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霍霍向狗贼》 1 “林逸,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一声怒喝打破了我的沉思,我抬头望去,只见李静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她的身后,是一群气势汹汹的记者,他们手中的相机和话筒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你骗了我的感情!”李静的声音颤抖而愤怒,“还骗了我所有财产!” 我瞬间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一片混乱。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试图解释。 “还想狡辩!”李静愤怒地打断我,“我已经查清楚了,你背着我用公司的资金进行非法操作。” 我愣住了,这完全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一直以来,我从未有过任何违法行为。 但此刻,我却无法为自己辩解。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我急切地说。 “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李静的声音充满绝望:“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名记者突然冲上来,将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林先生,这是您和一位女子的亲密照,您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接过照片,瞬间感到一阵寒意。 这张照片是伪造的,但此刻我却无法为自己辩解。 一旦这张照片被公开,我的名誉将彻底毁于一旦。 “你们想干什么?” 我愤怒地吼道,但记者们却毫不退缩,他们继续追问着各种问题,仿佛要将我逼入绝境。 我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了深渊。 李静走后,我坐在昏暗的办公室内。 桌上散落着一张张账单和合同,它们仿佛在嘲笑我。 门突然被推开,陈铭匆匆走了进来,他脸上写满了焦急。 “林逸,不好了!李静请了律师,准备起诉你,要求分割所有财产。” 我猛地抬头:“分割所有财产?她怎么可能这么做?她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吗?” 陈铭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说你背叛她,不敢再相信你。” 我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熊熊燃烧:“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抛弃我!” 陈铭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需要想办法,一旦上了法庭,你恐怕会一无所有。”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 接通后,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林逸,我妹妹已经把你的事告诉我了,你现在最好马上来一趟。”说完,那边挂断了电话。 我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 李昊一直对我有偏见,认为我配不上他妹妹。 这件事被他知道,恐怕会更加针对我。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面对这一切。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准备去李昊家。 当我到达李昊家时,气氛异常紧张。 李昊一脸怒容地坐在沙发上,李静在一旁默默流泪。 我试图向李静解释,但她却冷冷地拒绝了我。 “你以为解释一下就能挽回一切吗?” 李昊愤怒地站起来,推了我一下,说,“你背叛了我妹妹,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 我无言以对。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是李静的父亲——李代年。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林逸,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李代年冷冷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此刻的辩解和解释都是徒劳的,我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指责和怒骂。 李静突然开口:“我们离婚吧。” 李昊冷笑着拿出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要我签字。 我愣住了,这份协议要求我转让“星辰科技”的大部分股权给李静。 我深知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一旦签字,我多年的心血将付诸东流。 我望向李静,希望她能理解我的苦衷。 但她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站起身,直视着李昊,坚定地说:“我不能签这份协议,星辰是我多年的心血,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知道我犯了错,但我会努力弥补。” 李昊冷笑一声,站起身来,逼近我:“你以为你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解决问题?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必须签字,否则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的丑事!” 我握紧拳头,心中满是愤怒。 我抬起头,迎上李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签!”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站在马路上,我心如死灰。 “林逸,你今天必须签字!” 李昊追了出来,抓住我的手腕,语气强硬。 我心中一紧,却努力保持镇定。 我挣开他的手,冷冷地回应:“李昊,你以为你可以威胁我?我告诉你,我林逸不是那么好惹的。” 李昊被我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样子。 他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鱼肉。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冷哼一声,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我林逸从来不怕任何人的威胁,不信,你试试。”我瞪着他说。 李昊被我气势所压,后退了几步,但眼中依旧闪烁着不甘和愤怒。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说完,他转身离去。 站在原地,我心中波涛汹涌。 我上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内,望着车窗外繁华的都市,我此刻的心情纷繁复杂。 一天前。 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苏瑾,我的大学同学。 “林逸,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心中一紧。 “是关于你父亲的。” 苏瑾继续说:“我经过多方调查,发现当年你父亲的死并非那么简单。”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心中翻动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父亲的死一直是我心中的痛。 我试图揭开那个谜团,但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你……你是说……”我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发现了新的线索。” 苏瑾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激动,“我怀疑你父亲的死与李家有关。” 李家?我心中一震,难道是我岳父李代年? “这……怎么可能?”我难以置信地道。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 苏瑾的声音很坚定:“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我沉默了片刻,说:“如果真是他,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2 陶紫琦给我打电话,说:“来接我吧。” 我笑道:“小陶,我不会筋斗云。” 陶紫琦说:“何须筋斗云,驾保时捷就行。” 我看了一眼电话号码,不免惊诧,来电号码显示北京。 陶紫琦是我斯坦福大学的校友,我与陶紫琦在美国早年相识,友谊深厚,志趣相投,回国后在商业方面,陶紫琦帮了我不少。 我没有理由对陶紫琦拒人于千里之外。 虽然我拒绝过陶紫琦的追求。 我母亲很早离世,父亲带着我在海外漂泊多年,中国毕竟是我的家,成家立业后,我混的还算风生水起,唯一让我放不下的只有一件事。 我意识到陶紫琦已经回国。 俊美的脸骤然一沉,问道:“有消息了?” 陶紫琦说:“准确地说,当年那件事已经水落石出。” 我百感交集地说:“是……是他害死我爸爸?” 陶紫琦说:“对,但也不对,江伯父与李代年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这么聪明,能想到的早就想到了,但对于李代年你了解的还是知之甚少。首先江伯父愿意接受李代年的联姻,我不知道你现在的婚姻是否幸福,也不知道你当初为何会同意这门婚事,但我对常氏以及常家二小姐了如指掌,她当初听从李代年的安排,也绝非是因为爱上你。江伯父当时的身体在美国自然能救治,可就在一瞬间,说离开就离开,这中间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蓄谋。归根结底,江伯父走的突然,罪魁祸首是李代年,我几经周折找到了疗养院的医生,当时的细节已全部了然。” 陶紫琦有条不紊的丝析发解,就像平时帮我分析投资项目一般:“我在国内的朋友时刻替我观察常氏的动向,发现他近日刚刚启动了一笔国外汇入的巨款。你虽在国内,与他又是这样的关系,有些事查起来怕是不方便。林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我回国了。” 我没有说话,想起八年前美国那个炎热的夏天……户外骄阳似火……房间里冰冷刺骨,我悲痛欲绝…… “爸,爸爸。” 我爸被美国医生盖上白布。 “sorry,thepatienthaspassedaway(抱歉,病人已去世)。” “不,你们救救我爸爸,快救救他!” 我无声的哭泣与医生走出去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我伤心无助地抱住头抽泣着……心如刀割,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我知道父亲走了,走的很突然,没来得及和他见最后一面。 后来,我查了疗养院的记录,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落叶归根,我带着父亲骨灰回国,走的时候拜托留在美国的陶紫琦。 我始终还是觉得父亲走的太蹊跷。 我抓起车钥匙往外走,边走边说:“你在哪?” 陶紫琦说:“首都国际机场。” 陶紫琦学历高,颜值高,收入高,一种目中无人的傲人气势自然而然散发了出来,路人频频侧目,却无人敢轻易靠近。 见到我后,她快步上前,欣喜地展开双臂拥抱欢呼道:“林总!” 我眼见着扑过来的陶紫琦,猛然闪身躲开道:“在下是有家室的人,小陶莫要淘气。” 这样称呼她,是因为陶紫琦在以往n多个越洋电话中一再强调,她至今未婚,仍旧是少女,所以不能在她这出现任何与“老”字有关的字。 陶紫琦浅笑,置若罔闻地问:“什么时候离婚?” 我说:“中国有句俗话……” 陶紫琦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笑着说:“你是中国人啊。” 走向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奔驰。 我驾车向朝阳区建国路justen西餐厅驶去。 陶紫琦系好安全带,拿出化妆镜补了补妆。 她闻到车里的一阵香气,笑道:“林总,李静用的香水不是你喜欢的那款。” 我熟练地开着车,调侃道:“你是海归,别八卦好吗。” 陶紫琦收好化妆镜说:“跟你有关的事,我自然感兴趣。” 我却说:“晚上住王府井东方?” 陶紫琦说;“别,你那位夫人知道了,可得闹翻天。我朋友给我准备了房子。” 我问;“男朋友?” 陶紫琦说:“我至今单身,哪来的男朋友?” 我说:“你眼光太高。” 陶紫琦看着国贸三座,感叹道:“我看上的,没看上我。” 她心里始终不愿放下,即使我已经结婚八年,我儿子宇轩已经七岁。 她无法不爱我,这次回国,她心存侥幸,始终坚信机会需要争取。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谢谢你一直帮我……” 陶紫琦道:“林总,你如今是投资界大鳄,我回国绝非企图什么,你就当久别重逢好了。” 陶紫琦在国外数年,其间也偶尔回国,她经常回北京谈项目,因为有共同的见解和商业圈子,只要她回国,就会找我。 她有着异于常人的商业头脑,这点让我很欣赏,但只限于此,说到感情,我对她更多的是战友以及朋友的关系。 justen西餐厅在建国路最繁华的地段,法式风格的餐厅在设计上突出豪华、大气,这家西餐厅在北京算是十分高端的场所,由于消费极高,餐厅内客人寥寥无几,门前的露天座位倒是座无虚席。 走进大厅,选了个幽静的位置坐下。 陶紫琦要了鹅肝酱,牡蛎杯,沙朗牛排和奶汁海带汤。 我没看菜单,直接点了和她一样的菜,要了一瓶82年拉菲。 陶紫琦说:“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你别太难过,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自然,公道还是要讨回,只是,看用什么方法。” 我说:“希望不是他。” 我所说的他,是岳父李代年。 众所周知,李代年对我不错。 当初父亲病危,意识清醒的时候,希望看见我结婚生子。 我听从父亲的安排娶李代年之女李静为妻,婚后李静给我生下儿子宇轩。父亲去世后,李代年对我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李代年的长子常坤是个浪荡纨绔子弟,整日不务正业,不仅如此,还是个对家庭极其不负责任的渣男,仗着老爸有钱,结婚离婚三次,这让李代年非常恼火。 而李代年十分欣赏我,他逢人就夸女婿是人中龙凤,声称在投资界名声鹤立的青年才俊我是他常家的儿子。 陶紫琦说:“李代年人品不坏,或许他另有隐情,不过,詹姆斯医生说,江伯父临终前,只见了他一个人,如果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药品停用签字栏?” 我拿起高脚杯,将杯中摇曳的红酒一饮而尽。 陶紫琦喝了一小口,说:“我查了那种药,疗养院并不是没有,而且江伯父有好转的可能,那为什么要停药?” 我端起酒杯质疑地问:“他待我如子,我实在不相信会是他。”此刻杯中酒尽,涌上来更多的是茫然与不甘。 陶紫琦望着我劝道:“林总,这是红酒,不是水。” 我回过神,不屑地又喝了一杯,蹙眉道:“一会儿找代驾。” 陶紫琦放下刀叉,也一口饮尽杯中酒,道:“林总,现实很残酷,保重龙体。” 我自嘲一笑,正要接话,桌上手机响了,是秘书肖梦打来的。 肖梦说:“江总,德元的孟总邀请您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我说:“我和朋友在吃饭。” 肖梦说:“今晚的庆功宴,是项目启动晚宴,孟总希望您一定去。” 我说:“不去。” 说完,我挂了电话。 法式西餐厅里,有一对小情侣正甜甜蜜蜜地在互诉衷肠。 忽闻一声震天雷似的怒吼,二人抬头寻找,却一无所获,疑惑间,被缓缓扬起的小提琴声给压了下去。 陶紫琦看了看周边,安抚我道:“我的男神,您息怒,别让不值得的人破坏了美好心情。” 她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孟启东。 我调整情绪,看看手机随后接通电话,我未开口,孟启东先好言相求:“江总,您今儿若是不来,我这庆功宴开着也没意思啊,您不来,项目启动不了,您一定要来啊!” 我抬眼望向对面的陶紫琦,良久道:“定位发过来。” 陶紫琦心领神会,她给好友迈克发出消息,随后站起身摆了摆手,说:“我先撤了,你去应酬吧,酒量不好,少喝点儿,别误了正事。” 3 孟启东的庆功宴,设在三里屯酒吧街城市中心顶层的露天会所里。 整个场子富丽堂皇,灯红酒绿之上悬挂着北京耀眼的霓虹灯。 夜空的圆月似乎也喜欢他们喜悦的笑声,皎洁的月光也跟着音乐一起翩翩起舞。 灯光一闪,我微微有些醉,我穿着笔挺的银灰色西装,高大帅气,正直凛然,仿佛任何打击都不曾在他气势磅礴的人生中留下任何创伤。 谁也不会想到,我心中始终有一件找不到答案的事。 孟启东见到我的那一刻,仿佛求佛的信徒见到现身的神明一般。 我是那种挑一挑眉,就会有人献殷勤的优质男人。 果然,孟启东身后跟着跑过来一个清纯玉女,她见我有些醉意,便端着水果沙拉奔来。 孟启东热情地迎上来,笑着说:“林总,您总算来了,今儿庆功宴,您是主角,是贵人,是大家最尊敬的上宾。珊珊,快,给林总敬酒。” 尤珊珊忙转身去拿酒,她像只兴高采烈的蝴蝶,整个人瞬间充满灵力地给我呈上酒,软软糯糯地说:“林总,您的酒。” 我接过酒,孟启东切换话题笑道:“你管他叫林总,不如叫师哥,林总出国前也是清华的天之骄子,好像和你是一个系的。” 望着我疑惑的目光,尤珊珊诚恳的点点头,甜思思地叫了一声:“师哥好。” 我见过的高材生多了去了,眼前的尤珊珊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我得给孟启东面子,回了句:“你好。” 孟启东顺势而为地趋炎附势道:“珊珊,还愣着干什么,给林总敬酒啊!” 我刚喝完手里的酒,后面乌泱泱又过来一群人,纷纷上前套近乎道: “林总,感谢支持。” “林总,幸会,幸会。” “林总,久仰大名。” 我是出了名的酒量不好,平时很少喝酒。 在这之前跟陶紫琦喝了大半瓶拉菲,现在又喝了不知多少xo,两种酒一掺,我醉的不省人事。 ——想到这,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那晚酒店的场景。 李静怒目圆睁,对着床大吼:“林逸!你对的起我吗?” 我头昏脑涨地奋力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站着怒气冲冲的妻子,还有周围拿着相机拍照的男子,我意识有些不对。 眯着眼发现身边,躺着一个肤白貌美光着身子的女子,我酒醒了大半。 李静猛地掀开床上的被子,把衣服扔给我,吼道:“林逸,我给你生儿子,对你以诚相待,帮你照顾家,你居然,居然背着我找小三?你对的起我吗?” 我大惊,拿着衣服踉踉跄跄地冲进洗手间,用凉水狂浇自己的脸。 穿好衣服清醒后走了出来,我望着床上哭的梨花带雨的美女才想起了一些片段: 我喝断片了,孟启东让这位美女扶我来房间,美女也喝了不少。 记得昨晚朦朦胧胧仿佛看见了七年前的老婆,美女仿佛是清纯如少女的老婆,灵动,天真。 我怔怔看了李静好一会儿,才说: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当时把她当做……” 床上的美女低头轻声说:“林总,你,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美女哭的很伤心,她用被子裹住身体,一把扯下床单,上面有斑斑带颜色的痕迹。 李静歇斯底里的冲尤珊珊大叫:“够了,你还有脸说,滚!” 美女边哭边飞快穿好衣服,低头捂脸羞愧而跑。 李静生无可恋地呆立在原地。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雪儿,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但你要相信我。” 李静一字一句地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要我怎么相信?” 我无奈道:“你要我怎么做,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形,忽然想到几个问题: 那个女孩在哪? 她为什么送我去房间? 为什么老婆会来酒店? 为什么她说是自愿的? “那个女孩是孟启东的员工,”我想,“找到孟启东就能找到她。” 6 朝阳区兆丰大厦的12层是金晖律师事务所。 尽管外面大雨滂沱,律所的办公室里却宁静祥和。 办公室角落的盆栽绿萝更让人感觉到温馨从容,王律师神态恬静,此时正坐在一位当事人对面静静聆听他的诉说。 王律师听对面的刘贤生说完,才道:“其实我觉得很吃惊,通常这种情况都会判断,这件事被人发现后会觉得非常不好意思,非常抱歉,甚至觉得特别愧疚,但是她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来反驳?按理说这种情况在现实里也有,有一些男高女低的婚姻,对于婚姻,是男方说了算。” 刘贤生说:“这些年我对她很好。” 王律师说:“你们从结婚的那一天起,可能两人平起平坐双宿双飞,因为现在你们婚姻当中不止两个人,还有其他人。她说你从来不给家用,不给钱,所有家务都是她做,不了解情况的人都觉得,这样的婚姻过得没意思,以为她喜欢你,她愿意这样付出,愿意跟你在一起,她心甘情愿。” 刘贤生说:“十六年后,我才发现三个孩子不是我的……” 王律师说:“你们可能是女高男低,她是不是条件特别好,你很爱她,你离不开她。” 刘贤生说:“她有很多异性朋友,还跟他们或多或少有亲密行为,这些我都能忍。可我忍受不了,这几个孩子竟然都不是我的。” 刘贤生痛哭流涕,十分委屈,特别生气地说,“王律师,您说我该怎么办?” 王律师说:“你现在气愤,难过,委屈,都是这么多年积累的。” 刘贤生说:“这些年我对她隐忍,对她好,希望有一天她能好好跟我过,可最后她却这样对我。” 王律师说:“你们的婚姻过得怎么样,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如果说一个孩子是别人的,这种可能性会有,但是连续三个孩子都不是你的,孩子渐渐长大,长得一个也不像你,亲戚邻居会议论吗?” 刘贤生说:“十七年后的今天,我才发现这个事。” 王律师说:“其实婚姻挺玄妙的,它不在于谁高谁低,它更多的是一个心理地位,不是现实生活当中的地位。很多男高女低,男方学历高赚钱多修养好,女方姿色平平什么都不具备,外人根本不明白,这个女生毫无优点,怎么会将这个男生俘获,男生还能一次又一次原谅女生外遇。” 刘贤生说:“可能只有我们自己才了解我们的内心。” 王律师说:“旁观者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但当事人自己愿意,他们喜欢那样做,甚至到了法庭,还不愿说对方一句过分的话。还有一些女方条件特别好,教育程度高,挣钱多,性格温婉,长得漂亮,嫁的人却一般。脾气不好,挣的又少,女方挣的钱还交给男方,让男方安排她的生活。不仅如此,男方还限制她的私人空间,不许她跟这个来往不许她跟那个来往,将她的一切控制。她就像拉线木偶,而女方就是没有勇气走出这个婚姻。这是婚姻pua,是控制能力太强。每段婚姻都有它的故事。” 4 我只要去了公司,就会忘记一切与工作不相关的事。 整个颐隆集团的人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实至名归。 我在投资界并非浪得虚名,王霄能成为我的合伙人,也并非只是偶然。 王霄和我是清华校友。 王霄家境贫寒,斯坦福的学费需要62000美元,相当于人民币430075.4元,再加上食宿费571625,也就是去斯坦福留学,一年至少要60万人民币。 因为家境不好,王霄只能放弃斯坦福。 王霄的亲生父亲在他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因车祸去世,他母亲为了能生存下去,只得带着他改嫁。 继父尖酸刻薄,他母亲在他继父的铁腕之下艰难过活,省吃俭用卑躬屈膝哄着他继父拿出所有积蓄,连带着把唯一的房子做了抵押,才供王霄上了清华大学。当时王霄同母异父的弟弟李欢正上初中,继父和母亲压力很大,王霄只好放弃了斯坦福,在清华毕业后进了国企。 我父亲有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幼时跟着父亲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轻而易举的去了斯坦福。 我几年后回国创立颐隆集团,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王霄。 身在国企的王霄对现状及其不满,面对每个月的固定薪资,他一直想自己出来做点事,手里资金却捉襟见肘。 他不敢冒险,在他没有充足资金的情况下,他始终不敢出来独立门户。 当我告诉他,想和他合伙创立投资公司时,王霄开心的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他心里清楚,跟我一起做事,绝对前途无量。 王霄在清华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说我的家世背景超强,虽然他不知道我家底有多深厚,但他想,投资界传奇人物称号的我,应该能让他的人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创立颐隆集团,我占比百分之五十,其他六位股东共占百分之五十,王霄经济实力薄弱,只占其中的不到百分之五。 对于他这小的不能再小的股份,却是他多年来好不容易积攒下的。每次公司股东例会,王霄面对我和其他股东,他的内心是复杂的,我有家世背景支撑,其他股东也身家过亿,唯独王霄是草根出生,众人知道他二人的关系匪浅,也明白我看中的是王霄的才华。 以往的股东会议,我是主角,对项目结果抽丝剥茧,从头至尾都掌控着全局,而这次他与以往不同,因为他这次的会议内容有些难以启齿。 下午两点半,颐隆集团会议室,六位股东都到齐。 我说:“今天召集各位开股东会是要与各位股东商议一件事。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我想给我的家庭一个承诺,给我夫人足够的安全感,不存在我推卸责任。如果各位股东同意,三日后我将召开发布会,将我名下的股权转让给我的夫人李静,而我将不会辜负各位股东,会继续推动公司上市。” 话音刚落,会议室一阵躁动。 初学谦问:“林总已经决定了吗?” 我答道:“初总若是不同意,这个决定不会实行。” 苏锦荣说:“我来颐隆是因为林总,如果林总现在退出,颐隆往后怎么往下走?林总对家庭负责,也要对颐隆负责,林总请三思。” 我说:“我虽然将股权转让给夫人,但我会继续留在颐隆辅助上市。” 吴科宇说:“公司即将上市,林总这个时候转让股权,怕是会对上市有影响,众所周知,林总爱家庭爱夫人,但也要爱惜来之不易的大好江山啊。” 潘有志说:“林总为什么一定要转让股权才能对家庭承诺给夫人安全感呢?您要是不在颐隆,我们留在这也没有前途。” 李登锋说:“颐隆没有林总,我们便没有主心骨,往后的路就没法前行。现在这个节点,林总把股权如果给夫人,肯定会影响上市,我们认的是你,我们的立场是建立在你之下,林总,我们不希望您这样做!” 王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心里明白几位股东的意思,他强忍着没说话。很显然几位股东都反对这件事,他们明面上不说,其实心里都一致认为我中途离场,是因为他像一个被后宫宠妃迷失了心智的昏君,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王霄不同意吧,我会怪罪,同意吧,股东们会对他有意见,他干脆不开口。 我沉默片刻,道:“感谢各位对我的高度评价及信任,既然各位股东都不同意,那这件事就此作罢。” 7 回到家,打开手机,李静的信息接踵而来。 李静:“股权什么时候给我?什么时候开发布会?我,回信息,我,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答应了我爸爸,答应了我,你说可以开发布会,可以签股权转让协议,你不能言而无信,你说到必须做到,不然我会看不起你,宇轩也会看不起你,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你。” 我拿起手机,回复道:“暂时还不能给你。” 李静:“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当着我爸妈的面说开股东大会,在发布会上公开转让股权给我吗?” 我说:“我需要时间,股权转让非同小可,关乎集团命脉,发布会我怎能说开就开。” 李静说:“你这是敷衍,逃避,你还让我相信你?算了,我们离婚。明天上午,去民政局办手续。” 我一愣,过了许久才道:“那天的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一时解释不清,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宇轩刚七岁,你也不想让宇轩难过,父母离婚对孩子打击很大,你为了孩子再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李静说:“我清楚什么?清楚的看到你和另外一个女人躺在酒店的床上?你让我怎么容忍?事情已经发生了,受伤的是我,我不想让宇轩难过,可你让我难过了,我受不了!” 我说:“那天我喝了很多酒,你知道我不胜酒力。” 李静说:“不胜酒力就可以胡作非为?” 我说:“我只是太久没……你要相信我。难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李静说:“这么多年我很相信你,真的相信你,可当我看到你跟别的女人躺在一起的时候,我崩溃了,彻底不再相信你。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既然你已经同意离婚,还说这些干什么?” 我说:“我不想伤害宇轩,他太可怜了。平时你忙,我有时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宇轩已经很久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李静听了我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她意识到自己确实很久没有回过家,偶尔的几次回家,她也只是为了拿所需的物品,而宇轩终究不能让她改变主意。 最后,她还是打出了那几个令我触目惊心的字:“明天上午,民政局见。” 5 第二天早上,我昏昏沉沉地起床,洗漱完了准备去民政局与李静办手续。 宇轩从保姆身旁跑过来,他本想抱住我大腿,可忽然发现我双眼无神,他心里猜到昨晚老妈一定又没回来。 老爸老妈经常这样很少在一起出现,宇轩感觉到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宇轩站在那里,忘记了去上学。 我看出儿子的心事,假装高兴地给了儿子一个开心的微笑。 宇轩走到我身边,他是多么渴望爸爸妈妈能一起送他上学。 宇轩说:“爸爸去哪?” 我说:“爸爸要去……工作,宇轩是小学生了,你要学习,有自己的事要做,爸爸妈妈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虽然我们现在不能陪你,但我们会找时间。” 宇轩高兴的手舞足蹈,说:“真的吗?” 我慈爱地望着宇轩,说:“男儿当自强,总有一天你会长大,爸爸妈妈不可能永远陪着你。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出门,要迟到了。” 宇轩摆摆手,说:“爸爸,我明白了,我是男子汉。我要上学了,爸爸拜拜。” 我抬手朝宇轩摆了摆,说:“男子汉,拜拜。” 看着儿子欢乐地跟着保姆走出门,我心里一阵发酸。 若是平常,只要我有空就会送儿子去学校,可现在心里非常难受,仿佛人生第一次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失败。 我在餐桌上拿起一杯牛奶喝了几口,又拿起三明治感觉食之无味,喝下最后一口牛奶。 刚起身,忽然手机响了,接通电话,是快递员打来的。 快递员说:“您好,是林逸吗?门口取一下快递。” 我疑惑地走到门口打开门,我没有买东西,也没人给我寄东西,心说怎么会有快递? 一个快递员在门口,见到我,核实了一下身份信息,给了我一个信封样式的快件。 我接过快件,关上门。 看着轻薄的快递,我眉头微微动了动。 看了看发件人信息,很疑惑。 李静忽然发来信息:“来了吗?” 我回复:“有点事,晚点过去。” 李静问:“什么事?我已经到了,别让我等太久。” 我的目光落在神秘的快件上,没有回复。 李静又发来一条,催促道:“林逸,回话!” 我对李静不停发来的信息视而不见,拿着快递走进书房。 打开快件一看,竟然是一个优盘! 我疑惑地拿着优盘走到电脑旁,将优盘插入电脑接口, 我的右手手指轻点鼠标打开优盘读取内容。 下一刻,我呆住了,电脑上蹦出一个个令我七窍生烟、怒火中烧的视频和图片。 我猛地僵在椅子上,很久很久,眼前图片和视频犹如五雷轰顶、万箭穿心,一遍又一遍地撕裂着我的五脏六腑。 电脑屏幕上出现的视频和图片瞬间让我窒息,我心头在滴血。 我愤怒的眼神布满了痛恨的血丝,瞪着电脑屏幕好半天,才缓缓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 我不相信现在看到的一切,身体在不停发抖,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更不相信这两个人会做这种事。 心乱如麻地抬起头,不想再看这些给我当头一棒,令我无法呼吸的视频和图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点开优盘里的照片和视频,我不禁一拳头狠狠砸向桌面,我的手渗出了鲜红的血,胸口起伏猛地抽出优盘,将带血的优盘举起来想砸到地上,犹豫了两秒,我咬牙切齿浑身颤抖地将手缓缓垂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我渐渐冷静下来,收好优盘后双腿有些发麻,站起来拿手机毫不犹豫地给李静发了一条消息:离婚的事以后再说。 收到我信息的第一时刻,李静气急败坏地冲出民政局。 她原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如愿以偿的和我离婚,心满意足的拿到股权,岂料我忽然变卦,她只能慢慢的再从长计议。、 7 上午跟几个项目负责人开会,我心不在焉的样子,让项目合作方甚为奇怪。 我是投资界神话般的存在,在业界堪称风云人物,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商界翘楚,合作方了解我的为人,深知可能时机不对,就找了借口提前结束了商讨会议。 “今天状态不佳,抱歉。” 离开的时候,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是心理素质极高的人,有调节自己情绪的能力,觉得心情不好,就会想各种办法让自己高兴,我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身边的人。 我走到户外,在草坪中间的小道上给陶紫琦打电话:“小陶,我需要开心。” 陶紫琦接到我电话,感到很意外,又很惊喜,她忍俊不禁地道:“林总,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能让你开心。” 陶紫琦回国后不到三天,就适应了各种国内的环境。 她带我来到一家富人聚集的娱乐场所,听说这里能治各种不开心。 容貌神态酷似周洁伦的温润智手拿话筒在台上说着脱口秀: “有一傻逼玩的很刺激,没有一个女生,硬是玩出了脚踏两只船的感觉。” 台下爆发出巨浪般的阵阵笑声。 “哈哈哈……” “公司好不容易组织团建去迪士尼,全公司的女同事都去了,刚进迪士尼大门,傻逼直男就把我拉走,准备单独行动。” 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哈哈……” “理由是,女同事走的太慢,我都懵圈了。” “最近写不出来台词,压力非常大,朋友让我跟他们去海边玩,我没心情去,他们说海水可舒服了,干净清透,我说海水再舒服没我家里舒服呀,朋友说,你在家里待着也写不出来,还不如出来找找灵感,我说我在家里想不出来至少不会跳海。” 陶紫琦乐的东倒西歪,她笑眼弯弯地看了看我。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的表情在众多喜悦的笑脸之中显得格格不入。陶紫琦却被台上的小鲜肉逗得花枝乱颤。 她转头看我,身边的人不仅没有一丝欢乐,还越来越忧愁。 实在坐不住了,我发现周围的气氛着实让我更加烦躁。 我决定离开,我歪头附在陶紫琦耳边唤道:“小陶……” 陶紫琦意识到他仍旧没有被台上的人治愈,似乎他需要的是清静,她收住笑容问:“要走?” 我点头,立刻起身,近乎逃脱! 我看上去心事重重,只有很快远离喧嚣,才能好受些,我说:“我出去透透气,在停车场等你。” 陶紫琦心里有些失望,她本来带我过来是为了让他开心,没想到适得其反,她自己倒是开心了不少。 我临走时,一只手扶额,另一只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道:“这里很好,sorry,我想一个人静静,你继续在这里欢乐,别担心,我很快就会调整好。” 我低沉的声音瞬间被现场欢快的笑声淹没,陶紫琦只得任由我离开。 她回国后一直想找机会和我见面,好不容易见了一面,却以这种情形收场,她看着我消失的背影,刚想站起来,突然被台上抛下来的轻飘飘的一个什么东西给温柔的砸中。 “恭喜这位美女,成为温润智的幸运粉丝,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在一阵欢呼声中,陶紫琦被几名工作人员簇拥上台,一时之间陶紫琦没反应过来,她带着疑问随工作人员上台,工作人员带着她走到温润智身边。 陶紫琦走到温润智旁边时,看到一个抽奖箱,舞台很大,寻常的抽奖箱在偌大的舞台上十分弱小,而眼前的这个箱子足足能装下一整个人,温润智冲陶紫琦微笑,工作人员示意让陶紫琦抽奖。 陶紫琦感慨道:“当下的人活着真不容易啊,要拼了命的养活自己,还要面对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 我走在秋风萧瑟的路上,望着从树上掉下的落叶,失魂落魄地回忆李静那些奇怪的所为,开始怀疑事情后面的各种真相。 陶紫琦打来电话才将我从恍惚中拉回到当下。 我很清楚陶紫琦带我来这里为了什么,我以为可以释怀,可我压根儿就甩不掉各种疑惑和阴霾。 陶紫琦嘻嘻笑道:“我中奖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恭喜你。” 陶紫琦说:“想知道中的是什么奖吗?” 我问:“什么奖?” 陶紫琦说:“小明星粉丝见面会。” 我说:“好,不错,比现金和物品来的实在,说不定,你能找个同道中人,从此开启美好人生。” 陶紫琦当即大叫道:“林总,别总是老气横秋的好不好,本大小姐今天带你来,是想让你开心。给你几分钟马上回来,不然我就和小明星私奔到月球。” 我挤出一抹笑,说:“打算跨星球恋爱?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这么好的事儿千年等一回。” 陶紫琦说:“真不回来?” 我说:“祝你和小明星百年好合。” 挂了电话,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踩下油门离开了停车场。 到了家,我找到那个魔鬼般可怕的优盘,又找到快递外包装。 看了一眼发件人名字和电话,毫不犹豫地给那人发了一条短信:“我们见个面。”、 发完信息后,我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等了很久,就在快睡着的时候,那人回复了,短信里只回复了三个字:“你是谁?” 看到期盼已久的短信只收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三个字,我陷入了沉思。 寄快递的人是谁? 他寄了快递为什么又装作不认识? 他怎么会知道那些私密的事? 为什么要寄优盘为什么要说这件事?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又收到一条信息,还是那人发来的。 我迅速打开短信,还是只有三个字:“发错了。” 依然是简短的几个字,我微微皱眉,盯着这三个字看了许久,猛然间想到了一些事,再也坐不住了。 6 德元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孟启东惬意地靠在真皮转椅里,脑子里想着一些重要的项目。 听到力度很大的敲门声,他猜到不是助理,于是以十分庄重的语气说:“请进。” 进来的大佬是颐隆集团的我。 孟启东迅速从椅子上跳起来,笑道:“呦,林总,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大架光临,令德元蓬荜生辉啊!” 我说:“有问题请教孟总。” 孟启东吩咐助理送进来两杯咖啡。 助理出去后,孟启东诧异地看着我,说:“我何德何能,能让投资界传奇人物请教我?说来听听,我很好奇,林总会遇到什么难题。” 我正襟危坐,挑眉道:“庆功宴那晚是怎么回事?我跟那女孩怎么会睡在酒店里?那女孩是谁?” 孟启东刚喝一口咖啡,被我的三连问险些呛到。 他缓和了些才笑着说:“你说的可是清华学妹尤珊珊?” 我说:“我酒量不好,喝点儿就醉,那天美国的同学回国,我给她接风喝了点儿,又在庆功宴上喝的一塌糊涂。清华学妹送我去房间,我可能……可能把她当做我老婆了。” 孟启东哈哈笑了起来,他拍着大腿说:“林总啊林总,你终归英雄难过美人关,尤珊珊确实长得很清纯,你竟然把她当成了你夫人,你怎么没把她当成玛丽莲梦露呢。言归正传,尊夫人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就算你因为这个理由被尊夫人发现,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个理由很充分,太充分了,尊夫人绝对不会怪你。” 我不想谈起那些,直奔主题说:“那个女孩在哪?” 孟启东不解地问:“林总要找她?有什么事?” 我说:“给她补偿。” 孟启东笑道:“找不到她了……” 话音未落,我手机响了。 是家里保姆打来的,保姆说宇轩病了,我立刻冲出了德元。 陶紫琦千方百计想靠近我,却没想到我主动联系她,更没想到最后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原本想找机会增进她和我的感情,结果却让我反过来给自己制造了一次外遇。她不知道我为何不开心,我不说,她不会问,高知的精神世界,他们都懂。 作为一名三高海归,陶紫琦自然不在意这些,她立刻回到现实,接受了温润智粉丝见面会的邀请。 温润智在文艺界小有名气,长得十分小鲜肉,能火起来自然是因为长得像周洁伦,加上他幽默搞笑的脱口秀段子加持,陶紫琦一下子快乐了起来,她意兴阑珊地问道:“粉丝见面会有多少人?” “一个人,确切地说是幸运观众见面会,此次幸运观众只有一位。您很幸运,被小温润抽到了,您将有机会和小温润共进晚餐。” “呵呵,我陶紫琦这么幸运?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成为我的朋友?我喜欢幽默的人。” 陶紫琦嫣然一笑,她的颜值加上她的商业头脑,堪称完美女神。谁也不会想到,她是一个顶级的三高圣女。毫无疑问,她虽然情场不是很得意,但她在商场却十分得意。事业如此,运气亦是如此。这种商业模式她见得多了,跟项目上抽奖形式不同,文艺界的明星敢于大胆地创新,只要他们充满正能量,没有什么更出尘的花样不能被世俗所接受。自然,陶紫琦美滋滋地想到,我和李静,一定出了问题。 苏茵进清华艺术系之前,有十几年积累的音乐底子,她从小就学各种乐器,清华艺术系毕业后,她又经过了音乐学院入围考试,她把整个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 之后又考了音乐专业,在考专业之前她认识了很多大咖音乐专家,就是她后来的专业老师。 当然,这期间各科都要考,父母给她准备了一笔钱,钱的数量比较大。 专业的音乐老师,主科可能需要1000块钱以上一节课,如果要找复科,可能在500左右一节课。她清华艺术系刚毕业的时候有两条路,要么搞演奏,要么当老师。 苏茵喜欢小孩,她喜欢天真无邪的童年,于是她毅然选择了在培训中心当老师,在这里可以教孩子们美术,也可以教孩子们音乐。 自从和王霄结婚后,苏茵想要孩子,可王霄一直说工作忙。苏茵是个艺术气息很浓的女子,面对日理万机的王霄,她只能变得更加云淡风轻。 同事章琳说她对婚姻太佛系了,既然结了婚,就应该有结婚的样子,她这样的婚姻和单身差不多,形单影只的生活又怎么称得上是已婚呢,章琳热心地让她主动找王霄嘘寒问暖。 上完课后,苏茵来颐隆找王霄,前台接待说:“李总出差了。” 苏茵怔住,随即温和地说:“什么时候走的?” 前台得知面前的气质美女是王霄的太太后,忙笑着打圆场,说:“刚走不到十分钟,李总可能临时决定出差,没来得及和您说,飞机落地了,应该会给您打电话。” 苏茵意识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前台的几个小姑娘对她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 这种事情确实有些难以理解,王霄出差,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家人。苏茵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来找王霄,显而易见这对夫妻平时很少交流,也很少联系,貌似关系不是亲密。 苏茵优雅脱俗,清丽可人,王霄不可能放着美貌妻子拒她于千里之外,除非两人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公司下班时间是五点半,一到点儿,职员们便踊跃地打卡下班。苏茵拿出手机给王霄打电话,电话关机。 苏茵呆呆地在走廊上站立了许久,等她回过神准备离开时发现门禁没有卡出不去,这时一个相貌英俊气场强大穿着讲究的我拿着卡温润儒雅地问她:“要出去吗?” 苏茵转过头看了一眼我,点点头道:“嗯,谢谢!” 我将卡贴在感应处,门禁闸打开。、 苏茵穿过闸门走向电梯,我也随后上了电梯。 天有不测风云,这时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暴雨如注。 地下一层的电梯在维修,我只能从一楼地下停车场入口走到地下车库取车。 从大厦门口走到停车场入口不是很远。 我刚抬脚,就听见身后的苏茵盯着我问:“你是颐隆集团的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冲苏茵微笑道:“我是颐隆的林逸。” 苏茵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我伸出手,她才下意识地握了上去,说:“您好,林总,我听王霄提起过您。” 这回换我愣住,疑惑地说:“你是王霄的朋友?” 苏茵说:“我是王霄的太太,我叫苏茵。” 我说:“哦!你好,你来找王霄?” 苏茵说:“是的,我不知道他出差。” 我想起昨晚王霄说接了个新项目,应该是临时决定去外地考察了。 我安抚道:“也许时间仓促,没顾得上告诉你,公司刚刚新接了一个项目,他可能也没想到会这么急。” 我看了看如瀑的大雨,问苏茵说:“你怎么来的?” 苏茵说:“打车。” 我撑开黑色雨伞说:“我送你。” 苏茵说:“谢谢,麻烦你了。” 苏茵跟着我快步走到停车场入口,穿过车道找到车子,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苏茵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似乎给每个回家的人一点福利,雨渐渐小了。 我边开车边问:“朝阳门外大街78号?” 苏茵点点头,随即翻了翻包,两眼发直道:“钥匙掉学校了。” 我问:“去学校拿钥匙?” 苏茵放下手中的包,落寞道:“下班了,学校大门锁了。” 我问:“有亲戚或者朋友吗?” 苏茵说:“不想打扰他们。” 我问:“住酒店?” 苏茵说:“手机没电了。” 我说:“身份证带了吗?我帮你付。” 我将苏茵送到酒店,帮她办理好了入住,正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苏茵晕倒了! 急救中心很快来了,我无奈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我给王霄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却一直没人接。 自从收到优盘,亲眼看到那些不堪入目视频和图片后,我心里始终有挥之不去的阴影,再也没给王霄打过电话,我不相信这些视频和照片是真的。 我觉得那些一定被人动过手脚,网上合成的图片很多,绝对是有人想挑拨我和王霄之间的关系。 回到现实,我拿起手机继续拨打王霄的电话,仍然没有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呆呆地望着急救中心好半天。 想起正和我闹别扭的李静,不免觉得世事太无常。 急救室灯熄灭,医生出来说:“没什么大问题,有些营养不良,经常失眠,睡眠不足造成的脑供血不足,没吃晚餐引起的低血糖,观察一下就可以回家。” 考虑到苏茵身体没恢复,我没有将苏茵送回酒店。 一个小时后,我把苏茵送到自己昌平小汤山的一处别墅里。 我从一家粥铺买了些小菜和粥,拿给靠在房间床上的苏茵后,转身准备离开。苏茵说了声谢谢,忽然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 我只好暂时留下来,安慰她:“可能王霄应酬喝多了,别多想,喝了粥早点休息,这别墅是我和家人来小汤山度假时住的房子,一会儿我回市里,你一个人放心住。” “谢谢林总,”苏茵抽泣道,“你太太那边我会去解释的……我只是有些难过,生病的时候爱人不在身边。” 我说:“我太太这几天不在北京,她去台湾看长辈了,不用跟她解释,我们……正在离婚。” 我因为优盘和家庭的事心烦意乱,原本准备马上离开,现在提起李静,藏在心底的事猛地窜逃了出来。 我不愿面对现实,更不愿提起李静。 索性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瞬间被红葡萄酒覆盖。 烦恼偃旗息鼓地敲打着我的灵魂,我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苏茵愣了一下。 我完全忘记了自己孱弱的酒量,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猛地喝完杯子里的酒,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说了一堆从来没对别人说的话:“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可事情就那样发生了,谁也阻止不了,事到如今,我只能尽力让孩子少受伤害,除了这些我还能做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 苏茵忍不住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说:“……一言难尽,是我的问题。” 真的是我的问题吗?那个莫名其妙的优盘又是怎么回事?那些是真的吗?不,我不信,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痛苦不堪,心说为什么会发生那些事?酒店出轨事件也不是我想要发生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犯那样的错? 见苏茵垂下眼帘不说话,我问道:“王霄待你好吗?今天你晕倒,我给王霄打电话,他没接,给他发信息说了你的情况,至少应该现在回个电话才对,这件事他太过分了,我明天替你去找他,问个明白。” 苏茵下床走到窗边,望着被雨水冲洗过的夜色,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只轻轻地叹了口气,抱着双臂蜷缩着悠悠地道:“好冷。” 我从床上拿了一条薄毯走到她身边递给她,苏茵没有接,她不禁潸然泪下,哭着不由自主地倒在我的怀里,热泪盈眶地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一惊,酒醒了一半,没想到苏茵会有此举动。 我晕晕乎乎地一只手拿着薄毯,一只手奋力推开苏茵,说:“你好好休息。”说完,扔下薄毯,步履蹒跚地出了别墅大门。 7 温润智看着面前的陶紫琦,有些不敢大声说话。 陶紫琦噗嗤笑了起来,道:“在台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儿说不出来了?” 温润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他好歹也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小明星。 粉丝见面会参加过不少,见过的粉丝没有上万也成千,唯独没有遇到像陶紫琦这样气场强大的粉丝,从她身上能感受到超大的能量。 卡顿良久,温润智说:“你叫,陶紫琦,美国斯坦福大学毕业?从国外回来?做金融投资?” 陶紫琦连连点头,表示他说的都是事实。 “你,怎么会,喜欢我,怎么会是,我的粉丝?” “难以置信?还是接受不了?”陶紫琦哈哈大笑,耸了耸肩道,“斯坦福大学毕业怎么了?斯坦福大学毕业的也是人,不是神,他们也有喜欢的偶像和追逐的明星。换句话说,我能喜欢你,是机缘巧合,我也难以置信,不过你的脱口秀确实说的不错,能治天下各种不开心。”她把“各种”两个字说的很重。 陶紫琦忽然想起我,她撅了噘嘴道:“不过眼下,有人正失婚,就算九天玄女下凡也治愈不了他的不开心。” 温润智问:“你说的这位有人是谁?” 陶紫琦说:“一个在婚姻里受伤的男人。” 温润智说:“看来你们关系很好。接下来,我有的忙了。” 陶紫琦问:“怎么说?” 温润智说:“你给了我灵感,下期脱口秀节目内容是:怎样才能让一个在婚姻里受伤的男人开心。” 温润玉下了高铁,她没有给温润智打电话。 其实她真的在北京居无定所,但她不想让这个绝情的哥哥知道她的窘迫。 温润玉恨父母,恨兄长,没有他们她不至于过得这么狼狈。 她远离这个只把她当摇钱树的原生家庭,从那个糟糕的婚姻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一片清静天地。这一天,她等了很久。 她不想再被婚姻的枷锁束缚。 等工作稳定了之后,她就可以大胆地追求自由,放任自流地开启一段新的人生,这是多么令人畅快淋漓的事啊。 但生活有开心就会有不幸,温润玉晚上八点回到出租屋。 刚放下行李,就被守株待兔的房东敲开了门,仿佛是磁场感应,温润玉心头一凛,她担心有不好的事发生。 但房东只是柔柔地说了句:“小温,这么辛苦啊。” 温润玉握紧手里的钥匙,唯恐从房东嘴里蹦出有关涨房租的字眼,她看了看房东,小心翼翼地问:“大姐,您有什么事吗?” 房东微微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只站在门口看着她说:“你要离婚啊?” 温润智说:“现在离婚的多了,很丢人吗?大姐不也离婚了?” 房东说:“我离婚了有赡养费和抚养权,你没有吧?”楼道里吹来一阵凉爽的秋风,房东转过身离去。 温润玉最烦看到房东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没事就喜欢跑来瞎吐槽,她从不担心租客因为烦她而搬家。 房东有事没事总喜欢打听别人的事,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得到的小道消息,八卦完却像没事人似的迅速离去,刚走几步想起了还有重要的事没说。 她退回来继续神秘兮兮地道:“三号楼一单元的老梁正想找老婆,北京人,有五套房产,两辆车,名下三个公司,等你离婚了,要不要我帮你去说说。他有房子有车子有公司,你应该嫁给这样的人。” 温润玉哭笑不得地道:“这么好的条件,您怎么不自己留着?我的事好像没告诉过您,话说您是怎么知道的?”温润玉疲乏全无,任由房东大姐的贼眉鼠眼在她身上瞎晃。 房东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不说别人自然不会知道。你再不找个靠山,房租怕是会交不起了。”房东说完,叹着气走了。 温润玉一脸茫然地喃喃道:“我拖欠过房租?” 房东的声音从楼道传来:“你没欠过房租,但你工作不稳定,迟早有一天会租不起房。” 温润玉看着房东带着容嬷嬷的腔调消失在楼道,过了一会儿,电梯传来开门的声音,温润玉无奈摇头。 对着浴室的镜子,温润玉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发誓要赚钱,要赚很多很多钱,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嫣然一笑,重获新生地自语道:“这房子里有妖怪。” 这几天我魂不守舍,做事总是丢三落四,完全没了投资界大鳄的风采。 时时刻刻都被李静的电话或者微信侵扰。 头顶时刻飘荡着李静要离婚的嚎叫,还有儿子哀怨可怜的眼神。 我整天心烦意乱,心内犹如万千猛虎在撕咬。 上午的视频会议结束后,我立刻冲向停车场,我要马上离开,不想再面对残酷可怕的现实,更不愿见到不想见的人。 不想见的人其中之一,此刻正将车驶向我这边。 我刚上车,王霄就驾着奥迪迎面开过来。 王霄看到我,慢慢停下车,隔着车子的前挡风玻璃招手喊道:“杰哥。” 王霄的喊声,令我心里十分厌恶。 我装着没听见,目光呆滞一踩油门,车身与王霄的奥迪擦肩而过,留下王霄一脸茫然。 王霄呆坐在车里好半天,他意识到我状态不对,立马掉头跟着我。 不知不觉,我开了两个多小时车,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一味地往前开。 “为什么我看见王霄会恼怒?不,不要相信那个优盘是真的,我应该调查清楚,一定是我误会他了,这件事有什么证据呢?我为什么会慌乱?他们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们对我失望,认为酒店那件事是真的,李静也不该提出分手,难道那件事是真的?那人给我寄了优盘,为什么又不认识我?”我暗想。 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开车。 以至于开到郊区一处荒无人烟的小路口,也没看到屹立在路边的一块指示牌,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危桥,禁止通行!” 王霄一路狂追,才远远的看见了我的车牌。 他连忙加快速度跟了过去,看到路口的指示牌,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将车子停在路边,犹豫了几分钟,他拿出手机给肖梦发了定位,沿着我车轮的足迹往前寻找,左看右看,感觉我那边的动静越来越清晰,才冲了过来。 果然,一座危桥轰然断裂……眼前的情形,令他触目惊心。 王霄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我的车子悬在危桥断裂处,车里的我傻傻的一动不敢动。 我只要动一下,车子就会连同人一起落入十几层高的危桥之下。 毫不夸张,我此刻稍微重一些的呼吸都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和车子就会坠下危桥。 王霄额头沁出汗,他喉结滚动,看了看桥下,水流很急,看起来深不见底。可想而知,如果我这时和车一起掉下去,不是死就是伤。 王霄缓慢地走到离车子500米的位置,对我喊:“杰哥,你别动,不要说话,听我说,现在车子处于平衡状态,你只要保持平衡,就不会有危险。” 他看了看周围,望向远处山峰犹疑了一会儿,又道:“我现在从车尾爬上去,让后面重量大于前半部分,你往车后慢慢移,然后,然后打开后车门,从车上下来。” 车里的我一愣,没想到王霄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我。 思量一会儿,我忍不住道:“别过来,危险!” 我说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使得车身微微摇晃了几下。 “不要说话了杰哥,不能再等了,作为兄弟,我不能见死不救。”王霄冒出冷汗,他说着走到车尾,“我们会没事的,杰哥你就按刚才我说的办,我现在上去了,你不要动,千万不要动,相信我。” 我虽然心里对王霄耿耿于怀,但我不想让王霄因为救自己而死。 我阻止不了王霄,只能任由王霄为自己冒这个险。 直到车子后面一沉,我才意识到我可以行动了。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做出了决定,不得不听王霄的安排。 继续向前有希望摆脱险境,而停止不动则会万劫不复落入万丈深渊,不仅如此,还会害了王霄。 即使那个优盘内容是真的,好兄弟和妻子背叛了我,他们也不至于该死,大不了他们背负遗臭万年的骂名。 我十分缓慢的将身子往后坐上移,王霄两眼死死地盯着车顶。 我能感受到恐惧在四周蔓延,危险在慢慢靠近,也能感受到一丝胜利的曙光。至于他能不能活着回去,会不会跟我一起掉下去,我不敢想。 我屏住呼吸,微皱眉头,拼死一搏慢慢地,慢慢地爬到后座,车子随着我的动作摇晃,我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我感觉到这是最后能改天换地的时刻,成功了我和王霄都能活,失败了我和王霄都会死。 随着我拉开后排车门,车子跟着晃动了起来,我冲车顶喊:“王霄,我倒数三下,一起跳。” “好!” 吉人自有天相,此刻的一跳堪称完美,仿佛一道闪电,又好似一道惊雷。 只听见车子下面和前方传来哗啦啦轰隆隆的声音,我从车里跳出来落在地面首先想到的只有一件事:王霄跳下来了吗? 王霄在车子掉落危桥之前,已跳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他翻了几个跟头,钻进了草丛。 我摇晃着站起来,看着从草地上伸出惨白双手的王霄,欣喜地喊了一声:“王霄,没事吧?” “没事儿,”王霄从草丛里爬起来,笑着喘气,良久才道,“杰哥,你大福大贵,没事了。” 世间万物的刹那,变化无常,不是生活在捉弄谁,而是一种人格坚定的历练。 一双流泪的眼睛,同时也是观察世界的窗口,如果内心远离了那些是是非非的烦恼,那就是命运的主人。 幸福是什么?幸福需要努力和创造,对于我来说为时不晚。 8 早上醒来,发现李静又不在家,我给李静打去电话,没人接。 我习以为常地给她发微信,可发出去三条没有一条回复。 我有些慌乱,跟保姆交待了几句立即抓起车钥匙就冲出家门。 我想去找岳父岳母,或许他们知道李静在哪,又或许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改变李静离婚的想法,即使仍旧有些怀疑那些优盘的真假,但我始终不相信那是真的。 前一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我彻底打消了对王霄的怀疑和猜忌。 “如果他真的那样,最盼望我出事的应该是他,他又怎会不顾危险救我?”我想。 常氏集团的老大李代年与我父亲是至交。 我妈在我幼时生病去世,我爸带着幼小的我在国外打江山,我到了上小学的年纪被父亲送回国。 我爸突发脑溢血被同在国外的李代年意外救下,发达后念及恩情与李代年情同手足,两人因此结下亲家。 我爸病重,希望我即刻娶李静,这才有了我和李静的婚姻。 李代年清早起来喜欢在别墅院子里练八段锦,见到我,微笑道:“没吃早餐吧?陪我出去吃,我告诉你小雪在哪。” 我愣了一下,见岳父和颜悦色,心里更乱了。 想起陶紫琦对他说过的话,心潮有些澎湃起来,我赶紧掩饰地笑道:“我错了,爸,我惹她生气了。” 李代年没有任何脾气,反而好言宽慰道:“夫妻吵架很正常,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宇轩这么大了,没必要弄的天下大乱。家和万事兴,小雪任性,你多担待,你能来找她,说明你很冷静。所以即使你发现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不必太在意,这世间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是不是?我希望你多包容,不要让我和你父亲失望。” 我有些意外,不禁又想到陶紫琦带给我的确切消息。 我该怎么面对李代年,如果那个消息是真的,李代年就不是我的长辈,而是我的杀父仇人。 随李代年走进早餐店,想了很多,吃完早饭,回来的路上,李代年意有所指地问:“小雪还在生气?” 我说:“她误会我,要离婚,不听我解释。” 李代年说:“说明你还不了解她,发生那种事,她不原谅你,自然情有可原。她从台湾回来后,去了怀柔。” 我说:“我去找她。” 李代年说:“如果她坚持,你怎么办?” 我说:“不知道,您帮我劝劝她。” 李代年说:“你们的事,父母只能建议,不好管太多。小雪从台湾回来了,在怀柔,你去找她好好谈谈。她要你名下的股权,无非就是要个生活保障,你给她就是了。”说着,李代年在我肩上拍了拍。 他怎么又提股权的事? 他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李静真的和王霄有关系? 如果真是那样,我岂非颜面无存。 陶紫琦一觉醒来,朦朦胧胧忽然感觉自己靠在一个人肩上,而且是一名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男子。 她一惊,顿时清醒,她看见温润智趴在桌上睡着了,一件不知是谁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陶紫琦愣住,oh,mygod!(天啦)一场粉丝见面会怎么喝醉了?她只记得和温润智聊的很欢,随后去吃了西餐……她突然又发现,此时自己穿着件睡衣在自家客厅里,她惊的大叫一声。 “……醒了吗?”温润智被她的叫声振醒,他睡眼惺忪地站起来问。 陶紫琦说:“你怎么在我家?我昨晚怎么了?你……我……怎么回事?” “哦,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吃饭吧,”温润智说,“你接了个电话后,你说想喝酒,我们就去了三里屯……你喝醉了,我只能把你送回来。” 陶紫琦问:“你怎么会在我家?” 温润智说:“大姐……” 陶紫琦打断他,说:“请别叫我大姐,我至今单身而且未婚。” 温润智说:“那叫你……紫琦,叫你紫琦可以吗?你喝醉了,拉着我不让我走,所以我只能留下来。” 陶紫琦说:“所以就让我靠在你肩上睡?” 温润智说:“你拉着我,说让我给你靠一会儿,然后你就睡着了。” 陶紫琦说:“我睡着了……这睡衣……又是怎么回事,你,你帮我换的?” 温润智说:“你吐了,衣服弄脏了,所以我只能帮你……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陶紫琦说:“好吧,你不知道把我扶床上睡,然后离开?” 温润智说:“我,我看你睡的很香,怕吵醒你了,你又继续痛苦。” 陶紫琦看着温润智,好半天才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温润智一脸懵,说:“没,没有。” 陶紫琦没再说什么,她转身进了浴室,懒洋洋地冲他摆摆手道:“正好,我也没有男朋友。小温润,我要洗漱了,你跪安吧。” 温润智回到家,看到温母的未接来电,他不想给老家的父母回电话,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买不起房结不起婚养不起孩子生不起病,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什么豪车豪宅百万千万于他而言,就是幻觉。他96年的,大学毕业后找了很多工作,最后靠着嘴皮子利索,进了所谓的娱乐圈。 靠着一副酷似周洁伦的容貌和一星半点儿的幽默细胞也月入过万。但这对于女孩子来说,很正常。 男生这个收入是基本要求,在她们眼里,受网络的影响,这些都是男朋友应该具备的基本条件,她们对钱的概念只有幻觉。他在北京有很多粉丝,他的收入已经打败了百分之八十的大多数人。 刚到五点半,温润玉就开心的拿包站起来,准备下班回家,合伙的几个老板其中之一的何总忍无可忍,对她凶道:“你怎么每天到点就下班?” 温润玉耐着性子回答:“我不到点儿下班,那不成早退?” 何总说:“我要表达的是,你怎么每天到点儿就走?” 温润玉说:“咱公司难道提供住宿?” 何总惊诧道:“住什么宿啊?整个公司每天就你第一个走,我都没走,你好意思先走吗?” “您的意思是,如果您不走,整个公司都不能走呗?您一天支付我八小时工资,我到点不下班,在这给你守灵啊?”温润玉言之凿凿地说,“我平时迟到一分钟,你都要扣我工资,我晚走一分钟,也不见你多给我工资呀!那谁要是走的晚代表工作努力的话,公司的保洁阿姨走的最晚,也不见你分点股份给她?” 何总气的大声叫道:“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还想不想干了?工资还要不要?信不信我开了你?” 温润玉翻了个白眼,随即面不改色地道:“工资当然要,不要以为你给我开工资就高人一等,你给我开工资就能道德绑架?你要清楚,你聘请我来,没有白拿你的钱,拿你的钱办你的事,动不动给我脸色看,开了我?我还不想干了呢!就你这破公司,分明就是人间炼狱,天天给员工上刑,到你这上班,比下十八层地狱还难受,几个老板各怀鬼胎,明争暗斗。一个老板一个主意,我们不知道该听谁的,连扫地阿姨都是一副叛徒的嘴脸,同事之间只会玩无间道,财务跟日本鬼子似的,经常把我们扫荡一空。报个账比成仙还难,就你这烂公司,猪来了都得抑郁。我来这里,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命的,都三个月了,说好的涨工资不涨,还动不动吼来吼去,吆五喝六,这都什么年代了?给你打个工,你还真把我们当奴才了?你以为你是皇上啊?” 何总气的不知说什么好:“你……” 温润玉一拍桌子吼道:“你什么你?给我闭嘴!有什么话,留着百年之后去地府找阎王爷说,我不想听,小爷我,不,干,了!” 9 出了公司大门,温润玉在马路上痛快的大叫,她爽死了,人生敢第一次把心里的真话说出来。自然,开心过后,痛苦便会接踵而至。她现在失业了,怎么办,都怪房东大姐的乌鸦嘴,让她很快就会付不起房租。很显然在北京一天没收入万万不行,这世上最快的是时间,因为时间就像河里的水,无时无刻不在流淌,交房租的日子自然也是转眼就到。 但她不怕,温润玉身上最坚强的品质就是重头再来,失败怎么了?失败乃成功之母,失败了再站起来。她的人生不停的结束也在不停的重新开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坚强,做事情坚持到底,就一定会看到希望。 王霄这几天睡的很好,似乎忘记了几天前的命悬一线。 他在做那个决定之前,好像进行了八百个思想斗争。 或许是因为他于心不忍,更或许是因为他的确不想见死不救。 回到家后,没有等苏茵下班回来,他就在客房的床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苏茵没有将他叫醒,她并不想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的婚姻一向如此,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各有各的私人空间。 王霄绝对是爱她的,这点毋庸置疑。 苏茵从下班回家到第二天出门去上班,仿佛没有发现王霄在家。她明月清风惯了,但在她心里,什么都无所谓的这种现象,是这几年才有的。 王霄了解她,他最信任的是自己的妻子。 他忙的昏天暗地,苏茵也不在乎他是否能给自己带来丝毫情绪价值。 王霄刚起床洗漱完,就听到有人敲门。 他冲出浴室,打开门看见我出现在门口。 他抓了把头发,笑道:“杰哥,里面坐,我刚起。公司有事?” 我拿着几盒冬虫夏草,关切地问:“还好吗?身体没事吧?” 王霄说:“挺好,没事儿,拿这些来干嘛,以为我残了?呵呵。” “来杯咖啡吧,兄弟,公司没事儿,我是专程来谢你的,”我笑着靠在沙发上,“咱哥俩好歹同生共死一回,你若是真残了,我自然会弥补你。” 我嘴里即使这么说,但心里依然有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 王霄冲了一杯咖啡递给我,说:“杰哥,你对我恩重如山,不瞒你说,我时时刻刻,日日夜夜都记着你的恩情呢,你把我当兄弟,自然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什么谢,见外了啊。” 我哈哈大笑道:“清华大学的高材生,怎么跟混江湖的古惑仔似的,不应该是文绉绉的吗。” 王霄细细琢磨了这句话,才虔诚道:“咱俩合伙开公司,你是大股东,等颐隆上市后,你就是董事长,商场如战场,我说是你小弟,那是规矩,并非江湖气息浓。” 我好整以暇的坐在他对面,看了他好一会,才道:“你当真对我没有不诚之心?” 王霄说:“天地为证,杰哥,我王霄在清华的时候为人怎么样你是知道的,现在我们在一起搞事业,我们是一条藤上的瓜,我当然对杰哥的真心日月可鉴。” 我笑道:“开个玩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行了,你出差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我走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虽然心里还有些生疑,但从这件事上来看,王霄为了救我,不顾自己的性命,这点令我很感动。 如果说那个优盘内容是真的,那最盼望他出事的那个人,应该是王霄,若真是那样,王霄自然不会救他,王霄希望他死才对。 所以,我不该怀疑王霄,更不该怀疑李静。 李静想离婚,让李代年出面劝我。 李代年不想管,他不想失去我这个金龟婿。 他刚应酬完回到家,见女儿和妻子在客厅说话,不经意间听了几句,就过去嚷道:“小雪,你让我过来,当着你的面,我亲自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对不起你。” 李静顿时住了口。 许凤英皱起眉头替女儿抱不平,说:“雪儿受了委屈,你不帮她,倒帮我?” 李代年说:“前些日子你去台湾看姥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静含糊地道:“姥姥喜欢清静,我在台湾就只待了两天。爸,您怎么突然管起我的事了,也不见您去管我哥……” 许凤英在她背后轻轻推了一下,不让她乱说话。李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扭转乾坤,微笑道:“爸,我在家相夫教子,我哥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您从来不关心他的事,也请您给我们一点自由,他是您儿子,我也是您女儿,一碗水端平,才不会显得您偏心哦。” 李代年倒不是偏心谁,他只是有些生气,女儿要和我离婚,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瞪着眼睛道:“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我是想说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你没去台湾,去了杭州是不是?我还替你瞒着,帮你说谎,我告诉我你从台湾回来后去了怀柔。你说我对不起你,你亲眼看见了?捕风捉影的事也拿了给你做局?他名下的股权不给你,他有苦衷,你作为人妻应该体谅他,怎么非要跟他闹?” 李静顿时噎住,剧烈咳嗽了起来。许凤英拿来一杯水,给她喝下,良久她才缓过劲,只得淡淡地道:“爸,您不了解事情真相,女儿真的受了委屈,才想要离婚的。我那天做了什么,郭阳他们都看见了。如果我胡编乱造,他在酒店和那个清华学妹的事实,我也改变不了,他就算酒后失德,也被当场抓了现行,他做的这些事不伤人吗?至于股权,我就是为了今后的生活有个保障。” 李代年自然是心疼女儿的,他说这些话的目的,只是不想今后和我形同陌路。如果那样的话,常氏将会面临很大的经济支撑,即使他刚刚得到了一笔江正威生前留给他的海外汇款。 颐隆公司在离国贸三座很近的盛轩大厦六层,这是一座十多层的商用写字楼,整个六层都属于颐隆。 颐隆公司是我回国后创立的第一家投资公司,其他小股东用几个亿参股,都是冲着我来的,我是投资界的顶流人物,我投资的项目从未失过手。 而王霄作为我的大学同学,他能力有限,只能以才能入股,占股不到5%,是小股东中的小股东。 公司创立于2015年的5月19。 我对公司采用利润股分红,拉来风投签了对赌协议,风投了几个亿,一旦公司上市,参股的股东将会收获巨大的分红利益,而颐隆公司完全符合上市挂牌交易。 我是典型的事业型男,工作起来常常忘记了时间。 他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翻阅公司资料。 王霄敲了敲门,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进来,说道:“杰哥,我这有两张《美人鱼》的电影票,听说很好看,你要不要?” 我没有抬头,边看资料边说:“没时间。” 王霄把电影票放到我面前,说:“喜剧,超级搞笑,带嫂子去看吧。你多久没休息了,钱是赚不完的,男人不能只顾事业而忽略了家庭。” 我拿起电影票看了一眼,笑说:“这种幻想型喜剧的电影,只有女人才会喜欢。公司上市有很多事情要忙,让她自己去看吧。” 王霄正要说话,我的手机响了,是宇轩打来的,我转过身和儿子通电话,王霄只好退出办公室。 我挂了电话,回过头才发现王霄已经离开,我愤愤地将手里的笔丢到办公桌上。 优盘的内容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如果优盘内容是真的,王霄利用李静手里的出轨证据拿到他名下的股权,一旦公司上市,王霄就变成公司的老大。 李静逼迫我离婚,我被李静情感操控。 颐隆公司正走上市流程,上市的期间,有瑕疵的经济背景和经济纠纷会让我拉来的风投对颐隆公司产生误解,从而影响上市,这时如果我婚变定会影响公司上市。 颐隆公司如果不上市,我跟身后的投资人会赔很多钱,如果上市,李静拿出我出轨证据让我在婚姻里成为过错方,谈离婚的时候用这个筹码让我放弃股权,我因为婚姻过错,会净身出户。 股权落在李静之手,其他股东不会同意她持股,其他股东只认我,因王霄持公司小股,如果那个视频内容是真的,李静手里的股权自然而然就只能落在王霄名下,王霄便会名正言顺成为大股东。 优盘里的视频简直震碎我三观,一旦爆发,不仅令我颜面扫地,还会令颐隆公司陷入危机,但我不相信优盘里的视频是真的。 我慢慢了解了一些酒店出轨事件背后的事。 由于我出轨的证据在李静手里,公司上市我的股权将会旁落,我便会净身出户。而我的出轨以及婚变公之于众就会令公司上市受阻,面对风投,我会赔钱赔的一塌糊涂。 上市,净身出户,不上市,我会赔钱。 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左右为难。 肖梦拿着需要签字的文件走进来,进门见我神色不对。 看我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发呆,问道:“林总,您怎么啦?” 我回过神,下意识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杯子里没有水。 随着手机滴滴叫了两声,我看了一眼手机才道:“下午商学院有个会,你去安排车。” 肖梦拿着签好的文件应了一声,出去安排了。 司机开着宝马平稳的朝西直门宗澜大厦开去。 一个小时后在宗澜大厦门前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当我走进大厦旋转门时,孟启东迎了上来。 他从我的眼神里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孟启东笑嘻嘻地说:“怎么才来,里面已经开始了。” 我表情凝重地问:“那清华学妹叫什么?怎么找不到她了?” 孟启东打马虎眼,装糊涂,做了个夸张的疑惑表情问:“哪个?” 我盯着孟启东,停顿片刻,重复道:“城市中心庆功宴那晚,那个清华学妹。” 孟启东忍住笑,说:“哦,林总上次去德元,就是为了找珊珊?怎么,林总看上她了?” 我一本正经地瞪着他道:“严肃点儿,我跟你说过,我就是觉得对不住她,想补偿她。” 孟启东立刻认真地说:“她辞职了。” 10 我眉头一挑,停下脚步说:“辞职了?找不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孟启东皱眉道:“一个普通员工离职,跟我有关系么?她的确离职了,林总想补偿她,可能没机会了哦。” 我沉默不语,总觉得哪里不对。 到了大厅入口,商学院的会已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承办方是刚刚创立不久的新丰公司,这家公司专门请了一位律师来做法律援助。 据说这位王律师在业界非常有名,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商学院的会议结束的时候,到饭点了,我要回家陪宇轩吃晚饭,孟启东也要回公司宴请客户,两人并肩走到大厅门口。 我刚要离开,就听到大厅里面侯耀明在喊:“林总留步。” 孟启东嘲讽道:“林总,可能侯总需要找金主爸爸。” 我说:“先听听他怎么说。” 侯耀明说话间来到了面前,对我和孟启东说:“难道二位有空前来,正好王律师也在,一起吃个饭吧。” 孟启东明白他的目标是我,识趣地笑着说:“侯总,您带着林总和王律师去吃饭,我得回去谈生意。”说完转身下楼了。 大厅里新丰公司的媒体部门正在给王律师做专访,王律师在一堆摄像机闪光灯当中优雅从容。 有人问:“王律师,您对小学教材现在的插图怎么看?” 王律师说:“小学数学班的插图教材当中,赫然出现小朋友没穿裤子的插图。还有一些小男生穿了裤子,但插图不堪入目,跟没穿裤子一样,甚至还有的插图是一个光头谢顶的男生和一个小女孩做游戏的时候,双手袭击女孩的胸部。再有一些图片是说不清楚的诡异表情。图中的男性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成年男人,总而言之图中的人物两眼歪斜,表情猥琐,舌头耷拉在外面,两眼的距离,网上都说是唐氏综合症的这种眼神以及表情。” 有人问:“好像还有一些插图是直接跟我们爱国主义情怀有关的五星红旗上的小星星,竟然方向画反了,跑在了这颗大的星星的下面,这简直是太可笑了!竟然还出现了穿着美国星条旗的男孩衣服,还有在我们的地图上有些土地神奇消失了,这样的内容,怎么会混杂在可爱的未成年人教材的内容当中去,您对此怎么看?” 王律师说:“九年了,我不知道这些孩子们有多少人注意过教材当中的插图,更加估算不出九年来有多少孩子因为这些插图产生了对自己价值观一些不好的影响,儿童教材是果治的根本。最基础的已经变了味道,变了质量,它能对未来的这一批未成年人产生什么影响,以及对社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在今天我们已经看到了,要对教材用最快的速度向社会征集意见去进行整改,作为孩子的家长,更希望的不仅仅是整改问题,而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能让这样的教材横行在小学课本当中九年的时间。如果不从制度上堵住这样的漏铜,即使今天整改了,今后很难保证不在初中甚至高中的教材当中再次出现。” 访谈录制在严谨而周密的进行,每位员工都开始积极发表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王律师很认真地回答大家的问题,我在一旁观察了很久,对侯耀明说:“这位王律师精通律法,熟知人性,义正言辞,看问题的敏锐能力超越常人,非等闲人物啊!” 侯耀明颔首道:“王律师因无数个案在庭上唇枪舌剑,口若悬河,在庭下调查取证,调解谈判,堪称律师界的翘楚。不仅如此,王律师有力挽狂澜的超强能力。” 我的目光缓缓投向王律师。 侯耀明见王律师忙完了,就走过去请王律师下楼去吃饭。 三人一同下楼,来到楼下餐厅,侯耀明把我的风云事迹讲了一遍。 我一边吃饭一边听侯耀明不切实际的描述,当他听到孟启东被骗,自己帮他重振雄风那段,不禁笑道:“现在的骗子太聪明,我甘拜下风。我别的没有,只有几两碎银,哪有什么真本事?” 侯耀明笑说:“林总谦虚了,不过您说的很对,现在的骗子确实很高明,前段时间不是还有那二维码行骗吗,王律师最清楚这事儿。”他说着看向王律师。 王律师说:“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发现各种各样的骗术层出不穷,骗子也在更新迭代,各种版本,而且越来越可怕的是骗子正在组团。有人专门负责骗术,有人专门负责研究话术,还有人负责进行心理攻破。” 侯耀明说:“遇到这种层出不穷的骗术,我们该怎样防范?” 我猛然间想起了那个神秘的优盘,我回过神认真的听着,彷佛能从王律师这里找到想要的答案。 寄给我优盘的人到底想要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用那种方式传递究竟想敲诈还是勒索……那个优盘所代表的,所指的和所印证的像一座施了法的五指山,深深将我的思想禁锢。 王律师说:“第一就是无论任何人当他跟你索取身份证的信息以及银行卡信息的时候都要做到百分之百的审慎,一定要对这个人的身份进行认真核实比对,当你发现可是比对完毕之后,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比如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有人以她领导的名义给她们每个人发信息,说他遇到了一点急事,他需要用点钱,钱数也不高。很多然就会觉得,老板遇到事情了,他就很仗义,赶紧帮一把吧,如果你进一步再去问,就会显得很小气。遇到这种事情,其实警惕,因为在今天这种互联网的时代,通过网上的骗术模仿一个人的声音。模仿一个人的视频,跟一个人要身份信息,所带来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我一怔,问道:“您刚才说模仿一个人的声音?视频也可以模仿吗?” 王律师说:“当然可以,现在很火的短视频都能被人模仿的惟妙惟肖。所以不管是单位的优盘群发还是微信群公告通知还是短信群发,当你收到这些信息,可以打电话给他本人,问清楚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吗,跟他确认是不是发了这样的信息。通过真实的核查,就会知道发信息的这个人身份和他本人身份是否重叠。” 显然,王律师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侯耀明问:“那第二呢?” 王律师说:“第二就是,不管你在什么场合任何情况下扫描二维码,一定要清楚的知道发送二维码的人是谁。他让你扫描这个二维码的目的是什么。给你发送二维码这个人的身份是极其重要的。当你收到陌生人发给你一个二维码,优盘短信或者任何的形式发送给你,让你进行扫描的时候,对于发送二维码的人的身份信息,都要进行认真的核实比对,因为在互联网时代,大多数人的手机就是钱包。一把小心当你扫了一个有病毒的二维码,你的手机就会被木马侵入,由此迅速读取你的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你的银行卡余额就会不翼而飞。” 侯耀明说:“网络安全怎么没有法律保护,这样来看,孟总那次太大意了,一部手机差点毁掉一个公司。” 我说:“谁说网络安全没有法律保护?网络安全法是去年6月1日开始实施的,孟启东哪里懂这个?最好给你们公司的员工上上这方面的课,网络安全法主要体现了信息化发展与网络安全并重的安全发展观。如果孟启东早点知道网络空间主权原则,知道重要数据的本地化储存,他就能强化对个人信息的保护了。他自己没有这个意识,我当初让他加强网络安全人才培养,给了他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安全保护及其范围,帮他分析针对当前信息通信诈骗等新型网络违法犯罪的多发态势。才强化了惩治网络诈骗等新型网络违法犯罪活动的规定,至于网络安全法具有整体性、协调性、稳定性和可操作性等特征,是我们应该重点学习了解的。我一个海归朋友对于国际网络空间安全挑战和维护网络空间主权以及保障公民网络空间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还有保障国家安全的利器,她认为网络安全法为全球互联网的整治贡献了智慧。你可以去找她谈谈,听听她的高见。” 侯耀明说:“如果是海归,那这方面的见解就更为独到了。” 王律师说:“国内对于喜欢网络依赖网络的人来说,或者说叫期待,很多人都有非常非常切身的体会。网络社会是一个虚拟的群体,大家很多时候不用面对面,很多人躲在键盘后面当键盘侠、马甲侠,去随意的发表攻击他人的言论,但是有网络安全法对我们的守护,我们就能发现我们安全了。在法院有个案由叫网络侵权,也就是我们不可以在网络上随意对他人的人身去进行侮辱,谩骂,使用言损性的语言。更加不能用一些捏造的事实去进行恶意的传播。这些都是网络安全法给我们的守护,给我们创造的一方安宁的天空,网络并非法外之地,虽然网络不是在一个真实的社会当中跟他人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评价某件事情,但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达,网络对于我们生活的参入度介入度越来越高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他越来越累,越来越拟人化。 侯耀明说:“前两天我看到一则新闻,说有一个网络游戏的玩家,在她睡着了以后,她另外一个游戏的伙伴,侵入到网络上一个虚拟的房间,对于他网络上的这个人物进行了性侵,这件事让她觉得非常非常的舒服。在网络当中的这种虚拟人格虚拟的这些人身权利,越来越成为未来要关注的点,这些是不是也能守护网络亲近之地。” 王律师说:“能,网络安全法给我们守护的还不止这些。” 我忽然说:“如果伪造视频,祸害他人声誉,破坏他人关系,也能被网络安全法守护。” 伪造视频?伪造视频…… 11 我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打败了。 优盘里面的视频一旦爆发,不仅令我颜面扫地,还会令整个颐隆公司陷入危机。 我不相信优盘里的视频是真的,但我的出轨证据在李静手里,如果我给出股权,公司上市后,我的股权将会旁落,我便将净身出户。 我的出轨以及婚变公之于众就会令公司上市受阻。 面对风投,我会赔钱赔的一塌糊涂。 上市,我将净身出户! 不上市,我将会赔钱! 回到家,我在想:王律师很强的专业水平在业界十分了得,她力挽狂澜的处理了很多危机事件。 想到这里,我立刻拿起手机,拨通王律师电话,说:“王律师,这件事只能委托您帮我了。” 人活着的意义,可能就是当你有一天不在人世了,你会留下一些东西,有价值的或无价值的。 财产,后人,作品,照片甚至影像。 作为00后的王欢来说,他唯一想实现的就是梦想,他想成名成家,想流芳百世,想一夜成名。 因为他哥哥王霄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所以王家对他也寄予厚望,希望他跟哥哥一样,考上名牌大学。可他偏偏喜欢艺术。 他想搞音乐,想组建乐队,可父母并不支持他,王父李母苦口婆心的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他烦了,直接逃离了学堂。 独自一人跑到了文化艺术之都的北京。 不是因为他哥王霄在这里,而仅仅只是因为这里是梦想之都。 他去过三里屯酒吧街,去过中央艺术学院门口,手中的钱很快捉襟见肘,他只能先找个工作。温润智所在的工体hird原先只是设立一些脱口秀,现在为了节目多样化,需要新增添一些演艺节目。 温润智很喜欢音乐,奈何五音不全,但他准备组建乐队。 组建乐队需要优秀的音乐人才,能够演奏各种乐器,对音乐有热爱。 温润智知道共同的音乐理念,可以协调一致地演奏,统一的风格可以吸引听众的兴趣,良好的配合。 可以协调一致地演出,规划安排,可以有序地进行演出和录音。 所以需要准备必要的设备和器材以及麦克风、扩音器、乐器。 他明白一个道理,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 历经一个多月,温润智终于很快找齐了吉他手、贝斯手、鼓手、键盘手,唯有主唱,他挑选了很多,也没有选出一个令他满意的。 温润智上班的时候,收到节目组的短信:今天这个主唱看着不错,你过来看看? 温润智回了条:但愿真的不错。 他满怀期待地来到会议室,果然看着眼前的小帅哥很不错。 王欢身高180,青春帅气,关键是颜值极高,但温润智开口的几个问题依然是:“有作品吗?组过乐队吗?” 王欢微笑着一一回答道:“有原创作品,组过乐队。” 温润智问:“电子版还是现场版?” 王欢说:“现场版。” 温润智:“没高考吗?” 王欢说:“没关系,不耽误。” 看见温润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王欢很随意地苦涩笑了笑,道:“我能搬过来住吗?” 温润智想都不想,回答他,说:“搬过来吧,需要帮忙吗?” 王欢面露喜色,说:“不用,我行李不多。” 周六上午,王律师打开了我寄过来的优盘。 看了优盘内容,她虽然对很多类似的奇葩案子司空见惯,但她对眼前优盘里的视频与图片委实有些震惊:视频发出的是原声!视频没有经过处理!视频是真实的! 王律师看完后,才明白了我的无奈与彷徨,我的沮丧和担忧纯粹是因为这件事引起的。 根据我提供的信息,那是寄件人的名字和电话。 王律师没有先给寄件人打电话,而是直接查了寄件地址。 那是惠丰路的一家农业银行,紧接着王律师又查了附近的几个快递接受网点,最后她拨通了寄件人电话。 电话接通后一个大嗓门的中年男子声音传来:“喂?” 王律师问:“您好,请问您7月3号给秦上路金鹏公寓9号楼寄了一个快递是吗?”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顿了一下,随后重复了一下王律师说的地址,然后才道:“那个啊,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让我寄的。当时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说让我帮忙寄。我告诉他我不会寄快递,他说不用我动手,只需要留我的电话和名字,他说完就给了我五百块钱。五百呢!我每天卖煎饼,一天也赚不到五百,这么好的事,我当然愿意。” 中年男子的普通话不好,听了半天王律师才听明白,她继续问:“你能找到他吗?” 中年男子说:“找不到,就见了一面,连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那天我去给孩子取快递时遇到的,后来就再也没遇到。” 王律师问:“没留下联系方式吗?” 中年男子说:“没有。” 王律师了然,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 显然,寄快递的人不愿露面,他也不可能露面。从我简单的表诉来看,此人绝对不是求财,但从藏头缩微的行径来看,也有可能会有金钱方面的要求。或许那人处于好心,也有可能那人出于恶意。 这次初步的调查一无所获。 王律师当然是不会放弃,也不打算继续再对中年男子做调查,虽说眼下查不出寄件人,但这并不影响王律师查优盘来处。再说寄件地址是银行门口,那寄件人一定会有行踪。即使现在关于优盘的来历扑簌迷离,这些都不能阻碍王律师查找寄件人。 温润玉被王小飞的电话叫醒,邀约一起午餐,这是史无前例的,他们已经快一年未见了,平日里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温润玉刚刚失业,自然有很多的怨言和满腹牢骚,她起床迅速梳洗穿戴整齐,坐在电脑前,冥思苦想了不到十分钟,就转忧为喜。 她给王小飞发去一条信息:“我不上班了。” 几秒后,王小飞疑惑地问:“你发财了?盗墓还是打劫?” 温润玉哈哈大笑,头顶的乌云顿时散开,说:“现在不上班,不代表以后不上班。其实我失业了,你知道的,我有超强的自愈能力。” 王小飞刚到温润玉住的小区,几乎是同一时刻,准备接受王小飞一系列灵魂拷问的温润玉接到了汤采臣的电话,电话铃声把温润玉吓了一跳,汤采臣说:“润玉,我想辞职。” 12 汤采臣在旅行社工作,听说收入颇高。突然听他说要辞职,温润玉心里比自己辞职还觉得可惜。 温润玉问:“怎么回事?” 汤采臣不答反问:“如果你整天都在谎言里度过,你会怎样?” 温润玉说:“我会崩溃至死。” 汤采臣说:“所以我坚持不住了。” 温润玉说:“你那公司不是挺好的吗?时间自由,财富自由,人生自由。” 汤采臣说:“你看到的是表面,我其实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 温润玉说:“不会吧?” 汤采臣说:“明天有空吗,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说。” 温润玉想了一会儿,才踌躇满志地说:“你我即同病相怜,也是同道中人,发生这种不幸的事,不见面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说完又笑道:“明天上午八点半,老地方,不见不散。” 温润玉挂了电话,看着汤采臣的电话号码,她有些迷茫了,她还有时间这样耽误吗?房租怎么办?生存怎么办? 从家里出来,温润玉就看见王小飞从马路那边走来,仔细一看,身旁还有一个女生。两人并肩前行,脸上露着微笑,温润玉心说:“什么情况,这家伙学会先斩后奏了?” 两人远远的看见温润玉,冲她招手,走到她跟前,温润玉才看清女生的长相。 这是一张青春厌世脸。 王小飞说:“润玉,这是我表妹,姓龙,叫依晨,刚从老家过来。我那儿,你知道的,几个男生合租,她住我那不合适。” 温润玉说:“所以呢?” 王小飞嘻嘻笑道:“你一个人交房租不如两个人一起交房租。有个人替你分担一半房费,岂不更好?所以我就把她带来了。” 温润玉咬牙切齿地跟着笑:“有人合租自然是挺好,可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王小飞说:“有男朋友?还是有秘密?” 温润玉瞬间炸裂,说:“我有男朋友?还是有秘密?你是我爷爷?还是你爱管闲事?我有男朋友不是很正常?表妹都带过来了,还给我假设这么多。走吧,带表妹去看看她的新家,一会儿我还得去面试。耽误了正事,这月你付房租。” 王小飞说:“哈哈,抱歉,我说错话了。咱俩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关心你替你着想。走吧,去看看你的鸟巢,晚上请你吃大餐。” 18 汤采臣真的想躺平,他忍无可忍的和老板吵架了,他受不了老板整天吼他。 汤采臣在这家小的不能再小的公司实在待不下去了,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双休,没有朝九晚五。 就连劳动合同都没有签。他当初留在这家公司是因为他找工作找烦了,自然,这家公司的收入还凑合,但他的同事只有老板和老板娘。 除了老板的格局太小,没什么文化,还要在工作中需要装傻充愣,他心里明白这里不是正规的地儿。 汤采臣一边生无可恋的工作一边找下家,他只想岁月静好的过完这个月。汤采臣请了假赴约,他从朝阳路辗转地铁换公交近两个小时,终于在十一点前到了昌平沙河这边儿有个叫上东廓的地方。 温润玉站在路口等他,与其说是路口不如说村口,温润玉不喜欢去外面吃饭,她本打算在家做几个小菜招待汤采臣,看汤采臣拉着她进了路旁一家兰州拉面馆,温润玉自嘲了一句:“今儿占你的光开个荤。” 汤采臣笑道:“这家餐厅有你光顾,荣幸之至。我出来的早,没吃早饭,饿了,牛羊肉可以吗?” 温润玉说:“我喜欢牛羊肉。” 汤采臣问:“来个牛肉番茄汤,羊排可以吗?我最近元气大伤,需要好好补补。” 温润玉说:“你点餐,我付钱。你来我这儿,当然是我请客。” 汤采臣真饿了,一道道菜分别上桌,他顾不上说话,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半饱,才停下筷子,抹嘴道:“老子今天不上班,真特么爽!” 温润玉正慢悠悠地享受美食,被他突然的一句话险些呛到。 汤采臣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准备在家宴请我,对吗?既然我选择在外面吃,那就这顿我请,不然我吃的也不踏实。” 温润玉说:“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恭敬不如从命。下次我请。你这是怎么了?像刚刚解除奴役似的,以前你不是挺喜欢在旅行社上班的吗?” 汤采臣说:“我那算哪门子狗屁旅行社,办公场地没你租的房子大,员工一共就俩,老板比员工多。通过抖音短视频花钱投流找来的客户,把他们再卖给一个中间人,这位中间人再卖到真正的地接社。我在这几乎天天成单,算是这家公司的销冠,却活的不如一条狗,天天处理客诉。” 温润玉说:“真被你说的这些吓到了,你们公司三个老板两个员工,面积没有我家大?”温润玉啧啧称奇,“虽然条件不是很好,能赚钱也行呀。” 汤采臣说:“赚钱还行,只是这些老板都具有匪气,一般人根本受不了他们的管理模式。我收上来的散客团,要嘛交给其他旅行社的地接社,要不就是私人订制的小包团,交给地接社的散团还好,只有或多或少的售后服务问题,私人订制的小包团问题就多了。” 温润玉说:“怎么了呢?” 汤采臣说:“私人订制的小包团需要给他们安排大巴车,导游,司机,还要给他们抢北京各大景点的门票。按理说我把单子接下来,后面这些事公司应该找人安排,可这小破公司就这么俩员工。” 温润玉笑道:“各种压榨呗。” 汤采臣说:“不仅仅是压榨,还觉得帮你安排这个订单是在帮你个人解决问题。” 温润玉惊道:“啊?难道公司需要的不是员工,是孙悟空?” 汤采臣苦笑道:“孙悟空要是来了,不出半天就得回花果山。我不是前几天端午节回老家了吗,走之前我把这个小包团抢票的事交给那个员工小段了。他之前是导游,北京人,在这家公司相当于做计调的工作,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是他来做。我这小包团六个人,7月3号到北京,人家从4号开始纯玩四天,要7座的车加导游加门票,共9120,已经付了定金5000。今年暑期故宫门票一票难求,另外各大景点需要提前七天开始抢票,我二十七号的时候就给小段发信息,让他开始准备抢票,结果你猜怎么着?” 13 汤采臣说:“被你猜中了,我休假回去上班的第一天,他们说还差圆明园、十三陵和毛纪的门票还没抢到,让我自己抢。” 温润玉挑眉道:“小段让你自己抢门票?” 汤采臣说:“不是小段,是另有其人。这公司好几个老板,一个是做后台客资运营的梁总,他很少来公司,只偶尔过来指导一下工作。另一个是出资人黄总,他是现在公司房产的使用人,只出钱不出力。还有一个就是待在公司上班的魏总,魏总和他老婆都在公司上班,因为这家公司一直招不到人,公司缺人手,所以这两人就在公司帮着做事。” 温润玉愣住:“那你岂不是天天面对这两位监工?” 汤采臣说:“岂止是监工,这夫妻俩没什么文化,魏总他老婆可能初中文化程度,魏总,”他说着摇了摇头,“小学没毕业。” 温润玉摇了摇头,说:“天!不是吧,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事?” 汤采臣说:“资本运作呗,人有钱。这两人说话咋咋呼呼,办公室本来就小,天天上班刷抖音看段子,音量还特别大。我不好意思说,只能忍着,我自己都不知道每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温润玉替他叹了口气道:“可怜的孩啊,为了生活甘愿忍受到这等地步!” 汤采臣说:“我休假了几天,刚回去上班,魏总他老婆就把小包团的合同扔给我,让我自己去抢景点门票,我无语了。我哪会啊!抢景点门票不是应该公司安排专业的人去做?让我抢,这不等于是让一个服务员去干厨师的活儿吗?” 温润玉身有感触地同情道:“这公司把人不当人,你还真去抢票?” 汤采臣说:“我自然没去抢,也不会抢,只能找小段。他挺好的,都是打工的,他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十三陵和圆明园的门票买了,但毛纪的票没抢到。” 温润玉唏嘘道:“毕竟不是专门抢票的,当然抢不到。” 汤采臣说:“我十分焦灼的给游客发信息,跟他说毛纪的票没有抢到,游客把我骂了一顿。抱怨说一个月前就在我这交了定金,现在突然跟他说抢不到票,游客很生气要退款。我急了,在办公室满腹牢骚地发泄说好不容易定了单,怎么不给客户安排好。魏总听了暴跳如雷,皱眉怒目对我吼,说他老婆为了抢我这小包团的故宫门票,连续几天熬到凌晨三四点,现在抢不到毛纪门票就不要再怪谁。我心里十分不舒服,这是魏总第二次吼我,上次也是因为我对售后流程不满,他吼我时我忍了,这次我实在忍无可忍。” 温润玉道:“你怼他了?” 汤采臣说:“我直接对他说,能好好说话吗?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受气的,别动不动对我吼。我签了单子,公司是不是应该安排人完成这个单子,她熬夜抢票难道是为了我吗?我签这个单子收了五千定金,难道都给我了?按道理讲,公司是不是应该有个专门的抢票部门,这些事是不是应该让抢票部门去做?对我吼什么?小段做错了事,你们怎么不吼?不就是因为公司少不了他吗?那我就该吼是吗?我上班也在干活,业绩不比任何人差,就因为我是普通员工就吼我?你是黑社会啊?我又不是你小弟,想对我发火就发火!你是老板了不起啊?我上班需要好心情,觉得我不行,现在给我把工资结清,我走,懒得在这看人脸色!” 温润玉笑着安慰汤采臣道:“果然同病相怜,姐刚刚炒了老板鱿鱼,与你如出一辙。” 19 周深城有自己的生物钟,有的人习惯早睡早起,有的人则晚睡晚起,这些都是顺应身体时钟的结果。 当看到很多别人成功的例子,或许去研究过别人成功的原因,去模仿,渴望获得同样的成功,但事实上,一个人的成功既有个人的因素,也有偶然的成分,如同自己内心的时钟一样,并不能通过复制获得或改变。 周深城在睡梦中被夜归之人顾靖楠吵醒。 周深城索性起来喝水,在客厅看见疲惫不堪的顾靖楠。顾靖楠背着电脑包,轻薄的包在他身上,好似压着孙悟空的五行山。他走路如机器人一般,面无表情的一头撞在周深城身上。 周深城问:“这么晚回来?” 顾靖楠说:“嗯。”他的声音颓废而无力。 周深城说:“这么丧,失恋了?被女朋友甩了?” 顾靖楠有气无力地说:“败了,业务惨败,而且徒劳无功,商场失意,但愿情场能得意。”说到感情,他忽然来了精神,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电话时长,上面是一串串惊人的数字。 周深城一看,全是柳梅梅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来电,通话时长几乎都是一个小时,周深城不免感叹,人间得一知己足矣,能在黑暗中给些许光亮,这样的救赎才是最宝贵的灵丹妙药。 周深城眯着眼看了看时间,说:“要搬出去住吗?提前告诉我。” 顾靖楠走到浴室门口,才说:“要是女朋友同意,我现在立刻不眠不休去找房搬家,家里催婚催的紧。今年,一定要脱单,你要做好找人合租的准备,万一人家愿意嫁给我呢?”他进了浴室,又道:“你实力雄厚,找到女朋友,正好不用往外租了。” 周深城说:“女朋友在哪呢?算了吧,我现在还是以事业为主,多赚点钱。” 顾靖楠说:“那个艺术学校老师?” 周深城说:“人家学历高颜值高收入高,我高攀不上。” 顾靖楠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我认识的这女孩初中没毕业,在商场卖衣服。但是她温柔,善良,收入也很高,”顾靖楠引以为豪地炫耀,“她十分欣赏我,仰慕我。” 14 陶紫琦的商业王国刚刚建立,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她发现国内新媒体的趋势水涨船高,就积极参加各种圈内的活动向业界高手取经。 她原本想留在我身边,想着这样能更快的查出李代年的动向,却遭到我的极力反对,他担心被李静用这件事来再生事端。 于是陶紫琦获得了推荐进入各大集团的机会,表面熟悉国内情况,实则等李代年露出破绽,找到他的证据并将其一举歼灭。 陶紫琦穿着包身职业套裙在商场游刃有余的施展身手,晚上换晚礼服踏着猫步扎进各大宴会场所,与各大商界大佬呼朋唤友。 芳红艺术培训学校,教务处办公室。 章琳发现苏茵魂不守舍的在备课,她突然双脚轻轻一蹬,椅子就载着她飘移到苏茵身旁,问:“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章琳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苏茵吓了一跳。 苏茵抬起头问:“章琳,我主动了可没什么用。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章琳说:“他还和以前一样,说没时间,总是很忙?” 苏茵点点头说:“嗯,他们家为了让他上清华,下了血本。这些年他拼命赚钱就是为了帮父母还清外债。我们结婚后,他一直说不想要孩子,因为现在的经济条件还不允许。” 章琳说:“这是借口,难道就不能一边搞事业一边要孩子?再说他不是挺能挣钱的吗?那么大的公司,你们家那么大房子,宝马三系的车子,装修款都能买几套小两居了,我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苏茵说:“昨天他打电话过来时,我跟他说要孩子的事,他还是不同意。” 章琳说:“看起来他挺爱你的,可事实摆在眼前,他没把你完全放在心上。他眼里只有钱,好像根本不了解你,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苏茵低下头暗自神伤,是的,她没想到王霄是这样的人。为了钱财为了富贵,他做的那些事让人难以理解,她难道忍气吞声和他走下去?她还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 苏茵说:“章琳,我该怎么办?” 章琳说:“先且顾当下。” 苏茵不解:“且顾当下?” 章琳说:“学生明天要汇报演出。另外,今天上课时间到了。” “啊!”苏茵这才突然意识到该上课了,她连忙拿了教材冲出办公室。 20 芳红艺术培训学校一年一度的学生汇报演出照例需要学生家长来学校观摩,一忙起来时间也就过的飞快。下午临近演出结束,学生邱梦莹的妈妈忽然找到苏茵,说有重要事情需要离开,还说一会儿让小梦莹的舅舅过来接她,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汇报演出结束后,所有家长都陆续带着孩子离开了学校。小梦莹坐在凳子上,两只小手不停的揪着衣角,嘟着嘴望着门口。苏茵拿着水杯,陪她端坐在教室里等了近半个小时,小家伙自然有些不高兴,尤其是好半天也看不到她舅舅的影子。 突然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了,小梦莹高兴的站起来喊道:“舅舅。” 果然,小梦莹的舅舅站在教室门口,他看了一眼这边,就用十分好听的声音应道:“梦莹,舅舅来接你。”小梦莹欢快地跑过去,苏茵拿着书包送小梦莹出教室,突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苏茵?” 苏茵闻声抬头,瞬间被定格住,她望着小梦莹的舅舅,顿时愣住。 周深城喜不自胜,他走过去说:“苏茵,真的是你!”周深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眼前的人真真切切。芳红艺术培训学校的老师下班路过门口,看见一个帅哥直愣愣地盯着苏茵老师,都纷纷笑着低头小声议论着出校门。 周深城似乎根本看不到这些人的存在,他眼里带着喜悦的光,凝视着苏茵,千锤百炼的深情,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苏茵却只是问他怎么会也在北京,然后就转身,准备下班回家。周深城不愿离开,但他不想让苏茵有负担,他楚楚可怜的牵着小外甥女,不露心声的显出激动和迫切。这次的遇见,他不会放弃,宁可让外甥女看出端倪,他也不再犹豫。 周深城说:“苏茵,我一直在找你。那时我入伍了,家里发生了很多事,你不会怪我吧?” 苏茵终于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微笑道:“不会,我知道你家里有事。” 钢铁帅哥竟然受宠若惊,小梦莹见舅舅在苏老师面前含羞,不禁拍手笑起来。苏茵依旧不冷不热,周深城却勇往直前地道:“你考上音乐学院,我只考了个二本。 我去找过你,那天你不在家,你爸妈对我说让我离开你。我不想离开你,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给不了你未来,去海南当兵的那几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从部队回来后,我奶奶病了……我爸出车祸……” 苏茵一怔,片刻后,她说:“奶奶,爸爸,还好吗?” 周深城说:“我爸走了,奶奶一直病着。我姐在北京,她帮了我很多,几个月前我刚来北京,找了一份工作,目前还算稳定。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你电话多少?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随时找我。” 小梦莹得空跑去操场滑滑梯那玩,明摆着给舅舅制造机会。她笑嘻嘻地想,如果苏老师成为舅舅的女朋友,她以后是不是就能让苏茵老师在家教她练琴了呢?过了一会儿,周深城过来领她回家,小梦莹歪着头问:“舅舅,苏老师的电话要来了吗?” 周深城笑着点点头。 21 自从失业后,温润玉不敢看淘宝,不敢刷手机。见到街面时装店里好看的衣服,不敢多看一眼,最后自我安慰道:那件不买会死的衣服,买回来也就那样。 她告诉自己,重新站起来,一切会好的,不就是失个业吗,就当一场游戏结束好了。她十分佩服自己身上的阿q精神,很多时候,她都是靠着这种精神潇洒的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幸好王小飞把龙依辰送过来跟她合租,不然她真的被房东大姐的乌鸦嘴说中,很快交不起房租。不过好在她经过不停的每天面试,总算是找到了一份工作,在芳红艺术培训学校的招生部做课程顾问。 她上班的第一天,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一位叫苏茵的老师。 “苏老师有老公,怎么还跟学生家长拉拉扯扯?” “那是她的初恋,听说是学生的什么亲戚,不过苏老师也真胆大,不怕学校处分吗?” “她结婚好几年,一直不要孩子,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位。看她人品端正,想不到脚踏两只船。” “人家长的漂亮,可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就别羡慕了。她有资本,你有吗?人品差没关系,人家有钱,你知道她老公做什么的吗?公司的大老板。” “是吗,那她还不安分守己?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以为她很好呢,没想到这么差劲。” “老公有钱,可能老公不爱她,或者她不爱老公。昨天你们都看到了吧?那帅哥对她念念不忘依依不舍,找她要联系方式,她没有拒绝。” 这时,苏茵拿着包走了进来,大家纷纷换了嘴脸,笑容满面跟她打招呼:“苏老师早。” 苏茵微笑道:“早。” 大家应声附和着散开,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温润玉忽然发现这些人太可怕了,不比宫斗剧里的那些娘娘逊色。不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能做的滴水不漏! 但苏茵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这一天她有些闷闷不乐。章琳病了,请假三天,说是重感冒,高烧39度,此刻正躺床上休息。她是典型的剩女,或许跟她的外型和性格有关,她一头男孩似的短发,衣品属于中性风,从未穿过浅色的服装,更别说靓丽的粉色和嫩黄色。 她脸上从不抹任何化妆品,从来不涂口红。其实她挺渴望结婚生子的,可她的姻缘似乎被月老给封印了。可能是很多人见到她都把她当男生的原因,她没有男朋友,女朋友也很少,很多次她在女洗手间里出现,刚进洗手间的陌生女生看到她,都会惊吓的看一眼墙上的标志,担心自己走错洗手间。 苏茵给章琳打电话诉苦,说:“我如履薄冰,你快点回来。” 章琳说:“别在意别人的评价,你看很多人说我丑,我一点也不在乎。她们说什么也不会让我难过,说我老,说我没有女人味,说我不结婚,说我胸小,说我没人爱,都无所谓。只要不阻碍我赚钱,我都不在乎。” 周末的时候,周深城会被姐姐周深兰叫过去吃午饭。小梦莹吃了饭就去练琴了,姐夫王利军不在家,他去外地出差了。周深兰收拾好了碗筷,问周深城需不需要钱用。 周深城说他上班挣的挺多的,他还准备做点副业,一个月万儿八千的不是问题。周深兰放下手中的活儿从厨房探出头笑道:“要不,给你在北京按揭买套房?你也该成个家了。” 周深城在客厅沙发上道:“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成家,还是多赚点钱吧。” 周深兰见他绝口不提芳红艺术学校那天的事,想了想才问:“你认识莹莹的老师?” 周深城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才道:“哦,苏茵?我们,我们分开好多年了,我没想到会这个时候遇到她。苏茵很优秀,她很好……” 周深兰说:“家里的开销,姐姐帮你承担。你为了奶奶,为了爸,为了家里,把那点退伍补贴金全用了。跟你同龄的基本上都生二胎了,你这还单着。要是喜欢她,就去追,姐支持你。” 周深城说:“姐,你拖家带口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赚的钱,除了房租和生活费,还剩不少,够给家里寄回去了。” 周深兰说:“我知道你不想拖累我,可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些啊。找个时间把苏老师约出来,带到家里来也行。” 但周深城知道,他没有自信,在他心里他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苏茵。 15 北京的秋天十分浪漫,街上随处可见片片暖黄的银杏,他知道自己还爱着苏茵。回到自己的出租房,他再也感受不到心里翻滚的青春,可合租的顾靖楠却沉浸在爱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他新交的女朋友柳梅梅来电,同意赴他的约。顾靖楠离婚两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女朋友。从他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开始刮胡子,洗澡,给头发做定型,甚至还喷了点儿男士香水。 周深城从姐姐家回来,一看他这阵仗,就猜到:楠哥今儿要脱单了。 顾靖楠一改往日的风格,对着面前的镜子吹了声口哨:“第一次失败了,这次得好好把握。” 周深城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顾靖楠,道:“你这感情戏还挺丰富,什么情况,第一次?这次?” 顾靖楠说:“我离过婚,这次如果能结婚,算二婚。” 周深城说:“不会吧?看不出来啊!” 顾靖楠说:“我二十五岁的时候,爸妈让我相亲,跟我前妻见面后,感觉她挺文静挺温柔的,就听从爸妈的安排和她结了婚。婚后她完全变了一个人,酗酒,打牌,常常夜不归宿,直到有一天再次把她从酒桌上拖回来,我彻底心灰意冷,结束了那段短暂的婚姻。” 周深城说:“我靠,你还有这么一段历史。这个又是怎么认识的?” 顾靖楠说:“在购物中心认识的,柳梅梅是男装柜台导购。她说我看起来很靠谱,我说她很漂亮,我顺势而为,加了她微信。昨晚我约她,等了一晚上,刚刚她给我来电话了,哥们儿我终于时来运转,要脱单了,哈哈。哥们用以往的经验告诉你一句话,结婚一定要找合适的人,不然,就算结了也得离。” 22 顾靖楠买好了肯德基全家桶,骑着摩托到柳梅梅上班的购物中心门口,接她去一起看日落。顾靖楠除了准备食物,还准备了啤酒和零食,他原本想借公司的车在柳大美女面前炫耀一下,可美女说她想体验一下摩托车飙风的感觉。 美女说的话堪比圣旨,他哪敢不遵从。柳梅梅越是这样要求,他越是喜欢,反而觉得美女对自己有好感。他在购物中心门口见到柳梅梅的时候,便送上刚买的蜜雪冰城饮品。 柳梅梅接过他手里的饮品,留意到里面没有加冰。顾靖楠今天没穿正装,一身牛仔装,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两人在昌平水库的河边上找了块空草地,顾靖楠显然早有准备。 他从摩托车后备箱里拿出一块布,铺在草地上,或许是夕阳西下,两人很温馨的坐下来边吃边聊。顾靖楠没有喝酒,他要骑摩托,得保持清醒,柳梅梅笑道:“这边儿是郊区,喝啤酒骑摩托不算酒驾吧?” 顾靖楠说:“你说的对,但我要保证你的安全。下次吧,下次在我家陪你喝。” 柳梅梅说:“你跟别人合租,我过去不太方便。” 顾靖楠说:“有女朋友了,自然要自己单住。” 柳梅梅说:“你有女朋友?” 顾靖楠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应该很快就会有女朋友。” 柳梅梅嫣然一笑,抬眼看向慢慢消失的落日余晖,好一会儿,才忽然转了个话题道:“你是做医疗器械的?” 顾靖楠说:“嗯,我在上市医疗器械公司做区域经理。” 柳梅梅说:“区域经理啊!比我强,我只是个卖服装的。” 顾靖楠说:“劳动不分贵贱。” 柳梅梅说:“你说话真好听。” 顾靖楠说:“我说的是事实。” 柳梅梅说:“你们收入很高吧?” 顾靖楠说:“一般般,在北京月入过万不算啥,年薪百万才是我的梦想。” 柳梅梅说:“你很有能力,应该很快能实现。” 顾靖楠说:“借你吉言,如果我梦想实现,就在北京买一栋大房子,你过来随便住。” 柳梅梅说:“你知道我现在住哪吗?” 顾靖楠说:“跟朋友合住?” 柳梅梅说:“我住那种邻居说梦话,吃东西,都能听见的隔断间,没想到吧?” 顾靖楠惊诧道:“为了省钱?” 柳梅梅无奈笑道:“因为没钱。” 顾靖楠说:“你一月不是挣的挺多的吗?” 柳梅梅说:“挣的是挺多,但我要买化妆品,买衣服,买包包,买鞋子,买苹果手机,买首饰,还要吃健康有营养的食物,我每天要吃水果,要喝安慕希,最后剩的钱交完房租就所剩无几了。” …… 陶紫琦在托普公司给员工演讲商业思维与成长认知,台下的人都听呆了。 陶紫琦说:“人品不好的男生,请你远离他,极端性格的人一定要远离他,你改变不了他。一个人想去改变另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一个人改变自己都那么难,怎么可能改变的了别人。我们可以筛选和选择,但不要企图去改变任何人。” “不要太注重情绪价值,不然你会被渣男骗,因为渣男太懂女孩子需要什么了。渣男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如果你非常注重情绪价值,你将会成为情绪的奴隶,成为感受的仆从。渣男天天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给你发几个月的信息,每天聊你喜欢的,制造焦虑后给你提供安全感,他能让你开心,也能让别人开心。所以你以为的美好爱情,只不过是别人精心布下的陷阱,成心设好的局,” 22 我坐进车里,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给寄件人发了一条短信。 这次,短信发出去,好半天没动静,不回复了! 拿起手机拨通了寄件人的电话,岂料,电话接通不到一秒,那边挂断了电话,再拨通的时候,对方将我的手机号屏蔽删除了。 我愣住,对这个神秘优盘的来历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会挂断?为什么拉黑?为什么寄优盘? 颐隆公司投资的新项目已经走完了复繁的审批流程,王霄功力深厚,用了不到十天就与品牌方交接清楚了实际操作。 除了这个新项目,之前投资的项目会在来年五一之前进行核算分红。 我一忙起来就会废寝忘食,我喜欢忙碌不堪,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看着那个神秘的短信发了好一会儿呆,我自语道:交给王律师吧。 23 周五下午两点,顾靖楠在公司心猿意马的摸鱼,他在计划晚上带柳梅梅去哪吃饭,怎么样才能让柳梅梅愿意做他女朋友。 他心里已经制定好了几个方案能让柳梅梅芳心暗许。可偏偏老天不帮忙,不给他太多的思考空间,公司接到几个客户咨询电话,将客户分配到市场部。顾靖楠连忙与客户进行沟通,对方是石景山的一个公立新建医院,需要几千套床头呼叫系统。 顾靖楠得知这个客户已经在招标网上发了招标公告,他迅速查了一下,发现距离投标时间还有一个礼拜。 顾靖楠与邹总商量过后,他需得去拜访客户一趟。这个项目利润空间很大,盯着这个项目的同行很多,如果在公开招标之前搞定项目负责人,他就有可能拿下这个订单。 只要他在负责人那里下足功夫,中标单位就非他们公司莫属。 客户和柳梅梅之间,他两个都要。然而,他需要柳梅梅对他的理解与支持。他在去见客户的路上,给柳梅梅发了条长长的微信:梅梅,我现在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但你跟客户比起来,你是最重要的。我要为女朋友开创辉煌的未来,我要给她最好的生活,我不想让她住隔断间,我爱她胜过爱自己,梅梅,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晚上如果我爽约了,你一定不要难过,周末我会好好弥补你。我很喜欢很喜欢我的女朋友。他将微信发出去后就嘚瑟的沾沾自喜,这世上还有像他这样厚脸皮的人吗?他这样的表白是史上最牛逼的,只有这样,柳梅梅才会不知不觉地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柳梅梅收到信息有些失望,平时盼着下班,现在下班了反而有些不高兴,她不想回那个讨厌狭小的家。 她满心不悦地回到隔断间,才刚放下包,就接到了顾靖楠的电话,问她到家了没。她生无可恋地倒在床上,她不打算再爬起来,在商场站了一天,腿疼的要死,说好的约会被临时取消。她都懒的卸掉脸上的妆。 欲望大于实力,就会上火,野心太大而没有实力支撑,便会心浮气躁,生出许多身心问题,殊不知不仅要去身火,更重要的,是清心火。 顾靖楠牺牲自己的美好时光,急于求成的想办成的事,偏偏事与愿违。他到了石景山,费劲吧啦的,几经辗转找到公立医院的项目负责人刘总。 然而,刘总听了他逻辑分明的讲解后,只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产品资料,淡淡地说:“你们的产品我已经了解,项目走正常招标流程。” 16 苏茵允许自己乱,允许幸运发生的同时,也允许一些意外的光临。周深城允许自己一事无成,允许无缘无故的哀伤,允许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允许一切发生,他坚信云淡风轻是人世间最温柔的力量。 很多年前,两人被现实打败,现在偶然间重逢,仿佛是冥冥中的安排,一切早就注定。 温润玉每天都是办公室第一个完成工作的人,她将做好的工作表发给王总后,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温润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章琳,她的工作表只完成了一半,瞪着电脑两眼发直,幸亏其他人也都在忙,没人发现章琳的惨状。 她是那种最会懂得取悦自己的女生,所以在她的世界里很少抱怨,无论她遇到什么都会有欢喜心,她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有学识有眼界的女人。 温润玉深信这样的女子嫁给谁都会幸福,即使她准备结束了一段糟糕的婚姻。 周一快下班的时候,温润玉依旧是最早完成工作任务的人。她收拾好了桌面,准备到点儿下班,但被后面一排工位的刘佳欣给拉住:说:“你认识旅行社的人吗?我想带家人去新疆旅游。” 温润玉说:“我还真认识,不过不知道他有没有跳槽。” 刘佳欣说:“就算他跳了槽,也有旅行社联系方式吧?我自己联系的怕踩坑。熟人介绍的比较靠谱,听说旅游行业各种不确定性因素很多,如果有个懂行的朋友,少走很多弯路。首先价格,其次线路和行程,即使他改行了,也能给我指点迷津。” 温润玉说:“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联系。” 刘佳欣说:“润玉,他是你朋友?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关系怎么样?” 温润玉愣住,十秒之后,笑道:“大姐,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他是旅行社的,你要旅游,我给你引荐,仅此而已。”她说完,拿包回家。她很难理解现在的职场,这些人都怎么了?热心帮她,也会被八卦。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或许她真的不适合现在的职场,可又为了生存不得不待在职场。 都说大隐隐于市,她温润玉必须在人世间修行! 在没有找到下家的时候,汤采臣自然不敢辞职。他要租房,要吃饭,要开销,要存钱。于是他每天上班之前就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任何不好的事情,老板态度不好,忍,客诉太多,忍,工作环境嘈杂,忍。工作手机折腾烦了,就用个人手机缓解心情。等他放下工作手机,拿起个人手机,上面突然有人加他微信。 刘佳欣说:“您是做旅游的吗?朋友推荐的,我想去新疆旅游。” 汤采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居然是北京的微信号,他想了一下,还是通过了添加请求,微信加上后,他问:“您在北京吗?我们这边是外地的游客来北京旅游。” 刘佳欣说:“啊?朋友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以为有去新疆的行程,我在北京,我要去新疆。” 汤采臣本想回复“没有”,但转念一想,或许可以有。去外地的团可以找,他立刻给梁总打电话说了情况,挂完电话不到两分钟,梁总给他发了三个新疆行程。 汤采臣仿佛看见了光,他将三个行程发给刘佳欣,说:“这是新疆的行程,您看一下。” 刘佳欣先是发了一个ok,再发来一大串文字:“我们七个人,想十月份去新疆玩,润玉说你是做旅游的,让我联系你,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在不在旅行社,但不管你在不在,我都信任你,这个价格和内容没问题,等十月份我安排好了假期,提前告诉你。感谢你,辛苦啦,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 汤采臣下班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疲惫地离开公司,外面夜色阑珊,他呼出一口气,淡然地穿过街面往公交车站走。手机振动了几下,他摸出来一看,是刘佳欣,她说:“今天忙吗?” 汤采臣说:“处理了一天客诉。” 刘佳欣说:“客诉怎么要你处理?” 汤采臣说:“是啊,无语。” 刘佳欣说:“旅行社不都应该有售后的吗?怎么客诉还能到你这儿呢?” 汤采臣说:“没办法,为了生活,我们都活成了孔乙己。” 刘佳欣说:“你是90后吧?” 汤采臣说:“是的,你呢?” 刘佳欣说:“秘密,你到家了?没开车?” 汤采臣说:“没开车,没京牌儿。” 刘佳欣说:“租一个呗,一年应该没多少钱。” 汤采臣说:“有房贷,租不起。” 刘佳欣说:“你在哪买的房?” 汤采臣说:“老家。” 刘佳欣说:“老家是哪。” 汤采臣说:“齐国。” 刘佳欣说:“我赵国。” 汤采臣说:“河北?” 刘佳欣说:“是的,一座等了你三千年的城。” 汤采臣说:“你做什么行业?” 刘佳欣说:“艺术培训。” 第二天清晨,汤采臣醒了,打开手机,就收到刘佳欣发来的早安图片,汤采臣礼貌地回复了一句:“我刚起,哈哈。” 刘佳欣说:“喝点水,吃个早餐。我收拾一下,准备去学校了。” 汤采臣说:“嗯,你也照顾好自己。” 刘佳欣说:“好的,今天太热了,你上班打车去吧。” 汤采臣放下手机去洗漱,二十分钟后他收到刘佳欣发来的信息,是一张环境极好的办公室图片。 汤采臣收拾好背包出了门,路上等公交的空挡,给刘佳欣回复:“什么单位?办公环境这么好。” 刘佳欣说:“芳红艺术培训学校,还好吧。你到单位了吗?” 汤采臣说:“刚出门。” 也许是因为中间有温润玉,很短的时间里,两人已经很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汤采臣最初只是把她当客户,后面被她每天带来的情绪价值所影响,慢慢的竟然有些喜欢和她聊天。 刘佳欣说:“你昨天说的是两种方式,一种是那种简单的个人游,从美团上就可以找到,抖音、快手这些平台上也可以找到,现在好多都是这样的定制游。二种是通过直播来卖的旅游,这种旅游路线因为价格低,卖的很快。像你说的携程私人定制游,服务更加完善,游客来个私人定制全套的服务,不在乎多少钱,游客什么都不用管了,省心省力,全部由携程这边儿来搞定,由地接社来安排。” 汤采臣说:“我这个朋友他公司很多系统没有完善,前面给他定下来的单子,后面很多东西承接不了,流程不太完善就会出现很多问题。所以我现在准备把七八月份忙完了以后只在携程上接定制游。因为他这边北京的那种跟团价钱比较低,才1800一个人。携程上的那种定制游,他不是团他是私人订制,那种旅游价格比较高。因为携程上的单子价钱高,所以成单的周期就比较长。我发现人们的生活真的是太累了,需要一个好心态。我这边有个同事是北京房山的,这个男生家里还养着老婆和两个孩子,前几年做导游今年失业了,现在他整个人快抑郁了,今天给他处理的这个单子,是因为他犯了一个小错儿,把游客的行程日期写错了。人家明明是今天晚上的飞机,他写成了后天晚上,中间的环节他犯了一个错,导致这个游客今天晚上下机没人去接,所以我今天是处理这个问题。” 刘佳欣说:“他犯的这个错,其实可以完全避免,服务行业是细节决定成败,一定要仔细,往往就是粗心大意才会出错。你在你朋友这个旅行社和携程一个月能收入多少?” 汤采臣说:“没多少,能活着。你知道他为什么犯错吗?他天天被催债公司催债,他说他欠的那些债一分没还,全还利息了,一年要还几万块钱的利息,但他欠的债一点都没还,所以他整个人被这些事给压的崩溃了。工作当中整个人特别不在状态。我比较传奇,中间也创过业,在德云社旁边开了个店。那个店把我弄的几乎血本无归。今年跟朋友一起做旅游,因为今年旅游业还不错,就跟他们一起做,我是从五月份开始的。” 刘佳欣说:“这种催收电话很烦人,因为欠债,各种催收搞的你本来一天心情好好的,真的就会抑郁。如果说实在缓不过来,现在不是有那种第三方机构嘛,就是优化债务的这种,我有朋友好像在做这个。” 汤采臣说:“携程的这个刚刚准备来做,因为我觉得目前的这个旅行社,三个人合伙,各怀鬼胎。他们只想前面赚钱,后面很多流程走的不是很顺,所以我就要另做打算,想往携程这边靠。” 刘佳欣说:“以后真的不管做什么,一定要先了解市场的前景,看看国家有什么政策,看好了才能去做。听你这么说,我感觉你朋友这个旅行社估计干不了太久,因为三个人合伙,心思有劲儿要往一处使,既然三个各有各的小心思,那干脆大家好聚好散,要不然到时候弄的头破血流,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汤采臣说:“所以我现在朋友这边先帮他做着,等携程那边弄好了之后,我就不用出来朝九晚五的上班了,我就可以在家里面用携程线上来操作,那叫旅游规划师,再有时间就可以来研究下其他商业模式。” 刘佳欣说:“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太累。你在德云社旁边开的是什么店?投了多少?都亏进去了,怎么那么傻,怎么想着干实体?” 汤采臣说:“他们三个人各有各的事业,一个是专门做电商的,弄了个抖音账号卖一些商品。一个在北京开酒店和宾馆,就是花钱把一排房子租下来改装成酒店,一天不少赚钱。另一个做一些小买卖。他们私底下各有各的事业。这个旅行社是他们三个人合伙的,一个负责出钱,一个负责运营,另一个就负责在公司里面打打杂。我之前在西直门德云社旁边开的类似必胜客那种的西式快餐,用土豆儿做主要食材,迪丽热巴代言的土豆儿做的西式快餐。投了100多万,后来弄的山穷水尽。现在我无所谓了,从头再来吧。” 刘佳欣说:“过去就过去了,好的还在后面呢,以后做什么事之前可以问问我,我给你参谋参谋,因为我以前做过市场调研这块的工作,对现在这个市场,不能说特别了解吧,反正有一定的了解,可以帮帮你。” 汤采臣说:“我接下来再也不敢投资,也不敢创业了。” 刘佳欣说:“他们三个都有自己的事业,出钱做这个,他们完全可以找一个职业代理人来打理公司呀。他们三个只负责出钱就行了,找一个职业的人来打理,从头开始慢慢的做起来就好了嘛。这样的话弄的乱七八糟,三个老板都不知道听谁的。有时候这个有点意见那个有点意见,这太难了。现在不是创业的好时候,现在这个市场大环境不好,创业的话基本上是血本无归都不用考虑的。” 汤采臣说:“这么跟你说,这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做运营的那个人,他姓于叫于辉,我是他的朋友,当时是他们开车到我家请我来的,我其实不想过来。于辉跟他们几个人开着车过来说了半天好话,说你过去吧,现在是旺季,绝对能挣钱。然后我就来了,来了之后才发现有很多问题。他们就是弄着玩儿,赚了就赚了赔了也赔不到哪儿去。因为他这个公司是那个开宾馆的那个人的房子,也就是他这个房子是不用花钱的。就这么弄着玩儿,就像他们说的大不了弄不了就不弄了,反正他们都有自己赚钱的事业。” 刘佳欣说:“对,其实我觉得人怎么样也是一辈子,重点是开心,孝顺父母,问心无愧的来做一些事情,把肩上的责任担负了就可以了。我明白了,其实他们就是重新开辟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可以的话就可以,不可以的话就不做了,反正是无所谓。但是你就很难受呀,天天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你被折磨的没心态了。很赞同你这个观点,一定要孝顺父母,这是必须的。” 汤采臣憧憬道:“没事儿可以带爸爸妈妈出来旅旅游,明年我准备把我妈妈带出去旅游,我爸他不想去,我爸妈都有退休金,我妈是老师,我妈挺喜欢出来玩儿,我准备把我妈明年带出去玩,去云南、青海、杭州、内蒙,带我妈出去玩一趟。” 刘佳欣说:“当然可以啦,你有机会带叔叔阿姨出去玩儿多好呀,我倒是想带我爸我妈他们出去玩儿,他们都不爱动,你知道吗?我每次说咱们去哪儿哪儿哪儿吧。他们都说,这么大热的天,去玩就是受罪,或者就是各种推,真想让他们出去玩儿,他们都不出去。我爸还老有意思了,老跟我说,那有啥意思呀,那不就是去别人住的地方看一看逛一逛吗,还不如在家看电视。咱们就时刻准备着,说不定什么时候机会就来了,你现在是在外面吗?” 汤采臣说:“是呀,我现在在外面。反正我的心态挺好的,那年我刚买房子,遇到的事儿更多,创业,买完房子装修,那年的事情真的太多了,那个时候我晕头转向,不知道怎么解决。现在看看前面走过的路,好像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我身边其实单身的朋友挺多的,怎么跟你说呢,就是能遇到你认为非常聊得来,感觉很好的这样一个伴侣是非常非常难的。” 刘佳欣说:“人在遇到挫折和困难的时候,永远是那么的脆弱,但是当你发现你度过这个坎儿之后,你再回头看,就觉得一切又是那么的平静简单。有句话说的很好,经历过困难和沟壑,往后一切尽是坦途。那是肯定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你遇到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另一半呢,而且这些事情总会阴差阳错,我感觉就是这样,很难说清感情这些事。” 汤采臣说:“没事儿,其实一个人挺好的。总会遇到的,只是还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有所爱有所期待,这就是人生!” 刘佳欣说:“你在哪住?” 汤采臣说:“顺义机场这边儿。” 刘佳欣说:“好远啊,怎么不住市里?” 汤采臣说:“以前一直在市里,住过国贸,双井,西直门,工体。” 刘佳欣说:“是不是厌倦了市里?” 汤采臣说:“确实不喜欢市里,空气不好。一条路不会因为路的两旁铺满荆棘而丧失其美丽,旅行者依旧向前走。” 刘佳欣说:“山就在哪里,路就在脚下,是选择继续前行还是登山远眺更广阔的天地。有同感,所以才要经常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汤采臣说:“在草原开车,特别愉悦。” 刘佳欣说:“我前段时间去了乌兰察布。” 汤采臣说:“其实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样的,只是心态不同,想法不同,结果也就不同。” 刘佳欣发过来几张图片,上面是她和朋友在乌兰察布自驾游的照片。 汤采臣看完图片,忍不住道:“真美!” 刘佳欣说:“是的,要不怎么说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而且非常凉快,一点都不热。” 汤采臣说:“自驾游?几个人去?” 刘佳欣说:“是的,四个人。” 汤采臣说:“国外去过么,瑞士阿尔卑斯山?” 刘佳欣说:“去过英国。瑞士没去过,以后一起去啊?” 汤采臣说:“帐篷,星空,月色,草原,篝火,舞蹈,烤全羊,羊肉串,啤酒,哈哈。” 刘佳欣说:“哈哈,是的,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汤采臣说:“我之前还一直想露营呢,结果装备倒是买了不过没用几次就搁浅了。带着最好的朋友去,才最美。” 刘佳欣说:“下次带你去。” 17 黑色奔驰行驶在宽阔的三环主路上,陶紫琦十分惬意地开着车,温润智坐在副驾驶上,他嬉皮笑脸地说:“我想给主唱出专辑。” “主唱”是指李欢,黑豹乐队如果出专辑,费用不多。李欢可以音乐制作、作词、作曲,版权费自然就省了。加上专业编曲,演奏费、录音棚租赁费碟机以及唱片实物包装成本费、音乐版号费、宣发费,总共加起来不到八十万。 陶紫琦的商业王国做的风生水起,她明白温润智的意思,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奔驰缓缓开过朝阳公园,陶紫琦手指轻点方向盘道:“乐队主唱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他好像没多大,还在上学吗?钱不是问题,帮你做乐队相当于我做慈善了,给一个拥有远大志向的弟弟出专辑,很有意义。”放下个人情感困惑不谈,她沉闷的心情舒畅开来,语调里流露出些许藏不住的俏皮。 温润智笑着说:“他也会跟我一样喜欢你,你笑的时候眼睛很美。” 陶紫琦微微一笑说:“最美的不是我,是人民币。我出这个钱,就当玩,你开心就好。听说你有个妹妹,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不在北京?回国后我男性朋友居多,很想多认识国内的小妹妹,下次逛街好有人陪。” 温润智说:“她在北京,我们很少见面” 陶紫琦问:“你和妹妹吵架了?” 温润智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说:“她受了委屈,和家里闹翻了,宁愿六亲不认也不愿低头认错。” 陶紫琦惊讶地看了温润智一眼,说:“没想到中国的传统文化,宁死不屈用在了家庭里面。去找她吧,亲情是无法割舍的,她是你妹妹。” 李欢成为“黑豹子”乐队主唱后,就搬到温润智给他安排的房子里。北京工人体育场南路有个小区叫幸福三村,很多年前是一片平方,后来建了居民小区。为了李欢有舒适的创作空间,房子选在一楼,面积九十多平,一间卧室一间排练室。 乐队演出了几场后,李欢的粉丝迅速暴增,热度超越了温润智的脱口秀。 陶紫琦将车开进小区,停在李欢住的那栋楼附近,温润智跳下车,透过降下的车窗向陶紫琦挥手道再见。 陶紫琦的车开走后,温润智来到李欢的住所。两人在排练室架子鼓前商量专辑曲目。 温润智叼着烟,说:“我可不是闹着玩,金主爸爸已经给你找好,我温润智费尽心力捧你,主要就是想把乐队做好,毕竟搞音乐比搞笑有发展空间。今天咱们就订个规矩,五年内,一不能半途而费,二不能谈恋爱,三不能结婚生子。” 李欢淡淡一笑说:“正和我意,我李欢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只一心做音乐。” 温润智接着说:“现在要开始履行承诺。” 李欢拔刀见血地说:“生是音乐人,死为音乐鬼。” 温润智淡淡一笑道:“好好创作,至少将来比我红。混好了,豪车洋房美女什么都会有。” 李欢自嘲道:“除非成为第二个周洁伦,我其实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没学过专业知识,唱歌好听全凭天赋,绣花枕头一个。” 温润智没有再说什么,他想到了泰戈尔的一句名言:梦想是灯塔,指引人生前进的方向。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就像鸟儿没有翅膀,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就像船只失去方向。面向太阳,就会是希望,勇敢成长,就是种锋芒。我相信,梦想就是最好的信仰。 但李欢并不轻松,他不止有梦想,还有家人和未完成的学业。他刚送走温润智,老家父亲一个电话打来,说:“欢欢,回来继续上学,外面的世界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李欢踌躇道:“爸,我已经安顿好了。组建了一个乐队,住的挺好吃的也挺好,等我混好了就把你们接来住大房子。” 李父道:“我们不需要,你哥的房子不大?我们只想让你回来上学。没有学历,将来做什么都不行。” 25 凌晨一点半,龙依晨万念俱灰地看着沙发上睡着的常坤。她好累好疲惫好难过,令她厌倦了当下的生活。听着常坤的呼噜声,她厌恶至极。眼前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体,只管自己欲望满身。她眼角不自觉的落下眼泪,几近绝望的煎熬着。 第二天醒来,常坤出去了。由于睡得很晚,龙依晨头昏脑涨的起来,她心情沉重地想找个人诉苦。拿起手机给王小飞发了一条信息“哥,我好烦,想结束这一切。” 王小飞秒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龙依晨说:“在我想睡的时候他为了自己的欲望吵我,在我不方便侍寝的时候他总是缠我,我拒绝说让我睡会儿,他还是不罢休,直到我为了让他罢休勉强回应他,最后我睡意全无,郁闷的无法入睡,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多。头天晚上没睡好,直接影响第二天的精神状态。这样的生活我好害怕,跟他说过很多回,他嘴上说改,却从来不改。” 王小飞说:“依晨,你昨晚没回家?润玉知道吗?你说的他是谁?” 龙依晨说:“我男朋友常坤。” 王小飞说:“常坤?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富二代?这就是他的不对了,这种事情怎么能用强呢,也太不在乎你的感受了。要给他一点教训,不能太宠着了,不过,肯定也有你的原因。” 龙依晨说:“什么?” 王小飞说:“他没说娶你,你怎么能跟他住一起?你肯定也是纵容他呀,要不怎么会随时要你都会满足他。” 龙依晨说:“那时拒绝他感觉他好落寞,我也拒绝可他总是不放手。” 王小飞说:“你太宠他了,一味的顺从,对他好,到头来只会让他不珍惜。” 龙依晨说:“你说的对,我就是对人太好,但其他方面他对我很宠。” 王小飞说:“都是相互的,他对你好是一回事儿,像你索取是另一回事儿,你不能把他对你好来当做像你索取的理由,你说呢?” 龙依晨说:“他总是索取,却不顾我的感受。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爱。” 王小飞说:“这个还是要你自己去体会,自己去感觉。或者你们需要好好谈一谈,这种事情谁又能分的清楚呢?” 龙依晨说:“他早上意识到我生气了,发信息来,我一直没回,不想理他。” 王小飞说:“这种事情不要冷战,该解决就解决,一直不回消息也解决不了问题。就算这次不回消息,他找到你了跟你道歉哄着你,那下次呢还遇到一样的问题怎么解决?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本呀。” 龙依晨说:“我好像有些厌恶了。” 王小飞说:“依晨,你现在需要好好的想清楚,是真的厌恶了还是因为现在的情绪不稳定。” 龙依晨说:“他平时并不是像你那样是个以事业为重的男人,可能是整天无所事事有些烦闷,跟我在一起时就喜欢打打游戏看看动漫和小说。我很忙,整天主业加副业,昨天晚上回来我在电脑前创作,他就碎碎念,说我太忙忽视了他,冷落他。我创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腻歪,然后我对他说,让他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上面,他也只是觉得我认为他妨碍我,说我嫌弃他。” 王小飞说:“常坤是什么样的身世背景,你不了解吗?常氏集团继承人,浪荡公子。可能是因为原生家庭和教育环境的问题吧,他应该想的是无论何时都会有人关心他,问他累不累什么。因为这是大多数男人的想法,你们两个在一起看起来三观一致,但在生活的小细节上面还是能感觉得到,他没你那么成熟感性,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受到关爱。” 龙依晨说:“你说的很对,我有个同学家里很有钱,但他非常拼,自己赚彩礼和结婚钱。因为他女朋友家要求全款买房买车,彩礼18万8,他不想花父母的钱。所以他为了这一百多万,什么赚钱做什么,最后选择做销售,早出晚归,单休,手机不离手的谈业务。我曾跟朋友夸赞他很厉害,朋友却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他倒是不喜欢那样把自己搞得很累的生活。” 王小飞说:“说白了就是自己没什么本事每天还要硬撑着,有欲望是好的事情,有欲望就会有动力,但是光是有欲望而不付出行动的话那就是口嗨了,不求能力有多大,但是总要懂得上进才行,不说比别人过得有多好,最起码自己一直在努力了那就很好。” 龙依晨说:“我是个很上进的人,也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他属于慢条斯理喜欢享受生活的人。但他其实也想努力让他父母过上好的生活,只是力不从心,每月入不敷出,深感努力了也没有用,根本改变不了现状,所以得过且过,活在当下,快乐就好。我比较佛系,他欲望满身。” 王小飞说:“嗯,虽然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和选择但是还是那句话不求他能有多么努力,但是尽自己的全力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一点,这样不是更好吗?你跟润玉多学学,她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龙依晨说:“我现在就不明白,他为什么整天游手好闲。难道不是在应该奋斗的年纪,不要选择安逸么?” 王小飞说:“他不是精力旺盛,而是欲望太重,贪恋太深。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欲望太多,想要的太多,得到的便会太少。不管什么欲望,少欲则安之。我如果肩上没有责任,是个无欲无求,云淡风轻之人。” 龙依晨说:“是啊,但是现在这个社会都是求而不得的,那会做到无欲无求。” 王小飞说:“无为便是无所不为。” 25 王律师从法庭回到律所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她在办公室小憩了一会儿,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工作。 她拿起我给她的那个神秘优盘和一张记着地址的便签条,又从抽屉里拿了车钥匙,跟助理皇甫瑞敏交代了几句后下楼出门了。 经前几次详细的调查,这个神秘优盘是从惠丰路口的农业银行寄出的,虽然寄件人绝口否认他知道这件事的全部,但王律师没有放弃,她总觉得这后面一定还有端倪。 出了律所,王律师驾车直奔惠丰路口。 一个小时后,王律师把车开到银行旁边物美超市门口的停车场,她拿着手机和优盘下了车。 惠丰路口的农业银行处于惠丰路中心地段,左边是商业街,街上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店铺,右边是超市和小区。王律师在银行门口的马路上看了看。 她想到了一件事:银行门口会有监控。 银行门口确实有监控,但银行不会随意任人调取。王律师顺着银行看向两边的商铺,忽然她发现整条街除了银行门口有监控之外,还有一家不太显眼的烟酒店也安装了监控。 王律师拿起手机拨通寄件人的电话,嘟嘟两声后,电话里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喂?” 王律师说:“您好,我是律师,上次跟您通过电话,关于您帮别人寄快递的那件事。您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我在农业银行这里。”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说:“行,我十分钟到。” 果然,十分钟后,一位穿着朴实的中年男子怯生生地在银行门口张望,见穿着职业装,温和且干练的王律师朝他走过去问好,他十分疑惑地露出憨厚的笑容,算是跟王律师打招呼。 王律师说:“请问上次那个快递,您帮谁寄的?” 中年男子说:“那次我给孩子从菜鸟驿站取快递,我离开菜鸟驿站走到巷子口,就被后面追上来的一个人给叫住,他说让我帮忙寄个快递,会给我五百块钱,我当时就告诉他,我不会寄快递,他说不用我操作,只需用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我觉得这五百块来的挺容易的,我就答应帮他了。” 王律师说:“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中年男子指了指烟酒店旁边的巷子说:“就是前面那个巷子口。” 王律师若有所思地问:“您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说:“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长什么样。” 王律师问:“他有什么特征吗?与众不同,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中年男子想了想,忽然说:“哦,他推着一辆很破很久的山地车,好像,好像每天都会路过这条街。我前几天还看见他骑着那辆山地车从这里经过。” 王律师指了指面前的街道,问:“是,这条街吗?” 中年男子点点头道:“是的。” 王律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三百元的购物卡给中年男子说:“谢谢您,这购物卡能在本市任何一家超市消费,您拿着。” 中年男子连忙推托说:“不,不,您别客气。” 王律师将购物卡塞到中年男子手里,笑着说:“这是我一点心意,您拿着,谢谢您。” 中年男子千恩万谢地接了购物卡转身离去。 王律师看了一眼烟酒店门头上的监控,随后走了进去。 不多时,王律师从烟酒店出来,她看了一眼前面的巷子口,自语道:你是谁?为什么寄优盘?有什么目的? 显然,王律师在烟酒店老板的监控里看到了那位骑破旧山地车的车主,也就是真正的寄件人。 烟酒店的监控显示,每个工作日下午六点,那名真正的寄件人会骑着破旧的山地车从门前这条路经过,也就是说,今天下午六点只要守着这条路,就能找到真正的寄件人。 想到这儿,王律师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她看了看表,此时五点四十五分,再等十五分钟,那个神秘人物就会出现,真相也就能大白。 农业银行过了五点半,门口几乎没什么人,王律师回到车里拿了瓶水,再回到烟酒店门口,她不耽误一分一秒,眼睛死死地盯着路口。 喝了几口水,王律师电话响了,她接通电话,是皇甫瑞敏。 皇甫瑞敏说:“张律,您在哪?” 王律师说:“我在外边办事儿。” 皇甫瑞敏说:“要我过去帮忙吗?” 王律师说:“不用……” 用字没说完,一辆破旧的山地车出现在路中央,王律师立即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皇甫瑞敏焦急的声音:“张律?张律……” 王律师迅速朝那人冲了过去,由于那人骑的山地车,王律师只得飞快的跑,才能跟上去。王律师边跑边喊:“等一下,骑车的先生,请等一下!” 那男子仿佛对王律师的出现感到很意外,他猛地刹住车回过头看了一眼。王律师渐渐靠近,她发现男子没有戴口罩和帽子,面貌清晰,她看清那男子是个长得很清秀的男生。当她奔向男生越来越近的时候,男生忽然脚一蹬,像逃命似的将破旧老式山地车骑的飞快。 18 王律师意识到男生想要逃,她加快速度继续往前跑,那男子拼命地骑山地车。王律师的腿脚肯定比不上男生的车轮子,即使王律师跑的速度很快,但她绝对追不上山地车。 就在王律师与神秘男生的距离越来越远时,前方传来一阵“轰”的响声,然后传来几声跌宕起伏的叫骂,王律师心里咯噔一下:撞到人啦! 正想着,她已跑了过来,只见山地车倒在地上,旁边一个拉货的三轮车横在马路中间,倒在地上的破旧山地车轮子不停地在转着,而骑车的男生见王律师追上来,他顾不上自己的山地车,只抓起车筐里的包,迅速转身跑了。 王律师跑到山地车旁边,大口喘着气。那男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王律师呼吸慢慢均匀,她平静地望着面前的破旧山地车,半晌,她将倒在地上的山地车扶起来,山地车经过重创,已经坏了。王律师推着山地车在街上走,她的目光在寻找什么,没多一会儿,她看见了一个修车的摊,王律师推着山地车走过去问修车师傅:“师傅,这车坏了,您看看怎么修?” 师傅放下手里的活儿,看了一眼山地车,不免叹道:“怎么又坏了。” 王律师一愣,问道:“师傅,您认得这辆车?” 修车师傅说:“怎么不认得,隔三差五的就来修。也不知道车主怎么这么念旧,都破成这样了,还不愿意换新的。” 王律师问:“您认识车主吗?” 修车师傅边修车边说:“他经常来修车,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王律师说:“那赶巧了,师傅,今天我在路上捡到了他的车,我正好要找他,您能不能把他联系方式和名字告诉我?” 师傅沉不解,看着王律师说:“你说你捡到他的车,他的车丢在哪?我了解他,这车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他爱这辆破车如命,他怎么会把这车给弄丢?” 王律师笑笑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丢下这辆车,所以帮他修好了好还给他。” 师傅想了想说:“我只知道他叫于飞,住在前面的三号院。” 说话之间,师傅已经把车修好,王律师付了钱道了谢离开修车摊推着山地车朝三号院走。 这里是京郊,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在城里工作,一到晚上,这里就开始热闹起来。 王律师找到三号院,因为有门禁,她进不了院子,这时有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门口,王律师走过去跟老人问好,然后说:“叔叔,您认识于飞吗?我帮他把车修好了,来还给他。” 老人迟疑了一会儿,说:“于飞啊?好像没回来。你可以找他女朋友,她好像上班的地儿就在附近。” 王律师问:“您知道他女朋友叫什么吗?她在什么单位工作?” 老人说:“叫石婧,在图书馆工作。” 王律师点头哦了一声,她将车锁好,把车钥匙交给老人,托老人把车钥匙给于飞,安排好了一切后,她离开了三号院。 回到律所,已是晚上八点。 皇甫瑞敏买好了晚餐,王律师把下午的事情跟皇甫瑞敏说了一遍,皇甫瑞敏惊诧道:“张律,这个男生不简单啊,您准备再去找他吗?” 王律师说:“不找他,找他女朋友。” 皇甫瑞敏奇道:“找他女朋友,石婧?” 王律师点点头,说:“先从石婧那里了解他的情况,他今天见到我就跑,这里面一定有故事。或者从侧面打听于飞,你明天去图书馆,了解一下情况。” 26 房东大爷把山地车钥匙给于飞,他有些震惊。 他以为那个人会找他麻烦。 他以为他做的那件事会有问题。 回到家,他拿着车钥匙望着窗外出神,这辆破旧不堪的山地车是石婧给他买的,他舍不得扔,石婧今天加班,他转头看了一眼石婧的房间,想起刚认识石婧的那个时候—— 刚来北京的时候,石婧拥有了一个好职业,在东方书城工作。这一年的初秋,石婧开心的就像林间的喜鹊,笑容满面地穿梭在人群和文化气息浓郁的书城。石婧喜欢北京,尽管这里的房租很贵,交通很拥挤,石婧选择了空气清新、路程较远的郊区居住,与大多数身怀梦想的年轻人一样,每天都要早上晚上各花两小时,倒公交再倒地铁的上下班。石婧曾经因为在地铁里看小说而坐过了站,这是石婧经常犯的一个毛病,当石婧庆幸出门早就算坐过站也没迟到时,忽然发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把身上的衣服穿反了,然后石婧镇定地对身边的人解释说,这是服装设计师的最新的理念,今年很流行。 石婧喜欢写小说,每天午间休息的两个小时里,她会在图书馆宣教处的椅子上十分投入的写着她创作的故事。 宣教处不大,中午的时候大部分员工都选择出去外面就餐,石婧点了外卖,这样能节省时间写她的小说。这是送餐电话打来过来,石婧接通电话往一楼走,桌上放着她的小说手稿。这时图书馆宣传部的于飞拿着一本书从那边走来,他不小心撞到了桌面,小说手稿瞬间散落一地。于飞忙退回来,蹲下身捡地上的稿纸,他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 我在案发现场上空又听到呜咽的哭泣声,若有似无。那哭声带着哀怜和怨恨,我几不可察地腹诽:“知道了,我只能尽力,又不是福尔摩斯,你能活过来指正他吗?不能吧!破案需要证人和证据,所以别有事没事就来找我,尤其是晚上!” 听着空气中渐渐平息的怨气,我的神识才司空见惯地回到诡异的案发现场,每次出警我都会想起自己刚从警校毕业的那个时候。 我分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工作,是一名小警察。因为从小喜欢武术,我爸妈就给我报了柔道班,上学的时候各科成绩都好,尤其是体育。我想当警察,还有一个原因,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不下十个相面算卦的告诉我爸妈同样的话,说我这一生会有无数个劫难,长大后我渐渐明白这些人并非信口雌黄,一切所谓的“劫难”都在继续。 面对这些早就命中注定的劫难,我还是毅然决定要当警察,而每次出警遇到凶杀案,就会在现场听到怨声载道的哭喊声,我用了三年,才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练成现在的习以为常,一切凶案现场都布满了诡异。 刚进公安局的时候我二十出头,第一次出警就遇到一桩可怕的命案,当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声时,恐惧之中终于深刻的明白什么叫做离奇的命数。慌乱时我就会拿出警官证,看着上面的名字“石婧”倒数十秒,第十一秒我就会很镇定的当什么也没听到。 你有听到过刚刚死去的冤魂在咆哮呐喊吗?有没有在夜晚见到过鬼魂出现? 我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是人民教师,我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母从不相信鬼神之说,那些面向算卦的见我一次说一次,每次都说的如出一辙,所以父母都有些信了。 死者是一位年轻女性,尸体的前胸插着一把刀,所以确定不是自杀,经法医初步鉴定,这把刀就是致命凶器,具体死亡时间不好推断,从现场情况来看,死者是由于主动脉心脏血管破裂,导致出血较多,凶手性别暂时难以断定,具体情况要等做完详细尸检才能知晓。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警戒线外,看热闹的行人越来越多,片警和小警察们在维护现场次序。 队长对刑侦队的人说:“让分局的人收队,尸体运回去解剖,把重要证物带回去仔细调查,留一部分人对附近居民详细查问,其他人撤队,回去!”现场所有人都纷纷撤退,队长看我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他从警车里探出头。 “来了……” 天一黑,凶案现场上空就传来一阵哀怨的哭声,只有我听得到,这凄厉的鬼哭犹如乌云密布的血雨,将原本宁静祥和的空气污染得更加恐惧。 “小周,你听到什么了吗?”我上了同事的那辆警车,“有没有听到哭声?” “没有啊!什么哭声?你别吓我,最近的案子都是凶案,这个月又是七月,还是白天出来办案比较好,要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会耽误查案的。” 同事发动车子踩下油门朝市公安局飞驰而去。 从市局刑侦大队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一年之中,我最怕的就是七月,因为阴历七月是鬼月,这个月的阴气是最盛的时候,而今天是阴历的七月十五,也就是鬼节,这天地狱之门将大开,阴间的百鬼会出来夜游, 这时的街面异常的安静,可能是因为七月半的缘故,人们祭祀完都回到了家里,我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些该死的吵闹的东西。 一个鬼魂的声音说:“那是什么!鬼吗?” “是鬼啊!有什么好怕的,你我不都是鬼吗?” “他奶奶的,今年的鬼节还真是不错,听说鬼王一直在人间?” “鬼界有规矩,不准在鬼背后说鬼话!” 突然,又一个鬼喊:“鬼王来了,真是见鬼!“ “什么鬼?!” “好几百年没见到鬼王了!” “听说鬼王离开鬼界一千多年了!” 鬼界的习俗,刚死的新鬼在第一年的七月十五鬼节这天是不能随意出鬼门的,此刻虽鬼门大开,但能出来的都是些江年旧鬼和老鬼,这些鬼不说天不说地,竟敢说鬼界的鬼王,简直不要命了,哦,他们本来就已经死了,但鬼也得在鬼界混。 鬼节这天的活人须得回避这些旧鬼和老鬼,尤其是在七月十五的晚上,若是撞见了鬼就不好的。 关于这位鬼王,我倒是挺感兴趣的,只是这些鬼说到这里就不敢往下说了! 这时只听见一个鬼颤颤巍巍地说:“好像闻见……” “嗯!有阳味儿!” “是正宗的阳味!我也闻到了……在那边!” “是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那个鬼嘶吼声越来越近:“那栋楼309!” “进去看看!” “啊!”我的心一阵猛烈的悸动,忙转身去找符咒,”南无啊弥陀拂,菩萨,观世音,妈祖,上帝……” “咻咻”几道黑影落在窗台后面的黑影里,那些影子越来越大,转瞬间将我的房子几乎全部笼罩。 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耳边倏地响起了一个声音:“帮我伤了他,杀了他,替我报仇,我要报仇!” 这哭喊声吓得我脸色大变,平时听到这个声音时,身边有同事还有警车和警犬,而此时我一个住,只有我一个人!听到这些恐怖的鬼声,顿时浑身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 “鬼来了!”我大惊失色地拿出符咒。 这符咒是一位道长送给我辟邪的,没想到今天还派上用场了,看来这次的劫数难逃,这时我想起道长的话:“有人叫你,不要答话,把符咒贴在门上,左右各一张,就不会有东西能进来。” 果然,只是能听到那些东西的声音,并没有发现他们进来,总算有惊无险。但那些可怕的诡异声音依然在继续,我不敢睡,像熬鹰似的一直忍着,这种事又不能和领导和同事说,我睁着眼睛呆呆地盯着窗外那些惊悚的黑影,突然一道红色闪过,我感觉更害怕起来,我知道我不该害怕,可是脑袋里面一股热血上涌,视线猛地模糊,魂魄尽要开始飘荡起来,朦胧间我仿佛被一个声音在幽幽地呼唤。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而那个奇怪的梦又来了。 于飞看明白了,这是一个悬疑小说,他很喜欢看小说,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开始看小说,他喜欢各种网络文学,从玄幻到科幻再到武侠,后来喜欢上悬疑。他觉得手里拿着的这个小说过于恐怖,不太符合他现在艺术的风格。他将手稿整理好放回桌面后,转身离开了宣教处。 吃完午餐,石婧才发现小说稿子落在了宣教处,她赶紧一路小跑,从宣教处拿回了手稿。她必须很努力很努力的去提升自己,才能成为像墨萧那样的大作家。 石婧遇到过墨萧,那个时候正是秋风扫落叶最温柔的季节。 那天上午,千万销量作家墨萧在书城举行签售会,石婧激动的想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去六楼多功能厅找她签名,石婧很喜欢她的书,从书城宣传海报上看到她的样子后,石婧更想见到她。 那时刚来北京的石婧,第一次能有机会见到偶像,石婧高兴的做梦都在笑。石婧天天看温润玉的书,今天有机会能见到她找她签名,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可上班时间不能随意离岗,石婧想了很多理由都无法向领导开口,犹豫了两个多小时,其间石婧在茶水间倒水喝,杯子里的水满了,石婧魂不守舍尽浑然不知。陡然间,仿佛举头三尺有神明,石婧从领导的喊声里回过神,石婧转身后,才知道领导让石婧去六楼帮忙。 或许是神明觉得石婧太虔诚,给了石婧一次机会,签售会刚刚结束,石婧就被领导派遣到六楼多功能厅,已经拿到签名见到偶像的读者都陆续离了场,几名工作人们站在温润玉的身边,后面几个人在整理现场的鲜花和气球。 “砰!” 突然偌大的厅里响起气球爆裂声,石婧听到有人嚷道: “谁家的小孩?到处乱跑!你家大人呢?这可是顾老师的签售会,搞砸了你担当得起吗?” 五颜六色的气球之中,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听到训斥,惶恐知错般地低下头,呆呆地站在原地。 石婧看到墨萧站起身,十分喜悦地走向小男孩,她年轻美貌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两个充满神奇的生命将那些跳跃的气球震的翩翩起舞,犹如花海里展翅翻飞的蝴蝶。 石婧走过去帮工作人员捡起地上的气球碎片,听到墨萧用极具魅力的嗓音说: “小朋友好可爱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我再给你拿一个好不好。” 墨萧居然喜欢小孩,石婧谄媚地拿了一个气球送往小男孩手里,刚走到温润玉身边,远处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传来: “念城。” 小男孩听到男子的喊声后,雀跃地迅速跑了过去。 石婧看到墨萧缓缓转身,当她的目光与男子深情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后,男子惊喜万分,眼眶湿润地牵着小男孩走到她身边柔声道: “萧萧,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念城是……我们的儿子。” 这个小男孩竟然是墨萧的儿子?那这个年轻帅气的男子是谁?石婧好奇地拿着气球望着眼前沉浸在幸福中的墨萧。小男孩朝石婧跑了过来,石婧把手里的气球递给他,又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来一串热气球给他,小男孩开心地从石婧手里接了过去。 因为书城快下班了,其他工作人员都离开了多功能厅。墨萧的助理和书城宣传部交接工作去了,温润玉和那位男子像是久别重逢,仿佛忘记了时间和身边的人,两人凝视着对方,默默地用眼神倾诉着什么,石婧不忍心去破坏这份人间惊心动魄的美好,买了很多好吃的零食,和小男孩坐在远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眼前那副温暖治愈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吃饱喝足后有些困了,石婧把他安置在沙发上,找来一条毛毯给他盖好。 可能是书城要闭馆了,墨萧和那位男子走了过来,她微笑着对石婧说: “谢谢你,耽误你下班了,你住哪?我送你。” 石婧真没想到,墨萧会亲自送她回家。 那位男子抱着小男孩离开了书城,墨萧则真的送石婧回了家。 为了感谢偶像专程送石婧回家,石婧热情地邀请墨萧留下来吃饺子,随后,给她沏了杯茶,石婧好奇地问: “这个小孩真是你儿子?” 19 墨萧点点头:“是的。” 石婧说:“那他爸爸是那位帅哥吗?” 墨萧回答:“他叫李浩东,是我五年前的男朋友。” “可你怎么不认得这个儿子。” “唔——”墨萧开心地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你可得替我保守秘密。” 石婧说:“必须保守啊,你是我偶像,你的秘密只有我一人知道。” 墨萧白皙的脸在月光里笑的十分柔美,脸上滑嫩的肌肤渐渐透出红润的光泽,里面包含着香甜的愉悦,就如阳春三月灿烂的花海。 这位功成名就,看不出真实年龄的美女作家,和石婧一起坐在飘着桂花香气的月光下,在这个充满丰收的季节里,她向石婧讲述了她的故事。 …… 石婧很幸运,在后来的北漂岁月里,墨萧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美好往事成了她对抗一切困难的坚不可摧的盾牌。 人的心思就是生命表现最具体的,房屋样式,心思纯正的人有如开着窗的屋子接受阳光的照射,享受流通的空气,没有阴暗只有清新。反之则有如居于囚牢之人,总在晦气之中让心思里充满着怨怼、妒忌、和仇恨、自绝于人且浪费生命。 大学毕业那年,石婧爸妈离婚了。石婧妈是领养的,她原先家里有兄弟姐妹九个,她是老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四个妹妹三个弟弟,领养石婧妈的夫妇没有孩子,家里的活自然都让她做,石婧妈和石婧爸结婚,也是石婧这两位养外公养外婆做的住,属于包办婚姻。 石婧从未见过石婧养外婆,只见过她的遗像,养外公很疼石婧,他总是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留下来给石婧吃。记忆中石婧是在爸妈的吵架和打架声中长大的,养外公在世时总是保护着石婧妈,他时常对石婧爸说: “你要是再打她,我就砍断你的手!” 石婧爸在石婧养外公活着的时候,还是很怕他的,只要听到这一句,他就会消停一段时间,养外公去世后,石婧爸妈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石婧妈的婚姻是不幸的,石婧爸的婚姻也不幸,归根结底源于石婧爸喜欢赌博,那时的风气不好,都喜欢玩麻将,石婧爸要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就一发不可收拾,越输就想把输掉的赢回来,这样打麻将就是成宿成宿的不回家,他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狼狈不堪,这时石婧妈就气愤的开始骂,刚开始石婧爸还能忍受,石婧妈骂着骂着开始哭爹喊娘,站在院子里一把鼻涕一把泪: “为什么让我嫁给这种东西,我真是命苦啊!” 石婧爸输了钱本来心情就不好,加上一天一夜没睡,听到这句话,火冒三丈,对石婧妈一顿拳打脚踢。 这样的场景经常出现在石婧的记忆里,有好几次石婧爸输了钱半夜回来,石婧就会从梦中被他们的吵架声惊醒,石婧妈歇斯底里的哭喊和石婧爸暴躁愤怒的拳头让幼小的石婧心惊胆战。 石婧妈好几次想寻死,隔壁的邻居听到吵架声过来敲门,石婧就赶紧打开大门向邻居求救。 这样的日子占据了石婧的整个童年,就算石婧十岁那年弟弟降生,也没能让他们之间的战争停止。 有一次石婧放学回家,石婧妈对石婧说: “米缸没米了,去把你爸喊回来买米。” 石婧爸没回来,石婧妈直接跑过去,把石婧爸的牌桌给掀了,石婧爸当着所有人对石婧妈一阵暴打。 现在想起来,石婧爸真的很过分,石婧妈这么好,他怎么总是脾气来了就家暴。 石婧上高中住校后,每次周末回家,还经常听见石婧妈说: “为了你们,石婧可以忍受一切。” 那时候她已经不是民办教师了,因为工资太低,不足以供养石婧和弟弟上学,她就开始承包棉花地,记得她总是没日没夜的在棉花地里干活,为的就是想让石婧们能上大学。 石婧爸依然还是赌博,他找石婧妈拿钱,石婧妈不给,石婧爸一脚将石婧妈踹倒在地,他那双青筋暴起的手失去了理智,把石婧妈的手臂瞬间扭断,恶狠狠地说: “你给不给?” 石婧妈痛不欲生,哭着说: “打死我也不给你,那是孩子的学费!” 直到现在,石婧妈说起这件事,还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手臂说: “他好狠心,我一辈子都记得这件事,他把我打成残废,现在每到下雨天伤口就会隐隐作痛。” 石婧妈撩起袖子给石婧看,她手臂上的疤痕触目惊心。 石婧妈被石婧爸打完,爬起来擦干眼泪治好伤后继续干活。 这就是石婧爸妈离婚的原因。 现在石婧家终于祥和了,石婧妈也解脱了,她恨透了石婧爸,离婚后她再也不想见到石婧爸,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给石婧找给好的归宿。 石婧妈托石婧表妹给石婧物色一个优质的结婚对象,石婧当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是石婧妈后来告诉石婧的。当时石婧在大二的时候,有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友,石婧们很相爱,在大学里是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现在想起来,心里的甜蜜感依然还很清晰,他非常爱石婧,可他家里很穷,石婧妈见了他一面后,就强制的斩断了石婧和他的来往,石婧们就此失去了联系。石婧妈让石婧找个有钱人,她其实是想今后有个依靠,石婧一直很心疼石婧妈,只要见到石婧妈在石婧面前哭,石婧就难受的不行。 石婧妈让石婧和那个优质的结婚对象见面,石婧其实很不愿意,石婧心里还惦念着大学时的男朋友,可石婧无可奈何。 这个有钱人叫邹天龙,是表妹夫老板的小舅子,表妹是石婧三姨家的女儿,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在工厂做过流水线,给人当过保姆,二十出头就嫁了人。 石婧心有不甘,不想就这样和表妹一样,可看到母亲那幽怨的眼神,石婧只好听从她的安排。 邹天龙见到石婧的第一句话是: “妈让我在哪买房,我就给你在哪买房。” 他口中说的“妈”是石婧妈,因为他爸妈都不在人世了,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那是石婧听到的最豪迈也是最大胆的表白,他微笑着说: “你跟我去北京,别人都会叫你老板娘。” 石婧觉得他很直接,可能是因为他年龄的问题,他已经三十岁了,而石婧二十一岁还差几个月,石婧本以为这次见面,只是走个形式,给石婧妈交个差,没想到石婧妈告诉石婧,她准备接受邹天龙的邀请,带石婧去他家看看。 石婧觉得邹天龙很直接,可能是因为他年龄的问题,他已经三十岁了,而石婧二十一岁还差几个月,石婧本以为见面,只是走个形式,给石婧妈交个差,没想到石婧妈告诉石婧,她准备接受邹天龙的邀请,带石婧去他家看看。 那时的石婧,好像什么都听妈妈的,可能是因为石婧没有任何社会经验,又可能是因为石婧妈被邹天龙的豪言壮语给感动了。 去邹天龙家的路上,坐的是小型中巴车,石婧妈和表妹坐一排,她们好像是故意的,石婧只好和邹天龙坐在一起。车子走到一半的时候,坐在靠窗的邹天龙把头伸向窗外看风景,后面一排坐着的大姐也想开窗,就把玻璃窗推向邹天龙这边,不小心夹住了他的头,邹天龙顿时火冒三丈,站起来就对身后的大姐大发雷霆: “眼瞎啊?手贱!” 石婧当时在心里想,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坏,石婧才不要和他在一起。 见到邹天龙的大姐后,她给了见面礼红包,石婧妈高兴的笑个不停,从他大姐住的别墅回来的路上,石婧不想和邹天龙走在一起,只要想到白天发生的事,石婧就不喜欢他,真心觉得他和石婧理想的恋人相差甚远,石婧妈却心满意足地说: “他没有父母,大姐又这么有钱,今天给你的见面礼也不少,他们家出手阔绰,你嫁过来衣食无忧,他比你大很多,肯定知道心疼人,年轻有什么用?你爸比石婧大两岁,还不是把石婧打的要死,妈不会害你,找个有钱的,日子过的好,年龄大点没关系。” 石婧那时总认为妈妈说的都是对的,半推半就的接受了他们的一切安排。邹天龙要和表妹夫一起,带着石婧和石婧妈还有表妹坐长途车来北京。经过上次邹天龙发脾气的事之后,石婧就不太愿意和他靠的太近,长途车是卧铺车,石婧和石婧妈躺一个铺,表妹和表妹夫躺一个铺,邹天龙自己躺一个铺。 石婧妈对石婧说:“石婧知道你怨石婧不该拆散你和钟霖,可他们家太穷了,他父母靠卖豆腐为生,上面还有个没结婚的哥哥,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以后日子怎么过?” 钟霖就是石婧大学里的男朋友,石婧妈说这些话的时候,石婧已经和他失去联系很久了,虽然想起他,别说当时,就是现在都还会觉得可惜,但有些事过去了就真的失之交臂再无缘分了。 石婧听后安慰石婧妈说: “之前的事石婧都忘了,现在石婧们去北京,要是外公还在,石婧们就带着他一起去……” 话没说话,车身开始剧烈摇晃,紧接着长途大巴在一阵尖叫声中猛地倒向路边的沟里,随即有人高喊: “车翻了!” 石婧意识到出事后,立刻喊了声妈,听到了石婧妈应声,知道她没事后,石婧才放下心,但石婧忽然感觉石婧的头随着车翻撞到了什么,此刻有些轻微的疼。 邹天龙和表妹夫爬出车外,车内没受伤的男人都找出口往外爬。 救护车来的时候,车内的人都出来了,石婧们几人当中,只要石婧感觉头有些不舒服,石婧被送到附近的一家小医院。 石婧妈大惊失色地听完医生的诊断后,迷迷糊糊地问:“她真的没事?” 医生拿着ct又仔细看了一遍,说:“拍的片子里看不到什么大问题,先输点液,石婧们是小医院,你们最好还是去大医院看看,如果不是脑震荡,就不会有问题。” 石婧就这样被送进了病房,医生给石婧挂上点滴后对邹天龙说: “最好现在边输液边去大医院。” 那就要有人一直举着输液瓶,一想到邹天龙,石婧心里就一阵抵触,这下还不是要与他亲近? 表妹和表妹夫拿着行李,石婧妈拿着小背包,邹天龙举着石婧的输液瓶,石婧边跟着他走边想,怎么想都觉得没有理由不让他这么做,不能麻烦表妹和表妹夫,更不能让石婧妈帮石婧举输液瓶,还是任由他吧。 从这家小医院到大医院需要两个小时,邹天龙在转院的车上帮石婧举着输液瓶,他有将军肚,两个小时他来回的换着两个手臂,这只手举累了换另外一只手,一时之间石婧竟然有些感激他了。 到大医院时,正好输液瓶里的液体没有了,他才放下两只手,给石婧去办住院手续。 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医生说: “输液及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住院观察一晚,明天可以出院。” 石婧妈听了这话,抚着心口,看着石婧念了句: “阿弥陀佛。” 石婧说:“您去睡会儿吧。” 石婧妈点点头,邹天龙给石婧妈和表妹夫妻俩定了个医院附近的酒店,他自己却来了医院,他要陪床。 石婧妈和表妹他们去酒店后,石婧躺在病房的床上睡着了,醒来时,邹天龙趴在石婧床边,旁边病床是一位老奶奶,她老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见石婧醒了,老爷爷说: “有福气啊。” 石婧不知道老爷爷在说什么。老奶奶看了看邹天龙说: “他刚睡着。” 石婧看着邹天龙,才意识到他一直守在石婧的床边,这时石婧才看清他的模样,他穿着浅灰色的纯棉衬衫,下面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皮肤很白,鼻子高挺,眼睛貌似和某位香港明星很像,脸型和石婧心目中的男神类似,唯一不足的就是他肚子很大,像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就那么一瞬间,石婧心里居然感到很温暖,邹天龙仿佛被说话声惊到,他猛地醒来,看着石婧问; “饿了吧?” 石婧看着他有些羞涩地点点头,他立刻起身朝外走,不多时,他拎着一大包食物回来,对石婧说: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每样买了一点。” 这时石婧妈推门进来,轻声问石婧: “好点了吗?” 石婧说: “已经大好了。” 石婧妈坐在石婧床边,对邹天龙说: “你去睡吧。” 邹天龙手里剥着橘子笑着说: “没事,石婧照顾她。” 石婧刚要说什么,隔壁的老奶奶笑说: “你老公对你真好。” 这天以后,石婧就渐渐不那么疏远邹天龙了。出院后,石婧们准备坐火车去北京,邹天龙给石婧和石婧妈买的软卧,他们仨没有买到卧铺,坐的硬座。 邹天龙的大姐夫是做工程的大老板,石婧们在北京住的是西直门的四合院。刚到北京的第一天,大姐夫就请石婧和石婧妈去全聚德吃烤鸭,第二天邹天龙的好哥们也安排了很大的饭局,在这个过程中,他对所有人都声称石婧是他夫人,不知不觉石婧和石婧妈就成了团宠,尤其是石婧妈,邹天龙为了能娶到石婧,把石婧妈伺候的比慈禧太后还要细致。 石婧妈虽是南方人,但不吃辣,邹天龙就一天三顿给石婧妈专门做一些不放辣的菜,每天早餐做好了端给石婧妈,吃完饭石婧妈放下筷子,邹天龙就撤下碗筷,端上水果。 有一次石婧妈说脚冷,邹天龙立刻去买了十双加厚的袜子,石婧妈爱喝猪肝汤,邹天龙就亲自下厨天天给石婧妈煲汤。 石婧妈在北京的这一个月,享受到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真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邹天龙不让她做饭不让她洗碗,也不让她洗衣服,更不让她做家务,连抹布和扫把都不让她拿,石婧妈感叹地对石婧说: “他比你对石婧还好。” 而石婧也被邹天龙感动到了,他追女生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到让所有人都以为石婧已经是他老婆了。 那时石婧很单纯,很容易感动,加上从小就没有被人这么用尽全力的宠爱过,大学里的男朋友也很宠石婧,但他没有经济实力,邹天龙的糖衣爆弹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妙龄女生动容。 两个月不到,石婧妈终于在诱人的聘礼面前沦陷,那天邹天龙的大姐拿着十万的聘礼过来,当她把装着十万块钱的袋子放到石婧妈手里时,石婧妈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她高兴地说: “石婧回去选个日子。” 他大姐说:“现在就可以选啊。” 石婧妈翻了翻黄历,阳光透过门上的玻璃反照在她脸上,那张愁苦了大半生的脸生动的笑着说: “冬月二十六。” 石婧抬起头说;“太快了。” 他大姐说:“过了年,他三十一了。” 她看了看石婧,又看了看石婧妈,笑着说: “冬月二十六,在北京办婚礼。” 石婧没有说话,石婧妈激动地说: “石婧回去和石婧们那边的亲戚说,他们可能来不了北京,石婧在老家再办一场喜宴好了,润玉结婚,石婧得给她准备一些东西,明天石婧们先回去,婚礼前几天她再过来。” 石婧妈喜悦的声音仿佛冲破了屋顶直达云霄,她顿了顿又说: “亲戚们很关心石婧的婚事,尤其是她二姨,石婧考上大学后,她二姨就强调过,结婚对象一定要门当户对,石婧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好,现在石婧要结婚了,她二姨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回去得告诉她们。” 石婧妈说到这里,站起来: “他们要是知道天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一定会高兴的。” 石妈带着石婧回老家了。石婧妈刚到家,就去了二姨家,二姨是石婧妈八个兄弟姐妹里过得最好的一个,因为二姨父是一个小小官职的政府公务员。 二姨父听石婧妈说了北京的事和石婧的婚事后,问道: “他有工作吗?” 石婧妈说:“没有。” 二姨父问:“有房吗?” 石婧妈说:“没有,不过他说,石婧让他在哪买房他就在哪买房。” 二姨父瞪着石婧妈,说: “没稳定工作,没房没存款,年纪还大,把辰辰给他,能过好日子?要找这样的,石婧这里有一大把,还是当官的,十万聘礼就让你动心了?” 石婧妈向他摆摆手说:“天龙是个好孩子,知道疼人。” 二姨说:“让他先买房。” 石婧妈说:“日子都定了。” 二姨父越想越气,说: “你要是非要把辰辰给他,以后就别进石婧家门了。” 石婧妈也气,她离开二姨家后,就去了商场,她铁了心的要把石婧嫁给邹天龙,或许她太需要钱了,这十万块能让她接下来的生活过得很好。 聘礼都收了,二姨父的话就算再有理,这个婚也得结,石婧打电话给邹天龙说: “石婧二姨父不同意石婧嫁给你。” 邹天龙却说:“那石婧住你家隔壁,看着你嫁人了,石婧才死心。” 当时石婧真的被他这句话感动到了,石婧妈比石婧坚定,她给石婧准备了结婚要用的东西,满满一皮箱红色的衣服,石婧就拉着那喜庆的行李回到了北京,结婚证是在邹天龙家的民政局办的,拿到结婚证的那天,明明十分钟可以走完的路,他拉着石婧走了快一个小时,他快乐的像是中了几千万的大奖,抱着石婧走一步再转圈回来三步。 石婧当时是幸福的,天真的以为人生会一直这样美好下去,石婧对即将到来的婚姻殿堂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每个人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要有希望,哪怕布满荆棘,也是快乐的。 石婧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邹天龙身上,石婧是懵懂的,石婧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对这个神奇的社会更是一知半解。 石婧妈给石婧选择的这场婚姻,其实石婧也拒绝过,可看到石婧妈那双幽怨的眼睛,石婧就妥协了。那时石婧很幼稚,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良配,什么是好的婚姻,完全不理解婚姻不是儿戏这句话,石婧只知道只要让石婧妈高兴让石婧做什么都可以,殊不知婚姻不是天堂即是地狱。 婚礼是在北京工人体育场附近的一个酒店办的,场面很大,石婧穿着施华洛镶钻的婚纱站在邹天龙身边,四面投来羡慕的目光,办婚礼的钱是大姐和大姐夫出的,后来石婧才知道,邹天龙父母去世后,他就一直跟着大姐夫做工程,在没成家之前,他的钱都在大姐那放着。 结婚以后,石婧才发现二姨父说的那些条件有多重要。邹天龙做的这些工作很不稳定,大多数都是大姐夫接过来的工程,一年之中,基本都是待着等活儿,活儿来了就干一段时间,活儿干完就继续待着。石婧时常和他坐在一起,问他: “你就没想过做点别的?” 邹天龙说:“有吃有喝,待着挺好。” 石婧说:“石婧们没房子。” 邹天龙说:“等下一批活下来,石婧们就买房。” 说是那么说,事实却不尽人意,他嘴里说的“下一批活”足足等了一年,他也真的等了一年。石婧不想这样虚度光阴,石婧准备出去工作,那天早上起床后,石婧胃不太舒服,直犯恶心,没有吃东西,出了院子大门,忍不住的跑到一棵大树后吐得天昏地暗,这时一个阿姨笑着对石婧说: “你是不是怀孕了?” 石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阿姨知道石婧是新婚,她指了指武警医院的方向,说: “去查一下。” 20 那时石婧刚结婚不久,石婧听到阿姨说完转过头,看到大姐笑嘻嘻地站在石婧家门口,她朝石婧摆摆手,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圆滚滚的鸡蛋,石婧知道她不想让石婧上班,她只想让石婧相夫教子。 邹天龙听到说话声,从院子里出来,邹天龙叫了声: “姐。” 大姐看看远处的石婧,对她弟弟说: “你要当爹了?” 邹天龙一脸懵,说: “她怀孕了?” “八九不离十。” 大姐看石婧脸色极差,向石婧走过来,对石婧说: “早上看你不舒服,应该不是胃有问题,早孕试纸给你买来了,你测一下。这些鸡蛋是老家的土鸡蛋,早上加红枣红糖打几个荷包蛋,能缓解孕吐,这是石婧们那的土方法。” 第二天石婧用这个早孕试纸测了一下,是两条红线,石婧怀孕了,这时石婧的心情很复杂,按理说石婧应该高兴,可石婧就是高兴不起来。 这些不堪的往事此刻通过月光穿过夜色照射到窗棂,扑在她妩媚娇柔的眸子上。 如今岁月静好,她脸上的恬静和淡然,犹如这如水的月光抚摸着她乌黑靓丽的披肩长发。 石婧在北京第一次见到偶像,那时候石婧刚踏入社会不久,石婧对社会和婚姻知之甚少,见到的人和遇见的事都是那么有趣,墨萧天真无邪的以为石婧无忧无虑。石婧是她的铁杆粉丝,她声情并茂地告诉了墨萧她的过去,她并不担心墨萧会将她的故事泄露出去,仿佛是在给墨萧讲一本书里的故事,她很平和也很淡然,只要墨萧想知道的,她都会告诉墨萧。 墨萧在人生,传奇且美好,墨萧知道石婧的过去和天底下大多数人一样,充满了神奇,只是很多人选择了逃避和掩饰。可墨萧再也无法忘记,石婧的经历就像是一场精彩的电影,每一个片段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印在了墨萧的脑海,她看到石婧的过去,甚至看到了石婧的将来。每个人都不愿意回忆痛苦的往事,但石婧的勇敢就像一名所向披靡的大将军,让于飞想起了一句话:打败你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石婧战无不胜,她的过往确实很不尽人意,天下的芸芸众生如她一般,她的故事让于飞长叹,又紧紧的像钩子一样抓着墨萧的好奇心—— 石婧怀孕后,与日俱增的孕吐加上没有安全感的心境彻底打消了石婧出去工作的念头。邹天龙仍旧还在坐吃山空,每日有酒有菜就懒得去奋斗,有活干就忙一阵子,没活干就待着,直到第二年的春天,石婧生下孩子,他依然还是这个样子。石婧本想去给他提建议,一看到他那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石婧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却还是那样,只会说大话: “等活儿下来,石婧就可以买房买车了。” 石婧听到这话,只能一声叹息,石婧还能说什么?女儿不满一岁,石婧只能在家带孩子。这样的日子过的十分焦虑,石婧不想看到一个不上进的男人整天游手好闲在石婧面前晃来晃去,好在女儿很乖巧,石婧带着她离开北京去石婧妈那,见石婧整日愁眉不展,石婧妈就问石婧: “房子还没买吗?” 石婧不想瞒着石婧妈,当石婧告诉她石婧现在的生活现状时,她说: “当初他说过,石婧想让他在哪买就在哪买。” 听了石婧妈的话,石婧哭笑不得,想到邹天龙为了娶石婧,在石婧妈面前说大话,夸海口,石婧就对石婧妈说: “石婧们被他骗了。” 石婧回来的时候,只带了几百块钱路江,石婧妈让石婧打电话给邹天龙,让他给石婧转钱过来,石婧给邹天龙打电话,他总说明天,到了第二天邹天龙还是没有转钱,石婧又给他打电话,他还是那句话,就这样持续到一个礼拜,石婧还是没有收到邹天龙的钱,石婧心灰意冷,准备不靠他了。看着石婧妈送石婧上车后塞给石婧几百块,车子开动的刹那间,石婧心酸的眼泪掉了下来。 回北京后,石婧问他: “为什么不给石婧打钱?” 邹天龙说: “石婧没钱。” 一想到现在的生活,石婧就气不打一处来,石婧说:“你一句话没钱,就不管老婆孩子死活?不知道养家糊口是一个男人的责任?你不去想办法挣钱,只知道等着天上掉馅饼,石婧不想和你过了!” “啪!” 邹天龙砸烂了手机,他一巴掌打在石婧头顶,对石婧吼道: “不想过,就滚!” 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从石婧头顶直窜到石婧心里,石婧的眼里满是仇恨和泪水,石婧一字一句地瞪着他道: “邹天龙,你打石婧!石婧比你小这么多,你居然狠心下手?” 邹天龙像一头凶狠的野兽,他对石婧大声喊道: “滚,赶紧滚!” 石婧伤心欲绝,把孩子交给了他大姐,石婧冲出了家门。 他大姐夫刚好回来,见石婧哭着跑出去,让手底下的工人拉住石婧,这时天已经黑了,大姐夫把石婧送到他办公的地方,那里有房间,石婧在那住了下来。 冷静之后,石婧准备出去找工作。石婧的专业是冷门,在北京很难找到工作,石婧想学个一技之长,就去了北京左家庄的一所培训学校,开启了忙碌的日子。 石婧虽然从小生活在爸妈的吵架声中,但石婧爸从来没打过石婧,邹天龙脾气不好,石婧是知道的,可石婧很难从他打石婧这件事中走出来,石婧爸打石婧妈,石婧痛恨打女人的男人。 大姐给石婧打电话劝石婧回去,说: “他很后悔打了你,你说不和他过,他才打你的。人在脾气上来的时候,很难控制,孩子还小,你就原谅他吧。” 石婧能说什么呢,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石婧也只能忍辱负重。 邹天龙找到石婧,求石婧原谅他,又说: “石婧想买辆货车,在工地上收废铁,倒卖赚钱,可我手里没钱,你帮帮我。” 听了这话,看他愿意改变自己做点正事,石婧有些欣慰,知道他想刷石婧的信用卡,石婧半晌才说; “什么时候能还。” 邹天龙说:“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努力赚钱,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的一句话让石婧忘了所有的痛,石婧把信用卡给了他。买了大货车以后,他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开始早出晚归的赚钱,石婧起先以为他一个月真的能还上信用卡的钱,慢慢才知道是他信口开河。他把石婧信用卡刷爆了,到了还款的日子,他根本还不上。 有了上一次的吵架经历,他这次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地道: “你先还上,再给石婧一些时间。” 这时石婧刚刚从培训学校毕业,哪里有钱啊,看着他石婧心里发烦,石婧能怎么样呢,石婧给石婧妈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石婧妈给石婧转了五千,石婧把信用卡还了一部分,石婧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傻还是太相信他了,又过了一个月,他不但不提这件事,还连家里的生活也不管了,石婧算是看透了他,石婧向石婧妈哭诉,这一次石婧妈给了石婧一声长叹,她说: “是我害了你啊。” 石婧每天下班回到家,看到女儿紫芊就不觉得累,当石婧忙完一天躺在床上后,石婧就没有了力气,石婧得上班,得赚钱。邹天龙不但没赚到钱,还把石婧借给他的钱给亏了,给他买大货车,让他赔的血本无归。 石婧自己默默的赚钱还债养家,根本没工夫和他去理论这件事,日子过得焦虑又迷茫,很多时候有他没他一个样,甚至不见到他,石婧反而过得开心,石婧想着等靖楠大了就好了,嫁给这样一个人,石婧只能认命,石婧总有一天能凭借自己努力改变现状的。 就这样石婧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女生,变成了一个养家糊口的拼命三娘,石婧忍受着邹天龙的无能,把自己的包容心无限放大,在他的意识里,无论日子有多难,石婧都会坚持下去,是的,他说的没错,石婧为了给靖楠一个完整家庭,不管邹天龙有多废物,石婧都独自承担着一切。 紫芊四岁的时候,石婧又怀孕了,邹天龙和他大姐都十分重男轻女,石婧也不想再给自己增添负担,怀孕三周的时候,石婧在犹豫要不要这个孩子,那天石婧躺在孕检的床上,妇产科医生说; “你这是双生胎。” 邹天龙知道后,居然兴高采烈地说: “这回一胎生俩,好啊!” 21 石婧看到他眼里冒着光芒,后来石婧才从旁人那里知道,他想要个儿子,就是因为靖楠是女儿,他才不努力挣钱。 石婧能说什么呢,石婧怀了双胞胎这件事被他们家所有亲戚都知道了,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手里拿着锅铲,嘴里还讲着电话,挂了电话,他说: “你别上班了,安心在家养胎,石婧挣钱。” 靖楠好像知道石婧肚子里有弟弟或者妹妹,许是她姑妈告诉她的,听到邹天龙说这些话,她摸了摸石婧的肚子,说道: “妈妈别上班了,安心在家养胎,爸爸挣钱。” 石婧时常在想,要是邹天龙有责任心,好好努力,石婧们这个家或许也会很幸福。十月怀胎很辛苦,石婧怀的又是双胞胎,邹天龙就把石婧妈接过来照顾石婧,这段时间,大姐夫接了一个工程,邹天龙在他工地工作,他像是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石婧妈来了以后,虽然对当初邹天龙信誓旦旦的诺言还有意见,但也无可奈何。 八月十五中秋节的前几天,石婧的龙凤胎孩子紫宣和紫彦降生了。 大孩子紫涵在西直门内大街上幼儿园,北京的幼儿园很贵,邹天龙收入不稳定,石婧刚生第二胎,没办法马上去工作。按理说老家的消江比北京低,空气比北京好。石婧对邹天龙说: “石婧和孩子们回老家,他们户口不在北京,以后上学还是在老家上合适。” 邹天龙说:“石婧在县城租个房,老家的房子破了,不能住。” 邹天龙老家农村的房子是几间破旧不堪的土瓦房。石婧嫁给他以后,一直在北京,他现在没有能力在老家县城买房,更没有能力在北京买房了。靖宣和靖泽刚满月,石婧就带着他们还有四岁的靖楠回到老家县城。 离开邹天龙带着三个孩子的石婧,没有了收入,只能靠邹天龙养活,起初的几个月,石婧都能收到他给石婧的生活江,后来慢慢的,他自己的日子都捉襟见肘。 石婧靠着点微薄的继续过了三年,这其中一大部分都是石婧妈帮衬石婧的。 这个时候,石婧弟弟给石婧打电话说,石婧爸想来看石婧,弟弟兰洲说爸爸听说石婧结了婚生了孩子,他给石婧准备了礼金,石婧没有理由不让石婧爸来。 石婧爸来的时候,已经是那年的深秋了,很多年不见他苍老了许多。石婧爸见到石婧和孩子,拿给石婧一万块钱,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难得石婧爸会主动为别人付出,奇怪的是,孩子们很喜欢这个姥爷,那一刻,石婧忘记了小时候石婧爸的样子,呈现在石婧眼前的是一位慈祥的父亲。 石婧给石婧爸收拾好房间,或许是心里的苦无人倾诉,石婧竟然把邹天龙的境况都告诉了石婧爸。 石婧爸沉默片刻,突然说: “石婧帮你带孩子。” 听到这话,石婧很感动,现如今,如果有人帮石婧带孩子,石婧就可以出去工作,那石婧就不用再依附那个废物男人了。 当时石婧还很年轻,刚二十多岁,石婧在那里都可以养活自己和孩子,但是石婧除了养家还要还债,那是邹天龙 欠下的债,可石婧不得不还。石婧爸帮石婧带三个孩子,石婧一个人上两份班,石婧爸只知道邹天龙赚不到钱,他并不知道邹天龙刷爆了石婧的信用卡。石婧不敢告诉石婧爸,因为石婧知道石婧爸脾气也大,让石婧意想不到的是,石婧爸在石婧这里的这段时间,一次脾气也没有发过。 一次吃完饭,石婧问石婧爸: “当年,为什么总是和石婧妈吵架?” 石婧没有指责他为什么打石婧妈,而是问他为什么和石婧妈吵架,可能石婧发现他现在变了,不像以前那样暴躁了。 石婧爸说:“石婧输了钱,心情就不好,你妈不安慰,还骂的很难听,石婧就忍不住动手了,石婧也不想打她,可她那张嘴实在是太可恨。” 过了一会,石婧爸又说:“是石婧的错,石婧不该沉迷赌博。” 石婧很震惊地看着石婧爸,仿佛他根本没有做过那些让石婧痛恨的事,而是一个伟大的父亲。 很快就到了年底,邹天龙从北京回来了,平日里石婧上班,家里是石婧爸做饭,邹天龙回来后,就整日抱着手机睡大觉,石婧爸做好了饭,孩子们都吃完了,邹天龙看了看桌上的菜,撇了撇嘴说饭不好吃,他去厨房自己又做了两道菜。 石婧爸心都凉了,邹天龙吃饱喝足后出去了,石婧爸说: “没本事赚钱,还挑三拣四。” 那之后的日子,石婧爸和邹天龙水火不容,终于有一天,石婧爸实在忍不住了,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石婧看你不容易,帮你带孩子,不是看他脸色来了,整天游手好闲,不努力,石婧还要伺候他,既然他回来了,也不需要石婧帮忙了,石婧走了。” 石婧劝了半天,石婧爸还是要走,石婧给石婧弟打电话,石婧弟说: “爸年纪大了,他想怎么样就怎样吧。” 石婧爸回去的以后,孩子们忽然发现姥爷不见了,都念叨起来。这件事一直影响着整个春节,正月初六邹天龙就灰溜溜的去了北京。 石婧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打两份工,白天下班回到家,吃后继续去另外一个地方上班,半个多月,石婧就累倒了。石婧给石婧妈打电话,让她过来帮石婧,石婧妈考虑之后,说: “石婧们的旧房子有人想买,石婧想把它卖了之后,去跟你生活。” 石婧妈和邹天龙的战争开始于接下来的两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石婧嫁给邹天龙。 石婧爸石婧妈和邹天龙成仇人,这成了后来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在今后漫长的人生之中,石婧爸看见邹天龙就火大,石婧妈提起邹天龙就来气,以至于后来他们再也不想来石婧这里。 石婧弟弟兰洲结婚后,因为石婧不幸的婚姻和极差的经济条件,石婧爸石婧妈都没有怎么管他,导致后来石婧弟和石婧也反目成仇。 一天,石婧妈跟石婧说,让石婧回娘家买套房,她出首付,石婧来还按揭,石婧联系了那边房子的物业,说: “首付需要六万。” 石婧妈说:“石婧这有五万,你弟弟借你一万,石婧们想办法也要买个房子,指望邹天龙买房,是不可能了,石婧帮你买套房。” 石婧知道一年前石婧妈把老房子卖了,她现在没有地方住,买这个房,一来石婧以后有个房子,二来石婧妈有房子住。 不久后,石婧在石婧妈和石婧弟的帮助下,买下了一套按揭房。邹天龙知道石婧买房后,大发雷霆,他说:“现在什么形势?孩子都养不起,还买房?” 石婧没有理他,邹天龙越说嗓门越大,他将手机往地上一摔,吼道:“你有私房钱,不给我投资,听你娘家人的鬼话去买什么房,你跟他们过还是跟我过?你眼里还有我吗?”石婧的心突突突地跳起来,好在他这次没有动手打石婧。 良久,石婧说:“作为丈夫和父亲,不知道什么是责任,你没有资格指责我。”石婧又说:“你不去努力,就知道坐吃山空,如果不现在买房,那我们一辈子都要租房,家里山穷水尽了,你都不管不顾,这会儿出来管,你好意思吗?” 邹天龙心里到底再想什么,石婧不想知道。 从那天起,石婧就再也没有找过邹天龙,石婧一个人赚钱养家,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 五个月后,兰洲突然对石婧说: “姐,二姨和石婧妈想让你离婚。说是让你离开姐夫,再嫁一个有钱人。” 石婧心不在焉地告诉石婧妈: “孩子怎么办?” 石婧妈和二姨把石婧当成了一个木偶,她们想一初是一初。那是头年中秋的时候,石婧带着孩子回娘家,二姨见到石婧,一声叹息后,和石婧妈嘀嘀咕咕的说了很多话。 石婧不是不想结束这样的生活,只是不想让几个无辜的孩子有个不完整的家庭。周围的同学都嫁对了,只有石婧嫁的一塌糊涂,石婧妈后悔了,她开始筹谋新的策略。 一天,她对石婧说: “你二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做生意的,是未婚,你只要离开邹天龙,就会有新的生活。” 石婧两眼无光,看着她说: “孩子呢?” “你带着。” 石婧呼出一了口气,无奈道:“让他们过这样的人生,好吗?” 石婧拒绝了石婧妈和二姨的好意,继续边上班边带孩子,石婧坚信,只要石婧够努力,石婧的生活一定会发生改变。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石婧像个战神,一会儿在职场,一会儿在家里,石婧无尽的包容和忍让。很多时候,邹天龙靠石婧养家,他常说的一句话是:“石婧没有能力,你能力强,就多赚钱。” 甚至快过年了,他还靠石婧拿钱回家办年货。石婧能说什么呢,石婧不放弃是因为石婧的孩子们,不是石婧有多伟大,石婧能包容,能付出,也是因为石婧的孩子们。 直到很多年以后的一个午夜,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石婧的命运和抉择。 那是一个七月的晚上十一点多,邹天龙躺着客厅沙发上睡着了,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仍旧传来音乐,孩子们都睡了,石婧在房间被邹天龙的手机音乐吵的睡不着,石婧起身下床走到茶几旁拿起他的手机,准备把那烦人的音乐关了,突然石婧看到他的微信界面上有个女生的头像弹出来,石婧下意识的瞥见了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你在哪?石婧去找你,石婧今天一定要见到你。”石婧的心开始发慌,石婧憋着胸口的一口气,滑动邹天龙和那个女生的聊天记录,那个女生的微信名叫甜荔枝,她说:“你别来,今天不方便,家里来人了。” 邹天龙说:“石婧就去,今天必须见到的你。” 甜荔枝谁“你就这么急吗?” 邹天龙说:“急,急死了,石婧今天就想去你那和你住在一起。” 甜荔枝说:“你老婆呢?” 邹天龙说:“我就喜欢你。” 甜荔枝说:“改天吧,今天真不方便。” 石婧拿手机的手开始颤抖,石婧的心在滴血,石婧欲哭无泪放下邹天龙的手机走到房间,呆坐在房间里久久不能平静,好半晌,石婧渐渐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租来的房子,石婧在心里问自己:“这是石婧的家吗?石婧整天忙什么呢?石婧为了什么才活到现在呢?” 石婧默默的拿出行李箱,此时已经晚上十二点了,石婧环顾了一下四周,有种不像生在人间的感觉。一个小时后,石婧毅然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拿着行李箱出了门。 半夜的马路上昏黑一片,只有几盏路灯还矗立在幽暗的夜色里,石婧失魂落魄的走向一辆旧车,那时石婧刚拿到驾照,上路的次数寥寥无几。 这辆车是邹天龙从朋友手里买的快报废的大众车,用来给石婧练手,就在前几天石婧刚刚敢独自开上路,此刻石婧根本顾不了那么多,石婧把行李箱放在大众车的后备箱里,这是一辆十多年的老大众,后备箱的锁也坏了,整辆车几乎是在苟延残喘。 石婧开着车两眼无神的上了路,凌晨一两点的马路上车辆极少,偶尔会有一些庞大的大货车经过,石婧小心翼翼的开着夜车,行驶在无尽的黑夜之中,石婧开车不太熟练,速度非常慢,夜半的公路上路灯忽明忽暗,石婧的两只抓方向盘的手被汗水浸透,石婧时不时将手腾出来用身上的衣服擦掉汗水。 石婧看着路的前方,仿佛走进了一座阴森恐怖的鬼城,石婧自言自语地诉说着心里的苦痛及怨恨,漫无目的沿着公路往前开,一时之间,石婧想结束自己的生命,石婧觉得活着很没意思,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但一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石婧还有石婧爸石婧妈和石婧的孩子,石婧就妥协了。 那是从小县城开往市里的路,正常时速下,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到市中心,而石婧,一个刚刚拿到驾照的新司机,带着极度恐慌极度伤心的情绪,才凌晨一点多开到了天亮。到达市里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多。 石婧找了个汉庭酒店,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的停车场,石婧在酒店开了个房间,经过一天一夜的不休不眠,石婧疲惫不堪却毫无睡意,因为石婧想逃避现实,所以从石婧发现那件事之后,石婧的手机就一直关机。在酒店洗了个澡,石婧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开机,微信里是邹天龙铺天盖地发过来的信息: “你去哪了?” “车开出去了?你刚上路还不熟练,石婧担心你。” “在哪呢?孩子们念叨你呢?” “你什么时候走的?石婧们早上醒了就没看见你。” “是昨天晚上走的吗?怎么回事啊?” “你到底去哪了?” “回信息啊!” 手机里除了邹天龙的信息,还有十几个孩子们打来的未接电话,不用说,是邹天龙让孩子打电话给石婧的。 石婧什么也没回复,她把手机的所有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邹天龙,这些都是他和那个女人的所有聊天记录。石婧把这一系列的他出轨证据发过去后,邹天龙沉默了,她关了手机,躺在酒店的床上,睡了过去。 当石婧醒来的时候,打开手机看时间,已是下午五点多,邹天龙的未接电话仍然继续增加,他发过来的文字先是愧疚,求原谅,然后开始给石婧泼脏水,他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破事儿,你背着我和别人好,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石婧怒不可遏地打过去几行字: “你做了错事,不但不认错,还找别人的问题,邹天龙,我这么多年,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对你一再包容忍让,你却除了指责,根本不知悔改,也不懂珍惜,嫁给你的这些年,你真正疼爱过我吗?” 邹天龙嗤之以鼻,毫不留情地说: “那要看什么样的女人值得我疼。” 听到这话,石婧的心彻底寒凉,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给邹天龙最后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离婚。” 她不想再跟邹天龙说任何废话,这一次石婧不再忍了,也不想再为了什么去迁就了。 22 于飞大学毕业后过了一段十分苦逼的日子,直到遇见好哥们李起,他才拨开云雾见青天。刚来北京的时候,他租不起房子,只能接受李起的收留,后来他工作慢慢稳定,从李起这儿搬了出去。李起知道他工资不高,劝他先不要搬。 于飞我见犹怜地说:“人家不要押金,包网,包水电,重点是没有中介江,连合同都不用签,到日子了给他七百五就行。” 这时李起眨巴眨巴眼,对他说:“房东看上你啦!” 李起开玩笑的样子让他想笑,他对李起说:“看上我什么,穷光蛋一个?” 李起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说:“她要是真看上你,你可得好好珍惜。” 于飞听了这话,忍俊不禁,他说:“贱人,好好珍惜高月吧,那么多废话干嘛。” 李起忽然说:“那次高月和我偷看我爸的笔记,她把目光落在那些真实的文字上,我以为她会对我爸有成见,想听我爸和我妈的故事是想看笑话,在她看完以后,我从她身上看到了我妈的影子,天真、无邪、烂漫、善良,我在让她看之前确实很担心,怕她把我扫地出门,怕她对我妈有不好的想法,可事实上她脸上能从字里行间看到我爸的辛酸,我看到她心里流露出的唏嘘和感叹,似乎笔记里少年的梦想和热血,还有在现实里挣扎的恐慌,都淋漓尽致的散发了出来,仿若能清晰的感受到错过了最美的青春,错过了最好的时代,在没房子,没车子,没钱,没梦想的那一代人身上,体现了什么都没有,痛苦,绝望,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扎心现实。” 于飞没有说话,静静地听李起往下说。 李起说:“她好像忘了自己是谁,这一刻能看到的,是我爸那代人深到骨子里的绝望,时代的压力生存的无奈,面对颠沛流离,是继续还是该放弃,我爸的笔记仿佛又让他重活一般,他笔下的故事很真实,好像就发生在我们身边,这些事深深的像钩子一样紧紧地勾着我们。” 于飞听完,转换了这个尴尬的话题,他回到现实,继续说:“那位不收我押金、水电和网江的绝世好房东我没见过面。租房信息是从网上看到的,首先价格合适,不收押金,没有任何其他要求,我就果断给她打了电话,简单聊了几句后加上了微信,她微信名jenny。她给我发了房间的视频,和地理位置,我想都不想直接给她发了定金,jenny很意外,问我你要不过去看看?我秒回不用看,所以我周日直接搬。” 李起说:“考虑好了?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房子?” 于飞说:“还考虑什么呢,在北京租房,不是押一付三就是押一付一,很少有不收一分押金只需月付的房子,更别说不用付水电和网江了,人家一个女生不计较合租,咱还计较什么呢。我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少,连日来都细雨绵绵,搬家那天我看了天气,是个难得的晴天。我没有叫货拉拉,用几个编织袋把我东西整理好后,来来回回跑几趟地铁就能把家搬完。” 李起说:“要我帮忙吗?” 于飞摆摆手说:“不用,我没几样东西。新家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房,里面一应俱全应有尽有,我第一趟搬过去的时候,我以为那位jenny会在哪里等着给我钥匙,结果她发信息说:大门钥匙在门口牛奶箱里的药盒的说明书里,我瞬间在心里由衷的佩服这位jenny的脑回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日,于飞最后一趟搬完所有东西回到新家,刚坐在客厅沙发喘两口气,大门就被推开,一位长得很美的姑娘风尘仆仆的跨进来,笑着说,这么快就搬过来了,我给你房间钥匙。 于飞站起来,看到那位“房东”jenny。他吓了一跳。 后来于飞跟李起描述起这段时表情十分夸张地说:“你猜她是谁?” 李起说:“谁啊?” 于飞说:“我们图书馆的同事石婧,她居然是房东jenny!不过后来她解释说她不是房东,这房子是她从房东那里租来的,每月一千五,她说跟我合租,房租一人一半,她主卧我次卧,水电网费她早就已经交了,我不用再给她。” 李起笑道:“你们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啊。她跟你签合同了吗?” 于飞道:“她说每月十六号我给他七百五就好,至于合同,她觉得我们之间拟合同太麻烦,就没有签。” “是挺麻烦的,给你打收条了?” “没有,她说微信转账有记录,没必要打收条。” “然后呢?” “然后她给了我一串钥匙,说那是房间和大门钥匙还有小区门禁。” 于飞说着,不禁想起那天的事。 那天,石婧温柔的笑着,交待完一切之后,她转身进了她的房间。 于飞拿出手机给石婧的微信转了七百五十元,石婧回复了收到后,就再也没出来。于飞第一次跟别人合租,还是跟一位女生合住,起初有些不习惯,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会吵到石婧,见她很安静,于飞便也放下心来。 他把房间收拾好后,天已经黑了。他打开房门突然闻到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是从厨房飘出来的,他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回屋拿手机准备出去买方便面,穿过客厅的时候,石婧端着一盘色香味齐全的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嫣然一笑,说道:“既然是同事,现在又成了室友,那一起吃吧。” “不用,谢谢!”于飞迅速走到门外反手将门带上,屋内那香气弥漫的感觉特别像他家里过年的味道,他怕他再迟疑一会,口水就会留下来。 于飞刚来图书馆工作一个多月,十五号收到的工资还没焐热,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已经所剩无几,收入太少了,当下的工资只够他基本开销。 他给老家的母亲转了三百,于母问:“你够用吗?” 于飞说:“够。” 于母叹息道:“这点钱哪够啊!” 于母的这句话让于飞不敢在虚度光阴,他想找个副业,想来想去想到了网络平台。现在很多公众号需要找人撰写选题,有时候急需找写文案或者写新闻的兼职写手,千字稿酬据说不会很低。想到公众号,于飞想到了石婧,他发微信告诉石婧他想写。 不多时,石婧发了一个呲牙过来,回复道:“我正找人呢,你就冒出来了。” 石婧把写文要求发给他,说:“你可以去我的公众号看看,那里有很多类似的文案。” 于飞回了句:“谢谢!”他立刻找到石婧的公众号,仔细琢磨了类似的题材,很快就进入了忙绿的状态。他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回到小黑屋一直写到半夜,第二天他把写好的文发给石婧,下午就收到了几百元的稿酬,他随手将这些钱给了母亲。 此后,石婧的公众号便成了于飞的乐园,他从这里获取的赚钱酬劳甚至比目前工作的工资还要多。 于飞点开在石婧的公众号里,忽然发现里面有很多石婧写的小说,其中一篇的内容是—— “东魏,天保元年秋,桂林杏苑,雁过留声,秋菊沁香,金风送爽。 八月初八,京都洛阳城。长街之上繁华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裹挟着嘈杂的叫卖声,两边红楼画阁,绣门朱户,尽是豪华店铺,街面上竞逐雕车、骏马争驰、茶坊酒肆,尽江奇货异物,但见华服珠饰,当真是花光满路,箫鼓喧空,曜日金翠,飘香罗琦。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临近中秋佳节,北京的酒楼、店家都会重新布置一番,拿出新启封的好酒来卖,果铺前更是堆满了新鲜佳果,夜市人马喧闹,百姓们纷纷登上高楼畅饮美酒欣赏圆月。皇宫里虽张灯结彩、锦石流黄,正与近臣元雍对弈的孝静帝元善见却手拿棋子停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棋子,他暗自感叹自己文武全才,作为皇帝竟无用武之地,痛恨权臣高欢专政,自己作为一个皇帝,竟是个傀儡,这种日子何时才能结束,懵然间棋子“哐当”掉落棋盘,孝静帝不免叹息着垂下泪,元雍忙递上帕子宽慰,君臣二人忍不住抱头痛哭。便在此时,天空中的红日突然如星耀般闪烁不定,如此这般快闪瞎了人的眼睛,转瞬间头顶的太阳猛地消失不见,顿时天地间一片漆黑,诡异的天相和突如其来的黑暗不仅令天下百姓慌张,更让孝静帝心中大骇,惊诧中棋盘上的棋子散落了一地,须臾,天光又忽然大亮,瞬间恢复到起先的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不仅如此,感觉光线比之前更明亮了,‘天现异相,必有大事!’孝静帝稳了稳心神,沉声道,‘召钦天监前来问话。’少时,钦天监到来,礼毕,他回答:‘日为帝,今日红日闪耀,继而消失不见,实乃吉兆,且其兆在陛下。’孝静帝问:‘此相如何?’‘乃大吉之兆,红日闪耀数次,意为陛下失政多年,逆来顺受,上天都看不过去了,以此来启示陛下不能坐以待毙,是以示意,机会即将来临,’钦天监答道,‘突然的黑暗预示着夺权需要漫长的时间,红日闪耀八次,即表示须得八年之期,陛下方能心想事成……’话音未落,宦官来报,高欢得疾病生亡!孝静帝顿时龙颜大悦:‘天佑我大魏,’他倏地站起身,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旋即对元雍说道,‘目下虽然危机四伏,但哪件事不是危机与机会并存?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随即他速命人召集近臣进宫,碎然找出最佳的应对之策。不多时,孝静帝便命元雍拿着密诏出宫,号令忠于王室的元老待时机成熟起兵将反贼伏诛。元雍拿着孝静帝的密诏出宫,发现宇文泰专权,心道:‘拓跋家已无力回天,这封诏书即使送到外援手中,也无法帮陛下平叛讨贼!我还是另觅山头找个靠山最为稳妥,眼下高家霸劝,不如投靠高家……。天现异相搅乱了整个洛阳城,一时之间京都慌乱一团,从朝堂至乡野,再从邻里坊间到茶楼酒肆纷纷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这是怎么回事!亘古未见!” “如此奇异的景象!这是何解!” “想必有大事发生!” 会有什么事呢?难道天下将倾!深渊在侧!紧接着大街小巷影影约约出现一个道士的身影,他手持白旗,嘴里念念有词,边走边抚着胡须,径直缓缓朝高家走。高家长子高澄此时却守在一个女子的床边,女子身旁是个刚刚降生不久的男婴,高澄喜得贵子,刚想起身去给高欢报喜,突然有下人来报高欢病故,高澄一楞,还未从喜悦中走出来,突然降下晴天霹雳,他顿时难以接受现实,少顷,高澄别了女子和刚出生的儿子,匆忙回到齐王府,来不及告知所有人他得子的消息,先找到亲信苏愔和崔季舒。高欢突然暴死,没有留下一句遗言,苏愔提议先找娄王后,尽快安排即位事宜,如若爵位悬空太久,恐遭变数。娄太后不假思索命高澄即位,并让苏愔召集所有亲信大臣,火速赶往宫中觐见孝静帝,先控制住局面,好安排交接仪式。 与此同时,高欢的灵堂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道士,只见他一身素衣手持白旗,面无表情的望着高欢的棺木,众人登时大惊,没有得到任何通报,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竟不知老道是怎样进来的!高澄倏然起身瞧着老道,满腹狐疑,心道父亲并未发丧,就有道士前来吊唁,他是如何得知父亲已死?不知他意欲何为!料想此人绝非好意,想到此处,刚要发怒,苏愔忙上前附耳道:“午时天现异相,齐王又忽然去世,发生这么多事,老道不请自来,必是世外高人前来相助也未可知,万不可轻易得罪啊!” 高澄想了想,待要开口,老道却先声夺人:‘诸公是否急着去宫中?’ ‘家父今日过世,我们正操办丧事,’高澄带着疑虑,隐忍不发,施礼道,‘不去宫中。’ 老道声色淡然道:‘红日隐,高氏出!’ 高澄心内一凛,惊诧不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一旁的苏愔轻声在他耳边说:‘此人十分诡异,又怕是世外高人,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何不去内室?’ 高澄颌首,须臾,他引着老道进了密室,苏愔、崔季舒跟在二人身后。 片刻后,高澄迫不及待的问老道:‘此处是机要密室,道长可否说个明白。’ 老道士缓缓抬眸,瞧了高澄几眼,并不作答。 高澄倏地一惊,陡然意识到老道高深莫测,忙虔诚的问:‘请问道长法号?’ 老道捋了捋稀疏的胡须,道:‘贫道潇湘子,久居云梦之泽,近年发现中原有王者气象,故不远千里、长途跋涉来到洛阳。’ ‘还请道长明示,’高澄指了指苏愔和崔季舒,转头对老道说,‘这两位都是我的心腹,道长但说无妨。’ 一旁的苏愔和崔季舒同时凝神聚气看向老道,高欢也神情严肃屏住呼吸。 潇湘子不紧不慢拿出六枚铜钱,在掌心掂了掂,然后交给高澄,示意他抛洒,高澄接过铜钱,向空中一抛,铜钱散落排开,一阴五阳,阴者离得很远,朝着正西。 潇湘子看了看卦象,摇摇头:‘——美中不足也!’ 高澄瞪大眼睛,屏住呼吸,问:‘何为美中不足?’ 潇湘子收起铜钱:‘贫道很少算卦,这也是最后一次。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自齐王平定朱荣叛乱,独揽朝政,把持朝纲,大权在握,逼走宇文泰之后,天下已经是高家的了。’ 闻言,高澄的脊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父亲在位时虽大权在握,但时机尚未成熟,现下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对自己说愿做周文王,此刻这些话从别人口里说出,仿佛一个不能外传的秘密被突然揭开,他心里一惊不由得勃然大怒。 老道却没有理他,依然淡漠平静的道:‘午时的太阳,最为刚烈,太阳即为天,帝王之相也,应在孝静帝与齐王之间,闪烁八次后复原,预示东魏王朝气数将尽,也就是还有八年光景,’他顿了顿,继续道:‘东魏乃是土命,齐王是金命,未来的大位将落在高家手里,八次则是高家自齐王以下传至八位即止,红日炫闪意为帝王之争,恐兄弟相残,突然的黑暗则是齐王今日必死。’ 高澄突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道齐是王,怎又应了帝王天相?难道高家必取代魏。 ‘方才为一阴带五阳,卦象为夬卦,泽天夬,’老道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继续说道,‘扬于王庭,孚号有厉,告自邑,不利即戎,利有攸往。象曰:泽上于天,夬。君子以施禄及下,居德则忌。’ 23 王庭里正跳舞作乐。有人呼告:“有敌人来犯。”邑中传来命令,“出击不利,要严阵以待。”筮遇此爻,出外旅行则吉利。本卦上卦为兑,兑为泽,下卦为乾,乾为天,可见泽水上涨,浇灌大地,是夬卦的卦象,观此卦象,从而泽惠下施,不敢居功自傲,并以此为忌。差一阳为天,小王爷还是王,登不得大位,一子西去,不近不远,城西处需谨慎对待。’老道说完起身待离去 高澄倏地用眼神暗示苏愔除掉老道,以保守这个秘密不外传,岂料苏愔抬手阻止:“潇湘子乃世外高人,若真要外传,此事早已泄露,今日又何必来专程来见,他是为坚定你的本心而来,杀之不祥。” “老道虽有理,大位之言不可信,”苏愔忙上前继续说道,“小王爷何不早做安排,趁机登上大位。” 高澄不慌不忙略微侧身歪在椅子一侧:“时机到了,由不得他。” 苏愔信服高澄的魄力,突然道,“不对,此人留不得!” 他朝崔季舒使了个眼色,崔季舒会意追了出去,知道王府大门没见着人影,问了阍者,也不见出过此门。 崔季舒又来回找了个遍,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百思不得其解地悻悻然回到密室复命:“还请齐王恕罪,老道士他,他不见了……” 高澄目瞪口呆,他至今还未见过,这世上还有人连崔季舒都抓不到。 苏愔不禁感叹道:“潇湘子神人也!” 话音刚落,侍从来报,夫人想求齐王给公子赐名,高澄忽然眼睛一亮全然忘了方才之事,顷刻间心内想到刚刚降生的儿子,忽然颇为欢喜,这个儿子的降生彷佛正应了今日的异象,略微沉思片刻,他朗声道:“今日是拓跋家族的凶兆,也是我高家的吉兆,我不当皇帝,我儿子当也行,我高家数次讨伐宇文泰,不建尺寸之功,还望高家儿郎们奋发图强,收复我大好河山,那就赐名——高肃。稍待正要去宫中,让静帝取字,带些帝王之气岂不更好!”高家喜得贵子,高澄便带着高肃进宫向孝静帝报喜,元善见瞧见高澄抱着个男婴,虽然他心内痛恨高家,巴不得高家全都死光,但他还是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惋惜道:“齐王壮年离世,是我大魏的不幸,幸而高卿后继有人,此子将来必定前途无量!”顿了顿,他又道,“可惜高卿年纪尚轻,难当此大任!” 苏愔忙站出来,道:“陛下,高家儿郎虽年轻,但每次齐王出征,必带长子高澄,小王爷也是屡建奇功,很有其父之风范,眼下小王爷之子,相貌不凡,来日长成,相比齐王定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此话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竟然全部一致赞同苏愔所言! 孝静帝看着满朝文武,心道:“难道整个朝廷都是他高家的了?他几不可察的呼出一口气,见众口维维,只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既然众卿都认为高澄能胜任,那就让高澄袭受齐王所有职衔。 高澄忙上前谢恩,随即抱着爱子对孝静帝说:“今日小儿高肃降生,还未取字,还望陛下赐字。” 孝静帝强颜欢笑,道:“卿父在日,数次东征西讨,鞠躬尽瘁,战功赫赫,拒西魏于函谷关,宇文泰不得东进。退萧梁于采石渡,江庆之不敢北望,那就赐字长恭,新丧而又有喜,也就是喜事,理当百官朝贺,本王赏绢万匹,白璧百双!以示给高卿道贺!” 旋即他试探高欢,问,“今日天降异象,高卿何解? ” “恭喜陛下洪福齐天,红日闪耀,祥瑞之兆啊,当下举国多艰,连年征战,硝烟弥漫,战乱不休,闪耀八次即是战争的次数,臣父已西征五次,想必再有三此战争。” “红日耀辉再次出现,且会更夺目,意喻能关中平定,收复失地,恢复文帝在位时的辉煌,必能一统北方!” 孝静帝心内忍不住喝道:“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是比其父有过之而不及,只能希望他才能平庸一点。” 嘴里却说,“期待高卿再奏凯歌,朕引颈相望。” 届时,文武权臣欢聚一堂,明面上效忠于静帝,实则都听命于新齐王。 高澄接掌大权一年后,再次整军西征,此时高肃已呀呀学语,高肃不仅长得玉雪可爱,还聪明伶俐。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数年千里,风痕云里斑驳尘,浮云一别间,流水五年后。高肃特别喜欢看父亲与将士们在校场操练,年仅五岁学什么都快,站在一旁只需观望,便能将招式像模像样的比划出来,高澄同僚都说此子长大后绝非等闲之辈,必将名扬天下。” 看了这篇小说,于飞有些意外,他喃喃自语:石婧,你写的不错。 而石婧的过去却成了她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她总会在某一时刻不经意的想起以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于飞很珍惜图书馆的工作,比起大学刚毕业那会儿,现在的工作简直是天堂,三年前的那家公司比地狱还地狱,每当他看见地铁里拥挤的人群,就会皱着眉头想起他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一年前,他以应届毕业生身份进入那家公司—— “什么时候发工资?已经拖了半个月了!”同事宋连和对面的张红静皱着眉头小声说:“再不发工资,我就粮尽弹绝了!” “再等等,”张红静撅着嘴,一脸苦相,“公司现在可能没钱。” “没钱就不发工资?”宋连急成了鸭公嗓,“我不干了!” 于飞看着宋连走进办公室,两分钟不到,又看着他走出来回到座位收拾东西,这短短的时间里,他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辞职。 “真走了!”我一脸茫然地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工位,“他能拿到工资吗?” “能,”张红静的目光回到电脑上,“只是时间的问题,公司现在发不出来工资,是暂时的。” 末了,她又说了一句:“难道你有更好的出路?” 于飞确实没有更好的出路,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好不容易在这家公司稳定下来,他不能轻易放弃,父母等着听我安顿下来的消息,他自己也不敢再面对找不到合适工作的窘境。 话音刚落,人事就过来通知开会。公司老总张总就迟迟不发工资的事在会上做了声情并茂的阐述,说公司遇到了困难,希望大家能与公司同舟共济共度难关,能和公司并存亡的今后会成为公司的元老,公司将来不会亏待大家,最后说了一个期限,三个月,还需三个月,公司不但会给员工结清所有的工资,还另外多给一个月的补偿。“动员大会”结束后,公司员工走了大半,只留下了几个人,这小部分人基本都是有些存款,他们是可以慢慢吃老本的那种。于飞初入江湖,涉世未深,在这种情况下,善良的心性加上少年热血,便一鼓作气的选择留了下来。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接下来他要面对是衣食住行的问题。 房租、吃饭、交通、加上日常开销,如果没有工资,这些问题要解决。我不想找父母,更不想找朋友,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办信用卡的人找到了我,我连续办了两张信用卡,没错,后面的三个月里,我几乎就是靠着信用卡而活,每个月还款日,我只能用手里所剩不多的钱来还最低。于访告诉自己,三个月,三个月就好了,到时工资发下来,就把那些全还清。他在憧憬未来中依然两点一线的生活着,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早晨: “公司倒闭,张总跑路了!“ “什么?怎么这样!那我们的工资呢?” “人都不见了,还工什么资?” “那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们就不该相信他,什么多给一个月工资,什么公司元老,白白搭时间和经历!他就只会利用我们,在给我们画饼!” “我要去劳动局告他,三个月工资不少呢,凭什么!” “怎么告,他已经跑了,公司都黄了,还是省点力气先解决眼前的困难吧!” 于飞彻底崩溃,欲哭无泪,在公司门口站了好久,他希望张总能突然出现,兑现他的承诺,这样,他就能把这三个月用的信用卡都还上,可现实是残酷的,那个在会议室信誓旦旦的道貌岸然的人,跑了,再也不会出现了,他腿发软,朝后退了几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不知道站了多久,两只脚开始发麻,他才意识到不能在这里傻等,他得尽快想办法。 他精神恍惚的回到出租屋,接下来的几天我不吃不喝,只蒙头睡。他爸妈打电话给他时,他打起精神接电话,告诉爸妈他很好,工作比较稳定,只是有点想回去老家的城市。于父于母丝毫没察觉这边所发生的事,他也跟着好似这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可随后,他的整个人看起来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开始怀疑人生。 现在想起来,他那时就是傻,怎么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呢。一手好牌被他自己打的稀巴烂,一开始他如果明智点、清醒点,就不会有现在的结局。 他就这样悔恨加自责地躺了几天,有一刹那他竟忘了自己不但穷还负债这件事,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空了五脏六腑,听到房东敲门,他又郁闷了,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他不想再去找工作,更不想见任何人,感觉这个世界很可怕。他想到自己好歹有本科学历,人品绝对很正,长得也算有点好看,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想到老家农村的父母,含辛茹苦把他养大,送他上大学,他就打起精神,对自己说:算了,花钱买教训。 还好,他没得抑郁症。他准备回家乡小城。收拾好行李退了房租,他踏上了回乡的路。就那么几天,他成熟了许多,和刚离开校园时的他判若两人,回到家乡的市里,他又打起精神找到了一份工作,这份工作还算可以,虽然月薪不高,但从不拖欠工资,他慢慢从那件事所带来的阴影里走出来,而这件事引发的后遗症仍旧没有痊愈,他只能说靠着目前微薄的薪水勉强度日,即便如此,二十多岁的他还活着呢,哪怕遭遇过很多生活的窘迫,他仍然还是个追风少年。在大学里不敢谈恋爱,现在工作了,遇到喜欢的人,还是会想去把握机会。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女孩是他同事,和他年龄相仿,也是他家乡人,于是他鼓起勇气开始对女孩百般讨好各种献殷勤。女号却却对他不温不火,不冷不热,这样的日子整整过了两个月,女孩终于忍不可忍,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女孩指着老凤祥对他喊道:“我要一克拉的钻戒,你买的起吗?” 他看着女孩的脸,苦笑着摇摇头,他听到女孩一字一句地说:“所以,跟你在一起,我不甘心。” 他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拼命忍着心中的怒火说:“我会对你好。” 女孩说:“对我好,有什么用!我要好的生活,我应该拥有更好的未来,你能给我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能养我吗?” 他平静地说:“我对你的好,难道比不上你说的那些?” 女孩鄙夷的一笑,看了看他身上的穿着,轻蔑地说:“没钱还想谈恋爱啊!别做梦了。” 于飞一动不动地看着女孩的背影,心凉透了。 …… 王律师全神贯注地在办公室分析案情,皇甫瑞敏敲门进来说;“张律,我了解到石婧和于飞的一些情况了。我有个同学在文旅局,图书馆人员的情况,文旅局基本上都熟悉。我从图书馆打听到一些侧面消息,知道了那些事,真的让我一声叹息啊。” 王律师放下手里的卷宗,抬起头说:“了解到什么情况?” 皇甫瑞敏说:“石婧的原生家庭不是很好,她父母为了彩礼,私自做主把她嫁给一个比她大很多很多岁的男人,那个男人叫邹天龙,在他父母面前,邹天龙自称是包工地的老板,但其实是个只会在工地上搬砖的农民工。石婧学历不低,可她父母眼里只有钱,阴差阳错被亲戚介绍认识了邹天龙后,他父母就催着刚毕业的石婧嫁给了邹天龙,一年后,石婧生下一个女儿。这时邹天龙原形毕露,好吃懒做,整天躺在家里做发财梦,渐渐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石婧只好赚钱养家,邹天龙脾气非常不好,经常家暴,把石婧打的遍体鳞伤,石婧准备离婚,这时却发现又怀孕了,她无可奈何,忍气吞声的生下了第二胎,却没想到是双胞胎儿子。邹天龙起先高兴了一阵,后来依然回到老样子,不赚钱养家,不努力奋斗,酗酒、赌博、家暴,石婧担起养家的重任的同时还被家暴,她不为别的,只为几个孩子,她一个人承受着一切。邹天龙把石婧的信用卡刷爆了,让石婧负债60多万,即使这样,石婧依然独自承受,为了还债,她一天打几份工,这样的日子她坚持了十年,直到有一天她发现邹天龙出轨,她再也忍受不了,她要离婚。可丧尽天良的邹天龙根本不同意,他说绝对不离婚,他要拖死石婧。” 王律师说:“见到石婧了吗?” 皇甫瑞敏说:“见到了,我当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律师问:“怎么?” 皇甫瑞敏说;“在文旅局工作的同学和图书馆的其他人都说石婧是80后,可我见到她,却以为她是90后,不知道她真实年龄的人真的看不出来她多少岁,更不可思议的是,于飞是96后。” 王律师说:“真爱能跨越一切。” 皇甫瑞敏说:“我没遇到过真爱,不知道真爱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可遇不可求。” 王律师说:“于飞呢?他的原生家庭怎么样?” 皇甫瑞敏说:“他家里倒是没这么曲折离奇,但很穷,家在农村,穷乡僻壤出来的,听说他家里靠卖豆腐为生,有个学历不高的哥哥,是做铁焊的,都说人生有三苦,乘船打铁卖豆腐,他们家就占了两苦。于飞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靠着家里东拼西借好不容易上完大学,毕业后的状况却很不乐观。于飞跟石婧在图书馆认识的,那时是同事,后来好像合租住到了一起,因为三观一致,志趣相投,渐渐有了感情。 王律师说:“于飞知道石婧的事吗?” 皇甫瑞敏说:“他知道,两人在一起后,于飞承担了房租,为了帮石婧还债,他偷偷去兼职送外卖,甚至去卖血。” 王律师说:“他为了钱,什么都做,都是为了女朋友?” 皇甫瑞敏感动地说:“这样的男生,我只在韩剧里看到过。” …… 于飞为了石婧,什么都愿意做,在图书馆工作的时候,于飞知道石婧在公众号上写小说,他只要有空就会去看石婧的公众号。 记得那天下午,他写完了手里的文案,忍不住点开石婧刚刚更新的新小说,小说写的是—— 长情拿起强广手中的纸,找了半天笔才意识到,这里没有圆珠笔。她只好把纸拍在桌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强广:“我念你写。” 强广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好,好,你念,我写……” 不就是做诗吗,长情在大学时就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诗人,当初高考分下来,北大和清华同时抢她,她原本想进北大,后来却不知怎么选了清华,舞文弄墨终归是她的专长,她暗想:“这小孩比我们现代的00后好对付!” 长情负手仰望窗外,道:“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强广低头在纸上记下,显然对这些诗句闻所未闻。 长情继续嘚瑟:“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白川东到海,何事出西归,少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己非常身。” 长情见这位小少爷喜笑颜开,继续把自己最爱的一首诗安利了出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江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老实说,长情以为强广可能会跳起来,说这不是她做的诗,她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次元到底是哪个次元。 没成想强广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高深莫测的诗句,他提笔在纸上记下后,对这首韵味十足的诗十分满意,他无声的念着,每一首都会念两遍,果然感觉与众不同,满心欢喜地道:“说罢,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长情道,“我想去正厅。” 强广道:“这个简单。” 他喜悦地站起身,拉着长情穿过长廊到了前院。 只见正厅前院的屋顶和墙壁上都贴着很多符咒,一群身着黑衣的蒙面人都站在院子中间,神情严肃的商议着什么。 长情见那些符咒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至于这些蒙面黑衣人,她倒是觉得不但见过还打过交道,皇甫家族,正是人间仙门百家之首,这些神秘的长得像大内密探的人就是皇甫乩的弟子。 一个身高近一米八三的弟子见他二人过来,道:“胆子不小,这个时候还敢出来乱晃!” 这人情商真不咋地,明明是好意,却凶神恶煞的说的让人讨厌。 24 长情见过情商低到离谱的人,却没见过一身黑衣蒙着面言语犀利的人,这些人看起来和某个黑帮势力差不多。长情见他们腰间都悬着一块牌子,趁其不备一把从那人扯下来看。 那人大惊,转身来夺:“这是我皇甫家的重要之物,休要胡闹!” 长情看了一眼,除了“皇甫”二字,上面空空如也,她把牌子扔给那人:“就这?还重要之物?给你!” 那人接住牌子,并没作罢,两步追上来,单手抓着长情手臂:“你当这是什么?如若遗失,你们强家赔的起吗?” 听到这话,强广不高兴了,冷着脸揪住他胳膊:“放开,不就是一个破牌子吗!本少爷陪你一车!” 正闹得不可开交,远处树巅轻飘飘的跳下来一个人,道:“真玉,少主交代过,好好做法,不可生事!” 欧阳真玉怒道:“不是我要生事,他抢骨牌,藐视皇甫家!弄丢了怎么办!” 欧阳海对长情微笑道:“小少爷年幼,这里不安全,你快带他离开吧。” 长情见这说话之人,双眼含笑,眉眼清隽,虽看不清整张脸,但能猜到一定是个大帅哥。她真想扯下这人的蒙面,看看到底长啥样。 长情道:“您说的对,我这就带小少爷回去。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真能除掉那些东西吗?” 欧阳坤正准备转身,听他说这些,不免有些惊讶。他皇甫家族是百家之中数一数二的仙门,很多人都想拜皇甫家门下,眼前的小厮肤白俊美,模样可人,看起来像个绣花枕头,说出来的话却不容小觑,颇有大将之风。 几名身着黑衣的弟子也觉得这位小少爷身边的侍从不简单,纷纷立在黄埔坤身侧,目光落在他身上。 皇甫坤道:“这牌子······” 不等他说完,一阵脚步声混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迅速传来,有家仆喊道:“那边,那边,死了好多人!” 欧阳海立刻闪身,那些黑衣蒙面倏然跟过去。 西边院子地上躺着很多尸体,死状难看,皇甫坤、皇甫真玉还有几名黑衣面色沉重。 长情拉着强广回到屋内:“小少爷,我出去看看,你别乱跑!” 谁知,强广拿出一把长剑给他:“……小心!” 长情接过剑,朝强广点点头,转身出门来到前院。 从前院到强广的卧房也就百步之遥,长情持剑返回前院时,整个院子已乱做一团,有人哭,有人跑,有人尖叫,还有人披头散发惊慌失措像个疯子。 长情立刻想到,莫非是邪祟来了。她最擅长降妖除魔,现在法力封禁,她只能使用武力,万一这邪祟使出什么妖法,她应该无力应付,说的是下凡除邪,那也得需要帮手和法宝才行啊,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 此刻门外的乡民以为强家比外面安全,都聚集到了这里,院子里不免人满为患,所有人见这情形,想跑出去已经来不及,人人诚惶诚恐,好不诡异。 然而,温叔见到长情,他的目光立刻化作阴狠的怨怒:“还不去护着小少爷,你在这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空中飞来一个黑影,像是一具尸体,眨眼间落在温叔脚边的地上,白布袋里露出一只手,温叔表情凝重俯下身,少倾,他发出颤抖的声音:“……小少爷!” 皇甫家众蒙面黑衣一顿。 这从天而降的尸体正是强家小少爷强广。 长情更是一惊,刚才还和这小孩一起凝墨写诗,怎么眨眼间他就死了呢! 悲伤之余,长情来不及后悔,心说应该把他带在身边就好了,可是自己没有法力,遇到会妖法的邪物,她也打不过不是。 不行,得想办法,她伸出二指点在额头:“灵珑元君,我需要借点法力。” 灵珑在天宫收到消息,回道:“太子殿下,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可以借给你,但你要如数奉还才行。” 长情道:“多少?” 灵珑道:“不多,六百六十六功德。” 不等她说完,长情道:“好说,先借给我。” 灵珑一挥手,长情感觉体内恢复了一些法力。 长情正想走过去看强广,一旁强程突然冲了过来,她眼里寒光森然,竟拿着一把大刀。 皇甫真玉眼明手快,冲过去夺过强程手里的大刀,刚要开口劝阻,强程便声泪俱下哭道:“我弟弟死了,是他害死的,我要杀了他!” 长情一时无语,躲在皇甫坤身后,道:“怎么这么说,我也是刚知道他惨遭遇害,我正要帮你们找凶手呢。” 她说话天马行空,思维跳跃,语出惊人,皇甫坤对这位强家小少爷身边的下人颇为赞赏,现在他被强家大小姐污蔑,不免对他十分同情,他忍不住开口帮长情说话:“强大小姐,令弟方才确实是这位小哥送回房的,他的尸体突然出现,实属罕见,前后不过一炷香不到,且死状骇人,应该是邪祟所为,不可能是这位小哥,这院子邪气太重,大小姐还是回房避一避,在下会带着皇甫家弟子施法驱邪。” 强大小姐根本不听他的安排,一反常态的嘶吼:“你们不是除邪吗?怎么还是让我弟弟死了,什么仙门,什么正道,我弟弟才十几岁,你们连个孩子都护不住,还自称能降妖除魔!滚,都给我滚!” 强程越说越伤心,竟嚎啕大哭起来。强夫人去世的早,强家只剩强老爷强玮和一儿一女,强玮在几年前遇山洪,险些丧命,被家仆温叔救回来后双腿残疾,强程作为女儿家,终究要嫁人,强广就是强家未来的希望,现在强广死了,强程感觉天快踏了。 长情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狠狠地瞪着强程,道:“你弟弟死了,怪我也就罢了,不该怪人皇甫家,人分文不取,千里迢迢来帮你们吉山镇除邪,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桑骂槐,人家不欠你的,又没给你家签卖身契,也不是你家佣人,凭什么把气撒在人身上,对于这件事,我们大家都很难过,现在先除掉那东西保住其他人安全再说,你怪我们?我们撒手不管,后果会更严重,这天快黑了,那东西说来就来,你要不怕死,就继续在这里骂,我们不奉陪了,等嗝屁了再来求我们就晚了!” 看完石婧的小说,于飞马上明白石婧为什么总是那么忙了。于飞虽然很喜欢图书馆的工作,但薪资太少,他交了房租后,手里的钱就所剩无几了。 日子很艰难的时候,于飞就会想起石婧的故事: 我关机后,又躺了下去,这一夜我感觉自己焕然新生。在这场原生家庭给我带来的婚姻里,我一直在坚持和付出,我以为我所做的一切,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幸福,却没想到,我倾尽所有换来的是理所应当。这时的孩子都大了,已经大学毕业,靖宣和靖泽在上高中,我有很多次都想过,再熬两年,等靖宣和靖泽高考完,我就结束这一切,可当我亲眼看到邹天龙手机里,他和那个女人触目惊心的聊天记录时,我的心策底凉透了。这一夜,我睡的天昏地暗,我一天两夜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酒店窗外的阳光时,我好像一只快枯竭的蝴蝶,在生死边缘挣扎着。手机开机后,依然是邹天龙那些讨厌的文字,当看到孩子们给我留言时,我破防了,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只是他们的父亲惹我生气了,我才离家出走的。我不会告诉他们这件事,我不想让他们心里有阴影,我深深体会到一个坏的父亲对孩子的影响会有多大,我需得让他们心中的父亲是个好父亲。邹天龙后来的信息里慢慢变了,他不再说很过分的话,也怕我真的一去不复返,他说:“我知道我做的事伤到你了,你先回来,别让孩子们担心你。”我平静地回复:“我不想看见你,我要离婚。”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现在就走,绝不让你看见我。” 我思量再三,孩子们确实也需要我,我说:“你走吧,等我缓过劲,把手续办了。” 过了一会,孩子们打来电话说: “妈,你回来啊,我爸走了。” 我闭上眼睛,不敢想象这几天发生的事是真的,等平复心情之后,我收拾东西退了房,从停车场开出车子,一路上我的思绪十分复杂,不知道是悲伤还是喜悦。 我开了四个多小时车回到小城,孩子们看见我回到家,欢呼雀跃,我有些憔悴,但没有让孩子们觉察到任何蛛丝马迹。他们天真的以为我只是和他们的父亲吵了个小架而已,一切都回到从前的幸福之中。 这天我和孩子们快乐的吃了一顿饭,晚上我睡的很踏实,模糊间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和一个人坐在一座玫瑰园里,天空飘着很大的雪花,玫瑰园堆积着皑皑白雪,玫瑰花瓣上覆着晶莹剔透,那个人身边插着一把剑,他看着雪堆对我说: 你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跟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才是你的天地 …… 温润玉做了一个梦,朦胧中梦到雪停了,她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春暖花开,山青水绿,汤采臣对她说:“你怎么把密码改了。” 他又说:“改就改吧,毕竟你也不知道我的密码。” 温润玉说:“主要是我还没准备好告诉你一些事,不过今年会让你知道一切。” 汤采臣说:“没事,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温润玉问:“一会该去老秦那了吧?” 汤采臣说:“四点多去,现在有点早。” 温润玉问:“他们让我今晚播,两部手机两个账号。” 汤采臣说:“两个一起开播啊?直播多久?” 温润玉问:“看情况,一会老秦那儿,你让他预付三千。” 汤采臣说:“好,听你的。本来想睡一会,发现睡不着啊。” 温润玉问:“不是一直有午睡习惯吗?” 汤采臣说:“一闭上眼睛就像你,根本睡不着。” 温润玉问:“睡吧,我一直都在。” 汤采臣说:“不睡了,起来收拾一下,去搬砖。” …… 醒来后,汤采臣说:温润玉觉得很奇怪,梦里发生的事情仿佛很真实,虽然都是些模糊的碎片,但她都记得很清晰: 汤采臣说:“你现在在干嘛?换手机吗?” 温润玉问:“换了,我这天生就有几部手机的命。我洗个脸,敷个面膜,等太阳下去一点,铺垫晚上直播的事,吃晚餐准备再开播。” 汤采臣说:“哈哈,精灵般的女孩。” 温润玉问:“亲爱的,发票邮箱开好了。” 汤采臣说:“嗯嗯,我收到了。” 温润玉问:“那四月份的发票就有了。” 汤采臣说:“爱死你了,什么都给我想到了。我到老秦这里了,他在打电话,他要买房。这个老秦,想办事还不想花钱。” 温润玉问:“怎么?” 汤采臣说:“吹牛逼挺牛逼。” 温润玉问:“那就不给他弄了。” 汤采臣说:“别急,我出来抽根烟,被气够呛,什么玩意儿,不给他做了,我去,他当着我的面找别人咨询,” 温润玉说:“你那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要回京,虽然我很开心但你可别受啥委屈。” 汤采臣说:“他在试探你,现在转账根本用不着见面,他现在应该是如果能用你缺钱的事强行把你留下,他就拿钱,如果不行,他就没有继续帮你的必要,毕竟得到他的第一目的没有达到,你这两天打扮的那么漂亮应该刺激到他了,直播卖货应该是他第二需要,可以为第一需求让步,毕竟你是可替代的,方案可以这样,你可以做到三月八号那天在他那送福利涨粉,把账号粉丝先做起来,然后回北京解决钱的问题,到时候可以找老秦那提前开开工资,你在北京毕竟还有两条后路。” …… 这天下午,陶紫琦难得有时间跟温润智看电影,散场后,两人开车回家。 温润智说:“紫琦,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陶紫琦点头:“问吧。” 温润智意有所指地问陶紫琦:“现在的年轻人不想结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钱吗?” 陶紫琦说:“不想结婚只是不想,和有没有钱没什么关系,这是被那部分想结婚而又没钱的人误导了,因为这部分人喜欢经常抱怨,而且这部分人非常非常想结婚,还有人不想结婚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他们也向往美好的爱情,但回到现实生活中,面对生活的压力和柴米油盐酱醋茶时,就不愿意相信一个陌生人,害怕很多不确定因素,而且也没有强烈想要恋爱生子的情感需求,也不需要一个人陪伴的情感依托,其实就是没有遇到一个对的人,打个比方,如果初期爱情只是一颗种子,为了让他成长起来,就要小心呵护,一直保护。” 温润智说:“爱情能一辈子么?” 陶紫琦说:“能,当爱情长成参天大树,那就是为彼此遮风挡雨的利器,他和以往不一样,是彼此的守护了,爱情的初期,都要一点点去培养,也许情根深种,但是会畏惧风雨,尤其是在刚刚发芽的时候,那个任洁应该是理解错了,变的只是形式,内涵是没变的,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站出来的一定是他的丈夫。” 温润智拿起手机说:“看咱俩头像挺有意思的,放荡不羁的少年,遇上仗剑天涯的女侠。” 他突然又问:“如果有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25 陶紫琦说:“如果有人不喜欢你,记住三句话你就赢了,不喜欢你的人,就像是一阵风刮过,你只需要拍一拍身上的土,把他们忘掉就够了。有人说难听的话,不要去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因为你人再好也会有人不喜欢你。我们风尘仆仆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不喜欢的人活着。活着,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更不是苟活,而是成就自己,做一个更好的自己。活出自己,才是你这生最重要的事!我们风尘仆仆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不喜欢的人活着。活着,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更不是苟活,而是成就自己,做一个更好的自己。活出自己,才是你这生最重要的事!” 温润智问:“烦躁的时候该怎么办?” 陶紫琦说:“当你烦躁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话,不要做任何决定,因为烦恼和谁说都不合适,这个时候安静的待会就好,真正的强者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心掏出来缝缝补补,睡前原谅一切,醒来便是重生,万般皆苦,唯有自渡。生肖猪的人从来都很靠谱,而且也是一个实实在在做事的人,他们在今年的清明之后运气正是变热,比天气热得更快,财运相当的理想,而且自己的生活之中也喜事连连,可以很快的升职加薪,让自己得到进步的机遇,在这样的境况之下,他们还能够远离是非纷争,可以把心思都集中在一个方向,稳稳当当的赚大钱,如此一来顺心的事情扎堆出现,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好心情实实在在的保持着。” 温润智说:“紫琦,下场话剧的本子,我已经写好了,现在读给你听。” 陶紫琦拉开车门跳进去。 温润智读了起来:当你推开门,已是空空无也,你一直认为那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消失了。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那个让你满盘皆输的人却时时在你周围。野心已将你腐蚀的遍体鳞伤。有多少人羡慕你,如此这般的青年才俊,而你只想回到最初,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今年的投资界,有位名望颇高的达人,他赚钱能力非常强,几乎他做的风投项目都能赚钱。他长着一张成熟稳重让人敬而生畏的脸,这张天庭饱满地阔方圆的脸,仿佛就是成功人士的标签。他做事沉稳、心思缜密,和他的合伙人相比,他完全是上天呕心沥血的杰出艺术品。合伙人叫吴嘉乐,是高校高材生,政府给拨了几个亿的款,现在去广东,政府出面对接当地政府需要投资的项目,他带人去考察,监管,风控这个项目,直到项目回款,收回利润。 陶紫琦发动引擎说:“你这不是脱口秀,听着像散文。主角怎么这么眼熟?” 温润智没有回答,他说:把散文变成脱口秀,需要再次创作,我给你写了一首诗— 我想为你写一首诗 在寒风中捂在怀里 风说放下它 我愿为你止息 我想为你写一首诗 在清晨的阳光里 在梦醒的那一刻贴在我的心里 镜子说放下它 我把阳光都给你 我想为你写一首诗 在音乐的歌声里 跳动的音符跳到我耳中 说我只属于你 我推开碍事的荆棘 冲进人群拥你入怀 我未说我的诗 它在你的微笑里 陶紫琦说:“未曾清贫难做人,不经打击老天真。好诗。” 温润智说:“举案齐眉互依偎,双剑合璧踏凡尘。有起有落,虽大雨滂沱,却敢冒雨独行,然雨雾丝濛,前路不清,知不可停,扶墙而行,不管你如何,至少还有我,在你心里时刻救赎。改改习惯,如果你是认真的就好好经营这份感情,别老我联系你,你才和我说话,整的我好像又在打扰你,又在单向奔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也别以为一份感情足够喜欢就没有危险,就跟你买了一辆车一样,你再喜欢它,该保养保养,该加油加油,你要是觉得喜欢它,它就能一直不出性能百分百,那除非是辆神车知道你忙,我也不想打扰你,我忍不住吗,等我天天都能忍住的时候,你就该哭了,你要是不知道怎么经营感情,就好好听我的话。” 陶紫琦说:“挪威的森林里,主角爱上了直子,并不是多轰烈的爱情,只是爱上了一辈子,那种爱情就像水一样,温和,平淡,却深刻,内敛,他多想能保护她,拯救她,可是直子还是死了,他只能在某一天在飞机上捂着脸哭泣,空姐问他怎么了,他说想起一个故人。这样的情感是不是最高级的悲惨?” 温润智道:“在中国,有很多家庭,男人如果一般,又太喜欢和老婆腻在一起,会被家人和老婆瞧不起,太没本事,就知道情爱,太有本事,还是会被老婆埋怨,不顾家,那娶老婆干什么,不如和事业过。” …… 于飞跟石婧合租后,两人虽很少见面,但线上却经常交流。 石靖说:“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这句话取个名字,三个字。” 于飞脱口而出:“洛玉箫。” 他又说:“石婧,我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对未来有种无力感。总觉得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现状。” 石靖见于飞对人生失去希望,对他说:“人活着,开心就好,钱可以想办法赚。但不能消耗光阴,毕竟比我们优秀的人比我们还要努力,年轻不规划,以后会觉得悔之晚矣,那时父母年迈,你有更多的责任。人家牙签也是一个作家,后来捣鼓抖音,现在千万粉,靠自媒体买车买房,所以你总是把时间放在玩上,我也不好说什么,牙签发的都是推荐奇葩小说,他熬夜看小说,天天拍短视频,我们真的不能虚度,不然以后有更痛快的日子,居安思危才是正解,你最好的哥们儿他那么拼,不是因为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他也想六日在家wifi空调西瓜,只是他无奈,因为他如果一个月赚的和你现在一样,他那女朋友会闹,他也就没有幸福。” 于飞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所有的爱而不得,所有的劳而无获,所有的求而不满,其实都是人生常态。我明白了,活得通透的人,并不是能够拥有顺风顺水的一生,而是在事与愿违之际,也能笑着从容面对。” 石靖点点头说:“相信漫漫长途,总有回转,余味苦涩终有回甘。一切的痛苦和失去,都是为了来日的幸福和得到腾出位置。只要心怀希望,就一定能在下一次远航中如愿以偿。” 于飞换了话题,说:“我接了一个项目,内容是:合作方需要一些版权,要求字数大约20-30万字以内的小说,预计需要500本,授权期限2-3年均可,内容需要情感类、玄幻类、yy文等大部分年轻读者比较感兴趣的类型,需要有转授权,合作方需要在其合作的平台上发布。” 石靖说:“这是好事儿,你应该振作起来,别再彷徨迷茫了,你又不是村上春树笔下的人物,只一味的追求内心的情感。” 于飞说:“直子在信中发现渡边和绿子的不寻常关系以后,也许内心是痛苦的,为了成全渡边,也为了完成自己内心对木月的那份爱,直子选择了自杀。在《挪威的森林》当中,也许是渡边辜负了直子,转眼爱上了绿子,也许直子心里一直对木月念念不忘。最终,直子只能在小说里死去。” 石婧说:“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忘记,渡边在救赎直子的过程中也在救赎自己。太惨了,不看这个浪漫的爱情故事,我喜欢《廊桥遗梦》。” 于飞说:“这个在文学上称为感知,你要跳出你本身的视角,作为了解自己的第三人,以前我看过一篇文章,我觉得很有道理,他就说文学的感知,第一步就是不要放过情绪,去感知你的愤怒,你的忧伤,你才能真正懂情绪。” …… 李静不想回自己家,她从怀柔闺蜜家回到爸妈的别墅。常妈拉着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爸要是知道你要离婚,那点家产绝不会留给你……”李静一愣,满腹牢骚瞬间消失殆尽:“我离婚跟分家产有什么关系,我有自己的股权,离了婚也不用靠你们养我,我爸不留家产给我,难道全部都给常坤。” 常母说:“他已经离婚了,整天不务正业,也没生个孩子。你爸喜欢我,他当然不希望你跟我离婚,如果你真的离了婚,你爸自然偏向常坤。” 母女俩心里很清楚,常坤作为李代年前妻的儿子向来吊儿郎当,他经常用常氏大公子的身份在商场和情场招摇撞骗。很多时候都是李代年亲自出面调停,才将很多烂事糗事息事宁人。认识常坤的人都知道,他除了长的像模像样,其他几乎声名狼藉,常坤因为这些德行离了两次婚。对于常坤,李代年恨铁不成钢,但又无可奈何。如今李静也要离婚,他若是知道了,绝对一百个不愿意。 而常坤离婚后却当起了海王。 …… 温润玉最近接收到的负能量太多了,难受的不行,真的需要让自己平静平静。快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一个朋友电话,心想,当下人们好像都疯了……心态都是失衡状态,谁都有可能触碰他人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洪流中挣扎的人们,狰狞恶鬼的面貌,披上人的外衣行走人间,永不满足、永远饥饿贪婪和愤怒……太多人深执二元性的逻辑,认为一切非黑即白。就像开车一样、争抢的超车和一声喇叭都有可能让旁边的杀手一触即发!时刻把路面变成泄愤的战场……爱可以包容一切,可是有几人眼中有爱,心中有爱,还能溢出啦滋润他人?如果身边有这样的人,应该是世间最值得珍惜的人。可是福报不够,又有谁能接得住?就算菩萨化身在你身边,没有慧根也一样分辨不出。她回到家里,才刚放下包,就接到她的合租室友龙依晨打来的电话,问她有没有五百块。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句:“你怎么了? 龙依晨犹豫了几秒,道:“我怀孕了,要打胎,钱不够……” 温润玉大惊:“啊!你才多大?未婚先孕很惨的,你在哪?快回来,回来跟你说。” 龙依晨说:“我在楼下。” 温润玉立刻转身出门走进电梯,她郁闷死了,本来最近工作挺开心,家里那些事也没来烦她,她还挺高兴。她来不及给王小飞发信息,一想到龙依晨刚20岁就步了她后尘,她就连连叹息,一路胡思乱想,一直冲到龙依晨面前,看到她慌乱的眼神,她忙安抚龙依晨道:“别急,慢慢跟我说,我帮你看看怎么解决。” 龙依晨说:“他说会娶我,所以……” 温润玉说:“他是谁?所以什么?” 龙依晨说:“他叫常坤,是个富二代,对我很好,所以我接受了他。” 温润玉说:“哦,他有钱,你就让自己怀孕?你傻不傻啊!你知道未婚先孕的后果吗?现在怎么又要打胎呢?既然怀上了就生下来,你以为打胎就能解决事?对于一个女生来说,头一胎很重要,打掉他以后,你知道你的身体会怎么样吗?有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还有,你现在打掉的不仅仅是胎,也是一条生命,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 龙依晨说:“可是,他现在不理我,我只能这么做。” 温润玉说:“你爸妈知道吗?” 龙依晨说:“不知道。” 温润玉说:“这种事,如果你准备自己解决,至少不能让自己太吃亏。” 龙依晨说:“那我该怎么办?” 温润玉说:“让你爸妈出面,找常坤要个说法。” 龙依晨看了温润玉一眼,才拿起手机,给妈妈拨电话。她当着温润玉的面,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家里。温润玉忧心地看着龙依晨,管?不管?管?不管?这种事她管的来吗?那个富二代真的会娶依晨吗?自己的事是一团乱麻,她的过去,她的惶恐,她的迷茫,她敢告诉龙依晨吗?如果她不这么做,又该怎么做呢? 龙依晨打完电话,她发现自己有些心烦意乱。 温润玉问:“怎么样,他们说什么?” 龙依晨说:“找他爸妈谈。” …… 李代年接了一个电话,全程反复的只说三个字“对不起”。许凤英其实断断续续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她猜到又是常坤惹了桃花,她面上生气,嘴上却习以为常道:“小坤真是糊涂,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李代年对儿子的所做所为深恶痛绝,恨着怨着,就变成恨铁不成钢的怒骂。许凤英喜欢儿子,她很想马上让李代年把家产给儿子,就算常坤总是惹祸。这时,李静回来了,她听见父亲与母亲的对话,看得出问题在哪,凤英看见女儿给人发信息。李静给私人侦探发消息询问结果,不到一会儿,手机收到信息:“小美女年芳二十,姓龙名叫依晨,无锡人士,在常氏招聘会上被常坤看中,不到一个月用尽手段俘获芳心。这位龙姑娘涉世未深,被常大少蒙骗,致使怀有一月身孕。” 李静看着信息心内鄙夷不屑,她早就知道这位不务正业的哥哥,迟早会闹出笑话,她心里想好了对策,忍不住开口道:“这事儿好办。” 李代年突然转变情绪,温和地问:“你说说,怎么办?” 李静见许凤英的脸上有惊诧之色,她更夸大其词地说:“那姑娘我一朋友认识,是个一等一的好人,只不过她原生家庭不太好,有个地痞叔叔常年住在她家,听说还有两个好吃懒做的兄弟。现在我哥把人家弄成这个这样子,他们自然找到了机会,想敲一笔。最好的办法是让那姑娘低头,这件事才能解决。” 李代年连着问了几个问题,说:“那姑娘在哪?怎么才能让她低头?这件事怎么彻底解决?” 李静胸有成竹地说:“交给我,交给我,别担心,我自有办法,对付这样的事儿,很简单,只要对症下药,这世上很多事儿都能解决。” 她久经沙场,太了解世间的人了,那位龙家的二老找到她爸妈,无非就是想要钱,要一笔巨款。果然,很快,龙家爸妈收到进账,骤然安静。那龙姑娘获得皇后般的待遇后消停了,李静让人找了栋风景优美的房子,龙父龙母眼里堆满了钱,转头就带龙依晨去了妇产科。这胎名不正言不顺,打了自然是好,常家专人专车将龙依晨接进房子里修养。 常坤从始至终没有露面,李代年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并没消停,坑蒙拐骗的把戏正好派上用场。他虽然没有了权势和金钱,但还有身份。他向曾经攀附过他,有求于他的人抛出了他们想要的橄榄枝。这些人求机会若渴,常坤在很短的时间里一呼百应,将他们的投资资金全部握在手里。而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钱投进去没看见动静,结果可想而知,但凡是生意人,时间长了都或多或少看得出来一些端倪。这是个天大的谎言,常坤说的一本万利大项目根本不存在。钱花出去了,人员找好了,一等再等,依然没有消息。常氏大公子是个大骗子,他给所有人制造了一个瞬间发财的美梦。但所有人不是傻子,他们将联名上奏揭发常坤,常氏大公子即将面临一个非常大的难题。 26 石婧很忙,她每天都很努力,公众号之所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增粉无数,是因为她很勤奋,每天晚上回到家手指就飞快的敲击键盘,用第一人称写她的新小说: 未来的路很长,曾经充满热血和希望,在梦想和现实里彷徨,却落得入骨绝望,看不到未来的曙光,幸好有你在身旁。 我从未见过我妈,直到我爸临走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妈一直在我身边,待我知道这件事时,也同时得知她在几年前离世了,这是三重打击,我呼吸凝滞,几近晕厥。那天下着细雨,天空昏暗,外面的一切都被人世间的伤痛所冲洗,就连空气都仿佛被尘世的离愁给清冷的冻僵,我的眼眸里满是哀伤的泪水,双目痛的睁不开,浑身不停颤抖着,心里更是悲伤满地。我爸走了,他留给我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一封长信,在弥留之际,他说要和我妈永远在一起。 看完了我爸的笔记和那封长信,我带着那封信上了飞机。我靠在机舱的座位上,悲哀和疲累让我昏昏沉沉地睡去。 朦胧间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意识到我在看一本书,我读着书中的文字:“却死香,传说中的一种香,能使死者复活,海内十洲记·聚窟洲却死香,香气闻数百里,死者在地,闻香气乃却活……” 突然周遭一阵晃动,书从手中滑落,我倏然惊醒。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坐回原位,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所有个人电脑及电子设备必须处于关闭状态,请确认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已妥善安放,稍后,我们将调暗客舱灯光,谢谢!” 飞机落地后,机舱扬声器里流出中英文播报,那声音像是在向我宣战,仿佛是在告诫我接下来该去面对一场未知的战争。 北大本科,清华硕士的我,拥有人人羡慕的高薪稳定的工作,还有起点很完美的人生,这要感谢我伟大的父亲,只要想到父亲不在了,永远的再也见不到他了,我便悲痛欲绝。机舱里的乘客陆续都下机了,我却一动不动地靠在椅背上,紧闭双目。 “先生?”乘务员走来,关切地问,“您还好吗?” “没事,”我睁开眼,稳了稳心神,说,“谢谢。” 我解开安全带,起身离座从行李架上取下皮包。下机之前,我又摸了摸外套口袋的那封信,确定它还在后,我才放心地走向机舱口。 即使在此时此刻,我也很难相信我就是父亲好友宁姨的亲生儿子。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她了,虽然父亲和她没告诉我这件事,但我一直把她当做不是母亲胜似母亲的那样的长辈。而此次要见的是宁姨的儿女,也就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姐姐,还有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外甥。 “我是肖欢和米月的儿子,”我把笔记本和信封给他们,“肖烽。” 洛姨,不,我觉得我应该可以从现在开始名正言顺的叫她妈妈,我妈在认识我爸之前,有三个孩子,大姐周黎,二姐周文和二哥周武是龙凤胎,周黎的儿叫云飞,也就是我外甥比我早三年出生。我的出现显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难以置信的把我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每个人像看外星人一般,眼里全是好奇,惊讶,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 “我妈除了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周黎、周文、周武震惊的同时,一头雾水地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和信封,“你弄错了吧,怎么可能!” “这么说,你是我舅舅!”云飞笑了,挑着眉说,“奇人自有奇事,不愧是我母亲的母亲!” 我弄不清楚他们是友好还是嘲讽,我指了指那个信封,说:“我爸想和我妈在一起,希望你们能同意。” 他们半信半疑地看着信,我在期待中惴惴不安地等着,随时准备他们提出任何要求,只要能让我爸和我妈在一起,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满足他们。 因为我觉得他们的爱情太感人了,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真希望他们现在能永远在一起,更希望他们能永生永世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这位希望爸妈永远幸福在一起的我,站在原地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其间云飞几次拉我去坐沙发,沉默中的我依然不作声地将他拒绝。后来仿佛听见房门打开,那三位才一脸严肃地从里面出来,我抬眼后,看到周黎正小声对周文和周武说着什么。 周文与周武或许很赞同她的话,点着头看看周黎又看看肖烽,他们边说边走了过来,我听到周黎温和地对我说:“我们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既然你也是他儿子,那你就是我们的弟弟。其实妈妈也有一个笔记本,里面确实记录了一个叫肖欢的人,可能她想保护你,所以没有提及你……先安排你父亲的事,完成他遗愿。” 她说完这些话,和身旁的两位弟妹意味深长地笑了,过了一会,她又说:“不过我们很想知道,你父亲和我们的母亲,他们究竟有怎样的故事,竟让你这样感动?” 我看了那个笔记本一眼,此刻这个笔记本透着五彩的光,不但有神秘的超然,还透着至高无上的高尚。 我说:“等完成父亲遗愿,我们一起看父亲的笔记。” 这几位和我不同姓氏的带着血缘的哥哥姐姐和我一起把父亲母亲的骨灰安放在一起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我们一起打开了父亲的笔记—— 很多年前,我是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那段时间连走路都带飘,因为我是村里唯一考上大学的人,我家里很穷,穷的只能我哥去给人做上门女婿,穷的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能吃的起肉,现在我考上大学了,就好比鲤鱼跳龙门,因此我很骄傲,同时我又很自卑,关于这点,在大学里体现的更是明显,因为穷,吃的穿的用的都不是很好,谈恋爱更加不敢奢望,没钱别说谈恋爱,想都不要想,就这样我的大学在单身快乐的格言下勉强脱离了不敢谈恋爱的嫌疑。 …… 有人说,你微笑面对人生,人生才会越来越美好。在工作中面带微笑,客户越来越多,在家里面带微笑,生活越来越幸福。你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其实是心态的问题,如果你摆正心态,生活就会越来越美好。可有些事发生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想要在抓狂的时候迅速调整好心态,可比登天还难。 我没有放弃调查李静,因为李静经常夜不归宿,在他们产生矛盾之前,李静的行踪犹如空中的云朵,飘忽不定。很多事情不能细想,因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渐渐发现了很多可疑之处,他不露声色的郁郁寡欢。 在另一个角落,还有一个郁郁寡欢的人,那就是苏茵。章琳在家慵懒的撸着猫,周末迎来了北京的第一场雪,苏茵却穿的很单薄站在章琳家门口,她抬手想要敲门又犹豫的将手缩了回去,似乎不该来打扰章琳,又似乎只能来打扰。直到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才无视手机铃声敲门。 章琳拉开门,见到被手机铃音淹没的苏茵,将魂不守舍的她跩进屋里:“大周末的,不在家陪老公,跑来我这儿干嘛?” “唉,他不在家。”手机又响了起来,苏茵这才接通电话:“深城?我在朋友家,不用了。她一个人,需要我陪,晚上的时候再说,嗯,好。” 章琳探过头,疑惑不解:“谁?你老公?深城?你老公不是叫王霄?我需要你陪?什么情况?” “我同学,周深城。我老公王霄已经好久不见了,周深城说来接我,一起吃晚餐。” “接你?怎么不接我?说明他想追你,他不知道你已婚?前些日子如履薄冰,是因为他,绯闻男主角?去吧,见面说清楚,不然后面会难以收场。” 章琳继续躺平撸猫,怀里的猫喵喵叫了两声,仿佛跟主人一个意思,一人一猫皆抬头望着苏茵。 苏茵微微一笑,觉得言之有理,她摸了摸猫咪,拿出手机给周深城打电话:“喂,过来接我,白家庄东里32号。” 令周深城想不到的是,苏茵会主动找他。周深城大喜,他原本准备叫个滴滴,转念一想,还是开车过去见她比较好。顾靖楠最近谈业务一直开着公司的车,今天周末,顾靖楠却没有出去见女友。周深城甩给顾靖楠2张百元大钞:“车借用一下。” 顾靖楠眯着眼看他,下巴朝柜子抬了抬:“拿去吧,借花献佛,还把我当兄弟吗?钱拿走。” 周深城抓起车钥匙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顾靖楠懒洋洋的声音:“明天我搬家。” 周深城疑惑道:“跟那个女生?” “是的,她都叫我老公了,我准备过年带她回去见父母。”顾靖楠洋溢在幸福之中。 “这么快?你这速度快赶上5g了。” “遇到喜欢的人太难了,我之前对我前妻不是这种感觉。我喜欢梅梅,就因为不喜欢前妻,所以没办法包容。梅梅对我很好,当她叫我老公的时候,我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周深城记得在高考后的那年夏天,他跟苏茵一起参加学校组织的成年礼。他欠苏茵一个礼物,今天他想补上。周深城接到苏茵后,直接将车开进华联商厦的地下停车场,带着她坐电梯上四楼。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份精美绝伦的礼物,一条刻着“iloveyouruoxi”天使之心的项链。 这些年周深城明白了一个道理,据说太追求,就会有失望,活着,会有烦恼。所以不要把什么都看得那么重,人生最怕什么都想计较,却又什么都抓不牢。失去的风景,走散的人,等不来的渴望,全都住在缘分的尽头。不必太执着,该来的自然来,会走的留不住。放开执念,随缘是最好的生活。但再次遇见苏茵后,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拿出天使之心送到苏茵面前:“苏茵,这个送给你。” 苏茵一愣,很意外的笑道:“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五年前就想给你礼物,那时我买不起太好的。现在老天可怜我,让我再遇到你,我我得把握机会。” “深城,我已经结婚了。” 这次换成周深城愣住,他呆呆的看着苏茵,良久,他精神恍惚地转过头看向别处,突然又转回头望着苏茵语无伦次地道:“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我混蛋,我应该勇敢一点,那时我……对不起,我辜负了你,我后来,原谅我好吗,我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真的结婚了。”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放生,就是放过自己。不要和往事过不去,因为它已经过去。不要和现实过不去,因为你还要过下去。请相信,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安排!如果总是认为一切匮乏,不足以支撑明天;总是担心风云变幻,不足以把握未来;总是忧虑时光无情,不足以过得圆满,那么你就总是过不好生活,也很难快乐起来。 如果不被命运束缚,就要改变自己的心念,把污秽的心,改为清净的心;把邪恶的念,改为纯正的念头。改掉情绪化的脾气,改掉逞强好斗的个性,运气自然会好转起来。 做个明媚的人,见不得光的鬼会魂飞魄散!身负使命,必然经历一个又一个劫,魔鬼的出现只会让你更加坚定自己脚下的路!愿所到之处都有光,愿所度之人心善良,不问来处与归途,一切随缘 周深城回到家,想到顾靖楠要搬家,听顾靖楠说,他与女友住在一起,很快就带回家见父母。他就打电话问顾靖楠什么时候搬家,要不要帮忙。顾靖楠说他正在新家,刚把女友的东西搬完,有些累,让他帮忙打包他房间柜子里的衣物。周深城心情低落,既然顾靖楠有求于他,而且他也想一个人住,他就生无可恋地走进顾靖楠房间。 周深城给顾靖楠收拾东西,他感慨万千。都说人生路上,可能春风得意,也可能坎坷不平,无论如何,都要一直走下去。荣耀也罢,屈辱也罢,都要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少一些无奈与感慨,多一份从容和淡然。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静观天上云卷云舒。把心放平,生活就是一泓平静的水;把心放轻,人生就是一朵自在的云。 顾靖楠行李不多,周深城简单将他的衣物和床上用品装入编织袋。仿佛将他一肚子烦恼全部装进去似的。编织袋的拉链拉上的那一刻,他呼出一口气。收到王剑瑞微信语音的第一时刻,他放下手里的活,回到自己屋里,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要挣钱。” 而王剑瑞则同时嚷说:“你不对劲!你没什么事儿吧!我有点担心了!总感觉你这两天有些不对” 周深城说:“自己创业当老板才有前途是吗?我看你们的业务做的不错。” 王剑瑞说:“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的业务概括的太多,我们也就是配合三所一会辅佐国内龙头企业进行资料审核,企业调研,增资扩股,然后上会,进行最后上市。” 周深城说:“客户资源从哪来?” 王剑瑞说:“什么客户资源?我们不销售任何东西。所有调研的企业都是通过证监会和政府那边的推荐,还有董事长在国有独资企业里的人脉。我们进行企业的筛选,最终确定要调研辅佐哪家龙头企业。” 周深城说:“主要和企业里的哪一部分人员对接?” 王剑瑞说:“怎么啦?你这是要学习学习哈?” 周深城说:“了解一下。” 王剑瑞说:“专业东西给你讲,怕你了解不了,哈哈。调研的目标企业,我们都会从头到尾的进行一个调研报告的调查,从股权结构高管结构所以企业里的高层包括法人我们都会进行一一沟通了解谈话。还有企业里的业务结构客户结构供应商结构很多都是需要我们的调研部门去一一审核的。” “比如说企业是否依法纳税他们的财务规范性还有历史合规性,相关的人员我们都会进行沟通了解然后生成调研部门报告,整理审查。最后进行装订封册,最后上会还会进行复查,很繁琐。” “有这项业务吗,企业咨询类项目,采用科技创新来推动中小企业业务的发展,帮助企业找准所在地区特色资源禀赋,探寻自身高质量发展定位,通过加强公共服务平台的建设和运营,促进地方政府与企业的沟通和交流,及时收集、反馈其诉求和建议,建立有效的信息共享和协作机制,为企业提供差异化支持和引导,解决企业在技术创新、上市辅导、创新成果转化与应用,激发其创新活力和发展潜力?” “我们现在在说的就是配合三所一会辅佐国内龙头企业进行资料审核,企业调研,增资扩股这些,怎么了,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嗯,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啦,你这几天很不对劲啊!嗯,我明白了,你想要有机会可以帮你拿一些股份?” 周深城说:“咱俩年龄差不多,你有房有车!我什么都没有,我要挣钱!” 王剑瑞说:“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你不是有工作吗,怎么还要做别的?” 周深城说:“我这工作玩命也赚不到两万,吃住行除外,所剩无几。” 人们总是把幸福解读为“有”。有钱、有车、有房、有权。但其实幸福是“无”无忧,无虑,无病,无灾。 周深城要幸福,他不想再平庸了。 27 什么是爱情,周深城说爱情是契机,一旦失去就没有了。而顾靖楠不这么认为,此时的他正沉浸在爱情的城堡里。 柳梅梅每天都在他身边,给他做饭给他洗衣,叫他老公,他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在没遇到柳梅梅之前,活的就像一个傀儡,金钱的傀儡,工作的奴隶,现在只要柳梅梅叫他一声老公,他愿意为她去死。 周深城不太明白,问顾靖楠:“你们没结婚,她就叫老公,感觉有些装腔作势。” “我们准备结婚了,今年过年带她回家见爸妈。虽然还没领证,但我们和夫妻差不多,叫老公很正常。” 周深城了然,不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觉得柳梅梅不太对劲,那点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周末的时候,柳梅梅没去上班,她说商场要装修,她可能会跳槽去燕莎购物中心旁边的一个商厦上班。顾靖楠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周一他下班回家就收到了柳梅梅的信息,她说:“老公,我上班的地方离家太远了,我要住在这边,你周末可以过来找我。” 顾靖楠想不到柳梅梅搬过去了才告诉他,他无奈道:“好吧,那我周末去找你。” 好在顾靖楠的公司最近刚刚参加完医疗器械展,他在展会上收集了很多客户信息,这个星期每天早出晚归,见客户跑项目,回到家累的倒头就睡,等忙完了才发现已经到了周五。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想见喜欢的人,想吃喜欢的东西,下班的时候他忽然很想去找柳梅梅,于是没有给柳梅梅打电话,想突然出现给她个惊喜。 顾靖楠从昌平换了五趟地铁两趟公交,终于到了燕郊。当他兴高采烈地出现在华联商厦的六层时。他站在楼梯口愣住了,眼前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他看到柳梅梅跟一个男子很亲密的在聊天,说话间柳梅梅的双手撒娇似的圈住那男子的脖子。男子搂住柳梅梅的纤腰,柳梅梅顺势踮起脚在男子脸上亲了一下。顾靖楠顿时呆住,这一幕犹如一条毒蛇撕咬着顾靖楠的心,他的神经瞬间撕裂:她这是在干什么?背着我做些什么?她怎么能这样?我是谁?她又是谁?我这是怎么啦?我为什么难过,为什么很心慌? 他失魂落魄地冲下扶梯,对着人群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鸣:她居然背着我找小三!顾靖楠的身心受到了巨大的中创,他迅速拨通周深城的电话,把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周深城刚下班,正往回家的路上走,接到他电话后,分析道:“你先冷静,我觉得第一件事,就是把事情弄清楚。万一那人是他哥哥或者弟弟,亲密举动也很正常。” 妙语解开心中事,周深城的两句话好似灵丹妙药,顾靖楠瞬间转忧为喜,道:“有道理啊,或许是我想多了,万一那人是人家兄弟,我岂不是太小肚鸡肠了,我这就回去弄明白。” 岂料,当顾靖楠给柳梅梅打过去电话问她几点下班,电话那头传来敷衍的声音道:“我今天加班,你先别过来。” 刚刚燃起的希望听到这两句更是被浇了个透心凉,挂了电话他失落的准备离开,突然看到柳梅梅与那男子手挽着手从商厦大门笑意吟吟的出来,他下意识地躲在一边,只见柳梅梅跟着那男子上了一辆出租车,顾靖楠心头一惊,心道:“她刚刚不是说要加班?怎么现在又出去?难道她骗我?” 顾靖楠不想再猜下去,他立刻招手拦车,也上了一辆出租。半小时后,他眼见着柳梅梅和那男子进了一个五星级酒店,才发现事情原来并未是他想多,而就是事实。 十分钟后他忍者心中剧痛进入酒店大堂,然而,柳梅梅与那男子开好房间后一晚上都没出来。 顾靖楠问过酒店前台,他们住的是一间房! 这一晚,顾靖楠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煎熬辗转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出现两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他才猛地站起来,躲在酒店大厅的屏风后面拿出手机给柳梅梅打电话: 顾靖楠问:“你在哪?” 柳梅梅说:“我在家。” 顾靖楠问:“跟谁在一起?” 柳梅梅说:“我一个人啊,怎么啦?” 顾靖楠问:“真的?你一个人?在家?” 柳梅梅说:“老公你怎么了?我昨天加班到很晚,现在还没起呢。” 顾靖楠说:“我过去找你。” 柳梅梅说:“别,你别过来,我是说我一会儿要去上班,你来了我没时间陪你。老公,你不用上班吗?” 顾靖楠说:“你忘了,我六日双休,我有时间,我已经快到了。” 顾靖楠挂了电话,随后就看见柳梅梅走出酒店大门,他终于恼羞成怒地将兜里的礼物狠狠摔在地上。 柳梅梅前脚进家门,顾靖楠后脚踏了进来,柳梅梅惊呆了,她愣了几秒,奋力挤出一丝笑容,扑过来抱住顾靖楠道:“你过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万一我不在家怎么办?” 顾靖楠冷静地问道:“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柳梅梅强笑道:“我下班就回家了,没有跟谁在一起……” 顾靖楠打断她的话:“我看见你跟一个人进了酒店,一晚上没出来,你们住一间房,那个人是个男人。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酒店,我跟在你后面,看着你回家。” 柳梅梅被他说的这些话惊的无所适从,她笑不出来了,紧张地看了一眼顾靖楠,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将门关上,嗫嚅道:“他,他是我们部门经理,他能帮我升职加薪,所以,所以我就……他帮了我很多忙,老公……” 顾靖楠气的说不出话,现在的这句“老公”是多么的讽刺,他当即瞪起双眼道:“你心里还有我吗?” 柳梅梅被当场揭穿,连忙梨花带雨的说:“我当然爱你,我跟他只是逢场作戏,等我工作稳定,绝对不再理他,相信我,真的,我现在太难了,如果不争取机会往上爬,就只能一直做导购。每天12个小时,一天到晚站着,腿都站断了。你不忍心我这样吧,再说他昨天晚上喝醉了,我把他灌醉的,我没被他占便宜,你看我也没跟他怎么样,我还是属于你,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嘛?行不行呀?” 顾靖楠被她这么一撒娇,了解到昨晚她没有被怎样,果然瞬间释怀。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柳梅梅,对她的感觉跟前妻杜颖完全不一样。杜颖稍微放纵,他就忍无可忍,可柳梅梅不同,他能容忍她的一切。 他心里很清楚,即使柳梅梅放肆,撒泼,发脾气,骄纵,甚至是背叛,因为喜欢,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因为爱,他可以原谅这一切,他知道这次他妥协了。 …… 于飞那时没想到这位石老师挺有才华,心说人家是写小说的,文化素养能不高吗。虽说是网络小说,能写出这样的文字实属难得。他忍不住给石婧发了一条消息,说:“很不错啊,这个历史玄幻很有味道。” “嗯,写着玩,”石婧说,“可能会让人看不懂,说说你的感觉。” 于飞平时话很少,这个时候不知为何说了很多:“我看了三章,有点双男主的感觉,有意思,但也没有那么有意思,这是男频吗?能看懂,也能让人一直读下去,但就是平淡了点。或者说这是一种大众化的开头,我感觉,节选的点很重要,比如说他们进泉水要行歹势那一块,或者说后面狐族做伏笔那一块,也就是要么开篇既高潮,要么开篇让人好奇不已。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意见,这两种节选很考验文笔,因为你后面要加设定,所以特别难。” 石婧好像很惊讶,又好像找到了灵魂共鸣的人,她发过来一条极长的文字:“不是双男主,是兄弟情,大义江山,我让主角从一场大战开始如何,比方说这个四爷他是将军,他所向披靡,你现在能不能看懂这个四爷他是什么身份,能看懂吗?就是四公子他是什么身份?北魏皇室惨遭血洗,只剩下皇孙元天策苟延残喘,苟活于世。兰陵王高长恭忠君爱国,职责所在,皇命难违,须得将元天策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谁知元天策尽大义江山,侠肝义胆,数次救仇人于水火,且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兰陵王生于乱世又逢昏君,相见恨晚叹奈何,两人结下了难以抉择的不解之缘。‘终有一日,我会让高家血债血偿,家国仇恨,几世轮回,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宁可被世人唾骂,天地不容,宁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我会目睹不可恒久之位被相继倾覆,不可占据之城皆尽数相奉’。我觉得这个简介不错。” 于飞刚要说话,他的消息又来了:“其实我的开头想让两位男主的性格跟人格魅力同时展现出来。但我写这个开篇之后,很多朋友都说‘有点看不懂’,我就一直很奇怪‘让人看不懂’是什么原因,难道我写的让人看不懂么?现在我就有点迷茫。” 顿了顿,于飞说:“开头的目的,首先应该是抓住读者眼球,毕竟你要写质量文,看不懂的原因就是不够白话。” 石婧说:“这个我也知道,只是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写好!”、 于飞说:“你不要加文言文,这会让很多人看不懂。” 石婧仿佛眼睛亮了,我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觉到,她说:“于老师,你好厉害!真的,你很有远见,我写的主角是北魏皇室遗孤,回到北齐来复仇,这时兰陵王忠君爱国,紧接着主角要去灭北魏皇室,男主叫元轩字天策,整部书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这个故事。” “现在是主角从南朝回到北齐,南朝江霸先取代了梁朝的皇帝萧衍,江霸先现在建立江朝。我把整个故事大概跟你说一下,然后你看一下我这开篇该从哪里着手啊?” “故事是这样的,北魏权臣高欢把北魏皇室给灭了,之后就剩下这个北魏皇室遗孤,元天策被高家挑断手筋、脚筋,扔到那个莽山谷底去了,高家的高欢、高洋,他们以为北魏皇室全部都覆灭了,却没想到这个元天策居然在邙山谷底活了,活过来之后,他被北齐的叛将侯景收养,收入麾下之后带到了南朝去。” “元天策跟着侯景在南朝长大,这个元天策的人设,是一个腹黑迷人可爱的角色,他一心只想为他们北魏皇室复仇,一开始以为侯景会帮他,结果侯景把他利用了。” “侯景让他去杀梁朝皇帝萧衍,他就去杀了,之后才觉得侯景在利用他。最后他又帮江霸先把侯景杀了。江霸先原本承诺他说,你帮我杀了侯景之后,我会帮你一起对付高洋。结果江霸先利用他建立了江朝,最后又食言。他得到皇权之后,根本不帮他。最后元天策发现江霸先这个人不可靠,他打算回北齐自己去对付高家。” “我现在写的是他十八岁回到北齐的第一天,就在这个山泉里面,遇到了从战场上下来的兰陵王高长恭。”、 石婧说这些的时候,于飞是最个忠实的听众。 于飞没想到自己会很有耐心的听她说这么多,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你的故事不错。” “所以我现在就是写他们俩第一次初见,这个故事讲的是兄弟情、大义江山,他回到北齐,跟兰陵王见面之后,两个人相见恨晚,就聊到这个家国仇恨,他们相互之间是不知道对方身份的,”石婧说,“但是这个开篇,我还是不太满意,一开始我是以历史做引子,写他们两个出生的时候,开场讲的是他们两个出生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家族被灭,两人在不同的环境下长大,可我做漫画的朋友说,这个写的不行。” 于飞突然发现这位石老师很有意思,她很有激情,也无惧失败,他说:“有欺骗就有真情。” “他说看不下去,问这个开篇里的男主什么时候出来,我说最开始是从他们俩出生开始写的,出生的时候遇到灭门,之后主角被扔到山崖,高家要斩草除根,他在出了山谷之后被侯景救了,长大之后回来复仇。一开始写的历史,那个画漫画的朋友说,你这个开篇读者是看不下去的,我看了第一章,根本看不到男主的人设和魅力,你能不能改一下,你的开篇就写男主的人设跟魅力呢?然后你看到的这个开篇就诞生了。”石婧接着说,“所以这个故事确实很好,只是这个开篇到现在就始终就定不下来,书粉说那个开头可以非常大气,画漫画的这个朋友说这个开头看不懂,但是看这个开篇的话可以是可以,但是读者看不下去,因为你要看到第七八章的时候,才能看到男主出来,他说现在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男主是什么性格,有怎么的魅力,能不能在第一章就体现出来。然后我不停的修改,就成了今天这个开头。” 于飞突然很想帮石婧,他说:“你等下。” 过了一会儿,于飞发了一个链接给石婧——小说写作:如何写好开头三万字!……掌握剧本或小说的结构和格式……最重要,最核心的技能这个大纲,至少要有主角百分之五十的篇幅。要强化主角的存在感,让读者迅速代入角色里面,继而沉迷到作品之中,一本书,开头三万字,主角只有三五千字的篇幅,是不行的,考虑到现在的人,看小说是为了休闲消遣,太过复杂的东西,千万不要放在开头,越简单越好。真正畅销流行的,都是开头主角出场,甚少有其他配角出现,影响主角存在感。 “你看看这个,”于飞说,“能不能给你找点灵感。” 过了半个小时,信息来了,石婧给他发过来一段音频,他点开之后,一个很有魅力的浑厚圆润的男声传来: “北齐帝都城外有个“香冷泉”,此泉闻名遐迩,却不是人人都能得见,相传自开天辟地以来,天地有九处汤泉,俱是众乌所化,此泉乃俊山冷泉,但见泉水清澈见底,水底又似滚珠泛玉,四面山壁银河九天,呼啦啦的山泉咀咀而下流入池中,泉水涓涓珠泪,温润冰津。香冷泉是个天然仙泉,夏日冰凉,冬日温暖,泉水涤荡不但冰肌玉骨,还能疗愈伤口,恢复江年旧伤,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却又无功而返。老人都说这是仙缘不济、福泽不够的缘故。时间一长,俊山香冷泉就成了传说,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去特意寻了。这天午后,却有七八个少年洋洋洒洒来到俊山。几个少年风尘仆仆,显然是长途跋涉不远千里而来。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一些,他就是南朝皇帝萧衍的孙子萧勃,自跟着元轩离开南梁来到北齐,虽富贵不在,却还总是摆出一副皇室的气派架势,拿着一把半新不旧的折扇,站在高柳新蝉熏风微燥的山野间,不耐烦地嚷道:“你们说邺城快到了,怎么还不见个人影!听说北齐城外有个仙境,叫什么……香,香冷泉,这一代鲜少有人出没,荒无人烟,不会就在这里吧!萧勃合上扇子,斜眼瞪了他片刻,随即扬起扇骨朝下人后背狠拍,一边拍一边说道:“有那么好的事!啊?在南梁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口若悬河,都成丧家犬了,还在这信口雌黄!别废话,快去找些水来喝!”随从捂着头嗷嗷叫,咧嘴假笑着求饶,又忙从包袱里拿出水壶,一溜烟踏进草木深处寻水源去了。不多时,他人未到声先到“萧爷,萧爷……山山山山泉,那边有个山泉!萧勃猛地从石头上起身,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绿茵幽深处一片光亮,如雪亮又似银,只见元轩正把玩着紫笛,低头看着草地间的野花,被他的喊声拉着缓缓从坡上往下走。萧勃跑的太急,在一个斜坡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也没顾得上喊疼,胡乱拍拍手上尘土继续往前奔。元轩缓步跟了过来,到了泉水边,但见遍地野花香艳艳,满旁兰蕙密森森,萧勃和几个随从蹲在草木森然的泉边,被仙雾缭绕烟波鼎沸的清泉激荡的满心欢喜,纷纷伸手探进泉中舀水喝,此时的泉水清凉甘甜,入口幽香。萧勃不禁感叹道“北齐竟有这样的天地!……瑞祥本地秀,造化乃天真!”众随从喜笑颜开,像是捡到天下至宝,欢天喜地在萧勃身旁跟着呼喝。元轩却独自在一旁,他背负双手慢悠悠地立在泉边不远处,一袭白衣,长身玉立,腰间悬着的紫笛,纯白的穗子随风飘舞。突然,泉边的所有人都定住了目光。仙雾弥漫的泉水之中,有人背对着他们!那人肤白若雪,身形高挑,漆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散在白皙的后背上,腰背线条优美迷人,总而言之,是个世间少有的绝世美人!怡然自得的几个人悠然站起身,顿时看的双眼发直,口水鼻血同时流。站在萧勃身边的姜平抹了抹口水,谄媚的露出一个傻笑“萧爷,美人啊!” 28 于飞听的有些入迷,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说:“听着很有感觉,这是你的小说改编的有声书?” 石婧说:“你看我听完这本书改编的有声书之后,我又不想改开篇了,我觉得我这个开篇可以呀,这可怎么办,现在我到底这个开篇改还是不改,还是说继续写第二章?” 于飞说:“看你着重哪个,这种有声书,的确不用改。阅读的话,这个肯定差点意思。” 石婧说:“那我当然是要全部都可以呀,不能说光局限于一个有声,这样,我把你发给我的那个看一下,然后再修改一下,我一定要把它改到小说挺好的,有声也挺好的,然后以后还要改影视跟动漫,还有漫画。”石婧说,“这部书要作为大作肯定不能说要差,绝对不能差,无论是纸质版的书还是有声书,还是影视跟漫画,都要最好,我明天再把它重新改。” 于飞在窗边抽着烟,说:“那就得改,如果是大作,这个开头还是差不少呢?” 石婧说:“好,那就继续改,你觉得怎样的开篇才算大作呢?” “你等我找一下,”于飞拿起手机说,“例如‘在你最孤独最无望的时候,有一扇门会在你身边打开。路明非等了18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门开了。每个人年少的时候,心中都曾有一个孤独的路明非,或者是楚子航。命运这种东西,生来就是要被踏于足下的,如果你还未有力量反抗,只需怀着勇气等待!还有‘一个弃儿在深山里被一个村子捡到了,这个村子叫“残老村”,看起来很诡异,村子里视力障碍者眼睛最好使,残障人士跑的最快,郎中心肠最毒,手残疾的马爷掌法最厉害,当然还是村民委员会主任最牛掰,四肢全无却武功最高。” 于飞说:“再比如‘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能说,“这三本书看过吗,开头很吊人胃口。” “没看过,听说过,我今天研究研究,”石婧说,“明天再来一个完美的开头。” 于飞说:“历史类有愤怒的香蕉的《赘婿》,嗯,加油!” 他看了看时间,已快凌晨,他准备关机,手机屏幕又弹出一条消息,是一篇文章的截图:“……哥哥,有人在黑暗里呼喊……谁家小孩跑丢了,真烦真烦真烦!哥哥?这里没有!哥哥……那我走啦……孩子低声说,声音渐渐远去。——这是大作的开篇?只是抓住人眼球?” 于飞说:“抓住眼球很重要,其次这可不是一般小说,现在很少有比过得过这个小说的,在故事上,除了以上几位大神系列,少有能在故事情节上比肩甚至超过的,当然还有一本封神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本。” 石婧放下手机,倒在床上,她两眼有光地望着屋顶,心里自语:创作不死,热爱永生。 …… 图书馆在每年的寒暑假期间会非常热闹,即使这种禁止喧闹的场所,因为这个时候,会有很多外省的孩子来北京的图书馆。图书馆很多同事在这个时候怨声载道,而石婧倒是十分平和。 晚上下班的时候,同事们都逃命似的回了家。石婧和于飞虽不在一个部门,但下班时间是一样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最后离开岗位出了图书馆大门。图书馆门口,两人不觉相视一笑。 石婧说:“很多孩子在城市里长大的,田野和农活,是太过遥远而陌生,背诵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却不知其中的正真含义。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带孩子们去乡野田间体验一下,了解农民伯伯是怎样汗滴禾下土,最好可以让孩子自己动手,不要心疼孩子,怕孩子吃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经常带孩子去图书馆,不但可以增进亲子关系,还让孩子喜欢上阅读,提高写作能力,增长知识。很多孩子不爱看书,就对电子产品感兴趣,图书馆,是帮助孩子培养阅读兴趣和阅读习惯的最好场所。” 于飞说:“所以图书馆是每个孩子脑子里的大学里优美的校园风景、浓重的学习氛围、丰富的社团活动,既能给孩子带来视觉上的享受,又能给孩子带来心灵上的触动。” 石婧说:“高等学府,有博学、上进、坚毅,有自由、激情、朝气,是每个人历经十载寒窗苦读所到达的地方,是构筑梦想的港湾,是踏入社会之前的进修所,如果孩子开始厌学了,或是找不到方向了,对未来感到迷茫,焦虑了,那就带孩子去大学校园,感受校园氛围、树立读书目标。” 于飞说:“如果有机会和条件,带孩子们出去走走,旅游可以让孩子见世面,开阔眼界。孩子在大自然里行走一天,就好比上了一百堂美学课。” 石婧说:“让学生去触摸几个古老的城市,相当于教了一百个钟点的建筑设计图。让他在市场里头弄脏自己的衣衫,比讲一百次文学写作的技巧有用的多。” 陶紫琦终于等来了机会,她从孟启东那里知道了我的行踪。她简单收拾了行李就赶赴机场,她将抓住这个机会与我偶遇。飞机刚落地,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给我发信息:“林总,下机了吗,一起啊?” 我无奈地望着手机,他更无奈的是,陶紫琦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他想逃也逃不掉了! 陶紫琦脚步飞快,健步如飞的冲到他身边,神秘嘻嘻地说:“有人把你出卖了,猜猜看是谁?” 我看了一眼来接机的姚立伟,意有所指地说:“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 陶紫琦接道:“您很接地气,谁都不会想到,颐隆公司我林总能有这世俗的认知。我来找你,有事。” 姚立伟接过陶琦琦的行李箱,陶紫琦跟他说了声谢谢,挽住我往前走,我只能一闪躲开,避免引起误会。 出了机场,我耐心地说:“我来北京有重要事情办,你先回北京,我最近很多事,需要安静……我父亲的事,回去再说。” 陶紫琦说:“李代年的那笔海外汇款查清楚了,想不想知道内幕?想知道就给我你住的酒店的地址。” 我一怔,问道:“是他吗?” 陶紫琦说:“还不能确定。” 我说:“那就回京再说。” …… 石婧把写好的小说拿给墨萧。墨萧接过来看,只见上面写的是—— 瑶台村,破庙。 我昏昏沉沉,悠悠转醒,一道迎面吹来的风让我打了个冷颤,空气中飘荡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的是阵阵尘土,我抬起手臂护住脸。 难道是台风? 这里是北京,台什么风? 根据打在我手臂上的力度,此风怕是得了孙大圣的真传,翻着跟头十万八千里从南方来到北京······ 我只身闯江湖,北漂数十年,唯独没和这么猛烈的风沙如此亲密过,北京会刮九级甚至十极的大风,却都会提前通过天气预报得到消息,眼前这种情形还真是······不对,我怎么在这?小鸿鹄呢? 小鸿鹄是我儿子,我记得邵游安带着我和小鸿鹄,刚进未来科技馆,就遇到了烽火。 烽火是我对他的简称也是昵称,他的游戏名、头条号、微博、qq都叫烽火可戏诸侯,每次他玩王者的时候,我都会把脸贴在他面颊上撒娇:“哥哥,我饿了。”其实我就是不想让他没完没了的玩王者,每当这时,他左脑的意念会对我说亲爱的马上给你做饭,右脑却控制着手里一败涂地全军覆没的战场憋着嘴说:“胡石婧你一靠近······我就会输。” 离开五年,生下他的儿子,原以为他已经把我忘了,会振作精神回老家找个合适的人成家,没想到会在北京又遇到他,还被他看见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鸿鹄。 我整理着记忆,耗尽所有力气睁开眼,入目是间破的不能再破的小庙,看了一眼四周,我懵了。 小庙中间立着一尊破像,看起来有点像古装剧里的神仙,泥土垒砌的墙壁上全是细小的肉眼可见的缝隙,那呼呼的风沙想必就是从这里跳着街舞狂穿进来的。 自己躺在一张冰凉的草席上,破旧的神像供桌少了一条腿,那款式我从未过,不过好像在出土文物报道里看到过类似的,供桌上面什么都没有,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只看见几行若隐若现的字闪着光。 “这是哪?” 我的嗓子像被烟熏过一样,火辣辣的冒着烟,说的话怕是只有自己听得见,我想喝水,特别想喝肯德基里大杯的可乐加冰。 目光在破庙游走了一圈,发现神像后面有个小木桶,我站起身走到木桶前,木桶里面有一个舀子和干净的水,我拿起舀子装了半瓢水送到唇边,犹豫了两秒,仰头一饮而尽。 水很甜,口感和农夫山泉差不多,刚把舀子放回木桶,我傻了,因为我看到木桶的水中倒映着另外一个人的脸。 水里是一张男子的脸,我靠近仔细看,这位男子年轻俊秀,穿着纯白的古装衣服,黑色长发半扎,头顶束着白色的发带,模样十分好看。 “这不是我!怎么是男人?”我摸着自己的脸,“这是谁,花无缺?楚留香?白子画?许仙?不不,都不是,比他们都好看······什么鬼!我穿越了?” 我难以置信的跌坐在木桶旁,双眼不自觉的合上,在迷茫和怀疑中一股汹涌的混乱记忆直冲入大脑,在我脑回路里快速流窜。 “我是轩央国太子,长情,”突然一个声音说,“我不想继承父王的帝位。” 我惊呆了:“太,太子?你在哪说话······不想当皇帝是不是,是不是傻?” 太子长情继续说:“我只想一心修道,斩妖除魔,拯救苍生。” “这是修仙的节奏!”我说,“你怎么会在这个破庙?” “年少飞升成为天神,不想外敌入侵,天降大灾,我的子民遭难,”太子长情说,“我不顾违反天规,私自下凡救百姓于水火。” 我啧啧了两声:“敢情是个有情有义的太子,后来呢?” “我被贬下凡,”长情接着说,“父王母后遭邻国残害,国家灭亡。我在人间,卖大力,收废品。” 我心说:“他并没怨天尤人、心生怨怼,也没有一蹶不振,堕入魔道,而是在承受父母双亡,国家被毁的残酷现实下坦然接受一切,在人间卖起大力、收废品,过着颠沛流离的落魄人生。” 这就是所谓的能屈能升,风光无限也好,跌落尘埃也罢,重要的是心境······想到这,我竟然有些喜欢这位太子殿下。 可想而知,长相俊俏,性格温柔,一定养尊处优非富即贵,能力绝对不差。 “别难过,”我说,“我帮你拯救苍生,不过······” 我想说,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能回去,回去现代,可话没说完,头上猛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双眼,突然发现自己能够支配这个身体。 “可是怎么会是男子呢,穿越过来不是应该是女儿身么?”我摸了摸自己身体·,顿时惊住,“不会吧!” 是女子的身体,身材还不错,曲线玲珑。 “难道说,他飞升成神后,变成了女相,而回到凡间,还是太子殿下的身份,却没有人太子殿下是男儿还是女子!”我觉得我分析的很透彻。 “想不到我堂堂高等学府的超级学霸,尽然会穿越到这个落魄太子身上!” 前世我是清华大学毕业,很顺利的进入事业单位,公务员是人们梦寐以求的铁饭碗,可我偏偏脑回路清奇,违背亲友的意愿,选择自己创业。 离开烽火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可是我穿越过来了,他呢?” 我脑中很混乱,太子殿下的记忆和我的记忆掺杂在一起,我努力整理着记忆,猛地抬头,看见破庙神像供桌上的字体,我走过去仔细端详半天,根本看不懂,这些字不是文言文,也不是甲骨文,更不是现代汉语繁体。 “我现在是太子殿下,名字叫长琴,那烽火呢,他一定也来了,对,我记得他跟着我进的时光穿梭机,他在哪,不行,我得找到他,再找方法回去,鸿鹄还在现代······” 一半是感觉一半是猜测,不管对不对,我都应该面对现实。 眼下是我被贬下凡后的第八次飞升,由于之前犯的天规,我法力被封禁,只有武力值尚存。 现在须得在凡间执行公务,积攒功德才能恢复法力,解除封禁,太子殿下从天上跳下来居无定所,靠卖大力收破烂为生。 这个破庙是我的居所,草席是我的床。 收废品,捡破烂! “我清华大学高材生,收破烂啊!”我炸毛,百思不得其解,“江鸿鹄还在现代呢,虽说看见他爷爷奶奶也在,追了我十几年的同学邵游安也在,我突然想到未来科技馆时空穿梭应该会有操控装置。 “时空穿梭系统。”我试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系统不理我! “吱呀”门开了,我吓了一跳,以为那道门就是穿回去的隧道,刚露出的笑容,被门口的景象给生生压了下去。 门外站着几个古代装扮的村民,一个年轻姑娘手里捧着烤好的土豆,脸上笑颜如花,仿佛见到心上人一般。 “道长,谢谢你救我!” 我的记忆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这个村叫瑶台村,村子后山密林深处有条河,每年夏日,村里的少女们都喜欢在这条河里沐浴,可就在今年的七月,在这条河沐浴的少女都离奇失踪,村里的人都以为是溺水而死,让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下水打捞,却根本找不到尸体! 太子长情来到这个村,住在破庙,靠捡破烂为生,遇到这种怪事,定出面救人,将眼前的女子救上岸,自己却不慎落水,被人救上来安置在破庙,这个时候,我便从现代魂穿到他身体······ 揉了揉眉心,突然想到一事,我问:“其他人的尸体找到了吗?” 那姑娘没敢开口,她身后的村民说:“没有!说来也奇怪,他们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就连衣服鞋子也没找到一只,有人说,是被妖怪给吃了,后来大家不敢再去那里,也不知道那河里究竟有没有妖怪。小翠想她姐姐,那天去了河边,不慎失足跌落,幸好道长救了她。”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隐约觉得那条河里有什么东西,而且有问题。 大有问题! 我猛地拽着说话之人朝外面跑:“那条河在哪,尸体一定还在,带我过去——!” 墨萧看完,宁静地道:“比之前的好很多,加油。” 29 温润玉吃完午餐,正好遇到刚旅游回来的刘佳欣。她懒得跟这种嘴巴聒噪的人打招呼,等办公室里的人都出去后,她才应付地笑了一下。 刘佳欣说:“我得谢你帮我引荐旅行社。” 温润玉道:“你已经结婚了?” 刘佳欣却说:“我跟我老公曾经都是编制内的,我的年薪是十三万,我老公是九万多,我们结婚七年,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按理说,我这样的生活还算幸福,可我想离婚,因为有七个原因。第一结婚后发现我老公总是喜欢指责我,因为孩子总是行为古怪,我作为母亲就教育孩子,这时,我老公就说我的教育方式不对,我们就因为这件事经常吵架,家里总是鸡飞狗跳的。第二就在这个时候,幼儿园的老师反应,孩子的举止很反常,建议我们带孩子去检查,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孩子有精神病,我怎么也不相信,差点和医生争论起来,这时我老公说他的爸爸妈妈是精神病,这种病是家族史的隔代遗传,这个病孕检时b超根本照不出来,所以我就生下来了,可这件事他们到现在才告诉我,我很接受不了。我和我老公结婚七年,他从来不给我一分钱,从我怀孕到生孩子,我都是花自己的钱,他有钱,却不给我和孩子花钱,而且他还酗酒,每天都喝得烂醉,回家就发酒疯骂我骂孩子,等他酒醒后我就和他讲道理,为什么不给家里钱,还天天喝酒骂人,他就说他没钱,酒后骂人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我想好好过日子,就只能包容他一忍再忍,以为他过几年会改,结果这件事越来越严重。我老公看起来很顾家,其实很不老实,一次我在他睡着后,无意间发现他背着我和别的女人聊的很暧昧,居然说要上那个女人家去住,我当时气的浑身颤抖,但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家庭,我也忍了,毕竟孩子还小,他也没有实质性的做过什么。我发现我和我老公三观不一致,我对待工作很努力,不停的学习提高自己,我喜欢美术,平时会为了实现梦想,不停的研学进修,我每次提升自己的时候,我老公就嘲讽我,说我活在幻想中,整天做梦,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什么成就,说他随便比划两下也比我画的好,整天打击我,而他自己总是得过且过,不学无术,失业了也不出去找工作,反正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又不用养孩子和我,甚至直接躺平大半年不去奋斗。他不但不养家,还总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手里一有钱就乱花,没事就请他朋友吃喝玩乐,孩子要花钱了,我就开口找他要,他才会给点小钱,转头就大把大把地挥霍掉,经常出去吃饭花好几千,他做这些事从来不带我,也不跟我说,我觉得这场婚姻就是个笑话,连起码的尊重和地位都没有。他做任何事都不和我商量,大到买房买车,小到请客送礼,每次我知道后就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就说现在正想告诉你,我很无语,也很苦恼,觉得这样的婚姻真的很没意思。” 温润玉惊诧地说:“也就是你不是单身?” 刘佳欣说:“这就是我想离婚的几个理由,可孩子还小,我又有些纠结,因为我的条件不算很好。我学历虽然很高,但我的原生家庭不太好,我爸妈在我5岁时离婚,我妈带着我和妹妹生活,后来我妈为了供我和妹妹上学,嫁给了我后爸,她跟我后爸生了一个弟弟,我跟妹妹就成了被嫌弃的孩子,在我十岁那年,我带着妹妹出门,妹妹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妈就开始变本加厉的讨厌我打骂我,后爸爱他的儿子,对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我赶出家门,我后爸对我不好,我亲妈也对我不好,我就是在这样的家庭里胆战心惊的长大。 现在我老公对我不好,一多半原因就是因为我娘家人对我太冷漠,所以婆家人才不把我当回事,我孩子在精神方面确实有些与常人不一样,医生说也可以后期进行治疗,现在孩子也在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他一分钱不出,说是我生的孩子让我自己想办法,我就自己攒钱给孩子治病。对于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我实在忍无可忍,我提出离婚,可他质问我是不是有了外遇,他坚决不离婚,不管孩子,也不管家庭。” 温润玉笑着说:“你有家庭,目前就算想离婚,也还没有离,那为何对我朋友那样?我朋友以为你是单身,差点儿跟你网恋。” 刘佳欣瞬间脸红,她辩解道:“我跟采臣有共同语言,那样聊天不犯法吧。我想好了我能借助法律的力量来离婚,只能打官司。我当初在那样的原生家庭考上研究生,考上公务员,现在工作稳定,年收入十三万,我怕什么,老了以后有退休金我怕什么,这样的婚姻,这样的老公,我不想再容忍。我现在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算是逆天改命了。我现在过得不好,并不怨恨我的原生家庭,即便我的原生家庭不好,我出生犹如蝼蚁,但我从不自轻自贱,我要继续靠自己逆天改命,只要我有机会,我一定要死死的抓住,这一次,我决定和他上法庭,让法律来保护我。” 温润玉只能同情地点点头。 这时刘佳欣旁边的工位回来了一位男同事,他仿佛听到关于婚姻的话题,感慨良多,他说:“我今年33岁,月收入8000元左右。最近一段期间,我相亲了4个大龄剩女,一个个都很强势。现在,我故意和一个32岁的剩女在一起了,其实我很讨厌她,也不想和她结婚,但却又发现了她的优点,我真的感到特别的痛苦。先来说下我的个人情况。我二本毕业,身高174公分,目前工作稳定,在一座二线城市买了房和车,父母都有正式的工作,我也是家里的独子,经济条件还算过得去。由于我这人性格比较直来直去,也不太懂得取悦女孩子,所以直到三十岁,我依然没有成家。” 刘佳欣说:“多见几个,总会有机会。” 男同事说:“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只好开始一次又一次的相亲。由于我很着急结婚,所以特意挑选三十岁以上的女孩相亲,因为觉得她们也会比较着急,这样追起来会比较轻松。然而,见过几个女孩后,我感觉自己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先来说说第一个女孩。这个女孩90年出生的,身高158公分,重本学历,是一位总裁助理,年收入二十万左右。我和她是在一家咖啡厅见面的,我差不多等了她一个小时后,她才姗姗来迟。“我们也别闲扯,聊点实在的吧,你月薪大概多少?”落座后她直接问道。“八千左右,年底还有一些奖金。”我如实回答。“有没有搞错?还不及我一半,你这样的条件也出来相亲,真的浪江我的时间。”她说直接说道。 由于我们实在有点话不投机,所以我便买完单后离开了。 再来说说第二个女孩。这位女孩从事啤酒销售的工作,89年出生,大专学历,身高168公分。老实说,她的外在条件特别突出,并且看上去也彬彬有礼。我和她是在一家西餐厅见面的,地点也是她提出来的。见面后,她主动和我找了很多话题聊天,我们也聊得特别开心。那顿饭,一共花了一千八百多。此后,我们又去看了电影,并且逛了三个小时的商场。在商场里,她一会儿看上了包包,一会儿又看上了口红。由于我是男生,不能显得太小气,于是在商场我又花了三千六百元。原本以为我和这女孩有戏,毕竟我们相处比较融洽。怎料才过了两天,她就不怎么回我消息。又过了一周,她居然开始嫌我烦,要我别再打扰她。我当时也很生气,所以便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后来仔细一想,觉得自己亏大了。又过了一个月,我去见了第三个女孩。这个女孩88年出生的,按月份的话,比我还大几个月。不过,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只要她真心喜欢我就可以了。这个女孩身高155公分,硕士学历,是一位会计师,月收入一万五左右。我和她是在一家茶馆见面的。见面后,我发现女孩的身高足足有165公分,为何会这样呢?因为她的高跟鞋实在是太高了。见面后,我们也闲聊了半小时,此后女孩才说出了她最看重的择偶要求。女孩说她不在乎车房,更不在乎男方的收入,但希望男方的身高尽量在178公分以上,至少也不能低于175公分。后来,我说我只有174公分后,女孩马上就沉默了,开始不怎么说话了。后来,我觉得实在有点尴尬,于是把单买了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经过这三次相亲,我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发现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性格强势,要求颇高。后来,我觉得想要追到这样的女孩,肯定就要顺着她们。 此后,我又见了第四个女孩。这个女孩是89年的,身高163公分,从事房地产行业的工作,年收入三十万左右。见面后,我特意把自己的条件说高了了一些,比如说身高我就说178公分,毕竟我穿鞋也有那么高,收入的话我就含糊其辞地说有几十万。总之,把自己抬高了几个档次。原本以为女孩见我条件好后会温和一点,没想到她性格依然强势。她要求我结婚后工资全部上交,并且要承担所有的家务,还要求和所有的异性断绝联系。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她还不许我和父母住一起。除此之外,她还要求房子车子都加她的名字,要求每天都要开车接她上下班。对于这些,我都选择了包容。然而,她还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以后生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跟她姓。这个时候我已经很反感她了,但出于种种原因,我继续选择隐忍。由于我无条件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以致于此后她便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刘佳欣说:“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男同事说:“原本以为我和她很快就会分手,怎料交往几个月后,我却发现她真的爱上我了,所以我纠结要不要继续这段感情。”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围了过来: “情感咨询室啊?” “帮帮我呗,我也有问题。” “婆媳关系怎么处理好?” “我老公很懒怎么办?” 温润玉笑着站起来,拿了一个笔记本对其他同事说:“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咨询师,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写下来,我会把相应的答案发给大家。” 她说着将笔记本递给了身边的同事。 不多时,写满了问题的笔记本回到了她手里。 她打开一看,上面写满各种了问题: 结婚十几年,有两个孩子,之前很幸福,现在发现老公冷暴力,不知道该怎么办? 95后女生,原生家庭不好,妈妈有慢性疾病,爸爸一直很负责任,一直觉得找男朋友就找像爸爸那样的,可爸爸忽然查出得了绝症,一下子觉得天塌了,后来爸爸还是走了,在他治疗和去世后,妈妈是抗不起来所有事的,所有都是她在撑着一切,这时妈妈催她去找个男孩子结婚,可是她很难相信一个男生会像她爸爸那样负责任,再就是她觉得自己长得不漂亮,但她想要一个孩子,可不敢相信婚姻,她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前夫脾气不好,她阳光开朗,经常被家暴,婆媳关系也不好,有很多次她都想带着孩子离开这个世界,但不想伤害孩子,只要前夫打她,她就情绪激动的想逃离这一切,离婚时她净身出户,孩子跟着前夫,但她很担心孩子会受前夫影响,所有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孩子在前夫的压力下已经开始抑郁症了,孩子的爸爸就总是用孩子来捆绑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生结婚一年多,他老公不亲近她,后来她发现老公经常去同学聚会朋友聚会,认识了很多女孩子,她不想离婚,更想知道老公为什么对他没有兴趣,后来老公告诉她,说她晚上睡觉打呼根本不像女人,他讨厌这样的老婆,她跟朋友沟通,得到的回复是,老公可能不够喜欢她,只是为了结婚而和她结婚,她想知道这样的婚姻该不该继续吗? 和男友分手了,可忘不了男友,很痛苦,吃不下睡不着怎么办? 很自卑,不敢谈恋爱追女孩子,怕失败怎么办? 离婚后会经常哭,怎么办? 觉得自己很没用,对自己不接纳怎么办? 跟女友分手了,分手后各种痛苦,每天没法正常生活和工作怎么办? 对生活和感情很焦虑怎么办? 感到很孤独,像饿肚子饿到极限,感觉做事情没意义,想突破困境,可找不到方向,该怎么办? 遭受挫折和失败后经常悲伤怎么办? 他被女友欺骗后,很气愤,却无可奈何,抑郁了怎么办? 被抛弃后,活不下去了怎么办? 丈夫背叛后,心碎的对生活失去希望了怎么办? 上班不开心怎么办? 看不惯同事的行为怎么办? 生活没有目标每天浑浑噩噩怎么办? 压力大赚不到钱怎么办 和同事吵架了该如何相处 遇到奇葩领导总是受气怎么办 没房没车没钱还能结婚吗 不相信爱情了该怎么办 我很焦虑每天失眠怎么办 做事总是失败该怎么办 不想结婚了又害怕别人的眼光该怎么办? 遇见摔倒的老人该不该去扶? 被别人欺负了该不该反击? 男朋友没钱但很爱我,该不该和他结婚? 结婚后不想生孩子了,是不是对不起男朋友? 老公出轨该不该原谅他? 为什么我总是失败? 要如何改变命运? 感觉活的好累,对自己没信心了怎么办? 努力就一定能成功吗? 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该怎么办? 和老公没有共同话题了该怎么办? 负债了每天感觉心累怎么办?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该想办法解决还是逃避? 坚持做一件事就一定会成功吗? 真的有上辈子存在吗? 面对咆哮和愤怒时该怎么办? 如何提升自己的能量? 遇到慌乱时该怎么做? 感觉活的好累,对自己没信心了怎么办? 努力就一定能成功吗? 男生彩礼给的不够,要不要分手? 先生从来不对她主动,她想离婚,可是父母传统思想,不想让她们分手,她又很大压力怎么办? 结婚六个月,老公觉得和她性格不合,不想和她在一起,想离婚,只给她五十万,她不愿意,因为老公年收入五百万,她觉得少,现在她不知道该继续打官司还是放弃。 没结婚之前她老公很喜欢她,婚后老公对她很冷淡,生活在一起之后,不能包容她的缺点,她很痛苦,因为她老公回到家就冷暴力。她跟他老公要离婚,去年五月份生的孩子,从去年十二月份感觉老公对她冷漠,老公说是因为工作压力大,她感觉没什么压力,父母孩子都没有什么负担,她不明白老公为什么会有压力,他总是对我很冷漠,中间还经常吵架,后来她就回娘家了,等中途再回去的时候,他老公把锁换了,说要离婚,她不想离婚,很迷茫,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老公要一开始很爱她,是个完美老公,这个老公检查出来不能生育,但她一直背负外人的眼光包容老公,称作她不想要孩子,前几年她得了癌症,口罩期间她老公也天天在医院照顾她,现在突然说要和他离婚,她有点接受不了,因为前后反差太大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望着这些问题,温润玉不禁轻叹一声,自语道:现在的人们怎么了?为什么都过得这么累? 章琳仿佛看出了她的心声,跟着也叹道:“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我表妹还不算大龄女,才26岁。但她已经相亲无数次了。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面就放弃,完全不给对方一点点深入了解的机会。她要找北京人,不管是北京郊区的还是北京市区的都可以,外地人不考虑只能接受北京人。她要求对方有房有车有存款,父母的房子不算,一定要有自己的额外婚房,不接受跟对方一起还房贷,希望对方是全款买房,或者是拆迁户,她坚决不接受和公公婆婆同住在一起。她自己月薪4500,要求男方月薪5万及以上。” 30 温润玉说:“她这是自寻烦恼,我救不了她。” 章琳说:“她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所以她坚持要找独生子,说非独生子家庭关系复杂,家产还要分给其他人,不合算。” 温润玉说:“这是问题所在。” 章琳说:“她坚定的认为自己是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说自己北京户口,有北京土著房子,目前还没拆迁,有一辆十几万的银色大众颜值不错。她自己其貌不扬身高158,体重170;却要求对象长得要帅,身高180,体重160.” 温润玉说:“难怪找不到合适的。” 章琳说:“据我所知,她24岁的时候,有个亲戚介绍的北京男孩,家里拆迁有2套房,但因为刚刚工作,工资5000,她就果断拒绝了,连面都不想见。” 温润玉说:“俗话说门当户对的才合适。” 章琳说:“她25岁的时候,有个北京市区的男孩子,有房有车,月薪过w,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男孩问她要多少彩礼,他想知道具体要多少,问几万够吗,她就觉得对方很小气实力不够,说嫁给这种男人,肯定没好日子过。于是断然拒绝了。前短时间,亲戚想介绍男生给她,男生月薪过万,长相不错,在北京有房有车,以后也决定一直在北京工作居住,但男孩子是外地人,没有北京户口,她连见面都不肯。她说外地人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除非有房有车的北京人,否则她都不要。” 温润玉说:“她瞧不起外地人?外地人就能瞧得起她?” 章琳说:“她妈妈就是外地人,她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跟外人说和她相亲的都看中她了,只是她要求有些高。” 章琳说:“很多年前,我朋友跟前男友在一起,他是北京本地人,有房有车,因为她前男友家里没有拆迁,月工资5000,他就被我表妹言语羞辱,还好心好意规劝我朋友分手。说跟这种穷男人在一起没有未来,我朋友当时很无语,她跟我说,如果我表妹要跟她前男友在一起,你们觉得她前男友会不会看上我表妹?” 刘佳欣说:“肯定看不上。” 章琳说:“1年前我朋友交了男朋友,他自己做点小生意。北京人,家里市区3套房,郊区2套房,年薪百万。她知道以后,心里很不舒服,冲我朋友讲话的时候总是阴阳怪气,我朋友也懒得搭理她,有一次,我朋友的男朋友说自己身边有个朋友,30岁,银行经理,家里有房有车,身高178,长相中等偏上,月薪过万,想找个女朋友;我也就是随口跟我表妹提了一嘴,顺便问问她有没有认识的闺蜜要找对象之类的。结果她说:这点工资跟她男朋友怎么比啊?她男朋友周围不应该都是年薪百w的吗?没有这种男人介绍给我吗?你就是不想我过的比她好对不对?我的天呐!之后我直接把她拉黑了。” 刘佳欣说:“北京人,独生子,有房有车,年薪百w的高富帅!要长得帅?她这是什么都想要啊!她怎么不想想,别人为什么会看上她?这会儿倒不担心别人小气了?” 章琳说:“她还要求男方年龄控制在比她大6岁以内,不能是属虎的,不能是天秤座。我之前还问她,那你要是年龄大了,会找比你大7岁的男人吗?她说就因为这样他才着急找男朋友,年龄大没结过婚的男人,肯定有问题!结过婚离婚的,她又看不上。我真想看看她今后到底会找个什么样的。” 刘佳欣说:“一个认识的朋友她儿子结婚,去年发生的事情了。我这个朋友原本在惠新西街南口附近有一套单独的小房子,打算给她儿子结婚用。或者让她儿子在他们住的房子里结婚,他们夫妻住的这房子很小。儿子的女友家,不认可这房子,非要重新买新房子,并且要求把女生名字加上去。朋友没办法,只能卖了那套小房子,在朝阳区全款买了一套400多万的电梯房,新房子写了儿子和女方的名字。北京没有重男轻女,儿子女儿一般都一视同仁,但北京大部分家庭嫁娶,都是双方家庭共同出资给新人置办一套房产,写两个人名字。这种男方全资,女方要求加名的,我到现在也只见过这一例。男方父母留了一点心眼,并且有当律师的朋友,让儿子写了欠条及借款理由,并且律师出见证。所有的款项,都是男方父母的账户中划出,包括卖掉的惠新西街南口的那套小房子。一年后,女方提出离婚,并且要求分配这套房子中的一半,事情最终通过法院判决解决了。” 章琳问:“事情怎么解决的?” 刘佳欣说:“法院认可儿子所写借条,认定借款用于购买房子,属于共同债务,房子在领证后购买,女方要求的,估计当时的想法是要把房子变成婚内财产。并且支持了诉讼中,男方父母要求的利息,不过由于上房屋价格上涨太快。法院还是支持了增值部分,男女双方各一半。最后,给了女方十多万。” …… 律所最近几天不忙,可王律师没闲着,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于飞的电话。这是皇甫瑞敏废了很大劲,通过文旅局的同学,几经周折才从图书要的的联系方式。然而于飞像是早有准备,接到电话后,他欣然接受了王律师的见面邀约。 第二天是周六,于飞按王律师的指定时间指定地点见面,他似乎是为了还王律师的修车之情,又似乎是为了石婧,总而言之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会说出真相。 王律师也颇感意外,以为于飞会推三阻四,跟那个普通话不标准的中年男子一样,避而不见,却不想这个时候他愿意见面,只要见到于飞,就可以知道那个神秘优盘的来历,就能知道他寄优盘的目的,就会解决我的困扰和所面临的难题。 于飞见到王律师的第一句话是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王律师开门见山,直接说:“7月3号你让人给秦上路金鹏公寓9号楼我先生寄了一个快递是吗?” 于飞心内了然,他说:“是的。” 王律师问:“你为什么要寄那个快递?” 于飞停顿了几秒,回答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王律师惊诧道:“你是说真正寄快递的另有其人?” 于飞点点头,说:“我们有业务往来,为了拿到客户手里的其他业务,我会帮客户做任何事。寄个快递而已,又不是触犯法律,既能拿到更多业务了,又能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王律师说:“我能见见他吗?” 于飞说:“我做不了主,要听从客户的意思。” 王律师说:“好,那你告诉他,我是律师,我要知道真相。” 于飞点点头说:“有消息了我联系您。” …… 周末,王小飞组局聚餐,他的好友小画家带着他表叔来,酒过三巡,王小飞沮丧无比,似乎只有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才能正常呼吸,他和平时寡言少语的形象截然不同,就连珠炮似地道:“我40岁现在却被一个女生折磨的没个人样。” 我和老婆结婚15年,有3个女儿,老婆太强势,我们早就没有了感情,说同床异梦一点也不为过。老婆太敏感,我之前自己开一小公司,公司财务都被她管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就对我不依不饶,我一定会很惨。我跟她一直这么凑合过着,不敢离婚,代价太大。一次跟朋友出去喝酒,认识了婷婷,她很漂亮,第一次见面,就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还说帮我做事业,婷婷看事情可准了,她就这么很自然的拍着我的肩,像老朋友似的,丝毫看不出我们刚刚认识,害得我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温润玉问:“后来呢?” 王小飞说:“后来,我约她出去爬山,没走一会她就说好累,我说要不回车上歇歇,爬山很费体力,她说歇一下就行了,爬山当然会累。然后我们就去了车上,她给我喝了一瓶水,我就头昏脑涨的跟她发生了云雨之情。那时天还没黑,四周还有路人,我当时糊里糊涂就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她很关心我,比我老婆善解人意多了。她从来没开口找我要过什么,但我觉得对不起她,于是就给了她一笔钱,后面每月都给她1万。去年她怀孕了,她说她很爱我,她不要名分,但就想给我生个孩子,留下我们爱情的结晶。我哪敢要这个孩子啊!我跟她说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却不听,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她还不去医院。” 温润玉惊诧道:“孩子生下来了?” 王小飞说:“生下来了,可生下来之后,她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很亏,突然性情大变,没有之前温柔了。刚开始的时候说好的她就是纯粹的喜欢我,什么也不要,现在却要给她买房买车。钱都在我老婆手里,我怎么能给她买房买车?为此我筹钱给了她50万,她还是不满足。昨天又逼我买房买车,不买就给她200万,否则她就要带着孩子来找我老婆。她天天给我打电话,带着孩子在大雨里淋雨,在烈日下暴晒,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吓唬我。看她很决绝的样子,我真的很恼火。孩子才刚满月,她根本不管。我赶紧跑去,就差给她跪下求她,她才回到家。现在她要200万,我没有钱满足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们说说,当初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女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温润玉宽慰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女孩她太了解你了。” 小画家道:“你的这件事好解决,就是钱的问题。我要说的这件事,根本没法解决,我想说,不是所有父母都会拼了命爱自己的孩子,我亲戚家有个哥哥,四五年前去世了。恼癌。这位哥哥人很高,17岁的时候就1米9了,有次打篮球说头很痛,跟家里说了,家人一直没放心上。熬了很久实在疼的受不了,就去医院检查。一检查惨了,恼癌,不过还好,是早期。家里人不相信这是真的,就去另一家权威专科医院重新检查,结果还是脑癌。奇葩的事来了!我亲戚家是小卖部的,家里收入只能维持基本生活,但存款还有一些。听医生说脑癌要花很多钱,说不准人财两空,他家里人就想放弃了。之后家里另一些亲戚有点关系,给他联系了专家去制定治疗计划,得出的结论是现在早期,可以用进口药,有一定的成功率可以活下来。回去以后他爸就开始商量准备放弃了,并告诉我哥哥得了绝症。哥哥心理打击非常大.他真的不敢想。家人过了几天告诉我哥说去给他动手术治疗,后来我们才知道只是在脑子里做了个小手术。” 温润玉啧啧道:“这还是家人吗?” 小画家接着说:“他家人就把他搬回家等死,哥哥天天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他视线已经模糊了,每天都在疼痛中度过。后来我哥求生欲很强,想去继续做脑部手术,家人也没他给他安排。他爸脾气不好厌烦的时候还天天骂他咒他早就该死了。最后才知道从得癌症到去世,在医院花的钱除去医保报销的还不到两万。哥哥在家躺了大半年,癌细胞早就扩散全身了,眼睛基本瞎了,呼吸也很吃力,我们去看他的时候早就没有人样了。去世前,他跟他妈说,你也不要为我伤心,我走了以后你去领养一个,以后也不会太孤独。” “可想而知,我哥去世后,他妈就开始把上的环拿了准备重新生一个,快六十岁都绝经的人了这有多困难就不用说了。自然怀不上那就做试管,其中做了两次试管也全部失败。最后没办法领养了一个男孩,夫妻都快60了,孩子才3岁。” 温润玉道:“不要考验人性了,你会很失望的。” 王小飞说:“人性的底层逻辑是生存,人都是自私的。我一个高中同学,女朋友广西的,谈了三年,怀孕了,两人准备结婚。女方先要彩礼20万,再要一百多平的房,男方没多少钱,只能买了套80多平的当时好像是六十来万。然后订婚的时候女方要三金,男方也给她买了。” 小画家说:“结个婚要这么多钱?” 王小飞说:“这还不算啥,订婚宴当天小舅子说要八千块红包,男方不知道什么礼数。照我们当地的习俗,小舅子的红包是要在结婚那天给的,一般也不会小,会给一万多,我同学家的条件虽不是很好,一万出头肯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同学的爸爸就跟女方的家长商量,女方家长说小舅子红包得先给。” 温润玉说;“这样谈彩礼,两家不会伤感情?” 王小飞说:“这一次谈彩礼不欢而散,一般情况下我们那边彩礼是不会去还价的,因为陪嫁和彩礼基本上等同的,最后也都是小两口的钱。女方现在要求彩礼20万,说一般的是十来万,有孩子了就贵一些,等于套增值价。而关于陪嫁却一个字都没说,之后我同学就去问了,女方说陪嫁一套床上用品。从女方家回来之后,我同学的爸爸就弄明白了,这哪是儿子娶媳妇,这分明是女方用孩子做要挟啊。紧接着两家父母各种商量,仍然没有结果。最后男方说,如果结不成婚就把孩子打掉,我同学也坚决地说不结婚了,孩子不要了,他爹很生气的亲自去了趟女方家。” 小画家问:“最后结成婚了吗?” 王小飞说:“没结成,一年之后,女方抱过来一个孩子,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到现在快十年了也没回来过,听说是他父亲去女方家的时候说,婚是肯定不结了,孩子爱要不要,生出来就给女方30万,之后就不用来往了。我那同学到现在也还没结婚,他父亲也不催,因为他有孙子就足够了。” 这时,王剑瑞大表叔说:“你们说的都是别人的故事,我给你们说说我的故事。我在侄儿家住了将近8年,最近老房子拆迁款总共100万下来了,我分了50给女儿。侄儿说照顾了我8年,竟然一分钱都分不到!侄儿就把我送到我女儿家,说以后让我女儿伺候我。” “我没有想到因为拆迁款的事反应这么激烈,之前侄子给我养老时,我说过将来会给他一笔钱,他才同意给我养老的。老家房子拆迁的时候,因为女儿出嫁时户口并没有迁走,加上外孙的户口落在我家上,按照人头算,我自己不到40万。” “我侄子知道后,说最多拿10万给我女儿,让我留下剩下的90万用来养老,其实就是把90万给侄儿,大家说这合理吗?说心里话,我认为既然是按照人头补偿的,我给50万给我女儿无可厚非。但我一直在我侄儿家,我也给了不少补贴,我一个月6000多养老金,去侄儿家后,我每个月拿了5000生活费,一方面是吃住开销,另外方面算是侄儿给我养老的辛苦费。相比外面养老院,其实算不低了。这8年算下来,也有四十八万了。我心里明白,我用不了这么多钱,但我心甘情愿的给侄儿。” 小画家说:“什么都是钱在说话。” 31 大表叔说:“虽然说我侄儿给我养老8年,我身体一直很好,从来不生病,很少给他们添麻烦。只是在衣食住行上照顾我。我在心里还是很感激我侄儿的,8年前我刚退休,原本计划和女儿一起住,但女婿和女婿父母不愿意,我就放弃去女儿家了。我去女儿家玩几天还可以,亲家听说我要常住,就不高兴,女婿几次暗示我,挖苦我说需要靠女儿养老。但我就一个女儿,女儿不给我养老谁给我养老呢?看我没想走的样子,女婿和女儿就吵架,女婿意思是说如果我坚持要在他们家住,女婿可能要离婚。” 温润玉说:“这样的女婿不要也罢!” 小画家说:“女儿的未来怎么办?” 王小飞叹道:“先顾好眼下,未来的事,谁也不好说。大半年过去了,这一年失去了一些也得到了一些,和一些人失去联系,又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所谓的未来,只剩下现在,在悲观和乐观之间,思维和角度也不停的升华,就像看一部曾经火的一塌糊涂的剧,现在回过头再看,女主的那句话,那个表情,那段情感,和当初的感觉判若两人,那时的梦想,实现了吗,喜欢的人还喜欢吗,有些事,我们接受不了的事,在一次又一次妥协后,居然也接受了,翻篇啦,忘记了当时的愤怒和不服气,之后,在经历了什么之后,在心底和昨天的自己认真平静的告别,但愿那些美好回忆在伤心无助难过的时候可以开出绚烂的花来,颠沛流离时,有人在远方,温暖着你,陪着你。” 温润玉说:“一个人也可以很快乐,你的心里也可以很喧嚣,就看你怎么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你没有经历他的世界,所以请不要评论,做好你自己,不要让别人为你改变,可以改变的只有你自己,做自己心情的主人,那段很难过很悲伤的时光,有人陪你就好,即使没有给你不难过的理由,也没办法代替你的难过,总有一天,你也会喜笑颜开,因为有这样一个人在你身后,这样就够了,风风雨雨承受过,蓦然回首,才发现你也很坚强,内心也变得很强大,珍惜生命中的每一个人,也好好对自己。” 大表哥说:“我女儿的婆家是比较强势的,家里条件相比我家要好得多,我女儿嫁过去也不用上班,只需全职在家带孩子。相应的在家也没有地位,做不了主,那次吵架后,女儿哭着对我说,要我不要给她添麻烦。我一气之下就回家了,我本打算去养老院或者请个保姆,侄儿知道后,觉得我也挺可怜,就说让我去他们家住,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我当时就承诺将来会给他一笔钱。” …… 星期日的早上,苏茵起床,竟然发现王霄已经出门了,这很不正常,尤其对于六日休息在家的苏茵而言,一个人在家是很痛苦的事,因此她洗漱完简单了吃了点早餐就出门来到章琳的住处。章琳感叹这不是好兆头,忍不住道:“结婚有什么用?苏茵,你跟红楼梦里的薛宝钗有什么不同?嫁给贾宝玉就能拥有爱情?还不如做个尖酸刻薄的林黛玉来的洒脱。” 苏茵说:“细品了红楼百遍,每一遍都有不一样的感受。为宝、黛、钗三人的爱情感叹,从大观园中感悟人生。在所世人眼中,林妹妹是尖酸刻薄之人,弱柳扶风、多愁善感,动不动就为一点事伤心、生气,其实这是一种真性情,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太直了。周瑞家的送宫花,王夫人交代周瑞家的,在回完刘姥姥的事情后,让周瑞家的顺便帮她带几只花,送给贾家的小姐奶奶戴。荣国府未婚的小姐有迎春、探春、惜春和林黛玉,已婚的年轻奶奶有王熙凤和李纨。由于李纨是寡妇,戴不了花,因此薛姨妈交代其他的小姐一人两只,剩下四只都给王熙凤。” 章琳说:“周瑞家的是按行进的路线送花的,并没有有意地分个先后。她才能时不时地和老姐妹闲话一番。周瑞家的先经过的,自然就是王夫人的正房。由于贾母把三春交给了王夫人教养,周瑞家的自然就先去了三春处。周瑞家的第二个送花对象自然就成了凤姐。最后,周瑞家的才来到贾母处。” 苏茵说:“林黛玉住在贾母那里。在去贾母处的途中,还遇见了给贾母请安的女儿。而她的女儿正打算去给王夫人请安。因此,她们才会在中途相遇。这也证明了,周瑞家的行进路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她一直巴结的可是凤姐、王夫人。如果有意讨好的话,她应该第一个就把花送给王熙凤。林黛玉并不在贾母自己的房里,反而去了贾宝玉的房里。其实如果周瑞家的,有任何轻视林黛玉的意味的话,完全可以把花交给林黛玉的丫头,而不需要巴巴地,再跑去贾宝玉的房里。正是带着一丝讨好林黛玉的心思,周瑞家的才又去了贾宝玉房里,送花给林黛玉。” 章琳说:“周瑞家的告诉林黛玉,说姨太太让自己送花给她。结果这时候,林黛玉还没开口呢。贾宝玉就先伸手把花接过去了,好像非常地感兴趣。林黛玉因此只在贾宝玉的手中,看了一下花,然后就问花是不是单送给自己的。也就有了后来,林黛玉嫌弃花是别人挑剩下的那一幕。这花是薛宝钗的妈妈送的,而贾宝玉一听到姨太太送花,就非常地殷勤,这恐怕才是引起林黛玉不满的最大原因。林黛玉在这个时候,是非常忌惮薛宝钗的,对薛宝钗和贾宝玉的关系也是非常地敏感。所以看到贾宝玉的表现,她自然就不满了。” 苏茵说:“她对周瑞家说的那番话,其实恰恰表达的是对贾宝玉的不满,而不是周瑞家的,周瑞家的只是因为送花,而恰好遭了殃罢了。就像雪雁去薛姨妈处送手炉一样,林黛玉表达对雪雁的不满,只是表面现象,她真正不满的是贾宝玉。贾宝玉也明白她的心思,从这些事可以看出黛玉的为人很真实,没有一点虚假而且还很淡泊,不怕因为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得罪人而藏着掖着,真情真意的对人,有时会得罪人,但很坦荡。” 32 章琳说:“宝钗是众人口中的完美女神,她处事圆滑隐忍,稳重平和,做事无情,温柔大方,刚柔有度,这样的性格在现今的社会,尤其是职场,会让上司,同事,客户都喜欢。宝钗扑蝶,原文讲的是未时交芒种节,大观园的姑娘们都出来玩耍,独不见黛玉,宝钗要到潇湘馆去找黛玉,后来见宝玉进了潇湘馆,宝钗想到黛玉好猜疑,这个时候如果跟着宝玉进去,一则宝玉不便,二则黛玉嫌疑,想到这里就回来了。路上她见到一双玉手,引得宝钗去扑蝶,并一直跟到大观园滴翠亭外,这时宝钗听到亭内宝玉的丫鬟红玉与坠儿在说贾芸的事情,宝钗听到心中吃惊,因想到:“今儿我听了他的短儿,一时人急造反,狗急跳墙,不但生事,而且我没趣。”由于她已经到了亭外,躲不了了。” 章琳说:“所以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故意喊颦儿,我看你往那里藏,还问红玉坠儿你们把林姑娘藏那里了?。宝钗的金蝉脱壳的法子使用的非常成功,一点也没有引起怀疑,相反倒是红玉担心黛玉听见了她们说的话。就是这样一件事,不少人批评宝钗太奸诈,你怕因听到红玉的话,给自己惹事,就把黛玉推了出去,也不知为何她不说别人偏要说黛玉。” 苏茵说:“大观园里众星捧月的人物是贾宝玉,他不喜功名利禄,品性纯良,痴情、才思敏捷 ,欣赏美丽,聪慧的女性,有人不解 ,他爱的是林黛玉,为什么总是喜欢和丫鬟在一起,对金钏,对晴雯,其实他是对一切美好的人都喜爱,只是喜爱和欣赏,不是爱情。是女性的颂歌,黛玉的真情真意,宝钗的为人处世,湘云的举手投足,妙玉的从清从和,晴雯的敢于追求,探春的性格开朗,王熙凤的精明才干,都是值得我们学习的,这也是红楼的魅力所在。” 王剑瑞在家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小画家过来,说:“哟,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不是说找到失散多年的前女友了?” 小画家说:“找是找到了,可惜人家已经嫁人了。” 王剑瑞说:“好吧,当我没说,来找我什么事?” 小画家说:“找你出主意,我表叔问我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养儿防老,自己的女儿没指望上,现在只能找我。回头想想,这些年我叔叔过得还算开心,也没受什么委屈。但他心里还是非常清楚,这和他给生活费有关系,虽说他只给4000,但平时出去买菜,都是叔叔出的钱。他女儿是普通上班族,这笔养老钱也算补贴家用,可他女儿还是不满意,他跟他女儿关系不好,他女儿只逢年过节回来一下,大部分时候也没怎么交流更不要说来往了,偶尔打个电话,也是简单问候一下,最长的电话不超过10分钟。” 王剑瑞说:“人和人之间都是还是需要来往的,他跟女儿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真的和贴身的小棉袄一样了,但嫁人后,交流少了,他们的关系自然越老越陌生。” 小画家说:“因为有拆迁款,他准备修房子,随着最近几年房价的上涨,他们那套90平的老房子补了180万,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女儿出嫁前就知道消息了,所以一直没把户口迁走,补偿款下来也是到现场签字了的,所以他女儿和女婿都非常清楚。他女婿知道后,希望按照人头算,他们家算2份,剩下的他自己留着养老,虽说女婿对他不怎么好,但他为了女儿也忍了,他觉得总不能因为他影响女儿女婿之间的感情吧,他就答应给他们120万。这事他可能知道后希望一碗水端平,比如给他养老,表叔的侄儿说自己好歹算家里人,把拆迁款全部给女儿和女婿,就便宜了外姓人,何况女儿女婿又不给你养老!但女婿坚持说是按照人头补偿的,他只能分50万有点少。这是他们之间解决不了的事,因为这件事还闹了矛盾。我表叔的侄儿需要他做决定,但他没有表态,侄儿说当初,表叔曾说,侄儿给他养老,他会给侄儿一笔钱。如今侄儿给他养老8年,在他心里还是不及你远嫁的女儿。所以,侄儿就把他送去他女儿那,让女儿给表叔养老!这件事他女儿知道这事后,虽然没有主动站出来争取,但对女婿的做法她也没阻拦,表叔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事,一想到这些事,表叔就独自流泪,他没想到人到老年,因为拆迁款的事,女儿不养他,侄儿也不愿意给他养老。” 小画家说:“都说有养老金,晚年会比较幸福,但因为家里的琐事,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以后不知道是拿着钱去养老院,还是租个房子找个年轻的住家保姆享受生活。他想不通,为什么按人头分钱有错,靠侄儿养老给50万还少。” 王剑瑞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小飞背着电脑包,与温润玉一起在他们公司停车场等许涛的车。他望着停车场乌泱泱的私家车,说:“怎样才能成为有钱人?” 温润玉说:“秘诀就是,让自己忙起来。很多人总是安于现状,工作时间按部就班的工作,放假的时候,就上网购物、玩游戏、追剧,却总是抱怨没钱。” 王小飞说:“为什么会这样? 温润玉说:“前段时间一个朋友发了一条动态,连续工作7天,每天就睡4个小时,他接了一个项目,需要在短时间内完成,每天忙的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他说那段时间虽然很忙,但很充实,每天有忙不完的事,觉得时间都不够用,手机24小时不关机,有时刚睡一会,一个电话就把他惊醒,后来项目完成以后,他赚了一笔,但他马不停蹄的联系下一个项目。” 王小飞说:“忙起来真能变成有钱人?” 温润玉说:“让自己忙起来,学习也好,运动也好,联系客户也好,这些忙碌的日子,你会收获很多意外和惊喜。你整天什么都不做,天上不会掉馅饼。一味的贪图享乐,即浪江了时间,也荒废了你的青春。” 王小飞说:“可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平。” 33 温润玉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喜欢忙碌的感觉,忙起来的时候,感觉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活力。一个无所事事,躺在沙发上无聊的打发时间的人,可能快乐是一阵子,但让自己忙起来,虽然幸苦一阵子,但可以幸福一辈子。” 王小飞嘻嘻笑道:“这就是生活的现状嘛,世上没有一份工作不辛苦,总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不停的忙着,默默耕耘。人只要闲下来,就会丢失上进心,变得消极,懒惰,负能量,不过,懒确实就是穷的罪魁祸首。” 温润玉说:“台湾名主持谭辉佟曾经说过,你没有上进心的时候,就是在杀人,不小心,杀了你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他失业了,家里几个孩子需要学江、生活江、还有房贷,他在用餐高峰时送外卖,平时就摆地摊,有时还兼职搬家公司,每天都精神饱满忙的很,他的生活也慢慢好起来了,业务量也越做越大。” 王小飞觉得言之有理。 温润玉继续说:“就算有房有车,有存款了,还在忙着赚钱。这些有钱人还在一天到晚忙,你还有什么资格,闲在那里玩着手机,看着无聊的视频,你越怕吃苦,生活就会越苦。一心想着要赚钱,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忙着赚钱,你还会穷吗!” 王小飞突然沮丧道:“昨晚,我爸来电话正跟我商量要给上大一的弟弟买/台笔/记本时,老婆从屋里冲出来大喊真不要脸!你们家就是无底洞,我赶紧按了电话。她不依不饶又哭又闹,直到我答应不买电脑为止,我要是变成有钱人,她是不是就不会那样了?” 温润玉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 …… 炎热的夏天终于过去,时下是秋高气爽的,王律师在忙碌之余一直在等于飞的电话,尽管他说要得到那人的允许,才能让真正的寄件人现身,真相却迟迟不能浮出水面,我的困境已经近在咫尺了。 上午忙完了上庭准备工作,王律师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笔写着什么,这时皇甫瑞敏敲门进来。 皇甫瑞敏问道:“张律,您找我?” 王律师说:“于飞那边没动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不能说,我们就自己查。他说那人是他客户,那我们可以从他的客户入手,一会儿你去趟他公司,于飞认识我,你去比较方便。” 皇甫瑞敏说:“您是让我成为他们的客户,从而得到他现在与那些客户有往来,然后我们再足以查询,顺藤摸瓜,找出那个隐藏的关键人物?” 王律师笑着说:“不错,条理清晰,有根有据,有进步。” 皇甫瑞敏抱拳道:“所谓名师出高徒,天天跟着张律,耳濡目染,再不长进,那岂不是愧对苍天。” 王律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言归正传地说:“林总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荣辱,还有企业的存亡。那个人应该很快就能出现,我们拭目以待。” …… 尤珊珊从高铁站刚下车,薛连玉的来电便铺天盖地的打来。 “我靠,你真去了,”薛连玉在电话那头吼,“说真的,我以为你只是寂寞,只想网个恋,你就不怕,他把你卖了,见到了吗,没见到的话现在立刻给我回来,现在谁还玩北漂,都开始全员躺平了,不知道回乡潮啊,给你五个小时,赶紧滚回来!” “回去养老啊?”尤珊珊夹着电话,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拿着公交卡刷卡出站,随着人流朝出站电梯走,晚上近九点多了,地铁里面人还很多,一出站,人们各自朝着自己要去的地方奔去。 “你十月不是刚从那边回来吗,说不想在那边混了,混不下去了,”薛连玉语气缓和了些,“刚回来那会儿还说再也不去了,那一个月经历的比人家一辈子经历的还多,我这还没见着人呢,你又颠儿了。” “你还不了解我么,”尤珊珊走出地铁站,看了看两边,选择了没人走的左边那条路,“我在马路上,他发信息来了……” 尤珊珊看了一眼微信。 -到了吗? -在哪? -我马上到。 -等我。 北京十二月的空气就像冬天吃冰柜里的雪糕,咬一口会冻掉牙齿,晚上更是冷的刺骨。我拉了拉兔绒帽子的帽檐,粉红色长款羽绒服此刻成了白璐的堡垒,尤珊珊微笑着站在路灯下回信息。 -在地铁口左边的路上,第三个路灯下面。 天很冷,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我坐在行李箱上,静静的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再抬头看着漆黑的寒夜,喃喃地说:“风大得很,我的心却很暖和,我要傍近你,方不至于难过。” 脑子里想起了一系列跟常坤的对白—— “完了!” “怎么?” “不是,我好像……” “好像啥?” “有点喜欢你了,”我说,“怎么办?” “喜欢吧,我也喜欢你啊。” “可是……” “怎么,”常坤不明所以,“怕这怕那。” “累吗?” “有你在,不累。” “我不想你这么累。” “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我,我之前…… “我知道,”常坤接过话,“我又在乎。” “你真的不在乎?” “我喜欢的是你,与其他无关。” “可是……”尤珊珊欲言又止,“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了。” “不,”常坤打断我的话,“除非你不喜欢。” 尤珊珊没有回答。 “我想看看你,”常坤说,“现在越来越喜欢看你了。” “等见到了,好好看。” “这个感觉是恋爱的感觉吧,”常坤说,“好熟悉又好陌生。” …… “哈哈,看来是遮不住我的开心,”常坤说,“发现你也好会撩,老让我心动。” 过了一会,他补上一句:“我觉得,现在我好喜欢你。” …… “忙完了吗。” “你还是好好想想我们这件事”我,说“我不想让你受伤。” “你忙完了吗,我一直在等你,还有,别再说怕我会受伤这件事了,你一说我就老想后退。这么说吧,我喜欢就是喜欢,我会找你,会烦你,我要是不喜欢了,你看的出来,也感觉的出来,我也会说出来,我就是喜欢,什么都不计较,”常坤发了好几条,“总之,不开心了,要及时说,难过了,要及时说,喜欢了想念了,要及时说,行了,宝贝,忙去吧,我也要去成长了。” 34 尤珊珊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目光落在浪漫的路灯光晕里,心里只想哼“甜蜜蜜”。 她和常坤是第一次见,却可以说是久别重逢,好吧她承认,他们从素未谋面开始的,也就是所谓的网恋,但那又不是网恋,因为这个非常发达的5g时代,已成功的将世界上的千万个人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两个相似的灵魂,两颗深情的心,两个双向奔赴的恋人,仿佛成了这个世间最稀缺的物种,将十分难能可贵的爱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滴滴”手机收到信息。 “我到地铁站了,你在哪?” “出地铁往左走,路边,第三个路灯下面。” “来了。” 尤珊珊站起来,心怦怦跳,想往地铁那边看,又有些紧张不敢看,心说尤珊珊你有什么好怕的,不是已经和他两情相悦了吗,视频见面就相当于已经见面了,这次是分开多年再相聚,都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了,难道现在还有逃开的可能?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再来,真的只是为了见他,和他在一起? 突然,她意识到远处走过来一个人,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穿的很老干部的男生朝这边走过来,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确定这个男生就是他。 “这边,”尤珊珊高兴的挥了挥手,“你怎么才来。” 常坤笑了笑,拉起她的行李箱,轻声说:“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我办了点事赶过来就晚了,本来应该去车站接你的。” 他们走在路上,行色匆匆的样子,就像两个晚归的北漂。 常坤背上背着双肩包,手里拉着我的行李箱,走的很快,我跟着他的脚步,好像只有快步走才能让人快速回到那即热爱又亲爱的熟悉感觉中,她明显感觉常坤一直不敢看她。 “这是去哪?” “住酒店。” “那你……”尤珊珊似乎有些惊到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会回去吧?” 常坤壮着胆子看了看尤珊珊,说:“我爸把我赶出来了,我不能回去住。” 说实话,尤珊珊特别想从他手里抢过行李,再很认真很严肃很决绝的对他说,你想和我住,这么快就住一起,你想得美,你去捡破烂吧,我死也不会和你随便怎么样的。 但是她看了看常坤身上的名牌衣服,这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她鬼使神差般的跟着常坤到了酒店门口。 尤珊珊停住脚,常坤见她没有跟上去,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你先进去,”尤珊珊低下头,“然后告诉我房间号。” “好。”常坤没再多说,拉着她的行李箱走进酒店。 尤珊珊站在酒店门口的停车场,远远的看着常坤在酒店前台办完手续,然后进电梯,怎么说呢,做这种事,对她来说是生平第二次,那次让她有极大的负罪感,感觉自己在犯罪,不过常坤说他是单身。等常坤给她发过来消息,她才像做贼似的走进酒店大门,穿过前台进入电梯。 …… 石婧用了一个星期时间,创作了新作品,她这次胸有成足的把写好的文档给墨萧看,新作品的内容是—— “还是明日再去吧,道长。”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笑着说:“天黑才好办事呢。” 众人面色皆是一惊,异口同声:“道长要降妖!” “没有法器降不了妖,”我说,“但能灭‘鬼’,那些尸体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 小翠喜道:“道长可以帮我找到姐姐?” 我说:“有可能,失踪的人都能找到。我需要去那条河看看,现在就去。” 好歹我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我不信那些少女会在河里无缘无故的消失。 村民准备了火把,壮着胆子跟在我身后,小翠急忙上前:“我也去。” 我微微一愣,说:“你不怕?” 小翠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道:“怕!可我想找到姐姐。” 村长道:“你去了也帮不上忙,道长虽不识水性,但能降妖,把吃人的妖怪除了,大家才能安稳。” 我想了想,说:“让她跟着吧,兴许能帮上忙。” 这条河叫东静湖,每年的夏日,村里的少女都会在这里洗涤衣物,劳作一天傍晚时分都会在这条河里沐浴。 我看着河水,问:“这条河很深吗?” 村长道:“很浅,站在河中间,也就一人多高。” “那我落水为什么会昏迷,”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找根长竹竿来。” 村长依言而行,让人找来了一根两米多长的竹竿。 我认真的看了看湖面,又看了看河边:“小翠姑娘是从岸边跌落的吧。” 小翠点点头,道:“我心里记挂姐姐,可又害怕这里,慌乱中不慎失足。” 我看了半天,问:“你落下去后,看到了什么?” 小翠道:“当时很害怕,只觉得自己落入了很深的泥潭。” “道长跳下来救我时,我感觉有一股很强的风将我吹出水面送至岸上。” 一个小时后墨萧回复了信息:用第一人称很有代入感,你速度很快。 …… 陶紫琦对温润智的狂追猛打虽视而不见,但烈女怕缠郎,周三下午她赶考似的赶回北京,第一件事接受温润智的晚餐邀请。国贸旋转餐厅里,陶紫琦刚坐下,就被侍者送上来的玫瑰惊住。 陶紫琦挑眉道:“大学里有个辩论会,主题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 温润智说:“我没结婚,不了解婚姻,不过,我很想知道辩论结果。” 陶紫琦说:“辩论双方各抒己见,刀光剑影,不分高下,关键是他们只是理论上的见解,用一些经典的故事,什么梁山伯祝英台,罗密欧朱丽叶。” 温润智说:“各有各的说法呗,我没上过大学,但我知道中国有句俗语,叫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可能就是这个意思。”陶紫琦说:“最后正方反方打成平局,其实爱情和婚姻不是一句两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有一个朋友在做选择,爱情和面包选哪个,最终她选择了爱情,结果后来的很多年她都是在为爱情买单,没有面包的婚姻经不起柴米油盐酱醋茶。”温润智说:“我认识的一个男孩和女孩很相爱,结婚后不到一年就离婚了,就因为一件生活中的小事,再美的爱情也要经得住考验。” 35 陶紫琦对温润智的狂追猛打虽视而不见,但烈女怕缠郎,周三下午她赶考似的赶回北京,第一件事接受温润智的晚餐邀请。国贸旋转餐厅里,陶紫琦刚坐下,就被侍者送上来的玫瑰惊住。 陶紫琦挑眉道:“大学里有个辩论会,主题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 温润智说:“我没结婚,不了解婚姻,不过,我很想知道辩论结果。” 陶紫琦说:“辩论双方各抒己见,刀光剑影,不分高下,关键是他们只是理论上的见解,用一些经典的故事,什么梁山伯祝英台,罗密欧朱丽叶。” 温润智说:“各有各的说法呗,我没上过大学,但我知道中国有句俗语,叫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可能就是这个意思。”陶紫琦说:“最后正方反方打成平局,其实爱情和婚姻不是一句两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有一个朋友在做选择,爱情和面包选哪个,最终她选择了爱情,结果后来的很多年她都是在为爱情买单,没有面包的婚姻经不起柴米油盐酱醋茶。”温润智说:“我认识的一个男孩和女孩很相爱,结婚后不到一年就离婚了,就因为一件生活中的小事,再美的爱情也要经得住考验。” 陶紫琦说:“吴音梦从纽约返台后吕傲对她一见钟情,在苦苦追求后,终于赢得了音梦的芳心,步入婚姻的殿堂,真是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可这样令人羡慕的婚姻却只维持了不到半年,这是为什么?因为吕傲在生活当中看见了音梦窘迫的一面。” 温润智说:“现在的婚姻可以白头到老,恩爱一生就是一种福气了,吵架是难免的,只要争吵过后,还是一样的过好余生,就是幸福。” 陶紫琦说:“有一对老夫妻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无数次的想要离婚,最终还是一起走过了人生的风风雨。《完美爱情》里的安然和李富贵的婚姻是幸福的,安然嫁给李富贵,是嫁给了好男人,李富贵官员身份给了安然优渥的生活,他对安然很好,但安然也很会经营婚姻,所以他们很幸福。” …… 我下午要参加一个论坛会,他自己开车到了论坛会场,在登记处签到,签完字刚起身看见王律师正走入会场,他微笑着喊了一声王律师,但王律师好像没听见,他只好快步走过去,王律师似乎这才感觉到他的招呼,转过头看见他,与之相视一笑,道:“林总,对不起,我最近案子太多,会因为思考问题而走神。你的那个事儿,我正在调查。” 我却闭口不提优盘的事,他幽默道:“过世的百货奠基人约翰·华纳梅克尔曾说过,三十年前就学到,责怪别人是愚蠢的行为。他不责怪上帝对智慧分配不均,因为要克服自己的缺陷很困难。” 王律师笑说:“在我们的一生当中,会犯各种各样错,但这同时,就算有特别离谱的错,很多人也不会责怪自己,总是在找别人问题,抱怨别人批评指责别人。” 我说:“大多是人在工作中出了问题,就会在心里怪同事或上级,生活中有了隔阂,会怨妻子或者丈夫不够体贴,朋友间有了误会,会觉得是对方的不对,事实上当人与人之间出现一些,你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指责和批评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在职场上也是一样,如果同事之间、上下级之间,意见不一致,偏见 或达不成共识,甚至误解,产生矛盾,这个时候,我们用批评的方式,并不能改变什么,反而引起愤恨,结果适得其反。” 王律师说:“在一件事情上,换一种方式,即解决了矛盾,也获得了好感。 有位心理学家说过,我们很希望获得他人的赞扬,相同的我们也极为害怕他人的指责。” 我说:“在指责的情况下,事情也不会得到改善,不如化指责为赞美,只要目的达到了,可以换一种别人愿意并心甘情愿接受的方法,何乐而不为呢!” 王律师说:“有时候我们为人处世的态度,一贯的按照我们认为对的去做,其结果却很糟,在职场、婚姻、爱情、友情当中,不妨改变一下,会有不一样惊喜和意外。” 我低下头沉思。 王律师说:“那件事很快会有眉目。” 我心里的那块石头落地,呼出一口气说:“颐隆的命脉在我手里,我从来没有败过,这次也不会。” 论坛会结束后,我有事先走了。 皇甫瑞敏办完事,就开车来接王律师,见王律师上车坐好后,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汇报道:“张律,我成功了。” 王律师很意外,说:“查到了?” 皇甫瑞敏十分喜悦地汇报工作,说:“于飞的新公司是做媒体宣传的,正好咱们律所需要媒体运营,我就说想了解下他们公司,我指明找于飞,说是朋友介绍的。于飞跟我讲解了他们公司的业务范围以及公司历况,我说想知道有哪些企业跟他们合作过,于飞说了很多公司的名字,我问他来公司多久了,让他告诉我他的客户有哪些,跟我详细说些案例,我好进行参考,他说的第一个客户和最后一个客户居然都是芳红艺术培训学校。” 王律师说:“芳红艺术培训学校?对接人是谁?” 皇甫瑞敏说:“苏茵。” …… 周末晚高峰交通还好,汤采臣应约坐两小时地铁,才来到温润玉家门口,温润玉拿着笔记本在小区门口迎接他,汤采臣依然不急不躁地说:“虽然浪费来回四小时在路上,但可以得到你的指引,也值了。” 温润玉说:”小时候看西游记,就是看个热闹、神奇。崇拜西游里面的唐僧,有几个神通广大的徒弟,长得温文儒雅,总是有很多妖精喜欢他,又被漂亮的女儿国国王倾慕,但是觉得这个师傅什么能耐没有,怎么还可以有几个有本事的徒弟,还总是笨到一不小心就被妖怪抓走了,动不动就给悟空念紧箍咒。现在眼里的唐僧,是一个拥有大智大慧的领导,有了他的信念和坚定不移的目标,才带领这个团队,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最后取得了真经,一个团队如果没有一个主心骨,就算成员本领再强也是成不了大事,唐僧的佛家智慧、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感化、成就了三个徒弟,领导的远见和格局很重要。” 36 温润玉说:”小时候看西游记,就是看个热闹、神奇。崇拜西游里面的唐僧,有几个神通广大的徒弟,长得温文儒雅,总是有很多妖精喜欢他,又被漂亮的女儿国国王倾慕,但是觉得这个师傅什么能耐没有,怎么还可以有几个有本事的徒弟,还总是笨到一不小心就被妖怪抓走了,动不动就给悟空念紧箍咒。现在眼里的唐僧,是一个拥有大智大慧的领导,有了他的信念和坚定不移的目标,才带领这个团队,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最后取得了真经,一个团队如果没有一个主心骨,就算成员本领再强也是成不了大事,唐僧的佛家智慧、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感化、成就了三个徒弟,领导的远见和格局很重要。” 汤采臣说:“怎样的佛家智慧?” 温润玉说:“大徒弟悟空,是我们很多人眼中的英雄,顽劣,骄傲,一身通天的本领,连玉皇大帝也不放在眼里,桀骜不驯,争强好胜,最后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直到遇见唐僧,一路斩妖除魔,戒骄戒躁,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也愿意低下头求人帮忙,心中杂念放空,一心保护师傅,历尽多少磨难,最后帮着师傅取得真经。” 汤采臣说:“有点道理。” 温润玉说:“二徒弟悟能,师傅又给取名八戒,希望他戒掉贪、嗔、痴 ,修道参禅,提高修为,八戒是天上的天蓬元帅,由于调戏嫦娥,被贬下人间,一开始总是没有团队合作精神,遇到困难就提出散火,后来跟着师傅以后,戒掉了贪欲,在取经途中,艰难险阻,心态始终保持乐观 ,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可坦然,无欲无求才会幽默风趣, 关键时候还站出来解决问题。” 汤采臣点头说:“嗯,不能以貌取人的。” 温润玉说:“三徒弟悟净,淳朴憨厚,平时重活累活都是他干,挑担、喂马,一心照顾师傅,从来没有任何怨言,师傅说的话他是言听计从,再苦再累也从来没意见,埋头苦干,兢兢业业的做事,勤勤恳恳的做人,对师傅忠心不二,他的内心非常平静,遇到事情冷静处理,取经路上从来不抱怨 ,无欲无求之人,内心就会没有怨念。” 汤采臣一拍大腿,说:“有道理。” 温润玉说:“漫漫人生路,就像西天取经之路,一路上,会遇到多少艰难,妖魔鬼怪、磨难 ,保持一颗平常心,放低姿态,无欲无求,多行善事,任劳任怨,有了目标后不管多,都必须坚持信念,坚定目标,才能 修成正果,取得真经。” …… 石婧放下手头工作,参加图书馆的例会,消息由人事部传来, 领导说这次例会是针对图书馆的宣传活动展开,邀请了广告公司的策划人员前来。王小飞作为宏旭广告的首席策划师直奔图书馆会议室,会议开场前半小时王小飞落座在石婧身旁的位子上。 石婧与他就当下的局势聊到当下人们的现状,两人一见如故的居然聊起来个人状况。 王小飞说:“我那个偏远山区的家真是太穷了,祖辈们辛辛苦苦长年在田间劳作,却只有过年才能吃顿肉。父亲曾去过一趟城市,那一次让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从此他决定不让我继续祖辈的路,一定要考上大学将来在大城市发展。 石婧说:“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都希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王小飞说:“我每次逃学,我爸都狠狠打我,有一次打得我皮开肉绽,也是那一次让我再不敢开小差,开始好好学习,考大学,然后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成功如父所愿改变了命运。 我从有能力挣钱开始就每月给父母寄钱。我跟前女友搞对象时,她也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后来快结婚了,她开始有怨言,尤其谈到彩礼和婚后规划,她坚决不同意彩礼只有十万,坚决反对每月给父母寄钱,因为我们计划婚后一年要孩子,还要承担房贷,她不理解为什么我们结婚独立过日子还要给家里钱。” 石婧说:“女人想要的,无非就是人疼有人爱,有个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应该理解她。” 王小飞说:“我有个朋友叫温润玉,她的想法跟你如出一辙,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我前女友家境好,父母从来都是给,不会要。可我父母也没错,在那样贫穷的家庭培养出一个大学生真的特别不容易。父母一年到头辛苦养鸡养猪,却因为妈煮了一个带鸡蛋的面给生病的爸,爸气得吹胡子瞪眼。那时每次接过他们给我的钱,我都有种负罪感,痛苦而挣扎。等我终于可以挣钱,他们觉得苦也到头了。” 石靖说:“看来你很仗义,你可以将这种给朋友的义气也给你前女友,别把她只当作你未来婚姻里的伴侣。” 王小飞说:“我工资5500块,她工资4600,从开始每月给爸200涨到现在400。在没有见过钱的父母眼里,我们收入实在太多了,所以他们并不理解城市过日子的种种艰难,我也说不出口不给他们寄钱的话。去年弟弟考上大学,我主动跟父母说我来供弟弟上学,为这事她差点跟我分手。” 石婧说:“孔夫子说克己复礼,改变不了别人,只能改变自己。” 王小飞说:“因为出身不同,价值观也不同。我很想缩减家里开销,比如不用非得买品牌,换成普通或低档产品,省下的钱可以改变父母的贫困,我们的日子也能变轻松。但老婆不肯,她整天抱怨日子艰难,她的目标是去美丽的地方度假,穿品牌衣服,背限量的包包。如今,每月给父母钱成了她愤怒的源点,她逼着我跟父母提出来,可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所以她整天抱怨。忍无可忍时,我也会反击,并且越来越觉得她胡搅蛮缠,我们经常吵架。” 石婧说:“人人都是自私的,但人人都是正常的,这是当下人们的现状,你要能驾驭这种现状,不然你要怎么活下去?” 王小飞无奈道:“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这样的状态很影响夫妻感情,但我又不知道怎样平衡。想想两边都没有错,只是夹在中间的我太难了。” 37 细雨蒙蒙的春天过去了,绿柳蝉鸣的夏天渐渐临近。 周深城开医疗器械公司的想法与日俱增,他从顾靖楠那里得知医疗器械有很大的市场前景,加上顾靖楠有这行的经验,他真的想自己做点事业,不想再打工了。 这天中午,周深城把小梦莹送到芳红艺术培训学校,小梦莹下车进学校大门后,周深城没走,他拿起手机给苏茵打电话,几分钟后,苏茵从学校出来,周深城迎了上去,两人在路边的一个僻静处说话。 这个时间是学校最忙的时候,校内的老师和送孩子来学校的家长都没注意到这边,然而,在学校的斜对面停着一辆车,王霄坐在车内看着这一幕。 周深城对苏茵说:“我准备开公司了,打工只能混个温饱,永远没有出路。” 听他这样说,苏茵脸上闪过一丝喜悦,道:“祝贺你,有了目标才能有希望,自己做事业比打工强。” 周深城低下头说:“虽说是件好事,但也不是件好事。开个医疗器械公司需要三百万,我跟朋友合伙,他出五十万,我贷款拿到五十万,现在还差两百万。” 苏茵想了想问:“我这里有五万,你拿去用。” 周深城抬起头,羞愧地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跟你说说,我怎么能……”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五万不够的话,借你一百万。” 两人一惊,同时转头,只见王霄笑意吟吟的走过来。 王霄走到周深城跟前,伸出手说:“自我介绍一下,王霄,是苏茵的先生。” 周深城本能的伸出手和王霄握手:“你好,周深城,苏茵同学。” 三个人第一次见面,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就在这个时候,远处跑过来一个人,挽住苏茵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校门口走,来人是章琳,她眼里只认得苏茵,她边走边说:“姑奶奶迟到了!迟到了!还有两分钟,快走,迟到要扣工资了!” 苏茵的身体随着章琳走进校门,灵魂却停留在校外,她几次扭头看王霄和周深城这边,确实快上课了,她不能迟到。 苏茵不在,周深城跟王霄说话,感觉有些拘谨,然而王霄十分亲切地拍了拍周深城的肩,笑着说:“苏茵的同学就是我的同学,走,咱俩换个地方说话。” 一句同学,瞬间缓和了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关系。王霄长相清秀,说话令人如沐春风,周深城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于是,周深城跟着王霄上了他的车。 王霄驾车载着周深城来到一个美食城。 午餐时间没过,美食城里依然很热闹,各种香气扑鼻的美食在空气中飘荡,店家一边忙的热火朝天,一边招呼着进店的客人。 王霄走在前面,他选了一家人少的店进去坐下,点了两个菜,两瓶北冰洋汽水,问周深城:“两百万够吗?” 周深城惊诧地看着他说:“你真能借我?” 王霄把北冰洋汽水拿给周深城,说:“两百万又不是两千万,我还是拿的出来的,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 周深城大喜道:“别说是三章,只要能借,三十章都行。” 菜很快上齐了,王霄喝了一口北冰洋,说:“你是茵茵的同学,也就是我王霄的同学,都是自己人,你先听听我这三章,再做决定。” 周深城也喝了口北冰洋,不假思索地说:“你说。” 王霄说:“第一,钱要定期归还,期限是一年,期满可以再续,逾期收取百分之十的利息。第二,利息8厘,期满连本带利一起归还。第三,约法三章内容不得外传,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周深城一愣,心说200万利息不低啊! 8厘利息是指月息8厘,即贷款月利率为0.8%,换算成年利率为9.6%。现在是200万,期限1年的话,则相应的贷款利息为2000000*0.8%*12=96000元。因此,如果利息八厘是指月利率的话,那么一个月需要给16000的利息。如果说前两项他能接受的话,相当于王霄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一年期限到了,拿走19万2000。 快20万了! 王霄的小算盘打的很精细,他的心思也非常明确。 至于最后一项,王霄说的已经很清楚,意思是:我借钱给你,收这么多利息,你不能让苏茵知道。 王霄用餐的过程很慢,像是故意给周深城思考的空间。 这三章不简单,着实让周深城吓了一跳,但他沉思了一会儿,说:“可以,什么时候签字据?” 王霄笑着说:“今天晚上。” 周深城又吓了一跳。 200万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王霄说借就借,这豪爽的气势跟他提出的利息相比,前后大相径庭。 都说有钱人会越来越有钱,没钱人会永远没钱,想来就是这个道理。 周深城说:“晚上我让人给你打电话,你过去拿钱。” 周深城住在海淀区的最南边,王霄说晚上会有人给他打电话,他满心期待地等着那个能改变他命运的电话。 六点五十分左右,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声音极好听的女子声音。 “周深城吗?你现在过来拿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合同。” “您在哪?” “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发定位,微信号是这个手机号。” “现金吗?还是银行转账?” “现金。” 挂了电话,加上那女子微信,周深城不由得在心里想:这王霄很相信我啊,他不怕我不还吗,银行转账不是比现金更安全? 一个小时后,王霄按照女子给的定位来到了指定地点,他站在明亮的路灯下给女子打电话,不多时,一位时尚漂亮的女子拉着行李箱走到他面前。 确认是周深城后,女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份合同和笔递给周深城,又将行李箱交给周深城,说:“签完合同,点点钱。” 女子说话的声音很小,却不知就在女子走过来的方向,有一个人诧异的盯着这边。 那个人是我。 自酒店风波后,李静便很少回家,今日我回家早,竟意外发现李静回家了。 我从书房出来,看见李静拿着一个行李箱出了门。 我以为李静只是回来拿衣物,想留下她,平心静气的找她谈谈,我就跟着李静出门,竟看见李静与一个陌生男子鬼鬼祟祟的在一起,我躲在暗处,想一探究竟。 38 周深城签完合同,打开行李箱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200捆百元大钞。周深城眼睛亮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李静看了他一眼,问:“你车在哪?” 周深城一愣:“什么车?” 李静瞪着他不耐烦地说:“你的车,听不懂中国话?” 周深城这才反应过来,笑道:“我没车。” 李静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过来的?” 周深城说:“叫的滴滴过来的。” 李静扶额,心里叫了声“天啦”随即正色道:“坐我车,我送你过去。” 周深城拉着行李箱跟着李静去了停车场。 我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心内疑虑重重。 他是谁?行李箱里面是什么?李静在做什么?她跟这个人难道有问题,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些问题像影子一样,围绕在他身边。我回到家,他在等李静回来,然而直到深夜12点,李静也没有回来。 …… 王霄从颐隆公司出来,立刻给周深城打电话。 王霄说:“钱拿到了?” 周深城说:“拿到了。” 王霄说:“投资有风险,创业需谨慎,这钱借给你,无论你是赔还是赚,你都得还。不过,我想不通,你好好的工作不要,为什么非要折腾。” 周深城说:“我有这样一位朋友,他是做婚庆行业的,做的风生水起,当然在风生水起的背后不知道付出多少,我就不得而知了,前几年在他朋友圈,看到他又准备开一家特色餐厅,从装修到开业,又经常看见他发店里外卖取餐的忙碌视频,感觉他做的很火,前几天看他动态,又忙着做母婴用品,不禁感叹的问他,怎么餐厅不做了吗,他笑着回答:就是瞎折腾。” 王霄想了想,说:“是的,我们的人生需要折腾,成功路上非死即伤,有追求梦想的勇气,也有承担风雨的能力,多年以后你会发现,你走过路做过的事都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未来,也许你也失去过,彷徨迷茫过,但这都不是事,你失去的会已另外一种方式还给你,人的一生就是在历劫,一边折腾一边渡这个劫,就算失败了又怎样,跌倒了站起来继续,那些伤心无助摸爬滚打的岁月,充实了你的人生,在跌跌撞撞的路上走出了星光灿烂。平淡安稳不好吗?当然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生活若能幸福安稳,谁又想颠沛流离。生命中的每一次成长,都离不开挫折坎坷的历练,在该折腾的时候,努力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王霄说:“终有一天你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想起曾经意气风发的你,嘴角会漾起一丝笑容,致我们奋斗过的青春和岁月,也许现在还在通往成功的路上策马扬鞭,愿你能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个人。” 周深城说:”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可现实是,入错行、嫁错郎的处处可见,入错行还有的救,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东山再起,只要肯放下面子,受得了苦,脚踏实地的再创一番事业,嫁错郎的那可是一出悲剧。” …… 温润玉刚把心里咨询室夏老师回复的所有心里问题都挨个发给了提问的同事。 一旁的小曾就说:“婚姻不是儿戏,一段错误的婚姻带来的伤害,可比一场灾难还要痛苦。” 温润玉放下手机,抬头说:“有这样一位朋友,结婚7年了,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由于工作原因,他经常出差在外地,老婆每天都要和他视频,每次视频都像是谈恋爱式的,无非就是问吃饭了吗,在哪呢,有没想我之类的话,他也是乐此不疲,也不会觉得厌烦,还一本正经的说,我老婆每天必须查岗,有朋友问他,你不嫌烦吗?这样都不给你空间了,他笑着说,这种感觉很好,表示她在乎我。” 这时苏茵拿着学生档案走过来说:“是不是很多人都羡慕这样的婚姻呢,尤其在现今的社会里,离婚率攀升,性格不合,三观不一致,外遇,或者其他很多原因导致。嫁给一个对的人,在别人眼里接受不了的事,在这个人眼里就是爱,结婚7年正是所谓的七年之痒八年之痛的时候,但在他们这里只有幸福。” 温润玉说:“和这位朋友相比,另外一个朋友的婚姻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她和先生是恋爱后结婚的,可婚后先生的种种让她开始怀疑人生:工作不稳定,经常对她和孩子发脾气,情商也低,最后连养家的能力都没有了,家务活也懒得做,他们之间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在一起聊天,她每天都不想回家看见他,甚至不想在一张床上睡,想离婚但又考虑孩子,幸福的婚姻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幸。” 章琳转过头说:“人间疏狂里的三个家庭,胡苏和陈骁恩,朱丽蒙和刘德刚都是幸福美满的婚姻,将威和宋辰虽然一开始是离异,但后来也是欢喜的在一起了,幸福的家庭,是最大的财富,带给孩子的也是一笔巨大的宝藏,让孩子拥有积极阳光的心态。” 苏茵说:“生活不易,更要开心甜蜜的承担人生的风雨,愿你拥有美满幸福的婚姻。人生一定要精彩,才不辜负这一世的韶光。” 章琳说:“就像一首歌词。”说着,她唱了起来: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的成长,灵魂不再无处安放,伪装着,舞蹈着,疲惫着,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于是可以不回头的逆风飞翔,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茫。” 苏茵放下档案,转头说:“想想你的初心,也许你总认为自己是万能好运绝缘体,我们还是不要在这网上谈兵了,就算是上流社会边缘人士又如何,你的人设是编剧式观影也好,高情商型失明也罢。有这样一位朋友,她可以在生活一团糟的情况下,还过的让人觉得她生活的很好,她的先生失业了,高不成低不就,她可以一个人承担起照顾孩子,养家糊口,还可以包容先生的人生低谷和坏脾气,同时在不停受挫和艰难中做出了一番事业。” 39 章琳说:“女强人就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人生的路无需苛求,只要你迈步,路就会在脚下无限延伸,在这条路上即使浑身是伤,也曾彷徨迷茫,对自己和身边的人,多一些宽容和爱,在人生这条路上,也会收获更多。少风雨,总能在平淡苦涩的生活中找寻到一丝丝甜蜜和喜悦。” 苏茵说:“如果我知道有可能改善主角父亲的阿尔兹海默症,我一定要把这个想法告诉她。虽然她辞去金领工作在家专心照顾老爸,跨境电商的生意模式能让孝顺又聪慧的她兼顾家庭与事业。而当苏大强吵着要喝手冲咖啡时,她可以送上一杯香醇的爱健康nmn咖啡,混合了arabica和robusta二个咖啡品种可以促进nmn的代谢吸收,即使不加糖加奶也非常顺口,最主要能让老爸健康!最近听到很多关于nmn的好消息,尤其对新冠疫情的帮助,实在令人振奋!不仅陆续有研究单位证实nmn在对抗新冠病毒所发挥的作用,也有美国权威医疗机构cedarssanai用nmn为主药剂的鸡尾酒疗法治愈了危重患者。nmn的发明人,哈佛大学davidsinir博士更说道:nmn可使免疫力在很短的时间里提升85%,很多一样都在和他联络,要求紧急购买nmn。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多么庆幸已经用上了,而且是高纯度的权威认证nmn!” 章琳说:“没有疫苗和针对性的药物之前,我们势必要和病毒共存一段时间,大家一定要加强免疫力,生活作息正常、注重营养、补充nmn。虽然到处都慢慢解封了,但还是尽量少出入人多拥挤的公共场所。宅在家里都做些什么?追剧吧?我平日也很喜欢看国内的电视剧,那是让身在海外的我们更直观地了解国内现实的渠道,我们知道女性当自强,拥有自立的能力有多么重要。前半段令人气得牙痒痒,到了后段剧情急转直下,身患阿兹海默症的“作爹”一时之间进入了“当机”的状态” 苏茵说:“记不清路、认不出人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苏大强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弱者。因此,有失智症遗传基因的人必须及早开始预防,而不论任何人,都应该及早选择良好的生活习惯,比如戒烟戒酒,控制血压、血糖,避免肥胖,保证营养均衡,保证充足的睡眠,养成良好的卫生、饮食习惯。适当的体育活动,培养娱乐兴趣,维持一定的社交活动,并且从年轻开始建立正确的保健方式,延缓大脑衰老。” ……下午五点,橘子餐厅,周深城见到耗材代理苏阳,两人谈好了合作的事后,开始吃晚餐,餐桌上的气氛轻松愉快,话题自然不在说工作,几杯酒下肚,91年的苏阳便开始海阔天空的谈论起他的相亲史,周深城便跟着附和。 苏阳说:“前天晚上,我和月薪20000的女生相亲吃饭,我们两个人吃了620元,我买完单后,她给我转了310元,她说大家aa比较好,这样彼此没负担。吃完饭,我送她回家,她表示我们可以继续相处看看,但是她随后说的一番话,让我目瞪口呆。” 周深城说:“她说了什么?” 苏阳说:“我打工的时候,每月工资15000元。按理说,我这个年纪和职业,是不用去相亲的,但是架不住家里人的花式催婚。上次跟我相亲的女生,是我姐姐的同事小瑾,她今年37岁了,比我大了三岁,用我姐姐的话说就是女大三抱金砖,挺好的。她是会计,每月工资有18000。”我其实去见她,也就是应付一下我姐姐,真没想擦出什么火花来。我到那里的时候,小瑾已经在那里了,还细心的给我点了蜂蜜柚子茶,我有些不好意思,为了给她留个不好的印象,我故意迟到了15分钟。” 周深城说;“后来呢?” 苏阳说:“后来我对小瑾说不好意思,刚才工作上有点事,我迟到了。” 周深城喝着啤酒看着他,等他说后来的结果。 苏阳说:“她居然说能理解,说先吃饭,还说听我姐姐说,我喜欢吃基围虾和螃蟹,要不点个虾兵蟹将吧,然后在配两个小菜就好了。说完,把菜单给了我,她嘴上说不挑食,让我随便点,她却又加了两个菜。怎么说呢,我就是想让她觉得我不成熟,也不够稳重,然后可以去跟我姐说,我们不合适,这事就这么算了吧。谁知道,她依旧保持着微笑,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下。我们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天,我才发现她并没有她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精明能干,她说话很实诚,像个傻大姐,我问啥答啥,毫无城府,我突然对她多了一份好感。吃完饭,一共是820元,我买的单。我买完单后,她拿出手机跟我说:“我们aa吧,我习惯了各付各的,毕竟我们第一次吃饭,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这样我们都没有心里负担,饭后,我提议送她回去,顺便走一走。一路上,她跟我分享了她的故事。原来亚微出生在湘中的一个小山村里,父母都是地道老实的庄稼人,靠种地和种果树为生。小时候,她经常帮父母干农活,放牛。说起她的童年趣事,她开心的笑了。她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所以读书的时候,她很用功,她笑着说笨鸟先飞嘛,只要你比别人勤奋一点,总会追上别人的脚步的,甚至超过他们。在她的努力下,她成功考上了一本大学,知道她要来城里上学,她的乡里乡邻和亲戚朋友给她凑了生活江和学江,那群纯朴的人,每家你一点我一点,硬是给他们兄妹凑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如今她哥哥已经是三甲医院的b超医生,已经在广州买房定居,娶妻生子,把父母也接了过来。听她说完,我感觉自己挺佩服他们的。但是我也很好奇。毕竟小瑾已经37岁,我才不相信她的感情是一张白纸,我直接问她有没有谈过恋爱,我说感觉她很优秀。她苦笑了一下,说怎么可能没有谈过呢,既然我们说开了,这也是她打算跟我坦诚的一个话题。她曾经有一段长达六年的感情,她和前男友是在工作中认识的,前男友是产品经理,她是会计,他们时常开会讨论产品,从最开始的互看生厌,到最后的日久生情,他们在一起六年,最后谈婚论嫁的时候,前男友的父母觉得她配不上他们的儿子,处处挑刺,前男友却一点都没有维护她,他们就那样分手了。” 40 苏阳说那你后悔过吗?毕竟你们在一起六年,女孩笑着说一点都不后悔,他们没有走进婚姻,说明他们彼此不够爱对方,不懂得包容,不懂得怎么去跟双方父母沟通,与其在婚姻里卑微的生活,还不如果断分手,开始下一段感情。” 周深城说:“这女孩很坦诚。” 苏阳说:“看着她洒脱的样子,我觉的她是走出来了的。她说她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我们打算彼此了解下去,那她有两件事情想跟我说。第一,她每个月的工资会固定拿出3000块钱捐出去帮助别人,这个结婚后也不会改变。第二,她在上一段感情里跟前男友同居了3年,如果我介意,那我们就不要在谈下去了。因为没有意义,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她的一番话,让我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说,嗯,我先送你回去,晚点给你说。我欣赏小瑾的独立自主和阳光乐观,她有能力,每个月捐3000元钱出去,我是没意见的。但是她那段6年的感情,让我有些难以释怀,你说我该和她继续相处下去吗?” 周深城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苏阳的问题。 …… 律所有媒体宣传计划,不过找哪家媒体宣传公司可不是皇甫瑞敏说了算。上午十点宣传部门发出公告,这周末在顺天大厦举行媒体宣传活动,这个活动律所的所有律师都会参加,活动开始的时候,王律师正好忙完手里的工作,她看着现场来来往往攒动的人群,心里计划着第二天的事,她准备调查苏茵。这时,跟律所合作的媒体宣传公司出了点状况,活动要推迟十分钟进行,王律师拿着手机退出会场,当她进入走廊时忽然听到两个媒体宣传公司的人在打电话: “让你来帮忙,你不是早就答应了吗,怎么又说不来了?你们芳红不是双休吗,怎么还加班?我这边人手不够,你不来我只能临时叫人过来帮忙了。” 王律师一愣,脸上随即露出笑容。 临近中午的时候,宣传活动圆满结束。王小飞松了口气,他原来计划让温润玉过来帮忙做剪辑制作的工作,却被她的一个加班电话给放鸽子了,幸好他临时找到了人替补上,才没有耽误这次活动,他一边庆幸一边收拾现场。 这时,有人递了一瓶水给他,说:“辛苦了。” 王小飞抬头,他确实渴了,忙了一上午没顾得上喝一口水。 见是律所的人,他接过水,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将那一瓶水喝了大半,十分感激的笑道:“谢谢,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皇甫瑞敏说:“你认识芳红艺术学校的人吗?” 王小飞说:“干我们这行的,挣得不多,但认识的人很多,芳红艺术学校,之前是我们的客户,不仅如此,我有个朋友在那上班,我经常去,跟他们那的老师很熟。” 皇甫瑞敏说:“那太好了,我们张律想跟你打听点事儿,你有时间吗?” 王小飞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他点点头说:“有。” 皇甫瑞敏把王小飞带到一间会议室,不多时,王律师过来了。 王律师说:“您认识芳红的老师吗?” 王小飞说:“教学部的基本都认识,招生部认识的不多。” 王律师说:“我跟你打听教学部的苏茵老师。” 王小飞笑了一下,说:“苏老师啊,我了解一点,毕竟我跟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王律师说:“您了解多少就说多少。” 王小飞说:“据说苏老师的老公很有钱,他是大公司的老板,但好像听说他们感情不是很好。” 王律师说:“他老公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公司的老板?” 王小飞想了想,说:“好像叫,叫颐隆,颐和园的颐,隆重的隆。他老公的名字我不知道,可能跟她要好的其他老师会知道。我可以给您问问,我的朋友在芳红的招生部,她应该有办法问到。” 王律师点点头说:“谢谢。” 王小飞立刻给温润玉发了一条消息,过了一会儿,温润玉回了消息,王小飞喜道:“苏老师的老公叫王霄。” …… 自从汤采臣辞掉旅行社的工作后,就经常往温润玉这边跑,他说想做自媒体,需要找温润玉取经。 温润玉说:“不好好在城里待着,跑郊区来干什么?” 汤采臣说:“我喜欢郊区,喜欢乡野,尤其喜欢鲁迅的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紫红的桑椹,鸣蝉在树叶里长鸣,我喜欢郊区的空气。” 温润玉说:“那还不如搬过来,天天呼吸新鲜空气,徜徉在天然氧吧之中。不过你说起百草园,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家的天井,天井里有很大一棵的葡萄树。每年春天,绿叶展开来,顺着搭好的架子,形成了一个用叶子做成的帐篷,美极了!我喜欢绿色的植物,看着这片绿色的世界,一切变得生机勃勃,心里满是甜甜的喜悦。到了初夏时节,一串串的葡萄晶莹剔透,还没熟透的葡萄更是另一番风景,就想把它画下来,拍下来,小巧玲珑的小绿葡萄就像一个个可爱的精灵,小巧玲珑的果实充满着魔力和灵魂。在秋天丰收的季节,一个个熟透的果实,看着就很有满足感,在我家天井里,还有很多花花草草,君子兰、美人蕉、牵牛花,栀子花、雏菊,家门口有两棵万年青,也叫冬青树,冬天下雪的时候也是很美。最美的就是春天的田野,一望无际的花海,一阵微风吹过,片片芳菲入海流,梦里不知多少次回到这片花海,菜园旁,小溪边,泥土的芬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伴随着蜜蜂静悄悄的开着,远远的看见一簇簇的洁白,那是家门前的梨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把盏浅饮,不料杯一放已是永远。在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岁月静好,时光在不停的变迁,很多年前幼时的那段快乐时光,尽在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了。” 汤采臣说:“时间过得太快了,美好的记忆留不住时光的变迁,描画不出流年的倩影,有多少的不舍,缠绵婉转的在我的梦里。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很多人开始恐慌、焦虑、不安,心烦意乱,对未来迷茫,在生命当中,谁也不知道意外和灾难会什么时候来,最好的方式就是活在当下,让自己快乐。” 41 温润玉说:“取悦自己是人生的必修课,只有真正的快乐,才拥有带给别人的快乐。在世俗中,为了金钱,名誉,地位,就有了些许的念头、情绪、感知,这样的追求带来的是迷惑,愤怒,沮丧,因为现实和理想的差距不是我们所想象的。冥想大师阿米特·雷说:如果你想征服生命中的焦虑,那就活在当下。” 汤采臣说:“活在当下,不念过往,不畏将来,活出豁达、积极的人生。人生,就是由一个遗憾、又一个遗憾组成的,当你最终即将面对死亡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一生中,有太多值得做的事情,都被无情地错过了。” 温润玉说:“看过一部美国影片讲了两个身患绝症的人,在余下的日子度过最后快乐的人生的故事:爱德华是一家企业的ceo,爱德华在医院的室友卡特·钱伯斯,是一个来自于完全不同的世界的工人,两个无论生活、事业,都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人,却在生命最后的几个月时间可以一起度过,因为他们只有生命残存的那几个月的时间了,他们列了一份没能实现的愿望清单,所以爱德华决定,与卡特一起跑遍全世界,来实现清单上的愿望,很快,爱德华和卡特就经历了各式各样的历险,包括从高空中的飞机一跃而出、驾驶着福特野马赛车你追我赶、参观金字塔、参加狩猎远征等等……,然而,随着清单上的列项一条一条被划去,却有更多的愿望加入进来。生命的最后几个月,让卡特和爱德华真正明白了生活的含义,他们用时间赋予给他们的洞察力和幽默感,令生命变得彻底地圆满,同时也发现了那个一直隐藏起来的真正自我。” …… 章琳的小甲壳虫里坐着苏茵,章琳原本以为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苏茵老公会来接她,再不济苏茵的初恋男友也会来等她,而苏茵下了班就钻进了章琳的车里。可章琳不想去相亲,她想回家撸猫,她陪着笑将苏茵的包塞到苏茵怀里。一个人多自在,相什么亲,她可不想像苏茵那样。 然而,苏茵说:“去做我们认为对的事,把感受专注于此刻,没有什么比当下的感受重要,活着的每时每刻才是最真实的,在当下尽力而活,不要给人生留遗憾。成功、健康、财富、学识高低都很重要,过去的是记忆,未来是还没发生的,要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才可以泰然自若的把握此时此刻。” 章琳说:“舍下当下,忧虑未来,就会不安、紧张、焦虑、不满。一切顺其自然,活在此刻,才会开心知足。不顾念过往,担忧将来,把握现在,放下自我,生命中的每一天才会快乐。人生若只如初见,她眼中满怀柔情,那是她的全世。”苏茵说:“就在骊山开始的美好,只愿时间可以停留,骊山,翻云覆雨的地方,千年之前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了一个女子的笑容,最后,四百多年的西周葬送在周幽王之手。世人唾弃的周幽王。在天下女子眼中,是个难得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章琳说:“玉环也遇到了他是君王也是真心待她,无关身份、年轮、在世人目光里,集万千宠爱与一身,最后的最后,世事弄人,香消玉殒,万般无赖也是千古传奇。 苏茵说:“曾经的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留在了千年以后的时空隧道里了。” 章琳说:“我想起了白居易的《长恨歌》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苏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苏茵说:“含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天长地久有时进,此恨绵绵无绝期。世间的所有,情不知所起,尽在悠悠岁月,犹如山里的空谷,在天地之灵气间出了这一缕幽兰。世事难料,一切都不是你我所料。” 章琳说:“一曲《凤求凰》,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初见,那样美好的爱情,一起相濡以沫,却不曾想繁华、功名背后也是有负心的一幕,美貌与智慧加上才华的女子,一首《白头吟》: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苏茵说:“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写出了多少古今女子心中的惆怅与惋惜,为当初的情意不舍,又无可奈何的追忆。一首诀别诗把她的才华展现的淋漓精致,打动了司马相如,挽回了一段差点丢失的爱情情。 章琳说:“朱弦断,明镜缺,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决。”那第一眼的初见,即使岁月的无情变迁,承载了你我无尽的思念,情意绵绵直到海枯石烂才能与君长绝。” …… 周末的清晨,石婧换上运动装去运动,她出门后沿着护城河边上的花园跑了两圈,许是很久没运动的原因,她回到家竟有些累,进门后就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抓起手机睁着两只大眼睛流连忘返的盯着哔哩哔哩里的视频。 于飞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她沉浸式的样子,忍俊不禁道:“这么入神,看什么呢?” 石婧说:“看黄紫西的视频,可以感受到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忘记了在尘世中的烦恼、忧愁,心里只有幸福、快乐。她火爆了网络,整个国外的youtube都是她,全球粉丝已经过亿。” 于飞说:“她没有说过一句中国文化有多好,却让国外友人喜欢上了中国文化,在她拍的视频里,各种瓜果蔬菜,花花草草,五谷杂粮,都是自己春耕秋收,精美的厨艺也是精湛。这样的李子柒,很多人羡慕了,也开始模仿了,可是,你知道吗?她的成功,是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呢。 42 石婧说:“看她满院子的各色水果,瓜田李下,满园的鲜花绿叶,你知道一开始这个院子是什么样子的吗,那时整个院子就是一个破旧的荒废墟,是她一点点的修整,精心的布置,种上各种植物、花草、瓜果的种子,平时我们在做家务时觉得累,做这些事情的辛苦程度可比做家务活累多了,看着漂漂亮亮,像仙境一样的院子,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样打造出来了。” 于飞说:“她用竹子自己做家具吗,不说家居制作过程有多复杂,就单看这几棵竹子是怎么砍下来,然后从山上拉回来,就把人给累的半死,有人模仿李子柒做家居,在用刀削一根竹子时,就把手不小心割破了,可想而知,还要削多少根竹子才可以做成一套家具。” 石婧说:“为了拍最美的日出,凌晨2点就在寒冷的山中。在麦田割麦子,虽然辛苦,还是汗流浃背的开心的笑着。心灵手巧,利用麦梗做帽子,用木头做花盆,这些农活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做,一个人的成功,背后的艰辛和付出是你看不到的。没有不劳而获的成就,只有脚踏实地、天道酬勤地努力,终有一天梦想就会实现。” …… 颐隆集团对面有家不错的自助餐厅,我不忙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来自助餐厅吃饭。他早上只吃了几片吐司喝了几口牛奶,还没到中午十二点,他就从过街天桥穿过来走进自助餐厅,却看见陶紫琦好整以暇地坐在一个靠近窗口的位置,见他出现后立即冲他摆手,笑道:“本女神运气真好,能在这遇见你。” 我一笑,说:“小陶这么早?” 陶紫琦却说:“看新闻了吗?轩盛集团宣布大规模裁员,宁愿冒着赔偿10亿元的风险,也要在中国区裁掉近7000人,年龄大多在34岁以上。近年常传各企业裁员消息,很多人觉得轩盛老总对待员工太苛刻。” 我说:“一个公司想要长远发展,企业的员工不能太过安逸,这样公司的氛围会非常懒散,失去危机意识。” 陶紫琦说:“你说的有道理。” 我说:“这句话是轩盛赵总的原话。你能想象吗?世上最有钱的地方——钞票印刷厂有一天都会走向倒闭。据报道,为英国等140多个国家印制钞票的世界最大印钞厂——德拉鲁公司,日前发出了破产,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不得不面对。” 陶紫琦说:“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瞬息万变,新鲜事物在不断涌现,思维方式也在更迭国民美食方便面销量持续走低,就是败给了横空出世的外卖行,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时代抛弃你,从不会提前跟你打招呼,更不会对你说一声抱歉。 我说:“人生没有绝对的安稳。” 陶紫琦说:“回国后我发现多少人梦想的人生就是,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我说:“那些所谓稳定的工作,配图则是她面前的书桌与摊开的书本。仔细了解才知道,原来近些年银行受线上支付冲击严重,本就萧条,加上80%的业务被自助机器代理,银行的柜员越来越少,不能在该奋斗的年纪选择安逸。要知道混下去容易,混上来太难。” 陶紫琦道;“今天的努力,只是一时的幸苦,却能一辈子幸福,你一定会为了一生的幸福,宁愿吃眼前的苦。我算那种不会辩论是非之人,说的这些只是我的感悟。” 我说:“历史上许多能言善辩,能说会道之人,如秦国的张仪,三国的诸葛亮,先秦时期的姜子牙。张仪,魏国人,据说也是师从于鬼谷子!而他所学的是纵横之术,苏秦多年创立的合纵之学说,经过张仪依靠嘴皮子,连蒙带唬,推行他的连横之说,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被破灭。” 陶紫琦说:“对六国合纵的这个局面,张仪向秦惠文王提出了连横之策,受到了秦惠文王的赏识,拜张仪为相国,张仪有了权力,就大刀阔斧的实行了他的理想抱负。因此张仪和苏秦又被称为战国时纵横家的代表。所谓连横之术是指秦与齐两大国联手,歼灭五国成为东西两帝。在张仪的辅佐下,秦国进一步发展壮大,不断蚕食其他列国的势力。” 我说:“三国的诸葛亮,一张嘴说倒了东吴的满朝文武,舌战群儒成功地让孙权出兵抗曹。最强大的嘴,那肯定是非鬼谷子的学生苏秦。” 陶紫琦道:“苏秦第一次游说过各国时,大家都认为他是个没有才能的人,觉得他的泛泛而谈毫无价值,没有人重用他。苏秦觉得很惭愧,无奈无功而返回到了老家。这时候老乡们见他一事无成,都对他嘲讽,笑话他不自量力。如此“头悬梁锥刺股”近乎自虐的努力下,苏秦参透当时六国的政治局势,甚至足不出户就能知道天下的态势。” 我道:“苏秦经过沉淀以后,确实对于天下大势的掌握的及其精准,于是凭自己的一张嘴说服六国的君主,统帅六国的军队联合抗秦。所谓的巧言令色,是要在适合的场面,该说什么适合说什么,才会争的好,辩的妙,而不是一味的强词夺理,古人的争辩,是用智慧,把握好不该去争不该去辩,才会游刃有余。《道德经》里讲: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意思是说:诚信的语言不一定美丽动听,美丽动听的语言不一定诚信真实。善良的人不会花言巧语的争辩,巧言令色能言善辩的人不一定存心良善。” 陶紫琦道:“苏秦在外面受尽了侮辱,回到了老家又受到了老乡的耻笑,心中羞愧之下,选择更加刻苦读书,有时候读到瞌睡时候,甚至还用锥子扎自己,用来提神。” 我说:“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的道理。不辩,不争的人,都是心地善良埋头做事的人,他活在与世无争的境界里。会争会辩的人,都需要有高情商,高智慧,审时度势。而天天与人争辩的人,一定不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尽管他们在与别人争辩时,巧舌如簧出口成章,处处表现出自己过人的才华,这样的人才是最愚蠢至极的人。” 陶紫琦说:“常言道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永远不要和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去争辩,沉默才是金。” 43 李静今天完全不在状态,她到了美甲店也是失魂落魄的,好在美甲店老板杜美娇情商高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调整好了李静的心情。 杜美娇说:“你这么漂亮,一定有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李静却笑着说:“都说一个成功的人背后都有几个情人,我也有,而且还是三个。是不是很想知道他们是谁?” 杜美娇惊道:“不会吧,有三个?” 李静道:”第一个是:我喜欢运动,为了保持身材,我可不想以后快成大妈的年纪,水桶腰,没有曲线,我这么爱美的一个人,就算是美女变成老太婆,也是一个漂亮的老太婆,为了每天精神饱满,可以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好好照顾家人和自己,猜出来了吗,那就是健康。健康是最重要的,有了健康的身体,才可以去拼搏,去打天下,给父母、孩子、家人幸福。” 杜美娇笑了起来,说:“第二个呢?” 李静说:“第二个就是风风雨雨的人生,会遇到很多坎坷,生命是最宝贵的,但也是最脆弱的,生活中的意外是淬不及防的,所以,平安就是安稳,平安是福,平安是人的财富,有了第二个情人“平安”才会拥有健康的生活,就像那首《祝你平安》,祝你平安,让那快乐围绕在你身边,你永远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第三个就是:知足常乐,活在当下,不念过往的得失,不为将来愁苦,难过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何不每天都开开心心,对,就是快乐!调整自己的心态,贫穷也好,事业遇到瓶颈期也罢。你有什么愿望吗?” 杜美娇叹道:“粗茶淡饭,寒舍简居,有人爱,有喜欢的事情要做,让自己开心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何必为一些不值得的人或事去烦恼,你快乐了,才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快乐,何乐而不为呢!” 李静说:“我想出去玩一趟,你去过哪些地方推荐一下。” 杜美娇说:“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旅游,虽然喜欢旅游,但时间总是不给机会,不过有一次出差,去了桐乡,休假的时候,当地的朋友建议,你们可以去乌镇看看。见乌镇,烟雨朦胧,江南小镇,小桥流水乌篷船。” 李静说:“我去过乌镇,那里长长的小巷,传说的雨巷。乌镇的小巷不是曲折蜿蜒,却是很有韵味。殊途同归,不期而遇也许是江南古镇小巷带给人的最大惊喜。” 杜美娇说:“白墙黑瓦红灯笼,永远都是古镇的标志。乌镇木质结构的建筑透出笨笨的、古朴的却又异常细致的风味。江南古镇的房子多天井,抬头便是四四方方的天,按理说,照中国人天圆地方的宇宙观是不该这样的,其中缘由,不便深究,这一方天里包含了太多的江南古镇生活。” 李静说:“寻常人家的灶台,古色古香的红木桌。一杯菊花茶,寥寥腾腾,是江南古镇特有的气息。蓝印花布作坊里高高的晾布架,这一蓝一白里是青花瓷的绝美线条。梭子来回穿梭,织布机上经线纬线交织出一批布,转动的纺车纺出的线仿佛几百年时光那么悠长,躺在小船上,闭上眼享受这份宁静与惬意,耳边是双桨荡漾在水中舞动优美清脆的划动着。” 杜美娇说:“真想一直在那里,乌镇太迷人了,它就像一个腼腆的少年,也像一位温文儒雅的智者,让人忘却了世间的烦扰,古朴幽静。乌镇起初是一位文学巨匠的故乡,宁静淡雅古色古香,涵养了别具一格的小小村庄。朴茂独特清幽别致,通幽长廊灰瓦白墙,古老的传说在这里徜徉,朦朦胧胧似真似幻。仿佛一弯清幽的月亮,宁静安详典雅端庄,诱惑了多少冲动和向往,一座水墨丹青的画坊,山染水晕轻抹漫皴,勾勒一幅恬静的风光,雾缭烟绕雨缠风舔,描摹一袭馨香的长廊,花熏蝶酿柳拂荷妆,静谧含蓄的自然模样,拱桥流水浆声波影,风韵在涟漪里流淌,喜欢乌镇,百看不厌的小船、流水、古朴的青砖瓦房。” 杜美娇又说:“我男朋友回来后,给我写了一首诗。” 李静笑说:“他还会写诗?写的什么?” 杜美娇道:“石板路深幽小巷,青石拱桥小船摇晃,处处静谧毫不张扬,修身养性的小镇,超越尘世的人间梦乡,流连忘返在这小巷你轻声的问候,我有点恼羞,娇嗔怨你,是否忘了我的名?你说怎会,早已刻在你心。一日不见如三秋你在思念的那头,我在幻影的这头。你说你的冬日湿冷,我浅笑:你一定没见过下雪。是谁笑的超酷,眉宇间留着爱的萌芽,我会去下雪的地方看雪,你终于笑了,我说,丝丝的甜意,那样轻盈,不惊起鬓边的发丝。细香无意的,跟随着轻点的柔。如一阵清风,挂着留恋,微抚过我娇羞的脸庞,拂在眉梢,丝丝的黄昏后,谁给了那层古塔,周边的角玲愉快的舞姿,梁间燕子轻声的呢喃,夏日你是我的凉风,冬日你是我的暖炉,青青子衿,悠悠我思音,杰出菲凡,如天边日出前奇美的光影,是爱,是暖。是希望,相遇,在点点的浮光之间,在不知处,在有意无意间,心动的那一抹的唯一,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山抹微云,画角声断谯门,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你的眉眼,洒脱,恣意,似冬日暖阳,山野花香,林间的清新无数,最美,或最温柔,胜却人间无数那一抹浅笑,妆饰了你娇羞的容颜,为爱缱绻千年,你的出现一半是迷恋,一半是无言,后花园,正春盛,如水的流年不思量,自难相望,悠悠目光寥寥月色,思念成河,化做一丝微烟,空灵犹如山间的小路,通往昆仑这四海八我欲与君绝,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李静惊呆了,心内自语道:我要王霄为我写诗,写很多很多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