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妖妃》 000:为何杀我之奇穿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嘴角边溢着鲜红血丝的女子,眼神无比愤恨地盯着眼前手持利剑的黑衣行者,没有一丝的畏惧。 “不…你误会了,像你这么美的女子我又如何舍得杀。”他邪魅地笑了起来,在黑夜里,那双浓眉深邃的眼眸,赫然的玉青色瞳仁在剑光的折射下显得无比鬼魅。 像传说中邪恶的阿修罗。 “你想怎么样?”女子倏尔变得警惕起来,望着眼前那双深如黑潭的鹰眸,竟感到有几分熟悉。(..info) “呵。。我想怎么样?”黑衣男子嗤鼻一笑,信步走向她,伸手一拉,女子纤柔的身躯便被他扯至眼前:“是不是我想怎样你都随我呢?啊?” 言罢,拭去她嘴角边的血渍,那双唇,缓缓地向她的朱唇逼近,女子紧皱着眉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鼻翼间喷洒在她脸上的那股魅惑气息,异常镇定。 “你休想。”女子咬牙切齿,眼中的怒意更甚。 黑衣男子不怒反笑,笑得骄横,笑得猖狂,笑得不可一世。 “好。那我便成全你,与他修得共枕眠。” 黑衣男子的眼里杀意突显,女子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此时,正是令狐得天下的第三年。 三日后。 白色轻纱,于空中飘飘然然…四处一片幽暗,只那独点纯白,仿若仙境一般,如梦如幻…。细看那帷帐床榻…。一白衣男子跪压的身下,那女子双目合上,一副熟睡的迷人模样… 她肌肤胜雪,有若凝脂,那弯弯柳眉之下,映衬着让人怡醉的面容…。 远看,如是那躺在云端的仙子,自然而然间,与凡尘拉开了距离,让人不敢靠近,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男子深情地凝视着身下的她,那目光,夹带着丝丝柔情,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慢慢的,探入衣襟,游走在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抚摸每一寸肌肤… 他享受般地在女子身上索取着,身下的那股**愈加强烈,待他欲将女子的衣袋解开之时…。。 女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你…你…你要做什么?――住手啊!!!” 女子惊恐的叫声,使得男子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神情,那眼神…。凝着她,竟是那样的温柔…。。 仿若,也在为着女子那动作,与喝止的叫声而受伤…。透着丝丝的伤愁…。。 001:被施暴? 半晌…。 他翻身而下,躺在她身边,再没了动作,只将那凄然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幔帐之上,没有焦距,而后轻轻阖上,“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么?”没有很强烈的情绪,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可那些话,入耳之时,却如一阵阵的低吟,很轻很轻,却偏偏若落锤一般,一下一下,很是疼痛…蓦地,嘴角凝起一抹苦笑… 他的心,受伤了,而且,不是第一次… “我…你…” 她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背对着他蜷缩起来…无辜的眼神里,泪光盈盈…。。 她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只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被眼前的男人压着…。而且差点还给强了…。 虽然他很帅,长得就像韩国明星般耀眼,可是…。他对自己…他…要施暴哎… 换做是你,能忍受吗?能吗?能吗? 白汐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反问着全世界…。一边逡巡着床边的周围,全然古式建筑,再是雪白轻纱布置,就连那男子,长发如瀑飘泄于肩,同是一身白色亵衣… 她曾想,是做梦吗? 不是… 因为她感觉得到疼,而且那样真实…。 是拍戏吗? 不是…。 因为整个房间,除了她和此男子,再无他人…何况就自己那凤姐长相,也没人会愿意找她拍戏…。 凭着她那智慧的脑袋,她确定…坚定…以及肯定…。 穿了… 莫名其妙地像穿越小白文里的女主角一般…。 穿越了!!!! 见白汐缄默,他倾身‘欣赏’着她的玉背,“是不想说,还是…不愿意说?” 他再次开口,那声音就如夏日里的微风,暖暖的…。却也让人心头一片燥热…。 更多的是,让白汐的心里,多了许多不忍之情…。 “不…不是…。” 白汐闻那淡淡的声音,火燎急速转过身子,磕嗑解释“没有,真的没有!我没有不想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蹙眉…期待的样子…。 可是,心里却很怕,多怕她道出厌恶自己的话…。 “只是,我不认识你,不知道怎么说。” 她睁着无辜的双眸,方才的那股委屈劲全然昭显,可此刻…。看似的,竟是可爱中透着妩媚…。 听此一言,他蹙着的眉更加紧皱,心猛然的疼痛传遍了整个身心…。 “…呵…不认识…” 自嘲的笑声,划破了冷凝到极致的寝室…已分不清黑夜白昼的瞬间…。窗棂透风…他的身体竟飘忽在了她的眼前,那三千如瀑的青丝在空中飘然…。拂过如雕刻一般精致,男女模棱两可的面容…。于那雪白的亵衣滑落,落出一片白皙的肌肤那刻,充满了刚毅的阳刚之气…。 她看呆了此刻的场景…。如欣赏着传说中的美人一般…。 在没有发觉有任何异样的情况下…。剑光乍现…如注的血流洒向她的身上…染红了那一片的炫白… 002:我叫独孤鸿 “你在干什么?疯了吗?” 从震惊中回神,她从床上爬起,按住他血流如注的伤口,心里的恐慌让她没来由地滑落一行清泪…。心更是隐隐作痛,不知为何,对着他,好像有点什么东西,牵引着她的心,可是…。 很奇怪,她跟他,仅仅是第一次见面…。。 “你也会紧张我?” 他嘴角边勾起了一抹冷笑,半眯起眸子,探究着她眼中的一切,猜不透…。 对她,永远都是猜不透! 开始的漠不理会,偶尔的忽冷忽热,傲人的清冷…再到此刻的泪水…。 一切的一切,皆让他心中一片茫然。。。。 可是,尽管她如何,他还是这样,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她…。 这个,看似温柔,却心机颇重的妖媚女子…。。 方才的那一剑,他无非是想告诫自己,不管做任何的事,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让自己铭记,不要在痴心妄想,她的心,是那么的深,那么的狠,那么的冷,在她的眼里,又岂会看到他?! “肯定会啊…。好白痴的问题!” 白汐白了他一眼,方才那如雨般的泪珠被她收了回去,略显丝红的双眼,垂了垂…。。终没有再说话。 她,感觉在做梦,一觉醒来,身上压了个欲对自己施暴的帅哥,然后又因为他的自残而落泪,心还被他所举而牵动着…。 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罗曼蒂克吗?不是呢…。几乎有许残忍…。 他静默地瞅着她,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从她的脸上移除…。 心中暗忖着:又是一个计划吗?这样的她,从未见过,有几分真率,几分调皮…。还有她的担心,更让他觉得欣慰! “看着我做什么?” 白汐回视着这看似审视的目光,猛然一记想起,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尽管不知未来的路怎么走,先交个朋友也好吧?尽管是个色狼帅哥…。(..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眉,再次深拧在了一起…。 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深邃,仿佛…。仿佛就要把她全悉看透…。。 “对我,总是要这样吗?如今,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了?” 他犀利的话锋,让白汐一股火气直上脑门子“哎,你好奇怪哎…。我本来就不知道你的名字啊,莫名其妙!” 言罢,白汐恼怒地撅起樱嘴,声音的分贝直达最高峰,吼得他身子轻微的一怔,皱着的眉目却始终没有舒解…。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白汐抽回自己按在他伤口上早已沾满血红的手,翻身下床,再也不想搭理眼前的这个‘神经病’了…。 “你要走?就这般不愿见到我?” 他迅速抓住她的手,语气低沉…。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微愠…。也始终透着他对她的不信任,他对她的猜疑…。甚至,有着警惕…。 “你的话,让我感到很受伤!” 回首,白汐冷冷地看着他,那声音,也冷凝到了极致…。 在现代,她从小就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交的男朋友,也只会欺骗她辛苦工作赚来的钱…而今穿越了,也遇上了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她的一生,就要面对这么多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事情吗? 凭什么? 他漠然不语,接着便是两眼对视…。 她也沉默着,并没有打破此刻的沉寂…。更不情愿在一个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清楚的人面前说话… 渐渐的,他看着她的目光里,由阴冷变得温和…。缓缓开声:“独孤鸿!” “…。” 她抬眸,对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杵愣着望着他,眼里全是疑惑之色…。 独孤鸿没有理会她不解的目光,嘶的一声让她恍然过来,只见他动作伶俐,十分快速地拿着从帷帐上撕下的一块白纱包住了自己的伤口…。 动作之快,差点让她以为一切都只是错觉…。。 她愣了愣,思忖一番,慢慢地从他说的那三个字中领悟过来,瞅着他的脸许久,随后捧腹大笑“你叫独孤鸿?――好搞笑的名字!” 看着独孤鸿那张白皙的俊颜瞬间垮下,一阵青一阵紫,她的笑容更深…。就好像,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别人的身上,而那个痛苦之人,便是他――独孤鸿! 那一笑,至此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那一笑,在他心里,是她,白汐给的专属笑靥…。。 003:我的笑,你喜欢? “倘若你的笑,能永远为我绽开,死也足惜。”他看着她,真诚且深情的目光证明了他的言语里没有半句虚假!就连白汐,也因他的眼神,而被深深地迷惑了…。 “你喜欢?”她止住了笑容的脸上,换做一抹潮红,心如鹿撞,每一下,如那擂鼓般敲着,羞涩垂首,不敢直视这个就在自己眼前充满鬼魅气息的独孤鸿…。 独孤鸿眉目一蹙,疑虑再深几分,却不语,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现在的她,至少,没有了冷傲,不可一世的性子! 见他久久未语,白汐抬眸,对上他正凝视着自己的眸子,几分害羞“怎么不说话呢?” 白汐紧张地期待着他的回答,好像,这二十年来,不管在初中,高中,还是大学,甚至是出来实习了,都没任何一个男孩子是会跟她说这种话的,更不会有告白这二字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如今…。 地球倒回来转,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喜欢”他回答得干净利落。白汐听到这样的回答,竟兴奋得跳了起来,往他的额头上亲了上去…。 独孤鸿一怔,未曾想到她会有这番举动,看随后舒心一笑,揉了揉她的额角,道“傻丫头,快睡吧,午夜了!” 言罢,倾身躺落榻中,将她拥进了怀里…。 她起初细微的挣扎,慢慢,因为他的柔情而软化,并且偎睡在他的怀里,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他的嘴角,倏然展开一抹淡淡的笑,手臂上的疼痛早已让心中此刻的甜蜜所占据,更有那么一丝冲动,多么希望,往后的日子里,她就如今夜这般,干净也可爱…。。 次日,她惺忪醒来,睁眼,看到的仍是那似真似假的记忆,而那俊朗的男子却已不见。 白汐翻身而下,仔细地逡巡着眼前的一切,然而,跟记忆里的片段一样,仍是一片独白,帷帐,被褥,甚至是屏风制造,以及珠帘,均是一片雪白,白色,耀了她的眼,一阵不适,收回一直在打量的目光,努力地眨了几下,不忘在心中暗骂起来:死了人吗?怎么什么都是白色! 虽然白色以素雅唯美,可是眼前的白,却让她心生厌恶,更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惧…。 外面的嘈杂之声,越发凶猛,仿若就在房间的外面,白汐脑子一转,打开房门,欲循声而去…。 可就在她踏出房门的那刻,竟发现寸步难行… 眼前,是一片幽绿草地,草地之上长满了雪白的山茶花,布满了整个庭院,伸出的脚就停留在半空,不愿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残忍得将如此嫩绿以及开得鲜艳的花朵给糟蹋…。并且是出自于自己的脚下。 此时,那声音也悄然消逝,仿若不曾有过一般…。 刹那,她感到了无所去处,眼前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只在电视中方可看到,红瓦高墙,亭台楼宇,高耸魏延,屹立在自己的眼前,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会穿越,更不喜欢,古代里的生活,然而,自己从此刻起就要面对了,真不知,是喜是忧…。 正当出神之际,耳边飘忽过来阴里阴气的声音,那声音,听了直叫人全身冒疙瘩… “曦亲王,请您不要为难奴才,皇上下令,命奴才务必请誉汐郡主回宫,否则,便个个人头不保,还请王爷给做小的们留条生路。” 004:你是鬼吗? “庆幸公公眼里还有本王…”带有几分嘲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公公口中的皇上是如何知晓白汐就在他的府邸,停顿了几秒,方道“何人见到公公都要给你几分薄面,本王也不另外,只是,尊卑,你总该分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一样是你的主子,还请公公你,切莫狐假虎威!” “亲王的意思,奴才不懂…。[..info超多好看小说]”声音隔了好几秒才又响起,很明显,李公公被眼前这个并不受重视的王爷给镇住了…,一下子也无法将以往的那般姿态摆出。(..info好看的小说) 再怎么说,自己乃皇上身边的红人,无数的亲王宦官,再怎么个事,都会给自己留下三分面子,可如今,这个不受重视,除却亲王头衔便毫无地位的独孤鸿无视自己的身份,并且还说出了极其威胁的话。 “你懂的!”他笑了笑,冷脸道“回去复命,就说本王不日便送郡主回宫!” 不由李公公做出任何的反应,独孤鸿袖子一挥,已悠然转身,渐渐远离他的视线,当下,李公公也只能无奈的摇首,尽管心里愤恨不满,却也不敢得罪那个渐渐离去的身影,可是,要他这样子回去复命,得罪那高高在上的祖宗,他更是生起了一股此命不久矣的恐惧与伤愁,谁让他就只是区区的一个太监呢? 也幸亏对了他那句‘不日便送郡主回宫’,否则,还真不知如何向圣上复命…。。 杵愣了好半会,李公公眸子忽的灵光乍现,顿时嘴角便扯出似笑非笑的浮动,带着心里准备向皇上禀告的那点心思,离开了王府…。 这厢,白汐见已听不到那声声的‘王爷与公公’,你来我往的客套话,悬在半空的耳朵也拉了下来,心里面挣扎疑问几下,又好奇地抬首睨了眼门外,想象着到底,他们是在何处谈话…。正当她想得入神之际,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差点没丢掉三魂七魄: “站在这里作甚?” 突感一股凉飕飕的寒风来袭,白汐被惊吓得双眼白色瞳仁尽显,嘴巴呈o字型,心跳猛然加速,就好像看到了鬼一般惊悚,而后,全身打了个冷颤,双手按在胸前,努力地想要平复自己方才那颗被惊吓的心…。 稍稍定下惊来的白汐,迅速转身,幽怨的目光带着几分毒辣狠狠地向独孤鸿投去,倘若眼神可以杀人,她真的很想杀死这个走路无声无息,且浑身都透着阴冷之气的独孤鸿…。 电光火石之间,四目相对,杀气腾腾肃起…。。 “你是鬼吗?为什么连走路都没有声音,难不成想吓死本小姐吗?”白汐此刻的动作,哪里还有丝毫淑女形象,双手叉腰,说话的时候还举起食指对独孤鸿步步逼近,恨不得立马就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方能罢休…。 005:母夜叉 独孤鸿哪里还有时间去理会她说的那一句话,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但转眼即逝,并不易察觉,接着便是双眼半眯,逡巡着白汐全身的上上下下,饶有探究之味,而他,也确实在探究着… 她,何时变得如此泼辣了? 独孤鸿于心中自问,警惕之心再次燃起,难不成,这也是她装出来的吗?若然,那么,奉陪到底…。。 独孤鸿挑起轻佻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屑“母夜叉?!” 那三个字毫无预兆迸口而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些个字眼来…。 言罢,他方从惊愕中缓过身来…。(..info无弹窗广告)抬眼望向白汐,可惜,眼前的绝色女子早已经怒火攻心,一张俏颜涨红无比,澄澈灵动的双眸被心火所代替,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瞪在独孤鸿的身上…。。 白汐缓缓向他走去,喷着怒火的双眼一刻也没有松怠,反倒是越发的怒火冲冠…。 情势看似不妙…。。 “你说什么?臭小子,你再说一次!!!!” 原本已七窍生烟的白汐还以为独孤鸿会因为方才吓到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不料,他非但没有一点的愧疚之心,更没有一丝的怜悯,反倒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甚至还骂自己是母夜叉,岂有此理,君子孰忍孰不能忍,更何况自己是名副其实的女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今天我不灭了你,本小姐就不姓白!” 女人天生就有着男人永远都无法逾越的的高分贝优势,再加上白汐这一用上吃奶力气的歇斯底里,步伐紧逼繁密,嘴上的不依不饶,骂了一连串独孤鸿听不懂的鸟语,终于那对可怜的耳朵再也无法抵制,连连后退,惊愕的神色再次出现在了他向来淡定的脸上,那模样,有着落荒而逃的味道,就差没有夹着尾巴了。 “莫非群主喜欢让人称你为母夜叉不成?”独孤鸿并无半分退让之意,相反,倒乐此不疲,因为在他心中,这么的一个自恃清高,令人琢磨不透的女子,若想让她在往后里仍能如此对待自己,是件天方夜谭之事,于是,直了直身子,瞬间便恢复以往的那股男子气概,扯开那冰峰棱角,勾勒出完美的一笑,但若细心去看,这样的他,倒多了几分痞子模样,然而,这一次,却充满了挑衅“若是,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母―夜―叉―!!!!” 那三字幽幽出口,其中更特意加重了这三字的语气,一字一句,无不敲打着白汐那颗早已不能再受任何刺激的心灵,就连他唤她为郡主,她也彷如没有闻见一般,事实上,她根本也没在意,以及细想那二字正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身份! 在她的双眼里再也看不到‘纯净’二字,此时,用上‘幽暗’来形容,也不足以表达出她心中的怒意! “独孤鸿…”白汐咬牙切齿,抡起脚下的实木凳子,张牙舞爪地向独孤鸿扑去,嘴里还喃喃骂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敢三番两次地叫本小姐做母夜叉,我…我要杀了你!” 这一扑,白汐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为伤他个血流不止,可她竟忘记了,就算功夫这二字只会出现在电视,或者小说之上,在古时,功夫,是确确实实存在滴…。 006:母夜叉(下) 独孤鸿在她扑向自己的刹那,身子一侧,轻而易举地躲过了白汐的‘刺杀’,然而,此举却让白汐失去了目标,加之方才来势冲冲,整个重心都放在身前的实木凳子上,整个人,就这样毫无平衡可言,慌乱中,白汐很快便下意识地挣扎几下,想要凭着自己的一点努力力挽狂澜,可也因此,重心严重不稳,就要踉跄落地,而眼前,却是厚实的墙壁啊…。.info[]。 “啊…。” 白汐忍不住惊叫出声,瞳孔放大了几百万倍,心里那个哀嚎,天啊…。撞啦,撞啦…。啊~~~~我的鼻子啊~~我的下巴啊~~~ 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那白花花的墙上,干脆一个认了的表情,闭上双目,眉毛皱得几乎可以容下一支笔…。听天由命般,等待着将要毁容的下场…。。 上帝啊…。救我!!!! 心中的哀鸣,带着几滴心泪落下,若等宰的羔羊,再也看不到一丝希望…。 毁容吧,毁容吧,回到现代再存点钱整容,此时,白汐在心里打着此等如意算盘…。 只独孤鸿这厢,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斜身,猛然伸出左手一把拉过由自己身前擦肩而过的白汐,右脚飞扬半空,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一身白衣轻纱随着他那看似柔美,实则却刚硬无比的飞身悠然落地,继而左手的手腕一动,用上内力将白汐交换到右手之上,揽腰入怀…。(..info无弹窗广告)。 还在担心着自己是否会毁容的白汐,见久久没有感觉到疼痛,腰间还间接地传来让她倍感舒服的温度,半眯着眼,点点阳光落入伴着一张俊俏,刚毅中有带着几分温文儒雅,充满气质的俊颜落入她的眼中,心里丝丝波澜涌动,心跳不惊…。。 我滴个神呐…。 白汐在心里深深地赞叹着眼中的人物,而她那双半眯着的眼早已睁得如那核桃般大,甚至落出了几分贪婪之色…。。 一张棱角分明,唇边隐隐挂着一丝微笑的俊颜也正‘深情’地凝视着自己,他那深邃且闪着幽兰色彩的眸子,带着几分柔情,至瞳孔内,倒映出了一身白衣的绝色女子,尽管模样并不十分清晰,却也能判断出,此女子真颜,肯定貌若天仙,再看他那浓眉也若雕琢过般幽黑,坚毅,往下,在那高耸的鼻梁下端,就这样,毫无掩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斑斑阳光照映之下,既有几分真实,却扑朔迷离,如若那东方之神…。。 此人若为女子,便是那古语中倾国倾城,为男子,便是她心目中的天下第一俊男! 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美…好美啊…。” 白汐发自内心地赞美着,这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男子,若说起帅气,他完全不输给任何男人,可若媲美女子,也没几人可以比得上他,而她自己,便认为是那失败中的一个…。所谓鞭长莫及! 若是,此刻让她知道自己就是他瞳孔里的那位绝色女子,不知还不会发出这般感叹呢? “什么?美?!!” 闻言,独孤鸿立刻从四目相对而走神中缓神,对于她说出那样的字眼,是他这二十年来,听过最最荒唐的评价,由此,深邃的眸子寒光一凛,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可接着深思一番,却也令他笑逐颜开,她能对自己做出如此感叹的评价,说明,自己再不是那个在她眼里只能作为‘棋子’的人物…。 至少,她终于看到了他! 007:汐儿,你可回来了 这些,他等了近十年,十年来,他一直努力地跟在她的身后,想方设法也只为博得她的一次回眸,尽管,每一次,她愿意接近自己都只是为着正在设计的阴谋,借着他的力量然后得到她想要的,尽管,她做的一切他深知不昧,可也从未却步,进而越发得想要她开心,只要博得红颜一笑,一生也便足矣。.info[]。。 可终究,十年的冷漠,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无视,十年的阴谋,以及心中那受了十年的痛,终于让他慢慢有了觉悟,也终于让他开始动摇了那颗只为她而活的心,如果,她变得开心了,他定当无悔,只可惜,十年来,她越发得落寞,越发得残忍,变得越发得没了最初的单纯,如今的她,还能算是他心中那个内心里面,是个彷徨,柔弱的女子吗?也正因此,他才会对她燃起警惕之心。 这一次,还是陷阱吗?还会是阴谋吗?若是,还能去面对吗?可是,等了十年了,她终于对他笑了,终于关心他,终于让他真确地感觉到,他在她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也正因为有这一席之地,有她今日的这般恩赐,他那颗冷却下来的心,再次被她点燃,毕毕剥剥的希望之音,再次燃起。。。 尽管,他再一次被设计进一场阴谋,再一次面临着如五年前的风暴,亦无怨无悔! 因为,他爱她。。。爱了整整十年。。。 “汐儿。。。” 那股震撼欲跃涌迸动的气流无肆地在他的体内窜动,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将白汐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没想起一番过往的画面,他的心便狠狠地抽动一次,而手中的力道也紧上一分,这一次,他要紧紧地抓牢,再也不放开。。。 “呃。。。” 白汐的心,可谓是压根就跟不上事情的这般节奏,方才以为自己要毁容了,却没想到睁眼之际便见到了美男子,然而还没从欣赏的心思中反应过来,又被美男子给狠狠地抱在怀里。。。 激动啊。。。。 这老天爷可怎么了,一眷顾起她来,都快让她吃不消了!! 白汐鄙视了老天爷一番,却也沾沾自喜,无妨,多来几次这种享受,她也乐意。。。 可是。。。这怀抱,也太热情了吧? “独孤鸿。。。我。。。我喘不过气了,好。。。好难受哦。。。” 白汐痛苦地在他怀中挣扎着,生生被憋住气的脸此刻正通红无比,白皙的面容,增添了这么一分微红,水灵灵的双眸,难受地眨巴眨巴,看起来又是一番俏丽,可爱。。。 闻言,独孤鸿赶忙松开了怀中的人儿,瞧着眼前的绝色女子满脸樱红,心中升起一股想要永远都保护她的**。。。 抬手,在她的额前落下,白汐身子猛然一抖,一个颤栗,身子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下,此举,惹得独孤鸿冷毅的五官,紧抿的双唇,在看到她如此好笑且害羞的模样,眉目刹那间舒展,嘴角扬起迷人的一笑,道“汐儿,你可回来了!” 008:我一直都在 此言,白汐听了一头雾水,却也不去细想,因为,这句话不是对她说。。。 而是对这个身体的主人说,说来也奇怪,怎么弄个穿越,名字也能一样?此时的白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穿了,名字没变,声音没变,独独那不出众的脸蛋却来了个百八十度的变化。。。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白汐呵呵笑道,半调侃着眼前这个有点傻乎乎却还是那般冷峻的独孤鸿。 独孤鸿只笑不语,满眼宠溺地瞧着白汐那张几乎完美无瑕的脸蛋。。。 思绪也再次打乱,多么熟悉的气息,以前的她,不就这般纯净无暇吗?单纯,可爱,正是自己爱上她的理由,可随着时间的变势,她变了,变得冷漠无情,甚至是攻于心计,可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她,因为,早已无法抽身,如今,她又回来了,他,岂有不爱之理? “看着我干嘛?” 白汐被他瞧得有些心慌,心脏几乎再也受不了那样流云闪电般的跳动,有些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突然间又想起了一件到现在她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于是,正儿八经地开口问道“独孤鸿,我说呢,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刚才开门的时候明明看到无路可走啦,可你怎么不声不息地进来,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难不成。。。你是践踏那美丽的花朵而进来的?” 与其说是问,还不如说是求证,因为,她的心里,认为独孤鸿是个不爱惜花草的伪君子。.info[]。。与此同时,她早早便给了他一记鄙夷的目光。。。 被白汐那么一问,独孤鸿的脸上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当然,他是因为看到白汐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而感到可笑,那些花可是他平生最爱,要践踏它们,恐怕是八辈子都杆不着的事。。。 正想挖苦白汐一番,门外的声音让他心中的主意落下。。。 “王爷,骏亲王来了,正在大厅候着。” 家丁在门外通报,闻其声,如刚才白汐听到的声音一般,听着,感觉有些遥远。。。相信通报之人,声音拉的老高了。。。 如此,就更让白汐觉得奇怪了,怎么好端端的门口,非要种一大把花呢,搞得别人说个话也要口沫横飞。。。 正好,趁此机看你独孤鸿怎么出去!! (得意的坏笑。。。) 白汐的这等小动作,小心思又怎么瞒得过毒眼独孤鸿,于是将计就计。。。 独孤鸿心中暗暗冷笑,看来,消息传得挺快啊,这么快,又有人前来探访了,王府可许久没有这般这么热闹多客过了… “汐儿,敢情你也很久没有见轩辕逸了,你和我一起出去见见他吧,想来,他应该也很想你了。” 独孤鸿淡淡地笑着,在白汐的眼里,总感觉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好像。。。好像有什么阴谋一样。。。对,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她占了人家的身体,又怎么好意思说不去呢?更何况,多认识个美男也不错吧,再加上,她不是真的‘白汐’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何况自己身边的这位是王爷,那么,外面的那个也就是王爷,说不定哪天还能见到皇上呢! 啊。。。刚才那公公口中说的誉汐郡主是谁呢?(注:白汐现在并不知道所谓誉汐郡主指的就是自己)是不是很漂亮?这下可有眼福了。。。白汐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也万分期待能快些见着,要知道,在现代可看不到这么古色古香的俊男美女… 009:初见轩辕逸 “好,一起去。” 白汐眯笑着眼,心中自是兴趣盎然,自然不会忘记带上一句“往哪儿走,你带路吧!” 她的眼里,闪烁着一抹金光,看着独孤鸿,如何走出这房间,如此,她便也能知道,刚才他是如何无声无息地进来了。 “好。” 独孤鸿带着玩味的笑走向正门,头也不回,留待白汐满脸疑惑地盯着他的背影,畅呼一声,紧跟其后。。。 门伴随着吱呀声而敞开,眼前便是白汐所看到的花海,完全水泄不通,寸步难行,只见那独孤鸿回首瞥了白汐一眼,见白汐满脸疑云,好笑一番,将她横腰抱起,一个飞身,便落于地面,那么一瞬间,谁也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何事,白汐更是惊魂未定,惊恐的目光,眼巴巴地盯着独孤鸿,在心中暗想:方才,她是从天上落下吗?未免也太快了吧?他进入房间,莫不是也是如此动作吧?如此大费周章?实则不可思议。(..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还满意吗?” 独孤鸿温润的声音响起,白汐这才回身,恍惚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你教我!” 独孤鸿从未料想她是这番反应,来不及思考便被白汐缠着臂弯,硬是要他叫她这‘飞行’之术。。。 “我以为,你不该是这般反应。。。” “什么?” “好吧,待哪日得空,便教你!” 独孤鸿再没有停留在如何进屋的问题之上,心中暗嘲一番,拉起白汐的手,便往前路走。(..info好看的小说)。。 眼前,亭台楼宇高筑,古道幽径飘香,细柳河源之景,纵收眼底。。。 美景当前,白汐如何能抵挡此美轮美奂之色,一路之上,心情澎湃难制,于是张开双臂,闭目感受迎面袭来的暖风,一身白衣随风而扬,裙摆翩然翻起,时而翩翩起舞,乐不思蜀。。。如那完美的画中,多添几分玲珑。。。 淡阳柳影拥稀胧,水流声声澈如铃,阵阵歌,汩汩不尽,清风遐迩。。。 一舞终,白汐眺眼四望,眼里写满了对此地的喜爱之意,心中一片动荡,仿佛不想再离开此地,于是回首冲着一直在她身后的独孤鸿喊道: “独孤鸿,我不想离开这里了,能让我在此地一直呆下去吗?” 一语终了,对于独孤鸿而言,竟是那样的震撼,那句话,飘幻入耳,似真亦假,可当目光碰触到她眼底那抹深切的渴望之时,他便清楚地肯定,那句话,是那样的真实。。。 “你当如何,便如何。” 独孤鸿信步走近,略显急切,一句简了的回答,足以聊表心迹。。。 他的眸,流光溢彩,丝丝流露而出的深情,既是晦涩,却又表现得那样**。。。 “那么,我便留在此地,若非独孤鸿身首异处,便永不离去!” 白汐的眼神,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那样的一句话,似是对他许诺,一生不离不弃。。。 她的心,她的身子,她的思想,在那一刻,仿佛再也不属于她,那么一句话,更是在朦胧间,奠定了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独孤鸿兴奋异常,心,若股暖流滑过,凝着眼前绝美的容颜,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仅存的丝丝芥蒂无存,不复存在。。。 白汐含着澹笑,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几缕青丝随着清风拂在脸颊,怅然若失的感觉占据心头,时而恐惧,时而欢悦。。。 是什么,令她如此,情绪起伏不定? 010:初见轩辕逸(下) 萧索春绕,枯叶频频落,遥望春山方知晓,此季已成秋。。。 内堂,白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一名男子,举止十分大胆,真率。。。 他面冠如玉,肤如凝脂,整张脸若如天匠独造而成,浑身散发着天地惟他独有的 气质,与生俱来的魅力。 若说独孤鸿乃天下无暇之玉,可媲美天上繁星,那么,眼前被独孤鸿唤作为毅的 男子,便可说是天上的星钻,闪耀着整个龙洲大地,只惜,他少了独孤鸿那般清透之 气,多了几分邪腻。。。 “郡主怎这生瞧着本王?莫非本王脸上有何异常不成?” 毅有点玩味的回视着白汐**的目光,嘴角边挂着显而易见的邪笑,格外刺眼。。。 郡主? “郡主在哪里?” 白汐左顾右盼,除却她与独孤鸿以及轩辕逸三人外,再无他人,就连下人,都被独孤 鸿给一一遣退了,何来郡主之人?难道还是她自己不成? 轩辕逸连笑几声,连连摇头,举起手中的折扇轻敲了下白汐的额头,眼里尽是宠溺: “你还是这般模样,喜欢捉弄人。” 白汐闻言,更是哭笑不得,她终于知道所谓的郡主指的就是她身体的主人了,也 终于想起方才跟独孤鸿打闹之时,他也说了这二字,于是也不多作解释,反勾起一笑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她打心里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叫做毅的男子,尽管,他比独孤鸿还要英俊!想到此 ,她的身子尽可能地往独孤鸿的身边靠,离轩辕逸越远越好。 轩辕逸此时终于感到了有些不妥,疑狐地盯着眼前充满‘暧昧’的两人,心中疑云顿 生,白汐以往再如何想要利用独孤鸿也不可能这般近乎,今儿可是因何原因如此,反 倒对他生起躲避之心了? 疑惑地望了眼此时受宠若惊的独孤鸿,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番:“独孤兄, 这。。。” 独孤鸿恍惚地回神,知道毅为何会有那般表情,也没有解释,反明知故问起来: “你找我何事?” 如果他没有猜错,一定是为着白汐的事而来! 白汐明显地感觉到了气氛狂降,于是对着独孤鸿嫣然笑道:“鸿,你们谈,我出 去走走。” 独孤鸿愣住,万万没想到白汐会如此称呼他,恍惚地点点头,叫来丫鬟相伴,笑 看着白汐离去,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 “汐儿她这是怎么了?怎感与我这般陌生?” 轩辕逸终是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问道,心里产生许许的不安,感觉白汐开始离他愈加 远,愈加冷,生怕有一天会落得像独孤鸿以往的下场,可是,以前他和她不是最要好 的吗?怎刚才她好像很讨厌他般!相反和独孤鸿暧昧有加。 “岂会,她一直如此!” 独孤鸿了然,并不想把她的异样说出来,倒很享受她现在展现出的一瞥一笑,令他倍感真诚。 以前,她需要他的时候也会对他恩宠有加,可动作表情看起来是那样的生硬,完全不 是发自于心。 轩辕逸毅焦虑的眼神慢慢地从独孤鸿的身上收回,深知在他身上问不出个所以然,渐渐 幻化成一缕寒光,最后丢下一句皇上命你将郡主速速送回,外加一句好自为之而离去。。。 011:蓦然伤 冷月秋,柳絮素,古道闻香,细水长流。 白汐在庭院里悠闲地转悠了几圈,兴致盎然,脚步依然往前,踩落在嫩草之上,发出窸窣的声响。四面环绿,俨然一派春色,无奈此刻已是秋。 花凋花开花归处,几人欢喜几人愁? 秋风拂面,将齐肩的发丝吹过她的鼻尖,沙披随风带起,淡淡地忧愁涌上心头,心中一片惘然,不知来到此处是福是祸,抑或听天由命。 “郡主,此处风大,前面有座皖汐亭,您到里边避避风。” 一直尾随着白汐的丫鬟及时提醒,尽管只是出于身份之嫌,眼里仍然充满畏惧与微丝的关切之心。 “无碍,我不冷。” 沉吟一声,白汐又陷入了沉默。 思潮不知不觉蔓延,竟想起了远在千年的那个世界,那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去挂念,只是不知为何,方才的那一阵风,让她莫名地感到感伤。。。 身后一袭白色身影迎风而来,衣袍被风吹得高高翻起,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丫鬟注意到了翩然而来的独孤鸿,被方才的画面深深吸引,直到那身影来至身旁方恍惚回神,欲福身施礼,却被独孤鸿摆手,止住了她欲往下的动作,随后,知趣地退了下去。(..info)。。 “几度邀君,君却杯,环山环水,千里也迢迢,望谁来?” “容颜青鸾,命中簪,陋颜昔去,福祸相相倚,谁能改?” “来世今生,待千年,两命相扣,问汐为哪人,终成迷!” 阵阵低吟,飘渺般传入他的耳际,声音低沉显得沙哑,萦绕在他的身侧,摇曳着转了几个圈,虚虚幻幻悬浮上空,响彻云霄,淹没于云端。。。 如此伤感! 千年后的白汐,作了千年前的白汐,而今容颜已易,难回首。 白汐苦笑:该感到庆幸的不是吗?远离城市的喧嚣,远离生活的枯燥与现实的压力,来此享受大自然的美丽,权利的撼动,岂不美哉? “何以令你哀声叹气?” 伴随着白汐的轻叹,身后,温润如玉的声音,自脑后而来,微润着她的身心。身子微微一抖,笑意掩饰了她眸中一闪即逝的伤愁。 这里,有了让她脚步停留的理由,以及情丝。。。 “无事。” 转身,勾勒出的笑容边,有个梨涡,显得可爱。。。或者 回眸一笑,姹紫嫣红,万物凋折。。。 “告诉我,你是谁,好吗?” 独孤鸿挺拔的身躯立于风中,风恰吹来,与来时的一般模样,飘逸间更增添了几分儒雅,望着她的眉宇间,净是道不出的柔情,浑身的贵族气质淋漓散发,让人不敢亲近。。。 这样的男子,该是如何的高贵,多让人自觉卑微?! 她的身子猛然一震,心中晃过一丝恐慌与失落,终于都察觉她不是‘白汐’了吗?这柔情,莫不是也要因此烟消云散?! 收回怔忪的思绪,娓娓开口,声音竟是这般低哑,苍白无力: “我叫白汐,你是知道的。” 012:凄然:人离 “汐儿,或许。。。”他顿了顿,“我更期待能听到你说出令我惊喜的话。” 言此,他倏然一笑,笑得让人看着倍感不适,或许,他也在笑自己的痴人说梦。 只是。。。这些,谁会知呢?人各有思,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看出心中所想。 “独孤鸿,你喜欢的汐儿会是我吗?站在你眼前的我?” 他止住了笑,似乎在她的话中,听出了端倪:“白汐与你,有分别吗?” 白汐冷冷一笑,眼里闪过一瞥看似漫不经心的神色:“若我说有呢?你当如何?” “怕是王爷你,听不起。” 她的眼中,再不复方才的期许,在他眼里,不管是她,还是以往的白汐,他要的,只会是那一张容貌作罢。 “。。。” 眼前之人,隐隐沉默着,挑着一双眼,探究着,摸索着,欲从她的眼中看出些异常,最后却徒劳无功。。。 她,还是如此冷艳。。。 那个可爱,有着许许野蛮的女子,是否已然荡然无存? 之前的一切方是错觉吗?为何消逝得如此之快,让人寻不到一丝痕迹? 衣袍侧翻而起,他毅然转身,举步维艰,寸步难行,心头蓦然升起的一股刺痛,扰乱了他的思绪,寻不到路。。。 白影翩翩而去,一双清丽的眸子,渐渐被氤氲的水雾模糊,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突感天旋地转的无助,泪水,至心而下,倔强地,不愿让泪流落脸颊。。。 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她本意。。。 不是。。。 她无非是,失去了自控的能力,站在死角,根本寻不到出口来挽救这一切。。。 柳叶气,蹄鸣旧日寒,一夜风雨。 情莫提,风尘仆仆谙,人去镂空。 马车远远地奔驰于宽敞的街道之上,掀起阵阵薄沙,渐渐远离了屹立在屋顶,着一身白衣的独孤鸿的视线,他的目光,颓然无色,戚戚然。。。 白汐,走了!! 远远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偌大的王爷府,凄凄凉凉,毫无生气,秋寒的风带起了落地的枯叶在空中盘旋,眷恋着半空之上的自由与洒脱,越浮越高,不愿落下。。。 一声笛鸣掀尘起,幽怨而富有旋律的笛声,起起伏伏,有若海水,时而波涛汹涌,时而风平浪静,就如那生离死别的恋人苦苦纠缠,苦苦缠绵。伤感逐渐蔓延,仿佛感染了那漂浮于云端之上的枯叶,如划桨般,在空中周周旋旋,终是恋恋不舍般跌落在地。。。 一曲终。。。 万物无息。。。 013:愠气 “皇上,誉汐郡主到了。” 李公公朝着门里的人禀告,高亢的声音,让站在他身侧的白汐颇感吃不消,反感地瞪了李公公一眼,视线又转移到了门边。 这儿是皇上的御书房,此时正当正午,每天的这个时候,皇上必定是不离此房,并且下诏,在这个时辰段,不准任何宦官进见,更不准任何人前来此地。 这些,白汐暂时还全然不知,只是当她踏进皇宫开始,她的脑海便隐隐有着熟悉的感觉,言不出,道不明,很难以名状。 白汐见李公公通报了许久也没人来开门,瞟了眼公公,又看了下赤木门,不禁疑惑问道:“公公,里面没人吗?” “这…” 李公公有点语塞,不知如何回答,脸上也是满满的困惑,平日里这个时候皇上是绝对在里面的,今天可是怎么了? “你倒是说来,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白汐有点恼怒,若说里边没人,李公公又岂会带自己前来,何况,公公深居宫中,哪有不知之理? 难不成是在捉弄自己不成? 想到此,白汐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再加上这么一档事,气急败坏地就往门上踹了一脚,这一踢,倒让她吃了一鳖,痛的胡乱叫了起来,那眼眶,更是溢满泪水。 “天杀的,痛死我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你没事吧?来,快来人,传太医。”李公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别说眼前的人是皇上最喜爱的郡主了,就算不是,凭她是郡主的身份,自己有多少个头都是不够砍的! “得了,得了…。”白汐气不到一处出,忍住脚下传来的疼痛,愤然挥手:“既然皇上不愿见本郡主,本郡主倒也知趣,便先告退了。” 言罢,抬脚欲走便被李公公急着唤住了脚步。 “郡…郡主,这可使不得,您走了,奴才如何交差呀!何况,是皇上召见您呢。”李公公急的可是乱了一通,眼前这郡主的脾气嘛,他是知道,可每次她都很喜欢见到皇上的,今儿怎么又换了个态度了?怪啊,怪! “此事与本郡主无关,要怪便怪你自个的失职。” 仍然还处在莫名其妙便燃起的怒火当中的白汐,此时更是不愿在此多停留几分,皇宫的勾心斗角与规矩她并非不懂,只是,此刻的她,完全控制不住那颗想要立马离开此地的心。 这,并不是因为她受到了这个身体主人的驱使,而是她,真正的白汐的思想,想要彻底离开这儿,是彻底! 正当白汐举步欲行之际,那扇赤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打开,映入眼帘之人,他站立于龙桌之前,着一身金黄绣龙皇袍,五官刚毅有度,剑眉浓郁之下,一双寒目,散发出凌厉的光芒,气度非凡,摄人心魂,轩宇不昂,威风凛凛,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浑然天成 往下看,一双龙靴仍是金龙图案,龙头朝下,龙尾朝上,展现于两靴左右,栩栩如生,金碧夺人,仿佛要破靴而出,冲往云霄。 只可惜,这些在白汐的眼里,只能算是出众的魅惑,不能将皇者混为一谈。 014:天子妖娆 他就是皇上令狐尧?呵,果然妖娆。.info[]白汐在心中暗自笑道。 早前从曦王府的丫鬟口中得知,冷峻的曦亲王独孤鸿以及多情潇洒的骏亲王轩辕逸与当今皇上,也就是令狐尧并非亲兄弟的关系,只他们年幼之时,仿桃园结义,后来原是太子的令狐尧于先帝驾崩便登基为帝,而独孤鸿与轩辕逸因一次战乱中立上奇功,被封为王,自此改革创新,国泰民安,可据说,自此以后,曦亲王,骏亲王和皇上的关系越来越差,原因没人知道,但是半途中,却传出有些关于皇上登基前,争夺太子一位,手刃自己的亲生哥哥之事,传得沸沸腾腾,后来,人们就说是因为此事,两王才跟皇上反目成仇,但这些也只是传闻,道听途说,没人知道真相。然而最令天下间女子立为梦想的便是他登基三年,后宫无后,嫔妃也只有三个,而且,三个都是曾经让无数男子败在石榴裙下的歌姬,也因此,很多女子都认为以自己的清白身份,可以荣登皇后宝座,后宫一人坐大。 他嘴角轻扬,半含着邪佞的笑信步走来,停在白汐跟前,声音若鬼魅般响起:“汐儿,让你受惊了。” 受惊?白汐闻言径自感到可笑。呵,确实受惊了,她一穿越就差点被人给强了,说不受惊,这是虚伪! 只是,当她一想起独孤鸿,她的心竟荡起涟漪,为什么会感到酸涩?! 她知道,她虽是白汐,可她,并不属于这里,对于独孤鸿,她又什么资格去责怪,或者,她又什么资格去埋怨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她自己占有了别人的身体,不是吗? “受惊是受了,只是不知皇上如何为白汐压惊!”白汐轻笑着,眼里却闪烁着说不出的感伤,每一个眼神都流露出了她心中的不快与伤愁。 这样的她,还是在现代的她吗? 也许,连她自己也无从得知了。 “你要朕如何?” 令狐尧的唇边瞬间挂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嘲意,白汐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属于他的与生俱来的自傲与不羁!心中一片苍凉。 自古以来,皇帝就是这般傲慢,这般高高在上,他也不过如此! “那白汐便斗胆恳请皇上允许白汐退下,好回去休息。” 白汐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住在哪里,更怕自己在这个皇帝的面前露出了端倪,这皇宫既然是规矩的地方,那么她白汐便有样学样,做足规矩,对他恭恭敬敬。 只是,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妖娆却自傲的男人,是皇上又如何?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皇帝在她眼中也无非是历史书里跑出来的昏庸无道之人,再者,自古皇帝多自负,这样的人,她不放在眼里。 令狐尧双眸陡然一亮,看向白汐的目光由轻蔑到深邃,探究着白汐全身上上下下,似乎见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或者是,在他眼里,白汐就该对他百般讨好,阿谀奉承,也如其他女子一般,想要成为自己的宠儿,可方才,他听错了吗?她竟然自动请辞退下? “汐儿,几夜不见,可变了不少。” 他饶有深意的一句话,伴随着眼里的寒光,竟让白汐在心中打了个寒颤。 015:求赏 “皇上夸奖了,白汐不过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足以让皇上挂齿。”白汐的嘴边始终带着微微的笑意,很浅,看起来却很淡雅,眼眸中充满数不尽的遐意。 “好一句有什么说什么。”令狐尧朗然笑了起来,眼里却还是射出那冷然的目光“来人啊,带郡主下去好生伺候。” “白汐告退。” 福了下身,白汐抬起那垂下,略显黯淡的眸子,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地随着宫人走了出去。 因为,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寒意,是因为她,她的大逆,她对他的冷淡。 也许,就是因为以前的白汐对这个皇帝百般讨好才令他面对现在的自己时才会这般陌生,眼神才这般凛冽吧! 白汐边迈着莲步边暗自测想,虽然这次可迅速地结束了与令狐尧的正面‘交锋’,可下次呢?还会如此幸运吗?他是一个深不可测之人,况且自己才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仍不清楚,该如何应付呢?还有她的身份,又是如何的?打听了一些关于独孤鸿三人的事,倒是忘记查查自己的身世了。.info[] 唉。。。白汐暗叹了下,百般苦楚折磨着身心。 独孤鸿,可好? 穿过了无数的游廊,终于领路的宫人在一处殿前驻足,恭敬地回首鞠身道:“郡主请。” 白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切实地拉回了思绪,环视周围,红墙绿瓦,青砖铺路,环水附绿,一派的豪华也不失幽静。(..info) 真是一个好地方。白汐深深地感叹着古时的奢侈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智慧。 方才一路走来,由于心事杂多,思绪凌乱,倒是无暇顾及这路上的风景,看来,下次该好好看看,免得再次错失良机。 含笑颌首,抬首望向题匾上的金字,喃喃念出了声‘未音阁’ 未音阁… 白汐的脑海就好像因此被刺激了一般,记忆深处总觉得这三个字是多么的熟悉,心中蓦地燃起丝丝心痛,竟渐渐蔓长。 “贱人…你得不到尧哥哥的,哼,跟我斗,门都没有。” “不…不要,不要这样,汐儿,不要…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 模模糊糊的记忆,就这样,如碎片一般,零零碎碎地攻击着她的思绪,那些对话,更是一遍遍地由脑中传出,哭声以及狰狞得意的笑声更是让她全身难以支架,很可怕,却如身在其中。 没错,那句汐儿说的就是她自己不是吗? 到底,这个身体的主人,有着多少故事? 撇了撇那模糊不清的画面,恍恍惚惚地定下神,看向站在一旁的领路宫人:“这是何地?” 宫人吃惊地看着白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主人问话岂有不答之理,于是作答:“郡主,这是您的寝宫未音阁啊,是皇上专门为您而设!” 宫人战战兢兢回答,对白汐充满畏惧,可一说到此,脸上随即露出了羡慕之色,这宫中,能让皇上重视的女子,可也只有眼前这个郡主了。 说来也怪,皇上那么喜欢郡主,却迟迟不见纳为妃子,只在宫中设了未音阁让她居住,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今日本郡主所问你的事,你切可不得声张。” 白汐目光投向一名看似十五六岁的宫女身上,示意道:“好了,没什么事,你们都暂且退下吧,留她在身旁跟着就好。” 语气虽平平无奇,温润悦色,可眸中那凌厉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宫人连连点头,不敢多说任何,可见以往的白汐是怎样的一个厉害角色。 016:未音阁 殿院,望眼而去,便是一座装饰的小桥,小桥下溪水淅淅沥沥,水声清脆悦耳,两旁的两棵杨柳垂落在溪面之上,微风吹拂,几丝倚垂在溪水之上的柳叶左右漂浮,荡起水中阵阵涟漪,波痕无垠,随着水流带到更远,更深的地方而去。 青草满地,花彩缤纷,杨柳傲枝,亭亭玉立;亭台楼榭,蓝天白云,清风阵阵扑鼻来,怡人心醉。 院中的一派春景,俨然独立了花果皆熟的秋季,宫人口中所谓的‘是皇上专门为您而设’一句不假。 看来,皇上对白汐,待有她要去探查的感情。 也许有假,也许情真。 也许… 和她记忆中的那个苦声哀求的女音有关。(..info好看的小说) “你叫什么名字?” 白汐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宫女,面带微笑地问着。 “回郡主,奴婢叫草樱,伺候郡主多时了。” 草樱稍是做愣的表情,明显也是被白汐那一问给弄糊涂了,更多的是,眼前的郡主和以往的郡主不同,那就是笑,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刚才在宫外,她也在场,起初以为郡主只是作弄那太监,可现在看来,郡主似乎忘记了些什么。草樱胡乱猜测,也猜出了些所以然,心里开始作乐:如果郡主真变了,那么她就不用再随便被骂了。 白汐闻言不语,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她看出了草樱的疑虑,只是见草樱清纯可人的样貌,心想不会像那宫人般狡黠,便没有说出多严厉的话,以免让草樱对自己心生怯意。(..info无弹窗广告) “草樱,以前的我对你好吗?”白汐的脸上一派和睦,眼底尽是懵懂,她想弄清楚她和这个身体的主人有何不同之处以及为人如何。 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一种本能,自她踏进皇宫,她便开始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特别是过去的誉汐郡主――白汐。 草樱的脸色一变,惶恐地看着白汐,带着细微的哭腔垂首道:“奴婢不敢妄自断言,求郡主恕罪。” 草樱的脸被吓到惨败,身子瑟瑟发抖,生怕说错任何的一句话。 在皇宫,只有永远的主子,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何况眼前的主子心情阴晴不定,做奴婢的只能承受。 白汐叹然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拂手搀着草樱漫步往前走,也顺便定定草樱那颗谨慎且战兢的心。 果然,草樱全身绷紧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不复刚才的拘谨。 白汐见状,开起了玩笑:“草樱,莫非我是老虎,竟让你这么怕我?” 她的嘴角扯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看得心中感觉踏实。 草樱连连摇头,否决道:“不,郡主您变了很多。” “那就好。”白汐笑了出声,笑声让原以为白汐会生气的草樱大跌眼镜,不可思议地瞅着她。 “草樱,我脸上是有什么吗?”白汐伸手摸摸自己的左颊,奇怪地问着。 草樱慌忙收回停留在白汐脸上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却掩不住她心中的欢喜:“郡主,现在的您,好温柔,好美丽。” “谢谢。”白汐的心微微一怔,没有过分停留,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可眼底里是那笑意如何也掩不去的忧郁。 这张脸,不属于她,她不属于这里。 “郡主,是奴婢说错了什么吗?” 草樱见白汐没有再言,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地问着。 白汐摇首,扫过心中的那一丝苦涩,问:“草樱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嗯,郡主请问。”草樱颌首。 017:致谢 “我父亲是谁?这里是我的寝宫?那么,我居住在宫中多久了?”白汐将心中的疑虑毫无保留地问着草樱,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被草樱将她今日的反常之举宣扬出去。 草樱一脸黑线,心中暗道:不是说一件事吗?怎么一口气问了好几件,这郡主是怎么了,怎么连自己的父亲是谁,在宫中居住的日子长久都给忘记了。 “回郡主,您父亲是当朝宰相,深得皇上信赖,而您也得皇上喜爱,已经在宫中居住两年,这两年都是奴婢和草灵伺候的郡主。” 草樱一一道尽,最后不解问道:“郡主,你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没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汐一笑,继续发问:“你可知道独孤鸿、轩辕逸以及皇上三人之间的传闻?那传闻可是属实?” “郡主,您…”草樱顿了顿,眼里透出担忧之色,瞥了眼白汐,才说:“其实奴婢也只是道途听说而来,并不详细,不过郡主应该清楚才是,除了两个亲王和皇上,您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那时候,您和亲王两人以及皇上的感情都很好…” 我最清楚?白汐喃喃自语,脑海中零零碎碎的画面总是模模糊糊,潜在自己的意识里,心不时地传来剧痛,让她顿感无力。 “草樱,今日之事就你我二人知道,切记不要声张出去,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 白汐满意地点点头,理了理头绪,硬撑着终感疲惫的身子向殿内走去。 夜幕,星钻璀璨,倾洒在大地之上,绒绒如霜。 躺入在床榻之上的白汐,心事重重,翻来覆去,如何都不得以入睡,并不担忧在此刻的处境,因为她已经抱有‘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而是在想下午那会脑海中突然闪现的画面,那样的熟悉,那样的真切,她有想过是发生在以前的白汐身上,不必在意。可是不知为何,由下午至今,她的心便开始忐忑不安,浮躁难寝。 这其中,定有蹊跷,大有文章。 好奇心害死猫,或许,她并不想牵扯到其中,殊不知,她正一步步地往这个沼潭中走了下去。 翌日。 阳光破曦而出,暖暖地照在万物之上,初升的太阳柔和而不刚烈,在秋季里,这样的阳光最能让人心旷神怡,就连空气也带着微薄的馨香,是那愈淡也浓的花香味以及那晨露的清新。 今日白汐起得很早,天刚破晓她便睁开了惺忪睡眼,这下,她正躺在园中的贵妃椅上闭目畅吸着清晨的空气,虽然秋天早晨的气候很凉,可恰巧,阳光为她驱去不少的风寒,就仿佛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温暖的臂弯之中,让她享受般躺在阳光的怀中尽情沐浴,使得她身心倍感舒适,心情愉悦。 今天,美好的一天。 今天,是她穿来后的仅仅第四天。 可故事,却似乎发生了好多,想说,说不出,想道,道不尽。 “郡主,盖上这件披风吧,会暖和些。” 草樱手中捧着一件淡蓝色的披风与身着水粉色衣裳的宫女走来,正想为白汐盖上却被白汐叫了住:“无事,这样很好,很舒服。”白汐轻启眼帘,对草樱微笑着道:“草樱,谢谢你。” 她是发自内心的谢意,她感谢草樱的关心,感谢草樱无微不至的照顾。不管她的身份是郡主,还是现代里的白汐,在她心里便认为,要好好感谢草樱。 018:初见草灵 “郡主如此说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伺候郡主是天经地义的事,郡主千万不要再对奴婢说这样客套的话。” 草樱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的感动却是日益增长,这是她伺候白汐两年来,最宝贵的一句话。 对,就仅仅因为谢谢你这三个字。 “以后没什么人在,你也不需要太过于拘谨,我又不当你是下人,你若还这样推脱我便让皇上调你去那些个嫔妃那伺候。” 白汐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草樱,却不想草樱听了这话反应那么大,竟呜呜哭了起来,梨花泪眼,所谓我见犹怜,白汐心中既是愧疚又是无奈,无奈这草樱竟是这样的死脑筋,连连抚慰:“好了,好了,别哭了,只是逗下你而已,怎哭的这般厉害。(..info)” 草樱才见收回的哭声,不知为何又变得犀利起来,越哭越凶,最后呜咽着道:“郡主这次只是逗奴婢下次也难免会变成真的,呜呜…奴婢不想离开郡主。” 草樱越想心越凉,越想也越怕,虽然她16岁了,可她进宫也才两年,当年一进来便被李公公给安排她到郡主的身边伺候着,虽然以前郡主总喜欢大声责斥她,可她除了感到有些害怕和委屈,郡主却从来没有对她像其他宫的娘娘一般会私下用刑,如今要是离开了白汐,她真的,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info[] “傻丫头。”白汐从椅上悠然起身,轻轻地为草樱拭去掉落在脸颊上的泪珠,眼里尽是对她的怜惜,不单单是因为草樱生性单纯,而是她已从草樱的口中了解了不少事情,包括草樱自身的事也知晓不少,所以,当见到草樱那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之时,她的心就全是对草樱的怜悯。 换作是现代,16岁年龄的孩子还在上初中呢。 “草樱,你要真想让我不再说那样的话也可以,只要你现在就去为我泡一杯花茶,我便永不提此事。”白汐知道说什么草樱也不会相信,多说无益,只好用行动证明了。何况,草樱泡的花茶,无人能及,最起码,对了她的品味。 “是真的吗?”草樱破涕为笑,样子极是可爱,见白汐很坚定得点头,满心欢喜:“郡主,您稍等,奴婢马上就给您泡来。” 此言落下,那处早已没了草樱的身影。 白汐望着那消失的身影,心情更甚,脸上的笑意更浓。 “郡主,您先躺会,草樱很快就会将茶泡来。” 一开始便站在旁边的草灵出声提醒,此举也才让一直没有注意到草灵的白汐转过身来,凝望了草灵几秒,问:“你就是草灵?” “回郡主的话,正是奴婢。” 白汐颌首,仔细的逡巡着草灵,娥眉淡描显用心,樱桃小嘴粉雕琢,鼻翼玲珑俏佳人,双眸玲珑摄人魂。虽然她与草樱年龄相仿,却比草樱多了几分妩媚与娇艳。总而言之,整体的妆容都让草灵刻画得完美无瑕,让人惊羡,不过她掩饰得很好,若是单看她整张脸,会让人觉得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平平无奇,可如果是仔细地看她的五官,由眸至唇,再至整张脸,估计天下没几个男子能不爱如此完美的女子,当然,别人是不可能看得出来,只有她白汐,喜欢把别人的五官仔细地拆开来看。可是为什么,自己刚才就没注意到呢? 倘若有心,此女子日后必成大器。白汐暗暗感叹,收回探究的目光,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淡容,重新躺回在贵妃椅上,轻阖珠帘。 019:节外 草灵委屈的退至贵妃椅旁,泪水盈满眼眶。 以前,郡主很是喜欢她的,可不知怎么的,这几日来,郡主却当她不存在一般,眼里只有草樱。 没过一会,草樱端着花茶翩翩而来,脸上的笑容很浓,可这笑容深深地刺痛了草灵那颗超强的嫉妒心,就在草樱擦至她身边之际,悄然伸出左脚。 “啊…” 草樱一个踉跄,人连端盘中的花茶一同摔落在地。杯子哐的一声被摔得粉碎,而发出的响声惊醒了正闭目养神的白汐。 “这是怎么回事?” 白汐眼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草樱,话中微带愠气。 “回郡主,是这样的,草樱刚才不小心摔跤了,所以花茶也跟着没了。” 草灵闻出了白汐话中的丝丝火味,适意出来――与其说是解释,还不如说是掩饰她自己的罪行。 白汐瞟了眼草灵,又看向泪光盈盈的草樱,上前将她扶起,问:“是这样吗?” 草樱悄悄看了眼草灵,心中了然是草灵搞的鬼,踌躇一番,恍惚点头:“郡主,都怪奴婢不好,打翻了您的花茶,奴婢再去给您泡一杯来。” 草樱说着就要离开,却被白汐拉了住,说:“事情真的是这样吗?”白汐懒懒地问,视线飘落在草灵的脸上,她的目光夹带着丝丝的寒意,让草灵不寒而栗,心虚地不知将目光放在何处,飘忽不定。 “嗯,是真的,郡主,您再让我去泡一杯花茶赎罪好吗?”草樱看白汐冷冷地盯着草灵,以为白汐知道是草灵绊倒的她,连忙出声应付。 可草樱越是如此,白汐越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虽然说她和草樱相处的时间不长,可草樱秉性单纯,行事小心,不可能会如此大意在平地上也能摔倒。 这里就只有她们三人,也只有两个可能:一:要么是草灵有意害草樱出丑。二:要么是草樱不小心所致。 可看那平地之上,除了平平无缺的石板便什么都没有。 “好,那你去吧。”白汐松开拉住草樱的手,转身再次落入贵妃椅上。 草樱欣喜地点点头,看向草灵,眸光一垂,便走了开。 目送着草樱离去的草灵,以为此事就此盖过,心中窃喜,毫不领草樱不说出是她所为的情。 她转首看向白汐,对上白汐那双无害的双眼,说:“郡主您别怪草樱,可能是因为她太累了才会这么的不小心。” 白汐微笑着点点头,颇有深意地说:“你跟草樱感情倒是不错,只不过,少了一份真情。” 她绝对不相信刚才那事是草樱的不小心所为,但见草樱如此维护草灵,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可是这会,草灵竟不懂得领情,还在她面前指说草樱因为太累才会如此,听起来倒觉得没什么,可要是细想,那句话不正指出是因为收到她的虐待才会觉得累吗?想想,当郡主的贴身丫头能有多累? 真情…真情! 草灵碎碎念着,眼神空荡,似乎被白汐说到了她心中的痛处,紧紧地咬着下唇,极力隐忍。 白汐紧紧地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就连她眼底的那一缕怨恨也看到了。 020:对峰令狐馨 “郡主,茶来了。”不知何时草樱已再次端着花茶回来,轻轻地捧着茶杯端到白汐的面前,说:“郡主,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好。” 白汐一笑,接过茶杯,揭起的杯盖再也盖不住花茶的清香,团团水雾氤氲升起,扑人心脾。 她轻泯一口,花茶的甘醇之香在口腔中立即散开,清甜甘醇而又不腻,甚是好喝。 “嗯…真好喝。”白汐由心而舒,眼里含着心中的喜悦:“草樱,以后你就专门为我泡茶吧,专属我的。” “好啊,奴婢求之不得呢。” 两人笑得欢喜,唯独站在一旁的草灵满脸的不悦,闷闷不乐。 “郡主,钰馨公主来了。” 宫人突然出来禀告,白汐两人也同时止住了笑,纷纷看向宫人。 白汐压根就不认识这钰馨,只是沿途听说了些,钰馨,也名令狐馨,当今皇上唯一的一个亲生妹妹,先皇当年也很是宠爱,于是赐封号为‘钰’,从而便被人称钰馨公主,可也因此养成了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性子。 本想不见,可眸光骤然一亮,双目含笑,玩心大起,于是吩咐道:“快去请公主进来。” 草灵和草樱两人一同向白汐投去奇怪的眼神,看到白汐打着笑脸的样子,很是困惑。 她们两人不一直都是水火不相容的敌人么?怎么郡主听到钰馨公主到来显得那样高兴? “不必了。”娇腻而略显张扬的嗓音自外而来,寻声而去,一个婀娜的身姿翩然闯入了众人的视线,来人正是钰馨公主――皇上的亲生妹妹。 白汐全神贯注般注视着眼前浑身透着妩媚的女子,惊叹连连,也终于相信古书里所形容的古代女子了。 她身着一身淡红紫罗百褶裙,两鬓发斯里有条地高挽在发端,几缕青丝有意散落于肩,映衬着她精致完美的月貌,粉黛玉薰,艳若桃李,出水芙蓉而又艳冶妖媚。 这是发自骨子里的美,与她白汐,完全两种风格。 说白了,就是一个天生丽质,超凡脱俗,一个则是妖艳异常,俨如尤物。 “哼。”钰馨蔑视般冷哼一声,与她擦肩而过,而那一擦,绝对用上了不少的力气,撞的白汐不自主地往边上倒去。 白汐闷哼出声,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人的草樱一见此状连出手扶住白汐:“郡主小心。” 微微稳住身子的白汐几分感激地向草樱致以一笑,拍了拍她搀住自己的手背,站直身子,冷道:“公主前来有何贵干?” 她阴冷着脸,看都不看一眼钰馨。 “你…” 钰馨狠狠地举起食指指着白汐,想要怒斥,却又不知想起了什么,隐忍着垂下手,得意问道:“听说你被人给掳走又回来了,所以就来看看你,不过…”她移着莲步靠近白汐的身侧,垂首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竟能活着,我真恨不得你被侮辱致死。” 侮辱… 白汐一听到这二字,头竟刺痛起来,那两个字就好像催命符一般,狠狠地撞击着她的记忆,一个又一个的画面闪在她的眼前,又转眼即逝。 黑衣人,白衣女子…。 啊… 白汐两手握头,吃痛地呻吟出声,眼里的寒意愈浓,得以舒缓的白汐缓缓垂下双手,紧攥成拳,怒视着她,眼里的波光闪现出一丝嗜血的杀意:“你不先死在前面,我又怎么舍得就这么去了!” 一怔。 “你…”钰馨瞪红的双眼一收,显然被白汐那可怖的目光给吓到了,可那被吓住的神色仅仅在一瞬间便被收回,反变得阴狠起来:“哼…好你个白汐,本公主要整不死你,我就不叫令狐馨。” 言毕,愤然甩袖离去。 眼看着那个飞扬跋扈的身姿渐渐远离视线,白汐那嗜血的眸子缓缓褪去了那血色光芒,等她神识恢复,也觉得是那样的不可思议,好像连着两日,她总是说出一些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话。 奇怪! 021:纳你为妃 皑皑阳光,普照万物,熠熠生辉。 终于,白汐再也支撑不住,由草樱扶着,瘫坐下贵妃椅上,心中那点点的波动令她颇感不适,特别是方才听到令狐馨所说的‘侮辱’二字,她就像失去了理智的魔鬼,阴噬的怨气氤氲在眸间,只有恨,只有狠。 “郡主,您没事吧?要不传太医过来为您瞧瞧。”草樱关切问着,一脸担忧。 “我去吧。”草灵义愤填膺般走出,说:“草樱,你留在这照顾郡主,我去叫太医。” “免了,你们都不用担心,我没事,歇歇就好。”白汐面容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却是一脸的倦容,双目无神。 “可是。。。”草樱仍不放心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白汐打断:“别可是了,我累了,扶我进屋吧。” 草樱、草灵二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无奈地服从,一同扶着白汐进屋里去。 余晖,照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耀出红霞,黄昏之美。 夜幕垂下,灯火通明,一派娴静。 白汐嘤咛一声,轻启眼帘,目光落在头顶上的珠粉帷幔之上,眼里透着饱满的精神。 “你醒了。”鬼魅的声音语出突然,白汐被深吓了一跳,腾床而起,寻声望去,见一身便服的令狐尧悠闲地坐在桃木镶玉的凳上把玩着杯中茶,怒气横生:“皇上贵为一国之尊,岂可贸然出现在一个女子的屋中,若被传了出去,不怕被笑话?” 言罢,她端坐在床沿,并没有要下床的意思。 令狐尧投去一抹精光,对视着百汐恼怒的双眸,万分的不可思议,“呵,有趣。” 他朗朗笑着搁下手中的杯子,向白汐走去,至她眼前,俯视着坐在床沿边的她,讽笑称:“郡主见朕不行李也就罢了,竟明知朕在此也不穿衣,这,就是郡主想要被传出的笑话不成?” 白汐哑言,收回瞪着令狐尧的目光,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物,在心中狠狠地鄙视着令狐尧:不就全身的长袖白衣长裤吗?用得着说得这么严重么?她是现代人,岂会在乎这个,不过,入乡随俗吧,谁让古代的思想封建,谁让她穿来了这里呢。况且,好像这是她的房间,错的人,似乎是他令狐尧吧?! “怎这话从皇上口中说出这般别扭。”白汐瞟了眼令狐尧,不想一醒来就跟人争辩,于是撇开头,道:“算了,好女不跟男斗,请皇上明示来意吧。” 令狐尧猛然愣住,很是奇怪白汐百八十度的转变,从以前的热情变成如今的冷淡,他暗自思忖:莫不是她知道当日是他刻意安排将她打昏,然后送到独孤鸿的府邸? 不,绝对不可能。 “朕此次前来,只要是来告诉你,择日便昭告天下,要纳你为妃。”令狐尧试探性地说着。高耸在她的眼前,睥睨着身前有着几分傲骨的白汐,心中感觉她有点截然不同,除了对他的热乎度,那便是眉宇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天真。 因为,以前的她有着算计,有着阴谋,甚至还有着一颗毒辣的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也是他令狐尧为何要留她在身边却迟迟不纳为妃子的原因。 “不。。。绝对不可以。”白汐仰首看着令狐尧,连声反对,完全忘了自己现时的所在处境。 然而,她这样的反应更是让令狐尧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欲迎拒还’,借故挑起他的兴趣?若是,那么,她成功了,现在的令狐尧,确实对白汐起了探索之意,不过对他来说,仍然是一场游戏。 利用的游戏。 022:原来皇上是下流之辈? “似乎由不得你作主。(..info好看的小说)”令狐尧高扬起嘴角,眼里满是嘲笑之意。 在他面前装矜持,只会让他更加厌恶,更加憎恨,特别是她的所作所为,她父亲的狼子野心,让他恨不得立刻就将白家满门抄斩,以泄他心头之恨,雪他的爱人之仇。 然而,他想起了一些一直深埋在心,不愿勾起的记忆,眼里的目光一寒,射出令人颤栗的玉色寒光。 很犀利,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地落在白汐的身上,剑剑致命。 白汐双目一收,紧了紧额头,有些惊魂动魄,却仍然深觉那道目光竟是那般熟悉。(..info无弹窗广告) 头痛… 很痛… 多么熟悉的身影,多么熟悉的眼神,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想,也许是错觉了吧,也许…是她,前世白汐的记忆。 “夜深了,白汐需要就寝,皇上请回。”收回怔忪的思绪,几分倔强地回视着令狐尧犀利的眸子,目光冷然地站起身擦过他的身侧,下起逐客令。 “你的欲擒故纵,在朕面前起不了作用,把你虚伪的嘴脸收起来,放在独孤鸿的身上倒是可以。” 令狐尧有点愠怒的声音带着嘶的一声,白汐身上所穿的内衣被撕扯落地,落出紧贴在身的亵衣以及那脂若凝肤的肌肤…对视着白汐茫然的目光,似乎如此动作令狐尧仍不解恨,索性再次逼近,双唇狠狠地覆在白汐那张红唇之上…。 他的吻,霸道地在白汐的檀中索取,粗暴的动作狠狠地摩擦在白汐水泽的唇上,感官的器觉告诉她,痛,很痛…。 “令狐尧,你放开我,放开我…”白汐使劲挣扎求饶,泪水悄然滚落,可她越是表现得软弱,越是难受,令狐尧心中便越感畅快,终于,在她不知奋斗了多少秒后,令狐尧离开了她的唇。 白汐痛叫出声,唇肿了一圈,泪水就如潮水般凶猛掉落,连连后退几步,双手挡护胸前,怒瞪着令狐尧,只言不语,心中的怒意却是恨不得将令狐尧五马分尸。 “怎么,你也会哭?”令狐尧冷哼着,目光依然那么冷,充斥着满满的讥讽:“以前的你可是很喜欢我这样对你的,怎么今晚却这样陌生?这般排斥?” 止住啜泣的哭声:“想不到皇上竟是如此下流之辈,这样的行为与市斤痞子有何分别?” “那你呢?你以为你就好得到哪里去吗?她有害过你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令狐尧咆哮着,几乎失去了理智,白汐看着眼前之人,再不似白日浑身散发贵族之气,高雅不凡的皇者,反倒可以形容成一个恶魔。 可是,白汐也看到了,他的眼里,隐隐闪着泪光。发现这一点,白汐原本充满怨恨的心稍稍缓了下来,有些动容,也不禁奇怪,到底是谁,竟能使他令狐尧落泪!是个女子吧?白汐在心中暗自猜测。 “你说的事,我并不清楚,我…。”白汐深知说出事实令狐尧也不会相信,但还是咬牙说道:“我并不是白汐!不…应该说是,我并不是真的郡主。” 023:皇上,我是白汐 果然,令狐尧闻言冷笑几声,一语带过:“那么,朕便先宠了你,再问你到底是谁!” 白汐被横空抱起,事出突然,吓得她脸色煞白,急急叫道:“令狐尧,放我下来,你这个变态,我都说我不是郡主了,你还想要干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白汐惨叫一声,已被令狐尧狠狠地摔在床上,整个人就向白汐扑了上去,他的眼里,有着厌恶,却做戏般抚弄着白汐的身子,吻很轻,唇畔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玉颈之上,慢慢移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旁,痒意来袭,全身舒舒麻麻,白汐难受地扭着头,下身却开始不停使唤地反控制她的大脑,一点点,一点点地侵蚀着她的理智。 “舒服吗?想要吗?” 令狐尧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魅惑,手嘴并用,不时地在她的唇、颈以及胸前落下他的痕迹,可他眼底,却藏着说不出的恨意,白汐循声望向他,这一瞧,倒是把理智给找了回来,懊恼地在心中骂了句笨蛋,开始推搡着令狐尧那覆盖在她身上的胸肌:“死变态,你放开我,这样做算什么英雄!” 可她越是挣扎,又或者是越表现出享受的神情,令狐尧便越是刻意地挑逗着她,无视她的恶言相击,她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但她却从刚才的对话中明白,令狐尧很不喜欢她――白汐! 想到这里,白汐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不再反抗,就像一条死尸般躺在那里,双目死死地盯着幔帐,心里却是恨不得将那个郡主白汐找回来,问问她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做了什么坏事,让她来当这个替死鬼给人报复。 果然,令狐尧的双手停下了摸索,轻佻的目光带着惊奇冷睨着白汐,见她双眼空洞,自觉无趣便离开了她的身子,站在床前整理着装。 她松了口气,双手撑起整个身子,苦恼地看着令狐尧,哀叹一声:“到底要怎样你才相信我不是真正的白汐,真正的郡主?” 令狐尧挑眉,不复方才的暴躁,一派风轻云淡道:“朕没兴趣。” “…” 白汐瞬间无语,从床上爬起,站在床沿边,俨然忘了上身只穿着亵衣,高高地站在令狐尧的身前,双峰刚好对上他的那双玉眸,欲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所站位置的不妥,瞬间尴尬… 令狐尧闻着由她身上散发出的馨香,有着几分陶醉,又感几分熟悉,全身火燎火速,火涨难耐。 它,已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浓烈的**… “婧儿…” 令狐尧忘情地声声唤着,埋首在白汐突兀的胸前,呼吸着她身上那一股让他无比熟悉,无比眷恋的体香。 那刻,白汐很想挣脱,告诉他,她不是他口中的婧儿,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就像被他的那一生唤牵引着,舍不得说个不字,更舍不得看到他眼底那淡淡的伤愁。 似乎,那个女子就是她――白汐。 可惜,不是! “皇上…我是白汐!” 024:情同姐妹 夜色深垂,风狂过;萧萧簌簌,叶狂落。 令狐尧带着满心的失望离开未音阁,独留一心失落却隐隐窃喜的白汐。她茫然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被令狐尧狠狠摔上,却被风打得摇晃不停的门,很多年后,她才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他口中的那个婧儿――慕芷婧。 七日后。 未音阁安静的院落,一树枯枝,满地黄叶。 天气开始入冷,白汐身披一件暖袄,走在院落的小径上,眼里竟透着若隐若现的伤愁,凝了秋日里的气息,煞了一路的垂赤风景。 她的身后有草灵紧紧跟随着,却没了草樱的影迹。 “那一天,是你将草樱绊倒的,对吗?” 走在前面的白汐突然止住前行的脚步,没有回首,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一怔!草灵万万没想到事隔几日,她仍能念念不忘。 “郡主。。。”草灵害怕到直哆嗦,支支吾吾,始终不敢否认,也不敢承认。 因为她是聪明的,懂得用肢体回答这个问题,默认这一切。 白汐转过身子,含着澹笑,浑身散发出的淡雅让人不觉着迷:“你如实说来,我不会怪你。” “奴婢该死。”她扑通一声跪,抬起噙着泪水的双眸望着白汐,娓娓坦出:“郡主,你猜的没错,那天确是奴婢故意绊倒的草樱,可是,奴婢真的是因为妒忌草樱才起的怀意,奴婢再也不敢了,求郡主饶命。。。。。。求郡主饶命!” 草灵落下颗颗晶莹的泪珠,掉在地面上,没有声响却湿了一片。 女人天生容易犯起嫉妒之心,白汐也无另外。 “我何时说过要降罪于你?起来吧。”白汐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将草灵搀起,心头千思百绪,过去的她,何时有过这种感觉?被人众星捧月般拱着? 是否地方不同了,感受也就跟着变化。 人,就是这般奇怪。 “谢郡主开恩。”草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顺着白汐的力道爬起,眼里血丝昭然,肿了一圈。 “你说说与草樱的感情如何。” 松开草灵的纤手,白汐问及转首,迈着纤纤莲步,踩在枯黄的叶子上,叶子承受着重力的踩压,发出嘶嘶的声响。 “是。”草灵点首,陷入沉思,随着她飘远的记忆,那双灵动的眸子越闪越亮,充满欢喜。 “奴婢和草樱是同一时间选进来的宫女,那个时候,我们一见如故,便成了好姐妹,没想到,老天爷也成全我俩,竟同时安排我们伺候当时也刚入宫的郡主,可草樱生性温和,不懂如何讨好主子,幸好奴婢胆子大,跟着些宫女学了些嘴上的本领,所以,那个时候郡主很喜欢奴婢,相反就很讨厌草樱,这样一过,便是两年,也已经习惯了郡主对奴婢的不一样,因此,当奴婢在那日看到郡主眼里只有草樱的时候,一时妒火攻心,便做出了那种事情。。。。”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觉醒,看着白汐,带着几分哀求:“郡主,奴婢真的知错了,请您再给一次机会奴婢吧。” 这一次,很真诚! “好。” 听于此,白汐终于露出了几日来从未展现过的笑颜,那笑,笑得欢心,笑得艳丽。 025:想我?我已经在你眼前! 跟草灵的交谈就在白汐想起独孤鸿的刹那结束,回到厢房,躺在软塌上,她的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阵阵的绞痛。.info[]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难舍难忘。 这些天,一直都在想着那个冰冷的面容以及他那千年不化的冷傲。可是也不知从何时起,在想起独孤鸿的瞬间,一个模糊的身影也会跟着浮出脑海,那个人,竟是不可一世的令狐尧。 她慌乱地甩着头,声声咒骂着自己犯花痴,怎能因为被吻了就时不时地想着他呢? 白汐长叹一声,有点荡气回肠的意味。 “现在的你,到底有没有想起我?” 她喃喃自问,知道这样的问题正在自欺欺人,可就是不争气地想着,不争气地问着,甚至不争气地为他留下一次又一次的泪水。 值得吗? 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她穿来这里,也不过一个月,为什么,她的感情竟能打败过去的二十来年,泛滥到与一个人相处不到两天的人就产生了思念之意? “该死的独孤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来看我?” 白汐烦躁地捣着床上的鲜红绣有牡丹的丝绸缎被,不停地埋怨着那个不知何时就住进了她心里的独孤鸿。 “你真的想我?想我,我已经在你眼前!”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白汐浑身一颤,敢相信听到的是否是真,以为出现了幻觉,于是又自语开骂:“死独孤鸿,臭独孤鸿,不想我,不来看我也就算了,竟然害我产生了幻觉…啊啊啊…好白痴啊,我该怎么办啊!!” 白汐哭丧着脸,随手抓起旁边的被子就蒙上那张白皙的脸蛋上,蒙在被里发出的声音有些似鬼哭狼嚎。 然而下一刻,缎被被一只有力而宽大的手掌拿开,一张她朝思暮想的面容映入眼帘,那样的熟悉,那气息,那神情,那看着她的眼神… 是! 他真的是独孤鸿。 只有他才会对她如此温柔。 原来,人心的满足竟是这样的简单,只要能看上一眼,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傻瓜,我真的来了。” 就像来时的动作,独孤鸿俯在她身上,深情的目光含情脉脉,右手抚弄着她额前的发丝,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爱意,愈胜从前:“这一个月我想你,想得好苦,好苦。我以为,在你心中,不可能有我,我以为,在你心里,只会有他。可是…今天我很开心,听到你说想我,听到你唤我的名字,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将你遗忘,永远、一辈子!” “小独…”白汐听着那一段真情的告白,心里最后的一丝怀疑以及防线被完全击破,双手忘情地揽上他的脖子,泪水再一次盈落:“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我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总是有你的影子,可是我却不能控制那颗想你的心,我以为你已经恨我了,不再理我,可是才知道,我错了,你也是舍不得我的,对吗?” “汐儿…”独孤鸿欣喜若狂,一声唤落,将白汐紧紧地抱在怀里,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白汐会跟他说这么一番‘真情’之言,他一度也以为是错觉,可是眼前那个梨花泪眼的人儿就是他魂牵梦萦的心上人――白汐。 那一刻,是那样的幸福。 白汐,忘却了她的身份。 而独孤鸿,也同样忘记了白汐在两年前便被奠定的身份。 026:半路程咬金 半刻,他缓缓松开怀中的娇躯,却不想,白汐竟羞涩地垂首,眨着双眸,表现得很不自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独孤鸿倏然一声轻笑,迎来了她抗议的眼神,可下一秒,他的唇畔便快速地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然后离开,她全身一个颤栗,双颊飞上一抹绯红,那种触电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心如鹿撞,却也不免让她有些担忧…担心进展过于快速。 独孤鸿敛起目光,焦距落在她那轻咬着的红唇之上,慢慢靠近,就要吻上的那一刻,她突然伸手快速地捂上嘴巴,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怯意。 “怎么了?”独孤鸿诧异地问,心中有些失落。 “那个…”白汐眨巴着双眼,最后松开右手,苦恼地瞅着独孤鸿,缓缓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吗?” “……” 独孤鸿听此言,朗朗笑了起来,揶揄道:“不,哪里算快,我们都认识十年了!” 他的嘴角边扬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话里似乎还有另一番意思。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又好像是这个意思。”白汐扬起脑袋瓜子,细想一番,才悠悠说着:“其实,我忘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所以,在我记忆里,我们只是认识了仅仅一个月,一个月就亲/嘴,那真的太快了。(..info无弹窗广告)” 白汐并不想把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的身份说出来,其一:以免遭到白眼及那置疑的眼神。 白汐那灵动的双眸以及那语出惊人的话不得不让独孤鸿起了怀疑,或许,这样的事情他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却不得不相信她真的有可能忘记了一切,就从她那说话的表情,语气,以及那眉宇间散出那以前的白汐所没有的脱俗。 “你意思是失''忆了?”独孤红惊诧地挑高了眉,声音有些低沉,在他的眼里看不出喜怒。 白汐如是地点点头,走到这一步也只能顺水推舟了,只是,独孤鸿沉着的神情让她感到一丝低落。 难道,他一直喜欢的,就是那个跟他相处了十年的白汐吗? 那么,她和白汐到底有什么区别? 做人处世?还是那性情? 屋内的气氛直降,冷凝至极。可就在此时,门被一道力气推开,带着狠劲,白汐与独孤鸿都被这声音打断了各自所思,纷纷将目光投向发出声音之处,只见一身明黄龙袍的令狐尧跨步而入,龙颜赫然大怒,他睨着独孤鸿,目光冰冷,话里有话,充满讥讽:“朕还以为曦王爷身体不适才缺的席,想不到你不去早朝的缘故竟是在此啊。” 盛气凌人的威严随着令狐尧的步步走近而变得更加压迫,白汐窒了窒呼吸,不敢逼视他身上那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可怕。 “皇上严重了,臣不过是路过此地,见许久不见汐儿就来看看,没想到,竟误了早朝的时辰,还望皇上恕罪。” 独孤鸿面对着令狐尧,没有一丝的惧意,更加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两眼直视着令狐尧那玉清色的利眸,轻轻松松地就把出现在白汐闺房的事给掩盖过去。 可是,令狐尧能饶过他吗? 027:贬为庶民 “曦王爷叫的可真亲热,你可别忘了,她是朕的女人,你将来的主子,汐儿汐儿地叫,成何体统?”令狐尧缓下神色,又说“朕想,曦王爷也不是凑巧来到这的吧,要进这宫中的每个宫殿都必须得经过要早朝的云霄殿,不知曦王爷何来路过之说?” 令狐尧咄咄逼人,说出最后那一句何来路过之说之时,气势更盛,似乎不把独孤鸿逼上绝路便不罢休。 “臣该死,请皇上息怒。”独孤鸿反一脸悠哉,风轻云淡般解释:“因为今早来时过早,便闲逛起来,不料就被皇宫里破曦的美景迷住,便情不自禁地一路观赏,进入了郡主的寝宫,闲谈之际也忘了时间,还请皇上恕罪。” “这么说,你是怪朕的皇宫使你给忘了早朝?”令狐尧精明的目光闪过一抹精光,当即怒喝:“独孤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怪罪于朕。来人啊,把独孤鸿给朕押下去关入大牢,不得延误。” “是。”侍卫应声而来,一边一个侍卫钳制着独孤鸿的双臂,却被他用内力不费吹灰之力弹开,望向令狐尧的目光,有几分憎恨:“本王自己会走,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言罢,不舍地看了眼白汐,便负手离去。 他,就算沦为阶下囚,也要有他该有的傲气与尊严。 望着那身影突然在眼前消失,白汐恍然如梦初醒,抬步欲追出去却被令狐尧紧拽着手腕,根本无法脱身。 “放开我!”白汐忿恨地朝令狐尧怒吼着,急红了双眼,泪水扑簌而下,哭得凄凉。 这场景,竟是那样的相似。 她的脑就像炸开了锅,一刻都不得安宁,这些日子以来,仿佛总有些画面在她的大脑里不时地传送出许许多多陌生却若身临其境的事情。 她急了。 她慌了。 彻底地被这些莫名其妙的遭遇给激怒了。 白汐发了疯一般,极力挣脱了他的钳制,而用力过猛,她的手被甩在高高的半空,白汐神色一变,霎那间,只闻‘啪’一声,她举起的右手狠狠地挥落在令狐尧的面冠之上,他的脸被打偏到一旁。手掌的力度很大,令狐尧的脸上赫然印出五个手指印,然后她的手也是灼热的滚烫。 掌心,红肿一片。 “令狐尧,我告诉你,你最好把我给杀了,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所谓十指连心,掌心的疼痛蔓延至她的身心,白汐冷吸了一口气,那双哭得红肿的双目依旧充满对他的恨意,好像,这是过去就有的感觉。 令狐尧横眉怒视着白汐,仿若刚才那一巴掌是天大的欺辱,他一步步逼近她,气势凌人,白汐不由地浑身打了个冷颤,步步退后,迎着那气势,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怎么,你也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很勇敢吗?”令狐尧嗤鼻冷笑,伸手掐着她的双颊,力度很重,疼得白汐双眼泪光汪汪。 令狐尧狠狠地甩开被他捏住的脸,剑眉深敛,露出嗜血的光芒。 白汐别过脸,迎视他的目光,有些冷然:“既然这么恨我,那么就杀了我吧。” “你以为,朕会放过你?” 说罢,令狐尧宽袖一甩,立即下令道:“来人啊,将白汐郡主送回宰相府,摘去郡主封号,贬为庶民,终身不得进入皇宫半步,违者杀无赦。”他说到那最后四个字,特地加重了语气,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听罢,白汐勾起一抹谁也看不出事何意的笑:“谢皇上。” 一语毕,白汐终是瘫坐在地,目光呆滞。 终于都---解脱了吗? 可为何,她没有感到开心? 028:情、了然 宰相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日落黄昏时。 “女儿啊,你都几日没有进食了,听娘的话,快吃一些吧。” 开口之人是白汐的娘亲――凤瑛,其父亲是前朝大将军,凤麟。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一脸苍然的白汐,眼里的担忧昭然,更是心疼,却也无奈,白汐那脾性她很清楚,倘若不是心甘情愿,没人可以说得动她。 白汐不语,心里只想着独孤鸿,已经三日了,他的消息,她无从而知。 凤瑛见自己的女儿还是不言不语,再加上不吃不喝而消瘦不少,心里是那个急啊,突然转向站在她一旁的白然,威胁道:“老爷,要是女儿就这样给饿死了,我也不活了。” 言此,她的泪水伤心流下,心里也有些埋怨那个与她同眠共枕了几十年的丈夫白然,都说子女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怎么就不见他对女儿有过关心呢? 白然怎会没听出凤瑛话中的威胁之意,可他眼里只有权势,除了权势,他什么也不在乎。可是,他对凤瑛始终是有感情的,白汐又是他唯一的一个女儿,心又怎会不动容。 正想要说些什么,这时,白汐开口,抢先了一步:“娘,汐儿不饿,娘不必担心。汐儿乏了,想要休息,您先回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语罢,她转身纵入床榻之中,看都没看白然一眼。 是的,她的心碎了,对这个所谓的爹不再抱有期望。 记得那日,她苦苦地哀求着他打探独孤鸿的消息,可他非但没有答应,反而怪罪她没用,被皇上赶出宫,摘去郡主封号,没能为他扩大势力。试问,这样的父亲,她能有爱吗? “你要是想知道独孤鸿的消息就给老夫下床吃饭,不然就别怪老夫不顾你我的父女之情。”白然负手站立床前,望着躺在床上的白汐,眼里竟闪过了一抹疼惜,也不知何时,一向高傲的女儿怎么就对那个手无兵权的曦亲王起了爱慕之心。 其实,他本也是性情中人,只可惜被权利冲昏了头。 白汐听后,立即睁开了刚闭上的双眼,腾床而起,看着白然难以置信地问:“爹,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肯告诉女儿?” “先用餐吧,等下来我书房。” 白然颌首,声音有些低哑,转身的那刻,望了眼白汐,低叹一声带些无奈离去。 “老爷…” 凤瑛看出了白然眼中的那一缕情感,泪水噙在眼中,嘱咐了一下白汐一定要用膳便跟着走了出去。 望着两老的背影双双从视线消失,白汐蓦地有些伤感,眼眶湿热。心中百味参杂,感慨万千:父亲他,看起来虽精神饱满,威震两俱,可他脸上的皱纹写满了他历经的风霜,走过的岁月,是多么的难,那样的长。 不禁感叹:父亲,老了! 下床,坐在桌案旁,木讷地吃着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脑子却一直在重复着方才的画面,那个身影,老态龙钟,跟其他老人没什么两样,只是,她如何也想不到,父亲会是别人口中所说的狼子野心之人。 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又或者,人心难不测,不可貌取。 心情随着思绪沉落,竟不知不觉想到了独孤鸿,心的最深处突感有些悲哀,可这些,远远也比不过她对他的担心。 那是出自心里最真诚的呼喊。 独孤鸿,你一定要好好的! 029:发配边疆 走在游廊边感受着夜里的风,有些冷,透入身心的那种折磨。(..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步履很急,声音更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匆忙。 她只想,快点知道他的消息。 终于,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那透着烛火的房门,却没了之前那种强烈的渴望。 她怕,她怕得到一些不能知道的信息,可是,她却也不能不去寻问,不管好坏,她也必须承受。 “爹,汐儿来了。” 磕着门上的手,白皙地有些过分,可是她用的力度很重,似乎深怕里面的人没有听见。(..info无弹窗广告) “进来吧。” 暗哑的声音传了出来,白汐应声推开了房门,步入房中。 她站在房央,看着坐在桌案前,手捧《孙子兵法》,认真品读的白然,她一时无语,竟无从问起。 半晌。 “过这里来坐。”白然抬首,放下手中的书籍,示意叫道。 白汐走了过去,轻轻坐下,心里总是围绕着多种多样的问题以及情绪。 她不知道,在白然的心中,到底有没有叫白汐的女儿。 她不知道,眼前的白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可是,在她眼里,她却只能告诉所有人,他,白然,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老人。 她一样需要亲人的关爱。 “爹,这么晚了,怎还在看书?”而且看的还是孙子兵法,难不成,他真的要起兵篡位?还是,她应该相信这个她叫为爹的人? “习惯了,不看身子会痒。”白然憨憨笑了起来,样子竟有些和蔼,他沉思几秒,抬眼看着白汐,过分的认真道:“他,要被发配边疆了。” 什么? 发配边疆? 这到底是多大的事,不上早朝罢了,就给发配边疆?这到底算什么? “什么时候?”白汐的眼神里,一种让人惊寒的能量在氤氲着,过分的镇定,反倒让人更加担心。 “明日一早便启程。”白然吐纳一口气,心里不得不开始对令狐尧刮目相看。 “什么罪名,让他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白汐抬眼看着白然,倔强得不敢落下一滴泪,心里对他的担心愈胜,更想立刻就能见到他。 “欺君犯上,淫、乱后宫!” 欺君犯上!淫、乱后宫!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多么罪无可恕的理由,令狐尧竟能把一件那么小的一件事说成滔天大罪。 他和独孤鸿不是兄弟吗?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就因为她和他在房中交谈甚欢,抹了他令狐尧的皇室面貌吗? 难道,就因为他不去早朝,就犯下了欺君大罪吗? 这算哪门子的罪行?算哪门子的兄弟? 一想到整件事情的起因,白汐终于支撑不住,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泛滥肆虐。 因为她深知,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得了独孤鸿,所以,她不想向父亲做无谓的哀求,更加不想父亲会因此觉得欠了她什么,尽管,父亲不会如此想。 白然紧皱着眉离开靠椅,一脸沉重地走至白汐身旁,似乎感同身受,抬起那厚实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虽然温暖,却如何也不能抚慰她那一颗伤痕累累,倦怠不已的心。 030:佳人泪,我见犹怜 翌日。(..info无弹窗广告) 清晨。 北风呼啸,卷起层层黄沙,漫天飞沙狂舞,染了许多人的眼,眼睛瞬间模糊。 十几个侍卫押着一身囚衣,手脚锁上铁链的的独孤鸿走出城门,被狂风吹过的发丝凌乱披散,俊朗分明的五官,添了些沧桑,多了几分桀骜,几分苍然。 他依依不舍般回首,看着城门,目光飘落云端,云端之上,那深印在他心中的绝美容颜正朝着他展开灿烂的笑靥。 那样的美,那样的令人着迷。 “汐儿,等我。” 回首,他毅然踏开脚步,一步步,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 振作,他必须振作! 为白汐,为他的尊严! 畏缩着退让了那么多次,忍让了那么多年,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这样不管不顾,任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令狐尧能不仁,那么,他独孤鸿便可无义! “独孤鸿。。。!” 身后一声叫唤,有些撕心裂肺,那声音,已经沙哑之最,独孤鸿顿住脚步,心生动容。 是她吗? 那声音,那么熟悉。 白汐飞奔而来,披风被风扬起,衣袂飘飘,说不出的飘逸,只是,那容颜,那般憔悴,云悲海思。 “天地忘你独孤鸿,你不知振作;兄弟害你于不义,你不知对抗;白汐为你落下泪,难道,你也不懂得怜惜吗?” 停在他身后的白汐,恸声为他叫屈,凝重他的宽背,一字一句,异常激动:“欺君犯上,**后宫!这样的罪名,你担当得起吗?难道,你愿意承当吗?你可知道,这六个字对你来说,有多大的讽刺吗? 你是独孤鸿,你有你的天,有你的地,你需要受着这样的冤屈却不为自己平反吗?倘若你甘愿当一名懦夫,那么,你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白汐的面前。” 言于此,她带着期许的目光,定神看着他的背影,在她心里,她绝对地相信,独孤鸿绝对不可能就此认输。 独孤鸿听此番言语,心中朗然,大喜。他欣然转首,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白汐终于也转了身,迈步欲走却被一番话给停住了步伐。 “是,你说的对,我是独孤鸿,我有我的天,有我的地,而更重要的是,我还有你,我赢了你站在我这一边,我赢了你为我留下的泪。” 转身…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舍得离开我,一定!”白汐的眼里,泪水盈盈,嘴角边噙着满意的笑,说得自信。 她也没有看错,独孤鸿,绝对让她有理由相信,什么叫做强势! 可正当两人双目对视,含情脉脉,你侬我侬之时,侍卫们开始烦不胜烦,其中领头的走出催促起来:“好了,好了,说你们**后宫就是**后宫,竟敢在此亲亲我我,快点走,可别误了时辰。” 他扯过锁在独孤鸿手上的铁链,一股疼痛袭身,独孤鸿双目骤冷,三两下就把那侍卫打得鼻青脸肿。 原本还在担忧着独孤鸿会被带走的白汐见状,那颗悬吊着的心终于放下,自觉地站在一旁观望,但是还是有些心悸,因为皇宫里的侍卫武功不俗,一人敌十,难免吃亏,可她相信独孤鸿能行,就一定不会有错。 031:落局 其他士兵见状,纷纷拔出插在腰间的利剑一齐朝独孤鸿刺去,这时,白汐看得心惊胆战,终于再次露出了惶恐的神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虽然独孤鸿被那如绳般粗细的铁链所扣,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使上内力,一震,铁链断落,就连那些侍卫手中的剑也跟着纷纷断落,没人看清楚刚才的他到底是怎样出招了,而下一秒,他来了个雪花扑顶,见势再来了个横扫千军,所有侍卫匍匐倒地,一个个被打得七荤八素,嗷嗷惨叫,让人瞧着好不畅快! “替本王回去告诉皇上,我独孤鸿没有犯错,此事稍后也自会回去请罪。” 刹那间,他的气势磅礴,高高在上,倒在他身下的侍卫们感受着那气势,犹感泰山压顶,难以呼吸,此时再闻他开口:“都给我滚。” “是!是…”一个个狗仗人势的侍卫们从地上爬起连连点头,样子惊慌失措,落荒而逃,好不狼狈。 待所有人都已经走远,独孤鸿才走近白汐,早已不复方才的那股强势,看着白汐,眉含笑意:“我知道你会来。” “哦?就那么自信?信不信我现在就走?”白汐本想捉弄下独孤鸿,却不想反被取笑。 “走?往哪走?就算你现在真的会走,你的心还是会在我这里。”独孤鸿谑、笑着,遥指了下她的心窝,见白汐一时语塞,笑得更加开怀,满面春风。 “你…”白汐咬牙切齿,怒极反笑:“你等着瞧。” “随时恭候。”独孤鸿含笑抱拳,尔后宠溺般刮下她的鼻梁,转开话题道:“走吧,先回去换身衣服,看着这囚字浑身不自在。” 白汐轻笑一声,随后便与独孤鸿双双进入城中。 尽管他们现在的笑靥如花,灿烂如日,彼此的心里却深知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 令狐尧不是简单的人物,除非独孤鸿的留下能给他带来益处,否则,他决不可能轻饶。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独孤鸿面对的绝对是个狠角色。 日当空,冷风北呼啸。 俗事无美意,败絮在其中。 两人刚抵达王府,这时管家迎了出来,逡巡独孤鸿一圈,见一身囚衣,沧桑的脸上尽是对独孤鸿的关切之情:“王爷,你回来了,没事吧?”言此,又礼貌地叫了声白 “管家有心了。”独孤鸿一笑,看得出来他虽身为王爷却对管家有着潜藏的尊敬。 管家憨憨点首,叫来家丁:“大福,去烧点水给王爷洗漱…记住,要放些柚子叶。” 他认真地嘱咐着名为啊福的家丁,随后恍然说起:“王爷,骏亲王来了,就在内堂。” 两人一愣。对视相望,那个轩辕逸似乎一早就知道了独孤鸿一定会回来。 独孤鸿神色一凝,佩服起轩辕逸的心思,问:“来多久了?” “不到一刻钟。”管家说完,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白汐,立刻行礼:“郡主好。” 白汐摇首,笑道:“我已不是什么郡主,您就叫我汐儿吧。” 管家了然地点点头,早已知道白汐被摘去头衔之事,也不再多言。 “进去吧。”独孤鸿看了眼白汐,率先走了进去,大步流星。 白汐思虑一番,看着那渐行的身影,也跟着走入。 轩辕逸对独孤鸿来说,是敌是友,不得而知。 032:蓦然·过去 轩辕逸坐在堂前的右侧桃木靠椅之上品着茗茶,那神情有说不出的悠哉俊逸,几分邪魅的双目慵懒抬起,见独孤鸿大步进来,搁杯上前,倒有些反客为主:“二哥回来了,一路累了吧,来,快坐。” 若说此番举动是献殷勤,也可把这些理解成暗潮涌动,讥讽成形。 独孤鸿看着他,不语。 白汐斯斯走了进来,抬眼间看到了轩辕逸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狡黠,然而,轩辕逸也同样看到了她,那看她的目光有些别有深意。 “原来汐儿也在。”他鬼魅地笑着向她走来,眸子里映出她的身影。 白汐与他擦肩而过,神色有些傲然,淡淡道:“你不早已知道,何必再问。” 她在独孤鸿的身侧站着,回首看着轩辕逸的目光有着厌恶,特别是他那充满魅惑的气息,令她无法松懈下心去靠近。 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危险。 轩辕逸脸色微变,目光沉郁。 独孤鸿将白汐的一切看在眼里,转眼望着轩辕逸,问:“三弟找我有何要事?倘若不急就劳三弟先去书房稍候,为兄换身衣物便可。” “好,二哥去吧。” 轩辕逸笑着,眼角的余光撇向白汐,不动声色。 独孤鸿望了眼白汐,见到她示意无碍的眼神才放心离去。.info[] 内堂,惟胜两人,相对无言。 只闻萧萧风声肆虐着庭外那棵枯叶仅剩无几的大树,狂风无情,叶子脱落,一季秋桑。 白汐迈步,走出庭外,迎风站立在一棵树旁,俯身捻起地上的一片枯叶捧在手心,感叹万物生命的短暂。 轩辕逸站在她的身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哀婉。 “汐儿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轻缓的声音伴着一丝叹息,轩辕逸随手折断一根树枝,干枝发出啪的响声,白汐转回眸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有些微怒:“你不也一样阴魂不散吗?” 对他充满敌意的眸子里,有些妖异,带着一点恨隐藏在眼底。 “你变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簌簌的风声中自嘲笑着,笑声在风中略显凄凉,之后他说:“你变了,变得让人不敢靠近。…那样冷,那样陌生!” 白汐站了起来,黯然的眸子染上一些笑意,第一次,她听到轩辕逸说话不再是那样的桀骜,不禁笑道:“原来你也会变,我以为,你永远都是那样不可一世。” 若不是上一次他在她心中落下自傲的影子,也许不会导致白汐如此反感于他。 “只有你才会说我不可一世。”他失笑,可那笑随着风漂浮在半空有些虚无,冷然:“以前的我们,没有这般陌生。” “那是怎样的?” “合作佳人。” 他伸手为我理开被风吹至眼前的发丝,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情愫:“汐儿还是很美,所有人都为你着迷。” 他的拇指在额前为我轻轻揉着,我没有退后,他的手很温暖,感受着那丝丝暖意,竟也忘了前秒的他还是我讨厌的对象。 “以前的我,对你怎样?”我问后才发现这问题问得有些傻,他都说我们是合作佳人了,那么对他又岂会不好。 033:请罪 轩辕逸目光诧异,看着她沉思不语。.info[] 白汐看出了他眼中的迷云,知道他对自己的举动感到了奇怪,一笑:“只是想听听我在你心里的评价。” 她转身就往内堂走,狂风吹过,衣裙狂舞,单薄纤细的身子在风中有些飘然,站立不定。 “以前的你,很狠,却从来不会对我如此。”他拉高的声音随着风飘到她的耳畔,顿时停下了脚步,没有回首,细细斟酌着那句话中有话的意思。 蓦地,她开口,声音高扬:“从今日开始,我愿对天下人狠也不会伤害独孤鸿。” 顷刻间,风停云歇,只为等她说那一句愿对天下人狠也不会伤害独孤鸿! 怔然。 “你会受伤的” 他的目光黯然,声音低沉。万万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般动情的话,只是为何要是独孤鸿。 白汐回首,眼眸有些迷蒙,望着轩辕逸半刻,缓缓开口,坚定不二:“就算受伤我也心甘情愿。” 她的心就犹如波涛澎湃,有无数个声音在呐喊着,支持着。 轩辕逸举步走向她,脚步在她的眼前而停下,平淡说道:“你会后悔的。” 言此与她擦肩而过。 狂风溅过,风感如冰,沁彻心脾。一阵凄凉。 书房。 独孤鸿已然换上一身白衣,飘逸出尘的气质,感染整个屋子,让人不免多望几眼。 “皇上如此待你,二哥为何还要回来?”轩辕逸站在他的身后,故作惊奇问着。 “他毕竟是我们的大哥。” 独孤鸿的目光有些隐忍,回首望着轩辕逸,一改冷淡:“三弟,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要奢求太多,自然就好。” “二哥为人如何,三弟清楚。”轩辕逸一叹,面带愠色:“可是,二哥别忘了,他是如何坐上的皇位。这样的大哥,我早已不认。” 独孤鸿脸色沉着,想起了三年前那血腥的一幕,心中痛然。 三兄弟反目于此,已让他学会了忍让,可令狐尧却一直误解至今,从未释怀。 “别再说这些了。今日你来,是为的我吧?”独孤鸿似乎洞悉一切,转身落入靠椅之上。 轩辕逸沉重的点了下头,说:“这件事,二哥欲如何解决?” 独孤鸿勾起一笑,当然知道他指的就是那‘欺君犯上,淫、乱后宫’之事,也明白轩辕逸的心思,于是用亦如往常的那般口气说道:“他就算再狠也不会真的要杀了我这个二弟。” 轩辕逸点首,再想说些什么就闻外面的管家通报:“王爷,李公公传旨来了。” 两人对视一笑,一点也不引以为奇,似乎早已知道会有这么一着。 034:漠·殇然 桥下鸳鸯戏,涟漪起;不见柳叶青,殇然。 待轩辕逸走远,独孤鸿已来到内堂,李公公也早已在此等候。 见他走来,立刻口传旨意:“皇上口令,命曦亲王立刻回宫,解释此番行为。” 独孤鸿躬身抱拳:“臣领旨。” “就请曦亲王随咱家走一趟了。”李公公一捋广袖,面带微笑,没了以往的不敬与狂妄。 独孤鸿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无异:“劳烦公公了。” 庭前百花艳,不知人间冷。阶边碧草丝,汲汲倚夕阳。 白汐迎风伫立花中,四周花开旖旎,姹紫嫣红,风阵起,群花随风舞动婀娜美姿,肆意争妍斗/艳,一片花花世界。 只可惜,满园颜色也难抵丛中一点白。 犹记得,一月前,这里只有雪白的山茶花。 可一月后,这里竟万紫千红,千姿百态,而山茶花便仅剩无几。 俯身拨开被几枝艳红的花儿所紧紧拥挤的地方,一朵纯白的山茶花涌上前来,盎气勃勃,绽放得那样绚烂,那样独特。 “花儿,当你被排挤的时候,是否也会像白汐一般,自强不息?”白汐垂首低声问着,之后又细细诉诉,目光显出一抹很淡的忧伤:“你知道吗?曾经。。。他因为我的平凡而选择了背叛。呵。。。不可否认,那个女人很妖/艳,就像妖精一样,所有男人都被她勾去了魂。他也不例外。” 她嘴角边挂着苦笑,及手轻轻拔去几朵逼近山茶花的艳红玫瑰,只为了给它安出一个能够尽情成长,尽情绽放的位置。 其实,对于玫瑰,虽然有些残忍,可它的庸俗远比不上纯洁的山茶花在白汐心中地位,不可撼动。 她因曾经的自卑讨厌妖姬,所以玫瑰,注定被她淘汰。 “算了,都过去了。” 在山茶花的花瓣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重新站直身子,将忆怔起的过往当作一缕轻风,随着风向而去。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丑女白汐,不再是那个被人遗弃的白汐,我有爱,我有独孤鸿,我是他的白汐,独孤鸿的白汐!”她朝着天际呐喊着,仰天笑了起来,别离许久的舒畅充斥着整个身心,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释怀!那一刻也终于相信什么叫做缘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美梦是那样短暂。 御书房。 “你倒是说说,你没有错的原因何在。” 令狐尧坐在桌案前,瞳目里夹着一丝寒意,还未来得及卸下的玉帽皇袍衬托出浑身的皇者气势,显得那样高高在上,威武尊严。 可尽管他是那样的高傲,眉宇间仍隐约透出一些疲劳。这些,尽收独孤鸿眼底。 “皇上要注意身体,臣不值得皇上劳心。” 独孤鸿没有正面回应令狐尧所问及的话,对他眼中的凌厉也没有感到半点的恐惧,言语间尽是流露出对他的真情。 十年的兄弟之情岂是说忘就忘? “朕在问你话。” 令狐尧怒喝一声,声势如洪,眼里只有对独孤鸿的满满恨意,对于他的关心不为所动。 035:漠·殇然(2) “大哥,难道你的心就没有感觉到累吗?” 独孤鸿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悲悯,以往的种种兄弟情谊如泉涌上心头。.info[]并肩作战的烟沙战场,相持走过的壮志年华,历历恍如昨昔。 只可惜,一切都在一场襄王有梦,神女异心的复杂情感中烟消云散。 “对於她,我无半点越轨之心,大哥你为何迟迟不肯放下?” 令狐尧闻他提起埋藏在他心中好久好久都不敢记起的名字,怒吼:“闭嘴,你没有资格喊朕为大哥,更没有资格在朕的面前提起婧儿。。” 他目光如炬,愤懑难平地怒斥着眼前之人。慕芷婧,是他这生中的唯一,也是她这生中,唯一一个令他折服的女子,可是,却因为独孤鸿,他未能将她拥有,占据心扉。 “难道,我们的兄弟之情也比不过这儿女情长吗?” 见令狐尧一直执迷不悟,独孤鸿气急了眼,深邃如谭的黑目深敛,死死地盯着他,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旋,增了几分火药的味道。 “是!是!” 令狐尧咆哮着,神情透着隐忍的痛苦,乍然,拍案而起,双手狠狠地击打在桌面上,横眉竖目:“我令狐尧从未将你这个横刀夺爱之人当成兄弟,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加不会有!”双目一凛,蓦地横扫掉桌上的奏折,带着怒气全数落地,发出啪啪的声响。 那般骇人。 若非他屏去了所有的宫人,此刻一定有着不少的惊骇表情。 而让独孤鸿吃惊的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心中的大哥会因为一个误会,因为一个女子而与自己反目成仇,水火不容!也从未想过,他会因为一个已然成为过去的女子大失方策,无丝毫帝皇该有的冷静。 “大哥…”独孤鸿的脸色惊变,后退几步声音有些幻离。心里一片凄凉,那句肯定的回答,使他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于是强自笑道:“原来是我独孤鸿过于多情,高攀了您的身份。” 他冷冷的笑声响彻在御书房,冷视了眼令狐尧,毅然转身,没有半点眷恋。 风崛起,吹向开门之人,衣裳舞动,眼里的那股殇然任谁也无法正视。 室内,风狂肆,衬出了身后的凄然与那阵阵自嘲的笑声。 那一裘蓝影,消失于御书房前那扇石窗的拐角处。。。 036:漠·殇然(北国篇 ) 自此事后,令狐尧以独孤鸿淫、乱后宫,违抗圣命之罪,撤去的亲王封号,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踏入霸国领土。 从此,铁三角的兄弟情谊瓦解,白汐与独孤鸿双双从都城消失,再也没了消息。 三年后。 北国声闻当年的三战神崩解,大喜,起兵讨伐霸国,从此兵荒马乱,硝烟战起,民不聊生。 霸国的都城内,不少人终是受不了惶恐的日子都已经背井离乡,离开了这个充满战争的地方,孤寂的街道唯独剩下满地的落叶,秋风阵阵地吹,黄叶儿随着沙尘飘起,响应着此时沉寂的气息。 在庄严气派的宫殿上,灵狐尧一脸沉重地听着一个个大臣们所谓的进谏,说得也无非是已国为重,什么三思后行,什么霸国没适合的将领出师北伐。 “众卿家就再也想不出谁可以领兵出师的吗?难不成吾国就因此而亡?” 令狐尧冷眼扫过座下的臣子,心凉至极。心中也不免开始怀疑,是否真是自己昏庸无道方导致今日的局势。 “启禀皇上。。。”宰相白然躬身走出队列,目光狡黠,恭敬道:“臣以为,骏亲王文武双全,熟悉战略,若是准此出征,必定能大获全胜,保我大河江山,挽我国颜。[..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站在队中的轩辕逸闻言,心中了然白然的算盘,于是不等令狐尧开口,径自走出,来个顺水推舟,笑言:“皇上,蒙宰相抬看,臣也不能再坐以待毙,愿意领兵出征,杀敌军个片甲不留。” 令狐尧朗朗大笑,开怀大言:“好,既然骏亲王有如此信心,朕也相信你的能力,准你的奏,封你为统帅大将军,赐左右护蔚为副将,统领五十万大军前往北关作战,待你凯旋归来,朕一定好好奖赏于你。” “谢皇上。” 潮起潮落,日落倚黄昏,树梢映影,天际红及一边。 “能告诉我那么恨他的理由吗?” 一裘火红衣裙的女子,眼神中尽是透着对眼前男子的痴迷与喜爱。 她肌肤胜雪,犹若凝脂,神韵中间透着一丝妩媚,增了几分成熟。 此人,正是白汐。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三年前与她一起离开霸国而驾着完美的梦境来的北国,曾经的誓言,竟是那么美。 “汐儿,你愿意与我浪迹天涯吗?”他问着,目光里满是对她的爱意。 “我愿意。”她含羞点头,确是那样坚定:“别说是浪迹天涯,此刻就算是逃命,我也愿意。” “汐儿,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等我。”他笑着拥她入怀,在饱含笑意的眼底,竟闪过一丝歉意。 她以为,那一刻,她得到了真正的幸福。 她以为,他会如她一般,会舍弃一切去爱她。 “你跟我说过的,还记得吗?”从忆怔的记忆中醒来,白汐的双眼闪着泪光,直勾勾地看着独孤鸿,痛意昭然。 他负手背过身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看着她眼底的失望,他的心抽着的痛。 这一切,他别无选择。 好半会,他才开了口:“现在,我还能选择吗?” 037:漠·殇然(硝烟阵起) “我当他是大哥,可是他呢?怎么对我?这些年来,他有当我是兄弟吗?没有,从来都没有!”悲痛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中间透着了多少的酸楚是无法言喻的。 “我承认,我不了解你们之间,更加不知道在我失忆之前,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只知道,你现在是在叛国!为什么要联通北国来对付自己的同胞,为什么你今日如此的大恶不赦?”白汐也激动起来,朝着他的身背怒斥:“你已经忘了什么叫大义,你已经忘了曾经给我的承诺。独孤鸿,我恨你!恨你!” 她努力地控制着眼泪不让它掉落,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能够回心转意,告诉她没有忘记大义,记得那个承诺。 可是。。。 “对不起。”独孤鸿的身子怔了怔,终于明白什么叫江山美人难以兼得,多想回头告诉她:承诺没有忘,大义没有亡,可是,一切都言不由衷。 “我恨你!” 泪落滴滴透,晶莹如珠,风卷动,泪珠风中飞;衣裙风中舞;真心风中碎。 那样悲凉! 观楼台,号声起,马蹄声嘶嘶,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士骑着骏马疾驰而来,声声喊着报字,半会,在城门外停下,抬头望着城楼之上的将士,从腰间亮出令牌,声音高亢:“边关有急报,速速开门!” 城楼上的将士一看到这熟悉的令牌,立刻下令开城门,哐声一响,城门被缓缓打开,厚实的响声回荡在空中,骑马将士二话不说,扬鞭狠狠地抽在马身,马儿仰头鸣嘶,立刻向前奔去。(..info好看的小说) 独孤鸿此时正与北国的太子冷鸢在金阙楼上把酒畅谈,好不畅快。 “太子所谈起的兵法实在厉害,不知师从何人?”独孤鸿赞叹着,双目十分佩服地看着冷鸢。 眼前的冷鸢是北国国王最为倾重的儿子,因此朝内大小事物都由他主张,目前已经算是了半个皇帝。 “呵呵,何来老师,本太子也不过平日里闲来无事,爱于看书,琢磨了一番。方才也不过是献丑罢了。” 冷鸢谦虚地推脱,心里确实认为自己聪明绝顶,只不过,他非狂妄之徒,并不会因为独孤鸿的寥寥数句而乐不思蜀。 “如此说来,太子是无师自通了。”独孤鸿惊呼,眼里的精光闪过,惊赞道:“奇才啊,奇才。。。倘若太子能亲自领兵出征,一定会以此兵法杀其不意,大获全胜。” 太子听得仙飘飘,终是有些狂妄地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对自己的信心以及轻视敌人的狂傲。 “报。。。”将士的高扬的声音闯了进来,半会,人也来到金阙楼上,一见冷鸢立即单膝跪下,呈上卷轴:“启禀太子,边关叶宣将军的快报。” “快快呈上。”冷鸢刻不容缓,神色里尽是对此卷轴内容的期待。 038:情始源(北国冷鸢) “好一个轩辕逸!”冷鸢看完边关军报,怒气冲天,狠狠地将卷轴拍在桌案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敢问太子何事如此生气?”独孤鸿听到轩辕逸三字,心里已经有些明白。 冷鸢睨了眼独孤鸿,犹豫了下,方道:“霸国皇帝命轩辕逸为统帅将军,杀得我军连连败落,士气不振。”言此,看着独孤鸿的目光里,有些探究之味。 他清楚独孤鸿‘逃亡’来北国的缘故,但是其中是非他十分不解,更何况独孤鸿曾是六年前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大名将之一,说是和令狐尧兄弟情瓦,但谁能轻易相信? “太子是在担心我?”独孤鸿一笑,继续道:“轩辕逸虽仍是我兄弟,但我与令狐尧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霸国江山是属于他的,并非轩辕逸,就算我去通风报信,也没那个必要!” 独孤鸿句句独到,说到了冷鸢的心里。 一怔。 冷鸢恍惚地笑了起来:“哈哈,独孤兄切勿多想,本太子没别的意思。”顿了顿,他拍了拍独孤鸿的肩膀,说:“我已经当你是朋友了,不知你心又如何看待。” “如果没有,我又岂会坐在这里。”独孤鸿也朗声笑了起来,对视着冷鸢那双犀利的双眼,心里竟然有些不安。 笑里藏刀。这,绝对不是他独孤鸿能轻易悉透的人物。 夜幕拉下一天的帷幕,月牙儿当空高挂,星钻点点,耀目夺人。 今夜的夜色很美。 白汐爬到屋顶上,仰头看着这满目的星光,心里落寂难耐。 “独孤鸿,你深深地伤了我,负了我!”她呢喃着,泪水不争气地落下来,都不知这泪水是今日第几次落下了。 天上一颗星星特别的璀璨,完全吸引了她的目光,仿佛就近在眼前,仿佛,那颗星星也正专注着她。 瞬间,她想起了21世纪的亲人,自小,她就是孤儿,父母因车祸双双逝去,唯独留下她一人活在世上。 “妈妈,会是你吗?是你在看着我吗?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你能告诉我,要怎样才不会被伤害到,要怎样,我才能彻底地离开这个地方吗?” 声声问着那颗星钻,泪水扑簌落下,原来,心痛真的能让人难以呼吸。 “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哭泣?”来人的声音很柔,温润有泽,瞬间温暖了她这颗冷到感觉不到心跳的心。 “可以不行礼吗?”回首看着来人,她收起泪水,声音暗哑地问着。 “可以。”冷鸢一愣,没想到白汐会出此一问,笑着也坐在她的身旁。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那颗特别亮泽的星星,低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睡?夜里露重,小心着凉了。” 言罢,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你身为一国太子,将来的帝皇,现下竟关心我这个平凡女子,如果可以,我会当这种关心是太子惯来的取悦女子所举。” 此举,敲击着白汐那颗已经弱不禁摧的心灵,眼里再次聚满了泪水,有些丝微的感动,只是她知道,是自己缺关爱太多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让她感到温暖。 为什么独孤鸿就不能如此对她?是她动情得太不理智吗? 039:情始源(与我成亲吧) 039 “你真有趣。” “有趣到像个笨蛋吧! “什么?何为笨蛋?”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白汐吐吐舌头,俏皮地朝冷鸢眨了下眼,很是可爱。 “。。。。。。” 月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如银的光芒将她衬托得恍如仙女下凡,那些个动作更是让人看得着迷。 “你真美!”冷鸢笑着,一张眸子尽是对白汐的痴迷。 “这个人又不是我!”白汐撇嘴,喃喃自语。 这张绝美的容颜吸引了不少人,可没人爱的是她。独孤鸿如是,说不准冷鸢也是。 “你在喃喃说些什么?”冷鸢发现眼前的人儿,似乎总喜欢自语自话,有时温雅有礼,有时冰冷如霜,现下竟又有些调皮可爱。 有趣。。。实在有趣。 “这张脸,很美吧?你喜欢否?”白汐抚摸下脸蛋,转手看着冷鸢,认真地问。 “是很美,至于喜欢嘛,你倒是想不想?” “喜欢的话就跟我成亲吧!”白汐一语惊人,冷鸢更是十分吃惊,这话竟能从她的口中说出。 “你认真的?”冷鸢不可置信。 “是!”白汐眼神坚定。 “你不像那种人!不要跟我玩游戏,你玩不过我。”冷鸢突然变了脸色,紧蹙着眉,冷冷地看着白汐。(..info无弹窗广告) “你说的那种人就是所谓的攀龙附凤吧?看到我真的不应该找你!”白汐回视着他的目光,不畏惧他的阴冷。 “你还是走吧,我自己坐会。”白汐转首,将目光重新落在那无尽的苍穹之上,心里反而有些明朗起来,或许是因为那个决定吧!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 良久,屋顶没了声音,只闻秋风拂过的声音。 “倘若你真的愿意嫁我,我便娶你!”冷鸢突然开口,目光真诚,不复方才的冷淡。 “你怕我骗你!不是吗?”白汐冷笑了起来:“我与他都是从霸国来的郡主与王爷,你应该调查得很清楚,方才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对我很警惕,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冷鸢突然发现,白汐的内心其实是个很开朗,很聪颖的女子,平日里的她仅对独孤鸿笑,仅对独孤鸿好,别人都只能面对她冷若冰霜的态度。 “我想让你幸福!”没有否认白汐的想法,冷鸢的唇缓缓向她凑近:“嫁给我吧!我会给你幸福!”他的声音有如鬼魅,鼻间的气息喷至她的耳畔,有些酥麻。 “好!我嫁给你!”白汐镇定地看向他,红唇差点就碰到他的双唇,身子忙往后仰,说:“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一定会休了你!” “我未来的太子妃,本太子对你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好,你说,什么条件!”冷鸢几乎不敢相信竟然会从她的嘴里听到休夫二字,对她更加来了兴趣。 “我与你成亲之后,不准纳妾!将来你若是登基为帝,后宫也只能有我一个皇后,不准有别!”白汐平静说着,就像在说着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好!我答应你!”不作任何的细想,他断然答应下来。 然而两人的心思都各怀鬼胎,却也同样对彼此有着很大的兴致! 月光皑皑,流星划过,任风肆意吹拂,吹去最后的一点情丝。 040:枫叶落·一地苍凉 城郊,一处满是枫树的林间,一片火红,小道上铺满了橙红的叶子,看起来有些凄寂。(..info) 远处,两个身影翩翩出现,白汐一改往日的着意习惯,今日换成了天蓝色的衣裙,看起来,别有一番美丽。 与她一起走着的便是太子冷鸢。他右手牵着一匹雪白色的骏马,与白汐并肩走在小道上,面无表情。 今日,风和日丽,清新怡人。 “你看,我没骗你吧,今天天气很好!”白汐眉开眼笑,打破一时的沉默。 冷鸢不可否认般点首,谑笑道:“莫不是你会观星象不成?若是,那你可还真要告诉我,我好想想要不要带你出来遛马。” “要是在21世纪,就能给你一个准确的信息,准保不会出错,可要在这里嘛,实在有些落后。”白汐径自说着,不以为意:“要是有机会可以回去,倒可以考虑带上你!” 言罢,白汐心中荡起一丝渴望,期待能和独孤鸿离开此地,回去那个平等,无贫贱之分的世界。 “21世纪?霸国竟有如此奇特的名字!”冷鸢自嘲笑了起来:“看来我是孤陋寡闻了。” 白汐怔怔笑着,有些尴尬,脚步没有停怠。 顿时,周围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白汐。。。”冷鸢突然叫着,声音有些低沉。 “嗯?” 此时,冷鸢没了声音,那目光仿佛如何也找不到可以停歇的地方,飘忽不定。 “怎么了?”白汐突感莫名其妙。 哪有叫了人又不说话的。 “没事,想叫叫我未来的太子妃罢了。”冷鸢突然转首朝他笑着,那目光里明显的心事重重。 三年来,白汐第一次看到这样认真的他。 “是因为边关的战事吧?”白汐轻扯嘴角,似笑非笑:“这几天,谢谢你能陪着我,要不是你,我想,只能天天以泪洗脸了。虽然我很喜欢这种自在,开怀的日子,但是,需要你去关注的事情太多,无须为了我而耽误了国事。” “还未成亲就这么善解人意了,真有我心。”冷鸢始终挂着那抹戏谑的笑意,与市斤浪子无甚两样,只不过他属于温文尔雅的浪子罢了。 白汐只笑不语,心里是那样的无奈却又有着对冷鸢真切的感激之情。若非他,也许就没有今日这般释怀的白汐了。 041:爱已转身 秋风渐起,凉意袭人。.info[] 不知不觉已是接近黄昏,白汐迎着那秋风,浑身发冷,打着一个又一个的喷嚏,心里咒骂着这该死的风。 “不早了,回去吧。”冷鸢接下自己身上的衣袍披在她的身上,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被拉入突如其来的怀中,白汐有些愕然,待反应过来,脸上早已挂上一抹绯红。 “我想再走走。”白汐在他怀中挣了挣仍不得离开那温暖的臂弯,有些恼怒,却无可奈何,谁让她是纤纤弱女子呢。 何况,她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她知道,独孤鸿会来找她,虽然他还未知道自己要嫁给冷鸢的事,但自从那日开始,她对独孤鸿便闭门不见,即使无意间撞见了也绕道而行,如此的行为,已经持续了整整七天。.info[] 七天,她都和冷鸢形影不离地在一起,游玩,谈笑,观星赏月。 为的就是能尽快地让自己投入冷鸢的怀中。 “已近黄昏,此荒山野林自然要比城里冷,容易感染风寒。若你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明日再来。”冷鸢那句句关心备至的话,就像冬天里的一杯开水,暖暖地流入心窝。 只是,她不能因此迷失在他的温柔乡怀。 “好吧。” 白汐终于肯首,顷刻间,两道身影骑在骏马之上,疾驰着离开这枫林中。 马上迎来的风有些刺骨的凉,白汐坐在他的身前,感觉每一阵风吹来,都能刺痛她的皮肤。 喷嚏不停地打着,直到回到太子殿也仍在继续。 “你看,着凉了吧。”扶着白汐下马,冷鸢嘴上虽是嘲笑着,可那满是关切的深情难以掩饰。 奴才们个个迎了出来,哈腰躬首:“殿下,您回来了。今儿独影姑娘派人来找过您。” “去,叫太医过来。” 看也没看奴才们一眼,自顾搀着白汐进了屋。 不远处,一裘身影逆风而立,在望着刚刚的白汐两人,眉目紧蹙,眼光凌厉,眸间是那若隐若现的恨意。 半刻,甩袖,负手离去。 042:最恨别人说我母夜叉 042 “那么紧张做什么,我没事喔!”见冷鸢紧张的样子,白汐心生感动,嘴角边扯着淡淡的笑容。 “让太医替你瞧瞧也无妨!”他没好气地睨了眼白汐,眼里是那挥之不去的关心。 “切,死鸭子嘴硬。”白汐冷哼一声。 微怒:“你说什么?” “说什么?我说你逞强!”才说完,白汐就打了一个喷嚏。 冷鸢一见,笑意盈盈,却不好发作。 “别忍了,再忍可就真的会哑的。”白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地往房间里走去。 身后,一阵又一阵的朗朗笑声如山洪爆发,充斥着白汐的耳朵,那样讽刺。 室内,一股古檀木香萦绕在整个房子里,闻着令人精神大振。 太医坐在床沿边为白汐把着脉,冷鸢则恢复认真的神色,有些担忧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白汐,她回视着他那热忱的目光,浑身发热,心跳急促。 半会,太医缓缓站了起来,冷鸢立刻迎了上去,略显着急:“太医,她怎样了?” “回太子,白汐姑娘只是受了凉,没什么大碍,待老臣给她开一副药方服下就可恢复。”太医如实说着,声音雄浑稳重。 “有劳薛太医了。”冷鸢如释重负般点点头,叫来下人:“秋菊,跟薛太医下去拿药方,顺便叫人送薛太医回去。” “是,薛太医请。”有些细嫩的声音响起,接着两个身影一同离开了房间。 冷鸢走近床边,一张脸拉得老长,看得白汐有些心惊胆颤。 “怎么,还敢说是我逞强吗?”言此,他竟然又笑了起来,笑得那样得意。 “岂敢啊,现在病的人可是我!”白汐鄙夷地望向他,说:“只是没想到我病成这样你不关心,竟然来计较此事,几百年前的事了还记得那么清楚,亏你还是个男人。” 气不打一处出,没想到自己成了病人还要被讽刺一番,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是吗?我看不出你哪一点像病了!”冷鸢不以为然,落坐入床榻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白汐。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关心我,要知道,我是你未来的太子妃!” “我不关心你是因为你现在不需要我关心,你看,强悍得很呢,这声音大得简直可以跟老虎嘶吼的声音媲美。”冷鸢继续讥讽着。 “你什么意思嘛,跟老虎媲美?意思是我是母夜叉咯?”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冷鸢那含着似笑非笑的双眼在白汐的眼里简直就是极大的一种讽刺,怒喝:“有本事你给本小姐再说一遍。” 理智,绝对地失去了! “说什么?要我说你是母夜叉吗?”冷鸢笑问,笑的好像全世界就他最无辜。 “冷鸢,你不死我也得让你残废!” 终于,火山爆发,白汐暴跳如雷,掀开被子,狠狠地掐着冷鸢的脖子。 043:春、心荡漾 冷鸢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白汐的纤纤玉手挣开,并且顺势将她用在怀里,望着她谑笑着:“我亲爱的太子妃,原来你是这么凶的,今日可开了眼界。” “你混蛋!” 白汐气红了眼,记得那时候独孤鸿也叫她做母夜叉,她就有那么凶悍吗?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就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这儿倒好,连着被两个男人嘲笑,一个是她心爱的独孤鸿,一个竟是不久后就要成为她丈夫的人。 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突然心生不忍,抱着他的手收了收,紧紧地抱着她:“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不关你的事。”白汐感受着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别过脸,不想再面对眼前那双充满柔情的眸子。 冷鸢此时没了声音,只用一双可以将万物溶解的深情目光,目不转睛地望着怀中的白汐。 她感觉到了那炙热的眼神,浑身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热得难受。 突然,她眸光一亮,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忙转过脸看着冷鸢,说:“那个独影姑娘今日不是找你吗?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不去看看她,看是什么事?” “你这是在吃醋?”他仍然是一脸的笑意。 好像从下午至今,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什么啊?我怕她找你有正事呢。”白汐红了脸,讪讪道:“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当我是吃醋。” “好吧,为了不让你继续吃醋,今晚我陪你!” “不行。。。。”白汐喊了起来,发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又赶紧解释说:“这怎么行呢,你放心吧,我不会吃醋的,就怕这独影姑娘真的有特别的要紧事找你呢。快去吧,别让人等着急了。” 其实,在白汐心里,那独影姑娘有什么要紧事她没兴趣,唯一有兴趣的是,说不定那女人是他冷鸢的老相好呢。 冷鸢看着她的连带反应,心里无奈地笑了起来,不过也认为白汐说的不无道理,于是道:“好吧,我去看看,你等下记得喝药。” “好。”白汐乖巧地点下头。 冷鸢松开怀中的她,站了起来,走到房门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回首看着她,竟有些不舍,又开口嘱咐着:“喝完药记得早点睡,今晚可别再爬屋顶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了去。 白汐有些迷失在方才的那股温柔里,目光死死地看着他离去的房门,心里,心里竟然有些动荡。 猛地一记爆栗,竟然是她敲着自己的脑袋,心里恨恨地骂着:白痴啊,任务,任务懂不!就知道动春心。 044:爱、已转身(2) 今夜的月色皎洁动人,倾洒在地面的月光如银,铺满了一地。(..info)它爬在白汐厢房的东窗,映入了一道道的月影。 白汐辗转难眠,只要一闭上眼,独孤鸿那张面冠如玉的脸以及那如沐春风的笑容便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爱上一个人,痛苦远比幸福多。 只是,她宁愿盲目地相信,这一次,她绝对比任何人都幸福。最起码,她能嫁给一个不爱的冷鸢,不再成为他、独孤鸿的负担。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她喃喃念着,终于深刻地理解到这句词的心境。.info[] “我一直在你身边,是你避而不见罢了。” 不知何时,独孤鸿已站在她的床前,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一双眸子深敛着让人感觉到嗜血的可怖。 “夜里难寝,念些诗词解解闷罢了,你怎可当真。”白汐掀开锦缎绸被,下了床,站在他面前:“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可是何事?” “为什么要嫁给他?”他紧蹙着眉直勾勾地盯着白汐,声音低沉。 似乎如何也不敢相信,她要嫁给北国的太子。 “为什么?”白汐莞尔一笑:“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地位吧?试问一个王爷怎能跟一国太子相比?说不定哪日他就成为皇帝了,你说,我该爱你还是爱他?” 她的笑靥如花绽放着,字字句句就像刺一般扎着他的心。(..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原来在她眼里,权势永远是最重要的! “原来如此!我总算懂了!”独孤鸿冷冷地笑着,脸色阴沉。 “既然懂了,那就离开吧。”白汐悠然挥手,下了逐客令。 “你对我,永远都是这般残忍,难道,我在你心中当真一文不值,永远只能充当你的棋子吗?”独孤鸿低吼,那双眼涨红了血丝。 “不,你把自己低估了。”白汐一笑,落坐床沿,望着眼前之人,笑道:“若是一文不值,我又岂会跟着你逃来北国。在我心中,你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只不过,权势才是我的最爱,如今他愿意娶我,我又岂能因为你将这天大的美事给砸了,要知道,我一生的梦想不是相夫教子,不是跟着你过日起织补,日落作息的生活。” “我说了这么多,你总该懂了吧?”白汐慢理斯条地说着,心里却痛如刀割。 独孤鸿啊,独孤鸿,倘若我真的如此想,我又岂会爱你爱到痛彻心扉?白汐在心中喊着,却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让脸色暴露出任何的一点可寻足迹。 路,已不能后退。 窗外风萧萧,树叶的叶子倒映在纸窗之上。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屋内的两人竟彼此对视着,不言不语,那目光,有憎恨,有清闲。 然而,窗外的月色已开始朦胧,直到月光完全被乌云遮避。 过了没多久,他转过了身子,一步步向门外迈去。 白汐看着他移动的身躯,多想扑过去搂住他,叫他别走,别走,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可是,她的理智完全胜过了心中的那一点渴望,脚步也像灌了铅,动也没动。 “希望你真的能如愿以偿。” 独孤鸿说完这话的时候,人也隐在了黑暗之中。 望着那扇仿佛没有被人动过的房门,白汐将自己埋入那被褥中,终于哭喊出声,那声声宣泄而出的哭喊在幽寂的夜里显得那样悲戚,肝肠寸断。 045:相思河里寄相思 位于北国西面的城郊,有一条河,名为:相思河。河边建有一小亭,亭内设有一套石桌,供人歇息而作。但要从上边走到亭身,就必须经过亭前的石阶。表面上看起来虽是有些简陋,但是眼前的景色却让人感到温馨。 河边两岸树叶苍绿,风声嗖嗖,不时还有鸟啼叫的声音,甚是悦耳。而地面上的野花蓬勃生长,毫不逊色,嫩黄红紫,颜色艳丽,为相思河增添不少情意。 然而临近亭边,一棵柳树垂柳依依,蓬荜生辉,阵阵的风儿带过,伏在水面上的柳叶带起阵阵涟漪往水岸的两边扩散,一圈圈,极是好看。 白汐前些日子就从伺候自己的丫鬟依儿口中得知这么一个地方,今日便要求依儿带她前来,等她到了相思河,不禁奇怪依儿何以知道这么幽闭的地方。 “依儿,这可是北国最偏僻的一处郊外,你是怎么知道的?”白汐眼里尽是惊讶,虽然她来到北国才三年,可也曾听冷鸢提及西部乃是北国最偏却防守最严的一个位置,常人是极少到此。 “奴婢就是在这里给太子爷捡回府里当丫鬟的。”依儿的平淡说着,眼里随即闪过一丝异样。 见她不愿提及,白汐也不再细问,轻轻提起裙角,小心翼翼地踩在石阶上,进入了小亭。 “相思,相思!该是两情相悦之人才有资格来这里吧?”眺望着远方的河水,没有尽头,她心中对他的思念,痛得没有规律。 “姑娘有心事?” “心事?” 白汐撑着石桌轻轻坐了下去,嘴角边含着苦涩的笑意:“心里只要有事的都叫心事吧,只是,每一件心事都有着它不同的苦衷。” “姑娘是不想嫁给太子爷吧?”依儿突然问道,白汐猛然一怔,这句话,该是把她给问倒了。 不想?当初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今日,岂容她一句不想就可了事。 “他去独影姑娘那,几日了?”她转过话锋,不着痕迹地将依儿所问给忽略了。 “七日了。”依儿想了想才说:“可能爷已经回来,又去忙别的了。” 白汐笑了笑,不再说什么。目光尽是落在远处那白茫茫望不到边的天际,一腔心事。 相思河,相思河,思过了无愁,念过了无心,相思河里寄相思,栽了满心的柔情。 “姑娘,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儿偏僻,待久了不免危险。”依儿虽不忍打扰,却敌不过心中的担虑。 “好。”白汐望着那天边好久,好久,才幽幽地回答,在起身离去的那一刻,尽管是那般不舍,却终于能够放下。 046:带兵出征(为什么!) 等她们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天灰灰暗了下来,白汐下了马车,吩咐依儿先行回去,自己在府里瞎转着。.info[] “这古时人的生活,了无乐趣,也难怪个个闺中女子能文善舞,针线一流。”转悠在游廊里,白汐自顾说着,没了回时的沉重,反倒一脸轻松。 或许,是该放下了。 游廊前端。 “独孤兄,你当真愿意为我出征?”冷鸢问着与他并肩走着的独孤鸿,脸色略显惊奇。 “只要太子愿意相信独孤鸿,自当愿意效力,何况当初我们有言在先,太子不会忘记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独孤鸿缓缓说着,语气平平无奇。 “独孤兄乃兵家奇将,简直求之不得,岂有不用之理?”冷鸢朗笑一声,又说:“待我明日就去禀告父皇,只是不知独孤兄何时启程?” “越快越好。” “好,独孤兄果然大气。” 两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来,这时,白汐迎面走来,两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只是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头低垂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冷鸢一见白汐,露出欣然一笑,快步上前,调侃道:“我可爱的太子妃,今儿怎这么有空出来闲逛?” “啊?”白汐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猛地抬头,见是冷鸢,有些不悦道:“你今儿又怎这么得空,不去陪你的独影?” 这话说着,怎么听就怎么像吃醋。 “哦---我懂了,你又吃醋了。”冷鸢谑笑着,一双眸子有些不怀好意地望着白汐。 “你想都别想。”她瞪了眼冷鸢,目光霍的发现了一个身影走来,心中一怔,是他---独孤鸿! “你也在。”她朝走来的独孤鸿微笑着,笑得那般不自在。 “是啊。”他随便应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最近好吗?”白汐轻声问着,心里有些酸酸的。 “很好,你呢?”他答,答得那样简单。 站在一旁的冷鸢冷观着这一切,嘴角边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他靠近白汐拥着她的肩,笑看着独孤鸿,说:“差点忘记了,独孤兄,还是先喝了我们的喜酒再出兵征战吧!” “什么?你要带兵出征?为什么?”白汐的目光尽是不解,怔怔地看着独孤鸿,等待着他的解释。 一听到这话,独孤鸿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好像生怕白汐生气,迟迟不敢开口。 可是,她不是不关心他的吗?现在又算什么? “是啊,独孤兄适才提议,我觉得有理便答应了。”见独孤鸿的神色有异,冷鸢快速地接过了话茬,声音偏高,就怕白汐没有听见。 “这是真的?”看了眼冷鸢,白汐仍然不死心地问着独孤鸿。 “是,谢谢你的关心了。”抬首,他扯开牵强的笑容:“我会等你成亲后才去,还有事,先走了。” 当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已经与她擦肩而过。 那一刻她终于有了疑虑,独孤鸿到底是真的想帮北国打胜战还是像她心中想的那样,来北国,只为取得信赖,然后将其收服? (注:太子府是冷鸢刻意建在宫外的一个私人府邸,已得皇帝的恩准,可不在宫中的太子正宫居住。) 047:是你,负了我的爱! 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白汐心头一片苦闷,回首怒瞪着冷鸢,声带责备:“为什么要让他带兵出征?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要成亲?” 白汐几乎用尽了全声的力气咆哮着眼前之人,泪掉了下来。 “在你心里既然只有他,你又为何要我娶你?”他吐纳一口气,克制心中的愤怒,道:“这件事我早已禀告了父皇,不只他独孤鸿才知道,已经街知巷闻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答应他,让他带兵?”白汐恍惚一怔,连着后退几步,声音暗哑:“你可知道,轩辕逸是他的兄弟啊!你怎能让他们兄弟间自相残杀?你简直比魔鬼还残忍!” “这是他的要求。(..info)”他的声音很低,双眼敛着,隐隐透着一丝伤痛。 转身,最后看了她一眼,斯步走开,整颗心犹如翻江倒海,那样痛苦。 他应该等待不是吗?尽管知道她爱着独孤鸿,尽管她从未正眼看过自己,可是,他对她,却像着了迷,失了魄。 原来,他爱她,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白汐才发现,自己总是被人丢弃在身后,没有被怜惜。 似乎,天也随着她的心情沉寂下来,没一会,便下起了小雨,越下越凶。 走出游廊,秋雨拍打在她的身上,带着点秋寒,凉沁身心。 她走在雨里,潸然泪下,整个人失魂落魄。雨水湿透了她整个身子,为她洗去这三年来的苦闷。 是该觉悟了?还是应当信守当初的诺言,跟着独孤鸿浪迹天涯?可是为什么,他带她来了另外一个宫廷?为什么,他要欺骗她的感情? 独孤鸿利用着她,她愿意去为他实行计划。 独孤鸿骗了她,她愿意用自己的意识麻木自己,去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独孤鸿伤了她,她愿意嫁给冷鸢,不再成为他的负担。 可为什么,她做着这一切,到头来才发现,有些东西永远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一次次地罔顾她的感受? 仿佛她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罪人。 原来爱,永远都存在欺骗。 原来爱,永远都没有幸福二字。 原来爱,永远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心,沉沉地痛着。。。。 仿佛没有尽头。 “啊-----”她终于承受不了心中的痛楚,仰天喊出了声,雨水洗去了妆容,一样,洗去了她最后的感情! 独孤鸿,是你!负了我白汐给你的爱! 你永远也不配拥有。 048:见或不见,也成伤 秋日的阳光破曦而出,透过窗棂侵入房中,映了一室的光明,耀了她的眼。(..info无弹窗广告) 待在房中颓废了三日,白汐终于在这个破曦的早晨踏出房门,然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冷鸢,三日了,她没有见过他,他没来看她。 而独孤鸿也不例外。 太子府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琉璃镶瓦,美轮美奂,独具一格。 白汐游走在游廊边,望着眼前那蜿蜒的廊檐,倍感宽敞,犹感望不到头。(..info好看的小说) “姑娘这是去哪?”依儿一直紧随其身,见她一路无言,便好奇发问。 “找你家的太子爷。”白汐自顾走着,头也未回,神色轻松。 “姑娘莫说这胡话,被人听了去可说依儿心怀不正了。”依儿变了脸色,心里十分害怕。 “看是你误会了。”白汐一顿,停下了脚步,感觉糊弄了她,才微笑着说:“依儿别往心里去,这是我家乡里说话的方式。” 撒了一谎,白汐竟脸也不红气也不喘地继续前行,脸上挂着那意犹未尽的笑容。.info[] 可能,人到了一定的悲伤程度,总会做出让人始料不及的事,就如她,痛过了,也就麻木了。 依儿闻言,松了口气,跟在她身后也不再多说什么。 不知穿过了多少的游廊,只感十分疲惫的白汐终于在冷鸢的书房停下了脚步。 书房外,知礼站在门的左侧,一见白汐,迎了上来,恭敬说道:“爷刚从宫里回来,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白汐姑娘还是先回吧。” 白汐一怔,望了眼纸门,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一丝动静,心中思忖:莫不是冷鸢知道她会前来,所以才吩咐的如此命令? “好吧,那就有劳你稍后替我转告太子,说是白汐有要事商量。”白汐牵扯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怒意。 “是,小的知道。”知礼躬了一下身子,作势一个请。 白汐颌首淡笑,转身之际又睨了眼那扇安静闭着的门,信步离了去。 然而就在她离去没了身影的那一刻,纸门被轻轻地打了开,一张冷峻略带着邪气的脸缓缓走出,望着不远处的那道石门,凝了眉,低问:“都说了什么?” “回爷的话,奴才刚才就按爷吩咐的说您刚从宫里回来,什么人都不见。白汐姑娘便说找您有要事商量。”知礼如实作答。 “备马。” 听罢,他那一张原本就冷到令人不敢靠近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去。 知礼机智地应了声是便迅速走了开,前去准备。 待他步出府邸大门,知礼早准备好了骏马站在府外候着,冷鸢那始终沉着的脸没有任何多出的表情,上了马,疾驰在阶道上。 沙尘被搅翻了天,浓浓的一层沙雾漂浮在半空,煞了一时的天气。 049:取消婚约吧 同日之夜,白汐再次爬到了屋顶上,仰望着无半点星辰的天空,今夜的月光并没有她预想的美好,苍穹一片灰暗。(..info) 今夜的空气,就像夏日里大雨来临时的沉闷,让人心情很不舒畅。 她坐着,等着,心里一直期盼着…。 多希望,那个人现在能够出现。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夜愈深,白汐环抱着双膝,感受着风向的袭来,感觉有些冰凉。 快入冬了,到夜里还真是不能轻视这白天里还是暖阳的季节。 上一次着了凉,喝了几次药也总算好了,这一次,她竟不长智,迟迟不见人来,也迟迟不愿离去。 “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在此吹风?” 身后略显愠怒的声音激起了白汐的听觉,她猛然回首,嫣然笑着:“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先回屋再说吧。”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魅力。 “我想让你在这里陪我。”她的声音带着恳求,眼里的渴望让冷鸢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拒绝。 也舍不得扼杀,哪怕只是小小的要求。 “说吧,找我的目的。”他再次解下身上的衣袍披在她的身上,坐落在旁,语气虽有些冲,动作却很柔。 然而这个举动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牵引了白汐忆起当日对他提出的‘求婚。’ 今日,她再来了个悔婚。 多么的讽刺。 “婚约取消吧。”她平淡地说着,一双眸子忐忑地眨着,睫毛也在它的带动下,一眨眨,有些苍凉。 “三日后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 “鸢…。”她低唤,看着他却不知如何说下去。 “告诉我为什么!”他冷声问着,眼睛看着的是那漆黑的夜空,如潭深黑。 “人看感情,总是悠然自得,然而陷入其中,往往身不由己,我亦如是,无人例外。”她轻叹一声,声音回荡在这戚寂的夜空中。 “既然爱他,怎么就放弃了?”他嗤笑着,站了起来:“你因为爱他,所以愿意委身嫁予我,既然你是因为他才愿意嫁我,那为何现在你又要喊着退去?”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就像十万千斤重的石头在往下掉,让人感到了丝丝的恐惧。 “现在的我,只有恨!” 她跟着站了起来,望了眼全身充斥着寒气的冷鸢,取下他披上的衣袍,目光冷然地离开。 是爱,也是万劫不复! 050:这是命令 翌日,婚期取消的消息在宫中、民间传的沸腾,皇帝冷壁大怒,召了白汐进宫,兴师问罪。 晌午。 诺大的紫云大殿之上,独独白汐与冷壁二人。 “民女白汐参加皇上,皇上万福!”她朝着高高在上的冷壁跪落在宝蓝石砖之上,一股冰凉之感立即袭身,渗入心田。 “起了吧。”厚重的一声响起,无不充满着皇者威严。 她撑起单薄的身子站在殿下,迎视着冷壁那龙颜怒目,感受着他散发出来的震慑之力,目光无惧,动也未动。 冷壁一语不发,打量着她上下,然而他不言她也不语,用着一般无异的目光逡巡眼前之人 冷鸢与这皇帝长得最为相像的就属这眉毛了,生气起来是一样的骇人。 她在心中暗自想着,突闻他说道:“你可知朕召你来,所用何意?” 他的声音有些柔,望着她的目光也没有方才的那般凌厉。 “圣上的心思如丝缜密,每做一件事都有您的道理,民女不才,猜不出!”白汐恭恭敬敬,声音低柔,谦虚万分。(..info好看的小说) 说不知道皇帝老子叫她来的目的,打死也无人相信。 “朕早前听及鸢儿提起你,倒是把你说得聪颖逼人,一般的男子也不及你。”他边说着走下楼阶,目光从未从她的身上移除。 “太子爷这是过奖了。”被这么一个英俊逼人却都可以当她老爸的人盯着,白汐红了脸,神情有些不自在。 “鸢儿极少去夸奖一个人,特别是女子。”他傲然地站立在她眼前,探究的神色一直没有消退:“在朕看来,倒觉得你与其他的女子确实有几分不同,敢这么看着朕的人,独独你一人。” 言次,他突然笑了起来,朗朗笑声在殿内回荡。 “皇上…。民…。”白汐欲要说下去的话被他快语挡了回来:“朕要你嫁给冷鸢,当他的太子妃!” “皇上,请恕民女不能答应!”白汐抬眸,心中大怔,原来他叫她来的目的不是怪责,而是命令!从与不从,都不再由她作主。 “这是命令!”他看出了白汐眼中的不悦与不惧,却仍然用着权利去压制于她。 从来没有人敢违抗圣命,独独她一人! 他浑厚有力的声音充斥在白汐的耳畔,但她浑然不惧,依然坚定自己的立场,回视他的目光,倔强道:“皇上若执意要民女嫁给太子,那么就请皇上用违抗旨意的罪名赐民女一死!” “你…”冷壁勃然大怒,思索片刻,终是缓下语气:“朕现在不但不杀你,还要留你!” 051:交换条件 “民女不懂皇上的意思。”白汐不解地看着他,心中有些恍然,深知那句话没有表面上听的简单。 “朕相信鸢儿不会看错人的。” 冷壁侧过身子,声音在殿中散了开:“朕的五个儿子,个个心机重,智谋高,无一不想争夺皇位,可独独朕的三儿子鸢儿偏生喜静,从来不把皇位放于心上。”他顿了顿,声音哽了下,似乎说到了不愿提及的部分:“但是三年前,朕不顾他的反对,册封他为太子,可也因此,五兄弟间从此分党结派,暗涌相对,暗地里为这个皇位斗得头破血流。” 说到此次,他的声音变得含糊起来,似乎哽在吼间无法发出,双眼有些湿红。 “据知,皇位向来只传嫡子长孙,为何皇上不选您的大儿子,反而选中太子?”白汐眼里迷惑更甚,望着他的背影,竟觉得眼前的人跟普通人的父亲无任何的不同,无非是多了身份的负担罢了。 哪个做父亲的,希望自己的儿子反目成仇?! “北国并无此规定!自先皇创立北国以来,立下皇室规定,皇室血统不分大小,能者居之。任当朝皇帝决定。”他深叹口气,回头看着白汐,目光真诚:“朕希望你能帮鸢儿顺利登上皇位!” “什么?我?” 白汐猛然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踌躇着看了冷壁许久,见他眼中无半点的虚假之意,才恍然过来,断然拒绝:“民女自问无任何本领可帮太子登上皇位,还请皇上另选他人!” “不!你能!”冷壁肯定地说着,位于白汐身前,令人感到居高临下:“这里本不属于你,但你来了,便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只有如此,才能解开你心中的疑惑!相信你也想知道,为何会来到这里,如何能回去吧?” 再一怔。 白汐简直快要晕了过去,眼前这人是谁?不久区区一个北国的皇帝吗?可他说的这话,明摆着是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啦?可是他是谁?算命的?能预知未来的一切? 可他娘的神了。 终于,白汐在他的一番话中,似乎找回了自我,在心中暗骂了千百遍,才解了一时的郁闷。 “看你也不像是当算命的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白汐正经八百地问着,心里提高了警惕。 052:好,我答应(交换条件) “朕不是,但朕的身边人才辈出,世上无奇不有,朕既然相信有你的存在,那么,你也该相信朕能够如你所愿,让你离开!”他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十足的春风得意:“条件很简单,只要你帮助鸢儿顺利登基!” 哇靠,这老奸巨猾的油条,果然够姜啊! 白汐冷哼:“你凭什么相信我能帮到他?就不怕你身边那个所谓的人才说的是真的?难道你对我真有十足的把握?” “朕相信你,不会有错!也十分的相信你能够做到,并且心甘情愿地去做!除非…。”他双眼眯了起来,多了一股危险的气味:“除非你不想活着回去!” 威胁!十足的威胁! 白汐忍无可忍,正想爆发的时候猛然感到脑袋被拍了一下,思路一下子明晰起来,她笑意盈盈,一腔奸佞:“好,我帮你!”她手指噔了下,笑说:“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那就是从此以后我去哪儿都出入自由!嫁给了你儿子我也要住在宫外,直到登基以后。还有,请给我一个特赦令牌,这东西,你应该有吧?” 他缓下的眼神再次眯了起来,有些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并且满面春风:“你果然不简单!好!朕准了!” 没多久的工夫,白汐捧着令牌,心情大悦地跨出了宫殿大门,站在那宫门前,她回首看了眼,笑着送了个香吻便坐着马车直赶回太子府。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帝,无想象中的无能,无想象中的难缠,更无想象中的不可一世! 只不过,这场交易有些不公平,要她嫁给冷鸢,那不是有些出卖肉、体的感觉? 算了吧,该知足了,要真能回去21世纪,拼了老命也要完成那老头给她的条件。 再怎么说,还是民主的世界好,还是个人思想主义好啊! 053:我想嫁给你了 等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白汐下了马车,立刻奔进府里,颇感风尘仆仆。她嘴角边一直挂着开心的笑容,这笑容,似乎离了她很久。 秋日的正午晒着太阳是件最美好的事情,暖洋洋的,整个人都感觉到舒畅万分。 这时,白汐哪儿都不愿意去,就躺在摆放在厢房的正门前的卧榻上,吸收着太阳精华。 她紧闭着双目,巧鼻一呼一吸,既规律而又安静。 过了没多会,白汐喊着依儿:“依儿,怎么你家的太子爷还没来?不是叫人去请了吗?” “姑娘,您再等会吧,估计爷有些事耽搁了,来不了那么快。”这一次,依儿倒显得习惯了白汐说话的方式,听到‘你家的太子爷’这话倒也没多大反应。 “当太子果然会耍谱!等回到现代,也拉上你,看你怎么活下去。”白汐喃喃自语,十分的不服气。 “你一个在这喃喃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还是那般富含磁性,充满魅力,可惜,电不到她。 “是啊,等着一个大人物,估计再不来,躺在这都快晒成肉干了!”白汐头也不回,没好气地说着。 冷鸢听及,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倒会说笑。”他走到白汐卧榻前,含着澹笑:“要是你以后都这副模样,我倒是喜欢。” “去,没点正经。”白汐白了他一眼,挑眉道:“找你有很重要的事呢,不知你听了会不会喊凤姐。” “什么?凤姐?” “呃…说说笑。”白汐抓了下脑勺,正经八百:“你父皇要我嫁给你,我答应了,三日后正常举行婚礼。” “我早已知道。”他悠哉说着,倾身在她身上,戏谑道:“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我!”他说话时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充满着诱惑。 “滚!”白汐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始终感觉这距离只有几厘米的动作有点暧昧,努力地别开脸,说:“你丫的好歹看看旁边有没人啊,操!” “别担心,一个人都没有。” 白汐闻言左顾右盼,果然没看到任何一个身影,这诺大的院子,就剩下他们二人,连依儿也消失了。 “我亲爱的太子妃,你这么可爱,我当真无法自控了。”他脸上那挑逗的笑一直挂着,温柔万分的眼神更是可以夺魂摄魄。 言罢,他的双唇便柔贴在那柔软的朱唇之上… 054:强吻 “嗯…冷鸢…”白汐嘤咛着,双唇被他堵住无法发出声音,只拼命地挣扎着,一双眼睛瞪得犹如一对灯笼。 然而他的吻越来越狂热,在她的口中无止境地吸允着,索要着,似乎如何也不能满足,慢慢,他的手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伸手就望她的衣襟探出。 白汐眼看那双手离自己的高峰越来越近,身体渐渐迷恋上他的触摸,一阵麻一阵酥,很不愉快,理智也慢慢下降,差点没了反抗的能力。 她慌了起来胡乱推搡,可是却如何也使不上力气,他看她如此便越来了劲,吻更加的狂猛,更加的火热,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理智,探索着她的檀中之香。(..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一声惨叫声充斥了整个庭院。 “你疯了?干嘛咬得那么用力?” 只见冷鸢的嘴角溢出了鲜血,站在白汐的眼前,双眼满是怨恨。 原来,他被白汐毫不留情地咬了舌头。 “谁让你对我无礼的?现在还好意思来怪我。(..info)”白汐嘟起了嘴,一双怨怼的眼看着冷鸢,就像邻家的小孩被抢了玩具般,特么的委屈。 “呃…好了,是我不对,你就别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了。”冷鸢望着她那可怜的模样心生怜惜,可舌尖传来的疼痛却不免让他蹙了一下眉,嘴中喃喃:“受疼的是我,这下还要反过来安慰你…” “你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白汐受不了他表现出来的怨妇样,喝道:“是在怪我咬了你是吧?你一个大男人的不问下别人就亲下来,被惩罚了还摆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像个啥啊?真不知平日冷漠的你是不是你的孪生兄弟呢!” 咆哮完毕,狠狠地瞪了眼冷鸢,便甩袖进了屋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冷鸢站在那看着她那十足的泼妇样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人,真的是冰冷如霜的白汐吗? 好像,更似泼妇一些吧? 夜里,白汐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望着眼前的幔帐,一张熟悉的脸庞立即闪现在眼前,那么的熟悉,可就在悬手想要触摸的时候发现,看是近在咫尺,心却是遥不可及! 有些痛,不是你爱他,他不爱你,相爱了,又再分离!而是,痛在了明明相爱,许下了天长地久与那海枯石烂之后,才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都是欺骗。 所有的诺言,也都变成了一行行的泪水与那不再重复的过去。 “独孤鸿,曾经的我愿意爱你,愿意挑战令狐尧的势力,可你偏偏亲手葬送了本属于我们的幸福!” 泪水,滴滴落下软枕,湿了一片。 055:大婚之日 三日后,大婚之日。(..info) 因为冷鸢始终是太子,所以婚礼也必须在皇宫的西宫永元殿举办,那是太子的宫殿。 因而皇宫内,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到处张灯结彩,红火一片,好不喜庆。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无不被这喜庆的气氛给感染了。 宫苑之上,所有人都早已落座,苑池两旁有王爷公主,再到贵官达胄。然而坐在苑上阶的皇帝两侧分别是皇后窦馨以及华贵妃沐清莲,她们脸上都挂着笑,只是那笑,笑得各怀心思。 皇城内,家家百姓都挂上红灯笼,街道上的人都放着烟花来庆祝太子的婚礼,为他们送上祝福。 比过年时还要来的热闹,来得兴奋。 此时此刻,没有人还记得关外的战事,也没有人会去关心这么一件即便是去紧张也是无补于事的事情。 所以,他们选择了相信一国之主会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 而太子府这边,这边正让人给精心打扮着,浓妆艳浓的她皓齿蛾眉,冰肌玉骨,一身凤冠霞披衬得她犹如水中芙蓉,倾国倾城。 白汐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被浓妆打扮过的自己,想起了心中那个深爱着却愈来失望的独孤鸿,悲从中来,脸上无一点喜色。 “姑娘,您今儿真美。”依儿脸露赞赏之色。 白汐苦笑:“在我老家有这么一句话,说是女人在成亲那日是一辈子中最美的,以前的我总是幻想着自己会穿着雪白的婚纱跟心中的白马王子走入礼堂,却不想,竟是穿着这么一套俗到家的玩意,人生,实在难以琢磨。” “姑娘,听您这话,倒觉得您很不开心,而且也听得糊里糊涂。”依儿脸露惑色,想了想,笑说:“不过,您说的女人在成亲那日是一辈子中最美的这话,奴婢倒是听懂了。” 闻言,她一笑置之。 “依儿啊,我可快成你的主子了。”抛去脑中的烦忧,笑着调侃依儿。 突然,只听门外一声尖细的嗓音:“吉时到了,请太子妃上轿!” 无奈,白汐轻叹一声,出门上了轿。 那头,宫苑的弦乐声滔滔响起,一群百花褶裙女子缓缓走出,在苑池中翩翩起舞。刹那间,曼妙的舞姿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她们舞动着手中的轻纱,婀娜的身姿跳跃于半空中飘飘渺渺,然而再翩翩落下。 全场鸦雀无声,都安静地欣赏着这眼前的舞景。等一曲终,掌声涨起,众人连声称好。 皇帝坐在宫苑的阶上,他也鼓掌叫好,龙颜大喜,朝坐在下方两侧的众臣道:“今日太子大婚,该与民同庆,除了撤免一切囚者回家团聚,众卿家也当尽情享用,无需拘谨。” “臣等恭喜皇上,感谢皇恩浩荡!”众臣齐声喊道,纷纷举杯敬酒。 “哈哈…好,都干了!”举杯,畅饮下肚。 056:大皇子:冷逍 这时,那声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落轿!” 众人寻声看去,新娘的花轿已停在苑池中,太子也在此时翩然而来,今日的他,也是一身的大红喜袍,他俊俏的脸上挂着喜庆的笑容,信步朝花轿走去。.info[] 就这样,在一场诸多规矩,繁多细节的婚礼下,那些个磕磕拜拜终于结束。 白汐被依儿搀回了永元殿,此时已临近黄昏。 房间内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一个醒目的大红囍字贴在墙上,上方挂着红彩,再四眼搜寻,也能看到相似的字贴以及彩带,整个房间都充满着喜庆的味道。 望眼过去正室内头,幔帐也是焕新的大红,白汐安静地坐在软榻之上,依儿就站在榻旁,没有言语。 兴许是觉得太闷了,白汐终于忍不住掀掉盖头,叨叨不休:“哎呀,那人到底还回不回来啊?都什么时候了,让我在这等他,才结婚呢,就像入了冷宫。”看起来,她有些心浮气躁,忿忿道:“算了算了,我不结了!不结了!” 说着,她站起来就要离开。 依儿见了慌了神,好声好气规劝:“姑娘…您再等会,说不定爷正赶回来呢!你别急,啊!” 依儿抿嘴笑了一下,心里以为白汐猴急了。 “瞧你说的好像我迫不及待似的,话说,你该叫我太子妃了。”白汐撇撇嘴,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我好饿啊,有东西吃么?” 她没了刚才的烦躁,走过去室厅的圆桌旁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依儿恍然:“您先等会,奴婢这就去吩咐膳房送过来。” 在宫苑这边一直在回敬着众人热情的敬酒的冷鸢,仍然一脸的春风,完全没有一丝的醉酒之意。 冷鸢手捧酒杯,走来皇帝的面前,往他的金杯中道满后又给自己倒了点,向皇帝皇后致敬道:“父皇,母后,今日儿臣大婚,多亏有您们的养育,如今儿臣敬您们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皇帝皇后二人相视一笑,杯酒也纷纷下肚。 “鸢儿啊,你总算让母后给盼到这么一日了!”皇后泪水盈盈,温婉的脸上挂着一丝欣慰的微笑。 “哈哈,鸢儿以后可要好好珍惜这位太子妃了!”皇帝朗声笑着,话中有话。 冷鸢点着头,不远处,一个脚步声慢慢朝他们这边走来,不一会,一清俊翩翩,轩宇非凡的男子来到他们的面前。 此人,正是华贵妃的大皇子冷逍。 脸上带着一抹笑道:“三弟,恭喜你了,没想到,你竟比我还快。” “大哥这是谦让弟弟了,多少女子倾慕大哥的才情,只可惜大哥你眼光一向不凡,无一喜欢…不然,相信大哥早与佳人共结连理了。”冷鸢似笑非笑,话带挑衅。 057:原来他也爱我 “三弟这是取笑大哥了。(..info)”冷逍打着笑脸,看向一旁雍容高贵的华贵妃,说:“母后,方才您不是说头疼来着?儿臣带了些西方进贡的膏药过来,您擦擦。” 皇后听后,出口关心:“妹妹怎么会头疼?还好吗?姐姐这边也有些药膏,需要可以命人拿来。” “谢谢姐姐关心,臣妾并无大碍,可能是夜来了风大才会如此,回去歇歇便好。.info[]”华贵妃一字一语,声音细若蚊丝,温柔无比。 “爱妃,还是叫太医瞧瞧吧,你如此朕不放心。”皇帝面露关切,眼露爱溺,看得出他对华贵妃的喜爱。 “皇上,臣妾真的无事,让逍儿陪着就好,还请皇上不要因臣妾而扫了兴。臣妾有些累了,先告退!” 说完福了一身,便与冷逍悠悠离开。 黄昏的红色余晖照在黄瓦上,折射出来的光芒,透着金黄。 “嗯,好饱啊…依儿,谢谢你。”白汐吃完伸了个腰,朝着依儿笑笑,肚子传来的饱胀感让她终于不再感受到饥饿的难受。 “您现在可是太子妃了,奴婢可不敢怠慢您。” “呃,那我给你当吧,只要不同我去伺候别人就好了。”白汐摆摆手,无所谓地样子。 “太子妃,您怎能这样说话,依儿哪敢高攀,您不要误会。”依儿羞红了脸,埋着头不敢直视于她。 “哇,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冷鸢了?”白汐惊呼,眼睛瞪得老大。 依儿的头埋得更低了,简直觉得白汐与那三年里的她判若两人,于是冲白汐说了句‘奴婢去看看爷回来没有’便撒腿跑开了。留下身后笑得前翻后仰的白汐,夸张至极。 “你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正当白汐笑的上瘾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闯了进来,白汐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带着黑布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后,没被遮蔽的双眼正用着凌厉的目光看着她,好似是看着他的仇人一般。 “你是谁啊?怎么在我房中?”白汐敛了笑,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她一定认识。 闻言,男子缓步向她走近,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双目死死地看着男子,霎时,男子扯掉了遮住半张脸的黑布,一张透着邪气的脸立刻呈现在她的眼前。 是他---轩辕逸! 058:原来他也爱我(2)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镇守边关的吗?”白汐猛然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轩辕逸竟敢闯进皇宫。 “告诉我,为什么要嫁给他?”他的声音很冷,全然无视白汐的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白汐不悦地低吼着,蹙起眉走近几步,说:“赶紧走吧,皇宫戒备深严,被发现了可就不得了了。” “你眼里还有我吗?”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如狮子般透着凶狠:“三年不见,你竟然二话不说便嫁给了别人,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你身边十年,你从未正眼看过我?”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握住白汐的双肩拼命地摇晃着。 “什么,你什么意思?”白汐一怔,连连后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意思是,他喜欢她?真的吗?他喜欢她? 不管那人是曾经的白汐,还是现在她,都是一个人,不是吗? “汐儿,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他松了手,随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着:“曾经的你眼里只有令狐尧,一心想要成为他的妃子,我忍,我竭尽全力地帮你,只要你能幸福,只要你能时刻与我一起,可是,你却突然间变了,变得对我冷漠,疏而不见,眼里甚至陌生到没有我的影子…”他喃喃着,竟流下了一行清泪:“这些我都忍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嫁给一个你只认识三年的男人也不愿意正眼看看默默守候在你身边十年的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落下的泪水滴在她的大红衣裙上,湿了一片。 多么感人的话,不可置否,她被感动了,她被他的泪水所震撼了。 可是…对不起,到如今,她的心里只有独孤鸿! “逸,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试图安抚着:“你依然还是我的朋友,真的!虽然我们不能成为夫妻,可是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曾经的我有你,现在也如此。” 虽然她有些话是存在着欺骗嫌疑,可一半确确实实是出自真心。 她真的把他当成朋友了。 松开了怀,轩辕逸露出艰难的一笑,自嘲道:“听到你这么说,我竟觉得自己像个女子了。呵呵…你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问完我就会走。”这是他最后的一丝要求。 白汐点了点头。 “那个娶你的人,你爱他吗?” “不爱!” “谢谢你,我知道了。”他露出欣慰的笑意,再次戴上那块黑布,消失在白汐的眼前。 宫苑的人群慢慢散了开,留下所剩无几的人在欣赏着美酒佳肴以及苑池中美女如云的翩然舞蹈。 独孤鸿站在宫苑西旁临近河边的小亭里,俯视着眼下的河水,杯杯酒水毫无犹豫的饮下,一肚子的忧愁。 “一个人这样喝未必闷了些。”是冷鸢的声音。 独孤鸿没有回头,继续看着湖水,声音沙哑:“恭喜你了,记得要对她好。”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心,竟是那样的痛。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爱她。”冷鸢上前与他并肩站着,看着他的侧脸,一抹嘲容:“父皇说了,要你明天就出征,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 刹那间,他感到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人给夺了去,心是那样的痛,那样的难受。 059:洞房之夜 夜幕终于降临,一个热闹的婚礼就这样在所有人的赞叹中完毕。.info[] 独孤鸿走了,带着满心的伤痛… 轩辕逸走了,带着满心的希望… 白汐深深感受到了爱的魔力,可是那爱,却在她的私心中,让人找不到平衡。 她爱独孤鸿,能为独孤鸿做所有的事情,却也能因为恨,选择用逆反的途径来行动。(..info好看的小说) 夜风吹动着苑前的几棵阔叶箬竹,竹叶被风吹动发起的沙沙声音在夜里显得那样刺耳尖锐。 房内的红烛泪悄然落了半截,白汐依然坐在床榻上,按照古时的规矩等待着新郎官冷鸢回来掀盖头,可是那一刻,她的心七上八下,万分忐忑! 冷鸢坐在室厅里,手执酒杯却不见他有喝下的意思,那目光不知投放在了何处,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info) 半刻,白汐终于忍不住一手将盖头扯下,一肚子的闷气,向他嚷嚷着:“我说我都等了你不少的时间了,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你连个盖头都不愿意去掀,你丫的要早跟我说不娶我,我还真的不愿意嫁呢!” 白汐边说话边是比手划脚,那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可是被她那么一闹,冷鸢果然回了神思,侧首看向一脸愠容的白汐,莞尔笑道:“看来我亲爱的太子妃真是爱我爱到时刻都在想着我洞房了。”他起身走向她,一脸的邪笑:“娘子,夫君我来了,是先喝杯交杯酒呢?还是直接洞房?” “你…你说什么?洞房?”白汐一听那洞房二字,慌了起来,双眼里透着一丝怯意:“那个…改日吧,我…对哦,忘了告诉你,我今日头很痛,唉呀…你看,现在又疼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先睡下了,你自便啊…”白汐装模做样,干笑了几声赶紧钻入了被窝中,就连那头也蒙在被子里。 “我亲爱的太子妃,可是你叫我自便的哦!” ***喜欢本书的朋友请点击下方的《收藏到我的书房》来支持狼哦。谢谢。 060:洞房之夜:(妖孽) 冷鸢跟着落入榻中,扯开她紧捂的被子,她浑身一颤,差点没跳了起来,慌神失措,大吼道:“你干什么?” “睡觉啊!”他淡淡无奇地说着。(..info无弹窗广告) “谁让你睡这里了?下去!” “这是我的床,我不睡这里睡哪里?” “那!”白汐指着离床不远的位置里那张卧榻道,继续道:“你今晚就睡那,不准接近我!” “哈哈…荒谬!简直荒谬!”冷鸢朗朗笑了起来,说:“今儿我们可是成亲了,你却让你的夫君与你分床睡,还真是史上第一人啊!”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白汐可怜的双耳实在是受不了了,烦怒之下,踢了他一脚,可不想,这时的他笑的毫无防范,再加上她用的力气不小,竟生生地将他踢下了床,这回,倒反让白汐笑回去了。 “你…你这么大的人竟然滚着下床…哈哈…太好笑了,你也算是史上第一人了!” “呵呵,那我们真是天生一对。”他不怒反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再复入床中,邪笑道:“太子妃,我们该洞房了!” 话才落下,还未等白汐做出反应,便贴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呃…”白汐瞪大了双眼,懊恼极了,怎么老是被突然的就来个吻袭? “喂,你怎么总是问也不问就亲下来?你当真便宜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眼里怒气腾腾。 他反问:“哦?我亲娘子你还要问吗?那洞房岂不是也要征得你的同意,若你不点头,为夫我岂不是要欲、火攻心而死?” “你总算问对了!没错,你是要征得我的同意才可以碰我。”她突然指着卧榻,一脸猫腻:“去吧,要是半夜里,姐喜欢了,就让你回床睡!” “如果我说不呢?” 他的脸贴向她,仅剩一厘米的距离,白汐感受着他压过来的气势,呼吸窒了窒,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安静地感受着他鼻间呼出的独属他男性的气息,那样的充满蛊惑。 “妖孽啊!”白汐惊叹,望着他的红唇,突然有点想要一亲芳泽的感觉。 ***喜欢本书的朋友请点击下方的《收藏到我的书房》支持狼。谢谢 061:洞房花烛夜:(圆、房) 眼前之人容貌如画,肤若凝脂,红唇白齿,漂亮到根本就不似真人,仿佛他天生就适合穿大红喜服,那火红的衣物穿在他的身上竟美到不可方物!这种美,超越了所有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令人难以置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鸢媚笑,声音魅惑无穷:“这下,可是能让为夫与你jiao、欢了?” “开玩笑,你想都别想!” 白汐有那么一秒中的时间愣了愣,心里有点奇怪怎么对眼前的他开始有种怪怪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是吗?那为夫可真要试试。”他的双眼突然变得温柔,看着白汐的目光突然移到她红润的双唇上,嘴角一扯,说:“我亲爱的太子妃,你真美。。。今夜花好月圆人自要圆!” 言此,他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红唇上,从开始的温柔到后来的狂野,一点点地侵蚀着她的理智,灵巧的舌头就像一条能爬延的蛇一般,一直窜到她的心田。 “别这样。。。”白汐的脸蛋泛上潮红,始终抵御着他的侵入。 可他宽大有力的手掌完全没有因此而停歇下来,继续着它的任务,当它游走到她的双峰前,一把握住,轻轻地揉捏,抚摸,慢慢的,似乎它如何也满足不了,干脆撤去她身上的衣物。。。 白汐惊叫一身,身体已经感受到了寒意,是衣服被撤掉了,唯独剩下的那贴身亵衣也被他那灵动的手给取下,最后一丝不挂。。。 “冷鸢。。。求求你。。。求求你放开我。。。”她苦苦哀求着,抵在胸前的手完全使不上力气。 “舒服吗?。。。想要吗?”他的唇游在她的颈项游走,那一阵又一阵的狂热气息一直萦绕在她的耳畔边,全身酥麻难受。 身下,竟不争气地湿了一片。。。 白汐紧闭着眼不语,任由他玩弄着自己胸、前的红莓,她很想推开他,却力不从心,全身燥热地感到无尽的空虚。。。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很舒服。 **喜欢本书的朋友请点击下方的【收藏到我的书房】来支持狼枫聆。谢谢!** 062:洞房花烛夜【完美篇 】 “冷鸢,我好热。(..info无弹窗广告)。。好难受。。。”白汐找不到方向地叫唤着,虽然心里总想着要推开他,推开他,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迎上去,好像贴紧了他同样炙热的身体才会感到舒服。 “别担心,我会帮你解热的。。。”冷鸢那糜情的声音彻底将她的理智给打垮,白汐不再反抗,迎合着他的动作,手攀环上他的脖子,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点点的足迹。.info[] “舒服吗?”他低声问着,挑逗着她的神经。 “嗯。”她点点头,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 “想要吗?” 突然,他将她的双腿掰开,手缓缓滑落在她的幽密处,那里,已经湿润一片。 他的手指轻轻地在那儿蹂躏着,动作娴熟而温柔,她那里很敏感,一遭到他的触摸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立刻绽放开了,美丽极了。(..info) “想要吗。。。”他突然停下了动作,静静地问着她。 “想。。。想。。。”白汐嘤咛着,完全被他牵制着。 “很好。。。”他满意一笑,将她的双腿跨在腰间,挺身而入。。。 “啊。。。”白汐声嘶力竭般叫了起来,泪水也跟着滚落:“痛。。。好痛啊。。。你走啊,我不要了,我不想要了。!” 她呜呜哭着,下身的痛让她开始想要退缩,这种游戏她玩不起。 “乖,别哭。。。痛一下就好了!”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她还是处子之身,一股怜惜之感袭上心头,身下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一下下,十分有节奏地律动着。。。 “嗯。。。嗯。。。”白汐呻吟着,这一次他没有骗她,真的不痛了,很舒服,就像小鱼一般,在海里尽情地游着。 “舒服吧?那我可就要快点了!” “嗯。。。” 得到她的首肯,他就像一只狂野的狮子,加快了身下的动作,一丝丝的快感充斥着整颗身心。。。愉悦无比。 然而,被她紧紧包裹住的‘小二’似乎得到了很好的抒发环境,在她的花园里尽情地采购,吸允着属于她园间的蜜汁。。。 室内,艳/情满屋,缠缠绵绵了一夜。 063:你要走了吗? 直到第二天晌午她醒了来,却发现冷鸢此刻早已不见。(..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依儿正端着金色脸盆进来,白汐忙问道:“依儿,你家的爷呢?去哪了?” 依儿走来床边,将脸盆搁下棚架上,说:“今天是独孤将军出征的日子,爷今日一早便去送人他了!” 一怔:“什么?独孤鸿今日就出征,那么快?” 白汐俨然忘记了自己全身赤、裸,立即掀被下床,惊得依儿做了个单手捂嘴的动作,另一只手指着她说:“太子妃,你。。。” 白汐顺着她手指的地方一看,吃了一惊,天啊。。。她身上到处都是一块块呈紫色的吻痕,布满了整个身体。 她尴尬笑笑,也顾不上什么,赶忙说道:“快替我更衣!。。。他们现在走了没有?还赶得及吗?” “太子妃也要去送将军吗?”依儿快速地拿来一件浅色衣裙,边为她更衣边说着:“估计就快启程了,也许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那快点,别耽误时间了。”白汐催促着,心急如焚。 独孤鸿,等我!一定要等我! 她在心中默念着,也终于穿好了衣物,可那一头发丝却来不及梳上。 她拼命地跑着,三千发丝随风飘扬,穿过了无数的走廊,跑过了无数的石路,等她跑到宫门前的时候,独孤鸿那壮观的队伍已经开始启程。。。送行的人也已经走的走,散的散了。 “独孤鸿。。。”她大声叫着,独孤鸿那骑在马背上的身影正背对着她,闻见那熟悉的声音,叫停了队伍,却始终背对着她。 “为什么要走也不跟我说一声??”她走到他的身后,仰视着骑在马背上的他,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盔甲发出的光芒刺花了眼,却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 “我说过的!是你忘记罢了!”他暗哑的声音传来,却始终不见回头。 “你说的是等我成亲后,可并没说是今日!”她怒吼着眼前之人,突然觉得他是那样的可恶。 064:你要走了吗(下) “可我也没说不是今日!”他的声音低沉到让人差点就听不见了,那话中如何也掩盖不住他心中的愤怒。 白汐一愣,用祈求的语气问:“能回头让我看看你吗?” 他仿佛没有听见,不为所动。 白汐急了又说:“一眼就好!” 终于,他回了头,尽管戴着头盔,可那眉宇间所透出来的沧桑是怎样都无法掩饰的。 几日不见,他老了许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变得沧桑多愁。。。 “下马,好吗?”她再说,看着他的目光从以往的爱慕到了今日的心疼。 他不语,却听话地下了马,站在她身前,却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他嘴角周边的胡渣,那么憔悴。 “你瘦了!”白汐眼眶一热,隐忍着不让泪水掉落,伸手摸向他依然不减英俊的脸,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吗?真的对不起。。。” 她的声音哽咽着,心中对眼前的人是爱恨交集。 “我要走了!”他深沉的眸子一闭,深吸了气,说:“如果能再见,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如果再让我做一次选择,我宁愿丢弃兄弟情谊,宁愿抛弃江山权势也要与你白汐相守一生!永不离弃!” 他转身上了马,骑在马上的身姿迎着风吹了好半会,似乎是下了无比大的决心,终于高亢一声“出发”,队伍便再次前进,他,没有再回头。。。 望着越离越远的队伍以及那熟悉到让她永生都不可能磨灭的身影,她的心绞痛到让她忘记了呼吸。。。 忘记了仇恨,心里脑力只有他那一句:如果能再见,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如果再让我做一次选择,我宁愿丢弃兄弟情谊,宁愿抛弃江山权势也要与你白汐相守一生!永不离弃! 多么美的誓言,多么美的词! 她不忍心丢下这段感情,她不舍得离开他。。。 真的。。。舍不得! 潸然泪下。 “我等你!独孤鸿。。。我等你。。。”她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呐喊着,一声比一声高:“独孤鸿。。。若有如果,我白汐依然是那句话:除非你死,否则绝不离去!” 上架感言+剧情透露 文文今天终于上架了,首先要感谢亲们这些天以来的热烈支持,特别是tongdongxue,感谢我的责编魔石叶以及七月编编,还有为我打气,支持我,叫我不要放弃的朋友。 关于下面情节,下面给各位透露一些: 精彩片段一: 轩辕逸被霸北两国利用,令狐尧因经历了一件令他至今无法忘却的事,对任何人都少了一份信任,面对轩辕逸‘背叛’的种种迹象,他将如何对待? 精彩片段二: 白汐自称慕芷婧,质问独孤鸿对她的爱能有多真,宫阙楼上,寒风狂啸,彼此的心,竟在那一刻似是走得愈远愈近。 【他痛心揪首:你的冷漠演给谁看?我深知你不再是曾经的你,今日你会如此,也许三弟的死对你造成了不少的影响,只是你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伤害!”】 精彩片段三: 令狐尧步步陷入白汐的柔情中,当知晓她是慕芷婧后,千种滋味绕在心头,久久没能散去。 【令狐尧紧抿薄唇,目光冷冷迫人:朕愿为你丢弃江山,空设后宫,三千弱水尽数遣散出宫,也不愿心中深深爱着的你投入别人的胸怀。】 精彩片段四: 白汐本因21世纪穿来,又因天意结缘,得到慕芷婧的记忆,深处宫闱红墙内,看尽宫中百态,本想两袖清风,只坐看后宫尔虞我诈,却因丧子悲痛,陷入其中…… 她身处后宫之中,又改如何守住自己的爱情,守住自己的地位呢?立誓要为轩辕逸报仇的她,或是亲自血刃霸北两主?或是因爱释恨? 【我重生,与你续上千年姻缘,只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你偏偏亲手断手我对你那藏在心中封存十年的情感!江山美人,你只能选择其一!】 【她站在宫阙楼上,潸然落泪:“独孤鸿爱我,我爱独孤鸿,独孤鸿负我,我负天下人尽数!】 【“今日你令狐尧将我利用,夺去我成为母亲的权利,我必将弃爱,为我儿报仇。.info[]让他与我一同,承受所有我经历过的痛苦!”白汐阴狠的目光,血丝昭然,过往一切恍如历历在目,痛到让她这辈子都难以忘却。】 好了,先介绍到这里,以后的情节就靠亲们多多支持了。 关于入v以后的价格问题,狼定的是4个阅读币1000字,其实也不贵,大家少吃一点零食就可以看完这本书了,下面是充值的方法。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3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东的朋友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小说阅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 以下几种充值方式: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哟),只要买平常亲们充值话费的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者手机充值卡(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85个阅读币,也不算太贵。亲们注意了,联通的充值卡,只要右下方有一个全国通用的标志,就可以在小说阅进行充值了,亲们一定要牢记这个特征哟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无论那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小说阅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张卡也就作废了,剩下的钱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亲们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大家实在不想出门,固定电话和手机也可以充值的,固定电话充值要这样做:登陆小说阅――我要充值――电话充值――在网页下方找到中国地图――点击所在省份――得到应当拨打的声讯电话――拨打电话――获得v币号码和密码――用纸和笔记录v币号码和密码――选择v币数额(起充5元,1:50)――下一步――确认――――输入网页上方v币号码、v币密码――确定 最方便的充值方式要属以下这种,手机短信充值,发一个短信就行: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完成(必须为30元,1:40) 如果大家对充值还有疑问,可以直接点击支付中心找在线客服(8:00~21:30),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类似问题的解决方法,小说阅的客服会耐心为大家解答问题的。 另外,最近小说阅华丽丽地推出了手机小说阅站,那是灰常方便,亲们只要有能用gprs的手机就能看书了,亲们无必要牢记网址哟:m。readnovel。 有的读者可能要说了,我去其他网站看免费的还不用这么麻烦的充值呢,其实狼狼也理解,尤其是一些学生用户,也确实拿不出这些费用,但是在这里我要好心地提醒大家一下,大家觉得那些人真的那么好心让大家看免费的么?其实有很多读者私下和作者说,当时因为不小心去了这些网站,电脑中了木马,有的甚至不得不重新安装系统。相比之下,小说阅只是收大家几元钱而已,其实学生朋友们少买几个红钻,少吃一点冷饮就可以了,何必弄得自己的电脑大修呢?想想作者这样不分昼夜,辛苦地为亲们更新,不过是拿一点点补贴家用的钱而已,而大家却增加了一份好心情,所以还请大家支持一下狼狼吧,再次谢谢我亲爱的亲们。 065:环中局·【计谋】 他的身子猛然一怔,转而露出了一笑。(..info) 她知道,他听到了。 他也知道,她真的…爱他! 可是两年后,彼此才发现,原来他们永远都在算计着对方,永远都只能错过一次又一次的回眸! 白汐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西宫太子殿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 在回来的路上,她的脚步是那样的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能挪动小小的一步,她的心里完完全全只有他的影子---独孤鸿。 当她站在太子正殿,四顾望着那些富丽堂皇的建设之时,心里对冷鸢产生莫名的愧疚! 三从四德! 所谓的三从四德!她没有任何一样是做到的!她爱他吗?不爱!可是为什么,她要因为个人的私心而选择了利益,然后嫁给他呢?现在又算什么? 是,她来自二十一世纪,她无需去介意这么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因此而感到难受?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背叛了他---冷鸢? “太子妃,您回来了!爷吩咐小的转告太子妃回城府一见。” 说话之人叫齐佳,与知礼一般,也是冷鸢的亲信。而城府,自然就是在城都的府邸---太子府。 “回府?”白汐以为自己听错,再次确认:“你确定吗?” 才成亲不久就离开皇宫,似乎---不合规矩吧? “是的,小的确定!” “好吧,你先下去吧,我自会回去。”白汐慵懒地挥挥手,欲往内殿走进,齐佳却有些不依不饶:“太子妃,爷的意思是让小的立刻接你回府!刻不容缓!” 刻不容缓?多么急切又不能违抗的一句话! “好,走吧!”白汐想了想,还是妥协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什么事不能在宫里说。 快到黄昏时刻,她有些风火地赶回了太子府,这时,知礼一件到她,便迎了上来:“太子妃,爷在书房等您。” 今日太子府的气氛有些怪,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可就是说不上来。 “好。”白汐显然也有些急了,多想立刻看到他,问清楚到底什么事那么急着见她。 没一会的功夫,白汐到了书房,她驻足在门前,望着那扇门良久,虽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听不见任何的动静,可那一瞬间,她却迟疑着是否要进去。 半刻,她深吸了一口气,举手在门边上磕了磕,里面霎时传出冷鸢的声音:“进来!” 她随声开门而入,顺势关上纸糊门。 “你找我?什么事不能在宫里说而非要回来这里呢?” 冷鸢站在书案旁,而还有一个身影与他相对,背对着她,使她看不到他的容貌。 “这位是?”她看着那人的背影,心感熟悉。 “我来给你介绍,相信你一定感到惊喜!”冷鸢轻笑一声走来,指着那人介绍道:“这位是霸国鼎鼎大名的宰相大人白然,我的岳父,你的父亲!” “汐儿,爹看你来了!” 白然猛然转身,那充满慈爱的眼神显得有些虚假。 “啊?什…什么…”白汐猛然一震,被吓得不轻,说话有些哆嗦:“爹…你…你怎么…来了?” 她心里,不免有些小感动…但也只是转眼即逝的事情。 “怎么了,汐儿,见到爹吓成这个样子?”他嘴里这样亲昵地叫着,心里却始终在算着自己的算盘。 “呼。。。”白汐干脆阖上眼,深呼吸了几下,镇定下来,然后毫不客气地回驳:“我还以为爹你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呢!却不想,你竟能千里迢迢来到北国找汐儿,真是荣幸,荣幸。” 她走到书案边坐下,有些玩味地看着白然,冷嘲热讽:“相信爹这一次应该不会认为女儿无用了吧?” 这死老头,估计就是为着自己那计划来的吧,真是死性不改! “汐儿,你怎能这么跟岳父大人说话!再如何说他也是你的爹,我的岳父啊!”一直呆在一旁冷眼静观的冷鸢插上嘴来,把方才有些尴尬的气氛给调整了过来。 白然尴尬笑笑,却很感激:“哪里话,你是太子,老夫又岂敢高攀!” “这么说,您是不认我这个女婿了!唉…看来我还是需要多加努力方能博得您的喜欢了。”冷鸢假意惋惜,一副气馁的样子。 “不…太子你误会了,老夫绝不是这个意思。”白然有些着急,忙于解释:“老夫只是怕高攀了您的身份,又岂会有嫌弃之理,倘若太子当真愿意认老夫,自然求之不得…如今汐儿就交予你了。” 冷鸢微笑:“那是当然,就请岳父大人放心。” 一抹精光,一抹嘲笑,转瞬即过,不留一点痕迹。 当然,除了他自己,没人看到。 白然回以一笑,得逞之意尽埋眼底,那装满万千诡计的心自是开心得犹如百花齐放,仿佛那金灿灿的皇位离他不远了。。。 这么一会功夫的时间,白汐差点没吐出来,恶心啊…史上最恶心的一对自称岳父女婿的人。 “你们在这里少恶心了,看得我都想吐!要是你们喜欢,这房间可以借给你们,让你们好好叙叙,好好尽尽彼此间的岳父和女婿情意!” 白汐白了两人一眼,在心里狠狠地臭骂了一顿冷鸢:靠。十万火急地叫我回来就是演这么一出气,你们当真以为我秀逗啊? “以后不是什么重要事,真的…真的不要随便乱叫我回来,就像逼着回来奔丧似的,要有下次,我直接回来给你收尸!!” 066:中途谋杀 发泄完心中的闷气,她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离去… 留下屋子里饶有意味般想着她的冷鸢以及错愕万分的白然… 相信他是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不但死了,还让别人给顶替了,甚至是个神经粗大,口不择言的女人… 到了夜里,白汐才跟他见了面,两人躺在床上,竟同、床无语。(..info) 她的目光落在帷幔上,千丝百绪萦绕心头,很想跟枕边人说话,可每每话到喉间又被她的难以启齿给咽了回去。 “还没睡吧,跟我说说话可好?”正巧,冷鸢开口了,白汐随声望向他,一张如雕刻般精致的侧脸散发出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的心寒了寒,突然觉得他离自己是那样的遥远。 “好,聊什么呢?”正好,她也有话想要顺便问他。 “岳父大人明日就要返程回霸国…你想跟他一起回去吗?”他的声音很柔,甚至有些细微的关心。 “你呢,舍得我回去吗?”白汐心中怔然,目光突然变得复杂,似乎不再想问那藏在心里许久的话。 是被那点点关心给感动了,还是…她开始也舍不得眼前的人? “估计你也想岳母了,来北国这么久,是该回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轻笑,抚摸上她的额角,动作温柔:“我会陪你回去,也是时候见见我的岳母了。” 他的笑靥很自然,像是由心发出的喜悦。 “鸢…”她低唤一声,望着他的目光里闪烁着越来越坚定的犹豫,可是,她真的喜欢他对她的温柔,对她的好。 “你不怕吗?那里可不是你的仇国,你贸然前去,若被发现了,那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尽管感动,她还是理智性地说出心中顾虑。 “为了你,再危险的事情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粒沙子,吹去就好了。”他轻松的笑容布在脸上,没有一丝顾忌:“难道,你不想我陪你去吗?汐儿…你的离开,才是我一生中最需要去重视的问题,让我同你一起回去,好吗?” 他深情款款的眼神以及那真诚的告白让白汐全然迷失… “好!”犹豫了片刻,她终是笑着应允下来,心中也是有喜有忧! 虽然凤瑛非她亲母,可在这举目无亲的时代,她便是唯一对白汐好,而白汐也着实当她是娘的人。 只是她回去了,那么独孤鸿呢?又该如何? 若回去了,现下霸北两国开战,兵荒马乱,他竟肯陪她‘回家’,暂且不说其他,就凭他是北国太子的身份,去到霸国是百分百的危险。到底是阴谋还是…他当真已将她放在心上。 冷鸢…你是为了权势才与我一起的吗? 这句话,前一秒里她多想问出口,可就在与他交谈不到数句,她却改变了想法…是与不是,不也一样是个沉重的包袱吗? 路已经选了,不能退! 屋子安静下来,夜空中那半轮明月也被乌云挡住,凌晨子夜,又迎来新的一天。 翌日,冷鸢根本无须跟皇帝交代任何便带着一队不小的人马出了城都,正往霸国的方向赶。 这时,他们已经出到了南面的一处郊林,这是往霸国去最近的一个方向。 白汐坐在马车里,一路的颠簸让她有股想吐的感觉,尤其是那五脏六腑,都快被这时不时就来一次大‘震动’的马车给搅乱,就差没吐出来。 突然,马车又再颠震了下… 呕的一声,白汐难受般捂着胸口,那似吐非出的感觉停在心口,酸酸的,难受极了。 “汐儿啊,你还好吗?”坐在一旁的白然见自己的女儿如此,顺着她的后背,关心的口吻:“来…喝点水会舒服些。”他从侧旁拿出一个水袋顺势打开,递给白汐。 她看了白然一眼,想了想,接了过来,仰头猛喝了几口,心里愤愤不平:在现代晕车,就连火车也不例外,这下倒好,连马车也晕了,靠,说不定以后连走路都会一摇一摇了。 “谢谢,好多了。”她喝完微笑着递回去,拭了拭嘴角,不再说什么。 白然极不自然地点头笑笑,看了看一脸淡漠的白汐,深知她有今日的态度完全是因为自己太过于看重权势与名利,而葬送了与女儿的亲情。 “汐儿啊…你还在怪爹吗?我知道,这些年来是爹的不对,不该罔顾你的想法,去逼着你做一些不情愿的事情,可是…唉•;;…爹知道错了,能原谅爹一次吗?” 他始终还是顾着那一点父女情意,希望能重合愈好。 白汐一愣,简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笑了笑,思前想后才缓声说道:“爹,我不怪你,真的。汐儿只是这么多年不见爹,怕爹不认汐儿了。” 做戏也要做全套啦,虽然很不喜欢他为人处事的作风,可就当帮一下那个死去的‘白汐吧。’ “真的?汐儿…你真的不怪爹了?”白然有些激动,握住白汐的手,老泪纵横:“汐儿•;;…你终于不怪爹,终于能原谅爹了…让你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嗯。”她颌首,露出一笑:“爹,只要你心里有我跟娘,女儿便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怪爹您。” 车内上演着温馨的一幕,而车帘外却传来带着恐吓的声音:“想要活命的都给老子留下贵重东西,自动消失。否则…哼,就送你们上西天!” 来人是大约有十来个,也个个穿着黑衣,手持利剑,凶神恶煞地盯着冷鸢这群队伍。 “哼,好大的口气。”冷鸢冷哼一声,满眼不屑:“有本事的就放马过来,我倒是要瞧瞧你们的主子能有多厉害,能调教出怎样的一帮废物!” 骑在白马上的冷渊风姿飘逸如仙,冷傲中带着一丝桀骜不驯。 “你找死!” 带头人终于发怒,一语落下,举手一挥,不约而同般朝他们涌去。 067:中途遭谋杀【下】 “你找死!” 带头人终于发怒,一语落下,举手一挥,不约而同般朝他们涌去。(..info无弹窗广告) 而冷鸢这边的人也不甘落风,嗖的一声,腰间的佩剑出鞘,蜂拥而上。 狂风掠过,顷刻间,刀光剑影,利器发出的铿铿碰击声充斥着周围,一股紧张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凝聚整个郊林。 白汐听见那尖锐刺耳的刀剑声,心中一个激灵,知道外面一定是在打斗,神色敛了起来,对一旁早已吓得脸都有些铁青的白然道:“爹,您在里面千万别出去,女儿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说完,她松开白然那双握住她的手,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与此同时,她连脚都没站稳,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一道剑影折射发出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她终于明白了过来。 “你想怎么样?”白汐小心翼翼地问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不小心就能要了她的小命的剑。 “等下你就知道了。”黑衣人的眉宇间透着一丝得意,旋即朝仍在打斗的众人喊道:“想要她活命的都给我住手,否则,小心刀剑无眼,要了她的小命。” “你敢!”仍在和另外两名黑衣人厮杀的冷鸢分了神,朝这边的人喝到:“你要是伤了她一根头发,本太子让你尸骨无存!” 他面不改色,完全应对自如,丝毫不俱那人的威胁。 “哼,那就看你怎么做了!”将剑架在白汐脖子上的黑衣人开始讨价还价,可他此举,完全惹怒了本来对他们无半点杀意的冷鸢。 他脸色骤变,冷冷道:“都去死!” 剑气剑落,仅是眨眼的时间,与他打斗的两名黑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眼睛死死地看着冷鸢,最后气绝而亡。 他这辈子最恨受到别人的威胁! “啊?”那黑衣人着实被吓了一跳,看着一个个的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心里终于对冷鸢生出恐惧。 下一个,是他了吗? “到你了。”冷鸢手持滴着鲜血的利剑一步步朝这边走来,紧蹙的眉目杀意昭然… 黑衣人手脚哆嗦着,结结巴巴:“太…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他手一软,剑落在地上,他也跟着跪下,拼命地磕头求饶:“太子,不关小人的事,小人都是大皇子指使的,求太子饶命…饶命啊太子…” 他一遍遍地磕着头,一遍遍地重复着口中的那句饶命,吓得就差没有拉尿了。 “如斯胆小,留你在世上只会遗臭万年!”双眸阴冷,动作利索。 一道剑影划过半空,只闻啊的一声,那人已经倒在血泊中。 三条人命就这样丧失在他的手中。 那样冷血,没有一丝情感。 与此同时,她连脚都没站稳,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一道剑影折射发出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她终于明白了过来。 “你想怎么样?”白汐小心翼翼地问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不小心就能要了她的小命的剑。 “等下你就知道了。”黑衣人的眉宇间透着一丝得意,旋即朝仍在打斗的众人喊道:“想要她活命的都给我住手,否则,小心刀剑无眼,要了她的小命。” “你敢!”仍在和另外两名黑衣人厮杀的冷鸢分了神,朝这边的人喝到:“你要是伤了她一根头发,本太子让你尸骨无存!” 他面不改色,完全应对自如,丝毫不俱那人的威胁。 “哼,那就看你怎么做了!”将剑架在白汐脖子上的黑衣人开始讨价还价,可他此举,完全惹怒了本来对他们无半点杀意的冷鸢。 他脸色骤变,冷冷道:“都去死!” 剑气剑落,仅是眨眼的时间,与他打斗的两名黑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眼睛死死地看着冷鸢,最后气绝而亡。 他这辈子最恨受到别人的威胁! “啊?”那黑衣人着实被吓了一跳,看着一个个的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心里终于对冷鸢生出恐惧。 下一个,是他了吗? “到你了。”冷鸢手持滴着鲜血的利剑一步步朝这边走来,紧蹙的眉目杀意昭然… 黑衣人手脚哆嗦着,结结巴巴:“太…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他手一软,剑落在地上,他也跟着跪下,拼命地磕头求饶:“太子,不关小人的事,小人都是大皇子指使的,求太子饶命…饶命啊太子…” 他一遍遍地磕着头,一遍遍地重复着口中的那句饶命,吓得就差没有拉尿了。 “如斯胆小,留你在世上只会遗臭万年!”双眸阴冷,动作利索。 一道剑影划过半空,只闻啊的一声,那人已经倒在血泊中。 三条人命就这样丧失在他的手中。 仿佛他那颗心是用冰做的,没有一丝情感。 “他在求你呢!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白汐皱着眉,认为冷鸢简直就是个杀人狂魔。 他蹙眉,十分不悦,举剑指着那条尸体:“他要杀你,你现在反倒为了他来质问我?在你眼里,我连一个杀你的陌生人都不如吗?”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码事,你怎能混为一谈呢?”她微怒,进行反驳:“他刚才在求你呢,这始终是一条命,你怎能眼也不眨就杀了他呢?是,你天生就生于皇族,你是太子,没人能忤逆你,但是,你也没有资格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本太子要谁生谁就得生,要谁死谁都不得不死!就连你也别妄想干涉本太子!”他低吼,双眸冷漠无神,心里对她燃起一丝失望。 众人见了此番场景,都被冷鸢给惊骇住,站在一旁,完全不敢吱声。 068:掳走 白然在马车里静听着外面的动静,打斗声好不容易消失,却又听到了句句针锋相对的争吵之声。 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掀帘,好言相劝:“你们别吵了,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值得吗?”他向白汐招手:“来,汐儿,快进马车来,天都快黑了,你们再吵下去可耽误了时辰。” 白汐脚一跺,仍不解气,瞪了眼冷鸢,话也不说的就进了马车。 望着她那模样,冷鸢心里也来气,直接蹬上马背,绝尘离去… 马蹄声声划破郊林,没入了森森林中… “爹,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她好像听到有人骑马走了•;;… “好像…是骑马的声音!”白然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对了。 “骑马…” 靠,不会是那丫的一气之下骑马走了吧? 想到这,她立即掀开车帘,左顾右盼,那些下人的身影都还在,独独他---冷鸢不见了。 “王八蛋…”白汐咒骂一声,朝那些杵愣着的人喊道:“你们的爷去哪了?” 一个个被这吼声拉回了神思,支支吾吾,却无人作答。 “回太子妃,爷骑马往前走了,可能是先去探看前方有无歇脚的地方。”说话之人眉清目朗,丰面俊秀,但冷板着的脸倒是跟令狐尧有些相像。 白汐望着他,恍然间觉得此人一点也不像个普通的下人。 “随他,我们走吧,反正他会武功不会出什么事!” 白汐放下车帘,又躲进了车内。 心里却在嘀咕着:一个大男人的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马车继续前行,直到天完全黑了才抵达一个县城。 这是处于北霸两国的中介线,相对来说,这里是比其他地方还要安全,更加繁达的。 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洗完了身子,然而她的心情被中途发生的一点事而导致有些沉闷,尽管饿但是没有胃口进食。 她坐在桌子边撑额发呆,想着下午时对冷鸢说话的语气,确实是有些错了,他毕竟是太子,眼下毕竟是帝制时代,她跟他说生命权利观未免会让他产生误会。 何况,他也是紧张她,不是吗? “唉…”白汐长叹一口气。(..info) 其实,都是她的错。 外面传来敲门的磕嗑声,一个声音同时飘了进来:“主子,休息了吗?下午爷让小人捎给你样东西,现在给你带来了。” “进来吧。”白汐迟疑一番,在想冷鸢给她啥东西。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他---有点像令狐尧的男子。 “爷说了,临时有些事不能陪你回家,让小人把这个交给您。”他把手中的锦盒递给白汐,脸色淡然。 白汐接过锦盒,问:“这东西下午的时候怎么不交给我?” 她感到奇怪,该不会是他出现了却不来找她吧? “小人一时疏忽忘记了,求主子原谅。”他低头,真是一句多余的话也舍不得说。 她看了眼男子:“好,你先出去吧。” 正当男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叫了住:“哎…等下,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齐,单字一个岳。” “好,知道了,出去吧。” 门开了又关的声音,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下子,屋子里沉寂下来。 白汐有些迫不急到地打开锦盒,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张纸。 她拿起打开,原来是冷鸢写给她的一封信,信中内容仅有寥寥数句: 吾妃: 此去非对你有怨,实则边关急事,需抽身离开。望见谅。 “说走就走,不是风就是雨的,真受不了。”白汐一哼,一撕手中信纸,瞬间变成粉粹。 她大气喘着,心里莫名伤感,虽是拿了那张纸出气,可一点也不解恨,踌躇四望之际,她猛然看到就在锦盒的最底下,有一朵灿烂开着的花--山茶花。 白汐一喜,迅速拿了起来,送在鼻尖呼吸着属于山茶花的清香。 果然,花香入鼻,沁入心田,心情也稍是好了一些。 “弟媳似乎心情不好啊,是不是三弟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了?” 一把嘲弄的声音如鬼魅般飘到她的耳畔,这悄无声息地就冒出一句话,倒是把她吓得不清。 她一惊,有些惊魂未定地回首,看到来人,深锁眉目:“你认识我?叫我弟媳•;;;•;;;你到底是谁?” 她上下打量着他,一双狭长凤眼勾勒出一抹风情之味,然而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轮廓刚毅似雕,长得与冷鸢有几分相似。 莫不是… 白汐想着,惊讶地看着他,是看越觉得像。 “呵呵…也难怪弟媳不认识我这个大哥。”他干笑几声,说:“我是三弟的大哥,冷逍,我们今日算是第一次见面。” 他的笑有些温润,完全没有冷鸢的那点吊儿郎当的味道。 白汐恍然大悟,记得听冷鸢说起过他,华贵妃的儿子,排行老大,因没有当上太子而想方设法让冷鸢下台,也因此,他跟冷鸢表面上兄弟情深,实则背后互相算计,针锋相对。 “哦。那大哥你怎么会在这?”白汐对他有些防范,但不可否认,他给了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看起来不像奸儒之人。 “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的眼中突然闪现一抹危险的精光,白汐心头一震,暗叫不妙。 “这么晚了,去哪呢?”她挑眉,暗骂着看门守护的人。 069:中药昏迷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嘴角,白汐突感头昏脑胀,视线越来越模糊,浑身无力,她皱紧了眉,体力不支地跌在地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晃着头,似图找回知觉,声音很虚弱,甚至有些飘渺,但她心里十分清楚,这样的状况十足是中毒了。 “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细软的声音摧残着她那仅剩无几的理智,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北国边关,狂风飞舞,大漠沙尘漫天,日光折射而下,点点波澜映在黄沙之上,全无秋日的秋爽,多出几分寂寥。 北兵的扎营之地位于大漠东边,是一片荒地,处于高势,秋风突兀,少感炎热,倒是不错的位置。 营帐内,独孤鸿没带头盔,身披盔甲,坐于桌案前,眉目紧皱,认真地看着奏中内容… “将军,敌军来信。” 副将许尘急急忙忙地掀帘走进营帐,话音跟着落下。 这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子,粗眉粗相,读得书少,一介莽夫。 独孤鸿取来拆开信封,看完里面的内容,脸色一暗,重重地拍着桌案,怒道:“岂有此理,敌军掳走了太子妃,现在竟要挟本将退营十里!” “什么?”许尘大惊,忿忿冷讽道:“哼,这当年堂堂叱风云的猛将如今竟靠如此手段来对付敌人,真是可耻!将军,我们要不要立刻出兵,杀他个出其不意?” “简直鲁莽。”独孤鸿闻言,脸色微变。 许尘不服气地低下头,一心只想着用武力来解决事情。 “太子呢?何时能到?” “回将军,三日前太子就有派人来说今日会到,可都正午了,也还未见得人影。” “报… 有士兵跑了进来跪下通报:“启禀将军,太子到了,就在营外。” “好。”独孤鸿颌首,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营帐外,他们一同出来迎接冷鸢,就在他下马的那一刻,独孤鸿脸色沉重地迎上去,语气低沉:“太子,太子妃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冷鸢看向他,满脸震惊:“怎么出事的?走… 进营再说。” 他快步进入营内,独孤鸿、许尘等人紧步进入。 “说,到底怎么回事!”冷鸢迫不及待,脸色沉郁,更是奇怪自己为何会全然不知。 独孤鸿不语,将信纸递给他。 “岂有此理!奸佞小人,简直卑鄙无耻!” 看完信中内容的冷鸢怒气冲冠,一双眸子凌厉地盯着独孤鸿:“这就是你所谓的三弟,果然是奸诈无比,竟然利用一介弱质女流来做筹码!哼… 退营十里,本太子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太子,你且消气,目前太子妃不会有任何危险,可当务之急是要想出一个解救太子妃,而又不用退营的办法。” 独孤鸿冷静下来,一点也不紧张。 他知道,轩辕逸绝对不会伤害她。 “没错。”冷鸢赞同般点首,神色稍是放松下来:“独孤将军,轩辕逸曾经是你的兄弟,相信你很清楚他的为人,按照目前的情况,你认为他的目的仅仅是退营这般简单吗?他抓了汐儿如此大费周章,相信其中定有蹊跷。” “这些,末将一定会详细调查。” 独孤鸿抱拳,对一旁的许尘道:“加派探子前去敌方查探,三日后务必带回消息。” “是,末将遵命。” 许尘退了下去,独孤鸿两人互望一眼,各有心思,也再没有说话。 夜深深,月朦胧。 营帐内,烛光微弱,偶有秋风透帘而入,吹得灯火摇曳欲熄,一阵诡异的秋凉。 帐内摆设简单雅致,四周摆放着不少的稀奇古玩以及镰牙齿刀,随身利剑,射日长弓、和那金铜铁锤。 正中央的桌案旁后摆有一张屏风,屏风后面,绝美的女子躺在床上,双眼紧阖,睫毛微卷翘起,白皙的肌肤在摇曳的灯火下映上一层暗影,安安静静的,仿佛沉睡了几千年… 那人--正是白汐。 一阵秋风大肆吹了进来,灯火熄灭。 一个身影斯步走进,来到床前,俯身摸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口中轻声喃喃:“汐儿,三日了,该醒了。” 他话音落下,果然白汐轻轻启动着眼皮,缓缓睁开… “逸,怎么是你?” 模糊中,她看到他,很是震惊,想要支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疲惫不堪,肢骨酸痛…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啊?”她痛得呻吟一声,轻敲着耳鬓,画面断断续续输送脑海,零碎的记忆,勉强记起那日见到冷逍,接着失去了直觉,然后--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难道…她被冷逍下药带来了这里? 可是…轩辕逸又怎会在此? “这是霸北两国的边关境地,现在我的营中。”他说得淡然。 “是你和冷逍合作掳我来的?为什么?” 白汐很是激动,想要起身,四肢却疼痛得动弹不得。 “聪明如你,不会想不到为什么!”他勾起一抹冷笑,负手背对着她:“开战数月以来,我军近日虽是连连胜出,可军粮有限,损兵不少,和北国相对比较,根本是略输一筹,完全没有胜算!……利用你,真的非我本意!” 白汐冷冷笑了起来,她真的猜对了,原来他当她是一只棋子,一个筹码。 ps:喜欢本文的请多多支持,多多订阅,赏些银两哈。 070:利用的筹码 “那么,和冷逍联手,打败冷鸢就是你们共同的目标,最终的目的了!”白汐没有感到惊奇,只是想到冷鸢兄弟闹到如斯田地而感到一丝痛心。.info[]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是!你猜得很对。”他顿了顿,过往的一切彷如历历在目,心生愧意:“汐儿,要是你没变,那该多好!” 曾经的他们,同样地心狠手辣,是那样的合衬,可如今,独独剩下一张熟悉的面孔,人事已非! 他带着遗憾转身,白汐望着那落寞的背影,心的某一处被牵引着,幽幽说道:“不管曾经的我如何,是好是坏,都已成为一种过去。很多时候,人是会变的,就像现在的我们,就算没有当初的合作关系,今日依然能够成为最好的朋友。可是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权势?” 这番话,她似是对他说,又好像是在告诫自己。 这样的话,好像是被另外一个声音说出,完全牵制着她的言行。 “如果过去你能这样对我说,也许,我不会选择用懦弱的方式来爱上你!”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隐入了黑暗中,白汐的目光跟随着他离去背影,盯着眼前黑茫茫的一片,莫名伤感! ‘如果过去你能这样对我说,也许,我不会选择用懦弱的方式来爱上你!’ “最后,伤了自己!”她喃喃念着他离去时留下的话,最后加上了一句…… 如果世上真的有如果,她会告诉他,有一种爱,是蓦然回首之际,那人待在灯火阑珊处…… *** 第二日,惺忪醒来,她的身子终于恢复了灵活,没有昨日夜里醒来时的疼痛,估计是药力彻底消散了。 一早,轩辕逸走进营帐内,双眼布满血丝,她看出了他昨夜一夜未眠…… “昨夜去哪了?” 他让出营帐给她,估计昨夜是露宿营外了。 “看了一夜的星辰,倒是不错。” 展开一抹淡笑,难得他开着玩笑。 “看来不假,眼睛都成熊猫了。” 白汐调侃着,看到他笑,心里开心不少。 他但笑不语,取下木架上的盔甲,动作利索地换上,完全没有顾忌到她就在一旁…… “哇,当着我的面就这样脱衣又穿衣的,不觉得尴尬吗?”白汐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他取笑着,眉开眼笑。(..info好看的小说) 但尽管如此,她也察觉到了他眼里的那份紧张的气氛正慢慢伸延。 “回避的人,应该是你吧。” 笑着回首看了她一眼便重新整理着铠甲,然后带上头盔…… “怎么了,这是去哪?” 这么早的,又没有吹号,估计不会是开战吧? “去了就知道了。” “我也有份?”她一惊。 “那里,有你想见的人……” “你是说,独孤鸿?” 狐疑的目光看着他,她心里开始有了底,冷鸢,不也在那吗? 他想了想,一笑,说:“随便吧,反正不会是我。” 他始终是淡淡地笑着,看起来,却是那样苦涩…… 她没有再言,怀揣不安,心里闪过不详的预感。 不管是谁,她都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 轩辕逸举步,与她比肩擦过的那一刻,停下脚步,没有看她,声音变得低沉,带着期许:“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错了事,会恨我吗?”他侧首,又说:“或者,你还会当我是朋友吗?” 他满心期待,等待着白汐的回答,可许久,她都没有做声…… 渐渐地,他转过头,不再等待,擦肩走过,那目光变得苍凉…… 他还是无法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我希望的是…在你做那件错事之事,能够想好,是否当我是朋友!” 他猛然止步,身子僵在帐帘前… “若能,我白汐心中永远都有你轩辕逸!”她回过头,目光是那样的坚定。 “希望能不让你失望!”他回首一笑,似乎冥冥中,那笑容在白汐脑海里,是最灿烂,又最伤愁。 白汐跟着他骑马出发,骑坐在他的身前,他那男性的气息时常喷洒在她的耳畔边,加之看似紧贴着的身体,白汐微微红了脸,心中不禁感叹来到这个时代,真是桃花朵朵开,朵朵是秀色可餐的美男子。 可惜,她不能一个个地装进口袋了。 骏马慢步走着,不紧不慢,身后紧跟着一队人马,白汐不自在地回首左顾右盼,目光飘落在一个看似熟悉的身影上,白汐皱了皱眉,目光一时间竟无法移开。 他皮肤呈咖色,有些黝黑,剑眉微敛,那长在鼻翼下的一撇胡子十分有个性的往上微卷,既感滑稽,又觉他浑身散发着势不可挡,君临天下的魄力。 那么一瞬间,白汐突然有种错觉:这人,好像令狐尧。 “看什么那么出神?”正当她出神之际,轩辕逸感性的嗓音飘入耳中。 “啊?哦……没什么。” 她回过头来,心里却仍在犯着嘀咕:没理由看错了啊,那人,真的很像他。 她还想回头多看几眼,可轩辕逸制止的声音又再响了起来:“快坐好,别乱动,摔下去可就回天乏术了。” “有那么夸张吗?再说了,我要是摔下去,最大的责任人可是你,要不是你骑马技术不好,我能摔吗?我告诉你,我要真的摔了,你可要养我一辈子!” 白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念念叨叨的,可也确实安静下来,没再随便乱动。 071:轩辕逸之死 “方才真不该阻止你,摔下去了,我一定养你!别说一辈子,生生世世都可。.info[]” 他说话间,过分认真,白汐瞧着,真不知该如何接下这话茬。 正当她觉得尴尬之际,前面出现了如兵马俑一般壮观的队列,站在那里,动也没动,似乎刻意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模糊间,她看到了两个熟悉到不能忘却的身影---是他们,独孤鸿、冷鸢。 她怔然侧首看着轩辕逸,眼里流露出一丝痛然:“你要拿我做交换?” “对不起。” 他的嘴角抽了抽,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你混蛋。” 被她当做好朋友的人利用,白汐的心骤然一痛:“难怪临走时你会问我那样的话,这一切,你早就布置好了,对吗?” 他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看在不远处的队列。 她突然感到后怕,终于知道为何在出来的那刻心会感到不安,原来,她要亲眼看着三个在她心里地位不一的男人相斗,而自己竟是那个可笑的诱饵。 马停下,两军对峙,一股滔天气势涌发,风云骤变,狂风崛起,风沙弥漫,渲染天际。 “三弟,要挟非君子所为,念我们兄弟一场,放了她!” 独孤鸿骑在马背上,英姿勃勃,气宇轩昂,仍旧念着往日里的兄弟情谊。 轩辕逸笑讽成讥:“独孤将军,这往日的情谊早已瓦解,今日你与我称兄道弟,似乎不合规矩啊!何况,她虽是你意中人,却非你妻子,这样过分操心,可煞了冷鸢太子的英气。” 他的笑,竟是那样的不可一世。 “你倒是说说,如何才能放了本宫的妃子!” 冷鸢目光阴鸷,说话间,含着一股震慑之气。 “很简单,信中所说的便是本将军的要求,我想,退营十里这一点,太子你可以办到,不算过分。” 轩辕逸狡黠一笑,尽是得意。 冷鸢冷哼:“简直痴人说梦话!” “那好,该是委屈下太子妃了!” 他纵身跳下马伸,一手扯下稳心失衡的白汐,她惊呼一声,没人扶她,整个人重重地跌下马,她怒视一眼轩辕逸,试图站起,疼痛蔓延全身,甚至能够听到脚骨断裂的声音…… “轩辕逸…” 冷鸢与独孤鸿同时怒喝出声,两人凌厉的目光犹如万丈寒冰,凛冽刺骨。(..info) “怎么,都心痛了?”他嗤笑:“若是真的关心她,又岂会连区区十里都舍不得退让?我想也是,堂堂太子,又岂会在乎一个女子,天下间比比皆是,信手拈得,太子你又岂会稀罕?呵…呵” “轩辕逸,你真卑鄙!”独孤鸿咬牙切齿,却只能在那里看着,不能动手。 看着心爱的女人受着折磨,而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着,那种心情,是犹如万蚁嗜心,锥锥刺痛。 “好!十里罢了,本宫如你所愿!但是,你要再动她一根寒毛,本宫让你死无全尸!” 冷鸢紧蹙眉目,双目骤然一寒,命令道:“所有将士听着,马上撤营十里,不得有误!” 刹那间,白汐心中茫然,撤营十里,为了她还是另有阴谋? 很快,北军撤离到十里之外,冷鸢所举,似乎完全没有消退将士们的士气,一个个昂首挺胸,蓄势待发的样子…… 这时,许尘快马疾驰而至,他跃下马身,抱拳请命: “太子,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如何?” “别急,你很快就能看到一出好戏!”冷鸢精谋细算的样子,看起来倒是自信。 果不其然,没过半会的时间,号声鸣天,硝烟阵起,漠地四周涌出密密麻麻的霸兵,他们手握弓箭,对准了北兵的所在位置。 “来得好,来得好!”冷鸢不慌反笑,似乎早已料到。 轩辕逸带着白汐走了出来,迎风站立在他的眼前,面带奸佞的冷笑。 独孤鸿脸色巨变:计划里,没有这么一步! “太子,本将军方才倒是忘记告诉你,除了退营十里,还有一处便是降旗投降,归顺我霸国一主!” “就凭你?那要看谁胜谁败了。”冷鸢嗤鼻一笑,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白汐冷观着这一切,看着冷鸢的镇定,她恍然大悟:北军,也有埋伏! 思及此,北军所埋伏的将士浮出了头,成千上万的箭头对准霸国的弓箭手,所谓滴水不漏,插翅难飞。 终于,轩辕逸变了脸,那一刻,他知道,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太子,这…”独孤鸿的脸色煞白,走到这一步,是代表,霸国输了,走到这一步,也代表,冷鸢从未信任过他。 “怎样?不错吧?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宫还是略懂一二!”冷鸢朝独孤鸿一笑,一指轩辕逸:“这还真要多亏了轩辕将军,否则,本宫又岂会知道有这么一着!” “哦?因为本将军?那倒是说来听听。” 轩辕逸好笑地看着他,甚是感到奇怪。 冷鸢嘴角噙着淡笑:“若不是你肯答应和我大哥冷逍合作,霸兵又岂会那么轻易便进入圈套,如今使我赢得漂亮。这局中局,环中环,倒是有趣。” 一语惊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独孤鸿,他怔怔地望着前方的轩辕逸,心中震惊万分。 轩辕逸一下没了言语,是啊,他确实是和冷逍合作,尽管他没有在这件事上存有背叛,却依然难逃嫌疑。 白汐注视着身旁的轩辕逸,久久不能言语,可她相信,事情绝对不是这样。 在所有人议论纷纭之时,闻嗖的一声,飞速射来的箭直直插入轩辕逸的背部,穿过前胸! 他愕然,垂首望着胸前的那把沾着自己鲜血的箭头,回首看了眼持弓发箭之人,他的嘴角轻扬,目光出奇的平淡…… 072:血染记忆 众人又是一怔。.info[] “啊…” 白汐捂嘴惊叫起来,满眼的恐惧盯着被箭穿过的轩辕逸,努力地从地上爬起,强忍住脚心传来的剧痛,将巍巍倒地的他扶住,可力不从心,他们一齐跌在地上… “逸…你还好吗?说话啊,你还好吗?” 她抱着他,环在怀中焦急问着,泪水氤氲在眼眶,拍着他的脸颊,想让他维持神智。 “汐…儿,你在…为我哭吗?”他艰难吐着字句,伸手握住她拍在自己脸上的纤纤细手,嘴角边溢出了一口黑血,每说一句话都在痛苦地咳着。 原来那箭,有毒! 白汐没由来的心痛,泪水滚滚落下,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声音哽咽沙哑:“你快起来,你起来我就能不哭了。你不是喜欢汐儿的吗?难道你忍心让汐儿为你落泪?求求你,快起来…起来!” 他轻咳,字字有气无力:“活到至今,也就今日感到了无比的幸福。汐儿,谢谢你的泪,我想我只能带着对你的喜欢一起消失,希望来生,我能当你的独孤鸿!” 他勉强扯开一笑,那笑容,就像离开营帐时一般无异,充满了凄凉,却依然璀璨。(..info好看的小说) “不,我不要!汐儿不要你死!若你敢死,我便恨你,永远都恨你!”白汐嘶喊着,眼泪如决堤的洪水。 她没有和他怎么相处过,却那般伤心,内心深处,有个同样伤痛的灵魂在为他哭泣,哭的比她还要凄凉…… 轩辕逸缓缓闭上了眼,握住她的手重重滑落,打在地上,飞起一层黄沙… “逸!”白汐叫了起来,声声悬挂天际,悲痛之音彻响云霄。 独孤鸿闻那透满伤痛的声音,立即下马跑来,跪在轩辕逸的身前,紧咬牙关,双手紧握成拳,眼里闪过仇恨之意。 半刻,他徐徐起身,缓步走到手持弓箭之人的马前,声带责问:“为什么?他是你的兄弟!为什么你能那么残忍地杀了他?” “背叛朕的人,只有这个下场!”阴狠的声音,完全没有半点感情。 白汐闻声看去,终于明白为何觉得这人那般眼熟。 是他---令狐尧。 可为什么,他能对轩辕逸下得如此狠心? “背叛?在三弟的身上用上背叛二字你不觉得过分吗?他心里至始至终当你是大哥,听命于你,从未作出半点忤逆你的言行,你倒好,凭着敌人的寥寥数句便断定他背叛你,就连问也没问!”他低吼着,目光凌厉,仇视着眼前仍然不可一世的令狐尧:“你永远都是这般可笑,霸道!六年前发生的事情,你要报复,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怀疑!你不配,不配当一国之君!” 他眼中映出令狐尧的身影,除却恨,唯独剩下失望,再无兄弟的情分可言… 令狐尧微微动容,被人挑起在他心中尘封了多年记忆,当他忆起,伤疤琳琅满目,一点点,染了他所有的脆弱…… “婧儿…”他嘀咕着,目光停留在白汐的身上,满眼的恨意:“是你们害死了婧儿,背叛了朕,朕要为她报仇,要你们统统都去死!” “害死她的人是你!” 白汐浑身一个激灵,突然站了起来,回视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害死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霸道得想要将她独享,她又岂会落在白汐的手里,最后服毒自尽?所以,罪魁祸首是你!是你!” 白汐的目光冷然,一席话更是让人模糊不已。 “贱人!你终于都承认是你杀了婧儿吗?” 令狐尧凶残的眸子闪出嗜血的光芒,眼里完全只有白汐,那个杀了他心爱女人的贱人…… “害死我的人,是你!是你令狐尧!”看着他一脸茫然,她莞尔:“怎么,不认得我了吗?我就是你口中叫得亲热的婧儿--慕芷婧!” 她咬牙切齿,字字清晰,在令狐尧的耳中听得,竟是那样惊天动地。 独孤鸿难以置信地瞅着眼前自称是慕芷婧的白汐,注视着她眉间的神韵,一时间竟产生了一丝相信她的错觉。因为,慕芷婧--曾是世上最爱他的女人… “你不配提起婧儿的名字!”他怔仲几秒,回过神来,冷笑道:“别以为你把自己说成是婧儿朕便会饶恕你,哼…白然老贼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以为凭你与北国太子成亲就能谋朕江山,简直痴人说梦!如果你活得也不耐烦,那么朕便成全你,送你去与那老贼相聚!” 什么? 白汐心头一颤,不详之兆再次袭来,强制住内心的激动,怒问:“你把我爹怎样了?” “哼,不是自称是婧儿吗?贱人,你永远也别想当朕的女人!”令狐尧冷哼,笑声冷凛:“朕不过是送他西去,与他夫人一齐早享天伦之福罢!” 他的笑意尽到眼底,白汐已然听不见所有的声音,杵愣在那,死死地盯着令狐尧,那笑,在她眼里是多么的恶心,令她憎恨。 “我要你死!” 不知何时,白汐趁独孤鸿不注意之时,抽走他腰侧的大刀,朝令狐尧刺去… 哐当一声,刀被重重击下,一把利剑顿时架在白汐雪白的脖子上,剑身冰凉,寒意来袭。 她,成为了他的阶下囚! 冷鸢脸色一僵,愤怒地朝他大吼:“令狐尧,放开她!” “朕要你立即撤兵,返回北关,否则…她性命不保!”令狐尧威胁着,十足的奸诈小人。 “卑鄙!要杀要剐,动手便是!”白汐侧首怒视着令狐尧,没有丝毫畏惧。 073:白汐的替身 “你放心,留你在世上,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 他阴冷的笑声在我耳边萦绕,然而冷鸢黑着一张脸,考虑了许久,下令道:“撤退!” “太子…”许尘出言阻止,却被他举手挡住。.info[] 北兵十几万的将士缓缓撤离,她看着那个越行越远,为了自己放弃一次灭霸国大好机会的冷鸢,心里感动万分。 可是,她的情,这辈子已注定,只能给他---独孤鸿! 冷鸢走了… 轩辕逸,也走了!只是他的离去,成了永久! 战争停了,说不上是哪国胜利,只知道这一战,霸国损兵折将不少,特别是牺牲了一名带兵奇将---轩辕逸! 白汐被带回了霸国,独孤鸿是霸国内应的身份也被北国识穿,同样回到了霸国,不同往常的是,独孤鸿对令狐尧,多了一份恨! 她又住进了未音阁,只是在这阁中,她想起了不少,曾经她被令狐尧软禁在此,独孤鸿又心系‘白汐’,心感世上无所挂恋,便接过白汐手中的一杯毒酒,仰头喝下! 轩辕逸的血,唤回了她的记忆! 没错,她还有自己记忆的同时,一样得到了属于慕芷婧那二十年的记忆。 所以,她是慕芷婧,又是白汐。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过去,不知不觉,迎来了雪冬。 这一个月来,她足不出户,就算是独孤鸿来了,她也闭门不见,而令狐尧虽然不信那日在沙场上她所说的话,断定她是白汐,但也算识相,从未为难过她。 十月腊冬,雪漫长空;雨雪霏霏,寒风刺骨;人不及思。 是晨。 她双手互穿在棉服衣袖里,披上棉袍绒帽,站在阁阙之上,睥睨天下寸土,感受着寒风的侵入,尽管一身貂毛丝绒裹身,也暖不住心中的寒冷。 草樱碎步向她走来,口里呼出热气:“小姐,曦亲王来了。” 她还是由草樱草灵两人伺候着,没有更改。 几乎没有多想,拒之避见:“不见。” 她冷声回答,飘在萧寒的空中,格外脆耳。 草樱引以为常,正要离开之际,独孤鸿步步走上阶梯… “这一次由不得你说不!” 来到她的身侧,挥手示意草樱退下,白汐转过首,目光无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来这里作甚?”她的态度,冰冷如霜。 只因她记忆深刻曾被他残忍地拒绝过… 那一次,她跑到他的府里,放下女子的矜持,对他表达最真的爱意: “曦王爷,芷婧仰慕你,喜欢你,只想陪在你的身边,不会越矩,更不敢有半点妄想!” 她单纯无害的眼里,充满着对眼前男子的爱慕… 可他,完全不领情。 “本王心中早有所属,慕姑娘还是请回吧。” 他的态度很冷,眼里完全都没有她的影子… “是她吗?那个妖艳的女子吗?难道王爷只喜欢那种妖冶的女人吗?” 她倔强地问着,不愿放弃,更不愿服输,她不信,她的清纯美貌打不动他的心… “是!”他决然:“慕姑娘请回吧!” 她流着泪离去,不日,她便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只为博得他的回眸。 然而,他非但没有感动,眼中反而露出厌烦之意… “慕姑娘,本王心中只得白汐一人,你如此为我,也只是徒增烦忧!” 那一刻,他的言语彻底击溃了她的希望。 白汐,堂堂宰相之女,金枝玉叶,谁能不爱? 她,只不过是一青楼女子,尽管卖艺不卖身,在别人眼里,也只是一名低微的歌姬! 喜欢独孤鸿,是她高攀了! “一个月来,对我避而不见,这是为何?”他声带责问,话中带着愠怒之意。 “曦王爷怕是误会了,白汐在此宫中,无非只是一个俘虏,你常来见我,难免会落下把柄,惹人猜疑!” 忆怔回神,她说得风轻云淡,句句在理:“汐王爷可别忘了,我是北国的太子妃,今时不同往日,还是避讳的好。” “你的高傲,演给谁看?” 他低吟,似是看清她心中所想:“我知道你不再是曾经的你,今日你会如此,也许三弟的死对你造成了不少的影响,只是,汐儿,你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伤害!” 一怔。 提起轩辕逸,她眼里噙满泪水,侧首看向他,过往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除了令狐尧待她不错,那便是轩辕逸了,尽管他和她只是朋友,可他却成为她的依赖,不开心时可以找他诉说,开心时也能与他分享,尽管知道他和独孤鸿一般,爱着白汐。 可他---轩辕逸,是她唯一的朋友。 可他唯一的朋友,死在了她的怀里。 “若我是慕芷婧,你也会说这番话吗?” 风吹乱她掉出绒帽的几缕发丝,吹得棉绒纷纷倒戈。 不会,是吗?呵…我不是白汐,是慕芷婧,听清楚了,是青楼女子--慕芷婧。”她轻笑,媚眼勾起形成漂亮的弧度。 他一时哑言,对视着眼前那双狐媚的眸子,内心挣扎。 “如果我说会呢?”他反问。 白汐挑眉,含着澹笑,饶有意味地盯着他,等待下文。 他思忖片刻,终是万分肯定:“是!我会!只要是你,我便会。” 话方落,白汐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几分讽刺。 “再怎么样,也只是借着这张面具,在你心中当着她的影子,她的替身,我慕芷婧不喜欢!” 她的红唇轻启,话中的自嘲透出她一丝冰凉。 074:相邀游玩 对视着他的眼,那一刻,她才发现,真正爱着一个人,可以包容他的所有,唯独无法包容爱人的心中放着另外一个女人。.info[] 他的身影渐渐离开视线,冬风吹起他暗蓝色的官服衣袂,扬起在半空,徐徐离去。 冬雪皑皑,溶溶如日,落在枝头,积盖成山。 近午时分,太阳难得出来,白晃晃的阳光照映在雪地上,温热的空气融掉大半的雪花,最后化成一滩雪水… 她独自一人游走在未音阁的游廊边,雪融的天气拌和着一丝暖阳的味道,尽管仍有几分寒意,至少身心能够在此洗去一月来的烦忧与心痛。 她不知,该以白汐那倨傲的姿态活下去,还是,仍然做那个软弱怕事,遇到挫折便选择轻生的慕芷婧? 弱肉强食。 她必须振作起来。 从此以后,白汐就是她,她就是白汐。 无非是多了一组记忆罢了,怕甚? 恍然间茅塞顿开,心底起了丝丝挂念。 早上,她对他冷言相向,看他离去时那沉郁凝重的脸色,便知由一次伤了他的心。 多么想,一辈子都能给他带来幸福,让独孤鸿以她白汐终身为乐。 蓦然间,寒风四起,天地变色,如鹅毛般的雪花飘落下来,汩汩不息。 白汐一喜,撒腿奔回寝宫。 吩咐草樱带信给独孤鸿:黄昏时分,未音阁内的‘清风亭’一聚,不见不散! 时间飞速,到了约定的时间,雪丝毫没有止住的意思,仍旧倾洒落下。 她将自己刻意装扮一番,薄施粉黛,淡扫蛾眉,貂裘裹身,衬得如雪肌肤玲珑似玉。 可谓:女为悦己者容,一点不假。 清风亭间,石阶皓雪,舖散亭沿,日落黄昏,红霞映空,琉璃红瓦,金光灿烂。 远处一裘华贵锦服,头戴棉帽的身影踏在雪中徐徐而来,温文尔雅;寒风吹起他垂落在胸前的发丝,点点雪花也跟着落在他的肩上,刺目的雪白。 他刚毅的五官有些清冷,却一如既往的俊逸出尘。 “独孤鸿…”她难掩心中的喜悦,飞奔过去,扑入他的怀中,较弱柔情:“白汐错了,求独孤鸿原谅白汐。” 他冷淡的眸子微微动容,推开她几分,与她面对面,沉声问:“此话何意?” “独孤鸿,你喜欢的,是白汐!而我,现在便是白汐!”她深情款款:“白汐错的,是过分在乎独孤鸿的想法,我要你在乎的,是站在你眼前的我,再不是以前的白汐!懂吗?” 雪花一同飘落在两人的身上,如一朵朵雪莲,绽放得璀璨。(..info无弹窗广告) “这句话,我盼了十年。” 他拥白汐入怀,紧紧地揉捏着她的肩头,似要将她揉入骨中。 由没有任何情绪的清冷眸子,到含情脉脉:“独孤鸿爱的,正是眼前的白汐!” 她的泪珠一滴滴地落下,埋首在他温暖的臂弯里,反而矛盾起今日的所为。 到如今,她也已看不清自己的心,到底是真的因为爱而与他牵手,还是为了在她心中那个唯一的朋友--轩辕逸又或者是为了‘父母’来利用独孤鸿报仇。 夜戚戚,夜重霜浓,寒意更深。 金锦一年。夏。 呆在霸国宫中,她渐渐学会了冷藏起自己稚嫩的同情心,学会了冷眼旁观后宫妃嫔的争斗。 虽然在这里她的身份是俘虏,可在宫中,无几人敢冒犯于她。 早在一年前,冷鸢登基为帝,连连讨伐数个小国,如今帝业固若金汤,难以撼动。 然而霸国开始腹背受敌,也因此白汐是冷鸢大红花轿,明媒正娶入宫的太子妃,那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令狐尧有她这个筹码,暂时还是无须担忧被讨伐之事。 夏日炎热,易心浮气躁。 “草樱,这日子实在闷得慌,可是有什么地方可去?” 一年了,她呆在皇宫里就是一个傀儡,整整一年时间面对着朱墙红瓦,没半点意思。 想与独孤鸿见面,却难免怕招来是非。 她倒是无忧,忧的也只是怕损他的名声! “小姐,这是皇宫,规矩居多,不比外头,自在多了。只可惜,我们出不去。” 自从上次白汐被废除郡主一称后,草樱便改唤她为小姐。 “所谓身入宫门深如海,若非情非得已,我白汐是生生世世都不愿再被牵扯进这宫闱之中。” 她一直感到奇怪,不是说冷鸢登上皇帝她便有机会回去21世纪吗? 为什么一年过去了,都没有任何回去的征兆? 宫外一声:“公主驾到!” “奴才们拜见公主!”所有人已匍匐在地,跪拜迎接。 白汐眼也没眨,甚至不愿看一眼来人。 “都起来吧。”令狐馨越过跪满在地的奴才,傲然地走向白汐:“想出去玩?一起吧!” 估计她是听见了白汐的怨言,竟然也提议游玩,只是白汐隐晦透出,她说得较于明显。 “你转性了?”白汐挑眉看她一眼,不可置信:“你讨厌我已众所周知,现在还邀请我跟你一起出宫游玩?脑被门夹了?” “你…废话少说,去还是不去?” “去,干嘛不去?”白汐围着她的身子,摸着下巴,上下逡巡打量一番,认真提议:“不过嘛,我们得假扮男装!否则半途遇见色狼可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不是有侍卫吗?”令狐馨嗤鼻一笑。 白汐翻个白眼,冷道:“侍卫跟着去还算是游玩吗?与其如此,还不如干脆呆在宫里作罢。” 她的声音微高,让令狐馨点头会意过来:“行,就我们两个!明日见!” 她道了声告辞,饱含笑意般离开了未音阁…… 075:相邀游玩【下】 次日,晌午。 白汐带着草樱,令狐馨则带着她的侍婢翠儿一同女扮男装,悠哉地漫步在街道上。 她颀长的身姿,一身白衣胜雪,素锦腰带,白玉悬挂,手执折扇,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举止言谈间,散发出怡人的气质。 都城的百姓许是未曾见过长得这般清秀出尘的‘男子’,她们每走过一处,便会有羡煞倾慕的目光追随着,直到看不到她们的影子方肯罢休。 “想不到你穿起男装竟是这般好看。” 令狐馨目露赞赏,话中有那隐不住的羡妒。 “你也不差!”白汐回以一笑,仔细地逡巡着她上下: 一身金丝绣边的锦缎丝绸宝蓝华服衬得她肌肤更显白皙,腰间垂吊翡玉宝石,手执绘图纸扇,贵气外流。 与白汐相比较,一个华贵,一个风雅,不相伯仲。 执扇在令狐馨的额前轻轻拍落:“想不到堂堂的霸国公主竟转身就变成了花花美男子,不错…不错…” “那是当然。”令狐馨得意一笑,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 霸国都城的大街小巷比肩接踵,热闹非凡,每一处都能听到吆卖声。 “都城的热闹,我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这位公主带我出来,否则,还真不知何日才能如此轻松地走在这宽敞,无人管束的街上。” 白汐被这热闹的气氛渲染,连连感叹。 记忆中虽见识了不少场面,可非她亲身亲临,无法感受那种完全释放的感觉。 四年了,她在宫闱中整整闷了四年。 “恩,我很早就想出来了,可一直找不到人陪。”令狐馨随声附和,到最后声音却夹带着一丝感伤:“你知道吗?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就连你,曾经都是我的敌人。” “公主…” 白汐被她眼中流露出来的伤愁所骇,思虑几秒,扬唇一笑:“公主说说为什么会与我树敌的原因吧!” 一愣。 “你真的忘记了?”她顿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瞧着白汐。 垂眸颌首:“嗯,以前的都忘记了。” 只记得慕芷婧的回忆。 令狐馨迟疑一下,咬咬唇:“好,我告诉你!”她举步走了起来,长呼出一口气,看向白汐:“因为独孤鸿!” 白汐眸光一亮,看着令狐馨,沉默着等待她的下文。(..info) “十年前的一瞥,我就喜欢上他了,那时候我便下定决心要嫁给他,于是要求皇兄为我赐婚,可当时,皇兄一口回绝,说是他们是兄弟,要独孤鸿同意才是,于是我没有顾全女儿家的矜持,亲自跑去他的府中,向他坦白心迹…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呵,他说心里只有你一个,这辈子除了你白汐,他谁也不娶!当时我并不认识你,可后来为了得到他,我查了你的身份,还刻意去到你的府中刁难你,从此以后,便与你为敌!” 她娓娓说来,目光落在前方,话里不带一点杂质。 “后来呢?” 白汐微微动容,也许是因为她霸道的爱,也许是因为她说的那句:除了白汐,他谁也不娶! “后来…后来便这样咯!”她眯笑起眼,双手一摊,又落入沉重:“爱他好累,我不敢爱了!” “公主,你能想开就好。”白汐拍了下她的肩,心中莫名感伤:“感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无法擀旋。” 令狐馨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言。 对话落幕,两人同时陷入沉默,走在街道上,各怀心事。 街道依然热闹,叫卖声高扬,人声鼎沸。 骤见前方众人围观,隐约能听见争吵之声。 两人对视一眼,疾步上前,钻进了人群堆里… “你这贱人,勾引别人相公也就算了,还想让他休了我娶你,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 中年妇女扯住艳妆女子的三千发丝,对着她口沫横飞,不时还拳脚相加。 “不是我,我真的没有让他休你,是他来缠着我,真的不关我事啊,求求你放开我…” 女子哀声求饶,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不像其他青楼女子的野蛮。 “哼,休想骗老娘,你区区一个青楼女子,还想让老娘相信你是清白的不成?今日我若不收拾你,我这老脸往哪搁去。” 言罢,她那如螃蟹爪五指在年轻女子的身上拼命地掐着,肆意摧残,完全不顾女子那声声的哀求。 旁人看得起兴,无人出来制止这么一场‘夺夫’战。 白汐愠怒,双目冰寒,凌厉如剑,仿佛那句‘青楼女子’灼伤了她内心的某深处,忍无可忍般站了出来,喝道:“够了,你这个老妇人简直蛮不讲理,没听到她说不关她的事吗?” 她走过去推开妇人所扯住年轻女子的发丝,低声问着女子:“怎样,你没事吧?”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奴家没事。” 女子见她如此俊秀,含羞垂首,朝他福了一身,满是感激。 “你是谁,凭什么管老娘的事?别看她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帮她来欺负人,我可告诉你,惹急了我,老娘一样不是好欺负的。” 妇人牙尖嘴利,令人难以忍受。 “好你个妇人,当街厮打良家女子还敢这般出言不逊!” 令狐馨好笑般走到白汐的身侧,扇子在身前晃悠,好不清闲。 “哦,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妇人好像明白什么似的,眯起眼哼声道:“我是打她怎么了?谁让她做狐狸精勾引别人的相公,这样的贱人,你还说她是良家妇女,我呸!” “哦?有这种事?”令狐馨挑眉看向女子。 “不,公子请相信我,事实不是这样的…”女子说话有些急,差点呛到。 “你慢慢说来,别急。”白汐出声。 076:白汐光临青楼 “奴家本是倚春楼的歌姬,向来只卖艺不卖身,可偏偏李老爷看中奴家,要奴家当他的小妾,奴家自是不愿,他便说休了李夫人为我赎身,将我明媒正娶。(..info无弹窗广告)两位公子,至始至终,奴家真的从未想过要越池半步。” “这位夫人你听到了吧,这位姑娘说没想过要当什么李夫人!你要再如此胡闹下去,就一起到官衙里,让官说吧!” 白汐将女子推至自身后面,站在李夫人的眼前,神情虽仍是一副温文模样,那话中却流露出藏不住的厌烦。 她,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莫名奇妙的人。 “你…”李夫人一听说要见官,那跋扈的气势软了下来,可嘴里仍是倔上:“哼,看你们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的,竟然欺负我一个女人,真不要脸!” 许是不吐不快,一说完,她便像股溜烟般,扭着浑圆的臀股落荒而逃。 “…这人怎如此,说话如此尖利。”一旁的草樱终于看不下去,道出了心中的不满。 “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的拉,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女人,草樱你可要注意了,将来长了年纪,可不要像她!” 白汐脸带微笑地调侃着,心里却闪过一丝异样。(..info) 青楼,歌姬,在常人眼中,那样的烟花之女向来都是攀龙附凤,身份低贱的。 “姑娘,敢问芳名。” 令狐馨突然手合成拳,彬彬有礼地问着女子,折扇被垂在手心下方,看起来,真有几分君子之味。 “奴家贱名苏晴,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苏晴含了羞,一双眸子低垂着,倒是有些紧张。 虽常呆在青楼,可她见的除了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男子之外,少有接触这样英俊不凡,又温雅有礼的男子。 令狐馨思忖几分,回道:“在下胡淩,这位是在下的兄弟,白羽。” 说完,她朝白汐使了个颜色,样子滑稽。 “姑娘有礼。” 白汐打了个招呼,瞟了眼令狐馨,心中暗自偷笑,倒是有几分佩服她出口就能给自己取了个名字。(..info) “姑娘,看你孤身一人,不如让我们兄弟两送你回去,顺便到你那听听戏,喝喝花酒,可好?”令狐馨眸光一转,想出了个这样的馊主意。 “对,姑娘,就这么定了吧!”白汐一听能去青楼,立马附和。 苏晴倒也没说什么,一则两人算是自己的救民恩人,二则青楼,向来都是男子爱去的烟花之地。 “公…” 翠儿差点叫出公主,幸好被令狐馨的目光给瞪了回去:“少爷,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我们皆是男--子,怕甚?更何况只是前去听听曲子,并无其他!” 令狐馨刻意在男子那两个字上多做几分逗留,目的就是为了让翠儿清楚,她们现在女扮男装,切勿再出乱了。 草樱也是一脸的为难,看着白汐却不敢多说任何。 白汐摇摇头,不再管婆妈的草樱二人,拉着令狐馨便和苏晴一同前去倚春楼… 然而,白天青楼一般生意惨淡,要到夜晚才能欣赏到好的歌舞,于是白汐提议,先去茶楼喝茶,再回倚春楼… 到了黄昏时分,她们回了来,果不其然,青楼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 两人一入厅内,阵阵劣俗脂粉香味扑鼻,搅得白汐与令狐馨鼻子一酸,同时打了个喷嚏。 “哇,好难闻啊!”令狐馨难受般掩住了鼻子,目光流露出一抹厌恶:“真是一群粗俗之人。” 白汐皱起了眉,看着眼前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花裙在自己的眼前飘过,心中打了个寒颤。 苏晴为她们在阁上找了个雅间,屏去了吵杂之声,也隔绝了那浓浓的胭脂味。 房内摆设简单而不失雅致,中央摆放一张八仙大桌,桌旁屏风挡帘,帘后摆放着一张琴桌。临近窗边,更有青花瓷瓶,用来摆设之用。 “两位公子的大恩,奴家不以为谢,一杯酒水,算是聊表心中的感激。先饮为敬。” 苏晴袖挡唇边,酒水一饮而下。 “姑娘…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呢!”白汐笑言,为免去喝酒之苦,忙说:“我与胡兄皆爱音律,姑娘你可否为我兄弟二人弹奏一曲?” “好,奴家这就准备。” 苏晴退出了门,不一会又怀捧古琴而入,落座琴桌旁,琴声袅袅而起… 琴声悠然响起,回荡在室内,悠扬悲悯。琴调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似痴情女子,诉说着心中柔肠。 白汐沉浸在了这样的琴声中,像是多年前,她围着心爱的男子抚弄琴,奏琴,那一刻,她很满足,感到了空前绝后的幸福。 可是,老天剥夺了她这样一个充满幻想,又满怀希望的梦,她被令狐尧喜欢上,从此被他霸道地占有,蹂躏着身心。 那种痛,烙在心里,一辈子都无法洗去。 一曲终,她终身忍受不住身心的折磨,飞奔出了倚春楼… 任凭身后的令狐馨三人如何叫唤也充耳不闻,心中满是那浓浓的窒闷之气,那一刻,她只想逃离。 没有目的地地奔跑在街道上,泪水模糊了她的眼,过去的记忆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感同身受! “令狐尧,你今生如何待我慕芷婧,他日!我定加倍奉还,让你受着同样的煎熬,尽管是死,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仇恨,冲昏了她的头,占据整颗心扉。 077:雨中病倒 天骤变,伴随着她奔跑脚步下起了秋雨。(..info好看的小说) 丝丝毫毫,落在她的身上,湿了满身。 雨水渗入衣物,冰凉的触感袭身,竟能让她的心找到停歇的理由。 彼此,都是那样冷,缺少温暖… 骤然,她撞入一个温实的胸膛,那人散发出的气息,让她闻着没由来的心安。 完全不顾撞击的疼痛,干脆窝在那人的怀抱中,放声大哭起来。 那是沉淀在她心中多年的悲痛,今日又被激起,才让她发现,心中怨恨极深。 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他的双眸洋溢着浓烈的心痛,感受着怀中人的痛苦,他的心,也如刀割般疼痛。 街道上,已然黑暗一片,两个身影相互拥着,被雨水浸湿了彼此。 靠在他的怀中不知哭了多久,雨停了,白汐也哭累了,趴在他的怀中,竟晕了过去… “白汐…一切有我!有我!” 她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慢慢地走着,每走一步,她的心便痛一下,仿佛随时都能痛到让她窒息。.info[] 眼前出现一滩氤氲雾气正冒着气泡的浑水,她深知那是嗜骨的毒水,却依然上前,欲纵身跳下去,结束心中的楚痛。 “婧儿…” “芷婧…” “慕芷婧…” 猛然间,听到阵阵熟悉的声音在叫唤着,她止住脚步,扭过头来,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恍然…所有的记忆又再袭来… “芷婧,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们是朋友,对吗?”轩辕逸朝她温和笑着,那一刻让她感受到,友谊是那样的珍贵。 独孤鸿决绝地对她说:“慕芷婧,我的爱只能给她白汐,这一生,只爱她一人!” 短短数句,就这样扼杀了她对他浓烈的爱! “难道你就那么爱他,甘愿为他来忤逆朕吗?你要什么,朕都允你!只要你点头,荣华富贵,权势地位,统统都属于你--慕芷婧!”令狐尧捏着她得双颊,似是要把她捏碎。 “啊…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走…你走,你们都走啊!”白汐痛苦地捂住耳朵,踉跄后退,重重地摔在地上,满眼都是惊恐… 她猛然腾床坐起,额角流下豆大的汗珠,有些惊魂未定。.info[] 独孤鸿就坐在床前守候着,一见她醒来,欣喜若狂:“汐儿,你醒了?” 白汐恍惚地点点头,心颤的感觉依旧,而且头,有些痛。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他起身又落入床榻坐下,将她拥入怀中,柔声抚慰:“别怕,只是梦罢了,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别怕。” “嗯。”被他的柔情攻掠,白汐的心也如躺在暖阳中,一股暖流落入心田,沙哑的声音逸出:“鸿,谢谢你!” 自主般环上他的腰,埋首在他的胸膛之上,感觉幸福,离她是那样的近。 “我睡多久了?”她随口问道。 他平淡回答:“三日了,前天发着烧,幸是今日能够痊愈。” “原来如此…” “那日在雨中看到你,那般伤心,多想知道汐儿是为了谁落泪,等着你醒来,好想问问,如今,却是难以启齿。”他笑笑,似是自嘲。 “那日夜里…” 白汐神色僵下,想起了那日的事情,突然有些郑重地说道:“鸿,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他谑笑:“何事那么认真?” “如果我说了,你会信吗?” “信。”几乎没有作任何的思虑,答得肯定。 离开他的怀,与他面对面,郑重其事:“我真的是慕芷婧!…还记得逸死的那日吗?”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满脸惊诧,解释道:“那日,见到他满身的鲜血,我的脑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零零碎碎的,好乱,头很痛,可突然间,我的脑里多了许多许多我未曾经历却又恍如亲身的事情,面对逸的死,我的心是那样的痛,仿佛失去了很要的朋友。后来,我又看到了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有令狐尧,所有的过去,我都一清二楚!” “白汐,也很清楚曾经的事!”声音低沉,满语的猜疑。 “你不信我?” 没错,白汐本是他意中人,与轩辕逸又是朋友,她这样说,也可以是胡乱瞎编。 “这样的事,让我很难相信。”他的目光有些闪缩,逃避着白汐那失望的神情。 不可否认,她确实变了,变得多了几分柔情与忧愁。 以前的她,只有深不可测的毒辣。 “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轻缓,内心却如大东江水,急速猛流。 “但你不信,不是吗?”推开他拉住的手,语气生冷:“出来这么久,我该回去了。” 说完正想下床却被他拉住。 “我信!”他抬眸,似是挣扎许久:“不管你是谁,我都爱!汐儿也好,芷婧也罢,只要你不松开我的手,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弃。” “鸿…”白汐望了他许久,感动到落泪:“这辈子,我也只爱你一人!永不离弃” “傻瓜…”宠溺的刮着她的鼻尖,继而相拥。 刹那,他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那精光似是诡异。 *** 依偎间,屋外一声:“公主驾到。” 他们相继回神,目光飘到糊纸门处,声音不高不低:“进来。” 门被推开,令狐馨优雅般走了进来,来到内室,有些奚落般笑道:“白汐身子倒是纤弱,也不知那日为何,二话不说你便跑了出去,害我好不担心。” “你有心了。”白汐一笑,看出她对自己已然毫无恨意,又说:“今日你怎这般有空,想起来看我?” 078:共侍一夫 “曦王爷,可否让我跟白汐单独聊聊?” 独孤鸿望向白汐,有些担忧,她一笑:“没事,出去吧。” “那好,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他微笑着起身,与令狐馨点头一笑,便出了去。 听到房门被关的声音,令狐馨走近她床榻旁坐下,嘴里揶揄着:“你看,这模样多舍不得你啊,好似我会吃了你般。” 听出话中玩笑之意,白汐笑着回说:“那是啊,谁让你那些年对我不好!你看,现在别人都怕你了吧。”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令狐馨猛然一问,有些期待。 “我?没有…”白汐摇首,苦笑说“倒是多了一些不属于我的不堪回忆。” “此话怎讲?”令狐馨一头雾水。 “呵,四年里的遭遇嘛。”白汐谄笑,关于慕芷婧一事,只字不提,也不该提起。 “你倒是可怜。”令狐馨垂首一叹,沉郁着问:“你怪我皇兄吗?他杀了你全家上下,应该很恨吧?” 如何也想不到她会有此一问,白汐倒是愣住,望着她眼眸间为自己流露出的丝丝痛意。 她莞尔一笑,却决绝:“恨!” 令狐馨抬眸,早已料到白汐会有此一答,嘴角牵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是应该的,不知皇兄为何要如此对你,也许,是为了她吧,她在皇兄的心中,永远都是手屈首一指,而你,却夺去了他生命中最爱的女人。” 一惊。 原来令狐馨也知道是她害死的慕芷婧。 许是被人说起了心中的痛处,她的心有些隐隐作痛,不是白汐,而是慕芷婧。 “你知道,我忘记了当年的事。”白汐脸上有些淡淡地哀愁。 屋子里,飘荡着两人心中不同的苦楚,气氛有些苍凉。 “都是一个爱字惹的祸。我--你--慕芷婧--皇兄--轩辕逸--独孤鸿--无一幸免。妒忌能够让人迷失本性,不择手段争夺自己想要的东西,可非两情相愿,又岂能得到?尽管得到了,又岂会幸福?”令狐馨双眸无神,似是有什么心事般,从一开始,她就有些不对劲。 “听你这么说,便知道你已想开了。”白汐仰视着她,问道:“你有心事,愿意的话,跟我说说吧!” 白汐心中隐隐有了答案,自那天相邀游玩,又到今日的多愁善感,白汐肯定,在她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何事。.info[] “白汐,我们是朋友吗?”令狐馨突然一问,目光投在白汐的身上,带着满心的期待。 白汐点首,早在那日心里就已经当她是朋友了。 令狐馨背对着她走远几步,悠悠开口:“皇兄他,要我远嫁北国。当两国和善之盟。” 她的声音萦绕在屋子里,凄凄凉凉。 什么? 白汐心中一惊,令狐馨要嫁的是冷鸢吗? 令狐尧,你竟然为了自身的利益,保自身的皇位,送自己的亲生妹妹远嫁他国,而且还是最大的敌国。 你心中的算盘,冷鸢何尝不是这样去算计你? 男人,永远离不开权势! 可笑,真是可笑。 “你答应了?” “嗯,闹过、哭过、求过、自行了断过,仍是枉然。” “我以为,有我一个就算了,不想,竟还要搭上你!”白汐一叹,自嘲道:“真是好笑,我们竟同时嫁给了一个男人,同侍一夫。” 令狐尧你真是舍得,明知冷鸢的正室妻子是她白汐,如今自然也成了他的一国之后,然,你竟让自己的宝贝妹妹屈身妃子! 你这样的男人,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幸福! “放心吧,他会善待你!”白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看向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说:“你过来,拿着这个,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令狐馨转过身,接过她手中的信纸,心生困惑,不解问:“这是什么?你给他的信?” 白汐扬唇一笑:“他看了,自会明白。” 窗外,已近申时。 令狐馨告辞离去,独留白汐一人处于屋内,满心伤怀。 何时,她才能告别这些争斗,与心爱的人一起,过上幸福的日子? 同日夜里,白汐回了宫中,逆风站在未音阁的宫阙之上,风乱了她的发,凉了她的心,扰了她的绪。 突然,她眸光一亮,向石梯走下。 匆匆忙忙地,独自一人,直往令狐尧的寝宫走去。 皇宫游廊接踵,蜿蜒无尽,穿过小苑,经过嶙峋假山,终于在挂着‘紫殷殿’的金匾门前停下,嘴角扬起一抹舒心的笑。 李公公见到了白汐,立刻迎上来,盈盈笑道:“娘娘,皇上已经休息了。” 李公公心中十分敬佩白汐,当不了霸国的妃子,却当了北国的皇后。 白汐往里一看,室内灯火通明,愠火生起:“李公公何来皇上已寝之说?殿内烛光耀眼,皇上如何能寝?” “这…” 李公公一骇,还想说什么便被白汐打断: “还望公公不要胡乱猜测,本宫不予你追究,命你速去通报,说本宫有事求见。” “是,娘娘稍候,奴才这就去通报。” 李公公巍巍走开,心里一个激寒。 没多会,李公公便笑脸迎来:“娘娘,皇上有请。” 白汐昂首走过,冷傲无比。 进入殿内,令狐尧负手背对着门外,似是知道她已进来,声音生冷:“白皇后找朕有何要事?” “今日本宫前来,不过是想跟皇上你―叙叙旧。”白汐倒是一脸的淡然,嘴角边噙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079:远嫁北国【共侍一夫】 “说。”令狐尧挑起眉,语气生冷,对她口中所言的叙叙旧兴趣极盛。 白汐勾起一抹冷笑,与他相对并肩,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令狐馨---也就是你的妹妹,你对她一向疼爱有加,这一次,竟舍得让她远嫁他国,不觉残忍?” “残忍?”令狐尧冷哼一笑:“你找朕,就为了此事?似乎,你不该管!是心疼了吧?不舍得自个的夫君择纳多妃,这倒是可笑!与其惺惺作态,为馨儿说话,不如想想自己今时今日的身份,岂不更好?白--皇--后!” 最后那三个字,他字字咬字清晰,言语间充满了对她得讽刺及嘲笑。 “是吗?当初的你,可是多次想要娶我,却娶不到!怎么,今日倒是忘记往日情意,站在这里与我犀词相对?” 白汐淡淡一笑,眼里闪烁出不一的锋芒。 像是,正设计着一个陷阱让人给载进去,永不翻身! “就凭你?”他嗤鼻冷笑,眼睛里面充满着对她的厌恶:“当日的你,可是甘愿卸下衣物,站在朕的面前,任朕蹂躏。怎么,你忘记了?呵…想要当朕的妃子?纵然你有倾城国色,朕也不屑与你合欢!贱人!” “我贱?哈哈…”白汐仰头大笑,笑得双肩耸动,笑声充斥殿内,满声寂寥,眼里,还隐隐闪着泪光。(..info) 她停了笑,蓦地抬起一双凄然而充满怨恨的眼,嘴含一抹冷笑,却又似笑非笑:“恐怕是皇上你忘了吧?当初的你是如何跟我说来着?赐我正宫,皇后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呵,皇上,你可别忘了,我区区一个青楼女子又怎能当上一国之母呢?而你也更是万万想不到?我区区一个妓女,竟能放着荣华富贵不爱,拒绝你的好意,心系独孤鸿,最后自刎吧?”她的目光一放,突然变得凶狠,厉言厉色:“呵…令狐尧,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慕芷婧宁愿死也不从你!” 他的心一颤,有那么一刹那间,认为她就是慕芷婧。 “你?你怎么这么清楚朕跟婧儿说的话?” 婧儿是因为他自刎的?是这样吗? 不是…不是… 令狐尧心生猜疑,越想越觉得眼前的人就是慕芷婧,那一刻,他有感到欢喜,可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贱人,别以为耍出这些小把戏来就能骗朕,你没资格在朕提起她,她是你害死的,是你!贱人,别以为当了那狗国的皇后,朕就不敢杀你!朕警告你,立刻给朕滚!滚!” 他近乎疯狂般朝白汐嘶吼,顷刻间,那双鹰眸闪出一闪闪玉青色的光芒,让她越看越觉得熟悉! “怎么?你怕了?你令狐尧也有怕的时候吗?”白汐突然拉高了声音,双眼充满对他的恨意:“那个时候,我哀求你放过我,让我离开,你不肯,你利用皇权将我压制于此,身为万人之上的皇帝,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如此大费周章地将我软禁你不觉得羞愧吗?是,我一个妓女,身份卑微,面对权势,无以反抗,可是,你没听到吗?我不喜欢你,在我心中,至始至终,只有独孤鸿!除了他,我谁都不爱!包括你!昏君!” “啪” 脆响的声音在她说完的那一刻,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头被打得侧过了一边,白皙的肌肤立即闪现了五个红色的手指印,嘴角边,还溢出了血。 他---打了她。 而且,下手很重! 怔怔地看着平摊在眼前的手掌,掌心红透一片,他打她,都觉得痛了,那她呢?那么白嫩的肌肤,那么纤弱的女子,受得住这样的力度吗? 他沉着脸,思虑了好久,好久… 蓦然,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对不起!” 悔意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可仍然质疑:“不管你是白汐也好,婧儿也罢,朕累了,你退下吧!” “不敢面对我了吗?怕我说起你的恶行?”白汐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怒由心生:“你的皇位是谁给的?是你的兄弟独孤鸿、是轩辕逸!你现在有报恩吗?你不但没有,你还杀了他,你极致残忍地杀了逸!你的暴戾,同样葬送了我的一生!你那么自私,根本就不配当皇帝” ‘你那么自私,根本就不配当皇帝…’ ‘你那么自私,根本就不配当皇帝…’ “够啦!”朝着白汐一个怒吼,手愤怒一挥,袖子大肆扬起,他的双眼饱含怒意,那一声声的指责让他陷入了当年的痛苦。 面对她的死,他的心,曾是那般的痛。 为了她,他断然决定为她报仇,在他的心目中,是白汐,是她害死了慕芷婧。 这些年来,他的心,只有那个在青楼失魂一瞥的容颜,仅那一眼,他便深深爱上。 如今,她厉声职责自己! 是他错了吗?是吗? “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幸福!” 白汐咬牙切齿,留下一句话便决然离去。 夜色沉,风肃肃,星辰无光,月色扰人,难入梦。 七日别,沙尘崛起,日淡无光,不圆佳人愿。 鸾凤花轿,喜乐绵绵,伊人落泪,入北国。 乐曲声声,扰人心境,乐声动人,喜气昭然,云霄纷变,幻幻无穷。 宫楼侧边,单薄的身躯迎风站立,衣袂被风吹起翻扬,在空中缠缠绵绵,迟迟不肯落下。 凄然的目光望着宫廷那宽敞而站立着的一大队花轿队伍,那盖着红盖头,看不到伤心容颜的女子,带着恋恋不舍的心,进入了轿内,随着轿起的步伐,渐渐出了宫门,慢慢远离了她的视线。 “令狐馨,身在宫闱,愿你一切能逢凶化吉!” 她在嘴中细细囔吟,眼看着远去的队伍,一行清泪自心落下,流入嘴唇之上---那样的苦与无奈。 080:买下青楼 一月后。(..info好看的小说) 日刚升起,日光皑皑,天地一片,清朗耀人。 熙来攘往的街道,人声鼎沸。她独自一人走着,想起那日与令狐馨一齐出来的场景。 心中莫名想念。 今日的她,仍然是那天的素白男装。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没了那日的神清气爽。 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是她潜意识中记得这么一段小路,还是凭着当日的记忆驱使她走到了‘倚春楼’。 驻足,抬首。 昔日的画面犹如泉涌,占据心扉。 仰视着牌匾上的‘倚春楼’三字许久,她终是垂下眸来,斯步走入。 缘于白天不接生意,此时的倚春楼除了几个花姑娘们在嬉闹,独剩几个龟、公在大厅打扫,一片静赖。 (以下将龟、公称为管事的。再怎么说,龟、公龟、公地叫,十分不雅啊~~o(n_n)o哈哈~)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从今日开始我们白天不做生意。” 其中一个正抹着圆桌的管事看到了白汐,他停下手头的活,手拿白布,哈着腰走了过来,满脸堆笑。 “正好,本公子就贪这点清静。”她自顾走到靠左边的圆桌旁,从桌上拿下圆凳坐下,任管事手足无措,径自说道:“叫鸨母出来见我,本公子有要事商谈。” 她的心中,来了一番主意。 “是…是…公子稍候,小的这就去。”许是被白汐身上所散发出的高贵气质所震撼,管事无以抗拒,顺从地往阁楼上走。 没多大一会的工夫,鸨母手拿纨扇,另一手轻捻扇叶,自以为优雅般慢步走下楼梯,一走一摇地走向白汐。 “张妈妈,就是这位公子。”管事意指白汐,鸨母颌首,挑起深描的眉毛,见白汐一身素白,无特别富足之处,口气有点大:“公子找我来,有何要事啊?” 鸨母那气势,俨然的‘没正事,小心被抬着丢出去这倚春楼!’ 花姑娘们见自己的妈妈下来,通通跟着她围了上来,看看热闹。 “妈妈,你说说,这倚春楼值多少银两。”白汐清清喉咙,有些干渴。 鸨母见状,又听到银两二字,赶忙吩咐方才的管事沏茶来。 白汐来了笑,饶有意味地盯着鸨母。 “公子可是对我这倚春楼有意思?”鸨母堆了笑,眼前似乎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可以这么说。” 大喜:“公子真是有眼光,我这倚春楼啊,可是全城中姑娘最好,客人最多,素质最高的楼子,平日里,那些个达官贵客,又或是城中富豪,无不来我这里消遣,公子你要是有意思…”鸨母有些战兢地伸出食指,白汐一见,嘴角一扬:“十万两?” “好,就十万两,整间倚春楼本公子都给买下了。” 顿时轰动,花姑娘们个个惊得掩了嘴,十万两,那是天大的数字,天大的银两啊! 鸨母惊得长大了嘴,兴奋得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她本想说一万,不料眼前这人这么豪气,一开口就是十个手指头。 “怎么?嫌少?不满意这价钱?”白汐站了起来,恰巧管事端来了茶,白汐拿起悠哉般抿了几口。 “不…不,满意,十分满意。我这就去拿来店契。”鸨母点头如捣蒜,说完立刻走开,心里乐开了花,兴许都能感谢她祖宗十八代,再加上白汐的祖宗十八代了。 花姑娘们一个个开始打量着眼前英俊不凡,俊逸潇洒的白汐,口水直往心里流啊,要真让她们其中一人傍上了她,那是一世无忧,一朝变凤凰啊。 感受着众多热情犯花痴的目光,浑身满不自在,只得在心中暗暗叫苦! 少顷,鸨母乐呵呵地拿来了店契,一摇一摆地,比方才那走路姿势还要夸张上百倍。 青楼转让仪式开始直到结束,这场大型轰动已经把所有的姑娘都给吸引了过来。 被那么多雌性动物看着自己,白汐简直想立马就离开,远离这些花痴。 “好了,公子,以后这倚春楼就是您的啦。”鸨母始终一脸的笑容,而且是笑得比花开得还灿烂。 白汐一笑,从广袖中取出一叠银票,递给了鸨母:“你数数,一分不少。” “是…是…” 鸨母连连应道,接过银票,早已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数银时刻。 见数目刚好对上,鸨母忙将银票塞入袖中,然后对着众多的姑娘喊道:“闺女们,以后…”不知白汐姓什么,鸨母停下,问着白汐:“公子,请问您贵姓!” “白。”白汐也答得干脆。 鸨母笑着点头,又朝姑娘们喊:“以后,你们的老板就是这位白公子了,妈妈我也要走了,再见!” “妈妈…” 姑娘们齐声喊了句,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虽然张妈妈平时有些凶,可对她们也算好,如今她走了,又不知这白老板为人如何,真是不知所措。 鸨母此时哪里理得了那么多,心里就只容得下袖中那如山的银票了,朝姑娘们尴尬笑笑,对着白汐道:“白公子,这房契也转了,我也该走了。” 言罢,转身就要走。 “且慢。”白汐唤住鸨母,一捋耳边垂下的几缕发丝,好不清风:“张妈妈还是留下吧,我刚接手,很多东西都不懂,还要靠你来为我打理,银子方面,我每月都会支给你五千两。你看如何?” “妈妈,留下吧。”姑娘们见势,也恳求鸨母留下。 鸨母有些为难,思前想后一番,又对起难看的笑:“好吧,既然白公子开口,那我留下。” 众愿难拒,何况还有银两收,虽然有了十万两银子,下半辈子不愁吃喝,可这大半辈子都做惯了鸨母,一下子两袖清风,倒也不习惯。 081:曦王府的有趣屋子 姑娘们都欢呼起来,好不开心。.info[] 在人群中,白汐看到了苏晴,她的目光也正瞧着自己,含有一丝难以明了的情愫。 白汐朝她点头一笑,继而朝所有人说道:“苏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后就由她来训练你们,不必再登台献曲。你们也是,以后只管献舞献曲,不可再用身体伺候那些客人。至于‘倚春楼’便改成‘倚情阁’,凡来阁里的客人,动手动脚,粗言俗语的,一律赶出,永不接待。 听完白汐这番规定,众人又是一惊。 一个个突然对眼前的老板既起了爱慕之心,更是佩服。 苏晴心中更是动荡不已,一股暖流窜入心田,对白汐的情,不知不觉滋生。 他---就是她们的再生父母。 “谢谢主人!”姑娘们都跪了下来,激动不已。 “都起来吧,以后不准再跪了,记住,你们是人,不是宠物,知道吗?”白汐又再加了一记格言。 “是,谨遵主人教诲。”众人齐声,纷纷起身。 眼里竟都噙满了泪水。 白汐实在无奈,见时候已不早,将心中计划吩咐下去:“闭阁七日,重新装潢,你们在这七日里,也要跟着苏晴勤练,知道吗?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告辞,七日后,再来相看。” “是。”齐声回答。 白汐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中,潇洒离去。 出了倚情阁,白汐有点迷茫,不知去向,思虑多时,雇上马车,直往曦王府而去。 好久好久没见独孤鸿了。 日及其中,太阳有些毒辣,晃晃的光芒透入车帘进入车内,映了她一脸的银白。 终于在一声‘驭’声下,马车停在了曦王府门前。 下了马车,守在大门两侧的官兵认不出女扮男装的白汐,下了逐赶令:“来者何人,此处是亲王府,命你速速离开。” “瞎了你们的狗眼。”饱含怒意的声音加上凌厉的眼神,两个官兵有些无措,他们仔细地打量着白汐,仍是认不出来,只觉几分眼熟,壮壮胆子,恼怒道:“竟敢骂亲王府的亲兵,你活的不耐烦了?” 两个官兵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怒道:“再不走,小心我们哥两对你不客气。” 没想到王爷府的亲兵竟是如此的嚣张跋扈。 白汐沉了脸,是彻底怒了:“哼,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对我不客气!” 两人面面相觑,举刀正要朝白汐挥去之际,哐当一声,两人手中的刀不知被何物激到地上。 一个威严四方的声音同时响起来:“狗奴才,好大的胆子!” 始终镇定的白汐循声看去,来人正是独孤鸿。 另外两人也看到了独孤鸿,忙跪下去,不敢说话。 “汐儿,你没事吧?”独孤鸿又恢复了温柔的形象,眼里尽是对她的关怀。 “没事。”白汐摇首,看向跪地的二人,说:“倒是这二人,脾气太暴,太目中无人。若今日不是我,换做其他无辜的老百姓,岂不丧命?” “那汐儿的意思…”独孤鸿征求她的意见。 白汐正想说话,两人终于认出了白汐来,连声求饶:“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小的不敢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下次不敢了。” “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你们都不该如此!今日的事,也就算了,下次若再让我发现你们滥用权力,伤害无辜,我绝不轻饶。” 两人喜出望外:“谢娘娘开恩,小的一定谨记在心。” 与独孤鸿相视一笑,进入府内。 来到那个熟悉的花海旁,白汐陶醉般欣赏着花海,那朵朵山茶花就在眼前,白花花一片,再无其他花与它一同争艳。 望着眼前那紧闭房门的屋子,往事如昔,闪现心头。 “鸿,还记得那一天吗?我看着屋外满目琳琅的花儿,竟找不到出路。”望着屋子,她微微笑着,心中忆起过往,无比的惆怅。 事境迁变,她万万没想到,这里的一切,又还原了。 还复初时的美丽。 “你想知道吗?”独孤鸿温柔地掰过她的身子,与她对视,深情款款。 “嗯,很想。”白汐点头,那样期待发现进入屋里的道理。 “跟我来。”独孤鸿拉起她的手,往身后走去,绕过一条隔有假山的幽径,幽径两排种了许多桂竹,不久,出现了一个屋子,白汐疑惑般望了他一眼,还是继续跟着前行。 到了屋前,独孤鸿看着白汐:“横着推开试试。” 白汐有些纳闷地看了眼没有门的屋子,又看了看独孤鸿,看他眼神那样认真,白汐伸手,随意横推,竟真的将眼前的‘门’给推开了。 白汐大惊,仍旧带着困惑走了进去,里面的一切摆设竟是那样熟悉。 那圆桌,那帘幔,那床榻---这里是---- 白汐赶忙走去前面的门前,打开一开---- 啊---- 是这里,就是这样。 穿来的时候,她就是在这屋子里,想出去却又找不到出路的屋子。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隐门。 她终于明白为何独孤鸿进来她也没有察觉了,原来是因为横推那门之际,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鸿,原来这屋子竟是这么有趣。”白汐笑颜逐开,回首拉过独孤鸿的手,站在门前边,与她一同欣赏白花花的山茶花。 “瞧你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尽管话中有些无奈,却带着对她的宠溺。 他笑着刮了下她的鼻梁,有些担忧:“你这么天真,如何能在皇宫之中待下去。” 如果换做以前的白汐,他倒是放心。 082:刺客来袭 白汐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失了神,似曾相识的动作,好像有那么一次,她也被一个人这么刮过一次鼻梁。 可记忆那么模糊,刹那间,她想不起来。 “鸿,你和令狐尧,还是兄弟吗?”白汐找个话题,抹去心中那点点模糊的画面。 独孤鸿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侧过脸,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兄弟。往日的三兄弟情义已经不复存在,我跟他,只剩下君和臣的关系。”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漠漠间带着一丝悲凉。 轩辕逸的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打击。 “逸呢?是你葬的吗?我想去看看他。” 说起逸,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逃避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勇气面对。 那一次从边关回来至今,她怕心痛的感觉,于是到现在都没有去看过逸,就连他葬在哪,她都不知道。 她以为可以忘记了,没想到这一次提及逸,疼痛还是那样凶猛,来得那么急。 独孤鸿深深睨着白汐,许久,他才带着她走出屋子,直至来到逸的坟前,他仍然紧紧握住她,一刻也不放开。 这里,种满桃花,只那桃花,过了盛开的季节,如今颓废得只能看到一两朵粉色得毫无生气的桃花。.info[] 白汐站在坟前,望着碑上那几个大字,心隐隐作痛,一阵一阵的,痛得很有旋律。 挣开独孤鸿紧握的手,她上前,抚摸碑文,泪水涌了出来,声音呜咽:“逸,我来看你了。对不起,这么久才来,想我了吧?你看,我也想你了…”她扯开勉强的笑容,止不住的泪水布在脸上,模糊了双眼:“逸,你能起来看看我吗?这么久不见,你一定也很想见我的,我是婧儿啊,是你的好朋友慕芷婧啊,你醒来,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你讲呢,你不能丢下我,我怕---我怕!” “汐儿…”独孤鸿蹙着眉,见心爱的人哭得那样伤痛,心如刀割。 他将她拉了起来,紧紧地圈在怀里,柔声抚慰:“汐儿,别哭了,逸他不会怪你的,别哭了,好吗?” 白汐更是难过,嚎啕大哭起来,痛啊~~心痛得让她没办法不去想那一切! 独孤鸿面布冷寂,白汐的心有多痛,他的心便又多痛。 不知哭了多久,她已沉沉睡下,嘴边仍挂着一句:‘对不起’ 夜幕悄悄来临,月色迷人,星辰如钻,闪闪耀眼。 室内灯火通明,檀香烟缕,萦绕满屋。 白汐醒来,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幔帐,那一点点痛,还隐在心间,牵引着她,再次想起故人。 “醒了?” 平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开心,白汐侧过头来,看见独孤鸿正跪在榻边,静静地守候自己。 她心生感动,微微一笑:“我睡多久了?” “四个时辰。” “那你跪多久了?” “…” 白汐举手抚摸他的脸,眸光闪现温柔:“快起来吧,跪了这么久,腿肯定也麻了,傻瓜,为何要跪呢!” 独孤鸿起身,坐入榻中,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靠着,轻柔地将她额前散乱的发丝理好,勾起淡淡一笑:“能陪伴于你左右,跪着又何妨呢。” “鸿,谢谢你如此为我。”她再次红了眼。 独孤鸿轻轻抚摸着她红肿的眸子,心生怜惜:“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哭了。好吗?” “嗯。” 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吻,柔情万丈:“快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不…毕竟现时的身份久待王府不可,我要回宫了,七日后,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汐从他怀中腾起,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整理着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物。 “好,我送你回去。” 月光开始朦胧,圆月被云遮蔽,仅剩月牙形状。 白汐已回到未音阁,坐在窗前,赏着漆黑的夜色,毫无睡意。 突然,寝宫内发出一阵声响,白汐起身,走向声音发出之处,只感刺眼的银光闪出,冰凉的触感架在颈项之上。 恰时,宫外传出密繁的脚步声,一阵火光由远到近。 白汐提着胆子,说:“你要逃的,就是他们吧?” 眼前浑身黑衣的人不语,流露在外的双眸充满对她的敌意,眉目时而紧皱,似是承受着什么痛楚。 白汐蹙眉,注视着她表情,最后目光落在她的左肩边。 尽管夜黑,仍能看到左胸那连同**暴露在外的鲜血,触目惊心。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如果不想死就放下剑,让我为你扎伤。”白汐的目光变得凌厉,语气稍冲。 窗外的火光越来越盛,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还能闻到有人说话:“快,一处处搜,刺客受伤了,估计走不了多远。” 迫在眉睫,那人终于将剑拿下。 感觉到颈项上的冰凉远离,白汐舒了一口气,立即拉着那人走向内室。 从抽屉里取来金疮药,拿着一块白布剪刀,又打来一盆水,走至那人的身前,轻声说:“等下会有点痛,你要忍着点。” 那人靠在床榻下方,木讷地点点头,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遮住半边脸的黑布也因呼吸不畅而取下… 白汐一愣,清秀的面容,竟是个女子。 回神,接着微弱的月色,白汐手握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女子胸边的衣裳,用水洗去伤口周边已经凝固的鲜血,对准伤口,将金疮药敷上,女子痛得咬紧下唇,还微微溢出血丝,脸色惨白。 白汐皱了眉,看着她那难受的样子,心里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痛苦。 于是赶紧将白布缠上她得胸口,边缠边说:“你一个女子,竟那么大胆夜闯禁宫,到底是什么事让你都不顾自身性命了。” 平不相识的,白汐的语气竟带着责骂,还隐隐透着关心。 083:刺客来袭【下】 “…”沉默。 “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便送你出宫。” “…”仍旧无声的沉默。 窗外的火光旺盛抵制,踩在地上发出的脚步声已然消失,窗外火红一片,染红了一室。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相信我,躲起来,然后告诉我你的身份,要么现在就出去,让他们逮个正着。”看出女子眼中的惊恐,白汐火上烧油,灭了她旺盛的气势。 女子的目光突然有些怨恨,紧咬着唇,不言不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好,你不说话,那我来帮你决定。” 白汐站起身,将身上的衣袍脱下。 门外那个刚才就有开口的声音又再传来:“都给我搜,一间间搜,仔细点,务必给我找到刺客。” “是。” 白汐冷睨了眼倒靠在床身的女子,目光含着挑衅,二话不说就走向侧室门边,女子挣扎着,想要起来阻止,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看着白汐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视线。 白汐仍然在考验着她的耐力,冷视着惨白无光,气若游丝的女子,缓缓将手伸向门梗… “好,我说。”终于妥协了,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白汐似乎早已料到,又往内室走入,露出一笑:“起来,把衣服脱了,躺床上歇着。” 女子虽有些不解,仍乖乖地顺从,就像被套在圈里,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怜极了。 可是,白汐不是屠夫,而她,也不可能成为羔羊! 女子刚躺入塔中,又闻屋外的声音:“启禀副都统,没有搜到!” “启禀副都统,没有搜到!” “启禀副都统,没有搜到!” 所有前去搜查的侍卫都纷纷回来禀报,嘴里仍是是那句:“启禀副都统,没有搜到!” 被称为副都统的三十出头男人,脸有些发绿,怒道:“都给我搜仔细了吗?还有哪里未搜?” “都统,阁苑上上下下的厢房都搜了遍,唯有…”出来禀报的侍卫甲支支吾吾,看了眼白汐正中的厢房,不敢多言。 “说,唯有什么?”怒喝,饱含恶气。 “唯有白皇后的厢房还未搜查。” 被都统的气势给震到,侍卫甲一个哆嗦,始终还是说出了口。 都统眯起了眼,散发出危险的信号,仿佛他知道,那刺客就在里面。 “来人,进去搜!”他手一挥,尽管样子自信勃勃,威信暴发,可仍旧没几个人敢往前站一步。 开玩笑,这可是北国的皇后,就连皇上都敬她三分,岂是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人敢惹得主。 看着一个个颤巍巍的侍卫,都统暴跳如雷:“上啊,都站在那里做什么?” “有本事的话,都统你来啊!本宫倒是要瞧瞧,你有多大的胆子。” 白汐的声音由屋内传了出来,声音冷凛到了极点。 副都统一大惊,有些畏缩,可臭爱面子,壮壮胆子:“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娘娘息怒。” 他的嚣张气势早已在白汐那冰冷的语气中打折,加之她得身份,所谓的都统也早已像过街的老鼠,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好,本宫就让你进来。” 语落,门也同时被打开来,白汐一身白衣走出(古代那种睡衣!),目含怒意,脸色冰寒。 门被打开的声音已经吓了不少人,再加上众人接触到白汐那可以杀人的目光,一个个畏畏缩缩的,往后退了退,都不敢上前去。 “属下也是按命行事,还望娘娘恕罪。” 副统领哈着腰站在白汐的面前,全身颤抖,声音再无狂妄的劲,十足的鹌鹑一样。 “本宫理解,所以,现在就来请都统你进去搜查咯。怎么,现在还不愿进去了?” 白汐有些‘得理不饶人’,不整死你誓不罢休的模样。 那红透一片天地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看那眼神,倒真有几分‘厉鬼’的样子。 “不,属下都查了,什么也没有。扰了娘娘的清梦,还请娘娘恕罪。” 副都统赔着笑,终于明白白汐的狠劲在哪了。 两个字--斗狠。 找不到呢,她可以给你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找到了,很好,她身为皇后,没人治得了她的罪。 那个副都统心里懊悔啊,刚才怎么就那么糊涂,打肿脸充胖子呢! 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哦?查了?可本宫怎么就没见你进去啊?” 白汐莞尔,朝众人问道:“你们倒是说说,副都统可是进去搜查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妄自开口。 副都统所谓是悔不应该啊,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就像被鬼打了一样,那么白痴呢! “娘娘,您饶了属下吧,属下知错了。” 副都统终于崩溃,再也支撑不住,声情并茂,差点没来个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大哭。 “副都统这是怎么了?既然进屋没搜到,怎么还不收兵呢?” 白汐好笑地看着模样秀逗的副都统,终于还是饶过了他。 所谓见好就收,就是这个道理。 不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气血方刚的大男人。 得到了饶恕令,副都统一个激灵,可谓是感谢祖宗十八代地激动啊,忙作辑告辞:“属下等告退。” 不出一分钟的时间,所有的人都消失在白汐的面前。 只是那火红红的火光,仍旧能够依稀看见。 084:刺客来袭【轩辕逸之妹】 遥望着远方那不复眼前的火光,满意一笑,转身进入寝宫。(..info好看的小说) 走入内室,女子那双波光粼粼的美丽双眸早已放射出来迎接白汐。 她轻轻一笑,掀被落入榻中,声音响起:“都走远了,你安全了,说吧!你到底是谁!” 声音虽轻却隐含魄力。 使人难以抗拒。 女子侧过脸,不去看白汐,久久没有言语。似乎内心正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将身份告知。 “你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或者是让我走出去叫人来。” 扬起奸笑,赤、裸、裸的威胁。 “你是白汐,哥哥的意中人。” 一怔。 “你是?…”凝视着躺在自己身边清秀到仅有17。8左右的女子,白汐的内心有些震惊。 轩辕逸的妹妹? 独孤鸿的妹妹? 还是… 冷鸢的妹妹? 不大可能。 “轩辕雪!”转过首,字字清晰:“轩辕逸,正是我的哥哥!” 说起轩辕逸的那刻,她的眼睛里弥漫出骇人的仇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震人心弦。 “啊…”白汐大惊恍然:“这么说,你是为逸来报仇的?可是,你怎么可能报得了?” “哥哥他,死得很惨!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报仇!”轩辕雪再次提及逸的时候,神情很痛苦,可她却将脆弱紧咬在口中,忍住泪水,不让其滑落。 要做到这样,真不知受了多少痛与恨的折磨。 一个花季年华的女子,不是该开开心心,幸福地待在闺中,等有朝一日,嫁给心中的爱郎么? “所以,你今夜就来行刺令狐尧?” “是,我要让他死在我哥哥的剑下,已慰哥哥在天之灵。” 她目光的决然让白汐不由感到震撼,那眼里,除了仇恨,还是仇恨。 “你这样贸贸然,永远也报不了仇!别忘了,令狐尧也会武功,虽然我不知你的武功如何,可你应该清楚,皇宫戒备森严,高手如云,想要刺杀令狐尧,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白汐一句一字地打击着此刻眼里只有仇恨的轩辕雪,见她眸中旋即闪过动容的异样,问:“令狐尧可见过你?独孤鸿呢?他认识你吗?” 轩辕雪摇摇头,目光凄凉:“我只是哥哥在路边捡的一个差点饿死的小女孩,那个时候,我只得七岁,哥哥大我整整八岁,哥哥很疼我,直到我十岁那年,就被他送到‘慈云山’的静云师太那跟着学武。可就在几天前,我才知道,哥哥死了。” 平淡的声音讲述着以往的记忆,话到深处,泪水扑簌而下,止不住的忧伤。 豁的,她凄然的目光变得狰狞可怕:“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狗皇帝,为我哥哥报仇。”她突然望向白汐,仍是一眼泪光的说道:“哥哥生前最爱的就是你,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白汐哑言无语,明明有千言万语缭绕心头,却不知如何说起。 “你也恨令狐尧的,不是吗?”轩辕雪突然一问。 “逸应该跟你说过,我很爱他!” “那是过去!…在你眼里,我能看到你对他的恨,虽然我不知什么原因令你不再爱他,可你能转移感情,也是件好事!” 听轩辕雪的口气,似乎非常清楚她的事。 白汐也没有感到奇怪,既然她是逸的妹妹,又那么疼她,把事情告诉自己的妹妹,这也很正常。 “你还知道什么?” 白汐扬嘴一笑,却感觉不到笑意。 冷冷的,淡漠无比。 “都知道。”她也笑,衬托白汐的冷漠。 “以后跟着我吧,待在我身边。”白汐的声音沙沙的,目光落在幔帐之上,计划滋生:“听我的,我能为你报仇。” 自从那一夜过后,轩辕雪就成为了她的贴身侍女,改名‘冬雪’,每天形影不离。 而‘冬雪’这名字很适合她,脸上永远都是千年不化的冰角,冰冷到无人敢靠近。 时间晃动得太快,一眨眼的工夫,七日的约定到了。 仍旧一身素白男装的白汐,去到曦亲王府与独孤鸿汇合后,便风尘仆仆地往倚情阁赶。 路途还挺远,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刚好相对互望的方向。 这一次的约会,多出了一个人,没错,那人---就是冬雪! 尽管独孤鸿问起冬雪的身份,白汐也只是淡淡带过:是新婢女!新婢女! 随着马车平稳的跑动,白汐无任何的异常反应出现,三人平平安安到达倚情阁。 此时的倚情阁倒是全方位的容光焕发,光凭外形设计,就能用‘亮丽辉煌’来形容。 白汐迫不及待地走进阁内,阁内一片沉寂,可她心中大震: 原先地板被改成了琉璃石砖铺盖,左右两旁分别的两根顶梁大柱上,悬挂真丝帘幔,幔身系上金铜圆镜,相互照映,折射出得金光落在琉璃板上,熠熠发光,耀得满室富丽堂皇。 而已往的舞台,便划为该做了四大坊,分别是:画坊,琴坊,棋坊,书坊。分别由紫云,紫菱,紫嫣,紫燕四大才女镇守。 可虽说四大坊有了区分,可她们的坊部连贯相通,迎合不同前来欣赏的客人口味。 白汐眼里流溢出欣悦满意的光芒,除此之外,还对她们充满了赞赏。 独孤鸿与冬雪二人都看花了眼,仍旧不知白汐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鸨母无意间走出,看见那独白的身影,大喜,叫喊道:“姑娘们,都快出来啊,我们的白老板回来了。” 085:琴曲悠悠 一声喝声,花花绿绿的衣裙翩然而出,纷纷来到白汐的面前,个个浓妆艳抹,只为今日博得白汐倾倒的姑娘们不约而同地朝白汐施礼:“白老板好。” “好,好!你们今日真漂亮。”白汐呵呵笑着,还不忘赞美一句。 其余那二人,早已有些丈二的和尚。 姑娘们闻那一声‘漂亮’,统统含了羞,嗔嗲着声:“白老板夸奖了。” “呵呵…”白汐朗朗笑出声,指着独孤鸿与也乔装打扮的冬雪,介绍说:“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兄弟独孤兄--独孤裘,而这位,便是鄙弟,白荣。” “独孤公子有礼,白公子有礼。”姑娘们又十分有礼貌地向独孤鸿二人问好。 他们回以一笑,立即向白汐投去了要‘解释’的目光。 白汐会意,又朗声笑起,无视他们的目光,夸奖起鸨母:“张妈妈这次做得很好,白某很是满意。解下来,就等待开张之日了,不知张妈妈你,可选好了良辰吉日?” “嘿嘿,白老板,只要是您交代的东西,老娘就一定会尽全力去办,日子倒是看好了,本月的双十八,也就是明日,不知白老板满不满意。.info[]” “双十八?那就是二十八了,不错,好兆头。就选这一日。”白汐笑着点头,又有些担忧:“日子就在明日,会不会有些仓促?” 她不怕其他,就怕日子过于仓促而无法搞到‘惊天地泣鬼神。’ “白老板你放心,让老娘来立即安排,绝对把明日的开张大吉之日搞得满城皆知。”张妈妈那口气,并无夸大之意。 就按她经营青楼的手段来看,绝对有‘搞到满城皆知’的可能。 是绝对。 “那我就放心了。”白汐点点头,朝独孤鸿二人射去目光,又看了眼在人群中依然淡然却带着炙热的眼神的苏晴,说:“你们都跟我上楼去,其余人都散了吧,今日再练习练习琴艺,待会我会抽查。” 话罢,她的翩翩身姿已上了阶梯,独把潇洒的背影留给众人欣赏。 在雅间内,三人围桌而坐。 冬雪绿着脸盯着白汐,一副你不给我解释,我就盯到你说为止。 白汐几近乎讨饶:“我的老弟啊,你快喝茶吧,盯了我这么久,不累吗?求你了,别看我了。” 冬雪仍然盯着她---沉默。 白汐无奈,又喊:“哎,还看?再看就收钱了。” 冬雪依旧盯着她---还是沉默。 独孤鸿憋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双肩耸动得就像被几千瓦电给电到了,停不下来。 “够了。”白汐白了他们二人一眼,实在受不住这种一被笑,二被不搭理的感觉,赶忙求饶,自动说出原委:“这里原本是倚春楼,也就是青楼,后被我七日前给买了下来,还改了名字,重新装潢,今日就带你们来了…” 白汐长话短说,三两句就把整件事情概括出来。 原以为二人听完会可怜她,收回那哀怨的目光,止住那快憋死的暗笑。 不料,目光依旧,笑声大震。 靠!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了… “我都已经说了,你们还想怎么样?”白汐的手胡乱指着一通,脾性大噪:“你啊…还有你啊…我都已经说了,你冬雪还看我干嘛?还有你,你干嘛笑那么大声,当我死的吗?” 岂有此理! 再次在心底臭上一顿,举杯喝掉杯中的菊花茶,以消消肚子里正蔓延的小火花。 冬雪头一回看白汐那般俏皮,嘴角一扬,终于开口说话了:“哥你长得这般帅,看看不吃亏吧?” 没想到,她也会揶揄人。 “行!”难得冬雪肯笑,尽管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但白汐还是万分开心地附和:“但你看归看,别把整双眼都往你哥这里贴才行啊!”一指独孤鸿,恨恨道:“还有你啊,想笑就笑嘛,憋着会死人的。可你笑也就笑嘛,怎么又那么大声呢?这样会吓破你兄弟我的小心肝的。” 独孤鸿又哈哈笑了起来,差点不给她飞去一个香吻:“汐儿,你变得让我更加喜爱!” 白汐暗喜:这话听起来,真有点深情。哈。 “别啦,我是男人。”她逗趣般羞涩一笑,引得冬雪噗的一声,笑的是‘摄人心魂’啊。 差点没被她吓死。 独孤鸿与白汐四目相对,又看着笑得自我陶醉的冬雪,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是独孤鸿那句话,惹羞了刚抱着琴进来放好的苏晴,她惊愕般盯着白汐,看她那白皙光嫩的肌肤,优雅的举止以及那非凡气质,突然产生一种白汐就是‘女人’的错觉。 “白老板,请问苏晴是立即弹曲吗?”轻柔娇气的声音响起,如木棉花一样温暖。 三人终是因为苏晴柔情四射的声音给吸引,好不艰难地把笑止住,纷纷向苏晴投去眼光。 “嗯,晴儿你开始弹吧。” 轻点下头,苏晴那纤纤细指落在琴弦之上,顷刻间,琴声四溢,初是低柔缠绵,如缕缕清风,愉悦心田,骤然,琴声变,如海水凶猛来袭,霸气而狂野,狂野中又带点伤愁,渐渐缓下,低低回旋,缠缠绵绵,荡气回肠,听得人心情澎湃… 一曲终了,震撼人心啊! “好” “好” “好” 三人一同迸出一个好字,掌声同时鼓起。 “晴儿,你的琴声可谓是登峰造极,深得我心啊!美哉美哉!”白汐发自内心赞叹。 就连她心中深处的那渺慕芷婧的灵魂也在自叹不如。 “苏晴姑娘,你这手琴艺,想来也有十来年的苦练吧?”独孤鸿问。 086:白汐的反复改变 苏晴离开琴桌,站在前方,朝他们轻轻一福身,谦虚作答:“白老板谬赞,苏晴不过是献丑罢了。”她抿嘴笑笑,说:“独孤公子一眼便能识出苏晴这身琴艺之龄,想来也是爱琴之人。” 独孤鸿微微一笑:“哪里,在下不过是胡乱猜测罢了。” 苏晴垂眸,回以一笑。 “晴儿,上次交予你的事情办妥了吗?”夹着佳肴的白汐,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地问着。 “是,都办妥了。” “你饿吗?坐下来一起吃吧。”白汐问。 她答:“苏晴早前已吃过,谢过白老板的好意。” 白汐问:“早前是什么时候?” 她答:“晌午。” 白汐又问:“现在都正午了,你真的不饿吗?” 她又答:“是的,白老板。” 白汐说:“你们女人就爱节食,减肥吧?” “……” 这一来一回的无聊问答,惹恼了冬雪,她拍下手中的筷子,怒意横生:“哥,你跟苏晴姑娘到外面去。听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好吵也好闷啊,你就没别的事情可说吗?” 独孤鸿再次憋红了脸,双肩耸动得比几千瓦电电到还厉害。 “呵呵…”白汐尴尬地傻笑几声,才认真地对苏晴说:“这样吧,你先下去安排她们准备,我吃完就下去听听她们的弹奏,看能否赶上你的一半水准。” “是,各位慢用。苏晴先下去了。”礼貌性地福了一身,移动着纤纤莲步退了下去。 “主子,你怎变成这样?” 冬雪纳闷极了,以前常听轩辕逸提及白汐,如何的心狠手辣,如何的绝顶聪明,如何的未雨绸缪,可今日她看来,聪明是又几分聪明,可总感觉有些傻! “啊?有问题吗?”白汐完全不明白她其中含义。 冬雪凝视了她好久,方摇头,缓缓说道:“我多心了。” 那句我多心了,蕴含了她心中那一点点的失望。 独孤鸿看出了端倪,笑说:“他日,你会真正明白汐儿的为人。” “冬雪,有些事情,不要过分认真,更不要过分去断定,知道吗?”白汐嫣然一笑,眼里的粼波闪闪,像极了天上的星钻。 继续埋首吃着美味佳肴,再也没有多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冬雪细细斟酌着白汐送给她的那句话,似明非明,看似简单,却无法看透其中的玄机。 吃晚饭,听完了众人齐齐弹奏的琴声,已经到了夜里。 鉴于明日便是开张的日子,白汐等人干脆留在倚情阁过上一夜,以迎来自己的一番古代‘事业。’ 夏天的夜色总是很美,浩瀚的星河,星光灿烂,繁星如钻点点,若众星拱月,柔美的月光覆盖地面,一拢大地。 蟋蟀鸣叫的声音响彻沉寂的夜,白汐似乎很喜欢爬屋顶,今夜的她,再次爬了上去。 曾记得在北国,她很喜欢爬屋顶,与冷鸢渐渐熟稔之后,更是与他在屋顶上来过两次相反的行为。 ‘求婚’与‘悔婚’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伟大,造就了一时的婚姻。 当时,她为的是独孤鸿,她希望自己抽离他的生活,不再成为他的负担。后来,她为的是自己,她希望自己能够远离这么一个伤心之地,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没想到,一切变得那么不可思议。 她还是回到他的身边了。 可偶尔间,她总是能梦到冷鸢那绝美的容颜,以及对她的关心。 她曾问过自己:会是爱吗? 可每次,独孤鸿的影子就如鬼魅一般,袭涌而来,不得不承认,独孤鸿占据了她整颗心。 这一次,她很自然地,想起了冷鸢。 一年了,他们分开了一年零三个月。 她回来霸国这么久,有收到他来的密信,说了几句‘吾妻,是否安好,有否想念他’之类的话,就是超级肉麻的告白了。 她不曾想,冷鸢竟在她离开后,对她仍是一副痞子的模样。 说爱吧,不算!不过每次想起,她的嘴角就很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怎么还不睡?”独孤鸿的声音闯入,打断了她的凝思。 “还早呢!” 白汐回首一笑,同样是在屋顶,感觉却大相径庭。 “在想什么?”独孤鸿纵身落坐在她身旁,目光盯着满目星光的苍穹。 可他的心,只在白汐身上停留。全然围绕。 十四年了。他对她的爱与年俱增,只加不减。 “在想你呢。”白汐望着他,语笑嫣然,眼神覆盖层层的落寞。 与她对视着,他的眉目深拧,那一刻突然发现完全看不懂她的心。 “鸿…”她撇过头,目光看向远方更黑更静的地方:“你是故意将逸葬在桃花林的吗?” 她的语气很肯定,没有丝毫提问的味道。 独孤鸿再次拧紧了眉,看着这样的白汐,他很怕! 还是一样的聪颖。 “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白汐苦笑起来:“你的恨,比我还浓。”她又看向他,说:“可有些时候,你让我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我面前演戏。” 他的眸开始变得生冷,仿佛说道他内心最隐秘的心事。 “把逸葬在桃花林,是为了让令狐尧醒记当年如何结义的吗?还是,同样在告诫着自己,逸,也是你的兄弟!” 她的声音响在沉寂无声的半空,萦绕她所有的哀愁。 那一刻,她只希望,一切都只是猜测,就算逸死得奇怪,罪魁祸首只能是令狐尧。 087:爱深深【枕边人】 “相信我,好吗?”他阴沉着脸,声音阴沉,目光冷凛。 仿佛是一尊毫无情感的雕塑,她的心怕极了,好像,转眼他就能从她眼前消失。 那一刻,他已离她好远,好远。 “好。” 白汐决绝:“若你骗我,我永生记恨!” 次日。 开张之日。 万里晴空,炮竹声响,一派喜象。 如张妈妈所诺:‘满城皆知’。 如今倚情阁一开,人人闻风前来,只为一睹这盛大的‘四大坊苑’。 有特地前来逢场的,凑热闹的,饱读诗书的,死字不识的,统统往阁里涌。 当然,达官贵胄也不例外,只是他们的身份特殊,便被安排到了雅间‘伺候’。 所谓各方诸侯,通通来齐。 今日的倚情阁好不热闹,乐声重重,舞姿翩翩,画作连连,诗句飞扬。 满阁之人,不亦说乎。 直到日落西山,倚情阁仍是水泄不通,白汐三人也不再多做停留,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情,返回了皇宫。 独孤鸿将她们送到宫门,便回了王府。 一整天,他们二人都没有说上几句话,气氛异常的僵,尽管冬雪看出了其中端倪,也不好说些什么。(..info) 直到白汐沐浴时,她才问起。 “主子,你是和独孤大哥吵架了吗?”为白汐洗着白皙光滑的嫩手,冬雪禁不住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闭目躺在浴桶中,一副看似享受的样子也不知藏了多少的心事。 “今日你和独孤大哥怪怪的,互不搭理,这不是吵架了,是什么?” 白汐一时无语。 突然想到逸平白无故的惨死,不忍之下,问:“冬雪,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害死你大哥的不只是令狐尧,你会如何?” “杀!”为她擦着身子的手一僵,冬雪蓦然燃气心中仇恨。 杀死哥哥的人,一个也不能逃脱。 白汐心中一怔,虽然早已想到,却仍是被冬雪那毫无情感,冰冷到令人感到悚寒的怨恨震惊。 她低估了冬雪对他的情意。 “主子是知道杀死大哥的人不只是令狐尧吗?”冬雪的声音骤冷,冷到她能感觉到冬雪心中丝丝微微的仇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摇摇头,眼也没抬:“不是,只是随口问问。” 夜深人静,夜鸟嘶鸣。 叫声凄凉,惊人心魂。 躺在软榻之上,闻着夜鸟鸣叫的声音,白汐莫名害怕。 无声无息而落的泪水挂在脸上,滴落软枕,湿了一片。 爱深了,已经怕那个人离去。 爱深了,已经怕那个人犯错。 “独孤鸿,我要如何,方能不顾一切,与你相守到老?”白汐细语呢喃,泪水下的更凶。 犹如雨滴,越落越快,越来越急。 本以为,痛了那么多次,她可以坚强起来,不再随意落泪。可今夜的她,心痛到让她来不及喊疼。 “汐儿…别哭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有点跟不上节奏。 刚才,是有人喊她吗? 还是,听错了? 循声望去,她看不到任何的影子,更看不到任何的人。 还是听错了。 “汐儿…” 叫唤她的声音更近了一些,白汐屏住呼吸,多么真实的声音,绝对不是错觉。 她猛然看去黑暗处,声音带着急切的盼望:“鸿,是你吗?” 柱帘晃动了一下,一个身影渐渐走了出来… 白汐望着一双脚慢慢朝自己走来,循着他的脚步往上看去… 他一身的黑衣行头下,一张如冰雕的容貌展现眼前---是他,独孤鸿。 “鸿,你怎么来了?”带着惊喜腾床而起,眼里有掩饰不去的喜悦。 “想你了。”暗哑的声音彻响在黑夜,如斯清晰。 “鸿…”白汐下床奔进他的怀里,内心的脆弱正一点一点地让他怀中温暖抚平。 如果不去想那一切,他们该有多幸福? “汐儿,我受不了今日彼此间的疏远,能答应我,以后都不再如此吗?” 他满怀希望而来,受伤的眸子凝满对白汐的想念。 “鸿,我答应你。但你也答应我,以后不管是任何事情,都能做到彼此间的坦诚吗?” 埋在他的怀里,找不到任何一丝可以拒绝的理由。 他的爱,是那般的热烈,没了他,她的生活还能满目阳光吗? “嗯,一定可以的。”拥着她的手紧了紧,富含磁性的声音带着激动:“汐儿,谢谢你!” 电光石火间,他们的唇被吸引在了一起,深情缠绵,如胶似漆… 火热的唇齿紧紧交缠,不愿离去。 蓦然,独孤鸿及手抚摸上她身前隆起傲峰,轻轻揉捏着,似乎这样他仍觉得不够,干脆将她打横抱起,落入床榻… 他的动作很柔,轻轻地吻着,一点点,侵蚀着她檀中得香甜,那双手也不曾停歇,游入她得衣襟之内,轻轻地抚摸着那朵小红花,他喘息的声音开始狂热,白汐不自主地嘤咛,一双脸颊早已飞上两朵绯红玫瑰。 他渐渐褪去她全身的衣物,最后一、丝、不、挂。 白汐迷离的双眸水雾盈盈,内心深处渴望着他的触摸,可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凝视着她,低声问:“汐儿,愿意给我吗?” 白汐没有言语,直接用身体的反应当做语言去回复着他这一句话的答案。 她张开双腿,盘上他的腰间,回应着他狂野的热吻,抚摸上他的胸肌,唇游走在他的耳畔边,声音极致诱惑:“鸿,我愿意…” 这一句话,无疑给了他奇大的勇气,他将被动改为主动,继续开始他的热情。 猛然间,他的腰身一挺,狠狠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88:密谋始源 两具光光的身体尽情地享受着彼此间带来的欢愉,嘤啼声不断,率动的身体一上一下的,撞击感直入白汐的心间。.info[] 她尽情地呻吟着,他的指尖滑动在她嫩白光滑的身体上,每到一处,便犹如触电一般,酥麻之快感遍布整个身心,颤抖着迷恋上他给予的快感。 “鸿…啊…嗯…”被快感所笼罩的她口齿不清,嘴中细细囔囔,与上次相比,这样的‘爱’是她发自内心的欢悦。 “汐儿…喜欢吗?”独孤鸿粗大的喘息声带着热气喷洒而出,身下的弟弟被紧紧地包裹着,被里面的蜜汁团团滋润着,快感不断,欢乐不断。 白汐吟叫声连连,绯红的脸颊加上那**的呻吟声,娇媚无比:“嗯…啊…嗯…鸿,我想要你,快点…快点好吗?” 仿佛如何也不能满足,白汐自觉地将自己的下身往上高扬,双腿紧紧地架在他的双肩上,任他寻得更好地位置可以让他们享受,独孤鸿也不含糊,挺直腰身,握住她的两个浑圆,恰到力度地揉捏着,脸缓缓往下,埋在她的私密处,伸出灵舌,轻轻地舔着流露在花园外边的蜜汁… 软软的,犹如灵蛇的舌头挑逗着她整个神经,一阵接着一阵的触电之感毫无预兆地来袭,快感不断,欢愉连连,似是难受,又十分享受,终于忍不住这种赤、裸、裸的爱寐,呻吟的声音更加繁密:“鸿…嗯…啊…不要…呃…受不了…啊…” “舒服了吗?”他抬起脸,柔情四射般问着她。 “嗯。”白汐点点头,脸上那抹潮红更加明显,她羞涩地别开视线,娇声道:“鸿…我想要你!” 独孤鸿被这股柔情包裹,眼里流光溢彩,抱起她的身子,在她傲人的高峰上揉捏抚摸,轻轻地挑逗着:“我也是。” 说完,他一嘴含着粉色蓓蕾,另一手在轻轻地抚摸着… 白汐再次弓起了身子,眼里尽是渴望:“鸿…给我!” 伴随着语落,他再次挺、身进、入,由最初缓慢的推动到最后那狂野的索取… 两个炽热的身体,就这样充满激情地混合在一起,不停地配合冲击着,磨蹭着彼此那敏感地带,一遍遍的沉沦,一番接着一番的高、潮… 一夜的释放,反复缠绵,一遍又一遍的挥洒,奠定了彼此间的情感。 待他们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白汐揉着惺忪睡眼醒来,感到浑身酸痛的同时,也感到了一双炙热的目光正专注着她。 探寻而去,对上一双暧昧多情的眼,心中一怔,涩问:“鸿…你怎么在这?” 独孤鸿柔情一笑,目光闪过:“汐儿忘记了,要不要唤起你的记忆?” 望着那双充满挑衅的眸子,昨夜彻夜的缠绵画面如潮涌来… “天啊…这怎么会!”想起昨夜放荡地自己,白汐雪白的脸上立马飞上了一抹绯红,张皇失措般,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瞧着那动作几分滑稽的白汐,独孤鸿失声笑了起来,将她拥入怀中,温柔无比:“汐儿,傻瓜。” 在她的额上点上象征性地一吻,紧紧地拥着怀中之人。嘴角含着幸福的弧度,眼里流溢出不可多得的满足。 “鸿…我们这样子,算苟且吗?” 吸了一下鼻子,也紧紧地拥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腹肌,心里突然有种负罪感。 是出于对冷鸢的愧疚。 “傻瓜…我们本就相爱!别想那么多,知道吗?” 他的声音如鬼魅般感性,丝丝流入她的心间,很暖很暖。 “嗯…不想。”埋首靠在他宽厚的胸肌上,含着甜甜的微笑,雀跃性地想着彼此间的将来。在心底悄悄说上一句:冷鸢,对不起! 幸福来得这么汹涌。 他们迷恋着彼此间的柔情,如胶似漆,一刻也无法分开。 人们常说:床上的爱比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更能更快地进入对方的心门,因为那是一扇通往心灵深处最好的窗,也象征着,只有这样的爱,才能更加奠定感情与幸福。 可直到那一天,她才知道:爱,不是万能! 风和日丽的早晨,白汐还是着上那一成不变的素白男装,与同是一身素白衣袍的独孤鸿齐齐来到了倚情阁。 若痴缠鸳鸯,形影不离。 (当然,还有一个完全不知情的电灯泡跟随:冬雪。) 自倚情阁开张以来,所谓宾客盈门,从不间断。 然而阁内也定下了一条新的规矩:不管黑夜白昼,凡是客人来到,必定开门迎接,永不停歇。 所以一大早,倚情阁已来了不少的客人。 各种欢快的乐声充斥着整间倚情阁,余音袅袅若高山流水,扣人心弦。 鸨母的目光总是最毒最快发现他们的一个,笑盈盈地迎了上来:“两位白老板,独孤公子,你们来了。” 这笑容,好似是天生的,从未在她脸上消失过。 独孤鸿回以点头一笑,算是回答。 而冬雪也是朝鸨母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张妈妈早啊。”白汐优雅笑道,执扇把玩于鼓掌之间。 “早,早。”鸨母呵呵笑着,又说:“这几日来的收成,还要请白老板过目,不知现在是否得空?” 白汐瞥见了远处那抹清丽的身影,跟独孤鸿打着招呼:“鸿,你随张妈妈去看看好吗?我有点事,去找下苏姑娘。” “好。”独孤鸿毫无异议。 白汐朝他们一笑,与冬雪一齐走向苏晴的方向。 89:密谋:捻转风云篇 “晴儿…”白汐轻声唤着背对着她们的苏晴。(..info好看的小说) 她闻声回首,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激动。 一看是白汐,眼里有明显的波痕荡过:“白老板,你来了?” 白汐含笑点头,带着轻佻的语气:“想我了吧?呵呵…我倒是想你了,咱们上去雅间坐坐吧。” 听白汐有此一言,苏晴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有着明显的变化,激动之余又转变成羞怯:“白老板,这边请。” 苏晴率先带头走开,冬雪看出了苏晴眼中的那抹异样情愫,看了眼白汐,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脚步走去。 进入专属白汐的雅间,苏晴始终低垂着头,脸上的绯红仍旧鲜艳,等白汐冬雪二人落座,轻声细语说道:“两位白老板稍等,苏晴去沏壶茶来。” 白汐张嘴,才想说什么已被冬雪抢了先:“好,你去吧。” 苏晴颌首退出雅间,白汐倒饶有兴趣地望起冬雪来,嘴角边是似笑非笑的蠕动,那目光明显的探究… 看着冬雪满脸的土灰,看也不看她,突然,她笑出了声,极其奇怪地问道:“我说你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一句话也舍不得多说,今日倒主动使唤起别人,奇怪哦。.info[]” “我说你奇怪才对。”瞥了眼白汐,她没好气地说:“你难道没看到苏晴看你时那火热的眼神吗?我说主子你假扮男装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害了人家的闺女。” 冬雪心里气不过,这倚情阁都已经是她白汐的了,明明就是可以直接穿女装,大摇大摆地出入情阁,可她却偏偏穿着个男装,误人女儿的感情。 “你就为了这个?”白汐更加好笑般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差点笑出来,捂着肚子,丝丝的隐痛,强忍住胸腔那即将要爆发的大笑,道:“你还没知道吧?苏晴之所以这样看我,完全是因为当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完全没有其他!”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笑到肚子痛了吧? “真的?你确定是这样?”冬雪有些尴尬,但仍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 在她心中,真的,她也觉得白汐这女扮男装太吸引人了,简直可以说是‘楚楚动人,秀色可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事先知道她是个女子,估计也陷入其中。(..info好看的小说) “真的,我还骗你不成。”留着余笑,望见冬雪眼中那满怀质疑的目光,白汐干咳两声,正经八百:“我向你保证这总可以了吧?” 冬雪踌躇着要不要相信她之时,苏晴已经端茶回来。 白汐看了眼不再发作的冬雪,提起苏晴刚放下的菊花茶壶,为她斟上一杯,眼里饱含笑意:“喝吧,降降心火,也能明目,看东西都能看的清楚。” 白汐话中之意,冬雪岂会不明,恨恨地端起茶杯就往嘴里送… “啊” 冬雪叫了起来,伸出一条舌头在空气中,手掌呼呼地为舌头吹着凉风,眼泪在眼里打滚。 原来是被热茶给烫到了。 白汐忍俊不禁,再次狂笑起来,前翻后仰的样子,十分欠揍。 幸好苏晴比较有人性,忙拿来团扇为冬雪扇着,一双水眸里充满着深深地歉意。 估计是自责自己泡得茶太烫了吧。 好了些许的冬雪朝苏晴道了声谢,再次向白汐抛去了恶狠狠的目光,绕有些凶神恶煞的味道:“大哥,我可是你弟弟,你怎能看到我烫着了还能笑出来。” 冬雪心里气极了,更是纠结白汐那忽冷忽热,忽娴静温雅忽幼稚如孩,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脾性。 “怕甚?你大哥我虽是在笑,可心里那是万分的紧张你啊~~~何况就算我不关心,也有苏晴姑娘啊,你说是不。”白汐能言善辩,胡作一通。 无奈,冬雪只能给她一记白眼,不再说什么。 苏晴被白汐说的红透了脸,杵愣在那不知所措,绞尽脑汁般想了想,声音细若蚊丝:“白老板,若无其他事,苏晴就先下去了。” 她说完欲走,白汐赶忙阻止:“等等,你先别走,我有正事与你商量。” 苏晴止住了欲行的脚步,抬头困惑地望着白汐。 “你先坐下,这件事,做来不易。”白汐起身拉着苏晴落座在自己的身旁,声音也放低许多:“现下阁里的生意已算稳定,将来我可能会将倚情阁扩大经营,从今日起,为我大势暗中募人,男女均可,募的越多越好。” 苏晴点首,等待白汐的下文。 见她无异,白汐接着说:“募来后,你先为我教会她们琴棋书画,至于男的,你先为我到武林中寻来武功高手,半月后,我会再回来听你的好消息。” “是,苏晴一定做到,不会让您失望。” 苏晴眸光坚定,对于白汐的安排,没有一丝的质疑与疑问。 “很好,我相信你。” 不复方才认真的神色,白汐粲然一笑,端起茶杯轻抿,动作之优雅,慑人心魂。 “白老板,如果没什么吩咐,那么苏晴先退下。” 苏晴恍惚站了起来,几乎迷失在白汐那倾绝世人的笑中,其实不然,她的心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给了白汐。 “好。”白汐笑着点首,突然想起什么,吩咐说:“你为我传达下去,以后不管是谁都管我叫主子,白老板白老板地叫着,听着拗口。” “是,主子。” 这下,白汐总算是没有再阻止苏晴走开。 眼见着苏晴离去,冬雪一脸凝色,说:“你此举不会这么简单,别想用含糊苏晴的方式来糊弄我,主---子” 她刻意在主子二字上托长也托重了音。 “说来话长,你迟早明白。想报仇,最好别问,对于你,我不会存有歹心,仇,我们固然要报。” 白汐一字一句,透着霸气与心中的决然,不容冬雪再过多追问。 那一刻,冬雪被她目光所流露出的冷然所骇,心中忆怔起轩辕逸对她说过的话便住嘴不再多问。 090:令狐尧的脆弱 “晴儿…”白汐轻声唤着背对着她们的苏晴。 她闻声回首,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激动。 一看是白汐,眼里有明显的波痕荡过:“白老板,你来了?” 白汐含笑点头,带着轻佻的语气:“想我了吧?呵呵…我倒是想你了,咱们上去雅间坐坐吧。” 听白汐有此一言,苏晴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有着明显的变化,激动之余又转变成羞怯:“白老板,这边请。” 苏晴率先带头走开,冬雪看出了苏晴眼中的那抹异样情愫,看了眼白汐,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脚步走去。 进入专属白汐的雅间,苏晴始终低垂着头,脸上的绯红仍旧鲜艳,等白汐冬雪二人落座,轻声细语说道:“两位白老板稍等,苏晴去沏壶茶来。” 白汐张嘴,才想说什么已被冬雪抢了先:“好,你去吧。” 苏晴颌首退出雅间,白汐倒饶有兴趣地望起冬雪来,嘴角边是似笑非笑的蠕动,那目光明显的探究… 看着冬雪满脸的土灰,看也不看她,突然,她笑出了声,极其奇怪地问道:“我说你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一句话也舍不得多说,今日倒主动使唤起别人,奇怪哦。.info[]” “我说你奇怪才对。”瞥了眼白汐,她没好气地说:“你难道没看到苏晴看你时那火热的眼神吗?我说主子你假扮男装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害了人家的闺女。” 冬雪心里气不过,这倚情阁都已经是她白汐的了,明明就是可以直接穿女装,大摇大摆地出入情阁,可她却偏偏穿着个男装,误人女儿的感情。 “你就为了这个?”白汐更加好笑般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差点笑出来,捂着肚子,丝丝的隐痛,强忍住胸腔那即将要爆发的大笑,道:“你还没知道吧?苏晴之所以这样看我,完全是因为当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完全没有其他!”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笑到肚子痛了吧? “真的?你确定是这样?”冬雪有些尴尬,但仍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 在她心中,真的,她也觉得白汐这女扮男装太吸引人了,简直可以说是‘楚楚动人,秀色可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事先知道她是个女子,估计也陷入其中。 “真的,我还骗你不成。”留着余笑,望见冬雪眼中那满怀质疑的目光,白汐干咳两声,正经八百:“我向你保证这总可以了吧?” 冬雪踌躇着要不要相信她之时,苏晴已经端茶回来。 白汐看了眼不再发作的冬雪,提起苏晴刚放下的菊花茶壶,为她斟上一杯,眼里饱含笑意:“喝吧,降降心火,也能明目,看东西都能看的清楚。” 白汐话中之意,冬雪岂会不明,恨恨地端起茶杯就往嘴里送… “啊” 冬雪叫了起来,伸出一条舌头在空气中,手掌呼呼地为舌头吹着凉风,眼泪在眼里打滚。 原来是被热茶给烫到了。 白汐忍俊不禁,再次狂笑起来,前翻后仰的样子,十分欠揍。 幸好苏晴比较有人性,忙拿来团扇为冬雪扇着,一双水眸里充满着深深地歉意。 估计是自责自己泡得茶太烫了吧。 好了些许的冬雪朝苏晴道了声谢,再次向白汐抛去了恶狠狠的目光,绕有些凶神恶煞的味道:“大哥,我可是你弟弟,你怎能看到我烫着了还能笑出来。” 冬雪心里气极了,更是纠结白汐那忽冷忽热,忽娴静温雅忽幼稚如孩,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脾性。 “怕甚?你大哥我虽是在笑,可心里那是万分的紧张你啊~~~何况就算我不关心,也有苏晴姑娘啊,你说是不。”白汐能言善辩,胡作一通。 无奈,冬雪只能给她一记白眼,不再说什么。 苏晴被白汐说的红透了脸,杵愣在那不知所措,绞尽脑汁般想了想,声音细若蚊丝:“白老板,若无其他事,苏晴就先下去了。” 她说完欲走,白汐赶忙阻止:“等等,你先别走,我有正事与你商量。” 苏晴止住了欲行的脚步,抬头困惑地望着白汐。 “你先坐下,这件事,做来不易。”白汐起身拉着苏晴落座在自己的身旁,声音也放低许多:“现下阁里的生意已算稳定,将来我可能会将倚情阁扩大经营,从今日起,为我大势暗中募人,男女均可,募的越多越好。” 苏晴点首,等待白汐的下文。 见她无异,白汐接着说:“募来后,你先为我教会她们琴棋书画,至于男的,你先为我到武林中寻来武功高手,半月后,我会再回来听你的好消息。” “是,苏晴一定做到,不会让您失望。” 苏晴眸光坚定,对于白汐的安排,没有一丝的质疑与疑问。 “很好,我相信你。” 不复方才认真的神色,白汐粲然一笑,端起茶杯轻抿,动作之优雅,慑人心魂。 “白老板,如果没什么吩咐,那么苏晴先退下。” 苏晴恍惚站了起来,几乎迷失在白汐那倾绝世人的笑中,其实不然,她的心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给了白汐。 “好。”白汐笑着点首,突然想起什么,吩咐说:“你为我传达下去,以后不管是谁都管我叫主子,白老板白老板地叫着,听着拗口。” “是,主子。” 这下,白汐总算是没有再阻止苏晴走开。 眼见着苏晴离去,冬雪一脸凝色,说:“你此举不会这么简单,别想用含糊苏晴的方式来糊弄我,主---子” 她刻意在主子二字上托长也托重了音。 “说来话长,你迟早明白。想报仇,最好别问,对于你,我不会存有歹心,仇,我们固然要报。” 白汐一字一句,透着霸气与心中的决然,不容冬雪再过多追问。 那一刻,冬雪被她目光所流露出的冷然所骇,心中忆怔起轩辕逸对她说过的话便住嘴不再多问。 091:凌虐慕芷婧 “皇上,您后宫无一妃嫔,若您纳了,也许就能找到一丝快乐了。.info[]” 出自内心对他的怜悯,白汐由衷觐言。 “婧儿,若你当时能嫁给朕,如今朕又岂会孤单?”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蹙紧的眉夹带着一丝感伤。 似曾相似。 “皇上,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如果愿意,朕现在一样会娶你!” “我是冷鸢的妻子,是他的皇后…” 他突然仰头笑起,笑声凄凉。 “他的妻子…哈哈…他冷鸢的皇后…” 突然,他眸光一冷,声音高扬:“你口是心非!难道你就不想成为独孤鸿的妻子吗?” 被他突如其来的改变,白汐处之淡然,只听到那句‘难道你就不想成为独孤鸿的妻子’时,她的心,晃晃摇荡。 是! 她想!很想! 可是,可以吗? 她能如愿吗?这一切都只能成为一种想法不是吗? 既然如此,令狐尧你又何必说起! “怎么,不说话了?被朕说对了,是吗?” 他冷凛的笑声犹如冰刀,一刀一刀地,肆虐着她的身心。(..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人,还是那样残忍。 当年,他也如现在一般,冷声质问她,每一字每一句都能撩起她心中最痛的地方。 “是!我很想!想到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死掉,然后让我跟他好好地在一起!” 白汐咆哮出声,目光狠狠地盯着他:“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贱人!”他咬牙切齿,眼里除了嫉恨,便是那褐色的眸子转变成玉青。 冷漠凌厉。 这个画面,如斯熟悉,往年的记忆来袭,充斥脑海: “贱人,你不肯嫁于朕,朕永远也不可能让你们如愿以偿!朕要让你尝尝得不到的滋味!” 熊熊的烈火眼神中,令狐尧抓着她的下颚,狠狠地捏着,试图要将她折磨致死。 “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 面如死灰的慕芷婧,依然用着内心最后的一点坚强,目光凌厉地瞪着他,没有屈服。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但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手甩开被他钳制的下颚,她重重摔落在地,令狐尧卸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又将她拉起,狠狠地撕去她的衣裙,顿时被扒个精光… 她惶恐地看着他,无力挣扎,泪水噙满在眼里,哭声哀求:“不…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 她泪如雨下,可令狐尧就恍如没有听见一般,狠狠地贴上她的唇,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蹂躏着她的白峰… 慕芷婧浑身冰冷,惊恐得完全没有抵制的能力,泪水模糊了她的脸,尽管她死命挣扎,却仍是徒劳。 “令狐尧…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慕芷婧哭喊着,每一颗泪水都记载着她对他的恨。 “贱人,就是你的心没有朕,朕也要得到你的身体!” 将她打横抱起,走了几步,又将她丢入床榻,然后就像一只猛兽般,向她压去… 她惨白的脸已面无表情,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任由身上的他肆虐着,没有哭喊,没有挣扎… 许是这样安静的她更加惹怒了令狐尧,他脸色一冷,掰开她的双腿,狠狠地进入… “啊~!” 慕芷婧惨叫一声,痛蔓延全身,撕心裂肺! “令狐尧,你不得好死!” 白汐猛然喊叫一声,泪水无声无息地滴落在脸上! 那种被侮辱的痛,那种被凌虐的恨,驻在她的心中…扎成了根。 “呵呵…一夜夫妻百夜恩,你总算想起来了。”令狐尧似乎知道白汐想起了那件不堪回想的往事,竟再次出言刺激。 冷嘲的声音传来,白汐浑身一个激灵。 冷到彻底得没有一丝情感的眸子向他投去如剑的目光,仿佛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恨。 “知道你为什么活到今日都是这般孤独吗?” 白汐怒目切齿,冷道:“那都是你咎由自取,今日的孤独是为你所犯的错所做得弥补,你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可能得到幸福!你的江山,终有一天会被取代!” 言罢,白汐傲然转身,远远般逃离了御书房。 泪水,也在她离去的那一刻,就想决堤的洪水,泛滥到无法收拾。 原来心中隐藏着某种的痛就是在那一夜他给她所带来的伤害。 不管是白汐,还是慕芷婧,那种痛都是那般醒目,那样刻骨。 天色骤变,就在她软弱的这一刻,下起了大雨,倾洒在她身上的雨滴,就像是及时为她解去烦忧,掩盖她软弱的一面。 泪水混合着雨水,顺着她白皙的脸蛋滑落。 和着秋风,雨势突然变大,狠狠地落在她的身上,她倔强地支撑着整个身子,希望能熬到回到未音阁的那刻再软弱,可未等她见到未音阁的影子,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在梦里,她无力地笑着,跪在一个地方,无力地笑着… 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被她跪在前面的地方,很黑,很模糊… 犹如一个黑潭,让人看不到它的样子… 那黑潭中,还回荡着一阵阵的哭声,无比的凄凉,又极其的阴森恐怖。 白汐笑声蓦然止住,改成一脸的泪珠。 对着跪着的黑处,细细囔囔:“汐儿…汐儿…你放心,他很快就会下来陪你…很快…很快…” 仿佛那黑暗之处能听到她哭喊的声音,发出尖锐的回声,白汐闻见,嘴角边竟扬起诡异的笑。 惊寒悚骨… 092:恶梦 “救我…” 大喊一声,白汐腾床而起,惊恐的眼神瞪大着看着丝绸缎被,汗岑淋漓,整个人俨然魂不附体。(..info) 独孤鸿守在她的身边,一看她受惊醒来,迅速将她搂入怀中,摸着她满脸汗水的额头,柔声抚慰:“汐儿,不怕…不怕…” 他心里痛极了,昨日知道令狐尧召见她,便忙进宫前来看望,殊不知她竟倒在了雨泊中,面色惨白吓人。 都怪他,没能将她好好保护。 “鸿…” 白汐感受到将自己搂在怀中之人的气息,深知是独孤鸿,泪水难以抑制,扑簌而下… 她好怕,好怕… 在梦里,她听到一个诡异的声音在唤着自己。 然而那人,却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怕极了,面对着四周围的黑暗,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可上天将她眷顾,还是让她回来了。 “我多怕,再也见不到你…在梦里,我以为自己要死了…鸿…我好怕,真的好怕…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她埋在他的怀里呜咽着,倾诉着自己整颗心对他的深爱与依赖。 “对不起,汐儿…相信我,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声音低哑,垂首在她头上的发丝上落下深深地一问,她的泪,每一滴都像刺一般深深地扎着他的心,锥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全身… “嗯,我相信。” 沙哑的声音逸出喉间,身子仍然有着明显的颤抖… 想起晕倒前见过令狐尧,她禁不住担心,思虑几分,凝重的脸色发出沙哑的声音:“鸿,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独孤鸿瞅着她,看见她眼底所闪过的异样,蹙眉道:“什么事?” “婧儿…也就是慕芷婧,她生前曾被令狐尧侮辱过…”声音细弱如丝,虚幻般飘入他的耳畔。 顿时一怔,独孤鸿脸色一变,久久没有言语。 白汐始终难以说出事情的缘由,决定不再说下去之时,独孤鸿那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因为我,对吗?” 他的目光很殇然,甚至不去看白汐,或者说,不敢去看… 因为,白汐拥有了慕芷婧的记忆,他不愿面对过去的种种… “嗯…”白汐转过身子望着他,说:“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令狐尧,不关你的事,不要自责,好吗?” “不,事实上,错的人是我…” “鸿,你别这般固执行吗?”白汐低吼出声,眼里尽是对他的怜痛:“如果不是因为他强行逼迫婧儿,这一切便不会发生,虽说婧儿深爱于你,可你的态度从未让她糊涂半分,不是吗?…别再责怪自己,这样的你,我很心疼!” 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试图为他揉去悲伤,可那冰冷的眸子紧紧地蹙着,深抿的薄唇勾勒出丝丝的恨意… 白汐心痛如斯,握起他宽大的手掌,说:“为了我,为了婧儿,振作起来…” 独孤鸿浑身一颤,抬首望着白汐,动容般将她拥入怀里,一扫淡漠的神情,满脸歉意:“汐儿,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你还好吗?” “看见你没事,我便无事!” 白汐紧紧回拥着他,那一刻,她下定决心,不管山是否能无棱,天地是否能结合,她也要守在独孤鸿的身边,直到死去,永不改变… 彼此相拥着,仿佛预见了未来,那样幸福… 时间飞逝,迎来了她所订的半月之约,没有约上独孤鸿,她与冬雪二人,前往倚情阁。(..info无弹窗广告) 正午的秋日,依然透着一股热气,那抹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身姿出现在阁内。 倚情阁,每日仍旧宾客如云,乐声玄天,然而四大坊的四大美女琴棋书画各大方面也都有了明显的精进。 雅间内,白汐不复往日的洒脱与温尔,过分严肃向苏晴问话:“交代于你办的,都办妥了吗?” “是,都办好了。” 有几分的迟疑,苏晴才点首回答,看着今日不苟言笑的白汐,心底有股说不上感觉。 是失落吧。 “不错,以后这里的一切我都交给你和白荣了,接下来的东西,我会交代给白荣与你,切记要谨慎办好,不容有半点过失,知道吗?” 白汐的态度很冷,完全变了一个人。 “是,主子,苏晴谨记。” 越发害怕的心底,那股爱慕随之浮涌,苏晴的眼神尽管逃避着白汐,却发现徒劳。 她的芳心,早已对白汐暗许。 “有其他事情需要禀告吗?”白汐淡问,抿着杯中香茶,眸子抬也未抬。 冬雪坐在一旁,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对于苏晴对白汐付出的感情,她一目了然,可只能坐眼观看,不便多言。 白汐的脾性,她经过多日来的细心观察,已心中有底。 白汐要做的事情,她的心计,她的聪颖,无人能比! “主子,苏晴能跟您单独谈谈吗?” 苏晴有些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白汐直截了当地来个拒绝。 瞄了眼冬雪,白汐摆放下杯中的茶水,一个眼神,便示意冬雪出去。 “大哥,我先出去。”冬雪识趣起身,朝苏晴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之时,也离开了雅间。 雅间独剩她们二人,白汐打开折扇,悠哉清闲地扇着,目光落在苏晴的身上,等待着她开口。 然而,苏晴垂着头,久久无语。 白汐烦不胜烦,愠怒之意昭然:“怎么不说话?说吧,你要与我单独谈的事情。” ~~~ ps:雪雪不懂的话,可以留言告诉我哦 093:冷鸢雨中出现 “主子,您变了!” 苏晴终是从喉间逸出一句话,那句话,蕴含了她心中多少的凄凉? 呵。.info[] 变了?变了? 又是这个字眼。 草灵说过她变了,如今,苏晴也说! 真的是她变了吗? 不。她没变,她一直是她---白汐。 “你似乎越矩了。”白汐嘴角一扯,起身近于苏晴身侧,道:“你叫得我主子,我的事情,便不是你能干涉!” 淡漠的声音,悠悠响起,敲击着苏晴那颗深爱她的心。 “苏晴知错。” 水雾盈上她的眼睛,那句话,不知是强忍多久的泪水,才能够如常说出。 是的,眼前之人是主子,她没资格去说一个‘变’字。 “你要与我谈的,是何事?” 垂首摇摇头:“苏晴一时忘记,请主子恕罪。” “下去吧。” 心中喟叹一声,终是没能将态度缓和。 “主子…” 她轻声唤着,禁不住心中的酸涩,泪水如泉倾泻而下:“苏晴喜欢主子,求主子不要对苏晴这般冷淡,苏晴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她充满勇气,回头死死地盯着白汐,可那眼神,却是那样可怜。 一颤。 白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起那日冬雪的忠告,终于明白其中深意。 不是她白汐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她让苏晴陷入了这潭浑水中…如今,难解难辨。 难道让她告诉苏晴,她是女儿身吗? 不可,绝对不可! “苏晴,你这又是何苦。” 白汐长叹一声,满目愁云。 “主子,苏晴绝无妄想之意,只是想让您知道苏晴对您的心思。” 泪眼汪汪的人儿,终于止住了泪水,可那柔情,却让白汐叫苦连连。 她该如何是好? “苏晴,我已有妻室,你的心意我懂,可你始终不能因为我而误了终身大事,忘了我吧!” 话落,白汐绝尘而去。 苏晴泪如雨下,望着那抹雪白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那颗心犹如翻天覆地的绞痛。 而在白汐的心中,这样绝情的做法是最能解决的事情的方法,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目的,而害了苏晴一生。(..info好看的小说) 秋雨无常,说来便来。 雨水淅沥而下,由最初的细雨到倾盆大雨。 撑着伞,走在慌乱逃窜避雨的人群中,雨水湿了她的靴子,湿湿的凉意从脚底传来。 白汐双目无神,漫无目的地走在雨中,尽管撑着纸伞,雨水依然打湿她的身子。 秋风阵阵起,湿了衣裳的白汐,不由感到湿冷。 闲着的左手摩擦着撑着伞的右手,尽量从中取得一丝温暖… 骤然,她撞到迎面而来之人… 伞落,掉在地上,被大雨湿透。 而她的身子,却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手拉过,进入了一个暖洋洋的怀里… 怔怔抬首,望着怀中之人… 那张冰冷如川,五官精致,如雕塑而成的绝美容颜,映入眼帘… “冷鸢…” 白汐轻呼,心脏竟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跳得急促… 好似盼着见到此人,好久好久… “汐儿…” 他轻扬嘴角,眼里流溢出一丝喜悦,继而单手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任由怀抱尽诉想念… 白汐窒了窒,安静地待在他温暖的怀中,问:“你怎么在这?这是霸国,不知道危险吗?” “我只知道,我很想你!” 抱着她手的力度又紧了紧,仿佛怕她从中溜掉。 “走,到客栈再说。”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白汐想想都觉得别扭。 幸好下雨,人群早已散的七七八八。 欣往客栈。 二人住进客栈的天字一号房中,点起香檀,房中既多了一丝暖和,也多了一阵馨香。 可白汐身上的衣服多半已经湿了,穿在身上也很是难受,她站在房中踌躇着,想着是否要脱下外面的那件湿透的衣袍。 可碍于冷鸢在,她不敢行动… 再如何说,她的心,在独孤鸿那! 尽管跟冷鸢有了夫妻之名,也有了夫妻之实,可心中就差那么一点点的感觉。 “傻瓜,快脱了,这么凉的衣服穿在身上,别感染了风寒。” 冷鸢声斥着,眼里依然充满对她的宠溺。 白汐肉笑皮不笑,像是抽筋一般,站在那里看着冷鸢动也不动。 “好,你不脱,我帮你脱。”冷鸢二话不说便伸手去为她解腰带… 白汐一急,本能性地往后一退,笑说:“呵…我…我比较喜欢穿有点湿的衣服。” 一说完,她就懊悔了。 是白痴才喜欢穿湿的衣服吧? “哦?你喜欢?” 他的脸向她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顿时一阵脸红。 “是啊,喜欢。”尴尬笑笑,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冷鸢。 “好,那我就让你穿着。”冷鸢站直身子,纵身跃上床榻,呈大字型状体态摊着,悠悠说:“我本想告诉你,柜子里有干净的衣服,你若是换,我便出去,可你竟喜欢穿湿的,好!让你穿,我睡觉!” 满无所谓又事不关己的态度配合着那调侃的语气,俨然一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白汐再次后悔,刚才怎么就说出个这么白痴的话呢。 想了想,说:“我先走了,你睡吧。” 说完,她便走向门前,打开了门栓… “哎呀…” 突然惨叫的一声,白汐止住了手中的动作,回头一看,冷鸢痛苦地捂着肚子嚷叫道:“娘子,我肚子疼…哎呀…” 他又惨叫一声,那神情又加深了几分痛意… 094:爱我就休了我吧 “皇上,您后宫无一妃嫔,若您纳了,也许就能找到一丝快乐了。” 出自内心对他的怜悯,白汐由衷觐言。 “婧儿,若你当时能嫁给朕,如今朕又岂会孤单?”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蹙紧的眉夹带着一丝感伤。 似曾相似。 “皇上,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如果愿意,朕现在一样会娶你!” “我是冷鸢的妻子,是他的皇后…” 他突然仰头笑起,笑声凄凉。 “他的妻子…哈哈…他冷鸢的皇后…” 突然,他眸光一冷,声音高扬:“你口是心非!难道你就不想成为独孤鸿的妻子吗?” 被他突如其来的改变,白汐处之淡然,只听到那句‘难道你就不想成为独孤鸿的妻子’时,她的心,晃晃摇荡。 是! 她想!很想! 可是,可以吗? 她能如愿吗?这一切都只能成为一种想法不是吗? 既然如此,令狐尧你又何必说起! “怎么,不说话了?被朕说对了,是吗?” 他冷凛的笑声犹如冰刀,一刀一刀地,肆虐着她的身心。 这个人,还是那样残忍。 当年,他也如现在一般,冷声质问她,每一字每一句都能撩起她心中最痛的地方。 “是!我很想!想到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死掉,然后让我跟他好好地在一起!” 白汐咆哮出声,目光狠狠地盯着他:“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贱人!”他咬牙切齿,眼里除了嫉恨,便是那褐色的眸子转变成玉青。 冷漠凌厉。 这个画面,如斯熟悉,往年的记忆来袭,充斥脑海: “贱人,你不肯嫁于朕,朕永远也不可能让你们如愿以偿!朕要让你尝尝得不到的滋味!” 熊熊的烈火眼神中,令狐尧抓着她的下颚,狠狠地捏着,试图要将她折磨致死。 “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 面如死灰的慕芷婧,依然用着内心最后的一点坚强,目光凌厉地瞪着他,没有屈服。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但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手甩开被他钳制的下颚,她重重摔落在地,令狐尧卸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又将她拉起,狠狠地撕去她的衣裙,顿时被扒个精光… 她惶恐地看着他,无力挣扎,泪水噙满在眼里,哭声哀求:“不…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 她泪如雨下,可令狐尧就恍如没有听见一般,狠狠地贴上她的唇,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蹂躏着她的白峰… 慕芷婧浑身冰冷,惊恐得完全没有抵制的能力,泪水模糊了她的脸,尽管她死命挣扎,却仍是徒劳。 “令狐尧…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慕芷婧哭喊着,每一颗泪水都记载着她对他的恨。 “贱人,就是你的心没有朕,朕也要得到你的身体!” 将她打横抱起,走了几步,又将她丢入床榻,然后就像一只猛兽般,向她压去… 她惨白的脸已面无表情,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任由身上的他肆虐着,没有哭喊,没有挣扎… 许是这样安静的她更加惹怒了令狐尧,他脸色一冷,掰开她的双腿,狠狠地进入… “啊~!” 慕芷婧惨叫一声,痛蔓延全身,撕心裂肺! “令狐尧,你不得好死!” 白汐猛然喊叫一声,泪水无声无息地滴落在脸上! 那种被侮辱的痛,那种被凌虐的恨,驻在她的心中…扎成了根。 “呵呵…一夜夫妻百夜恩,你总算想起来了。”令狐尧似乎知道白汐想起了那件不堪回想的往事,竟再次出言刺激。 冷嘲的声音传来,白汐浑身一个激灵。 冷到彻底得没有一丝情感的眸子向他投去如剑的目光,仿佛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恨。 “知道你为什么活到今日都是这般孤独吗?” 白汐怒目切齿,冷道:“那都是你咎由自取,今日的孤独是为你所犯的错所做得弥补,你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可能得到幸福!你的江山,终有一天会被取代!” 言罢,白汐傲然转身,远远般逃离了御书房。 泪水,也在她离去的那一刻,就想决堤的洪水,泛滥到无法收拾。 原来心中隐藏着某种的痛就是在那一夜他给她所带来的伤害。 不管是白汐,还是慕芷婧,那种痛都是那般醒目,那样刻骨。 天色骤变,就在她软弱的这一刻,下起了大雨,倾洒在她身上的雨滴,就像是及时为她解去烦忧,掩盖她软弱的一面。 泪水混合着雨水,顺着她白皙的脸蛋滑落。 和着秋风,雨势突然变大,狠狠地落在她的身上,她倔强地支撑着整个身子,希望能熬到回到未音阁的那刻再软弱,可未等她见到未音阁的影子,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在梦里,她无力地笑着,跪在一个地方,无力地笑着… 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被她跪在前面的地方,很黑,很模糊… 犹如一个黑潭,让人看不到它的样子… 那黑潭中,还回荡着一阵阵的哭声,无比的凄凉,又极其的阴森恐怖。 白汐笑声蓦然止住,改成一脸的泪珠。 对着跪着的黑处,细细囔囔:“汐儿…汐儿…你放心,他很快就会下来陪你…很快…很快…” 仿佛那黑暗之处能听到她哭喊的声音,发出尖锐的回声,白汐闻见,嘴角边竟扬起诡异的笑。 惊寒悚骨… 095:爱我就请休了我【下】 “皇上,您后宫无一妃嫔,若您纳了,也许就能找到一丝快乐了。” 出自内心对他的怜悯,白汐由衷觐言。 “婧儿,若你当时能嫁给朕,如今朕又岂会孤单?”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蹙紧的眉夹带着一丝感伤。 似曾相似。 “皇上,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如果愿意,朕现在一样会娶你!” “我是冷鸢的妻子,是他的皇后…” 他突然仰头笑起,笑声凄凉。 “他的妻子…哈哈…他冷鸢的皇后…” 突然,他眸光一冷,声音高扬:“你口是心非!难道你就不想成为独孤鸿的妻子吗?” 被他突如其来的改变,白汐处之淡然,只听到那句‘难道你就不想成为独孤鸿的妻子’时,她的心,晃晃摇荡。 是! 她想!很想! 可是,可以吗? 她能如愿吗?这一切都只能成为一种想法不是吗? 既然如此,令狐尧你又何必说起! “怎么,不说话了?被朕说对了,是吗?” 他冷凛的笑声犹如冰刀,一刀一刀地,肆虐着她的身心。(..info) 这个人,还是那样残忍。 当年,他也如现在一般,冷声质问她,每一字每一句都能撩起她心中最痛的地方。 “是!我很想!想到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死掉,然后让我跟他好好地在一起!” 白汐咆哮出声,目光狠狠地盯着他:“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贱人!”他咬牙切齿,眼里除了嫉恨,便是那褐色的眸子转变成玉青。 冷漠凌厉。 这个画面,如斯熟悉,往年的记忆来袭,充斥脑海: “贱人,你不肯嫁于朕,朕永远也不可能让你们如愿以偿!朕要让你尝尝得不到的滋味!” 熊熊的烈火眼神中,令狐尧抓着她的下颚,狠狠地捏着,试图要将她折磨致死。 “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 面如死灰的慕芷婧,依然用着内心最后的一点坚强,目光凌厉地瞪着他,没有屈服。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但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手甩开被他钳制的下颚,她重重摔落在地,令狐尧卸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又将她拉起,狠狠地撕去她的衣裙,顿时被扒个精光… 她惶恐地看着他,无力挣扎,泪水噙满在眼里,哭声哀求:“不…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 她泪如雨下,可令狐尧就恍如没有听见一般,狠狠地贴上她的唇,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蹂躏着她的白峰… 慕芷婧浑身冰冷,惊恐得完全没有抵制的能力,泪水模糊了她的脸,尽管她死命挣扎,却仍是徒劳。(..info无弹窗广告) “令狐尧…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慕芷婧哭喊着,每一颗泪水都记载着她对他的恨。 “贱人,就是你的心没有朕,朕也要得到你的身体!” 将她打横抱起,走了几步,又将她丢入床榻,然后就像一只猛兽般,向她压去… 她惨白的脸已面无表情,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任由身上的他肆虐着,没有哭喊,没有挣扎… 许是这样安静的她更加惹怒了令狐尧,他脸色一冷,掰开她的双腿,狠狠地进入… “啊~!” 慕芷婧惨叫一声,痛蔓延全身,撕心裂肺! “令狐尧,你不得好死!” 白汐猛然喊叫一声,泪水无声无息地滴落在脸上! 那种被侮辱的痛,那种被凌虐的恨,驻在她的心中…扎成了根。 “呵呵…一夜夫妻百夜恩,你总算想起来了。”令狐尧似乎知道白汐想起了那件不堪回想的往事,竟再次出言刺激。 冷嘲的声音传来,白汐浑身一个激灵。 冷到彻底得没有一丝情感的眸子向他投去如剑的目光,仿佛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恨。 “知道你为什么活到今日都是这般孤独吗?” 白汐怒目切齿,冷道:“那都是你咎由自取,今日的孤独是为你所犯的错所做得弥补,你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可能得到幸福!你的江山,终有一天会被取代!” 言罢,白汐傲然转身,远远般逃离了御书房。 泪水,也在她离去的那一刻,就想决堤的洪水,泛滥到无法收拾。 原来心中隐藏着某种的痛就是在那一夜他给她所带来的伤害。 不管是白汐,还是慕芷婧,那种痛都是那般醒目,那样刻骨。 天色骤变,就在她软弱的这一刻,下起了大雨,倾洒在她身上的雨滴,就像是及时为她解去烦忧,掩盖她软弱的一面。 泪水混合着雨水,顺着她白皙的脸蛋滑落。 和着秋风,雨势突然变大,狠狠地落在她的身上,她倔强地支撑着整个身子,希望能熬到回到未音阁的那刻再软弱,可未等她见到未音阁的影子,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在梦里,她无力地笑着,跪在一个地方,无力地笑着… 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被她跪在前面的地方,很黑,很模糊… 犹如一个黑潭,让人看不到它的样子… 那黑潭中,还回荡着一阵阵的哭声,无比的凄凉,又极其的阴森恐怖。 白汐笑声蓦然止住,改成一脸的泪珠。 对着跪着的黑处,细细囔囔:“汐儿…汐儿…你放心,他很快就会下来陪你…很快…很快…” 仿佛那黑暗之处能听到她哭喊的声音,发出尖锐的回声,白汐闻见,嘴角边竟扬起诡异的笑。 惊寒悚骨… 096:识得倩夫人 “听闻娘娘与皇上认识了十来年,是故交…”胡慧倩羞涩地用手绢往脸上一遮,人美声甜:“所以倩儿来,想问问白娘娘可知皇上的喜好。” 白汐一笑,原来她是为令狐尧而来。 “倩夫人有所不知,虽说本宫与他相识十来年,可未曾交心过,看来你是找错人了,本宫帮不了你。”白汐眼里含笑,感叹这么一个妙龄美丽的女子即将折在令狐尧这腹黑的皇帝手上。 实在可怜。 “这样…”胡慧倩迟疑一笑,说:“白娘娘可认识慕芷婧?” 白汐终于抬眼,认真地看着她,嘴角一勾:“倩夫人是想知道她的事么?” 胡慧倩低首浅凝手中白娟,迟虑片刻,微笑说:“倩儿十年前便已喜欢皇上,他的战术,他的睿谋,一切都在吸引着我,那个时候,我便下定决心,及笄后一定要嫁给他,可是后来听闻皇上深爱着一个叫慕芷婧的女子,甘愿为她空设后宫。我好怕,我是那样的爱他,可他眼里,只有慕芷婧一人…” 她说着,泪水竟悄悄落下来,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最后,你还是嫁给他了,不是吗?” 才十九岁的你,又岂会懂得后宫的尔虞我诈? 白汐一叹:“慕芷婧已死,不会再回来,你当放心享受目前的幸福,懂吗?” 胡慧倩似懂非懂地抬着泪眼恍惚般点首,白汐淡笑:“快回去吧,在这儿待久,对你不好。” “是,倩儿告退。” 站起身,朝白汐福身,转身欲行的那刻,她又回首,眼里有丝倦倦的忧伤… 轻叹,迈动莲步而去… 风云旋即变色,闪雷划过,随即下起了大雨… 滴滴答答的砸在瓦屋上的雨落声,极有旋律地顺着下沿留下,砸在地上溅起水花… 白汐走出殿堂,站在廊边,伸手接着从屋檐留下的雨水… 清凉的触感使她身心一阵放松,仰望天空密密麻麻,飞着晶莹剔透的雨滴,那一刻深深明白:人心,也如这透明的雨水一般,捉不住,猜不透。 “草樱…”她轻唤,将伸在雨中的手收回。 “主子…”草樱站在身后,凝着她的玉背。 “送把伞去给倩夫人吧。” 淡淡说完,她转身进入殿堂,直往内殿走。(..info好看的小说) 望着白汐的身影直到消失,草樱才叹然转身跑开… 前方不远处,胡慧倩和她的婢女正踌躇在游廊的边缘,眼看着雨势之大,她们寸步难行,只得张东西望,看能否找到撑伞而来之人… 草樱手握纸伞,跑到胡慧倩跟前,气喘吁吁:“倩…倩夫人…我家主子…让奴婢…给您…您送伞来…” 话一说完,草樱便将伞递给倩夫人…抚着胸口,大气大气地喘着… “你家主子真是有心…”胡慧倩的眼里粼光波动,一丝感动随即闪过:“草樱,为我谢谢你家主子。” “是,倩夫人慢走!”草樱点首,也没了初时的难受…喘气也倒是顺畅了。 “嗯,快回去吧。”倩夫人言罢,微微一笑,便让婢女给撑伞离开。 草樱杵在那儿,望着胡慧倩那芊芊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 心想:主子真是好心,想必这个倩夫人被感动了。 想完,她便撒腿往回跑… 雨,下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日,白汐刚刚醒来之际,冬雪从宫外回来了。 白汐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许惨白… 估计是昨夜落雨秋凉,加上前日风寒残留下的弱根,今日她又有些咳嗽… 冬雪站在她的身后为她轻轻梳理柔滑散背的发丝,目光落在镜中的人儿,心生关心:“主子,您怎么了,脸色很差。” “昨日受凉,并无大碍…交代你的事,怎样了?”朝镜子里倒映出冬雪的影子淡淡一笑,才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憔悴… “您放心,我都办好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 话刚说完,白汐便辛苦地咳了起来… 看那样子,极是难受… 冬雪脸色如霜,冷着脸,带着责斥:“你看,还说没事,都咳成这样了…”她微怒的眼神盯着白汐,语气却焦急万分:“不行,我派人去请御医!” 冬雪说完正准备出去外面叫人… 白汐恰时阻止:“冬雪,回来…” 那句话,她说得威严无比。 冬雪止住欲行的脚步,瞪着眼回首看她,满脸不悦与不解! “你放心吧,我没事…”白汐离开梳妆台,自顾走去衣柜… “要知道,我们身在皇宫,凡是不能做得太出…近来,我们的动作已经很大,未音阁向来被视为敌,就算是小小的事情也会传遍整个皇宫…如今,我们需要低调谨慎,懂吗?” 她语重心长般悉数解说,+从柜中拿出一条湖青色的衣裙,正欲更上… “是,冬雪明白,让主子操心了。”冬雪恍然大悟,走过去伺候… “再过些时日,我会让你到倚情阁,全权负责这次的招募,要知道,能否报仇,就看这一局了!” 穿好衣裙的白汐,湖青色衬得她肌肤更显白嫩,气质清澈,若仙女下凡… “主子的意思是?”冬雪似懂非懂。 “找到武功高强之人了吗?”白汐答非所问,却极有她的意途… “哦…是,差点忘记…”冬雪恍然,道:“此人武功极其高深,招数千奇百怪,从未见过,脾气也很冷,但应该可靠!” “应该?” 白汐皱眉,她要的是肯定,不要什么应该! “主子放心,冬雪一定探清他的底子!” 瞧见白汐眼中的冷凛,冬雪浑身一个冷颤,那刻终于独孤鸿口中那句‘日后你便知晓’这句话的深意… 097:彼此间的诚信 “冬雪,辛苦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看了眼冬雪,她又轻咳几声,样子愈发的憔悴,脸色惨白无光… 冬雪忙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中喃喃:“主子要保重身体。” 人们常说她是冰山一角,毫无感情,可她在白汐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小丫头的模样。 “冬雪,这些日子来,真是苦了你了。” 白汐轻叹一声,覆上冬雪搀着她手臂的手,轻轻拍着,便让冬雪扶着躺入藤椅… “主子知道冬雪不怕苦。若能为大哥报仇,就算是死,冬雪也万死不辞。” 站在藤椅侧边,冬雪义正词严,心中想起轩辕逸,那双清冽的眸子立刻呈现出仇恨的火焰… 面对着愤恨激动的冬雪,白汐张口欲言,外头传来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他来了… 白汐一怔,与冬雪相互一望,目光变得深邃难解… 随后出到大殿,令狐尧刚好跨入殿堂… “参见皇上!” 白汐朝他微微福身,冷凝的神色没有一点表情… “免礼。(..info好看的小说)” 令狐尧负手站立,那双如鹰之眸半眯,冷冷地盯着白汐… “谢皇上。”白汐抬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令狐尧扬手一挥,冷声命令:“闲杂人等都下去,没朕的命令,不得擅自打扰。” 一声令下,大殿之上的奴才下人们都哈首退下… “白皇后可是昨夜受凉了?脸色竟这般憔悴?”令狐尧勾起嘴角,听似关心的话里却饱含意讽… “谢皇上关心,白汐不过是昨夜没睡好。” 面对令狐尧,白汐无半分的畏惧,反倒冷语相向… “那就好…” 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凝视着白汐许久,笑言:“你当真以为独孤鸿是真的爱你?还是…自欺欺人?” 白汐一愣,没想到令狐尧会有此一说… 想了想,讥笑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想也不配从你口中说出。”她顿下来,转悠几步,嘴角一扯:“哼…皇上你有这般闲情来管白汐的事,倒不如把心思放在身边人的身上!” “看来,你很爱他…” 他扬声笑出,围在白汐身旁转了一圈又一圈,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之际,又缓缓出声:“可惜…你会后悔的。” 后悔? “什么意思。” 终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困惑问出声来… “何必着急着知道,有些事迟早都会真相大白,不是吗?哈哈…” 他朗朗笑着,笑声极尽猖狂桀骜… 白汐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他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负手远去,任由白汐看着他高傲的身影远逝… 那一刻,有股预感涌出:独孤鸿…欺骗了她! 可是,感情…不是应该互相信任的吗? 碧波映秋,凉风徐徐,如烟袅袅… 偏僻的野外,黄花尽数残落,几枝干枝被风狂吹摇荡… 发出细微的吱吱声,似乎就要断裂… 脚下一片枯草,踩在上面发出剥剥的声音,恍如正被燃烧… “鸿…现在的我们,幸福吗?” 与独孤鸿并肩走在枯草上的白汐,有些痴痴地问着… 满腔心事… “汐儿…”独孤鸿停下脚步,掰过她的身子与他平视,目光深情动人:“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能感到幸福…汐儿…你现在,幸福吗?” 白汐躲闪般垂下了眸子,不再看他… 她不敢确定… 这样的幸福还能维持多久… “汐儿…” 独孤鸿低唤一声,许是看出白汐的异样,几分焦急问:“汐儿…怎么了?不舒服吗?” 白汐抬眸,望进他那双低敛却仅仅有她影子的眸子里,心生感动,摇摇头,微微一笑,有些艰涩道:“我没事…” 白汐轻轻一挣,离开了他紧扣住双肩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独孤鸿低眸一想,眉目不着痕迹般皱起,紧步上前,在她的身后唤道:“汐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告诉我,好吗?” 此刻,他的心里,除了担忧… 还是担忧… 白汐脚步一顿,回首望着他,想了好久般才轻轻一笑:“鸿…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好吗?我答应你,有事一定跟你说。” 说完,她俏皮般单眼一眨,跑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便小跑走起… 他们迎风奔跑着,阵阵的风扶起两人的衣袂,卷在半空,唯美动人… 白汐拉着他的手尽情地跑着,笑声脆耳叮铃,笑靥如花,恍如自仙间逃下的仙子,惊鸿之美… 她不时地回首看一下身后之人,那种俊朗如雕,气宇轩昂的脸就近在咫尺,那一刻,她多想忘记所有的一切,抛去胸中所有苦闷与烦恼,与独孤鸿就这样手拉手,自由自在地狂奔在草地上… 即使,只是一地枯草! 独孤鸿陶醉在白汐那翩翩气质当中,目光无法偏离她的身影,望着她嘴角边绽放开如花的笑容,他的心,也如浸泡在暖暖的温泉当中… 愉悦而无虑… 不知跑了多久,白汐终于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着的她,胸口上下起伏,充满极致的诱惑… “鸿…你说,我们会永远都像现在这样,这样无忧无虑吗?” 捂着幅度起伏之大的胸口,白汐认真问着,眼里是慢慢地期待… “是的,汐儿…我们会永远这样!”独孤鸿说罢,将她拥入怀中,有些狂热的气息自头顶传到颈项,一阵酥痒… “鸿,还记得吗?曾经的我们,说过要信任对方,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彼此间就需要诚信,你说对吗?”白汐注视着他的眼睛,定定地问。 098:救下春香 独孤鸿似乎有些犹豫,少顷方启口:“是,诚信!” 他的眼中转过一瞬的不安,可转眼即逝… 不放过一点情绪浮动的白汐,在那一刹那,看见他眼中转过的异样… 心中突然好似被石头翻压,呼吸十分难受… 可她… “嗯,鸿…我答应你,一定对你诚信,可你也一定要…如斯待我!” 她深深地回拥着他的腰际,始终还是选择相信,独孤鸿,不会骗她! 可她似乎太过自信,就在那一年后… 她方知道,其实他们都在欺骗着对方… 翌朝,雨势很大,秋风也不似往日的柔情,几近于疯狂般呼啸着,仿佛要带走人世间的一切… 白汐立于正室窗边,深深凝视着眼前那滴答滴答而下的雨粒,有一股冲动,很想跑出雨中,洗涮过往一切恩仇… 现在的她,活的太累! 被人的思想偶尔操控着,她更加觉得生不如死… 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慕芷婧还是白汐… 自始以来,何人像她那样,穿越穿得多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还要为所谓的情义去报仇? 不是她没良心,而是她是一个小女人,需要简简单单的爱,不想沦陷入宫门深海,身受没必要的折磨… 时间流过,已到正午,雨停了,太阳从乌云中悄悄爬出,笼罩整个大地… 雨后天晴,和风煦煦,走在草铺小道上,依然能闻到那股泥土的芬香… 草樱、草灵二人陪伴着白汐悠闲逛在御花园的小径上,呼吸着雨后馨香的气息以及置身于一片凉爽的院中,极是享受… 蓦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十分焦急的命令声:“你们一个个都特别没用,找点东西都要找那么久…快点找啊,要是找不到,本宫唯你们是问!” 白汐挑起眉,听那十分无理的命令,心里燃起不悦。(..info).info[] 她快步上前,想看个究竟… 在前方‘清风亭’的侧旁,一个身戴华丽,打扮妖娆,肌肤胜雪,容貌姣丽,年龄最多二十的女子正四顾张望,焦虑不安地踌躇在那,对着婢女们指手画脚,一会那一会这的叫着… 看来丢的东西十分贵重。 白汐心中已然了解那女子是不见了东西,心横生来趣,干脆站在那里,看那女子接下来能否找到那东西,找不到了,又是如何反应… 草樱二人见白汐没有要走的意思,也站在后面,静观眼前一切。 许是女子急于找到自身的东西,此刻也没留意到不远处的白汐三人… 半晌,终于有了结果… “岚贵人,奴婢找了好久,都没找着,怕是…”一个宫女颤巍巍地禀告着,眼神里对眼前的女子充满了惧怕… 白汐一听:岚贵人? 岂不是平日里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实则愚蠢至极的左丞相之女---左岚? 白汐还在想着女子身份之际,另外一个气狠狠的声音又传至她的耳畔… “贱婢,找不到也得找,这可是皇上亲自赏赐于本宫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配的起吗?”岚贵人双眼冒着火花,恶狠狠地指责着眼前的宫女… 极是愤怒! “岚贵人,奴婢找了好久,真的找不着!”宫女呜咽的声音缓缓说出… ‘啪’的一声脆响,宫女被打得跌落在地… 岚贵人怒目瞪着宫女,比手指着她,眉目一寒,朝着身后的侍卫冷冷道:“来人啊,给本宫拖下去,仗打二十!” “不…不要啊…岚贵人…不要啊…求求您放过奴婢吧,奴婢这就找,再也不敢了…求岚贵人饶命啊…”宫女匍匐在地,哭着哀求,泪水稀稀拉拉地落下… 极是可怜! 其她的宫女看到这种形势,忙埋着头,努力地寻找着岚贵人口中的贵重之物,没人出来为被打得宫女求情… “贱婢,本宫可是有给你机会的,是你不珍惜罢了…”岚贵人眸光一狠。斥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拖下去?要是她命硬,受二十板还不死,就送点药膏,要受不得,不幸死了,也怨不得本宫!” “是。”两名侍卫过来,一人一边扯着宫女的胳膊… “岚贵人…不要啊…求求您放过奴婢吧!”宫女做着垂死挣扎,哭得几乎失声,可是那样的无助,没人出来帮她… “主子…”草灵实在看不下去,唤了一声白汐,然而白汐举手止住,站了出来,声音不高不低:“慢着!” 两名侍卫皆被白汐那一喝声停止了动作,怔怔地看着白汐,久久不知所措… 她朝着岚贵人走过去,那张脸冷傲如霜! 岚贵人也向她投来了不善的目光,可看她眼中那带着打量的意味就知道,她并不知道白汐是谁! “你是谁?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看白汐一身不俗的身着,岚贵人便知道此人非同小可,于是也不敢轻视… 白汐嘴角一扬,向她极致不屑道:“我是谁你不必清楚,现下你需要清楚的是,你立刻放了她!” 她看了眼仍旧被那两名侍卫钳制着的宫女,目光一寒,冷声命令:“还不放开她!” 两名侍卫一怔,面面相觑,赶紧松开了钳制着宫女的手… 她上前两步,将宫女扶起,微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如沐春风的笑容看在宫女的眼里,那是温和可善极了… “奴婢叫春香!”她微微低眸,轻声回答。 “好,以后就跟着本宫!走吧!” 说完,草樱就走过去扶着春香,正欲带她离开… “慢着!” 岚贵人出言阻止,扫了一眼春香,十分不悦地对着白汐嚷道:“这是本宫的人,你凭什么带走?何况…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本宫面前说话?” 099:得罪左家势力 “放肆!”白汐气火攻心,手一扬,一巴掌就朝岚贵人的脸上打去,只听哀嚎一声,岚贵人的嘴角溢出了血,可见那巴掌用的力气之大… 白汐目光凌厉地看着岚贵人,一字一句:“你给本宫听好了,人,本宫是要定了,管你什么贵人夫人的,在本宫面前,你还是要给本宫施个礼!这般没有教养,简直丢了霸国的颜面。 “你…” 岚贵人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敢打自己,她扬手正欲还白汐一个巴掌,可手在半空却被人紧紧地扣住,无法动弹…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寻迹望去,只见独孤鸿怒形于色,双目冷凛,死死地瞪着岚贵人,直到一句‘皇上驾到’方将手放下… 白汐望了眼独孤鸿,轻抿嘴角,也没有多说什么。 令狐尧一至,众人也匍匐施礼:“参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岚贵人马上贴向令狐尧,撒娇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哦?你们谁欺负了朕的爱妃啊?”令狐尧挑眉,问着众人,目光却落在独孤鸿的身上… “皇上,是她,她刚刚打了臣妾!” 岚贵人一见时势合适,指着白汐,一脸得意地告状。 独孤鸿脸色大变,恨不得上前将岚贵人碎尸万段… 令狐尧眯起了双眼,看着白汐目光愈发的冷… 白汐则一脸的淡定,风轻云淡地扯着嘴角,一句话也不说… 正当众人屏住呼吸,心里暗暗为白汐担惊之时… 一声怒斥,把众人都拉回了神… “放肆,想必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白皇后才会教训你!”令狐尧朝岚贵人冷斥一声,带着责怪的目光睨了眼岚贵人,说:“还不快向白皇后认错!” 岚贵人方才还处在得意地状态,根本吃不消这局势急速转变,脸色变得苍白,看着一脸怒气的令狐尧,有看了看白汐,极不情愿地作辑请罪:“白皇后恕罪,岚儿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她的语气极其不善,请罪就跟挑衅一样! 不过,情势的转变,倒替那些个被岚贵人欺压的宫女出了一口气。 谁让她平日里目中无人,以为后宫一人独大。 “既然知错,改就是!”白汐傲然地站立在岚贵人的身前,一点也不客气! 这就叫‘礼尚往来!’ 她要让岚贵人知道,什么叫做一山还比一山高! 别以为皇上单单宠幸了她,就以为得到了天大的恩宠! 这非但没有给她带来福气,反倒将她推进了火坑! 胡尚书,左丞相,魏将军,这三人哪个不是野心勃勃,权倾朝野之人,他一时间娶了三人的千金,然而却只宠幸左丞相之女左岚,其他两大势力势必眼红,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坐上皇后宝座,一定会胡魏两家合盟,将左家搞下台! 到那个时候,令狐尧便可以收复左丞相的兵权,巩固自己的江山! 白汐在心中冷冷想着,不得不佩服令狐尧那不动声色的心计! “皇上,倘若没其他事,贱妾告退!” 白汐朝令狐尧福身,令狐尧应允后,她正欲离开之际,撇了眼岚贵人,笑言:“倘若岚贵人不喜欢你宫中的奴才们,大可以送到本宫的未音阁!” 言此,她扬唇一笑,往回未音阁的方向走! 然而,这么一件事后,她也知道,往后的路是多么的难走! 多了一个敌人! 她的生活就注定不再安宁! 回来未音阁后,春香便让白汐吩咐草灵带下去先洗漱身子,好好安排一番。 白汐坐在大殿之上的宝座上,眼里隐隐有些阴云。 草樱见她沉郁的样子,便端来一杯花茶,喃喃道:“主子今后如何打算?” 她似乎看穿了白汐的心事… 白汐抿了一口气,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说的那般轻松,却让草樱在心中为她捏了一把汗! “主子,草樱知道不该多嘴,可是…您知道,岚贵人的父亲是堂堂的丞相,恐怕…”草樱担忧得有些焦虑不安的模样… 白汐揶揄笑道:“草樱,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搁下手中茶杯,轻声道:“有些事情,该来的,始终要来,又何必过分担心呢?我虽是北国的俘虏,可我关乎到霸北两国的导火线,一时间,他们也耐我不何!你就放心吧。” 听白汐说得在理,草樱呶呶嘴,也不再说什么… 三日后。 令狐尧又再册封了不少的妃子,小到婕妤,大到贵妃,上上下下,总共册封进了六人! 其余三人是婕妤,二人是昭仪,一人是贵妃! 此册封一出,轰动全朝,街知巷闻! 今日的天气有些暖和,没有那般阴凉。 白汐在未音阁的后苑,竟弹起袅袅琴声… 琴声有如潺潺流水,直流而下,又如山崩海啸,天昏地暗… 时而郎情妾意,时而莺燕纷飞… 时而凄凉,时而欢愉… 此曲弹得,荡起回肠! 但若说是白汐弹的呢,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在现代,自小就没有音乐细胞! 这次弹奏,当然是因为慕芷婧的记忆所致,害她一早醒来便跑来这个小亭弹起琴来… 不过这琴声她倒是满意,确实适合她自己! 比如啦,若流水,她之前确实自在,没有半点的生活压力,也没有什么仇家! 不过山崩海啸嘛,就好比她三日前得罪了一大势力,确实有够灰暗灰暗的… 100:被册封为后 一曲终。 掌声随之响起… 白汐纳闷,草樱二人可没有陪伴在旁… 岂会有掌声? 况且那掌声,岂止有力啊… 白汐循声望去,只见令狐尧站在不远处,嘴角边凝着微微的笑意,那目光望着白汐,似乎有着激动! 他快步走近,眼中有掩饰不去的惊喜:“婧儿…真的是你!” 他紧紧握住白汐的双肩,那力度几乎能将她捏碎… “你怎么在这?放手啊…疼!” 白汐皱眉,死命地挣扎,有些难以意料,似乎他是现在才直到自己是慕芷婧! 之前不是有告诉他吗? 难道,他从未相信! 可今日,他为何又相信了? 是因为这琴声吗? “不,婧儿…这一次…朕再也不会松手!” 令狐尧看似十分欣喜,双肩上的手一动,白汐撞进了他的怀里,她挣扎一下,他的力度便重一点,任由她如何使劲,都难以挣脱… “一厢情愿,只会让自己活得更累!”她的眸光一冷,又拼命地挣扎起来:“令狐尧…放开我…放开我…我要你放开啊!” “一厢情愿?”他的身子明显一僵,突然一把推开白汐,深邃的鹰眸冷凛如剑:“你还爱他?你还要去爱他?你能有今天,都是他害的你,为什么你还是要爱他?朕有什么不好,你说啊!” 眸子里赫然的血红突兀,声声近乎咆哮的质问犹如丧心病狂,失去理智的魔鬼。.info[] “即使没有他,我也不会爱你!” 一字一句,犹如擂鼓般,狠狠地敲击在令狐尧那颗早已伤得遍体鳞伤的心。 “不…不会的,你是爱朕的!对吗?你不是婧儿,你不是…婧儿她是爱朕的的!是爱朕的”他囔囔着,眸光突然变得隐忍,紧抿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巍巍地后退数步,摇晃着头,似乎如何也不相信白汐会如此一说。 “她对你,没有爱!只有那永无止境的恨!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令狐尧!”白汐支撑着身子站起,缓缓地朝他走去,凌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无所遁形! “你说什么?你说她恨我?朕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会恨我?”令狐尧低沉着声音,略显暗哑:“你骗我,婧儿绝对不会这样对朕的,绝对不会!” 他突然咆哮嘶吼起来,脖子间冒起的青筋清晰可见。(..info好看的小说) 那颗心,仿佛被万箭所穿,痛到难以呼痛! “呵…骗你?是我骗你,还是你在自欺欺人?” 白汐一步也没有停怠,缓步来到他的身前,怒目仇视:“当初你如何待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在此惺惺作假?算了吧,这儿没有观众,更没有你忌讳的大臣!你要的,不过只是这个皇位吗?呵…”白汐冷然一笑,充满讽刺以及那心中早已对他所作的一切了然:“你空出后宫,不就为了掩饰自己的勃勃野心吗?呵…如今你急于纳封,不就为了分解各大势力的关系吗?我想,你更多的,是想证明自己是多么的幸福吧?你当真认为,纳娶了芸芸弱水,就能掩饰你的狼狈吗?令狐尧…今日我慕芷婧很肯定地告诉你,你永远也不可能幸福!永远!” “啪!” 白汐刚好说完慕芷婧心中那积累对年的怨恨,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便立然传出… 她被打得头歪到一边,嘴角溢出鲜红血丝,赫然的五个手指印就那样清晰地爬在她嫩白的脸上… 红肿一片! “朕在你心中,竟连丝毫的地位也未曾有过!” 他的目光痛然,一丝丝伤痛从他眼中蔓延而出,心中的悲痛难以名状,让他无所适从今日的异样。 “不…至少在我心中,你是个禽兽!” 白汐捂着脸,死死地盯着他,阴笑地说着。 那眼里,是满然的恨意! “哈哈…哈哈…” 他仰头痛笑出声:“那么,我这个禽兽便将你册封为后!” 他的笑声更狂,在空中漂浮直上,肆无忌惮地张扬蔓延,眼里闪闪的波光,不知是不是泪? 猛然一怔。 白汐惶恐般连连后退,一直摇晃着头,眼里的恐慌让她的气势直降而下… 她该怎么办? 他能说出,便会做到。 她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挑战他的耐力?为什么要说他是禽兽?她后悔极了,她好想收回那一句话,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无可挽救! “你逼我,我便在你面前,再死一次!” 白汐咬牙切齿,目光冷然,语气决绝! 她说的,完全是出自于心! 他冷哼:“你就算是死,朕也会下到地府,向阎王要了你!” 甩袖! 绝尘远去… 天骤变,乌云密布,闪电连连,狂风刮起,带着枯黄落叶! 心伤! 她无力般跌落在地,终于明白逞一时的口快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恍如落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 谁也救不了她! 雨水淅沥,如珠散落! 弹指之间,数日过去! 令狐尧自上次离去,便出榜大告天下,七日后,便册封白汐为后!掌管凤玺,一统后宫,母体天下! 白汐郁郁沉痛了许久,曾经一度想自刎了断,可一想到他欠白家的血海深仇,轩辕逸未报之仇,狠下心,闭眼接受这一切! 然而,如此的皇榜昭告,整个霸国的老百姓都知道了,独孤鸿身为霸国的亲王,岂会不知? 他曾多次前去未音阁找白汐,想要来次真正的亡命天涯,可白汐决然拒绝,自此他再去求见,她皆断然拒见! 101:册封大典 今日,正是白汐被册封为后之日。 红墙瓦屋的皇宫上下,到处张灯结彩,弦乐连连,歌舞喧天,平日里冷淡沉寂的皇宫,一派喜庆之色。 未音阁。 晨曦。 一觉醒来,白汐木讷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草樱、草灵二人为其梳妆打扮。她望着镜中之人,目光呆滞,一张绝美的容颜尽管抹上了胭脂水粉,仍然无法掩饰苍白的气色。 少顷,妆完。 她面无表情,轻轻地离开妆台,来到屏风后,张开自己的双臂,等待着冬雪为她披上那件象征皇后身份的锦缎华服。 缓缓,她阖上双目,心中百味参杂,脑子里,除却独孤鸿那飘逸的身影,那便是冷鸢。 “主子…”冬雪轻唤一声,停下了手中刚为其披上华服的动作。 白汐紧抿双唇,紧闭双目,沉默无言。 “主子,我们,算了吧,不要报仇了。”冬雪轻咬朱唇,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定,自顾欲将白汐刚披上的华服取下… “你在做什么?”白汐微微睁眼,语气微愠。 “主子喜欢曦亲王,为何还要嫁给那个狗皇帝?”冬雪转到她面前,声音哽咽:“冬雪想让主子幸福!不想您就这样放弃。” 草樱二人听到冬雪骂出‘狗皇帝’三字,大吃一惊,停下了手中的活,怔怔地看着冬雪,又瞅瞅白汐。 所幸室内仅得他们四人,白汐对草樱两人尚是放心,看了眼冬雪,吩咐道:“你们先下去。” “是,娘娘。”二人应声而下。 “冬雪,做每件事情的同时,你都要先想到牺牲!”白汐淡淡说着,转身走到梳妆台边,执起一把梳子,道:“看,这把桃木梳柄上的图案多精致!---可当你看到这表面的美作时,可曾想过雕刻这桃木的雕塑工匠?我们不知他到底会付出什么,可其中过程,必然是我们所不为知的‘牺牲’。” 她缓缓坐下圆凳上,仰面望上,目光凄然:“若今生有缘无份,白汐也只能认命。” “主子…” 冬雪落下一行清泪,那一刻,对白汐,是无比的钦佩。 良辰吉时。 坐在大红花轿内,白汐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弦乐,以及那轿落之声,便知,大殿已到! 骤然,乐声止。 一个尖细的嗓音高喊:“请皇后娘娘下轿。” 轿帘被轻轻掀起,白汐缓缓走出,一左一右分别是由草樱冬雪二人搀扶,眼前延至白玉阶台,一条大红地毯铺盖,她轻轻踏上,迈步如莲,狭长凤眼睥睨眼前的一切…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令狐尧高坐皇位之上,面色如常,嘴角轻扬,似笑非笑。 大殿左右两侧,嫔妃王爷,达官贵胄,各拥百态,喜怒难料! 上了石阶,令狐尧起身相扶,宫人大喊:“请皇上赐皇后金册,凤玺。” 奴才端捧呈放金册凤玺金盆,站在二人身侧。 令狐尧一手一样拿起,递到白汐面前,含笑而道:“今后,你便是朕的皇后!” 白汐淡然接过,殿下一片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至此,册封大典完毕。 乾泽殿。 偌大的寝宫,烛光摇曳,白汐独自一人,坐在软榻之上,双手紧握,渗出丝丝冷汗。 宫外一声高喊:“娘娘,皇上吩咐奴才转告,让娘娘先寝,无需等候!” 白汐舒心一笑,侧首望去窗边,只见窗外月光皎洁,自窗棂而入。 卸下身上繁重之物,躺入榻中,带着甜甜地笑意,一夜好眠。 翌朝。 前些日子被令狐尧纳入后宫的妃嫔全数前来,道喜道贺。 殿堂。 白汐坐在皇后宝座之上,面带微笑,望着玉阶下绰约多姿,百媚千娇的女子。 嫔妃们站立有序,一齐垂首朝白汐施礼:“臣妾恭祝娘娘与皇上百年好合,夫妻情深。” “平身。”白汐淡淡说着,望见众人中,有倩夫人的影子,看她看自己的眼神与往不同,白汐心中了然,一笑置之。 此时,一个身着华丽,楚腰蛴领的女子走出,含笑道:“昨日娘娘大喜,臣妾今日前来,特地送上玉如意一对,恭祝娘娘万事如意。” 白汐定睛一看,此女当是魏忠之女,魏婷。 她微微一笑:“好意头,魏贵人有心了。” 接着,一个个都向白汐呈上了礼物,什么玉雕凤凰,送子观音,珍珠翡翠,全数奉上。 “一对蝴蝶戒指,恭祝娘娘皇上十指紧扣,不离不弃。”倩夫人柔声细语,那模样纤纤柔弱,我见犹怜。 “蝴蝶戒指…”白汐始终挂着敷衍的笑意:“本宫很是喜欢,多谢倩妹妹!” 倩夫人颌首轻点,便站到了一旁,她双眸黯然,一腔心事。 白汐十分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就好像被人从身体上割去了一部分,哪里都是肉,岂会不疼? 更何况,曾经的她对倩夫人说过,与令狐尧,仅仅只是相识,别无其他。可今日,她却当上了皇后! 到最后,妖娆美艳的岳贵妃才悠然走出,低眸微笑:“臣妾送上一副名人画作,此题:在天愿做比翼鸟,寓意皇上皇后双双对对,白头偕老!” 岳贵妃双眼抬起,不屑之意尽在眸中,俨然没有把白汐放在眼里。 白汐心中叹笑,不动声色,道:“好…好。你们送的,本宫都很喜欢,各位妹妹真是有心了。” 她看似眉飞色舞,十分惬意,可心中苦涩难抑,双双对对,白头偕老,跟一个不爱的人?该多讽刺? 102:故人来 岳贵妃双眼抬起,不屑之意尽在眸中,俨然没有把白汐放在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 白汐心中叹笑,不动声色,道:“好…好。你们送的,本宫都很喜欢,各位妹妹真是有心了。” 她看似眉飞色舞,十分惬意,可心中苦涩难抑,双双对对,白头偕老,跟一个不爱的人?该多讽刺? 嫔妃散去,乾泽殿瞬间安静宁和。 日光柔和,清风和煦。 白汐漫步宫廷,穿廊而出,眼前一亮,一阵惊喜。 放眼观望,在她面前的是一处莲池,碧绿莲叶,莲枝虽细,也挺直顶天,不蔓不枝。 池央有一亭,白色轻纱随风飞扬,卷舞半空,如梦如幻,可其离白汐所站位置约有五十米远,望不清题亭名木中字。 白汐心中窃喜,锁定目标,步下石阶,扯起裙袂快步走在石廊间,目光遥望一片碧色前方,一脸笑意。 草樱见她步伐急乱,提起裙角紧步跟上,在她身后挥手喊道:“娘娘,您慢点,小心摔着了。” “草樱,快点跟上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汐回眸一笑,笑靥美艳绝仑,倾倒众生。 到了亭前,白汐顿下急速步伐,发丝已然被风吹乱,几缕拂在面颊,一抹绯红,微微喘息。仰头望着凉亭上方,一行飞舞楷字映入眼帘。 “莲花亭”白汐轻吟,垂下眸子,草樱方至跟前,气喘吁吁,一手撑腰,一手挥起:“娘…娘娘…您走得真快。” 白汐轻笑:“是你太弱了吧。” 想起现代时,她有晨运跑步的习惯,一点小跑,难不倒她。 只是时隔多年,她倒也感到有些疲累。 进入亭内的石凳落座,冰凉之感由身下扩散,蔓至全身,浑身打了个冷颤。 “娘娘,是冷吗?”注意到白汐的异样,草樱关心问着。 “没有,只是这石凳有些凉,坐久了便暖和了。” “娘娘,您就是这样,为人随和。” 随和?指的是她白汐吗? 一笑:“草樱不觉得本宫骄横难以侍候?” 草樱摇首,认真道:“若是以前,娘娘确是如此,可四年前,娘娘便变成随和之人。” 说于此,草樱也自觉奇怪,一夜间,由蛮横刁钻的郡主变成了如今内敛温和的娘娘。 虽偶尔间,她也如以往般冷傲,可那眉宇间所散发出的气质却与以往大庭相径,截然不同。 白汐闻言,嘴角轻扯,淡淡地笑容,难掩心中自嘲。 所谓随和,也是没用罢! 尽管秋意浓烈,凉风阵阵,可四下景色,蓬勃如春,莲香沁人,怡人心脾。 黯然间,一曲曲子随风入耳,曲声悠扬悲悯,哀怨婉转,诉人心肠,声声如鸣,恸人人心,音音撼人心弦。 白汐恍然起身,四处张望,却不见吹曲之人,寻声而去… 不知不觉间,她进入一个小苑,此处幽暗无光,小径两侧大树遮天,偶来微风,不时吹来一阵芳香。 白汐眉头微皱,回首一望,莲池早不见踪迹。 然而,曲声嘎然而止,心中一凛,四顾逡巡,只觉此地阴森恐怖,无不透着诡异。 一阵寒风吹来,白汐双手相互摩擦两臂,草樱一个哆嗦,害怕道:“娘娘…这里阴风阵阵的,极是恐怖,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会是有鬼吧?草樱是越想心里越毛。转溜着双眼,挡在白汐身前,怯怯地将白汐护着。 “傻丫头,行得正站得正,怕甚?”白汐扑哧一笑,倒是感动于眼前那弱小的身躯在自己也害怕的这个时候,将她护着。 “好了,别怕,有本宫在,有何事,本宫保护你!”将草樱拉到身后,白汐望前走着。 那一句行得正站得正虽是说给草樱听,可也给她自己壮了胆子。 “娘娘乃是凤体,奴婢自当要尽责保护,岂能让娘娘您来保护奴婢,奴婢不过是一个贱婢罢。” 草樱眼眶泛红,泪水盈满,终是滚落。 她长那么大以来,除了家中双亲,在这欺凌弱小的宫中,能让人说句关心之语,难上加难,可今日,身为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却说保护她! 听到低微的啜泣声,感到不对劲,白汐回首,见草樱站在那里,双肩耸动,哭得隐忍,梨花带雨的模样也甚是可笑。 深知草樱因何而哭,她无奈摇头,轻叹:“看来本宫往后要对你差些才是,免得你终日以泪洗脸。” 走去为她擦去泪水,嘴角边带着深深的微笑:“傻丫头,别哭了,快走吧,等下跟落了,可就找不着本宫了。” 言罢,白汐转身,抬步便走。 “娘娘,等等奴婢。”慌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痕,紧紧地跟在白汐身后。 走上檐廊,眼前是一扇微敞的朱门,白汐心中诧异,伸手将门推开。 吱呀的开门声很是尖锐,响彻在寂静的苑里,格外刺耳。 门开,一阵凉风跟着拂过,吹起白汐肩边掉落的发丝,沙尘飞往眼鼻,急忙闭上,一阵模糊。 “来了,坐吧。” 低温的声音,突然响起,草樱被吓得惊叫一声,哆嗦着站在白汐身后,紧紧地扯着裙摆。 白汐心中一怔,双手扑打眼前那依然飞舞的灰尘,勉强地张开眼,冷问:“你是谁?” 眼前,桌案旁坐着一个身着劣质衣物的女人,她稍显蜡黄的脸上,尽显沧桑。 “故人。” “我认识你?”她疑问。 “看来你什么都忘了。”她冷哼:“忘了也好,忘了就没痛苦了。” 103:故人来【下】 嘲讽的笑声由她口中阵阵逸出,缓缓响彻整个屋子。望着白汐的目光极尽凄然悲怆,朗笑的同时,泪水跟着在眼角滑落,无尽凄凉。 骤然,她止笑,双目一寒,眯紧起双眼,狠狠地瞪着白汐:“你很快,也会像我这样!” 什么? 猛然一怔,疑惑连连生起,敛起眉目,探问:“你到底是谁?” “凤--诗--诗!”对峙着白汐的双眼,她一字一字将名字咬嚼而出,由齿间发出的萦回喉音绕人耳际。 毛骨悚然。 凤诗诗。 眉目再次紧皱,虽感名字几分熟悉,却不曾忆起,轻咳一声,微笑道:“姑娘,看来你认错人了。” 白汐心神开始斈乱不宁,仿佛那名字会牵引她走入深潭漩涡,使她将来必将难以抽离,于是作弃再问,急于离去:“姑娘好生休息,我先告辞。” 她转过身子步行两步之际,一声叫唤入耳:“表姐!” 猛然顿步,一股气流由脚下直升脑门,缓缓回首,皱目凝望眼前面色暗黄之人,怔怔问:“你叫我?” 凤诗诗含讽笑颌首,白汐心中大怔,后退几步,巍巍欲倒,幸得草樱及时搀扶:“我是你表姐?这…怎么可能?” 她拼命回忆,可脑中一片空白,几张模糊的面孔重叠又如天花散落,支离破碎。(..info无弹窗广告) 凤诗诗突然嘴角一扯,露出和煦笑容:“表姐,您忘记了我,总该记得姨娘吧?凤瑛姨娘还好吗?诗诗倒是想她了。” “你…真是我表妹?”探索性问着,白汐在心中做起了分析:娘亲姓凤,此女子如是同此姓氏,又能说出娘亲姓名,确有几分可信。 可惜父母亲已逝,未能为其说明。 于是,她放轻戒备,慎问:“既然如此,你为何独处此暗无光日之地?” 恍然想起由进来至今,凤诗诗都是这样静坐在那里,动也未动,奇怪之下,也不做多想。 似是说及风诗诗伤心之处,她眸光转动,泪光闪闪,噙在眼中,声音沙哑:“诗诗惨遭奸人毒手,几乎丧命,好在命不该绝,幸得宫中小公公得救,可…”言此,她声泪俱下:“可存活一事,不敢张扬,双腿受伤之后,一直未敢叫来太医诊治,仅靠小公公平日偷来的一些草药敷伤,可诗诗自此双腿作废,再难起身行走!” 白汐听得怒意横生,怒火之气燃烧而起:“何人如此心狠手辣,竟向你下此毒手?” 凤诗诗黯然摇首:“可恨的是,诗诗也未知是何人所为!诗诗也曾托得公公为我追寻真相,可延至今日也未能查出所以,事隔多年,也怕是难以再查出真相。.info[]” 她嘤嘤做泣,楚楚可怜。 “所以,你一直呆在这幽暗之地,一来寻查凶徒,二来怕打扰我白府一家?”白汐心中动容,不管如何,凤诗诗所言,已将她打动,眼前那单薄弱小却坚强不息的身子自此深深地被她印在心中。 也对她是表妹一事,再无疑虑。 凤诗诗沉默,算是默认。 白汐叹息走去她身侧,握起她冰凉,略显粗糙的小手,柔声道:“你真傻!---诗诗,跟表姐走吧,出去外面,让我照顾你,总比你呆在这里好,也许,还能治好脚患。” 泪水凝聚双眸的那一刹那,一抹奸佞笑意涌出,白汐心中一震,似是看见,却看不清是真是假。 “表姐…”呜咽一声,凤诗诗埋入白汐腹中,泪如雨下。泪水凝聚的那一刹那,一抹奸佞笑意涌出,白汐心中一震,似是看见,却看不清是真是假。 风清云淡白霞辉,骤雨风云乌盖顶。 世事难料。 前一秒还阳光四射,四映光辉,下一秒已雷鸣闪电,下起了倾盆大雨。 所幸刚好将凤诗诗送到曦王府。 她曾想过让凤诗诗直接留在皇宫,安心休养,可加害于她之人,她未能知晓,在宫中待留,只会惹出祸端,而倚情阁,始终吵杂,况且凤诗诗需要静养,思前想后,她终是决定将凤诗诗送来曦王府,起码,这里很安全,也起码,他是她心中永远最信之人。 “独孤大哥…”一见到独孤鸿,凤诗诗便露出了整洁的皓齿,朝他欣然一笑。 经过了悉心的梳洗和打扮,凤诗诗原先那蜡黄的皮肤焕然一新,虽说不上弹指可破,却也称得上皓脂凝肤。她五官标致小巧,尤其那张殷红小嘴,粉嫩润泽,可爱怡人,举止娴雅,不失为一个窈窕淑女。 看到凤诗诗能开怀一笑,白汐也甚是欣慰。 可心中不免喟叹:年仅二十的她,受了四年腿瘫之苦,着实可怜。 “诗诗…” 虽几年不见,独孤鸿依然能将她认得,可当视线落在她坐的木质轮椅之上,目光陡然一亮,大震:“诗诗,你的脚…” “没事,都习惯了。”凤诗诗苦涩一笑,目光仓皇逃离独孤鸿那关切备至的眼神。 “怎会如此,你的脚,怎么回事?” “诗诗被奸人所害,致使双腿瘫痪,无法站立,我在莲花池后边的偏僻深苑才找到她。”白汐痛然,一种情愫在心中氤氲。 不知是同情,抑或… “岂有此理,此人竟如此心狠手辣,实在可恶。” 一拍身侧的桌案,独孤鸿剑眉紧蹙,怒道:“诗诗,你放心,我一定将害你之人找出,以偿你瘫足之仇!” 檐前雨停歇,清风阵阵,更显清新,夹带泥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将凤诗诗安置好,白汐与独孤鸿走在后院的小径上,不时的清风吹来,怡人心境。 两人久久不语,目光皆望前方,可心中,却在窥视对方。 “近来好吗?”白汐先开的口,声音轻柔,心中有愧,不敢直视于他。 “皇后娘娘有心,臣,很好!”沉郁的声音,令白汐心头苦涩,百味参杂。 104:示好 “鸿在怪我嫁给令狐尧?”她心难受,虽眷爱独孤鸿,可惜天意往往弄人,爱侣难成双。(..info好看的小说) “岂敢?皇后娘娘嫁予皇上,乃志趣相投,臣,岂能妄议?”他脸色冰冷,语气自嘲,沉郁不欢。 “好一句志趣相投。”白汐止步,侧首一望,勾起嘴角,呈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鸿能看出这其中心思,为何又冷语相对?鸿明知白汐心中只系于你一人,又为何对白汐淡漠如陌?” 白汐心窝一酸,刺痛之感紧接侵袭,头痛欲裂却依然怨目而望独孤鸿,倔强到不肯软弱。 独孤鸿前行几步,白汐的目光便紧随身后,他轻叹一声止步,依然背对白汐:“你曾经心狠手辣,我仍爱你十年不悔,如今你情义两存,我独孤鸿又岂会就此作弃?既然汐儿心中有我,我又何来怨言?只想汐儿你,能许我一个承诺,此事过后,将与我独孤鸿,远走他方,再不涉世间杀虞。” 一行清泪从他双眼掉落,静静地,悄无声息。 “鸿…”动情般唤出一声,白汐小跑而至,从他背后紧紧抱住,泪水泛滥如洪:“白汐心中永远有你,只要鸿还喜爱白汐,不放弃白汐,白汐一定能做到那个承诺!” 泪水湿了他背后一大片的衣裳,如一朵蔷薇,倾世绽放。 那一刻,他们的心是那样的接近,可后来,才知道,因为相互的欺瞒,一个诺言,至此烟消云散。 是夜。 万肃寂籁,一片宁静。 揭开朱门,步出宫外,仰头观望,漫天疏星尽收眼底,月光倾洒如霜皑皑,房前树叶倒影,落下一地斑驳。 清风将她披在身上的披风吹起,险些滑落,白汐伸手抓住,再次紧披在身。 一阵叹息,落座门槛,目光极尽苍茫,无助。 独孤鸿曾欺骗于她,她释心忘怀,不予多想追究,可整整一年时间,她等候他的解释,为何要连同令狐尧害死轩辕逸,却到至今,也无半句解释。 是她把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想象地太重? 还是,独孤鸿真的与此事无关? 岂有可能? 可是他独孤鸿深入北国,也只是为了霸国,不是吗? 逸之死,当日他虽很是难受,可这一切,他们都有了种种预谋,不是吗? 冷逍为何会去找逸,这一切,看来要待到她见到冷逍后,就能明晓。 “主子,喝茶。” 冬雪不知何时来在她身侧,端来一杯清茶在她面前,白汐微笑接过,轻抿一口,顿觉全身暖和。 “这里风大,主子还是进屋吧。” 白汐微笑颌首,冬雪拿过她手中的茶杯,搀着她的手臂,走入宫内。 搁下茶杯,问“主子有个表妹?” 坐落圆桌边,白汐轻轻一笑:“看来,草樱与你说了,那丫头,就是嘴快。” “主子,人心险恶,可有查证清楚?”冬雪说出心中忧虑。 她深知,白汐的为人,心地善良,也深知白汐现时在她心中的地位,所以怕白汐被骗出事。 “她乃我表妹,又岂会加害于我?”白汐淡笑:“冬雪,你多虑了。” “主子----” “冬雪---事情就此作罢,莫再多提!” 白汐岂会不知只是过分地紧张于她,而她自己又岂会不知这其中事情的蹊跷,犹记得那日凤诗诗说:‘你很快,也会像我这样。’ 她想彻一切,也无法理解这一句话。 或许,是她多虑了,也许,是凤诗诗一时气愤,才胡言说出。 “主子何时变得这般仁慈?”冬雪怒道,那张白皙的脸上,愤懑不平。 “冬雪---你!”白汐微愠,起身凝望着冬雪许久,挥袖愤道:“若你能将诗诗的不歹之心查出,我便心你口中的人心难测!” 言罢,她转身进入了正宫。 冬雪目视白汐那怒气冲天的背影,凝思许久,跟了进去。 “主子---风云想要见你。” 望着躺在榻中的白汐许久,冬雪还是开了口。 她本就为这件事而特地回宫,可不料却听到草樱说出‘表妹’一事,出于关心,不料却惹得白汐生气。 “何人?” “主子命冬雪找的武功高强之人。” “好,我会见他,你下去吧。” 始终淡淡的语气,仿若在跟一个不相识的人在说话。 冬雪怔然,脸色黯然,没有再说什么便退下。 秋末的季节,仍未见转凉,和煦的阳光映照在地,温和一片。 一连几日来,皇宫上下传遍倩夫人怀有身孕的喜事,所谓后宫皆数轰动。 有人欢喜有人愁。 乾泽殿正殿。 白汐高坐皇后凤椅之上,岳贵妃纤纤体姿站立在殿央,美艳的容貌挂着浅浅的笑容。 甜美的声音在殿中响起:“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 “谢皇后娘娘。” 白汐挑眉打量眼前的岳贵妃,满头金饰金光闪闪,锦缎丝绸着身,好不华丽。 都掩盖了她这个皇后的风华。 “皇后娘娘,臣妾特地命人炖上燕窝胶丝,送来给娘娘品用。” 岳贵妃言罢,她的贴身侍女便端着一个瓷盅袅步而来。 “岳贵妃真是有心---如此,本宫就谢过你的美意了。”白汐一笑,轻轻颌首,草樱明意,走下接过瓷盅,又回到白汐的身侧。 “今日天气清爽,臣妾今日来,是想请皇后娘娘一同到御花园赏景,不知皇后娘娘可有闲致?”岳贵妃微微笑着,一脸温婉。 白汐心中了然她所举何意,轻笑回道:“今日本宫身体有些不适,恐怕要让凤贵妃失望了。” 岳贵妃想要向她示好,她岂会不懂? 可惜,朝中大臣数十,在宫为嫔为妃的女子多半是大臣的女儿,而岳贵妃,便是其中的一个,她父亲乃是岳孤,朝中宰相。 与她父亲,曾经是皇上的左右手,可是----她父亲却被冠上勾结北军之罪名,全家一同命丧! 105:倩夫人滑胎 岳贵妃眸色一暗,迅速恢复过来,面带笑意:“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理当好好休息,臣妾也不打扰娘娘,先行退下。” “好,本宫下次再与贵妃一同赏景。” 此话言出,岳贵妃含着微笑朝白汐施礼便盈盈退下。 “娘娘,这燕窝胶丝…” 草樱话未问出,白汐便横插一句,冷道:“倒了吧!” “娘娘,为什么?”草樱不解。 白汐冷睨一眼草樱捧端的瓷盅,嗤笑道:“她的用意,本宫倒不敢恭维,这盅补品,自当消受不起。” “可是…有点浪费吧?” “草樱,你越来越大胆了。”白汐不悦:“本宫让你倒就倒,别再多言。” 白汐怒意横生,心想:估计是平日里对草樱宠坏了,所以导致她如今有些放肆。往后,真要对她加多严厉管教了。 “是。”草樱一颤,执拗不过,只好言听计从。 草樱前脚一出宫门,冬雪便领着一个身着太监服之人进来。 “主子…”冬雪走到白汐身侧,说:“这位便是风云。” 白汐挑眉,看着眼下之人,身材颀长挺拔,五官刚毅冷硬,尽管着一身太监服饰,仍掩盖不住浑身散发出的凌厉与英气。(..info) “你们都下去吧。”白汐命令道,随后正宫中所有的宫女奴才皆数退下,唯独剩下她们三人。 白汐缓步走下阶梯,来到风云的面前,将他左右看了个遍,道:“你想见我?说吧---见我何事!” 白汐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含着一丝挑弄的意味。 “我想跟在你身边。”他声如其人,一样的冰冷。 说出这话时,一样能做到面无表情。 白汐嗤笑:“给我个理由。” 言罢,她疾步走上阶梯,广袖一挥,落座在皇后宝椅之上。 “很简单,保护你!”他抬起眼眸,犀利的眼神朝着白汐看去,那样自信,坚决。 “好。”白汐断然:“但若你未能将我保护,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任凭处置!”风云双手抱拳,双拳合并之时的力度有些撼动眼球。 时间一晃,便是一月后。 她躺在宫外苑中的藤椅上,拿着一本《女论语》,细细品读,而风云陪伴左右,只字不言。(..info) 风云入了宫,当她身边的小太监。【当然,没有净身哈。】 每日跟上跟下的,都有点大材小用了。 可白汐却异于常人,想在这一方面,贴切的接近来了解这个人。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小顺子气喘吁吁跑回,声音焦灼,很急:“娘娘,不好了,倩…倩夫人滑胎了,所有妃嫔都去了,现在正等着娘娘您去雅居殿主持大局。” 什么? 白汐一听倩夫人滑胎,立马合上书籍,急问:“怎么如此?” 小顺子茫然摇头:“奴才不知。” 白汐眉头一皱,丢下手中书籍,立即起身,疾步往雅居殿的方向走。 一炷香的时间,白汐来到了雅居殿,众妃嫔一见她,立即朝她施礼:“恭请皇后娘娘。” “免礼。” “谢皇后娘娘。”众妃嫔平身,自觉让出一条路给白汐。 风云搀着白汐走上正坐落座,众妃嫔也才跟着落座。 白汐望了眼人群中,脸色苍白,一脸悲痛的倩夫人,安慰道:“倩夫人节哀,此事你细细说来。” 倩夫人一闻白汐所言,站出来,声音哽咽,泪水又盈盈滑落:“皇后娘娘,您要为臣妾做主。” “倩夫人可是觉得这滑胎一事事有蹊跷?” “是的,皇后娘娘,今早太医也有诊断,证实臣妾是喝了含藏红花的安胎药才会导致滑胎。”言于此,倩夫人的声音更加模糊,泪水掉的很凶,悲痛欲绝的模样,看在眼里,让人极为心疼。 白汐走下凤座,举起手中的丝绢,轻轻地为她擦去泪水,柔声抚慰:“倩夫人,事已至此,你也务须过于伤心,此事本宫会为你做主,查出真凶,已还你孩儿一命。” 将倩夫人搀到一旁的靠椅落座,白汐的脸色立即大变:“传膳食房负责为倩夫人熬药的人来见本宫!” 她厉声厉色,那气势骇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刻钟的时间,御膳房的人都被传了来。 这时,白汐已回坐到凤座上。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两个身着膳房服饰的男人磕跪在白汐的面前。 “倩夫人的药一直都是由你们两人负责?” “回皇后娘娘的话,倩夫人的药确是由我们二人负责。”另外一个较为上了年纪的男人说着。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龙种!”白汐怒喝,一张绝美的容颜怒气冲天。 “冤枉啊,娘娘,奴才没有谋害倩夫人,更加没有谋害龙种,请皇后娘娘明察啊!”两个男人连声哭喊冤枉,另一个较为年轻的脸色已经吓得惨白,全身瑟瑟发抖。 白汐冷哼:“没有?据太医诊断,倩夫人今早就是喝了由你们送来的药而导致滑胎,你们倒是说说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没有加害?” 老男人侧首猛想,一张挂满皱纹的脸上冒着冷汗,终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奴才想起来了,今日一早,本是奴才负责送药过来给倩夫人的,可突然肚子很痛,后来就交由给他,李茂代劳,此事与奴才完全无关的,娘娘一定要彻查啊。” 老男人指着在自己身旁跪着的年轻男子,充满了希望。 “李茂,可有此事?” “回娘娘话,确…确有此事。”李茂哆嗦着,抬头望向倩夫人身侧的婢女,指着婢女说:“可我交给她了。” 106章 :逼死韩昭仪 “燕儿?” 倩夫人睁着幽怨的泪眼看着身边名叫燕儿的婢女,声音细弱且带着难以相信的口吻。(..info无弹窗广告) “夫人,不是,不是奴婢。”燕儿拼命摇首,神情恐慌。 “哼,最接近倩夫人的人就是你了,除了你,还会有谁能下得了这藏红花?”岳贵妃冷嘲一声,有些咄咄逼人:“贱婢,你最好说了,兴许皇后娘娘还能酌情处理,饶了你这条贱命。” “没有,奴婢没有,夫人,您要相信奴婢啊。”燕儿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倩夫人,泪水扑簌而下,倩夫人虽也不相信会是燕儿下的毒手,可一想到腹中胎儿无辜丧命,别开脸,不去看燕儿。 燕儿见倩夫人决然,十分无奈与害怕,跑到殿央,扑通一声跪在白汐的面前,哭声凄凉:“皇后娘娘,您救救奴婢吧,真的不是奴婢。” 白汐冷睇一眼岳贵妃,问道:“燕儿,单凭你一人,本宫相信你绝不敢对倩夫人下药,你从实招来,是谁指使你?” “皇后娘娘…没有,真的没有。”燕儿哭得声音有些沙哑,无奈地摇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燕儿,你别哭了,本宫也相信不会是你。”白汐突然说道,燕儿立即停了哭,怔怔地看着白汐,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众妃嫔吃惊地看向白汐,心思各异,坐在一旁一直冷眼观看的岚贵人突然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可以作证,燕儿没有说谎,她确实没有加害倩夫人。” 众妃嫔一怔,愕愕地等待下文。 “昨日,臣妾散步到别心苑,看到韩昭仪的贴身婢女正鬼鬼祟祟地将一包东西交给李茂,还给了他一锭银子,臣妾想,倩夫人待燕儿一向很好,这宫中,无人不知,所以臣妾认为是有人妒忌倩夫人怀有龙种,所以买凶下药。” 言罢,岚贵人的眼角朝韩昭仪冷冷地撇了一眼,嘴角轻轻一勾,极尽嘲讽。 众妃嫔又是一怔,岚贵人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岚贵人,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下药之人是我了?”韩昭仪一怒,站起来走到岚贵人面前,举手狠狠地朝岚贵人的脸上落下,清脆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又如尘埃落下,嘎然声止。 岚贵人捂着火辣辣的左脸,狠狠地瞪着韩昭仪,站了起来,也狠狠地还了一巴掌给韩昭仪,嘴里怒斥道:“这一巴,是还你的!”说完,举手又欲挥下,却被白汐高声喝止:“岚贵人,你住手!” 岚贵人猛然住手,看向白汐,眼里的怒意昭然:“皇后娘娘,您也看到了,是韩昭仪以下犯上,先打的我!” “你…”韩昭仪还想说什么,却被白汐冷冷地打断:“你们闹够没?身为皇上的妃子,如今成何体统?昭仪打贵人,贵人又打昭仪,传出去,你们让霸国的国颜何存?当着本宫的面,互相掌掴,可有将本宫放在眼里?本宫身为皇后,六宫之首,便有权利去彻查此事,岂容你们在互相争辩?目中无人,简直放肆!!” 殿下的众人怔怔地望着白汐,再没有了声音,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悲天悯人。 白汐怒气稍减,由风云搀着缓步走了下来,站在李茂的眼前,冷声质问道:“李茂,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坦白从宽,否则,别怪本宫没有给你机会!” 白汐那盛气凌人的气势高高在上地压迫着匍匐跪地的李茂,他全身打着寒颤,背脊上冒着冷汗,瑟瑟回答:“奴…奴才真的没有,求娘娘饶命。” “哼…本宫再问你一次,有是没有!”白汐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没…没有!” “好,来人啊,将这个奴才拖下去,仗打五十,若死不去的,再拖回来问!” 一声令下,两个侍卫便走了进来将李茂钳制。 李茂满头大汗,一听要杖责吓得更加不轻,全身瑟瑟发抖,牙齿都上下打磨:“娘娘…娘娘饶命啊,奴才招…奴才招啊!” “哼…贱骨头!”白汐冷哼一声,又回到了凤座,傲然坐下。 风云一直冷观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皇后娘娘,奴才都招,都招!”李茂哇的哭倒在地,有些虚脱的样子,一指韩昭仪,说:“是她,是韩昭仪命彩霞给奴才一包藏红花,要奴才在倩夫人的安胎药中放入藏红花,还赏给了奴才一锭银子。” “狗奴才…你”韩昭仪急红了脸,连忙朝白汐解释:“皇后娘娘,臣妾没有,是他含血喷人。” 韩昭仪仍有几分淡定,白汐眉毛一挑,问:“彩霞,可有此事啊?” “啊?”彩霞吓了一惊,怔怔地看了眼白汐和韩昭仪,又看了看匍匐跪地的李茂,余光又瞟了眼岚贵人,畏畏缩缩,神情很惶恐,心中似乎在挣扎些什么,少顷,方举起右手,指着韩昭仪,道:“回娘娘,没错,是…是韩昭仪命令奴婢这么做的。” “彩霞,你…”韩昭仪似乎永远也想不到彩霞会有此一说,杵愣在那里,久久不语。 突然,她仰头笑了起来,那目光看向岚贵人,极其的凶狠,充满了无尽的仇恨。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收买他们的,对吗?哈…”韩昭仪指着岚贵人,疯狂地笑着,一点也不着急为自己解释。 “证据确凿,韩昭仪可有话说?”白汐问。 韩昭仪止笑,神情恍惚,看着倩夫人那满眼的幽怨,便知道,没人再相信她。 她摇摇低垂的头,说:“无话可说!”猛然,她又抬起那双怨恨的眼神,朝着岚贵人一字一句说道:“你放心,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言罢,她如疯了的狮子一般,朝着顶梁大柱,一头狠狠地撞了上去。 107:你不得好死 “啊!” 几声惊呼,韩昭仪倒在了血泊中。 白汐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个死不瞑目的韩昭仪,她的双眼充满悲怨,死死地盯着岚贵人,血水一直从她的头上如泉流下,染红了整张白皙的脸,更将那目光衬托得更加的哀怨与那浓浓的恨意。 日落西山,一条生命就此陨落,永远地沉睡。 乾泽殿。 白汐呆若木鸡般,静坐在凤座之上,目光呆滞,有几分凄然。 风云守在她的身侧,静静地陪伴在旁,只字不言。 突然,一声高唱:“皇上驾到!” 白汐闻声惊醒,忆怔过来,心里倒嘲笑一番:册立她为后两月来,第一次,踏进这乾泽殿。呵,竟然还是因为死了人的事情。 少顷,令狐尧出现在她的眼前,白汐冷板着脸,缓步走下玉阶朝他福身:“臣妾参见皇上。” “哼,你这个皇后如何当的?短短数日,倩夫人滑胎,韩昭仪自尽。朕今日来,倒想看看你如何给朕一个解释。”令狐尧负手站立在她的眼前,玉青色的眸子里怒气腾腾,十足兴师问罪的样子。 白汐淡然一笑:“皇上,你这话真有意思。我这个皇后可是你册封的,我有逼你吗?倩夫人滑胎,是我害的吗?韩昭仪自尽,是我教唆指使的吗?皇上你两个月未曾踏入乾泽宫半步,今日一来,便是责怪我管理后宫不善,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白汐冷笑几声,迎视令狐尧那几乎可以将她吞噬的目光,无丝毫畏惧。 “在朕的面前,不是该自称臣妾吗?”他的目光冷凛,看她的神色又冷上几分,举手掐住她的下颚,力度很重:“怎么,皇后现在是在埋怨朕不曾来你乾泽宫宠幸你吗?还是,皇后犯贱到想要如当年一般,卸下全身的衣服,赤、裸、裸地让朕欣赏?蹂躏?” 他的声音很沉,却依然响彻在整个大殿,完全没有顾忌奴才们在,将她的尊严狠狠地践踏在脚下。 白汐忍无可忍,反手给他一巴掌,目光愤怒:“这一巴,是白汐告诉皇上,你是一个王者,该有王者的气概!” 白汐这一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心仍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令狐尧的脸被打偏到了一旁,掐住白汐下颚的手也因此松开,他缓缓偏过头来,紧蹙着眉,怒视着白汐,左手拇指拭去嘴角边的血渍,怒极反笑:“呵…好大的胆子!” 他的目光冷冷相逼,步步逼近白汐,白汐步步后退,最后抵在冰凉的墙壁之上,闷哼一声,愕然地瞪视着令狐尧,紧紧地注视着他脸上的每一个闪过的表情,不容错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猛然,他的头抵在她的耳畔边,与生俱来的皇者傲气逼压而来,嘴角边勾引一个冷笑,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朕亲爱的皇后,朕不妨告诉你,倩夫人肚中的孩儿,是朕…是朕命人下药害死的。” 那字字句句,无不像个大石,狠狠地压在胸口之上,竟然会痛。 她在为倩夫人感到心痛,枉倩夫人是那样的爱他,还心甘情愿为他进入深宫,爱得痴迷,而他竟然一句‘是朕命人下药害死’这样轻描淡写带过,狠狠地将倩夫人对他的爱贬得一文不值。 毫无意义。 “令狐尧,你不是人!”白汐咬牙切齿,那种痛犹如感同身受,泪水噙在眼中,咆哮而起:“那是你的骨肉,你亲生的骨肉,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将他出生的权利扼杀?倩夫人那样爱你,爱了你整整九年,你于心何忍?我问你于心何忍啊!” 白汐揪着他的衣领,完全不顾在场的人,朝着令狐尧,痛心指责,泪水在眼眶中盈满,最后还是无声无息地掉落下来。 那样苍凉。 令狐尧始终挂着残忍地冷笑,仿若事不关已,目光冷冷地睇视白汐,不可一世:“朕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唯独你--慕芷婧!朕现在就是要让你看看,总有一天,朕会让你像这个贱人的皮囊一般,在朕的面前脱个精光,朕也不屑一看!” 他戳着白汐的胸口,一声吼得比一声高,整个大殿都在回荡着那一句一字,脖子间的青筋暴涨,比野兽还要恐怖。 “你不得好死!”白汐紧咬着唇,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令狐尧册立她,并不是让群臣妃嫔因利益而将她害死,而是让他令狐尧,一点点地抽剥她的意志,吞噬她整颗身心。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他不怕冷鸢举国讨伐,因为,所有的一切,皆掌控在他的鼓掌之中。 变态。 完完全全的变态。 “朕即便是死,也会将你慕芷婧拉来陪葬。” 狠狠地撂下一句话,挥袖,傲然离去。 大殿瞬间恢复了平静,望着那抹明黄身影完全消失,白汐怔怔抬步,一步一步地,举艰难行,全身犹如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险些摔倒在地。 不知何时,风云已来到她身前,将她搀扶,依靠在他的怀中,那一刻,她竟有种很想大声哭喊的冲动。 可她心中的倔强以及骄傲告诉她,不能哭…绝对不可以哭,哭了就输了,而且会输得一败涂地。 风云静静地站在那里人她依靠,仿佛能感受到她心中的酸楚,却开始有些心疼她这过分地坚强,说:“想哭就哭吧。” 这是他,一个月来,唯一一次开口关心。 “不,我不能哭,哭了就不叫白汐了。”白汐颓然笑道:“刚才的我,表现的很好,对不对?” 泪水在她眼中氤氲,几番折腾,终是让她全数忍回,没有掉下。 108:主子喜欢,我便喜欢 后宫的一阵风波,被令狐尧下了封闭令而熄灭,任何人也不得提及,违者,杀无赦。 一道这样的皇命,就这样成为了后宫的口禁,没有人再提及,更没有人会去为倩夫人感到惋惜。 第七日了,皇宫已经陷入了一片沉寂,仿佛被冰封了得宫殿一样,毫无生气,隐隐中,透着一丝悲惋。 可仍然有人,兴风作浪,生起事端。 而倩夫人自滑胎一事后,终日郁郁寡欢,一脸愁容,脸上增添了几分沧桑与残悴。 好在,令狐尧仍有一点良心,七日来,每日都在她的宫中逗留,相伴左右,算是给她的一番慰藉。 在众多的妃嫔眼中,这样的倩夫人,是因祸得福,可在白汐心中,永远都是一副披着羊皮的狼人,惺惺作态。 雅居殿。 白汐为倩夫人送来人参补品,毕竟在她心中,倩夫人还是之前那个无心机,清丽单纯的女子。 目前为止,她仍然乐意与倩夫人为友。 见倩夫人愁云密布,脸色苍白,眉宇间尽显伤愁,白汐好言相劝:“夫人为何要将自己困在那个沼泽中,迟迟不愿出来?” 她轻轻抬眸,长叹一声:“皇后娘娘,你尚未试过孕儿的感觉,你可知,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孕儿,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尽管他后宫无数,妃嫔如云,可有了孩儿,我已经满足。可上天,为何不给我一个做娘亲的机会?偏偏要将我的孩儿带走?”她停顿几秒,显然有些激动,泪光在她的眼中闪闪,苍凉而悲悯:“不知我上辈子做错了何事,上天要如此待我,给了我一件如此珍宝,却又残忍夺走。如果能有选择,我真的愿意一命抵一命。” 泪水悄然而落,她的声音低若柔丝,声声句句,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所言飘走,一张惨白的脸上,时而浮现幸福的笑容,瞬间又沉溺下去,换做一脸的悲痛。 白汐早已动容,泪水跟着在她的眼中氤氲,尽管不知身为人母的那刻能有多伟大,可当她面对倩夫人对令狐尧的那一份真挚情意时,她早已迷失在这份真诚的感情中。 可令狐尧,却完全漠视践踏。 她要告诉倩夫人,其实她怀中孩儿是令狐尧所害吗? 她要告诉倩夫人,这一切,不过是令狐尧将她当做挑拨后宫事端的其中一枚棋子吗? 可是,倩夫人,受得住吗? “本宫难以相信,夫人你对皇上的爱,竟是那般的深。(..info好看的小说)”她嘴唇微动,那一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那是不是笑。 “世事难料。”倩夫人苦涩一笑,眼里闪过对白汐的羡慕:“可皇上心中,只得你一样。因为,你就是慕芷婧!那个能够令他空设后宫六年的女子。”她自嘲一笑,说:“当初,我竟还那么唐突地跑去问你,可认识慕芷婧,现在想起,真是好笑。” 她眼中闪现着各种复杂情绪,有凄然,有悲凉,有失望,又有欣慰。 白汐一点也不奇怪倩夫人认为她是慕芷婧的事。 只一时无语,不知从何作答。 告诉她,其实他令狐尧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个幌子? 告诉她,其实她慕芷婧在他心中不过是一个用来表现痴君的一个死人? 能吗? 可以吗? 有人信吗? 她现在是那样的高高在上,表面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后,从没人懂得用眼睛去看那两个月对她的冷淡,也从没人去看她与令狐尧时常的对峙与冲突。 因为,两个月来,他经常声称在乾泽宫入寝,就算乾泽宫的宫女看到他们二人发生冲突,也被令狐尧给禁口,倘若说出半句,必定毙命。 呵。 这样的宠爱,何其奇怪? 这样的恩泽,何其隆重啊~~~~ 离开雅居殿,与风云走在回乾泽殿的小道上,周边景色怡人,却无心观赏。 白汐缓步走着,目光没有焦距,也没有蕴含任何的感情,只静静地走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云跟在身侧,一样无语,凌厉的目光似乎永远都是这般冷淡,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引起他的注意。 除了那个夜里,他将她搂在了怀中。 “风云,在这宫中,你看到了什么?”白汐突然开口,放眼遥望,那漠漠天际,藏着难以预料的涌动,所谓风云难测,便是如此吧? 他说道:“什么也没看到。” 顺着白汐的目光望去,他的心,竟起伏得厉害。 “如此,你的心真冷。”白汐淡然一笑,收回远放的目光,侧首看向风云那冷毅的侧脸上,笑言:“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你笑。是从来不笑呢?还是心有何悲事,致使你无法笑出?这么冷、这般酷。” “主子也从未像今天这般多话。”他的语气永远都是这般淡然,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挑起他的兴趣或者将他惹怒。 “在这宫中,少言慎行,才能保命,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白汐移开在他脸上的视线,脸色微微沉下,再也无言。 蓦然间,天地变色,乌云密布,一片灰暗,空气中凝聚着一股极大的沉闷之气,仿佛迎接着一场大风雨。 白汐仍旧静静地踩踏在小道上,仰望头顶之上的苍穹,嘴角轻轻一勾:“看来要下大雨了。” “风云,这样的天,你可喜欢?”她问。 “主子喜欢吗?”他反问。 白汐一笑:“呵,你学的倒也快,不是该直接回答我吗?” “主子喜欢的,我便喜欢。”这句话,在他的口中说出,听起来,竟然感到那样真诚。 白汐朗朗笑了几声,举步便跑了起来,丢下一句:“我不喜欢!不喜欢!” 身后,一道身影也跟着跑起,没有多言。 主子喜欢,我便喜欢。 109:纸醉金迷 今日,得到令狐尧的特许,出了皇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日,也是她贵为皇后以来,第一次出宫。 太阳荣荣升起,映在地上,落下一地斑驳的影子。 街道永远都是这般热闹,比肩擦踵,人声鼎沸。 一成不变的素白衣饰,只今日少了一把折扇,悠闲地走在街道上,白晃晃的阳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之上,浑身雪白,映出道道闪闪白光,恍如隔世脱俗仙人,形成一副傲美的冷壁图。 风云恍然看见,竟看得出神。 感觉到一股炽焰正盯视自己,她缓缓转首,对上风云那双原本冷邃如冰,现下竟浮动异样波澜的眸子,莞尔一笑:“不想你也有这种眼神的时候。” 这句话,不知是嘲弄还是出自真心,言出之际,心生几分苦涩,仿若那句话,是在说着自己。 风云一怔,嘴角一扯,淡定自若:“风云也是人。” “呵…好一句风云也是人。”白汐笑叹,目光凄淡,仰望白茫茫的苍穹,强烈的日光映照着她的双眼,感到灼辣,无法睁眼,却倔强地将双手挡额,勉强看到高挂在上空的太阳,欣然一笑:“人定胜天啊!” 垂下双手,舒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笑望风云一眼:“走吧,去看看那些个美艳的女子。” 袅袅音落,步伐缓缓迈行。 风云定望那株雪白身影渐渐远行,眉光一转,看不清是何情绪。 倚情阁,仍旧华丽非凡,夺目耀眼,客人如云,琴声依旧。 入座常来的雅间内,白汐蓦然怅然。 曾记得,她也有与独孤鸿前来,交谈那般欢愉。 可如今,事物依旧,人已非。 “主子,您许久没来了。”苏晴为白汐斟着白酒,边柔声说着。 风云站在白汐的身后,如雕像一般,动也未动。 那双眸子依旧冷漠淡然,仿佛无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心生动荡。 “许久?两个月?”白汐眉毛一挑,笑道:“是挺久了,不想你们的琴棋书画四艺更加精湛了。” 苏晴垂首,含着微笑:“主子夸奖,苏晴等姐妹应当好好练习,不让主子失望。” 她看着白汐的目光里,有喜悦,有激动,却开始产生一丝距离。 也许,是因为上次白汐给她的告诫吧。 如今,她已不敢再像当日那般---鲁莽? 唐突? 她也不知道! 白汐含着澹笑,侧首叫着风云:“你也坐啊,站着生疏。” 风云面无表情颌首,跟着坐在白汐身侧。 白汐嘴角一扯,又瞧向苏晴,带着微笑,有些许的不正经,轻笑道:“苏晴,你也来认识,我的贴身保镖--风云。如何?够俊俏吗?” 风云冷不丁的来一句:“主子,我们见过。” “哦?”白汐侧望下风云,恍然想起,笑着轻拍下自己的脑门,好笑地说:“对---对---我还差点忘记了,风云你曾经可是有在此,交过她们一些皮毛功夫,哈…”白汐笑罢,又问:“怎么,你们都学得怎样啊?不会真是皮毛吧?” 苏晴被此一问,脸蛋倏尔绯红,有些扭捏说:“主子---您说的对,我们确是仅学了皮毛。” 其实,她们都学得不错,都可以对付不会武功的彪汗了,只苏晴顾忌白汐的面子,就附和着说了。 “如此,便是你这个师傅不对咯。”白汐举杯:“来,我们干一杯吧,就算是对你这个师之惰的惩罚!” 风云嘴角抽了抽,俨然没有听过世间会有这般惩罚,顷刻间,又恢复自然,自然地将面前的杯中酒举起碰杯,一饮而尽。 搁下酒杯,白汐突然兴起看舞的乐趣,于是说道:“紫菱呢?听闻紫菱舞艺超群,这么久,我都未曾见识过…苏晴,你为我叫她来,表演一段给我欣赏,如何?” “主子您稍候,苏晴这就叫紫菱进来。” 甜美的声音一出,白汐又自个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倒------- 观赏翩翩舞姿,和着杯酒下肚,一杯接着一杯,似乎永不间断。 终于,她还是醉了。 日下黄昏,雾里看花的美。 乾泽殿。 白汐躺在偌大的床榻上,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嘴中还细细叨唠:“喝…喝…风云,我们不醉不归…不醉…不…不…归…” 风云脸色变得愈加寒冷,一双如雕琢的浓眉紧紧地蹙在一起,一手按住胡意乱动的白汐,一手中拿着已然湿水的白巾轻轻地在她脸上擦拭着,静静地,一遍一遍,极为用心。 可他脸上的神情也总是变幻无穷,无法看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直接将白巾清洗一遍,贴放在白汐的额角上,瞬间,冰凉的感觉凉透白汐整个身心,没了初时的燥热。 “喝…我们喝…喝酒可以忘记烦忧,风云,你陪我喝。”白汐呢喃着,很安静,似乎在梦呓。 床上的人儿脸颊火红,嘴唇一动一合的,极致诱惑。 风云情不自禁,缓缓伸手,在她的左脸颊上轻轻摸着… 他蓦然惊觉,自己的放肆与失去理智,正想把手缩回… 猛然,白汐抓住了他的手,在自己的左脸侧轻轻地摩擦,一副很享受,很知足的小女人模样:“不要走…不要走…” 风云静静地,看着她,不语。 可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竟然荡起阵阵涟漪… 是错觉吗? 他问着自己,答案未能寻得,闻白汐又呢喃开来:“鸿…对不起…对不起!我要如何,才能与你长相厮守?如何能…??” 两行清泪自她眼角两旁悄无声息滑落,落入风云的眼中。 110:事情真相 他及手,轻轻拨开白汐左脸颊边的发丝,勾至耳后,难得的温柔:“主子,睡吧,风云会陪着你。” 那句话,犹如定神针,顷刻间,白汐安静下来,寝宫随即静谧无声。 他陪伴在她身边,一直到天亮。 翌日。 一早,白汐醒来,仍觉得头部有些沉重。 喝了草樱特地准备的醒酒茶,才稍有缓转。 “你们谁知,燕儿的去向?”坐在偏宫的圆桌旁,白汐眉眼一挑,搁下茶杯。 草灵灵光一闪,立即说道:“啊~~~这个奴婢知道,早前因为韩昭仪毒害倩夫人滑胎一事,燕儿被仗打二十,再调到浣衣局,逃过了死劫,说起来,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白汐点点首,并没有说话。 草樱怪问:“娘娘怎突然问起她?” “浣衣局如何走,你们可知道?”白汐答非所问。 草灵不假思索:“奴婢知道。” 这时,冬雪从外面匆忙回来,附在白汐耳边喃喃一番,白汐勾起一笑,一副早已意料到的样子。 一盏茶的时间,白汐被草灵带到了北角一带,那里是个死角,很少人来,偶尔能看见一些宫女带着些衣物走来。 为掩人耳目,白汐来时化妆成了宫女的模样,仅仅带着草灵一人,一路前来浣衣局,也没人认出她,所谓是畅通无阻,。 这个浣衣局显得有些傲立,白汐走入其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水池,池央有个水轮车,清水自上面倾泻下来,潺潺水声夹杂着宫女们的窃窃私语之声,虽感几分吵杂,也感几分惬意。 然而水池四旁还有些小小的池子,里面都浸泡着同色的衣物,分别由已经分配好工作的宫女负责清洗。 白汐放眼逡巡,靠红墙处的地方,整齐地摆放着架起的竹竿,供来晒衣而用。 一时间看到古代这么壮观的洗衣服的画面,白汐倒想起了现代的干洗店,不禁感叹古代和现代生活的风气,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娘娘,走吧,燕儿就在里苑。”草灵低声在白汐耳边提醒。 白汐恍然,示意草灵带路。 走过大苑,草灵带着白汐来到一个看似有些简陋的房子前,谨慎般左右瞧了瞧,才上前敲门。(..info好看的小说) “谁?”里边传来一个很细微的声音。 “是我,草灵。” 草灵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门便被打开… 进入,关门。 屋子里边,设有几个床铺,皆是石砖床,上面简单地铺上一张席子,一个说大不大的屋子,竟设了八张石床。 “皇后娘娘,您快坐。” 燕儿左手撑腰,前腰躬着身子,脸色有些苍白。 白汐想起草灵说起杖责之事,走去扶起燕儿的一只手臂,几近关切:“还疼吧?快歇着。” 燕儿仰头,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神色。 “草灵,往这儿垫个枕头。” 白汐吩咐着草灵,眼神示意她将枕头搁在床沿边。 燕儿轻轻坐下,双眼闪着泪光。 白汐神色一凝,认真问:“燕儿,韩昭仪的事,想必你比谁都还清楚,今日本宫来问你,只望你能如实回答。” 燕儿闻言,有些为难,目光闪烁,不知在害怕些什么。 “燕儿,本宫今日既能来找你,便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还望你慎重考虑,莫错失良机。”白汐悠悠道出,那凌厉的目光却不容燕儿有半点考虑的余地。 “奴…奴婢…”燕儿蹙着眉,十分害怕的模样,支支吾吾,始终想要逃避退缩。 “燕儿…你快说啊,现在只有娘娘才可以帮得了你。”草灵有些焦急地催促。 燕儿的神色十分不安,眸子里的犹豫将她心中的惊恐尽显无疑。 白汐轻咳一声,燕儿又吓得抬眸,在望进白汐那清冷的眸子之时,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和盘托出:“其实,燕儿冤枉了韩主子。---那日,燕儿与李茂在僻苑会面一事,被岚贵人看到,当时,她只是责骂了奴婢几句便走了,可不想,几日后,她的贴身宫女兰儿来通知奴婢说:若想要当日在僻苑一事沉溺大海,便指证韩昭仪刻意派人下药谋害龙种。” 说完,她长吁一口气,竟感到一丝释怀。 白汐嘴角一勾,终于明白整间事情的始末,冷哼道:“你的自私,害死了韩昭仪。” 燕儿紧抿着唇,隐忍着想要吞回泪水,可还是控制不住掉落:“皇后娘娘,是奴婢不好,害死了韩主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燕儿哭得双肩耸动,牵动了下身的伤口,痛得她闷呼一声,紧咬着唇,尽量不把痛苦表现出来。 白汐冷眼一扫:“李茂,已经死了。”燕儿猛然仰头,盯着白汐,急忙问道:“死了?娘娘,您说什么?李茂死了?死了?” “是,他在牢中,咬舌自尽。”白汐的声音,冷彻到底。 “啊~~”燕儿惊呼,不顾疼痛,倒入石床中嚎啕大哭起来,那声声悲痛的哭声,渲染了白汐那颗也曾如此通过的心。 如今。 感同身受。 “现在后悔,能有何用?”白汐冷哼:“若你仍有一点良心,便到乾泽宫找本宫!本宫甚能为你与死去的韩昭仪,你心爱的李茂讨回公道。” 此话一落,燕儿的恹恹哭声终于停滞,抬起模糊的梨花泪眼,望着白汐的目光里,有迷茫,有凄惨,有伤痛,轻轻启口,却不知该说什么,从何说起。 “你,好自为之!” 一声轻叹,白汐黯然离开。 111:永不间断的争斗 回到乾泽殿,草灵终是禁不住心中的困惑,问着白汐:“娘娘,您说李茂是燕儿心爱的人?” 她的眼里,有着一丝不可思议与探究的意味。 白汐轻轻落坐凤座,抬眸,饶有深意一笑:“你想知道?” 草灵坚定点头,眸光闪烁着期待。 揶揄一笑:“待灵儿你哪日有心上人了,本宫便告诉你。” “娘娘~~~”草灵呶嘴跺了一下脚,害羞地垂下眼帘,抓着衣袖来回蹂躏,声音柔弱扭捏:“娘娘别取笑草灵了~~~草灵哪里会有什么心上人。” “灵儿,切勿这般言论,是否有心上人,这可是迟早的事,难免的!你又何以如此羞怯?”白汐开怀一笑,心中深喜草灵这丫头没了那嫉恨,性格可以这般可爱。 也幸好当日她仍心存一丝善念,否则白汐早将她伤害草樱一事而怪罪惩罚,就不知是否还有今日的她了。 “娘娘~~~”草灵晃着身子,就像是对着娘亲的孩子撒着娇。 猛然,白汐的笑容顷然僵住,目光落在宫门一处,有惊喜,有复杂。 一声高亢:“臣,独孤鸿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来人双手抱拳,微躬着身子。 被那一声高声从震惊中拉回,白汐恍然:“曦亲王今日来找本宫,所为何事呢?” 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不敢直视独孤鸿。 兴许是现在的身份比起在北国时尴尬,又抑或是,她不知该以怎么的姿态去面对独孤鸿。 “你们都下去。”独孤鸿凝了白汐一眼,开声吩咐。 殿中奴才皆数退下。 “曦亲王可以说了吧?”淡漠的语气。 似乎夹带着不悦与 “叫我鸿!”几近于命令的口吻,从他口中说出尽管仍旧温和,却不容抗拒。 白汐微微启口,轻唤了声:“找我有事吗?---鸿。” “诗诗说你好久没去看她了,想见你。”他淡淡吐出,温雅清冷。 浓眉间,隐藏着一丝怒意。 柳眉一挑:“鸿也很早便认识诗诗表妹了,对吗?” 她今日也常在想着关于凤诗诗的事情,那‘你很快也会像我这样’的一句话,深深地驻在心里,仿佛扎了根,挥之不去,也许,冬雪说得对,放人之心不可无! 如今,韩昭仪之事不是正算一个告诫自己的离职吗? “认识你多久,便认识她多久。”他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那鸿知道当初发生了何事吗?诗诗表妹的事情,你可清楚?” 白汐慎问,饶有探查之意,心中起起伏伏,总觉内心中残留的想法对独孤鸿十分的不公平。 她认为,独孤鸿有些事情刻意对她欺瞒。 她认为,独孤鸿以往对白汐的爱,并非现下眼见般深情。 她认为,独孤鸿仍然对自己心存芥蒂,久久不释怀本该遗忘的往事。 “你想知道什么?”他嗤笑。 白汐一怔,黯然:“我不是白汐,你应该知道。”她顿了顿,抬眸对着他的眼:“她的事情,我无从而知,而你爱的,只是她,而非我---” 一时间,她也不知自己的身份到底是慕芷婧,还是现代的白汐。 (亲们啊,别纠结啊~~这样复杂的故事看得才有趣啊~~别拍我~~哎呀!!!!灰走) “你们是同一个人!”他与白汐对视着,眼瞳的深处似乎隐藏了一个与此事极有渊源的一个秘密,他轻叹一声,说道:“以后,对诗诗好点,不管对你还是对诗诗,都是一件好事。” 白汐闷哼一声,双目迷茫,尽管如此,还是克制心中的好奇,没有问出声。 殿堂瞬间静谧,安静到能听到彼此间细微的呼吸声。 其实,她一心只想着独孤鸿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可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出个所以。 良久,白汐淡淡开口:“你回去吧,有空我会去看她!” 言罢,她别过身子,不再看他。 一抹身影移动,朱门启开的声音荡漾大殿。 一瞬间,又沉寂无声。 感觉到那身影已然走远,白汐方幽幽回首,望着那扇开启的朱门。 黯然伤怀。 第二日,草灵便从外面慌慌张张地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燕儿投湖自尽,就死在御花园的坳河中。 白汐听闻此消息,猛然大怔,愕愕地杵愣在正宫宫央,难以置信。 蓦然…… “风云,陪本宫去看看。” 话音落下,白汐已脚步迈行。 风云二话不说,与草灵紧紧地跟在白汐的身后。 她的步伐极其急乱,脸上严肃沉重地神色难以遮盖她心中的焦急。 在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狠狠地提醒着她。 一定要快,只有快,才能知道看到燕儿是否甘愿‘自尽’ 终于,白汐来到宫人打捞起燕儿的地方… 宫人纷纷向她行礼,白汐摆手作罢。 张望四处,在坳河的不远处,有一条小小的石拱桥,河岸周边都是一些新芽嫩草,而河水也十分干净澄澈,最后,她的目光移放在燕儿的身上。 燕儿全身有些浮肿,嘴唇周边有一些呈暗绿色的污渍,嘴唇铁青,一双杏眼睁得死死的,似是死不瞑目。 风云的目光,不禁飘到白汐的身上,注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可他无从获得,白汐,过分的平静! 倏尔,她双眼轻轻阖上,深深地呼吸上一口气,淡淡道:“摆架。” 112:后宫风波渐渐起 在回乾泽殿的路上,白汐始终阴沉着那张脸,无人能看出她的喜怒,可尽管如此,她全身恍如被一层浓郁黑气笼罩,极致可怖。 就像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果然---- “风云,摆架莘华宫!”白汐冷令。 风云颌首:“是,皇后娘娘。” 脚步,改往去莘华宫的方向。 莘华宫。 一声高亢:“皇后娘娘驾到!” 白汐缓步步入宫内,目光冰冷,表情严肃,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本正坐在贵妃椅上的岚贵人急忙迎上,福身施礼:“臣妾恭请皇后娘娘圣安。” 白汐的目光冷冷地从她身上扫过,搭着风云的手背,擦过岚贵人的身侧,缓步走向贵妃椅上落座。 岚贵人低垂着头,站在宫央,恭谦有礼的模样,暗自揣测白汐的来意。 白汐俯瞰着她,柳眉挑起,故问:“听闻韩昭仪的贴身婢女今日自尽坳河之中,不知岚贵人对此事可有所闻?” 岚贵人一怔,脸色微变,思凝少顷,故作轻松笑道:“此事臣妾也是刚从秋香那听来。(..info)”她沉吟片刻,作出一副惋惜的模样:“如此花样女子就此夭折性命,真是可惜了。” 白汐扬唇一笑:“岚贵人可是为燕儿这个宫女感到惋惜伤心?” 岚贵人微微颌首:“皇后娘娘,此乃一条性命,岂能不为之动容?”她轻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惜她,竟不爱惜!燕儿这个宫女虽是可怜却也让人觉得可恨!” “是吗?”白汐轻轻起身,缓步走至岚贵妃眼前,沉声道:“你既能说出如此动容的话,为何又要将燕儿杀害呢?” 岚贵人浑身一颤,眼睛惊然睁大,声音有些断续:“皇…皇后娘娘的意思,臣妾不明!” “不明?呵…岚贵人你是否做过,你---”白汐将唇凑近她的耳畔旁,眸光一放,悠悠道出:“心―知―肚―明!” 岚贵人又是一怔,心知肚明四字字字清晰,犹在她耳,恐慌之意比方才还要增添几分。 愕然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白汐嘴角轻扬,离开她的耳边,朗朗笑出,转身,背对着岚贵人,挺直腰肢,傲然般走向贵妃椅落座。(..info无弹窗广告) 岚贵人立马松了一口气,仿佛方才与白汐近距离的对立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冷静与沉着。 她朝白汐嫣然一笑,怡人自得:“皇后娘娘若无证据,切莫冤枉臣妾,今日之事,臣妾也当未曾发生!但若娘娘步步相逼,臣妾也断不会逆来顺受!” “本宫也不过是循例问下,既然岚贵人并无做过,本宫也不会胡乱瞎编,陷害于你!”白汐冷眼挑起,嘴角边始终挂着至高无上的不屑,冷道:“摆架!”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三日后。 冬雪手捧一纸信件回来,递给白汐。 白汐打开一看,脸色凝结成霜,蛾眉皱起,在想着更深的事情。 “主子,奴才打听到,关于燕儿的死,乃是被人用毒加害,而非溺死!”风云淡声回报。 “果不其然。”似乎早已猜到,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冬雪满腹困惑,不解问:“主子早已想到害死燕儿之人就是岚贵妃?可主子,燕儿死的那日你便去找岚贵人,难不成那日你便已想到害死燕儿的人就是她吗?” 白汐一愣,总不能说在现代看电视看多了,一般中毒的人,死了后嘴唇都是先发青,慢慢才变黑吧? 于是,白汐开始填词作曲:“还记得那日你告诉我,李茂在天牢中的死讯?当时我便想起岚贵人曾说过在倩夫人滑胎前几日看到韩昭仪的婢女彩霞在僻苑中交一袋东西给李茂,你想,就算李茂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为了一袋银两便毒害龙种,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岚贵人她说谎----” “可为何当日岚贵人意指韩昭仪指使彩霞拿钱收买李茂在安胎药中下药时,他们二人会不否认?而事后偏偏彩霞无事,反而燕儿会被仗打二十还被调往浣衣局呢?”冬雪听得更加糊涂了。 “这本是燕儿未死之前想要给本宫看的信,里面清楚写了岚贵人曾经对她的指使及利用!”白汐举起手中的信纸,声音低沉:“这一切,不过是岚贵人因嫉恨而耍的阴计!---当日皇上同时册封倩夫人,岚贵人,魏贵人,可皇上多日来,唯独宠幸岚贵人,可后来,皇上暗中宠幸了倩夫人,还怀上了龙种,因此让娇横跋扈的岚贵人妒意横生,与此同时,她发现了燕儿与李茂之间的关系,也正利用此点,威胁他们二人,让李茂在倩夫人的安胎药中落下藏红花,再收买彩霞,演出了这么精彩的一场戏!---至于彩霞能够无罪,能堵住后宫的悠悠众口,全靠皇上这么一尊金佛在后操控一切,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后宫众妃嫔的争斗!” 白汐言罢,冷笑:“与其说岚贵人心狠手辣,倒不如说令狐尧手段高明!” “原来如此!”冬雪明白过来,愤懑难平:“令狐尧这个狗皇帝,总有一日,我冬雪一定要让他死在大哥的剑下,以慰天下枉死之魂!” 风云依旧静听不语,白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见他目光依旧平静无澜,长叹一声,默默凝思。 一切,似乎就此明朗,可白汐却依然紧皱眉头,有一个地方,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后宫妃子的父亲,不是宰相就是将军,在朝中均是独霸一面的大臣,而令狐尧为何要亲自踏入这趟浑水呢? 还是,他本就计划好了一切? 他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113:后宫风波渐渐起【2】 深夜晚来风,一裘秋风渐渐吹浓。 有人,一夜难眠。 白汐静坐在敞开的东窗旁,单手撑着下颚,仰望苍穹中的疏星伴月,心中怅然失落。 “主子,夜已深,快歇下吧。” 不知何时,风云站在她的身后,她也全然不知。 “风云,如果你是我,这件事,你将如何处理?”她依旧未回头,只是淡淡地问着,话中有掩不去的无奈。 或许,她更期盼能得到一条指明灯路。 “主子心中已有主意,不是吗?”语气仍旧平淡。 白汐心中一怔,猛然回头,盯着风云看了许久,最后苦笑出声:“不想短短日子,你竟如此了解我!” 她将手轻拍在风云的肩上,嘴角扬起一笑:“这身太监服,真是委屈你了。等哪日我开心了,便放你出宫,予你自由!” “风云不要自由!”他的眸子骤然冷却,直勾勾地盯着白汐,十分决然。 “不要自由?那你想要何物?”问罢,她又揶揄几句:“哦~~我知道了,女人!!你需要女人!!好吧~~我也答应你,到时候,撮合你和某个宫女对食~~~” 白汐话未说完,被风云冷声打断:“主子,该歇下了!” 风云黑着那张脸,仍旧用着冰寒刺骨的目光盯视白汐,白汐迎着他的目光,完全无惧,没过多久,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连忙讨饶:“好拉,好拉,开下玩笑还不行么?你这人这么认真干毛用哦?还看?你还看~~~我~~我要就寝了,你下去吧!” 白汐心里一下来了火,突然觉得说起自己那些洒脱的话是那么的爽,哪像平时,动不动都要来个话中藏针,搞得别人累,自己更累! 风云有那么一下子的恍惚,怔忪回神,话也没说就疾步走出了白汐的寝宫。 一夜的辗转难眠,让白汐终于下定了决心。 尽管未能将岚贵人立刻扳倒,也能让她腹背受敌。 第二日一早,白汐顶着惺忪睡眼,经过草樱一双巧手的雕琢,才遮住了那双黑眼圈。 雅居殿。 白汐小心地抿了口热茶,一边喝一边观察着倩夫人的脸色。 虽然还见她满腹伤愁,可气色比上次好了许多。 白汐合上杯盖,微微一笑:“倩夫人,近日可好?”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很好!”倩夫人勉强地扯动着嘴唇。 白汐朝着宫女们命令:“你们都暂且退下!” “是!”一阵齐声回应,宫女们全部走了出去。 宫内唯独剩下她们二人。 望着倩夫人那满是奇怪的目光,白汐也不拐弯抹角:“倩夫人,你可想知道,害你腹中孩儿的凶手?” 倩夫人的脸色明显一变,皱眉问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难道----” “没错,害你腹中孩儿的并非韩昭仪,而是----岚贵人!” “我为何要信你?”她突生警觉。 白汐反问:“本宫因何骗你?此事本宫大可袖手旁观,其中的利害皆与本宫无关,你若是聪明的,就应该看清楚,你该面对的是谁!要不要为你的孩儿报仇,也只是你倩夫人的事,与人无关!” 白汐的话,无疑给了倩夫人一个打击,她惊得连连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汐,缓缓道:“这----怎么可能?是岚---岚贵人?”见白汐目光肯定,她撕心痛哭:“她为何要如此?我从未害过人,更没得罪过她,她为何要如此待我?” 倩夫人一脸沉痛,泪水滚滚落下,就像决堤的洪水,泛滥来袭。 白汐掏出丝绸雪白绣有月季花的手绢,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安抚道:“如今,你该做的,不是哭!而是应该想想如何能为你未能出世的孩儿与枉死的韩昭仪报仇!讨回公道!”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汐也在心中警醒自己:白家举家大仇,与轩辕逸的仇,她一样要报!一样要报! “你说的对,我不能哭!”拿过白汐手中的手绢,慌乱地为自己擦拭着泪水,刹那间,目光变得阴森恐怖:“我要报仇!一定要!” 那一刻,白汐突然生起后悔,当初,她愿意当倩夫人是朋友,是因为她的单纯与纯真,可眼前的倩夫人,却因为她的寥寥数句而性情大变! 实则,那个罪人是她---白汐。 时间一晃一眨眼,便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整个后宫都很安静。 也许是因为倩夫人滑胎一事,也许是因为韩昭仪撞墙自尽一事。 无人得知。 但冥冥中,后宫似乎正凝聚着一股强大的恶气,一旦这口气暴发,便像龙卷风一般,无人能抵。 白汐今日特地来到曦王府看望诗诗。 本来是和风云冬雪一起的,可后来倚情阁临时有事,冬雪便离去处理。 也不知为何,白汐似乎越来越喜欢和风云呆在一起的日子,有种感觉在她心中很奇怪,那种感觉就好像见到亲人一样,十分亲切。 “表姐,盼了那么久,你总算来看我了。”诗诗依旧坐在木质轮椅上,眉开眼笑地说着。 白汐半跪在轮椅侧旁,拉着诗诗的手,一脸歉意:“诗诗,抱歉,表姐未能尽责照顾你,让你受苦了。” “没事,有独孤大哥在,表姐无须担心。”诗诗甜甜地笑着,皮肤更加的白皙透着光泽。 早已不像初时见到的时候,脸色蜡黄,一脸伤愁。 白汐仰首,看向独孤鸿,微微一笑:“鸿,谢谢你!” 114:后宫风波渐渐起【3】 也许,这句道谢的话她欠了他太久,说出来的那一刻,心里面仿佛完成了夙愿一般。.info[] 十分踏实。 十分安心。 “你与我,何必言谢?”独孤鸿望着她,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何况,诗诗也算是我半个妹妹,照顾她,理所当然!” 至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停留在白汐的身上。 凤诗诗闻他那句半个妹妹,心中莫名失落,好似,那句话,让她心灰意冷。 她脸色微变,仰首望向右边的独孤鸿,可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的目光,仅仅留在白汐的脸上,完全容不下其他人。 白汐闻言一笑,迎视着独孤鸿含情脉脉的目光,嘴角一扯,眼睛闪了下,移开视线放在诗诗的身上。 “诗诗,看来就算表姐不在你身边,也一样有人关心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她话中之意,让人感觉到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凤诗诗很快便把落寞的神情掩饰,换做恬雅一笑:“表姐可是羡慕诗诗了,呵呵----独孤大哥确实很好,诗诗在这儿很开心。能够和独孤大哥一起,诗诗就算是一辈子都不能再行走,也心甘情愿!” 言此,她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眼神陶醉,洋溢出幸福味道。 白汐微微一愣,目光不禁看向独孤鸿,那一刻,她知道了诗诗的心意。 原来----- “诗诗喜欢鸿?”她问。 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否定的回答。 她嗔道:“表姐----” 诗诗轻咬下唇,微微转首看了眼独孤鸿,修长微翘的睫毛节奏般眨了眨,羞涩般垂首,夜莺般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表姐---独孤大哥才貌双全,诗诗哪敢痴心妄想?!” 她话虽如此言出,可嘴角边却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独孤鸿一愣,怔怔地看着凤诗诗,又看向白汐,眼中有种责怨的意味。 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婉转地告诉诗诗,他有意中人。 突然间,全心蔓延着不知所措的慌乱。 “我---你们表姐妹好好聊聊,我去吩咐下人准备些茶点。” 说完,有点落荒而逃。 白汐目送着独孤鸿离开,直到那伟岸挺拔的身影拐入内堂---- 她回首,郑重其事地问:“诗诗,你老实告诉表姐,是喜欢鸿吗?” 她心里很乱,此时此刻,仅能用‘惊慌’二字来形容。 她怕,独孤鸿也会移情到诗诗的身上。 她怕,独孤鸿会因为她而拒绝诗诗,从而伤害了诗诗。 她怕,她心里就是这样自相矛盾地害怕着。 一点点,侵蚀着仅存的漠然。 诗诗断然点头,眼神十分肯定。 不复方才的羞涩,更不复方才的柔弱。 她忽而有种感觉便是,诗诗,便不像她眼看的娇弱可人。 白汐一时无言,看着凤诗诗的目光若然离开,垂下眼眸,心中若有所思。 “表姐----” 闻诗诗一声叫唤,白汐忽而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诗诗,仿佛要将她看透。 良久,她轻启朱唇,异常认真:“诗诗,也许你误解了鸿的意思。在鸿的眼里,他只把你当做妹妹---” “表姐----” 诗诗打断白汐,不悦般皱起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汐,不解问:“表姐为何要这样说?难道表姐不希望诗诗得到幸福吗?还是,表姐也喜欢独孤大哥?” 那一句句,是质问。 严厉的质问。 可在诗诗的心中,却在暗嘲。 一切的一切,她赢在了白汐忘掉了过去的一切。 不,应该说是全然不知。 怔然。 “诗诗---表姐也是为了你好!”白汐突感这些解释,夹杂着许多的无奈。 力不从心。 是啊---她是喜欢独孤鸿,可她却真心的希望,凤诗诗能够幸福。 即使凤诗诗仅仅是千年前那个白汐的表妹! “你也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喜欢独孤大哥?是不是?” 凤诗诗红了眼,目光凌厉地看着白汐,仿佛那里面有着浓浓的恨意,散发出锐利的锋芒。 “我----” 白汐无从作答。 拐角处,一抹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静静地观看着发生的一切,迟迟不走出。 白汐黯然站直身来,刹那间,突感晕眩,及手抚摸着太阳穴的位置。 轻轻地甩甩头,语气中蕴含着叹息:“诗诗,别任性了!你只要听表姐一句劝,不要爱…千万不要…那样,只怕会伤了自己。” 那一刻,她竟是十分的自信。 她与独孤鸿的爱,似乎在无形中应证了那句情比石坚。 她坚信,独孤鸿也会如此。 “不---表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独孤大哥?是不是啊?” 猛然,凤诗诗拉住白汐的手,声音高扬,显得很是激动。 白汐被她突如其来的猛力拉住,手腕感到一阵疼痛,十分惊讶地看向几乎有些疯狂的诗诗,眼里有丝丝痛然:“诗诗你---” 白汐瞄向被诗诗用力拉住的手,严肃正色道:“是,我喜欢!很喜欢!” 与诗诗对峙着,望着诗诗变化万千的脸,有悲愤,有不屑,有伤心,有挣扎---- 种种表情,一一落入她眼。 心中黯然伤怀。 “啊---”蓦然间,诗诗狂啸一声,十分用力地将白汐推开,白汐被甩倒匍匐在地,一声闷哼,手心中传来剧烈的疼痛。 “不可以,你不能喜欢独孤大哥,他是我的,是我的!”诗诗朝白汐嘶吼着。 在拐角处的身影与风云同时心神一动。 刹那间,两个身影走到白汐的眼前---- 115:后宫风波渐渐起【4】 独孤鸿蹲下身在于白汐身侧,风云见势,黯然后退,盯着凤诗诗的目光愤然,浑身都透出一股杀气。 他扶住白汐:“汐儿,你怎样?没事吧?”那焦急万状的声音里,装满了独孤鸿尽然的关心。 白汐转首无奈地看了眼诗诗,垂下眸子,低声回道:“我没事。” 顺着独孤鸿手中的力道爬了上来,最后看了眼凤诗诗,二话不言,心中藏着无尽的想法而离去。 风云跟着转身之际,凌漠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凤诗诗那一张狰狞可怕的脸上,大步流星般跨出了王府大堂。 眼看着素白的身影渐渐远离视线,独孤鸿剑眉紧蹙,看也不看凤诗诗一眼,愤然转身,进入内堂。 刹那间,热闹非凡的曦王府大堂顿然鸦雀无声,陷入一片死寂。 偌大的大堂,独独一个看似薄弱的身躯坐在木质轮椅上,凝着堂外出神,蓦然,她嘴角缓缓扬起,展出一抹虽败犹荣的笑意。 那弧度,尽显奸佞! 桃花林。 这里幽幽凉凉,桃花不尽昔时风采,残花枯枝凄然。 白汐迎风站立在碑墓前,凝视着碑中名字许久,许久,任由秋风将她素白衣袂肆意飘然,吹起鬓中自然掉出的几缕发丝飞扑脸颊,目光看似幽空无神,暗淡无光,实则思绪凌乱,往事断续袭涌而又忍受不得清晰的不堪。 “逸,汐儿看你来了…” 朝墓中走近几步,白汐曲膝坐落在碑墓旁,及手在石碑中抚摸着轩辕逸三字的每一行,每一刻,每一处… 她轻扯嘴角苦笑:“除却你,天下间,能有几人当汐儿是好朋友?” “除却你,天下间,能有几人真心对待汐儿?” 言罢,她仰头大笑,笑声阵阵,朗朗之声,无不响彻整个桃花林。 只她笑着笑着,猛然垂头,那泪水却毫无预兆地滚滚掉落,一颗颗晶莹的泪滴落入石碑右侧的泥土里,一点点,浸透入深处。 风云一直站在她身前不远处,尽管秋风狂肆,可那声声问题,一一随风飘入进耳。 心间猛然一阵抽搐,锥心的疼痛蔓延全身,痛得他几乎窒息。 缓缓,他轻步走向白汐,此时的她已匍匐在轩辕逸的墓土上,轻闭眼帘,泪水依然顺着眼角滑落,滴入墓土之中… 满目苍凉。 在她的跟前半跪蹲下,安静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眼里隐藏着对她极尽的温柔,不敢轻易表露。 感受顿然袭身的温暖,闻着风云身上独属的杜若之香,头在他怀中来回磨蹭几下,嘴角嚅嗫着,终是闭上朱唇,没有说话。 那动作,像极了在怀春少女在哥哥怀中撒娇的样子。 “主子放心,风云会永远陪伴你左右!” 那句话,像是一句承诺,又似誓言,自此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中,坚定不渝。 怀中的人儿没有说话,紧闭的双目微微颤动,双唇紧抿,很安静,一副熟睡的模样。 日近黄昏。 曦王府。 凤诗诗轻轻地扣着独孤鸿的寝室门柄,良久,朱门缓缓敞开,一张若刀砍斧削的绝容闯入眼帘,秋风随着朱门敞开的刹那带动起他轻纱衣袂,飘扬在半空,若真似假,绝世倾城! 凤诗诗怔怔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失了神。 “你不去休息,找我有事?”独孤鸿问着,声音冷淡疏离。 凤诗诗恍然回神,目光有丝惊慌无措:“独孤大哥---你---你还在生诗诗的气吗?” “你找我,就为了这事?”仍旧的淡漠。 “独孤大哥若不原谅诗诗,诗诗绝不离去!” 凤诗诗双目直勾勾地盯着独孤鸿,执拗不下。 “你向来如此,我能原谅你几次?”声音蕴含着低怒,独孤鸿愤然甩袖,别开脸,不再看她。 曾经的她是暗地里伤害白汐。 今日却利用自己的可怜之处,明着伤害。 这样的女子,他要如何原谅! 何况受伤之人是他挚爱,他无法释怀。 “在你心中,一直都只有表姐,你可知道,诗诗也在深深地爱着你?”凤诗诗低吼,一副不能接受现实的样子:“表姐能给你什么?她只会给你伤害,如今失忆了,一样嫁给其他男人,她心里没有你,永远都不会有你,真心爱你的人,只有我,你明不明白?” 她心里恨极了,忆起过往白汐表姐全然仅当独孤鸿是一枚棋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能掠夺他的心,可他一次次绝情拒绝,完全不给她一丝机会。 如今,白汐失忆了,性情却转变得更加高深莫测,唯一不同的是,她能感觉到,白汐表姐,是真的喜欢独孤鸿! 再一次,她失去了机会。 独孤鸿蹙眉凝着她,沉默不语。 曾记得过去,她也如今日一般,质问过他,为何白汐利用于他,他也能当做全然不知,痴心地等待。 当日,他也如今日一般,不知如何回答。 也许是尚未完全看清自己的心吧?! 而今日,他心中之情终于明朗,只是他对白汐的爱,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为什么,在你眼里,只有表姐?诗诗不要当你的妹妹,不要----”她的声音哽咽,情绪低落,用极其幽怨的目光望着独孤鸿那冷漠的眸子,黯然失色。 “过去的事,已然成为过去!”独孤鸿脸色一沉,沉声道:“快回屋吧,今夜的事我当从未发生。” 言罢,他断然关上朱门。 吃了狠狠地闭门羹,凤诗诗愕然望着那扇仿佛从未启开过的朱门,一抹凌怒的精光闪过,转过轮椅,悠悠离去。 116:后宫风波渐渐起【5】 清丽和清风。 遐迩悠哉。 乾泽宫的凉亭内,两抹纤纤身姿迎风站立,清风徐徐,吹起的衣袂飘扬在半空,如梦如幻。 一身锦衣华服的白汐,打扮得舒雅雍华,蛾眉深绘,朱唇鲜红,眉宇间散发出一股妩媚的气质,妖娆无比。 她挺首屹立在亭中,目光不知落在何处,静静地听着站在身侧的冬雪将事情一一陈述说来。 冬雪将所有的事情说完后,想了想,又问:“主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她回视冬雪,淡淡道:“你既能查出此事,接下来该如何,便由你决定。” “主子----”冬雪忙唤道:“冬雪能查悉此事,全靠主子吩咐,至于该如何决定,请恕冬雪不能为主子您分忧效劳。” 早在不知何时,冬雪已将白汐当做真正的领袖者,只是白汐不知罢了。 “冬雪,你我何时变得如何客套陌生了?许多事情,你当按照自己所想而决定,此事虽非同小可,但也并非无以解决。” “主子---皇上他---” 白汐肃然:“冬雪,无需多言,此事便就此定下,交由你处理。(..info无弹窗广告)谨记,切勿打草惊蛇!”薄唇一抿,:“你暂且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冬雪抬首欲想再言,可见白汐决然的样子,无奈颌首:“是,主子,冬雪告退。!” 微微福了一身,便缓步退下。 太阳渐渐高升,及其日中,一缕缕白晃晃的阳光洋溢四射,映照在亭子的顶檐上,折下一寸白光,映照在白汐绝美的容颜之上。 风华绝代,简傲绝俗。 望着眼前的满目粼光,白汐长叹一声,落座亭沿的栏杆上,思绪飞得凌乱不堪。 陷入在深思里,久久不能醒来。 她始终想不出,凤诗诗那句话的意思。 她始终想不出,深陷霸国宫闱,是否真要利用残忍的手段,以获得与独孤鸿长相厮守的机会。 她更加无法想象,当事情一步步水落石出的时候,独孤鸿,是否依然值得她爱! “娘娘,曦亲王求见。” 草樱的声音恰是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唤回了神。 忆怔过来,淡道:“有请。(..info好看的小说)” 话刚落,独孤鸿的身影已出现在她的面前,看着白汐的目光猛然一亮,有些惊讶的意味。 白汐与他对视,看他的眼神有几分炽热,忽而收回目光,对着草樱吩咐说:“草樱,你先下去,无我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奴婢遵命。” 草樱柔细的声音落下,人也跟着隐退下去。 蓦然间,他们沉默着互望,整个凉亭仅能听到微微的风起声。 许久,白汐猛然低首收回视线,嘴角微微扬起,含着淡淡地微笑,问:“鸿今日来,有事吗?” 独孤鸿仍旧沉默着,用极其奇怪的眼神看着白汐。 白汐微微蹙眉,怪问:“可是我脸上有何脏污?为何如此看着我?” 独孤鸿薄唇一扯,富含嘲讽之意:“岂会?汐儿今日美若天仙,绝艳无比,看是世间,也无几个女子能与此比拟!” 他的眼中,闪过鄙夷之色,白汐捕掠而知,心下猛然一惊:“鸿今日这是怎么了?可是心情不好?” “若你能放弃追查过去的一切,能够放弃追查杀害诗诗之人,我便能心情大好!” 她立马站起,对视着独孤鸿那不复清澈温沐的双眼,不解问:“鸿此话何意?” 十分不解。 更加不知道,为何独孤鸿那么清楚她的举动。 难道,他派人暗中调查她? “汐儿,答应我,别再追查了,好吗?”他的眼里,充满对白汐的心疼。 白汐心头一颤,轻咽了下喉,别开脸,说道:“鸿的意思,白汐一句话也没听懂!” “汐儿…” 他走来白汐的身侧,转过她的身子,深情款款:“就当这一切都未曾发生,汐儿也无须懂,但请汐儿能答应我,别再做无谓而又对你无益的事情了,好吗?” 她的身子,在他的手掌触碰到的那一刻,明显的一阵温暖,可他越是叫她别再追查下去,她便越好奇,原谅她,就当她耍一次孩子的脾气吧。 “鸿在怕什么?当年发生的事情,为什么那么怕被我知道?鸿对白汐隐瞒了什么吗?你又为何知道,我在追查此事?” 白汐一连问出了心中极多的问题,没错,那些事情她都想知道答案。 尽管到后面,伤个体无完肤。 独孤鸿一震,从未想过,白汐会反问他这样的问题,凝视着白汐许久,目光由深到浅,久久未能言语。 白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闪过的任何一丝变动。 有隐忍,有失望。 更多的是,心疼! 她不忍看到他如此,正想放弃追问之时,独孤鸿突然开口:“没错,我在调查你!”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白汐猛然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颤抖着问:“所以,鸿是什么意思?不相信白汐?还是---” 她嘴角抽搐几下,泪水盈在眼中,几乎夺眶而出。 难道,他真的怕她查出什么吗? 是关于他的吗? 还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不知道---- “汐儿…” 他心疼地叫唤着,浓眉紧蹙,欲将白汐揽入怀中,却被她极力甩开,弹出几步远,朝他吼道:“你走!我再不想见到你!” “汐儿…” “走啊,你走啊!我叫你走啊~~~”盯着纹丝不动的独孤鸿,白汐火气更盛,走去推搡着他,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 117:后宫风波渐渐起【6】 一气之下,扬手在他脸上落下利落的巴掌。 脆响的声音嘎然响起,又转瞬消失。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 白汐愕然般盯着独孤鸿那被自己打了的左颊,泪水在眼中翻滚落下… 她打他了,心是那样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发了疯一般去打他? 为什么? “鸿…”她颤抖的声音轻轻地唤着,夹杂着哽咽的哭腔。 他的心深深地揪在了一起,十分痛然,抬首盯着白汐少顷,作辑躬身,声音冷沉:“娘娘既要臣走,臣便告退!” 他挥袖,绝尘而去。 白汐愣愣地盯着那抹毅然的身影渐行,直至消失在眼前,终于无力地跌坐在石凳上,无声哭泣着。 只感天昏地暗! 秋雨无声无息地掉落,这一下,便是整整七日。 凉薄的空气带着丝丝冷意,入冬了。 白汐靠坐在皇后榻上,宫内檀香萦绕,缕缕如烟,散漫在整个寝宫内,香气撩人,沁人心脾。 几声轻咳划破静谧的寝宫,这时,担心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娘娘,您别再折磨自己了?病了就要看,别悠着,好吗?不行---奴婢这就去请御医。(..info无弹窗广告)” 言罢,草樱欲走却被白汐叫住:“草樱,站住!---你若当我是你主子,你就不准离开这里半步!” 白汐的声音很细弱,仿佛一阵风吹来便能将她的声音掩盖。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无任何一丝血色,眼睛有些红肿,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寝宫内,除却白汐与草樱,还有草灵。 冬雪早在七日前,也就是在凉亭里对谈的那日,便出宫了。 除了白汐清楚,也就无人知道了。 草灵见白汐难受的样子,撅起嘴,囔囔道:“要是冬雪在就好了,娘娘最听她的话。” 很多事情,都是冬雪让娘娘就范的。 就像上一次,娘娘也是心情不好,不愿进食,任由她和草樱如何劝说,娘娘都无动于衷,可冬雪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娘娘就肯吃东西了。 可冬雪现在不在,她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她想得入神,一声高音唱起:“娘娘,贵妃娘娘驾到!” 白汐忽而又咳了几下,这一次,严重了许多。 白汐撑着虚弱的身子,探首望着宫门,对着草灵道:“传令下去,就说本宫今日不适,不见!” “是。”草灵立刻奔了出去。 白汐又朝草樱道:“快,替本宫洗漱。” 尽管十分疑惑不解,草樱还是照着白汐的意思办了。 过了没多久,白汐沐浴完,脸上依然残留着沐浴时的热量雾气,脸颊微微泛红,没了方才的病态。 白汐更衣完毕,走出奇大屏风,恰时,外面传入一声责骂:“大胆草灵,竟敢阻拦本宫前去看望皇后娘娘,若皇后娘娘有个闪失,本宫定不轻饶。” 声音落下,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汐眸子垂下,不做多想,索脆钻入软榻之中。 草樱利落地将帷幔放下,重新站在榻旁静候。 岳贵妃进入寝宫内,草樱即时迎上去:“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皇后娘娘呢?” 草樱回道:“回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正卧榻休息。” 旋即,白汐的声音从榻中悠悠传出:“何人在此大声喧哗,真是胆大妄为!” 帷幔缓缓被她掀起,岳贵妃左右看了眼草樱草灵二人,走入正宫,望着那渐渐掀起的幔内人,道:“臣妾听闻皇后娘娘不适,特地前来探望凤体。” 草樱急忙走到床榻旁,挂好幔帘。 白汐坐在床榻中,三千发丝垂在肩边,狭长的凤眼凝着岳贵妃,含着淡笑,道:“岳贵妃有心了,本宫只是头有些疼,便睡下休息,不料却让岳贵妃担心。” “臣妾打扰了皇后娘娘休息,真是该死。”岳贵妃一脸自责。 “岳贵妃何错之有?”白汐眼眸一抬,目光突生冷意:“只不过,岳贵妃明得本宫旨意,为何还要擅闯寝宫?你可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白汐深咽了下咽喉,强忍住欲要咳出的冲动。 “臣妾不过是担心娘娘,别无他意!”岳贵妃一派的冷静,目光隐隐藏着轻视之意。 凤眉一挑:“这么说,本宫是要感谢岳贵妃你的关心了?” “臣妾不敢以此居功,关心皇后娘娘乃是臣妾的责任。” “岳贵妃你倒是把事情说得情理具备,倒是本宫不该!”白汐嗤笑一声,岳贵妃立马接过话茬:“臣妾确是有错在先,不该不顾娘娘的旨意,闯入您的寝宫将您打扰,可娘娘明鉴,臣妾都是出自对您的关心。” “既是如此,跪安吧!” 几欲咳出的声音颤抖了下,引来岳贵妃疑惑的目光,白汐冷道:“退下!” 岳贵妃愤愤地施礼退了下去。 眼看着岳贵妃离开了乾泽殿,白汐掏出手绢捂着嘴大肆咳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高,一下比一下难受。 喉咙剧痛。 猛然---- 白汐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立即愣住,愕然般将手绢放至眼前---- 赫然的血迹染满在雪白的娟锻上,染红了一大块,如一朵梅花,灿烂绽放。 草樱惊呼一声,怔怔地盯着帕中血迹,慌乱起来,声音焦急,极尽担忧:“娘娘,您吐血了?不行---”她叫着草灵:“草灵,快去,请御医!” 白汐只感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118:后宫风波渐渐起【7】 模糊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头好沉,好沉,死命的想要睁开双眼,可眼皮好重,任由她如何努力也无法将眼皮撑开,犹似被困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四处都好静,寂静地让她感到心慌---- 是要死了吗? 她问着自己,突感一团黑色力量袭压在她的身上,双耳能够清晰地听到旁人的对话声,嘴巴却就像是被人紧紧捂住,无法开口说话,而身体四肢,也恍如被人绑住,完全动弹不得,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感觉。 “吕太医,娘娘她如何了?”是风云的声音,语气再也不复往日的淡然,夹着丝丝关切之音。 “唉---”太医长叹一声,捋捋须眉:“娘娘她得的是涝瘵,幸好先人研制出医治的方法,否则患上此病者,便是回天乏术,老夫开副药方,风公公你再命人到太医院处拿。” 听完吕太医的话,众人松了一口气。 风云舒了一口气:“是,劳烦吕太医了。”吩咐草灵说:“草灵,你跟吕太医去拿药!” “是。” 草灵与吕太医才退下,风云点冷着那张脸,问道:“草樱,这是怎么回事?娘娘怎会晕倒?又怎会得上涝瘵?” 他似乎仍有些惊魂未定,刚从曦王府回来,便看到白汐晕倒在地,纤手抓着的手绢还染了血,一清楚事情的因缘,那一刻,他是那般的紧张害怕,后悔私自离宫,离开她的身边… 蓝黑的天挂着零零散散的星钻,今夜月色朦胧,冬意已寒。(..info) 乾泽殿的寝宫内,风云一声不响,安静地喂着倚坐在床的她喝药,白汐犹像嗅到一股火药的味,乖巧般喝着由他送至嘴边的苦药,也沉默无语。 很快,一碗十灰散很快喝尽,白色镶金边的的瓷碗内已然见底。 风云只字不说,拿着碗便离开床榻…… “风云…”白汐望着他挺拔的身影,终是轻唤出口, “主子有何吩咐?”他回头,俯首问道,一成不变的冷淡。 “怎从外边回来,这态度又冷上了几分?莫不是在外面瞧上了别的主子,就想炒了我,到别处去,潇潇洒洒吧?”白汐揶揄着,开起了玩笑,嘴角边泛上浓浓的笑意,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却有了一丝精神,看起来,不再那么残悴。(..info无弹窗广告) 风云猛然回头,沉道:“主子,为何病了也不叫太医为你把看?” 这一声,是质问! 他真的很难以想象,若白汐不晕倒,病情会加重到什么程度?! 白汐一副轻松的样子:“是草樱那两个丫头告诉你的吧?那两个丫头真是,唉---都怪我,忘记禁她们的口了!” “主子就算伤心,也不得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为何要因为一些人而如此对待自己?”阴沉的声音透出了他的气愤,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白汐,都快喷出火来。 他想起草樱的话都心有余悸,咳出血来,那该是多么严重? 可她倒好,竟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风云,今日你才是主子---我可不敢当什么主子!!”白汐嘴一嘟,一副可怜的模样。 心想:你一声不响就跑出去几日不见人,这下回来了,还发起脾气,真是可怜天下主子心。 风云一见她如此,心软了下来,望了她几眼,心中踌躇几下,才低声说:“曦王爷,原谅你了!” 白汐眼眸霎时一抬,愣愣地盯着风云许久,心中感动万分。 原来他一声不吭离去几日,为的竟是她。 “你无故失踪几日,竟是为了我!” 不是反问,而是非常的肯定。她的心底顿时升起一阵暖流, 他是去求独孤鸿原谅她的吗? 风云~~~你真傻,为何要对白汐这么好? “只有这样,主子才能像往日一样,虽然没有笑容,但至少不会伤心!风云,希望主子开心。”他的声音沉沉的,说完之后便迈步走出了寝宫。 是啊,在他心中,他就是想这样守护着她,希望她能过得好。 尽管没有开心的笑容。 但至少,能够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迫使她自己坚强。 这样的她,他也想保护。 白汐怅然地看着眼前早已没有风云身影的地方,垂下眸来,想着他那句‘风云,希望主子开心’。 她不知风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尽管让冬雪去查了,可一样无任何线索。 这一刻,她是真的感动了。 她也想做回自己,想要开心。 只是,天不遂人愿。她能做的,便是报仇后,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 入冬了,如鹅绒一般的雪花一连接着下了几天,外边的树梢上都挂着皑皑白雪,整个红墙内,都是一片白色,是一片瑞祥之兆。 白汐得涝瘵一事,整个后宫都传得沸腾。 她极力隐瞒了那么久,始终还是没能保守住。 今日依然下着绒绒白雪,白汐身披貂袄,倚靠正宫窗边的皇后椅上,一旁的香炉正熏着淡淡的茶花香,整个想起缭绕在寝宫内,清香沁脾;她身旁侧边还有一个暖炉,里面正燃烧着木炭,不时发出毕剥的声音,红火正盛,十分暖和。 自窗望出外苑,飘泄的雪花伴着冷风缓缓落地,怆然凄凉,观望出神, 原以为自己只是小小的不舒服,不需要传御医那么严重,却没想到得的是涝瘵。 在现代,也就是常见的肺痨。 幸好喝了几天吕太医开出的‘十灰散’才见好转,如今也没什么大碍,可身体,越发怕冷,眼看着眼前一派美丽的瑞雪,却不敢迈出宫门半步,以观更加辽阔的雪景。 119:后宫风波渐渐起【8】 这些日子来,更是难以平静,自她晕倒的事情不知被何人传开后,岳贵妃及倩夫人等妃嫔都闻风而来,嘴上说是担心,背地里又不知是何动作。(..info好看的小说) 近日来,让她听到了好笑的流言蜚语,说什么其实皇上从未宠幸过她,之前皇上传旨说呆在乾泽宫过夜,其实都是虚传,并非事实。 至于为什么皇上要这么做,她们倒是各有说法,什么念在本来是北国皇后的面子上,给北国一个下马威;又或者是念在她死去父亲无功都有劳的份上,才不让她在后宫中抬不起头;又说皇上故意如此,让她备受折磨,这样的生活,与在冷宫无异。 种种说法,各有千秋,倒是说得有声有色,跟真的似的。 白汐想着,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一笑置之吧! “皇上驾到!” 一声高唱闯入耳中,白汐猛然睁眼,感到有点不大真实。 她撑起身子四顾张望,寝宫内独独她一人,除却能闻到香炉中弥漫出来的熏香,四下静谧无声,更别说什么皇上驾到了。 “草樱…草樱…”她轻声唤着,室内仅回荡着她的声音,见无人回应,她又唤:“冬雪…灵儿…灵儿…” 依旧无声。 白汐索性站了起来,缓缓迈步… “皇后娘娘这是要去哪?” 蛊惑一般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白汐刚走到偏室便瞧见了一抹明黄的身影步入… “是你?!”白汐冷挑了一下眉目:“不知皇上前来,有何贵干!” 她的语气很不友善,但偏偏面对着她,面对她种种的不礼貌,他没有丝毫的怒气,反倒笑着说道:“来看朕的妻子!” 他走到白汐跟前,嘴角边依然挂着魅惑的笑容,一双玉青色的眸子仿佛魅力无边,正‘深情’地看着白汐,声音温吐:“朕的皇后,你可想朕了?呵---多日不见,朕可想你了!” “白汐是何德何能,倒能让皇上想起?”她嗤笑,别开了脸。 令狐尧薄唇一扯,食指伸至她下巴,轻轻勾起,轻佻说道:“朕的皇后是怪朕连月来都未曾将你宠幸吧?---朕倒是明白皇后的意思,今日来,便是与你尽下夫妻情意!” 此话说完时,他的头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鼻与鼻尖仅仅是一线的距离,感受着彼此间的气息。 感受着他的龙涎之香,白汐犹感一阵压力,本能地将头往后仰,尽量让自己处于清醒的状态。 不可置否,眼前这个男人,太诱惑了。 就如她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觉得他分外妖娆。 只可惜,他不是她的菜! (亲们,前面的文都太严肃了,可能你们觉得没什么明争暗斗的剧情,但你们想,一篇文40万到50万字,要是每一处都写得那么紧张严肃,狼狼我也会崩溃的,本着尝试的心态,下面加点轻松搞怪的哈!!不然白汐也累,她好歹也是一个现代人。这文啊~~还有20万字才能完结啊~~想看后宫争斗起来的,举手!!!嘎嘎~~我走了?废话多了!o(n_n)o哈哈~) “皇上,你应该清楚白汐与你的身份,我是北国的皇后,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至于皇上你为何要册封白汐为霸国之后,白汐倒能想到一二,只是皇上---若是想要霸国更加昌盛,还希望你能凡事三思后行!” “呵--你不说,朕还真是把你的身份给忘了!”他莞尔一笑:“但过去的都不重要了,不是吗?如今你是朕的皇后,那么,这也是铁一般的事实,朕想,如皇后你这般聪明,你能想到吧?” “这么说,皇上是想亲自毁了令狐天下了?”白汐挑唇,讽刺说:“令狐天下根基虽稳,可皇上别忘了,这天下你是如何得来!” 他眼中精光一闪,半眯起眼,道:“说你忘记了过去的事,朕还真是不信!” 他鄙夷一笑,甩开扣住她下颚的手,负手侧身,一副高傲挺然的模样。 君临天下的气势。 “你怎么知道?”白汐倒吸了一口气,越发觉得他不简单。 侧首:“你能查到的,朕---为何不能?” 她的心又紧紧一收,这句话,什么意思? “皇上的意思,白汐不懂!” 她故作镇定,盯视着他的侧脸,想要从中看出他心中所想。 可他一脸遐迩,轻松自在,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端倪。 “你很快便会懂!”他嘴角一扬,正过身子面对着她,低首附在她的耳边呢喃些什么,随即又往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丢下一句‘朕晚上会过来看皇后’便朗笑着离去。 白汐怔怔地杵站在那里,霎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在旋转,头昏脑胀。 他说---- 他说---- “啊------”白汐仰头大叫一声,那声音尖锐无比,充斥在整个寝宫之中。 到了夜里,雪停了。 可寒风一直在呼啸着,吹打在糊纸窗上,发出阵阵的风打声。 白汐缩入被褥中,温暖将她紧紧地笼罩着,闻着茶花的熏香,有点昏昏欲睡。 可她,却不想睡。 她记得下午时分令狐尧临走时曾说过,他今晚会来---- 不管是真是假,她一定不能睡过去,否则--- 就没法反抗了… 眼皮乏重地想要阖上,白汐极力挣扎着,忙唤道:“草樱,陪本宫聊天!” “娘娘,您不是困吗?” “呃,本宫还不想那么快休息!” “可是,娘娘,您又怕冷,身子又才刚刚恢复,应当好好休息…”草樱絮絮叨叨着,白汐更加想睡了… 120:后宫风波渐渐起【9】 不耐之下,恼道:“你回去休息,叫草灵来陪本宫!” 可恶的是,今夜刚好轮到草樱侍寝,偏偏草樱又是最啰嗦的一个,也是最敢管她的一个。 肯定是平时将她宠坏了,不然也像草灵那样,唯命是听。 “娘娘----” 草樱轻轻一跺脚,极致幽怨地叫了一声,那头紧跟着也来了高唱的声音:“皇上驾到----” 白汐一惊,差点没从床榻上跳下来,无奈她怕冷啊,尽管寝宫内有暖炉,她一样怕。 想起在现代时,她还没看过真正下雪的场面呢! 明黄的身影走了进来,草樱已福身施礼:“奴婢参见皇上!” 白汐实在不愿离开这温暖的被窝,眼睛干巴巴地看着来人,迟迟不下床行礼。 “草樱,朕的皇后是怎么了?”令狐尧的声音无不充斥着威严。 草樱瑟瑟地回答,支支吾吾:“娘娘她---她----” 眼角撇了一眼床上的白汐,草樱实在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回答,紧张地咬着下唇,不知所措。 “草樱,你下去吧!”白汐命令出声,草樱应诺行礼便退了下去。 看着她退下,白汐连同被子一同坐在床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皇上来有何吩咐?白汐身体不适,未能给皇上行礼,还请皇上恕罪!” “哦?既然皇后你身体不适,若还要你行礼,那便是朕的不对了!”令狐尧挑挑眉,信步朝她走去。 “皇上,你这么晚了不去休息?今晚是谁侍寝来着?---岚贵人?岳贵妃?还是倩夫人?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眼看着他一步步的迈近,白汐胡乱猜测着,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心里暗骂着死变态,还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吃错了药,几天的时间,整个人都变了。 她还是比较喜欢暴戾的他,相比起现在的状况,她更觉得现在的他恐怖无比。 “朕今夜哪儿都不去,就在乾泽宫,免得皇后你又落人笑柄。”他邪笑着,自顾地解起自己的衣带---- 白汐瞪大了双眼,喊道:“笑屁啊~~她们每日无聊,喜欢说人是非,我不一样,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谁爱说谁说去,你赶紧走啊---否则----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果然,一句话让令狐尧停住了解衣的动作。 好笑地盯着白汐,他饶有兴致问:“皇后如何对朕不客气了?朕倒想看看!” 迎视着他的目光,溜转着双目,白汐笑道:“开开玩笑---别当真。” 她紧紧地抓着被褥,赔着笑脸,实则心里害怕极了,眼前这人,可是危险人物啊~~ 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千万要眷顾一下她这个弱女子啊!!! 蓦然间,他嘴角边扬起的微笑全然消失,十分认真地凝视着白汐,目光杂异,里边有太多的不可思议。 他皱了皱眉,缓和道:“你确实变了不少!”声音中带着轻轻的叹息声:“变了也好,这样的你,倒显得可爱!” “呃?”白汐讶然。 她没听错吧?他竟然说她可爱?! 可爱么? 白汐看着他,很认真的说:“你也变了。” 至少,今日变得与以往有些不一样。 刹那间,四目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哑然无声。 寝宫一派静谧,两双眼睛就这样互望着,都不知何时能结束。 白汐的内心恍如翻江倒海,好不平静。 他忽而轻咳一声,别开了脸,声音温和道:“今夜我就在此安寝,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白汐又是一愣,他竟然说‘我’,多么的难得。 愣愣地看着他,鬼使神差地点着头,待她怔忪过来,他已躺入了床榻中。 “快睡吧!”他轻声说了句,便闭上了双眼。 白汐侧首望着他好看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微翘卷着,鼻子高挺如塑雕而成,性感的薄唇红艳红艳的,若女子妖艳,天性尤物。 白汐出神般凝视着他,仿佛被什么磁力给吸引住,久久移动不开视线。 恍如感觉到赤*裸*裸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令狐尧眉目一皱,微微睁眼开来,白汐惊慌间不知所措,视线依然停在他脸上,被他抓个正着:“你就那么喜欢看着我?” 这一句话,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白汐恍惚,赶忙转过了头,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幔帐,漫不经心。 她在揣测着令狐尧的心思,想着该如何回答那么一句问话。 少顷。 她长长哦了一声,极其不自然地笑着说:“你不知道,我平时睡觉呢,头习惯往这边侧了,因为都是自己一人睡嘛,加了你--有点---有点不太自在!” “你是赶我走?”他脸上随即闪过一丝愠色,但很快又被隐藏下去。 白汐一惊一乍的感觉,面对着眼前的他,从未感到过这样累,要是他换成以往的态度,兴许她还能来个‘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决心,可现在---- 这男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啊?!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长叹一声:“唉,你快睡吧,我也累了,晚安!” “晚安?!” 白汐恍然:“哦--祝福语,祝福语!早些安歇吧!” 干笑几声,侧过身子背对着他,长呼一口气:好险啊,今日是怎么了?这么奇怪!算了算了--睡觉! 合眼,安歇。 令狐尧清明的眸子望着她的后背,凝望了许久,最终还是正过头,缓缓阖上眼帘,隐隐睡去----- 121:后宫风波渐渐起【10】 不受宠的谣言因此击破,仅仅一夜的时间,便让所有的人再次兴起‘议论’,猜测纷纷。 然而不到几日,一句‘叛臣之女’的话传到了白汐的耳中,虽然没有十分的气愤,可她心中依然介意,再如何说,死去的人就应该得到尊重,安宁。 尽管她父亲生前想要谋朝篡位,勾结北国,可这一切,都未成为事实,谁又能断定她父亲便是罪臣? 就因为令狐尧的一句话? 说杀就杀? 天理何在! 带着一腔的郁气走在御花园的青石道上,前方的‘清然亭’内嬉笑声连连,隐约还能听见几句对话: “真不明白皇上为何喜欢皇后,怎么说,她的身份也是叛臣之女,还是北国的皇后,皇上如此,真是有失理智!” 魏贵人娓娓道道,慢里斯条,心中恨恨不平,十分个瞧不起白汐。 “就是。”岚贵人唇嘴一撇,白眼一翻,附和道:“要说姿色,也确是有几分,可我们也不差啊,再如何说,皇上常来我莘华宫,对我还是宠爱的,皇上也就几日前才去她的乾泽殿,未及宠爱,可为何皇上要立她为后呢?” 说到此,岚贵人一肚子的困惑及恼怒,更多的还是嫉恨。 白汐顿住了脚步,听着那一句句专门针对她的话,怒由心生,刚想要上前,听到有人为她说好话: “两位姐姐别这样,皇后娘娘她,其实挺好的!”温柔细绵般的声音响起,是出自于许梦婕,许昭仪之口。 两位贵人此时不乐意了,同时狠狠地瞪了许昭仪一眼,眼里极是鄙夷之意。 “你真是傻得可以,看人别只看表面,人不可貌相!何况,你看她哪点好了?”岚贵人没好气地斥道。 许昭仪被她那气势给震慑道,巍巍地缩着头,嚅嗫着嘴,不敢说出口。 白汐清冷的目光一放,满脸怒意,快步走上亭前去,凌厉的目光冷扫着道说是非的魏岚两位贵人,怒道:“简直放肆,皇宫的规矩,你们是不放在眼里啦?” 两位贵人以及许昭仪一见怒气腾腾之人是白汐,全都变了脸色,赶紧给白汐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她由草樱搀着走进亭内,斥说开来:“身为贵人,你们非但没有严守宫中规矩,还在后宫之中扰人视听,胡说八道,说人是非!罪加一等!本宫今日不好好惩罚你们,你们岂会将本宫放在眼里?” 一顿,目光再次冷道:“来人啊,给本宫掌嘴,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停!” 这一话,惊了所有人。(..info) 岚贵人浑身一震,颤颤的看着白汐,故作镇定问:“不知我们做错了何事,令皇后娘娘对我们施予责罚?” 白汐斜视着也是满脸惊慌的魏贵人,冷眉一挑:“魏贵人知道本宫为何要责罚你二人吗?” 她的语气很冷,可瞬间将所有人冻僵住。 魏贵人被白汐那冷漠的气势给震慑到,点头如捣蒜:“臣妾一时愚昧,说错了话,请皇后娘娘恕罪--” 扑通一声,魏贵人跪了下来,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眼里全然的恐惧。 许昭仪站在一旁,完全不敢出声。 她再单纯,也十分清楚后宫中的规矩,如今她们得罪的是皇后,如今她能脱身,也算是大幸。 白汐满意般嘴角一扯,将目光移到岚贵人身上,冷睨着她,傲然道:“不知岚贵人可清楚?” “臣妾知罪,求娘娘大人有大量,饶恕臣妾!”岚贵人一见魏贵人已然承认,她也立即跟着下跪,目光带着惶恐与害怕。 此举,也属明智。 “既然知错,本宫亦不会深入追究,不过,大惩小罚在所难免---”她凤眼一敛,懒懒道:“来人啊,给本宫掌嘴,至于何时停下,那便看本宫的心情!” 一旁的宫人闻言立刻走上前来,就欲对她们二人施行。 “啊---不要啊--皇后娘娘---求您--求您饶恕臣妾吧!”岚贵人几乎哭丧着脸求饶,心里终于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害怕了。 魏贵人惊得也乞声求饶:“娘娘--请您饶恕臣妾吧,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向你保证,往后一定严守宫规,不会再生事端!” 白汐冷道:“休得再辩,此事本宫若不严惩你二人,他日如何治理后宫?” 毫无情面可讲,白汐扬声命令:“你们都站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伴随着一声冷喝,两名宫人齐齐扬手,两个脆响的巴掌声齐齐落下,用尽了力气。 左一边,右一边… 右一边,左一边… 巴掌声整齐有序,响亮得如鞭炮的声音。 声声哀叫跟着巴掌声落下时响起,两人白汐的脸上已是红肿一片,唇角便还溢出了血丝,几行泪水跟着掉落在脸上,尽管看起来可怜,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声。 整个御花园,都充斥着哭声与哀叫声… “…饶命啊…娘娘…娘娘…”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从魏贵人的口中逸出,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岚贵人再不开声求饶,只用怨怼的眼神瞪着白汐,那眸子里,一点点,聚满了仇恨。 冷眼望着两人那张已经红肿得可怕的脸,白汐闷在胸中的那口气才缓缓顺下,扬声道:“住手!” 两名宫人一听,立马停止了狠狠地掌嘴。 两位贵人口气一松,差点跌坐在地上,双双抬眼看着白汐,没有说话。 白汐深吸一口气,声音缓和:“你们都记住了,后宫中,绝不容许再有任何的流言肆行,如果被本宫发现,决不轻饶!” 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一旁的许昭仪身上,目光一收:“摆架!” 122:后宫风波渐渐起【11】 她信步迈开,傲然离去,独留身后惶恐失措,惊魂未定的魏贵人,充满怨恨的岚贵人,以及呆若木鸡的许昭仪。 后宫,永远都是一个是非之地。 魏岚两位贵人被白汐责罚掌嘴一事,已然传到朝堂之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特别是魏将军以及左丞相,二人知晓此事后,可谓勃然大怒,觉得自己的女儿被一个叛臣之女所打,心实在不甘,于是联合百官启奏,要求废后。 列出三宗罪责: 一则叛臣之女,能存活已是万宠,万万不能当后。 二则心肠歹毒,无国后之风范。 三则原本乃是北国皇后,身躯不洁,理当不能当霸国之后。 此奏一下,满城皆知,全城轰动,无不议论纷纭,猜测纷纷,都说白汐这个霸国国后头衔到了尽头。 白汐倚坐在正宫东窗旁,目光遥望至无垠苍穹之上,嘴角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冬雪闻风而回,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一脸的淡容,突然觉得,眼前的她,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主子…”冬雪轻声唤道,迟疑着,始终未曾把话说出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汐回首看着她,淡言:“何事尽管直言,无须吞吞吐吐。” “关于…” “谣言?”白汐抢过话题,看冬雪颌首,眉头一皱,不悦道:“此事我不想再提,也容不得我们在此多说,上次交由你去办的事,进展如何?” 她知道冬雪无非是想关心自己,可正因为如此,她更不想提及,这些日子来,她听闻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其中多少利益冲突,或者是怎样的阴谋诡计,她也猜到了几分。 “左丞相暗中招兵买马之事,冬雪已调查清楚其中的用意,与主子想的无异,他确实想要造反!”冬雪将自己所查之事,一一说来。 白汐满意般点着头,眉始终紧紧地凝着,良久,她缓口道:“此事你知,我知,皇上固然也就知道,如此一来,倒是让我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言罢,她的嘴边扬起一个弧度,不知是喜是忧。 东需疑问:“主子所说的问题,是…?” 她勾唇一笑:“冬雪,你方才担心我的,可是什么?” “废黜一事!” 白汐站了起来,眼里含笑:“没错…如今你倒可放心去完成更好的任务,皇上,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轻易地将我废黜!如今一来,我们二人都存在了相对利用的关系,现在除掉我,倒是让他少了一颗很好的棋子!” “是,冬雪明白!” 她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心中挣扎几番,方问:“主子,风云大哥呢?” “这几日他都去了曦王府,冬雪找他有事?”白汐答着。 冬雪突生一丝失落,勉强一笑:“没…没事…只是问问。” 她垂首一笑,白汐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倒有点怪异的感觉。 这冬雪,今日可是有些奇怪了,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 “冬雪…” 猛然抬首:“啊?” “你怎么了?今日的你,可是有些不同!”白汐有点想要探个究竟了。 这平白无故的,找风云,肯定有什么事。 “啊…”冬雪目光闪躲着,心里被白汐的问话问得有些发毛,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想了几秒,她恍然道:“主子,苏晴姑娘让冬雪转告您,她有事找您!” “何事?” 一听冬雪提及苏晴,白汐心里生起了一点愧疚。 男扮女装让人误会,真不知以后真相大白,该如何面对于苏晴。 “冬雪不知,若您不方便出去,冬雪可代为转达!” “无妨,你替我转告于她,便说忙完后,我自会找她!” 白汐心里有点小小的难过,也没什么兴趣再问冬雪的事,于是说道:“若没什么事,你快下去休息休息吧,近日来的奔波,你也累了!” 她悠悠一挥袖,缓步走至床榻旁坐下,脸色有点难看。 冬雪望了她几眼,知道她在心烦些什么,不再多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白汐倚坐在床榻的杆边,也不知沉思了多久,草樱走了进来:“娘娘…春香求见!” 春香? 白汐绞尽脑汁,也未想起是谁。 草樱一旁提醒:“娘娘,您忘了?春香本是岚贵人的贴身宫女,那日因岚贵人不见头饰,差点被岚贵人责罚,后被娘娘您救下!” 是她--- 白汐恍然大悟:“传。” 没多大一会,草樱领着春香进来,春香一脸愁容,满眼泪花,一看到白汐便跪了下来,声音沙哑:“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怎么了?怎这幅表情?”白汐奇怪问着。 许是被人关心,跪在地面上的春香鼻子一酸,眼睛一红,所有的委屈喷腔而出:“皇后娘娘---奴婢--奴婢真是走投无路才来求您的,请皇后娘娘批准春香出宫一趟,看我病危的老母亲!” 言于此,春香的泪水早已布满了整张小脸上,楚楚可怜。 “你母亲病了?”白汐讶然,赶紧离开床榻,走到春香面前将她扶起:“有什么事,起来再说,详细点告知本宫!” 春香被白汐扶起,梨花泪眼般看着白汐,隐隐啜泣着,说:“娘娘--奴婢的母亲病了已有半年,近日收到乡间写来的信,说是母亲病重,时日无多---” 春香哭泣的声音更加模糊起来,泪水更是犹如大雨一般,滴滴滚落。 123:后宫风波渐渐起【12】 “你的心意,本宫明白了---好,本宫准许你回乡看望母亲,草樱,准备点银子给春香。(..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为何,看到春香为她母亲落泪的样子,白汐的心,竟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有点刺痛。 春香惊呼:“娘娘---这如何能行?您恩准奴婢回乡,已是给奴婢一个极大恩惠,如今奴婢如何也不能接您的银子。” 春香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本以为,是否能出宫都是一件难事了,可--- 她非但可以出宫,而且娘娘还送银两于她。 这样大仁大义的皇后,敢问几人能做到? “别哭了,快回去收拾收拾,尽快启程吧!”白汐微笑着,一副可亲的模样。 春香跪拜了一番,也就退了下去。 才以为可以清净,可春香前脚才出,后脚又传来了高唱‘皇上驾到’的声音,由不得白汐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仅仅几秒的时间,明黄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寝宫内。 白汐有些无奈地朝令狐尧施了一礼。 “汐儿愁眉不展,可是心情不好?”令狐尧握住白汐的双手,牵着她走至床榻坐下然后又吩咐了草樱退下。 朱门启开又关上的声音落下。 白汐转首,恢复一脸的淡漠,道:“皇上今日来,所为何事?” “汐儿不愿见到朕?朕可是想你了。”他反问,嘴角边扬起一抹轻佻的笑。 却也不失皇者魅力。 白汐挑眉,恭敬中带着不屑:“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何人不想见到您?只不过---白汐可是一个叛臣之女,能得皇上的想念,实在是受宠若惊!” 此时此刻,白汐终于佩服令狐尧的演戏能力。 堪称一流啊! 面对自己不爱的女人,竟也能如此甜言蜜语,百般做作! “哈哈---”令狐尧朗声笑了起来,一副从容淡然,体贴入微的样子:“汐儿是听多了流言蜚语,才如此说的吧?其他人如何说,你又何需在乎?最重要的是,朕对你的感觉,不是吗?” “哦?是流言么?”白汐嗤鼻一笑:“皇上可真是健忘,白汐的父亲之所以能冠上叛臣之罪,是拜皇上所赐,我白府满门抄斩,是拜皇上所赐,我白汐落得身躯不洁之罪名,是拜皇上所赐,皇上今日叫白汐别过于在乎?那么请您告诉白汐,如何能不在乎?” 一连三个‘拜皇上所赐’,说的掷地有声,语气咄咄逼人,将令狐尧反问得无以反驳,哑言相对。 此番言此,令狐尧当即变了脸色,如锋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白汐,须臾,他不怒反笑:“难得你看的通透--你父亲所犯之罪,确是滔天大罪,朕不治他的罪,恐怕也是难以服众!对于你---” 那句话,他停顿了许久,视线逗留在白汐的脸上许久,仿佛在沉思着什么,突然间,目光一收,伴着轻叹声说道:“你放心,朕不会伤害你!” 言于此,他的声音变得很温和,目光有些苍凉般,移视在梁柱之上,心事重重。 一股不知名的情丝酝酿在他的心底,慢慢滋生扎根也无所知。 白雪漫漫,冬寒风冷。 冷风凛冽,如冰刀一般,肆虐在空中。 倩夫人一身棉袄貂衣,游走在御花园的莲池边,休养了将近一个月的日子,气色好了不少。 可她仍旧一脸愁容,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今日寒风凛凛,她出来行走,只为洗去连日来的悲痛。 御花园的莲池边,寒风更甚。 倩夫人轻微咳嗽了几声,她身边的贴身宫女芸儿担忧道:“夫人,今日风大,还是回去吧,别冻坏了身子!” 倩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轻扯嘴角:“本宫无事,无须担忧!今日虽风寒渐重,可莲池却是难得的美景,可以为我解去烦忧。” 她静静走着,步履缓慢,眼看着石廊有些无尽无边,她突感有些劳累,胸口一阵慌闷,急忙靠在一边的石廊边,捂住胸口,难受地喘息着。 这一月来,她都有这样的症状,可一直都是不管不顾地熬过来了,世间上,还有什么比丧子还要痛呢? 芸儿急忙走去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猛然接触到了一团黑色的东西,她皱紧了眉,缓缓往下看… “啊!” 芸儿大叫了起来,惊得倩夫人慌忙抬头,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 她惊闷一声,也被吓了个正着。 莲池内,竟然浮着一条尸体。 “芸儿,快,叫人来打捞。” 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倩夫人急急说着,语气中有掩饰不去的害怕。 芸儿应声离开,很快,莲池里来了很多人。 魏贵人,岚贵人,岳贵妃,以及其他几位昭仪都闻风而来… 等白汐来到之时,宫人们已经将尸体打捞起。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众妃嫔一同施礼,异口同声。 “免礼!”白汐站在石廊边,逆风而立,有些傲立的感觉。 “不知各位妹妹请本宫来,有何事呢?”她目光一扫众人,忽而飘到躺在地上之人,大惊失色。 地上之人死不瞑目,全身浮肿,颈项便还有一条紫色的勒痕,淡粉色的衣物染上青色的污渍,而衣袖上,还染有一块血迹。 “春香…”她蹙起了蛾眉,神色严肃般盯着众人,问:“到底怎么回事?” “回皇后娘娘,臣妾今日出来莲池散心,不料竟发现了春香死在这莲池中!”倩夫人走了出来,缓缓说着,脸色有点苍白,许是受惊过度。 124:后宫风波渐渐起【13】 草樱泪水哗啦掉落,看着白汐,声音呜咽着说:“娘娘,奴婢前日拿了银两给她,今日应该已在乡间家中,可…”说到此,草樱的哭腔更重,听起来模糊不清:“娘娘,您一定要为春香找出杀害她的凶手啊!” 白汐冷着脸,眼神里有说不出来的伤处,尽管她未曾让春香服侍过,可这么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就这样失去生命,实在可惜。 “皇后娘娘,会不会是…春香有何事情想不开,投池自尽?”许昭仪柔声猜测,眼里一片澄净。 白汐心中想道:又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只可惜,来错了地方。 “春香早前向本宫请假,说是回乡间看望病重的老母亲,又岂会想不开?”白汐一脸沉重,望到春香尸体之处,说:“她颈间有一道紫青勒痕,就算她要自尽,也无须投池多此一举!更何况,上吊了,又怎么可能来到这莲池中?!” 白汐一一说来,察看着每一个人的脸色,说完话的那一刻,目光落在岚贵人的脸上,欲从她眼中探出究竟,毕竟,春香早前是她的奴婢,是否因早前的一连贯事件而对春香进行报复,也是不得而知。 岚贵人被白汐那赤、裸,裸的‘怀疑’目光看的全身鸡皮耸起,看了看春香的尸体,慌乱间,说:“春香曾经也是臣妾的奴婢,还望皇后娘娘明察,为她找出凶手!好让春香她死得瞑目。” 白汐敛眸一想,神色严肃道:“这件事,本宫会查清楚,还春香一个明白,都跪安吧。” “是,臣妾告退。”众妃嫔异口同声,全数退下。 腊月风雪,冰凉刺骨,凛冽的寒风猛然狂起,飞打在白汐嫩白的脸上,犹如被一把利刀所刺,刺骨的痛。 望了春香的尸首片刻,她方下命令道:“好好检查,发现什么立刻通知本宫。” 宫人们应诺一声,她方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去。 端坐在铺着狐狸毛皮的榻上,一直想着该如何去寻找真相。 到了日落黄昏,宫人们拿过来一个玉佩,一袋银两,以及一块小方型碎布。 几件物品就放在端盘上,宫人一一说出物件的所在处:“皇后娘娘,这个玉佩以及银两是从春香的袖中找出,而这一块碎布,是奴才从春香的手中取出,不知对您有没有用处。” “本宫会祥看清楚,此事你做得不错,草樱--好好打赏一下。” 白汐话落,草樱立刻拿出一锭白银,递给了这位宫人。 宫人看着那一锭白银,两眼冒星,十分的兴奋,嘴里直喊:“谢皇后娘娘,奴才告退。” 宫人一走,白汐拿起呈棕色的玉佩,细细端详,尽管她不懂看玉,可这玉,玉质粗糙,雕工不够精细,市井上应该很多这种玉,没什么特别。有些失望地放下玉佩,白汐扫过那一袋银子,拿起旁边的碎布仔细看了起来。 这碎布开口不齐,一个小口,一个小口的,有点像牙咬的断口,然而让白汐大喜的事,这碎布乃是绸缎棉质,呈粉蓝色,然而这种颜色的布料,她似曾见过。 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她也未想到在何处见过这布料,头微微生疼,拿着碎布,吩咐草樱收好其他两样东西便往寝宫内走。 天渐渐见黑,月牙已悄然挂在空中,很模糊,今夜的夜色更加暗淡。 生着暖炉的寝宫一片暖洋洋的,加之香炉中的茶花香气,白汐闻着,神经也不再绷紧,渐渐的有所舒缓。 房门一阵启动的声音,白汐又警惕般看出外面,微皱眉目:“草樱?是你吗?” 没人应声,白汐又叫:“冬雪?你回来了?” 除却她的声音,又是一阵沉默。 白汐自嘲一笑,许是紧张过度,疑神疑鬼了。 想罢,她正欲卧床休息,风云的声音自帘外传入:“主子,风云回来了。” 白汐差点没跳起来,她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这么一吓,着实不轻。 她愠道:“方才你就进来了?为何叫你,你也不应?吓死我了。” “主子叫的不是风云!”理直气壮。 白汐哑言了,她叫得确实不是他。 “如此,你也不该一声不吭地走进来!”白汐白了帘外之人一眼,继续道:“诗诗的事,你查得如何?” “未查出其他,只一件事非常奇怪!”风云有点吞吐,似乎在犹豫着说与不说。 “继续。”白汐道。 风云吹眸一想,方道:“风云查探过程中,曦王爷从中作梗,似乎并不想让风云继续追查。许多线索都已经断了。” 独孤鸿?! 白汐心中猛然一惊,想起前些日子与独孤鸿之间为此事的争执,她心里突然变得无助起来。 他是她最爱之人,如今又阻止她追查她与凤诗诗的关系,到底是为何? 她又该如何? 放弃追查吗?可凤诗诗所做的一切是那样的诡异,她心里总有一股好奇而又十分熟悉的力量在推着她,要她一定要揪出真相。 白汐久久沉默着,风云在帘外,安静地等待着白汐的命令。 少顷,白汐终于说话:“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本宫有其他事情交托于你!” “主子---”风云欲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最后说道:“风云告退。” 听着朱门启动又关上的声音,白汐心中一片茫然,方才她多想说一句:不管如何,继续追查。 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尊重独孤鸿,因为,她想维护这么一段感情。 125:后宫风波渐渐起【14】 阳光很快便从窗棂进入寝宫内,仿佛她才睡下,便是日晒三竿了。 风云在宫内静静等候了许久,眼看着光线越加明亮,他的心就多加一份担忧。 主子这么累了,如今阳光刺目,她能睡得安稳吗? 就在他凝思时,白汐轻轻睁开了眼帘,也许是喉间太过于干涸,她轻咳了一声,风云很敏感地察觉到,立刻来到她的床旁,躬身问:“主子,您醒了?渴了吗?风云给你倒水!” 才说完,风云就快步走到偏宫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端到白汐的床前。 白汐有点愕然,总觉得今日的风云有点异样。 她也不说什么,起身半靠坐在床头上,接过风云手中的杯子,慢慢地抿了一小口。 “主子,小心烫!” 正想笑风云婆妈,不料,白汐就被烫到了舌头,闷哼一声,快速地将嘴边的杯子移开。 “怎么了?还好吗?” 立马夺过白汐手中的杯子,风云焦急问道。 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心疼。 恍惚间,白汐似乎看到了他那么一个眼神,心头一颤,可那眼神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便不复存在。.info[] 白汐定定地看着仍然在嘘寒问暖的风云,心里头完全没了底。 那个眼神,是真的吗?还是----看错了? 她轻咬下唇,暗暗骂道:肯定是睡多了,眼神不好使了,所以看错了,多心了。 对,一定是这样。 “风云何时变得这么婆妈了?今日的你,很不同哦!”她莞尔一笑,很自然地看着他,尽量淡去心中的猜疑。 风云脸色尴尬一变,极是不好意思:“风云只是担心主子。” “有时间,去找找冬雪,前日,她刚找过你!” “是。” 白汐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被白绢抱着的碎布,轻轻说道:“你为我去查探下,看何人有此种颜色的衣物!春香一案,估计与此人有极大关联。” “这种碎布,似曾见过!”风云剑眉低敛,最后躬首作辑道:“主子放心,风云会查出究竟!” 风云前脚刚踏出寝宫,那头便传来了高唱‘皇上驾到’的声音。 白汐下床,走至屏风边拿起一件披风披上身,缓步走至偏宫,令狐尧就出现在了面前。(..info) 她福身:“参见皇上!” “免礼。”令狐尧单手将她搀起,走至圆桌旁坐下,径自倒着茶水,也不说什么。 白汐看了看他,又看着他倾倒下杯的茶水,说:“茶水已凉,皇上若是想喝,待白汐吩咐草樱准备。” 他来的目的,会只是喝茶吗?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的他又是这般安静,肯定有所蹊跷。 “茶水凉了,也能喝上几口!”他轻酌几口,嘴角轻扯:“春香一事,你查的如何?” “后宫之事,向来是由皇后处理,皇上你日理万机,政事忧烦,此事就由白汐全权查办,无需皇上费神。” 听此言,他轻笑几声:“看来你是把自己当做皇后了,朕以为,你早已忘了。” 他的嘴角边仍然带着笑,只是笑得有点讽刺。 “怕忘的人是皇上!” 白汐不甘示弱,斜睨了眼令狐尧,伸手拿起茶壶,也往自己面前的杯中倒茶,茶水倾泻声悦耳,声音伴随而落:“皇上册封白汐之时,白汐可是北国的皇后,这一点,皇上没有忘吧?” 令狐尧嘎然无言,白汐的嘴角边挂着得意的笑容,二话不说便往他的杯子里倒茶,一边倒一边说:“这花茶虽好,可喝多了也会过于虚凉,皇上若喜欢,多喝几杯也无妨!” 为他倒完后,白汐拿起茶杯,悠哉地品茗起来。 一股凉意迅速扩散整个身体,顿时觉得有点冷。 “三弟的事,你很想知道真相?”他仰头大喝了一口茶,清冷的声音旋即落下,玉青的眸子仿佛覆上一层黑雾,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当然,不只逸的事,我父亲的,也想知道!”她答得利落。 他嘲笑道:“看来,独孤鸿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 “与他何干?” “你表面查的是凤诗诗,可一直都只是想查到三弟的死,不是吗?”他胸有成竹,十分自信的样子:“倘若你相信二弟,又岂会去查探?” 朗朗的笑声伴随着话音落下,笑得极尽嘲讽。 她心中,荡起异样波澜,也不做否认:“看来你一直都很关注我!” 说这话之时,目光清冷无情,前后判若两人。 他薄唇一扯,勾勒出绝美的弧度,食指轻勾白汐的下颚,近距离地贴近白汐,声音鬼魅响起:“给你三日时间,想知道真相,来找朕,朕---告诉你!” 感觉下颚的支撑力消失,白汐才怔忪过来,可身旁的人,已不知何时离开。 他的话,勾起了她心中极大的诱惑。 是的,她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轩辕逸的死是否与独孤鸿有关,想知道他是否如令狐尧一般,都在将轩辕逸利用! 这一切,她都想查个清楚,看个明白! 临近过年的日子,皇宫上下都在搞着清雪扫除,整天都能听见扫条在地上挥霍的声音。 白汐将所有的妃嫔都聚集在了乾泽殿,整个正殿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她坐在正殿的上位之上,妃嫔们皆俺等级坐在两侧的下位。 白汐睥睨着下位的众人,清冷的目光横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魏贵人的身上,端详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魏贵人可认得这块碎布?” 白汐将碎布亮在所有人的眼前,目光仅仅盯着魏贵人,然而其他的人也跟着将视线遗落在魏贵人身上,看得她毛发悚然。 魏贵人一看那碎布,神色立即大变,目光闪躲般看了众人一眼,又看向白汐,眼神被惊恐占据,嗓子哆嗦着:“臣妾不认得,不知这是何物?” 126:后宫风波渐渐起【15】 “不认得?”白汐面露惜色:“那么,众位妹妹,你们谁认得啊?” 目光终于离开魏贵人,魏贵人垂眸,松了一口气。 妃嫔一个个看了碎布许久,也只是摇头,回答声零零散散:“不认得!” “可惜了,你们都不认得!” 白汐轻叹摇头:“这可是春香死时,手里紧紧抓着的一块碎布,如今各位妹妹都不知这碎布是何人拥有,唉---看来本宫也是难以为春香找出真相咯!” 她失望地低下头,手还在旁边的小案上轻拍着,一副惋惜的样子。 倩夫人一时感触,发自内心说道:“皇后娘娘都能为一个宫女尽心尽力,试问几人能够如此!臣妾实在是受教了。” “既然这碎布关乎到春香的死因,臣妾愿意助皇后娘娘一臂之力,以加快找出凶手!”岳贵妃开声说了开,接着其他的妃嫔也跟着搭嘴:“是啊,皇后娘娘,我们都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岚贵人越看那碎布的颜色越觉得眼熟,最后好像想起了些什么,目光看向魏贵人,一副万事了然的样子。 许昭仪早已认出来那碎布所属何人,却惧于惹祸上身,便始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魏贵人迎对着岚贵人那了然凿凿的目光,惊慌不已,仿佛整颗心都悬挂在半空,一个掉下来,便是万丈深渊。 “好,倘若凶手能站出来,说出真相,本宫也许会,酌情处理。好拉,本宫乏了,你们都跪安吧!” 说这话时,白汐的目光逗留在魏贵人的身上,然后又极其自然地朝众人微笑着。 那情绪,那变化,完全收放自如。 众妃嫔领命退下后,白汐恍若颓然般坐在上位之上,目光空洞得可怕。 三日啊。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 她该如何?去找令狐尧,去问清楚真相吗? 到如今,答案仍然是个未知。 缓缓从后座走下,走到殿前,抬头仰望着天空。 皑皑的白云在空中飘忽着,自由自在,无一丝的牵绊,然而她,就像一只困在笼中小鸟,被仇恨束缚着。 申时了,天色开始沉下。 殿前的宫人还在打扫着白雪,刷刷地声音一直充斥在她的耳朵内,挥之不去。 独孤鸿--- 独孤鸿--- 她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张初见时的脸孔立刻浮现在脑海,一身白衣随风飘扬,墨黑的发丝也被卷飞在半空中,一张容颜俊美得恍如不是凡尘间的男子,那样飘逸,气质出尘。 就那一瞥,他便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地位。 寒风呼呼,亭台风铃声声响,悦耳入鸣。 “主子---你真要去吗?” 走在游廊道上,风云不免担忧得再次确问。 “是,你我都清楚,一天不把事情弄清楚,我也会继续追查。”她的语气中,透着坚决。 “可是---” “好了,别说了。本宫心意已决。”这一次,她摆出了主子的架子。 以前,在风云的面前,她向来都是以‘我’自称。 如今,都已搬出本宫二字了,他还能站在以前那个‘朋友’的立场去规劝吗? “风云只希望,主子能够一如既往的坚强。”看她如此坚决,风云也不再多说,只希望,她能开心,不要受到伤害。 白汐也不去想他说的话,微微颌首,便继续疾步前进。 也不知饶过了多长的游廊,走过了多少的亭台楼宇,终于,她来到了书房。 令狐尧就好像早就猜到她会来一般,李公公一看到白汐,立刻就迎了上来:“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请进,皇上已等候多时!” 睨了眼李公公,轻点了下头便推开眼前的朱门,走了进去。 第一时间闯入眼中的是一身明黄服饰的身影正负手背对着她,白汐一点也不感到新奇,关上了朱门,有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后,还未说话就闻得令狐尧率先开口: “朕知道你会来。” 这句话,说得那么肯定那么自信,完全充满了属于皇者的气概。 望着他的背影,白汐冷道:“那你说吧!身为帝皇者,也该履行诺言。” “这么着急?看来你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了。” 他猛然转身,玉青色的眼眸正好对上她的双眼,散发出诡异的青光。 这场景,似曾相识! “随你怎么想,到最后决定权都在我手上,不是吗?”她嫣然一笑,与他傲然对立,清冽的双眼全是骄傲。 “你---”他怒极反笑,尖锐的笑声充斥在整个御书房,眸子间的神色骤然一边,整个眼睛就好像染上了浓浓的一层青色,右手以迅雷掩耳的速度扣上了她的脖子,声音奸诈无比:“还记得在朕的面前脱掉全身衣物的日子吗?那样的你,多贱啊---啧啧啧---多么迷人的容颜,美丽的身姿,可惜啊--连个青楼妓女都不如!” 他伸出左手,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游画着,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朱红的唇上,冷嘲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从他的嘴中飘逸而出,惊寒悚然。 只感觉头嗡的一声,白汐感到头就像是要裂开一样,有股力量就要从脑海中爆裂而出。 “放开我!”闷哼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间发出,脖子间的力道让她犹感喘不过起,一双眼只能死死地瞪着他。 那一刻,她真的怀疑眼前这个人患上了严重的人格分裂。 127:后宫风波渐渐起【16】 “贱人--记起来了吗?当日在朕面前,下贱淫。荡的模样,对了---忘了告诉你,把你送去独孤鸿那的人可是朕,他不是很喜欢你吗?朕不过是成人之美,将你打晕,然后命人将你放到他的床上,那夜,舒服吧?二弟他一定能让你欲仙欲死!”本以为,朕能因此将你折磨至死,却不料,你竟然爱上了二弟。哼---他也真是没用!可没关系,朕,一样可以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他狂笑着,一张明明长得妖娆的脸变得狰狞可怕。 然而白汐就像被人说起了陈年往事,脑袋一直疼,涨疼得仿佛就要爆炸。 尽管她不是真正的白汐,可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穿越在白汐的身上了,原来千年前的白汐是被令狐尧无意中打死,然后正巧她在睡觉,就给穿越过来了,难道,一起真的就是命吗? 冷壁说这是她的使命,其实只是巧合罢了。 没想到,她竟成了千年前那个白汐的替罪鬼。 “你好卑鄙!”她强忍住疼痛,一张嫩白的脸上渗出了滴滴冷汗,用极致愤怒的目光瞪着令狐尧。 止住笑,用力一甩,被扣在手中的白汐被甩倒在地。 他高高在上的站着,俯瞰白汐,声音暗沉:“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朕就是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痛苦!不能与爱的人在一起,痛吧?哈哈----朕就是要让你知道,害死婧儿,要承受多大的罪痛!” “她---不是我害死的,害死她的人,是你---令狐尧!” 白汐虚弱地喘息着,喉咙干涸难受,总感觉还有东西梗在喉间,头有点沉沉的,看着眼前的东西都是十分的模糊。 “贱人---” 一巴掌迅速地往白汐的脸上挥下去,啪的一声无比的响亮。 白汐只感左脸一阵疼痛,头更加的晕了。 她坚强般又抬起头,扯动已经溢血的嘴唇,冷嘲热讽:“像你这样的帝王,永远都只能失败!” 话音才落,又是啪的一声,再一巴掌落在了白汐的脸上,这一回,是右脸。 “贱人,说啊---继续说啊,你向来不是口齿伶俐,能言善辩吗?朕命令你,说啊!”令狐尧几近疯狂地咆哮,薄唇扬起,玉青色的眸子更是一刻也不离开白汐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 里面,全是对白汐的厌恶以及憎恨。 “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 她咬牙切齿,支撑在地面的手已经使不上任何的力气了,扑哒一声,整个身子又摔落在了暗石地面上。 “不会---绝对不会---”她嘴上呢喃着,视线更加的模糊,朦胧间,她看到令狐尧半蹲在她的眼前,嘴边含着一抹残忍的笑:“贱人---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好---朕告诉你!” 他忽的坐在了白汐的旁边,开始侃侃说道:“本以为那一战必定凯旋而归,可惜,三弟信错了人,既然相信二弟的话,接近冷逍,还把你给留在了军营中,谁不知道,那一战,其实是不需要你的,谁让你是冷鸢的太子妃呢?谁让你---是二弟最爱的人?还是三弟的最爱呢?朕不明白,为什么,朕的两位兄弟都要爱上你,你如此的心狠手辣,蛇蝎心肠,他们怎么就能喜欢你?!” 他的声音微微缓和下来,甚至夹杂着对轩辕逸的愧疚,白汐越听便越感到震撼,多想起来,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杀死逸,为什么! 可是,她就是半点力气都用不上,就这样软弱地趴在地面。 “后来呢?为什么要杀了逸?”她的声音气若游丝,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能将她的声音给淹没。 “开战前一日,二弟传信说要结束细作,带你重返霸国,朕允了,可你与北国的大皇子就在那日出现在朕的面前,霸国与北国的大皇子合作,扳倒北国,简直是如虎添翼,胜算高上一筹,对于你,朕以为,只要在交换时,将你永远留在北国,那么,三弟与二弟便能将你完全忘记,而你,便永远都留在了北国。可朕---万万没想到,竟在出发的前一刻,让朕看到了他们二人通的书信。竟说要杀了冷逍,带你远走,你可知道,杀了冷逍,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朕的一颗大旗子啊!他们都知道----都知道的,朕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保全你罢了,哈哈---” 他干涩地笑着,玉青色的眸子里,泪光闪闪。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日,因为冷鸢说的那一番话,激起了令狐尧心中本就充满怨恨的心,相信冷鸢所说,一箭刺穿逸的心脏。 其实,令狐尧早有预谋不是吗?要不然,箭上为何要涂了毒? 他是那样的恨自己,如果独孤鸿与轩辕逸带她走,那么,他也一定会像那日那样,选择毁灭,只是,死的人不会是轩辕逸,只会是她自己! “所以---你就选择杀了逸。你以为,他要背叛你,是吗?” 那一刻,她终于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是那样的残忍,冷暴。 连自己的结义兄弟也能杀害。 突然,他侧过头,双眼冷冷地盯着白汐:“害死三弟的,是朕,也是你最爱的独孤鸿,若不是他秘密传信给三弟,朕便不会杀了他。死的人,会是你!” 不知为何,听完令狐尧所言,她的心竟舒了一口气,很舒服。 她一直都以为,独孤鸿并同令狐尧害死逸,可这一刻,她发现不是之后,竟然感到那么的轻松。 很想立马就见到独孤鸿,跟他说上一声:对不起。 “害死逸的人,也许是我。” 她苦涩一笑,勉强地扯动着朱唇,显得苍白无力。 128:后宫风波渐渐起【17】 视线更加的模糊不清,眼前的那双玉青色眸子溢光闪闪,直到她完全看不见,晕了过去。 戌时,岚贵人意气风发般走入了魏贵妃的寝宫---西丽宫。 此时,魏贵人神情恍惚地坐在凤坐之上,全身有点微微的颤抖。 岚贵人抵到正宫她也全然不知,守在一旁的宫女屈身提醒:“贵人,岚贵人来了。” 魏贵人闻言怔忪回神,猛的抬头看着身旁出声的宫女,目光慢慢慢下移动,直到实现触及到一个高傲的身姿站在眼前。 她有点坐立不安地瞅着岚贵人,声音颤抖问:“岚贵人前来有何要事呢?” 她的心砰砰地跳着,感觉下一秒就能从嘴里跳出来。 是为她那件有碎布花纹的衣服而来吧?! “来帮助姐姐你啊!难道,姐姐不需要妹妹帮你吗?”岚贵人嫣然一笑,慵懒地抬起眼眸,笑得妩媚。 “帮?帮什么?妹妹所说,姐姐不懂!”魏贵人表情僵硬地笑着,心下早已六神无主。 在岚贵人来之前,她就想了很多,去跟皇后坦白请罪吧,但是又怕皇后那一招不过是喧宾夺主之势,但若皇后真的查得一清二楚,且不说当不成贵人,恐怕还要赔上性命。.info[] 正当她踌躇无助之际,岚贵人来了,可她,却仍旧不知该如何决定。 岚贵人依旧笑着:“姐姐,您今日怎不穿皇上赏赐的西方进贡绸缎所制成的华服?此缎不管是颜色或是质地,都是上等手艺,妹妹早已羡煞姐姐能够拥有,只可惜皇上只赏赐姐姐你一样,真是无上恩宠,可姐姐您为何不穿?” 魏贵人的心恍如被锤子猛敲了一把,神情变得十分惊慌,亦强自振作: “常穿难免会弄脏,我也是舍不得!妹妹你也都说是皇上所赐,更加应该好好珍惜,不是吗?” “姐姐所言极是,不过----” 话音一顿,字字讥讽成刺:“就怕姐姐不多加珍惜,早已将皇上赏赐的绸缎破坏,否则,姐姐你又怎会不穿?” 岚贵人留有余地,一点点地冲击魏贵人那颗渐渐削弱的心。 “妹妹,你---”魏贵人浑身一震,旋即软了下来,目光无神:“你想怎样?”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她始终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而负责。 “姐姐放心,妹妹不过是想与姐姐连成一气,对付皇后,相信姐姐也不愿沦为阶下囚,更不愿输给白汐吧?” “什么?你要与我连成一气?”原以为死到临头,因为岚贵人的一句话,立刻让她生起了希望。 她立马走下凤座,站在岚贵人面前,充满希望。 “是的,姐姐。你想,倘若此事皇后早已查明,那么,你贵人的身份便不保,如今我们二姐妹联手,还怕她白汐不成?”岚贵人说得极致诱惑,闪过一抹狡黠的目光。 “我们该怎么做?”魏贵人急切地问,要是真能掩饰她的罪行,什么事,她也能去做,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岚贵人嘴角轻轻一扯,奸诈的笑容浮在脸上,缓步走近魏贵人,附在她的耳朵边,细细喃喃,不知说了什么。 等白汐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的早晨。 她靠左在床头边,风云伺候着她喝药,草樱便在一边唠唠叨叨着:“娘娘,您以后一定要保重身体,太医说了,您是因为之前的涝瘵甚未完全痊愈,外加动气过盛,才引起了气血不足,导致晕倒……” 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着,就像蜜蜂一样,嗡嗡地响,白汐皱着眉,不耐地打断:“樱儿,你又啰嗦了!” 草樱立即住嘴,看着白汐,可怜巴巴的模样。 白汐忍俊不禁,笑了出声,无奈地看着草樱,心里如一片辽阔的草原,舒畅无比。 是因为她知道了,独孤鸿真的没有害死逸。 而她,也因此事而学会了信任。 而草樱看白汐笑了,也跟着傻傻地笑着。 风云看着碗中的药雾气越来越弱,微愠:“草樱,你先退下。” 草樱嘟起罪,看了眼白汐,看白汐点首,就退了下去。 寝宫内,顿时仅留下风云与她二人。 两人对望了几秒,白汐微微一笑,干白的嘴唇毫无血色,欲接过风云手中的药碗,说道:“给我吧,我自己能行!” 风云也不抗拒,任由她自己端着,舀起杯中的黑色药汁,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药很苦,喝得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好苦,我不喝了!”白汐愠怒般放下勺子,不时地吐着舌头。 突然,风云从兜中拿出一块包布,一层层地拿开,里面放着一粒一粒的白色东西,就像小粉团一样,仅有阿尔卑斯糖那么大。(这形容,够现代吧!!嘎嘎) 白汐挑眉,有点惊奇问:“这是什么?” “是桂花糖,主子怕苦,可以喝完药后吃上一颗,口内便不会有苦味了。”风云拿起一颗,白汐欲要伸手拿,风云却迅速地把手往后一躲,避开了白汐的手。 “主子先喝药!” 白汐一脸苦相,双眼紧紧地盯着风云手中的桂花糖,随后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风云,见没有奏效,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忍耐着仰头将碗中的药喝得仅剩下药渣。 风云旋即将桂花糖递在她的面前,不容分说,白汐笑着立马接过,往嘴里送去。 不一会,一股甜意便在嘴里面散开,盖去了舌中苦苦的味道。 一颗很快便吃完,白汐目光贪婪地盯着布袋里面安静躺着的桂花糖,干笑着,竖起食指说:“还能给我一颗吗?” 129:后宫风波渐渐起【18】 风云凝着她,对上她的眸子,里面澄澈干净,波光粼粼,闪烁着希望。.info[] 风云的心微微一怔,十七年前的回忆滚滚涌上,一张稚嫩可爱的脸呈现在他眼前,那样的纯真,可爱。 而眼前的白汐,仿佛让他看到了当时仅有五岁的她,干净得如一泉泉水。 那个时候,他也才十岁,可她那张可爱的脸,至此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风云---风云---” 听见一声叫唤,风云猛然从忆怔中回神,恍惚地看着白汐,一脸茫然,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中。 “你怎么了?叫你那么久也不予搭理。”白汐问着他,感觉他好似心事重重一样。 “可能是没睡好。” 鼻翼间叹出一声,将整个布袋递给白汐:“这里有二十颗,主子适量吃点。”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白汐望着他略显落寞的身影渐渐离去,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似曾相识。 风云出去后,她叫来了草樱,问及昏迷期间,魏贵人有没有前来找她,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没有。 那一刻,吩咐完叫人请魏贵人前来乾泽殿后,她突然感到有些失落,不知是因为自己要亲手将一个女子从天堂打下地狱,或是---她觉得自己过于残忍。 到了晌午,魏贵人出现在了她的殿上。 白汐坐在皇后凤榻之上,浑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尽管与岚贵人有了计划,可魏贵人那颗心始终还是忐忑不安。 白汐凝视着她许久,看的她心里发毛才开口说话:“魏贵人,你可知道本宫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淡淡的,里面蕴含着一丝冷凛。 “臣妾愚昧,不知皇后娘娘叫臣妾来,有何要事,还请娘娘您告知。”魏贵人垂下眸子,心底里是害怕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白汐唇角一勾,语气比之前厉上几分:“魏贵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予你机会,你不懂珍惜,便休怪本宫未对你手下留情!” 魏贵人被白汐的怒气给震慑住,浑身打了个寒颤,巍巍道:“皇后娘娘息怒!臣---臣妾真的不知娘娘的意思。” 魏贵人的背脊已然冒了冷汗,如果不是之前与岚贵人先计划好,面对着白汐的凌厉,她宁愿将真相说出来。 “好一句不知娘娘的意思。”白汐切齿,目光闪烁着愤怒:“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将事情如实说出,本宫便饶过你一命!” 魏贵人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可嘴里仍旧倔强的很:“臣妾真的不知娘娘要我说什么,请娘娘明示!”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丝丝冷汗从额角边渗了出来。 白汐半眯起了眼,隐忍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她一步步迈动,走到魏贵人的跟前驻足,将碎布甩在魏贵人的面前,目光冰冷:“这块碎布,就是皇上赏赐于你的西方进贡绸缎,这个皇宫也只得你拥有,而春香死后紧紧握住的,就是从你那件衣物的袖子上面所咬下来的一小部分,怎么---杀死春香的若不是你,还会有谁?” 白汐能够查出,魏贵人并不感到吃惊,只是抵不过心中的害怕,哭声喊冤,声泪俱下:“娘娘---臣妾没有杀死春香,求您明察,还臣妾一个清白啊--娘娘!” 她哭得双肩耸动着,哭声凄凉悲怆。 “本宫---给过你机会!”白汐睨着魏贵人,不忍地闭上了双目,鼻子酸涩得难受,在这后宫中,杀戮何时才能息止。 奴才就不是人了吗?为何---要杀了春香? 哭声一直荡漾在殿上,白汐冷傲地站在殿央,一声高唱突然传入殿中,唤回了她的神思:“皇上驾到,岚贵人到!” 明黄的身影大步跨入,令狐尧那张冷毅的面孔闯入她的眼帘,岚贵人与他并肩齐步,一同站在了她的眼前。 白汐看了眼岚贵人,朝令狐尧施礼:“臣妾参见皇上!” 一直以来,她都只在那些妃嫔的面前跟他以‘臣妾’行礼,若是私下,就算是杀了她,她也不会说上半句。 魏贵人带着哭腔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看到岚贵人,她就似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心落下不少。 “魏贵人怎一脸泪水?快快起来。” 令狐尧一脸心疼的样子,将魏贵人扶起,目光倏地看向白汐,万分凌厉,语气严斥:“魏贵人在皇后的殿上落泪,当作何解释?!” 他本是一脸的柔情在面对她时,立刻成了满冠的怒气,毫不留情地斥责。 白汐一脸淡容,淡定自若:“皇上不分事情的青红皂白便来责怪臣妾,似乎该解释的人该是皇上,而不是臣妾吧?!” 白汐鄙夷般笑着,眼里有说不出的从容,并未把令狐尧放在眼里。 “哼,朕处事何时还要给皇后你交代解释了?”他冷哼,嘴角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在笑白汐的不自量力。 “皇上本该处理政事,臣妾既是皇后,也该整顿后宫,魏贵人她犯了错,臣妾理当要罚,不然,皇上要臣妾日后如何治理后宫?!” 白汐说得头头是道,错的矛头直指令狐尧,再明显不过。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魏贵人偎在令狐尧的怀中,梨花落泪的脸庞覆上了一丝得意。 或许在她心中,能偎在令狐尧的身上,再听他为自己训皇后,是一件无比光荣以及荣幸的事。 可在白汐心中,却为她感到可悲。 从开始至今,白汐就知道,这一切也不过是令狐尧的一个手段罢了。 女人,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只棋子。 也是他的欲能工具罢。 130:后宫风波渐渐起【19】 “爱妃莫怕,你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朕,朕为你做主。” 说到最后那一句,令狐尧刻意看向白汐,双眼就像一个黑潭,高深莫测。 “是,皇上。”魏贵人谢礼,继续娓娓说道:“皇后娘娘命人叫臣妾来,未说任何原因,就说臣妾杀害宫女春香,臣妾跟皇后娘娘说没有,娘娘却一口断定,臣妾就是凶手,还打了臣妾一巴掌。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还臣妾一个清白啊!” 魏贵人一边说,一边回避着白汐冷凛可怖的目光,心里却是得意万分。 听于此,岚贵人也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想看看白汐在她面前低人一等的模样。 令狐尧听后,并不言语,一张如雕刻的脸上覆上层层阴霾,无任何的表情,像暴风雨来前的安静。 白汐也不说话,冷待着这一切,心里苦笑不已,前一秒好在为着魏贵人感到悲哀,这一刻,她却被别人毫不留情地诬陷,后宫啊---永远都是这样,容不得她有半点仁慈。 “皇后---这次,你该给朕一个解释了吧?”令狐尧低沉的声音响起,白汐也跟着抬起了眼眸看着他,眼里充斥着可笑之意:“解释?呵---皇上愿意听解释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算解释了,难道你令狐尧还能解除对白汐的恨? 令狐尧勃然大怒,怒道:“皇后,朕的忍耐力是有限的!朕容忍你一次次顶撞,不代表朕拿你没办法!” 他的眸子赫然变成了玉青色,白汐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汐二话不说,伸手扯掉了自己的后冠,珠帘翡翠摔落在地,粉碎一地。 三千发丝如瀑倾泻,她冷冷的笑声迸发在整个殿上,幽怨的眼神看着令狐尧,幽声道:“白汐无德无能担皇后之位,甘愿取下后冠,让皇上另选她人。” 这一举动,惊了在场的人。 始终站在那里不说风云脸色微微变动,不知他心中是喜是忧。 岚贵人以及魏贵人都现出惊喜的表情,望着零落碎地的珠钗后冠,心里边开始幻想着自己成后的那天。 令狐尧则静默不语,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汐,想起往日的种种,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在里面变动,她在他心中那个一心为后,贪荣富贵的印象渐渐打破,令他霎时迷茫,头脑一片混乱,最后只语不言,拂袖而去。.info[] 魏岚两贵人一看令狐尧离开,不明所以,再疑惑地看了眼白汐,最后也相相离开。 白汐杵站在那里,许久----- 嘴角抽搐了几下,扯动地笑了几下,软坐在冰凉的地面之上。 第二日,皇上便下了一道旨意,加封魏贵人为妃,赐号宁,然皇后处理后宫之事不当,软禁乾泽宫三个月,不得外出,期间后宫任岳贵妃代理。 此旨一下,轰动了整个霸国。 都城内的百姓纷纷传言,说是皇后欲加害贵人,而皇上大怒,所以软禁宫中,更有甚者,便是传皇后妒忌心强,不容其他妃子立足后宫,欲除之后快,独霸一君之宠。 也因此,白汐的心---真正的狠了起来。 七日后。 这天,气候没往日的寒冷,阳光微微开始灼热,宫外的积雪在宫人们半月前的扫除下,清理得干干净净。 今天是年,乾泽宫外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唯独她这里,恍若冷宫一般冷清。 冬雪风尘扑扑般从外面回来,已差不多半个月了,她都不在宫中,白汐本想将她留在宫外,可最后还是决定让她两边跑,尽管之前围在乾泽宫的耳目众多,冬雪,总能应对自如,完全没有问题。 如此,也是她能放下心的原因。 白汐坐在宫前的清风亭内,一把古琴摆放在石桌之上,白汐纤纤细手一弄,曲声袅袅响起,若行云流风,高畅霄云,欢悦无比,诉尽她此刻的心境。 一曲终。 她笑着抬眸,语气温柔:“冬雪这次回来,收获不少!” 那段时间,她一直要冬雪查探的事情,让她大吃一惊,原来令狐尧在私底下一直都有秘密地培训着一队精兵,到必要时便会派上用处,如此,已经维持了差不多两年,同时她也明白令狐尧那日对她所说之言是何意,原来当日在战场上,尽管他不利用她,也能安全无恙地离开战地,回返霸国,只因为,那一队精兵个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仿佛没有心的一个人。 精兵中一共有一百八十人,其中有一个叫凤卫的是总都统,武功极为高深,但从未有人见过他本人。 因为他向来都是以面具出现,冬雪查探前后几月,也仅仅是知道他的名字,至于其他,一概不知,完全是一个谜。 “主子,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完全无法扳倒这队朝廷精兵,然而唯一能与凤卫抵抗的,只有风云大哥!”冬雪侃侃说完,心里面很是担心,霸国的精兵那么强,她何时才能为大哥报得了仇? “风云?” 冬雪肯定地点了下头。 白汐凝思,她见识过他的武功,确实是很好,简直堪配一个‘绝’字,当初她也以为,风云的武功可算是天下无敌,可如今,不得不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 而她也不得不担忧,暂且不说报仇,在对打的过程中,风云他---胜算多少? 若不是对手呢? 岂不是性命攸关? “冬雪,容我考虑!”她犹豫了,风云---在她心中有个难以名状的地位,若让他去冒险,她一百个不愿意。 “主子---我去!”一个声音猛然闯了过来---- 白汐、冬雪二人寻着熟悉的声音望去---- 是风云--- 他站在亭子外,白阳映在他刚毅的脸上,目光坚决,身躯挺拔,一身太监服饰套在他身上,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131:阑珊梦·爱深深 他信步走进亭内,白汐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站在自己的眼前。 “此事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让你去。”她冷冷地说,话里透出她的坚决。 风云与冬雪都是她如今最信赖的人,无论如何,她也不想打没把握的战,尽管风云很优秀。 “主子,风云有信心与凤卫绝对有胜算…” 白汐冷冷打断:“此事容后再议,没我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准擅自行动!” 言后,她断然站起,与他们相擦走过,一阵风带过,衬着进屋的脚步将她的衣裳吹起狂舞,一身火红的服饰映着她白皙的脸上,更衬得她冷淡如霜。 两人双双望着她进入殿内的身影,互望一眼,有着各自的无奈。 “风云大哥,你真的有把握可以打赢凤卫?”冬雪的脸上写着惊奇,更多的是喜悦,倘若真的可以,那么她也就有机会替逸大哥报仇。 风云又看了一眼大殿,那抹身姿已不在殿内,他回首看着冬雪,嘴角一扯:“那是哄主子的,没想到---” 他轻扬起的嘴角也不知是不是笑,轻叹一声,坐落在石凳上。 叹息声很细微,伴随着话音落下:“倘若我不说得自信,主子更加不会让我们行动!” “风云大哥---” 冬雪动容叫道,眼眶有点潮湿,她跟着坐落在风云旁边,对着他的眼,冷道:“别说是主子,就算是冬雪,也不会让你冒险!主子已经把你当做最信任的人,其实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主子为了你延拖计划,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早就不同往日。” 往日里,你在她的眼中,只不过是雇来的一只听命的狗。 而如今,你在她心中,已驻下难以磨灭的地位。 “我更希望,主子能够像昔日那样待我!” 他眼里洋溢出了失望,如果白汐此次不行动,她就会继续生活在后宫中,继续被令狐尧虐待,利用,尽管她看起来坚强,可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脆弱,离开皇宫的渴望。 白汐走入寝宫,一直想着关于凤卫的事情。 目光蓦然飘出窗外,看着外面皑蓝的天空,一张熟悉的脸似乎浮在云端上,慢慢地汇集出来,整个形状都能看得清楚,似独孤鸿那张俊美的脸,若嘴唇一般的形状,一小道弧度扬起,像是在朝着她微笑。 白汐不知不觉看得入迷,微微笑了起来。 她低声呢喃:“鸿,好想你!” 心中忽的有了一个主意,立刻叫人将冬雪叫来。 热闹的街道,到处都是鞭炮声以及人们地笑声,洋溢出开心愉快的气氛。 今日是年,乾泽殿冷淡得让她都差点忘记了。 白汐乔装打扮,一如既往是身白衣男装,有所不同的是,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棉帽,是临出来时,冬雪硬要套上来的,说是她身子骨弱,不能在受凉了。 与人们比肩擦踵,稍微碰撞了几下,穿过人海,她们终于抵达了曦王府。 此时曦王府的管家正在大门处,指使着下人怎么去挂灯笼,贴对联,忙而乐哉。 白汐快步走上前,叫了一声管家。 管家精神奕奕的脸上立刻呈出喜色,忙叫了声:“皇---” 白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问:“管家,你家的王爷在哪?” “正在大堂,今日许多官员都给府上送来了年礼,王爷拒收,让下人们都给遣送回去,今日都是年了,王爷也是一副落寞的样子,该是想念些人了,您去看看王爷。” 管家始终年迈了,说话慢吞吞的,等他说完,白汐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已有一个多月不见他了,心里想的慌。 走在庭前的石道,两侧的游廊上都有下人在忙着,手中都拿着大红色的福字,望墙壁上贴,一个个忙得都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如此也正合她意。 终于,她到了大堂门前,白汐一眼望入内,独孤鸿正负手背对着白汐站在一堆年礼的旁边,几个下人正拿着一张单比对着,嘴里一边说着:“这是魏将军所送---这是左丞相所送---这是---胡尚书所送……” 一遍遍地念着,白汐看不到他的脸,她灿烂地笑着,喊了句:“这是白汐所送!”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独孤鸿的身子猛然一震,双眼惊的睁大,迅速转身,一脸喜悦地看着白汐。 白汐正微笑地迎对着他的目光,站在大堂外,阳光恰好照在她胜雪的白衣之上,耀出一道白晃晃的光芒。 白汐小跑了进去,驻足在他的眼前,嘴边始终挂着微笑,眼里流溢出浓浓的喜悦。 两人对视着,一股股电流输入彼此的心间。 独孤鸿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兴奋得立即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张熟悉的脸,他盼了多久,才又见到了? 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在他心中就好像是过了两年。 冬雪适时地走入,将那些下人全部遣退,然后她自己也跟着退了下去。 顷刻间,整个大堂唯独剩下他们二人。 白汐全心陶醉般倾入独孤鸿的胸怀中,久久想念的情怀在那一瞬间解开。 两人都享受着此时此刻的宁静,一句话也不说,各自心领神会。 时间在他们二人眼中,就好像是静止了,周边的一切就恍若是梦中,尽管吵杂,心中却仅有对方。 不知何时,白汐慢慢离开他的怀,含情脉脉地望着独孤鸿,眼神尽诉她对他的想念。 “鸿…白汐好想你!”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闻着他熟悉的气息,鼻子酸涩一通,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若不是见到他,她真的无法相信自己是那样的爱他,想他,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她见不得他,等同受着炽火焚烧的煎熬。 132:阑珊梦·爱深深【2】 “我也是。” 及手覆上她抚摸着脸上的手,深深地来回摩擦着,若是可以,他希望一辈子都能像今日这样,感受着彼此的爱。 “鸿,对不起,我一直都没有真正地信任过你--对不起--对不起!”她无声哭着,声音暗哑,心里对他有着深深的愧疚,可以的话,她不会再怀疑他。 “别说对不起,我不怪你--”将她的头抵在他自己的下巴下,声音低沉着,轻轻地捧开她的头,在她的额角上落下深情的一吻,又为她擦拭着泪水。 她的泪水,让他的心阵阵的疼。 白汐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他,如此的近距离让她感到十分的心安与满足。 两人又是紧紧的相拥。 不知何时,凤诗诗出现在大堂的拐角处,两人深情对望的一幕落入她的眼中,双眼怒火燃烧,双手紧握成拳,尖利指甲一点点地嵌入手心,嫉恨之心再次燃起。 半晌,她轱辘地轮车转动到他们的身旁,拥抱着的两人立刻松开,目光齐齐看着她,淡定如常。 凤诗诗本是一脸的怒色早已转换成满脸的微笑,她向白汐问道:“表姐,今日是年,你怎从宫中出来?” 她明明知道白汐被软禁,就连是年也不得解禁,参加令狐尧登基称帝以来唯一一次举行的盛会。 此事可谓是街知巷闻,然而她却装傻充愣。 白汐回以一笑:“表妹气色不错,看来身子是调养回来了。” 她话一顿,又看向独孤鸿:“不知表妹何时能走?” 风云一直为她调查着关于凤诗诗的事,关于她的腿患,当然也是一清二楚。 早前独孤鸿命人找来了不少医术高明的大夫,腿的神经已渐渐恢复,站起来行走是指日可待。 “大夫为诗诗的脚敷过几次药,神经已是活络,本猜测这段时间就能够慢慢恢复,但由于长时间未起来走动,要像常人那样行走自如还需要些时日,需要好好磨练,只是---诗诗连站都站不稳。”言此,见白汐神色有变,以为她是担忧,他搂着她的肩,安慰道:“汐儿,你无须过于担心,只要每日都服用大夫开出的药,相信诗诗很快就能起来走路!” 白汐笑着点首:“嗯,我知道,只是希望诗诗能早点好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言罢,她探究着一脸常色的凤诗诗,试探性问:“诗诗可否能站起来?若可以,表姐陪你走一段路看看。” 凤诗诗眼神锋利地对视着白汐的眼,转看独孤鸿之时又换成娇态,她紧咬着下唇,颓然般摇着头,沮丧说:“诗诗没用,站都站不起来。” 说完,她狠狠地打着自己的腿,边打边说:“我真是没用,真是没用---连站都站不起来,没用,没用!” 拳头一下下地往大腿上打,独孤鸿立马阻止,抓住她的双手,半蹲下身子安慰着:“别灰心,会好的,一定会!我和汐儿都会陪着你,知道吗?” 凤诗诗呜咽一声,抱住了独孤鸿,在他的怀中,泪水一点点地掉落。 “乖,别哭了---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别担心,知道吗?”他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脊,柔声抚慰着。 白汐冷眼看着她的举动,心里一点也不觉得同情,反倒有种她在做戏的感觉。 凤诗诗抬起湿润的眸子,对上白汐的双目,朱唇轻蔑一扯,蔓延的得意与挑衅。 白汐与她对视着,终于知道自己救出的表妹是怎样的一个人,更加知道,凤诗诗至始至终都未曾当她是表姐,更多的还是仇恨。 仇恨?因何呢? 白汐不自主地看向她的腿,想起当日在暗屋里诗诗所说的话,心中猜测出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的腿是千年前的自己害的。 想此,她的心猛然一颤,本是决定放弃追查的她立誓要尽快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独孤鸿安抚凤诗诗去了,白汐来到王府后的花海那处,思绪飞乱到过往。 山茶花已然凋谢,仅剩下绿油油的枝叶。 阵阵清风吹来,花枝被吹得摇曳四摆,又似在向白汐打着招呼。 腰间猛然传来一股轻柔的力气,下一秒就被人紧抱着,白汐怔忪回神,不经意间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她覆上那双紧抱着腰间的大手,目光依旧望在花海中,记忆起过去,一笑:“鸿,这里算是我们的媒娘了。” 偎在他的身上,她甜蜜地笑着,就像个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汐儿愿意成为这个媒娘的女主人吗?”轻轻地吻着她头顶上的发丝,一股馨香闯入鼻尖,属于白汐的味道。 被问及心中最深的渴望,白汐倏地转身,与他面对面站着,真诚的回答:“想---很想---可是---白汐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吗?”报仇的事,都还没有个着落,如今想着这些,会不会是痴心妄想,或是异想天开? “等你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汐儿愿意与我远走天涯,再也不参与世间的是非,好吗?”他隐晦地将白汐报仇的事一句带过,心里盼望那一天快点到来。 “若是可以,白汐愿意!”她回答得肯定,双眸深深地望着他深邃的眼,好像看到了不远处的幸福。 两人情到浓处,深深相拥,再多的海誓山盟也不如这一刻实际的拥抱。 世间之事,变化太快了,上一秒承诺出来的誓言,又或者是信誓旦旦的诺言,极有可能便在下一秒中烟消云散。 唯有两颗心紧紧相系,才又可能做到天长地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133:阑珊梦·爱深深【3】 到了日落黄昏,白汐离开了曦王府,赶紧去了趟倚情阁,阁内生意依然火爆,赚入了不少的资金。 白汐也正好利用这些资金继续招募良才,特别是武功高强之人。 如今她命冬雪组织的地下势力已有八十余人,组织名字为‘风楼’,楼主当然是风云,但他一直陪伴在白汐左右,若非大事,极少出现,故此风楼一直交由副楼主严以烈看管。 其中风楼分为三大管理:一:暗夜堂,堂主冬雪,主要负责情报,专门打听朝廷的各大势力状况。二:清夜堂,堂主莫愁恩,武功比冬雪还要高上几倍,主要负责刺杀,铲除任何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势力。三:集资堂,堂主马恩宇,主要负责劫富济贫,充实资金实力,以继续招兵募马。 当然,组织创楼都是白汐出的主意,至于这些人,除了风云冬雪二人见过,她都没有见过一面,但是她相信二人挑选的绝对是精兵。 为了白家,为了轩辕逸,她一定要来个完美的复仇。 当她回去皇宫之时,已是戌时,当中她已经去见了苏晴。 相及半月前冬雪便说她想见自己,但当她站在苏晴面前之时,除却眼神含情脉脉以外,却是哑口无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汐知道,自己的男扮女装将苏晴给害了,可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身在霸国,处在令狐尧的眼皮底下,她万事都要处理谨慎,小心翼翼,否则,一个不留神便前功尽弃。 刹那间,她们二人的对话呈现脑前: 她问苏晴:“晴儿找我有何急事?” 苏晴含羞回答:“奴家只为见上你一眼,这么久了,你也未曾回来过,奴家想你!” 她希望的是,天天都能见到白汐。 若是,当她发现白汐是女子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 不忍苏晴继续沉沦在这段无果的情愫中,白汐冷道:“苏晴,你要记住,我是你的主子!” 一句主子,奠定了她们二人的距离与身份。 她也知道,这么一句话,会把苏晴伤得很重,可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果然,苏晴听到这么一句生疏,刻意将二人的关系摊明的言语,犹感眼前之人,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尽管距离是那么的近,可及手之际,却是遥不可及,她----苏晴,不过是一介青楼歌姬,根本配不上眼前高贵之人! 她噙着泪出了雅阁,临走时那忧伤的脸上,写满绝望二字。 不知不觉,她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思绪早已使她感到倦累。 草灵、草樱二人伺候她沐浴完后,已经到了深戌(北京时间的9点),她犹感整个身子就好像要碎了一样,累得完全提不起劲。 正要入榻休息,外头就高唱了句:“皇上驾到!” 白汐旋即将正要卸下的披风披好,走到偏宫等候。 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白汐惊然抬眸,望着那株挺立的明黄身影走入。 清风随着门开的时速吹入,一股酒勳的味道扑鼻,她厌恶般皱紧了眉,令狐尧的走近,那股酒味就愈浓,她反弹性地往后退了一步,捂着鼻子双眼极其反感地盯着他。 然而令狐尧却站立不稳,向她倒塌而去…… 她敏捷性地躲闪离开,令狐尧整个人都摔在了地面上,可他似是完全感觉不到疼,躺在地上,嘴边也喃喃着什么,含糊不清,白汐也听不见。 白汐再次皱紧了眉,知道他喝醉了酒,警惕般上前,踢了他几下,仍然不见有何反应。 “该死!”白汐咒骂一声,俯身正要将他扶起,猛然---- 她的左手却被他扣住了手腕,稍是用力,她整个人便跌进了他的怀中---- “婧儿---不要走,这一次,不要走了!” 他囔囔细语,双眼紧闭着,双手紧紧地搂住白汐,不容她有反抗,仿佛在保护着极其重要的东西,生怕一松手就会不见。 白汐依稀听见了他嘟囔的话,抬起跌在他胸膛上的头,鄙夷地瞪了他一眼,用尽全力挣扎着,可她越是挣扎,令狐尧的力气就越大,直到感到自己的背部有股辣辣的痛才停止了动作,不做无谓的斗争。 “婧儿---对不起!是朕对不起你,这一次,让朕好好补偿你,不要走了,好吗?不要走了!”他似是在哀求着,双眉紧蹙,害怕的神情全部体现在这张妖娆的脸上。 白汐一怔,这么一句话,让她感到了糊涂。 心里似乎被某些东西牵引着,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幽幽问:“若你真的喜欢婧儿,当日为何还要如此对我?” 这句话,几乎是冲口而出,并非她的本意。 她知道,是慕芷婧的记忆在作祟。 “对不起---朕真的爱你,可为何,你爱的,只是他?朕不好吗?为何你们一个个都要爱他?就连现在的你,也深爱着朕的二弟,朕---也累了,好累。” 这句话,那样的明显,原来他相信,相信白汐有着慕芷婧的记忆。 他的眼角滑下了几滴泪,悄无声息的,就连白汐也没有察觉。 “你不记得了吗?我曾写过一句话给你,真的有!”她的头在他的胸膛上摩擦了几下,深深地感受着属于他的温暖,呼吸着由他浑身散发出的龙涎气息,过往的一切一一浮涌上心头,低吟起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句话,是代表着,我对你的感情啊,令狐尧! 你当日,不该如此对我,不该! 身下的人没有了声音,白汐等待了许久,不见他言语,轻轻抬头,才发现他已然沉睡。 也不知是何事,她的脸上落下了一行行冰凉的液体。 往日的那种情愫一一占据心扉,对身下之人,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那是---- 慕芷婧对他---令狐尧的爱! 134:阑珊梦·爱深深【4】 翌日晌午。 白汐依旧无所事事的在宫前的清风亭内弹琴奏曲,可无论她如何弹奏,也无法弹出心中的理想。 昨夜之事萦绕在脑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致使她心神不宁,错态百出。 他昨夜的肺腑告白,让她明白,令狐尧,不过是死守着面子,否认自己对慕芷婧的爱。 实际上,他的心,早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全容下了她。 她的心,不--- 应该说是慕芷婧的心,其实也爱上了令狐尧。 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正说出她心中所想,所爱吗? 不愿再想,恼怒地一挥右手,长拨过琴弦之上,‘哐’的一声响,琴弦断裂了几根,她的手背也因此受伤,一点点溢出血,逐渐染红了她的手背。 一旁伺候的草樱草灵二人见状,急的叫了起来:“娘娘,你的手流血了---草灵,快,取纱布见到过来。” 草灵立即跑开,没一会便端来了创伤膏以及剪刀纱布,总而言之,能用上的她都拿过来了。 白汐木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痛的感觉也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坐在那里,任由草樱替她清洗和包扎着伤口。 期间,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呆若木鸡般,似没了灵魂的人。 刚好包扎完毕,风云回来了。 草灵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赶紧走过去叫道:“风公公,你赶紧去看一下娘娘,她的手受伤了。” 她紧张的模样,让风云心下一惊,疾步走入亭内。 “主子,你的手怎么了?”他急切地问着,却换来白汐一脸的淡容。目光转移到她包扎着纱布的手,又见石桌上断了的琴弦,心中一下了然,朝草樱二人恼道:“你们怎么照顾娘娘的?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们可担待得起?” 异口同声:“奴婢该死,下次一定会注意了。” 草樱草灵二人慌了,但明白确实是她们没有照顾好娘娘,低缩着头,不敢驳嘴。她们也知道,风云与冬雪都是娘娘最喜爱的奴才。 白汐只感吵杂,恍惚回神,看风云一脸怒容地斥着两个丫头,出声道:“风云,不关她们二人事,是我不小心弄到了手,你岂可迁怒她人?” 此话中,为可怜巴巴的二人取回了公道,二人听闻白汐为自己说话,倏地抬起头,欢雀不已:“看,还是娘娘好!” 风云无奈地看了眼白汐,将腔中怒火压制,不再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看到白汐受伤,他就像失去了理智一样,紧张得不得了。 他想:是自己过于在乎了吧?! 须臾间,宫人前来禀报:“皇后娘娘,宁妃来了。” 白汐听罢沉默起来,心中冷笑不已,自她被软禁之后,便再无妃子来请安,如今她不请自来,定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是来示威吗?炫摆她从贵人当上了妃子? 她倒要看看,此人能如何威风。 “传!” 说起魏婷,确有几分本事,知道被查出了杀害春香之人就是她自己,将那件皇上赏赐的西方进宫极品焚烧毁掉,再谎称说被自己的贴身婢女偷去,最后还将那宫女赐死。 只不过,与其说是她魏婷精明,倒不如说是令狐尧处处与她白汐作对,故而让她们上位,觊觎这个被君皇冷落,不受喜爱的皇后之位。 嘲笑完,宁妃已出现在她的眼前,满脸的春风得意,对着白汐行礼:“臣妾参见皇后!” 白汐冷讽道:“乾泽殿如今不过是一处冷宫,宁妃你纡尊降贵到来,有何贵干啊?” “皇后始终是皇后,臣妾岂能不来?”魏贵人妩媚般挤弄着蛾眉,娇声道:“前些日子,是因为皇上下了命令不让臣妾来给皇后您请安,臣妾自然是不敢来,可臣妾见昨日是大年,也不被解禁,今日便求皇上恩准臣妾来给皇后娘娘您请安,问个好。” 她来,不过是想看看白汐狼狈的样子,可没想到---- 哼,一如既往的骄傲,一点气势也不被削减。 “宁妃真是有本宫的心!”白汐眉眼含笑般赞许着,乐得宁妃合不拢嘴,而于白汐下一句,彻底给弄傻了,白汐眸光骤然变冷,严厉无比:“所谓的给本宫请安,就是等到日上三竿才来的吗?这规矩何时订下?是你宁妃还是皇上啊?啊?” 所谓的高深莫测,就如白汐这般了吧?上一刻还是满脸慈善的微笑,而下一秒,便成了冰冷如霜,凌厉万丈的恐怖。 宁妃猛然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白汐会拿此事来说,质问得她哑口无言,寸步难行,最后急道:“臣妾知错,求皇后娘娘恕罪!” 她垂下头,请着罪,可神情却是一百万个不愿意。 白汐冷笑一声,声音缓和下来:“这么说,这规矩是你宁妃破坏篡改的咯?” “皇后娘娘,臣妾读的书少,冒犯了您,还请您恕罪啊!”宁妃彻底急了,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冒犯?她冒犯白汐什么了? 与其说是冒犯,还不如说是得罪! “你没有冒犯本宫,本宫现在问你,这规矩是不是你破坏的?” “是---是!”宁妃结结巴巴,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 “好,既然宁妃你都承认了,那么本宫也就没有冤枉你,破坏后宫规矩,意图篡改,意图不轨,来人啊,给本宫仗打一百,若命硬,便送瓶金疮药,若不幸死了,便交由处理!” 话音一落,宁妃立即跪了下来,往地上磕着响头,哭声哀求:“皇后娘娘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没有意图不轨,没有意图篡改,娘娘明察啊,娘娘!” 她一个接着一个地磕着头,直到额角上磕出了血,仍是不停歇下来。 136:阑珊梦·爱深深【5】 白汐目光冰冷,一点也不为之动摇,声音冷道:“这么说,你是怪本宫冤枉你,不够明察了?” 宁妃再次绷紧了身子,这一环接一环的变化让她倍感口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痛楚,她猛然抬起朦胧泪眼,最终喃喃:“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她火红的朱唇上下启动着,发簪在她的摇晃下松掉下几根发丝,狼狈至极,可她一心想着,能见到皇上就能化险为夷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事情,她讽笑出声:“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本宫会让你见皇上吧?” 惊悚的笑声冷冷地散漫四周,残忍的目光露出嗜血的光芒。 她要全天下人都知道,得罪她,下场定然不会好过! 不容多想,宁妃软下绷直的身子,跪着爬到白汐的衣裙下,抓住裙角,苦苦哀求:“臣妾知错了,娘娘大人有大量饶过臣妾吧,若有机会,臣妾定当效忠皇后娘娘,俯首瞻仰,愿为奴为婢,以娘娘为首!” “哈---可惜了,本宫需要的不是狗,而是忠心的人!”白汐俯身,食指挑起她的下颚,嘴角边扬起轻佻一笑:“就算你愿为本宫效命,本宫亦不留你!春香一事,本宫一清二楚,若不为之报仇,逝者已难以瞑目!” 狠狠一甩,宁妃的头被甩斜到了一边,白汐睥睨着她,冷声命令:“来人,行刑!” 话音刚落,两名宫人一边一边将宁妃钳制,任由她哀声苦求着,白汐也是冷漠处之,置若罔顾。 被按在长凳上的宁妃,两边的手臂都被死死地按住,一左一右的宫人手持长棍,高高举起,重重落下,霎时间,仿佛能听见皮开肉绽的声音,泪水伴随着哀嚎声落下,宁妃哭的声音嘶哑,也死死地咬着嘴唇,悔不当初。 一上一下的滚落声仿佛打在了水面上,不再那么响亮,再看,宁妃的股面的裤子上,已经是血迹斑斑,股面的裤身也被打得破烂,鲜红的血水然在上面,绽开的皮肉黏在裤子上,血肉模糊,恐怖难看。 宁妃被打得嘴唇发白,脸色惨白,额角边还渗下冷汗,娇弱的身子骨受不住这般折腾,晕了过去,宫人请示着白汐,白汐仍旧无情地喊着继续,宫人将一盆冷水往妃的头上泼去,一股凉飕飕的寒意袭上心头,宁妃弱弱的又醒了过来,接着又是承受着一滚滚用尽全力的仗打。 终于,白汐也看得累了,正说出一个‘停’字,一边数数的宫人刚好数到了一百。 宁妃仰起的头重重一垂,彻底晕死过去。 白汐走近侧边,示意宫人查看气息。 站在白汐对面,手持长棍的宫人伸手至宁妃的鼻间探息--- ‘嗖’的一声,宫人猛然收回手,一脸惊恐的看着白汐,颤颤道:“皇---皇后娘娘,宁妃她经无气息!” 白汐早已料到,没有感到惊奇。 听完后,她凝视着宁妃的股面沉思许久,双眸一合,声音缓和:“好好葬了她!” 言罢,她睁开眼,眼里流露着难以看清的情绪,轻叹一声,就往殿内走。 她的心,或许真是心狠手辣吧,一个女子,也能用着酷刑对待,受尽折磨而死。宁妃,白汐不求你能原谅的今日所为,只愿你来世能够远离纷争,幸幸福福! 很快,宁妃被仗打而死一事满朝接知,魏将军痛丧唯一的女儿,勃然大怒,扬言誓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白汐也承受如此的痛苦致死。 然而这一次,却无人再敢联名上奏,提及废后一事。 令狐尧仍旧对此事不闻不问,继续着他的沉默。 白汐犹感奇怪,可一想到他深藏不露的一面,更是提高了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后宫上下,无不惧怕白汐,至于此事,任何人都不敢非议。 然而整件事的其中利害,只有白汐才知道。 她贸然如此,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以魏将军的兵权势力,就连令狐尧也要忌惮三分,可他的软肘就在于为国为民,忠心不二,这也是白汐敢以卵击石的只要原因。 这一次,她完全是用命与成败在赌。 不是生就是死…… 事隔三日后,朝廷风云变卦,异常万千,可哪里不对劲,白汐也无法说上。 这一天的晨曦,白汐正在清风亭内品茶,冬雪今日恰好不外出,在宫中相伴。 令狐尧开完早朝,若风尘仆仆般来到乾泽殿,一进入亭内,便是一巴掌朝白汐的脸上落下,力度之大,打得白汐的左颊上赫然出现了五道印痕。 白汐捂着脸,抬起凌厉的眸子对视着令狐尧那双深邃到难以琢磨的眸子,问:“皇上何故打白汐?” 话音才落,又是一把落在了脸上。 这一次,是右颊。 白汐恼怒了,却依旧克制住心中的怒火,旁边的冬雪蠢蠢欲动,都要动起手来了,白汐眼角一瞥,示意冬雪勿轻举妄动,只轻挑起妩媚的眼角,柳叶眉蹙起,不明所以地问:“皇上来,就是为赏赐白汐巴掌而来?”是为了宁妃的事情吧?他终于还是爆发了。 他冷冷地睨着白汐,冷哼道:“皇后不知朕为的是什么吗?看来皇后是贵人健忘,三日前,你不分青红皂白仗弊朕的妃子,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朕会饶恕你吧?” “然后呢?皇上意欲如何?”她淡淡问道,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终于等到了,今天,会是促使计划升华的一步。 周边的一切,骤然静谧无声,似是在一同等待着令狐尧的那道命令。 白汐渴望地想象着,期待他说出的会是:‘废黜皇后,打入冷宫’这八个字。 136:阑珊梦·爱深深【6】 “皇后无贤惠淑德,枉顾她人性命,目无纪法,无皇后应有之风范,朕现时下令,摘去后冠,即日迁往风祺阁!” 令狐尧冷冷的宣布着,白汐心里当即乐开了花,就连脸上那滚烫之感也全然无觉,风祺阁---哈--那是她渴望已久的冷宫。 避免被看穿心事,白汐一副惊恐的模样,眼里隐隐覆上一层悲哀,幽怨的眼神看着令狐尧,久久不语。 令狐尧打量着她,盯视了好久,似是要将她的心看透,可无论如何,除却看到了悲伤,便无其他。 “白汐,你好自为之!” 冷冷的留下一句话,令狐尧拂袖而去。 风祺阁,一处已然残旧的冷宫,四处吹着冰凉的冷风,屋内的摆设简陋非常,除却一张桌子以及一张床,便看不到其他。 屋前有两棵不知名的树,为冷清增添了几分素雅。 白汐站在屋檐下,迎着风吹,听着风声,对着身旁的冬雪莞尔一笑道:“冬雪,这一步,我们总算是走过来了。” 那么,离报仇的日子也近了吗? “是啊,主子,多亏了你,若不是,恐怕冬雪早已没命!”冬雪想起自己入宫行刺的那日,跟着主子那么久,她渐渐也学会了隐忍,若非她自己当日遇见了主子,今日,恐怕就没命站在这里,准备着迎接报仇雪恨的快意。 思及此,蓦然想起昨日白汐被打一事,关切问起:“主子---脸还疼吗?” 主子为了自己,为了大哥,付出了许多许多----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与独孤鸿之间的感情。 白汐望着长空,怅然道:“过去的都已成过去,就算疼,也不会记住,有些痛,是永久性的铭记,那样的痛,才是真正的痛!” 冬雪听出话中的忧愁,望着白汐的侧脸,轻声说道:“主子的心,怕是有琳琅满目的伤口,冬雪无能,未能替主子分忧!” “总会有这么一日!”她侧首,对上冬雪的灵动的双眼,字字句句,肯定非常:“等大仇报的,你也为我除忧了!”只是她不敢想,这么一日,需要多久?! “主子放心,朝廷的精兵被我们的人除掉了数十,如今也不过剩下一百余人,假以时日,我们必定能为大哥报仇,为主子您的父亲雪恨!” “但愿如此!” 长伴着叹息声,悄无声息的,独孤鸿霍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冬雪识趣地走开,留下他们二人。 对望着他的眼,白汐轻轻一笑:“你来拉。” 不是问话,而是道出心中的喜悦。 要是报仇成功,她就能和心爱的他比翼双飞了。 “你好吗?”他柔情四射的双眼里,流露出对她滴滴的真情,在府上一听闻她被打入冷宫,就立即赶进宫来看她,希望能陪伴她左右。 “我很好,你别担心!”白汐幸福地笑着,是啊,这种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忍忍吧,若是计划顺利---很快---她就能如愿以偿了。 “汐儿,你受苦了!”他猛然将她拉入怀中,力度一点点地往里收,此时此刻,他很想就这样将她揉进骨子里,再也不让她受任何的伤害。 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白汐的嘴角始终挂着甜腻的笑容,红唇皓齿,媚眼如丝,比春日的花开还要灿烂上几倍。 屋内的床上,只有一床单薄的床褥,风祺阁要比后宫的其他地方冷上几倍,白汐和独孤鸿两人卧在榻上,紧紧相拥着,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鸿---倘若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想我吗?”她也想像个真正的女子,会撒娇,会问着幼稚的问题。 独孤鸿揉在她额角上的手将她鬓间的发勾至耳后,宠溺地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温润的声音暖入人心:“我不愿想你,只因我要将你绑在身边,一生一世,别想走,这一辈子,你只能属于我!” 白汐一怔,暖流流窜在心田,甜腻腻地笑着,柔声道:“鸿这辈子就算不要白汐了,白汐也会死缠烂打,跟着你一辈子,别不认账---” 嗯啊--- 啵的一声,白汐在他的额角上狠狠地亲下去,完事后,邪笑着说:“你已有我白汐落下的爱的印记,这辈子你只能属于我,我也只属于鸿你!一生一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一次,轮到独孤鸿愣住了,须臾才反应过来,圈着白汐腰间的手又用上了好几分力气,狂热的吻粗暴一般落在白汐嫩红的嘴唇上,味道香甜啊! 黄昏日沉,月朗星疏,屋外冷风肆虐,却打扰不到里边互诉情思,相拥缠绵之人… 翌日,白汐睡眼惺忪般醒来,一见独孤鸿已睁着深邃的眸子正认真地注视着自己,昨夜的缠绵尽涌脑海,脸上蓦的飞上一潮抹红。 白汐寒了羞,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嗔声问:“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白汐的声音很柔,低垂下的眼帘闪烁着魅惑的魅力,一笑一颦间,无不透出诱惑的讯息。 原来,她也有这么娇情妩媚的一面。 独孤鸿朗声一笑,取笑道:“汐儿害羞的模样,真是可爱,若能每个早上都能看到这样的你,就算是死也愿意。” 虽然听起来有点轻佻,可这都是他的肺腑之言,还是心中最真的话。 “何时学会油嘴滑舌了?”白汐食指嗔的指着他的眉心,佯装恼怒道:“这样的你,我可不喜欢!” “哦?那喜欢这样吗?”独孤鸿话一说完,那张薄唇已覆盖上白汐的樱唇之上,防不胜防啊~~~ 白汐闷哼一声,抵着他的胸口,想要腾出个机会说话,可小嘴一直被他含着,根本没有机会。 昨夜已经来了四次了,怎么还要? 都要不够的吗? 尽管心中这样想着,可那可心渐渐的又被他的热情给融化,完全迷失在他强势的情乡里。 137:阑珊梦·爱深深【7】 又一次,他们缠绵在了一起,等阳光透过窗棂,完全射入屋内,二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爱情的滋润是最美好的。 独孤鸿前去早朝后,白汐依然沉浸在那一幕幕的激情中,嘴角边扬着幸福的笑容。 一天,就这样过去,白汐站在东窗边望着天空之上的那一轮明月,心里对独孤鸿倍加想念,迟迟不愿入睡,今夜,他还会来吗? 与相爱的人温存,原来是一件那么刻骨与铭心,发自内心的渴望以及沉迷。 一阵狂风吹起,寝室的门被一股大力给推开,风吹动起室内的桌布,飞扬了起来。 受惊地叫了一声,目光立即看向大动静之处,只见令狐尧挺立在眼前,浑身散发出霸气,目光冷冷地盯着白汐,剑眉紧蹙,深邃的眸子里,散发出藏不住的威严。 白汐皱了眉,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心跳加速,安静地迎视着令狐尧的目光,里面带着一丝挑衅,哼,你不说,休想我先开口。 蓦然,他信步朝她走近,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白汐已被他掐住了脖子,他满眼怒火,冷道:“贱人,敢背叛朕,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手上的力度猛然加紧,白汐闷哼一声,脖子间传来的窒息感让她倍感难受,双眼泛红,眼泪似是要落下,她不明所以:“我---我怎么---背叛你--了?我们--什--什么关系--都没--没有!” 承受着痛苦的白汐,难受地吐出这一段话,令狐尧闻言,怒火中烧,这句话,不明摆着告诉他,她白汐不是他的女人吗? 彻底被激怒的令狐尧,手狠狠一甩,将白汐甩在冰凉的地上,眼里闪出可怖的狡黠:“哼,与朕什么关系也没有?要怎样才叫有关系啊?啊?像昨夜吗?你们这对狗男女!好---既然是这样,你不认我不义,休怪朕没给你机会!” 白汐听罢,倒抽了一口气,他派人监视她! 无半点喘气的机会,‘啪’的一声,令狐尧朝白汐的脸上狠狠地甩着巴掌,来来回回,都不知打了多少下才停了手,打得白汐的嘴角都渗出了血。 “怎么?累了?”她嗤鼻一笑,冷冷地凝视着他,没有表现出半点害怕的神色,倔强得让令狐尧感到羞愧,旋即将她打横抱起,毫无感情地将她丢到石板床上,重重落床的感觉让她闷哼出声,好痛! 可最让她害怕的不是被虐打,而是---- 惊觉间,白汐立刻抬头,半撑起身子,警惕性盯着正慢慢靠近的令狐尧---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残忍的表情,双眼里没有一丝的温度,白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想要从床上爬起,可却被人大力的按住双肩,将她按在床上。 “你想干什么?”白汐怒号,眼里写满了惊慌,是要对她那个吗?不--不可以! “贱人,这是你自找的!不是跟朕没关系吗?上一次的感觉你忘记了,那么这一次,朕要你永远都铭记于心!” 狂暴的吻,狠狠地贴在白汐的双唇上,霸道而冰冷,完全没有感觉,白汐瞪大了眼睛,愣了几秒,回过神使劲地推动着压在身上的身体,可无论她如何挣扎,都被紧紧地禁锢着,白汐紧紧地咬住牙,不让他的舌头进入,可不到一会,她就败仗了,那条舌头就好像充满了力量一样,破齿而入,如一条遇水长龙,在里面为所欲为,白汐灵机一动,眉一皱,只听惨叫一声,口内的感觉消失了,只是有股淡淡地血腥味--- 令狐尧从她身上跳了起来,往地上吐上一口口水,不,应该是血--- 他看着地上由自己嘴中吐出的东西,双手紧攥成拳,剑眉紧蹙着,目光骤冷,怒道:“贱人,你找死!” 令狐尧怒发冲冠,扬手‘啪啪’两声,又是两个脆响的巴掌甩在白汐的脸上, 顿时,白皙的脸颊赫然出现五个手指印,两边都遭受此难,无一例外。 白汐忍受着脸颊上传进身心的火辣辣之感,抬起头,讽笑着:“堂堂霸国天子,对一个弱女子下手,算什么君王?霸国的江山,迟早会被你毁于一旦!” 一话激起万千浪。 令狐尧彻底被她激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往白汐的身上扑,将她身上紧着的衣裙狠狠地撕扯掉,不论她如何抵抗,也抵不住令狐尧那双魔掌。 白汐彻底慌了,眼底流露出的恐慌就好似三年前,慕芷婧被他强制夺爱的场面一样,很冷,仿佛全世界都在她的眼皮底下笑着。 “令狐尧---你这个恶魔---放开我---放开我!” 白汐拼命地抵抗着,嘶吼着,眼底的恐惧氤氲上一层雾气,不管如何,她都要保住清白。 她的第一次没能给独孤鸿,可最后的贞洁,她一定要保全! 令狐尧完全无视她的哭喊,这时,白汐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他完全撕扯掉,一丝不挂。 一股凉意袭身,白汐更加惊慌起来,手慌乱地摸着搁置在离自己刚好有一手远的被褥,想要拿过来盖上,可发现还差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而令狐尧的吻,却在她修长的颈项上落下一个个充满报复的吻痕,白汐侧过脸,眼看着那张离自己就一线之差远地被褥,心里着急万分,她的身子,使劲一挪,终于--- 她拿到了--- 哈---她欣喜若狂,正想要为自己遮盖上,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令狐尧抢过,将被褥往后一丢,落在了地上。 ‘啊’ 白汐叫了起来,扑起身子,朝令狐尧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上了一口,感觉到刺痛,令狐尧闷哼一声,使劲一用力,手掌运气,一掌打在白汐的胸口上,将白汐打得弹开---- 138:阑珊梦·爱深深【8】 白汐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一股做闷,只感一股热流涌至胸口,按压不住,狂喷而出--- 鲜血顺着白汐修长的颈项流下,染红了胸前一大块白皙的肌肤。 白汐抬眼,对上令狐尧那双错愕的双眼,里面闪过一丝痛楚,白汐愕然,他是在为她感到疼痛吗? 令狐尧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向白汐,里面始终隐藏着一丝情绪,却很难去懂。 白汐突感眼皮很重,脑海见闪过零零落落的画面,关于令狐尧的,关于她的,关于独孤鸿的----蓦地,有一个倩倩身影出现在她的脑门前,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眉宇间散发出淡淡的忧愁,所是我见犹怜。 使劲地想着,想着--- 一个激灵,白汐恍然清晰,那女子---正是慕芷婧。 原来,她是那样的美。 强扯着干白的嘴唇,勾勒出一丝浅笑,白汐想要睁开眼,好好地看看令狐尧,没有别的意思,就为了慕芷婧,多看一眼,可无论她怎样,犹感力不从心,眼皮很重很重,好像就此合上,好好的享受快意。 就在她正要顺应心意,闭上双眼之时--- 一声巨响,熟悉的‘吱呀’声音让她停住了动作,门被敞开,独孤鸿火速火燎出现,白汐正猜测着会是何人之时,心急着想要找来东西遮住自己白光光的身体之时,全身力乏,无能为力之时,一声唤让她的身心没由来的充满力量--- “汐儿……” 独孤鸿心痛地看着床上的人儿,只见她全身赤、裸,胸前还染有干涸的鲜血,脸色惨白的样子,独孤鸿心下揪着的痛,转眼再看,令狐尧正坐在床沿便,衣裳凌乱,正用着仇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混蛋---” 独孤鸿咒骂一声,飞奔过去,朝着令狐尧的脸上就是一拳--- 令狐尧猛然还手,两人揪打在一起,滚落在地上,打得难分难舍,终于,独孤鸿骑在令狐尧的身上,一手揪着他的衣襟,一手扬起正要挥下拳头之时,白汐虚弱的声音幽幽响起---- “别打!”白汐虚弱地说了一声,真的快支撑不住了,脑袋恍如天旋地转,眼睛也完全睁不开,干白的嘴唇一动一合着,样子极其狼狈。 独孤鸿猛然住手,转首看着床上的人儿,手愤然一甩,赶紧抓起地上的被褥,往白汐的身上盖起---- “汐儿---我来了,你怎样了?”独孤鸿眼角和嘴角都红肿一片,蹙眉担忧地问着,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绝对不放过令狐尧。 白汐微睁着眼,虚弱一笑:“鸿---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 白汐抬起无力的手,在他的脸上来回摸着,如何也舍不得放手。 令狐尧擦着嘴边的血丝,站了起来,左脸上也是红肿一片,刚才两人厮打,谁也没占到便宜。 他看着床上的人,眸子眯起,是危险的讯息--- “汐儿--我带你走,远离这个地方!” 独孤鸿连同裹着被子的白汐抱起,下了床,就要往外走。 突然,一阵阵的脚步声簇拥而入,如蜂涌一般,整个室内都被侍卫围个水泄不通,一个个手持弓箭,只要他的独孤鸿稍有不慎,就会万箭穿心。 他警惕性看向令狐尧,眼神凌厉--- 白汐一颤,尽管迷糊,还是深知发生了何事:原来他令狐尧早有预谋,主要就是要将她和鸿一网打尽,呵---心机颇深啊! “想走?问过朕了没有?”令狐尧浑身散发出冷焰,不论如何,他也不要放她走,她只能是他的! 独孤鸿蹙眉,问:“你想怎样?” “留下她,朕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一命!”令狐尧气势如洪,直指独孤鸿怀中的白汐。 “你休想,今日我独孤鸿就算丢了这条命,也要带她走,你若还当我是兄弟,就让开!”独孤鸿说的坚决,没有退步的意思,他受够了,一直以来都对令狐尧惟命是听,可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做回自己,保护心爱的人。 令狐尧眸光一冷:“既然如此,休怪朕不念兄弟情义!”他右手扬起,命令道:“弓箭手准备!” 嗖嗖嗖的声音,所有的弓箭手都准备妥当,每一箭都对准着独孤鸿,只要命令一下,独孤鸿必然变成蜂窝。 时间似乎静止了,令狐尧与独孤鸿四目相对着,燃烧着浓浓的烈火--- “独孤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注视着独孤鸿,心里不忍,再给他一次机会。 “生与死在臣的眼里,已如沙尘一般,毫无轻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独孤鸿这句话,无疑是讲二人的兄弟情谊一话带过,从此恩断义绝,再见是君与臣。 白汐倒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尽管独孤鸿一直为着逸的事心存芥蒂,尽管嘴上不说,可一直都将令狐尧这个兄弟放在心中,如今,他是要和令狐尧决裂吗? “好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令狐尧注视着独孤鸿,眸子呈现出火红的颜色,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这一次,他是彻底悲痛心死了。 痛然闭上双眼,深叹一口气,开口道:“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朕的面前!” 他说得很坚决,可那话音中,隐隐透出了心痛之意,他剩下的唯一一个兄弟,他不能失去,可又不得不失去! 话音才落,白汐松了一口气,没有过于惊奇,似乎觉得令狐尧一定不会杀独孤鸿,而那一句,从此在白汐的心中定下了新的印象,;他---令狐尧,一样是有血有肉有情感,重情义的帝王! 可是一个月后,也就是她回来罢国的一年来,犯过最大的错! 139:阑珊梦·爱也难 独孤鸿大吃一惊,怔怔望着令狐尧片刻,跪了下来:“谢皇上不杀之恩!” 起身,抱着白汐,若风一般,与令狐尧擦肩而过。 一个月后。 山上的一处地方,仙雾萦绕,鸟声啼啼,桥下河水,岸上野花。 这里有一座茅屋,很简陋,可是很安静,风景也很迷人,不出一日,白汐就爱上了这个地方。 这日,白汐坐在屋前,临近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上面雕刻了一个‘足’字,目光注视着对岸的野花,嘴边也挂着笑容,她终于能和独孤鸿一起生活,如愿以偿了。 想起自己让独孤鸿运功疗伤后。昏迷了三日,期间都是独孤鸿伴在身边照顾,想要留在此地的想法就更加强烈,可她,想要做个言而有信的人,仇,一定要报,可独孤鸿,她也不愿负! 心情大跌起伏,变化得很快,她知道,自己再不能如过去一样,自由自在,就怕--- 彼此间的爱,会因此而消逝。 “汐儿,该喝药了。”独孤鸿端着一碗药走来,叫唤着白汐,白汐侧首,微微一笑:“好啊!” 接过独孤鸿手中的药丸,好似那碗里装的不是药水,而是甜品。 独孤鸿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她,眼里堆积着满眶的不可置信,前几日要她喝药,她总是使用撒娇的方式想要逃过喝药一劫,可最后还是执拗不过他,才把碗里的药给全数喝完。 今日,无需他多说,她竟如此爽快。 难得!难得! “怎么,很奇怪吗?”白汐喝完,拿起手绢一边拭着嘴角,一边问着独孤鸿,其实她能如此合作,不过是为了能够弥补他,让他知道,她心里有他!也希望,他日若发生了她无法控制的事,能够因此而找到说爱他的证据。 “汐儿肯自觉喝药,确是难得!”独孤鸿如沐春风的笑着,话里透着真实,她今日的举动,真的奇怪,可就是喝药而已,他又何必想的太多? 白汐微笑着站了起来,左右拿着药碗,右手搀起独孤鸿的手,边迈着小小的步伐往小屋内走,边笑着说:“汐儿想听鸿的话,不管是什么,汐儿都愿意听鸿的去做,只想告诉鸿,汐儿心中有你,爱你,很爱很爱。”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就越肉,头刚好可以靠在独孤鸿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独孤鸿一怔,脚步顿下,转过身与白汐面对面站着,握起她的双手,深邃的眼睛深情炯炯:“汐儿,听你此番言,真是受宠若惊!我也答应汐儿,以后不管发生任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这是他的真心话,也似是一个诺言,然而他心里却在微微浮动,若是汐儿知道他自己在离宫的这件事上欺骗了她,她会怎样?还能像现在这样---患难见情真?或是相濡以沫呢?! 白汐的脸蛋上浮上了一抹绯红,羞怯地低垂下头,声音轻柔甜美:“借君言,献真意!”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独孤鸿说这样真情的告白,可心里还是欢喜得如鱼得水,欢天喜地,嘴边开咧着的弧度完全把她的开心表现在那个笑容里。 眨着微卷翘起的睫毛,眸子里流溢着幸福,倏尔抬眸,像是刻意又似无心得问:“鸿有骗过汐儿吗?”如果是以前,她不会在乎。 一怔。 独孤鸿停顿了几秒,方回答道:“若是有,汐儿是否会原谅我?”对上白汐的眸,想要从里面看出什么,可那眼珠子里,流光溢彩,除了清澈还是清澈,没有他要找的东西,她是察觉到了什么吗?可她眼里什么也没有! 看他认真的模样,白汐不加思索回答:“这嘛,就要看是以前还是现在了。”她俏皮一笑,挣开独孤鸿紧握的手,径自小跑进屋,她最爱的鸿啊,汐儿如此爱你,岂会不原谅?! 独孤鸿紧追了进屋,进到里面,却看到白汐拿着一张信纸在认真细看着,一见独孤鸿进来,立马抬首,用凌厉以及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独孤鸿,他感到不妙,神情一变,立刻走近想要抢过白汐手中的信纸,却被白汐敏捷地将手扬开,躲过了他的抢夺。 “为什么?”她问,抖擞着手上的信纸,心里痛极了,原来他问她如果有骗过自己,是否会原谅他,会吗?这一刻,她也知道! 独孤鸿深敛起眉目,脸色沉重,不知该如何回答。 怕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见他不言不语,白汐将手中的信纸扔到他的脸上,缓缓落地之时,恼怒嘶吼起来:“我问你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杀害冬雪她们?为什么要将倚情阁的人都杀了个精光,一个也不剩,她们都是无辜的,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有什么不对,你们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害死一群根本不知发生任何事情的人啊?” 白汐的泪水稀里哇啦地滚滚掉落,她秘密建起的风楼被朝廷的精兵以及十万的骑兵给毁了,一百多得成员被杀得仅剩下三十几个四处逃窜,然后倚情楼的姑娘们,却都因为白汐的缘故,扣上谋反的罪名,全部都受尽酷刑致死,而风云与冬雪则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她输了,彻底地输了。 ‘啊!’撕心裂肺般仰头叫喊起来,想要掩去心中被最爱的人伤害的最深的痛,想要挥去那些无辜的人一个个死去的讯息,可是,她越想去忘记,那记忆就越深,像根扎一样稳固在心,令她生不如死:独孤鸿---我始终还是被你骗了! “汐儿----”看着她的泪水,独孤鸿的心也是抽着痛,与此同时,白汐若没了气的气偶一般,软瘫在地上,他想要伸手去扶,却被白汐狠狠地甩掉他的手:“我白汐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你如今害的我还不够吗?” 140:再入北国【2】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汐儿,听我解释---” “你不用再说了,我白汐如今只想问你一句,是否知道风云与冬雪二人的下落?” 面对着白汐瞬间的冷漠,独孤鸿心痛不已,一张温和如玉雕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决绝的冰冷,声音低沉:“你放心吧,他们二人现状仍是安全的,暂时还没有找到---汐儿,我也身不由己,不管你是否愿意听我解释,我只想说,此事 独孤鸿急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汐儿,听我解释---” “你不用再说了,我白汐如今只想问你一句,是否知道风云与冬雪二人的下落?” 面对着白汐瞬间的冷漠,独孤鸿心痛不已,一张温和如玉雕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决绝的冰冷,声音低沉:“你放心吧,他们二人现状仍是安全的,暂时还没有找到---汐儿,我也身不由己,不管你是否愿意听我解释,我只想告诉你,此事牵连甚广,不愿看到汐儿你受到伤害!”若不是他苦苦哀求令狐尧放过她,恐怕今日她早已命丧黄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汐此时完全听不入耳,完全沉浸在悲痛的深渊里,她是罪人,千古罪人。(..info好看的小说) 若倚情阁所有的女子都受酷刑死去,那就是整整八十条人命,加之风楼发展到一百余人,如今剩下三十人,那么,其余的七十余人也是她害死,加起来,她身上背负了一百五十余条人命的血债,令狐尧,我白汐与你势不两立! “我白汐的命,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当日的你可有想过我白汐?你不是也利用着我吗?这一次,你却更加残忍,说是与我归隐山林,却是利用我,带我出宫,害死了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这一切,都是拜你独孤鸿所赐!既然你与令狐尧的兄弟情义比我重要,既然你与我逃出只为了将我铲除,既然我白汐在你心中毫无地位,那么,你现在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走,要么让我杀了你!” 白汐近乎疯狂,撕心裂肺,一次次地被背叛,她的心,恍如掉落冰窖,一点点麻木,变得越来越没有知觉,独孤鸿,始终还是你,伤我最伤! 整个屋子内,在白汐咆哮完后,陷入了一片沉寂,安静地仅能听到白汐的喘气声,她眼神空洞得看着地板,知觉一点点被抽离,这个身体,仿佛不再是她的。 “对不起!” 终于,独孤鸿打破了这异常冰冷的气氛,此时此刻,除了能说对不起,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白汐说得没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没办法背叛与令狐尧之间的兄弟之情,更没办法忘记,七年前,令狐尧是如何从他的兄弟手中将自己救出,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立下了要好好报答令狐尧,然而,白汐的回心转意,让他觉得,以前所做,都是那样的懦弱,其实这一次,他也不过是为了报答,为了就她! 白汐缓缓抬眸,眸子里还挂着泪水,声音暗哑:“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 她双手撑地,将整个身子巍巍撑起,与他擦肩走过之时,丢下了一句‘我恨你!’ 回来霸国两年,她再次见证了独孤鸿对自己的背叛。 忆起心中起的誓言,都觉得好笑。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原谅他---独孤鸿! 时间晃眼间,就过去了四十多天,白汐与风云正坐在前往北国的大帆船上,还有一天,她就能抵达北国了,半个月前,她在被封锁的倚情阁边,‘撞’到了他们二人,因为她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这个地方,所以,她离开山林后,经常出现在那,就为等待着二人的寻找。 然而,风楼剩下的三十个成员早就与他们二人汇合,三堂堂主武功高强,都存活了下来,可其他的,在朝廷的人多势众下,失去了性命,白汐誓要令狐尧血债血偿,让冬雪以及其他三个堂主留在霸国,重整风楼声望。 去北国的水途,需要三天的时间,白汐坐在船头上,迎着凉风吹着,没有感到一丝凉意,任海风带走心中的苦闷与痛苦,可不管她怎样逃避,脑子是依然闪现独孤鸿挥之不去的欺骗,而且愈加清晰。 “主子,喝点水吧。”风云拿着布袋水壶,递给白汐,心里极是担忧,主子她,除了正事,从不开口多说一句话。 白汐静静地接过,往嘴里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又重新递回给风云,期间,一句话也不说。 风云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轻叹一声,走入了船舱。 日落黄昏,她依然坐在船头上,望着西面下山的太阳散发出耀红一边的余晖,眸子看得有些迷离,余晖映在她的脸上,也是火红一片。 黑夜,是一切罪恶的开始,在一双延伸着仇恨以及怨恨的眼神里,慢慢迎来了第三天的光明。 北国,到了。 她要去找冷鸢,将所有的仇恨跟令狐尧一一算清。 站在北国的城门前,所有过往的心绪涌上心头。 这里,是她曾经唯一的家。 “主子---”风云在她身侧轻唤一声,白汐忆怔回神,望了他一眼,目光看向前方,似是下定了无奇大的决心,踏开了脚步。 逸,等我! 爹,娘,等我! 苏晴,所有倚情阁的姐妹们,等我! 白汐----定然为你们报仇,讨回公道! 进入了北国最繁盛的老街,二人暂时住进了客栈内,贸贸然去找冷鸢,她也不想,被人利用的感觉,她在熟悉不过,可想起冷鸢往日对他所说的字字句句,如今,除却一句‘一年后,如若我变心,便回去你身边!’灵验后,其他的,都如一阵青烟,随风散去,再也不复。 她有点晕船,是属于那种缓慢性晕的人,下了船后,她感到胸口闷闷的,不舒服,就在房中睡了整整一天,其他东西,都由风云为她一手操办,妥妥帖帖。 这一觉,她睡了半日加一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她睁开双眼,发现眼角还残留泪痕,是啊,睡了一夜,做了一夜如那日在山林的屋子里的噩梦,泪水也跟着掉了一夜。 141:遇见母猪 恰到时候,白汐正要起床,风云就走来敲她的门了,白汐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走去开门。 “下去吧。”白汐走出房门,因为是二楼的天字房,所以下拐角处的那个楼梯。 到了一楼,找了个偏静,没多少人坐的地方坐下。 该是两人长得太出类拔萃了,所有的食客都纷纷向他们投来欣赏的目光,因为白汐穿着男装,所以食客们都把她当成男人了。 两人一白一黑的衣物,白的长得俊秀不凡却表情冰冷,浑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黑的五官刚毅,不如白的出尘,可脸上的五官长得可谓是如刀削一般,也是俊的超群,脸上的表情冷静严肃,和白的相差无几,一个看起来温文,却冰冷如霜,一个看起来刚毅,却冷肃无比。 食客里头,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是个女音,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花痴,看得白汐二人一脸的倾慕之色。 白汐跟风云也转首看了去,一见是如此女子,看她正盯着自己看,不屑地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不留一丝痕迹。 点了的菜肴纷纷端了上来,两人一句户也不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那花痴女子看得更加入迷,双手撑着下颚,双眼冒着爱心形状看着白汐,嘴角微微咧开,口水都快往下掉了,好俊的美男子啊,要是能给我当夫君,那该多好? 花痴女子痴痴地想着,脚步竟不知好歹地往白汐的那桌走去---- “公子---”花痴女子以自认为很甜美的声音叫着,白汐侧过头看着她,目光淡漠,只见女子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摇着双肩,继续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白汐横眉,打量了此女子,全身上下,穿的不凡,看起来也算是有钱人家,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长得嘛,那叫一个普通,不过眼前这花痴女子,倒是很特色,身材臃肿,脸上的肥肉跟着她的动作而摇晃着,眼睛眯得若虾仁眼,嘴巴小,鼻子扁大,满脸的腮红,靠,俨然的一只母猪。 白汐白了她一眼,厌恶地放下筷子,恼火的说了句:“我没胃口了。” 风云见状,深知白汐为何如此,其实别说是白汐这样的绝世佳人看了这样的花痴女子恶心,就连他也受不了,正要赶花痴女子走的时候,花痴女子竟完全不懂白汐的意思,满脸的笑意春风:“看公子应该是外来人,竟然公子没胃口,那就让小女子陪你去四处走走,你看如何?”哼,走走?她誓要把‘他’带回家去,让爹爹给她主持婚事呢。 啊啊,想着能有这么俊的相公相伴,她想想都美啊。 白汐彻底被惹恼了,毫不客气地损着:“哪里出来的母猪,还不快回窝里去?”白汐不是瞧不起她长得不好,而是瞧不起此人的厚脸皮,不给点厉色看看,此人是绝不会退缩的了。 ‘噗’ ‘哈哈…’ ‘哈哈…’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起来,就连风云也忍俊不禁,含蓄地笑着,周边的人,都在憋耸着肩,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因为食客都知道此花痴女子的身份,也忌惮她的身份,所以在笑的同时,都在克制着胸口要喷洒而出的大笑。 也不奇怪啊,此人名为蔡琪珊,父亲是堂堂的兵部侍郎,姑姑是当朝的芸妃,自以为有此撑腰,平时都喜欢色一些美男子,整个老街稍是长得好点的都被她色了个遍,都畏惧于她的身份,所以不敢把她怎么样,如今这个冷漠的‘男子’,虽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气,可也未‘他’捏一把汗啊。 蔡琪珊看白汐肯开口跟自己说话了,痴痴的笑着,美得啊,眼睛就只剩下一条缝了,等她反应过来白汐是骂她母猪时,一张肥肉纵横的脸立刻黑了下来,火喷三丈,可她觊觎白汐的‘美色’,隐忍着,也不发威,继续讨好:“唉哟,我的小心肝啊,你怎这样说话?跟我走吧,我一定让你好吃好住,不会亏待你的!” 食客们闻她那么一句‘小心肝’,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他们没听错吧?这兵部侍郎的女儿也太厚颜无耻了吧?平时好色,他们知道,可不知她的脸皮竟厚成这个程度,顿时,又是一阵的大笑,笑得众人都前翻后仰了,今日来这儿吃饭,真是来对了,实在是有趣啊~~~哈哈~~~ 白汐本就心情不好,不愿多言,可见她死缠烂打,心里更加反感,扬起了长长的声音:“跟你走?去哪?跟着你去猪窝吗?跟你住猪棚?吃猪食?这就是所谓的好吃好住吗?别了,本少爷有更好的地方去,不打扰你跟猪八戒一起的美梦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那是起杀机时的眼神,风云完全捕捉到她的每一个眼神,心下一惊,但不会去阻止,因为,主子才是他要保护的人。 又是一阵大笑,食客们这回就差没有在地上翻滚了,一个个捧着小腹,眼角都隐隐闪着泪光,所谓应了那句俗话‘笑都笑到肚子痛,眼泪流了’,这‘男子’也实在是太有趣了,说出的话都是这么与众不同。 这回,蔡琪珊的面子是挂不住了,三番两次被‘他’叫成母猪,细眉一竖,恶狠狠的瞪着白汐:“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道本姑娘是谁?本姑娘可是堂堂兵部侍郎的大千金,姑姑是当朝的芸妃---” 白汐嘴角一勾,原来跟朝廷有关系,哼---纵然你是神,我白汐今日也要收拾你,以免你祸害人间! “是---是什么啊?我听不到!”白汐装傻充愣,一副趾气高昂的模样,从座位上站起来,睥睨着眼前之人,哼,矮冬瓜,高你一个头呢! 142:街头遇见冷鸢 “你--你---” 蔡琪珊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白汐,顿时就被‘他’的气势给压倒,指着白汐的手哆嗦着,说话都结结巴巴。.info[] “我----我----我什么?”白汐学着她的模样,双手叉腰,前身俯下,目光凌厉地盯着蔡琪珊,仅仅她才能看到,叉腰装傻的表情又把食客们给逗笑了,就连风云也在偷笑着。 蔡琪珊不由得往后退步,笨重的身体,浑身的肥肉因为后退而在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一会黑一会白一会红,气死了,气死了,今日她竟栽在一个外来小子的手上。 “你们都给本小姐上,活捉,活捉,务必把他带回府里去!”蔡琪珊气的脸色涨红,身侧的两个跟班听了命令立刻走上前去,可一对上白汐那双若千年冰潭的眼,瑟瑟地往后退了一步。 “上啊--你们!”一声怒吼,两手一推,把两个跟班推倒了风尖浪口上,与白汐不过是一拳头的距离。 两个跟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闭上眼,‘啊啊’乱叫着,挥着乱七八糟的拳法就往白汐的身上去,跟风云近的多,她岂会不懂躲闪,一个闪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囊包的袭击,风云脸色骤冷,说时迟那时快,还未见他有任何的动作,就被风云打得躺在了地上,嗷嗷惨叫。 ‘哇’声四处响起,无不惊讶。食客们今日是大饱眼福啊,这不,前一秒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一秒,又看到了这么精彩的打斗,不,应该是是看人被打! 蔡琪珊样子极其滑稽地左右看了下躺在自己身边的两个跟班,因为身体太过于肥肿,抖身的时候都像是泰山崩塌的样子,猛然,难看的眉目恶狠狠的瞪了起来,又叫嚷着:“你--你--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无计可施了,她只能使出身份的杀手锏,只可惜,在白汐的眼中一点用也没有。 白汐拖长了尾音和道:“知---道---你不是说了吗?兵部‘屎’郎的猪小姐,当朝芸妃的外牲女,牲女啊,不就是说你是猪吗?你问问,谁人不知?”哼,跟我斗,你还嫩着呢?少说我白汐也比你活多了个20岁!在本姑娘面前撒野,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食客们已经笑得无力了,仿佛从白汐落座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笑声就没有停止过。 蔡琪珊肥猪女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本就打了一大片腮红的脸上涨的更加通红,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汐一刻也不想跟她继续纠缠下去,在风云耳边呢喃一句,只见风云了然点头,下一秒就钳制住蔡琪珊,接着众人一片傻眼。 只见白汐一巴一巴地对蔡琪珊甩着巴掌,一阵阵的哀嚎声随着白汐的巴掌落下,白汐边打边说道:“这一巴,为所有被你羞辱过的男子所赏的,这一巴,因你的目中无人所赏,这一巴,因你冒犯了本公子所赏----”白汐每打一巴,就说着一个理由,最后,她慧黠的眸子精光闪过,高扬起右手,最重最狠地落下,“这一巴,是告诉你,别那么贱!” 最后一巴掌打完,也把白汐心中的闷气给全数打了出来,那叫一个舒服啊。 然而蔡琪珊肥猪女被打得两眼冒金星,风云一松开手,就往地上倒去,‘轰’的一声,整个客栈就好像倒塌了一样,震动了一下才恢复平静。 泰山真崩了。 白汐拍拍手,牵起风云的手,一副胜利的模样走出了客栈。 身后,是一片欢呼叫地的掌声。 老街最接近天城,而天城,是整个北国最繁盛的街道,也是进皇宫的必选之道。 白汐心情不似之前的郁闷,走在街道上,左盼右顾,看似熟悉,又觉陌生,以前,她跟冷鸢出来逛过,只可惜,物是人非了。 风云木讷地走着,还沉浸在方才白汐牵他手的好感里,第一次啊,白汐第一次牵他的手。心里的丝丝都因此被勾起,很享受很温暖的感觉。 “让开,让开---” 一群侍卫小跑着,手持长戟,将路人分开两边给他们让路,看着前方浩荡的队伍,一架华贵的只是轻纱遮盖的马车在慢悠悠地行驶着,心想,里面之人一定不凡。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冷鸢。 很快,队伍朝他们走近了,二人被官兵分开,风云左白汐右,风云脸色担忧得看着对面的白汐,生怕她在混乱中出了什么意外,然而白汐却饶有兴趣地观看着,目光直直看在马车上,想要对马车内的人一探究竟。 马车轻纱弥漫,看不清坐在里边的人,模糊中只能看到一男一女端坐着,男的面无表情,女的满脸喜悦。 猛然,马车停顿下来,轻纱被风出得飞扬,敏感的白汐一眼看去,抓住时机,看清了里边的人,是冷鸢---而在他旁边端坐着,一脸笑意的女子正是---令狐馨。 白汐心头轻颤了下,真是个好时机啊。 她正想去找他来着,不料竟这么快就见到他了,当然,风云也看到了马车上端坐的二人,只是他不知道,此人就是白汐要找的人,可见白汐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他就有所猜测--- 轻纱被完全掀起,一张架势十分,威严四镇的气质散发而出,所有的路人纷纷跪下,嘴里喊道:“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注:北国的帝皇该以‘王上’称呼。前面有所疏忽,敬请原谅。) 整个场面,仅有两个人没跪,白汐不想那么快被冷鸢看到,慌乱得忙跪了下去,而风云见主子跪下,不容多想,也跟着跪下。 霎时间,所有的呼喊声就这样拥捧着马车上的人,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可想冷鸢在百姓的眼中,是怎样的德高望重,这个王者是多么的受百姓拥戴。 “朕---今日有事要宣布!” 143:再遇冷鸢·再入深宫 “朕---今日有事要宣布!” 微风似是无意间吹拂着他两鬓间刻意梳落的发丝,一声极具威严的话落下,循声而望,他剑眉微敛,深邃的眸子里蕴含着看不清的情绪,眉宇间透出一股震慑四方的威凛,尽显他的王者之色。 百姓们匍匐在地,低垂下头,既是不敢抬首直视,更是不敢大声喘息。 白汐微抬着头,将他脸上的表情一一捕捉,可尽管如此,她也没能悉透他话中之意,有事要宣布?会是什么事呢?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冷鸢的声音缓缓响起,具有十足的霸气:“朕今下旨,馨贵妃贤良淑德,特赐封为王贵妃,正西宫,一统后宫!” 此言一出,‘哗’声一片,王贵妃,仅此于皇后的地位,此封号已被前帝荒废了整整几十年,几乎被人忘怀,如今,此馨贵妃竟能得皇上如此宠爱,册封为王贵妃,虽说不及王后大,可后宫无后,王贵妃独大!然而北国又何人不知,王后的位置一直只为着一个叫白汐的女子而留?馨贵妃能获得如此宠爱,已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而这些,白汐早在五年前,被独孤鸿已亡命天涯的说辞讨来北国就已经将这些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有件事她是不知道的,那便是北国的后位,冷鸢一直为她空置! 百姓们似是串通好了似的,一齐呼喊着‘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馨王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一片声如龙钟,响彻云霄的喊声中,令狐馨惊的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谢着冷鸢的圣恩,美艳的容颜笑靥如花,一双凤眼高高的睨起,睥睨着马车下跪成一片的人群,本是高傲的她,享受着此时此刻的那种拥揽一身的光环,眼里面流露出的喜悦,将她的心迹表露无遗,她,爱上了冷鸢,爱上了权利。 令狐馨的每一个神情一一落入白汐的眼,原来钰馨喜欢上他了,白汐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就连她自己,也不知这到底是不是在笑,若是,可为什么,她会感到丝丝的悲哀? 白汐的眼神蓦地变得有些苍凉,在那一片人群中,只有她,哑口无声,面无表情的望着马车上冷峻的人,冷鸢啊,你是爱她吗?如果是,我白汐该如何去面对你们? 感受到一股强势的炽热,若被人死死的盯视着,他警觉性地抬眸,一双微敛的眸子敛得更深,随即向人海看去,这目光他能感觉到熟悉,会是她吗? 心里有这么一个猜想,冷鸢的目光便更加焦急地在人群中想要找出心中的那个身影,可眼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琳琅满目,让他如何也寻不到,白汐注视着他,心里一个想法闪过,吹眸挣扎,她不愿破坏别人的幸福。(..info无弹窗广告) “王上,你怎么了?”冷鸢的异样,就连在一边享受着喜悦的令狐馨都察觉到了,可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刹,就在冷鸢想要放弃寻找的那一刹,白汐倏地站了起来---- 盯着白日,她双眼迷蒙地望着马车处,心中下定决心:馨儿,别恨我,只要报完了仇,我就会离开,不带走一丝一毫! 当四目相对的时候,当心跳触礁的时候,仿佛全世界都没了声音,他的心,在急速地跳动着,一年,真的是一年的时间,她回来了,呵呵-- 他缓缓站了起来,一张本是冷峻的俊容缓和下来,喜悦占据心头,不可思议的目光覆上浓郁的喜色,是她,没错,是白汐,他等了两年的女子终于在这一刻回来了,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即时----她别有目的! 令狐馨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白汐的身影闯入眼帘,心震了一下,她的幸福,是要到头了吗? 不容多想,他跳下马车,直奔白汐所站之处---- 站在白汐身侧的那些个百姓仿佛知道眼前的王上是为‘他’而来,让出了一条小道,冷鸢兴奋地看着白汐,注视了几秒,伸出右手,一副邀请的架势。 白汐微微一笑,与此同时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覆在冷鸢那宽厚的手掌上,真好,他的手,不再像以往的冰冷,好温暖啊! 站在对面的风云心中可谓是拨开了云雾,可眼神里,却带着点点的落寂,他知道,那个王上,就是主子要找的人,可不管往后发生任何,他都会一直陪伴在主子身边,知道死的那一刻。 别问他为什么,他也想知道是为什么,可就在那儿时的一瞥里,他的心,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此刻,所有的百姓都将目光放在了这么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身上,王上是怎么了?怎么丢下美若天仙的贵妃不管,去牵一个男子的手呢?是,没错,这男子长得很秀丽俊俏,可‘他’毕竟是一个男子啊!莫不是王上染上了断袖? 令狐馨呆了眼,万万没想到王上会在这么一个时候给了一个那么大的台阶她,满眼的怒火瞪着白汐,心里是那个恨啊,在霸国,抢走自己心爱的男人的心,而在北国,难道她还要抢走自己的夫君吗?不行---她一定要抗战到底,保卫自己的地位,白汐---我令狐馨与你势不两立! (唉~~~一对朋友又这么给散了~~呼呼~~飞走!) 然而,冷鸢无视着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心里眼里,只有白汐--- “汐儿---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说的那样的肯定,那样的自信,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白汐的身影。 “我没想到,我会回来!” 白汐的声音轻轻的,这句话,确实是出自于她的真心,她原以为,一定会与独孤鸿在报完仇后相携一生,可世事弄人,他背叛了她,她也骗了他,两人,注定走不到一起。 144:王后--白汐 “汐儿,受了很多苦吧。” 他轻揉着白汐的额角,那句话,不是问,而是带着浓浓的怜惜之意:“回来吧,到我身边,我会将你好好保护,不会让你受任何一丝伤害!” 望着她眼里边自然而然间流露出的伤愁,他的心,痛了起来,他爱的女人,内心该是受到了怎样的痛苦与折磨?不管如何,他冷鸢,一定要为她讨回来。 她怅然一笑:“我是不洁之躯!万人嫌弃之人,这样的我,你也要?” 其实,在她听着他那一声声自称为‘我’之时的诚恳,她的心就恍如受到了极致的倍护,好暖。 “要”多么坚定啊~~ 白汐嗤鼻一笑:“后宫之中,弱水三千,王上你可愿只取一瓢?” 试探性的追问,她不过是想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够保证自己的目标,冷鸢,是一个能把心思隐藏得天衣无缝之男人,她猜不透,却只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那是当然!”一双眸子挑起,性感的薄唇轻轻一勾,随即拉着她的手转身,朝着所有匍匐跪地的人宣布道:“这,就是朕的王后---白汐!” 又是一阵的‘哗’声,随即是声声的高呼:“恭喜王上,贺喜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可谓是惊喜连连啊,百姓们都有点吃不消了,只是,这王后,何时成了一个男的了?莫不是----她假扮男装! 令狐馨实在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那句话是那样的实在,飘进她的耳中,让她不得不去相信。 ‘这,就是朕的王后---白汐’,多么强势的一句话啊,若一股暖流,若一股力量,从她的脚底直升脑门,她白汐,定然让负她之人,害她之人,尝上双倍的痛苦。 一句话,奠定了白汐在北国的地位,没人敢去质疑这个王后在王上心中的地位,更甚的是,与此同日,贵妃连晋一级,成为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凰,然而让人因以为笑柄的是,当日的喜庆,却让久久未归的皇后---白汐给抢尽了风头,也因此,后宫中,掀起了一场争夺凰位的血腥大战。 浩瀚的队伍在众人的欢呼中,启程返回王宫---- 白汐坐在冷鸢的身旁,感受着那些炽热的眼神,那种受万人拥戴,星光灿灿的感觉,几乎令她不可自拔。(..info) 然而就在她瞟向一脸淡容,情绪隐藏极好的风云时,她的双眸闪现出从未有过的阴狠,那种傲然,那种绝世的眼神,就像---- 一只涉世的狐狸,妖娆狡猾,心机极重。 风云心中忽的闪现一个念头:她,将会成为一代妖妃! 白汐进入宫中,即日在堂朝之上授凤玺,入住上西宫内,冷鸢一年前为她所建的‘白汐宫’,那场面,所谓是轰动全城,这个集美貌与恩宠于一身的女子,短短几日的时间,不少的朝中大臣前来拉拢,可白汐均是淡漠回应,一一拒绝,她想要的,不是朝堂中野心勃勃的狼子,而是像风云那样忠心,事事以她为上的‘好朋友’。 是的,她和他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 西宫,共有一王贵妃,两贵妃,六妃子,分别是馨王贵妃,令狐馨,霸国皇帝的亲妹妹,她的身上系着两国是否友好的重大关系,两贵妃:一是谭玉莹,父亲是朝中丞相,门生广泛,当朝的整有五人,势力众多,也可谓是权倾朝野,王上冷鸢也要忌惮于三分;二是邵诗妍,父亲仅仅是一小小的县太爷,无足轻重,可她却深得冷鸢喜爱,所以爬上了贵妃之位,无手段,完全是出自于冷鸢的心思,六妃子中其中有一个比较得冷鸢宠爱的妃子,蔡芸熙,也就是白汐那日里得罪的肥母猪的姑姑,芸妃,兵部侍郎蔡勇的妹妹,极具嚣张,纵容蔡琪珊,所以才会致使肥母猪养成了目中无人,欺淩弱小,四处色美男的性情。 而兵部侍郎蔡勇,正是谭丞相的门生之一,没办法啊,蔡琪珊嚣张也有嚣张的道理啊!你想,一贵妃和一芸妃连成一气,又得王上宠爱,能有不嚣张的理由吗? 这是进入皇宫的第五日,风云就被白汐向冷鸢推荐,在朝堂上担任了将军一职,手握五十万的兵权。一时间,便是众口矢矢,可冷鸢决定下来的事情无人能阻挠,更没人更阻挠,因此,风云成为将军一事,成为了铁一般的事实。 一个月后,王后的势力,也就在风云成为将军后,势力渐渐拔起,无人敢轻视于这个横天而降的王后。 王上冷鸢连续五日荒废朝政,朝中引论纷纷,均说是王后迷惑皇上,是一祸水,当即联奏,求王上早日上朝,莫耽搁军事。 而民间,传开了王后乃一妖女,一登后位,王上就荒废了政事,整日待在‘白汐宫’,足不出户,不问政事,专为毁我北国之江山。 第六日,冷鸢容光焕发地上朝了,没了昔日里的愁容,没了昔日里的冷漠,倒是一副王者该有的风范,处事比以往更加雷厉风行,绝不含糊。这让所有的大臣不得不联想到白汐,而对她刮目相看,更有者说,王后乃是上天恩赐,将北国带向顶尖的昌盛。 随后的日子里,冷鸢再去缺朝,整日问政,亲力亲为,,总是批奏到三更半夜方肯作休。 一夜间,好的流言将之前的蜚语覆盖,将白汐说的天上有地下无,恍若众星捧月,无不尊敬着这位‘从天而降’的王后。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透过稀疏的树叶折射下白晃晃的阳光,点点映在地上,无数的斑驳,无数的影子。 白汐宫,无处透着静谧,殿内的香檀内,飘出香烟袅袅,白汐慵懒般倚靠在王后榻上闻着檀中清香,闭目养神,双眸眼线浓扫至的眼尾,静静享受的样子,透着丝丝的妩媚,她享受得正香,蓦然,却被一声高音惊扰。 “白汐,你这个贱女人,为什么总是这样阴魂不散!” 145:两凰对峙 令狐馨气势冲冲地闯入‘白汐宫’,指着白汐,张口便骂,她心里那个气啊,凭什么她爱的人总是有白汐的份呢?本以为当她是朋友,她就不会再回来北国与自己争夺宠爱,可连着一个多月的时间,冷鸢都再没去过她的寝宫。(..info好看的小说)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白汐懒懒抬眼,那双水灵生动的双眸似是会说话一般,风情万种的瞧着令狐馨,眼里透着不尽的妩媚,可那一句话,说的虽是随意,可话里头的怒意与冷意,在场的人无不听出。 简直是寒骨悚然。 令狐馨一怔,被白汐话中的冷意给震到,嚅嗫着朱唇,状起了胆子:“怎么,做了还不怕认吗?你抢走了独孤鸿也就罢了,如今又要来跟我抢王上吗?白汐,你不要欺人太甚!” 迎视着白汐的眼睛,她心底竟生气一股寒意,是由心里发出的冷惧,她不曾想,仅仅两年不见,她浑身的气质竟有这么大的改变,狂妄而不张狂,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令人由心中发出的恐惧。 “欺人太甚?呵---你与我说说,何为欺人?”白汐一副好笑的样子,眼里是对令狐馨的鄙夷,开玩笑,她白汐跟冷鸢一起就是欺人,那么她自己呢?就不是了吗?凭什么她白汐决定要做的事要遭到别人的反对与嘲骂! “我---”令狐馨被白汐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瞬间绿得跟树叶一样,是啊,怎么算欺她令狐馨了? 正当她找不出任何理由之时,忽的瞥见白汐眼角边高翘起的得意与高傲,恼怒成羞:“以前,你抢走我最心爱的男人,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如今,你又将脚横插进我与王上的感情中,这样还不是欺人太甚吗?枉我还当你是好姐妹!” 令狐馨怒气腾腾,心里是那个气啊,可是她如今是王后,高她一尺,她能拿白汐怎么样呢?可是,不管如何,她三番两次介入自己的感情里就是不对,就是欺负她令狐馨。 “抢?倒贴过来的东西算是抢吗?若是如此,本宫还不屑于此。你若是喜欢,尽管拿回去,本宫不需要,只是,本宫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由始至终,本宫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不费吹灰之力而得来,换句话说,也就是倒贴,你若是羡慕,你大可出去倒挂东南枝,十八年后,兴许就有这么一个好的运气了,有大把的男人等着你的青睐!” 说完后,她干笑了几声,声音缓缓响彻在大殿之上,她的眉角轻挑,浓郁的墨色眼线高高地扫起,戏谑得睥睨着令狐馨,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info[] 怔怔的听着白汐冷入骨髓的笑声,她恍然觉得眼前的人再不是她当日所认识的人,巍巍地向后颤抖了几步,摇着头,不敢相信的样子:“你变得好可怕,比过去的你还要可怕!这不是我认识的你,你不是白汐,你不是!” 最后那一句句字字几乎是咆哮着从她口中说出,目光夹杂着怨恨以及那不可置信,她无力地想着以前,心里觉得丝丝的悲哀,是以前作孽太多了吗?如今她向自己报复了。 那一次,她不是故意的,她只不过是在皇兄的面前提了那么一个建议,没想到皇兄听了,还将白汐打晕送到曦王府,独孤鸿是她令狐馨最爱的男人啊,她怎会愿意看着自己爱的人跟另外一个女人在床上卿卿我我呢?她不过是想让白汐不是清白之女的事情昭告天下,可不想,皇兄竟饶恕了白汐! “可怕?呵---会有你可怕吗?害我坠下山崖,若非幸得当日的我大难不死,今日还能有机会站在你面前吗?” 看着令狐馨愕然的样子,她心里就感到丝丝的快意,继续挖掘着过往的一切:“害我在令狐尧的面前脱光全身的衣物,一件不剩!事情的种种,不都指明着可怕的人是你吗?我白汐何时有加害过你?你说啊!” 忆怔起过往的一切,白汐是一脸的淡然,别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自从那次被独孤鸿欺骗后,她的脑海就间接地传输着一些很陌生却又感觉经历过的事情,时至今日,她终于完全记起,虽然没有恨,可听着令狐馨的那一声声的呵斥,她心里就很不舒服,很不乐意。 本来气焰还有些嚣张,义正词严的令狐身子猛地一颤,双瞳睁得很大,就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一般,表情都是那样惊悚,她颤抖的手举起,指着白汐:“你----你都想起来了?怎―怎么―怎么可能?” 说的同时,她自己也想起了以前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历历在目,恍若昨昔,白汐她骂得没错,可怕地人是自己,是自己,今日,丝毫怨不得人,早就应该学会接受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 这里是北国,不是霸国,冷鸢爱的人是她白汐,不是她令狐馨,她能拿什么来夺取?拿什么? 她愣愣的表情看在白汐的眼里,心底燃起一丝失望,更多的还是自心底而起的鄙夷:“想起来了又如何?你在乎?你怕?怕什么?你可是堂堂的霸国公主,北国王上的王贵妃,你怕我?呵----曾经的你眼里面不是目中无人吗?” 令狐馨已害怕的不知该说什么,如今的她已比不得从前,她承认自己过往太过于嚣张跋扈,从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特别是有害于自己的人,可如今,她已经变了,变得懦弱了。 “如今我已犹如你脚下的一只蚂蚁,何时生何时死也不过是看你何时踩下那一脚,多说无谓,想解恨就杀了我吧!” 白汐在朝中的地位可谓是如日中天,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把局势掌控得可谓是运筹帷幄,一切尽在她掌控之中,如今后宫中,无人能够撼动她牢固的位置! 146:渐渐陷入迷情 “呵---难得你如此懂的事理!” 冷笑的声音再次划破在半空,白汐一挥广袖,美艳的眸子就在那一刻闪出熠熠的光芒,妖冶动人,那一句话,她明摆着是昭告天下,从今日起,后宫中,她白汐独大! “告退!” 抬眼,空洞的眼神无力地看了眼白汐,只轻轻地说了声退下的话,她心中的骄傲依然让她无法向白汐低下头去俯首称臣,曾经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她令狐馨,从不会懦弱到向自己的敌人服输。 白汐----今日这个梁子,我们算是结深了! 昏暗的天透露着欲要下雨的征兆,清风在空中肆虐地飞翔,天上的乌云渐渐遮盖蓝天,把世界都带入了一片黑暗中。 春天的气息尽管清新怡人,可天气更是变幻无穷,上一秒还是阳光当空,普照大地,可眼下,就似要下雨了。 白汐站在廊前,抬首望入那漫无边际的天空,迷糊之间,轰隆一声,天空划过一个响雷,雷鸣闪电双管齐下,大雨随即倾盆而下,打在瓦砖上的雨声显得很是粗糙,吵杂,一阵伴带着春雨的风吹拂而来,打在她的身上,白汐皱起了柳叶眉,情绪全数隐瞒在眼底间,转身踏入了殿内---- “王后娘娘请留步----” 温泽润滑的声音,若山间流水,直畅人心,白汐脚步一顿,微微挑起眉毛,侧目盯着来人,眼底猛然升起一股寒意,昭然可见,她毫不客气地回到:“不知王爷前来找本宫,有何要事?” 她的声音冷到极致,甚至让人感觉陷入了冰潭,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看到冷逍,她想起了逸,若不是他,今日,逸许是还会在她身边,当她最好的朋友。 这一切,都让三个男人给破坏了,比如:令狐尧---独孤鸿--冷逍。 曾几何时,她也问过自己,冷鸢会是其中的一个吗?思前想后,她仍是没有觉得冷鸢要负什么责任,害死逸最大的罪魁祸首,令狐尧首当其次,不是吗? “王后娘娘别来无恙吧。” 嘴角边挂着一抹嘲意,负手站在白汐侧边,雨水淅沥落下,依然将话完整无缺地传递到白汐的耳畔边,她勾起薄唇,魅惑一笑:“王爷似是与本宫很熟,怎本宫从无任何记忆??” 一句话,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远,白汐在心中冷哼,本来就不是很熟,何必装的好似做了一辈子老友似的,逸死的那笔帐,还要好好的跟你冷逍算呢。 冷逍朗然笑出,随即脸色乍变:“难道皇后娘娘不想知道为何轩辕逸会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认真,心底里仿若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一句话,更是挑起了白汐的好奇心,也可以说是,逸在她心里,无形中形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影子,许是出自慕芷婧的记忆,许是因为白汐本人的记忆。 他们二人,本就和轩辕逸一个是伙伴,一个是好友的关系。 “你说什么?”白汐转过了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冷逍,迫不及待:“告诉我实情!” 那双眸子上一刻还是风情万种,集妩媚于一体的妖瞳,这一秒,又恍如阿修罗,浑身散发出凌人的气势,若逸的死还另有内情,那么她白汐,就一通将其中之人揪出,让他/她遭受等同的下场! “想知道?哈哈---”冷逍仰天长笑几声,旋即又收的干净利落,对上白汐的眸,嘴角勾起嗜血的光芒:“想要知道,那么,你必须答应本王一件事!” “你说--” 丫的,他竟敢跟她谈条件,哼---不知死活,以为她白汐还是以往的那个白汐吗?要是这么想,那你就错了,今日的白汐,不喜欢受到别人的威胁,更不喜欢跟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合作,所有对她不忠不义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三日后,本王会来告诉你!” 话刚落下,负手而立的冷逍带着朗朗的笑声,以及得瑟的心情扬长离去。 随着他离去的地方,白汐的眸子半眯起,盯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眸子变得火红一片,在这个春雨泛滥的日子里,十分不合。 那眼神是因为----起杀机了。 随着冷逍从‘白汐宫’离开的日子已过去了一天,在北郊的一处枫林里,两个白色的身影在漫天枫叶飘落的小道上漫步,远处,只能看到他们的一高一小的背影。 没错,此两白衣人就是冷鸢与白汐二人,曾记得,这里是他们曾经常来的地方,可如今时隔两年,再一次来,竟是不同的心境。 经昨日下过一场倾泄的大雨,四处都弥漫着泥土的芬香以及雨后的清新,枫林的小石道旁有几个小洼,洼里还残留着昨日的雨渍,白汐漫不经心地走着,竟不小心踩了上去,‘啊’的一声叫起,带水的泥土溅上裙角,点缀成斑驳。 白汐垂首看着白色的裙角染上的污渍,心里更是一阵恼火,她刚才一路想着两日后如何对付冷逍,才思忖一会,就那么倒霉给踩泥洼里去了---唉~~~~ “怎这么不小心!”一声带着微愠的声音落下,冷鸢已半蹲下了身子,用着手绢正擦着裙角的泥渍,白汐眼眶微热,感动地看着他,可惜--- 泥去了,泥印依然残留在裙角上,就像一副三岁毛孩所做的画,乱七八糟。 冷鸢沮丧着站了起来,皱着的眉头似是在反对泥印残留之事,眼里透出他的不开心,白汐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笑着开说:“王上你肯为白汐蹲身擦拭,已是白汐三生修来的福气,就算有泥印留下,白汐心里也是感动万分。” 147:当年的故事 “不想看到任何的肮脏之物玷污于你,在我心中,你还是以前的你。(..info好看的小说)” 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冷鸢不禁陷入一片回忆当中,那个时候的她,是那样的冰冷,仿佛任何事情都不会挑起她的兴趣,然而她却在面对独孤鸿时,笑得这么灿烂,也不知为何,他就选择了跟独孤鸿合作,这--- 是最大的一个原因。 冷鸢,其实是一个很孤傲的人,自小在宫中就与自己的众兄妹不合,无奈,谁让他们都生在了帝王之家?可是---自从遇见她后,他的脸上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笑容。 一番话,让白汐没由来的感动,自己现在的变化,尽管她未能完全看悉,可在别人的眼里,她看到了惧怕,仿若自己是妖精一般,令人不敢靠近,而他冷鸢,尽管清楚,却待她如昔。 “冷鸢---”她忘情地叫了一声,眼眸里闪现的波光粼粼,却多加了一股妩媚的气息,她嘴角轻勾起一笑:“如今,你能对我说出这般言语,真的很感动,我以为,在你们心中,我是一个可怕的人,可现在我知道,至少我白汐,在冷鸢你的心里面,不会那么不堪。.info[]” 她笑的很欣慰,心里面更多的是对冷鸢的感激,是啊--- 感激。 冷鸢敛起的眉目倏然展开,情绪也随之变得欢快,因为那一番话,可当他触碰到她眼里那一抹迅速闪过的伤落而感到纠结,他希望白汐开心,更希望白汐对自己--- 待在自己身边,是出自于真心的爱! “汐儿肯回来朕的身边,朕---至生荣耀。” 那个‘朕’字,说的无比柔情,他之所以不自称‘我’,正是因为,他要用自己是帝王的身份来保护她,爱护她,珍惜她。 那件事,他有愧她,如今除了爱,更加想要弥补上一次的过错。 他情深至此,捧着白汐的双肩,深情款款:“从今往后,朕的后宫,只独予你一人宠爱,朕答应过你的事情,决不食言,汐儿---这一生,朕非你不爱!” 一连几句深情的告白,使得白汐几乎忘了今日相约冷鸢来枫林的真正目的,望进他深不可测的眸子,在里面,她看不到任何,倒映出来的,是她白色的影子--- 里面,只有她! 躲闪着目光,白汐极不自在地垂下眸子,心跳加速,心乱如麻,手心都冒着冷汗--- 丫的,这是怎么了?白汐,拿出你的冷傲来!进正题,正题! 于心中暗骂几句,假装干咳了几声,抬起头,眸子里淡然无波,掩藏极佳,仿若刚才的那刻什么也没有发生,淡然自若,此时此刻,就连她自己都要佩服起自己了。 “冷鸢,你会骗我吗?从我们一开始认识到现在,你有骗过我吗?” 她带着期许地问着冷鸢,心里一直祈祷着,希望逸的死与他无关,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剩下的,唯一一个令她愿意去信任的人了,当然,风云已在信任的行列中。 一怔。 冷鸢听后,当即呆滞了几秒,眸子里有挣扎,有痛苦,有释然,无数的情绪在他的眸子里迅速地变动着,就连一直认真的观察的白汐都差点没有看到,可她还是捕捉到了那个挣扎的眼神,她的心,漏了几拍,冷鸢啊,你千万不要欺骗我啊! 他勉强一笑,笑得很不自然地回答:“汐儿为什么这样问?若是有,汐儿可是会恨我?” 那件事,算是欺骗吗? 若是,那他该怎么办?他不想像独孤鸿那样,因为欺骗,而失去了爱的人,不能,更加不可以! “若冷鸢你也骗了我,那么,我白汐此生便不再相信任何人!”白汐坚决点头,眸子里更是有着说不出的肯定,那里面仿佛有股力量在推着她,瞬间气势如虹的架势。 看着白汐的那股认真劲他就明白,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那件事隐瞒下去,轻扬起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幸好没有,要不然汐儿可就真的要恨多一个人了,而朕,也因此失去---” 原谅他此刻的否认吧,就算有一天她发现了一样会恨他,可至少,他希望在此刻留住爱的人。 听完冷鸢所说的话,白汐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笑容满面,从未见过的开心:“冷鸢---” 叫声才落下,白汐就扑进了他的怀抱里,享受的神情将她心底的最渴望显露无疑---- 好温暖的怀抱,好熟悉的气息,好想依赖的人--- 她的朋友--- 朋友! 那一刻,对于冷鸢所回答的话深信不疑,那一刻,她将他规例入了好朋友的名单里,可不久后,她才发现,原来信任是那样的廉价! 所有人,爱她和她爱的人,都喜欢欺骗着她! 甚至是欺骗得不留一点痕迹。 春风吹拂,树叶无意掉落,枝上黄鹂,声声鸣。 随着枫林之后,今日已是第二日,白汐坐在高高在上的凤座之上,悠哉品茗,等待着冷逍的到来。 温热的茶香之气萦绕在殿上,袅袅茶雾,飘飘渺渺,白汐扑闪的眼眸前氤上一股雾气,显得有些迷离,优雅的姿态,妖媚的动作轻轻将茶盖覆上,盖与杯之间合上的声音脆响而起,冷逍,意气风发般踏入了殿内----- 白汐一搁茶杯,慵懒般挑起眸子,懒懒开口:“上一次,你也是这个时候来,王爷还真是准时啊。” 望出殿外,天色开始迷蒙,而此刻,正是申时。 冷逍也不行礼,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隐隐的得意之色,嘴角一勾:“王后今日可是想听听关于当年背后的故事?” 148:何人话真? 冷逍以为白汐一定会在意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眸子里除了得意还是得意,哪知,白汐嗤笑着回应: “真是好笑,王爷,本宫记得,从未跟你说过对当年的事有兴趣,若你执意要说,本宫倒也会听听,反正闲来无事,有个人陪着聊天,本宫求之不得呢。” 她描画得妖娆的双眼笑意盎然,尽管说得轻松自在,将好奇欲掩饰得几乎是无懈可击,但这一切都只是拿出无所谓的气势而已,心里,还是想知道逸的死是不是与冷鸢有关滴。 瞧着白汐的一脸淡然,冷逍心里忽然没有了底,心里猜测着,难道,她真的不想知道了?怎么可能?这些年他可一直都在打听着关于她的一切,也知道了她有多在意逸死的那件事上,可今日,她倒显得一点兴趣都没有,难道---- “当年,轩辕逸之所以会死,完全是因为他不该爱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问着白汐,又自答了起来:“因为你---因为冷鸢爱上了你,令狐尧爱上了你,就连独孤鸿,也那样的深爱着你,知道为何轩辕逸会死吗?因为七年前的秘密让他们三人知道了,所以,他必须得死!其实,当日那一战,完全是掩人耳目,他们几人,早就连成了一线,你懂吗??哈哈----” 他放声冷笑着,仔细观察着白汐的神情,可她眼里一点波动也没有,心里恨恨的,只好继续努力说道:“你是爱上王上了吧?若不是爱上了王上,你又岂会枉顾自己朋友的生死,选择将真相撇在了一边,哼---女人,永远都是蠢货,被人利用了还能恍若无事般坐在那里,想象着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荒谬论!可悲!” 冷逍越说下去,声音的力度就加重几分,观察白汐的目光就更加的谨慎,生怕错漏任何的一个表情,果然在他说的女人都是蠢货的时候,她变了脸色,可就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她又恢复了过来,不当一回事,他虽然知道,白汐不会是他口中的那种人,可他不得不激出她心中的怒气,否则,就功亏一篑。(..info好看的小说) 听完冷逍说的一段话,又想起令狐尧当日对她所说,心里迷茫起来,为何有千百般的答案,两人的话,到底何人是真,何人是假? 白汐清冷的眸子寒意更甚,直逼三千尺以上,横眉不怒目的模样,在她张口说话的那一刹,让人感到诧异: “说完了?” 白汐挑挑眉,一副无奈的表情,随即双掌合十,鼓起了掌,毫不在意地加上一句:“王爷真是说对了,我觉得我真的是这么一个人,你说,还有药救不?你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总得学聪明点吧?是吧!” 白汐一副询问的样子看着冷逍,心里却恨不得将侮辱她的人五马分尸,可她不急,好戏还在后头呢,她要让他知道,得罪她白汐,是怎样的下场! 出乎意料地盯着白汐,他未想白汐会有这样无所谓的反应,完全有点呆住的样子,额角上的皱纹都被他皱出来一个川字,这女人,也太难以捉摸了吧? “王后,臣在跟你说正事!” 冷逍来了火,火气在身体内贯通着全身的筋脉,却依然躬身抱拳,十分礼貌地跟白汐说话,那可是他费了九牛二毛之力才压制下了怒火呢。 听着冷逍那一声含着怒气的话,白汐在心里偷笑几声,旋即也冷下脸呵斥了起来:“王爷现在是说本宫不够正经吗?至始至终本宫都在跟你谈着正事,你怎一句‘王后,臣在跟你说正事’而来质疑本宫呢,真是岂有此理!” 白汐的嗓门很大,整个殿上都在回荡着她的声音,说着那一句‘王后,臣在跟你说正事’的话事,嘴一撇,声音也变得娘里娘气的,就好像被阎了的太监,加上那到位十足的兰花指,简直可以把冷逍气得半死。 可与此同时,她眼中的厉色却藏在眼底,从未消失过。 冷逍看着她那边说边免费配上动作的模样,真的好想仰天大叫一声‘老天爷啊,杀了我吧,这还是王后该有的样吗?’ (狼:靠,你丫的不也是奸诈无比的小人吗?怎能骂可爱的白汐呢?)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冷逍话也没说完,就被白汐以迅雷的速度给打断了话茬,看着冷逍那一阵青一阵紫地脸色,狂笑差点喷喉而出,紧接着抛了个自以为**的媚眼给冷逍,阴声阴气地说了句:“哎呀---讨厌,王爷怎能跟本宫计较呢?好了,别生气啦,啊!” 才说完,她就从后座上摇着妖臀走到冷逍的身边起,举着拿着轻纱手绢的左手在他的脸上,冷逍也不躲避,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任由白汐的手在他的青黑的脸上左一摸右一摸的,样子真真是风情万种,忽然,她移首到冷逍的耳畔旁,轻胡着几口气,接着喃喃的不知说了什么,惹得本就是一脸青黑的冷逍,嘴角僵硬得抽动着,满头的黑线。 白汐在他的耳边说完‘悄悄话’后,目光忽的瞟到殿门的一个明黄身影,当即向后弹远了几步,大声叫道: “什么?王爷你说什么?你喜欢本宫,不可以,本宫可是王后,王爷你不能因为喜欢本宫就想得到我!我可是不会背叛王上的!” 暴跳声一出,白汐双手护胸,一副惊讶气愤的样子,眼眸里还隐隐含着泪光,那一声,也算是把原来呆若木鸡的冷逍给叫回了现实来,迷茫地看着白汐,刚才她说的,他完全没有听清楚,只沉浸在她在自己耳边细细低吟的那一句话,至今,还在想着。 ‘逍---人家爱上你了啦!’ 149:慈爱的脸庞 冷鸢听到白汐的叫喊声,那一句句都充斥在他的脑细胞内,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的哥哥竟喜欢自己的女人,这叫什么事?把他冷鸢当什么了? 二话不说,冷鸢快步走上前就是一句:“朕的好皇兄,你都跟朕的王后说什么了?” 冷鸢来势冲冲,站在冷逍的身后,怒吼着,眼里几欲喷出火来。 怔怔的冷逍回首,紧蹙起了眉,再回头看着一脸可怜样的白汐,她的神情就恍若被人‘侮辱’了一般,泪光闪闪的样子,这一次,他终于醒目过来。 那一句‘爱’他,都是假的! “王上---” 冷逍叫了一声冷鸢,顿时明白自己陷入了圈套里,可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就算解释了,冷鸢会信吗?白汐,这个外表软弱的女子,心计竟然那么的中,如今,他真有种‘口吃黄连’的感觉。 “王上---”白汐哭着的声音喊着冷鸢,猛的扑到他的身边,双肩耸动,靠在他的肩头上恹恹地哭着,冷鸢的手在她的背脊上轻轻地拍着,安抚着她那颗‘受伤’的心:“没事了,没事了,朕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他心里是恨极了,他的兄弟,竟然背叛他。 “冷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冷鸢怒喝一声,浓眉竖起,表达出了他此时的怒气,将白汐安置一旁,朝冷逍的面前上去一步,冷眼瞪着一眼无奈地冷逍,一字一句道:“朕的好兄弟,今日,朕是看懂你了!” 怒火冲天的冷鸢揪着冷逍的衣襟,涨红的脸色,青筋暴涨,无不透出了他此刻的气愤。 白汐站在一旁,冷观着二人,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冷逍的目光飞快地从白汐的脸上掠过,再望入冷鸢那双飞着火花却森冷的眼睛,嘴角自嘲般浮动起一丝笑意:“王上你相信臣吗?” 他的声音很低,甚至能听出他话中的失落,他知道,冷鸢不会相信他,早在五年前,他们的兄弟之情就如蒲公英一般,飘散得不知有多远了。 相信? 冷鸢的脑子轰的一声,顿时停下了动作,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他现在在说什么?问自己信不信他?相信?信任?这二字该是怎样的廉价与可笑? “滚,朕不想再见到你!滚…滚…” 冷鸢咆哮着,手也跟着落下的话音在挥打着,就像发了疯地狮子一样,眼里挣扎着丝丝的痛意,这些,都被白汐看在了眼里,那一刻,她忽然发现,他的那个神情,是那样的痛苦。.info[] 同时,冷逍也看到了,他的心就跟冷鸢一样,同样受着折磨,可他,早在五年前,看清了自己,看清了世间的所有,所以,他不会痛,不会在乎--- 更加不会活在过去,身在帝王家,这个道理他早该懂。 冷逍咬紧了牙,在走过冷鸢身旁的时候,再次望了冷鸢一眼,随即迈开了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 狂风扫过,吹去万层风沙,卷席着地下的落叶,在半空中漫舞---- 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冷鸢沉默地杵站在那里,他低着头,可白汐自他的侧面里,却也能看出了浓浓的伤痛,他沉郁的脸色,更是让白汐的心纠结在了一起,今日的他,怎么了?为何会有这么痛苦的神情?而她,心又为何感到一阵细微的痛? 白汐心下一动,走到冷鸢的身侧,伸开双手,搂住冷鸢的腰际,可她的两只手,都难以将他完全搂在怀中--- 她未想过,今日的举动会惹得冷鸢如此,若有如果,她真的希望能够知道他与冷逍之间的过去--- 冷鸢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窜动着,那股剧痛被温暖包裹,不复方才的强烈---- 心中的那一处痛,再次被他好好的掩藏着---- 深埋在心底,不愿触碰,不愿提及,不愿想起----- 一场莫名其妙的风波至此过去,几日来都风平浪静,皇宫无任何一点大事。 而今日,却扬起了一件沸腾的事情来,前去避暑山庄的太王上以及王太后回来了,据悉,自太王上退位让贤之后,就带着最心爱的王后窦馨前往避暑山庄,过起了神仙般的生活,这次回来,都让众人起了好奇之心。 正巧,白汐才收到这么一个消息,那头伺候两老年过六十的陆公公就来传话,说是太王上要见她。 白汐诧异了好半天才收回神,跟着陆公公就前往太王上的寝宫。 走了许久,绕了几条长长的游廊和几处宫苑,白汐终于在一个挂着金灿灿的‘万寿殿’前驻足。 她抬头看了一眼,随即跟着陆公公迈入到里面,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风采依旧,丝毫不减威严霸气,却也挂着几缕沧桑的的脸,他的两鬓间已染上了几缕银丝,在他的脸上加了一笔岁月的痕迹。 “白汐给太王上请安,太王上万福!” 白汐用着甜美的声音行礼,一双狐媚的眼上覆上了点点乖巧的味道,从刚刚进来看到冷壁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沐浴在阳光下,很温暖,很温暖。 他的脸,在她眼中,是那样的慈祥,严肃的慈祥。 白汐的鼻子一酸,眼眶猛的就泛红了起来,她好缺失这种感觉,这么多年来,她都是那样的孤独,缺少家人给予的关爱与温暖,而此刻,她紧紧是看到了一张慈祥的面孔,心里就像是被灌了蜜,好甜,好依赖,好喜欢---- 想到此,白汐的眼泪悄悄地掉了下来,惹得冷壁一头雾水,感到无比的莫名其妙:“丫头,怎么啦?怎么哭了,是不想见到我吗?” 150:白汐--我有爸了 150:白汐--我有爸了(2052字) 冷壁赶紧从位子上站起,走到白汐的身旁,声音充满关爱,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到白汐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丫头,再加上国师所言她‘异世之魂,助子成龙,凤凰涅槃,天下大定!’ 这么一句吉言,让他彻底喜欢上了白汐,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她成为冷鸢的妃,助冷鸢成就大业。(..info无弹窗广告) 何为大业--- 那就是将天下间的四国并未一体,一统天下。 感受着出自长辈那种极至温暖的关心,白汐‘呜啊’一声,大哭了起来,仰着头,闭着眼睁着嘴,尽情地宣泄,尽情地释放这些年来的渴望--- 这世界上,终于有人关心她了。 “唉哟---” 听着白汐那几欲乎撕心的哭声,冷壁心疼的呼了一声,猛拍着白汐的背脊,样子很是心疼:“丫头啊,你再这么哭下去,老头我可也要跟着哭啦---” 冷壁很无奈,听着她的哭声,那样凄凉悲怆,他也想哭了,也不知为什么这丫头连哭也哭得那么有感染力。(..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头---” 呜咽着的白汐带着种种的哭腔叫着冷壁,猛然止住哭声,朦胧的泪眼扑闪扑闪地睁着看着冷壁,挂在眼睫毛上的泪珠滴落,白汐揉着眼,嘴里同时迸出话来:“老头---白汐想抱抱你!” 她嘟着嘴,清晰的泪痕还挂在她的脸上,一双眼睛被她揉得通红,一片纯真的双眼里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冷壁,希望他能给自己抱抱,长这么大以来,白汐向来都是靠着坚强的意志生存着,对于父母亲这几个字,是那样的渴望而又那样的遥远。 对于她来说,得到类似于长辈的那种关爱记忆温暖的怀抱,是一件极其奢华,奢望的事。 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听了白汐带着‘请求’的话,冷壁心里大震了一下,他没想到白汐会这样要求,可是--- 他早把白汐这丫头当做了自己的女儿,而心里也是喜欢的很,别说拥抱一个了,就算是上百个他都愿意。 “好---好---抱!” 冷壁心情大悦,连说几声好,旋即张开双臂,将白汐拥在怀中,白汐身子猛然一颤,怔怔地呆在冷壁的怀中,好温暖哦~~~ 多么的不可思议啊,这是一种完全感到温暖的怀抱,心里边那股暖流窜动在全身,这一刻,她就感觉自己恍若一个孩童,呆在父亲的怀里,享受着父亲独给的爱。 白汐的眼眶再次热了起来,泪水盈满落下,心里确实甜滋滋的一片---- 感受着怀里的小人儿身体在颤动着,冷壁知道她又再哭泣了,心里也浮起一丝酸楚:“丫头啊--以后老头就是你的亲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跟老头说,老头给你做主,知道吗?” 冷壁知道白汐是异世人,而且在这一世中,家父被霸国皇帝令狐尧给扣上‘乱臣贼子’的罪名来处于满门抄斩,也知道白汐需要什么,如今,他说的既是出自真心,也是出自对白汐的怜爱。 这个孩子,虽表面看起来冷,可心,却是脆弱的。 听着冷壁那一句句暖入心田的话,白汐的眼泪掉落得更凶了,紧抱着冷壁腰际的双手紧紧地交握着,怕一个不留神,这份属于自己的关爱就消失离去,他怕--- 很怕。 “老头,可以吗?白汐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你真的要当白汐的亲人吗?” 白汐确认地问着,很怕这只是一个玩笑,她看入冷壁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认真的神色:“丫头,你放心吧,就算天下人骗你,老头都不会骗丫头,若是丫头不介意,就叫老头一声‘爹’吧,你们中原不都是这样叫的吗?” 就算白汐现在已经算是他的半个女儿了,可他还是想,让白汐用很亲切的叫法喊自己。 爹? 白汐脑袋一个激灵,超级由衷地说一句:“叫你爸吧,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叫!” 刚才一脸哭样的白汐此时是笑容满面啊,说她那变化,仿若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仅仅几秒的时间,就变得让人膛目结舌。 爸? 冷壁竖起了两条浓密的眉毛,额头皱成一个‘川’字,满脸的迷惑:“什么叫爸?” 这‘爸’字喊起来,挺威风的嘛,超级有底气,有面子。 这回,换的白汐一脸的黑线,她咧着嘴,莞尔道:“这‘爸’是白汐自家的叫法,叫起来嘛,比‘爹’还亲切,所以白汐想叫你爸---爸~~~” 最后那一句,她超级甜腻地喊着,冷壁一听这甜腻入骨的声音,再听那句‘亲切’二字,心里开了花,忙道:“好---好---就叫爸,叫爸亲切---” 冷壁一脸憨笑的样子,与之之前的威武形象,可谓是大相径庭,差异万千啊~~~ 不容多想,白汐立马叫了一句:“爸---” 从未喊过的一个尊称,在千年的今天,她喊着一个古代人做‘爸’,眼眶再次盈满了泪水,波光闪闪的,若琉璃一般,心里那滋味,是如何也说不出来,有种感觉氤氲在心底里,哪是‘温暖’二字可表达得了? “乖---乖---” 轻轻地拍着白汐头上的发丝,那种出自于心的关怀像是从头顶上灌输进满满的爱意,他的眼里满是慈爱,以及对白汐的疼爱与喜爱--- 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白汐嘴里含着笑,双眼定定地望着冷壁,眼眶的泪水缓缓盈落,这一次是因为开心,因为她有‘爸’了,终于都不再孤独---- 不是没人要的孤儿了! 151:鸡叫声 151:鸡叫声(2052字) 见白汐的脸上从哭变成笑,变化仅仅几秒的时间,冷壁在心里不由得也笑了。 他展开一脸沧桑的脸,抚摸着白汐的发际,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丫头啊---以后,就让爸来疼你,不会再让你受苦啦。” 他声音些许的沙哑,那个‘爸’字从他口中说得有些别扭,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无比的真挚。 一番听着简单,可对于白汐而言,却是意义重大的话,一遍遍,在白汐的脑袋里边重复着,她真的不是做梦,她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嗯,白汐知道,爸一定会疼白汐的!” 白汐点头如捣蒜,眼睛红红的,泪水差点又掉了下来,幸亏她临时给止住了,此时此刻,她不想再哭,即使有时候哭,是一种幸福,可她,想笑着欢迎‘爸’的到来。 见白汐又想哭又变成笑的样子,冷壁笑着无奈地摇着头,这丫头,太古灵精怪,变化万千了。 日到黄昏,在白汐的眼里,显得时间过得是那么的快,心里也不由感叹:原来,感觉幸福了,时间就不再是像以前的空寂和孤独。(..info好看的小说) 她喜欢这种感觉。 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万寿宫’,白汐含着一脸的幸福笑容回‘白汐宫’,而且她‘爸’刚才告诉她,明日有一场盛会,主要是为了恭迎他与王太后二人回宫,所有官员都会到场,就连华太妃也会到场,最重要的是,冷壁说会在众人的面前,公开与白汐‘上契’的关系。 黑暗笼罩了整个光明,已到深夜了,旁边的冷鸢也甜甜入睡,白汐却翻来覆去,未能安睡,她紧张期待啊,望着窗外的夜色,咋就那么长呢,今夜的夜,过得特别的漫长---- 始终睁着的眼睛终于有些累了,白汐昏昏欲睡,眼皮重得想睁也睁不开,终于,沉睡了过去---- 可她怎么感觉才刚睡下去,天就亮了呢? 这不,外边传来了穆公公尖细的声音:“王上,上朝的时辰到了!” 白汐猛的被扰醒,腾坐在床上,狠狠地往门边瞪着,目标就是那个娘声娘气的穆公公,那声音像只母鸡乱叫的一样,吵死了! 与此同时,冷鸢被白汐腾床的动作给惊醒,睁开眼就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奇怪了,他问:“汐儿怎么了,一大早的,怎气成这样?” “还不是你那好公公,一大早的就在外边叫个不停,像只母鸡一样,他无不无聊啊!” 白汐的怒目转向冷鸢,一副埋怨的样子,好似是冷鸢叫人来喊的一般。 冷鸢委屈啊,不想心爱的人把气往自己身上撒,可见她两腮鼓起,十分可爱的样子,冷鸢哈哈大笑:“汐儿啊,你这样子,为夫可真是头一回见啊,无妨,你就把气出在为夫身上吧,看到你这样子,为夫倒爷很喜欢!” 冷鸢不过就是喜欢她可爱嘛,可最后那一句话,惹恼了白汐,她大喊起来:“什么?看到我生气你还喜欢?你变态啊?姐我生气了,你不安慰,还像看耍猴子一样的欣赏,冷--鸢---我---恨---死---你---了!” 她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啊~~ 那是--- 她真的生气了! 话才说完,向冷鸢投去了一个十分怨恨的眼神,二话不说,抓起被子,倒头就睡--- 连睡觉的样子都有点凶神恶煞呢!! 这回,冷鸢知道捅篓子了,轻轻地扯着被子,赶紧解释说:“汐儿,生气啦?别生气了,为夫只是喜欢你----” 冷鸢话未说完,外边穆公公的声音再次喊起来:“王上---该上朝了,切勿误了时辰!” “住嘴!”冷鸢一个怒吼,摄得在外边的穆公公一个哆嗦,王上生气啦? 本来翘着耳朵在听解释的白汐又听到那鬼叫的声音,彻底火了,直接捂紧被子,一句话也不说,可她心里的怨言更加多了:哼,我生气,你喜欢,外头那人老催你,又不见你喜欢? 冷鸢再叫白汐的时候,声音很温柔:“汐儿---我---” “你什么也别说了,要是不想我生气,最好是现在就去上朝,否则---我永远都不跟你说话。” 白汐狠狠地打断冷鸢的话,一句比一句绝,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听到冷鸢说喜欢她生气的样子,她就没由来的生气,难道--- 自己开始在意他心中的看法了?不是吧?不可能!不可能!她心里只有独孤鸿,只有他! 一句说的那么绝的话,真的吓到了冷鸢,一想到往后白汐不和自己说话的日子,他心就难受起来,看了看紧盖着被子的白汐,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也不说,直接下床,也不叫奴才,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更衣,然后走出了寝宫。 冷鸢一走出来,穆公公立即哈腰行礼:“奴才参---” “不必了!” 冷鸢满脸怒气打断穆公公的行礼,凌厉的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穆公公,径自迈开脚步,大步大步地走着。 穆公公被冷鸢这么一个怒气搞得莫名其妙,慎慎地跟在冷鸢的身后,不敢说话,心里暗自猜测,王上他这是怎么了?咋一大早的就生气,莫不是跟王后吵架啦?应该是,刚才他都听到王后大声的喊着了,虽然内容听不清楚,可那么大声说话,不是吵架,是什么? 唉~~可怜的王上啊!穆公公在心中哀叹一声,无奈地摇了下头,甚感悲哀啊! (狼说:悲哀的人是你穆公公吧,捕风捉影的本事真厉害,可你知道否?王上生气的原因可是因为你那鸡叫的声音?唉~~) 152:认契 152:认契(2079字) 一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的,转眼间,已到了中午,此时间,整个皇宫声乐齐天,人海如潮,热闹无边。.info[] 白汐今日盛装出席,一身火红的霞披着身,浓扫艳抹的妆容,散发出高贵妖冶的气质,更是映衬出了她今时不同往日的艳丽,妩媚。 冷鸢高高在上地坐在王位上,白汐坐在冷鸢的右上侧,而令狐馨就坐在冷鸢的右下侧,冷壁与窦馨则是坐在左侧,冷壁为上,华太妃为最下。 然而坐在下面分为左右两边的则是一群大臣们,其中以高官为上座,一直按等级入座,当然,下面的全都是一些身份地位比较高的,基本上都是些二朝元老,劳苦功高,功绩赫赫在目,所以在如此盛会上,才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其中,包括一些妃子都已然在场,与其一些亲朋好友,皇亲国戚都坐在了席位上。 “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恭迎太王上,王太后回宫!” 齐声而又震耳欲聋的拜礼的声音响彻后,冷鸢的声音从空中飘逸起来:“众爱卿多礼了!” 白汐眼含笑意,抬眼懒懒地看着台下的人,居高临下的模样,睥睨众生的意味。 她冷冷地扫视着下面的一大群人,猛然间,目光一阵精光删过,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个体态臃肿的人看着,脑子里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双色迷迷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肿胖的体态走起路来,身上的赘肉一甩一甩的,十分滑稽,满脸的胭脂粉,浓郁的俗香粉气,整张脸都是腮红,就像一只小丑一样,走到自己的面前,说一声:‘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靠---- 那种感觉,可神乎了,简直是胃里翻滚啊!!! 没错,那人正是在客栈里遇见的花痴女子---蔡琪珊! 那丫的敏感能力也不差,可能是感受到了有一注目光一落在自己身上,蔡琪珊那猛朝着摆放在桌案上的佳肴狂抓,狼吞虎咽的样子顿了下来,怔怔地张望四处,最后目光落在白汐的身上--- ‘哇---好美哦’ 注意到白汐,蔡琪珊的脑子里闪现的第一句话就是对白汐的赞美,天啊----天地下竟然有这么美的女子,长描细挥的柳叶眉下,有一双灼灼发光,顾盼生辉的眸子,那细扫的眼尾线,火红的红唇,再加上一身招摇的红色衣裳,那是无边的轻曼妩媚,艳美绝世。 咦----等等,怎么这人如此眼熟啊? 蔡琪珊是越看白汐越觉得似曾见过,使劲地想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她回忆着的时候,冷壁朝着所有的人宣布道:“朕今日有事宣布----” 他拉长着粗厚的声音,望着白汐,再转望向众人,继续着:“朕要收白汐----也就是朕的儿媳为干女儿,从此是亲上加亲,如今,朕当着众卿家的面,将朕这个玉佩赠与朕的干女儿,天地为鉴!” 他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可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下来的,虽然,白汐已经是他的儿媳,但---他想要白汐称为自己真正的女儿,虽然,于理不合! 众人一怔,顿时所有的大臣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好似听见了这天底下间的最大笑话,任自己的儿媳为干女儿?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父王,您决定好了吗?” 冷鸢震惊之余,仍保留着一丝镇定,他知道,不管父王做什么,都有父王的道理,所以,他并不表现出什么很吃惊,或者是反抗的神情。 冷壁脸上含着坚定的笑容,可窦馨王太后却不依不饶了:“太王上,请您收回成命,白汐乃是您的儿媳,认作干女儿之事,万万不可啊,免得落下笑话,损我北国之江山,有失国体啊!” 王太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与他同床共枕那么久了,竟然连太王上这么点心思都看不透! 实是失败啊! “窦馨,你无需再劝,朕决定的事,向来不会改变!”他淡漠地说出不容抗拒的口吻。 是的,他决定下来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改变! “太王上,请您三思啊?” 华太妃猛的跪了下来,恳求着冷壁收回成命,她知道,一旦白汐成为了冷壁的干女儿,有了冷壁这么一个靠山,那么,朝中的势力便会大大地改变,换句话来说,也就是皇后的势力更加强大,对她华太妃自己,还是对冷逍,都是一件很大的事,几乎关系着冷逍能否称王的关键! 没错!这么多年来,她华太妃从未想过要放弃那个王太后的位置,更没想过那个王位就如此拱手相让! “华太妃,你干什么?” 冷壁怒喝一声,这一声,这一跪,就连白汐都感到诧异了,她虽然有想过会有人反对,可从未想过华太妃竟是最大意见的一个,呵---看来她是小瞧了华太妃了! “太王上,倘若您不收回成命,臣妾就长跪不起!” 华太妃带着哭腔说着,赤-裸-裸的威胁着冷壁。 冷壁一听,更加勃然大怒,眸子赫然变得冷寒无比,朝着华太妃喝道:“朕命立刻你起来!否则---休怪朕对你不客气!” 白汐这个干女儿他是认定了,谁也别想阻止他! 大臣们一个个都是懂得见风使舵的主,见冷鸢没有说话,便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天下如何被冷鸢治理得井井有条,国家更是走上了昌盛的道路,冷鸢若不反对,他们这些臣子反对,有何用? “此事,朕无任何异议,父王您若喜欢,便认汐儿为干女儿,这,不失为一件喜事!” 153:风楼崛起【上】 153:风楼崛起【上】(2047字) 正当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冷鸢开口了,那话,再明显不过,大臣们一听冷鸢毫无意见的话,也纷纷说道:“臣等恭喜太王上,贺喜太王上!” 一片跪倒的声音响彻霄云,窦馨与华太妃的心思各异,可此情此景,由不得再反对,否则,就是对太王上的不尊不敬! 无奈,华太妃与窦太王后二人都不再说话,只恨恨地看着白汐,是心里如何不喜欢也不管再说出来,可脸上的表情是尽显无遗。.info[] 她们的脸色岂会逃过白汐的法眼?只是白汐不明白,说华太妃反对不开心也就算了,窦太王后有什么好不开心的?要知道,冷鸢可是她的儿子,而她白汐可是冷鸢的王后,就算太王上认自己做干女儿,似乎,对她窦太王后是完全没有影响,只会有利而无一弊吧? 冷壁开心得朗朗大笑起来,“好,好---朕敬众卿家一杯!” 举起酒杯,仰头喝下。 众大臣纷纷举起酒杯,也一饮而下。 至此,歌舞声起,舞池里,曼妙身姿,翩翩起舞,轻纱飞扬,舞姿婀娜。(..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其中,最让白汐觉得有趣的事,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再遇见蔡琪珊,巧的是,这蔡琪珊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你灼灼的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有向往,有幻想---- 白汐悦心一笑,挑眉看着她,心里那叫一个鄙视,原来这丫的不仅喜欢美男,还喜欢美女啊! 恍然间,她的目光被吸引到了另外地一处,一个翩翩身影站在自己的眼前,眉毛浓黑如墨,眼眸深邃如潭,气质淡漠如霜,身影寂落如魂,看着她的目光,炙热如火--- 那人---是风云。 白汐心头一颤,好久未见他了,进宫至今,他们就没了联系--- 脑海闪过一个想法,她陪着笑,在冷鸢的耳畔边细细低吟一番,又跟冷壁道:“父王,汐儿身体不舒服,先行告退!” 欣赏着舞姿的冷壁目光只停留在一群身着轻纱衣裙的女子,看也未看白汐,只木讷得点着头,真一个好色样。 “汐儿,要不要朕陪你?” 冷鸢关呵备至,温柔地问着。 白汐摇首:“我没事,自己回去就好,父王与王太后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好好陪陪他们二老!” 冷鸢笑着点头,只嘱咐了声好好休息便不再说什么。 白汐临行前,目光似是无意地落在风云身上,迈动着纤纤步伐,离开了热闹的舞池。 西宫,有一个很漂亮的地方,那里种满了山茶花,这是白汐无意间发现的一个地方,后来才知道,是冷鸢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喜欢山茶花,才刻意种的,据说,以前这里种的全是月季花。 白汐刻意来到这个地方,正等待着一个人。 “主子---” 风云,一如既往地喊她为‘主子’,心中只为守护她的那个信念更是一点也没有动摇过。 “来了?” 白汐回首,语气平平无奇,明显知道风云会跟着来。 风云不说话,继续等待着白汐的下文,他知道,白汐找他肯定有事。 “都好吗?”白汐淡淡地问着。 风云抬眸,点头:“很好,主子关心了!” “在怪我吗?”问到此,白汐有点失落,进宫那么久,他都没来看过自己。 “没有!” “没有?”白汐的眼睛猛然对上他的眸子,那里面有些难以看清的情绪,白汐心里闪过一丝不悦:“我以为,你打算不再把我当主子看了!” 风云猛然抬头,怔怔地看着白汐,心里很难受,用力地垂下头:“风云不敢!” 白汐凌厉的眼神看了风云许久,终于将焦距转向远处,目光有些悲凉:“我知道,你不再像以前的你了,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想告诉你,若想走,我白汐绝不拦你!” 她以为,风云是讨厌自己,不想再呆在她身边了。 其实,她错了,风云不去见她,完全只是为她着想。 他----不像是霸国时的‘太监’,可以跟在她的左右,佑她周全。 “主子,风云绝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风云知错,请主子原谅!”他的心在听到她说到走的那句话时,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慌乱得让他赶紧解释,将他的由衷说出:“风云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不能陪伴主子左右,但请主子相信风云的一片丹心!世上出去主子,风云再无任何的地方想去!” 然而,风云的那么一番话,在她的耳朵里听来,是那么的真诚。 “但愿如此!”相信,她依然选择相信,就像相信冬雪那样相信他! 想起冬雪,她问:“与冬雪取得联系了吗?” “主子放心,风云早前已于冬雪取得联系,曾今的风楼已崛起,新招募而入的新成员高大五十人,不出时日,光彩定然更胜从前!”风云将他这些日子来所查到的消息一一告诉白汐,白汐倏地嫣然一笑:“冬雪,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只是----” 正当白汐露出欣然的笑容时,风云吞吞吐吐起来,白汐的笑脸即刻拉了下来,追问:“只是什么?” 风云望着白汐,踌躇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暗哑:“霸国的武林人士突然大势归来,特别是新出的‘猛虎’会,行事乖张,常常阻挡我‘风楼’的步伐,形势似是不妙!” 猛虎会? 白汐心头一颤,光听这名字都觉得架势了。 “他们可是帮助朝廷的?”白汐很怕,若是,那么报仇一事,定然更加艰难! 154:风楼崛起【下】 154:风楼崛起【下】(2053字) “此事我也有问冬雪,据回报,‘猛虎会’与朝廷也是水火不容,只是不知为何与我‘风楼’针锋相对!”风云继续娓娓而道,越说心里的疑惑就越盛! ‘猛虎会’,是一个月前在霸国新崛起的帮派,行事古怪,杀人无数,但奇怪的是,杀的人向来都是朝廷之人,而且还是贪官污吏! “这么说,他们既不是敌,也不是友了!” 可为何,他们要与‘风楼’作对呢?莫不是风楼得罪了他们?白汐想。 “主子,接下来,我们---” 着话,耳朵猛然一震,听见‘啪’的一声,他猛然顿住话题,敏锐的目光直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白汐也听见那么大的动静了,循声看去时,只见一长得普通而又肥胖的女子站在一棵干枯的树后面,右手还拿着一只鸡腿,嘴巴周边,是闪闪发光的鸡油。两边脸颊都是厚厚的腮红--- 没错,此人除了蔡琪珊,还会有谁? ‘噗’---白汐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爆笑出声。 本是一脸杀气的风云闻见白汐的那一声笑,回首诧异地看着她,不解:“主子认识她?” 风云之所以恍然间没了杀气,也只因为他看到的人是一脸的呆瓜样,想来无害! ‘嘿嘿---’ 蔡琪珊傻笑着从干枝旁走了出来,笑起来两只眼睛完全剩下一条小缝,傻傻的样子,不禁让风云的心停下了警惕。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风云的语气很冷,俨然没有认出蔡琪珊,眉宇都皱成了一块,但语气算是很好的啦,若换成别人,相信已经死在他凌厉的话锋下了。 蔡琪珊本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汐,看都不看一眼风云,傻傻道:“我在这里看美女---嘿嘿---” 仍旧举着一只鸡腿的右手在她笑起来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着,两颊涂得太厚的胭脂粉唰唰的掉落,眼睛完全看不到眼珠子! “放肆,对王后娘娘不得无礼!” 风云怒喝,简直要疯了,怎么有这么疯的女人?还是一个胖女人? “你走开啦!” 始终看都没看风云一眼的菜琪珊伸开自己的左手,看似很轻地一推风云,竟把他推到了后面。 风云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有武功支撑,否则真要遭到落地的下场,他呼了口气,简直无法相信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两鬓的青筋暴涨,正要发怒的时候,被白汐阻止了:“风云,你再仔细看看,真的不认得她啦?” 白汐满脸的笑意,心里真是从未有过的开心,堂堂的男子汉竟然被一个女子给差点推到,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更何况,这蔡琪珊如此好记,他怎忘记了? 听白汐那么一提醒,风云倒是认真地打量起蔡琪珊--- 臃肿的身材,细小的眼睛,两颊浓厚的胭脂粉,与其那好色的表情---- 啊---他想起来了,这不是在刚来北国第二天就遇上,觊觎主子的‘帅气’,最后还被主子给赏了几巴掌的好色女吗? “她---”风云恍然大悟,一张脸上满是惊奇,这人咋出现在皇宫? “想起来了?”白汐笑问着,一张脸上写满‘我早就认出来了。’ 风云微笑着点首,转问向蔡琪珊,十分严肃:“你怎出现在此?都听到什么了?” 蔡琪珊只看着白汐,完全不理睬风云。 风云彻底怒了,抓起她肥肿的手腕:“说,到底都听见什么了?” 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紧紧地抓住手,更者的是手腕处传入身心一阵阵的痛,蔡琪珊‘哇啊’一声,随着手腕被抓的力度转过身子,哭丧着脸,哇哇鬼叫着。 “痛---痛啊---呜呜,好痛啊。” 蔡琪珊的声音有点粗,就好像鸭子的声音,被风云抓得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白汐心生不忍:“风云,放开她,让我来!” 不知为什么,白汐突然有点喜欢蔡琪珊,因为她的出现,总能让她的心情莫名地好上一点。 风云很顺从地松开抓住蔡琪珊的手,表情没有任何一丝的不情愿,白汐轻笑着看了风云一眼,轻轻地握起蔡琪珊的手,声音温柔如水:“珊儿,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都听到什么都吗?” 她的声音恍如一股力量般,直冲入蔡琪珊的心里,只感暖流流过,鬼使神差地回答:“因为我喜欢你,看你美就跟着来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蔡琪珊委屈地嘟起了嘴,刚才被风云抓起的左手腕圈出红红的一个勒痕,白皙的皮肤显得很红肿。 白汐听后,给风云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又展开美丽的笑靥,说:“珊儿以前没见过我吗?” 白汐是在试探蔡琪珊,免得她哪天突然想起自己就是在客栈里赏她耳光的人。 蔡琪珊茫然地摇着头,突然又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珊儿,珊儿---她的爹就喜欢这样叫她,除了爹跟姑姑,其他人对她都不好! 风云受不了蔡琪珊的无礼了,语气很不善地斥道:“在你眼前的是王后娘娘---你你你的叫,真是放肆!” 那语气里,带着浓郁的警告的味道,风云是从心里不喜欢蔡琪珊,不是因为她长得胖,而是他觉得,蔡琪珊一定会伤害白汐,别问他为什么,他也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 “知--知道了!” 蔡琪珊浑身打了个寒颤,打从心里惧怕风云,就是从刚才被他抓痛后才怕的! 155:伤害【上】 155:伤害【上】(2051字) “风云---” 见风云的目光回到她的身上,她轻摇了下头,示意风云不必在意身份的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日光渐渐微弱,西山便的红霞隐现,见时候不早,白汐朝蔡琪珊笑着说:“珊儿,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有时间再去‘白汐宫’看我。” 白汐打从心里喜欢她,但若有一天她要是会伤害自己,她也绝不轻饶! “嗯---好!” 蔡琪珊喜笑颜开,方才一脸的委屈样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忽的又见她落下一张肥嘟嘟的脸,撇着嘴,说:“可是,我现在不想回去!” 她很不情愿地左右摇着身子,这是她的撒娇方式呢! “好拉,乖,快回去吧!要不然,下次我可不理你了!”白汐摸着她的头,微微笑着,不等蔡琪珊多说什么便迈开了步伐---- 蔡琪珊怔怔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红霞映在她的脸上,红色显得更加的鲜艳,倏然,白汐回首,朝她笑着:“想我的时候随时可以到‘白汐宫’看我!” 话末,白汐与风云的身影已拐入虚设的石门处---- 连着几日,白汐都陪着冷壁,时不时说些冷笑话,逗得他老人家笑呵呵的。 今日,也不例外,白汐如往常一样,来到‘万寿宫’,今日窦馨王太后与华太妃都在,使得白汐都不愿意再说冷笑话了,不为其他,就因为她不喜欢她们二人。 可冷壁那老骨头已经习惯每天听她的冷笑话了,今日白汐不愿讲,他也不依不饶了,缠得白汐最后还是服输,赶紧说了起来。 “从前嘛,有一个猎人带着猎狗去打猎,在林子里溜了一天都没有猎物。天黑了,不甘心的他还是不停骑马在林子里转,马忽然说:‘你都不让我休息,想累死我啊!?’猎人听到吓了一跳,立刻从马背上滚下来,拉着猎狗就逃跑,跑到一课大树下喘气时,狗拍拍胸口对他说:‘吓死我了,马居然会说话!’ 于是猎人当场被吓死了。” 白汐边说,边配上经典的动作,一会张嘴,一会拍胸口,一会又毫无预兆地跳起来,逗得在场的仨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翻,一点皇族的气质都没了。 王太后掩着嘴,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笑起来时,眼角边的皱纹也跟着拉了上去,尽显沧桑,她满眼笑意地看着白汐说:“汐儿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呢,难怪太王上老是要见你,要不然啊,他浑身不自在呢!” “王太后过奖了,这是白汐家乡中的流传的小玩意,能博得您们的笑颜,实在是家乡之福!” 白汐垂着首很谦虚地谦让着,心里倒得意起来:开玩笑,21世纪的博大精深,岂是你们想象得到的! “王后,太后夸奖你,实在是欣赏你的才能,你何须谦虚呢?” 华太妃那风韵犹存气质散发出不容窥视的魅力,眉宇间尽显妩媚,举手投足间,更显成熟。 白汐心里看的清晰明白,一笑置之:“如此,白汐谢过王太后的夸奖!” “你们都别这样,搞得这么见外,朕是来听汐儿讲笑话的。”白了她们二人一眼,朝着白汐立刻恢复笑脸道:“来---汐儿继续,不要理她们二人!” 冷壁的语气略带责怪,觉得她们二人打扰了白汐讲笑话的进程,以前这个时候,白汐都讲好几个了。 女人---就是麻烦! 王太后与华太妃的心里更加不悦了,凭什么当着白汐的面来责怪,下她们面子了?真不知谁是枕边的女人了! 白汐看在眼里,暗自叫苦:俗话说,女人就是醋坛子,什么醋都喝,这话,一点不假! 往后,她可就要树敌了。 唉~~~悲催地哀怨下,继续恢复笑脸,讲着她的笑话。 不知不觉,时间都到正午了。 白汐拖着有点累得身体回到白汐宫,才坐下凤座上抿了口思念已久的花茶,那头,就听见外头的公公大唱着‘王贵妃到’ 白汐深叹了一口气,重重地放下还热气腾腾的花茶,声音还带着叹息声:“传!” 话落,她就阖上了双眼。 没多一会,令狐馨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白汐眼皮也没抬,撑着额头,闭目养神中。 “白汐---该不会是不敢面对我吧?怎么,你心虚啦?”令狐馨挑着眉,一副得意的样子。 白汐一个动作也没有,只静静开口:“我的眼睛,只看一些好的东西!” 她的心,就在说完那一句话的时候,开始变冷,令狐馨,那个好不容易得到的朋友,却在转瞬间,变得什么也不是,以前的一切,竟显得那么虚幻。 令狐馨的神情一僵,明显的不悦,她朝前再走上几步,几乎与白汐近在咫尺了,可目光却狠狠地瞪着白汐,咬牙切齿:“你说,你都怎么对独孤鸿了?” 她的心,就在收到令狐尧派人拿来的信上,注上了点点的伤感,独孤鸿他----竟然因为白汐,变得郁郁不振,整日忧愁,一点也不像当年的英猛奇将! 她后悔啊,为何当初不坚持留在霸国,守候在独孤鸿的身边,好在这个他最困难的时候陪伴他!给他温暖! 白汐猛然抬头,迎对上令狐馨那双仇视的双眼,眼里满是疑惑,她怎么对独孤鸿了?不就是离开他吗?离开那个只会骗自己的男人吗?她没有伤害他!没有! 一想起独孤鸿,她的心就恍如被刀抽着一样,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地痛着,这些痛苦,她都引以为常了,自从那日后,她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156:伤害【下】 156:伤害【下】(2042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很茫然,隐隐觉得令狐馨口中的那句话知道独孤鸿的现况,她没出息地想要知道,他过得好与否!不过不用问也知道,他对她只有欺骗,那么自然是安好。.info[]她有什么好期盼的?她苦涩一笑,笑得有些茫然,有些嘲讽。承认吧,就算是他伤你至深,你依然爱他如初。 “不明白?是装疯卖傻吧?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瞒得过你白汐的?”令狐馨的口气很冲,在她心里,认定白汐就是罪魁祸首。 白汐皱紧了眉,依旧追问:“不管你怎么想都好,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 她的心里十分的焦急,真的不知独孤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令狐馨如此失控,该是一件大事吧? 令狐馨顿住,看白汐的神情一片迷茫,不像是装的,声音才缓和了一点:“你如今,既是不知道,又何必想要知道呢?不是已经抛弃了他吗?现在又来关心,算是什么?可怜吗?” 她有些无力地说着,心里也在狠狠地责怪着自己为何当初不拒绝皇兄,呆在霸国,那样,她就可以守护在独孤鸿的身边了。 “他到底怎么了?我求你告诉我!”白汐嘶声吼了起来,对独孤鸿的担忧更盛,可为什么,她要这样作贱自己?他都不当自己的存在,为何被欺骗了,还要这样关心着他,担心着他? 为什么? 令狐馨紧咬下唇,挣扎了几秒,终于还是松口:“自你成为北国的王后,独孤鸿就一蹶不振,终日寻花问柳,郁郁寡欢,如今更是病重,命不久矣!” 没错,在令狐尧写给她的心中就是这样提及,她的心也在那一秒跟着碎了,碎了满地。 什么? 病重?命不久矣? 这,怎么可能? 白汐只感轰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心里,脑里,想的都是独孤鸿---那一句命不久矣---- 回荡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个消息,对于白汐而言,无疑就是一个晴天霹雳的噩耗。 她不敢置信,缓缓地后退几步,眼神呆若木鸡,空洞无神,一下下地摇着头,嘴里呢呢喃喃着‘不可能’三个字。 猛然,她跑近令狐馨的身旁,抓住她的双肩拼命地摇晃着,“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只是你骗我的把戏,你告诉我啊,我不会怪你,这只是你跟我开的玩笑,对吗?” 她傻傻的干笑着,心里痛得让她难以呼吸,这怎么可能?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告诉她,独孤鸿命不久矣的消息了,这怎么可以啊? 啊----白汐仰头大哭起来: 独孤鸿啊,你虽然骗了我,可是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我白汐再怎么恨你,我都想你好好地活着--- 活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让我感觉到有你的存在,至少让我依靠你的存在而活着啊----独孤鸿! 泪水就像决堤的泪水一样,滚滚掉落,她失望地看着令狐馨一脸悲痛地摇着痛,无力地跌倒在地上,心里的那种痛,恍如被万蚁吞噬,锥心的疼痛,让她感到生不如死! 白汐的痛楚似乎感染了一样悲痛的令狐馨,两人的泪水就像洪水一般,泛滥而下,哭声凄凉而悲惋,痛彻心扉。 一场哭泣,破天荒的哭泣,让白汐昏厥过去整整七天的时间。 太医说,那是心病,一日不解开她胸间的郁气,她一天都不会醒来。 那七天里,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就连冷鸢也荒废了七天的朝政,守候在她的身旁,寸步不离。 然而白汐就像不愿醒来一般,睡了那么久也不想睁开眼来,自她昏倒的那一天至今,她的嘴角都挂着淡淡地笑容。 冷鸢的样子很憔悴,握住白汐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来回的摩擦着,给予她温暖。 他苦涩地笑着,对着床上安睡着的人儿轻喃:“汐儿,父王早上来看过你了,他想叫你起来,给他讲笑话,给他讲家乡的故事,父王他,哭了---”冷鸢的声音哽咽起来:“他说你要是再不醒来,他老人家也不活了,跟着你去,到下面,让你给他讲故事和笑话----” 他看着白汐,眼里的红丝昭然,坚挺的鼻翼掉下一滴水珠,原来---他落泪了。 泪水滴落在白汐的手上,缓缓向下势滑落---- 白汐的眉毛颤了一下,却觉得很累,一点也不想醒来。 她站在冰山里,感觉全身好冷,独孤鸿就睡在冰床上,一脸的安详,她这些天都守候在他的身边,不让别人来打扰他,可是,她好想他快点醒来看看她,却发现怎么叫也叫不醒独孤鸿,她开始怕了,在冰山上奔跑着,想要找人过来救救他,可她跑了好久,好久,都没办法跑出这个地方,最后,她还是回来了这个地方,继续守在独孤鸿的身边---- 不,她一定要出去,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一定要出去见独孤鸿,一定要! 可是,她感觉好冷---- 好冷--- 她感觉身体像是被冰栋住了,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得开。 刚刚,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声音很熟悉,是鸢---是冷鸢。 那个一直以爱她的身份呆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 “鸢---是你吗?救我,我好冷啊,全身都好冷---鸢---快来救我!” 缓缓,她倒在了冰山上,只感觉一滴液体从天滴落在她的身上---- 157:晕厥 157:晕厥(2082字) 眉毛颤颤地抖动着,挣扎了几分,终于---- 啊---她醒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睁开了眼,一片光明落入她的眼中,有些生疼,可她却感到很暖…… 她微微侧首,只见冷鸢正抓着她的手,垂着头,她看不见他的脸,微微张开干涩的喉口,轻声叫了句:“鸢---冷鸢---” 听她一声唤,冷鸢猛的抬头,看见白汐醒了来,激动地将她抱住:“汐儿--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去的兴奋,只是有些暗哑。 白汐被他仅仅的拥着,感觉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扯开干涩的嘴唇,“冷鸢,让你担心了!” 那一刻,她好感动,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事,冷鸢永远都会守护在她身边。 “只要你没心,不管代价多大,都是值得的!” 冷鸢的声音愈加沙哑,可话里的真诚,却让白汐的鼻子酸,眼睛热了起来----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她不是在问着冷鸢,而是自心的感叹。 除了感动,更多的是内疚。 她的心---至始至终都在独孤鸿的身上。 冷鸢不言,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对她那么好,早在不知何时起,他的心就追随着她而去。 两人无声地拥抱着,四处都很静谧,寂静得让彼此的呼吸更加的清晰。 时至下午,冷鸢被白汐给打发走了,因为当她知道冷鸢七日没有上朝后,奏折一定堆积得堪比小山。 然而冷鸢前脚走开,冷壁几人也急急地赶来看了后,才离去,风云后脚就跟着进来。 一见到白汐,他十分紧张地问着:“主子,您感觉怎样了?” 那些日子,当他知道白汐晕倒后,心里担心不已,却碍于冷鸢不敢前来探望。 “我很好,看你担心的!”见风云一脸的风尘,就知道他是急着赶来,白汐不由取笑:“看来,该给你找个娘子了,否则,浪费了你这热情。” 风云,不小咯,要是他与冬雪二人情投意合,该多好?白汐想。 “主子---”风云反抗性地叫了白汐一声,眼里明显的抗议,白汐看见了,却当没那一回事,继续说:“你自己找找吧,看有没合你心意的,若有,我帮你做主。” 白汐笑笑地说完,心里乐开了,这风云,一提到娶娘子的事,反应还真有趣,莫不是,暗地里早草心暗许? “主子此话当真?”风云出乎意料的一句话,惹得白汐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开窍了?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啊,不过,要真的有,她也不介意做主,于是,她很认真地点了一个头。 风云一见,立马说道:“等哪日,风云有了心上人,一定告诉主子,到时候,主子可要为风云做主!” 他那眼神,怎有点套白汐入套的感觉? 白汐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很肯定地回答:“当然!” 才说完,风云风嘴角扬起一抹很得意的笑容,那笑,让白汐看到了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有猫腻啊~~~~ 正当二人陷入困境之时,尖细的声音适时响起:“王后娘娘,兵部侍郎蔡勇的千金蔡琪珊求见!” 一听‘蔡琪珊’三个字,白汐心中大喜,迫不及待:“快传。” 话音落下没多久,小胖妞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没一步,都有点地动山摇的感觉。 “美人,你没事吧?”蔡琪珊人到音到,白汐抬眼看去,只见她今日的打扮更加夸张,一身招摇的红衣,脸上的妆容更加的浓郁,一张血盆大口也是火红色的,白汐一脸无奈,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珊儿,你今日怎这身穿着?这妆,谁给你画的?” 白汐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怒气,只有蔡琪珊才会觉得白汐是在夸她,她一脸得意说:“美人,你看我今儿漂亮吗?这妆很好看吧?是我自己画的呢,怎样,要我帮我画吗?” 白汐差点被她气得吐血,这人脑袋咋这么简单啊?怎么把损的话都听成夸的了? “米儿,带珊小姐下去卸妆,换身淡色的裙子!”白汐吩咐着身边的婢女,声音很淡,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凌厉,简直可以当冰山的一角,火山的一苗了。 米儿应声走来,跟蔡琪珊作势一个请。 蔡琪珊却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了何事,更不知这白汐怎霎时间一脸的怒色,慎慎问:“美人,你咋了?不舒服吗?我给你去叫太医吧!” 她一脸的傻样,可那出自真心的关心,让白汐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温暖,更是觉得眼前的蔡琪珊不似初时见时的嚣张跋扈。 “珊儿,快随米儿丫头下去换身衣服吧,还有,你想像我这么美吗?”见蔡琪珊点头如捣蒜,一脸渴望,她接着道:“既然想,就快快随米儿下去,米儿的打扮可是一流的,就连我,都是让她给画妆的---” 白汐话才说到一半,蔡琪珊迫不及待了,赶紧拉起米儿的手,打断了白汐的话:“米儿,咱们赶紧走吧,快---”拉着米儿走远了几步,又回头朝白汐傻笑:“美人,我先下去扮美美,等下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人早就没了影。 白汐摇着头,无奈一笑,打从心里喜欢上了蔡琪珊。 还沉浸在方才的快乐中,不巧,令狐馨又来了。 白汐十分不乐意地看着来人,眼里是昭然的敌意:“你来作甚?” 声音是拒人于千里的口吻,她实在不想再看见令狐馨。 “白汐---” 令狐馨没了初时气势冲冲的气焰,眼里闪现丝丝的惋惜,她对着白汐柔声说:“你身体好些了吗?” 158:重修于好 158:重修于好(2029字) 想起那日,她亲眼看着白汐在自己的眼前晕厥过去,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残忍的人不是白汐,而是自己--- 都是自己太过于自我了! “你有心了!”白汐冷言冷语,眉毛一挑,冷睨着令狐馨:“王贵妃今日若是来责怪本宫,就请你别白费口舌,否则,本宫绝不轻饶!” 事不过三,何况令狐馨来骂过自己好多次了,她不想再容忍任何人! “白汐,你误会了,我今日来,是给你道歉的!” 令狐馨的声音很低,愧疚感充斥着她整颗心,这些天来,如何也难以安寝,她嚅嗫着嘴,望着白汐须臾片刻,终是歉意满满,“之前是我错怪了你,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更加希望的是,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朋友--- 她说这些话,都是真心的。 可这些,在白汐的耳中,已是十分可笑的事。 她扬唇,好笑地与令狐馨对视着,“你说什么?朋友?你认为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吗?令狐馨,你可别忘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让你给亲手毁的,与我白汐无关,我如今,也不过是顺应你的意思,与你成为敌人!” 每一句,白汐都加重了语气,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大度,把所有人对她的伤害都忘记,她白汐,早已今非昔比! 不是好欺负的主! 令狐馨痛心地看着白汐,真的真的很难以相信短短的时间,白汐竟然能变得比以前还要可怕--- 不,或者说是,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与自己一起进‘青楼’,见义勇为,口口声声说是朋友的白汐了。 她们----永远都只能是因为某种的事情,将对方从朋友变成敌人,曾经是,过去是,现在也是!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错的离谱,但是,我是真心地想要和你重归于好,成为很好的朋友!不管皇兄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改变我的立场!令狐馨,真的很想当你的朋友!” 她的声音缓和地将心中所想道出,以前发生的一切如潮涌现脑海,清晰得恍如近在昨昔才发生,皇兄---永远都是煽动她与白汐成仇的人,可她,却也傻傻的,将一切错的责任推到白汐的身上--- 她知道错了,真的后悔了! 现在,不过是想找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可白汐,为什么不给她机会?为什么? 白汐心头一怔,皱紧了柳叶眉,怔怔地盯着令狐馨看,她说的是那样的真诚,眼神里的神情更是让自己相信令狐馨所说的每一句是出自于真心,声音颤颤地发出:“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想和我做朋友?” 朋友--- 多么珍贵的两个字啊,她一直渴望的情感,从令狐馨口中说出,却把她的心说得动荡不已,说道心坎里了。 这些年来,她白汐需要的,就是友情! 真正的友情! 可是她能相信令狐馨吗? “真的!” 令狐馨无比坚定地点着头,眸中澄澈的波光闪闪,耀得她整个人是那样的干净,单纯,更多的,也是渴望。 其实,她令狐馨,一样缺少朋友,缺少这种在所有人眼里看似简单的情感,可她令狐馨,二十一年来,从未真正得到过! 眼看着令狐馨那样的肯定,白汐突然犹豫了,自己真的可以相信令狐馨吗? 难不保,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地就给她冠上一个‘贱人’的头衔,然后,所谓的友情也因此不翼而飞,烟消云散! 但是,她却想要再给令狐馨一次机会! “好,这是我们彼此最后一次机会!” 她的话音刚落,令狐馨竟激动得跑过去跟她来了个狠狠的拥抱! 她的心情很激动,很开心,更多的是---- 在这次的事情中,有一半的利用,一半的真心。 正当二人拥抱地起劲的时候,蔡琪珊刚好换完衣服,卸完妆从内堂走了出来,抬眼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拥抱‘暧昧’的两人,妒忌心一上来,气鼓鼓的,立即走上前,大力地将两人分开。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你是谁?为什么抱我的美人?” 在蔡琪珊的眼里,对令狐馨是满眼的敌意,是的,美人是她的,谁都不能抢走! 被分开的二人因为受到了大力的推搡,白汐趔趄着差些摔倒,幸好蔡琪珊给扶住了,可令狐馨就不知有没有那运气了,眼见着就要摔倒落地,大叫着一声‘啊’,却见时迟那时快,一个闪身就窜到她的身旁,将她揽住---- 那一刻,所有的目光焦距都落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 多么经典的动作啊,风云前身半躬着,双手都放在了令狐馨的腰身上,而令狐馨靠在他的臂弯上,左脚扬起,右脚搭地,一双目光就想着了火一样,灼灼地看着风云,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眼眸里,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雾,里面有着难以名状的情愫在发酵着。 “王贵妃没事吧?” 风云动作优美地一拉,将令狐馨的整个重心都搁在了地上,整个人都站直了身子。 问着风云那关怀备至的话,尽管那话只是出于对主子最表面的关心,可她的脸上依旧染上了一朵红晕,含羞地垂首,柔声回答:“没事,谢谢风将军!” 令狐馨的双眼闪烁着,心里犹感小鹿乱撞,一张脸上,早就红透了。 风云温和一笑,便什么也没有说,目光看似无意确实有意地往白汐的身上放。 159:情意绵绵【上】 159:情意绵绵【上】(2095字) 白汐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只嘴上不说,心里清楚的很,怕是令狐馨又对风云感兴趣了吧?唉---- 于心中长叹一声,便也不愿说什么。 恰恰,这蔡琪珊不知该说她单纯还是天真,竟指着令狐馨的脸,大笑着说:“啊,你们看,她脸红了---脸红了---” 蔡琪珊大叫着,那样子看是乐得开花了,也不知她高兴些什么! 不过,样子看起来倒是可爱了不少。 一张虽然还是显得肿胖的脸上,薄施脂粉,清淡如菊,一张本像是血盆的大口,如今洗去火红的唇色,换做淡淡的粉色,整张脸给人的感觉显得人清爽了,更漂亮了不少。 白汐抿嘴一笑,拿下蔡琪珊举起的胖嘟嘟的手,敲了下她的额头,说:“不准胡闹,这是王贵妃娘娘,给她请安吧!” “哦,知道!” 蔡琪珊很听话地点着头,然后立刻朝令狐馨深曲下腰,“王贵妃娘娘吉祥!” 配合着动作的施礼完毕,蔡琪珊又立即站会白汐的身侧,十分听话的样子。 白汐微微一笑,心里确是自顾猜想,若是被蔡琪珊知道了当日打她的人就是自己,她会怎样呢?还会像几日这样,那样顺从吗? 令狐馨只皱了下眉头,也没有说蔡琪珊什么,谁让她是白汐王后的人呢? 后来,几人在殿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谈谈说说后,白汐直接一句‘乏了,需要休息’,就将他们给打发走了。 实际上,她确实是累了,等他们走后,白汐直接进入寝室,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直至深夜,才醒了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冷鸢已睡在自己的身侧,一副安睡的样子。 白汐转首,望着他的侧脸,一副如雕刻的脸立刻让她欣赏起来,坚挺的鼻子,弧度完美的侧脸,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给显露出来,看似刚毅得让人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就连白汐,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期待了。 白汐心中暗忖:真是个妖精,连侧脸都这么迷人! 她缓缓伸出手,在他的左脸颊上抚摸着,可无论她如何去欣赏,都觉得不够,干脆半撑起身子,认认真真的凝视着她,‘含情脉脉’地抚摸起来---- 看着那那近乎妖异的脸庞,嘴角处还挂着几分邪邪的笑,白汐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真美!” 冷鸢那长长翘起的睫毛颤了颤,一双眼就这样慢慢地睁了开---- 猛然间,白汐被吓了一条,闷哼一声往床里面挪着--- 看着他那眼神,感觉那神情不是很对劲… “汐儿,你刚刚说什么?”他半眯起眼睛,声音有点幽幽的感觉--- 白汐吃了一惊,靠,连声音都变了! “那个---我说什么?” 白汐吃吃笑着,云里雾里的,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什么了,不就赞美了句‘真美’吗? 冷鸢嘴角边还是那邪邪的笑意,挪动着身子往白汐里面靠,那眼神都带着点邪气,“你再想想,都说什么了?” 仅仅一条线的近距离,他们就可以嘴对嘴了,因为,鼻子都已经贴近彼此的鼻子了。 白汐清晰地呼吸着由他鼻翼间散发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有点痒痒,又很热的感觉。 自觉地将身子往后仰,“我说什么了?” 神经病哦,打死她,她也不知自己说错什么了啊!真是莫名其妙,白汐嘴撇了撇,在心里狠狠地白了冷鸢一眼。 “想想吧,不会忘记的!” 他始终邪笑着,声音依然悠着,听着都感觉有点‘午夜凶铃’了,白汐的眼睛皱了一下,使劲地想着,自己到底说什么了,忽的,感觉脑袋被人拍了一下,终于醒悟过来,‘美,真美!” 就是这两个字吧?哪个男人喜欢自己被称赞美了? 可是,她也没说错啊,这男人真的比一般的女人都美! “呵呵---呵呵---”白汐傻笑着,支支吾吾,“那个,你也别介意啊,我只是一时口快说错了,你不是美,是好看,好看---” 白汐呵呵地笑着,脸上的表情都快僵住了,一张脸上,写满了‘勉强’二字,nnd,她都得罪谁了,造的什么孽啊!!! 冷鸢那张脸,再次向她靠近了一点,她后退一下,他就前进一下,完全就是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把戏,白汐感到烦躁,心一横,干脆啥动作都不做了,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娘亲的,顶多十八年后又是一个花花美少女! 就在她心里想着乱糟糟的事情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嘴唇上被软软的东西给贴住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 白汐下意识地回应着,这个人的气息,真的----勾起了她太多的回忆,更多的是想起了两年前,自己的初-夜,就是在闻着这种沁人心脾的檀香安睡,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给了他---- 白汐心神一荡,缓慢地睁开了眼--- “冷鸢---” 她叫着冷鸢的声音很轻,里面去蕴含着她无数的回忆,这个男人,若是比独孤鸿更早地窜入她的心,该多好! 后悔了吗?后悔爱上独孤鸿了吗? 不--- 没有,她没有后悔! 只是,她心里对独孤鸿,多了一丝丝的恨! “汐儿---” 冷鸢压低着声音,将白汐压在身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眼里情意绵绵,有说不尽的爱意,“这一切,好像一场梦,看似虚幻,却让我深深地迷恋上了,倘若能让我永远地陶醉下去,我愿意一辈子都这样沉醉,宁愿这个梦,再也不要醒来!” 160:情意绵绵【下】 160:情意绵绵【下】(2045字) 他深情款款,每一字每一句,都藏着他心底最真的情意,白汐,这个他一生中,最令自己情不自禁的女人! 也是这一字一句,让白汐彻底崩溃了,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对冷鸢的感情到底是爱情,还是一时的迷失。 “冷鸢,谢谢你,谢谢你!” 此时此刻,除了能说几句谢谢,她还能说什么呢? 若不是冷鸢,今时今日,她还能存活在这个世上吗? 若说起来,冷鸢是她间接的救命恩人,否则,两年前,她早被令狐尧折磨死了吧? 冷鸢一听她说‘谢谢’二字,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冷,横下脸来,惩罚性地在她的嘴唇上轻咬了一下,“这是对你的惩罚,不能再有下次了!” 喜爱的人跟自己说‘谢谢’,那感觉真不喜欢! 白汐疼的闷哼一声,瞪着眼,狠狠地看着冷鸢,可细想,知道冷鸢是因为自己说了‘谢谢’,觉得确实是自己太过于见外,怪不得冷鸢,气也慢慢消了,“不说就不说嘛!” 她嘟着嘴,很委屈的模样。 冷鸢看在眼里,无奈一笑,“好拉,乖,快睡吧,时候也不早了!” 言罢就拉着白汐躺好,拥着她入睡。 白汐倍感幸福,嘴角洋溢出满心的欢喜,那笑也在她不知不觉中,越扩越大。 靠在冷鸢的怀里,安稳地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真的很百无聊赖,除了每日照旧去给冷壁说笑话之外,就是呆在‘白汐宫’,无所事事,也没冬雪的消息。 幸好,还有蔡琪珊那个活宝。 可也不知为什么,这几天也不见她来了。 白汐心里觉得奇怪,也好久没出宫走走了。 这天,就跟冷鸢申请了,冷鸢本来说要陪着的,可白汐不愿意她为了自己又耽误朝政的事,就拒绝了,后来,冷鸢还是让风云陪着她出去。 于是,这时候的她,又是一身的男装,出现在了热闹的街市上! 一样的白衣胜雪,风华绝代,风度翩翩! 今日与平时有些不同,因为她和风云二人队里,多了一个人,那就是----令狐馨。 令狐馨也易装打扮,一身蓝色男装,衬得她白嫩嫩的肌肤更多了一丝味道,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白汐张开双臂,迎风吹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哇---还是外面自由啊,空气都不一样!” 心里感叹不已啊,虽然她说的话有些夸张了,可确实是自由的空气好点。 令狐馨被白汐的快乐给感染到,也张开了双臂,有模有样的学着白汐的表情。 果然,味道确实有几分不同,“真的哎,白汐你闻,有好浓的香味哦---” 令狐馨叫着白汐,自己深深的呼吸着,大叫着,有包子味,有粉面味,多种多样,这样的生活,才叫多姿多彩嘛。 “哎,你的表情好夸张哦---” 白汐收住那种享受的神情,皱着眉看着令狐馨,觉得她的表情好怪异,“你中邪啦?” 她的语气不是很好,令狐馨立马就被她的声音给从陶醉中拉了回来,撇着嘴看着白汐,很不悦:“你什么意思嘛?人家好久都没闻过这种味道了!” 是的,这种感觉,给了她一种像是在处在霸国熟悉感。 白汐饶有深意地‘哦’了句,看向令狐馨的目光开始有点转变,她在感触,像令狐馨这种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处在异国,肯定不习惯,很想家吧? 想着想着,她的心情都跟着沉了下去,白汐不想这样,换了话题:“怎样?在这里两年,都好吗?怎么过来的?” 那天听着她声声骂着自己是贱人,一次次地抢走她心爱的人,现在是爱上冷鸢了吧? 可为什么她不恨自己了?还是---将恨隐藏得太深了,以至于自己完全察觉不到! 令狐馨的表情猛的一僵,怔怔地看着白汐,好像一直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良久,才开口说话:“刚开始,很不习惯,很想你,很想他,很想皇兄,可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只能学着习惯!”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脚步开始迈动,缓缓向前,白汐也跟着走动,也不知令狐馨的目光放在何处,看起来有些许的苍凉感。 好似,她这么一个表情,触动了白汐内心深处的哪一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嚅嗫着嘴唇,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发现话到喉间,说不出来。 “但是你都熬过来了!” 话音伴随着一声叹而落下,两年,令狐馨都走过来了,相信,她一定不是一个能让人轻视的人物,可为何在她白汐的面前,要这样忍气吞声? 本就不喜欢,不愿意的,对吗? 令狐馨艰难地扯动着唇角,苦涩一笑,“是啊,总算熬过来了,不容易啊!” 深深的感叹,将她心中的郁结一下子就这样释放出来,占据她整颗心,眼眸在那一刹那,突然变得阴狠,两年--- 两年的恨,两年的耻辱,总有一天,她会全部偿还! 可她那眼神,在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白汐好似是看到,又好似,看错了--- 脑袋有点恍惚,也不再说什么,只勉强地笑笑,一直走着,再不说话。 然而,令狐馨的每一个神情都尽收风云的眼底,风云仅垂眸沉思几秒,凝重的神色便消逝得无影无踪! 他,一定会加倍保护主子! 静静的,三人也不再多说什么,沉默无言地走在街道上,好似谁也没了心情,对一路上的新鲜玩意都提不起那个劲。 161:猪头下场 161:猪头下场(2034字) 只当她们经过一所青楼之时,都驻足望上几眼,再在错来的时间里,看了看对方,又只言不语走开,直到逛到了下午,才进入了一个茶楼! 三人才坐下点好了酒菜,那头,就传来很熟悉的声音,“进来啊,你怕什么?” 那声音,三人都认得。 是蔡琪珊。 三人纷纷将目光投去声音来源处,只见蔡琪珊又是旧时的打扮,浓妆艳抹,胭脂粉刷得比墙还厚,那嘴唇,擦得比对联还红,头发有点蓬松的散了几缕在胸前,一副被人非礼了的样子。 白汐的目光往蔡琪珊身后看去,落入眼帘的是两个家丁钳制着一个骨瘦如柴,却长相俊秀的男子,看到这里,白汐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难怪这大妮子最近不去‘白汐宫’了,原来是有了新欢啊。 心中一片嘲笑,再看向那男子,男子皮肤有些偏黑,神情一副哭丧着的样子,好似被人凌辱了一样--- 等等,凌辱? 说不定那男人就真的是被凌辱了,要知道蔡琪珊那丫的好色成性了,比一般地男人还要恐怖! 店家一看是蔡琪珊,连忙上前招呼,“唉哟,是蔡大千金啊,来来来,快请坐,看看要吃点什么!” 一开始店家就对蔡琪珊客客气气的,一副很熟稔的样子,看来蔡琪珊经常来关顾啊。(..info无弹窗广告) 蔡琪珊头一仰,手一挥,十分大气的说:“把你店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我弄上来,我要好好招呼招呼这位小爷!” 一说完,蔡琪珊就一脸奸笑地盯着男子看,可男子却一点也不开心,听完蔡琪珊的话,脸就更加像个苦瓜了。 “是--是,马上来,马上来!”店家脸上堆着笑,瞄向男子的眼神好像很同情男子一样,一副悲惋的样子,轻叹着摇着头就走开了。 “坐!”蔡琪珊刚坐下,就拍着靠近自己旁边的那个圆凳子,声音很粗犷地喊了句,男子一个哆嗦,整个屁股就往凳子上放了下去! 看到这里,店里的食客都笑了,笑着男子的没出息。 白汐的柳叶眉挑得更加高了,一脸的不悦,可神情却也有点看好戏的意味。(..info) 风云很聪明,白汐一时不说话,他也很识相的不会先开口的。 可是,令狐馨就没有这么机灵了,从看到蔡琪珊的那一刻,除了惊奇外,看着她对那男子的做法,疑惑就更盛,“白汐,你说,这蔡琪珊是不是爱男成狂啊?” 对于蔡琪珊的传闻,令狐馨也是略有所闻,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真了。 白汐瞪了眼令狐馨,“身为贵妃,说话需谨言慎行!” 不知为何,听到令狐馨这样损蔡琪珊,白汐心里竟有点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自己在21世纪时的遭遇吧,所以感同身受,而且同情。 没想到白汐会责斥自己,令狐馨大大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白汐,也不敢说什么,能说什么?现在她的身份比自己大,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己只是小小的贵妃,能比吗?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又齐涮涮地落在了蔡琪珊的身上。 放眼看去,她桌上的菜肴已是慢慢地一桌,可菜式继续地上着,好像没有终止的一刻。 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蔡琪珊完全不用筷子,直接用爪子抓着桌上的菜来吃,特别是那鸡腿,大口大口的撕着,满嘴的油,就连衣服也跟着遭殃了。 可看她吃的,一口进去,又一口随着下巴出来,那样子,别提有多恶心,所有人都没了食欲,令狐馨看着更是直接吐了,而在蔡琪珊旁边的男子也是一样,在旁边哇哇地吐了起来--- 白汐也觉得反胃,心里突然来了气,正想站起来责骂之时---- 却见蔡琪珊直接伸出抓着鸡腿的手猛的拍向男子的脑门,喝道:“你不要命啦?本小姐在吃饭,你倒在一旁吐了起来---” 蔡琪珊满脸的怒气,双眼都冒火了,拽去男子的衣襟,直视着自己--- 可男子才抬头,一看见蔡琪珊下巴与衣襟上被她塞不进去而掉下来,咬了几口的食物,又是‘哇哇’的声音,直接倒向一边,吐了起来--- ‘砰’,又是狠狠地一敲,蔡琪珊的拳头直接挥向骨头嶙峋的男子,“你吐啊,继续吐啊---狗杂种,搞得本小姐一点食欲也没有,该死!” 蔡琪珊边骂边舞动着拳头,一拳拳地落在男子的脸上,打得男子鼻青脸肿,而周边的食客‘哗哗声’不断,为男子打抱不平,却不敢出手! 终于,蔡琪珊打累了,气喘吁吁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的时候,男子说话了,声音断断续续:“你这个魔女,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报应---” 最后的两个字,男子似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咆哮出来,令狐馨早已经看不下去了,可看白汐护着蔡琪珊,又一点声音也没有,无奈地踌躇在那,不知所措。 然而,白汐早在蔡琪珊骂出‘狗杂种’三个字时,忍无可忍了,目光骤然变冷,一个凌厉,看向风云,冷冷道:“给我打,跟男子的下场一样!” 这句话,从白汐的嘴里说出,显得是那样的阴森,眸子放射出的光芒,无尽的邪魅,方圆几百里的冰冷残忍--- 令狐馨怔怔的看着白汐,真是一惊压一惊啊--- 也就在此时,闻得声声哀嚎的惨叫,风云回到了白汐的身侧---- 霎时间,白汐淡漠抬眸,似是含着冰刀的眸子射向蔡琪珊--- 162:猪头下场【下】 162:猪头下场【下】(2150字) 惊天地泣鬼神--- 蔡琪珊那张脸早肿的比猪头还严重--- 白汐心里划过一丝疼痛,风云那丫的,下手真重--- 可这一切,都是蔡琪珊自找的! 就在这一刻,白汐的目光看向蔡琪珊那处--- 心头猛然一惊,仿佛有泪划下心田,冰凉的痛苦--- 蔡琪珊的整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张嘴巴更是比之前的肿大上一倍,眼睛肿青到完全睁不开,周边还划破着丝丝血迹,渗在她的眼底下,延至鼻子,渐渐滑落--- 白汐心痛地闭上了眼眸,凝思了许久,深深呼吸上一口气,才缓缓睁开了眼--- 走至蔡琪珊的跟前,语气依旧冰冷,“这一切,都是我替所有你欺负过的人还回来的,珊儿,我给过你机会---” 一句话,从她口中说出,听起来虽然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可话中浓郁的情感却让风云清晰地感受到了,原来白汐,在为着她伤感--- 她对蔡琪珊,注上感情了! 周边的人,多被震惊住了,似是如何也想不到,竟有人敢打堂堂芸妃的外甥女,惊愕得两只眼睛都快掉地,如何也反应不过来--- 霎时间,鸦雀无声! 而蔡琪珊,使劲地听着那阵阵传入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头暖洋洋的一片,鼻子酸涩起来,“你是?---美人吗?是美人?!” 从她话中,似是已经猜出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莫名其妙地住在了自己心中的‘美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可她好像睁开眼看看她,可无论她怎样做着努力,都是无补于事,仅能睁开一条细缝,看得很模糊---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头脑霍然清晰起来--- ‘美人--’ 竟然是‘他’,曾经在客栈打她的‘男子’,这---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是自己最心爱的‘美人’?可是---现在就算不愿意相信,事实不是在眼前了吗? ‘美人’又叫人打她了,不同的是,上一次是‘美人’亲自出手--- “原来是你!” 这句话,别有深意,更多的是,饱含了深深的叹息。 为什么,那个她誓要报仇的人,要是‘美人’呢? 想着想着,蔡琪珊的眼泪盈出了眼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伤感,特别是当她知道打自己的人就是眼前的‘美人’时,心情就莫名伤感起来,甚至不知不觉落泪了! “珊儿---” 看见了蔡琪珊眼中和着鲜血一同掉落的泪水,看着泪水连同鲜血一同模糊她整张的脸,白汐的心抽的又再痛了一下,这一次,感觉是那么的强烈。 她在干什么?都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打自己的朋友? “珊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白汐在嘴中喃喃着,脚步却如何也移动不了,心有余而力不足,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股力量从头顶压制到尾部,完全没办法移动身躯! 泪水开始从她的眼中掉下来,如珍珠粒那么大--- 场面,一瞬间从‘打抱不平’变成了泪水节,所有人都迷惑不知,就连令狐馨都不明白白汐为何流泪,只知道--- 眼前被打得那个人---也就是蔡琪珊,该打! 只有风云才理解白汐的心情,一直以来,他很难看到白汐能够真心地笑,可自从遇见蔡琪珊后,她真的发自内心地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 如今--- “美人---为什么,要是你!我寻找了那么久的仇人,怎么可以是你?你教教我,该怎么做,可以吗?” 声音伴带着很浓的哭腔,越说到后面就越难听见,只有那哭声,愈渐清晰,凄凉而悲惨--- 话才说完,也仅仅一秒的时间,蔡琪珊就完全倒塌在了地上--- 骨瘦如柴的男子见势,立马逃之大吉--- 白汐此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道--- 她的做法,没错!--- 没错! “珊儿---为何时至今日,你都看不清自己的过错?为何,还要执着着要寻找出当日打你之人是谁?如今你知道了,开心吗?还是,打算要报复呢?” 一想到蔡琪珊所言,白汐就觉得自己傻的可以,为什么要内疚?为什么要觉得做错的人是自己? 倘若今天她蔡琪珊发现当日打她的人另有其人,会采用怎样的方式去对待呢? 是像对方才那个男子一般吗? 为何,蔡琪珊你能如此残忍? 很明显的,一番话过后,蔡琪珊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好似脑袋也被搞得浑浊起来--- 她开心吗? 还是--- 要报复? 不想---她真的不想这样--- “我---”话到嘴边,蔡琪珊又犹豫了一下,“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打我的人付出代价!就算是你白汐,我一样会选择报复的手段!” 狠--- 好狠的语气,好狠的气势--- 与之前傻憨憨的蔡琪珊完全是判若两人,形象颠倒! 而且,那句话,直接表明了她以后的立场--- 与白汐,再无友情! 不--- 应该说,她们之间本就不是友情--- 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情感--- 听完蔡琪珊的那么一句拉下天窗的话,白汐的心就恍若跌落了谷底,好笑盯着蔡琪珊,扬起了嗓子,朝着天大笑了几声落下,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蔡琪珊,从开始的怜惜,再到不可思议转换成复杂,直至现在的冷漠--- 她,失望了! 彻彻底底! “好!你要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 话罢,她愤然挥袖,就连眼角也懒地撇上一撇,直接绝然离去--- 带着恨,带着惋惜! 163:风云发怒了 163:风云发怒了(2064字) 春意凉薄,花香满月。(..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不觉,白汐自那日从茶楼回来后,已有七日之久。 期间,白汐刻意打听了关于蔡琪珊的伤势,其实不算严重,都是些皮外伤,脸上的伤也已经消肿,痊愈得很快。 只是那件事,也在北国传开了,说是王后在大庭广众下教训了兵部侍郎的女儿,当朝芸妃的外甥女蔡琪珊,其中的说法有好有快,好的则是百姓们的心声,说是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坏的则是蔡琪珊气姑姑芸妃以及其父蔡勇知道是白汐将蔡琪珊打得重伤之后,立场也已经表明,与白汐势不两立! 其实以前,蔡勇和蔡芸熙两人就不喜欢白汐,原因也只是因为冷鸢将宠爱给予其一人,本身他们与谭权谭丞相的女儿,也就是谭贵妃连成一线,同一个鼻孔出气,眼中根本就留不得白汐这个王后,若不是风云这个将军是白汐的靠山,恐怕今时今日,白汐是不可能在王后这个位置上坐得安稳的。 本身,蔡勇疼爱自己的女儿,看她喜欢白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就算谭权经常说三道四,要他教好自己的女儿,可他一直都是嘴上恭维,唯命是从,可是暗地里,却不阻挠蔡琪珊继续和白汐来往,原因只因为他看到女儿快乐,他也开心,而如今,心爱女儿被打,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而蔡琪珊如是,从那日起,便决定与白汐为敌! 白汐坐在凉亭里,一脸的淡容,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 可她心里,却明白的很。 其中的利弊她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可若是纵容蔡琪珊,对不起,她办不到! 恰时,有一甜美的声音响起,贴身婢女月盈走来轻声通报,“王后,风将军来了!” 白汐抬眸,淡然道:“好,你先下去吧!” 不知为何,在月盈的身上,白汐找不到若草樱与草灵相处的那种感觉,可能--- 如别人口中所说,自己变了! 其实,她也清楚,变,是变了! 月盈道了个是就退了下去,同时,风云信步走了来。 白汐朝着他淡淡地笑着,可在风云的眼里,她的笑,是那样的苦,那样的勉强--- 他知道,白汐为何会这样--- 如在霸国时,她就是这里,笑得向来都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来拉?快坐!” 白汐仍旧是淡淡的笑容,很自然地叫风云坐下,风云如黑潭的眸子,望了白汐一眼,也不说话就坐了下去--- 石桌上,什么都没有,仅仅是一壶茶-- 风云一眼扫过,心中怒气升起--- “主子,风云希望你能对自己好点!”他的声音都点冷,更多的是无奈。 他自己清楚的很,自那天从民间回来后,白汐就从未真正地吃过一口饭--- 白汐一怔,笑容有些僵硬,“我向来对自己很好,怎么?今日怎这种脸色?是不是冬雪那头出什么事了?” 她明白风云话里的意思,可她不想面对! 在她自己的心里,白汐是个坏人,她自己也是个坏人! 没资格谈朋友! “她很好---”他的声音被他刻意压低,沉默犹豫良久,“主子,我们回去吧!” 冷不防的,风云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垂下的头依然能看出他紧蹙的眉目,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白汐一听,皱起了眉,不知道风云为何要说这么一句话,疑惑起来,“为什么改变主意要我回去了?” 风云依旧低着头,不看她,也不回答--- 白汐愠怒起来,“回答我!” 声音冷凝到了极点--- 然而,风云依旧沉默着,白汐则是用着一双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听得一声轻叹,他缓缓抬起了头--- “风云不想看到主子这样!” 终于,他开口说话了,眸子里,显露出丝丝的伤痛--- 他再为着白汐而痛--- 白汐凝着眉,定定地看着风云--- 眸子里一点情绪也没有--- 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刹那间,似乎周边的一切都在等待着白汐说话--- 恍然间,白汐的声音静静响起:“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要知道我当日来这里的决心,来这里的目的,风云---不知不觉你在我身边也年多了,这一年多来,你看到了怎样的我,今时今日,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既然我决定来到了北国,回到这个皇宫当我的王后,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不达到目的,我绝不善罢甘休,你担心我,没有错,但若是多余的关心,我不稀罕,倘若你不愿再呆在我身边,白汐也自是不留你,孤军作战,又如何?” 字字句句,淡淡地从白汐的口中逸出,所有的往事也跟着涌上两人的心头--- 白汐每说一句,她的心就难受一分,她知道,这样说对风云很不公平,甚至伤害了风云,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风云,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那些个年月,他们相持走来--- 多么的真挚---- 风云--- 无语了! 真正怒了! 他紧咬着牙关,青筋冒在两鬓之上,眸子里面火气腾腾,“风云今日方知,原来在主子心中,风云如此不堪!” 他的声音,尽然的怒气,带着无尽的悲痛道出,毅然转身,愤愤离去--- 主子,为何在你心中,风云的地位,那样的卑微? 主子,为何在你眼中,从未有过风云的影子? 164:冷鸢掌打白汐 164:冷鸢掌打白汐(2112字) 眼看着风云离去,落寞伤绝的身影落入她眼,心里除了无奈,除了痛--- 也不知用什么来形容--- 也不知她望着风云离去的那处地方多久,深深地叹了一声,唉,有人伤心了! “汐儿怎这幅模样?” 也不知何时,冷鸢回来了,白汐抬眼看去,只见他好笑地看着自己,白汐别开眼,“没什么!” 说完也不看冷鸢,她就走入了殿内,直接往寝室走。 冷鸢不明所以,甚至是一头雾水,白汐的冷淡,更是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紧跟着迈开了脚步,跟着她走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有心事吗?” 冷鸢很耐心地询问着,心里在猜测白汐为何这样,因为蔡琪珊的事吗? “我没事!” 白汐的声音很淡,眼角也不瞥一下冷鸢,直接没入了床榻-- 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冷鸢会有什么想法了,她只想纵容一次自己,什么都不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说不定第二天醒来,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冷鸢站在床头边,眉目深敛,看着白汐的每一个动作,心就冷上一分,她这算是怎样? 发自己脾气吗? “起来!” 略显命令的口吻落下,冷鸢一把掀开了她紧盖的被子,脸上是乌云密布--- 恍然感觉身上一凉,睁开眼,原来是被子被扯开了,缓缓侧首,对上冷鸢那双冷凛的眸子,心里一惊,她不会又得罪他了吧? “怎么啦?” 她问,很轻描淡写的感觉,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然而,恰恰是这模样,更加惹怒了冷鸢,“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我?” 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你说什么?我怎么待你了?” 什么玩意啊?白汐心里恼极了,这话怎说得好像自己辜负了他一样,不就是心情不好吗?至于这样吗? “几日来,你对我冷眼相向,真不知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这个王后,根本就没把心放在我这里!” 冷鸢冷声质问,带着责备的意思。(..info) 白汐‘呀’了一声,瞪大了眼睛,“什么王后?你不也是王上吗?我们是夫妻--夫妻你懂不懂?我承认,我最近对你不够体贴,不够温柔,可你是王上,你有三千的后宫,你没有了我白汐,难道就没有别的女人了吗?难道,你就没有去别的宫苑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整个气氛都拉到了最底层,白汐的样子更是气恼,一双眼睛瞪得如杏仁般大,整个人的气焰直升顶峰,心里的火也在那一瞬间全数暴发,前几日,他去令狐馨那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原来,某人吃醋了! 只是,她喜欢上冷鸢了吗? 不知道--- 现在谁都不知道! 白汐的话音刚刚落下,仅仅一秒钟,又响起了很脆耳的‘啪’的一声--- 刹那间,时间似是静止了--- 白汐怔住了,捂着被打得脸蛋,目光腾地瞪向冷鸢--- 他打她--- 好痛--- 不是脸蛋痛,是心痛--- 冷鸢也怔住了,呆呆地看着白汐,眉毛紧蹙着,如何也不相信自己刚才打了最心爱的女人--- 他一句话也不说,凝着白汐,眼睛内有惶恐,有担忧,有愧疚--- 白汐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白汐更是难以接受,打她--- 为什么要打她,她做错了什么吗?她说的不是事实吗? 不是说保护她,呵护她,爱护她吗? 怎么,才多久,这么快就厌倦了? 彼此仅仅地沉默着,也不知道多久,声音才响起,打破这一时的静谧,“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先开口的是白汐,她的声音,充满了对冷鸢的失望,痛彻-- 她不求他深爱自己,只求他能够言出必行--- 保护她,呵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受任何的伤害! 可如今,伤害她的人,就是他---- 冷鸢。.info[] “---我---”话到喉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须臾,才说:“你---让我好失望!” 他一直都以为,白汐能够理解他,是自己一生中,最珍贵的知己与爱人,可今日,她的表现却让他感到失望--- 他紧咬着牙关,将伤痛压抑在心底,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就恍如整个身心陷于火海之中,受尽煎熬--- 可白汐,却别开了脸,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冷鸢紧紧的凝视着她的侧脸,心底升起难以名状的苦涩,最后--- 黯然离去,心如死灰--- 房门敞开的一刹那,一缕春风顺势溜进了房内--- 白汐无声地哭泣着,这种痛,与当日离开独孤鸿的那种痛无异--- 只这一次,错的人是她--- 白汐! 怪,也怪在她过于自信,以为三千弱水,冷鸢只取她一瓢的荒谬誓言--- 也怪在,她过于相信,别人口中的诺言--- 因此两者,都落得了好笑的下场--- 她白汐更是跌落谷底,万劫不复--- 日子弹指挥间,送去了整整的一个春季,如今是夏,热得让人感到浑身都是黏黏稠稠的感觉--- 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在冷鸢打完她的那一个晚上后,他再也没有在‘白汐宫’出现个过,她就恍如被打入了冷宫,所谓的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誓言正式作废,反而每个晚上都流连于不同的宫苑,埋入不同的软玉香怀中,尽显缠绵--- 165:受冷落 165:受冷落(2100字) 就连风云,也在那日开始,不再与她联系,好像故意躲着她--- 所幸的是,冷壁依旧疼她,经常会请她去‘王寿宫’解闷,以致她独自一人,也不觉得孤单--- 这种生活,她不早已习惯了吗? 不管是现代还是现在,她都是独自一人,她不轻易爱一个人,可一旦爱上了,就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她偶尔没心没肺,偶尔冷傲如冰,偶尔孩子气,偶尔霸气十足--- 这就是她,有种多重的情绪,多重的性格,可唯一不变的事,谁真心待她,她十倍奉还,谁犯她,她绝不轻饶! 六月,阳光旺气十足,就如一团火一样,暖暖地笼罩着所有人,给予前所未有的舒适。(..info好看的小说) 六月一日。 是晨。 御花园的景月亭, 有两个身影双双坐在亭子内的石桌旁--- 也不知是冷壁的性子变了,还是白汐不习惯冷壁今早的变化,目光很怪异地看着冷壁,也不知在看什么,就连冷壁都觉得奇怪,“丫头,你在看什么?” 想也不想的,白汐就回答了,“看你啊!” 冷壁更加觉得奇怪了,“看我?看我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去看你的夫君,他那样子俊多了!” 捉住恰当的机会,冷壁又借机提起冷鸢,其实他说的没错啊,丫头看他,其实是想看到冷鸢的影子吧? 何况,他都这把年纪了,又不似当年的俊俏,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滴! 果然,白汐一听到冷鸢,脸色就变了下去,很阴沉--- 没多一会,她说:“看他还不如看你---” 说罢,伸手拿起眼前的桂花搞点就往嘴里送,一副悠哉自在的样子--- 其实,心里不知道多难受,谁让那丫的打了她,还一个月都不来‘白汐宫’,整夜流连不同妃子的寝宫,还忘记了誓言? 丫丫的,想想就气---当她白汐是什么了?便利贴?用完就丢--- “哟,丫头说的是真心话?” 白汐一句不经意的话,逗得冷壁满脸都是笑容,一副认真的样子问着白汐。 唉--不就是随便打个比较吗?至于这么开心吗? 白汐尴尬的干咳一下,笑笑说:“真心---真心--” 明显的敷衍,可看在冷壁的眼里,却成了真的了--- 乐得他个老人家啊,哈哈笑个不停,直夸白汐的嘴儿甜,“丫头呀,你这伶牙俐齿啊,真是讨得我的欢心---” 他果真没看错人啊-- 哈哈--- 只是---白汐看到的只是表面,冷壁又岂会如她看得那般,其实呀,人家成精了--- 俗话都说,姜是老的辣。 “那爸喜欢吗?”白汐笑问。 爸---多么美丽的一个词,爸---没错,眼前年过半百的男人就是她的爸! 言此,冷壁开怀大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呈现出和蔼的图像,“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只要是丫头说的,爸都喜欢---” 习惯咯----这个词,他冷壁还是头一次听说能代表‘爹’的意思--- “那就好!”始终是微微的笑容,却笑不到心里去--- 一下子,他们安静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冷壁似是想起了些事,猛的一拍额头,说:“丫头,爸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 白汐一听,赶紧打断冷壁的话说:“那您快去吧,别耽搁了!” 她知道,朝中大臣经常会去万寿宫看冷壁,下棋等等,所以白汐很理解,也不希望‘爸’像自己那样孤独--- 要知道---孤独也是一种痛苦--- “丫头就是识大体!” 不忘多赞一下白汐,冷壁立刻抬步离开了景月亭--- 身后,是一队的人马伺候!跟随--- 眼看着冷壁的身影彻底淹没在远方的游廊上,白汐转过头,继续尝着糕点--- 然而,整个景月亭独剩她一人,百无聊赖,正想起身离开,却闻得一声请安的声音:“芸熙参见王后。” 声音不算甜美,却有一种吸引的力量让人感到陶醉,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磁性--- 白汐回过头,一看来人,嘴角轻轻勾起:“平身!” 芸妃直起身子,一双挑起的眉目肆无忌惮地游走在白汐的身上,细细打量,心中惊诧不已--- 一双眸子妖媚又如仙,邪魅又出尘,气质高雅脱俗,又如狐狸一般,妖艳慑人,一瞥一笑,勾人心魂--- 简直应证了那么一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 此言,说的不正是此女子吗? 也难怪之前,王上一直留恋‘白汐宫’,也是因为这般美艳的容貌吧! 如今王上不再夜宿‘白汐宫’,可不假时日,这种日子,又会回来吧? 只要她白汐肯用点功夫,其她的妃子,还能看到王上吗? 那一刻,她也终于知道,白汐在王上的心中,是怎样的地位,否则,王上又岂会在于她缠绵时,声声叫着‘汐儿’? 也因此,她更加恨这个名叫白汐的女人! 此时,白汐也不闲着,一样挑起了柳叶眉,逡巡着眼前的女子: 冰肌玉骨,红唇皓齿,纤纤腰肢,体态优美,形如仙,气质若兰菊--- 一个字:美! 看着芸妃,白汐毫无表情,似是在欣赏着衣服图画般,就算感到惊奇,也不表现出来--- 然而芸妃并不是如此,她对于白汐的美,那种诧异,那种不可置信,以及羡慕,完全表现在脸上,任谁,都看的出来,只可惜,没几人在场罢! 166: 166:(2013字) 挑眉看了芸妃许久,白汐嘴角一勾,“芸妃今日如此闲情逸致,真是奇闻---” 顿了顿,接着说:“这美景,本宫也看腻了,留给芸妃你慢慢欣赏,不用跪安了---” 言于此,白汐便抬起脚,傲然地与芸妃擦肩走过--- 也就在那一刻,芸妃叫住了她,“王后若不介意,可否停下听芸熙讲几句话?” 别过身子,芸妃瞅着白汐的侧脸问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傲的女人--- 这是芸妃此时此刻给白汐的评价。 停步,不回头地淡问一句:“理由!” 实在想不出芸妃叫住自己的原因,因为蔡琪珊?似乎没必要吧? 芸妃挑起眉,正过身子,望着白汐纤瘦却冷漠的背面,也很简了地回答:“同时王上的女人,这个理由,够充足吧?” 说完之后,她用着一抹傲然的目光盯着白汐--- 白汐无声冷笑,转回头,很认真地看着芸妃,嘴角轻轻一勾,一句话也不说就走到石桌旁坐下,芸妃皱眉看着她一连的动作,只见她又拿起碟中桂花糕,轻咬了口,终于说话了,“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她本想说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的,但想到古代人根本不懂,也换了句--- 其实一盏茶又多久,她没真正了解过,好像是十分钟--- 芸妃静静地也走过来,有点得意,不等白汐允许就坐了下去,白汐用眼角瞥着她,确实有点佩服她的大胆与无畏,但这些,在其他人眼里,应该可以说是‘目中无人’。 “说吧,你的时间不多!”白汐也不计较她的无礼,自顾尝着糕点,这一次,连眼角也懒得甩她一下。 冷眼看着白汐一口一口地吃着桂花糕,心里不忿,也只得忍受,施施然说:“芸熙听闻风将军与王后是旧识,风将军,为人挺好的,能文能武,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芸熙羡慕王后的好福气,不但贤惠淑德,身为一国之母,就连朋友都那么出色!” 芸妃嘴上带着微笑,突然的恭维,让白汐感到不对劲,“芸妃的兴趣既然是风将军,为何又要和本宫讲这么多,直接找他不就行了,不过别说本宫不提醒你,如今你是王上的妃子,不要做出有损龙颜之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芸妃不会是喜欢上风云了吧?奇怪了,她跟风云见过面吗? “王后误会了,芸熙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风将军年纪不小了,该是时候成家的了。” 白汐一顿,什么?成家?看起来,此女子是想为别人做媒了? 谁呢? “进正题!”白汐有点不耐烦,却想知道芸妃心中打着怎样的算盘,不得而为,忍耐---忍耐--- “芸熙想说,琪珊也不小了,正好风将军也未成家室,现在来找王后,是想跟您商量下,是否能赐予一段婚姻给他们二人,以成人之美!” 芸妃依然温柔地笑着,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是那样的平静,可白汐就不同了,震惊之余,刚入口的桂花糕立刻从她口中飞出来,一副受惊的样子,而芸妃厌恶地闪躲而来一下,却还是忍耐着,笑着,等待白汐的下文--- “芸妃,是本宫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白汐边用帕子擦着嘴,便使着夸张的表情问着芸妃,见芸妃很肯定地点头,白汐彻底崩溃,一点面子也不给芸妃,“你没事吧?让风云跟蔡琪珊结合,那你干脆赐风云死刑算了,暂且不说本宫不答应,就算是风云,他也会一口回绝你!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你这么有空还不如去街头看看哪家的公子脱了线,孤人一个,直接把他掳来,当你的外甥婿侄!” 白汐一口气说完,开玩笑,她宁愿风云没人嫁也不愿他娶个记好色又嚣张的娘子,肥的话,她白汐也就不说了,毕竟嘛,唐代以胖为美,可是--- 现在不是唐朝时期啊--- “王后,你好歹也是一国之母,怎可说出这么一番话?”芸妃早被白汐所说的气得脸色发青,一双眼饱含怒意,很急促的呼吸着,一上一下,更是没好脸色给白汐看。 她也料想到会碰壁的,但没想到白汐竟然会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将她的颜面踩得那么过瘾。 “怎样的一番话?本宫有说错吗?哪一个妃子像你这般乱点鸳鸯谱的?若是芸妃你再出言不逊,本宫绝不轻饶!” 白汐猛的站了起来,气势凌人,话锋冷凛,丝毫不留情--- 这种人,就是需要教训教训,才有可能听话--- 芸妃一怔,可气势也一点不弱,“芸熙有说错吗?根本就是王后你自持清高,目中无人!” 轰--- 这句话,就如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将白汐胸间的怒火彻底给激发出来---- 什么话? 竟然说她目中无人,自持清高! 孰可忍孰不可忍也! 高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重重地挥打在芸妃的脸颊上,很清脆的声音响起,只听得一声‘啊’就安静了下来---- 白汐双眼直勾勾地瞪着芸妃,一字一句,“这一巴,是教训你的目中无人!你要清楚,在你眼前的我,是王后----而你,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妃子,永远都要在我的脚底下,让我踩着,我不点头,你也别想翻身!” 好狠好狼的一句话,极致的狂妄自大,可从她口中说出,却让人一点也不那么觉得,那种如虹的气势,简直像是与生俱来,让人自觉感到惧怕--- 167:小心着凉 芸妃绝对没想到白汐会打她,捂着被打的脸蛋,又恨又恼地瞪着白汐,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就算是王后,总有一日你会败在我蔡芸熙的手上,等着瞧!” 说完之后,芸妃立刻离开石凳,想要离开,却被白汐拦住了--- “总有一日?那是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啊?啊?”白汐越发向她逼近,那种让人感觉到寒冷的气势让芸妃自觉地往后退步,神色略显惊恐,可依然与白汐对视着,胆量不小--- “你给本宫好好的挺清楚,你不可能有那么一天,更不可能活到那一天---” 白汐声如其人,冰冷如霜,每一句都让人产生恐惧感,芸妃也不例外,刚才白汐所说,再清晰不过,她怔怔的看着白汐,朱唇嚅嗫着,却没有发出声音,她是害怕到不敢说话了。 白汐是不会放过自己吗?意思是她会死,是吗? “你想怎么样?” 芸妃瑟瑟地看着白汐,声音发颤,很明显,她已经被白汐的气势给震到了。 白汐很满意她这样恐惧的神色,目光越发阴冷,犀利如锯,定定地瞪着芸妃,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然而芸妃越发慌乱,惊恐无措,眼神四处躲闪,却一样无法逃避, 白汐嘴角一勾,嗤鼻一笑:“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翅膀断了?飞不起来了?” 没说一句话,白汐就拍打一下芸妃的脸蛋,那样子,很是嚣张--- 丫丫的,芸妃是吗?我白汐就要看你能怎样将我打败! 芸妃不说话,知道自己这次遇到劲敌了,这个女人,比令狐馨还要恐怖,犀利--- 她后悔莫及,觉得不该招惹白汐,可也因为向来高傲的性格让她不愿在白汐的面前服软,所以只用着满眼的怨恨瞪着白汐,不言不语,她就不信,白汐能把她怎么样! 好不知所谓的人--- 白汐在心里冷嘲,不屑地瞪了眼芸妃,走开到石桌旁,口气冷漠带着命令:“立刻给本宫滚!” 芸妃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如获赦令,立即拔腿就跑,临走时还逞强地留下一句:“白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白汐也不觉得奇怪,只一遍遍地回味着芸妃走时留下的那么一句话,不会放过她? 呵呵--- 白汐再次在心中嘲笑起来,最后由无声变成张狂的笑声,肆虐在风中,无尽的嘲讽--- 可她没有想到,时候仅仅过了三个月,她就被芸妃给报复了! 到了晚上,白汐没有睡意,独自一人站在凉亭内,抬首仰望着无垠的苍穹,今夜的夜色很美,疏星伴月,然月光皎洁,如霜如银,包裹着整个大地---- 深夜的风很大,雪白的轻纱裙袂被风吹得高高飞扬,白汐长长地喟叹一声,收回目光,转而落座在石凳上,轻抚眼前摆放着的琴弦,十指飞舞,弹起了许久未动的琴--- 琴声还是那么的悲伤,虽然好听,却让人听着听着就陷了进去,跟着琴声沉闷,忧郁--- 月光下,无声的脚步渐渐踏来,修长的身子在月光的笼罩下,折射出一道长长的身影,他的脚步走得很慢,身影却去到了凉亭内--- 覆上了本是一片光明的琴身之上--- 遮去了白汐眼前的明亮--- ‘铛’的一声,琴声嘎然而止,怔怔的,白汐看着眼前的身影,却没有抬头看向来人,其实她心知肚明,来者何人! 只是她感到很奇怪,都这么晚了,他怎么不去别的寝宫,让那些个佳丽给他侍寝! 似乎冷鸢也不愿说话,只站在凉亭的外面,深邃的眸子看着白汐,目光无异---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再走吧!”白汐抬头,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望入冷鸢的双眼,一个月不见,他一点也没变--- 冷鸢轻扯薄唇,看似要说话却还是没有说出来,直接走入凉亭,与白汐面对面坐下。 “还好吗?” 他明明有很多话说,想了很久,到最后还是问了这么一句不关重要的话。 白汐嘴角一扯,回道:“我很好!” 她垂下眸子,有点点的失落,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感觉冷鸢离得她自己好远好远,仿佛不曾相识--- 冷鸢笑笑,也不说话,看着白汐,眼里的深情依旧。 其实这一个月来,白汐过得如何,他很清楚,每一日,他就好像陪伴在白汐身边一样,可如今再见,确是这样陌生--- 不习惯这种僵硬的气氛,白汐抬眼,对上了他那双炽热的双眸,看入里面,那里,全是她自己的白色的影子--- 此时此刻,她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一个月前,与他一起的时候,他宠着她,爱着她,真的很温暖,很依赖--- 冷鸢的目光毫无掩饰,白汐抿了下嘴唇,笑着开口,“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就寝?” 今夜,轮到谁侍寝了? 白汐在心里自问着,始终没有亲自问出口。 想及,心里有股酸酸的味道,一点都不好受! “你也一样,这么深的夜,风也大,你穿这么一点,小心着凉!” 冷鸢说着,回首看向灯火通明的正殿,一个奴才也没有看到,愠怒道:“奴才们都去哪了?怎没有一个出来伺候?” “是我叫他们下去的,人多---不自在!” 白汐的声音幽幽的,听着让人感到伤落--- 168:改变 一句话,勾起了冷鸢所有的回忆,是啊,她就是这样,不喜欢热闹,永远都是一副冰山的样子--- 想起初见时,她好似完全看不到他,目光永远都只停留在独孤鸿的身上,可他,却就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她的冷漠给迷住了,不为什么,只因她那双看似冰冷里面却流动着无尽的情感,绽放出让他难以抗拒的光芒,至此难以自拔--- 陷得很深! 她的笑容,还有与她一起在枫林的一切,一一浮现脑海,一段接着一段,似乎无法停歇下来--- 嘴角,还在不经意间,浮起了一抹笑--- “怎么了?是要走了吗?”白汐见他陷入沉思,不禁问道。 她看到冷鸢嘴角边的笑意,不知他笑什么,只猜测着,是想快些离开这里吗?躺入别的女人的怀中吗? 既然那么不想来,为何还要出现? 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开始学会去习惯了--- 听得白汐的一声唤,冷鸢怔仲回神,看向白汐,一副糊里糊涂的样子,“什么?” 刚才他一直沉迷在过于的美好记忆里,根本没有听清楚白汐说什么! 一怔,加上那么几秒的沉默,白汐有些失落,摇摇头,“没什么,很晚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你---” 白汐抬眼看着冷鸢,有那么一点期待,希望他能说一句:我留下陪你! 可是--- 事与愿违! 冷鸢扯了扯薄唇,对视着白汐那双渐渐暗淡的眼睛,心里划过一丝心疼,可最后还是站了起来,“那好,我也先走了!” 白汐点头,恍然一笑,那笑容,极致的勉强,起身,她朝冷鸢福一福身,没说什么就朝正殿的方向走--- 她的脚步很缓慢,冷鸢也走出了凉亭,可站在凉亭的阶边,目视着白汐,看她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视线--- 也不知是白汐心有留恋,想要他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刻叫住自己--- 可是,她都到殿门前了,为何--- 他迟迟不开口? 冷鸢正视着她的后背,张开的嘴却又无奈地合上--- 想要叫住她,却感觉喉间被东西哽住,叫不出口--- 想说的话很多,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轻叹一声,他转过头,疾步朝着石洞门走去--- 最终,他还是没有叫出口! 白汐用眼角瞥见了他的离去--- 那身影,那样的绝然--- 她白汐,那样的失败--- 好! 天下人选择负我白汐,我白汐今后,定当双倍偿还--- 有人说过,在夜晚的三分钟,是魔鬼出来放肆的时间,它会利用这仅有的三分钟,去迷惑人类,让他们失去心智,让心中的怨,成为恨--- 而如今,白汐就是这般,在这个月光皎洁的夜晚,成为了一个满腹怨恨加仇恨的女子--- 从此以后,真正地成为了心狠手辣,别人口中的妖女--- 大半个月的时间,从指间悄悄溜走,让人无法捉住,只能眼看着白昼变成黑夜,最后又看到光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的日子,日以继复,同样的日子,却有不同的故事,无论是民间,还是享尽荣华富贵的深宫,每一天,都会发生许多的事情,唯一不同的是,半个月的时间,北国的皇宫,每日都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一条条人命,从这个人间消失--- 然而,死去的人没有人会去记得多久,就如冷鸢,一个妃子死了,他纳入两个,两个死了,他纳入三个,三个死了,就纳入五个,一次比一次多,半个月的时间,后宫增添了二十多个供他玩乐的女人。 这些,白汐早已不在乎,如今她在乎的是,现在不管是在民间还是皇宫都广为人知的天大事件--- 谭丞相知晓白汐与风云关系不合,这半个月来,暗中拉拢风云,想要他成为自己小女儿的夫君,自己的得力臂膀--- 也不知这件事情是谁踢爆出来,搞得满国皆知。 谁不知道谭丞相位高权重,门生广泛,权倾朝野,如今又大费周章向风将军示好,还有意把自己的女儿将于此人,倘若他成功了,那么,他就等于多了几十万的兵权在手,到时候,就算是冷鸢,也别想将他扳倒! 事不宜迟,白汐立即去到将军府找风云--- 算上今日,他们已是两个月不见了,她知道,那日的一番话,使得风云彻底生气了,可她白汐,从未后悔过,今日找他,好听点,就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难听点,则是捍卫自己的地位! 在将军府的大堂里,白汐一身白衣站在堂中央,风云站在白汐的眼前,她双眼凌厉如锋,冷若冰锥,双眼眨也不眨,就那样盯着风云--- “王后今日大驾光临,风云真是有失远迎!” 风云躬首抱拳而言,眼里的锋芒丝毫不差白汐。 可他看到她,始终还是震惊了,短短两月不见,她竟然变成如此,冷若冰霜形象虽是一如既往,可散发出的气质却让人感觉从雪莲转变成蓝色的妖姬,双眼妩媚如妖,长长卷起的睫毛轻轻一扇,便足以摄人心魂--- “这么见怪,看来风将军真是把我给忘了!”白汐轻笑一声而走向堂前的正座前,两手高高一挥,极致优雅而具有气派的落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风云,笑声依旧萦绕在整个大堂之上,听得人心里毛骨悚然--- 风云凝着眉看着白汐的举动,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望了白汐良久,说:“臣岂敢,王后乃是一国之母,尽得天下人的尊重,臣岂会忘了您?”他的声音顿下,思忖一番,接着说:“臣无能,今日身子很是不适,不能服侍王后,请王后自便!” 169:相视而笑 言于此,风云转身,侧过身子,须臾,沉郁的声音响起:“麻烦王后您替臣转告主子一句,就算江山变了,风云对主子的心,是一如既往,这一世,都不会改变!也请她放心,这件事,风云一定会处理妥当!” 他,借着以往的称呼,将她心中的疑虑与担忧全数解下,一针见血! 离去时,他看了眼白汐,目光中夹杂着一丝连白汐也看不懂的东西--- 好像是--- 失望! *********** 果然,白汐去完将军府后,不出两日,又是一番大消息出场,风云拒婚,因此与谭权发生了不快,而朝中不少的大臣都恍如放下心中石头,松了口气。 冷鸢也不例外,只是他淡定许多,似乎早已知道风云的决定。 然而消息一出,令狐馨就风火地赶往‘白汐宫’--- ‘白汐宫’建设富丽,华贵非凡,却无别的宫殿复杂,整体间,让人感觉淡雅,大方。 若说是以前,这个宫殿很适合白汐,因为它华而不俗,但现在,仿佛这所宫殿没有白汐身上的气质那般高贵,她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邪魅的气息,将整个宫殿原始的面貌完全遮挡,一点不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令狐馨站在凉亭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在凉亭内淡然弹琴的白汐,琴声袅袅,声乐轻快飞舞,若道道音符,于空中袅袅而升,冲向云霄,任由轻风将乐声带向更高更远的地方去--- 令狐馨的内心所被震撼得简直难以用言语而喻,也不禁于心中自问:白汐,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帝王的宠儿? 一个天生丽质,拥有所有女子羡慕不得的气质,令人对妖媚若狐,勾人心魂的双瞳自然而然产生的嫉妒心以及被爱的幸运! 而这些,到底是幸运还是她本该拥有? 哐声落下,琴声被很大气地收起,白汐抬起美艳的双眸,与令狐馨对视,一时间,宫殿四下变得寂静无常--- “进来坐吧!” 白汐眼帘微微垂下,吩咐在一旁的米儿:“把琴带下去!” 米儿点头应声便小心翼翼地端捧起石桌上的古琴往殿内走--- 令狐馨往了米儿一眼,不多想就走进凉亭落座--- “今日找我,有事?” 白汐开门见山,虽说是朋友了,可语气依旧冷淡。(..info) 她觉得令狐馨变得太快了,以前不也是说把自己当朋友看了吗?最后呢?不也是彼此针对了一个月,如今虽说是冰释前嫌,可两人心中都还残留着对这段友谊的毒刺吧? 令狐馨轻轻一笑,“没有,来看看你!” 对于白汐的冷淡,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其实从她跟白汐和好的那一刻开始,她也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并不要求什么--- 白汐轻抿薄唇,目光淡漠,“月盈,沏壶茶来,本宫要与贵妃好好的谈谈!” “是,王后!” 月盈福一福身,就迈动了莲莲步伐。 此刻,凉亭尽剩两人,也是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了! 令狐馨淡淡说道:“近来丽妃深得王上宠爱,自恃仗势,将后宫搞得鸡犬不宁,前几日更是生生仗死了一名宫女!” 令狐馨说着这些的时候,眼里没有一点波澜,她自小身在深宫中,这点事情并不算什么,再者,丽妃的动作与白汐的相比起来,真是大相径庭,小巫见大巫。 前些日子,白汐肆无忌惮地将后宫的几个得罪她的妃子凌迟处死,此事天下人尽知,却无人敢出声,只因她是王后,是王上最宠爱的女人,即使是眼前这种看似被冷落的状况,也无人敢站出来抵抗。 然悠悠众口,总有胆大之人,妖后一词,就是民间的老百姓给白汐所取! 什么‘心狠手辣,毒如蛇蝎,无后之范,无德之道!” “然后呢?” 白汐挑眉一问,态度很明显地告诉令狐馨,自己对此事早已深知。 令狐馨瞬间哑言,很奇怪白汐的态度,“你对此有何看法?此人气焰嚣张,只怕他日,威胁到你的地位!” “那又如何?倘若她有本事,王后之位,拱手相让!” 白汐说得自信满满,对冷鸢,她还是比较有信心。 因为冷鸢爱她,她深晓冷鸢的情。 这时,月盈端着茶壶盈盈走来,到了亭内,将托盘中的东西全数放下石桌,为两人斟满茶水,然后退至一旁--- 杯中茶香袅袅,扑人心脾--- 百花茶! 白汐一闻,就知道这壶中是何花茶!不禁用眼角瞥了下月盈,未想月盈竟然这么有心,把她最喜欢的百花茶给记住了。 “白汐---难道你没有对付的下册吗?”令狐馨的声音略是提高几分,不明白白汐为何要退让丽妃几分,然而称呼的直接让月盈很是惊异地将视线移到令狐馨的身上,偏偏令狐馨不避嫌,直言说道:“若你这么没有王上的心,为何要回来当他的王后?” 言于此,令狐馨稍稍有些火气了,她承认,自己并不十分喜欢冷鸢,可一夜夫妻百日恩,没爱却有了情。 白汐的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之意,“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说了,她要有本事才行,你这般模样,是怕我输给这么一个小妮子?” 她微微挑眉,将杯中茶香四溢的百花茶送往嘴边,细细品尝--- 令狐馨听罢,好似松了一口气,嘴角勉强地扯动几下,才笑说:“早知道你不会这么简单---” 她嫣然笑着,品一口茶,目光望入白汐那双具有勾魂之魅力的双瞳,相视而笑--- 170:缠绵:你不知道我来? 不日,白汐与令狐馨就来到了丽妃所住的宫苑。(..info) 其人果然如令狐馨所说:嚣张跋扈。 白汐与令狐馨二人坐在丽妃宫殿的正坐上,一个左一个右,可殿上除了几名宫女,便剩白汐、令狐馨二人,你看,二人正无聊着在品茶呢。 也迟迟不见丽妃出来迎见,说是不舒服,正躺床上呢。 这举动,无疑给白汐这个王后以及令狐馨这个王贵妃一个狠狠的巴掌。 一个小小的妃子就敢这样对待后宫中为首的二人,是嫌命太长了? 其实,丽妃是仗势后台,其父亲是护国将军,与风云这个镇南将军一般,手握兵权五十万,两朝元老,也因此,助长了丽妃之嚣张气焰,若不然她怎敢得了王上的宠爱就敢目中无人? “怎么,你们的主子还是未能出来吗?病得有多重?” 白汐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隔放至台桌,目光阴冷,凌厉地问着旁边的宫女。 宫女被突然的一阵声响加之白汐的发问给吓到,立即躬身,瑟瑟回答:“奴---奴婢--奴婢不知道!” 白汐一听,火了,“不知道?你怎么伺候的?主子是不是要病死了你都不知道?” 她拍案而起,岂有此理,真是忍无可忍了。 别怪她出言咀咒,谁让丽妃下她面子,不出来接见了? “王后--王后息怒--奴--奴婢马上去看看--”宫女的声音发着颤,躬着的身子也跟着声音在颤抖。 令狐馨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宫女的身前,看她一直在发抖,也不想责怪小的,“你去告诉你主子,给她一炷香的时间,再不出来,别怪本宫不客气!” 宫女立马点头:“是--是--奴婢这就去!” 宫女才想走开,只听得白汐提高的声音说:“不必了,既然有这么大的架子,本宫前去也无妨!” 带着满腔的怒气,疾步往内殿走--- 令狐馨望了白汐的背部一眼,紧步跟上。 风阵阵吹起,凉透了内殿的走廊。 逆着风,白汐来到丽妃的寝宫,示意月盈开门,猛然间,房门被一股力气推开,带着风卷入房中,白汐信步迈入,只见房内的帘帐随风飞起,隐约间,可见正室里躺在床上之人--- 好像是--- 裸*体 白汐的脑中闪现这么一个词,紧跟着就是一副到位的画面,色香俱在,缠绵无尽--- 想及此,她的脸微微红了红,身后,令狐馨又走了进来。 此时,风已止,帘帐恢复原来的模样,仿若方才那风根本就没有吹进来过,眼前的一切,静若止水。 安静的室内,隐约能听见轻微的喘息声,那声音类似于呻吟,听着让人感到发麻--- 令狐馨皱起了眉,疑虑般看向白汐,见白汐的脸色不对,她立马上前,掀起帘帐--- 眼前,仍有一床的轻纱遮眼-- 两人对视一眼,不容多说,令狐馨立即走上去,将床帐也掀了起来--- ‘啊--’ 令狐馨惊叫一声,缓缓往后退步--- 这个人,怎么--- 白汐见势不对,越过令狐馨,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赤*裸的身子-- 她浑身一怔。 反应比令狐馨淡定那么一点,目光仍不避嫌地看着床上之人--- 仿若床上的人此刻才察觉到动静,骑在女子上面的人翻身躺入榻中,然后盖上被褥--- 白汐目光有些微的黯淡,渐步上前,朝着床上之人问道:“你不知道我来?” 她问的人不是丽妃,而是那个男子--- 冷鸢。 冷鸢紧闭着眼,压根不理睬白汐--- 白汐咬着下唇,双手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镶入手心,冰凉之感入心,渗出丝丝鲜血--- 是他,纵容着丽妃,让她在外面等那么久,是他,无视于自己,任由丽妃将她的面子践踏在脚下? 她努力的压抑住心中的愤怒,目光投向一旁幸灾乐祸的丽妃,俯身抓起她的头发,任由丽妃鬼叫着,生生地将她拖至床下--- “这就是你所谓的病倒吗?本宫前来看你,你竟然扯谎,欺瞒本宫,该当何罪?” 白汐质问着匍匐在地,一丝不挂的丽妃,声声严厉。 丽妃吃痛地撑起身子,仰首对视着白汐那双阴沉的眼,得意地笑着:“这都是王上的旨意,就算你是王后,我也不能忤逆王上啊!要知道,这个皇宫,是属于王上的!” 白汐感到脑袋轰的一声,怔怔的一时间难以说话。 果然是他!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床上的冷鸢,他始终闭着眼,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她的心酸涩得感到无尽的难受,眼帘垂下,凝思起来--- 须臾,她看向地上一直仰视着自己的丽妃,半蹲下身子,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只不过是一个替身,是发泄品,你得意什么?很开心吗?当别人的影子,你很得瑟是吧?” 白汐的嘴角拉扯出一抹弧度,目光却是阴森可怖,声音也让人感到幽深。 丽妃怔怔的看着白汐,听着白汐声声的嘲笑,心里似乎明白白汐所说,一时间,不知反驳-- 是啊,白汐说的没对,她就是替身,是王上的发泄品,是影子,每一次与王上缠绵,他都是叫着‘汐儿’的名字--- 没错,她长得很像白汐,真的很像--- 可是,她与白汐的命运,却差得那么远。 “怎么,被本宫说中了?” 171:独孤鸿的生死,你可感兴趣? 白汐干笑出声,再望向床上的冷鸢,“王上,既然您对我这个王后不满意,那么,请您另选她人,白汐想走,有多远,走多远!” 言罢,她狠狠地瞪了眼丽妃,将头上的凤冠狠狠摔落,甩身离去--- 留下一脸呆滞,发愣,紧闭双眼的三人在场--- 听得白汐甩身离去时,开门的碰撞声,冷鸢的眉毛皱了皱,终是没有睁开眼,说些什么-- 只是那一刻,他感觉,他心爱之人离得自己,好远,好远--- 一直愣在场的令狐馨也终于恍过神,再看‘五体投地’的丽妃,恍然大悟:对---眼前的丽妃很像很像白汐--- 之前她一直都只是耳闻丽妃的嚣张,从未见过此人,如今--- 王上---- *** 对于白汐此次的做法,无疑给了丽妃一个机会,更多的是,让她的父亲云顶天找到合适的机会与借口将白汐从王后座上扳下来。只可惜,白汐的势力并不容他小看,短短半年的时间,她的势力已蔓延至整个朝廷,别说是护国将军的五十万兵权,就算是冷鸢,也不可能将白汐轻易扳倒。(..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此刻,他们都没有动静,只因为白汐昨日亲自摘下凤冠,自愿让出王后宝座。 此位,所有身为妃子的,或是在朝为官无一不虎视眈眈,没女儿在皇宫中当妃子的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进入皇宫,有女儿身在后宫的,也想法设法为自己的女儿找条明路。 可所有人都知道,朝中势力最大的分别是谭权,蔡勇以及云顶天,她的女儿云丽,也就是丽妃,现况最受王上宠爱,除了令狐馨这个王贵妃,丽妃的机会无疑是最大的一个,如今,就看王上如何去处置王后白汐了。 ‘白汐宫’这厢,早已习惯了流言蜚语,这些个奴才以前还会多嘴讨论讨论,可他们见主子待自己不错,对现时失宠的白汐也是言听计从,从不敢多半句怨言。 看,宫苑四处又洋溢着耐人寻听的琴声了,琴声恍若高山流水一般,直畅人心--- 看来,白汐的心情不错。 可一旁的月盈是坐立不安了,她看白汐一副淡定的样子,急了起来,“王后,外面都说您的位置保不住了,您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呢?” 月盈的声音拉得很高,听起来却很飘渺,只因琴声一直在弹奏而出,隐约间,只能听见很细微的声音。 白汐听到了,却一直面含微笑,弹着她随心所奏出的曲子--- 她想,应该是慕芷婧的记忆做祟吧,否则凭她自己,怎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会弹琴,会古时的礼节? 说来也怪,白汐自从离开霸国后,就再也没有以前那种令她感觉到苦闷,以及那种恍隔千年,想起一样痛彻心扉的往事--- “王后---您说句话好吗?”月盈见白汐不言不语,又是微笑的样子,更加的急了,你说是不是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味道? 话音落下,白汐猛然停止了弹奏的动作--- 怔怔地侧首看向月盈,好似要将月盈看个通透! 好熟悉的感觉,这丫头身上,好像有冬雪的影子,可是--- 月盈才十五岁。 应该是错觉吧? “说什么呢?”白汐淡淡一问,转回首,不再看月盈,只轻轻地抚摸琴弦,弄得琴弦发出参差各异的声音。 心里不禁一笑:这丫头,还是头一次表现出关心她的迹象,难道是她以前忽略了? 月盈上前一步,“王后,难道您一点也不担心您的地位被人给抢走吗?” “抢?”白汐顿下声来想了想,莞尔一笑,“倘若王上对本宫的爱不够,那么本宫还当这个王后还做甚?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相处,又有何意义?与其说这个位置让别人给抢了,倒不如说是我白汐不稀罕,宁愿拱手相让!” 最后那一句话,像是对月盈解释着,又像是在警惕着她自己,该做什么! 月盈似懂非懂的样子,眼里一片迷茫,正想说话,却被一个声音给领先了,“好---说得好!” 声音伴随着拍掌的声音落下,循声望去,是一身蓝衣的冷逍,他正站在石洞门出,迎风站立,眼里流露出对白汐的欣赏。 “你来做什么?”白汐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人。 逸,就是给他间接害死的,虽然罪魁祸首是令狐尧,但她一样记恨于冷逍,冷鸢以及那个在她心中,住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独孤鸿!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是,有一件事,你肯定有兴趣!” 冷逍边说边朝白汐这边走过来,嘴边总是隐着看似笑又非笑的弧度--- 白汐最讨厌这样的人了,直接白了他一眼,便站起来,“你还真是自信,就认为我一定想听吗?呵--恐怕这一次,你要失望了,你所谓的事情,我没兴趣听,也美兴趣要知道!”白汐嗤笑着,脸色一横,冷冷命令:“月盈,送王爷出去!” “看来,你真是变了!” 对于白汐的举动,冷逍也不恼,继续说,“不知独孤鸿的生死,你有没兴趣?” 言罢,冷逍一直注意着白汐的反应,果然--- 白汐听完,浑然一震,心中感到不妙,凝着冷逍,等待着他的下文。 见白汐再没有要走开的一丝,冷逍扯唇一笑,负手走入凉亭,径自坐下--- 白汐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阴沉,微微愠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倘若你不说,就离开,本宫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 的确,很多事情,她一样能查到,只是碍于时间罢! 172:明争暗斗 “女人的心,还真是难猜!” 冷逍站起身,饶有意思地盯着白汐看,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有关在乎独孤鸿的讯息--- 可惜,没有。 白汐回视着眼前那一抹探究的目光,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真是替独孤鸿感到悲哀!心爱的女人离开了,就连亲王这个位置也彻底地没了,你说,是不是得不偿失?!” 冷逍刻意将声音拉得偏高,声音里也有隐藏不住的得意,没错,他恨独孤鸿,若不是独孤鸿,今时今日,坐上王上这个位置的人是他,而不是冷鸢。 “时间到,你可以滚了!” 白汐冷眼看了冷逍一眼,连语气都是这般冷冽,她傲然地收回目光,断然迈步,走近正殿--- 冷逍没想到白汐如此淡定地面对,话中意思,她不可能不明白,可为何,她表现出来的是一点也不在意呢? 难道--- 她当真不再心系独孤鸿? 想于此,冷逍蹙起剑眉,再抬眼望入殿内时,早已不见白汐的身影,心中喟叹,带着疑虑走出了‘白汐宫’。 又一次,计划失败。 进入寝宫的白汐并不是如冷逍看到的那般冷酷,在她听到独孤鸿失去亲王头衔的那一刻,她就感到震惊了,只不过碍于冷逍在场,,没有变现出来,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倚靠在床头凝思出神,心事不少。 独孤鸿与令狐尧怎么了?为何令狐尧会摘去独孤鸿为亲王的头衔呢?曾经有过一次,也有同样的动作,可那一次不过是两人的计划罢了,那么这一次呢,也是吗? 可是冷逍已经说到生死了,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可尽管她自己在如何担忧,也不能透过冷逍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何况--- 她不是恨独孤鸿吗?凭什么要关心他? 白汐的心,尽管有些忧心忡忡,始终关心独孤鸿,却不愿承认,对此事处之泰然,淡定自若,眉宇间尽露妩媚,俨然不把此事当一回事!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 ***** 这一天,冷壁亲自来到了她的寝宫,提及朝中大臣对白汐的意见,也放下了口头诺言,不管如何,有他冷壁一日,便不会让白汐退下王后宝座。(..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白汐很感动,觉得这个‘爸’真的有些名副其实了! 就在冷壁前脚走后,那个从未来过‘白汐宫’给白汐请过安的谭玉莹,谭贵妃来了。 白汐心中冷冷一笑,稀客,真是稀客。 “谭贵妃今日来,有什么事吗?” 端坐在王后宝座之上的白汐,睥睨着站在她眼前,立于殿央的谭玉莹,一副看似悠哉,眼神却是冷寒如霜,淡漠犀利的模样。 看来,她十分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不为什么! “玉莹从未正式给王后您请过安,今日来,是想看看王后您近况如何!” 谭玉莹睨着白汐,眼神很不屑,虽然觉得白汐比她想象中的诱人,但她觉得,自己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姿,所以,当她看到白汐的那一刻,就没打算给白汐好脸色看。 请安?开完笑,是趁她时势不同往日,来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吧! “谭贵妃有心了,本宫身体向来安好,不由你操心,也不由你操那份假心!” 白汐直接了当,丝毫没有给谭玉莹半分面子,把谭玉莹气得满腹怒气。 快成为过气王后怎么了?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今日,她白汐依然还是个王后! “如此就好!” 尽管心中有气,谭玉莹并不敢逾越规矩,赔笑着脸,“近日天气炎热,王后您要保重身体,切莫中暍,不然王上会担心的!” 谭玉莹好声好气,让白汐不得不佩服她的表面功夫,与丽妃及芸妃做对比,谭玉莹无疑是最聪明的一个。 就算目中无人,却行事谨慎,分寸得体。 “谭贵妃的心意,本宫已收到了,不过本宫也需要提醒下贵妃,一样要保重身体,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得到王上的宠爱与那份担心的!” 这句话,很隐晦地道出了谭贵妃现状的不受宠,也在字里行间,隐约地提到如今最受宠的丽妃,算是挑拨吧! 其实白汐说的没错,谭贵妃,令狐馨以及白汐她自己,在后宫中,算是被冷鸢打入了冷宫,然而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三人的势力最强大,冷鸢非但不去拉拢,反倒将其冷落一旁,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然而白汐,却是懂的! 白汐乍出的一句话,让谭玉莹的脸色青了又白,尽管心中怒气升腾也不好发作,“王后说的是,玉莹谨记!” 你看,多有忍耐力,多有心计的一个女人啊,看来将来最大的敌手,不是别人,就是她---谭玉莹了。 白汐心头一颤,十分了然,不露声色地将眼中异样的神色收敛,轻轻一笑,“如此,贵妃跪安吧!” “玉莹告退!”谭玉英悠然福身,垂首的那一刹那间,目光露出阴森的神色,又在抬首离去的那一刻收的不留痕迹。 目送着谭玉莹离去,那一刻,白汐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担忧,转瞬又由阴狠所替代,此人,绝不能留。 ****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 如谭玉莹所说,近来气候炎热,如今日般,太阳猛烈,若站立于阳光下,让人产生眩晕的感觉。 废后之风波前几日一直在热烈地进行着,今日,冷鸢却出现在‘白汐宫’。 “王上今日怎有时间过来?”白汐淡淡问着,尽管坐在凉亭内,酷热之感一直萦绕全身。 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字:热! 173:王后是我,不是你! “你的后位,朕不会废黜!” 他凝着深邃的眸子盯着白汐,看起来,有些温柔。(..info无弹窗广告) 白汐怔然抬头,他今日来,就为了说这事? 她一点也不惊讶,“早上的谕旨,我已经知道了!” 没错,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奇怪他,为何过来了就只说这件事。 接下来倒是冷鸢不知说什么了。 其实--- 他晓得白汐会知道。 “今日奏折堆积如山,朕有空再来看你!”他嘴角牵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神情有点尴尬。 白汐看见了,回之一笑,“王上政事繁忙,白汐耽误王上了!白汐恭送王上--” 她深知,所谓的政事只是借口。 只是心麻木了,她也不去在意那么多了。 逐客令都下了,尽管不舍,冷鸢还是迈开了脚步。 眼看着冷鸢的身影从清晰到模糊,白汐的心猛然痛了一下,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 酸---涩---苦---等等等等…… 几百种味道萦绕心头。 延至黄昏之时,窦馨王太后请人前去‘寿康宫’,说是让白汐去品茗的。 本想拒绝,但白汐仔细想想,前几次她都拒绝了,这一次,不能再这样下王太后的面子了,何况还是堂堂王上的母后! 虽然,她不喜欢王太后。 很快,白汐抵达了‘寿康宫’,望着高挂在上边的金匾,赫然入目的三个大字,让白汐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压抑感。 叫她来,说是品茶,一定没什么好事吧。 要是她没猜错,肯定是为了那日她摔后冠而去的事情。 “王后真是大忙人,哀家叫人去请了好几次,也就这次才有空过来!”王太后窦馨端坐在卧榻上,看似一脸的温和,实则暗藏乾坤。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人不似表面看的简单。 看到王太后,白汐不禁想起了华太妃,两人是同样的狠角,若不是冷壁深爱王太后,想必今日成为王太后的,未必就是她窦馨。 想及此,白汐微笑福身:“白汐自知有错,还请王太后原谅!” 做人要知进退,分尊卑,否则,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后宫中生存下去? 何况眼前之人还是王太后呢!她白汐又不是傻子,这一点可是分得很清楚。 “哀家也没要怪你的意思!”王太后悠然站起,由身旁的公公搀着从上座走下,至白汐跟前,声音温润:“起来吧,哀家今日叫你来,是陪哀家品茗的,过去的事,就算了吧!” 她搀起白汐的手,目光望进白汐的双眼,被她这么一看,白汐挺不自在的,心中也感叹着,这丫的果真是珍藏不露,喜怒不形于色,果然是宫中高手,佩服,佩服! 王太后二话不说,就拉着白汐的手,走到卧榻上边坐下,一个眼神示意,公公便开声高亢:“上茶!” 话音落下,一名宫女端着茶壶走来,搁置在卧榻中央的桌面上,斟着茶--- 顿时间,茶香四溢,白汐情不自禁般闭上双目,深深呼吸一番,瞬间嗅出此茶香出自和何种茶--- “怎么,闻出是何种茶了吗?” 白汐刚睁开眼,王太后就开口问着。 白汐轻点下头,“是紫蜀葵,此花茶适合在夏季饮喝,可清肺润喉,功效极好。” “看来王后对花茶挺有研究!” 王太后皮笑肉不笑,雍容的气质在那刻显得十分的狰狞,荡然无存。 白汐一笑带过:“略懂一二,都是平日里看书得知,王太后夸奖了!” 白汐心里生起了厌烦之意,俗话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对她不满意也可以直接说出来,如此拐弯抹角的,跟事情兜几百个圈都没法回到正事上。 别想让她相信目的就那么简单,世上没这么讨好不吃力的事。 王太后微笑着,“赶快尝尝,看泡的如何!” 白汐也不推托,轻轻抿了一口,“嗯,很醇口,不过还有点腥味,王太后你也试下!” 这一刻,白汐有点做作了。 其实那花茶不是有点腥,是非常腥。 “哀家经常都喝,不急!” 王太后依然一脸的笑容,看着她的样子,白汐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只感到此人有点老奸巨猾。 白汐也不拐弯抹角了,“既然如此,那么白汐斗胆问下王太后,今次叫白汐来,有何事?白汐知道,不会只是品茶那么简单!” 她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王太后,丫的,都到这份上了,别告诉她真的只是喝茶。 突然,王太后轻声笑了起来,“难怪鸢儿成日赞你聪明,哀家也不得不信了!” 她迎着白汐的目光,眉宇间风韵犹存,而白汐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她对自己的赞赏以及隐约间在闪烁的光芒,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王太后,您还是开天窗说亮话吧!”真受不了,再这样下去,天亮了也不可能得个结果。 猛然,王太后半眯起了眼,上下打量了下白汐,才说:“不管你再如何聪明,哀家今日是要告诉你,在这后宫中,不是只有你,还有哀家!” 哼--- 对于许多妃嫔无故身亡之事,她早已调查清楚,所有人都只是跟白汐发生口角,次日便死于非命,她断定,凶手就是白汐,于是在一一追查之下发现,果然是白汐。 “本宫知道,但是也请王太后明白,冷鸢的王后是我,而不是您,更不是后宫的任何人!” 好犀利的言辞,顿时顶撞得王太后哑口无言,怒气横生:“你---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174: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逆不道?这话哪里算是大逆不道了?” 白汐满脸的挑衅,“你是太后,这后宫你自当要管,但你也要清楚,我才是王上的正室,母仪天下的王后,太后你今日如此说我,该是你管得太宽了吧!” 如今她谁也不怕,只想放纵一下自己,也让这个老太婆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主。(..info无弹窗广告) “白汐---你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吗?” 气急攻心的王太后指着白汐,怒气冲天。 白汐不予理会,继而淡淡而言,“谁?就是王太后你啊!怎么,怕我不认识你了?” 白汐斜睨了眼她,冷嘲热讽,讥笑成话,继而与她并肩而站,“想得到别人的尊重,也请王太后你,先学会尊重别人!” 言后,白汐冷冷的看了眼站在一旁一愣一愣的王太后,傲然离去。 而这头,王太后气得早已说不出话来。 所谓冤家路窄,白汐才走出‘万寿宫’的门,乘着撵轿才来到离万寿宫几十米远,一条石甬大道时,就碰见了正乘着撵轿迎面而来的谭贵妃。.info[] 两人的目光顿时焦距在一起,双方都有着令人寒颤的目光,恍如两道闪电,齐齐相接,撞出无数火花。 天地暗色,两败俱伤。 直到两轿靠近,谭贵妃的轿子就停在地下,与此同时,白汐的也顿下了步伐--- “玉莹参见王后,王后吉祥。”谭玉莹下了撵轿,朝着白汐恹恹施礼。 那模样看着有多柔弱就有多柔弱。 白汐用眼角瞥了眼,“起来吧!” “谢王后。”道了一声谢,谭玉莹便直起身子,双眼若秋水,眼神温柔似水,“王后,您刚从王太后那出来吗?” 白汐白了她一眼,“还用问吗?” 语气中有抵挡不住的怒火。 其实她并没有生气。 谭玉莹尴尬笑笑,没有接下话。 白汐看着她那样子,真是攻于心计的女人,压根不想多看她一眼,于是,“既然是去看王太后就快启程吧,别到时说是因为本宫而耽误了!” 话音落下,白汐就命令宫人继续前行。 谭玉莹吃了亏,狠狠地瞪着白汐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恨更加的深。(..info好看的小说) 白汐--- *****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摘自苏轼的《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 白汐迎着暖风站立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望着天际边,白光茫茫的云彩,很耀眼,却如何也舍不得将视线移离。 她在等人--- “臣风云,参见王后娘娘!” 身后,响起了风云底气十足的声音。 白汐迅速回头,“查到了?” “他---”风云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愿提及的样子。 白汐急了,“说!” “据信子回报,却有此事!” 风云的声音压低了,低垂着的头,挑起眼帘,注意着白汐--- 有那么一瞬间,白汐的表情僵了僵,一副很震惊的样子,随后,“继续说,他怎么了?” “被令狐尧赶出霸国,如今---不知流落何处!”风云最终还是如实回答了,刚开始,他真的想隐瞒下去,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 白汐浑身一怔,步近风云的身边,追问:“什么叫不知流落何处?被令狐尧赶出霸国,又是什么意思啊?!” 白汐朝风云嘶吼,一双眸子除了泪光就是惊慌--- 没错,所谓的‘他’指的就是独孤鸿--- 没错,是她那日听了冷逍的话之后,派人拿信给风云,让他去追查的--- 没错,以前的冷漠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没错,至始至终,她爱的,就是独孤鸿! “主子,请你冷静!” 风云紧蹙眉目,瞧着白汐的样子,极度难受,在他眼中,白汐一直都是坚强与脆弱的矛盾体,而她的脆弱,只为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他,而是独孤鸿! 白汐不再看他,此时此刻,跟她说冷静?她要如何冷静? “风云,你派人去查看,看看他到底去哪了!若有踪迹,立即将他带回来!” 白汐忍住眼中的泪不让其落下,声音有着让人信服的威严,身子倚靠在亭沿边的围栏之上,心里依然乱七八糟,完全不知所措。 “是!” 风云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她眼中的坚决便不忍了。 ** 风淡淡地吹,尽管暖彻人心,也无法温暖白汐那颗愈渐冰冷的身体--- 时至下午,令狐馨出现在白汐的寝宫内。 据说白汐病了,却又诊不出病症。 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却是一身红衣,让人看着,深感诡异。 令狐馨站在她的榻前,望着她的脸,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一直在身体里乱窜,直教她难受。 不是该开心吗? 一直以来,在她的身边,也只是想让她遭到更加惨的遭遇,可为何此刻,自己竟丝毫都不开心呢? 令狐馨问着自己,不禁坐到床沿边,目光迷茫地看着白汐,眼前的那张脸不愧堪称为‘绝色’,你看,连‘沉睡’的样子都能那么美,那么迷人! “白汐,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像是在问着自己,又像是在问着白汐,总而言之,她就是问出了心中多年来的疑虑。 从一认识到现在,都快十年了! 令狐馨长叹一声,带着落寞离开了。 白汐的睫毛微微颤了下,始终没有睁开眼。 其实---- 她听到了! 175:跟我走吧 令狐馨离去了,白汐依旧沉默,俨装她的昏迷。 到了第三日,她终于肯醒了。 因为今日,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是她与风云相约的日子。 正殿。 白汐一看到风云,便急切开口:“如何,可有找到?” 风云看了眼她,摇摇头,表示寻找未果。 白汐再次失望,方才的那股充满希望的劲消失得无影无踪,霎时间恍如泄了气的气球。 “风楼的势力如今可算是节节攀高,不知主子有何打算?” 风云意图想要转移白汐的注意力,不愿意她在寻找一事中再次失去自我,他担心的,始终是她报仇一事,下场如何,谁也预想不到。 “你是在提醒我?”白汐的声音有些沙哑,关于风楼与猛虎会之事,她一清二楚。 她知道,风云此刻在担心自己,抬眼看向风云,“你放心,我断然不会忘了正事,更加不会有事!” 没错,至始至终,她与风云都没有决裂过,之前不过是一场戏,演给众人看而又能引虎出山的一场陷阱! 效果不错,把谭权这只老狐狸给引出来的,就连云顶天这个护国将军的野心也昭然于世。.info[] 这些,冷鸢已然知道。 风云凝着白汐,顿时不再说话。 月落乌啼,白汐的凤驾来到了令狐馨的寝宫,令狐馨一见她,有点意外,其实她意外的是,这么久了,白汐第一次来她的寝宫。 “你醒了!” 令狐馨嘴角含着一抹淡笑,问得风轻云淡,很明显,白汐醒来之事她早已知晓。 也是,皇宫本就是个人多口杂的地方,关于白汐这种大人物的事,肯定第一时间就能传遍整个宫苑,毫不出奇。 白汐开门见山,“我来找你谈谈!” 令狐馨望着她,一脸迷惑,白汐一笑,却很认真地问:“与我做朋友,是真心的吗?” 令狐馨的眼神有异,躲闪着白汐的目光,犹豫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老实说吧,我只想知道而已,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 没其他意思,她就是想搞明白而已。 “是!” 令狐馨猛然抬头,很坚定的眼神与语气。 她眼里的真诚让白汐相信了,她倏然一笑,很满意这个回答。 *** 南国,是靠近与北国的一个小国家,平时靠着北国来维持整个国运,也因为国小,势单力薄,所以这个小国,较为平和。 在南国的一个小镇上,一个身着的男子因为抢食一个馒头而被人追到小巷子里,给人打得头破血流,在他完全没法站起来的那刻,几个追赶者纷纷朝着地上的他吐口水,嘴里还送上几句脏话,然后狠狠地踩碎由男子手掉出的馒头,瞬间与泥沙混合在一起,脏不忍睹。 看着地上那雪白的馒头转瞬就与地上的泥沙为伍,男子的眼神闪过一丝痛意,有挣扎,很复杂。 他今日的饱餐,没了。 就在他痛心垂首时,前面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有人向他走来了。 他立即抬头,眼看着朝他走来的人。 来者之人,一裘蓝衣,五官精致,黑眸如鹰,气质过人。 此人,正是风云。 他冷眼望着眼下的男子,黑如深潭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转瞬消失。 “跟我走吧!”。 男子不说话,只怔怔地看着风云。 “你已经无处可去,想见她,就跟我走!”风云的声音很淡,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男子思虑一番,点下了头,因为风云的话中有着一股诱惑的气息,让人不禁真的想要跟着他走。 *** 深夜里,一个就连白天都人烟稀少的林子里,传出细细的声音:“朱雀,这里如此安静,小心有诈!” 说话之人,是个男子,声音很温润,让人听着舒服。 可他一身黑衣,与一个名叫朱雀的女子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目光一直看着前方。 “你闭嘴,再说话,小心打草惊蛇!” 朱雀狠狠地瞪了眼旁边的男子,语气如刀锋般凌厉,看来,又是一个狠角色。 “不是---”男子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朱雀打断了,“野豹,你再多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朱雀是真的生气了,说话几乎能冒出火来。 叫野豹的男子无奈,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终于还是闭嘴了。 哼--- 等下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怪他不提醒。 果然-- 就在他想着的那一刻,周边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 看来,来者武功不差。 倘若是别人,这种压根不算声音的声音根本就无法听见,可他们是杀手,自小习武,再小的声音也能听个一清二楚。 朱雀野豹二人提高警惕,两双如鹰般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十人!” 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同时说出来人有多少。 哼--来得正好。 朱雀那看似毫无情感的眸子,眉目轻皱,驾着轻功腾起的那一刻,利剑出鞘,朝着声音发源处,直刺过去--- 猛然间,一个人影从草丛中飞腾而起,一把闪着白晃晃光芒的利剑反手,直逼朱雀的心脏--- 朱雀临危不乱,来个360度的旋转弯腰,避过了一劫。 “找死!” 她眼里的寒光更盛,流溢出嗜血的恐怖--- 176:你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说时迟那时快,朱雀的声音才落下,一把利剑硬生生地传进眼前的黑衣人的胸口,死不瞑目。 然而野豹也不示弱,对着齐齐攻击而来的五人,处之不惊,凌空飞起,袖中藏着的飞刀唰唰而出,纷纷插进来人的额头,当场毙命--- 那动作堪称完美。 朱雀与野豹合璧,两人相互靠背,目光却盯着眼前剩下的四人。 几人对视着,占着上风的当属朱雀野豹二人,其余四人无不冒着冷汗,小心谨慎地盯着二人,生怕一个不留神,小命就没了。 “你们要是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我就放了你们!” 野豹来个劝说记,生怕那怪性格的朱雀心一狠,就将他们给杀了。 野豹的手段没有朱雀的残忍,然而两人的武功却是各异优处。 四人眼见自己的同伴被杀,死相恐怖,惊慌失控,舞着手中的剑,不要命地朝他们二人劈来--- “废话少说,我们是绝不可能说出来的!” 话音落下,剑与剑之间的碰撞发出火花,还带着噼里啪啦的声音。 声音止,连连发出闷哼的声音,四具尸体同时倒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两个致命处,一个是被利剑刺胸,一个是被飞刀穿脑。 死相比之前的几个还要恐怖,可怜--- 野豹望着地下的四具尸体,幽幽说了句:“唉---何必呢?!” 知道不是别人的对手,为何还要逞强呢?这些人还真是喜欢去鬼门关那里报到。 然而就在野豹来个哀怨的时候,朱雀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手持宝剑,信然离去--- 野豹看了看地上横着竖着,各异躺着的尸体,又看向渐渐远去的黑色背影,朝她喊着:“喂--等等我!” 朱雀,风楼之成员,行事果断,手段残忍,堪称第一杀手! 野豹,风楼之成员,行事怪异,多愁善感,让人琢磨不断,于江湖有个名称为‘怪侠!’ ***** 一个月过去了,接近仲夏,天气更加的炎热。 最近有传闻说是霸国蠢蠢欲动,似是有意起兵,吞掉周边的小国。(..info) 这些消息,白汐岂容错过,当她得知风楼高手如云之时,心里的石头就更加放心地放下了。 就在她用着午膳的时候,一名太监进来禀报说是风云回来了。 白汐事不宜迟,立即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出正殿接见。 一看到风云,她就问:“这次,是找到了吗?” 这一次,她不敢怀着太大的希望,生怕又像上次一样失望。 风云的脸色很静,让人揣摩不出他心中所想,然而白汐却是吊着那颗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就在于白汐对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找到了,正在将军府疗伤!” 本来一个月前就打算带着那人回来的,可惜,那人伤势惨重,在南国休养了一段时间,才赶回来北国。 一怔。 疗伤?疗什么伤? “发生什么事了?” 白汐心里既是焦急又是不安,怎么短短的时间里,他会搞成这样。 “主子放心,风云会照顾好他---” 白汐大声喝道:“我不需要你跟我说这些,我要知道的是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汐心里那个急啊,真是用语言都无法表达出来。 “主子---” 风云一声低唤,里面不知藏着了多少的隐忍,他该怎么说啊--- 正当他想放弃如实说出事情之时,目光碰上白汐那双等待的眸子,最终还是开口说出,“风云找到他之时,手脚筋都被人挑断,被废了武功,还浑身是伤---” “够了,不要再说了!” 白汐颤抖着声音打断风云的话,身子巍巍向后退步,受不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忽的,她抬头,“我要去见他,带我去见他!” 这不是哀求,是命令! 风云不愿白汐承受这些痛楚,拒绝起来,“主子,你需要冷静,需要多加休息,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他!大夫说了---”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你别阻止我,我说要见你,我要你立刻带我出去见他!” 白汐嘶吼着,声嘶力竭,心痛蔓延着整个身心,让她感觉到呼吸都是一种困难。 她以为她真的可以放下了,殊不知,所谓的放下,只是在心底隐藏得太深,导致她有了不在乎的错觉。 她真傻啊,如果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在每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时,心就会隐隐作痛呢? 借口找的太多了,这一次,她不想再欺骗自己! 风云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白汐的眼神,有心疼,有失落,有后悔,有隐忍。 ** 将军府。 后院的厢房里,独孤鸿正躺在床上休息,桌面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精致的香炉,散发出弥人的熏香。 白汐坐在床沿边,眼神空洞,呆呆地看着床上之人,等着他醒来。 大夫刚给他针灸,过一个时辰就会醒来,如今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她要等,亲自守候在他身边。 过往的一切,她不愿意去想,她只知道,这一刻,独孤鸿需要她。 “主子,先喝点粥吧!” 风云走来她的身边轻轻叫着,可白汐头也不回地摇着头,风云无奈,看了眼躺床上的独孤鸿,退出了房外。 白汐握住独孤鸿满目琳琅的伤口,只伤口已经结疤的手,泪水盈满在她的眼眶里,很酸很酸--- “鸿---你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177:短暂性失魂症 泪水,顺着她的两颊滑落,延至下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还是没有醒来。 她哭得很伤心,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肆虐泛滥在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以往的一切零零碎碎地砸来,涌满在整个脑门上--- 有甜蜜,有辛酸,有背叛,有欺骗,有痛苦--- 可这些,她都深深感受到了,爱--- 到底是什么! 蓦然间,独孤鸿的手动了动,惊扰了在一旁哭泣的白汐,她怕是错觉,只好再次等待他的动作--- 突然,独孤鸿的手指又弹了一下,接着这个动作越来越密--- 白汐惊喜,目光移至他的脸上,一双眼就在她的注视下,慢慢睁了开--- “鸿---鸿你醒了吗?” 白汐依旧握住独孤鸿的手,看着他慢慢醒来,手上的力度因她的激动而加深几分--- 独孤鸿的眼完全睁开了,他看向白汐,由最初的震惊到最后的沉默--- 白汐皱了眉,“怎么了?不舒服吗?” 独孤鸿看着她,迟疑地摇了摇头。.info[] 白汐疑惑起来,莫非,他不认识自己了? 怎么可能,她刚刚明明看见他眼中震惊的神色了。 “你是谁?” 极致沙哑的声音从独孤鸿的口中迸出,却语出惊人--- 白汐浑身一颤,瑟瑟问道:“鸿--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白汐啊,你想想!” 白汐再次焦急起来,怎么可能,不要玩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独孤鸿紧蹙起了眉,一双看似憔悴却英气不减的脸仿佛要皱在了一起,一副压抑的样子--- 猛然间,他‘啊’的大叫一声,双手捧着头,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 这个举动吓得白汐花容失色,抓着独孤鸿的双手,一直问:“鸿--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我--鸿---” 泪水再次自动滑落,此时此刻,她无助,她彷徨,她无奈--- 为什么--- 他问她是谁! 为什么--- 她明明看到他眼里那抹熟悉的眼神。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这样--- 独孤鸿依然捧头大叫着,眉宇间皱得出了一个‘川’字的纹路-- 白汐的泪水依旧落着,依旧为他担心着,“鸿--你哪里不舒服啊?我去找大夫,你等等,我去去就回来!” 白汐想走开,可却被独孤鸿很大力地反抓住她的手腕,他一手捧着头,一手抓着白汐,脸上的表情变化万端,十分痛苦--- “鸿---” 白汐才叫出声,却被独孤鸿猛然一个力气,将她甩到了地上,手擦伤了--- 白汐怔怔地看着近乎发疯的独孤鸿,心里一点分寸也没有! 她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风云破门而入,一看地上的白汐以及在床上发疯的独孤鸿,心下一惊,立刻跑到白汐的身旁,“怎么了?” 看到白汐手心的渗着血痕的伤口,他的脸色立刻僵下,“是他干的?” 白汐此刻哪里顾得上风云的问话,眼里心里只有那个正受着痛苦煎熬的独孤鸿--- 风云见状,妒火攻心,扶起白汐,走到床边,扬手就是一拳,重重的打在独孤鸿的脸上--- 瞬间,他的嘴角溢出了血--- 可他没有任何反应,不过被风云那么一打,他冷静了不少,可脸色依旧很是痛苦--- 整个脑袋就好像快爆炸了,涨得厉害--- 脑里只有一个字:痛!痛! 白汐眼看独孤鸿被打了,立刻走到风云的跟前,将正要再次下手的风云给拉住了,“风云,你在干嘛?你为什么打他?” 她的语气里喊着愠怒,话中带着对风云的责备。 风云瞬间顿住了动作,怔怔地看着白汐,果然,在她心中,最重要的始终不是他,而是---独孤鸿! “你没看到吗?他现在已经疯了!已经疯了!他都打你了,为何你还要保护他?!” 风云压低着声音朝白汐低吼着,是,这一刻,他愤怒,他嫉妒,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年来,她的心里都未曾想起过她! “就算他是疯了,就算他打了我,这样与你何干啊?” 白汐也朝着风云吼回去,那一刻,她是没有理智的,只知道,她要帮独孤鸿,她不能让他受着痛苦! 这一吼,这一句话,彻底让风云失望了--- 他直升的怒火也在那一刻,停顿下来,怔怔地望着白汐--- 她说,与他何干! 风云,眼眸中犀利的光芒黯淡下来,缓慢地迈出了房外--- **** 同日,白汐没有回宫,留在将军府照顾了独孤鸿整个晚上--- 自大夫诊治,说独孤鸿得了短暂性地失魂症。 翌日,白汐跟风云道歉后,就赶回了皇宫。 可尽管她人回来了,心还是留在风云的将军府,然而为的人却是独孤鸿。 才回到‘白汐宫’沐浴完,谭玉莹就来请安了。 看来,她是收到了情报了。 其实白汐宫左右有眼线,白汐很清楚,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这么早就过来,你还真是有本宫的心!” 白汐的声音明显不悦,奶奶的,操劳了一个晚上,她正想休息,就被打扰了,看来,她是存心的! 谭玉莹眼含笑意,“玉莹听说王后您昨夜彻夜不归白汐宫,生怕您出了什么事,特地早点来看看您!” 哼,果然,她也布了眼线。 178: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白汐不动声色地扫去疲惫,依然以高傲的姿态面对谭玉莹,“此事还有谁知道?” 谭玉莹一怔,“估计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包括王上!” 说到这里,她心中窃喜,却不表现出来。 “你确定?”白汐又问,声音略微提高了些。 丫丫的,当她不知道啊,估计现在只有几个布了眼线在白汐宫的人才直到。 若是冷鸢也知道,除非他也在这里布了眼线。 但是,绝对不可能! 她白汐敢保证! 谭玉莹以为白汐怕了,忙回答道:“嗯,玉莹敢以人格担保!” 白汐白了她一眼,“人格?你的人格值多少钱了?” 言后,白汐挑起眉,走近她的身边,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白汐宫布下眼线,倘若你还想安稳地当下这个贵妃,本宫命你立马收回你所谓的聪明,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让我发现,否则---” 她目光骤冷,“本宫让你死无全尸!” 谭玉莹听后,立马夹着尾巴给逃之夭夭了。 丫丫的,当她白汐吃素的了?敢欺负到太祖奶的头上! 本来就累的白汐憋了一肚子的气,正好,遇见谭玉莹,今天算她不走运,也算给她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谭玉莹走后,白汐正想美美地睡一觉,不想--- 令狐馨又来了。 唉-- 白汐真有种叫苦连连的感觉。 好吧,来吧,今天来的人都来给她当沙包出气,哼--- 看谁命硬。 “说吧,你来干什么?” 对令狐馨,她还是比较客气! 本来她心情很不爽的,鸿得了短暂的失魂症就是我们现在的失忆症,你说,她能开心得起来吗? 可是,近来她学会了承受,所以,她不会把喜怒哀乐都呈现在脸上。 她要做个对美貌懂得珍惜的人,否则,呵呵---老得快! 令狐馨看她一大早就好像吃了火药似的,只是有些奇怪而并不恼,“我命人特地为你煲了莲子粥,却去火之效,看你今天确实火气够大,正好,适合你喝!” 令狐馨虽然不知道白汐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气,但是,她的行为,仅仅是出于关心。 白汐看令狐馨这么有她心,觉得过意不去,一张拉着的脸也松弛下来,边说边走,“你随我进寝室吧!” 令狐馨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跟着她走。 白汐一进寝室,立马叫月盈为她更衣,因为,她要睡觉--- 可令狐馨在场,看着她的举动,脸蛋红了红,十分不好意思。 其实月盈也觉得白汐今日有些奇怪,但是,她不敢问。 很快,全身只剩下一身白色内衣的白汐走到桌案旁,吃起令狐馨带来的莲子粥-- “你还有事吗?” 白汐看也不看令狐馨,自顾吃着粥问着。 令狐馨偏过脸,也不看她,“没有---” “你怎么那么早就来我这?” “想起最近不常来,今日就来看看!” “看来这个皇宫里,还是你对我比较好!” “你也一样---” 两人一来一回地说着话,竟然都不抬头看双方,白汐呢,是顾着吃粥,好吃完打发令狐馨走,而令狐馨呢,则是害羞,不敢看白汐。 终于,白汐吃完了,才发现令狐馨的头都往一边去了,怪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背对着白汐摇了摇头。 白汐眉头一皱,掰过她的身子,“你怎么了?” 才问完,白汐就发现令狐馨的脸蛋红扑扑的,目光闪烁,很是可爱--- 也在那一刻,白汐才意识到,令狐馨到底怎么了! 她尴尬笑笑,也不说话,心里直埋怨古时人的保守! 见令狐馨也不说话,白汐干脆下逐客令,“好了,我吃完了,你先回去吧,我多休息会!” 以为令狐馨会不走,谁知,“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人影都没了。 白汐目瞪口呆,简直有股想要掐死人的冲动! 靠--- 她现在不是有穿衣服吗?脸皮要不要那么薄? ****** 三日后,独孤鸿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只是白汐,依然为他担心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漏了风声还是怎么滴。 冷鸢最近三日,老来她白汐宫。 她想,是谭玉莹告的状吧! 白汐在景月亭刚和风云谈完话,说巧不巧的,那个芸妃又出现了,而且身后还有个熟悉的臃肿的身影。 白汐细看,才认出那是蔡琪珊。 蔡琪珊始终不变,还是浓浓的妆,肥肿的身材,边走还要边吃东西。 为免起冲突,白汐正想摆架离开,却闻得芸妃行礼的声音,“芸熙参见王后娘娘!” 在芸妃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对白汐的恨与怕。 “起了吧!” 白汐淡淡一句,就迈开脚步--- 可突然,被蔡琪珊伸开双臂拦下了。 “我说王后你还不能走!” 蔡琪珊挺直胸膛,一副打死也不让白汐走的样子。 风云正想责斥蔡琪珊却被白汐阻止了。 白汐觉得好笑,挑眉问:“为何还不能走?” 蔡琪珊嘟着嘴,还是满嘴的油,“你还欠我一个道歉!今天你不跟我道歉,我不会让你走!” 想起那日被白汐打,她的心就疼! 179:突变:两会联盟 “道歉?呵--天大的笑话!” 白汐冷笑一声,故而冷冷地看向芸妃,“你就是这样教你的外甥女的?可以对主子这样无礼?” 芸妃被白汐这么一问,脸色变了变,忙解释赔罪,“王后恕罪,珊儿不懂宫中礼数,出言冒犯,还请王后见谅!” 言罢,她连忙拉了拉蔡琪珊的衣袖,可不见蔡琪珊有任何的反应。(..info) 原来,她一直在瞪着白汐,压根不理会任何人。 这下,芸妃更加着急了,心里暗自叫苦。 谁说他们不必怕王后,可是没人说可以明着得罪啊! “弱智!” 回视一眼蔡琪珊,白汐丢下一句话,正想越过她,不想,竟被蔡琪珊拉住了手腕--- 一股疼痛袭身,白汐闷哼一声,冷漠的风云看见了,喝道:“不得无礼!” 说完后立刻挥出一掌,将蔡琪珊打飞到几米远。 听得一声鬼叫,芸妃朝那方向看去,惊得睁大了嘴巴,只见蔡琪珊挂树上去了--- 芸妃立即跟白汐谢罪,赶紧跑去看蔡琪珊的伤势了。 白汐斜视了眼风云,于心中叹了叹,也不说什么,直接走开了。 风云,是在怪她吧? *** 同日的黄昏时分,丽妃的宫殿传出了一个消息。 说是丽妃有孕了,现在所有人都前去 听到这个消息,白汐的心突然狠狠地疼了一下---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呵呵-- 笑话,天大的笑话。 哪个君王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软玉香怀呢? 也只有她白汐才信。 虽说不想去,可白汐还是去看看了。 再怎么说,她还是一国之后。 去到丽妃的宫苑,无非是受了点嘴上的恭维,眼里的厌恶而离开,就连冷鸢也懒得看她一眼。 她知道,明日宫里一定又会传:丽妃第一个有了,那么,如果生出来的若是王子,成为太子的机会很大。 白汐想想都觉得好笑,便也准备听好戏。 到了翌日,果然说法大致相同。 白汐站在宫前的凉亭内,仰望皑皑白云,于嘴角轻轻一勾,形成诡异的弧度! 她敢保证,这个孩子,一定生不下来! 一日间,丽妃的身份更加尊贵了,护国将军云顶天的气焰更加冲天了。 只有冷鸢,此时此刻,正埋头批奏。 他脸上尽显憔悴,可那一双眸子却依然犀利如锯,只眉宇间隐隐散发出丝丝忧愁。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神色倦累,单手撑在桌案之上,手指轻轻地揉着鼻端,目光却没有离开桌上的奏折。 里面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关于霸国吞占了不少小国之事,其野心昭然于天下,希望他这个王上不要坐以待毙,出战侵占,以充实军兵,他日也好抵抗霸国,否则怕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王上,夜深了,您还是先休息吧!” 徐公公娘声娘气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冷鸢一时的沉思。 冷鸢抬头,自朱门的纸糊窗往出,天色已深,黑蒙蒙一片,看来今夜的夜色很阴暗。 “你先下去吧!朕多看一会!” 丽妃有孕之事,他今日听闻竟开心不起来--- 徐公公欲言,见冷鸢已陷入沉思,无奈摇首,退了下去,一点脚步声也没有。 徐公公才下去不久,一道轻柔的声音又闯了来:“王上,保重龙体!” 那声音很熟悉,让他觉得思念--- “汐儿---”抬首看见白汐的那一刻,他不禁唤出声来--- 这个人,是他想念了整整几个的人。 “王上---”白汐站在御书房的中央,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深情地凝着冷鸢--- 清澈中不少妩媚。 冷鸢连忙起身,越过桌案来到白汐的身边,深情地回视一个眼神,以最快的速度将白汐拥入怀中,“汐儿,我好想你--好想!” 冷鸢的声音比较低沉,听起来让人觉得他不开心--- 其实,他确实是不开心--- 丽妃肚中的孩儿,他更希望是白汐的--- “我也是---” 这句话,出自于真心,她真的想他了,这些日子来,已经习惯他的宠爱,他的纵容,尽管一直没变--- 只觉腰间的力度加重了几分,两人相见,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只深情拥抱着,贪婪的享受着彼此间带来的温暖--- 其实,有件事他们彼此都知道,没有所谓的被‘打入冷宫’,也没有所谓的摔冠离去,导致差点被废黜,有的只是阴谋--- 阴谋--- 时间被人们挥洒得很快,转眼,半个月都过去了,除却霸国那边的吞占的小国越来越多,兵力瞬间膨胀以外,冷鸢也派兵出击了--- 既然霸国枉顾当日的签订,那么,他冷鸢也无须遵守! 如今,白汐都回到自己身边,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然而后宫确实很安静,在白汐的眼中,半个月来,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对其他人来说,却是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 冷鸢重回白汐的怀抱了,半个月的时间,一直呆在白汐宫,哪儿都不再去。 这举动无疑是昭告全天下,白汐,才是他真正的王后,最爱之女人。 “你说什么?猛虎会与风楼联盟?这怎么回事?” 白汐一脸的惊异,此事让她很是意外。 风云冷漠的脸也有了笑容:“是啊,冬雪来书上说,猛虎会的目标也是朝廷,具体原因也不知因为什么,总而言之,在半个月前,他们联盟了!” 180:形势突变 “看来,时机愈加成熟了!” 白汐的嘴边勾出一抹冷笑,她相信,两会再加上北国的势力,报仇一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最近霸国的兵力更加充沛,以及有一队上百精兵,切不能掉以轻心。”白汐时喜时忧,脸上的表情变化得很快。 “主子放心,他们的精兵已被我们的帮会剿灭,其中所有的成员也让我们偷龙转凤,易容成他们原先的样子,以免让令狐尧起疑!”风云娓娓而道,没说一句话都让白汐觉得惊奇,偷龙转凤,易容? 呵呵--- 原来古时真有这种易容之术--- “看来,我没有信错人!” 白汐抛给风云一记赞赏的目光,风云回以微笑,而白汐心里除却感激,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 她这个主子,要什么没什么,除了钱能帮得上忙之外,其他的事情完全都是靠他与冬雪那两个帮会帮忙,如今形势能进展得如此之快,也实在是出乎意料。 沉默了一会,白汐终是问:“他呢?如何了?” 那个他,指的当然是独孤鸿,她本来不想在风云面前提及的,但是--- 她更不想出宫。.info[] “很好,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只是每日不怎么说话!” “可有想起些什么?” 白汐问着,心里却突然闪现一个想法,可以忘记的话,就全部忘记吧!总比被某些记忆牵绊而变得痛苦--- 风云望了白汐一眼,摇了摇头。 白汐轻轻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如果可以,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 白汐正走入寝宫,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入耳--- 她回头一看,冷鸢已站在她的身后,“你忙完啦?” 白汐快步走到他面前,很开心地样子--- “嗯!” 冷鸢牵着她的手,走入内室落座,再拉着白汐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汐儿,这些日子,朕欠你的太多了---” 冷鸢的声音很沉,心里对白汐出去爱,更多的是感激。 那个‘朕’字,更是奠定出白汐在他心中地位,尽管他冷鸢是一方天子,但他协同于天下来亏欠白汐。 若不是白汐陪着他做戏,可能今日,他便不会有机会,削去云顶天的一半兵权,以及除去谭权的贪赃势力--- 这一切也多亏了白汐,若不是当日她提出‘打入冷宫’的建议,冷鸢绝不可能想到这一点,利用风云的外在势力来牵出谭权的野心,然后诱出谭权这只狐狸的贪心,一心想要拉拢风云,被风云趁着那段时日,在他府中找出关于他名下的门生以及结党的官员名单,否则,绝不可能短短的数月,被冷鸢一并铲除。 至于云顶天,便是利用霸国侵占一事,将云顶天地五十万的兵力分散,助长了风云的势力,如今已是七十万的兵权。 “鸢,我们之间,何须说这些?” 白汐用食指挡住他的嘴,以免他再说出一些破坏气氛的话--- 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为的不只是冷鸢的帝位,更多的是想要为白家报仇,为轩辕逸报仇。 缓了缓,白汐请问出声:“至于冷逍,你想如何处置?” 毕竟是兄弟,她不想看到两人自相残杀! 尽管她知道,冷逍并与谭权合作,但时至今日,冷鸢都没有提及过他--- “你说呢?” 除了想问白汐的意见,二则,他真的不知道! 幸好他前几日将太王上跟王太后送去了避暑山庄,否则现在看到他们兄弟二人如此,一定痛心疾首。 白汐轻轻一笑,尽量隐去脸上的凝重之色,“此事,白汐不敢妄自提议!” 她当然想让冷鸢放过冷逍,毕竟是兄弟,何必相残? 但她若是提议冷鸢放过冷逍,倘若他依然对帝位野心勃勃,那么她白汐一时的提议,会造成一场悲剧。 为了冷鸢的帝位,她实在不敢说半句关于处置上的事。 冷鸢明白白汐的苦心,便也不再问及,勉强一笑,便沉默了下去--- 白汐不喜欢那么安静,她再次先开口说话,“鸢喜欢小孩吗?” 冷鸢怔了怔,笑说:“若是与你的孩子,我便喜欢!” 虽然他脸上挂着笑容,可眸中是无比的认真。 白汐看出来了,也不知为何心里好似很开心--- “丽妃的呢?鸢不喜欢吗?”她再问。 “不开心--”他垂下眸子,神色暗淡,白汐看在眼里,俯首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鸢,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吧!” 这句话,像是给了冷鸢灌上了兴奋剂,立刻横抱起白汐,边走向床边边说:“遵命,爱妃!” 这一夜,是个极尽缠绵之夜---- *****(亲们:是不是开始觉得白汐爱上冷鸢了?喜欢独孤鸿的是不是有些失望了?大家先不要慌,看完结局先---) 过了那一夜之后,冷鸢彻底忙了起来,既是朝中之事,也是出征之事! 而风云也一样,好几日没来白汐宫给她带来霸国那边的帮会消息了。 不过她很放心,相信那个仇,一定能报! 她倚窗而坐,任阳光挥洒在自己的身上,敞开身心,尽情享受--- 被暖阳包裹的感觉,真好--- 刹那间,突然想起一个人,便立刻着装打扮,出了皇宫--- 181:也许,她是喜欢你! 白汐立在门前,透过窗纸看到独孤鸿拿着一本‘孙子兵法’,正在研读,十分入神的样子,白汐蓦然想起他当年在全天下人口中的战神一称,想想,真是人事已非! 想了想,她还是推开了门--- 站在房内,独孤鸿依旧在看着他的书,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来人--- 白汐缓步向他走近,轻声叫了句,“鸿--” 这时,独孤鸿才抬起头--- “是你!” 看到白汐,他的眼里无一丝波澜,静止如水。 白汐原本的惊喜却在望入他双眼的那一刻,又变得暗淡下来,“你还记得我?” 她一笑,在他旁边落座--- “怎么,你很喜欢看这个?”她笑问着。 独孤鸿在看到她那温柔似水的笑容时,怔了几秒,也露出一笑,“觉得有意思就看看。” 他的眼内,对她,竟是那么的陌生。 沉默了会,白汐真不知自己要问什么,思忖片刻,才问:“你能想起一些过去的事吗?” 他轻抿薄唇,看了白汐许久,须臾,才缓缓开口,“记得一个人,叫白汐!”他顿下声音,看了眼白汐,说:“但是她和你不同,她的性格很高傲,而且---” 白汐又是一怔--- “而且什么?” 他记得白汐,却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白汐--- “而且,她不喜欢我!”他苦笑了一下,不再看白汐--- 白汐的鼻子一酸,有点想哭的冲动。 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是白汐吗?(稍微改了一下) 其实,他说得很对,她和自己不同,当时的她,是真正的白汐,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从千年后穿越而来--- 不同--- 两个白汐-- 差别太大! “也许,她是喜欢你的呢?” 白汐扯了扯嘴角,站了起来,不说什么就离开了---- 独孤鸿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眼眸,黯了黯--- **** 才回到皇宫,还未来得及回到白汐宫,就在石甬道上遇上了乘着撵轿的丽妃--- 如今丽妃的肚子已隆起,三四个月的样子--- 见到她,白汐有了想逃的想法--- 因为,她才出宫回来,出宫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何况是敌人--- 白汐左看右看,想找个藏身的地方,可石甬道放眼都是一片扩地,完全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 白汐无奈,只好垂下头,缓慢地走着--- 就在与丽妃擦肩之时,只听得一声尖利的声音砸来,“哪里出来的狗奴才,怎不穿宫服,见到本宫也不行礼?” 白汐顿住了脚步,咬了咬牙,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 想来丽妃是怒了,她喝着身边的奴才道:“去,把人给本宫抓来!” 白汐正想撒腿就跑,不料却被上前走来的人给捉住了--- 两手被人钳制着,白汐彻底怒了起来,“狗奴才,瞎了你们的眼!” 话音落下,白汐跟着抬起了头-- 一双怒目瞪着前面的丽妃,瞪得她浑身汗毛竖起--- 两边的奴才一见是王后,立刻撒手,跪在白汐的面前求饶:“王后娘娘恕罪,奴才们不知是您!” 白汐眯瞪了下两个太监,越过他们来到丽妃的身边,看着丽妃依旧坐在撵轿里,声音阴冷:“怎么?见到本宫也不行礼,丽妃--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丽妃一震,眸子转悠几圈,方微笑着道:“王后,云丽身怀六甲,未能给您行礼,还请王后您见谅!” “见谅?” 白汐的目光瞄向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好笑地看着她,说:“三个月的身孕,就不能行礼了?这可是欺负本宫尚未怀孕而随便找个理由来搪塞?本宫本还想饶过你,可未想你竟拿自己的骨肉来做挡箭牌,天底下,也只有你这个做母亲的才能够做的出来!” 白汐的声音偏高,颇有气势,“此乃龙种,本宫也不愿再在此事上做纠缠,下次若再让本宫听到这么一番话,小心不饶过你!” “是!” 丽妃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再抬眼看白汐一身便装,嘴角轻轻勾起,“王后可是出宫了?好玩吗?” 白汐闻言,挑起了眉,“似乎丽妃对本宫去哪了很有兴趣!可是如此?” 丽妃垂眸一笑,笑得奸佞:“哪里,皇宫的规矩便是我们这些做妃子的,没得王上的准许,不能擅自出宫---” “你是说本宫擅自出宫了?” 白汐拉高拉狠了声音,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 小样的,别以为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你可别忘了,谁是王后,是谁主宰着后宫! 当然,白汐是在心里这么想着而已,好歹给冷鸢一个面子! 丽妃一震,垂首:“云丽没这个意思!” 白汐鄙夷一笑,“丽妃,本宫赠你‘谨言慎行’四字,好让你学会在这个后宫中如何生存,被任何事都做得太出头!” 言罢,白汐傲然的睨了眼丽妃,迈步离去--- ***** 回到寝宫不久,令狐馨就来了--- 两人坐在凉亭内,石桌上摆放在着些糕点和花茶。 阳光折射而下,一道白晃晃的光芒就落在琉璃瓦上,撞出五彩缤纷的颜色--- 极是美丽。 白汐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令狐馨蹙眉望着白汐一会,嚅嗫的双唇最终还是闭上,只轻摇了下头,便不说话! 182:悲剧【上】 “因为你皇兄的事吧?” 白汐猜想,她一定是知道了,所以心情才会那么差! 说来也是,一个是她夫君,一个是她皇兄,手心手背都是肉,也是骑虎难下啊--- 令狐馨猛然抬头,让白汐给看穿了心事,一点也不震惊,只是想问她一些意见,“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白汐一笑,“顺其自然,我们是女人,在这种事情上面,得学会沉默,倘若你现在去跟王上说些什么,只会让两方的战争更加无止境,到时候只怕是得不偿失!” 所谓的得不偿失,指的就是幸福! 这幸福好不容易才得到,如果因为遇到一些能力以外的事而将幸福丢掉,那么--- 可惜! 令狐馨恍然,勉强地笑着,“听你的一番话,我的心清明了许多---” 她站了起来,目光有些茫然,“但是,你并未身在其中,又岂会懂我的感受,皇兄向来待我很好,这世上,除了他,就是王上了!我不想失去任何的一个,但是---白汐,我别无选择!” 白汐听后,一震,“你什么意思?” 不会是搞敌对吧? 有了这想法,白汐立马开劝,“我不知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身为朋友我有权告诉你,不管你选择哪一方,都是于事无补!你的皇兄,野心勃勃,而王上,是个性情中人,极是令狐家的江山败了,他一样会对你好!” “我明白!”令狐馨一叹,转首看向白汐,扯着唇角,笑说:“谢谢你,白汐!如果可以,我们就做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的脸色很苍白,丢下一句话,垂下眸子的那刻,能看出她的忧愁--- 白汐怔怔的,听着她最后留下的那句话,觉得很怪,可是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令狐馨,迈开了脚步--- 只能看着她,一步步离开自己的宫殿。(..info无弹窗广告) ******* 夜黑风高,庭前的无名树被风打得发出唰唰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添上几分凄凉。 御书房。 冷鸢刚好批完奏,外面就传来禀报的声音,“王上,王贵妃求见!” 冷鸢敛眉一想,“传!” 声音落下,一抹清丽的声音步入房内--- “臣妾参见王上!” 令狐馨端着一个瓷盅,盈盈施礼。(..info无弹窗广告) 冷鸢越过桌案,走来将她扶起,“爱妃怎还未休息?” 他的声音很暖,尽露关怀。 “王上这么晚了还在批阅奏折,身为您的妃子,未能替您分忧,只能送上清汤一盅,解王上之疲劳!” 令狐馨一笑,想起往日他的对待,心头若被一层蜜给裹住,很甜蜜。 “爱妃有心了!” 言后,身旁的小公公走来接过,又退至了一旁。 令狐馨的心迅速地跳动着,忐忑不安,一张脸扑红扑红的,眼睛上下地眨动着,卷翘的睫毛沾上一丝水雾,她眼红了! 细心的冷鸢瞧见了她眼底的伤愁,将她拉至龙椅上坐下,自己则站在她的一旁--- 令狐馨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你有话要跟朕说,对吗?”冷鸢俯身在她的身旁,一语道破她的心思,她怔然侧首看着冷鸢,点着头,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的心跳更加的快速,好久--- 好久没再这样看他了! 冷鸢敛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凝重,声音沉沉道:“你打开眼前的奏折看看!” 令狐馨又是一怔。 奏折!这向来只许皇帝碰的东西。 她看着冷鸢,迟迟不动手,冷鸢点着头,示意她看--- 令狐馨踌躇着,缓慢地伸手至桌案,手微微颤抖着,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将那本奏折打开--- “啊” 令狐馨看完,惊呼一声,手中的奏折落案--- 她满脸都是震惊之色,缓缓转首看向冷鸢,眼里有着泪光,声音颤抖:“这是---是战书?” 是霸国发来的战书! 冷鸢不忍看到她这个样子,握住她的手,抚慰着:“朕知道,那是你的母国,你一定有许多的感情在那里,朕也知道,你是朕的妃子,但有些事,朕真的无法改变!” 冷鸢心里还是有令狐馨的,想那两年里,一直都是她陪伴在他左右,即使没有爱,也有了情,有了对她的习惯。 “是,臣妾知道!” 令狐馨目光呆滞地点着头,她的皇兄,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为她想想? “馨儿---” “王上,臣妾知道,您的心还是有我的!对不起,王上,馨儿有些不舒服,要先回宫了,您还是去王后那儿吧?那您快去,别让她等急了!” 令狐馨明明很无助,却佯装很好的样子,那一瞬间,刺痛了他的心。 她,是那么的需要保护! “今夜,朕去你那可好?” 不是出于可怜和施舍,而是心中的怜爱,他不忍看到她伤心。 令狐馨摇着头,“不要,馨儿今夜要自己睡,王上就答应馨儿吧!馨儿先告退了,王上您快点儿去吧!” 说完后,令狐馨起身,疾步走出御书房--- 就在她背对着冷鸢的那一刻,泪水就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那么的安静。 那么的凄凉。 望着令狐馨那落寞无助的身影,那一刻,冷鸢突然自责,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他不知,如果他能跑去牵住她的手,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183:悲剧【下】 花尽零落,容颜憔悴,一轮残月,凄凄凉。 翌日。 月盈从外面匆匆跑回‘白汐宫’,惊慌失措的模样,让人觉得奇怪。 “怎么了?跑得那么急?”白汐蹙起秀眉,不悦地盯着月盈,其实也不关月盈的事,就是今日一早起来就觉得胸口闷闷的,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月盈拍着胸口,声音断断续续:“不---不是--娘娘,王贵妃她--她---” “她怎么啦?”白汐催促着,看着月盈那模样,真是急死人了。 月盈感觉喉咙终于顺了下来,忙道:“王后娘娘,不好啦,王贵妃自尽啦!” 什么? 白汐听到这消失,着实被吓了一跳,心就好似漏了一拍,怔怔的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重复地问着月盈,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月盈急了起来,“王后娘娘,是真的,奴婢没有骗您,如今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王上此时已下朝,估计他也知道了!王后,您要去看看吗?” 月盈知道,在整个后宫中,娘娘就与王贵妃合得来,又是朋友,她现在担心的是,王后娘娘会受不了这刺激。.info[] 白汐浑身一震,满脸的惊恐,她愕然般望了月盈,好久好久,才缓过神来,立即开跑--- 她紧咬牙关,如何也不让泪水掉下来,心里恨恨的,令狐馨,你不能死,你是我白汐的朋友,我绝不容许你抛弃我! ** 刚跑到令狐馨的寝宫,里面的奴才早已跪了一地。 白汐抬眼看去,闯入眼中的是冷鸢那阴冷的神色--- 而床上,令狐馨正十分安详地躺着,脸色苍白--- 白汐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恍若被电击了一般,快步上前,靠在床沿边,凝视着令狐馨,“馨儿,怎么啦?贪睡吗?乖---别睡了,我与你一起去玩,好吗?”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见令狐馨没有丝毫的反应,她慌了,迅速握上令狐馨的手,一股冰凉之感立即蔓延全身--- 令狐馨的身体,好冷。 冷到让人感觉处在了北极。 白汐一震,眼眶里泪光盈盈,可依然故作坚强,“看,你那么不乖,我怎么跟你做朋友呢?好了,起来,别在玩了,好吗?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白汐的声音越说越模糊,含着哭腔,听起来那么悲凉。 令狐馨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白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蓦然,看到她颈中的一条青痕,泪水瞬间无声滑落---- 她--- 竟是上吊身亡! “馨儿---” 白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那股悲痛,大喊一声,凄凉的声音在整个寝室内荡漾萦绕,悲怆凄苦--- 一旁的冷鸢也不说话,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在他眼前的,是梁栋的青色帘帐,可映入他眼中,竟成了一抹沉郁的黑色--- 白汐的哭声一直在继续着,哭得有些累了,看向一旁的冷鸢,整个身子都往他的身子上依偎靠去,“鸢---怪我,都怪我,是我害死馨儿的,怎么办---我不要她死,她是我朋友,唯一的朋友,她不能死啊---鸢---” 说着说着,白汐好不容易快要停住的泪水又再滑落下来--- 她如今真是后悔莫及啊,如果知道馨儿会这么想不开,当日,她便会不顾一切地来劝冷鸢,不要回战。 可是--- 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冷鸢任白汐静静地靠着,那一刻,他的思绪早已飞回了昨夜--- 难怪她会不要自己与她同眠,难怪她会如此反常--- 他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可她说的话,是那样的奇怪,为何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是满心的自责,满心的愧疚--- 更是满心的疼痛--- “馨儿---朕,对不起你!” 冷鸢轻声低吟,声音沙哑地不堪入耳,一双黑眸恍若隔上一层沙雾,里面,是浓浓的杂质情绪--- 白汐此时也顾不上冷鸢的任何动作,整个寝室安静地让周边的奴才不敢大气呼吸-- 特别是令狐馨的贴身婢女,脸上的泪水模糊了她整张清秀可爱的脸--- 在她心中,王贵妃,很好! 不知不觉中,冷鸢轻轻地推开了白汐,缓缓直起了身子,深深地凝望了令狐馨几眼,俯身将她横打抱起,任由白汐在身后莫名地看着他的举动,一步步,踏出了寝室---- ***** 宫前,满庭的落叶,仿若深知主人归去,叶子不断地从树上掉出,被清风卷起在空中打了几个圈,才极有波澜的向下飘落--- 也不知冷鸢将令狐馨抱到了哪里--- 那儿,一片的葱绿,恍若春天一般,草丝青嫩,泥土香气芬芳--- 放眼,落入眼帘的,尽然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夕阳西下--- 红霞映极天际,朵朵白云凝结在一块,聚集在一起的红色,耀花了眼,照耀着这个大地--- 冷鸢畅坐在草地上,令狐馨躺在他的怀中,红霞照在他们的脸上,折射出身子的斜影--- 恍如一副很美很美的画作--- 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正甜蜜依偎,爱意无尽--- 冷鸢仰首望着天际,嘴角不禁划起一抹苦笑,“还记得这里吗?你一直都很喜欢的,今日,朕带你来了---就是不知,你是否还能看到?!” 冷鸢的声音充满无数的悲伤,记忆也一点点跟着涌上,这个地方,是他们最爱来的地方,叫‘谪仙园’。 令狐馨也就是在这儿,将那颗心,点点地输送到冷鸢的身上--- 184:避而不见 以前她一直喊着冷鸢陪她来,可一直都因为政务而耽误,后来好不容易得意空闲了,不料,白汐又出现了,将他所有的心思与视线,一一从她令狐馨的身上拿走,丝毫不留! 冷鸢蓦然想起,心中伤感无数,对于令狐馨的存在,他虽没有爱,可却有了依赖,如今香消玉殒,使他的心有着无数的自责与痛苦--- 那个欠下的承诺,再也无法实现--- *** 令狐馨逝世一事,被冷鸢在第二日里便封锁起来,倘若谁多嘴流传出去,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如此有威严的一道圣旨,落入后宫所有人耳中,无一敢犯,就连冷逍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info) 一个月后。 夜深人静的时候,夜色含糊的时候,总会让人想起许多许多不愉快的事情。 在小公公提着灯笼陪同下,不知不觉的,冷鸢走来到御花园的莲荷石廊内--- 他本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竟不知,来到了此地--- 皇宫里,有太多属于令狐馨的记忆,最近一个月来,他总是想起,然而每每想起,那颗心就还要痛上一分。(..info) 为了令狐馨,他没有接受霸国的宣战,一个月来,都是忍让,忍气吞声,为的,就只是给令狐馨一个安慰。 然而近日,令狐尧越发咄咄逼人,仿佛冷鸢不出战,他便不罢休。 也因此,冷鸢心情极度不好,从御书房出来透透气了。 他抬头仰望天际,满目苍穹一片黑暗,没有半颗星钻,想看到月亮,更是痴心妄想。 “不想连你这天也爱来刁难朕!” 冷鸢径自苦笑,那张脸一如既往的俊朗及气宇轩昂,可那双犀利的眸子尽显沧桑。 他长长叹上一声,随后吩咐身后的小公公说道,“替朕去白汐宫传话,就说朕要处理政事,让王后早些休息。还有,你也别再过来了,朕想一个人走走。” 这样的一句话,他整整用了一个月了。 如今,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白汐。 小公公猛然抬眸,很是为难,“王上,您---” “就照朕说的办吧!”冷鸢看似有些无力地挥着手,可那气势依旧大得吓人,吓得小公公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领命离去,留下一盏灯笼与冷鸢。 冷鸢于石廊上信步走着,心乱如麻,一个月前的事至今也是难以忘怀。 他就这样心事重重地走着,轰隆一声,大雨便毫无预兆地倾泻下来,打了冷鸢一身的雨水--- 冷鸢情急之下,放眼望去,远处正有一个亭子,他不做任何考虑,立即跑了上去--- 进入亭内,他拍打着身上的雨滴,尽管没有湿透全身,却还是抵挡不住雨风,凉飕飕的,吹入身心,浑身一个寒颤便打了个喷嚏--- “哈秋---” 冷鸢摸了摸鼻子,那动作极尽的潇洒。 就在他抬眼的那一刻,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深觉奇怪,这么晚了,还有谁会出来? 正当他思忖着再次抬眼的那刻,那个身影已越来越近,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也如沉下海底的石头荡起的涟漪一般,渐渐浮出水面---- 冷鸢看清来人,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未等他说话,白汐就先开口了,“王上,为何您对白汐避而不见?” 她的声音幽幽的,眼中透着受伤的神色。 她没有撑伞,浑身都湿透了。 一身白衣也是便装,湿漉漉地黏在身上,胸前的粉红亵衣以及那被寒风侵入而浑身发抖,呼吸微弱,双峰若隐若现,清晰可见。 依然还是完美的身材,凹凸有致,诱人心魂。 “你怎会来此?” 冷鸢绕过她的话题,明知故问起来,其实,对于白汐所问,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说自己内疚吗?还是,怕白汐来生他的气? “王上还需问吗?” 白汐的声音很冷,眼里是被冷鸢的冷漠灼伤而表现出来的痛。 又是一阵风,吹得白汐浑身发着抖,上下牙齿都在磕碰着,可尽管如此,她依然倔强得不愿示弱,不死心地问:“王上为何要对白汐避而不见?难道,是白汐做错了什么吗?” 在她的印象中,没有做出对不起冷鸢的事,可为什么他要这样对自己? 冷鸢躲避着白汐的目光,“只因政事繁忙---” 白汐快速打断冷鸢,“这个理由不算!” 不仅不算,她还不想再听,这个理由,她已经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那么,便没有了!” 冷鸢的声音很淡,紧蹙的眉目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好似很痛苦--- 白汐看在眼里,心里狠狠的痛了一下,不知从何时起,她竟如此关心在乎他了,于是收掉心中的愤怒,声音缓和下来,“是因为馨儿吗?因为她,所以王上不愿意再见到白汐!” 她想了所有的理由,可唯一合理的就是,冷鸢怕面对这件事--- 以往的他虽冷,却是重情重义。 冷鸢猛然看向白汐,眼里没有震惊,沉默着。 “倘若王上从今往后不愿再见到白汐,白汐自愿消失。” 白汐看到了他眼中的神色,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抽了一顿,真痛。 他一惊,“朕没有这样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她追问。 冷鸢迟疑着,没有开口。 185:风楼之尊主【冬雪】 白汐干脆把自己想到的全部都说出来,“我知道,你不过是因为馨儿去找你,而你却没有答应她的要求而导致她不愿看到两个心爱的人厮杀,所以选择了自尽这一条路,可为何,你要自责?你是北国的皇帝,保护领土理所当然,看你为何因为儿女私情而让自己变得懦弱?是,尽管我也很希望你能够与霸国息战,可是光凭你的想法,就能够阻止得到令狐尧了吗?倘若你真是如此天真,那么,白汐便当从未认识你!” 说完之后,白汐站在那里,看着他良久---- 那些话,无丝毫作假的成分。 令狐馨是她的朋友,可她哭过了痛过了,也想清楚了,如果令狐馨当日没有自尽,那么可能是今日,又或者是明日,终会走上这一步--- 因为,没人能够阻止令狐尧的一切,所有的人在他的眼里都只是棋子! 当初送令狐馨来北国,不也是为了他自己的霸业吗? 倘若他真是顾念兄妹之情,当日也就不会给冷鸢下战帖了。 听了白汐一番话,冷鸢顿时恍然,可自责之心仍旧存在,“汐儿,你的用心朕懂,只是,朕确实有愧于馨儿!再怎么说也是朕没有好好地保护她,这便是朕的责任,与他人无关!” “王上---” 对于冷鸢所说,她懂,也很明白他为何会这样想,这是一个男人,最应该有的责任心,只可惜,这份心将随着令狐馨而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她顿了顿,思虑片刻,用着冰冷的身子上前拥抱眼前的冷鸢,他的身子与她无异,一样的冰冷。 “鸢,我想看到以前的你!”白汐依旧靠在他的身子上,明显地感觉到他震惊的那一刹那,缓缓,还是放松下来了。 蓦然间,感觉到腰间有个力度渐渐环上--- 白汐欣然一笑,那一刻她坚信,冷鸢一定会振作起来。 **** 一处偏僻的山间,有一座很隐蔽的山殿,殿里面建设简陋,看似极其凶险,可它的山间一脉环一脉,空气畅通,风景优美,云雾袅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也是他们风楼能够在朝廷的追杀下,幸存这么久,还将其精兵图击垮的原因。(..info) 山殿里,很是宽阔,一有点什么声音,便能在整个山洞里面传了个遍,十分方便。 现时,山洞里的老大,也就是冬雪正在训话呢。 “野豹,我问你,这次行动为何会失败?” 冬雪脸上无一丝表情,只话里有藏不住的威严。其实也不怪冬雪这么劳气,这次任务主要去追杀逃脱的朝廷都统,那厮,可不是一般人物,可如今被逃脱了,也不知何时能抓回来了。 果然是士别三日就得刮目相看。 似乎野豹很怕她,低着头,惶诚惶恐的样子,“尊主,计划本是规划得十分完美,可不想---” 野豹偷偷瞄了一眼一旁冷漠的朱雀,横下心说,“不想竟在行动中,我---我睡着了!” 听完野豹的话,冬雪眯起了眸子,探究着野豹,可野豹低着头,看不出什么,“此话当真?还是,你正刻意地隐瞒什么?” 冬雪看了一眼朱雀,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知道,野豹对朱雀向来存有好感,如果此事真是野豹犯错,他便不会不敢与自己对视。 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了解他们的。 想此,冬雪又是一阵唏嘘,在一次与都统交手之时,很不行,三个堂主都丧命在都统手中。 野豹一副犹豫的样子,咬咬牙,很坚定地点头。 反正他是把赌一把了,为了心爱的女人,受罪又如何? 不料--- “既然如此,好吧!朱雀,野豹,飞鹰,灵猫,你们四个留下来,其余的都散了吧!” 冬雪一一点名,然后座下便是整齐的受命声。 看来架子不小。 很快,其余人都已经散去。 冬雪一双淡漠凌厉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们四人,只盯得他们全身冒汗。 “知道我为何要留下你们四个吗?” 冬雪懒懒的说着,一边抓起台边的茶杯--- “请尊主明示!”四人异口同声。 冬雪轻扯嘴角,悠悠道:“我们的风楼如今势力如何?” 又是明知故问。 “回尊主,乃是天下第一!”飞鹰抱拳走出,志气高昂,自信蓬勃。 但无人敢否认。 短短半年的时间,与猛虎会联盟,成为天下第一杀手帮,让人闻之丧胆。 听罢,冬雪冷冷笑出几声,不一会又停住笑,说:“好---很好---飞鹰,看来你对我们风楼很有信心啊!” 她顿下声音扫了四人一眼,继续说:“没错,风楼的势力日渐扩大,已经成为天下第一杀手帮派,但如今我们不再是做这些小事情的时候,明日起,风楼迁往北国一带,保佑我们真正的主子!” 冬雪的声音充满着阴冷,恐怖。 四人都知道,尊主每每露出这声音之时,便代表起杀机了。 四人不约而同,齐齐打了个寒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管有疑惑,但还是没敢问出来。 ***** 北国宫廷。 仅仅过了几日的时间,后宫中又再传出一个噩耗。 丽妃滑胎了。 顿时,宫中众说纷纭,近日来,后宫妃子连遭不幸,不知是人为,还是天意。 “王后,需要摆架去看看吗?”月盈边为白汐梳妆边问。 白汐只嘴含笑意,淡淡道:“去去也无妨!” 她早说过,丽妃的孩子,生不下来! 186:被掳 等白汐来到丽妃的宫苑之时,里面传出清晰的哭泣声,哭得很是凄凉。 白汐站在寝宫门外,问着身旁的奴才道:“王上呢?来了没?” 奴才点点头,“回娘娘,已经在里面了!” 白汐懒懒一垂眸,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与令狐馨死去时的场面一般,也是来了这么多人。 可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心,是如脸上那般和善的! 也如她自己,浑身的妖气。 再深入一层看,此时冷鸢正安抚着躺在床上哭泣的丽妃。 白汐走近,“王上---” 她盈盈福身,一张眸子散发出妖冶的气质。 冷鸢侧过头来,朝她扯扯嘴角,又转过了头,那动作,算是笑吧。 白汐黯然垂帘,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同,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太医怎么说?” 看了看床上哭得没有声音的丽妃,白汐转首问着冷鸢。 冷鸢头也不抬,“胎没了!” 很淡的声音。 白汐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隐藏住此刻的心情,安慰起丽妃,“丽妃还年轻,往后有孕的机会很大,逝者已矣,无须过于伤心。” 她能理解丽妃此刻的心情,可是--- 不得为而为之。 情非得已。 丽妃闻此言,那哭声渐渐溢出喉咙,肝肠寸断的模样。 白汐冷冷地翻了个白眼,不知为何,很讨厌女人地哭声。 即使她自己也是个女人。 “王后你先回宫吧!” 冷鸢见丽妃伤心的样子,却叫白汐回宫,这话使得白汐莫名其妙起来,昨夜还好好的,怎今日就变了? 白汐也不说什么,直接施礼:“如此,臣妾告退!” 她摆动着曼妙的身姿,在那一刻,她的尊严被冷鸢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毫不留情。 ******* 到了深夜,白汐坐在床头边,一直等待着冷鸢,可见外面的夜色逐渐沉下,心就凉上几分。 终于--- “王后娘娘,王上今夜留宿在清丽宫,让您早些歇下!”门外传入的声音,就恍如一击雷,狠狠地敲击在白汐的心上。 碎了一地。 她软坐下在床上,目光都变得有些呆滞,心里不停问着:冷鸢,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我不是喜欢独自一人,而是,佯装着坚强,为何--- 你一而再再二三地让我感到害怕,无助,孤独--- 也不知想了多久,她的眼皮渐渐重了下来--- 昏昏欲睡。 恍然间,她感觉脖子间有冰凉的东西搁置在脖子上---- 甚至,有点痛。 可她睁不开眼睛,模糊间,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眼前飘来一阵白色的烟雾,她就觉得头很重,渐渐昏睡过去---- *******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破庙里,眼前到处躺着横七竖八的木头,而在她的右手边,有一个很高大的菩萨,但是也很不行,身子倒在了地上--- 她的头依然感到很沉重,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样,可身体每一处,除了被绑之外,她都感觉不到痛--- 而且,眼前是那么的陌生。 脑中一个激灵,她被掳了! 丫丫的,竟敢在皇宫掳人,胆子不小,不过,暂且不想这个,皇宫的侍卫都是吃素的?竟然能让人从‘白汐宫’把自己给绑来,回去真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些看管不严之人。 就在她想着入神之际,外面传来脚步的声音,白汐眉目一皱,立马闭上眼,当做从未醒来。 脚步声走到她的面前,她屏住了呼吸--- 嗯,很香地味道。 不闻不知道,原来她这么饿了。 不一会,脚步声走开了,好像是在对面,正品尝着佳肴,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听了很是难受,干咽了下口水。 饿,很饿! “还装睡?” 听声音,是个女音,而且--- 很熟悉。 白汐看自己的伎俩被看穿了,也不扭捏,直接睁开了眼---- “你---” 白汐吓了一跳,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别人,真是自己的表妹,凤诗诗! “怎么,很奇怪吗?” 凤诗诗嚼着手中的鸡腿,那吃相跟蔡琪珊有点像。 白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地闭了闭,又睁开,没错,就是那所谓的表妹,凤诗诗! “你怎么在这里?” 白汐奇怪地问着她,看进她那一双眸子里,看到了危险的讯息。 倏尔,凤诗诗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而白汐,目瞪口呆了--- “怎么,很奇怪吧?” 凤诗诗的话中有很明显的笑意,她哼了一声,说:“想不到我能走路,是吗?呵--不妨告诉你,早在你最后见我的那时起,我就已经完全恢复了,只不过,我并不想让你知道!” 你听,你听,这话多嚣张啊~~~ 白汐不悦地皱起了眉,“为什么?因为鸿?” 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要不是她白汐,你的脚能好吗?如今倒好,在救命恩人面前吃着鸡腿,也不想想别人的感受! 哼--- 某人很愤怒地瞪了一眼凤诗诗,那样子俨然是想吃了她。 “你觉得,会有这么简单吗?”凤诗诗最后咬完一口鸡腿,自以为潇洒地将骨头往庙外丢去----- “啊---” 没有听到鸡骨头落地的声音,只听得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是哪个兔崽子拿东西丢本小姐?” 话音落下,有些山摇地摆的脚步很重很重地踩进来--- 白汐直接晕菜--- 187:差点毁容 竟然是蔡琪珊。(..info无弹窗广告) “刚刚是谁丢我?”蔡琪珊怒气腾腾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一样,看来刚才被‘丢’得不轻。 白汐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眼睛一直往凤诗诗的身上放。 与此同时,她在想,表妹怎么和蔡琪珊混在一起了?掳自己来的人就是她们二人? 怎么可能?难道诗诗会武功? 不是吧? 蔡琪珊注意到了白汐的表情,一双冒着火焰的眼睛直逼凤诗诗,“是你?” 她的声音,饱含着无数的怒气。 脚步一点点朝凤诗诗走出,凤诗诗一边后退,一边挥着两只手否认,“不是--不是我,你别相信她,她可狡猾了,我们别被她给离间了!” 眼见凤诗诗惊慌的样子,由此可见她有多怕蔡琪珊,又或者是,蔡琪珊可以让她利用。 “真的?”蔡琪珊停下了脚步,有些质疑地看向白汐。 “你看我有手丢你吗?”白汐同时白了她们二人一眼,心里更是鄙视凤诗诗的智商。 她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难道还能跑出第三只不成? 白痴。 蔡琪珊顿时恍然,那双眸子覆上一层阴郁,再次逼近凤诗诗,阴声阴气:“你还敢否认,打我的人明明是你!” 说完,蔡琪珊直接扑到凤诗诗的身上,出于本能反应,凤诗诗双手交叉保护自己,可不料,右腿还是一脚把蔡琪珊给打飞了。 又听得哀嚎一声,蔡琪珊整个人都趴在了两米远的地面上,可怜的是,她的肚皮底下还有一根棍子--- 白汐欣赏着整个过程,忍俊不禁,噗的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四脚朝天---哈哈” 想起那一次在御花园,蔡琪珊被风云打到挂在了树上,那模样,想想都觉得搞笑,如今---- 哈哈,蔡琪珊可真是个倒霉鬼,去哪都被人揍,起码被自己揍了三次了! 凤诗诗着急起来,赶紧跑到蔡琪珊的身边,将她扶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你什么你!” 蔡琪珊左手撑着腰,痛得不得了,连吼起来的声音都有些变了。.info[] 凤诗诗满脸的尴尬,介于蔡琪珊如今的利用价值,也不多说什么,若不然,一掌就把她拍死去,免得整日对着这像猪的纹身。 至于白汐,对凤诗诗脸上的表情与心思都知悉得一清二楚,也很肯定,原来她的表妹,也就是凤诗诗,是懂武功滴--- “是你们掳我来的?说吧?干什么?” 白汐一副无所谓地样子,看的她们二人都露出惊奇的表情。 凤诗诗走来白汐的身前,左看看右瞧瞧,还真看不出白汐的惊慌神色,于是道:“既然知道了,还问?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对你不客气吗?” 凤诗诗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因为知道一些白汐与蔡琪珊的恩怨,若不是如此,她也不回碰上蔡琪珊,然后成功地从皇宫中将白汐给掳出来。 “不客气?若我没猜错,现在的我,还算有点价值吧?” 白汐胸有成竹的样子,没错,她知道凤诗诗如此对待自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独孤鸿吗?只不过,至于这样吗? 再怎么说,她好歹身为一个表姐啊~~~ 凤诗诗被压得哑口无言,没错,她来北国的目的为的就是独孤鸿,她要追随着独孤鸿,直至一生。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拐弯抹角。告诉我,鸿在哪里,我便放了你!”凤诗诗的语气没了之前的冰冷,可听着还是让人感觉到不可一世,令人觉得不舒服。 白汐眉一挑,“先松绑!” “你先说!”凤诗诗讨价还价。 “那不需要了!”白汐干脆闭上了眼,直接无视。 凤诗诗气得牙痒痒的,可如今,也只有妥协了,于是--- “好了!”她为白汐松开了绳子。 白汐迅速睁眼,不被束缚的感觉还真好。再侧首瞄向凤诗诗,一脸的鄙夷与得意,开玩笑,跟她提条件,还嫩了点。 “快说,否则对你不客气!”凤诗诗又来恐吓了,一双眼瞪得向汤圆大。 白汐一直揉着手腕和肩膀,将凤诗诗无视,直接看向一旁还在揉着肚子的蔡琪珊,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蔡琪珊抬头正想说话,却被凤诗诗厉声截断:“这个你不需要管,你若再不告诉我鸿的下落,那么---” 凤诗诗阴笑着,也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匕首拔了开,只见白色光芒--- 她把匕首抵在白汐的白嫩嫩的脸蛋上,一副奸佞的样子,“再不说,我可就要下手了哦~~~” 听她那声音,阴森阴森的,直叫人感到可怕。 蔡琪珊惊呼一声,很想扑上去救白汐,可一想到白汐往日的对待,立刻又安静了下来,连看也不愿再看。 “你要真下手了,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他!” 这句话不假,她失踪了,后宫多少会引出轰动,被风云知道后,更加会加强人马寻找。 暂且不说其他,等看到她横尸或者毁容时,肯定凤诗诗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别说见独孤鸿了,见阎王才又她的份! “你---好,既然你那么喜欢脸上多点色彩,那我也不客气!” 凤诗诗眯起了眼,从中透出危险的讯息--- 白汐提心吊胆,深怕她一个不留神就划了下来--- “你敢!”状着胆子,白汐的气势还是一点也不差! 凤诗诗怒气一横,愠道:“如此,我便不客气!” 188:老鼠惊魂 御书房。 冷鸢的表情阴沉得恍如快要下雨的天气一般,冷视着风云身旁的侍卫,怒不可遏:“你身为总都统,连王后深夜被人掳走都不知,该当何罪?” 一想到白汐可能遭遇不测,他的心便愈加沉重。 都统一惊,立即抱拳,“王上息怒,奴才罪该万死,愿意将功补过!” 看来,又是一个见惯场面的家伙,面不改色,应付自如。 “哼,在皇宫你都未能保护周全,朕还指望你能找回吗?”冷鸢冷哼一声,瞪完都统,又看向风云,“风将军,朕命你三日之内立即找回王后,否则,你们都提人头来见!” 冷鸢紧张白汐的程度让风云不禁吃了一惊,思忖片刻,风云抱拳道:“是,臣遵旨!” *** 正当风云带着兵马出发之时,迎面撞上了几个面熟之人--- 风云一心只想着寻找白汐,也不细看,正欲与几人错肩而过之时,被一个柔美的声音给叫住: “风大哥!” 风云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回头一看,落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一身蓝色男装,装扮潇洒的‘男子’,可他长得眉清目秀,眼神犀利,越看越像一个人--- 冬雪被风云看的不自在了,含羞道:“风大哥,是我,冬雪!” 她的声音柔柔的,很是好听,霎时,一旁的四人全都满头黑线了--- 他们的尊主何时这么温柔过?看来这男子不简单啊~~~ 风云恍然,淡道“冬雪,你怎么来了?” 风云的声音与平时相比没多大起伏,不过有一丝好奇。.info[]瞄了眼冬雪身后的四人,一看就觉得不简单,于是更加疑惑,风楼不用管了? “哦,就是---”冬雪正想解释,却被风云打断:“冬雪,我现在没空,主子被人掳走了,现在正要去寻找!” 话音刚落,冬雪的声音立即来了个大转变:“什么?主子被掳走了?” 她的声音略微偏高,让身后的四人稍微有点习惯。 毕竟尊主以前也时不时这样说话--- 只不过,他们口中的主子,是谁? 难道就是--- 四人很有默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心照不宣,了然的样子。 风云的脸色凝重起来,“暂时还未查出是谁所为,只好大海捞针,去偏僻点的地方去看看,也许能摸索出线索。” 何况,时间也不多了,他必须得抓紧。 “好,风大哥,我陪你去!”冬雪立即插进了队伍。 身后的四人见尊主已决定跟去,他们也纷纷表态:“我们也去!” 风云轻轻点头,于是,一行人就出发了--- ******* 到夜了,白汐重新被绑在了大柱上,手脚都被死死地捆住,完全动弹不得。 所幸的是,她的脸没有花,不过代价就是,必须得上绑。 为了貌美如花的容貌,她只好忍了。 想起凤诗诗一副要宰了自己之时,突然她却留手了,说什么不想给独孤鸿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乎--- 她平安大吉。 可是--- 她好累,四肢都被这样绑着,完全动弹不得。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可见凤诗诗与蔡琪珊在大吃大喝的样子,白汐干脆闭上眼,不去看不去想,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控制住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 唉,没出息。 又难受,想睡又饿的睡不着,想吃又不远放下骄傲。 突然间,她感觉自己的手又东西在蹭着,毛毛的感觉--- 而且,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白汐皱起了眉,想着到底是什么东西,猛然间,脑海一个激灵,蹦的滚到一边去,大叫起来:“啊---救命啊~~~老鼠啊~~救命啊~~” 白汐吓得脸色苍白,一直滚在地上大叫着--- 那只老鼠也被白汐这么一声大叫而吓得四处乱窜,那头的两人一听是老鼠,也害怕地丢掉手中的鸭腿,跳了起来--- “哪里?老鼠在哪里?”凤诗诗的声音发着颤,也被吓得不轻。 看来也是个怕老鼠的孩子。 而蔡琪珊也好不到哪里去,吓得抱着跳去抱着凤诗诗,双腿发抖,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凤诗诗压根就支撑不住蔡琪珊的那身重量,被蔡琪珊那么一抱,她直接失去重心,两人一起倒了下去--- 可悲!!!! 凤诗诗被蔡琪珊压得脸红脖子粗,一直在咳着,看来伤得不轻。 “你---快,快起来---” 凤诗诗一边说一边咳着,做了很大的奴才才把话说完。 蔡琪珊全身都在发着抖,完全不理会凤诗诗怎么说,一直压在她的身上,嘴里一直喃着:“我怕,我不走--不走!打死我都不走了!” 她边说边摇头,然而摇头所使上的力气直接施压在凤诗诗的身上--- 又是一阵狂咳--- 此情此景,看得白汐大笑起来,竟能不用自己的手也能报仇,还真多亏了那只老鼠。 渐渐的,庙里出了有几声作咳的声音,便没有再听到老鼠的嘶嘶声。 白汐怕凤诗诗就这样被蔡琪珊给压死,大发慈悲地开口:“老鼠都被你们吓跑了!还不快起来。” 两人听了后,都闭上嘴,静静地听着,见没有了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起来!” 凤诗诗满脸的阴气,心里真恨不得将蔡琪珊碎尸万段。 蔡琪珊闻言,赶紧站了起来,一直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着,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189: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你们都没事吧?” 白汐淡淡问了句,但还是出自于一丝关心。 最起码在这里,她感到很开心。 凤诗诗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喉咙,轻轻地摇了摇头。 白汐轻轻一笑,便也不再说什么。 凤诗诗见白汐就斜靠在地上,一定很难受,也不知为何,她就走过去将白汐扶了起来,还顺便解了绑。 “为什么不给我见他?”解开后,凤诗诗问着白汐,声音有着一丝的埋怨。 白汐侧首看向她,犹豫着要不要将独孤鸿得了失魂症的事告诉她。 可凤诗诗等不及她的答案了,又问:“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你---已经有了北国皇帝了!” 这句话,凤诗诗在提醒着白汐,然而白汐听后,轻轻一笑,将身子坐好,才悠悠道:“鸿他得了失魂症,忘记了所有的事,比如我,你---” “什么意思?” 凤诗诗着急了,失魂症?忘记了所有的事,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白汐苦笑一下,“当初我也无法接受,可现在,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很多事情都需要重头开始,或许,这是给你的一个好的机会!” 没错,既然独孤鸿忘记了许多事情,那么,对于凤诗诗,他可以用新的看法角度去看她。 听完白汐说的最后那一句,凤诗诗竟有些感激起白汐来,可她不敢随意相信,质疑道:“你没有骗我?都是真的?” 白汐很坚定地点点头。 这举动,乐得凤诗诗差点跳了起来--- 还是蔡琪珊懂得享受,让她们二人在那儿慢慢嚼字根,自己跑去享受美食。 白汐听得蔡琪珊吃的津津有味的声音,肚子又很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白汐尴尬地笑笑,凤诗诗嘴角一抿,拉着白汐走过去,一同享受美食---- ***** “风大哥,你看都这么晚了,还没有任何的一点头绪,你确定主子是被人掳走的吗?还是她自己出来而你们是不知道的?” 冬雪猜测着,觉得有可能就是这样,因为白汐的脾性,她很清楚。 风云摇头,否决道:“不可能,在主子的寝室找到了一根迷香,相信她是被人迷晕了被带走的!只是,主子除却得罪了谭权,蔡勇--” 说到这里,风云的声音稍稍低了下去,蔡勇---蔡琪珊--- 应该跟他们有关。 主子多番得罪蔡家人,如今,谭蔡两家都很有嫌疑。 “我想,一定在那里!”风云信心十足的样子。 一旁的野豹不禁插嘴:“那么确定,在哪儿?不会是瞎猜吧?” 他心里犯嘀咕,都找一天了也没找到,又饿,又累--- 不想,他感受到了一道十分骇人的目光--- 循着望去--- 呀--- 他惊呼,竟然是尊主正‘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野豹嘴角抽了抽,嘿嘿地笑着,尽量隐去心中的恐惧。 丫丫的,他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不简单,因为一句话,尊主都会为他出头,真是--- 真是--- 诡异。。。 “少说话,多做事!” 冬雪看完野豹后,又扫了眼其余的三人,看没人有异议,回过头来,“风大哥,我们走吧,就去蔡府看看,你把那些官兵都撤了吧,没啥用!” 风云点头,表示赞同,于是命令所有的侍卫都撤下。 也已经深下来了,他们六人走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煞气,而那煞气直逼云霄,方圆百里的人都得退避三舍。 进入蔡府的大厅上,六人阵势看起来虽少,可那气势,却堪比上百,甚至上千人。 他们的目光各异,有阴冷,有冷漠,有凌厉,还有奸佞与漠然。 蔡勇站在他们的面前,都感觉有点心惊胆战,依然强自镇定,拱手道:“不知风将军前来,有何要事啊?” 这六人其中,他只认得风云,所以直接跟风云打招呼,其余人,一律被忽视了。 “本将军此次前来,只要是来找令千金,不知她可在府?”风云也极有礼貌地样子,那一双眼,早已在进来时,将整个大堂逡巡个遍了,四个字形容:奢侈繁华。 蔡勇一惊,不算苍老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川’字型地皱纹,他问:“不知小女惹什么麻烦了,让将军您亲自到府上来!” “你只管说出她在或是不在,其他的,无须多问!”果然,冬雪在面对其他人时,都是一脸的冷漠,那架势直让人不敢无视。 蔡勇思前想后,终是说:“不瞒各位,小女今日整日不在府中,也不知去了哪儿了,老夫也正在找她!” 他一副焦虑的样子,风云蹙着眉,看着不像作假,拦住正要说话的冬雪,抱拳道:“如此,便打扰了,告辞!” “哪里,哪里!将军慢走!”蔡勇回礼,风云等人便潇洒离去,留下冒了一身汗的他愣在原地。 狠狠地抱怨女儿只会惹麻烦和自己的妹妹不争气,不受宠,老师又被王上打压,否则今日,容不得他们在府上放肆--- “唉---” ***** 去到蔡家追查未果的几人,因为夜深也回了将军府休息。 风云与冬雪谈了几句后,便独自一人走在后院的游廊边,遥看见远处灯火通明,脚步不禁走近--- 映出窗纸的烛火摇摇曳曳,快要熄灭的样子,屋内的光明越加残弱。 可桌案前的人,正垂首看着什么--- 风云欲推门走入,可还是转身,准备走开---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190:装病 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似乎独孤鸿早已察觉到他就在门外。.info[] 风云一怔,转身,推门。 进入带里面,看着独孤鸿手中拿着‘孙子兵法’,他的心中闪现一个想法,旋即消失。 “怎还未休息!”风云淡问。 独孤鸿也淡淡回道:“你不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秒,又脱离双方的目光。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风云想了好久,才开口问:“为何要回来,你知道后果吗?” 这句话,别有深意,可听在独孤鸿的耳朵里,很清楚其中的意思。 他一笑:“你很聪明。” 这一句,不知是夸还是贬。 风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你不也一样?你觉得,伤得她还不够重吗?” “这次,我只想对她好!”独孤鸿很决绝。 风云冷哼,“我看不到你的诚意,倘若你回来,为的只是她,我倒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道你假装有病一事,但若你别有目的,我绝不会放过你!” 闻言,独孤鸿朗然大笑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何时知道的?” 他只是觉得很奇怪,明明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看穿了。 “自我见到你的那一日开始!” 风云扯过他手中的书籍,在眼前拨开几页瞄了几眼,说:“你的手势,均是点到即止,根本没有伤到要害,若那人想要你的命,恐怕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你来北国,是一个阴谋,是为了一个目的而来,不是吗?若我没猜错,这一切,是令狐尧想出来的!” 也许没有想到风云知道了那么多,独孤鸿怔了怔,才缓过神,“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从风云手中拿回书籍,悠哉的模样,“不管你是否相信,白汐,对我很重要!” “重要?哪及你的兄弟之情重要?”风云嗤鼻一笑,觉得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独孤鸿望着风云,不再说话。 “怎么?默认?倘若你心中还有那么一丝的余地愿意去为她着想,你应该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这番话,不为什么,只希望白汐能够不再受伤害! 独孤鸿背对着风云,那字字句句真是说到他心坎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 他也想过放弃很多东西--- “你放心,我爱她,自当不会伤害她!”那句话,像是在自己心中承诺着,可他对白汐许下的诺言,一个接着一个令她失望。 “如此便好!” 风云一扬宽袖,离开了。 最终,他还是没有跟独孤鸿说出白汐被掳走之事。 不知是自私,还是---- 不愿再让独孤鸿见到白汐。 ****** 今日是第三日了,也是风云要交差的日子。 如今是晌午,离黄昏还有几个时辰。 白汐也算干脆,明明可以脱身了,却愿意呆在她们的身边。 也不知为何,凤诗诗也不催促白汐带她去见独孤鸿。 如此,白汐也不愿亲自说出,好歹多玩几天,否则,回到将军府只会让风云送回皇宫。 皇宫,真的很冷,所谓的王后也成了弃妇。 她不愿再回到那个地方,更想过平凡人的生活。 蔡琪珊一手拿着个烧饼,一手拿着个鸡腿,左一口右一口地咬着,完全不顾形象。 白汐之前以为她会趁机会向自己报复,却不想,她竟一点脾气也没发,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三人很怪异地走在街道上,幸好这个街道比较僻,离都城也比较远,能够肆无忌惮,不顾形象地在街头吃东西,否则,还不被人笑话。 一直走了很久,三人都没有说话。 今日的天气有点阴沉,应该会下雨。 走着走着,凤诗诗突然开口:“我在想怎么去见鸿!” “哦!”白汐漫不经心地回答。 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你觉得,这一次,他会喜欢上我吗?”凤诗诗又问,充满期待,很想立刻见到独孤鸿,却又怕见到了没话说。 “不知道!”白汐撅嘴,摇了摇头。 她真的不知道。 一个人什么都忘记了,唯独记得从前的白汐,她能够保证独孤鸿会喜欢上现在的自己吗? 不可能。 凤诗诗看她一副心事的样子,也不再多言。 走了没多远,她又轻声叫了句:“表姐---” 白汐愣了愣,“嗯?怎么了?” 她好久没听诗诗这样叫了。 “你知道---” “哇--你们快来看哦~~好多好吃的~~” 蔡琪珊突然像看到宝物一样,大叫着跑了过去,直接把凤诗诗好不容易决定要说出来的话给吞了回去--- 白汐无奈一笑,又看回凤诗诗,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白汐觉得,看凤诗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一样。 “没什么!” 凤诗诗笑笑,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不说比较好。 不知道总比知道好。 白汐轻轻一笑,也没追问,只是觉得有点怪异。 *** 黄昏时刻。 皇宫。 “风将军,可是有消息了?”冷鸢挑眉问着风云,声音冷凛,他明明就知道风云查找未果了。 风云躬身抱拳,“回王上,还没有找到!” 今日,他去了谭府,也暗中查探了下,确实没有发现可疑。 191:四人比赛 “没有?那为何不提人头来见,是不将朕的话放在眼里了,是吗?” 冷鸢勃然大怒,一双阴冷的眸子瞬间变得可怖,仿若要用眼神将风云给凌迟处理掉。 风云无丝毫畏惧,“臣无能,还请王上息怒,保重龙体。” 这两日,他都觉得冷鸢变了,可究竟怎么变了,他也说不出来。 “你可有话说?”冷鸢冷冷地问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宣布死刑。 风云垂首,“臣,无话可说!” 君与臣之间,区别就在这里。 “那好---” 冷鸢沉思几秒,说:“你下去吧!” 风云一怔,抬起头,很是不解地看着冷鸢,再次躬身:“臣告退!” 眼看着风云离去的身影,他的冷漠软了下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忧伤。 汐儿---你到底在哪? 他很后悔当日如此对待白汐,可他也很不解白汐为何要这么做--- 他已经很包容她了,可为何,她还要杀害他的孩儿? **** 冬雪尾随在风云的身后,一副很关心的样子,“风大哥,没事吧?” 风云走得很潇洒,那些风一直追随在他的身边,摇着头,算是回答冬雪的关心。(..info) 冬雪觉得没趣,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幸好那四个家伙不在,否则有得取笑她了。 到了深夜,白汐与凤诗诗同床,而蔡琪珊则是睡在地上,没办法-- 她们的银两用的差不多了,也只能开一个房间,凑合着睡。 只是她们如何也睡不着,只因某人鼾声如雷,阵阵击入两人的耳朵,使得二人翻来覆去,极是难受。 室内一点也不安静,白汐侧过身子,看向正背对着自己睡觉的凤诗诗,望得入神--- 蓦然,凤诗诗又侧回来了身子--- 两人的目光对视--- “你也睡不着?”白汐问,觉得一点也不奇怪,应该也是因为蔡琪珊那鼾睡声所致吧。 但她自己是一半一半,有心事的人,一般很难静下心来安睡。 凤诗诗垂眸,“差不多了!” 想起一件事,她又抬起眸子,睫毛很长,漂亮得让人感觉是芭比娃娃,她似是不知如何开口,迟疑了几秒说:“我想去见他!” 她的声音很小,但飘进了白汐的耳中,依稀听得清楚。(..info) 白汐一笑,“什么时候?” “明日!”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白汐,充满了希望,见白汐笑着点头,激动地在嘴角边划开了个笑容--- 见她如此高兴,白汐不禁一笑:“明日就能见到她了,赶紧睡个好觉,脸色会好一些!人也会美一些,睡吧!” 虽然她还想在宫外逗留些时间,可她不能贪玩,否则许多事情都是前功尽弃。 窗外,夜色朦胧,一轮明月被乌云遮盖,四处静肃寥寂,却是美梦时机--- 可有四人却是与众不同,深夜了,还出来外面溜达。 他们一身夜行衣,在夜里,也只爱穿着与深夜同色的衣裳,以前呢,只为着行动起来不易被人发现,而如今,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今夜,他们有个比赛,谁先到达指定的地方,谁就赢,对方就要输给一个条件,除了奸**淫掳掠之外。 四人在屋顶上飞来腾去的,身轻如燕,动作轻盈熟练,踩在瓦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其中数朱雀与飞鹰的轻功出众,每每比赛都是他们二人领先,其二人中,分不出高低。 “野豹,看来,你又要输了!” 朱雀眼见目的地就在眼前,她不禁露出一抹阴笑--- 野豹远远就听见了朱雀那深厚功力传来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哆嗦,看来又有苦可受了。 飞鹰是个喜爱沉默的人,瞄了眼身旁与自己同步的朱雀,不说话,可心里一直都想连朱雀也赢了,好成为四人之首。 如今又是朱雀与飞鹰先到达目的地,身后的野豹与灵猫才迟迟赶到,略逊一筹。 “你输了!”野豹一到目的地,朱雀便面无表情地抛出一个冰冷的话,就如一盆冷水,直直的往野豹的头上倒,贯通身心,此刻,野豹心中只有一个字:冷。 “照旧,愿赌服输,我野豹也算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野豹嗤鼻,并不打算赖账。 这头,灵猫与飞鹰却不说话,野豹看向二人,说:“你们怎样?” 在灵猫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失败的沮丧,依然趾高气昂,“怎样?愿赌服输,也不是第一次了!” 整整半年了,她已不在乎了。 灵猫看向飞鹰,冷眼问:“你说,什么事?” 灵猫那挑眉的样子够酷的。 飞鹰淡道,“别急,自然会告诉你!” 说完后,他又跃身飞起--- 形如魅影,很快就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野豹无奈一声叹,这个飞鹰总是这样,每次都是先走的一个--- 灵猫愤愤的,觉得飞鹰太高傲,于是追了上去--- 尔后,剩下朱雀、野豹二人,他们对视一眼,野豹轻轻一笑,朱雀则挑起一丝阴异的皮笑,“你放心,每年都这样了,你会习惯的!” 言罢,如展开翅膀般,迅速飞离了野豹---- “喂---等等我!” 野豹反应过来大叫着,心里极度不满,每一次,他们都像抛弃一般,总是丢下他成为最后走的一个--- 夜,又恢复了寂静。 黑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根本就没出现过。 192:你可能懂朕? 翌日,白汐三人出现在了将军府。 大堂内,热闹不凡。 “主子,你是被她给掳走的?”冬雪指着凤诗诗,不可思议伴问着白汐。 凤诗诗白了冬雪一眼,很不屑的模样。 起初,白汐看到冬雪并不感到奇怪,面对冬雪一脸的质疑,轻轻一笑:“怎么?你不相信?” 冬雪呶呶嘴,点了点头。 她的确是不相信。 白汐突觉冬雪变了许多,似乎精灵了许多,早已没了当年的煞气。 “主子,走吧,风云送你回宫!”在一旁很淡漠的风云突然走出来说出这么一句话。 吓了凤诗诗一跳,“表姐,你现在就要回宫吗?” 怎么可以走,她还没见到独孤鸿呢。 白汐瞅了眼凤诗诗,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便对风云道:“等会吧!我有事要办!” 风云很顺从般颌首,冷眼扫了眼凤诗诗,凤诗诗感受到了,心里直发毛。 “你们是?” 白汐的目光看向站在冬雪身后的四人,看他们对冬雪唯命是从的样子,有点疑惑。.info[] 虽然想到是风楼的人,可也不至于---- 冬雪皱着眉,极度不悦地看向身后的四人,“这是我们风楼真正的主子,还不叫人?” 四人面面相觑,早在听到自己的尊重喊此人做主子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平日里尊主常提及的主子,于是垂首抱拳: “飞鹰拜见主子!” “野豹拜见主子!” “朱雀拜见主子!” “灵猫拜见主子!” 四人异口同声,声音底气十足。 虽然四人是一齐发声,可都清楚地听见了他们自称的名字。 不禁一笑:“各位好名字!” 白汐走去拍了拍四人的肩膀,一副很亲切的样子。 “多谢主子夸奖!”四人不禁再次对视,相相觉得眼前之人很亲切。 至少,比尊主好点。 身旁,某人吃东西的声音太吵,打断了白汐与四人的交流,而蔡琪珊惹来不少的目光--- 当十六只眼睛看向她时,她依旧视如不见,继续着她的美食。(..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她满嘴的油腻,狼吞虎咽的样子,几人齐齐黑线--- “主子---她是谁?”冬雪遥指着正坐着舒服地享受美食的蔡琪珊,心里一阵鄙视。 白汐一笑,“这个人,呵呵---你还是往后向你的风大哥请教吧。” 白汐笑的很无奈,这蔡琪珊那吃相还真是到哪儿都能看见--- 她转头看向凤诗诗,“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风云听后很想出声阻止,可当他想要喊住白汐之时,竟叫不出口。 凤诗诗一点也不含蓄,所有的开心都表现在了脸上,恨不得白汐立刻就带她去见心爱之人。 “恭送主子!” 白汐才迈开脚步,四人又齐齐来了一声。 惹得白汐十分不自在,连忙加快了脚步--- 目送着白汐的身影拐入内堂后,冬雪又开始追问---- “风大哥---你说说,这人是谁?” -------------------------------- 后院里,白汐与凤诗诗一同来到了独孤鸿的寝室。 白汐朝着她,轻声说:“你想见的人就在里边,自己进去吧,我有事需要回宫,先走了。” 其实,她是意识下想要逃避。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把一个心爱的东西送给别人,心不甘情不愿却无可奈何。 凤诗诗看着渐步离开的白汐,心中有丝动荡,觉得自己夺白汐之爱很残忍,却又在想起独孤鸿的那一刻消逝--- 争取心爱的人--- 没有错。 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推开了眼前的那扇门--- 凤诗诗心跳地很快,仿佛就要从她的口中跳出来了。 脚步颤颤地跨入房内,心里十分紧张--- 她闭着眼,试图让自己放轻松点--- 独孤鸿的目光看了过来,浑身僵了一下,脸色微变,却又很跨就恢复过来--- 趁着凤诗诗闭眼之际,他把一切能露出蛛丝马迹的表情尽收回去,再专注地看着书--- 这一次,终于不再是‘孙子兵法’。 “独孤大哥---”凤诗诗睁开眼,见独孤鸿正看着书,信步走近轻喊了句。 独孤鸿转过头来,一脸迷惑:“你是谁?” ****** 风云让灵猫送蔡琪珊回府,而他便护送白汐回宫。 御书房。 “臣妾参见王上!”白汐一见冷鸢,冷淡地朝他施礼。 冷鸢紧蹙起剑眉,知道白汐为何会如此,隐忍住心底的痛楚,声音低沉:“回来了就好!” 说后他又看向风云,说:“这次你将功抵过,朕也不再怪责于你!若无他事,退下吧!” “臣告退!”风云躬身垂首,斜视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白汐,缓缓退了下去。 之后,冷鸢又将御书房内的奴才都给遣退了下去。 “你在怪朕?” 冷鸢从龙案上走下,来到白汐的身边,声音中分不出喜怒。 “臣妾不敢!” 白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冷鸢,失落之感划落心底。 朕…… 他自称朕。 感受着白汐的冷淡,冷鸢一时间,竟无以开口。 是啊,当日错的人,确实是他--- 可他…… “汐儿,你可能懂朕?” 193:疯了 白汐心头一颤,不语,不明白他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冷鸢又说,“朕能包容你的一切,却不能够纵容,你可懂?” 他的眼里,好像有着泪光。 能包容,不容纵容? 这有区别吗? 白汐与他对视着,依旧不语。 她想说话,却不知说什么。 她真的不懂--- 不懂--- “朕的责任,于江山,于后宫,于朕的子民,都成为朕一生的牵绊,于你,朕可爱,可宠,却不能够纵容,你可懂?” 白汐的脸色微变,仍然沉默,那一句话,如凉风一般,一点点,一点点地侵入她的体内。 好凉。 “若你也爱朕,希望你能包容朕的一切,爱护朕的子嗣,你做的任何事,朕都能够原谅,唯独这一点,朕不能纵容,你可懂?” 一连三个纵容,三个你可懂,让白汐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那股凉风瞬间变成寒彻心骨的冷风,在她的心底肆意呼啸,令她浑身发冷。 她明白了,懂了! “王上说完了吗?” 白汐抬起一双黯淡无神的眸子,心里酝酿发酵着的情绪仿佛即刻就要爆发--- 她感觉到被一股闷气压住胸口,无法顺畅地呼吸--- 这一刻,她只想逃! 冷鸢的目光渐渐变得阴郁,却将白汐一揽入怀,“朕的好王后,朕的好汐儿---朕求你,给朕一次选择的机会,可好?” 他在求着白汐。(..info无弹窗广告) 白汐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些话,一次比一次难受。 如今,他又---- “王上---白汐如何给你选择?您为何又要求我?”白汐挣扎开冷鸢那并不真心的怀抱,缓缓向后退步,“在你心中,原来白汐是如此心狠手辣,呵--白汐也无话可说。” 她的眼泪盈满了眼底,可是她不想在他面前软弱。 他竟然冤枉她,说她害死了他与丽妃的孩儿。 他竟然如此不信任她,竟然---- 这样,还是爱吗? 她在心里重复地问着,冷鸢啊冷鸢,我对你的才萌生的爱,就在这一刻,让你的几句话给击碎了,我不该---不该啊!!! 还是忍不住那如潮的泪水,任由它流落脸颊,白汐一刻也不想看到他,绝然转身跑开--- 跑出了御书房,跑出了拱门,跑出了好远--- 好远的地方--- 她在心底不停地想着,泪水也不停地掉落着,那颗心如花卉一般,渐渐凋零: 冷鸢,你既然不相信我白汐,为何还要口口声声对我说爱? 冷鸢,你既然给了我至高的荣誉,给了我无上的宠爱,为何又要那么残忍的,亲手扼杀? 跑到了不知什么地方,脚下似是绊到了什么,整个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全身的跌落,竟让她感觉不到痛。 她支撑着身子,衣裙都沾上了灰尘。 双手都流出红红的鲜血,越来越多,直到染红了她白汐的衣裙--- 白汐抬起手,用着朦胧的泪眼看着两掌的伤口--- 好多血--- 特别是那雪白的袖子染开的火红,如一朵玫瑰花,正绽放开来--- 她的心猛被抽了一下。 痛--- 好痛。 不是手痛,不是伤口痛,而是那心,正一点点地折磨着她,仿佛被人用着刀子,一刀刀地割着胸口,每一刀,都似一个虎牙,狠狠地搅着那颗不再完好的心,最后鲜血淋淋,痛得让她无以叫出声,只能无助地哭着,哭着--- 那一刻,她立誓,痛过后,谁也别想再伤害她! 翌日。 等她醒来的时候,看着镜中的自己,是那样的可怕。 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哪里还有半点气势? 于是,她喊来月盈为她梳妆打扮,而在她加以提议后,一张浓妆艳抹的脸,遮去了之前的疲惫,一双杏仁大的眼,刻意在眼周涂个闪闪的金色,而鼻翼被修饰地更加的挺立完美,又不失小巧,皓齿红唇,双瞳剪水,粉腮红润,香艳夺目又媚惑动人。 总而言之,整个人变得妖艳,妩媚了。 月盈瞅着白汐,心里还是喜欢她淡妆的模样。 因为她觉得,王后就像个出水芙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可如今--- 却像一只狐媚人间的妖狐,特别是那眼神,好似能勾魂似的。 用完早膳后,白汐便摆架清丽宫。 然而当她来到清丽宫后,发现丽妃头发蓬松,睡眼惺忪的模样--- 好像才起床,现在正伸着懒腰。 白汐看到,着实吓了一跳。 “王后,据说丽妃自滑胎后,疯了!”月盈注意到白汐的惊变的脸色,附在她耳边低声喃喃。 其实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也只是在其他宫女的口中道听途说而来。 白汐一怔,缓缓移步向丽妃靠近--- 这时,丽妃的婢女端来洗脸盆,洗好了帕子,正想让她洗漱,却见丽妃一副很烦躁的样子,拍掉了婢女手中湿了地帕子--- “走--走!” 丽妃很大声地吼着婢女,手还一直地挥着,看起来很抵抗别人接近她-- 白汐心下一动,走过去,“丽妃---” 白汐的声音很轻,怕吓到了丽妃。 丽妃朝白汐看过来,皱起了眉--- “丽妃,还记得我吗?”白汐小心翼翼地问着,又再朝丽妃接近了几步。 而丽妃很抵触的退了几步,看着白汐,一副打量的样子,“你是谁?来还我孩儿的吗?是吗?” 说着,丽妃突然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往白汐身边靠--- 194:领兵出征 白汐怔怔的,真不知此人是真疯还是扮傻--- “丽妃,你的孩子已经没了,没了!” 白汐边说边注意着丽妃的神情,只见她听到白汐说孩子没了后,脸色大变,拼命地摇着头,“不--不是---我的孩儿正在睡觉呢!你骗我--你想把我的孩儿抢了当你的孩儿,我很聪明的,我一定不会上当---一定不会---” 丽妃一直在喃喃着,瞪着白汐,觉得白汐会抢她的孩子,脸上出了惊恐外,还添加着一些狰狞。(..info好看的小说) 白汐没有放过她任何的一丝表情,觉得还不够清晰,又说:“你的孩儿已经死啦---早就已经死了--你不记得了吗?你想想,是谁害死你的孩儿,丽妃--你要为你的孩儿报仇啊~~” 白汐一直在试探着,一则想要查清真相,二来,她一定要冷鸢知道,他的想法是多么的残忍! “死了?死啦---不会的---死了---我的孩儿死了?” 丽妃嘴边一直嘟囔,一边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变化得很快,一会儿很疑惑的样子,一会儿有很害怕,变来变去,最后变得很凶狠的样子,她突然捉住白汐的双肩,“你告诉我,是谁害死我的孩儿的。我要报仇,我要为我的孩儿报仇---” 白汐闷哼着,两肩被丽妃抓得很痛,还要很谨慎地处理丽妃的情绪,“你冷静点---我想--我帮你想---冷静点!” 白汐的声音很柔,试图让丽妃冷静,果然,丽妃没之前那么激动了,她缓缓松开手,碎步走着,“肚子痛---有血---好多好多---” 她喃喃着,白汐清晰地听见了丽妃在喃着什么,目光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只听得丽妃又说,“好多血啊---我知道那是孩儿---我一直都在阻止,我不想孩儿死的---不想---” 她越说越激动,露出很惊慌的神情,又很痛苦,整个人就这样处在那天的悲剧里--- 不知不觉间,白汐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 哪儿母亲受得住孩儿未出世就离去的感觉? 那种痛,是让人无法遗忘,时刻处在悲伤里,愧疚,痛苦--- 怪自己没能力去保护! “乖---不怕---别想了,我会为你的孩儿报仇的,别想了---” 白汐不禁抱住了丽妃,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勺儿,给她一丝抚慰--- 然而丽妃安静了,却在这时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很凄凉,一直在白汐的耳边说着:“我要孩儿---我的孩儿---他不能离开我---不可以---” 泪水滑落,掉落在白汐的肩上,瞬间感觉一股凉意--- 她的心也随之凉透,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是那么的残忍,当初不也想到,丽妃的孩儿会保不住吗?为何要视若无睹,选择漠视这一切--- ***** 从清丽宫出来后,白汐选择步行在宫苑的石道上。 这种能够迎着风,走自己选择的路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畅。 然而今日,不论她如何抛弃,也无法将丽妃凄凉的哭泣声忘记--- 一阵风吹过,白汐微微闭上了眼眸,睁开之时,一个翩翩身影进入眼中--- 那女子一身素衣,肤白如脂,纤纤细腰,明眸皓齿,气质清丽。 白汐一见,未知此人是谁,可看她身后有婢女跟随,定当是个妃子。 月盈白汐的茫然,轻声细语说:“王后,是妍贵妃。” 听罢,白汐眉毛一挑,眼看着眼前渐渐走来的女子。 妍贵妃,邵诗妍,平日清寡,远离宫中争斗的一个特别女子? 看起来也确实是挺像的,整个人的气质,完全没有被后宫中得煞气给遮挡。 此时,妍贵妃也注意到白汐了,她走来,朝白汐淡淡一笑,便走了开。 白汐觉得奇怪,竟然不施礼? 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份? 想想,白汐也不介意,便继续漫步。 御书房内,冷鸢召来了几个军事大臣。 其中,风云就在里边。 “王上,霸国的军队更加肆无忌惮地残害我国周边的小国,如今已有几个尚未吞霸的小国国使受命前来求救,不知王上您意下如何?”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左右的老头。 他人看起来虽老,却声如龙钟。 冷鸢听罢,脸色稍是凝重,“看来,霸国的势力愈加强大了!” 这让他不禁担忧起来,之前一直忍让,无非是想给令狐馨一个交代,如今倘若他在忍下去,恐怕是连他的兵力都抵挡不住了。 一个大臣见冷鸢正在思考,推重事情的重要性:“王上,霸国不顾我国的签订,擅自出兵攻打周边小国,只怕将来会对我国下手,如今事态严重,还请王上您慎重处理!” 此人的意思很明显,不能够再坐以待毙了。 冷鸢的脸色愈加沉重,最后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风云,道:“风将军有何看法?” 冷鸢的问话,使得在场的大臣都将目光投向风云。 风云回道:“两位大臣言之有理,臣以为王上此刻当以出兵,保护小国,护他们周全,一来,让霸国知道啊,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坐视不理,二来,收买国心,等救下他们,往后会对我国更加有信心,甚至于投奔与我国!” 风云娓娓分析,娓娓道来,让众大臣都点头认同。 冷鸢听后,十分满意,“如此,风将军可愿领兵出征?” 这句话,似是有着什么诡计在里面。 风云迟疑一下,终是点头,“臣自当鞠躬尽瘁,不负王上所托。” 其实,他早有想到会有这么一着。 195:午门处斩 冬雪一身夜行衣来到白汐的寝宫。 身后还跟随着四人,分别是朱雀、飞鹰、灵猫、野豹。 再怎么说,进皇宫是大事,得谨慎点。 白汐刚开始还被吓了一跳,见是他们几人,才放下心来。 “有什么事吗?” 白汐问着,知道如果不是有重要事,冬雪绝不会贸然而来。 冬雪坐在白汐的身侧,脸色有些难看:“主子,看来王上对你起疑心了!” “继续。”白汐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其实,她早看出来了。 冬雪眉一皱,觉得白汐太过于淡定了,但此刻已容不得她想太多,又说:“今日风大哥要我来转告主子,说王上有意派他带兵去保护几个小国,然后分散他的兵力,风大哥怕你会出什么事,便叫我来跟你说,让你万事小心。” 白汐嘴角一扯,“他是不是还说让你留在宫中保护我啊?” 白汐早看出冬雪的心意了。 “是的!”被人看穿了,冬雪也没打算否认,毕竟她真的觉得白汐一人在宫中太危险,自己会武功,多少可以保护得了。 白汐无奈般摇头一笑,“死丫头,还有其他事没?没事我可要就寝了!” 冬雪一听,急了,“主子是不需要冬雪吗?” 这怎么可以? “随便!”白汐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走入内室--- 身后的冬雪狡黠地露出一笑,随后对着身后的四人,道:“你们暂且留在将军府,注意独孤鸿的行迹!” “是!”四人很听话地领命了。 ***** 这几日,白汐一直都在追查丽妃滑胎的原因,想起在霸国时,也经历了这么一件事,如今办起来,有点摸清就熟地感觉。 其实都是一样的,后宫向来多是非,多冤屈,滑胎更是多见不怪的事了。 如今让她气恼的是,被人冤枉,被人猜疑。 而如今,冬雪又成了她的婢女。 两人如今,正赶往御膳房。 “主子,你说,这丽妃滑胎,会是谁害的呢?”冬雪边走边问,一本正经地想着,可绞尽脑汁她也想不出来。 唉,没办法,对宫中的事还不熟。 “很难说!”这后宫中除了妍贵妃,其他的都是耍心机的人,害丽妃滑胎的,任何人都有可能。 冬雪表示很赞同地点着头,有点恨自己帮不上忙。 要是可以直接杀人就好了,她还是比较喜欢这种手段,直接,果断。 很快,她们去了御膳房,又去了太医院,都一一询问之后,才返回了寝宫。 丽妃的膳食向来都是由专门的厨子负责,每日均是熬些营养的汤水,做些清淡的菜肴给丽妃进食,而且白汐也查过了,此人身家清白,无父无母,不爱钱,应该不会受人指使而在食物中下毒。 至于太医院那一趟,她觉得去对了。 本来白汐想着,只要找到养胎药的药渣,便能知道药中有没有人做了手脚。 可不料所有的药渣都被清理了,真的是连渣都找不到了。 今日去太医院,才发现原本负责给白汐熬药,也就是丽妃的主诊御医的徒弟,叶童早在前几日失踪了,至今也未见其人。 只要能找到叶童,那么事情就能浮出水面。 然而就在此时,宫中传开一件大事。 说是谭权因被查出贪赃枉法,更是插入不少**的门生于各县,败坏国运,所有罪状都被王上查出,三日后,午门处斩。 白汐才想好好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料谭贵妃却硬闯而来。 她一见到白汐,就跪在白汐的眼前,声泪俱下:“王后,求您为玉莹的父亲在王上面前说几句好话,就算父亲贪赃,可他一直对王上忠心耿耿,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王上的事,王后,就当玉莹求您了。” 她扯着白汐的裙角,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看的白汐心头一酸。 “你先起来!” 白汐欲想扶起谭贵妃,可她却不愿起来,还说:“王后,您若不答应玉莹,玉莹长跪不起!” 她知道,此刻只有白汐才能帮到自己了。 因为王上最爱的女人,是她---白汐。 白汐无奈,松开了谭玉莹的手,她别过身子,“你知道,后宫妃子不得摄政!不是本宫不帮你,而是无能为力。” 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 “不--王后,您可以的,王上向来宠爱你,你说的话,王上一定会听的!” 谭玉莹听得白汐不愿帮助的口吻,更加焦急,移动跪在地上的脚,爬到白汐的侧边,又在扯着白汐的裙角,泪水更加泛滥而下:“王后娘娘,玉莹求您了,你帮帮玉莹的父亲吧,下辈子,玉莹给你做牛做马,唯听是从!以报答您对父亲的救命之恩啊!” 言罢,谭玉莹跪退几步,给白汐磕着响头。 这种场景,就连杀习惯人的冬雪也为之动容了。 亲情。 就如她对哥哥一般,那样的好,死了她也誓要报仇。 白汐那看似冷漠的神色,一点点溶解,她无奈得轻叹声,“不是本宫不帮你,而是---王上如今对本宫,也是充满敌意!” 谭玉莹听得白汐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她腾的站了起来,“你好狠的心,白汐,你会后悔的!” 丢下一句狠话,谭玉莹离去了。 白汐愕然般看着那带着恨离开地身影,真有种苦不堪言之感。 真的,不是她不愿意去帮--- 而是--- 今非昔比,她没了那个能力。 196:午门处斩【下】 同日。 夜深之时。 御书房内仍旧是灯火通明。 白汐站在朱门外,迟迟未有上前去。 她不知进去了该说些什么,更不知冷鸢会如何嘲笑自己。 尽管她自信蓬勃,确是不敢挑战一个帝王的忍耐力。 正当她转身欲走之时,猛然想起谭玉莹临时时的悲痛欲绝,心一横,顿下脚步,缓缓朝御书房走近--- “王---” 站在门外的公公正想要给白汐行礼,而被白汐阻止了。 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见公公很识相地闭上了嘴,白汐缓缓推门走入--- 入眼的是埋首批奏的冷鸢,他的身旁站着小公公,小公公注意到白汐,也想要行礼,却被白汐一个眼神给禁止了。 白汐站了几秒,冷鸢却依旧没有抬头。 白汐知道,他不是没发觉,只是不愿见到她罢了。 这一刻,面对冷鸢的视若无睹,她突然很想走--- 可--- 最后,她还是准备转身离开--- “既然来了,为何又走?” 身后传来一阵很淡的声音,如一股凉风,直逼白汐的后脑勺,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 “王上政事繁忙,白汐就不打扰了!”白汐头也不回,背对着冷鸢说话。 冷鸢蹙起了眉,看似不悦,“你越来越无礼了,看来是朕---以往对你太过于纵容!” “是吗?” 白汐怔了怔,回过头来,牵强般扯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一切可都是拜王上你所赐!” 她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着,两人的眼里都有着双方的影子,眼底更是有着说不出的情愫--- 也不知,为何会落得如斯田地。 可白汐,并不后悔。 冷鸢听罢,脸色突变,内心有说不出的难过。 他自嘲一笑,“是--都怪朕,都怪朕。” 他垂首在躲开白汐的目光下嘲笑着自己,双眼都覆上一层水雾了。 此时此刻,他只觉心很凉,很空--- 白汐凝望着他的样子,站在那儿沉默着,也不说话。 良久---- “不是有事找我吗?说吧!”冷鸢抬头,脸上又换上了一副淡淡的表情。 白汐一怔,他的喜怒哀乐,竟能变得如此之快,须臾,很快地反应过来,“我希望,你能放了谭丞相!” 白汐直插主题,不想在无谓的事情上多做纠葛。 那样,她便能早点离开他的视线。 可是--- 可以吗? 曾经她那么的相信他,可他竟--- “说理由!” 冷鸢未曾想到白汐会为了谭权求情,那一切,对白汐充满了不解。 原来,他真的不了解她,就连她想什么,他都很难想到。 “很简单,如若你能将朝中所有的贪官污吏都处斩,那么谭权的命,你该杀,倘若你无法做到,白汐只会觉得王上你,对谭权残忍,对谭贵妃更加无情!” 白汐掷字有声,铿锵有力,说的就好像是骂的一样,把冷鸢点得一震一震的。 许久,冷鸢才回过神来,“你是认为,朕不该杀谭权?” 此刻他在想,只要白汐说个该或不该,他都会照样执行。 因为她那番话,很有道理。 世上,真的没有杀鸡儆猴的例子了,已不复存在。 “后宫妃子,不可干政。这个道理,白汐岂会不懂!如今白汐把该说的都说了,该或不该,都由王上决定,与白汐无关。” 白汐轻挑蛾眉,站在那儿淡然自若,浑身的傲气昭然,若处于山巅,睥睨天下的姿态。 冷鸢不得不佩服白汐,上一刻还在为着谭权找理由,而这一刻,她又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直叫人想不出个所以然。 “你的意思,朕懂了!” “如此,白汐告退。” 也不容冷鸢再说些什么,白汐盈盈施礼,信步离开御书房--- 她,尽力了。 时间,于弹指间过去,今日,已是第三日了,王上对处理谭权的旨意迟迟没有落下。 这就意味着,再过两个时辰,倘若没有新的圣旨,谭权的人头就要落地。 也不知为何,白汐此刻竟感到紧张。 白汐站在大殿之上踌躇踱步,来回地走着,尽管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可冬雪还是看出来了。 “主子,这又何苦呢?”冬雪站在一旁,很无奈地问着白汐。 她知道白汐心中执拗的想法,可她也知道,谭权必然会死。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她也说不上来。 直接吧,凭着这半年来的杀人经验而感觉到的。 当然,她希望这些都不会成为真的,若然--- 唉--- 总而言之,她不愿看到主子不开心而又将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 白汐看了眼冬雪,眼神淡淡的,也不说什么,思忖一会,又在那儿走了起来--- 来来回回,转了好几个圈。 再望向殿外,惨了--- 最多只剩半个时辰了--- 行刑场。 这儿四处都很安静,太阳渐渐向上升爬,可它就如一个老人一般,动作十分的缓慢,爬了大半天了,也还是未能爬到云中的最中央。 可尽管如此,那照射而下的阳光依旧让人感觉到十分的炎热。 监斩官脸上的表情看似有些着急,时不时地抬头望几眼天,然后又失望地回过头,再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谭权。 谭权的背脊上边挂着一个死囚的牌子,上面还附有他的名字--- 而他整个人头发凌乱,脸色憔悴,身上的白色囚衣也是脏不忍赌,他跪在邢台上,头高高地仰着--- 一副视死如归,正气凛然的模样。 197:头颅下,血溅四方 “--爹!” 安静的刑场,瞬间被一声悲痛的叫唤声打破了原先的静谧,让刑场上的人都增添了一丝伤愁。.info[] 那一声唤,是那样的伤心,无助。 谭玉莹用着那梨花泪眼的模样跑到邢台上,跪在谭权的面前,声泪俱下,“爹,是女儿没用,女儿身为贵妃,也救不了你,是女儿不孝!” “爹的好女儿,是爹不好,爹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今时今日,是爹的报应,怨不得任何人,爹走了之后,爹好希望你能够放下仇恨,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争,别抢,活着才是最好!” 谭权见自己的女儿哭得凄凉,眼底也湿润起来,开始有些后悔当日所谓,可如今,为时已晚。 谭玉莹一听自己的爹说着这样的话,更加自责起来,“爹,不怪你--都不怪你--是女儿的错,女儿太无用,每次女儿有事都是爹你为女儿解除困难,如今,你出事,女儿却无能为力,爹---女儿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谭玉莹声声怪责着自己,将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这一刻,她突然想起自幼时就得急病身亡的娘亲,留下她与父亲二人于世上相依为命,如今,爹又即将离去,从今以后,再无人站在她后面,支持她,有困难时为她解难。 此刻,除了自责,除了无助,除了哭,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何时,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拱门处。 太阳爬到正空中央了,阳光比之前的还要猛烈上几分。 监斩官再次抬首望上天,当值正午。 “午时已到!”有人很大声的报了一下时辰。 声音落下,立即有侍卫上刑台将谭玉莹拉下,可谭玉莹死命地挣扎着,她急了,慌了,可那一刻,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只声声喊着,“不要--不要啊---爹---爹---” 监斩官满意的回过头,从面前的桌案上拿起一个斩的木牌,用力地朝地上丢下,“斩!” 命令落下,刽子手将谭权挡住颈项的牌子拿下,掰开他散乱的发丝,高举起那一把被他擦得无比山梁,在太阳下折射出一道寒光的大刀--- 那一刻,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等待着刀落--- 所有人,都有着不同的心情看着这一幕--- 如谭玉莹,她的目光正惊恐得追随着会刽子手手中高扬起的那把刀,又很害怕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脑子一片空白。 白汐冷淡如霜,那颗心却在提心吊胆,期待着冷鸢赦免的圣旨--- 可她--- 始终失望了--- 只听得一声很利落的声音落下,一颗头颅飞起,血溅四方…… “啊---爹---” 谭玉莹撕心裂肺般叫了起来,那声音悲惨响亮,泪水跟随着她的大喊而凶猛地掉下--- 如颗粒大的泪珠,一颗颗落在地上,她歇斯底里地喊着那一声‘爹’,哭得肝肠寸断,悲痛欲绝,整个身子瘫坐在地上,那种撕心的声音都喊得沙哑了,却还是在继续着--- 白汐的眉蹙了蹙,泪水盈满双眼,无声落下。 那种痛,似是感同身受--- 她不愿再伤心,不愿再看下去,缓缓移步,离开了刑场--- 而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谭玉莹双眼一闭--- 晕死过去--- 经过刑场一事后,两日的时间,朱雀四人将白汐所指之人---叶童找到了,但是,是一条死尸。 白汐知道,叶童的事不会那么简单,肯定是有人早已将事情安排妥当,如今恐怕是什么蛛丝马迹都不可能有了。 难道就这样放过罪魁祸首之人吗? 白汐不甘心,不甘心。 她不可能为那人背负上罪人之名。 尽管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日,她去看谭玉莹, 在谭玉莹的寝宫中,白汐见到了一脸憔悴,无精打采的她,可当她见到白汐事,那原本呆滞的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 “你还来做什么?安慰吗?你认为我需要吗?”谭玉莹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没错,她在记恨白汐,恨白汐不出口帮忙。(注:谭玉莹不知道白汐去找冷鸢的事!) 白汐无所谓她的无礼,也不打算,很真心地说了句,“节哀顺变!” 不料谭玉莹听到这句话,失控起来,“节哀?你现在说的什么风流话?如若被斩首之人是你父亲,你会如何?真的能够那么容易便节哀吗?” 她声声呵斥着白汐,声音愈加凌厉,“呵---也对,也对,你根本就没有心,你若是有良心的,就不会那么冷漠地拒绝我,不愿意为我的父亲去求情,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走---你走!” 谭玉莹指着那一扇门,态度极度恶劣地赶着白汐。 白汐无奈垂眸,不做任何的解释。 铁石心肠也好,心狠手辣也好,她也认了。 做人,但求问心无愧。 可冬雪不是这么想的,至今,她已经忍受不住了,朝着谭玉莹开火,“你知道什么,王后为了你,可是去找了王---” “冬雪!” 未等冬雪说完,白汐喝出一声,极致凌厉地截断冬雪的话,目光不悦地瞪向冬雪,“休在此多言!” 冬雪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在撞见白汐那双犀利如刀剑,杀人不见血而又妩媚万千的眸子时,缩了下脖子,不敢说话。 这动作不是假的,她可是真的很怕白汐。 “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谭玉莹眉头一皱,刚才她好像听到王上二字了。 198:凯旋而归 冬雪听谭玉莹又问,真想说出真相,免得让白汐蒙上不白之冤,她真的真的不愿意去注意白汐的目光,可白汐的目光实在是太犀利了,就算她不去看,也能感受到白汐此刻正等着自己,警告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奈,她悻悻道:“没事!”说完她就别开了脸,忍,她忍。 谭玉莹本是情绪不好,听到冬雪说没事,也不再追问。 “摆架!”白汐突然冒出这两个字,然后人就搭着月盈很及时伸来的手离开了。 白汐心里想,还是保持姿态比较好,否则,伤了自己还不知是个为何。 就在她走出谭贵妃的寝宫几百步远的地方,拐角处,又是另外一个宫殿。 月盈告诉她,那是妍贵妃的宫苑。 听完后,白汐不禁往里面走去。 她想找个没有心机的人聊聊天。 进到妍贵妃的‘清宛宫’,里面就如宫殿的名字一样素雅,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设计也是简单大方。 简单点来说,就是清陋。 白汐进来的时候,妍贵妃正在殿内训着宫女,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的模样,与之前想见之人,相差甚远。 白汐驻足,望多了几眼,心里起了一丝猜疑。 等妍贵妃训完话了,过了有一会,她才发现白汐站在宫外。 她的脸色微变,眼珠子转了几下,又恢复纤弱的模样,含着微笑走出来向白汐行礼,“诗妍恭迎王后娘娘!不知娘娘前来,未能及时迎接,还望见谅!” 白汐看着她的样子,真起了一丝错觉。 可刚才那幕,很实在地发生了,她没理由看错,又不是老花眼。 而且,上次她见着自己,不是当做不认识,不行礼吗? 今儿又--- “妍贵妃不必多礼!” 白汐反客为主,直接走入宫内,望了眼四周围,笑问:“刚才哪个狗奴才使得你如此生气,叫出来,让本宫瞧瞧!” 妍贵妃闻言,脸上变了变,转瞬变成一个淡淡的笑脸,“诗妍不曾训过奴才,不知王后您是否看错了?” “可能是吧!”白汐附和着一笑,眼前这人不简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妍贵妃轻轻一叹,“王后您打理后宫,确实很累,只可惜诗妍愚笨,未能替王后分忧!” “哪里话,倘若妍贵妃愿意,本宫是求之不得!”白汐依然微笑着,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个主意。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的,扯些有得没的,可这些,都是白汐在试探着。 经过一番对话,白汐突然觉得,这个妍贵妃不但心思缜密,聪颖美丽,更多的是,她甚至比后宫中,所有的妃子的心机还要重。 此刻,白汐才懂得了何谓深藏不露。 同日之夜,也不知白汐在想些什么,竟然出了宫外的‘太子府’。 那儿,有太多回忆了。 她爬上屋顶,仰望着满目的星辰,不禁忆起当年之事--- “这张脸,很美吧?你喜欢否?”她问。 “是很美,至于喜欢嘛,你倒是想不想?”他很狡猾地回答 “喜欢的话就跟我成亲吧!” “你认真的?”冷鸢不可置信。 “是!”白汐眼神坚定。 “你不像那种人!不要跟我玩游戏,你玩不过我。” 忆怔过来,白汐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原来竟是她求的婚。 如今在坐在这里,再也没了以往的那个身影了。 心空空的,像是失落,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怎么在这!” 白汐感觉听到了一个声音,以为自己还处在回忆当中,不当一回事。 可想想,又觉得那声音很真实。 她低头,四处张望--- “你怎么在这?”竟然是冷鸢,这时候,他不是该在某人的怀中,或者是在批奏吗? “你呢?”他不答反问,真的很想知道白汐来这里的原因。 也是回来怀念以前的日子的吗? “宫里闷,就出来了!”白汐继续抬头仰望星际,声音淡淡的,有丝伤愁夹在里边。 冷鸢抬首望着白汐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脱俗,只浑身,多了韵味。 说不出喜不喜欢,只知道,他们的距离就如现在这般,看似近在咫尺,可伸手间发现遥不可及。 静静的,他离开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白汐听得很轻微的脚步声,也不垂首,也不张望,就是那颗心,七上八下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脚步声上了。 终于--- 那声音也远了。 泪水,无声地从她两颊滑下,冰凉冰凉的,而她却浑然不觉。 冷鸢,你终要负我! 晃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秋来了,今日连连下着秋雨,不冷不热,这让白汐很是喜欢。 然而还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风云回来了。 是凯旋而归。 冷鸢在朝堂之上大肆赞扬了他,然后又赏赐了许多的金银珠宝。 这些,在风云的眼里,压根什么都不是。 他喜欢自在,却因为某人,把那份逍遥自在抛在了山上,出来过起了让他不从适应的生活。 景月亭。 今日依旧下着秋雨,但秋风很凉爽,身至其中,让人觉得很放松。 白汐看着风云,淡笑着,“回来了?” “是!”风云颌首。 “怎么,变得陌生了?”奇怪风云今日对自己的冷淡。 199:香消玉殒 “有心事?”白汐问,越看越觉得风云不对劲。 “主子---” 沉默了下,风云还是叫了句。 白汐嗯了一声,等待风云的下文。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风云看着她,很认真的问。 尽管奇怪,她还是如实回答,“不记得!” 她记得的,只是现代的以及,至于千年的这个白汐的,她只依稀记得一点。 一点而已。 言罢,风云很失望地垂下头,看向飘着细雨的天空,喟叹。 白汐见他不愿说话的样子,也不多问。 虽然关心他,却觉得,有些事情,并不是有关心就能了事。 瞬间,沉默了。 周边,还是静静的秋雨。 猛然,风云回过头,“令狐尧都知道了!” 白汐未反应得过来,“知道什么?” “王贵妃---”风云轻声提醒,白汐恍然,被一言惊醒,十分惊异,“他是如何得知的?” 照理说,不会是北国传出去的,因为连朝中的许多大臣,都不知这件事。 被白汐那么一问,风云垂下了头。.info[] “是你!”白汐震惊地看着风云,不解地问:“你为何要这么做?” “主子不是想报仇吗?”面对白汐的质问,风云低吼出声。 白汐怔了怔,“报仇不是这样报的!你知道的,让令狐尧知道,下场会是怎样,你怎会如此粗心?” 她突然发现,近来真是好事连连,一个接着一个,就连她最信任的人也如此,做事之前也不跟自己商量。 风云沉默下来,须臾片刻,“我知道!” 抬眸,他对上白汐的眼,很肯定地说:“我知道,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主子你不知道而已!” “我不知道什么?不知道后果吗?”白汐也低吼回去,气得脑袋都快爆炸了。 “是,你不知道!”风云压低了声音,一直在隐忍着,可在看到白汐那双眸子依旧充满仇恨之时,他忍不住了,“你因为报仇,可有想过那么多吗?你有想过,你伤害到的人,会比你想像中的多吗?冷鸢---冷鸢就是一个例子!” 几近乎咆哮的声音,阵阵地轰向白汐的耳膜。 白汐只觉脚跟一软,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你说的没错,我没想过,为了报仇,我从未想过!” 她撑着石桌,直了直身子,一双茫然受伤的眼注视着风云,“原来你今日是生我的气,我总算知道原因了。或许,我真的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吧,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不---主子原来不是这样的!”起码在霸国时,她没有变成这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独孤鸿,独孤鸿! 如果当日他不欺骗白汐,就不会有白汐会到北国的可能! “风云---” 白汐冷静下来后,抬起头来,专注着风云,“你心中对我,是否有了好多好多的怨言?觉得我是一个蛇蝎女人吧?” 她木然般坐落石凳上,双目变得黯然。 她的心情,很沉,就像暴风雨来前的沉闷。 “不是。风云对主子,从有过这样的想法!主子多虑了!”风云悠悠地回答,他发现自己伤害到她了。 她是那样的敏感,那样的脆弱,可他今日,却伤害她了。 这与独孤鸿、冷鸢有何分别? “可是---你已经说了!”攀着风云的手,抬眸看着他,那一刻,她的心在犹豫,在彷徨。 这一切,到底是不是错?!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风云一连三个对不起,给白汐送上很真挚的道歉。 他曾发过誓,不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跟在白汐的身后。 可今日他错了,那么往后,便继续着以往的日子,对白汐惟命是听。 *** 是夜。 冷冷的清丽宫,充斥着令人胆寒的寒气。 一身白色衣裳的身影穿过轻纱飞帐,来到丽妃的面前。 “你是谁啊?来这里干嘛?”丽妃望着手中的蟑螂,竟口口声声地叫着孩儿。 来人掀下披风的帽子,露出一双阴诡的眸子,然后,整张脸都露在了外面。 可她背对着外面尽有可能看到她脸的机会,阴笑般看着一脸痴傻样的丽妃,阴笑着问: “丽妃,别来无恙吧?” 丽妃傻傻地笑着,“你是来看我的吗?是来带我走的吗?这里好恐怖啊,我不喜欢这里,你带我走吧”! 她一手将死掉的蟑螂捧在手心,一手捉住女子的裙角问着。 女子往前走上一步,瞅着丽妃手中的蟑螂,也不见害怕,“你想走啊?不喜欢这里,那你喜欢哪里?说出来,我就带你走!” 女子看似很有耐心地问着丽妃,可她眼里渐渐浮上残忍的色彩。 丽妃听了后,很开心地跳了起来,“我想去找我的孩儿啊---都不知他现在在那儿,没娘在身边,一定很怕的,我要去找他,你帮帮我,帮帮我吧!” 说着说着,丽妃又走去抓着女子的衣裙,那一块儿都被她抓得打折了。 女子阴冷一笑,“我知道你孩儿在哪,你真的很想去吗?那么,我送你去,好不好?” 丽妃开心地笑着,拍起了手掌,“好啊---好啊---你快带我去--快---” 她很急促地催促着,猛然间,女子从袖中掏出一瓶小瓷瓶抵到丽妃的面前,狡黠般冷笑着,“喝了这个,很快,你就能见到你的孩儿了--” 200:白汐:大殿上发飙 丽妃看似犹豫了起来,女子又将手中的东西往她眼前送近了点,丽妃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从女子手中接过瓷瓶,打开红盖子,一饮而尽--- 女子很谨慎地看着把瓷瓶里的液体喝个精光的丽妃,等待着她的反应--- 猛然,丽妃作呕,吐出了打量的鲜血,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发起了很大的一阵声音。 躺在地上的她,嘴角含着一抹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女子--- 女子就恍若是没有情感的冷血动物,看着她死去的模样,还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在--- 翌日。 天灰蒙蒙亮,仍在睡梦中的白汐被冬雪给叫醒了。 等冬雪将所有的事情一一告知之后,白汐腾的一下,从床上下来,立刻洗漱更衣,火燎火速地赶往清丽宫。 冬雪紧随其后,深怕她会出个什么事。 站在丽妃的寝宫内,眼前飘着白色的轻纱,虚虚幻幻的模样--- 白汐的脚步顿时间恍如灌上了铅,寸步难行。 寝宫内,有嘤嘤的哭泣声,白汐掀开白纱帐,入眼的仅有一个婢女守在丽妃的身侧,而周边,都是乱糟糟的一片。 白汐走了过去,那儿正在哭泣的婢女站了起来,退至一旁,可泪水还是如断线的珠子般掉落,好像永远都不会停。 白汐怔怔的,在丽妃的尸首边跪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丽妃衣襟上的一块血迹,那双眼,好似眼睁睁地看着她,嘴边还有笑,此情此景,她心如刀割。 死了--- 死了--- 许久,白汐问着身旁仍旧在哭泣的婢女,“通知王上了吗?” “通知了,可已过去一个时辰,王上还未来!”婢女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心里更是恨透了那些势利的人。 白汐听后,左顾右看,真的是要气疯了。 除了旁边的那儿婢女外,竟连多余的一个奴才都没有看到,如今,那个身为人家夫君的,竟在听得死讯后,也不来见上一面。 白汐轻咬着牙,伸手为丽妃合上那双眼,轻声低喃一声,腾的站起来,疾步走出清丽宫。 冬雪瞧见了,立马跟上,就在白汐与丽妃说下的那一句,她听到了,是:你安心睡吧,我一定会为你找到凶手,让他血债血偿! “王后娘娘---” 公公尖细的声音喊道喉间,却被白汐一个怒眼瞪了回去,大力地推开那扇紧闭的门,闯了进去,张口就骂:“王上,您的妃子死了,难道你不关心的吗?” 朝堂之上,全部都是一些大臣。 对面白汐的这番举动,纷纷觉得不像话,太没王后的风范了。 白汐也不理会,一步步走上殿前,声声责斥:“你的妃子都已经死了,难道你就不能去看看吗?上朝?上的什么朝?倘若北国有你这样寡情的王上,天下人也不回服你,今日你是看也得去,不看也得去!” 霸道,十足的霸道。 白汐真的气昏了头了,完全不顾现下是什么场合。 冷鸢脸色冷了下来,一双眸子冷凛可怕,连声音,也没有丝毫的感情,“朕看是王后你闲来无事,跑来殿上闹事的吧?王后,你可是一国之母,岂容你在此殿上发脾气?” 他不知道白汐为何会这样,只听说妃子死了,他也被吓了一跳,为何都没人告诉他? 朝上的大臣听王上正教训着王后,也不插嘴,毕竟,少说少错,不然,后果可不是他们可受得了的。 “倘若王上想治臣妾的罪,也请你先去看看你的丽妃吧,她都已经死了!”白汐喝道,满脑子想的都是丽妃的那个死相。 她突然变得后悔了,当日,她知道谭权一定会死之时,却在冷鸢还想利用一番的情况下,放了。 尔后,又因为达到了某些目的,而又将以往的罪名扣在谭权的身上,最后斩首。 那夜,她真的不该对他那么信任,以为他会放过谭权。 她就是过于信任,所以连丽妃也害死了。 她以为,只要削去云顶天的兵权,一切都能以不幸成为万幸,可如今---- 丽妃死了,那么云顶天呢,他知道了又会怎样? 与朝廷抗对吗? 尽管只有三十万的兵力,可他也有不少的徒弟啊--- 等她怔忪过来之时,朝上已空空如也,所有人都退下了,冷鸢也走了。 白汐拖着万分疲惫的身子回到白汐宫,等感觉到脸颊有泪滑落的时候,泪水都已是干涸。 一路上走回来,她想了好久--- 好久--- 她觉得,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想不清楚的,比如先前丽妃滑胎,谭权斩首,如今又到丽妃身亡--- 这一切,似乎有着一个死神正在将宫里的人推向死角,然后,一个个尽然死去--- 那个人,她曾认为是冷鸢,可细想下来,她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丽妃死了,就会影响到云顶天对朝廷的忠心,本来就存有异心的人,绝对会跟冷鸢来个鱼死网破,何况,云顶天乃两朝元老,又是护国将军,名下有不少的精英,分别管着不同的骑兵,冷鸢没理由会跟他过不去,所以--- 丽妃之死,绝对跟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有关,而那个人是谁,她却未能想的出来,只脑子里晃过那天妍贵妃狰狞的模样,但是,很快她就淡忘了。 她觉得,妍贵妃不会是那个对朝廷存有野心之人。 &&&&& 丽妃中毒死去之事,很快就传开了。 未到黄昏时刻,冷鸢就派人来把白汐叫了去。 御书房。 “王后,你昨夜可曾去过清丽宫?”冷鸢很直接地问着,话里明摆着有对她的怀疑。 201:狐狸尾巴 从他的表情中,白汐感觉到了不对劲,摇着头,“没有!” “没有?可昨夜有人目睹你一身白衣出现在清丽宫,甚至还与丽妃交谈甚欢,怎么?如今却不敢承认了?”冷鸢字字讥讽,气势咄咄逼人。 白汐轻抿薄唇,“那么,王上认为是白汐,白汐便承认!” 她在赌,赌冷鸢对自己的信任。 可惜--- “好---那也就是说,王后你承认杀害丽妃了!”他狠狠地瞪了白汐一眼,继而又下起命令,“来人,将王后押下去。” 说后,立刻有两个侍卫走入,站在了白汐的身后。 “慢着!”白汐厉声喝道,一双眸子充满不解与幽怨,“你认为,此事当是我所为?” “王后,可是你说的,朕认为是你便是你,如今朕倒真是认为是你,怎么,后悔了?你以为朕不会处置你,是吗?”冷鸢给白汐泼着冷水,哼声连连,“哼--王后,你就是因为太自信了!” 白汐听完后,身子很明显地颤了下,怔怔地抬眸盯着冷鸢,最后一句话也不说,任由侍卫将自己押下去。.info[] 天牢很冷,比她想像中还要脏,还要冷,那是一种透入人心扉的寒气,直逼心脏。 不出一夜,白汐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尽数传开,就连黎民百姓也知道了。 翌日,风云与冬雪一同去到天牢里看她,而她此刻却只想见冬雪。 风云二话不说便离开了,牢内仅剩得她们二人。 “主子,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调查吗?”冬雪没有表现出伤心的样子,反倒很淡定地猜着白汐肯见自己的原因。 白汐点头,“没错,你替我去查看下,丽妃的婢女和谁走得近,记住,要谨慎,倘若露出蛛丝马迹,那么,那婢女的命也不长矣!” “主子是说,丽妃的死与滑胎一事有关?”冬雪恍然,想起那个死去的叶童,便明白白汐的意思了。 白汐颌首,脸色略显凝重,在她的再三叮嘱,冬雪带着许多的线索离开了天牢。 冬雪前脚才走,谭玉莹后脚就进了来。 “你来了!”白汐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并不感到吃惊。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谭玉莹露出很痛快的神色,“看来,你真是好事多为了。” 她仰首长笑几声,将心中的快意挥洒地淋漓。 “你恨我?因为什么?”白汐想不到她对自己的恨是那么的深重。 谭玉莹顿住笑声,冷眼盯着白汐,傲然地翘起下巴,冷哼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吗?在这宫中何人不记恨于你的?难不成你还想别人与你为友吗?天--真” 最后那天真二字,谭玉莹表现出了十分鄙夷的样子。 白汐也跟着笑了,“谭贵妃说的对,只不过,如若你真是因此恨我就对了,其实你也不必前来说些什么话,对于你们的心,我都明白了。” 谭玉莹在那一刻,愣了愣,不禁问道:“为何当日你不愿帮我父亲?” 白汐瞅着她,回视着她的目光,“他并非我的父亲!” 她还是选择沉默了,否则,她怕连谭贵妃也遭此不幸。 谭玉莹爱着仇恨的心离开了,离开前,也不忘再次数落了白汐。 这一切,她忍。 短短一天的时间,该来的都来了。 然而白汐想看到的,不是她们,而是另外一个人。 日落黄昏,天牢的右上角上的小窗折入一丝微弱的光,照在牢门上,那缕光内含着许多漂浮的东西,似灰尘一般,伸手去捉,却捕捉不到。 人,未来。 天色暗下,明月升起,月光不算皎洁,也不明亮。 连微弱的光,也没有一缕。 人,未来。 白汐在牢内踌躇踱步,她一直有种很强烈的预感,那个人一定会来。 一定会。 可当她走累了,想要蹲下来休息的时候。 那个身影,姗姗来迟。 看管天牢的侍卫走来,身后还随着一个翩翩身影,可脸上,再无当日的清澄。 顿时间,牢门传着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仅仅几秒的时间便消失了, 妍贵妃进入在牢内,与白汐对视着。 “王后在此,还习惯吗?”她似笑非笑的样子,与众多人的发怒相比,这个更显阴诡,令人觉得可怕。 因为,往往是这样的人,才更残忍。 没心没肺。 白汐勾唇一笑,镇定自若,“你要进来试试吗?” 妍贵妃听罢,嫣然一笑,“王后真会说笑,诗妍手无寸铁,又不懂杀人,想进来都难以进来了。” 狡猾。 “那也是,如妍贵妃这样的女子,就该上天山,多吸些灵气,好成神!”白汐附和着,也不怀好意。 妍贵妃并不是一个好性子的人,只是平时太会佯装了,此时听着白汐那嘲讽之语,怒极攻心,扬手,很不客气地在白汐的脸上留下一巴掌,“王后,你说话如此过分,诗妍真受不来你!想来也有许多的妃子对你不满,今日,我就替她们出一口气吧!” 没想到吧?平时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被打的白汐不怒反笑,“既然如此,这巴掌是应该的!” 言罢,她也扬手,以迅雷掩耳之速,只听得‘啪’的一声,在妍贵妃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她扯着唇角,半眯起眼盯着妍贵妃。 心中窃喜,这狐狸尾巴终是要冒出来了。 202:卖入青楼 妍贵妃没有想到白汐会还手,捂着刚被打而又火辣辣的右颊,恼怒成羞,“白汐,你这个阶下囚,你有何资格打我?” 白汐很是淡定,又很无辜地回答:“有吗?本宫有打你吗?就算有,你也只能受着,留不得你在这里喧嚣!” 白汐的气势腾的一下就上去了,她要激怒妍贵妃,这样,便事半功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妍贵妃气急败坏,扬手又想给白汐一巴掌,可被白汐给抓住了手腕,她动弹不得。 “你再动本宫试试!”白汐咬牙切齿,那话说的气势飞扬,妍贵妃愣住了,转瞬又变得狰狞起来,“咱们走着瞧!” 说后,她甩开白汐扣住的手,悻悻然地离开了天牢。 见没了妍贵妃的身影,白汐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墙角边,蹲坐在那。 她以为,自己最多就是未来的几日受罪。 可不想--- 竟在她眼皮沉重,想睡又不想睡的情况下。 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正午。 她微微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粉红色的床帐,再望向一旁,四处的摆设很精致,离视线不愿处,临近纸窗的地方,摆放着一张长形桌子,上面还搁置了一个绘着花样的花瓶,上面插着几朵月季花。 再看,离栋梁之处,自上而下,长长地垂吊着珠帘,五彩缤纷,看似美丽,也觉俗气。 然而房中没有她喜欢闻的气味,反而充斥着一股很浓的胭脂味。 这是哪儿呢?正当白汐想的入神之时,门外传来许多的声音,随后,门被打了开,进来一个穿着花俏,年纪在四十左右的女人,她走着,很夸张地摆着腰臀,手中拿着一把团,扭扭捏捏地走近床边。 “哟,你可醒啦---” 夸张又大声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白汐闻着迎面而来的胭脂味,一阵作呕,很不自在地凝着眉,盯着来人。 看着眼前之人,白汐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她一惊,还是问道:“请问,这里是?” 女人轻轻地扇了一下白汐,一股凉风迎面,白汐的发丝飞了飞,只听得女人吹擂起来:“敢情你是不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们的催情阁--可是整个都城中,最最有名的花楼,不瞒你说吧,这方圆几百里的生意,可都让我们给做了去,什么达官贵人啊,都爱来我们这,不过,也多亏了你们这些俏脸蛋!” 女人说完后,极致兴奋地捏了下白汐的脸颊,心里是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啊,在昨夜,她一看到白汐长得那模样,就知道往后有大银子赚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所谓越漂亮的女人,那便越值钱啊~~~ 白汐的脑子轰的一声,尽管也猜到了,可从女人的口中听来,还是觉得震惊,她怎么会在这儿呢? 是妍贵妃? 好大的胆子,竟敢将王后买来青楼! 想及此,白汐怒气冲天,想要起床,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动弹不得,是被绑住了--- “你怎么称呼?”白汐很不客气地问。 女人满脸笑容,不理会白汐的冷眼,立即回答:“叫我妈妈就好了,你呢?怎么称呼来着?” 白汐把头一偏,露出很厌恶的神色,妈妈?靠-- 可别侮辱了她从未见过面的母亲。 “我不喜欢这称呼!换一个吧!”白汐的语气,带着命令,也不知为何,那女人也听了,“那---那你愿意叫什么?” 白汐闻言,回过头来打量了此人一番,浓妆艳抹,身材微微发福,不算很严重,一张小眼早在笑起来的时候,只剩下一条缝了,嘴唇上的唇色又画出唇外了,这模样,倒有些像蔡琪珊。 “我什么都不愿意叫!”白汐打量完后,才缓缓说了句话。 女人似乎有些不悦了,“不愿意?就算不愿意你也得给我叫,少给老娘脸色看,我可是真金白银把你给买回来的!” 白汐挑眉,“当别人的妈妈都像你这样的?那些姑娘可受你指使?” 好像挑到了此人的痛处,她略显尴尬的看着白汐,随即又笑道:“姑娘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白汐眼珠子转悠了几下,在这里,竟然没有那种很恐惧的感觉,反倒觉得眼前之人有些好笑,于是,“你若是告诉我一件事,我便乖乖地听你的话!” 女人一听,自当是很高兴,因为她没有别的女子一般,知道自己被买来了青楼,一哭二闹的,差点没撞死去,可这女子,既是淡定,反倒连自己都怕她几分,可是,她真的会那么听话吗? 思前想后,女人还是点头了,“你问吧!” 白汐很满意女人的反应,可手脚都被绑住,她不舒服,于是又说:“你先给我松绑!” 女人听了,不是很愿意,“给你松绑,你要是跑了,我可就亏本了!” 想想这催情阁中,也没个人能有白汐那气质,要是跑了,她还真是心疼死了。 “怎么跑?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跑?你既是这么胆小,我想,跟着你也没什么好日子过!”白汐鄙夷地瞪了女人一眼,干脆闭上的双眼,不予理会。 这下,女人急了,她怎么觉得,眼前的人那么难伺候啊--- 于是---- “好啦,都给你松绑了,你问吧!什么事?” 女人三两下给白汐松开了绳子,还不忘叫白汐问自己问题,白汐如释重负,手脚的恢复了自由让她感觉一阵轻松,露出一笑,却无比认真:“你告诉我,是谁把我买来这里的就好了!” 女人听后,脸色一变,为难起来:“这---” 203:卖入青楼【下】 “怎么?不愿意说?”白汐站了起来,“那好,我也不勉强,你也别想我给你接什么客了!” 白汐威胁着,果然,女人一听不接客这话,忙跑来拉着白汐的手,“别,别---这万事好商量,你也别这么猴急嘛!” 女人顿时,出了一身汗。 这可是她遇上最难缠的‘姑娘’了。 “那你说!” 女人面露难色,又左看看,右瞧瞧,才附在白汐的耳边咬起了耳根,“这可是当官的人卖了你来的,说你是宫女,这事,你可不能给传了去,否则我这条老命就不保了。” 白汐一怔,当官的,谁啊? “所谓的当官的,是谁?你可知道?”白汐连推击敲,想破了脑子,都没能想出所谓的当官的是谁。 女人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白汐失望地垂下眸子,凝思片刻又听得女人问:“你问的我可都说了,这下,该不会再为难我了吧?” “那倒不会!”白汐一笑,“以后叫我诗妍吧!你呢,我可不会叫你妈妈的,这称呼不好,我就叫你美人吧,好记又实在。” 其实白汐是在揶揄女人,同时也利用着邵诗妍的名字,引蛇出洞。 她确定,此当官的,一定跟邵诗妍有何关系。 那女人听得白汐叫自己美人,乐得啊,是眉开眼笑,直说白汐会哄人,将来一定会讨得许多大爷的喜欢。 ****** 皇宫内,因王后在大牢中不见的事而传的沸扬。 说是让人给劫狱走了,冷鸢勃然大怒,立即命人寻找。 冬雪出现在将军府中,将为白汐所查到的讯息一一告知风云。 原来,几日前,邵诗妍的父亲,邵安来到了都城,并且还连升三级,从一个县太爷到巡抚,那可不简单。 此事,却无人知晓。 将军府的大堂上行,围着了好多人,风云、冬雪以及其四个手下。 “风大哥,你认为主子会是被谁掳走了?”冬雪询问着,自己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飞鹰走出来,问:“尊主,主子可有得罪之人?” 冬雪恍然,“有---邵诗妍!她笑里藏刀,阴险的很!我想,主子就是她让人给掳走的!” 风云认可般点着头,“你说的没错,可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立即出发找人。(..info好看的小说)” “嗯”冬雪点头,随即吩咐四人,“你们四处去找找,顺便去邵府中探下路子,记住,天黑前回来这里集合!” ****** 妍贵妃迈着盈盈步态,脚步停在了御书房的前面。 她跟守在旁边的公公打个招呼,于是公公便向里面的冷鸢禀报。 得到冷鸢的准许,妍贵妃含着自以为清幽的笑容步进了房内。 “臣妾参见王上!”妍贵妃盈盈施礼,声音娇滴滴的,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爱妃怎来了?”冷鸢走过桌案,握起妍贵妃的手,一副喜爱的样子。 妍贵妃含羞垂下头,柔声说:“臣妾来等王上一起用午膳!不知王上您---” “好,爱妃说,去哪儿用膳?”冷鸢也轻声问,一副很宠就的样子。 妍贵妃喜上眉梢,抬起头来,笑着说:“王上,到臣妾的寝宫,可好?” “爱妃拿主意。”言罢,冷鸢在妍贵妃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清宛宫。 妍贵妃与冷鸢坐在圆桌的一旁,桌上摆满了许多的佳肴,让人看着都垂涎三尺。 没一会儿,妍贵妃又夹菜给冷鸢品尝,冷鸢很爽快地将菜肴含入口中。 样子十分的和谐恩爱。 隔了没多久,妍贵妃边夹菜,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王上---可找到王后娘娘了?” 冷鸢一顿,摇了摇头,有些不悦的样子,“爱妃,如今正属我二人时光,闲杂人等,也别提了!” 妍贵妃闻言,窃喜,注意着冷鸢脸上的神色,然后又将夹起的菜肴放到冷鸢的金碗中,“是,臣妾知错!” 就在她垂眸的那一刻,冷鸢的脸色变了变,闪过丝丝的担心,却又即逝消失。 ** 天黑了下来,几人又重聚将军府大堂,一一回报寻找结果。 冬雪一脸沉重地说,“我找遍了整个都城,也未寻找到主子,看来真有点大海捞针了。” 冬雪知道,如她这般没有目的的寻找,只能是碰碰运气。 而风云则是带着兵队找遍了所有都城的外围,甚至连其他的镇都去了,仍旧无一所获。 此时四人中的朱雀也开口道:“我们分别去了云府,邵府,可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不过,倒是见到几个身着简陋,身子魁梧的大汉在邵府出现,其余的则什么也没发现。” 风云听后,觉得有些奇怪,可哪里奇怪了,他又真的说不上来。 “不过---”野豹皱着眉,看着几人说,“我觉得很奇怪,邵府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又岂会与一些市井小民有关系,除非---邵府利用他们几人办事!” 野豹一言点醒众多人,风云立马吩咐说,“你们负责去查查那几个大汉的身份,记住,把他们都带回府上来,我要亲自审问。” 几人都点着头,对此事上,都很有信心的样子。 ** 催情阁,还真不是像鸨母吹的那般,到了晚上,整个大厅都挤满了人,嬉笑声连连。 鸨母为白汐选了个好的日子接客,正是明日的月圆之夜。 鸨母说,那样吉利,也包管财源猛进。 “美人,你说,需要那么快就接客吗?你很缺银两吗?” 204:给我一千两 看似白汐很悠闲地问着鸨母,可说不紧张,那是假的。.info[] 谁愿意跑去当妓女啊? 如今她不禁埋怨,都整整一日了,在整个催情阁内,竟没看到任何一个熟悉的影子。 鸨母一副很夸张的样子叫道:“那是---要知道啊,这可是难得的好日子啊,何况,明日邵家公子还可以在此订了位置,只要就是来一睹你的芳容啊!” 听后,白汐白了鸨母一样,“美人,你说我该如何说你好?一个人悄悄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好!既然这样,你现在又何必告诉我?” 白汐做出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看得鸨母揪心了,“唉哟,我的姑奶奶啊,别生气了---最多---最多给你赔个不是啊~~” 白汐挑眉,“怎么赔?”她上下横扫了眼鸨母,撇撇嘴,道:“看你浑身上下值钱的东西儿挺多,这催情阁你也一定赚了不少钱,想赔不是,是吗?行--给我一千两,咱就扯平,否则----” 白汐最后露出阴森一笑,一副奸佞的样子,鸨母看了,心里猛地一惊,“什么?一千两?哎呦,姑奶奶啊,你胃口可真不小啊---” 鸨母一副要哭的模样,一千两,那可是她辛苦赚来的啊,这丫头怎么这么轻松就问自己要一千两呢。 真是站着说话的人不腰疼。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跟美人你混?”白汐得意地笑着,等待着鸨母心痛割爱的表情。 “我---我没有那么多,这样吧,一人让一步,五百,五百两!”鸨母边说边比划着手指,五百两,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白汐耸耸肩,说:“两千两!” “什么?两--两千?”鸨母被吓了一跳,比起手指,有点口吃了,“你---你这不是要--要了我这条老命吗?” “三千!”白汐继续加银码,她就不信,鸨母不给足她一千两。 鸨母又是一惊,那颗心脏都快出来了,额头上开始冒着汗,心里直叫苦,看来是遇上对手了! 见鸨母不说话,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白汐摊摊手,无所谓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想接那个什么邵公子的生意了,美人,你自个儿接去吧!” 说完,她就走向床榻去--- 鸨母一听白汐说不接生意了,一双眼猛的瞪大,嘴巴长得也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于是--- 她屁颠屁颠走近床榻,笑嘻嘻地对着白汐说,“一千,一千两,可不能加了啊!” 白汐偷偷地抿嘴一笑,摊开手,说:“拿来!” “现在就要?”鸨母叫了一声,见白汐点着头,此刻,竟有点后悔了。 若不是想着邵公子那财神爷的到来,起码会给自己个两千两,她才不愿意给那一千两给白汐呢。 无奈,鸨母带着白汐到她的寝室,拿了十张银票给白汐,一副痛失心爱人的表情,两条横眉差点没往下倒,泪水都盈满在眼眶了。 白汐很直接地接过银票,道了声谢,十分得意地走出了鸨母的寝室。 身后,只听得一阵哀嚎声:“我的一千两啊---” ******* 在霸国的朝堂之上,令狐尧一脸煞气,他冷眼睥睨着朝中之大臣,声音若鬼魅一般响起,“朕的皇妹,钰馨公主惨死北国,你们说,这笔账,该如何去算?” 令狐尧的脸色阴沉阴沉的,吓得大臣们一个个都不敢说话。 终于,左宰相从队中走了出来,作辑道:“皇上,臣以为,此北国不将我国放在眼里,还害死了长公主,此罪责,理当要追讨,只是---如今北国的兵力充实,财富雄厚,看来不容易对付啊!” 左宰相说的是事实,北国现今是今非昔比,不管是财力还是兵力都突飞猛进,完全不需要顾忌霸国,这如今在霸国眼中,也成为了一个极大的问题。 令狐尧紧蹙着眉不说话,那双若鹰眸般犀利的眸子盯着堂上的人,那目光,直叫他们冒着冷汗。 这时--- 岳孤也从队中走了出来,同样作辑道:“皇上,依臣看来,左宰相说的并不尽然,虽然北国兵力增加,但若是打起仗了,那可是看真本事,我们的魏将军,久经沙场,难道还怕了北国那群倭寇不成?左宰相,我看你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话,明白着是跟左宰相抬杠,左宰相一听岳孤那针锋相对的话,气不打一处出,连忙又禀道:“皇上,臣只为大局着想!”说完他又指向岳孤,“岳孤,你可别在这儿煽风点火!是不是有个什么万一,你来负责?” “你---”岳孤一火子气,“你--你这是看扁我霸国!” 左宰相哪容得别人这样污蔑自己,立刻厉言相向,一下子两人便吵了起来。 “住口!”令狐尧受不来了,怒喝一声,朝堂顿时安静下来,目光纷纷投至令狐尧的身上,只见得他脸色阴晴不定,声音缓缓响起,“魏将军,你说,你有何看法?” 魏将军从队中走出,正气凛然,意气风发的模样,作辑道:“皇上,臣以为岳大人说得对,我们理当出兵,杀其不意!” 令狐尧点点头,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蹙着没,凝思的样子。 须臾,他命令道:“魏将军听命,朕命你立刻讨伐北国,为长公主报仇!” “是,臣遵旨!” 余下,左宰相很不悦地瞪了眼岳孤,想阻止这场战争,却又无可奈何。 205:竞投买卖 今夜,是白汐要接客的日子了。 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任由下人给自己打扮着。 一颗心都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哎呦---你看你看---多美啊---今夜,一定能卖个好价钱!”鸨母又摇晃着腰臀晃到白汐的身后,透过镜子,白汐看到了她一脸的笑容以及一脸的肥肉。 白汐白了眼鸨母,不悦道:“你开心什么?我又不是处子!” 她眼中鄙视鸨母那贪钱的模样。 鸨母一顿,随即又笑咧咧的,“没事没事---只要你等会儿好好地服侍邵公子,他一样会好好地打赏你的!” 这两日,白汐老是从鸨母口中听着左一句邵公子,右一句邵公子的,跟邵诗妍同姓,在这都城,可是没有,她恍然想到些什么,“美人,你说---那邵公子是谁?” “哦--他啊---他可是新来的巡抚的公子,听说啊,邵公子的姐姐还在宫里当贵妃呢,这地位,可真是不容轻视!” 什么? 白汐一怔,站了起来,“美人,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如果是这样--- 那么--- 原来真是她! 鸨母以为白汐激动是因为邵公子的身份,又赶紧下点‘迷香’,灌点汤药说,“你放心,这可都是可靠消息,如今街头小巷,谁不知道来了个女儿当贵妃的巡抚?所以啊--你等会儿要好好地伺候邵公子,不准他还真看上去,娶你为妻呢?” 鸨母越扯越远,沉浸在白汐的那赎身金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白汐脸上的阴冷,只听得她露出阴森的一笑,诡异般说道:“你放心吧,伺候,我是会伺候的了!” 霎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看透的神色。(..info无弹窗广告) 催情阁的大厅,比平时还要多了一些人。 这完全是因为今夜来了个美人,有些人就算买不起,一样可以过来欣赏啊! 鸨母喜笑盈盈的出来说了几句,无非就是告诉那些人,谁投钱最多的,白汐今夜就陪谁。 白汐即将亮相之时,四周围很吵杂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厅央的台子上,都想目光能透过红色的帘子,一睹芳容。 铛铛铛铛---- 红色的帘子被人轻轻掀起,白汐缓缓步出台中,台下的人一阵惊呼,却有些失望了--- 就连鸨母,也不知白汐在搞什么鬼! 望去--- 白汐用轻纱遮面,仅留出一双祸媚众生的眸子,她那双灵动的眸子恍若会说话一般,看似清冷,却又给人一种妩媚风情之感--- 全场的人都惊呼出声,均被白汐那一个眼神给迷惑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所谓的邵公子坐在二楼,临近栏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白汐--- 脑里只有一个字:媚! 白汐的目光也在不时地寻找着那个叫邵公子的人,可眼前的男人长得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了,白汐赶紧收回目光,就在那一刻,她感觉到有道炽热的眼神正盯着自己,她四处寻找--- 终于,在望上阁楼的那一刻,找到目标了。 是他? 尽管距离有些远,可白汐却依稀能看到他的长相,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在她认识的人当中,算是很普通的长相,可在这一群的长相各异的人中,算是最好看的一个了。 对视着邵公子的那双他自以为魅力无穷的眼,白汐嘴角一扯,可就在那一瞬间,遮面白纱自动滑落--- 整张脸,昭然在所有人的面前----- 又是一阵哗声,所有人都被白汐那绝世容颜给迷住了--- 只见白汐粉腮红润,一双眸子,顾盼生辉,波光粼粼,充满灵气,丰盈姿态,可谓艳绝天下。 白汐还浑然不觉自己的纱巾掉落,仍与邵公子对视着--- 邵公子的眼色明显一亮,看着白汐,一双眼,如何也移开不了视线--- 白汐感觉那些人很奇怪,于是看看自己的纱巾--- 晕--- 她竟不知何时掉了。 愕然间,很跨她又恢复一脸的笑容,直把在场的人迷得神魂颠倒。 鸨母很满意地看着此刻的状态,立刻上前,敲了一下锣,宣布竞投开始---- *** 将军府里,三个大汉被朱雀四人抓住,带了回来。 此刻,风云正审问着三人。 “你们与邵巡抚是何关系,为何经常在邵府出现?”风云的声音淡淡的,依旧藏不住里面的震撼力。 三个大汉面面相觑,均有默契地闭嘴不说。 “你们说话啊!”野豹不悦地踢了其中一名大汉的腿,用力仅仅三分功底,却把大汉踢得闷哼一声,连连喊痛。 其余两名大汉一见,脸色难看,他们已经见识过这四人的功夫了。 倘若又被揍一顿,那可真是没命了。 “说是不说?” 这一次,开口的是冬雪,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眯起眸子,透出危险的讯息,“你们可得好好想想了,若是不说---” 她奸笑几声,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根上面长了许多枝子的树枝,面对众人投来不解的目光,然后一根根把树根削掉,独独剩下一枝什么都不剩的枝子了,“若不说,我就将你们的手脚都看下来,然后把你们的身子当树重,看能不能长颗树出来!” 这阴森诡异的话,令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栗,特别是那四人,他们可是见识过尊主的厉害,完全不敢去质疑--- 三个大汉被一番话吓得脸色都变得苍白苍白的了,可说出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啊--- 于是---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三人还是紧咬牙关--- 206:风云失控了 冬雪一个字也不说,直接用刀子削着手中的树枝,一小块一小块地往下掉,刮着树根所发出的声音也让人感觉到心寒。(..info无弹窗广告) “最后一次机会!”冬雪威逼着,目光阴狠无比。 三人中,终于有一个人受不住这种胆战心惊的煎熬了,大叫着说了出来,“最近,我们帮邵府卖了一个女子去青楼,据说那女子是宫中人,邵老爷比较害怕,所以经常叫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大汉一口气说完,但整个过程,他完全是闭着眼的。 风云听是宫中人,觉得有很大的机会是白汐,紧接着问:“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那女子你们把她卖到哪个青楼了?” 另外一个大汉接话说:“是---是--是邵老爷当贵妃的女儿,她给我们每人一千两,事成后,还有五百两未收,这也是我们经常去邵府的原因---” “哪个青楼?”风云急了,眼里冒着血丝,他是真的动怒了。 大汉支支吾吾,“催---催情阁!” 一知道地点,风云二话不说,直奔出将军府--- ****** 催情阁的大厅,竞投最高的价格渐渐浮出水面--- 邵公子出了整整五千两的白银买下白汐的‘初*夜’。(..info) 正当鸨母乐得正要宣布竞投成功者就是邵公子时,一个更高价格的声音飘了进来,“一万两!” 又是哗的一声,所有人都循声看去--- 只见那男子面带银白色的上边脸面罩,很冷酷地站在催情阁的大门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汐--- 白汐也愣了起来,怔怔地看着那人,那身形,那气质--- 竟与他那般相似--- 不容任何人反应,男子纵身飞上台,向鸨母扔下一万两,外加一万两的赎身银票,抱着白汐,又再纵身飞起--- 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空中,白汐愕然般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之人,他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让她想要忘记,却成为最深的印象--- “鸿---” 她不禁轻唤出声,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就是独孤鸿--- 很快,他歇落在一个屋顶上,站在月光底下,任由月光将他们紧紧包裹,白汐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看着他,很想伸手去摘下面罩--- “可以吗?” 她轻声问着,那只手却摸到了面罩,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直接拿下---- 深邃的眸子,坚挺的鼻子,轻薄的薄唇--- 是他--- 独孤鸿! “真的是你!” 白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里很是动容。 独孤鸿蹙着眉,与白汐对视着,千言万语梗在喉间,难以说出。 缓缓,他将她拥入怀中,那种久违的温暖,萦绕在整个心田。 *** 等风云赶到催情阁之时,竞投已经结束了,许多的人都在叹声中继续着鱼欢,尽管得不到最好的,也能怀抱软玉。 风云站在催情阁的大厅内,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白汐的影子,可是,他找了好久,还推开了不少的厢房门,依然没能看到白汐。 恰巧,鸨母朝他迎面走了来,因为刚才一直在数钱,如今这份兴奋劲还没有消退,带着满脸的笑容问:“这位大爷要找什么姑娘啊?” 风云脑子一动,“你们新来的姑娘叫什么?我就要她!” 鸨母一怔,又笑盈盈地说,“哎呦,这位爷真是错过了时间咯,诗妍早被一个大爷给买了去,还赎了身呢!” 想到那一张张的银票,鸨母又再兴奋起来,她真的没看错,那个诗妍就是个财神--- 可惜啊--- 整个催情阁也没谁能赶上她。 听完鸨母所言,风云几乎有些失控了,他拽着鸨母的双肩,厉声问:“那个人是谁?带她去哪了?” 诗妍--诗妍-- 一定是主子--- 他肯定,那人就是白汐。 “唉哟---疼--疼---”鸨母的脸阵阵抽搐着,一直喊着疼,可风云根本就听不进这些话了,一直问:“知不知道去哪了?你说啊!” “唉哟--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鸨母挣扎着,可越挣扎风云的力度就越大,等她把话说完之后,风云才松开了手,怔怔地愣在原地,而鸨母一脱离此等苦海,立马撒腿就跑--- 风云失了身,如木头一般站在那儿--- 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 回到将军府,风云直接将三个大汉绑在地下牢内,用沾着辣椒粉的鞭子,一下下地抽打着他们--- 地牢着传出哀嚎的声音,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就连冬雪也不敢,头一次,她头一次看到风云发这么大的火。 三个大汉一直求饶着,“将军---将军饶命啊--将军---” 可风云越听到他们的求饶声,怒气就更盛一倍,手中的力度加大,直接把三人都打晕了过去--- “去--给我拿盐水来!” 风云冷声吩咐着,双眼冒着猩红色,如一个魔鬼般,嗜血残忍。 四人看的都有些不忍了,虽然他们经常杀人,可都是干净利落,让那些死去的人感觉不到痛苦,可如今--- 见他们还愣在那,风云怒喝:“去!都站在这儿做什么?” 四人齐齐看向冬雪,冬雪也无可奈何,示意他们去拿--- 很快,灵猫、野豹、朱雀三人提着一木桶的的盐水过来--- 风云见状,冷道:“给我泼!” 207:合了又分 风云的话音落下,野豹三人提起那桶盐水,齐齐泼向早已血肉模糊的三个大喊--- 顿时,哀嚎的声音喊得更加的悲惨,风云视如无睹,将染有辣椒的鞭子交到飞鹰的手中,让飞鹰代替自己来鞭打这三人-- 飞鹰毫不犹豫地接过,下手完全不比风云轻,甚至还要狠上几分。 然而三个大汉,早已禁不住昏了泼盐水,醒了又继续鞭打的酷刑--- 在重复第三次的情况下,三人均气绝身亡。 ***** “鸿---我们这是在哪?”白汐与独孤鸿走在一条小镇上,那儿,人群很少,与都城比起来,相差甚远。 “这里是南国!你怕吗?”独孤鸿问着,白汐摇了摇头,“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独孤鸿勾勒出一抹笑意,“汐儿--你是何时知道我未曾得过什么失魂症的?” 很奇怪,他记得自己从未露出过马脚。 “仅仅是直觉罢了!”白汐一笑,依偎在独孤鸿的肩头上,愿意抛去一切的复杂,做她想做的事。 那一刻,独孤鸿的心头一颤,似乎想通了许多。 不知不觉,两人走远了小镇,来到郊外的一条溪边,这儿溪边绿草鲜嫩,溪水清晰。 白汐心头一阵大喜,伸手捧起清澈的水液送往嘴边。 很甜。 “鸿--你也来尝尝!”白汐回头,叫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独孤鸿,独孤鸿轻轻一笑,便走了过来,望着白汐满脸的笑靥,不禁道“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白汐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泼起溪中的清水往独孤鸿的身上--- 刹那间,两人闹了起来,你泼我,我泼你,那一刻,是真正的畅快。 到了夜里,两人干脆就在溪岸上,生起火,打算就在此地过上一夜。 白汐的心里根本没有很多的要求,只希望能陪在独孤鸿的身边就好了。 白汐仰望着天上的疏星,今夜的月色皎洁,如银如霜--- 她坐在草地上,依偎在独孤鸿的怀里,感觉这样看星星会特别的美丽--- “鸿---你有想过我吗?” 看着天上最为闪亮的星钻,她突然问道。 独孤鸿的下巴抵在白汐的头上,在她的发丝之上轻轻地落下一吻,极尽宠溺:“想---一直都想!” 白汐很满意的抿着嘴,想继续听着,可独孤鸿却停住了,她挪着身子,“说嘛,我想听!” 这是白汐很难得的撒娇。(..info好看的小说) 独孤鸿耐不住白汐的软硬兼施,只好堵住了她的嘴--- 白汐闷哼一声,很快便忘情般软在他的怀中--- 极尽缠绵--- (注:近过年容易被河蟹--此书不会出现那些缠绵章节) 第二日,白汐闻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而微微睁眼--- 只见独孤鸿早已醒来,周边,是一大群的士兵。 白汐看着这场景,不禁想起轩辕逸死去时的模样,脑袋轰轰声作响,头晕脑眩--- 白汐寻找着领头人,只落入眼中的是--- 十分熟悉的身影。 风云! 独孤鸿正与风云四目交锋,两人的身上都散发出慑人的威力。 白汐怔怔地看着他们二人,走到独孤鸿的面前,“风云,你在干嘛?” 白汐感觉到了风云的来势不善。 风云瞅着白汐,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悲凉,“为何他如此待你,你仍愿意留在他身边?” 这一声,是质问。 听出风云话中的愤怒,白汐不禁感觉在这么多人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风云,“风云,我希望你能懂我!” 白汐的声音听着似是很无力,对风云是满眼的乞求。 “主子---回去吧!王上正等着你!” 相对与独孤鸿,风云更喜欢冷鸢多一点,至少,冷鸢所做的一切,都以白汐为先,而他独孤鸿,从未这样过。 “风云---给我三日的时间吧,到时候,我会回去!一定!”一阵狂风吹起,白汐半眯起了眼,可心底却害怕起来,她很怕,才短短一日两夜的时间,她觉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见白汐依然执着,风云愠怒,恼道:“主子---为何你始终还是要跟随于他?” 风云几乎是咆哮着,声声嘶哑。 白汐欲言,却被独孤鸿阻止了,“汐儿,回去吧!” 言罢,他垂首,不敢去看白汐。 白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惊愕地看着独孤鸿,“你说什么?” “回去吧!”独孤鸿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到底舍得与否。 白汐缓缓往后退步,愕然般看着独孤鸿,事情的突变,让她如何也反应不过来,“独孤鸿---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说,如果你是真心的想要我走,那么我就走!” 她的眼里有说不出的悲伤,这也是给独孤鸿最后的一次机会。 独孤鸿选择沉默,迈开自己的步伐,渐渐离去--- 那身影,迎着风,看似落寞,也绝情。 白汐的身体瘫软了下来,泪水无声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模糊了那人的身影---- 独孤鸿! 独孤鸿! 你终是要走! ******** 三日的时间,足以掩盖去心中所有的伤疤。 她向来冷傲,向来无情。 整整三日的时间,她不再想起那个人,也不愿再见风云一面。 这一次,更没有任何的计划,纯粹因为不想见到风云。 “主子---您还是见见风大哥吧!” 冬雪为白汐端来一杯雨前茶,近乎恳求。 她很心疼风云,连着三日来都碰壁,今日,无论如何,她也要帮助风大哥见到主子。 208:看透 () 白汐抿了口茶,淡淡道:“你也想像她那样?” 她抬眸,眸里有股寒气。 冬雪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以前完全不敢忤逆白汐,可今日,她不得为而为之,“主子---你为了一个男人而跟风云过不去,这样,不像你!” “那怎样才像我?”白汐问着,面无表情。 冬雪呆住了,她的主子到底怎么了! “主子---如若你不见风大哥,那么---冬雪也不愿留在你的身边!”冬雪威胁起来,果然,白汐的淡容之上覆上一抹震惊,转瞬消失,“请便!” 说完后,白汐搁下茶杯,疾步拐入内堂。 “主子---”冬雪眼看着白汐走开,想要阻止,才发现此刻的自己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主子---- 变了。 到了正午时分,冷鸢出现在白汐宫。 而白汐对他,视若无睹,径自在亭内弹奏,连眼角的余光也不留给他。 他的身影挺拔伟岸,站在亭前,凝望着白汐,久久不语。 一曲完。 白汐抬眸,很不客气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冷鸢蹙着眉,不语。 见他沉默的样子,白汐冷嘲热讽,“是来捉我进天牢的?还是来问我,又害死了哪个妃子?” “汐儿---” 冷鸢真的不知该如何去说,很多事情,他承认没有顾及到白汐的感受--- 如今,他也没有资格求白汐的原谅。 “怎么?王上无话可说了?还是找不到其他的借口来给我冠上个罪名了?” 白汐咄咄逼人,这种行事风范,越发不像她。 “你为何要如此,所有的事情你不是也一清二楚吗?” 冷鸢反问着,眼底闪现一丝痛然。 “不清楚---我不清楚!我只清楚,在你们眼中,我永远都是一颗棋子,一颗让你们肆意玩弄的棋子!” 白汐嘶吼着,脖间青筋冒起,却依旧在继续着她的发泄,“你不也一样吗?因为我是你父王口中那一只凤凰,所以你才留住我,不是吗?” 白汐才说完,就听到了一声很响亮的声音。 冷鸢打她了。 白汐捂着火辣辣的脸蛋,面对冷鸢,丝毫不畏惧,“怎么?被我说中了?恼怒成羞了?” 她隐忍着,无论如何也不愿泪水滑落。 冷鸢看在眼里,被她的坚强划痛心脏--- 他想要的,是看到一个快乐,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白汐。 “你的心,永远也不可能在我这里!”他一直都很清楚白汐爱的是谁,只是每夜与她同眠,他不愿去想太多了,只要她呆在自己身边,便足矣。 言罢,冷鸢迈开了脚步,每一步,都让他感觉离得白汐又远一分。 那种感觉,比被烈火焚烧还要痛苦。 看着冷鸢的离去,白汐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痛楚,嚎啕大哭起来--- 冷鸢-- 风云-- 对不起! 对不起! 我真的不能因为一个伤害我的男人而去伤害你们。 *** 对于妍贵妃的所作所为,白汐也早已知悉,甚至把她卖到青楼一事,她也听冬雪提及。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愤怒的。 可后来想想,这一切不过是她妍贵妃够狠罢了。 她白汐每每想要狠起来时,总是让一些事情牵绊着。 如今,她再也不敢立誓。 说巧不巧,白汐独自一人来到景月亭,才发现蔡琪珊与芸妃也在。 自从谭权死后,芸妃安静了许多,也许是识相退下了,也许是,她看透了一切。 蔡琪珊见到白汐,很友好地跑到白汐的面前,拉着她到亭子里坐下,起初,芸妃还一脸的不自在,可几人无拘无束地聊了一通后,发现彼此间的芥蒂,本就只是因为权力。 “珊儿,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白汐的话中有丝揶揄的味道。 只见蔡琪珊尴尬一笑,“王后什么意思?” 这时候的蔡琪珊,竟与从前有了许多的区别,除了妆容外,还有一点便是没那么胖了。 白汐看了眼桌上的一直酱油鸡,觉得很奇怪,问:“你今儿不饿吗?怎么不吃?” 蔡琪珊含羞笑道,“不要---人家可是要嫁人了,爹爹说,不能够再像以前那样了!” 白汐一愣,果然是变化神速啊,短短的一些时日,蔡琪珊竟能转变成如今这个羞涩的女孩--- “如此,还真是要恭喜你了!”她举起手中的茶杯,说:“珊儿,我祝愿你一生幸福!来,我们以茶代酒,干了!” 芸妃与蔡琪珊也都举起酒杯,碰了下被子后,一饮而尽。 放下了杯子,芸妃突然问道:“王后,您打算如何对付她?” 白汐顿住,知道芸妃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勉强一笑:“走一步算一步!” 她真的没那心思去琢磨报仇的事了。 更希望,自己能像芸妃那样置身事外,以保所有人周全,可她与人不同,她肩上的责任,比冷壁说的还要严重,还要多! “如此,芸熙祝愿王后你,万事如意!”芸妃眼里含笑,白汐看的出她此刻的真心,于是笑道:“想当日,你与我还互相争斗,现在想起,还真是好笑!” 说着,掌打芸妃的那一事,涌向脑海,令她不禁,又是一笑。 “是啊,许多事情,想开了,看开了,生活得也会轻松些,芸熙也会开心些!”这些话,恍若一些看破红尘的人说出,白汐不禁再次凝视着芸妃,她的眼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209:再遇 () 在看见她眼眸里流动的波光的那一刻,白汐心有为之动容,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有权选择与有权放弃的! 妍贵妃得知白汐回到宫后,怕事情败露,一直坐寝难安,今日,更是把自己的父亲叫入宫中,商量对策。(..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一直游手好闲的邵公子,也就是邵诗妍的弟弟,邵朗,觉得在宫外再无其他好玩的,于是跟随着他父亲进宫。 然而妍贵妃命人捉走白汐一事,邵朗并不知晓,如今妍贵妃面对着风流成性的弟弟,也不敢跟父亲开口。 邵峰看出了自己女儿的心思,对着一旁坐着的邵朗道:“我与你姐姐有事商量,你暂且下去吧!” 邵朗闻言,一脸不悦,“此宫中我寸步不熟,要我下去,下去哪儿?” 妍贵妃听自己弟弟的要求仅仅是这些,叫来宫女,带着邵朗在清宛宫四处走走。 这下,邵朗很乐意地答应了。 说实话,宫中的宫女尽管不漂亮,但看起来也很养眼,就如月盈,长得就是一副可人的模样。 也如现在正带着邵朗在宫苑中游走的宫女小丝,长得也是一副小巧可爱的样子,在久经青楼的邵朗眼中,只是一番新鲜。 宫女带着邵朗走在游廊内,一句话也不坑,毕竟她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还是独自与一个男子相处着,相当的不自在。 而妍贵妃这边,见自己的弟弟都开了,才焦急起来,“爹,那几个人,你找到了没有?” 前两天,她就收到父亲的信,说是三个大汉都莫名失踪,如今,更是不知去向。 在她的眼里,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地闭嘴,否则---- 邵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尚未找到,余下的几百两银子也未来找我索要,看来---情况不妙啊!” 邵峰本是个老实人,一开始根本就没有答应妍贵妃,帮她找人去天牢掳走白汐,可因为她以死相逼,他也只好妥协,如今,总算是闯出大祸了。 说来也怪,那三个大汉均是健硕能打的,也不知谁还有那本事,将他们三人给抓起来。 听了邵峰的一番话,妍贵妃花容失色,“爹,你快想想办法啊,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留此三人在这个世上!” 邵峰知道妍贵妃又有什么主意了,痛心疾首,“妍啊---那是人命啊!你可万万不能乱来啊!” 邵峰如今可谓是后悔莫及,之前拿钱收买人,杀害太医院的学徒,叶童,而她又在宫中害死了丽妃以及其宫女,如今又--- 他真的不知,自己的女儿何时变得如此的残忍狠毒了,更是后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来到都城。 “爹---倘若你不帮我,将来死的,可是你的女儿我啊!”妍贵妃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她就不信,那个白汐每次都能那么走运--- 邵峰一听妍贵妃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心里慌张起来,“妍儿---你还想要如何啊?你害死的人难道还不够吗?你是不是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说着说着,邵峰那双布满岁月的脸上,染上了两行清泪,一双眸子久经沧桑,看起来那样无助。 “爹---妍儿答应你,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爹---妍儿求你了,再帮帮女儿吧!”妍贵妃扑通跪在地上,哭得很可怜。 邵峰本来耳根就软,听得妍贵妃那声声保证,声声哀求,行行泪水,狠下心来,答应了。 说巧不巧的,白汐走到石甬道上之上,迎面撞见了邵朗。 遥遥看着,她越发觉得邵朗很眼熟,可在哪见过,她想不起来了。 然而邵朗比白汐的记性好许多,也许是白汐令人过目就难忘怀吧,在他见到白汐的第一眼起,就对白汐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如今再见,他定然捉住机会。 “嗨,你还记得我吗?”邵朗小跑到白汐的身前,冬雪迅速挡在白汐的前面,站在白汐与邵朗的中间。 白汐微微一皱眉,“你认识我?” 邵朗此刻也注意到了白汐的装扮以及身后的一群奴才跟随,心里正觉得奇怪之时,身后的宫女小丝一脸惊慌地跑过来给白汐行礼,“怒别参见王后娘娘!” 邵朗闻言,整个人都怔住了。 王后? 娘娘? 冬雪见他还不行礼,怒道:“大胆,见到王后也不行礼,该当何罪!” 邵朗被冬雪的一声怒吼,立即从怔忪中回神,彬彬有礼,“在下邵朗,参见王后娘娘!” 一听邵朗二字,白汐的记忆也被勾了起来--- 原来是邵诗妍的弟弟。 “起来吧!”白汐挑起冷眉,睨着他,一副扫视的样子。 随后又看向身后宫女小丝的身上,问:“你家主子呢?没有教过你们规矩吗?见到本宫,竟然横冲过来!” 白汐的声音拉得颇高,脸上有着一丝傲慢,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妖媚。 邵朗就算是死了,也记得当日白汐在催情阁的那一个装扮,简直就是美到不可方物。 听白汐怪责,小丝怯怯回到:“回王后娘娘的话,贵妃娘娘正在与家父叙旧,怕邵少爷闷,所以叫奴婢带少爷出来走走,王后娘娘,奴婢知错了,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规矩的,奴婢恳求王后娘娘恕罪!” 白汐淡淡地扫了眼邵朗与小丝二人,淡淡道:“摆架!” 小丝拉着邵朗,退至一旁,给白汐让出了一条道。 随后,白汐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傲然离去。 邵朗痴痴地看着白汐离去的身影,脑海里,全是白汐那日在催情阁的影子,不知为何,他认定,当日在催情阁之人,就是白汐。 210:哭泣 () 不出五日的时间,霸国举兵前来讨伐,狂扫南面一方,兵力较为弱的一个根据点。(..info好看的小说)此事出于突然,冷鸢立刻命风云出征,当他想要一齐调动云顶天那二十万兵力时,才发现,原来此人早已投奔霸国。 怪不得霸国会对北国情势如此熟悉,原来是云顶天倒戈相向了。 如今,战事又再掀起,而后宫,也不得安宁。 白汐继续在追查着关于丽妃一死之事,希望找出真相,为她找回公道。 然而当她追查起来后,发现那天出现在清丽宫的那个宫女消失了。 这无疑让白汐又感觉到事情的困难性。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会放弃,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她还不信一个人能够只手遮天! 风云领兵出征后,特意吩咐了野豹、朱雀、飞鹰、灵猫四人继续留在将军府,为白汐效命。 恰巧,留在霸国的一半风楼成员以及猛虎会来信,说是朝廷已知道冒充精兵一事,如今,所有的成员全数归队。 白汐想,既然现在是出征时机,那么,皇宫的戒备也就无以往那么森严,随即就下了一道命令,让他们经常夜间行动,夹持令狐尧。 也不知是妍贵妃觉得后宫太过于安静了,直接上门来,挑衅白汐。 “王后娘娘,听说您失踪的那些时日,可是被人卖去了青楼,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呢?”妍贵妃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其实是心知肚明。 白汐也不恼,扯着淡淡的笑意,“妍贵妃每日身在宫中,怎对宫外之事如此清楚,何况,你这听说,让本宫也吃了一惊,你倒说说看,是哪个人这么有本事。竟然知道本宫被卖到了青楼!” 白汐悠哉地喝着茶,其实很不想跟这个女人抬杠,很想过些简单点的日子,可她就是与自己处处作对。 “这个,诗妍就不懂了,可能是那些人咬咬舌根吧,您又何必当真?”妍贵妃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下,可恼了白汐,她直接了当道:“若真是别人咬咬耳根,本宫就更加需要整顿后宫的风气了,若然,就怕是妍贵妃你以讹传讹,说出这样的话来侮辱本宫!” 妍贵妃听后,脸色微变,可她并不如其他妃子的胆怯,依旧淡定自若,“如此说来,王后您是怪诗妍了?”望着白汐的脸色,她继续说,“诗妍在宫中素来不喜欢说三讲四,如今王后娘娘这样说,诗妍真是觉得难受!” “既是没做过,你又何必将此话放在心上?”白汐挑眉,很不耐烦却始终要应对的样子,“妍贵妃往后可要当心了,别再误信宫中传开的谣言,否则,对你---或是对本宫,都是一件坏事!要知道,后宫的风气,可都是靠大家来维护的!” 白汐说得条条是理,今日儿心情不好,她不想再与妍贵妃多做勾心斗角的争拗! 妍贵妃知道再说下来,自己也讨不到彩,于是悻悻然道:“谨遵王后娘娘教诲,诗妍不打扰王后娘娘休息,先行告退!” 送走了一个煞气神,白汐才想休息,那头,冬雪又匆匆抛入寝宫,告知她说是凤诗诗进宫里来了,就为了见白汐。 白汐眉头一皱,不等她回神,凤诗诗已进入到寝宫。 她一看见白汐,就扑进白汐的怀里,搂着白汐,嚎啕大哭起来--- 白汐觉得一头雾水,怎一见面就哭了呢? 于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柔声抚慰道:“怎么啦?哭得这么伤心,有人欺负你了?”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凤诗诗这么伤心的模样。 凤诗诗越听白汐的安慰,哭声就越响,好像听不下来一样。 白汐见她如此,干脆等她哭完了,再问原因。 果然,隔了没多久,呜咽呜咽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之后后面仅剩下啜泣声--- 这时,白汐才搂着她的肩,很关心地问,“哭完啦?哭完了可以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吧?” 凤诗诗点头,用着白汐递给她的帕子一直擦拭着眼泪,抬头时,眼里依旧闪烁着泪光,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独孤大哥他---他不要诗诗了!” 白汐眉皱的很深了,独孤鸿不是离开了北国吗? “我听不懂!”白汐迷惑地看着凤诗诗,凤诗诗一说起独孤鸿,泪水又差点掉下,白汐见状,连忙安抚,“你再哭,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凤诗诗闻言,赶紧制止了眼泪,缓缓道来,“前段时间,独孤大哥无故消失,后来今天收到他给我的一封信,信里面说,他---他不爱我!说照顾不了我一辈子,希望我去找别的人,表姐---” 说着说着,凤诗诗再度落泪,再次扑进白汐的怀里,带着浓重的哭腔说:“表姐---我舍不得独孤大哥---我不能放下他,表姐,你帮帮我,好不好!”白汐看的出来,她真的太喜欢独孤鸿了。 “诗诗,倘若他不爱你,你又何必去爱他呢?听表姐的话,找一个既爱你,你又爱他的夫君,这样,你们才会幸福!知道吗?” 她劝说着,那颗心,莫名的感到伤感,不知是为了凤诗诗,还是因为,被自己爱的人抛弃的那种感觉,她太过于熟悉。 凤诗诗执拗的摇着头,听到白汐叫她放弃,她害怕起来,“不可以---表姐,我不可以放弃的!我爱了他那么久---我不能忘记,我也忘记不了啊!” 想想,已经差不多有十年了,她爱着独孤鸿十年,如今要让她当做什么事也没有过,就这样放弃,她办不到! 211:坦白 () “好--好--不放弃,诗诗不放弃---” 面对如此执着的凤诗诗,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去劝说,只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直到她沉睡。 *** 一连几日,白汐都陪伴在凤诗诗的身边,不让她胡思乱想,尽量地安抚她,免得她受不住刺激,又作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出来。 再如何说,她们是真正的表亲人。 一个多月过去了。 硝烟四起的战场上,如今陷入一片破寂。 尽管云顶天对北国的地势,以及作战的手法熟悉清楚,可他却忘了,北国也有一个非常熟悉霸国地势的风云。 如今的作战趋势,可谓是旗鼓相当,损兵折将也是不相上下,霸国八十万大军,而风云也率领了自家的七十万大军再加上谭权的五十万,如今是一百三十万,可他没有大意到把所有的兵力都带到这个战场来,至于如何安排,却无人得知。 总之,两军的兵力相当,如果硬碰硬,也不过是白费力气。 如今就看谁的军粮多,谁能撑得更久。.info[] 霸国那,云顶天是每日研究军情,地势,看看如何能够巧攻,取胜;而北国那,风云日日让士兵们睡觉,玩乐,喝酒--- 总而言之,所做的一切,都与军事无关。 而且整个军气看起来,也很散漫,完全没有战斗的士气。 可云顶天也是个狡猾的家伙,觉得这样做,无非是有两个目的,一则是如现在看的样子般,完全没有士气,不想打仗,二则便是故意引他们松下戒备心,如此,他们就能反击了。 北营。 “将军,你看,他们会上当吗?”徐尘略显担忧的问着风云,深怕敌军不中计,那么便是前功尽弃。 风云的脸色也很凝重,若要他说出十分肯定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何况,人心难测。 他摇首,“不一定,若是两日内,他们不进攻,我们的计划就得更变!” 他早想好了后招,如果云顶天两日时间都不进攻,证明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倘若他进攻,那么他们便可以将霸军一举歼灭! 许尘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不知为何,面对风云,他比对当年跟着独孤鸿时还要多许多的信任在里边。 时间,静悄悄地里从指间溜走--- 今日,已是风云口中所说的第二日了。 他们正久久地等待着,别看有一群士兵正在喝酒,其实,每个人的心都是紧张,提心吊胆的。 风云坐在营帐内,等待着霸国的动静。 然而,太阳已经升到正空了,霸军那儿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风云突感不对,立马从营帐内走出,站在高台处,遥望--- 原来,霸国的军营早已退了下去,如今那儿只是个空壳,风云狠狠地咬着牙,果然,云顶天那家伙就是狡猾,看不穿敌人想什么,干脆来个撤兵,退至离北营视线所看不到的地方--- ******* 今日,对于风云来说可能不是个什么好日子,可对于白汐而言,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朱雀等人经过了整整半个月的调查,终于将杀害叶童的凶手给揪了出来。 原来是邵峰用钱收买人,在叶童往返家中的途中,遭人杀害,随后更是将其尸体埋在野山处。 说来也怪,那日朱雀才着手调查,在邵峰的寝室中找到一本账本,里面完完全全,清晰地记载了,多少钱收买谁来杀害谁等的记录。 于是,朱雀按着那名字,总算在南国的一个小镇里找到了此人。 而中间寻找其人的时间,整整是半个月。 虽然,他们还未找出导致丽妃滑胎而又跟着身亡之真相,可捉着一个痛脚,已足够让妍贵妃吃不了兜着走了。 日当晌午。 御书房。 白汐将手中关于邵峰的罪状递上给冷鸢看,冷鸢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而他越是往下看,那张脸就越黑。 白汐注意着他的表情,站在房中央,也没打算要添油加醋。 随后,冷鸢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岂有此理,不想那妍贵妃竟如此心狠手辣!” 白汐看着一脸怒气的冷鸢,说:“王上,不知您接下来,意欲如何?” 冷鸢抬首看向白汐,望入她眼,“你看着办吧!” 他的声音很淡,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妍贵妃。 “王上,此事白汐做不了主!”白汐推托,并不想把此事揽上身。 冷鸢知道她在气什么,握住她的双肩,声音温柔:“我知道,你还在生朕的气---汐儿,朕当日并非没有相信你,而是---” “而是你需要在朝上将谭权与云顶天打压嘛!”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不能跟她商量一下,而是选择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呢? 冷鸢一怔,没想到白汐会如此清楚,心里头猛然划过丝丝的暖流,将白汐拥入怀中,“汐儿,是朕一直负了你!朕不知,原来你一直都站在朕的背后,支持着朕,这让朕,而朕却---汐儿,对不起!” 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去说,只觉得自己欠了白汐好多,好多。 面对冷鸢此刻的内疚,白汐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自私,其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鸢---你知道我来北国的目的吗?”她抬头看着冷鸢,打算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于他。 隐瞒,就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212:查出真相 () 冷鸢凝视着白汐,等待白汐的下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他有想过,但有逼自己不要去想。 如今她要亲口说出来了,他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在乎。 白汐轻咳了一声,状似要壮胆子,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内,缓缓散开,“鸢,一开始,我就是为了报仇,选择了回来,当时,我知道,只有回到你的身边,那样,我才有可能为我白家报仇,为好朋友报仇。可我却渐渐发现---有那么一天,我习惯不了没你的存在,可我的心,却是在鸿那里啊---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对你有了感觉?!” 白汐说着说着,泪水很无助的掉落。 那些话,她藏在心里好久好久了。 今日说起来,竟能让她感觉到那样的悲伤。 冷鸢心疼般将她拥着,给予她此刻最需要的温暖。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在想,为何总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之事,陪在她身边的不是冷鸢就是风云呢? 而为什么,他的行迹越来越神秘,越来越让她分不清到底是爱他,还是习惯性地将他收在心底--- 这一切,她都无从得知。 只知道,遇到冷鸢,她也在乎了。 靠在冷鸢的怀中,白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心,她幽幽闭上眼,听得冷鸢在她耳边柔声说着,“汐儿---感谢你能说出这些,只是,我早已想到,我不需要你多少的爱,只希望你能在转身的时候,想想我!” 一句听似悲情的话,落入白汐的耳中,她清晰地听见了,泪水悄悄地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可是那一刻她选择了沉默。 冷鸢--- 一个爱她,但不求回报的男人。 此生何求? 她答应冷鸢,会去处理妍贵妃所犯下的罪。 可他却没有告诉她,所谓的处理,是怎样的一个程度。 为冷鸢更衣完后,白汐也着装一番后,踏往妍贵妃的寝宫。 妍贵妃一见到白汐,似乎感觉到会有什么大事发生,面对白汐的时候,是一脸的微笑。 也许,她是知道自己父亲的账本不见了,里面记录的事情,全部都关于她收买人来杀人一事了。 “王后娘娘,不知您今日来诗妍这,有何要事呢?”她微微笑着,确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知进退,懂防守。 “妍贵妃认为本宫到此来,会有何事呢?”白汐挑起眉,眼前这个女人,不能留。 否则,日后后宫,死伤无数。 妍贵妃脸色僵了一下,又继续着笑脸说,“诗妍愚笨,还请王后您明示!” 白汐冷哼,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妍贵妃,本宫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你如实招来,本宫还可饶你一命,饶你父亲一命!” 妍贵妃当场愣住,不知该如何去选择,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认输--- 不想! “王后娘娘---您---您什么意思呢?诗妍不懂!”妍贵妃的目光躲避着白汐那双似是可以看穿人心的眸子,心里忐忑不安,希望能够过这一关。 白汐对妍贵妃就在那一瞬间,失望了,“看来,你真的很爱权势!”她叹了一声,极尽的无奈,“你可知道,你父亲为了你,付出了多少?而今,你竟贪图这一时的富贵与虚荣,宁愿拿自己最亲的人的命来赌,你--不是狠,是无心!” 白汐训完她后,不再有之前的那种负罪感。 她可以放过无辜的人,但绝不会对妍贵妃手下留情。 妍贵妃还处在惊惶的状态中,白汐也不想再浪费口舌,直接命令侍卫进来,将其带下,打入天牢。 这,是白汐还给她的! 然而就在妍贵妃打入天牢后,他的父亲闻风而来,跪在白汐的面前,磕着响头。 这样的关爱,让她感到很温暖。 只可惜,她从未得到过。 “邵大人,你别再磕了,妍贵妃有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你身为她的父亲,知情不报,还参与其中,已是戴罪之身,为何不感谢圣恩,反倒跑来跟本宫求情?” 看着一直在磕着响头都可到流血的邵峰,白汐于心不忍,可也不可能因为他的求情,而放过妍贵妃。 此人,已无法回头。 “王后娘娘,臣愿意为小女承受所有的罪状,但求王后娘娘您放过小女一马,来生,臣就是做牛做马,也给王后娘娘您报恩!”邵峰停了下来,一张苍老的脸上,血泪模糊,声音暗哑粗糙,声声求着白汐。 白汐闭上了眼,深呼吸上一口,只好狠下心来:“大胆邵峰,倘若你再敢为你罪魁祸首的女儿邵诗妍求饶,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她怕自己不这么做,心会软下来,放过邵诗妍。 白汐的声音方落,邵朗的身影闯入宫殿之上。 他看着白汐,眼里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随后,跪了下来,“王后娘娘恕罪,奴才这就带爹下去!” 白汐点着头,准许了。 她根本就没有怪责邵峰的意思,只是如果她不这么做,邵峰绝对不会死心。 “谢王后娘娘!”邵朗见白汐准许了,连忙起身,扶起跪在地上,整个额头都是鲜血的邵峰,就在邵峰站起身的那一刻,仍旧用着乞求的目光看着白汐,然而白汐不敢看下去,偏开了头。 邵朗扶着邵峰,行走两步后,邵峰又回头看向白汐,见白汐十分决然,才肯迈开步履,一步步,若是十分艰难地走出了白汐宫。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白汐才回过头来,望着那个蹒跚的身影,喃喃说了一句:对不起! 213:白汐作呕 213:白汐作呕(2027字) 离开白汐宫的邵峰父子两,并没有直接出宫,而是来到了天牢。 邵峰怕妍贵妃担心,把额头上的伤口流出的血迹都抹了干净,只额头上,依然有一块很明显的红色伤痕。 远远的,邵峰就看到了妍贵妃的身影,他十分急切地走上去,靠在牢门旁边,等待着狱卒开门的他颤颤地叫着,“妍儿---” 妍贵妃听见声响,立刻回过身来,见牢门外之人正是自己的父亲与弟弟,特别是看到邵峰额头上的伤时,眼睛湿润起来,“爹---弟弟!” 此时,狱卒正好把牢门给打开了。 邵峰父子两走进了牢房…… 他走近妍贵妃的身前,睁着泪眼仔细地看着眼前即将没命的女儿,心里的苦是无从说出。 “爹---是女儿不孝!” 妍贵妃声泪俱下,双腿一并,跪在邵峰的面前,泪水模糊了她的眼,更是刺痛了老人的心。 “妍儿啊---快起来--起来吧!”邵峰没有再像在白汐宫是哭泣,如今女儿的命数已定,他不想让她走都走得不安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邵峰将妍贵妃扶起,他布满岁月的脸上,轻轻地展开一抹笑容,他握住妍贵妃的手,说:“妍儿,不是你不孝顺,而是爹错了!倘若当日爹阻止你,今日,你便不会落得这样的地步,子不教,父之过,妍儿---到了下面,替为夫问候问候你娘!” 邵峰的声音听起来,感觉很无力,抓着妍贵妃的手也一直在颤抖着。 妍贵妃至今,才后悔,才醒过来,“爹---妍儿对不起爹,是女儿的错,幸好爹没事,如果您也跟着妍儿受罪,那么,研儿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一不足以抵过!” 妍贵妃那后悔的泪水,渐渐泛滥开来,邵峰也终于隐忍不住,老泪纵横--- “弟弟---”妍贵妃又牵起邵朗的手,将他与邵峰的手放在一起后,嘴上挂着很欣慰的笑容,“弟弟,以后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爹,别再去那么烟花之地了,可以的话,跟着父亲学学做人的道理吧!我就是不受教,才会落得今日这个田地,姐姐希望你,别重蹈覆辙!” 邵朗的脸上,也早已挂着满满的泪水,拼命地点着头,“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爹,一定不会让他老人家受苦!” 几人越说越心酸,最后紧紧地拥抱了一起。 邵峰二人离开牢房后,白汐来到了天牢内。 妍贵妃看到她,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眼里一丝畏惧也没有,“是什么?” 她很淡定地问着,仿佛在问着一件很不关重要之事。 身后的冬雪端来一个长方盘子,里面安静地摆放着两样致命的东西:毒酒,白绫。 妍贵妃微微一笑,伸手抬起瓷瓶毒酒,在喝下之前,恳求了白汐,“王后,如今我得到报应,你也已为丽妃报仇,如今诗妍只求你能够饶恕我的父亲!” 白汐答应后,她扒开红盖子,仰头喝下。 白汐的心颤了一下,随即离开,不愿看到别人在她面前死去的那种感觉。 有轩辕逸一个,就够了。 皑皑阳光,秋风徐徐,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却让人感觉如此的漫长。 每日都受着不同的煎熬。 度日如年。 御花园的秋湖亭里面。 冷鸢命人做了酒菜,叫来芸妃和谭贵妃一同在此用午膳。 当然,白汐也在场。 不知为何,妍贵妃死后,白汐感到了无比的轻松,也许,是因为宫中再没有人生事起是非吧。 四人围桌而坐,气氛十分的和谐。 “来,各位爱妃,我们来干一杯!”冷鸢举起酒杯,欲与几人碰杯。 白汐三人面含微笑,也举起杯子,与冷鸢碰了下,一饮而尽。 酒水落肚,冷鸢看着面前十八味菜肴,感慨万千,他轻叹一声,继而朝着白汐三人说道:“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朕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和谐相处,不要再发生任何的冲突,引起风波!我们是一家人来的,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想不通的,就来找朕,明白吗?” 冷鸢费尽苦心,这一餐饭,实际上是和头饭。 三人听完后,谭贵妃的目光看向白汐,眼里,依旧有着一丝怨恨,白汐看到了,也当做没有看到一般,说起话来,“本宫也希望以后能够和你们和谐相处,不负王上的期望。” “嗯,是啊,王上,芸熙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芸妃很诚恳地说着,那是她的真心话。 如今剩下谭贵妃还未表明立场,冷鸢的目光不禁看向她,问:“爱妃还在生朕的气吗?” 谭贵妃知道冷鸢指的是什么,勉强一笑,“玉莹谨听王上吩咐,以后和各位姐姐妹妹好好相处,绝不让王上失望!” 不管话中真假,真心希望后宫王后是一派和气的白汐选择相信了。 至少她的心就是这样子想的。 “有你们这句话就好了,朕也就放心了!来,用膳!”说完,冷鸢给每人都夹了菜。 正当大家都吃起来的时候,白汐只觉得胸口一阵作呕,很不舒服地干呕起来。 大家都察觉到了,坐在她旁边的冷鸢更是敏感如鹰,一见白汐脸色有点难看,立即关心问道:“汐儿,哪里不舒服?” 白汐干呕了一下,觉得喉咙处很酸,但想想应该是作呕的原因,也不在乎,因为她最近就是这样。 于是摇摇头,扯开一个很苍白的笑容,“王上无须担心,臣妾没事!” 214:喜脉 214:喜脉(2074字) 虽然白汐嘴上说着没事,可冷鸢看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放心不下,立刻叫人去请太医。 一场饭局,就此解散。 白汐宫。 太医刚为白汐诊完脉,一见到冷鸢露出了笑容,躬身作辑道:“恭喜王上,王后娘娘有喜了!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冷鸢一听是有了身孕,开心地急忙往寝宫内走。 此时在场的谭贵妃与芸妃也都听到了,纷纷露出喜悦的笑容。 只谭贵妃连上的笑容,有些牵强。 在寝室里头的白汐早就听太医说了,现在,正一脸幸福的笑容躺在床上呢。 “汐儿---太好了,你有身孕了!”冷鸢声到人也到。 看着冷鸢开心成这个样子,白汐不禁取笑,“看你开心的,哪里还像个王上?” 这刻,白汐终于明白当日冷鸢跟她说过的话。 原来,他是那么的喜欢小孩子。 “在你面前,我本来就不是王上,而是你的夫君!”冷鸢握住白汐的手,那一刻,她真的感觉到幸福正朝着自己走来。 夫君。 多么美好的一个词! “那我,便是你的夫人!”白汐笑了起来,刮了下冷鸢的鼻子,道:“知道吗?大肚婆的面子最大,以后,你可什么事都得让着我哦!” 冷鸢很听话地点着头,“是,夫人。” 那一刻,他们真的像一对平常的夫妻。 在以后的日子里,白汐生活得更加的谨慎了。 这一刻,她真的不愿去想那么多,只想把孩子顺利地生下来,然后保护他,让他健康成长。 这是所有的父母,都有着这样的一个愿望。 秋意浓,秋风凉。 北国的都城内,一个女子夹走在五个男子的中央,看样子像是被钳制了。 女子的脸色很苍白,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上,站在几个男子的旁边,更加显得她纤瘦单薄。 走着走着,他们的脚步停在了赌场的门口。 随后,四人先后进去,最后那女子再跟着另外的一个男子走入。 赌场里边,声音很吵杂,四处都是一些嗜赌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应有尽有。 起先进来的四个人,纷纷找好了位置,他们装作不认识对方,然后向身边不同的人下手。 女子与一个男子同伴佯装成夫妻的样子,很快,他们瞄到了目标,走到一桌赌大小的赌桌边,一个穿着稍微鲜亮的男子身旁,女子极是不情愿地看着与自己同伴的男子,想要走开,却被男子同伴用力地拽了回来,在男子同伴的逼迫下,女子钻进了人群中--- 这时,男子同伴就走到另一旁,监视着,跟女子来个里应外合--- 正主持大小赌桌的男人,喊了声:“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好---开---” 女子就趁着开骰子的时候,轻轻地往身旁的男子身上一靠,一袋鼓鼓的荷包就进入了她的口袋中,然而她再将自己身上放在男子的身上,做了一个偷天换日。 “啊--对不起啊,大哥,对不起!” 女子不停地跟男子道歉,然后见男子不介意,立刻几步走出了赌坊。 紧接着,其余的五个男子一同出来。 可女子似乎很不想看到他们一般,在人群道上飞奔着,还时不时地回头去看有没有人追来--- 果然--- 之前与女子是同伴的五个男子出了赌坊后,四处张望,见不到女子的身影,立刻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表情,然后窜入人群中,寻找着女子--- 街道的那一边,野豹四人正悠闲在走在街道上,因为最近的任务少了,他们也轻松了许多,然后趁着今日这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出来游玩。 可几人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肃杀之气。 走到哪儿,都有一些人刻意避开他们,好像知道他们四人是杀手一样。 不过,他们倒也无所谓,继续走在街道上,一个个一副很冷淡的样子,可心里都在享受这一刻的热闹。 “朱雀,你说,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出来了?”问话的人是灵猫,因为都是女子,谈话都会比和男子谈的来。 朱雀想了想,“有半年了吧,以前,一直都是在夜里才出来!” 因为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在夜里执行任务,至于白天,一般都是窝在山洞里睡觉。 野豹听了,似乎很埋怨地说到:“看来啊,我们真有点像与世隔绝的人了,你看啊---这种场景都好啊,人又多,又热闹!” “是啊,我想,很快,我们也可以跟着尊主退出江湖了!”灵猫附和着,想起以后都不用再杀入,她就从心笑到脸上。 “如果可以,我倒是喜欢山里的生活!”一直沉默的飞鹰也突然开口了,眼里是向往以往在风楼时的日子,虽然闷,但他却很喜欢。 野豹听了,一脸鄙夷,“飞鹰,我说你就是不爱与人打交道才喜欢山里的生活吧?若我选啊,我一定选择逍遥自在,又可以游遍天下的生活!” 说完后,野豹还想象着以后两袖清风的样子。 “痴人说梦话!”朱雀瞪了野豹一眼,觉得野豹的想法太不实际了。 “不是--我倒觉得野豹说的很好!” 灵猫的话才说完,迎面就跑来了一个身影,因为几人会武功,所以闪身就躲过的来人的狂跑--- 可那女子并不会武功,在野豹四人躲闪的时候,她只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啊---”女子发出闷哼的声音,紧接着,后面又跑来了五个男人,嘴里还一直叫着别跑。 215 215(2082字) 女子看到气势冲冲跑过来的男人,吓得花容失色,想要再爬起来跑,可她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很痛,完全站不起来了--- 眼见着五个男子跑到了自己的眼前,女子瑟瑟地一直往后面挪着身子。.info[] 其中一个男子走出来,很凶神恶煞的看着女子,吼道:“跑啊,你跑啊--贱娘们,竟敢拿我们的钱,今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男子就朝女子伸出了手。 “啊--不要,救命--救命啊!”女子吓得叫了起来,低下头,双手在头顶上胡乱地挡着,很怕男子的接近。 周边的路人纷纷停下了脚步,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只见另外的一个男子也向女子走近,便卷着袖子便骂道:“臭婊子,我看你能往哪儿跑!” 说完,他就伙同其他的四个男子一起上前去捉住了女子。 女子惊慌失色,拼命地朝周边的人喊救命,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五个男子要将女子带走的时候,站在一旁原本只是冷观着的朱雀满脸的阴气站了出来,朝着五人喝道:“住手!” 果然,五人很听话地停止了动作,回过头来,好笑地看着朱雀。 “怎么,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个男子很嚣张的问着。 “把她放下!”朱雀冷然抬眸,就连声音也是冷到能够结成冰块的。 男子听后,朗朗笑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说完后,他还很得意地朝同伙们笑着。 朱雀愠怒,在男子转过头来的那一刻,一拳挥了过去,听得一声很悲惨的叫声,顿时间,男子的左眼黑了一圈。 其余的四人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打了,两个人跑了过去,才想出手,就被朱雀的凌空飞腿,打到在地上,然后再地上抱着捂着脑袋打滚。 另外的连个人看朱雀身手了得,不敢硬碰硬,暗下使了个眼色,拉着女子欲撒腿就跑。 此时看着有架打的野豹按捺不住了,凌空飞起,两只脚狠狠地落在起跑的两人身上,两人同时扑街。 女子看着一个个倒在地上的男子,没想到会有人出手救自己,很是开心地感谢着眼前的两个救命恩人。(..info) 野豹笑着摆摆手,“客气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这不是什么举手之劳,最起码,你们救了我,若今日我碰上的是别人,而不是你们,一定不可能还会有命的,谢谢,真的和感谢你们!”女子对野豹与朱雀充满了感激,一直朝二人鞠着躬,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野豹很是尴尬地看着一直在鞠躬的女子,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倒是朱雀,灵机一动,“快回去吧,若是你再这样鞠着躬,等下他们起来了,你可就跑不掉了!” 朱雀的话,带着点恐吓性。 女子听完朱雀的话后,果然脸色大变,转身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悻悻的回头,一脸委屈的样子,“回去哪儿?我没有家!” 女子一副要哭的样子,野豹看了,急了起来,“哎呀,快哭了--快哭了--朱雀,你惨了,看你把人家给吓哭了!” 这辈子,野豹最怕的就是看到女人哭了,他每次看到女人哭,那明明很硬的心肠也能变成豆腐做的。 朱雀不悦地瞪了眼野豹,说道:“你没听到吗?人家说没有家!”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朱雀略显关心的问,“姑娘,你怎么会没有家呢?” 朱雀的声音再没有以往的那般僵硬,此刻跟着女子说话,显得有点儿柔。 女子伤落般摇摇头,“我自小父母身亡,如今是何样子也已记不清!” 女子说起伤心事,就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冷淡。 这举动不禁让四人感到奇怪,野豹只觉得她很可怜,“姑娘,那你住哪呢?我们送你回去!” 还是头一次,见他们那么的热衷。 女子侧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五个男子,说:“这半年来,我一直都是跟着他们,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以前,我是青楼里的歌姬,可如今---” 女子的眼神有点木然,灵猫怎么看,都觉得她可怜,于是提议道:“我们把她带回府上吧!” 此话才落,立刻遭到飞鹰的反对,“不行,那里又不是我们的地方,凭什么带人回去?” “风大哥不是不在嘛?再说了,这仗打得,还不知他何时回来呢!”灵猫不悦地反驳,心里直骂飞鹰是个木头。 “没错,灵猫说的对!何况,我们从未救过人呢!”朱雀赞同灵猫的说法,想想头一次救人,这感觉怎么比痛快地结束一条生命还要来的快乐。 野豹完全听朱雀与灵猫的,瞄了眼又沉默下去的飞鹰,朝着女子介绍起来:“在下野豹,她叫朱雀,灵猫,还有这个,叫飞鹰!请问姑娘芳名?” 女子垂眸,盈盈说道:“小女子苏晴!” “那好,苏晴,倘若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回府吧,最起码,你不会再受到这些人的欺负!”灵猫义愤填膺,做起这种事情来,怎能看都觉得她有经验。 白汐宫。 “主子,来,喝药!” 冬雪端来一碗安胎药给白汐,近来为了好好地照顾她,不让她出个什么意外,可以说是呆在白汐的身边,寸步不离。 白汐很配合地接过黑麻麻的药,盯着难闻的气味,为了肚中的那一个生命,硬着头皮把药一口气喝完了。 以前,白汐身体不好的时候,总要风云给她几粒莲花糖才肯喝药,现在,就算是没有,她一样喝得心甘情愿,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216:临盆之际【上】 () 冬雪看白汐那么听话,从怀中拿出一颗莲子糖,神神秘秘地放在白汐的手上。 “是什么啊?” 白汐好奇地问着冬雪,下一秒,她已经把掌心打开了--- “啊---莲子糖啊!” 白汐惊呼一声,连忙问道:“冬雪,你怎么会有莲子糖?” 冬雪很得意地沉默着,表示不告诉白汐。 白汐急了,说:“你说不说?” 冬雪摇着头,就是不肯说。 白汐灵机一动,威胁起冬雪来,“你若不告诉我,当心我把你的秘密给抖出来哦!!” 冬雪知道白汐指的是什么,贴着一副笑脸往白汐的身上嗔,“主子,你告诉他也没用啊,还不如别说!” 白汐别开脸,知道冬雪打得什么主意,开始倒计时,“一,二,三!” “好拉,主子--冬雪说!” 冬雪鄙夷般白了眼白汐,悻悻然道:“这是我从风大哥那拿来的,冬雪见你每天喝药喝得那么辛苦,就给你了!” 说起来,怎么感觉白汐是个夺人之爱的人啊? “这么说,这是唯一一颗了?”白汐问,有点不好意思了。 冬雪点点头,随即又说,“主子你吃吧,冬雪又不喝药什么的,留着也没用!” 说这话时,冬雪的心酸了一下,难道这就是撒谎的感觉吗? 白汐摇头一笑,将手中的莲子糖塞回冬雪的手里,微微笑着,“谁说没用了?傻丫头,这可是你心爱之人给你的东西,你岂可随意给别人?难不成,你想自己爱的人成为别人的爱?” 冬雪本来就没想那么多,听了白汐的一堆歪理,赶紧将莲子糖收了起来,“主子,那你是不吃了吧?” 白汐鄙视般瞪了眼冬雪,讽刺道:“东西你都收起来了,还问这些有的没的!” 冬雪只干笑了几声,含羞般垂下头,不再说话。 &&& 半年后。 两国的战时如今是斗得,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冷鸢近来也是寝食难安,为着战事所忧愁。 北国的兵力消耗了不少,虽然霸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可再损兵折将下去,并不是一件好事。 谁不想,不费一点兵力,仅仅考点妙计就取胜呢? 可是,云顶天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可风云这只新晋的也不差。 北营,营帐内,传出了几人商议的声音。 “将军,霸军如此的狡猾,我们该如何应对?” 许尘的声音多了一丝担忧,经过一个月的战争下来,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下来。 其实不只是他,所有的士兵也都如此。 风云面色凝重,目光盯着眼前的地图,照理说,北军处于的地势比较高,占为优势,可为何不能取胜呢?风云绞尽脑汁地想着,一方面又在看着地图。 猛然间,他似是看到了什么,立刻叫所有人静下心来,看那副地图--- 地图上,山丘显示,形成一个月牙的形状,易守难攻,可他们先前忽略了这么一个形状的问题,那儿没有人把守,所以霸君这一次才会有机可趁了。 风云窃喜,找到问题的所在,那么,这张仗,打起来,也就容易得多了。 风云立刻下命令,加强兵马,形成整个山丘式的攻守。 果然,到了下一次再战之时,北军将霸君打退了下去。 **** 白汐的肚子已有八个月之多了,再过一个多月,也就要生了。 这期间,她真的很感谢有冬雪的陪伴,否则,她与肚中的孩儿会如何,还是一个问题。 冷鸢得知最近连连打胜战,心情很好,没有之前那样,整日留在御书房了。 今日,白汐想要出去走走。 冷鸢刚下朝,就陪着她在御花园周边逛了。 可白汐挺着个大肚子,多走了几步路,她就觉得累,于是又与冷鸢到秋湖亭内休息休息了。 白汐坐在凳子上,轻轻地摸着肚子,突然,她轻叫了一声,冷鸢连忙问,“怎么?这调皮蛋又踢你了?” 白汐点着头,脸上洋溢出幸福。 冷鸢突然走到白汐的身前,半跪下去,“汐儿,辛苦你了!” 他轻轻地摸着白汐的肚子,隔着肚皮,仿佛也能感受到一个生命正在里面慢慢的成长--- 这是他的孩儿,唯一的孩儿。 白汐一笑,“傻瓜,这有什么苦不苦的,你知道吗?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幸福!” 说完,她想象着肚中孩儿出生的模样,于是傻傻地问了起来,“鸢,你说,孩儿像你多点好呢,还是像我比较好?” 冷鸢宠溺般刮了下白汐的鼻翼,笑着说:“男孩像我最好,俊朗不凡,文武全才,帝王之相,如果是女孩,最好像你,美丽,聪颖!” 他自夸着,可在白汐的耳中,一点也不觉得他有说错,的确啊,像他的话,将来一定是个帝王。 但是不知为何,白汐不喜欢,她宁愿自己孩儿开心点,也不愿意让他被权利给牵绊。 白汐笑笑,也没再说话。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算算日子,白汐这几日就要生了。 冬雪这段时间,更加地紧张白汐了,生怕她一个磕磕碰碰的,孩儿就要出来了。 然而白汐这几日也安静,只在寝宫里走动,其他的地方也没多去。 今儿,她坐在皇后榻上,为即将出生的孩儿亲自缝补几件衣服,突然月盈过来禀报说,蔡琪珊来了。 想想自那日在御花园见到外,她就没再见过蔡琪珊了。 217:临盆之际【下】 () 两人在殿堂的皇后卧榻上坐着,很轻松地聊着天。 “珊儿,不是都成别人家的娘子了吗?怎还有空进来看我啊?” 想起那时候蔡琪珊成亲,她后来因某些事情而走不开,确实是有点可惜。 如今的蔡琪珊,已不像当年那样了,身材渐渐瘦了下来,虽然看起来还是挺胖的,可按照一米六的身高,看起来顶多一百一十斤的样子,也算是不枉她努力了这么久了,若说是以前啊,她的体重起码达到140。 而且现在的模样啊,也撑得上是一个小美人。 人瘦了下来火,眼睛变大了点,虽然变化不会太过于夸张,但起码,笑起来还能看见眼珠子。而脸蛋呢,半标准的鹅脸,妆容清丽,整体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你看,又取笑我了!”蔡琪珊微微一笑,说话都没了之前的那股莽撞了。 “看到你变化那么大,我也就放心了。”白汐看在眼里,也替她开心,于是不再揶揄她。 蔡琪珊知道白汐指的是什么,一张俏脸上,顿时染上一片红晕,然后又正经八百地说:“其实我是特地来看看你和姑姑的,夫家要搬迁,明日就要到隔壁镇去,以后,也很少会回来了,所以今日,进来找你们聊聊天。” 白汐一惊,“你要走啊?怎么在这儿不好吗?热闹!何况你夫家是做生意买卖的,不是都爱挑这个繁华的城镇吗?” 蔡琪珊微微一笑,“看来你一年都没关心外面的事了,隔壁镇啊,都快赶上我们都城了。老爷说,去那儿开家店,稳稳当当过下辈子好了,人生也不求什么,为的就是能吃饱穿暖,总之,夫家什么决定,我也没意见。” 听完蔡琪珊的一番话,白汐才发觉,蔡琪珊真的变了许多许多。 起码,懂事了,不敢说什么知书达理,却也是贤良淑德。 “珊儿啊,白汐看到你这样,真的很替你开心,来,你扶我起来!”白汐说着,蔡琪珊走过来,扶起她,按照她所说,进入了寝室,“你去了那,要好好地照顾自己,这个,你拿着,就算是我送给你将来的孩儿的!” 白汐从锦盒中拿起一个玉镯子,玉镯子晶莹剔透,色泽润泽,十分的漂亮。 看起来,也很是珍贵。 蔡琪珊没有想到白汐是如此举动,感动得泪光盈盈,“白汐姐,珊儿觉得,很荣幸能够认识到你!” 如果当日她与父亲,以及姑姑芸妃选择与白汐对立,那么今日,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她也终于明白,什么叫珍惜,什么叫尊重,你珍惜别人,尊重别人,别人也一定会珍惜你,尊重你。 人,就是这样循环着过日子。 见蔡琪珊要哭的样子,白汐舒心一笑,“傻丫头,收拾行李没啊?如果还没的话,就赶紧回去吧,霸占了你那么久,你夫家可是等急了!” 白汐对她,产生了不舍之情。 蔡琪珊的泪水,掉了下来,还很开心地扯开了一抹笑容,“白汐姐,你也好好保重,我真的要回去了!” 白汐温柔地点着头,为蔡琪珊擦拭去脸上的泪痕,说:“走吧!记得报平安。” 蔡琪珊‘嗯’了一声,就走出了白汐宫。 那一刻,白汐突然有点伤落,感觉心里边空空的,失去了什么一样。 其实来到北国,认识到蔡琪珊,使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朋友。 想着想着,她的肚子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痛得她从起初的闷哼声,到后来的大叫声。 幸好月盈刚才陪着她进来,否则--- 月盈赶紧扶着白汐,一直朝着外面喊人:“来人啊---娘娘肚子痛---来人啊---” 月盈很紧张,扶着白汐,很是艰难地才扶到了床榻上--- 白汐的额头上疼得冒着冷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月盈慌了,赶忙拿来手帕,为白汐擦着脸上的汗水--- 白汐感觉肚子好痛,好像有东西要从肚子里面出来,除了一直都在喊着疼,真的没力气再说话了。 “盈儿--疼---肚子疼---快--生了--”白汐很艰难地吐出这些字,月盈不知所措,思前想后,才道:“娘娘你忍着,奴婢去叫太医。” 说完后,月盈疾跑出了寝室--- 恰好,冬雪走了过来,见月盈脸色不妥,奇怪问:“月盈,什么事这么慌张?” “娘娘--娘娘要生了---”月盈指着寝室,十分的着急。 “什么?”冬雪望了眼里面,朝月盈道:“你进去照顾娘娘,我去叫太医。” 说后,冬雪将月盈推进了寝室,自己则是一个凌空飞起,在皇宫的琉璃瓦上飞跃--- ****** 冷鸢在寝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听着里面白汐传出来很痛苦的叫喊声,极是担忧又是期待。 他的孩儿要出生了。 要出生了。 可是汐儿怎么样了,听她叫得那么辛苦。 他真的很想去替她承受这一切---- 里头,白汐一直在冒着冷汗,仿佛永远都不会间断一般,太医在一旁,指使着:“娘娘用力,用力---可以看到头了,娘娘,用力,用力---” 冬雪与月盈二人在里头,听着白汐那痛苦到不行的喊声,心里面抽着抽着一样,仿佛在痛的人就是自己。 ‘啊---’终于,白汐在一声最大声,完全爆发全身的力气时,孩儿完全从她独自里面钻出来了。 一下子,整个寝室都是孩子的哭声,哭声洪亮,如雷灌耳。 (注:狼没生孩子哈,还真不知生孩子的感觉--⊙﹏⊙b汗) 218:古代与现代之间 () 冷鸢一听那孩子的哭声,立刻冲了进去。 太医此刻正想报喜,见到冷鸢,作辑道:“恭喜王上,王后生了个小皇子!” 白汐听了后,终于放下心来,整个人都软在了床上--- 那种感觉,真的好像别人说的,从鬼门关里走一趟。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过要放弃,不生了--不生了。 可一想到这是她与冷鸢的孩儿,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听着太医的话,使劲地用力,知道生出来为止。 冷鸢从冬雪那儿将孩子抱了过来,坐在床沿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抚摸着白汐的额角,满眼的心疼,“汐儿,辛苦你了。谢谢你!” 白汐虚脱地笑着,没有说话,只感觉好累。 但是她想看看孩儿,于是道:“鸢,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 冷鸢立刻将孩子放在白汐的眼前,让她能够清楚地看到。 孩子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白的,一双眼睛正看着白汐,竟笑了--- “王上--你看,孩儿笑了,他对着我笑了!”白汐很兴奋地叫了一句,之前的倦累好似就在那一刻随着烟消云散。 太医闻言,又立即作辑,“王上,一出生就会笑的,可谓是前无古人,此乃吉童啊!” 冷鸢一听,大喜:“传令下去,今日王子出生,朕通通有赏!” 什么吉童不吉童的,他在乎,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与白汐的孩子。 这就够了。 “谢王上恩赐!”寝宫内的人均跪了下去,异口同声。 ********* 很快,白汐生了个王子的事,可谓是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了。 很多人都替都说白汐心狠手辣,还能生出儿子,真是老天没眼。 但许多未婚嫁的女子倒是很喜欢白汐,说是能集一个帝王宠爱于一身的女子,定然国色天香,心地善良,不会像谣言说的那样。 这样一来,许多人对白汐的评价都是有好有坏。 今日,魏贵妃与芸妃,还有王上选进来的美人等,都前来祝贺。 白汐宫的殿堂上。 许多人都争先着要看皇子,然后一个个净说些好听的话。 芸妃与白汐如今已成为了比较好的姐妹,闲时总会在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今日她来,更是送了个平安符给王子,寓意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这么多人送的礼物中,白汐也最喜欢这个了。 实在,有用,周到。 白汐不喜欢很吵的声音,于是跟那些个美人寒碜了几句,找借口说是乏了,便让她们离开了。 如今殿堂上,也只剩下谭贵妃与芸妃二人。 “王后,听说王子一生下来就会笑,可有此事?”芸妃很柔地笑着,确认着宫中传开的消息。 白汐笑着点了下头,“是啊,当日本宫看着孩儿,孩儿也看着本宫,然后竟咯咯笑了起来!” 白汐边说着,边沉浸在当日的喜悦中,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谭贵妃挑眉道:“会不会是王后看错了?当日你刚生下王子,一定会很累,怎么还会看到王子笑呢?” 谭贵妃心里对白汐,仍旧存着她当日不愿去恳求王上一事,至今,总会与白汐拌拌嘴,唱唱反调,可白汐从未责怪过她。 芸妃听出谭贵妃话中的意思,凝思片刻,说:“听说,当日王上与太医,还有两个宫女都在场,应该不会错的!” 白汐一笑,知道芸妃再为自己解围,轻轻说道:“其实当日不管本宫又没看错,但是,听到了他的笑声,所以,本宫还是比较肯定的!” 看两个人拆自己的台,谭贵妃愤愤的不说话了。 ****** 王子生下来的第三天,有战事回报,说是打退了霸军,如今正凯旋归来。 所有人都说是托王子的福,王子才生下来,打了将近一年的终于还是胜利了。 如此一来,很多人都信了,说王子是个吉童,是上天派下给北国当护国符的。 然而也因此注定,王子的一生会如何的尊贵。 白汐知道这个消息后,不禁想起了冷壁当日跟自己所说的话。 他说,自己可以帮助冷鸢称帝,保佑北国的江山。 很早的时候,冷鸢就已经成为帝王了,可冷壁的话没有应验,她以为那些不过是冷壁夸大来说了。 可如今,孩子一生下来,就彻底打败了霸军,这--- 真是巧合吗? 这一天,白汐被这些事情,所谓是想的头昏脑胀。 她站在孩儿的房间里,孩子正躺在摇篮上,一双圆溜溜,看起来十分精灵的眼睛正盯着她,还朝着白汐笑咧咧的。 白汐手中拿着拨浪鼓,时而摇着,时而停下,心事重重。 恍而,她朝着谁在摇篮里的孩儿,轻声道:“孩儿,若是母后有一日要走了,你会不会恨母后啊?” 问着问着,白汐突然感到好后悔。 当日,她怎么就不想清楚,到底能不能留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呢? 如果可以还好,不可以呢?让她的骨肉饱受没有母亲的痛苦吗? 她自己已经是个例子了,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是这样。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白汐听到声音,恍然回神,站在眼前的人是冷鸢,她方才想得入神,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冷鸢进来。 白汐恍惚般摇着头,有些失神,“我没事!” 冷鸢觉得白汐奇怪,于是追问下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传太医看看吧!” 由此,也可以看出了冷鸢对白汐有多紧张。 219:担忧 () 白汐勉强一笑,“没事呢,刚才想东西想的太入神了!” 虽然看白汐嘴上这么说,可冷鸢心里还是觉得她今日的举动很奇怪。(..info) 但见她不愿说,他也不再问下去。 直接抱起摇篮里的孩儿,逗着孩子玩。 白汐虽是脸上挂着笑,可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不想再回去现代了。 这里有她喜欢的人,有她的孩子。 她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就走了。 她的一切,冷鸢都收在了眼底。 **** 一个月后,是王子的满月岁。 冷鸢与白汐两人一起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冷熙。 今日,冷鸢给冷熙设宴,庆贺。 在其中,还要叫来国师,举行一些繁文礼节。 之外,因为是男孩,冷鸢给了冷熙一块玉,这叫弄玉之喜。也是一种礼俗。 所有人都在冷鸢的脸上看到了四个字‘龙颜大悦’。(..info) 然而白汐的脸上就只有一抹很浅很浅的笑,似乎还很勉强。 举行完毕,所有的人都在享受着美食。 然而白汐又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有点事情想不通的,放不下的,就会一直放在心里面,不早日解决,她心就不舒服。 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已到黄昏了。 白汐让冬雪留下来,陪同奶娘一起照顾冷熙,而她,则去找一个可以让她的心安的人。 当马车飞奔出宫门之后,另外一辆马车也跟着使出。 白汐坐在马车内,手不停地互相揉捏着,心里焦急万状。 终于,到达目的地后,白汐下了马车。 毫不犹豫地跑去敲那个大红朱门,很快,门开了,在下人的通报下,一个男子匆匆出来迎接。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国师---赵弘文。 赵弘文给白汐行礼后,赶紧请白汐到大堂去,于是,那扇大门又被关上了。 身后的另一辆马车,弹出了一个头来,目光盯上那个牌匾,于是又吩咐马车往回走。(..info) 一到大堂,白汐刚落座便立即开声问:“国师,你应该也听先皇提起过本宫吧?” 国师称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有所保留,白汐知道,有些事情国师是不能轻易跟别人说出的。 即便她身为王后。 于是她照实说道:“国师,关于本宫的身份,本宫知道你很清楚,先皇也告诉过本宫,只是,本宫有点不明白,所谓的天下大定,是何意思?” 她犹稀记得,冷壁曾对她说过十六个字:异世之魂,助子成龙,凤凰涅槃,天下大定。 国师见白汐真的清楚整件事,他也不再起疑,徐徐说道:“天下大定,可谓是北国江山固若金汤,即便是山动地摇,也无法撼动之说。” 此言,白汐听得很明白,也就是说,北国的江山,要达到如秦始皇一样,一统天下时,才算是天下大定。 可是,她担心的,也不是什么天下大定之事,而是她到底是必须得回去,还是可以选择留下来。 于是,她又问:“国师,照你说来,现在还不是天下大定之时,那么,本宫想你告知,将来天下大定,本宫可否留在这个世上?” 国师闭眼,掐指一算,良晌,他才睁开眼来,脸色凝重,“王后娘娘,你本是借体来魂,身体本不属于你,所谓是由何处来,回何处去,天命已定,不能再变!” ***** 白汐从国师府中回来后,浑浑噩噩的样子。 就好像行尸走肉般,精神整日都不在点上。 冬雪很担心她,但每次问她,她也只是说没事。 是夜。 外面夜黑风高,秋风打得树叶发出肃肃声,让深夜不再显得沉寂。 白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 她的心好乱啊,倘若命运真的这么喜欢捉弄她,让她在一个异世里生儿育女后,又让她回到原来的世界里,与自己的骨肉分离,那么上天,该有多残忍? 难道,人始终还是不能胜天吗? 睡在她身边的冷鸢其实也没有谁,然而他装作被吵醒的样子,问:“有心事吗?” 白汐回头,看冷鸢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很自责地说:“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冷鸢摇摇头,侧过身子将白汐拥入怀中,给她无限的关怀,“你从熙儿的满月那日开始,就这样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白汐被他拥在怀中已经够温暖了,再听他温柔的问候,眼眶湿润了,“鸢,我怕有一天会离开你,离开熙儿!” 还有独孤鸿。 别恨她太多情,爱,本来就这么复杂。 冷鸢听出她声音变了,轻抿薄唇,安抚着,“你放心,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不会让你离开,就算是上天下地,我也要把你追回来,紧紧地抱着你,不让你有任何的机会离开!” 他的眉毛,不禁敛在了一起,他也怕,怕那一天到来后,阻止不了那一切发生。 白汐的泪水悄悄的掉了下来,她很无助的靠在冷鸢的怀中,多想告诉他一切,可是,她却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一起受着这样的痛苦。 “鸢---我说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可以不想我,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熙儿,可以吗??”白汐在做着最坏的打算,如果那一天来的突然,起码现在可以在他怀中,让他好好地照顾她的孩儿。 220:中毒 () 冷鸢的心颤了一下,还是应允了下来。 即使她不说,他也会做到。 自从这一夜之后,白汐也想开了,与其想的太多,不如趁现在有机会,多跟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孩子相处,很多事情,尚未发生的话,都会有变化的。 白汐在‘安寐宫’看完冷熙后,就把他交给奶娘照顾,自己从那里离开了。 风云今日突然来到她的白汐宫,他回来也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可因为战事还有一些手尾没办好,所以延至今天才进宫来看白汐。 “怎么了?来了又不说话?不会是不想看到我吧?”白汐会开玩笑,也证明她看开了。 风云抬起眼眸,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会,说:“主子,苏晴现在就在我府上!” 白汐愣了一下,“什么?她不是失踪了吗?” 早在那一次风楼被剿后,连同整个倚情阁的人也遭殃,前后死了四十人,唯独苏晴还有几个姐妹逃了出来,可一并失踪。 风云点着头,“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是野豹他们四人在都城的街道上把她给救了下来,据说当时她受几个男子欺负。” 白汐猛然想起以前在霸国的事。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是自己欠了他们的,如今,苏晴能够平安无事,她也就放心了。 “风云,走,出宫看看!” 白汐不等什么,事不宜迟,直接赶往将军府。 “苏晴---”白汐第一眼看到苏晴,就认出来了,可苏晴并没有一下子就认出白汐,只觉得有点眼熟,疑惑问,“你认识我?” 白汐这时才想起,以前她出现在苏晴面前时,总是一身白色男装,如今她记不得自己,倒是理所当然。 “苏晴,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苏晴皱起了眉,很仔细地看着白汐,还是没有记起来。 白汐无奈叹了一下,“那你想想,如果我一身男装,会是什么样?” 经白汐这么一提示,苏晴这才想了起来了,“你--你是--白老板!” 苏晴恍然,可也在那一刻,眼神黯淡下来,白汐不明所以,“不想看到我?” 风云倒是看出来了,不禁责怪白汐没记性,想当年,苏晴可是钟情于她呢! 苏晴摇着头,一脸的委屈。 她不曾想,自己当日喜欢的,这半年来,她日夜想着,挂念着的人,竟是一个女子。 这时冬雪在白汐的耳边低吟一番,白汐才恍然过来。 然后一脸歉意地看着苏晴,“对不起啊,是我害你---” 白汐还没说完,就被苏晴快速给打断了,“这不怪你,以前的事,也过去了。” 苏晴不想曾经的失误到今天,还要在别人的面前给揭起来。 白汐见她无所谓,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有些事情,她始终是要负责任的。 于是吩咐说,“风云,以后就让苏晴留在你府里吧,都是熟人,有什么事起码有个照应!” 对于白汐的话,风云从来都不会反对。 这会儿,那四人倒是觉得有趣起来,没想到那日在街头一时激起的同情心,救下来的女子竟然跟主子那么熟。 他们也暗自庆幸,幸好当日没有袖手旁观,否则--- 没有否则。 苏晴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白汐突然想到了另外的四人,目光转移到他们的身上,轻轻一笑,“野豹,朱雀,灵猫,飞鹰,谢谢你们!” 白汐露出很真诚的笑容,以及很真诚地道谢。 这让他们四人有点儿吃不消,主子跟自己道谢,那是一种尊荣。 当白汐在黄昏时分感到皇宫的时候,才听到一个消息,说冷熙浑身长着红点,一直狂哭不停。 白汐听了,那颗心直接吊了起来。 疾跑到安寐宫,冷鸢与奶娘都在场,冷熙还一直哭着,白汐刚停下脚步,便紧张地走到冷鸢的身边,问起状况来。 与此同时,太医刚好为冷熙诊断完。 “太医,熙儿他怎样了?”白汐一看太医诊断完,立即问了起来,很是着急。 太医皱着眉,须臾,“王后娘娘,王子是中毒了。” “中毒?什么意思?”冷鸢冷静地问着,知道太医口中的中毒与其他的中毒不同,若不然,恐怕冷熙的性命攸关了。 “此毒又非毒,若是在常人的身上,这种东西,绝对不算毒,可在王子的身上用,轻则就是导致心燥,哭个不停,重则,呼吸不上来,导致死亡,此药就是花粉!”太医娓娓说来,心里面正想着,这花粉从何处而来? “太医,那这些红点呢?红点是怎么回事?”不知何时,白汐将冷熙抱过来,问着太医。 太医说,“红点称为湿疹,也是因为花粉过敏而引起,等臣开一剂药,喝几次之后,就会好了,只不过,王子对花粉有抵触,以后尽量不要让他接触到,否则,性命堪忧!” “有劳太医!”白汐点着头,发现了一个问题,整个房间都没有花,何来花粉? 难道,有人故意伤害熙儿? 若然是,她绝不会轻饶。 此问题,冷鸢也注意到了,立刻把奶娘叫过来问话,“你整日都在照顾王子,他怎会中毒的?” 奶娘一听王上责难,跪了下来,“王上饶命啊,奴才也不知道王子怎么会中毒的,王上饶命啊!” “奶娘,你认真想下,你可曾带过一些有花粉的东西进来,或者是,期间你可曾离开过这间房?”白汐细细问着,声音很轻。 221:中毒【下】 () “王后娘娘,奴才整日都没有碰过花或者是带过什么进来!”奶娘听到白汐的声音,受了惊吓的心也缓缓顺下来,拼命地回忆着,突然想起来说:“下午的时候,奴才掉了东西,就出去找了一阵,回来的时候,看见谭贵妃在里面走了出来。手里好像还拿了什么东西,但奴才想,她可能是过来看看王子的,也没有想太多,后来进来后没多久,王子身上就开始长红点,又开始哭个不停,奴才才发觉不对,叫人去请太医了!” 奶娘说完后,又开始为自己求饶,“王上,王后娘娘,奴才知道自己擅离职守,理应受罪,但是王子会中毒,真的不管奴才的事啊!” 白汐听后,心里也已经有底了,于是把奶娘叫了起来,看向一旁的冷鸢,他的脸色早已沉下,“鸢,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可好?” “汐儿,她这是有心如此,若然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冷鸢的眉毛紧蹙着,隐忍着心中的怒气,依旧心平气和的样子跟白汐说话。 “鸢,我知道,但她只是来过这里,不代表花粉就是谭贵妃有意带进来的,相信我,交给我处理,好吗?”白汐知道,冷鸢此刻很愤怒,甚至可以愤怒到杀了谭贵妃,但是,她却不想要那样的结果。.info[] 冷鸢望着白汐,瞧见她眸子里那丝丝的请求,不忍拒绝,终是点了头。 冷鸢走后,白汐命人好好地打扫一番房间,免得有残余的花粉停留在房间内。 之后,她不顾夜色沉下,来到了谭玉莹的寝宫。 一进去,白汐就直接问道:“熙儿会中毒,是不是你做的?” 白汐这样直接,只是希望她能够如实回答,就算是,她都不会计较。 怎知--- “王后好奇怪,为何一进来玉莹的寝宫,就问我是不是向熙儿下毒,玉莹不知做了什么事让王后你产生误会,但是,我没有做过!”谭玉莹咬口不认,还装作被白汐冤枉。 白汐失望地垂眸,双手紧攥成拳,指尖插着手心,痛。 “为什么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否认呢?你不过是恨我罢了,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下手?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你就直接冲着我来咯,为什么要去上海别人?” 白汐对她真是好失望,如果就因为误会自己不去向王上替她的父亲讲好话,如此,她真的觉得熙儿的中毒,中得好冤枉。 “是,我现在就是在针对你啊,怎么,你看不出来吗?”谭玉莹在看着白汐的目光中,处处透着恨,那种恨,似乎已经深入到了骨髓。 白汐咬牙切齿,“你好过分!” 她没想到,当日未能救到谭丞相一事,对谭玉莹的影响会是这么大。 “是啊,我是很过分,但这一切,不都是跟你学的吗?既然你见死不救,那么我也都要你试试失去挚亲挚爱的痛苦!”谭玉莹间接的,承认了自己伤害冷熙一事。 她的眸子,是那样的深红,对白汐的恨,那样的昭然。 一个人,让仇恨蒙蔽了心,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既然如此,往后休怪我白汐对你不客气!”白汐狠下心来,决定不再忍让,放下狠话之后,离开了。 “主子,为什么你不说出当日的真相呢?”冬雪跟随在白汐的后面,她真的很不解,为何到今时今日,主子都不说出当日有去求王上的事。 白汐摇着头,苦涩一笑,“你觉得有用吗?没救到她父亲,也等于根本就没做过任何事,事发之后,你走去跟她说,她也不会相信,与其是这样,倒不如什么都不去想,不去说,这样,我一样可以生活得心安理得。累的那个人,只会是她,她要怪我,只是因为她父亲的死对她影响太大,若然她想得开,今时今日就不会怪我,还恨我恨到入骨!” “但是主子,她今日伤害的人是熙儿,难道你不怕她还有下次吗?”冬雪怕的,也是这方面,平时她跟随在白汐的身边,倒可以护白汐周全,可是王子还是个躺在襁褓里边,什么都未懂的孩子,若是有人要害他,真的是太容易了。 白汐猛然顿住脚步,回头望着冬雪,思虑之下,决定,“冬雪,你帮我将灵猫叫入宫中,时刻保护住熙儿的安危!” 她知道,谭玉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 好快,灵猫就被白汐插入宫中,在安寐宫,保护冷熙的安全。 刚开始,灵猫一听说进宫保护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还是进那个一点自由也没有的皇宫时,真的是要抓狂了,与其受着自由的束缚,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来的痛苦。 可主人的命令,她又岂敢不从? 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灵猫身上本有着一股煞气,整个人看上去也是面无表情,冰冷如霜的,如今她换上宫女的衣服,还真是好看。 显得人也灵巧可爱多了,只是那脸上,依旧是冷冷的表情。 就如奶娘看到她的时候,总是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能有什么事呢?不就是灵猫这人性格太冷了,以致于连奶娘都怕了她。 不过有一点很好,每每奶娘不在的时候,她就会去逗冷熙玩,还真别说,这丫的逗小孩有一手哦,你看,冷熙正咧着嘴,开心地笑着。 “宝贝啊---你还真可爱!” 灵猫看着摇篮里的冷熙,不禁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嫩嫩的,又有弹性。 灵猫不禁笑了起来,那样子,哪里还有所谓的冰山模样啊! 223:逗趣 这冷熙吧,估计长大以后会是个调皮蛋加色狼,你看,被灵猫那么一捏,手舞足蹈起来,咯咯的笑声更加大了。 连正从外面走过来的白汐也听到了,人才刚走进房内,就开始赞美灵猫,“猫儿啊,看来你对小孩子也很有兴趣哦!” 灵猫的嘴角抽了抽,怎么听着这称呼觉得那么怪啊。 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可那是主子,她怎么叫自己也得怎么受了,“主子,小孩可是一种负累,我可没有兴趣。” 她当然清楚白汐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间接叫她找个人来嫁了,然后生一个出来玩玩。 “呵呵,看你那什么表情!” 白汐取笑完后,目光放在冷熙的身上,不禁甜甜一笑:“我的好熙儿啊,可要快高长大,讨个像猫儿姐姐这么能干的媳妇,这样,我也就放心咯” 说道这儿,白汐又想到了可能会离开这里的事情上,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灵猫是一个很敏感的人,白汐脸上的表情哪里逃得过她的双眼,但她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故而耸耸肩就不在意了。.info[] “主子,你存心取笑我!”灵猫不干了,每天给她看娃儿,还要给她拿来取笑,哼--- “哪敢?你可是会武功的,我什么都不会!”白汐瞥了眼灵猫,又顾着逗冷熙玩儿。 她的孩儿,也快一岁了。 其实白汐那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刚开始,灵猫与其他三人都觉得奇怪,主子什么也不会,可尊主就是对她唯命是从,后来她才知道,主子有一颗宏略的心,聪慧过人,很多时候,尊主与风大哥都要她出主意。 所以,他们也就信服了这个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主子。 “主子,你这话要被尊主听到了,会骂灵猫的!”灵猫担心地伸长了脖子,往外面看去。 “主子,尊主呢?怎么没见到她老人家!”说起来她才发觉,怎么今日尊主没有跟主子一起来,看来,尊主地位不保啊。 “灵猫,你说什么?什么老人家?” 冬雪声到人未到,过了一会儿,才见到她人走了进来,这丫的,耳朵够灵。 灵猫不禁抽搐了一下,悻悻道:“尊主,您--您是不是听错了,这儿没人说老人家!” 说完后,她给白汐抛了个救命的眼神。 白汐会意,很识相的看向冬雪,“是啊,冬雪,你是不是听错了,可没人说什么老人家!” 说完后,她偷偷朝灵猫眨了一下眼,开玩笑,不帮灵猫帮谁?她可是指望灵猫给她好好保护自己的保护儿子呢。 冬雪闻出了其中藏有的猫腻,她也不干了,“主子,你怎能这么偏心呢?我可天天都守护在你的身边,可谓是寸步不离啊!” “有吗?刚才怎么没看见你?”白汐继续揶揄着,心里在偷笑。 “是啊,尊主,刚刚我也没有看到你!”灵猫附和着,冬雪半眯起了眼,这下,可是真急了,灵猫嗅出了危险,赶紧走为上策! “回来!” 冬雪的声音幽幽传入灵猫的耳中,她正想要跨出房门的那只脚僵在了半空,怔怔地回头,半笑着慎慎问,“怎么啦,尊主!” “过来!”冬雪也是一副笑脸,但是那声音,却让人不可抵抗。 灵猫慢慢地移步走回去,知道这次事大了,赶紧给白汐抛去一个救命的眼神。 只见那眼神直接被白汐给忽略了,因为白汐也得罪不起冬雪这尊佛啊! 这下,灵猫只有叫苦的份了。 “尊主”灵猫低着头,幽幽地叫了声。 “主什么呢?你还当我是你的尊主吗?”冬雪佯装一副生气的模样。 “灵猫知道错了,求尊主您放过我吧!”灵猫知道尊主向来都是一个很难缠的人,依然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冬雪。 然而,冬雪在此刻却说话了,灵猫以为冬雪气绝身亡了,赶紧抬起头来,却对上冬雪那一双--- 咦,充满笑意的眼。 “灵猫,过来!”冬雪朝灵猫找了一下手,灵猫很顺从地走近她,一双眼怔怔的看着冬雪。 灵猫心想,不会吧?就说错一句话而已,不会是杀人灭口吧?呜呜---野豹啊--朱雀啊--飞鹰啊---救命啊-- “你在干嘛呢?”看着灵猫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冬雪无奈极了,这丫的怎么变化那么快啊。 灵猫晃过神来,心一横,抬起眼,对上冬雪那一双眸子,死就死吧,顶多将来再投胎。 只是,再也不做杀手了。 冬雪弹了下灵猫的额头,恼道:“尽做些小动作!”言后,她清了清喉咙,说,“灵猫啊,以后我们都不用再做杀手了,主子也说了,若是喜欢,你们就留下来,若是不喜欢,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灵猫一怔,看向白汐,白汐微笑着看着她,没错,这正是白汐的意思。 经过倚情阁一事,她想清楚了,既然是报仇,那么也该由她自己亲手去报,不能拖累别人。 何况令狐尧的精兵都被剿了,她也算是替倚情阁死去的亡魂出了一口气,至于以后,不管是在战事方面也好,还是她,冬雪,风云三人以寡敌众的阵势也好,命就是命,没得选择了。 “意思是,你们要赶我们走吗?” 虽然很开心不用再做杀手了,可灵猫这会儿竟感觉到有些伤心,不知是因为舍不得,还是--- 总而言之,她不想走! 223:故事重现 () “猫儿,你们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这种生活吗?其实,你们那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的!”白汐摇着头,并不是要赶他们走,而是,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同的,今日能在一起,那么明日呢?可以保证吗? 她是充满仇恨的人,倘若四人再跟着自己,只有死路一条。(..info) “主子,灵猫没地方去!”她别过了头,突然想起那日与其他三人在街道上所说的话,她本以为会遥不可及,可如今--- 这么轻易就可以得到了。 可是,她不需要了。 白汐与冬雪想说些什么,却被灵猫直接打断了,“如若你们是想赶我们走,我们立刻就走,但是,若你们只是因为想让我们恢复自由,主子--尊主,现在我灵猫就可以代表他们说:不可能!” 灵猫又恢复了冷冷的气质,当杀手的,当认定了一个主子,那么终身都会是! 白汐与冬雪互望一眼,也不再说话。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如今的后宫静得让人感觉好似没有存在一般。 许多奴才在经过清丽宫的时候,总会怕的跑开来。 在莲池旁边,有一个女子披着披风,半蹲在荷边,从自己的身旁拿起纸船,在上面点着蜡烛,一只只地往莲池里面放--- 女子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蹲着的身影被月光斜照在地上,很短。 夜里,比较安静,四处都没有什么声音,然而在女子这,却能听到很细微的哭泣声。 嘴里还那喃喃着,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的这些话,听起来,极其的阴森诡异。 那头,白汐与冬雪二人提着个灯笼,走在莲池的石廊上,嘴里轻声地喊着:“诗诗--你在哪啊,诗诗!” 披风女子似乎听到了声音,赶紧站了起来,遥遥望去,看到白汐的身影,连忙跑了起来。 冬雪听到脚步声,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身影正在另一头的石廊上跑着,于是将灯笼递给白汐,“主子,你先回宫,我去看看!” 白汐点了下头,以为那个就是凤诗诗,便转过头准备走,不料,感觉被人打了一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绑着在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嘴上还塞入一块白布,以防自己说话。 白汐的四处看了一下周围,这里到处都点着蜡烛,摆放的东西很简单,在她眼前的,只摆放了一张靠椅,靠椅旁边有一条鞭子,便其他也没有了。 扫视完过后,白汐猜想地到,这里是个暗室。 只不过,既然是暗室了,为何绑自己来的人还要多此一举,把自己的嘴巴给塞住呢? 正思考着,白汐听得一声巨响,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进来。 当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她大大地吃了一惊。 原来是她--- 自己的好表妹,凤诗诗。 “怎么,是不是很想说话啊?”凤诗诗奸笑着几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阴狠。 白汐挣扎着,使劲浑身的力气动着两只被绑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该死的,很想说话却又不能说。 “哈哈---不能说话的感觉很痛苦吧?你说,要是不能说话,腿又断了,会是什么状况呢?”凤诗诗无视于白汐的挣扎,更是将白汐瞪着自己的目光给忽略掉,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露出阴险的眼色,“我也不愿你受太多的折磨,最多是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让你流血不止而身亡---” 她的声音幽幽的,有点鬼声鬼气,她走到白汐的身旁,俯身在白汐的耳边慢悠悠到:“你---喜--欢--吗?” 白汐听了,眉毛皱的死死的,拼命地摇着头,至今,她还觉得云里雾里。 为什么,自己的表妹要这样对她。 她好心将凤诗诗收留在宫中,却不想,会有恩将仇报之日。 凤诗诗仰头大笑几声后,突然将白汐口中咬着的那团白布取下,冷道:“我知道你有话要说!现在--我给你机会,说吧!” 白汐凝起了眉,痛心般看着凤诗诗,问:“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难道,她白汐对她凤诗诗不够好吗?为什么?为什么? “为何?”凤诗诗嗤笑一声,阴起那双眸子,冷声冷气,“发生过的事情,你不记得了而已,可我凤诗诗记得!怎么?以为忘记了以前的事,我就能原谅你了吗?你休想,这辈子,我凤诗诗都不可能原谅你!” 白汐听得一头雾水,皱起了眉:“你不是知道我忘记了以前的事吗?好,就算我该死,你也应该告诉我,我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事!” “好!既然你那么急着想死,那我便告诉你!” 于是,凤诗诗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个遍,白汐听了,都开始恨了起来。 故事重现: 原来,凤诗诗与白汐是最好的表姐妹,凤诗诗喜欢黏着白汐,白汐也很喜欢凤诗诗,所以两人去哪都会经常在一起。 那时候,独孤鸿与轩辕逸还不是王爷,令狐尧还不是皇上。 有一次,白汐去独孤鸿的家里,凤诗诗也跟着去了,可凤诗诗在见到独孤鸿的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了比自己大五岁的男子,那时候,凤诗诗才十二岁,白汐也才十四岁。 后来,过了两年,令狐尧当上了皇帝,便册封了与自己久经沙场,结拜兄弟的独孤鸿与轩辕逸为亲王,而他自己那些亲兄妹全部在一夜之间死去。 224:故事重现【下】 () 其实一开始,白汐是喜欢独孤鸿的,可不知道为何,在独孤鸿封为亲王的时候,白汐有意疏离了独孤鸿。 就在这件事情没几天后,令狐尧册封白汐为郡主,并且叫其住入宫中。 然而白汐当上郡主后,就更加没有理会过独孤鸿了,凤诗诗知道,独孤鸿爱的人是白汐,而不是自己,可她很爱恨爱独孤鸿,于是,她就去未音阁找白汐,希望白汐能够对独孤鸿回心转意。 可是那时候,白汐不在宫中,她又出去各处寻找,终于在种满荷莲的地方找到白汐时,却在无意中,听到了白汐与轩辕逸的对话,白汐怕凤诗诗会说出去,于是让轩辕逸将凤诗诗的腿打断,抛入了莲池中---- 可凤诗诗大难不死,被一个太监给救了起来,把她藏在了十分隐秘的房子内,直到白汐在一次避雨中,无意中找到了凤诗诗。 “你说听到我跟轩辕逸的对话,那是什么对话?”白汐震惊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不想那个白汐,竟是如此歹毒的女人,竟连自己的表妹也杀害。 难怪她穿来后,听了许多莫名其妙又可恨的话。 凤诗诗目光狠狠地盯着白汐,“你过得还真是舒服,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老天非但没有惩罚你,还让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你说,老天爷对你是不是太好了?” “也许,只是得报应的时辰未到吧!”白汐自嘲一笑。 凤诗诗闻言后,倒是大笑了起来,等笑声停了下来,才说:“你现在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太过于残忍,不想再留在这个世上了吧?” 凤诗诗径自揣摩着白汐的心声,白汐叹然一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白点,不是吗?至于你说我与轩辕逸的对话,我倒是感兴趣。” 白汐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相对来说,还更加淡定。 “这么想知道?那好,我告诉你!当日,你在莲池边,跟轩辕逸说,你害死了慕芷婧,你很怕,但是你不能让令狐尧知道,于是,你就叫轩辕逸帮忙!没想到,被我听到了,你竟然也能狠下心来,叫轩辕逸杀了我,表姐,你没想到吧,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最终,你却是死在我的手上!” 凤诗诗以为她是认命了,于是把事情告诉了白汐,就当是施舍,可怜。 然而白汐能够确定的是,害死慕芷婧的,不是她,而是令狐尧! 她拥有慕芷婧的记忆,她清楚地知道,当日慕芷婧喝下毒药之际,那个真正的白汐正好来找慕芷婧算账,说她抢了自己的男人,胡乱地摔着周边的东西,一边骂着: “贱人…你得不到尧哥哥的,哼,跟我斗,门都没有。” 说后,白汐随手拿起一个花瓶,就想朝慕芷婧砸下去。 慕芷婧出声阻止,“不…不要,不要这样,汐儿,不要…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说完之后,慕芷婧便毒气攻心,死了。 于是,真正的白汐以为是自己杀死了慕芷婧,跑去跟轩辕逸求助。 白汐自顾猜测着,不禁觉得悲哀,因为一个失误,就造成这么多的悲剧,也难怪真正的白汐会被令狐尧厌恶,憎恨,会让凤诗诗仇视,以致于今天回来报仇。 白汐也终于明白,当日在那个屋子里,凤诗诗所说的那一句话:你放心,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这样。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凤诗诗就一直恨着自己了吧! “以前你有很多机会报仇的,为何偏偏等到今天?”白汐不解的问着,借了一个身体,就闹出这么多的悲剧,奶奶的,她的穿越也够不幸的了。 也不知等下会不会成为别人的替死鬼。 凤诗诗的眸子突然暗了下来,她望着白汐,说:“我又何尝没有这样问过我自己呢?可你不同了,你对我很好,好到让我差点忘记要报仇,差点忘记当日你对我所为,我一直都在报仇与否挣扎着,直到后来你跟我说,独孤大哥得了失魂症,让我去取得他欢心之时,我真的感动了!” 凤诗诗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那一刻,我真的把所有的仇恨都放下来了,我在想,只要我不说,那么你们谁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可---可你为什么骗我?独孤大哥根本就没有什么失魂症,他根本就是什么都记得,他写给我的信,我都看了---哈哈--哈哈---觉得很意外吧?” 凤诗诗一会笑,又一会作哭的样子,看起来真有点像疯子,恍然,她又很认真的说:“就在昨天晚上啊,我把独孤大哥写给我的信,都折成纸船,让它们将你的谎言带走---带走---可是---我忘不了,我真的不能忘记,你是如何骗我的,不能!” 说完后,凤诗诗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一直在摇着头,这让白汐感到很不解,难不成,是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 “所以,你昨晚看到我,就对我起了杀意?”白汐突然后悔了,早知道,她就不去莲池了。 但是还有一点是比较值得的,至少,这个身体的主人,并没有坏到像令狐尧说的那样。 也终于明白,为何轩辕逸会那么喜欢自己,原来,她与轩辕逸的感情可以好到以为自己杀了人也选择相信对方的一种情感。 然而能证明这一点的,最主要的还是,慕芷婧与轩辕逸的友情,也是十分深厚。 “哼---这是你的命!”凤诗诗冷哼一声,又变得凶狠起来,“我本想放过你的,却不想你自动出现在我面前,你说,看到一个害自己腿残了两年的人,终于可以向她报仇的时候,你还会选择放过她吗?” 225:那你杀了我吧 () “那你杀了我吧!”白汐干脆闭上了眼,横竖都是死,还说那么多干嘛。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这年头不是谁穿越都能穿得福气连连的。 她突然发现,小说都是骗人滴。 “你以为我不敢吗?”凤诗诗眯起了眼,吓唬到:“既然你那么急着想死,那好,我可以给你选择一个死法,要么让我把你的肉一片片地割下来,要么---” “别要么了,能死就好了!”白汐睁开眼,狠狠打断她的话,然后白了她一眼,“杀人的有你这么麻烦的吗?还要给人选个死法,那好,我跟你说,你摸一下我就当我死了,放了我吧,你愿意吗?白痴!” 凤诗诗想不到白汐转变的那么快,其实,她把白汐绑起来,无非就是想看到白汐慌张害怕的样子--- 可现在--- “那好,既然你不怕死,你总会怕你的宝贝儿子死吧!”凤诗诗把匕首收了起来,“等你儿子死了,我再回来杀了你!” 然后,她将那一团白布塞到想要说话的白汐的口中,直接离开了。.info[] 白汐确实是怕了起来,奶奶的,这丫的够奸诈,竟然对一个婴儿下手! 靠,鄙视之。 **** 凤诗诗来到安寐宫,这时灵猫正拿着拨浪鼓逗着冷熙玩儿。 逗得熙儿老是咯咯地笑个不停。 凤诗诗她站在门外踌躇了会,满脸笑容地走了进去,“笑什么啊,笑得那么开心!” 她走到摇篮边,伸手轻轻地捏着冷熙的脸,可心里却很想直接把手扣在冷熙的喉咙上,让他惨死去。 也不知道冷熙是不是感觉到了来者不善,竟从方才的笑声中变成了哭声。 灵猫不悦地挑眉,“你摸什么?”瞪了眼凤诗诗,然后将冷熙抱了起来。 “这是我的侄子,我为什么不能摸!”凤诗诗斗气地又再朝冷壁把手伸过去,灵猫迅速地拍掉她的手,“你再敢伸过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凤诗诗被打得手背有点疼,可又想要面子,“我就伸!”说完后,又把手给伸了过去,原先她是想,等灵猫打过来的时候把手缩回来就好了,却没想到,灵猫的速度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缩手,就被灵猫加大了力度,狠狠地拍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来啊,你再伸!”灵猫好似打过瘾了,很想凤诗诗再伸过来让她打打。 凤诗诗白了灵猫一眼,“有本事,我们比武啊!” “切,三脚猫功夫学人家比武!”灵猫撅起嘴,鄙夷地扫了她一眼,懒得去理她。 凤诗诗想发作,又自知打不过灵猫,望了眼哭得厉害的冷熙,悻悻地走了。 凤诗诗走后,冬雪就回来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见主子呢。 她走在游廊上,十分焦急地嘟囔着,迎面,撞到了凤诗诗。 “谁啊,走路不长眼睛!”被撞得额头的凤诗诗捂着那儿,睁眼看到了冬雪,“原来是你啊,你干嘛走路都不看看!” 冬雪哪里顾得上她,直接越过她就走了。 方才被灵猫欺负了的凤诗诗,不忿气,跑过去拦住冬雪的去向,“我要你道歉,你要是不道歉的话,休想离开!” 面对凤诗诗的无理取闹,冬雪懒得搭理,直接白了她一眼,就往另外一边走。 可凤诗诗今日是得理不饶人了,总之没听到道歉的话,她是不会让开的。 冬雪恼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啊,你以为一个个都像你这么闲吗?昨夜要不是你,主子就不会失踪,亏主子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出去找你,没想到你现在还在这里拦三阻四的,你最好给我让开,否则对你不客气!” 凤诗诗听完冬雪的话,怔住了,“你说什么?表姐昨夜是担心才去找我?”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冬雪没给凤诗诗一个好脸色,总之如果昨夜不是她,主子就不会不见。 “为什么我不知道?”凤诗诗昨夜虽说也在莲池边放船,可她只是听到有声音来,没想到会是白汐啊! “你这种人,没心的,又怎么会知道?亏主子还对你那么好!”冬雪直接批了她一顿,愤愤地走开了。 凤诗诗当场愣在那里,思绪很乱。 两天了,凤诗诗迟迟没有对白汐下手,每天除了送点饭菜下去给她吃,就没有再跟白汐谈过话。 她怕自己会被白汐现在的好给迷惑了而狠不下心来报仇。 然而此时,冷鸢更是急得脾气非常地暴躁。 一个人在皇宫中不见,最大的责任是谁? 不就是那些没中用的侍卫咯。 于是,他下旨,把当夜在莲池边值班的侍卫仗打了五十大板。 今日,已是第三天,寻找依然未果。 “风云,照你看,你觉得汐儿还会不会在皇宫!” 冷鸢问着风云,早两天他已经叫人搜遍了整个都城,可都没有找到。 人是在夜里,又是在莲池那不见的,照理说,如果是有人刻意进来劫持,理当是去白汐宫,而不是莲池。 “王上,臣认为,王后也有可能是在回来白汐宫的路上被劫持的,据冬雪说,当夜她为了去追那个像凤诗诗的女子,然后就叫主子先行回宫,也就是说,主子极有可能是刚好回到白汐宫就被劫持了!” 风云推断着,如果是有目的的劫持,这种可能的机会很高,若然,真的很难推断出,劫持之人到底皇宫中的熟人,还是外头之人。 如若是外头人,那么寻找的机会便会变得渺茫。 226:放下仇恨 () 冷鸢听后,脸色更加的难看,更加恨自己当时没有陪在白汐的身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管如何,务必要找到为止!”冷鸢下着命令。 风云知道冷鸢心中的着急,于是作辑后,退了下来。 夜里,所有人都行动了,包括原先照顾着冷熙的灵猫。 起初,他们以为最大嫌疑的就是谭贵妃,但是一经查探后,发现没有任何的可疑行迹,又只好作弃。 整整一夜的时间,都是无功而返。 到了第二天,风云又调动了上千的侍卫进行各家各户,甚至是北国的各个帮派搜查,可整整追查了三日的时间,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 “你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白汐淡淡地问着坐在靠椅上吃着苹果的凤诗诗。 她瞄了白汐一眼,又咬了一口,发出一个声音,随即说:“反正你也喜欢这里,就算关到你死了也会愿意的不是吗?” “那好,你陪我吧!”白汐无所谓的说着。 凤诗诗正想咬苹果,突然停下了动作,“我问你,那天晚上,你是专门去找我的?” “问这个做什么?”白汐白了她一眼,都把自己当成敌人了,怎么这段时间又好像不想杀了? 凤诗诗耸耸肩,“好奇!” “那我不说!”白汐摆起了谱。 “说不说!”不知何时,凤诗诗拔出了匕首,抵在白汐的脖子边。 白汐一笑,“这匕首一定很利!” 其实她很累,都被她这样绑着整整七日了,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绑在这里,四肢都动不了,真折磨人。 抵在白汐脖子上的匕首又深了几分里,顿时,见红了。 “你那么想知道?为什么呢?”白汐很无所谓,虽然觉得疼,但最起码这种还比手脚都麻的好。 “你告诉我,我可以不杀你的孩子!”凤诗诗开出了条件。 这条件,白汐十分的满意,“是,有!” 不做任何犹豫,白汐就说了,其实她的软肘就在这里。 凤诗诗挑挑眉,拿开了匕首,“看来,你儿子对你来说,真的很宝贝,很重要!” “等你生了,不就知道自己的孩子宝不宝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白汐一点也不很凤诗诗。 可能,是因为可怜她当年的遭遇吧,今日,就算是替那个缺德的白汐还了。 “找谁生?独孤大哥吗?他不要我!”凤诗诗说起独孤鸿,满眼的忧愁。 白汐见了,心疼了一下,也许是感同身受吧,独孤鸿,对她也不好。 “伤心什么?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何只喜欢鸿!”白汐一顿,“你长得美,选择那么多,比如--风云啊,野豹,等等,他们都很出色,其实也不只他们出色,为何,你就不把眼光放宽点呢?也许,这样你就不会伤心了!” 她说的是事实,世上的男人千千万,比独孤鸿优秀的,差的都有。 只是她白汐这人比较倔,虽然跟冷鸢在一起生儿育女了,可她的心,一样还是在独孤鸿那里,很简单,女人都会为了自己爱的人不顾一切,赴汤蹈火。 “你说的简单!”凤诗诗又咬起了苹果,那声音,很是难听,白汐不悦道:“别吃了,再吃的话,别说独孤鸿不喜欢你,全天下的男人都不会喜欢你!” 凤诗诗愣住了,回过头问:“为什么?” “因为男人不喜欢吃苹果的女人!”歪理。 可白汐就是脸不红气不喘,还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真的?”凤诗诗半信半疑地挑起了眉,见白汐点头,“好,我相信你一次,要让我知道你骗我,我一定不饶了你!” 随后,凤诗诗立马将苹果给丢了。 白汐直接一个黑线,这丫的,够傻。 女人吃苹果男人就不喜欢,那天下间的喜欢吃苹果的女人都别想嫁了。 譬如她自己,超级爱吃苹果!但她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有了个孩子。 凤诗诗闲了下来,左看看右瞧瞧,发现原来不吃东西,是这么的无聊,也难怪蔡琪珊以前总是拿着吃的在手了。 突然,她瞄到白汐,不禁问:“你觉得累吗?” “什么?”白汐一时没反应过来。 凤诗诗指了指绳子,白汐猛然破口大骂:“你丫的没良心,都被你绑了七天了,你现在才问,快累死了!” 说完,给了凤诗诗一记幽怨的眼神。 凤诗诗想了想,走过去为白汐松了绑,“其实,我不想报仇了!” 解开后,凤诗诗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人孰无过呢?如果能改过,为什么不给一次机会呢? 白汐这次,是真的很不解,“为什么?” 她一边揉着手腕,一会有锤锤肩膀,不被束缚的感觉,还真是舒服。 “只剩你了!”凤诗诗的声音有说不出的悲惋,抬眸与白汐对视,“凤家人,都死了,白家人,也死了,只剩你了!只剩下一个跟我有点关系的人,最起码,你现在对我好!” 凤诗诗的眼睛湿润了,好像想哭。 白汐嘴角一扯,拍了拍她的背脊,“是啊,凤家,白家就只剩下我们了!” 言罢,她的心中也莫名感到凄凉。 不想不觉得,一想起来才发现,与自己仅仅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的人,就只剩下彼此了。 “你呢?会报复我吗?” “你说呢?” 两人相视而笑。 凤诗诗忍回了泪水,那一刻,她好像放下了许多许多的东西。 227:交手 () 当白汐凭空出现在白汐宫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冷鸢一知道白汐回到了白汐宫,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往白汐宫奔。 寝宫内,冬雪,月盈,凤诗诗几人都在,他们正对着倚靠在贵妃椅上的白汐嘘寒问暖。 “汐儿---” 冷鸢声到人也跟着到了,当他看到白汐的脖子间有一道小小的伤痕时,脸色拉了下来,“汐儿,到底是谁掳走了你?还弄上了你!” 白汐一笑,“我没事,只是太大意了,当日跟冬雪分开后,本来想回来寝宫休息,不料竟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七日。” 白汐都有点佩服自己说谎的功力了。 “真的?”冷鸢皱了眉,明显是在质疑。 “鸢,难道你真的想我被人给掳走吗?”白汐撇着嘴,“原来你是这样子对我的,哼!” 看白汐生气起来,冷鸢无奈地摇着头,“还发脾气,你也不知我有多担心你!” “知道啊。就是后来做梦,梦到你在叫我,我才醒了!啊---你说,怎么可以睡七天那么久呢,奇怪,奇怪!” 白汐喃喃自语,突然又皱着眉,“鸢,我好饿!” “我叫人下去吩咐御膳房弄点你喜欢吃的菜!”冷鸢看到白汐回来,心情也自然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汐连忙点头,“好啊!” 站在一旁的月盈走了出来,“王上,让奴婢去吧,您多陪陪娘娘!” 于是,凤诗诗与冬雪也很有默契地退了下去。 看着她们退了下去,白汐轻声问,“鸢,想我吗?” “想,想到茶饭不思,寝食不安了!”冷鸢深情般在白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白汐甜甜地笑着,“我也是,想你想到赶紧从梦中醒来了!” 白汐嘟着最,状似撒娇的模样,“鸢,既然我那么对你那么好,你是不是也该对我好点呢?” 白汐眼里的笑意很浓,看着白汐,似乎在算着什么如意算盘。 “还不够好啊,那行,你说说,怎样个好法!” “很简单,我要你跟我一起上避暑山庄,去看看父王和母后!”白汐立马说出心里的想法。 冷鸢皱眉,“这就是你想要的好?” 他问着,看见白汐点头,他不禁感动起来,“汐儿,谢谢你!” “什么啊?你谢我干什么?要知道,父王也是我的父王,我们可是认契的!”白汐推了一下冷鸢,但力度很小,让冷鸢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报到床榻边,冷鸢忘情般叫了声,“汐儿……” 白汐含羞垂首,“鸢……” “我好想你!”冷鸢的声音压低了下来,将白汐放在床榻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白汐搂上他的脖子,“我也是!好想你!” 接着,两人四唇相接,尽诉相思。 片刻后,冬雪与凤诗诗在白汐的寝宫外吵了起来--- 凤诗诗指着冬雪的鼻子,趾高气昂道:“反正,这块桂花糕我是要定了!不管行还是不行,你也得给!” “开玩笑,你要定了,有本事你来抢啊!”冬雪手拿着一块桂花糕,就要往嘴里送--- 凤诗诗一看,立马伸手去抢,却被冬雪曲腰躲过,凤诗诗还差点撞上了面前的红柱上,冬雪扑哧一笑,“你看,没本事还想来跟人抢东西,你就省省吧!” “我不管,总之这块桂花糕我是要定了,你给是不给?”凤诗诗厉声问着,可她那气势在冬雪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口水就能灭掉的小火,于是伸直要来,气吞山河之势,“你若是能受我三掌,我便把它给你了!” 这冬雪还真精啊,为了一个桂花糕,还要打人家一顿,明明知道人家的武功只是三脚猫嘛,哪里还会受得了? 可凤诗诗也不笨,直接给冬雪一个口水,“我呸---亏你还说自己的武功高呢,现在来欺负弱小的,你算什么英雄好女子?”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冬雪别开脸,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就想要张开嘴,好好地品尝,突然--- ‘啊--’冬雪叫了一声,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朝着凤诗诗怒道,“你给吃了什么?” 那味道,好像有点臭。 “哦--没什么,不就是口痰嘛!”凤诗诗很是风轻云淡地说着,还故意摆了两下手。 冬雪一听是痰,哇的一声,拼命地吐口水,“你恶不恶心啊,这么大的人玩吐痰!” “我只是想给你的桂花糕加点料,你竟然还来怪我!”凤诗诗一副好人没好报的样子怪着冬雪。 冬雪忍无可忍,直接将桂花糕在凤诗诗说到那个我字的时候,塞到了凤诗诗的嘴里,凤诗诗拼命的咳着,差点没被噎死--- “你有病啊,干嘛把这么大块的糕点往我嘴里塞?你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吗?”将桂花糕吐出来的凤诗诗有很理直气壮地骂着冬雪。 冬雪下巴一扬,“死的是你又不是我!” 凤诗诗气不打一处出,也不管打不打得过冬雪,朝着冬雪,直接就是一掌劈过去--- 幸亏冬雪敏捷,很快速地躲过了她的突击--- “卑鄙!”冬雪很不悦地骂了一句,凤诗诗一听,得意地笑了起来,“怎么?怕我一掌拍死你啊?” “试试看!”冬雪的话音落下,两人就开始郑重地交手了--- 每一个回合,都是凤诗诗吃亏,不是肚子受伤,就是屁股,不是屁股就是咪咪,真的是--- 唉,丢人。 208:替代 “你---”凤诗诗被打得靠在了红柱上,发现自己到处都被冬雪打了个遍,也没见自己能够碰到她哪里,于是恼羞成怒,咬着牙直说要报仇。(..info) 随后,噼里啪啦的,两人大战起来,在里面缠绵完的二人恼了,白汐更是直接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殊不知,一个飞碟直接往白汐的脸上飞去--- 啊--- 冬雪与凤诗诗二人同时叫了起来--- 说巧不巧的,那飞碟正好让来找白汐的灵猫凌空飞起而接住了--- 又同一时间,两人松了一口气! 可白汐,却怒了--- “你们在搞什么?”白汐直接来了个狮子吼,这让方才还是怒火腾腾的两人立刻缩了缩脑袋。 白汐叉起了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一手指着二人,一手插在腰身上,喋喋不休,“幸好灵猫来了,如果没有呢?会有什么下场?毁容?重伤?你们还小吗?因为一块桂花糕就从吵架变成了打架,还是女孩子家,也不懂的收敛收敛……” 白汐的骂词直接让在场的人都黑线了,收敛?是像她那样吗?叉着腰,像个泼妇一样来骂人? “主子---”冬雪轻叫了一声,白汐直接吼回来,“什么事?” 凤诗诗吞着口水问:“你叫我们收敛,是像你那样吗?” 凤诗诗边问边指着白汐那造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汐垂眸一看,啊,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晃过神来,白汐赶紧站好,然后回过头,见冷鸢没有出来,很是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灵猫、冬雪、凤诗诗三人直接无语。 看着这一幕幕的打闹,灵猫差点忘记正事了。 她走来在白汐的身前,关心问:“主子没事吧?” “没事!”白汐恢复一脸柔柔的笑意。 灵猫又问,“主子,灵猫---” 她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说下去,白汐挑眉,“说啊!” 灵猫状起胆子,“主子,灵猫想出宫!” “出宫?你不喜欢熙儿吗?”白汐以为灵猫不愿意保护冷熙,才一脸惊异地问着。 其实她觉得,熙儿很可爱啊! “没有,主子,灵猫不是这个意思!”灵猫说,“宫里太闷,我想出去玩一天,明天就回来!” “好吧,你去吧!”白汐一听说是一天,很是放心。 这时,冷鸢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个个都朝着冷鸢施礼。 白汐问,“又要去御书房吗? 她发现,冷鸢好辛苦哦!!! 刚刚又跟她那个,已经耗体力了,现在又--- “嗯,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冷鸢摸了下白汐的脸,便走了。 白汐怔怔地看着他离开,于是又回首看了眼几人,不说什么就走出了寝宫,前往安寐宫。 她可是有七天没有看自己亲爱的儿子了。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时间又这样匆匆过去了,白汐终于如愿以偿。 与冷鸢父子一齐,来到了避暑山庄。期间,仅三天的路程。 其实白汐还是有私心的,她上来不过是想问冷壁,关于自己是否一定要回现代的事。 当她见到冷壁的时候,便十分甜腻地喊了声:“父王---你看汐儿带谁来看你了。” 窦馨见白汐只叫冷壁而不叫自己,那张脸拉得有些难看。 白汐看出来了,赶紧把熙儿抱过来,“熙儿快看,这是你的姥姥哦。” 亲切的称呼,使得窦馨眉开眼笑,她抱过冷熙,仔细地端详着,“呦,太王上,快看,这模样长得跟王上真像!” 冷壁凑过头来,也仔细地端详着,“是啊,跟我年轻时候一样俊!” 他又不忘地自夸了。 尽管一年多没见,但白汐也引以为常。 “父王,像你不也是像我吗?”冷鸢也笑了起来。 说实话,两人真的很像。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整个大堂是十分的热闹。 “丫头,你们怎么那么有时间过来啊!是有什么事吧?”两人坐在书房里,白汐正为着冷壁按摩。 白汐的手猛然听了一下,想了想,又按了起来,“爸,是我要见你!” 也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白汐才会这样叫。 冷壁大奇,“是你?说说,什么事!” “你说的,什么凤凰涅槃,天下大定的!是不是天下归北国统一后,我就得走了?”白汐停了下来,走来冷壁的前面,很严肃地问着。 冷壁知道白汐的性格,她会开口问,也就代表他非回答不可了,“嗯,丫头啊,你本就不属于这里!还是回去的好啊!” 白汐执拗起来,“为什么?如果不走呢?” “违天意而行,后果自是不堪设想!”冷壁有点语重心长的模样,其实他也舍不得白汐啊,只可惜--- 唉,白汐终是要回去。 “就是说,后果你们也不知道,是吗?”白汐希望,一次性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 不管是回去还是不回去,她心底都要有个底才行。 冷壁想了想,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国师不知道,他更是不知道。 但是--- “但是---你可知道,熙儿的出生,象征着什么?” 白汐摇头,“您说!” “那就代表,你非走不可!熙儿,本是降生来替代你!”冷壁似乎早就知道会有熙儿的存在,说起来,他的目光是那样的坚定。 229:下毒手 白汐猛然一怔,“也就是说,熙儿是注定来到这个世上的?”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哪有人会卜未来那么厉害呢。.info[] 可是,事实也由不得她不信,熙儿才出生的第三天,北军就打了胜站。 冷壁轻叹一声,点着头,“丫头啊,想开点,也许,这也是一件好事!” 此刻,白汐什么也不愿再听,捂着耳朵,跑出了书房。 房内之人,叹声更加的深。 他又何尝没有想过,让白汐留下呢? 在避暑山庄逗留了整整五天,他们就启程回宫了。 那几天,白汐没有以往的笑容。 白汐宫。 冬雪见白汐从避暑山庄回来,一直都是闷闷不乐,有时候又是问好几句才答一句的状态,不免也未她担心起来。 “主子,你怎么了?最近老见您魂不守舍!” 冬雪极是担忧的看着白汐,见她又是木然的模样,拉高了声音,“主子---主子---” 白汐还是没有回答。 冬雪引起全身的内力,大喊:“主子!!!!” 猛然,白汐回头,“怎么?什么事?” 冬雪简直无语,“主子,你都怎么了?从避暑山庄回来后,你就一直是这样,叫你几百遍你才知道!” “哦--是吗?”白汐淡淡道,“你先出去,我先想点东西。(..info) 冬雪很不放心地看着她,一副不愿出去的样子。 “怎么还不出去?”白汐的眼里有丝愠怒,冬雪点点头,走了出去。 到了夜间时候,白汐躺在冷鸢的怀里,睡不着。 可冷鸢已然沉睡了,她有话要问冷鸢,可又不忍吵醒他。 突然,他微微睁开了眼,“有话要跟我说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都能感觉到他的倦累,白汐有丝心疼,“没有,你快睡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冷鸢闷哼了一声,紧紧地抱住白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说吧,我清醒了!” 白汐知道他很累,十分的感动,眸子泪光盈盈,“鸢,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真的不要这样为我,习惯了后,我怕自己会舍不得!” “傻瓜,不对你好,你希望我去对谁好?”冷鸢惩罚性地在白汐的嘴唇上轻咬了一口,白汐没有哼声,冷鸢问:“你有事要跟我说的,快说吧,不然的话,我可是不饶过你!” 白汐听了,笑了出来,又一本正经,“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熙儿多一点?” “怎么?问这种问题!”冷鸢觉得很奇怪,神色很认真的问着白汐,白汐一笑,“没有啦,人家想知道嘛” 冷鸢想了想,也很认真地回答,“都喜欢,一个是我的夫人,一个是我的儿子,都是我的心头肉!” 听了后,白汐的泪水悄悄地滑下,忍住心里的那股冲动,倔强着问:“如果非要你选择一个呢?” “你!”不加思索,冷鸢很直接地回答了。 顿时,白汐的泪水就像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冷鸢笑着拥着她,真是觉得白汐越来越傻了。 白汐今日去看冷熙,却没了初时的笑容。 当她看见冷熙脸上那天真烂漫的表情时,心就更痛一分。 可她---- 非做不可。 “你们先下去吧!” 白汐吩咐着奶娘和灵猫,自己则是将冷熙抱起,等两人走出房后,她就上前去关了门。 “熙儿--” 白汐轻轻地摸着冷熙那婴儿肥的小脸,他每次看见白汐,总会露出很开心的笑容。 然后手舞足蹈着,仿佛有许多的话要跟白汐说。 白汐看见他这么可爱,泪水不禁掉了下来,滴落在冷熙的小脸上。 突然,她止住了眼泪,从怀袖中掏出一瓶东西,打开红色的盖子,灌冷熙喝下--- 她的手一直在颤抖着,而瓶中的液体也因为白汐的手颤抖而流出不少的水液在地上,顿时,地上溅起一层白沫--- 白汐的泪水掉得更凶了,那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冷熙喝了,那么,她就能留在冷鸢的身边了--- 冷熙哭了起来,哭声很大,直接把外面的人都给引了进来--- 灵猫一推开门,却看到白汐正灌着冷熙喝东西--- 凭着她多年杀人的经验,知道那是毒药--- “主子,你在干什么!”灵猫大喝一声,白汐受了惊吓,手中的瓶子和怀中的冷熙一齐被甩上了上空--- 灵猫一惊,立刻飞身过去,将冷熙给接住了--- 此事的冷熙已没了哭声,看似奄奄一息的样子--- 灵猫急了起来,立刻将冷熙放到摇篮之上,立即运功给冷熙逼毒。 奶娘听到声音,急忙赶了进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也不知发生什么事。 灵猫一见到她,立刻吩咐,“快,王子性命攸关,快去传太医!” 一边运功一边说话的灵猫感觉很吃力,如果精神不集中,那么非但比不出冷熙身上的毒,甚至连她自己也会遭殃,跟冷熙一齐奔西。 奶娘听了灵猫的话,连连点着头,立刻朝外面跑去--- 而白汐此时已像是三魂不见七魄的人,呆若木鸡地看着摇篮上的冷熙--- 泪水不知不觉地从她眼里面掉下来--- 可她却是浑然不知--- 在为冷熙运功的灵猫,脸上冒着丝丝的冷汗,眸子紧紧蹙起,感觉越来越吃力--- 终于--- 她收回了内功,立刻抱起冷熙,一口黑色的血水从冷熙的小嘴中吐了出来--- 230:大战 () 此时,太医来了。 灵猫将怀中的冷熙交由给大夫,而自己则是虚脱了一般,整个人都软在了一旁。 然而白汐,就在灵猫软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倒了下去--- ******** 整个白汐宫的气氛极致的紧张。 终于,在太医们忙了整整一天一夜后,冷熙转醒了。 恰时,白汐也睁开了眼。 她望着眼前的一切,一句话也不说,脑子一片空白。 然而她的心是那样的自责,她竟然杀自己的孩子--- 竟然亲手灌自己的孩儿喝毒药-- 她竟然--- 白汐想着,泪水从她的眼角两边滑落--- 好木麻的感觉,她在睡的时候,真的好想就这样长睡不起,可是,她心里却有着太多太多的牵挂,对冷鸢放不下,多冷熙,更是带着自责与后悔。 “醒了?”冷鸢出现在她的眼前,白汐使劲的眨着眼睛,以为这一切只是幻觉。 “怎么了?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冷鸢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听在她的耳中,甜到心里。(..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不怪我吗?我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儿!”白汐问着,声音沙哑。 冷鸢帮她撩着额前的发丝,十分的心疼,“傻瓜,别想了,都过去了!” 不料白汐听着他这些安慰,泪水更是止不住地下,她发现自己好残忍,竟能杀害自己与爱的人的孩子。 虎毒不食子,亏她还是个人啊,竟为了自己,那么自私地想要杀了自己的孩儿。 “不---没有过去,我杀了我们的孩儿啊,你要我怎么可以不去想?”白汐嘶吼着,声音吓得旁边的冷熙大声哭了起来--- 白汐猛然一怔,缓缓侧过头去,竟发现冷熙正睡在自己的身旁--- “熙儿---” 她激动地移了下身子,将冷熙护着怀中,声音柔柔的,“乖---熙儿不哭,娘在这,熙儿不哭---不哭---熙儿,娘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原谅娘,娘再也不会做伤害熙儿的事了,是娘的错,对不起--” 白汐哭的连声音都模糊不清了,可一直都在跟冷熙道着歉,那种从之前眼看着自己的亲身骨肉被自己一点点地灌下毒药,被自己残毒死去的痛苦再次让她的心抽着抽着的痛,如今,见到冷熙平安无事,她却又被自责与愧疚折磨,那种悔恨,直接缩到了肠子里去! 冷鸢心疼地将白汐拥着,让奶娘把冷熙带了下去,然而白汐却是直接窝入冷鸢的怀中,大声宣泄,大声痛哭。(..info无弹窗广告) ***** 接下来的日子总算平淡了下来。 白汐也渐渐从那件事中,走了出来,不再整日都活在愧疚中。 至于那件始终都要回去本属于她的世界的事情,她也抛阻挠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谭贵妃对白汐特别的好,白汐本身以为她是有目的的,可后来看她那双原先充满怨恨到清澈如水的眸子后,她选择相信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冬雪去告诉她,当日有跟王上求情的话,起初她不信,后来直接到冷鸢那里去求证了。 如今后宫真的是风平浪静,个个心如止水,过起了清寡的生活。 其实早在一年前,这个后宫跟空置了的没有区别,所谓三千弱水,只取一瓢,早在无形中,他已经办到了。 本来白汐想要冷鸢准许她们出宫,免得在这深宫中老死也无人疼惜,无人知晓。 可后来她想到,有一天她要是走了,最起码,还能让她们在身边陪伴,最起码,他不用孤独一生。 起码到老死的时候,身边也有个伴。 她白汐不能给他什么,但如今,唯一能给的就是一颗真心。 她白汐不奢求什么天长地久,只希望在跟他一起时,能好好地爱,好好享受着他给予的所有! 自私吧?就让她白汐,再自私一回。 后来,冷鸢为了让白汐更好地忘记一些不快,干脆带着她与冷熙,准备出发,游遍整个南北国。 他们去了好多好多的地方,做了好多好多的事,比如:登山,赏西湖之景,看日落,看日出,游船--- 总而言之,一年中,所有想玩的玩了,想忘的忘了,该长大的,也长大了! 一年后。 皇宫。 白汐宫。 如今的冷熙已经可以在地上走路,也学会说些话了。 现今的他,每天都玩着不同的小把戏,过去的一年里,她买了好多好玩的给他,如今,是爱不释手! “熙儿,来,过来母后这里!”白汐半蹲着身子,受伤拿着一个拨浪鼓,诱惑着熙儿过去。 熙儿似乎一点也不喜欢白汐手中的东西,背对着白汐,玩起自己手中的线筒。 也难得他会喜欢,每次他拿着线筒到处跑的时候,那些细细的线总会在他走过的地方留下痕迹,有一次更是将整个殿堂都围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有几次奶娘都会差点被绊倒。 “你看,又不乖了,再不过来,小心母后打你屁屁哦!” 白汐又开始恐吓小冷熙了,其实她一点也不舍得打,早在那一次毒害的事件中,她对冷熙是视如瑰宝,之前练走的时候,小冷熙摔倒,她也能心疼个半天,有时候更夸张,竟然直接掉眼泪。 “不要!”显然冷熙很清楚自己的母后不会打自己,直接用着稚嫩的牙语拒绝白汐。 然后自己又拿着线筒,在大殿上跑了起来。 231:大战【下】 () 冷鸢下朝后,走了回来,冷熙已看到他,立刻奔过去,“父王---” 稚嫩的声音甜甜的,换成谁听了都喜欢,然而此举动也很明显地告诉白汐,他喜欢父王多一点。 “唉哟--宝贝啊,来,父王抱抱!”冷鸢将冷熙抱了起来,走向白汐,边走边说:“熙儿可是又长高了哦,以后长大了,父王可就抱不动你咯!” 白汐委屈般直起了身子,背对着冷鸢往寝宫走。 冷鸢见了,故意取笑起来,“宝贝啊--你看,你的母后跟你一样,一不开心就扭头走人咯!” 白汐咬咬牙,顿住了脚步,“冷鸢,你存心的!” 她回过头来,一脸的怒气,丫丫的,自己的儿子不喜欢自己,连夫君也这样笑自己。哼! 此时,冷鸢抱着冷熙走到了白汐的身旁,“如果我不这样说,你就不会等我们拉!” 冷鸢招着冷熙的手,在白汐的眼前晃着,那模样,很是好笑。 白汐禁不住,扑哧地笑出声来。 然而冷鸢与冷熙父子两,也咯咯地笑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走,咱们进去--”冷鸢一手抱着冷熙,一手搂着白汐的肩膀,三人同行,一起步入寝宫。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霸军被北军打败后的一年半后,再次举兵讨伐。 这一次,无论朝中的大臣怎么劝都好,冷鸢都不愿迎战。 可不迎战的下场只有一个:举国战败。 可冷鸢真的不想因为江山,就失去白汐,即便大臣们都跪在了大殿上,他都无动于衷。 这一次,轮到他想自私一回了。 可是他的自私,却关系到了所有黎民百姓的身上。 正当所有人心急如焚时,有人提议说去求白汐。 于是,全朝几十个大臣,一齐拜倒在白汐宫前。 白汐不知道冷鸢不想迎战的原因,于是在冷鸢的面前,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下,终于--- 冷鸢答应了。 选定了日子,冷鸢亲自出征,率领一百万大军,迎接大战。 **** 白汐找来谭贵妃与芸妃二人,在御花园的景月亭内,聊聊说说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谭贵妃,芸妃,今日白汐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否答应白汐!”白汐很客套地问着芸妃,心里已经打算跟冷鸢一起去作战了。 “王后,你--别说相求,芸妃受不起!”芸妃如今已修身养性两年,身上的锐气被磨得丝毫不剩,“王后尽管说,芸妃能帮得到的,一定帮。” 谭贵妃很赞同地点着头。 白汐很感激的看着两人,悠悠说“明日,我会随王上一起去作战,在我走了以后,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好好地照顾熙儿,佑他平安。” 两人听完白汐的话后,均是震了一下。 “王后,此行可有危险?若是如此,你为何不留在宫中,好好照顾熙儿呢?”谭贵妃今日才明白,何为爱。 只可惜这东西离得她太远,她根本感受不到。 芸妃也同意谭贵妃所言,劝说着:“是啊,王后,你还是留在宫中吧,若你有个什么万一,熙儿可怎么办?” 感受到她们的关心,白汐相信,她们一定会帮自己带好孩子。 于是,微微一笑,“有劳关心了,只是我心意已决,如若我惨遭不幸,没有回来,起码,还有你们这两个母后啊!” 白汐的眼里,流露出了真诚。 她是真心希望,等自己回去现代后,她们能够帮自己照顾冷熙,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两人知道无法再劝得了白汐,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 当北军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去到战场,眼前,沙尘飞天。 随着军队来迎战的,不仅仅只有白汐,连野豹那四人都过来了,当然,冬雪也在,以及风云,许尘。 然而身后的,就是一些老将军,还有一百万的士兵。 这一次,冷鸢也十分有信心可以打败霸军。 霸军一共是八十万人,与北国相比,整整少了二十万的兵马。 唯一相同的是,令狐尧也前来沙场了。 毫无疑问,这一战就是一决雌雄,兵分天下之大战。 北军的军营选在了地势较为高的山坡,易守难攻,而霸国的军营处于的地势,偏低,较于危险,难守易攻,这无形中,似乎给了人一种很直接的想法,那就是霸国输定了。 说实话,直接来个硬碰硬,北国光是靠那一百万的士兵就能有将霸国围剿。 可为了将伤亡减到最低,冷鸢选择了精战。 宁愿和霸国磨时间。 扎好营后,白汐担起了许多的重任,比如,烧饭之类的,起初他们都不愿意,说是让堂堂一个王后在军营里烧饭,有损士兵的士气,可冷鸢知道白汐的用心,所以并不反对。 其实她不过是煮几个人的饭而已。 她最终的目的也是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好好地烧饭给他吃,陪在他的身边。 现在,白汐就开始忙起了烧饭,冬雪不忍看到她辛苦,便走过来帮忙,“主子,让我来帮你吧!” “也好!”白汐一笑,又忙着生火了。 说实话,她真的不会烧饭,在现代,有煤气,有电磁炉,根本不需要用到烧那么麻烦,但如今,多了一门工作,她倒是有点吃不消。 冬雪卷起袖子,“主子,让我来吧,这个我在行!” 说完,冬雪接过了白汐手中的干柴--- 232:士气大振 () 果然,没一会儿,冬雪将火给生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汐不禁赞美道:“冬雪啊,你可真是多才多艺啊!将来哪个男人娶了你,可是他的福分!” 白汐此刻真有点自愧不如的感觉,幸好,冷鸢也不嫌弃她。 冬雪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主子,你又取笑冬雪了!”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一个人过下去吗?照我说,风云倒是很不错!”白汐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冬雪听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侧过头来,小声说:“主子,你知道吗?就算是不喜欢风大哥,你整日都在冬雪的耳边唠叨,也变成喜欢了!” “可你实际上是喜欢啊!”白汐白了眼冬雪,真是死鸭子嘴硬! 冬雪听了,也没之前的羞涩,忙着手中的活儿,“若是可以,我倒真的希望能跟风大哥一起!” 白汐听出了冬雪话中的渴望,嘴角轻扯,“你看,承认了吧!还说不喜欢!” 冬雪笑笑,“主子,我这可是听您说的去做,你看,现在又来怪我了吧?” 白汐不得不佩服冬雪那丫头的嫁祸能力了。 就在她们二人聊得正欢时,灵猫走过来了,她在白汐的身旁蹲下,喃喃道:“主子,我有点想熙儿!” 不知道咋滴,灵猫现在一天不看到熙儿,心里就怪怪的。 白汐一笑,“你真有我们熙儿的心啊---” 她的话里面,含着轻叹的声音,想-- 她还想呢,而且,还是无止境的想。 如果很快就打了胜仗,也代表着,她要离开了。 冬雪见灵猫心情好像有点不好的样子,大叫了起来,“灵猫,你可惨了,竟对一个小毛孩起了爱意。” 这话,可是冬雪吓唬灵猫的。 白汐白了眼冬雪,“瞎说!猫儿不用理你们的尊主,这会儿肯定是想男人想疯了,遇到啥事都能跟感情事扯在一块!” 灵猫恍惚地点着头,站了起来想要离开,可又蹲了下去,“不是,主子--我真的很想熙儿,我现在就是觉得吧,看不到他笑的样子,听不到他咯咯笑的声音,我心里边就特不舒服!” 灵猫从未有过什么感情经验,这会儿,还真相信冬雪说的话了。(..info) 白汐看了眼灵猫,无奈地摇着头,“做杀手,最不好的就是在这里了,把习惯当成一种喜欢,如果是这样,很多做女儿的岂不是爱上自己的爹了?” 灵猫皱着眉,对白汐说的话,似懂非懂。 因为她没有爹,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 冬雪无言以对了,谁让自己的主子字字珠玑呢? **** 黄昏时分。 里边都在商议如何进攻的大臣们都从冷鸢的营帐中走了出来,因为此时,大家都饿了。 白汐早就那儿等候多时,一见他们都出来了,立刻端着饭菜走近营帐。 里面,还有风云。 白汐朝他们笑着,“来,吃饭了!” “不用了,我到外面去吃!”说完,风云就走了出去。 白汐想叫住他,冷鸢却从她后面抱了过来,“忙了一天,累吗?” 白汐摇摇头,挣开怀抱,“快吃饭,等下都凉了。” 白汐将端着的饭菜放在桌子上,然后将一碗早已盛好的饭端到冷鸢的面前。 “你不吃吗?”冷鸢接过,奇怪地问着。 “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白汐看着他,想让他试试自己的手艺如何。 然而冷鸢却把饭碗放了下去,“你吃的跟他们的一样?” 白汐笑着点了头,“其实饭都是一样的,又没什么区别!” “有区别!”冷鸢一叹,“汐儿--你事事为我着想,如今,就连吃饭,你也---唉---” 冷鸢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很没用,竟然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吃着不好的饭菜。 其实白汐说的没错,饭都是一样的,只是菜式,差别就很大。 比如冷鸢是王上,那么在他的菜式里面,一定会有鸡或者猪那些荤食,而到风云那种级别的,也会有,不过就少点,以此类推下去,那些士兵最多三天才能吃到一次肉,所以在军营来说,肉是十分的珍贵。 白汐见冷鸢生气了,赶紧说道:“鸢,别生气了,以后我都陪着你吃饭,好吗?” 冷鸢回过头来,敛着眉目,“汐儿--我不是生气,而是心疼你--” “我知道,但是,他们也是人,可与我们吃的东西差别太大了,我真的做不出来!” 白汐本来不想这样说的,可冷鸢自小生活在皇宫里,哪里会吃过像士兵们那样的苦,所以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冷鸢听了,顿时不再说话,立刻端起端盘,出了营帐。 他来到一个士兵的面前,士兵的往里边,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菜,冷鸢伸手抢了过来,将端盘里的全都给了他,说:“从今日起,朕要与你们同甘共苦,有肉吃肉,没肉吃菜!” 一声承诺,激起了滔滔雄心。 “同甘共苦,有肉吃肉,没肉吃菜!…………” 那些士兵一个个异口同声地喊着冷鸢所说的这句话,声音响彻云霄。 十六个字啊,却让所有的士兵都感动了!所以,人,是多么的需要尊重! 虽然有几个副将不是很情愿的样子,但最后还是选择跟冷鸢一样,纷纷跟几个士兵换了饭菜。 白汐站在冷鸢的身后,不禁感到一阵安慰。 如此体贴人心的帝王,又岂会没有一统天下的时候? 这个天下,注定是他的! 233:截断水源 () 夜里。 两人一起逼在一张石床上,虽然感觉有点小,但他们相拥而睡,却是感到无比的幸福。 白汐呼吸着冷鸢的龙涎气息,闻起来使得她是那样的心安。 冷鸢今夜也难以入眠,想起黄昏时,那些士兵的斗志,他便感到欣慰。 已经好久,他没有带兵了。 如今再尝试起来,竟是如此振奋。 “鸢,睡不着吗?”白汐轻声问,目光想看向营帐的外头,可床前有个木质屏风挡住,使得她无法看到。 冷鸢也轻声回答:“睡不着,在想着,如何能将霸军一带的水源截断,若是水源断掉,那么,也意味着我们向成功迈进了一大步。” 可是,他到现今,也无法相处。 “鸢,养足精神了再想这些,所谓养精蓄锐,就是这个意思。”白汐不得不承认冷鸢是聪明的,懂得第一步就杀霸军个出其不意。 冷鸢在白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汐儿,有你陪在身边,我真的放心很多!” 白汐笑笑,也不再说什么,只拍着他的后背,哼着小调哄他睡觉--- 等到翌日一早醒来的时候,白汐发现,冷鸢早已起来了。 她穿好衣服,走到营帐外,发现眼前的士兵少了许多,白汐四处张望着,然后走到烧饭的地方,看到了冬雪。 “主子,你醒啦!”冬雪笑着看着白汐。 白汐脸微红了一下,都已经日晒三竿了,能不醒吗? 她想着,蹲了下来,“冬雪,今儿的士兵怎么少了一大截啊。” 白汐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 冬雪左右看了一下,附在白汐的耳边说:“主子,你不知道,王上今早想出了个主意,决定先截断霸国的水源,如今,正赶着去呢。” 白汐没有感到很意外,唯一觉得奇怪的是,冷鸢想到办法怎么去截断了? “他们去多久了?可知道截断的目标在哪?” 冬雪想了想,“两个时辰左右吧,至于是去哪里,我也不知!主子,怎么啦?” 白汐摇着头,心里只祈祷着,希望冷鸢他们能够平安回来。 冬雪看出了白汐的心事,笑着说,“主子,你放心吧,风云大哥还有那灵猫他们都去了,有这么多高手,你不需要担心。” “话虽如此,但我这心,就是忐忐忑忑的,很不舒服。”白汐说。 虽然高手多,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冬雪不禁又笑了起来,“主子,你这是太过于担心了才会这样,又不见我会!” 白汐瞪了眼冬雪,也不跟她多说了。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阳光线很猛烈,照的人都有点心烦意乱。 白汐一直坐在入营口出,等待着他们快点归来。 然而--- 当她听见一阵马蹄声的时候,连忙站了起来跑了几步,循声看去,却发现不是冷鸢他们,于是又气馁地走回原先坐着的地方,坐下。 她两手撑着下颚,看似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实则心里啊,是心急如焚。 她是千祈祷万求神,希望上天能够保佑冷鸢他们快些回来,平安回来,一个也不能少。 可她一直坐在那儿,马进马出的,来来回回好几百遍了,也没见冷鸢的队伍回来。 天也已经黑了,白汐等得心急了,很想出去找找看,可身后,却传来了冬雪的声音。 “主子,别等了,快回去歇歇吧!”冬雪也真是拿白汐没有办法,从下午坐到天黑,也就只有她才有这耐性。 白汐很倔强地回答,却也很坚定,“我誓要等到他回来为止!” “那如果他们今晚不回呢?”冬雪问。 不料白汐却想也没想就回答了,“那我也继续等,何况,这世上,没有如果!”果然,够倔,像头驴一样。 冬雪很无奈地盯着白汐看,然后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走--- “冬雪,你别管我!”白汐狠狠地甩开了冬雪的手,愠怒。 “我不管你,谁管你啊?你看,这里哪个人是敢来管你的,就算你担心他们,可你也要睡觉啊!”冬雪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是十分的担心风云。 白汐回过头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冬雪,“你自己回去睡,我要在这里等!” 言罢,她又转过了头,望着眼前一片黑暗的地方-- 冬雪此时也不顾白汐愿不愿意了,直接给她点了个穴位,让她无法动弹后,直接叫人把白汐抬起来--- 虽说白汐是不能动了,可她可以说话啊,“冬雪,你要干嘛?解开我的穴啊---” 冬雪完全不理睬她,吩咐士兵把她抬进自己的营帐内。 在里面,白汐一直用很幽怨的眼神瞪着冬雪,冬雪视若无睹,径自说道:“主子,你可知道王上有多担心你啊,他临行前就吩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你说,如果我让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到时候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去跟他交代了?” 听了冬雪的话,白汐确认性问,“冬雪,你是说,鸢出去的时候叫你好好照顾我?” 冬雪点了点头,然而白汐却皱起了眉,“这么说,他是知道,此行不可能是短短一日,或者是两三日的时间了!” 冬雪看着白汐,并没有白汐看的通透,于是问:“主子的意思是?” “其实也没什么,也许是时间久一点罢了!”这句话,白汐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不过是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一切等到他回来就好了。 234 () 冬雪听着,点着头,却是一点也不懂。(..info好看的小说) “解穴吧!”白汐冷道,却是一个命令。 冬雪一副不依的样子,“主子不会再跑出去等了吧?” 她很谨慎地问着,见白汐点头,她才在白汐的胸前点了几下。 啪啪几声,穴门就开了。 白汐终于可以活动了,握住单肩,上下的挥着,有股酸痛的感觉。 “主子,今晚在这儿睡吧!”冬雪说,心里主要是想着另外一件事。 因为她怕白汐回到王上的那个营帐,到深夜又偷偷地溜出来,到时候,人丢了,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白汐岂会不知道冬雪在想什么,可她也不想一个睡,于是答应了下来。 *** 霸国的军营中,一抹身影站在月光下,目光仰望在暗黑的苍穹之上,一股想念在他心中萌发。 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独孤鸿。 其实风云猜得很对,当日他再次混入北国,却在遇见白汐的那一刻,放弃了再次利用的念头。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了。 不想再在她好不容易痊愈的胸口上,再插上一刀。 曾几何时,他有想过,放弃权力,放弃兄弟之情,不顾别人的眼光,与白汐一起,生活得简简单单,这样就够了。 可他到最后才发现,她的心,太脆弱,恍如一点就能破碎,所以他不敢给她承诺,更无法给她未来。 只当他独孤鸿与她,有缘无分。 “二弟---” 一身披甲的令狐尧站在了独孤鸿的身后,他看着独孤鸿的背影,不禁感到,他欠了眼前的人好多好多。 独孤鸿转过身子,“大哥,你怎么也没睡!” 令狐尧扯了扯薄唇,“与你一般,怎么,对此战有信心吗?” 独孤鸿苦笑一阵,“大哥呢?有信心吗?” 说实话,他没有,早不知在何时起,他在战场上就失去了信心。 也许--- 是在轩辕逸死后吧,他在战场上,便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种英猛感觉。 令狐尧一叹,“就算没有信心,也要死撑下去,不是吗?” 他知道独孤鸿在想什么,他的心,又何尝不是呢?早不知在何时起,处在战场上,早已没了当年那种豪迈,英猛的感觉。 如今,只觉得身心俱惫,好想打完这一场仗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尔后,两人沉默了下来,心思各异。 “大哥是在想三弟的事吗?”独孤鸿问,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二人的心中,已经两年没有再提了。 “我们想的不都是一样的吗?三兄弟,当年的奇将,已经不复存在了!” 令狐尧深深的叹息声,透出了心中许多的无奈。 “其实,我们都错了!”独孤鸿想了想,“当日,倘若我们能相信三弟,便不会落得如斯田地。” 他后悔了。 令狐尧朗然一笑,“错?!错了又如何?已是天注定,只愿来生,我们还能做兄弟!” 独孤鸿与令狐尧对视一眼,相相笑了起来。 这刻,他们心中都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输赢,都已经不重要了。 三日后。 冷鸢的队伍挂着开心的笑容从下坡上缓缓走了上来--- 如常在营门出等候的白汐,也终于把冷鸢给盼回来了。 白汐兴奋地笑着,看着骑在马上的冷鸢,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 他回来了,真的平安的回来了。 顿时,冷鸢骑着马,在白汐的面前停下,他跃下马,拉起白汐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军营内走。 “截断了吗?”白汐淡淡一问。 “截断了!”冷鸢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可那笑容里,似乎有着什么杂质,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开心。 白汐看了,也替他高兴,“如此就好!” 然后她就安静下来,什么也没问了。 虽然她不想离开,可她还是很希望冷鸢能够统一天下。 这是身为一个帝王者,最想要的,也是最难得到的。 ****** 到了黄昏时分,他们聚在一起喝酒。 只有白汐和冷鸢,坐在营帐的旁边,仰头看着没有一颗星辰的天空。 躺在冷鸢怀中的白汐,傻傻问道:“鸢---你开心吗?” “你呢?为我开心吗?”冷鸢反问。 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其实也不只今夜,从一开始来到沙场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状态,只是佯装地太好了。 “开心!”白汐如实回答,她真的为他感到开心,可也同时伤心。 冷鸢不说话了,白汐也沉默了。 他们心里面都藏着好多话,可就是不知该把哪一句挖出来说。 “汐儿---”冷鸢轻声叫了一句,然后就没了声音了。 白汐嗯了一声,见冷鸢久久没有下文,问:“什么呢?” “没事,就想叫叫!” “那,还听吗?名字。”白汐的唇角不觉起了一丝笑意。 “只要是你的一切,在我的耳里,都是好听的!”冷鸢的声音很柔,他的头抵在白汐的发丝之上,目光一直遥望天际--- 里面除了黑压压的一片,便什么也没有了。 “比如呢?”白汐问。 “比如,声音啊,名字啊,你的故事啊,等等等等!” “那我也喜欢你的声音,名字,故事,等等等等!” “真的?” “真的!” 两人一来一句的,很调皮地对着话,可脸上虽是笑着,心里却已经在滴着泪,这样的日子,他们还有多久? 235 () 霸军依靠的水源被北军给截断了。 如今剩下的,仅够他们维持七天。 七天的时间,要想打完胜仗,那也是痴人说梦话。 令狐尧没有想到冷鸢会先出这么一招,很想以牙还牙,无奈,北军的水源正好就是在他们驻守的地方,根本无法攻进去,砍断北军的水源。 两天了,令狐尧与独孤鸿,云顶天几人一直都在抓紧时间,研究着怎样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可尽管他们能够想到,想要大胜仗,根本不是一朝一夕之时,何况,水源断了,他们也会不攻自败。 时间过得很快,霸国一边,一直都在商议这作战对策,另外一边,就是商量着如何将霸国的军粮给烧毁。 终于,在第三日后。 两国开战了。 顿时间,荒漠孤烟四处飞,两雄刀剑相逼,整整一日一夜,死伤无数。 北国由于作战人数偏多,将霸军打得花落流水。 飞鹰灵猫二人,负责带一队人马去烧霸军的军粮,顿时间,他们领兵杀入霸军,迅速找到藏粮的营帐,灵猫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火把,对准放军粮的营帐,将火把准确地扔了进去。 刹那间,霸军的军粮营帐起火,等令狐尧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营帐已被烧个精光。 霸军死伤无数,落荒而逃。 只是奇怪,战事一开始,就没人看到独孤鸿。 等冷鸢他们打算趁胜追击之时,却有士兵跑来禀报,说是白汐被人给掳走了。 冷鸢不容多想,立马带兵,冲向敌方。 风云见势,立即上前阻止,“王上,小心有诈!” 他挡在冷鸢的前方,冷鸢看着他,欲不顾风云的拦截,又听得风云道:“王上,请为您的上百万子民着想啊!” 果然,冷鸢听到这句话,冷静了点,风云接着说:“王上,我们先撤兵吧,你放心,王后一定不会有事的!” 冷鸢很清楚为何风云能说的那般肯定。 因为独孤鸿就在霸国的军营里。 他们,根本无需为白汐担心。 最终,冷鸢还是返兵折回去。 ***** 独孤鸿‘掳’了白汐,没有第一时间就会军营,而是带白汐去了一个地方。 那儿是离霸军军营仅有几百米远的地方,他带着白汐站在山巅之上,睥睨天下万物。 “你带我来这里,为什么?”白汐突然发现,她根本猜不透眼前的这个男子。 “认不出来了吗?”独孤鸿问,指着山的下面,“那儿,是三弟死时的地方。” 白汐愕然般看着独孤鸿,没错,她认不出来了。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下面,许久都没有说话,而白汐看着他的侧脸,像他那样沉默着。 “不是一直想为三弟报仇吗?”独孤鸿突然回过头来问白汐,白汐点点头,“一直都想,只是没机会而已!” 独孤鸿一笑,“其实,害死三弟的,不知大哥一人!”他顿了下来,浓眉深蹙着,一直凝视着白汐,然而白汐与他对视,却没有说话。 “害死三弟的,不尽然是大哥,还有我!” 白汐一点儿也不感到吃惊,“你带我来这儿,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白汐终于说话了,看起来却是对逸死的事中,没有受一点影响。 这回,换做独孤鸿用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了。 她冷哼一笑,“我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了!”她看了看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的独孤鸿,“我一直都当做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告诉我?” “对不起!”独孤鸿的声音,沉了下去。 白汐冷冷地笑着,“对不起?你对不起我的事,何止这些?”她吸了吸鼻子,有点想哭,“为何当日我让你带我走,你不肯?为何当日你要放开我的手?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的遗弃,所以我选择了恨你,可我恨你,却让你在我心中住的更加的理所当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今日又要跟我提起这一切!” 她无力的看着独孤鸿,心中对他的那份爱,早已被他伤得变得麻木。 如果他能够牵住她的手,该多好! 独孤鸿深叹一声,避过白汐的话题,“走吧!” 独孤鸿跃身上了马,也把白汐拉上了马,疾驰回营。 在令狐尧的营帐内,她看到了令狐尧,这一次看到他,竟是隔了两年。 而且这一次,他看起来,没有当日的暴戾与冰冷了。 这让白汐不禁疑问,是否是自己记错。 “坐!” 令狐尧看着白汐,眼里再没有了恨。 白汐眉目轻轻一皱,“说吧,你的目的!” 她毫无拐弯抹角,一针见血。 倘若是以前,也许她有这个想法是对的。 但如今--- “没目的!”令狐尧很安静地回答着,完全没有看白汐的目光。 “那你想怎么样?”白汐问着,心里一直在猜测着。 令狐尧走过她的身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我只想看看你!没别的,你无须害怕,我不会拿你当棋子!” “这似乎,都是拜你所赐!”白汐嘲笑一声,终于落座,“怎么,不是很恨白汐吗?怎想见我?” 他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跟我说说话吧!” 白汐闻言,四顾看了一下,“打败了?” 白汐与他说话,压根不在点子上。 令狐尧也不怒,笑着说,“你倒是变有趣了!”随后他点了点头,“是,打败了,被你的夫君给打败了,你应该感到高兴!” 236 () “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只是不知,在你面前高兴,会有什么下场!”白汐直接讽刺着,如今不是令狐尧恨不恨她的问题了,而是她白汐,恨不恨他令狐尧。(..info无弹窗广告) 令狐尧沉默下来,须臾,“婧儿,恨我吗?” 白汐一怔,淡淡道:“慕芷婧已经死了!是被你害死的!” 又听得令狐尧的一声叹,今儿,不知是第几次了。 “我想问,既然你喜欢她,为何当日又如此对待她?”白汐的话语里,有很多的不解,她更加不明白的是,慕芷婧死后,为何还要留下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词句。 难道,慕芷婧喜欢的不是独孤鸿,而是令狐尧吗? 她当时也在想,后来,她告诉他说:是,慕芷婧是爱你的! 可如今,她却不敢确定。 “我也不知!”他自嘲一笑,停歇了好久,才问:“是想找我报仇吗?” 白汐看着他几秒,点了点头。 他一笑,“等等吧,三日时间就够了!” 白汐不明白所谓的三日是什么意思,只在那一刻,她还是点头了。 **** 北军军营。 “你是说,他们会投降?”冷鸢不可置信地问着风云,风云很肯定地点着头,“是的,所以这一次,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胜!” 冷鸢的脸色沉了下去,风云猜想,他是在担心主子了。 “王上,你放心吧,风云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王后一定会没事的!” 风云的话,也像是一颗定心丸,给冷鸢听了,真的不再那么烦躁,多虑。 只是他难免会担心,他怕白汐真的会出事,如若是这样,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风云从营帐内退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军营的守卫加强了两倍。 他抬头望了眼苍穹,再垂下之时,闯入眼帘的是冬雪的身影。 “风大哥,我们聊聊吧!”冬雪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也是头一次,跟一个人说话那么轻声细语。 风云点着头,然后跟冬雪坐在军营的围栏边,仰望着天际。 “风大哥---你--”冬雪支支吾吾的,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风云侧首看着她问,“怎么了?” 冬雪咬了下红唇,“风大哥是喜欢主子吗?” 等她问候,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怎么不经意间,问出这样的问题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 冬雪又想问其他的时候,不料风云竟回答了,“是!” 冬雪没有想到自己问错嘴的一句话,竟得来如此震惊的消息。 风大哥喜欢主子?? “是--是真的嘛?”冬雪再次确认着,可那颗心,却吊得很高。 她怕风云再回答说是。 “冬雪为什么问这个?”风云淡淡的问,心里没什么想法。 可冬雪却对他有想法--- “我---我--其实是问错口了!”她尴尬地抿着嘴,却还在为着那句话而伤心。 风云喜欢主子! 风云一笑,“原来如此!” 说完后,他打算站了起来,却被冬雪拉住了。 “风大哥,我有话要跟你说!”这一次,冬雪决定表明自己的心意。 风云想要站起来的动作僵住了,看着冬雪,等待着她的下文。 然而冬雪的脸红了起来,可因为夜色暗,完全看不到。 慢慢的,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风大哥,我喜欢你!” 说完后,冬雪腾的站了起来,在风云的面前,重复着那句话,“我喜欢你,风大哥!真的,我真的喜欢你!已经两年了!” 风云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当冬雪等待着他的下文的时候,只听他说,“回去吧!” 刹那间,他想起了当日的那个在他心中印下深刻印象的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孩就是白汐,只可惜,她忘记了他们彼此间的承诺。 他是喜欢白汐,可那仅仅是因为多年来的一种习惯,没有其他! 风云站起来,迈步走开了。 冬雪一副很受伤的模样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是怎样?失败了吗? ******* 朱雀与灵猫,还有冬雪是同一个营帐。 当冬雪木然的模样从外面走回来时,二人震惊了。 第一次,看见尊主这样。 灵猫看着冬雪那神不守舍的样子,不禁担忧,“尊主,你没事吧?” 然而冬雪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越过屏风走到床里边躺着。 朱雀与灵猫对视一眼,大感不妙,于是也跟着进去。 三人一同挤在了一张床上。 朱雀问,“尊主,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问完之后,朱雀就后悔了。 如今还有谁能欺负地了她,她的武功比自己四个人的都还要高,除非,欺负她的人是风大哥咯。 冬雪摇摇头,喃喃道:“他不喜欢我!” 说着,冬雪憋起了嘴。 然而,本就是冷血的二人听了,压根不知道是啥意思。 “主子,你说什么啊?什么他不喜欢你?难道你喜欢飞鹰吗?”灵猫没头没脑地问着,被朱雀一巴掌扇在了头上,“你白痴啊,你认为尊重需要飞鹰要吗??” 比武功,他也比不过尊主,怎么看,都不像这么一回事。 “不是---不是他们---”冬雪摇着头,突然腾床而起,“你们觉得,风大哥对主子怎么样?” 237:死亡 () 两人异口同声,“很好啊,难道尊主没有看出来吗?” 谁知道,两人一回答,冬雪就呜咽起来,没有哭,只是装作很可怜罢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去说,怎么去面对了。 怎么可以? 风大哥怎么可以喜欢主子! 痛苦地在心底叫喊了一番,冬雪倒头就睡了起来。 旁边的二人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 这人--- 是人吗? **** “你们打算要干什么?”白汐问着背对着自己的独孤鸿。 在霸营两天了,看出他们的士兵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白汐心里猜测着,是否会投降,但她一想起令狐尧,这个想法就不攻自破了。 令狐尧是什么人,冷傲如他,他又岂会轻易认输? “汐儿,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别问什么事,只管是答应不答应! “……” 三日后。 冷鸢果然收到了霸军的投降书,然而书信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不准杀害他们朝中的任何一个人以及不准伤害霸国任何的一个子民。(..info无弹窗广告) 令狐尧开出的条件,都是为着整个霸国着想。 书信里面还提及,倘若同意的话,翌日午时就到三里坡做确认。 刚开始,几个副将都怕这其中有诈。 可因为风云,都相信了。 只因为:“就算有诈,难不成你八十万大军对抗三十万的大军,都怕吗?” 这么一句话,让他们都很安心地让冷鸢前来了。 两个军营都恨准时地到来了。 冷鸢一见到令狐尧便说:“信中的条件,朕通通都能答应你!” 听后,令狐尧一笑,“朕也知道你会答应!”他笑着停了下来,说:“至于他们,朕也希望你能好好地对待,不要因为他们曾经是霸国的人,就要受你们的侮辱。” 终于,站在令狐尧身后的白汐相信了,她终于都相信。令狐尧真的要舍己为国了。 不曾想,他也有这么伟大的一天。 一直以来,白汐都觉得令狐尧是一个自私之人,而今这种做法,真的让白汐刮目相看。 “这个条件,朕也能答应你!君无戏言!”冷鸢提高了声音,让人看他,更加觉得有威信。(..info好看的小说) “谢谢!”令狐尧苦笑一番,朝着身后的独孤鸿一笑,“可以了!” 话落,白汐的手上莫名多了一把没有剑鞘的利剑,令狐尧往后一退,整个人都被利剑刺穿,与白汐,紧紧一拳之距离。 白汐愕然般愣在那儿,完全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发间染了从令狐尧身上溅出来的鲜血。 所有的人,也惊呆了。 风云看着这一幕,只开始担忧起白汐来。 这样的场景,她如何受得了。 正当要走出之时,站在白汐身旁的独孤鸿为她把利剑拔出,令狐尧整个人,落在了地上--- 一双眼,睁得很大,像是死不瞑目。 “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独孤鸿的声音低沉低沉的,嘴角边挂着一抹笑,“为了我,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后,独孤鸿这段白汐手中的利剑,反手插入自己的心脏--- 她不知,他今日穿的,是那件很白,很白的衣服。 在那张床上,他所穿的衣服。 还记得,衣摆的下方,有一行,被撕掉了。 还记得,她跟他说:独孤鸿---哈哈,你的名字好搞笑哦!!! 还记得,她对他说:你的话,让我很受伤。 还记得,她忘记了彼此间的诺言--- 不只他,她也忘记了! 她说:独孤鸿,若非你身首异处,我便永远留在此地,永不离去! 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可她却在慢慢的,一句句地忘掉了。 他对了许下了好多好多的承诺。 可就在他一次次的背叛下,瓦解了。 他们--- 注定成为一对,永远也无法在一起的眷侣。 过往的一切,是如此清晰地在两人的脑海中闪现,多少美好的画面,多少甜蜜和心酸,在那一刹那,如数记起。 白汐爱独孤鸿,很爱很爱--- 却是难以忍受一种锥心的背叛。 独孤鸿爱白汐,很爱很爱--- 却是以一种难以抛弃兄弟情义,贪恋那权贵的私心。 独孤鸿,以一种得到心灵慰藉的笑容,双眼亦如以往的柔情,含情脉脉地看着白汐,缓缓--- 阖上了双目。 他心有所恋,却不再自责。 白汐怔怔地望着眼前之人,那张脸,在她的脑中放得越来越大--- 她站在他的面前,忘记了哭泣--- 极是心痛到让她找不到方向,可她的心中,却一直有个呼唤--- 别死--- 别死--- 可她累了,完全不知该做些怎样的反应去面对眼前之人--- 一个是她所恨,而倔强地生活下去,由软弱变到坚强--- 一个为她所爱,一个让她知道,什么叫酸甜苦辣,什么叫痛彻心扉,而又让她懂得何为爱情的男子,以伤害她的方式而离她而去的男子--- 让她的心--- 渐渐倦累了--- 猛烈的日光,照在浑身是血的三人身上--- 白汐,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她也想,就这样静静地说着,再也不要醒来--- 她也想,远离世界的喧嚣,远离争斗--- 即使是把她困在一个黑暗的囚笼里,只为那份情,她也心甘情愿。 238:邂逅 霸国败,北国平定天下,届时十六年。(..info好看的小说) 冷鸢册封风云为护国大将军,手握兵权一百万。 野豹、飞鹰二人均被封为镇北一带将军,兵权各执三十。 朱雀、灵猫二人出战有功,册封为御前侍卫,正一品,成为了史无前者的女御前侍卫。 而冬雪则是什么职位也没有,终是辛苦了两年,成功替代了白汐,成为风云心中之最爱。 如今甘愿做一名将军夫人,成为贤内助。 而冷熙,年今十八,浑身上下已有了傲立天下之势,长得与冷鸢真是一个模子里引出来的,深敛的眸子,如鹰眸一般,时刻警惕着外界的一切,薄唇轻抿,总是带着浅浅的一笑,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直叫人胆寒心颤,犹感冰冻三尺。 可当他在面对自己的挚亲时,那股犀利便会收敛无疑,所谓内外都吸收了冷鸢的不少优良精华。 夕阳西下,云染一抹红霞--- 黄昏月下,阵阵秋风徐徐,轻盈于无形--- 冷鸢迎风站立在高阙楼之上,一张没有被岁月侵蚀的面容之上,风华依旧。只目光落在苍茫一片的天际,尽显孤寂--- 凉风阵阵徐徐,掠过他的脸,不经意间,他轻皱起了眉,眉宇间,露出沧桑之态--- 一双看似依旧凌厉的眸子,流溢出丝丝的思念--- 一颗想念,等待了十六年的心,也正慢慢的,因为岁月的摧残,变得不堪一击--- 自战事后,白汐一直以昏死的状态躺在一张床上,每一天,他都为白汐擦拭着身体,因为他坚信,她一定会醒来--- 这一等,他等了十六年--- 每一年,他都会来她的耳边絮絮叨叨一些事情,希望她听到了,能在痛苦的沼泽中,爬起来,重新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 可如今,他再也不需要这么做了--- 今早上,太医说,她没了气息--- 他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于是来到这个高楼之上,睥睨天下万物,恍然间,才发现--- 纵然江山尽在他脚下,看似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能够事事如愿的,却是无一实现--- 至少,他输了--- 输给了命运。(..info好看的小说) 当他发现,失去了一生中,最为深爱的女人之时,原来那种痛,不如万箭穿心的痛快,而是,如被人用着一个刀子,一刀一刀地,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地割掉,痛到无以喊痛,只心在滴血,不敢在承受--- 如今,他就是这般,受着思念的煎熬,失去的痛苦-- 倘若此生未能与相知相爱的人相伴一生,独自一人,在此世中,苟延残喘,又有何意义? 冷鸢心中暗暗下誓:今生与你白汐,虽不能一生一世,相携到老,但愿来世,我能寻找到你,与你牵手,共度一生! 在昏暗的云际边,一颗流星划过---- 同年同日,冷鸢驾崩--- 由,独子冷熙,登基为王!当时为十六年一日,冷熙取号为‘念’ 白汐的生辰--- 冷鸢的死忌--- [以上为宫廷篇,完结】 咳咳,tongdongxue同学别说狼虐哦,其实我为了你早有预备了,以下请看现代版--白汐,冷鸢,独孤鸿,三人的相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代篇】 001 当白汐醒来的时候,只发现自己的眼角边有着尚未干涸的泪痕,然而头下的枕头,却是湿漉漉的一片。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梦到什么,却不记得了,唯一清楚记得的就是,一个男子在她的面前,插刀如胸口自杀,然后鲜血溅了她满头的发丝--- 可做梦归做梦,不知为何,她的心总感觉有点空空的,状似于失落的那一种。 然后再拼命地回忆中梦中的片段,却感到头痛欲裂--- “哎呀---” 白汐腾床而起,捂着头,甩去脑中最后残留的记忆,拼命地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要去想那么多的时候,头竟然神奇地不痛了。 她微微皱了眉,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可感觉归感觉,当不了真--- 于是,她下了床倒了杯白开水喝,这时-- 手机响了。 “喂,你好,我是白汐!”白汐直接接起电话,走到厨房那打开冰箱,拿了杯方便面出来--- “你终于都肯接电话了吗?我问你,尚流公司的那份资料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愤怒,直接就是开骂。 白汐皱眉,厌恶地把手机拉开了耳朵--- 等那头的人说完,才又放回到耳边的位置… “什么资料?”她有点糊里糊涂的了。 “什么?你怎么做事的?前天才交给你的任务,你今天就给我搞忘了?白汐,我可告诉你,这个资料对我们公司很重要,分分钟都有可能赚大钱,你要是把资料给弄丢了,后果就是不堪设想---损失起码也得上千万,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你?……” 听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声音,白汐不耐其烦,啪的挂了电话。 哼,什么资料?什么责任?她什么都不知道! 泡了杯方便面,吃了后,白汐简单的一身牛仔加t恤的打扮,戴了顶浅红色的鸭舌帽,出了门--- 白汐的工作是搞衣服设计的,在s市,也是一个极有名的设计公司,公司名叫‘风浪’,打电话给她的那人是公司的设计经理李雄伟,为人尖酸,巴不得别人有半点休闲的时间,整天就只会挑别人毛病的家伙。 他所指的资料也是之前跟尚流公司所签约的条件,一个月内,若是设计出既是时尚,又复古,又完全对现时人的味,那么,尚流公司便会跟风浪公司签长约,以后有什么需要,都会直接找风浪设计公司。 因此,李雄伟十分兴奋地跟别人签约了,可用嘴巴说的话,工作自然是简单,但若是做起来,根本没有想得那么容易。 李雄伟欺负白汐为人老实,就给她两日的时间去找关于现时的流行趋势,然而她却没有找到--- ps:这章比较啰嗦,但是有将近2300的字数。先看看哈。 239:邂逅【2】 白汐很喜欢去那种比较清静,人有多的地方--- 无疑,她去了人多儿又不吵的洪湖公园。 这个公园,大多数都是一些老人很早就起来晨运--- 白汐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此时才7点,却是周六,所以今天这个公园的人更加的多--- 这里有人打羽毛球,也有一些老人在舞剑啊,耍太极之类的,可白汐最喜欢的,还是跑步--- 虽然她人长得不咋滴,可那身材,是好的没话说,凹凸有致,若是再长得漂亮点,估计都可以当模特了。 百无聊赖之下,白汐跟着跑起步来--- 说不伤心就假的,刚才她那样对经理,早就应该想到的了--- “哎--一个人吗?” 跑在白汐身后的一个男孩子,追上前来,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微笑着跟白汐打招呼。 白汐侧过头,就在看到男子的时候,有那么一秒的时间,呆住了--- 长得好帅哦,铜黑色的皮肤,五官长得很精致,嘴上挂着一抹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的笑容,身高起码184cm,真是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黑马王子。 看着,白汐突然觉得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啊”愣了几秒,白汐很礼貌地点着头。 帅又怎样?反正不关她白汐的事,这辈子想嫁出去,还得去整整这副尊容。 于是,她加快了速度--- 男子微微一愣,很快又跟了上去--- “既然我们都是一个人,不妨来比赛试试咧!”男子又跑到白汐的侧边,提议说。 白汐想,这算搭讪吗? 算了吧,她不想浪费表情,“对不起,我没时间!” 于是,她停了下来,不再跑了,而是走到前面的小卖部去买水。 男子看着白汐走开的背影,突然间,嘴角竟扬起一抹笑容。 果然,不出白汐所料,到了第二日,同事打电话过来说:李雄伟说她工作不负责,把她给炒鱿鱼了,叫她回公司结了这个月的工资--- 此事在白汐的意料之内,所以她也没有很伤心,直接上公司去拿了最后的一个月的工资,抬头挺胸,很有骨气地出了公司--- 很多人都说,女人伤心起来,只要狂购物,心情就会好的了。 可白汐不一样,她一有点什么不开心,就跑去夜市的小食街大吃特吃起来--- 她不是伤心工作没了,而是伤心那稳定的收入没了--- 幸好她还有点存款,也够她吃几个月的时间了,只是,还要重新找工作--- 当她在吃着一串鱼蛋的时候,电话响了-- 白汐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来,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句。 “喂,白汐,我是美丽啊,我们现在嘟嘟吧,你来吗?”自称美丽的女子声音甜腻腻的,白汐吃进去的东西都差点吐出来-- 她恼问:“你们怎么都喜欢去那种又吵,有没东西吃,有很浪费钱的地方啊?” 说完,她一口含住最后的一颗鱼蛋,然后很满足地眯开了眼。 说实话,她还没去过酒吧呢! “那你来是不来嘛?”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要开始撒娇了--- “不去!”白汐断然拒绝。 “那好,可是你说的哦,亏我还帮你约了你喜欢的组长,好吧,既然不来,那挂了!” 白汐一听组长的名字,眼睛发亮,“等等---你说什么?组长,组长他也在吗?” 不可置否,白汐喜欢那个组长。 “是啊,怎么啦?反正你也不来,还关心这个?”美丽状似有点挖苦白汐。 白汐得到满意的答案,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哪里,你说吧,这同事聚在一起玩玩,不出去就太没意思了,是吧?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收了线,白汐立即拦截了一辆的士,直往嘟嘟吧。 当她到了的时候,美丽出来门口接的她,因为啊,某人实在很笨很老实,连酒吧也没去过=== 所以--- 没所以。 “来,白汐,你坐这!”美丽指着一个男子旁边的座位--- 白汐朝那男子笑了笑,“组长!” 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落座在那组长的身旁--- “怎么,今天没事吧?”叫组长的男子很体贴地问了一句,看起来,长得不错,属于温文的那种类型。 “没--没事!”白汐就是喜欢他这一点,总是那么会关心人。虽然他是关心所有的人而不只她一个! 组长微微一笑,拿起一瓶啤酒,喝了口。 白汐看着他喝,都感觉很满足。 这时,美丽说:“白汐,你也喝吧,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喝酒呢!” 白汐听了,赶紧摆摆手,“你们喝吧,我点了橙汁!” 话音落下,另外一个同事就笑了起来,“白汐,你可别告诉我们,你不会喝酒吧?” 接着,其他的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汐尴尬地看了眼那个组长,心里很安慰,因为他没有笑。 可是,她能输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输面子--- “谁说?我只是怕你们喝不过我!”这完全就是逞强。 美丽听了,立刻接茬,“那好吧,我跟你来一杯!” 说完,美丽很熟练地倒酒,然后递给了白汐一杯--- 白汐接过那一杯黄色的液体,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鼻,这让她皱紧了眉,可美丽已经把整杯都喝完了,别的同事开始催促她。 “白汐,不能喝就别喝了!”组长又很体贴的说着,白汐听了,心里暖暖的,但她绝不能在组长面前丢人,于是,心一横,屏住呼吸,仰头把那一杯酒全部都灌入了肚子里。 240:邂逅【3】 这时,有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然后直接望贵宾房走去--- 那身影的后面,盈盈向白汐的这一边走了过来,刚喝了酒,又不剩酒力的白汐感觉头有点沉沉的,但目光被那个走过来,穿着一身火红,上面有着金光粼粼的珠片的紧身连衣裙女子走了过来-- “嗨,你们好啊!”女子妩媚地笑着,朝着白汐这一桌的人打招呼,然后,整个人都软在那个组长的身上,“honey,有没有想我啊!” 说完,女子在组长的嘴上深情地落下一吻。(..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个举动,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别是白汐。 白汐怔怔地看着那个女子,听着她叫组长honey,顿时间,心都快碎了。 这个像妖精一样的女子,是组长的女朋友吗? 猛然,白汐朝美丽投去一记恨恨的目光,美丽很无辜地摇着头,摊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同时,一个男同事笑着问,“组长,不错哦,有一个这么美的女朋友,你还真是有福气!” 组长依然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随后,女子又朝组长贴近了几分,在组长的耳畔边咬着碎语,只见组长的脸色微变,随后,“你们玩,我有事,得先走了!” 说完后,立刻拉着那女子的手,就往外面走。 还受着这刺激的白汐没反应过来,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身影离去--- *** “喝,你们都喝--陪我喝啊~~~”白汐一直举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啤酒下肚,她的脸早已经因为酒精的缘故,红的厉害了。 旁边的几个男同事也早已不行,纷纷离开,留下白汐与美丽两人。 其实,白汐跟美丽在同事的身份上,还算是挺好的,但至于是不是朋友嘛,那距离还差很远。 说实话,没人愿意跟白汐交朋友。 有很多原因,但都是一些很普通的。 “白汐啊,你别这样,大不了就再找一个咯!”美丽知道白汐因为什么而喝得酩酊大醉,所以劝着她,希望她能够看开点。 白汐看起来虽然像是醉了一样,可她不知有多清醒,“找?怎么找?谁会喜欢像我长得这么丑的人,你吗?还是他们啊---”白汐手不安分地在上空舞动着,突然声音又小了下来,颇有感慨说,“美丽啊,我不像你,人如其名,长得好,男朋友又有钱,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今年都24了,到现在,我有交过男朋友吗?” 美丽很同情白汐,回忆起来说,“有啊,我记得有一个!” “那算个屁啊,他接近我,无非就是骗点钱嘛,你看,现在钱没了,人不也走了吗?” 白汐很激动地爆出了粗口,没错,她曾经交了一个男朋友,可他自恃长得帅,脚踏几只船,多半都是骗人钱的。 偏偏这样的人,被她这个倒霉鬼给碰上了。 美丽悻悻的,不再说话,因为那件事她很清楚。 但看到白汐醉成那个样子,又不能不管她,“走吧,我送你回去---” 美丽想要把白汐扶起来,可白汐挣扎着,不想走,”不,我不回去。我还要喝--你来,你来陪我喝---” 呜啊-- 白汐作呕了一下,好像快要吐了,美丽慌了起来,“哎---等等,你等一下,快,快点起来,要吐也得去到洗手间再吐啊---” 于是,美丽费了九牛二毛之力,才把白汐扶了起来--- 都说人睡了,醉了,会重10斤以上,如今白汐就是这样,在美丽的眼里看来,沉得很--- 白汐还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感觉身体很热,胡乱地扯着衣服,今天的她,是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胸前的那一粒扣子,都被她给扯掉了--- 等美丽扶着她经过贵宾房的时候,终于,白汐忍不住了-- 呜啊一声,吐了出来--- 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在了刚从贵宾房里走出来的一个修长身材的男子身上--- 顿时一阵酒气漫天--- 男子不悦地皱了眉,身上名贵的西装已被白汐糟蹋了--- 美丽一看,吓得张大了眼,急忙跟着那男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喝醉了,所以---” 男子不听美丽的解释,给她一记冷瞪,美丽看见了,闭上嘴,害怕地缩回了头,这男子,太冷了。 可白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一直扯着身上的衣服,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烦躁--- 男子冷冷地瞪着白汐,恍然间,目光落在她坚挺的胸口之上--- 他怔了怔身,收回目光,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交到美丽的手上,“叫她明天来找我!” 说完递给了美丽一张名片,便走开了。 美丽没想到,这一关就这么过了,当她的视线瞄到那张名片上面的字时,又被吓了一跳,捂着张大的嘴巴,又看向一边不知所以的白汐,眼里边全是同情。 ****** 今天一大早醒来,听了照顾她整晚的美丽的话,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于是赶紧拿着男子那名贵的西装,直奔干洗店--- 然后,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了s市的尚流公司。 起初,白汐看到那公司名字的时候,也着实被吓了一跳,竟然是跟风浪公司合作的,也是s市里边,规模最大的服装公司。 而那男子,竟然是尚流公司的总裁,名叫:独孤鸿! 她也纳闷着呢,怎么还有人取这名字呢,到后来再三确认后,她也只好接受了。 虽然说那西装很贵,但她很单纯的以为,只要洗了,就没事了。 于是,很有责任感地进入了尚流公司。 241:邂逅【4】 白汐坐在前台秘书那儿等了会,很快,秘书通了个电话,便让白汐进去了。 白汐面对着眼前那么宽大又漂亮又高档的办公室,一颗心上上下下的,很是紧张--- 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入了总裁的办公司。 “你好!”白汐朝着坐在靠椅上,背对着自己的独孤鸿问好。 尔后,靠椅迅速转了过来,一张英俊不凡,如雕如塑的脸呈现在白汐的眼前,她欣赏着,只觉得他浑身都散发出让人觉得冷的气势。 “你好!”白汐点了下头,再次朝着独孤鸿问好。 他嘴角轻轻地扯着,似笑非笑,“知道我是谁?” “尚流公司的总裁,独孤鸿啊!”白汐以为他问的是这个,所以照着名片的字,算是默读了一遍。 “我不是问这个!”他目光冷冷地盯着白汐,使得白汐十分的不自在,“那是---” 白汐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谁让他惜字如金了。 顿时间,他不再说话。 沉默着看着白汐,白汐被他盯得紧张了,忍不住开口问,“那个--总裁先生,不知你叫我来找你有什么事呢?你的衣服,我已经送去干洗了,明天就能拿,到时候我送过来给你!” 白汐很天真的以为,独孤鸿的目的仅仅是这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挑眉一问,“你就想洗干净了这么简单?” “不然呢?”白汐问着,突然心里打起了一个警铃,天啊,不会是要她赔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这个月可以直接去睡街了! “赔!”独孤鸿冷冷地吐出这么一个字,根本不容商量。 白汐听了,差点没被吓晕,天啊,她也只是这样想想而已,要不要这么灵验啊? “我没钱!”白汐很直接,开玩笑,一件衣服脏了就不要了,就算是金山,也不够他败的了。 “没钱?” 独孤鸿闻言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说:“虽然长得不好,但是这身材要是拿去卖,还是可以赚到赔衣服的钱,不多,就四万!” 听他说的风轻云淡,又很理所当然的样子,白汐恼了,“喂,你能不能讲讲理啊?衣服是脏了又不是破了,你要不要这样啊?反正我没钱,我更不会去卖,衣服洗好了我会送回来,至于想要我赔,门都没有!” 说完后,白汐想甩头就走,却被独孤鸿拉着了,“你听着,若是你不赔,就等着吃官司!” 白汐猛然一怔,感觉他的手好冷啊。(..info) 就好像,就好像是死人的手一样--- “可我真的没钱嘛!” 白汐被他身上的冰凉盖住了原先的怒火,声音也变小了许多。 独孤鸿伸回手,双手插裤兜内,“你可以卖!” 白汐一气,扬手给他一个巴掌,恨恨的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打他那一巴掌的时候,她的心痛了一下,然后又想起了梦里面的那个穿着一身盔甲,惨死在她眼前的男子--- 走出了尚流公司,白汐的心情突然很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有种感觉,好像是因为独孤鸿的那句‘你可以卖’而感到伤心,但她提醒自己,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没钱买衣服陪人,就得要卖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有点欲哭无泪,都说了,酒真的会害人。 以前她不喝,是认为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一次因为怕面子挂不住而喝了,你看,立刻出事了吧! 真他奶奶的倒霉。 下意识的,白汐来到了一家非常出名的百货公司,但这里面的一副,价格最低的也要个一万块钱。 白汐无奈,也只好硬着头皮看下去了-- 可她看了好几家,稍微好看点的西装都要四万或者五万左右,如今她的卡里面只有两万块钱,还差整整两万,她去哪里借? 突然,她想起了美丽,然后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 但她支支吾吾的,始终说不到借钱的那事儿去,于是---放弃。 她扭头就走,却在那一刻,撞到了一个人--- 抬头:“是你!” “是你!” 两个声音一同道出,白汐认得眼前的男子,是上次在公园跑步遇到的那个。 男子轻轻一笑,“怎么,要买衣服送男朋友吗?” 白汐无力地摇摇头,“不是!是一个恶魔!” 男子笑意更浓了,“你这话有意思!既然是恶魔,你怎么又送呢?” “欠他的!” 白汐此刻哪里还有心思说闲话啊,心不在焉的,心思早就飞到那两万块钱的身上了。 男子瞧见了,“你有心事?不妨说来听听!” 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白汐,都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白汐抬眸,又无力地叹了口气,“没用的,没用的!” 说完后,她就走开了。 男子看着她,垂眸思忖一会,走上她跟前,“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白汐接了过来,看也不看一眼,就塞到口袋里面去了。 对于白汐的动作,男子完全看在眼里,他说:“你好,我叫冷鸢,你呢?” 白汐抬头,愕然般看着男子,“白汐!” “那好,我现在有事,先走了,记住,有什么事,可以找我,里面有我的电话!”说完后,冷鸢就绽放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走开了。 白汐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一道道画面快速地闪过,正当画面要清晰起来的时候,头就痛了起来。 独孤鸿--- 冷鸢--- 好熟悉的名字! 242:邂逅【5】 第二日一早,白汐抱着豁出去的心理,去干洗店拿回了衣服,直接送到尚流公司去,然后她在前台秘书那丢下衣服,就走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却偏偏遇上了独孤鸿! “买好了?”独孤鸿的声音,依然冰冷。 白汐夸张地拢了拢身子,白了他一眼,“衣服洗好了,已经放在你秘书那!” 说完后白汐就想走,可是,独孤鸿就像上次一样拉住了她,“你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 他眯起了眸子,看起来有点危险,白汐真的有点害怕了,“我说了,我没钱!” “我说了,可以卖!”他厉声回驳,白汐无话可说。 她垂下眸子,有点想哭了。 没想到,会被一个有钱人耍!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同赔了!” 独孤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声音缓和了下来。 白汐抬眸,“除了卖,还有其他方法吗?” 她的眸子很美,似是可以勾人心魂。 独孤鸿愣了几秒,又恢复一脸的死人样,“不卖可以,当我的玩具!” 白汐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真的好过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难她。 “我只说一遍,若是不想卖,又不想惹官司,你现在最好做一个决定!”独孤鸿的话语里,已很清楚地告诉她,没得选择了。 白汐怔愣了几秒,咬咬牙,忍住眼中的泪水,“为什么是我?”她用着一双十分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声音有点颤抖,“这个城市里有那么多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你偏偏要挑中我这种根本又丑又没钱的女人?” 独孤鸿沉默了几秒,依旧没有放软的意思,“既然是玩具,我不会在乎那层皮囊!” “可我在乎!” 白汐低吼了一声,狠狠地瞪着他,“难道你经常这样伤别人的自尊吗?像你这样的人,真不明白,为什么可以爬上这样的地位!” 白汐的脑里只有两个字:生气! 她可以容忍别人说她长得难看,可以说她任何的东西,唯独不能接受别人的侮辱,被别人伤害她的自尊。 “你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独孤鸿仍旧保持着原先的立场,要么是卖,要么是吃官司,要么是当他的玩具。 三条残忍的不归路! 原本她很想选择官司的,但是,她一个女人,既是没钱又没地位,哪里请得起律师,何况,就算是上法庭了,也不一定会赢。 “我不会选的,你死心吧!”白汐瞪着他,全然无视他的冷漠,直接越过他的身子,走开了。 独孤鸿的嘴边隐隐含着一抹阴异的笑,那笑中,又似是藏着无尽的温柔。 *** 回到住房的白汐,无助的哭了起来,坐靠在沙发上,泪水就像下雨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然后哭得厉害了,又自己一个人猛抽着纸巾来抹泪抹鼻涕,那样子,可怜极了。 回到房间,她干脆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嚎啕大哭起来。 埋怨着最近的倒霉,感慨着这万事不顺的人生,泪水不停不歇,把被单都给哭湿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白汐止住了眼泪,踌躇着要不要接-- 后来,她直接按掉。 不料,电话又响了起来,看来打电话来的人是白汐不接他不休了。 白汐恼怒地看着那个一闪一闪的手机,拿起来,接听了。 但她不说话。 “出来!”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声音。 白汐没有听出声音,吼道:“你是谁啊?” “你说呢?”尽管隔着电话,但白汐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冷入骨髓的寒气了--- “干嘛呢?”此时已经知道是谁了。 “出来,三分钟!” “你以为我会飞啊?” 白汐也不敢说不出去,好歹现在是欠人东西。 “废话少说!” 那头,传来了嘟嘟的挂了线的声音。 白汐恨恨地将电话甩在床上,大气大气地出着,哼,三分钟,她就不出,看你能怎么样! 不过--- 他是怎么知道她号码的? 想到这个问题,白汐才奇怪起来,可奇怪归奇怪,那是另外一码事,她白汐今儿就是给他鸽子了,看他能怎么样! 想着想着---她居然睡着了--- 前一秒还在伤心地哭泣着,而这一秒,她竟--- 唉--- **** 等白汐醒来的时候,看了下时间,才晚上的十点钟。 她要起来冲凉,于是打开了床头灯--- “啊---你怎么在这里!” 白汐捂着被子,缩到了床角的一边去--- 他他他,竟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你竟敢爽约?”独孤鸿眯起了充斥着危险的眸子,薄唇轻扯,看起来很是狡黠。 白汐愣了几秒后,才想了起来,支支吾吾说:“我--我忘记了!” 他逼近白汐,“是忘记了,还是---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冷幽幽的,白汐听了,心里直发毛。 这个男人,看起来太危险了。 “我--我真的忘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打死她,她也不能承认是故意的! “那好!你欠我一件事!”蓦然,他直起了身子,白汐感觉不到那种压迫感,深呼吸了一口,到今时今日才发现,什么叫真正的轻松--- 可是--- 什么叫欠他一件事啊? 243:邂逅【5】 “什么意思?”白汐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上天故意要让他到自己的身边来,让她受苦的。 “这是你爽约要付出的代价!” 独孤鸿猛然捏住白汐的下巴,他身上的冰冷让白汐不禁打了个喷嚏---- “说吧,想好了没有?”又是那件事。 看来白汐不做个决定,他是没完没了的了! “那你说说,所谓的玩具,是怎样的?”白汐的声音轻轻的,还含着一丝胆怯。 独孤鸿挑眉,“你要选择这个?” 看起来,他像是有点不可思议。 白汐摇头,“我就问问!” 说后,她好看的眉毛眨了眨,灵动的眸子波光粼粼,很迷人。 独孤鸿被她的眸子吸引住了,声音也不禁暖了几分,“玩具,顾名思义便是供我玩乐,如果你选择这项的话---” 独孤鸿话没说完,就断然回答:“不可能!” “那可不一定!”独孤鸿冷然一笑,起身,就走出了房间--- 白汐缩在被子里,听到关门的声音,心才定了下来--- **** 尚流的总裁办公室里。 冷鸢看着资料上,那张熟悉的脸,挑起眉,“你喜欢上她了?” “你说呢?”独孤鸿双手一推,让答案给冷鸢揭晓。 只见冷鸢扬唇一笑,“你不像是喜欢这样的类型!怎么?公主玩腻了,想玩玩灰姑娘?” 冷鸢的话语中,有着明显的嘲弄。 独孤鸿也不恼,同是扬起薄唇,“人是会变的!” 说完之后,独孤鸿便开始看他的文件。 冷鸢沉默着,却是想着关于白汐的一切。 其实他对白汐,在心里也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从那天在公园跑步开始--- 只是,他到现在还没理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已。 “你这个大状,不用回写字楼的?”独孤鸿见冷鸢开没走,出声调侃,这样的他,与在白汐面前的他,差别好大。 “托你的福!”冷鸢不禁发觉眼前这个人是有多么的腹黑了,明明是他让自己去查白汐的底的,如今查出来了,又开始过河拆桥。 说完后,两人对视看了一眼,都淡笑了下,而冷鸢便离开了尚流公司。 ** 白汐在某餐厅喝着咖啡,不禁觉得奇怪,三天时间了,那个恶魔竟然没有再来找过她。 白汐想,可能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穷了,知道她赔不起那西装了,所以,干脆不再找她! 总之,她是这样想的! “嗨!” 一个身影走了过来,站在白汐的眼前,白汐回神,也朝他嗨了一句。 “介意我坐下吗?”冷鸢很有礼貌地问着,目光一直停留在白汐的身上。 白汐抬眸,“不介意。” 她觉得冷鸢很眼熟,不禁看多了几眼坐在对面的他,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冷鸢有着一股很高贵的气质,可是那几次碰面,她都没有感觉到。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相对与冷鸢与独孤鸿来说,冷鸢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而独孤鸿则像是那种很霸道,又很冷酷的男人。 两个男人,真的是对方的一个鲜明的对比。 “没有!”白汐摇了下头,又转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去--- 她的目光一直在转移着,突然--- 她好像看到独孤鸿的身影正朝着这边的餐厅走来--- 白汐暗自苦笑,不是吧?这么倒霉?在这种三流的餐厅也能碰到他? 于是--- “你不介意我坐在你身边吧?”白汐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冷鸢会拒绝--- 冷鸢摇头,“请便!” 听了后,白汐立刻坐到冷鸢的身边去--- 刚好这时,独孤鸿进来了--- 服务生询问着独孤鸿几位,他摆摆手,显然是看到了白汐的身影,朝着她这边走来--- 他站在两人的面前,独孤鸿饶有意思地看了眼冷鸢,又饶有兴趣地看着白汐--- 白汐对着他的目光,悄悄地朝冷鸢的身边挪了过去,变现出很亲昵的样子--- “你--”独孤鸿本想问冷鸢怎么会在这里,可白汐以为要说什么,连忙道:“这是我男朋友,冷鸢!” 两人听了,神色变了变,独孤鸿更是给冷鸢投去一抹带有点恨意的眼神,“你什么时候成她男朋友了?” 冷鸢耸耸肩,表示也不清楚。 白汐见他们二人很熟的样子,惊异问:“你们认识?” “认识十几年了!” 独孤鸿冷着那个脸,比平时还要冷上好几倍。 白汐听了,直接用手掩面,心里哀嚎:丢人啊~~~丢人~~ 她原先是怕独孤鸿又说起玩具一事,所以谎称冷鸢是自己的男朋友--- 可惜--- 没想到两人竟然认识,啊~~~失策啊~~失策!!! 须臾,白汐抬起头,悻悻道:“其实,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呵呵---不好笑吗?呵呵--我也觉得不好笑!” 见二人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白汐的脸上,涨的红了起来---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笑!” 冷鸢不想看到白汐这个样子,竟然挺身为她解围。 独孤鸿闻言,心里有股不快,但他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看向白汐,“怎么了?会害羞?” 白汐缓缓抬起那双眸子,迎着独孤鸿那深邃的眼神,撇撇嘴,说:“换成是你,你能够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撒谎被当场揭穿,那是有多丢人? 244:邂逅【6】 “换成是我,不会有这个可能!”独孤鸿极有自信,并且十分肯定地回答。 可他的视线,却离不开白汐的那一双眸子了--- 白汐看到了他那副表情,左看看右瞧瞧,确定独孤鸿是在看自己,然后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独孤鸿猛然收回自己的目光,皱起了眉,该死的,他在干什么! 对于独孤鸿的表情动作之类的,冷鸢都看在了眼里,也可以肯定,他是喜欢上白汐了。 白汐也皱起了眉,不想让独孤鸿再问起赔衣服的那件事,找了个借口,“你们聊,我得先走了!” 然后她看了看表,假装很赶的样子--- 独孤鸿挑眉问,“很赶吗?” 白汐点着头,放下一百块钱在桌上,就想离开--- “去哪,我送你!”独孤鸿的嘴角轻轻扯着,眼里划过一丝狡黠,似乎看穿了白汐玩的把戏。 白汐呀了一声,拼命的摇着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走!”不容白汐说什么,独孤鸿直接拉起她的手,走向停车场--- 餐厅里的冷鸢,看着他们二人的身影,嘴角扬起一笑,却不知是出自与开心,还是本来就是苦笑! “你放开我,我真的不要你送!”白汐挣扎着,试图挣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实在不是她这种小女子可以抵抗的--- “想我不提赔钱的事,最好给我乖乖的闭嘴!”独孤鸿威胁起来,果然,这招很奏效,白汐乖乖地闭上了嘴--- 可是下一秒她又变得苦恼了,她说赶时间,本来就是想要脱身的,没想到--- 唉---这可怎么办啊! 她心急起来,不知等一下该如何收场! 想着,独孤鸿已拉着她到了停车场,他打开车门,把白汐塞了进副座上,然后自己绕过车头,进入车内--- 白汐嘟着嘴,满脸都是苦恼。(..info无弹窗广告) 独孤鸿侧过头,近乎命令的口吻,“系上安全带!” 白汐极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系上了。 “去哪?” 终于,使白汐更加苦恼的事情来了,她皱紧了眉,使劲地想着,去哪里,去哪里? “我在想,我还是自己打车过去好了,这样子,太麻烦你了!”白汐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是怨独孤鸿多管闲事。.info[] “我无所谓!”独孤鸿好笑般看着白汐的样子,突然觉得每天捉弄一下她,会是这么开心--- 白汐摇着下唇,沉默着不说话了。 她平日里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家里边,又没朋友,哪里想得出去哪里? 独孤鸿看了看她,突然说:“别去了,陪我去兜兜风吧!” 白汐怔然,什么?兜风? 她才不愿意呢! “怎么?不想去?” 白汐扯出勉强的笑,“不是,开车吧!” 听后,独孤鸿的嘴角扯开满意的笑容--- 然后油门一踩,整个车就好像会飞一样,疾驰而去--- *** 兜风兜了一整天的他们,来到一家设计极有情趣的西餐厅里,晚饭直接就在那里解决了。 吃完后,白汐看着独孤鸿,心里突然觉得奇怪,一个长得又帅,又多金,而且又年轻的男人,怎么会整天像无所事事的一样,跟一个长得不起眼,又没身份,几乎是一无所有的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 “哎--我想问你,难道你没有女朋友吗?”白汐问出心中觉得奇怪之事,因为一整天了,他的手机都没有响过。 “我有名字!”独孤鸿喝了口喝酒,淡淡地回着,话里有着很明显的意思,要白汐叫他的名字。 白汐撇了撇嘴,觉得独孤鸿很麻烦,只好重新问道:“独孤鸿,难道你都没有女朋友吗?” 白汐边问着,脸上还挂着一抹很勉强很勉强的笑--- 独孤鸿正想要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白汐,把酒杯放下,命令道:“叫我鸿!” 这一次,白汐直接翻白眼了,她摊开手,整个人都靠在真皮靠椅上,“不问了,你喝你的酒吧!” 她还真没遇到过像他这么麻烦的男人。 “叫鸿!”独孤鸿又重复着一次,这一次,声音显得有点高。 白汐不理他,就是不叫。 独孤鸿面无表情,叫来服务生买完单后,拉起白汐的手,走出了西餐厅。 在车里,独孤鸿一句话也不说,整张脸就像是冰块一样,冻住在一起,一点表情都没有。 白汐突然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先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不会是因为她不叫吧? “……” 独孤鸿一顿,没有回答,直接敞开车篷,踩尽油门,在风中疾驰--- “喂…你怎么了?” 因为车开的很快,风把两人的头发都吹了起来,白汐眯着眼睛,连说话都要很大声。 “喂---我要下车--停车啊---”白汐生气了,真想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去,也不愿对着一个性格那么怪异的人。 对于她的问话,独孤鸿充耳不闻。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在冷鸢的面前可以一副活泼的样子,而为什么在自己的面前,就是这样冷冷淡淡的,又爱跟自己抬杠了! 只是叫一声鸿而已,有那么困难吗? 他越想心情就越闷,只好靠着开快车的方式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 白汐见他不理自己,也只好忍受着,但是她觉得好冷,于是抱着身子,在心里祈祷他停车的那一刻--- 245:邂逅【7】 终于,豪华的跑车停在了白汐的楼下。.info[] 白汐如获自由,立刻接下安全带,跑下了车。 独孤鸿依然坐在车位上,脑海中闪过她的脸,那双灵动的眸子--- 最终,他下了车,跑了进去--- 这时,白汐还在等着电梯。 独孤鸿跑到她的面前,此时,白汐不愿再看到他,嘟着嘴,非常生气地别开了脸,独孤鸿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电梯,刚好到了--- 里面陆续走出来许多人,然后像看戏的一样,把他们围了起来--- 白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拼命地推着独孤鸿的身子,可独孤鸿紧紧地抱着她,在她的嘴里吸允更多,他更想要的鲜甜--- 猛然,独孤鸿松开了白汐的嘴-- 独孤鸿的嘴唇,流出了血,他蹙着眉,看着白汐,眼里竟是一片柔情。 白汐擦着嘴巴,狠狠地瞪了独孤鸿一眼,跑进了电梯--- “快进去啊!” 突然有人叫了一句,然后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叫独孤鸿进去追白汐--- 独孤鸿醒觉,正在电梯就要关上的时候,快速地钻了进去-- 在电梯内,白汐依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独孤鸿看着她,看到她那个样子感到很心疼,突然间,将她整个人都抱住了--- 白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然后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可是他的怀抱竟然是那么暖,不似以前一样,每次碰到他,她都会感觉到冷。(..info) “对不起!”独孤鸿沉沉的声音响起,揉着白汐的背部,怀抱越来越紧,好似要把白汐融入他的身体里面---- 听到这么一句对不起,白汐的心突然暖了起来--- 她啜泣着,带着哭声问:“鸿,你是喜欢我吗?” 其实她哭的原因有很多种,因为她怕-- 怕自己成为他的玩具。 听后,独孤鸿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松开怀抱,很认真地看着白汐,重重地点下头:“是,我喜欢你!” 白汐不知他为何这么高兴,只抿着嘴看着他,正在回味着那一句:‘是,我喜欢你!’ 电梯早就到了,只是他们迟迟没有出来,外面还有人等着电梯,但看到他们二人这么亲昵,又不好意思打扰,只好等着他们--- 白汐发现了,脸涨红了起来,然后赶紧拉着独孤鸿走出了电梯--- “我要进去了!”白汐咬着牙,轻声说着。 独孤鸿点头,“我也要进去!” 独孤鸿说着,然后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一串钥匙,很自觉地开了门,拉着白汐的手,走了进去--- 这回,白汐可是禁不住奇怪了。 “鸿---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从那一天开始,她就觉得奇怪了,只是没有问而已,反正她觉得自己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以他总裁的身份,也绝对不会觊觎到她家的这点烂东西。 “我叫人打的!” 他笑着,把白汐拉到沙发上坐下,让白汐坐在自己的身上,横抱着,看白汐依旧一脸迷惑,他含情脉脉般“是我叫人打的,这样,我就能时常上来看你了!” 听到这话,白汐就更加奇怪了,“我们才认识了半个月!难道,你之前就认识我了?” 独孤鸿的身子一怔,随后一笑,“不是!是看到你第一眼后,就喜欢上了!” 那夜在酒吧里,他对她,一见钟情。 再加上--- 曾经的记忆。 “在酒吧?还是?” “是,在酒吧!” 白汐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虽然她的容颜不似曾经,却一样让他,深爱无比。 白汐握起独孤鸿的手,突然发现,他的手竟然很暖,一点也不冷了。 她皱起了眉,奇怪地看着独孤鸿,“你的手好暖---” 她就像是在为病人看病一样,一会探一下独孤鸿的额头,一会又伸手摸着他的脖颈处,最后她肯定下来,他没有发烧--- 可是为什么会便暖了呢? 下午他拉着她的手去停车场的时候,还感觉到他的手如冰川一样冷-- 可如今--- “好奇怪,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白汐双手搂上独孤鸿的脖子,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很认真的想要知道。 独孤鸿望入她的眼里,看出她心中的渴望,迟疑着,是否要告诉她真相--- “说嘛,我真的很想知道!”白汐觉得,这里面一定会有着什么奇怪的因素。 那一刻她还在想,如果他得了什么忽冷忽热病的话,她也一定不会嫌弃。 独孤鸿深叹了一下,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然而她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相信。 “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吧?”白汐始终不相信独孤鸿的话,以为他是在逗自己玩儿。 这怎么可能呢?独孤鸿说她与冷鸢三人是千年前的灵魂,之所以到千年后这里来,只是为了续上一辈子未能解决的姻缘。 这些,就像是在看电视一样,她打死也不相信。 “汐儿,你听我说---”读孤鸿想开解白汐,让她去相信,可白汐却打断了他的话,“不--我不要听,我才不相信呢!” 白汐是如何也不肯再听独孤鸿说下去了。 突然,独孤鸿怕了起来,忧心忡忡问:“汐儿,你喜欢我吗?”见白汐含羞点头,他又问:“那对冷鸢呢?” 白汐皱起了眉,取笑说:“你怎么了,在我心里,你的形象可是很自信的人哦,别告诉我,你怕我喜欢他!” 独孤鸿被白汐说中的心事,也挺不好意思起来。 246:结局 白汐看见他那模样,笑了,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你放心吧,我对他没感觉!” 独孤鸿听完白汐这话,非常的激动,觉得她的吻不够多,直接抱着她,往房间里面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把白汐轻轻地放在床上,炽热的吻在她的颈项处游走,呼吸声很急促,一手在为白汐接着衬衫的扣子--- 白汐感到他每吻的一个地方,她就会有一阵酥麻的感觉-- 忍不住呻吟出声,让她羞红了脸--- 蓦然间,她身上的衣物被独孤鸿全部都卸下,就连他自己,也是一丝不挂--- 白汐抱着他,迎着他火热的吻,心底似乎有股**就要喷泉而出---- 似乎等待了许久许久--- 突然-- 他的手游走下她的私密处,轻轻地抚摸着,挑逗着,白汐的身影声更深--- 他手下的动作就越来越快,直到他将她的腿分开--- 独孤鸿压在他的身上,白汐弓起了身子,将两只腿绕在他的腰际之上--- 独孤鸿双手握住她坚挺的双峰,然后用舌头挑逗着,吸允着--- “鸿---我好热!好热---”白汐忘情的叫着,双手不停地在独孤鸿的身上游走---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自己全身就好像置身于火海之中,热的厉害--- 独孤鸿不吭声,只直起身子,猛然一用力,进入了她的体内--- ***** 到了第二天白汐醒来的时候,独孤鸿留下一张纸条,说是去上班了,已经弄好了早餐给她,让她要记得吃。 白汐看着那纸条,又想起昨夜反反复复好几次的缠绵,脸涨红起来,对于独孤鸿的贴心,十分的感动--- 吃完了早餐,她在家里搞了下卫生,然后又看了会电视,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着出门,却等他下班,给他一个惊喜--- 她从来没有想到,一次酒吧的邂逅,竟吐来了自己的爱情。 过了没多久,她出现在了尚流公司的对面公路上--- 她正想走过去,却来了一个电话--- “喂--”白汐接起了电话。 那头传来冷鸢的声音,“是我,有时间见个面吗?” “现在吗?你在哪里?”白汐问着,不是很情愿。 她不想第一次决定来等独孤鸿下班就只能变成了‘想’ ---而不是实际行动。 “我在你身后的这个餐厅里。” 白汐闻言,往后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冷鸢正朝着她招手-- 她挂了电话,朝餐厅里面走去--- “怎么了?”白汐一坐下,就问了起来。 其实她觉得跟他,并不算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要吃点什么吗?”冷鸢问着,没有立刻进入正题。 白汐急了,“你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得先走了!” 说完,她就想站起来--- “听我说几句话,几句话就好!”冷鸢突然叫住她,她怔了下,自橱窗望了眼对面的大厦,有看了一下表,坐了下去,“我希望你能直接说正事!” 冷鸢点了下头,开始说起来,“独孤鸿都跟你说了我们三人之间的事了吧?我们,都是从千年来的魂,在这一世,只是为了理清我们三人间复杂的感情,如今,也是时候理清了!” 白汐没想到,他和独孤鸿竟说着同样的话,她半信半疑,“你们既然是千年前的人,就是说,一开始你们就知道我是谁了?” 冷鸢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你一样,一开始也什么都不记得,可是,我们能够一起又想了起来,是因为,我们遇见了你,喜欢上了你,才想起了以前的事!” 这些话,都是一个白发老人跟他们说的,现在他们陈述出来的,也是那个白发老人的话。 白汐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仍旧选择不相信,“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 她看了下表,就站了起来--- 冷鸢追问了一句,“可是,你还没有给我们答案!” “等我相信了你们以后,再来问我要答案吧,如果你现在问我,我只会告诉你,我爱他--独孤鸿!”白汐说完这一番话后就离开了。 白汐出了餐厅,在外面等着那些红灯快点变成绿灯--- 那样,她就能见到独孤鸿了。 没一会儿,人行道上的指使变成了绿色的了--- 她一喜,急忙走了下去--- 可正当她快要走到对面马路的时候,侧边突然驶来一辆控制不住的车--- 白汐侧过头来,瞪大了嘴巴--- 那一刻她很想逃,可是她的脚却犹如千斤重,如何也迈不动--- 车辆一直在按着喇叭,可白汐已经被她撞到,飞出了两米之远---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梦中的那个身影清晰起来--- 原来,那个用剑自杀的男子--- 就是独孤鸿---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缓缓,闭上了眼。 ****** 白汐感觉自己被一道光给笼罩着,然后以往的以及一点点地充斥着她整个大脑--- 原本全身疼痛的身子,也渐渐在痊愈着,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正被那些光芒一点点地治好--- 在医院的手术台上,医生正准备给白汐动手术抢救-- 可白汐腾的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副很激动的神情,不顾周边医生护士的目光,跳下了床直奔出手术室--- 手术室外,冷鸢和独孤鸿都在-- 她看见两人,不做任何的犹豫--- 奔向独孤鸿的怀抱里,“鸿--我想起来了--我全部都想起来了---你是我的鸿---是我白汐最爱的男人---” 白汐一边说一边掉着眼泪,独孤鸿嘴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突然,她看向一边有些落寂的冷鸢,离开独孤鸿的怀抱,向冷鸢走了过去---- “冷鸢--谢谢你!” 白汐朝他笑着,然后给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那么疼我,照顾我---可是--我爱的真的是他---这辈子,我都还不了你所给予我的所有,下辈子,我希望我能够把这一切都还给你!” 冷鸢也笑了,拍着她的后背,“你做出选择,就是给我最好的回报。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一定会抓住你的手,不会让你离开!” “恩!”白汐松开了手,独孤鸿走了上来,搂着她的肩,只见冷鸢朝他们二人微微一笑,身子便如星辰一般,一点点,一点点地消失--- 他们的下场就是这样--- 白汐选择了谁,谁就能留在这个世上,跟白汐相守相爱--- 而另外一个,则回到原本属于他的地方,没有来到这一世的记忆--- 上天很公平,他不会让得到的人自责,也不会让失去的人伤心--- ***** n年后。 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从机场里走出来, 他们站在机场的外头,似乎在等着车--- 男子抱着的,是一个约为5。6岁大的孩童-- 女子带着一顶帽子,带着一副墨镜,站在男子的身边,显得十分的冷酷-- 可看的出来,他们很幸福。 “鸿--我们又回来了!” 这些年,她和独孤鸿飞往了许多的国家,还生下了一个五岁大的儿子,儿子秉承了他们二人的基因,时而精灵搞怪,时而温雅安静。 “是啊,还是回到这里来舒服,毕竟,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独孤鸿感叹着,望向一旁的白汐,扬起了一抹真正的,看起来幸福十足的笑容--- 蓦然--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他们的身边,司机赶紧下车,打开车门,一直给他们倒着歉,说是因为堵车,所以才晚到了---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并没有要责怪的意思--- 倒是那个五岁的孩童在上车之前说了句:“以后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发生了!”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竟是这么的有底气,而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童可以说出来的-- 坐在车里面的独孤鸿与白汐闻言,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这孩子,就连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车开动起来,一直朝着他们的家行驶--- 一段前世未能拥有的爱,在这一世,绽放着美好的光芒! 【全书完】 完结+感言 倾世终于完结了。 在此,白汐跟大家说一声感谢。 如果没有你们,我就没有动力写下去。 特别是tongdongxue,一直给我送花,给我留言,这都让我很感动。 可是今晚当我看到她给我的留言时。 我看着心酸了。 于是写了关于他们以后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我特别加送给她的! 以此,也是送给一直支持着我的亲们。 如果没有你们,白汐也不会那么幸福。 如果没有你们,狼也不会将此书写到四十五万之多。 谢谢你们。 以下,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新文。 但很希望,开新文的时候,你们能够支持我! 也希望tongdongxue不要觉得失望,这个结局,狼很喜欢。 更加希望你们也可以喜欢。 若是你们觉得不好,或者不喜欢还是有其他的话。 对于狼来说,都是一件非常不开心的事情。 致谢,再说一句:谢谢。谢谢你们! 感谢的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你们懂的! 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