乎有什么金属物体从那黑影的手中落下,这时我才看清那朝我冲来的黑影是林敏。她的浑身在哆嗦,慢慢地往后退了两步,而就在此刻,我看到了方才那个恐怖的女人已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缓慢地倒退着消失在门边。 “林……林原,你……你没事吧……”林敏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我没有理会,而是推开了她的身子朝着办公室外蹒跚地追了出去,可是过道里却什么也没有。 我扶着墙继续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希望能够看到刚才那鬼魅般的女人,每走一步疼痛就加剧一分,当我艰难地走出这栋大楼时,依然什么也没发现,却感到浑身有些发冷,呼吸有些困难。 林敏这姑娘到底用什么刺伤了我?看来我伤得还真不清,她怎么也不跟过来看看,这附近什么人都没有,如果不赶快自救的话,我恐怕就要成为恐怖事件再次上演后的第一个殉难者了吧。对了,离这不远有座荷花池,那里是情侣们最爱去的地方,只要没到寝室关门的时候,那里总会有很多人。想到这,我跌跌撞撞地朝着荷花池走去。 我在荷花池畔的出现立刻就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紧接着有女生尖叫起来:“血!”于是,人们朝我围了过来,而我只觉得浑身无力,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两眼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雪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很干净。床头靠着窗户,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屋里,床头柜上放着一束鲜花。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这里躺了有多久。当我试图坐挣扎着坐起来时,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于是只能安静地躺了回去,两眼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想着院团委办公室里所发生的那些事。 诅咒(五)(新版) 林敏到底怎么样了?那个恐怖的女人怎么会那么快就消失在过道中,并且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脚步声,这显然是个让人匪疑所思的现象,当她从楼梯上走下时,当她从办公室的门口走进来时,都听到了脚步声,可是为什么在她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听到过道里传出脚步声?难道她真的就是传说中南宫小雪的鬼魂? 一直以来都对灵异事件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可这一次,我发现我不得不相信这一切了,这一次,它离我是这么的近,又是这么的真切。 想着想着,我便在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同寝室的徐志飞、赵军、林渡雨正坐在我的床边。 “你醒了,好点了没?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徐志飞道。我这才知道我已经在这里躺了两天。 “好多了,谢谢你们。” “你的伤怎么样了?”林渡雨问道。 我回答说:“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只是伤口还些疼。” “你醒了就好,安心养伤,我们给你带了点水果。”赵军指了指手中提着的口袋。 “对了,是谁送我进医院的?”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徐志飞说道,“我们也是听说以后才知道的,开始还不相信你出事了。” “可能是那些围观者喊来的保卫吧,”赵军说道,“对了,你那天怎么会和林敏在一起?” 赵军的话让我一下子绷紧了神经。我当然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在经历了这样一次事件后,我更加坚定了不再让他们参与到这调查中的想法,可是还没等我想好要如何去回答时,他又接着一连问了两个问题“林敏为什么要拿剪刀刺伤你?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她刺伤了我?”我反问道。 林渡雨接过了话题说道:“这事在校园里都已经传开了,什么样的说法都有。” “哦?都说些什么?”我问道。 林渡雨回答说:“有人说是你对林敏做了些什么,她为了保护自己而将你刺伤;也有人说林敏本来就有些不太正常,可能是精神分裂症发作把你刺伤。” 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问道:“你们觉得呢,会是什么原因?” 林渡雨说道:“我们和你一个寝室,虽然大家在一起也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朝夕相处,应该还是相互比较了解的,我觉得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那是当然。”我不觉松了口气,要连自己室友都往那方面想的话,我可真实难得洗清了。 可就在这时,林渡雨说了一句又一次让我神经绷紧的话:“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第四校区的恐怖又一次在校园上演了。” 这正是我最不希望听到的一句话,于是我连忙问道:“你们怎么看呢?” 可是,他们三个却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而随即赵军又问道:“告诉我们,那天晚上在院团委办公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请问林原是在这病房吗?” 是孟娜,我忍着疼痛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嘿嘿,有佳人探访,我们还是先行回避了。”徐志飞冲着我做了个鬼脸。 “别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嘿嘿,别解释,越描越黑,我们也该回去了,午饭还没吃呢。”徐志飞说道。 “你好好休息吧,这事出院了再说也行。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出事后的第二天,就有警察进入学校了,听说是找林敏了解当时的情况,恐怕很快他们也会来找你,你得好好琢磨下要怎么跟警察说。”赵军显然是话中带话,不过我却很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跟警察说什么灵异事件,那肯定会被当成精神病,而对于林敏为什么要刺伤自己一事,我得事先想好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诅咒(六)(新版) 赵军拍了拍我的肩膀,又一次问道:“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他们这才离开了病房。 等他们三个走出病房后,孟娜从门口进来并坐在了我的身边。 “还没吃饭吧,你的伤目前只能喝稀饭。”孟娜边说边打开手中的塑料带,从里面拿出了一盒稀饭。 “你都知道了?”没想到这事传得这么快,连孟娜都知道了。 孟娜将饭盒放在了床头柜前,站起来走到了窗边,朝着窗外看了良久,方才说道:“学校里都在谈论着你和林敏的话题,而我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不会这么简单,你能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么?”说着她将头转过来,用那双忧郁的眼睛看着我。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她笑了笑说:“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我告诉你你也未必会相信。” 孟娜笑了笑,“你说的一切我都会相信,因为本来我们就都在经历着常人无法经历的事情。对于校园里所发生的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我都能相信,就如同孟丽突然就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正想着是否应该告诉她的时候,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今天可真是热闹,也真是巧,每次都在关键时候有人进来,帮我解围。于是我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穿著警服的年轻警察正站门边。 警察,就正如赵军所说的那样,不过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请问林原是住在这间病房吗?”那警察问孟娜。 孟娜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 “我就是林原,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叫陈一铭,这是我的证件,”那警察一边介绍着自己一边拿出证件向我走来,“我是来调查你被刺伤的案件的。”说着他看了看孟娜,然后又转过来对我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孟娜是那种很能察言观色的女孩子,听到这句话后,她对我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下午我还有课,就先走了,有事的话可以打我寝室的电话。”说者她递给我一张纸条,然后又朝着那个叫陈一铭的警察说道:“你们慢慢谈,我先失陪了。”说完她便走出了病房。 孟娜走后,陈一铭就关上了病房的房门,然后坐到了我的床前。“恢复的怎么样,我刚问了医生,听说情况还不错。” “既然问了医生,还问我干什么?”对于这个警察,我并没有什么好感。 陈一铭也不理会我的情绪,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好了,我的来意你已经很清楚了,那么我想就进入正题吧,说说那天在院团委都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是找过林敏了吗,发生了什么你应该都清楚了,怎么还来问我?” 陈一铭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的确找林敏做过笔录,只是她的精神似乎有些失常,一句话也没说。不过根据现场的痕迹我们可以认定,的确是她用剪刀刺伤了你,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是失手还是故意,我们需要了解清楚,我也不想让她一直在里面呆着。” “在里面呆着?你们把她抓了?” “那当然,现在她是刺伤你的犯罪嫌疑人。怎么样,愿意谈谈了吗?” 我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攻破了我的心里防线,虽然他看上去很年轻,可就从刚才的这一番对话中的交锋来看,他显然是个老手。 “的确是她刺伤了我,不过这是误伤,她并没有故意想伤害我。” “哦,这么说那天晚上除了你和她之外,现场还有第三者了?”陈一铭忽然笑了笑,笑得有些诡异。 “第三者,什么第三者?”我开始装糊涂,因为我很清楚如果说了实话,恐怕也会像林敏一样被当作精神不正常来看待。 本以为陈一铭会继续追问下去,可是他却忽然说道:“看来你还需要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吧,希望到时候你能想通这个问题。校园里流传着最多的说法是你对林敏有什么企图,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这很在理,但是我却没这样问你,什么原因,我想你可以好好想一下。顺便说一句,有关这所学院的一些故事,我也听过。” 死后来信(一)(新版) 第十四章死后来信 艰难的在医院里又度过了三天,可是离出院却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住院实在是一件难熬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这两天中,除了同班同学和孟娜,以及那个叫陈一铭的警察和班导师来看过我外,就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间病房。我很奇怪前田丽子怎么没有来,从那些来看望我的人口中得知,我在院团委办公室被林敏刺伤的事已经成为了继当年第四校区传闻后的又一热议事件,她不可能没有听说,可是为什么已经过去了整了整五天,却没有来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就要到星期五了,去停尸房调查的事她到底要怎么安排? 对于林渡雨、赵军和徐志飞来说,都一致认为林敏刺伤我一事与我们正在进行的调查有关,这两天来虽然他们在探望我时没有再次问及此事,可是出院后我该怎么跟他们去解释呢?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既不让他们知道所发生的这一切,而又从这事件中脱身出来呢?还有那个叫陈一铭的警察,他昨天临走时最后撂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就是怎么他的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对了,是那本《降灵会日志》,前田丽子那段关于去警局询问池田奈美死因的那段记载中提到过这个名字,当年接待她的正是这个叫陈一铭的警察。 莫非,他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在向我暗示他曾经参与过第四校区事件的调查,因此他已经察觉林敏刺伤我的事和当年一直没有被揭开真相的第四校区事件有关,而要我告诉他那晚所发生的一切?可是为什么在三年前当前田丽子去找他时,他却不愿意给前田丽子看一看池田奈美的那份尸检报告呢? 当然,还有孟娜,原本昨天她来看我时,我是想告诉她事情的原由的,希望能够以此从进一步增强她对自己的信任,能够给我提供一些线索,可是偏偏又被陈一铭的到访给打断了,不知道今天她还会不会再来。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希望见到的人,却越是不会出现,而你越不希望见到的人,却像冤大头一样在你最不想见他的时候出现。陈一铭就是这样的冤大头,在我最不想见到他的时候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样,这三天的时间足够了吧,你考虑好了没有?”他一见面连个招呼都没打,就马上像询问犯人一样询问我起来。 “我只想说,林敏那天刺伤我纯属无意,情节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看来你没有明白三天前我给你说的那句话。好吧,你现在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勉强,我可以再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反正我已经等了三年多了,也不在乎这么几天。不过今天我来,还有个消息要带给你,就是林敏已经死了。” 陈一铭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让我的脑袋猛然间“嗡”的一下有些发闷。林敏死了,她竟然死了。她那惊恐、绝望、乞求的眼神瞬间从我的脑海中闪过。 “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到,只要你尽快告诉我你所掌握的那些未曾说出的秘密,我想我的进展就会快很多。”那天夜里我向她所许下的承诺又一次在自己的耳边回响起来,一想到自己曾经想过一定不能让她发生任何危险,可却仅仅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的心头不觉一阵酸楚,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她的离去而伤心落泪,还是自己没有能履行自己的承诺,并且因为自己与她的接触让她最终走向了死亡而感到懊悔,或许,两者都有。 死后来信(二)(新版) “你们不是把林敏带走了吗,为什么没有把她看好?”我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和责备。 陈一铭却显得很平静,他回答说:“你不用发那么大火,不妨告诉你吧,我们根本就没把林敏带走,虽然是她用剪刀刺伤了你,但是从你的伤口来看,显然她并没有想要致你于死地。一个女人在面临危机时,往往会爆发出比男性更强的力量,所以如果是因为你对她有威胁,而使她在情急之下拿起剪刀刺你的话,你的肝脏早就被刺破了,肝脏被刺破,你就没法活到现在了。而你只伤到了肌肉,之所以会失血过多,是因为有一根大静脉血管被刺破,显然是她在危机时拿起剪刀刺过去,但是在快要刺到你时,硬生生地收了力,但是因为用力过猛,已经很难将刺出去的剪刀拉回来。当然,还有很多迹象都表明了这一点,这些我想就不多说了。正因为如此,我们并没有抓走林敏,而且她的精神受了刺激,所以就只是问了些问题而已,当初那么说,也只是想让你能够告诉我真相。” “这就是你们惯用的审讯手段?”我的情绪依然没有平静,或许是我当时实在不愿意接受是我间接造成了林敏死亡事实。 陈一铭此刻显然已经不能再忍受我的无理取闹,冲到面前一把抓住我的双手大声说道:“好了,你理智点,你以为又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我不难过吗?你以为我们警察真是见多了这样的事就冷漠了吗,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否则林敏就真的是白死了!” 陈一铭的一阵大吼让我从悲伤中回过了神了,从他刚才的那番话中,不难看出他显然是将林敏的死与三年前第四校区树林中所发生的那一系列恐怖事件联系了起来,可是如果我告诉他这一切真的有用吗,他真的相信是南宫小雪的亡灵出现吗? 刚才那一瞬间的噩耗和情绪失控,让我的伤口隐隐有些作痛,我慢慢地坐回到床上,然后问道:“林敏她是怎么死的?” 陈一铭见我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于是拉过病床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对我说道:“是昨天,昨天凌晨从女生寝室楼里掉下来死的。本来我昨天就准备找你的,就因为这事,所以才今天来的。” “从寝室楼上掉下,难道是又自杀?” “这个现在还不知道,法医的验尸报告还没出来。怎么样,你现在是否愿意告诉我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 “好吧,不过……” “不过什么?” 就在我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这时护士走进了病房,并对陈一铭说道:“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病人需要多休息。” 陈一铭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对护士说道:“好吧,不过我想和病人再单独说最后一句话,能麻烦你给我一点时间,先回避一下行吗?” 那护士看了陈一铭一眼回答说:“好吧,别太久了。”说晚就走了出去。 陈一铭见护士离开了病房,便对我说道:“现在的处境对你很不利,明天我的同事会在暗中对你监控,因为林敏的自杀,你已经被列入了嫌疑对象,不过我相信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所以我觉得你最好也同样能信任我。明天我有其他的任务要出差,一个星期后才会回来,回来后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你得尽快告诉我一切,当然,期间可能我的那些同事也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就只推脱说已经你只愿意跟我谈。目前你还不符合拒传的条件,所以人生自由是没有什么问题,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好了,我不多说了,你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别忘了。” 死后来信(三)(新版) 陈一铭走后,刚才那护士便进来为我换了包扎的纱布,在嘱咐了我早点休息之后,就再次离开了。 关上了病房的灯后,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求求你,放过我吧,别再逼我,别再靠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林敏当初那哀求的声音在这黑暗的病房中萦绕。是因为我,是因为我让她画那些画而使她成为了那恐怖诅咒所牺牲的对象,我无法不对她的死而产生自责。她早有对死亡的预感,而现在预感变成了现实,那么这一定是因为南宫小雪的亡灵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想到这,那天晚上所发生的恐怖一幕不断地浮现在我的眼前,而我也总感到南宫小雪似乎正站在病房的窗户外,看着躺在病房内的我,即便是拉上了窗帘,也无法消除我心头的恐惧。 南宫小雪的亡灵那天晚上生生站在自己身后,显然我已经暴露在她的视线下,而且我也听到了那段恐怖怪异的诅咒,我想自己也很可能会成为她下一个目标。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除了要面对那恐怖的诅咒之外,此刻我还成了被警察怀疑的对象,可是陈一铭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已经处于被监视之中,又为什么要教我该如何面对他那些警察同事的问话?这其中想必有什么蹊跷。 一个星期后,我康复出院,期间果真如陈一铭所说的那样,先后有两个叫莫辉和吴建生的警察找我询问过,而我也按照陈一铭的吩咐对他们的询问进行了回答,他们就再也没有来纠缠过我。 回到学院后,我想林渡雨和赵军肯定会马上对那晚的事问这问那,可是奇怪的是当我走进寝室后,他们却并没有问我什么。林渡雨弹着他的吉他,赵军坐在桌子边抽着烟,徐志飞则靠在床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的看着我。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奇怪地问道。 我的话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也打破了林渡雨的琴声。只见他放下了吉他,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信封,然后走到了我的身边对我说道:“前天收到的,是写你的。” “哦,是嘛,什么地方寄来的?” “你自己看吧。”林渡雨说着将信封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迫不及待地接过信封,可是信封上的寄件人落款却让我大惊失色,那上面赫然写着林敏的名字。 我看了看林渡雨,他也用徐志飞一样的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光如此,赵军此刻也是一样。我顾不了那么多,先是急忙拆开了信封,打开了里面的信件读了起来。 林原: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再人世了。三年了,整整过去三年了,我终于还是逃不掉。我不知道当我那天约你在院团委办公室见面,决定告诉你这个我保守了三年的秘密到底是对还是错,我也许不该那么做,不过我却相信你能帮我摆脱这死亡恐惧的缠绕。但是一切却都是命中注定,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误伤了你,我想或许我能够一直坚持到大学毕业,然后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个恐怖的诅咒。所以,如果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你也不用为此而感到难过和自责,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已经尽力了。或许我该早一点将这个秘密告诉前田丽子,或许我该早一点将这个秘密告诉那些警察,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我想,是我错了。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匆匆穿过那片树林赶回寝室,经过停尸房的时候却看见在我的前面有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梳着披肩发的女孩,她走得很快。停尸房总是让人产生恐惧的联想,尤其是孟丽在这树林中失踪以及一个日本女学生在这里离奇死亡后,更让这停尸房让人变得不寒而栗。不是因为那天耽误了时间,我不会走这条快捷方式。当我发现她后,就加快了脚步赶上去,我想和她结伴而行来减轻我的这种害怕心理。可是,我却发现她走得好快,好诡异。一种莫名的恐惧顿时燃烧了我的心灵,我放慢了脚步,但是我又忍不住跟着她。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个人穿梭在这树林里?好奇心让我不知不觉跟着她越走越远,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 如果那个时候,我就停下脚步,返回我应该走的那条路,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可是,我却忍不住沿着她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去,直到来到一口井旁。 躲在树的背后,我看见她背对着我站在井的旁边,然后慢慢弯下了腰,两手撑到了井边。难道她要自杀?惊恐中我不小心踩响了地上的枯枝。 “喀嚓”的一声,顿时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捂着嘴巴,我希望那枯枝断裂的声音没有惊动到她,可是当我再次抬起头时…… 她慢慢地站直身体,慢慢地转过身体,我几乎没有看到她的脚步移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低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披散的长发几乎遮住了她的整张脸,那张脸的方向正对着我站的地方。她发现了,她发现我了,我感觉到她正在瞪着我。 接着,从她那长发的后面,传出了她的声音。“你见到我了,如果你把现在所见到的一切说出去,我将缠绕着你让你死后也不得安宁。”说完她便纵身跳入了井中。 强烈的恐惧让我疯狂地往回跑,直到跑出那片树林。 第二天,我想把这一切都告诉我的朋友,可是我却不敢说。第三天,当我去阅览室看书时,却在我坐的椅子旁发现了一张红底黑字的字条,上面写着“我死前的诅咒没有忘记你,别忘了当你泄露这个秘密的时候,我会永远缠绕着你,让你死也不得安宁。”我害怕,我惊恐,我用力撕碎了这可怕的字条,疯狂地跑出了“钟楼”。 第四天,同寝室的张雪遥被发现死在那片树林里,尸体被发现在那口井里,我不敢去看,我好怕,听说她的整张脸被水泡变了形,而她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连衣裙。 这时,我才发现在我从那树林中跑出来的当晚,她最后一个回寝室,而且一进门就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没有说一句话就上了床。之后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再也没有见过她。 三年了,三年来我一直不敢说出这个秘密,直到那天胡晓莉来找我。原本以为过了这么久,一切都过去了,可是没想到她依然在黑暗里注视着我。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披肩发,看不清她的脸,就在那个晚上,又一次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鬼魂,真的有诅咒,这恐怖的诅咒至今依然缠绕着我。当我从医院康复回到学校后,这诅咒就一天也没有停过。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张雪遥就会不停地飘荡在我的四周。夜晚我不敢一个人去走廊里的洗手间,她那白色的身影总是会突然从我的眼前飘过。我甚至不敢去看窗外,她那张恐怖的脸总是会突然浮现在窗子上,然后一闪而过。一开始我一直以为那是幻觉,但是每次在她出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滩水迹,而这水迹却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见到,许多同学都见到过。 她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下手?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我知道她是在故意这样折磨我,就像一只猫在玩弄着被它抓到的老鼠一样,直到最后给老鼠致命的一击。 我不敢告诉身边的同学,我既怕那诅咒会真的应验,又怕大家把我当成疯子。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当年看到的那个恐怖的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当她发现我时要用这种方式来恐吓我。现在我想我终于明白了,她就是杀死张雪遥的凶手,那个因为南宫小雪诅咒而诞生出的另一个张雪遥。“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张雪遥生前曾告诉过我有关她看到那本日记后所发生的一些事,其中有一段就记载了这样一个情节。 我不知道我现在所看到的是否是另一个我,还是张雪遥所看到的另一个自己,亦或根本就是张雪遥的鬼魂?我想多半是最后一种,那滩水迹似乎就是在提示我,张雪遥当年是落井而死,所以水迹将永远伴随着她。 林原,现在我已经把我当初所看到和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你,希望对你有所帮助,更希望你能找出这事件的真相,这样或许我在九泉之下方能得到安息。这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如果你有难处而不能调查下去,我也不会怪你。 祝你好运! ――林敏 读完林敏的来信后,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而林渡雨也同时问我道:“怎么样,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看来,我是没法继续对他们隐瞒下去了,于是便说道:“第四校区的恐怖事件,已经重新在这片校园中上演了。” “什么意思?”一直坐着抽烟的赵军猛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们自己看吧。”说着我将那封信摆在了桌子上。 林渡雨拿过信件将它打开,赵军和徐志飞也凑过了脑袋,跟着一起读了起来。 约摸过了两三分钟,首先将那封信读完的林渡雨先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那天晚上她本是向另一个人发起的攻击,但是却误伤了你,信中所提到的那个‘恐怖的女人’在你被刺伤的那个晚上出现了,是不是?” 我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到了这个时候,再去掩饰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 林渡雨接着问道:“那天晚上你提前离开了教室,去了院团委办公室,实际上是早就和林敏约好了的,是不是?” 我接着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对我们有所隐瞒,如果当时我们知道你是去见林敏,那么一定就会跟着守在附近,或许那个信中所说的恐怖女人已经被我们抓住,而你也不会被刺伤,林敏也不会死。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我们有所隐瞒,还有,除了这些以外,你还对我们隐瞒了些什么?” 我仍然没有说话,面对林渡雨的一再追问,我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那张床上,然后点起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寝室里又一次恢复了沉默。 良久,林渡雨方才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林原,从你和赵军决定要追寻第四校区的真相后,我们就一直在努力地调查,说实话,当初我和徐志飞对这件事并不赞同的,但是依然加入了你们的行列,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你却将我们抛在了一边,最近一段时间来,你似乎有很多事都在瞒着我们。” “是啊,你似乎更信任前田丽子,而不是我们。”没等林渡雨说完,赵军忽然就插了一句。 “渡雨,你也看到了,林敏已经死了,第四校区的恐怖又重新在校园中上演了,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们,所以一直都没有将近来所获取的信息和你们分享。南宫小雪的亡灵似乎已经在暗中关注着这一切,凡是接近第四校区秘密的人恐怕都会有危险。”我说道。 “这么说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林敏会有危险了?”赵军接着问道。 “是的。”我回答说。 “这恐怕也是前田丽子告诉你的吧。”赵军的语气似乎像是在审问犯人。 “是的。”我回答道。此刻我的心中也很是迷茫,自从那晚被林敏刺伤后,前田丽子就一直没有出现过,所以在现在这样的一种情况,我对她多少有了些怀疑。 赵军接着问道:“前田丽子当初是怎么和你说的?” “她说她有预感,第四校区的恐怖事件就要在校园中重新上演,只是时间的问题,如果调查第四校区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引起注意,而被关注到的人就都有危险。” 围墙外的较量(一)(新版) 赵军又问道:“好,那我问你,前田丽子既然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为什么又要你去接近林敏,让你从林敏那套出线索?她这样做不是显然要通过你来让林敏被暴露吗?还有,她既然知道调查第四校区的人越多,风险就越大,那为什么还要给你那本《降灵会日志》,告诉你那些事情把你拖下水?” 面对赵军这一连几个为什么,我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并又一次点起了一支烟。 赵军并没有因此而罢休,他又继续说道:“显然她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去和林敏接触,把你当成冲在前面的替死鬼,让你引起南宫小雪亡灵的注意,而她则在退身幕后,即便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 “行了,我自己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对于赵军这咄咄逼人的态度,我已经有了些不耐烦,当然,更多的是因为一直以来他就似乎对前田丽子有些成见。虽然对于前田丽子为什么在我被刺伤之后一直没有露有些怀疑,但是对于赵军的这种说法我显然是不同意的。前田丽子实际上早就被南宫小雪的亡灵所盯上,与她第一次在阅览室见面时所发生的一切足以说明。 就在我和赵军之间的谈话已经充满火药味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志飞突然说话了:“你们也不需要再吵下去,我们大家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揭开第四校区当年所发生的那些死亡事件的真相,既然现在当年的恐怖已经重新上演,而你我或许都已经成了被诅咒的目标,那依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一向大大咧咧的徐志飞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多少都有些吃惊,赵军马上回过头去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徐志飞回答说:“渡雨不是在围墙外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吗?你们不是都怀疑停尸房里有秘道吗?所以与其等女鬼找上我们,把我们个个击破,不如我们先去找她。(..info好看的小说)要么就去树林守着,要么就去停尸房里看看,至于那扇封锁第四校区的大铁门和那个停尸房外的驼背老头么,呵呵,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徐志飞这家伙到底怎么了,忽然间就像吃错了药一样,一反以往的常态,就连一向沉稳的林渡雨此刻也忍不住问道:“徐志飞,你到底想做什么?” 徐志飞冷笑了一声,然后回答说:“这还用问嘛?之前林渡雨就试图去过停尸房,但是却被那个看门的老头给吓唬住了,然后你就去查那个老头的背景,到现在却什么消息都没有。对付这么个驼背的老头,需要这么费事吗?我们一起行动,到时候我把他先给绑了,你们就直接进去。还有,围住第四校区那片树林的围墙,虽然不太容易爬进去,不过那扇铁门对我来说,根本就像是没有一样,只要你们想,我马上就能把它给弄开,这事之前我就说过。你们觉得呢?” 林渡雨和我都没有回答,到是赵军过了一会首先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我们都已经对第四校区的事展开了调查,被发现那是早晚的事,我看可以这么办,不过咱们还是先去树林里看看再说,就今天晚上好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去准备一下。”徐志飞说着走出了寝室。 “你要去做什么?”赵军问道。 “当然是去找几跟回形针咯。” 徐志飞走出寝室后,林渡雨忽然一下子把赵军拉到了身边,对着他耳朵轻声说道:“你怎么跟他一起疯了起来,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赵军看着林渡雨笑了笑,然后也轻声说到:“我们四个一起行动,能出什么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和你一样,担心他把那个驼背老头做出些什么傻事来,所以我才说先去树林,这样就不会和那老头有什么冲突。如果真有条秘道的话,我们根本就不用从那老头呆的小木屋前经过,而是直接就能进入停尸房里面了。” “好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这么定了吧,你觉得怎么样,林原?”林渡雨说着将头转向了我。 “事到如今,这也未尝不是一条捷径。”我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许。 这时林渡雨忽然又问了一句:“林原,到现在为止,你认为林敏信中所写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这一切都太过诡异,我现在也有些迷惘了。” 林渡雨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人死后到底有没有灵魂存在,精神是否可以脱离物质实体而存在,这些东西还真说不清楚。” “哦,怎么说?”我问道。 林渡雨回答说:“精神就是人的灵魂,精神所依赖的物质实体就是我们的大脑和感觉器官。可以肯定精神不能够脱离物质实体而存在,但是是不是可以改变其赖以存在的物质实体呢?我觉得也未尝不会没有这种可能。” “你的意思是说,可以利用其它辅助手段来帮助大脑感应到外界的事物,所以信息的传递也不一定就非得需要身体的神经系统来完成,可能会有一些东西同样能够替代神经系统来完成这种信息的传递,这或许就是我们所说的灵魂?” “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林渡雨看了看赵军又问道:“你怎么看?” 赵军回答说:“我就一个看法,不管是人是鬼,反正我都得去会会。” …… 晚上8点,钟楼的钟声又一次沉闷地响起,不多不少敲了八下。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昏暗灯光下的这幢建筑,只觉得心跳有些加快。迫切想要知道的迷团后续即将得到解开,那片神秘的校园禁地即将展示在我们的眼前。我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恐惧、兴奋?说不清楚。 “一切都准备好了,出发吧。”徐志飞拍着我的肩膀,给我递上了一件雨披。 雨下得很大,我们径直向“钟楼”走去。 “钟楼”里有大部分的房间还亮着灯,看来今天上晚自习的人还不少,希望我们的行动不会被他们发现。 绕过了“钟楼”,我们来到了距它50米左右那片禁地,来到了那扇沉旧的大铁门前。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信我们不会被发现以后,挥了一下手,于是,徐志飞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回形针,将它塞进了铁门上那把大锁的锁心。林渡雨和我分别站在徐志飞的两侧,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怎么样,大概要多久?”林渡雨问道。 “还行,不过锁已经锈了,估计要花点时间,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吧。”徐志飞答道。 雨越来越大,漫天的水雾使得能见度很低。突然,我依稀看到有两条人影从“钟楼”的方向朝我们这边走来。 “徐志飞,徐志飞,停一下。”我拍着徐志飞的背说道。 “怎么了?我快弄好了。”徐志飞说道。 “有人过来了。”我回答说。 “在哪?”林渡雨问道。 “那边,有两个人影。”我用手指了指“钟楼”的方向。 “我们先躲一躲。”林渡雨说。于是,我们三人朝着围墙拐角后的最近的一座办公楼跑去。 办公楼依然和以往一样,晚上总是空无一人,偶尔会有几个加班的老师在,不过今天这天气,恐怕是早就人去楼空了。办公楼走廊的灯还是那么昏暗,我们靠在一楼走廊的墙上,喘着气。 “你说那两个会是什么人?”林渡雨问。 “不知道,奇怪了,那么大雨天还跑出来。”徐志飞问道。 “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不是一样也跑出来吗?你能去那禁地,别人难道不能去?”我随便说了一句。 林渡雨说道:“难道,还有别人在调查这事?我们应该回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徐志飞接着说:“对对,说不定他们也想进去,那样我可就省事了,等他们把门弄开我们跟在后面进去。” 林渡雨朝我挥了挥手说:“林原,咱们回去看看。” “你们三个不用回去了。”走廊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出来!”徐志飞的反应很强烈。 这时候,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林原君,是我。”随着话音的落下,前田丽子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紧随着她的是那个上次见到过的那个林木森。 “你们不能进入那片禁地。”林木森一出来便用命令的口吻说了这一句话。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干什么不用你们来管。”徐志飞摆出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 而林渡雨则低头轻声问道:“刚才你看到的那两条人影,莫非就是他们?” 我点了点头说:“应该是。你看他们身上也穿着雨衣。” 林渡雨接着说道:“奇怪了,他们是从哪进来的?” 这时赵军说:“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幢大楼有三个口。” 围墙外的较量(二)(新版) 这时,只见林木森朝前走了两步,冲着徐志飞说:“怎么,仗着人多想打架不成?” 眼看徐志飞就要忍不住冲上去给这家伙一拳,我连忙问了田丽子一句:“丽子,为什么要阻止我们进去?” 前田丽子回答:“因为,进去的人都会死,我不希望有人再在那片树林中发生意外。这一点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从一开始你就一直在欺骗我,那天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让你的朋友不要来淌这趟混水,可是你……” “丽子,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我早说过这个家伙不可靠。”林木森在一旁火上浇油。 “林木森,你什么意思?”我怒喝道。 林木森冷笑了一声说:“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嘛,这不都明摆着了。”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前田丽子跟前说道:“我有没有这样做你大可以问他们,下午才因为这是被我的兄弟们误解。另外,对于林敏的死你怎么看?就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第四校区当年的恐怖已经在校园中重新上演了,所以与其等她来找我,不如我们一起去找她,这总比被她个个击破要好!” 前田丽子没有说话,却是林木森又马上插嘴说道:“有很多途径可以去调查,不需要非要进入那片禁地,那样不但找不到问题的答案,只会让你们断送自己的性命。” “林木森同学,现在是我和丽子小姐在说话,轮不到你罗嗦。”对这小子那阴阳怪气的态度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她,难道你已经见到她了?”前田丽子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是的,”我点了点头回答说:“不然你觉得林敏怎么会刺伤我?林敏袭击的对象本就是她,当时她就站在我的眼前,距离就跟我现在与你之间的距离一样。(..info)” 前田丽子接着问道:“这么说,你也听到了那段诅咒了?” “是的,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当我说完这句话后,除了前田丽子外,在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我,而前田丽子眼中所透露出的却是惊恐。 片刻之后,她方才接着说道:“看来你也已经被她选定为所诅咒的对象了,所以你们更不能进入那片树林!” 这时徐志飞说了句:“前田丽子,你们有什么权利干涉我们?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八成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那围墙后面,怕被别人发现吧!” “如果你想死的话,那么就请便,我们只是不想再看到悲剧重演。”林木森冷冷说。 “好,我倒想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说着,徐志飞迈开步子朝着办公楼的大门走去。 “徐志飞!”我大声朝他喝道。 徐志飞没有回答,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用手给我们打了个ok的手势,继续往前走。当他走到前田丽子和林木森身旁时,突然停了下来,“兄弟,我现在就过去,有种你就别跟着我。”说完又向前迈开了步子。 “不能让他去。”前田丽子突然对林木森道。 “丽子,我们已经尽力了,他自己要去送死又何必多管?”林木森道。 前田丽子瞥了他一眼道:“你确定吗?好,那我去。” 没等前田丽子转身,林木森就已经跑了过去,并朝着徐志飞喊道:“你给我回来!” 徐志飞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道:“我最讨厌你这种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孬种。” 林木森似乎被击中了要害,朝着林木森大骂道:“你他妈的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徐志飞慢慢道:“我最讨厌你这种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孬种,他妈的就像个娘儿们。”徐志飞故意放慢了“他妈的”三个字的语速。 林木森铁青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突然挥舞着拳头朝徐志飞跑去,两个人很快就扭打成了一团。 “别打了,住手!”我朝着他们两人喊道,并且和林渡雨朝他们两人跑去。前田丽子似乎对他们两人的殴斗毫不关心,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回头去看。 我和林渡雨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两人拉开。 “算了,徐志飞,丽子她也是为我们好,我们还是回寝室吧。”我道。 林渡雨道:“算了,以后再说吧,你受了伤,我们先回去。” 徐志飞没有说话,他的鼻子流着血。 我回过身来对前田丽子说道:“对不起,我先告辞了。明天我会联系你。”说完和林渡雨一起搀扶着徐志飞走了出去。 子夜时分,天空中忽然响起了雷声,闪电不时地划破沉寂的夜空,倾盆的大雨从天而降。很奇怪这样的季节居然会有雷雨。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那恐怖的女鬼不知何时又会找上我,那些警察又会把我怎么样?那个叫陈一铭的警察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也对当年第四校区所发生的那些死亡事件有所怀疑,他是不是也一直在追寻着这个秘密?当年死去的那几个学生到底彼此之间有什么关系,会让诅咒一直缠绕着他们,直到最后死去?林敏又到底是怎么从她的那栋寝室楼里摔下来的,是自杀还是因为被那恐怖的幽灵弄死的?对了,说起那个恐怖的女鬼,到底是南宫小雪还是张雪遥?从林敏那封信上的描述来看,应该是张雪遥而不是南宫小雪,那么为什么张雪遥的幽灵要来害林敏呢?这没有道理啊?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远处,昏暗的路灯照射着校园幽深的曲径,暴雨让地面积起了一块块深深的水洼。 又是一道闪电闪过,雷声紧随而来,当雷声沉寂的时候,“钟楼”上的那座古老的大钟,又一次敲响了沉闷的钟声。 “一、二、三、四……十、十一、十二。”我默默地跟随着这钟声数着数字。子夜十二点。 沉闷的钟声似乎在呼唤着我,我轻轻地站起,走到门边拿起了雨披,又轻轻地拧开了房门走了出去,然后悄悄地把门关上。 我的心正在被召唤,被那片充满恐怖传说和神秘的校园“禁地”所召唤。 我轻轻地走过了走廊,轻轻地走下了楼梯,轻轻地来到了寝室楼的大门前,我走每一步都非常小心,生怕被别人发现。 我伸手轻轻拉了拉寝室楼的铁栅门,门已经被值班的校工上了锁。我环顾着四周,试图找到能出去的地方,但是一楼走廊中的窗户外都有一道铁栅栏。于是我又返回了二楼,与一楼一样,二楼走廊中的窗户也都围着铁栅栏。四楼以上的窗户没有铁栅栏,但是却又太高。 我在二楼徘徊着,试图能够发现一处可以出去的地方,于是,我慢慢走进了二楼的厕所,在我的记忆中这层卫生间窗子的铁栅栏似乎缺了几根栏杆。 我走的很轻,生怕脚步声把声控的灯泡弄亮。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借着这道电光,我看到果然窗户外的铁栅栏已经断掉了三根。我来到窗前,仔细估计了一下长宽,刚好能容得一个人出去。于是我爬上窗台,准备从那断开的地方爬出去。 寝室楼的周围环绕着一道两米多高的堡坎,堡坎距窗户大约有两米左右的距离,窗户离堡坎大约有一米多高,我必须跃过堡坎和窗户中间的那条深沟,才能到达通往“钟楼”的小径。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在那惨白色的电光的映像下,我似乎突然看到在堡坎与寝室楼之间的那条深沟中有一个人影闪过。 子夜十二点,雷电交加,大雨倾盆,有人在外面?不可能。我想也许是我眼花,或许是最近精神太过压抑产生了错觉。 于是我继续开始我的行动,慢慢从窗户外那铁栅栏断裂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就在我的身子刚钻过那铁栅栏的时候,夜空中又划过一道闪电,方才我依稀看到的那个人影再次展现在我的眼前。这回的这道闪电持续的时间较长,我能清晰地辨认出那堡坎下的是一个女人的身影,长长的头发一直披到了背上,刹那间她就转入了楼墙的拐角。 那长长的头发让我猛然回想起那天晚上在办公楼的走廊中所见到的一幕,惊恐之下两手一滑,重重地跌落在堡坎和寝室楼之间的深沟中。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一根钢筋从我的腋窝插入,直穿透肩膀。剧痛使我晕厥了过去。 惊恐中我睁开双眼,发现我依然躺在床上,窗外阳光明媚,不时地传来鸟儿的歌唱。我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我的肩膀。没有任何的伤痕,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不过,肩膀处似乎还有一点点疼痛的感觉。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才发现床单都已经被我的汗打湿了一大片。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怎么了?”刚洗漱完毕回来的徐志飞见我神色不好,问道。 噩梦(一)(新版) “没,没什么。” “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点了点头。 “没事,这段时间你太过紧张了。”徐志飞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是星期六,我约了我们班的打篮球,你去吗?” “我有点累,你去吧。” “也好,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不管发生什么,有我们这些好兄弟支持你。” “谢谢。” “好了,我先走了,你再睡一会吧。”说着他拿着篮球出去了。 我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台前,看了看远方的“钟楼”,然后开始回想着昨夜的那场梦。我庆幸那不过是一场噩梦,但是我依然感到有种不安,那个已经死去两年的池田奈美似乎从那一晚出现在我面前后,就已经开始缠住了我。我又一次朝寝室窗子正对着的那座古老的“钟楼”看去,似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这样的知觉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 “哗”的一声,我拉下了窗帘,然后躲在帘子后面用手轻轻掀开一角,紧盯着“钟楼”内阅览室的那些窗户。就在这时,我看见在那窗户的后面,有一个人影晃动了一下,接着有两只手抓住了窗框,然后,一个披长长头发遮住脸的脑袋出现在窗子后面。 池田奈美! 就在这一刹那,我的心跳突然加快,呼吸开始急促,我一下子本能地蹲了下去。我不敢起来,那可怕的人影似乎能够看透窗帘。我慢慢爬到了放电话的桌子旁边,用手把电话拿到了地上,颤抖地拨通了前田丽子寝室的号码。 “喂。”话筒那边传来了前田丽子的声音。 听到了她的声音后,我才稍微平静了一点,“前田丽子吗?” “是的,是我,林原?” “是,我又……我又看见她了。” “看见谁了?”前田丽子问道。 “南宫小雪,不,也许是张雪遥的亡灵!她……她在监视着我,你能来吗?快点。” 前田丽子显然也很吃惊,“好的,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到寝室楼下等我。” “不……不行。” “为什么?”前田丽子道。 我抬起头看了看寝室的窗户,“她会发现我的,我能感到她可以看到我。” “这样,你先在里面别动,我叫林木森上来。” “好的,快一点。” “嗯,马上。”前田丽子说完挂上了电话。 我开始了痛苦地等待。 阳光被我拉下的窗帘遮挡,寝室里已经一片昏暗。我躲在桌子下面,一动也不敢动,不时地抬头去看窗户,不时地看着手表。 一分钟……两分钟…… 这该死的时间似乎突然变得很慢,看了几次表,才仅仅过了十分钟,我感到快要窒息。 “咚咚咚”,传来了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接着我听到了林木森的声音:“林原,快开门。” 谢天谢地,救兵终于到了。我赶忙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冲到门边把门拧开。 “怎么样,没事吧?”林木森问道。 “没事。” “丽子说你见到了池田奈美?” “是,就在阅览室里。她正站在窗子边监视着我。” 林原皱了皱眉头,走到窗前,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向“钟楼”望去。我依旧站在门边,注视着他,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开始变得惊恐起来。 “唰”地一下,林木森把手中拿的窗帘布放下,转过身子几步冲到门前,拉着我的手说了两个字,“快走。” 我跟着林木森跑到了寝室楼的楼下,前田丽子正在门外等着我们。 “怎么样?”前田丽子问道。(..info) “在阅览室,快走!”林木森一边朝着“钟楼”跑一边回答。 前田丽子随即紧随其后跟着跑去。 我们三人飞快地冲进“钟楼”,直奔顶层的阅览室。 因为是周末,阅览室的门紧紧地锁着,我们被隔在了门外。林木森发疯一样地去用力地推门,试图破门而入,前田丽子一把拉住了他。 “她就在里面。”林木森挣脱了前田丽子准备再次去撞门。 “冷静点,如果门撞坏了学院方面追究其责任可不是闹着玩的。”前田丽子道。 “那怎么办?” 前田丽子回过头来问我:“林原,学生会里谁有阅览室的钥匙?” 我想了想,答道:“好象只有我们社团部的王思悦有钥匙。” 前田丽子显得很高兴,“那就好办了,你可以叫她来开门。” “好。”我说完我马上转身下了楼,去找公用电话。 很幸运,王思悦在寝室。很快她就赶来打开了阅览室的门。林木森和前田丽子立刻冲了进去,然后开始四处的搜寻。 “怎么了?你们在找什么东西啊?”王思悦见到他们两人的举动后感到不解。 “没什么,这事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别多问,也别告诉别人,好吗?”我对她说道。 王思悦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就不多问了。”于是我和她在门外等着。 大约十分钟左右,前田丽子和林木森从里面出来了,他们看见我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我转过身对王思悦道:“好了,你把门锁了就先回去吧,谢谢啊。” 打发走了王思悦,我立刻问前田丽子和林木森,“没有找到。” “是的。”前田丽子道。 我又转过头问林木森,“你也看到她了?” 林木森点了点头,道:“是的。可是现在却没找到任何东西。林原,你最近尽量不要在这附近出现,也尽量不要站在你的窗子边,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先走吧,这个地方让我觉得不安。”前田丽子道。说完往楼下走去。我和林木森回头望了一眼背后的阅览室,然后也跟着前田丽子一起下了楼。 来到楼下,前田丽子对我道:“刚才发生的事,我要和‘降灵会’的其它会员商讨,你先回去吧,晚点我们再联系。还有,记得刚才林木森给你的那些忠告。” “是,我知道了。” 和前田丽子他们分手,我并没有回寝室,其它人都去打篮球了,我不想一个人呆在那里,也不敢。首先我远远地避开了“钟楼”,然后我开始在校园中最吵闹人最多的地方漫无目的地走动。 “为什么‘她’会找上我?为什么‘她’要在暗处窥视我?难道和这事件有关系的人,都将成为‘她’的猎物吗?”我心里想道。 我不知道这个已经死去2年的池田奈美下次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我有预感,她很快就会找上我。。 就这样,我在校园中最热闹的地方四处游荡着过了一天,直到黄昏后,估计着林渡雨他们应该都回去了才回到寝室。 正如我估计的那样,他们三个都在,我松了一口气,走到床前一下子倒在了上面。林渡雨他们问我这一天去了哪,我随便敷衍了几句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夜已深了,窗外响着劈里啪啦的雨声,又是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风很大,雨点随着风吹进了窗子。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关窗户。一道闪电划过,我看见了沉寂在雨夜中的那幢“钟楼”。紧接着,传来了沉闷的钟声。 一,二,三……十一,十二。 又是十二下,一切和那天夜里的梦一样,然后,我又一次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召唤。 我关上窗户,轻轻走到门前,拿起了挂在那的雨披,之后我又来到床前,从床底下拿出了一条已经破旧的床单。我轻轻打开了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地把门关上。我知道这时寝室楼的大门已经被锁上,所以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厕所。 一系列的动作都似乎经过了排练非常地熟悉,打开厕所的窗户,我爬上了窗台。我不知道这窗子外的下面是否有一条钢筋,但是因为那场噩梦,我不敢直接跃过那条深沟直接跳到对面的堡坎上。我双手抓着铁栅栏,低着头往下看了看,这时,又划过一道闪电,我立时一惊,伴随着那道闪电,我似乎又看见了一个人影在那堡坎下闪现。 怎么一切都和昨天晚上的梦一样?巧合?幻觉?一定是幻觉,对,是幻觉。我闭了一下眼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断地告诉自己,是昨天的噩梦让自己受到了影响,刚才一定是幻觉。 这样的自我调节果然很有效,很快我就冷静了下来,接着我开始把床单绑在铁栅栏上,我准备顺着这床单直接下到堡坎和寝室楼中间的那条深沟中,然后从那走出去。我知道顺着楼的外墙往右走,转过拐角就能到达通往“钟楼”的那条小径,那条小径在那正好是个往下倾斜的斜坡,高度不过半米左右,很容易上去。 我披上了雨披,检查了一下床单是否结实,随后拉着床单身子慢慢顺着铁栅栏断裂处的缝隙挪了出去。我顺着墙壁一点点往下降,就在这时,夜空中又划过一道闪电,然后,我又看到了梦中的那一幕: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长长的头发一直披到了背上,刹那间她就转入了楼墙的拐角。 噩梦(二)(新版) 梦中的情景被再次几乎一样地展现在我的眼前,极度的惊恐让我不敢继续往下降,我试图拉着手中的床单爬回去,可是,“啪”的一声,床单被撕裂,我直直地往3米多深的那道深沟坠落下去,然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腋下传来。 惊恐中我睁开双眼,发现我依然躺在床上,窗外阳光明媚,不时地传来鸟儿的歌唱。我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我的肩膀。没有任何的伤痕。接着徐志飞又从门外走了进来,又是和昨天早上一样的问候,然后又告诉我今天是周末,他要去打篮球。一切都在重复着昨天。徐志飞走出去后,我又一次走到床前,去看“钟楼”的那排窗户,接着我又看到了昨天早上的一幕:在那窗户的后面,有一个人影晃动了一下,接着有两只手抓住了窗框,然后,一个被长长头发遮住脸的脑袋出现在窗子后面。 我一把拉下窗帘,发疯似地趴在地上,爬到了桌子下面,然后把手伸了出去摸到了电话。 我把电话拿到了地上,颤抖的手拨通了前田丽子寝室的号码。 “喂。”电话里传来了前田丽子的声音。 “前田丽子吗?我是林原。” “是林原君啊,怎么了,你好象很紧张。” “她又出现了,又在阅览室里出现了。”我说道。 前田丽子似乎没弄明白我在说什么,“谁出现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女幽灵,那个女幽灵又出现在那窗子后面,她监视着我。” “什么,女幽灵,南宫小雪?”我听出前田丽子似乎很惊讶。 “我,我不确定,就是昨天的见到的那个,林木森也看见了。” “林木森?昨天他和你在一起吗?”前田丽子问道。 “你不记得了?昨天我们一起去过阅览室!”我不明白前田丽子为什么忘记了昨天所发生的一切,我大声地对着话筒叫道。 “林原,你怎么了?昨天我们并没有见过啊?”前田丽子回答道。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已经快要发疯。 “林原,你冷静点,我马上到你那去。你到楼下等我。” “不,我不能站起来,她正在阅览室的窗子里看着我,你叫林木森上来接我。” “林原,你镇定点,我们马上过来。”说完前田丽子挂上了电话。 接下来,我又一次在桌子底下开始了痛苦地等待。大约过了十分钟,我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速很慢,“林原,好玩吗?” 那不是前田丽子的声音,“你是谁?”我问道。 接着,话筒里传来一阵恐怖声音:“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恐怖的声音犹如钢针刺在我的心里,我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话筒,把电话踢到了一边,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跑到床前拉开窗帘像阅览室的窗子望去。 她披着头发,长发遮着整张脸,斜站在窗边正朝着我这里看。 我彻底崩溃,发疯般转身跑出了寝室,飞奔下楼。由于太过惊恐,我从楼梯上重重地摔了下去。 当我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我还是躺在我自己的那张床上,窗外的阳光正射在我的床头。我无力地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候,寝室的门被打开了,徐志飞走了进来。 天啊,又是一样的画面,我明白了,我还沉迷在这个可怕的噩梦之中。 “怎么了?”徐志飞又一次重复着问我的话。 我没有回答,我瞪大着眼睛看歪着头看着他。(..info)我开始主动地改变这噩梦的发展线路。 徐志飞也突然不说话了,瞪着眼睛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噩梦!”我说了两个字。 “噩梦?你做噩梦了?”徐志飞的脸上瞬间又恢复了刚才那正常的神情。 我冷笑了一下,说道:“这就是噩梦,”我用指了指周围,然后又指了指我和他,“我们组成了一个噩梦。” 徐志飞疑惑了一下,走到我的床边问道:“林原,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我又冷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徐志飞。” “别傻了,你是不是睡觉睡迷糊了?我怎么不是徐志飞了?”徐志飞道。 “你根本不存在,你只不过是个虚幻的精神产物,是我梦里的一个角色而已。”我冷冷说道。 徐志飞突然面无表情,双手慢慢地垂下,腰慢慢地向下微微弯曲,直到手掌耷拉到膝盖的部位,他埋下了头,用一种异样的声音说道:“林原,你的意志真强,在梦中居然也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过……” “不过怎么样?”我问道。 徐志飞的嘴角突然掠过一丝怪异的微笑,然后他一步步靠近我,“不过,你还是走不出这噩梦,永远也走不出去,哈哈哈哈哈。”笑声是如此恐怖,开始还是他的声音,逐渐这笑声变成了男女的混声,最后,男声被女声彻底压住。 我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徐志飞的身体突然变得飘忽不定,他的头发不断地长长,他的身体突然扭曲。然后,出现在我面前的,又成了那个可怕地披着长发遮挡着脸的恐怖的女幽灵! “南宫小雪,张……张雪遥?”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她的双手――那简直可以称为是两只爪子,卡在我的脖子上。那一刹那,我只感觉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气从脖子传来,传遍了全身,接着一阵刺痛,她的指甲没入了我的咽喉。一股热流从喉头涌出,鲜血从我的口中喷了出来。 她继续发出那阴森恐怖的笑声,“你改变不了你的梦,你控制不了你的梦,来吧,做我的同伴吧。” 眼前的一切在逐渐变黑,我觉得我的身体正慢慢变冷,力气正一点一滴地消失。 我必须挣脱这魔鬼的利爪,我不能死去。强烈地求生欲望让我屏住最后一点力气抬起了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地往外拉。可是,无论我怎么使劲,也挣脱不了。情急之下,我摸到了床头放着的烟灰缸。我奋力抓起那烟灰缸,朝着她的头部猛击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烟灰缸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头上,她一下把我推倒在床,我的头重重地敲在床头上,疼痛中我睁开双眼。 我用手摸了摸脑后,被撞起一个大包,再看了看床前,只见徐志飞双手捂着头蹲在地上,血从他的额头顺着指缝慢慢渗出。紧接着,林渡雨和赵军冲了过来一把扶起了徐志飞。林渡雨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叫道:“林原,你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双手抱着头,只觉得脑袋疼地要炸裂。 “先送徐志飞去医务室!”赵军喊道,随后他们扶着徐志飞走了出去。 我慢慢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四周。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在梦中,总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走到窗前看阅览室的那扇窗户――那扇那个女幽灵监视我的窗户。 我站在窗前,盯着阅览室的那扇窗户良久,那个披着头发的女幽灵并没有再从那里出现。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坐回了床边。 惊魂未定的我点燃了一支烟开始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我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已经醒过来了?”由于每次梦境都会有一点点地不同,而且按照时间的顺序这种变化逐渐提前,使得我现在已经无法判断。 我不停地抽烟,接着开始猛烈地咳嗽。这时赵军和林渡雨走了进来。 林渡雨进来劈头就问:“林原,你搞什么,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徐志飞不过是看你在床上挣扎,满脸是汗,想着也许你在做噩梦,就过去喊醒你,你怎么下手这么重,把人家头都打破了?” 我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用力地把它踩熄,双手抱着头,喃喃道:“噩梦,可怕的噩梦,我不是有意要咂他的,只是他在梦里突然……” “突然怎么?”林渡雨问道。 “他突然变成了那个女人,双手掐着我的脖子!” 林渡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最近压力太大了,难免做噩梦。好好休息下吧。” 昨天晚上的那场噩梦让我今天一天都精神委靡,下午放学后我就倒在床上一直睡到了晚上,等醒来的时候,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林渡雨他们想必已经去了教室上晚自习。我伸了一下懒腰,看了看窗外,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寝室楼的附近还是很嘈杂,于是我准备下楼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顺便去小卖部买包方便面。谁想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陈一铭,和在医院里见到他时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穿的便装。 “怎么了,见我像见鬼似的脸色那么难看?”陈一铭一见我便笑着说道,或许是穿着便装的缘故,让他看起来比那几次在医院里更加有亲和力。 难以琢磨的陈一铭(一)(新版) “哪有,”我笑了笑说:“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不刚补了个觉起来。.info[]” “你这是要出去?”陈一铭问。 “是的,准备出去走走。” “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 “当然不介意,我正求知不得。” 陈一铭笑了笑说:“听你这话,好像我不来找你,你还准备来我似的?” 我回答说:“是啊,有些事我正奇怪呢。” “好吧,那咱们边走边说。” 走在通往校园大门的林荫大道上,不时地有过往的学生穿梭在我的身旁,只是一路上我和陈一铭都没有说话。大概就这样走了有五六分钟,他首先打破了沉默:“其实有时候喧闹的环境往往比安静的环境更能让人放松心情,现在这种环境似乎很适合现在的你。” 我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 陈一铭回答说:“一个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人,总是比较不太喜欢独处。” 我不解地问道:“和死神擦肩而过?” 陈一铭笑了笑反问我说:“难道不是吗?那天晚上院团委办公室只有你和林敏两个人,你被她刺了一剪刀,算是没什么大碍,可是她却死了。”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这么绕弯子。” “好,够爽快,我还是那个问题,那天晚上除了你和林敏之外,在案发现场还有没有第三人?” “你怎么那么肯定案发现场还有第三人?” 陈一铭忽然冷笑了下说:“哼,虽然现场勘验报告上没有这样的内容,但是凭我的直觉,我知道现场除了你们之外,肯定还有第三人,怎么样,可以告诉我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了吧。” 我停下了脚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可以告诉你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不过……” 陈一铭问道:“不过什么?” “我想知道如果案发现场的确有过第三人出现的话,凭借现有的技术,是不是完全可以发现。” “那是当然,”陈一铭边说边继续向前迈开了脚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现场勘验报告上并没有第三者出现的记录吧。”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陈一铭笑了笑接着说:“通常有很多手段会对案发现场所出现过的嫌疑人进行确定,最基本的就是脚印和指纹,但是很奇怪,从那个名叫南宫小雪的女生自杀之后,你们学院就陆续发生了一系列离奇的死亡事件,有关这些陈年往事,我想你在校园中应该听说过一些吧。” “的确有一些耳闻。” “除了那个失踪了的女生外,所有死者的现场勘验结果都只有死者本人所留下的痕迹,所以最终的结论就是自杀。” “这个我也听说过,一个失踪,其余的都是自杀,就像林敏的死一样。” “通常现场勘验报告由法医出具,但是负责具体案件的刑警都会与法医一起对现场进行勘察,3年前你们学院的树林中发生学生死亡事件时,我都参与了具体的调查,只是当初我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只是负责外围的证物搜集以及一些摸排工作,所以对于这一系列案件的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 这时我插了句话,问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我的话音刚落,陈一铭就忽然停住了脚步,在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会之后,神色凝重的告诉我说:“当初具体负责这起案件的那个警察在那片树林被封起来之后没多久就死了。”说到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们接着边走边聊。”然后继续朝前迈开了步子。 我一边走一边琢磨着陈一铭刚才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并没有急着问,而是顺水推舟把话题接了下去。我问道:“哦,那个警察是怎么死的?” 陈一铭回答说:“和池田奈美的死很像。” “吸食麻醉制品?”我很快联想到了前田丽子在《降灵会日志》中的那段描述。 陈一铭对我的反应表现出惊讶,问道:“哦,怎么你也知道这事?” 我针锋相对地回答说:“当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这个结论是出自你的口中。” “呵呵,这个结论来自法医的鉴定报告上,如果你非要说是出自我的口中,那么我想只能说明一点。”陈一铭说着面带微笑地看着我的眼睛。虽然他的面部表情很是和蔼,可我却感到他的眼光是如此犀利,就如同一把利剑,透过我的眼睛直插入我的心底。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还是忍不住问道:“哦,你觉得这能说明什么?” 陈一铭又一次停下了脚步,同时他的神情也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在朝着我对视了片刻之后,方才从他嘴里迸出了一句话,“你认识前田丽子!”这句话说完后,他忽然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用这么紧张,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话是愉快的,你不需要对我保持这么高度的警惕。” 我无奈地笑了笑,笑得有些僵硬。仅仅几个回合的交谈,我就已经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对细节敏锐的洞察和对事物的准确判断,绝对不亚于前田丽子。他究竟想和我说些什么,一时间我真还是琢磨不透。 就这样又前行了片刻,陈一铭再次打破了沉默的僵局,他对我说道:“既然你认识前田丽子,那么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或许就可以更直接点了。不妨和你直说了吧,从当年第四校区案件的侦破到最终的结案,我心里一直存在着疑问,只是那时我不过是个小警员,就算有问题,也只能在心里憋着。” “有问题只能在心里憋着,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这回轮到陈一铭面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也笑了笑说:“等你参加工作以后,就自然明白了。通常小角色就只能顺着大人物的意思去办,自己是不能有什么标新立异的想法,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一天你取代了大人物。” 我笑了笑说:“那么我得恭喜你。” 陈一铭问道:“恭喜我什么?” 我回答说:“恭喜你高升了。” 陈一铭笑着说:“你以为我当领导了?呵呵,要是那样可就好了。我不过是做了刑警分队的一个小队长,手下多了几号人,可以随时调阅一些案件卷宗的资料而已。” 我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你刚才绕了一大圈,到底想说什么?” 陈一铭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我道:“如果现在你有机会能够看到当年第四校区案件的那些卷宗资料,你会是什么心情?” “兴奋!”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过马上就为自己的大意而懊恼了,显然陈一铭这句话是在试探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兴奋”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脱口而出之后,他马上就接着说道:“所以,对于任何一个正在调查第四校区离奇死亡事件真相的人来说,能够得到很多第一手资料,那绝对是一件求知不得的事。” 陈一铭的这句话显然是语带双关,一方面他表达了自己因为升职而能够获取更多有关第四校区案件的第一手调查资料,另一方面,也在向我暗示他对我正在调查第四校区的事情已经有所了解。 不等我开口,他又接着说道:“当年我只是在外围调查,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至于最后那些结果到底是由什么样的证据链得来的,我却无从所知。只是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对这样的结果一直有所怀疑。” “哦,你的意思是说……” “是的,我想真相也许未必如此。有关在第四校区中死去的那几个人的名字你应该都知道吧?”陈一铭忽然又问了一个让我不知道是否该回答的问题。 见我面带犹豫之情,他不觉笑了两声:“呵呵,我就当你知道吧,下面我就说下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我心里存在的疑问。第一,从孟丽失踪以后在很短的时间内突然有四个人同时死在那片树林,死亡的原因全都一样,这种巧合的几率几乎为零;第二,四名死者在日常的生活中彼此不认识,个性也不同,生活环境可以说有很大的差异,为什么会几乎在同时患上重度的精神分裂症,这点很值得继续去推敲;第三,四名死者虽然彼此没有联系,但通过调查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于失踪了的孟丽有过或多或少的来往,在这点上,李晓飞同样也认识孟丽。第四、所有死在那片树林中的人,都曾经有过怪异的言行,都对他们的好朋友诉说过看到过另一个自己,精神分裂的症状和所产生的幻觉完全一致,这中间肯定有问题;第五、在死亡事件发生后,有不少人在那片树林中隐约见到过死者的身影。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魂之说,但是也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幻觉的话,为什么那么多人产生了幻觉?尤其是第四点和第五点如果联系起来,那就很不可思议了,死者见到过另一个自己,死者死后有人见到死者;然后再把这些和现场勘验的结论联系起来,似乎就变成了有一个与死者一模一样的人杀死了死者。” 难以琢磨的陈一铭(二)(新版) 我看到他的面色随着话题的深入而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并且他所提出的那些问题,也正是第四校区事件线索的关键所在,只是他为什么现在要对我说这些?仅仅是为了告诉我对于当年第四校区的官方调查结果他也存在着诸多的疑问,还是为了能弄清那晚我和林敏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故意摆出的一个幌子?我保持着沉默,有过前两轮对话中的失误之后,我此刻能做的就最好是乖乖的当一好听众,而不随便发表任何意见。(..info) 陈一铭仿佛已经沉浸在了多年前所发生的那些案件的回忆之中,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些案件被这样草草结案,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还是根本这就是一起没法破的案子。” 当陈一铭说到这时,我方才放松了对他的那种警惕,看来他应该是一直为这个案件而耿耿于怀,于是说道:“你的结论也许是对的,因为……因为,在我对这件事的调查过程中,看到过一本记载着孟丽遗书内容的日志。” “记载着孟丽遗书内容的日志?”陈一铭对此显得有些诧异。 “是的,是一本名叫《降灵会日志》的日志。”我回答说。 “降灵会……降灵会……”陈一铭反复念着这三个字,眉头不觉拧到了一块,“你说的是当年池田奈美创办的那个‘降灵会’?” 我点了点说:“正是,原来你也知道。” 陈一铭笑了笑说:“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现在这个组织依然存在,而它的负责人就是前田丽子。” 我也不觉笑了笑说:“看来什么都蛮不过你,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可陈一铭却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厉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也不用来找你了。” “好吧,在告诉你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陈一铭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说:“好的,你尽管说。” “根据我所掌握的信息,池田奈美死后,前田丽子就曾去找过你,实质上她一直以来也在调查着真相,当初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合作呢?” 陈一铭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说:“这其中有很多原因,除了刚才提到的,我那时还不能私自进行调查外,另外一点就是前田丽子并不怎么愿意向我透露些什么,她对我一直保持着警惕。” “哦?这是为什么?” “这个么……”陈一铭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想有关前田丽子的事,我们改天再谈吧,在这说不是很方便。” “好吧。”我嘴上答应了下来,心里却反复琢磨着他的话。照常理来说,如果他真的认为当年结案时的说法并不是第四校区的真相的话,前田丽子应该成为他的首选,而前田丽子也应当积极地与他通力协作,去揭开第四校区的迷团,为什么她要拒绝与陈一铭的合作呢?另外,从陈一铭的口气中可以很清楚得知道,他应该去找过前田丽子,但是对于这事,却从没有听前田丽子提及。 “怎么样,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被林敏刺上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吧。”陈一铭的话将我从思绪中拖了出来。 “好吧,其实你猜得不错,当天晚上除了我林敏之外,在现场的确有第三者,林敏显然是用剪刀去攻击那个第三者,但是却被她闪开了,所以剪刀刺进了我的身体里,因为当时我离她很近。” 陈一铭此刻又一次停下了脚步,并举了举手示意道:“等等,你是说当时那个第三者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我想了想说:“应该只有1米左右。” 陈一铭摸了摸下巴,然后说道:“看来林敏是集中了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第三者刺去,以致于在被躲开之后没有能收住手中的剪刀而刺进了你的身体。”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脸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有没有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我摇了摇头回答说:“没有看清,当时突然停电,屋子里太黑。” “停电?”陈一铭的眉头拧到了一起,“奇怪,怎么我在你们学校里调查这事的时候并没有听到有人提到停电啊?通常晚上有老师在那栋楼的办公室吗?” “一般都不会,只有院团委的办公室才会有学生会的成员出入。” “哦,这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只有那栋楼停电了,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停电。” “是的,我记得当时跑出那里时,外面是有路灯的,而其他教学楼也有灯。” 陈一铭想了想,然后说道:“看来我得抽个时间再去现场和你们学院的后勤处走上一趟,现在我想还是来说说那个神秘的第三者吧,你没有看清这人的脸,但是至少知道是男是女吧。” 我点了点头说:“那当然,是个恐怖的女人。” “恐怖?你为什么用恐怖这两个字?”陈一铭继续追问道。 “你看过鬼片吧?”我反问了一句。 “当然,怎么?” “她就像那种电影里的女鬼一样,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飘逸的长裙盖住了脚。尤其是她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嘴里所念的那段话……” 不等我说完,陈一铭就打断我问道:“她说了些什么?”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当我将这段话陈述出来之后,陈一铭的神情变得异常惊讶,不,应该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更为恰当。他不由自主地说了句:“又是这段诅咒……” “怎么,你也知道这段诅咒?” 陈一铭无奈地笑了笑说:“知道,当然知道,三年前有关这句话在你们学校可以说是流传甚广了。只可惜我当初并没有太在意有关这段诅咒的传言,不过就算我把它当成一个重要的线索,我想恐怕也一样不会有什么答案,我只能按照上级的指示去行动。” 难以琢磨的陈一铭(三)(新版) 在与陈一铭的这几次简短的接触中,除了要求我透露有关我被刺伤时案发现场的线索外,似乎总是刻意地在向我传递着这样一种信息,那就是当年他虽然参与了第四校区事件的调查,但是却因为受到种种客观原因的限制,使得他一直无法找到事件的真相,而对于当年官方所做出的定案结论,他也并不认同。他为什么要向我传递这样的信息呢,他是否想暗示我些什么? 我曾一度怀疑他对我说这些,只不过是想籍此换取我对他的信任,从而从我口中得到他所想要的线索,可是此刻他已经从我这得到了那天晚上现场第三者的详细描述,按理来说应该不需要再向我传递这样的信息,看来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原因,莫非……莫非警方并不想去揭开当年第四校区神秘死亡事件背后的真相! 想到这,我不由对自己的这个猜测感到恐慌,一开始这仅仅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是学院方面禁止学生调查第四校区事件,封锁那片树林等等这些做法,已然说明了学院方面想掩盖些什么,而警方是不是也有这种掩盖事实的可能呢?从前田丽子当年想调阅池田奈美的验尸报告被拒一事来看,这个答案显然是肯定的。当初我和前田丽子都以为是这个叫陈一铭的警察在隐瞒些什么,但是现在得到的答案却是,陈一铭这样做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那么,如果不是个人行为的话,那显然所有的一切都是组织的行为,是否可以这样认为,是整个警方和学院联手起来在掩盖这案件的真相,或者是故意的不作为,以一个是事而非的结论来结束当年这些发生在校园中的离奇死亡事件? 我低下头,边走边看着脚下那些从枯枝上掉落下来的树叶,一句话也没有说。 就这样在沉默中我和陈一铭一直走到了校园的大门外,这时陈一铭的脚步有些加快,而我则不由自主的跟着他来到了离学校不远的那座人工湖边。 陈一铭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走到了湖边的围栏边,看着平静地湖面,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从里面拿出了一支放在自己的嘴上,然后将烟盒递到了我的面前笑着说:“来一支?”我随手从里面也抽出了一支。 点燃了嘴上的那支香烟,陈一铭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从嘴里吐出一丝淡淡的烟雾,然后说道:“我知道为什么后来你一直没有说话。” “哦,是吗?”我也点燃了手中的香烟,吸了一口,随即将趴在了湖边的围栏上,望着远处,但心里却不停地想着要怎么应对他接下来的那些问题。 陈一铭笑了笑说:“如果你是我,我是说如果,你会怎么看待我们警方当年以自杀来结案的做法?” “这个么,还真不好说。当然,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想恐怕我会考虑下为什么要这么草率就结案,当然,还有学院方面为什么要将那片树林封锁起来。”我谨慎地回答说。 陈一铭点了点头说:“很好,一般人都会这么想,不过不是我打击你,毕竟你还是经历太少,当初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怀疑,不过现在我却弄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哦,那是为什么?” 陈一铭忽然又一次警觉地环顾了下四周,然后说道:“当年第四校区的案发现场可以说是疑团重重,现场除了死者自己留下的痕迹外,根本就找不到其他任何线索。”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不等陈一铭说完,我就插了一句。 “有关现场调查的情况,一直作为机密不准外泄,但是在和你们校方通报情况的时候,却还是从学院方面走漏了风声。”陈一铭接着说道。 我又抽了一口烟,调侃着说道:“你怎么不说是从你们那泄露出来的呢?” 陈一铭笑了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一定是在想,我现在跟你说这些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吧?呵呵,答案我自然会告诉你,只不过你得先听我把话说完。” 陈一铭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原本我以为他会一脸严肃地说明一下,却没想到他竟然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思,看来那些犯罪分子遇到他的话,最好是老老实实的坦白交代了。于是我说道:“好吧,你说吧,我不开玩笑了,洗耳恭听。” 陈一铭接着说道:“虽然案发现场只留下了死者自己的痕迹,但是这些痕迹却颇为蹊跷。如果说是自杀的话,死者应该很平静,通常情况下也就是在死亡前的那一段时间里会有痛苦的挣扎,但是那些在第四校区树林中遇难的人们,所留下的现场却是相当凌乱。就拿脚印来说吧,深浅不一,有的地方有身体被拖拽的痕迹,显然死者在临死前挣扎过,最奇怪的就是虽然只是一个人的脚印,但是排列的方位却像是两个人的。” “一个人的脚印,却像是两个人的,这是什么意思?”听陈一铭说到这,我又一次忍不住问了起来。 陈一铭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却说道:“你把身子转过来,面朝着我。” 我疑惑地按照他所说的转过了身子,而同时他也转过了身子,面朝着我。然后他说道:“现在我们面对面,你看下我们两个的脚的方向是怎么样的?” 这下我方才明白他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了,不等我回答,他便继续说了下去,“我在现场就发现了这样的两组脚印,在同一个地方,两组的脚尖正对着的脚印,按照常规的现场勘验推断的话,案发现场就是两个人,可是这两组脚印却是同一个人的。你觉得这难道不蹊跷吗?就算死者绕了个圈又站在了自己之前所站的对面,但是周围的脚印就会显示出死者行进的痕迹,可是现场却没有。而且最奇怪的就是,我发现了有一组离开树林的脚印。” 难以琢磨的陈一铭(四)(新版) 我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显然是行凶者得手后离开了现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一铭点了点头说:“不错,正常情况下是应该这样,可是问题就出在那些离开现场的脚印就是死者留下的,而且还有更奇怪的,就是两组脚印都属于同一人,可是穿的鞋子却不同。” “这怎么可能,如果是不同的鞋子,你又怎么能断定就是同一人所留下的脚印呢,总不能光凭脚的尺寸就做结论吧,脚的尺码又不是指纹,没有特定性。”我很快就抓住了陈一铭推论中的破绽。 陈一铭接着说道:“你说得没错,一开始并不能确定就是死者留下的痕迹,但是我们根据脚印去找鞋子的时候,却发现两双鞋子都是死者的,一双穿在死者的脚上,另一双在死者的寝室里被发现,并且留有树林中所带出的土样。” 我说道:“那也有可能是别人穿了死者的鞋子。” 陈一铭回答说:“关于这一点我们也曾想到过,但是死在树林中的并不是一个人,而那些在树林中遇难的人有男有女,所穿的鞋的尺寸也不同,并且根据现场其他的痕迹来推断,现场就只有死者自己。” “你看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死者先是穿着一双鞋子去了树林,离开后又换了一双鞋子回到了原地,然后就死在了树林里。你刚才不是也说,有一组脚是离开现场的吗?” 陈一铭点了点头说:“很好,你能想到这一点,不过我要说的是那些脚印是同一时间留下的,并且除了脚印外,现场还有过挣扎和撕打的痕迹,所以现场肯定有两个人。” “但你们却以自杀结案,为什么?”我问道。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陈一铭回答道,“现场的痕迹印证了有两个人,一个是袭击者,另一个是被袭击者,但是无论是哪一方留下的痕迹,却都指向的是死者本人,面对这种自相矛盾的现场勘验结论,警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做结论和假设。除此之外,在外围调查中也几乎没有获得任何官方所认为的有价值的线索。” 我又问道:“哦,外围调查你们又得到了些什么线索呢?” 陈一铭回答说:“通常首先调查的就是死者生前的人际关系,但是却没有发现死者生前与什么人有矛盾,甚至是他们的家庭也不存在与人结怨的情况,所以基本排除了仇杀和情杀的可能性。在我们走访排查的过程中,也听说了一些有关死者看了一本被诅咒了的日记的传说,其他的就是那个在你们学院自缢而死的女生阴魂不散的灵异故事了,并没有什么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陈一铭说到这,我忽然又想起了当初自己有关南宫小雪与那几个死难者之间的关系的假设,当时我并没有得出什么确切的推论结果,那陈一铭会不会对此有自己的看法呢?于是我接着问道:“那你认为南宫小雪的死与后面那些死亡事件有什么关系没有?还有,南宫小雪是否真的自杀呢?” 陈一铭回答说:“南宫小雪的自杀是肯定的,这没有任何疑异,但是她究竟为什么自杀,却值得商榷。当年的结论是南宫小雪是因为自己的男友在国外遇难而自杀的,不过我却一直有所怀疑。” “哦,你怀疑的根据是什么?” 陈一铭接着说道:“如果说南宫小雪仅仅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自杀,那为什么校园中会将后面那几名遇难者的死与她的亡灵联系起来?” “这么说来,你是觉得这些人的死都与南宫小雪的死有一定的关系咯。” 陈一铭回答说:“有关系,但是不是直接的关系,而是间接的关系。” 看来陈一铭的想法和我颇为接近,由此也更进一步增加了我对他的信任,于是我说道:“看来我当初的猜测没错,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或许那间接的关系就是南宫小雪自杀的真正原因,而这中间却有个神秘的地方,就是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 陈一铭点了点头说:“不错,但是由于警方通过常规手段并不能找出有价值的线索,所以迫于各种压力,就以自杀做了结论,给各方面一个交代。而我当时一直反对这么做,但是却被我的领导一再阻止,为了保住我的饭碗,我只能服从命令。” 听到这,我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一直表现出一种无奈。” 陈一铭笑了笑说:“呵呵,是这样的,不过现在我准备好好着手调查一下了,毕竟,现在我能够自己做些主了。” 我又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希望我能和你合作咯?” 陈一铭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这是我后来的想法,一开始我只是想从你那证实一件事。” “哦,什么事?” “就是你被刺伤的那晚除了你和林敏之外,有一个神秘的第三者。” “那现在你已经证实了。” “是的,不过我还得到了一条很价值的启发。” “启发?很有价值?”我有些不解。 陈一铭笑了笑,然后忽然念出了那段诅咒,“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原来是这个。” 陈一铭点了点头说:“就是这个,虽然当初我也听到有学生说起这段诅咒,但是却一直没在意,觉得无非是学生们借题发挥,编撰出来的鬼故事。你要知道,大学的校园中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灵异传说,都是学生们业余打发时间的产物,我当年读警校时也经常和同学讲这些。不过现在我却能肯定这诅咒的内容是真实存在的了。” 我又问道:“那么你觉得它能给你什么样的启发呢,让你确信这是一桩超自然现象的事件?” 陈一铭回答说:“现在我还不会将它列为超自然现象,不过这段诅咒实际上恰恰描绘了当时的案发现场,死者自己杀死了自己。”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到还真是这样,现场只有死者本人的痕迹。” 陈一铭这时忽然反问道:“那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段诅咒出现呢,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他的这个问题我倒还真没想过,于是摇了摇头。 陈一铭接着说道:“如果说你被林敏刺伤的那天晚上出现了那个神秘的第三者,那她为什么而出现,又为什么要念起那段诅咒?显然,是要告诉你她的出现,和当年第四校区的事件有关,而林敏为什么又会发疯般地拿起剪刀向她刺去,显然林敏可能当年就见过她。”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神秘女人的出现,就是一种警告?”我追问道。 “警告?”陈一铭似乎有些不解。 “是的,警告我们不要再去调查第四校区当年的事件。” 陈一铭说道:“呵呵,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吧,我本来想问你林敏是不是对第四校区知道些什么,现在我还没问你就已经自己说了。”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林敏的确知道些情况,但是她一直没有说,直到临死前才在给我的一封信中有所提及。” 陈一铭皱了皱眉头说:“哦,你能不能将那封信给我看看?” “我放在寝室里了,如果你需要的话,现在跟我去拿。”说完我转身准备回寝室,可是却被陈一铭叫住了,“等等,还是下回吧,我现在必须得离开了。” “哦,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陈一铭回答说:“一会我的同事就会出现在校园中,我不想被他们看到我和你在这种场合下会面。” “哦,这又是为什么?”我又一次问了个为什么。 “我和你接触只是为了搞清楚你被刺伤和林敏的死之间的关系,而不是调查第四校区,明白了?”陈一铭说道。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一铭忽然摇了摇头说:“你其实并不明白,我告诉你吧,你最近最好保持正常的学习生活状态,尤其是对于我那些同事的问话,你得考虑好后再回答,总之就是别说任何能够让人把你和林敏之间的死联系起来的事,听懂了吗?” 他的这番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于是陈一铭又说道:“我不怕老实告诉你,这次林敏的死,警方不想将它与当年第四校区的事牵扯上任何关系,因为当初按照自杀来定论,就已经引发了不小的矛盾,现在风波渐渐平息,大家都不希望林敏的死又把当年的案子翻出来。” 陈一铭的话让我觉冒出了一身冷汗,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林敏的死,你们已经有了定案结论,而那个结论就是我?” 陈一铭点了点头说:“是的,因为只有这样解释才最合理,她刺伤了你,你将她推下了楼,报复,既简单又合理的解释。” “我说你们怎么能这样?” 陈一铭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就是为什么人不能说谎的原因了,因为只要说一次谎,就得用无数的谎言去掩盖第一个谎言。当然,或许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就我所处的这种地位,是无法触及的,甚至连怀疑的依据都找不到。” 停尸房里的白衣女子(一)(新版) “有一点我还想再强调一下,就是有关那段诅咒,除了刚才咱们提到的是一个警告外,也许还有另外一种暗示,那就是让我们在案发现场的勘验时,不自觉地将现场勘验得出的自相矛盾的结论和那段诅咒关联起来,从而把我们引入灵异事件的误区。”这是陈一铭在离开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在返回寝室的路上,这句话不停地回荡在我的耳边,让我忽然越发坚信我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那就是当年死在第四校区中的人一定有着某种联系,而这种必然的联系因为被奇怪的现场和恐怖的灵异传说所干扰,于是被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当然,前田丽子为什么不愿和陈一铭协作?我想或许我应该先去问一问她。于是我加快了脚步,准备回到寝室后马上给她打个电话。 可是刚走到寝室门口,就有一个并不认识的学生走到我跟前和我打招呼,“你是林原吗?”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说:“是的,你有什么事?” 那学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并递到我的手中,然后说道:“有人让我给你捎个信。” “哦?是谁?”我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看了就知道了。”那学生说话便离了开去。 我走进寝室关上门后,便打开了那张纸条,纸条上是一行清秀的字迹:“晚上8点去阅览室上晚自习,我在那里等你,现在你已被警察盯上,所以不方便在其他地方见面。”落款是前田丽子。 这个女人是不是真有“读心术”的超能力,我正想去找她,她却先来约我了,不过她是怎么知道有警察正在监视着我呢?难道是陈一铭告诉她的?应该不会,陈一铭如果和她搭上线的话,就不可能会来找我合作了。呵,她总是在关键时候卖关子,就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神神秘秘的,巧的是这次又是约我去阅览室,唯一不同的就只有今天晚上没有演出,阅览室里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笑着摇了摇头,把那张纸条撕碎,然后看了看表,离8点已经并不久了,于是我随便拿了本课本朝着阅览室赶去。 走出寝室后,我朝四周看了看,果然被我看见了有个人正鬼鬼祟祟地站离大门不远处的墙角下注视着进进出出的人,见我的目光投向他时,便赶忙弯下腰去绑鞋带,绑完鞋带后见我并没有从门口离开,于是又摸出一支烟来满不在乎地抽起来。 看来陈一铭说的并不假。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径直朝着“钟楼”走去,当然,那家伙在我没走出多远后便跟了过来。 来到阅览室后,我在一张靠窗户的座位旁看到了前田丽子,不过我并没有急于和她打招呼,而是给她使了个眼色后装作不认识一样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前田丽子当然也明白我的意思,在和我对视了一下之后就又一次埋下头看起了她的书来。 就这样约摸过了两三分钟,我又一次站立了起来,走到附近的书架边逛了一圈,一边装着找书,一边观察着四周。那个刚才一直跟着我的家伙,此刻也拿了本书站在书架边,那个地方刚好可以看到我和前田丽子的位置。于是我从书架里随便抽了本书,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途中还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从他的面前经过。 阅览室里虽然人不少,不过却很安静,显然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一说话就会被发现,而且还会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因此我回到座位后,依然保持着沉默,并不时地用余光去看那个盯我哨的人。 就这样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忽然感觉到前田丽子轻轻地用她的脚踢了我一下。我朝她看去,她依然在埋头看书,不过却用那只拿笔的手托在下巴上,而手上的笔指着桌下,见我抬起头来后她便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她的左手并没有放在桌子上,而是保持着下垂的姿势,这种姿态对于所有的在校学生来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要是在考场上,这是很明显的要传递纸条的肢体表达方式。 我又一次用余光扫了一下那个人,在确定我们这一细微的动作从他那个角度并不会被发现之后,我将一只手伸到了桌下,然后几根纤细柔软的手指碰触到了我的手上。这是我成年以来第一次和女生有这样的肌肤接触,心里不觉涌动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我甚至感觉到我的心跳有些加速。 接过了前田丽子的纸条,我慢慢地将它从桌下拿到了桌面,然后用书挡住纸条,阅读起上面的内容来。 “你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吧,本来想去医院看你的,但是却不想被那个叫陈一铭的警察撞见,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联系,不过好在有孟娜陪你。我想,你现在应该有很大的麻烦了,你准备怎么去和警方解释林敏的死?还有就是我想知道林敏到底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有用的信息,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我看完纸条后,用笔在后面继续写道:“警察的介入的确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至于林敏的死,我想应该和当年第四校区的事有关,她在临死前给了我一封信,上面有提到当年你想知道的一些情况。现在这种情况很难说得明白,你也看到了,有人正在跟踪我。” “好吧,改天抽个时间把那封信给我看下。陈一铭对你说了些什么?” “他告诉我说,恐怕我会成为杀害林敏凶手的替罪羊。” 前田丽子看完后,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跟踪我的人,然后又再纸条上写道:“看来在没有把这些警察应付过去之前,我们不能再碰面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林木森对接,我会和他说。” “林木森?好吧,那么上次你提到的关于停尸房里出现的怪事,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看看?” 停尸房里的白衣女子(二) “下个星期五,林木森会来找你,不过你得想办法不引起那些警察的注意。(..info好看的小说)” 在将这张纸条递给我后,前田丽子便先行离开了。为了不引起那个警察的怀疑,我一直在阅览室里坐到了晚自习结束。 回到寝室后,我有气无力地将随身携带的书本扔在了自己床边的桌子上,然后一头倒在了床上。 弹上一两曲吉他是林渡雨一直以来的老习惯,不过今天寝室里却没有吉他声,他坐在桌前面对着桌上的本子沉思着,时不时地会用笔在那上面写上点什么;赵军依然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边吸着烟边听着他的walkman;而徐志飞或许是因为被我砸了头,此刻也同样躺在他的床上,不时地用手摸着他那缠着绷带的脑袋,想来是还有些隐隐作痛吧。 这时我才忽然发现,少了徐志飞的嚷嚷,寝室里竟会变得此沉闷和压抑,而这沉闷和压抑的气氛,让我不觉就联想起陈一铭关于我将会成为林敏之死的替罪羊的那番话。显然,如果我不能赶快找出林敏“自杀”的真相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警察带走,然后在监狱里度过我的青春岁月,这一辈子也就这么毁了。可是,连警方都为之头疼的案件,我又该如何在短时间里去找到可信的线索和答案呢?想到这,我不觉开始有些烦乱起来。 “该死!”一直埋头沉思的林渡雨忽然将手中的笔掷到了桌上,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赵军的耳朵里塞着耳机,显然对这声音没有任何感觉,依然自我陶醉般地欣赏着他所喜欢的歌曲,甚至跟着唱了起来,而徐志飞则转过头来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林渡雨却似乎并没有听到徐志飞的问话,而是自故自地边在寝室里来回走动着,边说道:“如果不找到那条暗道,就根本没有办法去停尸房!” 林渡雨的话让我和徐志飞都不约而同的从床上下来,走到了林渡雨的身边,而这一举动也让一直沉浸在音乐中的赵军睁开了眼睛。他从耳朵里掏出了耳机,问了句怎么了? 林渡雨这时又回到了他的那张桌子前,指着本子上画的一张图说道:“还记得当时我们曾经打算去停尸房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不是隐藏了什么秘密的事吗?” 我点了点头说:“当然记得,怎么了?” 徐志飞插了句嘴说道:“之前是有这么一说,可后来不是因为林原出了事没去成嘛。” 林渡雨接着说道:“是的,的确是因为林原出了事,接着林敏又死了,所以行动延迟了,不过在林原住院的那段时间里,我却去过第四校区。” 徐志飞问道:“你去那做什么?” 林渡雨回答说:“当然是先去做功课了。你们想,要去停尸房只能从第四校区那里才能过去,否则就只有翻那围墙。白天要去的话,那个看守停尸房的老头子想必会阻止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在晚上行动。但是要在晚上行动的话,就必需得在第四校区里呆到晚上,不然大门一关,就没有办法进去了。” 徐志飞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个大家都知道。” 林渡雨接着说:“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清楚,但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在第四校区的那些实验楼里呆到晚上才行动,而且不被发现呢?” 这时我从桌上拿起了林渡雨的那个本子,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问道:“你这上面画的是第四校区实验楼的分布图?” 林渡雨推了推他的眼镜说道:“不错,看来还是你了解我。” 这时赵军也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对我说道:“拿给我看看。”于是我把本子递到了他的手中。 赵军拿过本子翻了翻,然后说道:“没想到你还真够心细的,除了第四校区那几栋实验室的位置外,你还把每栋大楼的内部结构都画出来了。只是这些用箭头标注的符号是什么意思,看起来像是方向的标记吧。” 林渡雨摇了摇头说:“不是,那是保安巡查的线路。” “哦,保安巡查的线路?你是怎么弄清这些情况的?”我好奇地问道。 林渡雨这时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说道:“我连续几天都装成在那上课的学生,故意留到很晚才走,一方面观察了每栋实验楼和办公区域的地型,一方面也把保案的巡逻线路给搞清楚了,所以你们看,”林渡雨这时将本子拿了起来,指着上面的那些箭头标记的符号说道,“第四校区的大门基本上是每天晚上6点钟关闭,而学生和老师通常会在下午5点到5点半间离开那里,所以每天下午5点开始,保安就会开始到每栋实验楼和其他办公区域进行巡查,以确保关门以后没有人留在校园里。根据我近期的观察,每栋楼都会有两名保安进行交叉巡查,而行进的路线就正如我所标记的那样,几乎没有任何一个角落能脱离他们的视线。” 我看着那些路线,不觉叹了口气说:“果然是这样,你看他们几乎要在每间房间里都转上一圈。” 林渡雨点了点头说:“是的,连办公室和厕所他们都会去检查。检查的时候,一个人会守住楼梯口,而每栋建筑中每一层的楼梯口,就可以将过道里的情况尽收眼底,另一个人则一间一间房间的去查看,所以根本没有办法躲过去。” 这时赵军说道:“你说的不错,第四校区的那些建筑,都只有一个楼道口,用这种方式去查的话,的确是没办法躲过去。” 林渡雨又接着说:“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在那里面呆到晚上,那就更别提去停尸房了。” 这时徐志飞说了一句:“那有什么关系,晚上不行就白天去好了,那个孙老头么,可以让一个人去引开他嘛。” 我点了点头说:“徐志飞这个提议不错。” 停尸房里的白衣女子(三)(新版) 林渡雨冷笑了一声说:“他的这个办法我早就想到过,不过却根本行不通。” “哦,为什么?”我和徐志飞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林渡雨回答说:“因为白天进入停尸房的那条林间小道,都有保安把守着,只有搬运尸体的孙老头才能进出。” “哦,这么说你又见过孙老头了?”我问道。 林渡雨点了点头说:“是的,又见过一次,见他从那里面推了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出来,然后在路口就有一个校工模样的人将尸体接走了。” 这时赵军说道:“想必是用来上解剖课的。” 而我则问道:“你确定那个人就是孙老头?” 林渡雨摇了摇头说:“虽然只能看到个轮廓,但是我确定,他那佝偻的样子,瘸了腿,只要见过一次,我想没人会再忘掉。”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出入那条通往停尸房的路。如果真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孙老头的主要工作除了看守停尸房以外,就是负责运送尸体。”我说道。 这时赵军不觉打了个哈哈,说:“那老头做的这些事,谁都知道,你们还花精力去观察了个半天,怎么不早来问问我?” 我反问了一句:“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清楚这些?” 也不知是我的这句反问火药味太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赵军在回答了一句:“你说的到也有些道理,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info)”说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铺子上。 林渡雨这时一屁股坐回到了他原先坐的那张椅子上,神情有些沮丧地说:“看来我们的计划要破产了。” 徐志飞又一次用手摸了摸他那被绷带缠着的脑袋,然后说道:“这么说围墙里发出的脚步声就没办法去弄清楚了?” 林渡雨没有回答,而我则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到是赵军却显得对这件事显得很是豁朗,只见他两手枕着头,靠在被褥上说道:“路有很多条,这条走不通我们就换另外一条。不就是围墙里有奇怪的脚步声吗,这虽然是一条不错的线索,但是却不是唯一的线索。我想林敏的死同样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或许比追查那脚步声更有价值。” 赵军说的没错,弄清林敏的死因,显然就会取得重大的突破,可是他的想法却似乎太过天真了一点,就连警察都没有办法弄清的问题,我们几个能找出真相吗?尤其是陈一铭甚至告诫我很可能我会在这起案件上被拉去背黑锅,已经足以说明要搞清出林敏自杀的真象,根本就不一件容易的事。其他的暂且不说,就连最基本的案发现场勘察所需要的基本仪器我们手上都没有…… 想到这,我却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般地说了一句:“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我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尤其是赵军。在我这句话音刚落下之后,他便猛地一下从铺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几乎有些掩饰不住此刻心中的兴奋,一边迅速地在寝室里来回走动,一边对赵军说道:“就是刚才所说的,我们完全可以从林敏自杀的这件事从头开始,林敏的死我想多半和那围墙里的脚步声有些联系,之前我就想到这一点了,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因为我之前一直在住院,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就是林敏把我刺伤的那晚,有一个神秘的女子出现在我们眼前!” “神秘的女子!”他们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详细的细节我改天再告诉你们,总之在我被刺伤的那天,有一个神秘的女人出现在了我们身边,只是因为当时太黑,根本看不清她的样子,不过林敏却似乎认识她,而且她当初是拿剪刀刺那个女人,只是被闪过,而误伤了我……” “等等!”我的话还只说了一半,林渡雨就忽然止住了我,“这些情况,林敏给你的那封信里已经提过了,我只想问为什么你在医院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们?还有就是,在你出事之前,和林敏有过频繁的接触,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们?” 我长长叹了口气道:“因为在发生这件事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林敏遇上了麻烦,就已经预感到前田丽子所说的,第四校区当年的恐怖事件很可能会在校园中再次发生并不是空穴来风。而这一切如果真的发生,那么原因只能是一个,那就是要让第四校区的秘密永远被埋葬掉。我不想让你们有危险,所以就把这事隐瞒了,这之前我也对你们解释过。” 林渡雨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这么说现在你已经改变你的想法了?”此时他的语气虽然比刚才有些缓和,但是这个问题却比刚才更为尖锐。在他这句话问出口之后,赵军和徐志飞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无奈地摇了摇了头,并在我的床上坐了下来,然后回答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到现在为止我也仍然不希望你们继续被卷入第四校区的调查中,可是,或许是因为我自己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吧,于是从潜意识里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也或许是因为刚才赵军的那番话,让我忽然看到了解决我这个麻烦的一丝希望,于是情不自禁的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不等林渡雨接过我的话,赵军便抢先说道:“你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 我看了看他们三个,思考了片刻之后,方才慢慢地将刚才与陈一铭见面时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还没等林渡雨和赵军开口把刚才的那个话题接下去,徐志飞忽然问了一句:“渡雨,你刚才问了林原不少问题,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下你。” 林渡雨好奇地回过头去看着他,并说道:“哦,什么问题?” 停尸房里的白衣女子(四)(新版) 徐志飞看着林渡雨桌子上的那个本子说道:“你刚才说我们基本上没办法去停尸房,而之前你又说你在停尸房前遇到了孙老头,我没弄明白的是,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那里戒备森严,但你上次又是怎么走进那条小路的呢?” 徐志飞的这个问题问完后,又轮到我和赵军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他的身上了。 林渡雨却很洒脱地笑了笑,轻松地回答说:“以前那条小路并没有人把守,我是白天去的,我想恐怕就是因为我在停尸房外被孙老头发现,所以那里现在才增加了保安。” 林渡雨说完,徐志飞就将目光投向了赵军,显然他想从赵军那里知道确切的答案。而赵军却不等他开口,马上说道:“你别看我,我也只比你们早进校一年,第四校区我压根就没去过,大一可没实验课。” 这时我方才又一次站了起来,走到徐志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不用在这里互相猜疑了。林渡雨并不是猜疑我,而是对我不想让你们继续介入有些不满。” 林渡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于是我又接着说道:“好吧,我们还是把话题转向正轨吧。(..info)对于我来说,当前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弄清楚林敏的死因,证明她不是自杀,这样我才不会被那些警察弄走,可是之前我一直担心一个问题,就是我有什么办法能够搜集到林敏不是自杀的证据,不过现在我想到了。” “哦,你有什么办法?”赵军问道。 我笑了笑说:“多亏你刚才的那番话,让我忽然想起了我们本就是法医学专业的学生,我们完全可以用学校现有的设备和化学药品去进行现场勘验。” “好办法。”林渡雨再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但是赵军却摇了摇头说:“你说的是没错,不过林敏是在女生寝室楼上摔下来的,我们怎么进去?” 我回答说:“不一定非要去那,我们可以去院团委办公室找证据,那个神秘的女人可是在那出现过。” 徐志飞又问道:“你怎么肯定林敏的死就是那个神秘女人所致?” 我回答说:“我不肯定,但是至少她有嫌疑。” 这时林渡雨接过话题说道:“其实林敏在给林原的那封信中就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我想很可能就是当年她在树林里看到的那个用语言威胁的她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到底会是谁呢?” 这时我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单从她给我的那封信上内容来看,我很怀疑那个人可能是在树林中的遇难者之一,张雪遥。不过这纯粹是一种猜测和直觉,因为一来林敏并没有明确地指出那个人就是张雪遥,可能是因为她当初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相貌。” 林渡雨这时似乎发现了什么,忽然说道:“等等,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件事来,从林敏的那封信上来看,有一段内容专门提到了张雪遥有段时间举动怪异,之后不久就死了,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这时赵军忽然开了口:“我想原因很简单,实际上所有在第四校区中遇难的人,据我所知,似乎都被定性为自杀,而学校里流传的传闻却是他们在临死前都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所以林敏关于张雪遥临死前有怪异的举止的描述,或许正在向我们暗示这一点。” 我点了点头对赵军的观点表示同意,然后说道:“关于这一点,前田丽子给我的那本《降灵会日志》里也有记载,孟丽的遗书中就提到过自己看到另外一个自己这种不可思意的事。而且,有那个诅咒的内容,也正印证了这一切。”我的话刚说完,就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过早的对这事定性,陈一铭关于这诅咒很可能是一种误导的推论立刻回响在了我的耳边,于是我赶忙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可能并不是这样。” 林渡雨却似乎并没有把我后面的那句话听进去,而是陷入了沉思,并说道:“诅咒,那段流传在校园中南宫小雪留下的诅咒?那天你和林敏在院团委遇到那个神秘女子时,你是否有听到过她念起那段诅咒。”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她从楼梯口出现的时候,用一种很恐怖的声音说出过那段诅咒,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知为什么,当我重复起这段诅咒的内容时,身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渡雨忽然问道:“这样说来,那个神秘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另一个很林敏长得一模一样的她自己呢?” 林渡雨的这个问题的确很有“创意”,但同样也让我们在场的其他几个人感到背心有些发冷。徐志飞的面部露出了恐惧的神情,而赵军则忽然不停地轻声重复着:“那不可能,那怎么可能。” 讨论最后就在林渡雨的这个问题中嘎然而止。熄灯后的校园逐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想我的室友们恐怕也和我一样,难以入睡,因为我能听到他们的翻身次数也很频繁。 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呢,那些一直盯着我的警察此刻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学校,还是继续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呢?在他们注视下,我们贸然就去院团委找线索,会不会被他们发现而出现意外?还有就是林渡雨刚才说没有办法再进入通往停尸房的那条小路,那么林木森是不是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前田丽子说他会很快和我主动联系,难道他有什么另外的办法吗?看来一切又只有在等待中才能知晓了。忽然间我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我们都总是处于被动之中。 等待总是会让时间变得很慢,不过好在这一次我也并没有等太久,就在这一周的星期五的上午,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有人从隔板下递过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让我当天下午4点去食堂旁边的那座水泵房门口,落款是林木森。 停尸房里的白衣女子(五)(新版) 按照林木森在纸条上的约定,下午上完两节课后,我准时在4点钟来到了食堂旁边的那座水泵房的门口,但是我并没有在那里见到林木森,却看见了前田丽子。 如果换成是以前,她这样忽然的出现并不会让我感到意外,因为她本就是那种经常会让别人感到意外的女人,不过现在她的出现,却还真让我有些诧异,怎么她会公然在这种人并不多的场合和我单独的会面,难道她就不怕引起那些一直跟着我的警察的怀疑吗?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所幸并没有发现那个一直盯着我的人,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在附近出没,实际上可以说,这个时候除了食堂的那些工人外,基本没有什么人会到这里来。 前田丽子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她时常显露出的那种迷人的微笑。为什么会用迷人这两个字来描述,我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她在保持这种微笑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清甜的感觉,与她偶尔会显露出的那种带着一丝风情的大笑截然不同,特别是她那双如同新月般的眼睛在这样的笑容下似乎更能够抓住异性的灵魂。 “你在四下打探什么呢?”前田丽子问道,她的声音在这样的笑容下似乎也更显得有磁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是你?林木森呢?” 前田丽子背着双手,翘着鼻子从我的肩膀边走了过去,然后说道:“你肯定以为我在你的麻烦没有解决之前,不会再贸贸然和你见面。嗯,的确,那天我在阅览室里是这样说过,但是嘛……”说到这,她忽然转过了身子,脸上带着一丝调皮的神情接着说,“还好我是女生,女生么,就不用像男生那样说话要一言九鼎,所以我可以随便就改变我的主意。” 她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到还真让我无言以对。对我来说,一般的人很容易就被我琢磨清楚,比如性格,偏好等等,可是对于前田丽子,我真是揣摩不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时而沉稳睿智,时而咄咄逼人,又时而天真烂漫。对,天真烂漫,这还是我第一次从她身上看到可以用这个词语来形容的神态。但是紧接着涌上我心头的就是一种陌生和恐惧。她让我忽然间联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古龙武侠小说《多情剑客无情剑》中的林仙儿,她可以瞬间小鸟伊人,也可以瞬间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见我不说话,她便慢慢地走回到我的跟前,用她那双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抵挡得住的双眼看着我问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有给你打电话,而是让林木森跟你到厕所里,给你递那张纸条?”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我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她就会马上告诉答案,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所以,接下来和我想的一样,她很快就接着说道:“那些警察既然已经盯上了你,难保不会对你采取什么措施,打电话的话,很可能被监听。如果让林木森在其他地方给你捎信的话,理所当然的就会被警察给发现。” 听了她的解释后,我不觉冷笑了一声说道:“呵呵,那你觉得现在你和我在这里见面,就不会让那些警察发现吗?” 前田丽子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我就是要让他们发现,这样你才好行动。好了,现在你随便从身上拿样东西给我。” 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奇怪的要求,让我纳闷不已,竟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她则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来继续说道:“快啊,别磨磨蹭蹭的,随便什么都可以。” 虽然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赶忙照着她的话将双手伸进了裤子口袋,可是裤子口袋里除了林木森在厕所里递给我的那张纸条外,什么都没有。 我拿着那张已经被弄得皱巴巴的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身上只有这个。” 前田丽子一把将那张纸条拿了过去,说了声“就是这个”后,忽然间神情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又说了声“你随便在附近逛一圈再回来,时间别太久,也千万别跟着我”后,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按照她所说的,我朝着反方向走去,没走多远,我就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她,不过她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外,可是我也同时看见了一个男子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走去。 现在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想必是要用这种方式引开一直跟踪我的警察,好让我和林木森顺利碰面。当然,此时此刻我也不得不佩服那些警察,我来的时候就很注意,却居然还是没有发现他们。 当我再次回到那座水泵房时,林木森已经站在那里了。 “来了?”当我走到他跟前时,他冷冰冰地问了我一句,那样子就像是我欠了他不少钱。 “那当然,林大师兄这么屈尊跑到厕所里来给我递纸条,我能不来吗?”对于他摆出那样一副面孔,我心里是一千个不舒服,于是本能地阴阳怪气地回了他一句。 林木森似乎也不示弱,马上就接了一句说道:“呵呵,是吗?可别把自己抬得太高了,要不是……” “要不是前田丽子的意思,你也不会这么干,是吧?”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马上抢了过去。 见连续两回被我抢了先而自讨没趣,林木森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废话少说了,要想去停尸房看看的话,就好好跟在我后面。”说着他也不管我有没有跟着他,就迈着大步转身走去。 跟在他的身后,我不觉感到有些好笑,第一次见到这家伙时,就觉得他似乎在追求前田丽子,而此时此刻,显然是把我当成了情敌。我和前田丽子根本就没什么,他自己不能博得别人的欢心,却把气撒在我身上。对于这种小器量的人,有必要好好收拾他一下,既然你把我当成了情敌,那我还真得装出个样子来。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我根本就不喜欢前田丽子,但心里却好像有些美滋滋的,这是怎么回事? 停尸房里的白衣女子(六)(新版) 林木森自顾自地在前走着,我跟在他身后同样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一直走出校园,然后又沿着学校的围墙一直走到了第四校区新开的那道大门。 走进第四校区后,林木森很快就带我走进了一座教学楼。不过在门口我却停住了脚步。林木森一开始似乎并没有察觉,当他走上大厅处的楼梯时,才发现我并没有跟过去,于是又折了回来走到我跟前说:“走啊。” 我故意不阴不阳地说道:“我当然要走,丽子一片好意告诉了我这个重要线索,并让我去察一察,我怎么能辜负她对我的期望呢?” 林木森听了我这句话后,呲了呲鼻子,歪仰着头哭笑不得地说道:“呵呵,不就是让你见识见识停尸房闹鬼的现场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接着说道:“就算是吧,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闹鬼,不过现在天都没黑,你说这鬼是不是出来得早了些?”我一边说一边心里开始寻思,前田丽子只说停尸房里发生了怪事,可没说闹鬼,怎么这个家伙却说是让我见识见识闹鬼的事?从前田丽子和我接触以来,并没有从她口中得到很肯定的信息说第四校区的离奇事件就一定是灵异事件,可是林木森的语气为什么是将停尸房里发生的事件说成“闹鬼”?他是故弄玄虚还是故意吓唬吓唬我,看他的那副表情并不像,那么难道是前田丽子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何必要让林木森带我去停尸房,这显然很矛盾。不过林木森比我早认识她,相信对于第四校区事件的了解更多过我,而且以他对待前田丽子的那副唯唯是诺的德行来看,基本上前田丽子说什么他都不会唱反调,所以照理来说,前田丽子没有将停尸房的怪事定位成灵异事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直接的说是“闹鬼”,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林木森见我一脸沉思状,脸上忽然洋溢出得意的神情来,“怎么,听到闹鬼怕了?” 我打了个哈哈说:“笑话,是你怕了吧,大白天的跑来看“闹鬼”。” 我的激将法还真是起了作用,果然林木森马上说道:“当然得这个时候来,不然你怎么进来,守门的会放你进来?那条唯一能从其它三个校区进入这里的路被封死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 “那还问什么。想去停尸房的话,就别再那么多废话了。”林木森不耐烦地说完便径直走上了楼梯。 我见自己已然在这轮口舌之争的交锋上占了便宜,也不再去激恼他,一声不响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不过我心中对他刚才那种解释却并不认同,他自以为提前进入了第四校区,然后找栋房子隐蔽下来便可在晚上去停尸房了,可他却全不知每天所有人离开后校园保卫处的那些安保人员会地毯式地对每一个角落进行排查,我看我们多半会被那些安保人员发现。不过对于这一点,我却懒得去和他说,等大家被发现后再看他怎么讲,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很行一样,反正我是早就想好了被发现后和那些保安的说的说词了。 虽然是这样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念头从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时候,我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按理说虽然林木森可能是因为我和前田丽子走得有些近而心生醋意,可是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能查清当年第四校区离奇死亡事件的真相,发现问题后本应该互相提醒,可我却似乎有意要看他的好戏剧。不过这一丝自责只是在心头猛地闪了一下,我还是继续保持着沉默,一直跟他走到了这栋教学楼的二楼,然后又从另一个楼梯口下到了一楼,推开了一扇大门,一条长长的向下倾斜的坡道出现在我的面前。 顺着那条向下倾斜的坡道走去,光线逐渐暗了下来,看来我们应该已经到了地下室,这时林木森忽然在前面点亮了手电筒。没过多久,面前便又出现了一扇大门,推开大门后,我们来到了一间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其实却是一间解剖室。虽然我们还没有开解剖学的课程,可是那用来解剖尸体的石台我却是在电视里看见过的。石台两侧分别有两条凹槽,凹槽一直连着石台上的一个排水洞,那是用来清洗血迹和尸体上的分泌物用来排水的。 看来林木森这家伙也不算是没有头脑的那种人,会选择一间用来做尸体解剖的教室作为暂时的藏身之地,何况这里只要不开灯,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这样阴森的地方,通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会有人来的,想来那些保安也会出于这种原因而放松对这个地方的巡查。 果然和我所猜测的一样,一直在里面等了大概两三个小时,直到林木森喊走的时候都没有人进来过,当我们走出这栋实验楼的时候,天已完全的黑了。 第四校区的夜晚静得如同一座坟墓,没有一点亮光,只有偶尔见到的几点保安手中电筒发出的光,宛如墓地中一闪一闪的鬼火。 跟着林木森又经过了两座实验楼后,沿着大道走了约100米,突然在它的旁边出现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鹅卵石的小道,小道的周围,是一片浓密的树林。看来这就是那条通往停尸房的小路了。 林木森看了看四周,在确定没有人后便带着我走上了那条鹅卵石的小路,一头扎进了树林的深处。 小路悠长曲折,不知通往何方。树木在黑暗中摇摆着枝叶,“哗哗”作响,鹅卵石的小路上铺满枯萎的落叶,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卡嚓卡嚓”的声音。这样的气氛,让我感觉到停尸间就在这条小路的尽头。 很快,在黑暗中我隐约看到了停尸间朦胧的轮廓,是一个只有一层楼的宽大的平房。不过小路的尽头却并不在这,在停尸房的前面,它突然向右转了个弯,沿着停尸房旁边的山丘继续向前伸展出去,消失在黑暗的树林深处。 停尸房里的白衣女子(七)(新版) 浓密的树林,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它究竟通往何方?为什么我似乎有来过这里的感觉?是的,我想起来了,很久以前当我从那片封锁校园“禁地”的大铁门的缝隙中向内窥探的时候,所见到的景象和现在非常相象,尤其是那条同样用鹅卵石铺就的蜿蜒曲折的小路。难道,这就是那条由第四校区通往其它校区的必经之路吗? 林木森走在前面,似乎并没有看见停尸房已在眼前,他也顺着那条小路向右转去。我想叫住他问下为什么不进停尸房里去,不过却又担心说话声惊动了身后岔道一侧木板房里的孙老头,于是唯有继续跟着他往前走,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忽然发现林木森的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背包。 又走了大约1分钟的路程,林木森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小路边上的山丘,然后向我打了一个手势,便爬了上去。接着我们又沿着山丘向回走。现在我明白了,林木森是要找一个观察点。 很快,停尸房那黑朦朦的轮廓又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林木森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了下来,轻声道:“好了,就是这里,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停尸房的每一扇窗户,你就等着好戏开场吧,到时候可别尿裤子。” 我走了过去,趴在那块石头上向下望去,果然角度正合适,只是黑暗中根本看不出什么,连窗户的轮廓都看不见。“停尸房倒是到了,不过要在这个地方看清里面的情况,除非……。”说到这我故意转过头去看了看林木森。 林木森仍然是那一副自命清高的神情,他冷笑了两声后反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是猫,或者是狗,也或者是狼,可惜我都不是,不过你的视力好像还不错。”我含沙射影地说道。 虽然天很黑,不过我还是能从微弱的光线中判断出林木森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不过他马上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但没有和我争执,反而一句话不说的取下他身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望远镜递到了我的手上,然后才指着自己的脑门说:“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有种工具叫望远镜吗,用用脑子好不好?” 我接过望远镜,拿起来放在眼睛旁朝着停尸房的方向看了看,这倍数刚好看得很清楚。 “怎么样,会用吗?”林木森一副嘲讽的语调。(..info) 我继续从望远镜里看着远处的停尸房,并说道:“这玩意,小孩子都知道怎么弄。我说咱们今天都是来执行任务,也别继续斗嘴了,我可不想一会把事情搞杂,咱们还是好好合作吧,有什么回去以后再说。” 林木森这次表现得出乎意料的爽快,只听他说:“好,我也正想这么说呢。” 透过望远镜,基本上可以看清停尸房的每一扇窗户。严格来说那并不是什么窗户,而应该是气窗,全都靠着屋顶,很难看到窗户里面的一切。 “现在到是看得比较清楚了,不过还是看不到窗子里面。”我说道。 林木森拉了拉我的衣角,提示我坐到他的身旁,待我坐下后他对我道:“放心了,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气窗的里面,这里很黑,如果没有光线的话,在停尸房里面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如果有人进去,一定会借助手电或者蜡烛,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耐心地等下去。” 虽然还是十月,但是北方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得寒冷起来,山丘上的风有点大,还好有那块大石头挡着,不然在这种天气下待上一晚,实在受不了。 我和林木森裹了裹衣领,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对了,你好像对这里很熟啊。连什么地方能观测到停尸房里面都知道。”也不知过了多久,百般无聊的我开始和林木森小声聊起天来,而他似乎也暂时和我抛弃了前嫌。 “以前上实验课的时候,我们都走这条路。”林木森说道。 “难道这条路……” “是的,这条路是这里通往其它校区的唯一的路,穿过那片树林,穿过那片已被封锁的禁地。”林木森道。 “那每次上实验课都要经过这间停尸房?”说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个寒碜。 林木森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并没有那么可怕,一般我们都是白天来第四校区,一般实验课最迟的下午五点前就结束了,那些搞科研的通常晚上不回去的,都在这里通宵。而且,以前走这条路的人很多,主要现在是晚上,白天这里并不觉得让人害怕,况且一般我们都是结伴而行。” “如果你一个人呢?”我问道。 林木森道:“那经过这里的时候走快点就是了。当然一般人少的时候我们都从外面绕道进来,除非赶时间。走这条路比绕道过来要快上十五分钟。” “现在几点了?”我问道。 林木森摇了摇头:“我没戴表,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过了十点了吧。” “难怪我眼睛皮直打架,这时间过得可真慢。” 林木森把两只手垫在脑后,靠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夜空长长吸了口气,“等待就是这样,让你觉得时间过得老长老长。” “对了,你是怎么会想到加入‘降灵会’的?”我继续发问,以此来打发漫长的时间。 “我自己都不太明白,起因应该是大一的时候和几个朋友玩了一次‘碟仙’吧。”林木森说道。 “‘碟仙’?你觉得真有那玩意吗?” 林木森道:“我也不知道,以前一直不信的,不过那次的确感觉到了碟子在自己转动,很奇怪,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一开始是有某个人先用力去移动那碟子,但是后面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感觉就像碟子自己在动一样。” “所以为了搞清楚你就加入了‘降灵会’了?” “也许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对,我看不是这样。” 停尸房里的白衣女子(八)(新版) “哦,那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加入‘降灵会’?” 我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我看主要是因为前田丽子吧。(..info好看的小说)” 我的这句话似乎就像一根针刺在了他的身上一般,他猛地一下跳了起来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跟着他站了起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这么紧张,师兄。虽然下午咱们有过这么点小小的不愉快,不过我想既然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还是以合为贵。实际上你不用这么敏感,我和前田丽子并没有你想得那样,我们都只是为了能够弄清第四校区的真相,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林木森对我的这番话显然有些迟疑,他忽然拐了弯,笑了笑说道:“老实说,丽子在学校的女生中是属于很出众的那一种,追求者自然不少。” 我不觉大笑起来回答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貌似我和她之间在年龄上差了不少,你觉得一个睿智的女人会和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谈恋爱吗?” 林木森干咳了两声说:“你说的到也有些道理。” 我又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有些道理了,事实就是这样,林师兄,你得对自己有些信心。好了,我想咱们还是回到正题吧。” 林木森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道:“好。”然后他又忽然问了句:“你有没有兴趣听听关于那片校园禁地的事,虽然你一定从丽子那里听到了很多,不过我想有些事情你未必知道。” 林木森的这句话一说完,我不觉有些佩服起这家伙来,这种变脸变得和变天似的本事,还真有点让我五体投地,不过同时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于是我回答说:“对,我一直想进去看看,但是都被阻止了。” “阻止你进去是不想让你有危险,我们只能在外围调查这些事情,如果太深入了很可能会引起注意,那样就会有危险。不过让你了解下那片‘禁地’的样子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很久没有去那了,那里其实景色很美,呵呵。” “哦?是吗?可我感觉到的只有阴森。” “那是因为你并没有去过,而且那个地方一直让你保持着神秘感,再加上你对那些离奇死亡事件的了解,所以你感受不到它的美丽。”林木森说到这里,眼睛中似乎流露出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憧憬。他伸出手指了指山丘的顶部,“在这山丘的顶上,是那片禁地的至高点,我记得那有座凉亭,青石板铺成的台阶顺着凉亭一直下到这山丘的背面,进入那片树林,山脚下有一口已经枯掉了的井。” “听你说起来似乎并没那么糟糕,呵呵。”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在我的记忆中那里是有阳光的,可现在,却只能感觉到阴冷。好啦,不说了,我看你也困了,不如我先盯着,你先睡一会,我们每人轮流两小时。” 我点了点道:“也好,那我就先躺一会。” 躺在那块大石头的背后,我卷缩着身体,天太冷太冷,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木森突然摇了摇我,紧张地道:“快快,有情况。” 我连忙翻身爬了起来,那起望远镜趴在那快石头上面向下看去,于是另人惊惧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停尸房的气窗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在摇摆的烛火的影射下,隐约可以看到房内的地上飘忽不定的影子。“我……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林木森道。 于是我继续向那望去,突然看见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气窗里闪过,然后又慢慢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这次看得很清楚,是一个披着长发的白衣女人,手上拿着一盏烛台,她静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的心跳也似乎已经静止。只见她慢慢转过了脸,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一只眼睛和苍白的嘴唇。那只眼睛瞪着我,然后那嘴唇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林木森和我几乎在同一时间放下望远镜,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从那石头上滑了下来,躲在了它的背后。 “你……你也看到了?”我喘着粗气小声问道。 林木森回过头来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好像……好像发现了我们。”我惊魂未定,不过同时也庆幸幸亏自己在和他的口舌之争中先退了一步,否则这时肯定轮到被他嘲笑了。实质上我并不是因为真的怕鬼,而是那个停尸房里的白衣女子,竟然和我之前噩梦中见到一模一样! “不太可能,如果里面的光线比外面的强,是不可能看到外面的。”林木森似乎已经恢复了镇定。 “但是为什么她朝着我们笑?是人还是鬼?”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直发毛,因为,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噩梦,想起了不久以前做的那个总也醒不过来的噩梦,在那个梦里,我几次见到这个批着长发穿著白衣,而且总也看不清脸的女人。 “我不知道,别问我。”看得出来林木森是在竭力保持镇定,但是依旧掩饰不住他的那种恐惧。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问道。 “等天亮,希望其实她并没发现我们。等天亮。” 在漫长与痛苦的等待中,迎来了黎明的曙光,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在晨曦的照耀下,我醒了过来。不知道昨夜何时睡着了。我回过头来看了看林木森,他依然在睡梦中。我把他摇醒。 “终于天亮了。”这是林木森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 他慢慢站了起来,“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下,我会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前田丽子。”说着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们回过头来,又一次居高临下环顾了一遍停尸房,这个阴阳交界的地方,依旧保持着它那永恒的死寂。 围墙里的脚步声,停尸房神秘的白衣女子!为什么她会和我梦境中所见到的那个恐怖人像一模一样?莫非,莫非她就是袭击林敏的那个“女鬼”? 班导师李默然(一)(新版) 与林木森在校园大门口分手后,我急急忙忙地跑回寝室,拿起课本就往教室赶,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迟到了。不过好在第一、二节课的主讲老师是班导师李默然,或许是因为也是刚从大学校园走出来不久,比较年轻的缘故,她对我们向来不苛刻,也在班上给人以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所以,当我站在教室门口喊“报告”时,她并没有责怪和像其他老师一样责问迟到的原因,而是很和蔼地说了声“进来吧”,便继续她的授课。 因为迟到,我不得不坐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平时对李默然的课还是挺感兴趣,不光是因为她讲解的本身比较吸引人,也因为她和大家的关系很融洽,没有一般老师严肃的架子。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出于对她的崇拜。她不过25岁就取得了博士学位,走上了大学的讲台,听说不久之前还在《学报》上发表了一篇基因工程的专业论文,由此深受院长的器重。 基因工程是当前比较吃香的一个行当,尤其是97年多利绵羊问世之后。不过大学专本科并没有这样的课程,而普通的医学院里也不太可能设置这样的课程。有时候想想李默然,再想想自己,真有些后悔来读法医学这样一个专业。可是米已成炊,要想换专业的话就只能期待将来深造了,所以现在好好跟着她学好细胞学这些知识,给将来的专业选择先打好基础,是我最近萌生的一个新想法。不过在坐了十来分钟之后,我的眼皮就开始不停地打架,毕竟昨晚一夜没睡,此刻已然坚持不住了。 如果不是在第二节课快下课时,李默然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我想我或许会就这样趴在课桌上睡到中午,而见我醒来后,李默然则重新回到了讲台上,环顾了一下教室里所有的同学,然后说道:“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现在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我想和大家说一下其他的事情。”作为班导师,除了教学外她还担负着班级管理的职责。在这里我想有必要补充交代一下,当时我被林敏刺了一剪刀住进医院的时候,她也曾来看望过我。 “从进校到现在,我对大家的管理都是比较宽松的,因为我也是刚从大学的校园走出来不久,登上这个讲台,所以我很清楚大家更需要一个宽松的学习环境。从开学到现在,大家的在学校纪律的各个方面都表现得不错,没有缺旷之类的事发生,我想这也证明了一点,互相理解与支持或许比严格的纪律约束手段更为管用。” 李默然是第一次在课堂上说这些,我想她接下来大概是要对我在课堂上睡觉一事进行批评吧,然而她接下来所讲的那些,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想与我一个寝室的赵军、林渡雨还有徐志飞也一样会感到吃惊。 只见李默然又一次环顾了一下坐在座位上的同学,然后继续说道:“从进校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在纪律问题上有过过多的强调,不过今天有件事我必需得说一说,这也是院长的要求。” 院长的要求?看来她要说的并不是我刚才在课堂上打瞌睡的事,那会是什么呢?我隐隐约约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她从讲台上走下,然后接着说道:“大家进校已经快两个月了,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校园里有一片被围墙围住的树林,学院之所以将那片树林给封起来,是因为曾经在里面发生过一些意外,几年前有几个学生在那里出了事。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危险的发生,院方就用围墙把那片小树林给封住了。当然了,这样的事总会被学生拿来当闲聊的话题,久而久之,一些灵异故事就在学校中被传了开来,不过我想我们都是法医学的学生,你们将来很可能都会走向医院、公安等工作岗位,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科学信仰的,所以,我希望大家对于校园中流传的灵异故事不用太过认真,也不要对那片树林中曾经发生过的事太过于认真,那些意外事故的原因早已经得到了认定。另外,就是最近我们班也发生了一些事,我也希望同学们不要在这事上捕风捉影,影响大家之间的团结。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下课。” 李默然总是把时间卡得很好,刚说完“下课”两个字后,下课的铃声就敲响了,教室里也一下子喧闹了起来。 我走出教室,准备找个地方抽一支烟提提精神,可是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被李默然给叫住了。 “林原,中午放学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说来也好笑,她这句话的效果可比香烟好太多,我的困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后面两节课再也没有打过瞌睡,只不过课堂上老师在讲些什么,我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在琢磨李默然喊我去她办公室到底会跟我讲些什么? 之前我就曾怀疑过,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之所以被封起来,前田丽子也曾提过,调查第四校区的时候,有来自学院方面的压力,这一切会不会和学院方面有什么关系。当时因为并没有太多的证据和线索,对于这样一种怀疑我并没有去深究,可是今天李默然突然在课堂上讲了这么一番话,并重点申明了也是院长的意思,这么看来,我当初的怀疑应该有些道理了。 学院方面让李默然在这个时候申明这些,想来是已经注意到了我正在调查第四校区的事吧,不然李默然为什么要让我中午放学后去她的办公室,想必是要找我单独谈话吧。那么学院方面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我正在调查第四校区呢?是谁泄露了这个秘密?林木森?亦或是赵军、林渡雨他们?还是我最近和前田丽子接触得太多,而前田丽子早已成为了学院关注的对象? 班导师李默然(二)(新版) 不,应该是林敏的死,一定是林敏的死引起了院方的关注,而警察的介入是直接的原因。当年第四校区的案件就因为现场难以解释而草草结案,学院方面却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反而把案发现场给封锁了,想必和警方之间有什么协议,而林敏死后,警方自然会把这一情况向学院方面通报,而我就因此成了被关注的对象。 中午放学后,我来到了李默然的办公室,除了她以外,其他的老师都已经离开。 我站在门边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李默然回过头来冲着我微微一笑,示意我进去。 “林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喊你来的原因吧。”李默然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默然接着说了下去:“最近这几天,警察找过我。”她说完这句话后,便直直地看着我眼睛。 我说呢,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那些警察果然向学院方面通报了我的情况。不过我并没有回答,而是用沉默表示着我的不满。 过了片刻,见我并没有什么话说,李默然便继续说道:“林原,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那些警察认为你和林敏的死有着一定的关系……” “一定的关系?哼,是有很大的嫌疑吧!”李默然的这句话让我久已积蓄了的愤怒再也忍不住爆发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自从陈一铭告诉了我我当前的处境之后,我就对那些警察有着强烈的不满,于是不等她的话说完,我就冷笑着说道。 李默然显然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对我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很在意,而是依然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对我说道:“林原,林敏在死之前刺了你一剪刀,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自杀了,你和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作为我来说,我相信我的学生不会和这种暴力事件有什么关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是从你住院以来,一直没有说出那天晚上你和林敏为什么会单独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会刺了你一剪刀,然后没多久她就自杀了?我想作为任何一个人,仅凭这几点都很容易将你列为嫌疑对象,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实情说出来。” 我又一次冷笑了一声说:“既然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都那么肯定我和林敏的死有着必然的关系的话,我想再解释什么也是徒劳吧。(..info无弹窗广告)”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如果你不把当时发生的情况说清楚,你很快就会被警方拘传!”我的这句话显然让李默然有些不舒服,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拘传?”当然,她的这句话也让我有些不安起来。 李默然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显然她似乎比我还要着急。“你应该明白拘传意味着什么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林敏的死和她用剪刀刺了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拘传最后也一样把我放了。您应该很清楚,林敏死的时候,我还在医院,我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李默然则说道:“这些我当然清楚,警察也很清楚,林敏的尸检结果是自杀,并不是他杀,但是林敏自杀的原因是什么!那天晚上你和她单独在一起时,是不是对她做过什么?” 李默然说到这时,我已然明白了一切。显然警方是想以这样龌龊的理由将林敏的死结案,而我也因为这样龌龊的理由变成罪犯。不过对此我倒并不担心,因为我手中仍然有一份重要的证据,那就是林敏在死前寄给我的那封信。于是我笑了笑说:“李老师,我想不管怎么样吧,我还是很谢谢您对我的关心。我也可以很肯定地告诉您,我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李默然见我如此斩钉截铁,似乎稍稍放下了一点心,在冲着我点了点头之后,对我说道:“开始我也说过,我相信我的学生不会做出这种事,可是你要知道,我希望你能将真相说出来,让我可以更有底气地告诉其他人,林原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我知道,只是……”我很清楚,如果我告诉她实情,就会将她拖进第四校区恐怖事件的旋涡,何况她也是去年才进入这所学校教学,对于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多半并不知情,就算知道的话,也是从那些学生中的传闻中听说而已,她必然只是简单的将这一切认为是学生借死亡事件编造的恐怖故事而已。 李默然显然并不知道我心中的这些想法,见我忽然停了下来,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只是什么?”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迎着明媚的阳光长长叹了一口气之后接着说道:“没什么,我想以后您一定会明白的。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后,李默然失望地用手揉了揉额头,并闭上了眼睛说道:“好吧,希望一切都如你所想的那么乐观,你去吧。” 走出她的办公室之后,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显然我的表现让她有些失望,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有一点让我有所感动,那就是她对我的关心。从刚才她的神情我就可以看出,这种关心是真诚的。于是我边走边想,或许我至少应该告诉她我手上有林敏的那封信,可以帮助我从困境中走出来。只要不给她看那封信的内容,也不告诉她其他的事,她应该不会被牵扯进第四校区事件。是的,至少这样可以让她多少不再为此担心。想到这,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她在我临走前那种焦虑无奈的神情,于是我打定了主意,转身朝着她的办公室折了回去。 “怎么样,我之前都跟你说了这是在浪费时间。”当我走到她办公室不远处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从她那间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班导师李默然(三)(新版) 这个男人是谁,刚才我进办公室的时候,除了李默然外,并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而他的声音也并不熟悉,应该是第一次听到。 李默然的办公室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我站在过道里迅速地回忆了一遍她办公室的场景,于是我断定这个说话的男人是在我离开之后进到她的办公室里的。 从那个在办公室里的陌生男子与李默然的对话来看,显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李默然要和我谈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恐怕这个男子就是最近一直在盯我梢的那个便衣警察了。 正想到这,办公室里又一次传出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之前我们头儿在医院里就询问过他很多次,却都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只有上些手段他才会说老实话。现在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我想你应该不反对了吧。” 事实又一次证明了我的推测完全正确,这口气铁定就是那个便衣警察了。 这时,李默然开口了。只听她对那警察说道:“我希望你能再给我点时间。” “我已经给了你不少时间了。” “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如果林敏的死真和他有必然的关系的话,他还有必要继续呆在学校里吗,按照常规的逻辑,他早就逃跑了。” “呵呵,我不否认您的推测很有道理,但是通常一些高智商的罪犯往往具备反侦察能力。在这种时候选择逃跑的话,无疑是将所有嫌疑都暴露在我们警方的视线里,这种简单的道理我相信就是不具备刑事侦察专业水准的普通人都能想到,何况像这种大学生呢?” 李默然显然对他的这番话已经无法再忍受,只听她愤怒地说道:“好了!你们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你刚才所说的这些不过都是你的推测而已,怎么感觉就像是已经铁定了他就是罪犯一样!” 那男子忽然笑了起来,只听他说道:“李默然同志,我们只是将他列为了犯罪嫌疑人,至于他到底是不是罪犯,那得由法院审判了以后才知道,对于犯罪嫌疑人,我们采取任何手段进行调查都是有法律依据的,这一点常识你不会不知道吧。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好,我就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后你还是问不出什么,那么我就只能按照程序来办事了。”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便从办公室里面传出了一阵脚步声。 他刚走出办公室,便看到了站在过道里的我,不觉先是一楞,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说道:“林原同学,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把告诉你的老师,那天晚上林敏为什么要拿剪刀刺你,否则的话……你好自为之吧。” 这个男子正是前几天一直跟踪我的那个人,不过这是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地交谈。我厌恶地对他说道:“呵呵,我想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恐怕真相会让你失望。” 这男子忽然又一次笑了起来,“哈哈,是吗,我到真希望如此。”说完便朝着过道尽头的楼梯走去。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我快步走进了李默然的办公室。 显然,李默然也同样听到了我和那个警察在过道里的对话,因此对于我的再次出现并没有感到吃惊。她看了我一眼,一边拧开了放在她办公桌上的那瓶速溶咖啡的盖子,一边说道:“看来刚才你已经和他打过照面了。你突然又返回来,是想通了准备告诉我实情,还是……” 我回答道:“我只是想告诉您,不用为这事担心,林敏在临死之前曾给我寄出了一封信,那封信件足以证明她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哦?”李默然此刻已经冲泡好了咖啡,一边用小勺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她给你的那封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我回答说:“老师,我想我能告诉您的只有这些。您对我的关心我非常感谢,所以我才又返回您这告诉您这件事,我只想让您不用再为这件事操心,如果那些警察真要对我拘传,我会在警察局拿出这份对我有利的证据。至于那封信的内容么,我现在真不能告诉你。” 李默然慢慢地走到我的跟前,将手中的那杯咖啡递到我的面前,“喝一杯么,我想我们是否可以好好谈一下,至少能够让我知道为什么信的内容不能告诉我。” 我看了看她手中的杯子,然后冲着她轻轻摆了摆手,我很明白她是想套我的话,至于原因么,恐怕也就是好奇吧。“不,我不喝了,我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好,我想一会回去能好好睡上一觉。” “那好吧,希望你能解决好你的事情。” 离开李默然的办公室,当我走到教学楼大门口时,却忽然发现孟娜正站在不远处。见我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便朝我迎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我好奇地问道。 孟娜笑了笑说:“等你啊。” “等我?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你出院以后就一直没联系过我,你以前可是答应过每个星期五都陪我散步的,可是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五你都没出现了。” “哦,对对对,最近事情有点多,忘了通知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是啊,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事,关于前不久那个跳楼自杀的学生的事,在校园里已经传开了,想必你一定有很多麻烦要处理。” 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是传千里。不知道孟娜又从那些风言风语中听到了些什么,于是我便故意问道:“哦,那你是怎么看的?” 孟娜笑了笑,回答说:“我相信肯定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我相信你。” 不知为什么,当她的话音落下后,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感动,于是我也笑了笑说:“谢谢你。” 孟娜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怎么今天是星期六,你们也有课吗?” 班导师李默然(四)(新版) 我回答道:“哦,因为下个星期五我们班导师要去进修,所以临时把课调到这个星期六来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现在有空没有?” “现在?” “是的,我想去走走。” “哦,好的。你吃午饭了没?” “呵呵,你看我真是的,自己起来得比较晚,刚吃过早点没多久,却忘了你早上还在上课呢。好吧,那你先去吃午饭吧,我自己去走走。” “又是去那堵围墙外?”我好奇地问道。 孟娜点了点头说:“是的,那里人比较少,我喜欢安静。” 从和她接触以来,我已经了解到基本上每个星期五下午她都会去那封锁着第四校区的围墙外散步。看来,虽然她一直在劝我不要卷入第四校区的事件,可是自己却一直在调查。或许她一直在寻找一个突破口,一个可以进入那片被围墙封锁着的树林的突破口。想到这,我随即改变了回去睡觉的主意,而是立刻对她说道:“没关系,我和你一起去散散步也好。” 孟娜会意地笑了笑,问道:“你不去吃东西了吗?” 我笑了笑说:“那好办,一会我在寝室楼附近的小卖部买个面包就行了。” “那好吧,我们还是在那扇铁门处见。” “哦?一起吧,反正都要经过寝室楼。” 孟娜摇了摇头说:“不,我不想被太多的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 我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孟娜回答说:“一会见面时我再告诉你吧。” 我只有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好吧,那一会见。” 大约十五分钟后,我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来到了那扇黑色的铁门前,我到的时候孟娜已经在那里了。 “好了,现在这没什么人,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孟娜转过身子,朝着第一次我与她在这里遇到时所行进的方向迈开了步子,并边走边说道:“我不想你因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话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于是我不解地问道:“因为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是什么意思?” 孟娜忽然埋下了头,在继续往前行走了一段距离后,她才说道:“我进校以后,一直没有什么朋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她的这个问题倒真是让我吃了一惊,之前她也曾透露过她在学校里并没有什么朋友,一开始我以为或许是她的性格内向,再加上一直都想弄清她姐姐失踪的原因,所以不太合群。可是当这个问题从她口中说出之时,我已然明白了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我所想不到的原因。于是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孟娜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然后说道:“你调查第四校区的事件也有一段时间了,相信对于那个恐怖的诅咒,你也一定有所耳闻了吧。” 她的话让我忽然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那个恐怖的诅咒,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于是我情不自禁地将那段恐怖的诅咒从嘴里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月光下我见到了我自己,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孟娜很平静地点了点说:“是的,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我不解地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孟娜回答说:“有关系,当然有关系,因为我是孟丽的孪生妹妹。” “孪生妹妹?”我又一次吃惊不小。之前的确知道孟娜与孟丽之间的姐妹关系,可是却第一次听说她们是孪生姐妹,这恐怕连前田丽子也不知道吧。 孟娜点了点头说:“是的,所以正因为这一点,很多人不敢与接近。” “就因为你和孟丽长得……” “是的,所以很多人都怕我。” “我明白了,那个有关诅咒的传言,让他们以为是你……” 孟娜又一次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也许是吧,他们可能就把我当成了孟丽曾经见到过的另一个自己。人有时候总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意想中。”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是显得那么的淡然,就像是早已对这种情况习已为然了一样。 是的,人有时候总喜欢沉浸在自己的意想中。我忽然才发现,这个看上去柔弱内向的女生,说得话却如此富有哲理。 就在我正品味着她的这句话时,她却忽然问道:“怎么,你不会也害怕和我在一起了吧。” “不不不,”我连忙摇头解释说:“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既然你和失踪的孟丽是孪生姐妹,那么你们应该一样的年纪,为什么她会比你早进校那么多年?” 提起孟丽,孟娜的思绪似乎被我带回了记忆中,穿梭在那久远的时间里。只见她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而后慢慢回答道:“姐姐生性聪明,悟性又好,所以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自己修完了高中时的课程,直接就考进了大学,而我就比较笨了。” “哦,原来是这样。” “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你吧。” “我?” “是啊。你和那个学姐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被她刺了一刀?而那个学姐前不久跳楼自杀了。” 又是这个问题,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的口中问出来后,我却没有像其他人问我时的那种反感和抵触情绪。我想或许是一开始她就表明了对我的信任,以及她本就和第四校区事件有着密切的关系吧。于是我说道:“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实情的话,你会不会相信。” 孟娜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说:“信,我当然相信!而且我有预感,这绝对不会是一起简单的事件。” “哦,那你是怎么想的?” 孟娜回答说:“我想,也许和第四校区有关。” “是的,你猜对了。”于是我将当晚所发生的一切,以及林敏在死前所遇到的奇怪的事,还有她临死前寄给我的那封信。 时间就在讲述中不知不觉的流逝,当我说完时,却发现我和孟娜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而这里,曾经在深夜时和赵军来过,就是那个林渡雨告诉我们听到围墙里有女人脚步声的那个夜晚。 死亡阴霾(一)(新版)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有关林敏所有的事。已经到路的尽头了,我想我们回去吧。”说着我转过了身子,准备从原路返回。 可是孟娜却站在那里没有动,只见她神色有些异样地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我问道。 孟娜这才摇了摇头,回答说:“没什么,只是听完了你的讲述,我有些不安。” “不安?”我不解地问道。 “我们边走边说吧。”孟娜转过身子,然后又回头看了身后的围墙和那片被围墙封锁住的树林,然后迈开了步子。“如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话,我想恐怕当年第四校区中所发生的那些恐怖事件已经开始重演了,并且会很快蔓延到整个校园,而林敏的死,或许就是序幕。” 对孟娜的这一番话我感到甚是惊讶,她居然得出了和前田丽子一样的结论。眼前的这个女生,她究竟对第四校区的事件还知道多少?就在这瞬间的思考过后,我忽然发现她的脚步比刚才来时快了很多,我竟落到了她的身后。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上去,继续追问道:“你对你刚才所说的这一切肯定吗?” 孟娜点了点头,继续快速地往前走去。 “孟娜,你走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你不是有什么事要赶时间吧?”对于她忽然的异常,我也感觉到有些不安。 就在我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之时,孟娜忽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身子,脸朝着我将她的食指放在她的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忽然将视线转移到了身侧的那堵围墙上,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轻声说:“我想我们最好赶快离开这里。” 她的这些反常的举动让我的心情由不安变成了紧张,于是我也轻声问道:“为什么?” 孟娜忽然指了指围墙,然后走到我跟前,将嘴凑到了我的耳根边轻轻说道:“我觉得围墙里面好像有什么人在跟着我们,偷听我们的谈话。” 我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有异性的双唇如此贴近我的脸庞,还是由于她所说的这番话的缘故,我只觉得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从脸上一直冒到了背心。 孟娜说完后,双眼直直地看着我,似乎正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没有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两人快速朝着“钟楼”所在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返回的路上,有关林渡雨听到围墙内传出女人的脚步声的事不停的在我脑海中翻滚,孟娜刚才在我耳边所说的那段悄悄话,显然是应征了这一事实。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围墙里有人,难道仅仅是凭女人那比较敏感的直觉吗,还是她早就已经发现了什么我们其他人还没有发现的秘密? 我一边走,一边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对第四校区的事她究竟还知道多少?同时我也对前田丽子更加感到钦佩,她让我去接近孟娜果然有一定的道理。是的,她每个星期五都会来这个地方散步,我想散步是假,想弄清那片树林中的事才是真。或许一开始她是想找一个能够进入树林并且不被发现的缺口,于是在无意间发现了里面有人的脚步声。 大约十分钟后,我们终于从那条狭窄的小路上走了出来,孟娜立刻朝着前面的开阔地带跑去,在确定离开围墙已经很远后,她方才停了下来,对我说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围墙里有人,是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此刻我心头已经打定了主意,为了能够取得她彻底的信任,从她那里获取有关第四校区那些更多的,不为我们所知的线索,我决定先告诉她我所知道的一切。当然,对于前田丽子和我之间的那种协作关系,我仍然会继续保密下去。 对于我的回答,孟娜显然感到有些惊讶,她一脸疑惑地问道:“哦,这么说,你也早就知道?” 我摇了摇头说:“不,我并不肯定,只是在对第四校区事件调查的过程中,我的一个室友曾在无意间听到了那围墙里面有女人的脚步声。” “哦?是什么时候?”孟娜问道。 “一个晚上。”我回答说。 孟娜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弄清姐姐的下落,所以时常会在这附近走走,我也是在无意中好几次听到过里面似乎有脚步声,所以……” 我接着问道:“你刚才是不是也听到里面有脚步声?” 孟娜却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你怎么……” “我只是感觉到,当你说完有关林敏自杀的故事后,不知为什么我就强烈地感觉到一种恐惧和惊慌。” “好吧,我想关于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吧,现在我还是想再问一次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一起去弄清你姐姐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下落到底如何?” 孟娜沉思了良久,方才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吧,我想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唯一的办法?孟娜的这句话中似乎还另有含义。于是我又问道:“为什么是唯一的办法?” 孟娜的神情又一次恢复到了初次见到她时的那种忧郁,“那可怕的诅咒已经再次降临,林敏的死就是最好的应征,而你和林敏是同时接受到这恐怖诅咒信息的人,所以……”说到这,孟娜忽然有些哽咽。 我很清楚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为了能让她的情绪恢复平和,我只有强压住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故作洒脱地笑着说:“所以我应该会是下个对象?呵呵,我想我不是没得选择,只要弄清真相,一切危险自然就会消除了。” 孟娜冲着我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而我也同时看到了她在笑的同时,眼角边不觉落下了两行泪。 死亡阴霾(二)(新版)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寝室,本想躺下床去好好休息一下,可是一进门就立刻又被林渡雨他们三个围了一圈。对于昨天晚上我的行踪,三个人一窝蜂地问了我一堆问题。 “别急别急,我可是一晚上没睡,你们就不能等我先坐下来,喝杯水,润润嗓子吗?”我边说边将他们三个推开,径直朝着寝室床边桌子走了过去。 “徐志飞,快给林原倒杯水去。”赵军俨然一副带头大哥的模样。 徐志飞嘟哝了一下嘴,不快地说道:“怎么又是喊我?”然后走到衣柜边拿起了热水瓶,往我的杯子里倒了一满杯水后,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拿起水杯捂了捂手,然后说道:“昨天晚上,我去停尸房了。” 停尸房三字从我嘴里迸出之后,他们三个瞬间就变了脸色。对此最为惊异的是林渡雨,我的话音刚落下,他就不停地摇着头一连说了三个“不可能”,显然他不相信我能躲过那些保安严密的巡视而进入那条通往停尸房的林间小道。于是我便将昨天林木森如何带我走进那条林间小道的经过完整地说了一遍。 当得知详情后,林渡雨方才如恍然大悟一般地说道:“真是百密异疏,没想到在那栋实验楼的地底下居然还有间用来做解剖教学用的解剖室。” “这有什么奇怪的,前田丽子在学院里呆了那么多年,当然很清楚这里的环境,而那个林木森就像是个跟屁虫一样成天跟着她,知道一间比较隐秘的解剖室没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赵军到是对此不以为然,并且很快直奔主题地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去那做什么?难道你已经把我们猜测停尸房里可能有一条通往校园禁地的秘道的事告诉了前田丽子?”他的语气几乎有点像是在审讯。 我站了起来,冲着他笑了笑说道:“呵呵,别把我想得那么沉不住气,关于秘道的事我可以像你们保证,除了我们四个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赵军依然板着脸,又问道:“那她为什么要让林木森带你去停尸房?” 我回答说:“因为林木森首先发现了停尸房里有烛光闪动,而前田丽子只是让他带我也去看一下,好从中找寻到更多的线索。” “这么说你已经进入了停尸房了,怎么样,有没有发现秘道?”徐志飞显得有些兴奋。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当然没有进去,我们只是在停尸房一侧的山上做了俯瞰。”于是我就又将在山上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很好,看来这又一次印证了我们之前的推测。”林渡雨也开始变得兴奋起来,“而且,现在我们也可以同样利用那间解剖室来隐藏自己,到晚上行动了。” “林原也只是在外围打探了一下,并没有能顺利进入到停尸房里面。就算躲过了那些保安的巡查,孙老头那一关你怎么过?之前你就曾被他拦截过。”赵军的话给林渡雨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然后他又对我说道:“虽然你的发现很有价值,不过我还想再提醒你一遍,不要再和前田丽子有什么接触了。” 一直以来,我都再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关于赵军不让我与前田丽子接触的问题,所以我总是采取迂回的策略按照我的方式进行调查,可是现在却再也忍不下去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便从床铺上站了起来,针锋相对地问道:“从军训结束与前田丽子认识之后,你就一再向我强调不要和她有什么交往,但是却从来没有告诉我是为什么,虽然你也讲过一些原因,不过我想那不是真正的原由的吧。如果你能说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我想或许我可以不再与她接触。但是从我和她这段时间的交往来看,她并没有你说得那么糟糕,她也和我们一样,致力于弄清第四校区事件的真相,我不知道曾经的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过我很清楚对于第四校区和前田丽子,你应该还有很多知道的情况没有向我们透露。” 我的这番话让赵军刚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无影无踪,而林渡雨和徐志飞忽然转向他的那犀利和怀疑的眼神,让他似乎一下子软了下来。 “好吧,呵呵,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我想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反正随着调查的深入你们迟早都会知道,还不如现在就说了。”赵军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我的跟前,伸出手道:“给我一支烟吧。” 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赵军抽烟。只见他点上了香烟后,慢慢坐到了他的那张桌子边,一边吸着烟,一边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寝室里瞬间变得异常安静起来,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咳咳”。冬天紧闭着的窗户使整间寝室很快被赵军所吐出的烟雾所缭绕,林渡雨不觉咳嗽了两声,而这时,那支烟也几乎燃烧到了尽头。只见赵军将它放在嘴边,猛吸了一口,随即走到我的身边,将那支烟蒂拧灭在我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然后看了看在座位的所有人,缓缓说道:“其实我并不是97级的,我早就进入了这所学校,在第四校区事件发生之前。” 赵军的这句话就如同一阵晴空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觉得大吃一惊。然而更为另人意想不到的事很快又从他的口中迸出:“那些死在第四校区树林中的学生,其中一个是我的同班同学。” “你的同班同学?叫什么?”林渡雨问道。 “李晓飞!”赵军回答说。 这时我不禁站了起来,在寝室里来回踱了一圈步子后说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你不让我接近前田丽子了。” “哦,是么?”赵军似乎对我弄清了其中的原由并不怎么感兴趣。 “所有死在第四校区树林中的学生,生前都是‘降灵会’的成员,而直到前田丽子接管‘降灵会’之后,便再也没有发生死亡事件,你莫非认为……认为这些死亡事件的背后,都与‘降灵会’这个组织有关?”我追问道。 死亡阴霾(三)(新版) 赵军此刻忽然冷笑了两声,说道:“呵呵,看来你还是很聪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错,你猜对了,一直以来我就是这样想的。” 赵军的话音刚落,林渡雨便马上接了进来,“对啊,这是一个很关键的线索!怎么我们以前没有想到?” 而我则同样也冷笑了两声:“呵呵,有关死者的共性问题,我之前就已经关注到了,但是林敏呢,林敏并不是‘降灵会’的成员。” 赵军对我这个问题立刻给予了回应:“林敏是不是‘降灵会’的成员,目前尚未可知,到底‘降灵会’有多少人,恐怕除了前田丽子外,谁也不清楚。” “降灵会”到底有多少人?前田丽子曾经说过,“降灵会”目前一共只有四个人,分别是她、林木森、我,而另外一个人是谁却并没有说。那么这个前田丽子没有说出名字的成员会是谁呢,难道就是林敏?对此我并不能肯定“是”还是“不是”。虽说与前田丽子交往已有一段时间,并且彼此之间也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只是她做事的方式和手段总是有些不走寻常路,而最关键的是她总是在最紧要的时刻才会明确告诉我一些想法和意图,爆料出一些新的线索。.info[]“还有一个暂时还不能说,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前田丽子当时的那句话又一次在我的耳边回响了起来。于是,我不觉对赵军的话将信将疑。是啊,那第四个尚不知道名字的“降灵会”成员,会不会真的就是林敏呢?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我们说谎,把你进校的真实时间隐瞒下来?”就在我正陷入沉思的时候,林渡雨的这个问题打断了我的思绪。 赵军这时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林渡雨的跟前说道:“我并不想刻意隐瞒这些,如果我真是要骗你们的话,就没有必要现在说出这个真相。只要我不说,你们也永远不会知道,是吧。” 林渡雨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时,赵军又将视线转向了我,接着说了下去:“既然李晓飞是我的同班同学,那我现在应该早已毕业,或者至少是毕业班的了,但是却又为什么和你们成了同学,是不是真如我所说的那样,是因为我当时生病住院,而留到了你们班?我想你们一定正这样想吧。(..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他的这个问题,没有人应声,所有的回答都已经写在了寝室里每个人的脸上。于是赵军笑了笑又说了下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我当然不可能是生了一场历时三年多的大病。李晓飞他们陆续死后,我曾去找过前田丽子,希望能够加入她的‘降灵会’,去找出这些死亡事件的真相,但是却遭到了她的拒绝。” 果然不出我所料,赵军的确是早就和前田丽子有过接触。 “于是,我只好自己开始着手调查,可惜的是没过多久,那片树林就被学院封锁了起来。” 赵军的话音刚落,林渡雨便立刻又一次发问:“这么说来,你应该掌握不少线索了。” “你错了,我所知道恐怕和你们一样。”赵军的回答却让所有在场的人有些意外,“在调查那些事件的期间,唯一所获得的恐怕就是与林原一样的那些恐怖的经历和体验。” “恐怖的经历和体验?这么说……”我问道。 “不错,那个恐怖的女幽灵也同样曾出现在我的面前!”赵军说到这时,眼中不禁透露出一丝恐惧。 “这么说,你也曾听到了那段话?”我追问道。 “那段话?你说的是那段流传的诅咒吧?”赵军问道。 我点了点头。 “呵呵,所幸的是我并没有听到过那段诅咒,不然我想恐怕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不会和你们在一起,而是在下面陪伴李晓飞了。” 赵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我的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与恐惧。 “那你有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样子?”我又问道。 赵军摇了摇头回答说:“没有,我只能看到一个很模糊的轮廓,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的眼睛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不过我看到的那个恐怖的女人却和你所描述的有些不一样,她并没有像你所看到的那样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那后来呢?”一直没有说话的徐志飞此刻也开了口。 “后来?呵呵,后来就有人告诉我如果不想和那些死去的学生一样的话,最好就是离开这所学院。于是,我接受了这个建议。” “是谁给了你这个建议?”林渡雨问道。 赵军笑了笑说:“这个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离开,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我问道。 赵军回答说:“为了找寻真相。我当年办理了退学手续,但是又不愿意让家人知道,所以就在邻近的城市居住了下来,然后准备重新参加高考,重新换一所学校。可是去年当我接到了新的大学所发来的录取通知书时,我却把它丢进了垃圾箱。我无法放弃去追寻事件的真相,所以我又一次重新考进了这所医学院。” “于是为了完成调查,你将我们带到了那扇铁门前,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让我们不自觉地加入到你所组建的这个追寻真相的队伍中来?”我问道。 赵军回答道:“不错,你说对了。要完成对第四校区事件的调查,就必须要想办法进入那片树林,同时也必须去很多曾经那些死者到过的地方,就算我不用这种方式让你们加入,但是我想因为调查势必会让我有些在你们看来会是异常的举动,你们早晚也会知道。而如果我采取隐瞒的办法,反而要腾出更多的精力来应付你们的追问,这会消耗我的时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们自觉的加入,这样反而会增加调查的效率。唯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前田丽子会这么快就主动找上你。” 死亡阴霾(四)(新版) 赵军最后的那句话,显然有着其他的含义,于是我干脆直截了当地问道:“前田丽子在操场上主动地找上了我,让你意识到你的行踪已经被她发现了,所以你有些不安了,是不是这样?” 赵军忽然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不错,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因为她而感到不安吗?我想这一点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了。” 我隐约意识到赵军想说什么,但是我仍然希望他能够给予明示,于是我说道:“我想我还不是很明白。” 赵军说道:“林原,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该不会也加入了‘降灵会’了吧?” 赵军的这个问题如同一根钢针一般刺进了我的体内,触动着我的神经,方才在心底所涌起的那一丝不安和恐惧瞬间开始在体内膨胀了起来。 “加入‘降灵会’?得了吧赵军,我真是奇怪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与前田丽子的接触只是为了能够获取更多的线索,关于这一点你之前也并没有什么异议,而现在你却认为我加入了她的‘降灵会’?到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之前你也觉得从前田丽子那可以得到更多的线索,但是现在却又觉得似乎这一切都和她有关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否认加入“降灵会”的事,难道是因为心底涌动着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和不安吗?是的,我似乎不愿意承认赵军的推断。 在我作出这番回答的时候,赵军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我,当我的话音落下之时,只听他用一种怀疑的语气对我说道:“好吧,希望你说的实话。” “你认为我在说谎?哦,是的,很好。从我和前田丽子接触之后,你的这种怀疑就一天都没有停止过对吧。真是见鬼了,你从前田丽子那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然后你就觉得她有问题,并且现在觉得我也有问题。精彩,太精彩了,这样的逻辑的确让我大开眼界!但是事实是什么呢,事实是你一开始就对我们隐瞒了真相,是你把我们大家拖下了水!如果当初不是你带我们去那扇铁门,前田丽子会找上我?对了,我现在明白了,这正是你希望的,让前田丽子来找上我,你害怕她找上你!”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忽然间情绪几乎失去了控制,或许是对赵军长久以来的不满一直被压抑在心底,而此刻在他的这番言论的刺激下瞬间被爆发了出来吧。 对于我接二连三所发起的语言攻击,赵军显然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我的跟前,朝我大声说道:“我不管你和前田丽子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得给你一个忠告!你自己用脑子想想,为什么当年死掉的人都是‘降灵会’的成员,而只有前田丽子没事!还有,为什么你我都曾经见过那个神秘恐怖的女人,却偏偏是你听到了那段传说中南宫小雪留下的诅咒!好好担心下你自己吧!” 无可否认,赵军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可是我却并没有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而是以几乎和他同样分贝的话音朝着他大声嚷道:“也许是吧,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也不怎么样!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恐怕你只不过是怕你的调查引起前田丽子的注意,所以才把我们拖下水!对,你怀疑她是当年一系列事件的始作蛹者,你害怕那个恐怖的诅咒会降临到你的身上,于是你让我们去当替死鬼,而你则隐藏在幕后,安全地得到事情的真相!” “你说什么!”赵军此刻显然已被真正激怒,双手一把封住了我的衣领。 “我说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林渡雨一把将我和赵军两人分开,然后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内耗!” 在林渡雨几乎是当头棒喝的情况下,我和赵军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桌前坐了下来。 林渡雨接着说:“听着,不管当初赵军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带我们去那片被封锁的树林外的铁门前,我们现在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互相责怪并不能解决问题。况且,如果我们对此不是心存好奇,又怎么会仅仅是因为赵军带我们去那个地方而主动地介入到调查中来?尤其是林原,你对那片被封锁的树林是最为好奇的,以至于你总是去那个地方,所以才会引起前田丽子的关注。而赵军你呢,你本就应该一开始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一切,你对事实的隐瞒或许有你的道理,但是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这并不利于我们内部的团结。还有,不管这事是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真与‘降灵会’或者前田丽子有关,那些都是你的猜测,你并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一切。” 林渡雨的话让我和赵军几乎是哑口无言,或许是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也或许是因为他的这番话让赵军冷静了下来的缘故,只见他又一次站了起来,拍了拍林渡雨的肩膀对他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我该重新审视一下。”说完便拿起了他的外套披上走出了寝室。 “你呢,林原?”林渡雨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想或许我也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他今天所透露的东西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太突然,我得好好理下思绪,不过现在我想我更需要的是休息,毕竟昨天一夜没睡。” 林渡雨点了点头,“是的,你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我躺上了床,没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寝室里一片漆黑。我从枕头下摸出了手表借着窗外所透进的月光看了看,时间是凌晨三点。没想到这一觉竟睡了这么久。我本想继续接着睡,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那个神秘女子的恐怖诅咒不知为什么忽然间反复萦绕在我的耳边,就如同一个幽灵一样挥之不去。 死亡阴霾(五) 林敏到底会不会就是“降灵会”的成员,而前田丽子为什么要隐瞒?不,林敏应该不会是“降灵会”的成员,否则前田丽子根本就没必要让我去想办法从她身上去寻找线索,作为会长的她,要从自己会员那打探到一些消息,应该是很容易的事,这个“降灵会”本就是为了弄清第四校区真相而成立的。真是这样吗?池田奈美成立“降灵会”真的就只是为了弄清第四校区的真相吗?这一切都只是前田丽子的口述,从她给我的那本《降灵会日志》来看,上面池田奈美并没有提到过出于什么原因而成立了这样一个组织。 如果我是池田奈美的话,作为一个组织的创建者,并且是一个对组织活动有记录习惯的创建者的话,不可能不记录下组织创立这样一个重要时刻,而且,前田丽子所给我的那本《降灵会日志》开头的第一篇,就已经是有关孟丽失踪的记载了,而后没过多久,记录人也由池田奈美换成了前田丽子。 想到这,一个念头不觉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那就是在前田丽子给我的那本《降灵会日志》之前,会不会还有一本?是她故意向我隐瞒了真相,只是为了引起我的好奇只将后一本《降灵会日志》给了我,而保留了前一本,还是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前一本《降灵会日志》?看来这个问题只能去问她。 关于《降灵会日志》会不会有两本这个问题,应该是一个很关键的线索,如果真的存在另一本《降灵会日记》,只要能够找到它的话,不仅可以从中得到更多有关第四校区事件的记载,也可以弄清池田奈美建立这样一个组织的目的,由此也可以弄清这个组织和第四校区事件之间的关系。当然,还有一条重要的线索就是南宫小雪,南宫小雪到底为什么自杀,为什么在她死后没多久,学校里就发生了一系列学生死亡的恐怖事件,而流传着南宫小雪日记中的诅咒一说,又是怎么回事?如果说这一系列学生死亡事件的发生,真和南宫小雪日记中的恐怖“诅咒”有关,那么南宫小雪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按照这样的一种逻辑,那些学生的死亡显然就和“灵异”事件扯上了关系。那么不妨先假设这不是一起灵异事件,当然,我一直都没有按照灵异事件来定位过第四校区的死亡事件。如果这不是灵异事件,那么日记中的诅咒显然就是有人加上去的,然后故意放到了阅览室,让池田奈美去发现它。或者说,等着被她发现。 和林敏在院团委办公室见到那个另人不寒而栗的神秘女人后,我曾有过关于死者共同点的一些思考,同样陈一铭也有过这样的思考。我的观点是“诅咒”产生的原因是为了掩盖某个秘密的真相,而或许死去的这些人中,都因为这个秘密而被相互联系在一起,并且他们都是“降灵会”的成员;而陈一铭的观点是死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与孟丽认识,作为“降灵会”的一员,孟丽似乎扮演着会员之间传递信息的联络使者的角色。如果将这两条重叠起来,孟丽的嫌疑忽然间陡升了许多。 当年的“降灵会”中,除了孟丽和前田丽子外,其余的都死在了第四校区的树林中。如果真如前田丽子所说的那样,她是在池田奈美死后才接手这件事的话,那么孟丽似乎就成为了一个焦点。为什么所有人的尸体都先后在树林中被发现,而她却一直处于“失踪”状态?难道说这一切都和她有关? 想到这,孟娜的身影忽然间闯入了我的大脑,她那阴郁的眼神让我不由觉得自己的这番猜测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于是我不由自主地翻了个身,而不知为什么,赵军之前的那些话语又一次回荡在我的耳边。 “降灵会”!又是“降灵会”。所有的死者都是“降灵会”的成员,而赵军今天也问起过我是否已经加入了“降灵会”。“月光下我看见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个恐怖的诅咒瞬间打断了赵军那些回荡在我耳边的话语,将我缠绕起来。 林敏死了,下一个是否会是我?我感到死神的气息似乎已经向我袭来,而那个在停尸房出现的神秘白衣女子也几乎在这同一瞬间闪现在我的眼前。从望远镜中所看到的她的那些举动,似乎都预示着她早就知道有人在那个地方窥探,那表情就如同我正站在她的跟前一样。一时间我似乎回到了昨天夜里所去的那座小山丘上,而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直升升地拉进了停尸房里,然后一双冰冷的手卡住了我的脖子,她那只另人胆寒的眼珠逐渐朝着我的脸庞贴了过了,在我的眼睛前停了下了…… 恐怖的景象让我不禁睁开了双眼,猛地一下从床上翻坐起来。在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情后,我披上衣服走下了床,走到窗户边,点上了一支烟。 推开寝室的窗户,一股寒风迎面扑来,窗台上湿漉漉的,寝室楼下那条通往“钟楼”的路在雨水的浸润下,映射出路灯的光,就像是一面镜子。我很奇怪为什么干燥的北方在这样的时节会下起这种应该只有南方才有的细雨。于是我不觉抬起头来,看了看远处的天空,于是古老的“钟楼”就又一次映入了我的眼帘。 漆黑的“钟楼”在沉寂的黑夜中就如同一座坟墓,让我不觉浑身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我深深吸了口烟,再次向那座“坟墓”望去,心里不由想着,南宫小雪的那本日记,会不会再次出现在阅览室中?可就在这时,“钟楼”最顶层阅览室那漆黑的窗户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白色的亮光,就如同夏夜雷雨时划过天空的闪电一般,让我不觉猛地紧张了起来。 我死死地盯着阅览室的窗户,可是那灯光就在刚才闪过之后,便被黑暗再一次死死的掩埋了起来。 孙老头(一)(新版)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上午10点钟了,赵军和徐志飞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只有林渡雨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方才回过了神来,转过身子对我说道:“醒了?” “是的。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其他人呢?” “赵军似乎还对昨天夜里的事有些耿耿与怀,一大早就出去了,我让徐志飞跟着他,劝一劝他。” 我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呵,不就是有些意见上的分歧嘛,这家伙居然这么小器。” “你也别这么说,我想他恐怕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希望如此吧,他知道这么多事,却一直瞒着我们。” 林渡雨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他有他的原因吧,如果他真的是有意要隐瞒,昨天也就不会对我们说了。” 我一边穿上衣服一边说道:“我也这么想,所以昨天他既然说出了实情,说明他认为现在是时候告诉我们他所知道的一切了,这样一来,或许对早日揭开第四校区的真相会大有帮助。” “正是,所以我才让徐志飞跟着他,好好开导他一下,让他解除顾虑。.info[]我想或许他一直对我们有所隐瞒,恐怕多半也和林敏一样出于同一种原因吧。” “和林敏一样出于同一种原因?你的意思是说,他也和林敏一样被人威胁?” 林渡雨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线索来看,当年参与第四校区事件调查的人都死了,而与第四校区那些死者关系比较密切,并且被牵扯进去的,只有林敏、赵军和前田丽子。而在这三个人中,林敏显然当年就已经受到了威胁,这一点在她给你的信中已经写得很清楚,于是她一直对自己所知的一切在刻意隐瞒,而当你和她有了进一步接触并逐步引导着她要说出真相的时候,她却死了。赵军之前对他所知的一切一直都在隐瞒,当然他和林敏有所不同,林敏一直以来都希望平安毕业离开学校,但他却在离开学校之后又回到了这里,他的目的是想弄清真相,而他也很清楚仅靠他一人之力是没有办法查清楚的,所以才会把我们拖下水。但是林敏死后,一切都变了,死亡的阴霾再此笼罩在校园的上空,赵军显然是感觉到他很可能也会有危险,所以才会告诉我们真相,他应该希望我们能够取得更快的进展,好让他脱离这种危险的处境。(..info好看的小说)关于他为什么一直对前田丽子有怀疑,我也很能够理解,只是在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下,我不便多说,不过现在我可以老实地告诉你,对于前田丽子我也有所怀疑,她是除了赵军和林敏之外目前我们所知道的唯一一个与当年第四校区事件有关的人,而她所知道的远远比林敏和赵军都多,可为什么她一直说自己在调查真相,可是却没有任何危险呢?” 对此我无可否认,林渡雨说得很有道理。其实昨天晚上赵军问了我那一连串的问题之后,我也一直在想,不过即便是林渡雨现在也站在了赵军的那一边,我还是不愿意太早对这事下定论,于是我便将我第一次与前田丽子在阅览室里会面时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林渡雨,想以此来说明我之所以愿意相信前田丽子,那是因为她实际上早就处在了危险之中。 林渡雨听完了我的叙述之后,不觉皱起了眉头,过了良久方才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奇怪了,前田丽子也同样受到某种威胁,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事,而林敏才刚刚和你有了比较深入的接触之后却马上招来了杀生之祸,这又是为什么?呵呵,看来并不只有赵军,你也同样对我们隐瞒了很多。” 我不知道对林渡雨最后的那句话该去怎么解释,到是他先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你不用对此有太多顾虑,兄弟们会理解的,就像赵军那样,我们不都能理解他的苦衷嘛。好了,说点正经事吧,你现在的处境也很麻烦,那个陈一铭想必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所以你得赶快找对你有利的证据。”他说着走到了自己的那张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些物件,并一样样地介绍道:“看,白手套、凡士林、荧光粉、紫外线手电筒、塑料软膜……怎么样?” 我甚是惊讶地走到了他身边,看着桌上的那些物件问道:“嘿,真不错,你这么快就把工具都弄齐全了?” “我一早就去找了。当然,免不了向老师编了个谎。”林渡雨甚是得意地笑了笑。 我点了点说:“好,我先去洗漱一下,然后马上去弄。” 可是林渡雨却忽然有些沮丧地对我说道:“不过林原,现在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现场早就被破坏,你确定在那里还能找到证据吗?” 他这一盆冷水泼下来,瞬间让我刚才的那股子劲头从身上消退了下来。我看着桌子上那些用来现场取证的物件,无可奈何地说道:“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实在不行的话,至少我还有林敏死前给我的那封信。” 林渡雨也笑了笑说:“希望能有所发现吧,本来拿到这些东西后我就想自己去的,不过因为你是当事人,只有你对当时的情况最熟悉,那个神秘的女人在什么位置出现,碰过什么东西,也只有你最清楚。” “是的,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去做。” 中午11点,带着林渡雨给我准备的那些东西我再次来到了院团委的办公室,这是从我被林敏刺伤后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 以往周末的时候,学生会的成员大多会来到院团委的办公室开会或者筹划一些活动,或许是因为林敏的事,今天居然没有人在,办公室的门也是锁着的,不过这到是给了我一个好机会,没有人会干扰我的取证工作了。 孙老头(二)(新版) 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办公桌,那张林敏曾经为我画梦境中出现的景物的办公桌。飞跃的笔触,碰翻的水杯,一切就如同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可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虽然和林敏的交往并不深,但面对此情此景,还是有些忍不住心酸起来,毕竟她是因我而死,而我却没有能够兑现自己当初关于她人身安全的承诺。 不过此刻在这里徒自心伤和自责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深知只有尽快揭开真相,方能告慰死者的亡灵。当然,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室友们不至于也身陷危险之中。于是,我对办公室的环境环视了一圈之后,闭上了眼睛。于是那天晚上的所发生的一切,就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一幅幅的闪现在我的眼前,直到出现那个站立在办公室里的恐怖女人的画面。 这时,睁开了双眼,迅速找到了那天晚上那个恐怖而神秘的女人所站立的大概位置,放下身上所背着的书包,从里面将林渡雨为我准备的物件一一取出,然后戴上了手套,将凡士林均匀地涂抹在了塑料薄膜上,然后将那张薄膜贴到了那个女人所站立的地方。为了避免疏漏,我又取出了几张薄膜,在经过同样的处理之后,贴在了第一张薄膜的周边,然后用一把钢尺在上刮了几遍,以使薄膜与地面接触均匀,最后用镊子将那些薄膜一张张撕开,小心的放在不同的光滑的玻璃夹片中,装进包里。 接着我又一次闭上了眼睛,那些尚未完结的情节又接着如同电影画面一般继续一幅幅的闪现在我的眼前,直到林敏手中的剪刀刺进了我的腹部,这时我猛然睁开了眼睛!这并不是因为我发现了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或物件,而是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关键的、几乎被我忘记的环节。 当这个被疏漏的重点忽然间又一次闯进我的脑海之时,我不觉感到有些后怕起来。因为我竟发现,仔细回想起来,当晚出现在这里的除了林敏和我,还有那个站立在办公室里恐怖神秘的女人之外,竟还有第四个人!除非,那个女人真的是幽灵。 院团委所在的这栋办公楼只有一个进出口,进入大楼后,两边分别是过道,每一侧的过道尽头,都有一道楼梯。那天晚上我先是听到了林敏从办公室里发出了一声惊叫,而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那个恐怖的神秘女子已经站在里面了,这说明林敏之所以发出这声惊叫,是因为那个女人进到了办公室里。而就在林敏发出惊叫的同时,在我这一侧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那个诅咒声响起,一个女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或许是因为当时太过惊恐,而后又被林敏刺了一剪刀,以至于当我苏醒后竟然没有仔细考虑这期间的时间因素,而是一直认为是那个女人从楼梯的另一侧上楼,然后又从我这一侧下楼。当然,之后她就开始追逐我,而当我跑回办公室后,她竟然又站在了办公室里面,而林敏却不见了! 难道真的是有鬼吗?不,我依然不愿意将这当成是灵异事件,只是我不愿意相信的出发点却和以前不同了,这时的我之所以依然不愿意相信那个女人是幽灵,纯粹是因为恐惧与害怕。如果她真是鬼魂的话,我岂不是只有任其宰割?于是我开始根据回忆来一点一点分析起当时的情况。 首先是灯熄灭了,应该是有人拉掉了电源的铡刀。不过这栋大楼的电源铡刀会在什么地方呢?这个问题先放一放。断电之后,我走出了办公室,走到了一侧的楼梯口,这期间大概有1到2分钟左右,这断时间不太好估算,因为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似乎很长很长。当我走到楼梯口的墙角时,林敏发出了惊叫,那个恐怖的神秘女人走进了办公室,林敏的惊叫声响起后,很快又传来了砰地一声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她从办公室里逃了出来,朝着另一侧的楼梯跑上了楼。可奇怪的是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我竟然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就算是她穿的是运动鞋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听不到脚步声。当然,对于她那天穿的是什么鞋子,我压根就没注意过。 好了,现在又回到当时的环境中来。林敏从办公室跑出后,马上在我这一侧的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然后一条长长的黑影在月光的映射下从楼梯口慢慢闪现出来,那个恐怖的诅咒声也同时响起。我之所以没有听到林敏逃离办公室的脚步声,很可能是由于因为恐惧和注意力已被这女人的声音和影子而转移,高度集中在她的身上。这个女人出现的时间,离办公室的门发出声响不过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如果说是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跑上楼,又从这边下来,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当这个念着诅咒的女人将我追到办公室里的时候,那个吓走林敏的女人仍然在里面,显然,当时那恐怖的女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两个恐怖的神秘女人!这不由让我又一次想起了那个诅咒,“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想到这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此刻这间办公室里阴气沉沉,而那个恐怖的神秘女子似乎正躲藏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我。我不觉匆忙地收拾好东西,赶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虽说已进入了深秋时节,不过当我走出这栋办公大楼,站在阳光下时,仍然感觉到比刚才暖和了许多。我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大门的一侧继续想着那天晚上的事。 林敏离开办公室后去了什么地方?当她重新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剪刀,那把剪刀是从哪来的?除了院团委的办公室外,她不可能有其他办公室的钥匙,那么那把剪刀应该就是在办公室里拿的。 孙老头(三)(新版) 嗯,应该是这样。.info[]当灯熄灭的时候,她就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所以在我走出办公室去过道里看个究竟的时候,她已经找了一把剪刀拿在手上。那把剪刀可能就在办公室里某个她能打开的抽屉或柜子里,可是她当时为什么不直接给那个恐怖的女人一击,而是先跑了出去,在我进去之后又冲进来用剪刀刺那个女人呢? 对于这个问题,除了是因为当时林敏很可能处在极度的惊恐之中,所以虽然手中早已拿了剪刀进行自卫,但当那个恐怖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竟只有惊恐地逃跑。而或许是因为我重新回到办公室后,让她鼓足了勇气,于是冲进门来用剪刀朝那个恐怖的女人刺去,可没想到的是那女人的动作却是十分敏捷,快速躲过了她的袭击,于是她的那把剪刀刺进了我的腹部。 我想除此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不过那个恐怖的女人到底会是谁呢?南宫小雪?不,这不太可能。南宫小雪早就死了,除非是她的亡灵。也或许……也或许是另一个林敏。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至少在孟丽的遗书中有过关于在现实世界看到一个与自己长相完全相同的人,并且这个人取代自己。 对了,也有可能是那个人,那个林敏在她死前寄给我的信中所提到的那个跳进井里的恐怖的女人。那个女人当初就警告过林敏,如果她将所见到的一切说出去,将缠绕着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当她警告完林敏之后,便跳入了井中。 想到这,我不由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也同时忽然对自己之前的一个重大疏忽而感到懊恼。林敏在她临死前所给我写的那封信中留下了如此重要的线索,我怎么居然一点都没有引起重视。 井!瞬时之间所有的焦点集中了那口井上。 第一次见到林敏的时候,她就在听我讲到那口井的时候神色出现了明显的异常,而前田丽子也很清楚那口井与她一直以来心底所埋藏的秘密有关。而后从前田丽子那里得知林敏的室友张雪遥死在那口井中,最后在她给我的信中提到了看见了一个恐怖的女人,并且在给她一番警告后跳入了井中,之后张雪遥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难道,难道那天晚上在院团委办公室出现的那个恐怖女人是张雪遥!可是她三年前就死了,死在了那口井中!于是,南宫小雪那个“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的恐怖诅咒又一次回响在我的耳边。 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走出灵异事件的怪圈。即便是孟丽的遗书中明确得讲述了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可我也已经难以再将第四校区事件不和灵异事件扯上关系了。 在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除非那是亡灵的变化。恐怖电影中,死灵总是能化身成各种人形来迷惑世人,莫非孟丽看到的另一个自己,本就是一个死灵,一个在校园中死去后没有能够得到安息的死灵!于是,南宫小雪的名字又一次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再次陷入了逻辑悖论的怪圈,从否定那个人是南宫小雪又回到了怀疑那个人就是南宫小雪的起点。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从楼梯上下来的女人又一次回到了我的思绪中,这个女人又回是谁呢?当然,如果按照灵异事件来分析的话就简单了许多,两个几乎同时出现的恐怖的女人本就是一个人,鬼都会使障眼法,而且移动的速度也快,甚至可以穿过墙到达另一个空间。如果真是幽灵作祟的,那么就根本不需要拉掉电闸,只需要用它的灵力,就可以让电灯灭掉。 对了,电闸!如果电闸真是被拉掉的,那么上面肯定会留有指纹,而这个物件和团委办公室里的东西不一样,平时几乎不会有什么人去触碰。如果上面的指纹是校工的,那么就可以证明停电的当晚并没有人去拉掉电闸,停电是其他原因。如果上面有其他人的指纹,特别是女性的指纹,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再是灵异事件了。 想到这,我又一次返回了这栋办公楼,在里面四下搜寻了起来。很快,我就在二楼走廊一侧尽头的墙上看到了电闸。我迅速地从包里取出了一些荧光粉抹在上面,然后拿出紫外线电筒朝上照射了一圈,在铡刀拉手上一个清晰的指纹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不知为何,此刻我的心跳有些加速,或许是这指纹的出现让我感到兴奋。我激动地从书包里又拿出了凡士林和塑料薄膜,在将凡士林小心均匀地涂抹到塑料薄膜上之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塑料薄膜贴在了电闸的拉手上。 取到了指纹之后,我快速地离开了现场,朝着这栋办公大楼的大门走去。可是就在我刚走到大门口时,迎面就走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我认识,就是最近这几天来一直跟踪着我的便衣警察的其中一个,而且在班导师李默然的办公室里出现过。我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他就迅速地将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用低沉的声音对我说道:“林原,我是公安局的,请你跟我走一趟。” 我并没有挣扎,我知道做无谓的反抗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这一天实际上我早已料到,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已。在跟着这个便衣警察走出那栋办公大楼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衣服口袋,还好,林敏给我的那封信还在里面。自从陈一铭告诉我有关我可能遇到的麻烦之后,我就一直将它带在身上。于是我稍稍平静了一些。 我边走边想着刚取到的那个指纹,那个指纹和林敏的书信一样,都是对我很有利的证据。此时此刻,我不觉对陈一铭心存感激,如果不是他事先提醒了我的话,恐怕这一趟往公安局去的行程是有去无回了。 孙老头(四)(新版) 不过虽然我手中有着对我绝对有利的证据,可是我是否能够在这些警察对我进行询问时将它交出呢?既然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了的,那么这些证据如果随便交出的话,恐怕并不会改变什么。如今似乎唯一可以信赖的只有陈一铭了,但他到底是否可靠呢?会不会他根本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换取我的信任,在骗取了对我有利的证据之后,然后……我不敢接着想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竟然忽然之间变得如此多疑起来,或许是因为本就有太多的疑问存在于我的心中,或许是因为最近有太多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让我发现原来我身边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对我隐瞒了什么,比如赵军,还有前田丽子,当然,孟娜似乎也有着什么事在对我隐瞒,虽然目前我还不确定,不过我能感觉出来。可是如今,我也只能求助于陈一铭,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希望到时候对我进行问话的是他。 走出校园后,那个便衣警察将我带上了一辆停在校园门口的面包车,显然这辆面包车是用来押送犯人的,中间有铁制的隔离板,将后排作为与驾驶室隔离开来,只在上方开了个小窗,并且有铁栏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被那个便衣警察丢在了后排,而他则坐到了副驾驶上,说了声:“开车”之后,面包车很快发动,飞驶着向着公安局开去。 从驾驶室的反光镜里我依稀能看到坐在开车人的相貌,不过可惜的是,那个人并不是陈一铭。同样,开车的那个人也不时的从反光镜里看上我一两眼。没过多久后,他便向那个带我来的便衣警察问道:“怎么,他班主任同意了?” 那便衣警察说道:“没有。怎么,带嫌疑人回去询问还需要别人同意吗?” “当然不需要,我只是有点奇怪,上面怎么没发拘传令就让我们把人先给带回去?”那驾驶员说完不由自主的又从反光镜里瞥了我一眼。 这时那便衣警察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然后说道:“吴建生,我说你也不是第一天进来了,多吃饭、多干活,少问不该问的问题,还要我教你多少遍?” 那驾驶员满不在乎地回答说:“拉倒吧莫辉。你也比我早进来没那么几天,别在这里给我来这套。” 原来这俩人一个叫吴建生,一个叫莫辉。 这时那个叫莫辉的便衣警察忽然回过了头来,隔着铁栏杆看着我说道:“我说,一会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的事向我们头儿交代了,不然的话有你好受的。” 我没有说话,对他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虽然最近接二连三地遇到到麻烦,不过幸运之神似乎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眷顾到我,当我被带到公安局的一间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陈一铭。 “队长,人已经带来了”。那个叫莫辉的警察一进门便对陈一铭说道。 陈一铭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他们两个,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想单独和他谈一谈。” 那个先前开车的吴建生听到陈一铭的话后,立刻松开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而莫辉却没有什么反应,只听他有些迟疑地说道:“这个……现在不进行审讯吗?”通常对嫌疑人的审讯至少得有两个人进行,陈一铭提出要单独和我谈一谈,那显然这番谈话算不上是审讯。 陈一铭这时站了起来,先是冲着莫辉笑了笑,然后将目光投向我说道:“要想问话,也不急这一会。人家毕竟是学生,这样被你们请进来,我想难免会有些不适应这样正式的环境,不如我先和他交流一下,让他打消了顾虑,这样他或许会比较爽快地说出他知道的一切。” “好吧。那开始的时候你叫我一声。”莫辉说完也松开了手,和吴建生离开了办公室。 陈一铭见两人离开了办公室,便走到门边将门关上,然后指了指他办公桌前的那张椅子说了声“坐”之后,又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我按照他的示意坐了下来,然后说道:“怎么,原来是你下命令让他们把我请来的?” 以陈一铭的细致当然听得出我这话的弦外之音,不过他并没有理会,而是问道:“还记得上次见面时我和你说的那些事吗?” 我点了点头说:“当然。” 陈一铭接着说道:“所以我希望你这一次能够提供出对你有利的证据,不然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帮你了。上面对于把你带来已经等得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所以我没有办法再以李默然还没有答复为理由继续拖延下去了。” 李默然,他居然认识李默然!哦,是的,想必之前莫辉去找李默然征求意见,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可是李默然又怎么会和他认识的呢? 还没等我细想下去,陈一铭又一次催促着说道:“怎么样,你有没有能够提供给我对你有利的证据?” 我稍稍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林敏临死前给我寄出的那封信。 陈一铭接过了信,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一遍,不过当他看完信之后,眉头却是紧锁,并没有任何其他特别的表情。这不觉让我有些纳闷,林敏的信中隐藏着至关重要的线索,可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兴奋,相反神情却变得凝重起来了呢? 只见陈一铭慢慢将信纸折好,把它塞回到了信封里,然后将那个信封放到桌上,并推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我对陈一铭的这一举动感到有些不解。 陈一铭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对我说道:“这封信的确可以证明你与林敏的死没有关系,不过可惜的是目前我并不能把这个作为对你有利的证据提交上去。” “为什么?” “因为,这封信里记载了关于当年第四校区事件很重要一条的线索。” 孙老头(五)(新版) 陈一铭的回答让不但没有让我明白原因,反倒让我更加疑惑起来。一条当年第四校区事件重要的线索,本应该得到警方的重视,如今却因为这个原因,不能将它作为证明我与林敏之死无关的证物提交,这显然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陈一铭似乎从我脸上的表情已经读出了我的心思,不觉笑了笑,然后解释道:“如果我将这封信作为证物提交上去,那么无疑是推翻了当年第四校区事件的定案结论,这样一来,不但不能帮你摆脱目前的困境,相反会让你陷入到更大的麻烦之中。之前我就给你讲得很清楚,他们之所以会把林敏的死和你强扯上关系,就是对推翻当年的定案结论有顾虑。” 听完陈一铭的这番解释后,我点了点头,并说道:“我明白了,看来我一直认为最有说服力的证据不但一点派不上用常,反而成为了对我不利的东西。”不过关于警方为什么对推翻当年的定案结论有如此大的顾虑,竟不惜继续制造冤假错案,我实在有点想不通。 陈一铭此刻忽然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烟盒,打开盒盖朝我递了过来,“抽烟吗?” 我犹豫了一下后,从里面抽出了一支。(..info) 陈一铭点上了烟猛吸了一口,然后对我说道:“实际上,当你被林敏刺伤之后,我就到现场去看过,在地上的确发现了有第三个人的脚印,但是奇怪的是,在外面的走廊上却没有看到任何脚印,窗台上也同样没有看到。那个第三者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陈一铭的这番话让我不觉身上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先前在调查现场的时候,就曾推测当天晚上出现在院团委办公大楼的应该至少是两个人,并且推理朝着灵异事件的走向发展,而此刻陈一铭的话却让我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再次朝着灵异事件的方向走去。那个恐怖的女人到底是怎样进入院团委的办公室的呢? 我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陈一铭就又一次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只听他接着说道:“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我并没有把这个发现报上去。呵呵,灵异事件?超自然现象?这些说法都是不可能被列入有效证据范围之内的。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我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依然还在调查第四校区事件背后的真相。” 我看了看他,然后说道:“对于现场发现脚印的事,为什么你之前没有跟我说过?” 陈一铭笑了笑说:“说了也是白说,对你能有什么帮助吗?说了反而会让你更是一头雾水,说不定也会和其他学生一样,最后把这事当成是一个灵异事件来看待。” 我接着问道:“哦?当成是灵异事件如何,不当成是灵异事件又如何?” 陈一铭回答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我需要一个能够帮助我找到真相的合作伙伴,而你就是最佳的人选。” 哦,是的,的确如此。陈一铭与前田丽子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过真是如此吗?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总之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弄清那本诅咒的日记和那片死亡的树林背后的秘密。这时,陈一铭又接着问道:“好了,除了那封信外,你还有没有弄到其他的证据?” “有。”我很爽快地说道。我很清楚如果想快点从这个地方出去,那就必须得和他合作。 “是什么?”陈一铭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目光。 我拿出了背包,取出了那个从院团委办公楼电铡上取到的指纹样本,递到了陈一铭的手中。 陈一铭接过了样本,脸上略显一丝惊讶,随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种现场勘验方法的?” 我笑了笑说:“我的专业是法医学,在我们学院里很容易找到这方面的教材。” 陈一铭看着手上的指纹样本,喃喃自语道:“法医学,法医学……”然后将那样本放在桌上,高兴地拍了一下手说:“很好,这的确很好,看来我没找错人。”接着他马上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一通数字后,朝着话筒说道:“莫辉吗,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很快,那个叫莫辉的推开门走了进来。陈一铭将那块指纹样本交给他并说道:“赶快拿这个去做一个指纹比对。” 莫辉看了看那个样本,又看了看我,然后对陈一铭说道:“头儿,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陈一铭看着他说道:“叫你去你就快去,问那么多做什么?” 莫辉自讨没趣了一番,嘟囔了一句“去就去呗,不过随便问下而已”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莫辉走后,陈一铭又问我说:“这指纹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我在现场并没有看到指纹。” “从办公楼控制电源的铡刀上。”我回答说。 陈一铭听完我的回答后,不觉又一次皱起了眉头。见他一脸凝重的样子,我不觉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陈一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踱着步子,就这样走了几个来回之后,他方才回答说:“对于当天晚上停电一事,我们早就知道了,所以……” “所以你们已经在电铡上取过了指纹?”我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也不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果然,陈一铭点了点头。 看来要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几乎是不可能了,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自己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证物,此刻突然之间都变成了没用的东西,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慌乱。 陈一铭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心理变化,只见他走到我的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也不用太紧张,我们还是有时间的。” 我不解地看了看他,并没有说话,不过心底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陈一铭不井不慢地继续说道:“你今天只是被以传唤的方式带来,并没有对你进行拘传,所以只要我说可以让你走,你就能马上离开。只是你的行动仍然会受到监视,你不能离开学校。” 孙老头(六)(新版) “但是如果不能尽快找出对我有利的证据,最后还是一样,不是吗?”我问道。 陈一铭点了点说:“是的,不过至少这样一来我们还有时间。好了,不管怎么样,先等莫辉拿去检验的结果吧,或许我们在取证的时候也有疏漏呢。我们说点别的吧。” 疏漏?呵呵,他这是明显地在宽慰我。专业的工作者在现场勘验时怎么可能有疏漏,那个电铡又这么小。不过此时此刻,我对这个叫陈一铭的警察不觉有了一丝好感,于是我说道:“好吧,你想和我说些什么呢?” 陈一铭又一次坐回到了座位上,两眼直直地看着我,然后忽然问道:“你前天晚上去停尸房附近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当这个问题从他的口中迸出的时候,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我实在难以想象前田丽子之前精心布下了一个调虎离山的局,让莫辉把跟踪的对象转向她自己,却还是逃不过警方的视线。更可怕的是,自己和林木森一直处在被别人监视的状态之下,竟都浑然不知。 陈一铭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说:“前田丽子的确很聪明,让莫辉乖乖地上了钩,不过她却似乎忘了我,我前天一直在学校,当莫辉打电话告诉我你和前田丽子在校园中碰面后,我就赶了过去。刚到学校大门时,就看到你和一个男生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可是,可是你是怎么能……” 我的话还没说完,陈一铭就抢着说了下去:“我是怎么能逃避第四校区那些保安的巡查而没有被发现的是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陈一铭在烟灰缸里拧掉了烟头,然后忽然问道:“你猜猜?” 我想了片刻,回答说:“因为你是警察,所以你可以有很好的理由自由出入那个地方。” 陈一铭听了我的回答后,忽然大笑起来,“不不不,我不可能打着警察的招牌去和那些保安交涉。” “哦,为什么?” “这个么,我想以后再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有更大的把握时再说吧。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也躲藏了起来,不过不是在那个解剖室,而是在树林中。”陈一铭回答说。 “树林中?怎么,保安不巡视那条通往停尸房的小路吗?”我有些惊讶,早知道我和林木森也不用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解剖室里躲那么久了。 陈一铭回答说:“那也不是,只是那些保安并不会太靠近停尸房。” “我明白了,我们躲藏在解剖室,而你在停尸房附近的林子里,那些保安恐怕也是害怕接近这种比较血腥和恐怖的地方。” “那到不是,为什么解剖室是他们巡视路线的一个盲点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们不会太靠近停尸房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对那个地方害怕,他们怕的是一个人。” “孙老头?”我猛地就想起了那个驼背的老头。的确,这老头守在那么一个地方,举止又怪异,的确让人会不寒而栗。 “哦,你也知道他?是听说还是见过?”陈一铭追问道。 “见过。” 陈一铭不再说话,又一次在办公室里踱起了步子。屋子里的氛围瞬时又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片刻,见陈一铭仍然处在沉思的状态,我不觉问了一句:“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陈一铭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我,然后又一次迈开步子在房间里来回走了起来,那脚步声让我感到不安。 大约又过了两三分钟,他终于停了下来,问道:“对于孙老头,你知道多少?” 于是我将之前去停尸房遇到孙老头,以及有关听到的有关他的传闻向陈一铭说了一遍。 陈一铭听完后,又一次皱起了眉头,然后问道:“这么说来,前田晚上是你们第二次去停尸房?” “是的。”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呢?”陈一铭继续追问,从他的语气来看,显然他对停尸房里有什么一无所知,而且应该他当年在调查第四校区案件的时候,应该也没有注意过那个地方。 “最近,学校里有停尸房闹鬼的传闻出现。”我没有将我们怀疑那里有秘道的事说出来,目前我还不能完全信任眼前的这个人,但是我准备把前天晚上在停尸房外看到的那一幕告诉他,也希望通过他的介入,尽快弄清那个在停尸房里出现的恐怖女人是谁。 陈一铭似乎对这个“闹鬼”的传闻颇有兴趣,继续追问了下去,而我也将前天晚上所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向他详细描述了一遍。 听完我的叙述后,陈一铭开始了他的推理。“首先,你看到的那个白衣女子肯定不是鬼。”他一开始就先否定了灵异事件的说法,“至于为什么这个白衣女子会在深夜中出现在停尸房,我想多半是停尸房里或许有什么秘密,这个女子深夜潜入那里,想必是想找什么东西,就像《梅花档案》里那个出现在白家老宅里的女特务一样。你看过《梅花档案》没有?” “听说过,但没看过。不过,这个情节我知道。”我点了点头说。 陈一铭忽然问道:“你觉得她会去停尸房找什么东西呢?这东西会不会和当年第四校区发生的那些事件有什么关联?莫非是……” 虽然我心里并不认为那个白衣女子是在停尸房里找什么东西,不过陈一铭的这番话到是给了我一些启发,于是我更加坚定了停尸房里一定有一条秘道可以通往那片被封锁住的树林的想法,这也非常合理地解释了为什么林渡雨和孟娜都曾在围墙外听到里面有女人的脚步声传出的事件。但是那个女人去树林做什么呢?难道真是去找寻什么?不过对于这些,我并不想和陈一铭商讨,于是我接过他的话题问道:“你觉得她会找什么?” “南宫小雪的日记!”陈一铭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个一直以来我只听说却未曾见到过的东西。 孙老头(七)(新版) “哦?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对此我当然是颇为好奇。 可是陈一铭的回答却让我有些失望,只见他忽然间笑了笑,然后说道:“完全是直觉,没有什么根据。我只是觉得那本日记可能是关键的线索。” “听你这么说,似乎你也没有看到过那本日记?”我问道。 陈一铭点了点头说:“是的,当初一直认为有关那本日记的事不过是一个学生杜撰出来的传闻而已,但是后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这样一个重要的线索。在定案以后,我总是在想这样一个问题,很多时候,传闻不会是空穴来风。” 他说到这时,我立刻点了点头说:“这一点我很赞同,就拿不同地区的神话故事进行比对的话,你会发现关于都有关于史前大洪水的记载,而时间基本上是一致的,比如中国《山海经》和西方的《圣经》,都有关于在约1万多年以前大洪水的记载。” 陈一铭接着说道:“所以我就一直在想,那个叫南宫小雪的女学生是第一个在校园中死亡的人,死亡方式是自杀,但是至今都没弄清她自杀的原因,而她死后没多久,第四校区一连串的死亡事件发生了,学生将这些事件与她的死扯上了关系,并且专门提到了带诅咒的日记,所因此我想很可能从那本日记上能找到南宫小雪自杀的原因,说不定由此可以找到她的死与第四校区事件之间的关联点。” 对于陈一铭的这个推论,我很是赞同,相关的问题之前我也考虑过,可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又将话题转移了开去。只见他回到了办公椅边坐了下来,一只手托起了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觉得孙老头在你们校园里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的这个问题一出来,就再次引起了我的震惊。是啊,我怎么之前就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呢,一个身体有残疾的老头,为什么一直当着停尸房的看门人,干着运送尸体的活?不过也可能是为了生计,从他的衣着来看,他的生活应该是比较贫困的。陈一铭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 陈一铭好奇地看着我,然后忽然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你觉得为什么你们当初想进入停尸房时很快被他阻止,而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却能在里面点着蜡烛而不被他发现?” 我想了想说:“也许是当时太晚,他已经睡着了。” 陈一铭摇了摇头说:“不,不是那样。(..info好看的小说)” “哦,那你有什么高见?” “你觉得停尸房在平时会敞开大门让人随便进去吗?如果不是要运送尸体,或者是其他特殊原因的话,那个地方的门应该是被锁着的吧。” 听到这,我大概已经明白他的话中之意,于是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白衣女子有钥匙?” 陈一铭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接着又问:“你认为钥匙是孙老头给他的?” 陈一铭还是没有说话,只不过这次他却摇了摇头。对此,我不觉有些纳闷,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 陈一铭见我一脸疑惑,不觉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只猜对了一半。” “哦?” “孙老头给了他停尸房的钥匙,这是一种可能,但是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停尸房的钥匙未必只有一套。” 听到这,我不由兴奋起来,显然陈一铭的推测与我之前一直怀疑第四校区事件可能和学院方面有联系的想法是一至的,于是我连忙问道:“你也认为学院方面和这事件有关系?” “不,目前并没有什么可靠的线索可以让我做出这种怀疑,我想说的是,也可能有人偷了孙老头的钥匙,然后自己配了一套。” “那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那是不是就排除了对孙老头的怀疑。” “是的。不过现在两种可能都有。但是目前有一件事很奇怪,还需要进一步去查清,就是那个神秘女子是如何进到那片树林的?她是如何避过第四校区那些保安的巡查,而有关停尸房‘闹鬼’的事又是怎么传出来的,不可能是学生的凭空想象和实际情况完全吻合,这说明一定是有人在停尸房附近也看到了那个白衣女子。” “所以,我们可以查找‘闹鬼’传闻的最初消息发布者,就可以更进一步掌握那个白衣女子的行踪了,比如时间上是否和我所见到她时在同一个时段,地点大概在什么地方,由此可以判断她是如何躲过保安的视线的。”我顺着陈一铭的这个思路不由自主的也开始了推理。 陈一铭点了点头说:“不错,大体上是这样,不过别忘了‘孙老头’,他目前也有嫌疑,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两种可能都有,所以另外一条途径就是去了解孙老头这段时间来的工作。” “了解他的工作?”对此我感到不解,他的工作不就是看守停尸房和运送尸体吗,这其中难道也会有什么玄虚?可是陈一铭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给我回答,而是说了句:“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这个事情由我来负责,你么,就去打听下‘闹鬼’传闻的出处。” “呵呵,这本来到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现在我处在被监视的状态,什么时候又被请回来都还不知道。”我无奈地笑了笑。 陈一铭说道:“放心吧,只要能够找出那个白衣女子,我想你的麻烦也就消除了。你就没想过吗,那个在停尸房里出没的白衣女子也许与出现在院团委办公室的神秘女人就是同一个人呢,抓住她就可以弄清林敏到底为什么要‘自杀’了。”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撞开,只见莫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进来也不敲下门。”陈一铭略显有些不高兴。 莫辉并没有在意他的责备,而是神色紧张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身旁,将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头儿,你看看这个。” 陈一铭接过文件,刚看了没几秒钟,脸色立刻变了,不由自主的说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失踪的孟丽(一)(新版) 莫辉拿回来的那份文件里到底写了些什么,会让陈一铭都如此大惊失色?此时此刻,我也只能在心里揣摩。 “这事还有谁知道?”陈一铭看着莫辉问道。 “做鉴定的是萧强,除了他之外,目前只有你和我知道。”莫辉回答说。 陈一铭将那份文件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了,然后对莫辉说道:“你马上去告诉萧强,那份样本的报告内容不能泄露出去,并请他把样本先封存起来,一定要保管好。” “好的,我马上就去。”莫辉说完便转身要走。 “等等,”陈一铭忽然又叫住了他,然后说道:“你也暂时不要把这个结果告诉队里任何人,要是由其他人知道的话,我可唯你是问。” “好的,我知道了。” 莫辉离开后,陈一铭两眼直直地瞪着我,一直没有说话。他那犀利的眼神让我感到极不舒服,于是我问道:“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陈一铭问道:“你先前给我的那份指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回答说:“院团委所在的那栋办公楼里,控制总电源的电铡上,怎么了?”我隐隐约约已经猜到刚才莫辉拿进来的那份文件或许和我提供的那份指纹样本有关,也许就是指纹鉴定的报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死死地直视着我的双眼,继续问道:“你确定?” 我点了点说:“当然,我有必要骗你吗?”对于他的怀疑我有些不快。 “那你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吧,”陈一铭说着拉开了抽屉,把刚才放进去的那份文件丢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又说道:“我希望你没有说谎。” 我满腹惊疑地拿起了那份文件看了起来,果然我没有猜错,这份文件的确是刚才我拿来的那份指纹样本的鉴定报告,但是当我看到鉴定结果时,却整个人都傻了眼。那份指纹比对结果的人名一栏,竟赫然写着一个熟悉得足以让人感到惊异的名字:孟丽! 当我看到这个鉴定的时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一铭会忽然之间用那种怀疑和恐怕只有在审讯罪犯时才会有的眼神死死地直视着我了。 “怎么样,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当然,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哦?” “孟丽失踪有多久了?”我问。 陈一铭显然对我说觉得好笑有些不满,于是反问道:“1995年失踪,你觉得到现在有多久。” 我笑了笑说:“是的,3年了,你觉得我有什么可能弄到3年前的人留下的指纹?” 听我这么一说,陈一铭的表情方才从刚才那种状态恢复到了先前,然后自言自语道:“不错,你不可能专门去弄到孟丽的指纹。” 我接说道:“所以我想如果我们要合作的话,最好都不要再对对方有所怀疑。” 陈一铭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的确是因为这个结果太出人意料。可是为什么在我们先前的取证过程中并没有发现这个指纹呢?” 虽然陈一铭之前说过也许我会有新发现之类宽慰我的话,不过当此时此刻真的有新发现时,他却并不太相信自己先前的取证工作会出现失误。当然,连我也觉得纳闷,就那么一个小小的电闸,在提取指纹时怎么可能会出现遗漏的地方。 不过就在这时,陈一铭似乎有了新发现,只听他说道:“我明白了,这指纹或许是最近才留下的。” “最近才留下的,可是……” “可是她已经失踪了3年,但是你要注意,当年孟丽是失踪,并没有说她已经死了,没有人找到过她的尸体,所以她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没有死。” “难道孟丽又回到了这片校园?可是她为什么要去拉电闸呢?自从林敏刺伤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那栋楼停过电。”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结果让我不由自主地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陈一铭双眉紧锁,沉思了良久之后方才郑重地说道:“或许孟丽本身就和第四校区事件的发生有关,只是她在失踪三年后为什么又会重新回到校园,她现在会藏身何处,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会不会就是孟丽?” 就在我们两个正说到关键处,陈一铭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了话筒。只听他说道:“是,我是……对,他在我这里,”边说边看了看我。 奇怪,莫非那个电话是问我的,会是谁打来的电话呢?前田丽子?这显然不太可能。赵军、林渡雨他们?也不可能,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陈一铭。那会是谁呢? “他很快就会回去,是的。好的,还请您多多谅解。”陈一铭挂上电话后,我便立刻问道:“是谁打来的?” “李默然。” 是她?她怎么知道我被带到这来了?她又怎么会有陈一铭办公室的电话? 就在我的心中又冒出一连好几个“为什么”的时候,陈一铭忽然对我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先走了,对于有关电闸上出现孟丽指纹的事,希望你也不要泄露出去。” “那,我是不是可以告诉孟丽的妹妹?” “孟丽的妹妹?是那个叫孟娜的女学生吗?”陈一铭问道。 看来他早就已经关注到了孟娜,虽然又一次让我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这也倒省去了我和他解释的时间。“是的,就是她”。我点了点头说。 陈一铭皱了皱眉头说:“你的心情我理解,如果你觉得她不会传出去的话,告诉她这个消息也不妨。说不定通过她还能尽快找到孟丽。我想孟丽一旦发现她也在这所校园里的话,应该会想办法和她取得联系的,毕竟她们两个是亲生姐妹。” 当我离开陈一铭的办公室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回到寝室后,我就被徐志飞告知李默然不久前曾打电话到寝室来,让我回来后直接到她的办公室去找她。 进入深秋的北方,夜幕降临得更早。来到李默然的办公室所在的办公楼外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从外看去,整栋大楼里一片漆黑,唯独只有一扇窗户里透出灯光。 失踪的孟丽(二) 我望着那扇窗户,心里忽然有些忐忑起来。李默然这回找我,究竟又会是有什么事呢?如果她再次问及林敏的事,我又该如何回答?就这样站在楼下犹豫了半天,我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当我来到李默然办公室的门前时,门是开着的,从门外望去,只见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什么。我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径直走了进去,并说道:“老师,你找我吗?” 听到我的敲门声后,李默然的注意力方才从桌子上的那堆资料中转移出来。“你回来了?那些警察没怎么难为你吧。” “没有,放心好了,没有被刑讯逼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坐吧。”李默然说着指了指她旁边的那张椅子。 我坐下后便问道:“老师,你是怎么认识陈一铭的?” 李默然先是一楞,然后马上说道:“你不等我先开口问你,反倒先问起我来了?” 我笑了笑说:“我想你多半是想知道今天他们把我带去都问了些什么,还有就是那天晚上我和林敏在院团委办公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对吗?” 李默然点了点头说:“没错。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么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详情呢?” 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着刚才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怎么认识陈一铭的,而且还有他办公室的电话?” 李默然说道:“好吧,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吧。就在那天,那个警察从我办公室离去之后,陈一铭就找到了我,并且和我提到了你的事,还向我就要对你实施拘传的事作了解释。” “哦,作解释?这么说他已经和你说了……”我的话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我这时已经看到了她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文件夹,文件夹中是一些剪报,虽然那些剪报的内容由于字比较小,我无法看清,但是有一条标题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高校又发命案,学生离奇自杀》。显然,那一定是三年前第四校区事件接二连三发生时的新闻报道。看来李默然已然已经和我们一样,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了。 而此刻,我这刚到嘴边的话又硬是被活生生地拉了回去的举动,也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马上就发现了我视线已经停留在了她办公桌上的那个文件夹里的剪报上,于是问道:“对于三年前发生在第四校区树林里的那一系列事件,你现在到底知道多少?” 李默然对于第四校区事件的态度忽然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这着实让我感到有些诧异,不久前她还在课堂上让我们不要在意校园中流传着的那些关于第四校区的传闻,可此刻她怎么也对这事有了兴趣,并且还找到了当年的新闻剪贴,莫非陈一铭和她说了些什么,还是她是不是也发现了些什么?比如最近突然传出的停尸房“闹鬼”的传闻,或者是她会不会也听到了从封锁第四校区树林的围墙外听到了里面有脚步声的传出?为了确定我这一系列的猜测,于是我故意说了谎,以此对她进行试探。“就是听到了一些灵异故事而已,对于当年这些事的具体情况,我还真不清楚。比如你桌子上摆着的那些报纸新闻剪贴,我就看都没看到过。” 听完我的回答后,李默然忽然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就不用再隐瞒了,虽然我才进校不久,对于第四校区的事也是偶尔听到有人提起过,不过当我见过陈一铭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事并没有我当初所想的那么简单。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绕弯子了,我很清楚今天你被带去警察局,还只是作为传唤,如果你还是没有找到能够证明林敏的死与你无关的证据,那么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对你进行拘传,到时候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所以我想我们最好能够一起合作。” “合作?”我对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再次感到诧异。 李默然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正在调查第四校区事件的真相,也大概知道这对你来说将意味着什么,不过仅靠你自己的话,恐怕很难进到那片树林,而如果我们能合作的话,或许我有办法让你进到那片树林之中。你的身份是学生,是被管理的对象,而我的身份是老师,是管理者,有我的加入的话,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我无可否认,李默然的这番话的确对我很有吸引力,不过我还是有些犹豫,于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调查第四校区事件的真相的?是陈一铭告诉你的?” 李默然摇了摇头,回答说:“不是,他并没有告诉我这些,他只是和我讲了讲他当年调查的这些离奇的死亡事件,虽然官方已经出了定案结论,但是他本人却一直在怀疑这些事件的真相并没有被揭开。我很清楚他这么说是要让我不至于对你有太多的怀疑。不过他可能也没有想到,当他告诉了我这些之后,反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在‘钟楼’的资料室里找到了三年前的那些报纸,搜集了当年有关第四校区学生接连离奇死亡的新闻报道,同时我也调阅了林敏的档案,发现她和当年落井而死的一个名叫张雪遥的女学生曾经是同班同学,而且还住在同一个寝室,于是我就想到了你很可能是因为调查第四校区事件而和林敏走到了一起。” “不过我是社团部的部长,我也可以通过社团部的活动和林敏认识,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一定是因为调查第四校区事件才和她认识的?”我故意问道。 李默然回答说:“你和林敏是怎么认识的,我已经问过了胡晓莉。” 哦,是的,胡晓莉。我居然忘掉了她。当初的确是通过她才认识林敏的。不过听到这我方才还犹豫不觉的那种状态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失踪的孟丽(三)(新版) 与陈一铭认识以来,我已经发现他是那种做思维缜密的人,虽然李默然的身份是老师,应该是站在有嫌疑的学院这边,不过陈一铭既然能够和她说有关自己对当年定案结论有怀疑的事,那么她应该是比较能够信任的。(..info)另外她进校时间并不长,所以如果这事真和学院方面有关系,她也未必知道,更不会是同谋,从这一点上来看,她也应该值得信任。当然,她刚才提到的那种合作方式,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于是我说道:“好吧。其实上次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真相,完全是因为不愿意让你也淌上这趟混水,而让你身处危险之中。” “危险?”李默然对此显得有些疑惑。 我点了点头说:“不错。凡是调查第四校区的人都会有危险。” 李默然看了看我,又回头看了看摆在办公桌上的那本文件夹里的新闻剪贴,然后问道:“你能不能说具体点?” 我回答道:“根据我目前调查所掌握的一些信息来看,当年在第四校区中身亡的学生,都曾参与过第四校区的调查,而林敏当年也曾被卷入这起事件,只是因为一直对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守口如瓶,而逃过了这一劫。可是因为我的调查,让她重新又被卷了进来,所以……” 我的话还没说完,李默然便大声地惊呼道:“你的意思是说,林敏的死也和当年那些在第四校区树林中死去的学生一样,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如果老师你能够尝试一下去相信一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的话,我想我可以把那天晚上我和林敏在院团委办公室所发生的一切详细地告诉你。” 听我说到这,李默然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一圈后,方才说道:“好吧,我想我能够相信你所说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过我也想先申明一点,我不希望你把它说成是一个灵异故事。” 我又一次点了点头说:“我想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说服自己要把这一切看成是个灵异事件。”说完我走到了办公室的门边,将门关了起来,然后把那晚所发生的一切,以及今天上午去提取指纹时所想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当然对于在电闸上发现了孟丽的指纹一事,我隐去了。 听完我的讲述后,李默然半天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因为她对于我所讲的这一切是无法相信,还是让她感到了恐惧。 李默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过了半晌方才不自觉地用手不停地搅拌着办公桌上的那个咖啡杯里的半杯咖啡,然后嘴里反复念着那段让人毛骨悚然的诅咒:“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要在出现时说这样一句话?”显然,李默然并不知道在第四校区死亡事件发生前南宫小雪自杀身亡,并且留下一本带有诅咒的日记一事,于是我又把这件事也向她说了一边。 “原来这是一个诅咒?可是有谁见过南宫小雪的那本日记,又有谁能够肯定这段话的来源是南宫小雪的日记呢?”李默然问道。 对于李默然的这两个问题,我自然是无言以对。的确,有关南宫小雪的日记,就连前田丽子也没有亲眼看到过,都只是道听途说,有谁能肯定她就真的存在过,或者上面真的有这样的诅咒呢? 李默然见我面对这两个问题时脸上所泛起的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时,忽然笑出了声来,让我不由自主地用一种诧异的眼神注视着她。 “林原,哪有什么诅咒。如果说校园里流传着的关于南宫小雪的诅咒是真的话,那么为什么你并没有看过那本日记,却会先听到传说中的诅咒?你觉得你自己被诅咒了吗?你觉得那天晚上出现在院团委办公室的真是南宫小雪的亡灵吗?” 我摇了摇头说,平静地说道:“不。我当然不这么认为。” 李默然接着说:“所以了,有关那些传说没有必要理会,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当年第四校区树林中接二连三发生的死亡事件的确有些蹊跷,但我却不认为这些事件和南宫小雪的自杀有关系。学生们总爱用这些事来捕风捉影,制造恐怖气氛,我也是才从大学校园出来没多久,对于这些早就已司空见惯了。” 对于李默然的自信,我并没有给予反驳,只是反复在心里想,如果真和你说的一样那倒好了,只是对于我来说,凡是有可能发生的,都不能放过。就这一点而言,陈一铭和我是一样的,他同样也将南宫小雪的自杀与后来所发生的那些事件联系起来,并且也开始关注到了那本传说中南宫小雪留下的诅咒的日记。 李默然见我没有再说话,感到有些奇怪,于是问道:“怎么了林原,你是不是对我的这个想法有什么异议?”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对于当天我和林敏在院团委办公室所经历的,你觉得要怎么解释呢?还是我在说谎?” 也许是我的问题问倒了她,也可能是这个问题很明显地暴露出了我对她的推测存在异议的情绪,李默然没有给予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而就在她陷入沉思的这段时间里,我的视线却又一次投向了她办公桌上的那个文件夹上,只是因为字太小,在这个距离我仍然不怎么看得清楚那些被剪下的报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于是我对她说道:“老师,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而你刚才也说到了我们之间可以一起合作去找出真相,不知道你这话是不是当真的?” 李默然这才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来,点了点头说:“当然是当真的,说实话,我对这曾经发生的事件已经有了很大的兴趣。” 失踪的孟丽(四)(新版) “嗯,那么,你是否可以把这个借给我看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我指了指那个躺在她办公桌上的文件夹。 “噢,当然可以,这些内容我都已经看了好几遍了。”说着她伸手将那个文件夹抱了起来,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接过那个文件夹,小心地捧在了手上,在说了声“谢谢”之后,又问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没别的什么事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如果你有什么新的发现的话,是不是也能及时告诉我呢?当然,我也会及时把我的发现与想法和你进行沟通。”她显然是怕我不信任她而开出了她的条件。 “好的,当然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说着我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可是就在我走到门口时,忽然又转过了身对她说道:“老师,有件事我想必须得告诉你,当初我刚接触到第四校区事件时,就曾有人告诉过我,好奇心往往是危险的来源,虽然那个人的本意并不是如此,不过当我对第四校区事件的调查越来越深入,发现的线索越来越多时,却发现这话真的很有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也许,林敏的死就是最好的佐证。” 当我走出办公楼时,不由自主地面对着已日渐寒冷的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所以在临行前和李默然说了那样的话,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让她参与到调查中来,而是不愿意她也身陷危险之中。我甚至有种责怪陈一铭的想法,他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李默然呢,为什么要让她这样一个本和第四校区事件无关的人被牵扯到其中来呢? 与第四校区事件无关的人……那么我呢,我与这事有什么关系呢,我为什么也被牵扯进来了呢?我是应该怪赵军,还是怪自己?我回头望望了身后的办公楼,李默然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深秋夜色中的校园,少了春夏时节的那种热闹与繁华,除了吃饭与晚自习开始和结束时能看到穿流的人群外,平时都显得格外的冷清,当然只有寝室楼所在的第三校区除外,就算是室外没有多少行人,从那里面传出的嘈杂声即便是隔着玻璃窗也能听见。 独自穿梭在校园的小径上,我满脑子想得都是关于院团委所在的那栋办公楼电闸上所出现的孟丽的指纹的事,我甚至怀疑了警方的鉴定结果。我不知道自己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是兴奋还是恐惧,或许两者都有。 我原本打算从李默然的办公室出来后,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寝室,可是却因为想着那个出现在电闸上的孟丽的指纹,竟让我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那栋孟丽曾经学习过的教室所在的教学楼,也就是前田丽子之前让我来过的那栋502教室所在的第一教学楼。 上一次来这里时,同样也是晚上,不过时间比现在晚了很多。我记得那时应该是晚自习刚结束不久,而这次,我刚看了看表,应该是晚自习才开始没多久。不过与上回来时一样的是,这栋教学楼依然没有几间教室亮着灯,而502教室仍然是其中的一间。 为什么这栋教学楼显得这么安静,仅仅只有几间教室亮着灯?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在上次来时我就想问,只是因为突然在这里遇到孟娜而搞忘了。对了,之后林敏又将我带到这间教室,并告诉我说之前有人传递过一张纸条约她在这里见面,并在这间教室的黑板上写下了一段威胁的话语。那个约她的人是谁,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间教室?瞬时之间,第一教学楼502教室成为了我心中的一个疑点。 前田丽子当时约我在那里见面,目的是要告诉我那间教室曾经是孟丽曾经上课的地方,而之后那个约林敏来这的人,却在黑板上写下了一段威胁她的话,显然这个人与林敏的死一定有着密切的关系,也许就是那个出现在院团委办公室中的恐怖女子,而她之所以先约林敏去502教室,莫非……莫非她和孟丽有什么关系,或者她就是孟丽! 想到这,我不觉也对自己的这个假设感到震惊,如果不是今天在警察局看到了那个指纹的鉴定报告,我想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把林敏的死与孟丽扯上关系。 用一个最简单的逻辑进行假设,孟丽当年的失踪本就疑点重重,除了她以外,所有当时的“降灵会”成员全部死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之中,那么她是不是会成为事件背后的真凶?显然这种可能性很大。然后顺着这一点继续往下推测,孟丽失踪后也许一直在某个暗处观察着校园中所发生的一切,关注着前田丽子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当他们获得有关当年第四校区事件的关键线索的时候,她就立即采取行动,而我与林敏的接触或许恰恰是一个引发她采取行动的导火线。而通常当一个人约另一个人去某个地点见面时,在不考虑到对方感受等等因素的情况下,总是会习惯于把地点定在一个自己经常去的地方,而502教室就是孟丽在校园生活中出入最频繁的地方,尤其是这栋教学楼似乎并没有什么人。 是啊,这栋教学楼为什么和其他教学楼相比显得有些冷清呢?于是,带着这个问题,我再次进到了里面,先朝着同样亮着灯的那间303教室走去。 走到303教室的门口时,只见里面仅仅只有一张座位上坐了一对男女,从俩人的坐姿来看,显然不像是在看书,根本就是坐在教室里谈恋爱。我轻轻地走了进去,然后这一男一女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一直看着我。我想恐怕他们此刻正把我当成那种令人讨厌的“电灯泡”,不过为了弄清这栋教学楼为什么少有人来的原因,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并且在他们身后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失踪的孟丽(五)(新版) 那男生看到我坐下后,便立刻开始收拾起东西来,我见状问道:“同学,你们要走吗?” 那男生没声好气地回答说:“我是怕我们说话影响了你学习,你一个人慢慢在这好好学习吧,这里还真挺清净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正想接着问他为什么这里挺清净,他却已经拉着身边的那个女生走出了教室。看着这两人离开的背影,我不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在确定他们已经走远了之后,抱起那本从李默然那拿来的文件夹走了出去,又朝着四楼那间亮着灯的教室走去。 408教室是四楼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教室,当我走到门边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里面也只零零星星的坐着三个学生。当然,与303教室不同的是,坐在这间教室里的这三个人显然是真正来上晚自习的。这三个学生都是男生,彼此的座位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就像是故意分开一样。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教室。原本以为他们会和之前在303教室中坐着那一男一女一样,对我这个陌生人的突然闯入感到惊讶,并投来关注的目光,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三个人中竟只有坐在中间第一排的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埋下了头去看书,而其他两个连头都没有抬一下。.info[] 我在那个唯一看了我一下的男生后排坐了下来,一边将文件夹放在了课桌上,一边偷偷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一个坐在靠教室门边的倒数第三排,穿着一件绿色的羽绒服;另一个坐在靠窗边的中间一排,手上戴着一副露着半截手指的黑色皮手套。 “奇怪,通常有不是本班的学生走到自己的教室里来,总会有人过问,可这几个人怎么对我的闯入不闻不问?莫非他们相互之间也不认识?很有可能,不然他们的座位之间怎么会隔得那么远?” 想到这,我那强烈的好奇感不由又一次从心底油然升起。“咳咳。”我故意咳嗽了两声,然后又偷偷地看了看那三个人,仍然没有人理会我。于是我伸出手指轻轻地捅了捅坐在我前面的那哥们,并小声说道:“同学,不好意思,我忘了带笔了,能借你的用一下吗?” 那戴眼镜的男生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和厌烦的神情,似乎对于我这种上晚自习竟然会忘带文具的人感到不屑一顾,同样也似乎因为我打断了他的学习而对我感到厌烦。(..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讨厌归讨厌,可能是怕我继续纠缠他的缘故,他极不情愿地从他的课桌上拿了一支圆珠笔给我,然后又一次回过头去看起了他的书来。 我接过圆珠笔,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不觉想道:“这家伙也忒小气,明明课桌上还有一支钢笔,却给我一支圆珠笔,难不成还怕我不还你或者给你弄坏了?” 我拿着那支圆珠笔无所事事地在手中转了起来,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该问问这三个人,为什么在第一教学楼上晚自习的人那么少。想着想着,忽然手中一个闪失,那支圆珠笔掉在了桌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声响。 对于这个失误我并没有在意。转笔嘛,掉下是常事,于是我又将它拣起继续转了起来,一边转,一边又前后左右地环顾了一圈,注视着这三个人的举动,并寻思着找谁先问比较合适,就这样一不留神,那支圆珠笔又一次从手中滑落,又一次掉在课桌上,又一次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还有完没完,你要不用那支笔的话就还给我,我可不是借给你当玩具耍着玩的。”坐我前排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不耐烦地回过头来对我说道。 我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有这个习惯,一想问题就会不由自主的转笔。” 那戴眼镜的男生瞥了一眼我那放在课桌上并没有被翻开的文件夹,然后问道:“你这样子是在看书吗?如果你不是来自习的话,请最好别影响别人。”他说话的那副样子,显示像是这间教室的主人一样。 于是我赶忙接过他的话说道:“不好意思,我一定保持安静,不影响你们了。对了,你的班级就在这间教室吗?” 那戴眼镜的男生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极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可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之时,坐在右边倒数第三排的那个穿绿色羽绒服的男生忽然伸了个懒腰,“啊,终于大功告成了。”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朝我走了过来一边问道:“同学,你是今年才入校的新生吧?” 他的这个问题立刻让我察觉到这栋教学楼似乎会有故事,于是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是今年才进校的新生,这位师兄有什么指教?” “羽绒服”笑着走到我的座位旁一屁股坐了下来,“眼镜男”此刻却已回过了头去,对“羽绒服”这番已经严重影响他学习的举动并不敢多言。 “羽绒服”坐下后,便对我说道:“你不用理他,这家伙就是个书呆子,好像全世界除了他以外就没人用功了一样。” 他的话音刚落,“眼镜男”就又一次回过了头,可是他才刚张开嘴巴,还没吐出一个发音,“羽绒服”就立刻瞪了他一眼说:“看什么看什么,好好念你的书去,你要专注着你的课本的话,我们说什么碍着你什么事,明明自己不能集中精力,还老说别人影响你。你要觉得吵,隔壁那几间教室都空着,你大可以去那,当然了,502教室几乎常年没人去,那里最适合你。” 不知为什么,“眼镜男”似乎有些怕“羽绒服”,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羽绒服”一番抢白硬生生的给塞了回去,灰头土脸地回过头去继续看他的书。 “羽绒服”见他不再打岔,便又接着说道:“别理他,他要不乐意我就请他走人,我看502教室最适合他,可他没这个胆。” 失踪的孟丽(六)(新版) 短短的几句话中,“羽绒服”已经两次提到了502教室,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之前的猜测一定没错,这栋教学楼一定有什么不为我所知的故事,而这个故事,多半与第四校区事件有关。(..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我接着问道:“502教室有这么可怕吗?” “羽绒服”忽然间诡异地笑了笑,然后故作神秘地说道:“虽然你是今年才入校的新生,不过有关‘第四校区’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那当然,才一进校就有所耳闻了。哎,你说有关这个传闻是真还是假的?”我故作好奇地问道。 “羽绒服”反问说:“你觉得呢?” 我回答道:“我要清楚还用得着这样问你?不过,虽然说大学中几乎都会有一些灵异传闻,不过我们学校第四校区的这个传闻却是最具真实感的,那么多人都在私下谈论着它。” “羽绒服”点了点头,似乎对我有这样的观点而表示认同。他接着说道:“不瞒你说,这栋教学楼就和当年的第四校区事件有着一定的联系。” “哦?”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羽绒服”这时忽然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拿了一支出来问道:“你抽烟不?” “啊,谢谢。”就在我刚接过“羽绒服”的那支香烟时,坐在靠窗户那一排的戴着黑手套的男生忽然也站了起来,朝着“羽绒服”说道:“怎么,又来吓唬新人?” “羽绒服”答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别人,怎么叫吓唬新人?” “黑手套”一边朝着我们的座位走了过来,一边说道:“你每天都在重复着你的那个鬼故事,腻不腻?吓唬别人也就算了,还自己吓唬自己,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多巴胺上瘾?” “羽绒服”显然对“黑手套”的言语有些不满,冲着他嚷嚷起来:“什么叫吓唬自己?我要害怕还用得着来这里上晚自习?” “黑手套”不甘示弱地说道:“你要不害怕的话,为什么每次给别人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总得抽支烟?” “黑手套”的话音刚落,坐在我们前面的眼镜男忽然开始收拾起东西来。“羽绒服”见状又说道:“对对,你还是快走,免得到时候支器官哮喘发作又来怨我。” “眼镜男”并没有理会“羽绒服”言语的挑衅,而是继续收拾东西,我真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怕“羽绒服”,他的那种表现简直就像是有个犯了错的学生在老师的面前不敢多说一句。 这时,“黑手套”笑着说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就冲着人家发火?” 本以为“羽绒服”会再次辩解一番,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满不在乎地回答说:“就算是这样吧,或许是光说说那个故事还不过瘾,所以我得再加支香烟来刺激下下丘脑和脑垂体腺,这单调枯燥的校园生活实在是腻透了。”说着他把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又非常满足地吐了个烟圈。 “眼镜男”此时总算是收拾完了东西,头也不回招呼也不打地朝着教室外走去,当然边走他嘴里也边嘟囔了一句,声音虽小,但是还是被听到了。“抽烟也不会到教室外面,没公德。” “羽绒服”听到这句话后,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眼镜男”大声说道:“你小子说什么?我抽支烟就叫没公德,那你那行为叫什么?” “眼镜男”并没有说话,而是快步继续朝前走,可刚走到教室门口时,他就停了下来,因为“羽绒服”又朝着他说了一句:“你有本事一个人走出去,我可告你,刚才我下去拿买烟回来的时候,在外面看到502教室的灯亮着,说不定孟丽这时正忙着下楼梯。” “羽绒服”的话让我心头猛的“咯噔”了一下。孟丽,他竟然提到了孟丽的名字,难道他和孟丽曾经认识?可是这不太可能啊。第四校区事件发生的时候,孟丽已经是大四了,眼前的这个“羽绒服”如果认识他的话,那么他至少应该是研究生学历,不然的话他不可能认识孟丽。可是……可是曾经听前田丽子说,学校的研究生所住的地方,是位于第四校区树林附近的公寓,有自己的单间,除了在自己的公寓和“钟楼”的阅览室外,通常不会到教室里去自习。那么,眼前的这个“羽绒服”如果是在校研究生,为什么又会跑到教室里来上自习呢? 也不知是对“羽绒服”有所顾忌,还是真的害怕会在下楼时遇到孟丽,“眼镜男”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时“黑手套”又一次开了口:“就这么两句话就把你给吓到了,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 “我才没有被吓到。你们慢慢享受尼古丁吧,我先走了。”“眼镜男”被“黑手套”这么一激,继续迈开了步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教室门的拐角。 “羽绒服”吸了一口烟,并长长地吐了出来,同时用了大话西游中唐三藏的那句经典对白说道:“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好了,现在咱们可以进入正题了。”说到这,他又看了看“黑手套”,而“黑手套”则笑了笑道:“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发挥,你们就先聊着,我得继续赶作业去了。”说完他又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埋着头写起了作业。 “羽绒服”这时方才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有关第四校区的大部分传闻,都是关于那片被封锁了的树林和一本据说看过后就会被诅咒的日记上面,不过却少有人知,这栋教学楼其实也与第四校区事件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哦,是吗?”我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其实关于这一点,我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借此来让对方赶快说出这其中的故事。 “羽绒服”见我听得仔细,不觉兴致更浓了起来,立刻回答说:“不错,因为当年在第四校区事件中死去的学生中,除了那个叫池田奈美的女生外,全都在这栋教学楼里上课。” 失踪的孟丽(七)(新版) “哦,这到是很巧,不过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我是说,他们都在这栋教学楼里上课的事,与他们的离奇死亡之间并看不出有什么关系。” “你别急嘛,听我慢慢给你说。”“羽绒服”这时又一次拿出了打火机,帮我点燃了刚才他发给我的那支烟,然后忽然压低了声音,将头凑到了我的跟前说道:“曾经有人在这栋教学楼里见到过很恐怖的景象。” “哦?”听到这时,我只觉得心头忽然有一种按奈不住的兴奋在涌动,到底这栋教学楼里隐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和林敏生前所说的出现在502教室黑板上的字句,以及与失踪的孟丽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这个念头也瞬间在我的大脑中闪现了出来。 “羽绒服”的语调变得更加兴奋起来,“关于校园中流传着的那个诅咒你知道不知道?” 诅咒,又是诅咒?我点了点头,再次说出了那段诅咒的内容:“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羽绒服”接着说道:“不错,就是这句话,不过很多人并不明白它的意思。” 这时我忽然对眼前这个“羽绒服”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对于第四校区事件,他似乎还真知道不少,莫非他也像我和前田丽子一样,一直都在调查着第四校区事件的真相?于是我追问道:“听你这么说,似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羽绒服”此刻忽然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又问:“你相信不相信自己会在现实世界中看到另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虽然我已经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学生是否一直在进行着调查,但是当听到他的这句话时,依然感到震惊。他的话居然和《降灵会日志》中孟丽遗书那一部分的内容惊人的相似。他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故作惊讶地说道:“这怎么可能,除非是见‘鬼’了。” “嘘!”“羽绒服”伸出右手,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朝我作了个安静的手势,并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看了看教室的那扇门,然后对我说道:“不瞒你说,真是这样。当年有人在这栋教学楼见到过这样的景象。” 为了迎合他,我也压低了声音又问道:“见到了他自己?” “不。”“羽绒服”摇了摇头,“是见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孟丽。(..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话让我又一次震惊,我几乎忍不住想问他到底和当年那些第四校区事件的遇难者或者知情者有什么关系,竟然知道这么多,不过最终我还是忍了下来。我故意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怎么可能,应该是传闻吧,学生们在相互传说的时候不免都会加油添醋一番。” “羽绒服”摇了摇头说:“不,我可不是从那些学长那里听到这事的,这事几乎没人知道。” “哦,那你为什么那么清楚?莫非那个人就是你?” “当然不会是我,那时我还没进校呢。是我姐告诉我的,而那个看到这一幕的人就是我姐的同学。这事我姐一直没跟其他人说过,她也是到了毕业之后,离开这所学校后才告诉我的。” “这么说来,你姐应该知道这所学校闹鬼咯,可她为什么不阻止你报考这所院校呢?” “高考的时候,没人知道我填报什么志愿,可能是受她的影响吧,所以我才填报了这所学院,可是当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在全家人都在为我能考上大学而高兴之际,她却显得有些异常,后来在我的追问下,她才告诉了我这一切,并嘱咐我一定不要靠近那片树林,还让我不能把这事说出去,至少在毕业以前。” “那你怎么不听她的忠告?” “羽绒服”这时方才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其实她不告诉我还好,或许我也会和你还有其他人一样,认为这不过是个灵异传说而已。喏,就像他一样,他也认为有关第四校区的传闻,多半是学生自己编造出来的。可是我姐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时候,神情却很严肃,想来应该不假。不过这样一来,我反到是对这所学校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于是你就开始调查,并且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所有你认识的人?”不等他说完,我便马上问道。 “羽绒服”点了点头,而我则也因为他的这个回答对他现在的处境感到担心起来。我接着问道:“那么你进校有多久了?” “羽绒服”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对我说道:“一年而已。” 我开始感到奇怪,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如此毫不顾及地谈论着第四校区的事件,却没有引起前田丽子的关注?至少她根本没谈到过除了“降灵会”的成员以外,还有其他人也在调查第四校区事件。对了,难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所说的那个还不能向我透露身份的“降灵会”成员?想到这,我对“羽绒服”的好奇心瞬时膨胀了起来。 “才一年,怎么感觉你好象比其他呆了好就年的学生都知道得更清楚?”我故作惊讶地问道。 “羽绒服”不假思索地答道:“那有什么,因为我姐……”可是就在他刚说出“我姐”这两个字后,就忽然话锋一转,“嗨,其实也没什么。对了,咱们刚说到哪了?啊,是孟丽,两个一模一样的孟丽。” 看来这个穿“羽绒服”男生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虽然看上去他像个大嘴巴,但是关键时刻,他却很清楚自己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本想从他的口中套出更多更确切的线索,可是他却在说到关键处时打住了。不过至少目前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没有说谎,那么他的姐姐似乎也和当年第四校区的事件有着一定的联系,至少她曾经目击过两个一模一样的孟丽。 为了不使“羽绒服”怀疑,我没有细想,立刻附和着他说道:“是的,刚才讲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孟丽。” 失踪的孟丽(八) 于是“羽绒服”又接着说道:“除非是孪生或者是易容,否则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你说是吧。” 我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可是据我了解,孟丽并没有什么孪生姐妹,那么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她,除了是闹鬼,还可能会是什么?或者,孟丽本身就有问题。” “羽绒服”的这一番话刚说完,我的心头就立刻“咯噔”了一下。他说孟丽并没有什么孪生姐妹,那么孟娜呢?难道说他并不知道孟娜的存在?为了进一步弄清这个问题,我便问道:“听你这么说,你知道孟丽长什么样?” “羽绒服”忽然笑了起来,“你真爱说笑,我怎么会知道她长什么样,我又没见过她。” “也是,你去年才进校的,而她在你进校之前就失踪了。” “就是就是,所以说我怎么可能认识她嘛。” “那你怎么这么肯定她就没有孪生姐妹?”我接着问道。 “羽绒服”又一次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然后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你想,如果说孟丽有孪生姐妹,那么我先问你,什么叫孪生?” “孪生就是双胞胎呗。”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对,”“羽绒服”打了个响指,然后接着说道,“既然是双胞胎,年纪是不是应该一样大?” 我点了点头说:“那当然。” “羽绒服”又说道:“既然年纪一样大,那就应该是同一天出生,同一天上幼儿园,同一天上学,要么一起考进这所学院,要么两个人就不在一个地方读书。所以怎么可能同时在校园里出现?当初和孟丽认识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人进校的,所以当教学楼里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孟丽,那不是闹鬼了还会是什么?幽灵多变幻,有时变成你最亲近的人的样子,有时可能就变成你自己,这种情况,恐怖电影里不是经常有嘛。” 听到这,我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这倒不是因为“羽绒服”所说的闹鬼,而是关于孟娜。无可否认,“羽绒服”说得很有道理,既然是孪生姐妹,年纪一样,那就应该一起上大学,就算有一个或许因为成绩的原因没有考上,比如像我就复读了一年高三,可是这中间的时间也不应该隔得这么久啊?虽然至今我并不清楚孟丽失踪的时候她是读大几,不过就算是大一吧,现在也应该是毕业班了,而她的孪生妹妹怎么可能在两年后才进入这所学院?莫非她连续重新读了两次高三?或者,她和赵军一样,也是出于某种目的才故意用重新参加高考的方式进入这所学院?嗯,应该有这种可能,或许就是为了调查她姐姐的去向。 刚想到这,“羽绒服”又接着说道:“当然,如果说不是闹鬼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哦,什么可能?” “就是也许孟丽真有一个孪生姐妹,只是她并没有和其他人提到过这事,而她这个孪生姐妹没有跟她在同一个学校,所以没人知道。可能是出于某种原因,她的这个孪生姐妹想致她于死地,所以就偷偷地潜入了校园。” 听完“羽绒服”的话后,我心中暗想,这怎么可能,孪生姐妹之间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就在这时,从“羽绒服”的左手手腕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嘀嘀”声,只见他拉起袖子看了看说:“哟,时间不早了,我还约了同学有事,改天再聊吧。”原来发出声响的是他手腕上带着的电子表。 我说道:“好的,你先忙吧,下次再聊。你基本上都在这上自习?” “是的。” “那明天再见。” “好。”“羽绒服”说完朝着“黑手套”嚷嚷道:“哎,我说你弄完没有,在催了。” “好了好了,已经完了。”“黑手套”边说边收拾起书本朝着教室门口走去。“羽绒服”则走回到方才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在经过我的身边时他忽然又停了下来,问道:“你不走么?” 我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我还想在这里再看会书,这里的确蛮清净的。” “羽绒服”笑了笑说道:“清净是蛮清净,就是不太干净,你自己悠着点,我先走啦。”说完便和“黑手套”一起离开了教室。 坐在这空荡的教室中,我只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是因为“羽绒服”的那番叙述,在此刻所有人都离开后,孟娜的身影就不停地闪现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羽绒服”在临行之前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回荡,孟娜真的回是那个出现在孟丽面前的那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我反复思索着这个问题,最后决定去502教室。既然刚才“羽绒服”说过曾有人在502教室所在的走廊上看到过两个一模一样的孟丽,那不妨去现场想象一下当时的场景。于是我收起了东西,朝着502教室走去。 寂静的走廊狭长黑暗,没有一间教室亮着灯,就连过道上的灯也都不亮,只有走廊两端的过道窗户外射进的路灯的微弱的光芒能够让我依稀看得清路。奇怪,刚才上楼的时候,分明还见502教室的灯是亮着的,可是现在却又黑了。莫非里面的人也已经走了?刚才又会是谁在里面呢?我没有细想,而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闭上了眼睛,想像着当年在这所发生的一切。 晚自习结束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教室,只有孟丽依然留在教室里,一直到很晚才离开。当她关上灯走到教室门口时,却猛然发现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然后那个人慢慢地朝她走来,边走边念着那个恐怖的诅咒:“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当她走到孟丽跟前时,孟丽才发现这个人竟然就是她自己!于是她的脸上泛起了惊恐的神情。 失踪的孟丽(九)(新版) 不对!就在我想到这时,却猛然间睁开了双眼,《降灵会日志》中所记载的孟丽的那封遗书在瞬间从我的脑海里闪现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那个与孟丽一模一样的女人是她的孪生姐妹的话,她不可能会恐惧,她也不可能在自己的遗书中记载下对自己见到另外一个自己而感到惊异和恐惧的话语。显然,那个人不可能是孟娜,“羽绒服”最后的那番话是没有任何根据的。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不由又开始陷入孟丽到底是不是有孪生姐妹的问题中。 如果孟丽有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那么一开始见到她时,不会有这种恐惧存在,首先应该会对自己的孪生妹妹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感到惊讶,可是从孟丽的遗书中并没有这样的记载。如果换成我是孟丽的话,肯定会在遗书中写上这样一句,“当我最初见到她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妹妹,可是……”,但孟丽的遗书中并没有这样写,而与她认识的池田奈美也没有在《降灵会日志》中记载这样的事,难道说,孟丽真的没有孪生姐妹,那么孟娜呢?莫非孟娜在说谎?可是前田丽子却为什么也在曾经告诉我孟娜是孟丽的妹妹,还是她或许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就在这时,我忽然又想起了今天下午在院团委所在的那栋办公楼所采集到的指纹样本,难道说孟丽并没有死,而是故意留下了这样一封遗书作为幌子,迷惑他人的视线,而她则换成了孟娜的身份又一次回到了这所学院?在将所有的线索聚焦后,我才发现这一个推断或许是最合理的,因为只有这一个结论能够解释所有的一切。想到这,我的额头上不由冒起了一阵冷汗。 502教室此刻就在我的前方不远处,从教学楼外照进的灯光透过教室的窗户,从那扇门里洒在过道上。我很奇怪为什么里面的灯已经熄灭,可门却没有关。虽然大学的教室基本上不会上锁,但是通常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总会习惯性地把门掩上。 当我怀着一丝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这间教室那扇敞开的门口时,却赫然发现一个女人的身影正站立在教室的窗户旁凝视着窗外。这个背影我并不陌生,虽然周围的光线并不好,但是我依然能够认出她来。是的,她正是孟娜。 她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在教室里却不开灯?可是当我我走进教学楼前却看见502教室的灯是亮着的,难道说先前在教室里的人并不是她,而她也只是刚刚到? 我并没有急着走进教室,而是站在教室的门口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我看了看表,已是晚上8点40了,如果说她真是刚刚到这,那么这么晚了,她来这里干什么呢?难道说真的是纯粹地用这种方式来思念自己的姐姐? 一想到孟丽,下午在警局所发生的那一幕就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份指纹的认定报告就像一张带着咒语的符纸一样,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莫非……”也就在这时,我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她是在这里等什么人?而那个人也许就是……” 说实话,我自己也被这个大胆的推测而吓出了一身冷汗,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我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走到了走廊另一侧的楼梯处,在5楼到6楼之间的楼梯拐角那躲藏了起来。然后我开始了等待,等待那个或许是孟娜正在等待的人的出现。 是的,我刚才所想到的那个名字就是孟丽。而在等待的这一过程中,我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虽然孟娜曾经说过,她时常来这个地方,只因它是孟丽曾经学习过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也同样在这间教室里,林敏看到了黑板上用粉笔写下的那些威胁的话语?而刚才在楼下,那个穿“羽绒服”的男生又讲述了孟丽的一些故事,而同样也是发生在502教室的附近。这间教室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我想或许这个秘密的答案就是――孟丽! 静,忽然间我感到整栋教学楼里静得出奇。如果说之前还能偶尔听到一些学生说话的声音或是其他人为发出的杂音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可以说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够清晰地听见。我有些庆幸,庆幸刚才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楼下有几个上完晚自习的学生离开,他们说话的声音掩盖了我的脚步声,否则的话,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孟娜肯定会察觉到我的出现。 就这样坐在楼梯上等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动静,直到从走廊里传来一阵掩门的声响将我惊醒,我才发现自己竟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应该是502教室的那扇门所发出的声音,因为刚才只有这间教室的门是开着的,那么是不是孟娜等待的那个人出现了?可是就在我这样想时,事情却似乎朝着相反的方向在发展,走廊里响起了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朝着另一侧的楼梯慢慢走了过去,而那从那脚步声来分辨,显然只有一个人。 莫非我刚才在睡梦中竟错过了?我不觉有些懊恼,并责怪着自己怎么会在如此紧要的关头睡着。我从楼梯上站了起来,跟着那脚步声轻轻地走了下去。 因为怕对方有所察觉,所以我走得很慢。当我走出那栋教学楼时,她已走远了。 这时,我看了看表,晚上9点30分。还好,这个时间并不算太晚,我或许可以从另外一条路先绕到女生寝室的附近,假装着偶遇,然后再想办法再问问她有关孟丽的事。哦,不。或许我应该假装故意去找她,告诉她我发现了孟丽指纹的事。如果她真是在教室里等孟丽的话,那说明她一直在隐瞒着这件事,所以必然会采取什么措施,也必然会对我知道这一点有所惊惶;如果她并不知道孟丽已然又回到了这所校园,那么她必然会积极地去想办法联系孟丽。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能通过她找出这个在三年前就已经失踪了的女学生。 钟楼魅影(一)(新版) 在一番快速奔跑后,我终于赶在孟娜之前来到了女生寝室楼的附近。从第一教学楼到女生寝室,一共有三条路,不过无论走哪条路,最终都汇聚到女生寝室旁的那条大路上来。而我此刻就站在这条大路旁的一盏路灯下,点上了一支烟等待着孟娜的到来。 刚好一支烟的功夫,孟娜就出现在了这条路上,于是我故意装出一副很兴奋的样子,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孟娜显然对我的出现感到有些突然,当我走近她并喊向她打招呼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于是我告诉她我是专门来找她,这不觉让她更加有些吃惊了。 “找我?这么久以来,你还是第一次主动找我。”孟娜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她说的没错,这么久以来,我的确还是第一次主动去找她。说实话,当她忽然这样说时,一种强烈的愧疚感从我的内心深处涌了上来。从那个雨夜在男生寝室楼与她邂逅之后,每一次我和她的见面,要么就是在前田丽子的安排下,要么就是我为了从她的身上获取一些信息,而与她交往的这段时间以来,我却能够感受得到她是真心把我当成一个能说说话的人在和我交往。也许正因为如此,竟让我早就已经想好的对白忽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来。 “怎么了?”孟娜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眼神中流露出的神情竟是如此天真无邪。面对着她如此这般的眼神,我甚至也开始为我之前对她的怀疑感到内疚起来。她就像她平时爱穿的白色衣服一样纯洁,这样的女生怎么会在心地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秘密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她的确是非常善于伪装。在她那天真的眼神下,我无法再像以往那样可以保持一边说话,一边在脑子里盘算其他的事。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见我迟迟不语,孟娜似乎是有些着急,也似乎是联想到了些什么,语气中竟不觉多了一份焦急和关切。 “难道说,那个诅咒……”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她的猜测。 “不不,和那个没关系。”我立刻摇了摇头回答说。 “那就好,吓死我了。”孟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我活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异性向我表露出这样一种关心。也许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我不停地在心中问着自己:“我到底该怎么办?是否应该继续实施我的计划。一旦有一天当她发现原来我竟然是一直在利用着她,她还会这样对我吗?哦,我为什么忽然之间会如此在乎她,难道说……难道说我已经在和她交往的这段时间里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了?” 显然,这是一个让我很害怕的问题。或许一直以来我都在刻意的回避着这种想法。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每次这样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现的时候,前田丽子的身影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来。的确,前田丽子的身上,的确有一种睿智、知性和风情并存的足以让很多男生都为之神魂颠倒的魅力,林木森是这样,可是我呢?我似乎并没有喜欢过她,可为什么每次想到自己和孟娜之间的关系时,她的身影就会不自觉地出现,以至于我总是刻意地回避着我对孟娜的那种情感,这到底是为什么? 此时此刻,那种第一次从异性身上所获得的关心让我的心不觉为之融化,先前在第一教学楼时对她所产生的一切怀疑,也瞬间烟消云散。虽然我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说出了有关发现她姐姐指纹的事,但是动机却已经完全改变了。这一刻,我只希望我所向她提供的这一信息,能够让这个一直以来生活在阴郁中的女孩开心起来。 可是,当我向她说出这一切时,她的反应却让我有些失望。她并没有像我所想象的那样,在听到这一消息后喜出望外,相反却显得格外的平静。 “是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可以很快见到我的姐姐了。”她朝前走了几步,埋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我跟着她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兴奋的消息吗?” 她回过头来朝着我笑了笑说:“三年多了。说实话,我很难相信她还会活着。” “可是,你之所以选择进入这所学校,不就是为了找到她吗?” “是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经对此不抱希望了。” “之前你还对我说过,你希望能够找到她,为什么忽然之间就不抱希望了?” 孟娜又一次笑了笑,笑得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我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总之我能够感受到那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另外一种深意。只听她接着说道:“是的,我仍然希望能够找到她,不过,却是找到她失踪的原因,找到她的尸体。” “每一个人其实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注定了一件事,知道是什么?” 孟娜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是的,每个人从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死亡,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不过我说这些,却不是在安慰你,我并不是想通过这样一种方式让你对你姐姐的事情释怀,我只想告诉你,死亡其实就是每一个人的最终归宿,我们在生时所有的喜怒哀乐,最后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既然无论在生时做了什么,最后都是难逃一死,那么你觉得我们活着所做的一切,最后有什么意义吗?之所以让我们能够在困难中前行,让我们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其实都源于两个字,那就是‘希望’。” “希望?”孟娜看了看我,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远方。她似乎正在品味着这两个字,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我用来帮助她释放心情的词会让她有如此的表情。似乎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意味深长。 钟楼魅力影(二)(新版) “是的,希望。(..info无弹窗广告)”我边说边又一次走到了她的跟前,“所以,无论如何,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你都不应该放弃找到孟丽的希望,何况……何况这一次发现她的指纹,已经足以说明了她还活着,或许是因为某种原因,她才迟迟不肯露面吧。” 孟娜缓缓地抬起头来,双眼竟有些湿润。“也许你说得对,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应该放弃希望。” “是的,不应该放弃,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知道她就在这校园中,那就更没有理由放弃。我想,她一定也知道你为了找她,已然来到了这所当年她学习和生活过的地方,只是她现在还不方便露面,或许是因为她知道第四校区所隐藏着的秘密,担心自己公然出现在校园中,会给你和她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吧。不过,她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总会有一天和你见面的。” 孟娜又一次笑了笑,笑中依然隐隐流露出一种让我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神情,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林原,我们认识有多久了?”我的思绪在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中被打断。 “快三个月了吧。时间真快,那时还是夏天,现在却已快要进入冬季了。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些?” 孟娜依然保持着那种笑容,然后慢慢地朝着寝室楼的方向走去,而我则也不由自主地跟在她的身边。这时,天空中忽然飘起了蒙蒙的细雨。 就这样在细雨中漫步了片刻,一路上孟娜没有再说话,而我也一直这样默默地跟在她的身边。就在快接近女生寝室楼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用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当然记得,怎么?” “那天也是下雨,只是比今天大多了。” “是啊。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些?” 孟娜微微一笑,这时我方才察觉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并不容易被人察觉的苦涩与无奈,只听她说道:“你不觉得很巧吗,那天也下雨,今天也下雨。” 我不明白孟娜的这番话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含义,于是只能顺着她的话抬起来看了看飘着细雨的夜空,然后说道:“是啊,真巧。” 孟娜似乎对我没有能明白她话中的隐意而感到有些失望,随即她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沉重,同时问道:“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离开了这片校园,你还会不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 “离开这片校园?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说你要放弃寻找孟丽?” 孟娜笑了笑说:“我只是说如果。” “当然不会。不过我想你也不会就这样离开的是吗?” 孟娜点了点头说:“你刚才不是说过了,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放弃希望。好了,我也到了,很谢谢你告诉我有关我姐姐的事,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细雨在风中被吹成了水雾,而孟娜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这水雾之中。我抹去了脸上的雨水,朝着男生寝室走去。 孟娜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感觉她有些怪怪的,听到了有关孟丽很可能已经回到这片校园的消息后,居然没有表露出一点兴奋和高兴,莫非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是……对了,她究竟为什么会又一次出现在502教室中,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在里面呆了那么久?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中我就已快走到了自己所居住的那栋寝室楼。此时此刻,我并没有急于走进去,而是在离寝室楼大门不远处的墙边点上了一支烟。孟娜那美丽而又忧郁的面容不知为什么竟然一直浮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挥之不去。 她现在是否已经回到了寝室?她和谁住在一起,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她是否和当初的我一样,正站在寝室的窗户边凝视楼下,期望着能够看到我的身影? 林原,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这般地胡思乱想起来?孟娜只不过是一个你因为要调查第四校区事件而接近的女生,你怎么竟然会对她产生了这些奇怪的幻想?而就在我自己责问自己的时候,前田丽子那银铃般的笑声也同时闯入了我的脑海。 “呵呵,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是会想办法给你制造机会接近她,但你千万别假戏真做,要是真弄出什么火花来了,可不好收场。”前田丽子,当初她让我接近孟娜时,曾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也又一次不停地在我的耳边回荡起来。对于这样一句话,我当初只把它当成了一句开玩笑戏言,而此时此刻回想起来,却忽然发现前田丽子当初说的这句话里,似乎含有别的意思?而联想到当时她说话时那有些诡异的笑容,不由让我心里打了个冷颤。 前田丽子,她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关于孟娜,她一定还有什么知道的情况没有告诉我! 想到这,我狠狠地将烟头甩在地上,准备立刻回寝室打个电话约她出来质询一下,可是就在我抬头准备转身朝寝室大门走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远处隐没在黑暗中的“钟楼”那边,忽然有一道光闪了一下。 我瞬间停住了身子,不由自主地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死死地朝着“钟楼”所在方向望去。然而,“钟楼”那边依然是黑黑的一片,除了在那昏黄路灯下所显现出的轮廓外,什么也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是我看花了眼还是出现了幻觉?不对,昨天晚上在寝室的窗户前,我也似乎看到过有微弱的光芒出现在“钟楼”的里面。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朝着“钟楼”的方向走去。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距离“钟楼”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似乎也越来越快,虽然这一路上那道奇怪的光芒并没有再出现过,可是我却莫名奇妙地有些紧张起来。 雨,在此时此刻也莫名其妙地忽然停了下来,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样的蒙蒙细雨总是会下很久。 钟楼魅影(三)(新版) 湿漉漉的水泥地,被雨水洗得像面镜子,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反射出古老“钟楼”的倒影。这样的场景使得这幢被就已经被批上了一层神秘色彩的建筑显得更加诡异。 我在离“钟楼”不到二十米处的那盏路灯下停了下来,双眼再一次死死地盯着这栋古老的建筑,盯着它上面的每一扇窗户。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在诡异的黑夜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钟楼”那古老的“身躯”在这夜色中似乎正一点一点地朝我逼近,而它那黑黑的大门就似乎是一张能将一切吞噬的大嘴,随时准备将我吞没在里面。 一阵寒风吹过,我的身子不由打了个冷颤。就在这个时候,我清晰地看见在阅览室所在的那一层的其中一扇窗户里,一道微弱的光又一次闪现出来,并且慢慢地移动着,从一扇窗户移动到另一扇窗户,随即,一个黑色的人影闪现在窗户上,然后伴随着那道光的移动,那人影又一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是什么人?是什么人在深夜中出现在“钟楼”的阅览室里?他在里面做什么?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吗,亦或是只是在里面游荡? 想到这,第一次与前田丽子在“钟楼”阅览室内会面的情形又一次闪现出来,那个出现在前田丽子眼中的女人身影似乎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此时此刻,我不再犹豫,一边用双眼死死地盯着阅览室所在的那层的窗户,一边迈开了步子朝着“钟楼”的大门走去。我已下定决心要去看个究竟,看看这个深夜徘徊在“钟楼”里的人到底是谁。 漆黑的大门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呼吸也随着与“钟楼”的接近而逐渐急促起来,当我走到“钟楼”大门口的台阶前时,这幢矗立在黑暗中古老而高大的建筑瞬间给我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一股死亡与阴晦的气息正从门内慢慢地向外散发出来,逼迫着我不由自主的在台阶前站立了下来。 我不禁抬起头来,又一次把目光投向建筑的上方,看着正上方阅览室的窗户。就在这时,那道昏暗的光芒又一次从窗户里射了出来,然后光线逐渐变强,最后,窗户上映出了一张人脸。在这几乎完全垂直的角度从下望去,那张人脸在那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苍白。然而,就在我试图尽量去看清出那张脸的样子时,它却向后退去,随即隐没在了黑暗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张苍白的脸,一张女人的脸!虽然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我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是我依然能分辨出那肯定是一张女人的脸,因为那张脸几乎有一半被一团漆黑的东西所挡住,而那团漆黑的东西,一定是长发。只有女人才会留有这样的长发! 在这样一幕场景出现在我的眼前之后,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快速地奔上了“钟楼”的台阶,朝着那黑暗的大门里走去。 就在走进那大门被黑暗所吞没的一瞬间,一阵很轻微的“咯吱”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声音的节奏很慢,显然应该是有什么人正顺着那木制的楼梯慢慢地朝着楼上走去。 莫非是那个方才出现在阅览室窗户上的女人?不对,阅览室位于“钟楼”的最高一层,而现在这楼梯所发出的“咯吱”声却似乎位于二楼到三楼之间。从时间上来看,那个在阅览室中的人不可能这么就离开了阅览室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而且从声音传递的行进方向来看,显然是在上楼,如果是阅览室中的那个人,应该是下楼才对。那么此时此刻,正在楼梯上行走的这个人又是谁?还有,这么晚了,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钟楼”里? 想到这,我慢慢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准备去看个究竟。由于四周的环境太黑,刚从外面进来一时眼睛还没有适应过来,所以我只能摸黑前行,因此当我到达正对着大门的那道木制楼梯前时,那“咯吱”声已经消失了。 看来,那个人应该已经到了三楼,或许已经进入了阅览室。莫非这个人也和我一样,是因为看到了阅览室窗户里所散出的光而想去看个究竟的吗?我一边想,一边用手摸到了楼梯的扶手,然后慢慢地朝上走去。于是,那古老陈旧的木制楼梯又一次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在黑暗里向上前行的过程中,我的双眼渐渐地习惯了这片黑暗,依稀能够看清眼前的景物,为了不让楼上的人发觉,我走得很慢、很轻,但是即便是很小心,还是无法阻止那木制楼梯发出“咯吱”的声音。 从一楼到三楼的这段路虽然不长,却是我有生以来感觉走过的最漫长的一段路,时间在这沉寂和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暗中似乎就像是凝滞了一般。当我迈上最后一级楼梯时,感觉汗已经浸润了内衣。 站在楼梯口,我朝着我的左面望去,那是一条漆黑而幽深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正是阅览室。阅览室那两扇毛玻璃的大门一左一右地敞开着,外面那昏暗的路灯光芒透过阅览室的窗户照射进室内,使得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景物。而就在我转过头的那一瞬间,一条黑色的影子从阅览室左侧的书架后的地面上慢慢地朝外移了出来,我本能地往楼梯上退了两步,蹲下身子,躲在楼梯的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再次朝着阅览室里望去。 那条影子越来越长,似乎隐藏在书架后面的那个人很快就要出现时,影子却忽然又朝着书架的方向移了过去,最后消失在书架后方。 这时,我慢慢的从楼梯上站了起来,正准备悄悄走进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不久前的那个噩梦中所见到景象忽然莫名其妙的就又一次浮现在眼前。那个在噩梦中站在阅览室窗户前死死盯着我寝室窗户的遮挡着半边脸的恐怖女人的景象,让我瞬间和刚才浮现在阅览室窗户前的那个女人联系起来。梦中的情景竟然真的发生了,虽然在时间这些具体的细节上存在不同,但是最关键的一点却是一样的――那个浮现在阅览室窗户前的恐怖女人的身影! 故事的开始 我叫程佩佩,一个就读于这所医学院的普通女孩。.info[]你不需要认识我,因为我在人群中并不出众,但是我希望你能在读完我所写下的这些文字后,给予我一些关注,也希望你能够了解我所正在进行的这件事,因为也许我会和那些曾经追寻过这个秘密的人一样神秘地失踪或是死去。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我希望读到我所记录下的这些文字的你,能够将这个秘密揭开。 今天是寒假的第三天,天空依然是阴沉沉的,外面的积雪也没有融化。(..info好看的小说)当我此刻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寝室中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心头不由产生一种感慨。在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假期里,曾经也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孤零零地坐在自己的寝室里,不停地写着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这校园中的故事,一个他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故事。 放了假的校园出奇的静,就像是一座坟墓,让人呆得快要窒息。我本是一个喜欢安静的女孩,可如今置身于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却反而感到有些不安和害怕起来。一切都是因为那几本日记。 得到这几本日记并非偶然,似乎总有一个人用一条无影的线在牵引着我去发现它们,并逐一阅读,我的生活也因此而被改变。这几本日记,将我带进了一个几乎已经不为人知的历史往事中,带我走进了数年前这片校园中的禁地。 起先我认为这些日记不过是学长们编写的一个离奇故事而已,可是当我读完第一本后,便再也无法抗拒这故事的魔力。我开始调查,开始追寻这座学院的历史,随着调查的深入,我逐渐发现这些日记的内容并不像是虚构的,而是真切地发生过,只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被人淡忘了。 有一点想要告诉你们的是,在我一进校的时候,就听到了有关学院停尸房附近有一条能够通往死界的神秘小路的传说。而在我发现的这几本日记里其中有几本提到过一个恐怖的地方,一座存在于校园中却从来没有被人找到过的红砖房。为了追寻这几本日记所记载的历史和那通往死界的神秘小路的秘密,我毅然决定在这个寒假里留在学院中。可如今我却又不觉有些后悔,没想到静会是这样可怕。但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揭开这个秘密才能揭开我的身世之迷。 今天是这个月的农历十四,明天就是十五,可是这天气丝毫没有转变的迹象,看来明天是没有办法看到圆月了。好吧,现在开始先讲述我的经历吧,一切都要从听到那条阴阳路的传说和发现那几本日记说起。 灵异传说(一) 那是新生入学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晚上,熄灯时后我并没有睡觉,而是和同寝室的室友们一起闲聊。这是我们进校以后第一次“秉烛夜谈”。 其实当话题刚开始时我并没有怎么参与,甚至最初在岳清然和柳絮高谈阔论的时候我只想快些睡觉,直到凌舞枫突然说起一个恐怖的传闻时,才引发了我的兴趣。 对了,差点忘了介绍一下,我们寝室连我在内只有四个人,我、岳清然、柳絮和凌舞枫。 记得那天晚上岳清然和柳絮正讨论着如何才能加入学生会的事,凌舞枫却忽然开口问了她们一个和这个话题完全不搭界的问题:“你们否听说过一个流传在学生会中的可怕传闻?”这个问题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我至今依然记得凌舞枫当时那故弄玄虚的神情。“这个故事在校园里流传了很久,你们难道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吗?” “到底是什么故事?”岳清然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是有关一条可怕的小路的故事。” 可怕的小路?莫非是校园怪谈之类的故事,这立刻引起了我的兴趣。 “可怕的小路,是不是鬼故事?快说来听听,我最爱听鬼故事了。”睡在上铺的柳絮探出了半个脑袋。灵异传说永远是校园里最让人感兴趣的话题。 凌舞枫压了压她的嗓子继续说了下去:“你们应该知道,医学院里有停尸房。” 岳清然说:“这谁都知道,怎么了?” 凌舞枫问:“你们去过学院的停尸房没有?” 柳絮摇了摇头说:“没有,难道你去过?” “是的,在我听说了那个故事之后去了一次。我们学院的停尸房真的很奇怪,孤零零地坐落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中,只有一条穿越树林的小路通到那,真够阴森的。而传说中所提到的那条可怕的小路,就在停尸房的不远处。” 岳清然有些不耐烦起来,打断她的话说道:“行了,别老卖关子了,那条小路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快些说。” 凌舞枫接着道:“曾经有一个学生会的会员,因为晚上在实验楼里呆晚了,为了赶在十二点寝室关门之前回去,所以就抄近路从那条通往停尸房的林间小道回去,结果却再也没有人见到他。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他却又神秘的出现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中,只是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是不是真的哦?”不知为什么岳清然似乎是在有意和凌舞枫过不去。 凌舞枫也不去理会她,而是接着讲那个的故事:“从那以后就有不少人对他的神秘失踪和再次神秘地出现感到好奇,但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info)他被人发现的时候不停地自言自语喊着:‘死人,好多死人!’并用手指着树林的深处。于是有人怀疑他在无意间进入了那片树林中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并且看到了恐怖的景象,以至于精神失常。” “这故事你是从哪听来的?”柳絮问道。 “我也是偶然在食堂里听高年级的学姐们谈论到这话题。” “哈哈,在大学里总会有一些恐怖灵异事件的故事流传,大多是道听途说,有谁亲眼见过?”岳清然再次向凌舞枫发难。 “切,信不信由你们,总之凡事都不可能会空穴来风。以前那片树林还被围墙围死过,这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曾经要将那片树林用围墙围起来?”柳絮对于这个故事的兴趣越来越浓。 “听说曾经有人死在那片树林里,还有人在里面看到了已经死去的人。” “幽灵!”柳絮惊呼。 “嗯,应该是。听说在那片树林中的一棵香樟树下面还埋葬着一个女孩子的骨灰。” “真是恐怖!”柳絮吐了吐舌头。 “听说那个女孩曾经就是为了揭开这树林中的秘密而死去的,一个一直深爱着她的男生最后将她的骨灰埋在了那棵树下。那个男生是唯一参与调查过这树林秘密的幸存者。” 听凌舞枫说到这,我再也按奈不住好奇,加入到了他们的话题之中:“唯一的幸存者?那他一定应该知道那条阴阳路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凌舞枫见一直静躺在床上的我也加入到了讨论中,不觉更加兴奋起来。“是的,他应该知道这个秘密,但是他却没有机会说出来。” 我不觉有些奇怪,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吗,怎么却没有机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呢?” 凌舞枫回答道:“因为他最后变得有些不正常,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爱的人死去让他受了精神上的打击,还是因为被这邪恶树林的诅咒加身,总之最后没有人理会他。他一个人在这校园中孤独地走完了他的学习生涯,把这个秘密带出了校园。” 柳絮接着问:“那么有人知道他毕业后去了什么地方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各种说法不一,有人说他离开这里回家了,也有人说他死了。” “死了?”我忍不住也问了一句。 “是的,就在上个月吧,镜湖山庄发生了一起离奇的案件,说是死在里面的就是那个人,不过我是不相信,按理说认识他的人早都毕业走光了,怎么那么快就会传到学校里来。” “镜湖山庄是什么地方?”柳絮又一次问道。 “就是……我晕,忘了你们都不是本地人了,说了你们也不清楚,有时间我带你们去。” “说了半天还跟真的似了。”岳清然冷不丁的又冒出了一句话。 凌舞枫对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没声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不过是在跟你们讲我听到的有关那片树林的故事,又没说一定就是真的。” 柳絮见两人的话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火药味,连忙出来圆场说:“是啊是啊,不过是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谈,你就别那么较真好不好?” 岳清然显然对这样的话题并不感兴趣,说道:“好好好,你们慢慢聊吧,我可先睡了。” 凌舞枫见岳清然翻身睡去,又拉开了她的话匣子:“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这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 “什么办法?”我和柳絮几乎异口同声地问了这句话。 “去那片树林里找到那棵香樟树,挖开下面的泥土看看到底有没有骨灰。” “要去你去,万一真有骨灰那可吓死人了。”柳絮的语气仿佛就像她已经看到了埋在树下的骨灰一样。 “唉,说是这么说,这树林那么茂密,谁知道在哪棵香樟下面。不过我对这个故事倒是挺感兴趣。哎,你们怎么样?“ 柳絮说:“要是这故事是真的,那我今年放假回去参加高中同学同学会的时候,可就有话题了。佩佩,你呢?”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着头仔细地回忆着这些话中的内容,它不知为什么在我的心头显得有些沉重。片刻之后我方才回答说:“我倒希望之只是一个普通的鬼故事,而不是真的。” 柳絮对我这样的回答很是失望,对我说:“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希望这故事是真的呢。” 凌舞枫说:“是啊,你居然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传说的来龙去脉吗?” 我摇了摇头回答说:“是的,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这样,刚才我是对这个故事有些感兴趣,否则我也不会参与进来,而是和岳清然一样睡觉了。可是当你说到香樟树的那一段情节时,我却突然莫名其妙地希望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凌舞枫听了我的叙述后不觉也产生了好奇心,“唰”的一下从床上跳下,走到我的床沿边问道:“是什么样的直觉让你有这种想法?”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那如果你想起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哦。” “好的。” 寝室在黑暗中逐渐恢复了宁静,我知道他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并非是因为凌舞枫所讲述的这个故事让我感到恐惧,而是因为我总觉得她今天所说的一切,似乎都能在我曾经的梦境中找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自从进入这所学院之后,我就时常地做着各种恐怖的怪梦,并且这种噩梦几乎一天也没有停止过。 我时而梦见自己在一片黑暗的树立中飞快地奔跑,躲避着来自暗处不明物体的追击;时而我又梦见自己站在月光下的一口井边,望着倒映在水中的月亮,看着水面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脸。猛然间井水“咕嘟咕嘟”冒了起来,而我的脸也在水波中扭曲变形,接着从水中翻起了一绺头发,头发越来越多,逐渐盖满了水面,然后沿着井壁爬了上来,一下子缠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拉入了冰冷的水中。 时而我又梦见自己站在了一栋奇怪的建筑前,那是一所古老的欧式红砖房。房子的前面是一个圆形的水池,水池中站立着一樽白色的少女石雕,四周则是一片黑黑的松林。当我走近水池向池内观望时,则看到了水池中堆满了死尸。 时而我又梦见我站在一棵高大的树干前,触摸着它那粗壮的身躯,在上面寻找着,最后终于在树干的底部,我发现了一个类似箭头标记的刻痕。当我顺着那箭头所指的方向走去时,没多久就有一个身着白衣,披着长发的女子从树丛中猛然闪现在小路上,站在离我十几步远的地方用她那一只露在长发外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似乎是在向我发出某种禁止前行的警告。 自从军训开始后,我就一直被这些噩梦所萦绕,当时并没有将这些奇怪的梦当成一回事,每每醒来之后总是将它抛之脑后,然后投身于紧张的训练中。可是今天当凌舞枫突然说起这个有关校园中的灵异传说时,我却不由自主的将这个故事与我的梦境相联系起来。 这样的联想并非没有道理,传说中提到的几处地方似乎都能够从我的梦境中找到一些痕迹。那棵刻有箭头标记的树是否就是传说中埋有少女尸骨的地方?那条闪现出神秘可怕的白衣女子的小路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那条阴阳路?那座奇怪的红砖房是否就是传说中提到的死亡之界?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拼命地思索着这些梦境与那个传说之间的联系,拼命地思索着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人们通常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我在做这些可怕的噩梦之前,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传说,那又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呢? 还有一个一直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这些梦都是在进入学校之后的连续数个夜晚里出现,有的场景甚至反复出现了多次,而这些看似不连贯的噩梦情节一旦和这个流传在校园中的传说联系起来分析时,却能够找到许多关联之处?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不太可能,这种巧合在概率上几乎是零。 这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像湖泊中的水藻一样,将我紧紧缠住,并把我拖进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中,让我快要窒息。 我试图尽量将心情保持平静,克制住自己这不宁的心绪,让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可是却又很快被另外一件事拖进了更为恐怖的深渊。 我记得我是在军训前两天进的校,是寝室中最晚一个到学校的人,可是随着我的思绪按着时间的顺序一点一点往前退格时,我却忽然发现以前的事我几乎完全不记得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来自什么地方,不知道我是由哪所高中毕业,想不起我的父母是谁。 这一刻我不禁慌乱起来,再也忍不住猛地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我首先想到的是从我带来的随身物品中找寻有关自己身份的线索,于是我翻身下了床,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在寝室里四下翻了起来。 翻东西的声响吵醒了岳清然,她拉开蚊帐,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地问道:“你在找些啥呢?” 此刻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她,一心只想快点找到能够让我回忆起过去的东西,于是在随口应付了句“没什么”之后,又继续在抽屉和行李中翻了起来。 岳清然迷迷糊糊地说:“有什么东西要找得那么急?不早了,明儿再找吧,别吵了别人休息。”说完把头缩回蚊帐又一次睡了过去。 我将带来的东西都翻了个遍,但是除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储蓄卡外,没有发现任何能够帮助我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物品。我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回到床沿上,一时不知所措。 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的记忆会有所缺失而却直到现在才发现?如果不是凌舞枫今天晚上突然谈起这样一个神秘的传说,也许我还会继续这样稀里糊涂的过着日子而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记忆已经出现了断层。 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很清楚如今只有靠这张银行卡才能帮我找到家的线索,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到天亮。 灵异传说 等待是漫长而痛苦的。(..info)第二天一早,我就匆忙跑到了学校附近的那所建设银行,要求查询这张卡的开户行,但查询的结果却让我异常吃惊。这张卡的开户银行竟然就是这所银行。我是什么时候在这里开了卡,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而卡上的唯一一笔存款居然不是外地汇款,而是从本地另外一家银行打过来的。难道我就住在这座城市?不可能,凌舞枫昨天还说除了她以外我们都是外地的,而且我的口音也明显不是本地口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到底是怎么了! 我失落地走出了银行,心里不住地寻思着还能够通过什么途径查到自己的家庭住址。现在我更加确定了在自己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因为这件事让我失去了记忆,因为这张银行卡的开户时间是三个星期前,而三个星期前的事我自己已经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还有我的身份证也不知所踪,它肯定不可能被落在家里,否则我无法办到这张银行卡。 想到这,一些影视片段中有关失忆的情节闪现在我的脑海里。在那些影视作品中,大多数情况通常都是脑部受到了重击,在昏迷过后的苏醒之时失去了记忆。我是否也属于这样的情形呢,是否也是因为受了重击而昏迷,在昏迷中有人拿走了我的是身份证?为什么只拿走了我的身份证?最奇怪的是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在这样的昏迷苏醒过后,身处什么地方! “对了,我可以去学生处查我的学籍档案,为什么我先前没有想到呢。”想到这我加快了步伐朝着学校赶去。 当我到学生处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地录入着一些信息。 我轻轻敲了敲门,那男子回过了头来。 “老师,你好。”我颇有礼貌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那男子笑了笑说:“我不是老师,我是来帮忙的。” “哦,是这样……”我不觉有些失望。 “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查一下我的学籍档案。”我抱着试一下的心态说道。 那男子回过头看了看电脑显示器,然后对我说:“新生的学籍资料还没有完全录完,你是什么专业的?” “临床学2班” “临床学2班……临床学2班……”他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手指一边飞快地跳跃在键盘之上,很快计算机屏幕上显示出了我们班级的信息,于是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程佩佩。” “是‘耳’‘东’陈吗?” “‘禾’字旁的程。” 只见他在信息查询的那栏中输入了我的名字,然后点下了鼠标,但是却没有任何信息显示出来。带着疑惑的眼神他转过身来问我:“你确定你的班级没有弄错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等我再查一下。”说完他又一次在键盘上敲打起来,可是依然没有任何信息显示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不由焦急起来。 “你别急,或许是你的原始资料岔到别的班级里去了。因为现在档案还没有全部录完,所以可能你的资料并没有进入档案库。方便的话你留个你的电话给我,如果发现你的档案我就电话通知你。” “好。”于是我给他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他也在纸上记下了他的电话号码,交到了我的手上说道:“我叫高博,要是我忘记的话你就直接打这个电话问我。” 第一本日记(一) 正午的阳光格外的刺眼,晒得水泥地板发烫。望着那人潮涌动的食堂,更是让我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热。 蝉儿在树荫中“知了、知了”不停地煽动着翅膀,空气被这恶毒的阳光照得发闷,阵阵热浪让远处的景物在视线中有些扭曲起来。 我顺着食堂外侧的窗户边走边看着里面那拥挤的情景,一点食欲也没有。幸亏军训那几天是阴天,不然我想我八成会倒在训练场上。这该死的天气真是叫人热得发慌。我一边寻思着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远处的自来水水槽边正站立着一个男子,从他站立的方位和姿势来看似乎他一直在那里注视着我。当他发现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便立刻转身走开了去,消失在水槽的拐角处。空气中蒸腾起的那股热浪让光线产生了折射,使我没有能看清他的脸,但这男子的这一举动不觉让我有些不安。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要站在那里窥视我? 带着疑问与好奇我走到了这水槽边,探出身子朝着拐角处望去,但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看见。 “难道是我花了眼?”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将身子缩了回来。 闷热的天气让我忍不住拧开了水龙头,用手接住那清澈的自来水往脸上抹去,顿时一阵清凉从头直灌到脚底。我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理了理头发,然后去关水龙头。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在水槽上方用来摆放物品的那一排青石架子上,静静地躺着一本包装精美的绿色封面的笔记本。 是谁这么粗心把它给忘在这里?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人。难道是刚才那个男子留下的?我随即伸手将它拿了起来,翻开扉页,希望能够在上面找到它主人的名字和所在班级,可上面却没有留下任何信息。(..info)我顺着继续往后翻,打开下一页,只见上面写满了潦草的字迹,在它的第一行写有一排日期,时间是1995年,这是典型的日记格式。 1995年,这是一本七年前的日记,大学本科的最长课程也刚好是七年。这样一本岁月已久的日记会是谁的呢?日记上没有留下所有者的信息,虽然我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件不道德的事,但为了能够找到它的主人,我只能去查阅这日记的内容,从中找寻线索。于是我将它拿在手上,朝着阅览室走去。 这是我第一次进阅览室,听说这里以前被称之为“钟楼”,地上铺的全是老式的木地板,踩上去就会“嘎嘎”作响,不过如今却感受不到那种古老的气息了。这座建筑的内部已经全部重新做了一次修整,除了它的外观还保持着原有的风格之外,里面已全换成了现代装饰装潢的格局。 我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翻开了那本被人遗失的日记。 95年8月7日星期一天气:雨 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是现在我必须写下每天所发生事。一切都是因为那本日记,那本不知道是被谁放在阅览室中的日记。尤其是在今天晚上遇到了那个同样也在翻阅着那本日记的女人之后,更让我觉得我得把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一个下午,同寝室的室友都去了教室为期末考试冲刺,我却异常烦躁,于是便去了阅览室,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趣的读物来解除心头的烦躁并打发时间。 快考试前的阅览室里空旷得让人很不舒服,我穿梭在那如林般的书架中,无意间发现有一本笔记本被插在其中一个书架的书中。我带着好奇的心情将它从书架中抽了出来,然后找了张就近的桌子坐下并翻阅起来。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上个学期在学校自杀的那个女生的日记。或许正因如此,才让我对这本日记的内容愈发感兴趣起来。我一页页仔细地看着,希望能够从中发现她自杀的原因。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坐到了深夜,那本日记也快被我读完,虽然在其中我找到了她自杀的原因――和许许多多自杀的女生一样,她也是因为情变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个让她自杀的变了心的叫欧阳俊的男人到底是谁,3年前他离开这里去美国的时候我还没进校。 我继续往下翻着她的日记,可没想到的是后面的那些内容却成为了我噩梦的开始。日记最后的那一篇竟然是她在死后下的。 起先我认为可能是有人恶作剧,模仿了她的笔迹,在她死后加上了那些诡异的内容,可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我的身边却开始发生了一些让我不安的事。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第二天要考实验操作,晚上在实验室里折腾了几个小时后,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篇论文没有写完,这篇论文第二天一早就要交上去,可寝室里又太吵,因此为了抓紧时间,我在实验室里赶写这篇论文,于是一直呆到了十一点五十分。 寝室的门通常都在十二点准时关闭,只有抄近路走那条经过停尸房的林间小道才赶得急回去。那条小道白天也不常有人走,到了晚上更是冷清得可怕。 我记得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月光穿过那茂密的树叶,班驳地映在地上。天空中没有风,树林里出奇的静,四周只回响着我的脚步声。很快我就来到了那座阴森的停尸房前。明亮的月光在这里被树叶给遮挡,整栋建筑就如同完全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几乎看不见它的轮廓。这里简直就像是通往死界的入口。 当我经过这里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扭头朝它望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我吃惊不小,我似乎看见有一团白色的影子从那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了这停尸房的门前。 我想也许是我看花了眼,不过这阴森的环境却让我不敢再在这里多逗留片刻,我快步如飞地朝着寝室跑去。 第二个可怕的经历是在今天黄昏的时候。吃过晚饭后我独自去了阅览室,出于好奇我想到了不久前在里面所发现的那本日记,上回还有最后几篇没有读完。那次看过之后我将它放在最后的一排书架上,可当我去寻找时,却发现它已不翼而飞了。莫非有其他人将它拿走了?或者是和我一样在无意中发现它,并在看过之后,把它放到了别的地方?望着阅览室中那密密麻麻的书架,要想从中找出那本日记,简直就如同大海捞针,无奈中我只好放弃。 我在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想在大厅中找一张挨着窗户的位置。然而我在四周绕了一圈,靠窗户的座位都已坐满了人,只有在拐角处还有一张空位,不过那位置的对面已坐了一个女生。 我走过去在那张桌子前坐了下来,开始翻阅起刚才随手找来的那本书。在看书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女生,只见她正在全神贯注看着一本笔记本,而她的面前除了那本笔记本外别无它物,这时我不由自主地将那本日记与它联系起来。 “这个女生所翻阅的会不会就是那本日记?”这个念头在我的心中一闪而过,于是我一边翻着我手上的书,一边不时地观察着那个坐在我对面的女生和她手上的那本笔记本。 那女生的样子很清秀,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和凝重。她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这种神情让我更加怀疑她手上的那本笔记本就是我在找寻的那本日记。 我试探着伸了伸脖子,那女生的注意力此刻已完全集中在手中的笔记本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我坐姿的改变,于是我的视线很顺利地落在了那本笔记上,落在那字里行间。 果然和我所猜测的一样,她所看的正是那本日记!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抬起了头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盯在了我的脸上。 我一时只觉得异常尴尬,对他所投来的异样的目光抱以极不自然的一笑。显然她已发现了我的企图,一下子合上了日记本朝外走去。 我不知自己当时着了什么魔,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那女生拿着日记本径直走出了阅览室,我心头不觉有些纳闷,“莫非这女生和那本日记的主人认识?”就这样我一边寻思一边跟着她走出了“钟楼”。 走出“钟楼”后没多久,她忽然猛地一下转过了身子,朝着我走了过来。她那冰冷的目光瞬间将我的脚步锁在了地上。 她径直走到了我的跟前对我质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跟着你?只是碰巧罢了。”我极不自然地掩饰着我的意图。 她将手中的日记在我的面前扬了扬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它。” 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的心头忽然燃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但我依然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我要你那破本子干什么?”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一定看过这本日记。” “看过又怎么样,没看过又怎么样?” 这时那女生忽然面露神秘之色地说:“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明天晚上到第一教学楼502教室来找我。”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头又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第一本日记(二) 95年8月8日星期二天气:阴 下了一整夜的雨在今天上午停了,但是天空中依然不见一丝阳光的踪迹,布满了密密的乌云。可怜的暑假,为了要弄点生活费不得不留在学校打工,何况来回的车费也实在太贵,可惜不能回老家和同学团聚。 入夜时分,我怀着揣测不安的心情径直前往第一教学楼502教室。 空旷的走廊显得异常冷清,两旁的教室早都已是人去灯黑,唯有502教室的天窗上透出一缕灯光。 我轻轻地推开了教室的房门,只见昨天所遇到的那个女生正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埋着头在一张草稿纸上不停地写着什么。 我敲了敲门,她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对我说了一句:“进来吧。”然后又埋下头去继续在那张草稿纸上画着写着。 我朝着她走了过去,在她课桌前排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好奇地看着那张被写满了密密麻麻形式逻辑推理公式的草稿纸。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她终于停下了笔,脸上泛起失望和烦躁的神情,但是几乎又是在刹那之间,这种神情就从她的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直直地看着我问道:“知道为什么约你到这里来吗?” 我被她的这句问话弄得有些茫然,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说:“不就是因为那本日记嘛。” “是的,”她的表情显得十分严肃,“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本日记将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日记给我带来的麻烦,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一本自杀了的女学生生前的日记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想你一定没有把这本日记好好地念完。” “是的,我是没有看完,不然今天也不用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但我知道你所指的是什么,就是那几段有关她死后所留下的记录,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又来续写她生前的日记?这想必是个恶作剧。” 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冷笑了一下,随即从课桌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本日记,然后郑重地对我说:“这本日记我已经研究了很久,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上面所记载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我的话音刚落,她便将那本日记翻开在其中一页,递到了我的面前,接着用一种冰冷的语气问我:“这本日记已被它的主人施加了诅咒,凡是窥探过的人都会有杀生之祸,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尽管将它读完试试。” 我看了看她,随后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本日记上。这一瞬间我只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尾椎沿着脊柱涌上头顶,将我的整个身子冻在原地,伸到一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又冷笑了笑说:“怎么,害怕了?” 这言语就像一把利剑刺在我的心头,我立刻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从她的手中缓缓地接过了那本日记,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将目光投在了那些的字迹上。 这时她突然伸出手盖住了日记本说:“听着,这是一个危险的选择,我并不希望再有人成为它的牺牲品。” 我笑了笑,心中想着这必定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故弄玄虚,以此达到她的某种目的,于是我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真的会有什么不测的话,也和你没有关系。” 她犹豫了片刻之后,慢慢地将手缩了回去。 我开始继续翻阅起这本日记的最后那几段篇章,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于是我不以为然地将它合上递还给眼前的这个女人,并说道:“除了那些离谱的复仇内容外,我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更没看到有什么与诅咒有关的东西。” 她接过日记说道:“诅咒总是被隐藏起来不易被人发现的,往往需要通过特殊的手段才能看见。” “哦,是吗?” 只见她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拿起挂在钥匙扣上的一枚小型紫外线电筒(这种东西是用来验钞的),然后打开手中的日记本,按下它的按钮,将紫外线光投射到日记本的页面上,只见在每一页的正中间都显示出一行小字――“见此日记者死!” 这时我不觉有些惊讶,但是却仍旧不相信这本日记真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厄运,只是对这些字迹是如何被添加上去的有些好奇,于是问她说:“这是用什么写上去的?” “荧光滴液,一种用来做死亡鉴定的工具。(..info)” “这会是谁加上去的呢?这么隐蔽的东西你又是如何发现的?”我有些怀疑。 “你以为这是我写上去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关于这本日记的事我以后会慢慢地告诉你,我知道你现在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我很快就会让你相信的。” “哦?那我倒是很有兴趣试上一试。” 说到这她的神情又一次变得严肃起来,这种严肃甚至有些可怕。她在略微沉默了数十秒钟之后,郑重地说道:“你是否还记得不久前的那个月圆之夜所发生的事?” 不久前的月圆之夜?我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反问道:“什么意思,我可对什么月圆之夜没有任何印象。” “我可以再说明显一点,你还记不记得你在那条经过停尸房的小路上所见到的那条白色的人影?” 她的这句话就如同一道闪电打在我的脑门上,随即那天夜里的场景也如同放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俩。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惊异地问道,话音竟不觉有些颤抖起来。这并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知道这件事,而是如今我已明白那天夜里的一切并非错觉,这让我不禁有些后怕起来。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天夜里我也在场。” “这么说你也见到了那条白色的人影?” “是的,我不但见到了,而且还知道她是什么人。” “哦?”此刻我的心情不由紧张起来,追问着她说,“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那么晚走向停尸房?” “她就是这本日记的主人。” “南宫小雪?不可能,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的,她是已经死了,可你似乎忘了她在日记中有关‘回魂夜’的记载了么?” “这怎么可能,这实在太荒诞了。” “我已经在那条路上守候了很久,这样的景象对于我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我一直都怀疑那片树林里有一条可以通往另一处神秘地方的小路,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 我越往下听就越发觉得离谱,但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马上对她的话进行反驳,只是略微地提出一些质疑。显然她正在让我慢慢地对她所说的这个故事产生兴趣,只不过我尚需要找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罢了。于是我接着问她:“你刚才说这本日记被施加了诅咒,那诅咒是否应验过?” 她点了点头说:“是的,否则的话我不会那么紧张。” “这么说已经有人死了?” “不,目前还没有,但是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被诅咒之人的头上。” “这么说在你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可怕的预兆?” 她又一次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其实在你的身上也同样发生过这样的预兆,只是它还不够强烈,以至于你自己没有察觉。你之所以会见到已经死去的南宫小雪,就是预兆的效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预兆会越来越强烈。” “既然我已经受到了这日记的诅咒,可为什么刚才你还要以那种方式来警告我,让我考虑仔细后再看完我未看的内容?”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并不确定你是否能给我向你解释的机会。如果你不能加入到调查这一事件的队伍中来,那么就没有必要让你先担惊受怕。”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吧,我换一种说法,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自己的死期,你说是吗?” “是,我完全同意这个观点。” “所以我先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你,你尚未受到诅咒。” “我明白了,其实诅咒已经被施加在我的身上,如果当时我不继续看那本日记,就不会将日后所发生的一切与那本日记联系起来,也不会知道自己快要死去,最后可以死得洒脱一点。” “正是这样,而如果你看完它,由于我的提醒,你有了心理准备,就不会在遇到那些可怕的事时惊惶失措。” 说到这,我的心头不禁打了个冷颤。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快要死了,说实话,刚才在看日记的那一刻我根本没把这女人的话当一回事,可现在……,我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我来见她,后悔我知道了这一切。正如她方才所说的那样,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了自己的死期。我宁愿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也不愿提心吊胆地数着日子来过。但如今却为时以晚,如果真的会发生不幸的话,我希望在此之前去实现我想做的一切,于是我吞吞吐吐地问道:“那么,我还有多少时间?” 她摇了摇了头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恐惧会逐渐把你笼罩,她会像猫捉老鼠一样,在将你折磨得精疲力竭之后,给以最终的致命一击!” 恐惧,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惧呢?我在心头盘算着,但没有问出口来。 她却似乎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对我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明天我会向你引见一个人,她会告诉你将要发生什么。放轻松些,我们未必没有机会,只要找出破解诅咒的方法。” “破解的方法?” “是的,也就是查清这一事件的真相。” “好吧,看来我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嗯,我们已在同一条船上。”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既然你早就知道这本日记会带来死亡的威胁,为什么又要将它留在图书馆里去害人呢?” “我早就将它带出了那里,但是很奇怪,每次它都会从我手上不翼而飞,最后回到原位。” “真这么邪门?” “是的。” “那不如把它给烧了,免留祸患。” “现在还不行,因为现在它是唯一的线索。” “明天你要带我见的是什么人?” “日记中提到的一个人。” “谁?” “南宫小雪的复仇对象。” “池田奈美!” “不错,就是她。” “好,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第四校区树林中的那座凉亭。” “知道了,我会准时赴约。对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呢?” “我叫孟丽。” 死亡游戏(一) 95年8月9日 星期三 天气:雨转晴 午后的阳光总是格外的刺眼,加上下了一上午的大雨,树林中的水汽受热后一蒸腾,把整个林子变成了一个大蒸笼,异常潮湿与闷热。[..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这样的天气下,通常不会有什么人出入这片树林,因此它显得格外的安静。 过分的安静有时候往往更容易让人产生不安的情绪,我不知道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池田奈美又会告诉我一些什么样的故事。穿梭在树林中,浑身的汗液早已将衣服湿透,大滴大滴的汗珠子顺着脸颊不住的往下滴落。 当我来到那座凉亭的时候,孟丽和池田奈美已经到了。我并没有看到池田奈美的样子,她背对着我站着。 孟丽笑了笑说:“我先来介绍一下,她就是池田奈美。”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想着对方既然是日本人,出于礼貌还是用这种日式问候比较好。 可是我得到的回应却异常冷淡,她甚至没有转身正眼看我一下,仅仅是以一种冷漠的语气回应我的问候:“没有人能够关照你,我们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只能自求多福。” 这句话就如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淋到脚,本就压抑的心情一下子更加烦躁起来,对眼前这个女人的不满油然而生。 “奈美已经被这事困扰了很久,所以最近心情不是太好,请不要放在心上。”孟丽见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便立刻出来圆场。 虽然如此,我还是很不高兴地说了一句:“即便是这样,至少也应该转过身来,以背对人来未免显得有些自视清高了吧。” 池田奈美冷笑了一下说:“孟丽,看来她把我的好意当成了清高。李晓飞,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面对面地交流?” 我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池田奈美见我不啃声,便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希望和我面对面的进行交流的话,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我愈发被她的话给弄糊涂了,但同时不由又从心底燃起了好奇之火。究竟这个女人想做什么?想到这,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可是就在话一出口的同时,我不禁立刻后悔起来,这正在发生的一幕就如昨天孟丽让我考虑仔细后再去读那本日记时一样,而仅仅短短一天的时间我却那么快就忘掉了前车之鉴。 果然,当池田奈美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马上就应证了一切。她的那张脸被分成了两半,左半边和常人一样完好无缺,而右半边却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完全没有了人样。受损的皮肤和肌肉拧成了一团,以致这一侧的嘴唇往上翻起,露出了几颗牙齿,而那只右眼的眼敛也几乎和那些肌肉混在了一起,使得整只眼睛突起,就如同要掉出来一般。 看着我瞠目结舌的样子,池田奈美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说:“哼,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不愿意正面对人了吗?”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孟丽,惊异地问道:“这……她的脸……” 池田奈美轻蔑地“哼”了一声,用手拉过她披肩的长发遮挡住自己的脸,对我的那个问题不予理会。 孟丽则一脸严肃地开了口:“日记,这就是日记的诅咒所带来的创伤。” “什么,真的这么厉害!”我又一次将目光落在了池田奈美的身上。 孟丽接着往后说了下去:“自从这本日记的诅咒在她身上应验后,她的身体状况就一天比一天糟糕,而她脸上的这伤,正是在睡梦中被南宫小雪弄的。” “这么说南宫小雪的幽灵真的存在?可是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见到过她吗?” 池田奈美终于又一次开了口,“既然你今天已经来了这里,我自然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首先加入我们的‘降灵会’。” “‘降灵会’?这是什么组织,我为什么要加入?” “‘降灵会’是我最近才成立的一个组织,也是为了调查这本日记而成立的一个组织,如果你加入的话,就可以获得资源共享。”池田奈美回答说。 “我并不想加入什么协会。” “你别忘了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池田奈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之所以要你加入是因为我们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池田奈美自从南宫小雪死后就一直在接受着心理治疗,如果被她的医生知道了她还在调查那些所谓的灵异事件的话,就会停止她的学业而送她进医院。”孟丽又一次出面打了圆场。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就加入吧,现在可以把有关这本日记的相关信息告诉我了嘛?”我看着池田奈美问道。 她略有所思了一会说:“自从南宫小雪死后,她的亡灵就不止一次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在发现她的那本日记后,事态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严重起来。” “哦?怎么个严重法?” “之前她仅仅只是出现在我的眼前而已,但自从我看过那本日记之后,她却开始和我对话,并且很直接地告诉我,她要致我于死地,我的脸就是在不久前被她弄成这样的。” 我接着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就是因为她在日记中所写的那个原因?” 池田奈美冷笑了一声说:“我不想对这件事做太多的解释。” “好吧,可是这些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凡是看过这本日记的人都要受到日记的诅咒和死亡的威胁?”我又一次提出了新的疑问。 池田奈美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怎么想的,很显然她希望让更多的人看到那本日记,让更多的人被那本日记诅咒,至于其中的原因,没有人知道。” “她希望让更多的人看到那本日记?” “是的,否则她也不会将那本日记放在阅览室里。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她日记的人,而孟丽很不幸的成为了第二个人,你则是第四个。” “这么说还有一个人也加入了‘降灵会’,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你以后自然会见到。”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本日记的?” “两个多星期前,我发现它的时候,最后的那篇时间是去年的年底。” “可现在它的最后一篇却是今年6月28日写下的,难道……”我不觉又一次紧张起来。 池田奈美不等我把话说完,便抢了过去:“不错,后面的两篇是我发现这日记之后被添加上去的。相信你应该已经从孟丽的那里知道了有关这本日记总会莫名其妙的从发现它的人的手上消失,然后重新回到阅览室里去的事了吧。” “是的,我已经听说了。但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你早在发现这本日记以前就已经见到过南宫小雪的亡灵,可为什么直到发现日记以后她才向你展开报复?” 池田奈美回答说:“诅咒,我想一定是日记带有诅咒的原因。阴阳两界的人与亡灵之间本应是互不相见的,可能因为我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所以最初我见到了她,但她却看不见我。而当我看过了那本日记之后,她留在日记中的诅咒打破了两界之间的封锁,让她也能看到了我。” 我又问道:“如果说阴阳两界之间互不相见,诅咒真有这么大的力量能打破这种界限?它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而你的那种特殊能力又是什么?” 池田奈美不假思索地答道:“阴界到阳界的空间隔离实质上是一种能量,而亡灵的怨念也是一种能量,一旦怨念的能量足以打破阴阳两界之间的那层隔离时,阴阳两界便能互相看见对方。而我所具备的这种能力叫‘通灵’,我能够看穿那层隔离层,而阴界的亡灵却无法看到我。” 池田奈美的这番解释犹如天方夜谭一般让我如坠云里雾里。我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对她所说的不能理解,还是她根本就是精神有问题。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孟丽,她也正注视着我,眼神中似乎流露出让我不要过于相信池田奈美的这番论述的意思,又像是对我说不要继续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纠缠下去,赶快进入正题。 死亡游戏(二) “你刚才说你的脸是南宫小雪给弄的,我想问一下这日记的诅咒是否最终是让那些被诅咒的人死去?”我在考虑了一会后重新将话转回了正题上。 “是的,诅咒最终带来的会是死亡,但在此之前,她会先让你尝尽恐怖的滋味。”池田奈美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脸上流露出惊惧的神情。 她的神情在无形中让我受到了感染,内心深处不觉也涌起一丝恐惧。“接下来的日记子里,在我身上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这个问题在我的大脑中一闪而过,在停顿了数秒后,我接着问道:“我现在还有一点不太明白,从日记上的内容来看,她所怨恨的对象只是那个男的和你,而且她也明确地指出要报复的人是你,可为什么只要看过她日记的人就都要死呢?” 池田奈美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说:“这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做才能破解这个诅咒?” 池田奈美回答说:“破解诅咒的方式通常有两种,一是找出亡灵死亡的原因,满足她的愿望,让它没有遗憾而重新回到死亡的国度,但这种方法在针对这一起事件上显然是行不通的,南宫小雪的怨念是憎恨所有的人。” “那么还有一种方法是什么?”我问。 “第二种方法就是毁灭,找出它的藏身之处,粉碎它!” “为什么非要在它的藏身之处而不是在它袭击时给予反击?”我一连问了几个“为什么”。 池田奈美冷笑了一声说:“你在没有经历这些之前是不会明白的,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试图继续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她却并不想我继续交谈下去,而是让孟丽与我保持联系,并一起去寻找南宫小雪亡灵所藏身的地方。 95年8月15日 星期二 天气:阴 “诅咒最终带来的会是死亡,但在此之前,她会先让你尝尽恐怖的滋味……” “你在没有经历这些之前是不会明白的,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是一个星期以前池田奈美所对我讲过的两句话,但当时我并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含义,不过现在我却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被南宫小雪亡灵所侵袭的人无法反抗了。当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会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束缚了一般,无法动弹。 就在见过池田奈美后的第三天晚上,当我吃过晚饭去那片树林中散步时,她第二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与上回的一闪而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出现近一步地接近了我。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景。那天异常的闷热,林中弥漫着未散尽的水汽,也不知是何原因林中的路灯都没有被打开,随着黄昏后的日落,我逐渐在不知不觉中被黑暗所包围。所幸的是那晚空中有月亮,虽然月光大部分被茂密的树叶所遮挡,但却能让我在林中自由穿行。 借着昏暗的光线,我来到了那座不久前与池田奈美会面的凉亭里,由于这里地势稍微开阔一些,又位于山顶,因此我在这里坐了下来乘凉。正当我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从山下传来了一阵踩踏树叶所发出的脚步声。 “嚓,嚓……”这既缓慢而又有节奏的脚步声让我的心头不由地升起一阵不安。在风的传送下,那声音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站了起来,轻轻地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就在我刚迈出两三步的时候,在那条连接凉亭和山下的阶梯上闪现出一条人影。她披散着头发,几乎看不到她的脸,而她身上所穿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拖地的群摆遮住了她的脚,让人无法分辨出她到底是在行走,还是在地面上飘移。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错觉亦或是其他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原因,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站到了我的跟前。 静,我只记得当时出奇的静,静得就像死去了一般,时间仿佛也在这一瞬间被凝固。就这样我和她在月光下,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僵持了不知多久。 我不知道她是谁,也无从知晓她长得什么样,她的脸从一开始就被隐藏在了那乌黑的长发之下。虽然如此,我仍然能够感觉到她的那一对眼珠子正在紧紧地盯着我。此时此刻,一个可怕的名字将我和眼前这个恐怖的人影联系到了一起――南宫小雪! “你是……”就在我开口打破这沉寂的僵局之际,她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几片黑色的玫瑰花瓣随风从她的手心里飞舞到了空中。与此同时,我闻到了一股扑鼻的异香。 “我是南宫小雪,日记中的诅咒引领着我带你去看一下死亡的地狱。”她说这话的时候就站在我的面前,可是这声音却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就在她说完这段话后,她的整个身体就像一条蛇一样不住地扭曲起来,而她身后的景物也和她一样不停地扭动着,最后融合成了一团,随后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静,四周又一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南宫小雪就像是被另一个空间吞没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眼前依然是空空如也,难道刚才是幻觉?不,绝不可能是幻觉,地上散落的那几片黑色的玫瑰花瓣就是她出现过的最好证据。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我自己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人影,于是我从地上拣起了那些散落的黑玫瑰花瓣,将之放进了裤子口袋,然后准备离去。 当我沿着那青石台阶走下山坡,来到山脚下不远处林中的那口井边时,一阵阴沉的冷笑声伴随着吹过树林的风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停下了脚步,四下搜寻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可是这阴沉的冷笑声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夹杂在呼啸的风里在空中四下盘旋,直让我最后觉得一阵晕眩。 就在我感到天旋地转快要晕倒的时候,那阴冷刺耳的笑声忽然消失了,四周又一次恢复了一片死寂。 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喘着粗气,虽然刚才并没有奔跑和做剧烈的运动,可是我却明显地感觉到心跳加快了许多。 静,并没有维持多久,我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耳畔又一次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这回不是南宫小雪那刺耳的笑声,而是一种类似水沸腾时所发出的“咕嘟”声。 这怪异声响的频率有节奏的由慢到快,逐渐和我的心跳频率相吻合起来,我只觉得心口一阵慌乱。 我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身旁右侧的那口井中冒起一股水雾,而那“咕嘟咕嘟”的水声的节奏则愈来愈快,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在那从井口冒起的水雾中,隐约有一些黑色的丝状物喷涌出来,沿着井壁爬向地面,又沿着地面快速地朝我袭来。 我来不及去躲避,根本没有时间去躲避,仅仅在刹那之间那些黑色的丝状物就缠住了我的脚,并顺着我的腿一直爬上了身躯,缠住了我的脖子。 这时我才知道这从井中喷涌而出的黑色的丝状物竟然是人的头发。可是人怎么可能有这么长的头发!不等细想,那头发已将我的脖子缠死,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几乎在那些头发缠住我脖子的同一瞬间,从我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而那些缠住我全身的长发则化成了南宫小雪的身躯。 她的那只手在我的脸上抚摸着,就像猎人正用欣赏的神情抚摸着自己刚刚捕获的猎物一样,而她的另一只手则从我的腰间穿过,紧紧将我搂住。那只冰冷的手在我的脸上游走着,最后落在了我的脖子上,她的头则在同时从我的右肩后侧伸了过来,柔软的长发触在我的耳根之上,让我浑身就像触电一般。 我试图挣开她缠绕着我的双手,可是我却发现自己像是虚脱了一般,已根本没有了反抗的余力,而那不断加快的心跳更让我的胸口剧烈地震颤和疼痛起来,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 这一瞬间我方才体会到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知到自己快要窒息,而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就在我快要丧失知觉倒下之时,耳畔又一次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冷笑,这笑声依然像是来自天际。随后南宫小雪得意地说道:“你不会这么快死,死亡游戏刚刚开始,尽情地去享受这恐怖所给你带来的快感吧!”在一阵刺耳的笑声中,南宫小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发动了攻击,接下来她又会对我做些什么呢?这几天来一切都显得很是平静,但我却有这样一种预感,很快又会有可怕的事要发生,而这一回她又会让我体验何样的恐怖呢? 最近这几天“降灵会”没有任何的动静,孟丽也没有来找过我,给我提供更多的有关这一诅咒事件的线索,对于那天在凉亭中会面时,她为何会在池田奈美发表那些灵异理论时,用眼神来暗示我不要过于相信呢?看来明天我需要主动去找一找她。 黑色的玫瑰花瓣(一) 95年8月16日 星期三 天气:多云 今天晚上我在第一教学楼的502教室里找到了孟丽,和上回赴约时一样,她依然一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在一张草稿纸上写了划,划了写。(..info好看的小说) 当我把来意告诉她后,她不禁锁紧了眉头。“没想到她第一次对你出击,就下了这样的重手。” “莫非这与她的一贯手法不同?” 孟丽沉思了一会,回答说:“不错,我和池田奈美,还有另外一个读过这本日记的人,在最初的阶段所经历的那种恐怖并没有达到你这样的程度。” “那为什么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会与你们不同,难道说她给我设计的这个死亡游戏的时间比你们短?” 孟丽摇了摇头说:“目前受到诅咒的人都还活着,在没有人真正因为诅咒而死之前,谁也不知道她的死亡游戏到底会持续多长的时间。不过……”说到这她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犹豫下面的话是否有必要向我继续说下去。 “不过什么?”我追问着。 “不过据我所知,在她的不同形式的死亡游戏里,有一个内容是相同的。” “什么内容?” “黑色的玫瑰花瓣。” “难道说这黑色的玫瑰花瓣是一种象征吗?” “是的,至少我这么认为。我和池田奈美以及另一个看过这本日记的人,在受到她的亡灵侵袭时,都会有黑色的玫瑰花瓣出现,只不过我们通常都在与她有过三到四次接触之后才看到这黑色的玫瑰花瓣,但你却在第二次就见到了它。这黑色的玫瑰花瓣就像是一个符号,只要它一出现,恐怖的力量就会直线升级。” “这么说来,它岂非就是死亡的象征!但为什么它在我的身上却出现得这么早?” 孟丽又一次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这我也不清楚。一直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发现更多有关她的死亡游戏的规律,不过唯一一样你和我们不同的是,你是男性。” “我是被诅咒的四个人中的唯一的男性?这难道就是让黑色玫瑰花瓣提前出现的原因?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孟丽叹了口气说:“或许是因为她对那个男人的憎恨比对池田奈美的憎恨更加深刻吧……在知道事实的真相之前,我只能这样解释。” 我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说:“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只好自己去找原因了。刚才我向你说了我的经历,不知是否能够听一下你的经历呢?” 孟丽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不过我想你听完之后一定会失望,因为除了我刚才和你说到的那些之外,你不会有新的发现。” “没关系,至少我能够在下次遇到她时多一点点心理准备。” 孟丽沉思了片刻说:“我是直到第四次才看到那黑色的玫瑰花瓣。那天晚上和今天一样,我带着她的日记本独自来到这间教室,当我坐下时却忽然闻到了一阵花香,于是我四下寻找,最后在自己所坐的这张课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些黑色的玫瑰花瓣。黑色的玫瑰很少见,这些花瓣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课桌抽屉里? “就在我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一阵冷笑声在我的耳畔响起。这声音来自教室的前门,也就是那扇靠讲台边的门。然而当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时,那里却什么也没有。我慢慢地站起来,朝着讲台那走去。就在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我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眼睛就像被蒙上了一层水雾一样。我用手揉了揉眼睛,可是却还是一片模糊。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心里不免开始慌乱起来,然而那笑声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引着我一步步地走向教室的前门。 “我来到了门口,探出脑袋朝外望去,只见走廊中弥漫着水雾,教室后面的那扇门似乎已经被打开,因为教室中的灯光已经透过那里映射在走廊的地板上,而在那灯光之下,我隐约看到一条影子在那一晃而过。 “我将探出去的脑袋缩了回来,只见我刚才所坐的那张椅子旁边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的长发几乎遮完了她的整张脸,再加上我的视觉本就不明原因的模糊,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看清她的样子。 “这时她忽然开口说话了……” 听孟丽叙述到这里,我已如同身临其境,忍不住脱口而出问了一句:“她说了些什么?” 孟丽接着说道:“她说……她其实什么也没说,而是像自言自语地吟诵着一支自己编写的咒语。” “咒语?是什么内容你还记得吗?”我接着问。 “记得,当然记得,那是一个荒诞、怪异而且恐怖的咒语。‘月光下我看见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还记得当时这个声音并不像是从她的嘴里发出,而是来自另一个与她所站的地方全然不同的方位。” “我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人和声音的方位是分离的。”我补充了一句。 孟丽说:“不仅仅是你我,所有见到她的人都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那后来又怎么样?”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反复地重复着那句话。那咒语不停地刺激着我的耳膜,声音越来越远,回声也越来越大,我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就似快要炸裂了一般。 “我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但是那声音依然盘旋在我的耳畔,钻进我的指缝,刺进我的耳膜,我只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于是情不自禁地大声尖叫起来。当我恢复平静的时候,那让人发疯的咒语声也停止了。 “我慢慢地将紧捂着耳朵的双手放了下来,然后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朝着我坐的那张位置看去,只见白衣女子依然站在那里。我知道那一定是南宫小雪,但是此刻在她的身边不知何时已赫然站立了一个身高、装束跟她完全一样的人影。这一瞬间我的整个人都被惊呆了,就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子,半步都动弹不得。我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从这样的境况中解脱出来,我只是在心中回想着刚才如同咒语一样盘旋在我耳畔的那句话:‘月光下我看见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忽然间我才发现,教室里我开着的那几盏日光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全部熄灭,而让我能在黑暗中看到东西的是那一轮高高挂在天上的明月所抛洒下的银色光芒。 “月光照在两个一模一样的南宫小雪身上,那怪异而恐怖的诅咒声再次在我耳畔回响起来。‘月光下我看见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个声音不停地回旋在我的身边,并且逐渐变成了两个人的重声。 “接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南宫小雪突然缓缓地向我伸出了双手,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来。我本能地向后退去,却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我扭过头去,却看到另一个南宫小雪已站在我的身后,而先前并排站在一起的两个南宫小雪已经有一个不见了。 “‘我自己杀死了我自己,我自己杀死了我自己……’两个一模一样的南宫小雪一边念着这句话,一边一前一后地朝着我逼来,把我夹在了中间。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见身后的那个南宫小雪的手已经触到了我的身体,但此刻的我却全然没有感觉。这时我忽然发现她的身体似乎有些异样,我仿佛能够透过她的身躯看到后方的物体。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已经穿过了我的身躯,扑向了另一个南宫小雪。” 孟丽说到这,我不禁又岔了一句问:“难道说她在你的面前上演了一幕自己杀死自己的情景?” 孟丽点了点头说:“是的,我看见她扑向另一个自己,死死掐住了另一个她的脖子,在一阵挣扎之后,另一个她倒在了地上。随后,那个杀死了自己的南宫小雪突然间转过了头。虽然我根本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我却能够感觉得到她那隐藏在长发之下的眼睛正在注视着我,那样子就像是将我列入了她的下一个目标。我本能地转过身子,慌乱地朝着门口跑去。可当我跑到过道上时,却看到过道尽头的楼梯拐角处有一个女人侧身站立在那。 “楼梯拐角处有一扇通风用的玻璃窗,借着透过窗户射入的月光,我依稀可以看清那人影的形状,显然那并不是南宫小雪。她就那样直直地站在楼梯边,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台阶,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迈开步子往下走。 “而此刻,教室的那扇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南宫小雪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的心已快要跳出胸口……” “然后呢?”我又一次忍不住问道。 “南宫小雪就那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面对着她对面的墙壁,和站在楼梯拐角处的那个女孩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就这样持续了数秒钟,她的头缓缓地朝着我转了过来,而与此同时,那个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女人也与她步调一致地转过了头来。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站在那的竟然是我自己。 “另一个我目光呆滞地看着惊惶失措的我,而空气中又一次回荡起南宫小雪的那刺耳的咒语。 “‘我看见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这刺耳的声音中,那个目光呆滞的我缓慢地转过了身子,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来。而南宫小雪依然保持着刚才站立的姿势,我似乎看到了她那被长发遮挡住的脸上露出了狰狞地笑容。 “我很清楚接下来会在我身上上演那一幕自己杀死自己的情景。我本能的一步步朝后退去,但是我知道在我的身后已没有退路。情急之下我想起了教室第一排窗户外的那条排水管道,于是我飞快地跑进教室,拼命地推开了窗户,顺着那条排水管道爬了下来。” 孟丽说到这,我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看教室第一排座位边的那扇窗户,透过玻璃,隐约是有一条白色的排水管在那里。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就如同刚刚经历了她所描述的这一切说道:“看来她给你带来的恐怖比我更为强烈。” 孟丽说:“是的,而且最近类似这样的情景经常出现,我总是时常地与另一个我会面。如果说第一次是南宫小雪的幽灵在操纵着她,那么现在她却像是很主动地来取我的性命,从她的面部表情上我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表情不再那么呆滞,而是充满了杀机。” “那你每次是如何逃脱的?” 孟丽摇了摇头说:“我并没有逃脱,她似乎并不急着取走我的性命,而只是像猫捉老鼠一样地要在我筋疲力尽时才给予致命的一击。” 这时我从桌上拿起了她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指着上面的那些看不懂的公式问道:“两次见你,两次你都在纸上不停地写着,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和我们现在要面对的事件有关?” 孟丽点了点头说:“是的,我一直在找这些事件中的共同之处。” “黑色的玫瑰花瓣,刚才你提到过被诅咒过的人所看到恐怖场景中都有着一个共同之处,就是黑色的玫瑰花瓣。” “不错,除了是恐惧升级的标志之外,这黑色的玫瑰花瓣是否还意味着其他的事,其中的原因我一直没有想透。”说到这她埋下了头沉思起来,片刻之后她抬起头说道,“这黑色的玫瑰花瓣很可能是一个故意留给我们的警告或者提示。” “警告?” “是的,我想南宫小雪可能就是要用这玫瑰花瓣来告诉我们,我们所见到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在那些恐怖的场景结束之后,我们都会看到被遗留下来的黑色玫瑰花瓣。” “那么对于南宫小雪的亡灵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有没有找到答案呢?” “目前还没有肯定的线索,但是……”说到这孟丽忽然犹豫了下。 “但是什么?”我追问着。 孟丽若有所思地开始在教室里踱起了步子,边想边说道:“我总觉得在我看见的那些恐怖的场景里,似乎有隐藏着一条重要的线索。” “哦,是什么线索?” “南宫小雪是自杀的,而我所见到的那些场景中总是和她那句‘我杀死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的咒语有着关系。” “‘我杀死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情不自禁地把这句话念了一边。 孟丽点了点头说:“对,就是这个,我想她自杀的原因也许和日记上所说的并不相同,而是另有起因。她只是在通过这样的方法引起我们的注意。” “既然她自杀另有原因,为什么又要在日记上那样写呢?”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不过她这样做也许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理由,比如当时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被人威逼什么的。” “所以她才通过这种方式来给我们传递这样的信息。难道说是另一个和她相像的人杀死了她?这怎么可能。” “是的,死亡鉴定不可能有误,不过如果是有人引诱她去实施自杀的行为的话,这种可能性就不能被排除了。” “这到还有些道理。可如果她是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们传递信息的话,应该是让我们去查清事情的真相,而不应该是让我们去死啊!”我再次提到了问题的关键。 孟丽深锁着眉头说:“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如同你刚才提到的那样,最近我一直在想,南宫小雪所展现给我们的场景,其中的寓意或许是在告诉我们有着一个和她相貌、身材几乎一样的人是揭晓她自杀秘密的关键所在,而那个人或许就隐藏在第四校区的树林里。” “你是指那个月圆之夜出现在林间小道上的白衣人影?” “可能就是她。而我也认为这一切都是她在搞鬼,只是目前还不清楚她目的是什么,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如果有空的话,我建议你好好查下那片树林。” 黑色的玫瑰花瓣(二) 95年8月21日星期一 天气阴 在经过一番思虑后,我昨天还是买了回家的车票。虽然还有两个星期就要开学,可是直到现在孟丽和池田奈美对这一恐怖诅咒事件的调查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我想到了逃避,甚至想从此再也不回这所学校。 前不久孟丽曾找到我和我谈过一次话,从她的话语中我察觉到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南宫小雪那恐怖的游戏快要结束,死亡已近在眼前。她一再要求我能够在下个月圆之时陪她去树林中走一躺,去追寻南宫小雪的藏身之所,可是家中催促我回去的电话却一个接一个。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离死不远,所以对家的思念也在瞬间变得比以往更强烈起来。尽管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能够破解掉那日记的诅咒,但是我却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回家,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家里。所以我对孟丽推托说希望能够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离火车发车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的心底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兴奋,我似乎已经看见了飞驰过列车窗外的景物,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那间小屋。我想此刻我肯定再也坐不住了,干脆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95年8月28日星期一天气晴 到家已经快一个星期了,不知道是因为环境的关系还是别的原因,这几天我的心情似乎松懈了许多,对于自己沾染上南宫小雪亡灵诅咒的一事我几乎快要淡忘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忽然发开了这本日记,我想连我自己都会认为那段经历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info[] 回家以后我的身体一切正常,也没有再见过那些可怕恐怖的场景,那该死的黑色玫瑰花瓣一次都没有在我的眼前出现过,于是我想,是否只要离开校园,就可以不再受到日记的诅咒了呢? 不知道孟丽现在怎么样了,她的调查到底有没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果?算了,这一切现在都已经不再和我有关了,好好地享受一下这个可爱的假期吧。 95年8月29日星期日天气暴雨 今天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如同这该死的天气一般,阴沉而烦乱。早已被淡忘了的诅咒的事,一下子就像这暴雨一样,冲击着我的心灵。 望着窗外的那片空旷的田野,我忽然有了一种异常恐惧的感觉,在方才那道闪电划过天空的时候,我似乎看见田坎边的那棵大树下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的女人身影,她仿佛就一直站在那里窥视着窗户中的我,而在她的身边,好像漂浮着一些黑色的东西,因为太远而无法看清,难道又是那黑色的玫瑰花瓣? 我紧张地朝着那棵大树的方向凝视了片刻,直到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借着这瞬间的光芒,我又一次看它,那里空空如野,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拉下了窗帘。 难道就算离开学校也无法逃避这诅咒的侵袭吗?我思量了许久,还是决定返回学校,去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 95年9月18日星期一天气多云 离开学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星期了,一切都很正常,孟丽和池田奈美都没有来找过我,而南宫小雪的亡灵和那黑色的玫瑰花瓣也没有在我眼前再出现过。或许孟丽和池田奈美已经破解了这可怕的诅咒吧。我想或许明天我应该去找一找他们问个究竟。 95年9月27日星期六天气雨 差不多快十天,今天终于找到了孟丽,然而她似乎并不怎么想见我。尤其是当我追问有关调查诅咒事件是否有了结果之时,她总是一再岔开话题不愿谈及。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在离开她后我又去找了池田奈美。可是池田奈美的反应却更让人奇怪,她似乎神智不清,不管我和她说什么,她总是两眼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要么一句话也不说,要么就答非所问地说着一些和话题无关的内容。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异常郁闷。 迷一般的树林(一) 95年9月28日星期二天气雨 今天发生了一件比之前所遇到的一切都更为恐怖的事,我极度地怀疑孟丽对我所描述过的那个场景,那个她在受到日记诅咒之后所见到的恐怖的场景已经成为了事实。 上午在我穿越那片树林前往第四校区的时候,在树林中的一口早已废弃的井的不远处,我再次看到了孟丽。她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朝着她走了过去,但是当她发现我时却忽然转过身跑了。 当时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她为什么要躲开我。现在回想起来却让我有些后怕,我不禁怀疑起上午我看到的那个究竟是不是孟丽。 如果单从外貌来说,我的的确确没有看错,那就是孟丽,可是从她的神态来说,却和我认识的孟丽有些不同,这种不同是什么,我无法用言语所表达出来,这仅仅是一种直觉。 莫非我早上看到的是另外一个孟丽?在黑色玫瑰花瓣出现在孟丽身边时,她也曾看到过另一个自己。莫非这并不是恐怖的幻觉,而一切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出现两个一样的人!在她所见到的那个场景中出现了两个南宫小雪,其中一个杀死了另外一个,而同样在那个场景中又出现了两个孟丽,这又代表了什么?难道是其中的一个也将效仿南宫小雪去杀死另一个自己! 95年10月1日 星期五 天气:雨 今天是国庆节,其他人这会都到礼堂去看国庆文艺汇演了,可我却一点心情也没有。昨天我去孟丽的班上找过她,可是她的同学却告诉已经有两三天没有看到她了。于是我又去找了池田奈美,池田奈美给我的回答却印证了先前我的怀疑,她与我一样认为我那天看到的孟丽是另外一个人,而孟丽很可能已经失踪了,或者说是南宫小雪的诅咒已经应验。 在和池田奈美谈话中,我发现她的神情异常失落,并且让我尽快远离这个地方,因为她已经能够预感到,很快同样的事情就会在她的身上发生,而远离这片校园是她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让我躲过这一劫难的方法。我问她自己为什么不以这种方法来躲过这场劫难,她却说她已经没有办法去逃避了。 95年10月16日 星期四天气:多云 自从孟丽不知所踪后,现在连池田奈美也离奇的死亡了。今天早上她的尸体被发现在那片通往第四校区的校园里。南宫小雪日记的诅咒已经开始应验。 看着从树林中被抬出来的池田奈美的尸体,我的心愈发紧张起来,我是否很快也会和她一样?或者和孟丽一样人间蒸发!我迷茫地在恐惧中等待着死亡。 95年10月18日 星期六 天气:晴 几日来发生在校园中的两件怪事让我的精神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我是否马上就要成为第三个应验诅咒的人?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在考验我的心理承受力。 一反常态的举动很快让同桌的赵军有所察觉,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开始向我追问起来。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我十分需要有个人来倾听我的心声,虽然未必能够帮助我,但是至少可以在短时间内减轻我心里的这种恐惧。于是我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从他的眼神里我知道他并不相信我所说的,但在听完我的叙述之后,他却说了句让我颇为感激的话:“抽个时间带我去那树林查看一下吧,希望能够帮助你度过难关。” 95年10月19日 星期日 天气:晴 今天上午的时候,有个叫前田丽子的女人找到了我,说她将代表池田奈美接管“降灵会”,为了弄清孟丽和池田奈美事件的原因,希望我能向她提供一些我所知道的线索。 按照她的要求,下午我参加了“降灵会”的一个集会,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本池田奈美口中只有四个人组成的“降灵会”,此刻却一下子扩展到了20多名会员。我不知道这个叫前田丽子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能够在两天之内就把一个组织的成员扩展了5倍。我想或许是因为孟丽的失踪以及池田奈美在树林中的死亡才让学院中有这么多人参加进这个组织吧。 95年10月25日 星期三 天气:雨 今天又有人死在了那片树林里,死去的是个女生,或许她就是池田奈美曾经说的第三个看到南宫小雪日记的人。她的死让我心中的恐惧上升到了极点,唯一能够让我得到安慰的是赵军告诉我他已经开始调查这一事件,并且有了一些线索,可是当我问他查到了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并没有向我透露,而是对我说很快就会带我去一同破解这个秘密。 95年10月26日 星期四 天气:阴 我不知道我最后的期限还有多少天!昨天夜里那黑色的玫瑰花瓣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身边,恐怖的景象也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没有看到南宫小雪的亡灵,却看到了另一个我自己!他就站在离我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朝着我冷笑,随后转身闪入了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中。 这和孟丽所见到景象虽然不完全相同,但是却十分相似,难道这就是诅咒降临前的最后预兆! 昨天赵军告诉我,他的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让我耐心地再等待几天,时机一到他就会带我去那片树林中找寻答案。 为什么还要等,究竟在等什么!我是否还能等到那一天! …… 迷一般的树林(二) …… 日记的内容到此而结束,而我却依然意犹未尽,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地读着它。(..info无弹窗广告)时间就这样在字里行间中流逝,不知不觉夕阳的余辉已透过窗户的玻璃照了进来,洒在我的身上。 这本在常人看来如同一部虚构小说般的日记,在我的眼中却有着另一番感受:这本日记似乎是要向我诉说些什么,尤其是其中所提到的那片树林,那口井,那从井中爬出来的长发,都曾经在我那支离破碎的噩梦中出现。此时此刻,我不仅想到了发现那本日记前出现在水池旁边的那个模糊的男人身影。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这样一本数年前的日记会恰巧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其中记载的一些场景又与我梦境中出现的那些景物出奇的吻合。这会不会是一个暗示,是那个神秘的男子故意让这本日记出现在我的面前?想到这我看了看窗外,见天色已晚,于是便合上了那本日记,离开了阅览室。 黄昏时分的校园总是显得异常热闹,不知为什么,在这种喧嚣的环境下我的心却显得格外平静。就这样在夕阳下漫步,不知不觉中,竟已来到了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边。 班驳的阳光照着林间的小道,小道上不时走过一两对恋人的身影,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怎么也无法将她梦里和日记中所描述的一切和它联系起来。 就在我看着这片树林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柳絮的声音:“佩佩,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这想些什么呢?” 柳絮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回过头来冲着她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 “整个下午都没看到你,你跑哪去了?” “去阅览室坐了一下。” “去那坐了一下午?才开学而已,还没开始上课呢,不用这么用功吧。”柳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哪有啊,只不过随便找点杂志翻翻。”目前我还不想把发现这本日记的事告诉别人。 “是吗,”但是柳絮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手中的那本日记本上,“这是什么?”她用手指了指问道。 “这……就是个笔记本。”我不由自主地将那本日记双手合抱在了胸前。 “笔记本?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有带什么笔记本。给我瞧瞧。”柳絮说着便伸手一把将那本日记抢了过来。 “柳絮,别这样。”我试图伸手去抢回日记,可被她轻灵地一个转身让开了去。 柳絮翻开了日记。 “柳絮,别看了,不是我的日记啦。” 柳絮并没有理会我,在随便翻了几页之后又将日记递还了给她,说道:“原来是个鬼故事,装得那么神秘,我还以为是你的隐私日记呢。” 我接过日记说:“我早说了没什么,你就是不信。” “不过很奇怪哦,这上面写的故事似乎和凌舞枫昨天晚上讲的那条关于校园中的神秘小路有关哦。” 我看着一脸好奇的柳絮,没有说话。“到底是不是应该把在我身上发生的这些奇怪的事告诉她呢?”我心里盘算着。说实话,我此刻的确很需要一个人来倾诉一下心声。 柳絮也许并没有留意到我此刻的神情,而是接着自顾自地说:“你是从拿弄到这本像日记一样的故事的?” “这不是一个故事。” “不是故事,你是说这本子里记载的内容都是真实的?” 我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做出了决定,对她说道:“柳絮,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柳絮被我冷不丁冒出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不过我总觉得在寝室中的室友里面,只有你才最值得放心。” 柳絮笑了笑说:“哪有啦,其实凌舞枫和岳清然都不错的。” 我此时的表情稍稍有点变得严肃,继续对她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我总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有安全感。” 柳絮显然没有明白我这话中的含义,不禁又开起了玩笑:“唉,可惜我可不是男生,不然的话……我会好感动哦。” 我笑了笑说:“别闹了,我可是和你说正经的,其实从昨天听完凌舞枫讲的故事之后,我就一直有些不安。”说到这我的神情又一次凝重起来,“有件事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我很希望你能够帮助我。” 听到这,柳絮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于是收起了她那开玩笑的态度,说道:“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就这样我将自己失去记忆以及发现这本日记的经过,还有日记中记载的内容与自己梦中的那些场景出奇相似的这些事,原原本本跟柳絮讲述了一遍。 听完了我的叙述,她一脸的惊讶,不住的自言自语地问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从昨天晚上我发现自己失去记忆之后一直到现在,心里就充满了恐惧和害怕,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放心吧佩佩,我会和你一起去寻找事情的真相,想办法帮你找回自己的记忆。”柳絮拍拍了我的肩膀说,“不过我想既然是那个神秘的男子有意将这本日记展现在你的面前,而日记的内容又似乎和你的梦境有着一些关联,我想也许那个他就是解开迷团的关键。”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该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呢?” “我倒认为你不用去找他,他应该很快就来找你。他让这本日记出现在你的面前,肯定有什么目的,所以他迟早都会再来找你的,现在我们还是暂且耐心地等待一下吧。” 夕阳逐渐隐去了它那金黄色的光芒,天开始变黑起来。我和柳絮望着眼前的这片树林,彼此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第二本日记(一) 将心事和柳絮倾诉了之后,昨夜我稍稍睡得塌实了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平静总是如此容易被打破,今天上午领完教学课本之后,新的心结又在我心头产生了。 在老师发放课本的名单上,清楚的记录着我的名字,这就说明了我的档案应该已经被记录在案,不光如此,能够顺利地报名成为这个班级的一员,也充分说明了这一问题,但是为什么在学生处的电脑上却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呢?带着这个疑问,我拨打了高博的电话。 电话的那头高博告诉我到今天为止,在他所录入的档案资料中依然没有找到有关我的任何信息,不过那些资料还没有录完,所以让我不用太过着急。至于为什么老师的花名册上有我的名字,高博解释说这是因为花名册是根据录取通知书来制作的。 我接着询问他是否可以帮助我找到那张录取通知书,但是他的回答却让我十分失望,原来那些录取通知书的相关资料并没有被记录在计算机中,它的副本全是在手工装订成册后放入档案室保管的,他没有进入档案室的权限,所以对此无能为力。 或许是出于好奇,在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后,高博也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这样急于查找自己的档案和录取通知书。当然我没有告诉他其中的原因,而是随便敷衍了两句后便挂上了电话。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档案没有被录入?虽然高博在电话中告诉我资料还没有全部输完,但是我却强烈地预感到自己的档案或许已经被遗失了。 我走到寝室的窗户前,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景色,想借此来疏散一下烦乱的心情。 已是中午时分,这也是校园中一个比较热闹的时段,远处的水房边聚集了一群排队打水的女生。她们互相嬉笑着,打闹着,唧唧喳喳,就像是一群花喜鹊。 望着她们的身影,我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羡慕。那种无忧无虑的心情,似乎已经离开我很久很久。就在我望着那些打闹嬉戏的女孩子们并沉浸在她们的快乐之中时,忽然一个男人的身影闯入了她的眼帘。 我所住的寝室楼位于女生宿舍区的中部,因此虽然水房离得很远,并且那里人很多,但是在成群的女生中忽然闯入一名异性,那绝对很扎眼。 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我并没有看清楚这个男人样子,但是从他的身材和站立的姿势来看,可以肯定就是昨天中午在食堂水槽边遇见的那个神秘男人。他此刻抬着头,似乎正朝着我所在的寝室窗户窥探。 在看到这神秘男人的一瞬间,我的心猛然“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我异常地兴奋和紧张。.info[]我来不及思索,转过身子冲出了寝室,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水房。 来到水房后,我立刻朝着刚才那个神秘男子所站立的位置望去,可是却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四下搜寻着,目光在那拥挤的人群中穿梭着,忽然在水房的墙角处,发现有个人影从那一晃而过,于是我匆忙推开人群,朝着水房背后跑去。 水房的背后是一块长满了青苔的泥地,上面横着两条粗大的水管,由于长年见不到阳光,也没人打整,水管上已经锈迹斑斑,而泥地也异常的潮湿。 泥地上依稀留下了一排脚印,显然这正是那个神秘的男子所留下的。我顺着这排脚印朝前追寻过去,才走了没两步,一本绿色封面的笔记本就映入了我的眼帘。那本子就这样躺在已经生了锈的水管上,像是静静地等待着有人来发现并将它带走。 此时我所有注意力已经被这第二个神秘出现在面前的笔记本所吸引。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水管边,将这本子拿起,迫不及待地翻了开来,果然,里面的内容和我所想的完全一样,又是一本日记,一本在第四校区中死去的另一个亡者的日记。在那个日记本的扉页上,赫然写着一个女生的名字――张雪遥。 95年7月15日 星期六 天气:晴 南宫小雪的日记怎么会被放在阅览室里?从今天无意中在阅览室中发现这本日记后,我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已经过去了快3个月,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从她的离去所带来的伤感中走了出来,可谁知道今天这无意中的发现,又被她的日记带回到那悲伤的记忆之中。 和她认识还是去年的事了,那时刚刚进校,想参加学生会的竞选演讲,然而对于该怎么演讲我却什么都不懂。当时她是学生会社团部的副部长,对于我的问题给予了细心的解答和帮助,正是在她的指引之下,我顺利地通过了演讲竞选,之后我们之间又在工作和学习中逐步建立起很深厚的友谊。她是那样的友善,乐于助人的个性,让我一直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大姐。我实在想不到,才仅仅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从来也不知道原来在她的内心世界里埋藏着这么深的痛苦,这种对爱的一如既往和无奈足够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心碎。可是究竟是为什么要让她对池田奈美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憎恨,她又为什么要自杀,这一切至今依然是个难以解开的迷团。 她和池田奈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无从所知,我也是今天看了她的日记后才知道这个名字,从她的日记中可以看出,她们原本应该是同病相怜的两个人,至于为何会发生这样的转变,却无法从她的日记中找到。如果说她是在欧阳俊死去之后选择了自杀,或许还可以解释,但是在她的日记中,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她自杀原因的记载。 我甚至怀疑那本日记到底是不是她本人所留下的?尤其是最后的那几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要故意这样做,用她的死来大做文章,故意伪造这样的日记来迷惑大众,以此达到又流传出一个校园鬼故事的目的。 95年7月20日 星期二 天气:多云 清晨我在噩梦中醒来,而让我恐惧的是,在清醒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处的竟是一场更为可怕的噩梦,梦境中见到的黑色玫瑰花瓣竟然出现我在的衣服上。 我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梦见南宫小雪,醒来之后便一直不停地回忆着昨天夜里这场诡异而恐怖的噩梦。是否是因为不久之前发现的那本日记勾起了我潜在意识中对她的记忆,想到这时我曾想拿出那本日记再看上一遍,可是却发现这本日记离奇般地消失了。我来不及去考虑我究竟把那本日记放在了何处,或是会被何人拿走,因为紧接着另一个让我感到困惑的问题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昨天夜里究竟是怎样入睡的,为什么没有换睡衣?为什么醒来时自己穿着昨天夜里穿着的那套衣服?为什么衣服上有梦境中出现的黑色玫瑰花瓣! 第二本日记(二) 95年7月21日星期三天气:多云 今天上午在操场上突然有一个叫池田奈美的女人叫住了我,开始询问我是否看过那本南宫小雪的日记。我对她这个问题颇感到奇怪,怎么她会知道我看过南宫小雪的日记?可是接下来她的话让我更加吃惊,她让我尽快把那本日记放回原处,并且告诉我,凡是看过那本日记的人都会受到死亡的诅咒,如果要想解除日记的诅咒,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加入她的“降灵会”,和其他人一起共同来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 我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不过并没有马上答应她。但是回来之后我却不禁有些不安起来,池田奈美的话,前天晚上做的那个噩梦,还有那醒来后衣服上残留的黑色玫瑰花瓣和南宫小雪日记的不翼而飞,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 为什么那本日记不在了,是谁偷走了它?莫非是那个叫池田奈美的女人?对,肯定是她,今天见到她的时候就对她很反感,尤其是对她不断提及的“降灵会”,莫非是她故意杜撰了南宫小雪死后的日记部分,以此制造假相拉人入会? 95年7月23日星期五天气:雨 刚才我又见到了南宫小雪,就在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之中。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梦境,所以我现在要写下这段日记,如果明天早上醒来之后在日记本中看到这段内容的话,那就说明这一切就是真实的。 今天的雨很大,大雨的时候,校园里总是显得异常冷清,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如果不是教学楼里那些亮着的灯,我真要怀疑这是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下午是两节实验课,又恰好轮到我打扫卫生,放学后我一个人留在了实验中,收拾完后独自沿着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返回寝室。 因为雨太大,林中那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已经变得泥泞不堪,又湿又滑,但是我依然加快了脚步,只希望快点离开这条难行的小路。 当我走到这条小路的中间部分时,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从林子深处传来一阵轻柔的歌声,这歌声夹杂在大雨的“哗哗”声中,显得极不和谐,甚至让人感到一阵阴寒。而我不知怎么忽然联想起了传说中那利用歌声诱惑船员的海妖,是否应该绕道而行?最终我还是忍不住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当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直走到一棵高大的香樟树下的时候,一柄撑开的红雨伞从树的另一边显现在我的眼前,在伞下的是一个白衣的女人身影,不过我只看到她的后半身,她的前半身隐藏在树干的后面。 大雨带来的水雾让我只觉得眼睛有点模糊,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我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这个女人为何一个人在这大雨滂沱的下午呆在树林里唱歌时,她忽然慢慢地从树干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歌声也在这时嘎然而止。 我没有看见她的脸,她的脸几乎被头发给遮完了,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和半边嘴唇,嘴角挂着一丝很诡异的微笑,然后“唰”地一下就把头缩回到树干后面,紧接着整个身子和那把红雨伞也移到了树干的后方。 这个突如其来的场景让我一下子被吓呆在了原地,四周虽然响着“哗啦啦”的雨声,可是却让我感觉到静得可怕。 大概在原地呆立了半分钟左右,我才恍如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转过身子就朝着树林外跑,伞也被扔在了地上。但是由于地上太滑,又加上心头过度紧张,没跑出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就在我摔倒在地上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在我身下的草丛中,到处散落着黑色的玫瑰花瓣,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耳畔响起了一阵恐怖的笑声,笑声宛如来自天际。我挣扎着爬起来,朝身后看去,那个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正站在树下打着那把红雨伞看着我。 此刻我方才看清了她的样子,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小雪,她面带诡异的微笑,脸色苍白得就像一具死尸。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我自己的生命……”她反复地念着这句话,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而更让我惊恐的是她的声音竟然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样。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没命地继续朝着林子外面跑去,可当我跑出十多米远的时候,南宫小雪却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楞住了,我实在不明白她究竟是以什么样的速度超越到我的前面去的。这时我本能地回过头去看身后,身后赫然站立着另外一个南宫小雪。 两个南宫小雪一前一后的朝着我逼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穿越了我的身体,消失在大雨之中。等我回过神来之后,一口气从树林中跑回了寝室。 我已经把经过全都记录在了日记本中,现在我就去躺在床上,希望明天醒来的时候在这日记本中不要见到这段记录。 95年7月25日星期日天气:阴 南宫小雪的冤魂开始复仇了,她的憎恨遍及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她正在通过她的那本日记传递着她的诅咒。这一切都是昨天我从池田奈美那里得知的。 从昨天清晨开始,我的命运便被彻底地改变了。醒来之后我惦记着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昨天躺上床前在日记本上写下的那段话,我希望当我翻开本子的时候,上面并没有那段话的记载,可是它却是如此清晰地印在了我的日记本上。我开始惊慌起来,那在树林中出现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南宫小雪再次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此刻我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噩梦。于是我想到了池田奈美,想到了她之前给我的忠告,所以我立刻发了疯似地满校园地找她。 第二本日记(三) 加入“降灵会”已经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事,当我自己亲身经历了这可怕的事件之后,我甚至迫切地希望自己赶快成为其中的一员。[..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在今天上午集会的时候,我见到了另外一个女生――孟丽。也就是在今天上午我才知道,原来池田奈美所组建的这个降灵会,加上我一共才三个人。在彼此的交流中我得知,池田奈美是第一个发现这本日记的人,也是第一个看到南宫小雪亡灵的人。孟丽是她的好友,由于发现池田奈美的精神状况变差,所以才参与到了这件事中,于是她便成为了日记诅咒的第二个受害者。 在相互做了交流之后,池田奈美提出了她的观点,她认为南宫小雪的自杀有着疑点,很可能她日记上所叙述的那些并不是她自杀的真正原因,因为日记上并没有明确写下她要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是通过一种心理表达反映出自己有想死的想法,也许是由于某种原因让她不得不这样写,不得不自杀,所以她死后冤魂不息,回到人间把她的怨恨发泄到看过她日记的人的身上。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在恐怖电影里才会有的情节,却在我的现实生活里发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我却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传播她的诅咒的是那本日记,为什么不将那本日记给毁掉呢。对于我的这个问题池田奈美并没有给予过多的解释,而是告诉我要消除诅咒的唯一方法并不是毁掉传递诅咒的媒介,而是要让那个施加诅咒的冤魂能够安心地回到死界。 从今天开始,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去调查南宫小雪真正死因,可是我该从何查起呢。 95年8月12日星期六天气:晴 我的暑假因为这个恐怖的诅咒泡汤了。我实在是很憎恶这所学校,非要把最后一科考试放在7月底才考,不然上个月我早就回了家,又怎么可能会在图书馆里看到南宫小雪那本该死的日记? 调查南宫小雪真正的死因,说起来轻巧,连警察的结论都是自杀,我又能查出什么来?这段时间学校又放了假,整个校园里就那么几个人,想找个稍微了解点情况的人来问问也找不到。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心情也越来越糟,黑色的玫瑰花瓣和南宫小雪的鬼魂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身边,而每一次所给我带来的恐惧在不断地升级。[..info超多好看小说]或许正如池田奈美所说的那样,死亡已经越来越朝我逼近了。 今天从孟丽那里得知,“降灵会”又多了一个成员,是一个叫“李晓飞”的男生。我想应该和他见一见,看看他是否对这件事有些头绪。 95年8月22日星期二天气:晴 今天听孟丽告诉我,李晓飞已经回了家,他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走,因为这个念头也时常在我的脑海里闪现。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离开了这个地方,就不会再受到这诅咒的困绕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会是个什么样的答案。 孟丽最近好像和池田奈美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对于解除日记诅咒的方法,在观点上她似乎与池田奈美唱起了反调,从她最近和我谈话的内容上来看,似乎是在暗示南宫小雪的“诅咒”其实是在向我们像我们传递着一个信息,一个未被我们读懂的信息。至于那信息是什么,孟丽没有提到过,但是她却让我去好好回忆一下每次见到南宫小雪时的情景。 95年9月1日星期五天气:晴转多云 这几天来我一直按照孟丽给我的提示,反复分析着我每次见到南宫小雪时的情景,我们也的确有了一些发现,找到了一些共同处。第一,几乎每次见到南宫小雪时,都会看到黑色的玫瑰花瓣;第二,每次她都会反复地念着那句像咒语的话:“月光下我看见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3、第三,每次总会在最后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南宫小雪;第四,最后总是不记得是如何摆脱掉她回到正常的世界里。 虽然找到了这些共同之处,但是这些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我始终找不到答案。 95年9月2日星期六天气:小雨 今天带着我最近这段时间来得出的结论去找孟丽,可惜她一大早就离开了寝室,她的室友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情急之下,我只有去找池田奈美,可是她也不在,但是我却遇到了另一个叫前田丽子的日本女人,她告诉我池田奈美在前个月被南宫小雪的鬼魂毁了容,样子变得十分可怕,不愿意轻易见人,怕把别人吓到,所以“降灵会”的日常事务由她代为管理。于是我便把每次遇到南宫小雪时的相同之处告诉了这个女人。 在听完我的叙述之后她告诉我,关于这些问题她也注意到了,她认为南宫小雪每次的出现之所以有这些共同点,应该是要暗示我们什么。就像很多电影和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如果是枉死的人,死后会想办法复仇,它会通过某种方式让其他人来帮助,如果被幽灵找上的人在时限内没有帮助它解除冤屈,那么这个被找上的人就将遭到幽灵的杀害,然后它便再缠上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直到最后解除自己的冤屈。 接着她又告诉我,虽然她才从池田奈美那知道这件事没有多久,但是根据她的了解,南宫小雪的死应该不是简单的自杀,在自杀的背后或许真有什么秘密。据她了解,池田奈美和南宫小雪之间的关系一直非常亲密,并没有发生什么反目成仇的事,南宫小雪在身前最后一篇中写下那段要报复池田奈美的话,这其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那本日记中所记载的并不是南宫小雪的真实的意思表达,所以她死后要借助于那本日记来传递她的信息,建立起一条人与幽灵的沟通渠道,并给他们暗示,让这些人帮助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凡是看过那本日记的人都会见到死去的南宫小雪的原因。 迷题(一) 除此之外前田丽子还告诉我,最近她也仔细地研究了孟丽和池田奈美见到南宫小雪时的情景,目前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结论。(..info好看的小说)首先是玫瑰花瓣的出现,黑色的玫瑰花瓣在平时就很少见,这种花也很贵重,南宫小雪之所以让所有接触过她日记的人都在见到她的幽灵时同时见到这种玫瑰花瓣,或许是在暗示黑色的玫瑰花瓣是一条找到她真正的自杀原因的线索。其次就是那句被反复吟诵的如同咒语般的歌谣和两个一模一样的南宫小雪。 “月光下我看见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让人听了不寒而栗的话正好与之后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南宫小雪的情景相吻合。而紧接着被“诅咒”的人几乎都会见到一个南宫小雪扑向了另一个南宫小雪。 在对这些问题做了分析之后,前田丽子给了我一个她猜测的结论,那就是南宫小雪是否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妹。 95年9月10日星期日天气:晴 日记中将孪生的双胞胎称为“双子”,近期来我一直在协助前田丽子调查南宫小雪是否有孪生姐妹,可是从最近掌握的消息来看,她根本就没有一个与自己长的相像的双胞胎姐姐或妹妹,因此所谓的“双子”说法也就没有办法成立。看来我得将调查的重点转向那些黑色的玫瑰花瓣了。可是在哪才会有这种珍稀的花呢? 95年9月15日星期五天气:多云 南宫小雪的诅咒越来越强烈,前夜我又一次在一个人的时候见到了她。虽然对于她的出现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因为前田丽子所做的那些分析让我减轻了恐惧,可是这一回当“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的声音响起时,我竟然真的看到了另外一我! 那绝对不是在镜中,而是真真切切的另一个我。那个我目光呆滞地看着真实的我,面上带着冷笑,然后跳进了第四校区树林里的那口井中。 这一切难道真的不是幻觉吗! 95年9月27日星期三天气:阴 在孟丽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今次见到她时,她完全和我所认识的她不同,从她那呆滞的眼神中我似乎又一次看到了那个不久前出现在我面前并跳入井中的另一个我的影子。在我和她谈话的时候,她一直看着我冷笑,让我的背心直阵阵发毛,所以我原本想将我见到了另一个我的事情告诉她,但是现在却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她实在是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95年10月17日星期二天气:阴 昨天池田奈美的尸体被发现在第四校区的树林里,从孟丽失踪开始,日记的诅咒逐渐升级,难道真如前田丽子所说的那样,因为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出南宫小雪自杀的真实原因而让她已经对我们失去信心,因此开始痛下杀手然后重新去寻找其他的人? 孟丽和池田奈美现在都已经不在了,我一个人该如何去面对这恐怖的诅咒,我究竟还有多少时间呢?我想我应该尽快去找那个叫“李晓飞”的男生,让他来和我一起在大限来临之前解开这个迷团。 今天从前田丽子那看到了池田奈美所记录的“降灵会”日志,里面提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似乎就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中间,但是日志中记载的那个红砖房我却从来没有见过,而我周围的同学也没有谁见过,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到底是否真实的存在?在这本日志中记载了池田奈美在那个神秘的红砖房内发现了孟丽的一本日记,并且从日记本中发现了她的遗书。 遗书中写到她见到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自己,而另一个自己不停地追杀着她,要取代她。这一切竟与我的经历一样,我在不久前也见到了另外一个自己,难道说我也要和她一样,很快就会死去吗? 日记的内容到此完结了,我的心情却比看完第一本日记后更糟。那个神秘的男子究竟有什么目的,一次又一次的将这些已经被历史尘封的死者日记展现在我的面前? 回到寝室后,我从我的桌子里找出了不久前得到的第一本日记,把它和这本刚得到的日记一起带到了教室里。今天是周末,不用上晚自习,我想一个人在教室中清清静静地去思考一下这些问题。 我又一次仔细地将两本日记的内容都看了一遍,希望从中能够找到一些提示,很快有日记中所描述的段前田丽子关于日记是南宫小雪向外界传递信息的记录引起了我注意,于是我很快把这个信息和那个神秘男子关联起来。 南宫小雪通过那本日记以诅咒的方式暗示着那些看过日记的人,她的死因并非自杀,那么这个神秘的男子屡次将这些日记展现在我的面前,是否也在暗示着我什么呢? 还有,张雪遥在日记中提到了看见另一个自己跳进了井中,李晓飞的日记则描述了从井中冒出长发的情节,而我的梦里也同样出现了那口井,这一切真的仅仅只是巧合而已吗?那个神秘男子是否是想通过这两本日记告诉我,我与这八年前的事件有关吗?可是八年前我还在读小学。 时间在思考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夜已深沉,带着烦乱的思绪,我收拾了东西关上了教室的灯。长长的走廊上没有一盏路灯,银色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射在地上,借着这微弱的月光,我慢慢地朝着楼梯走去。“嗒,嗒,嗒,嗒……”,走廊里回响着我清脆的脚步声,一切是如此宁静而和谐,可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一个看似幽雅的环境下,心情却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迷题(二) 李晓飞在日记中对孟丽遇到南宫小雪时的那段记载就如同放电影一样闪现在我的眼前,我仿佛看见了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孟丽正面对着楼梯呆呆地站在那里。在我的内心深处似乎已经感觉到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处一定有什么让我不安的东西存在。是我太过于紧张了吗?我虽然没有停下脚步,但是却逐渐放慢了行走的速度。 一步,两步,三步……我逐渐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在墙角的后面,就是下楼的楼梯。 我的心跳逐渐加速,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不禁拐角处停了下来,慢慢地将头探出墙角,只见一条黑色的影子在楼梯拐弯处一闪而过,同时传来了一阵轻微而又急促的脚步声。 我想追过去看看到底那是什么人,可是却又不敢。直到那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我的耳畔后,我方才慢慢地朝着楼梯走去。 月光好像变得比刚才更加明亮,我看见在楼梯拐角的窗台处静静地躺着两本笔记本。一定是那个神秘的男子,他一定又给我带来了另外两本日记,而我所困惑的那些问题,一定也在这两本日记中,可是为什么他不愿意直面见我,当面给我这些日记而要采用这种神秘的方式呢? 我慢慢地从窗台上拿起那两个本子,借着月光翻开随便看了看。第一本的扉页上赫然写着“降灵会日志”几个字,而另外一本则很厚,内容也非常多,我随便看了看第一页,上面写道:“在大学的校园中,除了学习之外,只有一件事是永恒的,那就是有关灵异故事的恐怖传说。这些故事永远在学生中流传着,一年又一年,成为不变的话题……”而这本日记的扉页上写着它主人的名字――林原。 当清晨第一缕的阳光照射进来时,我才发现我竟然趴在教室的桌子上睡着了。昨天夜里发现了那两本新的日记后,我便重新回到了教室翻看,没想到就这样在教室里过了一夜(注:有关降灵会日志和林原日记的内容,请大家阅读《第四校区1》,这里就不多做叙述了)。 从那本《降灵会日志》的记载上,我第一次看到有关第四校区树林中那座红砖房的详细记载,而孟丽的日记似乎也成了解开一切迷团的重点。可是当我翻开另外一本日记后,我才发现事情又一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孟丽竟然没有死,而前田丽子居然是这所有事件的幕后真凶,伪造南宫小雪日记的是她,利用致幻蘑菇释放致幻药物的也是她,但是最后她却逃脱追捕人间蒸发了。 一阵轻风从窗外吹过,将我昨天夜里作记录的信纸吹落在地上,我弯腰将它拾起,再次看了看我对这四本日记中记载的事件所得出的结论和尚未解开的疑点。 南宫小雪的亡灵并不存在,有人利用心理暗示和致幻药物让那些人以为自己看到了南宫小雪的亡灵。 首先有人故意在那本日记中用隐形药水写下了一行恐怖的诅咒,再利用某种方式去诱导看过那本日记的人去发现它,这样从一开始就给看过日记的人造成一种南宫小雪的幽灵作祟的心理暗示,无论你相信或是不信,这个暗示却已经埋藏在你的心里,在适当的时候,这段暗示的记忆会被激发。 其次在林原的那本日记中记录着前田丽子利用裸盖菇的提取素制成香水,并配合她对林原的心理暗示和催眠,让林原产生恐怖的幻觉,而每次“南宫小雪”的出现之所以总会带有黑色的玫瑰花瓣,应该是将这种致幻药物放在了黑色的玫瑰花瓣上。黑色的玫瑰花瓣本来就不多见,而且这种色彩的玫瑰花总是被人们用来象征死亡和不祥,本身这种花的出现,就已经从心理上给对方造成了强大的不安和恐惧,再加上被沾染在花瓣上的致幻药物的作用,之前被加在心上的暗示被激发出来,于是这些人便看到了南宫小雪。 然后,那句如同诅咒般的歌谣开始对被吸入致幻药物的人进行催眠,“月光下我看到了我,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这句话的不断引导下,这些人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南宫小雪,并且其中一个杀死了另外一个。而如果在这个时候内心的恐惧还未达到极点,便会在这种暗示中看到另外一个一摸一样的自己。 最后,因为受到了致幻药物和心理暗示所导致的催眠效果的影响,当这些人清醒的时候,对于是如何摆脱南宫小雪的幽灵而脱离恐惧时,都没有明显的记忆。 表面上看似对事情的真相有了些眉目,可是随之而来的却出现了一大堆问题。 如果是致幻药物的作用,为什么在《降灵会日志》中记载的有关对池田奈美的尸检报告里明确了她并没有服用任何致幻药物?而林原的日记中也写到了其他几名死者身上只发现自己本人留下的伤痕,这又是怎么回事?从表面上看来,真的是发生了“我自己杀死了我自己”的荒诞的怪事,这其中隐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林原的日记中同样也出现了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问题,在他记载的故事里,提到了孟丽因为被催眠而丧失了心智,以孟娜的身份回到了学校,在林原对第四校区事件的调查中,逐渐让她恢复了记忆,两人并且相爱,可是一种奇怪的病却出现在她的身上,让她快速衰老,最后死去。而在钟楼中也同样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老太婆,不停地喊着“丽子,救救我。”这个老太婆是谁?显然她认识前田丽子,她会不会也与孟丽一样,得了这种奇怪的病快速衰老?这些在林原的日记中都没有提到。 还有就是在孟丽的遗书中有一段很奇怪的记载,那就是有关永恒生命的论述,这完全和普通的遗书不一样。一个人在知道自己即将死的时候,怎么还会有心情在遗书中探讨这样一个古怪的问题?难道永恒的生命和南宫小雪的诅咒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吗?为什么孟丽写下遗书后却没有死? 迷题(三) 太多的为什么,让我实在觉得脑子有点发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到寝室后,我把那四本日记往枕头上一扔,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自从前天和柳絮谈过有关日记给我带来的困惑之后,柳絮就开始格外关注起我来,昨天夜里我没有回寝室,她还专门打了电话来询问,得知我在教室才放下心来。现在我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立即引起了她的注意,见凌舞枫与岳清然不在,她轻轻地走到我的床头坐下并关切地问道:“佩佩,怎么了?” 我有气无力地用手指了指床上的那四本日记说:“昨天中午和晚上我两次遇到那个神秘的男子,你看,又多了几本日记。” 柳絮拿起那几本日记随便看了看,然后又问我:“你见到那个神秘男子的真面目了吗?” 我摇了摇头。 柳絮沉思了片刻说:“看来他现在还不想露面。” “我想也是,但是我没有想通,既然他引导我看这些日记,而且似乎是在暗示着我和这些日记中记载的事件有一定的关系,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也不愿意露面告诉我一切,而是要让我这样费尽心思地去猜呢?” 柳絮答道:“我想或许是他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你。(..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吧。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哦,是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凌舞枫讲述有关第四校区那片树林的故事时,提到过有凡是调查第四校区的人都会离奇死亡,但是却只有一个男生幸存下来的事吗?” 柳絮想了想回答说:“嗯,我想起来了,好像还说那个男生有个喜欢的女孩,可是那个女的死了,这男的就把他心爱的人的骨灰埋在了第四校区树林中的一棵香樟树下。” “嗯,昨天我在林原的那本日记中,看到了有关的叙述,那个没有死的男生,就是林原。” “你是怀疑……”说到这柳絮已经明白我想要告诉她什么。 我看着柳絮的眼睛,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怀疑那个神秘的男子是林原。” 林原。从时间上来说,他应该已经毕业离开了这所校园,如果那个神秘的男子真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留在学校里,是为了找到人间蒸发的前田丽子?还是为了守护他心爱的孟娜,不,应该是孟丽,孟丽和孟娜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如果那个神秘的男子是林原的话,他应该不会住在学生的寝室,而且从他对我行踪掌握得如此清晰来分析,他应该就在学院里,但是他会躲在这所学院的什么角落呢? 几天来我一直和柳絮分析着这些问题,但是却没有任何结果,而那个被怀疑是林原的神秘男子,似乎也像是察觉到我们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出现过。 按照柳絮的分析,这个神秘男子在给我第二本日记和第三、第四本日记的时间间隔非常短,说明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所以应该会在一到两天的时间里再次出现,可是事实却完全相反,直到一个星期以后,他才又一次给我传递了新的信息。在发下来的实验作业本中,出现了一张奇怪的纸条,纸条上写了一段让人既害怕又摸不着头脑的话: “――月亮在哪? ――月亮在大钟的上方。 ――大钟在哪? ――大钟在有日记的地方。 ――日记在哪? ――日记在樟树的下面。 ――樟树在骨灰的上方。 ――骨灰又在哪? ――骨灰在坟墓里面。 ――坟墓呢? ――坟墓在有影子的地方。 ――影子又在何处? ――影子在月光之下。 ――影子有多长? ――三百五十。” 这张纸条肯定是那个神秘的男子留给我的,可是他给我的这个谜语是要告诉我些什么呢? “我看这好像是要你去找什么东西。”柳絮看过这张纸条后说。 “嗯,我看也像,但是这里面提到很多个地方,大钟、樟树、坟墓。” “是啊,影子的长度又和这些有什么关系呢?”柳絮也皱起了眉头。 “我看我们一步步地来,先看第一句话,月亮在哪,月亮在大钟的上面。月亮就在天上,哪都能看到,为什么要说在大钟上面呢?我想可能是指引我们去找那口大钟。” 柳絮点了点头接着说:“不错,接下来又问:‘大钟在哪,大钟在有日记的地方。’现在你已经得到了四本日记,是不是在暗示找到大钟就能找到第五本日记?” “不对,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后面又要说‘日记在哪?日记在樟树的下面呢?’”。我立刻对柳絮的推论提出了反驳。 “是啊,那大钟在有日记的地方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要先找到那棵樟树才能找到大钟?”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你看后面,说樟树在骨灰的上面。我现在又想起了凌舞枫不久前和我们说的有关第四校区传说中提到的内容,她说有个女孩的骨灰被埋葬在香樟树下,而从林原的日记中我们已经知道那个女孩就是孟丽,而第四校区的树林中没有大钟。” “你说会不会是阅览室的那口大钟?” “我一开始也这样想,可是如果指的是‘钟楼’的话,为什么他要说‘大钟在有日记的地方,而日记又在樟树的下面’,这岂不是自相矛盾?日记又在钟楼,又在樟树下,可是钟楼的周围根本就没有樟树啊。” 柳絮听完我的分析后不禁皱起了眉头,说:“是啊,是很矛盾,看来我的推测有问题,现在都要被绕糊涂了。” “如果不解开这个迷题,就没有办法继续调查下去了,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男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要这样大费周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么。” 柳絮笑了笑说:“你也不用太过着急,我想他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有原因的,可能是他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纸条是夹在你的作业本里的,那样的话就有可能被老师或者其他人发现。因此他用这个方式给你传递信息,这样即便是纸条被人无意间发现,那也不会泄露任何秘密。” “嗯,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现在一点边都摸不着,该怎么办呢?” 柳絮沉思了片刻后说:“我看,要不把这件事和凌舞枫还有岳清然说下,让她们也参与进来一起帮忙想想。” “凌舞枫或许会对这事感兴趣,但是岳清然我就没把握了,你也知道当初凌舞枫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就比较反感的。” 迷题(四) “这我当然知道,我之所以让你也告诉岳清然是有原因的,前段时间我在网上看到一道逻辑推理的题目,说的是有几栋房子,然后有不同国家的人住在里面,题目中给了一些提示,让你回答中间那栋房子里住的是哪个国家的人,当时很多人都没做出来,岳清然只用了几分钟就解出了答案,而且推理过程非常严密,所以我想如果她能帮忙的话,应该对解开这个谜很有用。” “好吧,不过我想最好还是你和她说比较合适。” 夜已深,夜空中布满了阴云,没有一点星光,更看不到月亮的影子。 校园里异常的安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个小时前寝室区突然停了电,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整个校园里此刻已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寝室里凌舞枫点燃了一支蜡烛,放在了桌子的中间,我们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桌子的中间摆放着那张前两天从我作业本中发现的纸条。 “好了,现在有亮光了,来好好研究下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吧。”凌舞枫开始主持。 桌上的烛火随着窗户外吹来的风微微晃动着,照得每一个人的脸上一明一暗,瞬时间让寝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根据佩佩和柳絮的叙述,然后我看了这段话,但是我也和他们一样,除了认为这段话是关于寻找第五本日记的提示外,没有得出任何结论,现在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了。”凌舞枫继续着她的开场白,在她说完之后,我们三个人几乎同时把目光投在了岳清然的身上。 岳清然的神情第一次这样凝重,说实话我没有想到柳絮竟然真的能说动她。只见她慢慢地从桌子上拿起了那张纸条,仔细地看了一会,然后对我说:“佩佩,有关你和那几本日记的事,柳絮已经和我说过了,虽然我并不相信那些灵异故事,但是我希望能够帮助你找回记忆,毕竟咱们是一个寝室的好姐妹,对嘛?” 我感激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岳清然将纸条放回到了桌上,接着说道:“首先,这段话的确是一个提示,提示日记应该在什么地方,而找寻日记的方法,就在这一问一答的句子中间。不过因为我没有看过佩佩得到的那四本日记,所以现在我无法对这个问题进行进一步的推断。” “这么说得先看完那四本日记吗?”我问道。 “那也不是,大概的内容我已经听柳絮说过了,只是有些细节还需要确认一下。一页页在里面找内容太麻烦,我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其实这段一问一答的对话很像小说《福尔摩斯》中的一故事,是关于寻找一个家族的宝藏的。藏宝的位置被隐藏在这个家族必须进行的一个仪式中,那个仪式中所念的话,也和这个纸条上的暗示有雷同,都一问一答的形式。所以我可以通过里面的关键词来询问你一些我需要从那四本日记中找寻的线索,有关那四本日记的内容,你是不是已经了如指掌了呢?” “嗯,我已经看了很多遍。” “那好,现在我们开始吧。我的第一个问题――在那四本日记中是否提到过有人死去后骨灰被埋葬在香樟树下?” “有。” “第二个问题――那四本日记中提到的恐怖事件是否是因为南宫小雪所留下的那本日记引起的?” “是的。” “她的那本日记是在什么地方被发现的?” “阅览室。” “嗯,明白了,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哇,厉害,不愧是我们班的推理专家。”柳絮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大拇指。 岳清然微微笑了笑说:“我没那么厉害,碰巧是前段时间才看了《福尔摩斯》。” “进入正题吧,快把你的结果告诉给我们。”凌舞枫有些迫不及待。 “好,”岳清然又重新从桌子上拿起了那张纸接着说,“其实这段对话的关键字在‘日记’,只要把‘日记’这两个字的含义弄清楚,其他的就不难了。” “‘日记’?难道这里面的‘日记’还有其他的含义?”我不由问道。 岳清然继续说道:“不错,这段话中出现了两次‘日记’,但是两次出现的‘日记’却并不指同一本日记。‘日记在哪?――在樟树的下面’,这里提到的‘日记’是那个神秘男子让你去找的第五本日记。而前面那句话‘大钟在哪?――大钟在有日记的地方’,这里的‘日记’则是指南宫小雪那本带着‘诅咒’的日记。” “南宫小雪的日记?对了,是‘钟楼’,发现南宫小雪日记的地方就在‘钟楼’,原来这段话就是暗示此‘日记’非彼‘日记’!”我恍然大悟。 “对了,这段话中‘日记’一语双关,只要知道两次出现的‘日记’各指什么,其他的就不难了。发现南宫小雪日记的地方在阅览室,阅览室所在的地方是图书馆,那栋建筑的上方正好有一口大钟。”岳清然说。 “原来真是那里,看来我们就是因为没有弄清楚这里面‘日记’的不同含义,所以才被绕迷糊了。”柳絮不由插了句嘴。 “嗯,这是解开谜题的关键。”岳清然接着说,“下面我们来继续。关于那个神秘男子让你找寻的第五本日记,就在香樟树下的坟墓里,这点写得很明确,而关于香樟树的具体位置,则要结合第一句话来推理。我把关键的句子连起来,你们就清楚了。‘月亮在哪?――在大钟的上面。影子又在何处?――在月光之下。――影子有多长?――三百五十。’” 听到这,我不禁脱口而出说道:“我明白了,影子是钟楼的影子。” “嗯,对。”岳清然点了点头对我的给出的结论给予了肯定,然后她又接着继续着她的推理,“影子是钟楼的影子,而樟树所在的方位是影子的所指向的方向。这三句话完整的意思应该是‘当月亮在大钟正上方时,钟楼的影子末端所对的方向就是樟树的位置,至于樟树离影子有多远,就是最后那个数字――三百五十。这里没有具体说,但是根据常理推断,一种可能是三百五十步,另一种则是三百五十米。” 第五本残缺的日记(一) “清然,你实在太厉害了!”连一向对岳清然不太满意的凌舞枫此刻也不由朝她伸起了大拇指。.info[] “现在答案有了,下面就只需要等有月亮的时候了。”我兴奋地说道。 “对,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只要有月亮出现,我们就一起去寻找这第五本日记!”柳絮说完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们每一个人都将自己的手重叠放在上面,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个世界有什么事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除了战争之外恐怕就是等待。神秘男子所留下的迷题已经被揭开,但是一连两个星期,夜空中却都没有出现月亮的踪迹。 晚自习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正准备回寝室时,在走廊上忽然看见了高博,他站在楼梯的拐角处,似乎已经等我很久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跟柳絮和岳清然他们说了声后,我径直朝着高博走去。 “你好。”高博朝我笑了笑。 “你等我很久了吧。” “呵呵,也不是很久。” “是不是我的档案查到了?” “不好意思,还没有。” “那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这个……”高博环顾了一下四周穿流的人群,接着说道:“这里说话不是很方便,是否可以到外面详谈?” “这样啊,好吧。” 跟着高博走出了教学楼后,我俩在一处没人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前几天我获得机会打开了档案室,但是无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的原始档案,那些登记表什么的都没有,只有一张你的录取通知书存根,信息库里也查不到当初你的录取通知书是发到哪的。” “那就是说,我的档案真的遗失了?”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并没有觉得吃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是?”这回我却有点吃惊了。 “每张录取通知书都有编号,根据编号可以在系统里查到被录取者的一些信息,比如准考证、考区什么的,但是当我把你录取通知书存根上的编号输入计算机时,却查不到你的任何信息。” “这说明什么呢?” “我想,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删除了你的信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的那张录取通知书编号是假的。” “假的?这怎么可能呢,我都已经在这里上课了,如果是假的话,不可能不被发现的,那样的话院方应该早就找我麻烦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多半是有人删除了你的信息,偷走了你的档案,但是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就不明白了。今天我来告诉你这些,也是希望你能自己好好想一下,有什么人可能会这样做,比如和你有什么过节之类的。”高博说完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我连自己的记忆都已经失去。在万分无奈地笑了笑之后,我对他说道:“我也不知道谁会故意这样做,才进学院没多久,我想不出自己能和什么人有过节。” “好吧,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再查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的事已经让你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反正我现在还好好的在这上课和生活,档案不见就不见了吧。” “没事,我会帮你查清楚的,”高博拍了拍胸脯,“那我就先走了。” 对于高博的热心我给了他一个微笑,“好的,谢谢你了。” 和高博分手后,我很快回到了寝室,刚一进门,柳絮、凌舞枫还有岳清然就围了上来。 “佩佩,我们刚商量出一个办法,不用等到月圆也能找到那本日记了!”柳絮一下拉住我的手神情激动地说道。 “真的?”我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方才上自习的时候,我们还为总是阴天快要错过这个月的月圆之夜而沮丧,怎么现在忽然就有了转机。 “是真的,我已经找到方法了。”岳清然得意地说道。 “清然她还真有一套,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只是我们当初都没想到。”凌舞枫也不得不对一向喜欢和她作对的岳清然竖起了大拇指。 “到底是什么方法?”我一边说一边走到自己的床边,放下了手上的书和本子。 “实际上想出这个办法凌舞枫的功劳最大,”岳清然边说边看了一眼凌舞枫,“以前总觉得她喜欢那些什么《周易》还有占卜之类的东西是迷信,没想到这回却派上了用常。” 看到岳清然和凌舞枫的关系有了好转,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笑着对她俩说道:“好啦,你们就别再卖关子了,赶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 凌舞枫首先说道:“是这样的,今天回来后清然就忽然问我,用我研究的那些术数的方法是不是能推算出月亮的位置,如果能知道月圆时月亮所处的方位,应该就能大概估算出那第五本日记所藏觅的地方。” 岳清然接着说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失误。当时凌舞枫告诉我,虽然根据十二节气和历法推算可以知道月亮出现的方位,但是它的位置是每天都在变化的。也就是说,如果仅仅是等到月圆的时候,但是时间不对,那么影子的方位就会变,我们就无法找到那第五本日记了。” 凌舞枫又接了下去说道:“是的,好在我最近还经常去那树林中逛,发现香樟树都集中出现在一个区域,而经过计算后,只有这个月的月圆之夜,钟楼的影子是正对着那片树林中香樟树所在区域,要是这个月看不到圆月,而清然又没想到这个办法的话,就只有等到明年了。” “经过凌舞枫和我的计算,我已经大概清楚钟楼的影子有多长了,佩佩,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钟楼?”岳清然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第五本残缺的日记(二) “好,我们现在就去。” 深夜的校园显得格外的幽静,尤其是“钟楼”的周围,更看不见一个人影。按照岳清然和凌舞枫所计算的影子方位和长度,我们四个人走到了“钟楼”前的一根电线竿旁。 “应该就是这里了”岳清然回头看了看“钟楼”,再次核实了一下。 “下面就是应该朝前走三百五十步或者三百五十米了?”我问道。 “其实只要朝着影子的方向一直走就行,三百五不过是一个提示,一般一步的距离也就一米,反正直走大约三百五十步左右时看到的第一颗香樟树就是了。”岳清然肯定地回答道。 “一、二、三、四……”于是我们四个人开始数着步子朝前走去,很快就进入了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之中。 “清然,幸亏有‘三百五十’这个提示,一路上我们已经看到了不少香樟树了。”柳絮边说边回头看了看我们刚经过的一棵香樟树。 “是的,你们有没有数过我们已经经过多少棵香樟树了?”岳清然问。 “没有。”柳絮回答道。 “我有数,刚才那棵已经是第三十棵了。”凌舞枫数得很仔细。 “三百四十五,三百四十六,三百四十七……”我一边听着她们的对话,一边数着脚下的步子,生怕数错了一步。 “三百四十九,三百五十!到了!”走在我身后的岳清然激动地喊了起来。 所有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住了脚步朝着前方看去,不远处的林中,一棵参天的香樟正直直矗立在那里。 “好大一棵香樟,果然是与众不同,我估计这棵树至少有五十年以上的历史。”凌舞枫抬头仰望着这香樟巨大的树冠发出感叹。 “应该就是它没错了,我们快走!”岳清然一声“令”下,我们一行四人快速朝着它跑了过去。 来到那棵香樟树下,我们开始在树干的泥土中找了起来,然而这里已远离那条林间小道,没有路灯,根本看不清楚地上的泥土是否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你们谁有带手电筒?”岳清然问道。 我们彼此相互望了望,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那手机呢?”岳清然又问道。 我们依然是用摇头作了回答。女人总是喜欢把手机放在包里或床边,而时常忘记携带。 “我猜想那本日记应该就是在那个女孩的坟墓里,但是我们现在一没工具,二不清楚埋葬骨灰的具体位置,怎么办啊?”凌舞枫说道。 “这样吧,我和柳絮去寝室拿手电筒和工具,你和凌舞枫在这等我们。”我说道。 “也好,不过寝室里没工具啊。”岳清然说道。 “我看到寝室楼下小卖部里有把冬天用来铲煤烧炉取暖的小铲子,我和小卖部的那阿姨还比较熟,我去找她借。”柳絮自告奋勇地说道。 “那好,你们快去快回,现在快10点半了,12点寝室就要关门,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 我和柳絮一路飞奔地跑回了寝室楼,按照先前的约定,她去小卖部借铲子,我则跑上楼去寝室中拿手电筒。就在我刚找到手电筒的时候,放在床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那是短信的提示。 我顺手将手机拿起,点开了短信的内容,只见上面写道:“恭喜你已经找到了第五本日记,不过离揭晓谜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定是那个神秘男子发给我的短信,可是他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我迫不及待地去查询短信上的号码显示,然而出现的却是“非通知号码”五个字。 “管不了那么多了,时间不早了,还是先去树林与岳清然他们会合吧”想到这我拿着手机和电筒朝着寝室楼下跑去。 黑暗中的树林异常阴森和诡异,不知道为什么,在和柳絮一起数着步子再次向里深入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这种感觉让我一路上先后停下了好几次去环顾四周,最后柳絮终于忍不住问道:“佩佩,你在找什么?” “柳絮,你有没有听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脚步声?”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这一问,柳絮不由有些惊惶起来,立时看了下身后,在确定没有任何动静的情况下,她疑惑地看着我问道:“没有啊,没什么异常的动静,也没脚步声,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不是,我在想从刚才我们四个一起出来时,是不是就已经被人跟踪了?” “跟踪?” “是的,我给你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说完我拿出手机,点开了方才收到的那条神秘短信,递到了柳絮的手中。 柳絮看了看后问道:“你认为是那个神秘的男子在跟踪我们?” “是的,否则他怎么知道我们已经解开了他给我们留下的这个迷题?” 柳絮又一次看了看四周,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算了,我想这神秘男子应该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再次来到那棵香樟树下的时候,岳清然和凌舞枫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这么慢?”岳清然埋怨道。 “刚才我和佩佩……” 柳絮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我打断了,“柳絮,这事一会回去再说吧,我们先找日记。”说着我把手电筒递给了岳清然。 岳清然拧开了手电,绕着粗大的树干在地上搜寻了一圈,却是一无所获。“奇怪了,地上的泥土根本没有被挖过的痕迹,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们找错了,不是这棵树?” “清然,你看看树干上会不会有提示。如果这里埋葬着那个女孩的骨灰,那么这树干就应该是墓碑了,上面也许会刻有墓志铭之类的东西。” “嗯,你说得有道理。”岳清然说着将手电的光从地上移到了树干上,很快她就有了发现。“快看,你说得没错,果然有墓志铭。” 第五本残缺的日记(三) 顺着岳清然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干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由于年岁有些久远,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过因为刻痕很深,还是能够看明白写的是什么――“孟娜长眠于此”。(..info) “舞枫,对于你之前所讲述的那个校园传闻,我一直都以为不过是个校园灵异故事,现在看来却是真的了。”岳清然半带自责地说道。 “我当初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的,也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回事。啊!如果这是真的话,那……那……那……”凌舞枫不知是怎么搞的,忽然脸上露出了异常惊恐的神色,话也说不清了,一连几个“那”字也没说出后面的内容来。 “舞枫,你怎么了?”我问道。 “没,没什么,我们还是赶快找第五本日记吧,回去我再跟你们说。” “我想日记就应该在这墓志铭的正下方。”岳清然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挖吧。”柳絮说着拿起手上的小铲子在树干下挖了起来。 树林又一次恢复了寂静,耳畔只有铁铲铲进泥土时所发出的“嚓嚓”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从地上传来了“铛”的一声,一直在挖掘的柳絮也随即停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挖到了?”我问道。 “嗯。”柳絮点了点头,紧接着岳清然和凌舞枫蹲下身子,用手刨开了泥土,一个金属制成的精美盒子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这一定是那个女孩的骨灰盒。”凌舞枫指着盒子说道。 “有没有看到日记?”我所关心的依然是那本日记。 “还没有,不过别急,可能在这盒子的下面。”凌舞枫说着轻轻搬起了骨灰盒,一本红色的软抄本出现在下面。 第五本日记,这就是让我找了近两个星期的第五本日记,在它的上面会记录些什么内容,南宫小雪的诅咒之迷是否在这上面会有答案,而我是否也能弄清这神秘男子给我这五本日记的目的呢? 不,也许这本日记并不能带我去揭晓最终的迷底,否则那个神秘男子所发给我的短信上就不会说“离揭晓谜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了”。 回到寝室后,我并没有马上打开这本日记,因为当凌舞枫告诉了我们她在树林中忽然惊惶失措说不出话来的原因时,我们都傻眼了。 “刚才在挖那本日记的时候,岳清然忽然说发现这个有关阴阳路的传说是真实的,我才忽然想起一件很可怕的事来。(..info无弹窗广告)”我记得回到寝室后我们询问凌舞枫在树林中为何会那样时,她依然心有余悸地这样说道。 于是我接着问道:“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害怕?” 凌舞枫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问我:“你还记得不记得,你曾说过在你收到的四本日记中,有一本是一个叫林原的人留下的,而他就是那个追寻这个校园传闻秘密唯一没死的人,对吗?” 我想了想回答道:“是啊。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凌舞枫接着说:“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你后面还说,你怀疑那个给你这几本日记的神秘男子就是林原,对吗?” “是的,我是这么怀疑的,但我只和柳絮说过这事。” “她已经告诉我们了。你还记不记得,军训刚结束那天,我在寝室里跟你们第一次提到有关那条树林中神秘小路的故事时,曾说过听说那个男生在一个多月前死在镜湖山庄了吗?” 凌舞枫说到这我才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了。林原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死了,而这个神秘的男子如果是林原的话,那就是幽灵了。 “舞枫,你也别这么紧张,那个神秘男子是林原也不过是佩佩猜测的,也许是别人呢。还有关于林原在一个多月前死在镜湖山庄的事,也只是听说呢。”岳清然在关键时刻思维总是特别的清晰。 “是啊,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我没有,我已经看过佩佩收到的那四本日记了,你们想一下,那个神秘的男子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样给佩佩第五本日记,为什么要弄得那么复杂,为什么要把它埋在那个女孩的骨灰下?这么多年了,所有的一切在校园里都已经变成一个近乎虚拟的传说了。那些传这个故事的人,都只说孟娜的骨灰埋葬在一棵香樟树下,谁都不知道是哪一棵,而且今天我们到了那,你们可能都没发现,那个地方离林间小道很远,几乎是树林的深处了,平日也不可能有人到那里,我想那个神秘男子可能真是林原,他或许故意要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去找第五本日记,并且暗示我们他的身份。” 凌舞枫的解释几乎是无懈可击,岳清然和柳絮的沉默显然是默许了她的这个推测,而我,心里更是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孟丽看到了自己,你也很快将看到另一个林原!”几本日记中的描述交替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难道是另一个林原杀死了他自己,而那个神秘的男子,就是另一个林原?”我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了,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只有在恐怖电影里才有的事! “我看,或许我们应该去查一查镜湖山庄了,看看一个多月前究竟是不是有死在里面,死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林原。我想任何传闻都不会是空穴来风。”凌舞枫说道。 “正好,明天就是周末,咱们一起去镜湖山庄怎么样?”柳絮提议。 “嗯,好,正好凌舞枫认识那地方。”岳清然也表示同意。 “好,那明天咱们一起去。”凌舞枫说道,“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看下那本日记?”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看了看拿在手上的这第五本日记,然后走到桌子边坐下,将它翻开,然而这时我们才发现,这本日记里的纸张很多都已经散落出来,同时后半部分有明显地被撕过的痕迹,看来这本日记并不完整。这也许就是那个神秘男子短信中为什么说离答案揭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原因吧。可是就在我们准备读它的时候,已到了12点,寝室熄灯了。 第二个神秘男子(一) “快起床啦,镜湖山庄离这可还有段路程呢。.info[]”一大清早,在凌舞枫的嚷嚷下,我从那几乎让人窒息的噩梦中苏醒了过来。 “佩佩,你快点准备一下,想吃什么,我们先去食堂,你想吃什么?”柳絮坐到我的床边问道。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随便吧。” 当柳絮他们都离开寝室去食堂后,我一个人靠在床头回想起昨晚的那场奇怪的噩梦来。和之前的那些噩梦一样,昨夜我又一次梦到了树林,梦到了那口井。我记不起在梦中我为什么会那样没命的奔跑,一直跑到了那口井边,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掉入了井中。我在里面望着井口拼命地挣扎,井水冰凉透骨,渐渐的让我的四肢失去了知觉,最后我慢慢地沉入水中。冰凉的井水很快从我的口鼻灌入,我感到胸口异常地沉重和冰凉,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而之后我就被凌舞枫叫醒了。 为什么我总是做这样的噩梦?算了,现在也没办法知道这其中的原委,还是先准备一下,然后和凌舞枫他们一起去镜湖山庄吧。 镜湖山庄处是位于群山环抱之中,远离中心城区的一个高档小区,在小区的不远处,有一座清澈的湖泊,镜湖山庄也因此而得名。 也不知道是因为高档小区还是其他的原因,我们四个刚走进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平日里没见过你们啊?”保安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们。 凌舞枫随口答了一句:“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什么人?” “当然是找朋友咯。”凌舞枫回答得很顺口。 “朋友,住哪个单元的?你们先登记一下。”保安并不好对付。 “这么麻烦,还要登记。我们找一个叫林原的。”见已经无法再和保安纠缠下去,凌舞风只好尝试着说出了林原的名字,我真为她捏了一把汗,毕竟关于林原是不是真住在这里,我们谁都不敢打包票。 “林原?你们是他什么人?”保安的眼神已经由警惕变成了惊异。 “校友。我们学院快要搞校庆了,请他回去参加。”凌舞枫的反应实在够快,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串台词。 “哦,那你们可要失望了,这个人在上个月已经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死了!”凌舞枫故意装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是的,死了,你们没看报吗?报纸早就登了。自杀的。”保安说道。 “自杀!”这两个字几乎同时从我们四人的嘴里迸了出来,虽然对林原的死我们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因为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对于他是自杀的这样的结论,我们几乎都不能相信。 “是自杀的,报纸上也登了,我说你们要找的人都已经死了,还要进去不?”保安似乎是在下驱客令了。 “清然,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柳絮问道。 “反正我们已经知道结果了,打道回府了,你说呢,佩佩?”岳清说道。 “我没意见。” “不过这里风景还真不错啊,既然都来了,不如多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沿着这条公路走一走,感受下自然嘛。”柳絮说道。 “嗯,说的也是,佩佩也应该好好散下心了。”凌舞枫也同意。 “也好。我最近的确感到有些疲惫了。” 于是我们四人沿着来时的公路有说有笑的往回走去。 郊外的空气格外清新,公路的两旁是一座座长满林木的山丘,时不时地从中传来几声鸟鸣,走在这里心情也变得不再压抑。就这样约摸走了半个多小时,忽然发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越野吉普车,车里没人。 对于这辆车为什么会停靠在路边,车上的人又去了哪里,一开始谁也没在意,在经过它十多分钟之后,凌舞枫忽然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周又是深山,要是忽然来恶徒,我们四个女生岂不是……” “你要死了,什么好的不说说这些。”柳絮的胆子在我们四人中最小,因此反应也就最强烈,边说边朝着凌舞枫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哈哈哈,随便说说而已,看把你吓得那样。”凌舞枫转过身子指着柳絮大笑了起来。 “行了,你就别乌鸦了,要是现在真忽然从对面走来一个猥琐男,那我们的柳絮可真要吓腿软了。”岳清然的话让我也不觉笑了起来。 “好啦,佩佩终于笑了。”凌舞枫看着我说了句,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是故意这样想逗我开心,可是凌舞枫话锋突然一转,“你们都看见刚才那辆停在路边的车了吧?” “看到了,怎么?”柳絮有些紧张,生怕她又说出什么吓唬人的玩意。 “你们说那车无缘无故地停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干什么,开车的人到哪去了?”凌舞枫的问题接二连三地抛了出来。 “你那么神经质干嘛,人有三急,人家去方便了呗。”岳清然随口回了她一句。 “你们看过那个叫《黑色星期五》的美国恐怖片没有?”晕,果然又来了,凌舞枫总是有事没事爱讲恐怖故事,只见她绘声绘色地说道,“有个女孩去露营,路上搭了一个人的顺风车,车开越开越偏僻,女孩喊停车,但是开车的人就是不停,于是女孩跳车跑进了树林,那开车人把车停在路边追了上去,最后把那个女孩杀死在树林中。我说,这里的环境和电影里还真有点像。” “别闹了,你……”还没等岳清然说完,柳絮忽然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然后又指了指前方说:“别吵,你们看……” 顺着柳絮所指的方向望去,只前在距离前方转弯处左侧边的山林中忽然跳出一名男子,然后朝着我们四个所在的方向走来。 “你看,叫你别乌鸦,这回成真了吧。”岳清然低声道。 第二个神秘男子(二) “我们现在怎么办?”柳絮有些惊慌,不由自主地躲到了我的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继续往前走,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保持警惕就行了,如果这人真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们四个一起上,应该能制服他的。”岳清然说着,带头朝前走去。 静。从再次迈出步子的那一刻起,我们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四周只听到风吹过树林所发出的“哗哗”声。那个男子离我们逐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只感到心几乎快跳出了嗓子眼,但是让我们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那个男子很快就和我们擦肩而过。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这男子边走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们四个,特别是当他的眼睛与我对视过的那一刹那,他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很怪异的表情,是疑惑,还是惊异?我实在无法用语言形容出那种神态。 “吓死我了,你们看见他刚才一直盯着我们看呢。”柳絮也同样发现了这一点。 “你可千万别回头看,他还没走远呢。”凌舞枫叮嘱道。 “别瞎猜了,我们四个女生走在这荒郊野地的,人家也会觉得奇怪。”岳清然嘴上这么说,脚下的步子却快了起来。 这时我不由自主地拧过头去往身后看了一下,只见那男子正站立在路边,远远地打量着我。 “怎么样佩佩,那家伙消失了没?”凌舞枫问道。 “没有,站在后面打量着我们呢。”我回答说。 “真的?”岳清然说着也回过了头去,但接着却说道:“佩佩,你是不是看错了,没人啊。” 于是我又一次转过身去,身后果然已没了那男子的身影,“难道我看错了,刚才我的确看到他站在那的。” “好了好了,咱们快走吧,前面不远处有个车站。”显然凌舞枫也有些害怕起来,催促起大家赶快走了。 回到学院后,岳清然和柳絮去了“钟楼”的阅览室查找林原自杀当日的报纸,而我凌舞枫则留在寝室查阅那第五本残缺的日记。 1995年7月15日星期六天气:晴 最近这几天,池田奈美的精神状况似乎越来越差,并且总是喜欢谈论有关“灵学”方面的事,虽然早在一年前认识她时,就知道她喜欢研究请“碟仙”之类的东西,不过那时却并没有达到如此痴迷的程度,现在她给我的感觉是对于“幽灵”的研究,近乎有点疯狂。 我不清楚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让她发生这种变化,总之她的心理已经出现了比较严重的问题,院方已经强制她去看心里医生,不过她却告诉我她讨厌服用任何药物。 池田奈美,她究竟是怎么了? 1995年7月16日星期天天气:晴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她终于说出了自己为什么变得精神恍惚的原因,这事竟然和去年年底死去的南宫小雪有关。池田奈美在不久前去阅览室自习时,无意间在那里发现了南宫小雪生前的日记,而让她感到的恐惧的是,南宫小雪在死前所留下的最后一篇中,写下了不会放过她这样的话,并且日记的最后两篇,居然是她死后所写的。 一个死人怎么会写日记,我想可能是有人在恶作剧,但池田奈美后面告诉我的故事,却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她已经连续几个晚上看到了南宫小雪,南宫小雪似乎想把她拖进死亡的世界。 用池田奈美的话来说,那本日记应该是南宫小雪的亡灵故意放在那等她去发现的,然后好通过在日记中所留下的诅咒去报复她。我好奇地想看看那本日记,可是她却拒绝了。她告诉我说,不愿把我也拖进这恐怖的事件中来。 当我问及她日记中所留下的诅咒是什么时,她回答我说,在每一页上,都有用荧光滴液写下的一句话:“见此日记者死!”,只有在紫外线下才能看到。 据我所知,南宫小雪和池田奈美之前关系一直不错,可为什么要在日记中写下不会放过池田奈美的话,池田奈美告诉我她自己也不明白。 池田奈美不久前考上博士研究生,因此她住的地方已不是我们那种几个人住在一起的大寝室,而是一幢专门为研究生准备的比较舒适的单身宿舍楼。从和池田奈美这几天的交谈中我可以看出,她实际上很害怕,虽然她在竭力得掩饰着这种恐惧。所以为了让她能够睡得更好些,也为了证实下她究竟是精神上产生了幻觉还是真的看到了南宫小雪,于是我决定今晚搬到她的寝室和她一起住上一晚。 1995年7月17日星期一天气:多云转阴 研究生们所住的那幢单身宿舍楼,位于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边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到达。或许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有更好的环境从事学习和课题研究,所以这幢宿舍楼离学院的中心区域较远,也因此而显得格外幽静。 昨天傍晚才搬进了那里,就已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传闻。当我去楼下垃圾间倒垃圾时,正遇到两个女生在过道里闲谈,我隐约听到他们所谈论话题的内容,似乎是最近这几晚总在深夜听到外面的林子里有女人的哭泣。 入夜熄灯后,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傍晚时无意间听到的那两个女生的对话,难道池田奈美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知道躺在我身边的她此刻也没有睡着,只是我俩都没有说话,都在静静得等待着南宫小雪的出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 “你听见了吗?”池田奈美终于开了口,轻声问道。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她,南宫小雪的亡灵,她又来了。从我看过那本日记后,每天她都会用这种方式把我引出去。”她边说边坐起身子,穿上了衣服,然后走到了窗户边,我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第二个神秘男子(三)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只看见第四校区那片黑压压的树林。一阵夜风吹过,那哭泣声随风飘进了窗户,听得更为真切。 “奇怪,以往每次我听到这哭声走到窗户边时,都会看到她正站在楼下盯着我,可是怎么今天却躲在了树林里?”池田奈美说道。 “莫非她想引你进树林?” “也许是吧,你说我们要去吗?”池田奈美有些犹豫。 午夜时分从林中传出神秘的女人哭泣声,就算不是南宫小雪的亡灵,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池田奈美的这个问题,到底是去,还是躲在宿舍里?我站在窗户边也犹豫了起来,半晌才对她说道:“奈美,我看要不你来我们寝室住吧,我们那还有张空床。” “这……这不好吧,她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去住你们寝室的话,虽然人多,但是她一样会找上我,我不想连累你们。” “嗯,那好吧,我不勉强你,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在你这常住。” “那好呀,我正需要你这样的伴,这段时间来我一直被她弄得睡不好,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想我会崩溃掉的。(..info无弹窗广告)咦,你听,她的哭泣声停了。” 我竖起耳朵听了下,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那令人胆寒的哭泣声停止了。 “奇怪,以往如果见不到我的话,她的哭声是不会停的,怎么今天……”池田奈美的话还没说完,猛然间我见到一条白色的人影从那黑压压的树林中闪出,在楼下一晃而过,随即又折回到了树林中。 “你看到了吗,刚才那条白影?”我问道。 显然池田奈美光顾着跟我说话,并没有注意到窗外所发生的一切,她对着我摇了摇头。 不知是否是那条白影让我的好奇心充分燃起而压住了心头的恐惧,我一个转身冲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朝着池田奈美说道:“奈美,我们走,去看看。那不像是鬼,应该是人!”说完我朝着楼梯飞奔而去。 “孟丽,等等我!”池田奈美边喊边跟着跑了出来。 黑暗中的树林异常难行,一路上不知被多少树枝划破了我的衣服和皮肤,身上火辣辣地疼。然而一直穿越树林跑到了“钟楼”,也没有发现那条白影的踪迹。(..info无弹窗广告) 1995年7月18日星期二天气:多云 继昨天晚上之后,今天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当我再三向池田奈美提出要看一下南宫小雪日记,并且最终得到了她的同意时,却发现那本日记已经从她的宿舍不翼而飞。 对于日记的遗失池田奈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心,反而表现出一种庆幸,这样一来,我就不会因为看到了日记的内容而被诅咒了。 会是谁偷走了这本日记? 1995年7月19日 星期三天气:阴 昨晚一切都好,树林中也没有再传出那可怕的女人的哭泣声。但是那个人影到底是不是南宫小雪的幽灵呢?我对此依然感到怀疑。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人如果不是南宫小雪,又为什么要在深夜出现在第四校区那片树林的深处,并发出如此恐怖的哭泣声呢?因为停尸房就座落在那片树林中,所以那里在晚上总是让人望而生怯,就连男生们也不敢深入,何况是一个女人? 1995年7月20日星期四天气:阴 最不可思意的事终于在今天发生了,我竟然在阅览室中发现了那本已从池田奈美手上不翼而飞的南宫小雪的日记。与其说是无意中发现,倒不如说像是有意被我发现。在阅览室那浩瀚如海的书籍中看到这本日记的概率实在太小了。 当池田奈美得知此事后,表情很是沮丧,并劝我从今天开始还是回自己的寝室去睡。我让她不必为我担心,但是她却坚持要这样做,同时让我把那本日记烧掉,因为她已经发现不止是我,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也看过了这本日记,将同样受到来自南宫小雪的诅咒。 当我问及她另外那个女生是谁时,她说出了一个让我熟悉的名字――张雪遥。 张雪遥!我认识她,学生会的成员,南宫小雪生前和她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她怎么也会看了这本日记?莫非南宫小雪要把生前的好友都带进地狱? 最近这几天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不得不让我怀疑这一切也许是真的。 1995年7月21日星期五天气:多云 池田奈美今天告诉我,昨天夜里她又一次听到了南宫小雪在树林中的哭泣声,或许是由于大前天晚上有了一次和我一起追出去的经历,所以昨夜她第一次大着胆子独自顺着声音走进了树林。 在树林的深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位她隐约地看到南宫小雪背对着她,站在一棵树旁抽泣着。她在远方注视了很久之后,终于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朝前走去,可是才没走几步,南宫小雪的哭泣声就停了下来,随即慢慢地转过了身子,冲着她发出了恐怖的笑声。 池田奈美告诉我当时她转身就想往回跑,可是南宫小雪的速度却比她还快,一下子追了上来抓住了她的肩膀。在那一瞬间,她只感到浑身无力,心几乎快要跳了出来,那种极度惊恐的感受让她几近窒息。她停住了脚步原地站立了下来,南宫小雪也跟着她停了下来。 就这样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南宫小雪抓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忽然松了开了,然后顺着她的肩膀慢慢地移到了她的脖子上,用一种很诡异的方式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池田奈美告诉我,那只手冰凉异常,就像是一具死尸那样冰凉。惊恐中她想叫喊,可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喊不出来。她只感到自己就像一只被猛兽擒住的猎物,只能在惊恐和绝望中等待着死亡。 第二个神秘男子(四) 南宫小雪那只冰凉的手就这样在她的脸上不停地抚摸着,紧接着又把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间穿了过去,放到了她的眼前,于是那手掌上的黑色玫瑰花瓣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不明白南宫小雪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很快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南宫小雪轻轻的将脸凑到了她的耳根,她惊恐得浑身发抖,更不敢侧目去看那张脸。这时南宫小雪慢慢将那只放有黑色玫瑰花瓣的手举了起来,放到了她的眼前,轻轻地将花瓣吹散,然后又慢慢地将那张几乎已经贴上她耳根的脸往后移去,那两只手也同时收了回去。没隔多久,在她的身后又一次传来了南宫小雪那诡异的笑声。出于本能的反应,池田奈美转过了身子,可是身后除了那漆黑的树林就再无一物了。 池田奈美告诉我,当她发现南宫小雪的身影已不在她身后时,便立即惊恐万分地朝着宿舍楼跑去,不一会儿,她隐约看到了一丝昏暗的光线。 那并不是宿舍楼前路灯所发出的光,当她冲出树林时,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和一座只有一人多高,三米多宽的简陋的木板房,那光就是从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缝隙射出的。而木板房的左侧不远处,有条与小路呈90度角的岔道延伸出去,被黑暗所笼罩。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朝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却怎么会到了这里,这个所有学生都敬而远之的地方――第四校区树林中的那座停尸房! 相比停尸房而言,池田奈美最怕的实际上是那座木板房,那房子里住着一个奇怪的老头,样子佝偻,神情怪异,不知从何时起,他就一直在这里看守着停尸房。正常人谁愿意住在停尸房的旁边?于是她轻轻地朝着小路的右侧走了过去,生怕惊动了木板房中的那老头。 只要顺着这条小路的右侧继续往前走过去,很快就能到达学生寝室楼所在的第三校区,然而她还没向前走出几步,却猛然发现了南宫小雪正站在小路边的一棵树下,直直地瞪着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池田奈美因此不得不朝后退去,很快就退到了那条通往停尸房的岔道口。就在她刚到那路口的同时,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岔道内传了出来,她本能地转过头朝岔道内看去,只见南宫小雪不知何时已站在停尸房的旁边,正向她招着手。.info[] 池田奈美当时再也按奈不住心头的恐惧,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声尖叫了起来。片刻之后,见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她再次抬起头朝着停尸房的方向望去,只见南宫小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她正准备起身的时候,那木板房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伴随着一阵咳嗽,那个看守停尸房的老头步履蹒跚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谁呀!深更半夜在这鬼叫!” 池田奈美见到他比见到南宫小雪的亡灵还要恐惧,二话没说扭头就往树林中跑去,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却全然不记得了,只知道醒来后自己已躺在宿舍中。 听完池田奈美的叙述后,我越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如果说南宫小雪是为了报复池田奈美的话,为什么在将她引到树林之后却只是向她展现了黑色的玫瑰花瓣?同样又为什么会站在停尸房前向她招手,难道仅仅是为了吓唬她?我想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我们尚未知晓的原因…… 就在我和凌舞枫津津有味地读到这时,岳清然和柳絮从阅览室返回来了。 “找到了,找到报纸了,保安说的是真的,林原果然是自杀的。”岳清然边说边将手中的两份报纸在桌上铺开,于是两条新闻报道出现在我的眼前。 “镜湖山庄一男子离奇死于家中,警方已展开调查”:本报讯,7月15日上午,本市新建小区镜湖山庄某单元内发现一具男尸,经警方证实,男子姓林,是本市公安分局某鉴定中心的一名法医。 当日上午10时许,林某未婚妻前往其住所,开门后发现林某躺在卧室床上,嘴角流血,已死亡多时,随即报警。经警方现场勘察,未发现房内有第三者进入的痕迹,至于林某的死亡原因,警方宣称尚待法医进行尸检后方能定论。 “镜湖山庄林姓法医死亡案件已告侦破,死者系畏罪自杀”:本报讯,上周镜湖山庄林姓法医死于家中一案已告侦破,死者系畏罪杀。据查,死者林某作为本市公安分局某鉴定中心的法医,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多名原被告双方所赠财物,提供虚假法医鉴定报告,因受举报,纪委已立案对其进行侦察。林某自知事情败露,于7月14日晚服毒畏罪自杀,有关林某收受贿赂一案已移送检察机关。 “没想到我内心深处一直崇拜的偶像居然因为受贿而畏罪自杀,唉,郁闷……。”凌舞枫一脸踌躇地说道。 “看来那个引领我发现日记的男人一定不是林原了,我猜错了。”我将话引入了正题。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柳絮和我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我觉得也未必不会是林原,你们忘了日记中所写的那些故事了吗?‘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凌舞枫很快将日记的内容与林原自杀的事件联系了起来。 “舞枫,你的意思是说,林原被另一个自己所杀,而那个神秘男子就是那个杀死了自己的林原?”我追问道。 “嗯,而且那几本日记记载了一件与此很相似的事。南宫小雪那本诅咒的日记,是她刻意让写日记的人发现的,至于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还不清楚,但是所有看过日记的人都受到了诅咒。”凌舞枫接着说道。 听到这我不由惊呼起来:“莫非那个杀死林原的林原故意让我看这些日记,然后……” 第二个神秘男子(五) “嗯,然后引你去那片树林,引你进那条阴阳路,去池田奈美《降灵会日志》中所记载的那座红砖房。.info[]”凌舞枫越来越肯定她的猜测。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又问。 “孟丽的遗书中提到她不应该闯进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也许就是红砖房的所在地,而池田奈美也在《降灵会日志》中提到了她在那里发现了孟丽的遗书,两个去过那里的人都死了。”凌舞枫的这番推理让我的背心阵阵发冷。 “佩佩,如果那个男子再出现的话,你能不能认出他?”岳清然此刻忽然岔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说:“从头到尾我就没看清楚过他到底长什么样,不过他的身形我应该能认得出来。” “这样啊,那就不好办了。”岳清然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清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凌舞枫的观察总是很仔细。 “一开始我是想,是不是可以通过查阅学校的档案资料,看到林原的照片,然后和那个神秘男子的相貌对比一下,这样就可以确定他是不是另一个林原。不过佩佩却没看到过那人什么样子。”岳清然回答道。 “其实佩佩只要不理会那个男子就行了,那几本日记也别再看了,就当它们不存在,或者就把它当成一个编造的灵异故事好了。”柳絮宽慰我说道。 “嗯,我同意柳絮说的。”岳清然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这或许和我的失忆有关。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们说,从一进校我就一直在做奇怪的梦,而梦里的场景和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很像,并且在我的梦中,我也在那树林里见到过白衣人影。”我说道。 “那也许是因为你看了这些日记引起了联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柳絮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我在看到这些日记前就做这样的梦了。” 当我说到这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严肃起来,或许他们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过了良久,岳清然才对大家说道:“放弃调查,佩佩的记忆也许永远找不回来;不放弃调查,佩佩又会有危险。我看这样吧,在没有弄清那个神秘男子身份之前,谁都不要贸然进入那片树林。”说着她又看了我一眼道,“还有,我想那个神秘的男子既然已经知道佩佩拿到了第五本日记,如果佩佩没有什么行动的话,他应该会再次露面的,所以这段时间里我们不能让佩佩一个人独处,但是也不能离她太近,否则那神秘男子就不会出现,一定要在暗处随时关注佩佩。” “好,这没什么问题。”凌舞枫和柳絮异口同声地说道。 “佩佩你呢?”岳清然神情郑重地看着我问道。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下一步就先去查查当年的学生档案,希望能找到林原的照片。可是有什么办法才能进到档案室呢?”岳清然又一次陷入了思考中。 这时我想到了高博,于是说道:“这点你们放心,我想我应该有办法。” 入夜时分,我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校外的那座人工湖旁散心,虽然下午岳清然叮嘱让大家看着我,但是我想至少目前那个神秘的男子还不会出现,所以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她们没有跟来。我实在很想一个人静一静,而且我约了高博半个小时后在这见面,现在我还不想让她们知道高博一直在帮我找档案的事。 或许是因为在校外的缘故,心头的那种压抑感也减轻了许多。反正离高博来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于是我索性沿着这座人工湖边慢慢的散起步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可是就在我没走多远时,就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在我的身后有个人正在注视着我。难道是那个给我日记的神秘男子? 我偷偷地回过头去瞥了一眼,在我的身后有一两对漫步的情侣,正边说着情话边沿着湖边走着,但是他们的后面,约摸离我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却有一个单身男子独自沿着湖边朝我走来。 从那男子的身形来看,不像是给我日记的那个人,但是为什么我却感到这身影有些熟悉呢?为了弄清他是否是在跟踪我,于是我扶着湖边的护栏站立了下来,装作欣赏湖光的样子,偷偷地观察着他的举动。 那两对情侣很快从我身后走过,而那男子走到距离我只有几米开外的距离时,居然也靠在了湖边的护栏上看起了风景。这时我方才看清他的相貌,让我感到吃惊的是,这男子竟是早上在镜湖山庄外的公路上所遇到的那个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上午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而现在又出现在我的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他认识我?我不敢肯定,但是也不敢否定。过去的记忆在我的大脑里已经成了一片空白。如果他真的认识我,或许就能通过他弄清我究竟来自什么地方,在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能正是出于这样一种猜测,所以当他在我旁边站下来时,我并没有离开。 我依然装着若无其事般望着湖面,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样和这男子的对话了。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那男子终于转过身走到了我的跟前,然后很有礼貌的对我说道:“你好,早上咱们见过。” “我记得。为什么要跟着我?” “你长得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是吗?这样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老土了?” “哈哈,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我还没无聊到那个程度。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问完就走。” 出于好奇,我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说道:“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姓张?” “呵呵,让你失望了,我不姓张。” 圆月的秘密(一) “呵呵,让你失望了,我不姓张。(..info无弹窗广告)” 男子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解的表情,但是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哦,这样,那是我认错人了。好了,我要问的问题问完了,也该走了,谢谢。”说完这男子转身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里越发纳闷了起来,他说我长得像某个人,可是那个人姓张,我却姓程,这点都还不重要,关键的是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仅仅是上午在那条盘山公路上看了我一眼,就能在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找到我,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遍上午在那条盘山公路遇到他时的情节,当我们和他对撞而过之后,一路上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人,然后没走多远就坐上了一辆公交车返回了学校。在车上我一直站在后门边,在进入市区之前,后面并没有任何其他车辆跟随,他不可能跟踪我,可他又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实在无法弄明白这个问题,也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高博的来电。在告诉了他我的具体位置后,很快他就找到了我。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没让你久等吧。”高博说道。 “没有,你没迟到,是我早到了。” “下午你打电话说有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啊?” “我想查一份档案。” “档案,你的档案?” “不是。” “那是……”高博一脸不解。 “我想查一份98年的入学档案。” “98年的入学档案,那么早。”显然高博对此有些疑惑。 “因为我在找一个人,一个98年进入我们学院的学长,找到他的话,也许能弄清我的档案怎么会遗失的事。”为了打消他的顾虑让他能够帮我去查阅林原的档案,于是我编造了这样一个理由。 “这样啊,不过98年的学生档案都没有进数据库呢,得等机会进档案室才行。” “那大概还要等多久呢?”我焦急地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上次偷进档案室是因为老师把钥匙忘在学生处的办公室了。” “那你能想想办法吗?我想尽快弄清楚原因。”我必须在那个神秘男子再次找到我前找到那份档案,看到林原的照片,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林原,或者是那个与林原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林原。 “嗯,我尽力吧,只要找到机会,我就马上通知你。你要找的那份档案是谁的?” “他叫林原。” 现在要做的又将是漫长的等待,在这期间我想我还是尽快把那第五本残缺的日记读完,然后看一下那神秘的男子是否真像凌舞枫推测的那样,是想用这些日记引诱我去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于是回到寝室后,我又一次翻开了那第五本日记: 1995年7月22日星期六天气:多云 就在昨天池田奈美向我诉说了和南宫小雪的亡灵在树林中近距离接触的故事之后,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同样的事在我的身上也发生了。 昨天夜里我轮到我在阅览室当值,自习结束,收拾完东西后,已经是11点左右了。我匆匆关上了灯,锁上了门,然后走下了楼。刚走到“钟楼”大门口时,忽然想了方才带来写作业的课本没拿,于是又转身往回走去。 当我走到阅览室的门口,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却忽然听到从里面传来了一阵响动。会是谁呢,我走之前明明检查过,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燃起。但是好奇心有时候往往能够战胜恐惧,于是我将钥匙轻轻插进锁眼,慢慢拧开了门锁,然后轻轻地走了进去。 刚没走两步,就又一次听到了和刚才在门外听到的一样的响动声。声音是从很远处的一个书架背后传来的,似乎有人正在那里翻东西。就在我准备过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忽然从那书架后闪出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 她是谁,我走的时候阅览室已经没有人了,而且从我离开到返回,也就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她是怎么进来的?这个神秘女人的突然出现,让我的心“咯噔”一下跳到了嗓子眼,而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她的身形竟然和那天夜里出现在池田奈美窗户下的那个人极其相似。莫非,她就是南宫小雪? 由于距离和光线的原因,我无法看清她的相貌,不过我想她恐怕也对我的忽然出现感到了惊异。在她发现我的存在后,瞬间就站立了下来,在与我对视几秒钟后,她忽然一个转身向着阅览室的后方快速跑去,转到了另一个书架后面。接着我听见“哗啦”的声响,想必是她在慌乱之中碰倒了书架上的书籍。 就在她转身向后跑去的同时,我也紧跟着追了过去,可是当我追到那个书架时,却只看到散落了一地的图书,而她的人早已不知去了何处。我回到门边将门反锁上,并打开了所有的灯,在阅览室里找了一圈,可是却根本不见她的踪迹。难道刚才看到的,真是亡灵,不然怎么可能凭空就消失了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书籍,结果却在其中发现了南宫小雪的那本日记。为什么这本已被我带走的日记又神奇回到了阅览室?对,一定是她,是南宫小雪自己将日记放了回来。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想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本日记吗?太多的疑惑了。 1995年7月23日星期日天气:雨 今天下午下起了大雨。傍晚时分在我从池田奈美那返回寝室的路上,经过“钟楼”时,忽然看见一个女生惊惶失措地从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中跑了出来。她没有带伞,身上已完全被雨水打湿,头发也很凌乱,粘在她的脸上。只见她跌跌撞撞地从树林中跑出,惊恐地回头看了看,然后又跌跌撞撞地朝着寝室的方向跑去。 圆月的秘密(二) 虽然当时距离很远,而且雨又下得很大,但是我依然依稀从她的身形中认出她是张雪遥,那个池田奈美所说的另一个看过南宫小雪日记的女生。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那片树林中,又是什么让她如此恐惧? 对了,今天虽然是星期天,但是有些专业的实验课程是安排在星期天下午的,莫非她是在回来的途中遇到了南宫小雪?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片树林中走去。 此刻天色已几乎完全黑了下来,雨中的树林更是充满了一种独特的诡异和阴森的气氛。我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着,不知走了多久,在树林的前方隐隐约约有几丝昏暗的光线闪现在我的眼前,一种极不祥的感觉笼罩在我的心头。 昏暗的灯光,破旧的木板房,那条通往综合实验区必经的鹅卵石小路,那个怪异的驼背老头,还有那座阴森恐怖的停尸房。我的心头虽然已经充满了恐惧,但是为了弄清真相,依然硬着头皮朝前走去。 走出了泥泞的林地,来到了那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孙老头住的那间木板房已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房门虚掩着,漏出了一条缝,我好奇地走上前去,朝着门缝里望去,屋子里并没有人。门是虚掩的,想必人不会走远,但是这么大的雨,这个看守停尸房的老头他会去哪呢? 正当我想到这时,忽然从停尸房的方向发出了“哐当”的一下声响,我先是一惊,随后朝着跑了过去想看个究竟。就在我刚来到那条通往停尸房的岔道口时,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人影从停尸房内蹿了出来,当然她也看到了站在岔道口的我,只见她楞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停尸房背后的小山坡上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南宫小雪,一定是她。池田奈美在这个地方见到了她,我也在这个地方见到了她,停尸房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想到这,好奇心再次促使我慢慢朝着它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这座阴森的建筑在我的视线中慢慢地清晰起来。以前每次去综合实验楼经过这时,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走过,甚至不往它所在的方向去看,而这一次我却将如此近距离地和它接触,此时此刻,除了好奇和害怕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 终于走到了停尸房的门口,短短的距离我却感觉像是走了很久很久。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铁门,一股阴冷的寒气随即扑面袭来。停尸房里很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站在门边犹豫着自己到底是不是要进去,可就在这时,声后忽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冷不丁的一下,着实让我吓得不轻,转过身来,只见一个驼背老头正站在雨中,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我……我路过这里,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就过来看看。”我本想编个谎话,可是在这老头那犀利的眼神下,却不由自主地说了实话。 老头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在听完了之后表现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异常平静地问道:“你看见了?”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你真看到了?”老头依旧用一种平静的口吻问道,只是他的面部表情已经不再平静。 我不明白这老头究竟是何用意,只能又一次用点头来回答。 老头不再说话,佝偻着背走到了停尸房的门前,关上了门,加上了锁,然后步履蹒跚地往回走去,完全无视着我的存在。直到他走到了岔道口,方才回过身来,用一种半似警告半似同情的语调对我说道:“姑娘,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多多自重吧。”随后又转身朝着他所住的那间木板房走去。 随着“吱呀”一声声响,孙老头那间小木屋的门被关上,仅有的那丝光亮也被锁在了里面。 雨,依然很大,漆黑的树林和身后的停尸房让我再也不敢继续逗留下去,于是我快速朝着寝室的方向跑去。 1995年7月24日星期一天气:晴 下了一夜的大雨在清晨终于停了下来,昨晚的那段遭遇却依然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孙老头最后留给我的那句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看了南宫小雪的日记?这基本上不大可能,孙老头除了吃饭外,就不离开他的那间小木屋,更不可能跑到阅览室去。那他最后对我说的话究竟是何用意呢?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似乎他已经不止一两次看到了南宫小雪,莫非他知道其中的秘密?或许我该去找他好好问一问。 今天中午的时候,池田奈美告诉我她在不久前成立了一个叫“降灵会”的组织,目的是想把所有看过南宫小雪日记的人集中到一起,研究出破解诅咒的方法。几天前她去找过张雪遥,不过张雪遥并没有马上答应,现在她希望我能成为这个组织的第一个成员。 对于池田奈美有关南宫小雪日记的解释,我总是不太认可,那些神秘的灵学理论听起来太过离谱,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我也不知该如何去解释,同时为了宽慰她,我欣然答应了她的这个请求。 池田奈美一直在强调有关“念力”的理论,我不否认超能力的现象的确存在,但是南宫小雪生前并没有被发现有这种无法解释的能力。况且池田奈美也不是才进校的学生,都已经是研究生了,怎么还会用这些很幼稚的东西来解释这一切呢?看过南宫小雪日记的人真的会死吗?看来要弄清事情的真相,我还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调查。 1995年7月25日星期二天气:阴 昨天中午时分,我又一次独自来到了树林中,来到了停尸房所在的地方,敲响了孙老头所住的那间小木屋的木门。 圆月的秘密(三)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只见孙老头从门里探出了半个脑袋,他一见来人是我,便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来做什么?” 我以为他没认出我来,于是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在这见过,您忘了吗?” 孙老头面无表情的打量了我一番,说道:“我知道,我虽然老了,眼睛还好使。” “我就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那您是否可以告诉我一点您所知道的事呢?” 当我提出一个要求时,孙老头忽然神色一变,用一种异常警觉的语调,轻声地对我说道:“小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自主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回答道:“通往第四校区的树林啊。” “哼哼。”孙老头冷笑了两声。 “还有停尸房咯。”我紧跟了一句。 “对,停尸房。这是一个阴阳两界相交的地方,所以咱们说话,另一个世界的那些个东西,可都能听到。你走吧,没事别再来这了。我一会还要吃饭去呢。”孙老头说完朝我摆了摆手,“嘭”地一声关上了那扇木门。(..info)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告诉我,有什么办法才能让他开口呢?在回来的路上我不停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不知不觉的就走出了树林,又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学院的食堂。 放了假的校园里人少了很多,食堂也显得格外冷清,并且这时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里面打扫着卫生。 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猛然间我忽然有了新的发现。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孙老头方才为什么却说“一会还要去吃饭呢?”从我近这所学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那里看守着停尸房了,并且听学长说,他很久以前就一直守在那里。在学院中那么多年,不可能对食堂开餐的时间不清楚,而且一个人一旦养成了某种习惯,是不容易被轻易改变的。孙老头刚才完全可以在说完“你走吧,不要再来了”以后就关上门,根本不需要再加上那句“一会我还要吃饭去呢”的话,难道最后这句话是在给我传递什么信号吗? 他想要暗示我什么?对了,他是想暗示我在那里不方便说话,于是故意在最后加了句“一会我还要去吃饭呢”,以此提示我,他要来食堂,莫非是让我在食堂等他?想到这,我在食堂旁边的那个自来水槽边站了下来,虽然我并不确定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但是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等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等了近半个小时,食堂都已经关了门,周围却连个人影也没见到。莫非是我猜错了?就在我正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步履蹒跚的人影――是他,孙老头。 孙老头一瘸一拐地径直走到了我的跟前,脸上依然是一片木然。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对我说道:“你怎么在这?” 我笑了笑说:“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我有让你来吗?我不记得了。” 我一时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干脆直接把话转入了正题。“昨天晚上从停尸体房里出来的那个女生,你见过吧。” 一说到这事,孙老头的脸上马上又露出几乎和昨天夜里一样的表情,他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对我说道:“当然见过,第一次见到她时候,她躺着呢。” “躺着?”我不明白孙老头话中的意思。 “躺着,是我推着她送她进去的。” “你推着她进去?停尸房!”我不觉惊呼起来。 “但是不久前她却又从里面出来了。”孙老头说到这脸上不觉浮现出一丝恐惧的神情。 “你知道她究竟藏身何处吗?”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咳咳……”孙老头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又一次警觉地看了下四周,然后用一种异常诡异的语调向我说道:“先前我告诉过你,那里是阴阳两界的相交地。我曾经发过誓,不能说出这个秘密,但是看你还这么年轻,我还是给你点提示。你昨天看到的那个鬼影,就藏身在那片树林中,你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即便你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你。如果你想找到她的藏身之处,那只有在月圆的时候,去那个阴阳两界的相交之处,但那是很危险的,你一定要有充分的准备。” “月圆的时候?” “小姑娘,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你自己好自为知吧。”孙老头说完这几句,转身就走了。没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来说道,“对了,我刚才和你说的,你最好别向第三人提起,也别让人知道我和你有过这样一次的会面。” 望着孙老头那一瘸一拐的身影,我的心头久久不能平静,呆呆地站在原地,仔细咀嚼着他临走前那几句话的含义。 1995年7月26日星期三天气:雨 今天池田奈美给我介绍了一个和她一样来自日本的女生――前田丽子,并告诉我她也加入了“降灵会”,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够一起调查南宫小雪的幽灵事件。 这个叫前田丽子的女生给我的感觉是,她很不寻常。甚至可以这么说,在对于南宫小雪幽灵事件的调查上,她的看法跟池田奈美比起来,奈美就显得很幼稚。尤其是她那清晰的思路和严密的逻辑,不得不让我折服。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她加入“降灵会”似乎不像是单单为了帮助池田奈美调查这一事件的真相,而是隐藏着其他的原由,具体是什么,我说不出来,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吧。所以在下午我们三人发表彼此看法的时候,我没有把有关孙老头和我说的话拿出来讨论。当然,虽然孙老头临走时再三要求我不能将和他见面的事告诉别人,不过我当时并没有承诺他什么。 圆月的秘密(四) 1995年7月27日星期四天气:阴 今天发生了件让我很郁闷的事情,我那把梳头用的木梳不见了。(..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木梳,但是毕竟是从初中开始一直用到现在的,多少总有点感情,所以现在突然失去了它,心里总是有点难受。 那天搬到池田奈美那去住时,我就把这把梳子带在了身边,不过从看到了南宫小雪那本日记后,在池田奈美的再三劝阻下,我又搬回了寝室,这时却把梳子忘在了她那里。今天想起来后,去她那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唉,算了,写这么多也找不到了,睡觉吧。 1995年7月28日星期五天气:晴 今天上午我一直在琢磨孙老头的那句话,“如果你想找到她的藏身之处,那只有在月圆的时候,去那个阴阳两界的相交之处。” 南宫小雪就藏身在那片树林,只有月圆的时候,在阴阳两界的相交之处才能找到,难道说在这片树林中有一个平时发现不了的神秘场所?同时,孙老头两次强调了停尸房是一个阴阳两界相交的地方,是否只要在月圆的时候去停尸房就能进入那个平日无法进入的地方呢? 这样的一个推论就连我自己都感觉有些天方夜谭,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真的会在这所校园里发生?于是下午的时候我去了“钟楼”的阅览室,想查查有关这类事件的报道。(..info) 在翻阅了一堆《奥秘》和《飞碟杂志》后,我的确找到了一些有关时间和空间扭曲的报道,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并没有太多的解释,看来只有等到月圆之夜亲自去树林中走一趟才行了。 1995年7月29日星期六天气:多云 今天我翻看了一下日历,最近的一次满月将出现在8月10日,而这一天正是传统的中元鬼节。这让我多少有些害怕。虽说我之前对这些事从来不忌讳,可最近接连发生的一连串事件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并且真要在七月半这天去那片树林中停尸房的话,我想谁都会因此而有所顾忌的。 1995年7月30日星期日天气:阴 连日来我一直都试图用形式逻辑学的方法去找出最近所发生的这一切的真相,不过无论我怎么进行假设和推理,却总是得不到正确的结果。 今天又是我在阅览室当值,从下午5点到晚上10点,我一直在阅览室内进行着我的逻辑演算,然而当所有的人都离开的时候,恐怖的事又一次发生了。在我离开前做常规检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有一个书架上挂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只要被那本日记所诅咒,南宫小雪的幽灵就会缠绕着你,恐惧将不断升级,直到最后她给你致命的一击……”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池田奈美不久前对我所说的话。 “你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即便你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你……”孙老头的话也相继回响在我的耳边。 如果说与南宫小雪的前两次相遇是无意的,那么这次这件神秘的出现在阅览室里的白色连衣裙,显然是她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她已经来找我了。 1995年8月1日星期二天气:晴 昨天夜里,南宫小雪向我发动了第一次恐怖的袭击,黑色的玫瑰花瓣出现在我课桌的抽屉里,当时我并没有将它和池田奈美向我叙述在林中遇到南宫小雪的事联系起来,正在我在想这些东西是谁放在我的课桌抽屉里的时候,南宫小雪出现了。 那个可怕的声音到现在还萦绕在我的耳边,“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随后两个一模一样的南宫小雪出现在我的眼前,更可怕的是,我在教学楼过道的楼梯旁,看到了另一个我。 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诅咒所带来的惶恐让我逐渐不安起来。 1995年8月2日星期三天气:多云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只有在月圆的时候,去那个阴阳两界的相交之处……” 月光,圆月,月亮究竟暗示着什么?南宫小雪究竟是不是自杀?我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南宫小雪,也看到了另一个我,她是否是想告诉我,她并非自杀?池田奈美时常讲的那些有关诅咒的灵学理论难道是真的! 8月10日,中元鬼节,月圆之夜,还有8天。 第五本日记的内容到此结束,先前的那些疑问也基本上得到了解答,果然在孟丽的这本残缺的日记中,记载了有关那片树林的秘密。在那片树林里,有一个平日无法被人发现的神秘场所,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找到它。 虽然日记后面的内容已经被撕毁,无法看到孟丽对那个神秘场所的详细描述,不过在先前得到的那本《降灵会日志》中,却可以大概知道那个地方的样子――一座红色砖房,砖房前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水池的中央有一樽白色的少女雕塑。 那个神秘的男子先用前四本日记来引起我的好奇,而后又将最后一本记录着如何能够进入那个神秘场所的日记给我,应该就如凌舞枫推测的那样,想让我在月圆之夜去那片树林,去那座阴森恐怖的停尸房。同样,这几本日记的出现也再次证实了凌舞枫所听到的传闻,那条树林中的阴阳路也许真的存在。 第二天中午,当我和岳清然、柳絮在食堂中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空位刚坐下来时,凌舞枫便提着饭盒急匆匆地从人群中冲了过来。 “你干什么啊,这么慌慌张张的,又不是没人给你留位置,刚才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岳清然说道。 圆月的秘密(五) “等我休息……休息下,再告诉你们。”凌舞枫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然后一把抓过桌上那瓶还没有开过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就灌下了大半瓶。 岳清然埋怨着说:“慢点吧,没人催你。你也是,还指望让你先来占个位,结果人影都见不到。”因为食堂每天打饭的人总是很多,今天凌舞枫上课时就带着饭盒,于是岳清然便让她先来食堂给我们占个坐的地方,谁知道她答应好好的,可当我们到时却连她的人影也没见到。 凌舞枫喝够了水,把瓶子放回到桌上,然后说道:“别生气,别生气,我也是为了那几本日记的事才来晚了” “哦?你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我问道。 凌舞枫又一次摆出那副故作神秘的姿态,说道:“本来我一出教室,就按着咱们先前约定的那样直奔食堂而来,结果刚走出教学楼,就听到俩其他系的师姐在谈论有关那片树林的事。我一想,咱不是正在调查嘛,于是就凑过去听了起来。” “直入正题了,说那么多废话。”岳清然的耐性依旧不是那么好。 “嗯嗯,”凌舞枫使劲点了点头,好在她一直比较随和,不然这俩人在一起,还真非吵起来不可。.info[]“我从那两个学姐那听到了有关如何进入第四校园区树林中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的方法,就是那座《降灵会》日志中记载的红砖房,只要在月圆的时候似乎就能找到。” “月圆的时候?她们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柳絮好奇地问道。 “她们也不知道,只不过她们在谈论那片树林时说到了有关一条神秘小路的传说。” “神秘的小路,是通往那座红砖房的小路?”柳絮接着问。 凌舞枫点了点头说:“对,十五月圆鬼门开,阴阳之路通死界。似乎这句话一直就在校园中流传着,成为了一个给新生的忠告。” “为什么只有在月圆的时候才能找到那个地方呢?”柳絮的好奇心依然不减。 凌舞枫说道:“还记得最初我告诉你们有关那片树林传闻的时候,提到了曾有个人进去后过了很久才出来,而且已经变得神志不清的事了吗?” “嗯,记得。”柳絮说道。 “今天我才知道,那个人在树林中失踪的那天,正好是一个月圆之夜。” 听完凌舞枫的叙述后,岳清然马上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推论,她对着我们几个说道:“这个传言应该不假,你们是否还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找到那第五本残缺的日记的?那个神秘男子留给我的暗示中同样也提到了月圆之夜。我想这应该不仅仅是指在月圆之夜我们可以找到那第五本残缺的日记,同样应该也暗示了找到那座红砖房需要在月圆之夜进入那片树林,只是我们之前都没有想到而已。” “清然,你太厉害了。”凌舞枫和柳絮几乎同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关于这件事,我昨天晚上已经知道了。”就在大家还沉浸在找到这个秘密的兴奋之际,我的这句话立刻就打破了这种氛围。 “你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柳絮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昨天晚上曾一个人出去过,莫非你遇到了那个给你日记的神秘男子?”岳清然接着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不,昨天晚上我出去并没遇到那个神秘的男子,不过却遇到了另外一个人……” “是什么人,是那个人告诉你的?”凌舞枫不等我说完就追问道。 “不是。关于圆月的事,是我昨天晚上在那第五本残缺的日记中发现的,而昨天晚上我外出时遇到的人,说出来你们也许不信,那人居然是昨天早上在镜湖山庄外那条盘山公路上遇到的那个独自赶路的男子。” “什么,怎么会这么巧?”柳絮惊呼道。 “我也不知道,他一直跟着我,然后还和我说了话,问我是不是姓张,我告诉他我不姓张而是姓程,然后他就走了。” 凌舞枫听到这里不觉托起了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镜湖山庄离这至少有10多公里,不可能那么巧,这种概率几乎是零。我感觉这男子应该是有意来找佩佩的。”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怎么能在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找到我?”我向他们几个提出了这个我一直无法解释的遗问。 “是啊,除非他跟踪我们,但是我们很快坐上了公交车,他不可能跟得上。”柳絮说道。 “也不对,你们难道忘记了在路上看到的那辆停靠在路边的越野吉普了?说不定就是那个男子的车。没准他开着车跟着我们。那公路上的车本来就不多,要跟上我们很容易。”凌舞枫说道。 “应该不会,因为回来的时候我一直看着车后的玻璃窗,没见有其他车跟在我们后面,更没看到那辆越野吉普。”我马上推翻了凌舞枫的观点。 这时岳清然又问道:“那辆公交车我们一直坐了很久,你真确定从一上车到下车都没有其他车辆跟着我们吗?” “嗯,我肯定没有。因为当时那男子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与他对撞过后我回过头看了看,见他正站在远处看着我,我告诉你们后,大家再回头看时他却不见了,这让我总觉得有点不安,所以一上车我就一直盯着后面。” “这还真是奇怪了,才一个神秘男子的身份还没弄清,又冒出一个来。”凌舞枫说道。 “我看我们还是一点点慢慢来,先把给佩佩日记的那个人的身份弄清楚,然后再去查这个人。”岳清然在关键时刻总是思路清晰,“只不过先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嘛,暂时不要去看孟丽留下的那本日记,等确定那个给你日记的人的身份后再说。” 梦的暗示(一) “嗯,不过昨天回来后也没什么事,我就先看了,我实在忍不住那好奇心。(..info好看的小说)我想我只要不去那片树林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对了,关于林原档案的事你那有进展没有?”岳清然接着问道。 “我已经找朋友去想办法了,暂时还没那么快。”我回答说。 “哦,是谁啊?”凌舞枫问。 面对凌舞枫的这个问题,我只能笑了笑说:“暂时还是不说的好。” 岳清然对我的看法给予了肯定,说道:“嗯,不说也好,要查那个时候的档案就必须得进学生处的档案室,那个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还是替别人保密才好,免得走漏了风声,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这时凌舞枫却忽然神秘地笑了笑说:“哈哈,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应该就是那天下了晚自习后在楼梯口等你的那个男生吧。嗯,那个男生还挺斯文,和佩佩还真是蛮配的,哈哈。” “对对对,那天我也在,你一说还真是感觉和佩佩蛮般配的呢。”一向不爱开玩笑的柳絮这回也不知为什么跟着凌舞枫一起疯了起来,“对啦,那个男生是哪个系的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对于柳絮的追问,我不知该怎么回答,除了知道他叫高博之外,其他的还真不清楚。.info[]关于我档案的事,暂时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为好,所以我搪塞着说:“这个么,你们就别问那么多了,等事情弄清楚后我再告诉你们。” 夜已深,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国庆的七天长假都已结束,可是高博那里却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今天傍晚我又打过一次电话给他,但是他给我的回答仍然和几天前一样――还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请再耐心多等几天。 一过了十月,天就慢慢凉了下来,秋天的萧瑟已逐渐显露出来。一阵秋风吹过,窗户外那棵梧桐树上的几片已经枯黄了的树叶随风飘了进来。“阿嚏”一声,我只觉得鼻子一痒,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我从床上翻身坐起,披了件外套走到窗户边,关上了窗户后,又重新坐回到了床上。 从拿到第五本日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星期,为什么那个神秘的男子却还没有出现?难道他想做的就是给我这几本日记仅此而已吗?我是否应该再等下去,或许应该在下个月圆的时候前往那片树林?我迫切地需要知道我究竟是谁,从哪来。(..info) 今天去银行刷卡的时候,发现上面又多了1000块钱,汇款地又是本地转帐。到底是谁在给我打款?不可能是我的家人,如果我真是本地的话,家人何必用银行转帐的方式给我汇款呢。就算我失去记忆没有回家,他们也应该会到学校里来找我。 就这样,在对这些让我匪夷所思的问题的思考中,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夜风吹过,将我从熟睡中冷醒,我不由打了个哆嗦,睁开惺忪的睡眼朝着床边的那扇窗户望去。 奇怪,先前我明明把窗关好了的,难道是岳清然他们打开的?我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每张床的蚊帐都拉着,岳清然他们都已熟睡。于是我不得不又一次翻身坐起,批上了一件衣服,再次走到了窗户前。当我走到窗户边时,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具体是什么,我却不是很清楚,难道又是直觉吗? 又一阵风吹过,寒冷刺骨,气温似乎一下子就降低了许多。我没有再细去想究竟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是立刻关上了窗户。就在我正准备回床上时,却忽然听到从寝室外的过道上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开始我并没有太留意这声音,可当我坐回床上时,却感觉到那脚步声似乎是在我们寝室的门口徘徊。 究竟是谁?好奇心将我又一次引下床来。穿好了衣服后,我轻轻走到了门边,将耳朵贴到了门上。门外那轻微的脚步声依旧在门口不住地徘徊,我的心也逐渐开始紧张起来。 我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到了门锁上,“喀嗒”一声将它拧开。就在门锁发出声响的同时,门外的脚步声忽然止住了。瞬时之间,一股强大的恐惧感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只觉得背心阵阵发凉。 我是不是应该放弃?外面的那人会不会冲进来?我是不是应该松开那只拧着门锁的手,然后赶快叫醒岳清然和柳絮他们?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我连续问了自己一连串问题,然而还没等我下定决心时,门外的脚步声忽然又一次响起,像是沿着走廊向左侧跑去,最后消失在楼道内。 这脚步声是什么人的,为什么深夜在我们的寝室门口徘徊,难道会是那个给我日记的神秘男子?这似乎并不太可能,12点以后寝室楼的大门就会关掉,就算没关,一个男生也是不可能进入女生寝室楼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不由自主的将门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那脚步声就像有一种魔力,让我情不自禁地跟了出去。 我缓缓地走出了寝室,轻轻地将门掩上,顺着方才门外那脚步声所去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然而我还没走出几步,忽然在楼梯的方向脚步声再次响起。听那声音,应该是有人正在飞快地跑下楼梯。 我继续缓慢地前行,一直走下了楼梯,来到了寝室楼的大门口。 呼啸的寒风从门口直灌进来,那扇用钢筋做成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打开,而门旁的值班室里面漆黑一片,值班的那个阿姨想必早已经睡下。 值班的阿姨平日里做事一向很细心,不可能连关上寝室楼的大门这么重要的事都会忘记,莫非……莫非这大门是那个发出脚步声的人打开的? 我顶着凛冽的寒风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发现远处的一盏路灯下有一条人影一晃而过,我犹豫了片刻之后,紧跟着追了出去。 梦的暗示(二) 深夜中的校园静得可怕,除了我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那条奇怪的人影总是跑跑停停,并且似乎总不时地回过头来看一下,像是故意在等我,要将我带向某个地方。由于距离相隔得太远,我看不清这人的样子,不过那飘逸的长发,却让我可以断定这人一定不是给我那五本日记的神秘男子。但是这个女人又是谁呢,为什么要在深夜引我出来? 强烈的好奇心让我追着她一直来到了“钟楼”,在整个追踪的过程中,她和我的距离似乎一直没有变,既没有缩短,也没有拉长。 到了“钟楼”后,她忽然方向一转,朝着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跑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树林之中。 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 我追到了树林边上站了下来,看着这片黑暗的林子,不觉又一次犹豫了起来。要不要跟着进去呢?岳清然之前对我的嘱咐再次回响在了耳边。 又一阵寒风刮过,吹得树林哗哗直响,树叶随风不住地散落下来。我抬看了看夜空,黑压压的一片,没有半点星光。 “只要天上没有圆月,就无法进入那条传说中的阴阳路,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info好看的小说)”我自己宽慰着自己,片刻之后,终于朝着那片树林迈出了脚步。 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没走几步我的视线几乎已完全被黑暗所阻挡,只得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片刻之后,视力才渐渐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 “哗啦,哗啦”,就在我的眼睛刚刚能够分辨出周围事物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于是我摸索着跟着这声音继续向前走去。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有多远,那神秘的脚步声忽然消失了。在继续随着脚步声消失的地方走了没有几步后,一口六角形的水井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水井! 我马上就联想到了最近一直做的那些奇怪的噩梦,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那可怕的头发,会不会从井中喷涌而出,然后缠绕住我? 我站在离井约有四、五米远的距离边一动也不动,就这样一直站了十几分钟,也没有见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里面冒出来,这时方才稍稍松了口气。或许是由于噩梦中的景象以及李晓飞日记中所描绘的情节又一次激起了我的好奇之心,我开始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口水井走去,想看看井里到底有什么。 四、五米远的距离,我却像是走了很久,整个过程几乎是走一步就停上十几秒,最后终于来到了井边。 我慢慢地将身子朝着井口的方向倾去,井中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可就在这时,身后却再次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已经不再像先前在寝室过道上那般杂乱,而是有节奏的慢慢地朝我逼近。 “嚓、嚓、嚓……”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像是在我的身后停了下来。 我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在那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下时,我猛地一下转过了身子。但是还没等我看清身后那人的样子,她已猛地一把朝我推来,身体的重心瞬间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我落入了井中。 冰凉刺骨的井水顷刻间钻入了我的口鼻,梦中的景象竟然真的发生了! 我慌乱地在井水里抓扯着,湿漉漉的井壁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方能够让我支撑住身体。 大量的井水灌入肺中,胸口一阵剧烈的刺痛,呼吸渐渐困难来起来,身子已经没有了力量,我慢慢得开始往下沉,一直沉到了井底。我抬头仰望着井口,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六角形的井口在井水的波纹中摇晃着,摇晃着,一张脸慢慢地伸向井边,看着井中,那张脸是如此熟悉,如此熟悉……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意识还未丧失的最后一刻,南宫小雪的声音似乎在我耳边萦绕,而那张脸,似乎就是……我――自――己。 “赶快注射肾上腺素,电击准备……” “已注射完毕,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血压稳定……” “心率已正常……” 我这是在哪?还在井中吗?不,应该不在那里,我感觉到有光线,感觉到有阳光照在我的身上,那刺骨的冰凉已不再把我包围。 “好了好了,终于没事了。”这声音很熟悉,是……柳絮。 我慢慢睁开双眼,眼前几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岳清然、柳絮、凌舞枫正围着我。而我,正躺在一张床上,但是却不像是寝室中的那张床。 “我,我这是在哪?”这是我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 “在医院,你可把我们给吓死了。”柳絮说道。 “医院?是你们把我从井里救起来的吗?” “井?什么井?”岳清然对我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掉井里去了吗?” “什么井啊,你一直躺在你床上睡觉呢。早上快上课时,柳絮见你还在睡,就去叫你,谁知道怎么都喊不醒你,一摸你浑身冰凉,呼吸也很弱,于是咱们就赶忙打电话家了救护车,把你送到学院的附属医院来了。”凌舞枫说道。 我一直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没有掉进井里?难道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又是在做梦吗? “佩佩,你以前是不是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啊?”岳清然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应该没有吧。” 这时从旁边走来一个护士,对岳清然他们说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先回去吧。” “哦,那好,那咱们就先走了,佩佩,你好好休息,啥都别多想。下午放了学我们再来看你。”岳清然说完和柳絮他们一起离开了病房。 梦的暗示(三) 护士在我床头的那些检测仪器上摆弄了一阵,然后拔下了插在我鼻子上的输氧管,走到床头将我从急救室推到了一间病房,在嘱咐了我要好好休息,有事就按床边的呼叫器后,便走出了病房。.info[]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看来我刚才的情况一定很危险,通常只有重症病人才会被送到这种单人病房里。我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以前我真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也许是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我只觉得十分疲倦,身子也很虚弱,一点力气都没有,于是迷迷糊糊地又一次睡了过去。 中午的时候,柳絮叫醒了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我,她是来给我送饭的。 “佩佩,你躺着就行了,我来喂你。今天早上离开时我特意问了下医生,医生说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只能喝点粥,你就先将就一下,等稍微恢复一点后,我再给你带好吃的。”柳絮对人总是这样体贴,细微周到,我想着将来谁要是娶到她,一定会很幸福。 柳絮边说边将我的病床摇了起来,让我能保持坐姿,然后又把枕头垫在了我的背后,开始一匙一匙地喂起我来。 喂我吃完东西之后,我又一次问了一下柳絮我的情况,柳絮说道:“早上送你到医院后,他们马上把你推进了急救室,那时你的心跳几乎快没有,血压也很低,生命迹象已经很微弱了。当时可真把我们吓傻了,还好最后把你抢救过来了。抢救的时候,有个医生曾出来问我们,你以前有没有心脏病史,所以早上岳清然才会那样问你。刚才我来的时候去过医生那,说具体的病因没有查出来,准备明天再给你全面检查一下,初步怀疑你有心脏方面的问题。不过没关系,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快说完的时候,柳絮没忘了宽慰我两句。 “柳絮,有件事我总觉得很奇怪。这事一直憋在我心里,憋得我难受。本来早上就想跟你们说的,可是那时精神实在太差了。现在我想先说给你听听,你听了之后可以告诉清然和舞枫,让大家一起帮我想一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哦,是什么事,你说吧。” “还记得之前我告诉过你们,我一直在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和那神秘男子给我的五本日记中的一些内容有着出奇的相似之处。” “嗯,是的,你是有说过。” “那你还记得上午我问你们的那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问你们,是不是你们把我从井里捞出来的?” “对的,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呢,你明明一直睡在床上,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嗯,也许是昨天晚上我又做了那样奇怪的梦,但是这一次却和以前不同。这次的梦不再是那些交错零碎的片段,而有一个相对比较完整的情节……”于是我将昨夜的梦境详细地向柳絮描述了一边。 听完我的叙述后,柳絮一脸惊讶,显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过了片刻后她方才对我说道:“佩佩,你就别多想了,好好休息,一会我回去后会跟清然还有舞枫他们说这事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想等医生明天给你做了检查后,才能确定你的这个梦是否和心跳减慢的病症有关系。” 第二天,我感觉身体明显好转了许多,医生在给我做了全面的检查之后,告诉我再休息两天,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不适的话,就可以出院了。当我问及他检查结果是什么时,他告诉我说,我的身体完全正常,心脏没有任何疾病。但当我问及他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症状时,他却无法回答。直到晚上柳絮来看我时,将我所做的那个噩梦告诉他后,他才推断性地告诉我,也许是由于噩梦引发的心理状态,导致出现了濒死的症状,至于确切的原因,他让我找个心理医生好好咨询一下。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两三天,在同寝室姐妹们的迎接下,医院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寝室,在询问了我的身体状况后,岳清然开始分析起了我的病情。“那个医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那天柳絮给我讲了你做的那个梦后,我就找心理学专业的一些同学问过,的确有你这种因为噩梦而导致出现生命危险的个案。这种情况就和一个很著名的‘濒死体验’实验相似。” “濒死体验?”不仅是我,就连柳絮和凌舞枫也觉得有些好奇,几乎同时追问起岳清然。 “濒死体验是关于人在死亡后的意识状态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的一项研究,最初目的是想探索人死之后会去什么地方,有没有灵魂存在。” “真有这么神奇?人死了以后真有灵魂吗?”我问道。 “肯定有。”凌舞枫对于这些事总是一直深信不疑,有时候我真会想,如果她和日记中提到的那个池田奈美碰到一起,那可真算是遇到知音了。 “有什么啊,实际上就没有什么灵魂的存在。所谓濒临死亡时所看到的奇怪的景物,根本不是灵魂的原因,而是大脑出现的幻觉。”岳清然马上就给凌舞枫泼了一盆冷水。 “我说有,反正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我才不相信你说的那种所谓的科学理论呢。”凌舞枫边说边朝着岳清然吐了吐舌头。 在一旁的柳絮看到她俩的对话又一次充满了火药味儿后,马上出来打了圆场,说道:“你们就别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了,快说正题吧,那个濒死体验到底和佩佩的这种情况有什么关系?” “好,我接着往下说。大部分的濒死体验来自于那些从死亡边缘抢救回来的人的叙述,真实性都受到质疑,但是后来有一个实验比较著名,直接以正常人作为对象,让其进入濒死状态,最终得到相对有说服力的结果。 梦的暗示(四) 为了研究人在生理死亡后,是否意识依然存在,并且能够到达另一个世界,他们将一名死刑犯作为实验对象,将他拉到了实验室,告知他将被以抽空血液的方式执行死刑。.info[]随后执行的人将犯人的眼睛蒙上,把他的手脚捆绑在床上,然后将针插入他手上的静脉。当然那针后的橡皮管实际上是封死的,血并不会流出来,但是在床边,却有另一根同样粗细的管子,接着自来水,将水放进床边的盆里,声音就如同血液流出一样。很快,那名犯人的心跳开始变得缓慢,呼吸逐渐微弱起来,最后身体变得冰凉,心跳停止,血压几乎消失,呼吸也完全没有了。” “真有这么神奇,他等于是被吓死了。”柳絮惊呼起来。 “嗯,可以这么说,专业的说法是因为之前被施加了暗示,后面听到水流的声音,以为是被在放血,于是进入了自我催眠状态,最后导致出现了被放血的那种死亡症状。”岳清然回答说。 “啊,我明白了,佩佩在梦中梦到了自己被推下了井,然后因为梦境的缘故,出现了自我暗示,于是……”柳絮恍然大悟。 “嗯,正是这样,而且因为噩梦出现这种情况的案例以前就有,最恐怖的是有个案例记载,有个人因为噩梦导致脑血管破裂,直接就死了。”岳清然接着说。 “那就惨了,佩佩一直都在不停地做有关第四校区的噩梦,这可怎么办,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话……”柳絮马上又一次担忧起来。 “没事的,柳絮,我想应该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了。”我笑着对她说,但是下次是不是还会发生这种情况,我心里也不觉有些担心。 这时,在一旁的凌舞枫又一次开了口,“我怎么感觉佩佩的梦里好像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秘密?” “没发现的秘密?怎么说?”这是我看见岳清然第一次对凌舞枫的观点感兴趣。 “一个正常人怎么老做噩梦,而且噩梦中的场景老是出现第四校区的树林,情节总是雷同,你们谁对解梦有研究?”凌舞枫刚问了这个问题,似乎生怕再被岳清然反驳,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说的可不是周公解梦啊。之前在谈到佩佩的噩梦时,柳絮也说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我记得当时佩佩就说过,她在接触那些日记前就在做这种梦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简单点,就是佩佩之前根本不知道那片树林里有什么,不知道树林里被埋藏了多年的那些故事,怎么可能在梦里就看到了呢?不可能有这种巧合吧。” 凌舞枫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和深思,良久之后,岳清然方才接着说道:“看来现在我们除了要找林原的档案之外,又多了一个任务,就是要去找心理学专业的同学了解下有关梦的理论了。最要命的就是佩佩的记忆缺失,不知道她是否在以前进过那片树林。” 我是否在以前进过那片树林?寝室熄灯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不停地想着这个问题,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想不起来,最后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意袭来,将我从熟睡中冷醒,可是当我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的被褥没有了,床单也不在了,而在我身下的,是一张类似于医院中推病人的担架床。 我从那担架床上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房间里很黑,只有几扇气窗,没有窗户。透过气窗向外看去,只看到远处有一片黑糊糊的东西,在不停地晃动,像是在风中摇摆的树枝,那些树木的下方,似乎是一个小山坡。 这是什么地方?我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的环境,在我的两旁,还有几张这样的担架床被放在那里,上面同样没有床单,没有被褥。难道我还在医院?不可能啊,清然她们已经接我出院了?难道……难道她们接我出院的情景是我的梦境?我忽然想起了林原所记录的那本笔记中,描绘的有关他不停在一个梦中醒来,却发现原来最后是在梦中的梦中的那段情节。 但是,如果我还在医院,为什么却没有睡在那间单人病房,而是睡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担架床又为什么没有床单和被褥,就连枕头都没有?我一边想着一边走下了床,慢慢地朝着这房间的门边走去。 来到门边,我轻轻拧了下门把手,门没有锁,于是我摸着黑走了出去。门外的景象更让我匪夷所思,通常病房之外是过道,可是这门外却是另外一间房间,房间里没有窗户,没有桌椅,只有一排很长很高的柜子,而在房间的尽头,又有一扇房门出现在那里。 我继续往前走,并不时地看着那排奇怪的柜子。说它是放文件的资料柜吧,每个抽屉又好像太大了些,那里面究竟放的是什么?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奇怪的柜子我心里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慌,于是我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另一扇门的边上。 打开那扇门,外面又是一间更大的房间更奇怪的房间,同样没有窗户,空旷得出奇,有的只是四面墙壁,在左边的那堵墙上又有一扇门,只不过那扇门比里面房间的门都要大些,而且是用铁皮做的。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房间里又套着房间,是什么样的建筑才会有这种古怪的结构?我来不及细想,继续朝着那扇铁皮门走去。 “咯吱”一声,推开了那陈旧的铁门,映入眼前的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和一片浓密的树林。 怎么回事?怎么不是医院,是树林?难道这里是…… 我不敢再往下想,快速得朝着那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向前走去,但是很快眼前的一切就应征了我的预感。没走几步,那条小路前出现了一条与它呈90度角经过的岔道,在岔道的左侧,有一座诡异的木板房。 梦的暗示(五) 孙老头的木板房,第四校区树林里的停尸房!我刚才竟然睡在停尸房里! 就在我惊恐之际,前方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就如同前几天晚上那个噩梦中神秘女子的脚步声一样。不知为什么,惊恐中的我竟然情不自禁地随着这脚步声钻入了树林。 也不知在林中走了多久,那奇怪的脚步声忽然从我的前方转到了我的身后,我边走边扭头向后看去,仿佛看见一个人影正在很远的地方紧紧跟着我,我走她就走,我停她就停。 我又一次陷入了惊恐中,于是加快了步伐,借着黑暗的树林,很快就摆脱了她的追踪,然后我找了一棵大树躲藏了起来。 “哗啦,哗啦”,那脚步声很快又出现在耳畔,我悄悄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睡衣的女子出现在林中,一步步朝我走来,在经过了我躲藏的那棵大树后,没走几步她便停了下来。 我继续躲在暗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过了良久,她才一步步地朝前走去,每走一步,都会停留很久。(..info) 这女子的举动瞬间又一次让我联想到了那个噩梦,她似乎在重复着梦中的我所做的一切,而她看到的难道是那口六角形的井!想到这,我四下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果然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南宫小雪那怨魂般的咒语似乎回荡在我的耳边。 眼前的那个女子难道真是我自己吗?我到底是在梦中还是……但是那天在梦中,我并没有穿睡衣啊。 由于树林中太黑,而她此刻又是背对着我,所以我无法看清她的相貌,可是从她的背影来看,还真的和我有几分相似。为了弄清真相,于是我从树后走了出来,一步步朝她靠近。 很快就走到了她的身后,让我惊恐的是不仅她那背影和我的背影出奇的相似,而在她面前的,果然就是那口六角形的井。 惊恐与慌乱让我站在她的背后不敢再继续向前靠近,更不敢与她说话,我深怕她回过头后,我真的就会看到自己的脸。而此刻,她似乎也发现了站在她身后的我,和我一样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站在原地。 就这样和她僵持着,我想往回跑,可是腿却像不听使唤,一动也动不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却猛地一下转过了身子,于是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真的是我自己的那张脸! 就在我万分惊惧之时,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到我的躯体已不受控制,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的手抬起,朝她的身上推去。 “扑通”一声,眼前的我被我自己推下了井中。 我听到她在井中挣扎,平静的井水在她的挣扎中发出“哗哗”的声响,声音开始猛烈,最后逐渐变得越来越微弱,我到底做了什么?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推下了井中。 恐惧中我慢慢走到了井边,慢慢地探出头朝着井中望去,可是井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井水似乎也已恢复了平静,那个被我推下井的另一个我,已经沉入了井底。 我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希望我能快点从梦里醒来,不然我就成了杀人凶手。我站在井边,使劲地用手掐着自己,可是剧烈的疼痛让我彻底绝望。 一直都有人说,在梦境中如果掐自己,是不会感到疼痛的,但是我却很清楚得感到了疼痛,就在我站在井边几近绝望不知所措时,从树林中忽然传出了一声“喀嗒”的声响。 我的心在这声声响中猛的一惊,随即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却只见在一棵树后,有一个女生正用惊恐地眼神凝注着我。 她是什么时候躲在那棵树后的,怎么我竟一直没有发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她是否看到了刚才我把另一个自己推入井中的那一幕?不知是由于过度的紧张和惊恐,还是担心自己方才所做的一切败露,我突然用一种很诡异的方式慢慢地将手从井沿上拿开,慢慢地站直起来,又缓缓地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转过了身子。 我故意让方才披散在我脸上的长发继续遮挡着自己脸,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相貌,但是让我自己都感到吃惊的是,我竟然用一种很恐怖的方式直直地站在井边注视着她。 接着,我又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让我都无法相信是我说出的话:“男见到我了,如果你把现在所见到的一切说出去,我将缠绕着你让你死后也不得安宁。”天啊,我的语气让我感觉自己不像是人,而一条索命的冤魂。 那个躲藏在树干后的女子显然已经被我吓得无法动弹,从她那惊恐的眼神中我知道我刚才的行为已将她的精神彻底击跨。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是赶快逃离现场吗?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却又一次不听使唤起来,我的双腿违背着我的意志站上了井沿,然后猛力一蹬,我就直直地坠入了井中。 冰凉的井水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我想挣扎,可是那股奇怪的力量却让我的四肢无法动弹,我就像一个秤砣一样笔直地往井底沉去…… “佩佩,佩佩!快醒醒!”黑暗中传来了柳絮的声音。 在她的呼唤声中,我慢慢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寝室中。柳絮、岳清然和凌舞枫正围在我的床边,焦急万分地看着我。 “醒了醒了,没事了!”见我睁开双眼,岳清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难道我……”见同寝室的好友们全都围在我的床边,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是不是刚才又一次出现了心跳减慢的症状。 梦的解析(一) “你刚才是不是在做噩梦啊?”凌舞枫劈头就问。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又没呼吸了?” “那到不是,不过也够吓人了。”凌舞枫回答说。 “你刚才躺在床上不停地挣扎,像是要摆脱什么,我们担心你又出现前几天的那种情况,所以赶快过来叫醒你。”柳絮接着说道。 “我刚才的确是在噩梦中……” “又梦到掉井里了?”岳清然问。 “是的,不过这次梦的一开始却是在停尸房,我从停尸房里走了出来……” “停尸房?”凌舞枫神色大变。 “是的,而且我还看到了那些日记中所写的那座木板房。” “孙老头住的那间房?”凌舞枫继续追问。 “嗯。” “清然,这事你怎么看?”凌舞枫转过头去问道。 “我也没折,我们都不是心理学专业的啊,都不会解梦。我看得尽快去找那些读心理学专业的好好咨询下才行,佩佩,你把你的梦完整地说一边吧。” 于是我将昨晚那个恐怖的噩梦完整的向他们叙述了一遍。听完了我的叙述后,岳清然安慰着我说:“佩佩,关于噩梦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今天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就去帮你咨询,然后我们一起来找下原因。我想从你的梦中,也许能帮助你找到一些你失去的记忆,那些反复出现在你梦中的场景,应该是一种暗示。” 第十一章梦的解析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岳清然方才来到教室里,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按照先前说好的,我一直给她占了这个位置。 “佩佩,我已经向那些学心理学专业的同学咨询了你的噩梦是怎么回事,基本上已经有了些眉目,详细的情况回寝室再说吧。” “嗯,好的,让你费心了。” “切,大家一个寝室,就是好姐妹了,别说这些客套话。”岳清然边说边看了表,“还有十分钟就下晚自习了,我先做会作业,回去后咱们再好好地聊。” “好的。”于是我也继续埋下头去写作业。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伴随着一声铃响,晚自习结束了。正当我们几个收拾东西准备离去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高博。 晚自习十点钟结束,这么晚了他找我做什么,难道是找到林原的档案了?于是我接通了电话。 “你好,程佩佩。我是高博。你下晚自习了吗?” “嗯,刚下,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呢。” “哦,那太好了,我有件比较紧急的事找你,方便的话,一会我们在教学楼下见吧。” “哦,好的,那你等我一下”。答应了他之后我便挂上了电话。 “是谁啊?”岳清然问道。 “哦,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 这时凌舞枫又岔上了话,“朋友?是不是那个帮你找林原档案的那个人?” “嗯。” “哈哈,这么晚了还约你,不会真是为了档案的事吧。佩佩,我看有戏哦。”凌舞枫笑着说。 “什么啊,我想多半是关于林原档案的事了。” 柳絮这时也插了进来,“佩佩,我看你就别否认了,有啥稀奇的,咱可是大学生了,你还怕被老师知道?”不知她怎么一说到这种话题就特来劲。 “嗯,对对,我要去跟你去看看,想追咱们佩佩,可得先过了众姐妹的这一关。”凌舞枫已经开始眉飞色舞。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俩解释,还好岳清然帮我解了围,“好了好了,就让佩佩去吧,你俩也真是的,总往那方面想。说不定人家找佩佩真是因为林原档案的事呢。” “是是是,既然清然姐都发话了,咱们还是先闪吧。”凌舞枫说着拿着文具和书本笑着走出了教室。 “佩佩,你先去吧,关于梦的事回去再说。如果那人真找到了林原的档案,你就想办法复印一份拿回来,让咱们都能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岳清然说道。 “嗯,好的。” 按照高博所约的地点,我独自来到了教学楼的门口,但是并没有看到他,于是我走到门外开始等待。 从教学楼里蜂拥而出的上晚自习的人们很快就一走而空,当教学楼里的人几乎都快走光的时候,高博才从教学楼的另一侧闪了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刚才人多,不方便说话,所以直到现在我才出现,还请多多谅解。”高博边说边推了推他的眼镜。从认识他到现在,他总是这样文绉绉的。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那就好。” “这么晚了找我是不是已经拿到那份档案了?” 我刚问这个问题,高博的神色就忽然变得有些谨慎起来。他小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了周围已经没什么人后,把我拉到了教学楼一处的墙角下,神情严肃地对我说道:“档案我还没有机会拿到,但是我却了解到了一些有关你要查的那个人的资料。” 对于高博的话我并没有太过吃惊,因为毕竟对于林原的故事我已经从凌舞枫那听说了一些,但是为了不打击他,我详装惊讶地问道:“哦,有关这个人你都打听到了些什么?” “以前学院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被封锁过,因为95年的时候,先后有好几个人死在树林里,具体原因不明,都说是自杀。后来这个叫林原的进了校以后,就开始调查那片树林的秘密,最后揭开了真相。当时学院的院长也因此而畏罪自杀,至于原因么,似乎是因为非法种植一种有致幻作用的毒蘑菇。”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我想问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要去找他的档案?那天你让我去找这档案时告诉我说,找到他或许能弄清你档案遗失的事,可是他98年就入的校,2002年就已经毕业了,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梦的解析(二) 高博的这个问题,让我一时无以应对,“这个……这个,我想以后再告诉你详细原因好么?总之他的档案对我很重要,我只想看一看他学生登记表上的照片。” 高博面带难色地想了半晌,方才答应了我的请求,不再追问下去,但是临走的时候他对我说道:“不管你找那份档案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都可以尽力去帮你,但是只希望你不要因为好奇而去探询第四校区那片树林的秘密。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找的这个林原,听说不久前已经死了。” 高博的话中似乎隐约透露出他对第四校区那片树林的事也有所知,而且应该不仅仅是听说到一些传闻那么简单。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呢?看来我除了让他帮我查找林原的档案之外,也应该去好好了解一下他了。 回到寝室时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岳清然他们依然没有睡,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我。 “佩佩,怎么样,拿到林原的入学登记表了没?”凌舞枫劈头就问。 “没有,他还没找到机会。” “那他这么晚找你是啥事啊?哈哈,看来还真有戏啊。(..info)”凌舞枫这鬼丫头又来劲了。 “你呀,就别成天歪想了,发春啊。”岳清然第一次开起了玩笑。 “死清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凌舞枫边说边笑着拿起了床边的枕头朝着岳清然身上砸去。 “好啦好啦,你俩别闹啦,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听佩佩自己说吧。”柳絮赶忙冲上去把两人拉了开来。 “是这样的,不久前我让他帮我找林原的档案,之后他好像专门调查了有关林原的事,而且最后他还对我说,他会尽力帮我去找林原的档案,但是让我最好不要去调查第四校区树林中的秘密,他对那片树林的事似乎也知道一些。” 我讲到这里,凌舞枫不以为然的插了一句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关第四校区的传说一直在学生中流传着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想不会那么简单,从他的话里我听得出他的那种口气是很肯定的,不像是仅仅因为听说了一些传闻那么而已。” 这时岳清然也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我也觉得是这样,那种表述方式有点像是告诫,如果不是很肯定的话,一般是不会这样说的。当然我觉得他这样说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应该就如佩佩说的那样,的确是想传递告诫的信息;另一种可能也许就是想吓唬下佩佩。” “吓唬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岳清然接着说道:“把有关第四校区的事作为一个噱头,找机会多接近你咯。” “清然,怎么你也和舞枫一样开我的玩笑啊!” “我可是很正经的说的呢,这只是推测嘛。如果是第二种推测结果,那我觉得还没什么,如果是第一种,那可真奇怪了,他和第四校区树林事件是不是也有什么关系?否则他不会给佩佩你这样的忠告,因为他很清楚知道那里有危险存在。”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点了点头说。 “说到这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岳清然话锋忽然一转。 “什么事?”我问道。 “就是那天我们去找孟丽的日记,你回来拿手电时忽然接到的短信。”岳清然说。 “哦?那条短信有什么问题吗?”我接着问道。 “嗯,现在看来那条短信是有些问题。当初我们都以为是给你日记的那个神秘男子发的,但是咱们进校没多久,佩佩你的手机号码应该除了我们同寝室的几个外,就只有班上少部分的同学和那个帮你找档案的男生知道,那个神秘男子是怎么弄到你的手机号码的?你不觉得有点可疑吗?” “啊,我知道了,”凌舞枫的反应总是很快,“你的意思是说,那条短信应该是和佩佩比较熟的人发来的,对吗?” “对,就是这样。”岳清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那你怀疑是谁呢?”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柳絮终于开口了。 “是那个神秘的男子肯定没错,因为佩佩之前一直没有看清这男生的样子,所以我想这男子应该是佩佩认识的,我们之前都猜那男子会是林原或许都进入了一个误区,其实这男子就是我们身边的人。”说到这岳清然看了看我问道:“佩佩,你的手机号码有哪些男生知道?” 我想了一会后回答说:“知道我电话的男生,除了那个帮我找林原档案的,应该没有其他人,难道他会是那个神秘的男子?可我看身形又不是很像啊。” 岳清然想了一会说:“那就比较麻烦了,线索面忽然扩大了很多,总之肯定有人把你的手机号码泄露给了那个神秘男子,所以要从知道你手机号码的人中调查,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弄清那个神秘男子的真实身份。对了,刚才打电话找你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 “高博。” “好,我们明天就分头先了解下这个人的情况,现在我想还是回到佩佩的那个梦上来。根据今天晚自习咨询得到的结果,梦大部分没有预示性,梦的实质含义通常都为记忆的扩大化。” “记忆的扩大化?”我不解的问道,这类专业术语总是让人难以明白其中的含义。 “嗯。也就是说,有时候我们所经历的一些事,或者是所看到的一些东西,并没有在大脑里形成比较深刻的记忆,通常情况下都会认为自己遗忘了,但是实际上这些信息却依然被保存在大脑里,只是基本上无法被提取出来。但是在梦境中,这些信息却会出现,然后被梦有机整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情节,让造梦者在醒来之后能够想起。”岳清然说道。 “这么说来佩佩之前应该去过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咯?”柳絮好奇的问道。 梦的解析(三) “有这种可能,但是也未必是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岳清然说道,“虽然在佩佩的梦里出现了树林,井,停尸房,孙老头的木板房,但是这些场景未必就真的是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有可能是不同的场景的组合。” “清然,你说的有些深奥了,我怎么听不明白啊。”凌舞枫一脸疑惑的说道。 “你别急,听我慢慢往下说。佩佩之前的噩梦,场景总是片段性的,树林、落井这些情节都不完整,所以我想井也许未必是第四校区树林中的井,树林也许也是别处的树林。至于总有个人追她,那大概是梦的自我编辑功能在起作用,不一定佩佩以前就有过被人追的经历。或许会是梦把她曾经看过的小说、电影的情节与她曾经去过的某个树林,看到的某个井相互衔接起来,最终形成了这样的片段。而后佩佩的梦出现了完整的情节,从寝室到校园,到‘钟楼’,到第四校区的树林,一条主线将所有的场景串联了起来,变成一个有实质内容的可怕的噩梦,但是这样的梦出现在她看了那五本日记之后。(..info)” “你是不是想说,佩佩后来所做的两个噩梦,有那五本日记的关系,而实际上噩梦中所看到的井、树林可能是来自于其他地方的景象?”凌舞枫马上接道。 “嗯,再说明白点,我初步分析的是佩佩梦中的停尸房、孙老头住的木板房以及出现的那个神秘女子,来源应该就是那五本日记;而井、树林这些出现在佩佩梦里的实际场所的来源可能是其他地方。但是因为佩佩没有记忆,因此很难查证,所以我想如果我们要弄清楚的话,是不是应该一起去第四校区的树林中,看一下树林是不是有井,停尸房是不是和佩佩梦中的一样。”岳清然说道。 “可是之前你不是让我们先不要去那片树林吗?”柳絮对岳清然忽然又提出要去那片树林感到有些不解。 “之前是担心佩佩去树林会遇到那个神秘的男子,但是现在如果不把她的噩梦解开,万一她又被梦境所引发的心理机制导致出现生命危险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当务之急也只能冒下险了。而且既然那个神秘的地方只有在月圆的时候才有机会找到的话,我们只要在白天去树林就没什么危险了,至于那个神秘的男子,只要我们四个在一起不分开,我想应该不会出现。”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一大清早,我们四人便离开寝室,按照岳清然所说的,以寝室楼的大门为起点,顺着那晚我梦境中追逐那个神秘女人的方向开始朝着第四校区的树林进发。 根据对梦境的回忆,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钟楼”,然后由我带路,按照我梦中追踪的方向走进了那片树林。可是一进树林没多久,我就有些丧失了方向感。 “不行,清然,我已经不太记得梦中我是怎么走的了,梦里我基本上没有注意过周围的环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上。” “没事,你尽量去想,按照你想的带路就行了。”岳清然在身后给我打气,于是我又继续摸索着朝前走去。 就这样又走了十多分钟,依然没有看到梦中的那口井,我不觉有些气馁,再次转过身对她们几个说道:“我想不起来了,或许应该和清然所推测的一样,那口井其实可能是我在别的地方见到的,在梦境中我把它和第四校区的树林联系到一起了。” “好吧,既然是这样咱们就赶快回到那条鹅卵石铺的小路上,然后去停尸房看看。”岳清然说道。 于是我们放弃了继续寻找那口井,很快走上了了林中那条唯一的鹅卵石小路,并顺着它往第四校区综合实验楼的方向约摸走了七八分钟后,就来到了停尸房所在的地方。 这是我们进校后第一次到这,虽然之前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停尸房真正出现在我面前时,却依然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害怕。 站在鹅卵石小道和通往停尸房的那条路的岔道口,只觉得一阵阵阴冷的空气从那里袭来。此刻我不由地看了看几乎和我并排站列在一起的岳清然、柳絮和凌舞枫,她们每个人都神情凝重,看得出来他们都和我一样紧张与害怕。 停尸房距离岔道口并不远,仅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但是由于房子的三面都是山坡,而山坡上又是茂密的树林,因此即便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这里也依然显得死气沉沉。 “佩佩,你看和你梦里出现的停尸房是不是一样啊?”柳絮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仔细地看了看了那座建筑后,摇了摇头说:“在我的梦中,我从那里面出来后就没有再回头看过,所以……” “你不会是想说,你只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吧。”柳絮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 “我正想这样说……” “不要……我可不要进去。”柳絮越发紧张起来。 “别怕,咱们总有一天要和死尸打交道的,你忘了我们学的是外科专业了啊,解剖学是必修课程。”凌舞枫嘴上这么说,但是从她的语气却能听得出,其实她也很害怕。 “奇怪?”岳清然似乎总是很沉得住气,在这种时候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 “什么奇怪?”柳絮已经有点一惊一诈。 “孙老头的木板房,孙老头的木板房不是应该在这附近吗,可是怎么我们来的时候却没看到呢?”岳清然说道。 “是啊,你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那老头的木板房去哪了?”凌舞枫接着说道。 “莫非孙老头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看守停尸房,于是就把那他住的那间小木屋给拆了?”岳清然继续假设。 “我看很有可能,”凌舞枫说道,“所以佩佩梦到来停尸房,就是因为看了那几本日记。” 梦的解析(四)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那咱们就快走吧。”柳絮已经一刻都无法继续呆下去了。 “但是我还是想进去看看里面的环境是不是和佩佩梦里的一样。”岳清然说道。 “我不要进去。”柳絮边说边退到了我的身后。 “你要是害怕,就让舞枫在外面陪你,我和佩佩进去吧。”岳清然已铁了心要进去看个究竟。 虽然我的心里也很害怕,但是为了弄清为什么我总做那些奇怪的噩梦的原因,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然而就在我们刚准备朝前走的时候,忽然从小路的左边走来两个男生。 那两人手里拿着书本,像是和我们一样的在校学生。他俩见我们四个站在通往停尸房的岔道口,不觉将好奇的目光投到了我们的身上,当走到我们身边时,其中一个不觉停下来问道:“你们四个女生站在这干什么,不知道前面那是停尸房吗?” “啊,那是停尸房吗?好恐怖,难怪走到这里觉得阴风阵阵的。”凌舞枫又一次在继镜湖山庄之后显示出了她那惊人的演技。我们来这的目的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你们不知道?是刚进校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那男生问道。 “嗯,我们是04届的新生。”凌舞枫说道。 “难怪了,没事可别在这树林里瞎转悠。我们男生经过这里都要走快些,你们胆子还真大,居然还想过去啊。” “我们不知道啦,现在你告诉我们了,谁还敢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啊。”凌舞枫朝着那俩男生吐了吐舌头,然后对着我们说道:“走啦走啦,停尸房啊,你们不怕嘛?”于是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四人不得不朝着综合实验区走去。 没走多远,岳清然忽然转过身喊道:“喂,两位师兄,有个问题想请教下,这树林里有没有井啊?” 方才那个和我们说话的男生转过身来对她说道:“井?前面右手边有另一条小路,顺着那一直走,翻过一座小山坡你们就看到了。” 井,这片树林中真的有井!先前凌舞枫的猜测似乎一下子就被推翻了。 按照那个路过的男生所说的,我们朝着综合实验楼的方向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另一条岔道。顺着这条路没走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座小山坡,翻过山坡后我们又前行了约两百米左右,那口井就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一口六角形的井。(..info) “佩佩,你看你梦中掉进去的是这口井吗?”岳清然问道。 我看了看那口井,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我希望这里并不是我梦中的场景,可是周围的环境却是那样熟悉。虽然梦里我见到这口井是晚上,而现在是白天,可是我却很快辨认出,这就是我梦里所看到的场景。 我慢慢地走到井边,探出脑袋朝着井中望去,井水深不见底,水中漆黑一片。 是它,就是它!瞬间,梦中我掉入井中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恐惧也随即涌上了我的心头。那口井里似乎有一股阴冷的寒气朝我迎面扑来,我一下子猛地朝后倒退了两步。 “佩佩,你没事吧?”柳絮在身后大喊一声,随即他们三人冲了上来。 “没事,我没事。”回答道。 岳清然拽着我的胳臂又一次问道:“佩佩,你梦中见到的,是不是这口井。” 方才瞬间的恐惧让我此刻只感到浑身无力,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见我点头之后,脸上分别都显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凌舞枫瞪大了眼睛对岳清然说道:“怎么办,看来佩佩以前的确来过这个地方,不然怎么可能梦境里出现的场景和这里完全一样呢?” 岳清然显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没有回答凌舞枫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口井边,看着井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我方才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看着她们几个问道:“我想问你们一件事,我是不是真的是我们班最后一个到学校报道的?” 柳絮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你的确是我们寝室最后一个来的,然后第二天就开始军训了。” 我接着反问道:“那只能说明我是最后一个到寝室,但是却不一定是最后一个来报道的。也许我很早就进了学校,但是却是最后一个来寝室,在这段时间里,我也许就来过这片树林,进过停尸房,然后失去了记忆,对吗?” 柳絮和凌舞枫对我的这个问题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两人几乎同时埋下了头。这时,方才一直站在井边的岳清然转身走了过来,对我说道:“佩佩,你说的也许没错,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当时为什么会去停尸房呢?我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还有,在梦里你也看到了孙老头住的小木屋,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那座小木屋,唯一和你梦境中吻合的场景就是这口井,但是这也不能完全证明你之前一定来过这。在那五本日记中都有对这口井的记载,有的记载中也较为详细地描绘了周围的环境,因此也很有可能还是受了那些日记的影响。” “是啊是啊,我看应该是这样。”柳絮在一旁附和着说道,但是凌舞枫却依然保持着沉默,像是在想些什么。 岳清然的这番话虽然不无道理,但是我却很清楚的知道,她这样说多半是为了宽慰我而已。于是为了证实这一切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我提出了要再去停尸房里看一看的要求。 “好吧,为了帮佩佩我豁出去了。”柳絮听了我的提议后强压住了心头的恐惧。 从我出现危险后到现在,她都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而此刻为了帮助我解开这个心结,竟愿意去停尸房,对于她所做的一切,除了在内心深处牢牢的记住之外,此刻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微笑着看着柳絮说道:“柳絮,我知道你胆小,害怕去那种地方。我想你还是别去了吧。” 高博的秘密(一) “嗯,你就和清然先回寝室,我和佩佩去就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舞枫说道。 “不,我们还是一起吧。”柳絮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就在我们几个互相为柳絮要不要先离开而争执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高博。 “佩佩,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已经拿到了学生处档案室的钥匙,你抓紧时间马上过来吧。”电话那头传来了高博急促的声音。 当我来到学生处办公室的时候,高博已经在那等候了多时。 “你怎么现在才来,老师一会就快回来了。”高博一脸焦急,一边拉开办公室的门一边朝着过道里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一把将我拉了进去。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老师正在食堂吃饭,走了已经快20多分钟了。”高博边说边拿着钥匙打开了档案室的门,“你没来之前我已经找了一会,不过里面档案太多,还没找到,门口这几个档案柜我刚才已经看过,就不用再看了。我们现在分头找,节省点时间,希望能在老师赶来前找到。” 按照高博的安排,我开始在那些档案堆积如山的柜子里翻查起来。 “高博,一般档案柜应该都有编号吧,这样地毯式的寻找实在太难了。” “嗯,本来是按照编号排的,不过最近学院要清理档案,旧的档案要销毁,所以给弄乱了。不过基本上每个系都是按照专业和入学年份捆在一起的,你要找的林原是九八级法医学专业,找起来应该不难。” 高博说完后,我仔细地看了看柜子中的档案,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是按照专业和入学年份打成了捆,于是我再次开始寻找起来。 每一捆档案都很厚,也很重,这样的寻找无疑和干体力活差不多,没过多久我就已经被弄得满头大汗。就在我准备坐在地上休息片刻的时候,另一旁的高博忽然欣喜地喊了起来:“佩佩,快过来,我找到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阵强心剂,让我刚才还已经感觉有些疲惫的身躯立刻恢复了精力,我几下跑到高博的身边,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学生登记表,而登记表姓名一栏赫然填着两个字:林原! “太好了。我要找的就是这个。”我边说边伸手去拿那张登记表,但是高博却一下子把它拿到了身后。(..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你这是……” 高博反问我说:“你想干什么?档案不能带走,只能在这里看一下,不然如果发现少了,我可担待不起。” “我没想带走它,我只是想拿出去复印一份。” “这个……”高博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不行,下次吧,老师恐怕就要回来了,你就在这先看一下,然后咱们快走吧。”说完他把那张学生登记表递到了我手上。 是他,应该就是他。看着学生登记表上的那张照片,我感觉他的轮廓和那个给我五本日记的神秘男子十分的相似,于是我暗暗的记下了照片上的样子,随后把登记表还给了高博。 高博很快把登记表放进了档案袋,然后又同那些被他拆开的档案袋一同捆在了一起放进柜子。待一切都收拾完毕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我们走吧。” 刚走到档案室的门口,却从外面那间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高博,高博你在吗?” 这女人的声音让高博一下子就慌了起来,他立即伸开双臂将我挡在身后,并对我说道:“你先在档案室里别出来。” “是学生处的老师回来了?” “不是,等下我再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出来啊。”高博走出档案室前再三嘱咐。 那个喊他的女人不是学生处的老师会是谁呢,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惊慌失措?我呆在档案室里一边寻思着,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老师,你怎么来了?” “徐老师刚才遇见我,我正好要去系办公室,所以她就让我顺便帮她把钥匙拿回去,说是你在这里帮她忙呢。” “哦,好的,您等一下。” 接着从外面那间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一定是高博在找钥匙。 “怎么,没找到吗?她说她就丢在办公桌上的。”那个李老师开始追问起来。 “是啊,我也记得是在办公桌上的,奇怪了。我再找找。” 高博怎么可能找得着,刚才他开门进档案室时,就随手把钥匙丢在了档案室门边的那张椅子上。于是我走过去把钥匙拿起,轻轻地将档案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试图给高博递个眼色告诉他钥匙在我手里,可是他半天就是没朝我这边看一下。 “咦?怎么档案室的门没锁?”门外又一次传来了那个李老师的声音。高博没有看见,却被她给发现了,于是我连忙将身子从门后闪了开去,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老师“唰”的一下推开了档案室的门,我直直地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你是什么人,躲在档案室里干什么!” “我……我……”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把头埋得很低。 此刻她也看到了我手上的钥匙,“原来钥匙在你这里,你是哪个班的,偷钥匙进档案室想做什么?” “我没偷,我……”情急之下我赶忙抬起头来辩解。可是就当我抬起头的一刹那,那老师的脸色却突然大变,不但瞪大了眼睛,同时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看见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连一旁的高博似乎也对那老师的举动感到奇怪。 她似乎尽力在克制自己的这种惊异的情绪,竭力地保持着平静,然后一反先前的那种态度,而是换了一种很温和的语气,用手指着我手里拿着的那串钥匙说:“这串钥匙……这串钥匙可不可以给我?” 高博的秘密(二) 她的话音刚落,我立即将拿着钥匙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她看了钥匙,又看了看我,强装着冲我笑了笑,然后一把从我手中夺过了钥匙转身跑出了学生处的办公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老师刚一离开,高博就一下冲到我的跟前对我说道:“我不是让你呆在里面不要出来嘛,你怎么把门给打开了?” “我是担心你老找不到钥匙穿帮,所以就把门拉开条缝想给你打个信号,谁知你却总不朝我这看,反而被你那老师给看到了。” “这下好了,以后我恐怕再也没法进学生处帮着弄那些档案资料了。”高博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瘫地坐在了椅子上。 “这件事对你这么重要吗?” “是的,非常重要,我好不容易混到了这个差事。” “好不容易混到这个差事?”我边问边想,是不是高博靠平日里帮老师打杂,做勤工俭学的事补助生活费和学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砸了人家的饭碗,但是接下来他所说的,却让我大吃一惊。 “程佩佩,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瞒你了,反正你和我应该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我想告诉你也许对我们大家都有帮助。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老师说不定马上就会和学生处的徐老师来兴师问罪,我们另找个地方说吧。” “好。”说完我和高博关上了学生处办公室的门,然后跟着他朝着学校足球场的方向走去。 学校的足球场一到晚上,就成了情侣的恋爱圣地,不过现在是中午,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人。高博在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望着空荡荡的足球场,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见他不说话,于是慢慢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问道:“你刚才说你有事要和我说,为什么现在又不说话了呢?” 高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在想该怎么跟你说。有时候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我仔细地品味着高博的这句话。其实有时候不知道真比知道要好,就像我一样,如果没有发现自己失去记忆,或许现在还过得无忧无虑,但是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吗,总有一天我会发现,总有一天我要去面对,既然是这样,逃避又有什么意义呢?于是我对高博说:“但是该面对的我们总要去面对,不是吗?刚才你在学生处的时候跟我说,我也许是和你一样绑在一条船上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的档案也神秘的遗失了吗?” 高博勉强地笑了笑说:“不是,我的档案没有被遗失,遗失档案的这件事和我要告诉你的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了。(..info)我刚才一直没说话,还有个原因就是在想你是不是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我怕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这些,会让你承受不了。” “呵呵,没事,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最近在我的身上也发生了不少事,不光是档案遗失,我想你要告诉我的事,应该和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有关吧。” “嗯,是的,没想到你还真猜对了。其实从你让我帮你找林原档案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基本肯定你或许也和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有些关系了,在此之前我只是怀疑。” “之前你就已经察觉了?” “是的,其实也是巧合,就是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和另一个女生走进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那天正好我在‘钟楼’的阅览室里看书,刚走到楼梯口就觉得肚子不舒服,于是去了厕所,等我出来的时候楼里已经没人了。当我刚走到“钟楼”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你和另一个女生匆匆忙忙地朝着对面的那片树林跑去。这时应该是晚上10点多了,这么晚你和那女生跑到那片树林里去做什么呢?而且你们还不是走那条鹅卵石小路,是直接从树丛中进入,这让我就有些纳闷了。半夜三更两个女生独自进入树林,并且还不走正道,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于是出于好奇,我就在后面跟着你们。” “啊,难怪了,那天我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我们,原来是你!”直到这时我方才明白原来那天夜里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和柳絮,并不是我的直觉,而是真有其事。 “嗯,是的,那个人就是我。你当时很警觉,一路上停下了好几次,好在那时天黑了,你没发现我。” “那后来呢,后来我就好像感觉不到有人跟踪了。” “是的,后面我没有继续跟下去了。” “为什么呢?” “因为有个很奇怪的人阻止了我。” “很奇怪的人阻止了你?”我的身上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对,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 “白大褂?” “就是医院医生穿的那种。当你和另一个女生说了几句话继续往前走时,我刚跟了没几步,就被一个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将我拉了回去。我本能地挣脱开来,方才看到他。但是他戴着口罩,天又黑,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 “白大褂,还戴着口罩,那接下来呢?” “我当时挺害怕,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但是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他却先开了口。我还记得他当时对我说,‘如果你想尽快查清楚你想查的事,最好与我一起合作,否则你只会重蹈以前的覆辙。’” “查清楚你想查的事,重蹈覆辙?” “是的,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我在查什么,那个奇怪的男子所说的重蹈覆辙是怎么回事。” “嗯。” “这些正是我想告诉你的内容。我相信你一定也听说过第四校区的树林里有一条阴阳路的传闻吧。” “是的,我听过。” “呵呵,老生总会给新生讲这些离奇的故事。关于曾经有个学生,误入了这条小路失踪了三个月,最后又很神奇的出现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中,被人发现时已经神志不清,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故事你也应该知道吧。” 高博的秘密(三) “嗯,我的室友跟我说过。” “那个男生,就是我。” “什么,是你!” “对。这个秘密除了当时教过我的老师知道外,就只有你了。因为我以前的那些同学都已经毕业了。” “真是没有想到,莫非那五本日记是你给我的?” “五本日记?那是什么东西?” 看来高博根本不知道有关那五本日记的事,于是我跳开了话题继续追问下去:“哦,那不是你,我就说那个人和你的身形完全不一样。这事一会我再告诉你,我想先听你说完你的故事。” “好吧,那是四年前的事了。”高博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空旷的足球场,那眼神似乎已经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四年以前,“当时我刚进校,读大一。和你一样,没进校多久就我就听说了有关第四校区的故事,也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听到林原这个名字。由于故事发生在两年前,当时还很轰动,而且当事人也还在学校就读,所以那时基本上没人认为是编造的校园灵异传说,不像现在。现在,1998年发生的事似乎已经没人提起了,大部分的传言都是关于我的失踪,而且很多都被加油添醋,变了味,以至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个编造的故事而已。.info[]这里我要和你说明一下,那天晚上我跟你说我查了一些有关林原的事,实际上是骗你的,关于林原的故事,四年前我就知道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也和林原一样,燃起了对那片树林的好奇心,很想弄清整个过程的来龙去脉,但是我从各种渠道打听到的消息的版本却很多,而且对一些具体的情况总是没有定论,尤其是最后是怎么回事,几乎没人知道。所以我决定去找林原本人问个究竟。” “找林原本人?这么说你见过林原?” “是的,只见过一面,只和他讲过一次话。” “他都告诉了你些什么?”我似乎感到答案已经就在眼前。 然而高博的回答却让我又一次失望。他笑了笑说:“他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跟我说了些摸棱两可的话,反正意思是让我不要再在关于第四校区的问题上纠缠下去。如果他当时真告诉我一切,也许我就不会走进那条阴阳路了。” “那么那条传说中的小路究竟是什么样的?” “那条小路其实和树林中的那条鹅卵石小路差不多,反正我是怎么进去的,至今都没搞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唯一和外界不同的是,里面有座红砖房,但是出来后我却再也找不到那座奇怪的建筑了,它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就如同到了另一个世界。” 红砖房,那片树林里真的有红砖房!五本日记中只有池田奈美的《降灵会日志》提到了这个地方。 从头到尾,那座红砖房就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似乎一切的秘密就隐藏在里面,只是却几乎没有人见到过它。而如今,到过那里的人就在我的身边,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拽住了高博的胳臂问道:“那座红砖房里到底有什么?” 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高博有些不知所措,而我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红着脸将手从他的胳臂上拿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想弄清楚这些事,刚才一时惊喜……所以,所以就……”后面的话我再也说不出来。 高博和蔼地笑了笑说:“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接着往下说吧。” “嗯,好。” “学校里一直流传着的那句话,‘十五月圆鬼门开,阴阳之路通死界’。那个地方,也许真的只能用死界来形容。我至今还记得那天夜里,月很圆,因为调课的原因,那天晚上有两节实验课。那是一个解剖青蛙的实验,但是因为我总画不好解剖的图纸,所以下课后依然留在了实验室里,等完成时已经是快12点了。通常晚上从第四校区回寝室,如果不是很多人的话,我们大多数都会选择从第四校区的那道校门出去往外绕进前门,一般不会走树林中的那条小路,因为从那条路走,就必须要经过停尸房,而那些98年流传下的故事,总有停尸房的情节,所以经过那里时,总是感觉很可怕。呵呵,虽然是男生,也是会害怕的,让你见笑了。” “没有,那个地方真的很恐怖,谁去了都会害怕的。” 高博又一次笑了笑,继续说道:“因为寝室12点就要关门,所以为了赶时间,我只好从那条林间小道走了。但是很奇怪的是,我明明是一直往前直走,却走到了停尸房前面那条岔道上去了,那里不知道你去过没有,有座小山坡,山坡下去后走不多远有口水井。” 水井,那口我梦中的水井。不知为什么,高博一提到这口水井,我就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嗯,是的,我去过那里。”我说道。 “我就一直往前走,可是却好像在原地打转,走了没多久,又回到那口井所在的地方,我开始有些慌了,又朝原路返回,可是走着走着又回到了那口井边。我不知道究竟怎么了,于是我下定决心,这次就朝刚才过来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到底。同样,那口井没多久又出现在我身边,我咬着牙没有理会,继续朝前小跑前进,接着,周围的景物开始发生了变化,出现了一条青石台阶,台阶的两旁和前方的树木也不再是香樟、梧桐这些,而是一片黑黑的松林。” 高博说到这,神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仿佛那条台阶,那片松林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而我也仿佛跟随着他的思绪来到了那个神秘的地方。 “这个地方我从来就没到过,出于好奇,我依旧硬着头皮往那青石台阶上走去。台阶上长满了青苔,很湿很滑,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走了。我已经记不清那台阶有多长,现在回想起来,至少有一百多级吧。”(每天总在凌晨盗版的兄弟,我已经发现你了,你自己好自为知啊。不要必我追你的ip,盗版是很卑鄙的。) 高博的秘密(四) “台阶的尽头就是那座红砖房?” “不。上到台阶的最后一级,是一条长满了杂草和青苔的青石小路,那条小路并不算太长,走到尽头后又出现了一道台阶,顺着台阶下到底,出现的又是一条长满了杂草的青石小路。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那座恐怖的建筑就出现在眼前了。” “恐怖的建筑?” “是的,就是那座红砖房。其实那就是一座普通的砖房,到底是不是红色的,因为是晚上,也分辨不出来。房子前有一个白色的圆形水池,水池里有一樽少女的石雕。房子坐落在松林中一片比较空旷的地方,在那里抬头就能看见天上的满月。我好奇地朝着那房子走去,希望房子里有人,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要怎样才能回到校园里。但是当我逐渐靠近它的时候,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臭味就冲进了鼻子。那红砖房是一座三层的建筑,但是却没有一扇窗户里有亮光,整幢建筑就像一座被人遗弃已久的鬼屋。” 在高博的叙述下,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建筑,仿佛已经置身在那个环境之下,方才的那种寒意,也越来越强烈。(..info无弹窗广告) “我强压着心头的恐惧,继续朝着这房子靠近,离它越近,那腐臭味越浓烈。”高博继续说道,“那是房子吗?我感觉简直像是一座坟墓,越接近它,似乎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那股浓烈的腐臭味让这座本就阴森的建筑变得更加恐怖和诡异。” “腐臭味?难道是……”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博,不敢再接着想象下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听我接着往下说。当我来到在那个圆形的水池边时,忍不住朝着里面看了一看,只见水面上飘着一层东西,应该是浮萍之类的植物,而水也非常的脏,散发着恶臭,就连那樽白色的少女石雕上也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泥。这样的地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了人迹,但是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继续朝着那座房子走了过去。” 听到这,我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并说道:“你胆子还真大,如果换成是我,一定从原路返回,绝对不会走进那座房子的。” 高博无奈的笑了笑说:“其实那也是当时的情势所逼,而且我又一直想弄清楚这片树林的秘密,这次好不容易在误打误撞下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怎么也不能就此放弃了。” “难道你就不怕发生意外吗,毕竟你也知道有关第四校区的故事,就不怕在那个地方遇到南宫小雪吗?” “南宫小雪?原来你也知道她,呵呵,看来对于第四校区的事,你知道的也蛮多的。” “嗯,也许有些是你不知道的,不过等你说完以后我再告诉你了。” “好,我接着往下说。那座红砖房的大门正对着圆形的水池,门口有一道台阶,门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就在我刚走到那台阶前的时候,却忽然从右边离我最近的一扇窗户里传来了‘啪嗒’一声声响。在这静得异常的环境下,这微弱的声响也变得格外刺耳,不由让本来就已经处于非常紧张状态下的我猛的一惊,刚迈上台阶的步子也停了下来。我就那样僵直地站立在台阶上,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户,警觉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但是过了很久,也没有声音再从里面传出来。那“啪嗒”一声声响究竟是什么呢,听着有点像是关门的声音,如果真是关门的声音,那这红砖房里就一定有人。想到这,我就又继续大着胆子朝着这房子里走去。” 听到这我不觉又好奇的插了一句嘴问:“刚才你描述了这座红砖房的外部环境,也说了那里显然不可能有人,应该是动物吧,或者是那间房间的门锁坏了,被风吹的。” 高博摇了摇头说:“不是动物,更不是被风吹的,那房子里面的结构只要是没开窗,就不可能会有风把门吹关上。我很快就走进了那座红砖房的大门,门里是一间很宽的大厅,正前方的不远处是一条楼梯,楼梯的上方一片漆黑。一走进这座房子,方才的那股腐臭味更浓烈。一开始我还以为那味道是水池里的死水发出的,但是直到走进这房子后,才明白这味道是从房子里传出来的。” “从房子里传出的腐臭味,如果不是腐烂了的动物尸体,那就一定是……” “是的,的确是有人死在里面,那的确是人的尸体腐烂后所发出的气味,但是那种景象,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永远都不会想得到的。那一幕至今我都不愿再想起。” “那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我也不想听那些恐怖的场景描述,最近我已经在连续不断的噩梦中无法自拔了。”我实在很怕自己的梦中也会出现高博即将描述的场景。 然而,对于我的要求他却第一次给予了拒绝,而是笑了笑说:“你必须要知道,因为我们也许都会去到那个地方,你最好现在就有一个心理准备。” “那,那好吧。”看来我别无选择。 于是高博又一次继续起他的故事,“除了那更加刺鼻的腐臭味外,还有一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从一走进这房子里的时候开始,我就感觉到脚下有点异样。在地板的上面有一层松软的东西,我当时就俯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那地面,地面是水泥打的,但是上面却积了几厘米厚的灰尘。要积起这么厚的灰尘,至少是要有一两年的时间了,而且当我在那大厅里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依稀看到了在里面的地上,也生出了杂草。”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那房子里真有人,怎么可能地上积起那么厚的灰尘?”我问道。 “是的,我当时就这么想过了,可是就在这时,又从那间房子里传出了“啪嗒”的声音,和刚才的那声音完全一样。” 死界(一) “难道房间里还有房间,是从里面传来的关门声?” 于是我继续朝里走去,在楼梯口的两侧,是一条过道,过道的两边都有房间。我走到右侧过道边靠着房子大门那个方向的第一道门边,用手推了推那扇,没有推开。我又轻轻拧了下门上那圆形的把手,但是门是被锁着的。没有办法打开这道房门,于是我想是不是到外面去,从这间房子的窗户上看一下房间里面。” “是啊,其实一开始你就应该从窗户外看下里面。” 高博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我慢慢地走到窗户边,好在那窗户离地面并不高,玻璃也是常用的那种透明玻璃,只是屋子里很黑,而外面月色又很明,所以站在窗户前只能看到玻璃反射出来的自己的影像,要想看到里面,只能把头贴在窗户上才行。可是当我这样做后,却只能依稀看到房间里的一小部分,按照刚才进入这座砖房时的目测,这间房间应该不大,但是在我的视线范围里,却没有看到里面有东西在移动。在那间房间里,只有一张上面什么都没有的书桌,而那书桌的式样,却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两边的墙上也没看到有开门,那声音到底是由什么东西发出的,根本无法判断。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我不由又一次紧张起来。 “是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可是随着那脚步声的接近,我不再继续怀疑。那脚步声非常轻,如果不是那个地方的环境太安静,也许根本就无法听到,显然那个正在朝我接近的人是想有意压住自己的脚步声,好不让我发现。” 高博说到这里,我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刚才我是从我看到这座红砖房起,就没有见到有人从里面出来过,而且那脚步声是从离我很远的身后逐渐接近的,按照声音传来的方向和距离,应该是我来的那条路,会是谁呢,难道这个人一直在跟踪我?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从我的心头涌起,让我不敢回过头去。‘嚓,嚓,嚓……’那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也感觉到我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很快,我就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了身后那个正再朝我慢慢走来的人影,一个女人的身影。” 说到这,高博已如身临其境,一直望着远方的那双眼睛,瞬间瞪得很大,充满了惊惧。 “只见窗户玻璃上反射出来的那个女人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很快就已经到了我的身后,并在离我大概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内站立了下来。但是由于是透明玻璃的反射,所以我没法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只能分辨出她有一头披肩膀的长发,而且一半的脸被长发挡着。那样子和《午夜凶铃》里的贞子还真有些神似。” “贞子!《午夜凶铃》这部电影我看过。”我不由惊呼起来,其实我此刻首先想到的是南宫小雪,因为这样的描述在那五本日记中已经反复提到了多次,每次南宫小雪总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是的,所以这也更增加了我的恐惧感,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她为什么一动不动地站在我的身后?她究竟想干什么?这一系列的问题当时几乎一瞬间从我的脑子里闪过。我是不是要转过身去,质问一下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是不是一直就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可是那一刻我却没有这样的勇气。然而就在我和她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相互僵持了没多久,我还没有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窗户玻璃中的她的身影,却又一次朝我迈进了一步,几乎已经完全贴在了我身后。从玻璃中我可以看到,她的头正慢慢地凑到了我右边的肩膀上,那纤细的发丝同时划过我的耳根和脖子,我只觉得一阵寒意顺着耳根和脖子穿透了脊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而心跳也越来越剧烈。这时她忽然用一种很轻很细又很诡异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了句:‘如果你想活着出去,记住我下面所说的每一句话。第一,如果你在这里看到神情呆滞或者怪异的人,千万不要开口说话和他们说话,也不要试图接近他们,更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第二,如果不幸让他们发现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袭击你时先将对方致于死地;第三,离开的时间已过,所以你现在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只能等到下个月的农历十五,如果不幸那天晚上亥时到子时的这段时间里天空中看不到满月,那你只能继续等到下下个月的农历十五;第四,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你都不要走进这座房子,危险就在里面;第五,如果你发现有和你一样的闯入者,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躲开,他们和那些神情怪异的人不一样,千万不能去袭击,否则就会暴露你的行踪;第六,这里没有食物,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你到水池边,会看到一个塑料袋,我会在里面给你装上吃的,但是你一定要仔细看清楚里面的每一样食物,每种你都得留下一些,我只给你提供这一次,以后你只能靠松林里的野菜和菌子维持生命,好在现在正是菌子生长的时节。但是林子里有些菌子是有毒的,所以你需要比照着我给你的去采集;第七,袋子里除了有食物外,还会给你留下火种,但是你只能在每天黎明破晓时在林中燃火,否则就会有危险;第八,切记一点,在这里白天比夜晚更危险,所以白天最好不要随意走动;第九,遇到雷雨天气,就到那口井边,不要指望躲进松林中避雨,否则你会被雷击;最后一点,就是祈祷你在离开这里之前不要生病,否则你就只能接受死亡的现实。” 死界(二) “奇怪,看来这个女人是想帮助你逃生。.info[]但是既然是想帮你,又为什么要用这么诡异的方式出现,而不正大光明的出来?”我又一次忍不住问道。 高博回答说:“对,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在那种环境之下,我必须得提高警惕,对任何人任何话都不能轻易相信,所以我还是很谨慎的问她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怎么说?” “她让我不要问她的身份,总之让我按照她所说的去做就行,否则我就只会死在那片树林里。在确定了她对我的确没有恶意之后,我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是我仍旧不敢贸然回过身去,而是依然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问她:‘既然这个地方这么危险,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呢?’这时我感觉到她的脸从我的耳根边往后移了开去,然后她轻声回答我说:‘在这个地方,两个人反而比一个人更危险,如果被那些东西发现,最后没有一个人能够出去,而这里所隐藏的秘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样简单的道理,我想你不应该不明白。’我接着又问:‘这里隐藏的秘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还有既然你说只有在月圆的时候才能离开,今天正好是月圆之夜,你为什么不走呢?’但是当我问完这个问题后,身后却再也没有传来她的回答,当我反应过来转过身去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消失了。” “窗户的玻璃在月光下能形成微弱的镜面效应,刚才你也说从窗户的反射中看到了她的身影,而且在种极端安静的情况下,之前你还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可是之后她离你这么近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她的离开,我除了往幽灵这方面想,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高博接着说道:“不错。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遇到了鬼,但是后来我才明白,当时因为和她说话,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所以在她悄悄离开我身后时我没有察觉到。” “那后来呢,你是不是按照她所说的去做了呢?” 高博摇了摇头说:“没有,她警告我不要进入这座红砖房,反而让我的好奇心更加重了。我在房子周围四处找寻了一遍,在确定已经无法找到女人的踪迹之后,我就又一次来到了刚才的那扇窗户边朝里窥探,可是却还是一无所获,所以我决定还是再次到里面去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在一楼走了一圈后,我发现两侧过道所有的房间门全都被锁死,根本无法打开,于是我想那就先上二楼去看一下吧。就这样我摸着黑来到了二楼,另人不解的是二楼房间都是开着的,而且所有的房间都很凌乱,像是被废弃了很久一样,在二楼走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也是我又顺着楼梯走上了三楼。三楼比二楼更为破旧,大部分地方的屋顶都已经破得开了天窗,有的地方甚至还有下雨所积起的水洼。我很纳闷,在这样一个像是被遗弃很久的地方,为什么一楼与二三楼的差别如此大呢?二三楼所有的房间门都没有被锁,唯独一楼房间的门都是锁着的,这里面显然有问题,于是我下到一楼,走到了房子外,沿着一楼的每一扇窗户又走了一遍,终于发现其中一间房间的窗户是坏的,于是我便从这扇破窗中翻了进去。” “在那间房子里你有什么发现?”我再次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高博说道:“那间房间里也是除了一张很老旧的办公桌就什么也没有了,对了,我刚才忘说了,在二楼和三楼我也看到过这种样式的办公桌,只不过堆得乱七八糟,有的还散了架,这种款式的办公桌应该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小时候我还经常看到。还有就是这座房子也很像是那个时期建造的,在一些电影电视里我也看到过类似风格的建筑。” “这么看来,这座房子应该已经被遗弃很久了。” “我看不像,从二、三楼的那种景象看很像,但是一楼却不像,七八十年代不应该有这种圆形金属的门把手。那个年代的圆形门把手通常都是民国时期的款式,也就是说只有解放前遗留下来的老房子才会有。” “这的确很奇怪了,不过我们还是接着正题吧,你进了那间房间后除了这些还发现了什么?” “嗯。我进去之后才发现,在房间左右两侧还各有一扇门,只是在窗外由于里面太黑,而玻璃又反射月光的原因,没法看见。显然那些门连着一楼一侧的每一个房间,这种大通间是六、七十年代建筑独有的设计,一般只有用做办公的房子才会这样设计。我试着打开了其中的一扇,很幸运,这些连接着其他房间的门都没有被反锁,就这样我很快就走遍了每一间房间。每间房间的格局基本上都差不多,但是除此之外我依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那之前你听到从其中一扇房间里传出的类似关门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里面并没有人啊?” “对,当时我就在想,那究竟是什么声音,于是我很轻地关上了一间房门,只听“卡嗒”一声声响,和先前我在房子外面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果然是关门的声音。莫非是刚才这里果然有人,在关上了通间的门之后,又从其中一扇连通着过道的门走出去了?可是我却没有见到任何人从这红砖房里出来,那个神秘的女人也是从我身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会不会是进了对面的那些房间?虽然门都被锁着,但是或许这人有钥匙也不定。” “我想很有可能。” “于是我又从那扇破窗爬了出来,重新回到一楼的过道里,仔细地去听对面的那些房间里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但是听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发现。由于高度的紧张,而且又已经快到午夜,我已经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心想干脆到外面找个地方先睡上一觉吧,这房子里的那股腐臭实在让人吃不消,可就在这时,我却忽然又听到一阵很轻微的敲击声,而声音传来的地方,竟是我的脚下。” 死界(三) “是的,很快我就在其中一间房间的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暗道,可是暗道却被一把铁锁给锁着。于是我想之前听到的“咔嗒”声也许是地下室里面的人推动这个暗道门时所发出的声音,显然不可能有人从房间里走下去,然后从外面把自己锁在地下室里。这下我更加好奇起来,地下室里究竟锁着什么人或动物,又是谁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要把他(它)锁在下面?这应该是才发生没多久的事,否则被锁在下面的人或动物早就因为没有食物和水而死去了。但是这个地方似乎早已被遗弃了很久,会是什么人住在这里呢?这时我不由想起了刚才那个神秘女子关于要我在看到神情怪异的人之后,务必要远离他们,并且不能被发现的忠告,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上了我的心头。” “然后你就试图打开那道暗门?” “是的,不过那锁太粗,我没有办法打开。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却突然感到窗外似乎有双眼睛正注视着我。”高博说到这忽然转过头来对我笑了一笑,然后说道:“你说当时我是不是有些候有些神经过敏了?” “我想任何人处在那种环境下都会这样的,如果换成是我,恐怕早已经不知尖叫多少回了。(..info)”我笑了笑回答说,方才紧张的气氛此刻似乎也缓解了不少。 这时,高博双手抱着头懒散地躺在了球场看台的台阶上,望着天空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有时候我真想忘掉过去的这一切,真希望和其他同学一样,能够无忧无虑地享受这校园生活,看看书,踢踢球,或者像现在这样躺在地上晒着太阳,什么都不想。” “是啊,为什么人总是有这么多烦恼呢?”我说着也照着高博的样子躺了下来,仰望着蓝天和白云,“就这样躺着,什么都不想,心情真是好了许多。” 高博又一次笑了笑了说:“呵呵,是啊,可是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总是无法回避的。” “嗯,你说的没错,咱们是否继续刚才的话题呢?” “说实话,我真不想打破现在这片刻的宁静,不想再回想那时的事,不过我迟早都会再回到那个地方,也许这次会是和你一起。”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说到这高博坐了起来,用一种很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我怕我说出来以后会吓到你。” “没事,最近我所经历的已经太多了,我想我会有充分的心里准备的。” 不过即便我向他表明了不会有问题,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说:“算了,这事我现在还不是很确定,等我有把握的时候再告诉你吧,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吗?” “好。我洗耳恭听。” “当那种潜意识的感觉涌上来后,我本能地转过头来朝着窗外望去,依稀见到似乎有一条黑影从窗户外一闪而过。我当时没有来得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到了窗户前,拉开插销,推开窗户探出头去,只见一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右方的墙角。” “看来这个被荒废的地方人还真不少。” “我当时就马上又一次想到了那个神秘女人给我的忠告……” “如果你在这里看到神情呆滞或者怪异的人,千万不要开口说话和他们说话,也不要试图接近他们,更不要让他们看到你!” “对,不过我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影的样子,所以不确定是那人是否是她指的神情怪异的一类还是其他的闯入者。不过这时我对那神秘女子的忠告已经不再怀疑了,至少她所说的一些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了,于是我按照她说的那样,离开了那座红砖房,在离那很远的松树林中睡了一晚。第二天我按照那神秘所说的那样,在红砖房前的水池边看到了她给我找来的那些菌类食物,还有一个用木头削成的圆锥体。” “那是干什么用的?” “我先前也一样很纳闷,后来才明白,要想吃熟食,得自己取火。” “钻木取火?” “对。就这样我在那里一直过着最原始的生活。之后的几天里,我几乎什么也没发现,直到有一天,我因为太过饥饿而忘记了她当时告诉我只能在黎明前生火的事,因为前一天采集到的食物不多,当天采集到一些菌类和野菜后,我忍不住在傍晚时分就在树林中点起了火,开始弄吃的。就在快弄好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切不断朝着我靠近。由于几天来都是一个人呆在这片林子里,四周又特别的静,我的听力似乎也灵敏了许多,于是我很快在离我做饭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后躲了起来。没过多久,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神情怪异,衣衫褴褛的女子冲到烤菌子的地方,在那里贪婪地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她开始四处搜寻,我想她一定是想找到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弄吃的,不过幸好她没有朝着我所在的地方走来。” “一个神秘的女人,一个在黑暗中窥视你的男人,现在又多了一个神情怪异的女人,加上你那个地方已经出现了四个人,那地方究竟有多大?几天来你居然都遇不见他们?” “那地方实际并不大,从那天起我就试图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可是除了那座红砖房里的地下室,我想几乎所有地方我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那可真是奇怪了,莫非他们都躲在地下室里?” “当时我的确也这么想,所以几次冒险进入那座红砖房,试图打开地下室,但是却一直没办法打开。那锁太粗,我又没工具和钥匙,根本无法进到里面,而且那锁是挂在外面的,那些人不可能把自己从外面锁在里面。所以后来我想,这个地方一直和外界隔绝,只有月圆时才能进入,那在这里是否还存在另一块被隔绝开的场所?” 死界(四) “嗯,我想有这种可能。” “不过我却一直没有新的发现,直到有一天深夜,我正躺在松林中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从林中传来了两个男子的对话。这是我闯进那个地方后第一次听到有其他人之间的对话。莫非校园中又有其他人在无意中闯了进来,可是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啊。于是我好奇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走了过去。” “你说到这我就又想起了那个神秘女子给你的忠告之一,如果在里面遇到陌生人,千万不要被发现。” “嗯,不过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当我靠近那声音后,看到了两个男子正打着手电在林中穿梭,朝着那座红砖房的方向快速走去,他们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那两个男子长什么样?” “呵呵,反正之前我从没见过这两个人,一个戴着眼镜,另一个留着长发,因为是晚上,我又是在后面跟着他们,所以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在商量着什么事,我先听见戴眼镜的那个男子说:‘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接着长发男子说道:‘不错,已经出了太多我们预料之外的事了,如果再发生意外,我们又得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去应付,我只想快点解决眼前这个困扰了我们两年的问题。’然后戴眼镜的男子又说道:‘我想也许她早就死了。’长发男子接着说道:‘死也得见到尸首,不然万一被她跑掉的话,我们就会功亏一篑。你也不是不知道,以她的能力,早晚会发现怎么离开这个地方的秘密,何况圆月不是离开这里的绝对条件。’戴眼镜的男子说道:‘就算是这样吧,其他的人就放过他们好了,反正死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早晚的事。’长发男子又说道:‘不是我想这么做,你应该知道咱们都是别人的奴才,谁叫你我当初选择了做这件事?老实说,当初我就不应该心软,应该执行第1号指令把你给杀了,这事也就算完结了。结果你居然为了个女人,把我们这票人又拖下了水。’戴眼镜的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说:‘哼,你别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你不杀我的原因还不是和我重新做这件事一样!’长发男子打了个哈哈说道:‘好了,我们就别在这里怪来怪去的了,赶快把事情办了,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说实话,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高博说到这,我忍不住又一次打断了他问道:“这两个不速之客会不会之前你见到的那些奇怪的人有关系?” 高博点了点头说:“我想是的,而且,或许他们和当年流传在校园中有关第四校区的传说有一定关系。(..info)” “嗯,我想也是,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那两个男子径直走进了红砖房,打开了地下室入口所在的那间房,然后又打开了地下室的入口。” “他们怎么会有钥匙?” “我当时也很纳闷,于是就跟着走了下去。入口下面是一条很长的青石台阶,可能是由于长时间的关闭,台阶有些湿滑,刺鼻的腐臭让我几乎忍不住要呕吐。我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顺着台阶往下行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条昏暗的通道。很奇怪,下面居然有灯,这个看似被废弃了很久的地方竟然还通电。” “既然有灯,下面的环境你应该看得很清楚了。地下室里到底有些什么?”我问道。 高博笑着摇了摇头说:“呵呵,我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跟着进去,就被人拉了出去。” “难道是……” “不错,就是那个之前给过我忠告的神秘女人。” “似乎她每次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出现。” “我想她可能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我。也许用监视这个词不太恰当,总之我能离开那个鬼地方,对亏了她的帮助。” “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那里,为什么要帮你?” 高博又一次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她没有告诉我,不过我猜测那两个神秘男子对话中所提及的要找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她?” “我想多半是,你当时没问下她吗?” “我问了,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跟我说如果想活着出去,并且好好的活下去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多问,一切要照她的吩咐去做。” “她都让你做些什么?” “她告诉我三天后就会有圆月出现,而且根据她这几天的观测,三天后的晚上会是晴天,圆月一定会出现,到时候我只要顺着来时的路一直往前走,不管眼前是否出现了重复的景物,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就只有这些?这应该算不上什么吩咐吧。” “呵呵,重点在后面,她让我出去以后,得装成神经病,因为我失踪一个月,又忽然出现的话,势必会引起不小的波动,肯定会被追问这一个月来我去了什么地方,而第四校区树林的传闻至今尚未平息,很可能会因此泄露了我无意中闯入这片禁地的秘密,那样的话我就会有生命危险。我一开始并不相信,于是她告诉我第四校区的传闻是真的,当年凡是试图寻找真相的人除了林原之外,全都进入了坟墓。” “她知道林原?” “是的,我也很纳闷,于是我问她,为什么唯独林原还活着?” “她怎么说?” “她笑而不答,然后又是那句老话,‘你如果不想有危险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再问了,出去以后就彻底把这件事给忘掉。’” 我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个神秘的女子知道林原,那就一定和他有些关系,她会不会就是林原那本日记中所记载的故事中的其中一个人呢? “你在想什么呢?”高博见我忽然神情专注起来,于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想,也许我应该把我手上的一些东西给你看一下。” “哦?是什么东西?” “五本日记。” 尘封的档案(一) 当我和高博分手回到寝室的时候,已快到傍晚时分,岳清然她们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佩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来,一会就要天黑了,你难不成想晚上去那个鬼地方。”岳清然一见我回来就劈头盖脸地埋怨起来。 “别提鬼好不好?”柳絮扯了扯岳清然的衣服。 而我则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几个,问道:“怎么了?去什么鬼地方?” “我晕,佩佩你不会又一次失忆了吧。”站在最后面的凌舞枫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接着说道:“下午你不是提议要去停尸房的里面看看嘛,怎么才这么一会功夫就给忘了?” 我这时方才想起上午的事情,于是说道:“啊,是的,你不说我还真给我忘了,不好意思。” “那你看我们现在就出发?”岳清然已经迫不及待。 “嗯,那咱们快走吧。”凌舞枫说。 “是啊,要去就快去,老实说我实在很怕去那个地方,今天上午光是站在远处看着那座房子就胆寒,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我怕再晚点我会改变主意。”柳絮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马上再次赶赴停尸房去查个究竟的时候,我却摇了摇头说:“不,我想今天我们就不去了,下次吧,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岳清然有些不解。 “是的,我刚才去见高博了。” “高博?难道这比解开你的噩梦还重要?”岳清然问道。 “也许是的,因为……” “因为什么?”我还没说完,凌舞枫就追问起来。 “因为高博就是你在军训最后一天晚上给我们讲的故事中的那个人。” “我讲的故事中的人?”凌舞枫显然早就已经忘了。 于是我提醒她说:“你不是说过,曾经有个人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中失踪,出来以后变成了疯子吗?” 这时凌舞枫才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道:“是啊,难不成那人是……” “对,就是高博。” “啊,这个传闻也是我听来的,当初也不过因为一时兴起随便和你们说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凌舞枫不禁大惊失色。 这时岳清然说道:“我还以为你一直是较真的,原来当初你也并没把这传闻当回事嘛。” 凌舞枫忙解释说:“我当时的确是认为那片树林里有秘密存在,只是没把这个有关有人在里面失踪最后出来精神失常的故事当真。” 我笑了笑对凌舞枫说道:“其实我真要多谢你,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忽然说起这个校园传闻,我也不会发现自己失去了记忆,而且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证实了那片树林里的确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我的失忆似乎也和那片树林多少有一点关系。” “那你现在准备做什么?”岳清然问我。 “高博和我说的详细的内容一会回来后再告诉你们,现在我要先和他一起研究下那五本日记。”说完我走到自己的那张书桌旁,从里面拿出了那五本日记,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一个黑色塑料口袋中,径直走了出去。 “钟楼”,阅览室,靠进门右侧窗口的最后一排座位。 我到的时候高博已坐在那里。 “东西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我将装着那五本日记的黑色塑料带放在桌上,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高博迫不及待的从里面将那些日记拿了出来。 这时我从那五本日记中将一本黑色的硬抄本抽了出来,摆在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这本就是林原的手记,所以我想你不妨先好好研究下这本‘日记’所记载的内容,然后看下是否能够从中找到和那个在‘禁地’中帮助过你的女人的原形。” “好,一会回去后我会仔细看一下的。” “对了,刚才我还忘了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 “最后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神秘女人的样子?” “见到了,怎么说呢,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如果现在她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能不能认出来?” “这个……”高博沉思了片刻说道,“时间太久,而且又是晚上,我想真见到了,未必敢肯定,不过我能认出她的声音。其实这几年来我一直也在怀疑那个女人可能和林原认识,只是等我从精神病院出来后,林原已经毕业了,我没法找到他,所以就选择了又一次参加高考,重新回到学院里调查这事。” “你就不担心会有危险吗?” “呵呵,不担心,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除了以前教过我的老师外,没人知道我是谁。而且,我现在读的是另外一个专业,除了李默然教授外,其他的那些老师从进校到现在一个都没遇到过,这学院那么多人,就算遇到了也未必能联想起我来。” “李默然教授,是不是之前在档案室看到我的那个?” “对,就是她。” “奇怪……” “奇怪什么?” “她看到我的时候,似乎有些惊恐。” “惊恐?难道……” “难道什么?” “算了,以后我再和你慢慢说,我想我们当务之急是先看看能不能从林原的日记里找出那个神秘女人的线索。”高博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又收了回去。 “高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没有告诉我?” “嗯,是的,不过我想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到时候我会说的。” 我原本以为他会对我的这个遮遮掩掩,没想到他却回答的如此直白,反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着问下去了,为了打破这个僵局,我不得不另外换了一个问题。 “那好吧,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要问你,你离开那个地方之前,就真的没有再追问那个神秘女人的情况了吗?” 尘封的档案(二) “呵呵,这个当然有了,可是她不愿意说啊。我当时问过以后会不会再见到她,到时一定要好好感谢她一番,可是她却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她,而且最好不要见到她,因为当我认出她的时候,可能就意味着我的生命会因此而结束。” “你觉得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吗?” “呵呵,谁知道,不过我不担心,不然也不会又一次回到这个地方了。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查阅以前的那些学生档案,希望能从中找到那个神秘女人的线索,所以我才会在学生处帮老师做义务录入的工作。不过除了林原外,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些传说中死去的人的档案,似乎都被消除了。” “消除?那个年代应该不会把档案录进计算机啊,你现在做的不正是补录一些档案吗?” “是的,但是那些原始档案我就没有发现过。而且当初我也只听说了和林原有关的几个名字而已,没有像你这样掌握那么多信息。” “你都听说了哪些人名?” “林渡雨、赵军、徐志飞,就这三个人。” “嗯,这三个人都是林原同寝室的同学,三个都死了。” “是的,但是当我去翻阅档案时,就没有看到这三个人的入学档案。” “会不会是因为人死了就消了档?”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我却发现了有几个因为疾病和交通事故死亡的学生的档案,年代也和林原他们的那个时候一致,所以人死就消除档案这种说法行不通。为什么只有和第四校区有关的死者档案莫明消失,其他正常死亡或非正常死亡的学生档案就在呢?你不觉得这事很可疑吗,还有就是你的档案……”高博说到这时忽然就刹住了车,而我的心情也忽然之间变得异常复杂。 惊恐,慌乱,不知所措。虽然我隐隐约约感到我应该多多少少和第四校区那片树林有关系,但是此刻却有一种更恐怖的想法袭上了我的心头。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事,也许你的档案遗失是有其他的原因。”高博见我神情忽然低落了下来,连忙宽慰起我来。 “没什么,你不用安慰我,不管最后的答案是什么,这一切我迟早是要面对的。” “也许一切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不过往坏处想总能先有心理准备,看来你似乎知道我刚才心里想些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高博苦笑着说:“如果换成是我,也会按照那个思维逻辑去想。” “呵呵,希望能够快点找到我的档案。” “我会尽力的。”高博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现在我也有一跟问题想问你,你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说着他拿起了林原的那本黑色硬抄本在我面前扬了扬。 “你在那片禁地里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而我却在校园里遇到了一个神秘的男子。” “神秘的男子?” “是的,这五本日记都是他给我的,但是从头到尾我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说到这时,高博像是有所发现,神情忽然之间变得凝重起来,追问我道:“但是你肯定看到过他的大概轮廓,否则你不会知道那是一个男子,是吗?” 我点了点头。 “那你是否能形容一下他身形?” “嗯,等我想想……他的身高大约有1米7左右,其他的我就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可惜。” “怎么了?” “信息太少了,不好比对。” “比对?难道你有什么线索吗?” “是的。你还记得先前我跟你说过那晚我跟踪你们去树林时,被一个神秘男子阻止的事了吗?” “嗯,你的意思是说……” “不错,我怀疑可能那个人就是给你日记的神秘男子。” “很有可能。”我对高博的猜测完全赞许。 高博接着又问了我一个问题:“那天晚上你们去树林里究竟干什么?” “去找第五本日记。” “那我想我现在可以肯定那个阻止我的人,和给你这五本日记的是同一个人了,而且他不想我参与这事,应该说他只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但是我那几个同伴都知道了啊,他并没有阻止啊。” “这可能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从他当时跟我说话的内容来看,他不希望我又一次被卷进这事件中去,而且他甚至知道几年前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事。所以我想你那几个同伴如果接着跟着你去调查这事的话,可能早晚都会遇到他。” “啊,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神秘男子知道你曾经进过‘禁地’,而你先前又提到过在那座红砖房外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会不会也是同一个人?” 高博摇了摇了头说:“背影的轮廓不太像。” “那会是谁?” “在我进入那片树林之前,只有林原知道我在追查有关第四校区的事件。” “林原,你怀疑那个人是林原?” “是的。” “之前我也这样怀疑过,不过林原已经死了。” “死了?” “是的。”于是我将有关追查林原的事全盘向高博托出。 听完我的叙述后,高博不由自主地抹了抹额头,然后说道:“难道真是见鬼了?当年就听说那片树林里闹鬼。” 我笑了笑说:“也许那个人并不是林原。” 高博却对我的话不以为然,而是一本正经的反问我道:“你不觉得可疑吗?那个男子出现在我面前时穿着白大卦,带着口罩!” “这说明什么呢?” “你刚才告诉我,林原大学毕业后当了法医。白大卦,口罩,这种装束以及当时他和我的对话……” “莫非日记中记载的事又一次发生了!” “日记中记载的事?”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情不自禁地念起了南宫小雪的那句诅咒,浑身上下竖起了鸡皮疙瘩。 尘封的档案(三) 高博则一脸茫然,问道:“佩佩,你在说些什么啊?” 我神情紧张地指了指桌上的那几本日记说道:“你把它们都读完,就自然知道了。” 高博又一次看了看桌上的那五本日记,然后将之收了起来,对我说道:“看来我们在这里继续讨论下去,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想不如等我今晚把这几本日记都读完,明天再联系吧。” 夕阳下,黄昏时。 落霞红得似血。 曾几何时,总是喜欢漫步在夕阳下,沐浴那金色的光芒。可此时此刻,眼前的一切却莫名其妙地被蒙上了一层血红色。 是心境,还是别的原因? 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以这样的视角去感悟眼前的景色,这里不是血肉模糊的战场,也不是武侠小说中腥风血雨的江湖。这里是校园,是一个应该充满宁静与安详的地方,可我为什么会突然将眼前所看到这一切与红色和鲜血关联起来? 望着天空中那抹血红色落霞,我忽然觉得有一幕场景向闪电一样从我眼前一划而过――血,满墙的血! 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会忽然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 可是无论我怎么使劲的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头也忽然之间感觉有些疼痛起来。 回到寝室,里面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岳清然他们想必是出去吃饭了,而我此刻却一点食欲也没有。我径直走到自己的那张床前,一下子就倒在了上面。不知为什么,方才头疼之后就觉得全身无力,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希望今天晚上不会再有噩梦吧。 …… 当清晨第一抹阳光透进窗户照射在我的眼帘上时,我似乎闻到了一丝泥土的芬芳。昨晚一定下过了一场雨,这样的气味通常总是会在雨后的阳光下散发出来。 我轻轻睁开双眼,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自然落入了我的眼帘,耳畔不时传来阵阵鸟鸣。 上帝保佑,昨夜没有再做那奇怪的噩梦。 我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6点30分。这是军训以后我第一次起这么早。 从床头坐起,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岳清然他们都还睡得很熟。今天是星期天,难得能睡个懒觉,我还是不要吵醒他们的好。于是我轻轻穿好衣服,拿起了洗漱用具走了出去。 当我洗漱完后,身后忽然有一只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回过头来,岳清然已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 “清然,你不是还睡着吗?” “我已经醒了,比你醒得早。” “那你是在装睡?” “不,我是在等你。有件事我想单独和你说一下。你到寝室楼下等我,我洗漱完后就下来。” 我不明白岳清然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但是看她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我还是没有多问,而是按照她所说的那样,放好洗漱用具后便来到寝室楼下等她。 大约过了十分钟,岳清然从楼里走了出来。 “佩佩,究竟有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我见她出来后便立刻迎了上去。 岳清然看了看四周,见寝室楼周围没什么人,于是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道:“那个高博是什么时候进校的你知道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忽然这样问,不过对于她的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昨天和高博第一次有了深入的对话,但是他重新回到这所学院是什么时间我还真不知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应该是2000年进校的,之后进了精神病院,至于是什么时候又重新考入这所学院的,他还真没提过具体的时间,不过我想应该是去年吧。” 岳清然这时忽然一下将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用一种异常焦急的语气对我说道:“佩佩,高博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 岳清然的这句话委实让我吃惊不小,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一时不知所措。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对了,前天谈到那天晚上我收到的神秘短信时,她就怀疑过高博,说第二天要分头去查一下他,难道仅仅半天时间她就有了结果?学院的学生几千人,而她不过是和我一样一个刚进学院的学生,她是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半天里就查出一个人的真实身份的?可是看着岳清然那严肃而焦急的神情,我感到她不会无缘无故的骗我。 “佩佩,我知道现在你一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不瞒你说,昨天下午你和高博会面的时候,我就找了一个我高中时的学长去调查了他的身份,但是结果却是,学院里没有一个学生是叫搞博的。” “你高中时的学长?” “是的,我们在高中都是学生会的成员,他比我高一个年级,去年考入这所医学院,现在在学生担任副会长的职务,所以他和院团委还有学生处的老师关系很好。昨天我跟他说了之后,他便到学生处查询了近几年来入校的学生档案,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叫高博的学生的资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岳清然说的是真的话,那么高博所对我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他就是那个给我日记的神秘男子?不,不会,两个人的身形根本对不上号。莫非他和那给我日记的神秘男子是一伙的?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岳清然又说道:“我知道这一切很难让你相信,一会我就会给我那个高中时的学长打电话,让他带你去查阅档案。” 岳清然这么说,看来不会有假,但是为了证实一下,我还是同意了她的意见。 上午10点,学生处门口。 在等了近20分钟后,岳清然所说的那个现在担任学生会副主席的高中时的学长终于出现了。 “清然,你也真是的,知道我今天早上学生会有个会还催我那么遍。”那男生半开玩笑半埋怨着说道。 尘封的档案(四) “事情急嘛。”岳清然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指了指我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程佩佩。” “哦,你好,经常听清然说起你,今天总算是见面了。怎么,最近还经常做噩梦吗?” “清然,你……”这个岳清然,平时正儿八经的,怎么却把我的事随便跟其他人说。 岳清然笑了笑说:“佩佩,你别怪我,其实我也是刚进校,哪有那么广的人际关系,当初为了了解你那奇怪的噩梦,只能找到他帮忙,人家心理学专业的同学才接受了我的咨询。好了,我也给你介绍一下,我的高中同学,大我一级,现任学生会副主席,宋剑江。” “你好,呵呵,很有武侠风范的名字。” “好了好了,我们别在这里客套了,赶快做正事吧。”宋剑江边说边拿出了学生处办公室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走进办公室后,宋剑江驾轻就熟地打开了那台曾经高博用来录入学生档案的电脑,输入了登陆密码,进入了档案管理系统,点开了姓名查询栏,快速地输入了“高博”两个字,很快,显示器上出现了“查无此人”的提示。.info[] “你看,我没骗你吧。”岳清然说道。 “会不会还没有被录入系统?”因为之前高博对我说过他在学生处帮老师做的工作就是将那些还没被录入系统的学生档案录入进去,于是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那不可能。”宋剑江斩钉截铁地说道,“从2001年以后,所有入学的新生档案都进了系统,而且从去年开始,学院就对近十年来进校学生的原始档案进行了补录,到现在绝大部分应该都已经补录完毕了。” 岳清然接着说:“是啊,你昨天也说了,高博离开学院后,应该是去年才重新考进来的,所以他的资料肯定会进入系统。” “那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我想多半是去年,因为他告诉我说他曾经在校园里见过林原,而那时林原还没毕业,从时间上来推算的话,那时应该是2000年,后面他在医院应该呆了至少一到两年,然后重新进了学校,也是2001年以后的事了。”我说道。 “那就是了,”岳清然接着说道,“2001年以后进校的话档案肯定进系统了,所以高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在骗你。” 是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但是我是今年进校的,为什么也找不到档案呢,难道是他把我的档案删除了吗?我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对了,刚才宋学长说近十年来的档案基本上都已经录入了系统,那是否能够查到南宫小雪、赵军、林渡雨这些名字?” 高博曾告诉我无法找到林渡雨和赵军的档案,这会不会也是他在说谎,我想应证一下,当然我自己档案遗失的事目前不能让他们知道。 “好,我马上查。”宋剑江说着马上将脸又一次转向了电脑屏幕,“名字怎么打的?” 我拿了张纸将三个人的名字抄下递到了他的手中,他接过纸条飞快的在键盘上输入了这几个名字。 “查无此人”、“查无此人”、“查无此人”…… 宋剑江连续输入了三个人的名字,屏幕上也连续跳出了三条“查无此人”的提示信息。看来至少在这个问题上高博没说假话。 看到这样的结果,一直站在宋剑江身旁的岳清然不由自言自语了一句:“奇怪,怎么会这样?” 宋剑江则回过头来看着我说:“这三个名字你确定是我们学院的吗?” “是,”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岳清然已经脱口而出,“我想应该不会有错。” “那就奇怪了,怎么查不到呢?会不会是2001年以前进校的啊?” “是的,是1998年进校的。”岳清然说。 宋剑江用手抓了抓后脑勺说:“按理说98年的档案应该早就录入进去了,当初补录的时候是按照就近的年份来弄的。” 宋剑江的话又一次出现了和高博曾经告诉我的不符,他当初说98年的档案还没被录入,为什么宋剑江却说98年的档案应该早就录完了呢?我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宋剑江拿起鼠标在屏幕上点了起来,按照时间查询调出了一堆信息。然后他问道:“刚才那几个人名是什么专业的知道吗?” “法医学。”我回答说。 “法医学、法医学……”宋剑江一边自言自语的念着一边查阅着屏幕上的资料,几分钟后他方才说道:“这可真奇怪了,还真没看到98法医学的资料。难道是忘了录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岳清然追问道。 宋剑江沉思了片刻,忽然猛的拍了一下脑袋说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记得当初补录档案之前,好像有一堆原始资料被打包装好说要封起来,不过那大部分是很久以前的档案了,莫非装包的时候误把那些原始资料一起封存了?” 他说到这时,我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左侧的那扇档案室的门,心想98法医学专业的档案其实就在里面,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们呢? 就在我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宋剑江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朝着档案室的方向走去。只见他边走边说道:“好在还有一些因为时间原因还没封存,我看看会不会在档案室里面。” 我很奇怪为什么高博在这里做档案录入的工作,却没有钥匙,而眼前的这个学生会副主席怎么就会有这里的钥匙,于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有档案室的钥匙?” “这有什么奇怪的,学生会一直在做清理工作啊,最近又有一批档案录完了,都要原始资料都要封存掉。”宋剑江边说边拿出钥匙打开了档案室的门。 尘封的档案(五) “封存掉?档案室不就是用来存放档案的吗?”我接着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是的,不过学生处的档案室因为不够大,所以从学院档案信息化管理项目实施以后,这里就只存放在校学生的档案了,主要是为了方便查阅。”宋剑江一边说一边推开了门,朝着我和岳清然挥了挥手,“来,一起进来找一下吧。” 于是我和岳清然走进了档案室,对于里面的环境,昨天我已经很熟悉了,而且我很清楚98级法医学的那些档案放在什么地方,但是我并没有马上将它们翻出来,而是跟着他们一起假装寻找。 “对了剑江,你说2001年以后,凡是进校的新生的档案就进了计算机系统,为什么到现在以前的档案还没清理完呢?”看来岳清然和宋剑江的关系应该不仅仅是校友这么简单,如此亲密的称呼通常知会在兄妹和情侣之间才用上。 宋剑江一边翻着档案柜一边回答说:“这是个很浩大的工程,每年光是进校的新生档案就要花上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弄完,而且补录档案的工作也是去年才开始的。(..info好看的小说)从80年到现在所有的档案都要补录,80年以前的档案全部封存。因为量大,所以不得不动用了学生会的力量,光靠学生处那几个老师,都不知道要录到什么时候去了。” “这里这么多档案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我试探着问道。 “呵呵,这你不用担心,那些要封存的档案都打有封存字样的记号,”宋剑江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摞捆好的档案袋,从中抽出了一个朝我挥了挥说:“你看,这不找到了,98级法医学。真是的,也不知道谁这么粗心,还没录进系统就贴上了封存的标签。” 岳清然迫不及待的拿过了档案袋,将那些学生登记表从里面抽了出来,快速地翻看了起来。 “佩佩,你看,我发现谁的登记表了。”岳清然显得有些兴奋。 其实我很清楚,多半那是林原的那张登记表,但是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我还是装作好奇的样子凑了过去问道:“是谁的?” “林原!”岳清然将林原的那张登记表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过登记表了随便看了下,然后说道:“快找找看有没有赵军、林渡雨和徐志飞的。” “好的。”岳清然接着翻起登记表来,可是当她将所有登记表都翻了一遍之后,却神情沮丧地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他们的登记表。” 这时站在一旁的宋剑江不由好奇地说道:“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只要是这所学院的学生就肯定有登记表的。这三个人到底是不是98级法医学的,你们有没有弄错啊?” “不会错。”岳清然斩钉截铁地回答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宋剑江又一次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变问我们说:“等等,这些98级法医学的学生名字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人应该毕业很久了?” 我看了看岳清然,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而她也同样给了我这样一个眼神,到让我一时不知该道回答好还是不回答好。 “佩佩,怎么样,说了吧,说不定这事剑江能出上力。”岳清然见我半晌不说话,干脆先开了口。 “好吧。”我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之前让我查一个叫高博的人,现在又查起了98级法医学的学生。”宋剑江已经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这时岳清然用一种很严肃的表情朝他说道:“剑江,不知道你进校一年多以来,有没有听说过有关第四校区树林的传说?” “第四校区树林的传说?听说过,这个故事在学校里很火,不过这和你们现在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岳清然回答说:“刚才佩佩递给你那张纸条上的几个名字,都是那个传说中的当事人。” 本以为宋剑江听到这样的回答会惊讶万分,谁知他却反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这样,这不过是个流传在校园中的鬼故事,你们居然还当真了,我说怎么会没有那几个人的档案呢。” 岳清然有些急了,说道:“如果我说这就是真的呢?” 宋剑江笑了笑说:“清然,这怎么可能嘛,如果当初学院里真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人知道,而仅仅在学生中间像个鬼故事一样流传嘛。” 岳清然似乎对他这样的态度有些不满,跺了跺脚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不信拉倒,我们自己查去。”说着她走到我跟前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佩佩,咱们走。” “哎,清然!有什么话慢慢说嘛,生什么气呀!”宋剑江在身后喊道,但是岳清然的步子却迈得更快了。 岳清然拽着我一路快走了几分钟,方才停了下来,看了看身后啐道:“这个古板的家伙,气死我了。” 我笑了笑说:“清然,我看你和那位学长的不应该只是校友关系那么简单嘛。”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 “称呼那么亲密,看不出来就成傻子了。” 岳清然虽然刚和宋剑江生了一番气,不过看得出来那不过就是女孩子耍耍小性子而已,说到这个话题时,她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那种高兴,拉着我的手说道:“蛮有责任心的一个人,就是感觉有点呆。哎,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呵呵,看不出清然你平时总是很淡定的,现在怎么也这样了啊。”我不由和她开起了玩笑。 “佩佩你真是的,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怎么你也学着凌舞枫和柳絮那样埋汰起人了呢?当初她俩说你和高博时你给忘了啊,我当初可没和他们一起埋汰你哦。” 尘封的档案(六) “哪里哪里,好了我不开这玩笑了。我觉得他还不错,和你还蛮般配的,就是你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我和高博之间根本没什么,反到让别人当成情侣了。” “我可没故意瞒着你们啊,其实我跟他高中时就已经开始了,所以我填报了和他一样的志愿。只是最近才开学,学生会的事好像很多,所以基本上没怎么和他见面。” “呵呵,还挺浪漫的啊。” “对了佩佩,对于高博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岳清然把话转入了正题。 “我觉得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没找到高博的入学档案不一定就代表没他这个人,你看林渡雨他们的档案不是也没找到吗,或许是因为学校清理档案的工作使有些资料放乱了或者遗失了。”实质上我自己的档案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岳清然点了点头说:“说得也是,要不是今天发现林渡雨他们的档案也找不到了,我肯定坚持之前的观点了。但是高博的身份还是很值得怀疑,毕竟他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重新又考回了这所学校,那么他进校的时间并不长,不应该发生档案遗失的情况,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追查一下。下次你和他见面时,最好侧面打听一下他是哪一届哪个专业,这样我们就很容易找到答案了。” “嗯,好的。我现在也觉得他的身份有些可疑,因为昨天他告诉我说校园里流传的那个失踪三个月后又神秘出现在校园里,并且已经疯了的人就是他,但是之后当说到红砖房的时候,好像他说的是只在里面呆了一个月,前后吻合不起来。一会他可能会找我,因为昨天约好了今天要见面的,到时候我会按照你说的去侧面了解一下。” 岳清然点了点头说:“嗯,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什么时候去停尸房看一下,彻底了解下你那个奇怪的梦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高博的电话来了。“这个么,等一会回寝室后再说吧,你看刚说到他,他就自己找上门了。” “那你先去赴约,我先走了。” 第一教学楼,502教室。这是高博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地点。在此之前我从没去过第一教学楼。莫非502教室是他的班级所在? 我好奇地按照电话里约定的地点来到了第一教学楼,顺着楼梯爬上了五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一教学楼是一座比较老旧的房子,那种建筑布局像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产物,两头是楼梯,中间是走廊,走廊的两侧是教室。 当我迈上最后一级台阶走到走廊上时,忽然感到周围的环境似乎很熟悉,难道我之前来过这里,是因为失忆而忘却了吗?于是我停住了脚步,环顾着四周,努力地回忆起来。 黑夜,月光从我正对面的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中照射进来,两旁的教室里只有一间亮着灯,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从教室的前门惊惶失措地跑到了走廊上,她的穿着和发型完全不符合现代的潮流,就像是来自上个世纪90年代。 只见她靠在走廊一侧的墙角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教室的前门,然后打量了一下走廊四周,朝着月光照射进来的那扇窗户匆忙跑去。可是她才刚跑两步就忽然停住了脚步。 从她的举动来看,好像在她的前方出现了什么让她感到恐惧。我好奇地朝着她所站立的地方走去,可是刚迈出步子,就看到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有一条影子慢慢地移了出来,猛然间一个装束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从墙角处闪现而出,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南宫小雪那恐怖的诅咒几乎在同一时间回荡在空空的走廊上…… 静。四周的光线忽然间又亮了起来,我仿佛一下子又从黑夜回到了白天。眼前依然是空荡荡的走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但是方才的一切似乎很真切,难道是我产生了幻觉,还是失去的记忆一下子闪现了出来? 第一教学楼,502教室!是的,我想起来了,这就是孟丽和李晓飞第二次会面时的那个地方,是孟丽曾经的班级所在地! 高博为什么要将见面的地方选在这里?我心里一边寻思着一边朝着502教室走去。 推开教室的前门朝里望去,只见高博正坐在最后一张靠后门边的座位上翻看着那几本我给他的日记。 “佩佩,你来啦。”见我进来后,他放下手中的日记本站了起来。 我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走到他的跟前,然后才问道:“这是你所在班级的教室的吗?” 高博很爽快的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为什么选择了这里,你是怎么把门打开的?”这句问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这样问是不是太过直接,会不会让他察觉出我对他已经有所怀疑了呢? 好在高博并没有意识到我问话中的那弦外之音,笑了笑说:“这间教学楼现在只有下面三层有班级上课,四到六层早就已经不用了,教室的门都没有上锁,不信你可以去起他几间教室看看。” “哦,这样啊,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幢教学楼。”为了不引起高博的怀疑,我对他的回答开始附和起来。 “嗯,从去年开始就没多少人在这里上课了,都搬新教学楼去了。至于我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么,也是它给我的提示。”高博说到这拿起了李晓飞的那本日记在我眼前晃了晃,“李晓飞赴孟丽之约时,不就在这间教室吗,而且这里因为已经暂时被废弃,所以不会有什么人来,正适合我们即将进行的谈话。” “那到也是,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吧,看完这几本日记后你有什么发现?” 尘封的档案(七) “我想去查下里面提到的那些人的档案,看看是不是也和林渡雨他们一样也消失了。.info[]”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对锁定那个神秘男子的身份有什么帮助?” “没有什么帮助,但是至少可以说明一点,就是有人故意将这些和第四校区事件有关的死者的档案消除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是出于一种什么目的?能接触学生档案的除了学生处的那几个老师外,学生中间并不多,所以只要确定的确有人故意消除了那些资料,那么要找到他并不难。而只要能找到这个人,或许就能知道你的档案为什么会遗失,那个神秘男子的身份也许就能揭晓。” 看高博说的头头是道,我心想如果不是岳清然先查了他的一些情况,恐怕我真会信以为真,他的戏演得可真好,消除那些档案嫌疑最大的人不就是你吗?不过我还是继续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说道:“可是昨天我被发现进了档案室,你以后还有机会继续去学生处办公室吗?” 这个问题显然让高博有些沮丧,只见他从座位上走了出来,慢慢地走到了教室的窗户前,站在那里望着窗外,沉思着什么。良久,他才回过身来对我说道:“比较难,不过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这你就别管了,我会尽快去查的,有结果通知你。今天约你来主要是我昨天有另外一个发现想告诉你。” “哦,什么发现?” 高博这时又从窗户边走回到了他的座位上,“我发现日记中记载的有个人和我在那片‘禁地’中见到的神秘女子有点像。” “哦?是谁?”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从日记中提到的这个人的性格来看,的确和这神秘女子很像。” “到底是谁啊?”虽然对高博我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信任,但是此刻他的这个话题却还是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 “前田丽子。” “她?” “是的,很像。” “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在两年之后出现在那个地方?” “我也知道这似乎有些天方夜谭,但是既然孟娜就是孟丽,那为什么那个神秘女人不可能是前田丽子呢?” “但是你在那个地方呆了三个月,却只见过她几次,你确定仅仅几回短短的接触,就能从林原所记载的故事里找到她和前田丽子的共同之处吗?”我一边问一边试探性的故意将时间说成了三个月,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不是三个月,是一个月。我只在那里面呆了一个月,一共只见了她三回,其中还有一回只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是一个月吗?我怎么记得学校流传的是你失踪了三个月,而且当时你也是这样跟我的说的,难道是我记错了?” “呵呵,讲到那个传说的时候,我的确说的是失踪了三个月,但是实际上只有一个月。传闻么,总会被人加油添醋一番。” 我本以为他会找其他的理由来解释,却没有想到他回答的如此直白,根本就没有试图否认自己曾经说法前后不一的事。看来要想弄清他究竟有没有说谎,只能想办法侧面打听他是什么专业,住哪一幢寝室了。 就在我心里寻思着要用什么话题来引出他的住所和就读的班级时,他又接着刚才话题继续说了下去:“从林原所记载的那些文字可以看出,前田丽子是个睿智的女人,年龄当时应该是25、6岁左右,而我在‘禁地’中见到的那个女人,同样也表现出了那种普通女性所没有的睿智,年纪在应该接近30岁,基本上比较吻合。” “这听起来实在太离谱。” 高博随口一笑,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本身你给我看的这五本日记就已经够离谱的了。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去查日记里提到的那些人的档案,你给我两到三天的时间,我会及时联系你的。”高博的话似乎有点下逐客令的意思。 “不如三天后我去找你吧,我的手机快没话费了,家里的生活费还没汇来。”为了能在不被他注意的情况下问他就读的班级和居住的寝室,我不由撒了个谎,“对了,和你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是哪一级什么专业的呢?” “啊,你看,真是的,我居然从没跟你说过这事。”高博拍了拍脑袋说道,“我是03级影象学专业的,我们班就在你们教室的楼下两层。” “2楼?” “是的,呵呵。到时候你可以去201教室找我,或者可以打公用电话啊,你不会没存我的号码吧。” “有存,有存。”我害怕继续说下去迟早露馅,于是赶快终止了这次对话,故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好了,那就三天以后再见面吧,我还约了室友们有事。” “嗯,好的,三天后等我的消息。” 离开第一教学楼,独自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我的心绪丝毫不能平静。最近这几天来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发展的太快,总是有这太多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感到已经有些应接不暇起来。 先是奇怪的梦境,然后是一堆有可能被人为隐藏的档案,接着又是高博的身份受到质疑,可是如今他却很明确的告诉了我他所在的班级,之前对他的怀疑是不是缺乏了依据,或许他自己的档案也和我的一样遗失了呢? 于是我忽然想起了宋剑江说过,有一大部分档案已经被封存起来,会不会我们的档案连同当年因第四校区事件死去的那些人的档案都被封存掉了?那些封存的档案会放在哪呢,我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问下宋剑江这个问题。看来只好通过岳清然再去打听一下了。 和第四校区事件有关的人的档案,目前除了林原的外,都已经无法查到了,而我和高博档案的丢失,会不会也因为我们和第四校区事件有着某种联系呢? 尘封的档案(八) 高博曾进入过那片“禁地”,那我呢,我和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否则为什么我的那些怪梦中总是出现树林的场景,而那个神秘男子给我这五本日记是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问题不由又一次让我感到有些惶恐起来。(..info)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三天来一切都很平静,也许是由于作业忽然增多的缘故,所以对于去停尸房一看究竟的事也没人再提及,而我这几天来也没有再做那个奇怪的噩梦。 上课,放学,上晚自习,每天都重复着这样单调的生活,可是这样宁静的校园生活对我来说却无疑像是一种恩赐,有时候我真希望就这样一直平淡下去,可是时间却又一次提醒我该继续去追寻我所应该知道的答案了。 今天一早起床后我就将手机的电池取了出来,我怕高博会忽然给我打电话,如果被他发现我的手机并没有停机的话,三天前我所编造的谎言自然就会被拆穿了。下午的课结束后,我便来到楼下的201教室。 由于正是刚下课的时候,赶着走出教室的人很多,蜂拥而出的人们让我几乎挤不进去。.info[]或许是因为我这个陌生人出现的缘故,便有好事者来问我找谁,于是我便照实说了,那人立刻回过头去朝着教室喊了一声:“喂,高博,有人找。” 随即我便听到里面传来了高博的声音,“知道了,来了。”伴随着这声音,他很快来到了教室门口。 “呵呵,你小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漂亮的美女啊,嘿嘿,今天晚上可得请哥们吃饭,不然的话……”那人边说边冲着高博发出一阵“阴险”的冷笑。 看来不管是男生还女生,对男女之间的交往总抱以相同的态度,也不管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 “行了行了,你小子就没正经的时候,快去快去,我可有正事。”高博一边说一边用手上的书拍了拍那人的衣服。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今天晚上又有人请客了哦!” 高博望着同学远去的背影,说道:“切,这家伙就是这样,你别见怪啊。” 我微微笑了笑表示对此并不介意,然后说道:“我们还是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吧。” 高博点了点头说:“也好,你看还是在足球场行吗?” “嗯,可以。(..info)” “行,那你先到那等我,我这还有点事和同学说,马上来。”高博刚说完,从教室里便传来了一个男生不耐烦的声音:“我说你快点行不行,有什么话等先把这道题的答案给我说了再谈行不?” “知道了,你急什么!”高博回头应道。 我会意的一笑说:“你先去忙吧,我在足球场等你。” 下午放学后的足球场上,总会有一些球迷在这里踢球,但是看台上却没有观众。独自一个人坐在上面,看着那些矫健的身影奔跑在球场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或许我应该多来下这样的地方,好好释放一下自己的心情。不如趁着高博还没来的这会时间,让自己再次享受一下这难得片刻的平静吧。想到这我不由躺了下来,看着头上的蓝天和白云。 但是却不知为何,在这难有的平和的环境下,我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脑子里又开始翻来覆去想着高博的身份问题。 从刚才我去找他时的情景来看,并不像岳清然分析的那样,很显然他的确就是这里的学生,这样看来他的档案应该是被人故意从电脑里删除了,或者没有被录进去。可是随即又一个问题出现了,他之前一直在做档案录入的工作,为什么自己的资料不在了会没有发现?还有,宋剑江之前说过,录入档案的事一部分交给了学生会去做,但是身为学生会副主席的却不知道高博是什么人,显然高博不是学生会的成员,那么他又怎么能进入学生处接触到那些档案资料呢? 还有,从那天那个叫李默然的教授发现我在档案室中的那种神情来看,那个地方应该是不允许随便有人出入的,高博不是学生会的会员,应该就不会被允许接触那些东西,可是从那天李默然让他拿钥匙的那段对话来看,他的确是在帮那些老师在录入档案。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宋剑江没有说实话,或者说是宋剑江自己也不知道? 正想到这时,身边传来了高博的声音:“佩佩,在想什么呢?” 于是我赶忙坐起,朝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呵呵,就一道作业题的答案嘛,很简单。” “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我已经查过了,所有和第四校区事件有关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在数据库里找到他们的资料,并且在学生处的档案室里,也没有他们的原始档案,当然有三个人的除外。” “哦,是哪三个人?” “一个是林原,这你是知道的,那天你和我一起在里面翻到他的入学登记表的。另外一个叫胡晓莉,比林原高一级,还有一个叫许丝露,是95年进校的,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发现了?” “胡晓莉,许丝露……”我一边念着这两个名字,一边回想起林原的那本“日记”中记载的故事。 “嗯,这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哦?是什么共同点?” “就是从这几本日记的记载来看,这三个参与调查第四校区树林的人都没有死。” “可是林原已经死了啊。” “嗯,不过他却不是死在学校里的。之前我一直以为那个神秘男子就是林原,但是看了这几本日记后,结合你当初告诉我林原在镜湖山庄自杀的那条新闻后,我就在想,林原也许不是自杀,而是……”高博说到这忽然卖起了关子。 不过我很快就联想到了他所推断的答案,于是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念出了南宫小雪那句可怕的诅咒:“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尘封的档案(九) “不错,就是这个原因。当初死在第四校区里的很多人都被定性为自杀,但是显然他们都不是自杀的。如今林原的死也被定性为自杀,所以我怀疑……” “所以你怀疑林原是被另一个他自己所杀,而给我这五本日记和那天晚上在树林里阻止你的人是另一个林原!” “是的。但是我却实在难以想象这另一个‘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要杀死原来的‘自己’呢?” “呵呵,如果知道的话,第四校区的迷也就揭开了。” “是啊。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在校园里因为和第四校区有关的死者的档案都不在了呢,还是我先前的那个想法,显然有人刻意将他们消除了。除了我和学生处的老师之外,只有部分学生会的人能接触到那些档案,我想我们应该先调查一下那些人。” 高博这次直接将嫌疑的对象指向了学生会成员,而前几天宋剑江又将疑点堆积在高博的身上,这样的巧合不禁让我开始怀疑,这两个男生之间会不会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听说有一部分老档案没有被要求录进数据库,而是封存起来,你看其他人的资料,包括我的在内,会不会都被封存掉了?” 高博点了点头说:“嗯,有这种可能,当时就说要把一部分档案整理出来后封存,我竟然把这事给忽略了。那我想我们就先去找那些被封存的档案,看看会不会是因为在整理资料时因为工作疏忽误把那些本该录入的档案给封存了。” “你知道那些档案被封存在哪吗?” “听说是在‘钟楼’,具体在哪个房间就不是很清楚了。” “我看要不这样吧,我们分头去打听一下。” “这件事还是由我去办比较好,毕竟我参与了档案补录的工作,问起来也方便些,你去打听的话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正当我们说到这时,忽然从看台左侧的远处传来了一个我熟悉的声音:“喂,佩佩,你手机怎么停机了,我们正到处找你呢。”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柳絮正站在看台入口处朝着我挥手。 高博见状笑了笑说:“呵呵,你朋友来找你了,我看我们今天就先谈到这吧,这事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说完他便朝着柳絮所在的那个出口处走去,而柳絮此刻也朝我跑了过来。.info[] “佩佩,快,快回寝室去……”一阵小跑后,柳絮有些喘息,同时她的脸上也透露出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我,出什么事了?” “先回寝室吧,回去后再说。” “到底什么事啊,现在说不行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得问凌舞枫。现在大家正四处找你呢,等我先给她们打个电话。”柳絮说着拿出了手机分别给凌舞枫和岳清然打了电话。 在和柳絮回寝室的路上,她大概告诉了一些情况:就在半个小时前,凌舞枫在校园中看到了那天我们从镜湖山庄回来时路上遇到的那个神秘男子,而且他似乎正在跟人打听我的情况。 这个消息无疑让我再次忐忑不安起来。这个神秘男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那天晚上在校外的人工湖边找上了我,而当我告诉他我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后,他却还不死心要到学院里来打听我的消息呢?看来只有见到凌舞枫问清详细情况才能知道了,于是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 回到寝室后,凌舞枫和岳清然已经在里面了。 “大概情况我已经和佩佩说了一下,详细的经过还是你来告诉她吧。”柳絮一进门便对凌舞枫说道。 “舞枫,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焦急地问道。 “佩佩,就在半个多小时前,我路过学生处办公室门口时,无意间看到了那天我们从镜湖山庄回来路上遇到的那个神秘男子,他当时正在学生处的办公室里,和一个老师在谈论着什么。出于好奇我就偷偷地躲在了门边听了一下,原来他正在像那个老师打听一个人,而他描述的那个人,我觉得好像就是你。为什么那个男子要打听你的消息?我马上就给你打电话,谁知道你电话居然停机了,于是就只能通知清然和柳絮,让他们帮着一起找你。” 学生处,老师……听凌舞枫说完事情的经过后,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于是连忙问道:“那个老师是不是个女的?” “对对,是个女的,你怎么知道?”凌舞枫回答之后马上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了下去:“30岁左右,烫着波浪的披肩卷发?” 我的问题一出口,凌舞枫马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正是正是,你怎么全知道,难道你也看见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看见,我只是猜的,那个女老师之前我在学生处的办公室里见到过一回,她叫李默然。” 棱舞枫此刻已经瞪大了眼睛,接着说道:“连名字你都知道,你还真厉害!” “是高博告诉我的。” 这时一直在一旁的岳清然发话了:“高博?怎么这事你没跟我们说过啊?” 岳清然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说漏了嘴。当初为了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档案遗失的事,所以我隐瞒了很多和高博之间的事,不过既然现在已经说了出来,索性除了自己档案遗失的事外,都全盘托出吧。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所以有些忘了告诉你们了。”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然后将那天和高博找林原档案时被李默然撞见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奇怪了,高博在做补录档案的事,宋剑江居然不知道?”听我说完岳清然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 “宋剑江?宋剑江是谁啊?”岳清然刚说完,凌舞枫就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问道。 尘封的档案(十) “是现任学生会副主席,清然高中时的学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随口岔了一句。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柳絮也开了口:“等等,等等,怎么回事啊,你们刚才说的那么多事怎么我和舞枫都不知道啊。真不够意思,你们两个私下调查了那么多,却不告诉我和舞枫。” “不是这样的啦,是因为清然她……”我看了看岳清然,见她并没有阻止我的意思,便接着说道:“她不想那么快让大家知道她和她师兄在那个。” “那个?啊,我知道了,这有什么嘛,都已经是大学了,还怕谈恋爱的事传出去啊。”柳絮似乎对恋爱的事情总是很敏感。 “好了好了,现在你们不都知道了嘛,具体经过我告诉你们好了。”于是岳清然也将为了弄清那条神秘短信来源而找宋剑江帮忙调查高博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岳清然的叙述后,凌舞枫不禁将手托在了下巴上,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宋剑江说学生会负责协助档案补录的工作,而高博也在做这个工作,可是宋剑江却不认识高博,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不光如此,我刚才去找了高博,他的班级就在我们教学楼的2楼,201教室,而且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就在里面,正和他的同学讨论作业,显然他的的确确就是这里的学生。”我接着说道。 “哼,宋剑江居然也不调查仔细,害我们绕了弯路,晚上我去找他问个明白。”岳清然边说边跺了跺脚。 “这个问题就等着清然去弄清楚吧,眼下我们还是想一想那个男子怎么会认识那个叫李默然的老师,为什么要找佩佩?难道佩佩以前认识他?”凌舞枫又一次将话题转向了那个神秘男人。 “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其实之前我就在校园外的人工湖边遇到过他一次,他当时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姓张,我告诉他不是,他说了声‘对不起,是我弄错了以后’就走了,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什么!原来之前他已经来找过你?”寝室中的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是的,我本来想着也许他的确是认错了人,才没告诉你们让你们担心。” “你呀,真是的。(..info无弹窗广告)何必瞒着我们呢。而且你想过没有,你以前的记忆已经遗失了,会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记错了呢?”岳清然马上提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我摇了摇头说:“这应该不会,我的身份证上就是程佩佩的名字。”说着我从床头那张书桌里翻出了我的身份证递到了岳清然的手上。 “这就奇怪了,那个天我们四个一起遇到他,为什么他就只打听佩佩,难道佩佩真的和他口中所说的姓张的女子很像?但是长得像的人也很多啊,他居然能找到我们学校来。”岳清然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凌舞枫给出了她的想法:“我看这事越来越复杂,我们不如分头行事,清然和佩佩去找那个宋剑江弄清楚高博的事,我和柳絮去查那个神秘男子的身份。” “查那个神秘男子的身份,我们都不知道他姓什名谁,怎么查啊?”柳絮问道。 “切,他不是认识那个叫李默然的老师吗,我们可以先查李默然。”凌舞枫似乎胸有成足。 按照凌舞枫的计划,吃过晚饭后我便和岳清然一起找到了宋剑江。岳清然平时总是很冷静沉着,感觉就像我们寝室中的大姐姐,可是在宋剑江面前,她却表现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 “哼,找你办点事都办不好,就因为没查到人家的档案,就说学院里应该没这个人,害我们胡乱猜测一通不说,还浪费了大量时间跟经历。”岳清然一见到宋剑江就埋怨起来。 “怎么了清然,你说明白点好吗?”宋剑江被岳清然的一通小姐脾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是说高博应该不是这所学院的学生吗,可是人家就在这所学院读书,就在我们那幢教学楼的201教室上课,并且那些同学都认识他!”岳清然大声说道。 “那这就奇怪了,为什么找不到他的档案呢。”宋剑江又一次习惯性地摸了摸后脑勺,“他的档案不应该被封存掉啊。” “哼,你就不能搞清楚点再给我答案嘛?还有啊,高博一直也在做补录档案的工作,可你居然不知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们学生会没这么个人啊。” “但是这是千真万确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帮佩佩进入学生处的档案室找到林原的资料呢?” “啊?原来你进过档案室啊。等等,我想起来了,学生会之前一直是在做这件工作,但是去年期末忽然这个工作就喊停了,说是因为要考试了,所以等这个学期开学后再继续,但是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接到继续帮着补录档案的通知,难道是因为学生处重新找了人?” “你看你看,之前你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是的,都怪我一时大意,太早下了结论,对不起啊,清然。”宋剑江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向岳清然不停地赔起不是来。 “哼!”岳清然依然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转过了身去。 看到这样的情形,我连忙出来帮着打圆场,对岳清然说道:“好了清然,人家也已经帮不少忙了,只不过是一时疏忽而已,你就别这么较真了。”说完我又给宋剑江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快给自己找台阶下。 宋剑江心领神会,转到岳清然面前说道:“清然,你别生气了,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怎么个将功补过呀?”岳清然问道。 “喏,之前你们不是要查林渡雨、南宫小雪这些个人吗,我想办法去找那些已经被封存了的档案,看看是不是能找到这些人的资料。” 夜探停尸房(一) “这还差不多,那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不过我还要加一个条件才行。(..info)”岳清然此刻的表情已经是阴转晴了。 “行行,什么条件?” “我想了解更多有关一个叫李默然的老师的信息。” “就这个?好说,最多两天后就有结果。” 这时我不禁问了他一句:“对了,那些封存的档案放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在‘钟楼’。”宋剑江的回答和高博一样。 “具体在什么位置呢,‘钟楼’那么大?” “就在阅览室所在的那一层,阅览室外有几间空的房间,就放在那。” 有关档案的事由高博和宋剑江分别去调查,而凌舞枫和柳絮调查李默然和那个在镜湖山庄外公路上遇到的神秘男子一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于是大家又一次把注意力放在了我那个奇怪的噩梦上。岳清然当晚回来后,就提出了抓紧时间去停尸房看一看的建议。由于接下来几天白天都有课,所以凌舞枫提议明天晚上行动。 “晚上,你疯啦,那个地方白天都那么阴森,你居然要晚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柳絮首先就表示反对。 “你知道什么,”凌舞枫反驳道,“晚上行动不容易被人发现。虽然去停尸房的那条路上人并不多,但是白天总是还有人会从那经过,你忘了上回我们不就遇到两个从实验楼回来的人,还向他们问路吗?当然我们也可以在周末的清晨去,清晨一般不会有什么人经过那个地方,但是现在时间很紧,万一这期间佩佩又因为做同样的噩梦,出现了之前那种可怕的症状该怎么办?” “嗯,凌舞枫说的有道理。”岳清然表示赞同,只要没有宋剑江在,她似乎就能够独立地处理很多问题,这或许就是女人对男人有一种天生的依赖的心理情节吧。 岳清然继续说道:“之前在向那些心理学专业咨询有关佩佩梦境时曾听他们说过,这样反复做着同样一个噩梦的情况属于一种心理疾病,有可能是佩佩以前的记忆在梦境中被放大之后表现出来,如果能够重新让她经历一次同样的事件,或许能够帮助她找回记忆,而那噩梦今后也不会再缠绕她了。” 这时我不由问道:“可是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去过那口井边,但是我的记忆依然没有被找回来啊。” 岳清然回答说:“因为你只是去那里看了下,并没有还原当时在你身上发生的事,而且那口井是不是就是你梦里的井现在也还不能确定。当初你梦里不是有个木板房在停尸房的外面吗,可是我们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看木板房。” “那所木板房也许已经被拆除了,还记得在孟丽和林原的日记中都提到过孙老头所住的那间小木屋吗?”我反问道。 “我当然记得。”岳清然回答说,“但是那间下木屋出现在你的梦中,也许就是因为你读了那几本日记的结果。而且梦有时候会被夸大,所以具体当时你在那口井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经历,是否真和你梦中的一样是你被人推入了井中,这一点不能肯定,而我们也不能为了让你重新经历一次类似的事件而把你推入井中吧。” “这到也是。”我点了点头说。 岳清然这时又回过头去对一旁的柳絮说道:“所以现在我们只有去停尸房,如果里面的布局真和佩佩梦境中的一样,或者是很相似,那么基本上就可以肯定她在失去记忆以前是否去过那些地方。这样一来除了有可能帮助佩佩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也能够让她从那个噩梦中摆脱出来,所以这事宜早不宜迟。” “嗯,我明白了,那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去走一趟吧。”柳絮说道。 …… 第二天入夜时分,空中忽然飘起了细雨。我不知是否要感谢这雨,正是它的到来使得我们原订的行动时间提前了。因为下雨,所以外出的人自然就少了,更不会有人去树林里闲逛,所以之前打算在晚自习以后前往停尸房的时间安排被改成了晚自习开始的时候。 昏暗的路灯,湿滑的小路,穿梭在林中,感觉有些阴冷。看来快要进入深秋时节了。 没多久的功夫,我们便又一次来到了那条通往停尸房的岔道口。 “佩佩,我们到了。”打头的岳清然首先在岔道口停住了脚步。 望着黑暗中那座连接着生与死的阴森建筑,恐惧、兴奋相互交织着在我的心头涌动。很快有关噩梦的暗示就要揭晓,而我的记忆或许也能因此找回,或者至少能够知道我失忆前所去过的一些地方,提供更多有效的线索,这无疑是另人激动和兴奋的。可是那种恐惧呢?我想并不都因为是要进入这个摆放尸体的地方,而是担心进去之后所见到的场景,真的和梦境中的一样!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说明我在失忆之前真的曾去这个地方,而这是否也说明了有关我被推入井中的另一个梦也的确在我身上发生过?我为什么会去停尸房,为什么又会掉入井中?那口井似乎是在我所有梦境中出现的最频繁的场景,而我又先后两次梦到落入其中,难道我真的有那样的经历吗,并因此失去了记忆? 在与高博的几次谈话中我都从他的一些推断中隐约产生过这种不祥的预感,而此刻这种预感的正确与否,即将得到证实了。 烦乱的思绪在我脑海中反复交织起来,竟没有注意到岳清然方才的话,直到她拉了拉我的衣袖问道“佩佩,你没事吧?”时,我才回过了神来。 “没,没事。嗯,已经到了。”答案就在眼前,可是我的双脚却似灌了铅一般,一步都迈不出去。 “没,没事。嗯,已经到了。”答案就在眼前,可是我的双脚却似灌了铅一般,一步都迈不出去。而其他几人也和我一样,又一次如同不几日前的那个早晨来到这里时一样,站在岔道口不知所措。 夜探停尸房(二)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之前总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是当问题来临时,依然会不知要如何去面对。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呆呆地在雨中站了几分钟,凌舞枫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话打破了这凝固的氛围,“你们准备在这里站上一整晚吗?既然都已经到了,就进去吧!” 一向胆小的柳絮此刻也忽然表现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勇气,她点了点头对凌舞枫的话表示赞同,并说道:“是啊,如果继续这么站下去的话,只会把我们已经鼓足的勇气给消磨掉,所以我们赶快行动吧。” “嗯,柳絮说得有道理,咱们前行吧。”岳清然说完,迈开步子第一个朝着停尸房走去,其他人则紧跟其后,而氛围也忽然变得更加凝重起来,耳畔只有我们彼此的脚步声。 很快来到了停尸房的大门口,入口处一共有两扇门,一扇是比较宽大并且表面已经生了锈了铁门,上面栓着一条粗实的铁链,铁链上挂着一把漆黑的大锁,而在铁门的旁边则是一扇和普通住宅差不多的小门。走近停尸房的第一个场景便已经和我梦中的场景吻合了起来,我的心跳也开始逐渐加速。 凌舞枫或许是因为对灵异事件向来颇感兴趣的缘故,此刻来到这幢阴森的建筑前,却反而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只见她走到那扇大铁门前,使劲地拽了拽挂在门上的那串铁链上的大锁,然后回过头对我们说道:“门被锁住了,打不开。” 我接着说道:“我在梦中是从旁边的那扇小门走出来的。”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柳絮轻声惊呼道:“佩佩,这么说现在的场景已经和你的梦开始吻合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柳絮又看了看岳清然问道:“既然是这样,是不是已经可以说明佩佩以前的确来过这里,而我们也就可以不用进去了?” 岳清然此刻已经独自走到右侧的小门边,听到柳絮的话后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拉了拉门上的把手。和那扇铁门一样,小门也是锁着的。只见她从门边往后退回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幢建筑后,方才回过头对柳絮说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梦很多时候就是记忆的一种夸大反应,我记得之前就和你们说过这个问题。门口的场景虽然和佩佩的梦境发生了吻合,但是在林原的那本日记中也曾有过对停尸房的描述,而且佩佩在失忆以前,或许曾路过这个地方,随便看了一眼,并没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只是在梦中这些记忆被结合到一起放大了。如果里面的景象和佩佩的梦能够吻合的话,这才可以证明佩佩以前的确进过停尸房。而且就算不是,我也打算进去看一下。” “就算不是你也打算进去?这是为什么呢?”柳絮不解地问道。 “林原的那本日记记载着,在这座停尸房的里面,有一条秘道。我想进去验证一下,看看那五本日记是否有故意被歪曲的地方。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佩佩失去记忆,我是不会相信这些流传在校园的恐怖传说的。”岳清然说完后,便朝着停尸房的左侧走去,边走边说道:“两扇门都被锁着,所以我想我们只有翻窗户进去了。” “翻窗户?这座建筑有窗户吗?”柳絮边问边也四下打量了起来。 “应该有,如果林原没有说谎的话。”岳清然此刻已经走到了柳絮跟前,“你一定没好好读那本日记,忘了里面记载着林木森曾带着林原在停尸房后面的山坡上透过气窗观察里面的情节了。” 这时柳絮似乎想起了什么,同时表情也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只见她小声惊呼道:“我想起来了……从气窗里,他们看到了一个拿着烛台的白衣女……白衣女鬼……” 除了岳清然外,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变了脸色。 这时凌舞枫忽然问我道:“佩佩,现在是不是十月了?” 我不明白凌舞枫这个时候忽然问这样奇怪的问题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不过我还是傻傻的回答了她。“嗯,是十月,怎么了?” 凌舞枫脸上的恐惧神情忽然陡增,然后看着柳絮说:“我记得林木森带林原来这的时候,好像也是十月,天气也似乎和今天一样那么阴冷……你说,一会我们进去后,会不会……会不会真的也在里面看到一个手拿烛台,披散着长发的白衣女子,就像这样……”说着凌舞枫忽然将自己的头发披散开来,遮挡住自己了自己的脸。 “啊!别吓我。”柳絮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沉寂的夜空,而她也随之一屁股坐在了湿滑的地上。 “切,这样都把你吓到,要是真让你看见林原看见的那一幕,你还不被吓死在这啊。”凌舞枫笑道。 “死丫头,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你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不是,成天就没正经的。”岳清然神情严肃地骂了两句后径直朝着停尸房的背后走去。 我走上前去拉起了跌坐在地上的柳絮,帮她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泥泞,然后对她和凌舞枫说道:“好了,咱们快走吧,我们必须得在晚自习结束前回去,免得被人看到我们四个从树林中出来。还有就是舞枫,你别再吓唬柳絮了,别忘了那个给我五本日记的神秘男子,可能随时都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你就不怕柳絮的尖叫把他给引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凌舞枫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行了,没什么,以后不要再这样就行了,我们快跟着清然过去吧。”说完我们三人跟着岳清然走了过去。 停尸房三面环山,在它的背面,我们果然发现了有几扇气窗,只是气窗距离地面的位置太高,根本没有办法勾得着。 夜探停尸房(三) 岳清然看了看四周,见找不到垫脚的东西,于是对我们三人说道:“看来我们之中得有一个留在外面了。” “留在外面,为什么?”柳絮不解的问道。 而此刻我已经知道岳清然想做什么了,于是说道:“要不我留在外面吧。” 岳清然摇了摇头说:“佩佩你必须得进去,本来今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弄清你的梦嘛。” “清然,你不会是要找个人来垫着你们上去吧。”凌舞枫说道。 “正是这样。”岳清然表现得异常沉着和冷静。 这时凌舞枫又说道:“我们四个可都是女生,两个人才行吧。我看不如我和柳絮一起垫着你们爬进去,两个人支撑一个人比较好些,这样在外面也互相有个照应。” “嗯,你说的没错。”我边说边又看了看岳清然,“我看,就让我先进去吧。” 于是柳絮和凌舞枫在一扇气窗下方弯下了腰,我在岳清然的搀扶下踩到了她们的背上,手便刚好抓住了窗台。我试着推了一下窗户,窗户并没有从里面反锁,一下便被推开。接着我回过头去朝着下面的柳絮和凌舞枫说道:“能不能再高一点,这样我使不上力。” “好勒!”凌舞枫边说边指挥着柳絮慢慢地站了起来,双手抬着我的脚让我站在了他们的肩膀上,于是在这样的高度下,我已经能够很轻松的爬上去了。 “佩佩,看得见里面吗?”柳絮站在我的脚下问道。 我朝着气窗里看了一眼,里面一片漆黑,于是回答说:“看不见。” “唉,真是,如果能看得见,就这样观察一下也能知道是不是和你梦中的景象一样了。”柳絮失望地说道。 我笑了笑说:“没事,进去不就知道了么。没什么,我们很快就会出来的。”随是这么说,但是我的心里却打着鼓,看着那漆黑一片的屋子,不觉感到有一股阴冷之气从里面阵阵袭来。 “怎么样佩佩,要不我先进去吧。”岳清然似乎已经看出了我的犹豫。于是她的话音刚落,我便一下子爬上了窗台,随后朝着站在下面的他们说道:“没事,我先下去,清然你赶快啊。”说完我便顺着气窗爬进了停尸房。 随着“啪”的一响,我的双脚落在了停尸房的地板上,黑暗瞬间将我笼罩起来,若不是从气窗外还能传进柳絮她们的说话声,我想也许我会就此卷缩在墙角一直等到天亮,因为虽然此刻与清然他们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却犹如已在阴阳两界。(..info无弹窗广告) 幸亏有那几扇气窗,外面虽然是黑夜,但依然有微弱的光线能够透过气窗的玻璃照射进来,我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里面的黑暗,依稀能够分辨出屋子内的景物来。没想到的是,这却比纯粹的黑暗更可怕。 就在我面前不远处,我看到了一张担架床,它似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我朝它走去。一步,两步,三步,随着我慢慢地靠近,它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和我梦境中所看到的那担架床一模一样,只是已经有些破烂不堪了。 站在那张担架床的旁边,我回过头去看了看那几扇气窗,依稀可以看到一座小山坡,那景象竟和梦境完全一样!难道我真的来过这里?而且是晚上!可梦里我为什么会躺在这张担架床上?是我自己躺上去的还是谁把我推进来的? 想到这,我只觉得一阵冷气从背心一直冒到了头顶,而头也忽然间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先前曾忽然间浮现在我脑海里的那堵沾满了鲜血的墙壁又一次闪现出来,而我的耳畔似乎也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如过你想活着出去的话,最好不要再反抗,乖乖地打完这一针。”声音像是漂浮在空中,随后我仿佛看到一支注射针头朝着我扎来。 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的幻境又一次消失了,而那疼痛让我情不自禁地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从气窗的位置传来了“啪”的一声声响,随即听到了岳清然的声音:“佩佩,佩佩,你在吗?” 想来是她刚进来,眼睛也还没适应里面的黑暗,于是我忍着疼痛朝着她说了句:“我在,我在这里,清然。” “你在哪?”岳清然伸开双手顺着我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着走了过来。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这死寂的停尸房中,这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无疑回让任何人都受到惊吓。于是我连忙将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按下了键盘,原来是一条短信。 手机屏幕所发出的光让岳清然看到了我的所在,她几个快步跑到的我面前蹲了下来,问道:“佩佩,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刚才忽然有些头疼。” “现在还疼吗?” “还有一点。” “是谁给你打电话?” “不是电话,是短信。”我边说边看了看手机屏幕,短信所显示的号码居然是一串6。 岳清然显然看出了我脸色的变化,一把我手中的手机抢了过去,“怎么会这样!”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看看是什么内容?” “嗯。”岳清然边答应着边点开了短信,然后忽然扭头看了看那几扇气窗,脸色忽然间变得异常惊恐起来。 “是,是些什么内容?”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然有些颤抖。 “你还是自己看吧。”岳清然的似乎已经失去了刚才的沉着与冷静,在她将手机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手在不停地抖动。 短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当我的目光落到手机屏幕上时,看到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大部分区域是一片漆黑,只有几个方块样的地方有亮光,经过仔细辨认,我才发现,原来这照片所拍摄的地方,竟然就是这座停尸房!那几个有微弱亮光方块样的东西,正是那几扇气窗! 夜探停尸房(四) “他,难道是他!”惊恐中我立刻想起了寻找孟丽日记时所收到的那条神秘短信,以及那个给我那五本日记的神秘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难道他知道我们来这里?”岳清然越发紧张起来。 “我想应该是,就如同上次我们去树林中寻找孟丽的日记一样。” “可是这次他发这张图片是什么意思?”岳清然问道。 “我不知道,我想一定是有某种预意的,总不可能故意发这样的图片来吓唬我们。”我回答道。 或许是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和这张照片的缘故,我忽然间发现刚才头疼的症状已经消失了,于是我慢慢站立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清然,如果没错的话,我的右手边不远处应该有一扇门。 “真是,这次来又忘了带手电,里面太黑我什么也看不到,用你的手机照一下吧。” 于是我按照岳清然所说的,将手机屏幕对准了右侧,果然在那里有一扇门。 “这扇门的外面应该就是停放尸体的冰柜了。”我指了指门说。 “嗯,先出去看看吧。”说完岳清然拉着我走到了门边,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等等。”就在岳清然准备拧把手打开房门之际,我忽然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岳清然对我这突然的举动有些不解。 “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我觉得那个发短信的人似乎就在这扇门后。”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但是岳清然显然对我的这句话也有所顾虑,紧握着门把手的的那只手已然松了开来。 “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岳清然说道。 于是我将手机递到了她的手中,只见她又一次打开了刚才的那条短信,将那张图片放大后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将手机屏幕递到了我的眼前,并指着屏幕的右下方说道:“看来你的直觉是对的,你看。” 我顺着岳清然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在那里有一排很小的阿拉伯数字,从格式看应该是日期――10/25/2004,pm8:30;2004年10月25日,正是今天,pm8:30,正是20分钟前! “刚才我看这张照片时就觉得右下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果然是拍摄的日期,要是不放大在屏幕上还真看不出来。”岳清然说道。 “就在20分钟前,看来这个人知道我们今天要来停尸房。”我的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又一次“嘀嘀嘀”的响了起来,屏幕上又一次跳出了短信提示,发送号码和先前的一模一样,一串数字“6”。我不假思索地点开短信内容,只见上面写道:“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惊恐地看了看岳清然,却发现她比我更惊恐。 “怎么办?”我轻声问道。 岳清然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打开短信回复窗口,在上面输入了几个字:“你究竟是谁?”,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清然,你……” “反正我们早就被盯上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如果这个人真在这扇门的后面,我们总要去面对他,因为只有打开这扇门才能出去。” “我们可以从气窗出去啊,那张担架床的高度应该正好。”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不,既然已经来了,就豁出去吧。反正他迟早会找上我们的。”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是开门,还是等他的短信回复?” 岳清然压低了声音说道:“等回复,你先把手机调成振动吧,不然万一他真在这门后面,我们的举动岂不是被他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尽量不要交谈了,非要说话也得压住声音。”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开始了等待。而岳清然此刻又用我的手机给外面的凌舞枫发起了短信:“如果一会听到里面发出尖叫,请立刻给班上其他同学打电话,让他们火速赶到这里,然后你们想办法把外面的那扇门撞开。” 大概10秒钟后,手机发出了振动的声音,是凌舞枫回过来的短信,上面写道:“好的。你们在里面究竟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有危险?” 岳清然回复说:“暂时还没有,不过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详细情况等出来后再说吧。” 这条短信刚发出去,那个神秘的号码便发来了回复:“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们早晚会见面的。想必那五本日记已经让你想起了一些从你记忆中抹去的痕迹,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那就打开你面前的那扇门。” 果然,这条短信就是那个给我日记的神秘男子所发来的,并且从短信的内容上来看,他似乎知道我失去记忆的事,难道在我失忆前曾经见过他?那个给我银行卡上汇款的人会不会也是他?可是为什么他不直截了当的找到我,告诉事情的原委,而要用这种神秘的方式一点点来引导我呢? 就在这一连串的问题闪现在我的脑海中还来不及仔细去想的时候,岳清然已经拧开了门把手,将那扇门拉了开来。 门后是一片比这里更加可怕的黑暗与寂静,时间仿佛就在岳清然拉开门的那一瞬间静止了下来。 我和岳清然并排站在那扇门前,望着门后的那片黑暗的空间,双脚就似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半点都动弹不得。耳畔只能听到我们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就这样站在门前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手机又一次发出的振动,才让我们回过了神来。又是那个神秘男子发来的短信:“还记得那五本日记中有一本里记载着停尸房里的秘道吗?第13号存放尸体的冰柜。打开那座冰柜,顺着那条秘道一直走到底,你应该知道会到达什么地方,在那里你会发现我给你的东西。不过,这件事与你的同学无关,你最好一个人去,否则她们都会有危险。” 夜探停尸房(五) “佩佩,”读完这条短信后岳清然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说道:“别理会他的话,我们既然一起来,就一起去。” 我看了看她,又转过头去看了看门外的那一片漆黑而未知的空间,犹豫了片刻之后,忽然之间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对她说道:“清然,也许他说得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们没关系,所以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见我忽然之间作出这样的决定,岳清然不免有些急切起来,我感到她拉着我的那只手似乎攥得更紧了。只听她说道:“你傻了吗?也许这是那个人的激将法,就是想让我们分开,你会更加危险。你觉得停尸房的那条秘道的尽头会有什么等着你,他还有什么东西给你,难道会是孟丽那本残缺日记的另外一部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那几本日记他不一次性给你,而总是要一点一点向你透露?我觉得他是想引诱你,引诱你进如一个早就已经被设下的圈套之中。” 岳清然的话虽然不无道理,可是我依然决定要独自前往13号冰柜中的那条秘道,于是我也将我的顾虑告诉了她:“清然,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你说的那些我曾经也想过,只是我现在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我和传说中第四校区那片树林里‘禁地’似乎多多少少有着一种联系,虽然我还不清楚这种关系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确信它的存在。曾经试图去探询它秘密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我不想你们也和他们一样有任何危险。我不想我的姐妹也和林原曾经同寝室的兄弟们一样,长眠在地底下。” “不,佩佩。你听着,当和你一起追查这事起,就早已做好了面对危险的准备,不管凌舞枫和柳絮她们怎么想,至少我是这样,而我相信她们也会一样,否则今天也不会和你一起来这个地方了。柳絮一向很胆小,她都跟着来了,可见大家的心里早就已经为了追查你失去的记忆而将危险抛在身后。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独自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我见这样说服不了她,只好换了个方式来说:“大家的心意我明白,我真的很感激。只是你是否也想过,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进去,如果真的发生了危险,我们一个也跑不掉的话,那谁来继续追查这件事的真相?虽然舞枫和柳絮在外面,但是她们并不知道里面发生的情况,真有危险,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而如果我一个人进去,我们可以随时保持手机通讯,如果我有事,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可以喊柳絮他们一起赶过来,你说是嘛?” 岳清然没有说话,我知道她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点了,可是她沉思了一会后忽然说道:“我们可以从里面开门出去,然后让柳絮她们一起进来,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一组岂不是更好,因为我没有带手机。” 她刚说完不等我回答就拉着我的手冲向了门外那片漆黑的房间。 走过那道门后,岳清然忽然间又停了下来,从我的手中拿过手机,点亮了屏幕,靠着微弱的光线缓缓前行。 借着手机屏幕所发出的蓝色荧光,我隐约看到了那一排存放尸体的冰柜。是的,就是那排柜子,位置和形状大小,都和我梦境中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梦中的那些柜子是白色的,而此刻这写冰柜的表面却已是锈迹斑斑。看来这座停尸房似乎早已经被废弃了。 我试图去辨认那些柜子门上所标的数字,但是岳清然却对此并不在意,而是径直朝着另一侧的门走了过去。可是就在她准备打开那一扇的门时候,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清然,看来还是只能实施我刚才说的那个计划了。” “可是,可是我也没有带手机。所以我看还是我跟你一起进去吧。进去以后,你可以给凌舞枫她们打电话,保持通讯,万一有事的话,就让她们去喊人吧。” 我见坳不过她,于是只好点头答应了。 “好吧,我们现在就去找第13号冰柜吧。”岳清然说着便拿着我的手机朝着那些柜子走去。 经过一番寻找,终于从那些锈迹中找到了13这个数字。 “就是这,佩佩,我要打开了,你做好准备了吗?”岳清然问道。 “嗯,我看这里像是已经被废弃了,里面应该不会装着死尸。” “是的,我也这么想,那么我就打开了。” 只听“吱呀”一声,岳清然已拉开了柜门,呈现在眼前的是装尸体的铁抽屉。和柜门一样,拉环处的表面也已生锈。 拉开这道抽屉,后面就应该是那个秘道,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林原所记载的那一个情节,于是轻轻将手抓住了那个拉环,然后看了看岳清然。 岳清然朝我微微点了点头,也向我示意已经做好了准备,于是我猛地一用力,将那沉重的抽屉拉了出来,并在她的帮助下将其抬到了地上。然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手机朝着里面照去。 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那条秘道的缘故,当我将头探到柜子门口时,隐约感到有一阵阴冷之气从里面袭来,而在柜子的最里面,借着微弱的手机光线,可以看到一个正方形的洞口。 “佩佩,你看,真的有条秘道,现在更加证实了那几本日记所记载的故事的真实性。” “是的,我们现在进去吗?” “先等等,你先给凌舞枫打个电话,告诉她现在的情况。” “好的。”于是我拨了凌舞枫的号码。 “佩佩,你们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查看完了就快出来吧。”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了凌舞枫焦急的声音。 “里面的门被反锁了,一会我们还得从气窗那爬出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和柳絮接应我们一下。我们在里面果然发现了一条秘道,现在正准备进去。”我说道。 一张诡异的照片(一) “林原所记载的那条停尸房的秘道?”凌舞枫问。 “是的,正是那条秘道。” “佩佩,我看要不等下回我们一起进去吧,你们两个人太危险了,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啊。” “不行,我们必须得现在就进去,详细情况一会出来再告诉你和柳絮,这段期间我会一直和你保持通话,你千万别挂电话,如果有危险或者电话突然被挂掉,你就和柳絮立刻找人来。” “嗯,好的,我不挂,你们要随时向我报告行踪啊。” “好,那我们现在就进去了。”说完我又一次和岳清然用眼神作了一下交流,然后只身朝着那个柜子爬了进去了。 进入那柜子后,为了既方便照明又方便与凌舞枫保持通话,我将手机调成了免提,随着朝秘道入口的逐渐靠近,那股阴冷之气也越来越重,而手机屏幕的荧光此时也从前面的黑洞处反射了回来,于是一道用青砖砌成的墙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第一反应是前面怎么会是一条死路,然后我很快想到了林原对其的记载,秘道入口处有一条很深的台阶,看来这条秘道是往下的,穿过地底直通山坡上的那座凉亭。 果然,当我来到那个洞口时,下面果然有一条很窄的青石台阶,台阶的两侧也是青砖砌成的石墙,下面深不见底。 “清然,这里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台阶,我现在进去了。手机屏幕的光线很弱,你在后面是否能看得见。”我一边回过头问岳清然,一边调整身子的方向,朝着那条台阶迈出了一条腿。 岳清然紧跟在我身后爬了过来,看了看下方说道:“没事,应该能看见,我们牵着手就行了。” “佩佩,佩佩,听到我说话了吗?”手机里传来了凌舞枫的声音。 “听到了。”我回答说。 “现在里面什么状况?你们已经进入秘道了吗?” “还在秘道口,正准备下去。”我刚说完,岳清然一把从我手中拿过手机说道:“舞枫,我们马上就要进去了,佩佩现在用的是免提。我们不知道下面到底有什么,所以有什么问题最好等我们出来后再问,你只要随时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就行了,我们尽量不要保持对话,保持安静,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们会喊你的。” “好的。”凌舞枫说完这两个字后,电话的那头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我们继续走吧。”岳清然说完将手机又递到了我的手中。 一级、两级、三级……越往下走,就越阴冷。前方未知的黑暗让我和岳清然连大气都不敢出,耳畔除了我们发出的脚步声外,就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完了那台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漆黑的通道。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脚上便传来一阵冰凉,用手机一照,通道的地上竟浸满了水。就在我们正准备继续往前行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黑了下了。 “怎么回事,不会没电了吧?”岳清然问道。 “应该不会,刚才我看时电池还是满格。”我便说便按了按手机的按钮,屏幕马上又亮了起来,但是屏幕显示与凌舞枫的通话状态已经断了,于是我对身后的岳清然说道:“手机已经没有信号,断线了。” “那我们得赶快走出去,不然凌舞枫他们会以为我们出了事,去喊人的。”于是我和岳清然顾不得前方的黑暗中是否会有危险,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这条通道并不长,也许是因为一路小跑,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了一排朝上的台阶,顺着这台阶走了大概一分多钟,就已经到了尽头。头顶上没有去路,只有一块和左右两侧墙壁一模一样的青砖,唯一不同的是,青砖上刻着一些花纹。 我伸手推去,那块青砖果然能移动,于是我使足了劲将其推开,快速地走了出去。 一走出秘道,我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的景物,便马上看了看手机屏幕,已经有了信号,于是立刻给拨了凌舞枫的电话号码。 “喂,佩佩……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电话里凌舞枫边说着话边喘着粗气。 “可能因为在秘道里,手机没信号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刚才通话一断,我马上就给我们班那些男生打电话,结果连打两个居然都关机,其他人的号码又没有,所以就和柳絮一路快跑去找人了,现在好了,你们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吗?” “是的,已经出来了,”说到这我方才留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然后说道:“我们现在在一座凉亭里。” “秘道的尽头?” “是的。详细情况我们回来后详谈,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凌舞枫回答说:“刚跑出树林,现在在‘钟楼’这。” “那就在‘钟楼’等我们吧,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在这找点东西后马上回去,我现在要挂了。”说完我挂了电话。 岳清然站在我的旁边,似乎并没有关注我和凌舞枫的对话,只见她全神贯注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忽然说道:“佩佩,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很眼熟。”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有所察觉,“是的,好像我们来过。” “嗯,找那口水井时曾经路过这里。” “没想到这条秘道居然是通向这里,真奇怪,我现在反而有些糊涂了。停尸房里为什么要修这样一条秘道,通往这个并不很特殊的地方?”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好了,这个问题我们回去再想吧,现在先看看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那个神秘男子不是说在这里有样东西是给你的吗?”岳清然说道。 “是的,我们找找吧。”就在我话音刚落准备寻找的时候,手机忽然又一次振动起来,那个神秘的男子再次发来了短信。 一张诡异的照片(二) “看来你和你的朋友并没有把我之前的忠告当回事,那五本日记里所记载的事我想应该不用我再提醒你们,凡是和校园禁地有关的人,都先后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这条短信的内容看得出来,那个神秘男子又一次向我和岳清然发出了警告,并且这次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威胁与恐吓。 于是我喊了岳清然一声,将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并对她说道:“看来这个人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难道一路上我们都被他跟踪?” 岳清然看完了短信的内容后,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不会,我们来的时候我一直保持着很高的警惕,并没有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而且那条秘道窄得几乎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不可能有什么藏身的地方。” “那他怎么会知道你跟着我一起来的,难道……”我立刻联想到了停尸房内那扇被锁上的门。 岳清然的想法和我一样,我还没说完她就立刻接着说道:“是的,那扇门被反锁,所以我想这个发短信的人一定就躲在外面的那间屋子窃听我们的对话。”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 “呵呵,不用理会他,我看他八成是不会露面的,否则也不用发短信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还是找一找他说的要给你的东西吧。”可是就岳清然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收到了一条那个神秘男子发来的短信:“我给你15分钟,如果你的朋友在15分钟内不离开停尸房的话,那么我将不会告诉你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佩佩,看来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你看怎么办?” 我坦然地笑了笑对岳清然说:“先前我都说了,让我自己一个人来,你先回去吧,我想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恶意,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岳清然心有不甘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好吧,那我就在停尸房外等你。不过我就不从这条秘道回去了,老实说那里面实在够阴森的,反正这条路一边通往树林,另一边过去很快就能到停尸房,我就从这走了,在那条岔道口等你。” “好的,路上小心。” 岳清然说完,朝着凉亭一侧的台阶走了下去,背影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空中的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但是风却没有止。一阵凉风袭过,吹得周围的树丛和蒿草“哗哗”作响,并随风摇摆起来,这万籁寂静的黑夜中就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一般,似要将我吞噬。这时我不觉有些后悔起来,刚才真不应该独自留下。 不知是否是因为恐惧,我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首先想到的是刚才收到的那条短信,凡是和校园禁地有关联的人,最后都死了,那我呢?从收到那五本日记开始,再到我一直以来所做的奇怪的梦,再到今天证实了我以前可能的确来过停尸房,这一切的一切都暗示着我和第四校区的那片校园禁地似乎有着某种联系,难道说我最后也会和当年死去的那些人一样吗? 接着让我想到的是高博,他也曾经在无意中进入了那片禁地,但是当他出来后,因为装疯逃过了一劫,就如同当年的许丝露一样,那么如果我已经失去了曾经的记忆,本应该可以脱离危险,可那个神秘的男子为什么又要通过这种诡异的方式让我逐渐去回想起过去的事呢? 如果说当年那些试图去探询那片禁地秘密的人都先后死去的话,那么应该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不希望这个秘密被人发现,也或许是南宫小雪的亡灵故意通过她的那本日记引诱人们去树林中,以实现她的复仇。那么如今那个神秘男子是否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去来将我引入其中,然后开启南宫小雪的诅咒?不,应该不是这样,否则他没必要提醒我让岳清然他们不要参与此事,而南宫小雪似乎乐意将一切人引入树林并结果他们的性命。看来这个神秘男子一定知道我的过去。 那么在镜湖山庄外遇到的另一个神秘男子呢,他似乎也对我很感兴趣,除了专门找过我一次外,现在又向那个叫李默然的教授打听有关我的事,他是否也对我的过去有所了解?或者是认识一个与我相貌很相似的人,否则他当时不会问我是不是姓张。 一个与我相貌很相似的人!一想到这,南宫小雪的那段诅咒又一次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莫非!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我似乎隐约感到不远出的树丛中,另一个我正在窥视着自己。 于是我想尽快离开这里,虽然现在岳清然也许还没走到停尸房,但是我已经不能再等了,所以我拿起手机给那个神秘男子发了条短信:“我的朋友已经走了,我想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呢?” 大概2分钟后,那人回了条短信:“你的朋友似乎还在路上,本想确认以后告诉你,不过我相信你一回。沿着秘道口台阶的方向走下山坡,走不多远你会看到一口井,东西就在井边。你拿到后原路返回,并回到停尸房,然后你会有新发现。” 顺原路回到停尸房会有新发现?但此刻我已顾不得细想,马上朝着那口井跑了过去。几天前曾去过那里,所以对于那口井的具体位置基本清楚,很快就来到了它的旁边,奇怪的是,仅仅几天的时间,井口就已爬满了枯藤? 难道是有人有意用这些枯藤来隐藏这口井?算了,这些问题等回去后再细想吧,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快找到东西然后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于是我拨开井边的枯藤开始寻找起来,很快就从那些缠绕的藤条中找到一张照片。 就在这时,手机又一次振动起来,那个神秘男子再次发来了短信:“必须按照原路返回,请务必切记,否则你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一张诡异的照片(三) 穿过了那条黑暗潮湿的秘道,重新回到了阴森的停尸房,然而当从秘道里走出的那一刻,一种新的恐惧却又袭上了心头。方才那扇被反锁的门,不知为何已经被打开了! 会是谁打开了那扇门?那个神秘的男子马上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先前与岳清然的推测看来果然没错,一定是他事先躲在门外将门反锁,而在我完成了他所指示的那些事后把门给打开了。那么,他现在是否就在外面的那间房间? 强烈的好奇感让我忍不住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可是当我来到最外面那间房间时,却发现空无一人。唯一让我有些意外的就是,先前从外面怎么也打不开的门,此刻也已经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看来一切都是这个神秘男子刻意安排的,在达到他的目的之后便将门打开了。不过从那些存放尸体冰柜上的锈迹来看,这座停尸房被遗弃的时间应该已经有些年岁了,那这个神秘男子怎么会有停尸房的钥匙,莫非他就是这所学校的老师或者是校工? 高博一直认为这个神秘男子就是林原,不过可能是一个杀死了真正林原的另外一个林原,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个“林原”应该都是一样的,就算是那个替代品在学校做老师或者校工,肯定早就被人认出了,虽然离他在这里读书的时间已经间隔了两年,但总会有一些人还知道他,至少教过他的那些老师。而那则有关镜湖山庄的报道,既然已经说他死了,而他却在死后又出现在学校,早就要引起恐慌了,所以他不可能利用教师和校工的身份来隐藏自己。 对,应该是偷来的吧。可是……算了,这个林原那个林原的,我再想下去恐怕就要晕了,也许他就在停尸房的外面等着我呢。白大褂,戴口罩,他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一边想一边已经来到了门口,推开虚掩的门朝外探去,外面除了那条鹅卵石小路就是黑压压的树林,一个人影也没有。 怪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想露面?不是刚才还说我会有新发现吗。对了,岳清然呢?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分开前她是说过在停尸房外等我的,可是现在她人呢? 难道……一种不祥的预感瞬时涌上我的心头,我一下子冲出了停尸房,朝着方才我们翻爬气窗的方向跑去,可是那里依然看不到岳清然的影子。 莫不是被那个神秘男子掳走了?我的心头一阵惊慌,立刻拨通了凌舞枫的电话。然而电话中却传来更为不安的消息,岳清然就根本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他们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她! “先到‘钟楼’会面,然后我们再去找她,别在那里久呆了。”这是凌舞枫最后和我在电话中讲的一句话。 是的,有什么事先会合再说吧。于是我赶忙飞快地沿着那条鹅卵石小路朝着“钟楼”的方向跑去。 就在快要走出那片树林到达“钟楼”的时候,我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那个一排“6”字的号码又一次发来了短信:“你没有按照我们先前所约定的那样,让你的朋友先离开,我只看到你从停尸房出来,她却还在里面!” 这条短信让我不由自主地的停下了脚步。岳清然明明已经回来了,可是那个人却说她没有离开,刚才他反复强调让我顺着秘道返回,想必是想分散我和清然,现在又在这里故弄玄虚,真是太会演戏了! 想到这,我愤然给他回了一条短信过去:“你不用在这里演戏了,我知道是你把我朋友弄走了,她究竟在什么地方!如果你不如实说的话,我迟早会找到你。你最好祈祷她不要出事!” 按下“发送”按钮之后,我又立刻加快了脚步朝着“钟楼”的方向跑去,很快就看到了在“钟楼”下已经等得急不可耐的凌舞枫和柳絮。 在将大概的经过和他们说了之后,我们决定马上和高博与宋剑江取得联系,然后一起再次进入树林寻找岳清然。 就在凌舞枫给宋剑江打电话,而我准备给高博打电话的时候,那个号码又一次发来了一条短信:“你的朋友是不是没有从秘道返回?是的,我想肯定是这样……” 又在这装神弄鬼,但是我还是给他回了条短信过去:“是不是从秘道返回有什么关系,别在这里装蒜了,你最好赶快把我朋友放了!” 然而,一直等到高博和宋剑江赶到时,那个号码再也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清然到底怎么了,你们到底都在做些什么?”这是宋剑江赶到时的第一句话,显然他对岳清然的安危很是紧张。而高博来的时候却是在说话之前先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宋剑江,然后问我说:“这位是……” 于是我简要地向他们彼此做了介绍,随即一行五人朝着停尸房再次出发! 不知是因为焦急,还是其他的原因,一路上我们几个几乎都没有说话,只有宋剑江偶尔唠叨几句,翻来覆去也就是“你们没事去那已经被废弃了的停尸房做什么”,“你们至少应该喊几个男生一起啊”等等埋怨的话语,要么就是小声呼唤着岳清然的名字。 不过几次之后凌舞枫终于还是忍不住制止了他,“行了行了,你就别再喊清然的名字,你是生怕人家不知道我们来找她故意报信是不是?” 凌舞枫在某种程度上和岳清然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相像,就是两个人的嘴巴都特厉害,用伶牙俐嘴来形容可真是一点都不为过。宋剑江被凌舞枫这一顿洗刷之后,只好闭上了嘴。 高博呢?高博面色凝重地和我一起走在最前面,眼睛死死得盯着前方。他是否知道些什么?他那样的表情,让我不觉感到事态有些严重起来。 一张诡异的照片(四) 穿梭在黑暗的林中,雨逐渐大了起来,由于开始雨小,所以谁都没带伞,雨水很快就浸湿了每个人的头发,并顺着流淌在脸上。走到停尸房的门口时,高博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恐怕我们无法找到岳清然了。”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一直憋着的宋剑江忽然开了口,对于高博这番看似不吉利的话很是敏感。 高博并没有因为宋剑江的态度而有所动怒,反而很平静地告诉他:“第四校区的事,你现在是不会明白的。” “又是那些流传在校园中的鬼故事!”宋剑江有些不屑地说道。 高博对宋剑江的话基本上是完全无视,自顾自地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这件事,你是否已经决定让他参与进来?” 我对高博的问题有些纳闷,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呢?是的,也许因为我才是让大家陷入到这个曾经已经被遗忘的事件中的主角。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身边这些和这事本就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如果说之前我很希望有更多的朋友来帮助我解开我的身世之迷的话,那么从岳清然不知所踪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有些犹豫了。 我静静地用眼睛扫视了众人一圈,除了高博依然保持着那种凝重的神色外,其余人的眼睛都在看着我,似乎在期盼着我同意宋剑江的加入,而这种眼神在宋剑江的身上更为表现得明显。于是我不得不违背自己意愿点了点头。 “那好吧,多一个人也好,因为我也不敢确定,时隔6年后,同样的事会不会再次重演。”高博整个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了以前给我的那种和蔼友善的感觉。此刻从他的身上所透露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沉着与冷静。 是的,无论是谁在经历那样一次恐怖异常的事件后,都不可能会再和原来一样。高博在那片禁地中一呆就是一个月,可想而知那样的环境会将他磨砺成什么样子。或许是时间的原因,让他逐渐得到了恢复,但是当此时此刻,他即将再次面对那些事的时候,也许他就恢复到了在禁地中求生时的状态。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现在的他让我有了一份更多的安全感,或许那就是一个成熟男人对小女生所独有的魅力吧。(..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同样的事会不会再演?”在片刻的沉默后,柳絮战战兢兢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高博朝着柳絮微微笑了笑说:“1995年,先后数人因为南宫小雪的那本日记死在树林中,三年之后,试图调查这片树林的人又先后离奇死亡,而如今我们正在试图接近那个不为人知的禁地,那座传说中的红砖房,历史总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他虽然面带微笑地说完了这番话,但是显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他的这些话弄得有些紧张起来,当然除了宋剑江,因为他对此事并不是十分清楚,所以此刻依然是半信半疑。我想若不是对凌舞枫那张伶牙利嘴有所顾及,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也许早就开始反驳了。 “怎么样,宋副主席,如果现在你退出的话,还有机会。”就在众人还没因为他刚才那席话回过神来的时候,高博忽然又冷冷地朝着宋剑江说了这么一句,话语里竟然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对宋剑江的出现很是排斥。 “我凭什么退出,我可不会像你一样被那些空穴来风的传闻弄得怕这怕那的,我现在就先进去。”憋了很久的宋剑江此刻终于发作起来,一摔手就朝着停尸房那扇半开着的门大步走了过去。 “等等,你给我站住!”高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宋剑江的胳膊。 “干什么?”宋剑江站住脚步使劲甩开了高博。 眼见他们两个就快吵了起来,我赶冲上前去:“你们两个别闹了行不行?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快去找清然!” “好吧,不过回头必须得让他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高博说完看了看身后的柳絮和凌舞枫说道:“走吧,我走最前面,你们跟着我。一会如果出了秘道,到了那座凉亭,千万别乱跑,得跟紧我,否则的话……”说到这他又一次把话打住,忽然间长长叹了口气,朝着停尸房走了进去。 黑暗的停尸房并没有因为此刻多来了几个人而淡化了它的阴森,虽然这里已经被废弃没有再存放尸体,但是却更增添了一丝恐怖的氛围。 我们一行五人来到了那些曾经存放尸体的冰柜前,忽然间我发现方才被我和岳清然一起抬出来的那个放尸体的抽屉居然不见了,而第13号冰柜的门竟然已经被关上!我清楚得记得自己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将一切还原,难道这柜门竟会自己关上!此情此景让我不觉大惊失色,指着那座冰柜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佩佩?”本就已有些惊恐的柳絮在我的影响下更加紧张起来。 “有……有人来过。”我战战兢兢地说道。 “有人来过?”高博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出来的时候,这柜子的门是开着的,但是现在却被关上了。” 高博不再说话,而是一把打开了柜门,将那存放尸体的抽屉拉了出来,然后对着身后的宋剑江说道:“楞在那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帮我把这玩意弄出来。” 宋剑江显然对高博的这种冷漠的态度感到不满,从他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但是或许是因为寻找岳清然的急切心情,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走上前去和高博一起将那抽屉抬了出来,于是那条秘道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时,方才一直不以为然的宋剑江的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真……真的有条秘道!” 一张诡异的照片(六) “我们进去吧。”我说道。 可是高博却忽然说道:“等等,方才你说在里面找到一样东西,是什么能不能让我看看。” “好的,是一张照片,不过我还没仔细看。”说着我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照片。 高博接过照片,拿出手机,将屏幕对准了它仔细地看了看,脸上忽然露出了和宋剑江见到那条秘道时一样惊讶的神色,同时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是她,怎么是她?” 高博这突然的情绪变化不由引起了众人的好奇,一齐聚到了他的身边,朝着那张照片看了起来。 照片上是四男一女,从他们的衣着和发型上可以看出,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应该是上世纪90年代。但是照片上的五个人中有两个女孩的脸已被撕去,而其他的几个人的神情似乎都有些异样,具体是什么,我一时也说不出来。 “你认识照片上的人?”这照片在之前我并有没有看过,此刻不觉好奇地问道。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集中到了高博的身上,他究竟对第四校区的事还知道多少?他是不是还有没有告诉我知道的秘密? 高博很镇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对将目光从照片移到了我的身上,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佩佩,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有关我进入那片校园‘禁地’的事?” “什么!你去过校园‘禁地’?”凌舞枫忽然惊呼起来。 “是的。有关我在那里的遭遇,我都已经告诉佩佩了。”高博答道。 “这么说你走过那条传说中的‘阴阳路’!”凌舞枫追问。 “是的,”高博回答了凌舞枫后,又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佩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啊,是的,我当然记得。”我连忙回答说。 “那个帮助我走出来的神秘女人你应该有所印象吧。”高博接着说道。 “当然记得。” “这个照片上有个女人和她似乎有点像。”说着高博用手指着照片上最左边一个女孩的说道。 我从高博的手中接过照片,看着他所指的那个女孩,只见照片上的那个女生面目清秀,上穿一件白色t恤,下穿一条蓝色牛仔短裙,虽是十分休闲的装扮,但是却依然无法掩饰出她脸上所透露出来的那种特有的成熟气质。 “我原本以为再次见到她时未必能认出她来,没想到还是有一些印象。(..info好看的小说)她那种气质实在是太少有。”高博忽然有些感慨起来。 这时,宋剑江忽然插了一句:“我说,这些问题你们是不是可以以后再讨论,现在还是先抓紧时间找清然行吗?”他的语气比起先前已经好转了许多,似乎是这条秘道和这张的出现,让他已经开始对有关第四校区的事情改变了以往的看法。当然,他的语气中依然含着一丝焦急,看得出来他对岳清然的安危很是关心。 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于是一行人先后钻进了第13号冰柜,朝着那条秘道进发。 按照高博的安排,由他打头,宋剑江压后,在那条黑暗潮湿的秘道中穿行了大约10多分钟后,又一次来到了山上的那一座凉亭。 此刻,雨又比先前小了一些,但是夜却已深了。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晚上10点半。离岳清然失踪已经快1个小时。 “刚才清然是从哪条路走的?”宋剑江一从秘道里爬出,就立刻问了起来。 “就是从这条路走的。”我指了指左手边的那道下坡的台阶说道。 “我想我们现在就顺着清然走过的这条路去找下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宋剑江首先提议。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同意他的这个观点,除了高博,他保持着沉默。 从到达停尸房的那一刻起,高博已然成为了我们这五个人的核心,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与行动,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虽然赞同宋剑江的提议,但却依然站立在凉亭里。 沉默与等待持续了1分钟左右,但是高博依然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与岳清然离去时所走的那道台阶相反方向的台阶前,望着远处,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生怕他又会和先前一样对宋剑江的提议保持冷漠的态度,将这原本已经稍稍有些缓和的气氛又一次弄得紧张起来,于是慢慢走到他的身边问道:“高博,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其他意见?” 高博微微地摇了摇头说:“不是,只是我想为了争取时间,我们是不是应该分成两组行动?” “分成两组行动?”我不解的问道。 “是的。我想问你,那张照片你是在什么地方拿到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不是在岳清然离开的那条路上。” “嗯,是你面前这道台阶的方向,不远处有一口井。” “看来我猜得没错。具体的情况一会再说,现在我们分成两组,宋剑江带着你那两个朋友沿着岳清然离去的那条路寻找,不过根据我的猜测,多半不会有结果。你和我再去那个你发现照片的地方去看看。” “好。”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的意见,我也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已经觉得不关他要我怎么做,我都不会再追问任何理由,因为我隐约感觉到在他身边就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宋剑江对高博的提议也没有反对,于是便带着柳絮和凌舞枫先行离开。我们约定的会合地点依然是出发时的那个地方――“钟楼”。 宋剑江他们离开后,我跟着高博沿着相反方向的那道台阶快步前行,很快就走到了那口井边。 但是当我来到井边时,却又一次因为惊异而失声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高博警觉的转过头看着我问道:“怎么了?” 我指着那口井说道:“井……井上覆盖的那些枯藤不见了!” 钟楼探秘(一) “枯藤?你是说先前你来的时候,井上有枯藤?” “是的。当时我想是不是有人故意将那些枯藤放在那里,好将那张照片隐藏起来。”我说道。 “但是那个人不就是想让你找到这张照片吗,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周折?”高博接着说道:“佩佩,你想听听我是怎么想的吗?” “嗯。” “我认为的是,你看到那口井,不是这一口。” “不是这一口井?” “对,包括我们所进入的秘道也许也不是同一条?”高博的面色更加凝重,“不过我想这也终于应证了我很久以前的那个猜想。” “什么猜想?” “在这片树林里,存在着环境相同的地方,而那也许就是传说中‘阴阳路’的交界之处。难道你忘了之前我和你说过,当年在我无意中闯入那片‘禁地’中的时候,就曾经过了两个一模样一样的地方了吗?” 此刻我才恍然大悟,说道:“啊,是的。你两次走到同一个地方,就是那座凉亭,当时你还以为自己在原地绕圈子!” “是的,只有在月圆之夜,那条路才会被打开,而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所以我想岳清然此刻也许已经被困在那个地方了。(..info)” “你是说先前我和岳清然已经进入到了那片‘禁地’之中,而现在我们却仍在‘禁地’之外?” 高博点了点头说:“是的,正是这个意思。”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神秘男子要再三强调必须让我顺着秘道原路返回了。可是,可是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为什么到达的却是两个地方?” “你之前说过,你从秘道返回停尸房后并没有将入口关闭掉,也就是第13号冰柜的门,那存放尸体抽屉当然也没有放回去,但是当我们再次来到那里时你却发现一切都被恢复了原状,所以我想那条秘道也许也被那个人动了手脚。” “秘道被动了手脚?这怎么可能?” “也许秘道有其他岔道,里面有机关,触动机关后就能改变通道所通往的方位。” “可是我两次在秘道里穿梭时,它都是笔直的一条,并没有感觉到有相反方向的岔道啊。”对于为什么同一条路竟然先后会把我们带到两个不同的地方的这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坐过火车吗?”高博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当然坐过,怎么了?” “火车是怎么变道的知道吗?” “嗯,知道一些”我回答到。 “不管是变左道还是变右道,你都不会感觉到火车行驶的方向发生了改变,坐在车里你依然会觉得火车是保持着原来的方向前行。” “是的,的确是这样。你是不是想说那条秘道里的机关也和火车铁轨的变道原理一样?” “正是。所以我想秘道里肯定有机关,那个给你发送短信的人在你离开后又触动了机关,将秘道所通往的方向改变了。现在我也终于明白,当年我在那片‘禁地’中所看到了那两个神秘男子为什么能够在并非月圆之夜的时候进到那个地方了。”高博的神情此刻忽然从凝重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这么看来,岳清然已经被困在那片‘禁地’中了,”我们得赶快找到机关的所在,把她给带出来。”我不觉焦急万分。 “是的,但是这机关究竟在什么地方?秘道这么长,很难找,何况机关未必在秘道里面。” “那该怎么办?” “先给你其他两个朋友打个电话,问下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好。”于是我拨通了凌舞枫的手机,但是和我们一样,他们也没有发现岳清然的踪迹。 高博似乎有些灰心,一脸无奈地对我说道:“佩佩,看来我们只能为岳清然祈祷了,好在现在离月圆之也没有几天了,在找到机关前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月的农历十五月亮能出现。现在,我们还是先回‘钟楼’与他们会合吧。” 难道真的只能这样消极等待吗?我有些不甘心。然而当高博提到“钟楼”的时候,我猛然间想到了林原在他的日记中所记载的那条存在于“钟楼”内的秘道。于是我连忙对高博说道:“等等,我想起来了,‘钟楼’内应该还有一条秘道,不知道能不能到达那个地方。” 高博似乎也想了这件事,拍了拍脑袋说:“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我们赶快去‘钟楼’,不管那条秘道是不是能同往那里,去碰碰运气也好。” 于是我和高博连忙朝着“钟楼”赶去,然而当我们在“钟楼”会合后,却忽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此刻“钟楼”的大门已经关闭。 学生的晚自习在晚上10点结束,此刻已时11点,方才的希望瞬间就变成了失落。 “放心,有我在,你们就能进去。”就在我们几近失望的时刻,宋剑江的话让大家又一次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的价值此刻终于得到了体现。 “难道,你有钥匙?”高博将信将疑地问道。 “对,之前岳清然和程佩佩让我帮助他们寻找一些已经被尘封的档案,所以最近我一直在寻找机会拿到‘钟楼’的钥匙,正好今天下午拿到了。”说着宋剑江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朝着我们晃了晃。 这时高博却笑一声:“呵呵,钥匙果然是被你拿走了。” “果然是被我拿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剑江问道。 我也觉得纳闷,于是也问道:“难道你之前就知道他拿了‘钟楼’的钥匙?” 高博又一次笑了笑说:“宋副主席,刚才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对你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吗?” 宋剑江问道:“为什么?” 高博回答说:“因为之前我就想去弄钥匙,本来那串钥匙根本没人用,结果就是因为你明目张胆的去找老师要,害我被发现,挨了一顿批评不说,还要上报至学院,给我弄了不少麻烦。” 钟楼探秘(二) “你怎么知道我去找老师要钥匙?”宋剑江问。 高博回答说:“我把钥匙偷出来的时候,正好从办公室经过,听到了你的对话,而那天进去偷钥匙的时候,又恰好被老师撞见过一次,我马上就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宋剑江不以为然地说:“那只是巧合而已,能怪我吗?” 高博笑了笑说:“那么暗中调查我的事呢?” 宋剑江面带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博回答道:“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没有找到我的档案于是就去找人打听,自然就会传到我的耳朵里。” 宋剑江此刻方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是说我和你既不认识,又没有什么过节,怎么见到我就那种深仇大恨的样子。” 高博笑了笑说:“因为我得先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能参与进来,一开始你对我们所说的这些并不相信。那么告诉你的话,只会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现在呢?”宋剑江又问。 高博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反问道:“你说呢?” 宋剑江当然能够看明白高博的意思,于是也笑着伸出了手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尽释前嫌吧。” 高博和宋剑江之的握手言和应该说是件好事,可是此刻我的心里却多了一丝顾虑。高博是怎么知道宋剑江查他档案的事,那他是不是也同样已经知道了我曾经怀疑他的事呢?不管现在我是否已经打消了当初对他的的怀疑,这事被他知道的话总是不太好。 于是我试探性地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宋剑江查过你档案的事?” 高博说道:“自从上次你让我帮我找档案我怎么也查询不到你的资料时,于是我就怀疑有人故意删除了你资料,为了不让你太过担心,所以我当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你。” 这时一直在一旁的凌舞枫惊讶地看着我说了一句:“佩佩你的学生档案遗失了?你怎么从来都没和我们说过。” 凌舞枫的这个问题让我颇为尴尬,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和他们说,幸好这时柳絮又说了一句:“这些问题我们以后再说吧,现在是找岳清然要紧。” “嗯嗯,我们就暂时别扯这些了,赶快去阅览室,看看你们所说的那条秘道到底能不能通到那个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宋剑江说着先行朝着“钟楼”的大门走去。 很快我们就进入了阅览室,但是林原当时记载那条秘道所在地的时候,描述得并不是很详细,只知道秘道的开关是一本马列选集,而秘道的所在,则是那本书所在的书架之上。 然而当我们几乎把阅览室里所有摆放有马列选集类似的书都翻了一遍后,却仍然没有发现那个打开秘道口的机关。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林原有关这条秘道的记载是虚构的?难道阅览室里根本就没有这条秘道,而林渡雨也不是死在那里? 正当我苦苦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高博忽然说道:“糟糕,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于是我和原本分散开寻找秘道入口的宋剑江等人连忙一起朝着高博围了过去,我首先问道:“怎么了?” “唉,佩佩,我想我们大概没办法找到那条秘道了。我忘了在我当年进校之前,‘钟楼’经过了一次翻修,那套秘道多半已经被封了。” “被封了?”我问道。 高博接着说道:“是的,以前‘钟楼’的楼梯都是木制的,除了一楼以外,其他楼层的地板也是木制的,这些在林原的那本日记中都记载得很清楚,但是现在你们看,”他说着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全都换成了大理石了。” 是的,在此之前也听说过“钟楼”曾经经过重新的装修,难道是因为装修的原因发现了那条秘道,而把它封闭了吗? 就在我正想开口询问之际,宋剑江却先开口帮我问了这个问题。 于是高博不仅不慢地回答道:“我认为并不是因为装修而发现了那条秘道,而是因为要封掉那条秘道而进行的装修。就和当年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因为有学生先后死在里面,林原的那个叫林渡雨的同学死在那条秘道里,所以那条秘道也必须被封锁。” 这时我不觉又问道:“那么为什么后来学校又将第四校区那片树林的围墙给拆了呢?” 高博回答说:“这也许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学院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秘道,为什么会有那条平时无法进入的‘阴阳路’?一直以来,我都在想这个问题。本来以为能从佩佩你给我的那几本日记中找出答案或者是一些线索,不过写日记的那几个人似乎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秘道?为什么会存在这样一个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进入的地方?是啊,也许这正是追寻第四校区秘密的重要线索。可是,为什么林原他们当时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也许是因为当时发生了太多离奇恐怖的事件,也许是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而让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到这个问题。的确,除了林原的日记外,其他人的日记记载的更多是恐慌,而且孟丽似乎知道一些关键的秘密,不过她死了,而她的那本日记却又只有一半,如果能找到她的后半部日记,我想一切迷底都会被揭开了。 高博的疑问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兴趣,而且的确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学院内有这样一条设计精心的秘道,校方不可能不知道的,而当初那个姓吴的院长因为裸盖菇事件而自杀身亡,是否也和这有关系?难道是学院的领导为了搞这项致幻药物的试验而修建了这条秘道?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当年林原在孟娜告诉她有关停尸房的秘道的事后,为什么只发现了那个种植裸盖菇的场所,而没有发现那座他一直在寻找的红砖房呢? 钟楼探秘(三) 那么,那座红砖房呢?那座红砖房是不是也是为这个实验而修建的?可是高博当初从建筑风格角度描述那座红砖房的场景时,它似乎应该是早在七、八十年代而修建,而裸盖菇的种植应该不会有那么久远的历史。 随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林原当年从“钟楼”秘道出去时,所到达的并不是我和岳清然从停尸房秘道里出去的那个地方。一所学校里竟然在两个不同的地方修建了两条秘道,并且其中的一条还分出了两条路,这么浩大的工程,怎么可能掩过众人的耳目,一直等到林原进校后才被发现呢? 对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利用学校放假之时动工。就在我自己对自己提出这一系列问题时,忽然眼前又一次出现了那堵血墙,出现了那个声音,出现了那只针头。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那个给我打针的人的声音不再和上回那样模糊不清,我能清楚得听到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同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疼,我忍不住抱着头蹲了下来。 在场的几个人正在思考着高博提出的那个问题,见我忽然作出这样的举动,不由全围了上来。 “佩佩,你怎么了,没事吧?”高博第一个蹲下扶着我的胳膊关切地问道。 我摇了摇都说:“没什么,不碍事。”可是却依然因为头疼而保持着刚才抱着头的那个姿势。 柳絮这时也蹲在了地上,问我道:“佩佩,是不是你又头疼了?” “头疼?”高博问道。 柳絮回答说:“嗯,是的,佩佩失去了记忆,每次只要去回忆以前的事,就会有这样的症状。” “失忆?”高博和宋剑江几乎异口同声的从嘴里迸出了这两个字。 这时凌舞枫也岔进了话题,只听她说道:“是的,佩佩只记得军训以后所发生的事,之前什么都不记得了。” “佩佩,为什么之前你没有告诉我这些?”高博追问道,但是他的语气依然充满着关切。 此刻我的头疼已经稍稍好了一些,每次发作时总是那么一刹那,而且似乎疼痛的时间每次都会比前一次有缩短,但是强度却一次比一次剧烈。于是我慢慢地站立起来,对高博说道:“因为当初你只是帮助我寻找档案而已,所以这些事我没和你说。” “当初?寻找档案而已?”高博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于是语气中略带不满的说道:“我明白了,之前你一直没把我当成朋友,可我却把我的经历全都和你说了,你这样做真不够意思。” 我带着一丝歉意对他说道:“高博,最初的时候我的确只把你当成一个热心的学长,你已经帮了我那么多,而失记忆的事我也不好跟你说,来增添你的麻烦,不过从你告诉我在‘禁地’中的那些事后,我已经不仅仅把你当成学长了。就像你当时说的那样,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应当同舟共济才对,本来我也想过段时候再告诉你这些的,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都说给你听吧。”于是我将有关失忆事全部告诉了高博。 当我叙述完后,一直在一旁聆听的宋剑江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只见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楞了半天方才忽然说道:“想不到,想不到我竟然真遇到了只有在电影中才会发生的事,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岳清然,那条秘道既然已经被封掉了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向院方报告?” “不行,”高博马上否定了宋剑江的提议,并接着解释说:“不能向院方报告,那样无疑会让我们无法再做任何事。你想,如果这两条秘道根本就是学院方面修的话,我们去报告不等于自投罗网嘛,还有件事你不知道,1998年底,当时的学院院长因为和第四校区事件有牵连而畏罪自杀。我想也是因为这件事,学院方面想尽快平息事态,不让自己的负面影响被进一步扩大,所以才会封了阅览室的那条秘道,同时将种植的裸盖菇一举铲除,并把围在第四校区树林外的围墙给拆了。” “你的意思是说,当年那些离奇的死亡事件和学院有关系?”宋剑江立刻猜到了高博的意图。 果然,高博回答道:“不错,我一直怀疑。当初学院总是对谈论第四校区的学生采取高压手段,禁止在校园里谈论这件事,不然就会被批评谈话,甚至威胁处分。”说到这高博将视线转到了我的身上,“佩佩,你应该记得林原那本‘日记’中就讲述过这样的事吧。” “是的,”我点了点头接着说了下去,“当初前田丽子就曾经说过,她不想让学院方面知道她正在调查有关第四校区离奇死亡事件的事,自己很快就要毕业了,不想在档案中留下什么污点。” 高博接着说道:“不错,不管这些学生的死亡是他杀还是真的是灵异事件,在任何大学里,都不可能连茶余饭后的谈论都被禁止。各位应该都会从自己的同学或者朋友那里听到其他大学的类似事件的讲述,为什么在我们这所学院,当初就要禁止学生谈论呢?所以我总感到,1995年和1998年发生的学生死亡事件,学院方面可能有不可推卸责任,就像要掩盖种植裸盖菇的罪行而不择手段一样,或许除了裸盖菇外,还有其他秘密隐藏在这校园里。也许院方也意识到了高压政策并不能阻止学生们的议论,反而让一些学生对这件事越来越好奇,所以才会发生前田丽子和林原一直追查事件真相的事,而最后又把那个叫陈一铭的警察牵扯了进来。当1998年事态平息之后,院方可能也发现了高压政策的不利因素,于是就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政策,反而当年的那些事件也就仅仅成为了学生茶余饭后的闲谈,逐渐变成一个和许多大学里一样在学生中流传着的鬼故事而已。” 钟楼探秘(四) 高博的这番话又一次让在场的所有人再次大吃一惊,第四校区的事件竟然和学院有关系,就在我们还沉浸在他的推测之下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之时,他又接着说道:“如果这次不是因为那个神秘男子给佩佩那五本日记,如果不是因为佩佩的失忆,我想你们也不会深入调查,也只会是把它当成一个闲聊的校园灵异怪谈吧。” 听到这,凌舞枫不由自主的连连点头称是,并说道:“你说的一点没错,当初我也只是随便在寝室里和佩佩他们说说而已,虽然我一直以来对这些灵异奇谈有着浓厚的兴趣,但是如果不是佩佩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我也许真的只不过是和大家闲聊,不可能真的参与到事情真相的调查中来。” 这时宋剑江又一次问道:“不能报告给学院,那就报警吧。” “也不行。”高博又一次否定了他的提议,“报警的结果肯定是惊动了学院,何况失踪不到48小时,报警是不会立案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多拖延一分钟,清然她就多一份危险!”宋剑江此刻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地踱着步子。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说道:“宋副主席,我想到了一个人,也许能帮我们找到岳清然。” 我的话似乎就像一针镇静剂,让正焦躁不安的宋剑江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并问道:“什么人?” 我看了看高博,然后说道:“那个警察,陈一铭。” 宋剑江没有看过那几本日记,所以对于刚才谈话中就已经谈及的陈一铭并不知道是何许人也,所以当听到我的回答后,一头雾水地问道:“陈一铭?就是你们刚才谈到的那个警察?他真的能帮我们吗?” “嗯,我想应该可以的。”我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自己的心里对此也没有多少底。我所知道的只是他是警察,具体再哪个警察局却不清楚,而且时隔多年,他是不是还在当警察也不知道。 不过高博却肯定了我的这个想法,他在一旁也点了点头说:“我觉得佩佩的提议可行。1995年第一次发现学生死亡事件时,警方基本都以自杀定案,只有他一直觉得有蹊跷,所以一直在暗中继续调查着第四校区的事件,直到1998年,在与林原他们相遇后,最终使得事件得到了进一步的明朗,虽然当时依然有很多迷团没有被揭开,但是我想他一定也会和我一样,继续在追查这个事,能找到他一定可以得到帮助。(..info)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宋剑江急切地问道,看得出来,他巴不得现在就能马上找到那个叫陈一铭的警察。 高博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问题是我们谁都不知道那个陈一铭的联系方式,找他也得是天亮以后的事,而且也许会花上一段时间。” 宋剑江一听高博此言,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瘫了下去,惺惺地说道:“这还不是说了等于白说。” 高博说道:“那也总比坐着等强,你要报告学院,我看不但多半没结果,而且你这学生会副主席,恐怕早晚也得成平民百姓。” “行了行了,咱们现在都是同坐一条船的朋友了,你们以后也别老叫我宋副主席宋副主席的,就叫我宋剑江好了,不然听着真别扭。” “呵呵,好。你放心,等天一亮我们就立刻去找那个叫陈一铭的警察。”高博笑了笑说。 “唉,”宋剑江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为清然祈祷了。” 这时高博忽然走上前去拍了拍宋剑江的肩膀说道:“别太过担心了,事情也不至于那么糟糕。找陈一铭是一条途径,我们自己努力是另一条途径,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高博的话显然给已经泄了气的宋剑江一线希望,他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然后问道:“那现在我们要做些什么?” 高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先看了看表,然后说道:“现在已经过了12点了,寝室的大门想必是关了,反正我们已经来了,不如做些调查吧。” “调查?做什么调查?”宋剑江问道。 高博这时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我,说道:“佩佩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其实就已经给了我们一些信息。”说到这他忽然干咳了两声,“咳咳……佩佩也许和那片校园禁地有着某种关系,所以如果能尽早帮助她恢复记忆的话,也许她能带我们找到进入那个地方的另外的途径。” “什么!佩佩知道?”高博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就连我都感到有些突然和不可思议,凌舞枫更是先惊呼了起来。 “好了,闲话不多说了,我们还是赶快做正经事要紧,我为什么这样说以后再详细告诉你们,现在我想先问下宋剑江,你为什么要找老师要‘钟楼’的钥匙。” 宋剑江立刻回答说:“我要找一些本应该录进计算机系统却没有被录进去的学生原始档案。” 高博接着问道:“是不是那几个曾经和第四校区事件有关的学生的档案?林渡雨、徐志飞、孟娜、前田丽子……”他看过那几本日记,对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基本上已经很熟悉了,一连串念了一堆名字出来。而他还没有念完,宋剑江就已经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就是这些人,你怎么知道?” 高博笑了笑说:“因为我去偷那串钥匙的目的和你一样。我先前想说的就是,既然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去找岳清然,也没有办法回寝室,不如就去‘钟楼’里存放以前档案的那间档案室看看,也许能有所发现,反正你不有钥匙吗?” “对对,本来我就准备今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后来这找一找的,现在正好。不过这对我们尽快找到清然有什么作用吗?” 钟楼探秘(五) 高博笑了笑说:“当然有。本该录进系统的档案不但没有被录进去,反而被封存了,我想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如果能找到那些档案的话,就证实了我的这种推测,那么只要找到是谁把那些档案故意抽出来封存的话,是不是就能揭顺藤摸瓜地揭开第四校区近埋藏了十年的秘密?那样的话,不就能找到清然了吗?” “嗯,你说得有道理,那咱们赶快行动!”一听能找到岳清然,宋剑江立刻又恢复了信心,精神也为之一振。 根据宋剑江所说,那间存放老档案的档案室,就位于二楼最右侧的楼梯拐角处,于是由他打头带着我们向那间档案室走去。可是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了“喀嗒”的一声关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还逗留在这里?不可能是学校的老师吧。一听到这声音,我们几人先是一楞,然后马上朝着楼下飞快地跑去。 也许是跑动的脚步声惊动了那个人,就在我们刚要到二楼的的楼梯口时,只见从走廊中窜出一条人影,飞快地朝着楼下跑去! “什么人!站住!”宋剑江被这条猛然闪出的人影吓了一跳,随即大喝一声。(..info)那条人影当然不会因为他的这声呵斥而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 “还楞着干什么,追啊!”高博在他身后喊道,随即他俩飞快地朝着那条黑影追了出去。 “等等我们。”我在后面边喊边和凌舞枫还有柳絮跟着追了出去,但是高博和宋剑江的身影还没等我们下完台阶就已经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我们这几个女生当然跑不过他们两个男生,只好尽力追赶吧。 然而,当我们跑到“钟楼”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宋剑江和高博两个人并排站在门里,并没有追到外面去。 难道这么快就追丢了?我看了看凌舞枫和柳絮,他们两人也用同样的目光看了看我,然后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朝着他俩走了过去。 当我走到宋剑江和高博的身后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们怎么站在这个地方发呆?” 宋剑江没有说话,脸上似乎透露出一种紧张和惊恐的神情,于是我又转过头看了看高博,高博依然是保持那种方才去停尸房时的沉着的神情,但是却也掩饰不住他内心深处的那种紧张,“你没看到我们下面是什么吗?”说这话之前,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他们的下面是什么?于是我转过头从两人肩膀中间看去,只见“钟楼”大门的台阶下面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 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可以看到这女人身上批着一件红色的风衣,就似黑夜中燃起的一团火,格外显眼。她站在台阶下,正紧紧盯着我们几个,而她的那张脸,几乎完全隐没在她的长发之下。 这个忽然出现的红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她想做什么?难道她和方才那条从“钟楼”闪现而出的黑影是一伙的? 从那红衣女子的站姿看来,似乎是想阻止我们的追击,显然,她的那个样子将本应已经追出去的高博和宋剑江两人吓住在“钟楼”的大门口。 我们双方就这样僵持在“钟楼”的入口处,谁也没有向前再迈出一步。 “这个女的想干吗?”僵持了片刻之后,宋剑江似乎已顶不住这种压力而先开了口。 “不知道,”高博竭力保持着镇静,然后忽然转过头对我说:“佩佩,你有没有觉得眼下的这一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的,的确如高博所说的那样,眼前出现的这个场景,多次在那几本日记中描述过,只不过那个白衣女子变成了红衣女子,场所变成了“钟楼”的大门。 难道是南宫小雪的的冤魂?当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没有说出来之时,凌舞枫和柳絮却在身后不约而同的轻声惊呼起来:“南……南宫小雪?” “南宫……南宫小雪是什么人?”宋剑江问道。 “死人。”高博依然强压着自己的紧张,保持着平静说道。 “死人……你是说眼前站在前面的那个女人是……是鬼?”宋剑江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起来。 “不知道,”高博轻描淡写地回答说,“管她是人还是鬼,咱们有五个人,她只有一个人,我看她的忽然出现就是想拖延时间,好让刚才那个从‘钟楼’跑出去的家伙逃离,我们八成都中计了。与其在这里和她这么耗着,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难道你想……”宋剑江的话还没说完,高博就接着说了下去:“不错,我想我们五个可以一拥而上,把这个女的给制住,也好问出个端倪。怎么样,你怕了?” “怕?呵呵,有点,不过还不至于向你想的那样,就这么定了,我们先下手,反正我们人……多,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这女的。”宋剑江咬了咬牙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怎么样佩佩,你和你的朋友都准备好了吗?”高博又问道。 我回头看了看凌舞枫和柳絮,她们两人朝着我默默地一点头,于是我说道:“准备好了,行动吧。” 话音刚落,迎面忽然吹起一阵风,那方才已停下来的细雨也随着这风再次飘落下,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方才一直站立在台阶之下的那个红衣女子忽然动了起来,用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一步步迈上台阶,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钟楼”大门口的台阶并没有很高,总共也就7、8级,所以虽然她移动的速度很慢,但是很快就已经靠近了我们。就在离我们所站的位置只有两米多远的时候,她那一直垂在体侧的双手忽然举了起来,就像上体育课时做前平举的那种动作,唯一不同的是她紧握着双拳。 “哼,想不到她先行动了。”宋剑江似乎对这个女子这突然的举动不以为然,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钟楼探秘(六) 而此刻高博的脸上已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那种镇静的神情,紧张的心情已经很清晰地写在了他的脸上。(..info好看的小说) 也许在他的心中,那种恐惧比宋剑江更强烈,因为他和我们一样,都看过那几本日记,都知道这个恐怖女子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只见那女子慢慢将拳心朝上翻转过来,双拳缓缓地打开。这一系列动作是如此熟悉。当她将双拳打开成掌时,更大的恐惧随着寒风一起袭来!寒风从她的手心中卷起一片片黑色的东西吹向了我们,风中夹杂着一阵淡淡的花香。 我随手拣起了一片散落在肩膀上的黑色片状物体拿到眼前一看,竟是一片花瓣! 那几本日记中所记载的黑色玫瑰花瓣竟然真实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而接下来,必然会有更为恐怖的事情等待着我们! “哼哼哼哼……”那红衣女子一阵冷笑,慢慢将双手放下,同时一步步朝后退去。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一段熟悉的文字此刻变成了声音,从那红衣女子所在的方向传来,并慢慢地回荡在空中。 “钟楼”的外面是一片空旷的地带,在这样的环境下,那女人轻声的一句话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响亮,就如同通过音箱扩大后所散发出来一样。而最奇怪的是,当她退下最后一级台阶时,身形竟然开始扭曲起来,就如同水波中的倒影一样,最后消失了。 紧接着南宫小雪的那句诅咒在天空中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不断地冲击着我的耳膜,让我再也忍受不住把耳朵捂了起来,只见高博他们也和我一样,紧紧地将耳朵塞了起来。 渐渐地,那诅咒的声音小了下去,最后消失在夜空之中,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柳絮将堵着耳朵的手指拿了出来,一脸惊恐地问道。 “那个女人难道真是鬼吗?”宋剑江的两脚在发抖。 “哼,南宫小雪,想不到她在次出现了。”高博的额头上滴下了几滴水珠,顺着耳朵根子一直淌到了脖子上,也不知道是方才那阵风所吹来的雨水还是他的冷汗。 南宫小雪!这个已经死了近十年的冤魂竟然再次在学校中出现了!那日记所留下的诅咒竟然直到现在都还未烟消云散。.info[] “这……这怎么可能,她怎么还游荡在这座校园里?”柳絮此刻已经和凌舞枫抱作了一团,显然方才那一幕将她吓得不轻。 “不可能,这不可能……”高博回过头来看着我们说道:“刚才你们都看到和听到什么了?”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回答说:“我就听到这句话,而且那声音回荡在空中,直到那个女人消失后都还在四周回荡。” “你看到那个女人是怎么消失的?”高博又问。 “就如同在水波中的倒影,先是扭曲起来,最后就在扭曲中消散掉了。”我接着回答道。 “你们其他人的所见所闻呢?”高博用眼睛扫视了其他人一圈。 凌舞枫先说道:“我和佩佩听到和看到的一样。” “我也是。”柳絮紧跟着说。 高博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宋剑江的身上,“你呢,你看到的情景是不是也如此。” 宋剑江说道:“是的,就是那样,扭来扭去,最后就那样消失了。” 高博听完后眉宇间不觉透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色,但是那种神色在他脸上浮现的时间仅仅是一瞬间,很快他又笑了笑说:“呵呵,看来还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没想到四年后的今天,我还是被盯上了。” 虽然他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可是我却已经完全看透了他内心深处所隐藏的那种恐慌。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忽然就能够从别人的一个细微的神态中捕捉到对方的一些心理活动了,我以前并没有学过心理学? 于是我对高博说道:“放心好了,我想你们都不会有事,我觉得她似乎是冲着我来的。” 高博苦笑着说:“别安慰我们了,其实这里除了宋剑江外,每个人都早就已经成为了她的目标,历史或许真的就要重新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中再现了。只不过这一次,主角不再是孟丽,不再是前田丽子,也不再是林原和陈一铭,而是我们几个。” “等等等等,为什么说我除外?”宋剑江问道。 “因为除了你之外我们其余四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高博先环视了一下我们三个女生,然后又接着说道:“我们四个人都看过南宫小雪的那本日记,包括已经可能误入‘禁区的岳清然……” 这时我不由问了一句:“我们并没有看过南宫小雪的日记,为什么要说这是我们几个人的共同之处?”那个神秘男子给我的五本日记中,就压根没有南宫小雪的那一本。如果说在看过那本日记后会受到南宫小雪的诅咒,并看到她的怨灵的话,那么我们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那本日记,为什么也会看到她的怨灵?” 高博回答说:“以前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种事能发生,但是今天的确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刚才我就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我想除了这种解释以外,就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各位看过《午夜凶铃》吧?” “看过,怎么了?”宋剑江第一个回答。 “这诅咒或许就和贞子的那盘录象带一样,能被复制。诅咒并不在那个日记本上,而是在日记的内容里,林原在他的那本‘日记’中,几乎抄录了南宫小雪日记最重要的那些部分,而我们都看过了,所以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高博的话有一次将柳絮吓得半死,她不由问道:“难道说,难道说我们不久之后就会真的会死去吗?” 钟楼探秘(七) 高博笑了笑,但是却笑得很难看,然后他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黑色的玫瑰花瓣又一次出现,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宋剑江又一次问道:“那么我呢,我没有看过南宫小雪的日记内容,我为什么也看到了这一切?” 高博回答说:“只能说你很不幸地成为了附带品。” “附带品?”宋剑江不解。 高博接着说道:“很显然,这个红衣女子的出现是为了阻止我们追上刚才从‘钟楼’里跑出去的那个人,而你不幸正好和我们在一起。但是从所有有关第四校区的文字记载和校园传闻来看,南宫小雪似乎是个见人就杀的恶魔,除非……”说到这,他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对自己的推测不太肯定,又似乎像是在故意卖关子。 于是我不由接了一句说:“除非那是她所在意的人,而从所有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来看,她所在意的应该只有一个人,就是欧阳俊。” 欧阳俊!凌舞枫和柳絮听到这个名字时几乎张大了嘴。这个男子究竟是人是鬼,多年来一直是一个谜,南宫小雪的日记中曾提到过他已经死去,但是在《回魂夜》的那篇日记中又提到自己看到了他。(..info)死人自然不会再复活,南宫小雪死后的日记中这个人又一次出现,那么他必定就和南宫小雪一样,作为鬼魂而存在,否则就只有两种解释,一种就如同林原当年所记载的那样,南宫小雪死后的日记纯属前田丽子伪造,另一种解释就是南宫小雪和欧阳俊没有死! 但是现在看来,前田丽子如果真是第四校区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佣者的话,为什么又要将高博从那片神秘的树林中解救出来?从看过那五本日记之后,我始终对这一点感到怀疑,但是若这一切并不是她所为,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在当年承认那一系列事件都是她精心策划的呢?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人一直都认为她已经死了,可是高博却和她有过接触,难道高博所见到的前田丽子也是幽灵? 如果说前田丽子没有死,那么当年死去的那个人又会是谁?而南宫小雪和欧阳俊呢,若按照他们都没有死去来解释,那么当初死去的人又是谁?欧阳俊的死只有南宫小雪的日记上有记载,可信度也许并不高,但是南宫小雪的死却应该是真真切切的,从尸体被她的同学发现,到后面所流传的那些恐怖的校园传闻来看,她肯定应该死了,这显然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逻辑悖论之中――死人不可能复活,死人却又没死,这样的解释显然有问题。 就在我为这一连串几乎无解的问题中纠结之时,高博的一句话将我的思绪打断。只听他说道:“我看我们不要继续在这里做无谓的推测了,刚才那个男子出现在‘钟楼’里,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高博的话还没说完,宋剑江立刻接着说道:“是啊,难道他是从存放那些封存的档案的档案室里出来的!快,我们先去档案室看看!”说着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楼梯口,于是我们立刻跟了上去。 宋剑江打开那间档案室的门后,高博首先冲了进去,他则紧跟其后,一进门便按下了位于房门右侧墙上的电灯开关,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该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灯坏了?”宋剑江抱怨道。 这时柳絮说道:“刚才我们进阅览室的时候,好像也没开灯。”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高博说道,“自从98年以后,晚自习结束后‘钟楼’的电就会被切断,所以现在灯当然打不开。” “切断电源,为什么?”柳絮好奇地问道。 高博回答说:“也许是因为阅览室里的那条秘道当初还没被封掉,同时由于在里面发现了林渡雨的尸体,为了怕好事的学生在晚自习后又潜入阅览室进入那条秘道,所以就对‘钟楼’进行了封锁,切断电源,关闭大门。我曾经就听说过,当年晚自习结束后,就会有老师一间间房间检查,将还没有离去的学生驱逐出去。” 柳絮接着又问:“可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那条秘道也已经被封掉,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做呢?还有就是为什么现在只切断电源,而不关闭大门了呢?” 柳絮的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想问的,这其中的确有些不符合常规的地方,在我仅有的这点记忆里,不关是白天还是晚上,“钟楼”的大门总是敞开的。于是我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高博的身上,开始等待他的回答。 高博用手摸了摸脑袋,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想应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钟楼’里也许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怕被人发现,所以一下了晚自习就切断电源,以此防止有学生无意间发现。而大门之所以不再关闭,也许是因为秘道的入口已经被封锁,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年发生的事逐渐已经被大多数人遗忘,成为了一个校园灵异传说,因此为了不让人对所谓的传说产生联想,就索性将大门敞开,避免引起怀疑。” 就在高博刚刚说完的时候,忽然从房间深处传来了宋剑江的惊呼,所有的人都被高博的话题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的。只听他喊道:“你们别在那继续讨论电源的问题了,这些被封存的档案已经有人动过了!” “什么!快过去看看。”高博说着朝着宋剑江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这时我方才注意到这间位于阅览室下的用于存放档案的房间的格局。这间房间没有窗户,如果不是宋剑江手机屏幕所发出的微弱光芒,我想里面几乎会是伸手不见五指。房间的大小应该在20平米以下,就和通常家居的客厅一样,只是里面有序地摆放着几排用来存放档案的柜子。 传说中的女幽灵(一) 那些档案柜和学生处档案室中的完全不同,除开柜子是金属的外壳外,每一排柜子上都有一个可以摇动的把手,用来移动档案柜之间的距离,在档案柜的下方,则是一排轨道,完全就是专业级别的设计。 宋剑江所站的位置正好位于房间最末端的那个档案柜的旁边,而那一个档案柜恰好已经被拉开。当我们走到那时,看到的是散落了一地的学生登记表。 “我想刚才那个男子可能和我们一样,也是冲着那些和第四校区有关的学生档案来的,”宋剑江指了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登记表,“你们看。” 这消息让我不觉感到有些沮丧,本想能够通过找到前田丽子的学生登记表,比对上面照片的方式来证实高博在那片校园禁地中所见到的神秘女子是否真是前田丽子,但是如今恐怕这条线索又将落空了。不过在沮丧的同时,我不觉也有些兴奋,那就是在一条线索被破坏之后,另一条新的线索又出现了,那就是刚才那个从这里仓皇跑出去的男子。这男子在深夜潜入档案室,多半是想带走那些当年和第四校区有关的学生资料,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想掩盖什么,只要找到他是否第四校区的秘密就会水落石出呢? 高博并没有表现出和我一样的沮丧,而是走到那散落了一地的学生登记表中蹲了下来,拿出手机,借着屏幕上微弱的光线一张一张翻阅起来。 宋剑江见状对他说道:“我看我们要找的那些学生登记表多半已经被带走了。” 高博继续一边翻着那些登记表一边说:“我想也许还能找到一些。刚才那男子显然是因为听到了我们下楼的脚步声而匆忙离开的,所以这里被弄得那么乱。如果换成是我来偷这些档案,在没有突发事件破坏我的计划的情况下,得手后肯定会将一切还原,来掩盖掉这里曾被人闯入的痕迹。既然他是匆忙离开,而且地上的登记表散落了一地,我想也许他还没有找到那些他想要找的学生登记表,或许只找到了其中的一部分。” 宋剑江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并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咱们一起来碰碰运气吧。”说完他也跟着蹲下身子找了起来。 “柳絮、舞枫,我们也一起来帮忙吧,这样速度会快些。”我边说边也蹲下身来。可是刚蹲下身来后,我就发现凌舞枫却似乎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依然站立在原地。当我抬起头正准备询问她为什么不帮忙时,却发现她的双眼正死死地瞪着门口。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我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朝身后的那扇门看了看,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个细微的举动立刻引起了蹲在我身边的柳絮的注意,她也跟着朝门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好奇地朝着呆立在面前的凌舞枫问道:“你……你看着那里做什么?” 凌舞枫这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我……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 她的这句话犹如一根针扎在现场所有人的身上一样,高博和宋剑江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那些学生登记表从档案柜后走了出来,朝着门口看去。 “舞枫,你不会是看错了吧,什么也没有啊。”我问道。 “不会,是真的,刚才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我们。”凌舞枫边说边指了指她的正前方。 “是男的还是女的?”我问道。 “从身形的轮廓看应该是女的。”凌舞枫回答。 “难道,难道会是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女鬼?”柳絮的声音又一次颤抖起来,显然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已让她彻底将那个红衣女子视为了幽灵,但是的确除了这样再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了。 这时高博又问道:“你说刚才她就站在那,但是现在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而你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吧。” “是的。”凌舞枫点了点头。 高博接着又问:“那她现在去了哪里,你应该知道吧。” 凌舞枫这时方才将一直死死盯着前方的目光收了回来,看着高博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她像是在那里闪烁了一下后就不见了。” 闪烁了一下就不见了!凌舞枫这样的描述让我马上联想到了一些恐怖电影的情节。 “我想你是太过紧张看花了眼吧。”高博说道。 就在这时站在档案柜最里侧的宋剑江忽然大声喊了起来,“嘿,你们快看这份学生登记表!”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再次回到了学生登记表上。高博离他最近,伸手接过了他递上的那张登记表,拿起手机对着上面照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惊异起来。 “是谁的登记表?”我不由问道。 “南宫小雪。”高博边说边将那张登记表递了过来,然后问宋剑江说:“你刚才不是和我一起走过来看凌舞枫所说的那个人影吗,没见你又回去找登记表,这表是怎么弄来的?” 高博的这个问题立刻让宋剑江傻了眼,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只见他伸出手慢慢指了指身后,然后才断断续续的从嘴巴里迸出了几个字:“他……他……给我的!” 宋剑江的话音刚落,高博便一把将他从档案柜旁拉了出来,然后快速地将手机屏幕对准了他的身后,一个长发遮脸的红衣女子瞬间闪现在我们的眼帘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柳絮和凌舞枫的尖叫划破了这寂静黑暗,高博和宋剑江也失了方寸。伴随着高博大喊的一声“快走”,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朝着档案室的门口跑去。 在奔跑的过程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一次从身后响起,“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传说中的女幽灵(二) 这房间里没有窗,只有唯一的一扇门,而那些档案柜的一侧是完全靠墙的,那个红衣女子是怎么进来并到了宋剑江的身后的?这恐怕只能说真的是遇到了南宫小雪的亡灵了! 柳絮和凌舞枫跑在最前,我和高博紧跟其后,从宋剑江刚才所站立的位置来看,他应该跑在最后面。 “快,快离开这里,去大门!”高博在身后大喊。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凌舞枫边说边已经冲下了楼梯。 在凌乱慌张的脚步声中一口气跑到了“钟楼”的大门口,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人感到绝望。那道久已未被关闭的铁栅栏门不知何时已被拉上,挡住了去路。 “开门!开门!”任凭我们怎么用力,也没法将其拉开,显然门已被锁上。 “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高博转过头看了看身后说:“我们得找一间能打开的房间,然后翻窗出去。” “你觉得除了阅览室之外,我们还能去什么地方?”凌舞枫的情绪已变得十分激动,“我们手里只有阅览室和刚才那间房间的钥匙,而阅览室在三楼!” 高博不已为然地说道:“三楼又怎么了,我们可以顺着排水管道爬下来。” “你确定有足够承受我们几个重量的排水管道经过阅览室的窗外吗?”凌舞枫问。 “应该有。”高博说道:“总比在这等着那女鬼追来要好。” 然而就在他们几个讨论怎么能够逃离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却忽然发现唯一有阅览室钥匙的宋剑江不见了。 “他刚才跑在最后,离那女鬼最近,莫非……”柳絮的话没说话就已打住,显然她不敢再接着往下想下去。 “该死!”高博狠狠地踢了一脚那道封住我们去路的铁栅栏门。 这时,一个重要的细节忽然在我的大脑里一闪而过,那就是我之间曾问过宋剑江档案室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他当时回答说是在三楼,就在阅览室旁边,可为什么今天又说档案室在二楼,并且带我们进入了那个房间,而此刻却忽然掉了队。对了,在此之前他还把所有的疑点引向高博,莫非……莫非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想到这,我立刻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在场的其他人。 “原来是这样,这样看来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危险,那红衣女子也就不是什么幽灵了。.info[]走,我们回去找他,然后问个究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高博看上去显得很是恼怒,话音刚落便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我正犹豫是不是要跟着他一起去,凌舞枫却说道:“等等,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怎么?”高博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问道。 “如果说这一切是宋剑江故意设下的圈套,但是刚才在档案室里那个红衣女子究竟是怎么出现在他的身后的?而我所看到的在门口有个女人站立在那,一瞬间就忽然消失的现象又怎么解释?不管这一切是不是和他有关,但是我相信那个红衣女子肯定不可能是人。”凌舞枫说道,显然她并不想跟着高博一起去冒险。 高博看了看我们三个,然后说道:“那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自己去,如果五分钟后我没有回来的话,你们就马上打电话喊人来吧。” “对了,我怎么忘了这事,我们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喊其他人来把这门弄开啊。”柳絮就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马上掏出了手机准备给其他同学打电话。 “你现在最好别打,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不希望因为夜闯‘钟楼’的档案室被学校记过处分吧,何况那里面的档案也许已经有一部分被人偷走了。”高博说道。 “这……”柳絮犹豫着放下了手机。 “就这样定了,等我5分钟!”高博说完朝着楼梯口飞奔而去。 不知为什么,看着高博的背影,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祥的预感,于是我对身旁的凌舞枫和柳絮说道:“要不你们在这等着,我跟去看看,也好有个照应。” “佩佩,你最好和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凌舞枫说道。 “不行,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去冒险。”我明知跟着去也许是凶多吉少,但是却已顾不得这许多,跟着高博楼梯口跑去。 当我赶到楼梯口时,已看不见高博的踪迹,想必他已经到了档案室,于是我快步朝上跑去,很快就来到了二楼 楼道漆黑一片,但是却有一丝微弱的淡蓝色的光线从那间存放档案的房间里射出,想必那是高博的手机屏幕所发出的光,于是我没有多想,朝着那间房间直直地走了过去。然而没走几步,我却忽然发现房间门口的地上却忽然有映出了一条黑影。 一开始我并没有怎么在意,想那也许是高博,可是当我就快走近到门边时,那条影子却忽然朝着门外移动起来,而那种移动的速度却完全和正常人的行动不同。 如果是高博的话,他急着找宋剑江,如果宋剑江此刻不在档案室里,他肯定要急着离开,那地面上的影子移动的速度应当是非常迅速的,而此刻那条影子移动的速度却很缓慢;而如果宋剑江此刻就在里面的话,那想必已经和高博发生了一些摩擦,不至于如此安静。 那会是谁的影子! 我猛然刹住了脚步。 只见那条影子一点点从门里朝外伸展出来,越来越长,越来越长,最后顺着门对面的墙角与地面的连接处慢慢爬到了墙上,于是一个清晰的女子身形的轮廓出现在我的眼前。 是她,肯定是她,刚才在档案室里的那个红衣女子!那么高博呢,难道高博也……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双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刚退了两步,那个红衣女子便已从房门里慢慢地走了出来,然后又缓缓地将身子转向了我,与此同时,那可怕的诅咒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耳畔。 传说中的女幽灵(三) 我不知道那声音究竟是不是她发出的,她的头发依然和刚才那样,将她的脸几乎完全遮挡。极度的恐惧让我再也把持不住,扭过头去发疯似地朝着楼下跑去。 “柳絮!舞枫!快打电话,快打电话……”我一边奔跑着一边朝着楼下大声喊叫。 可是当我跑下楼回到大门口时,却猛然发现柳絮和凌舞枫早已不在那里,而那个红衣女子却笔直地站在门的正中! 她刚才明明在我身后,怎么可能忽然就站在了这里?除了鬼魂外,没有人能做到! 我以最快的速度环顾了一下四周,选择逃离的路线,可是却忽然发现左右两侧的走廊里不知何时也同样站立着两个与站在大门口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恐怖的诅咒再次在我的耳畔响起,由一个人的单声变成了从三个方向一起传来的合声。这诅咒声响起的同时,三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步伐一致、速度一样的朝着我一步步地逼近。 南宫小雪,果然是南宫小雪!眼前的景象竟然和李晓飞日记中孟丽所描述的一模一样,只是南宫小雪由两个变成了三个!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三个红衣女子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我却只能往后退,可是身后已没有退路,我很清楚在我的后方有的只是一堵墙。(..info) 可是当我退到最后一步时,后背所靠上的东西却不是那堵墙,而几乎在同时,脖子处掠过一阵人类毛发接触所产生的感觉。 忽然间,那可怕的诅咒声平静了下来,而那三个朝我步步紧逼的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也同时停住了脚步,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在几乎完全遮挡住脸部的长发之下,那三双眼睛似乎正透过发丝间的缝隙欣赏着完全已处于极度恐惧之下的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们的嘴角泛起了一丝邪恶的微笑。 静,四周忽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也似被凝滞。 而我此刻就如同被围住的猎物,只能等待着命运对我的裁决。 我的身后究竟是什么?那三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为何忽然间停住了脚步?虽然是万般的恐惧,但我还是慢慢地转过了身子,于是一个完全被长发遮挡住脸的女人的脑袋映入了我的眼帘,而她和我的距离是如此之近,那恐怖的长发已然贴上了我的鼻尖。 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脖子硬生生地朝后缩了回去,深怕自己的鼻尖会触碰到她的脸上,但是让我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为我朝后退去的举动而有任何反映,于是我又大着胆子朝后退了一步。 红衣女子依然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为什么?我无法相信她竟然对我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于是我不由慢慢回过头去看了看身后和两侧,奇怪的是那三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也都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前的这场景就似乎是时间已然停滞了一般。 大门,依然被紧锁着,除了那间没有窗户的档案室,偌大的“钟楼”却想不到一处能够让躲藏的地方。不过就在这时我忽然又一次想起了阅览室。 虽然阅览室的钥匙在宋剑江身上,但是阅览室的门框上却镶嵌着一块很大的毛玻璃,我可以将那玻璃打碎后进到里面,然后从窗户沿着连接屋顶和地面的排水管道爬下去。阅览室里两侧的窗户外应该都有排水管道,我一进入那里后可以先用里面的桌椅将门挡住,就算这四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追来,也应该能抵挡一阵,然后我就得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离我最近的窗子,伸出头去确定排水管道的位置。 想到这,我又一次轻轻挪动了一下脚步,在确定那四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依然没有任何反映后,我猛地一下转过身子朝着楼梯口跑去。可是,我刚刚迈出一步,就猛然感到肩膀一沉,方才我靠上的那个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已将她的两只手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后,我只感到她的发丝轻轻掠过我的右侧耳根,她的两只手慢慢顺着我的肩膀游走到了我的脖子上,然后猛地一下掐了下来,我立刻无法呼吸起来。 窒息的感觉让我本能地挣扎起来,可是当我猛地一用力时,眼前忽然射进了一道亮光,然后我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寝室里自己的那张床上,眼前根本就没有什么恐怖的红衣女子!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一场梦吗? 我异常恐惧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确是自己的那间寝室,而和我对床的凌舞枫也正躺在她自己的那张床上呼呼大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照射进来。我拼命地回想着昨天夜里自己究竟是怎么上的床,可是除了夜探停尸房,岳清然失踪,那个恐怖的红衣女子出现在“钟楼”这些情节外,却再也想不起什么。 对了,岳清然!想到着我猛地跳了下了床,朝着岳清然的那张床走去。 岳清然睡在柳絮的上铺,床上的蚊帐依然拉着,我轻轻将它掀起,但是床上除了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外,根本就没有她的踪影。 于是我又看了看睡在我上铺的柳絮的那张床,柳絮也和凌舞枫一样好好地躺在床上。 如果说在我记忆中的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的话,为什么此刻独独不见了岳清然;如果说我记忆中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不是梦,那么我和柳絮他们又是如何离开“钟楼”回到这里的,高博和宋剑江是否都安好?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推了推正熟睡的柳絮,“柳絮,柳絮,快起来,快起来啊,我有事和你说。” 没一会,柳絮在我的叫喊中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传说中的女幽灵(四) “佩佩,你怎么起那么早啊。对了,幸亏你把我推醒了,刚才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柳絮翻身坐起,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后对我说道。 “可怕的梦?你梦见什么了?”我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梦到我们几个一起去‘钟楼’,然后遇到南宫小雪了,然后你和高博上了楼,只留下了我和凌舞枫,接着凌舞枫不知怎么就不见了,而我旁边竟然站着南宫小雪,吓死我了……” “在去‘钟楼’之前你是不是还梦到去了停尸房?”我追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柳絮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你的梦里除了我们寝室中的几个,是不是还有高博和宋剑江?” 柳絮的表情由好奇转为了惊异,又由惊异转为了恐惧,“你……你怎么……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难道……” 柳絮所说的一切立刻让我明白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于是也顾不得回答她的问题,马上跑到了凌舞枫的床前把她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果然,凌舞枫也说自己昨晚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而且内容几乎和柳絮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三个人做了几乎是完全一样的噩梦,而岳清然此刻却不在寝室。现在是清晨5点半,她不可能起那么早,那她究竟去了哪里? “快,给高博和宋剑江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昨天晚上在做什么!”凌舞枫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我没有宋剑江的电话号码,于是只能先拨通了高博的电话。 “佩佩……这才几点啊,你怎么起那么早啊?”电话中传来了高博的声音,显然他还没睡醒。 “我有很急的事,咱们先找个地方碰头再说吧。” “什么事那么急啊?一会吃早点的时候在食堂见不行吗?” “不行,必须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昨天夜里你有没有做噩梦,有没有梦见去‘钟楼’!”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高博的声音忽然洪亮了起来,显然我刚才的那番话已让他彻底的睡意全无。 “你想知道原因的话,咱们现在见面吧,足球场,老地方。” 清晨的校园格外清净,一路上除了偶尔遇到几个晨跑的学生外,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穿过几栋寝室楼,经过位于第二校区的食堂,很快我们一行三人来到了足球场。(..info好看的小说)刚到球场大门口,便看见远处的大路上匆匆跑来一个身影,那人正是高博。 “佩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梦境的?”高博一到我面前便顾不得休息,喘着粗气问道。 “因为,因为我们都做了同样的一个‘梦’。”我一边回答一边指了站在我身旁的柳絮和凌舞枫。 高博一脸惊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梦境’是真实存在的,而我们都忘了昨晚是怎么回的寝室?” “嗯。”我点了点头说,“而且岳清然并没有在寝室里,想来一定是在停尸房那条秘道所通往的那片树林里失踪了,而且你看……”我说着拿出了手机,翻开了上面的短信。 高博看过短信后接着又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拿到了一张照片,上面好像有个人是那个当年我在红砖房里见到的那个神秘女子?” “是的,你看。”说着我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照片,递到了高博的眼前。 高博接过照片仔细的看了下,然后说:“没错,看来我们所谓的梦是真的了。” 这时柳絮不由问道:“但是为什么我们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那里的了呢?而且南宫小雪的幽灵为什么要放我们离开?” 我不等高博回答便抢过话题说道:“这样的场景曾在那几本日记里有过描述,和我们昨天晚上的遭遇很像,一定是那些黑色的玫瑰花瓣,你们不觉得每次南宫小雪的亡灵总是伴随着那些黑色的玫瑰花瓣出现有些奇怪吗?” “啊,我明白了。”凌舞枫似乎恍然大悟,“致幻药剂,一定是那些玫瑰花瓣上抹上了致幻药剂。前田丽子可以在香水里掺进那些东西,那南宫小雪一定也在那些黑色的玫瑰花瓣上加入了这样的药物,于是我们产生了奇怪幻觉。” 凌舞枫的推测和我心里所想的完全一样,不过高博听了以后却又一次习惯性的扣起了后脑勺,似乎他并不认同这样的观点。果然,没一会他便说道:“理论上是可以这样解释,但是你们是否还记得,根据林原的记载,前田丽子所用的那些裸盖菇素提炼而成的致幻药剂是要配合心理暗示和催眠才能发生作用的,而且因为个体差异,每个人所看到的景象会有所不同,但是昨天我们同时看到了南宫小雪,同时看到她在不断扭曲中消失,这一点显然和林原所提到的致幻药剂有些不同。” “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凌舞枫对自己的推测被高博全盘推翻有些失望,但她的确也找不更合适的理由去反驳。 这时我说道:“但是有一个细节不知道你们关注到没有,五本日记中,只有林原的那本里没有提到过黑色的玫瑰花瓣,我想会不会是前田丽子所用的和南宫小雪所用的根本就不是一种致幻药剂?” 高博想了想后回答说:“不过根据我了解,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种致幻药物能让所有的人同时产生一样的幻觉。而且,根据那五本日记的记载,南宫小雪早已死去,这一点应该没有什么悬念,那么南宫小雪作为亡灵,完全没有必要用致幻药剂啊。” “嗯,说得也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那些黑色的玫瑰花瓣一定有问题。”凌舞枫说道。 这时一向很少有自己见解的柳絮忽然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红衣女子根本就不是南宫小雪?” 传说中的女幽灵(五) “是啊!”柳絮的话忽然让我将那几本日记中所有有关南宫小雪出现时的描述快速地在大脑里过了一遍,“所有的记录在描述南宫小雪出现的时候,她总是长发遮脸,就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唯一相同的就是她总以白色连衣裙出现。” “不错!这一点的确可疑,”高博接着说,“而且从那几本日记上所显示的时间来看,她的出现通常都是在夏天,而昨天我们遇到她时,她却没有穿白色的连衣裙,显然是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穿白色连衣裙无法抵御寒冷。试问鬼会怕冷吗?” 凌舞枫这是不由也问道:“照你们这么说来,从头到尾就没有南宫小雪幽灵的这回事,所谓的南宫小雪的幽灵是人为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些人在看过她日记后为什么又先后离奇的死去?林原日记最后的那句‘你很快会见到另一个你’又是怎么回事?”她一连三个“为什么”将我和高博问得哑口无言。 高博想了想后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我们在这里凭空想象也没法找到合理的答案,倒不如从那些玫瑰花瓣入手,姑且认为那些玫瑰花瓣上涂抹了致幻药剂。昨天那个红衣女子是在‘钟楼’大门口释放了那些黑色的玫瑰花瓣,我们不如先去‘钟楼’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些黑色玫瑰花瓣,然后再想办法去化验。” “嗯,就这么办。”我立刻同意了高博的这个提议。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以最快的速度又一次来到了“钟楼”。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那段经历,清晨的“钟楼”在宁静的校园中显得比往常更加诡异,那扇明明在昨天晚上已经被锁上的铁栅门,此刻却早已被打开,恢复了它往日的面貌。 我和高博、凌舞枫还有柳絮相互对视一眼,随后朝着那扇阴沉的大门走去。 然后任凭我们找遍了台阶和门厅,却根本没有发现黑色玫瑰花瓣的踪影,这不觉又一次勾起了我的疑问,在那几本日记中,日记的记录者通常会在事发后再次看到那些黑色的玫瑰花瓣,但是为什么这次我们却没有发现它呢?昨天夜里天空中飘着细雨,而且现在地面也依然很潮湿,那些随风吹散的玫瑰花瓣落到地上后,应该在被水浸泡后吸附于地面,但是在台阶上却没有找到一片花瓣。还有就是我清晰的记得,那些黑色玫瑰花瓣的其中一部分随风被吹进了“钟楼”里面,但是现在却什么也找不到。 “难道是清扫校园的校工已经把那些花瓣给扫走了?”我不觉得问道。 “散落在台阶上的花瓣应该是,但是那些吹进楼里的花瓣呢,校工只负责清扫室外,室内是由老师和学生负责打扫,不可能那么早就有人来清扫的。”高博说道。 “看来我们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我想也许是那红衣女子或者是那个从档案室中跑出的男子将那些玫瑰花瓣带走了。”柳絮说。 高博点了点头说:“我看很有可能。” 事情总是这样,每次都在我们发现一条新的线索,并准备沿着它继续往下追查的时候,它就中断了。我不觉有些失望,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看来我们又得重新找新的线索了。” 这时凌舞枫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只见她眉头略微地往上一扬,说道:“对了,宋剑江。我们差点把他给忘了!” 宋剑江?对啊,他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回到了寝室?因为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所以对于他的下落我们暂时都还不清楚。 凌舞枫接着说了下去:“我记得佩佩你昨天晚上说过,宋剑江之前跟你说档案室在三楼,但是昨天却说在二楼,当时都怀疑他和那个偷取档案的神秘男子还有那个恐怖的红衣女子的出现有关,我想如果能找到他,是不是就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对!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高博说着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我一把将他拉住,“我们这里除了岳清然外,谁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也不知道他住哪间寝室,何况现在才早上6点不到,怎么找啊?” “也是,不过他是学生会副主席,要找他应该不难吧,打听一下就是了。”高博说。 “有了,我们可以去食堂,食堂7点开餐,他应该要去吃早点。”柳絮的提议不错。 “好,那我们就去食堂等,不过现在离开餐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我们不如先散了吧,佩佩你刚才那个电话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我连脸都还没洗。”高博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们也正好先去洗漱一下。”说完我们便往“钟楼”大门口的那台阶往下走去。 可是刚走下两级台阶,我就忽然看到从台阶下走过一个女人,那样子很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而同时她也朝我们所站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朝着我们四个人扫视了一圈,便匆匆离开了。 “高博,这个女的好面熟。”我用手指捅了捅他的手背。 高博似乎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而有些惊异,竟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自言自语说了两个字,“奇怪……” “喂,你怎么了?”一旁的凌舞枫大声说道。 “啊,”高博这才回过神来,说道:“你当然面熟,在学生处的档案室里你见过她的。” “是她?李默然?” “对,就是她。” “上次她见到我时,眼神就怪怪的,这次又是这样。”我随口说道。 高博却像是又没听到我说什么一样,自顾自的说道:“她怎么看到我就像陌生人一样,难道……” “难道什么?”我问。 “算了,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但是为什么她总是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继续追问。 警官陈一铭(一) “很奇怪的眼神?”高博反问。 “是啊,我总觉得她似乎很怕看到我一样。” 高博忽然笑了笑说:“呵呵,她怎么会怕看到你,大概是因为上次她没有想到档案室里会有人,而这次我想应该是觉得那么早我们几个却徘徊在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吧。” “哦,你说的也是,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我边说边在心里琢磨,李默然两次见到我后从眼神中都流露出惊恐的样子,我不可能看错,高博是个细心的人,也不可能发现不了。和他认识这么久以来,总有几次在说到一些和我有关的关键问题时,他都像是有意无意的把话题绕开了去,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回去洗漱了一番后,按照先前和高博的约定,我和凌舞枫、柳絮一起朝着食堂赶去。当到达那里时,高博已经在大门边的一张餐桌前坐下,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些时候。 “就坐这吧,进出的人都可以看到,只要他来吃早餐,就跑不掉。”打了个招呼后,高博让我们坐到了那张餐桌前。 所幸食堂的进出口只有一个,高博占的那张餐桌位置倒还不错,没一会就看见宋剑江提着个饭盒从门口急匆匆赶来。 “宋剑江,这里。”高博朝他挥了挥手。 “哟,怎么你们都在啊?”看他那神情,就像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当然,都在等你呢。”高博开门见山的说。 “等我?”宋剑江显得有些茫然。 “怎么,昨天晚上的事你不会忘得一干二净了吧。”高博边说边环顾了一下四周。 “昨天晚上?” 这时我忍不住接过话题说:“昨天晚上,在‘钟楼’发生的事,难道你不记得了?” 宋剑江一听立刻露出了惊讶之色:“‘钟楼’?我们昨天晚上都去了‘钟楼’?” “当然了,你还装什么蒜?”坐在我身旁的凌舞枫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 “舞枫,你别激动,我想他多半也和我们开始一样,认为那只是一场梦。”我说道。 “难道你们也……难道那不是梦?”宋剑江有些惊恐起来。 我接着说:“不错,那不是梦,只是我们都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寝室的了,而且你看,我们都在,唯独缺了岳清然。” 宋剑江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忽然一下子抓住了高博的手,焦急地问道:“对了,当时我们从停尸房那条秘道出去后,分成两个方向去找清然,我走的那条路什么都没有发现,你们去的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高博轻轻拉开他的手说:“这个问题昨天晚上我已经回答过了,要想找到岳清然,只能想办法联系那个叫陈一铭的警察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现在我却有问题想问你,你之前是不是和佩佩说过档案室在阅览室的那一层?” 原本以为宋剑江对此会有所掩饰,可却没想到他回答得让人出乎意料的爽快,“是啊,我是跟她说过。” “那为什么档案室又变成了二楼?”高博追问。 “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二楼那间档案室是才装修好的,我之前告诉佩佩的时候,那些准备封存的学生档案的确堆放在三楼阅览室旁的那间屋子里,也就是最近几天才将那些档案转移过去的。”宋剑江回答说。 “哦?真这么巧?”高博显然对他的话有些怀疑。 “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们。昨天是谁跟我说的,咱都坐上了一条船,现在却怀疑起我来了。”宋剑江边说边站了起来,显然他有些不高兴,准备离去。 “等等,高博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就别那么认真了,之前你不是也怀疑过他吗?”我边说边朝高博递了个眼神。 “是啊,我也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别那么敏感,快坐下,现在人都齐了,我想我们可以先说说昨天晚上档案室那个神秘女人出现后各自的遭遇,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高博边说边将宋剑江拉回到了座位上。 “好吧,我先说好了。”宋剑江看了看众人,开始讲述他的遭遇:“当时你们都跑在前面,我在最后,而且那个红衣女人离我最近,我刚跑到门口就被她抓住了。我转过身准备将她推开,但是她却忽然用手捂住了我的脸,我当时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房间里已是空荡荡一片,我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跑到外面去,这时楼道里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我走出房间,只见那个红衣女子从楼梯口闪出,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那遮挡住她面孔的长发后面的眼睛,似乎正直直地瞪着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还是愤怒到了极点,不知哪来的勇气朝她冲了过去,准备狠狠地给她一拳头,但是当我跑过去时,她却忽然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跑去,我原本准备追过去,可是刚到楼梯口时,却忽然发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她从楼梯上走了上来,而与此同时我的耳边响起了那个奇怪的声音,‘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然后呢?”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然后我就跑回了档案室,想躲在档案柜里,于是就拿出手机当成电筒,想找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是还没等我找到,脚步声就已经快到了门口,于是我准备豁出去和她干上一场。可是我刚走到门边,那脚步声就停了,等待了片刻之后,我慢慢地从档案室里走了出来,却见她正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直直地看着我。” 听宋剑江说到这,我想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不等他说完,便接着说了下去:“然后你和她在黑暗中僵持了一会,她却一个转身跑下了楼?”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看来我猜得果然没错,于是又接着说道:“然后你就跟着她到了一楼,当你走下楼梯来到大门口时,却发现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她正站在那里,而其中一个背朝着你一步步退到你的跟前。” 警官陈一铭(二) “是的,就是那样子,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宋剑江问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会看到几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全是幻觉,其实你看到的第一个红衣女子是高博,第二个是我,楼下那个退到你跟前的也是我,而其他两个我想一个就是凌舞枫,另一个就是柳絮。看来那黑色的玫瑰花瓣里果然是含有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我肯定地说道。 高博这时不由皱了皱眉头说:“可是目前还没有一种致幻药剂会让人产生同样的幻觉,这个之前我就已经说过,否则我也早就会产生这样的怀疑了。但是刚才宋剑江所说的情况却完全和我所遇到的情况吻合,我当时走上楼准备去找他,却看到那个红衣女子从档案室里出来,想必就是宋剑江。那黑色的玫瑰花瓣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药物,能让我们所有人都产生同样的幻觉,并且将对方都看成那个红衣女子?” 我稍稍想了一下回答说:“心理暗示,一定是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高博疑惑地问道,而同时其他人也向我投来了同样疑惑的目光。 “是的,心理暗示。除了宋剑江以外,你们都看过那几本日记,还记得林原那本日记中有一段记载着他自己是如何被前田丽子施加了心理暗示,并在致幻药物的作用下产生了前田丽子所期望他看到的幻觉吗?” “你是说在他和前田丽子在阅览室第一次见面时的所发生的那一段?”凌舞枫首先回忆起来。 “正是。”我点了点头说,“前田丽子利用了香水中所含有的裸盖菇素让林原产生幻觉,并加以引导,使林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女人的影像。” 凌舞枫接着说道:“所以你认为之前我们都受那几本日记的引导,然后吸入了黑色玫瑰花瓣中所带的致幻药剂,于是都产生了同样的幻觉?”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宋剑江却忽然岔了一句说:“你说受那几本日记的引导,但是我压根就没有看过你们一直说的那几本日记,我为什么也和你们一样同样看到那个红衣女子扭曲着消失,同样看到了几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 高博笑了笑说:“是啊,如果说是那几本日记给我们施加了心理暗示,那么宋剑江看到了与我们同样的景象又怎么解释呢?那黑色的玫瑰花瓣中应该含有致幻药物,不过我想却和我们在‘钟楼’里将彼此都看成是那个红衣女子的关系并不大,那些药物的作用应该仅仅限于让我们看到那个红衣女子在‘钟楼’外扭曲的消失。” “是啊,这个解释似乎也说不通。”宋剑江又岔了一句,然后问道:“我以前只听说过有致幻药物能产生巨人或者小人的幻觉效应,这让人看把人看扭曲并消失了的幻觉效应还没听说过,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会产生这样的幻觉呢?” 高博回答道:“我想应该和你说的看到巨人与小人的幻觉原理是一样的,同样是刺激了视觉神经。” “可是为什么只有那个女子的身体扭曲,周围的景物没有发生扭曲?”宋剑江又接着问一句。 高博笑了笑说:“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虽然那种致幻药物对视觉神经产生了刺激,但是并没有给人造成晕眩感,对于静止的事物依然能够分辨,但是对于移动的物体,可能就会产生一些独特的视觉感官反映。想必那女子是在做着某一种扭摆的动作,然后快速逃离了。” “那你觉得后面我们彼此将对方看成了那个红衣女子是怎么回事呢?”我依然维护着自己方才的观点,也加入到了反问的行列。 高博的神色这时忽然又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只见他摸了摸下巴,又一次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我想你们都应该记得那日记中的那句话,而且我们也真切的听到了,‘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致幻药物能够让人的产生视觉和听觉上的幻觉,也许是可以让我们彼此将对方看成另外一个想象中的人,但是为什么我们听到了同样的声音?如果说宋剑江因为看到过那个红衣女子,在致幻药物和潜意识的双重作用下把我们看成了红衣女子,那么这声音呢?他之前没看过那几本日记,为什么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这……”高博的这番话让我无言以对。 “关于我们看到的红衣女子,我想可能是真实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你们有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在那几本日记中,都记录着‘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样的一句话?而且你们是不是还记得,那几本日记里也记载着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事?看来你们并没有好好研究那几本日记。”高博接着边说边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又一次看到了先前那种奇怪的眼神。 对了,不光是今天!在我和高博接触了过程中,好几次当他谈到关键的时候,都会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就和李默然看我时的眼神很像,除了没有李默然眼神中透露的那种恐惧感。 这时高博又继续说了下去:“我想佩佩你之所以坚定地认为那一切都是致幻药物所产生的作用,一定是受了林原有关裸盖菇素记载的影响,实质上自从我看了那几本日记后,就有过你这样的怀疑,于是对裸盖菇素的药性专门做了调查,查阅了相关的资料,实质上那黑色玫瑰花瓣上所带的致幻药物和裸盖菇素的药性完全是不同的。” “自己看到另外一个自己,真是见鬼了,只有恐怖电影里才会有这样的情节。那岳清然怎么办,她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宋剑江又开始担心岳清然起来。 警官陈一铭(三) 高博这时看了看表说:“现在离岳清然失踪已经快8个小时了,我想我们只有采取第二个方案,想办法找到陈一铭,让他帮助我们尽快把岳清然找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平安度过今晚。”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高博的神色变得有些忧虑起来。 “平安度过今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宋剑江越发着急起来。 “白天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晚上……那就难说了。”高博像是自言自语,边说边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高博,难道你是说……岳清然可能进入了那个地方!”一种极其不祥的感觉笼罩在我的心头。在座的所有人中,恐怕只有我知道高博为什么这样说了,因为他去过那个地方,在那里度过了恐怖的一个月时间。 高博微微的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有这样的担心,但是我不敢肯定,希望她依然在那条小路上徘徊吧。” “你们说的究竟是什么地方?别老卖关子行不行,快点告诉我啊!”宋剑江已经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到声叫喊着,周围那些正在用餐的学生们几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我们这一桌。 “好了,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们要赶快争取时间,去找陈一铭。”高博说道。 “找那个警察?我们要怎么找?”宋剑江问道。 “你跟我一组,佩佩你们三个人一组,我们分头去找,你们都看过那几本日记,应该不用我再告诉你们怎么找了吧。” “嗯。”我点了点头。 “还有,为了避免校方的怀疑,一会你们三个先去上课,帮岳清然先把假请了,我和宋剑江先去警察局打听一下。” “好的。” “那就这样吧,咱们行动!” …… 教室里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沙沙”地写个不停,同学们都埋着头抄写黑板上写下教学笔记,而我整整一堂课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是两眼痴痴地望着窗外,心理想着高博和宋剑江此刻是否已经到了找到了陈一铭,他们是否已经有了寻找岳清然的线索?而岳清然呢?她是否真的在无意中走上了那条通往与世隔绝的校园禁地的“阴阳路”,昨晚她是否遇到了高博当初在里面看到的行踪诡异的男女,她此刻是否安然无恙? 为了不引起老师的怀疑,我们三个不得不在给岳清然请了假后回到课堂上上课,一个寝室同时缺席,很容易招来注意。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我在教室里愈发不安和烦躁起来,不时得将视线从窗外移到课桌上的手机上,看着上面的时间。在整堂课的期间,我至少给高博发去了三条短信,询问他和宋剑江的情况,但是前两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我们还在路上,有消息会和你联系。”而最后一条短信发去后,就一直没有回音。 就在我正处于焦急和不安的状态时,那清脆的下课铃声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连忙坐直了身子,等待着老师喊“下课”,然后好给高博打电话,可是就当我将视线朝着讲台望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处却发现在教室前门的玻璃上,有一张熟悉的脸正朝着教室里张望。 好奇的本能让我将目光转到了那张脸上,于是那人的视线和我在空中发生了对撞――是她,李默然! 就在我和她的视线碰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快速的向后移去,然后匆匆离开了,而也就在此刻,老师终于写完了最后一行字,喊了“下课”。 我不等老师离开教室,便站起飞身朝外冲去,在经过柳絮和凌舞枫的座位时,匆匆对他们说了一句:“赶快给高博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我去去就来!” 跟着李默然我很快走出了教学楼,为了不让她发现我,我与她保持着一个比较合适的距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跟着她?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刚才之所以从教室门上的玻璃窗户朝里打量,一定是在找我。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对我有着一种莫明的恐惧,而今早在“钟楼”外第二次遇到她时,她又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注视着我。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她一定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 跟着她走了约摸10分钟,我忽然发现我来到了一处进校后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一排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风格的低矮的建筑出现在我的眼前,而一块竖立在花坛中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的指示牌方才让我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是教师宿舍区。 我很奇怪为什么学生寝室很现代,尤其是研究生所住的公寓,更是舒适无比,而教师的宿舍却是这般陈旧?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李默然走进了其中的一幢房子。 我悄悄地跟着她走了进去,房子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同样是一扇和拱形的大门,走廊的两侧则是对着的两排房门,相必就是教师所住的地方。只见李默然拉开了最中间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我很奇怪为什么她居然没有用钥匙开门,莫非房间里有人?我本想直接去敲开她的房门问个究竟,但是此刻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去探听里面的动静。 刚走到门边,我边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看来果然和我猜得一样,那个男人早就在里面等着她了,而从他的问话来看,似乎在等着李默然给他带去的消息。 “我找到了。”李默然回答道。 那个男人让李默然找什么?好奇心让我情不自禁地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于是里面的对话听得更加清晰起来。 “看来果真和我所预料的一样,第四校区的事件并没有结束,但是这一切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男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警官陈一铭(四) 这时只听李默然说道:“还记得不久之前我们讨论的有关孟娜快速衰老的事吗?” “当然记得。.info[]你说到有关让人快速衰老的基因碱基配对,什么sgb什么的。” “是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哦,难道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那种早衰症,90%以上的病例发生在儿童生上,成人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大部分人在儿童时期,这种病态基因就已经发生了作用,而在同一个地方同一时间出现两例这样的症状,这种概率发生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同一个地方同一时间出现两例这样的症状?等等,我记得只有在孟娜身上出现了这种情况,难道你还知道有其他人也出现了这样的病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原曾经见到过那个人。” “林原?这么多年来我怎么一直没听他提过?”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记得当年他似乎是在‘钟楼’里遇到过一个被剥了脸皮的老太婆。” “哦?这事他还真没跟我说起过。” “她也没跟我说过,我只不过是一次无意间看了他的一本笔记。” “笔记?什么笔记?” “记录着他所遇到的有关第四校区事件完整记载的笔记。” “没想到他还有这份闲心把这些事情写下来。” “不是闲心,当时他是担心或许自己有一天会和徐志飞、林渡雨一样,所以希望万一在自己发生意外后,有人能够继续追查下去。” 林原,李默然和那个男子谈到了林原!李默然曾经是林原的班级辅导员,但是那个男的呢,听他的口气,似乎他也认识林原。门内的对话愈发激起了我的好奇之心,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感让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微微加快。 门内又一次传来了那男子的声音:“意外?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那本笔记的?” 李默然回答道:“应该是99年刚开学后不久吧。” “99年?那个时候第四校区事件刚刚结案不久,他竟然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并没有真正结束,而且居然什么都没和我说。” “实际上在98年底所有人都认为第四校区事件已经结束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那本笔记就是在那一年寒假期间写下的。” “他是怎么察觉到的?” “他收到了一张南宫小雪写给他的纸条。” “南宫小雪?这怎么可能,连那本日记都是前田丽子模仿她的笔记伪造的。纸条上写的什么内容?” “也许吧,纸条上写的是‘孟丽看到了自己,你也很快将看到另一个林原’”! 李默然说完这句话后,门内便没了动静,那男子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我站在门外细细地琢磨着李默然刚才说的那句话:“孟丽看到了自己,你也很快将看到另一个林原!”的确,林原的那本笔记在最后的确记录了这样一段话,但是李默然是怎么看到那本笔记的?而那本笔记应该一直留在林原身边,为什么又会到了那个神秘男子的手上,并把它用那种神秘的方式转交给了我?莫非那个神秘男子就是林原!不,不可能,对于这个问题我们早就已经弄得很清楚了,林原死了,就在我进校前不久死了。 就在我又一次为这个问题纠结的时候,门里再次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看来林原当时的预感最终还是变成了现实,只是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在这么多年以后。” “是啊,整整4年半。”李默然发出一声叹息。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既然有这样的预感,却不告诉我。算了,先不谈这件事了,还是说说你刚才讲到的那个被剥了脸皮的老太婆吧,你是凭什么认为这老太婆也是成人早衰症的患者?” “因为在林原遇到她时,她不停地喊着‘たすけて,れこさん’。” “ta-su-ke-tei,lei-ko-chang?日语!” “是的,意思就是‘救救我,丽子!” “丽子,哼,我想应该就是前田丽子了。” “不错,那个时候前田丽子和林原在一起。” “看来那个老太婆认识前田丽子。” “是的,而且她用日语这么说,显然她是日本人。” “不错,任何懂得多国语言的人,在危机时刻总是会用自己的母语来呼救。” “当时在校的日籍学生并不多。” “所以你怀疑那个老太婆是其中的一个?” “是的。” “可是既然她被剥了脸皮,林原又怎么知道她是老太婆?” “声音,患成人早衰症的病人,声音同样也会变得和老人一样。” “那你认为那个老太婆会是谁?” “当时在校的日籍学生就只有前田丽子一个,而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你应该知道的。” “你是说池田奈美!” “是的。” “她在95年就已经死了,我亲自勘察的现场,难道你怀疑是她?”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你看,第一她是日籍,第二,她认识前田丽子。” “不可能,死人怎么可能又回到这个世界上。”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林原当初写那本笔记,或许只是为了将自己的经历记录下来,变成一本文学作品。那本笔记严格说来根本不是什么日记或者摘录,那种文体更像是一本小说,当初我一直认为最后的结尾也许是他模仿了恐怖小说和电影常用的表现手法,增强整个故事的悬念性,直到从你那听说他最近离奇死在镜湖山庄后,才想起了当初他写下的那本笔记里的内容。” “第四校区事件的确至今仍然存在着诸多的疑点,林原的死似乎更预示了当年的事可能又会重新上演,尤其是你我都见到了那个女学生,这事又和当年孟丽失踪后以孟娜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校园里很雷同,而且比孟娜的出现更诡异。如果我们不赶快弄清事情的真相的话,恐怕又会有新的死亡事件发生在校园里。” “是的,今天早上我就听说‘钟楼’存放档案的那间档案室昨晚被偷了。” 警官陈一铭(五) 听到这,我不由大吃一惊,没想到昨天夜里我们几个闯入档案室的事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而且更让我感到不安的是,那个男人刚才所说的女学生,似乎就是在指我。“尤其是你我都见到了那个女学生……”我反复咀嚼着他的这句话,对了!难道是他!那个我们在镜湖山庄外遇到的神秘男子,那个当初在校园外跟踪我的神秘男子! 是他,一定是他!之前就已经听室友告诉我,他在学生处向李默然打听过我。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刚才会说他们见都见到了我的事,和当年孟丽失踪后以孟娜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校园里很雷同,难道在此之前我就曾在这座校园里? 那一直在噩梦里缠绕着我的梦,还有那口井,还有我失去的记忆,这一切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只觉得脑袋有点晕眩,正准备往后退去离开时,一不小心歪到了鞋跟,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倒在了房门上,砸出“砰”的一声闷响。 “谁!”门内那男子和李默然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我随即顾不得脚上的疼痛转身朝着房子外跑了出去。刚跑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立刻将身子藏到了墙边。 我很担心李默然和那个男子会跑出来,但是幸好这时有一只猫从门洞里跑了出来。“是只野猫,没什么。”只听那男子说道,房门随即又“砰”地一声被关上。 “呼。”我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没想到李默然竟然与多年前的第四校区事件有关,而刚才她与那个男子所谈论到的那个老太婆,想必就是林原在他所记载的故事中提到的那个剥了脸皮的老太婆。林原在他的记录中一直没有提到那个老太婆是谁,而李默然和那个男子刚才的一番谈话,却不由让我联想起一个人来,她就是池田奈美。 在看完林原的那本“日记”后,我就曾一度有过这样的怀疑,那老太婆对前田丽子所用的称呼,在日语的语法中已经清晰地表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关系的人之间都是在名字后面加上“さん”(sang),只有关系比较亲密的才会用“ちん”。 可是池田奈美明明死了,至少在林原的记载中是这样的,死人又怎么可能复活?莫非池田奈美根本就没有死,而是前田丽子故布疑局,欺骗了林原?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1995年,林原当时还没有进校,他所了解到的当时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前田丽子的口述,真实性自然值得怀疑。 那么李默然呢,李默然为什么也会一直在调查第四校区的事?还有那个男子,他又是谁,又和第四校区事件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 高博和宋剑江带回了另人沮丧的消息,陈一铭最近正在休长假,无法联系上,也许是去了外地。于是,下午放学后,我们五个人约在了高博的教室里会面。 下午5点的时候,人陆续到齐了,但是彼此打了招呼之后,都埋着头,谁也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之后,宋剑江终于按奈不住焦虑的心情先开了口:“陈一铭暂时没法找到,我们最后的一条路也断了,岳清然看来是凶多吉少。” “唉,”柳絮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现在离她失踪已经有10多个小时了,要是她真的不小心走进了阴阳路所通往的校园内的那个神秘禁区,10几个小时没有东西吃,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希望她能够找到那些能吃的菌类食物,不过现在这种季节,恐怕已经没有了吧,只能挖点野菜,只是不知道她认识不认识那些东西。”高博似乎又一次回想起了他当时的遭遇。 “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对那里的环境很熟悉?”宋剑江问道。 高博回答说:“不错,我曾经进去过。” “你进去过,这是真的吗?”凌舞枫听到高博的回答后显得有些兴奋,一下子从椅子上站立了起来。从她听说有关阴阳路的传闻后,就一直对那个地方饶有兴趣。 “是的,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用再像你们隐瞒什么,我的确去过那个地方,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具体的情况我和程佩佩说过,回头你们如果想仔细了解的话,可以问她,我想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去找岳清然。”高博说道。 “佩佩,他说的是真的吗?”凌舞枫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他是告诉过我有关那片校园禁地的事情。” “原来你早就知道,却还瞒着我们。”凌舞枫对此有些不高兴。 我接着说道:“那是因为当初我答应过他,对这件事要保密。” 这时高博打断了我和凌舞枫的话题,说道:“好了,我想我们不要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纠缠下去了,还是尽快想一想怎么去找岳清然。” “什么叫无谓的事情?”凌舞枫对高博的话表现得不以为然,“你之前既然去过那个地方,现在自然也能够进去,你为什么不带我们去找,而是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呵呵,”高博无奈地笑了笑说:“校园里有关那条阴阳路的传闻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怎么了。”凌舞枫回答道。 高博又说道:“既然听说过,怎么还这么天真呢?十五月圆鬼门开,阴阳之路通死界!这句话的含义你不可能不知道。” 凌舞枫说道:“我当然知道。” 高博接着说道:“那就是了,我当初走进那个地方,正好是月圆之夜,而现在校园里流传的有关阴阳路的这句话,正是我出来之后留下的,除了在月圆之夜,我也无法找到那条路,无法进到那个地方。停尸房的那条秘道里显然有机关,将岳清然引向了那条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找到的阴阳路上,而那机关在什么地方,我根本就不知道,否则还用等今天去找陈一铭吗,我早带你们去了。” 警官陈一铭(六)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样坐在这里能商量出什么来,除了你以外,我们谁都不清楚那里面的情况,现在你都不知道要怎么进去,我们还能有什么法子?”凌舞枫也开始焦急起来。 高博这时忽然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怎么进去,但是我想我们中间还是有人知道的,只是……”他说到这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忽然间停了下来。 宋剑江、凌舞枫和柳絮三人相互对视一下后,目光不约而同的都和高博一样落在了我的身上,之前那种奇怪的不祥的预感又一次从心头涌起。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不禁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佩佩,有件事很久以前我就想和你说,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现在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你应该有所心理准备了。” 高博的话似乎验证了我刚才那瞬间涌上心头的不祥预感,不安的情绪此刻已经无法控制,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你,你想说……什么?” 高博环视了一圈在坐的每个人,然后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唯一能够帮助岳清然的人就是你了。”他的这句话一出口,立时全场惊愕。 一向不太爱说话的柳絮此刻第一个反对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佩佩怎么可能知道那个校园禁地的事?我们中间只有你活着从里面出来过,按说应该你才是唯一能够帮助岳清然的人。” 高博无奈地笑了笑说:“不错,我是活着从里面出来了,但是我同样是在月圆之夜按原路返回的,所以除非等到月圆之夜,这个我刚才已经都说过了。” 柳絮接着问道:“那你又凭什么说佩佩是唯一能够帮助岳清然的人。” 柳絮的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想问的,于是我看了看高博,示意他赶快回答这个问题。 高博显然明白了我意思的,将目光从柳絮那转到了我的身上,缓缓地说道:“佩佩,你的梦中总是反复出现和第四校区有关的场景,你觉得这一切仅仅是那几本日记的给你带来的影响吗?你是否在得到那几本日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这样的噩梦?” 高博的话一下子就点到了要害,我曾多次想到过那些噩梦与我在失忆前的经历是否有着一种关系,但是却一直不敢深究,有时候我甚至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info)而此刻高博的话让我不得不正视这个我一直以来最不愿触及的问题,的确,在我得到那四本日记之前,那些场景就已经开始逐一地出现在了我的梦中。 “佩佩,你……”在我沉浸在那些梦与我之间是何关系的时候,耳畔传来了柳絮关切的声音,将我从几乎和发呆没什么两样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我回过头朝着柳絮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也许高博说得没错,也许我真的和第四校区的那片禁地有着一种神秘的联系。” “可是,可是之前岳清然曾经找过那些学心理学专业的学生给你解过这些梦,都说有很多事情不能确定,所以我们才会去停尸房。”柳絮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我依然笑着说道:“嗯,的确是这样,可是现在我却知道,我梦境中的停尸房的布局和学院中的那座停尸房很像,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想,有关我为什么总会做那些奇怪的噩梦的答案已经揭晓了。”此时此刻连我自己都对忽然间这么平静感到惊讶。 “佩佩……”柳絮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我知道她是想安慰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表达了。 这时凌舞枫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柳絮的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柳絮,不用为佩佩担心,你看她不是已经早就做好了准备了嘛?”她边说边看了我一眼,然后接着道:“佩佩对自己进校前的事已经完全记不起来,只有那些梦给了她线索,也许这是破解她那些解她被封存在大脑深处记忆的最好的钥匙。如果那些梦境真的和她的经历有关,或许能够帮她回想起她的过去,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的,在此之前我一直因为害怕和恐惧不愿意接受这些事实,不过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的,”说到这,我将目光又一次投向高博,然后对他也微微一笑说:“高博,现在我终于明白那次在球场你和我讲述完你经历后对我所说的那番话的含义了。” 高博也笑了笑说:“你能去坦然面对就最好了,不过……”他忽然话锋一转,又一次恢复了方才那种严肃的表情,“我个人认为你的记忆实质上并没有丢失,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封闭起来了。” “没有丢失?” “是的。”高博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是柳絮又一次问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佩佩并没有失忆?” “对。” “那为什么她对自己进校之前的事完全不记得了呢?”柳絮接着问。 “刚才我已经说了,那些记忆因为某种原因被封闭在她的大脑里,就如同凌舞枫之前形容的那样,像是被加了密,只有找到那些密码,才能让她的重新想起以前的事。而那些记忆的密码,就是佩佩总在不停重复的噩梦。”高博回答道。 柳絮又问道:“可是你是怎么确定她并不是失忆呢?” 高博回答说:“你知道失忆的原理是什么吗?通常的情况下都是因为大脑海马体受损伤而导致的,这也是我们在电影电视中经常看到的情节,这种失忆是器质性损伤所致;另一种情况是心因性失忆,通常是受到某种心理上的伤害导致的,比如说极度的恐惧,或者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压力,在精神上受到了刺激。 警官陈一铭(七) 柳絮摇了摇头说:“对这些我还真不清楚。(..info)” 高博停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道:“虽然目前我们并没有给佩佩的大脑做过ct检查,而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对进校之前的事完全不记得了,但是失忆症患者通常会表现出来的语言表达困难、无法理解抽象事物,思维混乱等症状在佩佩的身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从我和她认识之后,她的语言、逻辑思维能力都很正常。尤其有一点我想要说明的是,佩佩对进校之前的事全都记不起来,按照失忆症的表现形式来讲,属于连续性失忆,但是她又怎么会记得自己看过《午夜凶灵》这部电影?” 高博的话不觉又一次让我心头微微一惊。是啊,如果我真的完全忘记了自己进校之前的事,为什么我又会记得自己看过《午夜凶灵》这部电影?我开始回想那部电影的情节:高山龙司、山村志津子、山村贞子,这些人物清晰得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而这部电影在中国大陆是1999年上映的,如果真是全部忘记了过去的事,怎么又会对这部电影有印象?但是这部电影是在什么地方看的呢,我却一点都想不起来。(..info) 高博又接着说道:“所以我怀疑佩佩记不起以前发生的事,可能是人为因素。至于为什么她总会做那样的梦,按照弗洛伊德对梦的解释,梦会捕捉平时几乎想不起来的记忆的碎片,并通过夸张的手法将它编辑成连贯的画面,在梦中闪先出来。这就像拍电影一样,素材来自记忆深处那些平时想不起来的碎片,可能是一件事,一个人,一个场景,然后梦就是一个编剧,将它串联起来。” 这时凌舞枫接过了话题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研究佩佩的梦境,找到进入第四校区那片禁地的其他办法?” 高博点了点头说:“不错,正是如此,不过……” “不过什么?”一直没说话的宋剑江终于开了口。 “不过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试想一下,一个人在没有食物只有水的情况下,理论上的生存时间只有7天,现在已经很快就要1天了,岳清然到底还能在那里面坚持多久?但是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让佩佩恢复记忆,几乎是不可能。(..info)” “那不等于白说!”宋剑江一下子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了下去。 高博说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只能尝试一下了,况且就算在短时间内佩佩能想起以前的事,也未必能保证她不是和我一样,也是在月圆时走出来的。” “先别管那么多了,既然只有这一个选择,我们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总比坐在着干着急好。”凌舞枫说道。 宋剑江没精打采地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高博看了看我说:“佩佩,怎么样,你愿意尝试一下吗?” 我点了点头说:“嗯,只要能救清然,怎么样都行。”虽然我知道每次去努力回忆时就会产生那种难以忍受的头疼的感觉,但是为了能早点让岳清然摆脱危险,我愿意承受这一切。 “好吧,那咱们现在就开始,你准备好了吗?”高博问道。 可就在我刚准备说我准备好了的时候,忽然从教室的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各位同学,你们准备好什么了?” 伴随着那个男人声音的到来,我们五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到了教室门,出现在我眼帘的是一个即陌生又熟悉的男子。说他陌生,是因为我并不认识他,说他熟悉,是因为在此之前曾和他有过两次见面,一次是在从镜湖山庄回来的路上,而另一次则是在离学院不远的那座人工湖边。而除此之外,另一个让我感到熟悉的就是他的声音,和上午在李默然寝室门外听到的那个声音出奇的相似。虽然之前在人工湖边和他有过简短的一句对话,但是因为时间隔得比较久,而在上午没有能听出这个声音,但是此刻,我却已经能够肯定他就是在李默然寝室中的那个男子。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李默然的房间里,为什么对第四校区的事情那么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去镜湖山庄的路上,为什么会在校园外的那座人工湖旁问我那些奇怪的问题?所有的这些为什么在我的大脑里瞬间闪过,然后一个名字伴随着这些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咳咳。”那男子干咳了几声,然后慢悠悠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并用眼睛扫视了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想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他径直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到是凌舞枫先开了口:“你是谁,为什么站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 那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有吗?我只是走到门口,碰巧听到了你们刚才正说的那句话而已。” 这时柳絮忽然惊呼起来,“是他,舞枫,我想起来了,我们见过他,在从镜湖山庄回来的路上。” 凌舞枫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说道:“原来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男子边说边从我身边走了开去,一直走到了教室的窗户边,望着窗外接着说道:“有关第四校区的故事,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再向你们各位叙述一遍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们应该已经了解很多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凌舞枫显然对这男子的态度有些不满。 那男子对凌舞枫的话并没有给予理会,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而是依旧望着窗外,自故自地继续说道:“听说昨天晚上有人夜访‘钟楼’档案室,不知道是不是和你们几位有什么关系?” 没等凌舞枫说话,宋剑江便急着回答道:“什么夜访档案室,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他这番刻意回避的话却真是很不高明,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警官陈一铭(八) 那男子忽然回过头来,又走到了宋剑江的跟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既然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总有人会愿意说实话的,”然后他又将目光从宋剑江的脸上移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高博。 不知为什么,从他一进来后,就有一种让我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他的表情并不严肃,但是他却有一种犀利的眼神,而他的身上也有着一种逼人的气势,他每看我一次,就会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慌,完全就和在校园外人工湖边遇到他时判若两人。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高博在那男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忽然冷笑了一声说道:“呵呵,听你的口气,似乎对第四校区的事知道不少啊。”冷笑一直是他掩饰自己情绪的一种方式,因此看得出来,就连我们中间一直最能在紧要时刻保持镇静的他,也无法抵挡住那男子犀利的眼神,这句回答几乎比宋剑江刚才更糟糕,简直就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对方,我们都在调查第四校区的事。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男子竟然对高博这反问式的回答毫不回避,反而说道:“有关第四校区的事,我肯定知道的比你们多。所以我想给你们一个忠告。” “哦?什么忠告?”高博问道。 “我的忠告就是,你们最好安心地在学校里念书,别来淌这混水,不然的话,我想结果不用我说,至少你应该最清楚。” “我应该最清楚?呵呵,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高博竭力保持着平静,但是他那惯有的冷笑已经无法再掩饰住他内心深处的慌乱,从他的神情来看,似乎就像是心底的秘密已经完全被看透一样。 这时,那男子忽然微微一笑,对他说道:“哦,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高博同学。” 他竟然径直喊出了高博的名字,他是怎么会认识高博的?对了,他既然认识李默然,还和她走得那么近,自然会知道高博。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高博已经无法再平静下去。 而此时此刻,我已经可以完全断定这个陌生男子的身份了,于是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难道你……难道你就是……” 我的话还没说话,他忽然就转过了身来,对我说道:“不错,我就是陈一铭。” 陈一铭,他果然是陈一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就在短暂的兴奋之后,一种熟悉的不安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他是陈一铭。他既然是陈一铭,那么当时在校园外的那座人工湖边就不可能无缘无故跟踪我,也不可能在镜湖山庄外的那条公路旁无缘无故地回过身来用那种异样的眼神看我。看来高博说的没错,我可能真和第四校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因为我无法回想起以前的事,所以…… 就在我思绪如潮水般翻涌起伏之时,陈一铭的话又一次将我拉了回来,只听他说道:“凡是参与调查第四校区的人,基本上都离奇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既然你们一直在追寻着这个已经被人遗忘已久的秘密,我想对于林原这个名字自然也不会陌生了。” 沉默。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开口接他的话,但是这压抑的沉默显然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陈一铭又一次将目光从我们面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忽然有所感慨地说道:“曾经以为他不再继续追究第四校区秘密的真相,并且能够平安地从这所学院毕业,想来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了,没想到的是四年半后,他还是逃不脱那恐怖的诅咒。” 听他说到这,宋剑江似乎再也抑制不住他那焦虑的心情,冲着他大声喊道:“什么第四校区不第四校区的,我从来不关心,如果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根本就只把它当成一个无聊的鬼故事,如果不是她离奇的失踪,我也不会参与到这件事上来。你刚才说的什么林原,什么恐怖的诅咒,我只是听他们几个说过,根本就不清楚,但是现在你是帮助我们找岳清然的唯一希望,你能不能就不要那么多废话,先听他们讲一讲事情的来龙去脉行吗?” 宋剑江的一番话到是真让陈一铭有些吃惊,他脸上方才那种自信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即只见他长叹一声说道:“唉,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来晚了,什么意思?”宋剑江问道。 陈一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他说:“好了,这个以后再说吧,既然失踪事件又一次在校园中发生,我想我们还是找人要紧,赶快把详细的经过告诉我。”说完,他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 听完我们五人的一番叙述之后,陈一铭双眉紧锁,一言不发,并且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支香烟,也不管这是在教室,就自顾自地点燃猛抽了起来。 一支烟很快就燃到了尽头,这时他方才说话了。“停尸房里居然还有一条秘道,林原居然一直没跟我说过。对了,刚才你们提到有一本林原曾经写下的笔记,还在没有?” “在。佩佩一直把它们保管得很好。”柳絮回答说 “从树林里挖出来的那本孟丽的日记呢,是否也在?” “嗯,都在佩佩那。”柳絮说完看了看我。 陈一铭对我说道:“这两本日记是否能让我看看。” “嗯,可以。”我点了点头。 “好吧,有关岳清然的失踪,我会马上展开调查,只是是否能在最短时间里找到她,我也不敢向你们保证。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池田奈美曾经在‘降灵会’日志中提到的那个神秘的红砖房是虚构的,直到2000年高博在树林中失踪后又在校园中出现后,我才怀疑树林里也许真有这么一个地方。于是我一直暗中关注着你,包括你重新考回这所学院,我就知道你在继续追查第四校区的事。”说着他又看了看高博。 警官陈一铭(九) “呵呵,没想到3年前我就被你盯上了,我还以为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除了李教授外,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高博笑了笑,一脸无奈状。 陈一铭接着说:“其实早在你没在那片树林中失踪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对第四校区曾经发生过的事有兴趣,并且一直在暗中调查。” 高博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看来林原告诉了你很多。” 陈一铭笑了笑说:“看来除了那种冷幽默外,你和当年的林原还真有不少地方有点像。只是可惜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否则让你们俩见上一见,或许会是件比较有趣的事。” 说起林原,凌舞枫不由来了劲,急忙问道:“对了,关于林原的死,你是怎么看的?” 林原的死,在当初找到的那些报纸上的报道已经写得很清楚,但是在我们几个心里却都打上了一个问号,只是谁都没有说出来而已。从他生前所留下的那本日记中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意志坚强、充满爱心的人,很难想象一个这样的人居然会与经济犯罪牵扯上关系,更难以想象的是,一个一直坚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显然,对于陈一铭来说,也许也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疑惑。凌舞枫的话音刚落,他那方才浮现在脸上的笑容瞬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种阴郁的神情也在同时笼罩了上来。 “林原的死,林原的死,”同样一句话他来回重复了两遍,然后忽然冷笑一声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是你没仔细听吧。” 高博接过了他的话说:“不错,他刚才的确已经说过了,‘没想到的是四年半后,他还是逃不脱那恐怖的诅咒’,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凌舞枫接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报纸上所写的林原的死因并不是真的,而是因为在六年前他就已经被诅咒了?连你也认为南宫小雪所留下的那本日记真的有诅咒吗?那么当初为什么前田丽子又承认了这一切都是她搞得鬼?”凌舞枫这一连几个为什么,问出了我们几个的心声,也似乎将陈一铭的思绪问回到了6年前。 只见陈一铭又一次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香烟,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将其点燃。看来他也和林原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在沉思时会习惯性地吸烟。为什么男人总是喜欢用香烟来排解自己的压力? 他拿着那支烟在手里来回地转动着,一直没有说话,刚缓和过来的气氛顿时又一次沉闷了下去。 宋剑江似乎总是打破这种沉没的好手,就在众人都在沉思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又一次嚷嚷起来:“我说,这些问题你们能不能以后再谈,到是抓紧时间去找清然啊!” 坐在他身边高博终于对他这种沉不住气的性格不满起来,朝着他没声好气地说了一句:“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能快点找到岳清然,但是你知不知道,岳清然的失踪和当年的第四校区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 宋剑江显然对高博的这番话也十分不满,高博的话音刚落,他就“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行,我马上走,这样你们就会觉得安静了。”说完两手一甩,忿忿朝着教室的前门就迈开了步子。 “等等!”一直沉默的陈一铭在宋剑江的身子刚经过他的座位时,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拉住了他的肩膀。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高博说道:“他说得没错,现在不是追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得先赶快去找岳清然。” 不等高博接过话题,宋剑江却已一脸感激地拽住了陈一铭的手说道:“谢谢,谢谢,你一定得帮忙找到岳清然啊。” 陈一铭这时放才松开了宋剑江的肩膀,并在上面轻轻拍了两下说:“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会尽力,不过却不敢向你保证就一定能马上找到她。” 宋剑江说道:“陈警官,对于第四校区的事,很多我并不清楚,不过您很久以前就开始调查了,我想您一定有办法找到那条他们一直说的阴阳路,找到那个隐藏在树林深处的神秘地方,找到岳清然。” 他的话音刚落,高博也站了起来,看着陈一铭问道:“你准备从哪里入手调查?” 陈一铭回过头反问道:“你问这干什么?” 高博说道:“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何况现在我们这里有五个人。” 陈一铭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你还想再看到一次你无法解释的现象?还想再听到一次你们昨天晚上在‘钟楼’里听到的诅咒?” 高博冷笑了一声说道:“呵呵,反正都已经听见了,迟早的事。你刚才不是也说了么,林原四年后都没有能够逃脱那恐怖的诅咒。” 陈一铭也笑了笑说:“我不希望你们中间有第二个林原,所以还是我刚才进来时说的那句话,你们最好暂时停止所有的调查,安心上课,至于以后的事么,等先找到岳清然再说。” 高博说道:“你真的不需要帮忙?或许我们分头行事效率会更高一些呢?” 陈一铭笑着问道:“分头行事?这么说你已经有所打算了?” 高博回答说:“目前还没有,所以才问你准备从什么地方入手。” 陈一铭说道:“既然你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又能帮我什么呢?还是安心得等消息吧,有线索时,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看各位还是早点去吃饭吧,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他径直走了出去,走到教室前门的门口时,他又一次回过头来对我们说道:“记住我刚才给你们的忠告,一切等找到岳清然以后再说。” 世事就是这样,往往总会在你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忽然有了转机。只是,陈一铭的出现是否真得能让岳清然转危为安吗? 缺失的人像(一) 凌舞枫对寻找岳清然的事由于陈一铭的出现和介入而表现得信心十足,宋剑江也完全将希望押在了他的身上。高博则有自己的打算,还是他之前说的那句,他会用自己的方式继续想办法找岳清然。多一条路就多一份成功的几率,对于这一点,我很赞同,但是让我意外的事他竟然也和陈一铭一样,让我们其他人在没有找到岳清然之前,最好耐心等待,不要擅自再去调查。 看来不管是陈一铭还是高博,凡是那些曾经经历过第四校区恐怖事件的人们,对它总是有着那种挥之不去的恐惧感,尤其是在黑色的玫瑰花瓣和神秘的红衣女子,以及那段曾在死去人们的日记中反复提到的诅咒又一次重现之后,就连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的高博似乎也已经感到了危险的来临。 是的,从岳清然被引入那条传说中的阴阳路开始,危险已在身边,并且将会逐步升级,传说中的恐怖景象,已经在我们的身边出现了。 高博没有告诉我任何其他关于寻找岳清然的想法,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宁可自己去独自承受即将面临的危险,不过我还是期望能够为他和失踪了的岳清然做点什么,因为时间又已经过去了一天,而陈一铭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不得不让我有些着急。于是吃过晚饭后,我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凌舞枫和柳絮,独自一人走到了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里。 就如同那天高博所说的那样,一直以来总是缠绕着我的那些噩梦,也许就是帮助解开那些迷团的密码。树林、井,梦中不停地出现的那些与第四校区景物出奇相似的片段,暗示着我与它之间有着某种关系。那些梦中的情节都发生在晚上,那么如果同样在晚上,独自一个人进入第四校区,是否能够受环境的影响而让我想起些什么?虽然我知道这样做也许并没有任何效果,但是现在也只能去尝试一下了,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找回失去的记忆,回想起有关第四校区的点点滴滴,能够走进那条平日里无法找到的阴阳路,找回岳清然。 夜尚未深,树林中却很是幽静,踩着那条鹅卵石铺成的蜿蜒曲折的小路,耳畔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两对谈着恋爱的情侣从身边经过。林中很黑,小路两旁随也有路灯,但却是那样昏黄,加上路灯与路灯之间的距离又相隔甚远,所以总会有很长的一段路是完全被包裹在黑暗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路灯!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它。在我的梦境中几乎就没有出现过路灯的影响,除了黑暗外,就只有月光。 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我心中一闪而过,随即就又被我抛在了脑后,因为从进入树林之后,我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和我梦境中的场景所能吻合起来的地方,于是那两个标志性的场景立刻将刚才那个问题取而代之,停尸房和那口井的影像也立刻浮现在我的眼前。 停尸房前天已经去过,并没有让我回想起以前的任何事,而那口井似乎对我的所造成的心理反应更强烈一些。前几天和岳清然他们一起看到它时,虽然是在白天,却仍然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涌上我的心头,那么如果现在到那口井边的话,是否能够使我回想起什么呢? 想到这,我加快了脚步,顺着那条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路朝着第四校区走去。 要去那口井边,就必须先要经过停尸房。或许是前天已经有了一次夜探停尸房的经历,此刻路过那条岔道口时已没有太多的紧张和恐惧。没一会,我就来到了那条通往那口井的岔道。 走上那条岔道,爬过一段台阶,无意中我往右侧望了望,只见停尸房正座落在下方。林原那本笔记中记载得与林木森两人夜探停尸房的情节忽然间在我的大脑中浮现,而前天晚上在停尸房内收到的那张彩信照片也同时闯了进来。 按照林原的记载,在这个小山坡上能够正好透过停尸房的气窗看到里面的景象,而那张照片上也正是透过停尸房的气窗朝外面拍摄的景象,莫非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原因,我莫名其妙地就离开了小路,朝着右侧山坡的边缘走了过去。 穿过深深的蒿草丛,在一块大石头前,我看到了位于坡下停尸房的气窗。就在它刚刚落入眼帘的时候,我似乎隐约看到里面有一道微弱的光线晃过,然后瞬间又恢复了黑暗。 停尸房里有人!会是谁在里面? 当这个念头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之时,我的身上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我本能地在那块石头后蹲下,然后轻轻地扒在上面,偷偷地朝下望去。 黑暗,死一般的黑暗。 林原当年应该也是在这个地方看到了从停尸房气窗里传出的摇曵的烛光,然后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身影出现在了里面。 想到这,我不禁连粗气都不敢喘一下。刚才所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微弱光线,是否会有一次带出那个恐怖的白衣女人? “扑通、扑通”,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时间一点一滴从黑暗中悄然流逝,但是停尸房的那些气窗里却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难道是我眼花?还是因为受了林原那本日记的影响?对,一定是受了他那本日记的影响,让我产生了错觉。 想到这,我轻轻地从那块大石头后面站了起来,朝着来路返回,但是即便如此,我依然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穿过那些半人多高的蒿草,生怕会因为自己的脚步身惊动了停尸房里的可怕的不明物体,虽然我很清楚这些只不过是我的心理作用。 回到了那条台阶,我又一次看了看山坡下的停尸房,不禁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不觉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有些后怕。 缺失的人像(二) 我是否真的要去那口井边?在刚才那短暂的紧张过后,我不觉有些犹豫起来。 望着面前的台阶,我才猛然发现自从走上这条岔道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一盏路灯。台阶的尽头是一片漆黑,李晓飞日记中记载的那段情节不知为何也在此刻从我的脑海中闪过。那个身穿白衣手持黑色玫瑰花瓣的女子是否就正在台阶的尽头等待着我的出现? 就在我还在黑暗中胡思乱想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赶忙将它掏了出来,翻开翻盖,并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深怕它的声响惊动了某隐藏在暗处的不明物体。 这该死的手机,总是在紧要关头响起,下次一定要把它弄成振动的才行。我一边寻思着一边朝着屏幕看去,有是那个一排“6”字的号码所发来的短信。 那天在停尸房的时候也接到过它发来的短信,号码的主人就像是一个一直在暗处注视着我的幽灵,知道我的一举一动。我又一次本能地看了看四周,在确定了周围的确没有任何人后,方才按下了按钮,打开了那条短信。于是,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那张照片你是否已经拿到?” 照片,那有两张被挖掉的照片!这个人究竟出于什么原因要用这种方式给我那张奇怪的照片?这个疑问因为岳清然的失踪而被我一度暂时摆在了一边,而此刻这条短信似乎就像是提醒我去关注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莫非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经过高博的确认,照片上有一个女生很像他在那片“禁地”中见到的女人,如果真像他怀疑的那样,那个女生就是前田丽子的话,那么这张照片至少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上面的人也许都和第四校区有关系。而那两个被挖了脸的人像应该就是关键,很明显,有人想消除线索。但是,如果想毁灭掉这些线索的话,为什么不索性将整张照片都烧毁呢,而仅仅是挖去了其中的两张脸?这样做简直就像是一种很明显的提示。莫非,挖掉照片上那两张脸的人就是给我发短信的这个人? 想到这,我不由忍不住给那个奇怪的号码回去了一条短信:“你给我这张照片,到底想要告诉我些什么?” 好奇心总像是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让胆小的人在恐惧中前行。此时此刻,我似乎已然忘却了自己所处的环境,竟然独自坐在了台阶上,看着手机屏幕静静地等待起那个奇怪号码的回复。 很快,那个号码就回过了一条短信:“你从那几本日记中了解了第四校区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么你觉得这张照片会告诉你些什么呢?” 是他!果然是他,那个给我这五本日记的神秘男子!从头到尾他都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在给我讲述第四校区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不,与其说是讲述,到不如说是在给我一条追寻第四校区真相的线索,可是为什么偏偏要选上我呢? 既然他对第四校区的事知道得如此清楚,而那天晚上又是他引导着我去停尸房的那条秘道中找到这张照片,那么他必定知道阴阳路的入口。对了,说不定那条秘道前后通往了两个不同的地方,正是他在暗中按下的机关,岳清然如今身在何处,他一定最清楚不过! 想到这,我又一次按下了手机的按键,以最快的速度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的同学现在究竟在哪,你一定知道,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会把第四校区的故事当成一个无聊的校园传闻来对待。” 我深怕他不会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故意加了最后的那句话,以此作为换取答案的筹码。这个神秘男子一直用这种方式引导我越来越深入地调查第四校区,想必不会就此放弃。 果然,很快他就又回了短信:“这算是谈判的筹码吗,如果我不接受呢?难道你不想弄清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过去是怎么样的吗?” 对方轻描淡写地就将我方才的问题打了回来,看来他也很清楚我心里想得是什么。不知为什么,我并没有为此而生气,而是觉得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这种心理和言语上的较量,对于我来说还是第一次。 于是我毫不示弱地又发过去一条短信,“以前所发生的都已经成为历史,我并不在乎不知道自己的过去。” 然后他又回了一条短信:“呵呵,我很欣赏你这种好强的性格,不过你那个同学的失踪完全要怪你,你没有遵循我当时给你的忠告。” 忠告?对了,记得当时他曾发短信一再强调我只能独自穿过那条秘道,但我却带了岳清然一起进去。 “好吧,是我没有遵循你的告诫,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能否告诉我她的下落?”我又发了一条短信。 “你的同学不会有事,你大可不必为她担心,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好好研究一下那张照片。” “回到我的身边?你能否说明白点?”但是这一次,短信发出后如石沉大海,他再也没有给我回复。 岳清然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在几天后回到我们中间吗?那条传说中的阴阳路如果真的那么神秘莫测的话,她又怎么可能找到出路?难道几天后会出现满月?不,这个月的农历十五刚刚过去不久,至少得下个月才有机会。 这个神秘的男子不断地在给我提示,在给我提供线索,但是却总是不愿露面。对了,既然我回过去的短信他能收到,那么如果我拨通这个奇怪的号码,是否能听到他的声音呢?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我拨了那个一排“6”组成的号码,但是话筒里传来的却是熟悉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缺失的人像(三) 陈一铭,他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呢?是否应该想办法找到他,将刚才那些神秘的短信内容告诉他?我不由为自己那天没有留下他的联系方式而感到懊恼,不过还好,李默然一定知道怎么联系他,等明天去找她吧。 想到这我又一次回头看了看台阶的尽头,然后站了起来,朝着原路返回。既然那个神秘的男子让我好好研究一下那张照片,权且就先按他说的去做,看看是否能从照片上找到些什么线索。而关于岳清然,他说她很快就会回来,想必她应该不会有事,至少这个神秘男子几次出现并没有什么恶意,他没有必要来骗我。况且等明天找到陈一铭,将短信的内容给他看后,他自然有办法找到这个神秘男子,那样也为寻找岳清然多找到一条线索,总比现在这样盲目的寻找要快得多。 照片上的人究竟是谁?显然肯定都是和当年第四校区事件有关的人物,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罢了。看来要想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还是得去一回档案室,目前只有通过照片比对的方式才能知道答案。只是前天夜间我们夜闯“钟楼”档室显然已被校方察觉,不然陈一铭又怎么会知道,不知是否还能顺利地进去,一切等明天再说吧,只有宋剑江才能弄到钥匙。 …… 一切都如同我预料的那样,当第二天中午我找到宋剑江让他想办法帮忙再让我进一次档案室的时候,他却一脸沮丧的告诉我,前天夜间的事已经引起了校方的关注,而因为他之前曾去借过钥匙,所以已经被列为了重点嫌疑对象,当天一早就已经被院办找去问话,其学生会副会长的职务也被暂时停止。此外他还告诉我,“钟楼”档案室的门已经被调换了门锁,看来要想通过照片比对的方式来展开调查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真是对不起,因为帮助我们,让你弄成现在这样。”对于他被撤消学生会副会长的职务,我不觉有些愧疚,于是在打听完消息后便不由说了番安慰他的话语。 宋剑江苦笑了下说:“呵呵,事以至此,也没什么了,反正为了清然,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对了,那个陈一铭有清然的消息了吗?” “才一个晚上而已,我想怎么也不会那么快吧。” “已经50多个小时了……”他一脸踌躇。(..info) 受到了来自学院的处分,自己的女友又生死未卜,宋剑江的意志似乎已经彻底消沉了下去。我想换成是我的话,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也难免会这样。 虽然和他认识也算有一段时间了,不过说老实话,一直以来我并不太喜欢这个人,那种唯唯是诺毫无主见的个性让我实在有些不敢恭维。尤其是在岳清然失踪之后,他时常表现出来的那种女性般的歇斯底里更让我难以忍受,如果不是因为岳清然和他帮我查找档案的话,真是不想和他打交道,真不明白岳清然为什么会喜欢他?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这种消沉的状态,我也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在这个时候似乎应该给他更多的关注和安慰,于是我笑了笑朝他说道:“清然会没事的,相信我。”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会这样说,对于岳清然的安危,在我的心里实质上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但对他说的时候却像是她已经没事了一样。 宋剑江依旧是那副苦瓜脸,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精打采地说:“呵呵,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而已。清然她说不定早就已经凶多吉少了。” “你相信我,我说她没事就没事,真的!”我再次表现出很有信心的样子。 “这么说你是不是有清然的消息了?难道是高博?对,是不是高博有什么线索了,昨天他就说他要自己想办法去找线索!”宋剑江边说,边猛地一下用双手抓住了我的两只手臂。 我使劲地将他的手甩了开来,那种厌恶感又一次油然而生。 “对……对不起,弄疼你了吧。”宋剑江这时似乎才从刚才那种几近疯狂的状态下回过了神来。 “没……没有。”我已经实在是一分钟也不想和他多呆了,不知为什么,对他除了那种厌恶外,我又多一份莫明的恐惧,是因为他已经因为岳清然的失踪而有些神智不清了吗?还是他那种简直已经有些像精神病人的状态?我说不清。此时此刻,我只想赶快离开他。 “对不起,佩佩,清然的失踪让我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强装着挤出了一副笑脸说道:“没关系,你也别太急了,我相信陈一铭应该很快就会有她的消息,你别想太多,我先走了。”说完不等他回答,我就急急地转身离了开去。 一路上我反复思索着为什么忽然会对宋剑江有一种莫明的恐惧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通,于是思绪又回到了那张照片上来。现在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知道那张照片上的人都是谁呢?这时,我忽然想到了李默然。 李默然既然曾是林原的辅导员,那应该多半认识照片上的那几个人,找她来辨认一下也许能得到答案,况且,也可以顺便问问为什么每次她见到我的时候,总会从眼神中流露出那种奇怪惊恐。 想到这,我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那张照片,又一次看了看后,朝着李默然的住所走去。现在正是午休的时候,我想她多半应该在她的宿舍。 今天上午的时候,我曾去打听过李默然所住的地方,那个陈旧风格的建筑让我很是好奇,打听后方才得知,那几栋房子一直是单身教师的宿舍,同时因为学院的经费一直比较紧张,所以那几栋老房子一直没有被拆除,而是沿用至今。 李默然到底现在有多大?从她住的单身宿舍让我忽然联系到这个问题。 缺失的人像(四) “看门的老太婆?”那女子边皱了皱眉头,边从屋内探出了半个脑袋朝着过道里张望了一下。 就在她探出头来的同时,从我方才上来的那道楼梯口处传来了一阵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苍老的笑声:“呵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小妹妹,你看我这年纪大了,真是有点老糊涂了,你刚才上来后,我才想起来我弄错了,这里是郁兰老师的宿舍。前不久有人来找她,我这不今天顺手就把李默然老师的房间指成她家的了。来来来,我带你去,李老师家住一楼呢。”那老太婆边说边堆一堆让我觉得有些作呕的笑声走了过来。 “李默然不久前就已经搬到新的宿舍去了,我会告诉这位同学怎么找她的。”那个叫郁兰的女子绷着脸对那老太婆说道。 郁兰的话就像一把刀子,刺得那老太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是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依然堆砌着笑容,只是这时看起来已是比哭还难看。只听她哭笑不得地说道:“呵呵,你看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唉,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唉,不中用了,不中用了……”边说她边转身步履蹒跚地下了楼。 在老太婆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那个叫郁兰的女子脸上方才又恢复笑容,对我说道:“来,你跟我进来,我给你写个地址。” 不知为什么,当她脸上崭露出微笑的时候,就会有一种特别强的亲和力,让我忍不住想去和她接近。所以,对于她的邀请,我根本想都没想,就用自己的行动接受了。 在她的引领下,我走进了她所住的那间屋子,她在又一次朝门外张望了一下之后,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这是一间只有10多平米的房间,虽然年代已经有些久远,但是却很干净。房间内没有太多的装饰,基本上都是以淡蓝色的为格调为主,空气中也散发着一股淡雅的花香。 “那个老太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在这里楼下值班的,我来到这所学院里教书时她就已经在了,平日里也是这样,行动举止都怪怪的,希望她没吓到你。”郁兰笑着对我说道。 “还好了。”我回答说。 随后,郁兰从窗前的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叠信纸,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一排地址递到了我的手中,“这是李默然现在住的地方,她今天下午好像没课,我想应该都能找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的,谢谢您了,郁兰老师。” “快去吧。如果你找不到她的话,下回遇到她时我会给她捎个信。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叫程佩佩。”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我还是向她说出了我的名字,反正李默然早晚也会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哦,我知道了,如果你需要我带口信给她的话,就来这里找我吧。晚上我一般都在。” “好的。对了,郁兰老师,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李默然在搬走之前是住一楼最中间的那间房间吗?” “是的” “那现在那间房间是不是已经没人住了?” “应该是吧,你问这干什么?”郁兰的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原先的那种笑容,但是两道眉毛却不由自主的拧到了一起。 “哦,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郁兰说着走到了门边将门拉了开来。 “希望一会在楼下别再遇到那个老太婆。”走到门边后,我半开玩笑地朝着她说道,她身上的那种特有的亲和力,让我此刻感觉她就像一个早已熟识的人了。 郁兰不由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遇到也无妨,你就当她不存在好了。” 幸运的是,当我从郁兰那里离开的时候,没有再看到那个老太婆。 李默然既然已经搬离了这里,为什么那天自己会听到她和陈一铭在原来所居住的那间宿舍里谈话?嗯,也许是因为她和陈一铭之间保持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不想让其他人发现,所以才会在以前的住所碰面。 在去李默然现在住所的路上,我自己给了个自己关于这个问题比较满意的推测。但是,很快那个老太婆的影像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这老太婆行为举止很是怪异,从她今天把我引到郁兰那去的行为来看,八成是和郁兰之间有什么关系,鬼才会相信她真的因为是老糊涂而把郁兰的住所当成了李默然的住所,并且从郁兰看到她后的神情来看,显然对这个老太婆不是很喜欢,莫非那个老太婆是故意在暗中监视郁兰?如果真是在监视她,那理由呢? 自从对第四校区的了解随着所发生的这一切越来越清晰后,我也似乎变得多疑起来,任何一点可疑的事情都会让我情不自禁将之和第四校区的事件关联起来。 可是,另一个新问题也随之出现了,如果说那个老太婆是在暗中监视郁兰,为什么要引我去和她见面呢?这中间似乎没有什么必然的关联,我根本就不认识郁兰,而且我去那要找的人是李默然,她没有理由要故意把我带错路去敲开郁兰的门啊。对了,她刚见到我时所流露出的眼神与李默然见到我时几乎是一样的,这是为什么? 在通往镜湖山庄的那条公路上,和陈一铭擦肩而过时,他当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打量着我,莫非在我失去记忆之前,就认识这些人?想到这,我又一次在记忆中搜寻着每一个能想起的片段,希望能够发现些什么,可是与之前一样,除了换来又一次剧烈的头疼之外,一无所获。 算了,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还是一会当面直接问李默然吧。 按照郁兰给我的那张写有李默然地址的纸条,我穿过了坐落在第四校区树林边上的研究生宿舍,来到了那栋新修的教师宿舍。 缺失的人像(五) 在经过研究生宿舍的时候,我不忘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四周的环境,和孟丽日记中所记载的几乎完全一样,看来这个地方的环境这么多年来一点也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在它的不远处,多出了一栋5层楼的教师宿舍。不知道当年前田丽子住的是哪一间? 新修的教师宿舍与研究生宿舍之间相隔大约100米,穿过那条林中的台阶很快就能达到。这里异常清静,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新修的教师宿舍楼,还真会以为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离开了校园,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所以也难怪从进校以后一直到刚才遇到郁兰前,都没有听说过校园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站在这栋教师宿舍的大门口,刚好可以俯瞰到座落在林间的研究生宿舍,这大概是整个校园中地势最高的地方了吧。 在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之后,我快速走进了这栋建筑,顺着楼梯一直爬到了顶楼,郁兰给我的那张纸条上写着李默然所住的房间号,503。 从这栋建筑的装修来看,应该刚竣工没多久,水泥地上还有着石灰粉和油漆的痕迹,而整栋楼里也异常安静,从一楼到五楼,我就没遇到过一个人,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几乎没有听到其他任何的声音。 顺着门牌号我径直来到了503房间的门外,心怀忐忑地敲响了房门。 很快,门被拉开,李默然出现在门口。 “是你……”对于我的突然到访,显然让她吃惊不已。 “是的,我已经找了你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李默然的脸上又一次闪现出第一次见到我时的那种惶恐。 “郁兰告诉我你的住址。” “郁兰?你怎么认识她的?” “这个我想以后再说吧,现在我有件很急的事需要你帮忙。”我现在并不想将怎么和郁兰的认识的经过告诉她,现在最关键的是让她赶快帮我联系上陈一铭。” “有事找我帮忙?”对于我的话李默然显得有些云里雾里。 “对,我要找陈一铭,目前只知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不想再和她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陈一铭?”李默然显然对我的到来依然存有戒心,到现在都没有请我进屋去的意思。 “是的,我可以进来说吗?” “啊,好的。(..info无弹窗广告)”她很不情愿的从门口让开了一条道,让我走了进去。 和郁兰所住的那间宿舍相比,李默然的这间屋子显得大而明亮多了,唯一不同的是房间没有郁兰布置得那么淡雅整洁,而是显得有些凌乱,书桌上也堆满了厚厚的一摞书籍。 “我有个朋友失踪了,陈一铭正在追查,我想知道他的进展如何,但是没有他的电话,不知道您是否能够提供给我,或者帮我联系一下他?” “等等,你说陈一铭在追查你朋友失踪的事?也是这所学院的学生吗?” “是。”虽然将岳清然失踪的事告诉她的话,或许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我还是照直说了,反正就算我不说,陈一铭多半也会告诉她。 “陈一铭怎么会和你们扯上关系?”李默然不像郁兰那么干脆,不但从头到尾没有正面回答过我的问题,反而是一直在追问我。和郁兰刚才给我的感觉相比,她这种不断提问的方式让我有了些许反感。也许并不是因为她的说话方式,而是从两次见到她时她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我的神情已经在潜意识中让我对她不满了。 “是他主动找到我们的,李老师,我希望您能帮我这个忙,因为现在每一分钟都对我们很重要。”我尽量保持着克制,依然用比较有礼貌的语气向她恳求。 “哦,这个真是抱歉,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单方面说的,我得确认了以后才能告诉你。不如这样吧,你留下你的手机号码,回头我电话告诉你吧。” 李默然依然在回避我的问题,这不免让我有些不快,于是毫不客气地对她说道:“看来李教授您似乎对我有成见,既然您不愿意告诉我陈一铭的联系方式,也不愿意帮我联系的话,那我就请教您另一个问题。昨天您站在我们教室外朝里打量,被我发现后为什么就慌忙逃跑了?还有就是,您明明已经搬到这里了,为什么还会在以前的住所与陈一铭会面!”我边说边朝着她一步步走去,而她那种惊恐的神情又一次从眼神流露出来,“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看到我总是会害怕,我有那么可怕吗?”说完这句话时,李默然的背心已经贴到了门上,而我也几乎已经贴上了她。 “别误会,我只是对你找陈一铭的原因不确定而已,这样好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吧。”李默然说着伸手指了指书桌,“我可以过去拿电话吗?” 我没有说话,而是给她让出了一条路。只见她匆忙地跑到书桌前,一把抓起放在上面的手机,在拨通了陈一铭的电话号码后,将它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喂,陈一铭,是我,李默然。”她边说边看了我一眼,然后将身子转了过去,“有个女学生跑到我这来找你,说是她有个同学失踪了,你正在调查。她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陈一铭在电话那一头和她说了些什么,我无从知晓,只听她在那里“嗯,嗯,好的……”这么说了几句后,便走到了我的跟前,将手机递了过来,“陈一铭让你接电话。” 我接过手机,将听筒放在耳边说道:“喂,陈一铭吗,我是程佩佩,我想问一下岳清然的事有什么线索了吗?” 话筒的那边传来了陈一铭的声音:“目前还没有,你们别着急,我不是说了吗,有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哦,好的,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缺失的人像(六) “哦,是什么事?” “我这里有一张应该是95年左右的照片,照片上有五个学生模样的人,想请你看看是否认识。” 听我说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电话那一头的陈一铭似乎有些激动,“哦,是吗,那你先在李默然那等我,我马上过来!”说完他匆匆挂上了电话,于是我将电话递还到了李默然的手中。 李默然接过了电话后问道:“他怎么说?” “他让我在这里等他。” “在这里等?可是……可是一会我还有课。”李默然犹豫着说道。 我知道她在说谎,因为郁兰先前已经和我说得很明白了,她下午根本就没有课。她之所以这样说,一定是不想和我单独相处。我也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总是这样怕我,在好奇和不满情绪的左右下,我情不自禁地再次用双眼直直得瞪着她问道:“哦,是吗?但是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是不是很怕我?” 对我再次提到这个尖锐的问题,李默然表现得极不自然,她挤出一副笑脸对我说道:“哪里哪里,你看你说的。下午第一节课就是我的,陈一铭现在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怕会耽误了上课。(..info好看的小说)这样吧,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到‘钟楼’去找你吧。”还没等我说话,她便迫不及待地又一次拨通了陈一铭的电话号码。 “陈一铭,那个女孩说你让她在我这里等你,不过我一会还有课,怕等不及,你看要不这样吧,我让她去‘钟楼’的阅览室等你怎么样……啊,好,那就这样吧,我转告她。”挂上电话,李默然转过了头对我说道:“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他一会会去‘钟楼’的阅览室找你。” 见李默然已然下起了逐客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在道了声谢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她的住所,径直朝着“钟楼”走去。 下午的阅览室里没有太多的人,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可能没课的学生坐在里面看书。我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在最深处靠窗户边的一间座位坐了下来。 陈一铭还有多久才到?看来很可能今天下午要缺旷了。想到这,我便拿出了手机给柳絮发了条短信:“下午如果我没去上课,请帮我给老师请个假,就说我有些不舒服。” 收到了柳絮的回复后,我将手机放在了桌上,拿出了那张照片又一次仔细地看起来。 是谁挖掉了那两个女孩的脸,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先前我曾推测可能是那个神秘男子故布疑局,将那两个女孩的脸挖掉了,但是此刻我又感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个神秘男子引导着我找到这张照片,目的应该是给我一些提示,那么信息应该越充分越好,没有必要去挖掉照片中两个人的脸。我想多半他得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这神秘男子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从那五本日记,到这张照片,显然他已经掌握了不少第四校区的线索,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去调查清楚,而是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把这些线索给我?就算我真和第四校区事件有什么关系,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一步一步引导着我去探寻这其中的原委? 莫非……莫非有什么原因让他不敢公开露面? 一切都似乎和林原那本日记中所记载的故事一样,哦,不,与其说那是本日记,倒不如说成是本回忆录,里面的内容都是事后记录下的,这也是和其他几名死在校园中的人所留下的日记的唯一不同之处。 是的,事情似乎依然是那么扑朔迷离,就和林原当时参与到调查事件的真相一样,总是有着千头万绪,一个疑问还没解开,又立刻出现了新的问题。而此刻我到底应该先顾哪头呢?陈一铭一会来了以后,我究竟应该先问他有关照片上的那些人呢,还是告诉他那个神秘男子的事? 时间在沉思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一阵清脆的铃声将我从烦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已经是下午1点20分了,那是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 我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方才那零零星星坐着的人此刻已都离开了阅览室,除了门边前台的那名图书管理员外,偌大的阅览室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在环顾四周的过程中,我不经意地撇了那图书管理员一眼,只见她正用一种警觉的眼神打量着我,当察觉我注意到她时,她又一次埋下头看起了手中的书来。 从她的衣着打扮和年龄来看,应该不是学生会的成员,而像是学院的老师,为了不让引起她太多的关注,我埋下了头,收起了手上的那张照片,翻开了刚才从书架上随手抽出的那本书。 没过几分钟,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直持续到我的位置边,然后一只手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敲了几下,那名图书管理员已站在了我的面前。 “同学,已经上课了。” “啊,我今天下午没课。”我不由自主地撒了谎。 “是吗?每个星期都只有今天下午不会有学生来这里,显然今天下午所有的年级和班级都有课。你是哪个系的?”那名图书管理员的气势有些咄咄逼人。 “哦,我已经请了假了。” “请假?不去上课却来这里看书?” “我……我在等人。” “等人?等什么人?”这人简直烦透了,多管闲事。可是除了心里这样嘀咕外,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去。正在我犯难时,陈一铭的出现给我解了围。 “她在等我。”他边说边从阅览室门口走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不像是学生嘛。”那名管理员真是另人讨厌。 “呵呵,我是李默然教授的朋友,是她让这位同学在这里等我的。” 缺失的人像(七) “李默然?她让她在这里等你?什么事啊?”这女人,简直就像一只苍蝇,让人恨不得一拍子把她打下去。 对于这女人的问话陈一铭并没有理会,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真奇怪,怎么说我和李默然也认识很久了,这么多年来这‘钟楼’的阅览室也没少来,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那女人被陈一铭的这句反问弄得脸色有些发青,转过身去眼睛朝我们一白,丢下了一句:“切,随便问问,不爱说就算。” 女人正要走开,陈一铭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说道:“听你刚才的语气,似乎也认识李默然?” 那女人没声好气地回答说:“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当然也没理由回答你,不管你和我是不是都认识这个李默然,总之我们彼此不认识,是么?” 陈一铭依然保持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不错,蛮有道理。” 那女人妖娆地用手甩了一下长发,冷笑着说道:“那不就是了。”说完便绕过了陈一铭走回了阅览室门边的前台。 见她又一次拿起了手中的书看了起来后,陈一铭方才转过头来冲着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谈如何?” 对于他这句话的用意我立刻就理会了过来,于是点了点头,跟随着他走出了阅览室。 走出“钟楼”的大门后,他忽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我原本以为他会让我先拿照片给他看,却没想到他却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我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过话题。不过没等我开口,他倒先接了下去,“呵呵,那次在学校外的人工湖边,到是让你受惊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没什么,认错人是常有的事。” 陈一铭这时方才继续迈开了步子,而我则在他身后紧紧地跟着。他边走边说:“我从来没认错过人,这是第一次,相信也应该是最后一次。” “我和你所认识的那个人真的很像吗,她是谁呢?”我小心地问道。 “呵呵,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吧,咱们先找个地方看看你电话里说的那张照片。” “好,不过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呢?” “这学院外面有间咖啡吧,你应该知道吧,就是林原和前田丽子曾经去过的那间。” “哦,知道,不过却从来没去过。” “呵呵,虽然已经很多年了,所幸它还开着,走吧,一起去那里温故知新吧。”说完陈一铭加快了脚步。 虽然在林原的回忆录中看到过有关这间咖啡吧的描述,但是当我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却感到和他所描述的反差很大。 这里没有温馨与柔和的灯光(当然现在是白天),里面的空间也并不很大,只有7、8个座位,桌子上的台布已经被洗得发白,并且还有咖啡滴落在上面的印迹。我们走进的时候,咖啡吧里唯一的一名男服务员正趴在柜台前睡觉,听见我们推门,方才很不情愿的从台前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撇了我们一眼,没精打采地说道:“二位随便坐,来点什么?” “随便吧,两杯咖啡好了。”陈一铭一边说一边在靠窗户边的一张座位上坐了下来。 “要什么样的咖啡?蓝山、拿铁还是卡布奇诺?”服务员走拿着本子和笔走到了桌子边。 “随便好了,蓝山吧。”陈一铭说道。 “好,二位稍等。”说着他转身走到了柜台后,开始冲起了咖啡来。 “呵呵,林原把这里描述的很温馨,怎么我看起来却和他写的一点都不像呢?” “这间咖啡吧开了快8年了,中间换了好几个老板,林原在校的那会,正是最鼎盛的时期,环境当然好了,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来了,我看估计也要不了多久,它也会消声匿迹了。” “看来你以前经常来这?” “当年调查第四校区的案子,经常在这里蹲点或者部署,呵呵,时间真快,环境依旧,很多人却已经不在了。”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眼神中隐隐约约流露出了一丝伤感之情。 “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这些。” 陈一铭此刻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转过头笑着对我说道:“没什么,生活就是这样。好了,咱们还是进入正题吧,把那张照片拿给我看看。” “好的。”于是我将那张照片从裤子口袋里拿了出来,递到了陈一铭的跟前。 陈一铭的目光刚落到照片上,方才的那丝伤感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双目中闪烁出鹰眼般的光芒,然后很快抬起头问道:“你是从拿里弄到这张照片的?” 于是我拿出了手机,翻开了那天晚上收到的神秘短信,也递到了他的面前。 陈一铭看过手机短信之后,似乎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对我说道:“照片的这五个人,有两个是在1995年死在第四校区树林中的,另外两个被撕了脸,我现在也不敢猜测是什么人,不过另外一个,却是1998年死去的。” “1998年?难道是孟娜?”我好奇地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指的却不是她。” “哦,那你说的是谁?” 陈一铭将照片推到了桌子的中间,指着左边第一个男生说道:“这是李晓飞,1995年被发现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中自杀。”然后又指了指右边第一个女生,“这是孟丽,1995年失踪。”最后他将手指停在了照片上方最中间的那个女生身上,“她,就是前田丽子,死于1998年。” 前田丽子,照片上果真有前田丽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陈一铭说得是真的,她死于1998年,那么为什么林原当时的记载却是她逃跑失踪了呢?而高博为什么又在两年后在那片树林中看到了她? 缺失的人像(八) 高博不可能撒谎,他应该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过前田丽子,可是那天晚上他看过照片后,却说上面的这个人与他在林中遇到的那个神秘女子很像,可是陈一铭却又说她死于1998年! 为了弄清这个问题,我试探性地问道:“前田丽子死于1998年?可是林原的那本回忆录中为什么没有记载?” 陈一铭笑了笑说道:“我没看过林原写的那本东西,所以我也不知道。(..info)” “那本东西是98年1月底写的。”我隐约还记得它的开头写着时间。 “哦,这就比较好解释了,林原在校的时候,整个事件是在98年1月初结束的,而前田丽子的尸体是在98年2月初在校园的停尸房里被发现的。” “难怪,可是高博却在那片树林里见到过一个很像前田丽子的女人。” “哦?”陈一铭的眉毛不经意地拧在了一起,随后又很快松了开来,紧接着他的脸上很快有泛起了一丝很无奈的笑容,说道:“关于高博在树林里失踪后,直到再次出现的这期间,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只是他当初的演技很不错,还真骗过了精神病院的医生,不过我也没有放弃过,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从他去年重新回到这所学院,我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目的,只不过一直到昨天,才是第一次和他正面交锋。” “高博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去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红砖房。” “哦?这么说,校园里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呵呵,前田丽子到最后都在说谎。只是这几么多年来,我不止一次搜寻过那片树林,应该是把每个角落都走遍了,但是却根本没有发现过这个地方,你确定高博不会说谎吗?” “我想应该不会。学院里从高博失踪时候,就一直流传着第四校区那片树林中有一条阴阳路的传说。” “阴阳路?” “十五月圆鬼门开,阴阳之路通死界。” 陈一铭此刻又一次点燃了一支烟,猛抽了两口之后说道:“我想高博失踪的那天,应该正好是农历十五,月圆之夜吧。” “嗯,是的,他告诉过我,只有在每月十五,天空中出现满月的时候,这条路才会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中出现,一旦满月消失后,就它又会消失。顺着这条路就能走到那个神秘的地方,看到那座红砖房。并且想从里面出来的话,也必须等到满月出现。” “呵呵,真是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你觉得这种只有在电影或者小说里才会有的事,在现实中真会发生吗?之前你们谈到停尸房的秘道可能通往两个不同的地方,我到觉得更加可信些。” 显然,陈一铭对我所说的这些依然抱着怀疑的态度,而我被他这么一问,也不仅对之有些动摇。在稍稍沉思了片刻之后,我最终还是坚持了原先的看法,并试图说服他道:“第四校区的事件本就像天方夜潭,林原在他的那本笔记本上曾有过关于孟娜的身份记载,不知道他之后有没有告诉你过。” “哦?这我的确也还不知道。” “孟娜就是孟丽,这是孟娜临死前对林原说的。” “什么?她不是孟丽的妹妹吗?” “我不知道,至少林原在他的记载里是这么讲的。” 陈一铭没有说话,继续抽着手中的烟。 “两位,你们要的蓝山咖啡。”咖啡吧的服务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打断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从刚才一进门时我就觉得很奇怪,这男服务员看上去没有一点朝气,年纪也似乎很大,像是接近40岁的人了,这种场所怎么会用这么大龄的服务员?于是我道了声谢之后,一边接过他送上的咖啡,一边问了一句:“你们老板不在吗?” “老板没在,只有每天早上来一次收钱。”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就我一人。一共是24元。” 陈一铭马上拿出了钱结了帐,服务员收过钱后,冷冷地说了句“你们慢用”后便走开了。看来他并不怎么爱说话。 “呵呵,有这样的服务员,也难怪现在这里这么萧条。” 陈一铭笑了笑说:“还是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不过他话虽然这么说,却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服务员。而我则继续说道:“孟娜说她就是孟丽,那么从95年失踪,到97年又以孟娜的身份进校,尽然没有被察觉,然后又忽然间衰老死去,这一切你难道不觉得就像是一部电影或者是一部小说吗?” “关于她忽然间衰老死去事,实际上并没有你所想得那么神秘,这几年来我已经有了些线索,以后我会告诉你。” 看来我没有办法说服他,于是只好转开了话题:“寻找岳清然的事有什么线索了吗?” 陈一铭摇了摇头说:“从昨天和你们分开后,我就开始着手调查了,但是怎么也至少两天才能有些眉目,不过你今天到是又给了我一条重要的线索,就是这条手机短信,如果能找出发短信的人,我想应该就能找到你失踪的同学。”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个号码只能接收短信,却没有办法通话,打过去就是空号。” “这个号码是伪装的,哪里会有什么全是‘6’字的手机号码,所以我想如果方便的话,你是不是能把你的手机卡给我,让我去追查一下这个伪装号码背后的真实号码?” “当然可以。”说完我便打开了手机背后的电池盖,取出了手机卡递到了他的手中。 陈一铭接过了手机卡,然后端起桌上盛放咖啡的杯子,一口把杯中的咖啡喝了精光,然后看了看表说:“今天就到这吧,时间不等人,我马上先去追查这个给你发短信的电话号码,”接着他又拿起了那张照片,“还有,这张照片暂时先让我带回去,既然那个人发短信告诉你照片有线索,我想我应该去研究一下。照片中那两个被撕了脸的人能够知道是谁的话,我想一切都会很快水落石出了。” 缺失的人像(九) “好,不过你是否可以留个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陈一铭笑了笑说:“当然可以,呵呵,我把这事给忘了。(..info)”说完他找那服务员要了张纸和笔,写下了他的手机号递到了我的手上。在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又转过身对我说道:“那几本日记,下回见面的时候,也麻烦你一起带上。” 陈一铭离开后,我轻轻泯了一口咖啡,虽然这个地方看上去已经很沧桑,但是咖啡的口感却依然不错。原本我想就这么在这里坐一会,喝完这杯咖啡后再回寝室,可是无意间却发现那个男服务员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柜台处偷窥着我。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让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匆匆走出了这间咖啡吧。 没走多远,身后忽然又传来了陈一铭的声音。 “那个,程佩佩同学,请你等一下。” 我转过头,只见陈一铭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我的跟前,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我刚才忘了问。” “哦,是什么事你说吧。” “你进校以后,家里人就没有联系过你吗?” 家人?这对于我来说似乎已经是一个陌生的词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那你的生活费呢,家里有没有给你寄生活费?” “生活费?”陈一铭的问题让我忽然回想起了这个已经快被我遗忘的细节,“我有一张银行卡,在开学前有人往卡上汇了钱。(..info好看的小说)之前我也去查过,开卡人是我,开卡银行就是学校外不远出的那家建设银行,但是钱却是从本地另外一家银行汇过来的。” “本地另外一家银行?”陈一铭皱了皱眉头,然后接着说道:“不介意把你的卡号告诉我吧?” 我知道他想通过那张银行卡去追查到地是谁给我汇的钱,但是我却没有把钱包带在身上,那一长串的卡号根本就记不起来,于是只能笑了笑说:“今天我出门时没带,卡号太长,回去看了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吧。” 陈一铭也笑了笑说:“好的,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你帐户上的钱一分都不会少。”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很酷的男人竟然也有着他的幽默。 不管那个给我发短信的神秘男子所说的是不是真的,陈一铭目前有了短信的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找到他,也就等于找到了岳清然,并且所有的一切都会很快水落石出,此刻我的心方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回到寝室后,我本想躺下睡一会,从那天夜探“钟楼”档案室后,一直没有好好睡过。可是当我在床上躺下并闭上眼睛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那张照片上的人影就像幽灵一样,不停地在我的眼前飘荡,最后定格在那两个被撕去了脸的人身上。 线索就在这张照片上,那条短信的内容同时回响在我的耳畔,那感觉,就像是那个神秘的男子在我的身边又一次提醒着我,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声音是什么样,但是又仿佛真的听到了。 我猛然睁开了双眼,寝室里依然只有我一个人。我这是怎么了?竟然出现了幻听!也许是太过于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 我自己安慰着自己,然后又一次在心中推测起那张照片上到底留下了什么线索了。 被撕掉的人脸,一定是那两张被撕掉的人脸,那两个人也许才是关键,但是她们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呢!我拼命地在大脑里搜索所有的信息,但是换来的竟然是又一次剧烈的头痛。这样的头痛以前只出现在我试图回想失去记忆之前的事,可是这次却在我陷入沉思中出现,这让我不觉感到一种恐慌。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这样的头痛?之前高博就说过,我的症状并不像是器质性或心理创伤所导致的失忆症的表现,可是这头痛又是怎么回事,我的大脑真的没有受到过损伤吗?越想就越发觉得心跳加快,甚至有些呼吸急促。于是我赶紧让自己保持平静,再次闭上了眼睛,开始做起了深呼吸。 这个方法似乎很有效,没一会功夫,快速跳动的心脏逐渐平静了下来,头疼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一股困意席卷而来,透过眼帘而感觉到的光亮也逐渐从眼球的感观中消失,慢慢陷入了黑暗。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黑暗中,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慢慢睁开了双眼,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的眼睛就像是被朦上了一层水雾,一片模糊。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我还是能依稀分辨出眼前的环境,似乎并不是在我的寝室。 这究竟是哪?我究竟在哪?刚才我明明是在自己的寝室里啊,怎么会忽然到了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不,这个地方好像并不陌生,眼前的这一切似乎曾经出现过,我试图爬起来仔细观察一下四周,可是浑身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知觉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和周围的景物一样,这女人的身影也是这一样模糊不清,更无法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只是隐隐约约看到她手上拿着一个针筒,慢慢地朝着我靠近,然后拉起我的一只手臂,将针扎入我的肌肉之中,“如过你想活着出去的话,最好不要再反抗,乖乖地打完这一针。”她边说边慢慢将针筒里的液体推入了我的身体。 “很快就没事了,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但是你要想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按照我的话去做,你能做到吗?”给我注射完后,女人拔出了针筒,并用一种关切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动了动嘴想回答,可是嗓子却发不出声来,而四周的光线似乎也正慢慢地消失,那女人模糊的声音逐渐消散在席卷而来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我惊恐万分,焦虑万分,无意中我忽然感到自己的手指头已经能动,于是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瞬间黑暗消失,刺眼的阳光射进了我的眼帘,我本能地用手遮了遮,然后发现自己竟还在寝室里,正坐在自己的那张床上。 原来又是一场噩梦。但是这梦境怎么那么熟悉?对了,那女人给我打针时说的话,曾经如同幻觉般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此刻,似乎情节又完整了一些,就如同那口井一样,越来越多的细节出现在反复的梦境之中,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是我那些已经消失的记忆正在通过梦境和幻觉逐渐复苏吗! 难道这些梦境和幻觉就是解开我被尘封记忆的密码吗! 死亡之约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个星期,和我预计的一样,这个月天空中依然没有出现满月。虽然正是冬季少雨的季节,但是近段时间以来,天空中总是阴沉沉的。 等待是一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那些不断反复并且情节逐渐趋于完整的梦境和幻觉,让我已经对自己的身世多少有了一些了解,虽然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接受的,但是如今却只能这样坦然面对。 寂寞冷清的校园,寒冷孤寂的寝室,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如何坚持在这样的环境中将这个故事一直写到这里,白天还好一些,晚上每写一段话都感觉是如此困难。那些恐怖的场景在夜晚回想起来,总是让我感到不安,笔尖不停地在笔记本上书写的同时,似乎总感到在黑暗的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我。很多次我都想离开这个地方,去校园之外随便找一个地方过上一夜,哪怕是睡在繁华的大街上,忍受着寒冷我也愿意。但是我依然在这黑暗、孤寂和恐惧中挺了下来。 每天写完后躺在床上时,总是难以入睡,窗外呼啸的风就如同鬼泣一般,撕裂着我的心神。可是除了留在这里,我又能去哪呢?我不知道我的家在何处。 好几回在白天的时候,我都想过去找郁兰和李默然,不过李默然也放假回家过年了,而郁兰,虽然放假后依然留在校园里,可是从三个星期前就一直找不到她。 陈一铭昨天来过这里,除了告诉了我一些他那边调查的进展外,还有就是来向我打听郁兰有没有回来。郁兰,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呢? 入夜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雪花,直到此刻还在下个不停,我想明天早上地上一定会积起一层厚厚的雪吧。 今天是农历的大年三十,很快就到十二点了,虽然校园很幽深,但是那鞭炮声依然穿过寂静的校园传到了寝室中。透过寝室的窗外,可以看到天空中划过的一道又一道礼花的痕迹,我的室友们想必此刻正和家人看着春晚,享受着家所带来的温馨与快乐吧。真的很羡慕她们。 放假的那一天,他们都邀请着我去自己家过春节,不过被我婉言拒绝了,我还是希望能够尽快进入那片树林的深处,通过那条阴阳路进到那个红砖房所在的神秘地方,去弄清一切。除了这样一种迫切的愿望外,这也是唯一不让我那些室友跟我一起冒险的方法,她们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本来我应该继续这样把这个故事写完,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暂时搁笔,因为,就在今天晚上,我又一次收到了那个神秘号码发来的短信,让我在今天的12点,到那口井边去。 自从放假后,我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他发来的短信,这次,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了这样一条短信,究竟是为什么呢?他又想告诉我些什么呢? 收到短信后,我就毫不犹豫地想去那口井边先看看,想先找个地方藏匿起来,看看究竟他又会在井边放下什么东西?可是当我经过停尸房的时候,就在那个可以俯瞰停尸房的台阶上,我却忽然又一次发现停尸房的气窗里闪出昏暗摇曵的烛火,而在伴随着那微弱光线的移动,我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从那里面一闪而过。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感觉到今天的赴约,恐怕是凶多吉少。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南宫小雪每次出现的标志性衣着。这么冷的天,只有亡灵才会穿这样的衣服。 井边,白衣女子!这一切难道是一个早就设下的陷阱?不会,应该不会,那个神秘男子如此煞费苦心地引导着我一步步深入第四校区那条阴阳路的秘密,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与南宫小雪的亡灵会面?虽然按照正常的逻辑来看,这几乎不可能,可是我还是得保持警惕,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至少也要把这个约会记录下来,告诉岳清然她们,所以我又折了回来,写下以上的这段文字。 在回来的途中,我拨打过陈一铭的手机,可是听到的却是移动客服的提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 以下这些内容,写给清然、柳絮和凌舞枫,希望你们看到后,能够引起警惕,如果当你们返校后已经找不到我的话,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有关我的身世,也不用再去追究,同时也希望你们再也不要去探寻第四校区的真相了。你们可以把我今天赴约的事告诉陈一铭,他一定会找出所有一切的真相,而你们,我真切地恳请你们,从此远离那片树林,也不要再对任何人提及有关你们已经知道的第四校区的事。你们如果真的想帮我,那就只帮我做两件事吧,如果有一天高博再次在校园中出现的话,告诉他不要再想我,也不要再继续调查,只要他好好活下去,我在酒泉之下也就安心了,当然,还有你们,我的好姐妹;另外一件就是帮我完成这个还没有完成的故事,把之后我们的遭遇记录下来,但是如果陈一铭没有能找出第四校区的真相,你们就把记录下来的所有故事,连同我的这本一起烧掉吧。 还有20分钟就12点了,又是新的一年了,外面好大的雪,不知道你们那里是否也有下雪。这里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我也没有买过报纸,不知道最近各地的天气预报,我感觉我几乎已经与世隔绝了。今天不知怎么搞的,很想和你们通电话,但是我一直没有打,我不希望因为我而让你们本已沉浸在节日的快乐中的心情因为我的电话而受到影响。 好了,就写到这吧,我的好姐妹们,我也该去赴约了,真的很想你们。 程佩佩 2004年1月21日 序章 神秘的一男一女 序章神秘的一男一女 空荡荡的寝室,阴冷的寝室,佩佩的那张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前的写字台上,放着她那本寒假以来一直不停书写着的笔记本,还有一支没有来得及盖上笔盖的钢笔。(..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是大年初七,从初三时打她的电话就一直无法接通,于是初五那天我就匆匆离开了家赶回学校。走进寝室,里面空无一人,佩佩没有在里面,而我却看到了她留在书桌上的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是翻开着的,已经快写到了最后的一页,看来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每天坐在这里,记录着上个学期所发生的一点一滴。 看到她最后一页所记载的内容时,我才知道,我那不祥的预感成真了。佩佩最后呆在寝室里的时候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在去赶赴了12点的死亡之约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死亡之约,她将那个标题写成了“死亡之约”,明知那一去是凶多吉少,可是为什么还要去赴约啊。看着寝室下她留下的那些东西,我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那个神秘的男子怎么会这样?佩佩在那口井边到底遭遇了什么?我当时什么都没想立刻冲出了寝室,跑进了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跑到了那口井边,希望能够在那里找到佩佩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可是却一无所获。佩佩曾经梦到自己被另一个自己推下了井,我歇斯底里般地跑到了井口朝下望去,虽然我明知那就是一口早已枯掉了的井,可是还是忍不住那样去做,但是井里却什么都没有。 从那个神秘的男子给佩佩那五本日记,一直到发了条“死亡之约”的短信给她,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事先设计好的陷阱?从一开始他就想致佩佩于死地?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煞费苦心呢?就如同佩佩在最后的那一页所写的那样,按照正常的逻辑来推测,他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周折。 陈一铭,我首先想到的是陈一铭,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他打去了电话。佩佩最后曾在她的记录中提到过,陈一铭的手机当时正处于暂时无法接通的状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因为在做外围的调查而遇到了什么不测,不过幸运的是,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下午的时候,他来到的学校,让我带着他到了那口井边。毕竟是专业的刑侦人员,很快他就发现了佩佩留下的一些脚印,在离那口井不远处的树林里,他拣到了一个烟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了起来,放进了他的口袋里。另外他还说,在发现烟头的附近他一共发现了三个不同的脚印,一双应该是佩佩留下的,另外一双则一个女式高根鞋留下的,还有一双是一个男人的脚印。 原来佩佩当天晚上所见到的,不仅仅是那个给他日记的神秘男子,另外还有个女人,那个女人又会是谁呢? 陈一铭曾试图顺着这些脚印去追踪,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因为发现烟头的地方是在林地中,地上的积雪让那些脚印留了下来,而那些足迹很快就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消失了。因为从除夕夜的12点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大部分的积雪都已经融化,即便是在林地中残留下来的那些积雪也不多,能够找发现这一点点痕迹已经是非常幸运了。但是鹅卵石铺成的那条小路就不同了,上面的积雪基本都已经融化。 我不知道陈一铭是如何发现这些脚印的,为什么先前我也查看过却没有能看出来。后来他才告诉我,那天晚上是10点左右开始下雪,下得很大,在树林中的话,只需要1个多小时就能起积雪,只是不会很厚,人站在上面后,自身的重量会将那些松软的雪踩硬,变成半雪半冰的状态,并且在泥土上也会留下很淡的痕迹。之后飘下的雪虽然能将脚印慢慢遮掩,但是却改不了覆盖在它下面那一层被踩踏过的雪的状态,当雪开始融化的时候,那些松软的部分会先变成水,而被踩踏过的那些积雪因为密度增加的缘故,会融化得相对较慢,在这样的保护之下,风沙就很难将留在泥土上的痕迹遮掩。而高根鞋留下的痕迹是最容易发现的,因为接触面下,同等质量下压强就会增加,留下一个洞,而雪下面的泥土上就呈现出一个点。 但是有一点让陈一铭感到奇怪的就是,鹅卵石小路上仍然有些地方还有零碎的积雪,而通往停尸房的那条岔道上,积雪依然很多,就和林地里的状况很像。为什么同样的路面上,积雪融化的情况却不一样呢。如果说是光照的缘故,有些和停尸房那条岔路上光照强度基本应该相同的鹅卵石路面上,积雪也明显比那少得多;如果说因为人走过的缘故,这个时候的校园里,应该根本就没什么人才对。 陈一铭分别抓了一点通往停尸房那条岔道上的雪和其他路段上残留的积雪放在嘴里尝了一下,然后告诉我那一难一女具备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在他们经过的地方,都撒上了工业盐,这种东西能够加速积雪的融化。但是为什么在林地中他们经过的地方没有被撒上这种盐,陈一铭也想不通,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也许所带并不多。 一男一女,这样的结果让我忽然想起了上个学期出现在“钟楼”外那神秘的一男一女,于是不觉更加为佩佩的下落揪心起来。 “这些事我会想办法弄清的,如果佩佩那天晚上收到的那条短信,真是那个给她五本日记的人发来的,我想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也许是被带他们带进了那条传说中的阴阳路,到了那个神秘的红砖房的所在地。所以我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最好不要去追查,就按照她所说的,帮她完成那两件事。毕竟,你们和她,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我很奇怪陈一铭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任由我怎么追问,他也不告诉我原因,只是在临走之际丢下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佩佩能活着从那里出来,我想这个原因最好由她自己来告诉你们。” 夜,静得可怕,寝室也更加阴冷,这么多年以后,学院依然不在放假的时候供应暖气,我真不知道这三个星期佩佩是怎么度过的?在与陈一铭分开后,我分别给凌舞枫还有柳絮打了电话,她们会在3到5天后赶到,很快也又要开学了。好吧,这段时间就让我先帮佩佩完成第一个心愿,帮她写完那之后的故事吧。至于高博,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到他了。嗯,就从我的“失踪”说起吧。 墓穴中的女鬼(一) 按照和程佩佩商量后的决定,她沿着那条秘道返回停尸房,而我则顺着那左侧边的那条小路绕回停尸房,去那里与柳絮和凌舞枫会合。 我一步步朝着左侧那青石铺成的台阶往下走去,也不知道这它到底经历了多少的岁月,表面被风尘打磨得如此光滑,在雨水的浸润下,我不得不放慢了行进的速度。走下台阶后,眼前就出现了那条小路,只要沿着它一直往前走,很快就会到一个岔路口,左侧通往停尸房,右侧通往第四校区。 可是没等我走出多远,就看见前方有一股浓雾从小路两侧的树林中涌出,并一点一点的将它“蚕食”。我心头略微一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这并不符合自然的常理。 雨后的树林通常都会有雾,但是一般都是在日光照射后才会形成,要不就是清晨时会有晨雾,可现在是深夜,何况已过了酷暑,渐渐进入了凉爽的秋天,怎么会有那么大雾从里面涌出呢?难道是瘴气? 瘴气有毒。想到这我本能地朝后退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弥漫在前方的浓雾,只见它正翻涌着一点一点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袭来。 我来不及多想,本能地转过身去想赶快逃离这浓雾,可没想到的是,我身后的来路也早已被浓雾所笼罩,并也逐渐朝着我蔓延过来,很快就把我吞噬在了其中。 在短暂的焦急过后,我很快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这并不是瘴气,我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看来这的的确确是雾。可是,为什么这树林中会忽然起这么大的雾?佩佩呢,她在那条秘道中是否也会和我现在的处境一样,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那个神秘的男子为什么执意要她一个人从那条秘道回去?对,这其中肯定有古怪,他一定是故意把我们两个分开,然后好…… 想到这,我决定还是沿着来路返回到那条秘道中,去看看佩佩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雾很大,能见度也很低,我只能在这浓雾之中缓慢地前行,可是我感觉走了很久,也没有看到那级来时经过的青石台阶。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在这浓雾中已经迷失了方向?应该不会,我应该没有走错,可能是因为视线不清放慢了脚步的缘故,那台阶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出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继续往前行,可是走了没多久,就感到脚下踩上了松软的落叶,这时我方才拿出手机,借着屏幕所发出的光亮照向脚下,于是我惊恐地发现,脚下那条路已经不见了,而被我踩在脚下的,是林地里的泥土和掉落在上面的落叶。 我真的迷路了,这怎么会呢?我一直是顺着那条路往前走的啊,怎么会走进了旁边的树林?最要命的是我根本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在树林中的什么位置。不过好在这只是学院中的树林,不管怎么样总不会像原始森林那样大得不可测量,只要顺着一个方向走,总有走出去的时候。只是不知道佩佩现在怎么样了。 于是我拿起手机准备给佩佩打个电话,可是手机的屏幕却不停地抖动,就像是受到了电磁干扰一样,好不容易拨通了佩佩的号码,可是听筒里却只传来了一阵“嚓嚓”的干扰声,就连“暂时无法接通”或是“不在服务区”这样的提示音都没有一个。 真是见鬼了,前天找那口井时,经过这条小路时也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怎么今天就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呢?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袭上了我的心头。 难道,难道一不小心我竟然走上了那条传说中的“阴阳路”?不,这不可能啊,只有月圆之夜那条路才会打开,而且池田奈美在描述那座红砖房所在的地方时,也没有关于雾的记载。 我一边宽慰着自己,一边继续在树林中缓慢地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雾气逐渐淡了下去。 “看来就快走出这树林了。”我在心中暗暗想道,于是加快了步伐,果然,很快眼前就明朗了起来,我终于走出了那片浓雾,但是却依然没有走出那片树林。 我回过头朝身后看了看,那浓雾依旧在我的身后翻滚着,只是并没有朝着我蔓延过来。 “呼”,我长长地出了口气,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没有了大雾的遮挡,视线清爽了许多,行走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可是我却感觉自己已经不像是在校园里的那片树林中行走,而像是来到了别的地方。 因为佩佩的事,我已经几次进入那片树林中,对那里的地形虽还说不上熟悉,但也并不陌生了,树林大部分都是平地,而我此刻所在的这个地方,却不停地出现上坡和下坡,而且坡度还很高,就像是在山中一样。 越往前走,我就越心慌,感觉自己离学校已经越来越远,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往回走,那片雾实在太让人生畏,使我不敢再去接近它。 就这样继续前行不知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像是人工堆砌而成的土丘,我走近一看,不觉吓了一跳,那竟然是一座坟。而这座坟墓的出现,也让我更加确定这已经不再是校园中的那片树林,学校的树林中不可能有一座这样的土坟。而且从这坟墓的大小来看,下面埋的也不像是骨灰盒,而应该是埋着棺材的土葬坟。 对于黑夜中忽然从校园中来到了这个奇怪的树林,又突然在里面撞见了一座坟墓的我来说,虽是有些惊恐,却也不禁走到了它前方所树立的那座墓碑前看了看,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人被孤零零地埋在这个地方。 我又一次拿出手机,将屏幕对准了墓碑,于是一个叫“姚梦雪”的名字映入了我的眼帘。在它的右下脚写着一行立碑的时间――公元2001年8月。 墓穴中的女鬼(二) 第四校区的树林中怎么会有一座坟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究竟还在校园里吗? 此时此刻,我不由又一次想起了凌舞枫在军训刚结束的那晚所讲述的那条流传与校园中的“阴阳路”的传闻。(..info好看的小说)难道停尸房中的那条秘道所通往的地方就是那条传说中的“阴阳路”,那么那座红砖房呢?那座红砖房在哪?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林地,并没有看到有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的踪迹。按照当年池田奈美所留下的《降灵会日志》中的记载,在那座红砖房前,有三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分别向三个方向延伸开去。而且,从佩佩得到的那几本日记上所记载的信息来看,从没有提到过第四校区的树林中有坟墓。那么我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难道是第四校区的树林中另有一条不为人知的路通往一座坟地吗? 我又一次看了看眼前的这座坟墓,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可是奇怪的是,除了刚才那座坟,就再也没有看到其他的坟墓。显然我刚才的推测出现了错误,这并不是一块公墓。会是什么人被埋在这荒凉的松林中呢? 顺着这树林走了约摸有半个多小时,眼前又一次出现了一座坟墓。我想这附近应该有个村子,通常只有在农村才会将死者埋在自家的山头上或者承包的树林里。看来我此刻已经不在校园中了,不过想到很快就要走出这片阴森的松林,心里不觉有些兴奋,脚步也不禁加快了起来。 很快我就走到了那座坟墓的旁边,猛然间我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隐隐有点眼熟,于是我再次走到了墓碑前面,拿出手机照向墓碑,墓碑上赫然映入我眼帘的依然是方才那个熟悉名字:姚梦雪!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走了那么久,竟然是在绕圈子?此刻我刚刚才有些平静的心绪不觉又一次慌乱起来。 既然刚才顺着正对着墓碑的方向又走回了原地,那这次换个方位走走试下吧。想到这,我选择了向墓碑的左侧走去。我一路小跑,并努力地保持自己所走的是一条直线,可是约莫20多分钟后,在我前方的不远处又一次出现了一座坟墓。 在那座坟墓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只觉得双脚有些发软。我几乎是不抱任何希望的走到坟墓前,又一次拿着手机朝着墓碑照去,于是又一次看见了那个同样的名字,随即瘫坐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仔细地回忆着刚才行进的方向,明明走的是一条直线,可是却又一次回到了原地,会是因为黑夜的缘故而使自己在辨别方向时出现了偏差吗? 不管怎样,我也必须得继续走下去,必须得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学校。想到这,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又一次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一个方向,又一次迈开了步子。 行走在黑暗的松林中,不知为何一种莫明的恐惧忽然涌上了心头。《聊斋志异》上的一些故事情节鬼使神差般的在这个时候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总是在一个地方绕圈子,莫非自己真是遇上鬼了? 我尽量克制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并加快了脚步,可是同样的事最后还是发生了。在翻过一个小山坡后,我又一次看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坟墓。 看来我要死在这里了,几乎完全陷入绝望的我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我闭上了眼睛,心头的恐惧不知为何在此时此刻忽然间像是荡然无存了,或许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了吧。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从那座坟墓的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嚓嚓”声,那声音也并不是很大,只是在这黑夜里寂静的松林中,却显得异常地刺耳。伴随着那阵声响,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朝着那座坟墓望去,于是一幅让我浑身颤栗的景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座坟墓的墓碑前不知何时已然站立着一个人影。 我本能地趴下身子,并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我没有看错,墓碑前的确站立着一个人影!松林里太黑,虽然在这里已经徘徊了很长的时间,眼睛已基本上能够适应这黑暗的环境,但是我所在的位置依然还是不能看清那人影的样子,只能依稀分辨出轮廓。 我瞪大了双眼,希望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只见那人影忽然间就朝着坟墓后面移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就这样趴了将近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发现那人影从坟墓后面出来,好奇心让我壮着胆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座坟墓走去。 我走得很慢,也很轻。约莫20来米的距离,我想我足足走了有2分多钟,然后我终于站到了墓碑前,站到了方才那个人影所站的地方。 还是那座坟墓,还是那块墓碑,还是那个“姚梦雪”的名字,只是那个出现在坟墓前的人影又会是谁?是姚梦雪的亲人,还是朋友,亦或是姚梦雪? 亦或是姚梦雪?想到这我不由浑身打了个哆嗦。 我沿着刚才那人影所行进的方向迈出步子,却觉得两条腿似乎都已僵硬,刚才从山坡上到墓碑前的那段路,我只走了2分多钟,可这段从墓碑前到坟墓后的路,我却走了足足有10来分钟,几乎没迈出一步,我就要在原地停上半天。 终于是在艰难中来到了坟墓后面,我本以为会看到那个人影,或许正直直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我的到来,然后出现恐怖电影中时常会有的那种画面,可是奇怪的是坟墓后面根本就没什么人影。 这怎么可能?这座坟墓方圆20多米的范围内,并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即便是从这里走到坟墓后方的松林中,在我方才所在的那座小坡上也不可能看不到,那人影为什么会凭空就消失了呢? 王思悦(一)(新版) 这忽然之间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我又一次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与慌乱之中,那紧紧按住打火机按钮的拇指也忽然之间像没有了力气一样,被按钮的弹簧所弹开,而火苗也瞬间熄灭,四周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中。 由于瞬间从火光中回到了黑暗,我的双眼一下子不能适应,此时此刻,眼前是一片漆黑,回过身来后,竟也什么都看不见,我不禁开始后悔刚才自己点燃打火机的这一举动。那个恐怖的女鬼现在是否已经追了过来呢? 还来不及等我细想,我的右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是这脚步声很沉闷,向是光着脚发出的,然后只听“咔嗒”一响,瞬间阅览室的灯全都亮了起来。 是谁忽然之间打开了阅览室中所有的灯?此时此刻,这一点对我来说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在灯忽然亮起的这一刹那,我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看着那些书架的顶上,可是方才那个恐怖的女子却已不见了踪影。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我右肩膀上。 我本能的猛一转身,正准备做出反抗,却发现眼前站立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生,她正将右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上,朝着我低声“嘘”了一下。 显然,她不可能是刚才那个站在书架上,隐藏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一举一动的恐怖女子,那么她一定是另一个出现在“钟楼”的神秘人物。 我硬生生地收回了已经打出去一半的拳头,然后朝着她仔细打量了起来。只见她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辫,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灯光的映射下一闪一闪,就如夜空中的星星那般明亮。她的左手提着一双女式皮鞋,两只脚穿着肉色的尼龙丝袜站在木制的地板上。 那双女式皮鞋的根有些高,难怪刚才她怎么试图掩盖脚步声,都总是会发出轻微的“咔嗒咔嗒”的声响。而刚才在我的打火机熄灭的一瞬间,听到声后传来的那一阵沉闷的“咚咚”声响,正是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所发出的声音。 这个女生我之前并没有见过,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正要开口去问时,她却忽然放下了贴在嘴唇上的手指,然后指了指刚才那个恐怖女子所站立的那座书架,用眼神示意我过去看个究竟。于是,我走在前面,她紧跟在我的身后,朝着那座书架走了过去。 刚走没两步,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了一声“嘎吱”的声响,紧跟着又是“嘎吱”一声,这声音和方才那个恐怖的女人行进时踩在地板上所发出的声音非常相似。我回过头和她对视了一下,再次迈开了脚步朝前走去。 就这样,我们顺着书架一直走到了阅览室的底端,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之后我们又顺着书架来回绕了两个大圈,却仍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那个恐怖的女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这时,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这个女生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我则在她旁边的那排椅坐下,并问道:“刚才,莫非你也……”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边连忙使劲地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去穿她的鞋子。 看来,先前我看到的那一幕肯定不是幻觉了。虽然刚刚从极度的恐惧中逃了出来,但是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却有一点点兴奋。毕竟,如今除了前田丽子和林木森外,终于有与“降灵会”完全没有任何瓜葛的目击证人了,可是……可是这种兴奋感并没有持续多久,甚至连眼前的这个女生连鞋子都还没穿好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已经被忧虑所代替了。 我忽然之间又想到了死去的林敏,那么眼前这个无意中闯入阅览室中,无意中看到这一切的女生,会不会也和林敏一样,成为那恐怖诅咒的下一个目标?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恐怖的诅咒又一次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我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一次当我再次看到那个恐怖的女子时,她却没有再次念起那段诅咒。难道说,是因为在院团委办公室外的走廊中,她已经诅咒了我一次,所以已经不再需要再说出那段诅咒的话语了吗?哦,不,我现在还不确定在院团委办公室外所看到的那个可怕的女子和出现在院团委办公室里的那个恐怖女子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现在我越来越相信也许就那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了,从刚才她那诡异的行踪来看,我已经很难说服自己那不是鬼魂了。 就在我又一次陷入杂乱的思绪之中时,面前的这个女生已经穿好了鞋子站了起来,并对我说道:“怎么,你还不打算离开吗?” 她的这句问话让我回过了神来,“当然要走。”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然后赶忙去穿鞋子。 穿好鞋子后,我走到这个女生的跟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到阅览室来?” 那女生反问道:“那你又是为什么这么晚出现在这?好了,我想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出去以后再说,你也不想因为其他人看到这个时候阅览室莫名其妙亮起了灯,而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吧。”说完她便径直朝着阅览室的大门处走去,而我则紧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门口时,她很熟悉地关上了灯,然后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我也跟着停了下来。于是她看着我说:“你怎么不走了?”。 “你不也停下了吗?” 她很不耐烦地抬了抬头,然后看着我说:“你站在门中间,我要怎么锁门。”说着便把我拉出了门外,然后很快地掩上了那两扇玻璃门,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接着又说道:“借你的火机用一用。”于是我点燃了打火机。 接着打火机火苗所发出的光亮,她从那串钥匙中很快挑选出了一把,插进了阅览室大门的锁芯,将门反锁了起来,然后就当我不存在一样,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我说,你怎么会有阅览室的钥匙?”我只觉得此刻自己像个傻瓜,拿着打火机站在原地,被她这一连串的行为弄的一头雾水。 她站在楼梯口,回过头说了一声:“不是说了吗,有什么话可以出了这栋房子再说。”说完她就消失在了楼梯口,随即楼梯上传来了她的脚步声。而我只有马上追了过去。 楼梯处也很黑,可是她的脚步声却很快就已经到了楼下,而我则连一半都没走完。她又没用任何照明的东西,为什么在黑暗中竟走得这么快?看来她对“钟楼”的环境应该很熟悉。 我本以为她会在“钟楼”的大门外等我,可是当我走下楼梯后,却发现大门外并没有人,于是我快速跑了出去,只见那个女生已经朝着寝室楼所在的地方走出了很远。我一路小跑,终于在快到寝室楼的地方追上了她。 “嗨,你不是说等到了外面再说嘛,怎么跑那么快?”我问道。 可是她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我一把拉住她的衣袖说:“我说,你可有些不地道啊。在阅览室里说得好好的,怎么一出来就变卦?在楼梯上跑那么快,你不会是想甩掉我吧?” 这女生转过身来,甩开了我的手,双眼直直地盯着我,绕着我走了一圈,然后冷笑了一声,一脸满不在乎地说道:“哼,刚才你在阅览室里的表现应该还算不错,本以为你应该很机警才对,不过看来我看错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对我的评价,反倒让我一时有些不知所以然,于是我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女生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甩下了一句:“如果你不希望被人发现刚才夜闯‘钟楼’的人是谁的话,那最好赶快跟我离开这里。”说完她便转身快步朝前走去。 我除了跟在她身后,似乎并没有别的选择。此刻,天空中又一次飘起了细雨。在深秋时节的北方出现这样的天气并不多见,和南方相较而言,北方的天气要干燥许多,这种只有在西南地区的深秋也并不常见的细雨,此刻却在校园里时下时停。雨虽不大,可是寒冷的气候却让它落在脸上时,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银针,扎得皮肤有些隐隐地作痛。 我以为她会去女生寝室楼所在地方,可是当她走到方才我与孟丽分手时所在的女生寝室楼区域的入口处时,却并没有拐进去,而是依然朝着前面快步地行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要带我去哪呢?这里已经离“钟楼”很远了,即便是在“钟楼”最顶层的阅览室里,也不可能看到这个地方。对于心头的这个疑问,我并没有去询问她,而是继续跟在她的身后。因为我知道,在她没有到达她认为可以停下的地方时,是不会再和我说任何东西的。这一点,倒是和前田丽子的行事风格有些像。 前田丽子不也和她一样,总是喜欢卖些关子,对于自己认为还不到时候说的事,任由你怎么问,她都不会讲。不过和眼前的这个女生比起来,前田丽子显得可爱多了。至少她在不想回答你的时候,不会这样板着脸。她总是会用很适当的方式把你的话题给绕开,或者直接告诉你这个问题以后再谈,而肯定不会像眼前这个女生这样,作出一副清高样,还弄出一些嘲讽你的话来。 从进校到现在,虽然是前田丽子将我引向了探索第四校区秘密的这条路,可是至今为止,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与她在“钟楼”的阅览室里有过一次共同的离奇事件经历外,便再有没有和她有过这种一起共同面对恐怖的经历,如果今天出现在“钟楼”阅览室中的那个帮助我脱离恐惧缠绕困境的人是她,而不是眼前这个女生,那该多好。我和她之间相比会对这样一件共同的经历产生许多的共同话题。和她在一起聊天,那种感觉总是很特别。当她有意和你调侃时,那种恰倒好处的语言表述,让你会觉得很有意思,那种感觉怎么说?就像是小猫用它那爪子上的肉垫挠你一样,弄得你很痒,但是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舒服的感觉。而当她对某件事进行分析时,那种推理方式和对细节的把握,又表现出她的另一种独特的魅力。 “很快就到了。”这个女生走在前面忽然说了一句,将我的思绪又一次从遐想中拉了回来。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两次和不同的女生在一起时,都会不自觉地拿她们跟前田丽子作比较。 我伸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周围的环境上,于是发现我竟跟着这个女生不知不觉走上了从寝室区到学校食堂必经的那条路,难道她要去食堂? 我并没有猜错,在学校食堂的屋檐下,这个女生停下了脚步。“好了,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说了。不过我想先问你,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是不是也是看到阅览室里传出的光而被吸引进去的?” 刚在屋檐下站立住时,我正想问她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可还没说话,却被她抢了先。我抖了抖手上文件夹上的雨水,看了看表,此刻已是晚上10点30分了。最近我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总是会在一些我认为比较关键的事件发生时,看一下时间。然后我点了点头说:“是的,的确是这样。你呢,你是不是也是因为看到了里面所闪烁的出光?” 这女生回答说:“是,我和你一样,只是或许我比你先发现,所以在你前面进去了。不过这么晚了,当时又在下雨,你为什么会到‘钟楼’的附近?” “我是在回寝室时无意中看到的,你看,我连伞都没有带。你好像也没带伞,你又为什么会在这么晚出现在‘钟楼’附近呢?”我也毫不示弱,每次在回答完她的问题后,也马上以同样的问题去质问她。 “你没看到吗,我也没带伞,当然是和你一样。”这女生回答道。 我笑了笑说:“呵呵,是这样吗?‘钟楼’在我的寝室楼下刚好能看到,但是离女生的寝室区却还有一段距离,你不可能在回寝室的路上路过那里。” “为什么不可以?我一定就是从教室里上晚自习回来的吗?晚自习9点钟结束,去阅览室的学生通常也是在9点钟陆续离场,全部走完再加上打扫整理的时间,差不多是半个多小时左右,我进去的时间在9点45分左右,你觉得从教学区到这里,需要走上45分钟的时间吗?”她毫不留情地对我刚才的问题给予了回应。 “好吧,就算是这样吧。我不得不说,对于你的胆量,我到是蛮佩服的。” “哈,你是不是认为女生通常都会害怕面对这样的场合?别以为只有你们男人才有胆。或许在面对常规的危险时,你们男人会比女人更加冷静地处理,但是在面对刚才所发生的那种情况时,女人往往比男人更有勇气。你难道没见那些恐怖片的最后幸存者往往都是女性吗?” “你说得是蛮有道理。”对于眼前这个口齿伶俐、对事较真的女生,我还真是不想再和她斗嘴下去,毕竟她和前田丽子不一样,在她的身上你感觉不到丝毫的大度,如果像和前田丽子交谈时那样斗嘴的话,多半会把她给激怒。于是我把话锋一转,回到了刚才在“钟楼”里的问题上,“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吧,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有‘钟楼’的钥匙了吧。” 本以为这女生会很爽快地回答这个问题,可是没料到她却反问我说:“关于这个问题,我刚才说了那么多,怎么你竟然一点都没有仔细听呢?” 我稍稍迟疑了一下,心里仔细打量了一番到底要怎么才能和眼前的这个在“钟楼”阅览室中偶遇的女生进行有效的沟通,随后我故意抠了抠脑袋,装出一本正经的沉思的样子,嘴里嘟囔着:“是吗?你真的有说吗?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好啦,你的反应也实在太迟钝了,太让我失望了!满以为刚才机缘巧合地在阅览室里遇到你,可以找个帮手协助我一起弄清楚那道诡异的灯光和那个如同幽灵一般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我是想错了。” “啊,是吗?”我故意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道:“真对不起,让你失望了。”然后又接着问:“那你是不是不准备告诉我了?” “好了好了,告诉你也可以,你听过就算,还有刚才在里面所看到的一切也别告诉其他人,别给我惹麻烦。现在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不过你得先答应我,刚才和现在以及马上你将听到的一切,都不准告诉其他人,以后你也不去追根问底,咱们从来不认识,也没见过。ok?” 王思悦(二)(新版) “ok,我嘴还是比较严的。(..info)”我心不在焉地回答说。 “好吧,那现在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她忽然又卖起了关子。 “什么?我还以为你马上要告诉,怎么又要问我问题?”这回我倒没有故意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而是的确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她不屑一顾地用眼角瞥了我一下,然后说道:“别那么一副无辜的样子好不好,我这可是在教你。听好了,刚才我已经跟你说过,晚自习通常在晚上9点结束,这个时候去阅览室看书的学生陆续离开,等到打扫完毕后,差不多是9点半关灯,你不会这么快就没印象了吧?” “这个我记得。” “好,那我再问你,你有在晚自习时去阅览室看书的习惯吗?或者是你曾经在阅览室里自习过?” 我摇了摇头回答说:“这倒没有。” “难怪。好了,你没去过也不打紧。那我再问你,如果你去那里上晚自习,时间到了以后,你会怎么做?” “收拾东西走人啊。” “如果你的作业没作完呢?” “也最多耽搁一下,然后走人。” “很好,刚才我还说过,等里面的人全部走完,再加上打扫整理的时间,差不多是半个多小时左右,你应该也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然后就很快发现了这个女生接连问这些让你摸不着头脑的问题的意图,但我一时还不敢肯定自己的推测,于是随即马上问道:“你怎么对打扫整理的时间段这么清楚,莫非……” 只见她忽然冷笑了一下,然后绕着我走了一圈,然后说道:“哈,总算还有得救。不错了,你想,除了阅览室的图书管理员外,有谁会在晚自习结束后还主动留下来打扫卫生的?” “难怪你会有阅览室的钥匙。但是那个女的呢?她为什么也会有阅览室的钥匙?” “你怎么就认为她一定会有阅览室的钥匙?” “你和我一样,是看到了里面发出的光才走进‘钟楼’的,所以她一定是比你早在里面,总不可能是你给她开的门吧。” 当我这句话说完后,她不由又一次发出了一声冷笑,习惯性地仰了一下头,以此表示对我这个问题感到无知可笑。说实话,我很不喜欢她这种傲慢的姿态。然后,只听她说:“你都知道那个诡异的女人早我之前就在那里了,你觉得我可能给她开门吗?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还有我可以告诉你,今天晚上正是我当值,是我锁的门,而且我发现里面传来光亮并重新回去时,阅览室的门是关着的。” 虽然我对眼前这个有点高傲和自以为是,并且时常对我表现出轻蔑和不屑一顾姿态的女生并不怎么喜欢,但是为了弄清更多的问题,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接着问她说:“你到那的时候门是关着的?是关着还是仍然保持着你走时反锁的状态?” 说到这时,她忽然皱了皱眉头,用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问题就在这,门依然是从外面反锁的,而那个时候她已经在里面了。她是怎么进去的?难道当年的恐怖又一次要在校园里重新上演了吗?” 看来,她似乎也对几年前发生在校园里的死亡事件有所了解。那么,她是谁呢?她是否也和前田丽子一样,一直以来都在调查和追踪有关第四校区事件的真相吗?还是说,只是因为刚才阅览室里所发生的那一幕,让她又一次联想到了当年第四校区所发生的一切?为了进一步弄清楚这些问题,以及眼前这个女生的身份,于是我又一次故意装出一副对她刚才那几句像是自言自语的话不知所云的样子,问道:“当年的恐怖?那是什么?” “没什么。怎么,你是今年才进校的新生?”她似乎对第四校区事件的话题有些讳莫如深,并且很是警觉,才这样一句话,就让她察觉到了我是今年的新生。 “是啊,怎么?” “难怪你对这事居然不知道,不过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早晚你会听到有关这所校园曾经所发生过的灵异故事的。” “哦,那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一下呢?刚才你说的当年的恐怖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和刚才我们在阅览室看到的女鬼有关吗?” 这时,她的脸色又一次沉了下来,并说道:“关于这事,你没有必要知道,知道的越多,死得也就越快。” 记得第一次在阅览室里赴前田丽子之约时,她也给过我同样的警告,只不过当时她说得比眼下跟前的这个女生委婉得多。看来她多半也和前田丽子一样,在追查第四校区的事,只是前田丽子他们是否知道她呢?或者她是否本就和前田丽子认识?记得之前,当我问到前田丽子有关“降灵会”成员的时候,有一个成员她并没有告诉过我,还说将来我自然会知道,莫非眼前的这个女生,就是那个前田丽子没有告知我的“降灵会”成员?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却似乎对我一无所知?是前田丽子没有告诉她吗?还是出于某种原因,她作为“降灵会”中唯一一个不为人知的成员,只和前田丽子保持单线联系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会在心头涌出那么多希奇古怪的推测。不过对于她刚才给我的警告,我却仍旧故意表现出很惊讶的状态,问道:“有那么恐怖吗?” 她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说道:“你觉得不恐怖的话,刚才在阅览室里怎么见到那个女鬼,就像只兔子跑都跑不动了?还有,你还在逃跑的过程中把桌椅都撞翻了吧,发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还在这里逞什么英雄。” “好吧,我承认的确是有些惊慌失措。” “这不就是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随便换成是谁,在刚才的那种情形下都会这样。”说到这时,她脸上的表情稍稍温和了一些,并忽然用一种稍带关心的语气接着说道:“关于刚才那个问题,你就不要再多问了。另外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我想有必要提醒你,对于今天在阅览室看到的一切,你也不要去调查,如果明天,或者后天,或者是……总之,如果今后你再看到‘钟楼’的阅览室里闪烁出和今天晚上一样的光,玻璃上映出人影,你都得当成没看见,也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不光你会有危险,其他人也会有危险。” 直到这一刻,我才对她稍稍有了些许好感。无论是什么样的女生,当她的身上折射出那种女性独有的关怀时,总是会让男人感觉特别亲近与温馨。这或许就是异性之间才会有的特殊感觉吧。 “好吧,我答应你,回去以后,就当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没发生过。”看来,现在从她的嘴里也暂时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于是我以退为进的先答应了她的这个要求。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就此结束和我的谈话,反而对我说道:“不行,你不能当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的这句话不由立刻就又一次引起了我的兴趣,莫非她想告诉些什么,或者是已经准备让我参与到她的调查中了?之前她就说过本以为我可以成为她的帮手。于是我马上问道:“为什么?” 只见她神情郑重地凝视了我一会,然后说:“你只是不能告诉其他人,但是你不能不把刚才在阅览室里的所见所闻不当成一回事。这么说吧,就算你不再去找她,她恐怕也会找上你。” “她会找上我?”虽然对此我并不惊异,自从在院团委办公室外的过道上听到了那段内容诡异的诅咒,以及林敏离奇死亡之后,我就早有预感,那个恐怖的女人早晚会找上我,不过为了不引起眼前的这个女生的怀疑,我还是作出了比较吃惊的表情。 “不错,如果你在某个时候,某个另外的地方再看到她时,你就来找我。当然,如果她没有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就不必和我联系。” “只是……只是为什么她要找上我?莫非出现在她面前的人,都会被她缠绕,就像电影里的鬼缠身一样?” “暂且你就这样认为吧,具体的情况,等她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来找我时我再告诉你。如果她没有再次出现,你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即便今后我们在校园里再碰到的话,你也得装成不认识我,听明白没?”说到这时,她的语气又恢复到了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状态。 “好吧,那我倒希望她能很快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随口说道。 “最好不要有这一天,那样对你来说没什么不好。顺便再提醒你一下,晚自习结束后,没事最好别在校园里溜达,呆在寝室最安全。非要出来的话,最好也多几个人在一起。” “真有你说得那么危险?我怎么觉得越听越离谱了呢?”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并不这样想。刚才她的这一句忠告,让我感觉到事态似乎已经正在朝着我之前两种推测中最不好的一种在发展,看来前田丽子的预言并不是没有道理,第四校区当年的那种恐怖,已经开始逼近了,从林敏死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逼近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并且再次蔓延开来。 “你劝你最好重视这件事,我不和你开玩笑,否则我也没必要把你带到离‘钟楼’这么远的地方来和你说这些。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什么吗?我可不仅仅是不想让其他人发现阅览室的灯在这个不该亮起的时候亮起。” “那是为什么呢?”的确,我还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带我到这个地方来说这些,这也正是我刚才一直想问却一直没问的问题。 “我不想让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尤其是刚才出现在‘钟楼’里的那个女鬼”。 “那个女鬼?你也认为那不是人是鬼吗?” “至少目前我是这么认为的,不然,为什么她突然又凭空消失了?你难道就没觉得她的行动很诡异吗,基本没法用常理解释。正常的人谁会深更半夜独自到‘钟楼’里去,而且不用开门也能进到里面,并且在灯亮起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除了鬼魂之外,你还能找到更合理的解释吗?” 对此,我只能摇了摇头,因为我的确找不到任何更合理的解释了,就像刚才在阅览室里一样,我随便我走到哪一排书架的间隔处,她总是以同样的姿势站立在那过道的尽头,就像一直就在那里没有动过一样,这种景象的确很灵异。 “所以,”她接着说道:“虽然当时她消失了,难保我们离开那后,她又会出现,我不能让她看到你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虽然我参与调查第四校区的时间已经并不算短了,并且自认为自己接触到了许多别人难以接触到线索和事件,可是此时此刻,在她的面前真有点像是一个无知的小孩一样,除了不停地问为什么外,什么也不会说了。 让我再次感到意外的是,当我继续追问“为什么”时,她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很难被人发现的淡淡的忧郁,然后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具体的原因只会在必要时告诉你。好了,我们今天的谈话应该结束了。”说完她径直朝着回寝室的路走去。 “等等。”她刚没走出几步,我便在她身后喊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她站立了下来问我,但是并没有回过头来。 “你刚才说,万一刚才那个女人,不,那个女鬼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话,我就去找你,但是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和名字呢。” 她回过头来,冷冷地回答道:“我是阅览室的管理员,每个星期三和星期五晚上值班,你可以到阅览室来找我。另外,我的名字叫王思悦。”丢下这句话后,她便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外。 “王思悦……王思悦”。我反复地在嘴里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阵寒风吹来,我“阿嚏”一声忍不住打了喷嚏,这才发现那淅淅沥沥的雨此刻又一次停了,天空中那的乌云也正随着风的方向飘去,一轮弯弯的明月在飘散的乌云的空隙间时隐时现,很快就完全崭露在夜空之中。 我又一次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11点20了,如果不再赶快回寝室的话,万一关门可就麻烦了。一楼值班室的那个老头,自从天气转凉后,就爱提前锁门睡觉,最近这段时间来,总是时不时的在晚上11点半就关上了寝室楼的大门。我可不想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被锁在外面喝一晚的西北风,最要命的是身上还被雨水淋湿。于是我也朝着自己寝室楼所在方向往回走去。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湿漉而又光滑的水泥地上,映射出路边景物的倒影和我的身影,四周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虽然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异常恐怖和诡异的事件,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却让我的内心深处感受到一种很久以来都没有的宁静。 总是说宁静的环境和宁静的心态更适合去思考思考问题,于是在返回寝室的路上,我又一次不自觉得想起刚才那个叫王思悦的女生来。 “王思悦……王思悦”我一边走,一边再次在心里默默念起她的名字,为什么一想起这个名字,我总是会有那种怪怪的感觉?对了!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或者听到过? 可是,这应该不可能啊?我并没有见过她,否则应该对她的样子有印象,总不可能见过她却只记得她的名字而不记得她的长相吧,况且从她刚才的神情来看,也没有任何认识我的表现啊。那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名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我一边走,一边拼命地在大脑中搜索着,搜索着任何与“王思悦”这个名字与人的记忆,就这样不知不觉走回到了寝室区,“钟楼”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我站在远处不自觉地遥望着远处那座古老建筑最顶层的阅览室的窗户,窗户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线。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或许是想看看那个恐怖的女鬼是否还在里面吧,我将视野范围内所能看到窗户一扇一扇地数着看了一遍,可是当我将所有的窗户一扇扇看完后,心里却不由“咯噔”了一下。 刚才在阅览室里,明明有一扇位于这个方向的窗户是被打开的,而我记得我在里面一直到王思悦开灯的时候,都没有听到过关窗的声响。 南宫小雪 在那种环境中,微弱的脚步声都不可能逃过耳朵,如果是在黑暗中王思悦关上了窗,当时我离那窗户也并不远,不可能没发现,而那个女鬼在我摔倒之后,应该就一直站在书架上等着我进入她的视线,也不可能是她在那个时候关上的窗户,那么,难道说是我和王思悦离开后,有人关上了窗户,而那个人,恐怕只有那个女鬼了,莫非她在我们离开后又出现过? 瞬间,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又一次涌上了我的心头,而这种感觉也很快将那刚刚才有的久违了的宁静感驱散。我只感到矗立在远处的那座古老的“钟楼”里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一下子拖到了它的跟前,然后脚下的大地突然如同升降机一般快速地升起,将我托到了那扇我认为应该没有被关闭的窗户前,而那扇紧闭的窗户如同磁铁一样一下子把我的脸吸在了玻璃上,并且就在那一刹那,玻璃的后方隐现出一张被披散着的长发所遮挡着的恐怖的“脸”,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的声响,两只苍白的手拍在了玻璃上。 一阵尖锐刺耳的“吱吱”声透过玻璃传进了我贴在窗户一侧的耳朵里,就如同一只利爪伸进了耳洞,抓得耳膜生生发痛。我将双手撑在窗台上,想用力挣脱那股强大的吸力,可是任凭我怎么努力,也无法将脸从那扇窗户上争脱下来。 我一边继续做着努力,一边用力到将眼球转向窗户的方向,使劲朝里看去,只见在被长发遮挡住的脑袋的两侧,两只苍白的手正伴随着那“吱吱”响声,贴着玻璃朝着窗户中间的把手移动着,就在快接近它们时,那两只手突然从玻璃上跃起,然后重重地落在了窗户内侧的把手上。 她要干什么!是的,她要拉开那窗户,然后把我拖进死亡的深渊!已经意识到危险来临的我,此刻愈发使劲地挣扎起来,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可是……那窗户并没有被拉开。在挣扎了一番后,我再次将眼睛转向窗户里面,只见那恐怖的女子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紧紧抓住那两个把手,一动也不动。但是,她的肩膀似乎有些微微的上下颤动,那样子就似乎正在发出得意地冷笑。 我又开始挣扎,她依然没有拉开窗户。是的,她是在欣赏,欣赏着我在恐惧中挣扎的样子,就如同猫抓住老鼠时并不急于把它吃掉,而是要在股掌之间玩弄一番后才做出那致命的一击。 终于,我感到疲惫不堪,在拼命地挣扎中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绝望涌上了我的心头,最终我放弃了做最后的努力,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她将我拖进死界。 透过那内侧已经沾满水雾的玻璃,我看到她的肩膀又一次开始上下抖动,幅度比刚才更大。我想,如果不是隔着这扇窗户,恐怕此时此刻我的耳畔已经回荡着她那凄厉而又恐怖的笑声了。 忽然,我听到“嚓”的一声闷响,同时感觉到从玻璃上传出一阵轻微的震动,我也随即本能地将目光投向了她那两只紧紧握住窗户把手的手上。只见她已经拉开了把手与窗户之间相连的锁扣!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双手,而她也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没有了任何的东静。 月光不知何时已经照在了窗台上,照在了我的身上,并且透过窗户的玻璃,照在了里面的那个女鬼的身上。那些弥漫在玻璃上的水雾,凝结成一个个小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淌,划过一道道清澈的痕迹。水珠越结越多,越结越大,很快就将模糊的玻璃洗刷一净。 这样的景象恐怕只有在小说和电影中才会见到,那些水珠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汇聚成流水一般把窗户洗刷干净呢? 还没有等我来得及细想,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喀嚓”,“喀嚓”,偶尔还有踩在水上所发出的声响。“月光下我看见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竟还有那恐怖的诅咒!而发出这诅咒的,竟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就在那恐怖的诅咒响起的一顺间,窗户上那强大吸力忽然之间消失了,我立刻将头向后一仰,离开了那扇窗户,惊恐地看着站在窗户里的那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鬼。她依然双手握着窗户的把手,那个只看得见头发的脑袋仍然贴着玻璃,一动也不动,就似死了一般。不,她本就已是死了的。而此时此刻,那脚步声已经停止,只剩下了恐怖的诅咒,从我的脚下传来,回荡在天际。 “月光下我看见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当这段诅咒再次响起时,我几乎能够感觉到脖子处有微弱的寒冷的气流穿过。是的,那个发出诅咒的女人已经到了我的背后,离我已经很近很近。 我不禁慢慢的扭过了头去,随即,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也是一个被长发遮挡住脸的脑袋,几乎已经快要帖住了我的鼻尖。 “哼哼哼哼”,一阵令人发毛的笑声从那头发后面传出,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全都竖了起来,而就在她发出那可怕笑声的同时,只听阅览室的脑后传出了“哗啦”一声,我本能地回过头去,只见那扇窗户已经被拉开,那个白衣女鬼直直地站立在里面,并且从那长发后面,也同样发出了一模一样的冷笑声,紧接着,另一个站在外面的女鬼也再次发出了冷笑声。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一前后地向我发出了攻击,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我转身要跑,一阵狂风却在此刻席卷而来,吹起了站在我身后那个女鬼的长发,两只恐怖狰狞、死死瞪着我的眼珠让我胆寒心惊,我的腿还没来得及朝一侧迈开步子,肩膀却已经被两只手死死地按住,让我动弹不得,紧跟着只见跟前的那个女鬼肩膀一抬,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朝着窗户的方向推了过去,而窗户里的那个女鬼本已搭在我肩膀上的两只手,顺势一拉,我便被硬生生地拽了进去。 风更大,在我的身子被拉进窗户的一顺间,我看到站在窗外的那个女鬼的头发被风硬生生地吹得直立了起来,可是月光下除了她那一对瞪圆了的眼珠外,其他的部位都如同隔着水雾一般模糊。然后,伴随着“砰”的一声,我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窗户里面的木制地板上。 窗外那轮如同镰刀一般的弯明月映入了我眼帘,随后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我被她拖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当我在恐惧中再次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寝室的床上,银白色月光正从窗外洒进房间里,天还没有亮。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又作了一场噩梦?是的,应该是一场噩梦,如果不是在梦境中,现实里怎么可能发生刚才那样的事,“钟楼”竟会把自己吸过去,而且大地会升高,这可能是一场梦,但是这场噩梦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表,已是凌晨4点。接着我顺手从枕头边拿起外套批在了自己的身上,开始仔细地回忆起先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并一直追溯到了上一次的那个噩梦。 难道最近这段时间来所发生的一切依旧是在梦中?这个梦怎么会那么长?我起床拧开了床头的小灯,于是看到了那个躺在枕头边的文件夹。我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文件夹,里面果然是那些有关当年第四校区事件的新闻剪报。 这些东西让我稍稍的平静了些,至少这说明昨天晚上我的确去过李默然的办公室,可是,我现在会不会还是在梦里呢?我觉得浑身有些发凉,联想起上次那个反复重复着的噩梦,我越来越怀疑所有的这一切或许都是一场梦。 那么,这场梦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前田丽子、胡晓莉、林渡雨、林敏、陈一鸣、李默然……这些在记忆中的脸孔一张张地闪现在我眼前,又一张张陆续模糊和消失,我几乎怀疑所有的人或许都是在自己的梦境中才出现,于是我忍不住下床,走到了寝室里其他室友的床前仔细的朝着他们看了一番。林渡雨、徐志飞、赵军……没错,都没错,他们正躺在自己的床上酣睡。 现在至少可以肯定进校以后,我所遇到的这些人都是存在于现实之中的。我不禁笑了笑,摇了摇头,连我自己都对忽然之间冒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而感到奇怪。看来自己的疑心病是越来越重了。 我又一次坐回到了床上,将被子盖在腿上,又一次开始回忆自己昨天晚上到底都去了哪些地方,遇到了些什么人,干了什么事?虽然是在寝室里,但是毕竟只是在睡衣外套了一件外套,还是感觉有些冷,于是我不由自主地拉了拉衣领,将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不过也正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行为,让我忽然之间想起了昨晚的经历。 昨天夜里的确有下过雨,刚才我伸手拉衣领时,才发现衣服依然有些湿润。我掀开被窝,穿上拖鞋再次走下床去,看了看放在床脚下的那双运动鞋,上面沾着一些泥点;然后我又走到窗户前朝外看去,外面的地上依然有些湿润,在夜空中那轮明亮的月光的照射下,依然像一面大镜子,微微倒影出周围的景物。 是的,看来除了自己忽然从寝室楼处被拉到“钟楼”前的那一段是梦境之外,其他的一切应该都是切实发生过的。运动鞋上的泥点和外面依旧湿润的地面,说明昨天晚上的确下过雨,而我在雨中行走过,衣服还没有干透也能证明这一点。天空中挂着的那轮明月,也就能够证明我的确有和那个叫王思悦的女生在昨天夜里见过,因为当我和她分手时,天空中就出现了这轮似镰刀一样的明月。是的,我在寝室楼前也的确遥望过“钟楼”,也的确发现了那扇本该被打开的窗户却关上了,但是之后我就回到了寝室,那个时候室友都已经睡着了,在匆匆洗漱了之后,我也躺到了床上。 是的,应该是我对那扇窗户为什么会被关上,是谁关上的疑问,导致了后面的那场噩梦,而梦境竟然和现实所发生过的一切结合得如此紧密,以致于我差点又一次陷入了梦境与现实相互混淆的状态。.info[] 在这一番思考过后,我只感到脑子越来越清醒了,虽然昨天睡得很晚,现在天还没亮,但是却已经是睡意全无。既然如此,不如看看从李默然那弄来的这些新闻剪贴都记载了些什么内容吧。于是我拿起了那个躺在枕头边的文件夹,翻了起来。 在文件夹的侧面夹着一张用打印机所打印出来的纸条目录,上面写着《第四校区事件》。学校里的电脑并不多,打印机就更少见,学生恐怕多半是没有机会使用到这些设备的,那么这本装着新闻剪贴的文件夹,莫非来自于校方的整理? 想到这,我的心里不由又产生了一丝疑问。如果一切都如前田丽子所说的那样,校方一直以来都在回避当年第四校区的事件,而那些事件最后逐步演变成了流传在学生中的灵异故事,那校方为什么还要整理出这样一本装有对第四校区事件报道的新闻媒体文件夹呢?还是这或许是某个老师制作的,但是校方却没有发现,事后没有去销毁?那李默然又是怎么弄到的? 在这些问题中思来裹去了好一会,我也没理出个头绪来,于是我决定关于这本文件夹的来历,等天亮之后找个机会问问李默然。现在,还是抓紧时间看一看,那些新闻媒体是对这些事件如何报道的吧。 翻开第一页,里面装着的并不是报纸,虽然从排版上看很像报纸,但是却不是报纸的那种纸质。由于是剪贴,我并没有办法看出这篇报道具体是来源于什么样的一份刊物,只是那篇报道的标题文字并不是很醒目,篇幅也不是很大,从剪贴的痕迹来看,似乎也不是在什么重要的版面。这篇报道的标题叫《女生二号寝室楼发生死亡事件》,具体内容如下: 昨日傍晚时分,女生二号寝室楼108号房间一女性学生在内自杀。据同寝室发现尸体的同学介绍,当天下午是该女生称身体不适,没有参加歌咏比赛的合唱训练,独自留在寝室中,待合唱训练结束回到寝室后,便发现该女生已经悬挂在一条系在寝室床与床之间的麻绳之上。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绳索上有套,现场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痕迹,应是自缢,具体原因警方正在侦察中。 本报记者 在这则剪报的边角,有一行用圆珠笔记录的时间:1994年10月30日。按照常理来推测,这个时间应该是这篇报道刊载的日期,而报道中所提到的那个自缢的女生,应该就是南宫小雪。这个时间和先前调查所得到的南宫小雪自杀的时间是吻合的。 看完这篇报道,我有些许兴奋。有关南宫小雪的死,可能是引发第四校区时间的诱因,虽然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有所耳闻,但是如今这篇关于南宫小雪自杀的报道被放在与第四校区事件有关的剪报夹中,无疑更加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这是第一次接触到有关第四校区事件详细记载的书面资料,而这些书面资料,来源于印刷体的文字,可信度更高。那么,南宫小雪的死和第四校区事件之间的关系,是否也会在这里找到答案?带着这个问题,我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文件夹的下一页。 《大学女生为情自杀,高校心理健康教育成空白》 本报讯:近日,本市某知名高校一大四女生死与自己寝室之内,经警方侦察后认定,该女生因恋人突然失去联系而悲观自杀。近年来,大学生因恋爱问题而自杀的事件频频发生,据有关专业人士分析,这与大部分学生从单纯的中学校园跨入半社会化的大学校园,心理上一时难以适应,再加之当前我国关于中学生青春期教育的缺失,尤其对早恋现象视之为洪水猛兽,没有给予正确的引导,并且高校心理健康教育几乎处于盲点有关。一些步入大学校园的青年男女无法正确面对恋爱关系,又因受到一些影视文学作品的影响,往往走向极端。此类事件因引起教育部门的关注,不应让心理健康教育在高校成为空白。 本报记者 同样,在这篇剪报的边角,也有用圆珠笔记下的日期:1994年11月3日。 看到这,我不觉停了下来,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从这两篇剪报上的文字来看,显然第二篇报道的写作手法要成熟得多,应该可以说是专业水准,而与之相比,那篇题为《女生二号寝室楼发生死亡事件》的报道,无论从写作手法还是格式来看,都比它要逊色许多。不光如此,第二篇的这篇报道,所用的纸张是报纸的纸张,而第一篇则是普通的复印纸,莫非……莫非第一篇的报道来源于校内学生的自创刊物? 高校里有学生自己办的刊物并不足为奇怪,从报纸到杂志,比比皆是,经费通常由学生自筹,或者是由学生会经费资助。而且从时间上来看,第一篇报道所发出的时间,是南宫小雪死后的第二天,而第二篇报道则是几天之后,显然,只有在校园里才会有这么快的信息来源渠道,对于这种学生自杀的事件,新闻媒体是不会太感兴趣的。所以第二篇报道即便是从正规的新闻媒体上发出来的,但是主题也并不是报道事件本身,而是以这一事件为噱头,引起大众对高校心理健康教育问题的关注与重视。那么,这份校办刊物的名字是什么?主题是什么?从我进校后,并没有看到过此类类似于校园生活报之类的刊物,有的都是一些主题比较明确的刊物,比如漫画杂志、学术探讨之类的。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翻开了下一页,于是一张照片印入我的眼帘。这是一张黑白的照片,当然,它的原件肯定不是黑白的,只是登载在报纸上变成了黑白而已。照片上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女生,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眼中带着些许忧郁的神情,而照片的背景正是校园中最具标志性的那幢建筑物――“钟楼”。 白色的连衣裙,“钟楼”,就在我关注到照片上的这两个细节时,一股紧迫地压抑感从内心深处传来,而那行印在照片左侧的新闻标题,更是将这种压抑无限制地放大。 真的是失恋吗?南宫小雪的死因探究! 南宫小雪,果然是南宫小雪。“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个该死的诅咒声似乎又一次回荡在耳边,而照片上的那个眉目清秀,眼中带着一抹忧郁神情的南宫小雪,嘴角似乎忽然扬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整张脸开始扭曲、模糊,与之一起发生变化的就是她那披肩的长发,伴随着脸部的扭曲和模糊,一点一点在长长,直到遮挡住了整张脸。而也就在这一瞬间,我猛地发现她那两只手臂,不知何时都已放在身前,耷拉着垂在膝盖的位置,那个姿势,正如昨天夜里在阅览室里看到的那个恐怖的女鬼一模一样。 这瞬间的变化让我不由自主地将文件夹丢在了地上,身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坐在床上喘息了良久,我才回过神来,走下床去,心有余悸地捡起了那个文件夹,翻回到了刚才看到的那一页。 照片上的南宫小雪依然是先前的那个样子,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这时我方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并且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就这样,休息了片刻之后,我再次看起了那些资料。 真的是失恋吗?南宫小雪死因探究! 不久前在寝室内缢死的女生身份已经确定,死者为影像学专业大四学生南宫小雪。据警方透露,南宫小雪的死因已确定为自杀,至于自杀的原因,初步判定是因为失恋,近日有关媒体已经对此事进行了公布。经查证,南宫小雪生前恋人名叫欧阳俊,为本院最早一批由医学转入生物工程学领域的博士生,去年年底由学院派送到美国参与一项实验课题研究,不久前与南宫小雪失去联系。 但是,南宫小雪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自杀的吗?虽然警方给出了这个答案,并且大多数人对此并不怀疑,但是根据其生前的好友和同班同学透露,南宫小雪一直是比较乐观的女生,而且比较热爱自己的家庭和父母,应该不可能会因为失恋而悲观自杀。不过有一点比较值得注意,就是南宫小雪在进入大四时忽然变得忧郁起来,就正如笔者找到的这张她生前在校园里照下的相片一样,在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 南宫小雪的自杀,是否与她性情上出现的这种微妙的变化有关,而她性情上的这种变化,在认识欧阳俊之前就已经有了,她的死是否另有隐情?这一切现在都不得而知,笔者认为,警方的断案有些草率和不负责任。 本报记者 这篇报道与第一页的那篇是同样的纸张,想来应该是同样一份当时的校园刊物,在这篇剪报的旁边,也同样用圆珠笔写着一个日期:1994年11月8日。 这两篇可能是从当时校园刊物中所剪贴下来的剪报,行文的风格略有不同,第一篇稿子有明显的新闻通讯风格,虽然不是很老练,但是还是有一定的火候,至少一般的人都会认为这是出自记者之手。但是现在看到的这篇,却完全不是新闻通讯的写作手法,即像是八卦娱乐新闻,又像是一篇不是报道的报道。那么写这篇报道的人与南宫小雪有什么关系?还是仅仅是觉得南宫小雪的死因另有蹊跷?我想写这篇报道的人应该认识南宫小雪,或者是认识她的同学,否则这个人又是怎么弄到南宫小雪生前的照片的呢。 我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翻阅,希望能够看到更多有关南宫小雪自杀原因的探讨,但是接下来出现在我眼前的报道却让我猛然之间紧张了起来。 女生二号楼惊现“幽灵”! 就在几个月前,女生二号楼寝室发生自杀事件,笔者对南宫小雪自杀原因进行质疑之后,受到了来自南宫小雪生前好友的“劝戒”,大家都希望能够让死者安息,不要在警方已经公布了南宫小雪自杀原因后,还拿她出来做“新闻”噱头。笔者能够体谅大家的心情,虽然对于南宫小雪自杀的原因一直有所怀疑,所以也就此罢笔,不再对此事追查下去。然而,近日校园中所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件,让笔者不得不再次旧事重提。 随着时间的流逝,南宫小雪的死似乎已经让人淡忘,然而最近这段时间,南宫小雪生前所居住的女生二号楼内却传出了“闹鬼”的传闻。这让笔者不得不又一次将这传闻与南宫小雪的死联系起来。 最先传出这个传闻的是南宫小雪生前所居住的那间寝室里的其他女生,据说她们曾有好几次看到南宫小雪的站在寝室楼的窗外朝里窥探。以下是笔者在采访南宫小雪同寝室的某位女生时,她所叙述的内容,考虑到多种因素,这里并不方便透露她的姓名。 “那天晚上其他人都睡了,我因为正在给家里写信,所以就睡得比较晚。当我写完信,起身去储物柜里拿信封的时候,忽然瞥见窗户外有一个黑影晃过。因为我们这间寝室背后没有其他的建筑,只有一片低矮的灌木,灌木后面是一条小路,平时人也很少,所以通常都没有拉窗帘的习惯。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人在偷窥,于是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准备好好骂那人一通,可是当我拉开插销,还没有来得及推快窗户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了。只见那灌木的后面,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沿着那条小路慢慢朝前走去。虽然我只看到她的背影,但是我却认得出那条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南宫小雪平时经常穿的白色连衣裙。” 如果说这次事件纯属偶然,可能是那个女生看花了眼,但是接下来又有其他同寝室的女生也看到南宫小雪的“幽灵”在窗户外排徊。紧跟着,就有其他寝室的女生听到晚上楼内有脚步声,并且也有人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出现在寝室楼内。曾经有几个胆子大点的女生结伴跟随着她想弄清楚到底是有人在恶作剧还是真的是南宫小雪的“亡灵”在作祟,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每次南宫小雪都会在一楼她生前寝室的附近神秘消失。 到底这是恶作剧还是真的发生了灵异事件?无论是哪一种结果,笔者都认为这或许跟南宫小雪的死因有关。笔者相信女生二号寝室楼所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都预示着南宫小雪自杀的背后,另有蹊跷。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最近由于女生二号寝室楼所发生的“闹鬼”事件,竟让院方将南宫小雪生前所居住的那间寝室当成了杂物间,其余女生全部搬到了别的寝室,这一切又说明了什么呢?如果你是有心人的话,应该会明白笔者的寓意。 本报记者 这篇报道到此为止,在它的边角处,同样又是一个用圆珠笔记下的日期,1995年6月18日。 寓意?这个想寓意些什么呢?除了不断地提醒着校园里的每一个看到这本刊物的人南宫小雪或许并不是因为失恋而自杀外,是否是想告诉大家,女生二号楼所发生的这些事件,的的确确是灵异事件,大家所看到的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就是南宫小雪的“幽灵”?嗯,应该是这样。这个人用院方最终将南宫小雪生前所居住的寝室改成了堆放杂物的杂物间,将其他原来一直与南宫小雪同住一个寝室的女学生转移到别的寝室的做法,作为“闹鬼”的间接证据。看来,这个南宫小雪,或许就是第四校区事件的关键!那些之后死在第四校区树林中的学生,或许都与南宫小雪的“亡灵”出现在校园中有关。不,不是或许,而是肯定。否则,为什么会有关于南宫小雪日记诅咒的传闻?而我,也已经不止一次遇到了这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幽灵”,并且也曾经听到了那段恐怖的诅咒。 “月光下我看到了我自己,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要命的声音不知为何又一次在我的大脑里响了起来,久久挥之不去。就在我正为此烦闷之时,却猛然间发现了一个令我兴奋不已的问题。 这个诅咒是否在暗示着什么?通常的诅咒,内容都会是针对对方,比如说“踏入禁地者死”,或者“见到某样东西后必死”,总之是在满足一定条件时,被诅咒者将会死亡或者有不幸的事发生,但是南宫小雪的这段诅咒,环境条件是月光,关键要素是自己看到了自己,而最后的被诅咒的对象却是“自己”,看来这段诅咒应该是在暗示什么,如果说真的是在校园中出现了南宫小雪的亡灵, 不错,应该是某种暗示,或许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别人,她的死并不是自杀。那么,为什么听到或者看到她诅咒的人却又要死呢?这里不排除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如同之前我一直认为的那样,死者相互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而且这种联系应该并不是单纯的人际关系,否则警方不可能不发现这种疑点。当然,也有可能警方已经掌握,但是因为某中原因没有对外公布,从陈一铭那种奇怪的举动来看,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大。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南宫小雪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校园中的人,自己并非是自杀,而是死于其他原因,只有找出她的真正死因,才能消除这恐怖的诅咒,而让她的亡灵再次回到死界,通常的恐怖电影中,亡灵总是因为这种原因才骚扰世人。 南宫小雪(二)(新版) 另外,如果真如这篇报道所叙述的那样,连学院方面都因为这件事将南宫小雪身前所居住的那间寝室改成了杂物间,那么可想而知,对于南宫小雪死后又出现的这件事,应该是几乎可以肯定了的,并且也无法用正常的逻辑来解释,看来,或许第四校区事件真的和灵异事件扯上了关系。 想到这,我又翻开了下一页: 《某高校又现自杀事件,大学生心理状况令人堪忧》 本报讯,近日某高校又发生学生自杀事件,这已是去年以来该校发生的第二起学生自杀事件。去年11月,本报曾对该校一女生因恋爱问题自杀一事作过报道,并指出当前高校应当进一步加强学生心理健康教育。然而仅不到一年时间,该校却又再次发生学生自杀事件。目前该学生自杀原因尚不明确,但此事件却也再一次折射出当前高校加强学生心理健康教育的紧迫性,同时也反映出,当前大学生的心理健康状况并不容乐观。有关专家也认为,对于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应当从中学就开始抓起。 本报记者 《连续自杀事件!某高校院长受处分》 本报讯,前段时间本报所报道过的高校再次发生学生自杀事件一事,近日来事态又有所升级。截止发稿日,该校已连续发生多起学生自杀事件,死亡地点均在该校一树林内,自杀原因警方未予公布。 自去年该校发生首起学生自杀事件后,自杀事件陆续不断,发案周期逐渐缩短。尤其是今年发生的这些自杀事件,自杀地点均在校园一树林中,并且根据有关在校学生的描述,死者尸体被发现时,面部表情恐怖。(..info好看的小说)连续的自杀事件已经在校园中引起恐慌,有关灵异事件的传闻也逐渐流传开来,当然,另一种传闻更为值得引起重视,那就是该校连续发生的自杀事件是否相互之间有所关联,是一个集体的或者有组织的行为? 鉴于该校连续发生的自杀事件已经引起社会各界高度关注,近日教育部门对该高校院长进行了问责处理。学院方面也将事发的那片树林进行了封锁,以避免再次发生同类事件,同时也进一步加强了校园安全管理和学生心理健康方面的教育。据悉,该校已成立了专门的心理学研究协会。另外,有关连续自杀事件背后的真相是否与宗教或其他组织行为有关,目前正在调查中。 本报记者 看来当年第四校区事件的确引起了轩然大波,而前田丽子之前所讲述的,以及我们在对第四校区事件调查过程中所听到的一些内容是确有其事。这两篇新闻报道应该是出自官方媒体之手,看来媒体对于连续发生在第四校区树林中的死亡事件也存在疑问,只是疑问并不是来自于那些学生是否真是自杀,而是连续发生自杀现象,其背后是否有什么隐含的信息。特别是第二篇报道,结尾处提到了宗教或其他组织行为,应该是在暗示出现陆续自杀事件,很可能并非偶然。而这一点恰巧与我之前关于死者相互之间应有某种联系的推测是一致的。 “降灵会”,之后死去的几个人都是“降灵会”成员,这一点前田丽子很早前就已经告诉过我,但是南宫小雪呢,南宫小雪并不是“降灵会”的成员,而她的死则是引发后续“自杀”事件的导火索,这又是什么原因?莫非……莫非她和当年死去的另外几个“降灵会”成员中的某一人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而这种关系正是连接第四校区各个死者之间的绳索,将他们牵引到了共同的宿命下? 想到这,我又将手中的那本文件夹继续往下翻了一页,随后又有一篇出自校园刊物的文章跃入了我眼帘。 《南宫小雪生前恋人下落不明,第四校区事件扑朔迷离》 近日,校园又接连发生多起学生死亡事件,对于这一系列的学生死亡事件警方给出的结论仍然是自杀。对于警方给出的这一结论,不少师生有所异议,不过毕竟这是官方结论,姑且不去讨论这一系列的学生死亡事件是否真是自杀,就单拿自杀来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发生多起自杀事件,其背后是否另有蹊跷,却是值得探讨一番。 在谈论这多起自杀事件时,就不得不提及南宫小雪,这起自杀事件成为了校园自杀事件的开端。尤其值得一提的,就是南宫小雪死后,先后出现了女生二号寝室楼灵异事件,然后就发生了离奇的连续自杀事件,并且之后的多起自杀事件全都事发于第四校区的树林之中,那么第四校区的树林以及南宫小雪,是否与最近这一系列学生死亡意见有关? 关于南宫小雪之死,去年警方在给出死因时提到,是因为恋爱问题而引发的自杀,但是关于最近这些在校园中被定为自杀而死亡的学生,其自杀原因是什么,警方至今也未给出合理解释。当然,有媒体很隐晦地猜测或许是与邪教组织有关,或许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而不方便透露更多的细节。不过对此笔者却有怀疑,就正如警方之前对南宫小雪自杀原因定性时一样。根据笔者连续数月的调查,南宫小雪因恋爱问题自杀的可能性极小。 关于南宫小雪生前的恋人,名叫欧阳俊,也是本校学生,与南宫小雪相识时,正在攻读博士学位。关于这一点,笔者在去年的一篇发稿中曾有提及。不过根据最近的调查结果,欧阳俊本人也神秘失踪,不但南宫小雪无法联系到他,就连他的其他同学、老师也无法联系到他,所以欧阳俊可能并不是故意不想和南宫小雪联系,而是应该发生了什么不测。另外,根据南宫小雪的同学透露,南宫小雪生前与欧阳俊的关系很好,应该不可能是两人闹矛盾,那么欧阳俊现在下落又如何,关于这一条应该是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警方不予理会? 欧阳俊的神秘失踪,与南宫小雪之死,以及最近所发生的一系列自杀事件是否有着某种联系,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不过,在第四校区树林中所发生的一系列学生自杀事件中,其中一名死者和一名失踪者生前曾与南宫小雪认识。失踪者名叫孟丽,根据其同学透露,其失踪前一段时间,变得有些诡异,行踪也飘忽不定,时常夜不归宿;另一名被发现死在树林中的,名叫池田奈美,来自日本的留学生,死前曾脸上曾被人泼过硫酸毁容,该案至今未查到凶手。袭击池田奈美的人会不会是第四校区系列案件的真凶?警方又会于何时破案?看来大家只有耐心等待了。 本报记者 《诅咒的日记与“降灵会”》 关于第四校区接连发生的离奇自杀事件调查目前又有新进展,据少数几名死者生前的好友透露,这些在第四校区中离奇死亡的学生,生前都曾或多或少提及有关南宫小雪留下的一本诅咒日记的事,而他们在看过那本日记之后,就先后经历了一些离奇恐怖的事件,或许他们的自杀与南宫小雪日记中所留下的诅咒有关。这些线索的出现,将这发生在校园中的命案再次引入了灵异事件的怪区。不过结合之前女生二号楼“闹鬼”事件,以及学院在该事件发生不久后,就将南宫小雪生前所居住的寝室改为杂物间,并且警方一直对这一系列事件难以给出合理解释等等,都可以表明或许第四校区事件存在一些用常规逻辑难以进行推断的非常之处。 另有消息透露,池田奈美在死前不久,创办了一个名叫“降灵会”的组织,主要是对南宫小雪日记的诅咒进行调查,不过这个组织所从事的调查太过怪异,并且多名死者除了南宫小雪之外,均是“降灵会”成员,那么是否该组织和池田奈美与这些死亡事件有关?这一切目前也不得而知。 最后,关于南宫小雪的日记,是否真的存在?无论真假,那些死者生前提到过的那本带着南宫小雪诅咒的日记到底在哪?如果南宫小雪真的留有这样一本日记,那么到底又是什么原因要让她诅咒世人,在她的身上究竟曾经发生过什么?如果你有线索,欢迎向我们提供。 本报记者。 到此,文件夹中所有的新闻剪报都已经看完了,后面是一些死者生前的照片,和死者死亡地点的照片,看到这里,关于当年第四校区事件的整个过程已经非常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但是这个校园刊物的记者似乎从事件一开始就一直在进行着调查,如果能够找到他,应该会加快调查的进展,而关于这一点,恐怕如今在校园中,也只有前田丽子才有可能知道相关的线索了。看来我需要尽快再和前田丽子碰一下面。 此时此刻,晨曦的微光已经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我关上了那本文件夹,穿好了衣服,起身推开窗户,望着晨曦中远处那座古老的“钟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的感觉。 第四校区。接下来又会有着什么样的经历会等待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