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把小锉刀,进步全靠男主捞》 第一章 一把小锉刀 半山腰隐秘的洞府中血腥味浓郁,四周昏暗阴森。 正中央的血池旁正有个中年男人盘膝而坐,而池中躺着一名俊美近妖的少年,双目紧闭,面 容惨白。 虞问水手里攥着一把指甲锉大小的金色小刀,现在很有点崩溃。 狗天道该死啊!让她阻止反派夺舍,就只给她这么个东西! 原身不过是个筑基期的洗脚婢,能用指甲锉把大乘期的陆地神仙捅了吗! 她是个纯纯大怨种,为了给村里攒钱修路打了十八份工,结果路修成那天,被挖掘机砸死了。 死了老天爷也不让她清净,居然让她穿越到修真世界,成了气运之子身边一个洗脚婢杂役。 天道找到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剧情,结果这倒霉天道哭唧唧说气运之 子宁修远要被入了魔的亲爹夺舍,让她过来捞人! 要是让宁修远被夺舍成功,她也会被发现是极品天阴之体,天生的鼎炉,然后被那老登采补, 凌辱后还将她灭口了,死无全尸! 虞问水咬牙切齿,大着胆子尝试着朝中年男人脖子戳了一刀。 无事发生。 连防都破不了怎么杀啊! 虞问水看着男人身上的护体金光,更加绝望了。 好像,这里没有光诶! 她心一横,心中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党的四项原则,四个意识……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啊!!!” 含怒的惨叫响起,中年男人浑身颤抖。 果然有用! 虞问水心里一喜。 好极了!给他阉了不信他不醒! 虞问水心里正得意,却不想宁步禹忽然睁开眼怒视着她,想要扬手一掌拍出! “贱婢尔敢!” “雾草!” 虞问水心惊肉跳,腿一软连滚带爬想逃,血池中的少年却陡然睁开了眼,也虚虚拍出一掌, 将宁步禹掌风抵消! “宁修远,你这逆子……你的身体本就该属于本尊!竟敢反抗本尊的夺舍!” 中年男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眼神怨毒。 少年从血池中起身,捂嘴咳出一口鲜血:“我的身体,属于我母亲,与你何干?” “今日之事我记住了,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见,就是死敌!” 他迈出血池想逃,目光从始至终没落在虞问水身上。 宁步禹眼神更狠,看他要走出山洞,手中金光悄然凝聚。 宁修远意识到危险,侧身想躲,却噗得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地。 虞问水哆嗦着手,在金光爆出前,捻着那神兵狠狠刺进宁步禹白生生的臀缝。 凄厉的惨叫几乎将山洞震破,看见宁步禹昏死,宁修远终于皱紧眉看向她。 “别看了大哥!跑啊!他醒了咱又打不过!” 虞问水拔出那指甲锉大小的神兵,就着宁步禹衣裳草草擦了擦,一把拽住宁修远往外跑:“赶 紧的!要来人了!” 他们刚跑出山洞,乾元宗的长老们也赶了过来。 “宗主!不好了!宗主……重伤了!” “在那!刚刚有人逃出山洞了!定是那袭击宗主的贼人!” 虞问水被追着一路狂奔,下了山却看见乾元宗金光闪闪的宗门出现在面前。 一群弟子朝着他们这边赶来:“敌袭!戒备!有人行刺了宗主!” ……? 逃命逃到敌方水晶了是吗? 特喵的! 虞问水眉心一阵跳,正想问天道现在该往哪逃,一旁的宁修远忽然挥出一道劲风逼退他们, 甩开她的手直奔宗门内。 虞问水一脸懵逼,天道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问水!拦他啊!他要去灭世辣!!” “他想打开禁地里的魔族通道让整个一起完蛋!你别愣着了!” 虞问水骤然回神,这没有被夺舍也要灭世吗! “站住!宁修远!” 她瞬间回神,拔腿朝宁修远追过去。 紧赶慢赶跟上,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宁修远已经摘下腰间玉佩按在机关上。 宗门禁地的结界打开,他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天老爷! 虞问水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他大腿:“你他妈的住手!” 宁修远来不及反应,又挣不开她,只能拖着她一起进了秘境。 嘭的一声,两人一同摔在松软地面上。 “松手!滚开!” 宁修远脸色狰狞:“你若敢阻我,我杀了你!” “你当我傻啊!你开了魔界通道老娘一样是死!” 虞问水死不放手,直接骑在他腰上死死按着他:“老娘为了捞你都拼了命给那老狗爆菊了这 还不够啊?有啥想不开的?” “那老狗活该!” 宁修远眼眸血红,努力想推开他:“当年为突破分神杀妻证道,我眼睁睁看着我母亲死在他 剑下,被他夺走天道馈赠,而今他还想夺舍我的身体……早在我母亲死时,我便想杀了他!” “乾元宗上下唤我少宗主,却无人看得起我,又何来朋友?这修真界,该完蛋了!我要他们 都给我母亲陪葬!” 虞问水一噎。 这也是个苦命娃娃啊。 眼看宁修远又想挣脱她,她咬了咬牙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傻了吧,那该死的也是 他,你开了魔界通道你不也要死?” “刚刚看见那老狗被爆菊爽不爽?你要是活下来,想把他清蒸红烧水煮切片都行,要是开了 魔界通道同归于尽,你还死在他前头呢,怎么想都不划算好吧?” 宁修远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的,想反驳她,却莫名觉得这话极有道理,无处反驳。 他咽下喉间那口血,看着封锁秘境的结界震颤起来,哑声道:“长老们就要来了,被抓到也 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同归于尽。” “谁说的?我们肯定能逃出去。” 虞问水又拍了拍他脑袋:“跟我混可能会三天饿九顿,但肯定不会让你死……” 她话音未落,结界砰然裂开。 乾元宗的长老们冲进来:“在那!抓住他们!” 雾草?打脸来得那么快?! 宁修远刚有所缓和的脸瞬间铁青,挣扎着要扑向通道。 虞问水在心里破口大骂:“天道你看什么戏呢!告诉我带他往哪逃啊!真等着乾元宗的人来 抓我俩啊!” 金光闪了闪:“把他的血抹在中间那颗大石头上!” 眼看宁修远要冲过去,虞问水飞扑上去按住他,抓住他的手张嘴狠狠一咬。 宁修远眸底泛起杀意:“你……” “都说会带你逃了,急什么啊!” 她一把将他手指按在石头上,朝着长老们比了个中指。 不等勃然大怒的长老们反应过来,白光闪过,两人的身影顿时消失。 第二章 还怪舒服咧 虞问水被那白光闪得狗眼都要瞎了。 嘭的一声,她重重砸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嘶……” 她撑着地面起身,嘀嘀咕咕:“这地摸着还怪舒服咧,不愧是修仙界,真滑真q弹。” 冷浸浸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你摸的是我。” 虞问水:……? 定睛一看,她才发现宁修远被她骑在身下,正面无表情看着她。 这厮长得是真漂亮,现在浑身是伤,看着活生生的战损美强惨,怪不得是天道亲儿子。 美人在侧,不多看两眼都觉得有点亏,虞问水忍不住吸溜口水,就看见宁修远脸又黑了一点:“你还不起来?”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虞问水干笑着起身,环顾四周,人傻了。 不是,这哪啊?周围除了闪瞎眼的白光就没有别的了?! 她在心里疯狂叫天道,天道却像是死了一样。 宁修远也站起身,拧着眉走向白光中。 虞问水疑惑:“你看得见?” 宁修远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我又不瞎。” “……” 虞问水只能眯着眼跟着他往前走,越往前走那白光更甚,刺得她眼睛生疼。 宁修远忽然停住脚步,她收腿不及,猛地撞在她后背上,脑瓜子嗡嗡响。 眼前有一个白球在一个结界中上下跳动,像是条高兴坏了的狗腿子。 她捂着眼睛疑惑道:“这啥啊?” “乾元宗的至宝须弥珠,传闻是一颗世界树种子。” 宁修远轻轻抚摸结界:“此物能自生灵气,若是孕育得当,可自成一方小世界,若拥有它,我定能杀回去……让那老狗血债血偿!” 虞问水:“牛逼……但你真的不觉得它的光很刺眼吗?” 宁修远皱眉:“不曾,我只觉得这光亲近极了。” ……? 天道弱弱开口:“世界树种子对修远亲和,是因为他们都算是我亲儿子,对你这个外来人自然刺眼了。” 虞问水咬牙切齿:“死双标狗是吧!在宁修远那当舔狗,在我这重拳出击?” “快让你傻呗儿子收收味儿,老娘真要瞎了,就他爱显呗,会发光了不起呗,咋不飞天上跟太阳肩并肩去啊?” 她只是在脑子里腹诽,那颗须弥珠忽然更亮了,还砰砰撞击着结界,一副生了气的样子。 天道声音又小了一点:“那啥……它能听到。” 哟呵?小东西还有点东西! 虞问水一点不怵,看宁修远在那破结界,盯着须弥珠在心里碎碎念的骂。 结界破开的瞬间,宁修远伸手想去拿须弥珠,须弥珠却嗖的一声扑向虞问水,追着她哐哐砸她脑瓜子。 “……” 这么记仇?! 一人一珠扭打在一起。一旁的宁修远拧紧了眉,掐诀试图控制须弥珠,须弥珠却追着虞问水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虞问水被砸了满头包,顿时火了,眼看抓不着它,趁他接近时张嘴一口将它吞了进去! “小样,你再砸啊?跟我斗?你不行!” 虞问水拍了拍肚子冷笑威胁:“你认个错,我考虑放你出来。” 须弥珠毫无反应,她的身体却忽然变得燥热。 呃? 虞问水茫然抬头看向宁修远:“那破珠子怎么了?” 宁修远死死盯着她,大手掐住了她脖颈。 “你该死!它被你吞下去认主了!” …… 宁修远用尽所有手段试图找回那一抹跟须弥珠的联络,却是无果。 虞问水被他抵在墙上,看着那双血红的眼,干笑道:“呃……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咱总会有办法……” 她话未说完,宁修远冷笑一声,手上忽然多了一把短剑。 “是有办法,直接剖开你的肚子,须弥珠便能取出来!” ……草! 虞问水咬紧腮帮,这该死的珠子不能就是打着让宁修远刀她的主意吧?! “你先别冲动!咱再想想呢!” 她刚要开口劝阻,宁修远的短剑已经抵上她小腹。 但此时,浓郁的白雾忽然从她小腹弥散开,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她忍不住哼唧一声,感觉浑身都软了,嘭的摔进宁修远·怀里。 宁修远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甚至忘了将她推开:“好浓的灵力……” 虞问水眼前一亮:“那你能吸收么?” 宁修远冷着脸点了点头。 “那不如你就这么带着我修炼呗,就当我是个充电宝不就好了么?你平时修炼就可劲儿吸我不就好了吗?何必非得刀我?” 虞问水耐心开导道:“你修炼路上有人陪你聊个天打个杂做个饭什么的,不比自己当寡狗强?再说我还救过你呢!” 宁修远握着短剑,眼神更冷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充电宝,但从别人身上吸取灵力,哪有自己拥有须弥珠来得好? 但经过这女人身上运转的灵气,似乎更容易吸收了些…… 思索一瞬,他还是收下了剑,盘膝坐下冷声道:“呆在我身侧,若你敢动离开的心思,我定剖腹取珠。” 十天后。 宗门后山药田。 天上日头毒辣,虞问水抹着汗蹲在地上仔细的清理着七叶金丝子周围细小的绒毛草,生怕喘一口大气把这活祖宗伤着了。 宁修远盘坐在不远处的阴凉树下闭目调息,看上去悠哉得很。 她忍不住咬牙:“宁修远!别摆烂了!一会那老头又来催了!” “他刚刚说半个时辰收拾不好今晚又没饭吃!你倒是动一动啊!” 树下的宁修远终于睁开了眼,面无表情道:“我已经辟谷,你没饭吃,与我何干?” 虞问水拳头都要硬了。 金丹修士了不起啊!要不是为了这个怨种,她何至于在这鬼地方种了十天的地! “你再不起来,一会老头过来,我就告诉他你发了一上午的呆屁事没干!” 她用沾了泥巴的手指头恶狠狠戳了戳宁修远的脸:“别忘了咱们为什么会留在这!要是老头把你赶出去,乾元宗的人顺着你的命牌找过来,咱俩都讨不了好!” 宁修远侧身躲开,抬眸冷笑:“你威胁我?” “……” 虞问水怂了。 第三章 灵田 他们俩从宗门秘境逃出来,便差点让乾元宗长老逮住了,天道说是因为宁修远的本命精血留在了宗门命牌里,不切断联系,宗门便一直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而后山有上古结界,可以屏蔽命牌联系,她们便只能装成外门弟子,过来帮那个暴躁老头种地。 关键宁修远这混蛋还开摆不干活! 她之前也逼着他一起干活过,但这位少爷不是一不小心折断灵植,就是给水系灵植上烈阳阵,要不就是给火系灵植上聚水阵,霍霍了不知道多少灵植。 他们到现在都没被赶走,大概全因为这位活爹是天道亲儿子!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嘀嘀咕咕骂着,捏着鼻子继续搭理那株七叶金丝子。 宁修远看她那副有火不敢发的样子,倒觉得分外有意思。 那腮帮子鼓得青蛙一样,让人很想伸手去戳一下。 他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故意气她:“看不出你脑子不算聪明,却很有种地的天赋,这些活叫你来干,还真是找对了人。” 虞问水:…… 你可真该死啊!摆烂看我干活还他么的说风凉话是吧! 天朝人确实是有种地天赋在身上的,她以前不理解老一辈为啥老喜欢种菜,现在算知道了,农耕民族就是把种地刻在骨子里的。 她懒得理他,低头专心除草。 宁修远也懒得多说,淡声开口:“也别光顾着种地,给你的功法好生练着,你之前那一练就哼哼唧唧的功法,趁早扔掉。” 虞问水听得手一哆嗦,一股怒气顿时涌了上来。 他妈的,原主是极品的炉鼎,所以练的是个不正经的双修功法! 那天她刚运转功法脑子就蒙了,扑到宁修远怀里哼哼唧唧。 从禁地逃出来,宁修远就直接逃回洞府给她换了一部功法。 眼下被他说起这丢人现眼的事情,她气得脑子一空,拳头真硬了。 手里那株娇贵的七叶金丝子不堪摧折,直接被她拔了出来。 宁修远一愣,表情顿时变得僵硬:“你……” 虞问水终于回神,看着掌心那七叶金丝子,脸刷得一白。 完蛋啊! 这玩意娇贵得要死,离土后便必须用特制的灵玉匣子装,否则会即刻枯萎。 那老头把这株活祖宗看得跟命根子一样,要是知道它死了,怕不得给他俩骨灰都扬出去! “别死别死别死!求你了!只要你活着你就是我亲爹!” 虞问水惨嚎着施展灵力将它包裹,想看看能不能挽救,却没想到刚刚一副死相的七叶金丝子好像忽然打起了精神,叶子都舒展了起来。 ……? 咋,哥你真是叫爹就应啊? 虞问水呆了一瞬,赶忙想把刨坑重新给它埋进去。 可她没想到,七叶金丝子刚碰到土,居然十分嫌弃的扭了扭根茎,嗖一下朝她扑了过来。 虞问水还在惊愕,七叶金丝子竟然在她丹田处消失了。 ?! 她内视丹田,竟然发现那颗须弥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方灵田。 七叶金丝子正大摇大摆在灵田中间吸纳灵气,看上去精神头十足,不过片刻,居然长出了第八片叶子! 卧槽?秒变圣品?! 她僵硬抬头看向宁修远,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却发现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树下盘腿调息,显然是打算装死。 “那个……” “停,我还要破解同命牌的联系。” 宁修远打断了她,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模样:“你有同我哭诉的功夫,不如想想该如何跟沈师告罪补偿。” 不是,这厮是狗吧?! 虞问水气得眉头突突跳:“赔屁啊!那玩意现在在我丹田里咵咵长叶子呢!你的宝贝须弥珠不见了!里面只剩一块地了!” 宁修远骤然睁开了眼,不敢置信看向她:“灵田!?” 虞问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点了点头。 他紧锁着眉起身,伸手扣住她手腕。 灵力在她体内流转,虞问水料想他也不会害自己,没有反抗。 查探之后,宁修远眼睛瞪得更大:“内化小世界?!” 虞问水有点慌,毕竟是自己身体里长了草,忍不住问:“我现在咋整?” 宁修远道:“你先用灵识控制它,将它小心些拔出来。” 虞问水小心翼翼照做。 掌心那株七叶金丝子涨势惊人,不过短短几句话功夫,八片叶子已经长得无比宽厚。 宁修远攥紧了拳,环顾一圈四周,随手薅下一株火灵草:“放进去试试。” 尝试几次过后,两人得出结论,虞问水丹田中那片灵田真的能催生灵植! 虞问水眼前一亮:“那我们以后不是再也不用害怕弄坏老头的灵植了?” 宁修远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有没有出息?” 虞问水不服:“我说错了?” 宁修远眉心跳了跳,面无表情道:“既然你能催生灵植,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迟迟没有解开命牌的联系,是因为那老狗夺舍时伤了我神魂,还留下一抹神魂碎片在我识海,若是能有成熟期的抚魂花,我便能吸收碎片,到时候随意便可切断联系了。” “诶?!” 虞问水骤然兴奋起来:“哪里有抚魂花?” “后山西边那处药田里就有。” 宁修远抿了抿唇:“不过那边离宗门很近……” “我给你弄去!” 虞问水毫不犹豫往后山西边跑,为了让她照顾好灵植,老头给她看了很多书,抚魂花她还是认得的。 宁修远不能离开结界,西边恰好不在结界范围,所以也只能她去。 这些日子宁修远一被老头骂就甩脸子,他赶紧好了离开这鬼地方,也省得她提心吊胆怕他一个不开心毁灭世界去。 宁修远看着她背影,一时恍惚。 他实在拿不准这女人对她是这样的态度,说她是喜欢他,她分明对他有点怕,还要跟他对着干,除开被他吓着了,从来不讨好他。 但她又拼命救他,跟着他一路来这里受苦,明明拥有了须弥珠这样的至宝,也可以借机逃走了,却真的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 她究竟想做什么呢? 第四章 抚魂花 虞问水却不知道那位小祖宗在纠结这事,鬼鬼祟祟绕到西边药田,看见抚魂花,心里顿时一洗。 她刚要伸手去摘,耳边冷不防传来一身冷喝:“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跑来宗门药田?难不成是想偷我乾元宗的灵药!” 虞问水伸出去的手硬生生顿住,僵硬转头,便看见个身穿粉衣的女子趾高气扬朝她走过来。 这是什么狗屎一样的运气?早不来人玩不来人,偏是她要动手的时候被抓了。 而且这女人,似乎还有点面熟? 她回忆一阵,才想起这是乾元宗长老的女儿雷曼清。 这女人喜欢宁修远,一门心思想嫁给他,她刚传来的时候雷曼清来过宁修远洞府,对着她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宁修远一来,那简直夹得头皮发麻。 虞问水更不敢暴露身份了,低头做一副卑微模样:“回师姐的话,小的是看守药田的灵仆。” “你一个灵仆,也配叫我师姐?” 雷曼清嫌恶看她一眼:“沈师呢?叫他过来,我要一片七叶金丝子的叶子炼药。” 你妈的…… 她现在叫沈师过来,沈师不就知道她偷偷跑来这里打坏主意了?! 虞问水嘴角狠抽,偏又找不出拒绝的法子,心里叫苦。 雷曼清见她不说话,顿时皱紧了眉头,声音也提高了些:“你聋了不成?听不见我说话?!还不赶紧去找沈师来!” 虞问水生怕她怀疑,想到自己空间里那株八片叶子的金丝子,心一横,直接拔出一片赔笑道:“仙子,这些小事哪里用得着劳烦沈师?小的这里恰好有一片,就送给仙子炼药吧。” 反正沈师田里那个是七叶的,这拔了一片她也发现不了,早点把雷曼清打发走得了! 雷曼清呆呆看着那片叶子,满脸不敢置信。 这明显是极品的金丝子叶,这个低贱的灵仆,竟然简简单单就拿了出来?! 虞问水没有意识到雷曼清惊愕的眼神,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趁着她发愣的时候悄悄薅走一株抚魂花放进空间灵田:“仙子,小的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雷曼清等她离开才愕然回神,看着手中那叶子,感觉做梦一般。 她倒想追过去,那“灵仆”却已经跑得没了影,药园有不是她能擅闯的地方,只能先返回自己的洞府。 “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沈师又开出了什么离谱的条件?” 她兄长雷决皱眉看向她:“你去之前我不是嘱咐过吗?有了那东西才能炼制出破境丹,哪怕磨着也要让他给你……” 他话未说完,忽然看见雷曼清拿出了一片金丝子叶,还是品相绝佳的! 雷决瞳孔紧缩:“那老头竟然这么痛快就给你了?” 金丝子极难培养,还是许多高阶丹药的主药,每个月都有定额,那沈老头将金丝子看成宝贝一样,哪怕以他们的身份也很难要得到,哪怕侥幸有余,想得一片也是要大出血的。 这蠢妹子该不会是把全副身家赔上去了吧?! “不是沈师给的!是药园的一个灵仆!” 雷曼清看见兄长这幅神色,便知他心里想茬了,忙解释道:“我也没想到她竟然能将这么贵重的灵药给我……那种低贱的人,怎么会有这个能耐?” 雷决听见这话,也愣住了。 看守药园的灵仆,定然知道金丝子的中药,这样轻易拿出来,要么就是自己便有许多金丝子,要么便是有能轻易种出金丝子的能耐…… 他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那灵仆长什么模样?咱们得设法将人带来,说不定今后咱们便能有能随意取用的金丝子叶了!” …… 虞问水并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拿到抚魂花便匆忙赶了回去,将东西捧道宁修远面前。 “喏!是这个吧?看上去已经熟了,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就再催熟一下?” 想到刚刚的事情,她忍不住吐槽:“我去采的时候还遇到了你那个烂桃花雷曼清嘞,为了把她打发走还大出血了,啧,赶紧把伤养好咱们走人吧,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呆了。” 宁修远却没接她的花,而是盯着她沉默不语。 虞问水心里顿生警惕。 该不会她出去这一会,这位活祖宗又不高兴想毁灭世界了吧?! 她眼珠转得飞快,正想着该怎么办,宁修远却幽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是思考人生给自己整emo了? 虞问水嘴角狠抽,觉得离谱得很,又不得不若无其事哄他:“怎么了?对你好也不行?我就乐意对你好怎么了?” 宁修远还是冷着脸居高临下打量着她:“总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接近我究竟想要什么?我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什么都给不了你。” 顿了顿,他又道:“还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 虞问水深吸一口气。 要不是天道说这厮黑化整个修仙界都要完蛋,她早就拍拍屁股跑了,还在这伺候祖宗一样陪着干嘛呢? 但眼下她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吹彩虹屁:“你怎么会这么想?咱俩好歹也患难与共,我照顾你一下有什么?朋友就是要互相依靠啊。” 宁修远愣了一瞬,嘴唇缓缓绷紧:“我们是朋友?” 虞问水鸡啄米似得点头:“那可不,过命的交情。” 宁修远垂眸,许久才漠然牵唇:“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连我父亲都恨不能我死,你一个陌生人又何苦如此待我?” “若我真能脱险,会报答你的,你想要什么不如趁早告诉我,免得我今后做不到叫你失望。” 虞问水愣了愣,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他那个畜生爹。 好好一个孩子给你养得这么厌世,天道咋没一道雷劈死你个傻呗! 她正想着说些什么安慰宁修远,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道故作温和的声音:“请问今日送我妹妹金丝子叶的道友在吗?” 卧槽?! 虞问水一整个傻了,哪个怨种跑过来大张旗鼓说她给了金丝子叶?!这要是让沈老头知道,不得给她活剐了啊! “你别想那么多!反正咱俩一条道上的,我就要对你好,谁欺负你我我给他族谱扬了!就这样!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别出来!” 她匆忙跑出去,没注意到宁修远眼中那一丝挣扎和恍惚。 第五章 雷决 走出小屋,她一眼看见灵田边上杵着个身穿青衣的男人。 那皮相倒也勉强算还行,但是跟宁修远比当然差远了,脸上挂着笑,看上去却油腻又恶心。 她定了定神,若无其事问:“道友有什么事么?” 雷决听她这么问,就知道这就是妹妹口中那个灵仆了。 瞧见那张清丽小脸,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面上却装得温和周正:“道友,我乃曼清的兄长,得知她收了你那么贵重的东西,心里实在不安,因而特来道谢。” 虞问水咬牙切齿,这哪是来道谢的,这是来添堵的。 她皮笑肉不笑:“道友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您实在过意不去,就给我个三五千上品灵石呗。” 雷决一噎,表情尴尬。 他要是能随意拿出那么多上品灵石,还用得着在这跟这丫头虚以委蛇? 不过这番话,也就是变相承认她真能随便弄来金丝子! 此人,他一定得笼络回去! 雷决干笑道:“在下拿不出那么多……” “那道友就回去吧,我还要干活,若耽误了,沈师要生气的。” 虞问水也没心思跟他浪费时间,蹲下身自顾自打理灵田,懒得管他。 偏偏雷决铁了心要黏上来,跟在她屁股后面虚伪道:“道友辛苦了,雷某也帮你一起打理吧。” 虞问水悄悄翻白眼,想着他愿意当苦力就随他去,没曾想一转眼的功夫,这厮给天灵果浇了起码半斤水! 草!那玩意喜旱啊! 虞问水气得眉心惊跳,偏又不敢发作,担心暴露身份,强压着怒意受宠若惊道:“道友别动,道友这样风光霁月的人物,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 她大步上前将人拽出药田,摆出一副含羞带怯模样:“道友还是先回去吧,沈师说干活也是修行,若看见您在这里帮我,定会责备您的。” 雷决瞧着那张娇艳小脸,心猿意马。 果然,这丫头已经对他心动了,想来他要是提出要她跟他走,他一定会不假思索答应! 不过此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他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又跟虞问水说了好些自以为是的体己话,才依依不舍离开。 虞问水恶心得不行,心想总算是送走了这瘟神。 她却不知道,身后小屋里的宁修远一直用灵识注意着她的举动。 看见她对雷决那样“体贴”,他无意识捏紧了拳。 说着跟他是一条道的,对别人也这样好吗? 那雷决有什么好的?那果子都要被他淹死了! 他平时跟她一起做事,她从来都是大呼小叫没好脸色,要是不帮她,她就在旁边阴阳怪气,现在却对这个姓雷的这样善解人意! 果然对他好是别有所图,他说可能会做不到他期待的事情,她便去待别人好了…… 宁修远阴沉着脸收回灵识,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 天色暗下,虞问水可算是忙活完了田中的事情,又跑去厨房做饭。 大概是因为有灵气滋养,今天的药材让沈师特别满意,大方的让她去宰一只灵鸭打牙祭。 虞问水锤锤酸痛的腰,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那灵鸭又肥又嫩勾人得很,她跟宁修远刚来那会他就馋,还带她去弄了一只,差点被老头打死。 这回能光明正大吃了,他肯定开心,也不会想那么多了。 逮了灵鸭来熬了汤,她兴冲冲去叫宁修远:“宁修远!吃饭啦!今天有灵鸭!” 许久,里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不吃。” 虞问水听出不对:“你……怎么了?” “不饿。” 宁修远的声音更冷了一份:“你不用管我。” 这又是什么话啊? 虞问水更慌了,这祖宗要是不高兴毁灭世界咋整? 她推了推门,嚯,还推不开! “宁修远……” “闭嘴,走开。” 门内传来一股劲风,直接将她不轻不重拍开:“我要修行,别来吵我。” 什么狗脾气这是……要不是舍不得这条小命,她才不管他! 虞问水忍不住磨牙,却又怕真的惹他生气,只能赔笑道:“行行行,不吵你,你好好修行。” 她转身去厨房,心里却始终有点放不下。 沈师见她和宁修远都不吃,美滋滋吃独食,一锅灵鸭全进了他的肚子。 等锅变得空空荡荡,宁修远才黑着脸出来。 虞问水已经回房间,厨房空荡荡的,愣是一点也没给他留。 他瞬间捏紧了拳。 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之前他不吃饭都会送来,这次就让他饿着?! 雷决是吧……他明天再敢来,他定要他的命! 虞问水不知他心里的打算,翌日一早又被沈师叫起来打理药田。 昨天没吃饭,她饿得两眼冒星星,却只能硬撑着无精打采出门。 没想到的是,那个雷决又来了! “昨夜雷某想了一夜,自觉对你一见钟情。” 他堆着一脸油腻的笑:“我已经同我父亲说过,要迎娶你做我的双修伴侣,你这便跟我下山吧。” 虞问水:……? 不是,这逼有病吧? 她后退一步,忍着恶心问:“我记得雷道友有不少双修伴侣吧?” 雷决做出一副自认风流倜傥的样子:“是有几个,不过只要你能多给我一些金丝子,我一定多给你写宠爱,绝不让你寂寞。” 救命,谁来给她一双没见过这个油王普信男的眼睛! 这逼有八十三个“双修伴侣”,说白了就是小妾啊! 她正在想该如何是好,忽然看见四周的灵田猛烈颤抖着,灵树和灵植腾空而起,一窝蜂朝着雷决砸去。 第六章 误会 虞问水吓的张大了嘴巴。 这些可都是沈老头视若珍宝的东西,就这么……全被拔起来了? 虞问水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死定了,沈老头不给她皮扒了都算她皮肤紧致。 第二个念头,就是觉得这雷决四处逃窜的样子,十分搞笑。 “噗……”虞问水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周围的灵植和灵树都被拔光了,雷决也被砸的浑身青紫,连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脸,都变的不堪入目。 “这怎么回事?”雷决心中窝着火,却不能随意发泄。 因为这是沈师的地盘。 这沈师可是乾元宗的宗主都要礼让三分的人,雷决自然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而且,他必须先温声细语哄了这药奴,跟他回去才行。 虞问水看向屋子,看见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时,心中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宁修远,脾气还不小。 “哎呀,雷道友。”虞问水脸上带着笑:“估计是你说的话实在是……不看入耳,所以这些灵植都听不下去了,想狠狠抽你的嘴巴子呢。” “你……”雷决在乾元宗横行霸道惯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 “我什么我?”虞问水理直气壮。 他忍受宁修远的狗脾气,因为宁修远是天道的儿子,还有着毁天灭地的本事,可这雷决算个什么东西。 沾花惹草三心二意的人渣。 “你不仗着自己有个位高权重的爹,所以处处横行霸道,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吗?你一开口我就要跟你走,我告诉你,你给姑奶奶提鞋都不配。” 虞问水牙尖嘴利,被她一通骂,雷决的面上更加难看了。 以往他看上的女子,不管什么身份,只要他开口,就没有得不到手的。 哪怕真的不愿意,也是苦苦哀求他,还没人敢像这个药奴一般,竟敢如此出言侮辱他。 “小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雷决恶狠狠的看着虞问水,语气半是威胁,半是恐吓。 “呸!”虞问水恶心的够呛:“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姑奶奶我不稀罕。” 虞问水双手环抱胸前,神色十分不屑,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仿佛雷决是什么传染源一般,让人避之不及。 雷决心中恨的牙痒痒,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沈师的踪迹,于是恶向胆边生,上前一步,试图抓住虞问水。 虞问水看着雷决的动作,心中万分惊恐。 她嘴上逞强,但实际上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洗脚婢,是斗不过雷决的。 但是虞问水自认为自己跑的飞快。 “还想跑?”雷决冷笑一声:“你一个刚刚突破筑基期的药奴,还能在我手底下跑了不成?” 雷决稍稍捏了个法决,虞问水便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禁锢住了,双腿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雷决靠近。 完了完了完了,虞问水在心中咆哮,难道真的要给这油腻男当小妾了? 岂料就在雷决的手还差一丝就碰到虞问水的时候,忽然一道金光闪过,直接将雷决弹开了。 强大的灵力让雷决猝不及防,被人打到在地,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缓缓抬手,但是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不远处的屋子中,宁修远运转法力的双手还在继续。 虞问水顾不得其他,用力挣脱束缚之后,赶紧进入了屋子里面,拦住了正在掐诀,想要给雷决致命一击的宁修远。 “宁修远,住手。” 虞问水强行打断了宁修远的动作,宁修远停下动作,雷决也趁机赶紧跑路了,跑之前狠狠的瞪了虞问水一眼。 虞问水在心中暗道不好。 经过这一次,这雷决八成是对她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看着雷决跑远了,虞问水这才松了口气,再回头,却撞进了宁修远阴沉的眸子里。 “雾草。”虞问水被宁修远的眼神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看你对着雷决依依不舍,既然如此,为何不肯跟着他离开呢?”宁修远冷哼一声:“故作矜持有意思吗?” “不是大哥,你没事吧?”饶是宁修远是虞问水的甲方爸爸,虞问水也自觉忍不了一点。 “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中,你偏要选这种最让人恶心的?” “哦?”宁修远冷哼一声:“那刚刚拦着我,让雷决跑路是为什么?” 为什么? 虞问水都快气笑了。 “为了狗,行了吧?因为我欲擒故纵。”虞问水也没好气的道。 宁修远的脸上怒意加重了几分,他抿了抿唇,却什么话都没说,抬脚就要走。 虞问水赶紧一把拽住他:“等等,你别走。” 宁修远的脚步顿住。 “你拔了这么多灵植,还想一走了之,待会儿沈老头回来,可有你好果子吃。” “你不是可以滋养灵植,让它死而复生吗?”宁休养语气平静。” “你……”虞问水气的想跳起来打他:“这么多灵植我一个要种到什么时候?” 宁修远缓缓回眸,细细的打量着虞问水。 虞问水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便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了?” 宁修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能为了雷决,阻拦我出手,自然也能将这些灵植恢复原样。” 虞问水:“……” 虞问水在心中骂了一个下午, “要不是怕你和那油腻普信男打架弄坏了药田,被沈老头赶出去,我才不想拦你呢。” “还说我故作矜持,那死男人看一眼老娘晚上少吃一碗饭好吧,宁修远你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吵死了。”天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总算醒过来了。 “天道,你死哪儿去了?”虞问水一肚子的苦水找不到人:“你管管你那傻呗儿子吧,他污蔑我。” “怎么了?”天道的声音懒洋洋的。 “他污蔑我看上雷决那个油腻普信男了。”虞问水非常生气:“眼盲了就算了,心也瞎了,姑奶奶我是什么人都能看上的吗?” “行了行了。”天道打断虞问水:“你们都是为对方考虑,但是都不愿意说明原因,你们之间有误会。” 第七章 恢复药田 “什么误会?” “修远想要杀了雷决,是担心你会被雷决欺骗。” 听了天道的话,虞问水心中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如果是这样的话,宁修远的行事风格……确实很像能够毁天灭地的人。 换做一个正常人,可能会找到虞问水,苦口婆心的劝阻虞问水,让她不要听信雷决的花言巧语。 而我们的大反派宁修远,选择直接杀了对方,免得浪费口舌。 “这么说来,我还该感谢宁修远。”虞问水微微点头:“幸亏他当时想的是杀了雷决,而不是杀了我。” 天道:“……虽然但是,现在的修远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对待修远,你不能硬碰硬。”天道惋惜的叹了口气:“他本是我众多孩子中最聪慧,最有希望突破的一个,但是被宁步禹养坏了。” “行,我知道了。”虞问水点点头,在心中暗暗道,若不是宁修远这样,她也就没机会复活了。 宁修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炼化抚魂花,门外忽然传来响声。 虞问水端着一些吃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后在缓缓推开门。 一进入房间内,虞问水就看见盘腿坐在床上的宁修远。 宁修远的眼神冰凉,扫过虞问水的时候带着几分凌厉。 虞问水尬笑两声:“嘿嘿,怎么这么小气啊。” 宁修远一言不发。 虞问水上前几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宁修远面前:“快吃吧,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说过了,我辟谷。”宁修远的态度十分冷漠。 担心宁修远会把她赶出去,虞问水赶紧开口道:“其实我来,是想跟你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宁修远撩起眼皮。 “我阻止你教训雷决,并不是担心他。”虞问水停顿了一下,看向宁修远:“而是担心你。”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探究。 “沈老头把那些灵植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若是你和雷决打架弄坏了他的灵植,他非得把我俩赶出去不可。” “况且雷决的身份不一般,我担心你杀了他,反而会暴露你,到时候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想的是,我们能忍就忍一下。” 虞问水期待的看向宁修远,但是宁修远还是一言不发。 叹了口气,虞问水接着安抚这未来的小魔头:“你不要不高兴,我非常非常讨厌雷决,我说过了,我只关心你。”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可言说的情绪。 似乎自从他娘亲死了以后,就甚少有人这样温声细语的跟他解释,担心他高不高兴了。 心中有些暖意,但是面上宁修远还是冷声道:“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走了。”虞问水也不期待宁修远能给他什么回复,抬脚便出去了。 那些被宁修远拔起来的灵植,可是还没有恢复完呢,沈老头已经发话了,今天晚上恢复不完,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虞问水本身的灵力低下,对于灵力的操控更是还在磨合期,什么事情做起来都笨手笨脚的。 宁修远拔了一院子的灵植,但是虞问水只能一棵一棵的拿在手里,恢复之后在种回土里,忙活了一下午,才恢复了不到一半。 月亮已经出来了,虞问水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走向了那些东倒西歪的灵植。 “像你这样一棵一棵的,等你弄到后面,我的灵植尸体都凉了。”沈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虞问水的背后。 虞问水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着沈师,惊恐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沈师,你要吓死我。” 沈师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往前走了几步:“你的身上灵力充沛,完全可以做到同时恢复所有灵植。” 虞问水一听沈师的话,立马两眼放光。 一次性种完所有的灵植,她今晚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怎么弄?”虞问水激动的想给沈师跪下:“你教教我吧,若是你愿意教我,我可以拜你为师。” 说着虞问水就要给沈师下跪。 沈师赶紧扶住她,一脸黑线的道:“你这丫头……膝盖怎么这么软呢?我一把年纪了,可没有随便收徒的打算。” “膝盖又不能当饭。”虞问水毫不在意。 听着虞问水的话,沈师的心中还真是有些微微的动容。 “你以往修习的,是什么法术?” “啊……”虞问水瞬间石化。 她回想起她先前修炼的那见不得人的法术,便尴尬的摆摆手:“我以前就是随便练练,不成气候。” 所幸的是沈师也没有追问下去:“你的体内灵力充沛,几乎已经到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地步,你尝试调转灵力,去感知周围的灵植,搭上线之后,将灵力传输给这些灵植。” 听着沈师的话,虞问水闭上眼睛,去催动自己体内的灵力。 她憋了半晌,脸都憋的通红,就在虞问水以为已经成功了的时候,她猛然松开力道。 “噗!” 感受到一阵气体流出体外,伴随着一个尴尬的声音响起。 虞问水瞬间愣住,脸骤然变得通红。 沈师:“……” “灵力是不需要蛮力的。”沈师真想扶额:“也不能操之过急。” “那……那我再试一下。”虞问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内视丹田,里面确实灵力充沛,前几天放进去的金丝子被摘掉的那一个叶片已经重新找出来了,甚至比之前那一片还要茁壮。 甚至第九片叶子都已经在萌芽了。 虞问水缓缓的牵动灵力,就感觉到灵力在她体内化作了千丝万缕,随着她的牵引,缓缓的从她的身体里飘出来。 飘出的灵力像是有意识一般,缓缓的向四周蔓延开,每一根丝线都搭上了一棵灵植,缓缓的输送着灵力。 虞问水周身都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已经蔫吧的灵植就缓缓的恢复了活力,沈师见灵植已经活了,便出手将灵植恢复了种植的状态。 收起灵力,虞问水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我成功了,我竟然真的成功了。” 第八章 师父 沈师也欣慰的点点头:“你目前展现出来的体质十分特殊,天生就是做医者,种草药、治病救人的料子。” 虞问水却神情沮丧:“还是只能做个医者吗?” “什么叫还是只能做个医者?” 沈师微微转头,看向虞问水。 但是虞问水只是缓缓摆摆手,一些回忆却忍不住回想起来。 虞问水前世就是个医生。 那时候,网络上非常流行一句话,叫做“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可想而知医学生是多么的悲催了。 但是虞问水不是后天的选择导致她悲催的职业,而是家学渊源。 她家祖上就是中医,而且是那种远近闻名的中医,到了她这一代,她是所有小辈中天赋最高的。 所有人都认为虞问水会做出一番大作为。 虞问水也是这样认为的,直到遇到了一个特殊的机构——卫健委。 卫健委最新规定,没有证件不得行医。 但是虞问水虽然实践经验满满,但是理论技能为空,而且是个看不进去书的人,努力了数年,考证无果之后,虞问水沦落为了卖狗皮膏药的神棍。 但是谁都不知道,虞问水愁的睡不着觉的时候,也是在为祖辈的心血惋惜。 没想到重活一世,虞问水还是要跟医药打交道。 虞问水一直不说话,沈老头立马不高兴了,以为她看不起种草药的。 “种草药怎么了?”沈老头神色阴沉:“在天启大陆,种草药的地位可是很高的,你看我。” “乾元宗在天启大陆横行霸道,乾元宗的不少弟子臭名昭著,我就住在乾元宗的旁边,但是却没有人敢招惹我。” 这倒是事实,她和宁修远从乾元宗逃出来之后,沈师敢留下他们,就是因为乾元宗的人轻易不敢进入他的地盘,也不敢得罪他。 “咋们种植草药的,想要名满天下确实没有他们专修灵力的容易,但是天下的修士,没有谁是不需要草药的。” “救死扶伤,为的不是一时的名誉,而是天下人能够少点痛苦,少一些生离死别啊。” 虞问水忍不住侧眸看了沈老头一眼。 他这语气和心态,倒是和虞问水的师父简老爹一模一样。 这是虞问水来到这药田之后,沈老头话最多的一天,虞问水也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我忧愁的却不是我的地位和声誉,而是我和宁修远已经注定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没有自保能力。” 虞问水幻想了一下,然后有些沮丧的道:“还等不及救别人,我就先噶了。” 沈老头被这个神神叨叨的女子逗笑了。 “谁说药草就没有自保能力,有些药草应用得当,可是能发挥大作用的。” 虽然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虞问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沮丧。 倒不是说虞问水真的不愿意做医者,只是她现在迫切的需要自保能力。 她为了救宁修远,现在已经树敌乾元宗了,雷决这个棒槌被美色迷昏了头,利欲熏心没有发现她是个通缉犯,可乾元宗别的人不瞎。 还有他需要拯救的宁修远。 这也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若是她没有一点能力自保,也许还没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已经死在这个魔头的手下了。 似乎看穿了虞问水的想法,沈师抬手,利用灵力从远处拔了几株药草。 “这几株药草有大作用,分别可以让人昏迷和产生幻象,若是遇到危险,你可以暂时借力躲避一番。” 虞问水接过沈师的药草,将它们移栽到丹田中的小世界里,再抬起眸子看向沈师时,她做出了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沈师,从今天开始,我拜你为师,你就是我的亲师父,从今以后,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师父,天下竟然有你这样慈悲的大好人,为什么没有让我早点遇到你……” “行了行了。”沈师懒得听虞问水的彩虹屁,打了个哈欠转身道:“灵植重新栽种,需要浇水了,辛苦你了。” 虞问水的动作瞬间僵住。 “怎么不愿意?你刚刚还说我是你亲师父,你则呢……” “不不不!”虞问水连连摆手:“表的。” 又隔了三日。 宁修远这三日一直在屋子中炼化抚魂花,想要吸收宁步禹留在他身体里神识。 虞问水有时去找他,也只能安静的看一下。 不过经过那晚上的谈心,沈师对虞问水的态度倒是好了很多。 “师父。”在被沈师拒绝了一百八十次之后,虞问水再次厚颜无耻的叫了这个称呼:“这九渊花的花香好浓郁,能给我一株不?” “不能。”沈师在凉亭下喝着茶,看着虞问水劳作:“我跟你说了一百八十一次了,不要叫我师父。” “能给不?”虞问水自动屏蔽了她不爱听的话。 “你这小丫头。”沈师气的放下杯子:“你知不知道这九渊花的功效?你就乱要?” 虞问水自然是听天道说了九渊花的功效,才开口的。 九渊花生长在青丘山的悬崖上,功效嘛,就是可以让人产生羞羞的幻想,无论男女。 而且九渊花的药效无法缓解。 “我知道。”虞问水一本正经的捏着脖子道:“师父,你就给我一株嘛。” “行行行。”沈师一脸嫌弃的摆摆手:“你那脖子里好像夹了只死鸭子一样,声音十分诡异。” 得了沈师的许可,虞问水立马拔了九渊花放进自己的丹田里,这几天跟着沈师蹭了不少,丹田已经种了很多草药了。 两人正聊着,不远处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虞问水还没来得及出声,天道就开始大呼小叫了。 “赶紧走,带着修远离开这里。” “怎么了?” “宁步禹那个老阴呗,竟然在神识上下了追踪咒,只要修远解开神识,宁步禹立马就能知晓他的位置。”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虞问水赶紧朝着宁修远的房间走去,一边走还忍不住一边吐槽天道:“你想害死你的傻儿子,可是别带上我。” 第九章 追踪 “我现在力量微弱,追踪符只有被启动的时候,我才能发现,谁知道这宁步禹竟然这般阴险。”天道的语气中有些不甘。 没时间跟天道啰嗦,虞问水赶紧朝着屋子跑去。 “你跑什么呀?”沈师看着这丫头忽然变了脸色,有些奇怪。 “乾元宗来抓宁修远了,师父,我们得跑路了。” 沈师还想说什么,但是虞问水速度飞快,一转眼已经到门口了。 虞问水破门而入,正想拉着宁修远赶紧跑,宁修远却一把将虞问水拉到身后。 “宁修远,乾元宗……” “我知道。”宁修远化出长剑:“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 虞问水倒吸一口凉气。 经过数千年的发展,21世纪的时候,世界上诞生了飞机,一天时间可以环绕半个地球,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但还是没有宁步禹这个坏心眼的老爹快! “你这爹是有多想要你的命啊。”虞问水忍不住吐槽道:“从你解开神识到现在,有没有一分钟?” 宁修远不知道什么是一分钟,他只想把虞问水这张聒噪的嘴缝上。 “好事他是一件不做,吃屎他倒是能赶上热乎的。” 宁修远:“……闭嘴,聒噪。” “宁步禹。”门外传来沈老头阴沉的声音:“三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了,禁止你踏入我的药田一步,怎么,今日你这是要破坏盟约吗?” “沈瑜。”宁步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躁:“今日冒昧闯入你的地盘,为的乃我乾元宗大事,日后必定登门赔罪,还望你看在我们我们先前的交情的份上,放我过去。” “不放,我们之间没有交情。”沈老头的语气有些不悦:“我希望你能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你……” “你什么你?”沈瑜语气十分不爽:“这本就是我的地盘,这么多年我遵守承诺,不曾踏入你乾元宗,凭什么让你过去。” “沈兄若是想去乾元宗,改日我必备下好茶好酒欢迎你大驾光临。” “我呸。”沈瑜啐了一口,冷笑道:“你真当你乾元宗是什么风水宝地,谁都想去?” 宁步禹见沈瑜这个老家伙软硬不吃,眼神微微沉了沉:“看来沈兄今日是打定主意要阻拦我了?” “是有怎样?”沈瑜冷哼一声:“听闻你宁大宗主是修炼界的奇才,功力突飞猛进,我这个老头子也想领略一下。” “不自量力。”宁步禹讽刺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宁步禹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抬脚上前。 “云啸?”沈瑜侧身躲过剑气:“你也配得上这般高雅之剑?” 宁步禹一击未中,再出一击,沈瑜手中化出拐杖,抵挡了宁步禹。 “我乾元宗乃天下第一大宗,云啸乃是剑中第一,自然该是我的。” “你这脸皮可真是。”沈瑜在打架的间隙,还冷不住冷笑一声嘲讽宁步禹:“比你们乾元宗藏宝阁的机关还要牢固上几分。” “你……” “沈老头这是要帮我们拖延时间呢。”虞问水通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轻叹了一口气,看向宁修远:“不然咋们……” 虞问水是想说趁着这个机会跑路算了。 “不可。”宁修远却微微皱起眉头,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虞问水。 “宁步禹手中的长剑,乃是我母亲的云啸,这么多年了,我以为这把剑已经折损了,没想到,却是被他藏起来了。” 宁修远双拳握紧,眼神变的通红。 “快安抚他。”天道猛然尖叫道:“修远现在心性不稳,他又极其在意他母亲的事情,若是让他一时想不开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虞问水心中十分无语。 “不是,我说,你这不是儿子,是个公主吧?” 天道:“???” “一有点小事不顺心就要入魔,比豌豆公主还娇贵上几分,既然这样,真不如找个金屋藏起来好了,一辈子不用风吹日晒。” “你懂什么?”天道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宁步禹那个老狗一直在暗中给他注入魔气,侵蚀他的意志。” “若不是修远生下来的时候就代表了正道,骨子里带着我的正气,现在已经是个实打实的魔头了。” 虞问水翻了个白眼。 宁修远这孩子也是可怜,遇到的爹们都非常不靠谱。 “一把剑而已。”虞问水看着外面的战况,轻声道:“你若是想要,我们抢回来就是了。” “那本来就是我的。”宁修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 “好好好。”虞问水连声道:“咋们来日方长,现在还是狗命要紧,快走吧。” “不行。”宁修远如同脚底生根了一般,任凭虞问水怎么拖延都不动。 “宁步禹已经是大乘期的修士了,现在又有云啸加持,沈师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沈师有很多宝贝。” “那些草药的效果对于宁步禹来说不过是障眼法,他既然敢只身前来抓我,定然是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的,我不能看着沈师为我去死。” 虞问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宁修远。 “你这孩子。”虞问水的眼神十分欣慰:“虽然被宁步禹养歪了,但心性还是好的。” 宁步禹懒得搭理虞问水,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战况上。 沈瑜确实不是宁步禹的对手,他抬手擦了一下唇边的鲜血:“没想到才三十年,你的修为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哼。”宁步禹不屑的冷哼一声:“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沈瑜,我见你苦心修炼不易,别为了不相干干的人,折损了你这条小命。” “什么叫不相干的人?”沈瑜再次挡住宁步禹的一击:“那可是我唯一的徒弟。” “沈老头,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在屋子里的虞问水感动的想要流宽面条泪:“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负隅顽抗!” 沈瑜这死活不让的态度显然惹怒了宁步禹。 宁步禹冷哼一声,稍微用力,将沈瑜击退,然后猩红的眼睛看向屋子:“宁修远,为父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在背后做一个缩头乌龟的。” 第十章 干扰他 宁修远双目赤红,推门出去,虞问水赶紧跟上。 “逆子。”宁步禹看见宁修远的一瞬,立马附身上前,剑气杀气毕露,直指宁修远的喉咙。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懂感恩也就算了,怎可联合外人对抗为父?” 宁修远闪身躲过了这一击。 “你不配做我的父亲,也不配拿着云啸。”宁修远提剑上前,挡住宁步禹的第二道剑气:“你这等手段阴毒,冷血无情的人,是在玷污它。” 宁步禹语气轻浮:“天下正道,总要有人牺牲,我的冷血为的是天下大义。” “所以你杀妻正道,却在我娘死后,夺取了她的天道馈赠,连云啸都要一并夺取?” 听见宁修远的话,宁步禹微微一顿,随后眼神之中的杀气更加浓郁:“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宁修远语气肯定:“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恨你。” “我已经说过了,为的都是天下大义。”宁步禹还在恬不知耻的替自己辩解:“为了天下大义,莫说你娘,就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为的究竟是天下大义,还是你的一己私欲,你比谁都清楚。”宁修远运转凌厉,向宁步禹发动进攻。 宁步禹轻轻松松化解了宁修远的进宫,但是宁修远却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糟糕了。”虞问水扶起地上的沈瑜:“宁修远还没恢复好,加上炼化抚魂花又浪费了一些精力,怕不是宁步禹的对手。” 沈瑜伤的不轻,想要帮助宁修远已经不可能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冷笑一声“宁步禹怕他的老底暴露,所以不敢带人,只身前来,我们只要解决了宁步禹,就能趁机溜走了。” “师父,你这话说的像刮风下雨一样简单,可眼前的问题就是我们三个加起来还挡不住宁步禹一击。” “我察觉到宁步禹心气不稳,若是能想个办法干扰一下,届时宁修远在给他致命一击,我们方能有一丝生机。” 干扰宁步禹?虞问水稍微一想,立马就想到了办法。 “师父,我可以激怒宁步禹,待会儿你给宁修远传音,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虞问水说完,不待沈瑜反应,便跑到了宁步禹的侧边。 “宁老头,你还记得我不?”虞问水摸出天道给她的小匕首在手上把玩,眼神带着几分挑衅。 原本已经占了上风的宁步禹闻言,微微侧眸看向虞问水。 只看了一眼,宁步禹就感觉自己的下半身隐隐作痛。 “我方才只关注着这逆子,还没有注意到你个贱蹄子。”宁步禹语气阴寒。 “宁老头,空落落的感觉怎么样?”虞问水笑嘻嘻的道。 宁步禹的心绪果然猛然起伏:“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待我收拾了这逆子之后,定然将你抽筋扒皮,扔到我乾元宗的浑水渊中。” 宁步禹咬牙切齿的道:“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乾元宗的浑水渊,其实就是乾元宗的天牢,传闻里面有各种蛇虫,它们的毒素相生相克,扔进去的人被一种虫子啃食内脏之后濒临死亡,却会因为另一种虫子的毒素再次长出内脏, 人若是被扔进去,可以存活数十年之久,可这数十年之间,也要受尽皮肉之苦,最后是在受不了的时候,爆体而亡。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虞问水的眼神充满挑衅,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你这么想提升自己的修为,我这里有一本秘籍,为名《葵花宝典》。” 虞问水煞有介事的从怀中翻出一本书看起来:“这《葵花宝典》的第一章,就是‘若想成功,必先自宫’,而你……” 虞问水将宁步禹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哈哈大笑道:“你连第一页都不用读了。” 沈瑜有些诧异的看向这个平日里神神叨叨的小丫头。 宁修远也微微皱起眉头,看向虞问水。 宁修远的眼神让虞问水有些心虚,沈瑜赶紧传音给宁修远道“人在愤怒的时候会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就会露出破绽,这丫头是在为你争取机会呢。” “不然我们三个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宁修远无声的点点头,仔细观察着宁步禹的一举一动。 果然,听完了虞问水这些话之后,饶是来之前就已经明确了目标的宁步禹,也忍不住将怒意全部转移到虞问水的身上。 云啸径直的朝着虞问水袭来,虞问水吓的立马后退。 宁修远拔出长剑,挥出一道剑气,硬生生的让云啸的方向发生了偏离,但云啸还是朝着虞问水去了。 虞问水往后一躲,沈瑜扔出拐杖,替虞问水挡了一击。 宁步禹还想出第二招,但是他露出了破绽,让宁修远逮住了机会。 宁修远出招时十分果决,剑气如同骤雨,势不可挡的劈向宁步禹。 饶是宁步禹,也惊叹于宁修远这具身体的爆发力。 宁步禹全力一击,这才躲过一劫。 可宁修远穷追不舍,宁步禹被打的节节败退。 “我可是你亲爹。”宁步禹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向宁修远。 “哟哟哟。”虞问水在旁边简直想给宁步禹鼓个掌:“你想夺舍宁修远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他亲爹呢?” “一把年纪老掉牙的老东西,还敢觊觎宁修远这年轻又貌美的躯体?”虞问水啧啧两声:“你真是个糟糕的家伙。” 宁步禹彻底被激怒,顾不得其他,他的剑刃直冲虞问水的面门。 所有人都没想到,宁步禹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对虞问水下死手。 虞问水距离沈瑜有几步路的距离,沈瑜想要替她挡一下,却是已经来不及。 “啊啊啊,天道。”虞问水在心中咆哮:“我再也不最贱招惹疯狗了,快救救我。” 天道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了!虞问水捏紧了手中的九渊花,打算殊死一搏,宁步禹却在距离虞问水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虞问水睁开眼睛,就看见宁步禹痛苦的神情,她赶紧手脚并用的爬开,生怕宁步禹给她一刀。 第十一章 跑路 宁步禹缓缓低下头,宁修远手中的长剑深深的刺入他的腹部。 “逆……逆子。”宁步禹颤巍巍的倒在地上:“你们今日……跑不掉的。” 宁步禹用剑支撑着身体,启动千里传音术,召唤乾元宗的其他人过来。 虞问水赶紧摸出沈瑜递给她的传送符,拉着宁修远和沈瑜一起跑路了。 跑之前,虞问水还用沈瑜教她的法子,将沈瑜药田里的灵植带走了大半。 “轰——” 乾元宗的莫元长老带着数百弟子轰然落地,看着空荡荡的药田有些诧异。 “宗主?”几名弟子上前扶起宁步禹:“怎么了?” “宁……宁修远。”宁步禹气若游丝的吐出几个字。 “宁修远怎么了?”莫元有些不理解。 “宁修远跑了。”宁步禹一口鲜血吐出来。 “什么?”莫元这下子理解了:“你的意思是宁修远之前藏在这里,现在已经跑了?” 宁步禹点点头。 “师兄,你也太大意了,怎么……怎么一个人来,不叫我们一起呢?” 宁步禹心中烦躁的厉害,这是他们收到传讯的时候速度快一点,说不定还能活捉宁修远,现在人跑了,反而责怪起他来了。 “你们……怎来来的这么慢?”宁步禹急火攻心,加之又受了伤,说一句话便吐一口血,没几句话就变得十分虚弱了。 “先回去吧。”莫元看着宁步禹虚弱的模样,便吩咐手下的弟子:“小心些扶着宗主。” 雷决也在这次的弟子行列中,他前几天在药田受了伤,堂堂乾元宗大师兄成了其他人的笑柄,今天是来找回面子的。 岂料这里早已人去楼空,连灵植都拔的干干净净。 “哼。”雷决在心中冷哼一声:“我定然要得到你。” 虞问水对传送符的使用并不是十分得心应手,她盲目的选择了一个地方作为传送的地点,是天启大陆雾茂山的半山腰。 宁修远给了宁步禹最后一击,给三人换来一线生机,但是却也因为耗费了过多的灵力,变得十分虚弱。 沈瑜被宁步禹重伤。 虞问水一个人拖着两个伤员,雾茂山上阴气浓郁,气候要比外界寒冷,可虞问水还是热出一身的汗。 “前面……前面有个房子。”虞问水终于在累死之前看见了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哎哟我的妈。”把两个大活人放下,虞问水累的直不起腰:“姑奶奶我的任务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沈瑜身体受了重伤,一落地便开始自我调理。 宁修远运转了一下灵力,发现灵力空虚的厉害。 “你,过来!”宁修远看着虞问水:“协助我修炼。” “哎哟大姐。”虞问水累的腰都快要断了:“让我歇歇行不行。” “行啊。”宁修远的脸色惨白。 虞问水刚想吹个彩虹屁感谢宁修远,宁修远却幽幽的开口道:“我打开你的肚子,把须弥珠取出来,从此以后,你就可以休息了。” “你这话让你说的。”虞问水一边靠近宁修远,一边嗔怪道:“那是休息吗?那是死了呀傻孩子。” 宁修远不说话,只是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宁修远对面坐下,抬手双手搭上宁修远的手掌,开始给他输送灵力。 半个时辰之后,宁修远的气色恢复了一些,但也只有一些。 修炼一结束,宁修远和虞问水都赶紧走向沈瑜。 沈瑜的面色甚至比先前更加苍白了一些。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虞问水有些焦急:“师父,我刚拜师,你可别死啊,你若是死了,别人定然以为是被我克死的,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闭嘴。”沈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和虚弱:“为师还没死呢,你把红莲花给我。” “红莲,红莲。”虞问水赶紧在小世界里寻找红莲。 走的匆忙,那株红莲现在还是花苞状态,只有完全盛开,才能发挥药效。 但是哪怕在虞问水的丹田这样灵气充沛的地方,这莲花的开放效果也极为缓慢。 “呃……”虞问水算了一下时间道:“师父,若是你能坚持的话,你先坚持个……三天,这株红莲就能完全盛开了。” “你先去给为师挖个坑吧。”沈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三天为师的尸体都硬了。” 虞问水:“……那怎么办?” “你的体内灵力十分充沛,你可以尝试一下,调动更多的灵力去滋养这株红莲。” “调动更多的灵力?”虞问水眼神之中有些不解。 “我来助你。”宁修远走到虞问水的身后,对着虞问水丹田的地方微微运转灵力。 一瞬间,虞问水就看见自己丹田里的那株红莲在慢慢的绽放花蕊。 虞问水体内的灵力外溢,这件屋子周围的植物都开始疯长,等到红莲彻底开放的时候,屋子外面的普通植物已经遮天蔽日了。 “你这丫头。”沈瑜接过虞问水递过来的红莲华:“灵力充沛是一件好事,却也是一件坏事,你要庆幸这雾茂山是一座荒山,平日里没人,不然现在肯定来了大批想要抢夺你灵力的人了。” 虞问水知道这都是那须弥珠的效果。 宁修远却知道,须弥珠确实能够提供灵力,但是不会这样旺盛。 他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虞问水。 这丫头太诡异了,必须想法子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之前,这丫头不能离开他一步。宁修远霸道的想。 虞问水不知道宁修远的心中所想,只能对着沈瑜点头:“我会好好修炼,控制我体内的灵力的。” 沈瑜服了红莲华,又调转灵力,让红莲华的药效发挥到最大,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恢复的跟受伤之前一样了。 “这红莲华必须生长在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生圣泉里,一百年才能长出来一株,五百年才能开花。”沈瑜赞许的看向虞问水:“你这个能够催生灵植的法术,运动得当,可是不得了啊。” 听了沈瑜的话,虞问水睁大了眼睛,一脸期待的道:“师父,这么一说,红莲华是不是非常的值钱?” 第十二章 敬爱 “是啊。”沈瑜点点头:“一株盛开的红莲华,价格可以卖到上万灵石。” “什么?”虞问水差点惊掉了下巴:“上万灵石?” 可惜只有一株红莲华。 但是沈瑜的药田里种了这么多的药材,像红莲华这样珍贵的药材肯定不少。 那可都是花不完的钱啊!虞问水激动的两眼都要冒星星了。 “啪!” “哎哟。”虞问水头上忽然挨了一记爆栗,她痛苦的捂着脑袋,缓缓回过头:“师父……你打我作甚?” “你这丫头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还不知道吗?”沈瑜凑近了虞问水:“我那些宝贝药材可不能随便就卖了,有的药材已经是世间最后一株了,价值非比寻常。” 沈瑜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虞问水半天都没缓过来。 “那就不是能卖更多钱的意思吗?”虞问水倔强的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沈瑜抬起手,想要在给虞问水来一下,虞问水慌忙逃窜,躲到了唯一的遮挡物,宁修远的背后。 宁修远如同柱子一般,立在屋中,任由沈瑜追着虞问水,在他周围绕圈圈。 非常聒噪! 但是宁修远难得的,竟然不觉得反感,他的视线落在虞问水的脸上,看着她一边捂着头,一边还要笑着跟沈瑜顶嘴的样子。 是以前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我这便宜徒弟,可真是气死为师了。”闹剧结束,沈瑜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虞问水出门去拾柴火了。 宁修远非常不能理解他们俩的行为。 宁步禹对于宁修远来说,是父亲,也是师父,但是宁步禹却从来不会这样。 父子俩之间向来都是横眉竖眼,在宁修远十四岁之前,若是宁步禹真的想要教训宁修远,也不会是这种小儿玩闹的场景。 基本上每一次都是要让宁修远去掉半条命的。 “你对她不满意吗?”宁修远回过头看着沈瑜。 沈瑜愣了一下,随后平和的道:“这丫头虽然有些想法非常古怪,但是心理不坏,勤勤恳恳,我对她很满意。” “可是她想要卖你的药草,你对她不满意。”宁修远坚持己见。 “这是有一点,你不知道我那些草药耗费了我多少的精力,有些对我来说更是像朋友一样的存在,不能轻易贩卖。” 宁修远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继续追问道:“既然不满意,为何不好好教训她呢?” 饶是沈瑜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对宁步禹这老狗的教育方式瞠目结舌。 “有些时候,比教训更重要的,是让她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沈瑜看着外边虞问水的身影。 “不管什么样的错误,我们追求的都是下次不要再出现同样的错误,若是每一个细微的错误,都要让她付出血的代价,时间一长,她就变成一个傀儡了。” 沈瑜说完这些之后,宁修远半晌没有说话。 沈瑜以为宁修远终于死心了,便起身道:“我去帮帮问水。” “傻丫头。”沈瑜靠近虞问水,压低声音道:“这宁修远你从哪里捡来的?” 虞问水一时被沈瑜问住了,只能随便扯了个借口:“宁步禹要侵占他的身体和修为,我恰好路过,顺手救的。” 沈瑜没有追问,而是将刚才宁修远的话简短的重复给了虞问水。 虞问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心肌梗塞当场去世。 “天道,你这儿子未免太心狠手辣了些。” 天道也想放声痛哭:“宁步禹以前就是这样教导修远的,好几次,修远都差点死在宁步禹的鞭子下,要不是我一直在暗中护着他,他早死了。” 虞问水:“……” 又是宁步禹这个狗东西,好好的帅哥,被他教导成了一个魔头。 “来日若是落在姑奶奶的手里,我定然将他抽筋扒皮,然后丢尽浑水渊。”虞问水恶狠狠的道。 “这小子,我看你对他听不错的,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沈瑜十分不解。 虞问水摆摆手:“估摸着宁步禹就是这样教导他的,他就以为天下的长辈都应该是宁步禹那样,偶然发现我有你这么好的师父,他自然心理不平衡。” “小肚鸡肠的家伙,嫉妒我。”虞问水骄傲的道。 看着虞问水的模样,沈瑜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丫头。” 宁修远一直在屋子里看着不远处的师徒两人。 明明刚才都还大打出手,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变得有说有笑。 “傀儡?” 宁修远缓缓的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心中到底还是生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呀!”天道忽然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虞问水现在就像成功入职之后的老油条,对待天道已经完全没有了求职时候的恭敬和诚恳:“一天到晚咋咋呼呼。” 天道:“……我感受到修远的内心世界了,他的内心生出了一丝敬爱之情。” “真的?”虞问水有些诧异。 她的工作职责,不就是帮助宁修远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三好青年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确实是真的。”天道几乎要欢呼雀跃:“只要能医治维持着现在的状态,修远恢复指日可待啊。” 虞问水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宁修远。 宁修远正好也看着这边,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虞问水挥动手中的柴火,示意宁修远要不要过来一起? 宁修远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冷漠的转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起身走了。 “我打断一下。”虞问水毫不留情的给天道泼冷水:“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一个有一丝良知的魔头,和一个彻底的魔头,区别不大其实。” 天道:“……所以你的任务还很任重而道远啊。” 在雾茂山休养的这几日,每天虞问水都要给宁修远输送灵力,助他恢复法力,但是虞问水发现,宁修远自从被天道说生了一丝敬爱之心之后,便一直在躲着她。 除非修炼的时候,不然宁修远几乎已经做到了闭门不出。 第十三章 云啸 “我看宁修远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咋们也是时候想想我们接下来要去干嘛了。”沈瑜摸着山羊胡子道。 虞问水看着沈瑜,期待沈瑜说出接下来的安排。 宁修远却率先出声道:“我要回乾元宗。” “你疯了?”虞问水猛然转头看向宁修远,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能赢过你那个便宜爹一次,是侥幸,莫非还能次次都让你侥幸了不成?你有几条小命?我又有几条小命捞你?”虞问水双手叉腰,站在宁修远前面指责宁修远。 听着虞问水理直气壮的指责,宁修远的眉头忽然微微皱起。 丝毫没察觉到宁修远已经有些许不快的虞问水继续喋喋不休:“俗话都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为何非得现在去送死呢?” “够了!”宁修远忽然猛地抬头,看向虞问水的眼神猩红,充满了杀机。 虞问水被那眼神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猛的跳到了沈瑜的背后。 妈呀,虞问水在心中狠狠的打嘴,真是忘记了自己几斤几两,竟然敢指责魔头。 似乎是虞问水的动作刺激了宁修远,她有一瞬间的诧异。 缓和了一下情绪,宁修远的眼神才逐渐柔和,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云啸还在乾元宗,我必须把它拿回来。” 虞问水不敢再出声反驳。 反倒是沈瑜听了宁修远的话,微微点点头:“云啸本是纪老前辈为纪师妹量身打造的,是剑中的兰花,乃上品,落在宁老狗那样的人手中,确实惋惜。” “纪师妹?”宁修远猛地抬起头:“沈……沈前辈,你认识我母亲?” 沈瑜微微点点头:“我口中的纪师妹,确实就是你的母亲,纪云兰。” 虞问水也有些诧异:“师父,你是说……你和宁修远的母亲,是师兄妹?” 沈瑜点点头:“不光是我,还有宁步禹,和乾元宗的莫元,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弟。” 虞问水不知道还有这些渊源,忍不住将天道叫起来,质问天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早说? “我是天道。”天道正义凛然的道:“我又不八卦。” 虞问水:“……” 宁修远的眼神变得炙热而渴望,他猛地起身抓住沈瑜:“沈……前辈,我母亲……是个怎样的人?她……又为何会嫁给宁步禹?” 虞问水看着宁修远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 他贵为气运之子,却有宁步禹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爹,宁步禹对待宁修远,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只将他当做棋子。 这世间唯一给予过他温暖的人,或许就是他的母亲了。 “这些事情,得从你祖父说起。”沈瑜盘腿坐下:“纪老前辈是天启大陆最有名的武器锻造高手,当年一心想要一个儿子继承衣钵。” “但是看着纪师妹玉雪可爱,纪老前辈不忍心让她终日与破铜烂铁为伍,便将她送进了乾元宗。” 回忆起以前,沈瑜总是颇多感慨:“那时候,乾元宗没这么出名,却也是真正的正派宗门,师父的宗旨就是惩恶扬善,嫉恶如仇。” “纪师妹当年是很有天赋的弟子,深的师父的信赖。”沈瑜看向宁修远:“你的长相,倒是有几分像你的母亲。” 宁修远缓缓垂下了眼眸。 他已经逐渐记不得母亲的长相,甚至一些关于母亲的回忆,也正在逐渐被淡忘。 虞问水看了一眼宁修远的脸。 这小魔头,虽然脾气古怪了一些,但是脸真的没话说,当然,身材也很不错。 虞问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一些尴尬事情。 “咳咳。”虞问水干咳一声,看向沈瑜:“师父,照你这么说,宁修远的母亲是不是长的非常好看。” 沈瑜点点头:“纪师妹那时候,人美心善,宗门之中想要求娶纪师妹的人颇多。” 一听沈瑜的话,虞问水立马浮想联翩:“师父你是不是也……” “啪!”头上又是一记爆栗。 虞问水痛苦的捂着脑袋,吱哇乱叫。 沈瑜看向虞问水,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的脑子每天就不能想点别的事情?” “所以。”虞问水不死心的抬头看着沈瑜:“到底有没有。” “没有。”沈瑜语气十分平静:“宁步禹处心积虑,哄骗纪师妹,纪师妹要嫁给宁步禹时,我也曾替她惋惜,也曾劝阻过她。” “不光是我,宗门中许多人都在劝阻纪师妹。”沈瑜起身,踱步到门口。 天气忽然阴沉下来,雨水聚集在树叶上又落下,淅淅沥沥,洗干净了地上的痕迹。 但是却洗不去回忆。 “宁步禹老谋深算,娶纪师妹是别有所图。” 沈瑜确实没有喜欢过纪云兰,但是却也替纪云兰惋惜。 尤其看见宁修远之后,沈瑜越发觉得,当年的阻止是对的。 “他娶我娘,因为我娘在乾元宗有很高的声望。”一直一言不发的宁修远忽然出声:“他想要宗主之位,需要我娘协助。” 沈瑜点点头。 “所以宁步禹成为宗主后没几年,就打着杀妻正道的名义,杀了我娘,夺取了他的天道馈赠,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宁修远的语气阴寒。 “云啸是纪老年辈临死前,耗费了所有心血打造的天下名剑,落入宁步禹的手中,纪师妹泉下有知,也会不安心的。” 沈瑜回头看着两人:“师父死后,宗门中的诸多弟子都被宁步禹想法设法的赶走了,我本就是宗门中的闲散人员,所以在门口找了块地,种一些灵药。” “但是我沈瑜此生,也并非只会种灵药,你若是想回去替你娘寻回云啸,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两人都看着沈瑜。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宁修远冷不丁的出声。 “为了我心中的天下大义。”沈瑜的声音平静的像是一滩死水。 “我始终坚信,这世间善恶终有报,坏人应该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好人哪怕是死了,也得有人替她寻回一个公道。” 却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水。 第十四章 前尘 宁修远愣神了。 宁步禹也时常将“天下大义”挂在嘴边,行的却都是一些猪狗不如的事情,他向来看不起“天下大义”这四个字。 可同样的话从沈瑜的嘴里说出来,却给了宁修远不一样的感觉。 “好。”捧场王虞问水立马起身,走到沈瑜面前,朝着沈瑜竖起大拇指:“师父,我就敬佩你这样,隐居深山,但是心中还是挂念苍生的隐士,一般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佬。”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沈瑜缓声道:“收拾收拾,咋们回乾元宗。” 虞问水期待的目光立马变成了沮丧:“可是师父,理论需要与实践齐头并进,你不能空有一腔报复,但是有勇无谋啊。” 沈瑜看向虞问水,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虞问水以为自己提出了有用的建议,大受鼓舞,便一本正经的道:“你认为你这是什么好法子吗?乾元宗现在所有人都在追查宁修远,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沈瑜抬手要给虞问水爆栗,虞问水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沈瑜没有手软,找了个虞问水没有捂严实的地方,用了十成的力。 看虞问水缩成一团,沈瑜的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转身:“你还教训起师父来了,在你眼里,为师就是这等莽夫?” 虞问水不说话。 沈瑜摸出一把钥匙:“师父临死前将他的院子留给我了,那院子中有一道机关,里面有一方小世界,我料想宁步禹不会猜到,我们竟然敢摸入乾元宗中。” 三人最终还是决定去乾元宗。 深入敌人腹部,才能知晓敌人动向。 于是沈瑜一道传送符,将三人送进了乾元宗。 前任老宗主行事风格十分简谱,乾元宗的屋子都修的雕梁画栋,他自己住的倒是十分简谱。 一方四合院内,种着梅花和竹子,院子是设了结界了,外人轻易不能察觉这荒废多年的院子竟然住了人。 虞问水趴在墙头看了半晌,发现路过的人却是都对这个院子不感兴趣,也感受不到她们的存在之后,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师父走了以后,宁步禹甚至不肯花心思让人来打扫一下这里。”沈瑜叹了口气。 “幸好他临终之前托付给了我,所以我隔段时间就会摸进来,打扫一下。” 虞问水看着这屋子,里面设施简陋,但是却不染尘埃。 沈老头这哪里是隔段时间,分明是隔三差五就悄悄的摸进人家乾元宗还差不多。 沈瑜走到桌子边上,按下机关,原本光滑的桌子瞬间缓缓的升起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颗暗沉的珠子。 “这便是当年纪老先生送纪师妹拜师时,送给师父的拜师礼,混元珠。” “这珠子原本是发着五彩的光芒,里面本有一方小世界,但是自从师父死后,这珠子就黯淡无光,小世界也打不开了。” 虞问水抓起那珠子,细细打量:“既然如此,不如就将它卖了,说不定还能换些灵石。” “不可!” “不可!” 宁修远和沈瑜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的眼神都警惕的看着虞问水。 尤其是宁修远,生怕她如同对待须弥珠一般,张嘴吞了混元珠。 虞问水自知理亏,只能讪讪的将珠子放回盒子里:“开个玩笑,您二位大可不必这样紧张。” 沈瑜将机关收回去,二人这才对虞问水放松了警惕。 虞问水对这两人小肚鸡肠的行为表示十分无语。 “师父的这个院子灵气旺盛,修远这段时间可以好好的修炼一下,问水丫头,从今天开始,为师就教你,怎么制作丹药吧。” “制作丹药?”虞问水顿时两眼放光。 沈瑜点点头:“草药珍贵,但是想要彻底发挥它的药效,需要采用一些手段。” “若是高阶金丹以上的修士,他们可以用灵力催动药效,但是普通的修士,比如你这种,就必须制成丹药才能发挥效果。” “师父,你在讲课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拉踩我?”虞问水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忿忿不平:“我是你徒弟,我是个菜鸡,你能是什么好鸟?” 虞问水得到了一记爆栗之后,终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嘴。 丹田里的草药生长旺盛,所以沈瑜也不心疼草药,有的是机会给虞问水练习。 但是虞问水这个前世的江湖出名郎中,在这里却接连受挫。 不是丹药练糊了,就是发生了爆炸,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好不容易练成了一颗,虞问水毫不犹豫的孝敬了她的馋嘴。 于是当夜就闹起了肚子。 在经历了七七四十九次的失败之后,虞问水终于能练出低阶的丹药了。 宁修远的功力却是突飞猛进。 他每每修炼,必然要从虞问水身上吸取灵力,一开始虞问水是非常配合的,毕竟他和宁修远是队友,只有队友经济高,本队才有胜出的希望。 但是天道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了。 “修远的功力增进的太快可不是一件好事啊。”天道语气有些焦虑。 练了一天到晚的丹药,又六成被判定为不合格,四成可以服用,但只是低阶丹药,一颗灵石能买十几颗那种。 身心俱疲,虞问水累的瘫倒在床上:“为何?” “修远现在心中的魔气未消,若是下次有人刺激起了他的魔性,让他失去理智的时候,我担心你控制不了他。” 虞问水脑瓜一转,猛然坐起身:“我勒个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现在才说?” “我前几天睡着了。”天道有些尴尬。 “睡睡睡!”虞问水气愤的吐槽:“你都成千上万岁的人了,哪来这么多觉要睡?你再睡会儿起来,我都被你的傻呗儿子噶了。” “我灵力耗损严重。”天道解释道:“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修远这段时间跟你们在一起,又远离了宁步禹,心中的魔气正在逐渐衰减。” “从今天开始,练功的时间减半,只要不要有外界刺激,你再找机会多带他出去走走,再有个半年,应该就能彻底消除魔气了。” 第十五章 修炼 “知道了知道了。”虞问水再次倒回床上:“父子俩一样的难伺候。” 第二天清晨,虞问水去找宁修远的时候,宁修远已经独自练了一会儿功夫了。 虞问水观察了一下,发现宁修远眉眼之间的戾气确实没有那么重了。 “嘿嘿,从这个角度看,这宁修远简直就是秀色可餐,么么么。”虞问水在心中狂亲宁修远。 宁修远忽然睁开眼睛,正对上虞问水不怀好意的眼神。 宁修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虞问水赶紧擦干净口水,收起了猥琐的目光,若无其事的走到宁修远旁边坐下。 “你在看什么?”宁修远却开口追问。 “看你长的好看啊。”虞问水大方承认:“宁修远,没人说过,你长的非常英俊吗?” 宁修远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疯女人。 虞问水这副皮囊其实算得上上乘。 瓜子小脸,妩媚中又不失灵动,秀发随便挽了个发髻垂在脑后,减少了几分艳俗,倒是颇有点清纯。 难怪雷决会一眼就看上她。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宁修远不屑的轻哼一声,也为自己的这些想法感到奇怪。 他怎么会关注别人的长相? “看着赏心悦目啊。”虞问水单手撑着桌子,看着宁修远道:“比如我俩是仇人,我想打你十拳,但是你长的好看,看在脸的份上,我可以只打你八拳。” 许是虞问水的形容太过于……诡异,宁修远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随后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若是这样,我不如苦心修炼,在你打我之前,先打你二十拳。” 虞问水扶额。 她真是疯了。 竟然在这里跟一个不解风情的魔头调情。 “行了行了。”虞问水摆摆手:“快闭嘴吧,开始修炼,练完了我还一堆事儿呢。” 宁修远也不再闲聊,两人的双手搭上了瞬间,虞问水便调动灵力,传输给宁修远。 传输了约摸半个时辰之后,虞问水悄摸睁开眼睛,发现宁修远还在十分专注。 这孩子为了战神宁步禹,可谓是付出了十成的努力。 是个刻苦的孩子,姐欣赏你,但是姐也得为姐的小命买单!虞问水在心中盘算着,然后忽然收回自己的双手。 灵力断了,宁修远也睁开眼睛看着虞问水。 “我……”虞问水故意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我这几天太累了,刚才忽然觉得一阵头晕。” 虞问水痛苦的扶着额角:“今天怕是练不了了。” 虞问水一边说着,一边还悄摸睁开一只眼睛去看宁修远的神情。 她自认为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宁修远的眼睛里。 但是宁修远并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她这个样子……莫名的有些可爱。 宁修远垂下手臂,起身将虞问水打横抱起。 “啊啊啊……”第一次被人公主抱的虞问水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出猪叫声:“你干嘛?” 虞问水心凉了一半。 这魔头该不会是嫌她碍事,要把她拿去破腹取丹吧? “你不是不舒服吗?”宁修远被这尖锐的叫声刺的耳朵发麻,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我送你去休息。” “啊?”虞问水受宠若惊。 为了不掉在地上,她只能紧紧的靠在宁修远的身上,一靠近了,虞问水就能感觉得到宁修远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 虞问水舒服的叹了口气。 宁修远自然没放过她脸上那猥琐的神情,所以在放下虞问水的时候,宁修远故意隔着一点距离的时候,忽然松手,把虞问水扔下去。 “啊啊……”虞问水想要尖声惊叫,结果还没出声呢,就发现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床上了。 “你……你耍我?”虞问水看向宁修远。 宁修远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瞬:“我要回去修炼了,你好好休息吧。” 看着宁修远的背影,虞问水的脸上忽然扶起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这小子……” 有了第一次,从此以后的每一天,虞问水总是隔三差五就要找借口。 今天肚子疼,明天要给沈瑜新种下的灵植浇水,后天又觉得院子里的竹子遮挡了视线,要去修理竹子。 在虞问水第十次找了理由,修炼一半就打算放弃时,宁修远的眉眼之中逐渐有了不耐和质疑。 但是看着虞问水的背影,宁修远抿了抿唇,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虞问水隔了好多天才逐渐发现宁修远有些古怪。 她近来凑近宁修远的时候,宁修远都对她爱答不理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甚至虞问水跟宁修远说话的时候,宁修远都会选择无视她。 “宁修远,吃饭了。”虞问水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今天新抓到的野兔子:“这兔子肉可好吃了。” “我辟谷,不吃。”宁修远掐了一个决,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设下结界,阻挡了虞问水过来。 “你怎么了?”虞问水有些诧异:“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听了虞问水的话,宁修远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虞问水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天道天道。”虞问水一边往外走,一边咆哮道:“你这豌豆公主又怎么了?” 天道好一会才回应虞问水:“来了来了。” “你们这速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虞问水语气重带着气愤:“你这豌豆公主又怎么了?我又哪里得罪这少爷了?” 天道叹了口气:“我刚刚趁机读取了修远的灵识,这小子估计是误会你了。” 虞问水“啪”的将碗放在桌子上:“误会我什么?姑奶奶给他当牛做马,他还要怎么样?” “我每天都找一些拙劣的借口不配合修炼,他以为……”天道干咳了一声:“以为是故意这样,他怀疑你是别有用心。” “什么?”虞问水刚坐下去,听了天道的话,又猛然弹跳起身:“雾草!不是你让我这样做的吗?你们父子俩有完没完?” 天道语气讪讪的道:“我也没想到修远会这样想。” 第十六章 宗门大会 “这宁修远也是。”虞问水重新坐下:“好好的嘴,可惜不会说话,他是锯了嘴的葫芦吗?有疑问不说出来,一个人搁边上生气,然后让我猜他为什么生气是吗?” 听着虞问水一桶抱怨,天道自知理亏,也没有跟虞问水争辩,待虞问水吐槽完之后,天道才缓缓的道:“这段时间你先顺着他一些,不要让他再对你起疑心了。” 终归是掌管着小命的家伙,虞问水吐槽归吐槽,但是对于天道的话,她还是能听进去的。 虞问水独自在屋子中发了半晌的牢骚,还是决定去找宁修远,然后拐弯抹角的把两人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 “前几天我也很抱歉,并不是我有意不配合修炼,我只是时常觉得十分疲倦,又担心你不信任我多想,所以才总是找理由的。” 这便是虞问水替自己找的借口。 要让宁修远认为,是她和须弥朱之间的融合有问题。 方才出门,虞问水就听见不远处有声音走了。 虞问水立即一个闪身,躲到了竹子的后面。 “你说,宗主为何这般着急,要在七月十五这一天召开宗门交流大会啊?”一个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传来。 “谁知道呢,我可是听说。”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宗主的妻子,就是七月十五这一天亡故的,说是修炼的时候操之过急,七月十五可是一年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候。” “真的假的?”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这破院子的门口。 “那肯定是真的呀。”那声音在门口停住,叹了口气道:“已经只剩两天时间了,还要让我们把宗门的每个角落都打扫干净,这怎么会来得及?” 虞问水悄然摸出两粒幻蝶花的种子捏在手中,打算待会儿这两人进来之后,就扔他们脸上,趁着他们被幻想困住的时候跑路。 正在紧张万分的时候,忽然一个人拍了一下虞问水的肩膀,虞问水差点惊叫出声,那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虞问水的嘴巴。 虞问水缓缓的回过头,发现来人竟然是沈瑜。 沈瑜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又按住了虞问水捏着花种子的手。 两名穿着乾元宗道袍的年轻弟子踏进大门,手中拿着一些打扫卫生的工具。 两人环顾了四周一圈,虞问水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但是那两名弟子却好像根本看不见角落中的虞问水和沈瑜一般。 环视了一圈之后,其中一位微微摇摇头:“这地方破败成这种样子,应该不会有人来,也不需要收拾了。” “我觉得也是。”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便拿着东西走了出去。 知道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沈瑜才松开了虞问水。 “呼!”虞问水立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才道:“师父,他们看不见我们吗?” “这院子中的结界可是我的师父,你的师祖亲自下的,就算是宁步禹来了,也未必能够轻易识破。” “你不早说。”虞问水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激动:“吓死我了。” “现在眼前要紧的事情,是他们刚刚说的,宗门大会。”沈瑜的脸色有些阴沉:“宁步禹好歹毒的计谋,竟然在纪师妹的忌日召开宗门大会。” “这不就是为了逼宁修远现身吗?”虞问水微微皱起眉头:“这宁老狗,上剑不练练下贱,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搁二十一世纪,这种人就该被曝光到网上,受尽万人唾弃之后,再被抓起来,直接枪毙。 什么仇什么恨,处心积虑的费大功夫设计,就为了残害自己得亲儿子。 “宁修远这两个爹,可真是活爹。”虞问水忍不住心里嘴上双双吐槽。 “一个爹给他选择了另一个不靠谱的爹,不靠谱的爹巴不得他死。”这句话是说给天道听的。 天道立马跳出来替自己辩解:“我当初给修远选择了纪云兰做母亲,本来命中注定他的父亲不是宁步禹,是宁步禹横插一脚,修改了修远的命格。” “气运之子生来就要受尽磨炼,我选择的人本来是可以助修远度过磨炼的,却不曾想……宁步禹成了他最大的磨炼。” 虞问水的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 还不是天道这个爹不靠谱。 “我终于懂了,难怪人家都说,没有危险的时候,父亲就是最大的危险。”虞问水语气坚定:“你和宁修远都对得起这句话。” 天道:“……” “我总感觉……宁步禹这步棋,是冲着宁修远来的。”沈瑜摸着山羊胡子感慨。 “不用觉得,就是。” “不用觉得,就是。” 天道和虞问水异口同声。 “师父,咋们的想法子阻止,不能让宁修远前去宗门大会。”虞问水的神情有些严肃。 沈瑜也点点头:“乾元宗毕竟是宁步禹的地方,修远若是去了,只怕也讨不到好处,还是不去为妙,咋们暂且先躲避一阵宁步禹的锋芒。” “这件事情不能让宁修远知道。”虞问水坚定的道:“师父,你可千万不要说漏嘴了。” 话这样说着,虞问水心中却还是十分不安。 她心中有一种银银的预感。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我十天半个月还见不到那小子一次,你只用……”沈瑜话没说完,虞问水的神情骤然巨变。 因为天道忽然道:“糟了,我感觉到修远的气息正在逐渐远离这里。” 虞问水抛下沈瑜,跑进宁修远的房中一看。 刚才还坐在床上练功的人,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虞问水立马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宁修远定然是听到了方才那两个人的谈论声,知道宁步禹的计划,所以提前跑出去了。”沈瑜叹了口气:“他完全可以和我们一起商量的。” 但是宁修远不信任他们。 这一点虞问水心知肚明。 是因为之前修炼的事情,宁修远在心中对虞问水产生了怀疑,所以再次遇到问题的时候,宁修远就不愿意和虞问水商量。 虞问水意识到这个问题,心中还有些沮丧。 第十七章 摸进去 她为了宁修远掏心掏肺,他却因为一个小问题,就彻底抛下对她的信任,她冒死对他的救命之恩也化为乌有。 但是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 “抓到了你那个傻呗儿子,我定然要他给我磕头认错。”虞问水心中忿忿不平的到:“姑奶奶我哪里对不起他,他竟然怀疑我。” “前提条件是,得找到他。”天道自知理亏,声音都微弱了许多。 “他跑出去,不就是为了等到宗门大会的时候吗?”虞问水气哼哼,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等到宗门大会的时候,我们也去,抓他个正着,老娘要与他正面硬钢。” “七月十五是一年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候,阴气会增长修远体内的魔气,若是这个时候,修远受到外界的刺激,彻底入魔……” “那么,宁步禹就能联合天下宗门,绞杀宁修远。”虞问水再次被宁步禹的歹毒震惊:“若是这样,宁步禹还能落下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天道的语气十分沮丧:“修远是气运之子,本身有着不可阻挡的爆发力,若是他杀红了眼,失去理智的话,只怕整个天气将全部湮灭。” 虞问水陡然一惊。 这个魔头可怜的时候确实十分可怜,但是却也是个威慑力十足的定时炸弹。 虞问水正想一屁股坐在地上。 “都毁灭吧。” “这宁修远分明是颗原子单,你说这些人,闲来无事非要招惹他干嘛?” 天道:“可能是……贱吧?” 这个理由倒是无法反驳。 把天道告诉虞问水的转述给了沈瑜,虞问水又跟沈瑜商量了一下对策。 “师父,这宁修远我是必须要救的。”虞问水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嘴上还是要表明决心。 岂料沈瑜却从虞问水的话中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味,他忽然凑近了虞问水,眼神之中闪烁着看破一切的光芒:“为什么必须要救呢?” “因为……因为……” 虞问水卡壳了半天,最后干巴巴的蹦出一句:“因为他是我老板。” “你这丫头。”沈瑜收回自己八卦的耳朵,抬手虚点了一下虞问水:“依为师对你的了解,你就不是那种为了一点好处能够如此对待宁修远的人。” “师父,那我应该是怎样的人?”虞问水忽然有些好奇。 “如果你真的是拿钱办事,那么你今天面对这种事情,第一选择肯定是跑。”沈瑜语气十分肯定。 “宁修远其实还不错,虽然他手宁步禹的侵蚀,有些冷血无情,但是他的骨子里还是带着纪师妹的慈悲。” “来日若是能够洗净心中的黑暗,这孩子将会有大作为的。”沈瑜打量了一下虞问水:“配我的徒弟嘛,也勉强够格。” 虞问水欲哭无泪。 沈瑜确实十分了解她。 虞问水自认为不是什么大英雄,也没有英雄梦,前世的一毕所愿,就是能够凑够钱,给村子里修一条出山的路。 没办法,这村子实在是太穷了,若是没有几个有出息的人,一辈子都要在山沟沟里艰难的生活。 重活一世,虞问水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到老。 所以如果是为了钱,虞问水可能真的就如同沈瑜说的那般,瑟缩起来了。 但是她不是拿钱办事,她是拿命办事啊,宁修远这豌豆公主有半点损失,第一个噶的就是她虞问水了。 所以虞问水不得不冲。 “师父。”虞问水不情不愿的承认道:“你怎么可以这么看你的徒弟呢?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 沈瑜有些诧异的看向虞问水。 “行,你能有这样的认知,师父很高兴。”沈瑜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师父陪你走一趟,去吧宁家那小子救出来。” 天启大陆的宗门大会,尤其组织者是乾元宗这种天下第一大宗,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必然要来参加。 “我当时给宁老狗那两刀真是给轻了。”虞问水忿忿不平的捏着手中的金色小匕首。 天道一直说这把匕首会有大用处,但是任凭虞问水怎么去刺激这匕首,它都还是只有指甲锉大小。 “咋们现在可千万要沉住气啊。”沈瑜对于乾元宗可谓是轻车熟路,带着虞问水轻轻松松的摸到了乾元宗的藏书阁中。 这里地形较高,今天这样隆重的日子,来这里的人也会少。 沈瑜从怀中摸出一个竹筒,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只蜜蜂,沈瑜对着蜜蜂念了几句,又在他和虞问水的眉间点了一下,蜜蜂就朝着宗门口飞去。 不一会儿,虞问水就能清晰的听见门口那些人的对话了。 这样一来,师徒二人不仅能更好的观察情况,也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乾元宗的大门口。 用朱砂龙飞凤舞的描绘了“乾元宗”三个大字的巨石矗立在旁,宁步禹穿着浅紫色的掌门道袍,手边的佩剑是他以前用的惊雷。 宁步禹的右手边站着以莫元为首的几名师尊,另一边是以雷决为首的宗门弟子。 一行人的背后,是乾元宗高达九九八十一步的天梯,建筑在天梯之上,雕龙画凤,气势磅礴。 “师父,这乾元宗可真大气。”虞问水忍不住感慨。 “是啊。”沈瑜看向乾元宗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眷恋:“师父的师父当初创立宗门时,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所以才有了天梯。” “师父睡过荒山野林,就想给宗门弟子一个良好的修炼环境,所以才有了乾元宗的这些建筑。” 沈瑜十分怀念年少时。 “只是师父定然不会想到,他老人家苦心筹谋,最后确实为宁步禹这狗贼做了嫁衣。” 宁步禹今日十分得意,他昂首挺胸的站在门口,但是来往的人,谁不恭敬的称呼他一声“宁掌门”。 “来的人可真不少。”虞问水有些诧异:“看来这并不与确实是惯会用这种两面三刀的伎俩,这些人约摸都不知道这是怎样狼心狗肺的一个人吧。” “有些是被乾元宗前些年的名声吸引而来的,有的本来就惯会趋炎附势。”沈瑜十分不屑。 第十八章 青云宗 这世间的事情总是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所以众人都不关心真假,只关心某一件事情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的利益。 来参加乾元宗的宗门大会,对于宗门来说,能结实其他的宗门人物,日后也许可以趁机发扬自己得门派,或者在遇到问题时可以报团取暖,增加对风险的抵抗能力。 对于散修来说,可以有机会认识朋友,或者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 没人会关心宁步禹举行这个宗门大会的真正目的。 两人继续在来客中寻找宁修远的身影。 不远处,一个骑着毛驴的老头,身后跟着几个半大孩子,朝着乾元宗走来。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但是穿着都十分华贵,这老头一身灰色的道袍,没有其他装饰,几个孩子也是同样的寒酸。 但是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正义凛然,与周围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师父,你看……”虞问水正想把这个情况告诉沈瑜。 没想到沈瑜微微皱起眉头:“赵青云,没想到他竟然会来。” “师父,他是谁?你认识那个骑毛驴的老头?” 沈瑜点点头:“那是青云宗的掌门和弟子。” 虞问水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掌门也过得太憋屈了,看起来比我都穷。” “青云宗和乾元宗师出同门,他们的上一任掌门司徒锦,是你师祖的大师姐。” 虞问水对这些陈年故事十分感兴趣。 只有多知道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她才多有几分活下去的机会。 “司徒锦当年为救她的情郎,违背了师门规定,被驱逐出宗之后,成立了青云宗。” “青云宗鼎盛的时期,宗门内高手云集,风头不亚于现在的乾元宗。”沈瑜轻叹了一口气:“但是后来师门遭难,司徒锦带着门下的弟子,义无反顾的救援。” 后面的话沈瑜没有说完,天道替他补充了。 “司徒锦和一众爱徒战死,只留下门中最小的弟子继承衣钵,就是如今青云宗的掌门,赵青云。” “师父在世时,对青云宗多有帮扶,只怕师父走了以后,宁步禹一心想得道成仙,哪里还能管赵师弟的死活。” 两人说话间,毛驴已经到了宗门门口,赵青云从毛驴上下来,和宁步禹拱手行礼。 但是宁步禹的态度却有些爱答不理。 “咋们宗门什么时候档次这样低了?”雷决冷哼一声:“什么样的破落户都能来。” ”就是。“雷曼清和她的兄长一奶同胞,兄妹俩都有一样的通病,那就是狗眼看人低。 “浑身脏兮兮的。”雷曼清嫌弃的捂住口鼻:“臭死了。” 听着这些人这般侮辱赵青云,沈瑜有些怒不可遏。 “若是没有司徒锦鼎力相助,就不会存在乾元宗,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这样跟先辈说话。”沈瑜气的跳脚。 但是宁步禹对于雷决兄妹俩的话却充耳不闻。 赵青云不屑于争论这些无用的问题,他对乾元宗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心凉了。 但是赵青云的弟子可不是好惹的。 一个小丫头上前一步,看着雷决道:“这些道友,可是乾元宗新招收的弟子?” “你在胡说什么?”雷决冷哼一声,根本不想用正眼去看这个小丫头:“我乃乾元宗的首席大弟子,雷决。” “难怪。”小丫头点点头:“我还没拜入师父门下时,便听说乾元宗的大弟子,宁修远是修炼天才,为人谦逊有礼。” “没想到宁修远离开了乾元宗,倒是让一些山鸡飞上了枝头,开始耀武扬威了。” 小丫头面上带着笑意。 雷决做了大弟子之后,处处打压同门师兄弟,本来众人就对他颇有微词,今天雷决丢了颜面,众人都忍不住捂嘴轻笑。 “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雷曼清扭着腰肢出来,脸上带着愠怒,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我大师兄的名讳,也是直呼的?不守规矩的小蹄子。” 小丫头看着雷曼清,缓缓抬手捂住口鼻:“这位道友,你这嘴……实在太臭了,麻烦收收味儿。”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你……”雷曼清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我的天呐。”虞问水激动的差点站起来,她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这小丫头长什么样子。 “这么会说,来这里求仙问道可惜了,应该去出书。”虞问水感慨。 沈瑜心中的愤怒也消了些。 要是这赵青云就这样忍气吞声了,他得怄死,还好身边有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月华。”赵青云低呼一声:“莫要闹事。” 赵青云拱手给宁步禹赔礼,宁步禹神情有些不悦,却也不远过于跟他纠缠,只赶紧抬手将赵青云请了进去。 一众弟子踏入了乾元宗内。 一个人影从雷曼清面前走过去,雷曼清愣了一下,随后扯了一把雷决的衣袖:“哥,你看那个人,他的身姿好像大师兄啊!” 雷决现在正一肚子的火,听见雷曼清这样说,雷决立马火冒三丈。 “大师兄?我才是这乾元宗的大师兄,莫不是你也跟别人一样,在你心中,只有那宁修远才配得上大师兄的称号?” 雷决行事作风十分不讨人喜欢,但是唯独对雷曼清这个妹妹是真不错,平日里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所以他一发火,雷曼清立马就怕了,连连安抚雷决。 虞问水和沈瑜一直在藏书阁等着,等到宗门大会开始了,也没有看见宁修远的身影。 宗门大会正式开始,一阵无聊的虚与委蛇和攀谈,青云宗的弟子来的目的本就和别人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倒是成了大会中最冷清的存在。 那位名叫月华的小丫头确实个坐不住的,她起身一直在大厅之中四处走动。 隔一会儿她就会走到其中一位师兄面前,凑上去说两句话。 但是这个新来的,在她后来,还得成为她的师兄就算了,还这么高冷,跟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 月华自顾自的聊了一会儿,没兴趣之后便也起身走了。 攀谈之中,不知道有谁忽然问题宁步禹。 第十九章 叛逃 “宁宗主,令郎哪里去了?今日我这几个弟子巴巴的跟着来,可都是为了能跟这位传闻之中天赋第一的宁修远过两招。” 这个问题一出口,现场立即鸦雀无声。 宁步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放下手中的酒杯,面色凝重的道:“今天举行这个宗门大会,一来是为了各个宗门之间交流切磋,增进感情。” “这二来嘛!”宁步禹转了个身,背对着众人道:“我今天需要宣布一件事情,小儿宁修远,暗中勾结魔界,叛离宗门,还打伤了我和雷决,前些日子,已经被驱逐出宗门了。” “勾结魔界?” “叛离宗门?” “宁宗主可是他的亲生父亲。” 宁步禹似乎十分痛心疾首:“自云兰生下他以来,我对这逆子可谓是百般爱护,倾尽了所有心血培养,却没想到……” 大厅之中质疑声、议论声络绎不绝。 虞问水和沈瑜刚才打晕了两个乾元宗的弟子,易了容换上衣服摸进来,就听见了质疑声。 “枉我一直将宁修远当做榜样,目标就是有朝一日要更和他过几招,没想到他修为提升这么快,不是因为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勾结魔道?” “那我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算你天真,算你单纯,竟然相信这世间真的会有人依靠正派功法日进千里。” “没想到宁宗主刚正不阿,端方君子,儿子却是这副模样,真是……哎!” “还望宁宗主不要过于忧思,乾元宗还需要宁宗主主持大局啊!” …… 虞问水:“这些宗门的人都是怎么个事?修炼会让人变成一个瞎子吗?” “趋炎附势。”沈瑜微微摇摇头:“这样的宗门,乃是修炼界的蛀虫,枉这些人一心想要得道成仙,但是做的事情却都是德不配位。” “真是可怜。”她压低声音摇摇头:“眼盲了就算了,心也瞎了。” “父亲想要夺走我的天道馈赠不成,就这样四处造谣。”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我竟不知,我何时与魔界有了联系。” 众人缓缓回过头。 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少年缓缓的站起身子,眼神之中尽是嘲讽和杀意。 “这小子果然来了。”虞问水打算悄摸的从人群后背绕过去,阻拦宁修远。 师徒俩对视一眼,随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虞问水去阻拦宁修远,而沈瑜,则偷摸去找到赵青云,趁着混乱将青云宗的人带出去,免得待会儿受到宁步禹的波及。 “逆子,你竟然还敢来这里。”宁步禹一看见宁修远,便顿时怒目圆睁:“为父自小教导你,谦卑守礼,脚踏实地,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对比起脸皮,宁修远距离宁步禹还差着许多,他没有宁步禹那种颠倒黑白的能力,也不打算同宁步禹在这里争辩这些无聊的问题。 宁修远缓步靠近宁步禹。 “当年你打着杀妻正道的名字,杀我我母亲,夺取了她的天道馈赠,连她的云啸都要偷偷藏起来。”宁修远的眼神之中尽是厌恶。 “今日我前来,就是想替我母亲讨回公道,拿回云啸。” 周围的人纷纷陷入窃窃私语之中。 今天的变故真是来的太突然,乾元宗的好戏上演了一出又一出,劲爆的消息一个又一个,络绎不绝。 “宁宗主当年杀妻正道,一来是其夫人纪云兰已经走火入魔,二来是证明自己修炼的决心,可今天这宁公子说……夺取了天道馈赠?” “这云啸可是纪老前辈的最后一件兵器,却也碾压了他平生的很多工作,当年纪云兰死后,云啸一直不知所踪……”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父子俩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 宁修远缓步靠近宁步禹,宁步禹却在一步步往后退。 虞问水才走到一半,就发现地上有些诡异的痕迹。 “这是什么?”虞问水有些奇怪。 “是画地为牢符。”天道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凉意:“宁步禹给修远下了圈套,快阻止他,修远已经不能往前走了。” 宁步禹看着宁修远,狞笑一声,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云啸确实在我手中,你若是想要,就过来拿。” 宁修远毫不犹豫的抬脚就要上前。 “宁修远。”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咆哮。 宁修远停下动作,看向声音的来源。 虞问水穿着乾元宗的衣裳,衬托得她更加清瘦,但是她的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坚韧。 “不要上前。”虞问水抓着重点道:“是陷阱,地上有画地为牢符。” 宁步禹对虞问水简直就是恨得牙痒痒。 “你还敢出现在这里。”宁步禹捏了个法决,袭击虞问水,虞问水闪身躲开,但是躲闪不及,肩膀上还是受了伤。 已经来不及想这些,虞问水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面色有些痛苦:“宁步禹,你若是不想死的话,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激怒宁修远。” 宁步禹不屑的冷哼一声,语气阴沉,他一边催动法阵,一边阴森的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置喙。” 看着虞问水肩膀上的血迹,和她因为疼而有些扭曲的小脸,宁修远觉得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 若是今天能从这里出去……宁修远收回目光,但是很快又打断了自己得想法。 画地为牢符从强劲的狂风之中拔地而起,困住的,只有宁修远和宁步禹两人。 虞问水在旁边干着急,但是那结界确实坚固异常,周围的人看戏都来不及,自然没人愿意帮助虞问水破开法阵。 宁修远站在宁步禹的对面,眼神之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有厌恶,有嫌弃,还有……悲悯。 “逆子。”宁步禹抽出惊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这般自私自利。”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讥笑:“你自私自利挂在嘴边,其实你才是最自私自利的那一个。” “就像你常说天下大义,可其实你是最无情无义的一个,你根本配不上这四个字。”宁修远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就像配不上你的宗主之位一样。” 第二十章 父子决战 宁步禹生平最厌恶有人说他配不上。 配不上做乾元宗的首席弟子,配不上做纪云兰的丈夫,配不上当那个天才少年的生父。 “宁修远。”宁步禹咬牙切齿:“我先前能杀了你母亲以证道心,今天就能杀了你,大义灭亲,惩恶扬善。” 宁修远不打算和宁步禹废话,直接迎了上去。 父子俩人之间针锋相对,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宁修远不愧是气运之子。 宁步禹的稍微一个破绽,都能被他抓住机会,发起进攻,而且宁修远对于灵力的运用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般,信手拈来。 结界内的战况高低难分,十分精彩。 宁修远好几次打在结界上的剑气都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若是同样的力道全力攻击结界,最多三下,结界必然碎裂。 但是奈何宁步禹已是大乘期,而且他熟知宁修远的招数。 宁修远逐渐落于下风,破绽也越来越明显。 虞问水却从宁修远源源不断的进攻中察觉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或者宁修远此番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所以不管被宁步禹打到多少次,他都没有任何犹豫。 嘴里始终重复的只有一句话。 “把云啸还给我。”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透露出坚毅,这种眼神让宁步禹十分反感。 从小到大,无论他怎么折磨宁修远,似乎从来没能磨掉他眼神之中的劲儿。 作为他宁步禹的儿子,却和他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这让宁步禹心生不满,也资深了嫉妒和忌惮。 宁步禹凑近了宁修远,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 “宁修远。”宁步禹明明是胜利者,可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不甘:“你现在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而已,谁给你的勇气,这样跟我说话。” 宁修远眼神看着宁步禹,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把云啸还给我。” “云啸是兵器,又不是你的附属品,在谁身上就是谁的。” 宁步禹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宁修远,师徒找到一丝碾压宁修远的快感:“你同你母亲一样,只配做我面前摇尾乞怜的狗,还妄想凌驾于我的头上。” 结界的气氛剑拔弩张,宁修远已是败局,但是莫名的,众人竟然都挪不开眼睛和脚步。 虽然不知道父子俩之间的对话内容,但是众人心中就总是感觉,这场斗争,到这里还不算完。 “你母亲整天高高在上,自诩清流,总是试图拯救世间的苦难。”宁步禹上前一步,抬脚踩在宁修远的背上。 宁修远已经无力起身了。 “可是她拯救不了自己,也拯救不了她的儿子。”宁步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这二十年的憋屈就是为了这一刻一般。 “求我吧,宁修远,你若是张口求我,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结界内的对话被隔绝,但是看着宁步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虞问水知道,宁步禹的作死约摸是快要走到尽头了。 果然,在宁步禹坚持不懈的刺激下,宁修远的双眼逐渐变的猩红。 他的眼神环视着周围围观的这些人,看见虞问水的时候,宁修远的神情闪过一丝迷茫和诧异,停顿了一瞬。 虞问水的眉头紧蹙,她还抱着一丝幻想,对着宁修远摇摇头。 宁修远微微动了一下嘴唇。 “快走!” 宁修远想要告诉虞问水快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强大的爆发力导致结界瞬间爆裂,碎成无数碎片,碎片波及周围的人,大厅内一阵人仰马翻,一片哀嚎。 隔的最近宁步禹直接被弹出数十米,撞到了柱子上,又重重的跌在地上。 宁步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迅速起身,却发现根本站不起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单膝跪地。 饶是他已经步入大乘期,但还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宁修远手中拿着佩剑揽月,本是蓝色的剑气,此时却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黑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少人被无端波及,从地上起来都还在状态之外,根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虞问水隔的也很近,她想出言劝阻宁修远,可一张嘴,率先出口的就是鲜血。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连带着呼吸都是痛的。 “多半是内伤。”天道急的团团转:“沈瑜去送赵青云怎么还不回来,若是再不阻止,我们之前的努力都要功亏一篑了。” 虞问水两眼发黑,但是眼睛还是始终不离的看着宁修远。 宁修远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提着揽月,一步一步的靠近宁步禹,每一次抬脚都杀机毕露。 “乾元宗弟子听令。”宁步禹强撑着惊雷站起来,抹去唇边的鲜血:“集结所有宗门的力量,绞杀宁修远。” 但是宁修远被魔气入侵,距离彻底的走火入魔已经只有分毫之差了,现在的他就是个武力值强大的傀儡。 感觉不到疼,所以不畏惧任何人的进攻,武力值对比之前也翻了好几倍。 任何靠近他的人,最终的下场都是被打飞,要么动弹不得,要么直接晕死过去。 眼看再多的宗门弟子都护不住宁步禹,宁修远已经靠的越来越近了,宁步禹忙忙后退了两步。 “其余在场的宗门,若是谁能助我乾元宗拿下宁修远,我乾元宗酬谢灵石一万两。” 一万两灵石!!! 那可是一条纯净的灵脉一年的产量,一万两灵石买来的灵药,够一个毫无根基的人一夜之间达到金丹期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场的人都跃跃欲试。 沈瑜就是在这个时候匆匆赶回来的。 “徒儿,你怎么了?” 虞问水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抬手虚虚的指了一下不远处:“师父……宁修远……” 沈瑜长叹一口气:“自作孽,不可活。” “不行。”虞问水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的摇摇头:“师父,宁修远已经走火入魔了,我担心他杀了宁步禹之后,会无差别攻击,到时候所有人都逃不了……” 虞问水这些日子的努力也都功亏一篑。 第二十一章 灵参 “你的小世界里,有灵参,你服下之后,为师给你炼化一番,可以让你暂时恢复正常。” 虞问水看灵参其实有两颗,便都一道拔了,吃了一颗,留了一颗。 就在第一波其他宗门的弟子决定,为了一万两灵石勇敢一试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宁步禹,你狡诈阴险,颠倒黑白,你该死!” 众人猛然回头。 是一个穿着乾元宗道袍的小姑娘。 小姑娘面色苍白,但是眉眼却十分清秀,她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为了修为,你不惜残杀妻儿,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又是你!”宁步禹每次看见虞问水都会十分愤怒。 “这妖女就是联合宁步禹勾结魔道的人,若是活捉住这妖女的人,本宗也酬谢灵石五千两。” 五千两。 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对比起爆发力强大,随时可能送命的一万两,这五千两显然就要轻松得多。 于是很多人调转方向,直冲虞问水而来。 “今日若是谁能做第一个捅宁步禹一刀的人,再下就免费赠予一株前年灵参。”虞问水的声音阻止了众人前进的脚步。 “灵参?”众人都有些诧异。 一万两灵石难得,可是灵参确实有价无市的东西,寻常的参已是难得,有灵性的参已是百里挑一,千年的灵参那更是天下至宝。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这千年灵参,都可以保你不死。 看着这些人面色伤的犹豫,虞问水就知道她赌对了。 为了激发这些人的欲望,虞问水特意将灵参拿出来。 在灵气的包裹下,灵参似乎十分享受,枝叶都是舒展的,根须十分完整,头顶上海带着含苞待放的花骨头。 传闻中灵参万年才会开花,这灵参已经有花苞了…… “这株灵参的价值,可不止一万两灵石啊!” “蠢货,这种品相的灵参,就是有万万两灵石,你也未必寻得到。” 众人都沉浸在一片震惊之中。 最震惊的还是雷决。 他是第一个冲上去阻止宁修远的,被宁修远打倒以后,现在根本没力气起身,但是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虞问水。 虞问水手中的灵参……分明是凭空幻化出来的。 联合之前的事情,虞问水可以随随便便的将金丝子的叶子给雷曼清,现在连这等上上品的灵参也能拿出来。 雷决记得,他之前听宁步禹提起过,修炼到一定的境界,或者在某种机缘下,有的人会拥有内化小世界。 内化小世界的形态各有不同,有的可以用来储物,有的里面蕴藏灵力,可以疗伤。 而雷决猜测,虞问水的内化小世界,必然是可以源源不断的培育出高阶的上品灵药。 雷决看向虞问水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打量,但是奈何他现在懂他不不得。 周围都是众人的议论声,虞问水故意不说话, 谁都不知道,这灵参在放入她的丹田以前,还是一根只有手指头长的小参,最多一百年而已。 在欲望的诱惑下,许多人的剑刃都对准了宁步禹。 宁步禹对虞问水恨的牙痒痒。 “贱婢!敢坏我好事!”宁步禹咬牙切齿:“给我死!” 宁步禹孤注一掷,摸出云啸朝着虞问水发起了攻击。 这一击用了九成的功力,云啸势不可挡,一转眼就窜到了虞问水的面前。 虞问水一把推开了想替她挡住一击的沈瑜。 她知道沈瑜没办法化解这一击,沈瑜是想替她去死,但是虞问水不能眼睁睁看着沈瑜为她而死。 她站在原地,看着剑刃转眼之间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 虞问水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我替你挡。”天道忽然冒出来:“我用最后的力量替你挡住这一击,以后……修远就拜托你了。” “不……”虞问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个黑色的身影猛然闪现在她的面前,抬手挡住了云啸。 竟然是宁修远! 宁修远虽然被魔气控制,但到底有伤在身,这一击让他的伤势加重。 “宁修远。”虞问水的诧异还没到底,宁修远忽然单膝跪地,就这样倒在了虞问水的面前。 虞问水赶紧上前,但是宁修远两眼空洞,揽月上的黑气还在盘旋。 虽然重伤,但宁修远依然没有被唤醒。 在犹豫要不要去攻击宁步禹的人看见宁修远式微,立马跃跃欲试。 灵参无望,但是一万五千两灵石却唾手可得。 沈瑜化出拐杖,上前挡在虞问水喝宁修远的面前:“我乃药老沈夫子,身后的是我徒弟,你们谁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有能力的都去参与灵参抢夺了,剩下一些没什么能力的虾兵蟹将,沈瑜还是能阻挡得住的。 虞问水从丹田中找出沈瑜给她的用来止血的丹药,喂了一颗到宁修远嘴里。 宁修远抬起头看向虞问水的瞬间,空洞的眼神之中尽是杀机。 “我没有恶意。”虞问水却没有丝毫畏惧,她跪着上前,连连摆手:“宁修远,你受伤了,那丹药可以止血,我在帮助你。” 宁修远看了虞问水好一会儿,似乎终于理解了虞问水的话一般,眼神之中的杀气减弱。 “宁修远。云啸。”虞问水捡起地上的长剑,呈到了宁修远的面前:“云啸你拿回来了,你母亲的遗物你终于拿回来了。” 宁修远还是面无表情。 虞问水急的团团转。 “不行的。”天道忽然出声道:“纪云兰是修远的执念,但是修远这些年被魔气入侵,对于纪云兰的事情已经十分模糊了。” “那怎么办?” “说你们俩之间的事情。”天道沉声道:“这孩子心中,你与旁人有些不一样,你们的经历就在眼前,说一些或许能唤醒他。” 虞问水来不及追问她为什么不一样,对着宁修远说出了那天没来得及说的话。 “宁修远,对不起。”虞问水抬手,抚摸上宁修远的脸颊。 他的脸上带着鲜血,有些是他的,有些是别人的,虞问水都一一的替他擦干净:“我先前不是有意要拖延你练功的进度,我只是……只是怕你练的太快,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拉不住你,也救不了你。” 第二十二章 百家之首 宁修远听了虞问水的话,眼珠子微微转动,看向虞问水。 虞问水大受鼓舞,赶紧回想两人之间的事情。 “宁修远,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师父的药田里的时候。”虞问水忽然笑出声:“师父采一株君息兰,十分宝贝,让你拿去栽种。” “君息兰是水系灵植,你却将它和火系灵植种在了一起。” “我也没有发现火系灵植的药田里多了一株兰草,上了烈阳镇之后把兰草晒死了。” “我害我挨了师父一顿臭骂。” 前方为了保护两人,一把年纪还上战场的沈瑜不明所以,听见自家徒弟抱着那个小魔头在盘点自己的过往,沈瑜正想回头给两人一人一拐杖。 “宁修远,你不要入魔。”虞问水伸出手指,摸向宁修远的的眼睛:“你醒过来好不好。” 虞问水本就受了重伤,伤及肺腑。 灵参让虞问水暂时忘却疼痛,但是强大的药效过后,虞问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抬起手的手缓缓落下,嘴角溢出鲜血。 “宁修远,你乃是天之骄子,不应落得这样……的结局。” 虞问水倒下的瞬间,一双手臂忽然接住了她。 沈瑜一看那小魔头醒来了,自家徒弟却晕倒了,顿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灵参难抢,将目光转移向了一万五千两灵石,在发现一万五千两灵石已经晕了五千两,一万两也有些式微之后,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沈瑜力不从心。 宁修远看着怀中的虞问水,她手中还死死的捏着云啸。 宁修远单手抱起虞问水,同沈瑜使了个眼色。 云啸闪过一阵强劲的锋芒,前排的人被击中后,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向后倒去,撞倒了一排人。 等众人起身之后,三人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宁步禹在被许多人围攻,这些人的灵力都在他之下,所以一时半会也伤不了他,但是却也让他无法抽身。 “一群蠢货!”宁步禹将一个时辰前还在对着他拍马屁的其中一位修士打倒,大喊一声道:“你们都中了那妖女的奸计,你们现在看看,那三人还在不在。” 众人纷纷停手,回头一看。 地上哪里还有虞问水的踪影,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众人诧异之中,这才停手。 宁步禹收起惊雷,他现在也在为他的一时冲动,将云啸扔出去而后悔。 若不是眼前这些人坏了他的好事,他也不至于…… 想到这些,宁步禹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道:“一群废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玩的团团转,你们这些脑子竟然也能做修士?不如趁早自废修为,回家种田,勤勤恳恳一辈子,也不至于饿死。” 在乾元宗的地盘上,被别人挑唆,这些乾元宗的宗主大打出手,这些人想来自诩名门正道,心中难得的对宁步禹有一丝愧疚。 但是听见宁步禹毫不留情的辱骂,众人的愧疚顿时都烟消云散。 “宁宗主,在你的地盘上动手,是我等的不对,但是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你今天设这个宗门大会,为的,怕就是另公子吧?” “就是,这不是拿天下宗门开玩笑吗?我们竟然都是设计杀自己儿子的一枚棋子。” “宁宗主,若不是你对自己的儿子赶尽杀绝,事情也不至于会变成这般模样。” 场上人声鼎沸,都是对乾元宗的不满。 宁步禹见形势不妙,缓了缓心绪,像是换了个人般,对着众人拱手:“宁修远的状态你们也看见了,他确实入魔了。” 众人回想了一下,随后面面相觑。 那个天才少年宁修远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是入魔了。 回想起宁修远的模样,现在还有人忍不住背后一凉。 乾元宗去了数百名弟子阻拦宁修远,最后可都是死的死,伤的伤。 “今日本意是联合众宗门,杀了这祸患,没想到中途被人挑拨,这才误了事。”宁步禹甚至连借口都替众人想好了。 “是啊是啊。”众人也纷纷附和道:“我们都是被那妖女挑拨了,若不是她,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对宁宗主大打出手呢。” “魔道猖獗。”宁步禹走上乾元宗的主位:“连宁修远都已经被魔道侵袭,所以我提议,仙门百家联手对抗魔道,在选拔出来一人,担任百家之首。” 众人都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表态。 “呵呵。”一位穿着锦缎道袍的人率先站出来:“我碧丹宗,愿意追随宁宗主的脚步,愿意推举宁宗主为百家之首。” 有了一个人开头,接下来就是大家表忠心的时刻,仙门百家立即上前,唯恐落后旁人一步。 “我无双宗愿意追随宁宗主的脚步,举荐宁宗主为百家之首。” “我兰芳宗……” …… 几乎在场的所有宗门都附庸了宁步禹的说法,宁步禹十分满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得衣袍,在主位上坐下:“好,我今日既得大家的信赖和厚爱,那么我也再次立下誓言,今日我宁步禹教子无方,让百家弟子受了伤,来日若是百家弟子遇到宁修远,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凡重伤宁修远者,一路赠与灵石五千两,刺杀者灵石万两,若是活捉宁修远……”宁步禹的声音徒然拔高:“赠与灵石五万两。” 乾元宗的院子已经住不了了,宁步禹回过神来之后,定然会察觉出不对劲。 宁修远是混进来的,但是沈瑜和虞问水定然是早就已经在乾元宗内部了,宁步禹定然会命人彻查乾元宗。 虞问水一行人现在伤了两个,已经没能力在战一场了。 所以沈瑜的传送符,目的地是青云宗的后山。 司徒锦创立青云宗时,选择了天启大陆上最古怪的山——南瑰山作为青云宗的地址。 南瑰山上异象横生,旁人想要上山不易,山上也没有什么灵界至宝,是仙门百家不屑于争取的地方,所以这才是青云宗又穷又破落,但还是能屹立不倒的原因。 “今日真是麻烦你了。”沈瑜有些愧疚:“经过这次事情,青云宗只怕是要成为宁步禹的眼中钉了。” 第二十三章 愧疚 赵青云冷哼一声:“人人都畏惧他乾元宗,但我青云宗不怕。” “这些年若不是沈师兄一直暗中照拂,青云宗早就连饭都吃不饱了,你对我青云宗有再造之恩。”赵青云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师父将鼎盛的青云宗交到他的手里,他却没本事让青云宗继续鼎盛下去,而是变成了如今的破落模样,前些年甚至需要沈瑜的接济,才不至于让众弟子饿肚子。 沈瑜摆摆手,回到正题:“修远从乾元宗出来之后,我和问水到处找他,没想到竟然是来了青云宗。” “月华下山采买,恰好遇到了修远,修远幼时跟随纪师姐来过青云宗,纪师姐对我赵青云有大恩,我听修远说了来龙去脉,自然是要帮他一把的。” 宁修远虽魔气入体,但也只是失了心智,恢复之后也和旁人无异,伤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赵青云看着宁修远的面庞,六分像纪云兰,可也有四份是像宁步禹的。 “修远是纪师姐的孩子,也是宁步禹的孩子,宁步禹竟然舍得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此毒手。” “宁步禹为了修炼,走火入魔,纪师妹就是死在他的剑下,哎!”沈瑜长叹一口气:“师父当年将宗主之位传给他,真是大错特错。”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赵青云的目光徒然一转,看向虞问水:“沈师兄,自从宁步禹做了乾元宗的宗主之后,你便选择退隐,这么多年孤身一人,是什么时候收的徒弟?” “我看你帮助修远,有一半是因为纪师姐,一半是因为这丫头吧。” 沈瑜也垂眸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虞问水。 “宁步禹当初想要夺取宁修远的修为,是问水冒死救了他,两人被乾元宗追杀,不小心闯入了我的药田。” “我察觉宁修远的身份,便暂时收留了他们,没想到这丫头倒是很合我的胃口。”沈瑜对这个徒弟十分满意。 赵青云点点头:“宗门大会时,她的表现我也都看在眼里,有勇有谋,是个不错的孩子” 只是虞问水伤势过重,不然听见赵青云的夸奖,她必然十分高兴。 “你且带着两个孩子好生在这里休养着,南瑰山下有迷障,还有许多猛兽,乾元宗的人不敢上山。” 黄昏的时候,宁修远终于悠悠转醒了。 他经历了一场梦魇,梦中的情景非常凌乱,宁修远好不容易掏出梦境,他醒的时候是直接坐起来的。 宁修远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心中顿时警钟大作,但是他稍微一转头,就看见身边躺着的人,赫然是面色苍白的虞问水。 宗门大会那日的记忆慢慢的拥入宁修远的脑海之中,他知道虞问水为什么受伤。 虞问水修为本就低,纵然天赋异禀,但是这些日子一直跟着他东奔西走,基本没时间好好修炼。 所以宗门大会当年,只是一击,却足够要了虞问水半条命,她又用灵参强行提起精神,助他脱险…… 宁修远的心中十分愧疚。 “醒了。”沈瑜从外面进来。 宁修远起身,对着沈瑜鞠躬拱手:“修远多亏得了沈师相助,才能脱险,感谢沈师。” 沈瑜扶起宁修远:“我帮你,一半是因为你是云兰的儿子,一半是因为这丫头。” 宁修远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虞问水。 “沈师……”宁修远的语气有些愧疚:“问水她……” “伤及肺腑。”沈瑜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药罐子:“若不是灵参,她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宁修远心中的愧疚更加旺盛。 “你若是有时间,就帮助我炼药,只要这药练成了,问水丫头服下之后,就不会有大碍了。” “有。”宁修远立即起身:“我伤及无辜,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沈瑜看着宁修远还算是有觉悟,微微点点头。 修炼药用到许多灵药,炉火更是三天三夜不能停下,宁修远便守了药炉子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三天之后,沈瑜的丹药也成功的出炉了,虞问水服下之后,却依然没有醒来。 “沈师……你不是说服了药就会醒吗?她怎么还不醒?”宁修远着急的刀。 “我这是灵药,不是仙丹。”沈瑜扶着虞问水,摆成了盘膝而坐的姿势:“你先出去,这灵药需要灵气推动。” 宁修远本想说他来。 “推动灵药的灵气,有专门的功法,你在边上站着太聒噪,会影响我。”沈瑜面不改色的下了逐客令。 沈瑜还是那个沈瑜,宁修远没再说什么,抬脚出去的同时还将门给关上了。 半个时辰之后,沈瑜从里面出来了。 “沈师,她……” “醒了。”沈瑜抬脚就走:“但是十分虚弱,她修为还是太低了,需要好生的休养一段时间。” 床上,虞问水在为自己又捡回一条小命庆幸。 因为云啸最后被宁修远挡下来了,所以天道也还有一口气在,只是这些日子,任凭她怎么呼唤,都叫不醒虞问水。 “你这傻呗儿子。”虞问水没什么力气,只能一直骂天道:“差点杀了我,人傻力气大,一身蛮力没地方用的话,不如去种二亩地吧。” 虞问水再一次死里逃生,天道也对她多了三分忍让。 “差点一招就给我弄回解放前。” “修远的魔气想要彻底拔除,还是不容易。”天道叹了口气:“宁步禹给修远注入魔气,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只能说是任重而道远啊! 虞问水一口气还没有叹到底,宁修远忽然从外面推门进来。 虽然醒了,但是虞问水的面色还是白的吓人。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宁修远颇为仓促的移开了目光。 “这是哪里?”虞问水看着这地方,也很是破旧了,以为是沈瑜的什么秘密基地。 “这是青云宗。”宁修远沉声道:“你伤势过重,是赵师叔收留了我们。” “青……青云宗?”虞问水有些诧异。 这青云宗……倒是十分廉洁。 宁修远走到虞问水的旁边坐下:“问水,我……” 第二十四章 不要冲动 这是宁修远第一次叫虞问水的名字。 看着宁修远局促的模样,虞问水怎么会不知道宁修远的心中所想呢。 虞问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都是拜宁修远所赐,但是虞问水扪心自门,她怪宁修远吗? 好像也没有,再说了这个事情也怪不了宁修远。 “不必多说。”虞问水的脸上扶起一抹笑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宁修远,我不怪你,这个事情也怪不了你。” 走火入魔不是宁修远想要的,他本是天子骄子,发扬正道是宁修远的宿命,却也是宁修远的心之所向。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可言说的意味。 “愚蠢。”天道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你不接着这个机会告诉他,以后遇事千万冷静,一笔勾销万一他下次还这样怎么办?” 虞问水:“……我这不是怕给宁修远压力嘛。” “他是我的儿子,这点压低还是能够抵抗得住的。”天道语气十分笃定。 宁修远一直沉默着,虞问水观察了宁修远好一会儿,发现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打算主动打破僵局。 “咳咳!”虞问水忽然干咳了两声,咳嗽牵动了伤口,虞问水疼的龇牙咧嘴。 宁修远手忙脚乱,可是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你怎么了?” “伤口疼。”虞问水的面色苍白,看向宁修远的眼神十分无辜,却又带着殷切的希望:“宁修远,我不怪你,但是……我是真的疼啊。” 宁修远心中的愧疚突然增长。 “我……”宁修远的眉眼下垂,有些不知所措。 这副模样落在虞问水的严重,简直称得上一个楚楚可怜,虞问水心情大好,忍不住轻笑出声。 宁修远抬起头,看向虞问水,用眼神询问虞问水,在笑什么。 “宁修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虞问水像是都想小孩一般道:“答应我,我就不疼了。”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质疑,但还是十分配合虞问水:“什么事?” “你下次再遇到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多冷静一些,不要冲动,咋们万事好商量嘛。” 宁修远抿着唇。 “我不是不助你修炼,我也有我的苦衷,你怎么还能赌气就一个人跑了呢?” 宁修远猛然抬起头:“我听见乾元宗的人说关于宗门大会的事情,我怕会有危险……” 宁修远的声音沉了沉:“我没想到,你和沈师会来。” “咋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可能看着你一个人置身险境呢?”虞问水轻笑一声:“若是你和我们商量一下,或者我们能有更好的对策。” 虞问水昧着良心道。 其实她也很清楚,宗门大会那种情况,也不会有更好的对策了,宁修远不现身,宁步禹是不会拿出云啸的。 虞问水本以为宁修远不会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恰好困意上头,正打算睡会儿,宁修远忽然沉声道:“下次,下次我一定谨慎,尽量不伤及无辜。”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虞问水猛然坐起来,扯动伤口又疼的龇牙咧嘴。 从宁修远这个闷葫芦的嘴里听到这么多话,那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虞问水泪流满面。 “那你好好休养吧。”宁修远忽然起身道:“我……我改天再来看你。” 看着宁修远的背影,虞问水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她只怕是将这颗大石头捂热一点了。 清醒了,但是伤势还是很严重,所以师徒三人还是只能暂时住在青云宗,等虞问水的伤养好之后再做打算。 但是虞问水逐渐发现,这青云宗的伙食……实在是凑合。 早上是馒头咸菜,中午是白粥青菜,到了,晚上,直接变成白水煮红薯了。 吃了几天,虞问水终于知道,为什么青云宗的一众弟子看起来都面黄肌瘦的了。 除了那个叫做月华的小丫头。 虞问水抗拒一般的将宁修远拿来的中午饭放在桌子上:“不吃!” 沈瑜回头瞪她:“那你想怎么样?” “师父。”虞问水恨不得上去保住沈瑜的大腿撒娇:“我想吃肉,我还是个病人,我需要恢复,我需要吃肉。” 沈瑜沉默了。 他能理解自家徒弟嘴馋,可这青云宗……实在是穷,赵青云作为掌门,衣服上左一个破洞又一个补丁。 一半的宗门,想要发展起来,灵石是必不可少的,而灵石的来源一般有三种途径。 第一种是宗门的属地内有灵矿,挖出来之后就是灵石,比如乾元宗,就掌握着天启大陆最多的灵石矿,其他的一些小宗门,为了灵石矿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青云宗地处南瑰山,山上迷障毒雾猛禽走兽倒是不少。 灵矿嘛!没有。 第二种就是宗门内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可以卖给其他人,比如炼制丹药的宗门,和专门制造兵器的宗门。 司徒锦倒是炼制丹药的一把好手,但是赵青云还没学到炼制丹药呢,司徒锦就死了。 第三种就是宗门弟子,有的宗门收弟子有束脩礼,有的宗门弟子更是天启大陆上一等一的富豪,为了自家宗门豪掷千金不是问题。 青云宗的弟子都是赵青云从各个地方捡回来的孤儿! 听沈瑜讲完,虞问水都忍不住感慨:“赵师叔是个品性良好的可怜的穷人。” 被虞问水一本正经的感慨逗笑了,但是虞问水的话也让沈瑜有了其他的想法。 “若是你想吃肉,不如我去山上打一只灵兽回来,杀了给你补补。”宁修远看向虞问水。 虞问水正想拍手叫好,却被沈瑜微微抬手打断。 “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一下你赵师叔。”沈瑜看向虞问水:“左右你的伤也还要一段时间,至少,让他们不这么穷吧。” 虞问水感动的泪流满面:“至少一顿能吃上一个肉就行了。” 师徒俩说干就干,立马就去往赵青云的院子,打算跟赵青云商量一番。 但是还没进门呢,就听见院子里有哭声。 “师父,咋们青云宗从不参与这些斗争,乾元宗这是欺人太甚。” 第二十五章 穷 “难道就因为咋们不肯认他宁步禹做主子,他就要这样打压同门吗?” “闭嘴。”赵青云冷冷的打断了弟子的话:“人家又没有打着乾元宗的旗号打伤你们,这件事情就不能算在宁步禹的头上。” 院子里沉默了。 虞问水三人就在这个时候踏进了门。 赵青云的院子里站着四五个弟子,身上多多少少的都带着伤,伤的最重的弟子已经晕厥了。 “这是怎么了?”沈瑜眉头皱起。 众人看见三人进来,都沉默了,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敌意。 从刚才进门之前听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话,虞问水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 赵青云袒护他们,最重还是给青云宗带来了麻烦,宁步禹这是派人上门找麻烦了。 但是青云宗的弟子们都只是看着他们三人,并没有一人说话。 “行了。”赵青云的语气突然变的严厉:“君宴,为师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赵君宴是赵青云捡回来的第一个孩子,是青云宗的大师兄。 听见赵青云的话,赵君宴垂下脑袋。 “宁步禹设计陷害宁修远,乃是宁步禹之错,雷决打伤你们,乃是雷决之错,为何无辜迁怒他人?”赵青云的语气严厉。 以赵君宴为首的一众弟子立马跪地,态度诚恳:“徒儿知错,请师傅责罚。” “为师之前就告诉过你们,宁修远的母亲乃是青云宗的大恩人,如今宁修远蒙难,青云宗不能袖手旁观,既然决定要帮他,那么遇到问题,便不能反过来责怪他,你们知不知道。” “弟子知道了。”一众弟子都语气诚恳。 虞问水微微叹了口气。 青云宗真是她来了这天启大陆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名门正派了! “起来吧。”赵青云沉声道:“以后若是再这样,你们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吧。” 一众弟子称是之后,在赵君宴的带头下起身,走到宁修远三人的旁边。 “沈师叔,宁师弟,虞师妹。”赵君宴众人忽然拱手鞠躬:“方才是我们冒昧,还请见谅。” 沈瑜立即扶起赵君宴:“你们都是好孩子,青云啊,没想到青云宗虽然破落,你却从来没有丢下司徒师叔的教诲。” 赵青云长叹一口气:“倘若我也……百年之后,我无颜面对师父和一众师兄弟。” “伤了不要紧,问水,为师教你的还记得吗?你去给几位师弟疗伤吧。”沈瑜微微侧头对着虞问水道。 虞问水点点头,上前先去看伤的最严重的小师弟。 “伤了心脉,用五淮花,重生心脉。”虞问水摸出药材,喂进去之后又用凌厉催动药效,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师弟便清醒了,甚至还能下床走路,跟没事的人一样。 其余几个伤的不重的,虞问水也一一查看了情况,对症下药。 虞问水的药材都像是凭空幻化出来的一般,十分神奇,惹得青云宗一众师兄弟不停地追问。 “你这徒弟,还这么年轻,竟然就已经有了内化小世界?”赵青云有些诧异的看着沈瑜:“我却感觉她的修为非常低,也感受不到她的天赋,莫非……你这徒弟还会隐藏自己得气息?” 沈瑜摆摆手:“她确实修为很低,内化小世界是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 赵青云自然不信:“多加培养,日后必成大器。” 治好了一众弟子,几人的感情重归就好,甚至比先前还要亲密上几分。 “两位师叔,各位师兄。”宁修远忽然拱手,语气严肃的道:“今日害得众人受伤,修远在这里给各位赔个不是了。” “我说了,不是你……”赵青云正打算阻止,宁修远已经弯下腰了。 “赵师叔,我知道你性格耿直,但是今天这个事情,就是冲着我来的。”宁修远叹了口气:“雷决和我,在乾元宗就有些冲突,他蹲守在山下,为的不是你们,而是我。” 众人都沉默了。 宁修远说的是事实。 他自然也可以装作不知道,赵青云嘴上说不怪他,那就是心里也没有怪过他。 但是宁修远做不到。 “雷决此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若是此次不给他点教训。”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股凶邪之气:“他必然更加猖獗。” 几人都沉默了。 半晌之后,沈瑜才上前一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教训一下雷决,让他以后都不敢来南瑰山,打搅青云宗的师兄弟们。” “这倒是个好法子。”虞问水上前一步:“只是你伤……” “区区一个雷决。”宁修远的眼神笃定:“这点伤害不是问题。” 南瑰山下。 雷决打开方才从青云宗弟子身上抢来的包袱,看着里面的红薯馒头,一脸嫌弃:“这青云宗是什么地方来的破落户?” 雷决嫌弃的将包袱扔出去:“好歹也是盛极一时的宗门,包袱里竟然一块灵石都没有,全是些狗都不吃的玩意儿。” “师兄,这青云宗哪里能跟我们乾元宗比啊。”旁边的师弟谄媚的道:“你乃是青云宗的大师兄,又是雷长老的儿子,你的穿着,简直比赵青云还要华丽伤三分呢。” “只三分吗?”雷决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锦缎,冷哼一声道:“那赵青云只怕是一辈子都没穿过小爷身上这锦缎。” “是是是。”旁边的人笑着改口:“十分,十分。” “咻!”利箭划破宁静,直直的冲着雷决而来,已经快到眼前了,雷决才察觉到箭矢。 他手忙脚乱的一边错身,一边拔剑打偏箭矢,慌慌张张的站定之后,这才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宁修远和虞问水站在不远处。 “宁修远!”雷决咬牙切齿:“又是你,你不在青云宗做缩头乌龟,出来做什么?” “谁派你来的?”宁修远的语气之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人派我,想来就来。” “很好。”宁修远点头:“以后看见青云宗的弟子,你绕路,若是今日之事再有第二次,我定然杀了你。” 第二十六章 幻境 听见宁修远的话,雷决的第一反应是闪过一丝恐惧。 但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现在他才是乾元宗的首席弟子,而宁修远,不过是一个勾结魔族,被扫地出门,人人得而诛之的丧家之犬。 “我若是不呢?”雷决的脸上带着小人得志:“青云宗的道袍我不喜欢,除非你让他们换一套,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宁修远咬紧牙关:“找死!” 两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短兵相接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嘶鸣声,乾元宗的几名跟班弟子顿时倒地不起。 宁修远拿到了云啸之后,带的一直都是双剑。 今天替乾元宗清理门户,所以宁修远用的是云啸。 雷决根本不是宁修远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重重的摔在虞问水的面前。 虞问水居高临下的看着雷决,嘴角闪过一抹讽刺。 雷决早就注意到虞问水了,但是宁修远的攻势太过于猛烈,所以雷决一直没时间跟虞问水说话。 “虞姑娘。”雷决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也顾不得自己得狼狈:“你貌美如花,怎的想不通,竟然要跟着宁修远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混呢?” 虞问水厌恶雷决。 雷决对待女子,总是用一种对待玩物的眼光去看待。 可女子活在世上,难道就是供男人取乐的吗?虞问水作为新时代女性,坚信女子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她没有这个心思,但是不代表别人不能。 看着雷决的模样,虞问水忽然笑出声:“雷公子什么意思呢?不妨说的直白一点。” 宁修远站在不远处,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手中的长剑没有收起来,时刻警戒着雷决。 但凡雷决有一丝一毫的异心,宁修远会毫不犹豫的挥刀杀了他。 “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雷决打量了一下虞问水,眼中露出自认为诚挚的目光:“你现在被乾元宗通缉,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但是若是你愿意跟随我,我可以让师父对你既往不咎。” 雷决的目光之中始终透露出猥琐,让虞问水非常不舒服。 雷决的话也差点让虞问水笑出声。 自从她山洞救出宁修远之后,每一次遇到宁步禹,宁步禹都是一副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的恨。 但是宁步禹的恨不能对外人言明,所以雷决必定是以为,宁步禹下令抓捕虞问水,为的就是虞问水帮助宁修远一事。 虞问水的嘴角闪过一丝讥讽。 “若是宁步禹知道你的意思,定然会十分开心的。”虞问水一语双关,皮笑肉不笑。 “那是自然。”雷决不知道虞问水具体的意思,还在沾沾自喜。 自己得了美妾,又替师父解决了一个麻烦,没有虞问水的帮扶,以后想要对付宁步禹会减少很多的麻烦。 雷决的眼珠子一转,落在了虞问水丹田的地方。 毕竟她的内化小世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虞问水看着雷决,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 雷决以为虞问水愿意跟随自己,瞬间就挺直了腰板:“首先,你嫁给我之后,必然要遵守我雷家的规矩,不可无理取闹,争风吃醋。” 虞问水听得恶心,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其次就是……”雷决忽然转头看向宁修远:“那你若是能杀了宁修远,那么在师父面前,会更有说服力。” 雷决着就是想要一箭双雕的意思。 想要不费丝毫的力气杀了宁修远,还能得到虞问水这个一个有助力的美人。 虞问水感觉自己手痒的不行。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虞问水缓步向前,靠近了雷决。 雷决以为虞问水迫不及待就要投怀送抱,还一脸的得意。 虞问水靠近了雷决,忽然抬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雷决的脸上。 雷决先是条件反射的捂着半边脸,随后猛然恶狠狠的看向虞问水:“你个贱人,你干打我?” “打的就是你。”虞问水捏着手中的九渊花,语气上丝毫不让:“你个下流无耻的贱人,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也不好好看看自己什么鬼样子。” “长的跟个癞蛤蟆似的,还肖像让姑奶奶做小?你爹娘怎么不长半个脑子在你身上,蠢的跟猪一样,你在乾元宗的作用是什么?镇宅吗?” 虞问水一连串的输出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感觉自己得乳腺都通畅了。 雷决被虞问水劈头盖脸的一顿辱骂,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贱人。”雷决咬牙切齿,捏紧了手中的长剑:“找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雷决捏着手中的长剑:“若是好言好语你听不进去,小爷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虞问水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待宁修远出手,虞问水已经将手中的九渊花扔到了雷决的脸上。 九渊花触碰到雷决的脸那一刻,便释放了花粉,雷决猝不及防吸了一口,随后便陷入了环境之中。 环境之后,一个女子穿着薄纱的衣裙,朝着雷决勾手。 那人的脸庞十分熟悉……分明就是虞问水本人。 看着雷决脸上露出一脸的淫笑,宁修远上前一步,将虞问水护在身后:“你也太大胆了,雷决向来心狠手辣,若是有一丝失误,你今日就要葬身于此。” “雷决多半是察觉到了我的内化小世界,所以想方设法的想要收了我。”虞问水的面色中透出一丝不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已经得罪了他,不如得罪的彻底一点,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虞问水的语气坚定。 宁修远不在说话,只安静的看着雷决发疯。 雷决面色潮红,一脸的奸佞的模样,口中污言秽语听的宁修远皱起眉头,本以为虞问水会羞涩,但是回过头,虞问水却十分淡定。 但是显得他过于刻意了。 宁修远不自然的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后站直了身体,挡在虞问水面前。 九渊花的药效会勾出人最深处的本性和幻境,没想到这雷决……私底下竟然这般不堪。 第二十七张 不堪 宁修远的耳朵慢慢的变红,脸颊也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 虞问水依然十分泰然自若,也丝毫没有察觉宁修远的不适。 “你一个姑娘家,怎的……”宁修远话到嘴边,又想起了当初在山洞,虞问水为了救他,是怎么豁出去的。 “怎么了?”虞问水见宁修远话说一半,便主动开头,语气中尽是疑惑。 “没有。”宁修远艰难的动了一下喉头:“中了九渊花的人会失去意识,那你小心些,不要让他靠近了。” “知道。”虞问水点点头。 雷决那副猥琐的样子,看一眼八十年吃不下去饭,虞问水自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美人……你不要跑嘛!”雷决的双目无神,但是笑容却十分的猥琐。 虞问水皱起眉头,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没想到接下来雷决的话,让虞问水如同五雷轰顶。 “问水!”雷决痴痴的道:“你跑什么呀。” 虞问水石化当场!没想到九渊花的药效下,雷决看见的人……是她! 虞问水恶心的够呛。 本想着捉弄一下雷决,让他在其他乾元宗的弟子面前颜面扫地,没想到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虞问水十分后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找死!”听见雷决叫出虞问水的名字,宁修远的低声咆哮中带着几分怒意,毫不犹豫的提剑上前。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雷决终于从幻境中走出来了,他痛苦的捂着手臂,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宁修远,你找死!” “是你在找死。”宁修远的长剑指着雷决的喉咙:“我今日一剑刺死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因为他肖像了不该想的人!宁修远在心中坚定的想着。 “我可是乾元宗的首席弟子。”雷决忍着剧痛道:“若是你杀了,宗主不会放过你的。” “我放了你,他也不会放过我,左右我和乾元宗之间已经不死不休了,我完全不介意再加上一笔。” “大师兄。”边上几个乾元宗的弟子慌张上前,但是嘴里的大师兄叫的却是宁修远:“求大师兄开恩,我等奉命陪着雷决,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等也就活不成了。”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犹豫。 “雷决不能死。”天道忽然出声提醒虞问水:“修远体内的魔气方才稳定下来,开了杀戒会助长魔气,到时候就彻底控制不了了。” “而且雷决是乾元宗长老的儿子,若是他死了,会给你们增加很多麻烦。” 虽然一百个不愿意,虞问水还是缓步上前,拦住宁修远。 “宁修远,算了,让他走吧。”虞问水怜悯的看着雷决:“他手已经断了一边,让他回去,带话给宁修远,以后若是再找青云宗的麻烦,我们必然不再心慈手软。” 一众宗门弟子忙扶着面色苍白的雷决走了。 宁修远和虞问水处理完了回到青云宗的时候,青云宗的一众弟子和两位前辈都还在等着。 “宁修远打伤了雷决,也让他带话了。”虞问水在桌子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师父,这雷决真不是个好东西。” “雷家父子,惯会趋炎附势,他爹年轻时就这样。”沈瑜毫不留情的道:“什么样的爹什么样的儿子,雷家父子俩这辈子就这样了。” “雷决睚眦必报,此事只怕没完。”虞问水叹了口气。 “让他来就是了。”赵青云端着茶杯,不屑的冷哼一声:“南瑰山下的毒雾够他喝一壶,若是他能上山,我青云宗定然全力迎战。” 这就是要护着虞问水她们三个的意思。 虞问水心中闪过一丝暖意。 宁修远心中也有了一些别样的意味。 他的亲爹处处想要治他于死地,但是旁人,无论是沈瑜还是赵青云,却都能为了他孤注一掷,得罪乾元宗。 宁修远看向虞问水。 他好像忽然理解了虞问水那天说的,世界很美好这句话了。 “事情处理完了,赵师弟,接下来我要跟你讲今日我们前来的正事了。”沈瑜正色道:“事关青云宗的将来,我希望赵师弟能够慎重考虑之后再做决定。” 青云宗一众弟子都好奇的看着沈瑜。 沈瑜的眼神扫过青云宗的弟子。 都是些半大的孩子,赵青云对手下的弟子非常好,但是在正事面前,赵青云绝对不退让,他的弟子也多半都跟他一样。 古板、固执,但是却充满了慈悲之心。 一众弟子站在院子之中,腰背挺的很直,看起来很有精气神,只是……个个都形容消瘦,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南瑰山没有灵脉,你收徒也不收束脩,反而一直是自己在贴补,所以青云宗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穷。” 沈瑜没有绕弯子,一语点破了青云宗目前的困境。 赵青云本事容忍不了别人说青云宗一点不好,听了沈瑜的话,赵青云猛然坐直了身子,梗着脖颈想要跟沈瑜理论。 但是赵青云回想了一下,沈瑜说的……竟然毫无反驳的空间。 于是赵青云的脑袋又垂了下去。 他自然也知道,宗门扩建,新建房屋都需要灵石,但是他不想去跟别人抢,找来的徒弟也没有家财万贯的。 全都是孤儿,青云宗就是他们的家。 “赵师弟啊,咋们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辟谷也不影响,但是孩子们不一样。”沈瑜指着方才那个受伤最终的弟子。 那是赵青云最小的弟子。 “你看看这孩子,小小年纪一脸菜色,你不吃,但是他们必须得吃,他们还要长身体呢。”沈瑜缓声道。 “我自然也知道。”每次说起青云宗的发展之类的问题,赵青云总是这么的一筹莫展:“但是宗门力量悬殊,我总不能跟别人去抢灵脉吧,或者我去抢肉?” “愚蠢!”沈瑜抬起手,发现眼前的人不是虞问水,而是赵青云,随后又缓缓放下:“你就不能像别的生财的法子?” “什么法子?”赵青云看向沈瑜:“卖药?南瑰山上什么都没有。” 第二十八章 种植灵药 “你没有,但是我有。”沈瑜看向虞问水,眼神之中是藏不住的骄傲:“当日宁步禹追杀到药田,我们逃命时,问谁将我的药材全部都带出来了。” 虞问水点点头。 而且在她的丹田里,这些药材都在疯狂生长,这才短短几天,丹田里的药材已经翻了两倍,甚至有一些中阶的灵药已经翻了三倍了。 “现在药田已毁,这些药材我拿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不如就送给你。” “送给我?”赵青云十分诧异。 沈瑜点点头:“当年我师父在的时候,就交代过,要对青云宗多加照拂,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敢忘,今日看你宗门即将败落,我出手相助,算是全了我师父的心意。” 沈瑜的这句“即将败落”深深的刺痛了赵青云的心。 但是赵青云并没有反驳。 沈瑜说的是对的。 “你们都先出去吧。”赵青云沉声道:“我和沈师兄聊点事情。” 一众小辈都拱手,在出门前,沈瑜叫住了虞问水。 “问水,既然要把灵药送给赵师叔,带回你让君宴带你四处看看,这南瑰山上哪里适合种什么灵植。” “是。”虞问水拱手, 赵君宴却看向赵青云,用眼神征求赵青云的意见。 “去吧。”赵青云点点头:“来日好生谢谢沈师叔就是了。” 孩子们都退出去了,赵青云看着沈瑜,忽然单膝跪地:“师兄对我青云宗有再造之恩,请受师弟一拜。” 沈瑜赶紧扶住赵青云:“我知你独自掌管宗门不易,原先我不问尘世,如今既然已经身处这乱世之中,我自然是第一个要帮你的。” “有了灵石,你就可以好生修缮一下房屋。”沈瑜回想起他住的那个房间,里面破败不堪,除了床和桌子,其他的东西竟然是一样也没有。 赵青云自己住的院子也是,床看起来就很有年头了,桌子上都是裂痕,茶杯也全部都是缺口的。 赵青云的谢谢哽在喉头。 赵青云看起来和年少时,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年少时的赵青云,是青云宗最小的弟子,师兄师姐们也都让着他,哪怕是乾元宗的师兄们,对他也是颇为照拂。 那时候的赵青云,整天嘻嘻哈哈,从来不知愁为何物。 可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他成了青云宗唯一的传人,所有人都劝赵青云收拾东西回家,或者改投其他宗门算了,但是赵青云却固执的带上了掌门戒指,变成了今日这般古板固执的模样。 “我每日教导这些孩子练功,耗费了许多的事件,实在没有精力去研究怎么才能弄到灵石。” 赵青云看着外面有说有笑的一群孩子,心生愧疚。 “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师父和众师兄们从来没在吃食上亏到过去。”赵青云垂下眸子:“轮到我做宗主时,却连让他们吃饱饭都成问题。”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沈瑜安抚的拍了一下赵青云的肩膀,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深知你独自一人撑起整个宗门的不易,司徒师叔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骄傲的。” 虞问水在赵君宴几人的带领下,考察了一番宗门附近的空地。 “这南瑰山虽然甚少有灵植,但是土质其实还可以,适合大部分的灵植生长。”虞问水用手在地上比划了一下:“这些地方你们都想法子把土松松,松完之后就可以移栽灵植了。” 晚间时候,虞问水和沈瑜师徒俩人凑在一块,商量该把哪些灵植送给青云宗,哪些灵植继续留在虞问水的小世界里。 有些灵植不适合在南瑰山的土壤里种植,移栽出来活不过三天,不如就让它继续留在小世界内。 宁修远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师徒两人争论不休。 “这草为什么不能给?”虞问水看着手中的草,疑惑的看向沈瑜:“师父,你该不会是答应了赵师叔之后又后悔了,所以不想给吧?” “咚!” 沈瑜的爆栗丝毫不留情面:“胡说八道。” “那这草有时候神奇的?”虞问水捂着脑袋,疼的龇牙咧嘴,还忍不住继续追问:“你为何非要让我继续种着。” “这是冰蓝草。”沈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氛,也有些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寒酸:“这是我留给你救命的。” 沈瑜气愤的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没有个傍身的,你不得死八十回。” 虞问水再也没有说话,默默的将冰蓝草放了回去。 “高阶药材差不多了。”虞问水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药材名字,伸了个懒腰道:“应该能将他们开垦出来的药田种满三分之一了。” “有一个问题。”宁修远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纸上的药材道:“高阶和中阶的灵药都有了,但是没有基础的灵药。” “基础的灵药?” 没办法,沈瑜的草药在天启大陆远近闻名,所以沈瑜基本不重低阶的草药。 但是高阶的灵药,买得起的人很少,反而是低阶的灵药,需求量非常大。 而且若是后期需要炼丹,低阶灵药也必不可少。 “这还不简单。”虞问水揉揉脑袋站起身来:“我先前听师父说,落霞山上有很多灵药,我们去采一些回来种下去不就是了。” 仙霞岭可谓是天启大陆的药箱子,里面生长着各种灵植,仙门百家谁有需要都可以来仙霞岭采摘灵药。 但是与灵药伴生的,往往都是危险,所以纵使所有人都知道,仙霞岭上有灵药,但大家还是宁愿花灵石去买的原因。 有了沈瑜的帮助,青云宗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赵青云自然十分开心。 但是听说要去仙霞岭,赵青云的心中还是有点顾忌。 “青云宗的弟子从拜入宗门,就甚少有能够实践的机会。”赵青云摸着山羊胡,眉头微微皱起。 也不是赵青云不给他们实践机会,主要是……就没有实践的机会。 青云宗已经是仙门百家里出了名的破落户,所在的位置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还毒雾弥漫,所以根本不会和其他宗门起冲突。 第二十九章 仙霞岭 平日里宗门弟子甚少下山,也很少有惩恶扬善的机会。 沈瑜知道赵青云是在担心他这几个徒弟。 青云宗先前那一场战役,给赵青云留下来深刻的阴影,这阴影直到今日也没有彻底消散。 “无妨。”沈瑜抬手阻拦赵青云:“你不可能让他们一辈子在青云宗里学习吧,光说不练假把式。” “再说了,她们出仙霞岭,又不是要采什么高阶的灵药,一些寻常的灵药,不一定能遇到危险。” 在沈瑜的劝说下,赵青云最终还是同意让他们去仙霞岭采摘草药。 几个年轻人背着包袱要出发的时候,赵青云还是忍不住啰啰嗦嗦的交代了一堆。 “君宴,照顾好师弟师妹。” “月华,你可不要再到处乱跑,自作聪明。” “修远,问水,路上多注意啊你们啊!”赵青云的话没说完,就被沈瑜一把拽回来了。 “孩子们是去采摘草药,几天时间就回来了,怎么到了你这里,像是要出去数百年一般,依依不舍。”沈瑜微微皱起眉头。 赵青云微微垂下眼眸。 “当年师父带着师兄弟们出门,交代我留守宗门,我也以为忙完了就回来了,便一个人在宗门内等啊等。” “我等了数天,我想去找他们,可又担心他们回来了会找不到我,就这样焦急的等了半年,我才知道师父他们已经全部都战死了。” 赵青云这些年独自一人撑着青云宗,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苦,也只有在沈瑜的面前,他才会偶尔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赵青云的话莫名的也有些惆怅:“我刚刚都没有好好的交代一下问水……”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随后忽然忍不住大笑出声。 “趁着孩子们走了,我们好好喝一杯。”沈瑜从怀中摸出一个乾坤袋,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烧鸡、烤肉和其他下酒菜。 “你珍藏的那些好酒,再不喝就要过期了。” “胡说!”赵青云笑着道:“陈年佳酿才值钱,哪里会过期呢。” “哎呀,快走吧。”沈瑜急不可耐的催促:“不要浪费了这些下酒菜。” “你这……”赵青云不可思议的看向沈瑜,他其实想问问沈瑜是什么时候买的。 “我昨天知道他们今天要走,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下山去买的。”沈瑜的眉眼之间闪过一丝精明:“天不亮就出门,刚好赶回来送他们一程,他们走了,烧鸡也还是热的。” 赵青云忽然爽朗一笑:“你个老东西,你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我拿徒弟馋的跟什么似的。”沈瑜和赵青云一同朝着屋子里走去:“让她知道了那还得了,这些东西不够她塞牙缝。” “阿嚏!”走在路上的虞问水忽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虞师姐,你怎么了?”听见虞问水的喷嚏,赵君宴急忙上前:“是不是山上住不习惯,风寒了?” “没有没有。”虞问水连连摆手:“许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赵君宴听了虞问水的话,忍不住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师姐真会开玩笑。” 虞问水有些愣住。 这赵君宴,先前穿着青云宗灰扑扑的道袍没看出来,今日换了神便服,头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竖起,倒是有一种别样的清新脱俗。 阳光帅气的小奶狗类型! “哈哈哈。”看见帅哥,虞问水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她立马变的眉飞色舞:“多谢赵师弟的关心。” “无妨无妨。”赵君宴摆摆手:“来之前师父交代我了,你是沈师叔唯一的弟子,对我青云宗也有大恩,万万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 看着自己身边帅哥环绕,虞问水倍感幸福。 宁修远本来走在距离虞问水有一定距离的位置,听着赵君宴的谄媚,看着虞问水脸上那不值钱的笑,宁修远忽然……一肚子火气。 他不动声色的抬脚走到虞问水旁边,硬生生的挤进了虞问水和赵君宴的中间。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人,虞问水很是好奇,但是她并没有多想,反而是隔着宁修远继续和赵君宴聊天。 宁修远也是个帅哥,但是旧爱哪有新欢好啊,于是他虽祖东凑到了虞问水的旁边,但还是被虞问水忽视了。 宁修远:“……” “师父来之前,让你把续命丹带上,你带了吗?”宁修远故作无意的道。 “带了带了。”虞问水敷衍了宁修远两句,继续和赵君宴聊着天。 “待会儿进去仙霞岭之后,你不能离开了太远。”宁修远提高了音量:“不然若是遇到危险,我怕我来不及救你。” 徒然拔高的也音量让青云宗的弟子纷纷侧目,赵君宴有些不解的看向宁修远。 “大师兄。”月华在不远处挤眉弄眼,示意赵君宴赶紧过去。 赵君宴终于察觉出了些什么,朝着月华走过去。 “大师兄,你怎么这样。”月华捂着嘴,小声的调侃赵君宴:“宁师兄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你还往他跟前儿凑。” 赵君宴十分不解:“可是我今天没有招惹宁师兄啊。” 月华无奈的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这宁师兄本就脾气古怪,再说了,你呆头呆脑的,许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呢?” 赵君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咋们还是少说些话吧。”月华自觉的闭上嘴巴:“少说少错。” 宁修远将赵君宴赶走了,虞问水的身边就没有小奶狗了,虞问水还有些恋恋不舍。 看虞问水那恨不得黏在赵君宴身上的目光,宁修远再一次暴躁:“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虞问水微微皱起眉头,这宁修远今天是发什么疯:“我们就采点寻常的草药,能有什么危险?” 宁修远一噎,但是却也没法反驳虞问水。 天黑之前,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仙霞岭的脚下。 “咋们就在这边的客栈住一晚上吧。”赵君宴提议:“明天一早,我们就上山。” 虞问水被分配和月华同住一间屋子。 第三十章 直觉有危险 她和月华是认识的,她在青云宗住的这段时间,作为青云宗唯一的女弟子,月华对她多有照顾。 虞问水对月华也很是感兴趣,宗门大会当年,月华直言不讳的回怼雷决和雷曼请,把兄妹俩气的要死,虞问水还在背后给她点赞来着。 “虞师姐,你和宁师兄怎么认识的呀?”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虞问水发现这月华似乎对宁修远十分感兴趣。 “我先前是乾元宗的婢女。”虞问水直言不讳。 月华的脸上立马露出羡慕的神色:“真的?你之前只是一个婢女,现在却能做沈师的徒弟?” 虞问水也不知道怎么跟月华解释。 “虞师姐,你是不是喜欢宁师兄啊?”月华撑着脑袋,一脸的天真无邪。 这个问题倒是让向来以厚脸皮著称的虞问水都脸红了。 “不喜欢。”虞问水觉得自己是不喜欢宁修远的。 “那宗门大会那日,你冒死营救宁师兄,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月华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恶意。 “怎么可能”虞问水红着脸解释:“我和……宁修远,是因为我为了救他被乾元宗追杀,才被迫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就是这样的!虞问水在心中默默地道,因为她背负着天道的任务,不保护宁修远,她就得死。 “赵师叔不也冒着危险帮助宁修远了。”虞问水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补充道:“你们也都陪着宁修远去了,我的出发点同你们是一样的。” “噢噢!”月华点点头,终于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虞师姐,你说这世间为什么会有父母不爱自己得孩子呢?宁宗主那样的大人物,却容不下自己得儿子。” 月华的神情十分困惑。 这个问题,其实虞问水也想不通,所以她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月华:“这世间的人千姿百态。” “有的父母为了孩子,可以牺牲自己,那是因为她们的爱超过了他们本身,有的父母将孩子视作附属品,因为他们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你这么纯真,你的父母应该很爱你吧。”虞问水的嘴角带着一丝艳羡,也带着一丝酸楚。 她也想她的父母,她这样莫名其妙的来了天启大陆,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月华倒在床上:“我没见过他们。” 虞问水顿时愣住:“啊???” 她真相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那个……我也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往事……” 月华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她坐起来,玩弄着自己得头发:“其他师兄弟都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师父找到,并且带回青云宗的。” “但是我不记得,在来青云宗之前的记忆,完全是模糊的。”月华的语气重难得的有些伤感:“师父说,我是他从狼窝中救回来的,所以我上山的时候一直在昏睡。” “但是我看赵师叔和众师弟最疼爱的也就是你了。”虞问水轻笑也一声。 月华点点头:“师兄们确实十分关照我,师姐,我曾经问过师父,为何同样是孤儿,师兄她们姓赵,我却光有名字,没有姓氏。” “师父说时因为捡到我的那天,月亮特别明,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么名字……” 但是月华明显十分不解。 “这些都是小事情啦。”虞问水给月华倒了杯水:“赵师叔对你和其他底子是一样的,你也是青云宗的弟子,这就足够了。” 月华点点头:“师姐,我非常珍惜现在的日子。” 虞问水回想起来青云宗之前,那漂泊不定,胆战心惊的日子,嘴角也扬起了一丝笑意:“我也喜欢。” 第二天一早,众人便整装出发,朝着仙霞岭的深处去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刚走,就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客栈门口,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男人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宁修远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猛然回头,客栈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虞问水看宁修远蹙着的眉头,忍住出声询问。 宁修远微微摇摇头,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我方才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我们。” 虞问水杯宁修远说的心里发毛,也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天道天道。”虞问水在心里咆哮:“宁修远说刚才有人在后面看着我们,你感觉到了吗?” 天道沉声道:“没有,但是修远是气运之子,直觉向来准确,你们多加小心。”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宁修远摇摇头。 “不。”虞问水却神情严肃的道:“不可能是空穴来风,说实话刚才我也感觉到了。” 宁修远猛然顿住脚步,再次回头好好的看了一下客栈的方向。 来来往往的客人并无异常。 “也许这人的修为高到可以隐藏自己得气息呢。”虞问水按照天道说的分析:“无论如何,咋们还是小心为妙。” 宁修远点点头,虞问水也提醒了赵君宴等人,多加注意。 但是进入仙霞岭一个早上,并无异常,几人采集的都是一些低阶的灵药,所以也并没有遇到穷凶极恶的灵兽。 采集的灵药都交给虞问水,再由虞问水放到小世界里种植,到了下午,灵药已经采集的差不多了。 “打道回府吧,先采一些回去试试。”虞问水有些腰酸背疼。 一行人中精力最旺盛的月华都有些疲惫的神色,但是宁修远却好像不会累一般,神色毫无变化。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树林的深处传来一阵异向。 众人立马保持戒备,围到了一起。 一只体型庞大的灵兽从树林中出来,他的步伐缓慢,走的也跌跌撞撞。 “是凌角犀!”宁修远微微皱起眉头。 赵君宴却放下心来:“师父说过,凌角犀性情温和,对于修炼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所以一般别人不攻击它,它也不会主动攻击别人。” “不要放松警惕。”宁修远急忙道:“凌角犀依靠啃食树叶而生,居住在仙霞岭密林最深处的禁区之内,这里距离禁区还有数千公里,凌角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十一章 险境 事出反常必有妖,方才放松警惕的青云宗众弟子立马重新拔出长剑。 果然,那凌角犀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后,忽然抬起头看向虞问水几人。 只看了一眼之后,便发疯一般朝着几人袭来。 凌角犀不会无端的攻击人类,但是他体型庞大,又皮糙肉厚,一旦发起进攻,那就是势不可挡,若是不小心被它撞到或者咬到,轻则伤筋动骨,重则…… 青云宗的弟子都没有经历过实战,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竟然一时之间都有些慌了神。 就连大师兄赵君宴都有些不知所措。 “分散开。”还是宁修远实战经验丰富,所以有条不紊的安排战术:“聚集在一起凌角犀会更好进攻。” 众人四散开来,月华主动上前,护着虞问水,躲到了距离凌角犀最远的地方。 月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然挡在虞问水的面前,但是虞问水还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害怕。 “别担心。”虞问水低声安慰月华:“乾元宗的弟子向来都是摸爬滚打,宁修远若是没几分真本事,是做不了乾元宗的大师兄的。” 月华回头看了一眼虞问水,肯定的点点头。 宁修远一边飞快的从侧边偷袭了一下凌角犀,一边告诉赵君宴几人。 “我去吸引凌角犀的注意力,他体型过于庞大,但是行动十分迟缓,你们找机会在背后攻击他。” 咽喉是凌角犀的七寸,但是它体型过于庞大,想要一击致命十分困难,只能采用消耗战。 所幸的是他们在人数上占优势。 宁修远行动敏捷,吸引着凌角犀的注意力,赵君宴带着一众弟子,一有机会就上去偷袭凌角犀。 虞问水观察了一会儿,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不管是人还是灵兽,一般受伤之后,行动会变得迟缓,因为疼痛是一方面,体力流失是一方面。 但是这凌角犀身上已经有了多出伤口,血也流了不少,却仍然像最开始一样,进攻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 最主要的是,从一开始到现在,凌角犀竟然没有发出过丝毫的声音,仿佛就是一头没有感情、不知疼痛的进攻机器。 大有除非把最后一丝血耗费干净,否则他都能维持这样猛烈的势头。 这个模样……让虞问水回想起了宗门大会那日的宁修远。 “天道天道。”虞问水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赶紧将天道叫起来,观察凌角犀。 “有魔气。”天道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沉寂:“这凌角犀是个傀儡。”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宁修远。”虞问水必须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宁修远:“这凌角犀被控制了,是傀儡。” 宁修远自然也发现了这凌角犀不对劲的地方了,但是现在已经跑不了了,若是不能杀了凌角犀,今天众人就要葬身于此。 宁修远抽出两把长剑捏在手中,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凌角犀殊死一搏。 却没想到虞问水的这一嗓子,反而让凌角犀注意到了边上还有两个小姑娘。 凌角犀猛然调转了方向,朝着虞问水喝月华跑来。 虞月华惊呼出声,虞问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死定了。 “快把我给你的匕首拿出来,可以挡住这一击。”天道的声音也跟着焦急,但是虞问水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看凌角犀改变了方向,宁修远先是心中一紧,随后立即一跃,打算赶过来阻止凌角犀。 月华虽然慌乱,但还是捏紧了手中的长剑。 “月华,快闪开!”赵君宴看见这一幕,顿时心脏都停了一拍:“你不是对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匕首?”凌角犀近在咫尺,虞问水终于听见了天道的话:“哪里来的匕首?” 变故来的太突然,虞问水也没料到会这样,她余光中瞥见宁修远过来了,便一把推开月华,打算用月华拦住宁修远,不让他过来。 宁修远刚到虞问水的身边,就见虞问水将月华推了过来,他条件反射的接住月华,但是却已经来不及救虞问水了。 “指甲锉!”天道在大喊,甚至带上了几分破音。 虞问水立即摸出那把小匕首,在凌角犀过来的瞬间,一个仰躺,抬手将指甲锉插入凌角犀的喉咙。 指甲锉划破凌角犀皮肤的瞬间变大,锋利的刀刃将凌角犀的喉咙划出一臂长的伤口。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把流下来,流了虞问水一脸。 虞问水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一般,她想要张嘴大哭,还没来得及,就被人拖住衣领,一把拽了出来。 凌角犀轰然到底,再晚一个眨眼的功夫,虞问水没被凌角犀撞死,也要被压死了。 那把匕首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天道也沉睡不醒。 虞问水呆愣愣的看了一眼凌角犀,又看了一眼还拽着自己衣领的宁修远。 宁修远看着现在还在状态外的虞问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宁修远的咆哮吓的青云宗的弟子不敢上前,声音穿透了密林,震得虞问水耳朵发麻。 “三脚猫的功夫,逞什么英雄?若是今天少有差池,你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明明什么都不懂,还总喜欢逞强,你以为这凌角犀这么好对付?” 宁修远是在气恼虞问水竟然拒绝了他救助的好意,可是也有些后怕,若是虞问水刚才反应慢了一些,那现在已经没这个人了。 虞问水本就被吓懵了,他看了一下宁修远,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鲜血,当真“哇”一声就哭出来了。 宁修远本来一肚子火气,虞问水忽然哭了,倒是给宁修远吓的手足无措。 “宁师兄。”月华红着脸上前:“对不起,都怪我!” “不怪你。”虞问水怕宁修远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便干嚎着安抚月华:“我推开你,就是不想宁修远过来的。” 宁修远:“……” 有时候真相把这女人的脑袋凿个洞,凑上去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第三十二章 内丹 干嚎了两声,虞问水抽泣着道:“太吓人了,我要回家。” 气愤归气愤,宁修远还是脱下外套,给虞问水披上。 “我也不是故意要拦住你的。”在宁修远给虞问水披衣服的间隙,虞问水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感觉这凌角犀没那么好对付,你贸然过来,怕会有危险。” 听了虞问水的话,宁修远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沉着脸替虞问水整理好了一副,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其中又充斥着一丝无奈:“这就回家。” 但是谁都不知道,虞问水说的不是天启大陆的家。 宁修远询问了青云宗弟子的情况,有人受了伤,但是不严重,也还能走,确定没人伤的很重之后,这才回来拉虞问水。 虞问水却像是脚底生根了一般,站在原地,两眼发直的看着凌角犀的尸体。 宁修远有些无奈,以为虞问水是吃肉的执念犯了,但是他的语气却难得的柔和。 “凌角犀的肉干柴,吃不了,等回去我给你买烤鸡。” 虞问水翻了个白眼:“……宁修远,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除了吃什么都不知道的莽夫加大馋丫头?”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茫。 那神情似乎在说,不是的话,那你看着凌角犀干什么。 “你去把凌角犀的内丹剖出来。”虞问水刚才的委屈和害怕全被无语取代了。 只一句话,宁修远就知道虞问水的意思了。 灵兽的内丹是最纯洁的,灵兽有一丝一毫的异样,都会在内丹上显示,虞问水是想看看凌角犀为何会发疯。 宁修远三下五除二取出内丹。 有了这样一个变故,原本还嬉笑打闹的青云宗弟子也变得沮丧,连最爱玩闹的月华都沉默寡言了。 回到青云宗,看着众人狼狈的模样,沈瑜和赵青云把酒言欢的愉悦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后怕。 尤其是沈瑜,一看见虞问水浑身是血,沈瑜的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他立马一个箭步窜上前,拉起虞问水细细的打量。 “好徒儿,你这是怎么了?”沈瑜的语气都有些颤抖了。 伤成这个样子,还流了这么多血,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了。 虞问水正想向沈瑜诉说仙霞岭的遭遇,岂料沈瑜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沈瑜猛的一掌拍向宁修远,虽然没有用灵力,但是也用足了力气,宁修远后退两步:“你走之前再三的向我保证会护着问水,你小子……” 沈瑜关心则乱,宁修远一直没时间跟沈瑜解释,就连旁边的虞问水也插不上话。 “师父……师父……师父!” 虞问水连喊了沈瑜三遍,沈瑜全都听不见。 第三遍虞问水咆哮出声的时候,沈瑜终于停住了嘴里的话,回过头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在原地跳了几下,挑着重点解释:“师父,你看,我没事。” “这些血不是我的,师父,我们杀了一头凌角犀。” “什么?” “什么?” 虞问水忽然赵青云同时惊呼出声。 “好端端的,你们杀凌角犀干什么?那可是仙霞岭的老好人,哦不,老好兽。”沈瑜有些诧异。 “你们去仙霞岭的禁地了?”赵青云神情变得严肃。 “没有没有。”众人连连摆手,然后你一句我一句的将当时的情况告诉了两位长辈。 “幸好虞师姐反应及时,杀了凌角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月华还有些后怕,说起这个事情也有些愧疚。 虞问水把凌角犀的内丹拿出来,递到沈瑜的面前:“师父,这是凌角犀的内丹,你看。” 沈瑜接过那颗内丹,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 灵兽的内丹应该是干净透明,如同上好的琉璃玉一般。 但是眼前的这颗内丹,却是有瑕疵的玉。 晶莹剔透的内丹内部,带着几缕如同血丝一般的黑气。 “魔气入侵。”沈瑜的眉头紧蹙:“难怪凌角犀会离开禁地,并且攻击你们。” “只怕也不是凌角犀自愿离开禁地的,而是有人去抓了来,注入魔气之后再放在你们附近的。” 宁修远和虞问水对视一眼,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古怪。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进山的那天,那个在背后偷偷观察的人。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直觉告诉虞问水,这个事情和那个人定然脱不开关系。 “师父,好端端的,这凌角犀的内丹上,怎么会有魔气呢?”赵君宴十分不解。 赵青云还是犹豫了一下。 天启大陆自从那次大战之后,便一直非常太平,青云宗这么多年基本算是与外界断了联系,所以小辈们基本都不知道魔气的来源。 可别说青云宗的弟子了,就算是虞问水也不知道。 “说吧。”沈瑜收起内丹,轻叹了一口气道:“仙霞岭本是仙门百家公共的地盘,向来都是最平静的地方,可是却有人能用魔气操纵这样的巨兽,说明这天启大陆,只怕是要不太平了。” “早点告诉他们,来日也好有个准备。” 赵青云听了沈瑜的话,也无奈的点点头:“你们随我进来吧,风尘仆仆,好歹先喝一口水。” 可小辈们根本不觉得饥渴,只想快些知道答案。 “你们还记不记得为师跟你们说过,为师的师父,是在一场大战中牺牲的。”赵青云的眼神看向远方:“这场大战,就是仙门百家和魔君京远道的斗争。” “师父,京远道是谁呀?他生下来就是魔君吗?”月华撑着脑袋,十分好奇。 虞问水在来之前就已经大致的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背景,所以她是知道京远道的,但是此刻她不能插话,所以也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位长辈科普。 “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没有好坏之分的。”赵青云回过头看了一眼月华,眼神之中是嘉奖:“京远道亦是如此。” “这京远道,相传当年也是一位天才,但是后来不知为何,竟然练了秘术,堕入魔道。” “他坠入魔道之后,迅速的获得了魔道其他人的认可,坐上了魔道魔君的位置。” 第三十三章 魔气 “当年一战,仙门百家拼尽全力,才将京远道绞杀,换来了天启大陆这么年的太平,但是如今竟然又有魔气,不知道是京远道复活了?还是魔宗有了新的主君,再次横行起来了。” 两位师父十分担心。 “如今的仙门百家已经是外强中干,能像当年一般挺身而出的没几家了。”沈瑜摸着山羊胡子,不知道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若是魔族再次猖獗,其实最后受难的,还是百姓。”赵青云也十分无奈。 虞问水看了宁修远一眼,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宁修远的神色也有些古怪。 刚从赵青云的院子中出来,宁修远就独自一人朝着南瑰山的后山走去。 那里是一个断崖,青云宗的弟子甚少前往,向来都是宁修远练剑的好地方。 以往他都是独来独往,但是这一次,虞问水固执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虞问水知道宁修远心中在想什么。 魔气侵蚀,沈瑜和赵青山都以为是第一次出现,先前在宗门大会上,宁修远无端失去意识,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宁步禹的缘故,没人会想得到,是因为魔气入体。 虽然实际也是因为宁步禹。 宁修远体内的魔气,是宁步禹注入进去的。 一路上,宁修远都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走了好一段路之后,虞问水这才主动开口:“你在想什么?” “宁步禹只怕是已经与魔道勾结良久了。”宁修远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愤怒:“说不定京远道复活,就有他的手笔。” 每每这个时候,宁修远都十分自责和厌恶。 自责自己的父亲号称代表天下正义,做的却是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 厌恶的是这样的人,竟然是自己得父亲。 宁修远恨不得手刃宁步禹。 但是这些事情都是宁修远没办法开口说出来的话。 “所以呢?”虞问水看向宁修远:“你这样沮丧的原因就是这个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宁步禹做的事情为天下所不容,这是天下人共同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要着急也不应该是你一个人着急。” 宁修远停下脚步,看向虞问水,语气十分认真和严肃:“他是我的父亲。” “那又如何?”虞问水的态度十分漫不经心。 宁修远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看着虞问水:“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宁步禹和魔道勾结,与你有什么关系呢?”虞问水冷静的重复了一遍。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虞问水凑近了,到宁修远的面前,眼睛直视着宁修远:“你是你,他是他,他是颠倒是非的小人,你是心怀天下的君子。” “谁若是将你和宁步禹混为一谈,那谁就是天下最愚蠢的人。” 宁修远有些愣住了。 自小,宁步禹对宁修远灌输的思想,就是父子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宁步禹丧尽天良,宁修远想的一直都是和宁步禹同归于尽。 “宁步禹若是真的勾结魔道,那么向来你若是遇到宁步禹,自然也不会对他又下留情,这就够了。” 虞问水的态度十分诚恳:“宁修远,你是君子,是天选之子,是不能被这些小事打倒的。” 宁修远十分恍惚。 虞问水就这样有血有肉的站在他的面前,说出来的话也十分有道理,宁修远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心中也觉得暖洋洋的。 鬼使神差的,宁修远忽然伸出胳膊,将虞问水揽入了自己得怀中。 看起来坚韧、似乎永远积极向上的人,其实是个教教弱弱的女子,宁修远揽着她,虞问水的个头才到他的下巴。 宁修远突如其来的动作也吓了虞问水一跳,但是反应过来之后,虞问水先是一阵脸红,随后便有些享受。 顶级大帅哥,气运之子,不抱白不抱,嘿嘿! 青云宗的弟子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修炼更加刻苦,也更加的听赵青云的话了。 赵君宴主动将弟子分为两组,一组上午照顾灵植,下午修炼,另一组则上午修炼,下午照顾灵植。 因为有沈瑜和虞问水的指导,第一批种下去的灵植成活率非常高,生长的势头也十分旺盛。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天道自从上次帮虞问水杀了凌角犀之后,便陷入了沉睡,任凭虞问水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估计是灵力耗费光了。 就在虞问水以为它要沉睡许久的事后,天道竟然醒了。 “快去修远的院子看看。”天道火急火燎的道:“我感受到修远的心性正在发生猛烈的摇摆。” “是谁又刺激那祖宗了。”虞问水不情不愿的起身穿上衣服。 在药田里忙活了一下午,虞问水这刚回到屋子躺下。 “你不是沉睡了吗?”虞问水快速的抓起床边的鞋子套上。 天道的声音还是有些有气无力:“我那天为了救你,耗费了几乎全部的灵力,所以我需要沉睡来慢慢的恢复,但是修远和我心血相连,他的剧烈变化把我从梦中叫醒了。” 虞问水穿好衣服要出了,恰好遇到了沈瑜从外面进来。 “好徒儿,师父同你说,我方才看见……” 虞问水一阵风似的出了门:“师父,我回来再听你说。” 话音未落,虞问水已经出门了。 “月华端着点心去了宁修远的屋子。”沈瑜自顾自的把剩下的话说完,看着虞问水也朝着宁修远院子的方向去了,沈瑜这才收回了自己得目光。 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吧。 虞问水风风火火的来到宁修远的院子,但是在外面就听见月华的声音。 “宁师兄,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愿意与你结为道侣。”月华的声音中充满了坦荡。 虞问水猛然驻足。 原来宁修远心性摇摆,是因为有人向他表白? 虞问水的嘴角轻轻扬起,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纯情的。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赶紧回去睡觉,但是脚步却根本挪不动,她不由自主的定在了外面。 她好奇宁修远的回答! 宁修远的神情有些古怪,他看了一眼月华。 第三十四章 心意 小姑娘的眼神之中尽是期待。 “对不起。”但是宁修远还是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我……不能答应你。” 月华愣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的开口:“为什么?宁师兄,我不是要纠缠你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原因。” 宁修远收起手中的云啸,看向了一个方向:“我似乎……有喜欢的人。” 顺着宁修远的方向,月华看过去,发现那是沈瑜和虞问水住的院子。 月华心下了然,脸上难免有些失落,但果然绝对不纠缠,而是落落大方的拱手道:“我知道了,宁师兄,你喜欢虞师姐是不是?” 虞问水顿时愣住。 她的神情如遭雷劈,这一瞬间,在她的心头闪过很多念头。 宁修远会喜欢她吗?宁修远为什么喜欢她?她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宁修远喜欢她呢? 虞问水害怕听到答案,可是又十分渴望听到答案。 可是虞问水等了许久,里面的宁修远却什么也没说,不置可否。 月华看着宁修远古怪的心情,心中明了了一切。 但是门外的虞问水看不见宁修远的神情。 “宁师兄,你若是喜欢一个人的话,就要勇敢哪一些,一再的迟疑,可是会错过很多事情的哟。”月华被拒,却丝毫不见难堪和悲伤,反而十分坦荡的告诉宁修远。 宁修远依然沉默。 虞问水没听见宁修远的回答,心中竟然难得的有些失落,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在月华出来之前抬脚离开了。 宁修远在心中反复斟酌着月华的这个问题,良久之后,他也只是轻轻的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他自认为自己不配! 虞问水阳光大方,做事情十分爽朗,从来没有什么困难可以让她退缩,但是宁修远自认为他不一样。 他自小就顾虑颇多,行一步想三步,而且,虞问水自从认识宁修远之后,就从来没有好好的过了一天安生的日子。 宁修远的眉间十分沮丧,月华半天等不到宁修远的回答,自知无趣,所以也找了个理由走了。 月华走后,宁修远拿起手中的长剑,去了后山的断崖。 乾元宗内! 宁步禹支开随从,独自一人朝着后山走去。 后山的山洞之中,当初是宁步禹在此设立结界,打算夺舍宁修远,但是被虞问水坏了好事,宁步禹也因此伤了根基之后,宁步禹便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许久没来,山洞之中依然是十分诡异。 宁步禹踏进山洞,四处打量了一下,四周空无一人。 “出来吧。”宁步禹沉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带着面具,捂的严丝合缝的人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宁宗主果然是大忙人,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仙门百家成立了五湖盟,我作为盟主,自然是有诸多的事情要处理。”宁步禹的双手环抱在胸前:“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 “你先前恳求魔君大人的事情,失手了。”黑衣人的语气十分平淡。 “什么?”宁步禹睁大了眼睛:“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黑衣人冷笑一声:“魔宗现在十分虚弱,此番出手已经是尽我所能,宁宗主说宁修远难以对付,却没说,他身边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女子。” 宁步禹立马想到了虞问水。 “此番若不是那女子,宁修远早已……” 黑衣人的语气有几分气愤。 宁步禹也猛然回过味来。 好几次,其实他也有好几次差点得手了,但是每次都是那个叫做虞问水的女子,坏了他的好事。 “或许我们真的应该先处理了那个女子。”宁步禹的脸色阴沉的害怕:“以前是我轻敌了,竟然没注意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期丫鬟,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好事。” 青云宗的灵药已经长成了一批,按照先前的计划,忧青云宗的弟子拿下山区卖,雷决被宁修远断了一臂之后,这段时间倒是没有人来找青云宗的麻烦了。 所以青云宗的一切进展都十分顺利。 药草卖了不少灵石,仙霞岭的遭遇让赵青云害怕,所以他有些不愿让现在的青云宗弟子再去仙霞岭,左右有了灵石,灵植可以买种子,自己也可以培育一些。 剩下的灵石便是青云宗纯赚的。 虞问水十分高兴。 有了灵石之后,最明显的变化便是吃食上。 顿顿有肉了,而且每顿的饭菜都不重样,赵青云也终于有资本,将青云宗那些破破烂烂的道袍换了下来。 全体的弟子都穿上了新的衣裳。 赵君宴等人上了青云宗数十年,数十年的生活都是一模一样的。 虞问水三人来了之后,一朝改变,翻天覆地,日子不可为不新鲜。 宗门的弟子先前因为营养跟不上,所以个个都是一脸的菜色,伙食改善之后,个个都红光满面的,连修炼都更加有劲了。 “师兄,我现在感觉,我可以一拳打死一头凌角犀了。”宗门内最小的弟子小十一缠着赵君宴,非要跟着赵君宴下山去卖灵药。 “十一,你的功夫落后了这么多,怎么还可以下山去虚度光阴呢?”赵君宴十分严肃:“你以后也少吃点吧,你看你,油肚都快要出来了。” 十一的神色顿时暗淡下来。 “师兄,干啥这么严肃。”月华凑上前去,捏了一下十一肉嘟嘟的脸,十一痛的惊呼出声:“师姐,你又欺负我!” “你小子。”月华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机灵和狡诈:“师姐也可以下山哟。” 十一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质疑。 虞问水在旁边眉眼带笑,适时的提醒十一:“今天下山卖药的人,可正是你的大师兄和月华师姐哟。” 十一立马两眼放光,将脸凑上去:“师姐,你再捏,用力捏。” 月华果然伸出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十一的脸颊,十一痛的龇牙咧嘴才放开。 “师姐。”十一捂着脸颊:“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吧?” “不可以。”月华背起灵植:“师姐直说我也要下山,什么时候说带你了?” 第三十五章 下山 十一的神情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华。 “我就知道。”十一轻声抽泣了一下,随后忽然开始哇哇大哭:“师姐,你总这样,你老骗我,我还总信你。” “行了行了。”赵青云走出来,摆摆手。 他对于十一的哭声就是四个字——不堪其扰! “你跟着去吧。”赵青云皱起眉头看向十一:“但是不允许贪玩,听你大师兄的话,但是不准听你师姐的。” 十一立马喜出望外。 月华发出抗议的声音:“师父,你怎么这样,你这偏心大师兄也太明显了吧。” 赵青云懒得和她争执,转身回屋了。 沈瑜上前一步,摸出一个荷包塞到虞问水的手中:“问水啊,你若是想下山的话,就跟他们一起去吧。” 看着沈老头竟然给自己塞钱,虞问水十分开心,她立马将荷包塞进自己得怀中,但是却摇摇头拒绝了。 “不去了。”虞问水喜笑颜开:“师父,我今天要同宁修远修炼呢。” 沈瑜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徒弟。 “怎么了?”虞问水明知故问。 “你不去,那你把灵石还给师父。” “我不。”虞问水一溜烟的跑了:“师父,给我了就是我的,怎么还有要回去的道理呢?” 宁修远最近这段时间修为大幅度提升,趁热打铁,所以每天修炼的时间都非常长,虞问水这个充电宝自然也是全程陪同。 等到宁修远修炼完,两人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虞问水一问才知道,下山去卖灵植的三人却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不要这样着急啊。”沈瑜还在一旁安慰着赵青云:“月华本就贪玩,加上十一,许是三人耽误了一会儿也说不一定啊。” 赵青云面色凝重:“师兄,你不了解君宴,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哪怕师弟师妹再贪玩了,到点了他是一定要将他们带回来的。” “师父,我们下山去找师兄吧。”青云宗几个弟子主动站出来:“我们现在就下山去,明天中午,不管找到没找到我们都准时回来。” “不行。”赵青云果断拒绝:“你师兄他们不是爱玩的人,这个点还没回来,必然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赵青云看向几个弟子:“你们的基本功不够扎实,若是你师兄真的遇到危险,你们去了不但救不了他们,还会给他们添乱。” 几个弟子自行惭秽,都低下了头。 “你们守好宗门,为师去吧。”赵青云拿起自己得佩剑。 “师父,那怎么行啊。”一听说赵青云要去,几个弟子立马制止:“师父,你不能随意出山。” “师父,还是我们去吧。” 沈瑜也觉得不妥当。 “我去把。”宁修远上前一步:“赵师叔,你帮我一次,我也理当帮你青云宗一次,我常年在江湖上走动,较几位师弟也年长一些,我去寻找几位师弟吧。” 赵青云和沈瑜对视了一眼,但还是摇摇头。 “师父,我和宁修远一起去。”虞问水站出来道:“我有灵药,若是遇到危险,可以起作用。” 沈瑜点点头:“一路小心。” 赵青云看了看沈瑜,又看了宁修远和虞问水,心中弥漫上一层感激。 两人正准备出发,宗门外忽然跌跌撞撞的跑来了一个小胖子。 “是十一。”虞问水惊呼出声:“师父,十一回来了。” 众人忙跑出去。 小胖子早上去的时候十分开心,喜气洋洋的,回来的时候满脸惊恐,身上还带着血迹,他一边跑,一边往后看。 “十一。”赵青云看见小十一这个样子,顿时心痛的不得了,他急忙迎上去,一把将十一揽过来。 “十一,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师兄和师姐呢?你这伤怎么回事?” 小十一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顾不得自己,拉着赵青云“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师父,师兄和师姐……他们叫乾元宗的人抓走了。” 虞问水心下一沉。 “师兄和师姐拼命护着我,师父,他们受伤了。”十一从怀中摸出一方皱巴巴的帕子:“这是哪个抓走师兄和师姐的人让我拿回来的。” 赵青云一把拿过帕子,展开读了一遍之后,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沈瑜将帕子拿过来,虞问水干净将头凑上去看。 是宁步禹写的!他要求赵青云用宁修远和虞问水去置换月华和赵君宴。 “果然是宁步禹。”虞问水皱起眉头:“还真是阴魂不散。” 众人都看了书信,深情都有些不自然。 宁修远和虞问水同青云宗的弟子一同经历过生死,他们现在已经将两人看做自己人,自然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责怪两人,更不可能推两人出去换取赵君宴和月华。 但是赵君宴和月华也是必须要救的。 “大不了,咋们一同杀到乾元宗,将师兄和师姐救出来就是了。” “就是就是。” “住嘴!”赵青云也十分头疼:“你以为乾元宗师什么地方,区区青云宗,就你们几个那等功夫,还不够宁步禹一个人打的。” “那怎么办?”几位弟子都有些急了:“师父,我们愿意与宁师兄和虞师姐宫进退,但是也要救大师兄和师妹的。” 虞问水和宁修远对视一眼,两人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心中所想。 “明天一早,我去乾元宗找宁步禹谈谈。”赵青云将帕子扔在地上:“我青云宗虽然不复当年盛京,但是也不是任凭别人欺辱践踏,我青云宗的弟子循规蹈矩,没有丝毫的错处,不是宁步禹设计陷害别人的棋子。” 几人还想反驳,赵青云抬手阻止了。 “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沈瑜也沉声道:“我绝对不会交出自己得徒弟,明天我同你一块儿去。” 夜里。 虞问水悄悄摸摸起床的时候,宁修远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手中拿着两把长剑,是他自己的揽月,和纪云兰的云啸。 见到虞问水,宁修远将云啸递到了虞问水的手中:“拿着防身。” 第三十六章 逃跑 虞问水点点头,将准备好的信件放在桌子上,这封信洋洋洒洒写了三页信纸,都是在交代沈瑜不要担心,同时告诉沈瑜拦住青云宗的其他人。 临出门前,虞问水还是担心的看了一眼沈瑜的房间。 “师父明早上起来,难免会担心。”虞问水的神情有些沮丧,也担忧沈瑜会因为担心自己,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看着虞问水和沈瑜互相牵挂,宁修远有一瞬间的恍惚。 以往他去冒险的时候,宁步禹似乎从来不担心他会不会遇到危险,只担心他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 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尚且可以做到互相牵挂,宁步禹这个亲爹却能如此冷漠。 宁步禹微微垂下眸子,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察觉到宁修远的动作,虞问水回过头看着他。 “你若是遇到危险,沈师伯必然十分担心。”宁修远看着地面道:“问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宁步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你在说什么胡话?”虞问水转身一把拽过宁修远,一边走一边念叨道:“我有危险师父会担心,你以为你有危险没人担心吗?” 宁修远不可置信的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停下脚步,看着宁修远:“若是你有危险,我直接活不了!” 宁修远:!!! 虞问水说的是实话。 她自从来这个世界的一天,她的小命就和宁修远拴在一起了。 但是宁修远看向虞问水的眼神却有些怪异。 虞问水神经粗的跟立交桥支架似的,还自顾自的说个不停。 “宁步禹都点名要我的小名了,我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我坏了他那么多次好事,他不将我抽筋扒皮,扔进浑水渊他怎么会甘心?” “再说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怎么活。” 听着虞问水的絮絮叨叨,宁修远点点头,语气僵硬中带着柔和:“我知道了,我会护着你的。” 乾元宗后山。 月华幽幽睁开眼睛,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石头。 月华吓了一下,她立马四处观察了一下,赵君宴就躺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月华的心中定了不少。 两人被随便的扔在了一个山洞之中,但是不远处有人守在那里。 月华走过去,拍了拍赵君宴:“大师兄,大师兄!” 赵君宴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月华的一瞬间,赵君宴猛然弹跳起身,一把将月华拉到了自己得背后,试图抽出长剑警惕。 “大师兄。”月华将赵君宴抽剑的手按了回去:“没人,只有咋俩。” 赵君宴四处打量了一下,山洞之中果然空荡荡的。 他试着向前走了两步,果不其然有结界阻挡。 “这个宁步禹,竟然干公然抓走我青云宗的弟子。”赵君宴愤恨的道:“他也不怕天下人口诛笔伐吗?” “宁步禹向来厚颜无耻,他自然不怕。”月华一屁股坐在地上:“况且,又没人能证明咋俩是被他抓走的。” 赵君宴顿时沉默了。 月华叹了口气:“不知道小十一那个呆瓜怎么样了,他找不找得到回山的路。” “十一向来机灵,时间久了我们没有回去,师父也回派人来找的。” 月华想了一会儿,忽然猛的转头看向赵君宴:“师兄,宁步禹抓我们干什么?” 赵君宴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是又一一被推翻。 “咋们的佩剑都在身上,宁步禹也只是随意的将我们仍在这里,说明宁步禹绑走我们不是终极目标。” 赵君宴猛然站起身:“宁步禹是要用我们换取什么东西。”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的道:“宁师兄!” “不行,咋们不能坐以待毙。”赵君宴抽出长剑,劈在结界上。 可是那结界毫无变化。 “宁步禹的修为已是大乘期,咋俩才金丹中阶,他的结界我们自然破不了。”月华在洞中踱步:“得想个其他的法子。” 外面的看守懒洋洋的,已经昏昏欲睡,忽然,结界内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就告诉你了,叫你不要带着那个拖油瓶,你不听,非得带着。”月华的长剑横在身前,看向赵君宴的眼神充满了埋怨。 “遇到危险的时候,跑就是了,你非得护着那个拖油瓶,现在好了,你被抓了,还连累了我,那拖油瓶倒是跑的干净。” “月华。”赵君宴有些气恼:“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十一是宗门内最小的弟子,你小时候,我们不也这样护着你吗?” “呸!”月华嫌弃的啐了一口:“你护着我?我那时候想要个糖葫芦你都不舍得买,你怎好意思将这事当做恩情?” 刀光剑影间,两人争论不休。 守在门口的两名乾元宗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师父说这两个人必须活着,你劝阻他们,我去告诉师父。”其中一名弟子飞快的跑了。 此事天刚蒙蒙亮,正是困倦的时候,守卫心中本就烦躁,还遇到这样的事情,他郎洋洋的走过来,隔着结界道:“不准打架。” 但是里面的两人根本听不进去。 守卫只得上前一步,催动咒语,将结界解开一个口子。 可就在结界开口的瞬间,原本还打架的两人忽然齐齐的调转了方向,朝着结界的入口冲过来。 守卫想关闭结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长剑横在脖颈前,赵君宴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打晕了守卫。 两人立即马不停蹄的朝着山下赶,岂料刚到山下,就遇到了宁步禹。 “来的也太快了。”月华低低的抱怨了一声,和赵君宴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提剑就上前。 “不自量力!”宁步禹轻哼一声,上前应战。 不过三个回合,师兄妹两人就被打倒在地,宁步禹打算先解决了赵君宴,于是捏了法决打向赵君宴。 赵君宴闪身躲开,但是躲避不及,还是受了伤,倒地不起。 月华却趁着这个功夫,长剑刺向宁步禹的脖颈,却在只差着毫厘的时候,被宁步禹暴戾的制止了。 宁步禹捏着月华的脖颈,将月华生生的拎起来:“若是你方才趁着我不得空逃跑的话,我兴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第三十七章 物换星移 月华挣扎着,眼神之中尽是不甘。 宁步禹厌恶这样的眼神,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月华挣扎的更严重,她撕扯着宁步禹的手,却不小心带出颈间的吊坠,落在了宁步禹的手上。 宁步禹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松开了手。 “你的吊坠哪里来的?”宁步禹居高临下的看着月华,语气带着质疑:“这是你的东西吗?” 月华的嘴唇动了一下,宁步禹听不清楚,便只能微微弯下腰,认真倾听月华说什么。 月华却在宁步禹弯腰的时候,打算给宁步禹致命一击。 宁步禹猛然后退,躲开了月华的攻击,月华两次偷袭,都是冲着要他命去的,宁步禹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煞气。 “我不该心软的。”宁步禹手中,灵力凝结成球,弥漫着巨大的威力:“其实那坠子是不是你的与我无关,我只需杀了你,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灵力打向月华,月华吓的闭上了眼睛,赵君宴着急,但是却无能为力,他猛的挣扎,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 “嘭!”灵力爆炸,但是月华却并未感觉疼痛。 她缓缓睁开眼睛,竟然是宁修远从天而降,挡在了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宁修远抽出揽月,看向宁步禹:“我的好父亲,你还是这么喜欢欺负弱小。” 宁步禹看着宁修远,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 许久不见,原先那个阴气沉沉的宁修远,竟然……变得鲜活起来了。 至少,这些话之前宁修远是从来不会说的。 虞问水赶紧上前,将月华扶到了赵君宴那边,然后根据两人的状况,开始从丹田之中翻找草药,给两人疗伤。 “我的好儿子。”宁步禹微微挑眉:“为父想见你一面,还得百般想方设法。” 宁修远看向宁步禹的眼神之中带着寒光和杀气:“你私自绑走青云宗的弟子,这可是坏了仙门百家共同的规矩,他们二人并无错处,你却妄图对他们痛下杀手。” “他们不是没死吗?”宁步禹微微挑眉:“还活着,也值得你为此质问你的父亲。” 宁步禹最后一个字出口,剑气席卷狂风,打向宁修远。 宁修远闪身躲开,也毫不犹豫的向宁步禹发起攻击。 从宗门大会到现在,宁修远躲进青云宗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宁步禹没想到,他的水平竟然提升的如此之快。 比在乾元宗潜心修炼的时候快多了。 快的不同寻常,在乾元宗这样灵气充沛尚且没有这么快,除非宁修远修炼了魔道的功法。 可是宁修远的一招一式又不见魔道功法的影子。 宁步禹微微皱起眉头,随后他就注意到,方才还在口吐鲜血的赵君宴,竟然站起来了。 是因为虞问水! 虞问水只怕是有什么特殊能力,能让人快速修炼,也是天生的医者圣体。 可惜这样的人不能为他所用。 “原来如此!”宁步禹心下了然:“我果然应该先杀了她。” 在宁步禹看来,不能为我所用的人才,都是敌人,都应该杀无赦。 但是经过凌角犀一事之后,宁修远的警惕性十分高,他承诺过会护着虞问水,自然就要时时刻刻关注着虞问水,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他发现宁步禹对虞问水起了杀心,便加重了进攻的势头,叫宁步禹脱不开身。 “看来宁步禹注意到你了。”赵君宴感觉刚才的疼痛一扫而过,服了虞问水给了灵药之后,感觉甚至比方才还好上许多。 “让我们去帮宁师兄一起吧。”月华提起长剑。 两人一同上前,本就勉强能和宁修远打个品平手的宁步禹更加应付不了,甚至有些应付不了。 “乾元宗的几位师尊,除了宁宗主其他的,和我师父之间都很有交情,我猜测宁宗主绑了我和我师兄,应该没有告诉其他人吧。”月华的灵力是三人中最低的,所以只是从旁协助。 “那是不是就说明,今天即使我们三个杀了宁宗主,也没人能够发现呢?” 宁步禹皱眉看了一眼月华。 他确实有些不敌。 宁步禹在和宁修远的战斗中,吃过不止一次亏,所以这次他已经学聪明了,一看形势对他不利,宁步禹立马后退了几步。 “本宗主还不至于叫你们三个为难。”宁步禹闪身后退了几步,忽然朝着几人扔出了什么东西。 宁修远急忙扑向虞问水,将虞问水死死的护在怀中。 宁步禹拿出的东西,竟然是魔宗的法宝物换星移。 再次睁眼的时候,四人已经在一片密不透风的树林之中了。 “这是什么地方?”虞问水四处打量了一下:“我们怎么忽然就到这里了?” “宁步禹拿出的东西,应该是魔君京远道的东西。”赵君宴的面色沉重。 宁修远点点头:“那东西叫做物换星移,可以随着主人的心意,将其他人移动到任何地方。” 宁修远四处打量了一下,随后沉声道:“这是仙霞岭的禁地!”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虞问水和月华,连赵君宴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几人来仙霞岭采药的时候,赵青云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交代千万不能进入禁地,甚至要几个弟子一一发誓保证。 现在好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免费进入了禁地。 宁修远神色有些凝重,月华和赵君宴两个社会经验不足的则是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步都不敢挪动。 “没事!”虞问水忽然笑出声,摆摆手安慰众人道:“危险往往是伴随着机遇的嘛,咋们有的是灵药,兴许还能有些不一样的体会呢。” 被虞问水这样一说,赵君宴和月华顿时也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虞问水从小世界之中摸出灵植和丹药,一人给他们发放了一下:“拿着把,本来用来提炼修为的,现在倒是可以用来应急。” 宁修远四处看了一下,随后指着东南方向道:“从这里走,这里距离外界最近。” 于是四个人便一个挨着一个,小心翼翼的朝着外面挪动。 第三十八章 禁地 宁修远走在最前面,他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虞问水有没有跟上步伐。 仙霞岭的禁地如同虞问水原身的原始森林一般,甚至比原始森林还要危险上几分。 这禁地之中的树木都高大得可怕,遮天蔽日,身处树木之下,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凭借一些植物发出的幽暗的光芒,来看清眼前的景象。 四人穿梭在树林之中,身边不断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并没有见到活物,起初心中还有些惧怕,渐渐的,月华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觉得这密林之中似乎也没有那么危险啊。”月华挺直了腰杆。 赵君宴沉声道:“你还是小心些,不要大意才是。” 几人战战兢兢的往前走着,虞问水忽然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发光的植物。 “宁修远。”虞问水定睛一看,随后便站着不动了:“那边……那好像是芙清花?” 宁修远顺着虞问水的视线看过去。 一株约莫只有三寸的矮小植物,开着浅蓝色的花,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生长在一片杂草之中。 宁修远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灵植,他回过头看向虞问水:“你想要吗?” 虞问水笃定的点点头:“芙清花一千年破土,一千年长叶,一千年才开花,这株芙清花的花期正旺盛,药效也是最好的时候。” “这种难得一见的灵植,尤其在这种禁地之中,向来都会有伴生守护兽。”赵君宴的语气欲言又止。 但是这株芙清花虞问水非要不可。 芙清花可以清除体内的污秽之气,若是有了芙清花,宁修远就可以不用受魔气的侵蚀了。 看着虞问水坚定的神情,宁修远心下了然:“你在这里等我,君宴,你护着她们二人,我去取花。” 宁修远上前,虞问水还忍不住叮嘱:“芙清花的根系十分脆弱,连着泥土挖起来是最好的。” 宁修远抽出匕首,将芙清花连根刨起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嘶吼。 宁修远眼疾手快的将芙清花扔给虞问水,随后抽出揽月,挡住了来势汹汹的进攻。 “这株芙清花的伴生守护兽,竟然是灵蛇?”赵君宴有些不可思议。 “芙清花至少两千年了,那么这灵蛇也存活了两千年,灵力只怕是不弱。”赵君宴抽出长剑:“我去帮助宁师兄。” 虞问水将芙清花种进小世界,又确认了芙清花适应之后,虞问水才回过神来。 “这种前年灵蛇的内丹,若是在关键时刻,是可以起死回生的。”虞问水的眉头微微皱起:“若是我们能斩杀了这条灵蛇,我可以将内丹炼化成丹药,有了丹药的帮扶,咋们兴许可以活着走出这里。” 宁修远和赵君宴自然也听见了虞问水的话。 两人的进攻更加卖力,但是灵蛇的速度极快,而且他似乎十分了解这个地方,躲避起来毫不吃力,进攻起来也不留余地。 观察了许久之后,虞问水发现,这灵蛇对前后的进攻十分灵敏,但是对左右两边就不太灵活。 但因为宁修远和赵君宴只有两个人,所以无论两人怎么变化战术,灵蛇都会想法子将两人放在前后。 虞问水抽出先前宁修远塞给他的云啸:“咋们也上前去帮助他们。” 这灵蛇约莫又数十米长,它立起头部的时候,有三人高,鲜红的蛇信子和犀利的眼睛看的人心里发毛,鲜红的蛇信子阴森可怖。 但是芙清花已经被几人拿走,这灵蛇定然是认准了几人,今日的战况必然只能是要么你死,要么我活。 虞问水最害怕蛇了,虽然抱着必胜的决心,但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毛,在出招的时候,虞问水慢了半拍。 但就是这半拍,竟然让灵蛇察觉到了虞问水的缺点,它猛然转头,冒着被宁修远刺中七寸的危险,也要一举拿下虞问水。 也许也是因为芙清花在虞问水身上的原因。 灵蛇的血盆大口靠近虞问水,虞问水心中一慌,正打算抬起云啸挡一下的时候,灵蛇猛然转了方向,尾巴将月华和赵君宴拍飞,直直的冲着宁修远去了。 “宁修远!”虞问水惊呼出声。 宁修远自然也察觉了灵蛇的意图,他收回准备刺向灵蛇的长剑,闪身一躲。 但是灵蛇速度太快,灵力过于刚猛,在密林之中又是他的地盘,宁修远一时之间落于下风。 虞问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灵蛇和宁修远之间,始终都是只差着一臂的距离,只要宁修远稍微犹豫一瞬,立马就会被大蛇吞吃入腹。 这灵蛇今天是要与几人争斗到底,吃了宁修远之后,剩下的三人对它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灵蛇十分聪明,它追着宁修远来到树下,并且故意将宁修远赶到了靠着断崖的两颗树中间。 左右两边是树,背后是断崖,前面是灵蛇。 宁修远已经无路可走了。 “你很聪明。”宁修远抽出长剑,从怀中摸出先前虞问水给的东西塞到嘴里:“但是我今天必须离开这儿。” 灵蛇猛然上前,虞问水心慌的闭上眼睛,宁修远被一掌拍到在地,灵蛇张开嘴,正准备将宁修远一口吞下。 “轰!” 不远处忽然一阵急躁的雷鸣,伴随着闪电十分骇人。 “轰!” 第二声闪电显然离几人更近了。 宁修远看着第三道闪电即将落下的瞬间,猛然闪身躲到了大蛇的身下。 “轰隆!”闪电落在灵蛇的身上,灵蛇的背后顿时四分五裂,周身萦绕的光芒消失殆尽,大蛇的眼神之宗闪过一死怀疑和不敢,最终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这……”月华和赵君宴还在状况之外:“这是怎么回事?这莫非不就是别人常说的,天助我也?” 虞问水看向宁修远,心中明白一切。 “看来你早就知道自己临近突破期,所以刚才便吃了提供灵力的灵药,灵药冲破金丹的临界值,你突破元婴必然找来天灾,这样一来,就可以让那灵蛇帮你挡了天道?” 第三十九章 蛋 宁修远笃定的点点头:“我也是临时起意才想起来还可以这样。” 这话宁修远倒是没说谎。 前些日子在青云宗,宁修远生怕那雷劫会将青云宗劈的歌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所以宁修远一直收敛。 可如今在这原始森林之中,宁修远便再无顾忌。 灵蛇替宁修远挡了雷劫,已经命不久矣,对四人产生不了威胁了,宁修远也已经成功的提升到了元婴期。 但是眼下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宁修远对他境界提升这个事情似乎也早有预知,所以他平淡的收起云啸,走到那灵蛇身边。 灵蛇背上的伤口十分触目惊心,但是眼神之中依旧有难以掩盖的凶煞之气。 “这便是伴生守护兽啊。”虞问水叹了口气:“果然同书上说的一模一样,与灵植之间同生共死呢。” 月华感慨的叹出一口气:“好浪漫,好唯美。” 赵君宴长长的翻了个白眼。 “灵蛇只要还有生存的机会,必然还是是会对我们发动攻击。”宁修远毫不犹豫的抽剑,给了灵蛇致命一击:“快些取了内丹,咋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几人都赞同的点点头。 宁修远的长剑划破灵蛇的腹部,率先露出来的,却不是内丹,而是一枚……蛋? “这是什么东西?” 宁修远拿起那枚蛋递到虞问水的手上,三下五除二将灵蛇的内丹取出来,也交给了虞问水。 “这应该是什么灵兽的蛋。” 这颗蛋的分量非常重,有西瓜那么大,虞问水两只手捧着蛋,十分好奇。 “若是蛋的话,咋们是不是可以把它吃了。”月华两眼放光:“吃饱了咋们才有力气走出这个密林啊。” 虞问水刚想赞同月华的话,宁修远却冷着脸拒绝了两人的提议。 “不行。”宁修远收起长剑:“这密林之中本就密不透风,若是生火,不知道要走来多少飞虫走兽。” 虞问水眼中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去。 宁修远看虞问水失望的眼神,犹豫了一下之后,从虞问水手中接过那枚蛋,托在掌心之中。 他缓缓的运转灵力,灵力最终变成一团火焰,灼烧着那枚蛋。 月华和虞问水两人眼巴巴的看着宁修远掌心的蛋。 烤了一会儿之后,宁修远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微微皱起眉头,收起了掌心的灵力。 “怎么样?是不是熟了?”虞问水小心翼翼的去接那枚蛋,生怕被烫到。 但是刚一碰到蛋,虞问水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亲眼看着宁修远用火烧了半个时辰的蛋,竟然……还是凉的? “这是怎么回事?” 宁修远摇摇头:“这估计是什么灵兽的蛋,所以不怕火。” “不怕火那我……”虞问水的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手中的蛋传来一丝轻微的异动。 虞问水瞪大了眼睛,刚想把蛋扔出去,三张关切的脸颊立即凑上来:“怎么了?” 虞问水捧着蛋,不知所措。 她一脸惊恐的缓缓垂下眸子看着蛋:“它……它在动?” 宁修远立即将蛋接了过去,感受了许久之后,宁修远微微皱起眉头:“没有啊。” 月华也接过蛋:“没有啊。” 赵君宴也试了一下:“没有啊。” 三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虞问水,虞问水不甘心的接过蛋:“我没有说谎,我刚才拿着它的时候,它真的动了,而且……” 虞问水话说了一半,忽然传来“咔嚓”的一阵响声。 这次三人都听见了。 “咔嚓!” “咔嚓!”响声越来越频繁。 一个尖尖的东西从蛋壳里伸出来,虞问水定睛看着,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尖嘴已经将蛋壳啄了个大窟窿。 是一只通体火红的小鸟。 那小鸟将蛋壳啄了个够它出来的洞之后,便在蛋壳之中抖了一下羽毛,随后用力一扑腾,跳出了蛋壳,站在虞问水的手上。 “啊啊啊……”虞问水惊恐的惊声尖叫,但是被宁修远一把捂住了嘴巴。 “不能叫。”宁修远四处环顾了一下:“会引来其他猛兽的。” 似乎是十分好奇虞问水的行为,那小鸟歪着脖颈,看着虞问水,眼神之中尽是打量。 虞问水感觉自己得四肢都僵硬了,她惊恐的看向宁修远,眼神十分无辜又无助:“怎么办?” “这是灵兽赤焰玄鸟。”宁修远看着那只有巴掌大的鸟,眼神十分复杂:“都说赤焰玄鸟已经灭绝了,没想到是躲到了密林之中。” “这鸟有什么用啊?”月华伸出手想要逗一下这浑身火红的小鸟,但这小鸟灵活一跃,就跳到了虞问水的肩膀上,还十分傲娇的将扭向了一边。 “赤焰玄鸟在传闻之中,是天启大陆呈现初期就存活的了。”宁修远道:“赤焰玄鸟天生有神力,可以喷出烈焰。” “真的?”虞问水也诧异的回过头。 这赤焰玄鸟刚出生,身上都是细软又蓬松的绒毛,但是这绒毛却也是少见的红色,见虞问水看着它,它也回过头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当然不觉得这还不够一嘴的小鸟能有什么天生神力,她只是觉得……这小鸟圆溜溜的小眼睛,格外的可爱。 “鸟兽会将睁眼看到的第一个活物认作自己得母亲,这玄鸟多半是将你当做母亲了。”宁修远补充了一句。 月华诧异的张大了嘴巴。 虞问水看着那玄鸟,无力的摆摆手:“我不是你妈,我是个人。” 可玄鸟明显听不懂虞问水说什么,只是骗着脑袋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迫当妈! 小玄鸟拒绝所有人的靠近,无论谁伸手去捉它,它都会挥动着柔柔的小翅膀躲开,但无论躲开多少次,它都必须停在虞问水的身上。 从她的肩膀上,到她的手臂上,最后停在了虞问水的头顶上。 虞问水:“……” 玄鸟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虞问水的头顶上,用眼神睥睨着身边的三个人,大有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逆子!”虞问水低喝一声:“怎么站在你妈的头顶上?” 第四十章 赤焰玄鸟 “这玄鸟命还真是大,它被灵蛇吞进腹中,本来就必死无疑,但是灵蛇又死了,所以它才得以存活。”月华也睨着玄鸟。 “它虽然是神鸟,但是现在刚刚出生,又失去了父母的庇护,若是留在这密林之中,只怕长不大。” “那意思就是我还必须将它带出去了呗?”虞问水顶着一只鸟,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宁修远:“为了它这条小命,我还非得给它当娘不可了?” 宁修远笃定的点点头:“目前来说是这样。” 虞问水无语的想翻白眼:“逆子,你能不能不要站在为娘的头上,你给为娘下来。” 玄鸟不为所动。 虞问水伸手去抓玄鸟,玄鸟这条跳到了它的肩膀上。 “这还差不多。”虞问水冷哼一声:“小孩子不能没礼貌。” 但是玄鸟却觉得这样好玩,于是再次跳到了虞问水的头顶,虞问水抬手去抓时,它又跳下来。 反反复复,虞问水正要抓狂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咆哮声。 “是玄鸟的父母来了。”宁修远挺身站到虞问水的面前,护着虞问水。 一阵风呼啸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通体火红的鸟,那鸟展开展开翅膀的时候又三丈宽,算是虞问水见过的最大的鸟了。 “原来这小家伙长大了长这样?”虞问水十分惊诧。 赤焰玄鸟飞速的靠近几人,并且朝着几人喷出了火焰。 “我靠。”虞问水被宁修远护着躲开:“还真的会喷火。” 小玄鸟似乎十分害怕,一溜烟就钻到了虞问水的怀中,又挣扎着从虞问水的胸口钻出个小脑袋,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问水:“你亲妈来了,你反而往我这个后妈的怀中躲?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玄鸟在不远处停下,唳叫声穿透密林,带着威胁和恐吓。 “它是不是在说叫我们把小鸟还给她?”虞问水看向宁修远,从怀中摸出小鸟。 可小鸟却似乎根本不认识大鸟一般,不愿上前。 大鸟发出什么悲鸣的叫声,忽然倒在地上。 “大鸟受伤了。”宁修远皱起眉头。 那大鸟看了一眼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灵蛇尸体,眼睛中忽然落下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 “是灵蛇抢走了赤颜玄鸟的蛋。”宁修远顺着大鸟的尸体看过去,心中有了一些猜测:“赤焰玄鸟为了拿回自己得蛋,和灵蛇打架,却不小心中了灵蛇的毒。” 听完宁修远的话,躺在地上的赤颜玄鸟的叫声更加悲鸣。 “你想让我们照顾你的孩子?”宁修远看着大鸟。 赤焰玄鸟微微点点头,随后缓缓的张嘴,但是却说不出话。 “赤颜玄鸟能找到小鸟,已经耗光了灵力,再也站不起来了,你带小鸟过去给她看一眼吧。” 虞问水点点头,将小鸟从怀中摸出来,捧在手心上前,递到了大鸟的面前。 虞问水心中有些害怕,毕竟这么大的鸟,还会喷火,若是这大鸟情绪不稳定,喷一口火出来,她今天就要变成烧烤。 于是她小步的挪动到前面,将小鸟捧上前:“这就是你的宝宝。” 那小鸟靠近了大鸟,反而不害怕了,而是从虞问水的手上,跳到了大鸟的身上。 “它刚破壳,我刚好捧着蛋,所以它将我认成你了。”虞问水小声的解释道:“是我们从蛇肚子里拿出来的,我们没有偷你的东西。” 大鸟对着虞问水叫了几声,声音十分轻柔。 “它说什么?”虞问水扭头看着宁修远。 “它说谢谢你,希望你能照顾好小鸟。” “嗯嗯。”虞问水点点头:“我会照顾它的。” 虽然毕竟不是她亲生的,但是好歹还叫她一声妈呢。 大鸟点点头,挥动翅膀,在虞问水面前留下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虞问水捡起来。 看表看起来只是一截枯树枝,但是虞问水拿到手里之后,那树枝忽然变成了一把弓箭。 “这是你给我的?”虞问水拿着弓箭,有些不可置信:“这算是你给这小鸟的抚养费吗?” 赤焰玄鸟点点头,回过头看了一眼在身上到处蹦跶的小鸟,眼神温柔又缱绻,充斥着不舍。 小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住了脚步,跳到了大鸟的面前,轻轻的贴近大鸟,直到大鸟彻底死亡。 “好歹也是神鸟,竟然就这样陨落了。”赵君宴有些惋惜。 宁修远也叹了口气:“赤焰玄鸟比上古神兵还厉害,谁若是得到,于修为方面可是大大有益,于是修士都开始到处找寻赤颜玄鸟的踪迹。” “但是赤焰玄鸟本就是桀骜之鸟,轻易不愿意俯首称臣,有的修士自己得不到,却也害怕别人得到之后会对自己不利,于是就对玄鸟赶尽杀绝。” 所以赤焰玄鸟才选择躲到了禁地密林之中,和这些伴生守护兽互相撕咬,刀尖上舔血,也不愿意去人间。 “人类真是可恶!”月华忿忿不平的道:“大陆又不光只是人类的大陆,大陆上的物种都是主人,赤焰玄鸟不愿意俯首称臣,说明这鸟有傲骨。” “人又不是造物主,凭什么所有物种都要向人俯首称臣呢?” 听着月华这样说,三人都不知道如何作答。 尤其是宁修远。 他自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强者为大,弱小就是要挨打,挨欺负的。 他也是认识虞问水之后,才知道强大不一定就是要欺负弱小,而是可以保护弱小。 “总有一天。”虞问水蹲下身子,轻柔的将小鸟拿起来,放在自己得胸口:“总有一天,我们要创造一个所有物种都和平相处的天启大陆。” 到那个时候,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小鸟似乎终于知道,死掉的大鸟和它血脉相连了,它缩在虞问水的怀里,一动不动。 虞问水拿着大鸟送给她的弓箭,这弓箭不用灵力激活的时候,只有箭杆中间的那一部分,上头还有些古朴的花纹和装饰,只要朝着箭杆注入少量的灵力,就会变成弓箭,最绝的是,这弓的箭可以自己幻化出来。 “你现在灵力低微,这弓箭确实十分适合你。”宁修远点点头。 第四十一章 走出禁地 月华十分爱玩这弓箭,可是拿在手里又不敢到处乱射,心痒的不行。 “我还以为这赤颜玄鸟收藏的弓箭,会是上古神兵呢。”虞问水把玩着弓箭两头的金属装饰:“没想到就是一把弓箭啊。” “这弓箭确实是非常难得的利器。”宁修远还是走在前面。 经过了方才的变故,他心中的顾忌增加了几分,走了几步之后,他忽然回头,一把拉过虞问水的手:“这环境太危险了,我们只有一起走我才能放心。” 虞问水被宁修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就已经被宁修远拉着了。 宁修远说的有道理!但是虞问水还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宁修远可是顶级大帅哥,比她在原本的世界时见到的那些电影明星还要帅! 都说谁谁谁的古装扮相十分绝美,虞问水见到宁修远之后,就觉得那些人和宁修远根本没法比。 神仪明秀,朗目疏眉。 虞问水的脸蓦然的变的通红,所幸密林之中本就光线昏暗,不分白昼,所以虞问水也不怕被人发现。 “虞师姐。”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虞问水回过头:“啊?怎么了?” “你捏的我好痛!”月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痛苦。 虞问水这才猛然发现,不光是宁修远拉着虞问水,虞问水也拉着月华的。 她这才猛然松开力道:“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这……树林之中太黑了,我有点紧张。” 月华朝着虞问水狡黠一笑,这一笑虞问水倒是看清楚了,但是她自知理亏,只能匆匆回过头。 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宁修远悄然的勾起唇角。 四人不知道走了多远,一路上过来不知道遇到多少危险,好不容易才靠近了密林的边缘。 宁步禹看着物换星移中四人已经即将从密林之中脱身,宁修远还成功的达到了元婴境,脸色十分难看。 “没想到他们竟然可以从密林之中脱身。”宁步禹一巴掌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扔到了地上:“宁修远!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宁宗主。”黑衣人出现在宁步禹的身后:“你三番五次陈国,却又三番五次失信于我家魔君,魔君他脾气再好,可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召集你们魔宗的人。”宁步禹咬牙切齿:“他们从密林之中出来,精疲力竭,定然要回青云宗休养,我们去南瑰山脚下伏击。” 黑衣人听了宁步禹的话,犹豫了一瞬:“宁宗主,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伏击不成,你和魔宗有勾结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瞒不住?”宁步禹的十指微捻:“那就瞒不住吧。” 黑衣人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玩味,转身走了。 赵青云和沈瑜在山上等了五日,却一直不见几人的踪影,原本还能互相安慰,到了第五天的时候,终于两个老家伙都忍不住了。 “问水可是我唯一的弟子。”沈瑜气愤的跳起来:“你先前一直阻止我下山,若是问水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你还好意思说我。”赵青云起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我两个弟子呢,你为了拦着我不让我下山,天天忽悠我喝酒。” “现在好了,师父的酒喝没了,我的徒弟也没有回来。”赵青云的脸色铁青:“君宴是我的大弟子,我从小养大的。” “月华可是……” 赵青云的话猛然顿住,他硬生生的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可是什么?”沈瑜冷哼一声道:“你的弟子是弟子,我的也是,我为了教那丫头,我耗费了多少精力。” 两人就这样一路吵吵嚷嚷的下山,赵青云猛然拦住沈瑜。 “怎么了?”沈瑜皱起眉头:“你又想耍花招让我不要下山?” “前面!”赵青云猛然加快脚步:“前面有打斗声。” 沈瑜也赶紧跟上去。 宁修远四人回到南瑰山,竟然在山脚下遇到了伏击。 伏击他们的人招数十分阴险,功法也是以前从未见过的,加之四人本就已经十分疲惫,打斗的非常吃力。 虞问水得到了赤颜玄鸟的长弓,但是她的箭术不好,只能自保。 宁修远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几次错身,来到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前,对着黑衣人发起进攻,想要证实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虞问水却看见,在宁修远的背后,有一个人高高的举起一团黑气,打算灌进宁修远的体内。 “宁修远!”虞问水惊呼一声,弓箭射向那人。 那人的计谋被破坏,宁修远回过神来,十分警惕,但是虞问水就危险了。 “问水!”沈瑜刚刚冒头,就看见黑衣人手中的黑气对准虞问水的后脑勺:“小心。” 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宁修远想要过来,但是被黑衣人缠住脚步,他心中一慌,反倒是给了黑衣人空子,重击落在后背,宁修远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鲜血。 “问……水!”宁修远挣扎着叫出虞问水的名字。 但是虞问水已经听不见了,她感觉自己脑后一凉,然后听见了师父叫她,她看见那小老头飞奔着朝她而来,但是她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眼睛闭上的一秒,虞问水看见宁修远看向她的眼神。 有担心,有惊恐,有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宁修远的这种眼神。 她缓缓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宁修远黑化之后,灵力暴增,他利用自身的力量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引爆了天启大陆。 硝烟升起的那一刻,沈瑜这个小老头还在摆弄他的灵植,沈瑜自始至终都一个人孤单的住在乾元宗旁边的药田里。 赵青云在爆炸之前就已经死了,他带领全宗的弟子,用微薄的力量抵抗魔宗,但是却也于事无补。 他折了所有的弟子,南瑰山的后山上尽是坟墓,底下埋葬着的人,最年长的赵君宴也才有二十五岁。 赵青云亲手埋了自己的所有弟子之后,去到了司徒锦的坟前,他感慨这世界已经无法挽救,又忏悔他辜负了师父所托。 第四十二章 极阴体质 赵青云是自刎的。 宁修远在引爆世界之前,吃了很多苦,他的人生没有甜,只有苦。 父亲冷血,亲人背叛,朋友出卖!宁修远经历了很多很多,也试图拯救这一片废墟,但是他无能为力。 魔气就像狂风骤雨,传染的速度比宁修远挽救的速度快了成千上百倍! 但凡还有一丝希望,宁修远都会朝着那一丝希望继续努力,可是一丝希望也没有,宁修远心如死灰,他绝望又捂住。 可怕的不是终结这个世界的宁修远,而是这无法拯救的世界。 虞问水心疼宁修远,也心疼她在这个世界的朋友和师父。 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她无法阻止宁修远引爆世界,她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宁修远。 “嘭!” 世界爆炸时,升腾起一片蘑菇云,虞问水顿时感觉自己置身在一片混沌之中。 她摸不到实物,也落不到实处,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中。 “虞问水,快醒醒吧。”一道身影醇厚中带着希冀:“你若是再不醒来,先前的一切可都白费了。” “谁在叫我?”虞问水顺着那声音看去,一道金光落入虞问水的眼中。 “是我,天道!” “天道?”虞问水反应了许久,才想起来天道是谁。 是那个从21世纪将她带到天启大陆的老头。 据说是宁修远的亲爹! “你快醒醒吧。”天道的声音中带着几丝疲倦:“我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光了,你记住,赤精芝能救你一命。” “什么?”虞问水还想追问,天道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虞问水正纳闷呢,忽然感觉到脚底下升腾起了一团烈火。 起初虞问水还觉得十分温暖,可慢慢的,那烈火烧的越来越旺,虞问水想躲,可这空间之中一片混沌,到处都是火。 “好烫!”虞问水热的汗流浃背:“好烫。” 沈瑜凑近了虞问水的嘴巴:“乖徒弟,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等来虞问水的回答,沈瑜以为自己幻听了,刚走开,虞问水忽然睁开眼睛。 “好烫!” 这下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虞问水的身上。 虞问水这才发现,她的屋子之中里三层外三层的战满了人。 沈瑜一脸焦急的坐在虞问水的旁边,月华和赵君宴陪着赵青云站在不远处,宁修远在虞问水的背后,手还保持着输送灵力的动作。 “乖徒儿。”看见虞问水睁开眼睛,沈瑜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你总算是醒了。” “师父。”虞问水有些有气无力:“我昏睡了很久吗?” 沈瑜的眼中尽是心疼:“三天,你昏睡了三天,你知不知道这三天师父有多担心你,你这死丫头。” 虞问水强扯出一个笑容,刚想反过来安慰沈瑜,沈瑜就冷哼一声道:“你的丹田里种着师父全部的身家财产啊。” 虞问水:“……” “师父你那些药草以后就是我的了,你今天就当我死了吧。” “那怎么行。”沈瑜立马不干了:“那些草药可是师父的心血,我为了采那些草药,耗费了多少功夫。” 沈瑜还在念叨,虞问水却痛苦的捂住了心口。 “怎么了?”沈瑜着急的上前。 “师父。”虞问水捂着心口:“我刚刚在梦中的时候,有人用火烧我。” 沈瑜看着虞问水痛苦的神情,没有回答虞问水,而是捏起虞问水的手臂,搭上了她的脉搏。 “我就是被火烧醒的,但是师父,我明明已经醒了,可还是好难受,我感觉……我感觉那火烧到了我的心头。” “坏了。”沈瑜的面色忽然变得凝重,青云宗的人都提了一口气,等着沈瑜说下文。 但是沈瑜却放开了虞问水的手,搭上了宁修远的脉搏。 宁修远也是一头雾水,却并没有动。 “糟了。”沈瑜的面色变的凝重:“宁修远的灵力是极其少见的纯阳灵力,但是问水……竟然纯阴的体质。” “你这老糊涂。”赵青云上前一步,看着沈瑜有些气愤的道:“你早怎么不说呢?” “问水的体质先前一直看不出来,是现在和宁修远的灵力互相冲突,才能看出端倪。”沈瑜也很无奈。 他不止一次给虞问水看过体质,得出的结论都是虞问水不适合修炼,所以沈瑜才掏空了心思教虞问水炼制丹药的。 可是现在…… 沈瑜也十分后悔。 “都怪我!”沈瑜猛的一拍脑袋:“我以为问水的体质是天生的医者,我却没有想起来,她也许是极阴体质。” 极阴体质和纯阳体质都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 凡是拥有纯阳体质的人,修炼正道功法可以日进千里,一身的浩然正气,必然都将在正道之上扬名立万。 但是极阴体质却极少能有出名的。 以往的极阴体质,出名的方式都各不相同,但无论什么原因,总结起来就只有一句话——死的非常惨。 极阴体质是天生的炉鼎,可以滋养世间万物,包括人的修为和功法。 但是滋养的法子,却都是十分损害极阴体质本体的。 上一个出名的极阴体质,是被其他修士捉住,活生生的割了全身的血练了丹药,救活了他们重伤快死的师妹。 沈瑜根本没想到虞问水竟然是极阴体质。 宁修远也没想到,自己得灵力,反而是害了虞问水。 虞问水现在只感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冷的时候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冰封了,热的时候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十分难受。 “师父,现在怎么办?”宁修远无措的看着沈瑜。 修炼功法宁修远很有心得,可这医术方面,他是十窍通了九窍,还剩一窍不通。 “只能先找些药材,压制住她体内的纯阳灵气在想办法了。”沈瑜叹了口气。 宁修远猛然起身,扶住虞问水的肩膀:“问水,你不是有一株芙清花吗?芙清花应该可以帮助你压制灵气。” “什么?”沈瑜震惊的转过头,看向虞问水:“你哪里来的芙清花?” 虞问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也不愿意将芙清花拿出来给自己用。 第四十三章 冷热 “是我们在仙霞岭的禁地采的。”宁修远简短的讲几人那天采摘芙清花,又遇到灵蛇和赤颜玄鸟的事情简短的讲了。 “本来是要说的。”宁修远叹了口气:“但是问水这几天一直昏迷,我们都忘记了这个事情。” “芙清花……芙清花不能用。”虞问水捂着丹田。 “谁说的?”沈瑜皱起眉头:“芙清花能够清楚体内的污秽之气,却也能拔除对你本体不利的气。” “你现在小命已经危在旦夕了,只有用芙清花才能救你一命啊。” 虞问水死死的捂着芙清花。 虞问水知道梦中的场景都是真实发生的,是天道耗费了最后一点力气,将她从21世纪拉到了这里,只有改变了天启大陆的命运,她才能活下去。 而芙清花是宁修远的希望。 虞问水想把芙清花留着给虞问水。 宁修远似乎看出了什么,他上前几步,走到虞问水的面前。 “你在禁地密林之中冒险要采芙清花,我猜测你要芙清花有其他用处,是不是?”宁修远的语气十分柔和。 虞问水看了一眼宁修远。 活的,还没有入魔,还一身正气的宁修远!是这样的真实,可也是这样的虚幻。 “嗯。”虞问水恍惚的点点头。 “但是现在你比别人更需要这株芙清花。”宁修远的手搭在虞问水的手背上:“芙清花并非只生长在禁地,日后还会有芙清花的。” “但是前提是你得活下去。”宁修远的眼神坚定。 看着虞问水支支吾吾的,沈瑜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赵青云带着青云宗的弟子出去了,沈瑜将宁修远也赶了出去。 “这芙清花是要留给宁修远吧?”沈瑜看着已经痛苦不堪的虞问水,眉头微微皱起来。 “师父,你怎么知道?”虞问水还也有些诧异。 沈瑜原本是想给虞问水一记爆栗,但是看着虞问水痛苦的神情,他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住为师?” “你平日里惜命的不得了,若是单纯的想要芙清花,你怎么可能在禁地之中冒险去拿?”沈瑜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样。 “师父。”虞问水有些艰难的开口:“宁修远体内的魔气是宁步禹放的,若是魔气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宁修远的能力足够毁天灭地,我怕到时候……” 虞问水说起这个,眼眶忍不住有些湿润。 上一世宁修远毁灭天启大陆时,沈瑜已经在连接不断的宗门争斗之中殚精竭虑,精疲力竭,只想安稳的过好自己得生活。 但是也没能如愿。 但是看着虞问水通红的眼睛,沈瑜有些诧异:“你就这么喜欢宁修远?” “啊?”虞问水一头雾水的看向沈瑜。 沈瑜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吧芙清花拿出来吧。” “不行。”虞问水态度坚决。 “傻丫头。”沈瑜看着虞问水,神色复杂:“宁修远的魔气,是芙清花爷清除不了的,乃是他的心魔,但是芙清花却可以救你一命。” “师父,你说是真的吗?”虞问水有些诧异,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瑜:“你怎么知道的?” “为师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京远道作祟的时候,为师也是参与过围剿京远道的,对魔气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 虞问水终于愿意将芙清花拿出来了。 “没想到在禁地之中冒死拿出来的灵植,最后却救了我一命。”沈瑜在边上炼化芙清花,虞问水在一边忍不住感慨:“师父,若是没有芙清花,我今天是不是就必死无疑了。” 沈瑜用灵气催动丹炉之中的火候,点点头道:“先前没想到,你竟然会是极阴体质,宁修远的纯阳灵力,输入你的体内,犹如毒药。” “师父,意思是不是我和宁修远……是互相克制的关系?” 沈瑜点点头:“你和宁修远相生相克,若是为敌,你俩将是对方最强劲的敌人,若是联手,你俩亦可相互扶持,互相提升。” 虞问水饱受折磨,现在已经没什么精神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东想西想。 宁修远被沈瑜赶了出来,他却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门口,直到沈瑜出来。 “师父。”宁修远十分愧疚,他上前一步,眼神避开沈瑜的目光:“问水她……” 沈瑜摇摇头,宁修远的心中“咯噔”一声。 “你的灵力太过于纯粹,芙清花没办法拔出,对问水十分克制。” 宁修远也不知道虞问水竟然是极阴体质,先前只是听沈瑜说,虞问水没什么天赋,最适合做一名医者。 “那现在怎么办?”宁修远有些焦急。 宁修远自从有记忆以来,就很少会感觉道焦虑和紧张,他曾按照宁步禹的要求,在十几岁的年纪,独自一人背着一把长剑,一袋干粮进入魔兽山脉,击杀山脉之中的上等凶手金毛狮子。 那时候的感觉似乎丝毫不紧张,只有麻木! 宁修远回想他前几年的经历,,似乎都是麻木。 对疼痛麻木,对死亡麻木,对乾元宗的所有事情都非常麻木。 是遇到虞问水之后他才有了其他的感情。 “芙清花暂时稳住了你的灵气,但是想要彻底拔出或者让问水炼化你的灵气,只有两种法子。” “什么法子?”宁修远急不可耐。 沈瑜回过头看了一眼宁修远,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 “你要知道,这中情况少之又少,想要解决也是非常麻烦,过程之中也许充满了危险,一不小心,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有可能命丧当场。” “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总得试一试!”宁修远态度十分坚定,随后又干咳一声道:“问水……毕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第一种法子,传闻之中魔君京远道有一颗来自月宫的洗魂果,那颗果子可以清楚你想清楚的任何东西。” “但是京远道传闻之中已经死了,虽然今日都有风声说他复活了,但是到底没有见到真人。”宁修远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一个法子。 第四十四章 天外谷 随后微微摇摇头:“京远道为人狡诈阴险,他和宁步禹同流合污,我若是找他要洗魂果,说不定他还要暗中算计我。” “第二个法子,就是天下有一种神药,叫做赤精芝,这赤精芝可以帮助修士炼化体内的东西,有起死回生之效,持此之外,就没有第三种法子了。” “赤精芝?”宁修远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在什么地方?” “赤精芝是比芙清花还难得一见的植物,我之听说过,天外谷有一株。” “我明天就带问水去天外谷。”宁修远的语气十分笃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以啊。”沈瑜回过头看向虞问水的屋子,丝毫没注意到宁修远已经走远了:“你这样也不枉费问水对你一片赤诚之心。” “但是你须的记住,那天外谷的谷主无忧,可是你的……” 宁修远早已不见踪影。 乾元宗内! 雷曼清原本已经准备睡下,但是忽然想起来今天看见的首饰,因为灵石不够所以没有买,她又起身出了房间。 “我今天必须要让爹给我灵石。”雷曼清语气中还带着愤怒:“不就是一套首饰吗?爹可是乾元宗的雷鸣长老,紫鸢这几个下等修士,胆敢嘲笑我。” 路过雷决的房间时,雷曼清猛然发现里面竟然亮着光。 “大哥不是被宗主派去南瑰山下观察大师兄的情况了吗?怎么回来了?”雷曼清有些疑惑,但是他还是继续往前走。 “这个宁修远,真是疯了。”里面传来雷决咬牙切齿的声音。 提及宁修远,雷曼清猛然顿住脚步,躲在门口偷听。 “他竟然独自一人带着虞问水离开了南瑰山,去往天外谷?”雷决十分不服气:“这虞问水还真是不知好歹。” 不过回想起虞问水的长相和那身材,雷决畏缩的咽了口口水:“跟着小爷过好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跟着宁修远那个穷鬼,四处漂泊。” “这次他们离开南瑰山区天外谷,不就是因为虞问水为了救宁修远受伤吗?”旁边的人也轻笑一声:“要我说,这小娘子当初还真的不如选择了大师兄呢。” “虞问水!”门外的雷曼清咬牙切齿。 转身回了自己得房间,收拾了随身行李之后,悄悄摸摸的从乾元宗溜了出去。 芙清花压制了纯阳的灵力,虞问水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她自身的灵力和宁修远的纯阳灵气纠缠在一起,只要一使用,虞问水就会有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 从禁地带回来的小鸟也被两人一并带出来了。 没办法,那小鸟似乎真的认定虞问水是她亲妈,必须走哪跟哪才行,青云宗的弟子现在一门心思种灵植赚钱,给青云宗盖楼铺路,将青云宗做大做强,也没人有空去搭理这只鸟崽子。 “咋们给它取个名字吧。”虞问水看着肩膀上日渐圆润的小鸟,很难想象有朝一日,它会长的像禁地之中的大鸟那般庞大。 “你来取吧。”宁修远回头看了一眼那肥鸟。 肥鸟现在也不抗拒宁修远,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站到宁修远的头上高歌一曲,宁修远不胜其烦,但是因为是虞问水的鸟崽子,所以他忍了。 “就叫它……啾啾吧!” “啾啾?”宁修远微微皱起眉头:“赤焰玄鸟是天启大陆上体型最庞大的鸟,就叫这个一个名字?” “长大后体型庞大,但是它现在不是还是个小宝宝嘛!”虞问水固执的道:“先叫啾啾,以后可以改名字。” 宁修远知道此时此刻,他认同才是最好的做法,便点点头:“随便你,你开心就好。” “你有名字了。”虞问水高兴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小鸟的脑袋:“以后你就叫啾啾,好不好?” 小肥鸟似乎真的听懂了虞问水说的一样,扑腾着小翅膀站上了虞问水的头顶,高歌一曲。 “啾啾,你这一高兴就要站在人家头顶上的行为非常不好。”虞问水想去抓啾啾,却被它灵活的躲开了。 “你倒是高兴了,我头顶个鸟,我不高兴。” 啾啾撒泼了一阵,这才跳下来,落在虞问水的大拇指上,用眼神示意虞问水给它吃东西。 虞问水从摸出特意给它买的生肉,喂到啾啾嘴里。 “不过感觉这鸟崽子长的却是挺快的。”虞问水打量了一下啾啾:“这才几天的功夫,感觉它长大了一圈。” “赤焰玄鸟本就是天生神鸟,你好生的养着它,待它长大了,在危险的时候也可以护着你。”宁修远现在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操心虞问水的人身安全。 两人离开南瑰山已经三四天了,却还没有到达天外谷,虞问水不禁有些疑惑:“这天外谷竟然这样远?” 宁修远点点头,但是他忽然发现,他除了知道天外谷在什么地方,除此之外,便好像对天外谷一无所知一般。 “天外谷……似乎很少与外界的人往来。”宁修远微微皱起眉头:“小时候宁步禹总是会要求我记住仙门百家的信息,但是这些宗门之中,不包括天外谷。” “我临走的时候,也只是听师父说过,天外谷的谷主是个女的。”虞问水看向宁修远:“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天外谷十分感兴趣呢。” “走了一路,想必你也饿了。”宁修远看向不远处的阴凉:“在前面歇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虞问水也不逞强,天道一直沉睡,她也不知道自己得身体是个什么状况。 不过他临睡前告诉虞问水的赤精芝,倒是和沈瑜说的一模一样,所以在找到赤精芝之前,虞问水都不敢轻举妄动。 虞问水在树下坐着,和啾啾玩,宁修远不知道从哪里打了一只兔子,放在火上给虞问水烤着。 虞问水好奇啾啾的毛为什么是红色,就想拔一根下来看看,啾啾被她拔的四处乱窜,虞问水紧追不舍,宁修远的周围都是啾啾的尖叫声和虞问水的笑声。 宁修远自从认识虞问水之后,似乎经常会有些恍惚。 他总是觉得这样的场景不真实,哪怕现在两人在荒郊野外,他也莫名的觉得,这场景十分温馨。 第四十五章 修为可以提升 “不要那么小气嘛啾啾!”虞问水试图说服啾啾:“你那么多毛发,我就要一根而已。” 啾啾一个扑腾躲到了宁修远的怀里,虞问水去捉啾啾,宁修远赶紧将手中的兔子递给虞问水:“已经烤好了,快吃吧。” 有了吃的,虞问水暂时放过了啾啾。 宁修远拿出专门给啾啾准备的生肉,喂给啾啾。 “你不吃吗?”虞问水就像兔子递到宁修远的面前:“到达无忧谷可能还需要些时日,你也吃一点吧。” 宁修远摇摇头:“我已经进入元婴期,已经不需要吃东西了,你吃吧。” “切!”虞问水冷哼一声,随后又忽然想到什么:“宁修远,我是天生的极阴体质,是不是说明,我其实也是可以修炼的?” 宁修远点点头:“嗯,有的法术就只适合极阴体质修炼。” “那我的修为是不是也可以提升?”虞问水两眼放光。 每次出去外面,只要遇到危险,必然需要一个人来保护虞问水,虞问水觉得她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她也想要有自保能力,不用事事依赖别人。 “若是有机会能够找到修炼秘法,你的修为,是可以提升的。”宁修远忽然想起先前听闻过的那些极阴体质,最后无一不是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宁修远转头看向虞问水,语气笃定的道:“我一定要给你找到秘法。” 虞问水点点头。 虞问水继续吃着兔子,这兔子被宁修远烤的外焦里嫩,十分可口,这是虞问水自从离开青云宗以来吃的最开心的一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宁修远忽然变了神色,看着左边的树林,一脸的警惕。 “怎么了?”虞问水微微皱起眉头。 宁修远无声的抽出揽月,一脸戒备的看着树林:“那边有动静,似乎是什么野兽。” 虞问水惊呼出声:“该不会是你的兔子烤的太香了,引来了怪兽吧?” “哗!” 一个人影携带着树叶,一脸慌乱的闯入两人的视线。 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那姑娘眼神之中尽是惊恐,猛然看到有活人,她忽然几步上前,跪倒在宁修远的面前:“公子,救命!” 宁修远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迷茫的转头,看向虞问水。 虞问水也搞不懂情况,但是她收到了宁修远的信号,于是上前一步,一把拽起那姑娘:“怎么了?你跟我说说。” “有野猪!”姑娘指着树林的方向。 果然,一头黑色的野猪从树林之中窜出来,看见三人便毫不犹豫的冲过来。 所幸宁修远动作够快,揽月的锋芒带着寒气,野猪被一招毙命。 那姑娘猛然瘫倒在地,虞问水上前去扶她,她却挣脱了虞问水的手,对着宁修远再次跪下,泪眼婆娑的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虞问水这才看清楚这姑娘的长相。 长的是秀气端庄那类型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谁都带着一股子无辜感和可怜劲,看起来也教教弱弱的。 她穿着一身绿色的衣裳,头发用藤蔓编成了辫子,因为惊慌之中四处逃窜,衣服和头发上都带着树叶和泥巴。 更加重了那种我见犹怜的气质。 虞问水看了都十分心疼那姑娘,宁修远缺还是一脸迷茫的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翻了个白眼,这姑娘多半是认定了宁修远是她的救命恩人,必须跟宁修远搭上话才行了,但是可惜宁修远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 “哎呀你快起来吧。”虞问水一把将那女子拽起来,指着宁修远道:“他就是个不懂感情的人,再说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 那女子的眼神还是不甘心的在宁修远的身上环视了一圈,这才微微屈膝,行了个普通百姓常见的礼仪:“小女子谢萝,多谢救命之恩。” “谢萝?”虞问水睁大了眼睛:“这是你的名字吗?真好听。” 那姑娘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恳求:“我家中的母亲生病,我本是来着山中采些药材,却没想到……” 姑娘说着,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若不是遇到二位好人,我说不定就要命丧当场了。” 虽然虞问水自己也是女孩子,但是家里都将她当做男孩子养,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想办法才可以。 所以虞问水很少哭,哪怕是之前受伤快死的时候,虞问水流下的眼泪也不是为了她自己。 但并不代表她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看着眼前的谢萝哭的梨花带雨的,虞问水心中也感觉十分不忍。 “你……你别哭了。”虞问水有些不知所措:“宁修远,你快些来啊。” 宁修远抱着剑,带着啾啾原本站在远处,但是虞问水叫他,他也只得上前。 “你快安慰一下她。”虞问水眼神期待的看着宁修远,希望他能安抚眼前梨花带雨的姑娘。 “你……别哭了。”宁修远憋了半天,干巴巴的吐出一句。 虞问水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上一边玩去吧,你这安慰了同没安慰一样。” “你不也是这样安慰的吗?”宁修远小声嘀咕。 虞问水没有搭理宁修远,一阵慌乱之后,她终于想起了小时候她哭的时候,家人安慰她的方式。 “行了,你别哭了。”虞问水忽然十分严肃:“你不准哭。” 谢萝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虞问水。 虞问水在心中十分得意,心想她爹这招果然好使! “哭有什么用?”虞问水学着他爹的模样,双手环抱在胸前:“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谢萝果然被虞问水唬的一愣一愣的:“我……我想回家。” “你家在哪?” “青葵山。”谢萝擦了一下眼泪,看着虞问水:“隔这里不远。” 虞问水本想答应送谢萝回去,可是她现在没有自保能力,只能依赖宁修远,于是便对着谢萝道:“你等一下。” 虞问水颠颠的跑到宁修远身边,压低声音道:“宁修远,你看……反正咋们也不赶着一天时间,不然就送她回去?” 第四十六章 拔刀相助 “不行。”宁修远神情严肃:“你体内的纯阳之内一日没有炼化,你就会有危险,还是得尽快去找到赤精芝才行。” “但是你看着姑娘……她现在已然认定了我们两人,不将她送回去,难道带着她去吗?”虞问水回过头看了一眼谢萝。 谢萝一双大眼睛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虞问水和宁修远。 只一眼,宁修远的眉头却忽然微微皱起,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好啊。” 两人送着谢萝回去的路上,虞问水开始和谢萝闲聊。 “谢萝,你家中怎么放心让你一个小姑娘上山采药啊?就算没有遇到野兽,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谢萝低着头:“家中只剩下我跟我娘了,娘病了,我若是不来的话,娘会死的。” 虞问水:我这嘴真贱呐我。 在心中狂抽自己八十个大嘴巴子之后,虞问水悄摸的从丹田之中拿出一株灵药递给谢萝:“这药送给你,你拿回去给你娘服下,保准什么病都消散了。” 谢萝拿着那灵药,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谢了又谢之后,谢萝也开始跟两人熟络起来。 “你们怎么独自在荒郊野外?我看这位公子武力高强,你们是修士吗?”谢萝的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宁修远的身上。 虞问水点点头:“我们路过此处。” “我看你二人结伴同行,这位公子对你很是紧张,你们是夫妻吧?”谢萝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精光,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本想否认,但是宁修远却笃定的点点头:“是的。” 虞问水惊讶的差点长大了嘴巴。 宁修远这种不近人情的人,为什么会撒这样的慌骗一个小姑娘? 宁修远说的煞有介事,说完之后也没有回过头看虞问水的眼神,只是继续独自一人走在前面。 自从几人走在路上之后,啾啾就没有离开过虞问水,它一直站在虞问水靠近谢萝那边的肩膀上,时不时就要对着虞问水的耳朵叫几声,虞问水不堪其扰,也没有继续开口。 走了一段之后,虞问水大概想通了宁修远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因为她终于发现了,谢萝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宁修远的身上。 三人走到天黑了,也没有到青葵山,只能在路途之中的客栈中暂时住一晚上。 趁着青萝出去方便了,虞问水撑着头,一脸八卦的看着宁修远。 “看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吃东西。”宁修远将馒头递给虞问水,挡住虞问水的视线。 虞问水将馒头拿开,捏着脖子道:“宁公子,你要怎么感谢我?” “你能不能正常些?”宁修远皱起眉头:“我感谢你什么?” “感谢我替你挡了桃花,变成了你的妻子!”虞问水一副大方的模样:“本姑娘不在意这些俗名,可是也不是白帮你的哦。” “谁说我是为了挡桃花?”宁修远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虞问水坐直了身子:“那是为了什么?” “我……”宁修远的脸颊忽然涌上一阵热浪,他转过头:“虞问水,你脑子时不时有毛病,你是真看不出来?” “我应该看出来什么?”虞问水一头雾水。 “算了。”宁修远看谢萝从远处走过来了,便叹了口气道:“啾啾,走了,我带你去找吃的。” 啾啾现在飞的还不是很流畅,它刚出生就没有家长,虽然认了虞问水做娘,但是虞问水又不是飞,它只能自己扑腾着尝试,加之每天吃太多了有些胖,飞起来更加吃力了。 听见宁修远的话,啾啾努力扑腾过去,中途还蹬了谢萝的脑袋一脚作为助力,才成功的飞上宁修远的肩膀。 “哎!”虞问水惊呼出声:“宁修远,你怎么教孩子的,没礼貌。” 宁修远充耳不闻,带着啾啾走远了。 看着宁修远的背影,啾啾还挑衅的回过头,冲着虞问水叫唤了一声,虞问水在心里发誓待会儿定然将那没礼貌的肥鸟给薅秃。 直到宁修远彻底走出客栈门口,虞问水才回过头,对着谢萝赔笑:“谢姑娘,不好意思啊。” “虞姑娘,这是你的鸟吗?真漂亮!”谢萝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这是什么鸟啊?” “害!”虞问水拿起一个馒头递到谢萝的手里:“我在树林里捡的,养着玩。” 两人吃完晚饭,宁修远带着啾啾回来了,看着啾啾那餍足的神情,虞问水就知道,宁修远定然是找了好东西喂给啾啾。 一见到虞问水,啾啾立马扑腾着小翅膀上前。 “你这小家伙。”虞问水看着啾啾:“只吃生肉,长这么胖,都快要飞不起来了。” “啾啾现在在生长期,本来就是要多吃东西,这种鸟等到了一定的时间,自然会瘦下去的。”宁修远淡然道。 听见宁修远的维护,啾啾再次傲娇的扑腾向了宁修远。 谢萝在旁边看着,眼神之中流露出羡慕:“虞姑娘和宁公子真是神仙眷侣啊。” 虞问水先是一愣,随后尴尬两声:“哈哈哈……那什么,其实我们……也会吵架,甚至打架。” 谢萝笑笑没说话。 客栈小二上前来:“三位客官,你们的两间房已经准备好了。” “怎么是两间?”虞问水有些诧异。 “先前小二来问的时候,你们不在,我想着你二位是夫妻,自然是要住同一间的,所以便告诉小二只需要两间房。” 虞问水回过头看了一眼宁修远,脸“刷”一下变的通红。 “多谢谢姑娘了。”宁修远拱手:“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了。” 宁修远一阵风似的拉着虞问水上了楼,啾啾扑腾着翅膀跟在后面。 “真是甜蜜的小两口啊。”小二看着宁修远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这么猴急,许是新婚夫妻吧!” 关门之前听见小二的话,虞问水的脸色更加通红。 宁修远将虞问水拉进房间之后,立马转身关上了门。 “你你你……”虞问水死死的捂着自己得衣裳:“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第四十七章 我们是夫妻 宁修远看着虞问水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轻笑了一下,他悠闲的在桌子边上坐下:“做戏做全套,我看着你快要露馅了,想着帮帮你。” 宁修远给自己倒了杯水,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调侃:“你还怕我对你有想法?该怕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虞问水的脸更红了。 “放心吧。”宁修远喝完了茶,放下杯子起身道:“这地方不太平,我在外面守着你睡。” 虞问水:“啊??你说什么?” “听起来你很失望?”宁修远猛然停住脚步,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赶紧连连摆手:“不不不,当然没有!”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起来,几人继续朝着青葵山出发。 “几位客官,我看你们走的方向,几位这是要去青葵山啊?”店小二追出来。 虞问水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店小二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我劝几位还是别去了,那青葵山啊,邪得很,原先可是千机门的地盘,现在千机门覆灭了,里面还有一些机关,十分危险啊。” “还有这事?”虞问水有些好奇。 “是啊。”店小二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那青葵上,锁着活死人,那活死人日夜咆哮,吓到过好些人呢。” 虞问水心头一惊:“但是这位姑娘住在青葵山。” 店小二还想说什么,谢萝却忽然上前一步,有些气愤的刀:“小二,你不能光凭一张嘴就胡说八道啊,你说那山上有活死人,可有人亲眼见过?” 店小二摇摇头。 谢萝冷笑一声:“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现如今这么多宗门,若是真有活死人,早就有人出手收拾了。” 谢萝语气笃定,还带着几分气愤,店小二只得冷哼一声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若是不信,就亲自去看看吧。” 店小二愤恨的转身走了,虞问水还沉浸在店小二说的信息之中。 “你们别听他瞎说。”谢萝看着两人,眼神带着几分恳求:“我就住在青葵山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活死人,至于什么机关,当年千机门覆灭,连门中的桌椅都被人抢走了,怎么可能还会遗留机关呢?” 虞问水有些惊诧:“千机门为何覆灭?” 谢萝没有说话,倒是宁修远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什么意思?”虞问水不解的看向宁修远。 “千机门的门主谢运,乃是机关大师其他宗门都是以修炼灵力为主,唯有千机门,是以制造各种精密的机关和武器为主。” “谢运?”虞问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一般,回过头看着谢萝道:“谢姑娘也姓谢,和谢运该不会是亲戚吧?” 谢萝连连摆手:“当然不是,我和娘亲是前几年才搬到青葵山的,只觉得青葵山安静,不被人打扰,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宁修远的嘴角轻轻勾起,接着道:“当年,有心术不正的宗门找到谢运,让谢运帮忙制作机关,谢运拒绝,岂料却就此惹来杀身之祸。” “一些蒙面人强势的闯入千机门,杀了千机门的所有人,并且搬空了千机门的所有东西。”宁修远叹了口气:“千机门几乎是一夜之间就覆灭了。” 虞问水震惊的长大了嘴巴:“这是谁干的?” 宁修远摇摇头:“不知道,据说当年曾有很多正派宗门调查过到底为何,但是都没有查出个结果,那些黑衣人似乎是有备而来。” 边上的谢萝一直一言不发,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谢萝不见了。 虞问水回过头,看着谢萝:“谢姑娘,你怎么不走啊?” 谢萝看着两人,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 虞问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她试探的叫了一句:“谢姑娘?” “你说的对!”谢萝从怀中摸出一根鞭子:“我确实是谢家人,你们说的谢运,就是我的父亲。” 虞问水惊诧的张大了嘴巴:“那……你……” 一时竟然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想问我为什么活下来?”谢萝撕下面皮,底下的真实面目和面具,还是有些差别的。 真实的谢萝,眼神犀利之中带着恶毒,几乎没什么表情。 “我得魔君所救,现在效忠于他。”谢萝甩动鞭子:“我奉命杀了你们,但是宁修远实力高强,我只得跟你二人虚与委蛇,但是千机门地下的机关,是你们绝对破解不了的。” 谢萝甩动鞭子打向二人,宁修远一手揽过虞问水的腰肢,飞身一跃,躲过了谢萝的袭击。 “宁修远,你早就看穿了我的伎俩,为何不拆穿我?”谢萝再次甩来一鞭子。 宁修远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我以为你会有后援,我再等宁步禹,没想到你就只有一个人。” “哈哈哈!”谢萝大笑两声:“你恨宁修远,我也恨谢运,在有些方面,咋们是有共同话题的。” “但是抱歉了。”谢萝步步紧逼:“咋们下辈子再说吧。 虞问水轻叹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留了个心眼。”” “什么意思?”谢萝看向虞问水。 “谢姑娘,我让你拿给你娘的药,你没有偷吃吧?” “什么意思?”谢萝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摸出一株长的相似的灵植,一脸无辜的道:“当时大意了,拿错了药,不小心将七叶花拿给你了,本想着到你家里见到你的娘亲之后,再把对的药给她,但是现在看来,是见不到了。” 谢萝捏着自己得脖子:“你给我吃了什么?” “这七叶花,可是宝贝,服下这花的人,只要七天得不到解药,就必死无疑。” “而这七天,服下它的人会万分惊恐,一直在猜测自己会哪天死,饱受折磨!” “你……”谢萝指着虞问水:“我来之前,魔君就告诉我了,要先解决你,可我看你柔弱可怜,竟然一时心软……” “彼此彼此了。”虞问水收起灵植:“我也是看你无辜可怜啊谢小姐,你竟然忍心骗我。”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一同去死吧。”谢萝双手合十:“这样我也算是完成魔君的任务,不负所托了。” 第四十八章 千机门 谢萝催动咒语,地面忽然塌陷,宁修远将虞问水死死的护在怀中,两人落了下去。 本以为机关之下,还是重重机关,却没想到,机关之下,别有洞天。 “这地方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虞问水站在草地上,看着周围。 这机关之下竟然有群山环绕!上首的天空灰蒙蒙的,分不出阴晴,也不会有黑夜,这山也和外界的青葵山不同,青葵山长满了参天大树,对比起来,这山就略显贫瘠。 山渊深不见底,山谷之中雾气环绕,山上除了巨石之外,就只有矮小的灌木,没有什么障碍物,一眼便可以望到底。 “这必然就是千机门的所在地了。”宁修远皱起眉头:“谢萝把我们放下来,若是找不到回去的机关,我们就一辈子出不去了。” 这几座山荒芜的可怕。 不光是山,这个环境都荒芜的可怕。 虞问水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荒芜人烟”这几个字。 偌大的环境里面,不见鸟叫,不闻虫鸣,安静的连一丝风都没有。 “咋们现在怎么办?”虞问水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些气馁:“这地方连房屋都没有,更别说机关了,我们应该从哪里出去呢?” “我以前曾经听说过,千机门除了制造机关,还能凭空化物。”宁修远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景物。 以他的功力,竟然看不出来这些东西是真是假,是虚是实。 “这样厉害的宗门,竟然也会被人一夜之间覆灭?”虞问水颇为感慨,她一把抓住想要四处瞎逛的啾啾:“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宁修远摇摇头:“千机门本就神秘莫测,至今不知。” “走吧。”宁修远朝着虞问水伸出手:“千机门行事神秘莫测,我猜测这山必然就是千机门的地方,咋们深入山腹去看看。” 这山虽然荒芜,但是杂草丛生,路也狭窄崎岖,很是不好走,两人花了一会儿功夫,才走到半山腰。 “该不会是进入山的腹地也是需要机关才能得吧?”虞问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咋俩可是一一问不知啊。” “早知道就不搭理谢萝了。”宁修远有些懊恼:“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吧?” 虞问水点点头:“谢萝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将我们骗到这里,哪怕我们不搭理她,她也会想别的法子的。” “再说了,见死不救可不是你的风格。” 宁修远停顿了一瞬。 “你给谢萝的草药,当真有毒?” 虞问水点点头:“是啊,人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吃了这么多次亏,如果还像个呆瓜一样,那就是我的问题。” “我本想着,先观察一番,若是谢萝是好的,那么就用拿错药草为由,将毒药还回来。” “但是没想到,谢萝是魔君的手下,她在当年的大战之中受伤,并没有彻底恢复。”宁修远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听见你说草药的功效,她以为是白赚的机会。”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滑头了?”宁修远侧眸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回敬了宁修远一个眼神:“跟你学的咯,宁公子,我自从跟在你身边,头就悬挂在了裤腰带上,不滑头一点,早晚就是一个死。” 两人已经走了好一阵了,但是还是没有见到机关。 “这山渊深不见底,机关该不会在山底吧?”虞问水累的气喘吁吁。 宁修远摇摇头:“应该不会,机关乃是进入千机门的大门,若是在山底,岂不是每一次千机门的弟子要出门,都要走几个时辰的山路。” “可是怎么找不到啊。”虞问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开玩笑的道:“啾啾,你去打探一下机关在哪里。” 没想到啾啾当真飞起来,扑腾着小翅膀,在山谷之间盘旋侦查。 虞问水看着这小肥鸟觉得好笑,原本也不打算指望它,却没想到,啾啾在不远处那座山的半山腰便停下,还回过头冲着两人啼叫。 充满稚气的赤颜玄鸟啼叫传入两人耳朵,虞问水和宁修远都一脸严肃。 “神鸟就是神鸟。”虞问水高兴的欢呼呼唤啾啾:“好孩子,竟然真的给你找到了。” 宁修远揽住虞问水的腰肢,轻轻松松就将她带到了啾啾叫唤的那座山。 “可是这也没有机关啊。”虞问水四处打探,然后转过头看着啾啾:“啾啾啊,你是不是打探错了?” 啾啾十分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到长满了藤蔓的石头面前,停住了。 “啾啾啊,你是不是说机关在这石壁之后?那你让开一点,让宁修远……” 虞问水一句话没说话,啾啾忽然飞起来,对着石壁吐出一口火焰! “你你你……”虞问水惊诧的张开了嘴巴:“啾啾你……你真的会吐火?” 啾啾毕竟还是幼鸟,它的火焰只有一小团,啾啾张了张嘴,就再也吐不出来了。 但是那一团火焰还是烧掉了一部分藤蔓,露出藤蔓后面的石壁。 “为娘的好大儿。”虞问水忙抱起啾啾,但是啾啾却因为没有把藤蔓全部烧干净就吐不出来火儿感觉到沮丧。 “好啾啾,不难过了嗷。”虞问水把啾啾放进怀里,这家伙开心的时候喜欢站在肩膀上,难过的时候就喜欢往人怀里钻。 “别的小鸟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连飞都不会呢,我们啾啾不仅会飞,还会吐火,已经碾压很多小鸟了。” 啾啾弹出脑袋,一脸探究的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肯定的点点头:“不信你问宁修远。” 宁修远却没有时间参与虞问水的讨论。 他三下五除二将藤蔓全部清理了,在石壁上摸索着开关。 “轰!” 石壁缓缓打开,里面呈现出了一跳狭长不见底的通道,通道两边的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 两人刚走进去,身后的石壁便缓缓的合上了。 通道细长,光线又不好,两边密不透风,人走在其中,总是莫名的感觉压抑。 这种环境下,连啾啾都只能缩着脑袋,暗中观察。 “没想到千机门都已经这般密不透风了,却还是能一夜之间屠了满门。”虞问水感慨的道:“终归是人的贪念不可小觑啊。” 第四十九章 夜明珠 “千机门的谢老门主基本不与外界来往,千机门的弟子除非有生意,不然也轻易不会出门,所以很多门都不了解千机门。” “老门主都这样避世了,竟然还会有人觊觎,而且千机门的手艺又带不走,这些人杀他是为了什么?” 宁修远摇摇头:“天启大陆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因为千机门拥有天启大陆的秘宝,这秘宝可以帮助人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也有人说是有人请谢老出山,但是他拒绝了。” 但是现在都不得而知了。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穿过了那狭长的隧道,来到了一出空旷的地方。 是一栋圆形的阁楼,阁楼雕梁画栋,十分宏伟,阁楼的中间那一块空地上,有池塘和香榭,顶上幻化出了白天和黑夜,池塘旁边的大榕树就随着幻化出来的一年四季枯荣。 虞问水很是震惊。 这阁楼的宏伟程度,已经和乾元宗的房子不相上下了,甚至比乾元宗还是庞大上几分,从这些屋子,足矣看出千机门的鼎盛。 只是现在繁华已去,只剩下一地的狼藉,榕树的叶子落了厚厚的一层没人打扫,池塘枯竭,屋子内陈设杂乱,桌椅板凳坏的坏,毫无章法的堆在地上。 “好凌乱啊。”虞问水一推开门,便被迎面而来的灰尘呛了一下,她干咳两声,缓过来之后,才捂着鼻子道:“这千机门倒像是被强盗洗劫了一样。” “传闻之中千机门至宝无数,所以才能长久不衰,只怕有些传闻并不是捕风捉影。”宁修远走到屋中。 这应该是千机门的会客厅,原本应该是十分别致富雅的,但是经过变故之后,现在已然十分破败。 书架上空无一物,所有的箱子盒子都被人打开翻找,然后随意的仍在地上,墙壁上到处是血迹。 “不对!”宁修远的目光太停留在墙上那抹血迹上,眼睛微微眯起:“有血迹,但是却没有尸体?” 虞问水被宁修远这个惊悚的说法吓的后背一凉,她瑟缩了一下:“千机门难道就没有一个活人?或者是谢门主的朋友过来帮忙处理了也说不一定。” 宁修远点点头:“谢门主确实有几位关系较好的江湖散修朋友,那几人应该是天启大陆上最了解天机门的人。” 一楼无一不是一片狼藉,也空无一物,凡是能动的东西,虞问水都动了个遍,根本没有机关。 二楼应该是千机门的房间,情况比一楼还要糟糕,千机门惨遭灭门的时候应该是晚上,弟子都在熟睡之中就被杀。 哪怕是醒来的,也没能走下二楼,所以二楼四处可见都是血迹。 那血迹已经干涸,凝结在墙壁、地板上,如同一块块伤疤,触目惊心。 “这些下手的人未免也过于狠绝了一些。”虞问水看了一圈之后,十分感慨:“难怪谢萝会坠魔,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自己没有变成魔头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话间,两人推开了一道房门。 这件房间推开的一瞬间,虞问水的心头又是一惊。 其他的房间都是随着外面的白昼而或黑或明,但是这间房间,是在顶上镶嵌了无数颗细小的夜明珠,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温暖的光线。 “这必然就是千机门千机谢萝的房间了。”虞问水抬脚走进去。 谢萝的房间也没能避免被洗劫的命运,但是谢萝好歹是逃出去了,所以她的房间里并没有血迹。 “从这个房间里,足以能看出谢老门主还是十分疼爱谢萝这个女儿的。”虞问水看着顶上细碎的夜明珠。 想要搜罗来这么多夜明珠必然十分不易,谢运还找了工匠,将夜明珠镶嵌进来天花板内,所以这些夜明珠才没有被人拿走。‘’ “但是当时……谢萝说她很谢运?”虞问水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为什么?” 宁修远摇摇头。 这些事情都是不得而知的。 两人又找了好一会儿,也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机关。 “这应该是书房。”看着二楼的最后一间房,两人的眼神之中都闪过不可言说的光芒,这已经是二楼最后的一间房了。 推开门进去,两人都被眼前的情况震惊了。 这书房应该也是做了改动的,别有洞天,不像外面看起来那般小,中间有个旋转的楼梯,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藏书阁。 满地都是散落的书籍,值钱的字画已经被拿走了,这些书籍太过于笨重,所以那些人只得放弃。 “这千机门的书籍收藏量还真是不小。”虞问水惊叹。 而且书房是除了谢萝的房间以外,唯一一间有夜明珠的地方,可以保证书房内光线充足。 “看起来这谢老门主确实十分喜欢这这些书籍,甚至到了可以与他的爱女谢萝享受同样待遇的地步。” “只可惜那些来抢掠的人不懂得书籍的珍贵。”宁修远轻叹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惋惜。 他从地上捡起一本书,整理干净灰尘之后放回书架上。 “这些藏书放在这里可惜了。”宁修远惋惜的叹了口气:“千机门的藏书,简直比乾元宗还要齐全。” 虞问水也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些医术。 不真实沈老头四处找,但是不见踪迹的那几本孤本吗? 虞问水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的小世界还十分空旷,不然我们把这些书带出去?” 宁修远点点头:“这些孤本想来都是谢老门主生前一一搜罗,很多书是对世人有益的,放在这里它们就再也发挥不了作用。” 于是虞问水打开小世界,将这些藏书都收了进去。 书架上顿时变的空旷,但还是不见机关。 “这机关若是不在书房之中,还能再哪里呢?”虞问水眉头皱起。 宁修远还在书房之中四处打探,几乎是每一个书架,宁修远都要去推推看能不能动。 虞问水也不在废话,开始跟着宁修远一起找。 但是找了半天,所有书架都是固定住的,没有机关。 第五十章 真卑鄙 “该不会咋们真的要被困在这千机门一辈子了吧。”虞问水有些沮丧的扶起一个凳子,一屁股坐下去:“千机门都被灭门十几年了,还有人死在千机门里,这也太离谱了。” 还是气运之子宁修远,和她这个外来物种!虞问水在心底里偷摸的补上一句。 宁修远还没有放弃。 虞问水好整以暇的向后靠去:“趁着现在还有精神,好好享受一下时光吧。“ 岂料这凳子年久失修,木头已经坏死,虞问水一个后仰,眼看就要摔倒的时候,她眼疾手快的抓住旁边的桌子。 宁修远想要上前去抓虞问水,但是横空出现墙壁将宁修远隔绝在了外面。 那桌子连带着虞问水,还有地上三丈宽的地方,一同消失不见了。 桌子竟然就是机关。 桌子再次回来的时候,虞问水已经不在凳子上了,宁修远忙上前,如法炮制的拉了一下桌子,机关启动,停下来的时候,面前是一条如同进门时后的狭长走道。 但是虞问水不见踪迹。 宁修远愤恨的砸了一下自己得拳头:“真是可恶。” 虞问水也不知道自己被这机关带到了什么地方。 她像是滑滑梯一般,被几个机关连轴传送,根本停不下来,她护着怀中的啾啾,只能听天由命一般任由机关传送。 能活就活着吧,死了也行!虞问水甚至想闭上眼睛。 “咚!”虞问水眼睛刚闭一半,便落到了地上。 “我的屁股!”虞问水咆哮一声:“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给个提示,千机门的弟子屁股都这么硬的吗?” 虞问水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往前走,刚走了没几步,面前忽然落下一个人影。 竟然是谢萝! 虞问水第一反应就是跑。 但是这本就是谢萝的地盘,谢萝对千机门了如指掌,虞问水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可无论她怎么跑,谢萝总是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试了所有的出口都没有用之后,虞问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谢萝,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我们好心送你回来,你却想要我们死。” 谢萝不屑的轻笑一声:“我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是好人。” 虞问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谢萝。 看谢萝的房间,在千机门灭门以前,谢萝应该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可是前几个一朝灭门,谢萝就成了京远道的手下。 如今故地重游,谢萝的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的难过。 “你给我吃的毒草,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谢萝罗一步步靠近虞问水。 虞问水看着谢萝手中的鞭子,忍不住瑟缩着一下下后退:“怎么能叫我给你吃的呢,分明就是你自己吃下去的。” “少废话。”谢萝猛然靠近了虞问水,捏着她的下巴:“赶紧把解药给我拿出来,否则的话……” 谢萝在鞭子中灌入灵力,鞭子便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我不会把解药给你的。”虞问水眼神之中又害怕,但是却没有松口:“我要让你陪着我一起死。” 虞问水在撑。 只要不把解药交出来,谢萝就不可能杀了她,撑到宁修远找到她,她就安全了。 她在心中默默地祷告,希望宁修远能快些找到这里。 “找死!”谢萝冷哼一声,一把将虞问水推倒在地,猛的一鞭子落在虞问水的背上。 “嘶!”虞问水倒吸一口凉气,这鞭子带着电流,抽下去顿时便感觉整个背上都动不了,定然已是皮开肉绽。 “你还在等着宁修远来救你?”谢萝冷笑一声道:“我特意修改了机关的装置,将你送到这里,而宁修远,不出意外的话他一辈子都找不到你了。” 谢萝抬手双手,在空地中转了一圈:“我的好父亲,他倾尽毕生所学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千机门中多的是别人一辈子也找不到的地方。” 听见谢萝的话,虞问水心中当真有些绝望。 “哈哈!”虞问水擦干净嘴角的血迹:“那我就更不能把解药给你了。” “你……”谢萝上前一步,捏起虞问水的脸。 “多美的一张脸啊,难怪宁修远会被你迷住,对自己得父亲兵刃相见。”谢萝的手指顺着虞问水的脸颊划下来,最后落在她的脖颈处:“我杀了你,在找到解药也是一样的。” 虞问水知道自己只有撑着,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对宁修远的信任让她生出了莫名的勇气,她直视着谢萝:“你找不到的,这些毒草是我种在丹田里的,我死了,丹田碎裂,里面的药材也会随之而消失。” “你!”谢萝捏着虞问水的手猛然用力,将虞问水捏成了金鱼嘴。 “我大可去其他地方找解药。” “好啊。”虞问水挣脱谢萝的束缚:“你只有七天的时间。” “卑鄙!”谢萝的鞭子再次落在虞问水的背上,虞问水只感觉背上新伤叠旧伤,连呼吸都是疼的。 “左右魔君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谢萝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我跟你同归于尽也不是不行。” 谢萝的状态突然变的疯癫,她扔下鞭子,走向虞问水:“我本就是个该死的人,十三年前的那个夜里,我就该死在这里。” “你是该死!”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但不是该死在十三年前,而是现在。” “宁修远。”虞问水看见宁修远的一瞬间,眼神之中先是闪过诧异,随后就是委屈:“你怎么才来?” 她背上的伤口很深,虞问水已经动不了了。 “千机门机关复杂,我是靠着云啸的指引才来到这里的。”宁修远扶起虞问水。 先前他说要将云啸给虞问水防身,自那之后便一直没有把云啸拿回去,虞问水不知道的是,宁修远还将云啸绑定了他的神识。 “来的正好。”谢萝走到边上,转动桌子上的瓶子:“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宁修远想要阻止,但是谢萝的手已经放在了花瓶上,慌乱之中,虞问水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瓶。 第五十一章 这地方有鬼 虞问水赶紧指向那个花瓶,宁修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催动内力转动虞问水指的那个花瓶。 “不……”谢萝看见那个花瓶动了,惊恐的尖叫了一声。 但是虞问水和宁修远两人已经掉下去了。 机关依旧是先前那种连轴传送,宁修远死死的将虞问水护在怀里,还虚抬起手臂,护着虞问水背上的伤口。 这次落地的时候,虞问水感觉自己落到了一块人肉垫子上。 虞问水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她赶紧起身,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虞问水简直要出现痛苦面具了。 “你没事吧?”宁修远手忙脚乱,可就是不知道要干啥。 虞问水从丹田之中取出治疗外伤的灵植:“这个谢萝,下手是真狠。” 拿着灵植,虞问水忽然愣住了。 本来这药要抹在伤口上效果才好,但是现在……伤口在背上,又只有宁修远一个人…… 虞问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灵植放了回去。 “请问……”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认识我姐姐吗?” “谁在说话?”虞问水一回头,却没看见人。 “是我!”声音十分微弱,但是虞问水可以确定,有人在说话! “啊啊啊!”虞问水猛然跳起来:“有鬼!宁修远,有鬼啊!” 宁修远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照亮了整个山洞。 两人这才才看清,角落里竟然有一个少年。 “鬼!”虞问水还在大呼小叫,整个人恨不得爬到宁修远的身上:“有鬼!” “我不是鬼!”少年怯怯的摆摆手。 “不是鬼那你在这里干什么?”虞问水躲在宁修远的背后:“皮肤惨白,毫无血色,你就是鬼。” “我真的不是鬼。”少年的嗓子嘶哑,无力的摆摆手:“我只是……太长时间没见过阳光了,所以才会这样。” 宁修远将火折子凑近看了一眼,随后才安抚虞问水:“他真的是人,不要怕。” 虞问水小心的探出头,少年形容枯槁,但是眼神还是清亮的。 “我方才听见你们说我姐姐的名字。”少年看向二人:“你们认识她吗?” “你姐姐?”虞问水回想了一下,随后震惊的长大嘴巴:“你是谢萝的弟弟?” 少年肯定的点点头:“我叫谢岭,谢萝确实是我姐姐。” 虞问水忍不住想要凑近一些。 可是凑近,虞问水这才发现端倪。 宁修远用火折子点燃了四周的长明灯,虞问水彻底看清楚了谢岭的状况。 这谢岭的脖颈间,有一根小臂粗的锁链锁着,漆黑的铁链和惨白的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诡异。 这应该是先前千机门传授课业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些没有完成的机关。 “这……”虞问水有些惊诧,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从何说起:“你这是怎么了?” “是我姐姐把我关在这里的。”谢岭微微一动,锁链便发出沉闷的声音,他看向虞问水:“你刚才说我姐姐,她也来了吗?” 虞问水震惊的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只能嗲点头:“是啊,你姐想要杀了我们,我们慌乱之中碰到了机关,所以才来到这里。” 谢岭一听,眼神之中立马闪过一丝震惊:“要杀你们?你们是坏人?” 虞问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坏人?我们是一等一的大好人,谢萝那家伙将你锁在这里,又想置我们于死地,你还觉得我们是坏人。” “我看你才是坏人,你们一家子都是坏人。” “不是的不是的。”谢岭着急忙慌的摆手:“我……是我害死了父亲,也害了姐姐,这是我应得的。” 哪怕距离千机门被灭门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之久,但是现在说起来,谢岭还是愤恨的捶着地面:“都是因为我轻信了那些人,才给千机门找来无妄之灾,我害死了父亲,也害死了其他的师兄弟。” “我该死!”谢岭的眼眶通红,但是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那些人?”宁修远的眉头皱起:“这些年其他宗门一直在调查千机门灭门的真相,你知道是哪些人灭了千机门?” “是泉无道。”谢岭有些咬牙切齿:“泉无道恶意指使他儿子接近我姐姐,想利用我姐姐夺取千机门的秘法,但是父亲不愿意将姐姐嫁给泉溪。” “泉无道?”宁修远微微皱起眉头,眉眼之间闪过一丝古怪。 谢岭猛然抬头看向宁修远:“你认识泉无道?” 宁修远微微摇摇头:“我只是听说过,十年年,散修泉无道在仙霞岭死于非命,因为死相过于惨烈,所以当时在宗门之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死得好。”谢岭呀要切齿,那恨意几乎要从他的骨头中冒出来:“父亲拒绝了泉无道结亲的要求,泉溪利用我,让我给他开了门。” 谢岭垂下头去,少年干涩的眼睛有一丝酸涩和痛感:“我真是愚蠢。” “千机门易守难攻,若是你没有给泉家父子开门,任凭他们是长了角的神龙,也奈何不了千机门,想来谢老门主拒绝将谢萝嫁给泉溪,就是察觉泉家父亲心术不正了。” 谢岭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这泉无道本是父亲的好友,两人相识于异常意外,十分投缘,只是后来,父亲感觉到泉家有利用我千机门的心。” “都说谢老门主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想必他的感觉也不是毫无依据的。” 谢岭的眼中终于流下了一滴泪水:“但是姐姐,他真的喜欢泉溪,泉溪说他即将随着泉无道离开这里,以后都不会回来了,走之前想再和姐姐说句话。” “我担心姐姐见不到泉溪,会遗憾终身。”谢岭的语气有些颤抖。 没想到泉溪进来之后,没有去找谢萝,而是去了千机门的中枢机关,杀了控制机关的人,放了泉无道等人进来。 千机门的人虽然擅长机关构造,但是武功修为却几乎等于没有,机关被泉溪控制了,这些人等同于手无缚鸡之力。 “父亲用尽全力将我和姐姐藏到了一处暗室之中,姐姐死活要出去,我拉不住她。” 第五十三章 到底谁该死 谢岭的双手颤抖:“姐姐,我一直猜测你在做什么,一直想你为什么不回来,我想过很多可能,想姐姐是不是已经找到真心喜欢你的人了?抑或是遇到危险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 虞问水看着谢岭,竟然莫名的有些心疼。 他确实犯了错,将天机门最致命的弱点暴露在了泉溪几人的眼中,作为天机门的弟子,谢岭不可饶恕。 可谢岭对不起天下的所有人,唯独没有对不起谢萝,谢萝却依旧恨他入骨。 “姐姐,你杀了那些灭了天机门的人?” “当然。”谢萝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骄傲,恶毒的眼神中闪过几分得意:“他们每一个,都是被折磨致死,我将泉无道打伤,放到仙霞岭,又引了野兽过来,让野兽撕咬他,他肠子都出来了,但是还没有断气,一直在求我。” “还有泉溪,我让人把他的眼睛挖了,将他扔到了蛮荒林之中,他在蛮荒林之中受尽欺辱,不过他现在还活着的,我隔三差五就会去看看他,只有他生不如死,我才能开心。” 手段过于残忍,堪比恶魔。 “姐姐,你杀了我吧。”谢岭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恳求:“我该死,我害死了千机门的人,我不配活着,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谢萝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讥讽:“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你了,你是千古罪人。” “那你想将我如何?”谢岭缓缓的垂下脑袋,语气中充斥着几分失落:“抽筋扒皮?剜眼掏心?” “我不要你怎么样。”谢萝看着谢岭。 谢岭忽然瘫倒在地上,声音十分微弱:“姐姐,从千机门灭门到今天,已经十三年了,这十三年我深感愧对千机门,愧对父亲,所以从来不敢倒下。” “但是现在……”谢岭冷笑一声:“姐姐,我仿佛不认识你一样。” 谢萝抽出鞭子,鞭子毫不犹豫的落在谢岭的身上,但是谢岭常年被困在这里,身体亏空的厉害,这一鞭子造成的伤口十分骇人,但是却并没有流血。 谢萝收回鞭子,打算落下第二鞭子的时候,宁修远抬剑挡住了谢萝的动作。 “宁修远?”谢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宁修远:“这是我千机门的家事,你也要插手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虞问水上前道:“不管你是家事还是私事,你这样分明就是恃强凌弱。” “要你管!”谢萝猛然发力,抽回了她的鞭子。 “你们二位不要管我了。”谢岭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我只求一死,你们不要伤了我姐姐,也小心不要被她伤。” “闭嘴!”谢萝猛然一甩鞭子,谢岭的身上又多了一条伤痕。 “谢岭放了泉溪进来,害的千机门灭门,你若是心中不忿,大可以杀了他,亦或是将他赶出去,士可杀不可辱,魔宗的手段果然残忍。” “你少跟我提魔宗。”谢萝猛然回过头,猩红的眼睛看着宁修远:“你们这些正派任务也没比我们好多少。” “整天满口都是仁义道德,做的事情却是猪狗不如,就你们这样的人,也配在我们魔宗面前指手画脚?” 宁修远心中猛地想起宁修远,所以被谢萝说的一噎。 这时候,就到了伶牙俐齿的虞问水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虞问水上前一步,看着谢萝道:“你这话说的,正派宗门之中自然有些不正道的人,这是粥里的老鼠屎,但是魔宗能有几个好人?老鼠屎里的粥?” “你……”谢萝看向虞问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眼神微微眯起来:“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我告诉你,你最好快点将解药给我。” “我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虞问水一脸的得意。 “我能那你怎么样?”谢萝的眼睛转了一圈,随后忽然用鞭子缠住了谢岭的脖颈:“你们不是自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你若是不给我解药,我现在就杀了他。” 虞问水:“……” 谢萝这招当真是恶毒,恶毒的没法化解。 “那可是你亲弟弟,这世间你唯一的亲人了。”虞问水翻了个白眼。 “那又如何?”谢萝疯狂的大笑两声:“在我的眼里,我已经是孤家寡人了,这不是我弟弟,这是害死我千机门的罪人。” “既然是罪人,那你杀了便是。” “你……”谢萝看向虞问水。 虞问水的目光坚定,仿佛真的不在乎谢萝是不是会杀了谢岭一般。 “杀了我吧。”谢岭还在重复这句话。 千机门灭门对他来说是第一个梦魇,而他一直期待的姐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于谢岭来说就是第二个梦魇。 这世间已经没有谢岭能够期待的人和事物了,谢岭现在渴望死亡。 “你不要妄想用这些手段来算计我。”虞问水的嘴角微微扬起:“我们要死在千机门,就拉你一起陪葬吧,我们一起死,去到地府再继续纠缠不休。” 谢岭挣扎着从脖颈上扯下什么东西,丢个了虞问水:“谢谢……你们。” 虞问水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石头。 是开启天机门的钥匙。 “走!”谢岭的眼睛已经充血泛红,怒吼道:“谢谢……你们。” 虞问水接过石头,叹了口气:“哎,你这小子,平白的倒是打动了我的恻隐之心。” 虞问水从丹田之中取出解药,拿在手中:“你放了谢岭,我把解药给你。” 谢萝一看见解药,果然就松开了谢岭,但是她眼中却闪过另一种谋算。 她走过来,一把从虞问水的手中夺过灵植,然后移形换位到了虞问水身后,她伸手想要将虞问水推到谢岭那里。 宁修远立即抽出揽月,但是谢萝竟然不顾宁修远的攻击。 虞问水被猛然一推,重心失控,向前扑去,扑到了谢岭的身边,宁修远赶紧冲过来护住她。 “哈哈哈!”谢萝一副得逞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是宁修远的软肋,对你下手准没错。” 第五十四章 莫名的冲动 “卑鄙!”虞问水的眉眼之间有些恼怒,她明知道跟谢萝这样的人将仁义道德是讲不通的,但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气愤。 “都怪我!”虞问水有些懊恼:“竟然左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她的鬼话。” “没关系。”宁修远护着虞问水,语气温柔不见任何责怪。 “快走!”谢岭看见谢萝走向了旁边,顿时怒喝道:“有机关。” 谢岭甚至急的咳出了一口血。 谢萝冷笑一声:“真是一对郎情妾意的道侣,但是你们今生的缘分到头了。” 谢鸥哦按下机关,三人所在的这边便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向后飘荡而去,同时山洞开始快速坍塌。 “谢萝启动了前几个的自毁机关。”谢岭擦干净嘴角的血迹,他忽然盘坐起:“你们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们一次。” 谢岭说完便催动法决,强大的内里在谢岭的体内爆发,生生的挣断了他身上的那些铁链。 虞问水有些诧异,宁修远也是。 但是更诧异的人,应该是在远处观望的谢萝。 谢岭……竟然有灵力,而且他的灵力,竟然可以生生的拽段铁链。 那些他这些年…… 一股灵气包裹住了宁修远和虞问水,落下的石头从他们身上穿过去,却落不到他们身上。 “当年泉溪等人来犯,我本是同父亲并肩作战,但是父亲让我护送姐姐离开千机门。”谢岭的眼神暗淡下去:“若是当年我不听父亲的,执意留在千机门就好了。” “我十三年前就该跟父亲一起去死。”谢岭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嘴里的腥甜味也越来越重,他擦干净血迹:“今日谢谢你们,我会将你们送到门口。” “谢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虞问水着急的大喊。 谢岭摇摇头:“我不走了,我以为姐姐消气了,就会回来同我一起重振千机门,但是现在看来,这十三年来竟然是我过于天真了。” 谢岭用力一推,两人便朝着高出飞去,落下的石头砸到谢岭身上,他仿若没有痛觉一般,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谢萝。 两人来到了一个狭长的走道之中,落地之后,虞问水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去,将谢岭救出来。 “不必了。”宁修远看着远处正在加速坍塌的千机门:“谢岭一心求死,没有用的。” “可是谢岭罪不至死。” 宁修远的声音中充斥着焦急,语气也加重了些:“他罪不至死,可谢萝一心想要他死,你现在回去,正合了谢萝的心意,白白葬送了一条命。” 虞问水听着宁修远的话,顿时愣神。 谢萝一心想要谢岭死!宁步禹也一心想要宁修远死! 回想起她才认识宁修远的时候,宁修远不就是一心想要去死吗? “别人想要他死?他就一定要死吗?”虞问水的声音有些寒意:“自己得生命自己主宰,父母、兄弟、姐妹这些人都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 宁修远不知道虞问水的意思,以为她还是在说谢岭的事情,便微微皱起眉头道:“可谢岭他自己不想活。” “我的意思是,难道别人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感情绑架一个人,这个人就真的要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感情去死吗?”虞问水冷哼一声:“这样的人真是愚蠢至极。” 宁修远从虞问水的脸上看出一丝不对劲,良久之后,他终于微微眯起眼睛:“你说的对,所以人生在世,人还得为自己而活才行。” 听见宁修远的话,虞问水心中的怒意这才消减,满意的点点头,可还是忍不住替谢岭惋惜。 坍塌也已经快到两人脚边了,虞问水赶紧拿出谢岭给的石头,打开了门,离开了这个地方。 “从今以后,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千机门了。”虞问水叹了口气:“人的贪念真是可怕。” 两人在千机门入口的地方,就地伐了一棵树,给谢岭做了个墓碑,墓碑下面埋葬的,就是谢岭给虞问水的那颗石头。 “若是谢岭能够平安长大,那么他必然也是以为很好很好的掌门。”虞问水轻叹一口气。 可惜啊!天之骄子的成长过程之中,总是处处充满了危机,一不小心就要葬送小命。 “谢老门主原先不喜与外人来往,所以千机门一直故步自封。”宁修远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若是谢岭长大继承了千机门,凭借着千机门的手段和技术,仙门百家总有千机门的一席之地。” 两人立了墓碑之后,便离开了。 两人走后没一会儿,一个女人的脚步停在了谢岭的门口。 来人正是谢萝,她恶狠狠的看着谢岭的墓碑:“都是你害死了父亲。” 谢萝哽咽着道:“你从小就是这样,明明处处比我强,却处处让着我,总是做出一副你不如我的样子,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 谢萝抬起手,想要将墓碑拔出来扔出去:“你这样的人,不配有墓碑,你只适合做一个孤魂野鬼。” 但是没了,谢萝最终却没能下得去手。 虞问水和宁修远已经没空去搭理谢萝了。 芙清花虽然压制了虞问水体内的纯阳灵力,但它始终还在,离开青葵上的第三天,虞问水的身体就再也坚持不住。 身上冷一阵热一阵,虞问水一会满头大汗,一会儿又瑟瑟发抖,宁修远被吓的不知所措。 虞问水还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 在她被天道拽过来之前,原身修的一直都是媚术,但是这媚术的威力,虞问水只体验过一次。 也就是那一次,让他在宁修远面前颜面尽失。 这次虞问水也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感觉。 身上除了冷热交替以外,似乎还有一些别的冲动,那种冲动才是最要命的。 尤其是觉得热的时候,虞问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似乎马上就要撞破她的身体,冲出来了一般。 “我现在就给沈师千里传音,问问他怎么办。”宁修远施展法力,沈瑜也接到了,但是沈瑜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五十五章 尴尬 “按理来说芙清花压制了纯阳治理,哪怕是爆发一次,应该也没有这么严重才是。”沈瑜的眉头皱起:“怎么会这样?” 虞问水死死的抿着嘴唇,不肯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她心中清楚,这媚术发作,大概率是跟体内那些来自宁修远的纯阳之力脱不开关系,但是他没法开口告诉沈瑜。 沈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宁修远看着虞问水越来越痛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身体的不适在加重,虞问水逐渐控制不住喉间的声音,嘤咛之声从唇齿间露出,宁修远顿时一愣。 再看向虞问水迷离的眼神,宁修远心中大骇,随后一抹潮红涌上他的心头。 虞问水已经浑身是汗了。 “实在不行你给她一拳。”沈瑜沉声道:“今天是十五,一个月之中阴气最终的时候,但是有芙清花在,也伤不了她的性命,明天一早就好了。” 虞问水:你可真是我的好师父。 虞问水咬牙切齿,她想同沈瑜理论,但是她不能开口,只能死死的忍住。 偏偏宁修远这时候还一脸纠结的朝着虞问水走过来。 虞问水按下心中想要扑到宁修远身上的冲动,但她的眼睛已经不能彻底的看清楚宁修远了。 无论看什么东西,都是带着重影的。 看着虞问水满头大汗的样子,宁修远知道虞问水忍的很辛苦。 虞问水终于控制不住,她缓缓的朝宁修远伸出手,却不料才抬起一半,宁修远一记手刀打在了虞问水的脖颈上。 虞问水闷哼一声,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的时候,虞问水是躺在地上的,前面的篝火烧的正旺,她的身下是宁修远的衣裳,但是宁修远不知所踪。 她缓缓起身,回想起昨天的情景,一抹潮红烧到了虞问水的脸颊上。 好在宁修远不见踪影。 虞问水迅速的起身,将宁修远的衣服折起来。 刚坐下,虞问水就想起了昨晚上的囧事。 她向宁修远伸手,其实是向让宁修远把水给她喝一口,结果这个宁修远倒是好,直接一掌将他打晕了。 虞问水脸上的潮红越发的明显,她之前学过媚术,宁修远是知道的,所以昨晚,宁修远断然是看出端倪了。 他看我伸出手,该不会以为我想睡他吧?虞问水在心中惊讶的想,虽然我原先确实觉得宁修远很帅,但是我可从来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 饶是虞问水向来都是著称情绪稳定,一想到这个还是会绷不住。 “什么嘛!”虞问水气愤的将宁修远的衣裳扔到旁边的树枝上:“我长的其实也还算是可以吧,就算是真的……他宁修远又不亏。” 宁修远那给虞问水一掌的动作,让虞问水心里很受伤。 “我有这么可怕吗?”虞问水不甘心的起身,走到河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水面倒影出一张年轻的脸庞,容颜清丽,是一眼看来平平无奇,第二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的长相,虽然衣裳很是破败,但是依旧难掩绝色,微微上挑的眼尾自带情愫,眼波流转间传递风情万种。 虞问水伸手抚上脸颊,满意的点点头。 “吃饭啦!”身后传来宁修远的声音。 虞问水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宁修远不知道何时回来的,怀中抱着一堆果子。 虞问水讪讪的上前,宁修远正将生肉喂给啾啾。 宁修远没有要跟虞问水搭话的意思,虞问水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兀自拿起旁边的果子,咬了一口。 通红的果子汁水丰盈,还没有任何的虫眼,在这种荒山野林能找到这些完整的果子,想来宁修远是耗费了一番功夫的。 只要一跟宁修远扯上关系,虞问水就总是能想起昨天晚上。 宁修远喂完了啾啾,一转头,看见虞问水的脑袋都要垂到地上了。 看着虞问水这副模样,宁修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几分。 “啾啾这段时间食量暴增。”宁修远主动找了话题道:“原先只需要吃一两肉,现在要吃二两了。” 虞问水立马“刷”的抬起头,接过话头道:“哈哈哈是吗,那它还挺能吃的。” 话一出口,虞问水立马后悔了。 什么叫“那它”还挺能吃的?那可是她的鸟。 宁修远轻笑一声,点点头道:“照它这么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啾啾就能变成和它母亲一样的大鸟了。” “真的吗?”虞问水有些诧异,看着眼前上蹿下跳的小鸟,虞问水根本没法子将啾啾和那种庞然大物联系在一起。 想到有一天,啾啾会变成一只威武的大鸟,再也没法一遇到危险就缩在她的怀中,虞问水忽然生出了一丝惆怅。 “啊!”虞问水捏着果子叹了口气:“当初百般不想抚养啾啾,现在看着它即将长大,担心它有朝一日会离我而去,竟然莫名的生出了一些难过呢。” 宁修远看着虞问水脸上的绯红逐渐褪去,嘴角闪过一丝微笑:“赤焰玄鸟是忠诚之鸟,就算它长大了,只要它还或者的一天,就不会离开你的。” “我倒是希望它能快些长大。”宁修远将啾啾放在胳膊上托起:“长大之后,啾啾的火焰会更加猛一些,若是遇到危险,它也能护你。” 虞问水从宁修远的话语中听出一丝不对劲,但是她没有去细想,凡是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是啊。”虞问水放下苹果,走向宁修远,一把将啾啾抓过来:“为娘的好大儿,我还忘记了,你有赤焰了?” 啾啾十分不喜欢被人连着翅膀捏着的姿势,所以十分想要逃离。 虞问水将啾啾凑近了一些:“为娘真是没白养你一场。” 啾啾终于挣脱了虞问水的束缚,飞上了宁修远的肩头,似乎知道两人在讨论烈焰,啾啾对着空中吐了一团出来。 看着两个人类大惊小怪的模样,啾啾得意的扬起头颅。 “就没啦?”虞问水有些期待的看着啾啾。 啾啾对着虞问水啼叫了两声,似乎在说我这样已经很好了。 宁修远则是笑着点点头:“已经很不错了,啾啾毕竟才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月,万事都要遵循章法。” 第五十六章 百花镇 虞问水只得作罢,趾高气扬的指着啾啾:“从今天开始,你吃三两肉,争取早日吐出大火,为娘要吃烧烤的时候,就不用生火了。” 啾啾生气了,从宁修远的胳膊上扑腾到了虞问水的头上,任凭虞问水怎么叫唤,都不下来。 闹腾一阵之后,虞问水忽然发现,气氛似乎没那么尴尬了。 “这果子可真好吃。”虞问水拿起一个递给宁修远:“宁修远,你也尝尝,可甜了。” 递过去之后,虞问水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往她给宁修远拿吃的,宁修远都是冷冰冰的拒绝的,因为他辟谷。 虞问水一时尴尬,正打算将水果收回来的时候,宁修远忽然伸手接了过去,并且咬了一口:“这些荒山当阳,果子自然比其他地方要更甜一些。” “是吧,在这样的地方还能找到这些吃的,我可太幸福了。”虞问水露出一个笑容,原来冷冰冰的人也会有温度啊。 宁修远摇摇头:“明天到了有村子的地方,就能吃些好的了,这些荒山人迹罕至,只能找到这些吃的。” 不知是不是虞问水的错觉,她似乎感觉,宁修远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些愧疚? 第二天,两人果然来到了一处村镇。 这镇子上的百姓都十分简朴,穿着着虞问水以往从未见过的服饰,他们的衣裳上或多或少都绣着各种颜色各种的花,十分精美,虞问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且村镇上的村民个个都喜气洋洋的朝着一个地方去,虞问水有些好奇,忍不住拉住其中一个赶路的阿婆询问:“阿婆,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那阿婆笑眯眯的看了一下虞问水和宁修远的穿搭:“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 虞问水点点头。 “我们这里是百花镇,明天啊,是我们这边一年一度的花朝节,我们都在为祭奠花神做准备,感谢她保佑我们上一年平安顺遂呢。” 虞问水觉得十分新奇。 宁修远似乎看出了虞问水的心动,便主动开口道:“你若是想看,我们可等着明天看了花朝节再走,赶了这么久的路,我们也歇息一番。” 虞问水却摇摇头:“还是算了吧,青师父还在青云宗等着我们呢。” 宁修远点点头,没说其他,两人继续往前走。 忽然,宁修远神色一变,他猛然回头。 “怎么了?”虞问水看向宁修远。 “我感受到有人在盯着我们。”宁修远的手悄无声息的搭在了揽月上:“就同我们去仙霞岭之前的感觉是一样的。” 虞问水心下大惊。 但是两人还是不动声色的走着。 忽然,宁修远拔出手中长剑,刺向了前方不远处的转角处。 带着面具的黑衣人躲闪不及,被揽月拦住了去路,正想走的时候,宁修远已经移动到了他的前面。 所幸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宁修远也不怕伤到别人,所以用了十足的力量,但是黑衣人的功夫却非常不弱。 黑衣人没能伤了宁修远,但是宁修远却也没法揭下黑衣人的面具。 两人连过几招,却一直都是难分高下,水火不容。 虞问水拿出啾啾母亲送给她的神弓,打算帮宁修远一把,宁修远察觉到虞问水的意图,便主动绕到了方便虞问水动手的一边。 但是虞问水的长弓还没来得及放出去,一个约摸十三四岁,一脸惶恐的少年忽然从拐角处冒出来。 “不好!”虞问水暗道一声。 果然,黑衣人一个旋身便到了那少年的面前,双手死死的掐住那少年的脖子。 “宁修远,你不是自诩正义吗?你若是再上前一步,我就你断这孩子的脖颈。” 宁修远果然止步不前。 黑衣人得意的冷笑一声:“我现在要你放下揽月,来代替这孩子。” 宁修远和虞问水对视一眼,虞问水无声的对着宁修远微微点点头。 宁修远收起揽月,同时虞问水捏住了手中的长弓,打算在关键时刻给那黑衣人致命一击。 哪怕杀不了他,也能给宁修远一些助力。 宁修远缓缓的走向黑衣人,虞问水手中的长弓捏的十分紧。 宁修远靠近黑衣人那一刻,黑衣人便一脚踢开了那孩子,抬手朝着宁修远的体内输入魔气。 虞问水暗道不好,忙抽出长弓,瞄准之后毫不犹豫的离弦。 她以为这黑衣人是想杀了宁修远,但是没想到,这黑衣人手段竟然这般阴毒! 弓箭偏了一点,但还是足矣让黑衣人停手,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虞问水手中的弓箭,随后不可思议的道:“冰凌神弓?” 虞问水不知道这弓箭的名字,她再次瞄准了黑衣人,啾啾也上前,对着黑衣人吐出一口火焰。 “赤焰玄鸟?冰凌神弓?”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啾啾的火焰烧到了胳膊,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玩味,看着虞问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不待虞问水射出第三箭,黑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虞问水赶紧上前,扶住宁修远:“宁修远,你没事吧?” 宁修远捂着心脏,微微摇摇头,但是脸上的神情十分痛苦。 他身体里的魔气本身就没有清除干净,眼下又被注入了更多的魔气,但是宁修远又是气运之子,生下来就代表了正义,正魔冲击,他必然十分痛苦。 虞问水从丹田之中翻出灵植喂给宁修远。 宁修远缓和一些之后,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没事吧?” 虞问水摇摇头:“这黑衣人离我太远了,没有伤到我。” 宁修远似乎这才松了一口气,吐出一口黑血:“那……就好!” “宁修远!”虞问水顿时慌了神,她捏起宁修远的脉搏,探了一下并没有大碍。 “姐姐!”方才两人所救的少年有些怯懦的走过来,小声道:“我家就在这附近……不然你带着哥哥跟我回家去吧。” 虞问水见那少年身上穿着的衣裳也是这个村镇特有的百花服,又考虑到两人目前没有去处,宁修远这个情况还需要休养,便点头答应了。 第五十八章 鲤鱼花灯 虞问水本来是想生气奔走,但是还没走几步,她就被街边的花灯吸引了视线。 “猜灯谜了猜灯谜了。”展柜的在卖力的吆喝:“猜中的都送花灯一盏了啊。” 虞问水本来是在生气的,但是她看中了作为奖品的那一盏鲤鱼花灯,但是看着上面的灯谜,虞问水顿时陷入难题。 这盏鲤鱼花灯上面的灯谜是“三十而立念师恩”。 “三十而立念师恩?”虞问水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但是始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字。 宁修远嘴角微微一样,抬脚上前:“三十而立念师恩,乃是莘字。” “恭喜这位公子,答对了。”掌柜的喜气洋洋的拿过灯笼,递到了宁修远面前,还不待宁修远伸手去接,掌柜的又立马将花灯送到了虞问水的面前。 “夫人,这可是你夫君为你赢来的花灯啊。”掌柜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讨好。 虞问水本想否认,便一直没有去接花灯。 宁修远却对着掌柜拱手:“多谢掌柜的。” 掌柜这才察觉出几分不对劲,他打量了一下宁修远,又打量了一下虞问水,这才笑着道:“夫人,想必是你夫君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夫人吧?” “我不是他的夫人。”虞问水摆摆手道。 “哈哈哈!”岂料掌柜却大笑出声:“夫妻之间哪里有隔夜仇,快拿着花灯吧夫人,小的感谢二位捧场,也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越解释越凌乱,虞问水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掌柜的,快些过来,我也要为我娘子赢一盏花灯。”旁边有人吆喝。 “我也要,我定然不能让我的夫人落后了别人的夫人。” 掌柜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把将花灯塞到虞问水手里,拱手赔笑道:“两位玩的开心。” 虞问水得到了想要的鲤鱼花灯,还有尴尬的心情。 她拎着花灯走在前面,这鲤鱼花灯设计的十分巧妙,人走起来的时候,花灯也会随着人的动作,轻轻的摆动着尾巴,仿佛真的活过来了一半。 虞问水稀罕的不得了,顿时也忘记了不愉快。 宁修远还是跟在虞问水的后面,两人在街上走走逛逛,虞问水心情十分不错,但是宁修远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般。 “这人界真是美好啊。”虞问水长叹一口气:“他们不追求长生不老,就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倒是比仙门那些人还快乐。” 宁修远看了一眼周边的百姓:“个人追求不同。” 虞问水是试图跟宁修远诉说人界的美好,改变宁修远那种引爆天启大陆的想法,改变上一世的结局。 毕竟宁修远若是选择跟天启大陆同归于尽,那么人界也必然被颠覆。 “百姓身边的基本都是百姓,没见过什么长生不老之术,普通百姓有修炼那个潜力的人少之又少没有对比自然就没有那么多欲望。”宁修远语气十分平静。 虞问水看向宁修远:“陈大嫂她年轻时死了丈夫,小鱼从三岁便没有父亲,陈大嫂还身带残疾,可尽管如此,母子二人从来都没有对生活失望过。” “我治好了陈大嫂的腿疾,陈大嫂十分高兴,高兴的原因就是她以后可以帮着小鱼干活了。”虞问水拎着花灯走在宁修远的旁边,她的个子矮了宁修远一个头。 “宁修远,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活着,不管经历了什么,都不要轻易的对这个世界失望,好吗?”虞问水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起码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坚定的选择你的。” 虞问水语气笃定,宁修远有些不可思的回过头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避,十分坦然的迎上了宁修远的目光。 二人面对面,虞问水洗干净了脸,换了新的衣裳,这样严肃的时刻,她眼中的光掩盖了那一丝情愫和妩媚,倒是显得虞问水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叫宁修远看不真切。 “为什么?”宁修远喉头艰难的动了一下,问出了他想问很久的问题。 如果说后面虞问水救他,是因为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么一开始呢?那时候宁步禹夺取宁修远身体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是虞问水忽然冒出来,从宁步禹手下救了他。 她明知道那个时候打断了宁步禹的好事,宁步禹会杀了她的。 但是虞问水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态度坚定的道:“因为你值得。” 因为你值得! 短短的五个字,在宁修远心头,如同巨石。 他说不出的震惊,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心中又有些隐忍的激动与欣喜。 虞问水拎着花灯上前走了,她被杂耍的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杂耍和别的很不一样,其他的杂耍,通过虞问水的修为,她多多少少能看破其中的小把戏,但是这个却仿佛使用了灵力一般。 空中无数个火球,照亮了这一片地方,那火球落下,又被人抛起,永不熄灭,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惊叹声。 是这条街最精彩的杂耍。 虞问水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海,十分好奇。 她凑近了想要看得清楚些,岂料她刚凑近,那些火球忽然都改变了方向,不再向上,而是朝着她打来。 啾啾立马起身,吐出一口火焰,融化了前面几个火球,不明所以的百姓以为这也是杂耍,忍不住发出热烈的掌声。 虞问水却已经意识到,这些人是魔道中人。 眼看火球已经越考越近,虞问水本已经做好了输死一搏的准备,宁修远的身影顿时闪身上前,挡在了虞问水的面前。 看着那些魔道嘴角露出的得逞的笑容,虞问水顿时明白,前几天注入宁修远体内的魔气,和今天的杂耍,竟然都是冲着宁修远来的。 直接攻击宁修远成功率太低了,所以这些人选择攻击她,因为他们知道,宁修远定然会舍身护她。 她真是太蠢了! “不要!”虞问水惊呼出声,但是其中一团火焰还是打入了宁修远的体内。 第六十章 扁毛畜生 虞问水冷着脸。 她并非是柔弱可欺,对宁修远容忍,是因为宁修远值得,雷曼清是什么东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在她看不起虞问水之前,虞问水就已经看不起她了。 雷曼清似乎很少会吃这样的亏,她眼神之中闪过一团火:“你……” “我什么我?”虞问水态度坚硬:“说话就好好说,若是没什么要说的就赶紧滚蛋。” “你不要脸。”雷曼清一张脸憋的通红:“不知廉耻,沈瑜竟然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虞问水的眉头微微皱起:“雷姑娘真是……这般话张口就来,乾元宗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凭你有一张嘴?” 雷曼清怒不可遏:“你找死。” 她知道虞问水的修为不高,所以三句话不对付,便打算让虞问水尝尝厉害,她撬动法决,但是还没来得及攻击虞问水,啾啾就先冒出来了。 啾啾对着雷曼清吐出一口火焰,雷曼清本身的资质极差,修为虽然在虞问水之上,但是并没有好多少。 所以她根本应付不了啾啾的赤焰,那赤焰落在雷曼清的身上,灼伤着雷曼清的衣裳,很快便将她一边手臂的衣裳全部烧光了。 雷曼清手臂也被烧的通红,好不容易扑灭了火,她又气又恼。 那该死的小畜生正一脸得意的站在虞问水的肩膀上,犀利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雷曼清不敢动手第二次,虞问水不足为据,但是那扁毛畜生的赤焰她应付不了。 “你……”雷曼清气愤的指着虞问水:“你竟敢指使这小畜生烧伤我?等我回去了,乾元宗要你好看。” “哈哈!”虞问水轻笑出声:“啾啾从不主动攻击别人,若是你没有想要起歹心的话,啾啾不会对你出手。” “你无缘无故想要杀了我,乾元宗若是正派,应该先问责于你,乾元宗若不是正派……”虞问水睨了雷曼清一眼,眼神十分奶人询问。 “乾元宗若不是正派,那么想要找我的麻烦就不需要这么蹩脚的理由。” “我……” 事情同雷曼清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从乾元宗追到这里,为的可不是被虞问水说的哑口无言,她是为了宁修远而来的。 她在白花镇感受到了大师兄的气息,找了周围的人一打听,那人竟然告诉她,宁修远带着妻子,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 “喏!”村民指着虞问水:“那个就是他的妻子。” 雷曼清气不打一处来,刚好遇到那个自称宁修远“妻子”的虞问水,本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却不想,搞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虞问水,你厚颜无耻,竟然敢肖想我的大师兄。”雷曼清咬牙切齿,言语恶毒:“你不过是乾元宗一个最低级的丫鬟,你也配?” 听雷曼清这样一说,虞问水忽然感觉有些心虚,嘴唇上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但是面子上,虞问水完全不虚:“你这般义正严词的指责,可有证据?” 雷曼清一噎。 她原本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的,但是刚才被啾啾用赤焰烧了一下,雷曼清手忙脚乱的灭火时,将自己也搞的凌乱不堪。 眼下站在这里,歇斯底里的指责虞问水,但是拿不出证据,就像是个不讲理的疯妇一般。 宁修远就是在这个时候赶来的。 雷曼清一见到宁修远,便开始哭哭啼啼的。 “大师兄。”雷曼清扑上前,想要扑进宁修远的怀抱,但是宁修远却微微侧身,躲开了雷曼清。 雷曼清愣了一下,随后也没有执着于一定要扑进宁修远的怀中哭,而是站在原地,泣不成声。 “大师兄,我找你找的好辛苦。”雷曼清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落。 宁修远看着雷曼清的泪水,忽然想起了前几日落在他手背上的灼热,宁修远忍不住抬眸看向虞问水。 虞问水看着宁修远的目光,以为他是用眼神在质问她,为什么雷曼清会哭? 虞问水抬起双手,微微耸肩,表示自己也非常的莫名其妙。 宁修远收回目光,微微皱起眉头看向雷曼清:“你怎么会来这里?” 雷曼清哭的一抽一抽的:“我听说你要跟这个女人去无忧谷,大师兄,我可担心你了,所以我就来了。”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耐。 原先他咋乾元宗的时候,雷曼清虽然烦人了一些,但是宁修远并不讨厌她。 后来宁修远叛出宗门,他装作青云宗的弟子跟着赵青云去参加乾元宗的宗门大会,他看清了雷曼清的真面目,宁修远虽然没有讨厌她到话都不想说的地步,但是总归不愿同她扯上关系。 但是雷曼清却追着他来了这里。 “你如何得知的?”宁修远的语气有些冷漠。 雷曼清愣了一下。 她总不能告诉宁修远,是因为偷听雷决的话,而雷决怎么知道的呢?是因为雷决一直在暗中跟踪宁修远吧。 “我……”雷曼清站在原地,有些窘迫:“我……” “你回去吧。”宁修远沉声道:“从乾元宗到白花镇路途遥远,其中更是夹杂着无数的危险,这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来的地方。” “大师兄?”雷曼清的眼神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希望的光芒:“你是在关心我吗?” 虞问水真的对这些恋爱脑十分佩服。 她甚至想上前剖开雷曼清的脑袋,看看雷曼清的脑子装的是什么,是不是浆糊。 宁修远似乎也有些无奈,适当的说出一部分真相:“我们去无忧谷有正事要做,你这样一闹,会拖慢我们的进度。” “大师兄,你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雷曼清一听宁修远的话立即炸毛了,声音徒然提高了八个度:“你知不知道,她在外面自称你的夫人,大师兄,你怎么……” “够了!”宁修远喝止了雷曼清:“我和问水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回去乾元宗,我今天就当做没看见你。” 雷曼清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不死心的看着宁修远:“大师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吼我?” 第六十一章 对她感兴趣 虞问水真的想笑,宁修远似乎十分无奈,他捏着眉心,烦躁不已。 “你这姑娘,你怎么说话的?”陈大嫂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看着雷曼清道:“宁公子既是你师兄,那虞姑娘就是你的嫂子,你怎可这般没礼貌。” 雷曼清被宁修远下了面子,正是找不到发泄的时候,陈大嫂去去一个凡人,还敢出来指责她? 雷曼清掐动法决,打算给陈大嫂一点厉害尝尝。 法决没有打在陈大嫂的身上,而是在虚空中就被人破了。 雷曼清一回头,就看见宁修远铁青的脸庞。 “大师兄。”雷曼清的语气重带着几分慌张。 该死! 她一时气愤,竟然忘记了大师兄最讨厌的,就是仙门弟子凭借着自己有修为,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动手。 “你走吧。”宁修远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般:“你回去转告乾元宗的其他人,如今雷决才是乾元宗的大师兄,以后见到我,就莫要上前相认了。” 宁修远带着虞问水和陈大嫂走了,留下雷曼清一个人气愤的在原地跺脚。 旁边围观的人原本想上前安抚雷曼清两句,可是想到刚才,雷曼清可是对着陈大嫂下了死手,这些人都立马作鸟兽散了。 宁修远已经走了,可没人护着他们。 雷曼清不甘心就这样回去,只能在白花镇之中徘徊,宁修远一直不肯再见她,雷曼清将这一切归功到虞问水的身上。 “若不是这个小贱人,我怎么可能会出手伤人,大师兄又怎么可能会讨厌我?”雷曼清十分生气。 “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留不住宁修远的心,再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 雷曼清回过头,来人骑着高头大马,气势高傲,竟然是雷决。 “兄长?”雷曼清的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丝兴奋,随后又垂下脑袋道:“我和大……修远哥哥从小便青梅竹马,若不是虞问水从中横插一脚,现在自称宁夫人的人,就是我。” “我的傻妹妹。”雷决从马背上下来:“这宁修远有什么好的?除了长的有几分姿色以外,其他的都一无是处。” 雷曼清的脸上闪过一丝少女的羞赧:“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嘛。” “既是这样,那就让我这个做哥哥的人帮你一把吧。”雷决看着雷曼清。 雷曼清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期待:“真的?哥哥?你真的愿意帮我?” 雷决点点头:“那是自然,谁叫你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呢?” 雷曼清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最心疼我的。” “哼!”雷决不屑的轻笑一声。 他自然也是追着宁修远而来的。 宁修远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丢了作为首席大弟子的面子,他自然不能这么善罢甘休,他进城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宁修远之所以在白花镇停留,是因为他受伤了,需要休养。 趁着他身体虚弱取胜,确实胜之不武。 雷决在心中冷哼一声,但是此番是他一个人来的,只要他不说,谁知道宁修远重伤未愈呢?大家都只会知道,是他雷决亲手战胜了宁修远。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雷决看向雷曼清。 “都怪他身边那个虞问水,让修远哥哥迷失了心智,哥哥,你帮我杀了那虞问水,我自然有办法让修远哥哥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杀了虞问水?”雷决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雷曼清满意的点点头。 雷决却有了别的想法。 这虞问水第一眼看上去普普通通,可雷决回去之后,心中却一直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虞问水,甚至感觉,他后院的那一屋子的女人,都比不上虞问水。 最主要的是,虞问水的内化小世界,灵参这样极品的东西她都能拿出来,肯定还有不少的好东西。 “那虞问水还养了一只畜生。”雷曼清将自己受伤的胳膊捧到雷决面前:“那畜生会喷火,今天我本来可以杀了她,就是因为那畜生,所以我才失手了。” 雷决的眉头微微皱起。 “会喷火的畜生?长什么样?” “通体火红,毛色倒是极好看的,就是过于鲁莽了一些。” 定然就是传说之中的赤焰玄鸟!雷决的嘴角扬起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对虞问水更加感兴趣了。 虞问水和宁修远回到陈大嫂家中以后,便开始收拾行礼。 “乾元宗已然发现我们的踪迹,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了。” “嗯。”宁修远点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姐姐,你们要走了吗?”小鱼探了个脑袋进来:“我听娘亲说有人欺负你?是谁啊,我去替你讨回公道。” 小鱼拿出宁修远给他雕刻的木剑:“我跟着修远哥哥学了功夫,我现在可厉害了。” 虞问水凑近了小鱼,摸摸他的脑袋:“小鱼乖,姐姐受到了委屈,哥哥已经替我讨回公道了。” “但是哥哥姐姐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好好的在家里陪着娘亲,若是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小鱼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沮丧:“那好吧。” 小鱼转身出了门,刚走到门口,却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小鱼出声询问。 外面的人却不作答,只是敲门的声音更加急促了几分。 “是有什么急事吗?”小鱼暗自嘀咕了一声,随后走向大门:“来了来了。” 门一打开,小鱼立马被一阵强劲的力量吹动,摔到了一旁:“哎哟!” “宁修远!”外面传来雷决嚣张的声音:“我妹妹倾慕于你,你却这般对她,有种你就出来。” 宁修远皱起眉头,从屋子里出去:“雷决?你们兄妹二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雷曼清从雷决身后冒出来,指着虞问水道:“修远哥哥,都是这个狐狸精迷惑了你,你不要听信她的妖言。” 被称作“狐狸精”的女人虞问水甚至有几分骄傲。 得多美的女人,才能被称作狐狸精啊。 “羡慕吧?”虞问水得意的仰着头道:“我长这样,所以你修远哥哥喜欢我,若是你也长这样,说不定修远哥哥喜欢的就是你了哟。” 第六十三章 甘泉 虞问水不是自诩容色绝世吗?那就毁了她的脸。 雷曼清小心翼翼的靠近虞问水,洒出毒药的那一瞬间,雷曼清的脸上露出小人得势的笑容。 但是宁修远一挥手,一阵狂风刮来,那已经快要落到虞问水脸上的药粉被吹歪了方向,最终落到了雷曼清的脸上。 “啊!”雷曼清痛苦的捂着脸颊,不过一瞬间的功夫,脸颊已经发红肿胀,如同猪头一般。 “修远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雷曼清哭的梨花带雨。 宁修远扶着虞问水,看着雷曼清的脸,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乾元宗的曼陀花粉?” 雷曼清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曼陀花粉已是乾元宗禁药,你将它偷出来,就是为了害问水马?”宁修远的语气重带着几分质疑和冷漠。 雷曼清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两人不在多言,告别了陈大嫂和小鱼之后,便再次踏上了前往无忧谷的路。 “这雷曼清,对你倒是当真一片痴情。”两人走了半日之后,虞问水还是忍不住出声调侃宁修远。 宁修远的眉眼微微一眯,继续向前走着:“雷曼清乃是乾元宗雷长老的女儿,自小便是同我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啊。”虞问水的眼神之中闪过八卦之光。 宁修远侧眸看向虞问水:“虽然我们一同长大,但是我与她之间,并无任何情分。” 宁修远这句话像是在解释一般,虞问水觉得非常奇怪,她似乎……也没有很在意宁修远和雷曼清之间的关系。 “雷曼清自小便资质平平,我从下边一直忙着不停地修炼,几乎没怎么关注过她,在我看来,她同别的师兄弟没什么区别。” 这倒是确实像是宁修远的行事风格,不给任何人开后门,世间的男男女女与他而言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那就是世间万物。 况且这雷曼清也过于愚蠢了一些,这种行事蠢笨,呆头呆脑的女子,只有在霸道总裁文才备受宠爱。 像宁修远这种从小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雷曼清于他而言,毫无特别之处。 “雷曼清和雷决兄妹俩其实都资质平平,但是因为他们是雷长老的孩子,所以在乾元宗竟然有这般横行霸道的底气。” “雷长老是乾元宗七长老中,除了宁步禹以外修为最高的。”宁修远惋惜的摇摇头:“可惜了,雷长老的一双儿女,资质都十分一般。” “资质一般倒是没啥大事。”虞问水也叹了口气:“重要的是人品还有问题。” 两人经过了几天的跋山涉水,才重新见到村镇。 有了白花镇那样美好繁华的环境,这一次见到的这个村镇,简直让虞问水大跌眼镜。 百花镇可谓是人杰地灵,所有的村民都是带着笑的,但是这里的的百姓,人人都是愁苦着一张脸。 而且这些百姓,无一不是嘴唇干裂,面色蜡黄,一副虚弱的模样。 虞问水和宁修远走了一圈,宁修远的眉头皱起的越来越深。 “怎么了?”虞问水看向宁修远。 宁修远压紧了手中的长剑:“有魔气。” “什么?”虞问水不可思议的看着宁修远:“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魔气?” 宁修远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沉声道:“魔气不在这些百姓的身上,而是在这座城镇之中,得找个人问问。” 可是找谁呢?来往的人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虞问水看了一下,最终贾昂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约摸六十多岁的大娘身上。 “大娘。”虞问水走到哪大娘坐下,开始套近乎:“在这儿晒太阳呢?” 大娘看了虞问水一眼,有气无力的道:“我可能快死了,想着这里人比较多,希望我死了,能有好心人帮我掩埋尸骨。” 虞问水:“……哈哈,大娘真会说笑,你这好端端的,死什么死呢。” 大娘闭着眼睛摆摆手:“我老了,没力气去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挑水,已经六天没喝水了,命不久矣。” 这大娘嘴唇干裂,原来是因为缺水,虞问水忽然想起来,她的乾坤袋中装着水,便拿出水囊递给大娘。 “大娘,给。” 大娘接过一看,眼神之中立马闪烁着光芒:“水?” 不待虞问水回答,大娘赶紧拿过水囊喝了一大口,满意的点点头之后,大娘又举起水囊,直到将水囊之中的水喝干了,她才感觉自己真正的活过来了。 “你们真是活菩萨啊。”大娘要给虞问水跪下:“我早上还在拜菩萨,没想到下午就显灵了。” 虞问水忙拦住大娘:“大娘,这可使不得。” 大娘泪水涟涟:“这地方闹干旱,有能力的人都搬走了,我一个老婆子,已经没有力气去别的地方,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虞问水看了一下这个镇子。 周围的房屋修建的虽然不是很精美,但总归是结实耐用,是一家人的立家之本,许多人奋斗一辈子,为的就是一座房屋。 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人放弃半辈子的努力成果,举家迁徙呢? “大娘,你们这个村子原先应该不是这样的吧?是遭了什么变故吗?” 那大娘看了虞问水一眼,随后摇摇头,眼中尽是泪水:“说来话长,好心的姑娘,你知道这个村子原先叫什么名字吗?” “叫甘泉村,我们这个小镇,叫做甘泉镇。”大娘指着不远处干枯的河床道:“那里原本是甘泉镇的命脉,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泉水竟然莫名的枯竭了。” “枯竭了?”虞问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河水枯竭,若是慢慢的减少,那可能是泉眼流干了。 可一夜之间消失殆尽,此事必然有蹊跷。 “枯竭之后,大家连喝的水都成问题,只能举家迁徙,剩下的这些写没迁徙的,每次挑水需要去到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挑回来的水简直比金子都珍贵。” 虞问水和宁修远对视了一眼。 “大娘,你们有没有去泉眼看过?” 大娘点点头:“自然是去看过,还找了仙都的道长来看过,道长说我们这泉眼被修为高的人拿走了,一般情况是拿不回来了,只能建议我们搬离这个地方。” 第六十五章 摄灵符 啾啾似乎还记得谢萝,它也知道这个人和虞问水是仇人,便扑腾着翅膀上前,朝着谢萝吐出一口赤焰。 谢萝差点被啾啾的火焰烧到,躲开之后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啾啾:“早就听说赤焰玄鸟认了你做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谢萝甩了一下手中的长鞭:“我杀了你,这畜生便是属于我的。” 谢萝的皮鞭朝着虞问水甩出,但是在半道之中便被宁修远拦住,宁修远手中的长剑挥出蓝色的剑气,直冲谢萝的命门。 谢萝闪身躲开,但是已经受伤的玄阴躲不开,再次被剑气波及,玄阴狂吐鲜血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废物。”谢萝抓起地上的玄阴:“宁修远,都说你是正道的代表,来日若是有机会,我定然好好生尝试一下。” 谢萝带着玄阴走了,宁修远和虞问水也没打算追上去,而是转身回了甘泉村之中。 两人回去的时候,那泉水已经流到了甘泉村,村民们看着死而复生的甘泉,纷纷都下跪感谢上天的眷顾。 宁修远本事不打算引人注意,恢复了泉水就悄悄离开的,但是先前给他和虞问水指绿的阿婆竟然认出了他。 “是他,就是他们。”阿婆激动的指着两人道:“就是他们帮我们恢复了泉水,乡亲们,这根本就不是上天馈赠,而是好心人出手相助啊。” 村民纷纷上前,围着虞问水和宁修远,口中是说不完的感谢。 虞问水有些担心这样吵吵嚷嚷的环境,宁修远回狂躁或者不适,但是她回过头却发现,宁修远确实有些不屑,但是似乎……并没有狂躁。 几个阿婆围着宁修远感谢,她们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白发苍苍,早已没有力气迁徙去其他的地方,若是不得宁修远找回泉水,她们只能在这里等死。 所以这几人的感谢显得格外的真诚。 宁修远站在几位阿婆的中间,十分拘谨的抱着手,对着几位阿婆简单的点点头,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甚至整个人都变得清澈了不少。 虞问水真的忍不住想笑。 她好像发现了洗去宁修远身上魔气的法子。 玄阴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之中。 浑身都酸疼,玄阴挣扎着起身,痛苦的捂着脑袋,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 他正在修炼,忽然感觉灵气断了,他立马察觉是摄灵符出了问题,所以赶紧刚去查看,却没想到,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两个少年少女将他的摄灵符给拽出来了。 还指责他这等作为让下游的村民陷入了苦难之中。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是一个名叫谢萝的人救了他。 那谢萝……自称是魔君大人的右护法? 玄阴猛然起身,到处寻找,最终在山洞门口找到了谢萝。 谢萝独自一人坐在山洞口,眼神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多谢谢姑娘救命之恩。”玄阴对着谢萝拱手道:“姑娘当真是魔君大人的右护法吗?” 谢萝站起身子,身上的落寞一扫而空,她拿出一块令牌,递到玄阴的面前:“货真价实,我家魔君还未出关,所以暂时不方便出来,便由我代替他出来办些事情。” 玄阴一听立马两眼放光:“这么说,救我是魔君大人的意思?” “若不是魔君的意思,我千里迢迢跑过来救你一个在宁修远手下过不了三招的废物?”谢萝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嘲讽。 玄阴有些羞赧的抓抓脑袋:“我才开始修炼没多长时间,那宁修远猛然拽出摄灵符,导致我修炼中断,损了元气。” “若非如此,我怎会败的这样快!”玄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被人看清的愠怒,但是想到谢萝毕竟是救命恩人,还是拱手道:“无论如何,多谢谢姑娘。” “我奉魔君之命前来,是有要事包拜托于你,若是你成功的办成了这事儿,我可以在魔君面前引荐你一二,让你能够加入魔宗。” “真的?”玄阴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惊喜。 他十分钦佩京远道,也非常想成为京远道门下的弟子或者手下,先前是苦于求告无门,现在有了机会,他定然要好好把握。 “什么事情?”玄阴的脸上浮现着喜色:“只要我玄阴能做的,哪怕是抛头颅洒热血我也一定做到。” “不需要抛头颅洒热血。”谢萝靠近了玄阴,从怀中摸出一包东西放到了玄阴的手中:“将这个药,下给宁修远旁边的女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直接下给宁修远,但是既然魔君发话,玄阴也没有多问什么,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宁修远和虞问水一直在甘泉村等着玄阴卷土重来,好斩草除根,但是玄阴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无数热情的村民。 这些村民有的是才从其他地方搬迁回来的,有些是就守在甘泉村,捡回一条命的,甘泉村的怪象一夜之间消失殆尽,村民无一不是乐呵呵的。 “宁公子,这是家里的果子,你尝尝……有什么目的?自然是没有的,就是感谢你帮我们甘泉村找回了泉水。” “宁公子,你这么英勇无双的少年,不知道家中妻子是何等贤良之人啊……什么,你还没成亲?那怎么行啊,常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人还是要早些成家立业。” “恰好我娘家有一个侄女,长的十分貌美,与宁公子恰好相配……哎,不要说不想成亲这种话,等你见了我那侄女就知道了。” 翌日。 虞问水看着院子中娇柔做作,满脸麻子的女子,和宁修远一言难尽的神情,差点笑喷了。 “王大娘,这就是你说的‘十分貌美’?”虞问水忍不住凑上前道:“你要让宁修远娶了你的侄女?” 王大娘看了一眼自家侄女,又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的宁修远,眼神最后落在虞问水那张脸上,自觉吃瘪,带着侄女灰扑扑的走了。 虞问水长叹一口气。 哪怕是气运之子,都避免不了相亲的命运,何况是常人呢? 第六十六章 晨阳 虞问水忍不住摇摇头,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请问,宁修远宁公子住在这里吗?” 还以为又是来送礼的人,虞问水便走到门口,打开门道:“宁公子出去了,不在这里。”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男人,他手中拎着一个篮子,笑意盈盈的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也忍不住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门外的男人。 长的可真是清秀啊,一身浅蓝色的袍子,眉眼温润,气质柔和,手中拎着一个食盒,微微上挑的眼睛看着虞问水,莫名的叫人觉得此人十分无辜。 疏风朗月,俊逸之才。 “宁公子不在这里。”虞问水的声音都缓和下来,重复了一遍道:“他出去了。” “无妨。”那男人却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将手中的食盒递给虞问水:“这是我从城里带回来的点心,是特意送来感谢虞姑娘的。” “感谢我?”虞问水有些诧异。 “是的。”那男子笑着将手中的食盒递给虞问水:“我名叫晨阳,自小便随着父母生活在甘泉村,但是没想到,甘泉村一朝落难,我只能随着父母迁徙去了城里。” 晨阳叹了口气道:“只是离开了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去到城里之后,父母整天以泪洗面,我也甚是思念甘泉村。” “前些日子听说有好心的女菩萨,帮我们夺回了泉水,我父母喜不自胜,收拾一番之后,昨夜连夜搬回来了,这是我特意从城中带的糕点。” 晨阳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的点心都非常精致,不仅做成了花朵的模样,甚至连细节都刻画的栩栩如生。 “这是西福斋招牌的红豆糕和栗子酥,姑娘长长。”晨阳拿起一块点心,递到虞问水的面前。 虞问水正打算抬手去拿的时候,宁修远忽然从后面冒出来:“是谁来了?” “有一个名叫晨阳的公子。”虞问水侧开身子,对着晨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们昨天才搬回来,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宁修远的眼神淡然的扫了一眼晨阳,随后便意味深长的看了虞问水一眼。 “晨阳多谢宁公子相助之恩。”晨阳笑着对宁修远拱手。 宁修远上下打量了晨阳一番,随意的点点头:“晨阳公子倒是不像甘泉村里的人。” “哈哈?”晨阳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挠挠头道:“我……我家中是做生意的,有点儿闲钱。” “既然有钱,为何还屈居于甘泉村这等偏僻的地方,甘泉村四面环山,可不是做生意的好选择。”宁修远咄咄逼人。 “啊这……”晨阳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古言道,落叶归根嘛。” 虞问水瞪了一眼宁修远,上前解围道:“宁修远,你不要这个样子嘛,晨阳公子也是一番好意,你看,他带来的点心看起来就很好吃。” 宁修远转过身子朝着屋子里面走去:“我辟谷,你自己吃吧。” 宁修远果然丝毫不留情面的转身进屋去了,虞问水拿起一块点心,安抚晨阳道:“你不用介意,也别管他,他就是这种德行,对谁都冷冰冰的,其实他可热心了。” 晨阳配合的点点头,但是语气之中还是难掩失落:“宁公子这等恃才傲物,再下佩服还来不及,怎可能介意。” “哈哈!”虞问水拿起一块点心,转移了话题:“这点心看起来当真是精致可口。” 晨阳也点点头:“姑娘快尝一块。” 虞问水将手中的点心喂到嘴里,细细咀嚼之后,满意的点头道:“嗯,真是不错,清甜软糯,口齿生香啊。” “是吗?”晨阳的嘴角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容:“姑娘若是再多吃几块,可以尝出一些别的味道哟!” 晨阳话音刚落,虞问水立马痛苦的捂着独自,蹲在了地上,指着食盒颤颤巍巍的道:“晨阳公子,我吃了这点心之后,肚子疼的厉害。” 晨阳的手中虚空变化出三齿刃,嘴角如沐春风的笑容变得阴鸷狠辣:“没关系,一会儿……就不疼了。” “玄阴!”虞问水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看着那泛着银光的三齿刃:“竟然是你。” 大门推开,一个女人双手环抱胸前,缓步走进来。 “谢……谢萝!”虞问水额头上尽是汗珠,神色痛苦异常:“竟然……竟然是你。” 谢萝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收了魔君大人的命令,与你二人自然是不死不休,你落得今日的结局,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蠢。” 一道剑气打碎了木门,直冲谢萝和晨阳而来,谢萝一甩鞭子,化解了剑气,再一次抬眼的时候,宁修远已经站到了两人的面前。 “谢萝。”宁修远冷眼看着谢萝:“若是不死不休,那你就不要躲避,我们战到不死不休,如何?” 谢萝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笑:“玄阴,我们一起上,虞问水中了毒,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杀了宁修远,也好叫他们去地下也能做一对苦命鸳鸯。” 两人一齐上前,宁修远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微微运转灵力,揽月的剑气便瞬间加倍。 三人陷入缠斗之中,谢萝一心想要杀了宁修远,她的鞭子角度刁钻,但任凭她用了浑身解数,依然不能伤了宁修远分毫。 既然如此…… 谢萝看了一眼玄阴,原本是两人一起上的,谢萝到了中途忽然顿住脚步,转向了另一边,而独自冲向宁修远的玄阴就惨了,三齿刃不是揽月的对手,玄阴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揽月已经抽刀而去。 揽月是过血不沾的宝刀! 宁修远全力对抗玄阴,侧边便弱了防守,谢萝瞅准时机,抬起鞭子,用了十成的力量,甩向宁修远。 她要让宁修远一击毙命。 眼看鞭子越来越近,宁修远已经躲不开了,谢萝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这是魔君大人苏醒以后安排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她必须完美的完成,杀了宁修远,也杀了虞问水。 第六十七章 万毒解 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谢萝来不及回头,鞭子也来不及落在宁修远的身上,一根利箭已经从她的后背射入,又从胸前穿出。 谢萝不可置信的低下头,那箭……竟然是凭空化出来的,射穿了她之后,又凭空的消散了。 她缓缓回过头,虞问水手中的弓箭还捏在手里。 “你……”谢萝的嘴角有鲜血滑落:“你……竟然没死。” 虞问水缓步走到谢萝和玄阴的面前:“玄阴的演技太差了,宁修远一个眼神便可以识破,而我,我无条件相信宁修远。” 玄阴顿时想起来,在他怂恿虞问水吃下点心的时候,宁修远曾经出来过,只是没想到,他三两句话的质疑,竟然就让虞问水同他产生了魔气,对他生了防备。 “可你确实吃的点心,魔宗的毒药可是万毒之首。” “你也说了,魔宗的毒药还在万毒之列,好巧不巧。”虞问水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跑起来又身手接住:“我有万毒解。” 这是临行前沈瑜炼制了塞给虞问水的,说是备着路上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我若是不吃下点心,怎能引得你着幕后黑手路面呢?”虞问水的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噗!”谢萝一口鲜血喷出来。 她一次又一次的被虞问水玩弄于股掌之中,上一次的七叶花,这一次的点心。 “谢护法,咋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玄阴也受了伤,宁修远的剑气比虞问水的弓箭厉害得多,所以虽然谢萝伤到了要害,但其实比较下来,两人的伤势差不多。 “怎么办?”谢萝猛然回头看着玄阴,语气狠厉:“我叫你装扮做村民的模样,你非要弄的跟个花孔雀似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玄阴缓缓垂下脑袋:“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是你说的算无遗策。” 谢萝转头看向宁修远:“宁修远,今日是我输了,但是你给我等着。” 谢萝说完,便摸出一张符,闪身不见了。 “转换符?”虞问水不可思议的看着谢萝消失的位置:“那可是乾元宗独有的符篆,怎么会……” 沈瑜也会画,那是因为沈瑜曾经是乾元宗的弟子。 可谢萝一个魔道中人,不仅转换符,还能驾驭,要知道转换符的使用,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当初虞问水使用转换符,不就是因为不熟练,所以带着重伤的宁修远转换到了一座荒山上吗? 宁修远的眸光暗了下去。 他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宁步禹和魔宗暗中勾结,那转换符魔宗不是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站住!”虞问水的声音将宁修远从思绪之中拉回。 虞问水绷紧了弓弦,弓箭指着已经偷偷溜到门口的玄阴,语气森然:“你若是再上前一步,我的弓箭就回穿过你的脑袋。” 玄阴果然顿住脚步,回过头看着虞问水讪笑:“哈哈,我只是……想出去方便一下。” 虞问水的嘴角闪过一抹笑,她走进了玄阴,压低的语气重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就在这里方便,我看着你方便,一炷香的时间方便不出来……” 虞问水摸出当初天道给她的那一把金色小刀,她的笑容是标准的四颗牙,但是落在玄阴的眼里,这就是个无情的女刽子手。 玄阴浑身打了个寒颤,但还是不死心的道:“难怪谢萝那家伙找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毒死你,你果然比宁修远还可恨。” “知道就好。”虞问水冷笑一声。 玄阴跌倒在地,宁修远和虞问水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玄阴的冷汗直冒,他转动眼珠子,看了一眼虞问水又看了一眼宁修远,好半晌之后,磕磕巴巴的道:“两位英雄……饶命!” “我问你,玄阴帮有多少人?”虞问水蹲下身子,面带微笑的看着玄阴。 可那笑容落在玄阴的眼里,简直比鬼还可怕:“只……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你一个人?”虞问水皱起眉头:“那你也敢称为玄阴帮?” “这不是……想先把名号打出去,再收些手下吗?谁知道这方圆百里连一个修仙的人都没有,更别说修魔道的了。” “你为何要修魔道?” “很简单。”玄阴眼神躲闪:“我修炼是机缘巧合捡到了一本秘籍,那秘籍……只记载了如何修炼魔道,却没有告诉我如何修炼正道!” 玄阴说的正义凛然,虞问水和宁修远双双扶额。 “你有没有害过人?” 玄阴摆摆手:“我从修炼以来,便一直在魔障山的脚下吸取魔气,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才来了这里,用摄灵符吸取甘泉的灵气,都还没破阶呢,摄灵符就被你们给偷……拿走了。” 玄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 “废物。”虞问水丢下一个评价。 “虽然修炼了魔道,但是没选择害人,你也不算十恶不赦。”宁修远拎起玄阴的衣领,一把将他扔到了一个空房间里:“啾啾,看着他,若是他敢跑,你就放火烧他,熟了就是你的晚餐了。” 啾啾听见宁修远的话,高兴的扑腾着翅膀,飞到门口站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玄阴。 玄阴是见识过这只鸟的厉害之处的,只能缩在角落里。 “现在怎么办?”虞问水和宁修远对视了一眼,最想抓的谢萝跑了,留下一个没什么卵用的玄阴。 “玄阴的功法倒也不是完全入魔。”宁修远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他没有说谎,修炼魔道的人,若是沾了人命,魔道便会变的更加纯粹,到时候就没办法洗去了。” 虞问水和宁修远对视一眼,宁修远的眼神深不见底,可虞问水还是从中看出了宁修远的意图:“你的意思是……要将玄阴转变为正道?” 宁修远点点头:“玄阴修炼,是因为不得人指引,所以才练了魔道,但是独自摸索尚且能达到今日的境界,若是洗去魔道,让他修炼正道功法,再加以教诲,他也许能做出一番事业。” 虞问水心中十分钦佩。 第六十八章 莲花村 这便是气运之子,手段豪不拖泥带水,但是也怀着天道的慈悲,对十恶不赦之人毫不手软,但是也怀着度化恶人的心思。 “这样的人,让他入正道,总是比入魔道要好的。”虞问水也点头:“谢萝能找到玄阴合作,也许也是看出玄阴其实有些天赋。” 只不过一招失策,她只能选择自保,是万万带不走玄阴的。 两人再次踏上行程,只不过这一次,后面跟了个玄阴。 “你们带着我,若是让我逮住机会,我迟早杀了你们两人,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玄阴被宁修远下了符,只能待在宁修远示意的范围之内,又有啾啾随时盯着,所以不敢逃跑,但是一路上走过来,他的嘴就没有闲着。 “那也要你有机会才行。”虞问水的嘴角带着一丝森然的笑,蓦然的凑近了玄阴:“若是你找到机会,却没能杀死我,啾啾立马就会将你烤成烤肉。” 啾啾就站在玄阴的肩膀上,雄赳赳的看着玄阴。 玄阴缩了一下脖子,不在说话。 “我不吃这个。”玄阴看着今天的伙食又是果子,顿时抗议了:“我堂堂玄阴,你们竟然每天都让我吃这个。” 宁修远的眉头微微一皱。 玄阴立马闭嘴乖乖的拿起果子喂进嘴里。 “天天吃素,我……她都瘦了”玄阴指向虞问水。 虞问水这一路走来,基本没有挑剔过吃食,听见玄阴的话,虞问水一拳落在玄阴的头上,玄阴顿时痛苦的捂着脑袋。 “晨阳小朋友,挑食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虞问水收回拳头:“荒山野岭的,能让你吃饱饭就够了,你还挑三拣四,要不明天换成你去找吃的。” “好啊。”玄阴喜形于色:“我再说一遍,叫我玄阴。” 虞问水没有搭理玄阴,而是转头看向啾啾:“啾啾,玄阴说他要逃跑呢!你是不是好久没有吃肉了?” 啾啾立马欢快的飞起来,对着空中吐出一口火焰。 那火焰明显比之前更大,也更加持久了,赤焰是扑灭不了的,得用灵力镇压,但是玄阴一看,他的灵力只怕不够镇压赤焰。 啾啾落在玄阴的肩膀上,犀利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打量和兴奋。 “啾大爷。”玄阴主打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拱手道:“我开玩笑呢,果子真好吃。” 玄阴终于闭嘴了,虞问水拿起果子,安心吃了起来,但是宁修远看着虞问水,眼神之中却有些若有所思。 “前面不远处就有村子,等到了村镇,我给你弄点好吃的。”宁修远对着虞问水道。 虞问水不挑剔,可是不代表她不馋,听见宁修远的话,虞问水也是两眼放光:“好,最好能有鱼有肉就完美了。” “那是自然。”宁修远微微一笑。 不远处的村镇名为莲花镇,还隔着数十公里,宁修远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虞问水回过头看着宁修远。 宁修远眉头皱起,但是却只是对着虞问水摇摇头。 “他感受到了魔气。”身后的玄阴凑上来,眼神之中充斥着得意的道:“这魔气比我的重上千百倍,而且越是靠近村镇越是浓郁。” 虞问水转头看向宁修远。 宁修远点点头。 玄阴得意的道:“你这女人,竟然连魔气都感应不大到,修为是有多低微,我似乎找到逃跑的法子了。” 虞问水冷笑一声:“你难道不知道,密谋逃跑的时候要背着点人吗?尤其是抓住你的人?” “根本不需要。”玄阴十分自信。 虞问水一手抬起胳膊,撑住啾啾,一手化出长弓:“那就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啾啾的赤焰快,而且,我这弓箭据说是叫做冰凌长弓。” “谢萝挨了那一箭,到今天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都没有出来作祟,你猜测一下,你需要多久?” 玄阴讪讪的看着虞问水。 可恶!这女人虽然灵力低微,但是法宝确实不少,还真的不好对付。 因着察觉出莲花村的魔气,宁修远这一路都十分小心,玄阴过于聒噪,宁修远直接给他下了禁言术,得到片刻的清净之后,三人在莲花村找了个地方暂时住下。 宁修远决定出去看看情况,虞问水不放心,便提出跟着他去。 两人走在街道上,却发现这村镇着实奇怪。 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也就算了,连商铺都全部是关着门的,偶尔会有一个人蹑手蹑脚的出现,但是只要一看见人,就立马逃也似的躲起来了。 两人想找个人问问情况都找不到。 “啊……救命……” 前方忽然传来嘶吼声和求救的声音,宁修远立马抬脚上前。 嘶吼声和求救声竟然来源于两个村民。 其中一个倒在地上,脖颈间全部都是血,他的声音充斥这惊慌和绝望,似乎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来,一看将两人,便失措的道:“公子,救救我。” 而另一个村民,双眼无神,他的嘴边和手上都是鲜血,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 宁修远催动灵力,将路边的一颗石子打向了站着的村民,那村民猛然看向宁修远,脸上浮现了阴鸷的神色,随后嘶吼一声,缓步朝着两人走来。 虞问水赶紧扶起地上的村民。 “公子……”那村民已经气若游丝:“快……快回去,关上门……这些人得了疯魔症,会咬人……” 那村民痛苦的捂着脖颈间受伤的地方:“他刚才的嘶吼,是……在呼唤周围的同伴,你们快回去,关上门,尚且可以抵挡一阵。” 虞问水和宁修远对视一眼,两人扶着那受伤的村民,按照他的说法赶紧回到了两人的住处。 但是回来之后,虞问水看着那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门,感到了一阵绝望。 玄阴的禁言术已经解了,这个院子是他的活动范围,听见声音,他赶紧从屋子中走出来,看着宁修远抬着一个鲜血淋漓的村民,大为震惊。 “还得是你啊宁公子,出去这么一会儿就见血了,这速度再下佩服。” 没人搭理玄阴,虞问水给村民喂了药,又将他送到房中安置好从,出来救看见,一大批得了疯魔症的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第七十一章 因为他是魔道 村民的语气之中尽是感激。 宁步禹的双手缓缓搭上村民的脑袋,灵力顺着头骨蔓延进村民的脑袋中。 “不是这样的,是那公子无缘无故的打伤了你,不仅如此,还有其他人,也是被公子无缘无故打伤的。” 村民的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其中的光芒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他是魔道。” 村民缓缓闭上眼睛。 宁修远已经在莲花村之中探查了几天,可是那些得了疯魔症的村民那天跟他打斗之后,竟然都再也没有发过,他们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得这个病。 而且同样的水源,同样的饮食,有的村民得了,有的村民没有。 这疯魔病仿佛就是从天而降,然后随机选中得病的人一般,根本没有头绪,更是叫人不知道从何查起。 倒是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那个先前差点被咬死,然后被宁修远救下名叫大牛的年轻人,他主动来找了宁修远。 “其实这病,最开始得的事镇子西边的人。”大牛看着宁修远:“我是个反胎俗骨,看不出什么不一样,我知道公子有心帮我们,可以去镇子西边看看。” 宁修远正想感谢一下大牛,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宁修远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猛然拉着虞问水闪身到了一旁。 只见两人方才待的地方,轰然被外力攻击,出现了一个大坑,若是闪的快一些,两人现在已经变成一滩血水了。 大门打开,宁步禹身后跟着一种虎视眈眈的村民,缓步走进来。 宁修远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宁宗主还真是,哪里有魔道,哪里就有宁宗主的身影啊。” “宁修远。”宁步禹在院子中站定,正义凛然的指着宁修远道:“我乾元宗的宗旨就是爱护百姓,为百姓分忧,你却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虞问水微微皱起眉头:“宁宗主,你倒是也不必一上来就将自我介绍说的这么详细,毕竟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强词夺理。”宁步禹冷哼一声,看向宁修远:“你竟然胆敢休息魔道功法,还打伤莲花村的村民?” 那些村民都群情激奋的看着宁修远,手中的拿着一些武器。 “宁步禹,天道在上,启容你这般颠倒黑白?”宁修远皱起眉头,看向宁步禹:“你大可以问问他们。” “就是你打伤了我们。”村民之中有人愤怒的道:“你竟然想杀了我们。” 宁修远那天没有控制住,入了魔道,但是他一直在跟自己较劲,所以并没与伤及村民得性命,只是受了伤,而且全部都是轻伤,而且时候宁修远已经一一的登门致歉过了。 分明那些村民也说,不碍事,还要感谢宁修远的。 所以现在虞问水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要唱哪一出了。 “父老乡亲们。”还是大牛站出来道:“你们怎么了?那天难道不是你们陷入了疯魔症,宁公子迫于无奈才导致你们受伤的吗?三叔公,你难道忘记了?你差点杀了我,是宁公子救了我。” “你这孩子你在胡说什么?”那被叫做三叔公的人皱起眉头道:“什么疯魔症?好端端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得疯魔症?” “这……”大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你们都忘记了?” 虞问水和宁修远对视了一眼,随后看向宁步禹眼神之中的狡诈和诡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必然都是宁步禹干的。 “乡亲们,这宁修远虽然是我的儿子,但是他打伤村民,天理不容,今日,我就为了各位父老乡亲们,大义灭亲。” “好。”村民都举起手狂欢道:“宁宗主才是仙门的人该有的样子。” 虞问水被恶心的够呛,同时也很佩服宁步禹的脸皮。 这种场合下,他被人用这种号不符合实际的话语吹捧着,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和不适,反而十分受用,坦然接受? 果然,人不要脸便可天下无敌。 “宁修远修为高超,我一个人唯恐不敌,还请诸位乡亲同我齐心协力。”宁步禹运转了灵气道。 村民手中拿着工具,都纷纷冲上前来,大牛被吓了一跳,忙上前组织:“乡亲们,你们到底怎么了?宁公子可是莲花镇的大恩人啊,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滚!”大牛被旁边的人毫不留情的扔到了一遍。 宁修远拿出没有褪去剑鞘的揽月,躲避着村民得攻击,倒是也还算是轻松。 村民看着宁修远一味的躲避,却从来没有出手伤人,不禁质疑起了一些动词。 比如宁修远为何要伤他们呢?若是宁修远修为高超,将整个村子夷为平地都是简单的事情,何苦在这里浪费时间? 产生了这个怀疑的人越来越多,宁步禹在背后转动手中的法宝。 这是魔君给他的唤魔哨,吹响之后,可以换出人体内沉睡的魔气。 宁步禹将哨子放在唇边,哨子吹响的一瞬间,刚才还是质疑的百姓忽然两眼一黑,眼神之中的光芒逐渐变得呆滞,行动变的僵硬。 竟然是变成疯魔症了。 宁修远听见哨声的一瞬间,顿时变感觉心脏和头颅都是要爆炸了一般,有什么东西想出来,但是又被限制住了。 他猛然扶着心脏单膝跪地,申请隐忍又痛苦。 虞问水忙上前,扶起宁修远的脸颊,看着宁修远无神的眼睛道:“宁修远,不可以,你看着我。” 虞问水的语气之中夹杂着慌乱,她给宁修远输入灵力,想要保持宁修远的清醒。 岂料宁步禹一看情况,竟然在唤魔哨之中注入了双倍的灵力,方才有一点情形的宁修远忽然嘶吼一声,魔气逐渐缠绕上了揽月。 那些围上来的村民全部甚至比先前还疯魔一些,他们手中拿着武器,每一次都是冲着要杀了宁修远去的。 虞问水心中着急,但是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拿出冰凌神弓,但是村民乱成一团,虞问水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第七十五章 绝望又诧异 狂风停下之后,谢萝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身后还带着一群穿着魔宗铠甲,带着魔宗面罩的魔兵。 “宁修远,虞问水!”谢萝的声音中夹杂着咬牙切齿。 “你们竟然胆敢踏入我魔宗的地盘?” 一看见虞问水,谢萝就感觉自己得胸口隐隐作痛,她被虞问水用冰凌神弓射成了重伤,若不是逃得快,现在已经死了。 所以她现在对虞问水的怨恨,比对宁修远更加浓郁了十个倍。 “谢萝大人。”玄阴倒是都十分高兴,眼巴巴的看着谢萝:“那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谢萝大人不会放弃我的。” 谢萝看着玄阴在,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微笑。 她很虞问水,也恨玄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让他去给虞问水下毒,他非得花枝招展的去,结果毒没下成,还差点害死了她。 “当然。”谢萝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若是你能杀了虞问水,我就让魔君收下你,我甚至可以让你做魔宗的左护法。” 玄阴确实十分心动。 魔宗本来是设有两名护法的,现在右护法谢萝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但是左护法并没有,也许是闲置着的。 要知道,魔宗的护法可是有资格直接面见魔君的。 可是……玄阴有些为难的看向虞问水。 虞问水的眼睛也平静的看向玄阴,从玄阴的眼神之中,虞问水看出看了一丝不忍。 不光虞问水看见了,谢萝也看见了。 这倒是有趣! 但是玄阴定然不能直接承认自己不忍对虞问水下手,只能找了个其他的借口:“谢萝大人,我现在被宁修远限制了行动,没法子离开这个范围……” “哦!原来是这样。”谢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随后脸色骤然阴沉,变得邪性又恶毒:“既然这样,那你就跟她们一起去死吧。” 谢萝一抬手,那些魔兵立马冲向了三人,玄阴现在被宁修远控制了行动,活动的范围有限,只能干着急。 看了一会儿之后,玄阴更着急了。 因为他发现,哪怕是他不被宁修远限制了先动,他也不是这些魔兵的对手。 “这可是魔君手下最精锐的不对,修炼魔道功法全部都在十年以上。”谢萝的语气尽是挑衅和得意:“若是你能能逃过一劫,算你们厉害。” 宁修远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先前跟村民对打,总是担心伤了村民,跟宁步禹对打,又担心宁步禹会突然对着旁边的虞问水下手,所以总是畏手畏脚的。 他潜心修炼了大半年,一直没有机会大展拳脚,今天谢萝带来的这些人倒是给了他施展的机会。 只一个眼神,虞问水就知道了宁修远的意思,她退到了一边,展开神弓,打算从旁协助宁修远就行。 今天就让宁修远痛痛快快的战一场。 玄阴看了一会儿之后,更加的着急了。 因为他发现,他打不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他非常担心战线拉到他的旁边之后,他应付不过来那些人。 但是宁修远竟然做到了独当一面,凡是靠近他的人,在下一个瞬间必然要被他的剑气所伤,战线没有逼近,反而是不停的被宁修远推着向后。 谢萝带来的所谓精锐,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折损了一半。 谢萝看着倒了一地的魔兵,看向宁修远的眼神之中仿若淬着毒一般,但是她根本应付不了,她不是宁修远的对手,何况背后还有虞问水的冰凌神弓。 “既然这样。”谢萝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解开瓶盖将其中的东西洒出来:“便来尝尝我们魔界的影无踪吧。” 谢萝的瓶子之中洒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阵迷雾。 幸好早有准备。 虞问水从丹田之中拔出三棵灵植:“来之前师父就告诉我了,魔宗有一味迷障,其中有毒素,不管何方神圣,吸了毒素之后,都会五脏六腑筋脉尽断。” 先前仙门百家攻打魔宗的时候,可是在这迷障之上吃过大亏。 所以沈瑜研究了数十年之后,终于发现了一味仙草可以抵抗这些迷障。 那就是百灵花。 可百灵花也是非常珍贵的一味药材,一株便可卖到上千两灵石,因为这位药材十分难以培育。 虞问水喂了宁修远一棵,自己服下一棵。 玄阴心中五味杂陈。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一心向往魔道,听了谢萝的话,他甚至愿意去对虞问水下毒,但是没想到,谢萝想要杀了虞问水和宁修远的事后,却丝毫不顾及他。 也有些绝望,他知道百灵花的珍贵,作为一个一心想要逃走或者杀了两人的魔道,虞问水完全不可能会浪费这么珍贵的药材救他。 迷雾马上就要蔓延至他的眼前了,玄阴缓缓的闭上眼睛。 “你愣着干什么?”虞问水却忽然推了他一下,语气有些疑惑:“老娘草都递到你面前,你闭上眼睛?等着我喂你不成?你找死啊?” 虞问水看玄阴的眼神如同看神经病。 玄阴愣住了,看着虞问水手中的草,半天没有伸手去接。 “傻了吧你。”虞问水抬手在他的头上落下一拳:“迷雾马上就过来了,你要死的话死远点儿,晦气。” 玄阴这次难得的没有话痨,只是一言不发的结果百灵花喂到了嘴里。 谢萝以为迷雾过后,三人会倒地不起,却没想到迷雾过后,三人已然站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谢萝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尽是不可思议。 “魔宗的把戏,一次就够了。”虞问水冷笑一声,语气之中尽是嘲讽:“同样的亏,只有谢萝姑娘会吃两次。” 冰凌神弓说时迟那时快,脱弦之后朝着谢萝而去。 谢萝知道无力回天,本来已经打算逃走,但是冰凌神弓已经到了眼前,谢萝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过旁边的魔兵替自己挡了那一箭。 神箭刺破魔兵的喉咙,魔兵哽咽一声,犹如破布一般滑落在地。 虞问水和宁修远的眼神十分玩味,玄阴却充满了震惊。 “冲,杀了他们。”谢萝一甩鞭子,魔兵一股脑的冲上前,谢萝却趁机掐动法决,逃走了。 第七十六章 是正是邪 宁修远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魔兵,虽然谢萝逃了,但是毕竟是魔宗的地界,还是不宜久留,在走之前,虞问水让啾啾放了一把火,烧了那些幻魔花。 彻底断了魔宗继续用幻魔花作恶的可能。 三人回去的路上,一向话痨的玄阴难得的沉默了,虞问水将清元草炼制成了丹药,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再有一个时辰,便可以练成了。”虞问水看着沈瑜给她的炼丹炉,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师父的炼丹炉还真是好用。” 莲花村到了,三人刚落地,宁修远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他猛然将虞问水推倒后面,抽出揽月,破了迎面而来的结界。 “是束缚咒。”宁修远皱起眉头,看向屋外:“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宁步禹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仙门百家。 宁修远丝毫不觉得意外,他看向宁步禹和宁步禹身后的人,冷笑一声道:“父亲,你总是喜欢这般虚张声势。” 宁步禹不理会宁修远,而是放声道:“诸位,宁修远坠入魔道,出手伤了村民,乃是我乾元宗的不幸,亦是我宁步禹教子无方,今日召集五湖盟诸位前来,就是要杀了这逆子,以证天道。” 虞问水听着宁步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宁步禹,你可真是……厚颜无耻。” “还有你。”宁步禹现在对虞问水可谓是恨之入骨,现在将虞问水抽筋扒皮扔下浑水渊已经难解他的心头之恨了。 他想要虞问水受尽凌辱,划花她的脸颊,然后在将她凌迟,挫骨扬灰! 他看向虞问水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恨,那恨若是能化作实物的话,定然要将虞问水千刀万剐,但是虞问水却丝毫不畏惧。 “各位叔伯乃是看着我长大的。”宁修远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沉声道:“我宁修远现在用我的生命和亡母的名义起誓,那些重伤的村民并非我所为,我也没有坠入魔道。”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浩然正气,他敢直视任何一个人。 人群之中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其实阿远这孩子自小便正直,我也觉得他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 “他的天赋是极高的,修炼正道功法亦可一日千里,何苦再去沾染魔道那种为世间所不容的功法呢?” “但是当日宗门大会的时候,他可是……” “那日万一是受了什么刺激呢?修远可是从来不会对无辜百姓下手的,他的仁慈之名,我一把年纪都难免会听到,难道诸位是耳聋了吗?” 宁步禹见人群之中议论纷纷,微微皱起眉头,随后,他悄然拿出唤魔哨,使用灵力催动的那一刻,宁修远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他捂着心脏,单膝跪地。 虞问水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她上前一步,扶起宁修远的脸颊,嘴唇轻轻的落在他的脸上。 宁修远的眼睛骤然瞪大,但是随后,他便感觉心脏的痛苦消散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白花镇的时候,虞问水真的亲了他,这才洗去了他身上的魔气,才没有犯下大错。 宁修远的脸颊骤然通红,连耳朵尖都弥漫上了一抹可爱的红晕。 他现在没感觉到魔气侵蚀,反而感觉到了一种……飘飘然。 虞问水松开了宁修远,眼眶有些通红,她的脸颊也是红扑扑的,像初生的太阳,可以驱赶一切污浊,带给人希望。 宁步禹没能如愿的催动宁修远体内的魔气,让宁修远当众入魔,他更生气了,对虞问水的恨意也更上一层楼。 仙门百家听不见唤魔哨的声音,只绝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行为当真是十分诡异,倒是有那么几分入魔的意味。 但是……两个年轻人感情好,有些疯疯癫癫的,也可以理解。 “修远啊,你这……”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长辈有些不忍直视的道:“你和这姑娘……你们……” 宁修远将虞问水揽到身后:“我倾心于她。” 虞问水顿时愣住! 宁修远说……倾心于她?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摆平面前这群庸俗又迂腐的老头? 来不及多想,宁步禹已经上前来了。 “诸位,这魔女可不是好惹的,你们还是不要被他们的表象所蒙蔽了才是。”宁步禹上前,转身看着身后的仙门百家,目光凌厉。 “你们方才来之前,我已经带你们去看过那些重伤的村民,他们口中的话,你们难道没有听到?” “我今天找了诸位千里迢迢来到莲花村,为的是拿下这魔宗同党,以免日后为祸世间,可不是让诸位来这里攀扯关系的,看二人卿卿我我的。” 挨了宁步禹一顿训斥,其中好几人已经骤然回神,他们看向宁修远的眼神之中又带上了敌意。 “我今天就把话放下这儿了。”宁步禹继续沉声道:“今日大家前来,我很感激,但是五湖盟存在的意义,乃是世间的正义,今日若是不出手的人,就不要怪我五湖盟容不下这个宗门。” “五湖盟不需要袖手旁观的人。”宁步禹的声音中充斥着威胁。 但是这些威胁对于在场的人都非常受用。 “不管宁修远是否坠入魔道,打伤村民都是罪不容诛。” “发誓又怎样?那些村民难道还会冤枉了他不成?” 议论声不绝于耳,这些人也已经跃跃欲试。 宁步禹运转灵力,惊雷的剑气扫想宁修远,但是被宁修远挡了下来。 父子之间的气愤针锋相对,互不想让。 众人也拿起武器,纷纷冲上前,虞问水退到檐下,冰凌神弓只有隔着一点距离,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场面一片混乱,虞问水的冰凌神弓手下留情了,被打中的人只是不能行动受限,并没有后顾之忧。 宁修远也是一样。 但是仙门百家这些人可不一样。 他们想,既然都已经对宁修远出手了,为什么不干脆一些,拿到乾元宗的酬劳呢? 宁修远知道自己不忍,也不能真的杀了这些人。 场面一片混战。 第七十七章 宁步禹偷袭 虞问水有些无力。 清元草已经练成丹药了,这些村民只要服下丹药之后,便可以恢复正常,他们就能想起来一切。 可是现在两人被困在了这里,根本没机会出去给村名送丹药。 不然……再叫天道出来,两人暂时躲避一下? 可是天道根本没回应,他上一次耗损了太多的力量,所以这一次需要休养。 虞问水拉进长弓,然后毫不犹豫的射出一箭,将宁修远背后打算偷袭的人解决,正打算再次拉弓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闪到了虞问水的面前。 是宁步禹,惊雷已经酝酿好了剑气,来到虞问水面前的瞬间,剑气释放。 虞问水茫然出手云啸,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挡下了大部分的剑气,但是奈何她的修为是在太弱了,宁步禹毕竟已经是大乘期的修士,哪怕十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让虞问水重伤。 虞问水单膝跪倒在地,方才挡了宁步禹一击的云啸发出嗡鸣声,宁修远猛然回头,看见看宁步禹已经运转了灵力,打算给虞问水最后一击。 “问水!”宁修远双目猩红。 他知晓宁步禹对于虞问水深沉的恨意,也知道若是给宁步禹机会,宁步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了虞问水。 他想冲过去,但是众多的人挡住了他的步伐。 “滚开!”在这一瞬间,宁修远忽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掀开了周围的人,种着虞问水而去。 但是还是来不及。 虞问水之感觉自己得最终涌上一股腥甜,喉咙之中有设么东西涌出来了,她一咳嗽,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 宁步禹的灵力已经抬起,只要落下虞问水定然毙命。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传来一声尖锐的啼叫声,一只通体火红的小鸟冲了出来,对着宁步禹吐出火焰。 饶是宁步禹已经步入大乘期,但是对于赤焰玄鸟的火焰,他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宁步禹退后一步,啾啾已经落在了虞问水的肩膀上,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世间最后一只赤焰玄鸟?”宁步禹冷哼了一声:“若是能为我所有,自然是好。” “只可惜。”宁步禹再次运转灵气,打算将赤焰玄鸟一并打死:“不能为我所用的东西,都是废物。” “去死吧。”边上传来一道怒喝声,速度快到宁步禹都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重重的力量推了出去。 宁修远上前,抱起虞问水:“问水,你没事吧?” 虞问水感觉痛。 非常非常痛,钻心蚀骨的痛,是没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的痛,痛得她无法忍受。 但是面对着宁修远慌乱的眼神和颤抖的双手,她知道自己倒下。 她已经组织了三次宁修远化魔了,宁修远现在体内的默契减弱了许多,戾气也没那么重了,说明她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但是若是这个时候她倒下,宁修远必然化魔,那么她就再也回不去了,宁修远和天启大陆将一齐消失。 虞问水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缓缓摇摇头:“云啸和啾啾帮了我大忙,我没有什么大碍。” 宁修远自然是不相信的。 宁步禹这一击使用了十成十的力量,是冲着要杀了虞问水去的。 宁步禹倒在不远处,也吐出了一口血。 他的眉头皱起,心中尽是不甘。 只差一点点了,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杀了那妖女,妖女死了,宁修远必然方寸大乱,心神不稳便再也不能控制心魔,届时大开杀戒,宁修远便再也不能为世人所容纳。 他不甘心的看着檐下的两人,对着周围的人道:“冲啊,他们他们。” 但是五湖盟的其他人看着虞问水和宁修远,又讪讪的看了一眼宁步禹,却并没有上前一步。 “杀啊,你们还犹豫什么?”宁步禹怒不可遏:“杀了这对妖魔,世间就太平了。” “盟主……这……” 所有人都迟疑了。 宁修远抱着虞问水,看向宁修远的眼神之中尽是怜悯和可悲:“盟主大人,没想到你都身居高位了,大战发生之后,竟然也会使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吗?” “让五湖盟的其他人吸引我的视线,你却对一个弱女子下杀手?这中行为,可并非君子所为。” 宁步禹的心中猛然一惊。 他知道五湖盟这些人为何站着不动,不肯上去杀了宁修远和虞问水了。 原来是觉得他的行为不齿? 宁步禹心头的火气暴涨,忍不住怒喝道:“你们懂什么?这妖女闹事宁修远的心头挚爱,只有杀了他,宁修远才能少了一部分的助力,我们才有希望赢了他们。” “盟主所言在理。”其中一人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是自古以来对阵,向来都是堂堂正正的,何况我们乃是百年世家……唉!” 说话的乃是玄霜亭的宗主赵佑林,他看了看宁修远,又看了看宁步禹,长叹一口气道:“我玄霜亭做不到,自愿退出五湖盟。” “宁修远身坠魔道,对阵之时尚且可以使用光明磊落的手段,在场的咋们可都是正经门派,这等事情……我飞燕堂做不到,自愿退出五湖盟。” “这女子虽然是宁修远的同党,她手中的冰凌神弓可是顶级的灵器,若是她对我等又杀心,一箭一个不成问题,但是她也只是射伤了我门下的弟子,并未伤及性命,可见着女子其实只想脱险,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我花神宗做不到,自愿退出五湖盟。” …… 场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宁步禹感觉自己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他强撑着起身:“我看你们几位宗主是好日子过的太多了,磨灭了你们心中的危机感,宁修远入魔,重伤了莲花村的村民,那妖女可是宁修远的同伙。” “你们今日放了他们二人离开,明日受到波及的便是梨花村,杏花村,迟早有一天,会波及到玄霜亭、飞燕堂和花神宗。” “主位的宗门都并非是自己打拼下来的,而是先辈鞠躬尽瘁创办,最后又以身殉道杀了京远道,才换来的宗门着几十年的安稳,难道百年的基业,就要因为诸位的妇人之仁而毁于一旦吗?” 第七十八章 村民来了 他们可以妇人之仁,但是事关宗门大计,是丝毫不能有疏漏的。 都说仙门百家仙门百家,其实发展至今,真正百年的仙门,不过十几家,他们都是捡了前辈的公德,师父师叔们上了对抗魔宗的战场,最后死的死,伤的伤,宗门才落入他们的手中。 所以他们也格外珍惜宗门的今天。 听了宁步禹的话,众人果然都有所犹豫。 听见宁步禹强词夺理的pua,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虞问水急的又吐了一口血,身上的疼痛更加剧烈,她只想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本盟主现在重伤了,诸位还是快些动手吧。”宁步禹看向虞问水和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得意。 “等一下。”门外忽然传来声音,众人回头,之间来的竟然都是莲花村的村民。 “我们乃是莲花村的村民,方才听说诸位仙人要杀了宁公子,替我们报仇,特来解释。” 宁步禹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走向了几步,打算了那些村民的话:“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吧,这里马上要打架了,你们肉体凡胎,还是快些避开为妙。” 虞问水和宁修远不知这些村民来的用意是什么,互相看了一眼,但是并未出声。 “我们来就是为了宁公子而来,诸位还是听我们一句劝,再决定要不要动手也不迟。”那个叫做二牛的青年走到两人面前,挡在了虞问水和宁修远的前边。 其他村民也上前附和。 “胡闹。”宁步禹低喝一声:“仙门大事,岂容尔等胡闹,还不快快避开,当心你们的小命。” “宁宗主这是在威胁这些村民吗?”门外最后进来一个打扮的十分骚包,长相十分扎眼的男人。 竟然是玄阴。 玄阴身上的魔气是掩盖不住的,他一进来,仙门百家立即拿起武器,玄阴赶紧举起双手:“诸位别误会,我只是路过此处。” “胡说。”宁修远看见玄阴,便像是看见希望一般:“你是玄阴,你是宁修远的同伙?你怎么可能路过此处,你分明是有备而来,打算传统宁修远作恶。” “老登。”玄阴翻了个白眼:“小爷我向来不服从管教,斗嘴也没输过谁,你个老不死的,一把年纪还在这里造谣滋事,你说我串通了宁修远,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我是修炼了魔道,但是诸位估计也能感受得到,我并没有坠魔,因为我一声坦荡磊落,从来不曾伤害任何人,我是个好魔。” 对于玄阴的话,其他人是信的。 宁步禹目眦欲裂,恶狠狠的看着玄阴。 玄阴却不再理会宁步禹,只是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道:“这些村民得话对于今天的事情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诸位还是听听吧。” “听听也不影响,浪费不了多长时间。” “是啊,盟主消消气,就听听这些村民怎么说的,若是宁修远真的犯下罪行,我等立马出手。” “要说什么快些说吧。”这些宗门之中不乏有脾气暴躁,性子急躁的,看着现在乱成一团,便十分焦急,只想赶紧要杀谁就动手杀了,赶紧回去清修。 “我们要说的是,宁公子并非大奸大恶之人,相反,宁公子是一个好人。” “什么?”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出来说话的村民便是那天差点杀了二牛的村民,他也是这个村德高望重的前辈,在莲花村说话很有分量。 “我等中了毒,得了疯魔症,攻击宁公子,但是宁公子并没有伤及我们的性命,当日的异常战争,我们最严重的人也才轻伤。” “至于后来的那一次……我实在想不起来为何要攻击宁公子,但是我清楚的记得,宁公子并没有伤及无辜,我们的伤势都不是来源于他。” 在场的人都懵了。 “竟然不是宁修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的伤都不是来源于宁公子,所以重伤并非宁公子所为……只是具体是谁,我们也想不起来了,诸位,今日之事是误会,也感谢大家对莲花的关心,但是宁公子并无错处。” “他还找来了清元草,制作了丹药,治好了我们的疯魔症,宁公子不仅不是罪人,他甚至是我们莲花村的救星。” 村民得声音铿锵有力,却惊呆了在场的众人:“什么?” “宁公子和虞姑娘只是路过此处,本不必管我莲花村众人的死活,但是他们二人心善,不忍村民受苦,所以留下,救了我们,至于我们的重伤,我们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我重伤的那一日,宁公子是先走了的。” “我等今日方才服下晨阳公子送来的解药恢复了意识,便听说了宁公子的时候,所以急忙过来,就是要还宁公子一个清白。” “谁是晨阳?” 玄阴从角落走出来,甩来扇子:“当然是本公子啦!” 虞问水:“……” “你哪来的解药?”赵佑林的眉头深深皱起,自从先前的仙魔大战之后,他对魔族可谓是没有一点好感。 “宁修远和虞问水从魔族偷来的清元草练成的。”晨阳一耸肩:“他俩可差点死在魔族那谢萝的手里。” 谢萝的名号很多人都是听过的,这些年魔君没有现世,但是魔君的手下却一直在作威作福,甚至有了越来越频繁的趋势。 “我看着丹药已经练成了,村民只需要服下解药,就可以恢复意识,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将解药给村民,诸位便冲进来,不由分说要杀了他们。” “啧啧啧!”晨阳摇摇头,用扇子掩面轻笑:“当真是愚蠢得很呐,你们杀了他们,莲花村的村民就永远没有救了。” “我大发慈悲,主动拿了药出去喂给了这些村民,拯救他们,拯救他俩,更重要的事,拯救你们这群蠢货!” 玄阴的手指先指了一下村民,然后又指了一下宁修远和虞问水,最后落在了仙门百家的身上。 众人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村民纷纷上前。 第七十九章 仙门百家不齿 “宁公子和虞姑娘乃是好人,是世间一等的大善人。” “是啊,他们可是我们莲花村的救命恩人。” “诸位仙人,我看着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误会,不如……” 仙门百家都十分疑惑,他们原本各自在宗门之中好好的修炼,是宁步禹千里传音过去,说宁修远入魔,伤了莲花村的村民,让他们速速赶来支援。 也有人质疑过,但是宁步禹却口口声声的说,他亲眼所见…… “这……”赵佑林的眼神看向宁步禹:“盟主,你说你亲眼所见宁修远伤了村民,可现在村民都在替宁修远洗清嫌疑,这……这可如何是好?” “蠢货!”宁步禹十分暴怒,他后悔没有杀了玄阴。 “玄阴可是魔道,他的话你们也敢信,他让村民吃下的药,说不定能让人记忆混乱也说不一定呢?” 玄阴十分震惊,于是浮夸的张开嘴巴:“天呐,天地良心,我玄阴若是做出这等事情,天理不容,而且……改变人记忆的法子,确实有,我曾经在魔道术法之中看过。” 玄阴的眼神邪魅又挑衅,看向宁修远:“但是单单服药可不行,需要大乘期以上的修士,对着人的脑袋注入灵力,强行篡改人的记忆。” 其实话说到这里,大家心里都是一惊,大乘期的修士。 整个天启大陆也找不到几个,但是与莲花村的事情有关的,恰好就有一个。 可玄阴也说了,此法乃是魔道术法…… 虽然是这样,但是众人的眼睛还是忍不住落在了宁步禹的身上。 虞问水见宁修远已经彻底脱险,彻底放下心来,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问水,问水?”宁修远语气焦急,但是虞问水已经彻底晕过去了,他不愿在与这些人纠缠,打横抱起虞问水,朝着外面走去。 仙门众人再也没有勇气上去阻拦宁修远,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看着宁修远抱着虞问水走了。 村民都亦步亦趋的跟在宁修远,没了,还警惕的看着仙门众人,看得他们羞赧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哈哈,有趣。”玄阴在要出门前,忍不住轻笑一声道:“仙门百家唯一一个长了眼睛的,心是黑的,其他人都如同没长脑子似的,给别人做了剑的可怜虫呐!” 玄阴的声音逐渐飘远,却清晰的落在众人的心中。 “你们……”宁步禹被这些人气的又吐出一口鲜血:“快追啊。” “宁宗主,你口口声声说这宁修远坠魔,村民便是证据,可从我们过来,村民就一直没有说话,你说你亲眼所见,我们便信了你,可今日村民恢复意识,第一件事便是赶来替宁修远解释,这……” “宁宗主,你到底是不是亲眼所见啊?” “仙门百家联合起来的目的,是对抗魔宗,可不是你宁步禹用来杀子清乱的工具,然后若是魔道肆虐,我玄霜亭义不容辞,可若是再有跟宁修远沾边的事情,你就当我赵佑林死了吧。” 赵佑林说完,便对着宁步禹拱手道:“告辞!” 玄霜亭的人匆匆的走了,再也没有脸面呆在这莲花村,其他世家大眼瞪小眼之后,也选择了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哼!”宁步禹气愤的捶了一下地面:“这些蠢货。” 宁步禹还在这里,乾元宗的弟子自然是不可能先走的,他们立在一旁,雷长老上前来,扶起宁步禹。 “仙门百家这些人惯会趋炎附势,生怕担责任,也怕世人的言论,蛇鼠一窝,畏手畏脚,本也不该指望他们,收拾一个宁修远,乾元宗的人足矣。” 雷长老是真的想杀了宁修远。 他的一双儿女都是被宁修远打成重伤的,雷决被赤焰玄鸟的火焰所伤,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方才能下床走动。 雷曼清虽然不争气,可到底也是她的孩子,她原本生的花容月貌,雷长老有心在有些地方指望这个女儿,可是没想到,虞问水竟然用毒药损了雷曼清的容貌。 此等恶毒又奸佞的女人,自然是该死! 而且有宁修远在,他便永远也比不过宁步禹,雷决永远要被宁修远压一头。 雷决觉得,乾元宗一门之力便可以杀了宁修远,为何非要叫上其他人? 宁步禹心中自然有自己得思量。 宁修远若只是单纯的死了,他肯定不甘心,他想要的宁修远身败名裂,然后再死。 况且…… 宁步禹沉声开口:“宁修远的爆发力你也看见了,乾元宗的弟子恐不是他的对手,整个乾元宗只有你同我是一条心,莫元……莫元深爱纪云兰,所以对宁修远也十分仁慈,是指望不上的。” “是啊。”雷长老也叹来了口气:“莫元身为老宗主的儿子,没有继承大统,却只是做了一个闲散的长老,最近几年也是越发的懈怠了。” 宁修远和玄阴带着虞问水来到了几人当初藏身的山洞之中。 啾啾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玄阴不在具有危险,所以便没有盯着玄阴,而是选择警惕的站在门口。 “要不然……你亲她一口?”玄阴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疑惑。 他确实不懂这对情侣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修远似乎也不懂,骤然回过头看着玄阴。 “你每次晕倒了,她都亲你一口,亲你一口你就醒过来了,也许是……相爱之人的吻有特殊的功效?” 宁修远有些诧异。 玄阴却一直在催促:“快亲啊,你难道要看看着她死?” “快啊快啊。” 宁修远果然缓缓身为俯下身,嘴唇轻轻落在虞问水的唇上,冰凉的触感却让宁修远的脸颊通红。 虞问水没有丝毫的反应! “呃……这……”玄阴皱起眉头:“魔法怎么失灵了?莫非是……你没有虞问水喜欢你那么喜欢她。” 玄阴恍然大悟:“你的爱太浅薄了,所以叫不醒她。” “放屁!”宁修远难得失态,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替自己辩解,支支吾吾半天,只冷哼一声道:“怎么可能。” 他在虞问水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对虞问水动心了,玄阴一天竟说些不着调的话。 第八十三章 豪横的无忧谷 “我们无忧谷啊,四季如春,是因为底下有灵泉滋养,而且这灵泉只能属于无忧谷,所以无忧谷一年四季都有鲜花。” “我们无忧谷的所有进账都来自于花,我们卖各种花茶和花酒,无忧谷的桃花酒和菊花酒,在整个天启大陆都十分畅销。” “平日里仙门百家有什么大事需要用到鲜花装饰点缀的,便都是从我无忧谷购买,我们也根据花材的价格定价,甚至可以为了他们专门种植某一种花材。” “每一次鲜花盛开的时候,我们也会采摘一些回来装饰房间,但是无忧谷其他人是没有这个喜好的,只有我有,我专门为了这些花,设置了十二间花房。” “现在盛开的事桃花和兰草,所以只有两件房间是使用的,就是你住的‘桃夭’,和我现在所住的‘幽客’。” 虞问水惊呆了。 桃夭的美艳她已经见识过了。 原本还在想那房间插上桃花之后真漂亮,如同真的在桃花林中一样,雅致秀丽,带着丝丝缕缕的桃花香。 没想到竟然是专门花钱为桃花打造的房子。 这也……太奢侈了吧。 “怎么样?”无忧眼神期待的看着虞问水:“本谷主与你十分投缘,若是你留在无忧谷,便是这无忧谷的少谷主,将来这整个无忧谷都是你的。” 不可否认,虞问水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是十分心动的。 整个无忧谷,这得值多少钱啊?而且无忧谷本来就不缺钱,那些隔三差五就要举办各种宴会的仙门百家就是无忧谷最大的冤大头。 无忧谷上千亩的土地,种植出来的花卉,最后都是卖给了这些冤大头,而且冤大头为了所谓的面子和情谊,从来不降价。 无忧谷主是个相当有个性的漂亮女人,有她在此,哪怕是最抠门的仙门,来无忧谷麦花材都不好意思讲价。 当然,还有一些一毛不拔,分币不出的宗门,比如像青云宗这种,但是无忧却十分佩服赵青云的为人。 无忧谷一年光是卖花材给这些仙门百家便要卖上百万两的灵石,要知道,一条最丰润的灵矿,一年的灵石产量也才最多五万两灵石。 无忧谷没有灵矿,但是收入却比那些拥有灵矿的宗门还更多。 而且无忧谷还会把卖不出去的花用来酿酒。 无忧的花酒是天启大陆远近闻名的东西,虞问水曾经买过两坛讨好沈瑜,连沈瑜都称赞是难得的美酒。 所以无忧谷不缺钱。 虞问水沉溺在自己得幻想之中无法自拔。 若是给无忧当徒弟,将来岂不是就可以睡着数钱,再也不担心会有钱不够用的问题了。 “真好!”虞问水吸溜了一下口水。 “我就说嘛。”无忧以为与温水这是答应了,笑容十分高兴:“沈瑜那个穷酸老头子,种着一地的宝贝药材,却从来舍不得卖出去,就这样一直养着,穷的顿顿喝粥吃馒头。” 虞问水:“……” 无忧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和虞问水才去的时候,沈瑜不就是天天喝粥吃馒头嘛,养了几只灵鸭,但是在沈瑜的眼中,那几只鸭子是他的伙伴,所以也舍不得杀。 最后在宁步禹去杀宁修远的时候全被宁步禹给杀了…… “但是我还是做我师父的弟子吧。”虞问水回过神来,结束了自己得幻想,她对着无忧十分认真的拜了一拜:“多谢前辈的厚爱,师父虽然……确实比较穷,但是师父对我有大恩。” “谷主不是最讨厌这等背信弃义的人嘛?”虞问水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谄媚:“我若是抛弃师父,该而拜在你门下,岂不是就成了谷主最讨厌的人了?” “谷主对我这么好,我可不想让谷主讨厌我,我将来还想回来无忧谷做客呢。” 无忧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虞问水会这样说,也没想到虞问水会这样做。 毕竟这些年来,她独自一人掌管着无忧谷,求上门来给她做徒弟的人不少,想成为她的夫婿然后又名正言顺成为无忧谷的主人的也不少。 这么多人觊觎无忧谷,但是大好的机会摆在虞问水的面前,她竟然选择成为回去那个穷酸老头做徒弟。 无忧十分意外,却也很是惊喜。 “你……你真是这样想的?”无忧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不可置信。 虞问水轻叹了一口气:“师父本来不想当我的师父,我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做了我的师父,成为我的师父之后,师父一直在为我担忧,甚至……” 虞问水有些不好意思:“甚至为了我和宁修远,连自己得住处都被宁步禹掀了,只能躲躲藏藏在其他地方,但是师父从来未曾迁怒过我们。” “师父种了那么多名贵药材,平日里可宝贝了,可是只要跟我相关的,不管多么名贵,师父都会毫不犹豫,所以前辈,师父待我这样好,我不能辜负他呀。” 无忧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凭什么!沈瑜那个穷酸老头凭什么有你这样的弟子。” “是我这样的人,凭什么能有师父那样的师父,又能有你这样的前辈欣赏啊。”虞问水说的十分恳切,这些也都是她的心里话。 “因为你值得。”无忧轻笑一声:“你这样值得,我更加得替你看看宁家那小子到底是好是坏,你师父也真是的,自己得徒弟也不知道操心一下,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来人,去看看那两个人的水浇得怎么样了。” “禀报谷主。”侍女回复的很快:“桃花林已经浇了一半了。” “什么?”无忧十分诧异,这可才过了一天的时间啊。 “你们有没有看着他不允许用灵力,还有那条小黑蛇,不允许他帮忙了,那只鸟也是,去将小黑蛇和鸟叫回来。” 无忧厉声道。 侍女压低声音:“宁公子没有使用灵力,但是他力气很大,可以同时挑起十桶水,至于那条……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公子,他几乎没怎么帮忙。” 第八十四章 宁修远他简直不是人 侍女觉得谷主的想法很是奇怪。 竟然要把那只鸟也叫回来,有点灵力的人都能看的出来,那只鸟是火系的神鸟,只会喷火,不会喷水。 但是无忧这样吩咐,侍女只能照做了。 玄阴快被太阳烤焦了,就连啾啾都一蹶不振,但是宁修远却仿佛不会累一般,每次下山都是十桶水,一桶水浇一棵桃花树,浇完之后立马下山。 “你不累吗宁修远?”玄阴拎着一桶水跟在宁修远的后面,累的气喘吁吁。 “累。”宁修远头也不回,脚步也并没有放慢:“但是只有赶快浇完,我才能早点见到问水,我才能看看她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三句话的功夫,宁修远已经走了很远了,玄阴刚想用灵力追赶上他,旁边的守卫忽然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玄阴被识破了诡计,赶紧尴尬的笑笑:“我可没有用灵力,我只是有这个意图,但是还没有用出灵力,总不能有这个想法也不行吧?” 侍卫自然不会回答玄阴,看玄阴老实下来,侍卫继续恢复了一脸的铁面无私。 两人正准备下山的时候,一个侍女缓步走来:“谷主有令,叫……这条小黑蛇和这只鸟先前往谷内。” “什么小黑蛇?”玄阴的眉头深深皱起,语气十分不悦:“我乃是堂堂玄阴帮的帮主,不是什么小黑蛇,你们谷主说话太难听了。” 侍女:“……” 她听谷主这样说,旁边的虞姑娘也并没有反驳,还以为这位公子确实是一条小黑蛇修炼而来的。 “总之,谷主说叫你们先前往谷内。” 玄阴看了一眼宁修远。 这谷主其实就是不允许他在这里给宁修远帮忙的意思了。 他凑近了宁修远,压低声音道:“宁修远,我有一个问题,看来咋们相伴一路的份上,请你务必如实回答我。” “什么?”宁修远看向玄阴。 “你先前……是不是背叛过这无忧谷主,我看她生得菩萨模样,却唯独对你充满了恶意,无忧谷我也是听说过的,听说她们都与人和善,若是不被招惹,轻易也从来不会得罪任何人,唯独对你不同。” 宁修远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白了玄阴一眼:“去吧,去了谷内替我看看问水,你告诉她,一日之内我必然浇完这些桃花树,进谷内探望她。” 虞问水正在院子之中装饰着紫罗兰的秋千上快活,旁边的侍女端着瓜果和茶点,一边和虞问水聊天一边陪虞问水玩。 “虞问水。”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充满了控诉的声音。 虞问水一回头,只见来人竟然是玄阴和啾啾。 啾啾一见虞问水,便兴奋的扑腾着翅膀,扑进了虞问水的怀中。 玄阴则是一脸委屈的控诉:“你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你知不知道,我和宁修远为了见你一面,差点死在那桃花林里面。” 玄阴走过来,端起侍女手中的水便一饮而尽。 “哎!”侍女来不及阻止,只能愤恨的道:“这水是虞姑娘的。” “什么?”这句话如同踩到了玄阴的尾巴,他气愤的道:“我们在桃花林里面累的吐血,本公子都晒黑了一圈,现在喝你一杯水,你竟然……你竟然这样欺负我,有权有势真是了不起。” 侍女也微微皱起眉头,在心里疯狂抽自己嘴巴子。 早知道这位黑蛇公子这么多牢骚,跟个怨妇似的,她就不该说那句话,心在听不下去可是也没有办法了。 虞问水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他们来回禀谷主的时候我都听到了,说你干的活不及宁修远的十分之一。” 玄阴一噎:“那我也干了啊,你怎么这样说话,还有,你这穿的是什么?怎么穿的跟跳大神似的,这是你的衣服吗你就穿?” 虞问水忍住想要窒息翻白眼的冲动:“这就是我的衣服,是谷主特意让人为我做的,好看吗?” 玄阴捏起一块茶点放进嘴里,上下打量了一下虞问水:“倒是还挺不错的,比跟宁修远在一起时候的那些丑衣服好看多了。” “宁修远怎么样了?”虞问水看向玄阴。 悬疑尝了一下,手中的点心竟然是桃花糕,玄阴这几天在桃花林中受尽了苦楚,现在看见桃花的东西就害怕,尝了一口便赶紧放下。 “宁修远可真不是个人。”玄阴煞有介事。 “怎么了?”虞问水心头一紧。 “他一次挑十桶水,一天可以往返三百来次!”玄阴凑近了虞问水,眼神之中充满了佩服:“我原先只是觉得这个人能打,但是经过了这一次,我对他心服口服,不过不服也不行,他直接不是个人。” 虞问水心中有一些担心,还有一些别样的情绪。 宁修远这般刻苦,日夜兼程不眠不休……是为了她吗? 虞问水这样想着,哪怕还没有得到答案,她的脸上也浮现起了一抹羞赧。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虞问水感觉自己的心跳动得厉害。 “他说让你等着,一日之内他定然要将所有的桃花浇完水来见你。” 虞问水的鼻子一酸,眼泪就不经控制的落了下来。 看见虞问水落泪,玄阴率先乱了手脚:“哎,你哭啥呀?那水是宁修远挑的,又不是你,我手都起血泡了,我也没哭,你怎么还先哭上了。” 虞问水的泪水却像断线珍珠一般,涟涟落下。 “哎……”玄阴手忙脚乱,可那手不知道该不该落在虞问水的身上,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同身上进虫子了一般,玄阴原地表演了一通之后,双手交叉环抱在了自己的胸前:“你别哭了,若是……” 玄阴想了半天之后,忽然灵光一闪道:“若是宁修远知道你难过了,他必然也会难过的,他会以为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 果然,听见玄阴这样说之后,虞问水止住了泪水。 玄阴长叹一口气。 无忧听着侍女的禀报,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哎,始终是过于年轻了,若是这点风雨都承受不住,将来被辜负时,她可怎么活下去啊。” 第八十六章 请谷主出手 不动的时候看着是个美人,疯起来的时候,还是难掩屌丝本质,什么动作她都做得出来。 真是有辱斯文! 虞问水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半路上就遇到了宁修远和无忧。 无忧似乎很不高兴。 是的,宁修远竟然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浇完了三十亩桃花林,她非常不高兴。 这样一来……虞问水岂不是要被这小子感动的痛哭流涕?那日后被骗的时候,虞问水岂不是要哭的肝肠寸断? 无忧这样想着,但是事实却与她想的大相径庭。 虞问水走到宁修远的面前便止住了脚步,她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有开心有激动和被化解了的担忧,但是唯独没有泪水。 哼!就知道问水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女人,若是她此时已落泪,无忧觉得,自己倒是真的像刻意拆散恩爱鸳鸯的巫婆。 “你的伤好了?”宁修远眼神之中的担忧终于化解了。 那天无忧说的话模棱两可,宁修远还以为……无忧并没有治好虞问水,她还在昏迷之中呢。 “已经好了。”无忧点头道:“是谷主救了我。” 宁修远回头,对着无忧拱手道:“多谢谷主相救之恩。” 无忧不自然的咳了一下。 她那天就是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让宁修远察觉不出来虞问水到底是真的恢复了,还是还在昏迷之中。 难怪宁修远这两天这么拼命,原来是一位虞问水还没恢复。 哼!无忧在心中冷笑一声,这么不相信她的医术,自以为是! 两人见面,只能简短的说了一句话,无忧便冷哼一声道了:“好了,我说了让你们见一面,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你赶紧走吧。” 虞问水诧异的张开嘴巴,看着无忧,打算装可怜卖乖,跟无忧换取一点时间,至少让宁修远休养一番。 却没想到宁修远却骤然单膝跪地,对着无忧拱手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十分为难,还还请谷主出手,化解问水体内的纯阳灵力。” 这个事情已经不能再等了。 现在有芙清花压制着纯阳灵力,加之虞问水也甚少动用灵力,所以基本没感觉,但是……纯阳灵力一日不除,虞问水便一日无法修炼。 “若是来日芙清花失去功效,问水……问水她……”宁修远的话语停顿,但是大家都知道下场。 极阴体质,输入了纯阳灵力,若是一直不清除,那么哪怕虞问水一辈子不动用灵力,也只有两种下场。 要么爆体而亡,要么走火入魔。 宁修远希望虞问水安然无恙。 无忧听见宁修远的话,眉眼之间却没有露出上一次的愠怒,而是缓步上前,垂眸看着宁修远。 宁修远不卑不亢,态度执着:“晚辈也知道赤精芝的贵重,但是是在没办法,所以只能上门求助,若是谷主愿意出手相助,我宁愿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无忧缓缓转动眼眸看向宁修远:“你就不怕我要的代价,是要付出你的全部修为,亦或是天道馈赠吗?” “人人都道乾元宗的天才少年,天赋极高,你这样下去,百年之内必然可以成为天启大陆第一高手,若是现在让你用修为换取赤精芝,你也愿意。” “愿意。”宁修远毫不犹豫。 虞问水诧异的低下头看着宁修远:“你疯了?脑子让驴给踢了。” 玄阴也觉得不可思议,无忧这么宠爱虞问水,其实根本不可能看着虞问水去死,宁修远只需要让虞问水去无忧面前哭两声,无忧定然奉上赤精芝。 但是宁修远偏不,他要用他自己得方式,堂堂正正的得到赤精芝。 宁修远不顾虞问水担忧的目光,眼神十分坚定。 “和好。”无忧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和激动:“我当然不会要你的修为。” 虞问水和玄阴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个月便是我的生辰了,今年的生辰,我想用芍药来装饰花厅,你若是能够在我生辰之前,将后山的三十亩芍药照料开花,我便双手奉上赤精芝,不仅如此,我还会告知你赤精芝的使用方法。” “三……三十亩?”玄阴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要知道,给三十亩桃花浇水,一心累的够呛了,若是照料三十亩芍药,那岂不是要不眠不休了? 而且芍药可比桃花娇贵多了。 “一言为定。”宁修远的语气十分笃定:“下个月谷主寿辰,芍药花一定开满山坡。” “你倒是有几分骨气。”无忧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对宁修远的敌意也没有那么大了:“去吧。” 宁修远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虞问水,虞问水心下明了,也朝着他微微点头。 宁修远拱手出去,在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前,无忧忽然道:“你这一个月若是想见问水,需要通过我的同意。” 宁修远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虞问水心中的得意和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瞬间收敛,发出了一声抗议:“为什么?” “你想见宁修远吗?”无忧回过头看着语文岁。 虞问水点头:“那是自然。” 她自从来了天启大陆,似乎没怎么跟宁修远分开过,现在骤然要一个月不能见,虞问水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仅仅只是不适应而已,虞问水在心中暗自道。 “那你想要赤精芝吗?”无忧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狡黠。 “见了宁修远你会开心,但是宁修远天天来见你,芍药就开不了话,若是芍药开不了话,你必死无疑。” 无忧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和认真。 她调笑的是逗弄虞问水,看着虞问水脸上的纠结,她觉得十分有趣。 认真的是没有赤精芝虞问水确实会死,甚至会死的很快。 虞问水体内的纯阳灵力,现在是依靠芙清花在镇压,但是芙清花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奇药,药效却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那还是……不见了吧?”虞问水的语气中有些纠结。 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可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就死了。 她身为天道亲自选拔的人,没有被反派杀死,竟然……死在了宁修远这个天道之子的手上? 第八十七章 真情不可信 若是将来传出去,她的颜面往哪儿搁? 虞问水笃定了心中的想法:“不见了,让宁修远好好种花,给谷主贺寿。” “你这丫头。”无忧轻笑一声,转身往正厅走去,虞问水也赶紧跟上她的步伐。 “看的出来,宁修远这小子对你是有几分真情在的,但是我还是得考验一下他,看看他的真情能够维持多久。” 无忧轻叹了一口气:“毕竟这个世间啊,什么东西的变幻都有迹可循,唯独真情,是你摸不着看不到的东西,如此虚无缥缈,却会给人带来无尽的痛苦。” 无忧缓缓垂下眼眸,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忧郁。 虞问水并没有追问,而是一言不发的陪在无忧的身边。 两人走到花厅,无忧吩咐去拿两盅刚做好的桃花燕窝羹来。 下人方才出去,便有一个侍卫手中捏着一只海螺进来:“谷主,有你的信。” 这是天启大陆特有的传信方式,每个宗门都会设立一个专门的站点,若是有人想给这个宗门中的其中一个人传信,之需要再输入咒语,让后说话。 这样,你说的话便会传入传过来,收存在海螺内,收信的人收到信之后,打开海螺便可以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虞问水对这个传音方式一直十分好奇,但是青云宗太穷了,设立不起这样的站点,所以她和沈瑜向来用的都是千里传音符。 无忧抬手接过贝壳,凑在耳边听了一下,她的神情顿时变得精彩。 业虞问水看的真切,无忧刚听见贝壳中的声音时,一开始是有些诧异的,但是随后眉头便微微皱起,甚至越皱越深,脸上也浮现了明显的厌恶的神色。 这让虞问水更加好奇了。 无忧听完之后,赶紧将海螺拿下来放在了一旁,一脸的嫌弃。 “是谁啊?”虞问水真的好奇的不得了,如同小猫抓心一般。 无忧指指海螺,示意虞问水自己听。 虞问水得了这个机会,十分高兴,她拿起海螺,听了一下之后,脸上的神情与无忧如出一辙。 一直跟在两人后面的玄阴十分好奇,也拿起了海螺。 “原来是宁步禹啊?”玄阴皱起眉头:“这个宁步禹,竟然特意千里传音告诉谷主,不允许收留你们俩?” 玄阴以为自己听错了。 虞问水杯宁步禹恶心的够呛:“这个宁步禹,说话不能好好说吗?这样说话我好恶心啊。” 无忧拍拍胸脯,下人刚端了桃花燕窝羹上来,她连连摆手,一副要吐了的模样:“我吃不下,拿去给那条小黑蛇吃吧。” 玄阴:“……谷主大人,我再跟你重复第六十八遍,并不是我穿的一身黑,我就是小黑蛇,实际上我与黑蛇毫无关系。” 玄阴十分在意的一个点是:“黑蛇修炼成人,大部分十分丑陋,而且身上还有腥味,哪里能有我这么帅气的脸庞,和干净利落的身段呢?” 玄阴最引以为傲的两个点,第一是他乃是魔道中人,第二便是他本人长的十分英俊帅气。 但是他去了一趟魔界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过自己是魔道了,整天都在卖弄他的积分姿色。 遇到无忧之后,他从堂堂玄阴帮帮主,变成了那条小黑蛇。 甚至无忧谷中的其他人,也会叫他黑蛇公子…… “快喝吧。”无忧捂着嘴道:“你长的像条黑蛇似的。” “谢谢!”玄阴端桃花羹的手一抖:“这比说我像是蛇妖还让人难过,那黑蛇都长的尖嘴猴腮,像小偷似的。” “宁步禹竟然让你不准收留我们?”虞问水皱起眉头看向无忧:“他有病吧?手伸这么长?” “不仅手长,舌头也长。”无忧摇摇头道:“连我收留谁都要管一管。” “那现在……”虞问水有些担忧的看向无忧。 无忧自然是会留着她在谷内的,但是无忧十分厌恶宁修远,若是借此机会将宁修远赶出去…… 宁步禹定然四处追杀宁修远,宁修远现在体内的魔气还没有化解,若是宁修远当真入了魔,整个天启大陆都要完蛋。 但是虞问水又没办法将这些事情告知无忧,无忧定然会以为她是在替宁修远辩解遮掩,反而会更加讨厌宁修远。 “哼。”无忧冷哼一声:“哪怕是世间宗门皆依附他宁步禹,我们无忧谷也不屑如此,宁步禹让我不准收留宁修远?那我偏要将宁修远留在无忧谷。” “可是宁步禹说……若是你继续包容我们,就要将你当做乱党处理,这……”虞问水也是担心宁步禹真的会对无忧谷下手。 无忧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语气十分不屑:“怕只怕他宁步禹是个缩头乌龟不敢上前来。” 无忧叫来专门掌管传言站点的侍卫:“你回信给乾元宗的宗主宁步禹,就说我无忧是真的喜欢宁修远和虞问水,他们二人是我的朋友,我无忧谷没有驱逐朋友出去的道理。” “另外,你告诉他,我无忧谷并没有归顺五湖盟,也永远不会归顺五湖盟,所以我无忧谷的事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轮不到他宁步禹置喙。” “告诉他,从哪里来死哪里去,不要在这里找不痛快,我无忧不卖他的面子,也十分十分厌恶他。” 无忧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负责记录的士兵都听蒙圈了,有些犹豫的道:“谷主,这……” “有话就说。”无忧放下茶杯,闭目养神。 “这乾元宗毕竟是天下第一大宗门,如今宁步禹又是五湖盟的盟主,若是我们此番得罪了他,会不会……对无忧谷不利?” “哼。”无忧冷哼一声,却脸眼皮都没有抬:“人人都给宁步禹一张脸,竟然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是个人物,我无忧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外人前来插手?我今日就是要让宁步禹清醒清醒。” “你只管照着我说的做。”无忧缓缓抬手,示意士兵可以退下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还有本谷主挡在前面。” 士兵虽然犹豫,但还是听话的退下了。 第八十九章 谷主的曾经 “红玉姐姐,怎么了?”虞问水猝不及防,还一头雾水呢。 “乾元宗的宁宗主来了,说我们无忧谷与乾元宗为敌,今日就要给我们点教训。”红玉语气十分沉着:“我们百花谷向来都没有灵力高超的人,我先将你送进密室。” “那你呢?”虞问水反手拉住红玉。 红玉一脸的坦然:“我乃是无忧谷谷主的侍女,自然不能临阵退缩,我得与其他弟子共存亡,你在密室之中别动。我已经传信给谷主了,若是她回来,你一定要将原委告知谷主。” 虞问水真的是烦透了这个宁步禹。 她抓了一下头发:“红玉姐姐,谷主待我不薄,现在正是报答她的时候。” “可是谷主说了,你体内的纯阳灵力还没有解开,不能动用灵力。”说起这个,红玉的眼眸微微下垂:“你也别怪谷主不给你赤精芝,只是这赤精芝长在无忧谷的温泉之中,一百年才成熟一朵,需得散发金光才能发挥药效。” “况且谷主说了,你体内的灵力需要有特殊的机缘,服下赤精芝之后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虞问水从来没想到过这个,自然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责怪或者揣测过无忧。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虞问水挽起长发,拿出冰凌神弓,又叫来啾啾。 “啾啾乃是仙霞岭禁地之中的赤焰神鸟,这是啾啾的母亲送给我的冰凌神弓,是上古神兵,我已经试过了,驱动神弓的灵力,不足以牵引我体内的纯阳灵力。” “还有玄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去将他叫起来,他在无忧谷白吃白喝这么多天,该发挥一点作用了。” 虞问水走进旁边的房间,没有纸笔,她便用红玉梳妆时的胭脂写下几个字,绑在啾啾的脚上。 虞问水对着啾啾说了几句话,啾啾立马展翅飞了出去。 “宁修远会来支援我们,红玉,你现在去调遣谷中的所有侍卫,带上弓箭,咋们远程防御,只要撑到宁修远前来支援,宁步禹也是忌惮宁修远的爆发力的。” 红玉原本心中十分焦急,她觉得今夜是必死无疑。 但是看着虞问水这样不急不躁的,她也跟着平静下来,听着虞问水的安排,红玉点点头,赶紧退出去了。 百花谷的侍卫虽然灵力低微,但是胜在力气大,贴身打斗的时候,往往乾元宗的弟子还来不及催动法决,已经被他们撞到在地。 雷曼清那日在白花镇被虞问水洒了毒药,回去之后脸上便长了很多浓疮,类长老耗费了很多药材,才消除了那些浓疮,可是她的容貌,却是再也恢复不到以前的模样了。 她原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她的美貌,可是那些浓疮消除之后,雷曼清变得面目可憎,整个都暴戾乖张,在乾元宗行事更是十分嚣张。 她恨毒了虞问水。 若不是虞问水,她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雷曼清现在不戴面纱根本出不了门。 所以他今日跟随宁步禹前来,目的就是要让虞问水死。 虞问水手持冰凌神弓,站在城楼之上,她的弓箭是不需要搭羽箭的,所以速度很快,宁步禹毕竟师出无名,所以带来的弟子也不多,勉强能维持住不让宁步禹他们进来。 但是虞问水知道,时间久了还是够呛。 红玉拿着长剑在前边抵抗,看着身边的敌人一个一个倒下,她心中还是十分诧异的。 这虞姑娘,真是小看她的。 但同时红玉也有些担忧。 虞姑娘说宁公子回来支援,但是宁公子在无忧谷的这段时间,可是受尽了谷主的刁难,而且后山距离这里还远,宁公子真的赶得上吗? 宁步禹看着远处的虞问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恶毒。 “雷曼清,你不是一心想杀了虞问水吗?”宁步禹一把抓过雷曼清:“你若是愿意,为师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我自然愿意。”雷曼清两眼放光。 “这是我乾元宗的秘宝,隐形衣,在隔着人五步远的地方,没人看得见你。” “虞问水手中的冰凌神弓十分厉害,但是她近战不行,为师来吸引她的弓箭,待会儿你趁机上去,杀了虞问水。” 雷曼清的眼神之中难掩激动。 宁步禹突然跃起,催动灵力,打伤了底下的五个无忧谷弟子。 其中就包括红玉。 这些被宁步禹打中的弟子,都感觉仿佛是已经濒临死亡了一半,口中吐出一口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感。 若是宁步禹的修为再高几分,他们五人必然当场丧命。 虞问水眯了一下眼睛,心中也“咯噔”一下。 随后,虞问水的弓箭便朝着宁步禹射去,不给他再次偷袭耍阴招的机会。 宁步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虞问水一心想杀了宁步禹,丝毫没发现,有人靠近自己。 雷曼清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她捏着双刀,靠近虞问水五步远的时候,隐形衣失效,但是雷曼清已经举起了双刀:“虞问水,去死吧。” “虞问水,小心!”下边的玄阴吓的瞪大了眼睛,一边抬起三齿刃挡住面前的人,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骤然转动神弓,挡住了雷曼清的双刀,但是雷曼清修为虽然差,却也在虞问水之上,她催动灵力,推开了虞问水,又重重的给了虞问水一掌。 虞问水跪倒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虞问水!”雷曼清咬牙切齿:“你不仅抢走了修远哥哥,还让我毁容,我定然要让你不得好死。” 虞问水艰难的从地上起来,却被雷曼清再次一脚踹倒了。 雷曼清走近了,单脚踩在虞问水的胸口,拿出怀中的匕首:“我让我毁容,我也要划烂你的脸,让你体验一下我的痛苦。” 下边的宁步禹看见雷曼清分明已经打到了虞问水,却迟迟没有下手杀了她,顿时怒不可遏:“雷曼清,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杀了她。” 雷曼清丝毫没有察觉出来宁步禹语气中的焦急和不耐烦,笑嘻嘻的道:“是,师父,待我划烂这个小贱人的脸,我定然杀了她,让她再也没有机会勾引修远哥哥。” “现在就动手。”宁步禹看着雷曼清那副小人得志的慕言,顿时吐的快要吐血了。 蠢货! 宁步禹是让现在就动手杀了虞问水,雷曼清却完全会错了意,她神色十分得意:“是,师父。” 第九十章 偷袭无忧谷 “师父都让我赶紧划了你的脸。”雷曼清抬起匕首:“贱人,让你变成一个丑八怪,看起以后还敢不敢跟我抢修远哥哥。” 雷曼清的匕首逼近,虞问水猛然抬手,给了雷曼清一击,躲开了雷曼清的匕首。 宁步禹额头上的青筋骤然暴起。 虞问水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没想到雷曼清不仅没有杀了她,还让她站到了反抗的机会。 一旦与虞问水拉开距离,虞问水手中的冰凌神弓根本不会给她靠近的机会。 宁步禹现在十分后悔,后悔不该选择雷曼清上去。 太蠢太爱得意之人注定成不了气候。 “你还敢跑?”雷曼清微微皱起眉头,不悦的看向虞问水:“你跑得了几时?” 雷曼清运转灵力,再次给了虞问水重重的一击。 虞问水再次倒地,不过这一次,虞问水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啾啾和她许是相处的时间久了,她对啾啾的啼叫声更加敏感,她知道啾啾正在向她靠近。 啾啾来了,就说明宁修远也快要到了。 宁步禹一看,依靠雷曼清是不可能的了,本想着让雷曼清杀了虞问水,自己在下边一举取胜,回去之后可以奖赏雷曼清一朵复颜花,让雷曼清的容貌恢复如常。 却没想到这雷曼清竟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雷曼清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次恢复容貌的机会,还在为打倒了虞问水而沾沾自喜。 她走进了虞问水,下定决心这次再也不能让虞问水趁机逃走了。 事实上虞问水也已经没有逃跑的力气,她猜测自己已经是受了内伤,根本起不了身。 雷曼清举起匕首,还没落到虞问水的身上,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灼热感,雷曼清一回头,她的背后竟然在着火,啾啾落到虞问水的跟前,眼神警惕的看着雷曼清。 雷曼清手中的匕首“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火,着火了。” “雷曼清!”宁步禹愤恨的声音传来,他现在无比后悔。 这是距离杀虞问水最近的一次了,雷曼清竟然就这样错过了这个机会! “啾啾的赤焰需要灵力才能扑灭。”虞问水的嘴角扯出意思笑容:“雷曼清,你越是大呼小叫,这火烧的越是旺盛。” 雷曼清听了虞问水的话,果然识趣的闭上了嘴。 世界瞬间安静了,虞问水安心的闭上眼睛。 雷曼清尝试用灵力去扑灭那些赤焰,但是她灵力太过于低微,扑灭的地方也很快再次着火。 “师父。”雷曼清忍着疼痛,去到宁步禹的面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师父,你快救救我吧。” 宁步禹心中十分烦躁。 但是当着乾元宗其他弟子的面,若是看着雷曼清就这样死去,又显得他十分冷血,尽管心中不情不愿,宁步禹还是调动灵力,灭了雷曼清身上的火。 “多谢师父!”雷曼清感恩戴德,丝毫没注意到宁步禹那想要生生捏死她的目光。 “为师叫你赶紧杀了那虞问水,你为何非要犹犹豫豫,莫非是心有不忍?” “不是。”雷曼清背上被烧的起了许多血泡,疼的龇牙咧嘴:“师父,那虞问水毁了我的容貌,我也要毁了她的容貌,不然我不甘心。” “蠢货!”宁步禹喝道:“你若是杀了她,哪里还有后边这些事情呢?” “师父,这不能怪我。”雷曼清强撑着起身,泪水涟涟的看着宁步禹:“我只差一点就成功了,真的只差一点点,我也不知道,她那只鸟毁忽然回来啊师父。” 宁步禹懒得跟虞问水费口舌,无忧谷的这些人根本不是乾元宗的对手,他打算自己亲自前去,解决了虞问水。 宁步禹飞身来到虞问水的面前,啾啾警惕的挡在虞问水面前,宁步禹冷哼一声,看着虞问水道前:“宁修远在哪里?” “宁宗主这是不装了?”虞问水擦灵力一下嘴角的血迹:“想要夺舍自己得亲儿子,宁宗主当真心狠手辣。” “少废话。”宁步禹甩干净长剑上的血珠,那些都是无忧谷弟子的血:“你若是说了宁修远在哪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虽然你有神鸟在手,但是老夫已经到了大乘期,杀一只幼年期的神鸟还是信手拈来的。” 啾啾什么都不懂,它只知道自己要护着虞问水,所以它挡在虞问水的面前,没有丝毫后退。 “宁修远?”虞问水看着不远处匆匆赶来的人,轻笑一声道:“宁修远不就在你的后面吗?” 宁步禹骤然抬剑向后,挡住了宁修远来势汹汹的一剑。 两人很快陷入战斗之中,宁修远来了,无忧谷众人也有了主心骨,尤其看见宁修远的灵力,竟然能与宁步禹打了个平手之后,众人都更加有信心了。 两人的斗争难舍难分,宁步禹的招数十分狠辣,但是宁修远应对的从善如流,毫不费力,倒是乾元宗的弟子逐渐支撑不住了。 宁步禹眼看今夜已经没法拿下无忧谷,只能带着乾元宗的弟子走了。 临走之前,雷曼清还特意跑到宁修远之前哭嚎:“修远哥哥,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毁了我的容貌。” “她分明就是担心你喜欢我或者爱上我,修远哥哥,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你怎么能将她留在身边呢。” 宁修远现在看见乾元宗的人就烦,他打横抱起虞问水:“我跟谁在一起,不劳雷姑娘操心,也没有乾元宗置喙的余地。” 宁修远冷着脸,抱着虞问水进去了。 雷曼清恨的仿若淬了毒一般。 “曼清,你还不走吗?”宁步禹对雷曼清十分无语。 雷曼清赶紧过去,跟上宁步禹的步伐,几人朝着乾元宗的方向御剑飞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雷曼清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凑到了宁步禹的面前:“师父,你为何不杀了虞问水?” “那你为何不杀了虞问水?”宁步禹抬手给了雷曼清一巴掌:“若不是你失了先机,我们早就已经拿下无忧谷了。” 第九十一章 柔弱可欺 雷曼清的面纱被打掉了,她捂着半边脸颊,愤恨的看着宁步禹。 “我让你去杀了虞问水,你却一心只想着报了你自己得私仇!”宁步禹气的青筋暴起:“若不是你,我们早就已经取得胜利,何苦还有这么多师兄弟受伤?” 边上那些受伤了的乾元宗弟子听见宁步禹这样说,纷纷都向着雷曼清投来了别样的目光。 雷曼清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这些人对雷曼清的不满不是因为今天,也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积怨已久,雷家兄妹在乾元宗,生怕有人比他们更强,会抢了他们的地位,所以不管什么事,都总是要抢着去。 可是他们抢了事情去,却总是做不好,反而会连累跟他们一起去做任务的人,他们兄妹二人有雷长老作保,天捅了个窟窿,也只是小事情。 但是对于别的弟子不同。 所以雷曼清到了这种地步,这么多弟子竟然没有一人愿意为她说话。 但是现在是在外边,雷曼清也不敢发作,只能默默地忍着,在心中盘算着,回去之后定然要找父亲好好的找师父要个说法。 无忧谷的弟子伤的十分严重,虞问水自己也受了伤。 无忧回来的时候,看着一地的狼藉,怒不可遏:“这个宁步禹,我真是小看他了,我无忧谷从来不参与任何门派争斗,他竟然贸然对我无忧谷出手。” 无忧真是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自从仙魔大战之后,无忧谷一直都是避战,几乎是与世无争,之想安心的赚钱做生意,什么天下第一,出人头地,凡是进入无忧谷的弟子,都是没有这些愿望的。 因为无忧谷本身就不是靠修炼法术为生,无忧谷的弟子也大部分都是灵根较差的,唯有无忧还能与宁步禹一战。 却没想到,宁步禹竟然特意挑了个无忧不在谷中的日子前来偷袭。 这倒是让无忧措手不及。 “谷主,还好……有宁公子和虞姑娘,不然无忧谷的损失定然更加惨烈。”红玉伤的极重,但好在无忧谷不缺钱财,无论多名贵的药材,无忧都可以买来给她们疗伤。 听着红玉说了当时的情况,无忧心中五味杂陈。 “问水这孩子真是难得,遇到这种事情,哪怕武力不济,却也愿意殊死一搏,沈瑜果然从来没有看错过人。” 无忧微微垂下眼眸。 红玉有些着急:“谷主,还是宁公子,宁公子的修为竟然与宁步禹差不多,宁公子若是再晚来一步,奴婢么就全部都要丧命在乾元宗的手中。” “放心吧。”无忧回头看着红玉,红玉脸色十分苍白。 到底是从小跟着她的丫头,在无忧心中,红玉和其他人还是不一样的,所以看着红玉这般严重,无忧心中对宁步禹的恨意更增加了几成。 “我会替你们讨回公道的,我无忧谷虽然与世无争,却不是柔弱可欺,宁步禹若是这样想我无忧谷,那么他就是大错特错。” 无忧起身出去了。 虞问水还是住在‘桃夭’,宁修远送她回来的时候,再也没有侍卫拦着他不让他入内了,宁修远也寸步不离,在虞问水的床前守到了虞问水清醒过来。 虞问水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无忧谷的弟子怎么样了? “战死了几个。”宁修远微微垂下眼眸。 虞问水亦是如此。 眼前的太平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若是京远道现世,大战必然要起,可是在这休养生息的关键时刻,竟然还因为自己人打自己人而损失了人手? 虞问水忍不住有些惋惜,也十分憎恶宁步禹这种挑起内乱的行为。 “这些弟子大多都是修为较差,亦是没有什么天赋的,想走修仙这条道路走不通,在人界漂泊又市场遇到挑衅的人,一不小心便会被杀,所以才选择来无忧谷。” “看的出来这些年无忧谷主对这些人是十分宽容的,所以遇到为难的时候,这些弟子都愿意冲上前,他们也是真的将无忧谷当成了自己得家。” 虞问水轻叹了一口气,她咳了一下,立马觉得后背痛得不得了。 “你没事吧?”宁修远焦急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夫妻虞问水:“你受了内伤,雷曼清心中对你怨恨,下手定然十分重。” 说起这个,虞问水忽然有个问题十分好奇:“我深知我的神弓只能打隔得远的人,所以十分小心的观察着周围,但是我却没有发现雷曼清是什么时候到我面前的。” 宁修远皱起眉头,想了一下,随后沉声道:“乾元宗有一个至宝,名叫隐形衣,穿上这件衣服之后,只要你的五步之内不靠近任何人,你便可以完全隐形。” 可是都说了是乾元宗至宝,所以宁步禹这次当真是下了血本了,大概也是吃了那次在莲花村的亏。 却没想到雷曼清是个不中用的。 “这个雷曼清,就她的修为还能在乾元宗耀武扬威,这雷长老的名声都被她搞臭了吧?” “看来这次宁步禹其实是冲着你我二人来的。”虞问水心下了然:“那隐形衣就是专门针对我的。” 宁修远也微微点点头。 虞问水忽然有些如鲠在喉。 “其实前天宁步禹就写了信给谷主,让谷主将你们二人驱逐出去,但是谷主拒绝了。”虞问水的眼神之中尽是悔恨莫及。 当时她还十分庆幸无忧没有将他们赶出去,但是现在想想,若是当时无忧将他们赶出去了,或许就没有这个事情了。 “这么说……倒是我们连累了无忧谷?” “放屁!”无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两人同时抬起头。 无忧走进来,径直走到虞问水的床边坐下:“你怎么样了?” 虞问水缓缓点点头:“谷主,我并无大碍,休养几日就好了,红玉姐姐他们呢?” “他们就是伤的比较重。”无忧叹了口气:“不过无忧谷也不缺钱,我已经让人去买药了,十天之内,她们就能恢复了。” 虞问水点点头,随后缓缓的垂下了眼眸。 第九十二章 陈年恩怨 无忧怎会不知道虞问水心中在想些什么呢? “你们二人不用有心理压力,这个事情……与你们无关。”无忧沉声道。 虞问水摇摇头:“谷主,我们在前来无忧谷之前,便已经与宁步禹多有过节,他一心想杀了我和宁修远,我来无忧谷的时候是昏迷的,便是拜他所赐。” 哪怕隔了这么久,想起宁步禹的偷袭虞问水还是很是生气:“他召集了仙门百家,说宁修远堕入魔道,要杀了宁修远正道。” “但是后来他的谎言被揭穿,他竟然偷袭我。” 真是卑鄙!虞问水觉得。 无忧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看向宁修远:“想不到,你和宁步禹之间的父子仇恨竟然积累的这么深。” 宁修远抿抿唇,没说话。 “我和宁步禹之间,亦有些陈年恩怨。”无忧缓缓起身,叹了口气道:“我也以为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但是后来,尤其是你们来了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事情压根没有过去。” 虞问水大概知道一些原委,所以并没有说话,但是宁修远确实一脸的迷茫。 “宁修远,我要向你道歉。”无忧忽然拱手道:“我因为宁步禹的原因,对你多有刁难,你却愿意对我无忧谷出手相助,我感激不尽。” 宁修远自然受不起无忧的这一拜,他赶紧扶起无忧,但是眉头却皱起来:“你和……宁步禹?” 无忧坦然的点点头:“我和宁步禹。” 无忧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长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我和宁步禹,沈瑜还有现在乾元宗的雷长老、莫元,我们几个是同门师兄弟。” “我乃是以无忧谷少谷主的身份前去的,那时候年少轻狂,总有些傲气,一开始,和宗门中的其他弟子都相处不来。” “唯独宁步禹,对我多有关怀,我心中十分感动,一来二去,我们两人之间便互生了情愫。”无忧的眼眸微微垂下:“我以为我们互生,其实也许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罢了。” “宁步禹诡计多端,那时候你们都还年轻,哪怕是我师父较为年长,只怕也看不出来宁步禹的心思,所以谷主不必难过,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两个不值得爱的人呢?”虞问水宽慰无忧。 无忧轻笑一声道:“是啊,后来我回了无忧谷,便将我与宁步禹的事情告知了师父,没想到师父一听,便极力反对。” 无忧说道师父的时候,眼神之中有些悔意:“师父说宁步禹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乃是无忧谷的少谷主,将来是要继承无忧谷的,但是宁步禹不堪重用。” 现在看来,宁步禹确实不堪重用,繁极一时的乾元宗交到他的手里,这才短短的几年,就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宁步禹的这些经历,是连宁修远都不知道的。 似乎从他出生以来,宁步禹便一直都是这般冷血无情的模样,从来不会对他笑。 “我那时深爱宁步禹,认为我们的感情,应该比什么都珍贵才是,于是我便在房中不吃不喝,以此来抗议。” 无忧的泪水轻轻从眼中滑落,宁修远无动于衷,虞问水却觉得,宁步禹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大混蛋。 竟然让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落泪。 如今已经过去许多年了,无忧说起来时还是忍不住落泪,那这些年中,无忧肯定落了更多的泪。 “师父始终还是心疼我,便告诉我,可以写信给宁步禹,让宁步禹来无忧谷面见师父。”无忧擦干泪水。 宁步禹确实来了,他兴冲冲的来,便如同宁修远当日对着无忧表达对虞问水的不离不弃一般,宁步禹也跪在老谷主的面前,诚恳的表达自己愿意为了无忧付出全部。 于是老谷主就告诉宁步禹,若是能够进入仙霞岭,斩杀一头一级凶兽,老谷主便答应宁步禹的请求。 但是宁步禹犹豫了,在他的犹豫中,老谷主让人将他赶了出去。 无忧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明白,无忧谷又不需要灵兽内丹,师父让宁步禹斩杀凶兽干什么?向来仙霞岭禁地都是危险重重,斩杀凶兽更是九死一生,那时的宁步禹不过是个金丹期初期的修士,若是真的去斩杀凶兽,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冥思苦想了许多天,但还是想不到原因,于是无忧想要去找师父说情。 她方才走到门口,便听见师父与她的心腹说,让心腹跟随着宁步禹,只要宁步禹愿意为了无忧进入禁地,便答应两人的婚事。 无忧欣喜若狂,偷偷溜出了无忧谷,去了乾元宗找宁步禹。 无忧那时候尚且不能做到御剑飞行,快马加班,赶到乾元宗见到宁步禹,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宁步禹的回信让无忧彻底心如死灰,如遭雷劈。 无忧兴冲冲的说完自己偷听到的内容,然后告诉宁步禹完全不用害怕禁地,会有人暗中保护他。 宁步禹却神色冷淡,甚至责怪无忧,竟然不在老谷主面前替他说话。 无忧十分震惊,但是也极力解释。 宁步禹却冷漠的打断了无忧的话,告诉无忧,他与乾元宗新来的小师妹两情相悦,不日便要成婚。 无忧转头看向宁修远:“我回到无忧谷,原本以为师父会责怪我私自跑出去,但是师父并没有,只是将我揽在怀中,告诉我最近不太平,我需要自己学会成长。” “老谷主那时候应该就是知道仙魔两道要起战乱,已经做好了以身殉道的准备了。”宁修远的声音有些沉重。 他向来十分佩服这些前辈。 无忧谷的老谷主和司徒锦,明明都是女子,但是在仙魔大战之中,却勇于献身,换来天启大陆的太平,但是这些太平,即将毁在宁步禹这等小人的手中。 “仙魔大战,师父去了就再也没回来,留下了无忧谷乱做一团。”无忧长叹一口气:“渐渐地,我也没有精力去管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后来无忧谷的情况稳定,无忧还是不忍心纪云兰受蒙蔽。 第九十三章 赤精芝成熟了 “我听说过你的母亲,你的外祖父乃是兵器锻造大师,天下的大部分神兵,都是出自他的手,你母亲修为极高,深的老宗主的喜爱和信赖。” 宁修远回想了一下,他发现,原本已经模糊的纪云兰的面容,现在竟然逐渐变的清晰。 他甚至能够回想起,小时候母亲温柔的逗他玩的画面。 长大一些之后,母亲的眉心总是挂着愁绪。 “我一开始讨厌你的母亲,我觉得若不是有她……”无忧的话说了一半便顿住。 她缓缓探口气:“但是我成为了无忧谷的谷主之后,也慢慢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知道这个事情不是你母亲的错,而是宁步禹的错。” “师父说的没错,宁步禹根本就不一个不值得托付终生的人,我虽然从未见过你母亲,但是我知道,她也是一腔正义,敢爱敢恨,我不忍这样的人最后和宁步禹在一起,磋磨半生。” 于是无忧给纪云兰写了书信,她甚至不知道纪云兰的全名,所以写信的使用,只写了一个“乾元宗纪氏师妹亲启”。 没想到这封信最后落入了宁步禹的手中。 从写信那天之后,便一直有魔宗不停地对无忧谷骚扰,无忧焦头烂额,等到无忧谷摆脱困境的时候,纪云兰和宁步禹已经完婚,甚至宁修远都已经出生了。 “你方才入谷的时候,我看你容貌有三分与宁步禹相似,其实我心中就已经知晓你的身份了。” “我认为你与一般,花言巧语只为了骗取问水信任,所以对你百般设防。” “宁步禹害死了我母亲,还想杀了我,他现在虽为正道魁首,却从来不做正道该做的事情,反而将天启大陆搅得一团糟。” 宁修远沉思片刻道:“若是按照前辈所说,你方才写了书信去阻拦宁步禹与我母亲大婚,无忧谷便马上遭到魔宗的骚扰,那么我猜测,宁步禹定然是那个时候就已经与魔道勾结在一起了。” 无忧显然也是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宁步禹的话她并不吃惊。 “那时候仙魔大战方才结束,那一战中,乾元宗也损失惨重,先辈尸骨未寒,宁步禹竟然就可以为了自己得一己私欲,勾结魔道?” 宁修远的语气中尽是愤恨:“若是来日有机会可以手刃宁步禹,哪怕我杀了他会遭受天谴,我也定然不会刀下留情。” “谷主,有一朵赤精芝……有一朵赤精芝闪金光了。”侍卫匆匆来报,眼神之中难掩欣喜。 “真的?”无忧的眼神之中也闪过一丝欣慰,她赶紧道:“快带我去看看。”侍卫领着三人前往地下温泉。 温泉之中水雾缭绕,热气弥漫, “这里便是无忧谷的命脉所在。”无忧穿过石洞:“这些温泉才是无忧谷四季如春的秘密。” 虞问水心中有一个问题十分好奇:“谷主,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无忧谷这般富饶,你就不怕有心之人抢夺吗?” “哼!”无忧冷哼一声,自然知道虞问水说的意思。 “宁步禹此番进攻无忧谷,可不是因为想要抢夺无忧谷,无忧谷与其他宗门不一样,无忧谷的地盘,乃是开山鼻祖用生命献祭,将自己换成了这汪温泉,若是无忧谷在,温泉就在。” “若是无忧谷灭门了,温泉也就随之而消失,温泉一消失,那些花爷会随之凋零,这破地方其实就是荒山野岭,所有的生命力都源于温泉。” 虞问水点点头。 地下温泉翻涌着热气,周围有士兵值守,三人走了很远之后,才来到赤精芝的生长地。 一根石柱上长着大约二十多赤精芝,大小不一,有的已经有巴掌大,有的才手拇指头大,但唯独有一朵,浑身散发着金光。 “这便是赤精芝。”无忧看着那石柱:“赤精芝需要吸收温泉的灵气才能生长,所以只在有温泉的地方生长,其他的温泉生长出赤精芝是概率性事件,唯独我无忧谷不一样。” 无忧谷的温泉灵气旺盛,每隔几年,柱子上便会长出一朵新的赤精芝,生长的赤精芝也格外受人追捧。 无忧抬手,运转灵力采下赤精芝放入盒子中:“既然已经成熟,问水体内的纯阳灵力便可以化解了,算算日子,芙清花也到了失效的时候了。” 离开温泉,回到房间内,无忧打开盒子,里面的赤精芝金光不散。 “赤精芝是一味非常有灵性的药材,唯有金光没散的时候使用效果最好,这纯阳之力来源于宁修远,所以化解的时候还是需要宁修远一同化解才行。” 虞问水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激动。 宁修远也长舒一口气。 虞问水体内的纯阳灵力一日不化解,她就每日都会有爆体而亡的危险,宁修远这西恩日子天天活在心惊胆战之中。 好在现在终于可以化解了这纯阳之力了。 “还请前辈告诉我如何化解,只要能助问水一臂之力,我定然万死不辞。” “在你们动手化解之前,我有件事须的与你二人说明白。”无忧看着宁修远和虞问水。 “前辈但说无妨。” “问水乃是极阴体质,纯阳的灵力进入之后,此番服下赤精芝可以化解了九成,但是有一成是化解不了的。” “每个月的十五,月圆之夜,是一个月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必定会爆发一次。”无忧转头看向虞问水:“虽不致死,但是却会极为痛苦。” “那……可有化解之法?”虞问水微微皱起眉头。 “自然是有的,晚些时候我会与你细说。”无忧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将手中的赤精芝交给宁修远:“无忧谷的后山中有一个山洞,那山洞下边连接的是温泉,灵力充沛,你们明日便去前去。” “问水服下赤精芝之后,需要运转灵力七日,这七日之中宁修远都的守在一旁,为他护法。” 虞问水和宁修远都点点头。 “这七日之中,你们二人若是稍微有一个人分心,问水定然走火入魔,十分关键,但是后山甚少有人前去。” 第九十四章 解纯阳灵力的法子 虞问水点点头:“放心吧前辈,我们当然会万事小心的。” 无忧颔首,看向宁修远道:“你们带来的那个黑蛇公子,这几天便暂时安置在这里,你切去同他说一说吧。” 宁修远拱手出去了,无忧警惕的看了一眼,确认他已经走远了,这才锁上门,将宁修远拉到床边坐下。 “你即便不认我做师父,但你师从沈瑜,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师叔。” 虞问水毫不犹豫的开口:“师叔。” 无语满意的点点头:“你且与师叔说说,你心中是不是喜欢宁修远这小子?” “怎……怎么忽然有说起这个问题了?”虞问水脸色绯红,十分羞赧。 “自然是与你体内的纯阳灵力有关系了。” 虞问水细细的询问了一下自己得内心。 “应该……是喜欢的吧?”虞问水的脸颊红的快要滴血下来。 “哈哈哈。”无忧大笑一声:“其实师叔看得出来,你心中是喜欢宁修远的,不光是你,那小子也是喜欢你的,只是年轻人嘛,有些扭捏,这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呢师叔?”虞问水急了,她忽然十分觉得闷热,只想快点说完快点逃走。 “每个月十五的灵力爆发,并不是无法可解。”无忧转身看着虞问水:“若是宁修远的修为能够永远维持在你之上,并且……与你灵修的话,便可以压制你体内的纯阳灵力,免去痛苦。” 宁修远只觉得自己脑海之中“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炸的她眼神躲闪回避,整个人都如同要被蒸熟了一般。 “灵……灵修?”虞问水有些不可置信,说话也磕磕巴巴的:“师……师叔,你确定你没说错?这……这未免也太……” “难以启齿?”无忧轻笑一声,拉着虞问水坐下:“咋们天启大陆又不是老封建,男女修士结为道侣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况且灵修也有利于你们的灵力提升啊。”无忧看向虞问水:“既然你们都心意互通,那么灵修就不算是强人所难了。” 虞问水眼神躲闪。 灵修!这个词汇对于她来说……实在太陌生了。 上一世她虽然也活到二十几岁,在那个流行快餐式爱情的时代,虞问水可是典型的母胎solo,别说其他的行为了,与男人最过分的接触就是给别人检查身体。 在她看来,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其实没什么差别,都只是需要救助的同类罢了。 除此之外的,一概没有,从出生到她发生意外,感情就是一片空白。 所以听见无忧这么说,虞问水真的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灵力需要保持在你之上这个问题,我会找宁修远说明,至于灵修的问题……” “你千万不要告诉他。”虞问水赶紧起身,带着几分哀求道:“算我求你,千万别告诉他。” 若是宁修远也知道这个事情,虞问水得活活尴尬死,那她以后还怎么跟在宁修远后面? 无忧点点头:“左右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就跟说这么多,其他的,你自己考虑吧。” 第二日,送这两人进去后山之后,无忧一回到谷中,面色便骤然沉了下来。 “红玉,你去召集人手,咋们去讨债。” 红玉愣了一下:“谷主,你是要去乾元宗找宁步禹吗?” 无忧语气十分笃定,带着几分愠怒:“那是自然,我无忧谷不能白吃了这么亏,否则会叫旁人以为,我无忧谷只怕是柔弱可欺。” 红玉还是有些犹豫。 “谷主……咋们谷中的弟子,基本都是修为较弱的,怎么可能是乾元宗的对手呢?上一次乾元宗前来偷袭,若不是宁公子和虞姑娘,我们定然等不到谷主你回来了。” “傻丫头。”无忧轻笑一声:“在你眼里,你家谷主就是这般有勇无谋之人?” 无忧一甩衣袍,在主位上坐下:“昨夜我已经写信给了各大宗门,说明我无忧谷的遭遇,这些宗门的人虽然这些年愚昧,但好歹也是正道宗门,自会跟我前去助我一臂之力的。” “而且,就算他们没那么帮助我的想法,却也一定会去。” “为何?”红玉有些不理解。 “第一,无忧谷算是整个天启大陆数一数二的富庶,乾元宗又是第一大宗,两个宗门之间的争斗,定然有许多八卦。” “第二。”无忧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账本:“仙门百家差无忧谷钱的宗门不在少数,我已经明确告知这些人了,若是前去替无忧谷讨回公道,债务便只需要支付九成。” 红玉:“……宗主你这不就花钱买打手吗?” “这你就别管了。”无忧毫不在意的道:“反正明天人越多越好,人越多,我们找回公道的概率越大。” 无忧十分笃定,听了无忧的分析,红玉也觉得有些道理。 人都是十分八卦的。 青云宗经过沈瑜的帮助,现在种植了很多的灵植和灵药,青云宗的弟子也已经熟练掌握炼制丹药的技术,现在宗门条件好了,青云宗不仅翻修了房屋,买了新的道袍,甚至还装上了传音站点。 所以青云宗自然也收到了无忧的来信。 赵青云一听无忧的来信,顿时两眼冒火:“这个宁步禹,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干公然对无忧谷下手,枉他还是如今的正道魁首,所做之事真是叫人所不齿。” 沈瑜挤上前来:“宁步禹和无忧之间本就有一些旧恩怨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无忧已经放下了,宁步禹这个不要脸的老匹夫,竟然还意思与无忧讲感情,想让无忧驱逐宁修远和问水出谷。” 沈瑜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乾元宗,给宁步禹几个嘴巴子。 虞问水当初在宁步禹即将夺舍宁修远时穿越过来,出手救了宁修远,但是沈瑜只知道虞问水救了宁修远,却不知道虞问水采用的事什么方式。 所以沈瑜十分不理解宁步禹为何非要置虞问水于死地。 在他看来,虞问水这丫头懂事体贴,又十分聪明,乃是可用之才。 第九十五章 讨回公道 即便因为宁修远的原因处处跟宁步禹作对,宁步禹也没有必要这样针对他的徒弟。 “不过无忧来信说了,赤精芝已经成熟了,问水和修远已经去清楚体内的灵力去了,是不会来乾元宗的。”赵青云看向沈瑜。 本以为沈瑜会失望,没想到他倒是舒了口气:“还好赤精芝已经成熟了,芙清花的功效只能压制,但是应该已经快要失去功效了,等芙清花彻底失效那天,问水会变得十分危险。” “那明天我们要去吗师父?”月华弹出脑袋。 她作为青云宗唯一的女弟子,青云宗有钱之后,赵青云本着穷养儿富养女的精神,对着这个徒儿还是十分舍得的。 月华不喜欢那些名贵的发誓和衣裳,倒是对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十分感兴趣,头上的发饰只有一根缠着两个樱桃模样的铃铛的丝带。 就这还是赵君宴给她买的。 所以尽管青云宗现在已经没那么穷了,但是月华还是一如既往的朴素,倒是小十一又胖了一大圈。 赵青云皱眉看着月华:“月华,为师前些日子不是才给了你银两吗?你怎的不好好买点衣裳首饰啥的,还整日穿着这道袍。” “哼!”月华垂眸看了一下自己得衣袍,傲娇的道:“师父将我捡回来,那青云宗就是我的家,这道袍其他师兄弟能穿,那月华也能穿。” “你和他们不一样。”赵青云无奈的摇摇头:“罢了罢了,随你去吧。” “那我们要不要去乾元宗凑热闹?”月华十分焦急。 “什么凑热闹。”赵青云冷哼一声:“宁步禹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竟然同门相残,我们青云宗定然要去,但是我们不是去凑热闹的,我们要支持无忧谷讨回自己得公道。” 几位弟子都十分开心。 “停!”沈瑜大声叫停了一群仿佛下山的猴子一般的青云宗弟子:“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宁步禹虽然诡计多端,但是并非是有勇无谋的莽夫和蠢货。” “若是没有一点准备,他定然不会贸然前去偷袭无忧谷的。” “能是什么借口?”赵青云怒瞪着沈瑜:“无非就是宁修远和你那徒弟乃是堕入魔道的人,但是无忧竟然包庇二人。” 沈瑜长叹了一口气:“赵师弟,你怎么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啊,你都是做宗主的人了,思想怎的这般单纯?” “你说什么?”赵青云一蹦三尺高。 几位弟子看着两位师父又开始争论不休,长叹了一口气在旁边坐下,背对着两人。 “又开始了。”小十一垂头丧气的道。 “沈瑜,你别以为你年长我几岁你就能够如此肆无忌惮。”赵青云和赵君宴异口同声。 只不过前边的赵青云怒火冲冲,赵君宴却是重复了十几遍的台词,颇为无趣。 而且赵君宴这份配音的工作必须压低声音,大了被赵青云听到的话,容易被分配出去给药材浇一晚上的水。 “大胆赵青云,竟然直呼师兄的名字。”沈瑜和月华异口同声。 “你你你……你给我滚出青云宗。”赵青云指着沈瑜,赵君宴也抬手在虚空中指了一下。 “那不能够。”月华和沈瑜同时出手,将赵君宴和赵青云的手拍了回去:“我来到你们青云宗,为你们殚精竭虑,你=如今青云宗的日子好过了,竟然想将我赶走?做梦!” 月华说完,坐在一旁的师兄弟几个都被赵君宴和月华默契又一字不差的配音逗笑了。 “你们几个。”赵青云快要被沈瑜这个老头子和这群兔崽子气死了:“笑什么?给我滚出去,药材浇水了吗?” 师兄弟几个一溜烟的跑了。 第二天的乾元宗,门口人满为患。 无忧站在乾元宗的台阶上,等着宁步禹出来。 “无忧谷主,你是说……宁宗主他攻击无忧谷,为了竟然还是宁修远入魔?”旁边的几位宗主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前些日子在莲花村,宁宗主对外宣称宁修远坠入魔道,搭上村民,我们前去之后又没发现,村民还主动帮助宁修远澄清了。” “这才端端的几天,为何宁宗主又要因为宁修远对无忧谷出手?” “这我哪里知道啊?”无忧缓缓垂下眼眸,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那宁修远虽然是在我无忧谷,但是却是去求药的,我乃是医者,怎可能见死不救?” “是啊。”边上的人都十分诧异,议论纷纷:“况且这宁修远乃是宁步禹的儿子,这宁步禹为了天下正道,竟然连自己得儿子都豁得出去,这样的精神,十分令我等佩服。” “一派胡言。”边上的赵青云冷哼一声道:“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宁步禹无缘无故追杀自己得亲儿子,这样的人根本就是自私又冷漠,势力又虚伪,应该抓去杀头才对,你们却还将他奉若神明?” “赵宗主此言差矣,回来之后宁宗主已经解释过了,先前是他看错了,莲花次村民并非宁修远所伤,人活一世,知错能改,便是善莫大焉啊。” “我觉得你这话更差。”沈瑜出来看着说话的人道:“那若是那天宁公子没有逃走呢?我听闻他还打算偷袭我的徒弟,若是当时我那徒弟不是命大的,现在已经死了,明都没了,宁步禹是死是活,是仙是魔还重要吗?” 沈瑜的脾气古怪,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况且沈瑜说的也让人反驳不了,所以众人暂时闭上了嘴巴。 “这不是没死吗?”雷决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沈瑜道:“你的徒弟不仅没死,还在无忧谷的时候,让她的蠢鸟防火烧伤了我的妹妹。” “你是说……那只赤焰玄鸟?”沈瑜皱起眉头:“赤焰玄鸟十分认真,但是却不主动攻击人,想来都脾气温顺,啾啾更是脾气好得不得了,你语气在这里责怪,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妹妹,是不是做了舍惹怒啾啾的事情。” 雷决自然不能说。 看雷决闭嘴了,仙门其他人都心中有数,这个事情乾元宗多半是有些理亏。 第九十六章 给一个解释 “宁步禹呢?”无忧居高临下,不屑的看着雷决:“我要见宁步禹。” “想必你就是无忧前辈吧?”雷决笑嘻嘻的拱手道:“我乃是雷长老的儿子雷决,父亲时常念叨着前辈呢。” “不感兴趣。”无忧冷哼一声。 “你……”雷决勃然大怒:“我们乾元宗现在是在跟你们无忧谷讲和,你们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无忧的嘴角轻蔑的勾起一个弧度,拦住边上的红玉。 在这么多前辈面前,雷决还能说出这番自以为是的话,仙门百家这么多人在这儿,总会有人替无忧谷打抱不平的。 “雷决。”玄霜亭的弟子率先出声道:“无忧前辈再怎么样,那也是前辈,你我都是晚辈,岂能如此对无忧前辈不敬重?” “我只是在替家父打抱不平。”雷决丝毫不退缩。 “我当年在乾元宗拜师学艺时,雷长老便凭借着自己在我先前拜入乾元宗几年,对下首的师弟师妹多有打压,以防有师弟师妹出头,盖过他的锋芒,此番前去无忧谷偷袭,你的妹妹使用奸计,差点让我无忧谷失守。” 无忧起身,冷眼看着雷决:“现在你来告诉我,你父亲时常念叨我?” 无忧讥讽的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念叨我在乾元宗学艺时,被他以师兄妹之间挑战为借口打断了肋骨呢?还是放你妹妹想灭我无忧谷呢?” 雷决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其他宗门的人都在议论纷纷,雷决是在撑不住了,这才赶紧小声的吩咐身边的人,去叫了宁步禹前来。 宁步禹缓步从台阶上下来,台阶下的无数双眼睛就这样盯着他。 仙门百家之中,还是有害怕宁步禹的人,所以原本议论纷纷,宁步禹靠近之后,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赵青云嫌弃的挪开目光,他怕再多看两眼,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凑他。 “诸位这是做什么?”宁步禹走到众人面前,冷脸道:“这样整齐的聚集在我乾元宗的门前,莫不是要攻打我乾元宗不成?” “宁宗主。”玄霜亭的赵佑林拱手:“还请宁宗主就前些日子对无忧谷的攻击给在座的诸位一个解释。” “是啊。”旁边立马有人附和。 赵青云冷哼一声:“乾元宗乃是天启大陆第一大宗,在座的宗门都不是乾元宗的对手,但若是乾元宗这样无缘无故就对宗门之间出手,我等是在惶恐。” 赵佑林的脾气和赵青云有的一拼,青云宗和玄霜亭就只隔着一座山,但是两人互相看不习惯。 赵青云觉得赵佑林蝇营狗苟,赵佑林觉得赵青云如同各家宗门之中收藏的老古董一般,顽固不化,迂腐至极。 但是现在,两人忽然看对眼了。 赵青云忽然觉得,这个赵佑林,虽然狡猾了一点儿,但还是有点风骨在的。 赵佑林觉得,不知道为何,原本寒酸又小气的赵青云,忽然变得顺眼了许多,没有再穿着他那件破破烂烂的破袍子,冷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他钱似的。 有人怕乾元宗,但是也有人不怕乾元宗,有了赵佑林和赵青云带头,周围也响起了不少抗议的声音。 “够了!”宁步禹怒喝一声:“我乾元宗乃是天启大陆宗门之首,老夫乃是五湖盟的盟主,诸位觉得,老夫岂会无缘无故的对无忧谷下手?” “若是老夫真的想要对无忧谷下手,无忧谷现在可还有站在这里讨伐老夫的机会?”宁步禹的声音振振有词,其中也不乏威严和底气。 他的眼神扫过无忧,无忧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是冷笑一声道:“那不知道我无忧谷是犯了什么灭门之罪?” “十几年前,你无忧谷将至宝虚天镜借给了魔宗,魔宗拿着虚天镜,灭了无双宗满门。”宁步禹看向无忧:“前些日子,无双宗逃过一劫的弟子前来乾元宗,祈求老夫帮忙讨回一个公道。” 无忧微微的垂下眼眸。 她当然知道虚天镜。 那也确实是无忧谷的至宝。 “你怎么证明,那虚天镜乃是我借给魔宗,而不是魔宗强行抢走的呢?”无忧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机。 “无双宗的弟子亲口承认。”宁步禹吩咐雷决:“去将无双宗的弟子带上来。” 雷决拱手退下,无忧看向宁步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火气。 虚天镜确实是被魔宗抢走的,就是在无忧给纪云兰写了书信,劝慰纪云兰看清楚宁步禹的为人之后的那段时间。 但是至于无双宗是不是被虚天镜所灭门的,甚至无忧自己都不知道。 雷决很快带着一个约摸三十岁的人上前来,那人浑身都是伤痕,甚至脸上也是伤,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容貌。 “无双宗弟子陈启,拜见各位宗主。” “陈启?”在场的飞燕堂宗门海阿古当年与无双宗宗主是拜把子的关系,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你真的是陈启?”海阿古激动的上前。 “海世叔。”陈启泪眼朦胧的对着海阿古磕了个头。 “你真的是陈启?”海阿古激动的老泪纵横:“我以为那老东西当真是被灭门了,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活着。” “当年我已经奄奄一息,是师父将我藏在身下,他自己承受了魔宗的乱刀,我则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好孩子。”海阿古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你师父向来最疼爱你这个小弟子。” “当年我亲耳听到魔宗的人说,是无忧谷将至宝借给了魔宗,虚天镜过于厉害,师父也无力反抗,所以才……” 陈启的话说了一半,随后便哽咽的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无忧的身上。 沈瑜十分着急。 她知道无忧是被冤枉的,也知道这陈启必然有古怪,无双宗被灭门至今已经十几年了,陈启的话若是真的,那他为何会直到今天才露面。 而且他露面之后,第一时间不是去找更值得相信的海阿古,而是直接来了乾元宗找到宁步禹,刚好在宁步禹让无忧赶走宁修远和虞问水的节骨眼上。 第九十七章 巧舌如簧 但是他没有立场站出来替无忧说话,只能疯狂的给无忧使眼色。 无忧冷笑一声:“数十年前,我无忧谷整日被魔宗所骚扰,在宁宗主大婚那日,魔宗的进攻变得十分强硬,我无忧谷差点失守,师父为此受了重伤,虚天镜便是那时候被他们抢走的。” 无忧谷被魔道骚扰的事情,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无忧这样的解释,不足以说服众人,因为那毕竟是无双宗几百条人命。 所以大家心中都是半信半疑。 “我以为……这件事情宁宗主应该很清楚才是。”无忧的眼神冷冷的扫过宁步禹:“这些魔宗的人之所以对我无忧谷不依不饶,不都是因为宁宗主吗?” “宁宗主当年想借着我得到师父的青睐,成为无忧谷的谷主,但是被师父识破了你的真面目,你转而将目标投向了乾元宗最具有天赋,最得师父青睐的师妹纪云兰。” “我知晓你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便私下写信劝慰纪师妹,不曾想信件落入你的手中,这才给我无忧谷找来了魔宗的骚扰。”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什么?”这句话犹如惊天炸雷,落入人群之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宁步禹现在可是正道魁首,天下第一大宗乾元宗的宗主,仙门百家集结的五湖盟盟主,若是他勾结了魔道……后果众人简直不敢想象。 “你胡说!”宁步禹抽出惊雷,指着无忧:“我乃是堂堂乾元宗的宗主,勾结魔道对我来说有和好处?” 无忧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是冷笑一声道:“自然是可以替你清理了你厌恶,但是你不能正大光明的出手的人。” “你……”宁步禹气的快发疯了。 “前些日子,宁步禹的儿子宁修远和沈瑜的弟子虞问水,因身受重伤前往我无忧谷寻求帮助,我看她二人是在可怜,便收留了她们在无忧谷。” “但是没想到,我竟然收到了宁宗主的信件,让我将两人赶出无忧谷,我看两人伤势未愈,于心不忍,便拒绝了宁宗主。” “想不到才第二日,宁宗主就带着乾元宗的弟子偷袭我无忧谷,恰好我不在谷中,我无忧谷弟子死伤惨重,但是宁宗主当日前去之时,并没有说明原因。” 宁步禹声音中透出愠怒:“无忧谷勾结魔宗,本盟主清理门户,替正道剿灭了逆党,需要向你们说明什么?” “若不是做贼心虚,宁宗主又何苦大半夜的前去偷袭我无忧谷?正道宗门向来讲究行事光明磊落,宁宗主身为五湖盟之首,行事竟然这般不坦荡。” “况且你说你清理门户?我无忧谷又没有加入你五湖盟,若是我无忧谷真的勾结魔道,那你更应该解释清楚。” “还是在宁宗主的眼中,只要不加入你五湖盟的宗门,都是这般想杀便杀的?” 无忧说话一点都不带喘气的,怼的宁步禹无法反驳。 也说的其他一些宗门人心惶惶。 在场的宗门之中,有没有加入五湖盟的,也有加入之后,莲花村那天,已经明确说过要退出五湖盟的。 如真是这样…… 人群之中一阵慌乱,宁步禹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死死的盯着无忧:“无忧,没想到你这等蛇蝎心肠的妇人,尽是这般的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你想杀了宁修远,却没想到我竟然执意包庇宁修远和虞问水。”“你到处发通告,说宁修远和虞问水勾结魔道,乃是这世间一等一的恶人,但是我无忧却敢在众人面前用我的生命做担保,宁修远和虞问水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你……”宁步禹刚经历了莲花村的事情,知道现在人心不稳,所以也不敢贸然反驳,只能拿出许久之前的事情说是。 “乾元宗召开宗门大会的时候,宁修远当众化魔,打伤了许多人,虞问水更是拿出顶级灵植,掩人耳目带着宁修远逃走。” 这都是许多人亲眼目睹的事情。 无忧却冷笑一声道:“依我看,宁修远化魔估计与你脱不开关系,你身为宁修远的父亲,是着时间第一个说宁修远堕入魔道的人,依我看,你只怕是极度自私,又极度虚伪的人。” 无忧是从虞问水和宁修远口中得知过,宁步禹想要杀死宁修远的真正原因的。 所以她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想杀了宁修远,只怕为了不是天道,而是你的一己私欲,还有纪云兰,她乾元宗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怎么忽然就坠入魔道了呢?” “你……”宁步禹没想到无忧会说起这些,他顿时怒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无忧,恨不得上前一把捏断无忧的喉骨,让无忧再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但是他没有,所有无忧便缓缓转过了身,看着后边的陈启。 “陈启,我问你。”无忧缓步走到陈启的面前:“你说你当初捡回一条命,那我问你,你这些年身处何处?” “我……”陈启的有些支支吾吾的道:“我这些年一直在东躲西藏,苟且偷生。” “好。”无忧点头:“那你躲藏于何处?可有人证明?况且,你当日宗门被灭,为何不前去飞燕堂找海阿古,你若是宗门之中年纪最小的弟子,那定然修为也是最差的,这些年你东躲西藏,难道就没有遇到过危险吗?” 陈启被无忧问的说不出话,海阿古也察觉出不对劲。 他了解无双宗的所有弟子,包括陈启,无忧的这番说辞,确实有几分道理。 “我……我……”陈启眼神躲闪。 海阿古上前一步:“启儿莫怕,世叔在此,你有什么尽管开口,世叔哪怕是举飞燕堂全宗之力,也定然保全你。”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宁步禹偷袭无忧谷的行为十分莫名其妙,陈启的供词成了关键性的证据。 陈启支支吾吾半天,忽然起身指着无忧道:“还不是害怕你们无忧谷勾结了魔界,会对我不利,师父拼尽全力才让我活下来,我也是怕连累了海世叔。” 第九十八章 后会有期 海阿古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听了陈启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连说几句“启儿受苦了”,但是无忧却冷笑一声。 “说的好笑,那你为何又忽然决定找宁步禹了呢?”无忧的眼神之中散发着寒意,看向陈启:“据我所知,乾元宗的大门可没那么好进。” 接连的问题,让陈启回答不上来,他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件事情我青云宗相信无忧谷。”赵青云第一个站出来:“若是我有虚天镜这等至宝,我也定然不会将它借出去,还借给魔宗这种坏事做尽的人,这不是自断生路吗?” “我玄霜亭也相信无忧谷。”赵佑林站出来:“无忧谷向来与世无争,谷中弟子也一心只想着种地,与无双宗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无缘无故的,她们要灭了无双宗作甚?” “那无双宗的灭门和虚天镜脱不开关系,二位做何解释?” “你这话说的,虚天镜只是一个法器,又不是一个人,时好时坏在于用它的人。”沈瑜站出来,冷哼一声道:“我现在抢过你的剑,一剑将你旁边的人给杀了,那你说,这是人的死,是怪你?还是怪剑?” “自然……是怪你?”那人说道后面,也有些底气不足。 “是啊,魔宗抢了无忧谷的虚天镜,你不去怪魔宗行事狠辣,你来怪无忧谷?” “虚天镜既然是这般杀伤力强大的法器,就应该保存好才是,怎么能轻易被魔宗给抢了去呢?” 沈瑜翻了个白眼:“你看你看,我拿你的剑杀了他,你不怪我,不怪剑,却去怪这个人‘你明明只有一条命,为何还要出来到处闲逛呢?’” 沈瑜嚷嚷道:“你这么有正义感,无忧谷被魔道骚扰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手相助呢?” “你……”那人十分生气,但是又不好公然怒怼沈瑜。 毕竟沈瑜可是天启大陆远近闻名的炼丹师,指不定哪一天就求到了沈瑜的头上也不好说。 现场支持无忧谷的也有,支持乾元宗的也有,乱做一团,最后不欢而散。 “真的是太解气了。”赵青云哈哈大笑两声,他和无忧还有沈瑜三人坐在街边的酒楼中,看着无忧道:“无忧师妹,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原本以为你不求进取,却没想到,你巧舌如簧啊。” “多谢夸奖。”无忧端过赵青云递过来的茶:“师父将一团乱麻的无忧谷交到我的手中,我若是不能护好无忧谷,我就是愧对师父所托。” 她缓缓垂下眼睫:“当然的许多事情,其实也是因我而起,若是我引狼入室,无忧谷也至于频频受到魔道的骚扰。” “当年的事情不怪你啊。”沈瑜也长叹一口气:“那时候只感觉宁步禹此人,诡计多端,爱耍心眼子,谁知道他尽是这般狼子野心。” 无忧喝了口茶,放下茶杯。 就继承宗门这一块来说,无忧和赵青云都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因为他们都是在仙魔大战之后被迫接手的宗门,只不过无忧总乱过、难过,但是唯独没有穷过。 所幸现在都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你方才说……纪师妹的死有蹊跷?”沈瑜看向无忧:“你如何得知?” “我瞎说的。”无忧放下杯子,一本正经的道:“我同宁步禹舌战,自然是要如何能气死他便如何说了。” 沈瑜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道:“只是我看宁步禹的神态,这件事情或许真的……我得写信给问水说明一下情况。” 说起虞问水,无忧便有很多话想问沈瑜。 “你可知道,你那傻徒儿喜欢宁修远?” “知道啊。”沈瑜一边磨墨一边点头,他打算给好的书信就让无忧带回去:“宁修远心中也是有那丫头的。” 无忧撇撇嘴:“你这师父可真心大,你都不替那丫头把把关,你就不怕这宁修远如同她爹一般?是个小人。” “宁步禹满世界追杀宁修远,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来,宁修远和宁步禹分明就是两种人。”沈瑜十分自信的提笔。 “你这样的老头,竟然有虞问水这样的徒弟,我十分不甘心。”无忧咬咬牙,凑到了沈瑜的面前:“师兄,你一直以来都对我最好的,我真的喜欢问水这孩子,不然你将她让给我做徒弟吧?” 赵青云骤然被水呛了一下。 沈瑜也停住了手中的笔,回过头皱起眉头看向无忧:“我就问水一个弟子。” “小气。”无忧自然是知道行不通的,她坐回自己得位置上:“那我就不帮你带信了,你自己送去给你徒弟吧。” “哦,对了,还有你徒弟吃了我的赤精芝,收你一万两灵石,啥时候给?”无忧朝着沈瑜伸出手。 沈瑜把写好的信件塞到无忧的手中:“有钱了就给。” “哼。”无忧收起信件,冷哼一声起身道:“就你们几个这种穷酸样,这辈子都还不上我的灵石。” “你无忧谷又不差这一点灵石。” “走了。”无忧起身道。 “师妹。”沈瑜忽然叫住无忧。 自从无忧回了无忧谷之后,沈瑜几乎没怎么见过无忧,无忧也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她有些僵硬,这声呼唤似乎让她想起了从前,她在乾元宗学艺时,和沈瑜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几人策马奔腾,立志仗剑天涯。 无忧的眼眶有些酸涩,回过头看向沈瑜。 “我就在青云宗,你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常来青云宗坐坐。”沈瑜的语气也有些感慨。 “你们也是啊。”无忧轻笑一声,郑重的对着沈瑜和赵青云拱手:“无忧谷随时欢迎青云宗和青云宗的弟子前来做客。” 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忽然哈哈大笑。 “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无忧拱手道:“而是师兄,天长路远,后会有期。” 赵青云和沈瑜也拱手:“后会有期。” 本以为相见之时不会遥远,令沈瑜和赵青云没想到的是,方才过了两天,便传来了乾元宗血洗无忧谷的消息。 第九十九章 血洗无忧谷 “什么?”赵青云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先是震怒,随后吃惊,最后变成了担忧。 “问水和宁修远都还在无忧谷……”赵青云沉思片刻,立马吩咐赵君宴:“君宴,你赶紧去组织宗门弟子,叫沈师伯过来,咋们立刻去无忧谷。” 虞问水和宁修远果真用了七天七夜的时间,才清除了虞问水体内的纯阳灵力,两人都累得不得了,特别是虞问水,她可是从来没有辟谷修炼过,现在是又累又困。 出门方才走了几步,宁修远忽然皱起了眉头,一把拉住了前面的虞问水,将她拽到了自己得后面。 “怎么了?”虞问水被吓另一跳。 “有血腥,很浓重的血腥。”宁修远皱着眉头。 “虞……虞问水。”草丛之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两人走过去一看,竟然是玄阴! 玄阴浑身是血,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玄阴!”虞问水赶紧扶起玄阴,拿出沈瑜给她的丹药喂给玄阴吃下:“你怎么了?” “无忧谷!”玄阴缓过来一口气,话没出口,泪已经落下了:“乾元宗的人带人,杀了无忧的弟子,全部!” “你说什么?” “什么” 虞问水和宁修远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两人匆匆的赶往山下。 那片种植了给无忧过生辰的芍药,已经含苞待放了,桃花的清香弥漫的到处都是,但还是难掩血腥。 无忧谷已然尸横遍野。 虞问水在桃夭的门口,找到了红玉的尸体。 她手中捏着长鞭,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红玉……”虞问水的声音哽咽,她颤抖着走过去,不可置信的抱起红玉的尸体:“红玉姐姐……红玉姐姐……” 但是尸体已经僵硬了。 宁修远的眼眶也已经通红。 “是雷决……”玄阴的眼神之中尽是不甘和愤恨:“雷决带着魔道的人,谷主……谷主她还活着,被雷决带走了。” “什么?”虞问水抬起头看向玄阴。 玄阴将前几天无忧组织了仙门众人前去找宁步禹要讨回公道的事情简短的说了。 “昨天宗主才回到宗门,夜里雷决就带着人来了,那些人穿着乾元宗的衣服,但是却是使用的魔道功法,可是无忧谷的弟子都已经死了,没人能证明……” “谷主……谷主可有受伤?”宁修远犹豫着开口。 乾元宗会用什么方式对待无忧,宁修远心中十分清楚,所以他担心,若是无忧伤的很重的话,那恐怕…… “雷决逼问你们二人的下落,谷主不肯说,所以雷决才命人绑了谷主,但是谷主伤的不重。”玄阴摇摇头道:“只是脸受伤了。” “脸受伤了?”虞问水皱起眉头。 “乾元宗那个叫雷曼清的也来了,她划花了谷主的脸。” 虞问水心中一疼。 雷曼清内心极其阴暗狠辣,谷主这么爱惜自己得容貌,雷曼清竟然…… “有朝一日,我定然要叫雷曼清血债血偿。”虞问水咬牙。 外面忽然传来动静,三人以为是乾元宗的人回来了,出门一看,竟然是沈瑜和赵青云。 许久未见,再一次见面确实这种情况,虞问水看着自己的熟悉的师父和伙伴,忽然感觉鼻头一酸。 “问水。”沈瑜这一路心惊胆战,哪怕是现在亲眼看见虞问水相安无事,却也感觉不真实:“你……你没事?” 虞问水的泪水“啪嗒”一声落下,哽咽着将事情的经过说完了。 “师父,咋们还是得尽快去乾元宗将谷主救出来才行,我担心宁步禹会杀了谷主。” 沈瑜点头:“但是乾元宗不是那么好近的,当初咋们躲藏的那个屋子,现在已经被宁步禹派人把守了,乾元宗守卫森严,咋们得从长计议。” 赵青云也点点头:“我会用青云宗的名义,给就近的宗门写信,让他们赶过来,无忧谷的惨状,还得尽快收拾了才是。” 宁修远看着满地的尸横遍野,他忽然觉得心口有些疼痛,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 虞问水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宁修远的不对劲,她十分诧异,原来过度痛苦的时候,宁修远也会有入魔的风险。 青云宗的人都有些不解的看向宁修远。 虞问水缓步上前,拉起宁修远的手:“宁修远,你不能倒下,谷主……谷主她还在等着我们前去救她呢。” 好半晌之后,宁修远才摇摇头,咬牙道:“我……我没事。” “咋们还得连夜赶回青云宗,无忧的事情不好耽搁。”沈瑜沉声道。 “宁步禹胆敢做出这种你事情,就意味着,他的修仙之路到此为止了。”宁修远咬牙道:“无忧谷主待我和我母亲都有恩情,哪怕是为着天下大义,我也要宁步禹死。” 赵青云点点头:“我青云宗不愿意追随宁步禹,却愿意追随你宁公子,若是需要,我青云宗的众弟子可以听从你的安排。”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来到无忧谷,又步履匆匆的回了青云宗,营救无忧的事情,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第二日。 月华带着几个青云宗和其他宗门的弟子,来到青云宗的面前,大声嚷嚷道:“谁是雷决,让雷决出来。” 月华的声音不小,很快便惊动了许多人前来围观。 “我和这几个宗门的弟子辛辛苦苦的上山采药炼制了丹药,在却被雷决全部赊账赊走了,说好半个月便结灵石,这都一个月了,什么时候结?” 不光是月华,其他几个卖药的弟子也匆匆上前。 乾元宗的门口热闹看不完,乾元宗的弟子都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宗门之中采买丹药的事情一直都是雷决在做,但是雷决房中养了那么所侍妾,估计是灵石不够花,便克扣了这些丹药的灵石。” “你快些去叫宗主,这几天乾元宗风口浪尖,可不能再出事了。” 两个守卫走了一个,剩下的一个被月华带人团团围住,根本没发现,有几个从大门便悄悄的溜了进去。 “谷主多半被关押在浑水渊中。”宁修远压低声音:“但是浑水渊全是结界,若是一不小心,便可能会内困在其中,永远出不来,待会儿我进去浑水渊之中救谷主,你在外边等待。” 第一百章 无忧逃了 虞问水点点头。 这个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救出无忧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宁修远摸进浑水渊之中,虞问水就守在外边,浑水渊之中一般情况不会增加增加人手,但若是忽然增加人手,那就说明有人发现了浑水渊之中的异常,虞问水就负责拦住这些想要冲进浑水渊之中的人。 门口,月华等人没等来雷决,竟然等来了宁步禹。 众人原本只想讨回自己的灵石,可一点都不想得罪宁步禹,看见宁步禹来了,几人都莫名的有些紧张。 “你们慌什么?”月华十分庆幸,她吃了幻颜草,不然宁步禹定然一眼就能认出她。 月华压低声音安抚众人道:“宁宗主来了更好,咋们与他说明原委,他定然会赔了雷决欠咋们的灵石的。” “可是……这……” “别可是了。”月华回过头,冲着几人笑,那笑容之中带着几分魅惑:“咋们今日来都来了,若是无功而返的话,那灵石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听了月华的话,众人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宁步禹方才一走进,几人便立马一窝蜂的涌上前,凑近了宁步禹,跟他说着雷决差他们灵石的事情。 如同月华所言一眼,乾元宗现在可经不起丝毫的风吹草动,宁步禹爽快的让人拿了灵石,按照借条一一的赔付给了众人。 拿到灵石的几人恨不得当场站起来欢呼:“都说这乾元宗凶神恶煞,可我看着这宁宗主分明十分和善啊。” “就是啊,是谁传的谣言也太不靠谱了。” 月华是最后一个拿到灵石的人。 宁步禹看着月华,眉头微微皱起:“这个道友,我看着你有些眼熟,不知道你是哪家宗门的?” “我?”月华虽然更改了容貌,但是有些本质还是没有变化:“我乃是清月宗的人。” “请岳总?”宁步禹皱起眉头。 “是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小门派,宁宗主日历万里,不知道也很正常。”月华笑嘻嘻的讲手中的灵石抛起又接住:“今日之事感谢宁宗主了,晚辈告辞。” 月华一溜烟的就走了。 说好了拖延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已经有了,月华约摸着,虞问水和宁修远也要得手了才对。 宁步禹看着月华远去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 “宗主,怎么了?”边上的弟子凑上来,还以为宁步禹在想雷决的事情,便也皱起眉头道:“这雷决也太不像话了,宗门之中购买丹药的灵石向来都是给够了的,他怎么能亏欠着这些小摊贩的银子呢?” 宁步禹缓缓摇摇头:“不对劲,真的不对劲,这女子似乎是青云宗的那名女弟子,你派人去浑水渊看看。” “是。” 宁步禹等了一会儿,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抬脚朝着浑水渊的方向走去,才走了一半,便遇到方才前去查看的弟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师父,师父。” 宁步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师父,浑水渊中的人……不见了。” 宁步禹眉头一皱:“追!无忧受了重伤,他们定然是方才才逃出去的,跑不远。” “是。”一众弟子都脚步匆匆的跟着宁步禹走了,乾元宗的防守空了大半。 宁修远扶着重伤的无忧,从角落之中走出来:“宁步禹带着人朝着青云宗的方向追去了,咋们现在赶紧启程,回去无忧谷。” “嗯。”虞问水上前给无忧把脉,探到脉象之后,虞问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都是皮外伤,能治好。” 两人带着无忧,一路上躲躲藏藏的回到了无忧谷,而另一边,宁步禹带着乾元宗的弟子,死伤过半,才成功的上了南瑰山。 青云宗内,赵青云竟然竟然邀请了仙门百家的人,在青云宗举行宴会。 看着不请自来的宁步禹,其他几个宗门的人都有些诧异,唯独赵青云的眼神之中有一丝玩味。 “宁宗主不是向来不喜欢参加这下小宗门的宴会?”赵佑林有些诧异的看着风尘仆仆的宁步禹:“怎么也来了?青云宗还邀请了乾元宗?” “我可没有。”赵青云摆摆手:“我这几坛子桃花酒,可是无忧送给我的陈年佳酿,估计是宁宗主是被酒香吸引而来的吧?” 看着早就已经有备无患的赵青云和沈瑜,宁步禹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是他不能现在离去,也不能说明来意。 他让雷决暗中灭了无忧谷,就是不打算将这个事情放到台面上,左右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说无忧谷的灭门与青云宗有关。 宁步禹没想到无忧竟然能逃出去,他心中知晓,无忧逃匿,定然与青云宗脱不开关系,但是他却不能现在就开口质问赵青云。 而且他的出现过于突兀,他沉思了片刻,便只能坐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赵佑林:“找宗主不是向来最讨厌这种阿谀奉承的事情?” “我乾元宗的宴会,找宗主从来没有参加过,这青云宗的宴会竟然能请得动找宗主?” 赵佑林这人虽然脾气差了一点,但是却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所以听着宁步禹的审问,赵佑林也十分坦诚。 “我玄霜亭向来都是看心情,今日忽然觉得赵青云这老不死的也没那么讨厌了,铁公子一百年才拔一次毛,我担心没人愿意捧场,便过来凑个热闹。” 赵青云冷哼一声:“你才老不死的,我青云宗放眼几十年前,那也是天气大陆上风头无量的宗门,宴会怎可能无人捧场?” “你分明是怕你玄霜亭来日的宴会无人前去,所以才想提前卖老夫一个面子罢了。” “你胡说。”赵佑林瞪大了眼睛,看着赵青云:“你一把年纪的老头了,这等胡言乱语竟然张口就来,你青云宗只会提几十年前的荣耀,怎么不说你们穷的衣服都全是破洞的时候呢?” 现在有钱了,赵青云才恍然大悟,自己原先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那段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是赵青云不愿意回忆的。 第一百零一章 不请自来 赵佑林这个没眼力见的狐狸,竟然还主动提起这个事情,两人顿时吵的不可开交,两边的弟子回眸看了一眼,便都继续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宁步禹在宴会上坐下,用眼神示意了身后的弟子,去查探一下无忧的下落。 乾元宗的弟子在青云宗之中接着观赏的名义四处走动,月华和赵君宴对视了一眼,随后便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两人的动作落入宁步禹的眼中,其实是这样的明显和刻意,但是他却认为自己真的发现了无忧的踪迹,所以让门下的弟子跟上了两人的动作。 月华和赵君宴看着跟上来的乾元宗弟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两人一直走到迷障的边缘,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进入了迷障。 “停。”领头的乃是乾元宗的二弟子白洛荣,他在距离迷障一丈远的地方,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迷障。 “师兄,咋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身后的弟子眼神之中有一些犹豫,他看向领头的人道:“南瑰山的迷障是出了名的难以破解,咋们若是进入了,可未必能出去啊。” “哼。”白洛荣是乾元宗的二弟子,但是有雷决压在上头,他便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但是最近几天,雷决不知道被宗主跑去干了什么,回来之后一身重伤,肋骨都断了几根,根本下不了床,所以才有了他表现和统领的机会。 统领过后,白洛荣便希望雷决永远不要回来了。 “青云宗的弟子都能出去的地方,我们乾元宗可是天下第一大宗,难道还会比青云宗差不成?”白洛荣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来,跟我进去,他们定然是将无忧藏在这里了,谁若是能够最先找到无忧,我定然说服宗主,给与重赏。” 听了白洛荣的话,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弟子纷纷都摆脱了犹豫,接二连三的进入了迷障之中。 一群人进去没多久,月华和赵君宴就从迷障的另一边钻了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喜悦。 “这乾元宗的弟子果然是这般,不学无术,好大喜功。”月华缓缓摇摇头:“就让他们在这迷雾之中冷静几天吧。” “等迷雾散乱,也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到时候问水师姐和宁公子应该也已经将无忧谷主送回无忧谷了吧?” 赵君宴点点头:“这迷障不会致命,但是却会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脱身。”赵君宴看着一脸苦恼,但其实根本没走过去多远的白洛荣等人。 迷雾让他们产生了幻觉,找不到出去的路,宁步禹独木难支,哪怕察觉到无忧逃回了无忧谷,却也不敢贸然去追。 等迷雾的作用消散的时候,想必无忧已经回到谷中了。 宁步禹在这场宴会之中几乎是坐了一天的冷板凳,但他必须等,他得找到白洛荣找到无忧带回来,他才能离去。 只是宁步禹等到了晚上,等到了宴会快散场的时候,也没等到白洛荣和乾元宗的其他弟子回来。 有几个宗门的人已经起身告辞了,宁步禹忍不住有些焦急。 他起身四处查看,却看见……不远处的站着的人,不正是他让白洛荣带着乾元宗弟子去跟踪的吗? 宁步禹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赵君宴的手:“你怎么在这儿?” 赵君宴十分不解的看着宁步禹:“宁宗主,我乃是青云宗的首席大弟子,我不在这儿,那我应该去哪儿呢?” 旁边站着的月华似笑非笑。 宁步禹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看见我们乾元宗的其他弟子?” “自然是没有。”赵君宴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那个时候,我看见白洛荣带着其他弟子跟着你们走了。” “什么时候?”赵君宴看向宁步禹。 “你和这个姑娘朝着外边去的时候。”宁步禹的声音之中有些焦急和警告。 “我和师妹今日进进出出,有许多事情要忙,不知道宁宗主说的是什么时候,我们青云宗今日招待各宗门,但是已经事先便与其他宗门说过了,南瑰山下有迷障,让他们不要到处走。” “宁宗主的弟子来了青云宗,却还如同在乾元宗一般,四处随意走动,要知道南瑰山下的迷障可是什么样的都有,有的只会让你失去意识,有的确实能要人命的。” 宁步禹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赵君宴的语气很是不客气,赵青云也围了过来。 “宁宗主的意思是,莫非是觉得我的徒儿要谋害你乾元宗的弟子不成?”赵青云冷哼一声:“宁宗主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宁步禹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愠怒:“赵青云,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我实话实说,怎么能叫得寸进尺呢?”赵青云摆摆手:“我们确实没看见乾元宗的弟子,宁宗主还是快些回去看看,说不清你的弟子并不想来参加这无聊的宴会,提前回去了也说不一定呢?” “宁宗主,这老东西一辈子都是这种德行,你别同他一般见识,还是快些去找你的弟子吧。”赵佑林道。 “我们玄霜亭的就先告辞了,今天来青云宗,非常不愉快,希望以后不要在来青云宗了。”赵佑林临走还要怄气赵青云几句。 “老狐狸,我同你说的事情,你可不要忘记了。”赵青云道。 “我知道了。”赵佑林拱手:“我已经派了弟子前往无忧谷了,不仅如此,我还让其他宗门也派人了,你放心吧。” 宁步禹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回过头看向赵青云,赵青云的眼神之中尽是挑衅。 “宁宗主,没想到吧,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但是还是让我找到了证据。” 看着赵青云得意的嘴脸,宁步禹的眼神之中闪过很多想法。 “不!”宁步禹沉着的道:“你若是有证据,就应该如同无忧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般,带着这些宗门的人前去乾元宗讨要说法才对。” 第一百零二章 空无一人 “是啊。”赵青云咬紧了牙关,凑近了宁步禹的耳边道:“我没有证据,无忧的仇自然也要让无忧自己来报,我只是让各个宗门的人借了人手给无忧。” “你若是不想惹的天怨民愤的话,就最好不要去招惹无忧。” 宁步禹的眼神如同淬毒了一般落在赵青云的脸上,赵青云转身,毫不留情的剑:“君宴月华,送客。” “你们把乾元宗的弟子怎么样了?”宁步禹骤然提升音量。 “不知道。”赵青云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宁步禹:“他们去了哪里,宁宗主心中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你……”宁步禹怒目圆睁:“你真卑鄙。” “跟你比还是差着好一截的。”赵青云冷声道:“走吧,青云宗不欢迎你。” 看着宁步禹怒气冲冲的背影,沈瑜皱着眉头凑上来:“宁修远这小子,还真是料事如神,这宁步禹从山下上来,定然还是耗费了不少精力的吧?” “人心不足蛇吞象。”赵青云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宁步禹这等的人,竟然还能做五湖盟的盟主,若是长期以往下去,仙门百家迟早完蛋。” “也不知道宁修远和问水他们怎样了,无忧的伤重不重。” “你就放心吧。”赵青云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这多愁善感的师兄,翻了个白眼道:“我看你那徒弟的艺术有几分真本事,宁修远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宁修远带着无忧回到了无忧谷,无忧谷已经被赵青云派人清理干净了,只是原本繁花似锦,十分热闹的无忧谷,现下变的空无一人。 后山的芍药已经彻底的盛开了,颜色各异,十分漂亮,芍药田的背后,增加了许多的墓碑。 无忧这几天一直时醒时昏,意识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但是站在无忧谷外边的时候,无忧醒了,她落寞的站在大门外,看着依旧繁花似锦,却没有丝毫烟火气的无忧谷庄园,这下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滴泪水。 虞问水心中也十分不好受,似乎连啾啾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沉默的站在虞问水的肩膀上,头低低的埋在翅膀里。 无忧的脸被雷曼清划伤了,但是虞问水能够替她祛除那些可憎的伤疤,让无忧恢复原本的容貌。 但是无忧拒绝了。 “让我留着这些疤吧。”无忧语气十分平和的道:“让我一辈子记得那一日。” 无忧的背影让虞问水心如剑绞。 她原本那些锦缎华服全部都化为了乌有,身上的衣裳破败不堪也就算了,身上还到处都是深得见骨的伤。 “师叔。”虞问水走到无忧的身边,声音有些哽咽,也有些歉疚。 “好孩子。”无忧回过头看了一眼虞问水:“这件事情不怪你,也不怪宁修远。” 无忧垂下眼眸:“几十年前是我引狼入室,如今是我见不得宁步禹行事如此极端狠辣,错的是宁步禹,不是你,不是宁修远,也不是我。” 虞问水心头五味杂陈的,但还是点点头。 “若不是你们二人,我无忧谷才是真的难逃一劫。”无忧缓步走进谷中:“这谷中的一草一木都是师父亲手栽种的,是断然……” 无忧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虞问水上前想要扶住无忧,却被她抬手止住了。 无忧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无忧谷的大门,她的心脏剧烈的疼痛,眼睛也逐渐变的猩红。 无忧擦干净嘴角的鲜血,接着道:“是断然不能葬送在我的手中的。” “谷主?”玄阴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是三人回来了,立马欣喜的跑过来。 “噗!”无忧却吐了一口鲜血之后,再次晕了过去。 宁修远眼疾手快的接住无忧,虞问水抬起手摸了一下无忧的脉搏,眉头紧紧皱起:“咋们回来的这一路上,谷主都一言不发,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中,吐出这口血反而好了许多。” 虞问水从怀中摸出沈瑜给的丹药,喂给无忧吃下。 “先将谷主带进去吧。” “那日你师父来了之后,留了一些人在这里,他又写了信,没几天又有其他宗门的人来了。”玄阴站在无忧的床边,同两人说着近日的情况。 “这些都是师父从仙门百家借调过来的人手,一来是为了帮助重建无忧谷,而来则是为了监督宁步禹,让他在不敢随意对无忧谷下手。” 虞问水垂眸看着床上的无忧,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是也夹杂着生气和不忿:“这宁步禹当真是被逼,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胆敢联合魔宗想要屠杀无忧谷满门。” “我来日定然叫宁步禹付出应有的代价。”虞问水咬牙切实,恨意溢出体内,她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厌恶。 玄阴也点点头:“这个宁步禹当真是可恶,无忧谷再怎么说也是百年宗门,因为几句口舌,谷主也不过是想要一个公道罢了。” “我却觉得,宁步禹之所以要对无忧谷赶尽杀绝,是因为……谷主说的一句话,戳中了宁步禹的痛处。” “什么痛处?”虞问水和玄阴回过头看着宁修远。 “当日谷主带人前往乾元宗讨要说法时,曾经问过宁步禹,莫不是杀死我母亲的事情是心中有鬼!” 虞问水一想来龙去脉,便顿时明白了。 “宁步禹当年说你母亲勾结魔道,杀妻正道,但是其实……他夺取了你母亲的天道馈赠。”虞问水的语气十分笃定。 宁修远眼神之中透出刺骨的凉意,他回头看向虞问水:“就如同当初想要夺走我的天道馈赠一般。” 是啊!虞问水顿时想起来。 当时宁步禹不就是已经准备好了宁修远堕入魔道的消息,这才准备夺舍宁修远。 他当时的打算,是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宁修远成为人人喊打的魔道,自己再出手杀了宁修远,不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更是还能落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头。 一手算盘打的精妙,但是他觉得意想不到,宁修远是天道的儿子,他的天道馈赠是任何人夺不走的。 第一百零三章 杀妻正道的阴谋 “咋们若是想要替谷主报仇,还得捏碎他最在意的东西。”虞问水看向宁修远。 宁修远有些愣神,顺着方才的话题,他忽然想到了纪云兰,那张原本已经模糊的脸颊,点这段时间却逐渐变的清晰。 他甚至想起了,当初纪云兰握着他的手,慢慢的教他一招一式的画面。 只是这些美好都在宁步禹杀妻正道之后戛然而止。 那时候纪云兰一心想要证明自己,她极力的向自己得丈夫解释,自己没有堕入魔道,但是宁步禹根本不信。 长剑落下的前一刻,纪云兰不舍的眼神中,全是宁修远。 宁修远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点点头:“若是能找打证据,证明当年宁步禹杀了我母亲,并不是因为我母亲入魔,他要以证道心,而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就足矣推翻他这些年虚伪的面容。” “只是……”虞问水有些不担忧的看向床上的无忧:“我们若是前去寻找证据,那谷主这里……” “你们……去吧。”床上的无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看向虞问水,眼神之中有殷切的期盼:“问水,宁修远说的对。” 虞问水赶紧走到无忧的床前。 无忧撑着身子坐起来:“我已经好多了,你我都是医者,我的情况我自己也清楚。”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唯有宁步禹死!”无忧捏紧了手下的床单:“唯有宁步禹死了,红玉和瑶珠,还有这无忧成百上千的冤魂,他们才能安息。” “你叫我一声师叔,我费劲千辛万苦结了你体内的毒,你就不该如此诸多顾及,你去吧,这无忧谷……我定然会重建的。” “是啊。”玄阴站在一旁道:“还有我呢,我也会帮着谷主的。” 虞问水点点头,那啾啾送到玄阴的面前。 “干嘛?”玄阴对啾啾有心理阴影。 “啾啾留给你,若是遇到危险情况,啾啾可以抵挡,也可以来找我。” 两人离开无忧谷,打算出去寻找证据,但是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了,虞问水和宁修远都不知道从何处开始找起。 倒是虞问水的纯阳灵力被解了之后,体内的灵气已经可以运转自由,她按照沈瑜给她找来的那些功法修炼,已经有了很大提升,只是总感觉见效十分缓慢。 夜晚。 宁修远拾了些柴火,两人坐在火堆边,宁修远拿出云啸,细细的打量着。 云啸和揽月不同,揽月本就是为男子所锻造的剑,剑身较重,剑口十分锋利,主要还是依靠力量。 但是云啸是纪老专门为爱女纪云兰所锻造的宝剑,有着削铁如泥的锋利剑刃,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的锋利程度依然不减当年。 有了这样锋利的剑,只需要使用巧劲,伤了对手不过是信手拈来。 宁修远将长剑递给虞问水。 虞问水拿过云啸,当初宁修远拼尽了力气,从宁步禹哪里夺回云啸,甚至为了云啸,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虞问水以为他自然会十分宝贝这剑,却没想到,宁修远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长剑拿给她了。 虞问水拿着云啸,云啸的整体比较轻巧,剑身也比较窄一些,靠近剑柄的地方,雕刻着一朵兰花。 剑柄倒是十分平平无奇,从外表看起来,很难看出着是一把专门为女修士打造的长剑,虞问水看着着把剑,心中忽然想知道纪云兰。 “宁修远,你还记得你母亲是个怎样的人吗?” 宁修远翻烤着火上的兔子:“已经只记得一些细节了。” “她死的时候,我还年幼,但其实她才是我的启蒙老师,我会的第一招第一式,就是我母亲教我的。” “我似乎很小就对亲情意识和淡漠,但唯独想起我母亲的时候,我的心中会有些异样的感觉。” 也是是气氛使然,也许是这些话其实憋在宁修远心里很久了,他今夜说了虞问水认识他以来,最多的话。 “前些日子,我母亲的面容在我的心中已经非常模糊了,但是这几天又莫名的变得清晰起来。” 虞问水听着宁修远的话,心中十分感慨。 若是宁步禹没有成为宁修远的父亲,换一个人成为宁修远的父亲,只要这个人对宁修远多关心一点,不要像宁步禹那样满心算计,宁修远或许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 虽然现在宁修远也迟早会成为天之骄子,可是若是这样的话……宁修远就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兔子烤好了,宁修远扯下兔腿,递到虞问水面前。 “虞问水!” 忽然一个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吓得刚到手的兔腿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虞问水简直想给天道两拳:“你催命呐?” “我感受到,京远道复活了。” “什么?”虞问水的动作骤然僵住:“在哪儿?” “我只是感受到,京远道已经复活了,但是我还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天道打了个哈欠:“我现在过于虚弱,压根感受不到这些事情。” 虞问水有些无语:“那你跟我说的目的是什么呢我请问?要我满世界的去找京远道,然后用我这个三脚猫的功夫杀了他吗?” “自然不是,左右你多留心就是了。”天道的语气有些慵懒,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每次几乎都是电量耗光,自动关机,然后才充了百分之一的电,又被迫开机。 长长久久的下去,天道觉得,自己等不到宁步禹死的时候,自己就要先嗝屁了。 “另外,我倒是有一本功法十分适合你修炼。”天道沉声道。 “在哪?”虞问水迫不及待的追问。 她从一开始知道自己是极阴体质的时候,就想找天道要个功法,但是奈何天道如同睡神附体一般,每日都在睡觉。 偶尔醒一会儿,也是话说不上三句,他又要睡觉。 “在人间的天水城。”天道的声音中充斥着浓浓的疲倦:“万宝斋里有一把画着寒梅图的扇子,你扇子乃是我亲手画的,扇骨的中间有一根龙骨,上面记载着功法。” 第一百零四章 秘籍 天道掐指一算,随后告诉虞问水:“你们得尽快赶过去,我算到,那把扇子最近几天就被会被拿出来拍卖。” 虞问水:“……你怎么不再过几天在告诉我?” “行了。”天道摆摆手:“我要睡觉了,若是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你大可以呼唤我。” “记住。” 没了,天道又嘱托了一句:“一定要是非常紧急的事情,如若不然的话,我的能量耗光了,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救不了你了。” “知道啦知道啦。”虞问水摆摆手。 天道再次陷入沉睡,虞问水啃着兔腿,看向宁修远:“我先前听师父说起过,在人间的天水城藏着一把扇子,那扇子中记载的功法,才是极其适合极阴体质的功法。” “天水城?”宁修远微微皱起眉头。 “嗯。”虞问水点点头,他知道宁修远自从莲花村和白花镇之后,他便一直都有些抗拒前往百姓聚集的地方。 这天水城乃是人间的皇城,百姓肯定要比莲花村和白花镇更多,宁修远担心自己失控伤人。 但是这本秘籍虞问水必须拿到。 这已经是她修炼唯一的希望了。 “那我们明日便先动身去天水城吧。”宁修远叹了口气。 虞问水也点点头,脸上浮现了一抹欣喜,她抬手搭上宁修远的手臂:“你且放心,去了天水城,还有我呢。” 宁修远点点头。 虞问水找出化形草,两人吃下之后,容貌和穿着都变的跟普通人一般。 天水城不愧是人间的皇城,果然是一片繁华,雕梁画栋,灯红酒绿。 “前面便是万宝斋,这万宝斋据说乃是天水城最大的当铺,他们也时常会拍卖一些奇珍异宝,我觉得若是真的有这么一把扇子,那么它出现在万宝斋的几率是最大的。” 宁修远点点头:“那边去试试吧。” “两位客官,欢迎欢迎,今日的拍卖会,可有大家都向要的严先生书画真迹,还有各样奇珍异宝,两位客官要进去看看吗?” “那是自然。”虞问水点点头:“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来一睹万宝斋的芳容。” “姑娘真会说笑。”小二脸上的笑容角度一直都是一模一样的:“那要不给两位来个雅间?” 虞问水本想说不必了,但是话到嘴边,她又紧急刹车了。 她倒是可以不必了,但是宁修远估计不行,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若是让宁修远站在人群之中,那自然是十分……不合适的。 虞问水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连连摆手。 而且两人想要拍下扇子,自然也是要在雅间才能更好的看的清楚拍卖的物品。 左右宁修远不缺银子。 “好,那就要一个雅间。” 门口的小二脸上带着职业式的假笑,将手中的牌子递给两人,继续站在门口欢迎着每一个进入万宝斋的客人。 宁修远约摸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这小二的工作便是迎接这些需要进入万宝斋的客人。”虞问水给宁修远解释道:“他其实就同宗门大会时,站在门口迎接其他宗门的弟子是一样的作用。” “只不过宗门大会的观点是:爱来不来,不来就算,但是小二的观点却是;凡是进入万宝斋的人,都是客人,只要这些人在万宝斋之中花了银子,那银子便能有一部分流入他的口袋。” “所以在他看来,我们和行走的银子没什么区别。” “……” 这万宝斋真不愧是天水城第一大当铺,光看这阁楼,就造价不菲。 从外边看,这万宝斋和其他的普通商户阁楼也没什么区别,可是进入阁楼之后,才知道阁楼这万宝斋大有乾坤。 它内里竟然是像四合院一般,楼层一层一层环绕,中间空着的地方铺着地毯,想来便是待会儿拍卖的展台。 “这万宝斋果然十分豪横。”虞问水看着手中的号牌,许是看着两人穿着还算是华贵,所以小二给了一个二楼的位置。 虞问水走到属于他和宁修远的雅间坐下,等着拍卖会开始。 万宝斋的拍卖会似乎时常都有,所以客人不算多,虞问水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规律。 “一楼几乎都是一些闲散的客人。”虞问水喝着小二拿上来的茶水,头头是道的同宁修远分析:“观赏角度不佳,但是一楼的客人购买水平也相对较低。” 二楼的雅间之中几乎都是一些像宁修远和虞问水一般,有的是奔着万宝斋的名头来的,有的是奔着拍品来的,新中级工已经打定注定,必然要拍下其中一个物品的,而且看衣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的——二楼雅间费用十两银子,普通人谁舍得出那十两银子来做在这小房子里喝茶? “总之二楼的购买率还是较高的,甚至可以说,二楼几乎撑起了整个万宝斋的生意。”虞问水分析的头头是道。 宁修远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解的看向虞问水。 “怎么了?”虞问水被宁修远看的有些不自在。 “问水,我记得你从小就是在乾元宗之中长大的,宗门弟子几乎都不懂这些,你为何会明白这些?” 虞问水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掩盖这些事情。 “我以前……偷偷溜出来过。”虞问水尴尬的笑着,扯道:“你也知道,乾元宗比较看重你这样有天赋的弟子,但是像我这种美天赋的人,在哪里都被嫌弃,偶尔消失个半个月一个月啥的,也没人能发现。” 虞问水是为了敷衍宁修远,宁修远却信以为真,他听着虞问水的话,心中忽然涌上一些心疼和难过。 他似乎从来没关心过虞问水在何处长大。 “我竟然不知道,你在乾元宗是这般的不受待见。”宁修远缓缓的垂下眼眸:“不过你放心,今日无论如何,我也定然拍得那把扇子给你。” “有了秘籍,你日后的灵力便可以快速提升,也就不用经常受伤了。” 第一百零五章 拍卖 听着宁修远的分析,虞问水忽然有些心虚。 她说这些自然都是为了扯一个谎言掩盖上一个谎言,结果宁修远这倒霉孩子,脸这么离谱的话他也信,信就算了,还莫名的对虞问水产生了同情。 虞问水在心中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她欺骗了宁修远这个纯良的孩子。 “拍卖会马上开始了,咋们快些准备看把。” 拍卖会开始,一楼的展厅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人,小二手中抱着一个锦盒上前来。 “此乃严大师亲笔,百花锦绣图,起拍价,一百两纹银。” “一百二十两。” “一百三十两。” “一百五十两。” …… 虞问水和宁修远都看得目瞪口呆。 一幅画而已,起拍价一百两,最终成交的价格竟然达到了五百两。 虞问水真是悔不当初。 早知道当铺这么赚钱,她也去干两年当铺,那村里的路不就早就修好了吗?有了钱,她不就不用为了省钱亲自去做人力监工了吗? 不就可以请好一点的建筑团队,不就不会发生那等意外,不就不用死了吗? 虞问水留下的悔恨的宽面条泪。 在她悔恨的这段时间里,又有几幅字画,一些首饰和一些古董花瓶之类的被拍了出去,成交的价格都比起拍价贵了至少三四倍。 不过虞问水是丝毫不担心宁修远的。 宁修远有的是银子,若是宁修远不够……其实她的银子比宁修远只多不少。 “下一个,寒梅图扇子。”小二从锦盒之中取出扇子展示了一番。 就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没有大师著作,也没有名贵材料,所以起拍价二十两纹银。 虞问水喜出望外,心道这么破的扇子应该没人要吧,她岂不是白捡一个大便宜,她李娜激动的起身。 “三十两!” “三十两!” 岂料不远处的雅间之中,竟然有人同虞问水出了一模一样的价格。 虞问水看了一眼,之间那雅间之中坐着一个穿着烟青色宽袖袍的男子坐在其中,看见虞问水看过来,他也对着虞问水微微颔首。 那男子其实长的非常好看,一看见他,就连虞问水这个没什么文化的人都想起四个字:温润如玉。 但是现在虞问水没心情观赏那男人的观赏性,她只是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着下边道:“那我出四十两。” “五十两!” “六十两!” “七十两!” “八十两!” …… 两人有来有回,依次加着十两银子,却谁也不肯让谁。 “嘿,这小白脸。”虞问水这是气不打一处来,所幸一次性将价抬高到了一百五十两。 “咚咚咚!” 雅间的房门被敲响,虞问水走过去打开门,外边是一个拎着食盒的小二:“二位客官,这乃是我店里的招牌点心,是方才同二位竞拍的公子送的。” 虞问水看着那款式十分新颖,颜色各异的点心,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当初玄阴打扮的跟个花孔雀的似的,前来虞问水面前卖弄姿色,为的不就是毒死虞问水吗? 同样亏虞问水觉得自己真的吃一次就够了,于是她便对着那小二道:“告诉那位公子,谢过了,但是点心就婉拒了哈。” “这……”小二没想到这长相娇媚的大美人说话竟然这般不给面子。 两方都是贵客,他谁也得罪不起。 “主要是最近牙疼的厉害。”虞问水伸手捂着半边脸颊:“不能吃点心。” 小二只好将点心拿到了那为公子的房间,那位公子听了小二的解释之后,将竞拍价抬到了一百七十两。 “二百两!”虞问水毫不犹豫的跟上。 一楼的客人都已经惊呆了。 这扇子才指二十两,但是现在竟然已经被竞争到了二百两? 有的人以为是二楼的两位客户互相比拼财气,所以都好奇的看着二楼。 有的人以为是这扇子有什么寻常人看不懂的玄机,便将注意放到了扇子上。 就连小二都这样以为,但是万宝斋的行事风格,遇到这种事情自然要大肆宣扬一番,所以小二让其他人捧着扇子,在场内转了一圈。 就是这会儿功夫,门又响了。 虞问水去打开门,还是方才那个小二。 手中没有了锦盒,门一打开,小二便先是拱手给虞问水行了礼:“这位贵客,方才那位公子说,扇子他便不欲姑娘争了,只是她真心喜欢扇子,问姑娘拍下扇子之后,能否将扇子借给他观摩一番?” 虞问水看向那个雅间。 那个男人的手中捏着方才送给虞问水,但是被虞问水拒绝的点心在吃着,他看见虞问水看过来,露出一个十分礼貌又得体的微笑。 “可以。”虞问水其实心中十分怄气。 小二走了,虞问水气愤的道:“这个人脸皮真够厚的,二十两的扇子,他跟我竞争到了二百两之后,竟然还好意思向我要扇子去看看?” 虞问水真的要被气死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拒绝他?”宁修远似乎十分不理解虞问水的行为。 明明不喜欢,为何还要答应? 虞问水觉得自己也快要被宁修远气死了。 小二也在这个时候将扇子送了上来,双手奉到了虞问水的面前。 虞问水接过扇子,打开扇面的一瞬间,她心中一阵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个天道,画的画……是真的丑。 虞问水顺着他说的,果然在扇骨之中找到了龙骨。 宁修远直到现在,看着虞问水从扇骨之中抽出龙骨,才真的相信虞问水说的话。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宁修远十分诧异:“传闻之中龙骨乃是神器,一块小小的龙骨,可以记载上万的数字和文字。” 虞问水也是找到龙骨的时候,才彻底的相信了天道的话。 她都要以为天道就是想找个借口,让虞问水花高价买他的画了。 虞问水催动灵力,果然有文字出现在虞问水的面前,不过现在也不急于一时,只要知道龙骨是真的,也真的有秘籍,便足够了。 第一百零六章脑子有病 方才隔的远,只感觉眼前的男人身子挺拔,如今来到眼前,虞问水就发现这男人不仅仅 只是身姿挺拔,容貌更是……貌比潘安啊。 玄阴那个骚包经常得意他的那几分姿色,事实上玄阴也确实有几分姿色,但若是跟玄知 礼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差远了。 虞问水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了,竟然忘记了挪开路让玄知礼进来。 “姑娘?”玄知礼有些疑惑的再次轻唤了一声。 虞问水这才顿时回神,侧开身子让玄知礼进了雅间。 宁修远仔细的打量着玄知礼,玄知礼也不卑不亢的任由宁修远打量。 “方才与二位竞争这扇子,导致二位花了这么高的价格买下这把扇子,再下是在惭愧。” 玄知礼拱手,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歉意:“没想到二位还愿意将扇子借给我看,再下真的十分 佩服二位的胸襟。” 自从玄知礼进入雅间,虞问水的眼神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听见玄知礼这样说,虞问 水忙百摆手:“小事小事,公子这么竞争,必然是十分喜欢这扇子,倒是我夺人所爱了。” “姑娘说笑了,不知道二位贵姓?” 玄知礼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温文尔雅,拓落不羁之中又挟带着几分书卷气,虞问水猜测这 玄知礼乃是京城之中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我叫虞问水,他叫宁修远。”虞问水毫不避讳的介绍两人。 “虞问水?”玄知礼脸上带着笑容,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点点头道:“好名字。” 虞问水拿起手中的扇子递给玄知礼:“名字嘛。一个代号而已,玄公子不是要看着扇子 吗?” 玄知礼接过扇子,打开扇子的一瞬间,神情顿时有些僵住了。 虞问水和宁修远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玄知礼。 “呃……这……”玄知礼回头看向两人期待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咳咳!”玄知礼轻咳了一声,将扇子塞回虞问水的手中:“我家中有一把祖传的扇子, 前些年局势动荡的时候弄丢了,听闻今日拍卖的物品中有一把古扇,我以为是我家的那把, 所以……” 虞问水知道玄知礼的支支吾吾是为何。 因为这扇子的扇面确实一言难尽。 虞问水忽然非常想笑,若是天道知道,他亲手画的扇子,连凡人都嫌弃,那它定然深受 打击,虞问水非常想知道天道的反应,得多精彩啊。 玄知礼十分不解的挠挠脑袋:“不知道两位不惜花十倍的价格买下这把扇子,是为了什 么?” “这……”虞问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扇子奇丑无比,卖二十两银子万宝斋就已经可以堪称是黑点了,花二百两银子买这么 一把丑扇子,唯一的解释就是脑子有病。 “哦,我也看错了。”虞问水淡定的道:“一把扇子二十两银子,我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 便想拍下来看一看。” 玄知礼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又爽朗的笑出声:“虞姑娘倒是十分舍得。” “害!”虞问水摆摆手:“人生嘛,总是有舍才有得,我失去了二百两银子,但是我得到 了一把丑扇子呀。” “虞姑娘真幽默。”玄知礼哈哈大笑。 边上的宁修远看着虞问水和玄知礼两人聊的十分开心,心头升腾起了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真想把这个玄知礼给打出去啊,在这儿跟开屏的孔雀一般,惹人厌烦。 “这位公子。”玄知礼回过头看向宁修远:“这是你娘子吧?” 宁修远愣了一下,和虞问水对视了一眼,虞问水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有些期待 宁修远的回答。 宁修远点点头。 “你对娘子真是不错啊。”玄知礼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艳羡:“不过你有这么貌美的娘子, 自然是十分心疼的。” “虞姑娘能有这么心疼你的夫君,也足矣叫天下大多女子羡慕了。” 这个玄知礼,人长的好看也就算了,嘴还这么甜,三两句安抚的话,就让宁修远没有了 想将他赶出去的冲动。 “我看二位的穿着不像是天水城的人,二位这是要去哪里呢?”玄知礼的眼神之中闪过 一丝好奇。 “我们……要去淮州。”虞问水随便扯了一个地方。 “真的?”玄知礼似乎十分激动,他猛然起身道:“我也要去淮州,不如我同二位一起 去吧?” “这……”虞问水有些犹豫。 她并不是真的要去淮州,只是随口扯的。 她和宁修远要去找到当年宁步禹杀了纪云兰的证据,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早就已 经尘埃落定,根本不知道证据在哪里。 对于虞问水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修炼功法,提升修为,这样下次遇到危险的 时候,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但是玄知礼似乎根本看不出来虞问水的为难和犹豫一般,自顾自的欣喜若狂:“我与你 二人十分投缘,恰好我还会一点法力,若是路上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们。” 虞问水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们……” “那就多谢玄公子了!”宁修远却已经拱手道谢。 玄知礼回去收拾东西了,虞问水有些不解的问宁修远:“宁修远,咋们两人现在根本没 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也许我们根本不去淮州,你怎么能轻易许诺了他呢?” 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沉重,但是面上却笑着告诉虞问水:“多个人也好虎峡谷照 应。” 宁修远的安慰虞问水当然不信,她微微皱起眉头打量着宁修远,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了。” “你是觉得这玄知礼非要拍这个扇子,觉得他有古怪,所以想观察一下他,是不是知道 点什么?对不对?” 宁修远没说话。 玄知礼倒是很快就回来了,三人便一同踏上了前往淮州的路程。 跟原先带着玄阴的时候不一样,这个玄阴嘴巴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刻,但是玄知礼不管是 说话还是做事,都非常有分寸。 第一百零七章 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 三人同行了两天之后,稍微熟悉了一些,玄知礼忽然凑上前,眼神之中闪过精明:“你们两位是不是也有灵力?” “有一点儿,但是连自保都不够,所以从来不曾跟你说起,还望你不要见怪才是。” 虞问水和宁修远早就已经串过口供了,所以也不怕玄知礼问。 玄知礼似乎毫不在意两人的隐瞒,大笑一声道:“我玄知礼交朋友向来只看眼缘,二位与我十分投缘,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坏人,况且想来二位也不是有心隐瞒,这些都是些小事情。” 被玄知礼这样一说,虞问水忽然感觉有些心虚,她不解的看向玄知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玄知礼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道:“你长的貌美如花,这宁公子看起来也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你二人身上的剑看起来确实价值不菲,而且你们还可以做到挥金如土,二百两银子眼睛都不眨,现在世道混乱,妖魔横行,若是没有一点技能傍身,你们是不敢这样单枪匹马的行走江湖的。” 虞问水看了一眼腰间的云啸,轻笑一声:“玄公子真是慧眼如炬啊。” 宁修远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淮州距离天水城数千公里,三人至少还得半个月才能到达淮州,他想养精蓄锐。 还有一件让宁修远担忧的事情,那就是再过三天,可就是十五了。 但时候虞问水体内的纯阳灵力定然爆发,而且虞问水这段时间一直在修炼纯阴功法,她的修为也在直线提升,若是纯阳灵力爆发,定然要比先前更加严重一些。 不行!宁修远在心中想,得在十五之前找个地方住下来,过了十五在出发。 “我看前边不远处好像有村镇,不行的话咋们现在这村镇住上一段时间,休养休养再出发?” 虞问水回过头看向宁修远,宁修远的眼神之中尽是担忧。 她立马明白宁修远的意思,同时也开始担心自己得身体。 她又再一次在所难免的想起了无忧同她说的缓解纯阳灵力的法子,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潮红和羞赧。 “好……好吧!”虞问水说话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她仓促的躲开宁修远的目光,看向玄知礼道:“玄公子若是不赶时间的话,也咋这里住一段时间?” 玄知礼从虞问水通红的脸颊上察觉出一丝诡异,他看了一眼虞问水,又看了一眼宁修远,点头道:“那是自然,咋们一起来的,自然也要一起走才行。” 三人在村庄住下,玄知礼说要出去走走,只留下了宁修远和虞问水。 “那功法是不是真的?”宁修远走到虞问水的面前。 自从得到功法之后,便一直多了玄知礼这个灯泡,宁修远很想问问虞问水功法修炼之后是否有什么不适,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而且看着虞问水也没什么不适的表现,便一直没有问。 虞问水点点头:“师父这功法估计也是花了很多精力的,我修炼之后觉得灵力日进千里,果然是十分适合我。” 宁修远点点头:“那就好。” “你可看出这玄知礼有什么异样?”虞问水看向宁修远。 宁修远摇摇头:“这玄知礼除了那天在万宝斋的时候奇怪了一些,其余的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已经探查过了,他的灵力果然如他所言一般,只够自保。” 听着宁修远说,虞问水点点头:“或许那天当真是如他所言一般,误认了这把扇子,不过他主动提出跟着我们,咋们也不妨一直让他跟着看看,若是他真的有什么阴谋,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嗯。”宁修远心中有些吃味,但是他还是点点头:“左右我们现在也不知道目标在何处,不妨就一边走你一边提升着修为,日后有目标了再去也来得及。” 虽然宁修远只字未提不满,但是虞问水还是从宁修远的话语中察觉出了一丝的不对劲。 她笑着回过头看向宁修远,眼神促狭:“你介意玄知礼?” 宁修远的喉结微微一动,固执的道:“没有。” “你分明就有。”虞问水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宁修远,你的眼睛骗不了任何人,你就是介意我同玄知礼说话。” 宁修远沉默了。 “好啦。”虞问水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颗糖递到宁修远的面前:“我只是觉得玄知礼此人幽默风趣,同他聊天十分有意思,但他与我终归不是一路人。” “喏,这是我早晨买的糖,还剩最后一颗。”虞问水见宁修远没有反应,将糖朝着宁修远面前递了递。 宁修远从虞问水手中接过糖,眼神和心情都十分复杂。 从纪云兰走了以后,宁修远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坚定的选择过,无论对错,也不考虑对方是如何的优秀。 他陷入疯魔的时候,伤过虞问水,也导致虞问水受了很多伤,虞问水跟他说过很多次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但是每次魔气席卷内心,他根本无能为力。 但是虞问水从来没有责怪过他,哪怕是一个责怪的眼神都没有过。 纪云兰走了以后,他总感觉,世间的人都是他的上级和仇人。 完不成任务,宁步禹对他丝毫不手软,甚至比其他宗门弟子罚的还要重一些,严重的时候,他的后背上没有一块好肉,真正一个月下不来床。 乾元宗的其他弟子面上叫着他大师兄,对他毕恭毕敬,可人人都在等着他哪天死了,吧大师兄的位置腾出来。 “哎呀呀。”虞问水猛然回头,看见宁修远的模样,顿时皱起眉头:“不就是一颗糖嘛,你这是怎么了?” 宁修远低垂着脑袋,看起来十分沮丧。 虞问水忙走过去,从怀中再次摸出易课堂递到宁修远的手上:“这可是最后一颗了,你别做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宁修远将糖收进怀中,看向虞问水:“马上就是十五了,到时候只怕还得找个借口支开玄知礼才行。” 虞问水想起每次发作时,体内那翻滚的热浪和刺骨的寒意,就觉得浑身都软了。 第一百零八章 宁修远你去哪儿了 每每只要对这纯阳之力发作产生了恐惧,虞问水就总是能想起无忧的话。 还是……算了吧!虞问水光是想想,就尴尬的恨不得一蹦三尺高,若是这个事情真的发生了…… 虞问水觉得,自己第二天早上醒来定然就想一头撞死了算了。 十五。 天上的月亮穿过云层,银白色的光芒落在地上,仿若披了一层纱一般,夜风吹动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虞问水坐在屋子里,身体逐渐开始不适。 她一开始感觉到了十分燥热,但是扇风,喝水,全都无济于事,热的她浑身是汗,虞问水无助的瘫倒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虞问水忽然感觉到一丝清凉,她缓缓的做起身子,可那清凉却并么有就此停下,而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虞问水甚至感觉,刚才出的汗仿佛结冰了一般。 宁修远在一旁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沈瑜也无能为力,他只能在虞问水觉得热的时候,替虞问水擦干净额头上的汗,在虞问水觉得冷的时候,又紧紧的将虞问水揽入怀中。 “嘭!”外边忽然传来一阵响声,伴随着一阵咆哮,宁修远心下一惊,赶紧放开了虞问水,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到窗子边,透过窗子接着月光观察外边的情况。 竟然来了五头凶手白领狼。 估计是虞问水体内爆发的灵力,吸引了这些凶手,宁修远捏着揽月,警惕的看着外边。 这五头狼似乎是一个团队,它们中最健硕的一只走在最前边,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光,蕴含着凶煞之气。 第二排的两头没有第一头健硕,但是看的出来,那战斗力也是觉得不差的,只要第一头能够得手,这两头立马可以从旁边冲上去,给敌人致命一击。 第三排的两头下肢粗壮,一看就是速度极快那种。 宁修远捏着长剑,心中有些忐忑。 倒不是担心对付不了这几头狼,而是他离开去对付狼了,虞问水怎么办? 狼已经到了窗子面前,但是他们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停住了脚步,几头狼交换了眼神,似乎在商量战略。 揽月刺穿窗户,剑刃直指头狼的咽喉,头狼动作果然十分敏捷,纵身一跃,揽月连它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宁修远微微皱起眉头:“看来你们五个还有点难对付。” 眼看僵局已经被打破了,五头狼也不需要再商量对策了,它们都直直的冲着宁修远袭来。 果然如同宁修远预测的一般,头狼的咬的目标是宁修远的咽喉,第二排的目标是宁修远的双手,第三排的则是绕后到了宁修远的背后。 但是被宁修远使用灵力弹开了。 头狼的瞳孔骤然缩紧,进攻也越来越猛。 这些狼真的不好对付,宁修远心急如焚,房间内的虞问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他不在旁边守着,始终觉得十分担忧。 “宁公子。”外边忽然跑进来一个身影,一进门就忍不住惊呼一声。 是玄知礼! 玄知礼看见形势,也不多话,立马便抽出长剑,加入宁修远的战斗。 这些狼的进攻十分狠辣,而且咬合力惊人,更是些不怕死的家伙,连揽月都敢下嘴咬,满嘴都是血,这些狼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哪里来这么多狼?”玄知礼和宁修远背对背,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狼。 “待会儿再说。”宁修远提着揽月,眼神晦暗不明。 狼王似乎也知道是宁修远比较难对付,只要宁修远死了,剩下的玄知礼不成气候,所以带着第二排的两头,警惕的看着宁修远,试图寻找下手的时机。 宁修远嘱咐玄知礼:“你面前的那两头虽然不太强壮,但是它们的阴招很多,多加小心。” “什么两头?”玄知礼微微皱起眉头:“我面前就一头。” “什么?”宁修远顿时瞪大了眼睛。 “总共四头狼,三头在你那边,一头在我这边,不是吗?” “不是。”宁修远只感觉自己得心脏都漏了半拍:“狼有五头。” “那还有一头……”玄知礼的话问了一半,顿时发现了什么:“虞姑娘呢?” 宁修远已经来不及解释了,他现在背对着虞问水的房门,他迫切的想要回头看一眼虞问水的房门是否还紧闭。 就在宁修远回头的一瞬间,狼王立马咬了上来,宁修远不得不收回视线,将揽月的剑鞘塞入狼王的嘴里,组织了狼王致命的一击。 “问水身体不适,在房间休息,我来抵抗这四头狼,你去救她。”宁修远言简意赅的道。 “可是你的灵力如此低微,你怎么抵抗?”玄知礼皱起眉头:“还是我来抵抗,你去救她吧。” 宁修远不在说话,他骤然发力,灵力从体内炸裂蹦出,产生的力量将四头狼弹开,但是不足以杀死他们。 虽然不能一次性杀了这些狼,但是玄知礼知道,宁修远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趁着这个机会,玄知礼不在多话,打开房门走进去。 进门之后左手边的屋子才是虞问水的房间,玄知礼捏紧手中的长剑,轻手轻脚的走向虞问水的床边。 穿过过道门,玄知礼却只看见虞问水躺在床上,似乎已经晕厥了过去,并没有发现狼的踪迹。 “虞姑娘。”玄知礼放松了警惕,立马奔向虞问水。 就在他靠近虞问水的一刹那,虞问水顿时睁开眼睛,手中凭空变化出了一把长弓,利箭离弦,擦着玄知礼的耳边飞过去。 玄知礼被吓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不可思议的看着虞问水。 身后的狼应声倒地,血腥味引起了外边那四头的躁动,听起来外边的战况十分惨烈。 射出那一箭之后,虞问水便虚弱的倒在床上,面色惨白,甚至还咳出了一口鲜血。 “虞姑娘。”玄知礼手忙脚乱的上前,将虞问水扶起来,却发现虞问水的衣裳都已经被汗水浸泡湿了。 “宁修远。”虞问水已经意识模糊,她想要睁开眼睛,却完全睁不开,气若游丝的道:“你……你去哪儿了?” 第一百零九章 你也太粗糙了 “这……”玄知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虞问水等不到宁修远的回答,昏昏沉沉的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玄知礼的怀中。 于是宁修远一推开门,看见的场景便是,在白领狼的后边,玄知礼一脸温柔的抱着虞问水。 看见宁修远进来,玄知礼吓的双手一松,虞问水立马朝着一边倒去,玄知礼又眼疾手快手忙脚乱的扶住虞问水:“你……你……你听我解释。” 宁修远走过去,将虞问水从玄知礼的怀中接过来:“多亏你来的及时。” 玄知礼现在还有些在状态外。 他其实看的出来,宁修远是个占有欲十分强的人,平日里虞问水和他说话,宁修远在后边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的后脑勺盯出两个洞来。 但是现在,宁修远的眼神之中没有责怪和厌恶,只有感激。 没有被宁修远责怪,玄知礼却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宁修远那打飞了四头恶狼的灵力,和虞问水射穿恶狼的那一箭,看起来两人可不像是是不会灵力的样子。 玄知礼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揣摩,但是他并没有开口,而是先询问宁修远:“虞姑娘这是怎么了?” “灵力相冲。”宁修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虞问水已经彻底晕过去了,宁修远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了床上,给她拉了被子。 “你这人也太粗糙了。”玄知礼皱起眉头。 宁修远不解的回过头看向玄知礼。 “她出了一身的汗,你好歹给她擦洗一下,就这样让她睡了,她多不舒服。”玄知礼的眼神之中充斥着幽怨:“你俩不是夫妻吗?你这也太不体贴了。” 宁修远十分愕然,但是是他亲口承认他和虞问水是夫妻。 只不过……宁修远忽然觉得有些燥热,也有些手忙脚乱。 他回想起了虞问水两次亲他之后的反应,若是真的如同玄知礼所言一般,他替虞问水擦干净身子…… 宁修远在心中幻想了一下虞问水的反应之后,果断的做出决定。 还是算了吧! 但是玄知礼却十分自觉的退了出去:“行了,你好好照顾她吧,我回去睡觉了。” 玄知礼打着长长的哈欠出去了,宁修远在虞问水的床边坐下。 虞问水的额头上还有残留的汗水,头发全部都是湿的,面容有些憔悴,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看起来也十分不安稳,眉头深深的皱起。 宁修远拿出手帕,替虞问水擦干净额头上的汗。 “难道就没有一种法子可以让你免去痛苦吗?”宁修远垂下眼睫,轻轻的帮着虞问水梳理额间的碎发。 翌日一早。 虞问水终于挣脱了那可怕的梦境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宁修远趴在她的床边。 感受到虞问水的动作,宁修远也缓缓睁开眼睛,他看见虞问水醒了,瞌睡瞬间清醒,骤然站起身子:“你醒了?” 虞问水的声音十分沙哑:“你怎么在这儿?” 宁修远看虞问水状态还行,这才放松了警惕,他起身给虞问水倒了杯水,递到虞问水的面前:“昨夜你爆发的灵力引来了白领狼,你还记得吗?” 虞问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缓缓的点点头。 “有一头恶狼趁着我和玄知礼不注意,进入了你的房间,你用冰凌神弓射杀了那头恶狼,随后便晕了过去,我不放心你。” 虞问水当然记得。 那头恶狼进入之后便一直鬼鬼祟祟,许是不知道她的虚实,若是它一进门就冲上来,虞问水自认为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但是那狼一直在试探,十分谨慎,听见玄知礼进来,它还躲藏了一下,倒是给了虞问水运转灵力的机会。 只是她本来就因体内的灵力而饱受折磨,又耗费了一些射出冰凌神弓之后,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你现在可有什么不适的?”宁修远坐在床边,关切的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捏着空了的杯子,摇摇头:“只要十五过了,就没事了。” 宁修远拿过杯子,给虞问水倒了第二杯水:“难道就没有法子可以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吗?随着你修为的提升,爆发会越来越厉害。” 虞问水心虚的拿过杯子,这次只喝了小半杯,她就将空杯子捏在手中了:“应该是没有的吧?” “改天我有时间得给谷主和师父传个信。” “传信干嘛?”虞问水一听见宁修远要去问无忧,立马激动的感觉自己都好了。 “咋们离开了无忧谷这么久,当然是问问谷主无忧谷重建的情况了。”宁修远拿过虞问水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虞问水在背后长叹了一口气。 万一谷主将法子告诉宁修远,虞问水觉得,自己不管做不做都是十分尴尬的,尴尬的无颜见宁修远。 还好他只是想问问重建情况。 “顺便请谷主帮忙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彻底解决的法子。” 宁修远的眉头间笼罩着一抹担忧,虞问水的灵力越来越高,那么两股灵力相撞便越来越严重,他担心有朝一日,虞问水会受不了。 “不用问了。”虞问水言辞十分恳切的道:“我已经问过谷主了,谷主说没有,难道你不相信我妈?还是不相信谷主?” 看着虞问水这么大的反应,宁修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道:“那我便只问重建情况吧。” 虞问水满意的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顺便问问啾啾有没有长大一些了,玄阴有没有捣乱。” 宁修远点点头。 玄知礼这时候端着一些吃食进来:“吃早饭了二位。” 盘子中是一些清粥小菜,虞问水起来坐在桌子边上,宁修远盛了粥递到虞问水的面前,虞问水端过碗。 “昨夜感谢虞姑娘的救命之恩了。”玄知礼展开扇子,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宁公子叫我进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差点被狼咬死。” 虞问水摆摆手:“也多亏了你进来,才能给我时间运转灵力,将恶狼一箭杀死。” “你二位的功夫真是不错。”玄知礼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艳羡:“原先到是我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第一百一十章 家中的长辈担心 宁修远也有些尴尬。 他原先觉得这玄知礼有古怪,所以故意隐瞒了自己得灵力,本以为玄知礼也是故意隐瞒了一番,却没想到,这家伙的灵力,是真的只够自保。 而且还得是不怎么危险的情况下。 “咳咳。”虞问水反应倒是十分快:“你也看见了,我们虽然有些灵力,但是我恶疾缠身,不愿意过多招惹是非,还望玄公子不要计较才是。” “怎么会。”玄知礼摆摆手:“昨夜的事情多亏了你们,你们于我有救命之恩,咋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宁修远和玄知礼一同从虞问水的屋子中出来,宁修远忽然看向玄知礼:“玄公子,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修士,可以帮忙送信的?” “你要送信?”玄知礼看向宁修远:“送到哪里?” “无忧谷和青云宗。” “你还认识这两个门派的人?”玄知礼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激动:“那自然是有的,无忧谷好说,只不过听闻青云宗脚下弥补迷障,只怕没那么好送进去。” “放心吧。”宁修远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玄公子只要帮我找到人,但是这个事情还请你帮我保密。” 玄知礼点头:“再下必然守口如瓶。” 宁修远拱手朝着自己得房间走去。 虞问水的行为过于古怪,定然是无忧同她说过彻底解了这灵力相冲的法子,但是她不愿意用,所以他一说起来,虞问水便立马变的十分激动。 但越是这样,宁修远便越想弄个明白。 虞问水休养的差不多了,三人这才再次踏上前往淮州的路。 “宁公子,你带着娘子在外游历,难道家中的长辈就补担心啊?”玄知礼突发奇想。 经过几日的接触,三人现在几乎算得上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听见玄知礼的问题,虞问水有些顿住。 她不知道宁修远会作何回答,所以她心中也有些没底。 “自然。”宁修远背着揽月,抬起眼眸看向远处的地方:“我的加重已经没有人了,唯一关心我的人便是问水。” 玄知礼从宁修远的话中读出了一些信息,他点点头:“宁公子同我一样,是苦命人啊。” 虞问水十分诧异的回过头看向玄知礼:“玄公子的家人也……” “我会灵力,是因为我的父亲乃是一个修士,他天赋极好,曾经可是我们这边修为最高的修士,帮许多村民都接过过麻烦。” 玄知礼似乎在诉说,又似乎在回忆一般,眼神晦暗不明,叫人分不清他的情绪。 “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父亲去帮村民除魔,却没想到,那魔物灵力深厚,我父亲没能成功,反而害的那一家的男主人惨死。” “父亲深受折磨,日夜煎熬,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最后……竟然产生了心魔,练了无情道,离我们而去。” 三言两句之中,便是玄知礼对父亲的所有描述。 虞问水听着玄知礼的描述,也十分惋惜:“无情道等同于魔道,魔道本就为世间所不容,你父亲修炼无情道,便是没人找他麻烦,他最终也会心魔控制而亡的。” 玄知礼轻笑一声:“是啊,所以从父亲走后,我的修为便再也没有提升,一直维持着原样。” “修为过于低微,我空有一腔报复,但是却没那个胆子出门闯荡,生怕不仅做不出一番成就,还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小命,这次想着跟你们一起出来,互相有个照应,没想到倒是跟对人了。” 玄知礼的眼神之中闪烁着庆幸。 “前方就是淮州了,玄公子可有想过,到了淮州之后要何去何从呢?”虞问水看向玄知礼。 玄知礼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打算一边游历一边提升自己的修为。” 虞问水和宁修远还有要事在身,自然不可能带着玄知礼,到了淮州之后,三人便分别了。 天道到现在都叫不醒,虞问水和宁修远要去找宁步禹杀害纪云兰的证据,可是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如我们返回去乾元宗看看?”虞问水看向宁修远:“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当年宁步禹就是在乾元宗内杀害了你母亲,若是要留下蛛丝马迹,只能是在乾元宗了。” 宁修远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宁步禹十分警惕,上一次我们从地牢之中救出了无忧谷主,他定然会加强警惕,我们现在去,也许会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宁修远比虞问水了解宁步禹,所以对于宁修远关于宁步禹的话,虞问水从来不会反驳。 她知道,宁修远心中对宁步禹的恨意,比她只会多不会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虞问水有些气馁的坐在地上。 “宁步禹夺取了我母亲的天道馈赠,定然会留下痕迹,只是这痕迹……也许需要法宝还原当年的景象。” 宁修远深邃的眉眼之中闪过一丝愁容,他想了许久之后,似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曾经看过古籍记载,有一面镜子,叫做琉璃镜,那镜子记载了天下万物的过往,若是能得到那镜子,也许会有希望。” “镜子在哪儿?”虞问水听到希望,立马起身。 “我也只是看过书上记载。”宁修远摇摇头:“至于在哪里,我还真的不知道。” 虞问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天道知道。 “宁修远,我饿了,你去给我找点吃的。”虞问水打算支开宁修远,强行给天道灌入灵力将他叫醒。 觉嘛,什么时候都可以睡,但是宁修远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紧凑了。 宁修远听见虞问水的话,果然毫不犹豫的便站起来出去了,看着宁修远走远了,虞问水关上大门,给天道注入了灵气,强行唤醒了它。 “怎么了?”天道疲倦的不得了,虞问水灌入了这一丝灵气只撑得住半炷香的时间。 “我们向世人揭发宁步禹杀妻正道的真相,除了琉璃镜,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宝?”虞问水也不废话,挑着重点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九星门 “没有。”天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修远不愧是我的儿子,竟然能想起来琉璃镜。” 虞问水没时间同他争辩这些无聊的问题:“那琉璃镜现在在哪里?” “九星门。” “九星门?”虞问水微微皱起眉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宗门?” “你没听说过就对了。”天道沉声道:“这九星门可谓是天启大陆上最神秘的宗门,只要他们不主动露脸,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虞问水心头一惊:“那岂不是要我们满世界的去找?” “也不用。”天道慢悠悠的道:“两个月前,我预感到九星门在图梧山以南一百公里的地方,九星门搬家没那么勤快,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你先跟我说说九星门的情况吧。”虞问水长叹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至少有个方向。” “对于九星门,我知道的也十分少,门主江竹心,若是我没有记错,她应该同司徒锦年纪差不多。” “这么能活?”虞问水十分诧异:“若是同司徒锦差不多,那现在岂不是已经好几百岁了?她的修为肯定不低。” “废话。”天道冷哼一声道:“若是修为低一些,九星门能成为最隐秘的宗门吗?不过听说她曾经受了重伤,修为损失了一半,不知道是真是假。” “哪怕损失了一半也定然吧不容小觑啊。”虞问水长叹一口气。 天道:“……莫非你还打算硬抢不成?” 虞问水讪讪的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咋们可是新时代的好青年,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虞问水的声音越来越小,天道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你就别想了,江竹心这些年收罗了不少的高手在九星门,将九星门防的跟铁桶一般,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漏出来过,你是没有机会的。” “那若是我们去了,要如何才能得到琉璃镜呢?” 天道轻咳一声:“这还不简单。” 虞问水等着天道说出法子,天道却轻笑一声道:“那自然是见机行事啦。” 虞问水白眼要翻到后脑勺了,但是还没来得及翻,天道已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昏睡了过去。 宁修远找了吃的东西回来,虞问水已经等了许久了。 “你饿了吧?”宁修远将吃的放到虞问水的手中。 其实虞问水根本不饿,她只是找个借口支开宁修远罢了,但是宁修远都这样说了,虞问水自然只能上前接过吃的。 虞问水一边吃,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询问宁修远:“这琉璃镜你可知道在什么地方?” 宁修远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我记得我先前看过一本书,上面记载了一个叫做九星门的宗门,九星门收纳了天下有名的法宝,是最有可能有琉璃镜的地方。” “九星门?”宁修远微微皱起眉头。 虞问水十分期待,在心中祈祷,宁修远可一定要知道这个宗门才好。 “我怎么没听过?”宁修远看向虞问水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 “哈哈,我看的那本古籍都已经有缺页了,也许是假的也说不一定。”虞问水在心中飞快的想着应该怎么办。 “但是我信你。”宁修远转过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左右我们现在没什么目标,去看看碰碰运气也是好的。” 虞问水心中大喜,心道你爹是不会让你失望的,但是她不能说,只能点头。 “书上还说九星门就在图梧山以南一百里的地方,咋们明天就出发去九星门吧?”虞问水看向宁修远。 宁修远点点头:“恰好要经过南瑰山,咋们回去看看师父吧。” 虞问水两眼放光,自然是十分期待的。 沈瑜收到消息,知道两人要回来的时候,激动的一蹦三尺高:“这死丫头,我还以为她跟宁修远在一起就忘记了我这个师父了呢,没想到还知道回来。” “你这老头。”赵青云冷哼一声道:“当初是你要叫问水跟着宁修远前去,现在又在这里抱怨什么?你纠不纠结?” “你懂什么?”沈瑜白了赵青云一眼:“你的徒儿全部在你眼跟前,你自然不懂我的痛苦,我就问水这么一个徒儿,她跟着宁修远那小子可谓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怎么能不担心?” “是是是。”赵青云懒得同沈瑜争辩,冷哼一声道:“明日他们才能来到南瑰山呢,你就算是期待也不要站在我宗门的大门口等啊。” 沈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如同雕塑一般站在了青云宗的大门口,已经拦住了好几个要出门去的弟子。 沈瑜忙不迭的让开大门,月华从远处蹦蹦跳跳的过来:“师父,师伯,是虞师姐和宁师兄明天要回来了吗?” “嗯。”赵青云点点头:“他们路过此处,回来看看你师伯。” 一整晚,青云宗都十分开心,尤其是沈瑜,开心的哄着赵青云开了一坛陈年佳酿,两人一同开心。 第二天,虞问水和宁修远方才到宗门门口,便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一众人。 “师父。”虞问水开心的朝着沈瑜跑过去:“师父,我可想你了。” “你这臭丫头。”沈瑜看着虞问水的模样,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青云宗的一群弟子几乎没怎么下过山,更没有过虞问水这种惊心动魄的经历,所以都对虞问水和宁修远的历练十分感兴趣,围着两人七嘴八舌。 “师姐,你的啾啾呢?啾啾哪里去了?” “师姐,外面是怎么样的?危险多不多啊?” “师姐,你还要走吗?可以带着我一起去吗?” 一群豆丁七嘴八舌,搞得虞问水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问题。 “行了。”还是赵君宴走过来,遣散了一众师兄弟:“师姐刚刚回来,还需要还好的休息一下,你们不要打扰她了,明天在说吧。” 一众师弟退下了,虞问水才看向沈瑜和赵青云:“师父,师叔,我们此番就是路过南瑰山,所以回来探望一下大家,明日就得走。”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黄花大闺女 “这么着急?”沈瑜有些失落:“你么要去哪里啊?” ““图梧山找九星门,借用琉璃镜,还原当年宁步禹杀妻正道的真相。” “九星门?”沈瑜和赵青云同时发出疑惑的声音。、 虞问水看向沈瑜:“师父知道九星门吗?” “为师也只是听说过。”沈瑜眼神古怪的看向虞问水:“你是如何得知这个宗门的?” “我……我在古籍里看到的。”虞问水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十分淡定。 沈瑜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一抹怀疑:“我是你师父我还能不知道你,你整天不学无术,若非天资聪颖,能学会现在这些才奇怪。” 虞问水:“……师父你可真是我亲师父,你竟然这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沈瑜刚想反驳,宁修远忽然上前一步:“师父,我相信问水,因为问水看的那本古籍,我也看过,只是我看的时间过于久远,忘记了。” 沈瑜十分怀疑虞问水,因为虞问水不学无术,但是他非常相信宁修远,因为宁修远不仅天赋异禀,还十分上进。 沈瑜打消了心头的怀疑,随机眉头深深皱起:“这九星门可谓是天启大陆上最隐秘的宗门了,你们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个宗门呢?” “我……”虞问水有些犹豫。 若是将天道告诉她的告诉沈瑜,沈瑜定然不信,说不定连带着先前的话都一定不信了,所以虞问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九星门很大可能在图梧山以南一百里的地方。”宁修远主动站出来,看着沈瑜道:“所以我和问水打算前往图梧山,去碰碰运气。” 沈瑜一听宁修远话里的“很大可能”和“碰碰运气”,顿时便觉得坐不住了。 他刚想开口,身后的赵青云忽然冒头:“你们的消息十分可靠,九星门就是在图梧山以南一百里的地方。” “你这老头,哪都有你。”沈瑜看说话的人竟然是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赵青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整天窝在青云宗,你如何得知九星门在哪里?” 赵青云一听沈瑜的话,顿时比沈瑜更加激动:“我如何得知?我好歹是一个宗门的宗主,哪像你。整天窝在乾元宗的犄角旮旯里,种你那些药,好意思说我,你才是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吧?” “还黄花大闺女。”赵青云急的面红耳赤:“你这说的也太埋汰人了。” “两位师父别吵了。”虞问水真的受不了两人,她从中间分来两人,用眼神询问月华和赵君宴,她不在的时候两位师父就是这样整天吵得不可开交吗? 赵君宴和月华都一脸生无可恋的点点头。 虞问水扶着额头,尽量放缓了自己的语气:“两位师父,不管九星门是不是在那个地方,我和宁修远都是要去看看的,所以你们别再吵了。” 两位师父同时表现出有话要说,虞问水猛然抬手,打断了两人。 “师父,师叔好歹也是青云宗的掌门,他只是不喜欢同别的人来往,并不是说师叔就整天封闭了自己得眼睛和耳朵,两耳不闻窗外事。” 在沈瑜发表意见前,虞问水赶紧看向赵青云。 “师叔,我师父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我和宁修远白跑一趟而已,但是我师父不太会说话,所以你也别同他计较。” 这下变成两个老头都有话要说了。 虞问水一鼓作气,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大声道:“若是你们一定要这样斗来斗去的,那就当我今日没来过,我现在就走。” 虞问水这招还真的管用,一听她的话,原本两个针尖对麦芒的老头立马安静下来了。 “你这丫头。”沈瑜冷哼一声:“怎的这般模样。” “是啊。”赵青云也摸摸鼻尖,但是两人的声音都明显的小了许多。 “因为我刚刚治疗好了体内的纯阳灵力。”虞问水扶着脑袋:“现在还有后遗症,听不得别人大声嚷嚷,一嚷嚷我就头疼。” “哎呀,师姐。”月华的动作和神态都十分浮夸,忙不迭的上前扶着虞问水:“这可不得了啊,师姐你原先体内灵气互冲的时候,那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好不容易治好了,两位师父还在这里大声嚷嚷。” “就是啊就是啊。”赵君宴也上前来,衣服痛心疾首的模样:“师姐,你可是经过了大磨难的人,可不能因为两位师父再次经历磨难啊。” 一行人呜呜哇哇的拥着虞问水走远了,留下了宁修远和两位师父面面相觑。 “这群皮猴子。”沈瑜十分无奈。 赵青云也摇摇头:“我们只是斗两句嘴罢了,哪里就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了。” 沈瑜和赵青云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你们这一路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沈瑜回过头,拍了一下宁修远的肩膀。 宁修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都挺顺利的,我们从无忧谷出来之后,去了人间的天水城逛了一圈,碰巧找到了十分适合问水极阴体质的秘法。” “嗯……”宁修远斟酌了一下用词:“问水修炼之后,功法应该最近几天就会突破到金丹期了。” “什么?”沈瑜和赵青云都瞪大了眼睛:“这么……这么快?” 宁修远点点头。 “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先说。”沈瑜的语气中尽是老父亲的担忧:“还好有你在旁边。” 沈瑜倏然将目光转向宁修远:“你的修为是不是已经进入元婴期了,有你在身边,你定然不会让问水受伤的吧?” 沈瑜的眼神之中带着考量和质疑,但更多的是期盼和信任。 那眼神像是两道灼热的光,宁修远缓缓垂下目光。 几乎虞问水每次受伤,都有他的原因,所以宁修远觉得自己愧对沈瑜的信任和期盼。 但是……宁修远的喉头微微动了一下:“我必然尽我最大的能力去保护她,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起下山历练 得到宁修远肯定的回答,沈瑜心中的担忧减少了一些。 “你们已经决定要去九星门了?”赵青云的视线瞟向宁修远。 宁修远点点头。 “我有个不情之请。”赵青云挤开沈瑜,走到宁修远的面前道:“我这几个徒弟成年累月的在青云宗也不是个办法,会被人说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大闺女的。” 赵青云的语气促狭,分明还在因为刚才沈瑜的话感到不高兴。 “我想着,总要让他们有机会出去历练一下,可是跟着别的人去我有不放心,若是你不嫌弃,能否带上月华和君宴?” 宁修远沉思了一下,随后郑重的看向赵青云:“师叔,我得同你说清楚,这一路上其实危险只会多不会少,我的能力有限,只怕……不能保他们万无一失。” 宁修远这是实话。 他已经答应了沈瑜要护着虞问水,哪怕是付出生命。 “这个你放心。”赵青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主要是让他们出去历练一下,月华和君宴都已经是突破了金丹期的人了,不需要你时时刻刻保护着。” 宁修远点点头。 “去吧,你们历练这么久回来,那群皮猴子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宁修远走开了,沈瑜不解的看向赵青云:“你这群弟子一直养在宗门内,几乎没怎么出去过,哪怕是真的要历练,让他们在南瑰山周围历练也是好的,何苦非得去那么远的地方?” 赵青云长叹一口气,在旁边的石椅上坐下:“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这个老东西。” “是我太了解你了。”沈瑜在赵青云旁边坐下:“司徒锦做师父的时候,便十分心疼宗门内的弟子,别的宗门将弟子赶下山,去与凶兽斗争,九死一生的换取宗门的荣耀。” “但是司徒锦却将你们全部带在身边,逐步逐步的来历练,青云宗从建立宗门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弟子受过重伤或者死亡。” 回想起司徒锦和青云宗,赵青云的眼神之中尽是骄傲:“是啊,师父可是天启大陆上最好的师父,他不愿意看见我们每一个人受伤,我自然也是这样。” “像其他宗门那种,去斩杀高阶的灵兽,用宗门弟子的性命换取宗门的荣耀,这样的荣耀换来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宁修远和问水他们去的地方都充满了危险,若不是我这弟子有她的事情要做,我是万万不愿意她跟着宁修远去冒险的。” 沈瑜的眼神扫描四周:“月华和君宴是你最疼爱的弟子,他们从来没有过历练的基础,你就不怕有个三长两短吗?” “怎么不怕。”赵青云长叹一口气:“我宗门之中的每一个弟子,我都知道她们的身世,像君宴,他其实是天水城富贵人家的孩子,只是落了难,家中数百人死的只剩他一个。” “十一生下来的时候眼睛看不见,那时候饥荒,正常的孩子抚养起来尚且困囊,何况带残疾的,是我将他捡回了青云宗,治好了他的眼睛。” 赵青云对青云宗的每一个弟子来历都记得十分清楚,可见也是将他们当做孩子来疼的。 赵青云有很多地方沈瑜都不喜欢,迂腐又固执,这也是他经常同赵青云吵架拌嘴的原因。 但是赵青云的好是沈瑜不得不承认的。 他爱惜自己得弟子,也爱惜宗门的名声。 “你刚刚说了所有弟子的来历,唯独没有月华的。”沈瑜沉声道:“莫非月华的身世与图梧山有关?” 赵青云点点头:“我本是不收女弟子的,可是当年月华的父亲抱着她,浑身是血,若是我不收留她,她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所以你想让月华去图梧山碰碰运气?” 赵青云点点头:“月华这孩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她心中还是很想知道自己究竟从哪里来。” “修炼啊,最怕的就是有杂念。”赵青云撑手向后:“月华天赋不错,若是破解了她心中的疑虑,或许她的修为能更上一层楼。” “可是你也说了,当年她父亲把她托付给你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了,也许……也许已经殒身了也说不一定啊。”沈瑜的眼神之中也有些担忧。 “但是总归是要让她去试试的。”赵青云语气坚定:“若是她们此行没有找到她的亲人,那么回来之后,我就会告诉她关于她的身世。” “想不想得通,由她自己决定,月华需要的,是突破自己。” 沈瑜点点头:“月华这孩子悟性高,定然能体会到你的良苦用心,若是她的父亲真的还在世,那么希望父女俩能有缘见一次。” “对了,当年月华的父亲将她托付给你,难道就没有留下话语或者信物?” “他父亲那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直说让我带她离开这儿,我将她带回来之后,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个弦月吊坠,便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屋子里,月华和赵君宴都不知道师父的决定,宁修远进来之后也没说起,只是耐心的回答着青云宗一众弟子的问题。 月华眼神之中流露出羡慕的眼光:“虞师姐,你的生活简直就是我的梦啊,可以出去仗剑走天涯,简直就是我毕生的梦想。” 虞问水笑着在月华的头上敲了一下:“你这样一辈子有师叔保护着不也挺好的吗?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 “就算再危险,我也想出去看看。”月华用手撑着脑袋,眼神之中尽是向往:“我学了一身的法力,真的很想出去走走。” “师姐,那你偷摸出去吧?”十一凑上前:“后山有一条路,可以避开师父,让你偷偷下山。” 月华诧异的回过头看着十一,笑容就浮在表面:“真的?十一,你好聪明啊?告诉师姐,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那里捉兔子,偶然发现得。”受到表扬的十一高兴的扬起小脸。 “真的?”月华的笑意更加虚假了一些,眼神之中的寒意也加重了一些,但是十一丝毫察觉不出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可以下山咯 “真的。”十一看着一众师兄师姐都看着他,顿时更加得意了:“那条路去镇上也很近,下山十分方便。” “那你告诉师姐,你从那里下山过吗?师父发现了没有?” “自然是下山过的。”十一眉飞色舞:“我从那里摸下去买过糖葫芦,还有上次给你吃的烤鸡,也是我偷偷摸下去买的。” 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月华脸上虚假的笑意撇去,声音骤然变的冷冰冰:“十一!” 十一一看刚才还笑颜如花的师姐,顿时变成了豺狼虎豹,也被吓了一跳:“师姐,好好的说着你怎么翻脸呢?” “我怎么翻脸?”月华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房间,十一吓的往赵君宴的身后躲,但是一向护着他的大师兄难得的没有护着他。 如同小鸡崽子一般,十一被月华拎着后领,冷声质问道:“你上次跟着我们出去,我和大师兄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你送回来?这么快你就忘记了?” 十一被月华拎着,瑟瑟发抖支支吾吾的道:“我……我……” “你竟然还敢偷偷摸摸的摸出去,你那功法菜得连野鸡都打不死,就这样你还敢偷偷溜出去?” 月华气急,心中也是十分后怕的。 若是以前也就算了,她也没少偷偷摸摸的溜下山,可是现在不一样,青云宗现在到处都是敌人,南瑰山周边危机四伏,这不知死活的小胖子,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若是真的遇上仇家,只有待宰的份儿。 “师姐,我知道错了。”十一见情况不对,连连求饶:“我……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月华摸出一根鞭子:“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不给你长长记性的话,你一辈子也记不住,我今天非得让你长记性不可。” 十一眼看月华的鞭子就要落在身上,再也顾不得其他,从月华手中挣扎了出来,一个扑身扑进了来人的怀中:“师父,师姐……师姐好凶。” 十一委屈巴巴,但是也不敢告诉赵青云月华为何要打她。 “这是怎么了?”赵青云拉开十一,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不是又犯什么错惹你师姐不高兴了?” 十一瘪着嘴,本想说没有,但是一看见月华的眼睛,他顿时有怂了,只能细弱蚊蝇的哼了一声。 “恰好你们都在,为师也有事要说。”赵青云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道:“修远和问水他们二人要去图梧山历练,我决定让君宴和月华跟随他们前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皮猴子都立马忘记了看十一被修理,个个的眼睛都瞪大了。 “真……真的吗师父?”月华激动的忘记放下教训十一的鞭子:“你真的愿意让我们跟随虞师姐去历练?” 赵青云点点头:“现在的世道不太平,你们虽然都已经是金丹期,但若是遇到实战时,为师担心你们会因为经验不足而吃亏,所以还得需要多出去走走看看。” 不光是月华和赵君宴,在场的青云宗弟子都惊呆了。 对于他们的师父来说,能答应他们出去,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啊,这一次是赵君宴和月华,那么下一次定然就是他们了。 一众弟子都开心的眉飞色舞。 “你们跟着修远和问水出去,切记要小心谨慎,不要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赵青云叮嘱:“遇到问题可不要冒尖出头,保护好自身。” 月华和赵君宴都起身,拱手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还望师父不要过于挂念。” 第二天一早。 月华自然是激动的一夜没睡,她早早的便收拾好了行囊,只等着虞问水他们出发了。 “切记为师昨晚说的话。”赵青云的眼下也是一片乌黑:“为师和一众师兄弟们等着你们回来。” 赵君宴和月华都拱手拜别师父。 “师父,我和师妹定然会保护好我们自己的,还希望你不要过于挂念才是。”赵君宴是一贯的谦逊文雅。 “放心吧师父。”月华眉飞色舞的道:“弟子也不是什么不着边际人,对比起我们,你还是多担心担心十一吧,据说他可是在后山发现了一个你没有发现的漏洞呢。” 边上的十一神色讪讪,但还是哭丧着脸跟两位师兄师姐拜别。 出了南瑰山,四人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图梧山去了。 御剑飞行十分耗费体力,饶是宁修远已经步入了元婴期,但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几人只能依靠骑马。 中午休息的时候,月华是个闲不住的,总想出去逛逛,赵君宴不放心,自然也跟去了,只留下虞问水和宁修远两人守在原地。 这地方距离图梧山还有数千公里,但是景色确实十分不错,山川秀美,虞问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树梢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倒是让虞问水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 那时候她还在自家的小医馆里坐着中医呢,梦想就是存够钱替村里的人修一条路。 虞问水回想那时候的梦想和现在的梦想,只觉得天差地别。 回想起做中医的时候,她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你笑什么?”宁修远忽然出声。 虞问水坐直了身子,看着宁修远道:“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话说有一个女医生,医术精湛,但是因为说处的位置十分偏僻,所以前来问诊的人一直都特别少。” “但是这个女医者确实个十分有爱心的人,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匪夷所思,她的梦想,就是赚够了银子,替村里修一条出去外边的路,让村里的人出去不再受限制。” 宁修远显然是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事情,虽然宁步禹不爱他,但是乾元宗真的不缺银子。 “那这个人……”宁修远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评价,沉思了半晌之后,他点头道:“还挺傻的。” “……” 虞问水立马不高兴了,她猛然站起身子,看向宁修远道:“这样的人明明就是有大爱的人,你怎么能说她是傻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是傻还是大爱 宁修远不解的看向虞问水,仿佛是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激动。 “正是因为这种人的存在,这世间才有美好知不知道。”虞问水气的不轻。 宁修远微微皱起眉头,端详了虞问水半晌之后,这才缓缓点点头,语气十分郑重的道:“也许……是我的认知有错吧。” 宁修远的态度十分端正,虞问水反而没那么咄咄逼人了,语气也放软了一些道:“我只是觉得,这女医者分明十分善良嘛,若是人人都将善良的人评价为傻,那谁还敢做善事?” 宁修远从虞问水的态度中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他沉思片刻后,忽然眼神恳切的看着虞问水:“那……你对我好,也是因为有大爱吗?” 虞问水愣了一下,余光之中她看见,月华和赵君宴已经从远处回来了,便只能胡乱的敷衍宁修远:“自然是,当然也不全是。” 模棱两可的回答,宁修远心中怅然若失。 月华手中捧着一些吃的,喜滋滋的过来:“师姐,快来尝尝大师兄摘的果子,特别甜。” 虞问水拿起一颗尝了一下,果然十分清甜:“嗯,真的不错。” 虞问水用另一只手拿起一颗递到身后:“宁修远你也尝尝,这个季节的果子可少见了,还这么……” 虞问水转过身,却发现原本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宁修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远了。 “师姐,你和修远师兄吵架了?”月华捏着果子,十分八卦的看着虞问水。 虞问水一头雾水的摇摇头:“没有啊。” “可是我看着修远师兄的背影怎么觉得有些落寞呢?”月华的眼神之中闪烁着促狭:“该不会是你说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吧?” 虞问水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回答。 她自认为没什么问题,若是宁修远连这个都在意……那宁修远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快吃吧。”赵君宴打断了月华的打破砂锅问到底:“吃完好赶路,天黑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到个睡觉的地方。” 虞问水本想说不用,但是一想到月华和赵君宴毕竟是第一次出门历练,所以也点点头道:“是啊,这果子还是带着路上吃吧。” 紧赶慢赶,三人在十天以后精疲力竭的来到了图梧山的脚下。 “历练还是不好玩吧?”虞问水看着已经变了个样的月华,忍不住打趣:“看你,都晒黑了。” 月华摇摇头:“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我真的特别喜欢出来历练。” 月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微微蹙眉道:“而且师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总感觉……这个地方莫名的熟悉,仿佛是以前来过一样。” 虞问水轻笑一声:“是吗?也许是图梧山长的跟南瑰山相似吧?其实你走多了就会发现,山都是大同小异的。” “是吗?”月华虽然有疑问,但是也相信了虞问水的话,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反而是一直走在前边的宁修远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你们的灵力……还能运转吗?”宁修远看向三人。 三人都是这运转了一下灵力,随后都纷纷皱起眉头:“我的运转不了了。” “我的也运转不了。” “我的连冰凌神弓都用不了。” 月华和赵君宴的担忧浮在表面:“这是怎么回事?” “有的地方气场异常,灵力就会失去作用。”宁修远解释道:“虽然用不了灵力,但是我能感知得到,这附近几乎没什么危险,所以应该是正常的。” “那咋们现在怎么办?” “天也差不多要黑了,前边都是悬崖,路也不好走,不如就在这里投宿一夜吧。”宁修远看向旁边的村庄。 恰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一直打量着四人,虞问水便主动上前与其搭话。 “婆婆,你住在这里吗?” 那婆婆的眼神十分警惕,她看了一眼虞问水,并没有说话。 “我们要去图梧山,路过此处,有些困倦了,能否借宿一晚?” “图梧山?”那婆婆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们去图梧山干什么?” “听说图梧山有世外高人。”虞问水神秘兮兮的道:“我们是去寻找世外高人的。” 那婆婆冷笑一声:“年纪轻轻,整天在幻想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现在就告诉你,关于图梧山的传闻是假的,你们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说完,那婆婆杵着拐杖,转身要走。 月华是在累的不行了,眼看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又要失去,她也忙上前:“婆婆,我们真的是好人,我们去图梧山只是不相信,想亲眼看看罢了。” 那婆婆听了月华的话,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定定的看着月华,有些出神:“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月华有些不可思议。 “你们。”那婆婆指了一下四人:“先要在我这儿投宿,就得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我叫月华,这是我的师姐虞问水,后边的是我的师兄赵君宴和宁修远。” 虽然觉得古怪,但是为了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月华还是实话实说了。 “你们就叫我三花婆婆吧。”那婆婆转身道。 虞问水和月华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之中都有些无可奈何。 真是个奇怪的婆婆,不过好歹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这一路上奔波,累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来到三花婆婆的家里,倒是和虞问水想象的有很大差异。 本以为应该是一个朴素又简陋的院子,却没想到,院子两侧竟然种满了竹子,一方石桌上的茶壶小巧玲珑,十分雅致。 “三花婆婆很喜欢竹子吗?” 本来是想找个借口同这奇怪的婆婆搭句话,却没想到,她冷冰冰的道:“不喜欢。” 虞问水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三花婆婆兀自倒了杯水:“我的爱人名字中有一个‘竹’字,我种下这满院的竹子,只是希望他能借着这竹林发现我。” 虞问水有些惊诧。 因为他们方才走过了好几家人家,虞问水发现,很多家都种着竹子在院子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花婆婆 “哈哈哈。”虞问水尴尬的笑笑:“三花婆婆的爱人去了哪里呢?” 三花婆婆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悲悯:“不知道。” 接下来就是个不愉快的故事了,虞问水适可而止的闭上了嘴巴,倒是月华这个机灵鬼,凑上前道:“三花婆婆,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爱人叫什么名字,我们可是要游历天下的,若是我们遇到他,便将你的心意告诉他,如何?” 三花婆婆看向月华,最终也还是摇摇头:“不用了,想来我的爱人不会想见到我。” 倔强又固执的婆婆,月华已经彻底放弃了。 她起身准备走,却忽然被三花婆婆拽住了右手。 月华吓了一跳,所幸是在这里失去了灵力,否则她定然已经一掌将三花婆婆打的吐血了。 “你叫月华?”三花婆婆看着月华大拇指上的痣:“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我师父起的。”月华看着三花婆婆复杂的眼神,忽然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三花婆婆,你是不是认识我?” 赵君宴赶紧上前一步。 月华有多想知道自己得身世,他是知道的,若是月华真的能在这里找到亲人,那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虞问水和宁修远也带着期盼看向三花婆婆。 “不认识。”三花婆婆长叹一口气:“老婆子我福薄啊。” 月华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她并不在乎。 她曾经疯狂的想知道自己是谁,有一段时间甚至想方设法的想下山,但是每一次几乎都是失望而归,所以月华现在已经不期待了。 “你们千里迢迢来图梧山,是想找九星门吧?”三花婆婆松开了月华的手,忽然抬起眼眸看向宁修远。 宁修远心中一惊。 “你们不用否认,我知道你们的目的,说不定我老婆子可以帮你们呢?” 虞问水看了一眼宁修远,不知道该如何做选择。 宁修远沉思片刻道:“那就……恳请三花婆婆出手。” “行。”三花婆婆佝偻着腰站起身:“九星门向来神秘,你们若是需要找到它,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可以帮你们打探消息。” 三人的眼光都落在宁修远的身上。 宁修远点点头,拱手道:“那就麻烦三花婆婆了。” “既如此,那你们便好生休养一番吧。”三花婆婆起身,临出门时还回过头:“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 三花婆婆出去了,虞问水和月华立马凑到了宁修远的旁边。 “你怎么会答应在这里住下来啊,万一三花婆婆骗我们怎么办?”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三花婆婆非常古怪吗?”月华皱起眉头道:“萍水相逢,她竟然愿意帮我们,而且她的气场和她的形象很不搭哎!” “师父说过,不能以貌取人。”赵君宴一本正经的道:“宁师兄决定在这里住下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宁修远捏着手中的茶杯:“左右我们到了这里边灵力尽失,若是三花婆婆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咋们也逃不了。” “说得也是。”月华在边上坐下:“既然这样……那我们洗洗睡吧?希望三花婆婆明天就能找到九星门的消息。” “怎么可能?”虞问水失笑:“若是九星门这么容易就被人找到,那怎么还能说是天启大陆最神秘的宗门呢?” “可是离开了南瑰山太久了,我竟然还莫名的有些想念师父呢。”月华垂下眼眸。 三花婆婆的消息一等便是五日。 第五日一早。 虞问水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放着吃的东西了,外边的声音是宁修远的剑气划破空气。 虞问水起身,打开门,宁修远放下揽月走过来:“你醒了?” “你买来的馒头吗?” “不是。”宁修远将揽月收入剑鞘之中:“是三花婆婆拿来的。” 虞问水咬馒头的动作一顿。 “吃吧。”宁修远给虞问水倒了杯水:“我已经吃过了。” 虞问水慢慢的吃着馒头,月华和赵君宴已经出去了。 “他们跟着三花婆婆去找九星门的踪迹了。”宁修远从怀中摸出一个海螺:“这是早上师父给你来的信。” “师父?”虞问水有些诧异。 因为沈瑜一般都是采用千里传音,很少会用海螺传音,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虞问水赶紧接过来,她狐疑的看了宁修远一眼:“你是不是已经听过师父说什么了?” 宁修远不置可否。 “卑鄙!”虞问水惊呼一声,拿起海螺听沈瑜说了什么。 “问水啊,有件事情师父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你师叔之所以让月华去图梧山,是因为月华当初就是在图梧山被她爹托付给你师叔的。” “你师叔说当年救下月华的时候,她爹已经浑身是伤了,你看一下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诉月华。” “还有就是,乾元宗的雷决带着人朝着图梧山的方向来了。” 虞问水听完沈瑜的信,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如何?”宁修远在虞问水的旁边坐下:“师父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虞问水拿着海螺,心情十分复杂。 “宁修远,你有没有觉得,三花婆婆其实很奇怪。” “你觉得奇怪在哪里?” “三花婆婆不是我们碰巧遇到的,而是她有意要让我们遇到她的。”虞问水眼神笃定的看着宁修远:“我们方才到村口,可是三花婆婆住在村子的中间,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三花婆婆去那里做什么?” “而且,你难道不觉得,三花婆婆对月华格外的殷勤吗?那天晚上,若不是看见月华的痣,三花婆婆是绝对不会让我们留下来,也不会帮我们找九星门的。” 虞问水说的这些问题,宁修远自然也想过。 “只是……若是三花婆婆和月华是亲人,她为何不承认呢?”宁修远皱起眉头:“月华可是很想找到自己得亲人的。” 回想起三花婆婆和月华的相处,虞问水总觉得说不出的怪诞。 三花婆婆对月华比对他们三人要热情一些,可是也仅仅只是热情一点点而已,也不像是对待自己得孩子,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对比起月华,还是雷决更让人头疼一点。”虞问水皱起眉头,神情十分厌恶:“跟个苍蝇似的。” 虞问水骂声一片,骂着骂着,她忽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我们来图梧山几乎是保密的,这雷决怎么会知道我们来了图梧山呢?” 宁修远和虞问水对视了一眼。 “不过在图梧山,所有人的灵力都是失去作用,雷决没有灵力,想要找到我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虞问水的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就让他先到处找吧。” 雷决来到图梧山,发现自己没有了灵力之后,确实十分震惊,甚至有些气恼,以为是中了圈套。 “师父自己不来,却让我们来。”雷决的眉眼之间尽是戾气。 他和宁修远对峙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是从宁修远手中讨到了好处的,所以雷决现在对宁修远还是有些抗拒的。 但是师命不可违,加上他越是被宁修远打压,心中便越是对宁修远不甘心,也向能够赢得宁修远一次,证明自己。 “若是宁修远真的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机会。”雷决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得意。 在这个地方,所有人的灵力都用不了,只能依靠脑力,他天赋不如宁修远,但若是比划计谋的话……雷决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宁修远。 “可是大师兄,不使用灵力咋们根本不知道宁修远在哪里,找到他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别说抓住他了。” “这还不简单?”雷决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你将这个荷包给村民,问他们打听宁修远的下落。” 旁边的人有些质疑的接过荷包:“这能行吗?” “你不了解人心。”雷决轻笑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只管去问,若是他不知道或者不愿意告诉你,你在将荷包给另一个人便是。” 那弟子拿着荷包走了,不出半日,果然打探到了宁修远的消息。 三花婆婆今天又出去了,月华和赵君宴照例是跟着三花婆婆出去了,宁修远在院子中练剑,虞问水坐在檐下晒太阳。 “这生活也太惬意了。”虞问水舒适的闭上眼睛:“真希望可以一直过这种生活,不被任何人打扰啊。” 话音刚落,外边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虞问水骤然坐直了身子,宁修远抬起揽月,二人对视一眼便要出去。 “不能在村里打,会惊扰村民。”虞问水将话说的咬牙切齿的:“出去另寻一处。” 宁修远“嗯”了一声表示赞赏。 二人匆匆前往。 刚走到村口,便见到正向里面走的雷决一行人。 他们不远处站着几个村民,似乎刚刚说完话。 宁修远冷声道:“雷决!不要侵扰村民,要打,我们出去打!” 雷决听到那熟悉的声响,侧眸过去冷笑了声:“你倒是大仁大义的。” 语气莫名,宁修远只当对方是日常的阴阳怪气。 连白眼都懒得翻,径直带着对方走到一处僻静之地。 雷决坠在他们身后,见他们脚步飞快,不由嘲笑道:“跑这么快做什么?为自己挑选埋骨之地吗?还当真是好一对野鸳鸯。将要死了,都要相伴身侧。” 这些话纯属是挑衅。 宁修远忽然冷笑:“怎么,嫉妒?” 虞问水道:“修道之人多孤寡终生。像雷师兄这样性子阴晴不定又自我的人,找不到道侣,自然只能阴阳旁人。你也少说两句吧,注定要孤寡终生的人,不容易的。” 雷决几乎要被气死,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 修行之人,竟然如此粗鄙! 他怒极,蹬了一脚地面,借力飞身过去,抬手就要打人! 口中骂道:“虞问水,现在向我求饶还来得及,否则待我将你俘虏回山,定要你好看不可!” 回应他的是虞问水和宁修远一道极为默契的合纵攻击。 云啸吸引了他的注意,揽月则是直冲他死穴刺去。 雷决这才意识到,方才两人的挑衅不过是为了激怒他! “呵,当我没有防备?”他冷笑了声,长剑出鞘,回身格挡。 此地无法比拼灵力,他们在单打独斗时,便只能拼自己对武功招式的理解。 雷决只两个来回便落了下风,被两人压制的节节败退。 眼看着便是虞问水和宁修远要赢了。 这时雷决却忽然回声大吼一声,对那些师弟师妹叫道:“还不快来帮忙!” 师弟师妹们一哄而至,纷纷出手相助。 一时间各种兵器乱舞,成功将宁修远和虞问水团团包围,他们被围困在中间,仿佛无力挣扎。 若非此地无法使用灵力,两人倒也不必如此,偏偏他们是被压制了个彻底。 此时已经完全占据上风的雷决,慢条斯理,闲庭信步的向他们走去。口中笑道:“瞧你们这副狼狈模样,怎么,不过是被我们围困在中间就已经无法动弹了吗?” 长剑划地,声音无比刺耳。他得意洋洋的说:“下去做苦命鸳鸯去吧!” 一击未中! 二人险险躲开,飞身朝前奔去。 此地太过危险,不宜久留。 雷决见状也不气馁,大笑道:“都给我追,谁先追上,我助他升一阶。” 闻听此话,众人纷纷向前猛冲过去。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修仙界升阶难于登天,有师兄秩序,承诺他们便可得到相应的药材和资源。没人会不心动。 虞问水和宁修远共同奔到崖边。 距离死亡只差一线,虞问水盯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深吐了口气。 她说:“只能赌一把了,你可愿意一起?” 追击之人穷凶极恶。他们两个又没有灵力傍身,只能拼着最后一把的运气。 宁修远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我同你一起!” 如此危急时刻,虞问水心中竟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个念头。 不论他们心中是否看重对方,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们都将并肩闯一闯。 下一瞬,长剑挥舞,二人同时一跃而下! 雷决在崖边迅速刹停!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异世之人 “师兄可要继续追捕?” 他身后没有灵力傍身的众人,看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已然心生退意。 雷决暗叫不好。 这些个学艺不精的东西已经不敢向前了。 废物! 他低头仔细查看,见崖低的确是深不可测。显然没什么活路的机会。 只片刻斟酌后便道:“我量他们也活不下去了!罢了,回去复命。” 崖底。 二人向下不停滚落。 虞问水奋力将手中云啸掷出,插到崖壁上,一手抓着宁修远,接力飞升到了一处小小峭壁上。 落地瞬间,他们脚下忽然泛起莹亮,光晕独特,不是凡物。 “不好!”虞问水惊呼一声,拉着宁修远就要离开。 下一秒二人却被一股强大吸力径直吸进了一处秘境之中。 虞问水接连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当落地。 身侧宁修远撑着揽月站起,朝她伸出了手:“你还好吗?” 虞问水抓着他的手站起来没说话,心中不由的憋闷。 原以为自己是找到了生路,却没想到将他们两个送入另一个险境。而且这地方他们分明没来过,不知是吉是凶。 虞问水不说话,宁修远似乎也能明白她的意思,索性抬手搀扶着她道:“至少脱困了,进去看看,或许会是机缘。” 难得见他说出这样宽慰温和的话,虞问水多看了他两眼道:“你这是转性了?” 宁修远无语。 他还不是担心对方会因过度内疚而无法正常处理事情? 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见状索性甩手就要往前走。 虞问水也不再同他打闹,向前走了几步,曲径幽深,陷入一处奇幻之门前。 分明一看就是少有人进出却一尘不染。 门上,规律排列了九颗星星。 同样闪烁荧光,光线柔和,使得两人不必照明,也可看清。 再一看,其上分明刻着两个大字! “敲我。” 虞问水抬手轻轻敲动,里面出来一位仙气飘飘的娇美女子。容颜年轻,气度却不凡。 见到他们,并不意外,反倒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等你们多时了。” 二人警惕的看着眼前人,女子立马自我介绍:“我乃九星门门主,闭关在此,只为等待有缘人。我的有缘人,就是二位,进来吧。” 这实在太过蹊跷了。 但二人也别无选择。 他们只得试探的进入。 一进去便见桌上摆了三杯清茶,散发缥缈白雾,显然是真的在等待他们。 门主笑着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自便吧。只是我这白茶不知是否合二味的口味,如果不爱喝的话。我再给你们寻些别的来。” 女子像是邻家姨娘一样亲切。 偏偏两人无瑕管这些,虞问水只抿了一口,便迫不及待的说:“骚扰前辈实在抱歉,但实不相瞒,我们二人来找您,实在是有极其重要之事。” 见虞问水只抿了一口,便将茶杯放下,门主竟也丝毫不介意。 她道:“说吧。” 虞问水道:“我们是来寻找秘宝琉璃镜的。此物与我们而言极其重要,若您愿意出手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虞问水恳切的看着对方。 女子道:“琉璃镜确实在我手上。” 二人面上不出意料,露出喜色。 但就在他们要张口时,门主却摇摇头说:“但我暂时不能给你们。” 虞问水和宁修远对视了一眼,随后诚意十足的开口道:“我们也知道,琉璃镜乃是天下不可多得的秘宝,若是门主愿意借出,使用完之后我们一定完璧归赵,并且会铭记门主的恩情,日后若是门主有需要,我们定然万死不辞。” 门主没说话,而是肆无忌惮的用眼神打量着两人,虞问水和宁修远心中都觉得十分古怪。 良久之后,门主忽然笑出声:“我九星门没有仇敌,自然也没有二位万死不辞的时候。” “这……” 虞问水的话还没出口,门主便抬手打断了她:“此事不着急。先在我这洞里住一些时日吧。” “门主热情好客,本不该拒绝,但是我们有朋友一同前来,他们还在山下等我们……”虞问水的眼神之中尽是恳求。 门主的口中端着茶杯,她抬起头,定定的看了一眼虞问水,随后忽然笑出声。 虞问水和宁修远两人心中都迷雾重重。 这九星门的门主,行为举止实在怪异。 门主看向虞问水,虞问水忽然听见了她的声音:“姑娘自异世而来,之后想来不曾有时间休息。该累了吧。不若趁此机会,在我这里休息一些时日,待到回去之后,只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姑娘觉得呢?” 虞问水骤然回头看向宁修远,发现宁修远并没有什么古怪,便知道这是门主想单独同她说的话。 虞问水面上神情一僵,已露出警惕之色。 但在此地,她无法动用灵力。 便是想要和对方缠斗,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 长剑出鞘瞬间,被她迅速撤回。 犹豫的对对方咬牙漏了个笑:“既然这样,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名江竹心。”门主起身道:“我让侍女去给二位收拾房间,想来二位也有话想要单独说吧?” 江竹心起身走了,宁修远看向虞问水。 虞问水叹了口气,有些心虚的道:“看门主这架势,若是我们不在这里住上几日,她是不会告诉我们关于琉璃镜的任何事情的。” 宁修远缓缓点头,眼下这也是唯一的法子了。 江竹心给两人安排了房间休憩,并没有打扰他们,看起来真的只是想要他们在此地留下多陪自己一段时间的意思。 江竹心不急,虞问水和宁修远心中却急的不得了。 若只一两天倒还好说,就怕是要他们长久陪伴。 “也不知道月华和君宴怎么样了,咋们难道就要一直在这里等着门主发落吗?” “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已找到了九星门门主。你我来之前本就没料想过会轻松成功,不是吗?” 理是这么个理。 虞问水长叹:“只是我们贸然来到这里,月华和君宴又是第一次出门历练,我只是难免会担心他们罢了。” “放心吧。”宁修远拍拍虞问水的手:“赵君宴毕竟是青云宗的首席大弟子,很多事情他有分寸,三花婆婆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想来她会察觉到异常,并且稳住他们二人的。” 虞问水还是十分不甘心。 她不喜欢这样被动。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仿佛上辈子一样 “虞姑娘,门主找您过去,说是有话要同你说呢。”一个圆脸的姑娘走过来。 “好。”虞问水立马起身。 宁修远却有些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那可不行。”虞问水条件反射的拒绝宁修远。 自从那天被江竹心戳穿了来自异世,虞问水这几天一直有些焦虑和忧心,但是为了不让宁修远看出古怪,她只能强装淡定。 主要是江竹心好像忘记了两人一般,她牙根见不到江竹心。 虞问水跟着侍女穿过走廊,就看见江竹心独自一人坐在亭子中喂鱼。 虞问水缓步走过去,在距离江竹心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拱手行礼:“晚辈虞问水,见过前辈。” 江竹心将手中的鱼食扔进水里,转头看向虞问水,眼神似笑非笑。 “我猜测虞姑娘一定有问题想要问我。”江竹心走到桌子边上,将倒扣着的茶杯翻转过来,倒了两杯水:“过来坐吧。” 虞问水缓步走过去,在江竹心的对面坐下。 江竹心一言不发,虞问水却十分好奇,她打量着江竹心。 “你看我做什么?”江竹心端起茶杯,眼神并没有落在虞问水的身上。 江竹心年纪应该同无忧前辈差不多,但是对比无忧前辈的轻松恣意,虞问水总感觉,江竹心似乎背负着许多许多,眉眼之间是散不开的愁绪。 她的穿着打扮也同无忧有着巨大的差异,虞问水第一次见无忧的时候,她穿着精致的月光纱制作而成的纱裙,上面的刺绣也是花团锦簇的,叫人看不出无忧的真实年纪。 但是江竹心给虞问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虞问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纯白色锦缎的衣裳,头上只有一根普通的银簪子。 今天的则是黑色外衫和红色的内裳,头发用发带束起,明明不管是喂鱼还是喝茶,都让人觉得,她其实意不在此。 “门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虞问水结果江竹心递过来的茶,但是没喝。 “烦心事?”江竹心轻笑一声,看了一眼虞问水之后道:“那自然是有的,天下宗门,谁不想要得道成仙呢?” 江竹心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漫不经心的抬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虞问水心下了然,江竹心这是不愿意将烦心事同虞问水说,便也识趣的没有在开口:“门主是如何得知,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可知道,为何说九星门是天启大陆最神秘的宗门?” 虞问水摇摇头。 “那你可知九星门为何要叫九星门?” 虞问水还是摇摇头。 “九星乃是九颗星星,九星门的秘法可以通过这九颗星星窥破天机,知晓天下大事,我不仅知道你来自异世,我甚至还知道你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虞问水捏着杯子,心中有些慌乱,但是她强迫自己要冷静。 “不知门主单独找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虞问水沉声道。 “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九星门无意参与党争。”江竹心似乎看穿了虞问水的心中所想一般,语气十分轻柔:“何况你做的事情没有伤天害理,我更加不会出手干预。” 听见江竹心的话,虞问水放下心来。 “我只是对你比较好奇。”江竹心看向虞问水,眼神之中尽是探究。 虞问水长叹了一口气:“门主这样一说,我也感觉……我原先生活的世界,仿佛是上辈子一般遥远。” “可不就是上辈子吗?”江竹心轻笑一声。 虞问水有些诧异。 是啊,她可是已经死了才来的这个世界吗? 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虞问水的心底里涌上一阵酸涩。 “你们那个世界,和这里差距挺大的吧?”江竹心看向虞问水,暂时打断了虞问水悲伤的情绪。 虞问水点点头:“我们那个世界,只有普通百姓,没有人拥有灵力,而且在我们那里,别说杀人了,哪怕是打伤人,都是要坐牢的。” “坐牢?”江竹心似乎对这个词赶到十分诧异:“谁来看管坐牢的人呢?” 虞问水长叹了一口气道:“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一个职业叫做警察,他们才是正义的代表。” 江竹心的眉眼之中闪过诧异,随后点头道:“这样更好啊,不像我们这里,是非好坏全凭一人的心思。” 虞问水没说话。 想来九星门虽然神秘,但是江竹心估计也并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便好好的完成你的任务吧。”江竹心起身道:“我今日叫你过来,目的就是答疑解惑,我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你回去吧。” 江竹心起身要走,虞问水也赶紧起身跟上江竹心的步伐:“前辈,你也许也知道我和宁修远来九星门的目的……” “琉璃镜乃是我九星门的至宝,断然没有轻易将其拱手送人的道理。”江竹心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虞问水:“你们需要琉璃镜,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九星门也不是靠做慈善立门的。” “门主若是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至于要求……”江竹心沉思了片刻道:“九星阵知晓世间大小的事情,我若是有什么要求,问九星就好,问你们反而浪费时间。” “你只是沈瑜的弟子,你有的我也都有,至于宁修远……他已经被乾元宗逐出宗门,对我来说更是一文不值。” “这……”虞问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江竹心已经抬脚走了。 “或许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九星不能解决的问题呢?”虞问水忽然提高了音量:“九星阵无忧不能,但是门主还是心事重重,可见有问题是九星阵解决不了的,也许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呢?” 江竹心骤然停住脚步。 “门主,我知道这样说很冒昧,但为了琉璃镜,我们愿意付出一切,还情门主不要拒绝,不妨给我和宁修远一个机会,左右若是我=我们没办法帮你解决问题,对门主来说也不损失什么。” 江竹心似乎在思想虞问水的话,半晌之后,江竹心忽然轻笑一声道:“那好啊,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第一百二十章 找一个人 虞问水带着宁修远急匆匆的朝着江竹心的住所去,宁修远还在十分疑惑:“你是如何说服门主的?她为何忽然就同意将琉璃镜给我们?” “我没有说服她。”虞问水再一次不厌其烦的解释:“门主说了,若是我们能帮她解决眼前的困难,就将琉璃镜给我们。” 江竹心同虞问水说,只要虞问水完成她的心愿,就将琉璃镜给她们之后,虞问水立即回去找了宁修远。 可这宁修远却总觉得是因为虞问水答应了江竹心什么,所以江竹心才会同意,一路走过来都一直在不停的问,眼神中还充满了担忧。 江竹心还是方才的那套装束,她的面前放置着一个锦盒。 “见过门主。”虞问水和宁修远同时对着江竹心拱手行礼。 “起来吧。”江竹心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块玄龙玉佩:“我本不该抱有幻想,但是……看你们二人如此恩爱甜蜜,我心中却总是觉得如同被剜了一块一般。” 江竹心将玉佩递给宁修远:“这玉佩乃是我这么多年唯一的念想,今日便将它交给你,三个月之内,若是你们能找到玉佩的主人,琉璃镜拱手想让。” “若是找不到……也请将玉佩完璧归赵,我另有其他礼物相赠你二人。” 宁修远接过玉佩,看向江竹心:“门主……能否说的更加细致一些?” 江竹心似乎十分不愿意回忆那一段往事,沉默良久之后道:“这玉佩是我的心上人的。” “我同他原本有一个孩子,只是当年……九星门遭难,我醒来后,他已经带着孩子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江竹心的眼神涣散:“当初我们也曾许下海枯石烂的诺言,但是九星门遭难,他却一声不吭的走了。” “九星阵可以窥破世间万物,但是唯独不能看到他的踪迹,这些年我四处打听,却始终没有下落。” 江竹心的神色难掩痛苦,她看向虞问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不甘心,我必须找到他,问问他当年这么做的目的。” 虞问水和宁修远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些震惊。 没想到江竹心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被人辜负吗? “门主放心。”宁修远拱手:“三个月为期,不管我们找没找到,届时都必然会给门主一个交代。” 两人被江竹心送出来,回到了他们落下去之前的那个悬崖边上。 “这悬崖看起来深不见底,没想到,九星门竟然在这悬崖底下。”虞问水颇为唏嘘:“倒是还要感谢雷决,若不是他,我们只怕难找到九星门。” 宁修远看着手中的玉佩,玉佩是用上好的是与雕刻而成,玄龙活灵活现,下面吊着的穗子都保存完好,看得出来,江竹心是十分看重这个玉佩的。 月华和赵君宴十分焦急。 已经三天了,但是虞问水和宁修远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三花婆婆到处打听,只知道有一伙人来过,他们发生了打斗,但具体的,村民也不知道。 “肯定是乾元宗那些坏蛋。”月华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宁步禹还真是贼心不死,宁师兄好歹也是他的亲儿子,他竟然也下得了手。” “你们稍安勿躁,不要这样急躁。”三花婆婆苍老的面容上丝毫不显担忧:“他们若是有福气的,哪怕是刀光剑影也能活着回来,若是没那个福气,你担心也没有用。” 月华知道三花婆婆的个性,她和赵君宴也必须住在三花婆婆的家里,等着虞问水和宁修远的消息,所以不能轻易得罪她,只能忍气吞声。 “行了,你们好生的在家里。”三花婆婆起身:“老婆子我要出去逛逛。” 三花婆婆走了,没人拦着月华焦虑,她急的在院子中走来走去,十分担忧,也十分后悔。 “早知道我们就不跟着三花婆婆去了。”月华悔恨的留下泪水:“这样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同师姐他们在一起。” “你也不要这样说。”赵君宴安抚月华:“师姐和师兄他们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想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若是她们一直不回来怎么办啊?”月华泪眼朦胧的看向赵君宴:“咋们回青云宗去找师父吧?” “不可。”赵君宴拿出帕子,擦干了月华的眼泪:“师父让咋们出来历练,怎么能一遇到点小事就去找师父呢?” 赵君宴的眉头皱着,月华也一脸委屈,两人在院子中煎熬的度过了半日,到了下午,已经有些疲倦和昏昏欲睡了。 “月华。”外边忽然传来一阵呼唤。 本来在犯困的月华骤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赵君宴:“我刚刚幻听了,我听见虞师姐的声音,她……” 门被推开,外边进来的人正是宁修远和虞问水。 月华不可思议的看着虞问水和宁修远,眼神先是呆滞,随后又充斥着不可置信,随后竟蓦然的红了。 “师姐。”月华激动的热泪盈眶:“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呜呜呜你们去那里了?我和大师兄都好担心你们。” “我们找到九星门了。”虞问水直奔主题:“门主给了我门一块玉佩,让我们找到玉佩的主人。” 三花婆婆驻足在门口,听着四人的对话。 “这玉佩看起来是男子的配饰,门主要找的人是个男人?”月华将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嗯。”虞问水点点头:“说是门主的爱人,早年九星门遭难,她的爱人竟然带着孩子离开了她,这么多年过去了,门主还是十分不甘心,所以想找到他问个明白。” 月华接过玉佩:“可是除了玉佩就再也没有别的信息了,咋们该怎么去找呢?” 虞问水长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写信给师父了,让师父帮忙打探着玉佩的来历,至于其他的……只怕还是要依靠摸索啊。” “咋们兵分两路来摸索吧。”月华主动提议:“我同大师兄一组,我们将玉佩拓印下来,去找其他宗门的人问问,有没有人见过这个玉佩。”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玄龙玉佩 宁修远点点头:“月华说的对,玉佩上雕刻的是龙,这并不是常见的纹饰,我和问水顺着这个纹饰去找一下与龙有关的宗门或者人。” “不管找的结果如何,两个半月之后,我们都必须在青云宗会面。”虞问水看向月华和赵君宴:“门主的规定是三个月为期。” 四人拱手道别,虞问水和宁修远也踏上了路程。 乾元宗后山。 宁步禹不疾不徐的来到山洞内,就见到山洞之中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袍子,蒙着面的男人。 但是这个黑衣人同以往来的都不一样,他周身的气度,以及衣服上的纹路,都在彰示着他的身份。 宁步禹看见此人,先是十分诧异,随后才缓缓的单膝跪地行礼:“见过魔君大人。” “宁宗主别来无恙?”黑衣人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宁步禹:“当年咋们虽然结成一直盟约,但是却从未见过面,这么多年过去了,本君可是时刻感念宁宗主的恩德呐。” 黑衣人屈膝扶起宁步禹。 “魔君言重了。”宁步禹任由魔君扶起,言辞十分恳切:“若是没有魔君的扶持,也没有我的今天,如说恩情,还是魔君对我的比较重一些。” “那咋们就别这般假客气了。”魔君京远道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水。 宁步禹也走过去,在另一边坐下,他侧眸看向京远道:“魔君今日亲自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宁修远没死。”京远道淡定的道。 “什么?”听见这个消息的宁修远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一脸的不可思议:“魔君大人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的大弟子亲自带人前去的,他俩之间有过节,怎么可能没死?” “噗嗤。”京远道忽然笑出声,他伸个懒腰:“你的弟子亲眼看见宁修远的尸骨了吗?” 宁步禹顿时愣住。 “你的首席大弟子空有一颗狂妄自大的心,好大喜功,却根本比不上宁修远的半个手指头,宁修远乃是天命眷顾,怎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宁步禹现在简直想把雷决拉过来,狠狠的抽上八十个嘴巴子,在将他丢尽浑水渊中,永世不得出。 雷家兄妹,不堪重用。 “宁宗主啊,世人都说我乃是天启大陆的鬼魅,行事歹毒,心机深沉,所以比我如蛇蝎,但我看,本君若是与宁宗主想必,还是差的远啊。”京远道的语气似笑非笑。 “这宁修远可是你的亲儿子,你唯一的儿子,你竟然忍心下次毒手,三番五次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其心狠的程度,饶是本君,也不得不佩服。” 宁步禹的面色十分难看,但是对着京远道,他不能发作,只能干笑两声:“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有得必有失。” “宁修远的事情,是雷决行事不够谨慎,这次我会亲自前去,定然不会再出类似的纰漏。” “不用。”京远道抬手制止了宁步禹:“你不用对宁修远出手了。” 宁步禹诧异的看着京远道:“莫非是……魔君要亲自动手?” “本君怎么可能做出那等没品味的事情?”京远道用的是假音,但是透过那机械的声音,宁步禹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有一丝嫌弃。 “本君只是忽然觉得,这宁修远和虞问水,还有几分意思,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能翻出怎样的浪花罢了。” 宁步禹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不理解的。 “魔君,你要知道,这宁修远生来就是克制于你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我们处心积虑为的不就是弄死他吗?现在我足够强大,你也重新活了过来,咋们不联手杀了他的话,只怕日后后患无穷啊。” 京远道十分不屑:“本君自然知道,只是短短的几个月而已,宁修远翻不出花。” “再说了,你想杀宁修远,为的也不全是本君,而是宁修远的天赋和修为,可不要讲罪名全部栽赃给我。” 宁步禹心中“咯噔”一声。 京远道回过头看向宁步禹,语气中是深不见底的寒意:“按照宁宗主的行事风格,来日若是我们发生了分歧,宁宗主这个五湖盟的盟主,该不会派遣天下正派宗门前来围剿我吧?” “那自然不会。”宁步禹恭敬的拱手道:“这一点魔君大可以放心。” “哈哈哈哈!”京远道大笑两声,走了。 宁步禹缓缓抬头,看着空中消失的黑色烟雾,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宗主。”心腹凑上来:“这京远道今日前来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宁步禹的面色十分阴沉:“这京远道原先有求于我的时候,卑躬屈膝,如今获得了自由身,竟然变得如此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宗主,现在怎么办?雷决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好的机会,宁修远竟然没死。” “去将雷决叫过来。”宁步禹的语气中充斥着寒意:“这一次若是他在失手,以后都不用再乾元宗了,我定然将他逐出师门。” “可是宗主。”心腹忙不迭的跟上宁步禹的步伐:“这魔君不是说不要对宁修远下下手了吗?” 宁步禹的脚步骤然停住,他看向心腹:“乾元宗还是我说了算,宁修远的命也只能由我来决定,京远道是我的合作伙伴,但是还没有权利决定我的决定。” 心腹低着头去找雷决的时候,雷决正在后院里乐不思蜀。 “这宁修远也不过如此,小爷我只是略微出手,他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公子真厉害。”边上的侍妾拿了一个葡萄,喂到了雷决的嘴里:“奴家就知道公子最厉害了。” 喂葡萄的侍妾是雷决最近的新宠,原因无他,就因为这侍妾长的有五分像虞问水。 “啧!”看见侍妾巴结讨好的眼神,雷决愤怒的皱起眉头:“本公子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出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平白无故的恶心了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宁修远没死 侍妾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神之中充斥着嫌弃和厌恶。 “哎!”雷决立马心满意足的露出微笑:“这就对了嘛,这个样子,本公子才喜欢呢。” 雷决搂过心爱的美人,正打算好生疼爱一番呢,门外忽然传来声音:“雷决,师父让你现在过去。” “现在?”雷决看着怀中的美人,微微皱起眉头:“等一下不行嘛?” “师父有要紧事。”门外的人声音中尽是不耐烦:“宁修远没死。” “什么?”雷决瞪大了眼睛,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心思:“我马上过来。” 雷决跨进门去,迎面就受到了宁步禹的一个巴掌,雷决顿时感觉身体失重,倒向了一边,嘴里弥漫上了一阵腥甜。 雷决知道自己犯的错无法补救,只能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 “枉为师这般信任你,你口口声声说宁修远死了,但是他人还活着。” “是,师父!”雷决心中十分不爽,但是嘴上还是认着错:“弟子一时大意,还望师父恕罪。” 宁步禹冷哼一声:“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带上乾元宗三分之二的人手,无比找到宁修远,这一次若是不能斩草除根,我看你这乾元宗的大师兄的位置也就没必要了。” 宁步禹说完,还回过头看着雷决,冷哼一声:“雷决啊,我对你给予的期望有多高你是知道的,可是你为何总是要一次又一次的让为师失望呢?” 雷决的心头一跳。 宁步禹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摇摇头道:“至少,宁修远是乾元宗的首席弟子的时候,凡是安排给他的任务,就从来没有过失手的时候。” 宁步禹的这番话无疑是在雷决的心头捅刀子。 雷决气冲冲的回到院子里,就发现雷曼清正在折磨那个长得像虞问水的侍妾。 “你在干什么?”雷决怒喝一声。 雷曼清自从毁了容貌之后, 便对虞问水恨之入骨,上一次差点可以杀了虞问水,最终却还是叫她给逃了之后,雷曼清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听见雷决的声音,雷曼清举起血淋淋的刀子,笑容十分阴恻恻:“哥哥,你这侍女不懂事,我帮你教训教训她。” 雷决定睛一看,那个侍女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了。 看见雷决来了,那侍女立马爬过来:“公子,救救我。” 侍女一边爬,地上也一边被拖出了一条血淋淋的印子,边上的其他侍女已经被吓傻了,翻涌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带下去吧。”雷决缓缓的闭了一下眼睛,若是没人活色生香,雷决自然不会拒绝,可这般鲜血淋漓的模样,雷决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那侍妾哭嚎着被带下去,其他侍女也战战兢兢的离开了,雷曼清得意的拿着匕首,眼神变态又癫狂。 “哥哥,你要去杀宁修远和虞问水马?”雷曼清将匕首仍在地上,带着满脸的血迹走向雷决。 “你脸上的血迹能不能擦干净?”雷决皱起眉头:“这是师父给我安排的任务,他让我带上三分之二的人手,你回去收拾一下也一并去吧。” 雷曼清的眼神之中立马闪过激动。 这一次,她定然不会叫虞问水轻易的逃了。 虞问水和宁修远拿着玉佩找了无数个地方,可就是毫无头绪。 与“龙”相关的宗门和人倒是不少,但是与九星门有牵扯的却实在少之又少,半个月已经过去了,但还是毫无头绪。 “这玉佩其中的古怪竟然连师父也看不出来。”虞问水拿着那个玉佩,十分好奇:“门主也不愿意将玉佩背后的故事告诉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宁修远抬起水壶喝了一口,又将水壶递给虞问水:“前面就是无忧谷了,咋们去无忧谷吗?” “去。”虞问水接过水壶,眼神之中闪烁着期待:“好久没有见我的好大儿了,老母亲甚是想念啊。” 无忧接到宁修远的书信的时候,十分诧异。 “问水这丫头竟然没将压制纯阳灵力的法子告诉宁修远,而是选择硬扛?”无忧看着书信,心中说不出的担忧。 “虞问水就是这德性。”玄阴搭着啾啾在旁边玩,如今无忧谷已经重建的差不多了,只是原先那个宛若少女一般的无忧终归是不见了。 现在的无忧心如死水,已经很少有事情能让她上心了,难得她对一件事情有了兴致,玄阴自然也要凑上来搭话。 “纯阳灵力若是爆发,加上问水的灵力逐渐强大,若是有朝一日达到临界点,那可是要命的。”无忧长叹一口气。 正担忧着呢,就有人来通传,说虞问水和宁修远回来了。 “真的?”无忧有些喜出望外的看向前来通传的人。 “谷主。”外边已经传来了虞问水的声音:“啾啾,玄阴。” 听见虞问水的声音,啾啾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它立马扑腾着翅膀,飞到了虞问水的肩膀上。 感受着啾啾现在的分量,虞问水十分诧异:“啾啾,你竟然长的这么大了?” 啾啾侧头贴着虞问水,还像小时候一样。 看着两人平安无事,无忧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她走上前,一阵嘘寒问暖之后,宁修远说出了两人路过此处的原因。 “玄龙玉佩?”无忧看着那玉佩,微微皱起眉头:“我虽然常年在外边游走,但是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玉佩,就是不知道这玉佩是有什么象征,还是只是信物?” 无忧的意思虞问水和宁修远也知道。 若是有什么象征,那么知道这个玉佩的人可能会多一些,就更加好找。 但若是只是信物,那就是私人物品,想要找到与玉佩相关的人,就只有认识这个人的人,在整个天启大陆,犹如大海捞针。 但是不幸的消息是,通过虞问水和宁修远的一同查探发现,这玉佩好像就是私人信物。 “不管了。”虞问水疲倦的向后瘫倒:“来了无忧谷,定然是要好生休养几天,哦不,一天,明天在出发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灵修 “一天?”无忧不可思议的看向虞问水:“这么着急吗?” 虞问水点点头:“九星门的门主给我们的时限是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必须尽快,来这里也是不放心你,看过了,知道你一切都好,我们自然是要快些走的。” 无忧长叹一口气:“后天就是十五了,过了后天再走吧。” 听见无忧的话,几人的神色都有了变化。 回想起上一次十五的难捱,这一次她的修为更加高了,只怕会比上一次还要痛苦得多,虞问水纠结了一下之中最终还是同意了无忧的提议。 晚些时候,无忧肚子一人坐在亭子中喝着茶,宁修远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我知道你找我干什么。”无忧给宁修远也倒了一杯茶:“我昨天才收到你们的信件,其实解决的法子我已经告诉过问水了,是她不愿意尝试。” 宁修远一点也不意外,从虞问水遮遮掩掩的模样中,宁修远就知道她瞒着自己呢。 “上一次问水爆发的灵力,引来了山上的恶狼,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摆脱了危险,然后便晕厥了过去,从上个月到现在,她的修为又提升了,这一次若是爆发,定然比上一次更加难受。” 宁修远的语气和态度都十分诚恳:“所以还恳请前辈告诉我,能缓解问水痛苦的法子是什么。” “若是……这法子用了之后,你和问水就要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再也分不开了呢?” 宁修远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左右我同她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问水一路陪伴着我,经过了这么多危险,我定然不会辜负她。” “若是我宁修远有幸能够娶妻,那么我的妻子只能是虞问水。” 无忧心中十分震惊,也为虞问水找到良人而高兴。 她知道宁修远的性子,向来只要他说出口的话,就全是他的真心话。 “那若是……问水会因此恨你呢?”无忧算是把后果都说了一遍。 宁修远沉思了片刻道:“只要问水能够不痛苦。” “好。”无忧放下杯子:“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破解纯阳灵力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十五. 自从下午开始,虞问水便感觉体内一直有一团冰和一团火在到处乱窜,这两团力量只要碰撞在一起,她定然会感觉到十分不适。 可奇怪的是,这无忧谷的其他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虞问水独自一人在房中,感受着体内越来越难受,但是四周都空荡荡的。 这样的场景……虞问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无忧谷被灭门的时候。 她的心中顿时慌乱了,宁步禹还没死,雷决定然也知道了他们没死,若是……若是雷决追着他们来了这里,那么无忧谷岂不是再一次有危险了。 想到这些,虞问水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外边去。 刚走到门口,体内爆发出一阵强劲的热量,虞问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炼化了,她痛苦的皱起眉头,扶着门框想要抬脚走出去。 “谷主。”虞问水已经满头是汗了,体内爆发出的强劲热量,让她觉得意识模糊,虞问水的话卡在嗓子里,刚抬脚,她便感觉浑身一软,瘫了下去。 虞问水以为自己会跌在冰冷的地上,但是没想到,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 是宁修远! 宁修远将虞问水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你……你怎么来了?”虞问水气若游丝。 “我若是不来,难道看你一个人硬扛吗?”宁修远的语气温柔又缱绻,看向虞问水的眼神之中带着说不清的情愫。 虞问水心中一颤,便明白宁修远已经知道破解纯阳灵力的法子了。 “这……”虞问水颤抖的伸出双手,推开宁修远的胸膛:“宁修远,你……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宁修远语气十分肯定:“我宁修远用性命担保,此生定然会娶你为妻。” 虞问水的脑袋中“轰”的一声,她没想到宁修远说这种话。 “定然娶你,也只娶你。”宁修远的声音温柔,但是十分笃定。 虞问水的睫毛轻颤,宁修远已经缓缓低下头,触碰到了她的嘴唇。 第二天。 虞问水醒来的时候,宁修远已经不在房间中了,但是被子的另一边,还残存着的余热提醒着虞问水,昨夜…… 虞问水的脸颊红透了,红的快要滴血下来。 她仓促的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天呐!”虞问水倒在床上,却不小心扯动了腰肢,顿时酸痛蔓延遍了四肢百骸,疼的她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抓马剧情。”虞问水扶着快要断了的老腰:“我竟然……竟然……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虞问水忙盖上被子,装做睡着了。 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虞问水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但是她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眼睛面对现实。 “别装了。”无忧在虞问水的床边坐下:“是我。” 虞问水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无忧的那一瞬间,脸颊再次浮上一抹潮红。 “灵修是唯一可以缓解你的痛苦的法子。”无忧递给虞问水一杯花茶:“你这丫头,运气不错,宁修远也算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虞问水接过无忧递过来的花茶,花茶是加了花蜜的,喝起来甜丝丝的,喝完之后顿时感觉心中的浮躁和焦虑全都不见了。 “宁修远呢?” “后山修炼去了。”无忧扶起虞问水:“如今你和宁修远也算是结为道侣了,傻丫头,以后可要处处小心,保护好自己才是。” 无忧红了眼眶,虞问水也有些心酸,点点头:“嗯,我的功法进步很快,足够自保,谷主不要担心我了。” “啾啾你带走吧。”无忧替虞问水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头发:“你们此番要对抗宁步禹,定然危险重重,无忧谷现在啊,已经算得上是风平浪静了。” 宁修远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虞问水和无忧正坐在榕树下,脸上扶着无忧谷特有的百花蜜,闭着眼睛惬意的享受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再入魔宗 看见虞问水的那一瞬间,宁修远的脚步微微顿住,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愫。 “你怎么不走啊?”玄阴回头看着宁修远:“你今天整个人都怪怪的,总感觉心不在焉。” “没什么。”宁修远摇摇头,抬脚继续朝着虞问水走去。 看见宁修远走过来,虞问水立马仓促的避开目光,无忧看了一眼虞问水,又看了一眼宁修远,只是会心一笑。 “走吧玄阴。”无忧站起身来:“前些日子种下的蝴蝶兰可是飞燕堂下个月预订的花材,咋们去看看长势如何了。” 玄阴叹了口气,想说自己刚回来,但是看着无忧神秘兮兮的样子,玄阴只得一头雾水的抬脚跟着无忧走了。 宁修远在虞问水身边坐下,啾啾立马跳到了宁修远的手臂上。 “啾啾长大的很快。”宁修远若无其事的开口。 虞问水点点头:“是啊,看得出来在无忧谷的这些日子玄阴将它照顾得很好。” “本以为玄阴这家伙会讨厌啾啾。”虞问水也侧眸看了一眼胖鸟:“毕竟原先啾啾老是威胁玄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般大度。” “玄阴其实心不坏,只是没有找到对的路,我看谷主对他有耐心,这段时间他的功法也上升了许多,留在无忧谷对玄阴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虞问水缓缓点点头,只是他还是有些尴尬,所以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宁修远。 宁修远忽然伸出握住了虞问水。 虞问水仓促之中手被宁修远握住,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抬起头看向宁修远,眼神之中还蒙着水务。 “问谁。”宁修远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脸颊上也染上一抹绯红:“从今日起,我们必须生死相依,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虞问水的脸颊顿时红的仿佛要滴血下来一般。 “我……”虞问水也十分羞涩,为人两世,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羞赧在所难免,但是虞问水今天也想了许多,她现在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内心想要的是什么。 “我也是真心的喜欢你的。”虞问水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也情意缠绵:“我……我之所以不愿意将法子告诉你,只是怕你来日后悔罢了,但若是我不喜欢你,哪怕爆体而亡,我也绝对接受不了。” 听见虞问水的话,宁修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激动:“真的吗?你真的这样觉得?” 虞问水点点头。 宁修远开心的差点跳起来:“那好,从今天开始,我定然会好好的护着你,即便是死,也必须是我先死。” “嘘!”虞问水忙捂住宁修远的嘴:“死什么?咋们都必须好好的活下去才是。” 啾啾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情意,开心的扑腾着翅膀,在天空中盘旋,随后有猛然俯冲下来,对着地面喷出一团火焰。 啾啾原先的火焰还只是一个小火球,最多只能逼退一个敌人,但是现在,啾啾喷出来的火龙,已经足够让强大的敌人也要退避三舍了。 虞问水自然十分高兴。 “啾啾真厉害。”虞问水高兴的道。 听见虞问水的夸奖,啾啾更加得意了,在天空中盘旋了一阵之后,忽然冲下来,对着宁修远悬挂的玉佩喷出一口火焰。 宁修远吓了一跳,虞问水也以为是啾啾激动过头了。 但是两人定睛一看,随即便发现了不同寻常。 啾啾喷火的对象,正是那块江竹心给的玉佩,被啾啾用火焰灼烧之后,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玄玉变的透亮,其中还夹杂着几丝如同血丝一般的魔气。 虞问水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一脸得意的站在桌上的啾啾。 “啾啾,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这玉佩的问题?” 啾啾偏过脑袋,一脸的得意,那神情仿佛在说:“哼,你又没有问我。” “这玉佩之中竟然有魔气?”宁修远看着玉佩,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我们的去魔界打探一下。” 虞问水也点点头,眼下还是正事要紧:“那我们明日便出发去魔界吧。” 两人来到魔界的交界处,却发现魔界的魔气,比上一次两人来找清元草的时候更加浓重了一些,宁修远微微皱起,抬手拦住了想要继续向前的虞问水。 “怎么了?”虞问水不解的看向宁修远。 “魔气有异常,魔气更加浓重了许多。”宁修远皱起眉头。 虞问水回想了一下,随后看向宁修远:“是不是因为魔君复活了的缘故?” 宁修远点点头:“不好说,也是是。” “但是咋们要找琉璃镜,这魔界是非去不可,不去试试门主是不会将琉璃镜给我们的。”虞问水十分自信的道:“走吧,我现在的功法也还成,不会托尼后退的。” “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等着。”宁修远看向虞问水,神情严肃:“我一个人去,目标少一些更加方便,你在外边我也有个接应。” 虞问水怎么会不知道,宁修远这是担心自己受伤。 “可是……”虞问水自然不愿意留在外边。 “别可是了。”宁修远第一次态度这么坚决:“之后你平安,我才能放手一搏,五日为期,若是五日后我还没出来,你就拿着玉佩回去还给门主,然后……” 后边的话宁修远没说,可是虞问水却也知道。 她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宁修远的说法,她的双手有些冰凉,从宁修远的手中接过玉佩,沉声道:“五日后你若是没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不待宁修远拒绝,虞问水已经态度坚决,语气坚定的道:“咋们说好了生死相依,你进去,我在外边就已经是违背誓言了。” 虞问水拿着玉佩,抬起头看着宁修远:“宁修远,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若是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宁修远心头微动,他抬手将虞问水揽入怀中,带着情意的吻轻轻的落在虞问水的额头上:“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及时回来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是虞问水的鸟 宁修远进了魔宗地界,虞问水在客栈住下,心中却十分焦虑,堪称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睡觉了,外传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虞问水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随后便骤然瞪大了眼睛。 这平日里荒无人烟的客栈今日竟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虞问水动作十分轻柔的起身,将纸窗户戳破一个洞,看着外边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没想到乾元宗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虞问水在人群中看到了趾高气扬的雷决,还有身后带着面纱的虞问水。 每一次都是这两兄妹。 虞问水的眉头微微皱起。 雷决他们来这里定然是为了寻找宁修远,但是宁修远是悄然进入魔宗的地界的,不能引人注目。 所以虞问水决定,她自己也要悄悄摸摸的,不让雷决他们发现才是。 左右若是雷决跟随着宁修远一同进入魔宗的地界,雷决也不一定能找到宁修远。 可虽然是这样想,虞问水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她退到床边,打算一直不出声,等着雷决他们走了之后再出去,尽量不跟雷决他们碰面。 外边的雷决在招呼着乾元宗的弟子吃饭,吃完饭之后,继续寻找宁修远的下落。 “师父这次可是下了命令了,若是找不到宁修远,咋们就再也不用回乾元宗了。”雷决眼神阴鸷的看着一众师弟师妹:“师父的话,你们都还是听的吧?” 众人都埋头吃饭,没人搭理雷决。 雷决自讨无趣,走到了雷曼清的旁边坐下:“哥哥,宁修远其实也没有犯下什么非死不可的大罪吧?” 雷曼清凑到雷决面前。 雷决顿时回头,眼神警惕的看着雷曼清:“我可警告你,宁修远非死不可,这可是师父下的命令,你可收起你那些歪心思,若是坏了师父的好事,就是父亲也保不住你。” 雷曼清讪讪的道:“那打算了他的双手双腿不就得了,为何非得杀了他?” “你不了解宁修远。”雷决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和质问:“我多次被宁修远打伤,半条命都没了,宁修远是个魔鬼,若是不杀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反咬你一口,师父也下令必须死,你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 雷曼清撇撇嘴,一脸的不服:“我看就是你小题大做。” 雷决气的快要吐血,若不是父亲一直强烈要求带雷曼清出来走走,雷决是绝对不会带上雷曼清这个痴心妄想的女人的。 “那若是在抓住虞问水,你要怎么做?”雷决看向雷曼清。 雷曼清眼神之宗的肖想顿时变成了恶毒,她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小贱人,若是落在我的手里,我定然要将她脸上的肉一道一道的割下来。” “我要让她变成这天下最丑陋的女子。”雷曼清的语气中尽是恶毒和张扬,虞问水在屋子中缓缓摇摇头。 过于浮躁! “哼!”雷决冷哼一声:“若是我执意要包庇虞问水呢?” “怎么可能。”雷曼清猛的一拍桌子,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切实发生了一半:“谁若是包庇虞问水,就是同我过不去。” “所以呢?”雷决嗤笑一声:“杀了宁修远是师父给我的任务,你也要同我作对吗?” “我……”雷曼清一脸的不服气。 她想说宁修远和虞问水又不一样,宁修远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还是宁步禹的儿子,但是虞问水心肠歹毒,罪大恶极。 话还没说出口,雷曼清就被从外边飞进来的鸟吸引了视线。 一只通体火红的鸟,姿态高傲的从众人的头顶上飞过。 雷曼清只看了这鸟一眼,便觉得后背隐隐作痛。 “这是虞问水的鸟。”雷曼清指着啾啾大呼小叫的道:“虞问水那个妖女在附近,也要小心这只妖鸟,它会喷火。” 虞问水暗道不好。 早上起来的时候,啾啾出去外边玩了,虞问水便没有管它。 啾啾一般出去玩,都是要晚上才回来的,没想到今天竟然才黄昏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恰好撞到了雷决他们。 虞问水扶了一下额头,在心里将啾啾臭骂了一顿。 死小子,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 啾啾若无其事的飞了一半,雷决掐懂灵力,打向啾啾,啾啾一个闪身避开了雷决的袭击,然后就蹲在房梁上,回过头一脸警惕的看着雷决。 “虞问水的鸟怎么在这儿?”雷曼清激动的看着啾啾:“是不是虞问水在这附近?” 雷曼清已经开心的想要仰天长笑了。 “兄长,先前就是这只鸟伤了我,你可要替我杀了它报仇啊。”雷曼清起身四处查看:“虞问水定然在这附近,今天我们人多,虞问水肯定跑不了。” 雷决眯起眼睛看了一下啾啾。 “赤焰玄鸟?”雷决的语气中充斥着打量:“玄鸟,若是你愿意认我为主,我今天可以饶你一命,以后跟着我,可莫要在随便出手伤人了。” 啾啾斜睨了雷决一眼,随后朝着雷决吐出一个火球。 雷决闪身避开火球,冷哼一声道:“早就听说玄鸟一生只认一个主人,看来你是认定了虞问水,不肯易主了。” 雷决再次催动灵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桌子上的筷子都变成了利箭,朝着啾啾射去,但是啾啾吐出一口火焰,轻松的便将那些筷子烧成了灰烬。 “这便是赤焰玄鸟吗?”乾元宗的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也太厉害了。” “若是我得了这等神鸟,我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雷决嗤笑一声,催动了更多的灵力:“去死吧。” 灵力球朝着啾啾打去,眼看就要到啾啾面前的时候,被一道远处而来的弓箭打碎了。 “雷决,我以为你只是对同门喜欢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没想到你对一只小鸟也这样,算什么本事?” 虞问水用眼神示意啾啾不要下来,就在高出,然后她缓缓转动眸子,看向雷决的眼神之中尽是讽刺和挑衅,雷决瞪大了眼睛,看着虞问水。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终于抓到你了 许久未见,不知为何,雷决感觉,虞问水的容貌竟然变得更加迷人了几分,虽然她的眼神之中尽是不屑和讽刺,但是雷决还是十分受用。 “你……你怎么在这儿?”雷决的语气中都是不可置信。 “姑奶奶自然是在这里等你这个蠢货。”虞问水真的感觉自己要吐了,特别看着雷决那猥琐的面容。 “宁修远呢?”雷决抬剑指着虞问水。 “你被宁修远伤了那么多次,有几次差点就死了,竟然还敢打听他?”虞问水说话时带着几分讥笑:“雷决,我要是你,我就识趣的躲开宁修远一些,自己修为不如人,占了大师兄的名头,不懂得收敛锋芒,还到处张扬。” 雷决捏紧了拳头,让其他人去讲整个客栈翻了个底朝天,试图将宁修远找出来。 可找了半天,别说宁修远了,一根毛都没有找到。 “看来宁修远不在这儿。”雷决趾高气扬的走近了虞问水:“他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雷决轻笑一声:“那就带走吧,你总会知道的。” 雷曼清看见虞问水的一瞬间,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虞问水。”雷曼清的语气得意:“终于让我抓到你了,你让我毁容,还抢走了修远哥哥,今天这笔账我一定要跟你清算。” 虞问水拎着冰凌神弓,冷笑一声:“你毁容来源于你恶毒的心思,宁修远更是哥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你凭什么说他是你?”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雷曼清拿起长剑:“看哦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虞问水现在功法已经突破了金丹,和雷曼清同级,但是宁修远修炼的时候,也时常叫上虞问水一起,所以虞问水的基本功是比雷曼清要扎实许多的。 雷曼清提剑上前,虞问水也毫不犹豫的收起长弓,拔出长剑。 三个回合下来,雷曼清完败。 她可不可思的看着虞问水,最终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 虞问水慢条斯理的收起长剑,对于雷曼清这种无脑的人,她懒得解释,只想赶紧打发走了乾元宗的这些人,专心的在这里等着宁修远回来。 但是天不遂人愿。 雷曼清败了,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可能。 虞问水明明根基差的要死,上一次无忧谷一战,她只能战战兢兢的都在后面放冷箭,这才多久的功夫,竟然就已经上升到如此境界了。 她自然十分不甘心,她的愿望就是能够手刃虞问水。 可是现在……雷曼清对虞问水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哥。”雷曼清双眼通红的回过头看着雷决:“杀了她,你帮我杀了她,我要她死。” 这么大好的机会,雷决自然是要抓住虞问水的,所以便也提剑上前,同虞问水陷入打斗。 周围的乾元宗的弟子都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并且都在猜测是谁会赢。 本以为雷决能够一举拿下虞问水,却没想到,不过才五个回合,雷决已经显现出了几分败的意味。 雷决咬紧牙关,看向虞问水:“你的功法进步的这么快,是不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亦或者……你修炼了魔道功法?” 虞问水本不想搭理雷决,但是听着雷决贼喊捉贼,虞问水实在忍不住冷笑出声:“你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话?是谁修炼魔道功法,你自己心中恨清楚。” 雷决的眉眼微微一皱:“大家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能够抵挡住这么多人。” 虞问水心中暗道不好。 若是自己落入雷决的手中,被雷决带走了或者被雷决杀了,等到宁修远回来会找不到她的。 这样想着,虞问水竟然生出了难得的力量和勇气,对抗了乾元宗的这么多人,还打伤了一部分,只可惜最终还是寡不敌众。 被雷决抓住的时候,虞问水的眼神之中尽是不甘。 那倔强的眼神落入雷决的眼中,雷决竟然觉得莫名的心动,他想要将虞问水收入后院的想法更加强烈。 看着雷决的眼神逐渐猥琐,虞问水不屑的对着雷决啐了一口。 “有个性。”雷决的嘴边闪过一丝阴笑:“这次落入小爷的手中,你就再也不要想着逃了,回了乾元宗之后,我会给你安排好去处的。” 虞问水不屑的冷笑一声:“老娘宁愿死,也不伺候你这个蠢货。” “哼。”雷决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兄长,为什么不杀了她?”雷曼清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甘,她拿出匕首,一步一步的走近虞问水:“我必须杀了她,否则难解我的心头之恨。” “住手。”雷决一巴掌打掉了雷曼清的匕首:“我留着她有大用。” “有什么用?”雷曼清的眼神中闪过愤恨和不解。 雷决轻咳一声:“宁修远还没抓住呢,我要用她将宁修远引出来,到时候一并带回乾元宗。” 听了雷决的话,雷曼清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匕首,缓步上前,忽然抬手,落了一个耳光在虞问水的脸上。 “你个贱人。”雷曼清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虞问水抽筋剥皮。 啾啾接到虞问水的授意之后,原本是一直安安静静的蹲在高出的,忽然看见虞问水竟然被打了,它也顾不得其他,冲下来对着雷曼清的头发就是一爪子。 “啊!” 啾啾动作太快,其他人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了雷曼清的哀嚎声。 雷曼清的头发硬生生的被啾啾拔了一块,她痛的泪水直流,更多的事愤怒,雷曼清瞪大了眼睛,恶毒的看着啾啾。 “哥,你让他们把那鸟给我抓下来,我要杀了他。” 众人一听雷曼清的话,纷纷提出抗议。 “大师兄,我们可抓不了啊,那鸟行动太快了,又是长翅膀的东西。” “就是啊,想要抓他就得御剑飞行,我们的灵力还有其他用处呢。” “师姐不要去招惹虞姑娘不就好了,我们可抓不住鸟。” 雷曼清被气的双手发抖。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竟然还敢来 “行了。”雷决也不想再搭理雷曼清了,便起身道:“将虞问水带走吧,” 宁修远进入魔界之后,便装作魔道的弟子,拿着玉佩四处打听,但是却也还是一无所获。 “算算日子,已经三天了。”宁修远长叹一口气:“明天无论如何也得回去了。” 宁修远心中牵挂虞问水,今日不知为何,他的心脏跳动得很快,总是莫名的感到心慌。 他意识到也许是虞问水出事了,骤然停住脚步。 “宁修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咆哮:“竟然是你……你竟然还敢来。” 宁修远轻松的化解了身后的偷袭,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谢萝站在他背后的不远处,还带着一群的魔宗弟子。 “宁修远,你竟然还敢涉足我魔宗地界。”谢萝咬牙切齿的看着宁修远:“你是来找死的吗?” 宁修远不打算同谢萝废话,直接抽出揽月,两人陷入打斗之中。 “没想到你的功法进步的这么快,我竟然只挡得住你十招?”谢萝被宁修远的长剑逼得连连后退,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皱起眉头看向宁修远:“只可惜这是我魔宗的地界。” “你今日还敢来,我就断然不会让你轻松的离开。”谢萝一挥手,身后的魔宗弟子便立马蜂拥而上:“宁修远,拿命来交代吧。” 宁修远心中担心虞问水,只想赶紧回去看看虞问水是否安然无恙,所以出招时丝毫不拖泥带水,魔宗的弟子一事也近不了他的身。 只是奈何魔宗的弟子人多势众,宁修远皱起眉头,这样下去,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虞问水怎么样了。 一分心,宁修远的招式便出现了漏洞,谢萝瞅准了时机,一鞭子落在宁修远的肩膀上,宁修远闷哼一声,肩膀立马缓缓的渗透出了血迹。 “哼。”谢萝冷笑一声:“上,宁修远受伤了,破绽会越来越多的,咋们杀了他,回头也好在魔君大人面前领个赏。” 宁修远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的眼神都已经有些许涣散了,但是宁修远心中牵挂虞问水,所以一直在硬撑。 “咳!”揽月撑在地上,宁修远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鲜血。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了,周围都是魔宗弟子的尸骨,宁修远精疲力竭,可眼神之中还透着坚韧。 “难怪宁步禹要杀你。”谢萝缓步上前,用鞭子抬起宁修远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十分阴寒:“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仿佛全世界你最了不起的眼神。” “惺惺作态!”谢萝评价了一下,抽出长鞭:“去死吧宁修远。” 鞭子出手狠厉,直冲宁修远的咽喉,但是却在半空中被人徒手接住了。 宁修远抬头,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也来不及出声询问,宁修远便晕了过去。 他陷入了梦中,梦里的虞问水衣衫破烂,浑身是血,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直看着宁修远,那眼神……叫宁修远觉得锥心蚀骨的痛。 他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他遇到谢萝的地方了,身上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火上烤着鱼。 听见动静,男人缓缓转过头,竟然是玄知礼。 “宁兄,你醒了?”玄知礼看向宁修远,眼神中充斥着关切:“有没有哪里不适的?” 宁修远皱起眉头,十分不解的道:“玄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外边混够了,来魔宗摸索一下,就当探险了。”玄知礼的语气中充斥着笑意:“宁公子,也许是上天安排我要救你一次,所以我前些日子就毫不犹豫的进来了魔宗地界。” 宁修远结果玄知礼递过来的烤鱼:“谢萝……就是那些魔宗的人呢?” “我用了点障眼法,带着你逃出来了。”玄知礼自己也拿了一条烤鱼,咬了一口:“我也不知道,但是宁公子,咋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了。” 宁修远点点头:“谢萝此人,行事想来睚眦必报,此番我们招惹了她,她定然会加大人手搜查魔宗,咋们确实得离开这里了。” “我来魔宗是闲着没事干,来冒险的,宁公子,你来魔宗做什么?”玄知礼看向宁修远。 宁修远沉思片刻,拿出怀中的玉佩,递到玄知礼面前:“我来这儿找这个玉佩的主人。” 玄知礼接过玉佩,看了一眼之后便微微皱起眉头。 “玄公子认识这个玉佩吗?”宁修远的心中升腾起了一阵希望。 “有些眼熟,但是我想不起来了。”玄知礼将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也许需要想一下,虞姑娘呢?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我来魔宗太危险了,我便将他留在了外边。”宁修远吃完东西:“我与她约定了五日之期,明日便是最后一天,今天我得回去了,不然问水会担心的。” 宁修远盘腿,运转灵力调养伤势:“玄公子跟我一起吗?” “那就一起吧。”玄知礼叹了口气:“我在魔宗摸索了这么长时间,发现其实魔宗也不怎么好玩,到处都死气沉沉的。” “魔宗十几年前发生过一场大战。”宁修远道:“无数的仙门修士和魔宗弟子为此殒命,魔宗地界内尸横遍野。” 宁修远带着玄知礼回到客栈,却发现虞问水根本不在房间,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忙出去找了客栈的人询问。 “你说那个貌美的姑娘啊?”客栈老板长叹一口气:“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夫君。”宁修远语气十分笃定。 “你是她夫君?”老板有些诧异的道:“你来的有些晚了,你娘子被一群穿着道袍的人抓走了。” “是什么人?” “灰白色的道袍,为首的那个人好像姓雷,其中一个十分恶毒的姑娘还蒙着面纱。” “是乾元宗的人。”宁修远的心沉了沉。 “那现在怎么办?”玄知礼看向宁修远。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宁修远来了 “雷决此人行事狠辣,但是问水与他无冤无仇,所以我猜测,他是冲着我来的,我担心问水会有危险,我得去乾元宗一趟。”宁修远转身朝着外边走。 “可是你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吗?”玄知礼忙跟上宁修远的步伐。 “但是问水并没有错处,我不能因为担心自己,就将她置于险境之中。”宁修远语气笃定。 “好。”玄知礼肯定的点头道:“宁修远,你很有志气,我同你一起去。” 两人顺着乾元宗的方向,才走了两日,便遇到了啾啾。 啾啾忽然从天空中俯冲下来,对着玄知礼吐出一口火焰,将玄知礼吓的四处逃窜,宁修远忙托住啾啾。 啾啾落在宁修远的手臂上,眼神看着宁修远。 “啾啾,问水在前面吗?” 啾啾啼叫一声。 “我知道了。”宁修远点点头:“你先回去问水身边守着,晚上我们回去救她的。” 啾啾的眼神警惕的看着玄知礼。 “他是我的朋友,是和我一起来救问水的。” 啾啾这才展开翅膀飞走了,玄知礼看着啾啾的背影,摇摇头道:“这鸟是你们养的?也太凶了些。” “这是问水在仙霞岭的禁地之中救出来的,十分护主,许是问水被抓,它受了惊吓,猛然看见你出现在我身边,所以十分警惕,玄公子,你没事吧?” 玄知礼摇摇头:“没事没事,护主好啊。” “啾啾在这个附近,问水肯定也在。”宁修远的眸光沉了沉:“啾啾,你先回去问水身边,她若是一直看不见你的话,她会着急的。” 宁修远随手从衣服上扯了一根丝线下来,系到了啾啾的头上。 “你这是干什么?”玄知礼十分不解。 “啾啾不让生人触碰,问水看到它头上的丝线,就知道我来了。” 宁修远系好了丝线,拍了拍啾啾的脑袋,啾啾便展开翅膀,飞走了。 虞问水这几天可谓是饱受折磨。 雷曼清一心想要虞问水死,虽然雷决一直制止她,但是虞问水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还是增加了很多。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趁着雷决不在,雷曼清拿着匕首走进了虞问水:“你不就是靠着这张脸,引得修远哥哥一直将你带在身边吗?” 雷曼清的眼神十分恶毒:“哥哥竟然也因为你这张脸,一直护着你,今日他不再,我就划花你的脸,看哥哥还愿不愿意护着你。” 雷曼清逐步逼近:“只要你毁容了,我不信哥哥还愿意护着你,到时候你落在我的手里,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雷曼清刚扬起刀子,啾啾忽然从远处过来,落在虞问水的肩膀上,凌厉的风让雷曼清警惕的退后了三步。 “又是你这只破鸟。”雷曼清咬牙切齿的看着啾啾:“上一次若不是你,我何至于会失败?” 啾啾警惕的看着雷曼清。 虞问水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 这几日吃不饱睡不好,饱受折磨的同时,她心中还十分担忧宁修远,多日的心力交瘁,她已经疲惫不堪了。 她缓缓的偏过头看向啾啾,啾啾低头叼起脖子上的丝线。 虞问水的瞳孔骤然放大,悬着多日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宁修远没事! 至少宁修远没事! 看着虞问水没有露出自己想要的一脸惊恐的面容,反而是要死不活的笑了起来,雷曼清的心中升腾起了一股怒火。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雷曼清满腔的怒火,走到虞问水的面前:“看我不划花你的脸。” 雷曼清抬起刀子,逼近虞问水的脸颊,但是虞问水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般,哀嚎求饶,只是冷眼看着她。 “你看我作甚?”雷曼清畏惧啾啾,也不敢下手,可是虞问水不求饶,这让她内心的变态欲望没有得到满足。 “雷曼清,你真是一个可怜虫。”虞问水冷笑一声。 “你说什么?”雷曼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以为你很了解宁修远吗?其实哪怕没有我,他也不会对你动心的,我告诉你宁修远是因为我的容貌喜欢我,你便信以为真,可是你扪心自问,宁修远其实这种肤浅的人?” 雷曼清被虞问水问的说不出话来。 “你在乾元宗,占着雷长老和雷决这样好的资源,整日想的不是修炼功法,而是如何打压比你有天赋,比你强的同时师姐妹,你这样的人,又怎会赢得别人的尊重。” 雷曼清心中的信念轰然倒塌,她十分不可思议,眼神中闪烁着慌张、诧异和不知所措:“你……你胡说,不是这样的。” 虞问水冷哼一声:“是不是这样的,其实你心中比谁都清楚,多说无益。” 雷曼清的心脏怦怦直跳,她细想了自己得过往,随后,她忽然眯起眼睛,恶毒的眼神看向虞问水:“你……你真是十恶不赦。” “我十恶不赦吗?”虞问水无所谓的轻笑一声:“乾元宗无故屠杀无忧谷,我想这个恶行,你也是参与其中的吧?” 雷曼清有一些心虚,她自然在,她当时前去的目标,可是杀了虞问水,只可惜找遍了整个无忧谷,也没有找到虞问水罢了。 “无忧谷主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暂时隐忍不发,但若是来日呢?无忧谷主绝对不会轻易的将这件事情揭过。” “不是我……”雷曼清眼神躲闪:“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是师父。” “你师父自然十恶不赦。” “我……”雷曼清从慌乱之中生出了恐惧,又从恐惧中生出愤怒,她骤然转过头,看向虞问水的眼神之中尽是恶毒:“我要杀了你。” 雷曼清拿着匕首再次逼近虞问水,啾啾立马展开翅膀,赤焰席卷向雷曼清,雷曼清闪身躲避,她不是啾啾的对手。 雷决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兄长,救我。”雷曼清一看见雷决,立马呼喊着求救。 雷决出手,吸引了啾啾的火焰,雷曼清立马拿着匕首上前,想要杀了虞问水。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就应该去死 “雷曼清。”雷决的语气中充斥着焦急,但是他又没法避开啾啾:“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能动虞问水。” “我不管。”雷曼清咬牙切齿:“虞问水今天必须死。” 雷曼清高举匕首,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强大的灵力将她弹开,连雷决和周围的乾元宗弟子都受到了波及。 宁修远从外边进来,玄知礼走到虞问水的边上,将虞问水身上的绳子解开,放了下来。 “玄公子?”虞问水的语调虚浮:“你……你怎么来了?”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虞姑娘,你现在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虞问水接着袖子遮挡,从丹田世界中取出灵草服下:“我……我没事,灵草发挥作用之后,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宁修远。”雷决被弹开之后撞到了桌子上,顿时觉得头晕眼花,他容不容易从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宁修远,雷决咬牙道:“你……你竟然还敢来?” 宁修远周身都充斥着肃杀之气,揽月上流转的灵力告诉雷决,宁修远的修为在他之上不止一点点。 看着宁修远逐步靠近,雷决吓的连连后退。 “雷决,你身为乾元宗的大师兄,立身不正,所以不能让众人信服,你不想法子提升自己,让别人信服,却将一切的错处都归咎在我的身上?” 雷决被宁修远说的脸色发白,他连连后退,口中却也连连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大家……大家分明都十分拥戴我。” 雷决说着,十分不自信的回头看了一眼,却看见身后的乾元宗弟子看着他,都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你……”雷决指着宁修远,眼神有些失落,随后却又变得阴毒:“宁修远,你就应该去死。” 宁修远岿然不动。 “无论我怎么努力,得到的评价都是不如你,可是你有什么好的,整日摆着个臭脸,仿佛谁欠你钱似的,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的成就都是靠着我爹,可是你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爹尚且只是乾元宗一个小小长老,你爹可是乾元宗的宗主。” “强词夺理。”宁修远冷哼一声。 乾元宗人人都知道,宁步禹虽然是宁修远的亲爹,可是对宁修远要比对其他弟子冷漠得多,而且凡是危险的任务,派遣的人都必然是宁修远,宁修远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伤还是不少。 雷决确实是天赋不如宁修远,可实际上呢,他也没有宁修远刻苦和用功。 两人同上上山练剑,最多一个时辰的功夫,雷决就开始觉得,反正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比不过宁修远,不如不练。 于是他便开始放松了自己,到处去玩,回头在众人面前,还要拿出那套丧气的说辞。 “反正我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宁修远!” 仿佛只有比过宁修远,他的努力才有意义一般。 “雷决,你一辈子都在想要和我比,但是你可知道,我从未生出过想要和你比的心思。”宁修远居高临下,垂眸看向雷决:“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仅此而已。” 雷决形容狼狈,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宁修远:“怎么可能?你若是落于我们任何一个人之后,你就做不了乾元宗的大师兄了。” “那又如何?”宁修远语气十分不屑,声音中尽是满不在乎:“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雷决忽然流下了泪水。 自己终其一生都在争取的东西,竟然是别人毫不在乎的东西。 怎能不恨宁修远呢?雷决地垂下的脑袋看似在忏悔,实则满是算计,他在想要怎么才能对宁修远一击毙命。 宁修远看雷决没有说话,便率先走到了虞问水的面前,眼神十分关切:“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 虞问水看着宁修远平安出现在面前,已经是大喜过望,已经不需要道歉了。 “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我没事。” 不远处的雷决忽然起身,掐动法决直冲宁修远的后背,虞问水看见了,一把推开了宁修远,可法决却直直的冲着虞问水来了。 痛!这是虞问水的第一感受。 钻心蚀骨的痛,她咳出一口鲜血,嘴里都是腥甜的味道,这味道太熟悉了,虞问水接着就感觉到了疲倦。 她从丹田之中摸出一根灵草,甚至来不及吃下,便已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宁修远的心跳骤然停止,只在虞问水即将倒地的时候,才一把伸手接住了她。 “问……问水。”宁修远的语气中闪过慌乱。 玄知礼探了一下虞问水的脉搏:“受了重伤,但是还没死。” 玄知礼拿过虞问水手中的灵草,用灵力炼化之后,缓缓的喂进虞问水的嘴里。 “哈哈哈!”雷决笑的十分猖狂:“虞问水必死,我用的可是乾元宗的秘法碎心决。” 宁修远骤然回过头,眼神恶毒的看向雷决。 雷决缓缓站起身,眼神阴鸷又恶毒:“我本是十分欣赏她的,但是岂料这娘们竟然不识抬举,一心一意只为你,既然这样,那我就率先送她下地狱。” 不远处的雷曼清听见雷决的话,顿时疯狂的大笑出声:“虞问水死了?虞问水真的死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普天同庆,普天同庆啊。” “宁修远,你书不愿意同我争,你这话是骗鬼呢?”雷决的语气中尽是不屑和不信:“大师兄的位置,修为,包括虞问水,凡是我想要的东西,你全部都收入囊中,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想同我争?” “若是你真的不想同我争,那就说明,上天注定我们要成为宿敌。”雷决抽出长剑:“虞问水死了,虞问水为了救你死了,你怎么还号意思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 宁修远回过头看了一眼虞问水,玄知礼一直在不停的试探虞问水的脉搏,看见宁修远回头,玄知礼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 “虞姑娘的脉搏越来越弱了。” 宁修远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他拿着揽月的双手变得颤抖。 第一百三十章 宁修远又入魔了 乾元宗的碎心决,那可是乾元宗最为狠厉的杀招,别说虞问水尚且才金丹期了,就算是到了大乘期的修士,也可以一击毙命。 宁修远的心中升腾起了一股绝望,这绝望逐渐转为暴躁,他心中的恶念开始不受控制的生长。 “啊!”宁修远痛苦的嘶吼一声,揽月上的灵力逐渐变为黑色。 “啊,入魔了。”边上的乾元宗弟子吓的脸色苍白:“宁……宁修远竟然真的入魔了。” 宁修远的眼睛变得猩红,他看向雷决,眼神之中没有情绪,只有杀意。 雷决吓得连连后退,宁修远步步逼近,雷决忽然抽出长剑:“好啊,宁修远,你果然坠入了魔道。” “大家一起上,宁修远已经入魔了,不是你们认识的大师兄,谁若是能杀了宁修远,那就是乾元宗的大功臣。” 乾元宗的弟子虽然惧怕,却也还是一起冲了上来,灵力相冲的一瞬间,房顶瞬间被掀开,墙体炸裂,乾元宗数十名弟子的灵力,宁修远竟然单掌就已经控制住了。 虞问水陷入了沉睡之中。 睡梦中还是钻心蚀骨的痛,她甚至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脏在一点点的碎裂,鲜血在一点点的流淌出去,身体的温度缓缓流逝。 “我要死了。”虞问水这样想着。 “你不能死。”一道金色的光芒缓缓升起。 是天道。 “你醒了?”虞问水有些有气无力。 “你不能死。”天道语气焦急:“修远入魔了。” “什么?”虞问水顿时拔高了音量:“怎么会?他已经许久没有入魔了,你的消息是假的吧?” “他以为你死了。”天道的语气低沉。 虞问水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语气有些沮丧:“可是我确实要死了,我想阻止他,可是我也已经没有能力了。” “你有。”天道的语气骤然加快:“我给你力量,帮你修复你的心脏,你赶紧醒过来吧,制止修远,他的手上,不能沾上雷家兄妹的血。” 雷决和雷曼清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宁修远真的疯魔了,杀了他们二人,仿佛成了宁修远的执念,对于乾元宗的其他弟子,宁修远只是暂时选择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但是看向雷决和雷曼清的眼神中,杀机毕现。 玄知礼来阻拦宁修远,也被宁修远哟个灵力弹开,撞到墙上,失去了意识。 “大师兄。”雷曼清哭天喊地,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我错了,虞问水不是我杀的,我虽然想杀她,但是我没动手,是……是哥哥杀的。” 雷曼清将雷决推上前。 雷决的眉头皱起,眉宇间尽是阴翳:“若不是你,我岂会动了杀虞问水的心思?” 兄妹二人瑟瑟发抖,但是宁修远却不愿与他们多废话。 雷决还在垂死挣扎,他抬起长剑想要打开宁修远然后逃走,但是宁修远的招数太快了。 快的雷决眼睛都没看清楚,他的长剑就已经飞了出去。 雷决的这一举动算是彻底的激怒宁修远,他举起长剑,想要给雷决致命一击。 雷决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心中的畏惧达到了极点,下体流出一阵温热的液体,但是宁修远的长剑并没有落在他的脖颈上,而是在半空中被一道身影拦住。 是虞问水。 云啸和揽月碰撞,顶级的武器发出美妙的共鸣声,虞问水闪身到宁修远的面前,抚上宁修远的脸颊。 “宁修远。”虞问水的声音低喃:“我没死,你也醒过来吧。” 虞问水话音落,便主动吻上了宁修远。 宁修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从虞问水出现的一刻,便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虞问水,直到嘴唇上熟悉的触感传来,宁修远的心中才重新升腾起了火焰和希望。 揽月上的黑气逐渐散去,宁修远的眼神逐渐变的柔和。 他抬手拦住虞问水的腰肢,虞问水的脑袋缓缓后退,柔软的嘴唇抽离,宁修远的眼神缱绻又带着不舍。 “你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虞问水的鼻尖酸涩:“我有师父给的灵药护体,轻易不会死的,宁修远,你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地上的玄知礼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宁修远这吊毛给打碎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宁修远的一瞬间,他想破口大骂,但是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虞问水就发现了玄知礼,她赶紧挣脱了宁修远的怀抱,快步走过来夫妻玄知礼:“玄公子,你没事吧?” 玄知礼疼的五官扭曲:“有……事!” 虞问水找出灵草,给玄知礼吃下,缓解了疼痛之后,玄知礼这才扶着腰肢站起来,皱着眉头看向宁修远:“你小子……下死手。” 宁修远摸摸鼻子,十分愧疚的对着玄知礼拱手:“对不住了。” 玄知礼扶着腰肢,姿势怪异的走上前,方才一走到雷决的旁边,立马嫌弃的捂住鼻子。 “天呐。”玄知礼皱着眉头,连连后退:“嘴上不饶人,我以为是个英雄汉,怎么这么点小事就吓得尿裤子了?” 雷决骤然面红耳赤,他眼神愤恨的看向宁修远。 方才雷决可是差点杀了虞问水,宁修远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将这件事情揭过,他缓步向前,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雷决骤然又变成了一只鹌鹑,瑟瑟发抖。 “雷决,我原本顾念你我曾经同门,对你多番手下留情,可你竟然这般不识好歹。”宁修远运转了灵力,雷决再次吓的尿裤子。 “你听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碾压你,或者压制你。”宁修远的语气十分磊落:“可你处处与我为敌,甚至伤了我的心上人。” 宁修远抬起手,雷决吓的大叫出声。 但是灵力并没有雷决想象的那般落在他的头上,而是缓缓的注入了他的丹田。 随后,雷决感觉到,自己得丹田产生了裂痕。 雷决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知道宁修远要做什么了。 宁修远要废了他的修为。 丹田产生裂痕,灵力就会逐渐流失,用不了时日,雷决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真的哪里都不如宁修远 “不要。”雷决十分慌张:“宁修远,你杀了我,我是乾元宗的大师兄,我不能失去灵力。” “不能杀他。”虞问水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宁修远,你不能杀他。” 宁修远收了自己得灵力,转头看向虞问水:“我知道。” 雷决跌坐在地,神情沮丧。 他现在就能感觉得到,自己得灵力在主见流失。 “完了。”雷决现在追悔莫及:“一切都完了。” 他很宁修远,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又不止恨宁修远。 他很宁步禹,想要杀宁修远,为什么不自己来,而是要让他来? 他也很自己的父亲,明明他才是雷长老的儿子,可雷长老为何要评价他处处不如宁修远。 他还恨雷曼清,若不是雷曼清执意要杀虞问水,哪里会有这些事情? 想到这些,雷决忽然抬手,趁着自己得灵力没有散尽之前,也毁了雷曼清的丹田。 “哥哥,你做什么?”雷曼清满脸的不可置信。 “都怪你。”雷决的巴掌狠狠地落在雷曼清的脸上:“若不是你非要杀了虞问水,哪里会有现在的事情,我的丹田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雷曼清的脸上出现了跟雷决一模一样的绝望。 “是我让你偷袭虞问水的吗?”雷曼清想要打雷决,但是手却在半空中被雷决抓住,兄妹俩厮打在一起。 “我看宁修远说的不错,你就是处处不如他。”雷曼清声嘶力竭的道:“明明你就处处不如他,偏偏你还处处想同他比较?活该你处处被他压了一头,现在你自己得修为被废了,你就想要废了我的,你真的哪里都不如宁修远。” 没有再搭理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人,宁修远带着虞问水和玄知礼离开了这里。 “玄公子受伤了,咋们还得休养几日才行。”虞问水替玄知礼把脉,随后微微皱起眉头:“玄公子,你这身体……有些虚弱啊。” 玄知礼轻咳一声:“不瞒你说,认识你们之前刚受了一场重伤,这不是刚恢复没多久嘛。” “休养几日吧。”虞问水拿出药草,准备给玄知礼熬药。 玄知礼点点头,看向宁修远:“宁公子,你先前那块玉佩可以借我看一下嘛?” 宁修远对那块玉佩已经没什么希望了,但还是随身携带着,听见玄知礼的话,便拿出玉佩递到玄知礼的手上:“你是说这个?” 玄知礼拿着玉佩,左看右看。 宁修远已经同虞问水说过了他在魔宗查找的结果,可谓是一无所获,所以虞问水的心中也逐渐有些失望了。 但是听见玄知礼主动提起这块玉佩,再加上他之前便说这玉佩有些眼熟,宁修远和虞问水心中的期待值再次拉满了。 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玄知礼。 玄知礼看了半晌之后,皱起眉头看向两人:“这玉佩我没见过。” 虞问水心中的激动落空,差点骂娘:“你……你……你不认识,那你为何还要再看一次?” 若不是玄知礼是个伤员,虞问水简直想上手揍他。 “但是这个图案我认识。”玄知礼一本正经的看着虞问水:“我只是见过这个图案,那我确实没见过这个玉佩啊。” 虞问水脸上的暴躁瞬间化为了期许,笑容十分柔和的看向玄知礼:“玄公子,小女子比较急躁,冒昧了,还请见谅。” “但是你的笑容还是很急躁。”玄知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虞问水,然后又在虞问水发火之前幽幽的开口道:“这玉佩上的图案,是已经灭门了的灵龙宗。” “灵龙宗?”虞问水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宗门。 “嗯。”玄知礼十分笃定的道:“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给我看过这个宗门的标志,譬如无忧谷是的标志是山茶花,乾元宗的标志是狮子头,灵龙宗的图案,就是两条龙。” “应该已经灭门很久了吧?”虞问水看向玄知礼。 玄知礼也犯了难:“这……我毕竟是仙门百家以外的人物,只知道这是灵龙宗的图案,至于啥时候灭门的,因为什么灭门的,这我还真的不知道。” “没关系。”虞问水拍拍玄知礼的肩膀:“能知道这么多,你已经很厉害了。” 玄知礼:“……” “灵龙宗和九星门一样,都十分神秘。”宁修远忽然开口:“我曾经了解过灵龙宗,但是书中关于灵龙宗的记载,竟然只有只言片语,并不详细。” “只写了宗主乃是天启大陆的高手姬玄,其余的便再也没有了。” 虞问水骤然抬起头,看向宁修远:“该不会灵龙宗师乾元宗灭的吧?” 宁修远摇摇头:“灵龙宗的宗主步入大乘期的时候,宁步禹方才进入乾元宗。” “哦。”虞问水又将头缩了回去:“那就不是乾元宗,可是既然不是乾元宗,为何还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呢?” “若是一个宗门因为管理不当,或者宗主陷入魔道之类的导致了覆灭,记录也不会很多。”宁修远侧眸看了一眼虞问水:“书中记载,灵龙宗的宗主,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图梧山。” 虞问水心中升腾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九星门也在图梧山,可是江竹心还是在到处找姬玄,说明姬玄根本没有去九星门,两人只怕是……阴差阳错的已经错过了。 “也算是有一丝希望了。”宁修远轻叹了一口气。 虞问水也点点头:“无论如何,咋们还是再次回到图梧山区找一下线索吧。” 想到要回图梧山,虞问水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宁修远,你有没有觉得……三花婆婆此人很古怪?” 宁修远点点头:“是有些古怪。” “三花婆婆竟然愿意收留我们在泉水村,而且一旦进入泉水村,就会彻底失去灵力,这三花婆婆必然有古怪。” “也许……三花婆婆知道些什么。”虞问水微微眯起眼睛:“我要给月华写信,约月华在泉水村见面。” 玄知礼休养了三日之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再次同两人告辞。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把你当朋友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吗?”虞问水看向玄知礼。 玄知礼摆摆手:“不了,你们有你们的事情要忙,我亦是有我的事情要做,若是有机会的话,下次还会见面的。” 虞问水也对着玄知礼拱手:“这次多谢你救了宁修远。” “我将宁修远当做朋友。”玄知礼摆摆手:“朋友之间本就应该相互帮助。” 宁修远也拱手道:“能得到玄公子这样的朋友,是我宁修远的福气。” 玄知礼翻身上马,啾啾忽然展翅,站在了玄知礼的头上,用嘴巴啄着玄知礼的头发,玄知礼抬手想要赶走啾啾,但是视线看不到头顶,一人一鸟陷入混战, 虞问水忙将啾啾抓回来,玄知礼的头发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了。 如果只是一次的话也就算了,关键玄知礼与二人同心的这几天,啾啾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 不是喷火烧糊了玄知礼的吃食,就是趁着玄知礼睡着了,将玄知礼的衣服叼走藏起来。 “呃……”虞问水有些尴尬,像是熊孩子的家长一般不知所措:“啾啾,你怎么这么美礼貌?” 啾啾理直气壮的冲着虞问水嚎叫了两嗓子。 虞问水一把捏住啾啾的鸟嘴:“玄公子,啾啾……比较贪玩,你别介意啊。” 玄知礼随意的将凌乱的头发捋到脑后,与他英俊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玄知礼摆摆手:“啾啾,期待下次再见面哦。” 啾啾傲娇的将头转向一边,不搭理玄知礼。 两人回到泉水村,三花婆婆的住所早已人去楼空。 “靠!”虞问水气愤的道:“这三花婆婆果然有问题。” “她该不会早就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姬玄,她知道姬玄的下落,所以才躲起来了吧?”虞问水的语气中带着后悔。 这三花婆婆从她们来的第一天就很奇怪,但是四人都以为三花婆婆是与月华的身世有关,所以故意拖延几人。 却没想到,三花婆婆竟然是同姬玄有关! “就知道这婆子不简单。”虞问水悔得抓耳挠腮。 每一间屋子都被打开了,但是根本不见三花婆婆的踪迹,不仅如此,这前几天还热热闹闹的屋子,现在也变得十分冷清。 一副好几天没人住的模样。 月华和赵君宴在跑遍了大半个天启大陆,却还是一无所获,收到虞问水的信件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再次见到虞问水的时候,月华整个人黑了许多。 赵君宴更是黑的与包公无异了。 看见月华的一瞬间,虞问水就忍不住想笑,看见赵君宴的时候,虞问水直接毫不掩饰的大笑出声:“赵君宴呐,原先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这如今变黑了……竟然是这般的惨不忍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烧窑去了?还是卖炭去了?” 赵君宴:“……师姐你别笑了,我和月华这半个月的时间几乎是天天都在太阳底下,到处找人问线索。” “是啊。”月华看着自己如同炭烤过的双手,长叹了一口气道:“师姐,同样都是四处奔波,为何你还能这般光鲜亮丽?” 虞问水顿时闭了嘴。 她总不能告诉两人,因为宁修远带着她找了两天之后,便再也没有让她出门了,而是让她在客栈等着,他一个人去了魔宗地界。 后边被雷决抓了,虞问水一路上被雷曼清明里暗里的弄了不少伤口,也吃了许多苦,但是这些没必要告诉赵君宴和月华。 “我自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虞问水说谎不眨眼。 月华也缓缓点点头:“我就知道虞师姐这样的美人,与我们是有区别的。” “别扯这些了,说说你们找的结果。”赵君宴随便拿灵力个凳子坐下:“这不是三花婆婆的家吗?三花婆婆呢?” 虞问水深呼吸了一口道:“根本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三花婆婆与这玉佩的主人,灵龙宗的宗主姬玄有关。” “什么?”月华皱起眉头:“你重新说,让我捋捋。” “这玉佩乃是灵龙宗的宗主姬玄的。”虞问水拿出玉佩:“上面的龙图案,就是灵龙宗的标志。” “那三花婆婆呢?”月华皱起眉头。 “我们回来就不见了,所以我们猜测,她定然是知道我们在找与玉佩相关的信息,她又恰好知道,所以才躲了起来。” 月华皱起眉头:“可是三花婆婆不像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虞问水看向月华:“原本我们还以为,三花婆婆是与你的身世有关,所以才会一直让我们留在泉水村,现在看来,她分明就是知道我们的目的,所以可以阻拦。” 月华也有些无措了。 “谁说的我是为了躲你们。”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几人抬头一看,三花婆婆开门进来。 “三花婆婆。”月华起身上前,但是走了两步,她又骤然停住了脚步。 “虞姑娘说的没错。”三花婆婆走到屋檐下坐下:“我确实知道灵龙宗宗主的下落,我那天听到了你们谈话,我本想着不管这些闲事,所以选择了离开这里。”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三花婆婆的眼眸微微下沉,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这江竹心也是个可怜人,我受了灵龙宗宗主的委托,便不能放任不管。” 三花婆婆看向宁修远和虞问水:“你们去将江竹心叫来,这玉佩的主人留了话,需得我亲口告诉他。” “什么?”江竹心不可思议的看着虞问水和宁修远:“你们是说,姬玄他……他已经……” 虞问水和宁修远都垂下脑袋,若是按照三花婆婆的说法,姬玄宗主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江竹心擦干了脸颊上的泪水,看向两人:“他留了话给我,带话的人就住在山脚下?” 宁修远点点头。 “那这婆子这么多年都不将此事告诉我?”江竹心的脸上闪过祭祀怒意,随机又缓缓的垂下眸子:“你们可知道,我这些年为了找到姬玄,我……我付出了多少。” “门主,无论如何,现在三花婆婆非得你亲自前去才能将姬玄宗主的消息告诉你,你若是不去,三花婆婆决计不会说出姬玄宗主留下的话……”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就是姬玄 “行。”江竹心起身:“那本门主就陪你们走一趟。” 三花婆婆在等待江竹心来的时候,还在闲情逸致的煮着茶,只有月华发现,三花婆婆其实内心很是慌乱,她一直在出错。 “婆婆,你是不是很害怕见到门主?”月华蹲下身子,看着三花婆婆。 三花婆婆的动作一顿,随后抬起头看向月华,眼神怜爱。 “我为何要害怕见到她?”三花婆婆反问月华。 “因为姬玄宗主让你带话,但是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告诉门主。” “哈哈哈!”三花婆婆轻笑出声:“傻姑娘,江竹心这么多年,拼尽全力就为了寻找姬玄的下落,我担心若是告诉她……她反而没了什么念想。” “婆婆,你是怎么认识姬玄的?”赵君宴也蹲下来。 三花婆婆煮茶的动作逐渐平稳下来:“机缘巧合。” 三人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三花婆婆,茶煮好的时候,虞问水和宁修远也带着江竹心来了。 江竹心进来之后,率先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看见院子中的竹子时,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驻足。 “听说姬玄死前,留下了消息让你传递给我?”江竹心眼眶逐渐通红,走到了三花婆婆的对面坐下。 三花婆婆给江竹心倒了一盏茶:“姬玄说,他错信了魔宗中人,连累了灵龙宗就算了,差点害了九星门,无颜面见门主,但求门主不要忧思过重,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不要忧思过重?”江竹心端起茶杯,冷笑一声:“我全心全意为他,当初他错信魔宗,为灵龙宗惹来灭门之祸,我带着九星门全力救援。” “他倒好,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还带走了我们的女儿?”滚烫的泪水滑落入茶杯中,江竹心双手颤抖的将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是苦的。 “让我不要忧思过重,说的轻巧。” 虞问水和宁修远都十分不可思议的看向月华,月华听见江竹心的话,也是十分诧异,满眼的不可置信,但是他们并未打断江竹心和三花婆婆。 三花婆婆始终低垂着头,没有看江竹心。 “门主,姬玄知道自己无颜面见你,所以只能叫我带话,以前的种种皆是过往云烟,门主还需的看开一些,你们的女儿还活着。” 江竹心却不搭理三花婆婆说什么,反而是冷笑一声:“这些话,是姬玄说的,还是你说的?” 三花婆婆默不作声。 江竹心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亦或是……你就是姬玄。” 四人都瞪大了眼睛,三花婆婆缓缓摇摇头:“门主,老婆子知晓你思念姬玄,但是我怎么会是姬玄呢?” “你说谎。”江竹心指着院子中的竹子:“我的名字中有‘竹’字,姬玄早年便承诺,我二人婚后,定然将院子种满竹子。” “你就是姬玄。”江竹心的眼眶通红,神情痛苦:“当年你错信了魔宗,让灵龙宗覆灭,可是魔宗的人本就是有意欺瞒你,你做不到见死不救,姬玄,这么多年我没怪过你,我一直在找你。” 江竹心的模样有些疯癫,但是也说不出的可怜,就连虞问水都觉得,江竹心这个模样实在叫人心疼。 “门主……”三花婆婆的声音也变得哽咽:“你这是……何苦呢?” 听见三花婆婆的话,江竹心猛然上前,扑进了三花婆婆的怀中。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姬玄,你离开之后我没有一天睡过一个好觉,梦中都是噩梦缠身,我四处找你,你竟然就在图梧山脚下?” 三花婆婆也褪去了易容,原来满脸褶皱的三花婆婆,真身竟然真的是个男子,身材高挑,有些清瘦,只是脸上……竟然纵横交错着数十道刀疤。 看见姬玄变幻回了原本的面容,江竹心的眼泪落得更厉害了:“你……你瞒得我好苦啊。” “当年我带着九星门的人前去,却发现灵龙宗已经人去楼空,我四处找你,却一直没有踪迹,姬玄,我真的绝望了。” 姬玄擦干了江竹心脸上的泪水:“我被魔宗追杀,迫于无奈之下,只能将孩子托付给了一个路过的道长,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但是万幸捡回了一条命。” “竹心,我无颜见你。”姬玄字字愧疚。 江竹心缓缓摇摇头:“姬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和孩子,却没想到……” 没想到姬玄就在这山脚下。 “我找到孩子了。”姬玄看向月华。 月华有些诧异,缓步的走上前,脸上都是迷茫、惶恐和不可置信:“我师父乃是青云宗的宗主赵青云。” “是师父将我捡回去的。” 姬玄看着月华:“当年情况紧急,我并未询问你师父的名字,只能叫他赶紧将你带走,但是你是我的女儿,我能感应得到。”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我便将九星门的月牙吊坠给了她。”江竹心擦干泪水:“若是……” 话音未落,就看见月华从脖颈间抽出一个月牙形的吊坠:“这个吊坠是我从小就带着的,上一次在乾元宗,宁宗主看见这个吊坠的时候,还有些吃惊。” “我曾经找过宁步禹,让他帮我打听你的下落。”江竹心的眉头皱起:“眉心想到他竟然早就已经打听到了,但是却从未告知于我。” “所以……”月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们真的是我的父母吗?” 江竹心一把揽过月华:“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月华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再见亲生父母的场景。 她想过一定要紧紧的抱着他们,甚至想过责怪她们为何要弄丢自己,但是眼下……月华的眼睛干涩,没有想要落泪,只是内心有些激动。 “我有父母了。”月华的眼神之中闪过喜悦:“我也有父母了。” “看得出来找宗主将你照顾的很好。”姬玄看着月华的模样,也十分放心:“我当年随便找了个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世间顶好的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家人团聚 “嗯。”月华也点点头,毫不吝啬的夸奖自家师父:“我师父可是这世间最好的师父了。” “直到你没受苦,我真是……”江竹心说着,眼泪又落下来。 “我本以为宁步禹乃是天下第一大宗的宗主,找他帮忙定然能够快些找到你,却没想到……他竟然不是真心帮我。” “宁步禹此人,唯利是图,若是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决计不会做的。”虞问水叹了口气道:“门主找宁步禹帮你找人,算是找错了。” “就是啊。”月华皱着眉头:“那次宁步禹看见了我的项链,便问我是谁的女儿,我自然不知道,他还想杀了我呢。” “什么?”江竹心的眼神之中闪过愤怒:“他明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也知道我在到处找你,定然还想杀了你?这老匹夫,是想我抱憾终身吗?” 江竹心愤怒的恨不得亲去乾元宗,将宁步禹逮起来狠狠的扇两个嘴巴子。 “你们找琉璃镜,就是为了对付宁步禹吧?”江竹心看向宁修远。 宁修远拱手:“当年宁步禹接着杀妻正道的名义,杀了我母亲,实则是为了夺取他的天道馈赠,所以我特来求借琉璃镜,想要还原当年的真相,将宁步禹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江竹心点点头:“若是宁步禹没有想要杀月华,那你们的事情,九星门不插手,但是宁步禹竟然想要杀了月华,你们又帮我找回了丈夫和女儿,这琉璃镜,我不借便是我九星门做事不够磊落仗义了。” 宁修远和虞问水对视一眼,两人的严重都闪过激动。 “能够得到门主的助力,那真是太好了。”宁修远拱手:“晚辈在这里代表亡母,感谢前辈。” 江竹心摆摆手:“你们帮我们一家人团聚,是我应该感谢你们才是。” 几人一同回到九星门,江竹心还派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招待几人。 江竹心一直不舍的拉着月华的手:“你不在娘身边的这些年,娘不知道你长多高了,所以每年都会各种款式各种长度的衣裳都给你做一些。” 江竹心替月华将鬓边的碎发揽了上去:“我的女儿这些年受苦了。” “不苦不苦。”月华摆摆手:“师父待我们都很好,尤其是我,哪怕青云宗罪落魄的时候,师父也从没有没有亏待过我。” 江竹心点点头:“你师父素来都是贤名在外,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师父。” 月华也赞同的点头。 “如今你好不容易回到我们的身边,便不要走了吧。”江竹心看向月华和姬玄的眼神之中都是缱绻:“我会给你给你的师父的,咋们两派从此以后互帮互助。” 月华犹豫了一下,他看向赵君宴。 赵君宴也十分替月华高兴:“师妹,你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得父母,师父让你前来图梧山的目的也是希望你能找到他们,既然找到了,那么你可以随着自己得心意来选择。” 姬玄也笑着道:“是啊,我也同意让月华自己做选择,青云宗将她培养的十分优秀,想来无论做出什么选择,月华都不会叫我们失望的。” 月华沉思片刻之后,看向江竹心:“娘,我还是想回青云宗。” 江竹心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青云宗有你的师父和师兄弟,你想回去也是应该的。” 月华摇摇头:“娘亲,我想帮助修远师兄,完成了他想做的事情,月华虽是女子,可是也想做一个敢爱敢恨、惩恶扬善的女英雄。” 姬玄哈哈大笑两声:“你这丫头,不愧是你娘的女儿,倒是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你的想法,爹支持。” 月华重重的点点头。 拿了琉璃镜,四人便启程回青云宗,现在就要开始计划对付宁步禹了。 “想要呈现谁的记忆,需得这人将自己得一丝灵识注入镜子中。”江竹心将琉璃镜递到宁修远的手中:“宁公子,祝你能够早日替你母亲讨回公道。” 宁修远从江竹心的手中接过琉璃镜,眼神充斥着感激。 宁步禹没有等来宁修远的死讯,却等来了雷决兄妹被宁修远废去修为的消息。 雷决和雷曼清两人哭哭啼啼的回到乾元宗,一进宗门便开始哭诉自己得遭遇,说被宁修远废了修为。 “师父,我的修为……真的被宁许愿废了。”雷决的脸上都是泪水:“宁修远……宁修远心狠手辣,丝毫不讲究同门情谊,这让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雷决整个人都十分颓废,宁步禹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心中十分烦躁。 宁修远竟然没死,而且他两次不留余力的对宁修远出手,宁修远心中对他定然已是恨意滔天。 雷决这个蠢货也是,宁修远没死就算了,竟然还被他废了修为? “怎么搞的?”宁步禹心中这样想,便也皱起眉头,表达了自己的不悦:“你们这么多人,竟然都奈何不了一个宁修远吗?” 雷长老虽然平日里总说雷决不成气候,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心中还是有些怨气的。 他堂堂乾元宗的长老,一双儿女都被废了修为,那日后要叫仙门百家的人如何看他? 本想着若是宁步禹更够好生安抚雷决一番,并且保证雷决未来的生活无忧,那事已至此,雷长老也只能就此作罢。 却没想到宁步禹的第一反应,是责怪雷决没有办好差事? “宁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类长老上前一步,没好气的道:“那宁修远是什么人?乾元宗的前首席弟子,你宁宗主的亲传弟子加亲儿子。” “我身无长物,自然教导不出宁修远那等天赋异禀的儿子,连宁宗主在他的手中都讨不到好处,何况我这不成器的儿子?” 雷长老甩了一下袖子:“宁宗主明知道雷决不是宁修远的对手,也知道宁修远的可怕处,还叫雷决这不成器的去杀宁修远,这不就是将雷决往火坑里推么?” 雷长老一连串的质问,宁步禹也微微变了变神色。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底怪谁 如今仙门百家之中对他的质疑声越来越多,所以宁步禹必须笼络住能笼络的人心,尤其是像雷长老这种德高望重的前辈。 “本宗主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宁步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悔过和愧疚:“这宁修远自然是十恶不赦,我只是疑惑,为何只有他二人的修为被废?” 雷决和雷曼清自然不可能将真实的情况说出来。 宁步禹只让他们杀了宁修远,却没说过让他们杀了虞问水,如果他们不对虞问水动手,宁修远也不会废了他们的修为。 杀宁修远和杀虞问水,这两者之前有很大的差距。 杀宁修远,是宁步禹的意思,是师命,他们被废了灵力,也是因为宁步禹下了这样的命令,他们不是宁修远的随后,所以才落得这样的结局。 可若是修为被废是因为杀虞问水,那就是私事,是雷曼清嫉妒虞问水,一心想要公报私仇,才落得这样的结局。 那么兄妹二人就会成为乾元宗的过街老鼠,依照宁步禹的尿性,定然将他们两个已经失去价值的人逐出师门,并且还会成为反面教材。 “还能是为什么?”雷长老冷哼一声:“乾元宗的弟子如今就是一盘散沙,多少人的心中都心心念念的想着宁修远的好,你派遣去杀宁修远的人,有几个是听从雷决调派的?” 宁步禹垂眸看向雷决。 雷决也点点头:“这些人压根不听我的指挥,若不是他们畏手畏脚,顾念着同宁修远的恩情不肯上前,何至于只有我和曼清去抵挡宁修远?” 宁修远在乾元宗时,虽然话不多,但是他与人和善,从不欺压师弟师妹,呼声自然高,而雷决一无是处,和雷曼清两人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呼来喝去的,乾元宗的弟子自然不喜。 “你和雷曼清怎么会是宁修远的对手呢?”宁步禹话里话外都是责怪雷决的也意思:“为师让你带人前去,就是要杀了宁修远,那逆徒勾结魔宗,与我们完全没有同门之谊可言。” 雷决知道宁步禹这是对这件事情怀疑了。 他也有些心虚,雷长老自然也看出来,雷决和雷曼清为何会被宁修远废去修为,雷长老是知道的,但是今日无论如何,他都得向宁步禹讨个说法。 “宗主此话何意?”雷长老怒目圆睁,脸上的神情十分不满意:“你若是觉得这件事情怪雷决,那就怪雷决好了,恰好也让天下人看看,乾元宗的规矩和道理。” 宁步禹的眉头微微皱起,双拳死死的捏着。 最后还是莫元主动站出来:“两位师兄,你们别吵了,依我看啊,雷决的修为已经被废了,现在去争论怪谁……这问题实在没有意义。” 宁步禹微微皱起眉头:“这件事情自然是宁修远的错处,雷决和曼清虽然失去了修为,但却可以堪称乾元宗的表率,依我看,留在乾元宗,乾元宗养他们一辈子也不是不行的。” 雷长老不悦的神色有所缓和:“这就是了嘛,若是你不能妥善安置了雷决,日后你的命令,谁还敢不要命的往前冲,大家都会有了后顾之忧。” 雷家父子走了,宁步禹坐在屋子中,一脸的郁闷和气愤。 “师兄,你怎么还不高兴呢?”莫元给宁步禹递了杯水:“这雷长老就是这样的脾性,不过他们父子倒是一心为这乾元宗的。” “哼!”宁步禹接过水,喝了一口:“雷长老年轻的时候目中无人,得罪了多少修士,如今年纪大了,自然只能留在乾元宗,他若是出去,他那个脾气连要饭都困难。” 莫元笑笑没说,宁步禹却是越想越气,他猛的将被子砸在桌子上:“这个雷决,他究竟是为什么会被宁修远废去修为,他比我还清楚,如今却要将责任全都怪到我的头上。” “但是碍于雷长老和乾元宗的面子,你只能吞了这口夹生的饭。” “哼。”宁步禹冷哼一声:“雷决已经是废人了,你比较乾元宗的其他弟子,你看看谁比较合适,重新选一个人来做乾元宗的首席弟子吧。” 莫元看着宁步禹拿起惊雷,打算出去,忙起身道:“师兄是打算出去吗?” “嗯。”宁步禹点头:“我有点私事要去办。” 宁步禹说完,也不待莫元说下一句便抬脚走了。 莫元长叹一口气,回头跟自己得心腹道:“这副架势,定然是雷决刺杀失败,还让他吃了这么大个亏,他要亲自去杀宁修远呢。” 心腹也叹了口气:“其实宁修远挺好的,待人和善,积极上进,从不骄傲自然,也不打压师弟师妹,对比下来,宁修远是最合适做乾元宗的首席弟子的。” 莫元走到棋盘面前坐下,独自对弈:“宁修远不仅只是适合做乾元宗的首席弟子,宁修远适合扮演任何角色。” “无论是儿子,还是弟子。”莫元回想起宁修远,嘴边总是带着笑意:“宁修远是这天启大陆的端方君子。” “所以你说……”心腹十分不解的皱起眉头:“老宗主为何要一直咄咄逼人的将宁修远赶出去呢?” “因为……”莫元拿起黑子,沉思半天之后落下:“咋们这个宗主,向来都喜欢多人所爱,若是有朝一日他的计划落空了,便等于同他树敌。” 白字再次落下,莫元感觉黑子须的更加慎重,不能轻易认输。 “好好的孩子,被宁步禹逼得成了天启大陆最坏的坏人,但是我猜测,宁步禹此番亲自前去,也杀不了宁修远。” “师父,你为何这般肯定?”心腹十分不理解。 莫元看着棋局,心绪却有些云游天外:“她的儿子,是不会这般轻易被打倒的。” 宁修远在返回乾元宗的路途上,遇到了宁步禹。 父子相见,兵刃相向,宁修远将虞问水和赵君宴月华推到了自己得背后,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看着宁步禹。 “宁修远,你这个逆子。”惊雷指着宁修远,宁步禹声嘶力竭,仿佛是真心疼爱宁修远,但是多次被宁修远背叛的老父亲一般。 第一百三十六章 做亏心事的人 宁修远皱起眉头:“宁宗主,戏演多了,你自己都忘记了你我反目成仇的真正原因了吧?我看你今日是孤身前来的,就没必要这般装模作样了。” “哼。”宁步禹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你竟然还敢来?” “我有何不敢?”宁修远的语气冷冽:“做亏心事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宁修远堂堂正正,对得起任何人。” “宁宗主,你今日前来,是来替雷决报仇的吗?”虞问水带着啾啾,站在不远处,她手中拿着云啸,是已经决定了要同宁修远并肩作战的。 “还是……”虞问水的语气中闪过一丝讥讽:“今日前来,是想要再次夺舍宁修远的?但是这次可能不那么容易了哦,宁修远现在修为突飞猛进,而且他是自己得修为,与你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宁步禹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虞问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本来就是自己的,和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东西,是有很大差别的,向来宁宗主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宁步禹的眼睛顿时瞪大。 惊雷出鞘,父子二人陷入缠斗,虞问水将啾啾交给赵君宴:“你看好啾啾,不要让他出来捣乱。” 赵君宴点点头:“师姐,你也要去同师兄一起打宁步禹吗?” 虞问水点点头:“我们本来就需要得到宁步禹的一丝神识,注入到琉璃镜中,但是神识没那么好剥离,若是宁步禹太过于专注,宁修远一旦剥离立马回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师姐你要去打乱宁步禹的思想,让他慌乱或者愤怒?” 虞问水点点头:“人在慌乱的时候,神识凌乱,被抽离了一丝也不会轻易发现,这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宁步禹都送上门来了,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可惜了。” 宁修远虽然才元婴,但是宁步禹却感觉,宁修远的修为与他相当,对峙宁修远,他似乎也没有占据上风。 云啸制止的刺向宁步禹的面门,宁步禹闪身一躲,虞问水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竟然就连虞问水的灵力都升的这么快,前些日子才是筑基期,现在竟然已经金丹后期了。 宁步禹微微皱起眉头。 “宁宗主,是不是更加想要宁修远的天道馈赠了?”虞问水一语戳中了宁步禹的心思:“你这样总想夺取别人的馈赠,让我不禁怀疑,你自己原身的修为,究竟是有多差啊?” 宁步禹自然不会回答虞问水,他再次出手,狠厉的杀招指向的是虞问水的面门,但是中途便被宁修远截停了下来。 “我知道了。”宁步禹微微皱起眉头:“你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极阴体质,极阴体质是世间与纯阳体质最适合的,你们若是再一起,双方的灵力都可以得到快速的提升。” 宁步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宁修远:“难怪你会一直护着这女子。” “宁修远护着我,并非只是因为我是极阴体质。”虞问水和宁修远对视了一眼,宁修远缓缓点点头,虞问水抬起头,全神贯注的对付着宁步禹。 “宁宗主这等心胸狭窄,心思深沉,唯利是图的人,应该不知道何为真爱吧?在宁宗主的眼里,世间的人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两种。” “纪云兰深爱你,你却将她视作自己当宗主的筹码,甚至在你成功的坐上宗主之后,你还因为担心自己得地位不稳,杀了纪云兰,夺取了她的天道馈赠。” 虞问水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在宁步禹这里却激起了千层浪,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虞问水,虞问水的眼神却十分笃定。 “你胡说。”宁步禹果然情绪顿时激动:“你是个妖女,我堂堂乾元宗的宗主,何至于要夺取一个女人的天道馈赠?” “纪云兰同宁修远一样,都是魔宗的走狗,他们的行为和做法,为世间所不容,我杀了她,为的是惩恶扬善,天启大陆无人不称赞。” “可宁宗主,事实真的是这样吗?”虞问水的神情说不出的阴阳怪气:“谎话说多了,竟然连自己都分不清真话假话了,你扪心自门,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宁步禹心中十分诧异,他自认为没人会知道这个事情,所以虞问水也一说,宁步禹的心中难免充斥着慌乱。 宁修远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抽出了宁步禹的一丝神识。 宁修远对着虞问水微微点头,虞问水看着宁步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行行行,宁宗主觉得是怎样就是怎样吧,行了吧?我没时间同你扯。” 宁步禹气的快要吐血了:“你……” “我什么我?”虞问水收起云啸:“宁步禹,你真的……谎话说太多了,骗骗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都骗呢?你害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怕夜半三更,他们找你索命吗?” 宁步禹的怒气高涨,出招也变得更加狠辣:“原本想着你的体质适合修炼,却没想到你如今伶牙俐齿,老夫的眼皮子底下,容不得这般牙尖嘴利的鼠辈。” 宁步禹的长剑自然不会落在虞问水的脖颈上,这一点虞问水十分清楚。 宁修远一定会打断宁步禹的。 果然,剑刃还查着虞问水一步远的时候,揽月打断了惊雷,宁修远站到了宁步禹的面前。 “宁修远,你坠入魔道,还伤了我乾元宗的弟子,今日我就要将你杀了,给乾元宗的弟子一个交代。” “你究竟是想杀了他给乾元宗弟子一个交代,还是想杀了他夺取了他的天道馈赠,好让你自己得修为更上一层楼,好就此称霸天启大陆啊?”虞问水的语气中尽是质疑。 宁步禹的眼眶之中因为愤怒,已经有了些许红血丝。 “宁修远,走吧。”虞问水收起揽月:“不要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宁修远点头,三下五除二将宁步禹打倒在地。 宁修远缓步上前,走到宁步禹的面前,看着宁修远狼狈的模样,不屑的摇摇头:“夺取来的东西,始终不是你自己的,虽然到了大乘期,但实际能发挥出来的修为,只有元婴初期。” 第一百三十七章 师姐,你还要走吗 “若是这修为还是我母亲,想必已经十分厉害了。” 宁修远的语气平静,宁步禹听见这话的第一瞬间先是愣了一刹,随后眼神之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但是宁修远却不愿意与宁步禹过多的纠缠,反而是转身走了。 “宁宗主,忘了告诉你,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月华上前,给了宁步禹致命一击:“他们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帮他们找我。” 宁步禹终于一口血吐了出来。 青云宗。 赵青云和沈瑜早早的便等在了宗门口,从午时等待日落,终于看见了四人的身影。 “师兄和师姐回来了。”十一一看见远处出现的四个身影,立即激动的跳起来,欢呼着朝四人跑去:“师兄,师姐。” 赵君宴接住从远处狂奔而来的十一,脸上浮现出笑意:“十一,你又胖了不少。” 十一有些羞赧的笑笑:“还不是因为师兄和师姐不在宗门中,我太想你们了,便只能一直吃东西。” “真的吗?”月华捏了捏十一肉嘟嘟的小脸:“你有没有偷偷下山?” “绝对没有。”十一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模样:“师姐,自从你们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宗门之中练功,就盼着你们快点回来。” “十一真乖。”月华奖励一般的捏捏十一的脸,四人已经走到了赵青云等人的面前,十一却忽然将头埋在了赵君宴的肩膀上,看向月华。 “师姐,师父说……你找到自己得父母了,那你……那你以后还回青云宗吗?” 刚想说话的赵青云也顿住了。 他也想知道月华的想法。 月华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十一,又看了一眼满脸不舍的师父和其他的师兄弟,随后哈哈大笑一声,捏了一下十一的脸颊:“你就不怕我回来了每天都欺负你?” “当然不怕。”十一从赵君宴的身上跳下来,挠挠头走到月华的面前:“师姐,你不在宗门之中没人欺负我,我反而觉得特别不习惯呢。” 月华“噗嗤”一声笑出声:“看来小十一还是很舍不得我的,师姐又怎会让十一失望呢?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师姐……”十一的语气中尽是试探:“你以后会走吗?” 十一简直就是赵青云的嘴替,问出了赵青云想问的所有问题,青云宗的弟子都眼巴巴的看着月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月华笑意盈盈的看着赵青云和其他的师兄弟:“至少现在,我们还可以再一起很长时间的。” 听见月华的回答,众人的激动之中夹杂着些许担忧。 月华轻笑一声:“哪怕我真的走了,你们就不能来找我吗?一群没良心的家伙。” 赵青云大概知道月华的意思了,他点点头:“月华说的不错,好不容易找到亲身父母,你们都改替月华感到高兴才是。” 回到屋子中,赵青云才有时间单独问问月华和赵君宴:“你们这次历练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师兄妹两人齐齐的跪在赵青云的面前,磕了个头之后,赵君宴开口道:“承蒙师父教导和宁师兄虞师姐的照拂,我们此番并未遇到危险。” 赵青云点点头,随后看向月华:“月华,你的亲生父母,当真是灵龙宗的宗主,和九星门的门主吗?” 月华点点头,拿出胸前的吊坠:“这吊坠乃是当年母亲亲手给我带上的,不会认错的。” 赵青云长叹了口气:“当年你父亲将你托付于我时,情况紧急,并未留下只言片语,这些年师父一直将你放在青云宗,若是早几年让你下山,说不定……” “师父。”月华打断了赵青云:“缘分差一分差一秒都不行,这些年若非师父的教导,月华也许已经是一副骸骨了,何来与双亲团聚的机会呢?” 月华潸然泪下,对于她的懂事,赵青云十分欣慰,却也说不出的心疼。 “那门主有没有说……让你回去?” “我已经与母亲说明白了。”月华看向赵青云:“师父,我习惯了青云宗,贸然回去我会不习惯的,等到处理完眼前的事情,我就可以开始两个宗门换着住,届时师父不会嫌弃我吧?” 赵青云这才彻底放心下来:“怎么会呢?前些日子宗门翻新,十一硬是要将风景最好的那一间留给你。” “我就知道青云宗永远会有我的房间的,这样我就放心了。”月华的脸上浮现笑容,她起身走到赵青云的面前:“现在,我还要帮着宁师兄完成他想做的事情才行。” “我母亲早些年曾经拜托过宁步禹寻找我的下落,师父,宁步禹知道我是谁,他知道我是母亲的女儿。” 月华的眼神中尽是委屈和控诉:“那就我们被他扔进仙霞岭禁地的时候,宁步禹那次看见了我的玉佩,他受了母亲的委托,却还是想杀了我。” 赵青云十分厌恶宁步禹,最开始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宁步禹曾经想要杀了月华和赵君宴。 “乾元宗乃是天下第一大宗,你母亲常年不与外界接触,不知道宁步禹的真面目,若是真的想要找到你,确实有很大的几率会去委托宁步禹。” “但是宁步禹接受了你母亲的委托,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是想要动手杀了你,光是这个原因,宁步禹便该收到天下人的谴责。” “快了。”月华看向宁修远:“我们已经成功拿到了琉璃镜。” “你们此番前去,找到了琉璃镜就不算是白跑一趟了。”沈瑜也看向虞问水和宁修远:“九星门向来神秘莫测,能够得到琉璃镜,事情便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宁修远拿出琉璃镜:“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帮助门主完成了心愿,所以门主才将宝物想借。” “不仅如此,师父,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受到了宁步禹的攻击呢。”虞问水看向沈瑜。 沈瑜看着虞问水,点头道:“这个事情为师已经知道了,不过你这丫头的功法禁步很快,这倒是叫为师十分意外。” 第一百三十八章 当年的真相 虞问水的脸上浮现一抹激动的神色:“真的吗师父?” 沈瑜点点头。 虞问水轻叹了一口气:“我还想着若是能再快一些的话,我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呢。” “功法修炼许得循序渐进,一蹴而就的都不是正道功法,损人不利己。”沈瑜端起茶杯。 虞问水点点头。 “宁步禹多次派遣乾元宗的弟子去杀你们都未果,所以这才亲自出手,这也恰好说明,宁步禹心中是有鬼的。” 虞问水也点点头:“我们还在想着要如何将宁步禹从乾元宗之中引出来,他倒是自己送上门了,所以我们就暗中抽取了一丝他的灵识。” “只要将灵识放入琉璃镜中,便能还原当年宁步禹杀死纪云兰前辈的真相了。” 宁修远拿出琉璃镜和宁步禹的灵识,按照门主教的法子,将灵识缓缓的注入到镜子之中。 镜子缓缓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宁修远再次将灵力注入镜子中,当年的真相缓缓的浮现在众人的面前。 过往如同走马灯,宁修远看完之后,脸色有些灰败。 虞问水扶着宁修远坐下,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抚宁修远了。 “纪师妹虽然天赋异禀,但终归是没经历过人心险恶,所以全然信任宁步禹,宁步禹却这般待她……” 沈瑜气愤的一拳捶打在凳子上:“实在可恶。” “宁步禹这般恶毒,他的罪行怎可只有我们知道,须的昭告天下才是。”赵青云的眉眼之中也尽是怒火:“咋们的想个法子。”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虞问水出声。 众人的将视线放在虞问水的脸上。 “雷家兄妹被我们废了修为,宁步禹肯定想要给雷长老一个交代,加之他自己也被我们打伤,所以宁步禹定然想要再次往宁修远的身上泼脏水。” “你们想想,宁步禹最擅长的是什么?” 月华嗤笑一声:“最擅长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像个长舌妇似的,死的都能叫他说成活的。” “那叫操纵舆论。”虞问水轻笑一声:“但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咋们就等着到了那天摸进去就是了。” 虞问水看向宁修远:“在乾元宗你有没有相信的人?” “怎么了?” “找个人吹吹风,让宁步禹快些召开宗门大会,大会当日,我们想要偷偷摸进去,也是需要有个人里应外合的。” 不待宁修远说话,沈月和赵青云都异口同声的道:“莫元!” 虞问水看向宁修远,宁修远也缓缓点点头:“若是真的要有这么一个人,就只有莫元师叔了。” “莫元?”虞问水却微微皱起眉头。 乾元宗众多的长老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得长处,唯独莫元师尊,是乾元宗最默默无闻的一个人。 “你可别小瞧了莫元。”沈瑜拍了一下虞问水的脑袋:“莫元的城府不容小觑。” 虞问水痛苦的捂着脑袋:“为什么呀?” “莫元乃是前一任宗主的儿子。”沈瑜的眼光看向远处:“是我们这一辈中最小的师弟。” “什么?”虞问水十分诧异:“拿着莫元师尊……确实挺低调的。” 沈瑜转过头看着宁修远:“若是这世间除你之外,还有一个人想替你的母亲讨回公道,那么这个人定然是莫元。” 虞问水八卦的睁大了眼睛,宁修远微微皱起眉头。 “当年喜欢纪师妹的人,可不止宁步禹一个,莫元也是其中之一,只是莫元过于默默无闻,所以还没机会说出口,你母亲便与宁步禹成婚了。” 虞问水:“……”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这莫元师尊又是什么深情男二啊? “莫元乃是前任宗主的儿子,但是无论是天赋还是努力,他都不算是最拔尖的,师父是个处事公正的人,自然不可能将宗主之位让给莫元。” “莫元这些年在乾元宗,看似默默无闻,但是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他的身上带着师父的血性,我猜测他定然是有些谋划的。” 宁修远也点点头:“从我记事起,莫元师尊对我便一直十分不错,他心中怀着慈悲,是与宁步禹不一样的人。” 三日后。 茶馆之中,宁修远和虞问水看似悠闲的在喝着茶,其实两人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路口。 “莫元师尊该不会不来了吧?”虞问水的语气中闪过一丝焦急。 “不会的。”宁修远斟满茶:“莫元师尊……算是乾元宗比较有血性的一个人,他一定会来。” 两人又等待了一会儿之后,一袭白色衣袍的莫元便出现在了街道尽头。 他手中拿着一把扇子,看起来仿若一个闲散人家的富贵主子一般,脚步悠闲的朝着这边来。 “见过师叔。” “见过师尊。” 宁修远和虞问水两人都齐齐的起身行礼。 莫元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坐下就行,不必多礼。” 宁修远给莫元斟茶,莫元接过去,轻抿了一口之后,眉眼之中立马露出喜色:“毛尖?你小子……竟然还记得师叔爱喝什么茶。” “师父是乾元宗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宁修远的眉眼缓缓下垂:“若是我连这些小事都记不住,我便是愧对师叔的教导和帮扶。”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有大出息的人。”莫元放下茶杯,打开扇子:“说吧,今日叫我前来,是有什么事?” 宁修远也不打算绕弯子,径直将自己得计划和他在琉璃镜之中所看见的一并告诉了莫元。 “师叔,我就想知道,宁步禹最近有没有召开宗门大会的打算?” 听完了宁修远的话,莫元先是沉思,随后双手有些不可置信的颤抖:“你是说……宁步禹杀了你母亲,夺取了她的天道馈赠?” 宁修远点点头:“琉璃镜中呈现的事实就是这样,他娶了母亲是为了乾元宗的宗主之位,坐上宗主之后,便卸磨杀驴……” 莫元似乎不相信这个消息,也有可能是接受不了,他神色复杂,好半晌没有说话。 缓和了良久之后,莫元才抬起头看向宁修远:“你们打算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宁步禹的自以为是 “我想趁着宗门大会人最多的时候,揭穿宁步禹的真面目。” “宁步禹确实打算做召开宗门大会。”莫元看向宁修远:“我可以说服他,尽快召开,但是青云宗不会在邀请之列。” “所以届时,还要麻烦师叔找个机会让我们进去。”宁修远起身对着莫元拱手:“我有百分之八的把握可以给宁步禹致命一击。” 莫元点点头,将一个传音符递给宁修远:“这个你拿着,到时候见机行事。” 宁修远结果符,再次对着莫元拱手:“师叔的恩德,宁修远这辈子没齿难忘。” 莫元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乾元宗乃是我父亲毕生的心血,我只是不忍看着它沦为宁步禹作奸犯科的辅助。” “你们先走吧。”莫元展开扇子:“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宁修远和虞问水拱手走了,莫元看着宁修远远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谁叫你是她的儿子呢?” 说罢,莫元从怀中摸出一个玉佩,沉思了良久之后,他轻轻抬手大拇指,擦拭着玉佩:“若是当年知道你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哪怕是被逐出宗门,我也定然要将你据为己有的。” 乾元宗。 宁步禹这段时间总是莫名的烦躁。 宁修远没杀成,他自己还受了伤,雷家兄妹修为被废,雷长老每日有事没事就提起,还有那个叫做月华的,她竟然跟自己得亲身父母相认了? 江竹心还写了心情前来,质问宁步禹,也职责宁步禹。 “师兄,现在怎么办啊?”莫元看完手中江竹心的书信,也皱起了眉头。 宁步禹当年答应帮江竹心找女儿,自然是收了九星门的好处的,可是…… 宁步禹猛的一拍桌子:“我也并非不帮她找,可是你看她的女儿,始终是没人教养的野种,处处与我作对,我若是不杀她,她便要杀我?我怎能留她?” “既然这样……不若咋们就将九星门的礼物送回去?”莫元看向宁步禹:“当年九星门送了什么东西啊?” 宁步禹顿时一噎。 他自然拿不出来,九星门送的是一颗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早就已经被他吃了,这件事情原本是谁都不知道的。 如果江竹心没有写信前来的话。 九星门本就与外界断绝联系,很多消息他们不会也没有机会知道,赵青云只愿意将弟子关在宗门内,月华根本不可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宁步禹就是捏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放心大胆的想要杀月华。 谁知道这……原本永远都见不到的两个人,竟然能遇到,并且相遇了。 宁步禹觉得奇怪。 “礼物被我弄丢了。”宁步禹语气生硬的道:“九星门收藏了很多至宝,难道差这一点东西吗?还特意写信来要?” 莫元收起书信,也皱起眉头:“师兄,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这不是一个礼物的问题,很明显,九星门是对你要杀月华的事情不满意。” “我要杀月华?”宁步禹的面色十分阴沉,怒吼道:“我为何要杀月华?我是无缘无故就要杀月华的吗?” 莫元也不欲与宁步禹争辩:“现在应该怎么办?若是不退回九星门的礼物,只怕……乾元宗以后难以服众,特别是师兄你!” 莫元的话算是点中了宁步禹的死穴了,他犹豫了一下,随后缓缓的扬起嘴角:“我乃是五湖盟的盟主,九星门虽说神秘,但是大部分人对九星门只有好奇。” “宁修远入魔,这已经是供认不讳的事实。”宁步禹拿起书信,放在蜡烛上,火焰升腾起来的瞬间,翟照亮了宁步禹贪婪又阴鸷的脸庞。 “九星门若是执意要同乾元宗作对,那就让九星门同宁修远扯上关系。” “区区一个九星门而已。”宁修远将手中的灰烬随手扬了:“我难道还能受她江竹心胁迫不成?” “那师兄打算怎么办?” “召开宗门大会,邀请仙门百家的同时,也邀请九星门。”宁步禹的嘴角闪过一丝阴险的笑:“让我看看这江竹心是不是要为了一个礼物与我乾元宗翻脸。” 莫元同宁步禹沟通的时候,时常会觉得心累,宁步禹总是自以为是,以偏概全。 比如这次,江竹心不高兴是因为那一个礼物吗?根本不是,是为了宁步禹要杀月华,可是落在宁步禹的嘴里,就变成了江竹心就是为了那一颗丹药。 至于他要杀月华,他是有苦衷的,因为月华要杀他,可是月华一个金丹期的小姑娘,想要杀了他大乘期的修士,那怎么可能呢? 赵青云一直教导弟子不可与其他宗门起冲突,就因为那赵青云像个长了壳的老王八,担心宗门被报复,也担心弟子受伤害,在他的日益熏陶下,青云宗的弟子堪比修炼了忍术。 宁步禹从来不想自己做了什么,只会看别人做了什么。 之前的时候莫元不觉得宁步禹难以沟通,可到了今天,他忽然发现……他真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你去给仙门百家发邀请函吧。”宁步禹觉得自己得计划十分完美,便放下心来,大刀阔斧的坐下:“但是青云宗别发。” 莫元点头退了下去,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他摸出传音符。 宁修远握着传音符,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几张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好奇和担忧,凑到了宁修远的面前:“莫元说啥了?” “七日后,乾元宗举行宗门大会。”宁修远收起传音符:“莫元师叔让我们届时从后门进去,装扮成送菜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赵青云激动的恨不得跳起来:“我也要去,我太想看见宁步禹倒台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了。” “你个落井下石的老家伙。”沈瑜白了赵青云一眼:“我也去,我担心问水会有危险。” “说得跟你多高洁似的。”赵青云也对着沈瑜不齿的撇撇嘴:“你那是担心问水吗?你那心思,我都不想拆穿你。” 第一百四十章 新的首席弟子 “我怎么了?”沈瑜急的面红耳赤:“我好歹也是乾元宗的弟子,乾元宗这等大变故,我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宗门大会当日。 宁步禹一身华服,站在乾元宗的门口,依照以往的惯例,依旧是一边是乾元宗众长老,另一边是乾元宗的弟子。 原本属于雷决的大师兄位置上,现在站着的是其他人,雷长老只看了一眼,便冷哼一声转移了视线。 莫元就站在雷长老的旁边,听见雷长老叹气,他微微侧眸:“雷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不展的?” 雷长老冷哼一声,索性走到了那首席弟子面前:“你就是现在乾元宗的大师兄?” 那弟子十分不解的看了一眼莫元,但还是拱手道:“弟子甘澜,见过雷长老。” 岂料雷长老的语气十分不屑:“就凭你,竟然也配做乾元宗的大师兄?若是我诶记错的话,你原先是宁修远的根本,后来又做了雷决的根本,乾元宗竟然已经没落至此了吗?什么蝇营狗苟的人都能做首席弟子?” 甘澜和其他弟子都面面相觑,不明白雷长老这莫名其妙的火气来自何处。 甘澜是宁步禹的弟子,他看了一眼宁步禹,宁步禹的眼神十分平淡,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 于是甘澜边上前拱手道:“弟子曾经确实是宁修远的助手,也曾经做过雷决的助手,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弟子的今日历练罢了。” “油嘴滑舌。”雷长老的面色阴沉的可怕:“我乾元宗就容不下你这样目无尊长的人。” “那我倒是想问问,雷长老这般针对我?究竟是觉得我德不配位?还是觉得是我霸占了雷师兄的首席弟子的位置?” “你……”雷长老面色剧变,眼看就要闹起来了,莫元赶紧上前拉住了雷长老:“师兄师兄……晚辈莽撞,你怎么还同他计较起来了呢?” 甘澜一脸的不服气,雷长老看着那眼神就觉得十分不满意,宁步禹却恰逢示意的出现,挡住了雷长老看向甘澜的眼神。 “雷长老。”宁步禹的语气有些阴沉:“今日是乾元宗举办的宗门大会,马上仙门百家的人就要来了,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找甘澜的麻烦吗?” 雷长老不服气的看了一眼宁步禹,这才甩了一下袖子,止住了继续向前。 “雷决是个好苗子,我做为他的师父,我也多有不舍,但是雷决修为被废,这是不争的事实,饶是我再心痛他,可我也得为乾元宗的未来考虑不是?” 雷长老听着宁步禹冠冕堂皇的话,一脸的不耐烦。 “行了行了。”雷长老将头扭到了一边:“你宁宗主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只是可惜了我的孩子,为了完成你的命令,好好的一身修为就这样没了。” 说罢,雷长老又看向甘澜:“我看你修行也不易,还希望日后不要成为宁步禹的垫脚石才是。” “雷长老!”宁步禹的音量徒然拔高:“你这话什么意思?” 雷长老看宁修远气愤便觉得舒心,他摊摊手:“没什么意思。” 对着这种明枪暗箭的争斗,莫元向来是头疼的,他看了一眼时间:“送菜的差不多来了,我去看看。” 后门。 宁修远服下化形草,几人推着几车菜,来到后门。 “你这话什么意思?”哪怕变成了一个六十岁的老翁,沈瑜依旧难以控制他的暴脾气:“订菜的说让我们送到后门,现在你又说后门不让进?耍我们是吧?” “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守门的弟子也十分为难:“这实在是……今天日子特殊,你们没有令牌,不能进啊。” “令牌?”赵青云也气笑了:“我若是有你乾元宗的令牌,我还卖菜?我直接来乾元宗当弟子得了?” 四个年轻人在背后面面相觑,看着两个两头舌战群雄。 “行了行了。”沈瑜不耐烦的摆摆手:“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姓莫的?你去把他叫来,把菜钱给我,这菜你们自己拿进去,老子不进了行不行?” “这……”乾元宗的弟子对视了一眼:“乾元宗的采买确实是莫长老负责,但是他现在正在大门口迎客呢,一时半会……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大门口迎客?”这可让赵青云听到关键信息了,他摆摆手道:“孩儿们,走,咋们推着菜去大门口找那姓莫的,拿了银子爷领你们吃好吃的。” 两名弟子顿时瞪大了眼睛。 大门口那是什么场合,现在肯定是仙门百家进入乾元宗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这几个卖菜的去坏了乾元宗的面子,那他们两人只怕要被逐出宗门。 “这这这……”看着几人真的要走,乾元宗的弟子也急了:“你们别走。” “别走?”沈瑜盯着那弟子:“我别走那你让我进去?或者将菜钱给我?” 那弟子也急了,送菜的没有令牌,进不去,他们也没有银子给菜钱,但若是几人真的将事情闹到前门,后果绝对是他们承担不了的。 心中掂量一番之后,两名弟子发现还是得罪这几名送菜的比较好,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打算上前去拦住他们。 “干什么干什么?”乾元宗弟子的手方才碰到沈瑜,沈瑜便立马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你们这么大个宗门,莫不是还想抢我们的菜不成?” “什么?”虞问水骤然拔高音量:“大家警惕,他们要抢菜。” 乾元宗弟子:“……”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声音打破了争执。 两名弟子回头,看见来人正是送菜的找的莫元,便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急急的跑到莫元的面前:“莫元师尊,这几名的送菜的说让从后门进去,可是他们没有令牌,我们不让进,他们便说要去前门找你。” 莫元猛的一拍脑袋:“宗门大会召开的过于着急,我慌乱之中忘记了告诉他们,要在其他宗门来之前将菜送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要让宁步禹显露出真面目 “这样吧。”莫元看向两名弟子:“就让他们从后门进去,将菜放好之后便离开。” “这……”两人弟子犯了难:“可是师父说了,今日不允许任何人从后门出入。”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莫元看向那弟子:“若是不让他们进,你难道要让送菜的去和仙门百家公用一条通道吗?” 弟子陷入犹豫:“况且这菜是待会儿要吃的,若是不让他们进,这场宴会我乾元宗必然丢脸,到时候宗主追究下来,你来承担这个责任吗?” 那弟子顿时惶恐的道:“这……莫元师尊,弟子……弟子……承担不起。” “好了。”莫元摆摆手:“别再废话了,赶紧开门让他们进去。” “是。”乾元宗弟子拱手行礼,随后才抬手解了门口的禁制,几人推着推车进去,跟着莫元走了。 走了好一段路之后,莫元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几人。 “沈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莫元看向沈瑜。 沈瑜解了化形草的灵力,也拱手看向莫元:“莫师弟还是如同年轻时一般丰神俊朗啊。” 莫元哈哈大笑两声:“你怎么来了?” 沈瑜看向虞问水:“我的弟子和宁修远两情相悦,这般危险的时刻,我定然是要来的。” 莫元已经见过虞问水一次了,但是听到沈瑜说是他的徒弟,莫元还是十分诧异:“没想到沈师兄竟然会有收徒的时候。” 沈瑜轻笑一声:“你这些年在乾元宗可好?” 莫元脸上的笑容凝固,良久之后,他缓缓的摇摇头:“不好。” “本以为宁步禹有野心,能够带领乾元宗更上一层楼,却没想到,宁步禹的野心和他的能力根本不匹配,这些年蝇营狗苟,乾元宗……已经不是当年的乾元宗了。” 沈瑜也叹了口气:“当年的仙门百家提起乾元宗,无不是称赞,只是如今提起乾元宗,只怕是骂声居多,哪怕是表面恭敬,内心不齿乾元宗做派的人也大有人在。” “是啊。”莫元长叹一口气:“师兄,有时候我也在想,我当年不争不抢,或许是错的,正是因为我的不争不抢,让父亲的心血付之一炬,也让……不该死的人平白丧命。” “现在也不晚。”沈瑜安抚的拍了一下莫元的肩膀:“让人憎恶的不是乾元宗,而是宁步禹,我们今日前来,就是要让宁步禹显露出真面目。” 莫元点头:“前边还需要我,你们就先藏在这里吧,待会儿会有人来带你们过去的。” 乾元宗大门口。 一辆黑色丝绸装饰的马车停下,仙门百家的人看着这陌生的马车,都在猜测来人是谁。 马车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玄色大袖衫的男子,脸上带着金丝的面具,从马车上下来。 这男子气度不凡,哪怕是带着面具,却也能让人感觉到气场强大,他的一举一动之中都带着随性,若非上位者,是不能有这般洒脱的。 这男子下车之后,并没有朝着大么走来,而是在转过身,朝着马车伸出一只手。 马车之中,一直纤细的手搭上男人的手心,指甲上嫣红的蔻丹十分醒目,这手的主人缓缓从马车之中出来,姿色果然是一绝。 女人的身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简单的一根素色簪子,将头发挽起,站在男人旁边时,气场丝毫不逊色。 “这是谁啊?”仙门百家的人都在案子猜测:“我怎么从未在天启大陆见过这两个人。” “看他们的气度,定然不会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可老夫……似乎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九星门江竹心。” “九星门姬玄。” 二人上前之后,便坦率的开始介绍了一番:“承蒙宁宗主邀请,特来参加乾元宗的宗门大会。” 两人云淡风轻的一番话,却顿时便激起了千层浪。 “九星门?” “传说之中那个最是神秘不过的九星门?” “他们竟然来参加宴会了?” 宁步禹却没有放过江竹心和姬玄眼神之中闪过的一丝满不在乎。 但是宁步禹十分高兴。 九星门又如何,天启大陆最神秘的宗门又如何? 只要乾元宗一声令下,哪怕心中不服气,不也得前来参加乾元宗的宗门大会吗? “二位可是从来不出来参加各种宴会的。”宁步禹的脸上十分得意,但是嘴上还要恭维着道:“这次倒是老夫冒昧了。” “是挺冒昧的。”江竹心毫不留情的道:“宁宗主明知道我九星门与世隔绝,还饮食要叫我们前来参加者宗门大会,是有什么与九星门相关的事情要宣布吗?” 江竹心一番话,问的宁步禹的神色僵在脸上,调整了好一会儿之后,宁步禹才干笑两声道:“自然是没有,只是念及九星门毕竟也是天启大陆的宗门之一,这种聚会本也就是哥哥宗门之间互相沟通,大家增进一下感情。” 江竹心看宁步禹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我想可能要辜负宁宗主的一番好意了,在场的宗门之中,觊觎我九星门的不在少数,我也一个人都不认识。” 江竹心环视了一圈站在长的这些仙门百家的人。 个个都是,要么络腮胡,要么将军肚,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不修边幅,惨不忍睹。 江竹心皱起眉头。 这些人,在场的所有加起来,都比不上姬玄。 姬玄走过来,与江竹心十指紧扣,两人站在乾元宗最下边的台阶上,抬起头看着台阶上其他仙门百家的人。 凡是来往宗门大会的宗主,定然都是带了弟子和宗门之宗的人员的,唯独江竹心和姬玄,单枪匹马前来,两人双手紧握,就这样坦然的站在台阶前,任凭仙门百家打量的目光肆意的落在身上。 “二位说笑了。”宁步禹的脸色变了又变:“快请进。” 江竹心和姬玄携手上了台阶,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乾元宗的会客厅。 两人进去之后,外边的其他人都爆发出了热烈的讨论。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赏脸 “这竟然是……九星门的人?” “不愧是九星门。” “姬玄?我听着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呢?” 会客厅内,江竹心和姬玄坐下,自然立马就有其他宗门的人前来,围着二人试图大探险消息,江竹心全程冷脸,姬玄只是微笑的面对每一个人,并且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回答了。 宁步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江竹心和姬玄被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他轻咳一声,那些人回过头看见宁步禹,也就自然的散开了。 宁步禹走到二人面前,拱手道:“二位能来,老夫心中是十分高兴的,只是九星门毕竟极少参加这种宴会,所以诸多同门难免好奇,请勿见怪。” 宁步禹拱手,等待这两人给他回应,但是江竹心和姬玄却仿若看不见一般。 良久之后,莫元才上前一步:“宗主,九星门向来不喜应酬,可是其他宗门的还等着你的。” 宁步禹这才尴尬的收回了自己得杯子,走到主位上:“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魔宗近来愈发的蠢蠢欲动,已经发生了不少魔宗伤人的事情,我们需要共同协商,镇压魔宗的大计。” 底下的人一阵探讨,近来魔宗确实是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势力也越来越强大了。 “其次,那便是我宁步禹的儿子,宁修远已经彻底入魔,沦为了魔宗的走狗。”宁步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前些日子我派遣乾元宗的弟子去捉拿宁修远,却没想到……这孽徒竟然出手伤了乾元宗的弟子。” “真的假的?”在场的人有人唏嘘,定然有人不信,先前宁步禹口口声声说宁修远入魔,可是众人过去之后,却发现根本没有,反而是宁步禹做的事情十分不坦荡。 “自然是真的。”宁步禹看向质疑的人:“他伤的人,正是我乾元宗的首席弟子雷决,雷决数十年的修为,这逆子竟然毫不留情的废了。” 众人都看向雷长老。 “看雷长老脸色如此阴沉,应该是真的。” “难怪,我说乾元宗的首席弟子怎么又换了,原来是因为这个该。” …… 江竹心和姬玄依旧是淡定的喝着茶,对周围的声音视若无睹。 “若是这宁修远当真入魔了……他的天赋和修为,近来必定成为祸患。” “是啊。” “还是得尽快想法子出去宁修远才行。”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中,外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宁步禹,你这般大言不惭的说着谎话蒙蔽众人,就不怕来日遭到报应吗?” 宁步禹骤然抬头,沈瑜和赵青云便抬脚从外边进来。 宁步禹微微皱起眉头:“青云宗不在乾元宗的邀请之列?怎么赵宗主还不请自来了?” “不请自来的事情,宁宗主又不是没干过。”赵青云满脸的不屑:“你乾元宗的聚会,我还不屑参加,今日前来,是来让众人见识见识你宁宗主的真面目的。” 宁步禹的心头升腾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宁修远便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宁修远走进来的一瞬间,原本议论纷纷的大厅忽然变得沉默,沉默了半晌之后,忽然再次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宁修远……竟然是宁修远,宁修远竟然能还敢来这里?” “就是啊。” “快,快让人来捉住宁修远,可不要给他作乱的机会。” 宁步禹看见宁修远的瞬间,眼眶之中爆发出恨意,他抽出惊雷,直指宁修远的咽喉。 但是宁修远巧妙的避开,看着宁步禹冷笑一声:“怎么,宁宗主这是害怕了?” 宁步禹看向宁修远:“逆子,老夫身为五湖盟的盟主,自然有义务替天行道。” “哼!”宁修远不屑的冷声一声,嘴角的笑容满是嘲讽:“十几年前,你就是接着这个理由,杀了我母亲,夺取了她的天道馈赠,今日又想故技重施,可是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逞的。” 短短几句话,但是信息量太大,众人都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父子二人战斗。 很快,众人就发现了一场。 宁步禹明明就是大乘期的修士,但是他爆发出来的力量,一点也不想是大乘期的,反而是处处都受宁修远这个元婴期的压制。 “这宁宗主的招式感觉很虚浮啊?”姬玄看向江竹心,但是声音刚好可以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那是因为宁步禹的天赋,乃是来自于江竹心,这天赋这种东西,自然只有在正主的身上才能发挥出十足的功效,所以宁步禹虽然是大乘期,但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不过元婴初期。”沈瑜摸着胡须解释。 “宁修远已经元婴后期,修为是在宁步禹之上的,所以宁步禹不是宁修远的对手。” “竟然是这样?”赵佑林皱起眉头:“我看着这宁修远的功法……丝毫不像是陷入魔宗的样子啊。” “蠢货。”赵青云冷哼一声:“那都是宁步禹骗你的,宁步禹应该是发现,纪云兰的天赋最高就是到大乘期,但是宁修远的天赋比纪云兰更加好,所以他像夺取宁修远的天赋,所以才编造了这么多的谎言,宁修远根本没有入魔。” “你怎么知道?”赵佑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服。 “我怎么知道?”赵青云鄙夷的看了一眼赵佑林:“因为你们找不到宁修远的这些日子,宁修远都在青云宗。” “嘭!” 宁修远和宁步禹的灵力相撞,发出爆裂的响声,宁步禹被打倒在地,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看向莫元:“是你……是你让他们进来的?” 莫元上前一步:“师兄,你口口声声说宁修远坠入魔道,我不过是让众人看看,宁修远有没有坠入魔道。” “若是宁修远真的坠入魔道,今日仙门百家的人都在这里,定然能叫他万劫不复,可若是宁修远没有入魔……纪师姐的孩子,不应该成为过街老鼠。” 莫元的话语还是很能信服的,众人都点点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杀妻正道的幕后 莫元看向宁修远:“宁修远,你说你没有坠入,那你的意思,岂不是你的父亲冤枉你?” 宁修远上前两步,对着莫元拱手行礼之后才道:“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我没有坠入魔道。”宁修远运转了自己的丹田灵力。 丹田灵力来自丹田,是一个人最原始的灵力,只要看一眼灵力,这个人修习什么系的法术一眼便能知晓。 宁修远浅蓝色的灵力十分纯净,没有丝毫魔道的痕迹。 看着灵力的纯度,宁修远绝对没有坠入魔道。 宁修远收起灵力,看向宁步禹:“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宁步禹的阴谋。” “宁步禹杀了我母亲,夺取了她的天道馈赠,我长大之后,他发现我的天赋更加强大,所以便动了杀了我的心思。” “但是我没死,被沈师伯的弟子,虞问水所救。”宁修远看向虞问水,众人的目光也落在虞问水的脸上。 虞问水忽然有些羞赧。 “宁步禹便将我和虞问水视为眼中钉。”宁修远继续道:“他多次想要杀了我,甚至造谣我坠入魔道,但其实坠入魔道的人,是宁步禹自己。” 宁修远的说辞过于惊世骇俗,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场上一片鸦雀无声。 “你说宁步禹杀了你母亲,夺取了她的天道馈赠?”还是莫元上前看向宁修远,他的眼神十分晦暗不明:“你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的。”宁修远拿出琉璃镜:“此乃九星门的至宝琉璃镜,注入神识之后可以看见一个人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任何事情。” 宁修远打开琉璃镜,当年的真相缓缓的浮现。 从宁步禹步步为营,设计让纪云兰喜欢上他,然后又娶了纪云兰为妻,继承了乾元宗之后生下宁修远。 纪云兰生下宁步禹的孩子之后,满眼的欢喜,她面容柔和,看着宁修远一步步长大,心中都是家庭美满的美梦,却没想到,宁步禹亲手捏碎了她的美梦。 纪云兰带着宁修远,亦步亦趋学走路的时候,宁步禹在后边,看纪云兰的眼神像是看自己的猎物,他太像侵占纪云兰那得天独厚的天赋了。 若是能够得到纪云兰的天赋,那么他将稳坐乾元宗的宝座。 宁步禹这样想,也这样做了,纪云兰十分信任他,他给的任何东西,纪云兰都不怀疑。 纪云兰发现自己身体有时候会不受自己控制,但是她没有多想,她现在很幸福,宁步禹给他的玉佩,她整天都在佩戴。 终于有一天,纪云兰在人前不受控制,杀了乾元宗的一名弟子,宁步禹在最关键的时候跳出来,不停纪云兰的解释,杀妻正道。 利剑穿破纪云兰的胸膛的时候,纪云兰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流下的那一滴泪水之中,全是不甘和委屈。 她不明白,自己的爱人为什么不听自己解释。 纪云兰就这样死了,宁步禹接着要掩埋纪云兰尸体的借口,将还剩一口气的纪云兰带了回去,剥离了纪云兰的天赋,植入了自己体内。 纪云兰知道那一刻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宁步禹的阴谋。 可惜一切已经悔之晚矣。 琉璃镜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去,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 纪云兰曾经风头无量,有一个武器锻造大师的父亲,师父乃是乾元宗的宗主,自己的天赋又是那样的高。 直到她嫁给宁步禹之后,似乎就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再次听到与纪云兰有关的消息,就是纪云兰入魔,被宁步禹杀妻正道。 曾经多少人夸赞宁步禹刚正不阿,现在就有多少人唾弃宁步禹心狠手辣。 看着四周鄙夷的眼神,宁步禹十分慌乱,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起来,揪着莫元的衣襟:“肯定是你,是你勾结宁修远,你嫉妒我,我娶了你最爱的女人,又坐上了你最想坐的宗主之位,是不是你?” “你猜的没错。”莫元厌恶的甩开宁步禹的手:“师兄,纪师姐和你互相爱慕,她嫁给你,我也是真心实意的祝福你们。” “至于宗主之位,我从来没想过。”莫元的语气冷冽:“可是现在我觉得,你配不上纪师姐,你也不配做乾元宗的宗主。” 宁步禹这一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自己不配!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不配?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宁步禹感觉天旋地转,他环视着周围的人,最终眼神落在嘴角带笑的江竹心夫妇身上:“是你们。” 宁步禹跌跌撞撞的走过去,还没碰到江竹心的衣角,便被姬玄推开了。 “是你们想要害我。”宁步禹犹如疯魔了一般,指着江竹心道:“琉璃镜乃是九星门的至宝,你们想要我死?” “哼。”江竹心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她冷笑一声道:“宁宗主,宁修远帮我找回了我的亲生女儿,我自然要好生感谢他一番。” 月华走到江竹心的身边,宁步禹的眼睛之中逐渐爬上了红血丝。 “我与女儿分开了十几年,宁修远帮了我大忙,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借用琉璃镜,我九星门虽然不与其他宗门来往,但是我们知恩图报,自然是要答应恩人的请求的。” 宁步禹眼神恶毒的看着江竹心:“你是在报复我,你在报复我没有帮你找到女儿。” “那宁宗主可想错了。”江竹心整理了一下自己得衣袖:“你若是因为你没有帮我找到女儿我就要报复你,那是我江竹心过于小气。” “我只是感谢宁修远帮我找到了月华而已。”江竹心微微附身,看着宁步禹:“若要说报复,也是要报复你明知道我在找月华,明知道月华乃是我的女儿,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对她下死手才是。” 宁步禹站起身,行为十分癫狂:“宁修远,你这个逆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遵从父命就算了,竟然还将老夫置于此等境地,你个逆子,合该收到天打雷劈才是。”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有眼无珠五湖盟 “你闭嘴。”虞问水上前一步,怒喝一声:“从宁修远出生开始,你便将他当做棋子,从未尽到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如今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你若是真心疼爱宁修远,你断然说不出这种话,你若不是真心的疼爱宁修远,宁修远也有自己得人生,凭什么听你摆布?” “宁步禹,你竟然是这等心思歹毒的人。”赵佑林居高临下的看着宁步禹:“宁修远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为了去去一个天赋,你竟然想要置他于死地?” “就是啊。”边上也有人附和道:“你三番五次利用仙门百家对你的信任,想要置宁修远于死地,就不怕百年之后,无颜面对纪云兰吗?” “他现在就已经无颜面对纪云兰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入魔,实际上真正与魔道勾结的人,分明就是你。”宁修远手持揽月,走到宁步禹的面前。 若说对仙门百家的人来说,宁步禹杀了纪云兰是个冲击性很大的事情,那么宁步禹勾结魔道,便是能让人直接晕死过去的地步。 毕竟宁步禹可是厦门百家合力选出来的五湖盟盟主啊。 “宁修远,你这……凡是可是要讲究证据的。” “是真是假,可以让宁步禹用出自己得丹田灵力,一看便知。”虞问水看向宁步禹。 “宁宗主,你快将你的丹田灵力展现出来。”边上有其他宗门的人催促。 这些宗门都在心中祈祷,宁步禹可千万不要坠入魔道,倒不是因为他们多关心宁步禹,而是他们都是加入了五湖盟的宗门之一。 若是宁步禹真的作恶多端,那么他们便是有眼无珠的代表,将来数十年,在仙门百家中都难以抬头。 所以这些人一个劲的催促宁步禹。 宁步禹看了一下两边的人,眼神之中的慌乱忽然消散了,转而变成了阴鸷。 他骤然起身的同时,大厅之中忽然狂风大作,一股黑色的灵力从宁步禹的体内喷涌而出,他眼神闪过阴鸷,骤然腾空。 “魔……魔气。”方才还抱有侥幸心理的几个宗门,看见宁步禹的状态之后,悬着的信总算是死了:“宁步禹竟然真的入魔了。” “老夫这些年如履薄冰,你们却非要将老夫逼迫至此!”宁步禹的声音中透出癫狂:“既然这样,那你们便一起去死吧。” 宁步禹的灵力打向大厅中的柱子上。 “不好,有结界。”姬玄骤然反应过来,想要去阻止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宁步禹早就设置好了结界,只要用灵力启动了,便可以困住所有人。 宁步禹爆发的灵力将头上的发冠震碎,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全部披散下来,黑发夹杂着白发,整个人的眼神之中透出戾气,眼眶带着血丝。 他缓缓抬手,将宁修远和虞问水从结界中吸了出来,双手捏着两人的脖颈:“都是你们二人,三番五次的坏我的好事。” “老夫是入魔了,既然你们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好啊,那就破啊。”宁步禹运转着手上的如同黑烟一般的灵力,宁修远和虞问水都发现,宁步禹的灵力,分明比方才强大了不少。 宁步禹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忽然哈哈大笑两声:“难怪魔宗的宗主一直说,不破不立,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只有彻底的与正派摆脱关系,才能更上一层楼。” 黑色的灵力透出强大的气息,已是在场的人无法匹敌的:“我在正派上一直没有进展,但是现在,我的魔宗灵力,想要杀了你们二人模式轻轻松松的。” “宁步禹。”沈瑜目眦欲裂:“你可要想清楚了,多年前师父曾经带领我们剿灭京远道,魔宗地界如今还尸横遍野,这可是一条为天下所不容的道路,一旦踏上,万劫不复。” “哼。”宁步禹十分不屑:“成王败寇,历史都是成功者谱写的,若是数十年前取得胜利的是魔宗,今日还能有这些闲言碎语吗?” “我早已看透了你们这些正派宗门的作风。”宁步禹的眼神十分不屑:“如今的仙门百家,已经不是数十年前那一拨人了,甚少有有血性和骨气的人,人云亦云才是仙门百家的作风。” 那些先前加入了五湖盟的宗门都顿感抬不起头。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江竹心冷哼一声:“这些依附你的宗门固然可耻,可若非你处处以强权压人,仙门百家岂会是是今天这副一团乱麻的模样?” 赵青云看了一眼江竹心,顿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些依附五湖盟的宗门,固然是没什么脑子的,可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必须团结起来,解决了眼下的事情,不能被宁步禹的几句嘲讽,便军心涣散。 所以他们必须替那些宗门找补。 想到这些,赵青云也只得捏着鼻子道:“仙门百家凡是不依附于你的,哪家没有受到你乾元宗的威压?我青云宗若非南瑰山上有迷障,只怕如今已经宗门覆灭了,饶是如此,我的弟子还是有不少受伤的。” “是啊。”赵佑林也苦着脸道:“我玄霜亭自从退出五湖盟,下山历练的弟子便一直受伤,我这做宗主的,看着这些孩子伤了,我……我有时候也在后悔,不该退出五湖盟啊。” 赵佑林低下头,装出忏悔的模样,赵青云不敢相信这老东西竟然这么会演,两人缓缓侧头的瞬间,四目相对,差点笑场。 有了两位宗主的带头那些加入五湖盟的宗门顿时开始叫苦不迭,群情激奋,将所有的仇恨都积压在了宁步禹的身上。 趁着现在人心凝聚,力量强大,姬玄率先对着结界出手,试图打破结界。 很快,仙门百家都加入了冲破结界的阵营之中,宁步禹扫了一眼在场的重任,随后抓起宁修远和虞问水,一转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问水!宁修远!” 宁修远果不其然的将两人带到了那个山洞之中,在这里,宁步禹早已布置好了夺舍宁修远的法器。 第一百四十五章 都是你逼我 宁步禹将两人仍在地上,宁修远抽出揽月,痛宁步禹战斗,但是宁步禹使用了魔宗的功法,宁修远根本不是对手,不过短短三招,宁修远便被重重的扔回了地上。 “宁修远。”虞问水焦急的上前,扶起宁修远。 宁修远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眼神坚韧的看向宁步禹:“我哪怕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哈哈哈。”宁步禹缓步朝着两人靠过来:“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本想着让你身败名裂之后,我再悄无声息的夺了你的天道馈赠。” “可没想到啊,宁修远,我是一心为着正道考虑,我的魔宗功法比正道功法强了几十个倍,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彻底归顺魔宗,平日也不敢叫魔宗功法显露人前,就是因为我对正派还是有感情的。” “可是你看。”宁步禹与肆无忌惮的运转着魔道的灵力:“你非要比我将真面目展现在众人的面前,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呢?” “我一旦不计后果,仙门百家的所有人都得死,从今以后将士魔宗的天下,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你,天启大陆将要横尸遍野了,原因就是因为你逼我的。” 宁修远的思想有一瞬间混乱,他忽然感觉体内的学期翻涌,逐渐的不受控制。 “阻止他。”天道忽然醒过来:“问水,这已经是最后一劫了,宁步禹想要扰乱了修远的思想夺舍修远。” “宁修远。”虞问水爬到宁修远的身边,她冰凉的双手搭上宁修远的手:“你想想我,这不是你的错,你是天道之子,你生来就背负着除恶扬善的使命。” “宁修远,不要怪自己,错的不是你,是坏人。” 宁修远原本有些猩红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正常,宁步禹皱起眉头,灵力打向虞问水,虞问水只感觉后背一阵疼痛,随机嘴里便弥漫上了一阵腥甜。 “你这贱人。”宁步禹眼神恶毒的看着虞问水:“三番五次的坏我好事,你如何得知。宁修远是天道之子的?” 宁步禹的眼神微微眯起,看向虞问水:“你和天道做了交易?” 虞问水不置可否。 宁步禹的神情似乎有些悔恨:“我早就该想到的,你不过是乾元宗一个默默无闻的洗脚婢,却能有勇气如此帮扶宁修远,你果然是和天道做了交易。” “亏我还一直惦记着你的极阴体质,想要利用,所以一次次的对你手下留情。” 宁修远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看向虞问水。 虞问水看着宁修远,眼神复杂。 虞问水知道宁修远定然是对她的真心起了疑问了,他想知道,虞问水这样帮扶他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但是太痛了,痛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步禹瞅准了这个时机,再次运转灵力,想要一次性终结了虞问水。 虞问水看着那黑色的灵力直冲自己而来,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但是宁修远却出手打碎了那灵力。 “蠢货。”宁步禹冷笑一声:“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她不过是因为交易,所以才处处帮你,你以为天下真的有人真心待你?” “你真是太愚蠢的,凡是成大事者,必然是已经斩断了七情六欲的。” “哪怕是她真的是因为天道交易而帮助我,那也值得我救。”宁修远的语气笃定:“她为了我,好几次差点丧命,若真的只是因为交易,岂能做到这种地步,她是我的爱人,我相信她。” “宁步禹,你不懂什么是爱,这世间真正没有人爱的,是你这个可怜虫。” 宁修远几句话,顿时让宁步禹破防。 心神不宁的人变成了宁步禹,宁修远忽然上前,拿起宁步禹准备好的法器,打向宁步禹。 法器可以将人的神识震碎,宁步禹感受到自己的神识碎成了三片的瞬间,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宁步禹。 “这……”宁步禹嘴角的鲜血如同泉涌:“这可是……魔道的法器,你……” “我怎么能用?”宁步禹放下那法器:“还要感谢你注入我体内的魔气。” 宁步禹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的灵力在一瞬间提升了,我的也是,不仅提升,思想也就进入了下一个境界。”宁修远感受着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暖流:“你注入我体内的魔气,是想制造梦魇,可是我战胜了梦魇。” 宁步禹缓缓倒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宁修远,不信自己竟然真的……真的败在了宁修远的手下。 宁修远扶起虞问水:“师父给的丹药还有一颗,快吃了吧。” 虞问水服下丹药,顿时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她看向宁修远,两人相顾无言,却什么都懂。 “宁修远,谢谢你相信我。” 宁修远握着虞问水的手:“我本就该相信你。” 山洞外边忽然闪进一个身影,宁修远骤然警惕,但是看清来人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玄公子?” 来人竟然是玄知礼。 玄知礼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只是今日……身上那种轻松恣意的状态没有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风度和生人勿进的气息。 “只怕有诈。”虞问水低声告诉宁修远:“以玄知礼的修为,只怕进不来这个山洞。” 玄知礼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山洞之中的三个人。 宁步禹缓缓的朝着玄知礼伸出手。 “玄公子,你怎么来了?”虞问水试探着出声:“你是玄知礼吗?” 玄知礼缓步走向宁步禹:“我就是当初跟你争夺扇子之中龙骨的玄知礼。” 虞问水顿时瞪大了眼睛。 “亦或者,你可以叫我京远道。” “你……”虞问水不可置信:“你是京远道?” 玄知礼探了一下宁步禹的脉搏:“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那你……三番五次的救我们,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要么让宁修远选择投靠我,或者让我成为宁修远。”玄知礼将手从宁步禹的身上拿开,摇摇头看着宁步禹:“宁宗主,已经无力回天了,你没能剥离宁修远的神识,倒是叫自己的神识碎裂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气运之子 宁步禹的脖颈间发出不甘的声音,他死死的揪着京远道的衣袖。 “松开,我这衣裳很贵。”京远道抽离了自己的衣裳:“缝合神识可是需要耗费很多灵力的,我待会儿还得打架,可不能随便浪费。” 京远道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虞问水的神弓顿时绷紧了,宁修远也将灵力灌入揽月。 “别这么紧张嘛!”京远道轻笑一声:“我以为……我们也算是朋友?” “你到底想干什么?”宁修远眼神警惕的看着京远道。 “宁修远,你是气运之子,可是气运之子也没那么好做吧?”京远道双手环抱胸前:“我见你每日刻苦,但是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不如投靠我试试呢?” “你做梦。”虞问水替宁修远回答了:“你一个几百岁的人了,宁修远才二十岁,不如你是正常的。” 听见虞问水的话,京远道哈哈大笑了一声:“虞姑娘,你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这个脾性我倒是十分喜欢。” 京远道的眸光骤然阴鸷:“可惜你不在我的阵营,我就非常不喜欢了。” 仙门百家合力,费了许多时间,才将结界突破,可是出来之后,乾元宗之中却根本没有宁修远和虞问水的踪迹。 “我知道在哪里。”月华和赵君宴对视了一眼。 她的直觉告诉她,宁步禹定然是将宁修远带去了先前关押她和赵君宴的山洞。 “肯定是在那里。”赵君宴的语气也十分笃定:“大家跟我们来。” 众人刚走到山脚下,忽然有人惊呼一声:“那是什么?” 只见半山腰之中黑茫茫一片,竟然全都是魔宗的人。 “是魔宗。”仙门百家顿时都抽出武器:“竟然是魔宗的人?魔宗的人怎么回到乾元宗来?” “定然是宁步禹勾结了魔宗。” 沈瑜心中十分担心宁修远和虞问水,他正欲上前,就看见半山腰的山洞之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两个人影从光芒之中闪现出来。 是虞问水和宁修远,身后还有一个人穷追不舍。 “修远,我来助你。”沈瑜拿起拐杖,腾空而起,对着黑色的身影发动灵力,但是那黑影却轻松的躲过了。 “这是谁啊?”沈瑜看了一眼宁修远和虞问水,看见他们两人都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京远道。”虞问水捏着神弓,啾啾盘旋在天空之中,叫声凌厉。 “难怪先前啾啾每一次见到他都十分抗拒,原来……他竟然不是玄知礼?而是京远道。”宁修远也看了一眼啾啾。 “你们之前见过?” 虞问水点点头:“我们去天水城取极阴秘诀的时候,他同我们在争抢,最后是主动将藏有秘诀的扇子让给了我们,甚至宁修远前往魔宗的时候,还是他出手相助才能从魔宗中出来。” 京远道平稳的落在地上,身后站着谢萝和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 “这确实符合京远道的行事作风。”沈瑜微微眯起眼:“京远道此人实在诡异,他做事情似乎完全是凭借着一厢情愿,宁步禹呢?” “死了。”虞问水平静的道:“他的神识碎裂,已经是苟延残喘了,京远道也不愿意出手救他。” “到底是给京远道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走狗,这京远道当真狠毒。” “你们这样在背后蛐蛐别人,不合适吧?”京远道微微皱起眉头,看向仙门百家众人:“哟,人来的挺齐的,是来欢迎本尊的吗?” “京远道,没想到你竟然复活了。”姬玄上前一步,浑身都在颤抖:“你竟然这么快就复活了。” “姬玄?”京远道轻笑一声:“当年谢谢你,若不是你这个大傻子,我现在说不定还被司徒锦的元神困着呢。” “我只恨当年错信了你,轻易的将宗门宝物借予你,今日,我定然要手刃了你,替我灵龙宗报仇。” 京远道毫不在乎的摊摊手:“就凭你?你们仙门百家,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京远道态度十分狂妄嚣张,惹得仙门百家都群情激奋,恨不得闲杂就冲上去暴揍京远道一顿。 “宁修远,我本是十分欣赏你的,你当真不愿意与我结盟?” “仙魔不同路,京远道,我同玄知礼可以是朋友,但是同京远道绝对不会成为朋友。”揽月指向京远道:“我有我的使命要完成。” 京远道惋惜的叹了口气:“待会儿杀他的时候痛快一些,叫他少受些苦,毕竟我将他当做朋友。” “是。”谢萝拱手,不怀好意的看着宁修远:“君上永远都是这么仁慈。” 大战一触即发,宁修远和虞问水合力对付京远道,但是京远道的修为远在两人之上,他轻松避开了啾啾的火焰,又用灵力弹开了宁修远的云啸,最后徒手抓住了冰凌神弓的箭。 神箭在京远道的手中化为虚无,京远道失望的看向宁修远和虞问水:“我的朋友们啊,你们这样的速度和力量,怎么可能打败我呢?” 宁修远和虞问水都不愿同京远道多话,只一心进攻。 京远道似乎逐渐失去了耐心:“宁修远,若是你能答应同我做朋友,并且成为我魔宗的助力,将来这天启大陆的王座,我愿与你同坐。” 宁修远语气十分真诚:“天启大陆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他是天下每一个人的天启大陆,京远道,你太过于骄傲了。” 京远道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愠怒:“本君没有复活多长时间,对这大陆还有很多感兴趣的地方,没时间同你们在这里纠缠,宁修远,我劝你最好不好消磨我的耐心。” 宁修远和虞问水都不愿搭理京远道,京远道独自一人说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破防了。 灵力猛的打向宁修远:“我最是厌恶你们这些人,自诩名门正派,目中无人,其实比谁都自私,为了权利和一己私欲,轻松便丢弃了自己得风骨。” 京远道怒气冲冲,而这怒气的来源是宁修远和虞问水都不搭理他说的话。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战 京远道又爆发了两次,但是宁修远和虞问水还是不搭理他的话,京远道的攻击,他们也只是躲避,京远道想要去打别人,两人便一起上前阻拦。 京远道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更强大的力量出来,宁修远闪身多了过去,那灵力撞在山腰上,紧要生生的将山腰撞击出了一个大坑。 京远道怒气冲冲,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宁修远不见了。 他忽然后背一凉,他骤然回头的瞬间,就看见侧边冲出来一个人影,京远道想要躲避,但是冰凌神弓的弓箭裹挟着强大的灵力,逼得他不能向前,生生的受了宁修远的灵力。 “你……”京远道捂着胸口,皱起眉头看向宁修远:“你竟然藏拙?” “并非所有的正派弟子都如同宁步禹一般。”宁修远语气平静:“仙门百家被称为正派,自然要对得起这个‘正’字,你低估了我们。” 听见宁修远的话,那些原本就热血沸腾的宗门弟子更加卖力了。 京远道终究是方才复活不久,若非他被封印之前的修为就已经十分骇人,他决计撑不到现在。 这些魔宗弟子根本就是乌合之众,几个回合下来,已见败像。 但是谢萝还是不容小觑的,月华和赵君宴合力对付她,但是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月华露出的破绽,被谢萝抓住,谢萝的鞭子直直的打向月华的后背,在半空中的时候,被赵青云拦下。 “千机门谢家的孩子?”沈瑜看了一眼谢萝,随后便皱起眉头:“千机门在正派宗门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怎么谢家的小姐,竟然会成为京远道的下属?” “你闭嘴。”谢萝怒喝出声:“千机门灭门的时候,你们全都袖手旁观,现在,你们不配提起千机门。” “哼!”江竹心将月华护在身后:“千机门的灭门怪不得别人,怪你自己,你引狼入室,害死了千机门的人,谢岭数十年的自我囚禁,自我折磨,竟然没能换来你的醒悟。” 江竹心的话无疑是再次帮着谢萝回忆了一遍千机门灭门的原因,谢萝的内心十分抗拒这个问题,便只想将这些人都杀了。 只要这些人都死了,日后便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千机门灭门的真正原因,也永远不会有人提起。 看着谢萝疯魔一般的招式,江竹心把月华和赵君宴推了出去。 “魔宗的人常年修炼禁术,他们发怒的时候,会透支生命力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你二人修为太低了,先避一下。” 赵君宴担心师父,月华却赶紧拉着他走开了:“师父毕竟是一门宗主,他的修为不会差,我们在这里,反而是给几位长辈添乱的。” 另一边。 京远道受了宁修远的攻击之后,眼神之中骤然布满了红血丝。 “宁修远!”京远道怒喝:“区区一个晚辈,竟然……竟然真的能伤了我?我要杀了你。” 京远道和谢萝都同时爆发了惊人的力量,谢萝那边,江竹心夫妇加上沈瑜和赵青云,才堪堪能够应付得过来,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月华和赵君宴来到虞问水和宁修远的身边,眼神十分坚定。 “月华,走!”虞问水低喝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你也不是。”月华语气笃定:“师姐,我们一起找回了琉璃镜,我和师兄帮着你们,胜算总归是要大一些的。” 月华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她却没想到,京远道爆发出的第一道力量,就让她无法抵挡。 她和赵君宴被弹开,狠狠的撞在了树上和石头上,她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让月华起不了身,也无法动弹。 虞问水和宁修远虽然勉强稳住了,但是虞问水也感觉口中传来一阵腥甜,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出。 京远道周围一公里的宗门弟子,凡是修为在金丹中期一下的,全部被打飞,当场丧命的不在少数,也有不少重伤吐血的。 京远道一步步走向宁修远:“我复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你这个气运之子。” “但是后来我认识了你。”京远道虚空中幻化出力量,捏着宁修远的脖颈,缓缓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我忽然觉得,我的仇人也并非是非死不可,你作为气运之子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宁修远!”京远道咬牙切齿,收紧了宁修远脖颈间的力量:“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都是想天启大陆唯我独尊,我要成为天启大陆唯一的霸主的。,” “认识你之后,我愿意将霸主的宝座分一半给你,你却这般不识好歹!” 宁修远感觉喉头呼吸逐渐困难,他想要挣扎,却发现禁锢在脖颈间的双手犹如铁臂,他想要使用灵力,却发现根本运转不了。 虞问水也束手无策,她急的团团转,忙呼唤着天道。 天道的语气已经十分虚浮了:“我透支了太多的力量,已经帮不了修远了,天启大陆的未来……变成了一片迷茫,是未知数。” 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若是这一战,宁修远能够取得胜利,那么天启大陆就还有未来,可若是这一战正道败了,天启大陆的未来不就是虚无缥缈了吗? 天道的语气中尽是不甘心和悔恨:“宁步禹这个混蛋,天启大陆的毁灭……皆是因为他的贪念啊。” “宁步禹已经濒死再无生机了。”虞问水下定了决心,语气十分笃定的道:“你没有力量了,但是我有,你告诉我,有没有什么法子是我可以帮助宁修远的?” 天道沉思了片刻道:“有是有,但是必须要你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能成功。” 虞问水顿时愣住。 她来天启大陆,不就是因为她同天道做了交易吗?她是要活着回去21世纪的,她的家人还在等她。 可是现在…… 虚空之中的宁修远挣扎了一下,但是于事无补,在这样下去,他就要窒息而亡了。 思虑再三之后,虞问水缓缓的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了一行泪水。 第一百四十八章 活下去 爸爸妈妈,对不起……来世……若有来世,我在做你们的女儿吧。 虞问水在心中默默地替自己哀悼了一分钟:“什么法子,你说吧。” 京远道看着宁修远拼命的挣扎,但是眼神之中的坚韧却丝毫不减,他顿时便觉得十分恼怒,于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宁修远,求我……或者告诉我,你愿意做的朋友,只要你说话,我便放了你。” 宁修远因为窒息而脸色通红,但是他的神情不见任何的屈服,他张开嘴,从牙缝之中艰难的挤出两个字:“做……梦!” 京远道的怒火更上一层楼,力量也更上一层楼,他打算就此捏死宁修远,但是一只灵力的箭直冲他的喉咙。 箭上裹挟着的灵力过于强大和蛮横,京远道不得不全新去应付箭,一松手,宁修远骤然落在了地上。 京远道没有不自量力的去抓箭,只是闪身避开,神箭射在山腰上,撞出的大坑甚至比先前他爆发的灵力撞出的还要大。 京远道皱起眉头看向虞问水:“虞姑娘,像你这样的美人,就该在家中喝茶绣花才是,这战场上最是冷血无情,多美的美人,最后都可能会变成一堆森然的白骨,可害怕了。” 京远道说着话,忽然出招,方才那一箭虞问水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抵挡京远道了,她生生的受了京远道的一击,顿时瘫倒在地,口中吐出大口的鲜血,再也没有了动弹的力气。 宁修远看见虞问水受伤,忽然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他已经动弹不了,但是他拼尽全力,爬到了虞问水的身边。 沈瑜自然也看见虞问水受伤了,但是谢萝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让他无法抽身,他只能干着急。 宁修远爬到虞问水的身边,将虞问水抱在自己的怀中:“问水……” 虞问水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宁修远,嘴角露出的笑容带着血,灿烂几分凄美。 她缓缓的伸手府上宁修远的脸颊,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宁修远……我……我这辈子,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了。” 宁修远赶紧握住虞问水的手:“我知道,我知道!” 温热的泪水落在虞问水的脸颊上,虞问水缓缓抬手帮宁修远擦去眼泪:“宁修远,我来天启大陆的第一天,便知道你是天道之子,所以我一直告诉你,你乃是天之骄子,宁修远,你乃是天空翱翔的雄鹰啊。” 啾啾似乎知道了什么,它落在虞问水的旁边,安静的偏头看着虞问水。 “宁步禹想要折断那你的翅膀,将你扔进泥潭之中,但是你飞起来了,宁修远,这已经是最后一次磨难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听着虞问水这宛若遗言的话,宁修远连连摇头:“你不会死的,我们都不会死。” 虞问水轻笑一下,不置可否,她拼命的仰起头,宁修远知道她想要什么便低下头吻上虞问水的嘴唇。 两人嘴唇想触碰的一瞬间,虞问水掐动咒语,宁修远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了自己得体内,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惊诧只有一瞬间,宁修远顿时明白,虞问水这是要将自己的全部修为和灵力都灌注给他,乾元宗的秘法之中记载过这个法术。 但是这样一来……虞问水会死的。 “不……不要。”宁修远拒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虞问水的面色逐渐苍白,她将自己的全部,灵力和生命都灌注给了宁修远。 “宁修远,活下去,你是正道光辉,你必须活下去。”虞问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咆哮着告诉宁修远。 “不!”宁修远的泪水落在滑下,但是怀中的人却在泪水落下的途中逐渐化为了虚无,一阵风吹来,吹散了宁修远怀中残留的虞问水的味道。 眼泪落在地上,沈瑜看着虞问水消散,眼角也湿润了:“问水!” 谢萝的鞭子落在沈瑜的背上,沈瑜只感觉后背皮开肉绽,但是他来不及顾及自己。 “问水!”沈瑜飞奔过去,但虞问水早已化为虚无。 沈瑜浑浊的眼神之中落下泪水,虞问水的脸庞分明前一秒都还在眼前,一转眼却…… 宁修远颓唐的坐在地上。 “哼!”京远道不屑的轻笑一声:“正派竟然还有这等有血性的姑娘,虞姑娘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 宁修远凑出揽月,缓缓起身,眼神中充斥着怒意,看向京远道。 剑气骤然变得灵力,裹挟着的寒风让京远道不得不连连后退。 两人的战斗不分上下,但是京远道的力量在逐渐消散,宁修远的力量却在逐渐加强。 虞问水乃是极阴体质,和宁修远恰好互补,她灌注了自己得全部给宁修远,若是发挥到极致,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不可能。”京远道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可置信:“上一次……可是仙门百家耗费了所有的精力,才堪堪镇压了我的。”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江竹心她们终于解决了谢萝,来到了宁修远的背后:“宁修远乃是天启大陆的气运之子,他的力量自然不容小觑。” “话句话说,宁修远就是专门为了杀你而生的。”江竹心眼神阴鸷的看向京远道:“京远道,你过于自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宁修远提剑上前,京远道内心惶恐,再也不能维持原有的翩翩风度,他步步后退,已经露出败相。 魔宗的其他人也都先后被伏法,只剩京远道一个人了。 “我不服!”京远道忽然大笑出声:“我不服,我京远道年轻时,也拥有同宁修远一般的天赋,我不服啊。” “我有爱人全力相助,也有朋友不离不弃。”宁修远走到京远道的面前:“你想来喜欢玩弄人心,从来不相信真情,可是这世间所有的期盼和牵挂,不都是因为一个‘情’字吗?” “你过于自负,所以你注定了要败。”宁修远的长剑落在京远道的脖颈上:“京远道,邪不压正,你以为自己略胜一筹,其实你根本没有胜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尘埃落定 京远道最终还是败了。 整个魔宗的人已经只剩一个京远道了,这一战至少能换来天启大陆上百年的安稳。 京远道消散前的一瞬间,对着宁修远发出狂妄的笑声:“宁修远,你何尝不是败了?你杀了我,却永远的失去了你的爱人。” “天启大陆的仙门百家早就已经从根基出腐烂了,你却为了这一群可笑的人,牺牲虞问水杀了我。” “哈哈哈!” 宁修远缓缓的闭了闭眼睛。 沈瑜的手臂忽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宁修远回过头,沈瑜面色凝重,眼神之中难掩伤痛,但是却还是对着宁修远扯出一个笑容:“你做的很好,问水做出这种选择,说明……说明他是希望你能杀了京远道,帮助天启大陆恢复正常的。” 宁修远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 上面沾满了血迹,有他的,有虞问水的,还有京远道的。 宁修远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虞问水的了。 他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良久之后,他忽然缓缓的低下头,发出了低沉的啜泣声。 沈瑜也站在旁边擦眼泪了,他拍了一下宁修远的肩膀,抬脚走了。 乾元宗内现在一片混乱。 各个宗门的宗主都在忙着清点自己宗门的人,这些宗门弟子许久没有经历过这样惨烈的战况,所以死伤还是不在少数,现场哀嚎一片。 雷长老发现雷决和雷曼清不见了,于是发疯一般在现场到处找,只是没人有空搭理他。 宁步禹管理乾元宗期间,乾元宗人心不齐,现在宁步禹死了,乾元宗的众长老在莫元的指挥下,排查着乾元宗的弟子死亡的人数,还有入魔的。 现场一团乱麻,宁修远独自坐在台阶上,双眼空洞。 相比起其他宗门的繁忙,赵青云就要轻松很多。 青云宗不在乾元宗的邀请之列,今日的宴会他是偷摸进来的,带来的弟子只有赵君宴和月华,但是同行的沈瑜受伤了,虞问水又…… 所以大家兴致都不太高。 “月华。”姬玄和江竹心走过来:“你想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怎么样?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月华看了一眼赵青云,赵青云也起身道:“当年你父亲将你托付给为师,所以为师收你为徒,想你抚养长大,但是为父不求其他,只求你能永远开心快乐,月华,不要失去了你自己才好。” 月华泪眼朦胧。 姬玄也对着赵青云认真的拱手:“当年我病急乱投医,没想到苍天眷顾,赵宗主竟然正是我要找的世间良医,这些多多学你对月华的谆谆教导。” 江竹心也上前行礼道:“我的期盼与赵宗主乃是一样的,只不过……实在我九星门的秘法只能代代相传,不过月华愿意来青云宗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加以阻拦。” 赵青云点头:“月华,青云宗永远会有属于你的房间的。” 月华郑重的点头,对着赵青云三拜九叩,声音颤抖:“这些年……月华十分感激师父,若是没有师父,我绝对等不到和父母相见的一天。” “师父,我回去九星门之后需要苦学一段时日,待到学成了,我会回来青云宗的。” 赵青云擦干月华的泪水:“姑娘家,还是要像你母亲一样,打扮一番才好,整日跟一群臭小子在一起,成何体统。” 月华露出笑容。 看着赵青云,沈瑜又开始黯然神伤,虞问水多么好的徒弟啊,竟然…… 沈瑜愤恨的拍了一下大腿。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瑜和宁修远的身上。 赵青云走向沈瑜,打算安慰一番,至于宁修远,也许是他过于颓唐,而且失去虞问水于他而言……确实是沉重的打击和伤痛,所以一时之间,众人都不知道如何安慰,也不敢贸然上前。 江竹心想了一下,看向姬玄和月华:“这种失去挚爱的疼痛,我也曾经经历过,我看宁公子年纪轻轻便诸多磨难,不如你们等我一下,我过去同他说几句话。” 月华立即点头:“娘亲,那你快去,一定要好好安慰一下宁师兄,哎,虞师姐多么好的人啊。” 月华说起虞问水,眼角又有些潮湿了。 江竹心看了一眼姬玄,示意他安抚月华,便抬脚走向了宁修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竹心在宁修远旁边看了一下,似乎十分嫌弃地面,所以她并没有坐下。 宁修远缓缓抬起头。 “宁修远,你乃是天道之子,今日的局面,从你出生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天道将你诞生,你注定就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拯救者。”江竹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英雄的同情和惋惜。 英雄也是人,天道之子也有七情六欲。 宁修远不过二十多岁,可是在这世间,已经再也没有一个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了,甚至连唯一在乎的挚爱也因为他的使命而牺牲。 宁修远沮丧的垂下脑袋。 “既是我的使命,那为何牺牲的人是她?” 江竹心做好了心理建设,最终还是在宁修远的旁边坐下:“虞姑娘来这个世界,也是有使命在的,想来你也听见了,他一开始帮扶你,是因为和天道有交易。” 宁修远骤然抬起头,看向江竹心,眼神之中充斥着希望。 江竹心看着宁修远的眼神,以为宁修远误会虞问水不爱他,便忙着解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也许她一开始是因为天道,但是你们前来九星门的时候,虞问水心中是有你的。” 宁修远忽然上前一步:“你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江竹心点点头:“虞问水此人也许之前你就认识,在她第一次出手救你之前,她就是这个模样吗?” 宁修远回想了一下。 “虞问水是否有很多无法解释清楚的地方,譬如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竟然敢为了救你,去挑战宁步禹,就算宁步禹的修为掺水,捏死她也是轻轻松松的。” 是了!宁修远骤然回想起来,他方才认识虞问水的时候,不就对这个问题非常好奇吗?事实就是虞问水为了救他,也确实是差点就死了。 第一百五十章 宁修远的选择 所以曾经宁修远是非常不信任虞问水的,因为他想不通虞问水冒死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仔细的想想,能够让虞问水冒着生命危险救你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江竹心起身走了。 宁修远垂着的脑袋缓缓抬起,他的眼神之中闪过光芒。 乾元宗已经收拾完了,弟子损失惨重,莫元为此找上了青云宗。 沈瑜重伤之后,被赵青云带回了青云宗养伤。 “师兄。”莫元进来时,神色有些尴尬。 “坐吧。”沈瑜指了一下面前的凳子。 宁修远这写日子一直陪在沈瑜的身边,江竹心告诉宁修远的话,宁修远也告诉沈瑜了,沈瑜听了之后,果然没那么沮丧了。 虽然再也不能见了,但是至少……问水那丫头还活着。 所以这些日子沈瑜的精神头还行。 “师兄,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莫元搓搓手掌,看向宁修远:“修远,我和几位长老都觉得……你适合出任乾元宗的宗主。” “你年少有为,修为天赋高,乾元宗如今已经时天启大陆最末流的宗门了,唯有你才能带领宗门复兴。” “而且你是师姐的儿子。”莫元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些水雾。 宁修远自己的感情都解决不了,实在是害怕长辈之间的恩怨,虽然猜测到莫元对纪云兰的心思,但是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装作看不见。 “这……”宁修远轻咳了一声:“师叔,修远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信赖,修远心中感激不尽,但是……” “我的梦想还是想要四处游历,只怕不能定居在乾元宗做宗主,但是我若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定然会回去乾元宗的。” 莫元的眸光逐渐暗淡下来:“也是师叔考虑的不周全了。” “师叔。”宁修远看向莫元:“我反而觉得,你是最适合出任宗主的人。” “我?”莫元连连摆手:“我不行的。” 沈瑜和宁修远都十分笃定的道:“你行的。” “你心中真心的怀揣着乾元宗,而且你也爱护门下弟子,只要具备这两点,你就能做好一个宗主。” 莫元还有些纠结:“可是……” “别可是了。”沈瑜长叹一口气:“当年师父教我们这些本领,可不是为了让你在今日唯唯诺诺的。” “那师兄……”莫元看向沈瑜:“你愿意回乾元宗吗?” 沈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长叹一口气:“当年离开乾元宗,是因为有碍眼的人,如今碍眼的人没了,回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的吗?”莫元激动的差点跳起来,随后又坐回椅子上:“宁步禹的尸骨被找到的时候,乾元宗不少长老都直呼死得好,可是因为宁步禹的所作所为,乾元宗的弟子也损失惨重,想要恢复当年盛景,已经是不可能了。” “雷长老到处找雷决和雷曼清,最后却发现,他们二人已经被宁步禹哄骗进了密室,活活的锁在了里面,他们的手边,还摆着修炼的禁书。” “那雷长老不得气疯了?”沈瑜不可思议的道。 莫元点点头:“雷长老确实气的不轻,埋葬了儿女之后,便也离开了乾元宗。” “是个可怜人。”沈瑜语气有些惋惜:“但是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若非他处处都向同宁步禹比较,还要让自己得儿子处处同宁修远比较,雷决不会变成那副好大喜功的模样。” 莫元不置可否。 一个月后,天启大陆一切都已经回归正轨。 莫元做了乾元宗的宗主,接管了一团乱麻的乾元宗,他做宗主的第一日,告诫众人的便是乾元宗最近几年都得低调。 那些原本依附五湖盟的宗门,虽然大战当日将所有过错推到了宁步禹的身上,但是事后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得行为臊得慌。 所以最近几年,天启大陆最不缺的,便是低调的宗门。 宁修远带着啾啾,坐在无忧谷的山上,看着夕阳下沉,映红了满山的白山茶,心中在所难免的想起了虞问水。 “哎呀!”忽然一个疲倦的声音传来:“我竟然还活着,说明你成功了。” “你是谁?”宁修远警惕的站起来,随后出声询问。 “傻小子。”天道哈哈大笑两声:“我乃是天启大陆的天道啊,我原本是在虞问水体内的,她修为给了你,所以我便也一并来了你心里。” 宁修远很快接受了这个事情,并且他有问题想要闻天道。 “停!”天道在宁修远出声之前出声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逐一给你解答。” “我受了重伤,已经只剩一缕残魂,所以有些时候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我实在是爱莫能助,但是没关系,你这一战,至少能换来天启大陆数百年的平静,趁着这些时间,我也能养好归位了。” “虞问水活着,但是她在她原本的世界,你若是愿意,可以将她重新召唤过来,永远的留在这里,或者将你送过去她的世界,让你们相认。” 宁修远有些犹豫。 “你好生考虑吧。” 虞问水感受得到自己的消散,但是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得泪了,她感觉眼皮十分沉重,最后一次努力睁开眼,她看见的是宁修远。 也值了!虞问水在心中叹气道:“21世纪修了路,天启大陆更是拯救了全世界,已经非常牛逼了。” 这样安慰着,虞问水却发现自己得灵魂漂浮在一片虚空之中。 “该不会是我这种‘外来人口’,灵魂等于黑户,过不了吧?”虞问水犯嘀咕。 “你的任务完成的非常成功。”天道的声音传来:“别跟我说话了,这是我特意留下来送你回去的神识,回答不了你的任何问题。” 虞问水讪讪了闭了嘴。 “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在另一个世界照顾好自己。” 虞问水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医生!”刚进门的护士吓了一跳:“十三床的醒了。” 虞问水看见她亲妈,正泪眼朦胧的站在病床边看着她。 虞问水也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可以出院了。”医生笑着道:“这病啊就是这样在,只要醒了,并且能吃能喝,很快就会康复了。” 虞问水笑着道谢。 “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老天爷和你平日里积德行善吧,那机械若是再偏一分,你当场就得小命呜呼。” 虞问水的眸光却忽然暗淡下来。 出院的时候,她甚至可以自己走着出去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一刻,虞问水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绿化带上的树叶被封吹动,不远处街道上,小孩子在活蹦乱跳。 “要是宁修远在就好了。”虞问水在心中想,随后叹了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虞问水。”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虞问水顿住脚步,但是却不敢回头。 “虞问水。”那声音再次重复。 虞问水回过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站在后边看着他。 “宁修远?”虞问水的眼神之中闪过欣喜,两步扑进了宁修远的怀抱:“你怎么来了?” “因为舍不得。”宁修远紧紧的搂着虞问水:“走吧,也带我看看你的世界是怎样的。” 虞问水看着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宁修远,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重重的点点头:“好!” “你怎么来了?” “天道。” “你还走吗?” “机会只有一次,用完了,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