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后娘,全家富贵满堂》 第0001章,坏透的农妇 离瑶山村村头约有十丈远,有两间茅草屋和一间草棚子,住着的是老乔家的人。 老乔家大儿媳妇周氏端着一碗黑黑稠稠的菜糊糊从草棚子往茅草屋里去。 茅草屋连个门也没有,进门就是藤架子床,站在院门口看草屋,没什么遮挡,屋里一眼看尽。 屋里藤架子上躺着一位体型肥大的妇人,闭着眼,平躺在床上。 周氏小心翼翼的端着碗送到藤架子床边上,小声叫着:“娘,晌午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床上的胖妇人睁开了眼,歪头看了眼周氏端来的碗,碗里菜叶熬的烂了黑呼呼,这东西能吃吗? “我还不饿,你端走吧!”胖妇人全身拒绝着。 她嘴上说不饿,可实际上她的肚子不知道叫多少回了。 周氏害怕的赶紧把碗送到胖妇人面前,小声的说:“娘,这是早上二经去山上刚找的苦荬菜,还新鲜着呢?你……” 胖妇人不想多说,翻个身,背对着周氏:“你拿走!” 翻个身的动作把藤架子压的咯吱咯吱,胖妇人担心把唯一的床压塌了,晚上没地睡,小心坐起身,目光烦躁的扫视着这个破的只剩草屋的家。 她叫萧清,是连锁超市的渠道总监,又是集团副总,三十多岁的她还是单身,因为在巡查各地超市经营状况时,驾车途径瑶山地界,当时天下着大雨,她在车上忙着通话,车子被山上滚下的巨石砸中,不幸丧命,穿到了大庆朝瑶山县的瑶山村。 她昨天醒来看到草屋和身旁的这群孩子妇人,一度怀疑是那群猴精的区域经理的恶作剧,原因是不想她看到连锁超市的经营情况,故意把她送来瑶山村歇着。 可事实是,她是一个人穿来,穿在因为过度虚胖,去了一趟山上,下山时坐在村口的石头上就死了的农妇萧清身上。 原主是乔予民捡来的,当时她才十二岁,蹲在山脚边,一身是划伤和摔伤,可怜巴巴的看乔予民经过。 乔予民是年近半百的老兵,告老还乡时,在路上碰到了她就好心收下她,带回了家养着。 原主不记得十二岁之前的事,因着当时脖子上挂着一个平安福,上面是她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其他一概不知。 乔予民带原主来瑶山村时对家里人不熟悉,她年纪小倒也安分,虽然本身很胖,可笑着很可爱,见了人也说话,挺招人喜欢。 那时她十四岁,乔予民病重,村里人建议娶个妻子冲喜,最后寻了一圈没人愿意,乔予民的弟妹们就教唆着让她嫁给乔予民。 自从嫁给乔予民后,原主就变了,好像在她的记忆里她就该是这个样子。 对待儿子和儿媳妇极为苛刻,不是打就是骂,气很了,觉得打不过瘾,就不给他们饭吃,成亲没几天乔予民就死了。 乔予民死后,原主越发张狂,漏出本来的面目,她好吃懒做,什么活都不干,吃完饭,碗放在脚边,也不送去厨屋,她本来就胖,被两个儿媳伺候的越来越胖,第二年,二儿媳秦氏怀了两个月的身子,因为没有给她打水洗澡,被原主硬生生打到流产了,结果她还骂秦氏自己身子骨差,不中用,保不住孩子,大冬天小月子时就让秦氏去外面罚站。 家里两个孙子三个孙女都怕她,原主不允许他们和她一桌吃饭,都是吃她剩下的,原主很能吃,老乔家还在村子里时一桌子菜被她吃的不剩啥,但这几年天大旱,几碗菜糊吃的就剩下两个半碗,还是留给五个孩子,四个大人吃。 家里孩子是乔予民前妻生的,他的前妻能生,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和乔予民一样,是个边城兵,当年两人在兵营时家里还算殷实,但乔予民回老家两年后,就被官府抓去了,说他们父子是逃兵,乔予民死了,官府就搜刮老乔家的家底,拿走他们的老宅,把他们全家赶到村头住,至今大儿子乔大径还在牢里关着还没放出来。 要说原主最可恨最该死就是对乔予民子女的狠毒。 乔予民有五个孩子,乔大径在牢里,乔二经在家干活,有两个孩子被原主送去县里的富户当下人,说是人家富户缺使唤的人,男孩给人上下马的脚凳,女儿给人家当下夜房的小婢,两个孩子一起,人家主家看她们可怜给了一两银子,那钱才拿到手,就被原主拿着去县里的酒楼吃了一顿,花光了。 乔二经知道后,找原主要回弟妹,却被原主骂的不敢进门,还饿了他几天,靠左邻右舍施舍一点吃的,才保住了一条命。 而最小的女儿才十一岁,原主就在帮她找婆家,已经找到了方桥村的村富户方家第四个小儿子,这几日正和媒人商议着要多少彩礼,选定的哪日? 昨个原主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假的石头给小女儿做压箱子的,到时候能骗骗村里和方家的彩礼,没想到原主作恶多端后,就那么死了。 唉! 萧清从藤架子上站起来,原主还真不是人啊,坏透了。 人家穿成婆婆是恶,是偏心,是团宠,那好歹是个能改邪归正的人,她呢?是又懒又坏,利欲熏心,向乔予民的弟妹讨嘴买好,真是坏透了的胖女人,才十八岁,坏事都做尽了! 萧清看着逼仄的茅屋,除了藤架子床,地上铺的全是干草,不足十平米分成两间草屋,全家那么人都挤在一起,只有她自己一个藤架子睡。 真是造孽啊,谁家婆婆把日子过成这样! 周氏跪在地上端着碗不敢动,老二家的秦氏领着几个孩子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等着她吱声,这都怕她怕成啥样了? 萧清闷的呼吸不过来,虽然她不是原主,但也不能突然转变太大,又不想对一家子老实的人态度太差,她语气端正的说:“你去把这碗吃的给小成弟妹们!我今天不饿,不想吃它!” 周氏一听脸色大变,娘要把家里唯一的吃食给小成弟妹几个?她没听错吧,连年大旱,他们家早就没吃的,连盛米的缸都拿去换粮食了,这两年靠着山上和树林的野菜活着,这一碗是今天家里仅有的吃食,她应该会自己吃完啊? 第0002章,系统商城小超 萧清瞅着跪着的周氏,见她眼神躲闪逃避,不敢直视她的眼,说明她非常惧怕她,而她把碗举过头顶,说明她对她当祖宗敬重,这等老实的女子,原主怎就下得去手打她呢? 周氏不敢忤逆娘的意思,她要听娘的话,才不会被骂,不会被打,她站起来,小心翼翼的端着碗走去外面,一面走,一面还担心着回头,生怕娘后悔了,把她叫回去。 周氏端着碗出来后,跟乔二经的媳妇秦氏递了一眼。 秦氏心里脸上全是疑惑,娘今儿是咋了,虽然对她们没有笑脸,她咋就舍得把家里唯一一碗菜糊汤给孙儿们吃?这两年孩子们可都是舔着锅里的水尝尝味,哪里吃过这么稠的菜糊汤啊! 娘从昨天醒来,就睡着,早上只喝了口水,又睡下了,今天家里只有这一碗菜糊汤了,娘不想吃这个,那想吃啥? 周氏没再多想,娘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吧!她端着碗去草棚子里,把菜糊汤分成五小分,让几个孩子来吃。 孩子们闻到菜糊糊的香味早就忍不住了,大孙子乔成饿的咽了好几下口水,啥也不管了,就算挨打也要先吃了再说,端着碗大口吃着。 屋里的萧清看着孩子们如饿狼一般吃着碗里的菜糊汤,实在看不下去了,那菜糊里没有盐味,水煮开后,把洗干净的菜放进去,熬成一碗糊糊,吃着又苦又涩,哪里能下肚。 但这些孩子却一个比一个吃的香!是有多久没有吃的了? 再看他们身上的衣服,两个男孩子光着膀子,两个儿媳妇衣衫上到处是补丁破洞,几个小丫头,身上穿的宽宽胖胖遮着,应该是两个大儿子改成的褐色麻布衣服,这天已到初秋,要是到了秋冬,这样冻着迟早会冻死啊! 萧清再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衣服,不说完整吧,也至少有上衣和裤子穿着,有几处补丁,看着很整洁,全家最好的衣服在她身上了,她长叹一声,她是他们奶奶,虽然不是亲的,但是哪有这样以作践小孩的! 她正看着他们,几个孩子感受到她的目光,吃着菜糊糊背过身,怕她看到会不让他们吃。 萧清想,还是别在他们面前晃,他们怕她,怎能好好吃个饭? 于是,她扭着胖胖的身子,扶着草屋往屋后去。 秦氏和周氏怯怯的看娘去屋后,还以为她去解手,不敢多问,只是看着几个孩子舔碗。 周氏的大儿子叫乔成,今年九岁多,他把豁牙的碗舔的比洗的还干净,摸着肚子很满足的傻笑问:“娘,奶奶今天真好,这么好吃的菜糊糊给咱们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野菜糊,娘,以后奶奶都和今天一样就好了,俺们还能吃上这么稠的野菜糊!” 乔园园是秦氏的大女儿八岁多,她把碗舔干净,连着乔成的碗一起送去锅里,她回到秦氏跟前,笑着问:“娘,我也想以后都能吃到这么香的菜糊,好香啊,我常听村里的三行说白面包子最好吃,县城有卖的,娘,那白面包子有菜糊汤好吃吗?” 秦氏想了想,她小时曾陪着阿爹去过县城,看见过白面包子,掀锅盖时,白气腾下冒出来,香味跟着也飘过来,那香味至今还记得。 “应该没有白面包子好吃吧,娘也没吃过,只闻过那个味,见人吃过,白白胖胖的,又弹又软,咬一口还有肉汁流出来,很香很香……”秦氏回忆着。 几个孩子听着,嘴里口水咽了好几口,孩子们大声嚷着:“哇……好想吃啊,难怪三行说,天下最好吃的就是白面包子呢!” “嘘……”周氏让他们小声些:“以后等你爹出来了,再给你们买着吃,这些别被奶奶听到了,不然又要说你们只会吃饭了!” 几个孩子一起捂着嘴,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芒,那光芒全是幻想的白面包子。 萧清避开他们,围着茅屋转了一圈,十几步就走完了,乔家真的啥都没有,两间茅屋,还有一间草棚,仅此而已,屋里连个坐的板凳桌子也没有。 原主的记忆中,大旱已经持续几年了,地里出产的粮食越来越少,村上曾是富村,各个家里几乎有余粮的还能坚持两年,而对于老乔家来说,地少,地里没收成,只能靠着山里和树林挖野菜吃,如今山里的活物和野菜都挖的差不多了,想要找口吃的,还真不容易啊! 她饿了一天多,又这么胖,走了十几步就喘起来了,她掐着腰,仰望远处的山被金带绿带束着腰,秋天了,她失望的踢着地上的石块。 刚突然一大力踢到石头,萧清不自觉后挪了几步,还想发泄两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透明的白面板。 叮! [恭喜主人,系统商城启动成功!] 萧清被吓了一跳。 听着发出声音的透明面板,她朝着他挥了挥手,手却不能打散他。 [主人,我是系统商城小超!] 系统商城? 萧清把胖嘟嘟的小手收回,支着下巴细想,她刚做了啥动作启动了系统商城?难道这是她穿越的福利?她刚刚不过是踢了石头,就启动了他?难道是踢石头? 哎,先不管了,肚子饿的快从嗓子眼伸出手来,既然是商城,那里面会不会有吃的! 她看着面板上提示着进入系统,她像划着平板电脑一样,划着他,下一页真的出现了各种商品分类,以及各种分类的吃食。 萧清迫不及待的划到熟菜一类,点开后,各种卤菜,红烧,爆炒,皆是各大顶尖食坊的私房菜,看的她眼花了,还想什么,连着点着几个红烧,爆炒,还有猪蹄赶紧下单。 [叮!主人,你的积分不足,不能下单!] 积分? 系统不都是免费的吗,是她穿越的福利?这个咋还要积分? 萧清握紧拳头想捶他,可看到那么多肉,红烧,清蒸,爆炒,凉拌…… 消灭了锤他的冲动,耐下心仔细阅读下商城的使用说明! 于是,半盏茶后,萧清基本上把系统搞清楚了,原来这系统是靠步数换取积分,再用积分换商城里的商品,她不知道是系统的第几代主人,绑定系统的条件是胖,非常胖,其次就是穿越者。 第0003章,娘不见了 萧清看到绑定系统的条件,无奈的扶额,这…… 绑定条件咋这么侮辱人啊! 就是一个计步器,以步数换取对应值的积分罢了,还附带身材条件!大旱年间长她这么胖的,几乎没有。 系统真会挑! 系统记录每天走的步数,走的越多兑换里面商品也就越多!且系统展开时,只有她一人看到。 刚才她走了二十步,算是有二十积分,是启动系统的步数,如果想要买刚才下单的所有菜肉,需要四千多积分。 萧清果断放弃菜肉,她这身子骨,走上四千步,是要她命啊! 萧清划过下一页,看看有没有便宜些的热食,她扒着系统找了找,还真有便宜的面食,包子,馒头,小笼包,甚至在划过去的几页中,商城里除了能兑换银子,其他都能兑换。 她对比几个面食后,选择了小笼包,因为一个包子要一百积分,一个烧麦也是一百积分,馒头五十积分倒也便宜,但难咽下去。 小笼包一笼才两百积分,她多走几步路就可以了,还能吃个饱。 她明白了,这系统是变相让她多走路,要她减肥,可小超同志,你知不知道原主是虚胖,不是实胖,走几步就喘上了,你让她用步数换取商品,是存心让她换不了吗? “咕噜噜……” 此刻肚子又叫了起来。 萧清深吸一口气,可为了小笼包,她走!迈着步子一步步往树林里走去。 可没几步,她就喘上了,这身子真的太虚,刚走几十步,她就大口喘气了,而且松软的沙土,被她踩出一个个坑来,又虚又胖! 她走到树林时,真的快走不下去了,两百步对她来说,好费力,原主很少下来走动,空腹走上百来步腿脚发软了。 正决定要不要走下去时,系统提示:【下单成功,商品送达!】 萧清手中立马出现一袋纸装的小笼包,她看到纸袋惊了,竟然还有包装? 不管他有啥吧,她先吃饱再说!此刻的她,又饿又累,急需热腾腾又鮮香的小包子填饱肚子。 七个小笼包,不到半刻钟就被她吃完了,靠在树上,享受着饱腹的感觉,太满足了,手上和身上瞬间有了力气。 刚才进来这树林时,因为挂念着吃,没有仔细看树林,现在仰头看这里树林,很多树木像原始的槐木,每棵树都不一样,姿态也不同,如今是初秋,绿叶仍旧蓬勃有机,盘虬的树根扎入地底。 有几棵大树上爬着知了壳,还有些树干断裂开,藕断丝连的下垂着,这哪里有吃的,地上带绿的植物都没了,树上连只鸟都没有,她是吃饱了,可家里那几个瘦的跟干柴一样的妇幼还没吃呢。 正想着找什么吃的,萧清脑中突然一闪,既然商城里什么都有,那鸟和野生的飞禽走兽会不会也有? 她迫不及待的召唤小超,果然在家禽和牲畜里面找到了,但在系统商城中,鸟类属于国家禁止食用的动物,没有售卖,幸好找到了鸽子! 萧清一看价格,两眼擦黑,一只活的鸽子需要一千五百步,她又找了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飞禽走兽,系统面板角落里,竟然还有死鸽子,只需要一千二百步,因为是刚死的,和原价差不多少。 萧清忍不住激动了,少点挺好,让她少走几步也好,而且看着那只死鸽子还挺肥,也够晌午家里的人吃了。 她长出一口气,准备新的旅程,她开始挪动步子,只要坚持这一千步,她的儿媳妇和孙儿们就有鸽子吃了。 于是,萧清顺着树林往里面走,越走越远,累了就扶着大树歇会,然后继续再走。 秦氏和周氏,以及小姑子看着快到晌午,家里一口吃的也没有,几个人只能喝点凉水解饿。 周氏把家里唯一值钱的锅洗干净,把几个碗放好,甩着手上的水,走出草棚。 “小兰,娘咋还不回来?” 小兰是秦氏的小名,她正想着自家男人乔二经还在山上找野菜,等会他回来不知道能不能多挖些野菜,这样晚上他们好歹有口吃的,也不至于一天饿肚子,一面给园园和花子捋着稻草一样的头发,突然听到嫂子问,心里也跟着担心:“可不是么,娘去了大半个时辰了,这咋还没回来?” 周氏大步走去屋后瞧了眼,担心的问:“娘该不会又有啥事吧!” 秦氏听娘会出事,连忙推开两个小丫头,也走到草屋后找着人,看着空旷旷的屋后:“嫂子,娘不是来了屋后吗?这后面咋没人呢?” 她往草屋后又走了几步:“前儿娘一个人去了山上,回来坐在村口石墩上晕倒了,今儿个娘没吃饭,该不会倒在哪里了?” 两人一对视,还真有这个可能。 周氏有些急了:“咱俩去快去找找吧!” 要是找迟了,万一娘有个啥事,她们可是天大最不孝的大罪人! 秦氏也紧张了,这大晌午的,太阳挺毒的,娘这是去哪儿了! “好好,走走,快去找找!” 秦氏和周氏急忙地往屋后走,老乔家住在这儿没几年,除了屋子,屋后一眼看到树林,两人在屋后寻了一圈不见人,便想着往树林里找。 娘跟瑶山村百余口人都吵过架,村里人不喜欢娘,说娘克死爹,又说娘来老乔家后就害的老乔家没屋没地,身上带有煞气,谁靠近她,谁就死的快,村里没几个人愿意和她处的,所以娘肯定不会去村里。 两人着急,小跑着去树林里找人。 快走近树林时,周氏远远的看着有个肥胖的身影走了回来,她激动的一拍大腿,那么胖的身子,不是娘还能是谁?整个瑶山县就数娘最胖,她大声叫着:“娘,娘,你这是去哪儿了,咋解个手,就不见人了啊!” 秦氏见到娘也放下心了,慌忙跑了过去接着:“娘,你来树林干啥,看你满头大汗的,快跟我们回家……” 萧清袖子撸高半截,手里还提着一只肥大的死物,看到两人跑过来,眼睛骤然一亮,一下子松了口气,她实在没力气和她们说话,太累了,喘气都难了。 第0004章,一只野鸽子 萧清手里的大肥鸽子早就提不住了,她将肥鸽扔到两人脚前,直接倒在地上。 “你们把它拎回家煮了吃,我太累了,走不动了,我先歇会再走,你们先回去吧!”萧清累的摊在地上,靠在树根上大口喘着气。 这原主多少年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一千多步,感觉要了她半条命,想她能成为集团副总,每天走路超过一万多步,这肥嘟嘟的身子走一千步,就焉了。 秦氏和周氏吃惊的看着地上的野肥鸽,又听娘说话的语气,两人惊讶到五官变形,娘不凶了? 是不是累了,没力气凶她们?两人想了想只能是这个原因。 周氏看地上肥鸽,血渍渍的脖子上被咬出两个窟窿,像是被什么咬死了,还有血噗噗的流出来,像是刚死的,她捡起来掂了掂,足足有两三斤重。 她惊奇的问:“娘,这野鸽子在哪里找到的,这大旱天的,这东西咋长这么肥?快赶上母鸡了!” 萧清合着眼歇着,她也想知道这鸽子咋长这么肥,鸽子不是很小吗,像鸟一样,系统商城的图片上也很小,咋掉下来后就跟鸡一样,她还扒着系统再三确认了,就是这只! “在哪儿边!”萧清指着身后的树林里,晃着肥肥的手:“你们两个先不管他在哪里发现的,快扶我回去吧,我走不动了,太累了。” 秦氏探着头看娘指的树林一处,那里怎么会有这么肥的野鸽子?这树林里,孩子们有事没事就跑过来玩,从来没见过野鸡野鸭,或许他们从来没留意过天上飞的活物吧。 周氏没多想,她拎着野鸽子,一面将娘扶起来,用干瘦如柴的身子托着娘肥重的身子。 萧清站起来后,想着家里的孩子:“对了,小成娘,回家后把这只鸽子煮了吃,这几年家里没见过肉,这只就当咱们的晌午饭!” 秦氏见嫂子一人托不住娘,她上前帮忙。 周氏尽量用自己的力量撑着娘的身子:“娘,你慢点走,我们撑着你!” 秦氏架着娘的半个身子,娘实在是太重了,亏得嫂子有力气,不然就靠她这么小又瘦弱的身板,早就被娘压倒了。 两人费力的托着娘的身子往家里走。 秦氏心里挂念着娘说要把一只鸽子煮了当午饭吃,这么肥的鸽子,一顿都让娘自个吃,多可惜,说的好听是给孩子们都尝尝,实际上还不都是进了娘的肚子。 与其一整只都吃了,不如分开几顿吃,这样孩子们和他们三人还能见点荤腥,不是更好? “娘,这只鸽子真要晌午吃啊?”秦氏试着再问一句。 萧清嗯了声。 秦氏想着娘对她们几个的狠戾,肚子里的孩子就在她手上没的,实在不敢和她唱反调,幸好还有嫂子。 周氏提着肥鸽子,托着娘的一只胳膊,累的走不动,但仍在坚持着。 但好久没见荤腥的她,看到肥鸽子,忍不住在它身上来回看几回,这么大的鸽子沉甸甸的,烧熟的肉肯定不会少,若是能吃一口,又或者喝口肉汤,啊,香啊!周氏想想口水都咽了几次。 可想到这只鸽子要一次吃完,心里就舍不得,她们家是吃了这顿没下顿的,要省点吃,这一只要是省着吃,够吃两三天的。 周氏小声的问:“娘,要不我把这只鸽子杀开,分几大块留着几顿给娘吃,娘啥时候饿了,我就煮着给娘吃?” 萧清依着两人走了几步,见周氏累的哈赤哈赤的,她这边肩膀拖着她,那只手里还有只几斤重的鸽子,原主的记忆中,周氏太老实了,又是直肠子,比起秦氏,更招原主烦,所以打的最多也就是她。 她这么大块重量压在她身上,脸上累的变形了,也不吭一声,只怕这样下去回到家她就累的趴在地上了,她慢慢推开了两人。 “好了,我歇息过来了。”萧清说:“小成娘,晌午把它全吃了,家里这么多人,这一只哪够吃!” 周氏当即停下了脚步,秦氏也停下来了。 萧清正走着,意识到两人突然停下来,她回头看向她们,这才意识到刚才可怜周氏,语态不自主的发生了变化,引起两人怀疑了,她心里暗叫不好,突然转变谁都会怀疑。 唉,以后总是这样不行,还是赶紧把她性情转变说个由头,让家里人相信吧。 转瞬,她眼里露出凶光,脸色变差了,拔高了声呵斥:“你们两个愣着做啥?我说晌午煮完吃了,就吃了!你们两哪那么多废话!” 听到熟悉的骂声,周氏和秦氏这才回神,仿佛刚才只是错觉,弱弱的回了一声好,就挪着小步子跟上娘。 萧清心里一慌,忘记了身体太累,快步往家里走,每走一步都觉的在透支着生命,临到家时多亏了秦氏后面扶着,她一股脑坐回了屋里,合着眼躺下了。 回到家里,秦氏伺候萧清洗脸,递水,周氏则是提着肥鸽子去草棚里烧热水,清理它。 正午时,几个孩子带着捡的干树枝回来,乔成看到娘像是在退鸡毛,惊喜的跑到娘的身边,蹲着看那只鸡。 “娘,咱们哪来的鸡啊?” 周氏回头看了眼藤架子上的萧氏,看秦氏在旁给她扇着风,小声的说:“嘘,你小声些,这是奶奶刚才在后面树林捡了只野鸽子,还是刚死的,奶奶让娘煮着吃,等会你奶奶吃完,看能不能多出几块,到时分给你们吃啊!” 乔成两眼放光,惊喜的问:“娘,你说的真的,这么大的一只野鸽子,奶奶一人肯定吃不完,肯定有剩的!” 周氏倒掉木盆里的水,又换了一盆,准备给鸽子开膛,洗内脏。 “是啊,等会你带着弟妹们别吭声啊!”周氏小声交代着。 乔成重重的点头,捂着嘴忍住不大声,晌午他们有肉吃,还是好香的鸽子肉,可从来没吃过野鸽子的肉,不知道啥味道,他迫不及待的去准备柴火烧锅。 草棚子里,几个孩子围着一个口锅眼巴巴的盯着锅里煮着噗噗响的鸽子肉,一大锅水煮的还剩半锅。 第0005章,第一次吃肉 乔玉是小姑,带着几个侄女盯着锅里的肉一点点变色,香味顺着轻烟钻入鼻子,几个孩子不久前刚吃完菜糊,此时肚子里又饿的咕咕叫,小舌头往外一舔一舔的,最小的花子已经流出口水了。 周氏拿着娘用的筷子扎着锅里的肉,一扎一个洞:“嗯,肉烂了,小成去叫奶奶起来吃肉了!” 乔成看着锅里的鸽子肉,眼移不动,脚挪不开,像是粘在锅上了,但仍听着娘的话,不舍得的去叫奶奶起来吃肉,好香的肉,闻着肉味就受不了,奶奶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萧清听到孙子乔成叫她吃肉了,坐了起来,秦氏还在一旁给她扇着风,家里连个吃饭的小桌子也没有,每次周氏给她端饭来,就送到她手里,要是烫了她,原主就抄起手边棍子打下去,凉了就让她重做,原主真是个狠主。 家里除了她单独的一个碗,还有五个碗,他们十个人只靠着五个碗吃饭,小孩吃完大人再吃,吃到最后基本上大人就吃刷锅水了。 她藤架子床边上有个小石板,是给她放碗筷用的,她吃完饭后就往那一放,周氏或者秦氏就收走洗。 原主不喜欢老乔家的人挨着她,所以当初大儿媳妇周氏不想往里面的屋挤时,就想着睡在她身边,可她讨厌老乔家的人,不顾世俗的闲言碎语,让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还有二儿子挤在一个屋里,只要心里能舒服,原主真是啥事都做得出来。 萧清嘴角翘起一抹苦笑,这等作恶的原主,哪配活着? 正想着,周氏将满满一碗的肉端来,跪了下来端到她面前。 “娘,你吃肉!”周氏跪着把碗送给萧清手上。 萧清见她一跪,心里不踏实,原主看她们跪着,是能多吃几碗饭,还是多长多高?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能对这些人做出这种事? 她接过碗:“小成娘,你起来吧!” 周氏小心的起身,退到一旁,许是她碍娘的眼了,之前有次她给娘送饭,跪的不是地方,差点烫到娘的手,气的娘大骂一顿她,抽了她两下,嫌她碍眼就让她起来去一旁。 萧清端着满碗的肉,这鸽子真肥,汤里的黄油周氏舍不得刮出来,油晃晃的漂了一层在碗里,她吃饱了,给她吃就浪费了,而且这只鸽子本来就为她们赚取的。 她见门口的几个孩子扒着草屋的门框上,馋馋的盯着她的碗,最小孙女的花子砸吧着嘴,吞了好几次口水。 她扭头看向一直给她扇风的秦氏:“园园娘,你别扇了,我不热,去草棚子里拿三个碗来!” 秦氏嗯了声,停下扇风去草棚里拿碗。 等拿三个碗后,萧清接过来,把碗里的肉,用筷子分到三个碗里,尽量分的均匀些,然后让周氏拿去给门口的五个小孩和女儿乔玉。 周氏手里碗一抖,心里七上八下,今个娘是咋了?菜糊糊给孩子们吃,这肉也给他们,娘不是把赚钱的目标放在了几个孩子身上了吧?娘自个可啥都没吃呢? “娘,他们刚吃过晌午饭,不饿,这么多的肉还是你吃吧,这是为你煮的!”周氏说。 萧清语气尽量维持着端正,不容她多问:“就听我的,小成娘,快去给孩子们!” 分完后,她转头又看向秦氏:“园园娘,锅里还有肉吗?” 秦氏不知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有……有!” 萧清把自己的空碗递给她:“去盛一碗来,记得锅里要给二经留一碗。” 秦氏脸上复杂的接过碗,和周氏对视,两人摸不着头脑的听着娘的话去做。 等秦氏又端了碗肉来,萧清看了眼,虽然没有刚才那碗肉多,但还是能啃出肉来。 她看向周氏和秦氏:“这一碗你们两的,你们一起出去把这几碗肉都吃了!” 周氏颤抖的手,看着态度突然大变的娘,她忍不住问:“娘……这?” 萧清笑了,但因为脸上肉多,眼睛挤在一起,呈现的结果是皮笑肉不笑的,好在态度没之前那么硬,平和:“快吃吧,等二经回来吃完肉,你们三个来屋里,我有话跟你们说!” 周氏和秦氏应着,两个媳妇和五个孙儿,一个女儿,不安的端着碗去院子里。 萧清看着孙儿孙女,女儿、儿媳,个个瘦的背脊骨凸出来了,尤其是周氏和乔成,太瘦了,周氏身上还有旧伤,大风一吹人就没了,这几个孩子要好好养养。 她见孩子们端着四碗鸽子肉去院里吃,嘴角终于安心笑了起来,她悠悠的躺回藤架子上,把自己碗里仅剩的一块肉搁在嘴里嚼着,她要快点歇息好,下午和明个还有许多事要办,等着她多走几步路,也能在系统里多换些吃的。 院子里的几个孩子吃的狼吞虎咽,他们几年没见过肉了,嘴里没嚼完,就赶紧吃下一口,但两人一碗,谁也不抢,你一块我一块的,不会因为那一块肉少哭闹,也不会因为谁多吃了一块觉得委屈,牟足了劲啃着香喷喷的鸽子肉。 周氏看他们的吃相,笑着提醒他们:“小心有小骨头,会卡到了,尤其是水鸳和花子,慢点……” 几个孩子把嘴里塞满肉,顾不得说话,点着头应着。 小姑乔玉诺诺的吃着,不和园园争,肉多的让着她吃,自己吃带骨头的,默默的啃着骨头肉。 他们蹲在地上吃着,谁也没空说话。 正吃的尽兴,从草屋里传出一声:“你们记得把锅里的汤也喝了!” 几个孩子和两个大人听到这一声,紧张的立即停下来,相互对望一眼,好怕奶奶把肉要回去。 秦氏急着咽下嘴里的肉,回着:“好,娘!娘,你要汤吗?我给你先盛一碗。” 萧清合着眼歇息:“不用了,我不咋饿,你们喝吧!” 院子里的人听完,大大的松了口气,低着头,尽量把声音压小点,狼吞着又吃了起来。 这时,乔二经背着一箩筐的野菜高兴的回来,他光着膀子,赤着脚,看到家里人都蹲在地上,低着头,谁也不说话,他好奇的走过去,看到他们正在端着碗吃着什么吃食,闻着好香,还有肉味。 “都在吃啥呢?”他憨厚的嗓音突然一声。 第0006章,明天去县城 几个孩子和周秦两人吓得一个激灵,抬头看向乔二经,蹲着的一群人一起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乔二经笑了,重心没有放在他们吃食和手势上,一心想着他采的野菜,可以在家人面前展示一番,这是他们一天的饭,家里老少今天都有口吃的了。 他放下箩筐里的野菜,给他们看:“你们看,我一晌午采了多少野菜,这些够咱们家吃一天了。” 秦氏看着那苦味的绞股蓝和七七芽笑了,园园和水鸳也笑了,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乔二经被她们笑的摸不着头脑,看着自家媳妇好奇的问:“今儿都是咋了,娘不在家吗?咋都这么高兴?” 秦氏没有回应他,而是起身去草棚子去给他盛肉吃,其他人继续吃着碗里还剩的一点肉。 乔二经见没人理他,都扒着碗里那些吃的,他蹲在儿子乔阳的身后,看着他送入口里的东西,又看他嘴角的油。 他一手提起乔阳,收起笑容问:“告诉爹,你们在吃啥?看着怎么像肉呢?咦,还真是肉,快说,这肉从哪儿来的?” 乔阳被乔二经提着转过身,鼓着腮帮子嚼着肉,抱紧怀里的小碗,嘟着说:“爹,娘给你盛肉了,等会你就有吃的了,你可别想抢我的!” 周氏见乔阳护着碗里肉,笑着和乔二经说:“他叔,你快放下阳子,让他吃,我和你说……” 这时秦氏盛好肉端了过来,递给乔二经,接过话:“是娘了……” 然后两人把娘怎么在树林里捡到鸽子,又让她们煮了鸽子前前后后和二经说了一遍。 乔二经越听越觉得娘不对劲,这咋和平时不一样呢? “娘不太对劲啊,捡到死鸽子不该是自己吃吗?自己一天不吃,给咱们吃,是不是哪地方不对啊,她咋突然对咱们好了?”乔二经说着话,眼睛瞟着秦氏碗里的肉。 他也是几年没见过肉腥味了,如今大半碗肉在眼前,又饿了一天,闻到香味,早就受不住了。 既然娘给他留的,他也不多想拿过一块骨头肉啃了一口,这一口吃了,不知道下一口在哪儿呢,能吃一口是一口。 秦氏把碗递到他手里:“等会吃完,娘说让咱们去趟屋里,说是有话要和咱们说。” 乔二经从心里惧怕这位后娘,她不是泼辣,不是刻薄,她是恶毒的坏,不听她的,全家会跟着遭殃。 “好好……这点肉,我几口就吃完了,很快!”乔二经说着。 一只肥鸽子,在几个人掠夺式的吃法后,只剩几个骨头架子了。 乔成和乔阳不舍得扔,把骨头嗦干净后,又拿着骨头架子搭在一起,看看还能不能还原鸽子的样子玩,其他几个孩子吃的太香了,也围过来一起拼鸽子骨头。 屋里,乔二经带着媳妇和嫂子一起走入草屋里。 三人看到萧清在躺着,乔二经走过去喊了声:“娘!” 萧清听到声,睁开了眼,她翻了个身,看到三人挡着亮站在门口,她揉着眼睛,指着藤架子边上的秸秆。 “都先坐下吧!”说着从藤架子上坐起来。 乔二经带着媳妇坐在离萧清几步远的距离,周氏则是挨着秦氏坐下,三人谁也不敢靠近萧清,生怕她生气,甩手一个巴掌。 萧清看到三人与她的距离,心里暗笑,原主的坏和恶已经刻在她们骨子里,若想改变看法,非一朝一夕可改。 她不去关心这些,左右她嗓门也大,坐这么远说话,她们也听得到。 “二经回来吃肉了吗?”萧清问。 乔二经板正的脸,没有一丝笑脸,他不会被一只鸽子收买,娘把吃的给他们,肯定有非常难办的事要等着他。 “嗯,谢娘关心,二经吃好了!” 萧清坐正了,不管三人的惧怕与局促、防备,她挪着坐位,压得藤架子又响起来:“叫你们来,是想和你们说明早去县城的事,二经你明早不要去山上找野菜了,跟我去县里一趟!” 三人一听,齐刷刷看向娘,不知道娘好端端的又去县城里干啥,上次去县城还是把弟弟妹妹送给人家做奴才,这次带着他是要做啥呢? 乔二经警觉的问:“娘,您就带我一个人去县里?” 萧清哪里看不出他眼中的顾虑和警惕,他就差问她,娘你该不会又要把那个孙子孙女送去大户人家吧!她纵横职场多年,若是这点看不出来,白混了。 “带你和你嫂子,家里啥都没有,我太胖,怕到时扛不动东西。”她放平和的说:“我呢,身上还有一些你们爹留下的钱,家里啥都缺,能帮家里买多少东西就买多少,明天啊,你们跟我去县里买些家里吃的用的,还有这天,要入秋了,夜里天冷了,你和几个孩子还光着膀子,走出去多难看……” 萧清越想越多,她身上这点钱真不够,他们家缺吃缺喝,缺穿缺住,啥都缺,就不缺嘴,她要想想怎样让家里人吃好些,穿好些,走出去也能见人。 萧清说完,屋里安静须臾。 三人只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又或者娘咬了舌头,没把话说清楚,她要把老爹留给她的嫁妆钱给他们买吃穿? 想这两年家里吃野菜,喝生水,背朝烈阳,面朝干土,多少日日夜夜饿的肚子发慌,家里老小吃着七七芽,绞股蓝度日,娘不说会把体积钱拿出来给她们用,只要不想法子从他们身上捞钱,他们已经在念佛度日了。 萧清说完,三人惊了半天没有回过神。 周氏老实,是个实诚人,不会拐弯抹角问话,说啥都表现在脸上,惊讶的表情已经暴露出她想说的话。 “娘,你咋突然不一样了?我觉得……觉得……” 萧清见周氏吞吞吐吐,平时她干活最多,人最勤快,可嘴最笨,又是个直性子,有啥问啥,和秦氏不一样,秦氏比她要有点眼色,但也逃不过原主的打。 这样老实的人不该被继续欺负,萧清态度平易,替她问完她没问出的话:“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们的态度跟之前不一样了?” 周氏怯生生的点头,点完头就立即低下,等着萧清大骂她笨,骂她费嘴,骂她啥都直愣愣的问,等着藤条打在身上。 第0007章,入县城 可事实是,萧清非但没有打周氏,而是以一个亲和姿势,往几人身边坐近了些。 乔二经和秦氏不吭声,等着娘说话,娘现在明显和之前是两个人。 萧清长叹一声,让他们来就是要把他们怀疑打消,她想笑着和她们说话,可想到自己肥头大脸的笑起来会很难看,于是把语气尽量平和着:“前两天我从山上下来不是晕倒在村头么,娘昏迷中去了趟阎王殿,在那里见到你们的爹和亲娘在地下受罪呢,于是下面的长舌鬼带我看下面作恶的人是怎么受罚,那地下太吓人了,真是地狱啊,有小鬼拿着荆棘鞭笞人,有不灭的烈火一直烧这身子,还有让人滚油锅……,唉,我的魂都吓掉了,回想着之前,我对你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以后到了地下,肯定会遭报应,人生在世啊,千万不能作恶,到了下面真的会有报应,人活着啊,更不能只为自己,更要为自己作的恶赎罪,所以这一觉醒来躺在这儿想了一天一夜,也让我想通了,我虽然不是你们亲娘,不是亲婆婆,但终是入了老乔家的门,往后的日子不管好坏,咱们一起渡过去,若是有机会能把乔鸿和乔芳从大户人家接回来,咱们一家人能团聚,也算我罪过赎了……” 这些话虽然是编造的,但萧清在说的时候表情真诚,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声音略微沙哑,看着就像真的,用这个理由说明的改变,或许他们能接受,毕竟有他们亲爹亲娘啊。 周氏一听心里软了,她低声劝着:“娘你别怕到了下面遭罪,我们会为你求情,你之前那么做其实我们能理解,你岁数没我们大,就成了奶奶,成了婆婆,心里有委屈有恨,给爹冲喜呢被人说闲话,爹去世又被人说克夫,娘其实你心里苦啊,但你从不说,有苦说不出来才是真苦啊!” 萧清看着周氏,嘴角一咧,要不说这老实人同理心强呢,自己天天被打的遍体鳞伤,还在为原主开脱啊,心咋就软了呢。 秦氏也支支吾吾的说:“娘,嫂子说的是,过去的事就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能把三儿和四儿赎回来,咱们一家子就能团聚了。” 萧清见两个媳妇开了口,反到是二经没说话,他脸上仍有些怀疑和茫然,这不急,往后日子长了,真假他以后自然知道。 “都和我想到一块了,好,既然你们心里明白了,我也没啥话要说了,今晚咱们随便吃些野菜吧,明早小成娘和园园爹跟我去县里吧,圆圆娘呢,在家里看着几个孩子!” 周氏迟迟的应了声好,心里紧张起来,不知道娘为啥让她去,但她不能不听娘的话。 乔二经倒是爽快张口应了好,只要不带孩子和小妹去,带谁去都成。 商定好后,下午萧清在屋里歇息了。 她这么胖的身子,如果一次运动过多,恐怕会伤到腿脚,她要循循渐进的增加运动量,她歇一会,起来走一会,反反复复,倒也不累。 看着远处葱葱郁郁的山,她想等后天要去一趟山里,看看山里有啥能吃的,就算找不到吃的,她从家里走去山里,也有不少步数,可以在系统商城里换不少粮食。 刚才他们在外面吃肉,她躺在藤架上打开小超系统商城时,看到里面米面油,各种粗粮都有,而且需要的步数不多,下午走的步数加上明天去县城的步数,应该能够换不少粮食。 午后,萧清从地底挖出原主藏的钱袋子,她掂在手里,按照当前大庆朝的银钱计算,一两银子等于十钱银子,一钱银子等于一百文,她手上足足有三四两银子,加上她象征她身份的平安符,把钱袋子撑得鼓鼓的,如今大旱几年,地里的粮食越来越少,县里的粮食价格也越来越高。 如今一斤粮食要五六文钱,白面和白米更贵,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别说买锅,盆,碗筷,被褥,布料了,买几斤粮食,白面和白米不知道能不能买到,这几两银子恐怕过不了几天,家里缺的东西太多,房屋,茅房都需要盖…… 萧清想的脑仁疼,咋能这么穷啊! 晚上,周氏把晌午没喝完的鸽子汤重新熬了,把野菜洗干净下锅,开了锅给萧清盛了一大碗,但萧清没吃,把稠的倒回锅里,喝了几口汤,又去村头和山脚转转。 第二天,黑还没亮,萧清就躺不下了,藤架子床太隔人了,她后背不知道隔出多少条印子,她要不是累的慌,这一夜就睁着眼睡了。 她踉跄着起床走了出去,远处黑蒙蒙的天边出现一道霞光,天快亮了。 乔二经和周氏听见动静,也跟着起身,洗了把脸,背上的竹篓,准备跟着萧清去县里。 萧清啥都不背,她光是走路,就已经够她受的,再去背什么竹篓,恐怕她走不去县里了。 三人啥也没吃,萧清洗个脸,漱个口,就带着两人走了。 原主最喜欢来县里,因为每次来都会有钱的亲戚,有好吃的东西等着她,乔予民有两个妹妹嫁在县城,一个弟弟早年在县城开个酒铺子,后来酒卖的好,就在县城里开了个酒楼,还是很有名声的酒楼。 当初乔予民死的时候三弟妹带着家里人还来过瑶山村祭奠,那时原主才知道他们有这等富贵亲戚,还是县里的人,又知道他们三人本事不小,所以在他们三个面前可劲的谄媚讨好,每次来县里必要去乔予良的酒楼里搭亲,蹭口吃的,要不然就去两个妹妹家住两天。 原主乔予良是个嫌贫攀富的人,一见原主去酒楼一口一口的兄长叫他,他就烦她,每次让小二打发她快点走,说是不认识她。 就连乔二经找他帮忙救回弟妹,乔予良只是笑着说,他们家跟他们没关系,让乔二经滚。 而乔予民死后,几家再无往来,大旱几年去借钱借粮,都被三家赶出来。 一路上乔二经和周氏就心里打鼓,担心娘又去乔氏酒楼那儿丢人,往年去县里,娘必去酒楼,逢人就说那是她的小叔。 第0008章,锦绣布庄 乔二经知道娘是心里明白却装糊涂,不清楚他们家过的这么惨是因为啥,当初爹去边塞充军时,为了家里有口吃的,每年拿到的军饷都往家送,养活了一家子,后来爹因为逃兵的事,叔父和姑母们为了保住靠近河边的那些地,说是先把地划在他们头上,怕地被官府收走了,想要跟官府争就难了,家里人合计着就先划给叔父和两个小姑,等过了风头再要回来。 可这一划走,地就再也要不回来了,乔二经和周氏去要了几回,被叔父和小姑爷打了出来,说是把地还给他们也是浪费,留给一个外人,不如给自家人! 要不是他们家地被抢走了,老乔家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他们如今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去找县老爷评理,叔父拿着白纸黑字的地契,说他们当初是自愿的,有乔二经的画押,乔二经和周氏哪知道那白纸黑字写的啥,叔父和小姑爷当初说啥,他们就信啥了! 他们就自认倒霉了。 两人小声商量着,如果娘去酒楼找叔父,他们掉头就走,不跟她一起丢人,他们也没有这样叔父。 不过,今天娘倒是很会省钱,每次来县里,他们都是乘着村里老马家的驴车入县里,一个人要两文钱,今天娘啥都不坐,带着他们两个走来县里。 虽然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县里,但省下来六文钱,可以买一斤多黍米,够他们一家吃几天的饭。 县城的集市上,各村穷里的家家勒紧裤腰带,这里却热闹的和他们不像是一个县里的人,买卖各种小吃,酒楼客栈门前的店小二穿着干净的细麻衣,像乔二经光着膀子,提着裤腿的人,县里几乎没有了。 萧清闻着从摊边传来的香味,虽然腿脚发软,喘气都喘不出来,但她还是寻着香味一步步的走,等走到一家锦绣布庄前,她决定停下来,看到不远处香的馋人包子馒头,一步也挪不动了。 她叫住乔二经和周氏,拉着两人去暗巷子里,从怀里拿出钱袋子,拿出一两银子递到两人面前:“你们两个听好了,这五钱银子给小成娘,你等会去买些锅碗瓢盆,米面各五斤,如果还有剩的,就去打些猪油,买些蜡烛,如果不剩就算了,这五钱银子给二经,你去买几个桌子和凳子,还有大木盆,剩下的钱看看能买几个床框,天冷了,那几个孩子再睡在麦秸秆里就冻坏了,二经的钱可能不够,我再给你两钱银子,你将就着花。” 乔二经接过钱,看着花白的银子和铜板在手里,虽然银子小的跟蚕豆一样,却沉甸甸的,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听着娘要他用这些钱给孩子们买床,还让嫂子买粮食,娘真的不一样了。 一瞬间,几年来的苦待与委屈,像是有了终结,眼底忽然湿润了。 “娘,你……”乔二经心里一暖,娘没说谎话,她真的在改。 如今家里吃不上,穿不上,床的问题可随便搭个板子解决,用这么多的钱买床框,体己钱就那么多,花完了就没了,买床不如省着买粮食。 “娘,床的事可以往后推一推,家里吃不上穿不上,还是先紧着家里人吃穿吧!”乔二经想把钱塞还给娘。 萧清冷他一眼,语气也严了:“你看看阳子和园园身上被虫子咬成啥样了?那身上都烂成疮了,你这当爹的一点也不心疼!你不买,把钱拿过来,我去买!” 乔二经一挑眉,家里变成这样还不是拜娘您所赐啊,他在村里连个锯子都借不到,娘逮着谁跟谁都吵,村里没几个瞧上他们家,连东西都懒得借,用啥做床啊? 这钱不能到娘手里,有去无回啊! “娘,我去买,我买!”乔二经吓得抱着钱背过身就要走。 周氏乖巧的听着,把手里的银子攥的紧紧的,娘肯为家里添置,她一定会好好买,能省则省,争取买多些,为家里多添些家用。 两人被萧清打发离开后,她独自一人拐入小巷子的深处,四处看看没人,她喊出系统商城小超。 她要查下从昨天到今天她走了多少步,再看看商城里能换多少吃的用的。 当步数结果显示出来后,到底没让萧清失望。 从昨天下午的努力,加上十几里路走下来,有两万多步,萧清看到战果,心头一喜,能换不少吃的用的。 她快速的进入系统,把之前打算好要置换的物品换下来。 瑶山县除了缺吃缺喝,最重要还缺穿,她家的那两个小萝卜头都秋天了,还光着膀子,小女孩的穿着也是各处露着,毕竟是男女大防的古代,女孩子怎能穿成各处露着?二经还光着膀子来县城,让多少女孩子捂着脸走过去? 当然,她不能直接换衣裳,古代和现代的布料和衣服都不一样,拿出来肯定惹人怀疑,所以她选择了锦绣布庄旁边歇脚,等下换来的粮食,可以去换布,她记得周氏和秦氏会做衣服,把布给她们不出两天就能做出几身来。 萧清快速的选择了一袋二十五斤的白面粉,和二十五斤一袋白米,加在一起才四千多步,又换了防身的刀具,要一千步,毕竟她这么胖的人,扛着这么好的粮食去换布,在这个吃喝发愁的年代,太惹人注目了。 她下单后,地上突然出现了两袋麻布粮食,看的她笑了。 她扛起米面,挪动几步腿竟然在发抖,她只好在地上拖着两袋米面走。 幸好,她就在布庄旁边,不然拖这么重,她直接不要命了。 等来到布庄门口时,萧清放下米面,进入铺子,将里面掌柜子叫出来。 锦绣绸缎庄是瑶山县城中的一个普通的卖布的布庄,这里掌柜子就是店家,店家姓李,做的是平价生意。 布匹说不上是最好的,但这里的布做成的衣裳耐穿,布的质量耐磨,深受他们乡下人的喜欢。 李掌柜被萧清叫出来,看到放在他门口的两袋米面,立马摆摆手:“唉,我们家不收米面,也不缺吃的,我们卖布只收银子铜钱,你背到前面的粮铺那儿换来银子再来买布。” 第0009章,换布 萧清心想她在商城换的米面精细,可不是古代的粗粮黍米能比,口感自然好吃,她穿成这样,把这么好的米面送去粮铺那儿,指不定引起粮铺掌柜啥想法呢,更何况,她实在背不动了,等这身肥肉减掉了,有了力气,再去前面粮铺换钱。 “李掌柜,李掌柜你别走,你看我这一身肥肉,从乡下背到县里,走了十几里,实在走不动了,你看这两斗精细的面粉,可不是一般的麦子研磨出来,你看看,你先看一眼再走!”萧清拉着李掌柜到面带旁边。 她笑着弯腰把袋子打开,从里面捏着一撮面粉,然后递给李掌柜:“你看,你摸摸这面粉!” 古代的面粉大部分是用石磨磨出来,面粉也难做到现代的精细,白嫩无糠,萧清拿这么好的面粉跟他换布已经算是亏的,若是不识货,那她只能认栽,找粮铺去。 李掌柜手里搓着面粉,润滑细腻,眼底一闪亮光,眉头也皱起来了,世间竟有这等面粉? 他惊诧的打量着眼前妇人,而眼睛不自觉的看向那袋大米:“这面粉倒是好面粉,那米呢?” 萧清笑嘻嘻的又把米袋扯开,抓一把米递给李掌柜:“你瞧瞧这米,颗颗饱满,粒粒出饭,又白又晶亮,掌柜子上哪去找这等好米?” 李掌柜看了米面,眉头紧锁着,看妇人的穿着不像是能种出这等米的人,更何况天大旱,有米也是存粮,他担心的问:“妹子,你老实跟我说,你这米面该不会是你从哪里窃取来的吧?” 萧清听着他的怀疑,不但不气,反而明白,她穿成这样,家里有口吃的就不错,还能有这等好米好面,不是偷的就是骗的。 她眯着眼笑,不慌不急的说:“李掌柜说的什么话,我们本本分分的种田人,怎会做哪些偷鸡摸狗的事,你不想换,我也不打扰你老歇着,前面还有几家布庄和粮铺,我去换些钱,肯定比换你家的布贵吧,可怀疑我们的人品可就让人不自在了,以后若是再磨出这等米面来,我还不敢往你这里换了呢?今儿我是累了,实在背不动,看到你家几款布料很喜欢,心里痒痒就想着跟你换了!那你若是怀疑,不想换,我就再累点背着去其他家。” 说罢,她也不等李掌柜,就要扛着这米面走去面前布庄。 唉,她又要背着这两袋重物去远地换了。 李掌柜见胖妇人不气不恼,说话又好听又中肯,不像是那种偷盗之人,更何况这大旱几年,谁家有这样的粮食还不藏着?不得已才会拿来换布。 他略有所思的笑着:“唉唉,小妹子,别走啊,我又没说不要,这米面就算你是偷的也跟我没关系,我开门做生意,遇见好东西自然不肯放过,你手上的米面虽然算不上最好,但在瑶山县也算不错,我可以考虑收下,不过价格只能比粮铺里的便宜,不能给你同样的价格,你要是觉得行,你这就去我店里挑布?” 萧清见他想压价,她背着这四斗米面不多,即使到了粮铺他们也不会给她好价格,而且还会派人跟着她查她的底细,看她为啥能有这等好米好面。 布庄掌柜子虽然压他的价格,但这米面总有出处了,不会有像粮铺一样打听她的米面出处,像调查户口一样,后续没完没了。 她笑着说:“那李掌柜你说说,两斗米两斗面,你给我多少钱?我要是觉得合适,以后我家的米面还跟你们家换!” 李掌柜摸着两边胡须估算了下,想着市价和行情,不能给少又不能给太多。 他算了半天,笑着道:“小妹子,你看这样合适吗?白面粉精贵,粮铺那尚好的面粉两百文一斗,咱们这面粉虽然不错,可量太少,我给你一百五十文,米呢,市价便宜些,好的米一斗八十文,你的米我给七十文一斗,你看怎样?如果以后还有这等好米好面,都往我这来送,价格日后咱们再往上提提?” 萧清感觉到李掌柜的诚意,他说的没错,市价差不多是这个价格,在这儿大旱年头,米面油贼贵,米面翻倍的长,村里的人能吃上吃杂粮粗粮豌豆面已经不错了,大多数户吃糠咽菜是家常的事,别说着细面白米了,瑶山村的人也没几家见过。 李掌柜给的价格也合理,但萧清还是没有急着答应,想了又想后,故意往他店里看了眼布,笑着道:“那成,你给我的价格虽然不好,可我就这些,以后再筛出来米面,李掌柜这价格就要给我往上涨了。” 李掌柜笑着,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小妹子进去看看,哪些布合适,你就扯些走?” 萧清将米面背起,给他送到店后,然后拍了拍身上的面粉,找了一匹靛青花的细麻布和两匹古铜色的麻布,还有一些鞋面和鞋底,一起交给李掌柜让他算算多少钱。 李掌柜见她抱了几批布送到柜台上,他心里安了,他还以为她看上好布料了,这些麻布他不用拿尺子量也知道这里有多少尺,细麻布一匹,麻布是县村里的乡民常买,虽然赚不了几个钱,可贵在量多。 正好这两年天大旱,麻布卖的少,这妹子能帮他消些库存,倒是好事。 “妹子,你挑这些布可是有眼力啊,这一匹细麻布是两百文,那两匹粗麻布呢也是两百文,这鞋底和鞋面嘛,可就不能拿了,单单这一个鞋底便是百文,鞋面几文钱送给你也不心疼!四斗米面四百四十文,细麻布和麻布去掉四百文,鞋底算你便宜些也买布了,不如今天先带走几双鞋面?”李掌柜摁住鞋底不卖。 萧清笑了,知道鞋底贵,她没买那些布鞋是因为就算再来四斗米面也买不了一双绣布鞋,想着鞋底会低些,恐怕鞋底比细麻布还要贵。 “好好好,改天我去磨些细面和白米,送来这儿,再跟你换!到时李掌柜可要给我便宜些!”萧清笑着说。 李掌柜一听她还有细米面,心里高兴啊:“好,小妹子以后有多少就往我这儿拿多少!” 第0010章,从县城回来 萧清抱着几匹布,又找李掌柜要了针和线,想着还有个事,问:“李掌柜,你在县里熟,知道谁家驴车和牛车跑瑶山村啊,你看我抱这么多,雇个车好些!” 李掌柜倒是客气,给她指了条路,让她去雇驴车。 乔二经和周氏买了许多家用,抱着满怀来到了临走时的巷子口,见萧清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两人快不走到娘的身边,又见娘雇了辆驴车,谁也不怪娘会花钱,他们就六只手,没有驴车这么多东西咋扛回去? 不过,等乔二经放下桌子和凳子,看到驴车上的东西,当即狠狠吃了一惊:“娘,这米面油从哪里来?还有这些布,还有这么大块猪肉,娘,这些都是你刚去买的吗?” 这该花多少银子啊,娘兜里的那些体己钱都拿出来用完了吧? 萧清心里自然有盘算着,小超系统商城里有两万多步,去掉换掉四斗米面还有一万六千多步,她干脆换了三斗米三斗面,用掉六千多步,又换了一块前腿肉,选的是杀好的,可贵了,说是什么哪里的黑猪肉,用掉她六千多步,又用了两千步换半罐猪油,猪油不好买,所以商城里贵,最后一些步数她换了盐,盐挺便宜,换了两纸袋才五百步,那商城里的步数快用完了,自己又拿出兜里十五文钱租辆驴车,加上那几匹布,才有这半车。 “娘的体己钱都在这儿了,够咱们一家吃上几天的!”萧清帮他把他买来的铁具搬上驴车,回头看向周氏,帮她接过怀里的大锅,放到驴车上:“娘希望你们能吃好些,穿好些,说不定明年是个丰收年,就雨顺风调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自从昨日萧清和她们坦露心声后,周氏心里就信任了娘,娘说啥她都信,那么多的肉,想到小成看到有多开心,心里就高兴。 只是周氏握着手里的几文钱,担心娘骂她会花钱,连猪油都没买到,退退缩缩的把钱递给萧清:“娘,猪油没买到……” 萧清见她低着头,生怕自己骂她没用,会败家,跟自己隔着几丈远,她笑着走过去指着驴车里的锅碗,米面,蜡烛,还有菜刀:“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咋不让二经帮你,快上驴车吧,回去晚了,孩子们中午又要喝凉水挡饿了。” 周氏茫然的啊了一声,被娘拖到驴车时才看到娘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气,而自己手里的几文钱娘也没要。 她眼里一阵温热,娘真的决心要和她们好好过日子了,她们的娘真好! 乔二经见娘没生嫂子的气,反而让她上驴车,对娘的看法也在改变。 他主动把剩余的钱还给娘:“娘,桌子和凳子贵,我就没买几件,倒是买了锉和锤子,还有锯子,咱们回家,我自己学着做,比县里卖的便宜多。” 萧清也不怪他,二经会过日子,这些年家里没他,他们一家子老小早就饿死几回了。 她推开他递过来的手:“娘不要,你留着吧,得了空,你带着小兰和孩子们来县里,买些零嘴吃,让孩子们解解馋,别成天望着人家孩子吃香的巴巴嘴!” 那些看着差不多有百文钱,没多少,哪些铁具很贵,能剩一百文,说明乔二经跟人家磨掉不少。 乔二经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哽咽一阵,忍着眼底的泪珠,点着头说:“娘,谢谢,我知道了。” 萧清看两人眼里情绪不对,她可不会劝情绪饱满的人,就催促着:“上驴车吧,这车可贵了,一趟要十五文,今儿个咱们家要破费一回。” 乔二经和周氏谁也没说话,听着娘的话上了驴车,赶回家里。 大晌午,乘着驴车比步行快许多,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这一趟萧清累的不轻,她下了驴车,喊来了孩子们来帮忙搬东西,让二经和周氏看着孩子,嘱咐了秦氏一定要烧肉,然后炖肉时,再倒入几碗米在一起烧,烧顿猪肉饭给孩子们吃,说完自己就去屋里躺着了。 她这么胖,这两天又走了那么多路,她再不歇会就快没命了。 秦氏应着,看到一车的吃穿用,心里想着这该花了多少钱啊? 但娘做啥,她听着就是,这些是娘的体己钱。 萧清这一躺下,一直歇到秦氏叫吃饭她才醒来。 二经买的桌子和几个小凳子派上了用场,在院子中央,一个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摆着九碗肉饭,一院子孩子和儿子媳妇都在等她先坐,她走过去先坐下来。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肉饭,肉又多,饭也多,她饿了,很饿! 她拿起筷子,端起碗,指着小桌子周围的凳子:“你们几个都坐下!这么好的白米肉饭,光看着不饿啊?” 乔成舔着嘴巴,咽着口水,眼睛精亮的看向萧清,惊喜的问:“奶奶,我们几个能和你坐着一起吃?” 萧清用眼斜着他:“当然可以,都快坐下吃吧,还站着做啥?那米和面多着呢,够你们吃,不够了,奶奶再给你们买来!” 乔成又看向周氏,周氏点点头笑着:“别看我,听奶奶的!” 乔成哎了声,招呼着乔园园和乔阳,小姑乔玉一起坐下来,一人端一碗准备开吃了。 几个孩子看着光滑的黑碗,一碗厚实的白嫩米饭,饭粒里还有大块的肉藏在里面,嗅一嗅香的肚子里的虫子乱叫。 乔成朝着奶奶看了眼:“奶奶我们吃了?” 萧清笑着督促着:“快吃啊!” 乔成朝着乔阳挑了挑眉,两人预备开始,一起低头快速扒着米饭往嘴里塞。 几个孩子也跟着两个哥哥端着碗扒着饭往嘴里送。 三个大人看他们都吃了,在娘默许的情况下,也各自端起碗吃了起来。 院子里都吃扒饭嚼肉的声音,几个孩子因为吃太快,还差点噎到了,幸好秦氏提前准备了水,这才没让几个孩子噎了。 乔园园咽了一口肉,笑着道:“三行下次再说白面包子好吃,我非揍他,明明是猪肉蒸米饭最好吃!” 第0011章,娘的威慑力 乔阳赞同的点头:“这碗饭是天下最好吃的,我还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米,这么好吃的猪肉……真是太香了,比昨天的鸽子肉还香!” 乔成高兴的忘乎所以,想到昨天能吃上鸽子肉,今天又能吃白米猪肉,这做梦都没想过的事,这一下子就实现了,想到这一切都归功于奶奶。 乔成又想到奶奶之前对娘,对婶娘的打骂,心里不由得担心。 他忽然停下筷子看着萧清:“奶奶,以后您能天天像这两天对我们这么好吗?不打我娘和婶娘,不骂我们几个是畜生,不让二叔挨饿了,也不拿我们几个去换钱?以后都像这两天对我们这么好吗?” 话音刚落,院子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个大人惊吓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乔成身上。 周氏赶紧放下碗筷,也夺过乔成手里的碗筷,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嘭”的一声。 “小成,你说啥呢?啊?怎么能和奶奶说这种话?”周氏急的骂着打着乔成,一面跟萧清赔礼:“娘,我也不知道小成咋突然说这话,你别听他的,你要打要骂,就打我骂我,都是我没教好,娘……” 秦氏也放下碗筷,赶紧跪下给萧清磕头认错。 “娘,小孩子不懂事,说出来的话,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你是为我们好,我们心里清楚,孩子们不懂,我们懂,娘,你可千万不能往心里去!”秦氏磕头为乔成认错。 乔二经倒是冷静些,见娘没动,他劝着:“娘,乔成只是个孩子……” 几个大人着急的劝着,围着桌子的孩子慢慢放下筷子,不敢再吃。 萧清在家人的围视下,慢慢笑了,她扒着碗里饭,没有急着说话,但也没有生气,她把碗里的饭吃完了,两个媳妇还跪着,几个孩子谁也不敢动筷子。 空气像在这一刻凝住了,娘不说话,谁也不敢动,甚至有些想逃,好怕娘又变回去了。 最后萧清嚼完嘴里的饭,舒服的摸着胖胖的肚子,终于饱了,这时目光才移到周氏和秦氏身上:“你们两个起来!这动不动就跪的毛病要改!” 周氏和秦氏吓得低着头颤微微的不敢动,双手紧张的暗搓着,担心娘又要打乔成。 萧清笑着说:“以后咱们家谁也不许下跪,这不仅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女儿腿上也有玉石啊!都金贵着,不准跪!” 周氏和秦氏怯声应着是,站了起来。 萧清这才把目光落在乔成身上,眼里全是心疼和亏欠:“别怕小成,奶奶听你的,以后再也不打你娘和你婶娘,还要把你们几个养的白白胖胖,壮壮实实好不好?” 乔成感觉到萧清的诚意,重重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指递给她:“嗯,那奶奶跟我拉勾,拉了勾就是咱们的死约定了。” 萧清见他干皱皱的小手伸过来,笑着把肥肥的小手指勾上乔成的手指,两人勾着,像是达成了一项重大的协议。 等安抚好乔成,看着其他孩子还有些后怕,萧清笑着把手指递给他们:“来,都和奶奶拉钩钩……定下死约定?” 几个孩子在乔成和乔阳的鼓励下,一一跟萧清勾了手指,在三个大人的见证下,这个约定似乎成了他们心中的保证,是不再担惊受怕过日子的保证。 但乔二经总觉得娘变了个人,不是变得对他们好,是像换了个人,就在刚刚一瞬间,他们就要被紧张到窒息时,娘才迟迟的开口,这种威慑力,娘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但不管怎样,眼前的娘很讨人喜欢,他们很喜欢。 最后只剩胆小单纯的乔玉,见别人都跟娘勾手,她却不敢动,偷偷瞄着娘,低着头,不笑不闹,等大家又开始吃了,她混在一起吃饭。 萧清把小手指放在乔玉面前一会儿,她都没发现,一直低着头,她心里差不多明白了,这孩子比任何人都要怕她。 邻村的方家这两天就要上门定亲了,乔玉的八字已经在人家手里了,媒婆再来就要商议选定日子的事。 她还这么小,就要让她嫁人,作为始作俑者的后娘,她怎能不怕她,如今让她嫁给一个傻子,这不是把她生生逼入火坑是啥? 萧清没急着缓和她们母女间的关系,她收回手指,低头笑着,往后日子长着呢,她们都是老实的孩子。 用过晌午饭,一家人吃饱喝足了,家里人又忙活起来。 萧清将秦氏和周氏喊到屋里,指着干草上的几匹布:“娘知道你们两个做衣裳还不错,这几匹布就交给你们两个,这匹细麻布给孩子们做几身里衣,把这两匹粗麻布做几身衣裳,给大人们也做两身先穿着。” 另外又把从李掌柜那淘来的针线给她们。 两人接过三匹布听着话就走了出去,只要听娘的,以后就有吃穿。 外面没了孩子们的声音,萧清想该是被二经带着他们去山上挖野菜,捡干柴了。 萧清不管他们,二经一直在为这个家付出,他买了那些锯子和锉是为了做家具,家里太缺床了。 她在屋里和院子来回走了几趟,增加系统里面的步数,那步数越多越好,走累了就躺在藤椅上,谁这一躺下又睡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似乎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说话,萧清被吵醒了。 “小玉娘在家吗?”那声音亲切又热闹。 不过这一声,倒让萧清彻底醒了,这是同村张友来的媳妇齐大珍,这个齐大珍颇有些名头,不过不是好名头,只因她说亲不顾人伦情理,只要给她钱,买双鞋,请吃鱼,她就给人家说亲,至于合不合适全是两家拿主意,最缺德的事,她曾经给一个同村死去爹娘的女孩说了门阴亲,因此成了名,在这近百里村子里,没有不知道她的大名。 原主就是知道她不顾哪些人伦,也不问事主的长短,合不合适,有没有规矩,只要给钱给鞋,喝媒人酒,吃条大鱼,她就干,原主找上了她,主动要为乔玉寻这门亲事。 还答应她事成之后要到县城里给她买双布鞋,买一条大鱼送去。 这一次来,肯定是为了给乔玉选日子来了。 第0012章,下跪赔礼 外面的周氏拦住了齐大珍:“是大珍嫂子啊,娘在屋里歇着,你找娘有啥事,我先去说一声?” 齐大珍看着老实巴交的周氏就烦,这两次来,回回周氏和秦氏给她拦在门外,看来这两个小媳妇是没被她娘打好啊! “咋了你们两个,又来拦我?就我和你娘这关系,还需要你们两个小妇去说,你们快滚开,小心等会你们娘醒了,我和你娘说你们次次拦我,看她不抽死你们两个!”齐大珍翻着白眼瞪两人。 齐大珍不在乎周氏和秦氏是不是与她同辈,萧清在她们村里也是出了名恶毒后娘,打儿媳妇那是打出经验来了,这两个儿媳妇吃饭都是跪着吃,伺候婆婆也是跪着,萧清把她们两个当奴婢使唤,压根没把她们当人看。 两个娼妇没娘护着,她又为啥给她们好脸色看?她一把推开拦路的两人。 周氏和秦氏想上去拦住,却没她走的快。 齐大珍冷哼一声,硬闯连个门没有的草屋。 因为余光在身后的两个尾巴身上,没看到前面一幢巨大的身形把门口挡实了。 齐大珍还没闯入屋,就一头撞在萧清身上,被弹了回来。 “哎呦我的娘,这是谁啊!咋像个石板一样!”齐大珍捂着头哀嚎起来。 萧清快速的丢掉放碗的石板,侧着身子走出来,几步来到齐大珍跟前,扶着她:“她嫂子,你这是咋回事?刚进门就用头撞我,咋还能把自己给撞疼了?” 齐大珍捂着头上下打量一眼萧清,见她一身肥肉,别说像石板了,就算猪肉的肥膘也没她这么软,那刚刚怎么撞这么疼。 “哎呦呦,可真疼啊,你身子骨看着肉挺多,咋也这么结实呢?”齐大珍疼的直叫。 萧清扶着她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来,我帮你揉揉,一会儿就不疼了……” 齐大珍疼了一会儿,渐渐不疼了,幸好没跌到,要是跌到了,疼是小事,关键是丢人,刚骂过周氏和秦氏,要是在她们两人面前出丑,丢人就丢到家了。 她见萧清坐在她对面,又见院子外的乔玉时不时偷看这边,她拉着小凳子往萧清身边挪了挪,小声的问:“我说小玉娘,我来找你是有事和你说,方桥村方家那边说好了,你说的二两银子人家也同意了,可定的日子嘛,方家想快些,他们是想呢,这个月月底,你看怎样?” 这时周氏端来两碗清水,听到月底就要把小姑嫁出去,手上一抖,水溢了出来,洒在齐大珍腿上。 气的齐大珍赶紧往后坐,抖着腿上的水大声问:“我说姓周的,你今天是存心的吧,刚才你拦我不让我见你娘,现在又拿水泼我,啊?难怪你娘会打骂你们妯娌两,像你们妯娌两个这么没用的,村里还真没见过,不会种地,不会养孩子,更不会伺候婆婆,你说你们有什么用,端个水也端不好,还往我身上洒,我是给你们送钱来了,你这是要把财神爷赶走啊!” 齐大珍越骂越凶,她没看到萧清的脸色已经变了,因为之前不管她怎么骂,萧清始终会站在她这边。 她站起来骂着周氏就要走:“像你们这样的媳妇,再有一年大旱,就该打死煮着吃,填补粮食,留着你们也是浪费口粮!” 她刚走两步以为萧清会来拉她,但没想到那大块头萧清一直坐着不动,她以前可不是这么纵容儿媳妇对她半点不周到,上次来这破草屋时,就因为周氏拦了她,萧清抄起烧火的棍子还打了周氏,这次咋一声不吭了。 “小玉娘,这亲事今儿没法谈了,全被你大儿媳妇搅黄了,要是方家那边反悔,不给那二两银子,我可不会再给你跑了!”齐大珍这么说是要提醒她,该打儿媳妇了,她儿媳妇要把她这位财神爷气走了。 周氏吓得赶紧拉住齐大珍,她不想让娘嫁小姑,可若真的得罪了大珍嫂子,以后在村里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她的嘴太糙了。 “嫂子,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洒你身上水,你别和我这粗手粗脚的人过不去……”周氏见齐大珍气不消,不知该怎么办,娘又坐那儿不动。 她急着拉着大珍嫂子,可大珍嫂子硬着头要走。 周氏又是劝又是拉,忙不迭赔礼道歉:“大珍嫂子,是我笨手笨脚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给你跪下……” 齐大珍气的冷哼一声:“跪?你倒是跪啊,你给我跪下我就不气了!” 周氏眼眶急着含泪,她看了眼乔玉小姑,又看了眼娘,她咬咬牙就要给齐大珍下跪赔礼。 只是还没跪下时,她就被一个大力拉起来,将她往一堵厚实的墙身后带,然后把她护在肉墙的后面。 萧清回头训着周氏:“不是说了,咱们家以后没有下跪一说,你嫂子跟你是同辈,受不起你这一跪,你想让你大珍嫂子折寿又折命啊!” 齐大珍闻着腥味就知道鱼在哪里的人,怎能听不出萧清的言外之意,这周氏得罪了她,别说给她下跪,就算给她磕头她也受得起,萧清这不是咒她命不长吗? “我说小玉娘……”齐大珍扒着萧清就想问她在说啥呢。 萧静冷着脸,神情嫌恶的瞪她:“叫大伯娘,大娘也行,你瞧瞧你,年纪越大越不懂老幼了,老乔再怎么说,也是村上老一辈的人,你嫁到这村子时,你男人都叫了老乔几十年的大伯了,咋你进门后,反而左一句小玉娘,右一句小玉娘,小辈们都在看着,学着,你从刚才进来老乔家的门一句大娘也没叫过!好歹是这么多年的邻居,叫外人听了,该说你差了辈分,不会叫人,这么大人了,还不懂事!” 齐大珍气的脸色都变黑了,她原以为她站起来是为了给她出气,多少拿着火棍狠狠的打一顿周氏,没想到反倒数落她不懂事,不知辈分了,这是咋回事啊?是不清楚她来给她送钱,忘记了当初她求着她给她们小玉说媒? 第0013章,不嫁了 “小玉娘,你们乔家不想攀上方家的这门亲事了,你是怎么跟我说话呢?敢这么说我,你要是把我惹生气了,你们家去哪儿弄这二两银子?你也不看看你们家天天吃的啥,还敢这么硬气跟我说话,你们母女趁我没想跟你们生气,赶紧跟我磕头道歉,否则,你们乔玉和方家的这门亲事,我就不说了,让你们一家过不了这个冬天,全都活活饿死冻死!”乔大珍有恃无恐的开始厉害着。 想跟她闹,也要有那个本钱,家里就剩这两间破草屋,连个坐的地都没有,就这样,脊梁骨还想硬起来,往哪儿硬啊? 她今儿就叫她小玉娘,十八岁的姑娘,她女儿再过几年就跟她一样大,让她喊她大娘,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个东西。 萧清在职场和摸爬滚打这些年,还没见过这么横的,这嚣张的气焰是从哪里来的?细想下,自从乔予民死后,村里人没谁再瞧得起他们,加上原主这些年作恶,村里人都恨死她们了,有几个不欺负他们? 可再怎样,萧清也不允许家里人就这么被欺负了,有啥事冲她来,欺负这些老实人算什么? “她嫂子,这门亲事你不想做,你就回吧,村里不止你一家说媒,我家小玉清清秀秀的姑娘,让她嫁给一个傻子,我这良心啊早就过意不去,就小玉这模样,说给县城里的公子哥也没几个能配上她的,你今儿跟长辈叫板,到我家来横行跋扈,我看得出来,以后小玉要到人家家里被欺负了,你也不会向着我们说话,既然这样,小玉啊我再留她几年,你这就回去跟方家的人说,我家小玉不嫁了!”萧清冷着脸道。 齐大珍狠狠吃了一惊,不嫁了?不嫁那她跑的这几天算啥?这个萧氏当初可是求着她让她拉上方家这门亲事,不嫁了这些天她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可两人话赶着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又不能退缩,但想着她的一双鞋和一条鱼,她忍住了,这要是不嫁了,她可就亏大发了,方家许诺的两百文也黄了。 她忍着怒气,看着萧清那变凉的脸。 她忍了又忍,语气软下了来,但那气势仍是盛气凌人:“小玉娘,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不嫁二两银子可就没了,你想好了再跟我说!” 萧清咧嘴一哂笑,强硬回着:“是不嫁了,我们请不起你这位媒人,我看出来了,你今个啊,不是来商议日子,是来跟我家来闹事的,以后啊我们家亲事都不用你费心了,她嫂子你就回去吧,再啰嗦一句,别怪我拿火棍赶你走!” 齐大珍没想到萧清这么强硬,当真不要这门亲事了?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掉了?还要赶她走,真是不得了了,不记得当初怎么赔着笑让她帮忙的。 她怒指着萧清:“好好好,姓萧的,你够狠,我齐大珍说了这么多年亲事,还是头一回碰到刺头,你们没吃没喝时,可不要来求我,到时再想给你们家这群崽子说亲,我看瑶山村哪个人敢来你们家说!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萧清见她在院子里大吼大叫,引来不少下地的村民看,她抄起草棚里的火棍,对着齐大珍:“让你走,你不走,真要让我赶你走啊!” 说着话举起棍子要朝齐大珍打去。 齐大珍吓得身子一缩,后退几步指着萧清:“好,姓萧的你给我记住了,我齐大珍会记住你今天的硬气,咱们以后走着瞧!” 她话没说完就不见了人影,跑的比兔子还快,就怕萧清拿着棍子追上她打。 萧清追到院子口,见同村的乡民正在用各色的眼光看她,她随手将木棍扔在一旁,鼻音发出哼的一声,转身往家里走。 院子里的周氏和秦氏,以及小玉都吃惊的看着萧清扭着肥胖的身子回来,眼里全是震撼,感动。 萧清一一回视她们,最后目光定在周氏身上,气的责怪她:“以后她要是再敢来咱们家,你们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对付,瞧瞧你们一个个吓的有多窝囊,还有你们,怎么啥人都跪?她既不是父母官,也不是皇亲贵胄,凭啥要跪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随便给人跪下,我先把你们腿打折了。” 周氏和秦氏头一次被护着,听着娘疼爱的训斥,眼里像是进了沙子,越揉水越多,心里暖暖的。 “好,我以后都听娘的,娘不让我跪,我就不跪!”周氏说。 秦氏也哽咽着嗓子:“娘不让跪,我也不跪!” 几个人哭着笑着,笑着哭着,最后笑哭了。 这时,乔玉从草棚后面也走了过来,她来到萧清跟前,喏喏的问:“娘,你真的不要让我嫁给方四了吗?” 萧清听着如蚊子一样的声音,认真的问:“你想嫁给方四吗?” 乔玉想着,乖萌的小脸嘟着嘴:“不想。” 萧清瞬间被这个乖萌的小女孩吸引住,她说话慢慢的,又木头木脑的,这一家人的人真是单纯的可爱,老实的让人心疼。 “你不想,娘就不让你嫁,好不好?”萧清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问。 乔玉低下头,嘴角紧抿着,低声呜咽的问:“娘,那方家的二两银子……” 萧清轻声细语的劝说:“那银子没有你重要,你们也不要担心家里吃什么,有娘在,不会让你们饿着,明天我们去山上逛逛,你们不是说,那山上有石榴,酸梨,还有迟迟熟透的山枣吗?我们明天一早去山上摘些拿去县里卖,好歹挣些银钱。” 乔玉抿嘴又笑了,默默的点头。 她不能天天在商城里换粮食,那些粮食为了安全都放在二经那屋,由秦氏看着,米面突然变多,肯定会引起她们的怀疑,家里的米面只够维持全家几日,还是尽快想法子去挣些钱去县城找机会买些粮食回来。 萧清决定好后,就吩咐着:“小玉,园园娘,你们两个明个跟我去趟山里,咱们早点去,看后天去县里能卖多少钱?” 秦氏听着娘要去山里,担心的问:“娘上次你去了山里,回来就晕了,这一次……” 第0014章,村里的“好心人” 萧清笑了,她这肥胖的身子这两日也不知道掉了多少斤,但总要走走,多走他们家就有吃的! “放心吧,我累了就歇歇,不会一次走太多,你们明天起早些!”萧清使唤着。 乔玉乖巧的答应,秦氏慢吞吞的也应了声好。 萧清听到院门口有动静,以为是看热闹的村民没走,不想一回头看到几个年纪大的小辈走过来。 这几个人,萧清认得,一个是住在村口江风的妻子杜小英,另外两个是住在村里的张家兄弟的媳妇刘慧玲和姜小雨。 三人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但辈分却没有萧清高,她们三人快步走过来,站在门口看她们。 “婶子,你来,你过来!”杜氏朝她招手小声喊着。 原主萧清虽然不好惹,但村里总有些自认为的好心人告诉她做事情好坏,原主耳根子软,常常听着这些人的话就对家里人做出过分的事。 这几个人就是村里好心人,时不时在背后跟她说村里人不能惹谁家,提醒她当心,分析其中的厉害。 萧清看到三人,嘴角咧开一抹苦笑,看来小玉的婚事,操心人挺多的! 于是,她走了过去,刚到院门口就被姜氏一把拉到一旁,四人背着乔家的人,姜氏开始说:“我说婶子,我们说你,你别不爱听了,你看看你家如今吃的是啥,住的是啥?你跟大珍闹翻了,这以后对你和孩子们能好处吗?” 刘氏满脸责怪的说她:“你想过小玉以后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吗?能找到和方家一样的大户人家?你看山上的野菜都快被你们家二经挖的差不多了,听老人们说,今年这个冬天又是寒冬,村里好多人家里都没了粮食,说不定等到深秋时,都去山上挖野菜存起来,到时婶子你家该咋办?” 杜氏也不落下:“要不婶娘你看,趁着大珍还没走远,我们呢给你从中说和,让她回来,你给她赔个不是,你们家好歹过了这个冬天再说啊!” 萧清心里暗叹,她就不该过来听这三个人絮叨,她们和齐大珍是一处的! “你们三个的好心我知道了,这事啊我已经决定了,小玉不嫁了,你们呢,也别为这事操心了,那齐大珍以后想跟我处那就继续当村里人处,不想处呢,见了面全当没看见。”萧清说的很干脆。 “啧,婶子,你这就糊涂了,听说方家给的彩礼钱不少,你家天天吃野菜,那七七芽你还能咽下去啊?你看看你家里人吃的穿的,连个像样的炕和草铺也没有,你不为老乔家那群养不熟的白眼狼着想,也要为你自个想啊,你才十八岁,还有大好的时光呢,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老乔家,给那群白眼狼当娘使啊?”姜氏使劲撺掇着。 刘氏闲姜氏把话说的难听了,用胳膊肘拐了她两下,使个眼色让她别说了。 姜氏拍开刘氏的手:“不要挠我,婶子虽然辈分比我们大,但年龄小啊,这往后的日子还长,天天吃野菜,住草屋,这哪是大闺女该有的日子!” 萧清毕竟才十八岁,嫁给老乔卧病在床,萧清就是大闺女一个啊! 萧清听着三人的假好心,脸上不动声色,原主常常被三人撺掇着,要寻个好亲事,不要管老乔家的子孙们,可她们从没想过,如果不是老乔,原主早就没命了。 虽然想没必要得罪这群小人,但三人说老实的乔家,她心里就不大舒服了,想着赶紧结束和她们的话。 “这天不早了,家里的孩子该饿了,你们三个都回去烧饭吧!”萧清想了想,又不好意思的解释:“哦,你们瞧我忘了,这大旱几年,村里能吃上晚饭的也没几户,我家呢,媳妇们都在等着问我煮啥晚饭,我就不陪你们说话了,都快回去吧!” 杜氏想要拉住她再说说。 姜氏低声急劝着:“婶子你别走啊,你别被你那两个媳妇唬住了!她们就想赖着你,让你给她们当娘使唤!” 萧清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的记忆里可不会骗她,家里两个媳妇把她当观音供奉着,啥时候使唤过她一次啊? 她脸色颇冷着:“以后你们啊,别在我面前说老乔家白眼狼啥的,这次啊,我就不说你们的不是了,倘若下次再让我听到,到时你们也别怪婶子嘴上每个把门的,到时该说不该说,我可不顾惜谁的脸面了!” 说着眼睛在三人面前来回扫视,从眼底流露出的威严,震的三人睁大了眼。 萧清冷哼一声,丢下三人,扭着肥胖的身子回去了。 此时,天色暗下了。 三人愣在原地,半晌才从余惊中回神,姜氏摸着脑门,不敢相信的问:“咱们三个刚才是被那萧氏教训了吗?” 杜氏白着眼给萧氏的背影:“可不是,还威胁了咱们呢!” “什么东西!”刘氏回神后,张口骂道:“咱们是好心,她不愿意接受就算了,咋还教训咱们了!” “一家子人住在两个草屋里,妯娌不是妯娌,娘不是娘,一个男人领着一屋子妻妾,都乱到一起了,还配说别人?呸!不闲自己脏!”姜氏气愤骂着。 “穷成这样,还回去烧饭,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烧啥饭?树皮加七七芽,绞股蓝啊,那东西给猪吃,猪都不吃!”刘氏不服气的诋毁着。 杜氏也堵着气,但没两人来气多,她拉着两人走,担心她们的话被萧清听到了。 “唉,咱们以后不要好心管她们家了,是死是活和咱们没关系,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她们这个冬天咋过去,到时再看那萧清还能这么硬气教训人!”杜氏闹着说。 “是,还是你想的远,人家到时饿死了管咱们啥事,她那是活该!犯不着跟一个穷的连块粗麻布穿不起的人生气!”姜氏解气的咒着。 刘氏听着两人说的,心口恶气也出了:“咱们和大珍嫂子就等着看他们老乔家咋过冬!” 三人说着说着笑了,携伴一起回了村里。 只是她们万万没想到,后来,过不了这个寒冬的是自己家里! 第0015章,上山 萧清回到院子里,周氏和秦氏已经准备烧火做饭了。 天黑了,乔二经和几个孩子还在屋后的树林里锯树,她跟着两人一起做晚饭,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她来到锅灶旁,吩咐着:“小成娘,晚饭你把黍米和白米混合着煮稠稀饭,别不舍得放米,让孩子们都吃饱了,另外白天孩子们在山上找了不少七七芽和绞股蓝,七七芽你放点盐,沾点猪油,杀一片肉合着炒一个热菜,再凉拌一个绞股蓝,让家里人吃饱了早早的睡。” 周氏清脆的唉了声:“娘说咋吃,咱就咋做,娘你先回屋歇着吧,这里交给我们两个,等做好喊你起来吃饭!” 萧清笑着应好,让秦氏帮周氏搭把手,自己去藤架子床上躺着了。 晚饭时,乔二经带着乔成和乔阳,以及园园几个人从后面树林扛着几根原木回来,闻到家里的米香,饿的几人放下圆柱木往草棚下走。 “这么香的米粥,要是被村里的人闻到了,晚上会不会来咱们家偷吃啊?”乔二经掀开锅盖担心的问。 秦氏拍着他的手,乔二经吓得赶紧将锅盖放下:“你一回来就大声嚷嚷啥?” 这时,周氏将猪油淋在大锅里,油碰到锅上水渍,炸的滋滋响,她把切好的肉丝放入锅里,霎时锅里冒起了轻烟,跟着热锅炒肉,刺啦刺啦的响,香的几个孩子都围过来,眼巴巴的望着锅里的肉。 乔成晌午吃了顿猪肉饭,没想到晚上还能吃上肉。 “娘,你要是能多做些让我吃个饱就好了……”乔成眼睛盯着那肉,闷上野菜,香味更浓了,又看娘竟然撒了盐。 盐多贵啊,他们家竟然也能吃起盐了,中午婶娘做饭就没放盐,但是已经很好吃了,没想到晚上的菜里竟然有盐。 秦氏看着一群孩子围着热锅:“都快出去,小成带着弟妹们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乔成这次没留恋锅里的菜,带着弟妹们去洗手喊奶奶吃饭。 一顿晚饭下来,几个孩子非常饱足,连睡觉在梦里都觉得这不是真的,今天吃的东西,像是在梦里才会吃的。 吃完饭,乔二经去村口打了几桶水回来,给家里人擦洗,一家人吃饱了,也洗干净了,舒舒服服的都躺了下来。 乔二经看到屋子里睡下的人,合上眼前,嘴角笑意浓浓的,这一天像是这些年来,第一次活的像人的一天! 翌日 天还没亮,萧清就起来了。 秦氏听到动静催着乔玉也跟着起身。 三人轻手轻脚的背上了竹篓,开始往山里去。 秦氏和乔玉扶着萧清走山路,山路不太好走,萧清走一里路就要歇息,所以等三人到了半山腰时,天已经亮了。 因为山底树上长的果子和地上长的地瓜早都被瑶山村的人摘走了,今天她们只能往山上来碰碰运气。 越往山上走,地上的野菜就越多,蕨菜,野小蒜,比山下就那几种野菜多了。 瑶山山体陡峭,这里不能种植粮食,所以村民们只会来山里采野菜,砍柴,摘山果,打野味。 山鸡和山兔基本上没了,大旱刚开始时,树林里和山里的山鸡和活物就被村民打走了,如今山上想看到山味都很难了。 “小玉,园园娘,你们两个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果子,咱们摘回去。”萧清指派着两人。 而她则是坐在石头歇息,她早就出了几身汗了,今天她又背个竹篓,感觉有千斤重,她不能再往上爬了,太累了,原主就爬到山顶又下来死的,她可不想就这么憋屈的又死了。 秦氏应着好,小玉跟在秦氏身后,两人往四处去找找看。 萧清换了个背阳的地儿,然后用手扇着脸上的汗,看着四周葱郁的树林,心里舒爽几分,九月中旬的天,这里叶子还没黄,家家户户趁着没入冬赶紧囤些粮食,山上的这些果子,冬枣,能晒干放的几乎都被人摘走了。 她随手揪着树上一个火红的小果子想解渴,拿在手里看着像枸杞,这里有一片呢,刚才秦氏和乔玉看到,怎么没问问这是啥?为啥不摘这果子? 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卖钱,若真是枸杞那她就赚了,就算卖不掉也可以摘回家晒干当果子吃,味道挺不错。 她把红果放在嘴里咬了小口,只觉得果味酸,酸味后竟然还有苦涩,辛烈感。 萧清呸了一口赶紧吐出来,太难吃了,这是什么呀? 她扒开旁边被树叶挡住的小红果是啥,这一扒开后,萧清惊住了,那红艳艳的小果子几棵树上结的满满都是,她仔细看着一串串的果子,似乎在那儿见过。 有点酸,有点苦,还有些辣的辛烈,不是辣椒,这个时候的大庆朝还没有辣椒。 这是……茱萸! 萧清想到茱萸的用途,心头一喜,她站起来看有多少茱萸果子,这一站上去才发现,这棵茱萸树后面,零零散散有不少茱萸树,还有几棵是青果子,有几棵向阳的已经长出了红艳艳的果子,看样子是野生的,这么多的茱萸怎么没人采摘呢? 茱萸是好东西啊! 忽然脑中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 她拾起背篓开始采摘,没一会额头就大汗淋漓了。 秦氏和乔玉去了远处找果子,她一人摘的太慢。 在大庆朝,山茱萸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代替辣椒作为调味品,古代的调味品太少,她又不能用步数直接从商城换取辣椒来卖,但如果能把辣椒面或者粉混在茱萸粉面里,少些茱萸,多些辣椒,辣味不仅正宗,而且口感比辣椒更好。 萧清越想越觉得可行,她高兴的采摘起来。 不一会,手上就沾满红色,看着已经有半竹篓的茱萸,萧清觉得差不多了,想着等会秦氏和乔玉回来,她手上没停,她要多摘些。 少间,在茂密的树丛里,挤出来两个人。 萧清看见两人,大声喊着:“园园娘,我在这儿呢,你们快来,看我发现了啥?” 秦氏和乔玉走到宽阔的地方,实在没力气去看萧清发现啥,两人背着竹篓坐在了大石头上。 第0016章,下山 “娘,你等我们一会儿,这太重了,先喘口气,喘口气我再过去看……!” 萧清见两人累的小脸通红,满头大汗的靠着背篓躺在石头上,有上气没接下气的,再看她们背篓里装满了的石榴和冬枣,还有几个青蛋子的梨子,怪不得常言说的好:旱枣,涝梨,水柿子。 那石榴和梨子干巴巴的,又小,可那冬枣呢,颗颗肉厚,十分喜人。 萧清把面前的一片茱萸摘完,背上竹篓往远处走两步,没打扰两人歇息,继续摘茱萸果子。 秦氏见萧清在摘茱萸果,她坐了起来:“娘,这些果子卖不出去,咱们家屋里还晒了许多干果呢,村里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东西,吃起来还不如野菜味道好,很多人宁愿饿肚子也不吃她,娘,你摘这个做啥?” 萧清虽然累的满头汗,仍是笑着说:“摘回家拿去卖啊!” 秦氏笑了,劝着:“娘,你别费那功夫了,县里没人会要,县里好多酒楼客栈里都有,这东西不好卖,也卖不出去的,不然这些山茱萸也不会烂在山上没人摘!” 萧清没有停下手里的活:“我明天去县城里试试,不行再说!” 她知道,茱萸在古代,大户人家就用它熏屋子,防蚊虫,只有酒肆和客栈的掌柜愿意要它,偶尔放几颗到肉里去去腥味和膻味,但需求也不多,茱萸的味道做不出辣椒霸道的味道,但配合辣椒做菜才是正宗的辣。 想到刚才秦氏说家里有茱萸,她问:“园园娘,家里有多少茱萸果?都是晒干的吗?” 秦氏嗯了声,想了想说:“有不少,还有两斗多。” 那两斗茱萸果是留着他们大人饿肚子时吃的,野菜被娘一人吃了,分给孩子们够少了,他们几个大人就忍着,太饿的时候拿几颗挡饿,但每次吃完嘴里都是苦的,这些娘都不知道,可没想到娘竟然连瑶山县最盛产的茱萸果也不知道,娘来的这些年,对她们山里地里啥都不清楚。 “好,那我不摘了,大半竹篓差不多了。”萧清说。 秦氏看到娘不摘茱萸了,心里安了,这么多的茱萸,她们要吃到什么时候,想到那茱萸的味道,嘴里不禁的犯苦味。 萧清背上竹篓,很沉,压得她差点没背起来:“走吧,咱们回家再歇着!” 乔玉见娘走近,她坐起来,又见自己摘的冬枣和石榴很少,低头嘟着嘴:“娘,玉儿没用,只能摘这么多枣和石榴。” 萧清提上她的竹篓,然后挎在自己胳膊上,虽然她身上这些已经超重了,但她不想让这么瘦小的姑娘背,咬咬牙坚持着:“没事,我们回家说。” 乔玉见娘背了两个竹篓,娘哪里背过这么重的东西,担心娘受不住。 “娘,我来吧,你背两个太重了,给我吧!”乔玉说着,就要接过萧清肩上的竹篓。 萧清指着秦氏:“你去帮你嫂子,她那一篓太重了,下山时,你们要当心些,路滑又陡,别摔了。” 秦氏这两日习惯娘对她们的好,她也不拦着娘,娘累了会坐下来休息:“好嘞,娘,你也当心!” 萧清低下头没再说话,背一个,挎一个竹篓往山下走,她没力气说话了。 这一路走回来比上山累多了,腿脚不仅发软,她还差点又累晕过去,要不是这两天吃的有点营养,怕和原主一样,又坐在石头上死了。 三人走回家时,萧清坐在院子了的小板凳上就起不来了。 乔成见奶奶坐在凳上动不了,他跑去草棚子里端出一碗温热的水,放到萧清手边。 “奶,你喝点水,我娘早上煮的米汤可香了,我去给你端一碗来,吃点再歇息?”乔成晃着萧清的手说。 萧清累的头上,身上全是汗,她看向乔成,温和的说:“小成,你跟阳子给奶奶打一桶水去,奶奶身上全是汗,想要先洗洗!” 自从来了古代,她一天要洗两遍澡,每次出汗太多,粗麻布衣服湿了干,干了湿。 乔成爽快的应着:“好嘞,奶奶,你坐着歇会,我去给你打水!” 这时,萧清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 秦氏和乔玉倒还好,没那么累,不像她直接倒下了,两人站在草棚子前喝着热水,余光扫过草棚子时,似乎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她仔细一看,草棚子里又支了一口灶炉,看来是早上二经支的。 再回头看正在闷头干事的二经,他正在和周氏拉锯子,把昨天的圆木聚成片状和长木块状。 周氏配合二经拉锯子,一面和秦氏说:“小兰,锅里还有些米粥,你给娘盛来,你们赶紧吃些。” 秦氏哎了声,就去草棚子里盛稀饭。 萧清看到乔二经忙活,好奇的问:“二经,你这个打算做啥?” “娘,那藤架子床我看你睡的不踏实,我给你做个好床,之前跟着村上的老人学过木工,不过做的不好,娘到时可别嫌弃啊!”乔二经笑着说。 萧清没想到乔二经竟然这么细心,之前全家都围着她伺候,每个人被她指派的手忙脚乱,如今她不让她们伺候,各自都有各自的事做了。 “好好,娘先谢谢二经,你好好做,做好了,给几个孩子,还有你嫂子都做个!”萧清坐起来道。 乔二经大力的拉着锯子,哎了声。 周氏也笑着说:“娘,昨天回来后,我和小兰听你的,已经给小玉,水鸳,园园做了身里衣,不过还有一半才能做完,我晚上再赶赶,争取这两天把家里的里衣都赶出来,娘,晚些时候我和小兰给你量一量尺寸,再给你做一身!” 这时乔成端着碗过来:“奶奶你先吃口稀饭。” 萧清端着碗,稀饭不烫了,可以一口喝完。 “好,不过你们两个省点布用,还要给二经,小成和阳子做一身!”萧清说着,已经喝了一大口。 秦氏和周氏应了好,该干啥各自去干啥了。 萧清想着竹篓里的茱萸,又想着家里有存的晒干的茱萸,心里盘算着:“小成娘,我听园园娘说咱家有晒干的茱萸果子,你去拿来给我看看?” 周氏二话不说,先让二经停下锯子,起来就去草屋里给娘拎茱萸果子。 第0017章,制霸的辣味 少间,周氏提着半篓的干茱萸到娘面前:“娘,这里是上一年剩下的,这果子山上到处都是,你要是喜欢吃,我等会把你新摘的茱萸洗干净蒸熟了,晒干存起来!” 萧清的手深入篓筐里,从筐底扒着果干往上投,幸好是大旱天,就算是上一年的干茱萸,也没有发霉,而且水分已经沥干了,闻起来还有香味。 但她绝不会冲动再尝尝味道了,虽然刚摘的有些酸苦,但这个味道确实不好吃。 她抓一把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若是磨成粉面,会不会和辣椒粉面一样? “小成娘,村头那石磨,还有人在用吗?”萧清问。 周氏仰头看向村头那石磨,四周空无一人:“娘,没有人在用。” 瑶山村里有两个石磨,一个在村子里,一个在村头,村头这个太小了,村子里的人一次磨面,磨麦子和豆子太慢了,而且远,久而久之那石磨用的人少,他们家之前磨麦子时,倒是用过。 萧清哦了声,笑着说:“你去忙吧,等会我去看看!” 几个人也不管娘要做啥,他们只知道,娘要做啥,他们都帮忙干。 半个时辰后,萧清拎着半篓的干茱萸来到了石磨旁,看着石磨上长了麦苗草,还有些泥土在上面,萧清开始清扫石磨,又让乔成帮她打水清洗石磨,等石磨晾干时,已经快晌午了。 萧清这才将干茱萸倒入漏斗里,开始推磨。 这个石磨已经好长时间了,里面凹凸齿有的磨平了,还有些被砸破了,所以推起来特别费力。 这个活萧清没让别人干,她推磨走路能换粮食,换吃的,让其他人推,啥都没有,还不如她推,就是太累了。 磨了半天,没见茱萸碎片粉末出来,她又将漏斗倒满,继续推,推到漏斗漏一半时,粉末片沿着磨盘掉了出来,慢慢的越来越多。 她看着磨出来的茱萸粉面,萧清笑了,虽然颜色暗些,但有殷红色片,不过刚好。 她四周看了眼没人,叫出来小超,先查看了下剩余的步数有多少,今天一早去了趟山里,多少也有几千步,加上昨天剩余的,换取辣椒粉面应该可以了。 萧清一看,果然不少,大概有八千多步了,她快速划到调味品的一页,看到正宗蜀辣子粉面,辣椒粉面,一斤竟然要一千步,这系统商城是坐地起价吗? 一只三四斤的鸽子才一千多步,什么正宗蜀辣子粉,一斤竟然比鸽子肉还贵? 又想捶系统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系统如今是爷,他是卖家,价格他定的,自己可以选择不买。 萧清下单后,一小麻袋的辣椒粉面送到她面前。 她将茱萸粉面和辣椒粉面混在一起,与其说混在了一起,不如说是最多的是辣椒粉面,看着两个颜色差不多,不过这蜀辣子的确还不错,没有籽,而且闻起来味道不冲人。 萧清回家里拿了个碗,将磨出来的茱萸粉面和辣椒粉面装入碗里些,然后来到草棚子里。 已经晌午了,周氏和秦氏在做饭。 萧清走到草棚子,将一碗茱萸粉递给他们:“等会我给你们炒个肉,放点茱萸粉面,尝尝看?” 周氏和秦氏想到那苦涩的味道,两人脸上全是拒绝,但娘想吃,她们不说什么,听着娘的话应着好。 萧清决定自己动手烧菜,她先把肉洗干净,然后切成薄薄肉片,没有葱姜蒜,她只能凑合着烧了。 她前世常年一人住,很多家务都是自己做,当然免不了做饭。 乔玉在下面烧火,等锅烧热了,萧清放猪油,放肉。 一旁的秦氏和周氏见娘烧肉还放油,太浪费了,心里全是心疼。 不过,放过油的肉在爆炒的瞬间,香味随着白烟炸了出来,围着灶锅的周氏和秦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外面的小孩子问到炒肉的香味,都跑过来站在草棚子下看着红白的肉一点点的变熟,香的他们伸着头往锅里去。 萧清放点盐,随手抓了一小撮茱萸粉面,扔进锅里在一起翻炒,炒至肉快熟时,再撒上孩子们早晨去找的绞股蓝,锅里被水淋上后,滋滋的响,清冽的菜香,配着肉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大口吃上几口。 等菜炒出来后,萧清拿了双筷递给乔成:“来,小成,你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孩子的口味最刁钻,他们能忍受的辣,大人自然能受得了,更何况还有喜欢吃辣的人。 乔成夹了一口肉菜吹了吹,他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因为菜太烫,乔成嚼了两口就扇着嘴巴:“烫烫烫……” 周氏帮她吹着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出来什么味吗?” 乔成越嚼越有味,越嚼越香,不过在肉味的消失后,嘴巴里有一种以前没尝过的味道,是辣味,不是茱萸果的苦辛辣,是辣,冲脑的直辣。 他又夹了一口,这一次没有太急,而是慢慢吃,吃到一半,他忍不住了,大叫着:“娘,水,水,辣,好辣……” 萧清看到他的表情很满意,这辣味已经遮盖了茱萸的味道,基本上可以过关了。 乔成喝了口水,辣味消了些后,好奇的问:“奶奶,这是咱们家的茱萸粉面吗?咋会是这个味道啊?好好吃!” 萧清问:“你不要问这个,你告诉奶奶,这个味道,除了肉味你能接受的辣吗?” 乔成回味着想了想,然后笑着点头:“嗯,很好吃,奶奶这个辣味还可以再辣些,好想吃黍米饭,配上黍米饭一定香。” 萧清笑着说:“等会就满足你的小嘴。” 有了乔成的话,她心里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了,茱萸的辣味她没尝过,虽然她吃了刚熟的果子,但实际上茱萸作为老祖宗们的调味品存在的历史非常久远,茱萸真正作为配菜的辣味,她还没尝过。 不过,辣椒能制霸辣味界的代替茱萸,芥末,说明辣椒的味道是他们替代不了的,甚至比他们更适合人类的口腔,现代人大部分就喜欢吃辣。 大庆朝类似古代宋朝时期,辣椒还没引进,那她明天可以去县城里试试,如果能卖出去,说不定有不菲的收入。 第0018章,瑶山县城的酒楼 萧清吃了晌午饭,又去磨了半个时辰,回草屋时让周氏扯了细麻布做了几个小麻布袋,用来兜着辣椒粉面。 乔玉和秦氏带着孩子在外面投枣和石榴,明天带着一起去县里看能卖多少文钱。 乔二经继续在锉木块上的洞,她刚回来时站在他身旁看了半天,虽然小时候见过家里邻居做过木工,但当时小,不懂这些,刚问了二经,用的是走马销,是卯榫结构中的一种,还有穿销,栽榫,不用一根钉子,就把床架子做了出来,她之前怎么从未发现二经竟然有这本事。 她好奇的问:“二经,这墨斗哪来的?” 乔二经低头拉弹着墨线:“娘,一早,我去问村里焦叔借的。” 这墨斗不是谁家都能有的,尤其是墨斗和墨,一般村里用不起,也只有焦家能有闲钱买墨,焦家在县城里开的是悦居客栈,所以财大气粗,家里啥都有。 萧清见二经做的认真,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让他把墨斗还给焦家,打击他的积极性。 “那你用完尽快还给他们!”萧清叮嘱着。 希望他能用完尽快还给焦家时,不会出现啥问题。 焦家的东西不是好借的,他们家的东西很抠,和当代有钱人一样,越有钱越抠,针线借了都要还,还要租费,别说这么贵重的墨斗了,而且焦家人非常难缠,只怕到时二经还给他们时,要问二经要钱了。 “好,娘,你先回去歇会,等床做好了,第一个给娘用。”乔二经敲着短板道。 萧清忙活一上午,她的确累了,去草屋躺着歇会了。 这一睡就到了傍晚,醒来时,周氏和秦氏把晚饭做好了,谁也没打扰她。 一家人围着小桌子吃了晚饭,吃着饭萧清让秦氏和二经明早陪她去县城里卖些山果子和茱萸粉面。 乔二经倒是同意,这两天家里的黍米和白米按照这种吃法,七八天就见底了,不去县里卖些山果,以后日子啥都吃不上了,多挣点钱帮家里多补一些黍米粗面,也能坚持个几天。 不过这也怪娘,她拿体己钱贴补家里,哪有这么花钱的,那白面白米,焦家每天都只敢吃一顿,都是跟着粗米粗面一起吃,他们家住这种草屋草棚子,竟然一天三顿在吃,想想娘都在作践粮食。 可谁让这些是娘的体己钱呢,她想怎么用,怎么吃,他能说啥? 第二日一早醒来,周氏勤快的起个大早,在锅里煮了稀饭,给娘和弟妹两人吃,省的两人到时饿肚子走去县城里。 周氏和二经毕竟是嫂叔,每天隔着一层墙睡下,虽然他们两人是清白的,但她是嫂子,始终有别,更何况二经天天在她面前光着膀子,村里早就说过他们闲话,一个男人两个炕,翻个身子就换炕。 正好昨天娘买了布,她头一件事就想着给二经赶一件衣服出来,在外面也避避嫌。 上一次去县城二经还光着膀子,昨天她和乔玉先把他和乔成的衣服赶出来,见二经背上了竹篓。 “园园娘,你们等会,我去给你们拿件东西带上!”周氏见三人就走,连忙喊住了。 萧清回头见周氏瘦弱的身子跑去草屋,片刻,手里捧着一件细麻布的衣裳走了过来,递给秦氏。 “园园娘,这是昨晚我跟小玉给二经赶出来,想着他常在外面跑,一直光着膀子免得外人说闲话,也没量过二经的肩宽,我就按照大经的做了,你们若觉得不合适,等你们从县里回来,我再改小些呢?”周氏诚恳的说。 萧清却被周氏的话触动,她来了老乔家几天了,之前想到他们一直住一个屋不合适,但始终忘记了让他们挪动。 二经和秦氏是两口住一个屋倒没啥,孩子们跟着他们睡也没啥,可周氏不一样,她是她大儿媳妇,跟着小叔在一个屋,那村里吐沫星子不早就淹死了她。 萧清催着二经:“二经,你嫂子给你做的衣裳,你咋愣在那儿?还不让你媳妇给你试试?” 乔二经红着脸,害羞的说:“是,娘,谢谢嫂子。” 萧清见秦氏脸色有些复杂的神色,又见周氏敞亮,没啥心思,她将竹篓放下:“小成娘,草屋的外面我一个人睡的不踏实,晚上你把你那边的秸秆放在外屋,你和我睡一块,等二经做好了床,咱们两个先挤挤。” 两个草屋住着十几口人,太挤了,入冬之前这房子一定要盖起来。 周氏高兴的应着,没想到娘竟然愿意跟她睡在一处,这下就避免了她和弟妹们的尴尬了:“好嘞,娘,我这就整理睡地去。” 三人见周氏跑回了草屋,萧清提醒着两人:“走了,天快亮了。” …… 瑶山县里最有名的酒楼,是池家酒楼和莱悦客栈,这两家是州府和州县的旁亲开的,而仅次两家的客栈,是乔家客栈,和悦居酒楼,其次就是一些小酒楼和小客栈,还有一些大客栈,因地点和菜品没有特色的问题,将要面临关门的结局。 来宾酒楼就是这样的店,掌柜子正在盘算着要把来宾酒楼转卖了,当初来宾酒楼的掌柜周川从上京回瑶山县,因之前在上京时给宫里送过独创风味,得见过一次天颜,后来因配方被盗取,天下皆会辣味羊肉大烩锅的煮法,就被其他酒楼客栈抢走了生意,在上京不好过日子,就弃了上京的酒楼跑来瑶山县开了来宾酒楼。 周川本想借着一手本事在这里做个大酒楼,瑶山县临近上京,虽然属于淮宁州,但这里依山傍水养育了近十万人口,这里的人口众多,开个酒楼定能翻个身。 没想到瑶山县城里客栈酒楼自有独门绝味,在这里每家都独树一帜,味道堪比上京各大酒肆吃食,在这里酒楼和客栈遍地皆是,且这些酒楼客栈又有强势在背后,他想在这个县里发点小财实在太难了。 生意每况日下,一日不如一日,所以店掌柜想把酒楼盘给乔家客栈和池家酒楼。 第0019章,卖枣 这日清早,店小二周吉正在开门,把门口的木板搬完,他揉着眼睛走到街上,看着人来人往,伸了个懒腰,想到周掌柜子说再过两天来宾酒楼关门了,这两日给他们清算下工钱,就遣散他和余留厨子,他心里就郁结难解,他们是和掌柜子一起来瑶山县城,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 周川见周吉站在门口有一会子,他走出来叫着他:“周吉,快去楼上的各个房间打扫一遍,过两日池家的人和乔家的人来了,看到酒楼干净,到时咱们多要些银子回乡!” 周吉回头望了望来宾酒楼的牌匾,眼里全是不舍,这家酒楼可是他和掌柜子一起办起来,要说对他的感情比对他媳妇的感情还要深,听掌柜子要把他卖了转手,这心里不大舒服。 “掌柜子,要不您再想想办法,余留也不想离开来宾酒楼,我们都是从上京跟你回来,一心想着要把这酒楼做好,这样转手给池家和乔家,我和他舍不得咱们辛辛苦苦建的酒楼。” 当初他们花了不少银子,如今白白的给池家和乔家那几个混账,他不愿意,那些人竟会使手段拉客,还说茱萸是他们瑶山独有的配料,想从他们嘴里分杯羹,痴人说梦。 周川哪里不知这两人的心思,都是跟他吃过苦,挨过饿的兄弟,他明白两人对这家酒楼的感情,他也不想,但是奈何强龙斗不过地头蛇,池家和莱悦那两家不说,乔家和悦居的味道也是一流,不管菜色和菜香,比他们强,他们世代用的当地自产的茱萸果,比其他地方煮肉味道更好。 “好了周吉,最后这两天,好好招待下进店的客人,其他的事别想了!”周川失落的说完便回了屋。 周吉灰头叹气的回了酒楼。 这边萧清带着儿子和儿媳来到县城里,在拥挤的街上,找了个空地,将昨日摘的冬枣和石榴,以及山梨分开放在竹篓里叫卖。 乔二经害羞的叫不出声,只顾低着头将好的冬枣和石榴往上放,秦氏也是,她很少来县城,见过最多的人也是在瑶山村里正召集村民说事的时候,她闲丢脸,不敢叫出声。 萧清见两人都低着头,照他们两个这样,一天也别想卖出去一个枣。 她站起来,拉着声吆喝着:“走过路过的客官,看看嘞,瑶山上新鲜的冬枣,石榴,尝一尝冬枣和石榴又甜又脆……” “走过的大哥大姐,大嫂们,过来尝尝了!” “来尝尝新鲜的冬枣喽!” 秦氏见娘大声的吆喝着,周围的人都朝她这边看过来,她急忙的低下头不敢面对人,乔二经只顾摆弄着冬枣和石榴,头也不抬一下。 萧清喊了会,嗓子喊哑了,也没人来。 她拉着秦氏站在街边上:“园园娘,你还想不想让几个孩子吃饱饭?你们两个起来喊啊!” 秦氏听着话,站了起来,来到娘身边,羞涩的张了张嘴,可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你跟娘学着点!”萧清清了清嗓子,给秦氏做示范:“走过路过的客官来看看,刚摘的鲜枣,鲜石榴,来尝尝啊,尝一尝不要钱!” 秦氏试着磕磕巴巴的喊了两声,终于喊出了声,但仍是磕磕巴巴的。 这时,一个悠闲的老汉走了过来,背着手弓着腰,头上裹着布,他看了眼竹篓里的冬枣又大又青红。 “喂,卖枣的,你们这冬枣咋卖啊?”老汉问。 萧清笑着抓了几个冬枣递给老汉尝尝:“老爷子,这冬枣脆甜脆甜的,是瑶山上的枣,大旱几年了,这个天,像这种又大又脆的枣不多见了,价钱啊和之前七月的枣卖一样,五文钱一斤!” 老汉接过萧清递过来的冬枣,挑了个青的咬一口,正如萧清所说的,很脆很甜,瑶山上的枣在瑶山县很有名,果实又脆又甜,七月的枣最便宜也要卖到四文钱一斤,如今冬枣卖五文钱,萧清算过了,价钱刚好合适。 “那好,给我来半斤!”老汉爽快的道。 萧清笑着回头拿起海碗,从竹篓里舀出半碗,她在家量过了,一海碗差不多一斤,那半海碗呢,差不多有半斤。 “老爷子,这碗是在家量过的,一海碗是一斤,你要是不信,街对面的粮铺里有秤,你可以去称称!”萧清笑眯眯的说:“那这半碗就半斤,今儿你老是我们第一单买卖,我们刚好开了张,也不能让你老觉得吃亏,这半碗我就收你四文钱,老爷子你看可以吗?” 老汉一听这么大的海碗,差不多有半斤多,只收他四文钱? 别说在这儿大旱年,就算在风调雨顺的年月里,瑶山的冬枣也没有这么便宜的。 他笑呵呵用衣抖接着萧清送来的枣:“好好,小妇人,你啊,真会做生意,以后肯定会发财!” 萧清笑着看向他:“呦,借老爷子吉言了!” 老汉把枣收好,又从腰里拿出四文钱递给萧清。 萧清笑着收下,目送老汉离开。 等人走了,萧清把钱给秦氏:“瞧见了吧,你们两个,要喊出来,人家才听得见,想卖果子!就要让想买的人听到,你们两个快点喊,卖了这两篓枣,钱都归给你们!” 乔二经和秦氏一听钱归他们,眼睛不由得一亮,不敢置信的问:“娘你说的是真的?” 萧清冷撇他们:“是,真的!我说的!那你们还不赶紧卖枣和石榴!” 秦氏和乔二经看到四文钱,脸上找到了自信,也顾不上不害羞了,学着萧清刚才的话,大声招呼着人来买。 萧清看两人喊的有模有样,她回头看着她竹篓里的一斤多的辣椒粉面,她要准备去各大酒肆去试试。 她将两竹篓的山果交给秦氏和二经,自己背上竹篓去寻酒楼和客栈。 她临走时不忘叮嘱着他们:“你们两个在这边卖枣,我去客栈和酒楼去试试咱们家的茱萸粉面!” 秦氏和二经无奈的应了声好,想着昨晚他们和嫂子又劝了娘几回,但娘始终不听,还坚持要把茱萸磨成粉面。 第0020章,悦居客栈 在瑶山县城里,完整的茱萸干果人家都不要,别说磨成粉面的茱萸了,压根没人会买的! 他们瑶山县最不缺的就是茱萸,到时娘卖不出去,肯定会回来,且由着娘去吧。 “娘你快去快回啊,我和二经在这儿等你!”秦氏长声叫着。 萧清笑着说好,从兜里拿出了十文钱给他们:“我要是回来迟了,你们就在街上买点吃的,别饿着了。” 秦氏和乔二经笑着应好。 萧清背上竹篓准备打算先去焦家开的悦居客栈,二经在用他们家的墨斗,她怕焦家会为难二经,所以想先卖给他们,如果她的辣椒粉面做出的菜品味道不错,焦家多少会看在他们生意往来不计较哪些墨斗,好用好还,不要二经还墨斗时,怀疑人生。 二经是死脑筋,要让他拿钱给焦家付墨斗的钱,那简直要他的命! 萧清想着原主记忆中的悦居客栈,她寻着路走去。 悦居客栈门口临近晌午,已经有不少进进出出的人,从街上走到这边来,萧清看到这里生意的确不错,如今秋至,县城里如此热闹,看来大旱几年并没给县城带来什么危机,只有各个村子吃不上饭。 不过,县城里生意好,这也是她愿意看到的,如果辣椒粉面能推到这里来食用,以后她们家不愁吃穿了,正想着,萧清背着竹篓往客栈里走了进去。 迎面的店小二看到一个身着补丁,肥胖如钟的小妇人走近,身后还背着竹篓,上面用粗麻布盖着,忙上前拦住:“唉唉,你,站住,我说你站住,你是来吃饭,还是打尖,我们这里吃住贵着呢,进这里吃一顿保底要一两银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进去!” 萧清脸上堆着笑说:“小哥啊,我不打尖,也不吃饭,我是想来给咱们客栈卖茱萸粉面的!” 店小二哼哧冷笑一声:“不吃饭,不打尖,走走,我们自家店里有茱萸,不需要你的,赶紧走,别耽误客人进门,快走!” 萧清被他推着往后走,忙不迭的把手却伸入竹篓里拿出一小包的茱萸粉面递给店小二看:“小哥,你闻闻我家这粉面料,劳你去把咱们悦居客栈的掌勺庖厨和掌柜子请来看看,若是他们觉得不好,或者闻着味不对,我再走也不迟,我从村上大老远来不容易,劳小哥你跑一趟,进去传个话……”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两文钱,塞给店小二:“不管掌柜子和庖厨要不要我家的粉面料,我心里都感谢小哥!” 店小二被萧清的两句话说的十分受用,他暗暗捏着手里的钱,笑着道:“呦,没想到小胖妹说话这么好听啊,得嘞,那我就为你跑一趟?” 萧清感谢着:“那谢谢,谢谢,劳请小哥跑一趟!” 店小二指了拐角的位置:“你去那边等着,我去给你跑一趟,不过事先说好,成不成全看你自己本事,和我没关系!” 萧清满脸笑意,虽然很胖,但看着让人舒心:“放心吧,若是事成了,小妇人必有重谢,要是没成,全是我自己不会说话,惹人不高兴!劳小哥跑这一趟了!” 店小二见她伶俐,又懂事,哪里不愿意跑的,掂着手里的两文钱,让萧清站过去,他走回了店里。 几息,店小二带着掌柜子和庖厨真的出来了。 萧清认得悦居客栈的掌柜,他是焦家的女婿,是方桥村里的人,叫方乾明,读过书,听说只考了个童生,秀才考了几次没考上,后来凭着识字的本事,到了悦居客栈,当上了掌柜子。 庖厨是瑶山县有名的厨子,姓梁,叫梁卫,早年在上京帮厨,后来回了瑶山县来到了悦居客栈,他做出来的饭菜深得瑶山县人喜欢,尤其做兔头,兔肉,羊肉,腰子,动物内脏,野味那是一流的好手。 她见两人出来,忙笑着迎上去:“方掌柜,还记得我吗?” 方乾明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妇人,又胖又壮,他哪里不记得,在整个瑶山县都没见过这么胖的人,她数第一了。 “呦,是乔家婶子啊,我咋能不记得你啊,你来这店找我有啥事啊?”方乾明面对萧清,自是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眼底不留余地的轻蔑着她。 萧清把他言语中的讥讽和眼底的轻蔑尽收眼底,不气也不恼,开始做生意可不就是处处遭人白眼,万事开头难! 她来是卖辣椒面,又不是来和他攀亲,不必管他怎么看,要把自家辣椒粉面卖出去再说,她仍是笑呵呵的望着他。 “记得好,记得好!”萧清从背篓里拿出一小麻袋辣椒粉面递给了旁边的梁卫:“方掌柜,梁大厨,我今天来啊,是想让你们看看我这茱萸粉面,想让大厨尝尝它的味道,要是觉得味道独特,又好呢,你们就留下来用?” 方乾明哪里不知瑶山上的茱萸,他们店里的茱萸就是从瑶山上带回来,不过,他们家采摘的茱萸够悦居客栈用几年,不需要这些粉面。 他伸手拦住萧清递过来的小麻袋:“乔家婶子你拿回去吧,我们店里这个茱萸果子多着呢,不需要你家的粉面,而且我们店里从来不买来路不明的东西,悦居客栈在瑶山县多少年了,可就这点信誉,你说万一客人吃了你给的茱萸果子,吃坏了肚子,婶子,我们店里的损失婶子可赔不起啊。婶子,你也看到了,今儿啊,我们店里客人非常多,我们忙的实在走不开,就不能陪你闲聊了,你还是去乔家客栈看看,问问乔家叔叔愿不愿收?或许他会看着人情收下,给你个高价,不比给我们合适!” 一个半路捡来的婶子,不知根不知底,一定是想钱想疯了要把茱萸粉面卖给他们,她是天天懒的不知道瑶山上长的啥?他们可是瑶山村的人,会不知道茱萸吗? 更何况还磨成粉面,谁要磨成粉面的茱萸,那种脏的东西,保不齐吃坏肚子。 萧清见方乾明要走,上前一步想拉住他,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第0021章,来宾酒楼 店小二见胖妇人敢拦方掌柜和梁大厨。 他一把打开萧清的手,呵斥:“唉唉,你这胖妇人听不懂话是吧?我们掌柜子说了,不收,怕你家茱萸会吃坏客人的肚子,你还敢缠着掌柜子?你刚才是怎么说的,啊?” “不是,我这茱萸粉面和瑶山上的茱萸不一样,你让大厨子先尝尝味……”萧清大声的说。 方乾明听过萧清的名声,这人极为难缠,每次去乔家客栈不把乔家闹一番,绝不会罢休。 他看向店小二:“还不赶紧把人弄走,在门口大呼小叫的,吓到客人该怎么办?以后你不要什么人都让我们来见,就她?也配?速速把人弄走,堵住她的嘴,别让她在这儿打扰到客人!若是有闪失,仔细你的皮!” 店小二吓得身上一抖,弓腰应着:“是是是,掌柜子,我这就给她弄走!” 萧清见他们要赶人,说话也难听,再好的心态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他们这些人是从骨子里轻视她,她原想为二经用他们家墨斗,送些人情给焦家,看来这人情是送不出去!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也不客气:“不劳方掌柜赶我走,我自己会走!” 店小二的眼神瞪着她,意思是,那你还不赶紧快走啊! 她气凶凶的转身就离开,没见过这么作践人的,不买就不买,说话不留余地! 以后她若是在县城开个酒楼,第一个就把悦居酒楼收购了,将方掌柜这等人扫地出门。 唉,气归气,辣椒粉面没卖出去,心里仍是不甘心。 悦居客栈看不上她的辣椒粉面,就看不上吧,她还是趁着时间早,尽快寻找下一家。 不如去莱悦客栈试试,莱悦在县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客栈,店家管事是县里的,就算他们有茱萸干果,至少会尝一尝她这辣椒粉面的味道,不会轻易赶她走。 于是,她绕了半个街,从悦居酒楼来到了莱悦客栈。 看着天已经快到了晌午,萧清走到莱悦客栈的门口,他们家的门匾和大门比悦居酒楼大多了,门口站的店小二也多了两个。 萧清这次没有经过传话,直接走了进去,刚到门口,店小二就拦住她:“哎哎哎……干什么的?干什么的?你站住!我让你先站住!站住!” 里面的店掌柜听到门口有异响也走了过来,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肥头胖身的妇人走进来,还背着一个半新不旧的竹篓,一看就知道是要饭的,这连年大旱,县城里的叫花子越来越多,每天都有几个上门要吃的,还有几个趁店小二不注意溜进来,好几次把客人都吓跑了。 店掌柜上前拦住萧清,不准她再往店里走一步:“你是做什么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进的?快出去!” 萧清记得她刚工作时,曾跑过各种商超,那时见惯各种人的嘴脸,都说大佛难见,小鬼难缠,看来古今都是一样! “掌柜子,我给你看样好东西,这是……” “去去去,不看不看,你们几个愣着做啥,赶紧将人赶出去,别让她打扰客人吃饭!”店掌柜不等萧清话说出来,眼睛瞪着几个店小二就要将萧清弄出去。 店小二咬牙切齿的低声警告:“走,还看啥,这里的人是你这种肥胖子能进来,滚出去,再敢多说一句,小心我拳头不客气!” 萧清见这些人很凶,拳头握紧了要招呼着她,她倒是不怕,理直气壮的大声斥道:“不要就不要,干嘛这么凶,还骂人啊?我走就是了!但你们记住了,以后别求着我把东西卖给你们!” 店小二听着萧清的话,很猖狂,想要举起拳头就要打,但店掌柜在那儿瞪着他,举起的拳头变成推手,赶着萧清往外走。 “滚滚,我们莱悦客栈会稀罕你这种人的东西?呸,真会招晦气!赶紧滚远点!”店小二毫不客气的说。 萧清再次被赶出来后,她放弃了客流量较多的四家客栈,他们怎会要她一个像乞丐的茱萸粉面呢?他们客人已经很多,不需要用她的这些辣椒粉面增加食客。 面对种种拒绝,萧静没有放弃,想着之前路过的几家,生意虽然不如这几家生意好,不如试试他们要不要。 萧清又去了两家生意略微淡的酒楼,可她一进门,店小二和掌柜子跟悦居酒楼和莱悦客栈的态度一样,见她拿出辣椒粉面,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管她说什么,就是不愿意试一下。 被拒绝到了怀疑自己的东西有问题了,但她心里知道,这些人都是以貌取人,只要试一试,辣椒粉面不会让他们失望,可就没有酒楼愿意试。 她累的口干舌燥,腿脚又疼又发软,最后她来到街头的一家店,她想如果这家酒楼再拒绝,她就回家自己做点吃食来卖。 她抬头看了眼匾额,来宾酒楼,这里地址不好,门口寥寥几人,一眼看去,酒楼里没啥人,食客几乎没有,比起刚才那两家生意较差的酒楼,生意差到令人想关门,应该快倒闭了吧。 她探着头看酒楼大堂里仅有两桌在吃食,其中一桌还是几个老者正喝着茶说话,也不是食客,萧清累的走了进去,这一次她先不让人家尝辣椒面了。 店小二周吉见有客人来了,虽然是个乞丐农妇,又胖,身上的衣物又破,一看就知道是个穷的揭不开锅的乡下人,但他仍是笑着迎上来。 “客官,大晌午的,想吃点啥啊?我们店里啥都有!”周吉给她擦着桌子问。 萧清见他倒是几分客气,而且对她也不像前面那几家,或许他们家食客太少了,大堂里的桌子空的很多。 她观察了下问:“咱们家生意不怎么好啊?” 周吉听见这妇人的话,脸上尴尬一瞬,穿的不怎样,说话挺直接的,他们家生意是不好,菜色对她这种农妇来说吃个饱饭倒是足了。 “客官,你要吃啥,我们家的菜品都很有名……” 萧清笑着问:“可以把咱们庖厨请出来,我要亲自告诉他,我要吃啥!” 周吉见过各种的怪人,今儿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又是个怪人,有啥菜名他不知道的,还亲自和厨子说? 第0022章,辣味 他把抹布一挥,没有不高兴,抹布落在肩上,道:“好,客官你等着,我这就去将咱们的厨子叫来!” 少间,厨子余留围着白色的围裙走了出来,他跟着店小二周吉身后,笑着来到萧清面前,弯腰客套着问:“听说客官要见我?客官想吃啥,你尽管提,只要说得出来,咱们就能做!” 萧清不等他说完,从身后的竹篓里拿出一小麻袋的辣椒粉面,递给他:“大厨子,我想吃它做出的饭菜,你会做吗?要不……你先尝尝?” 余留看着那小麻袋里的茱萸粉面,好奇的打量着:“这是茱萸粉面,不过细细看,又不像是!” 萧清不怕他看出来不同,他们又没见过辣椒,她说这是茱萸粉面,这就是! “余大厨,你先尝尝味道!”萧清递给他。 余留见妇人笑着,怀疑的伸手捏了小撮,用舌头舔了舔味道。 顿时,余留只觉得舌尖辣味十足,舌头发麻了,但是味道比芥末要弱许多,又比茱萸霸道些,辣味很正,一口上头。 这种辣味要是融合到菜里,只怕是空前绝后的味道啊! 他惊喜的问:“客官,这不像是茱萸粉面,这是啥名字?辣味这么呛人?” 萧清赶紧把小麻布袋系好,告诉他:“这是瑶山上的茱萸干果磨成的粉面啊,你们见惯了茱萸干果,我不过是把茱萸磨成了粉面,大厨,我能借你的锅灶用吗?用这个茱萸粉面做几道菜你们尝尝。” 余留尝到了那个辣味,眼睛一直盯着那小麻布包里的茱萸粉面,那辣味太过正了,他品上一口回味许久,还想再试试,他心里迫不及待想要尝尝这辣味做出菜的味道如何了。 对于他们厨子来说,好的味道就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好,好啊!”余留客气的做了手势:“你这边请!” 周吉担心这妇人会有什么心思,拉着余留:“哎哎,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就带去后厨?等会掌柜子回来,看不骂你?” 余留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带着萧清去后厨。 萧清看到后厨很多菜,仅有余留一人,这也难怪,像他们外面生意那么差,掌柜子也养不起多余的打手。 她一一看完后厨的菜后,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了,挑了颗白菜,洗好切成块状,又挑了块羊肉,她先把羊肉切片,用姜和葱腌小半个时辰,又切其他的配菜,又拿碗倒了小半碗的辣椒粉面。 等准备的菜洗好切好后,开始烧火。 余留耐心地看她有模有样在做菜,不像是在胡闹,他很配合的帮她拿东西。 萧清先烧了热油,把花生切碎,把芝麻放入辣椒粉面的碗中,切葱末姜末放入辣椒粉面里,油热后一手搅着碗里的辣椒粉面,一手舀着热油浇到碗里,碗里的辣椒面和芝麻花生接触到热油,滋啦啦的响起来,等油过半碗后,萧清撒上盐放在一旁冷凉。 因为辣味呛人,呛的余留连打了几个喷嚏,不过,这还是他头一次被辣味呛到。 这味道太过瘾了,冲脑的辣香,他好想尝尝那碗红彤彤的茱萸油的味道,但又期待妇人后面做的菜,心里摁下冲动,站着观看。 接着萧清烧了盘爆炒羊肉,酸辣白菜,小炒肉,香辣蘑菇,又在清锅里下了两碗面。 等一切做好,她让一旁饥馋辘辘的余留把做的面和菜端出去。 这时,在大堂里的几个老者闻着味已经寻到后厨的门口来了。 其中一个身着锦衣,三寸胡须的老者,鼻子嗅着油烟中的香味问:“周吉,你家厨子在做啥呢?咋这么香啊!” 等余留端出来萧清做好的菜和面时,几个老者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几盘菜上,还有旁边那碗红红的茱萸油。 萧清解下围裙还给余留,看了眼身后紧跟着他们的老者和周吉:“这里我为掌柜子,余大厨,和店小二做的午饭,没有做你们几位老爷子的,你们若想吃,以后可以让余大厨给你们做些!” 几位老者闻着香味早就忍不住了,他笑着道:“余厨子,你这就给我们做几道来,我们也想吃这个!这味道好香啊!” 余留看这几位老者是他们这里常客,没事在他们店里喝喝茶吃吃瓜子,想着这店门要关了,就擅自做主请着几个老者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几位老爷子,你们这边请!”余留指着周吉:“去多拿几个筷子来,等下掌柜子回来,一起尝尝,我去多下两碗面来。” 萧清可不管他们,自己先坐下来准备吃了,她饿了好久,这些饭菜是她自己做的,她要先吃饱了再说。 她先把小碗里的辣椒油扒在面条上,然后搅拌一下后,汤上全是红油辣椒香味,她忍不住的吃了一口,辣味太浓了,不过味道真是不错,又开胃又辣口,不想吃饭的人尝到这个味道,也会忍不住吃几口。 她又尝了尝她做的其他几个菜,却发现自己做的味道没以前做的好吃了,味道比起之前差了些。 三个老者看面前的胖妇人吃这么香,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不等掌柜子来,三人拿着筷子夹着一口羊肉和白菜连忙塞入口中,生怕被人拦着不让他们吃。 开始觉得味道奇怪,好辣又呛人,可咳嗽两声后,嘴里被辣味的冲击下,从未有过的辣爽感直冲大脑,几人吃过一口,猝不及防呛了起来,可越咳越觉得这个味道香,从来没有这等体验,比起芥末这种辣味让人觉得浑身爽快,几个人不顾及的又夹了其他的菜。 辣味和不同的菜搭配后,产生不同的味道,让三位老爷子吃的肚子,心里,口里全是畅快淋漓辣,又香又辣,比起茱萸带来的辣味,这种辣味舒适又爽快,还下饭,更能让他们对食物重新认知,让他们对各种菜式充满期待。 三位老者拿着筷子就放不下来了。 周吉看几人吃的香,忍不住也坐下来端着那碗面,学着萧清的做法倒入辣油。 刚吃下一口,没吼住那呛人的辣,一口呛了出来,只是嘴里前所未有的味道正在刺激着嘴巴,“好特别的辣味啊!” 第0023章,价钱 周吉忍不住又吃了一口,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就不容易呛到,吃到满嘴的辣,前所未有的感受让他浑身辣爽。 “好吃,好吃啊!”周吉大叫着。 他顾不得评价,低头赶紧试了其他几盘菜,每盘都好吃,太好吃了。 正在几人吃到争抢盘中菜时,周掌柜子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就闻到呛人的辣香味,很独特又很霸道,又看到大堂里的人都挤在一个桌子上在吃菜,其中三个老者他认得,但坐在最外面的肥胖的妇人却不认识,非常惹眼,她旁边还有一个背篓。 他轻咳了声,引起几人的注意。 但他咳过后,似乎一桌人没人听到,都在抢着桌上的菜吃着,那吃相,那凶猛劲,怕是一抬头,桌上的菜就没了。 他家的菜何时这么好吃了,他们连他咳的声音都没听到,把他这个掌柜子给忽略了? 还有周吉,怎能和客人坐在一起吃菜呢,像什么样,他还没回来,这午饭就开了?其他人听不到他的声音就算了,他怎能听不到呢? 他正想发气,余留从后厨端着几碗面走了出来。 “掌柜子回来了!” 这时桌边的几人才看过来。 萧清听着声,把碗里的面快速扒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起身转向身后的掌柜子,笑着打招呼:“掌柜子好!” 周川看了眼她,目光又移到她身后的菜和面,几盘子菜已经被抢的差不多了,面也只剩红油油的汤。 他不明白这胖妇人怎么和他们一起吃:“你们这是……” 周吉赶紧把碗和筷子放下,把周川拉到门口,将萧清的事说了一遍。 听着周吉和余留的介绍,周川目光打量了眼萧清,又看着哪几个嘴刁的老者,还在争着抢着盘子里所剩不多的菜,心里怀疑着,真的有这么好吃? 余留端了一碗面递给周川:“掌柜子还没吃吧,来尝尝这位碗面配上客官调制的辣酱!” 周川接过碗筷,扒了点辣油在碗里,然后就着面条吃。 这一口下去,眼中霎时变得晶亮起来,嘴巴里有股冒辣的味直冲大脑和全身,这味道……这味道……,好像是他曾经自创辣羊肉大全炖的味道,真的太好吃了,辣的适中,没有辛辣感,更不冲鼻子,好吃,好吃啊! 他忙不迭的又送了一口入肚,好吃,真的好吃!这碗面,比他的辣羊肉大全炖更好吃,比他吃过的所有味道都没这碗面让人记忆深刻。 萧清看到满屋子的人吃的满意,她想她的辣椒粉面终于能卖出去了。 她见周川擦着嘴,她把桌上剩余的辣椒油端到他面前:“掌柜子,这些茱萸粉面就算是我送给你们家了,刚才做这些菜的方法呢,余大厨可都看的仔细,至于其他的菜色,还需要掌柜子和余大厨多琢磨琢磨,研究出各种菜式,搭配各种味道,我这茱萸粉面全县独有这一份,跟其他家的味道不一样!” 周川吃完后意犹未尽,觉得还可以再来一碗面,这等好吃的又独味的辣酱,是他从未吃过,就算瑶山县其他家客栈酒楼也从来没有这个辣味,他敢说,如果这东西给他,或许可以让他家这店起死回生,想到这儿,心下一喜。 “小妹子,我看你做菜呢味道不错,做这辣酱呢,味道也很好,你有没有考虑留在我店里,帮着余大厨一起把这酒楼办起来?”周川诚意十足,态度很诚恳。 萧清提着竹篓,拉开了上面盖着的干净麻布:“掌柜子,实不瞒你,咱们家酒楼,是我跑的第五家了,前面的人呢,一看我进门就推我出来了,只有你家不会!我不想做什么厨子,就想卖我的茱萸粉面,而且我家里一家子老小等我回去呢,这茱萸粉面少,我今天只带了这么几小包,大概有一斤,你若觉得这味道可以,这一斤啊,你就留着做菜,自然你也要给我价钱,毕竟我这东西是卖给你。” 周川曾经吃过一次亏,就是菜的秘方被人偷取,导致他损失惨重,这茱萸粉面味道的确不错,而且他从未尝过这样的茱萸粉面,可惜,听说着瑶山上到处都是,他们家用,用的一时,却用不了一辈子,这些茱萸粉面迟早会被其他家觊觎,到时偷走了,他还不是到头一场空? “妹子,这里可是瑶山,那瑶山上到处都是茱萸果子,听你口音你是瑶山村的人吧,你们家有这种粉面,到时其他家肯定也会有,这东西虽好,却不在独有啊!”周川叹道。 萧清听着这人的口气不小,想要却想独占,不过想想也是,不想垄断的老板,是不会做大的老板。 这点她是完全保证的,辣椒粉面在她这里独有一份,别人想要除非她愿意送。 那几家的客栈和酒楼,把她彻底拒绝了,以后想找她要,她也不可能再卖给他们。 “掌柜子这点你放心,这个茱萸粉面我给你保证,这辣味除了我家有,别人家都没有,哪怕你把瑶山村焦家找来,他也没有不出来这茱萸粉面!”萧清拍着胸脯说。 周川想试试,哪怕以后这辣味方子被人知道了,他也不怕,这至少可以让他的酒楼起死回生一段时间,以后凭着各家本事做精菜品了。 “那妹子,你竹篓里有多少,我就要多少,我先试试卖两天,若是店里食客多的话,过了明儿,我差人去你们瑶山村取?” 萧清感觉到周川的诚心,这人敢赌,敢搏一搏。 “掌柜子,你先别急,咱们还没定多少钱呢?”萧清道。 周川想想笑了:“你这妹子,倒是心细!” 萧清觉得没什么:“掌柜子,我是诚心来卖他,价钱肯定要先定好,不然不要钱的东西,你们店里吃着也不放心是吧?” 周川哈哈笑起来:“是是,妙哉,妙哉,妹子说的妙,说得好!那咱们先说价格,妹子你诚心卖给我,我给一个诚心的价钱,这茱萸呢,瑶山上有很多,在县城里呢,酒楼和客栈用到的少,最好的一斤茱萸干果不过才五文钱,一斤能用两个月,你磨得茱萸粉面呢,是要加人工的钱,而且这上等粉面,我给你五十文一斤怎样?” 第0024章,枣卖完了 萧清没想到周川一口气给她这么多,十倍的价格啊! 看来他是真心想买,给了她这么多,当然,她也不会趁机乱加价。 她也直接回:“掌柜子,这价钱我接受!我姓萧,以后你们可以叫我萧清,我家住在瑶山村的村头两间草屋那儿,我这竹篓里只有一斤茱萸粉面,这两天放在你店里做菜试试,如果客人吃的满意,用量多,到时快用完了,你差人去瑶山村头知会我一声,要多少,我让家里人给你送来!” 周川连连点头笑着:“好好,爽快,萧妹子是个爽快人!周吉!” 周吉上前应着。 “去取一百文来!”周川看着一桌子的菜被吃完了,对萧清说:“这些菜是萧妹子做的,又把这几样菜的方法教了我家余大厨,我另外给你再添五十文,算是余留大厨给你的束脩钱,你且收下!” 这时,周吉也拿来了一百文钱递给萧清。 萧清笑着不客气的收下了,高兴着:“好,好,多谢掌柜子,改天来了,我再教余大厨多做几种,保证没人吃过的,盼望你家酒楼的食客越来越多!” 周川惊喜的笑着:“那以后萧妹子可要多来来我这小店啊,多跟我家余大厨切磋切磋厨艺,让他也长长见识!” 萧清笑的欢喜,听着他说话非常悦耳,句句落在她的心里,感觉不要钱也可以教,但她不是刚混世的小白,笑着笑着,嘴上应着好,把钱揣怀里,把小麻布袋中的辣椒粉面放在余留手里,让他检查看看。 余留小心地接过小麻袋,尝了味,确定好后,就收下了。 萧清背上空篓,笑着和几人告别,让周吉不要多送,走到门口就跟几个人挥手告别了。 三位老者见胖妇人离开,穿锦衣的老者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恭喜啊周掌柜,有了这味辣,来宾酒楼就不用转手他人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嘴刁了一辈子,头一回在你家吃到满足啊,以后来咱们客栈,就不光是喝茶嗑瓜子了。” 他们三人来这边喝茶,图个清净,有时下下棋,嗑瓜子,吃点干果,打发漫长的日子,在瑶山县城里,每家酒楼都吃遍了,就没有一家称心如意,食之无味,到来宾酒楼一是离家远,二是这儿没人。 周川这点心里清楚,也知道这三位老者身份不简单,在瑶山县上至州府府门,下至平民百姓皆有熟人熟友。 他笑着:“倪老先生几时来,来宾酒楼饭菜都管够,就怕几位老先生吃腻了这味道!” 倪老笑呵呵的摸着羊角胡须:“这味道吃不腻,我敢跟周掌柜子保证!” 听到倪老的保证,周川莫名的看向尚未走远的萧清,眼底忽明忽暗,是啊,这一味辣,的确是人间极品,很可能是他和来宾酒楼的救命稻草!这味道他敢说,哪怕在上京也绝不会有人做的出来,倘若真像妇人所说,天下独有她这一份辣,这一百文的价钱他给低了。 “周吉,余留,马上把做几道精致的菜多练几次,今晚,咱们酒楼要办一场免费试吃盛宴,这一次咱们要釜底抽薪,让莱悦客栈和池家酒楼瞧一瞧咱们酒楼真正的实力!”周川大声吩咐着。 三位老者一听晚上有免费的试吃,高兴的笑了,晚上他们又有口福了。 “周掌柜,你放心,今晚我定不会让你大堂中有一张空桌!”倪老笑着道。 周川拜谢着:“那今晚就仰仗倪老,周老,和楚老了,多帮敝店传传好话,日后来宾酒楼生意日渐好起来,周某人定会重谢!” 三人笑着回礼:“不用谢不用谢,你要多请那妇人教你们一些吃食,到时只要请我们来尝尝,就是最大的回礼了!” 周川一一记下了。 几人站着又说了会话,三位老者便离开了来宾酒楼。 酒楼只剩三人后,周川看着余留手中的几小包茱萸粉面:“余留,能不能把酒楼盘活,全靠今晚咱们这场试吃宴了,你今晚要好好准备准备!” 余留抱着几包茱萸粉面,早就忍不住想去后厨试试了,他自信满满回着:“是掌柜子,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定会保住咱们的来宾酒楼!” 周吉收拾着桌子上的盘子:“掌柜子我去洗盘子,等会去门口吆喝几声,再去请几位朋友来帮忙,晚上咱们!” 周川嗯了声,看着店里的两人忙活起来,对今晚的试吃宴充满了期待。 …… 萧清离开来宾酒楼后,快步往街上走去,她在来宾酒楼歇息半天,恢复了不少体力,想着身上沉甸甸的一百文,总算有了开始了。 等她回到秦氏和乔二经身边时时,看到正在啃着黑不溜秋的糠面饼子,她吃过这个饼子,一文钱一小块,非常不好吃,是麸糠做的,但两人却啃的很香。 她给了两人钱,怎么不知道吃点好的,吃这些怎么能下肚子呢? 肯定是乔二经,他很会省钱,给他的钱,他都留着,这点像极了他们老乔家的人。 “二经就给你媳妇吃这个?那省的八文钱想干嘛啊?”萧清突然出声问。 乔二经和秦氏咽下手里最后一口糠饼,笑着看向萧清:“娘,你回来了!我们正担心你呢!” 萧清瞪了眼乔二经,指着他嘴角的糠饼渣子:“你啊,娶了这么好的媳妇,该好好疼,你吃这个就罢了,咋能让媳妇跟你一起吃这个,以后娘看到你再这么对媳妇,可别怪我凶你!” 秦氏嘴角微微的翘起,又感动又羞涩,嚼着嘴里的糠饼:“娘!” 乔二经却不好意思的笑了。 萧清没多说,走到两人跟前,拿着钱袋子在两眼面前晃了晃,笑着说:“好了,你们两个,害羞啥?瞧娘把茱萸粉面卖了多少钱?” 乔二经和秦氏听着钱袋子里的声音,眼睛瞪得像鸡蛋一样。 萧清把钱递给两人看。 乔二经接过钱袋子,看到里面数不清的铜板,惊讶的问:“娘,那一斤茱萸粉面,真的卖这么多钱?” 第0025章,分钱 萧清拿过钱袋子,掂着里面的铜板:“当然了,来宾酒楼的掌柜子说了,以后他们的生意要是好了,会要需要更多的茱萸粉面!” 说着话,她走到竹篓旁,看着竹篓里的冬枣几乎不剩,而石榴和酸梨疙瘩却无人买,叹了声气,这两人真不会做买卖,她临走时教他们怎么卖冬枣,他们就只买冬枣,卖枣时为啥不把酸梨送给人家呢?能賺几文钱算几文钱啊!等会还要背着他们回去! 她不说两人,能把冬枣卖完,她觉得秦氏和二经已经突破很大,很不错,她帮着两人收拾竹篓,然后给两人背上。 秦氏背上竹篓后,笑着说:“娘,那我们回家吧,今天咱们家赚了这么多钱,回去让嫂子也高兴高兴。” 今天他们和娘出来挣了这么多钱,嫂子一个人在家里啥都没有,不知道嫂子会不会多心,回去给她看看钱,分给她几文,她应该会跟着一起高兴吧。 萧清从竹篓里拿出石榴递给两人:“你们两个快拿着这个吃了吧,当是解渴了。” 秦氏推着石榴:“娘,我不渴,我不吃,娘你吃。” 乔二经也不要:“娘,您吃,我们不渴!” 萧清瞪着眼,把石榴塞在秦氏手里:“拿着吃了!这石榴要是放两天,就不好吃了,趁着还新鲜都快吃了吧!” 乔二经黑黝黝的脸上憨憨一笑,娘给的他就要,接过石榴,掰开后先给媳妇和娘:“娘,小兰把枣都卖了,卖了五六十文呢。” 两大竹篓的冬枣,还有着半篓石榴和梨疙瘩,能放十几斤不错了。 两人把近五十四文钱递给萧清手里,萧清接过来,顺手放在了钱袋子里,和一百文在一起:“那娘先帮你们存着,等回家和你们嫂子一起分了。” 乔二经和秦氏觉得娘这么做很好,嫂子一人在家看着几个孩子,操持着,她最累,应该也要分给她钱。 “好,听娘的!”两人同声说。 三人吃着石榴和酸梨,背上竹篓,一起往家里赶,这是满载而归吧,不仅卖了枣,还把茱萸粉面卖那么好的价钱,三人走起路来欢快几分。 申时后,三人回到家里。 周氏和乔成一起跑到院门口迎着,帮忙接竹篓,连忙为三人端水,扇风,伺候着。 萧清把所有的孩子们叫到身边来,从怀里拿出钱袋子。 “你们看,奶奶和你们叔婶今天那枣和茱萸粉面卖了多少钱!” 周氏带着孩子们一起围了上来,乔成扒着奶奶看她手里的钱袋子。 萧清把钱倒在了桌上,“哗啦啦”的一声。 一桌子的铜板,声音清脆而响亮,乔成眼睛都看花了。 秦氏低下身看着满桌上的铜板,喜悦的说:“娘把一斤茱萸粉面,卖到了一百文,我和二经总共才卖了五十四文钱。” 周氏和乔玉等人狠狠吃了一惊,看着满桌子的铜板,周氏惊叹着:“娘,那满山摆烂的果子,掉在地上没人问津的山茱萸,竟然黍米还贵,比肉还贵?卖了这么多钱?” 快两百文了! 他们一年的收成全卖了,也没这么多! 桌上的铜板,加上冬枣卖的五十多文,一共一百五十四文钱,去一趟县里就卖了这么多钱?茱萸粉面和冬枣当真那么值钱? 萧清从桌上数了五十四文给乔二经:“这是你两口子卖枣的钱,娘不要你们的,自己留着吧!” 她又从中拿出二十文钱给周氏:“你也留些钱在身上,别人家的孩子吃啥,以后咱们家的孩子也能吃啥,不能屈了他们的嘴,不要让孩子从吃食上觉得比别人矮一截!” 周氏慌慌的拿着沉甸甸二十文钱,眼底又湿了,娘真的太贴心了,园园和乔成天天趴在人家屋后闻人家的饭香,不知道被人家追着打了多少回,以后他们终于不用再去村子里闻饭香了。 “谢谢娘!”周氏哽咽的说。 萧清见周氏很感性,心里知道她心性极好,善良又肯吃苦,她安慰着周氏:“一家人不说谢!一起好好过日子!这钱啊,往后会越来越多!” 周氏默默的点着头,她信娘说的。 萧清看了一圈,才在秦氏身后找到乔玉,这枣有她摘的,按理说不该都给老二家,但老二家今天辛苦,都给他们,以后干活卖东西就不那么羞涩。 乔玉的钱,她给! 她从秦氏身后拉过来乔玉。 乔玉吓得把头缩起来,低声叫了句:“娘!” 萧清知道她胆小,家里说啥她从不发表意见,她天生呆呆,反应又慢半拍。 “别怕娘,娘是想和你说,今天卖枣的钱还有你的份,不过要先在娘这儿存着,等你以后寻到好亲事,这些钱,娘给你做嫁妆用,多的娘也没有,和你大嫂一样二十文,好不好?你要是能记得就记下来!到时跟娘说!” 乔玉木愣愣的摇头:“娘,我不要啊!你给大嫂和二嫂就好了。” 萧清拉着她冰凉的手,往身边亲近了些:“傻姑娘,姑娘家一定要为自己留着钱,以后不管嫁到哪里,这些是你能好好过日子的底气和保证。” 乔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好,好啊,我听娘的!” 萧清笑着松开了她冰凉的手,然后和几个孩子说:“好了,今天卖枣和茱萸卖了这么多钱,明天咱们再去趟山里,争取咱们多赚些钱,趁早把你们小叔和大姑接回来,一家子挨过这个寒冬!” 家里的孩子们齐声回应着:“好诶,奶奶!” 萧清长出了口气,这一天把她累坏了,真是太累了:“都去玩吧!” 乔二经看着娘的疲累,把五十四文钱给了秦氏,他指了指那边做了一半的床,默契和秦氏交代了句,就继续捣鼓他的床,他要尽快把床做好,给娘躺着休息。 看到娘那么胖的身子,跟着他们从县城走回家,又从家里走去县城,来来回回,虽然累,可娘没叫过一句,娘真的改变太大了。 萧清坐了会儿,就走去院门口,看着面前的重峦瑶山,身心十分舒畅,她站在这儿,觉得身心舒畅。 第0026章,焦家的马车 乔二经眼里有活,见娘站在院门口半天了,他想着是不是娘有活想要去做,但又太累了,站在那儿想想该咋干。 他主动走过去问问:“娘,你是有啥活想要做,我来帮你?” 萧清见乔二经手里拿着锉和锤子,笑了:“没事,我就在这儿站会,看看瑶山!” 乔二经点头嗯着:“行,那娘你有啥事,就叫我和小兰帮你。” 萧清笑着点头。 乔二经正要回院子继续做床,就听到村道那儿有马蹄声。 他寻着尘土扬起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在瑶山村,家里能有马车的,只有焦品良家了。 而这个时辰焦家回村里,只能有一件事,就是送剩菜剩饭。 焦家每隔一天就会把悦居客栈里吃不完的剩菜和剩饭,会带回村里。 先前村子里,有些老人年迈,大多老人逃荒来这边,无儿无女的,靠焦品良施的恩惠,养活了。 随着老人一个个的老去,悦居客栈的剩菜剩饭就分给了村里村民们,直到悦居客栈到了焦品良大儿子焦朔手上,分给村民的剩菜剩饭性质就变了。 大部分从大席上撤下来的剩菜剩饭,按照原价的一半卖给村民,有时差的剩菜就几文钱给村民。 村民们一年能吃上一顿剩下的羊肉和鱼,已经是满足,更何况以半价,几文钱就能吃上,村里人谁都想买,长此以往,悦居客栈的剩菜剩饭有了不少的收入。 萧清不得不佩服焦品良一家子的脑子,他能把恩惠做成生意,不愧是凭一己之力撑起悦居焦家的第一人。 不过,因为有人买,他才会卖,如果村里人,谁也不贪小便宜,不去买人家吃剩掉的东西,他想卖也卖不出去,可这种捞钱的方式真的对吗?不是缺德?万一剩饭剩菜有啥不干净,可能会吃出事! 乔二经瞥嘴丢了个白眼给那辆马车,嫌弃说:“悦居客栈又回村给瑶山村的人卖吃的了,连年大旱,还在拐着弯骗村里的钱,这一家子的黑心钱赚的不少了。” “你二叔的黑心钱不比焦家少!”萧清捂着嘴巴说。 乔二经听罢,一怔:“……” 有道理啊! 两人看着马车从眼前驶过,临进村了,马车的速度也没那么快了。 正在目送马车进村,这时马车却停下来了,还有一个人从车里探着身子往他们这边看。 萧清没在意他们在看啥,同一个村里的人,哪怕在县城里遇见了,焦家兄妹也会装作没看见他们,在村里他们更不会主动和他们说话,所以她认为焦家下车不是有三急,就是有东西掉了。 乔二经更不会认为马车停下来跟他们有关,这种大富户的家,怎会瞧得上他们这种只能睡草屋的人,他们在县城可是有个大宅子,不是为了赚黑心钱,才不会来这儿。 那车上的人看了一会儿,扬声叫着:“喂,喂,是乔二经家吗?门口站着的是乔二经吧?” 乔二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车上的人又叫了两声。 他迟疑片刻回应着:“哦,是,你是焦朔哥?” 焦朔站在马车,看着地上的灰土尘埃,原本想下马车,又把脚缩了回去。 “还真是你!”焦朔扶着车框:“乔二经你过来,你来这儿,我有话问你!” 乔二经不知道焦朔叫他啥事,他不记得他们之间有啥事可说。 等他走到马车旁时,焦朔问:“乔二经,我记得你前两天借我家的墨斗还没还呢,那墨斗里还有墨吗?” 原来是这事,乔二经想起他是向焦家借了墨斗,想着是不是借了好几天,耽误他们用了,不过他是问焦叔借的,焦朔咋知道这事?他又不常回来。 “有啊,焦朔哥,你们家是不是急着用啊?” 焦朔一听还在乔二经这里,脸色立马变了:“我说乔二经,你怎么借人家东西不知道还啊,这墨斗里的墨,你知道要有多少钱吗?就你们家吃野菜住草屋的,要花几年才能还上啊?” 乔二经一脸懵,他只是借他们家墨斗,怎么还要还墨钱,焦叔没说让他还啊! “焦朔哥,墨斗用好回头就还给你?焦叔没说要还钱,你咋还让我还墨钱,我咋听不懂?” 焦朔见他身后那肥婆子走过来,一脸厌烦,实在不想和他们多说,老乔一家子人天天指望着想攀亲戚,攀交情去讨嘴买好县城里人要吃的,是唯一一家把不要脸挂在脸上。 “乔二经,你听不懂啊?那我就说明白些!”他从衣袖里拿出帕子来,擦了擦头上的汗:“乔二经,你知道你用的一斗墨多少钱吗?一百多文啊,谁家会借给你这么贵的东西用,还免费让你用完?那墨线,墨斗你用就算了,那墨你必须把钱给我们!否则你跟我去悦居客栈洗盘子,扫地,啥时候把钱还完了再走,哼!” 乔二经哪里会想到焦家这么会算计,借的时候也没说要还墨钱啊,一百多文?哪点墨汁就一百多文?抢钱啊! 他急着问:“焦朔哥,当初借墨斗时……” 焦朔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见乔二经的娘走到跟前,带着命令:“你少废话,不还钱就去跟我干活去!喂胖大娘!”他看着萧清很不耐烦,掐着腰想起她晌午干的事,很不客气道:“胖大娘,我叫你亲大娘了……劳你记住了,以后不准到我家客栈门口卖啥茱萸粉面,我家不稀罕你家的茱萸,你好好待在村里讹着老乔家不好吗?跑去县城里想跟我家攀亲带故?厚着脸问我们焦家要饭啊,胖大娘,你老人家给老乔家省点心吧!” 他晌午去客栈,听到方乾明说起瑶山村的肥婆,拿着茱萸粉面卖给他们,还当着很多客人面前说,把他焦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谁认识她是谁啊,就擅自跑到他家客栈门口卖东西,瑶山村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姓焦的你怎么说话的?”乔二经见焦朔对他娘说话不尊重,大声质问。 “怎么说话你刚刚没听到啊?还要我再重复一遍!”焦朔站在马车上,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瞪着眼乔二经问。 第0027章,呸!和他爹一样 焦朔从心里鄙视这一家子,他们真没有乔二叔一家有骨气,活该他们一家是穷鬼,啥人都聚到这一家了,都想着怎么抠别人的钱,还想跟他横!真是没皮没脸。 乔二经气的脸色涨红,焦朔太过分了,太他娘的欺负人了,娘是他长辈,再咋说,都不能跟娘这么说话,还说的那么难听! 刚想上前和他争执:“你……”却被身后的娘一把拉住。 “焦朔,你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我不跟你计较,可你叫我一声大娘,大娘就不得不告诉你一个理了,人啊,嘴上常常要留德,做事呢,要给人留余地,你日后指不定会用得到谁,你几句话过过嘴瘾是痛快了,心里的急躁和厌烦也发泄了,可你把人家一家都得罪了,这不值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知道谁家以后没有飞黄腾达的时候?再则,大娘不得不教训你几句了,我今日求你家买茱萸粉面了吗?没有吧!那你凭啥像疯狗一样在我们家门口大声叫?就算是你爹,他也不敢对我这么说话,你爹到了我面前,还要乖乖叫我一声嫂子,你算个啥东西?你立马回去把你爹叫来,把焦品良老家伙叫到我面前,把你刚才的话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我今天倒要看看,他焦品良怎么教养孩子的,咋教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来!”萧清大声呵斥着。 她向来说话有分寸,不惹事,但绝不会任由人羞辱!更何况,还是个二十出头的臭小子! 焦朔愕然一惊,面前胖胖的农妇大娘,说出来的话像一个饱读诗书,经历丰富的人才能说出来,面对她的疾言厉色,他竟然头一次还不了嘴,嘴巴几次想想张开,始终不知说啥,气势明显少了一半,在这个村子里,没几个有乔大伯年纪大,他爹是要叫她嫂子,可不是从心里愿意叫她。 他气的肺腑极不舒服,一口气咽不下去,又缓不上来,但他又拿她没有办法,他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瞪着萧清,只能大声掩饰自己的心虚:“姓萧的,我叫你一声大娘,你以为你就是了,那是看在我乔大伯的份上,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让我爹来?” 萧清不气不恼,闻着他马车里的剩菜剩饭味道混在了一起,实在冲鼻子,不好闻,她冲他挥挥手:“叫你爹来咋了?我没揪着你的耳朵去你祖宗坟前教训你,已经是给你们焦家脸面了,你啊,赶紧回村把你爹叫来,不要跟我废话,我就站这儿等着你爹,还有你车上那几锅里热乎乎的馊饭馊菜,再不送给村民们,该凉了,到时不又少卖几文钱?你这心肉不疼啊?赶紧去把你爹给我叫来!” 焦朔一听车上的剩饭剩菜,怒气涨青的脸上霎时降温,唉,怪他,只顾着和这死胖子一家子争吵,差点耽误他赚钱的大事,他家的每时每刻都是钱,多说一句少賺几文钱。 这胖子句句拿捏人,果真是难缠的主,他爹说的没错,以后想不惹事,避开她走最好。 “哼!乔二经,我告诉你,尽快带上钱还我们家的墨斗!借人家的东西要归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给你们三天时日,再不还,价格翻倍!”焦朔大声警告着。 说完他钻入马车里,然后让车夫驱赶马车继续走。 乔二经见焦朔的马车向村里赶去,朝着马车吐了一口,“呸,和他爹一样,都是掉进钱眼里了。” 萧清却不觉得有啥,古今一样,人都是被钱财而驱使,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守财奴。 “二经,走,回家吧!” 乔二经一脸火气,“娘,不在这儿等焦大叔了?” 萧清忍不住笑了,这傻儿子,她让焦朔叫他爹来,他还真以为他敢叫他爹来啊? 这事闹开,丢的是他们焦品良的脸,这点焦朔不傻。 “回家,焦品良不会来的!” 乔二经摸着后脑想不通,为啥不来呢?刚才焦朔哥不是挺较劲的吗?虽然想不通,但他还是跟着娘回家了。 萧清走在乔二经后面,继续想着刚才没想完的事,唉,被焦朔一打岔,都忘记想到哪儿了。 不知道来宾酒楼今晚的辣椒粉面能不能帮他招来客人,若是能帮助来宾酒楼,这一条路可以继续走,又或者在哪里能种点辣椒,这生意始终要越做越大。 …… 傍晚,来宾酒楼的大堂里,周吉站在大堂中央查看哪里还没装饰好。 桌子围成一个圈,每个桌上放着竹筒和盘子,竹筒里装满了筷子,每个盘子里装满了瓜子,果脯,花生,蚕豆。 再往上看,二楼雅间和围栏上扎的红布和轻纱,一派的喜庆,满堂红艳艳的,今晚掌柜子花了血本,全看今晚的试吃宴了。 “周吉,怎样了?”周川走了进来,看到大堂被装扮的极为华丽,从外面看倒没什么特别,一踏入到屋里,里面真是别具一格,看着甚好! 周吉笑着指着大堂:“掌柜子,你看看哪里还需要再改改,我让他们再去弄下!” 快到申时末,再过一刻可能就有人来了,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装扮好,到时别让一些贵人看着寒酸。 周川上下左右看着,短短两个多时辰,周吉把大堂装饰的很不错,喜庆又有朝气,和他们晚上试吃宴很相符。 “不用,这样挺好,你去后厨问问余留,菜都准备好吗?等会人来了,菜要一起上来!” 周吉笑着说:“放心吧掌柜子,我刚才进去看过,余留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还多配了几种新菜式呢!” 周川沉着心,想着晌午那胖妇人做的几道菜,他还不知道那几盘菜长相和味道,就被那几个老者吃完了,想必那几道菜的味道很好。 “晌午那胖妇人做过的才,他做了吗?” 周吉笑着:“做了做了,我亲自尝了,余留比那胖妇人做的更好吃!” 周川听到这儿,心里微微放下了,这就好,这就好,味道对了,比这些装饰都重要,下面就等着人来了。 时辰一点点的过去,门口依然没人进来,初灯已点。 第0028章,抢食 周吉站在门口东看西看,街上的路人越来越少,可就没有一人入他们家店门,陪着他站在门口的几人时不时回头看向里面的周掌柜。 “吉哥,这天都黑了,你说还有人来吗?余大厨都过来问几遍了,菜啥时候上!”帮工小厮问。 周吉心里本来就急,听到他这么问,心里更急了:“去去去,瞎操啥心啊?掌柜子和我都不急,你急啥?闲的啊!” 帮工小厮被怼的不再吱声,左右他今天来帮忙,晚上结了工钱他就走了,不跟东家急。 又过了一刻钟,天暗下来,二灯已上,周吉依着门口站着,腿都站累了,但仍是没有一人来。 周川来了门口几趟又回到店里,坐在大堂里冷着脸,手心里全是冷汗,看着桌上摆放的小食,还有后厨里传来的香气,心里不住地求着王母娘娘和观音菩萨,玉皇大帝显显灵,快点让人来吧,今晚如果没人来,他的这家店可就真没了。 这时,周吉又进来问:“掌柜子,咱们还要继续等吗?” 周川犹豫了,是啊他还要继续等吗?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今晚张罗了这么多,是要瞎折腾了? 余留也从后厨走了过来,再次说:“掌柜子,菜快凉了,等会要是重新热菜,味道就不好了。” 周川听着两人的话,心里焦急万分,他沉默半晌:“再等二刻,若是还没人来,就撤了这席面。” 周吉和余留隔空对视一眼,要撤席面? 撤掉太可惜了!这么好的味道?就这样丢弃,随便在哪家酒楼都会生意爆火啊! 但两人谁也没说啥,带着沉重的心情各自回到位置上,继续等着人。 周川见两人不舍的背影,暗暗的叹口气,上苍啊,来个人吧,吆喝了一下午,好歹来个人啊! 他心里奋力地祈求着,烛火一点点的燃烧,正当所有人希望消磨殆尽时,门口此时有了动静。 “官人,今晚咱们这里的吃食都不要钱吗?” 周吉惊喜的望向来人,周川听到声,惊喜的起身看去。 只见几个身着褴褛,身形偏瘦的人走了过来,一看穿着和面貌就知道他们是城里流浪的饥民,几人惊喜的脸上瞬间耷拉下来。 原来是饥民啊! 周吉回头看向周掌柜,要得到他的同意后,才能确定要不要他们进来。 周川看了那几个还算规矩的饥民,今晚若是没旁人,店里备的菜可就丢掉了,不如让他们进来,省的浪费了。 “让他们进来吧!”周川无奈的说。 周吉立马笑着迎上去:“几位客观请进,今晚来宾酒楼的吃食全部不要钱!” 几个饥民笑着,这连年大旱,酒楼竟然不要钱让他们进去吃,真是大善人啊! “好好好,店家是大善人啊,好心一定会有好报!” 周吉的笑脸,越笑越没了味道,人家好心是有好报,可对于我们家掌柜子,是没好报!他亲自领着几人进入店门。 “周吉,怎么还有人比我们早呢?” 这时,身后一个浑厚有力的声叫着他。 周吉一听,这声音很熟,回头一看,正是白天的倪老,他让帮工小厮带着饥民先去店里,自己赶紧去接着倪老。 这一走进看到倪老,顿时将他惊住了,倪老身后一群人啊,他累个乖乖哦,数不清有多少人啊! 人来了,人来了! 周吉大喜的叫着:“掌柜子,掌柜子,你快出来接着啊,来了,来了,人都来了!” 周川看到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没看到人,听到他大喊,赶紧走了出来,借着烛光,看到周吉旁边的人,眼底顿然闪亮,这么多人? 他恍然一怔,三位老者竟然带这么多人? 他心里万马奔腾般惊喜,可表面依然镇定着,他忙不迭的跑了过去,亲自上前迎着:“哎呀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倪老,周老,楚老,你们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倪老笑着问:“菜都备好了吗?” 周川笑着说:“备好了,备好了,就等着几位来了!” 倪老看到前面已经有几个人进去,想到晌午那辣味,嘴里的口水回流,他迫不及待的想快点吃到那味道。 “不说了,不说了,开席,开席!”倪老急的推开周川先入店了。 周老和楚老见他进去,快步跟了上去,也不管身后的那些人。 周川和周吉招呼着后面人进入酒楼。 等人到了大堂后,周川扬声宣道:“开席!” 余留立即安排着帮厨端着热腾腾的菜上了桌。 周川看着倪老带的这些人,非富即贵,身着锦衣,头戴金冠,而且其中好像还有几位身份极尊贵的人,他们斯斯文文的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一盘盘普通的菜端上来,不动声色。 可倪老和周老三人呢,以及之前进来的几个饥民看到菜上来后,早就动了筷子,像是有人和他们抢食一样,护着盘子里的菜,往嘴里扒。 大堂里站满了人,开始他们有几人还看着吃相很差的老者扁嘴嫌弃,还有一些拿起筷子准备试吃的,还有一些只拿着干果品尝。 周川往人群里走了过去,劝着他们尝试菜品的味道,亲自把菜断到他们面前。 开始那些贵人们还故作矜持,推着不愿意吃,可被人硬塞入嘴里尝试第一口后,贵人们放下了身份和心里的芥蒂,眼光如火如矛,拿起竹筒里的筷子参与抢食。 周川看到大堂里的人顾不得说话,都在拿着筷子尝试着各种菜品,甚至还有几人跟倪老周老楚老三人一样,护着盘子不让别人动。 看到大堂里都在抢食,周川笑了,放心了。 周吉也笑了,余留直接笑开了! 来宾酒楼,保住了! 等大家把盘中的菜吃完,觉得还没吃尽兴呢,拿着空盘子问周川,还有没有,甚至拿出银子当场要买下一桌菜。 周川笑着招呼着众人:“大家放心,今晚只是试吃,请大家来品尝味道,若是诸位食客觉得味道不错,以后小店每天会以辣菜为主,其他菜品为辅,欢迎诸位食客们来品尝,不过呢,明天晌午,来宾酒楼会先开设十五桌菜品,供食客们享用,请食客们啊,明天记得晌午来敝店光顾!” 第0029章,深山里 十五桌? 今晚来的人就不止差不多有三十桌人,而且每桌上就几盘菜,塞牙缝都不够。 “掌柜子,你明天多开几桌,我们这么多人……” “是啊,十五桌还不够我们几个人吃的!不够,不够!” “掌柜子,我们现在就下定金,明天多开几桌,总要吃个过瘾!” “多开几桌,一直开到晚上!” 周川拱手笑着回礼:“诸位,诸位蔽店以后日日开店,诸位还担心吃不上吗?但明天呢,晌午仅开十五桌,诸位先到先得!只能人先到,先入座!暂不收定金,不过诸位放心,小店明晚会按实际到店食客尽力多安排几桌,适量增多桌位,让诸位吃个过瘾。” 贵人们唏嘘后,不得不按照店家的规矩来,看着一个个光的盘子,意犹未尽,嘴里回味无穷,刚才吃的太香了,从来没吃过这么过瘾的香辣,他们随手拿起的干果塞入嘴里,食之无味,只盼明天早早的到来。 …… 瑶山村里 萧清跟家里人吃了晚饭,趁着天还早,她又看向远处的瑶山。 周氏从她身后走过来,给她身上搭了件外衣:“娘,天黑了,外面凉,小心着凉了。” 萧清笑着谢了声,她指着黑漆漆的瑶山问:“小成娘,瑶山有许多山为啥咱们只去山背面和正面呢,那深山里我看村里没人敢去呢?” 瑶山地界很宽,方圆三百里,几座高嵩的山岭连着起伏的山脉,形成神秘而幽深的瑶山。 可瑶山周围的村民们,常年只在山背面和山正面上山,很少有人进入深山,深山里的深谷无人踏足,山谷和深山里长的是啥,没人知道。 萧清想仅靠辣椒粉面挣银子还是少了些,眼看着再过两个月要入冬,家里要盖房,还要跟富贵人家讨要回乔鸿和乔芳,还有想办法把牢里的大儿子救回来,这些都需要银子。 周氏一听娘问起瑶山的深山和山谷,吓得脸色白了,刚走过来的秦氏听到娘突然想去深山,连忙拉着两人往草屋里走。 秦氏害怕的问:“娘啊,你咋突然问起这个,不知道那深山和山谷是各村的大忌吗?” 萧清疑惑的看她们:“咋了?啥大忌?” 秦氏看了眼外面,压低了声说:“娘,你来瑶山县日子短,不知道这其中的事,瑶山啊,有很多座山,山中很多山谷山沟,可是方圆几百里的村子近几十年没人去过,早年间县太爷就下过文书,不准村民踏入瑶山深处,说里瑶山里常常出没吃人的豺狼虎豹,还有袭人的大熊,更吓人的是里面还闹鬼,之前官府的人带着村民进去搜山,几十个壮年和官兵进去,没一个出来的,后来寻了一批赏金猎人,入瑶山深处,仅回来两三个,而这两三个人傻的傻,痴的痴,说是山谷里面有鬼!县太爷请来作法的人说,这瑶山深处有鬼祟,瑶山是阴气极盛之地,鬼祟们的聚集地,不可去打扰他们,所以就让咱们附近的村民不要去。” 萧清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事,是有人说过,不过这十几年的事,若是这些年没人去过深山,说不定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这不是十几年的事,这些年还没人敢去?”萧清问。 秦氏嗯了声:“这些年,背山处和坡山里有人去,但往深山里走,真没人敢去。” 周氏听着娘的话,担心的劝着:“娘啊,你可不能去啊,那里不是啥好地。” 萧清给了两人一个放心的笑:“我不去,你们放心吧!” 两人得到娘的保证后,心里放下来。 “不过明天咱们还是一起去趟山上吧,家里的茱萸和枣卖了,明天一早再去摘些回来,后天去县城里卖!”萧清说。 两人笑着嗯了声,想到今天卖的钱,再辛苦她们也值。 “小成娘和小成明天陪我去吧,让二经在家里将床做好,把墨斗尽快还给焦家!”萧清安排着几个人。 秦氏和周氏听说下午的事,没想到焦家这么抠,到时省不掉要给他们一百文钱了。 “好,那我让二经明天起早些,尽快做好床!”秦氏说。 萧清嗯着,推着秦氏:“去睡吧,明早还要早起。” 秦氏去了草屋里面的屋去睡。 周氏随着萧清睡在了外面,想起家里的布。 “娘,今天我和小玉把咱们家的衣裳都做好了,但布不剩啥了……”周氏压低了声说:“家里的衣裳还没做全!” 萧清没想到周氏的针线活这么好,几天就把家里的衣裳做好了,她买的那三匹布本来就不够他们一家人做衣裳,更何况还要做里衣。 “我知道,后天吧,我带你们去县里卖枣时,到时再买几匹布回来!”萧清说:“娘还有些体己钱,你不用担心!” 周氏笑着点头:“娘有你在我不担心,娘你也早点睡,咱们明天一早要去山里。” 萧清嗯着,让她先睡,自己坐在藤架子上,躺了下来。 她看着草屋,听着外面徐徐的秋风,若这风再强劲些,这草屋就倒了。 其实,这几天,在她一点点加强走路的步数后,她发现了身上的肥肉掉了不少,连穿的衣裳都宽敞许多,周氏给她做的外衣,明显大了。 她长出口气,听着里屋和身边平缓的呼吸声,见家里人都睡着了,她暗暗的叫出了系统商城小超,看到里面有两万多步了,明天应该能换十多斤辣椒粉面。 家里剩的干茱萸不多,她要摘多些回来,十斤粉面,八斤辣椒粉面,二斤茱萸粉面混在一起才是十斤正宗的辣,正宗辣味中,一定不能缺少茱萸,所以家里茱萸不能断。 明天她想趁着周氏和乔成跟她去山上,想去深山里走一走,哪里既然几十年没人去过,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像冬枣,之前每年他们都没发现过,今年在半山腰就看到,说明瑶山里还有许多未知的事物等着人去寻找。 这么想着,萧清关闭了小超,合上了眼,她是真的困了,不管藤架子床有多搁人,她合上眼后没多久就睡下了。 第0030章,有活物 第二天,萧清早早的起来,背上竹篓,带上之前在系统商城里买的刀具,叫醒周氏和乔成后,三人洗了把脸就去了山里。 按照前天上山的记忆,萧清又走到上次来到的半山腰。 萧清指着一个山的南边跟周氏和乔成说:“前天,园园娘和小玉就在那边找到的冬枣树,你们娘俩过去找找看,如果找不到就回到这里等我!不要摘石榴和青梨了,太重又卖不掉。” 周氏和乔成一一应着好,两人背上竹篓就往山的南面而去。 萧清见她们走入山林,她转身就往青茱萸那边走去。 她们上山时是山正面的坡面,那往这座山的背面就是深谷里去,她身体太胖,走起来太费事,不能走太远。 所以她看着太阳来粗算时辰,她找了根树杈拄着,另一只手扶着过往的树,慢慢往深山里走。 深山里没有路,越往里面走,感觉地上的野菜和野草越多,摸着树上,好像也有了虫蚁,时不时还听到丛林中有逃窜的声音,这点她不怕,她经常一人深夜离开公司,全栋楼只剩她一人,从来不觉得怕,她一边走,一边在树上和石头上做痕迹,想等会她回来,还能原路返回。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萧清累的全身是汗,真的走不动了,她这个身子练了几天,还是不行,她寻了块山石坐了下来歇息。 天还未亮,她看着四周阴森森的,近处斑驳的树杈像鬼刹,穿梭在树丛间的寥寥的虫鸣,像小孩的啼哭,她观察着周围有没有蛇蚁出没,最后还是不放心,她把小超叫了出来。 用两千步换了硫磺粉和樟脑丸,又用一千步换了刺激性的喷雾水,带在身上,基本安全有了保证后,萧清继续又往深山继续走。 大概又走了二刻,她已经到了深山低谷处,她越往山里走,水气越重,这里应该不会像外面那样,干涸无水。 天灰蒙蒙的亮了,但依然看不清山里长的啥。 萧清索性坐下来,等天亮。 约莫过了二刻,天亮了,树上和地上的植物能看清楚了。 这一看不得了,萧清一看便看到掉在地上的板栗,她顺着树往上看,她正好坐在一棵栗子树下,板栗? 树上的栗子还长得毛毛刺刺的,不过摘下来一棵,拨开里面的果实却丰厚硕大,板栗用红糖和蜂蜜炒起来,味道非常好吃,又香又甜又糯,而且这里一片,还有好几颗树啊,她心中一喜,这深山里宝贝真多啊。 她忍不住捡地上成熟的栗子放入竹篓里,树上快要成熟的她也摘下来放在竹篓里,但又不敢摘太多,只能摘小半篓。 这次来的目的,能找到栗子,已经是惊喜了,她还要找找看,这山里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宝贝,她还要继续寻找,等会儿回来一起采摘,如果还能有其他少见的吃食,到时一起拿去县城里卖,收入肯定不会少。 萧清仔细看着树杈间,又低头看着石缝里,往深谷又走了几百步,果然又看到地上的有一小片菌菇,样子长得像金针菇,但又不是,一撮一撮的,她认不清这些菌菇,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思来想去,没办法,她又叫出系统小超:“小超,快帮我看看那些能吃?” 这一次系统小超不耐烦了:“喂,胖大婶,你半夜叫,鸡鸣叫,天亮了还要叫?你换你的商品就好,老是叫我作啥?” 萧清耻笑一声,指着地上的菌菇,“你个破系统还要抱怨啊?你绑定我不就是为了干这事,快快快,帮我看看哪些能吃,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系统小超表示很无奈,好处?她能有啥好处?面板上刷的一白。 萧清看的出,他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磨蹭啥呢?你倒是快点啊!”萧清催着。 系统小超很不情愿的说:“这是刷把菌,可食用!” 萧清又翻着草丛里找,看到一朵棕白的菌,她指着几朵菌问:“这个能吃吗?” 小超说:“能吃,奶浆菌,有药用功效,但不易多食。” 萧清又找了小黄姑,榛菇,大脚菇一一问他,小超生无可恋的说:“都能吃!” 但当她指着一朵白白菌菇,像伞状,他立马叫住她别动! “这是白辣蘑不能吃。” 萧清吓得缩回手,不敢碰她,笑着感谢:“没想到你还真够义气,没有见死不救!那……这边的几个菌菇呢?” 小超被她问的着急问:“喂,主人,你只问不采,是想当个菌类专家啊?你倒是采朵蘑菇啊!” 萧清笑着说:“你懂啥?快把嘴巴闭上,我问你,你再说!” 小超冷哼一声。 萧清笑着又继续深山谷底走,在低洼的丛林里她看到一大片野生的绿豆,大宝贝来了,野生绿豆啊,她欣喜的就要走过去,也忘记了走路累的腿疼。 可刚迈开脚步,小超立马叫住她:“别动,有活物!” 说完后小超立马消失了,面板随之退下。 萧清迈着脚悬在空中,她原地懵了,有活物? 她小声的问:“是狗熊,是老虎,还是狼啊,我在山下经常听到山里有狼叫,可没亲眼见过,不会头一次进深山就碰到狼吧?小超,超子?小怪超!……” 系统小超:“……” “喂,亲爱的小小超你别走啊,你只告诉我有活物有个屁用,帮不到我啊!啥活物?会对我有伤害吗?死系统,破系统,说话啊,你坐地起价,胆小怕事,遇到事咋就缩了?” 系统小超:“……” 没得到回应的萧清,站在原地不敢动,眼睛观察着四周,半天没啥动静,她尝试一脚踩下,挪动脚步,找了棵粗壮的大树快速的靠了过去,这样不用担心身后被袭击了。 小超说的活物不可能是蛇鼠虫蚁,她随身带了硫磺粉,身上洒了些,那就可能是有威胁的动物了。 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生怕错过任何缝隙,大清早哪一类动物会出来觅食啊? 萧清片刻不敢放松,她时时盯着丛林处的动静,会是狼么?狼是群居动物,但他们会在广阔之地上觅食,应该不会,也不会是熊,熊比较笨,不会有耐心在树丛中伺机而动。 第0031章,壮士 老虎?豹子?狮子?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豺? 萧清右手拿着喷雾,左手拿着利刃,做好战斗的准备。 她默默的祈祷着不要碰到群体狼或者豺,一个她都不指望能逃生,更别说一群了,她身上这么多肥肉肯定能让这群畜生饱餐一顿。 她在心里默念:“咋还不出来?在那儿呢?” 正当她寻找着活物时,突然丛林中窜出一只棕红的凶兽,她顾不得仔细看是啥凶兽,对准那凶兽袭来的方向,摁下辣眼的喷雾剂。 那凶兽眼看着快扑到她身上,萧清灵活的转身绕到大树后面,凶兽眼睛被刺激到,一头撞在了树上。 “咣”的一声。 那喷雾剂辣的凶兽倒在了地上,嗷嗷的叫唤。 萧清看凶兽倒下,探头看他,想看看他是个啥凶兽,没想到这时有个声音提醒着她:“小心身后!” 她倏地看向身后,只见又一只凶兽朝她扑来,这下萧清躲不开了,那只凶兽已经快扑到她脸上了,喷雾剂来不及拿出来喷,她只能用胳膊做出防卫,蹲下身躲避凶兽的猛扑。 她快速的想着,翻了个跟头。 少间,本该被凶兽扑倒的声音迟迟没有出现,萧清慌忙爬起身,看向跟前。 她之前在健身房练过拳击,只是为了防身,这笨重的身子翻个身就像球滚一圈,想麻利站起来都困难,需要爬着起来,才能站好。 不过,刚站起来,就被眼前一个身形高大震惊住,整整比她高出一个头来。 只见他衣衫破烂不堪,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手持着弓箭背对着她。 萧清的心吓得扑通扑通的跳,惊慌有余,她站起身,走到那人身侧,看向地上那只凶兽。 “壮壮,士,这,这是豺吗?咋长得好像狼和狗啊!”萧清结结巴巴的问。 那人根本没看她,眼睛盯着四处的丛林。 萧清明白,丛林里应该还有豺,豺是群出动物,不会两三只,最少也要三四只,多的达到七八只,她悄悄躲在壮士的身后,这人身手好,一看就在深山里不知道住多久,他肯定能抵挡豺。 果然,“嗖”的一声,三四只豺从树丛中跳了出来,他们龇牙咧嘴,目漏凶光,冲着他们龇着饥饿的獠牙。 萧清更怕了,豺比虎更猛,排在豺狼虎豹之首,就知道他的厉害程度,她躲在壮士身后,紧握着喷雾剂,此刻她不能妨碍壮士,只能辅助他。 壮士从腰里抽出短刀,对着那群豺准备开打。 四只豺做好腾跃的准备,朝着壮士和她扑了过来,萧清吓得惊叫两声,却没退缩,朝着扑向她的豺胡乱的喷出刺激剂,而壮士一手玄弓,一手短刃,用胳膊肘推开身后的胖妇人,一个迅速的低身,躲过两只豺的猛扑。 在他低身时,用手中玄弓套住一直豺的头,奋力往下重重一摔,起身跳跃时,来到另外几只豺的面前,将身后的胖妇人护住。 壮士看到扑向胖妇人的两只豺,竟然睁不开眼睛了,拼命的摇着头,感觉到好奇,剩下的只剩一只豺了。 那只豺看到只有他自己在做战斗,似乎有了退意,他朝着空中“嗷”了一声。 紧接着其他两只甩头的豺摇摇晃晃的掉转头,胡乱跑向那只豺,而地上被玄弓套住的豺不知何时也跳了起来,逃窜离开。 壮士见豺们离开,也不去强追,将刀收回别回腰间。 萧清见他走到刚才扑上她的豺跟前,弯腰正在拔掉豺身上的箭。 她笑着说:“谢谢壮士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今日恐怕我要死在这儿了。” 壮士:“……” 萧清见他不理人,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随手拿箭在凶兽的脖子上扎一个洞,用手边的藤条从那洞穿过,将近四五十斤的凶兽提起,看着行云流水的操作,他似乎不止处理一次这种尸体。 “壮士,你是住在这深山里吗?” 壮士:“……” 等他走到萧清身边时,萧清才看清楚此人面目,满脸乌黑的胡须,眼睛如炬,神态吓人,看着很凶,像个野人,若是在平时,这张脸足以吓退她。 可此时,萧清不觉得害怕,他刚救过自己,她咋会怕他呢? 只是这深山里不是说有鬼怪和猛兽吗?他一人独行,怎能在这儿生存下去呢? “壮士,大恩不言谢,我家住在这座山的坡面,瑶山村村头半里路的老乔家,我叫萧清,日后要是有帮的上忙的,请尽管去找我!”萧清见他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和他套近乎央求要报恩了。 壮士:“……” 萧清笑着抬脚往她来的方向走去,她走过撞在树上的那只豺身边时,见他一箭插在那只豺的脖子上,这只豺彻底死了。 猎物归他,这是应该的,她也提不动那么重的豺啊。 “不想死,以后就不要再深山!”壮士磁性的声说着。 萧清笑着说:“深山里有这么多好东西,随便带下山都是一种美味吃食,我以后肯定会多来几趟,最多我下次小心些!” 壮士快速收拾好地上的豺,背过身一跃而起,抓住树上的藤蔓,消失离开。 萧清看他轻健的身影消失,救命之恩还没报,以后来深山碰到再报恩吧。 她拄着树杈,寻着痕迹往回走。 殊不知,等她走后,站在树上的壮士并未走远,而是远远的打量着她。 想起他刚听到滋滋的喷声,那两只豺立刻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此女手上的武器令他吃惊,还有她看着很笨重,可手脚确实很灵活,此女不是他所见的这么简单。 他眺望着山中远处,见没了猛兽出没,想来她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就一跃两跳离开了山底。 萧清寻着来时留下的痕迹,走回到几棵毛栗子树下,刚才翻跟头时,竹篓里的栗子掉完了,所以还要重新捡着。 地上的熟透的栗子捡的差不多,她又看树上的栗子,又摘了些,差不多大半竹篓时她停了下来。 她低下身放下竹篓去采菌菇,按照小超的指示,哪几种没有毒的菌菇,她大把大把的采,越采菌菇越多,她眼睛所触及的地方,几乎全是菌菇,有的老了,就甩掉,太多了。 第0032章,捡宝贝 萧清心里恨不得将他们全采回家,可惜她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只能尽力采,最后把竹篓装得满满的,萧清才停下手。 她看着脚下的菌菇,真舍不得丢下它们,如果还有一个竹篓,她会毫不犹豫的继续采摘一整篓。 看着太阳的高度,算着时辰,她也差不多该起身打算回去,等她起身时,回头在看看刚才遇险的地方,心里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应该是遇险之后的后怕,若非刚才那个壮士,她的胖命,真就丢在那里了。 萧清捂住急跳的心,安抚着自己,不怕不怕,以后还会遇到更恐怖,这只是开胃小菜,敬请期待后续。 这样安慰自己后,萧清的心缓了下来,背起竹篓寻着痕迹往半山腰走。 她用树杈点着路,小心的看着脚下上山的路。 等走到陡坡时,萧清余光似乎被什么亮光吸引住,她寻着亮光看去,只见山石间有块精亮的石头反射着光,那红耀耀的光一下子吸引了她。 萧清后怕的心一下子惊喜了,难道是山里的稀有宝石?不是说深山里有什么翡翠原石,还有很值钱的那种绿松石,红宝石,白玉石,水晶,猫眼石…… 她会不会有这个运气碰到啊? 她一刻也不犹豫,有没有运气,亲眼看到时才知道。 她大步走了过去,在两块长了青苔的大石块中间,长了一块薄薄石片,这不叫宝石,这是沉积石片,冲刷后反射的太阳的光,萧清的脸上立马耷拉下来,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山石,只是山石。 她失望的转过身,踩着坑坑洼洼的石块,摸索着回去的路。 刚抬脚走到一处山石的坡面,不知踩到了啥,感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了。 萧清从半山腰走下来时,不知道滑过多少跤,这点不算啥,只是当她走过去后,余光却被刚才那块石头吸引住了。 她捡起差点将她绊倒的石块,去掉上面厚厚的石土,拿起来一看石块一部分,萧清心头一跳,龙纹白玉璧?盘子一样的大小,盘圆上许多小疙瘩,中间镂空的是龙纹,看着玉质上的斑点与成色,年份非常久远,而且一大块完整无暇,她要发财了吗? 随着她捡起玉璧后,看到玉璧下面还有几个闪闪发亮的金色,她挖开干草和土,一枚掌心大小的金锁扣出来了,有玉璧的遮挡,金锁扣上覆盖的泥土较少,锁扣上有浮雕神兽图样,神兽的眼睛和耳朵,以及锁扣周边全是绿松石镶嵌。 这是运气来了? 萧清捡起两件宝贝,心里颇为激动,她又继续挖了一会儿,想着玉璧下还有没有宝贝了,没想到在两件大宝贝底下,还有五六颗金疙瘩,每一颗有小手指盖圆圆的大小。 “发财了,发财了!”萧清嘴里默念着。 她心里颇为激动,这么多东西,一定还有,只是越挖越深,里面啥也没有了,不过萧清很知足了。 有这些宝贝,已经是上天给予她最丰厚的礼物,心里虽然期盼更多,但有这些已经很难得了。 萧清将玉璧塞入竹篓底下,把金锁扣和金疙瘩放入兜里,继续撑着树杈走回半山腰。 她一路走,一路激动着,这些宝贝来的真是时候啊,那玉璧和金锁扣是不能拿去直接当了,玉璧是祭祀时用到的,要有真心收藏的人得到最好,金锁扣她刚看了,扣子里有铭文,一个祭天,一个带铭文,但凡有点价值,这些都不能轻易用钱去衡量了,所以要到收藏家那儿去,让物有所价。 不过,那几个金疙瘩可以去换钱啊。 今天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了。 她虽然很累,走起路来大气喘着,但想到刚才在深山里看到的菌菇,栗子,还有野生的快熟的绿豆,山楂,高粱,她脚步轻快了许多,最重要的还有这些很有价值的古董。 许是受了21世纪的教育影响,遇到古董要上交,总想着要把这些收藏起来,至于收藏他们做啥,她想等到有急用时,总会用到,不落到歹人手里最好。 她寻着痕迹走了一个时辰,终于找到半山腰的茱萸果旁边。 她见在茱萸果树旁边,有两竹篓的冬枣,却没有人,想来是周氏和乔成没有看到她,去各处寻找她了。 萧清大声叫着:“小成娘,小成,我回来了,你们在哪儿啊?” 连续又叫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茱萸树后面听到回应。 “奶奶,我们在这儿呢?奶奶!”从山林丛中听到乔成的回声,接着又听到周氏的声音:“娘,娘!” 萧清连连应着,想着先不打算把捡到玉璧和金锁扣的事同他们说,免得他们两人瞒不住,在路上被有心人知道了。 三人相见后,周氏担心的看着娘的样子,差点吓哭了。 “娘,你去哪里了?快把我们急死了,我和小成在这半山腰找了半个时辰找不到你,我们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快吓死我们了!”周氏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萧清连忙劝着:“小成娘,你别哭,你别哭,我没事我没事,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娘闻到茱萸果树那边有香味,以为有啥野菜和果子呢,这一走就走远了,是娘的错。” 周氏一听娘跟她认错,吓得赶紧擦掉眼泪,拉着娘的胳膊:“娘你别这么说,娘没错,是我没经历过事,太担心娘了。” 乔成见奶奶的竹篓里有一篓菌菇子,他一下子扑在奶奶的竹篓上,惊喜的问:“奶,你这么多菇子在哪里采的?这么多,好多都不一样啊?” 萧清不打算瞒着她们,过了夏季,瑶山这儿就没下过雨,临近的小雨云都被瑶山挡在山南面了,他们瑶山北面这边,一点雨滴没见过,这些菌菇子在这面山上是看不到的。 “刚不是说奶奶闻到香味了吗?奶奶好奇,就往深山里走,在山里碰到了这些,菌菇下面还有毛栗子,奶奶看到还有好多棵树,等枣树摘完了,咱们可以卖栗子,卖菌菇子。” 周氏吃惊的问:“娘,你去深山里了?” 萧清笑着说:“嗯,碰到很多事,咱们等会回到家再说?” 第0033章,闭上你们的臭嘴 周氏担忧起来,脸色也跟着不太好看,想起老人们的话,深山里有鬼怪,有猛兽,娘这次违背了村里的规定,私自去了深山,会不会被人拉出去见官啊。 “娘,你以后别去深山了……”周氏担忧的劝着。 萧清笑了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咱们回家再说。” 今天来深山发现了不少宝贝,这种好事虽然不一定天天碰到,但深山里的东西,比起这些更值钱,她以后肯定会再来,不能让那么多好东西白白浪费坏掉。 周氏迟迟的说着好,背上竹篓,然后帮着乔成背上,她扶着娘一起下了山。 三人相互扶着很快来到山脚下。 萧清感受到山下的平坦,脚下仿佛走在软绵的砂石上,她这肥腿啊,受苦了,要是天天这么走,她再肥的大腿也不会瘦,只会变成肌肉。 走到山脚下时,萧清再也走不动了,她累的一股脑坐在山脚的石头上不走了,她太累了。 周氏眼看着到家了,见娘又歇了,只能坐下来陪着她。 “奶,你看咱家就在前面,你再坚持一小会儿,婶子做饭的香味我搁这儿我都闻到了,奶您起来咱们回家歇着!”乔成来到萧清身边,央求着要扶着她起来。 萧清喘着气顾不上说话,打死她也不走了,她已经超负荷在使用两腿了,再走下去她的腿就废了。 “就你的小鼻子灵,在这儿就能闻到家里烧饭的香?”周氏笑着怪道:“让奶奶歇会,等会回家早饭也不迟!” 乔成叹了口气,眼看着家里烧的饭就在眼前,可又不能丢下娘和奶奶自己回家,只能眼巴巴望着家里的方向,等着奶奶和娘歇好。 萧清也闻到了,他们家是草棚子,在锅里炸点猪油,炒点野菜,香味能飘好远,他们闻到了,相信不出几天村里人也会闻到。 周氏陪着萧清坐在石块上歇着,这时走过去几个人,是村里人去县城的,看她们走过,周氏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萧清笑着点头就好,没必要对一群小辈们客气。 “呦,这不是大娘吗?你和小成娘咋坐在这儿了?” “前面不是你家了吗?” “咦,小成娘,我看你竹篓里装的像枣啊,哎,真是枣啊,是冬枣啊,这么多冬枣,你们是从山上摘下来的吗?” 萧清坐在周氏和小成身后,她体格大,正好把自己的竹篓遮的严严实实,她认得这两个说话的人,一个是焦有金的媳妇方桂颖,一个是焦有水的媳妇刘梅,这两人在村里挺有名,大旱两年里,两人靠抢别人的粮食出名,倒也不是到人家家里去抢粮食,是在村里人若谁家在山上发现啥挡饱的果子,吃食,野味,飞禽之类,他们就会抢着去摘,去捉,这点村里恨极了两人。 尤其是大旱两年里,这两人越来越过分,谁家吃食不是捉襟见肘,谁不想去山上找点野菜山果野鸡野兔填补家里的缺食?她们啥都不干,就跟着人家后面,找到吃食了就去抢,实在招人恨! “是两位嫂子啊,你们这是去哪儿?”周氏笑着问。 萧清心里倒是满意周氏的不答反问,这两人来意不纯,臭名在外,她多少堤防着是必要的。 刘梅笑盈盈的主动走到乔成身边,不经过他们同意,从他身后的竹篓里抓了一把枣,然后快速塞入嘴里一颗枣,认真尝着味:“这冬枣真添,嫂子,你也来尝尝!” 她吃着枣,又从乔成的竹篓里,给方桂颖抓了一把塞到她怀里。 方桂颖也不觉得羞愧,拿着一颗枣放入嘴里吃起来。 周氏想拦下,可两人已经把枣都塞入嘴里了,气的她脸色都变了。 “大娘,二娘,你们咋不经过我的允许吃我的枣,我好不容易从山上摘下来的,快把枣还给我!”乔成气的大声问。 他还指望着这两篓枣赚了钱,去县城里给弟弟妹妹们买白面包子吃呢,他昨晚和弟妹们勾勾小手了,花子舔着嘴巴说,要等他的白面肉包子,他决不能变小狗。 刘梅笑着还想抓他身后竹篓的枣,却被小成矮身躲过去:“小成,二娘吃你几颗枣咋了?你咋这么小气,以后到二娘家里,二娘给你拿糖吃,啊。” 乔成气的鼓着腮,瞪着两人嚼着他辛辛苦苦摘的枣,撅着嘴:“我不要糖,我要我的枣,大娘二娘,把你们手里的枣还给我,还我的枣!” 他脏兮兮的小手伸到刘梅和方桂颖面前,刘梅嫌弃的推开:“你这孩子,不就吃了你两颗枣吗?你跟还要跟大娘二娘闹,小小年纪咋这么抠啊?” 方桂颖教唆着:“小成娘,你看看你家小成,不就吃了他两颗枣么,他就伸手跟我们要回来,你们娘三儿三竹篓,害怕少了这几颗枣啊?” 周氏知道小成在乎这篓枣,他指望着这篓枣卖了,给弟弟妹妹买吃的,作为娘,咋不知道他的想法,可这两位难缠的嫂子已经吃了,她想夺也夺不回来了。 她只能拉着乔成劝着:“算了,小成,大娘和二娘想吃几个尝尝味道,就给她们吧,咱们不是还有好多吗?” 刘氏和方氏不知羞耻,附和着说:“对啊,对啊,吃你两颗枣就气成这样,你真像你爹一样,护犊子还是倔驴!” 乔成气鼓鼓的红着眼看刘梅和方桂颖,看到她们咬一口“咔嚓”一声,清脆的声觉得很刺耳,又听她们说起她爹,心里更气了。 “我不许你们说我爹,我不许你们说我爹!快闭上你们的臭嘴巴!”乔成指着两人。 “唉,你这个臭小子,我说你爹咋了,我就说了,你爹活该蹲大牢,谁让他从军营跑出来,你爹就是活该,你奶奶自己都说过,你爹是活该,你没听过啊!”方氏耻笑着说。 周氏气了,脸色也不好看,气着说:“嫂子,他爹再怎样,你怎能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他?” 刘氏冷哼一声,压根没把这娘三放在眼里,冷笑着说:“当他的面说咋了?这村里谁不知道?你敢说他爹没有蹲大牢,你敢说他爹不是逃兵?你敢说县太爷抓错了人?不敢吧?哼!” 第0034章,两个夯货 乔成被两人的话气极了,恶凶凶的瞪着大娘和二娘,握紧着拳头,甩开娘的胳膊,冲上去就要打她们。 “呀……我不许你们说我爹!” 乔成一心想堵住她们的嘴,快步冲向了刘氏和方氏。 只是到了半路上,却被一个大力抱住,乔成头也不回,大声嚷着:“娘,放开我,放开我啊,我要打她们的嘴,要打烂她们的嘴,我不许她们说我爹,我不许……” 乔成没被放开,而是被人转个身,挡住了他的小身板。 当乔成看到拦着他的人竟然是奶奶,他气的涨红了脸,眼睛泪花大颗大颗的含着,他不让掉下来。 “奶,你还想帮着外人说我爹活该吗?”乔成气汹汹的大声问。 萧清蹲下来,安抚着他,刚想开口,却被身后的人打断了话。 方氏刚看到小成要过来打她们,还真被这臭小子样子吓到,看到萧清拦着,这才松口气,她呵呵笑了两声:“小成啊小成,你奶肯定会帮着我啊,你要听听大娘和二娘的话,别动不动就打人,长大了一定不要学你爹。” 刘氏笑吟吟的说:“这么小就学你爹,迟早又会蹲大牢,一辈子跟你爹一样没出息!” “奶!啊……”这些话更是激怒乔成,他大叫着要挣开萧清的怀抱,发狠的要冲过去打她们。 萧清奋力压住了他,小声的说:“小成,你听着,听着奶奶说,有啥事交给奶奶,哪有孩子打长辈的?你这么冲过去,能不能打到她们,解了气是一会儿事,你以后在村里就要被人说一辈子闲话了,你别急,别冲动,啥事有奶奶担着,奶奶替你出气,好不好?” 乔成掉下含着的大颗泪珠,他用力擦掉,凶狠的瞪着奶奶:“奶,我不许她们说我爹,不许!” 萧清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们有死约定,奶奶记着,交给奶奶好吗?” 乔成擦着眼泪,眼泪掉的更凶了,只顾着站那儿擦。 萧清站起来,将乔成拉在身后,回头看向刘氏和方氏。 方氏笑着看向萧清:“大娘,你们家就属你最明白,你可千万要当心,不能让乔成学他爹,再这么下去,你们家可就没啥指望了。” 刘氏见萧清走近她们,还以为她是想劝她们小声些,她抬着下巴就说:“不仅是小成,还有阳子啊,园园几个,你可都要管好,别让你家那两个不懂事的儿媳……” “啪!”刘氏被狠狠一巴掌打在脸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方氏见刘氏被萧清狠狠打了一巴掌,扶着刘氏大声问:“喂,姓萧的……” “啪!” “说啊?”萧清瞪着两人,见两人不敢置信的回瞪着她,她反手一巴掌又甩在刘氏的脸上:“啪!” “刚才你们两个的嘴巴叭叭叭的,挺能耐的吗?再说啊!”萧清怒甩着耳光。 刘氏和方氏不敢置信的捂着脸,怒指着她:“你……你……” 萧清见两人指着她,她一手打开两人的手,随手抓住刘氏的发髻,朝着她的嘴上用力的打:“啪……啪……啪……” “说啊,不是嘴巴挺能耐的吗?不是会教训我家乔成吗?说我儿子吗?给我说啊,说啊!”萧清一边打,一边教训着。 打刘氏打的右手麻了,换手抓住还在发怔的方氏的发髻,用左手:“啪……啪……啪,啪。” “你不是喜欢陪着说,这会子咋不说了,啊?我让你们两个说我儿子,说我孙子!抽死你们两个!啪……” 两人被打的委屈又惊诧,脸上就被打的肿了半边高了,结果还被萧清一把推到在地,愣是忘记要还手了。 萧清指着两人鼻子,气着骂道:“两个嘴里吃粪的东西,焦家怎么娶到你们两个骚货,他们老焦家有眼无珠算了,还放任你们这两只破烂娘儿们说我们老乔家,还敢说我大儿子不好?就焦有金和焦有水那两憨货,你们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如我大儿子半根毫毛好,成天好吃懒做,坐享其成,这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他们偷鸡摸狗,滥赌成性的脏事,亏你们两个不知廉耻,还稀得说别人,不好好回家管教自家男人,跑到我们家门口吃我家的枣,说我家的人,呸,你们咋不怕焦家老祖宗半夜起来掐死你们这群夯货,不滚回去磕头上香认错,在我家门口撒野,当我老乔家人好欺负是吧?” 说着萧清又想上脚踹两人。 刘氏和方氏相互扶着站起来,后退两步。 她们哪里被萧氏打过,这疯婆子不是天天舔着他们焦家吗?处处为了他们焦家说老乔家不好,这怎么反过来打她们了。 方氏因为被打觉得耻辱,尤其被这个肥婆打,大大的耻辱。 “姓萧的,我跟你拼了……”方氏被打的哭着要打回来。 倏地,她刚走上去,萧清手里拿着树杈对准了她:“呦,焦有金媳妇,你还真是给你们焦家长脸啊,敢跟长辈动手了?你来,你来,往我脸上打回去!” 萧清放下树杈,把脸送到方氏面前,指着自己的脸:“来,来,往这儿打,你往我这里打……我他娘的今天借你十个胆子,你往这儿打!” 方氏扬起手恨不能撕烂眼前这张脸,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羞辱的疼,可手却被刘氏死死的压住。 “不能打啊,不能啊,你看看后面村口的人!”刘氏极力劝着。 纵然她们脸上和心里疼,她们也不能跟她动手。 她是长辈,倘若她们要是打回去了,这就是和长辈动手,在村里一辈子被人诟病,说不定还会被报给官府。 虽然萧氏年纪比她们小十几岁,但谁让她辈分在哪儿呢? “嫂子,我们走,走啊!”刘氏拉着她劝住。 方氏忍不下这口气:“走啥走,就这么走了?我忍不下!” 刘氏不管嫂子咋冲她,拉着她的手往村里走:“等没人时再算账,村口越来越多的人在看了。” 方氏就是不想走,想跟萧清算完账再走,但被刘氏拖着,只能往回走。 刘氏走几步还担心的回头,生怕萧清又追上来打她们。 萧清瞪着她们离开,冷哼一声:“呸,孬种,连回手都不敢,两个夯货!” 第0035章,家里有人 说着,萧清转身去找刚才藏起来的竹篓。 刚才怕被那两个坏妇人发现了,所以她随手抓了地上的干草撒在了菌菇的上面,掩饰一下,放在石板后面。 她气哄哄的走了过去,扒开竹篓上的干草,这时,腰上突然出现两只小手,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子从身后抱住了她。 萧清一怔,手上的动作僵住了,一看就知道这手是谁的。 她拍着乔成的手:“小成,你这是做啥?快松开,奶奶身上脏,等会弄得你一脸都是会灰,快松开。” 乔成没说话,只顾在她身上抹眼泪。 萧清不会劝大人哭,更不会劝孩子哭啊,这身上的衣服被他抹的鼻涕眼泪一大把,还是在她屁股后的衣裳。 “小成,听话,快松开奶奶,哭啥啊?”萧清依然僵住不动等乔成放开。 叫了半天,乔成在她身后又是蹭又是抹,还往她身上爬,往她怀里钻,弄得她腰上痒痒的。 萧清不敢推开他,这路上都是山石,推到他摔严重了,就坏事了。 “小成娘,你赶紧的,把这孩子从我身上扯掉!”萧清叫着一旁看热闹的周氏。 周氏看到乔成在娘怀里闹,她哪里不知道小成的心思,他慢慢长大了,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爹就是他心里一个禁地,谁也说不得,提不得。 今天娘不仅护住了小成的名声,还护住了他爹的名声,以后在村里,谁也不敢说他爹的不是。 “娘,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抱住小成都很困难,我可扯不下他!”周氏笑着将两竹篓的枣背起来:“娘,要不我帮你背竹篓,你背着小成回去!” 萧清断然拒绝着:“不背,他自己长腿了,让他自己走回去!今天快累死了,快让他下去,这孩子太讨人厌了!” 她竹篓的东西很重,周氏那单薄的身子,哪能背得动。 她气的看着怀里的小成,瞪着他,命令着:“小成,你听奶奶的话吗?” 乔成抿着嘴一直笑着,默认的点点头,不说话。 萧清冷着脸命着:“那你给我下去,你这么大了,都十岁了,还想要奶奶抱着你?” 乔成被她凶了也不怕,仍是笑着擦着眼泪,嘴巴一直紧抿笑着。 萧清被他闹得没办法,最后坐在山石上,顺着他让他在自己怀里躺会,等他自己累了,应该就下去了。 唉,总不能打他,她可没有打孩子的癖好。 几息,乔成眼泪擦干后,他也终于从萧清身上站起来,然后走到周氏身边,从娘的身上接过两竹篓的枣背在身上。 “奶奶,我们回家吧!”乔成目光看向周氏:“娘,这两竹篓我来背,你帮奶奶背那重的。” 周氏来不及犹豫,两竹篓的枣就被乔成一个背在背上,一个抱在怀里,先回家了。 萧清背上了竹篓,笑着走到一脸茫然的周氏面前:“随他去吧,这孩子突然一下子长大了!” 周氏嗯了声,扶着萧清一起走回家。 萧清歇了半天脚上算是有了力气,走起路来也快了些。 虽然家就在眼前了,可路还是要一步步的走,萧清想今天这个来回应该有不少步,加上昨天的两万多步,应该会有惊喜步数。 只是刚走到院子门口,萧清觉得她们的枣树保不住了,草棚子里炒菜的香味已经引来了村里人,草棚子门口已经站了两三个人。 “娘,那不是村口的江风家的杜嫂子吗?还有她家的小姑子,她的小儿子三行?”周氏见娘停下来,看着草棚子门口的三人。 萧清想了想,上次杜氏就极力劝她跟说亲的齐大珍和好,这人嘴巴不行,说三道四又爱管闲事,可想到身后焦家两个媳妇还在悄悄的跟着他们,心里便有了想法。 虽然杜氏不是那种爱找事的人,但菌菇和栗子的事还要瞒着她,冬枣怕是保不住了。 “等会我先回草屋,你们把冬枣摆在草棚子门口!”萧清嘱咐着周氏。 周氏虽然不懂娘为啥这么做,但娘说啥,她就咋做:“好!” 三人走路无声,等走到正在专心看秦氏烧饭的杜氏跟前,她们三人还没发现。 萧清见三人直勾勾的盯着草棚子里的锅,三行的口水都留下来了,头快要伸到锅里,许是很久没见过这么香的吃食了,馋到了。 三人专注着锅里,也挺好,她悄悄走过去,她们也不注意。 而周氏故意把两竹篓冬枣放在了杜氏身后,笑着问:“杜嫂子,这大清早你来串门了?” 杜氏惊得一回头,看到周氏和她打招呼,身后又有一竹篓的冬枣,后退两步笑着问:“小成娘,你瞧你走路咋没声?突然在人家身后说话,吓我一跳!” 嘴上说着话,眼睛却跟着刚走过去的萧清,看她抱着一大竹篓的东西,没看清里面装的啥,难不成也是冬枣? 这么多的冬枣啊,该卖多少钱啊? “我们刚才喊你了,是你没听到啊!”周氏和乔成笑着背上冬枣去了水缸那边。 杜氏来了半天了,也没从秦氏嘴里套出一句话,这早上又是猪油,又是野菜,关键里面还放了盐,又搅了两瓢白面疙瘩,老乔家这是从哪里发财了,吃上这么多的好东西? 她知道周氏比秦氏老实,经不住套话,她笑着跟在周氏身边想套套她的话:“小成娘,这么多冬枣,你们啥时候去卖啊?” 周氏温和的说:“明天一早去县城里卖。” “那这么多冬枣,估摸着能卖不少钱吧?”杜氏笑呵呵的说:“我刚看你弟妹做早饭,你们家都吃上白面了?” 前两天乔二经还上山上采野菜,还要把乔玉嫁给方家村的傻子方四,转眼两天就吃上白面,昨天这一家子去了县城,听说卖了一天的冬枣,三个人背着三竹篓,肯定卖了不少钱。 周氏把枣倒在大盆里挑拣好坏:“你说的那些白面啊,嫂子不知,那是我娘的体己钱拿出来买的。” 杜氏听罢,表面上相信,心里却摇头不信,像萧清打儿女打出名的,钱都是从儿女身上扣出,虽然说像萧清这样的人在村里虽然不少,但也不多。 第0036章,打发 杜氏会相信萧清会把自己的体己钱拿出来,除非今年一粒雪不下。 “小成娘,你娘拿出了体己钱买了白面,那这些三篓冬枣也卖了不少钱吧?” 杜氏不死心的又问。 周氏为难的笑了笑,起身去拿小盆来捡枣:“还好,没多少!” 杜氏见周氏不好意思拒绝了,觉得有机会问出来,她追着她问:“唉,小成娘,你跟嫂子说说,你们卖了多少钱,跟嫂子说你们在山上哪里找到的冬枣树,嫂子也想去给大行二行三行去换黍米吃,我们家都一两月没见过米味了,孩子们天天叫叫唤着饿,你看你家小成和阳子饱饱的,我家孩子饿的跟乞丐一样,多可怜……” 周氏紧握着手里的盆,她最怕别人求她了,杜氏两句话一求,心里就软了,这该怎么办?那么三行二行跟小成玩的好,都在长身体时,没吃的多可怜。 可娘…… “小成娘,你放心,你和我说后,打死我也不会和别人说,你就告诉我?”杜氏拉着她的胳膊,又求又劝。 周氏抿着嘴,不知该咋办,她不想说,可杜氏一直在磨她。 “小成娘,枣不用你捡了,你去帮园园娘做饭去,你看谁家这么晚才吃早饭?”萧清从屋里走了出来,为周氏解着难。 周氏像得到释放,大口喘着气,“好嘞,娘,我这就去!” 她放下盆,卷着衣袖去了草棚子。 杜氏没得到结果,心里生气了,她呶了呶嘴,一转过身又笑起来,来到萧清跟前:“大娘,你老就疼疼我吧,跟我说说呗,那冬枣树在哪里发现的?想年初时,你家二经腊月站在风口里,要不是三行发现了他,我家三行给了他口吃的,可不就是没了吗?看在这个情分上,大娘就和我说说那枣树在哪里发现的?” 她突然提起二经这事,萧清还真的没法拒绝,二经的确是他们家救的,给了两天吃的,救回来一条命,这个人情她们家是要还。 “你说的是,都是一个村的,谁家有难处都要伸手帮帮忙,总不能看着孩子饿肚子是吧?”萧清笑着说。 杜氏笑的嘴角咧开:“对对,大娘说的就是这个理啊。” 她笑着盼着萧清告诉她真相。 萧清这一次很敞亮,余光看着院子外的一角两个隐隐的人影,她扬声道:“是在瑶山的半山腰上发现的,小玉和园园娘找到的,你啊要想摘枣,就赶紧去,我们下山时碰到了焦有金和焦有水家的,不知道她们这个时候有没有去呢?” 杜氏听着一惊:“啊?大娘,她们知道了?” 萧清点头:“嗯啊,她们还吃了小成的枣呢,两个人也不洗,也不问小成,给小成气的都哭了!” 杜氏咬牙愤怒的低下头,这枣树要是被这两个老货知道,哪还有枣核吗? 萧清看她的表情,笑着说:“她嫂子,你也别担心,我知道那两人的为人咋会不留个心眼呢,我没跟她们说枣树在啥位置。” 杜氏刚失望的脸上又露出惊喜:“大娘你说的真的?” 萧清指着乔成:“不信你问问乔成,我还打了那两个老货!” 杜氏见乔成眼底还有湿润,那里会不信,拍着大腿笑着:“大娘,可真有你的,你可真聪明啊,那两个老货不是个东西,天天抢人家的东西,自己懒得要死,你这回好好教训她们真是痛快,也让她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萧清余光瞄了瞄躲在院子暗处的两个人影,见她们正在悄悄离开,嘴角微微翘起。 那两人没啥好心肠,杜氏更没有,能劝着她把小玉嫁给一个傻子,能是出于啥心肠?给她们找点事,让她们自己去闹,省的她们来烦她的家人,耽误她赚钱。 “这事只有你知道啊,可不许告诉别人!”萧清故意叮嘱着:“那枣树没多少了,你喊上江风要尽快去看看吧!” 杜氏蜜蜜的笑着,她感动的挤着眼点头:“谢谢大娘,你可是我亲大娘啊,以后你们家有啥事,大娘尽管说,不要把我当外人啊!” 萧清推着她的手,嘴上笑着眼睛已经不笑了:“跟我就不要见外了,当初要不是你家三行,我家二经可就没了,冲着这点我能不和你说吗?” 她怎能不记得呢,三行偷偷给二经吃的,回去就被杜氏打了一顿,后来三行让阳子把吃的给二经,杜氏一直骂到她们家院门口。 杜氏心里着急,眼睛瞟着家里,她笑着说:“那大娘,我先回去和当家的说!尽快去山里一趟?” 萧清嘴上笑着:“快去吧!” 杜氏叫着三行和小姑江月赶紧回家。 三行还不想回去,杜氏硬拖着他,急着拖回了家。 等人走后,周氏来到萧清身后:“娘,洗洗手吃饭吧!” 萧清唉了声,冬枣以后没了,她要跟家里商议下了。 吃早饭的时候,太阳都上了三竿了,与其说早饭,不如说吃的是晌午饭。 萧清坐在主坐上,见家里人有序的坐下,拿着筷子开始吃了。 早上吃的面疙瘩汤,秦氏放了点茱萸粉面,炸的味道非常香,微微辣的汤面疙瘩很好吃。 萧清看着大家吃完面疙瘩,她起身去草屋,临走时说着:“二经和你媳妇,小成娘,你们吃完饭来草屋一里,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三人不知啥事,吃着碗底的最后两口应着好。 几息,萧清坐在草铺上,把竹篓里的菌菇和玉璧拿了出来,放在身后,等着孩子们来。 乔二经再次带着媳妇来到娘身边时,直接挨着娘坐在了她的左手位。 “娘,我们来了!”秦氏说。 周氏紧跟着两人晚一步到,坐在萧清的右边:“娘,你叫我们来有啥事?” 萧清招呼着让他们坐近些,小声说:“让你们三个过来,是有几件事想说,第一件事,那冬枣以后咱们家就不去摘了,今天被你们三个嫂子知道,冬枣今晚就没了。” 乔二经和秦氏赞同的点头,娘说的没错,经过这三家的掠夺摘取,树上肯定啥都没了。 第0037章,周氏的心思 萧清想着第二件事,犹豫了会儿,瑶山深处里有很多宝贝,他们不敢去,村里也不会让他们去,只是天旱成这样,再守着公文规令,就是迂腐了,活命要紧啊。 “娘想和你们说的第二件事,就是这个……”她把盛满菌菇和栗子的竹篓挪到他们面前:“娘今天独自去了趟瑶山深处,这些菌菇和栗子,是在哪里找的,不仅有这些,我看了山上还有很多吃食,有还未熟透的野绿豆,山里红,野石榴,高粱,黄豆,蕨菜,婆婆丁,小叶芹,像这些菌菇满地都是,栗子树一棵挨着一棵长,看的娘眼花了,山里能吃的太多了。” 这些果子和野菜三人听着眼睛瞪圆了,不敢相信深山里长了这么多好东西,大旱这两年,山里连只活物都没了,能吃的野菜都没了,没想到深山里还有。 萧清见三人不说话,将栗子拨出来:“这个用糖炒吃着可香了,娘打算明天早上起早点,把这个炒了由我和小成娘,园园娘,小玉一起去县里卖了,还有外面那两篓冬枣,也都卖了。” 乔二经没听到娘后面的话,脑子里全是娘说的她去了深山,传言那深山有财狼虎豹,有鬼怪邪祟,娘一个人去还带回来这么多吃的,这次保不齐是幸运,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娘,你咋能一个人入深山呢?你知道之前有多少人进去就出不来了,很多壮士赏金猎人进去了就没音了,娘,咱们不能为了一口吃的,把命搭上啊!”乔二经担心道。 萧清知道他们会担心,这点她想过,危险肯定有的,那些豺凶猛无比,又是捕捉猎物的能手,她若是想以后能得到深山里的果子和野菜,必须要制服豺才能长久,就像深山中那个壮汉,他能常年生活在深山里,说明他具备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些环境。 “这个你们放心,娘有办法,娘跟你们发誓,每次进去,肯定会毫发无伤的回来,不过呢,进深山这事只有咱们四人知道,而且娘打算自己进去!你们只需要在外面帮忙搬竹篓就好。” 周氏最先惊道:“娘,我不同意,你要去,我就陪你一起去!那里太危险了!” 娘为了养活他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和孩子们该怎么办?娘是他们的依靠,娘在哪儿她们就在哪儿。 秦氏看了二经一眼,忧心的说:“娘,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到时他们肯定会阻止你,严重了还要去报官,娘,你说官府要把你抓起来咋办?” 娘之前在村里让他们家里够丢人了,好不容易变好了,要因为私自去深山惹出牢狱大事,那她们这个家该咋办?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娘不怕鬼怪邪祟,娘对付凶兽自己有办法,我也不去往深山里走太深!”萧清见三人仍是忧心不安,她从竹篓底下拿出玉璧,又从兜里拿出手指盖大小圆润的金疙瘩,看到这个物件她们肯定会同意她冒险:“你们看,这是啥……” 乔二经伸着头,接过娘递过来的圆盘似的玉璧,他左看右看摸着触手生凉,长这么大,他从未见过这个物件,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娘,这是啥?”他问。 秦氏眼睛没在玉璧上,反而是在娘递过来的金疙瘩上,她捏过来一颗放在嘴里咬了咬,一看能咬出细微的牙印。 “娘,这是金疙瘩吗?”秦氏吃惊的问。 她曾经见过人家拿金锭子,说是在嘴里咬出牙印就是纯金的,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咬着,果然在圆润的金疙瘩上,出现细细的牙印。 这一句话把乔二经和周氏都惊住了,金子?是金子?深山里竟然有金子? “嘘,是,这是金子,二经手里拿着的是玉璧。”萧清示意三人小声些,手里把玩着手里的六个金疙瘩,另一只手捂着嘴小声说:“这些是从深山里捡到的,娘运气好,那深山里得了不少东西呢。” 秦氏吃惊的问:“娘,这些金子和玉璧能换多少银子啊?”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金子和玉,之前都是听老辈人说,更何况大旱几年了,家家户户紧巴巴的,家里有个值钱的物件早就当了。 萧清笑着:“值不少银子呢,等我换回来银子,先把乔芳和乔鸿接回来。” 乔二经从心底发出一抹温柔的笑,没想到娘换回银子第一件事就是吧乔鸿和乔芳带回来,他看向秦氏。 “那……娘说咋办,咱就咋听吧?” 乔二经不想让娘去,可山里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如果有天山里准许人进去了,这些好东西可是要落到别人手里。 秦氏明白二经的相反,回视着他,笑着说:“我们听娘的!” 周氏却没有秦氏和乔二经那么高兴,她不碰那金疙瘩,不碰玉璧,她虽然愿意听娘的,但这事是拿娘的命去换啊,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娘去涉险赚钱? “娘,你要去深山,我是拦不住的。”周氏哽咽着,央求说:“但娘,能让我和你一起去么?娘遇到啥危险时,我好歹给娘有个照应的,娘跑不动,我带着娘跑……” 萧清一怔,整个人被震撼到了,看到这么多财富不心动,反而还是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周氏是一个怎样的傻儿媳妇? “小成娘,你跟我去反而让我顾左顾右,娘理解你的心,都明白!”萧清心一软,沉着声劝她。 周氏抿了抿嘴,低下头,她人微言轻,劝不住娘,但想到娘为了护她和小成,她就不能安心。 萧清知道周氏比她大了近十岁,对她敬重孝顺,从来不憎恨她的所作所为,她是真的好人。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萧清分配着活:“小成娘你等会去捡枣,园园娘,你跟我来拨栗子,我明天先炒些给孩子们尝尝味。” 秦氏和周氏应着好。 萧清把玉璧和金疙瘩收好,用剩余的麻布包裹着,她没有把金锁扣拿出来,也不打算和他们说,龙纹玉璧一般是祭祀用的,这种白玉璧一般只有收藏家,或者官员进献朝廷时用得着,平常百姓谁会拥有这个。 第0038章,周掌柜子来了 这么大块玉璧,送去瑶山当铺或者金玉首饰铺子,萧清想没几家敢收。 但金锁扣不同,这是贵族人才会使用,锁扣后面又有铭文,她虽然不认得那些字,但总有人认识,一看那字就是古物,如今能直接当钱用的,只有那几个金疙瘩。 一家人说完后,就都出去各干各的活了。 萧清上午跟秦氏剥完栗子,分拣好菌菇,清理干净后,就想着躺会再去磨茱萸粉面,不管来宾酒楼的生意怎样,辣椒粉面肯定继续卖,她还是要多备些,她以后要做辣椒粉面唯一的厂家。 上一年剩下不少茱萸干果,前天磨了一些,她把剩下的茱萸干果倒了三四斤出来,躺了二刻后,就起来带去村口磨茱萸粉面。 茱萸粉面要磨一斤多出来,她把石磨倒入茱萸干果,开始磨,大概二刻后,磨的差不多够了,她趁着临近晌午没人,叫出小超系统商城。 她看到系统面板里已经有了近四万多步,她又换了五斤多点辣椒粉面,用去了六多千步,步数一下子减到还剩四万步,她快速退出系统,把磨好的辣椒粉面和茱萸粉面放在一起搅和着。 这时,她听到村里有声音,看到靠近村口的江风两口子带着四个孩子背着竹篓一起走了出来,每个人背着竹篓朝她这边走来。 萧清看到尘土因走动扬起,她收起辣椒粉面,赶紧系好口,又用麻布盖着放在竹篓里。 杜氏远远看到她,大声笑着说:“婶子啊,要一起去山上吗?” 萧清知道,去山上从她家门口这条路比较近,而且不陡,上山快,他们想从她们家门口去山上。 “不了,我还有活要干!” 杜氏说着话,来到她跟前,见石磨上红红的残渣,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啥。 “婶子,你咋不会过日子呢,你说你有这么大力气,磨这茱萸干啥?你家卖枣都吃上白面了,连猪油和盐舍得往锅里放,你咋还吃这么糟践的东西!”杜氏说着话,脚下没停。 江风刚听到杜氏回家说,村头老乔家的人竟然卖冬枣吃上了白面和盐,野菜也是用猪油炒的,这心里咋能不痒痒。 “婶子,你既然知道冬枣能卖钱,干啥还摘这不值钱的东西,还不如让二经跟我去山上摘枣去?”江风憨直的说。 萧清背上竹篓,笑道:“二经在做床呢,恐怕这会没空去,你们去吧!” 夫妻两说着话,脚下没一个停下,说着说着走远了。 杜氏回头摆手:“婶子,我们先走了!” 萧清笑着招了招手,看他们着急的脚步,生怕去迟了枣没了,她目送几人去山上,然后自己回了家里。 她背着竹篓回家,进屋时,乔二经已经把藤架子床换掉了。 萧清见靠着门口的大床,平整又结实,忍不住想躺上去。 “娘,你先躺在这儿,等明天我去后面树林找些芦苇,给你编个草席,到时躺在上面会更舒服。”乔二经说道。 萧清摸着他粗糙的床,真不错,虽然都是木板,但摸着就比藤架子床舒服,先铺一层麦秸,也挺舒服的。 “谢谢二经,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等入冬了,咱们家盖上大房子,在屋里填上炕,这床啊到时改成榻子用。” 盖大房? 乔二经笑了:“娘,你先睡这吧,盖房子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入冬盖大房子?娘是怎么想的?虽然那些金疙瘩和白玉璧值钱,但以他们家当前的能力,那些钱能吃个饱饭过完这个寒冬已经不错了,盖房子的事,起码十年内别想了。 大旱年间,盖一处够他们一家住的房子,至少要五六十两银子,更别说还要置办家具,烧炕了。 萧清见二经笑了,知道他认为自己在做梦,距离入冬还有几个月,不着急。 乔二经把藤架子床换到屋里,重新修整了下,让藤架子不那么搁人。 外面萧清把木板床上铺一层秸秆,然后舒服的躺了上去,果然比藤架子床舒服多了。 屋里人见娘躺下要睡觉了,乔二经带着家里人出去忙了。 萧清这一觉睡下,一直到晌午被一阵马的嘶鸣声吵醒。 穿过来这些天,只有这一觉才是睡了,其他的睡,是躺,不是睡! 正当萧清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声。 “请问,萧清家住这儿吗?” 乔二经在院子做第二个床,见来人头戴锦冒,身着锦衣,一看便是县城里有钱人,不知道找娘有啥事,他放下手里的锉,来到院门口。 “我娘的名字是叫萧清,你是谁啊?” 中年男人一听这是萧清的家,又听这汉子说他娘叫萧清,他记得那妇人虽然胖,可看着年纪不像是有这么大儿子的人。 他用手比划着萧清的身形,再次确定的问:“老乡,你娘是不是胖胖的,个头大概这么高?” 乔二经见来人斯文有礼,举止客气,描述的外形很像,而且瑶山村仅有娘一人姓萧:“是,你找我娘……” “二经,这位是来宾酒楼的周掌柜,你快让他进来说话!”萧清从屋里走出来了。 她粗算着若是辣椒粉面卖的好话,周掌柜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来找她了。 周川见到萧清,笑着走了进来,他抱拳朝她一谢:“萧妹子!” 萧清赶紧扶住他这一谢,她可受不起,一进院子怎能行这么大的谢礼。 “周掌柜使不得,使不得,我小妇人咋能受到你大掌柜子一拜,使不得!”萧清将他扶起,请着他坐在小凳子上。 两人坐在桌子边上,周川坐在萧清的对面,心情颇为激动。 经过昨晚的试吃宴后,从开始无人问津,到后来吃食被抢完,一早上酒楼门口就有人排队等候开门,他们来瑶山县这两年,酒楼门口还从未有过这么多人等候,更没这么多食客,他看了,那么长的队伍,是要排到城门口啊。 他昨晚粗算了下剩余的茱萸粉面,只够十五桌用,而且还是不能多放,稍微带点味道,所以今日早上开门后,就先入座十五桌,剩下排队的人,只能等他们晚上再来。 第0039章,收菌菇 如今食客们先把座位预定好,从晌午的订桌看上单单晌午这十五桌,就赚了七八两银子,除去所有用料人工,赚了五六两多,单单十五桌就有五六两银子赚,若是每天开个百十来桌,一天下来几百两银子肯定有的。 “萧妹子你受得起,受得起,不怕你笑话,你常往县里跑,应该知道,我们来宾酒楼店小,人少,近来几日,就想着要关门了,你昨天送来这一绝味,可把来宾酒楼救回来了啊!” 萧清没想到来宾酒楼真的要关门,她还以为就昨天她去时生意不好呢。 “真的?”萧清惊喜的问。 周川重重的颔首,嘴角的胡须因着高兴牵动:“嗯,真的!萧妹子你算是我们来宾酒楼的恩人呐!” 听到他这么说,萧清放心了,辣椒粉面被瑶山县的人接受,那以后就会被更多人接受,爱吃辣的人,谁能抵挡正宗辣椒的诱惑,反正她是拒绝不了? “周掌柜这个时候来,是店里的茱萸粉面用完了,过来想再带些回去?”萧清问。 周川笑着问:“不错,这辣味堪称一绝,今儿我亲自来呢,就是想跟你多要些带回去,萧妹子这边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萧清闻言,她起身去屋里,将之前刚换的辣椒粉面拿了出来:“周掌柜,我家里差不多有七斤的茱萸粉面,你先带回去,明天我磨好了,后天再让我儿子给你们送去,你看行吗?” 周川看着桌上的六七斤的辣椒粉面,眼底全是笑意:“甚好,甚好啊!” 说着,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钱袋子,一看那重量就知道有不少银子。 “萧妹子,按照上次给你的价钱,一斤五十文,那这里我按照七斤给你算,就是三百五十文。”周川数出来三钱银子和五十文钱,放在了桌上,另外他又拿出一块十两的银锭子,放在桌上:“萧妹子,这五十文一斤是今天给你的价格,以后萧妹子家的茱萸粉面我们来宾酒楼全包了,这全包的钱,自然不能低,萧妹子,你看每斤茱萸粉面,我给你一百文,这里是十两银子,我先同你定下一百斤茱萸粉面,不需要你每天都送,能否两天送一次,最好每天辰时末送去来宾酒楼?” 乔家的人虽然见过了金子,没见过这么大块银子,听到周川定下一百斤茱萸粉面,还把十两银子放在桌上,眼睛瞪的跟竹筒那么大,心里纷纷惊叹着,这茱萸粉面真有这么值钱啊? 萧清看到那十两银子,没有急着答应,一百斤辣椒粉面,也就是说她要走十几万步,她的娘啊,她不要活了,虽然系统里还有四万步,但她还要换粮食,换盐,换布,换她想换的家用啊。 可看到桌上的十两银子,心里又想搏一搏,人家又不是一次性要齐,她迟疑片刻说:“周掌柜,我每天拼了命最多也就十斤多,你看这样成吗?一百斤的茱萸粉面,我每隔一天给你送十斤?” 周川听到隔一天送十斤,而且她也同意包给他家,别家酒楼都没有。 “成,成!萧妹子,就按你说的办!隔一天送十斤!”周川爽快的说。 只要这茱萸粉面不卖给其他酒楼,哪怕她觉得价格不合适,他还可以再往上给,独有才是长久之道。 萧清看着桌上的十两银子,想起上午清理干净的菌菇:“对了,掌柜子,你今天来的正好,我早上去山里采了些菌菇,你是见过世面的人,给亲自过过眼,看看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 她从草棚子里端出一箩筐的菌菇,放在了桌上,把十两银子放在兜里,满脸堆着笑说:“周掌柜,你见识广,你瞧瞧这些菌菇?” 周川被满箩筐的菌菇震惊了,这大旱间,竟然有这等菌菇?不管是长的个头,还是菌菇的水分上,嫩嫩的,有几个大脚菇个头不小,这是瑶山上的菌菇? 他们店里可有两年上过菌菇菜了,有时要从外地运过来,但运来的菌菇好多干货不新鲜,有的路上坏了不能吃,像这些种类齐全,又各有特色的菌菇,要是被余留看到,定会高兴的几天合不上眼。 “萧妹子,这……这……”周川激动的站起来,捡着她码好的菇子。 萧清看他的表情很难受,不知是高兴还是想着不要菌菇。 她识趣的端起箩筐中的菌菇:“周掌柜你要是觉得不好,不想要这些菌菇,我这就撤走,我们留着自己吃就好!” 周川见她要端走,一把拉住萧清手里的箩筐,疑惑的说:“哎哎哎……萧妹子且慢,且慢,咋要拿走啊?这些菌菇我们要,全部都要,这些菇子在瑶山县少有,萧妹子你看着开价!” 萧清不解的看他,这一会儿喜,一会儿愁,周掌柜三十来岁的人,咋脾性还跟小孩子一样。 “周掌柜,你还别说,这菌菇的价钱我还真不知道,往年菇子在瑶山县城卖的都是多少钱,我不要多,按照市价给我就行!” 原主脑子里还真没有菌菇的价钱,古代的菇子价钱萧清也不知道,想着这两次的买卖,周掌柜这人实诚,做生意够意思,不用她说,该给她的价格给到位,凭着这点,她愿意相信他。 周川压住心里的激动,想了想前几年到秋季吃菇子时的价钱:“我记得不太清楚,像这种小黄菇大概三十四文一斤,这种大脚菇白色的,大概一百五十文,而榛菇便宜些,大概十文钱一斤,这些多的刷把菇子,和小黄菇差不多。” 萧清见他说的很清晰,每种菌菇价格差不多,看来山上的菌菇也能给家里带来一笔不少的收入。 “行,周掌柜还按照以前的价钱给我!”她想了想:“周掌柜,如果我明天还去山里采,你们家还要吗?” 周川惊喜的问:“山里还有?” 萧清笑盈盈说:“有啊,就这个时节有,过了这段时日,那些菇子可就老了。” 周川想着今日来订茱萸粉面,没想到还能这么多种类的菇子:“萧妹子,我要,有多少我们收多少,每种菇子价钱,我给萧妹子多加十文收,你看成吗?” 多加十文? 第0040章,那么大块银子 巧了,萧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是大旱年间,有菌菇已经很不错了,像这种水嫩嫩的菌菇,品种又多样,不像上次他们店里的菇子又老又干,这里全是野生新鲜的,这些店家哪有不眼馋。 “成!”萧清爽快的应着:“不过我家没有秤,没办法秤这里有多少斤,但菇子要是等明天送去酒楼,可就不新鲜了,这可咋办?” 周川皱眉想着,不错,这些菇子最重要的就是口感,那第二天的菌菇和第一天的味道都差了好多。 “你看这样,萧妹子,你若信得过我,这些菇子我先带回去,等后天咱们送茱萸粉面时,我把斤数和银子一并给你们。”周川笑着又说:“当然,若是你考虑谨慎些,你或者你的家人跟我去一趟县城里,当着面钱货两清?” 萧清最怕口头承诺,哪怕这人信誉百分之百的口碑,她也不信,所有的信誉通过纸质文档,盖章签字最有效,最具有法律保障,所以这不是信不信任周川的事,做生意最忌讳夜长梦多,她不会等明天。 “二经,等会你陪着周掌柜去一趟县城,和周掌柜算清楚菌菇的价钱!”萧清满脸笑着说。 乔二经在旁应了声好。 萧清看向周川:“周掌柜,买卖归买卖,人情归人情,分开比较好,我一个村里妇人没啥见识,一家子人都在看着我和你谈买卖,咱们之间关系清晰些,不说信不信任的话,这样处起来才会更融洽,你说是不是?” 周川非常认同她的说法,可这种话从一个年纪轻轻的胖妇人口中说出,他实在不敢相信,做事干净,心思严谨,当机立断,很难想象这些融到一个胖妇人身上。 “是,是!”周川同意道。 两人又确定好今日菌菇是加了十文钱后的价钱后,周川带着七斤茱萸粉面和一箩筐的菌菇,还有乔二经起身准备离开。 “萧妹子,天色不早,晚上酒楼里还有许多事要忙碌,先告辞了!”周川客套的抱拳。 他要赶紧把茱萸粉面和菌菇带回去,再迟些,余留就来不及准备晚上的菜了。 萧清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周掌柜子!” 周川尊重的同她客气:“请!” 萧清将人送到院门口,周川笑着劝她留步。 萧清目送他们上了马车离开。 等马车离开后,萧清回到院子里。 一家人不知何时已经都来到了桌子前,围着桌子盯着萧清,眼睛直直的,转也不转,直到萧清走到他们面前,他们眼珠子也不动。 “娘,茱萸粉面卖到了十两银子?那么大块银子,够咱们花到啥时候?”周氏吃惊的问。 秦氏瞪着圆圆的眼睛,不敢相信的问:“娘,那些菇子真的值那么多钱?” “奶,我们家是不是很有钱了?”乔成笑嘻嘻问。 “奶,那大块的银锭子,是不是能买好多白面包子?”乔园园好奇的问。 “奶,等会爹还去拿钱回来吗?”乔阳盯着马车远去的背影。 乔玉歪着头看娘兜里鼓鼓的,娘有了银子是不是不会再把她嫁给傻子了? 她微微笑着,翘起了嘴。 萧清将全家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秦氏和周氏还好,这两人见了金疙瘩和玉璧后,表情没那么夸张,几个孩子还有乔玉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鹅蛋。 “是,是,是,小崽子们,你们想要吃啥,赶紧给奶奶说,奶奶答应你们,明天去县城里卖枣和栗子,给你们带回来!”萧清看着被几个大孩子挤到最后的花子,她走过去抱起她问:“咱们的小花子想吃啥,来告诉奶奶?” 几个孩子围着她:“奶,我要白面包子,奶,我要吃雪花酥,奶,我要吃蜂蜜糖葫芦,奶,我要吃蜜饯,奶,我还想吃桂花糕,还有糖人,还有烧鸡……” 孩子们的声音尖细,叫的萧清脑仁疼,可她却一点也不生气,很享受被他们围攻的感觉。 等她一一答应后,笑着问怀里的花子:“那哥哥姐姐们都说要吃啥了,咱们的小花子呢?想吃啥?” 小花子歪着头想了想,皱眉思考着,脑中浮现刚才哥哥姐姐说的好多吃的。 她奶声奶气的说:“奶奶,我想吃白面肉包子,园园姐和三行都说,那是天下最好吃的,我想尝尝。” 萧清抱着小花子,领着几个孩子走去草屋,一面走,一面笑着说:“好,奶奶给小花子买白面肉包子,明天晌午咱们家就吃白面肉包子,好不好?” 小花子笑嘻嘻的露出小白牙,她软糯的小手抱住萧清的头:“奶奶,花子亲亲。” 萧清把脸凑上去,给她亲,小软软的嘴巴,在她脸上口水带鼻涕的狠狠亲一口,她笑着将花子放在了她的床上,让孩子们一排排做好,听着他们的诉求。 周氏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泪花泛起来:“小兰,以后咱们一家人都要这样过,好不好?” 秦氏长叹一声,是啊,这样的日子,谁会不想过? 申时后,乔二经回来,带着四百十文钱回来交给了萧清。 傍晚,萧清趁着还有些亮光,坐在院子里,拿着刀一个个的把栗子从中间划开,这样明天早上炒栗子时,可以好炒又好剥皮。 她听到村子里有吵架的声,就在江风家里,她不去凑热闹,不用猜也知道发生啥事了,就那两棵枣树,这两天被他们家摘的差不多,剩下的在高处,没多少,江家和焦家为了那点枣吵起来。 最后声音越变越大,听着好像打起来了。 萧清干了一天活很累,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更困,天黑了老乔家没人愿意去看他们打架。 周氏帮她收拾好桌子,把栗子搬到屋里去,大半竹篓的栗子只剩半篓,明天炒出来不知道还剩多少。 “娘,江家和焦家打起来了,娘明天还要去县城里,就不去看了,咱们睡吧!”周氏轻声劝着。 萧清嗯了声,“睡吧,睡吧!” 对于这些热闹,老乔家或许之前没事时去看看,但如今每天家中好多事,连花子都帮忙一起清洗冬枣,累了一天没人会去看热闹。 第0041章,卖栗子 萧清一早是被哭声吵醒的,天还没亮,就听到村口有尖细声音在哭,仔细一听竟然是男童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很熟悉,睡在萧清身边的乔玉被吵醒了,她爬起来说:“奶,这好像是三行在哭。” 三行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但是跟在杜氏身边,看来昨天晚上的事闹的很大,连孩子都牵连了。 这时乔二经也醒了,他走出门口:“娘我去看看!” 萧清嗯了声,坐了起来。 她看周氏睡的很沉,没舍得叫她。 “小玉,你跟娘起来,我们准备要去炒栗子。”萧清看着天色不早了。 “好啊娘!”乔玉揉着眼,站起来了。 萧清和乔玉走出了草屋。 两人正在洗脸时,乔二经回来了,和她们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江家和焦家昨晚打起来了,打的差点出人命了,江风躺在床上现在还没醒。 江家的屋顶都被掀了,江风气的跟焦家拼命,焦有金和焦有水两人把江风打重了,两人吓的躲去了县城。 萧清见乔二经想去帮忙,但又忌惮她不肯,毕竟江家救过他一命,让他眼睁睁看江风不醒,他良心上过不去。 “二经,你去帮江风请个大夫,钱你先垫着。”萧清想着杜氏那人贪心:“记住,药钱不要垫!” 乔二经爽快的应着声好,笑着就要转身去。 萧清见他猴急,立马叫住他:“急啥?你等会回来记得去村里老马家一趟,让他半个时辰在咱们家门口等着下。” 乔二经感谢的点着头说好,摸着头就快步去了。 萧清让乔玉去准备柴火,她趁着家里人没醒,从商城里快速换了一斤红糖,然后迅速的关闭小超,这一斤红糖,花费了一千多步。 乔玉抱着柴火回来,开始帮她烧火,乔玉看到案板上的红糖,好奇的问萧清哪来的,红糖比盐还要贵,富贵人家才能吃的起的东西。 萧清说,上次去县里买了些,一直没拿出来。 乔玉毫不怀疑的点着头,帮忙烧火。 萧清先把昨晚清理干净的栗子放入干锅中,等下面火烧热,她把一斤红糖倒入进去,放点油,开始翻炒,炒了一会看到糖黏在了栗子上,开始加入水,水量没过栗子,开始让乔玉大火烧。 嗅到香甜味的家里人开始一个个的起床,周氏和秦氏看到娘和小玉起来这么早,赶紧撸起衣袖去帮忙,但刚到草棚子下,萧清就让她们去洗洗,等会准备去县城卖板栗和冬枣。 这边锅里烧的差不多了,听到里面的水声少了,萧清掀开锅,开始大幅度的翻炒,她之前没炒过栗子,不知道第一次做,味道咋样。 等这边水烧干了,萧清又在锅里炒了一会儿,感觉香甜味和栗子融合的味道出来了,她让乔玉停火。 她把干净的箩筐拿过来,将炒好的栗子盛出来,看着有半篓的栗子,这样一看也有不少。 萧清单独盛了一海碗给孩子们留着,又留下半海碗单独放一边,想着明天带去山里碰碰运气,给那救她的壮士,她又端着箩筐让周氏和秦氏,小玉尝尝味道。 因为太烫,三个人拿了两颗在手上吹着,等凉的差不多了,三人剥开外皮一口塞入嘴里,来回品嚼,周氏嚼着一颗。 “甜,香!” 不爱说话的乔玉,忍不住的说:“娘,这个好好吃,嗯……味道香,吃的满嘴是香味。” 她忍不住又从箩筐里拿了两颗,瞪着亮晶晶的眼:“娘,我再拿两颗。” 萧清笑了,抓着一把糖炒的栗子塞到她兜里:“多拿几颗,不够吃,再拿!” 乔玉满足的笑了,含羞的低下头:“谢谢娘,嗯……娘很厉害呢。” 萧清用干净的细麻布盖上箩筐的栗子,让秦氏给孩子们烧个早饭,自己带着乔玉和周氏背着箩筐和竹篓走去院子门口。 这时,乔二经已经把老马家的驴车叫过来,三人上了驴车,乔二经把一箩筐,两竹篓搬上车上。 老马人年纪过半百,膝下儿女三人,他人老实很不错,在村里从来不与人争怨,县城里的驴车往村里要十五文,而老马这些年,只要一个人两文钱,从不加钱。 路上萧清听到周氏肚子咕咕叫,想着早上她没吃东西,到了县城一定给她买些吃的。 一路上,萧清再三叮嘱着周氏和小玉,不要害羞,不要难为情,放开嗓子卖冬枣和栗子。 两人笑着说好。 等到了街上,天亮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萧清带着两人来到街边的一处空地,三人把竹篓和箩筐放下。 萧清掀开了热腾腾的箩筐,开始大声喊着卖栗子。 “糖炒栗子,糖炒栗子了,刚炒出来的栗子啊!” 周氏到不觉得丢人,她站在娘的身边,学着娘的架势,跟着娘一起吆喝着:“糖炒栗子啦,买冬枣了,糖炒栗子,好香好香的栗子啊!” 身后的小玉见娘和嫂子一起喊着,她笑着走到她们跟前,手招呼着路人,怯生生的喊着:“栗子,冬枣,来买啦!” “栗子啊,冬枣啊!” 萧清看两人吆喝声笨笨的,忍不住笑了,这样挺好,至少让人看着不像骗人的。 她不慌着去买东西,她还要多看着两人卖栗子和枣。 萧清站到大街上,扯着嗓子大喊:“瑶山上的冬枣,瑶山上的栗子,红糖炒的栗子,又香又甜又糯,快来尝一尝啊!” 周氏见娘喊的声音大,她也提高了声:“卖栗子了,又香又甜的栗子……” 她话音刚停下,身边走过来两个年轻的女子:“这栗子好吃吗?” 周氏一看有人来问了,激动的笑着回应:“好吃好吃。” 乔玉见人来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萧清不去多问,想看着周氏和乔玉自己学学如何成单。 女子一旁的奴婢随手从箩筐里拿了两颗,然后剥开递给女子:“小姐,这个栗子挺好剥的,你尝尝……” 婢子把剥好的栗子送的女子嘴边。 女子吃了,在嘴里嚼了嚼,吃着点头,咽着点头,“嗯,味道还可以!” 第0042章,教她们 周氏见眼前女子,衣着锦绣飘动,身环玉佩雅静,头饰上晶莹的玉簪中金丝缠绕着,抬起手,轻轻嚼着栗子,就算是笑,也是嘴角微微抿嘴笑,看着形态很好看,这不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吗? 容貌不说太漂亮,就是这行动的姿态太过好看了,反正她看着舒心。 “小姐,我家栗子都是我娘用心挑选的,没有一颗是坏的,而且是清早刚炒出来的,你摸摸还都热乎乎的!”周氏耐心的说。 那婢子笑着说:“小姐,你要是觉得喜欢,可以买两斤先尝尝?” 小姐温柔的蹙眉,本就柔和的样子,这么一蹙眉看的人心要化了。 “嗯……那就多来点吧,正好娘这两天也想着这口栗子!”小姐歪着头温柔的说。 那婢子看向周氏问:“你这栗子多少钱一斤?” 萧清见她们问起价钱,两步走上来笑呵呵的说:“小姐啊,我们家栗子不贵,和往年的价钱一样,十五文钱一斤,这一大海碗就是一斤。” 周氏一怔,十五文? 她只能配合笑着说:“是啊,是啊,是十五文一斤!跟去年的价钱一样。” 说完后,周氏就觉得心虚了,去年水煮的栗子,她记得没这么贵啊! 身后的乔玉吃惊的看着娘和嫂子,十五文一斤?这栗子虽然好吃,能卖这么贵? 萧清见那小姐在考虑,她不给她时间让她有别的想法:“小姐啊,这几年大旱,瑶山上很少长出这么好的栗子了,今年是这个价,明年啊,你们出两倍价,也不一定有这口栗子可吃了,这东西是越来越少,不知明年旱情会不会缓解,可这东西肯定是越来越少,这价钱啊,我们家一文也没涨啊。” 她的确没涨,以前人家吃的是水煮栗子,八文钱一斤,她这个是糖炒的,糖是一般百姓能吃起的吗?更何况她放了一斤糖。 她开价就是这个价钱! 那小姐被萧清的两句话说动了,这连年大旱,地里的粮食越来越少,山上的石榴和梨子,还有那些其他山果,这两年县里出现的也越来越少了,这个栗子,虽然贵些,可是味道却很香很好吃,比起记忆中的味道更好,多了甜香,香的她忍不住要多吃几颗了。 现在大旱间,有些东西吃着吃着就没了,况且娘这几天的确念叨这些栗子了,若娘能吃到这么香的栗子,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是的,你说的没错,那好,你给我来三四斤!” 萧清笑着弯腰去给她盛栗子,周氏很有眼色的去拿缝好的小麻袋:“小姐啊,你看四斤成吗?四斤正好多送你二两?” 小婢笑着说:“没瞧出来,你这大嫂子还挺会做生意啊!” 萧清和气一笑:“瞧着小姑娘的嘴多甜啊,可惜啊,大嫂子我只是个农家妇人,上不得大台面,只能卖点山货,填补些家用,不像你家小姐,一看将来就是大富大贵的人啊。” 小婢看着萧清很会说话,又中听,笑着也喜人,她家小姐是很好啊,她一副得意的样子,收下四斤多的栗子,付了六十文钱给萧清:“大嫂子要是吃的味道不错,以后还来买你的栗子啊!” 萧清弯腰去拿栗子旁边的冬枣,上去抓了几颗冬枣给小婢:“我们家不只是卖栗子,这冬枣味道也是一绝,这几颗枣,你和你家小姐路上没事拿着吃,都是洗干净的,可以吃,要是觉得味道不错,以后常来这摊子。” 小婢收了几个大枣,又抱着栗子,觉得六十文值啊!这么多东西,还碰到这么会说话的妇人,这钱花的很值啊! “小姐,给你吃!”小婢把几颗枣递给小姐。 小姐接了后,笑着和几人辞别。 萧清目送两人离去,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她笑着转身把手里六十文钱给了周氏。 “这钱给你们留着,等会你们可以给客人找零!” 周氏和乔玉瞪大了两眼,看着娘一套一套的说辞,没想到她说了几句话,轻轻松松的赚的六十文,而且人家还高高兴兴的觉得很知足离去。 “娘,你可真厉害,往年咱们瑶山栗子煮熟了来卖最贵不过八文钱,你糖炒栗子要十五文啊?” 萧清笑着说:“物以稀为贵,更何况这是用红糖炒的,肯定比水煮的贵啊,十五文我觉得还少了。” 周氏听着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萧清笑着亲自教了两人卖枣和栗子后,拉着两人到一旁,小声说:“你们两个记住了,我拿了两个大海碗来,这个大号的大海碗是盛枣的,一大海碗是一斤,小点的海碗是盛栗子的,一碗也是一斤,栗子半斤不卖,冬枣可以半斤卖,记住吗?” 周氏听着话,点点头:“嗯,娘,我记下了。” 萧清又压低了声特意嘱咐着:“栗子是一斤十五文钱,冬枣是一斤五文钱,冬枣半斤三文钱!栗子和枣多买三斤以上,可以送人家一两,拿走两颗也没关系,到你们要表现出来是心疼,是生气,让人家觉得占便宜了!记住了吗?” 乔玉和周氏连连点头,嘴里来回念着娘的这几句话。 见两人认真的模样,萧清放心的想把这些交给她们卖。 她还有好多事要去办,她上午要先去一趟金银首饰铺子,把那些金疙瘩换成银子,还要给孩子们买吃食,再去系统商城换些粮食,去锦绣布庄换布。 萧清今天特意穿着一件很干净的细麻衣,头发也梳的很整齐,头上别了一支木簪子,虽然朴素,但看着就像县城里的小妇人一样,脸是圆了的点,可她皮肤好,又白又嫩,仔细看着好像破败的大户人家细养的妇人。 她从摆摊街,走到了富贵街。 这边的卖衣服首饰的较多,粮食糕点的比较多,大多数的酒楼和客栈也在这边。 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一家金玉坊,这家应该是瑶山县城最大的首饰铺子。 听说这里的首饰款式别致又新颖,瑶山县只有他家的铺子能定做金银玉器首饰,所以他们家的客人几乎不是伯候,便是州府,以及县城富贵的人家来这儿。 第0043章,议价 萧清想着手上这些东西的珍贵,玉璧不可能直接卖了,只能去寺庙唱卖了,唱卖要有朝廷赈灾才能拿出来,所以她要等,等冬天来了,旱情又加重了,到时朝廷会举行赈灾。 这几个金疙瘩,若不来金玉坊,恐怕整个瑶山县没其他家敢收! 她深吸一口,看着金玉坊三个烫金大字,她抬脚走了进去。 一入门,就见两条半身高的漆木箱子摆在门道两边,箱子上摆着锦盒子,盒子是开着的,盒子里用丝质绢布裹着的金银玉镯,金镯子各式各样,手足金镯子,龙凤缠丝金镯子,秀气珍珠金镯子,看的萧清眼睛都抻直了。 她里个乖乖,这些可全是宝贝,全是钱啊!十足十的金子。 这些款式放在当代也不落后,后面还有玉镯,银镯,镶金玉镯,等等,一款比一款漂亮,做工精细的令人咋舌,放到现在也不一定能做出这等工艺来。 萧清再往里面走,铺子东北角上摆放四条六尺长的条几围成的四方状,上面摆满了精致的漆盘,漆盘里各种金簪,玉簪,红的绿的白的翠的各种宝石的古风簪子,金钗银钗,金银玉笄,步摇,巾环,华胜,宝髻,琳琅满目,富贵又精致,适配各种穿着。 铺子西北角,则是几个物架,五彩凤冠,珍宝流苏,环佩玉带,珍珠,珊瑚,麝珠各种饰物挂满了物架。 店小二笑着走上来问:“大嫂子,是来买首饰呢,还是来卖首饰?” 他们店里能进来穿成这样的妇人,大部分是来卖首饰或者卖传家宝的,穿着锦衣玉带,环婢成群跟着那才是来买首饰的,不过他们店里规矩,甭管你拿的什么来卖,只要给掌柜子看中,价钱肯定比当铺里高,只是想再赎回去,那是不可能了。 萧清弯着月牙的笑眼说:“店家,我是来卖首饰的。” 店小二很得意自己猜对了,他笑吟吟的问:“可以把你的宝贝先给我长长眼?” 萧清从兜里拿出麻布包,打开后,捡一颗金疙瘩给店小二看。 店小二接过圆圆的金疙瘩先是心头一跳,紧接着他回到柜子前拿着量尺工具,秤盘去细量,眯着眼观察金疙瘩的圆润度和手艺。 等一系列看完后,店小二略显慌乱的语气惊叫着:“掌柜子,掌柜子,有货到了,你出来瞧一瞧。” 一般情况下,农家妇人拿来的物件,他当场就可以下决定,除非遇到真的好东西,他才会叫店掌柜。 片刻,从店小二身后看到一扇门竟然自动移开了,萧清吃惊了,古代的门是自动移开的?高科技,带自动感应? 一身金丝玄服的胖掌柜走了出来,看着比较年轻,最多四十来岁,大脸大脑,头戴冠帽,嘴角带三分笑意,眼睛却没半点笑意,眼神锐力闪亮,萧清一看这人,便有一种商场老油条的感觉。 他走到店小二身边,把手里捧着的沙壶放一旁,眼神轻瞟着店小二手里的东西,拉长了音问:“是啥货,给我看看!” 店小二恭敬的把东西递给他手上,他先是掂了掂,然后用拇指和食指在手上一搓,眼睛里登时闪过一抹惊讶,他连忙捏着手里的金疙瘩,放在眼前细看,又拿到鼻子旁嗅嗅味道,越闻味道,眼睛越是发亮,最后他紧盯着手里的金疙瘩翻来覆去的看。 半晌,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这东西是谁家的?”店掌柜问。 店小二指着萧清:“掌柜子,是这位大嫂子的,她手上还有五颗同等大小的金珠子。” 店掌柜看向萧清,呦呵,同体型人啊!大旱年间吃成他们两个这么胖的,他是男子首位,那她就是女子首位了,看着发髻似乎已是妇人,想必家道殷实啊,不然哪有资本吃这么胖啊! 他笑呵呵的走出了柜台,来到萧清面前问:“妹子好,能给我看一眼你其他的金珠子吗?” 萧清见他看着她笑得诡异,也不知道笑个啥,将手里紧握的金珠子递给掌柜子看。 掌柜子只看不摸,笑着问:“请问妹子,这几颗金珠子,是不是还有三颗在家,他们是不是从一顶发冠取下的?” 呦,萧清一听,是行家啊,这东西原来长在哪里都知道,可惜了,她对这些没啥研究,只知道这东西金贵。 萧清笑着否定:“实不相瞒,掌柜子,我们也不知道这东西原来长在哪里的,因为从祖上传下来时,只有这几颗珠子,要不是这几年大旱,家里没吃没喝,小妇人也不会把祖传的东西拿出来卖了。” 掌柜子疑惑着又问:“既然是祖传的,为何不去当铺?等有一日再赎回来呢,怎么拿来我这小铺卖了?” 萧清颇为认真的说:“掌柜子,你瞧我身上穿的,这已经是我家最好的衣裳了,连簪子都用木质的,当铺给的银子我不觉得不妥,我就想卖了这东西,不打算赎回来,想着来你们几家金银铺子,看谁给的价钱高,我就卖给谁。” 掌柜子仰头大笑起来,对于他来说,这种贪财的小妇见的太多了:“是是是,妹子说的极是,我们金银铺子的确比当铺给的多,妹子我听你的口音是瑶山县人,你家住那儿啊?” 萧清眼神一淡,笑意骤减,他是想要查清楚她的家世背景啊,看来这几颗金疙瘩真不是普通之物,绝不能按照普通金价去兑换银子铜板。 “掌柜子,我是来卖金珠子,又不是给你来寻家问姓,你只看着给价钱,合不合适我心里琢磨琢磨卖不卖给你家。”萧清化被动为主动说。 掌柜子一怔,没想到这还是个有心思的,不报家的住址,不报姓名。 “妹子啊,实话跟你说,你这金珠子是十足的金,做工也精湛,金疙瘩圆润成珠,这种技艺若是千年之前的东西,那你这几颗就是宝贝,倘若是几百年的东西,也凑合是个好东西,当然若是百年内的金珠子,只能按照寻常的价钱兑换银子。”店掌柜子倒是不隐瞒:“不过,我看着你这东西,像是千年之前的东西,倘若你要把家传的发冠一并卖给我,价钱我给你十倍金价。” 第0044章,四倍金价 十倍金价? 倘若一两黄金十两银子,那岂不是一百两银子? 萧清知道他没瞎说,可这金珠子她的确只有这几颗,具体原来镶在哪里她也不知道,让她去找发冠,就算把系统小超砸了,她也弄不出一个发冠。 小超:“砸我干啥?” 萧清意识里白了眼小超,示意让他闭嘴! 小超:“又瞪我干啥?” 萧清懒得和他废话,接着说:“掌柜子,祖辈们留下来的,就这几个金疙瘩,要是有你说的鼎冠啊,金冠啊,我咋能分开了给你呢?我们家原来舍不得卖的,要不是因为没吃没喝的,谁会来卖它啊?” 店掌柜子笑了笑,上下打量着胖妇人,见她老实诚恳,倒像是个农家的人,不过农家妇人有吃这么胖……? “那妹子,这价钱就不能给你高了!”店掌柜提醒着说。 萧清心里清楚,她笑着问:“那我先卖两颗金疙瘩,掌柜子,你给算算该值多少银子?我先听听你的价钱!” 店掌柜伸手问她要了两颗金疙瘩:“我们要先称称两个金珠子的重量。” 萧清小心的捡了两颗金疙瘩给了店掌柜。 店掌柜递给店小二让他去称,看到小称上的重量,店小二惊讶的说:“掌柜子,有四两四钱重。” 他刚称第一个金珠子时,就有二两二钱,加了一个正好是四两四钱,可见这金珠子做工不是一般精细,每颗丝毫不差。 店掌柜在心里算了算,笑着说:“妹子,这样,当前市价是一两金子换十两银子,你这金珠子至少是五百年前之物,但可惜不是全部珠子,又没有发冠加配,那我给你一两金珠子换二十两银子怎样,算是二倍的价钱?” 萧清一听价钱低了,她知道这东西是上等的好东西,这东西摸在手里有厚重的年代感,绝不止五百年这么短,听着店掌柜的说法,这东西原来在发冠上,能带九珠发冠,腰间缠着铭文金锁扣,用玉璧祭祀的人,不是帝王,就是诸侯王,哪一件拿出来都能震惊古玩界。 更何况这些金疙瘩每一颗都是精品,大小一样,重量一样,绝非一般的能工巧匠做得出来,她敢说整个瑶山县就没人能打磨出这种金珠子来。 二十两太低了,这东西要放在今天也是镇馆之宝了。 她失望的耷拉着脸:“掌柜子,这价钱低了。” 店掌柜肥胖胖的脸亲切的笑着说:“唉,妹子,这价钱不低了,刚才我也说了,若是你家有着金珠的发冠,别说这二倍价钱,就算十倍金价我也给,可是你不是说你们家没有吗?” 萧清哪里听不出他的话,他这是不死心想问她要发冠。 “既然这样,掌柜子不相信我没有发冠,那我再去其他家看看!反正你给的这价钱我不能接受,得了,掌柜子,你老歇着吧!” “老?我……”店掌柜刚要说话,想问他老吗?却见胖妇人走去店小二那儿,要收回金珠子。 店掌柜眼看着金珠子要流到其他家,他心里怎能不急? 这等好东西若是不出现还好,要是出现,必须要在他金玉坊出现! 他连忙上前拦下,拉着胖妇人的胳膊:“唉,妹子啊,你别急,你别急着走啊!” 萧清冷着脸说:“掌柜子,你给的价钱我不喜欢,咋不让人走了呢。” 店掌柜呵呵笑着:“妹子,这青天白日的,你还担心我会强取啊?我是做正经买卖的人,你先不着急,别急着走!” “把你的手拿开!”萧清看着她胳膊上的肥手,不悦的道。 店掌柜笑着松开她:“好好好,我松开,那你先不走啊,既然你觉得我给的价钱低了,那你觉得一两金珠子多少银子合适,你给开个价,若是我觉得合适,我就收下,要是我觉得高了,这金珠子不值,价钱呢,你又不能再降,那你自寻他处,你再走我绝不拦着,买卖做不成,总算咱们认识一场啊!” 萧清怎么会听不懂这些话,他现在说的好听,认识一场,要是你手上没有他要的东西,走在大街上,他认识你个鬼! 她想了想,认真的说:“掌柜子,这金珠子不止一千年了,相信凭你的眼力劲,看着金珠子上的点点痕迹,闻着金珠子的味道,相信掌柜子心里是清楚的,而且这些金珠子颗颗一样重量,镶在哪里哪件头饰上,绝对会是最耀眼的珠子,我不要多,一两金珠子,你给四十两银子,那我这两颗就卖给你!这个价钱你要觉得可以,我们家以后缺钱了,后面四颗也卖给你!要是还有啥传家宝也会再卖给你,但你要觉得不可以,我不敢再叨扰。” 四十两银子? “你抢钱啊?四十两银子换一两金子,你还真敢要啊?”店小二一听当即大声嚷着。 店掌柜的笑脸僵了一瞬,他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萧清,这两颗就要他四倍价钱,够狠的! “倒是我小看了妹子了!”店掌柜轻笑着说。 萧清瞥了眼店小二,没理他,反而郑重的看着店掌柜:“掌柜子,这是不是好东西,你心里清楚,不用我多说,价钱我有没有要贵了,你心里也有数,左右我已经开出了价钱,就四十两,你看着合适就要,不合适我去其他首饰铺子那儿,这么好的东西,我还怕卖不出去?” 店小二着急了:“掌柜子,你不要听这个胖妇人的话,这东西虽好,可价钱不值啊,整个瑶山,除了咱们家,肯定没人会收她的金珠子,我还不信了,她出了这个门,能卖出去!” 店掌柜听着他的话,抬手制止店小二的话,笑呵呵的看着萧清。 萧清看的很真,这人看着在笑,令你感到浑身冷意,眼神似笑非笑,忽明忽暗的。 “好,好,四十两就四十两!”店掌柜眼睛一直盯着萧清说:“成明,算算两颗金珠子多少银子,给她!” 店小二气的叫着:“掌柜子!” 店掌柜眼睛一横,睨着他,语气也严肃:“叫你算算多少钱!” 第0045章,为孩子们买吃食(为催更的小可爱们加更) 萧清被他盯着,心里有点怯怯,但在职场那么多年,什么牛神马面没见过,但她只记住一点,赚钱才是他们共同的目标,所以,她在面对店掌柜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她平静的回视着他,客套的笑着,耐心的等着钱到手。 “不用算了!”萧清见店小二拿着算筹在那摆弄,很浪费时间,她笑着说:“是一百七十六两银子!” 这下店掌柜的笑脸猛收了一下,皱眉打量着普通的胖妇人,果然胖子都是脑子好使啊! 他大声笑道:“好,好,有意思,有意思啊!” “成明,给她拿一百七十六两银子!” 店小二装作听不到,人家说多少钱,就给多少,万一不对呢? 他仍在那儿算,算了一盏茶功夫,结果真如妇人所说一百七十六两银子,一两也不差。 他惊讶的看着那胖嘟嘟的小妇人,脸上竟然透着喜感,同时心底升起敬佩来。 他迟迟的从柜台下拿出两张银票,还有十六两银子给了店掌柜。 店掌柜接过银票和银子,亲自递给萧清:“这里你数数银子和银票,哦,对了,你识上面的字吗?” “认得几个数字”萧清看到银票上有流转行使,壹佰两,以及钱庄印章的字样,然后把银票和银子收下:“银子正好,那两枚金珠子是掌柜子了。” 店掌柜越看眼前的小妇人越觉得此人不简单呐,觉得这两枚金珠子的价钱给低了,这妇人身上肯定还有好货。 他笑着说:“敝人姓许,言午许,若是妹子家里祖传下来又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金玉坊,许某给的价钱定会令你满意。” 萧清把银票和银子揣在兜里:“嗯,掌柜子放心,我不是还有四颗金珠子吗?等我身上的钱花完了,定会再来你店里换银子。” “那掌柜子,若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不打扰您做生意了。” 萧清点头轻笑就抬步离开。 许掌柜做着请的手势,亲自送到门口,目送着她消失在人流中。 成明走了过来问:“掌柜子,这两颗金珠子是不是给贵了,这一颗能卖出一百两,咱们也能赚点啊。” 许掌柜依旧看着小妇人的背影,叹道:“不,这胖妇人身上肯定还揣着许多好货呢,还有比金珠子更贵重的东西,金珠子少赚点没关系!” 成明冷哼一声:“就穿成她那样,我不信她有啥贵重的好货,说不定就是从哪里捡来的金珠子,拿来换钱。” 许掌柜自己心里有数,笑呵呵的拿着那两颗金珠子,准备去一趟侯府,侯府不是最近寻他要几颗金疙瘩去疏通上面的关系吗?这两颗他就觉得不错。 …… 萧清从金玉坊出来后,兜里揣着两张银票,嘴角不禁的笑起来。 有了这些银子,后面她办起事情,就方便多了。 她没耽搁,前往上次租驴车的地方去,租了车,让车夫半个时辰后去离锦绣布庄半里路的街口等她。 她要先去给孩子们买白面肉包子,买蜜饯,买蜂蜜味的糖葫芦,买桂花糕,烧鸡,雪花酥,糖人等等,这些小东西说的太多了,她昨天晚上背了好久,才背下来,喜欢吃的不重样,要不是她的记性好,还真忘记了。 萧清花了半个时辰,辗转了多个店门口,最后终于买齐了孩子们爱吃的东西,烧鸡她买了两只半,白面包子买了半笼,大概有三十多个,蜂蜜味的糖葫芦买了五串,桂花糕雪花酥枣泥糕,玫瑰绿豆饼,香酥饼各买了两斤,糖人今天没有出摊就没买了,蜜饯买了三斤,买完这些,花了她近二三两银子,不过她一点也不心疼,想到昨晚他们个个搂着她亲,晚上又闹着和她睡一张床,头一次觉得,他们不闹人的时候挺可爱的。 以前出差或者在路上碰到这些孩子,只觉得他们吵,烦,而且还咋咋呼呼,和老乔家这些孩子相处后才发现,孩子是有区别的,他们很乖很懂事也很可爱,挺讨人喜欢。 她抱着满怀的吃食,来到了离锦绣布庄半里路的街口,这时,驴车已经到了,她把东西放在驴车上,让车夫再等会,她和车夫说等会多付些钱,车夫爽快的答应了。 萧清放好吃食后,她走去锦绣布庄旁的巷子里,这里常年没人,她又喊出了小超。 一看她系统里的步数,已经四五万步了,她兴奋的找到米面油,她换了四斗米,四斗面,花了她九千多步。 她将五十斤的米抗在肩上,又拖着五十斤的面,她踉踉跄跄的从巷子里走出来,又来到了锦绣布庄门口。 她刚走到门口,就大声喊着:“李掌柜,李掌柜,快来帮帮忙啊!” 这一次李掌柜听到门口有熟悉的声音,立马出来了。 他刚出门,看到胖妇人扛着两大麻袋的米和面,笑着赶紧帮她往店里抗。 “几日不见,竟然磨出这么多米和面啊,快请进,快请进!”李掌柜喜着帮忙搬了进去。 萧清进门后,趴在他的柜台上喘气:“等我歇会,可把我累死了。” 李掌柜笑着为她进里屋倒水,送到她手里:“你喝口水,歇歇,歇好了,你再挑布料。” 萧清接过他递来的水,一点也不客气的喝下,一回生二回熟,李掌柜对她的态度改变很大。 “掌柜子,这一次的面我看比上次更好,你可要再给我添点价钱啊!” 李掌柜见她一身干净的细麻衣,一枚木簪子挽着发髻,趴在柜台上,样子没有妇人的拘谨,却是随性洒脱,不拘小节。 “这次有多少?”李掌柜问。 萧清笑了,晃着两根手指:“是上次的两倍。” 李掌柜做了请的手势:“你挑布,价钱定会给你满意。” 萧清喝了口水,仿佛回了神,她站起来就去挑布,她选择了两匹古铜色的细麻布,在细麻布的上面,她碰到一块细滑的布料,这下手再也移不开了。 “天呐,这布料摸着真舒服,这是啥布?又软又细滑,这布做成衣裳一定很舒服吧?”萧清摸着手上的提花丝绸问。 李掌柜咧嘴笑了笑:“这批布啊,你就不要想了,今天的米面加在一起也只能买他半匹!” 第0046章,买完回家 “这匹布是绢帛,不仅能做衣裳,还能在上面作画,写字,贵着呢!” 李掌柜跟萧清说着她手中的布。 萧清摸着这匹布,就再也丢不掉了,她很喜欢,若是给乔玉和园园水鸳花子做身衣裳,穿在身上肯定很好看。 “李掌柜,这匹布呢我要了,还有那两匹细麻布,再来十双鞋面和鞋底,鞋底是是六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和四个大人的,孩子的鞋底大小我等会给你,你先给算算多少银子?” 李掌柜惊讶的看萧清,指着两袋米面:“妹子,你可就这些米面,远远不够,那一匹绢帛就是一两三钱,两匹细麻布四钱,我们家的鞋底加鞋面可要五钱银子一双,你这两袋米面我每斗给你加了二十文钱,总的一起才九钱银子,这中间差了不少银子啊!你要想清楚!” 不要冲动,大旱年间,先以吃的为主,吃饱了,再添新衣。 “是差了五两八钱银子对吗?”萧清从兜里拿出六两银子递给李掌柜:“李掌柜,这里是六两银子,你看够不够,纳鞋底的针,针锥,还有细麻绳所有用具,你等会多送我些?我大儿媳妇的手艺可好了,不比你这店里做的鞋差。” 李掌柜见胖妇人出手这么阔绰,六两银子啊,寻常百姓谁会拿出这么多钱来买那匹布和鞋底? 可眼前的的确确的是五两银子和一两银疙瘩,不禁的对眼前胖妇人产生了好奇,他拾起银子,找了两钱银子给萧清,然后在柜下找出做鞋用的针,针锥,线绳,木镊子等悉数交给她。 最后,他只能帮着她捆好布匹,将她送到门口,笑着说:“有点想下次见到你来店里,会挑些什么了?” 萧清笑着同他告辞,一人抱着布匹提着扎好的鞋底和鞋面离开了锦绣布庄。 李掌柜目送萧清离开,不过还是想提醒着她:“喂,妹子,据听说今年冬天,又是旱冬,你们自家可备好粮食啊!” 萧清回头笑着:“多谢了!” 李掌柜说完,便回了店里。 萧清把布匹送回驴车上后,又折回巷子里从系统中换了五十斤米和面,还有两桶猪油,又换了二十斤腌好的猪肉,鸡肉,五袋盐,十斤红糖等,把这些一一送上驴车。 换了这些用掉她近三万步,她一看系统里,还有五六千步,想着下午还要换辣椒粉面,等会她回去要多走走,争取下午之前换十斤辣椒粉面出来。 她乘上马车,让车夫把车赶去街上,她要去看看周氏和乔玉卖的咋样了。 她估算着,今天她们卖的不少,都是好东西,味道又好,最担心的就怕周氏和乔玉胆怯,遇到客人到了跟前,不会说话,不会规避言语风险,卖不出去是小事,别给自己惹了麻烦就遭了。 满满一驴车的吃食穿过大街时,引来路人的回头,萧清安稳的坐在上面,只管看路,不在意路人。 所经过的地方,正好路过乔氏客栈,萧清看了眼门口站着的人,随后就移开视线。 原主每次来县里,她必来这里,每次为了一口吃的他们家的肉菜,脸都不要了凑到乔祥民跟前攀亲,一口一句小叔,一口一个大侄子的叫,看不到他们的鄙夷,更看不到他们的羞辱与驱赶。 之前晌午来这边酒楼时,店门口挤满了人,几乎见不到店小二出来。 不过,这次看着人似乎少了好多,连店小二都站在门口招呼着人进去,也没人进去,眼看着快到晌午了,这是咋回事呢? 萧清瞥了眼后,便专注的看向前方,不管她的事,他们家没有这个亲戚。 又行驶了一盏茶的功夫,驴车停在了周氏和乔玉面前。 周氏正在弯着腰收拾剩余的冬枣,似是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客官,你尝尝我们家的冬枣,又脆……咦,是娘,娘你回来了?” 萧清看了眼地上的两个竹篓,一个空了,一个还有两海碗的冬枣,而另外一个箩筐里的栗子已经没了,卖的不错了,今天的冬枣多了许多,一两个时辰买掉这么多,对于周氏和乔玉已经很不错了。 乔玉指着竹篓里还剩的冬枣,嘟着小嘴,有点愧疚说:“娘,还有这么多没卖完呢,娘你等我们一会儿,好不好?” 萧清学着她嘟着嘴,娇俏的说:“可是已经晌午,等你卖完,咱们就赶不上回家吃晌午饭了,那该怎么办?” 乔玉啊了一声,看着还有小半竹篓的枣,着急的想去喊路人来买,可又手忙脚乱的想把竹篓和箩筐收拾上驴车,一时手上不知先干哪个了。 看她急的左右转身,萧清和周氏笑了起来。 周氏拉住慌张的乔玉:“小玉,娘是想咱们赶紧回去了,这点枣不卖了。” 乔玉大大的眼睛,看向周氏,歪着头想着为啥要赶紧回家,这冬枣还没卖完呢? 她好奇的看向娘问:“娘,这么多冬枣为啥不卖了?” 萧清没有回应,而是帮她提着竹篓放上驴车,把最后的冬枣倒入小麻袋中,放在竹篓里。 “就这点了,回家留给孩子们吃,卖了几天的枣,小成他们还没尝过呢!” 乔玉明白了,原来娘是想给小成他们啊! “好嘞,娘。”乔玉听着娘的话,帮着收拾上了马车。 三人一起坐上马车,周氏急着把兜里卖的钱给娘。 “娘,栗子卖了一百七十多文,枣卖了九十多文,在一起有两百多文钱,娘咱们可不少呢!”周氏激动的小声说。 萧清看到周氏掂着她的沉甸甸的兜给她看,勾起嘴角笑了,卖枣的钱她不打算要,卖枣都给周氏,而栗子的钱,她要分给二经一家,让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小金库,存点钱买些自己想买的东西。 她也不打算告诉家里人那金疙瘩卖了多少钱,这些钱她要做很多事,所以对于钱财上的分配,她尽量公平公正,让两个儿媳各凭本事赚钱。 “回家再说!”萧清小声提醒着她:“这里是街上,人太多了!” 周氏连忙捂着嘴巴,还是忍不住高兴。 第0047章,各酒楼的焦虑 驴车经过的街上,周氏和乔玉时不时的高兴笑着,赚了钱的感觉再累都觉得高兴,又看到满车的吃食,以及摸着鼓鼓的兜里,笑容不自觉的幸福几分。 “娘,你说以后我们一家人会一起来县城的酒楼吃一顿好吃的吗?”周氏忍不住问。 萧清低头一笑,这算什么期许啊,别说一顿,十顿随他们吃了。 “会的!” 周氏笑眯眯的认同:“嗯,一定会的!” 驴车上乔玉和周氏低头是笑,抬头也是笑,看街上人笑,两人相视还是笑,不知为何发笑,就是觉得开心。 路过的街上,有两个身着锦衣,衣玦飘动的小美人听到驴车上的笑声,忍不住回头看向驴车。 “姐,你刚看到那经过的驴车吗?我没看错吧,那是大伯家的人?”说话的人是乔淑棋。 乔淑棋和乔淑画两姐妹刚从香玉坊出来,就听到大街上谁会这么放肆,大声发笑,没想到一回头竟然看到瑶山村大伯家的人。 乔淑画看着远去的驴车,以及车上的人,下意识的赶紧转过身捂住自己的脸,拉着小妹乔淑棋:“快快,别让那个胖子看到我们两了,万一又缠着咱们去酒楼,娘和爹会打死我们的!” 乔淑棋赶紧背过身拉着乔淑画小跑着离开。 两人一面快走,一面抱怨着:“唉,真倒霉,这死胖子阴魂不散,逛个街都碰到了!” 乔淑棋忽然想起萧清刚才坐的驴车上,有很多东西,猜疑着说:“姐,刚才看那胖子车上好多东西,该不会又从客栈里要的吧?” “不会不会!”乔淑画脚步加快着说:“爹和哥不会给她一文钱,更何况家里这两天生意不知怎地,突然不好了,爹和哥正烦神,咱们别拿胖子的事去烦他们了,就当做没看到!” 乔淑棋点着头嗯着,两人像躲贼一样,快步跑去了乔家客栈。 两人到了乔家客栈门口,刚好碰到大哥乔茂盛从外面回来。 乔淑棋走到门口叫着:“大哥!” 乔茂盛看到两个妹妹,没啥惊喜,反倒平常的嗯了声,快步走去了客栈。 乔淑画见兄长面色凝重,猜测着会不会是这两天店里生意寡淡的事,兄长烦心了。 她快步跟了上去:“兄长,发生啥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乔茂盛没有回她,反而直接去了柜台的后面,找到了他们的爹乔祥民。 乔淑棋姐妹入店后,看着店里稀稀拉拉几桌人:“姐,哥,咱们店里怎么就这么点人吃饭,平时,平时不是要坐到门口吗?” 乔淑画拉着她,瞪了她一眼,让她闭嘴,让她看兄长和爹的脸。 乔淑棋这一看,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爹的脸都沉下来了,正咬紧牙关瞪着她。 乔茂盛着急的拉着乔祥民走去后厨的门口:“爹,这两天不仅咱们家食客差,连悦居酒楼,池家酒楼,还有莱悦客栈,几家客栈的食客全都减了大半,据说悦居客栈的食客今天晌午就三四桌,店小二拉人都拉不进去。” 乔祥民惊疑着,城中这两几天,几大酒楼和客栈生意没一家好过,如今食客拉着进门都不愿意进,可见事态出奇,其中必有妖。 “这是怎么回事,食客不可能一下子全都没了,这些酒楼和客栈的掌柜子怎么说?” 乔茂盛看着店里零零散散的七八桌的食客,他压低了声说:“爹,我去打听了,说是靠近街头有家不起眼的来宾酒楼门口排队排到了城门口,这两天因堵着乡里人进城出城,连县衙门都惊动了,各府侯伯,书院院士,军统以及州府都在那酒楼门口排队,也不知是真是假。” “竟有这等事?”乔祥民吃惊的问:“难,难不成城里的食客们全都跑那么远,就是为了排个队?” 乔茂盛又说:“是啊,爹更离谱的事还有,据说这些排队排到城门口的人,不乏城中贵人的家眷,奴仆,还有盐使,商人,各铺子店家,啥人都在排队。” 乔祥民又是一惊:“侯门府衙家眷也去排队?” 乔茂盛脸色凝重点头:“是啊,简直闻所未闻,从酒楼建成至今十年有余,咱们家门口也没出现过这等场面,各府家眷竟然也跑到大街上抛头露面去排队。” 乔祥民又问:“那酒楼是个什么名堂?” 乔茂盛叹了声气,惭愧着:“爹,儿子无能,只知道那酒楼的名字叫来宾酒楼,至于其他事,儿子还没查出来。” 乔祥民回头看了眼店里仅剩的五桌客人,心急如焚,他们一晌午也就这几桌人了。 乔茂盛见爹急切不安,劝着他:“不过爹,我跟其他酒楼客栈都在打听着,传言说来宾酒楼得了一味辣味,好像是瑶山的茱萸辣味,不过我们几家没当真,要说这瑶山茱萸有谁比咱们和悦居客栈熟悉,传言就是瞎扯,我估摸着啊,来宾酒楼肯定研磨出了啥惊天的味道,这才让食客们一股脑的都去了他们家。” 乔祥民阴着脸,看来他要和其他几家酒楼的店家见一见了。 瑶山村 萧清让车夫把驴车停在了家门口,她喊来了二经和秦氏,以及孩子们来搬吃食。 她多给了车夫五文钱,又送了些枣给他,算是等她一晌午的车钱了。 车夫笑着:“以后还有这等差事,记得再来喊我!” 萧清爽快的应着好。 院子里的乔成一听奶奶和娘回来了,丢下竹篓,带着弟妹们跑来帮忙搬着车上的吃食。 几个孩子看到满车的好吃的,刚站在驴车旁,就闻到了香味,眼睛不知道看那个吃的。 乔成忍住眼底饥饿的光,命令着:“弟妹们,一起拿吃的回家啊,小心点拿!” 后面几个孩子高兴的围着驴车一圈,每人捡着能拿的紧紧抱住,从驴车上拿下来,然后快速的往家里跑去,几个孩子笑的像银铃一样,好听极了。 如此反复,几个孩子来回跑了四五趟,配合秦氏和二经,没一会儿就搬空了驴车。 等东西搬完后,一家人围着小桌子上的吃食,以及靠着小桌上旁的米面油红糖和盐布匹,目不转睛的看着。 第0048章,杜氏背后作妖 小花子坐在秦氏的怀里,粉嫩的小手抠着靠近她手边的纸袋,一下一下的,眼看就要把烧鸡外面一层的油纸皮抠破了,眼睛骨碌碌的瞄了眼哥哥姐姐,悄悄把小手缩回来。 几个孩子身子坐的直直的,但眼睛却看着满桌的吃食,嘴巴合不拢,因为有口水流出来了,他们也顾不得擦,奶奶还没说话,他们只能乖巧的等着。 萧清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周氏放在桌上的二百七十多文钱。 她先数出一百文钱给周氏:“小成娘,这钱是卖冬枣的钱,娘不要你的,你拿着!” 周氏推搡着:“娘,我不要,我衣服上又没兜,装不了,不如娘先帮我收着吧!” 萧清一把塞到她手里,强迫她:“好好拿着,这是你和小成摘的枣,你卖的枣,该给你的,下次别省布,给家里人衣服上都缝个兜!” 周氏接过钱,应了声好。 萧清又数了二十文钱给秦氏:“这些是你和二经的,别嫌少,等明天早上娘去山里摘栗子,后天早上让你们两口子去卖栗子,到时再多给你们。” 秦氏想着今儿本来啥都没帮忙,娘一文钱不会给她,见嫂子赚到一百文她心里眼里全是羡慕啊,但听到娘说,后天让他们两口子去卖栗子,心里期盼着,又见娘给她二十文。 “谢谢娘,谢谢娘!”她赶紧高兴的接着。 萧清又看向乔玉,笑着说:“这一趟有你的钱,不过还在娘这儿存着吧,你啥时候想要,就来娘这儿拿,放心,娘不会过问你用在啥地方?” 乔玉腼腆鼓着腮,羞涩的说:“好哇,娘!” 分完钱后,萧清开始分吃的了。 几个孩子早就馋的忍不住偷吃了一小口,可全都被乔成凶着放了回去。 萧清看着几个心急的孩子,等着她开口准许他们开吃,可她偏偏想逗逗他们。 “我记得是谁想吃烧鸡了?” 水鸳一下子举起手:“是我,奶奶,是我!” 萧清放下烧鸡,又拿起白面包子:“是谁想吃白面包子呢?” 这时花子和园园快速举起手:“是我,是我,奶奶,奶!” “谁的雪花酥?” “我,奶奶!”阳子温和的举手。 “谁的蜜饯?”乔成举起两只手:“我的奶奶,奶奶那糖葫芦也是我的!” 萧清笑哈哈的看着他们流出的口水。 “好了好了,奶奶不跟你们闹了!”萧清叫着秦氏:“园园娘,你晌午煮点稀粥,我买了半笼白面肉包,还有两只半的烧鸡,几种糕点,多煮点稀粥,黍米白米一起煮,咱们晌午吃白面包子!” 秦氏哎了声:“好咧娘,我这就去煮。” 萧清把五串蜂蜜味的糖葫芦,以及蜜饯,分给了几个孩子,让他们吃完后洗手,几个孩子不知道听没听到,从奶奶手中接过想象中的糖葫芦,眼睛就看不到别处了。 乔成率先闻了闻糖葫芦的味道,香甜的味道窜入鼻中:“好香啊!” 他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着:“嗯……好甜啊!哎呀,又好酸啊!” 几个孩子看他吃,着急的相继舔着吃着,纷纷说着酸和甜,全是一脸享受着一起围着桌子吃起来。 萧清看到孩子们低头闷脑的吃糖葫芦和蜜饯,笑着让乔成看着,不让他们跑着吃,要吃完再跑,省的糖葫芦的木签会扎到了。 她起身抱着布匹,让乔二经把米面油送去草屋,周氏提着猪肉和盐送去了草棚子,乔玉虽然只有十一岁,但她没有像几个孩子一样围着桌子吃甜食,而是提着红糖送去草屋。 乔二经又折回时,把白面肉包子还有烧鸡拎去草棚子,等会让秦氏热一热。 等乔二经出来,想到江家的事,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娘说一声再去帮忙比较好。 他送完吃食去草棚,然后来到草屋,见娘正在跟嫂子说布的事。 “小成娘,这一块是绢帛,你回头给乔玉和水鸳,园园和花子,一人做一身衣裳,等回头去县城吃饭时,让她们穿上。”萧清笑着说。 周氏摸着这么好的布料:“娘,你咋不给自己先做一身?” “我最近感觉身子越来越瘦了,不打算用这些好布做衣裳,你们先做!”萧清说。 她穿来这些天,是真的瘦了,两臂腋下的衣服,原来紧绷绷的裹着袖子,这两天穿着感觉松了好多。 周氏笑盈盈的应了好。 萧清还想和周氏说鞋底和鞋面的事,却感觉身后有个人站着,她一回头,就见乔二经站在门口。 “呦,二经,你咋不吭声杵在门口啊?吓我一跳!”萧清怪道。 乔二经低着头,嘴里含着事,“娘……娘我……” 萧清见他支支吾吾,往院子里看了眼,见院子里的床都做好了,正在晾晒。 她问:“床都做好了?” 二经点着头:“嗯,做好了!” 说着话,他看了娘一眼,又匆匆的垂下去。 “二经,有啥事你说,不要像个娘儿们,吞吞吐吐的!”萧清害怕她走了一上午,是不是家里发生事情了。 乔二经耷拉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说:“娘,江风被打狠了!” 萧清听罢,心里稍微一松,秦氏和孩子们没事就好,又想到他提江家的事,萧清呛着他的话:“他被打重了,你要让你杜嫂子去找焦家兄弟,你支吾个啥?我还以为啥事呢,你不是帮他找了大夫,付了诊金吗?后面的事啊,你就不用管了!” “娘,江风大哥他人不错……” 萧清一皱眉,见他放不下心问:“你还想为他家做啥?” 乔二经低下头,他没想为他们家做啥,就是觉得他们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娘,江风大哥伤的重,要再不送去县城找有经验的大夫看病,村大夫说人这两天就没了,可去县城大夫太贵了,去一趟说是要三两银子,娘江家如今穷的屋顶都被焦家掀了……” 萧清听明白他的意思了,敢情他想为江家拿这三两银子。 细想想也能想明白,乔二经虽然看着有头有脑的,但经不住别人几句软话可怜,这准是杜氏看到她们家吃上了白面和肉,心里急的慌,家里顶梁柱倒下后,自己没啥本事,想着在乔二经装装可怜,博得他的同情,让他念及曾救过他们一命,出手帮帮她们家。 第0049章,二愣子 这种伎俩,呵! 萧清看着二经的眼神越来越淡:“好了!” 乔二经闭上了嘴,看着娘的眼神有些发沉,江家救过他的命,难道让他眼睁睁看着江大哥死不管吗?而且娘自个都说了,以后要积德,对他们好,可是眼睁睁看着江大哥的死活不管,这叫啥积德啊? “娘,江大哥他……” 萧清脸色冷了些:“别说了!” 她虽然没生过孩子,更没教育过孩子,但她手下曾经那么多人,知道一些员工在被人引入死胡同时,她该怎么说,怎么做。 可惜前世她对这些愣头愣脑的人都是冷处理,几乎不会搭理那些职场小白,任由他们被人利用,自个吃亏长教训,也不会插一嘴! 如今面对叫她一声娘的二经,萧清本想转身不理他,让他自己去吃亏,让他自己承担愚蠢的后果。 可一想到她们辛苦赚来的钱,让乔二经大把大把的给那个杜氏,她心就痛啊! “二经,我问你,早上你去请大夫花了多少文?”萧清尽量把语气放平和,试着提醒的愚蠢。 乔二经心里有气,觉得娘心狠,不帮忙就算了,还想拦住他。 于是,他说话的态度不太好,气鼓鼓的说:“十文钱!” “那等会江风要去县里请大夫是不是要三两银子?”萧清又问。 乔二经嘴角一瞥,理直气壮的说:“是啊,娘,去一趟县城是要三两银子,可不去的话江大哥的命就没了!” 萧清盯着他,气息平和:“好,那看诊要三两,那药钱需要多少呢?那药钱谁来给?你把人送到县城,江家都没屋顶了,那药钱你不给就想一个人回来?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江大哥只看病不吃药,那县城大夫是神仙,三两银子看你江大哥一眼,他就能活过来?” 刚挣到一点钱,就不知当初怎么挨饿了,幸好没让他知道自己拿金疙瘩换了多少银子,否则今天这银子凭白的就被杜氏那老妇骗走了。 乔二经一怔,当即明白了娘的意思,看诊才多少钱,抓药的钱可是未知啊,江大哥伤的是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如果不吃药,肯定不会好,更何况如今是命快没了,那是个无底洞。 萧清见他表情有了变化,人也僵在了原地,知道他明白了。 她也不趁热打铁,就让他好好想,这时该让他想清楚了后面的厉害。 半晌,乔二经愧疚的仍然放不下:“娘,那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大哥死啊,谁都不帮他们家,他们又没吃的,家里也没钱,全家老小都会饿死啊?” 萧清扶额,她好想凶他,让他出去!敢情他只明白了表面,还是不懂咋去办。 但想到他二经之所以嚷着要帮江风,全是杜氏在背后怂恿,她又不得不给支招。 “二经!”萧清声音大了点:“江风是谁打的?” “焦家兄弟!” “谁是瑶山村的里正?” “是……焦,焦里正。”乔二经回着话,脸上一喜,看着娘笑了,他突然明白了:“娘,娘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了,我这就去和江家嫂子说,让她去找焦家,冤有头债有主,她应该是找焦家要诊金,要药钱!焦家不给,让他们去找里正,是吗?” 你说呢,二愣子! 萧清虽然心里暗骂着,但脸上却轻轻一笑。 正常人出了这事,谁不是找管事的来解决,谁会第一时间装可怜去问人家要银子看病,杜氏这老妇,她以后定要好好治她,心坏的很,自家男人还躺在那儿,生死一线,不想着救他男人的命,还想着咋卖可怜找关心她的人要银子,太可恨了。 萧清让她防备着杜氏:“二经,以后不要觉得人家可怜,就觉得自己理所应当要帮忙,有些人虽然没做过大恶的事,但惯会利用别人的善意,你是好意,却送给了白眼的黄鼠狼。” 她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要是乔二经再糊涂,她就准备掐死他。 乔二经想起杜嫂子在他面前哭的伤心悲痛,那时他恨不得把这几天赚的钱都给她家,如今被娘这么一说,回过神来,对啊,杜嫂子不该去焦家哭,在他面前哭啥? “娘,这事,我,错了,我当时看江大哥躺在那可怜,一股脑就想着救江大哥,差点误信了江大嫂的话,唉,差点上了人家的当了,幸好娘提醒的及时。”乔二经惭愧着说。 萧清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再轴下去,她也不揪着这事往下说,。 “你别去江家了,他们家若是真有难处,你杜嫂子会来找我!”萧清说。 乔二经点点头。 萧清看到外面床上的墨斗,想起这东西是焦家的,而里面的墨一点磨不剩:“二经你床做好了,这墨斗打算啥时候还给焦家,明天可就第三天了?” 二经这才想起墨斗的事,那焦朔说了,三天要是再不还给他们家,就要三百文钱。 他摸着后脑勺,不想送还墨斗,但他不去,家里没人去合适:“娘,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朔太过分了,我不想给他一百文。” 萧清咋会看不出二经的难处,不想去焦朔面前,看他脸色,更不想用钱买墨斗用。 “二经,这是人家的东西,再不想给,终究要还给人家!” 乔二经沉默的点点头。 萧清见他有退意,她叹问:“二经,墨斗要让娘帮你还吗?” 乔二经连忙摇摇头:“娘,不用,还东西这点小事,咋能让娘为我跑,我吃过晌午饭,我和小兰一起去!” 萧清嗯了声,有了秦氏,乔二经也有了嘴替,秦氏为人会看眼色,有她在,到了焦家跟前好歹说几句软话,赔不赔钱,这事也就过去了。 “那好,二经这事你们两口子自己看着办,娘不多问!” 乔二经笑了,眼睛里又有了光:“好,娘,你放心,他要钱我就给他,不和他吵!” 萧清笑了笑,回过身继续跟周氏说鞋底和鞋面的事。 不一会儿要吃晌午饭了。 此刻午时过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今天萧清三人回来的晚,所以午饭迟了些。 不过,晚虽然晚了些,饭桌上,孩子和大人们谁也没闲功夫说话。 第0050章,两大世家 毕竟是他们家心心念念的白面包子,那流油的肉包,咬上一口全是肉油,包子面皮的松软,入口软糯,配上黍米稀饭,又抓着烧鸡的腿,天下的美味尽在口中,哪有空说话。 大而厚实的白面肉包,乔成一人吃了三个,又吃了一个鸡腿和两碗黍米稀饭,就连花子也吃了一个肉包,一碗稀饭。 虽然前几天吃的全是美味,但今天他们是把美味吃到撑,香的几个孩子和大人看着剩余的包子,想吃又吃不下。 萧清却没吃多少,吃了点烧鸡喝点稀饭,尝了口白面包子味道就罢口了,白面包子味道还行,但她没吃多少,尽量在控制饮食。 等一家人吃饱休息一会儿后,孩子们全都起来跑着玩,周氏和秦氏把碗洗干净,桌子收拾好。 萧清摸着兜里鼓鼓的钱,一百多两银子,想着后面要做的事,见周氏和乔玉收拾好桌子,正要出来,她指着她身边的板凳让两人坐下。 周氏坐在娘的对面,好奇的问:“娘,刚才没看你吃多少,是不想吃吗?” 萧清笑着摇头:“不是,小成娘,刚吃饭的时候,娘忽然想到了乔鸿和乔芳,还有大经,想着他们要是能一起在家里吃这些饭,咱们一家人肯定更开心,所以有些吃不下。” 周氏一听大经就低下头,自从大经入大牢后,几年下来,她就去过三次,因为家里没钱没粮,到了牢门口人家不给进,家里没吃的,她去了也不能给大经带啥东西,所幸她就不去了,正想着这几天挣了钱,寻个机会去县城里看看大经。 “娘,咋突然想起他们了?”她勉强笑着问。 萧清笑不出来了,她是日日想,夜夜想啊,虽然大经不是因为原主入大牢,但那两个孩子是啊。 不把这三个带回来,她这心里像是有事没办,一直堵着慌。 她见周氏和乔玉都低着头,温和的问:“娘当初猪油蒙了心,看到钱就不知道是非好坏了,如今想起来,娘很后悔啊!” 周氏:“……” 乔玉:“……” 萧清长叹道:“娘当初把乔鸿和乔芳送去人牙子那儿,我记得是后来两个大户人家把他们雇走了,娘想知道,他们两个分别去了哪两个大户人家里,娘想着,再过几日,咱们去县里人牙子那儿问问,赎回他们两个的卖身契要多少银子,大户人家里要多少钱才肯放人!” 当时原主一心想着要把他们两人卖了,一听说两个孩子送去大户人家了,人家给了不少的钱,她一心算着有多少钱,却忘记问那两户人家姓氏和住址了。 原主记忆中,周氏人好,之前偷偷去看过乔鸿和乔芳,她肯定知道他们两人去了那两家。 人牙子那儿好办,只要钱给的够,他们就能把卖身契还给她,但要是那两家富贵人家不肯放人,就有点麻烦了。 乔玉扭过头,听到娘想赎回姐姐和哥哥,心里很高兴,她小声的说:“娘,小玉知道一点姐姐和哥哥的事。” 萧清微笑着:“那你和娘说,乔芳在哪家,乔鸿在哪家?” 乔玉回想着:“娘,我听姐说,她在县城里最大的富贵家里,曾经我和嫂子去看她时,姐还偷偷拿麸糠饼给我和乔成吃,他们家好像是姓池……” 听到姓池的,萧清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县城里的池家只有一个大家族,那可是靖远侯池向恒的家。 县城里最大的酒楼就是池家的,他们家是极为富足,瑶山县十万余人的食邑,三成落入池家的口袋,家里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白面白米,就连他们下人吃的东西也是粗面饼子。 靖远侯早年是在上京任职兵部侍郎,怎么得得爵位原主记忆里没有,她想能成为万户侯在上京就没有几人,他竟然能成为十万户候,可想他曾经的丰功伟绩,贫穷限制她的想象。 可乔芳在靖远侯府竟然吃的是麸糠饼,可见她在哪儿活的有多么低贱,恐怕连夜房的粗使婢子还不如吧。 不过这也是好事,乔芳在靖远侯只要身份可有可无,那她就更好赎回来。 萧清想着乔鸿:“那乔鸿呢?他去了哪家?” 周氏低头叹着:“娘,乔鸿是被前县衙主簿的李贯家买去了。” 萧清绞尽脑汁的想,李主簿是哪家?她怎么没听过啊!原主的记忆力只有乔家客栈,侯府池家,军统孙家,府尹庞家,伯府钱家,就没有李主簿李家。 “他家有钱有势吗?” 周氏抿着嘴认真的点头:“娘,他们家在瑶山县已经当了几代县衙管事主簿一职,听说瑶山县衙的主簿如今还是李家的儿子,具体是谁,我们就没办法打听了。” “官职也没多大啊?”萧清搜着记忆说,难怪在原主记忆力没有李主簿家呢,他们家财力没达到原主记忆的范围。 周氏吃惊的张嘴:“娘,他们家可是世代主簿啊,这可不是别家能比的!家中不是秀才就是举人,个个都是读书人,深受府尹大人,盐吏,军统大家族的尊敬。” 萧清明白的点点头,世代主簿已经很好的家世,古代非常看重读书人,秀才见官可以不跪,惟有读书高的思想观念深入百姓的骨髓,所以读书人评价很高。 “这么听起来,读书世家啊,的确很不错!” 这两家买的乔芳和乔鸿,也不知他们情况,她又不好多问周氏和乔玉,这是她一手促成孩子成奴成婢的,只有那天把他们带回来才好说。 打听的差不多了,吃过饭萧清还是想去走走,小超系统里面没多少步数了,下午还要去磨茱萸,起来多走走,辣椒粉面才能换多些,辣椒粉面多了,她也能尽快把这笔生意做大。 “小成娘,你把那布尽快做成衣裳给孩子们穿上,我去走走!”萧清起身吩咐着。 周氏也跟着站起来,“好咧,那我回头再给你量量身子。” 萧清甩着手嗯了声,然后朝着屋后转转。 第0051章,不好了 萧清撇下周氏和小玉,往屋后走去。 她一路走,一路在想,家里的茱萸干果快用完了,刚摘的还没晒干没晒透,眼下快十月的天,又不适合在山上种辣椒,只能等明年三四月份种,系统商城的东西是取之不尽,但正宗的辣,须得有茱萸的配料,她要尽快想办法,多采摘些茱萸,多做些辣。 还有山上的绿豆差不多快熟了,她也要尽快摘回来,这绿豆不能卖,只吃的话,有点可惜了,这么好的野绿豆,长得像家种的,还大片大片的长,她该好好的利用,该怎么办呢,要好好想想,绿豆可是很好的原料。 正散着步,忽然脑中想到几个想法,觉得非常可行,就是怕山上的土质不好,全是石块,她小时候在地里长大,自然知道什么季节什么时节种什么,如果不行,可以找小超问问,所以明天去山里,还是要好好看下山里的地形和土石,看看哪里有利于开荒。 心里打定主意后,后面的事就放心了。 【喂,胖丫头!】 萧清刚松口气,一听是系统小超叫她,看着四下无人,她哼哧一笑:“我又没唤你个老家伙,你怎么就主动说话了?” 小超不屑白了眼她:【你个小胖墩,你是主子,我是有责任才会提醒你,不然谁稀罕理你!】 萧清想起上次遇到危险时,他也是事先知道,虽然他先溜了,话说了一半,但他总归能提醒她有点用处。 “老家伙,你不会又要告诉我,这周围又有豺狼虎豹吧?” 小超:【哼,爱信不信!系统中有你所在地区的天气检测,未来几个月,瑶山县大旱,酷冷,记得不要在屋外打开我!我不喜欢身上屋外结霜!】 大旱,酷冷? 萧清听着这话很熟,记得好像有谁提醒过她,是谁啊?说今年是个寒冬。 咦,不是白天的时候李掌柜说的么,他说今年是个寒冬。 他只是说寒冬,没说大旱啊!萧清恍然一惊,会不会是她听错了,李掌柜说的不是寒冬,而是旱冬!确定好这事后,萧清心里有了后怕。 若是瑶山县继续干旱无雪,那么明年山里的东西会越来越少,而瑶山县将会有更多的人饿死。 更何况他们说酷冷,又干又冷,今年能过这个寒冬都难,她的确要提前准备了。 “你不是谁也看不到吗?怎么结霜?自结啊?”萧清怼小超。 小超:【你管我怎么结,总之不要在屋外点开我!走了!】 不等萧清开口,小超又隐匿了。 萧清讥笑着:“如今他们老乔家住的草屋,到了旱冬,屋里屋外有区别吗?没区别吧?” 不过想想,如果今年真是旱冬,明年的小麦稻谷高粱的收成又会骤减,而且大旱之后,几年内会有大灾,她们家倒不怕,毕竟有系统商城,只要她囤够了步数,一家子就不会饿到,但要遮人耳目,以正当的方式把那些东西拿出来,避过家人的猜疑,恐怕不囤些粮食说不过去。 萧清回头看着家里两间草屋,这家里哪能囤粮食啊?还是先盖个房子,只要不是青砖大屋,琉璃玉瓦,她手上这点钱还是足够的,但还要那两个孩子赎回来,囤些粮食,她还需要更多的银子。 她围着屋后走了几圈后,回到了家里,无声的躺在床上,合着眼想着未来几个月的事。 萧清合着眼,走了一上午,刚又转了几圈,累的着实不轻,一躺下就睡下了,这一闭眼连乔二经啥时候去焦家还墨斗都不知道。 醒来时,是被外面急切声吵醒的。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叫着。 “江嫂子,啥事啊,你小声些,我娘在睡觉呢。”周氏小声的说。 “哎呀,小成娘,你娘真是心狠,那二经和园园娘快被焦家兄弟打死了,她倒还有心情睡觉,你快去看看吧,去晚了,二经两口子人可能就没了!”江氏急急的说。 周氏惊慌的啊了一声,想到娘还在睡觉,她想回去叫娘,可又怕来不及,正在她不知该怎么办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成娘,你在家里看着,我去看看。” 不知何时娘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吩咐她说。 周氏看到娘,心里顿时踏实下来:“娘……” 萧清一摆手,让她啥话都不要说:“她嫂子,快走吧,我去瞧瞧。” 江氏愣了半天没反应,这胖大娘咋突然关心起了老乔家的人,这……这…… 萧清回头见她还站在原地:“她嫂子,你瞅啥呢,快走啊!” 江氏唉了声,顾不得想大娘的莫名其妙,赶紧跟了上去。 萧清一路上心里非常害怕,二经在家时说过,要是焦家要钱,他就给,二经都愿意给钱了,他怎么又被打了呢? 江嫂子是他们村里梁大锤家的江万玲,江万玲是个本分人,从不惹事与人生怨,断不会拿这事故意吓她们家人,二经和秦氏肯定遇到了焦家的混世魔王焦砚。 焦砚此人行为不端,在几个村里常常打架惹事,欺负弱小,仗着他爹有钱,在外面惹了祸就用钱解决,平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好赌好色,乔二经若是遇到这个强霸,恐怕墨斗的事,掏钱也不一定能解决。 萧清想到是焦砚,心里陡然一紧,二经和秦氏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好久没有回村子,再看村里没啥变化,老焦家的屋子在村子里是最好的,山石围墙,木梁做房,从外面看着气派富贵,不仅如此,听村里人说老焦家在县城里还有好几处宅子,不是二进就是三进的宅子,可见这些年焦家积攒的家财有多少。 再看村里其他的屋子,最好的只是土坯房,最差的莫过于她们家的草屋了。 两人走近了焦家宅子,江氏指着前面围着的村民:“二经他娘,你看他们就在前面。” 等走到跟前,江氏突然停住脚步,她拉住萧清,躲在了屋子的一角,拜托着她说:“婶子,我家大锤不想看到二经被打狠了,所以让我偷偷来告诉你们一声,你到了焦家跟前,千万不要说是我们传的话,不然焦家那两个儿子,就不让我家大锤给他们干活了。” 第0052章,横着回家 梁家是给焦家在地里干农活,每年春夏秋季时,梁家帮着焦家收粮食,焦家会给梁家工钱作为报酬。 萧清拍了拍她的手:“她嫂子,你放心啊,这事是我自己发现的,没人告诉我,你且安心,我赶紧过去看看吧,迟了二经不知道在遭啥罪!” 等不及和她多说话,萧清撇下她,独自走到了人群。 江氏一愣,这大娘咋不对了呢,不仅会关心家里人,还会跟她好声好气说话了。 萧清靠近村民时,就听里面传出声音。 “你他娘的还敢到我家门口横!我让你耍横!不还钱,还想跑,跑啊,你跑啊!” 咒骂声和拳脚打声相继传过来。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萧清听着像秦氏的哭声。 “不打,那我打你啊!你是她媳妇,要不你来替他还钱,去我家客栈做工咋样,又或者你以后跟着我,替我和兄弟们暖脚,我来考虑考虑?” “要打冲,冲我,冲我来,别碰我媳妇!” “摁住了他,他娘的还没被打够啊!给我打,狠狠的打,打的就是你。”狠厉暴躁的声传来。 等萧清走到跟前,看到乔二经被几个人摁住,其中有个人拳脚挥着,又打了起来乔二经。 秦氏哭着叫二经,想去帮忙,可是焦砚却拉住她,不让她去。 萧清想挤进去挤不进去,太胖了,只能找空隙。 一旁的焦朔见村里人差不多都来了,又见胞弟拳脚无眼,他推开跟在焦砚身边的几个毛头小子,一手提着鼻血直流,脸上发肿的乔二经,向村民解释:“叔伯大爷,大娘婶子,今天我兄弟打乔二经是因为他借我家的墨斗不还钱,还想放下墨斗就想走,被我兄弟抓个现行,向他要钱,他竟然跟我们动手,今天我们焦家打他,是他乔二经活该,不是我们欺负他!” “哥,别说那些没用的,搜他身上,看他身上有没有钱,没钱抓着他去找他那胖娘要钱去!”焦砚嫌弃道。 村民们看着乔二经被打,没人上前劝架,吓得躲在一旁观看,也没人说一句话。 萧清从村民后面终于挤到了前面,看到乔二经的伤势,又见秦氏被焦砚拉住,当即吃惊了。 他们这是不把乔二经当人打么,打成这样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这焦家龟孙子还是人吗? 就算是邻村来闹事了,也没人敢打这么重,萧清想着对乔二经和秦氏的亏欠,心里更是恼火。 “别搜了,他们的钱都在我身上,你们几个要搜来搜我!”萧清站到那兄弟两面前,气汹汹瞪着他们。 焦朔和焦砚见到一身细麻衣的萧清,头发用粗麻布缠着,发髻上别了一支木簪子,脸上白净又清秀,这胖子是不是瘦了,变好看了,转念想,好看归好看,那身子依然是肥胖如猪,滚动一下跟雪球一样。 焦朔随手扔掉乔二经,焦砚一把嫌弃的推开秦氏,两人一起来到萧清面前。 “我说萧大娘,你来的正好,你家二经欠我们家的墨钱,凭啥不给,问他要,他跑的比兔子还快,干嘛啊?用完我们老焦家的东西不想给钱,白用啊!欺负我们兄弟不在家,我爹一人腿脚不好使啊!”焦朔先发制人,蛮横的说。 秦氏得到自由后,一下子扑到二经身上,痛苦的哭着,听到焦朔乱说,气的怒指着兄弟两个。 “你们两个杀千刀的流氓,把我们欺负成这样还要说我们不给钱,我们给了钱,是你们焦家心黑,二经不过是为了瑶山村村民好,你们……” “住嘴!”焦朔回头呵斥秦氏。 秦氏被镇住了,张了张口想说,却见焦砚朝她挥着拳头,摆出要打她的架势。 这些萧清全看在眼里,猜想着二经被打可能不是墨斗的事,是不是有其他的事? “娘,娘……”乔二经被秦氏托着艰难的站起来,担心萧清失望,忍着疼,艰难解释:“娘,我听你的,我还……还了,还钱了!” 萧清知道二经没有说谎,他是还钱了,是这两个兄弟找茬了,故意打人。 焦砚回过身见乔二经不怕死的回着话,撸起衣袖就要攻上去:“你他娘的,你是没……” “焦砚,你再敢打一下?”萧清怒指着焦砚,大声一喝。 焦朔见萧清眉眼凶怒,看出她生了大气,可她生气了又怎样,她一个妇道人家,吃的跟雪球一样,能拿他弟弟咋办?惹怒了他们家,连她一起打。 焦砚耻笑一声:“我说胖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是里正啊,还当乔大伯活着呢?不让我打他,那让我打你啊,乔二经用了我们家墨斗,里面的墨斗用光了,就还一百文算了?我家的东西贵,你不清楚啊!” 他话音刚落,围观的其他村民,还有附和的声音: “是啊,焦家的东西向来贵重,被逃兵一家子用了东西,粘上了穷酸味,那东西以后谁敢用啊?” “要赔就让他们赔整个墨斗的钱!” “打了也活该,穷还想用好东西,活该挨打,打死正好!” “连他娘也不能放过,让砚哥狠狠的教训他们,不知好歹的穷鬼!” 萧清把说话的人扫了一遍,其中有刘梅,方桂颖,齐大珍,还有曾经和她骂过架的村民们,她们看到萧清出现,所有的恨意转移到她身上,恨不能一起上来摁倒她,把打死她。 “大娘,你瞧瞧你们家在村子里有多讨人厌,亏你们还有脸住在村头,要是我,早就拖家带口去讨饭了!你们一家子是穷鬼!一辈子都是穷鬼,今天要不把三倍的墨钱给我,要不把墨斗的钱给我!否则你们三个一个也别想走!”焦砚瞪着眼要挟萧清。 萧清见焦砚毛头小子一个,瘦巴巴的在她面前叫狠,讥笑一声:“我一文钱不给你们焦家,而且我偏要带走他们,你们打算怎么办?” 焦砚一挥手,跟着他身边的几个毛头小子围了上来,各个鄙夷的瞥视她,三四个人举着黑不溜秋的拳头在她面前晃了晃。 第0053章,不是你焦家说的算 “怎么办?哼,死胖子,没看你宝贝儿子打的伤啊,你们老乔家今天要是不拿钱,我让你们三个全都带着赤色,横着回家!”焦砚厉声震喝着。 萧清看向一旁不吭声的焦朔:“你焦家的父兄不管管这个霸横?” 焦朔讥笑着说:“是你们家不还钱在前!别怪我兄弟下手重啊!你把三倍的钱拿过来,我兄弟肯定放了你们!” 萧清冷哼一声,对着焦砚勾了勾手:“你先不动乔二经,你来跟我过过手!” 焦砚一转身,看到跟雪球一样的胖子,竟然想跟他过过手,这莫不是个傻胖子吧? “喂,胖子,你拳头是比我的拳头肉多,可你这身肥肉不一定经得住我们的打,你想死的话……”焦砚朝着萧清走,一面撸起袖子,一面说:“那我就成全你!” 他挥起拳头,往萧清脸上招呼过来。 萧清见他肩膀的走向,后仰一躲,躲过他的一拳,然后在他挥空时,她反挥手一拳,砸在他的脸颊骨上,焦砚当即被打倒了,一下子趴在地上,就像拳击选手被打倒后,想起身,撑了半天,没起来的样子。 “呸,就这……”萧清上前一脚踩在焦砚的后背:“凭你这身手,还想跟我动手,今天就算把你老子晾出来,把你们焦家老祖宗请过来,我也要打的你娘不认识你!” 说着她又是一脚踢在他后腰上,霎时,焦砚在地上滚了几圈。 跟着焦砚的几个毛头小子,见焦砚一下子被撂倒,吓得站在一旁不敢动,这胖子就算打不死人,就凭着身上的重量,压也能压死人了。 “你们几个愣着做啥,没看到砚哥在被打,快去帮忙啊!”焦朔瞪着几个胆怯的小子说。 这几个人平时跟焦砚称兄道弟,真的到关键时刻,这几个人一个也不出手。 跟焦砚平时玩的最好,是方家村方田,他是方家富户方四的堂哥,他听说过这个胖子曾经想把女儿嫁给他家方大伯的傻儿子方四为妻,可这些天不知咋地,没音了,正想着来瑶山村打听打听这事,没想到就碰到这事了。 方田见地上的焦砚伤的这么重,叫都叫不出声,他试着来到萧清面前,想着该怎么拦阻萧清拳打脚踢的对焦砚。 “喂,死胖子,你够了,你再对砚哥动手,别怪哥几个不客气啦!” 萧清见他面生,知道他不是瑶山村的人,她从地上拉起焦砚,朝着他的脸上狠狠的又打过一拳,焦砚又倒了下去,二经伤成啥样,她就要把他打成啥样。 她才不管这人是谁,她只看到焦砚打了乔二经和秦氏,她要让焦砚付出代价。 “死胖子,你住手!”方田冲上去要拦住萧清。 萧清见他冲上来,她这次不打算用拳头了,他那瘦小的身子骨,怕受不了她的一拳。 她侧着身子站着,等那黄毛小子快来到面前时,一个侧身直接撞了上去,本身两人体型较悬殊,看着就像方田撞在一辆重型马车上,被反弹十尺开外。 方田在地上滚一圈,当即摔倒晕了过去,其他几个毛头小子看到砚哥和田哥倒在地上,吓得更不敢上了。 萧清见焦砚趴在地上,还想挪动起身,看他瘦小的身子蠕动,她二话不说,侧身冲着焦砚一个纵身重重的砸在了焦砚身上。 焦砚本来被打的昏昏迷迷,还没撑起来身子,只觉得身上被一个庞然大物重重的砸下来,只听身上的骨头“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亮又震惊,引得看着的村民们替他疼。 焦朔吓得大声惊叫:“砚哥!” 焦砚两眼充血的望着眼前,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一黑,头直接捣在地上。 萧清站起身,踢着半死的焦砚,丢给焦朔。 焦朔见焦砚倒在地上没反应了,他扑倒焦砚身边大声的在呼叫着:“砚哥,砚哥……” 叫了几声没反应后,焦朔招呼着旁边的村民:“快去请大夫,快去叫人来啊,快,快啊!” 村民们听到焦朔求救,赶紧拥上去帮忙,还有几个自发的跑去找大夫,一时焦家门口手忙脚乱的。 萧清看到这么乱的场面屋里的焦品良也没有出来,儿子被打的半死,还能躲着不见人? 她可不管焦品良事后咋算账,她动手前就想过,她要是怕他,她就不打了。 萧清怒瞪着焦朔:“头一次见到,儿子被打成这样,老子还躲在屋里不出来,你弟弟在村里耍横了这么多年,就这两下子,还想学恶霸欺负人?我告诉你们焦家,以后老乔家有我萧清在,你们再敢到我家门前耍横欺辱,就不是把焦砚打残这么简单,你们兄弟两个给我记住了,从我家门前过,夹着脑袋过去。” 焦朔不敢轻易动弟弟,听着萧胖子的话虽然胸中有气,奈何他双拳肯定不敌这胖子,就连嘴皮子也没她利索,骂不出人,只是气了半天,只骂出一句:“你……你这个恶妇!” 萧清讥嘲一笑,若不是她恶,她家乔二经这会子恐怕就要瘫在床上了,她恶?对付这些流氓混子,她就要以恶制恶。 “你爹和焦里正整天把礼仪仁德啥的挂在嘴边,却允许自家子孙欺负村民,你们焦家纵容焦砚在十里八村的乡里横行,就早该知道他肯定会吃亏,焦品良他教子无方,教出这么个东西,焦里正身为里正纵容这个东西为害村民,他年纪大管不住人,就该退贤让位,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拿焦家作势,不要以为这瑶山村全是老焦家做主,是你们老焦家说的算,从今以后,你们谁再敢动我家的人,下次挨揍的就是他焦品良!我今儿个把话撂在这儿,他焦品良要是有胆子就跟我去县衙,我倒要看看,是谁定下的规矩,赔个墨斗的钱要赔三倍的钱,你们焦家是不是瑶山村的王法!哼!” 她声音洪亮,吼得围观的其他村民心里激昂愤慨,不错,这些年瑶山村哪家没被焦砚欺负过,那焦砚真不是东西,三天两头不是偷看自家姑娘洗澡,就是下作的偷摸嫂子身子,他把人打伤了就要让他老子用钱解决,抢了人家东西,就让人找焦家赔,焦家抠,就用剩菜剩饭打发他们。 第0054章,原因 焦家的几个堂兄更是过分,昨天还把江风打的半条命没了,大旱这两年,这几个堂兄更是过分,山上的鸡鸭鸟野猪,但凡被他们看到,几家人一起去抓,他们这口气咽在心里几年了,都是不敢找焦家要公道。 “打死活该,打死活该!”躲在屋后的谁不知说了一句。 紧接着围观的村民见焦砚倒下,也忍不住了:“活该,打的好!” “对,打的好,大娘打的好!” “萧大娘早该教训他了!” “这个坏东西,死坏死坏……打死他……” 一时,村民们激亢咒骂,声音越来越大。 萧清却不管他们,二经被打的那么重,这些人没一个愿意帮忙,乡邻这些年,二经是他们看着长大,就算打死了,这些人也只是看个热闹,大旱饿死了不少人,也寒了不少人的心。 她和村民骂成这样,那焦品良和焦里正还没出现,不知道啥事比儿子的命还重要,看着二经的伤,她还是尽快带着他回去找大夫看看,别出啥事了。 她配合着秦氏将乔二经扶回了家。 此时,焦宅里的焦品良和焦里正,听到萧清又在外面骂起来,气的脸都变了色,焦品良更是拍着桌子怒道:“这个泼妇,歇了几天又在骂起来了,这两个混账,是怎么回事,连老乔家的孤儿寡母都轰不走!” 焦里正听着外面的骂声,笑着说:“莫气莫气,这骂的没以前那么难听了,萧氏收敛了许多,朔哥怕是为了悦居客栈这几日的生意生气,偏偏那乔二经不识眼色,闻到了马车里的饭菜味道,无故问了两句,这才打了起来。” “不过,品良啊,这两天我看朔哥天天坐着马车回村送饭菜,店里的生意咋突然差了,这可是开店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焦品良哪里知道,叹着说:“听说是县城里突然冒出一家来宾酒楼,这家酒楼原来眼看着要盘给池家和乔家,谁知这几天生意突然好起来了,每天食客爆满,而且排着长长的队伍到城门口呢?” 焦里正摸着花白胡须,思量了片刻。 他郑重道:“还是要亲自去看看,这个来宾酒楼在搞啥名堂!” 焦品良嗯了声,听着外面的骂声越来越多:“我出去看看吧,外面的声音不对劲了,他们两个兄弟可别出啥事了?” 焦里正跟着他一起出门。 …… 这边,萧清将乔二经和秦氏带回家,让周氏去请大夫来看看。 乔玉和乔成端来一盆水放在里屋,萧清从周氏做衣服的箩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细麻布递给秦氏,让她给二经擦拭伤口。 萧清站在一旁看着,等秦氏擦差不多,就让乔二经躺了下去。 “等会大夫来了,再忍忍!”萧清叮嘱着。 乔二经吃疼的点点头。 屋里站不下那么多人,萧清给秦氏使了个颜色,让她跟她出去,问问这事的细节。 既然给钱了,还没到三天,这焦朔不是闹事的人,咋就教唆着焦砚打了乔二经,这事肯定有隐情。 萧清问:“咋会事啊?咋就动起手了,二经护着兜不给钱啊?” 秦氏着急的摸着眼泪:“娘啊,哪是这个事,我和二经去焦叔父家里还墨斗,当时焦里正也在,他们没说啥,只让我们把墨斗给门口的管事我和二经就回来了,当时我担心焦朔回来不罢休,让二经给了那焦管事一百文才出了焦宅。” “我和二经出来后,就碰到了焦朔,还跟他特意说了一声,钱给了焦管事,当时焦朔没啥反应,不过脸色不好看,没说啥,我们两个就要走了。” “等我和二经走过焦家马车时,闻到了马车上有馊味!”秦氏这时激动的说:“二经也是好心和他说一声,害怕到时村民们吃了馊饭菜会生病,二经刚说完饭菜有馊味,砚哥就回来了,抓着二经说他编排他们家,朔哥就说我们还欠着焦家银子,我和二经不想争着吵,把焦管家拉出来给他们看了一百文,他们还是拉着我们不让走,二经和他们扯了起来,砚哥就先动手了……” 萧清听罢明白了,二经这孩子,唉,好心是好心,可这事管他啥事? 焦家的饭菜有没有馊味,村民们自己会闻出来,他们要不要吃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好心办坏事,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不过,她听到因为这事,她的心就放下了,她还担心后面焦品良看到她把他儿子打成半身残废,会来找她寻仇,有了这个事,他焦品良再独断,也不敢继续追究这事,不然她可不是好惹的。 傍晚,大夫来了给乔二经看过后,说二经没伤到肌理,没伤到筋骨,不幸中的万幸,抹点药敷上几天,等脸上和身上的淤青消散就好了,萧清的心算是放下了。 大夫准备离开时,多说了一句:“大嫂子,这几天你还是避一避焦家,砚哥伤的不轻啊,肋骨断了两三根,焦家把他送去县城大夫那治了。” 萧清给了他钱,笑着说:“谢谢了,这事我记下了。” 大夫多看了眼萧清肥胖的身形,连连摇头,嘴里意味深长的叹着:“难怪啊,难怪!” 难怪人会伤的这么重,不青不肿,就断了两根肋骨,原来是这重量压的,听着砚哥的叫声,恐怕不止三根肋骨断了吧。 送走大夫后,萧清就让周氏和乔玉就操持着晚饭,看到乔二经独自躺在床上,是该让他好好想想吧。 毕竟二三十岁的人了,几个孩子的爹,那焦家为了钱啥事都敢做,他还不清楚他们家的狼性啊! 就算他把焦家馊的饭菜拦下来,村子里也没人感谢他,或许还会说他耽误他们享用美食了。 这晚,一家人没说多少话,简简单单吃了些,就作罢了。 睡觉前,萧清想到明天要到深山,她把早上留下的栗子,还有中午剩的几个白面肉包子放好在竹篓里。 她打算明天带两个竹篓,一竹篓的菌菇,一竹篓的栗子,山上的那些东西采摘迟了就会老了坏掉,所以她想采多些,又让周氏在家帮着照看,秦氏要照顾二经,家里衣服要洗,早饭要做,所以明天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做。 第0055章,暗处的危险 这么想着,萧清嘴角笑了起来,不敢太迟睡觉,明天采摘完后,还要去一趟县城里送辣椒粉面,还要把采摘回来的菌菇清理送去来宾酒楼,所以她要赶紧睡,必须天不亮就要入深山了,不早点睡身子骨熬不住。 第二日,天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萧清带着火把独自一人就去了深山。 她按照上次的山路,想着每次上下山时留下的痕迹,在摸索着山路走,也不难。 很快,她来到了半山腰,叫出系统商城,买了硫磺粉,樟脑丸,扑兽夹,买了几个铃铛和一些鱼线,买完这些,系统从昨天下午到早上,好不容易积攒的步数又清空了,不过这些东西,可以保证她以后入深山的平安,也挺值得。 喷雾剂上一次没用完,还剩一半在兜里,所以喷雾剂省了不少步数。 准备好这些,萧清趁着天黑,借着火把的光沿着上次的陡路,再往深山走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萧清很轻松来到了深山底,她找了个树杈把火把固定好,然后围着她要采菌菇的范围,在周围半里路的周边设置好鱼线铃铛,又在半身高的位置围了一圈,圈好位置后,萧清开始摆放扑兽夹,皆在树丛中,草丛中,以及各个隐秘易躲藏的树后。 设置好陷阱后,萧清的心稍稍安下,把兜里的喷雾剂抓在手上,这样谨防上面有东西扑过来她可以快速摁下喷雾。 干这些需要体力活,她一人花费近大半个时辰,累的她坐在石头上歇息,随手捡着地上的掉的栗子。 等她歇息好,身边的栗子也被她捡完了。 她站起身借着盈盈火光,开始摘树上的栗子,她速度很快,山里不时的有风,像是阴风,吹得她身上毛骨悚然,萧清虽然不怕邪祟,不怕凶兽,但就怕一些未知生物窥伺她。 就像这个时候,她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又不敢靠近她,又在观察着她的动作。 这就吓人了! 猛兽来了,她有扑兽夹,有鱼线铃铛,告诉她方向,等凶兽靠近她摁下喷雾剂,凭着地势和树木,她也能躲过,有了扑兽夹和鱼线铃铛,就算三四只凶兽一起攻来,她也不怕,可这种在背后盯着她,好像被人偷窥,偷窥狂一般,那双眼睛你不知在哪里,不知他的目的是啥,这多吓人啊! 萧清心里发毛,回头看向四周,无边的漆黑笼罩着深山,周围一切寂静无声,虫鸟叫一声就息声了,偶尔有虫子爬过树上,扑哧两声就没声了,啥东西也没有,她摘栗子的手有些慌错,摘错了几个都不知道。 但她表面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看来那东西相当有耐心,不知道是人还是凶兽,眼下她只能以静制动,等那人或者凶兽失去耐心,自己跳出来,不管是猛兽还是鬼怪,她不怕,就算是贼人她也不惧,心里这么想后,胆子也大些了,她手上的动作又恢复了不紧不慢,也不去寻找那双眼睛了。 天灰蒙蒙亮时,栗子差不多摘满了竹篓,看到遍地的菌菇,萧清两只手一起开始采摘起来,按照上次的记忆,她把可吃的菌菇都采了些。 那双暗处的眼睛,还在盯着她看,阴风不时的吹入她的脖子里,这瑶山里到底有啥?真有传闻中那么吓人? 忽然想起她放菌菇的竹篓里有吃的,那是给壮士带的,是为了感谢他上次的救命之恩,如果一直盯着她的是某种凶兽,那他对白面肉包子和糖炒的栗子肯定会被香味吸引过去。 她打定好主意后,把吃的从竹篓里拿出来,将这些吃的包裹好,放在小麻袋里,系了口,然后用木棍放置在一棵榆树的树丫上,如果那些是凶兽,想必蹲在某个树上闻到香味主动会拿,到时她也能听清动静,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如果那不是凶兽,不会被这些吃食吸引,被那壮士看到,不知道他会不会取走,不取走下次就换个继续还他恩情。 放好吃食后,萧清将采好菌菇放在竹篓里,大约三刻钟后,身后的榆树一直没有动静,同时那双眼睛似乎也不在了,萧清回头看了几次,吃食一直在,她专心采着菌菇,不一会儿竹篓里被她采满了菌菇,她看到满满的栗子和菌菇,心里倍感满足。 这时她回头看向榆树上的吃食,这一看她吃了一惊。 吃食不见了! 这时,天也亮了,周围的视线能看清楚了些,萧清观察着她布防的陷阱与鱼线,没有动静,除了簌簌的风声,其他都是空的。 不是人类! 萧清清楚对方是凶兽后,她反而心里没那么紧张了。 她把两个满满的竹篓丢在原地,独身往长绿豆的地方看看绿豆的长势,另外再看看绿豆那些地的土壤和贫瘠情况,古代没有化肥,土地需要修养,看到绿豆长那么好,想必这里的土壤营养足够,还没到土地修养的时候。 她摸着旁边的树,踩着长枯的草,一路往深山地势低的地方走去。 越往深山走,里面湿气越大,闻到这里的空气,萧清心里高兴的一跳,她上次就想到深山里能长菌菇和绿豆,这里肯定有水源,如果深山里有水源,她以后就能在深山里开荒,到时她在系统商城里再换些化肥,辣椒,绿豆,小麦,水稻都能种了。 上次远远的看了绿豆一眼,这一次走近一看,只觉得当时眼目所及范围太窄了,这里野生的绿豆长的特别好,有的壳已经黑了,但大部分还是绿绿的一片,这还要再等几天。 她顺着长绿豆的地方往南走,越走心里越高兴,这里长了好多绿豆,其中还夹着几棵高高的高粱,其中还有些杂草,地势平坦,土壤中水分充足,萧清沿着旁边的碎石路,大概走了一炷香,再往前绿豆就没了,前面是往山上走的路。 萧清回头看着走过来的路,粗算了下,这一片应该有十几亩地,虽然土壤中还有些碎石,但到时开垦时,把碎石捡出来,就行了。 第0056章,礼尚往来 萧清心里粗算着,那些地种点啥,这些地种点啥,这么好的一块地,再往山上开垦,如果能开出梯田来,到时她家的地会更多,能种的粮食也就更多,她仰头看着山上的地势,还是她来的那条路比较坡,这里太陡了。 在收回视线时,萧清似乎察觉到树林里哪里不对劲,刚才是有双眼睛在她和对视吗?她再仰头看向那片树林时,那双眼睛不见了。 萧清又被吓了一跳,那双似乎是人眼,可又怪怪的,那是个啥东西啊? 感觉到这深山里不安全,萧清想还是快点离开吧,脚下不由得变得快了。 但她有件事可以确定,那双眼睛不是那壮汉,壮汉没必要躲躲藏藏,深山里果然处处凶险,这东西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拿走吃的,她采菌菇时,可是回了几次头啊,都没见到那东西的踪影。 萧清越想越害怕,走了,走了。 她一刻不停歇,快步赶回采蘑菇的地方。 等来到萧清被眼前两竹篓的东西惊住了,两只血淋淋的山鸡躺在她竹篓里,而且还是断了脖子的鸡,鸡脖子那还有被撕开的口子,血渗着栗子往竹篓里流。 萧清这下懵了,这是……? 山鸡多难得啊,瑶山边界的村民漫山遍野找不到一只活物,这里突然出现了两只? 是给她的? 她走进一看,像这两只又肥又大,就算是满山找,也不一定能找到,她环顾四处,在这深山里谁会好心给她山鸡,但寻了半天,没见有啥影子,宁静无声。 萧清对着空山喊了声:“不管你是啥,谢谢啊!” 喊完后,萧清竟然发现自己的嗓音是颤抖的,还懂得礼尚往来,到底是啥动物啊? 她快速背上栗子竹篓,怀抱菌菇竹篓,匆匆忙忙的离开深山。 她一路走,一路回头,没见有东西跟上来,等来到茱萸果树这边时,回头再看深山山底,深山里仍是一片茂郁,没有半点声响。 对于这次的事,对方虽然没伤害她,但仍然不知对方是啥,令人感到诡异,既然吃的能买通这未知凶兽,这也让她有了继续下去的信心。 她看天色不早了,等会回家还要剪菇子,给来宾酒楼送去,等下次来,再多带些吃食来,这两只山鸡不便宜啊。 萧清下了山。 殊不知,在她的背后,有几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远去的方向,见她平安下山,几个黑影这才离去。 萧清下山后,一路上来不及歇息,太阳越升越高,她已经不知几时了。 她刚到了山脚下,就见周氏正在山脚下等着她。 “娘,娘!”周氏离老远就开始叫起来,快步朝她跑着。 萧清没想到她在山脚下等她,这孩子老实,心思也很细,原主能有这个儿媳妇伺候,是原主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在这儿呢,小成娘,你别跑,地上有石头,当心摔倒了!” 周氏看着地上的石子,疾步跑到萧清面前,尤其是当她看到娘背两个竹篓上山时,担心娘下山又会晕倒在哪里。 “娘,我来帮你背竹篓!”周氏跑到萧清面前说。 但当她看到竹篓里有两只山鸡时,吃惊的问:“娘,这是……山鸡?两,只?” 萧清累的喘不过来气,抽不出力气和她说话,只是默认的点点头。 “娘,你可真厉害,不仅入得了深山,还能在深山里抓到山鸡,还有能摘这么多栗子和菌菇,娘,下次我一定跟你一起入深山。”周氏抢过她背上的竹篓,背在身上,然后扶着娘往家里走。 萧清不去和她抢,她背了两竹篓太累了,栗子竹篓给她就给她,栗子本来就重,加上那两只山鸡,她快被压垮了。 “小成娘,回家到里,让孩子们起来帮娘一起把菇子剪干净,娘等会还要去县里给来宾酒楼送去!” “好嘞,娘!”周氏爽快的应着。 萧清没了栗子竹篓后,脚下变得轻快了些。 她一早走的路已经超负荷了,正想着,就已经到家了,系统商城里面估计有不少的步数了。 萧清到家后,坐在院子里歇息,周氏将栗子竹篓放在院子里。 “小兰,小玉,你们出来看看,看娘在山里抓了啥?”周氏一面提着两只山鸡,一面往草棚子里走。 秦氏在烧早饭,小玉在烧火,两人探着头出来:“嫂子,娘抓了啥?” 当两人看到时,秦氏吃惊的看了眼两只山鸡,深山里还有山鸡?不是说山上的活物被瑶山村和方家村以及其他村子打完了吗?娘抓山鸡,还抓了两只? “前些天娘在屋后树林里抓到了野鸽子,没想到隔几天娘去深山还能抓到山鸡?娘可真厉害!”秦氏惊叹的说。 乔玉瞪着两只山鸡,想到昨天晌午他们还吃的烧鸡,那烧鸡的味道还在嘴里回味呢。 “哇,娘是咋抓到的?是这些鸽子和鸡乖乖躺下被娘抓吗?”乔玉懵懂的问。 三人哈哈大笑了,一起将鸡送入草棚子里。 萧清见几人高兴,想着那山鸡肥大,吃一只就可以,剩下一只不如腌制好,然后囤起来,等旱冬来时,可以拿出来吃。 “园园娘,你等会吃过早饭,把这两只鸡毛褪了,一只鸡留着用盐腌起来,另一只晌午炖了烧汤,给二经补补身子。”萧清吩咐着。 秦氏皱了皱眉,那盐比鸡还珍贵,真的要腌了?但娘说了,她又不得不听。 “好嘞娘,可是娘,那盐挺贵的……” 萧清笑道:“等会我去县城再去买些回来。” 秦氏觉得娘好会花钱啊,可娘的话,她只能听从。 周氏把鸡放在草棚子里,出来后,就去叫还在睡觉的乔成阳子和园园水鸳,让他们起来一起捡菇子。 萧清看着饭快做好了,就让秦氏去村里的老马家把驴车叫来了。 两个大人和几个孩子,快速的剪好菇子后,一层层的码好又放回竹篓里,看着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萧清歇的差不多了,秦氏走之前给她烙了一块白面野菜饼子,她又喝了碗黍米稀饭,匆匆吃完后,背上菇子和辣椒粉面走到院子口。 正好这时老马的驴车也来到了村头。 第0057章,长长的队伍 萧清坐在驴车上,回头看着家里的两间草屋,她要尽快盖房子,再挖个地下室,用来储存粮食和吃食,这样才能抵挡得住未来一年的饥荒。 娘走后,家里仍是按照往常一样的干活,乔玉和乔成去了山上摘茱萸果,乔阳和园园去捡柴火,周氏做衣裳,秦氏退鸡毛,以及洗衣照顾乔二经,一切井然有序。 差不多辰时末,萧清背着一大竹篓的菌菇来到来宾酒楼门口。 刚走到门口,她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她在队伍外来回走了几趟,才看清楚她没走错门,这门口的长队,就是来宾酒楼的门口。 还没到晌午,来宾酒楼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这才辰时啊! 她走到门口,刚要走进去,门口一位穿着锦衣冠帽的人直接拦住了她。 “唉唉唉,你干啥的?干啥的?你咋直接就进去了?没见到这么长的队伍吗?休想插队,去后面排队,我们可是天没亮就来门口排队等着了,谁也别想插队!”锦衣贵人驱赶着说。 萧清被几人推到门口,回头看到长长的队伍不见尾,她要是按队伍来排队,恐怕下午也送不进去辣椒粉面,那新鲜的菌菇可就味道不好了,店里的辣椒也不够了。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给掌柜子送菜来的!” 锦衣贵人嗤笑着:“少拿这些借口唬人,这几天拿着各式各样的借口想插队的人不止你一个,吃这么胖还穿成这样,就算装成乞丐想混进去要饭也要排队,去后面去!” 萧清:“……” 幸好这时店里的周吉听到门口有骚动,走出来看了一眼,这一看才赶紧把萧清给留住了。 “齐官人,齐官人,这位小嫂子是来送菜的,送菜的,她可不能走!我这就带她去后厨,你们且安心等着,等会位置就空出来了,就安排上你!”周吉拦住了萧清的去路,回头跟齐官人打圆场。 萧清看到店里已经有人在吃饭了,这么一大早,谁来酒楼吃饭啊? 她瞥了眼大堂里的食客,见他们桌前没有菜品,每人面前只有一个碗,这么早吃啥东西还要排队啊?她很好奇。 齐官人见周吉客套,这几日来宾酒楼的店小二服侍的颇为周到,又听到眼前妇人是真来送菜:“唉!我说周吉,和你们家掌柜子说,快把这旁边的店盘下来,这么小的店已经坐不下了!你看看,这后面的人有多少!” “是是,掌柜子在谈了,已经再谈了。”周吉弓腰笑着回应:“齐官人,你再等上片刻,我先送小嫂子去后厨,等会再来,啊。” 齐官人招着手让他去。 周吉带着萧清走去了来宾酒楼旁边的巷子,路上他笑着和萧清说:“掌柜子今天早上才决定卖点面食,就是嫂子上次给我们做的茱萸红油面,没想到一大早就这么多人,以后嫂子来,可以从这边直接进来。” 萧清听到惊讶,没想到周掌柜很有赚钱的头脑,这早饭卖面食,晌午和晚上卖菜品,那一天下来,赚的可不少啊。 “掌柜子前两天去村里说你们生意好,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 周吉请着她走到拐弯处:“这啊,多亏了嫂子您家的茱萸粉面啊,要不是你在这店面临倒闭时送来这一味,这来宾酒楼的生意是万万不可能的这么火爆!掌柜子和我,还有余留对你,真是感谢万分呢!” 萧清笑而不语,她犹记得某捞刚开业时,门口人也是这样,排了好长的队,预定不到位置,更何况这味辣是从未古人从未享受过的辣味,若只给来宾酒楼一家,只怕日后天天会有这种排队情况。 等她积攒够步数,到时她也会扩大辣椒普及量。 “唉,周掌柜和你们太客气了,你们缺味道,我家缺钱,这不就应了一句话,一举两得吗?” 周吉笑着说:“嫂子说的是,咱们以后交往多着呢,一举两得,一举两得!” 说着话,两人来到后厨。 周吉站在门口把余留喊了出来,余留一听是萧嫂子来了,立即放下手里的活,亲自跑了过来接着:“嫂子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再过会茱萸粉面就用完了,再不送来,就没了!嫂子你来的真及时!” 萧清听着余留一口一个嫂子,她农历八月十五才十八岁,这还没到十八岁呢,余留看着比她大一轮也跟着叫嫂子,她……唉,嫂子就嫂子吧! 她听到里面炸东西“滋滋”的响,闻着后厨里呛人的味道,她知道余留在做啥,他在炸辣椒油,怪不得大堂里的人那么多,原来是早晨吃辣酱拌面和小包子蘸辣啊。 不过,小包子和面陪着辣椒吃起来的确好吃,不说特别美味,但肯定能唤醒一天的期待。 “那你来称称重量,这里是茱萸粉面,十斤多点!”萧清把一麻袋的茱萸粉面递给余留,然后指着她们在家码好的菌菇:“这里是菌菇,你也找人来称一称?” 余留看到那么多新鲜的菇子,大大小小清理的很干净,躺在竹篓里,看着很喜人:“好嘞嫂子,我这就让人来称,今天我又可以做鲜菇子菜了!” 余留让一个可靠的人来称菇子,称的结果是小黄菇五斤,大脚菇七斤,刷把菇五斤,榛菇不多,只有三斤四两。 这人没有少算,反而每种菇子给多算了,比如小黄菇只有四斤八两,他直接算成五斤,刷把菇只有四斤九两,他也算的五斤,大脚菇只有六斤七两他算成了七斤,想来是周掌柜授意的。 算了一圈后,萧清心里有了数,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八十八文钱。 最后,周吉走出来拿着一两六钱银子,还有包裹好的几大油纸包递给萧清。 “嫂子,周掌柜在前面招呼着重要的贵客,没办法抽身来亲自把钱给你,这是周掌柜吩咐我给你的一两六钱银子,还有这里是半块熟羊肉腿,一只烧好的鸡,还有刚蒸的几块东坡肉,这些全是刚卤熟的,原打算是想请嫂子进店慢慢品尝,只是白天晚上店里的桌子实在坐不下,有给嫂子单独的厢房,嫂子也没空留下来,只能将这些东西打荷好给嫂子,希望嫂子能收下!” 第0058章,遇见乔鸿 萧清没想到周川对她很用心,这点东西虽然他们家不缺,可他亲自送这意义就不同了,毕竟谁会嫌弃肉食少呢? 她以后会在心里感谢他,甚至会因为这些好,只会把茱萸粉面和菌菇卖给他们家,既然明白这些东西的意义,萧清又怎会不接受呢? “既然是周掌柜费心为我准备,那我收下。”萧清想着她不会随意欠着周川的人情,她微微笑着说:“周吉,你回头给周掌柜带几句话,告诉他,树大容易招风,林子大了就有虫鼠,每道菜经手的人一定要可靠,不惹事不能说明事不惹人,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周吉听罢,恍然一惊,他似乎明白周掌柜为啥对这妇人的态度有几分敬重,明明年纪小,说出来的话却很老成,她提醒的话一点没错。 “嫂子,这话周吉一定带到,周吉先替掌柜子谢谢嫂子!” 掌柜子一心想着独味,可在这些事情上很欠缺,曾经就是研究味道,忘记防人了,这两天门客骤满,把他们高兴的没空想这些事,幸好萧嫂子提醒,说的正是时候,这一次绝不会让秘方外泄了。 萧清笑了笑,把东西放进竹篓里,然后背上竹篓就走了。 周吉亲自送到正门口,才和她作别。 萧清离开后,排在来宾酒楼门前队伍的几个人正盯着萧清的背影观看。 “哥,那不是大伯家的萧氏吗?来宾酒楼竟然叫这种泥腿子癞皮狗进店里,这店被这种人进过,我不想进去!”乔淑棋指着萧清愤愤道。 乔茂盛见到萧清的身影眉眼就皱在一起,他们家的人看到她就烦,这种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别管她,她在哪里和咱们无关,只要她不与我们相认,不用管她死活,快排到咱们了,不能随便离开,咱们今天务必要把来宾酒楼的事查清楚了!”乔茂盛说。 乔淑棋鄙夷的看了眼萧清的背影,气的一跺脚,她一大早就被兄长喊来陪他一起排队,已经排了一两个时辰,腿都站酸了,还没排到他们。 前面排队的人哪个都是有身份背景的人,他们可不敢插队,吃罪不起。 乔淑棋和乔茂盛继续排队,两人长叹,幸好刚才那癞皮狗没看到她们,不然又惹了一身事。 这边,萧清想着要买的东西,还要打听打听乔鸿和乔芳的事,她要先去一趟包子店,再去一趟衙门,因为有些事要先拿到县衙门的文书才能安心办。 她顺着来宾酒楼门口的队伍走,走了半天,长长的队伍拦住了街上的路,她过不去,想着如果从哪个缝隙中间穿过去就好。 只是人挨着人一点缝隙不给她过,她只好走到队伍最后。 “爷让你排队,你个小杂种在做啥呢?啊?” 一个身着绢衣的小厮一脚踹在了身着粗布少年身上。 那粗布少年低着头,身长五尺,瘦瘦高高的,面黄肌瘦,低头回应着:“是,是爷!” 萧清随意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后就挪不开了,那小孩不是旁人,正是老乔家的三子乔鸿,被她五百文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又雇给李主簿家粗使的下人乔鸿。 她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他,还想着等会去打听打听李主簿家的情况,这……就见到了? “乔鸿?”萧清轻声唤了一声。 乔鸿听到有人唤他,他回过头看向眼前胖妇人,看到面前的人时,眼中先是惊讶,随即眼中淡漠有恨,又看她一身细麻衣和一枚木簪子,脸上白净红润,眼底的恨意与疏离加深了,他没回应,转身就往队伍最后去站着。 萧清哪里不看不出他眼中的恨,见他转身就走,萧清连忙跟上去,拉住乔鸿。 “乔鸿……” 乔鸿一把甩开她,弓着腰继续往最后面的队伍走去,一句不应身后的人。 “哎哎哎,哪来的胖妇人啊?拦着我家小厮做啥?耽误了我们爷吃来宾酒楼的早饭,你赔得起吗?去去去,快走开!”那穿着绢衣的小厮从萧清身后抓住,拦住了她。 萧清看向抓着她的小厮,听着他的话,猜测他是不是乔鸿的管事。 “哦,贵人呐,我刚看那孩子像是我的儿子,就想去再看一眼!”萧清笑着说。 不能得罪这几个人,不然对以后赎回乔鸿会有麻烦。 “哦,原来是认亲的啊,不过,你赶紧到一边去,看着你年纪不大,那孩子十几岁了,肯定不是你儿子,而且那孩子自个说,他只有兄弟姐妹,没有父母,去去去,别耽误他排队,快走开!” 绢衣小厮一脸嫌弃的推开了萧清。 萧清一怔,乔鸿说自己无父无母? 也难怪,原主对乔鸿那么狠,记忆中乔鸿喜欢读书,乔予民在世时,他就跟着乔祥民的三子乔茂书一起念书,乔茂书前两年考上了瑶山书院,已经是童生了,而乔鸿却因为她沦为了奴籍。 虽然大庆朝没有律例不准奴籍参加科举考试,可身为奴籍出身比人矮一截,始终让人瞧不起。 原主毁掉的不是乔鸿的身份,而是毁掉了他的尊严,他的璀璨一声,最重要的是,还有身为读书人的机会。 这时,耳边传来绢衣小厮怒斥声:“乔鸿,今天你要是再排不到位置,回去仔细主子扒了你的皮,今天晌午主子无论如何也要吃上来宾酒楼的饭菜,必须吃上,你听到吗?” 乔鸿远远的应了声是。 萧清看到乔鸿卑微的躬着身,回话连头也不敢抬,心里不是滋味,又见乔鸿站在最后,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排到明天晚上也排不到他们家,到时这些欺上瞒下的小厮对他又是训斥和挨打。 而且乔鸿肯定不止挨了一次打,刚才拉他胳膊时,明显看到他胳膊上的青痕,这孩子正在遭遇啥啊? 她背上竹篓,来到队伍的最后,她饶到小厮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乔鸿低着头认真排队。 她知道乔鸿恨她,不想见到她,可今天既然碰到了,她多少要清楚他的处境。 “乔鸿!”萧清犹豫了下,终于为原主由心的说一句:“是我对不住你!” 乔鸿:“……” 萧清挤出一丝笑:“放心,用不了多久,娘会把你带回家!” 乔鸿:“……” 第0059章,创业初期(祝小可爱们,中秋快乐!加一更!) 萧清不多说,既然他喜欢读书,就不能把这事落下,她抬头看了眼街头,想起街上有卖书的书铺,她快步走了过去。 书铺门口从来不缺读书人,大部分是弱冠之后,无法往上继续考的读书人在此翻看。 萧清从原主的记忆中搜不到乔鸿之前念过什么书,但她知道古代科举考试必看的那些书是那几本。 启蒙书三字经和道德经就不用给乔鸿买了,四书五经考试必读。 她认识小篆,楷体,她生前在休息时,不去健身房就在家里练字,草书,行楷,隶书她很喜欢,自认为书写的还不错,可以和一些大家比拟,还有古风画她颇为喜欢,画的也还行,能入得了大家的眼。 很快,她在书摊上找了本印刷体的《大学》,这本是大庆朝通用的字体书,仿楷体的字:“店掌柜,这本书多少钱啊?” 店掌柜笑着举着手:“五百文!” 五百文?她看过有印刷体的书,便宜些,这里咋还这么贵啊? “店掌柜,你给我便宜些呢?”萧清商议着说。 店掌柜摇摇手:“这里面的手抄本更贵,没有一两银子不卖,这印刷本,有的字不太清晰,五百文最便宜了!” 果然,古代能读书的家庭不是一般村民能读的。 萧清想着一文钱也是钱啊,能磨掉多少就多少吧。 “店掌柜,我给我家孩子买书,他可爱读书了,我看他天天去书院外偷听,心疼他,我们没钱送他去书院,只能想着攒点钱,给他买本书,店掌柜,你看再给我让点价钱呢?” 店掌柜见萧清说的实在,似乎真的是有难处,他长叹一声气,读书人最惜读书人啊! “小妇人,看你真心为你家孩子想,我最多让你十文钱,你也不要再和我磨了,这书啊,不能再便宜了!” 萧清心里微微一松,少了十文钱也好,也没那么心疼了。 “成,店掌柜,我这就给你拿钱!”萧清从兜里拿出五钱银子递给店掌柜,笑着说:“你数数,掌柜子记得找我十文啊!” 店掌柜哂笑一声:“唉,你这位妇人,真会磨价钱啊!” 萧清笑了,接到店掌柜递来的十文钱,赶紧放好,把书揣在怀里,不让人看到。 等她回到来宾酒楼门口的队伍时,前面的人几乎没怎么动,乔鸿还是站在最后的位置上。 萧清来到他身边,笑着悄声说:“乔鸿……” 乔鸿瞥了眼她,没作声。 萧清悄悄的把怀里的书递个他,然后往他怀里塞:“快别在腰上,别让李家人看到了!” 乔鸿不想要,但看到她塞给他的竟然是书,又看到书上写的是《大学》,他的手一僵,这本就是他前些日子偷偷在公子手里见过的书,那时公子把这书给他,让他送去书房,他却躲在角落里读了些,但紧紧看了几页,心头痒痒了好些天。 她竟然为他买了《大学》? 乔鸿怔怔的看着萧清,不知道她想做啥。 萧清看了眼李家的人,催促着乔鸿:“傻孩子,愣着做啥?这是娘买给你的,快藏起来,别让李家人发现了,这书可贵了,快点藏好了!” 乔鸿对于书没啥抵抗能力,哪怕是一张纸有个字,他都会好好收起来,更何况这么贵重的一本书呢? 他沉默着把书收好,放在腰带里面用外衣盖着。 萧清看到他把书收下了,心里松口气,但她没有尽快离去,想着之前那小厮说的话,如果乔鸿不能为他们排到晌午饭,回去又要挨打。 “乔鸿,李家主子是不是晌午必须要吃到来宾酒楼的饭菜啊?” 乔鸿:“……” 他不会因为她给他买了本书,就会理她,她对自己做过的恶事,他会牢记在心,终有一日恶有恶报,这书不知道是不是把他的那些侄子侄女拉去换的钱。 萧清见他低着头:“他们经常打你吗?” 乔鸿:“……” 萧清不再和他闲话:“乔鸿,要不要娘帮帮你?” 乔鸿一听她要帮他?帮他啥啊? 这里是瑶山村,来宾酒楼,不是他们家的瑶山村,没有她能耍凶斗恶地方,她不给他找事就行了,能帮他啥? “你赶紧瑶山村,别在这儿找事了。”乔鸿急的终于开了口。 萧清听到他开了口,心里暗喜,开了口就好。 “好,我这就回去!”萧清表面应着。 乔鸿诧异看她,难得她会听他的,他余光瞥向李家主子那边,摆着手:“你快点走吧!” 萧清嗯了声:“那娘走了,你好好排队,得了空娘再去李家看你。” 乔鸿低着头没作声,他不需要她去看他,只盼家里的人不被她卖掉,打骂就行。 萧清见他仍是低着头,又见他身后排队的人增加了不少,她转身暗暗的走去来宾酒楼的后厨。 余留见萧清去而又返,就算再忙他也出来迎着:“嫂子,是不是还有啥事啊?” 萧清嗯了声,表情认真的说:“你能不能把周掌柜子找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 余留见萧清表情认真,他不细问,用细麻布擦着手,安抚着:“嫂子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把掌柜子请来。” “多谢!”萧清谢着。 余留笑了笑:“谢啥啊,嫂子又不是旁人!” 说着话,余留转身就去了酒楼大堂。 半盏茶的功夫,周川亲自迎了过来,一出门口,就请着她进后厨说话。 萧清知道,后厨重地,哪能啥人随便进入:“不了,不了,我就站在这里说话了。” 周川按她的意思,陪她站着,听着她有啥事。 “好,那就站在这儿说吧!” 萧清默了默,想着该怎么说,人家开门做生意,有规矩,又不是她的店,想让人家行方便,这事她好久没开口做过了。 片刻,她想了想,她如今在创业初期,有些事还是要靠人情,她笑着问:“周掌柜子,外面排队的人中,有一个是我的儿子,他在李主簿家做小厮,他在你家门口排了几天也没排到位置,家里主子不高兴了说是要打他,我心疼他,你这边能不能行个方便,等会队伍向前时,给他先安排下?” 周川还以为啥事,听到这事当即笑了。 第0060章,乔大爷 “萧妹子,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啥事呢,原来是这事,这是小事!”周川走近她一步说:“萧妹子,你该听周吉说过,来宾酒楼重新开账后,就设了个独有包间,那个包间是不给外人用的,那个包间就是为萧妹子以及萧妹子的家人准备的,不管萧妹子啥时候来来宾酒楼吃饭,那个包间所有消费不要钱,这也是为了感激你,我和余留,周吉商议出给你们的礼品,我还想着哪天碰到你再亲自和你说一声呢,既然是你的儿子,那李主簿家的人,我就给他们安排到萧氏包间,你看成吗?” 这是在征得萧清的同意? 萧清没想到周川对她如此回报,在来宾酒楼为她们家专门设了个包间,外面排那么长的对,他还能腾出一个包间给她,这可比刚才给她的那些卤味贵重多了。 周川是真的把她当恩人! “成,当然成,周掌柜这么大的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萧清对于这么厚重的大礼,只是温和的说:“那劳烦周掌柜在请李家人入店时,把这一切归功于他们小厮乔鸿,希望李主簿家能对乔鸿好点。” 他们如今不是生意伙伴,是朋友了。 周川嗯了声,他想了想说:“萧妹子,其实你们家的情况我打听了些,你的变化我看在眼里,倘若你想赎回儿子女儿,需要些银两,我这边可以借给你!不用还我钱,只要每次多给两斤茱萸粉面就好,你可以考虑看看?” 萧清嘴角弯起一抹苦笑,知道他们会摸清楚底细才和她多相交,于是点点头:“先谢过周掌柜了,我记下了。” 周川笑了:“萧妹子,店里忙,我先回去了,等会我让周吉去找下乔鸿和李主簿的家人。” 萧清朝他抱拳:“多谢周掌柜!” 周川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多说谢字,这大礼太见外了,我回去了。” 萧清嗯了声,转身就往来宾酒楼正门口走去。 她站到正门口,见乔鸿还在末尾排队,而这时周吉从店里出来,看到萧清时,嘴角一笑,就快速跑到末尾处。 他站在排队的人面前问:“请问哪位是李主簿家的人?” 乔鸿低着头排在后面,还没听到,仍然站着。 萧清无奈的笑了笑。 周吉又喊了一声:“哪位是李主簿家的人?跟我走一趟!” 乔鸿听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见周围的人正在前后看着,他怯怯的举起手,“是……是我!” 那边李主簿的管事在周吉叫第一声时,他就听到了,他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听那店小二在叫,他比乔鸿快点举起手:“在这儿,在这儿呢?” 李管事从人群中挤到周吉跟前:“是我,是我,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周吉问他:“你是乔鸿乔大爷?” 李管事一怔,疑惑的摇摇头,这乔鸿何时成乔大爷了,他不过是个奴才。 这店小二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二,我们是李主簿家的,我家小厮是乔鸿,不过他只是个粗使的奴才,你这店里名声大,岂能让个粗使奴才进来?”李管家笑着说。 周吉听着直皱眉,这几天他们家店里,上到侯爷和侯爷夫人,下至县令及家眷,到了这儿那个不是他亲自招呼的?这小小的主簿管事都不是他招呼的。 “李管事,我们只认乔鸿乔大爷,掌柜子有话,乔大爷是我们来宾酒楼的上宾,要让乔大爷亲自带着李主簿的家人去店里,至于要不要带上李管事,那要看乔大爷愿不愿意带你去。”周吉大声说着,生怕排队的人听不到。 李管事脸上尴尬一瞬,他虽然不知乔鸿啥时候成大爷了,可这位店小二这几日他认得,他只服侍贵客,州刺史,县衙,军统,盐使,侯府伯府的人,他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他就是得罪了上面所有人。 “好,好,周掌柜,我这就叫乔大爷过来。” 一时,乔鸿乔大爷在排队人中口耳相传,这是何方神圣,竟然比州刺史,县衙,军统,侯府伯府的家眷还要尊贵? 竟然得了来宾酒楼掌柜子的亲自相邀? “乔大爷比侯府夫人身边妈妈还要尊贵?” “这个乔鸿有啥来历?” “他是军统家的人?” “是侯爷身边的人吧?” “不是不是,不是说了是李主簿家的人?” “快看,快看,人出来了,人被拉出来了!” 排队的人中纷纷回头看向李管家去叫谁,想看看乔鸿是长啥样的。 李管事忍住心底的气,听到耳边的话,他阴冷着脸。 他家主子在衙门里可是主簿,他们主子都要亲自排队,咋一个粗使的奴籍小厮就可以被来宾酒楼称作大爷伺候了。 乔鸿站在后面低着头,听着别人议论他,他更不敢抬头了。 “乔鸿,你过来!”李管事大声喊他。 乔鸿怯生生的从队伍中走了过去,在众人的瞩目下,一步步走到李管事身边。 众人眼睛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一个身着粗布衣裳,胆小似鼠,没有半点气度的孩子,瘦巴巴的像长期受虐待一样。 “看看,那个就是乔大爷!” “这人是谁啊,没见过啊!” “原来是个毛头粗使的下人啊,他有啥背景?难不成是上京的人?” “不是说乔大爷么?咋是粗使下人?” 一时,乔鸿走入了众人的视线范围,也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李管事余光看着周围的目光,他见乔鸿走到自己跟前,低声问:“你和来宾酒楼的周掌柜认识?” 乔鸿小心的摇着头:“管事,小人不认识,来宾酒楼姓甚名谁小人也不清楚。” 李管事见乔鸿满脸惊愕,猜不出其中的缘由,索性今天被他排到位置了,就赶紧请主子进去,主子那边等了几天,再不让主子进去,恐怕他也逃不过责罚。 “既然人家认识你,借此机会,你多去跟周掌柜和周吉说说话,你先去跟着店小二进去打点,我去请主子来。” “是,管事!”乔鸿应着。 乔鸿来到周吉面前。 周吉看着他问:“你是乔鸿乔大爷?” 乔鸿立马摆摆手:“大爷称不上,小人乔鸿!” 周吉拉着乔鸿,面对所有排队的人,郑重宣布:“诸位,诸位,请静一静!” 第0061章,县衙 长长的队伍中,有男有女,众人听到周吉大声说话,无不停下来等他有啥事宣布。 这几日闻风声来排队的各大府上的下人,对于周吉很眼熟。 “诸位官爷,诸位姑娘妈妈们,这一位乔鸿乔大爷是我们来宾酒楼的上宾,众人这几日对我家楼上一间厢房无不好奇,今日跟诸位说清楚些,那间上房,是为了乔鸿乔大爷的家人准备的,只要有乔鸿乔大爷的家人允许,乔大爷带谁来吃饭,不用排队,直接入店,前提必须要有乔大爷的家人允许,眼下乔大爷在李主簿家办事,所以乔大爷今日带李主簿家入店,是得到乔大爷家人的认同,还请诸位理解,不要对此有疑问!” 李管事一听,原来是因为乔鸿的家人啊。 那是乔鸿家里那个人? 他家不是山里的村民吗?因为家里穷得叮当响,所以把他给卖了? 他家里人还有如此能耐,竟然能和侯爷侯爷夫人身份相比? “原来是这个小厮的家人啊,我就说,这个小厮貌不惊人,身着褴褛,咋可能得到周掌柜重邀啊!” “是啊,看来他的家人是侯爷的亲信!” “是盐使的相识可能性比较高!” “我看是州运史家的至交!” “总之,他的身份肯定不低。” 周吉说完,亲自弓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乔大爷您里面请,小的带你去包间。” 乔鸿还在怔懵,尤其是听到周吉说是因为他的家人,想到后娘刚才说要帮他,还以为她在说大话,没想到后娘竟有这等本事? 他不知所措的转过身,跟上周吉,走路时同手同脚了也没发现。 在走过人群时,他看到正在对他笑着的后娘,再笨他也明白了,这就是后娘安排的,他不自觉的摸着腰间的书,今天的后娘跟他道歉后,给他买书,又帮他免责罚,帮他入来宾酒楼。 他眼中许多疑问,恨不能此刻走到后娘面前,问一问她,这是咋回事,她咋摇身一变成了来宾酒楼的上宾。 萧清看出他眼中的疑虑,两手比划着,做了个书写的手势。 乔鸿又是一怔,后娘是想把原因写出来告诉他?后娘会写字? 骗鬼吧! 这一定不是后娘,一定不是她! 他收起乱糟糟的脑子后,跟着周吉入了店里。 周吉引着他入店:“乔大爷,你们的座位在楼上厢房……” 已经走上来的李主簿还不清楚咋突然排到他们,刚才听李管事说,是因为乔鸿,他还以为是笑话,没想到他当着众人的面,真的入了店。 李主簿满脑子疑惑:“管事,刚才我是听到咱们要在厢房吗?” 李管事也是一头雾水,他哪里清楚这里面的事,总之排了几天的队,今天突然承了乔鸿的脸面入了来宾酒楼,能入店是好事,可是承谁的脸,也不能承一个小厮的脸面啊。 “主子,趁着有位置,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等回头问问周掌柜,你看看周围的人眼神……” 李管事提醒着,他们不用排队,直接进入店里已经让很多人生气,他们踟蹰不前,这不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显摆吗? 李主簿看到人人艳羡的眼神,嘴角一扯:“好,进去!” 他挥着扇子洋洋自得的走了进去,平时比他身份高贵,比他有权有势的人,暗暗诽谤他的人,如今被他比下去,这些人,还没他们家小厮的脸面大,哼! 一时,乔鸿和李主簿晨早可以同侯爷,州使,军统不用排队直接入店的消息传遍了瑶山。 这边,萧清见到乔鸿免了一顿打后,她放下一桩心事。 想着未来要办的事,多少是要经过官府,她要先去官府一趟,不知道入山文书和盖房子文书好不好签发下来。 说来她和这个石县令很熟悉,当初老乔和乔大经被判罪时,原主三天两头来衙门闹,后来因为划地给二叔的事,又来几趟县衙,石县令和屈师爷拿原主一个妇人没办法,见她出现就头疼。 想起石县令和屈师爷这么烦她,不知道文书好不好发下来。 在大庆朝想在山地和土地上盖屋,不是谁想盖就能盖的,一是要有这个财力,二是除非你不让县衙或者村里人知道,要想在各地盖房,就要有衙门批下的文书才行。 不过一般村里搭个草屋不算房子,泥巴房也不算房子,只有石盘砖瓦屋那才是房子。 既便这样,萧清还是想要个文书,毕竟以后她是要盖青砖大屋,有了这个文书,那做啥事都是保障。 可是,不知石县令会不会批。 萧清来到衙门门口,看到瑶山县衙四个字,她鼓足气势,拿着县衙门口的大锤,开始击鼓。 五鼓后,衙门大开,她走入县衙大门。 许是之前来过,县衙的人对她印象很深,都知道她难缠,所以都放她进来了,因为拦也拦不住她,还不如直接放进来省事。 萧清跪在大堂上,等着县令石晋开开堂。 石县令见到胖胖的身影跪在地上,神经的末梢仿佛被啥击中,脑门只觉得突突的疼,像这么胖的妇人,全瑶山县也找不到第二个来。 这种烙在骨子里的讨厌,令他触及就疼。 但他还是按照规矩来询问。 一声惊堂木拍下,石县令开口询问:“堂下何人?” “回县老爷,民妇萧清!” 石县令瞥了眼她,家里那么穷,还能吃那么胖,这妇人真是能折腾家里人,还用得着自报家门,瑶山县谁不知道她啊! “哦,原来是你啊,你这次又因何事击鼓啊?” 萧清回道:“大人,民妇家里穷,想入瑶山深谷去寻些野菜干果,因之前大人勒令,不准任何人进入,所以来请示大人,民妇及家人能否入深山寻吃食!” 这道令的确是他下的,当年瑶山太过凶险,去的村民大部分有去无回,所以就勒令不准人进入,这几年大旱,没想到村民们还是在紧守这条勒令。 石县令一挥手:“那深山有凶猛野兽,鬼怪邪祟,煞是危险,难道你不怕?……本官劝你不要去!” 不然她进去后回不来,这事还要怪到他头上了。 第0062章,写字 石晋开语气懒懒的道:“下跪者还有何事?无事退堂!” 萧清抬眸,急着回话:“大人,大人且慢,大旱几年,民妇家里粮食已经没了,家里吃野菜,啃树皮,再不去深山里找些吃的,家里人就要活活饿死,民妇想着深山里或许有些野味和野菜,要是能找些吃的回家家里人也能活下去啊,大人,倘若民妇入深山时,发生任何事,都跟大人无关,还请大人准许!” 石县令知道瑶山这几年的情况,许多村民家里有地,而萧氏她们家的地全在乔祥民名下,几乎没地了,家中又没有壮年种地,更没有粮食,能活到现在。 瑶山这些年无人敢进入,周围村民恪守命令,若是深山里真有野菜干果,让他们解决温饱,这也能解决朝廷给他的一大头疼问题,这些天朝廷催得紧,让他们尽快想办法,解决瑶山县的旱情,大旱乃是上天决定,他能有啥办法? 更何况,民妇不是说了,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是要一张入山文书对吗?”石县令问。 萧清点着头:“是大人!” “屈师爷,写给她!”石县令道。 萧清又躬身磕头:“大人,民妇还想要一张准许盖房子,占宅子地的文书,能否一起写给民妇?” “盖房子?”石县令惊诧着:“你家都吃不上了,还能盖房?大胆刁妇,你在戏耍本官?” 萧清:“……” 你管我啊,死活都不管,为啥还管盖不盖房啊? “大人,民妇想先要一个,说不定以后就能盖了呢?哦,屈师爷,别忘了填上,还要挖地窖。”萧清笑着说。 石县令咬牙切齿的瞪着胖妇人,这妇人可恨! 他看了眼屈师爷,烦躁的挥挥手:“给她开,给她开,让她赶紧走,以后无事不要来县衙!” 让她赶紧走人,他是一刻不想见到她! 屈师爷应了声是,开始提笔写。 “多谢大人!”萧清依旧跪着:“大人,说不定以后你会常见到民妇,大人要做好准备啊!” 常见到她? “屈师爷赶紧写!”石晋开大声命令着。 屈师爷低下头,奋笔疾书,以最快的速度写好。 他把文书递给石县令过目,石县令看都不看,直接盖上印,扔给了萧清。 萧清拿到这两张文书后,小心放在兜里,她没想到石县令这么好说话。 “多谢大人,愿大人福禄永寿,事事亨通!民妇告辞!” 说完,她起身慢慢退了出去,留下两张发呆的脸。 石县令一脸怔,不敢想相信的问:“屈师爷,刚才我没听错吧,那民妇竟然出口成章了?还会祝福我了?往年来不是骂他不得好死吗?” 屈师爷望着萧清的背影,眉头紧皱:“是啊,之前来这儿,可是扯着嗓门大骂啊,又骂又打又咒人,这次是不一样了。” 两人没疑惑多久,就撤出了公堂,生怕萧清又折回大堂。 萧清出了县衙后,开始摸索着路走回去,她要去买点包子,还要去制陶器的作坊定些大缸,大瓮,最重要的还要给乔鸿写封书信,告诉他,以后她要将他赎回去。 距离旱冬还有两三个月,她要尽快把房子建好,把地窖挖好,脑中盘算着还有那些要做的,细细的给自己列了个清单。 萧清买了肉包子,又给孩子们带了些糖人,上次人家没出摊,这一次在包子铺对面正好看到,干脆买了些,接着她去了制陶作坊,跟作坊的人定了十五口大缸,十口大瓮,定金给了五两银子。 做完这些后,她又折回了书铺。 “掌柜子,我能借用你的纸笔吗?我写封信给家里人?”萧清问。 书铺掌柜见她眼熟,笑着问:“呦,小嫂子,你还会写字啊?” 萧清笑着说:“见笑了,小的时候跟着家父学过,不过写的不好,歪歪扭扭的!” 书铺掌柜子拿出笔墨纸:“小嫂子,你写几个给我瞧瞧。” 萧清见他没提钱,反倒是想看她写字,恐怕是认为她一个胖妇人吹牛吧! “好,那我就站在这里写了!”萧清接过纸笔,放在摊子上:“那我先写几个簪花小纂献丑了。” “呦,还知道簪花小纂啊,行行,你写,写出来我分文不收你的钱!”书铺店掌柜说。 萧清铺好纸,磨了墨,提笔蘸着墨试着先写几个字。 等她写出几个字后,纸铺掌柜子登时吃了一惊,他看着纸上那只肥肥的手,不算白,姿势和运笔让人看着很赏心悦目。 他这下不敢出声了,这胖妇人真的会写字? 而且写出的字有劲道又舒展,说好已经不能表达对这个字的喜欢,虽然只是簪花小纂,但看她握笔和笔势的气韵,足以看出她深藏不露,还有好多好货没有展现出来。 “字妙啊,字妙啊!”店掌柜忍不住夸道。 萧清将两句话送给了店掌柜,“掌柜子,这几个字你先拿着,我给我儿子写封信,等我写好,你要是喜欢这种字,我再给几个字送给你!” 书铺掌柜接过这几个字已经沉溺其中,他越看越喜欢这种有女儿家的娟秀,又有男子笔力的苍劲,他在瑶山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字。 萧清快速把心里话写给了乔鸿,也把家里情况简单说了几句,等她写完后,她打开铺在纸后面的一张门额纸上,随手给书铺掌柜写了:瑶山书院,四个字。 大庆朝应该和唐宋差不多年代,她之前一直临摹张旭的草书,这几个字是张旭醉酒之下的狂草,形体难描,但她是取意境,不取字形。 萧清写了这几个字后,就赶紧丢下纸笔离开了,她要找人去把书信传给乔鸿。 她折回了来宾酒楼,把信给了周吉,让他下次见到乔鸿,把这封信给他。 周吉笑着收下,答应帮她捎这封信。 萧清做完这些事后,长叹一声,今天一上午办了好多事。 她背上的竹篓又塞满吃食,她等会还是有必要再换些粮食回家,这样家里粮食多了,秦氏和周氏就不记得家里有多少大米和白面了,到时在家里直接找小超换几袋,也不会被发现了。 第0063章,回娘家 于是萧清找来驴车,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又换了两大袋米面,还有二十斤黑猪肉,还有几只腌好的鸡鸭,萧清提着重物一趟又一趟的放在驴车上,这才赶回家。 只是萧清离开书铺后,她随手写下的一纸草书被书铺掌柜子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 严子钦曾经三次考秀才未中,后来为人家抄书,自认为在瑶山的书法界堪称一绝,就连瑶山书院的院士,州刺史对他的字颇为欣赏,只是今日他算是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个小小穷酸气浓郁的胖妇人,出手就是大师。 这个字,哪怕放在大庆朝也没几个人能写出字意的飘逸又洒脱。 瑶山书院! 这几个字从运笔和笔锋看出,此人心胸宽广,对人生不羁,对世态之傲,字里行间又夹着虚怀若谷女儿之态。 这一字值千金,一字千金呐! 严掌柜压抑住心中的欢喜,如获至宝一般,把那张普通的白纸卷起来,小心地去拿框子装起来,他要拿去给向院士、山长、教习,带去书画展上,给众人观赏,让他们眼馋,让他们发疯。 那妇人说,这几个字是送给他,那就是他的,这是他的藏品! 唉,可惜啊,他没问那妇人住在哪儿,就知道她非常胖,要是知道她住在哪里,就算花钱买几幅字回来,做个展览,到时也能招揽到更多文豪与诗书圣人前来,到时他的书铺可就名扬四海了。 这些事萧清尚不知,更不知严子钦严掌柜拿着她的字去了书院,要去书画展,也不知胖妇人的名字,在瑶山县的文豪圈开始慢慢传开了。 萧清乘着驴车回家后,家里孩子听见车轱辘响,早就来到了院门口等着。 乔成看到奶奶又是满载而归,嬉笑的脸上充满期待,不知道这一次又有啥好吃的。 等搬完车上的东西,他带着弟妹们一起围着奶奶,看到那几个糖人,眼睛仍是发光,这些天他们已经把天下最好吃的全尝了,就差这个糖人了。 奶奶分完糖人后,几个孩子尝着甜味,讨论哪个更好吃。 秦氏和周氏两人抬着米面去了草屋。 萧清算着家中粮食快两石了,草屋里的地方已经放不下了。 房子的事要抓紧时间盖起来了。 萧清看着满箩筐的栗子已经洗干净,她挑了一些栗子,就开始教周氏和秦氏炒栗子。 乔二经躺了一天一夜,差不多能动了,就出来帮忙剥栗子,晒茱萸,可是脸肿的难受,看不清茱萸和栗子,坏的茱萸干果挑出来扔的到处都是,还被水鸳和园园笑话,说他脸肿的像深山里的大熊。 他笑也不能笑,只能绷着脸低着头,把捡乱的茱萸果又捡回来。 萧清笑着说乔阳和园园:“你爹眼睛不好使,你们两个多干些活。” 秦氏搭话:“娘,二经是活该,您不知道园园笑话了他一早上,连水鸳和花子也一起笑他,说他的脸上是不是涂了发酵的面,眼睛和眉毛分不清楚了。” 萧清笑了,这话要是换了乔成和乔阳说,乔二经抄起木棍就打在他们身上了。 乔二经跟村里汉子不一样,偏疼家里女孩,尤其是水鸳和园园花子,那是他的心头肉,旁人半句说不得。 “二经啊,是个女儿奴!”萧清笑道。 乔二经勉强笑了,听着水鸳和园园说他,他不吭声,嘴角还微微笑,听着女儿奶声奶气的笑,他也跟着笑。 他眯着眼看着满院子的干果,抹着还是湿湿的。 “娘,这些茱萸果恐怕不够周掌柜的一百斤粉面啊。”乔二经大声说:“而且家里刚摘的这些还没晒干呢?” 虽然每天都有太阳,但这太阳不比七八月的曝晒,光线还是弱了些。 萧清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见乔二经蹲在那儿捡茱萸,嘴角一笑。 “娘知道,娘吃过晌午饭打算去村里收些干茱萸!”萧清端着一碗周氏炒好的栗子端给乔二经面前,递给他:“园园娘不是说,村里各家各户都留了好多吗?我等会去村里碰碰运气,好的话,让周围村子里的茱萸都送来咱们家,到时不怕不够。” 秦氏听着娘的话跑了出来,想到自己娘家就在瑶山的那边,家里啥都没有,就是茱萸干果多,娘要是收茱萸,不知道会不会收外村的。 “娘,外村的茱萸你收吗?都是瑶山上的茱萸果。”秦氏问。 萧清回头笑着:“收啊,有多少娘就收多少,不过要他们自己送过来,价钱嘛,就按各大酒楼收的价格给,两文钱一斤。” 秦氏算了算,各大酒楼给的茱萸价格两文钱一斤,若是家里有十斤,那就有二十文钱了,这么多的钱能帮着家里填补不少粮食。 “娘,好嘞,等会吃过晌午饭,我就回娘家一趟。”秦氏说。 萧清笑着:“那你回去时,给家里拎一只山鸡,在从腌的猪肉上,割一条肉,不要空着手回家,顺便告诉有茱萸家的农户,谁家有茱萸干果,尽快送来娘这儿,娘有多少就收多少。” 周氏也跑了出来,“娘,那下午我也回娘家一趟,去收些茱萸干果回来。” 萧清依旧笑着:“好啊,你娘家茱萸如果多,都送来娘这儿,你跟园园娘一样,回家不能空着手回去,家里的山鸡和猪肉,你们带些回家。” 周氏抿着嘴笑:“好嘞娘!” 她有一两年没回娘家了,她不敢回去,之前家里太穷了,公公和大径出事后,父母和兄弟姐妹们虽然不说啥,但邻居们总会对二老指指点点,看他们家笑话,她还未能在二老膝下尽孝,怎能再给二老添堵,索性一两年不回娘家。 只盼二老当她命苦,无法孝敬他们。 如今苦尽甘来了,娘说等乔鸿和乔芳接回来,也要去把大经接回家,家里现在殷实,家人一起团聚,这是她做梦盼望的事。 如今能回家,还能带着东西给二老,孝顺他们半天,还给他们钱,她心里怎能不激动? 萧清见两个儿媳妇笑意浓浓的脸,一个眼中算着钱,一个欣慰的抱手想着亲人,她们是有多久没回娘家看看了? 第0064章,懒货 不过原主记忆中对两个儿媳妇的娘家了解的少。 记得秦氏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有两个姐妹,二老都在,记忆中乔予民在的时候秦家还来过几趟,自从乔予民死了,家被抄了之后,再也没见过秦家的人。 而周氏娘家女儿多,周氏排老三,家中弟妹少,原主记忆中有点映象,是因为乔予民死后,老周家来看周氏和孩子,给孩子带了一斤杂高粱,原主二话没说,当天晌午就让周氏煮了高粱饭,自己吃了几碗,让孩子和老周,周氏等人饿着肚子看着,一口没吃上。 后来老周家悄悄又送过几次,就不送了,因为送的野菜粮食全入了原主的肚子。 不管别人家对老乔家如何,总之原主之前是坏透了,没见过这样坏的人。 希望借着收茱萸干果,她能缓和两家亲家关系,原主欠老乔家,又欺负亲家,是太过分了。 听周吉的意思,来宾酒楼生意太好了,他周边的店铺尽早会被周川盘下来,相信不出月余,辣椒粉面每天十斤是不够,到时茱萸的需求量也会增加,恐怕几天就要一百多斤了。 秦氏和周氏听着娘的嘱托后,高兴的回了草棚子,秦氏把娘带回的竹篓打开一看,翻了翻里面的饿吃食,秦氏赫然一惊。 随便翻翻,里面就许多吃的,五六块的东坡肉,还有半根熟羊腿,还有一只烧鸡,她推给周氏看。 “嫂子,娘咋带回来这么多熟食……” 瑶山县没有卖熟食的铺子,这么多从哪里来的? 周氏悄声捂着嘴说:“娘说,是来宾酒楼的周掌柜给的!” 秦氏咧嘴一笑:“周掌柜对娘可真好,二经送茱萸粉面都没送给他,娘亲自送,周掌柜就给了这么多熟食。” 周氏瞪她一眼,冷脸说:“别胡说,周掌柜和娘只做买卖,这话以后可不能乱说,当心坏了娘的名声。” 秦氏抿嘴一笑:“我知道,这话我也只对嫂子你说,嫂子可别让娘听到了。” 周氏点点头:“咱们快做饭吧,娘和孩子们该饿了!” 秦氏拿出烧鸡和东坡肉去热,羊腿撕了一大盘放在锅里,撒上娘磨的茱萸粉面,闻着都香,等热熟了不知啥味呢。 今天晌午比之前每一顿更丰富。 两只山鸡腌了,挂在外面晾晒,又把娘买的猪肉拿出来挂在外面晒,这猪肉闻着香,挂在杆子上,香的秦氏忍不住想咬一口。 那边周氏准备好了饭菜,萧清带着一家人吃了。 按照习惯,萧清吃完饭,围着草屋走了两圈,又去床上躺会儿。 下午她要去村里找几个人,准备盖房子。 至于宅基地在哪里,她想过了,就在草屋后面,那里距离树林有两里路,先盖一个十三口能住下的土屋,除了厨房和堂屋,每间屋子都做好炕,再在院子里挖个大的地窖,两三个月应该能盖好晒干,到时再用火烘烘干,地窖就可以大量储存粮食。 萧清转了几圈后,就去睡会,不睡下午会没精神,走不动路。 秦氏吃过饭收拾好,给二经换了药,带着腌好的山鸡和一块黑猪肉就准备回家了,她没打算带孩子,她晚上还要回来,带上孩子来回麻烦。 她好久没回家,不知哥哥嫂子还要不要让她进屋,不过看到手里的鸡和猪肉,身上还有些铜板,她娘和哥应该会见见她。 四年前,老乔家败落,后来公爹和兄长被官府抓走,她回家跑去求哥哥和爹帮忙,家里人怕老乔家逃兵的事牵扯到他们,所以当时就跟她们家断了关系。 老乔家被人赶出村后,她回家借钱借粮,家里父母寡淡,嘴里酸话一套接着一套,两兄长更是见利忘义,说是家里和她断绝关系,不会借给她一分钱,一粒粮,嫂子偷偷给她塞了吃食,还被兄长抓住打了一顿。 从此她再也不敢回家借粮食了。 如今娘变了,他们家也有钱了,她这次回家是给家里送钱的,还送鸡和肉,应该能缓和父母兄嫂们的关系。 …… “桥哥,你媳妇死哪儿去了,人家晌午饭都吃过了,咱们家还没烧火,你媳妇成天懒成这样,你也不好好管管,快把她叫回来,赶紧做饭了。”秦兰的亲娘孙婉娘大声吼着。 老头子秦恩河听到还没做晌午饭,气的从堂屋走出来。 “人家娶媳妇回家能下地,能上山,咱们家娶媳妇娶的都是祖宗!一天天的,从早上到晚上,不见一个人影,人家媳妇伺候公婆跪着送碗送筷子,咱们家是求着她们来送。”秦恩河大声嘲讽着两个儿媳妇。 没见过这样懒的儿媳妇,当真是家门不幸,儿子娶的媳妇懒,自己女儿嫁的穷,没一个能指望上。 孙婉娘叹着:“咱们两个要跟老乔家的萧氏一样狠毒,瞧这两个小蹄子还敢爬到咱们头上?非要让他们跪着伺候人,哼,就怪咱们心太软了,太惯着这两个小蹄子。” 老两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是常有的事,这几年骂的是越来越凶,地里的粮食不够吃,越来越少,家里的人越来越多,今年吃起了野菜,一年没见过荤腥了,他们离瑶山远,只能往田里找些野菜。 可是田里的野菜越来越少,日子越过越紧,往后不知道该咋活了。 “爹娘,你放心,等会儿霞娘采野菜回来,我再狠狠打她一顿,让她记住,以后啥事以伺候爹娘为先。”秦桥气愤的说。 秦桥听到爹娘说媳妇,脸上挂不住,这个媳妇自从娶回家后,隔三差五的惹爹娘生气,她成天就不能安分些,好生伺候着,他一定要让她长长记性,他想到靠在屋后捆在一起的藤条,他气汹汹的走过去,抽出一根来,准备好。 大晌午了,不知道先回来给爹娘做饭,等做好饭再去采野菜啊。 二儿子秦湖则是独自生闷气,他刚背着竹篓从西面回来,得知嫂子和媳妇还没回来,家里兄长和父母还在骂嫂子和儿媳,心里想为两人说话,却不敢说,他知道自己窝囊,儿媳妇和嫂子被打,他一句话不敢说,有时只能护着她们,让他们打自己。 他坐在院门口,等着媳妇和嫂子,让她们小心。 第0065章,糟践东西 秦家的大儿媳梁霞背着一竹篓的野菜,疲累的赶回家。 田里的野菜少,她和弟妹跑远了去采,他们离瑶山远,她走到了瑶山脚下才看到些野菜,紧赶慢赶的采回来,这一去就迟了,弟妹还要一会才能回来呢。 她一瘸一拐的刚走到家门口,见小叔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她正想开口问小叔坐在那儿做啥呢,余光处有一道狠厉的目光正在瞪着她。 她见院子里气氛不对劲,桥哥手里握着一根藤条,脸上黑气沉沉,望着她这边,而公婆两人在说啥话,她听不到,但从表情上看,他们似乎在生气,又在骂人了。 霎时,她感觉父母和桥哥不对劲,这个门她不敢进了,想到等会要面对的暴风雨,她怯怯的往后退。 “嫂子?”秦湖小声叫着她,给她使个眼色:“嫂子,大哥和爹娘又在生你和梅子的气……” 梁霞听罢,身上顿然一凉,他们又生气了,刚气好没一天,又生气了?她前天才被打过,今天又要被打? 看到桥哥手上的藤条,梁霞吓得身上发抖,她又怕又窘迫往后退,她不想挨打,太疼了,太痛苦,身上的淤青还没好,再打下去她会死的,孩子们不能没娘啊。 “嫂子,你快走,我来拖住哥,等会他们气消了,我再找你和梅子回来,快走!”湖哥挥着手,让他赶紧跑。 “湖哥,让她滚进来,都回到家了,还站在门口,是想饿死全家吗?”秦桥抬起藤条,指着梁霞大声骂着。 梁霞被喝的身上一震,见到秦桥手里的藤条,脸色一白,嘴唇咬的发紫了,她摇着头,惊恐的说:“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说着她拔腿就想跑,秦桥发现她想跑的样子,抬着藤条追了过来。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跑走了回来打更狠!”秦桥气恼的说。 听到身后秦桥的话,梁霞一下子站住了,他们每次这么追逐后,梁霞都逃不过更重的打骂,甚至连两个女儿也跟着被打,与其等会女儿因护着她被打,不如自己承受。 她刚跑两步,不打算跑了,直接站在原地,双手抱头蹲下来,缩卷成一团,等待挨打,她报过官,官府说是家事,劝说桥哥后,就让他回家了。 他从官府回来后,打她更狠了,往死里打,她的腿脚就是那时被他打瘸了,再也好不了。 秦桥跑过来,见她抱着头,二话不说,一藤条扬起“咻”的一声,发狠的往梁霞身上“啪”的一声。 “跑?我让你给我跑!跑啊!我看你怎么跑……” “咻……” “啪!” “咻……” “啪” “大晌午不给爹娘做饭,是想饿死爹娘?”秦桥又是一抽。 梁霞背上的竹篓被扯掉,扔到一边,竹篓的野菜倒了一地,她滚在地上,逃避着藤条。 “……” 低低的疼:“呃!” 她始终没叫出声,连疼的叫声紧紧咬在嘴里,要是被孩子听到她惨叫,她们肯定吓得跑出来护着她,到时秦桥会更生气,连着几个孩子一起打,打她,她心里麻木了,可打孩子,她心抽疼。 “大哥,你别打了!” “大哥,你要把嫂子打死啊!” “咻……” “啪!” “大哥!”秦湖站在梁霞前面,替嫂子挨了这一藤条。 “你滚开!”秦桥像只发狠的恶魔,手握着藤条就不认人了。 “大哥?二哥?” 秦兰远远的看到大哥在打大嫂,她急急忙忙跑过来,听那那藤条落在身上的声音,吓得她不敢上前,只是看着就知道会很疼。 秦湖见秦兰突然来了:“小兰来了?” 秦桥被气红了眼,不管谁来都没用,秦兰来了他更气!她每次来不是借钱就是借粮,要不让他想办法去找县太爷,他是观音菩萨啊,去找县太爷?恼的心气更盛,又要扬起藤条,朝梁霞身上抽。 秦兰看不下去,乔二经就算再穷,他也没动手打过她一次,更何况梁霞是瑶山村梁大锤的妹子,当初嫁梁霞能嫁给秦桥大哥,还是自己亲婆婆说的亲,她怎能看着梁霞被打成这样。 “大哥!”秦兰一把推开秦湖,扑在梁霞身上大声叫着:“不能再打了!” 秦桥不问不管,一藤条抽在秦兰的竹篓上,竹篓被他抽掉了,里面腌的鸡和肉,散落在地。 秦湖见到肉和鸡的一瞬,双眼皮都捋平了,大声叫着:“大哥,你看小兰带来的啥?” 秦桥听到秦湖的惊叫,刚扬起的藤条悬在头顶上,想落没落下来。 而这时,院子里的二老听到秦兰的声音也跑了出来,又见地上掉落的肉和鸡,脸上的褶皱像是熨炉熨过,平了。 “是鸡,和肉啊!老婆子你快看,是鸡和肉啊!” “兰妹竟然给咱们带来了鸡和肉?” “这一两年没见过荤腥了,老头子,你扶着我些,让我看清楚,那是个啥东西?” “爹娘,我捡起来摸摸!” 秦桥看到鸡和肉,脑中啥都忘记了,手上的藤条啥时候掉了,他也不记得。 只看到眼前的一只肥鸡和一条肥瘦均匀的肉,掉在草窝里。 他走上去捡起鸡和肉,翻过来看:“爹,娘,这是鸡,还有猪肉,好像……是用盐腌的!” “啥?腌的?盐腌的?”平时走两步都觉得累的孙婉娘,小短腿哒哒的跑过去,抢过来的肉和鸡看:“我瞧瞧,我来瞧瞧,还是用盐腌的?” 孙婉娘摸着被腌过的鸡和肉,心里一喜,这是大户人家才会这么储存肉啊。 秦桥和孙婉娘,以及秦河看到这么大块的肉和鸡,心中的闷气尽散,脸上笑了。 “幸好晌午饭还没吃,不然要让咱等到晚上才能尝上一口,还不馋死啊!”秦河叹道。 “这肉好,这肉又肥又大,就是被盐腌过了,真是糟蹋了盐,糟蹋了盐!”孙婉娘可惜的大叫着:“这么多的盐,够我们家吃多少顿饭,全用来腌这两块肉,小兰家啥时候会这么糟践东西啊,真是糟践了盐!” 这些腌肉的盐要是能换成粮食,够他们一家吃上几天了,这就是在糟践东西啊! 第0066章,回婆家(求首订,一更) “老头子,快让那个小蹄子去烧火,晌午把这块猪肉洗干净,记得别让他们把盐水倒了,我看这上面还有好多盐巴,说不定能刮点下来,留到晚上吃!”孙婉娘急着想吃肉,也不嫌掉在地上的肉脏,直接拿着往家里走。 她此刻恨不能在鸡和肉上咬两口。 秦河想到有盐味的肉,那是一个香啊,那是人间极品的味道啊,一两年没见荤腥,像是在梦中才会尝到。 “对对,快去让你两个媳妇去烧肉,咱们晌午就吃肉!” 一想到那肉里有盐味,秦河这嘴巴就控制不住的淌口水,太想那个味道了。 几个人拿着肉就急着往家里走,完全把地上的秦兰和梁霞忘记了。 “爹,娘,大哥,二哥!”这时秦兰开口了。 秦家老夫妇听见声,回头这才看到秦兰,还有刚被打的大儿媳妇。 孙婉娘和秦河看到女儿一瞬,没有喜悦,反倒是脸色一沉,想到她之前每次不是为了借钱就是为了借粮,她和他们早就断了关系,如今又跑过来干啥? 可又想到她这带来的肉和鸡,若是立马翻脸,她把鸡和肉带走咋办,不管咋样,她们先把肉吃了再说。 “你咋来了?”孙婉娘心里眼里全是手里的鸡和肉,已经等不急想回去先烧了吃:“反正你来也没啥好事,就先进家门说话吧!伱二嫂子没回来,你跟大嫂子一起先去做饭。” 秦兰惊喜的应声好,想到之前爹和娘连家门都不让她进,如今能让她进家门,还允许她做饭给他们吃,心里还是高兴的。 她扶起梁霞,给她擦着眼泪,“来,嫂子,我们一起回家吧!” 梁霞被扶着站起来,怯生生的说:“嗯!” 想到秦兰住在瑶山村,今天被她看到自己挨打的样子,眼泪没擦掉,又担心的说:“小兰,你回去别和我爹娘大哥说这事,你哥刚才……没下重手。” 秦兰见她遮着衣袖,那胳膊和脖颈的青痕紫痕,旧伤加新伤,目光所及的地方,已经每一块好地,但她只能默默的点着头:“嗯!嫂子放心吧!” 她不会跟梁大锤家的人说,再怎样不好,日子总是要过啊,他们毕竟是她娘家人,总不能看到这一家子妻离子散啊。 只是大哥再这么打下去,万一他把嫂子被打死了咋办? 秦兰想,这事还是回家跟娘说说,或许娘有办法。 梁霞毕竟亲婆婆牵的线,她和哥成亲后,亲婆婆一直视她为半个女儿,只是不知道后娘会不会管这事,娘好像不喜欢管人家的私事。 正想着,两人一起相扶着回家了。 秦兰为秦家做了一桌肉菜,秦家的人吃的饱足,心情也好了。 见他们心情正好,秦兰把此行的目的说于爹娘和二个哥哥听。 …… 午时末,秦兰带着秦桥回了婆家。 秦桥一路上反复的问:“小兰,你这后娘当真有钱收茱萸干果?我可是刚吃完饭,就跟你跑了这么远啊,你可不能蒙我,不然以后你休想再进秦家的门。” 秦兰不作声了,在家里时,她嘴皮子磨破了,说了娘会按县城里的价格给他们,一斤茱萸干果两文钱。 但爹娘不信,还让大哥背着大半竹篓茱萸先来试试看,如果真有那就下次再背多些。 爹娘和大哥这副样子,气的她啥话都不想说了,可又想着爹娘和家里快吃不上饭了,担心二老身子骨,所以一路上就默默忍着大哥的唠叨和烦躁。 “前面就是你们村了,你们家还住在村里吗?我听说你们家是不是被赶到村外了吗?要不你先把这茱萸的钱给我,你自个背进去?我就不进村了。”秦桥走累了,生怕跟着秦兰入村丢人,知道他是秦兰老乔家的亲戚。 更何况这村里还有他大舅子,老丈人,他一点也不想见。 秦兰身上带了十几文钱,刚才全给了爹娘,她上哪给他钱? “哥,我家住在村头,咱们再走几步就到了。”秦兰轻声轻气的说。 秦桥听到他们家在村头,心里的烦躁稍减,还好不用进村,不然肯定被老梁家烦死。 她散漫的跟在秦兰身后,耷拉着头,怕路过的村民看到他们在一起。 等秦兰带着秦桥来到院子前,低声说:“哥,这里……就是我现在住的家!” 秦桥顺着秦兰看向她说的“家”,脸色骤然一沉。 他见秦兰又送鸡又送肉又给爹娘钱,肉还是盐腌过的,那家里最差也是个泥瓦房才说得过去,这几年能吃上肉和鸡的,不是方家村就是瑶山村的富户,像他们靠地过活的村民,别说肉了,野味轮不到他们,更别说还给人家送了,自己家都吃不上,谁会送给人家送? 秦桥还想着如果老乔家有院子围着,院子里又晒了肉和鸡,说不定临走时,还能拿几块肉带回家吃。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眼前一片荒凉,草屋跟地上草的颜色一样,两间简陋又破旧的草屋子,站在这儿连屋子里睡了一个大胖子都能看得到,一眼望尽,草屋旁还有一个草棚子,没有遮风挡雨的,只有用木板围着四周遮挡风尘! 这叫家? 这是家吗? 一家十几口人,挤在这两间破草屋,还称是家! 比他家还穷,还指望他把茱萸卖给他们! “小兰,你婆家穷成这样,还想掏钱收干茱萸,你是存心耍着哥哥玩?啊?”秦桥心里的堆压的火气蹭的一下子上了头,声音立马大了。 “大哥,你小声些,我娘还在睡觉呢。”秦兰压低了声劝着。 秦桥气的一巴掌甩在了秦兰的胳膊上:“滚开,我不是你哥,让我背这么重的茱萸,跑了几个村,就为了看你们家穷的揭不开锅,给你们送茱萸吃?你娘,那胖子能成为娘?你比她都大七八岁,不知道廉耻,叫人家娘!” 他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气的瞪着鼻孔问:“你给咱家的鸡和肉,是不是这两天去瑶山上抓的?” 秦氏点点头:“是啊,不过……” 秦桥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知道了真相,原来是这样,变着花样问他们家借钱啊! (本章完) 第0067章,辱骂(二更) 秦桥蹭的拔高声音,大吼大叫着:“不过啥,你拿那点肉就想让爹和娘借钱借粮食给你们,我告诉你,小兰,伱在做梦,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秦家的人了,秦家和你没关系!亏得爹娘和我这么相信你,背着这么重的茱萸送来你家,咱们老秦家真是倒霉,咋就生出你这种害自己家人的妹子!怪不得爹娘说,女儿都是赔钱货,两三个妹妹没一个中用的,还要舔着脸问娘家借粮借钱,真不要脸,也不害臊,一家子哄骗娘家人,来养你一个后娘!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秦桥越说越气,火的就想找根木棍打秦兰,不教训她,她是不知道娘家人的厉害,他胸口被戏耍的气就消不下去。 秦兰见秦桥找着东西要动手,双手摆着,想去拉住他:“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娘她不是那样的人,我家现在有……”钱! “还在跟我说废话,看我不替爹娘教训你,你这么大人,从来不孝敬爹娘一天,还成天想着从爹娘嘴里夺食,爹娘年纪大了,被你糊弄,你当你哥是傻子啊?瞧瞧你一身上下的穷酸样,住这种破屋子,还让我背着茱萸送过来,你真是随了你后娘的歹毒啊!”秦桥推开秦兰,从地上摸到一根棍子,不管长短,拿起来就要打秦兰。 秦兰吓得躲着,不敢靠近。 “大哥,不是……”秦兰想拉他进家里看看,让他见见娘后再发火,但见他手里挥着棍子,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大哥,你别动手,我娘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我家现在有钱了……你……” 秦桥半句听不得她说,拿起棍子就要打她。 “闭嘴,你跟你嫂子那贱货一样,欠抽欠打!”秦桥追着秦兰打。 秦兰担心被娘看到,只能往家远的方向跑:“哥,大哥……” 之前她家里有困难,的确去跟娘家借钱借粮,但爹娘和大哥从来没借给过她,还好几次把她轰出门口,不愿意认她是秦家人,没想到他们还是这么死倔,咋就不听她一句话呢? “我不是你哥,我没有你这种贱蹄子的妹妹,你家有钱?哼,那还不如求老天下场雨更有可能!”秦桥凶着拿棍指着秦兰,一面骂道:“我告诉你,以后再敢用这种谎话跑回家,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再去把乔二经的腿打折!再把你那死胖死胖的后娘扔去深山里喂山兽……” 秦兰余光看到院门口有人走了过来,吓得赶紧跑了过去,大哥发起狠谁都管不住。 “哥,别打我啊!” 秦兰快速跑到来人身后,这才看到娘出来了。 秦桥见到萧清,不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晃着手里的棍指着萧清:“好啊,一对不要脸的母女出来了,你把秦兰变得跟你一样越来越贱,你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还想收我家茱萸?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们这一家子穷鬼!” “好厉害的亲家大舅子,从玉良村跑到瑶山村,站到我家门口嚷着骂着,拿棍指着我,还要打我家的人,你还真是有种啊!”萧清一下子被气到了。 瑶山村的村霸嚣张,人家是有资本在村里粗声粗气说话,村里人也愿意听他们的。 像这种没本事,又爱贪小便宜,好吃懒做又嚣张,只会对亲人与弱者耍横,一个好强逞势,蠢逼无脑的人,真是无法容忍! 对付这种人,以恶制恶是没有办法让他改教,只有让他真正吃痛苦,让他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出不来动不了,消磨他一辈子,耗死他才能罢休,省的他再出来害人。 “她是姓秦的,我高兴啥时候打,就啥时候打,管你个死胖子啥事,滚开,否则我连你一块打?”秦桥大声嚷着骂:“一家子穷鬼,滚开!” 秦桥说着话,已经把木棍指到了萧清的鼻尖,她若再不动,这棍子一闷下去,肯定打的她头破血流。 萧清废话不多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棍子,一手劈着他的胳膊肘,反手挥棍,对准他的脸一下子打下去:“真是不能容忍,我看你是我亲家,才客气的跟你说两句话,要不是我家二儿媳妇站在这儿,顾念你们还有一点血脉关系,你还能在我家门口耍横?哼,老娘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要谁好看!” 这一棍子下去,令秦桥没想到,把他挥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秦桥哪里会服软,他又怎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打了,这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是一家子穷鬼,一个胖女人。 他从地上站起来,大半竹篓茱萸不要了,扔在地上,他发狠的撸起衣袖,朝着萧清就要挥过来。 萧清哪里看不清楚这混账想干嘛,她握紧棍子,拿捏住力气,朝着这边脸又是一挥,接着一脚狠狠的踹在他胸口的肋骨上。 秦桥被这一脚直接踹的像青蛙一样爬倒在地,他俯伏在地上,想再爬起来,只觉得胸口像破裂了一样,五脏六腑疼的叫嚣,脸上扭曲着,想撑口气站起来,却动弹不得。 萧清练拳击时,知道该怎么一拳让一个正常人倒地不起,而对付这种使用蛮力的人,一脚就可以让他起不来,肋骨和胸口都是下手点。 秦桥嘴里还想骂骂咧咧,奈何疼的嘴唇发白,提不上力气说话。 萧清不想给他留机会,让他以后再来祸害人,直接打的下半辈子下不了床最好,她拿起棍子,直接走到秦桥身边。 刚想继续打他的腿,一旁的秦兰大声一叫:“娘,不要啊!” 萧清不想停下,回头训斥着:“园园娘,我可不管他是谁,哪怕他是你爹,今天他敢在我家门口对你动手,辱骂咱们家的人,我非打的下半身动弹不了,不然以后他好了,还会继续祸害其他人,这种欺软怕硬的坏东西,必须处理好,你退到一边去,捂着眼不要看!” 这种败类,是打不服的,会反复纠缠,反复挑衅,防得了一时,却防不了他一辈子,就要一次解决。 (本章完) 第0068章,打残(三更) 但,秦氏却心软了,她是秦,这个人是她大哥,他再坏,也有血脉相连啊。 “娘,我知道,我哥他不是个东西,就在我刚才回家时,他还在打大嫂,大嫂已经被他打的不成人样了!”秦氏大声哀求着:“但是娘,他是我大哥,我爹娘还要需要他照顾,家里孩子还需要他养活,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让他知道错就好,饶过他这一回!” 萧清冷笑一声,这种人会赚钱养家? 他不是在家闲着等媳妇养他,已经算他有点人性,原主记忆中,秦桥就不是个东西,打自己媳妇,打弟媳妇,打孩子,这些年日子不好过,他变本加厉的打,他们闹过衙门,闹过里正,找过瑶山村的里正,梁大锤气的要上门打他,可奈何每次都不是秦桥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打。 秦桥绝不会改正,除非跟她一样,换了芯子! “园园娘,你松开我!”萧清眼底一沉,看着秦氏的眼神忽明忽暗,然后用命令的语气:“转过身,闭上眼!快!” 她要速战速决这个东西! 秦氏看着娘的眼神,吓得心底一抖,此刻的娘看起来比大哥还可怕,她看了眼地上的大哥,又看了娘势在必行的决心,她乖乖的听着话,慢慢的转过身,娘的眼神表示能看出她一定要让大哥吃尽苦头才罢休。 “娘,你下手轻点!”秦氏颤抖的声说。 萧清目光锁定地上站不起来的秦桥,握紧木棍。 秦桥疼的大气出不来,可嘴上仍骂着:“伱这个,……女表子养的,有种把你祖宗打死……” 萧清目光平静,面对他的骂,她一句不回,只是朝着秦桥身旁走近。 秦桥这一刻才知道恐惧,他侧过头:“你个贱种,你想做啥?啊?你想干啥?” 萧清丢掉手里的木棍,从院子旁边找了根大号的木棍,又粗又锋利,好像是二经锯掉的木块,她对准秦桥的双膝盖和脚踝,一下一下的重重打去,她只打膝盖和脚踝。 “啊!你个贱……” “啊,救命啊!”秦桥疼撕心裂肺,已经骂不出来了:“救命啊,啊,救……!” “咔嚓!” “嘭!” 每打一下,秦兰的双肩就抖动一下,她低着头不敢回头。 “妹子,小兰,快救救大哥啊!”秦桥大声吼叫着:“她疯了,她疯了!” 萧清嫌他吵,一棍子挥在他的嘴角上,嘴角顿时撕裂开了,牙齿被打掉了几颗。 这下秦桥再也叫不出声了,人也焉了。 等萧清觉得差不多了,随手扔掉棍子,扯着地上秦桥的耳朵,把他的头从地上揪起来:“秦桥,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打你的人是我萧清,你妹妹的后娘,萧氏,为啥要打你,你要是不明白就去报官,记住了,让官府的人,找我萧清,到时我看官府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你不是不认这个妹妹吗?那好,你记好了,以后老秦家跟老乔家没关系,这是我老乔家的决定,你家的茱萸干果,老乔家一粒不收!你以后再敢在我家人面前动我家的人,小心我弄死你!” 地上的秦桥被迫和萧清对视,见她眼神阴狠乖戾,是一种对他厌恶至极的恶心,这种厌恶到极致想杀了他的决心令他浑身一震,手心冰凉,嘴巴想张开说话,但嘴角撕裂了,张不了,满口的血,看着很是吓人。 萧清另一只手拍着他血渍渍的脸,质问他:“你听到了,就给我记好了!” 秦桥眼睛直直的瞪着萧清,乖巧的点下头,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她站起来,再也不敢张嘴,不敢吭声了,这人像鬼怪罗刹,是真想杀了她。 萧清随手扔掉秦桥,像是丢掉垃圾一样随意,她站起来,看着一旁吓的发抖的秦氏,正在低低的抽泣。 她走过去,拍着她肩膀,冷声一喝:“园园娘,别抖了,人昏死过去了,你去找个驴车把这东西送回去,若是你娘家的人问起来,就说是我打的,让他们有火冲我来!另外……” 她从兜里拿出一两银子塞到秦氏手里:“这个给他的汤药钱,告诉你娘家的人,若是谁再敢来闹事,那就跟他的下场一样!这事让二经跟你一起去!” 秦氏清粼粼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娘,她不敢移开,生怕她说过的话,她没听到,那棍子就轮到自己身上,那一声声的像是打在自己身上,害怕又震惊。 她手里的银子沉甸甸的,攥在手心里发烫。 娘太可怕了,刚才那个狠厉,决绝的人跟之前亲和又心细的娘像是两个人,她突然明白了,娘为啥能独身自由出入深山,为啥能独自背着竹篓去县城里卖茱萸粉面,能单单获得周掌柜的照顾,能赚那么多钱,全在仰赖她一个敢,娘敢做敢干,做旁人不敢做的事。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秦桥,娘教训大哥,是大哥活该,他就该这么被打,他要是好好的,其他人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娘这么做,好像彻底解决了娘家头疼的问题。 大哥腿脚以后就残废了,他再也不会打嫂子,打孩子了,嘴烂了牙掉了,再也骂不了人了,他想让人家伺候,就必须要看嫂子的脸色了。 嫂子也能活下去了。 他腿脚好着也不干活,不会下地,啥活都让嫂子干,喜欢在外面横,如今成了这样,是让家里人能活下去了。 只有这样毁了大哥的好面子,让他闭嘴,其他人才能有活路。 地上的秦桥抬手伸向秦兰。 秦兰又心疼又气愤的朝他呸了一口:“你是活该,早说了不要你大声嚷嚷,你偏不听,说了娘变了你不信,偏偏非要站在我家门口打我骂我,把我娘惹毛了,我看你还敢动手打家里人,你以后再敢在家打嫂子,打孩子,骂人,我娘就不会再让你活着!哼!” 秦桥裂开的嘴角动了动,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一头扎在了草地上。 萧清回到家里,脑子气的嗡嗡响,她刚睡醒,脾气一般都不太好,怪只怪秦桥他倒霉。 (本章完) 第0069章,找人盖房子(四更)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萧清绝不会眼睁睁看家里人被欺负,尤其是秦桥这种人,决不能任由他欺负了。 萧清坐在院子里缓气,她双手抱拳平复着心情。 秦氏回来想去屋后叫二经回来,自从娘说要盖房后,二经休息的这两天,就开始去后面溜达转转,如果刚才他看到秦桥要动手打她,说不定二经早就动手了。 只是看娘坐在院子里,她怯怯的走了过去。 她走到娘跟前,小声的叫:“娘……” 她不知道要说啥,她害怕,很怕,怕啥她不知道,就是很怕! 萧清听着她声音发颤,像是被吓到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办,不想听她的诉苦和原因。 “该忙啥就去忙,二经在屋后呢,去叫他吧!” 若这点她若接受不了,以后还有很多事她更消化不了。 萧清说完,就起身要走出去,她要去找人盖房子了。 秦氏见娘离开,往院子外去,她看着娘的背影发怔,相信这事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们老乔家了,她的娘家人也不行! 害怕之余,秦氏更多是安心,别人看老乔家都是老弱妇孺,经常嘲笑他们,欺负他们,娘就像定海神针,让老乔家不是好惹的印在他们心里。 萧清眯着眼,看着村道的岔路,她不太记得老马家往哪里走了,只能凭着记忆去摸索着。 唉,早知道问一问秦氏再出来就好了。 她之所以去找老马家,是因为他的儿子马先。 马先曾在方家村干过活计,有六七年的样子。 邻村方家村富户方槐,正是以烧窑卖砖瓦卖瓷器发家,村里有些人在他手里干过活,曾经也帮着各家盖过房子,这几年大旱,吃都吃不上,砖瓦和瓷器就卖不出去,很多窑洞就废掉了,方家废掉了好几个窑洞,其中一个还靠近她们家不远地,瑶山的脚下。 他们常年烧窑卖瓦卖青砖,常常给人家盖房子,马先虽然干的都是随从活,但村里人都说他手艺好,村里的几家房子也出自他的手。 说起来马先已经是个老手,他烧窑也是一把好手。 在岔路口来回走了几趟后,萧清终于找到了老马家。 老马家是在焦家屋后的最西边,难怪原主有印象,原来是离焦家近啊。 她来到院门口,见老马人蹲在门口正在磨着刀具,她笑着走了上去:“他叔,在磨刀啊?” 老马见闻声,抬头见是老乔家的媳妇,脸上立马笑了。 这些天来,因为老乔家经常用马车,他几乎隔一天就能挣个几文钱,从县城里回来,还能买点黍米给家里孩子们吃。 想着萧氏亲自跑过来,是不是有活来了,连忙放下了刀:“这不是二经娘吗?你下午是要去县里吗?” 萧清站住跟他说话:“他叔,下午不用马车,我过来是想找先哥的,他在家吗?” 老马听到她找先哥,也不知啥事,不过要是挣钱的事,那就不能耽搁啊。 “在家呢,在家呢!我带你进去找他!”老马起来,带着萧清往院子里走,一面说着:“这混账东西在家歇两年了,田里不出麦子,地里没活,他只能在家里躺着,今儿在屋里带着孩子堆泥巴玩土呢。” 萧清一听,闲着好,闲着好啊,他要是有活干,她还不知道该咋让他帮忙呢。 “他叔,我家人多,你也看到了,一家人都挤在两间草屋里,村里说啥闲话的都有,我老太婆了,这些流言蜚语对我没啥,可大儿媳和二儿媳总挤在一处,不就遭人话柄了吗?我就想着趁着冬天还没到,找先哥帮我家盖几间泥瓦房,让孩子们住进去避避风,躲躲寒。” 老马一听要让他家先哥去盖房子啊,这是好事啊,先哥天天懒在家里,快发霉了。 不过没想到老乔家在这个大旱年里能盖房子,方家富户的窑都不烧了,老乔家竟然能盖得起房子,这还得了? 想到这几天,几文几文钱的乘马车往县城里去,那冬枣和茱萸,以及菌菇和栗子,这些真的能赚那么多钱,房子都能盖上了? “嫂子说的是,大人冻了没关系,可不能委屈了孩子。”老马笑呵呵问:“嫂子是个能人,那山上烂掉的东西,也能变成银子,是个能人啊!” 萧清笑了:“运气好罢了,碰到喜欢吃的人,就卖了出去!” 他们祖祖辈辈守着瑶山这么多年,还见过有人卖冬枣和茱萸盖了房,没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萧氏却能,不得不说,是人家财运来了。 他走到了院子里,站在堂屋门口:“先哥,先哥快出来!” 马先听到有人叫,从屋里走了出来,黑黝黝的皮肤,一看就是经常烧窑的。 萧清笑着先开口:“先哥在忙吧,大娘找伱有点事!” 马先皱紧眉头,萧大娘找他有点事? 这胖大娘名声可不好,昨天又打了焦家的人,彪悍凶猛的名声可是在村子里传遍了,骂起人来像吃肉,她找他能有啥事啊?他心里怪怕怕的。 他勉强挤出笑:“大,大娘,你说啥事!” 萧清走到他家院子的凳子边上,客气道:“先哥,要不我们坐下说?” 坐下?还要坐下说话,他们两家有啥话好说的? 马先看向老马,想问问这是出啥事了?他们可没欺负乔二经啊!该不会找他算账了! 老马见自家儿子那熊样,只好自己先坐下去:“听你大娘的,坐下说,坐下说!” 马先见爹坐下来,他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坐在爹的身旁。 萧清见马先躲着她,拿着小凳子坐马先近些,敞亮的笑着:“先哥别怕大娘,大娘不是大老虎,不吃人,咱们坐近些,说话方便,不然大娘说话就要像放炮竹了。” 听到萧氏开完笑缓和马先的心情,老马先笑了。 马先也为难的一笑:“大娘,这样挺好,我耳朵好,不怕你声大,你说,你说……” 萧清暗笑,她不为难这孩子了,身子前倾着问:“先哥,大娘想在草屋后面盖七八间泥瓦房,大娘听说你之前给方家干过活,手艺不错,大娘就寻思着你给帮着我家把房子盖起来?” (本章完) 第0070章,谈妥(五更) 马先一听找他盖房子,心里登时一喜,刚想要张口答应,可想到萧清素来的为人,刚激起的兴奋,渐渐褪去,老乔家的条件一开始在村里还算不错,只是老乔爹死后,老乔家就衰退了,连房子被官府收去了,一家人被赶到村口,一家十几口挤在两间破草屋里,冬天人贴着人睡,才算活了过来。 全村上下谁不知她们家里最穷,这位萧大娘吃不上穿不了的时候,还苛待两个儿媳,家里儿女被她卖的差不多了,她想盖泥瓦房,有这个钱吗? 如今的泥瓦房不比几年前,啥东西都贵,七八间泥瓦房可能要近几十两银子,他们家穷成那样,能出得起吗? “大娘,这盖房子可能要花很多钱啊!”马先直接说了顾虑。 萧清知道马先老实,心里有啥话就直说,她看中的就是老马家这点,她温和的微笑:“先哥,钱的事你放心,盖七八间泥瓦房,需要多少钱,你给我一个数,包括你们的人工钱,都算在内?” 马先没想到她竟然让他算算多少钱,看来爹说的还真没错,这些天老乔家卖冬枣和栗子,卖了不少钱。 他根据这两年的行情,在心里粗算了下:“大娘,不瞒伱,这两年啥都贵,人工倒是很便宜,七八间泥瓦房,如果木材和宅基地,瓦片,还有房屋用具,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嗯……差不多要七十多两银子!” 萧清嘴角咧开,她还以为要一两百两银子,才七十多两啊! “先哥,你放心给大娘盖房吧,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先说好,就是你的工钱?”萧清问:“大娘不清楚你之前在方家一天活计多少文钱,大娘按照县城里雇工的价钱,给你一样,工钱是十文钱一天?” 十文钱? 马先一惊,他倏地看向爹,十文一天是他从来不敢想的事。 他曾在方家做工时,一天最多只有六文钱,县城里的雇工一天也就七八文钱,大娘给十文? “十文?”马先惊讶的念叨着。 萧清点点头:“是啊,每天中午管饭,放心绝不给你吃野菜和树皮,咱们最低也是黍米高粱饭。” “还管饭?还是黍米高粱饭?”马先又是一惊! 萧清点点头嗯了声,笑着说:“是啊,给我家干一天活,总不能不管你饭啊?” 老马是老实本分的人,听到一天十文钱,还管黍米饭,那老乔家不亏死?就盖个泥瓦房,不至于这么多,每天十文,找几个人一天下来要有五六十文钱,他们家都是孤儿寡母,这传出去不是在占他们便宜啊? “嫂子,你这不是给人家送钱吗?你家钱也不是大水淌来的,先哥离家近,晌午不用在你家吃饭啊!让他每天晌午回家来吃就好,一天十文,还管饭,我老马一辈子,可没占过人家便宜!”老马劝着说。 听到这儿,萧清嘴角一抿,她果真没看错人,老马家挺靠谱的。 “他叔,这每天十文钱自然不是白给的,饭也不是白管啊,先哥是有这个能力,我肯定要雇高些。”萧清依然笑着劝说:“他叔,我是这样想的啊,先哥手艺好,让他帮我找五六个人一起盖,当然要挑手艺好的,经验足的,最好啊,即会烧窑又会盖房的人,差的手艺我可不要啊,先哥呢就帮大娘看着他们,帮大娘多费点心,需要土,还是木材,还是要水,这些大娘都不懂,二经也不懂,我不找先哥帮忙看着,这房子我咋能放心呢?还有那些要掏力气的,要使劲的地方,还不都要先哥操心?所以价钱的事说多也不多,饭是一定要管,给大娘干这么多活,总不能不吃饭啊,大娘舍得给吃,管够!” 之前马先在方家干活,就负责主家这么多事,可也没有十文钱这么多,那些掘土,刨树,做顶梁,制泥坯,这些都是小事,马先本身干的就是这事。 一天十文钱让他做领头的,他觉得很高,他心里非常想去,虽然没做过领头,可这么多年来,他跟在领头身边学的不少了,在家歇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找个事,还能挣钱,还能管饭,这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 一天十文,十天可就一百文钱了。 “大娘,我做,你要多少人我来找,正好冬天快来了,他们这些人都在家闲散着,人好找,大娘准备啥时候开始?”马先问。 萧清放下心来,人好找就行:“先哥,再找五个人,不过其他人的工钱,只能是六文钱一天,中午饭呢跟你一样管饱,至于啥时候开始盖房,大娘想越快越好,如果你明天能找齐人,咱们明天就开始,后天找齐人,就后天干!” 她找这些人,自然不只是为了盖房子,不是今年是旱冬吗,时间又长,那这些人,到了旱冬时候,尤其是有经验烧窑的能手,她后面用处可大了。 “行,大娘,你且等我回信,保证明天一早找齐人去你家!”马先一扫之前面对萧清的胆怯,保证说道。 萧清笑呵呵的看着他保证,又看天色不早了,想着等会要回去磨茱萸粉面:“那他叔,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日后我家房子,要多依靠先哥帮忙了。” 老马说:“嫂子哪里话,一个村子的人,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这事啊,你只管交给先哥,我们家为人一辈子老老实实,他要敢在中间占你们家一文钱便宜,我老马第一个不放过他!” 萧清嬉笑着:“他叔,这些年,还信不过你嘛?好了,你们忙吧,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呢。” 老马和马先随着萧清起身,笑着亲自送着走到院门口。 一面送着,一面还说着客气的话。 萧清刚走到门口,迎面碰到焦家的马车又回村了,迎面的灰尘满天飞,她捂着脸躲避一下。 等灰尘散去,老马挥着手叹着:“看来悦居客栈的生意真的差了,这一天四五趟回村子,那客栈的饭菜越剩越多!” 今天更完了!感谢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本章完) 第0071章,感动 马先说:“何止啊,我听说,焦家女婿在方家村,还有向溪村送酒楼的剩饭菜了都送几天了,很多熟食热菜都是原封不动的送,好多肉,好多菜,看的的确馋人!不过咱们村是人家吃剩掉的,村民们不想要了,焦家就送到人家家里,问人家要钱。” 萧清笑而不语,焦家一直在作死,有些肉菜是不能隔夜或者混在一起吃,能拿出来送给人家吃,已经是快要坏的肉菜,这样吃下去,村民们迟早会出事,不过,她不过多说他们家的是非,他没良心赚黑心钱,何必管他,他要多行不义,那就会自戕。 再说,村里人不是觉得焦家挺好吗?都夸焦家很有善心!送肉又送菜,给吃不上肉菜的乡亲们不仅解了馋,还填饱了肚,焦家门口每天可都有上门感些的乡民啊! “他叔,我回去了!”萧清不做评价的笑着离开。 两人点头笑着目送萧清肥胖的身影离开。 老马叹道:“先哥,要好好给你大娘盖房子啊,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 小姑娘? 哪里看出她小了? 不过马先还是点着头:“看来之前村里谣传大娘的那些话,都是诓人的,大娘挺爱笑的。” 再小也是他大娘,虽然不是亲的,辈分在那儿呢! “她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而已!”老马无奈说着,转身回了家。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能坏到哪里去?老马自笑着,要说坏,就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坏,逼着一个小姑娘嫁给一个要死的老头子,这是丧尽天良。 萧清回到家时,在院门口正好碰到了周氏。 周氏满头大汗的背着两大竹篓的茱萸回来了。 “小成娘回来了,呦,带这么多茱萸干果啊!”萧清惊喜的看着两竹篓干果。 “是啊,娘,我带上这些天赚的钱,直接把家里的茱萸买回来了,我爹说,以后家里有干茱萸还往娘这里送。”周氏说道。 萧清接过她前面的竹篓,帮她拎着一起走回家。 周氏终于空出来手,擦着脸上的汗,说:“娘,两竹篓的茱萸一共是四十多斤,八十多文,我爹说,只收了我八十文钱就好,多余的茱萸就当送给我了!” 萧清眼睛一亮,这周氏可以啊,有点做生意的头脑啊。 “小成娘,娘咋会怪你呢?咱们快回家先喝口水吧。” 她从兜里拿出一钱银子,然后递给小成:“小成,把这钱给你娘,这多余的二十文啊,就当伱娘跑来跑去的辛苦了,娘先谢谢你。” 这两竹篓的茱萸来的正是时候啊。 周氏一听一钱银子,摆着手:“娘,我不要,这钱本来就是你给我的啊!” 萧清一嘟嘴,瞪着她:“为啥不要?以后娘还要指望你和园园娘帮忙收茱萸呢,这干茱萸啊越多越好。” 周氏抿嘴笑着被迫收下。 傍晚,秦氏和乔二经从娘家回来。 秦氏不敢进草屋,只跟在乔二经的身后,大哥被娘打残了,大夫诊治后确定下不了床了,开始爹娘还吃惊,气愤,后来看到她和二经给的银子,爹娘拿到钱就出去了,嫂子虽然也惊讶,但惊讶过后,脸上竟然浮出笑容,然后抱着孩子大哭一场,哭完后嫂子竟然大笑几声,大哥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全家人没有半点悲伤,该吃该喝喝,她实在搞不懂,娘家人到底咋了,回来问二经,二经说他们解脱了,秦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人来到草屋,站在门口,没有进门,而是在等娘问话。 萧清见两人回来了,看乔二经的表情猜到了大概,她坐着不作声。 “娘,小兰娘家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以后老秦家再也不敢来咱家闹事了,娘,梁嫂子说会亲自来谢谢你!”乔二经磕磕嘣嘣的说。 萧清:“……” “哦,还有小兰的爹和娘,他们闲那一两银子汤药费少,我跟小兰说,让二老可以找娘来要,小兰的爹和娘当时就吓得不敢作声了,不过,我和小兰想好了,以后我们两个会隔段时间去看看他们。”乔二经继续说。 萧清冷笑一声,不想再听下去,老秦家的人还真是极品啊,窝里横,够窝囊,她把他儿子打成那样,竟然默默忍下了,看到一两银子就作罢? 想必二经和秦氏暗暗许过他们啥了,不过这事她管不着,他们两口如何对娘家的人,她可不管,但不能从家里拿钱拿粮回娘家。 “好了,你们两个洗洗手准备吃饭吧,以后咱们一家人还是咱们一家人,老秦家和咱们无关,你们两个不准从家里往娘家送东西,如果你们非要送,那就争取多努力赚点钱,从你们自己的私房钱里拿,还有,不要把娘家的事情闹到家里来,不准你和园园娘吃亏受屈,不然再有你们兄长那么嚣张的,下次就不是打残那么客气了。”萧清冷声冷气道。 “是,娘!”乔二经和秦氏齐声说。 秦氏知道娘没和她隔层心,娘一直在护着他们夫妻,是真心在护着,今天要不是娘,她恐怕要被大哥打狠了,而且还找不到地方说理。 她感动的抹着眼泪,声音沙哑着:“娘你歇着,我去帮嫂子做饭!你歇着!” 萧清嗯了声。 乔二经脸肿着,笑不了,但眼里闪着水光,激动的看着娘。 萧清想起房子的事已经落实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的事:“二经,明天你去牙行一趟,问问要赎回乔鸿和乔芳的卖身契要多少钱?等过两天,你身上的伤好些,你跟我去县城,先把乔鸿接回来。” 乔二经一听,心头一喜,三弟要回来了? 这下他不顾脸上的疼痛,笑出来了,爽快的应着:“是,娘,明天我一早就去问。” 萧清见他站在门口,激动的想说一大堆感谢的话,她挥挥手:“该干嘛去,干嘛去,站在门口做啥?” 乔二经嗯了声,转身跑去了院子里。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萧清在院子里走着消食,一方面是为了减肥,一方面是为了增加系统里面的步数,她要多准备些辣椒粉面,这样后面的生意才能做起来。 (本章完) 第0072章,几大酒楼要去瑶山村 萧清想着明天不用那么早进山里,而栗子交给了秦氏去炒,明天可以在山里多待会。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萧清累了,洗个澡就睡下了。 第二天,萧清到了辰时末才回来,早上带的白面包子和炒的栗子,还有卤鸡,结果又被那暗处的凶兽吃了,而这次的回礼,她不仅带回了几只山鸡,还有两只野兔。 她把鸡和兔带回家,让周氏把兔毛留着,山鸡杀了和兔子一起用盐腌了,挂在外面曝晒。 孩子们清理好菌菇后,乔二经和秦氏带着菌菇和炒好的栗子,坐上驴车赶去了县城里,萧清临走时交代了乔二经,晌午时不要亏待了秦氏,吃些好的,如果能去来宾酒楼,就去哪儿蹭一顿。 两个人都应着好,只是萧清心里清楚,乔二经和秦氏不会花那个钱的,而他们身上的钱,顾及昨天已经给了老秦家。 …… 瑶山县城,乔家酒楼,辰时末。 往常这个时候,酒楼里已经上人了,可如今店里冷冷清清的,全是空桌子,就连店小二也被差出去招揽客人。 几天来,生意差到一天几桌食客,还是一些过路的客商,等不及吃个便饭。 每次来到店里,乔茂盛都是死气沉沉的,只是今天,他精神略微饱满,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似乎有高兴的事发生了。 乔茂盛脚步轻快的提襟入店,看到店里没人,也没半点不悦。 他一进店里,就大声喊着:“爹,爹,爹……” 乔祥民皱紧眉头,从后厨走了出来,沉着脸看他满面喜气,没好气的问:“看到店里的生意冷冷淡淡,你还能笑得出来啊?” 乔茂盛嘴角弯着,没在意爹的话,跟着乔祥民坐下来,他忍不住说:“爹,等会我说一个消息,不仅我能笑出来,就连你也会放心了,忍不住也会笑起!” 乔祥民心里暗忖,如今除了让酒楼食客重新回来,让酒楼恢复之前的门面能让他有些愉悦,其他的事他不觉得有啥可高兴的。 他给自己倒了被热水,漫不经心的说:“如今还有啥好消息?你能把食客招揽回来?还是说,能做出惊天的味道?” 乔茂盛喜庆的说:“哎爹,这还真是惊天的味道啊,这两天我跟淑棋不是天天去来宾酒楼排队吗?前几次都是轮到我们时,店家的饭菜就没了,昨天晚上终于让我们等到,后来跟着食客们打听,知道了来宾酒楼突然暴增食客的原因了!” 乔祥民放下茶碗,脸色一紧,瞪着眼看他:“是什么原因?” “爹,来宾酒楼是用了瑶山上的茱萸干果,不过是粉面状的,味道比一般茱萸辣味丰满霸道,味辣不烈,辣味呛人而暴爽,但,伱知道这粉面是谁卖给他们家的吗?”乔茂盛说到这儿,脸上颇为激动。 乔祥民皱着眉,让他说下去。 乔茂盛忍不住笑了:“爹,是乔二经家的胖后娘,是乔二经卖给来宾酒楼的,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乔祥民眉心拧在一起了,那个胖嫂子?这怎么可能,瑶山的茱萸,他们世代相传,从来没有尝过茂盛说的那个味道,难不成碾成粉面味就变了? “惯会捕风捉影!就算是他们家送的茱萸粉面,那瑶山茱萸几百年一个味道,说改就能改了?”乔祥民冷哼道。 乔茂盛见爹不相信也不着急,毕竟当时没尝过,他也不相信,天下竟有这等辣味,真是让人记忆深刻。 “爹,我还没尝到那味道之前,也是觉得不可能,但吃上一口后,那味道真是绝啊,要不是来宾酒楼不准打荷,我真想带一份回来给你和咱家厨子尝尝,那个辣是神仙般的辣,是从未没尝过的辣味,辣的从头到脚都是爽字,爹,不怪人家生意好,宁愿排队也要吃上一口,那辣味和啥菜在一起,都变换出不同的味道,我吃了一顿,我这心里就像生了虫子,痒痒的不得了,我就想往他们家去吃,哪怕排着长队,我也想,只要再让我吃到那些辣味,排上一天我也愿意,我明白那些食客的心思了。” 乔祥民见乔茂盛说的绘声绘色,眼神迷离,他才不信天下会有这种味道。 “我看你是入魔了!天下怎会有这种辣?茱萸的辣味谁不知道?辛烈又有点苦,放些大蒜和胡椒中和些才有些绝等味道!休要胡说!”乔祥民喝斥道。 “爹,我真的没骗你,以后你亲自尝到那味道就明白了,昨晚妹妹没吃好,今天又去来宾酒楼门口排队等位置了。”乔茂盛道。 “一个个的吃里扒外,店里生意这么差,你们不想办法把食客抢回来,竟然自己充当食客,给来宾酒楼增人气,你们两个混账,亏你们做的出来!”乔祥民气的骂道。 乔茂盛半句不吭,她如果有妹妹的空闲,他也想去排队等会了,只是这话不敢在爹面前说起。 “爹,既然我们知道了来宾酒楼的事,下面咱们是不是该去找胖大娘啊?我可听说,其他酒楼的人都要去瑶山村找胖大娘了,如果咱们去晚了,那胖大娘把茱萸粉面卖给别人,咱们就来不及了。” 乔祥民虽然嘴上说不信,可一想到那能把店里生意盘活,他总想试一试,只是老乔家他已经几年没回去,他拉不下脸回去。 “是要去一趟!” 乔茂盛想起其他家的情况:“爹,既然要去,不如今天晌午之前过去一趟,除了悦居客栈,其他酒楼的人说是今天晌午都要去找胖大娘了,咱们一定要在他们去之前,跟胖大娘谈妥,以后这个茱萸粉面,只能卖给咱们家,让其他家都做不出这个味道!” 既然他们是姓乔,还是堂兄弟,那就可以让胖大娘把茱萸粉面只卖给他们家,这样以后乔家客栈在瑶山村可就是独一无二的店,食客们自然排队候着了。 乔祥民犹豫了,他说着:“之前乔二经和秦氏来店里要地,咱们可是把他们赶出去了,当时和他们断绝了关系,后来你那胖大娘来了几次,都被架着抬了出去,老乔家的脸在咱们店里丢尽了,咱们去,她未必肯卖给我们!” (本章完) 第0073章,十八岁的胖子?能干啥? 乔茂盛却不这么想,他们毕竟是姓乔,俗话说的好,堂兄弟之间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呢,他叫她一声大娘,她萧氏还求之不得呢。 想当初萧氏来乔家客栈,哪次不是左一句她的心头大侄子,右一句她家小叔的叫,他们从来看都不正眼看她,如今他们俯就去瑶山村找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应该立马烧高香,拜菩萨去还愿,怎会记恨之前的那些耻辱? “爹,这点小事不用你出马?我一个人去就可以解决了,她们家已经穷的吃野菜了,前两天在街上我还见到那胖大娘,背个竹篓,身上还是那件破破烂烂的粗麻布衣裳,一股子穷酸气,看着邋遢又粗鄙。我回头带上百文铜钱,从店里拿点肉菜去看她,那胖大娘看到我又送钱,又送吃的,说不定还把当我是亲儿子一样殷勤着伺候,想想她之前来店里,桌上的剩菜都偷偷的塞到布兜里带回去吃,我就觉得恶心,老乔家已经穷成那样了,咱们稍微给她点甜头,她还不乖乖把茱萸粉面给咱们?就像当时骗乔二经和周氏不识字一样,我在他们面前说几句软话,只要把茱萸粉面骗到咱们店里,每天施舍点新鲜的肉菜给他们家,她们一家还不感激的给咱们跪下啊?”乔茂盛笑着自信道。 是啊,想想当初一纸地契闹到公堂上,他就觉得这一家子不仅是穷,而且还蠢,家里没一个识字的,文书上想怎么写,他们就怎么画押,县衙的人看到地契白纸黑字,她们一家只能傻乎乎的交出地来。 后来他们知道闹翻了,还不死心的跑到他们店里来闹,他们还以为乔大伯还在啊,对他们呼来喝去,不找人招呼着他们,真是对不起他们每天跑一趟的辛苦。 乔祥民微微一笑,笑容牵动了黢黑的胡须,嘴角一瞥,是啊这事怎就兴动他出面了,几个孩子到了那胖子面前,那胖子还不乖乖的跪着向他们家卖好啊? “你去也不用新鲜的肉菜,这几天咱们家准备的肉菜剩的有好多,就把这剩肉和剩菜送去吧,等会你就去,不要等了哪天了,免得夜长梦多,若真如伱说的,是她供给来宾酒楼茱萸粉面,那我倒要尝尝这胖子的茱萸和咱们的有啥不同。” 听到爹的准许和安排,乔茂盛高兴的一喜:“得嘞,我这就准备去了,趁着还没到晌午,我去了一趟或许还能回来吃饭,我可不想在老乔家吃剩菜咽野菜,就算他们求我,我也不要留在那儿!” 乔祥民默许的眯眯一笑,眼神期待又势在必得,不管老乔家有啥好东西,那都是他乔祥民的,和这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有啥关系? 她吃老乔家,住老乔家,老乔家待她不薄,她应该感激涕零,磕头感恩,乖乖的交出她应交的东西,这样或许以后来了乔家客栈,他会顾念这点堂兄血脉,给她两口吃的,倘若她不肯,他不介意把她赶出老乔家。 呵呵,一个胖女人而已,十八岁,能干啥? …… 瑶山村 巳时三刻,马先带着五个汉子来到了萧清家里。 马先见萧大娘正在和周嫂子退鸡毛,顿时一惊,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吃不上饭了,萧大娘家竟然能吃上肉,看着还不只是鸡,好像还有其他的…… 他没再仔细看那盆里还有啥肉,因为一惊走到了他们家院子里:“大娘,在忙呢?” 萧清一抬头,见是马先来,高兴的扔掉了手里的鸡,笑着迎着:“先哥来了?” “大娘,来了!”马先笑着说:“大娘,你看,人我给你都带来了,你给说说咱们现在从哪里盖房?” 萧清看到他身旁的五个汉子,个个精神抖擞,皮肤黝黑,而且看着很结实,虽然瘦了些,可看着就是干活的好手,她高兴的擦干手,简单过了一眼。 他们每个人手里拿着锹和铲子,个头七尺不到,都不太高。 “在,在我家屋后,屋后的那块地,等会带你们去看看。”萧清说。 马先见她打量了两眼他的几位朋友,一个也叫不出名,他笑着说:“大娘,我先给您一一说说他们姓啥,家住哪里,你知根知底,到时有啥事,都是帮忙。” “好好,大娘去村里少,这些孩子几年没见,都长大了,不大认识了,你给大娘说说!”萧清喜着说。 马先一一介绍:“大娘,他是咱们村的梁大锤的儿子梁强,别看他最小,可力气最数他最大,他还你们家有亲戚关系呢!” 萧清一听是梁大锤的儿子,他是秦兰娘家嫂子梁霞的侄子?都长这么大了?她笑着点点头。 马先继续说:“他是我家屋后的钱大钟,之前跟我在方家烧窑时一起干活的,这是村西头的刘家余,后面这两个年纪稍大点,是向溪村的李怀进和李怀孝两兄弟,他们四个盖房铺瓦都是一流的好手,都曾是方家烧窑烧炭一把手。” 萧清看着他们六个年轻的壮汉,心里很喜悦,全是她想要找的人。 有了这几个人,萧清想到日后的生意就不用愁了。 萧清的想法一点没错,以后的日子中,她庆幸找了马先,也庆幸马先找了这几个人,她没想到以后这六个人给了她多大的帮助,是让她成为大庆第一首富最重要的人。 几人站着说了一会儿话后,萧清就带着马先几人去了屋后。 马先跟向溪村两兄弟看了看地形,有初步走了几圈,确定好盖房的位置后,主动在地上简单画了一张房型,把样子给萧清看了眼。 萧清看过后,很满意,左右不过是泥瓦房,实用就行,她又和其他五人商议好工钱后,六人就开始量地了,说是一个月给一次工钱,几个人都答应了。 毕竟又给钱,又管饭,在方家干活时也没有这么好的事。 马先说:“大娘,今天晌午就不在你家吃了,我们先量地,等哪日正式动土,再在你家吃?” 萧清应着好,看他们几个人认认真真的量地,自己站在那儿很多余,她转身回了家里。 (本章完) 第0074章,莱悦客栈的当家 萧清刚从屋后走回来,就见村道上的尘土飞扬,一辆马车驶入村里。 焦家一上午回来第二趟了,真是勤力啊。 周氏见娘回来了,退着鸡毛笑着说:“娘,我早上和村里的嫂子们站了会儿,听说焦家的酒楼突然生意不行了,你看他们这两天,天天带着剩饭剩菜往村里送,村里人吃不下了,就往周边的几个村子里送,村民们说,焦家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硬往人家家里送了。” “小成娘,你回头跟孩子们说,去村里玩时,谁都不要提焦家送剩饭剩菜的事,村里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咱吃好自家的饭就好,管不了那么多,让孩子嘴巴都紧些。”萧清交代着。 周氏明白娘的顾虑,二弟和弟妹就是这样被打的,村民们不会听劝,即使乔二经和秦氏把嗓子喊破了,村里的老少爷们也只是认为他们家眼红他们能吃到焦家的剩菜剩饭,不会觉得二经是为了他们好。 “娘放心吧,我前两天和小成他们说了,谁也不许提焦家的事。” 萧清嗯着,又坐下来跟着周氏一起退鸡毛。 周氏也很有耐心的教她怎么褪干净鸡毛。 片刻后,萧清的小板凳还没暖热,又见村道上尘土飞扬。 “焦家啥时候买了两辆马车了,娘,你看村道上又有马车来了!”周氏笑着说。 萧清回头看了眼,漫天的灰尘飞起,看不清马车是谁家的,村里除了焦家,没有人家有马车。 “是啊,这焦家为了送剩饭,还特意买一辆马车啊?”萧清讥讽着。 周氏叹气:“有钱也不是这么花啊,两辆马车该要多少银子?” 接着,前面马车刚驶过去,后面又跟了一辆。 “呦,焦家今天马车大团圆啊,瞧这一辆一辆的,村里该挤不下了?”萧清又笑着说。 周氏扶着腰站了起来,她举目看去,只见之前驶过的马车又折了回来,而且还往他们家这里来。 “娘,娘,不对劲啊,这马车疯了,刚才过去的马车往咱们家里赶了,娘,伱快起来,快起来看啊,那辆马车朝着咱们家跑来了!”周氏大叫着。 萧清一听,哎呦喂,马发疯可不好停下来,她又不会训马,虽然会骑,但马术只马场转啊。 “快快快,躲起来,躲起来啊!”萧清端着大盆往侧面走去。 等她端着盆躲好,那边周氏忽然叫着:“娘,不用躲了,不用躲了,马车在咱们家门口停下来了。” 萧清抬头看去,只见马车在他们家门口停下来,从车里下了两个人。 周氏见人从马车里下来,连忙走去娘身边:“娘,他们来咱们家了,你快看啊!” 萧清站起来,将周氏护在身后,看他们走近。 这两人一老一少,两人身高七尺有余,面容白皙。 老者年纪四十出头,带着冠帽,手拿着绢布捂着口鼻,年轻的人也有二十多岁,身着青衫长衣,看着白净清爽,儒雅风俊。 一看这两人的穿戴便知这人身份不凡,再看他们身后的马车,一辆华丽的青幄油壁车,连马的品种也极为考究,一看不是普通商户的驾车老马。 清俊男人是莱悦客栈二当家,也是莱悦客栈未来的接手人,名叫祝锦堂,跟他一起来的是莱悦客栈现任当家人,名叫祝贺,他们祝家是盐使家的亲戚,能在瑶山县开客栈,而且门面那么大跟池家较横,没有强大的后盾,客栈是开不久的。 但萧清却不知两人是谁,只是定睛看着他们走近。 等两人靠近,祝锦堂先开口:“嫂子好,请问你们家是给来宾酒楼供茱萸粉面吗?” 萧清不回反问:“你们找谁啊?” 祝锦堂客气又委婉的道:“嫂子,叨扰了,我们来找一位姓萧的胖胖妇人,说是给来宾酒楼供茱萸粉面的,请问嫂子,是您家吗?” 周氏看出他们是贵人,被他们这么一问话,她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娘,他们要找你啊!”她低声问。 萧清余光瞥了眼周氏,转而看向门口的两个贵人。 “正是小妇人,请问两位贵人有啥事?” 两人一听是她,脸上顿然透出喜气来,祝锦堂慌忙上前走一步:“嫂子,我和家父能否到你院子里说话?” 萧清看他们言行端正,不知他们来意,但人家光明正大的来,想必是有事。 她做了请的手势:“请进!” 两人得到许可后,走入萧清家里,两人四处打量一眼,脸上表情怪异,甚至有些失望,等看到地上晒的干茱萸,干干净净的,脸上找回了点满意。 萧清也不请两人坐,只是站着说话,毕竟不认识的人。 “嫂子,今日突然叨扰,还请勿要见怪,在下是想来买嫂子家的茱萸粉面,不知嫂子家里还有多余的粉面吗?能否卖给我家几斤?”祝锦堂开门见山直接问。 萧清一下子明白了,来宾酒楼家的生意引得其他人觊觎,所以他们查到了她,亲自跑过来也想买辣椒粉面。 “茱萸粉面啊?”萧清笑着说:“今天没有了!” 两人一怔,是没有?还是不想卖给他们呢? 祝锦堂略微失望,不过仍是不急不躁,看着很有修养,说话也让人感觉很舒服。 他仍是有礼的说:“嫂子,我是莱悦客栈的二当家,他是莱悦客栈的店家,今日主动前来,是想跟嫂子订购长期的茱萸粉面,嫂子家今天没有,那明天后天不知有没有几斤,到时我们亲自前来收取?” 萧清一听是莱悦客栈,抿嘴一笑,想当初她亲自送到他们家,被他们家的人赶出来,而且说话很难听,连门都不让她进,如今莱悦客栈传闻中的接收人二当家和老当家亲自来买,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你们是莱悦客栈啊?”萧清似笑非笑的说:“当初小妇人亲自去你们店里卖茱萸粉面时,你们家掌柜子和店小二明确说了不要的,我还被他们推着赶出来了,说是我这种人不能进你们莱悦客栈的门,当时掌柜子和店小二又骂又动手的,我至今记忆犹新,像我们这种穷酸的农户,怎能配给你们大客栈送东西,所以啊,当时我就说了,以后你们家就算掌柜子求我,我也不卖给你们!” (本章完) 第0075章,相争 祝锦堂听罢萧清的话脸色一凛,看着眼前胖胖的妇人一脸平和,但这说出来的话,句句透着讽刺。 “嫂子,我这两天刚接手莱悦客栈,且等我回去问问?” 萧清脸色一冷,嘴角含着笑:“少掌柜问吧问吧,我这人啊,啥都不好,就是记忆好,说过的话算话,那今天就让你们两位跑空了,对不住了,家里小,也请不了你们进去坐,要不你们两位就……”自行离开吧? 她把话说的很直接,当初她可是立下g了,不卖给他们,就是不卖! 萧清收回视线时,余光瞥见村口那边,见杜氏和齐大珍正站在村口往她家这边看,其他村民也都围过来了,不想再和他们多说。 祝锦堂见她赶人了,一下子慌了,他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农妇当着面冷待驱赶,尤其是这人似笑非笑说着话,明明语气温和,偏偏扎着心窝。 “嫂……”祝锦堂刚想挽留,她身后的人率先开了口。 “小嫂子,且慢……”一直未吭声的祝贺拿着绢帕嗅了嗅,接过祝锦堂的话,郑重的说:“小嫂子,伱留步,这事啊我是知道的,你不知道,我们也是被这个店掌柜蒙蔽了,后来得知你去过莱悦客栈,而且诚心诚意的卖给我们茱萸粉面,我当即就给掌柜子和店小二赶出了莱悦客栈,虽然不知那小嫂子是你,但我也间接替你出了口气,你心怀宽,不必跟那种短视的人一般见识,后期祝家定会弥补之前的不足,还请小嫂子留步。” 眼前的妇人最多不过二十多岁,年轻人嘛,受了气,出出气,再给些好处,就好了。 只是他说完,他以为妇人会改变心意,但妇人却没有动容,也没有继续赶他们走。 祝贺走近一步,套近乎说:“听说小嫂子姓萧,能许我称呼你一声萧妹子?” 萧清淡淡的说:“祝掌柜随意称呼就好,左右不过是个名罢了。” 祝贺愕然,见她淡然的处事态度,突然觉得眼前农妇不像是农妇,这说话眼神和气势倒像是经年历久的长者。 他登然一笑:“是是是,萧妹子爽利,那我就称呼你萧妹子了,我是这么想的,萧妹子,咱们家的茱萸粉面味道我是尝过的,真是好东西,好味道啊,相信普天之下都不多得,我也打听过来宾酒楼给你的价钱,我个人觉得他们给的有些低了,如果萧妹子想多赚点钱,我们是百分百的诚意,莱悦客栈愿意花十倍的价钱给你,萧妹子要不要多想一想?” 十倍价钱? 周氏一惊,举起手指头算着,来宾酒楼一斤给娘是一百文一斤,十倍是多少? 她数着手指头,算了又算,只是算来算去,就算不到有多少钱! 萧清心里有数,莱悦客栈想以一两银子一斤茱萸粉面买,这价钱诱人啊,莱悦客栈直接给了来宾酒楼不可能给她的价钱。 只是她和来宾酒楼默许了茱萸粉面归他们家,价钱其次,信誉是第一,不能为了賺钱什么都不顾。 当初虽然她和周掌柜是相互成全,但在后来的相处中,周掌柜诚心诚意,她能感受到,他对她是纯心相交。 不过,她还是想把辣椒粉面生意做大。 她即要保住她和周掌柜的信誉,又想把生意做大,看来周掌柜会亲自来一趟表明心意了! “祝店家给的价钱值得我好好想,还请祝店家许我几日考虑。”萧清笑着回道。 祝贺觉得可能自己给的价钱还不够,才让萧妹子再考虑几天,于是他又加一条:“萧妹子,如果有其他家酒楼前来,只要他们给出的价钱比我高,我莱悦客栈都会以对方十倍价钱给你!请萧妹子认真考虑,我们是真诚想买你家的茱萸粉面,十足十的诚意!” 说完,祝贺向萧清礼仪一举手,祝锦堂随着他爹一起拜礼。 此时,院门口又有一辆马车急驶而来,当马车在院门口停稳后,从马车里下来一个人,那人面容寡淡,容貌惊人。 他看了眼旁边的马车,以及村落的荒凉,毫不在乎的径自往院子里走。 等他走到祝家父子身边,嘴角浅浅笑意:“好巧啊祝店家?” 祝贺见他来到,眉头顿然一皱,最不期望出现的人出现了。 这人正是侯府世子,池彦。 “没想到小小的茱萸,竟然让侯府世子亲自前来?”祝贺话里讥讽味很浓。 不过池彦却不生气,他依旧笑若春风,落落而来。 萧清定睛一看,侯府世子?乔芳的主家?他亲自来了? 她细细打量着他,只见此人弱冠玉簪还在,想必刚刚弱冠,长相风流,眉梢秀气勾人,薄唇轻启,鼻梁高耸而挺立,真是一副好皮囊啊,皮相好,骨相更好! 这种长相,放在当代也是流量圈里的一枝独秀,长相帅气有余,又美若如画。 见他开口说话,脸上仍是寡淡无情:“我若不来,这么好的味道,可不就到祝掌柜手里?” 说完,他双手一背,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一下显露出来,生来就与众人不同的男人,所有的言行举止全在眼梢。 池彦余光看向萧清,上下打量一眼,随即放下手,改为笑脸,亲切的说:“嫂子好,我是池彦,你可以叫我彦哥,或者小彦就好!” 萧清没想到侯府世子画风转变这么快,果真是长在富贵人家里的公子哥,她嘴角一笑回礼:“世子好!” 她听过侯府世子的事,此人好风流,常在丽香坊逗留,是个十足的浪荡子,不问家事,不参管家,身兼要职整天却无所事事。 他是靖远侯池中远嫡系独子,靖远侯庶出的有几个庶子,可嫡妻却仅有池彦一人。 靖远侯十万户的食邑,池彦一人世袭,怎能不风流多变? “嫂子,今日我前来的目的同祝店家的目的相同,我亲自去尝过来宾酒楼的饭菜,那味道甚得我心,嫂子家中若有多余的茱萸粉面,我以祝店家给你的价钱的双倍给你!另外,池家酒楼一年对嫂子和嫂子的家人全天免费,进店尽情享用吃食,节日送礼,孩子及笄弱冠,侯府亲自前来祝贺!嫂子你觉得池家的诚意足吗?”池彦款款而谈道。 (本章完) 第0076章,四大酒楼齐聚 池彦说的每个条件,足以震惊在场的每个人,一个瑶山村的农妇,竟然被侯府如此重视?就算是县令石晋开也没有这种待遇。 足?非常足! 这两家财大气粗,出价一路飙升。 萧清笑了,是在心里偷偷的讥笑。 一时,院子里几个人沉默良久。 此时,老乔家院子里的池家和祝家为茱萸粉面争的面红脖子粗,而村里的几个人入热锅上的蚂蚁,正穿衣整肃的往外走。 焦里正和焦品良带着几个焦家村有威望的人正走出了焦家。 焦品良面容焦急,神色匆匆,一面快步走,一面斥责着焦里正:“朔哥真是越来越糊涂,侯府的马车跟在他后面竟然不知道,还让世子在村口等着咱们,他不知道,侯府世子是咱们瑶山县的祖宗啊!” 焦里正疾步跟上:“不能怪朔哥,侯府马车旁还跟着祝家的马车,想必是祝大人家的和侯府家的一起来瑶山游玩,不想让旁人知道,所以没有惊动咱们,索性世子和祝家马车停在了村口,咱们全当不知情,迟点过去接着世子,应该不会跟咱们计较。” 焦品良失去耐心,回头大喝:“那是侯府世子!岂可怠慢?焦家能在瑶山县城开酒楼,全仰赖池家准许,如今好不容易来一趟瑶山村,岂能让他久等?我看你这个里正当的越来越糊涂了,真如了萧氏的话,年纪不小可以退了!”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来村口,只是马车停的位置奇怪,怎么对着老乔家的门口停? 见村们围住了老乔家,焦品良和焦里正好奇的走过去。 “萧大娘竟然让三位贵人站着同她说话?” “何止啊,刚才我看到这三位贵人还跟萧大娘有说有笑呢?” “听见他们说了啥吗?” “听到一点点,就那个人,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那个人,说是要买老乔家的茱萸,还要给老乔家的孩子庆生呢?” “啥?老乔家啥时候跟这些贵人攀上关系了?” “你看啊,那男的,刚才还让萧大娘叫他彦哥,小彦呢?” “……” 彦哥?小彦? 焦品良顿时一惊,池彦竟然让哪个胖泼妇叫他小彦,彦哥? 想他的女儿焦娇曾经有幸得见一面池彦,就被池彦嫌弃的五官扭曲,她萧氏一介农妇何德何能? “品良,村民们说,池家和祝家是来跟萧氏买茱萸的!”焦里正在旁提醒着。 茱萸? 该不会世子和祝家听信了谣言,说是来宾酒楼之所以生意爆火,是用了瑶山的茱萸吧,那茱萸他们家有百十来斤,有这个效果,他咋不知道。 “唉,世子和祝家要被这死胖子给骗了!”焦品良急切的怒道。 他脑中一急,忘记了祝家父子和池彦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会不知道一个农妇骗不骗他们。 他顾不得礼仪,赶紧去阻止,免得瑶山村被这个胖子连累,得罪了侯府的人。 焦品良从人群里挤出来,大声嚷着:“世子,祝掌柜,你们千万不要听信这泼妇的话……” 萧清正想着该如何打发池彦和祝家父子,没想到焦品良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气冲冲的来到她面前。 “世子,祝掌柜,伱们千万不要被这家子穷鬼给骗了,她是骗你们的!茱萸不是来宾酒楼生意火爆的原因。”焦品良指着萧清疾声厉色说。 池彦眼神变幻莫测的看向焦品良,这家伙不会不知道吧? 祝家父子更是皱紧眉头打量着焦品良,是真不知,还是在他们面前装糊涂? 焦品良被三人看的身上发毛,他好心提醒他们,怎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呵,看来我来的正式时候啊,瑶山县四家掌柜子都聚齐了啊?可惜啊,可惜……你们!” 焦品良刚想问,他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他,只听三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院子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院子口,三辆马车,把老乔家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只见乔茂盛拎着几大油纸包走到几人身边,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见到池彦和祝掌柜以及焦品良,大声说:“难得瑶山县四大酒楼的掌柜子齐聚在此,想必咱们都是共同的目的?” 池彦见到他来表现很平淡,只是看到他嘴角的笑,他极为不喜欢。 几人不悦:“……” 乔茂盛哪里管他们的想法,茱萸粉面出自老乔家,老乔家的东西就是他们乔家客栈的东西,这几个人来的早有什么用,最后还是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家的东西归他们店里。 以后他们只能眼红的看着他们乔家客栈生意火爆,白白的眼馋罢了。 乔茂盛不管几人的眼神,他转身看向萧清,笑着问:“大娘,还记得侄儿吗?” 一声侄儿,顿时让池彦和祝家父子脸色一慌,他们刚查到原因就急急的赶来,还不清楚对方的家室底细,乔家客栈和这妇人是什么关系? 萧清笑了:“这咋能不认得,是盛哥嘛!” 乔茂盛一听萧清喊他的小名,嘴角咧开,果然她还是那个不知羞耻的胖子,一听到他们的声音,就巴巴的跟他套近乎。 “大娘,这是我给你带的熟食!你之前不是常说,咱们家的熟食味道最好吗?我都给你带来了,这里面有你最喜欢吃的肘子,还有蹄髈。”乔茂盛把熟食送至萧清面前。 萧清身子往后欠了欠,一股子过夜的肉味道传入鼻子,给她送的剩菜剩饭啊。 她扭过头,不想闻这个味,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盛哥,我正在跟世子,祝掌柜说话呢?”萧清不悦的提醒着。 乔茂盛心里暗嘲,侯府世子怎样,祝家给的价钱高又怎样,大娘手里的茱萸粉面是他们老乔家的东西,他们身份再高,价钱再好,也比不上他们血缘关系啊,茱萸粉面是他们乔家客栈的,是不可能再卖给其他家酒楼。 来宾酒楼用了这些天,已经让他们得了很多便宜,以后他只要不同意,大娘就不会卖给来宾酒楼,谁也别想跟他们乔家客栈抢生意。 (本章完) 第0077章,扔出去 “大娘,我爹让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呢,从早上开始,我爹知道来宾酒楼的茱萸粉面是咱们老乔家的,他就坐不住了,特意让我过来跟大娘说几句话。”说到这儿,乔茂盛的神情自带些优越感:“大娘,我爹说,你嫁到老乔家没几年,对于老乔家很多事不太清楚,我爹说,大娘,咱们家的茱萸粉面不能卖给其他人了,这是咱们老乔家的东西,有了好东西自然归乔家客栈,以后来宾酒楼那儿就不要送了,那点钱岂能把老乔家的东西给人家了,让人家白捡了这么多天的银子?” 乔茂盛觉得这些话不足以安抚老乔家,又笑了笑:“这样吧,以后大娘饿了,想吃县里的饭菜,大娘就带着全家老小去一趟乔家客栈,到了那里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偷偷摸摸,直接在桌上吃,跟在自己家一样,大娘要想常常吃到乔家酒楼的饭菜,随时想去,随时就吃,咱们两家堂兄弟之间要多联系走动走动,虽然大伯不在了,爹岂会看着你们孤儿寡母的受苦,大娘,以后乔家客栈你可以随意进出,粮食不够了,就直接和爹说,我每个月会分给伱们足够的口粮过活!这样总算可以吧?” 他已经拿出最大诚意了,想着她们家这几年的光景,能得到这些,他和爹已经仁至义尽。 她不是最想在乔家客栈吃饭吗?二经和秦氏不是回回要借粮食吗?他就给他们,满足他们的愿望,这点口粮他们家还是有的!只要能让他家的生意起死回生,他们也愿意养着这群穷酸亲人。 就算身后这群人是皇亲贵族又怎样,能比得过他们同姓同族的关系,当年胖大娘不是左一句亲侄子右一句亲侄子的叫,如今他甘愿到她面前,她还不乖乖的顺着他们家? 萧清听罢,只想仰头大笑几声,呵!左一句老乔家的东西,右一句老乔家的东西? 脸呢? 哦,忘记了,他们一家人没脸!一点脸也没有! 萧清觉得厌烦了,不想听他废话! 这时,乔茂盛转过身,又莫名以这家的主人说道:“世子,祝掌柜,焦掌柜,今天让你们白跑了一趟!” 他婉拒着其他三家:“这位胖的妇人是我亲大娘,茱萸粉面的事是个误会,以后我大娘的茱萸粉面只会给乔家客栈送,不外卖,今天让几位跑空了,茂盛回县城跟家父说,他亲自去各酒楼致歉,并送上两斤茱萸粉面供三家品尝,也算我们乔家客栈的歉意。” 他要顾虑侯府和盐使背后的势力,这个歉意一定要有。 池彦脸色当即冷下,不知他话中真假,乔家客栈若真的是胖妇人的一家子,这事可就没边了。 可看着胖妇人的反应,他们的确是堂兄关系无疑了,他气恼的将目光移向别处,遭了! 祝家父子脸色更是一沉,牙根恨的痒痒的,眼看着胖妇人已经被他说动了,这两家突然冒出来,尤其是乔家客栈,乔茂盛很自信的说,以主人的身份自诩,这茱萸粉面是他的,可他又不能说啥! 毕竟人家是一家人! 不过,他们若真是当一家人,那他家怎么住在县城,而大伯家住的这么差?他还想观望观望! 两家摸不清出胖妇人的心思,不敢确定乔茂盛说的是不是真的,不敢贸然离开。 焦品良更是一脸惊愕,听到三家都说来宾酒楼爆客的原因就是茱萸粉面,而茱萸粉面是出自这个胖子手里,这不禁的令他狠狠的吃了一惊。 这胖子竟然能把茱萸磨成粉面,把他们几家食客抢走? 他认真打量了眼萧清,见她讥讽的眼神正在凝视着乔茂盛,心里暗暗后怕,若真如他们所说,这事可就遭了! 他们家和这胖子有过节,这胖子又小气,又记仇,只怕她不会卖给他们家茱萸粉面。 焦品良以为萧清只是不卖给他,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事,让他丢尽脸面。 乔茂盛说完,众人一时尴尬自处,谁也不想走,又不想见乔氏小儿嘚瑟,众人屏住呼吸,只等胖妇人说话。 半晌,萧清毫不客气的说:“小成娘,把乔茂盛请出去!” 这话已经很客气了,她没当着这么多人面骂他,已经够给他脸了。 周氏对乔祥民家可谓是痛恨,她们家如今成这样,一半就是二叔家趁机夺走她们的地,诬陷乔大经是个逃兵,让她夫妻不得团聚,让孩子没有爹疼。 刚才听到娘和他笑着说话,她还怕娘又要贴着二叔家,听到娘叫他出去,心里一喜,立马走上前。 “是,娘!”周氏对着乔茂盛做了请的手势:“小乔掌柜,请你离开我家,出去!” 乔茂盛原本得意的脸,顿时一耷拉,看到萧氏和周氏对她凶恶的神情让他出去,脸上一红一热,看到周围人正在盯着他看,脸上挂不住的羞愤。 他站着不动,在慢慢消化这个羞辱。 “没听到啊,让你出去!”萧清大声一喝。 乔茂盛身子一颤,咬紧牙关,忍住。 此刻,他恨不能立马掉头就走,但他记得今天来的目的,不能同这几个穷鬼,他要把茱萸粉面带回乔家客栈,要让乔家客栈起死回生。 他忍了又忍,勉强以正常口气,将手中的熟食递到死胖子面前:“大娘,这可是我爹和我家专程给你带来的熟食,你之前还经常去我家偷吃客人剩下的,这些可是新鲜的,没人碰过……” 他不想把话说这么难听,可他实在忍不住,想到她之前的行为就恶心,这几年他们吃糠野菜,多少天没见过荤腥了,能吃上一口肉,是他们几辈子修了福气,他给她带来了,她还想怎样? 萧清接过他的熟食,随手甩给周氏,面无表情的说:“小成娘,扔出去!” 周氏没忍住哼哧一笑,爽利的回着:“是,娘。” “娘,这种过夜的肉,扔给隔壁的狗,狗也不吃,乔叔父真是大方,还想给咱家送这些东西,乔叔父还觉得自己家里的那几两肉怪惹人稀罕啊?哼!” (本章完) 第0078章,都赶走 周氏说着,随手接过娘手中的熟食,扔到了院子门口的外面,正好扔到了乔茂盛的马车前。 “大娘,嫂子你们……”乔茂盛涨红了脸,大声质问:“你们太过分了,那是我爹和我精心为你们准备,亏我和我爹还把伱们当一家人……” “放你爹的屁!”萧清指着乔茂盛的鼻子,开骂了:“乔茂盛,识相的赶紧带着你东西从我家滚出去,谁把你们当成一家人?早在你和你爹,趁你们大伯死的时候,抢占了我家的地的时候,咱们就不是一家人,乔祥民是个畜生,你就是个小畜生,你们家一窝畜生,一家子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撑着厚脸说茱萸是你们乔家客栈的,你找焦品良问问,这满山的茱萸那一粒是你们乔家客栈的?他焦品良都不敢说瑶山的茱萸是他们悦居酒楼的,你撑的啥脸说?” “你个死胖子,你敢赶……”乔茂盛被骂的急了,一时情急口无遮拦的骂了出口。 他意识到赶紧捂住嘴巴,恨恶瞪着萧清。 “咋?真面目这就露出来了啊?不装了啊?你刚才那孙子样呢?又装孙子又装侄子的模样,我倒是挺喜欢的啊!再装装看!”萧清不带脏字骂人。 “姓萧的,你……”乔茂盛气的大声质问。 周氏见乔茂盛想耍狠,一把推开他,将娘护在身后,一步步的将他推出院门口:“没听到啊,等我娘将你打走啊?你滚,滚啊!快点出去,滚出去!别在我家院子里大吼大叫!” 这一家害她的大经哥坐牢,还趁机抢占她家的地,欺负了他们这么多年,如今他们家靠着茱萸好不容易翻身,又想占他们家茱萸,没完没了的欺负她一家人,这一次她和娘不会那么软弱了,他们妄想! 乔茂盛被周氏推的连连后退,其他几人看到这儿,忍住笑意,可池彦却毫不顾虑的笑出了声。 “呵呵呵,我还以为乔祥民和自家兄弟关系多好,原来被人赶出去了,那刚才慷慨激昂的那番说辞,以主人的身份自诩着,结果被人家扔出去,天下的脸都被乔祥民父子借走撑门面了,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太好笑了。”池彦大笑讥讽着。 祝家父子听到这话,嘴角瞥着,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见过没脸没皮的,还头一次见这种一点脸没有的人,哪来的自信? 乔茂盛被推到门口,周氏强硬的态度让他不敢上前,他愤恨的瞪着这婆媳两人。 “姓萧的,你好的很,你给我等着,我看你怎么在老乔家张狂,你给老子记住这一天,你个野种,迟早让你滚出老乔家!”乔茂盛站在门口大声骂道。 萧清冷笑一声,喝道:“最好下次让乔祥民那个老东西亲自来!赶紧滚!” 看到萧清骂人的场面,焦品良下意识到心颤,他如今不怀疑茱萸粉面的事,想到刚才他贸然跑到他们面前说那几句话,他的老脸丢光了! 而此时周氏和萧氏的驱赶乔茂盛,像是在驱赶着他,即使茱萸粉面再火爆,他这一刻也不想要了,太丢人了! 世子和祝家父子是来买茱萸,可他不是,如今他独身加入他们,他们自然认为他也是来买茱萸粉面。 希望萧胖子看不到他,不要想起他站在一旁,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赶他走,外面村民都在看着呢。 只是人越害怕什么来,什么就来的越快,而且像暴风雨一样噼里啪啦的砸在脸上,砸的又青又红。 “焦品良,我家也不欢迎你,你也给我立马走人!”萧清目光转向低着头的焦品良,大声驱赶。 焦品良倏地抬头看向萧清,这死胖子真敢啊,是想当着全村的面这是让他下不了台吗? “瞪啥瞪,我说的就是你焦品良,赶紧离开我家!”萧清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又骂道:“你们焦家也没一个好东西,就算天下的酒楼全关门了,我也不会把茱萸粉面卖给你们家,赶紧走,以后不准来我家!” 周氏听到娘呵斥焦品良,她弱了下来,他可是瑶山村的顶梁柱啊,只有他训别人的份,哪里受过这等侮辱。 焦品良气的脸色发青,此时他恨不能掐死这胖子,奈何世子和祝家以及瑶山村的人都在看着,他哪能对死胖子动手动口。 他灰头土脸的低下头,把后槽牙咬的咯嘣响,可脚下决不能这么离开。 萧清见他不动,又大声喝道:“焦品良,你耳聋了,让你走啊,赶紧离开我家!” 死胖子还真能赶人啊!连焦品良的身份也不顾啊! 村口的人哗然,萧大娘还真敢啊! 人群里的焦里正看情形不对,见焦品良脸上一青一白,脸上快挂不住了,焦家绝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他眼睛一转,大声叫着:“砚哥他爹,砚哥他爹,你咋在这儿啊,你赶紧的,砚哥胸口又疼了,疼的受不了了,你快跟我回去看看吧!” 焦品良听到这话,心里暗自松口气,他霎时将全部的羞辱默默吞下,转而抬头挤出一丝笑意:“世子,祝兄,在下以为你们二人今日前来是在瑶山村办事,看来不是,既然你们和老乔家有事谈,不便多扰,这里在下不想多待,你们愿意与这种人相交,那你们自便,先行离开。” 说着,他率先拜礼,然后转身看向萧清:“不要以为谁都稀罕你家的哪点东西,我来只是为了世子和祝家,就你家那点茱萸粉面,你以为我会看上?就算悦居酒楼的生意再不好,我焦品良也不会找你买东西!哼!” 他一甩衣袖,抱拳作揖:“家中有要事,几位,焦某先离开了。” 不等几人说话,焦品良咬紧牙关,气汹汹的离开了,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气岔气的风。 等人走后,萧清长叹一声气,转而把目光移在池彦和祝家父子身上。 她快速变脸,弯起嘴角,但笑容寡淡了些:“三位,今天家中突然,一下出现两个状况,你们两家的价钱我心里清楚了,且等我几日,我想好后,让我家乔二经亲自去各酒楼说一声。” (本章完) 第0079章,好主意啊 世子池彦和祝家父子见到她刚才毫不留情的给两家酒楼店掌柜赶走,心里有余悸,生怕这妇人不分青红,把他们一并赶了。 尤其是祝家父子,见胖妇人颇能记仇,心里一直打鼓。 两家酒楼哪敢再多逗留,池彦笑若春风,自信盎然的说:“好,那我这两日亲自在酒楼恭候你的家人!” 萧清客气的点点头。 祝贺和祝锦堂十分客气小心的一起笑着。 祝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凶狠的夫人,他挤着笑说:“那萧嫂子,我也不打扰了,祝家诚意满满只愿萧嫂子不计前嫌,期待你能够为我们酒楼送些去!” 萧清嘴角一勾,同样笑意满满的,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相继上了马车,上车后,还不忘撩开车窗回头看向萧清。 萧清嘴角依旧挂着笑,态度平淡自若,目送着两辆马车。 等马车走远后,杜氏和齐大珍,以及村里的村民们都走到萧清面前。 “萧大娘啊,这些贵人都是来拜访你的?”杜氏惊奇的问。 “是啊,萧大娘,伱咋和侯府世子,还有这么多贵人认识的啊?” “萧大娘,你们家真是这是要富贵起来了啊!” “萧大娘,我刚看你家屋后,看到有人量地,萧大娘,你家是打算盖房子吗?” “萧大娘我看到你家院子里挂的全是肉吗?好像是鸡肉和兔子,那些全是卖茱萸干果赚钱买的啊?” “……” 萧清被问的脑仁乱哄哄的,但面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笑意浅浅,没有一下回一句,也不多说一句。 她轻笑着朝着村民点点头,继而转身带着周氏回家。 没必要和他们说太多,说多了会让他们误以为,以后借着她就能入侯府了。 萧清走后,没得到结果的村民们,好奇心被高高吊起,这到底是咋回事,谁能和他们说说,老乔家家里咋突然出现这么多贵人,个个是瑶山县的天啊! 一时,萧清越是不解释,村民们越喜欢乱猜了,说是可能是萧大娘赚了大钱,认识了贵人,又说是萧大娘的女儿乔芳在侯府被世子看上,还有的说是乔大经要被放出来了,更有些村民猜测着,萧大娘的亲生爹娘找来了,各种猜测如炸雷一般在瑶山村迅速传开。 村口热闹的久久散不开,一直到快到晌午时,萧清家门口才逐渐清净下来。 这边,焦品良带着焦里正以及村里几位老者回到焦宅时,气的脸色发青。 “这个泼妇早就该将她赶走瑶山村,何必等到这个时候让她来羞辱我,这个狗杂种,野种,小娘养的胖子……” 焦品良命人关上门后,嚷着声大骂了起来,一点威高的风度也没有。 他走到厅堂,气闷于胸,随手抄起一旁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嘭”的一声,茶盏摔成碎片粉末,吓得身后的人,人人噤声。 焦里正见焦品良气焰正盛,不敢往他枪口上撞,只能站着立在一旁,等他出掉这口气。 半晌,焦品良坐在椅子上,歇息一刻,焦里正陪着坐在一旁。 焦里正见他神色缓和,冷着脸说了起来:“品良,看来你们店里这些天生意差,咱们找到原因了,世子和祝家人都亲自找来了,这事应该不会有假!” “我就不信了,那瑶山上的茱萸,磨成粉面,竟然就变成了新的味道,这说给谁,谁信?你我可都是从小到大在瑶山,你信吗?”焦品良声音洪亮,大吼大叫着。 他实在气的太狠,从来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面羞辱过,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不如等会咱们自己试试,家中的干茱萸不是多的是吗?”焦里正语气缓缓着道。 “昨个我听说萧氏在她家门口打了她亲家的人,说是为了收干茱萸的事,这事应该是真的了。”一个老者附和着说。 焦品良挥了挥手:“让人立刻去磨些茱萸粉面来!” 他之前不信,但多种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他要亲自尝尝那茱萸粉面,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神! 外面下人听到吩咐后,出去一炷香,再回来时,就带着一小碟粉面回来了,把茱萸送到他们面前。 焦品良捻了一小撮,用舌尖舔了舔,仔细尝了尝味道,同时,焦里正和其他老者也都试着添了两口。 顿时,几人皱起眉头,莫名的指着这盘茱萸粉面。 焦品良一脸烦躁:“这还是瑶山的茱萸啊,味道一直是这个!” “这味道是茱萸的味道,没啥特别的,咋萧氏磨成粉面就能成为绝味?”焦里正疑惑的问。 焦品良眉心深邃,忽然觉得这事不简单:“我估摸着这事有蹊跷!” 焦里正想了想,叹问:“品良,这事再有蹊跷,咱们也没时日去琢磨,眼下最要紧的事是你的悦居酒楼怎么办?咱们瑶山的茱萸肯定不是来宾酒楼的味道,就算是萧氏发现了新品茱萸,或者用什么办法调制的茱萸粉面,这个已经成为事实,如今焦家和萧氏不和,她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焦家难堪,已经她不愿意把茱萸粉面卖给你,难道咱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悦居酒楼倒下?” 焦品良哪里不清楚这点,可是他就算降价,他们也不愿意来悦居客栈吃,哪怕只是带卖带送,食客们依然愿意花一天的时辰去排队,不愿意去他家吃,他能咋办? “这该咋办?”焦品良心里焦急着道。 如果悦居酒楼倒了,他们焦家也倒了。 焦里正想了想,想到了个注意。 随即他倾着身子,靠近焦品良说:“要不老朽晚上去一趟老乔家,我在村口时见她家在盖房子,咱们县里早就有明文,不准瑶山周围村民私自盖屋,他们家之前是草屋,那不算是房子,今天我看老乔家量地,那量的尺寸一看就不是草屋,我估摸着最差也是泥瓦房,土坯房,到时我晓以利害,她萧氏想要盖房,就让她交出茱萸粉面,不交就不给她盖房,我看她一介妇人该怎么办?” 焦品良眼睛一转,好主意啊,这村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焦里正做主,谁家盖房子不是经过他的同意,没有他允许,谁也不能动土。 (本章完) 第0080章,真的在争抢吗? 老乔家没通气就想先盖房,真是撞到他焦品良的下怀了。 这是老天在帮他们焦家啊,老乔家想盖房,就必须要交出茱萸粉面,不交他们就是不准她盖。 “好,这主意好,幸好你想到了,那就这么办,既然她不识相,就让她好好吃个亏,也能让我解了这口气!不交出茱萸粉面,不许她盖房!晚上你多带几个人去,吓唬吓唬她!看她以后还敢这么张狂!”焦品良阴狠的愤愤道。 焦里正嘴角一笑,眼中阴暗不明:“是啊,村里哪有人像她这样,处处跟焦家作对的,顺着焦家啥都好,那种挑刺的小事,咱们焦家睁一眼闭一只眼就算过了,可遇到这种大事,就由不得她一个妇人做主了,本来就不该她做主。” 再有本事也是个十八岁的姑娘,虽然成了老乔家的人,但还是小姑娘的性子,小姑娘怎能逆着长辈的意思来呢?她不懂事,多吃点亏就懂事了! 一屋子人,笑意沉沉的对视着,仿佛已经看到一个被他们教训后的萧氏了。 接近午时,萧清耳根子终于清净了,马先带着量房的人走了后,她跟周氏又端出大盆来,继续退鸡毛,拔兔毛,马上要做午饭了,赶紧弄好了。 周氏一面扒着兔子皮,一面弯起嘴角,时不时的还笑出声。 “咋这么高兴啊?”萧清好奇的问。 周氏嘴角蜜蜜笑着,手上的活依旧麻溜的干着。 她笑着说:“娘,今天跟着娘教训了这两家,狠狠的羞辱焦家和二叔家的脸,我心里高兴,以后看他们还敢随意欺负咱们,娘和侯府世子都认识了,这村子里再也没人敢说娘一句闲话了!” 萧清嘴角一翘,笑着笑着,嘴角的笑意浅了。 她今日对焦家和乔祥民家只是表明她的立场,她是绝不可能跟乔祥民和焦家做生意的。 “娘,我很想知道,你对世子家和祝家酒楼他们开的条件,有没有考虑呢?” 萧清点点头,要说没有考虑,那是假的,毕竟她卖茱萸粉面只是为了赚钱,尤其是跟侯府世子家送货,如果关系处的不错,乔芳也能轻松接回来。 只是周掌柜这边…… 她沉默半晌,按着她每天走的步数,供应几家酒楼是够的,但她答应过周掌柜只给他家粉面。 “这事啊,我要好好想想再说,不急!”萧清说。 她不会为了做生意,什么交情都不顾,她最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周氏笑着点头,嗯了声。 萧清想到村民们已经看到她家挂在外面的腌肉,心里有担心:“小成娘,伱等会把那外面晒的腌肉放在院子里晒,不要拿到院门口那边,让村民看到了,谁家缺吃缺喝的,总会有手脚不干净的人。” “嗯,娘,我刚才看到村民们的眼神了,等会我就收起来。”周氏说。 两人扒好兔毛,就开始做饭了。 乔二经回来时,已经午时二刻了。 周氏正好做好了饭,乔二经一回到家,就高兴的跑到萧清面前。 “娘,我去了牙行,问了乔芳和乔鸿的卖身契,他们说要十倍的价格赎回来,娘你当初收了他们多少钱?”乔二经问。 萧清回想了下原主记忆中的价钱,她记得乔鸿和乔芳两人,牙行掌柜给了她一两银子,因为乔芳长得好,又清冷又漂亮,所以乔鸿便宜些,乔芳贵些。 “两人总共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乔二经吃惊的问:“那岂不是要花十两银子赎回来?而且还只是卖身契!” 萧清笑了,他们还不知道她把金疙瘩换了一百多两银子,如今她手上七七八八加起来,两百多两银子,抵得上县城里的富户了。 “放心吧,过两天等你脸上的伤好些,咱们就把他们的卖身契赎回来,再去李主簿和世子府那儿领人去!” 乔二经想着娘口中的过两天,顾不得脸上的疼,放心的笑了:“好嘞娘,啥时候去,娘吱一声,我跟娘去!” 不知道为啥,娘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他一点也不怀疑了。 萧清笑着应了声嗯。 乔二经想到今天卖的钱,他把钱递给娘:“娘,菌菇少了,没卖多少钱,栗子倒是卖了不少,一起差不多两百文钱,娘,你留着到时一起赎弟妹们吧!” 萧清推开他的手:“这些你跟你媳妇留着,娘身上有钱,不要你们的!” 乔二经又推给娘,但娘始终没收,他没再多退让,而是转身把钱给了秦氏。 晌午吃了饭,萧清就去磨茱萸粉面了,这两天下来,商城里积攒了不少步数,她打算把所有的步数用来换辣椒粉面。 萧清在院子和屋前屋后又转了数圈后,背着大半竹篓的茱萸去了村口。 她算着差不多能换四十斤的辣椒粉面,于是,她磨了八斤的茱萸粉面。 商城里差不多有四五万步,换了辣椒粉面后,只有一万多步了,再把茱萸粉面和辣椒粉面混在一起,四十多斤的粉面放在竹篓里,看着还没有二十斤多斤的茱萸干果多。 萧清背着竹篓往家里走,却不知她身后出现了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看。 “大行,你说小成说,他们家真的在收茱萸干果?”杜氏怀疑的问。 大晌午,老乔家可真是风光无限啊,全村的人都在围观他们家,上到侯府世子,下到乔家二叔,都要来买她家的茱萸粉面,村里人家家回去试试茱萸,可味道没啥特别的,大家都传,老乔家研究了一种新的茱萸配方。 “娘,我没骗你,昨天小成娘从娘家背回来两竹篓干果,给了她娘家八十文钱呢?”大行说着:“没想到萧奶奶真有本事,茱萸磨成粉面,就能让各大酒楼争抢。” 杜氏眼底一沉,萧胖子在收茱萸干果?她家好多,她咋不跟她收啊? 不行,既然她家收茱萸,她家这几天没吃没喝的,说不定能赚些钱。 “知道他们家收茱萸多少钱一斤?”杜氏问。 大行说:“小成没说多少钱,但听小成说,他奶奶给他娘家的价钱跟县里价钱一样。” (本章完) 第0081章,连连震惊 “你萧奶奶给周氏娘家多少钱一斤?”杜氏问。 大行想了想:“小成说,好像两文钱一斤!” “啥,两文钱?”杜氏惊住的捂住嘴巴:“我的天,两文钱一斤啊?萧胖子是赚了多少钱啊?这么糟蹋钱!那漫山遍野烂在山上茱萸干果没人看,她两文钱一斤收?真是不会过日子的女人,白糟践了钱啊!” “娘,咱们家茱萸有很多,咱们要不要卖给萧奶奶啊?”大行问。 杜氏一点也不迟疑说:“给,为啥不给?两文钱一斤啊,傻子才不卖给她,要是谁都能磨成粉面赚钱,就轮不到她萧胖子了,老乔家着茱萸粉面肯定有蹊跷!” “好嘞,娘,我这就帮你把茱萸粉面搬去萧奶奶家里。”大行激动的说。 “慢着,记得称好了再送去,免得那胖子缺斤少两,少咱们的钱!”杜氏说。 大行笑着应好,一想到他们家屋里的茱萸,有百十来斤,这些年积攒的茱萸干,每天饿了没东西吃,只能吃这个,能把这个恶心的东西换成钱,这是天大的好事,到时能换些黍米,高粱,想想他都高兴。 申时初,杜氏带着大行背着几竹篓的茱萸粉面来了。 萧清刚睡醒,坐在院子里回神,见杜氏带着大行和二行前来,眉心顿然皱起来了。 这个老货,上次挑唆二经给她钱的事,她还没找她算账,这次又想做啥? 杜氏刚入院门,迎面的笑意掩饰不住她四处轻瞟的眼睛:“大娘在坐着呢?” 萧清冷笑,废话! 杜氏环视一圈后,眼睛所到之处,皆是震惊。 记得上午站在外面的院门口时,看到她家里挂的腌肉了,一只一只的,各种各样条状肉挂满了竹竿,都去哪儿了? 等她走到萧清跟前时,她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了。 看到了,她看到了,那满院子的肉,鸡肉,猪肉,还有兔子肉,挂在竹竿上,一只只的,码得整整齐齐,这么多的猪肉鸡肉和兔子肉,总供有十几只啊,每天换着口味吃,半个月也吃不完啊,这该花多少钱买啊! 这个死胖子,到底赚了多少钱,能买这么多肉!咋不买粮食啊,白糟蹋银子啊! 她看到这么多肉,口水不禁的吞了又吞。 大行和二行也看到了,眼睛登时撑直了,两人呆愣的站在院子中央,眼睛瞪的圆圆的,口水咽了再咽,那肉味夹着盐味,被风轻轻吹过来,就像入了口,肚子里的肠子都打转了几节。 “好多肉啊,鸡,兔子,还有香喷喷的猪肉……”大行盯紧了看。 “大娘,你家买了这么多肉啊!”杜氏渴望的嗓子口就差点伸出只手来,嘴里好想咬一口尝尝,总觉得那是假的。 萧清见他们娘三眼睛粘在腌肉,就差嘴巴咬上几口尝尝味了。 她清了清嗓子,平淡的问:“大行娘,伱们娘几个来有啥事啊?” 杜氏回过神来,满脸惊笑着说:“大,大娘,是,是这样的,我听说大娘家收茱萸,就想着我家有瑶山上的茱萸干,特意给你送了些。” 萧清没给她笑脸,不过看了眼大行和二行脚前的竹篓,那茱萸的成色确实像瑶山上的茱萸。 她把手放在小桌上,语气懒散的说:“是啊,我家是收茱萸干,你带来多少?” 杜氏让大行和二行将两竹篓的茱萸送到萧清面前:“大娘,我在家称了,这两竹篓大概有四十多斤,大娘要是不信,可以去找村里有秤的称一称。” 萧清笑着对坐在屋门口正在缝衣服的周氏说:“小成娘,把称拿出来,给你嫂子称茱萸干,让园园娘也出来一起称下。” 称是她从系统商城里买换的,这里的称她不认得,还是小时候家里的大称她分得清楚。 啥?他们家连称都有,岂不是跟焦家差不多富裕了? 杜氏一脸恍惚,她感觉自己走错了门,这还是老乔家吗? “来了娘!”周氏放下手里的活,笑盈盈的走了出来。 杜氏眼尖,又看到周氏手里放下的布,眼睛再次一惊亮:“小,小成娘,你手里的布是绸面的绢布吗?” 那布莹亮细滑,摸着又软又舒服,听说文人们还能在上面写字,作画,布贵着呢,一两银子买不到一匹。 周氏笑着回着:“杜嫂子这么远还瞧得见眼力劲真好,那是绢布,这天越来越冷了,我娘前些天去县城里扯了一匹绢布,让我赶着给园园花子水鸳做身衣裳,想着冬天来了,委屈了大人,别冻到孩子了。” 绢布?真是绢布啊,一匹要一两多银子啊! 老乔家给女儿们做衣裳开始用绢布了? 她眼快馋瞎了,这老乔家的生活也太糟蹋东西了,快赶上城里的大户人家的吃穿用度了,焦家的女儿也没穿这么讲究,老乔家外面看着破草屋,破草棚,可家里随便一样东西,都是银子堆成的啊! 这萧氏发的啥财啊! 杜氏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衣裳,以及大行二行身上的衣裳,补丁连着补丁,粗麻布,草履鞋…… 草履鞋? 她这才注意到,老乔家人身上啥时候穿上了细麻布和布鞋! 杜氏十几年的震惊,一下午全在老乔家面前震完了,嘴巴张了又张,眼睛圆了又圆,只有她想不到,没有老乔家用不上的。 他们是山村的村妇,穿那布鞋和绢布是浪费啊,他们干的可是农活! 多浪费布鞋啊? 萧氏和周氏穿上了布鞋?这种布鞋在县城里卖要五六钱银子一双啊! 她快速的扫视着老乔家的每个人脚上,几乎人人一双布鞋,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 杜氏禁不住的发出惊叹:“我的老天爷啊!大娘,你家的吃穿用已经跟焦家差不多,不,比焦家更讲究啊!” 前些天来他们家时,他们还个个粗麻衣破草鞋,咋几天不见,盖房子,穿绢布,穿布鞋,吃鸡吃肉,白米白面了,老乔家这是经历了啥? 就是山上那些干果和冬枣,竟然能吃穿用度和焦家比肩。 她的下巴惊掉了,嘴巴合不上了。 (本章完) 第0082章,大晚上还有人来? “杜嫂子,你看下,这里是四十一斤啊,除掉竹篓的话,差不多四十斤整!” 周氏清丽的几句话把震惊的娘三喊回了神,她指着上面的斤数,递给杜氏看。 杜氏哪里不知道多少斤,她来之前已经称过了,她只是下巴发凉,不知该怎么说话。 老乔家的种种,让她惊了又惊,看看人家过上啥生活,自己过的啥? 她摊上一个没本事的人,又被打的半死,连个说理的地方也没处说,家里孩子都指望着她过活,这往后的日子越来越难。 老乔家之前比她家穷多了,村里最穷最破落的家,就是他们,如今说变就变了! 杜氏略带失落的声问:“好好,那你给看看有多文钱?” 周氏说:“嫂子,我们家和县城平价,两文钱一斤,你这里有四十斤,差不多是八十文钱!伱现在可以去我娘那儿领钱了!” “有八十文?真有八十文?”杜氏转失落为惊喜的问。 周氏点着头:“是啊,有啊,四十斤茱萸干,两文钱一斤,总共该给你八十文钱!” 她没说错啊,昨天她娘家就是这么多。 杜氏欣喜的笑起来,她两步来到萧清面前,见萧氏正在拿着钱袋数铜板,手里有银子和铜板,那钱袋鼓鼓的,一看就有不少钱。 她走到萧清面前,突然有些紧张了,似乎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样。 “大娘,八十文……”她说了一句。 萧清将数好的钱递给她:“你数数,有没有给少了!” 杜氏接过钱背过身认真数着,一枚枚的数,生怕萧清没给够,只是她数了三遍,一文不差。 她转过身,笑着说:“大娘,一文不差,那大娘,你歇着,我先走了,等家里的茱萸干果在晒干净,给你送来。” 萧清嗯了声,表情仍是淡淡的。 杜氏拿着钱,竹篓也忘记带走了,还是周氏提醒了一句,她又折回来拿。 大行二行跟在杜氏的身后,追着杜氏脚步。 杜氏离开老乔家后,摸着兜里的钱,心里高兴的不知所措,明天能去县城里给江风抓药了,家里也能买点粮食吃了。 想到家里还有很多茱萸干,路上就跟大行二行叮嘱着:“你们记住了,在村里子不要说,不然小成奶奶收够了茱萸,就不要咱们家的,到时咱们家的茱萸卖不出去!” 大行和二行应了声好。 等人走后,周氏笑着说:“我就知道娘会心软,不是说给他们一文钱一斤,或者一文五厘钱吗?娘还是给他们两文钱一斤啊。” 萧清看着杜氏背影,这老货嘴上毒,可她家毕竟救过二经,那是一条命的事,钱是买不到,她不看杜氏的面,多少要看三行那孩子的善心。 傍晚,老乔家一家正在欢声笑语吃饭的时候,萧清想到明天一早的事。 “二经,我今天磨了四十多斤的茱萸粉面,明天一早你给来宾酒楼送去!”萧清说。 乔二经应声嗯,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娘,以后你让我给谁家送,我就给谁家送,我不多问!只要娘让我给谁送,我全听娘的!” 萧清点点头,嗯着。 只是一家人正在吃着热乎乎的饭,殊不知这时村里已经召集了几个人,正往老乔家这边赶。 吃过饭,秦氏正在收拾碗筷,周氏把白天做好的衣裳,借着烛光给几个孩子穿上试试,看看大小。 萧清在外面溜达着消食,这几天体重又下降了,多运动,合理控制饮食,体重掉的很快,不过这也是她基数大,之前差不多两百斤,现在应该只有一百八十斤左右了。 她还需要坚持,坚持下去就好,每天走近两万左右步,不用一年,体重一定会回到一百斤左右。 萧清从屋后转回来,见村口有荧荧烛火正朝着村口走,她停下脚步站住看去,似乎不止一个人。 她穿过来这些天,她还从未见过村里晚上有人出来过,听周氏和秦氏说,他们这里晚上常常有怪物出没,人面兽身,之前附近村里有人被抓走过,再也没回来。 所以一到晚上,这里家家户户紧闭门,熄灯睡觉。 萧清仔细看着那火苗移动的方向,走到村口时,他们似乎朝着她们家这边来了。 等人走到院门口时,萧清走了过去。 “站着的是嫂子吗?”来人苍老的声问。 萧清一听这个声就知道是谁了,焦里正! 这大晚上的,不在家歇息,跑她家作甚? “是啊,是焦里正吗?你们这群人大晚上不在家跑我家做啥?”萧清大声问。 焦里正没了回应,带着几个人走到萧清面前。 这下萧清看清来人了,四五个人中,除了焦里正以外,全是小青年,很明显来者不善,找事来了。 萧清打量了几个人,这几人正是平时和焦砚相交甚好的,如今来势汹汹,是要报仇来了! “焦里正,啥事啊,要在晚上找上门?”萧清直接问了。 他们两家没关系,更没好到要等到晚上冒着危险跑出来。 焦里正笑吟吟的,笑容中闪着一丝阴险,他说:“是有点事嫂子,大晚上不方便进你家了,那咱们就站在这里说吧!” 不进家门更好,孩子们在睡觉,被这群人吵醒可不行。 萧清背过手,眯眼看他,等着他说话。 焦里正原名焦同,年近半百,不知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胆子小了,这些年做事越来越趋利避重,做事没有半点里正的样子,唯焦品良那一家子马首是瞻。 村民们对于焦里正的怨声是越来越大,不干事又偏袒,一次次的让人失望,焦里正没有乔予民年纪大,见了面他还是要叫萧清一声嫂子。 所以萧清对他没必要客气。 “那你就站这儿说吧,我听着呢!”萧清冷淡的说。 焦同让旁边的小青年把灯笼靠近些,笑着叹道:“也不是啥大事,就是白天时我在外面看到老乔家是在打算盖房子吗?” 萧清眼神一瞥,顿时明白他来意,她挑了挑眉:“是啊,里正,我家十几口人,天天挤在这两间草屋里,你又不是没听过村里人咋说的,我就想能换几间大房子,也好让孩子们避避寒!” (本章完) 第0083章,吓倒了 那你萧氏盖房子之前,为啥不来找我啊? 焦里正嘴角冷笑一声,这萧胖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所以在村里做啥事,皆是我行我素,不尊重他。 “瑶山周围有规定,但凡哪家要盖房,是要跟村里的里正说一声,一来是考虑选地的问题,二来是让全村里的人热闹热闹,前来帮忙,县里也有明文说过,瑶山地界,不准村民们私自盖房,你先前没来瑶山村,不清楚这些,但乔二经和周氏知道啊,他们两家人很清楚!如今你们家开始动土了,伱们家谁也没找过我,还要我亲自跑过来找你们?你们家真是……那句怎么说来着,哦对,目中无人,你们老乔家目中无人!”焦同气的吹胡子问。 萧清嘴角一斜,县里公文早就在几年前就撤掉了,因为这几年大旱,家家户户吃的问题还没解决,谁家也不会想着盖房的,所以这个公文一直悬在那儿,再说他亲自跑过来一趟说啥?他就想拦着! “里正,你说你年纪大了,大晚上哪里需要你跑一趟,你有啥想说的,让你身后这几个得力小孩子跑来说一声不就得了?” 焦同见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语气不咸不淡的根本不当回事,气的声音硬起来:“我要是不来这一趟,恐怕你家的房子不会停下啊,村里不准私自用瑶山地界的地,这是县里和村里一致决定下来的,你要是违背了,就别怪他们给你家宅子地拆了。” 萧清听着他话,似乎猜到了他来的另个目的。 “里正啊,这房子我家盖定了!”萧清走近他一步,看清楚他布褶子的脸,轻轻的问:“你有啥要求,尽管说,我能办到尽力去办成,只要你让我家盖好房子?” 焦里正眼里闪着精锐的亮光,没想到这胖子还有这个脑子,他还没说出来,她竟然能猜到他有目的。 “这个嘛!好说!”焦同的语气平缓许多,他得意的笑道:“焦家酒楼这几日难过,间接是你造成的,若是你以后每天把茱萸粉面送给焦家几斤,我想这事就很好办了。” 做梦! 原来她只以为焦家贪财,利欲熏心,没想到他们手段这么脏!卑劣! 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岂能容他。 “焦同,你回去跟焦品良说,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想让我给你们茱萸粉面,除非他给我萧清当着全村的面磕三个响头,让他两个儿子给我家二经磕三个响头磕头认错!否则,啥都别说!你们焦家为了钱还有啥不敢做?瞧瞧你们为了钱为了势还有啥事做不出来?恶心,两个老不知耻的老东西!做梦去吧!”萧清啐了他一口。 焦同被她啐的后退一步,靠在身后的小厮边上。 “你……你这个泼妇,刁妇,野种!你敢啐我?”焦同气的手发抖,怒指着萧清:“好,好,敢骂我和品良,你是长了几个胆子?我还不信了,你今晚要是不交出茱萸粉面,我看你明天的房子敢动土,谁敢给你家盖,我给他家的屋顶掀了!” 萧清点着头,真的敢啊,焦家是村霸啊! 她倏地从袖子中,拿出一张文书,刷了一声散开,摆在焦同的脸上:“你个老东西看清楚了,这是县衙门屈师爷和石县令开批准盖房的文书,有县衙大印在,哦,忘记问你,你个老东西识字吗?要不要我给你念念这上面写的字?这可是县里的文书,你小小里正要是敢拦着我家盖房,无视县老爷的文书,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去见官!我看你和焦品良敢不敢动我家的房子!咱们让官府评评理!” 焦同一看脸上的黄纸黑字,眼都看花了,他往后站一步,随手夺过灯笼凑到纸上,他识字不多,可那几个批准乔予民家盖房的字,还有那个无比鲜红的大印清清楚楚盖在上面,无比清晰。 还有啥比这个更有力? 他看了眼萧清,又看一眼纸,看一眼纸,又看一眼萧清,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后,一脸震惊! 县里批准盖房文书,那鲜红的打印像是烙在他心头上,他见过县里的大印和文书,和这个一模一样。 这个野种竟然有县里文书。 萧清最后把纸扔在他脸上:“老东西,你看清楚了吗?你让这群崽子敢动我家房子试试!” 登时,焦同看到红艳艳的大印心头跳的极快,又听到她又骂又吼,心跳骤然又加快,连连喘上几口气,竟喘不上来了,身子直接厥了过去,幸好几个小青年搀扶住了,没让他摔在地上。 “里正,里正!” “这是咋了?” “同叔,同叔……” 萧清嫌弃的瞥嘴道:“呸,这种胆子,还敢大晚上来吓唬我?一张文书和印章就把你吓得昏过去,占着里正这些年,干了多少昧着良心的事?就算吓死了也活该!” 几个小青年一起喊着:“里正!里正!” 这时,屋里的乔二经和周氏以及秦氏走出来了,看到焦里正倒在几个人的怀里,惊讶的不知该说啥,连忙走了过去。 萧清喝道:“你们几个愣着做啥,还不将人抬走,抬的时候仔细些,别死在我家门口,到时还说是我萧清害的!” 几个小青年抬头看向萧清,头一次觉得这胖奶奶又狠又恶毒,这人就是被她气的啊,就算是死了,也是她害死的! 可谁敢说一句,想到焦砚和方田身上的伤,那可都是这胖大娘打的,不对,是压的! 她不打人,就这重量压在身上,断几根肋骨,几个月下不了床那是正常的。 “走走,咱们把里正爷爷抬回去!”一个小青年急着说。 萧清将文书收好,见他们抬走焦同,转身回了家,二经和周氏秦氏看到这种局面,皆是摸不头脑,娘咋能把焦里正吓的倒下了? 娘啥时有县里的批文,这东西可不好弄,娘是咋弄到手的? 这一晚,不仅老乔家的三人不清楚,就连焦品良也是气炸了,焦里正一直昏迷不醒,汤药不进,几个孩子吓得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这胖娘们啥时候去县里弄了这么个文书,这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本章完) 第0084章,水源 一夜,老乔家三人无眠,焦家上下无人入眠,被萧清的一纸文书吓得颤颤惊惊。 都知道盖房文书不好拿下,但偏偏老乔家拿到了,更以这种方式震慑了他们,怎能令他们不心慌? 如今老乔家认识了侯府世子,盐使祝家,连县衙的文书也给她,老乔家背后还有多少人在给他撑腰?这才是他们害怕的地方。 直到天亮,焦品良仍在堂厅里走来走去,让焦朔去找军统的人问问情况。 这时的萧清在焦家和乔家的心里,像一颗炮竹飞上天空,他们追不上,也看不清,只能听到她绽放时的声响,以及绽放后的绚丽。 对于老乔家来说,萧清像一尊大佛,有她在,家里万事无忧。 乔家和焦家睡不下,萧清却睡的很安稳,她要睡好,明早还要去山里看绿豆,再看绿豆那块地能不能种点菜和粮食,正想着第二天的早上的事,萧清迷迷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萧清按往常的时辰去山里,这次她带上了白米饭,和儿媳烧的山鸡,分量不少,带这些比起白面包子还要实在。 她好像感觉到她和那凶手有个不成规定的平衡,只要她带食物给那些凶兽,她就能平安的在山上待。 萧清三四次的确定后,差不多肯定了这种想法。 灰蒙蒙的天,萧清再次入山。 她来到熟悉的地方,脚下的菌菇被她采摘的差不多了,这边几棵熟透的栗子树也差不多采摘完了,她挑着几棵零散的栗子树,她个头虽然不矮,但想要摘下高处的栗子是不可能,只能找些棍去打下来。 等栗子摘差不多后,她找着石缝里菌菇采着。 正在弯腰采摘时,面前忽然出现一双脚,吓得她倏地抬头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头发蓬乱,腮下胡须黑又长,身上衣衫看不出原貌,但依旧看出此人宽肩窄腰,结实而有力。 “壮士,是你啊?”萧清惊喜的问。 她可是想着怎么报恩呢,每次带的吃食,希望他能尝尝。 那壮士目光沉沉,眼睑细裂而精致,这是典型的荔枝眼,这等配上黑须令人觉得可惜。 “这些天是你给我的花脸喂食?”壮士问。 花脸? 萧清笑着起身问:“谁是花脸啊?” 壮士指着身后的山石一角,萧清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三四只人面凶兽正在看着他们这边,只是一瞬又消失不见了。 “我不知道啊!”萧清将视线移到壮士的脸上,故意说:“我带那些吃食是为了感谢你上次救我,我还以为是伱拿了,原来是几只人脸怪物啊!” 壮士的脸上阴暗不明,面对眼前的胖妇人,他拔高了声道:“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花脸!” “好好好,花脸,是你的花脸!”萧清见他有点生气了,笑眯眯的翘起嘴角:“那这些天是你的……花脸在保护我吗?” 壮士打量一眼胖妇人,眼神迷离的看她,语气冷冷的:“喂小胖子,你想多了,他们只是在等你的吃食!” “是吗?那山鸡和兔子是咋回事?”萧清反问着。 壮士觉得和她说话很生气,那是花脸在感谢她投食,他还没见过一个妇人吃这么胖的,关键那么胖手脚却灵活,是一个灵活的胖子,转身就走。 “以后不要带吃食入深山!” 萧清笑着,上次还不让她入山,这才多少天,就不让她带东西入山了,见他要走,萧清想到还有些事要找他确认,她连忙上前拦着。 “壮士,壮士留步……” 清晨的晨光照在两人脸上,萧清脸上白皙,虽然胖嘟嘟,但笑起来可爱动人,尤其是眯着眼,整个五官全是肉了。 那壮士还从未见过这等笑容,荔枝眼瞥着她,“还有何事?” 萧清问:“是这样的壮士,我想在深山里种些菜和粮食,我看着山底入秋了,绿意不败,想必这里有山泉或者水源,壮士知道那水源的位置在哪儿吗?” 第一次看到这一片地长出菌菇时,萧清就断定这深山有水源了。 只是不敢往湿润的方向去找,深山里有些未知凶兽,而水源边上凶兽更多,只怕她还没靠近,她人就成了人家早餐了。 如果这个壮士知道,那就容易了,至少知道那地情况,她会有准备的去。 萧清等了他半晌,见他不说话,眼神神往着,像是在想什么。 她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壮士,壮士,你想啥呢?那水源是不是不好找?” 壮士回神,目光聚在胖妇人身上,他怀疑的打量着她:“你来深山里,到底是想干嘛?” 萧清胖嘟嘟的脸上,浅浅笑着:“当然是为了我和我的家人能有口吃的,我家里很穷,儿孙们都吃不上穿不上!” “你有孙子?”壮士难以置信问。 看着年纪轻轻,真是没想到是有孙子的人,果然胖人不显老。 “五个!”萧清咧嘴一笑,伸出一只手:“五个孙辈的孩子,还都在长身体的时候!” 壮士点点头,理解她为何不怕死的跑到这里来,家里那么多孩子等着吃饭。 “从这个方向往北走,越过三个山头,那边有个泉眼,四季都有活水,不过我不知道水的源头在哪里,也不知道那泉眼的水流向哪里,或许那就是你说的水源!” 萧清顺着他的手看去,看不到前方,三个山头比较远了,要是早晨去,只怕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 壮士又说:“不过,那里有凶猛财狼和野猪,老虎山熊也经常出没,蛇虫鼠蚁更不要说了,只怕是你有去无回了。” 萧清好奇的反问:“那你怎么好端端呢?” 壮士:“……” 这胖妇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身手不足。 萧清见他又不说话了,他能独自在这瑶山深处生活多年,想必对这里非常熟悉,他或许不止一次两次去过泉眼那儿,让他给自己引路或许能找到水源。 “壮士,不如这样,你给我带路,不管需要多少银子,还是需要多少白面白米饭的,我都乐意送上,你带我去看看那泉眼?” 壮士冷着脸转过头:“不带!” (本章完) 第0085章,阿乱 萧清想着求人帮忙,总要拿出诚意来,她饶到壮士的面前,双手抱拳说:“壮士,我叫萧清,今年十八岁,瑶山村人,记忆中读过书,识得几个字,恳请你带我去找水源,壮士若是觉得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会尽全力帮忙!” 壮士见她颇有男子的爽利,想到这些天观察的结果,这妇人没有恶意,只是对山涧的菌菇和栗子感兴趣,想到她每天握在手里的铁器,迫不及待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把你上次喷射豺狗的武器给我看看!”壮士说。 萧清一听武器,眉头紧皱着,果然,没有男的不爱兵器。 她从兜里拿出一个铁管的喷雾剂,递到壮士面前:“你说的是这个吗?” 壮士伸手想去拿,萧清一把收回来,笑着问:“伱喜欢这个?” 壮士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点了点头。 萧清见他眼神清澈,迫切的渴望拿到铁管。 她问:“你先告诉我,你叫啥名?” 壮士脸色一凛,收回手,快速扭过头,不再看铁管喷雾剂。 “壮士,你要是拿了这个,可就答应我了,那我总该知道你的姓名吧,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知道朋友的姓名不是应该的吗?”萧清挑眉说道。 壮士沉默片刻,迟迟回转过来,说:“我没名没姓……不,不对,我是,我是记不得叫什么了。” 萧清一怔,她没想到还有人不记得自己叫啥,不过,这也没啥,她若不是身上有个平安符,她也不记得自己叫啥了,他们也算是同命人。 她想了想说:“那我总不能天天壮士的叫,对你也太不尊重,不如我先给你取个外名,等哪天你想起来了,我再改口呢?” 壮士无所谓的点点头:“嗯,都行。” 他在深山里六七年了,没人和他说话,没人叫过他,对他来说,叫啥无所谓。 萧清看他蓬头垢面,身上褴褛,不知姓名和身世,又身处深山,认真想了下:“就叫你阿乱吧,虽然名字很随意,但很贴切,一个乱糟糟的人,乱糟糟的人生!” 壮士:“……” 阿乱?亏她想出这么差的名字,真是无知的妇人。 萧清将手里的铁器喷雾剂递到他面前:“呶,给你了!这东西不能对人喷!” 阿乱拿着手里的圆筒铁器,上下左右看了看,看不出那喷出白雾的口在哪里,从哪里下手。 萧清笑着教他:“在这里,摁下这个,你对着空气或者虫蚁摁下试试!” 阿乱听着她的话,将口对着空气摁下,“呲呲”的一声,白色的雾就喷射而出。 “好厉害啊!”阿乱惊讶的道。 萧清见他对武器的执迷,单纯的把玩着喷雾剂:“阿乱,我要去绿豆下面看看,我先走了!” 阿乱随意嗯了声,不管萧清去哪儿,带着圆筒喷雾剂就走去深山。 萧清看他背影离开,嘴角笑意浓浓,真是个单纯的人,有个武器就能满足。 她独自来到绿豆的那块地,想试试绿豆边上能不能撒点青菜菠菜芹菜的种子,最关键的是辣椒,小米辣,如果能长出来,到了冬天说不定家里有几口青菜吃了,她的辣椒量会多出一倍来。 她看了眼周围没人,她从系统里换了几种青菜的种子,拿着纸袋去了绿豆那几块地。 这几块地中间有些间隔,因为有水流过的痕迹,绿豆被分为一块块的。 萧清见已经干涸的沟沟洼洼,从一旁捡几块细长的山石,一个坑,一个坑的掘开,然后把菜种子洒了进去。 她在沟沟洼洼深处,翻了五六块散地,她撅着土,土壤粘糊糊,粘连在一起,深沟的土壤里还有水分? 萧静看着沟沟洼洼的渠道,这里之前应该是一片水,接连大旱,水没了,逐渐被蒸发了。 所以在土壤里还有些水,但表面已经长出草地和植物了。 撒完菜种子,萧清起身回身看了两眼,差不多几天就能看到出芽了。 她沿着石子走出了绿豆地,她从小就不是干农活的料,干一会儿,她就累了,但该会的都会。 萧清又在商城里换了有机肥和复合肥,没敢换太多,因为施肥过度辣椒会有落叶瘟,这里土壤肥沃,但常年水流,土壤里的养分流失了,给小米辣撒点肥料,营养够了,长势也会很好,辣味也够足。 一早上,采摘没用多长时辰,反而种菜和阿乱说话用了不少时间,看到太阳升起来了,萧清算着时辰,差不多了,要快点回家了,孩子们等她吃早饭等急了。 看到手里还有剩余的菜种,她又把剩余的菜种子,随手洒了些在绿豆地里,看他们自己生长,又把剩余的有机肥随手撒在菜地里,期盼着这些菜能长得好。 等旱冬来了,孩子们就不会天天吃腌的萝卜白菜黄瓜,能有些青菜吃,拌着辣烧各种肉,调剂下口味。 收拾好这块地,萧清转身往回走。 今天早上特别累,虽然累,但心里充满了希望,就很满足。 她再回到刚才的地方时,见竹篓里又多了几只死物。 这一次萧清没有多想啥,三只野兔,三只山鸡,还有两只山雀,这几只花脸看来挺容易相处,不过,她越来越好奇这群花脸是个啥动物,连山雀也能抓到。 山雀不重,可三只野鸡,三只野兔却重的要命,幸好花脸们不会抓野猪,若是直接扔给她一只野猪,萧清真不知该怎么把野猪运回家。 正想着,萧清笑着,背上竹篓,拎着山鸡回了家。 她对着空山,笑着大声喊:“谢谢了,下次我多带些吃食给你们吃。” 虽然她看到他们,但她知道他们听到了。 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早上,有了阿乱和花脸们的保护,以后她也不用担心深山里的凶兽了,可以放心的四处去找深山里的东西了。 萧清背着竹篓很重,但心情好,脚下很快走下山。 回到家时,萧清被一辆马车吸引住,那马车停在他们家门口。 那马车看着很眼熟,她不用细猜也知道那马车是谁家的。 这么一大早来他们家,除了周川以外,还能有谁? (本章完) 第0086章,选一家 昨天四大酒楼齐聚他们家,为了茱萸粉面可谓拿出他们最大的诚意,若是周川再不来,没点危机意识,萧清就要重新考虑买家了。 院子里,周氏端着碗送到周掌柜的面前:“周掌柜,我娘等下就回来了,你先坐会儿!” 周川点点头,脸色阴沉着,焦急又不安,他喝不下水,也坐不住,时不时看向山边,期待着某人出现。 昨晚得知他们家的茱萸粉面出处被泄露,几家酒楼还查到是萧清供货的,他心急的一夜无眠,他真怕他又回到了半个月前,回到来宾酒楼面临要关门的时候。 如今好不容易爆量的效益救活了酒楼,他决不能放下! 所以一大早,他看着天亮了,到店里带了些东西就赶紧来了,希望不要太晚,他能够劝住萧清不要把茱萸卖给别家,他会拿出最大诚意。 周氏见一言不发的周掌柜紧张的表情,多少也能猜出来了,这是很急了。 不过昨天两家的价钱比他高出太多,娘不可能放着高价不要。 周氏看向山的入口,见那边有人影了,她抬步就跑了过去,等看到萧清背着两个竹篓,又拎着死物回来时,她笑着大声叫道:“娘,娘……” 这两声直接让周川站起来,跟着过去接着,快到跟前时,他停了下来。 他看着从山上下来的萧清,面容红润,头发被露水打湿,累的哼哧哈赤的慢步走着。 周氏小跑的到娘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山鸡和兔子,又背上栗子竹篓,带着娘回家。 萧清身上好不容易轻了些,迎面的周川走了过来。 “萧妹子!”周川急急的上前拜礼。 这一礼可以看出,他对萧清极为尊重,甚至有点倒贴意思。 萧清累的喘不过气,没办法和他说话,随手指着家里:“先回家里坐会儿!” 周川嗯了声,接着周氏手里的野兔和鸡,“这东西重,我来帮你们拎回去。” 周氏笑着避开:“不用不用,周掌柜,就这点路,我自己可以,你和娘快点回家坐着说话吧!” 周川收回尴尬的手,没再说帮忙,而是跟着她们一起回家。 几息,两人对坐着,萧清洗了脸,喝了点稀饭,疲累去了几分,话也能说顺了。 周川见她缓了下来,客套两句:“一大早就去山里采菌菇和栗子?” 萧清嗯了声,无话。 周川心急如坟,一心想着那茱萸粉面的事,这时才想到,马车里还有他送来的东西。 他回头看向院门口的车夫,对他一抬手。 那车夫明白顿时他的意思,掀开了车帘,从车里抱出两匹绸缎,两大纸包熟食送了过来。 “我早上从店里来,没带啥东西,余留刚卤好了肉,还有家里放置两年的绸缎带了些过来!”周川笑着说。 车夫送到萧清面前的小桌上,笑着退出了院子门口。 萧清看了眼桌上的绸缎,比上次她买的绢布颜色更亮丽,布匹更光滑,一匹粗算估摸着不低于五两银子,而两大油纸包裹的肉,每一根是一条整腿,又是不少银子。 周川略微紧张的说:“萧妹子,我昨晚听到瑶山县几大酒楼的来伱家的事,他们肯定许了你不少银子和好处,这事我还是挺担心,我……我想问,萧妹子你是怎么打算的?他们出得起的价格,来宾酒楼也出得起!你千万不要卖给他们,如果四家酒楼也能卖辣味,那来宾酒楼……来宾酒楼……” 来宾酒楼就完了,他们肯定又会回到啥也没有的时候。 “周掌柜!”萧清凝视着他,让他平复些自己的心境,虽然知道他此刻特别着急。 萧清不打算瞒他自己的决定,直接说:“我打算选择他们其中一家供茱萸粉面!” 周川一愕,一家? 紧张的心情登然缓下来,一家好,一家还好,至少她给自己留了些食客。 他要求没那么高,来之前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她要给其他几家酒楼供粉面,他就关掉来宾酒楼回上京。 “每隔一天,供给那一家十斤茱萸粉面!”萧清补充了一句:“之前咱们虽然没有明说茱萸粉面只供给你们家,但咱们已经形成默认,萧清的茱萸粉面只供给来宾酒楼,但奈何那一家酒楼家势太强,我只能想出这个办法,周全你们两家酒楼!” 周川没想到萧清不是单单只顾得赚钱,她还记得,还能为他们家考虑,那四家酒楼不管从酒楼的门面还是家事,都比他的来宾酒楼大两到三倍,两天十斤茱萸粉面,这是限制了他们的食客,食客们得不到满足,自然又会来他们家。 更何况,全县那么多人,每天在他们门口排队的就有不少人,每天看着食客们从早排到晚,早就可惜了,这样做甚好。 他忍着喜意的问:“是哪家?” 萧清摇摇头:“这个就先不和你说是谁了,不过,他们给我的价格确实比你给我的多二十倍。” 二十倍? 周川没想到四家酒楼这么豪气,一百文变成二十倍,可就是二两银子一斤! 如果他把店旁边的门店盘下来,按着以后的进客量,一天十来斤肯定不够,那一天就要二十两银子出去,这个钱对于刚回本的他,的确要考虑了。 “萧妹子,这个价钱对我来说,确实有点高,这样,茱萸粉面我给你一两银子一斤,你看如何?” 这是他拿出最大的诚意。 “周掌柜你们家的价钱我另做打算,是这样!”萧清坐正了身子,认真的道:“我想问周掌柜,你在上京有认识客栈酒楼的掌柜吗?如果没有,那在其他大一点的州县,比较富饶的有认识的客栈掌柜吗?” 周川虽然不知她问这话想做啥,但听到她需求,还是很乐意帮忙。 他皱紧眉心想了想,“上京是有那么几家客栈酒楼的掌柜子比较熟悉,不过这两年书信少了!” 前两年生意不好,自己离开了上京,他们的客栈酒楼生意很好,书信少了,不过他们是真交情,不管多久没书信,依旧是好友。 (本章完) 第0087章,去牙行 萧清笑意满脸,喜问:“那你能联系到他们吗?” 周川肯定的点点头:“可以啊!” “好,甚好!”萧清笑着道:“周掌柜,你们家的茱萸粉面价钱,我不涨,但我想托你帮我办件事,如果这件事成了,以后伱们家供应的茱萸粉面还是一百文一斤!” 周川一激动的问:“啥事你说!” “麻烦你书信一封,在上京挑两家客栈酒楼,我要把茱萸粉面卖到上京,卖到咱们大庆的各个富饶的州县去!”萧清清晰的说。 说完,萧清的目光盯着周川的脸,浅浅的笑意。 周川听到这儿,登时被她的话震惊,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她。 这是一个妇人? 这是一个农户家里的妇人? 一个有这等野心的妇人? 一连串的疑问在周川脑中霎时闪过,萧清的身上仿佛有一道光射过来,霸气又勇敢,聪明而仁义,他是何其幸运遇到这等女人! 这个女人不一般啊,见识和谋虑早不是瑶山一个小小的县能限制住她,她的心里是天下的生意。 他想助她,所以一口答应:“好!我写,我帮你联络他们!我保证帮你的把茱萸粉面卖到上京,卖到大庆各大洲县!” 他相信她,只会给一家酒楼供货,以后只要保证上京或者其他州县的茱萸粉面供量,他就不必担心瑶山县这寸土的地了,她能卖到其他各地,他也能把酒楼开到其他各地,到时他们一起赚大钱。 他们要他们的辣味所到之处,在大庆卷起一道狂风巨浪。 萧清嗯着,淡然的看他:“以后我跟周掌柜可就是搭档了,是生意场上的好朋友了!” “若是以后周某有幸在其他州县开酒楼客栈,还盼望得到萧掌柜的照拂!”周川抱拳说着自己的想法。 萧清笑了:“日后,不管周掌柜在哪里开酒楼开客栈,只要是周掌柜的酒楼客栈,萧清供给的茱萸粉面价钱都比别家粉面便宜一两银子!” 周川站起身,深深给萧清拘礼:“周某在此先谢过萧掌柜,周某人定不会辜负萧掌柜的美意。” 萧清笑容淡淡的,语气平和:“静候佳音!” 此刻,周川面对萧清仿若面对一个掌管全局的上位者,却不觉得屈辱。 “嗯!”他重重的点头。 “对了,周掌柜你今天来了,我们就不去县里了,昨天给你们准备了四十斤的茱萸粉面,你今天先带走吧,还有这半竹篓的菌菇,你一起带上呢?” 周川笑吟吟的看着乔二经拿出来的竹篓:“好啊!” 萧清起身去送周川,这时一直站在门口的车夫走了进来,接过乔二经递来的茱萸粉面和菌菇送去车上。 周川回身:“萧掌柜,留步!” 萧清站在院门口,没有继续送,扬声一句:“慢走啊!” 乔二经和萧清一起站着院门口,目送着马车远去。 半晌,萧清开口说:“二经,等会你去老马家一趟,我和你今天要去一趟县里。” 乔二经应了声是,想到屋后的那些人:“娘,晨早的时候,先哥就带着几个人来了屋后,在量地,拉线,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萧清没想到先哥这么早就来了,晌午要让安排他们吃食了。 她颔首:“等会我去屋后看看,对了,你昨天去见牙行掌柜时,他们说话和做事好不好相处?” 乔二经想了想,把昨天去县里牙行的情况和萧清说一遍:“娘,辛掌柜还行,就是那辛掌柜的儿子,这个人看着很暴躁,对买来的人不是打就是骂……对了,还有他的娘,她似乎不太正常……” “她怎么不正常?”萧清细问。 “娘,我说不好,就匆匆见了一面,我当时问乔鸿和乔芳的卖身契时,她眼睛轻轻飘飘的看我,我身上就发麻了,好像会妖术,眼睛特会勾人。”乔二经说。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记不清楚牙行内掌柜是什么样的人,她只记得当时她把人送到牙行时,内掌柜亲自拉着乔芳问了好多话,又拉着她去屋里看她的小身体,她当时只觉得他们磨叽,一手交人,一手交钱就行了,为啥还要浪费那么长时间。 现在想想,当时内掌柜对乔芳很感兴趣。 内掌柜更没想到原主会以五百文把乔芳卖给了她,达成了一笔买卖。 “嗯,二经,快去找老马用车吧,娘知道了。”萧清道。 乔二经听到娘要去牙行,带他去赎回弟妹的卖身契,早就等不急了,他激动的笑着:“娘,我这就去!” 话音还没落,人一溜烟跑去了村里。 萧清轻轻皱眉看他,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二经,慢点!” 乔二经回过头笑着说:“好嘞,娘,呵哈哈……” 萧清无奈的回头,正好看到周氏和秦氏正在看着他们。 她抬脚走了回家,见两人脸上弯着笑,难以掩饰,仿佛此刻他们全家已经在一起。 萧清走到周氏和秦氏跟前,叹着:“娘知道你们早就等不急接他们了,放心,娘会亲自把他们接回家,今年咱们全家一起过冬!” 她说着话,又把目光移向周氏:“还有大经,不管用啥办法,娘会让咱们全家过个好年!到时你们一起去给你们爹娘上个坟。” 周氏低下头,咬紧牙,默默地点点头:“娘,不着急,我等了这么多些年了,也不在乎这几个月了。” 萧清心疼周氏,摸着她的额边的发,安慰着:“娘会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娘知道大经不是逃兵,咱们老乔家也没有逃兵!” 周氏倏然一抬头,水汪汪的眼睛询问着:“娘,你相信大经吗?” “当然相信,大经是个好儿子,更是个好士兵!”萧清道:“一个孝顺的人,再坏也做不出啥坏的事!”萧清拍了拍的她手,给她信念。 这些年,她守着这个信念,快要崩溃了,没人信她,所有人认为大经是逃兵,军统的人板上钉钉的事。 可娘相信了大经! 周氏掉下眼泪,接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玉珠,哗啦啦的流了出来,五六年了,没人在乎过,没人相信过,没人!只有她和孩子坚信大经是无辜的…… “呃……娘,呃……” 萧清:“……” “娘……呜……” (本章完) 第0088章,人行栈 人行栈是瑶山县唯一的牙行,瑶山没有官府的牙行,只有私牙行,但也是官府允许的下开张。 人行栈牙行的掌柜子叫辛行柏,内掌柜是玉淑羽。 辰时末,玉淑羽从侯府回来,坐在后店数着收回的银两。 辛行柏讨好的笑着凑近玉淑羽:“侯府这个月的钱到了?” 玉淑羽嗯了声:“还是十几两银子,唉,也不知那孩子啥时候能入得到小世子的眼,每个月去侯府就领这点钱,还不够咱们养地下那群贱种的!” “咋?那丫头还没入内院?”辛行柏盯着媳妇开的领口问。 玉淑羽摇头:“还没有,不过我相信,只要那孩子入了内院,只要让世子见到她,我相信她肯定会留在世子身边。” 辛行柏叹了声气道:“昨天她的兄长可是来了店里问卖身契的事,要是卖身契被赎走了,就算她入了内院,在世子身边,那白花花的银子也不是咱们的。” “那就不给那群穷鬼卖身契,一群乡下的泥腿子,又不识字又不懂规矩,她兄长的卖身契就给他,至于那丫头的,暂时不给!”玉淑羽眼神阴凉的看向门口。 辛行柏想着笑了,眼睛始终不离玉淑羽的白皙的脖子:“小世子虽然整天寻花问柳,但朝廷年底要在上京准备的字画展指名要让他参加,还有可能面圣,此人以后定是人中龙凤,他还中过举人,又是盐副使,他爹的侯爵说不定能继续承袭,那丫头能成为他的妾,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是你给她这个机会。” 玉淑羽咧嘴一笑:“小世子眼光独特,胖的不要,瘦的不要,年龄大了不要,年龄小了也不要,长相不好更是不要,我想只有那丫头身上清冷孤寂的性子能吸引着他,那丫头天生带着一种被男人征服的长相,若是一直在外院做粗杂的活,真是可惜了。” 辛行柏讨好的笑着,贴近玉淑羽身边:“还是夫人你看人准!那咱们想想办法,让小世子快点看到她才好?” 玉淑羽嗯着:“那你就让伱的人在侯府里,尽快准备吧!” 辛行柏见她说话语态生媚,口吐芬芳,她长相本就妖娆狐媚,如今婉转一笑,勾的辛行柏心里痒痒,搂着媳妇就想亲近。 他已经一两个月没碰过媳妇了,心里早就忍不住了。 “小羽,川哥去收月钱了,店里正好没人……”辛行柏一把搂住了玉淑羽,等不急在她脸上亲了起来。 越亲越燥热,辛行柏等不急把手伸入衣服里寻找什么。 “笃笃笃……”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热浸。 “有人在吗?”一个清脆像铃铛的声音问起。 玉淑羽慌张的摁下辛行柏的手:“有人,嗯……有,有客人来了……” 辛行柏忍了两个月的火,怎能说消就消:“小羽,不要去管。” 玉淑羽躲在他,但奈何辛行柏手和嘴巴仍旧贴着她。 片刻功夫,辛行柏就把玉淑羽亲烦了,她站起来,一把推开了他,整理着衣裳,毫不客气的喝道:“去找地下那些贱种吧,老娘可不是你随时随地能要得到的人。” 她整理着衣衫,捋着头发,独自走去门口,在开门的时候,还不忘讥嘲着说:“以后我不想的时候,你最好不要碰我,否则,哼!” “嘭”的一声,门被玉淑羽重重的关上。 …… 萧清看着眼前的人行栈,只有两扇普通的门,但她知道,里面宽敞明亮,被卖的奴籍都关在地下,等着被人挑选。 上次来,她只顾得乔鸿和乔芳能卖多少钱,根本没看人行栈的四周。 这条街人少,人行栈的四面也没啥店铺,记得之前瑶山县的人常说,在人行栈里患病或者两年内没人要,基本上就会被店家活活饿死,或者病死,所以这里经常死人,四面的店铺觉得这里晦气阴气重,所以早早都搬走了。 乔二经见娘站在门口还没进去,他问:“娘,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里面没人吗?” 萧清低着头看了眼她和乔二经身上的衣物,她最近除了瘦了,看着和之前无异,她今天特意穿着旧衣来。 “走吧,咱们进去吧!”她叹道。 说着,萧清和乔二经没经过人同意,先走入了人行栈。 外面亮堂堂,走进去还以为会漆黑一片,但人行栈这里常年灯火长明,所以进去后和外面视线一样。 “是领人走啊?还是带人来啊?”玉淑羽眉眼生媚,看着进来的两个衣衫破旧,一看就是从山脚下来的村民们,她娇俏的笑着问。 萧清见她,略微一怔,原主记忆中,内掌柜可不是这么狐媚娇柔,这女人似乎有股子成熟的味道,让人很着迷,长相算不错,她的这双狐狸眼,看着勾人。 “内掌柜好!”萧清笑着说。 玉淑羽抬头看向来人,只见这人胖而壮,很是眼熟,不过穿着嘛,就很寒酸,一看就是要带人来的。 她懒懒的又看向胖妇人旁边的瘦黑男人,看着也眼熟,和昨天那个问乔芳卖身契的人长得挺像,不过穿着比昨天差远了。 不知这两人谁卖谁。 玉淑羽笑吟吟的走过去,语调轻盈又绵长的问:“两位是来领人啊,还是带人走啊?” 萧清笑着道:“内掌柜,我们是来赎回孩子的卖身契,你给我们看看要多少银子,我们今天带走。” “领人走啊?”玉淑羽看了两人,想着他们穿着和身份,不是啥重要的人,点了点头:“那你们该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赎人或者卖身契是十倍的价钱带走!” 萧清嗯了声:“是,还请内掌柜把瑶山县瑶山村乔予民之子乔鸿和乔予民之女乔芳的卖身契拿出来,我这就把银子给你们。” 玉淑羽一听是乔芳,嘴角的笑意顿收,要赎这个丫头? 她又打量了眼胖妇人和黑瘦男,笑着说:“那你们先等着,我去看看他们卖身契上多少钱,看你们身上带的银子够不够?” (本章完) 第0089章,拿过来 玉淑羽推开后门时,在入门的一瞬,眼神特意回头瞟一眼那胖妇人,脑中倏然想起她来,她就是当初卖乔芳和乔鸿的后娘吧。 这个人可是见钱眼开,只要给她百来文钱就能打发的村妇,当初她做梦没想到,那水灵灵的女儿她就舍得卖给她,还以五百文钱,那么低的价钱给了她。 当时她差点笑岔了气,那猪头猪脑的若是知道她家乔芳远比这个价钱多的百倍千倍多,肯定会后悔死! 像这种人她见的太多了,她不会把乔芳还给她,更不会让她像蚂蟥一样吸食自己。 不过像穿成她这样,恐怕也没有那么多银子,想拿出十倍的价钱,梦游呢? 萧清见她回头,嘴角点点笑意,这娘们的眼神真的阴阳怪气,那眼睛虽美,但看人阴阴的,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角,怪不得乔二经被她看的身上发麻了,这娘们又妖媚又阴沉,哪个男人顶得住? 几息,玉淑羽拿着两张卖身契来了,看了上面的价钱笑着说:“是乔鸿和乔芳吧?” 萧清嘴角的笑意浅了,点点头。 玉淑羽拿着两张纸,指着上面的价钱:“乔鸿五百文,乔芳五百文,两人一起的话,十两银子。” 萧清听着,心思一转:“内掌柜,你给两张纸给我看看,我看是不是当初我签的那张!” “呦,还怕我蒙你不成?你想看,伱识字吗?”玉淑羽挑着细长的眉问。 萧清笑着:“不识字比比手印总该认得!” 玉淑羽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笑盈盈的走到胖妇人跟前,见胖妇人一脸软软的笑,完全没有农妇该有的局促和退缩,眼睛更是直视着自己。 “妹子说的是,比手印是能比出来。”她将两张卖身契大方的送到萧清面前:“呶,你比比看吧!” 萧清接过乔鸿和乔芳的卖身契,先是看了两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以及两人的手印还有她的手印,还有上面的银两数,归还倍数。 玉淑羽见她拿着卖身契有模有样的看起来,眼神阴沉沉的:“不是说比手印吗?怎么只看不比呢?” 萧清笑着点头,拿着手指在上面的红印上比着。 这两张的确是乔鸿和乔芳的卖身契,没有假,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当初这娘们可是拉着乔芳瞧了半天,她就这么把卖身契给她?这卖身契是真是家啊? 不过她翻看着两张纸对比着,手印的纹路和字据一样,不可能是假的,连日子的字迹也一样。 她对比好后,立马收下卖身契:“内掌柜,我对好了,这两张卖身契是他们的,我就赎回了。” 她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十两银子:“我记得当初乔鸿和乔芳各五百文,这里是十两银子,内掌柜,你点点……” 萧清故意把银子换成碎银子和铜板,看起来像攒了好久才攒出这么多。 玉淑羽见她把卖身契直接收下,嘴角笑容一收,脸色也不好看了。 “妹子,把卖身契拿过来!”她伸出手要卖身契,脸色凝着:“还没到给你的时候,你急啥?我这边要跟掌柜子把你们家的账划掉,你这么拿走,让我们怎么划,你个乡下来的,也太不懂规矩了。” 萧清没有给,手里紧握着两张卖身契,笑着说:“内掌柜,你先把钱收下,你去拿账本子,我在这儿等你划账?” 玉淑羽哪里是好讲话,更不会跟她迂回,她不收钱,一冷脸,声音也大了:“把卖身契给我!” 萧清见她气了,气氛冰凝到极点,仿佛她再不给她,她就要动手抢了。 半晌,萧清嘴角仍是挂着笑意,眼睛却不笑了,紧握着卖身契,依然平和的说:“内掌柜,要不咱们先坐下来说。” 她看到两人面前的桌子,自己先坐了下来,但卖身契仍没有给她。 玉淑羽一怔,反客为主?这妇人挺厉害啊! 这位子不管她坐不坐,她都由主动变为了被动。 萧清见她还支棱的站着,点了点她对面的椅子,把银子放在她面前:“内掌柜,坐啊,让你家下人送三杯热茶上来吧,从瑶山村走来,累的口干舌燥的。” 玉淑羽哪里想到这妇人竟然这么大胆,问她要水,不过这点她还是满足了她,她玉淑羽可不小家子气。 “阿怪,端两杯热茶来,泡点茶叶。”玉淑羽叫着门口的壮汉,在萧清的对面坐了下来。 萧清脸上没了谈大事时惯性的笑容,她把十两银子推到玉淑羽面前。 “内掌柜,我家乔鸿和乔芳在李府和侯府做事咋样?有没有得罪两府的人?”萧清细心的问:“我年轻,还没生过孩子就做了两人的娘,一两年前心里不平衡,难过,又加上他们爹死了,村里说啥闲话的都有,所以一气之下就将两人卖给你了,结果我回到村里更是被人骂的难听,但人已经啥都晚了,这心里日日夜夜后悔,如今好不容易东凑西借,凑得这十两银子,就想着赶紧把人赎回去,还请内掌柜实话相告,是不是两人得罪了府上的人,要赔钱,或者又要重新算账啊?” 玉淑羽放心一笑,原来这胖妇人担心的是这个。 “妹子,我也是做娘的,理解你的担心,实话不瞒你……”她眼神漂浮,睁着一双狐狸眼,接着她的话说:“你家乔鸿本本分分倒也算乖巧,没给我惹出啥大事,但乔芳就不行了,侯府那是皇上亲封的侯爷府,她竟然胆大包天,竟然敢把世子心爱的玉佩打碎了,这不一早上我去侯府,侯府的管事婆子让我赔钱,说这丫头笨手笨脚,不好好做事,天天鬼鬼祟祟的偷瞄世子,还打坏了世子的玉佩,侯府的管事一大早吵着嚷着要把乔芳送去官府发落了!” “怎么会这样?”乔二经惊呼道:“乔芳做事沉默寡言,谨慎小心,不会出现这种事的,是不是弄错了啊?” 玉淑羽挑衅一笑问:“要不我带去你侯府问问情况?” 乔二经慌忙摆着手:“那……那倒不用,我们怎能去侯府?” (本章完) 第0090章,动手 玉淑羽白了眼他,知道还问?没教养没见识的东西。 她收回视线继续同萧清说道:“这事啊,幸好我得到了风声一早去了一趟,又是赔不是,又是给人家斟茶认错,还赔了人家管事婆子一百两银子,妹子,你说你家乔芳欠了我这么大笔钱,我怎能说放就放了,光这个人情,你们也赔不起对吧?” “一百两银子?”乔二经再次惊叫着:“这么多……” 玉淑羽见乔二经的反应,心里很舒贴,是啊,这么多的银子伱们这种家庭,怎么还啊? 若是着胖妇人能拿出一百两银子,她倒是考虑要把卖身契还给她,不过她不是说了嘛,东凑西借有了这些钱,他们上哪里弄这么钱? “是啊,所以乔鸿的卖身契我五两银子我给你们,至于乔芳,等你们筹够一百零五两银子再来吧!”玉淑羽笑着说。 她啥时候跟领人的说过这么多话,要不是念着乔芳会给她挣更多银子,至于跟他们浪费这么多唇舌? 乔二经嘴里念着:“一百两,一百两?要卖多少天的茱萸粉面才能够啊!” 玉淑羽见两人神情有了退意,再次伸手问萧清要:“妹子,快把卖身契还给我吧,等你们筹够了钱再来吧!” 到时候乔芳就不是他们能领走的人,也不归她管了。 萧清坐着没动,沉着气看她说谎的样子,面不改色,真是个老油条。 “可是……内掌柜,我昨晚去看过乔芳,她还在外院做粗使的丫头,还是给贵人们下夜房开门关门的婢子,没机会接触到世子啊,更别说还能接触到世子的玉佩衣物了。”萧清若有所思的念着:“难道说,我家乔芳短短一夜之间,就成了世子身边的婢子?提升成为了侯府的一等丫头?” 像侯府这么大的家,是不可能让一个雇佣的下人入内院,除非这个下人某天得到了贵人的垂青,那就真的平步青云了。 显然玉淑羽在撒谎,她不想还乔芳的卖身契! 玉淑羽:“……” 她没想到这妇人竟然昨晚去了侯府,刚编出的谎话一下就被她给识破了,脸上出现了一瞬尴尬。 少间,她突然哈哈笑了笑,笑声惹得乔二经奇怪的看她。 “内掌柜,你笑啥?”萧清问:“乔芳身为粗使下人,怎能接触到侯府世子的衣物,你不要哄骗我们,你们是不是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她依旧再给她找着阶梯下,可她看着不像能下来的人。 玉淑羽笑意渐冷,她突然收住笑容,脸色也不好看了。 萧清一脸平静看她,见她笑容越来越怪异,最后嘴角一收,脸上表情也跟着阴冷下来。 她这是不打算再编下去了,撕破脸的表情啊。 “把乔芳的卖身契拿过来!”玉淑羽冷冷的命令。 萧清对视着玉淑羽的两眼,只觉得她眼中的寒意从眼底升起,若是她再不还给她,她和乔二经的小名就留不得了。 “青天白日的,玉掌柜是想抢啊?” 玉淑羽嘴角一斜,冷笑一声:“掌柜子,来了个硬茬的!快出来接着啊!” “唉,来了!” 说着话,辛行柏拉开门,从后面出来了。 萧清站起身,见辛行柏手里拿着一根带刺的细长铁棍,这一下打在人身上,还不带掉一层肉来? 辛行柏和玉淑羽能在瑶山做牙行这些年不倒,手上没有几把刷子怎能对付那些硬头。 而这时,门口的门也被关了,有三个打手从拿着一人高的木棍走了过来,将两人围在店里。 “在瑶山县,我收下的人,除非我不要了别人才能带走,我想要留的,还没人敢和我争,给你编个慌话是看在乔芳在侯府的面上,你不识好歹,还跟我较起真来!给脸不要,给我打!打的他们滚出去!”玉淑羽闲闲的说着。 她走到辛行柏身边坐下来,回头轻轻给他递给眼神:“记得,你们下手不要那么凶,打的他们下不了床就行,把乔芳的卖身契拿回来,当心别撕烂了。” 辛行柏哪里受得住媳妇的媚眼撩拨,满心满眼的欢喜着:“玉掌柜咋办,咱就咋办!”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三个壮年打手:“听到掌柜子说的话吗?人给我打残了,别让她把卖身契撕烂了,否则我拿你们几个算账。” 几个人面无表情的应声是。 乔二经心底一慌,看到后面三个打手,哪个都比他壮,比他有力,他担心的问:“娘,咱们该怎么办?人还没来,他们……” 萧清抬手制止他说下去,问:“玉掌柜,辛掌柜,你们打人,难道不怕官府抓你们吗?” “官府?”辛行柏哈哈大笑两声:“这还是我头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笑话,胖妹子,你是不知我们在瑶山做啥买卖啊?这么跟你说吧,就算今天把你们打死在这儿,那官府的人也不会过问,因为这里是官府准许的买卖,我这里隔几天就会死几个人,你们这种人,死的太多了,敢在这儿惹事,你没听过我的名头是吧?” 说完,他眼底闪着阴狠,朝着萧清身后的三人喝道:“还愣着做啥,打死了,丢出去,敢惹我的小羽!” 三人听着,其中一人发狠的举起棍子朝着萧清挥过来。 眼看着那棍子朝着萧清身上打下来,她一把接住那棍子,死死的紧握在手里,然后用力一拉,把棍子夺了回来,反手给那打手一闷棍。 她不会用棍子,双节棍还差不多。 “呦,还是个硬骨头,会两下子啊!”辛行柏惊讶的叫着。 萧清心急着,人怎么还不来啊?再不来她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辛行柏笑吟吟的说:“你们三个一起上,打不过一个胖子,你们也不要留下了,都给我滚!” “是!”三人齐声应着。 萧清算是见识了,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说的就是辛行柏这种人。 “娘,咱们该咋办?要不把卖身契给他们……”乔二经看着三人动手,害怕的说。 “闭嘴,站后面去!”萧清呵斥着。 (本章完) 第0091章,认识世子? 乔二经脸上的伤还没好清,听着萧清的话,想去帮忙,却被娘的眼神瞪了回去,最后只能站在娘的身后。 萧清手里握着长棍,看着攻来的三人。 三个壮汉,每个人都头高出她半个头,面目凶狠,长大嘴巴发出长啸:“啊……” 萧清看着架势,三个一看就是练家子,手持棍棒,三个人三个方向攻过来,她连躲带闪也躲不过啊,她练拳击的时候都是一对一,哪里是一对多? 更何况还男女对峙,还手持武器! 她一边躲着攻来的棍棒,一边反手用棍棒去打三人的面部,却被三人用棍和胳膊隔档住。 萧清随手拿着板凳扔向三人,却被其中一人一棍子打散架。 顿时,萧清吃了一惊,这是有真功夫在身,她的拳脚是用来打沙包,打瑶山那群混子还行,遇到真功夫她不行啊。 看她滚圆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头发都散了,三人气急,还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们手里东躲西藏这么久,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你们三个真是废物,打了半天,连人家的衣襟还没碰到,跟她客气啥,下手,下重手,打死她,打死她啊!”辛行柏气的在大喊大叫着。 被夺棍的壮汉不知从哪里又拿到一直铁棍,形状和刚才辛掌柜手里拿的一样,铁棍上长满了铁刺牙。 乔二经一惊,大叫着:“娘,小心啊!” 他随手拿起手边的凳子,对着拿铁刺牙的壮汉砸去。 那壮汉抬着胳膊挡住,却因板凳砸的疼,脸上立刻变得扭曲。 他回转过来,看向乔二经,举着铁棍要去打乔二经。 萧清看到,反手一棍打在那人腿上,那壮汉被一棍打的踉跄一下跌倒下去。 “二经,和娘一起打出去!他们可能不会来了!” 乔二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劲,听到娘这么说,他咬紧牙嗯了声:“娘,我来护着你!” 两人话音刚落,身后的辛掌柜举着铁刺牙就扑过来。 “我看你们谁能走掉!”辛行柏大声喝道。 萧清见他朝着乔二经扑去,她回身一脚,将他踹开,他还未站稳又是一扑。 两人背靠着背,几个人围着不知该怎么打出去。 眼看着三个壮汉和辛掌柜又要打过来,门被从外面一下推开。 “玉掌柜,辛掌柜,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把门关了,怎么做生意?”一个厚实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几个人闻声看去,只见李捕头李长深手持长刀走了进来。 萧清见李长深的一瞬,顿时松了口气,终于来了。 玉淑羽看到李长深,立马瞪着门口三人和辛掌柜,让他们放下棍棒,堆着笑意迎了上来,“是李捕头啊,伱没事咋溜达到这里来了?” 李长深看到屋里的景象,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指着三个打手和辛行柏手里的家伙。 “你们这是在做啥?这两个又是你们家逃跑的奴隶?”李长深问。 玉淑羽笑着:“是啊,又是逃跑的奴种,好不容易花大价钱买来了,成天惦记着要逃!” 乔二经道:“大人,我们不是他买来的,我们是来赎人的,是他们不给,还要打死我和我娘!” 李长深看向乔二经,又看向萧清。 萧清笑着说:“多谢李捕头能来这一趟!” 李长深嘴角一瞥,到了这儿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说你,非要说辛掌柜要对你施暴,我好心来看看,你们闹成这样!”李捕头冷声冷气的说。 辛行柏当即怒了:“李捕头你说啥?我对这胖妇人施暴?她哪点让我施暴?一身肥膘,跟雪球的,我宁愿饥渴而死,也不会对她有邪念啊!” 萧清没觉得难堪,捋着头发喘着气说:“大人,我说的施暴,是辛掌柜要对我施行暴力,要打我,是你们自己想偏了!” 李长深羞的脸上一块红,一块青,又见萧清不知羞的指责他的不对:“辛掌柜,这妇人在来你们店里之前去了趟衙门,敲鼓说人行栈里要对她施暴,请大人营救,我和大人是不信的,可想着这妇人说的跟真的一样,所以就亲自来看看,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还真的在私自殴打他们!” 辛行柏和玉淑羽顿然明白,他们遭了胖妇人的道了。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玉淑羽笑着解释:“是这样的李捕头,这妇人呢是来赎回她的儿女的,但是她女儿在侯府打碎了人家的玉佩,要赔一百两,他们拿不出来,就硬抢走卖身契,这不才想着要拦下吗?动了手,是这两个人蛮横强霸在前,你想想我们家在瑶山这些年,哪有被人抢过卖身契的!” 乔二经急着拦阻:“不是这样,大人,不是这样的!” 他恳切的说:“按着之前的卖身契价钱,我们给了他们十两,玉掌柜编了个谎话不想还给我们卖身契,还要打死我和我娘,我们为了活命,这才动起手来。” 玉淑羽冷笑着:“是不是咱们去一趟侯府不就知道了?” 萧清笑着张口答应:“好啊,咱们这就去侯府对质,最好当着世子的面对质!” 玉淑羽没想到胖妇人会同意,那可是侯府,是她这种人能去的,她敢去? 还想当着世子的面,那世子是她相见就能见的?她跟侯府交往这些年,总的加一起还没见过世子几面。 “娘,世子昨天不是去咱们家要买咱们家的茱萸粉面吗?他还在等你的回话,要不咱们就跟他们去一趟侯府?到时问问世子,他心爱的玉佩有没有被摔坏了!”乔二经大声说。 “茱萸粉面?”李捕头诧异的问:“你们认识世子?” 这些穿成农妇的人,能认识侯府世子?骗谁呢? 乔二经点点头:“是啊,大人,瑶山县的来宾酒楼近日出的辣味就是我们瑶山上的茱萸,那是我娘新调的茱萸粉面卖给来宾酒楼的,昨天池世子和祝掌柜都去我家,找我娘买,但我娘还没答应,还在考虑呢,既然辛掌柜和玉掌柜要去侯府,正好我们一道去找侯府世子回话,顺便问问我妹子乔芳有没有打碎他的玉佩,玉掌柜还赔了他们一百两!” (本章完) 第0092章,赔偿 “啥?”李捕头惊讶的问:“你说啥?来宾酒楼的茱萸粉面是你们家供的?你娘……伱娘调的辣味?” 乔二经憨憨的点头,颇为自豪说:“是啊,我娘可厉害了!” 李捕头再看向萧清,顿然觉得她身上不再是破衣破裤,她的样子高大了许多。 他转而看向玉淑羽和辛行柏,脸色千变万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胖妇人和黑瘦男人。 不仅他吃惊,就连辛行柏和玉淑羽狠狠吃了一惊,那绝味是出自她的手?连侯府和盐使府,伯府为之疯狂味道,出自这个胖子之手?这怎么可能? 这几日辛行柏晌午不在家,就去来宾酒楼排队,接连几天了,只排上了一次,那一口真是赛神仙啊。 今天他一早就让儿子收完月钱,就去来宾酒楼排队,听说来宾酒楼的二楼有个包厢,就是为供茱萸粉面的人提供的,那位置只有供茱萸粉面的家人能入,竟然是他们? 他怎么看怎么不像! 萧清见几人的眼神怪异,不信,诧异,难以接受,甚至产生心里痛苦。 她则平静说:“玉掌柜,啥都不要说了,咱们去侯府!” 玉淑羽讶然的“啊”了一声,“去,去候,候府?” “是啊,不是你说的要去侯府问清楚,走啊,愣着做啥?”萧清反问着。 玉淑羽若是不知有这一茬,去就去,哪怕到了侯府,她说啥就是啥,她休想插一句嘴。 如今知道侯府世子亲自去找她们,而且正在有求于他们,她又不傻,在这儿节骨眼上去找世子,这是自寻死路。 明知道这些天池家酒楼因为茱萸粉面的事,食客全被抢了,小世子为了酒楼的事正烦心,若是真如她所言,茱萸粉面是她在供,这不是在跟世子作对吗? 跟小世子作对,她在瑶山还能活下去? “误会!误会!”玉淑羽难为情笑着说:“都是误会!那卖身契你想要拿走,就拿走吧!” 虽然不想让乔芳这么走了,但是她不能得罪世子。 萧清可不会善罢甘休:“误会?刚才不是说我家乔芳欠了侯府一百两银子吗?现在就没有了?不行一定要去侯府说个清楚!” “没有,没有,我刚才是不想让你拿走那卖身契,胡诌了一个瞎话!没有的事!没有这事!全是为了吓唬你!”玉淑羽陪着笑解释着说。 萧清冷哼一声:“瞎话,哼,当着公差的面还敢撒谎,还命人私下想打死我和我儿子,你草菅人命,私自殴打无辜之人,就一句误会结束了?” 玉淑羽眼神一沉,不想误会结束还想怎样? 她以为她真怕她啊?要不是看在世子的面上,知道世子的品性,她会在乎她? “那你想怎样?”玉淑羽冷脸问。 萧清笑着:“你的人打了我,汤药费至少要给,还有你和辛掌柜要嚷着杀我们,至少跟我拜礼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要再对人喊打喊杀,这事才能作罢,否则今天必须去见世子!” “做梦!”辛行柏想也不想的张口拒绝:“拿着你的卖身契快点滚出去,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拿着你的银子走人,还敢让我跟你道歉,做你娘的大梦,你当真以为我们是怕你了,你还真以为你们几个破农户凭着辣味就一步登天了,妈的,给脸不要!” 还是头一次见到比他还张狂的人。 “姓辛的,嘴巴放干净点,上面三点你要是做不到,那咱们就去见世子!咱们见了世子把话问个清楚,到底谁在仗势欺人!”萧清毫不退让的道。 欺负了人,就想罢休,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世道不是他们想怎么解决,就怎样解决! 李捕头把事情原委听了个明白,他算是清楚了,这事是人行栈仗势欺人了。 看到两家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他叹着气,既然他掺和进来这事,那就不能眼看着不管了。 他拉着将玉淑羽和辛行柏叫到一边,压低了声道:“你们两个别糊涂啊,近日我可听说,侯府,军统,盐使各府的家里对这个来宾酒楼的辣味疯迷的不得了,你们若想罢休这事,不去见世子,这事必须在这儿解决,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正要闹到世子面前,吃亏的是你们,那是百十两银子解决不了的麻烦,以后生意还想不想做了,你们给她几两银子,打发她们走就得了,不就赔个礼,应个话嘛,跟谁过不去,别跟世子过不去!” 玉淑羽听罢,知道这里面的情况轻重,她是同意这三点。 “好,就给她一两银子,让她赶紧走!”玉淑羽说。 辛行柏听到娇媚的媳妇这么说,哪里还有话。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我就看不惯她们跟你凶,跟你耍狠!” 萧清听到几人说话,忙补充了一句:“没有五两银子,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辛行柏刚压下去的气,蹭的一下又被点爆了,“你……” “五两,五两,我们给你五两!”玉淑羽抱住辛行柏的胳膊,打断了他的怒声。 萧清冷眉凝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玉淑羽见她得意的样子,再多的气,也只能暗暗忍着,等过了这一茬,别让这一家子落入她的手里。 事后,辛行柏给了萧清五两银子,又给她说几句对不住,还让口头上保证了,以后不会对她们喊打喊杀。 萧清没有继续追究,算起来她根基不稳,见好就收就好,收了银子,带着乔二经就离开了人行栈。 三人从人行栈出来后,萧清将得到的五两银子,拿出二两来递给了李捕头。 “李捕头,多谢你今天能来这一趟,今天要不是你,恐怕我和二经母子就要丧命在人行栈了。”萧清轻声谢道。 李捕头看到银子,想收又不想收,毕竟这是公事,他职责范围的事,做他应该做的,可想着是救了两人的性命,他笑了。 “那我就收了!”李捕头接过二两银子:“以后若在瑶山需要照应的,你尽管说。” 说着把钱塞入腰带里,和两人告辞。 萧清和乔二经笑着目送他离开,心里微微叹口气。 “娘,我们去接三弟,还是大妹?”乔二经迫不及待的问。 (本章完) 第0093章,等乔鸿 萧清想了想:“我们去来宾酒楼!” 乔二经一愣,有了卖身契,赶紧把人接回来啊,为啥还要先去来宾酒楼? “娘,这还没到晌午呢,我不饿,要不咱们先去接大妹吧,若是迟了,我怕她在侯府出啥事了。” 一听到在侯府打碎一个玉佩就要赔那么多银子,万一大妹不留神,打碎了啥贵重物件,可是要赔很多钱。 萧清摇摇头:“咱们先去来宾酒楼!” 说完,她不再理会乔二经,径自先去来宾酒楼。 乔二经不识字,他没看到卖身契上写的,就算他们拿到卖身契,也不是立马就能去领人。 最快要一个月做完后,才能把人领走。 两人走后,辛行柏和玉淑羽两人气愤的坐在堂厅里发怔。 “真是没想到,这胖子竟然认识世子,真是可恨,可气!”玉淑羽抱怨着。 辛行柏也是一脸不悦,他恼火着:“最可气的,还让我跟他们赔礼道歉,还损失了二两银子,就算她认识世子又怎样,咱们跟侯府可是老相识了。” 玉淑羽气鼓鼓的瞥着媚眼,眉梢的风情变成了阴郁。 “既然咽不下,那就要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侯府里有很多咱们的人,你去打点打点,让他们好好招呼下乔芳,这个月不是还有几天吗?让他们好好招呼她,不在她身上吃点苦头,我这口气咽不下!”玉淑羽发狠道。 辛行柏呵呵一声:“是,全听玉掌柜的。” 玉淑羽一气拍着桌子:“一个农妇还想跑到我头上撒野,也不看看老娘是在哪儿混的!” “不气,不气,咱犯不着跟一个农妇生大气。”辛行柏起身哄着媳妇:“晌午我去给你烧顿好吃的。” 他为了这个媳妇,可是啥都愿意干啊。 玉淑羽气鼓鼓的瞥了眼他:“不用,我要出去一趟,散散气!” “你又要去那边吗?”辛行柏急着问。 “伱要拦我?”玉淑羽回眉一挑问:“你拦得住吗?” 辛行柏连忙摆手:“不不,不敢,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在家等你!” 玉淑羽冷哼一声,抬脚便走出了人行栈。 萧清带着乔二经来到来宾酒楼。 这里还是和前几天一样,队伍排的长长的,快到了城门口。 而来宾酒楼两边的店铺,本来是卖其他杂物,如今已经在重新收拾整理了,相信不出十天,两边的店铺都会变成来宾酒楼了,而这里的食客将会更多。 门口的店小二又多了两个,看到萧清和乔二经来了,连忙上前拦着:“客官留步,两位客官留步,入店要先排队呢,请两位后面等着,等排到您了,再进来挑喜欢的菜吃?” 萧清笑着问:“小二,能否让周吉出来?” 店小二看着两人衣衫褴褛,身上破旧粗麻,一胖一瘦,一白一黑,煞是笑人。 但他不会觉得食客身份不高就不愿意跑,他们店里规则第一条,上至侯爷,下至乞丐,哪怕的过路商人,只要入店吃饭,一律以贵客相迎,生怕错过了一个贵人。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我这就给你们叫。” 片刻,周吉出来了,一看到是萧清,满脸笑着迎了上来。 “请!”周吉做着请的手势,让萧清和乔二经入门。 身后的几个店小二看着胖妇人好奇的相问:“这是周吉家里人?迎军统的副将都没见他这么殷勤。” “或许吧,咱们赶紧招呼客人,瞧后面这么多,今天又不知到几时能歇会了。” 两人继续招呼着排队的人。 周吉带着萧清上了二楼。 三人走在楼道上,萧清问:“周吉,这两日李主簿家里的人有没有来?” “来了,来了,几乎每日都来!”周吉笑着回应。 萧清回头看向周吉:“每日都来?这么频繁?” “是啊,都是咱们家的乔大爷亲自来拿饭菜。”周吉道。 “是打荷带走?”萧清问。 “是是是,每次来,乔大爷都站在门口,等着后厨打荷好,带走食用,很少入二楼。”周吉道 萧清走至二楼包厢,周吉将门打开,请着两人进去。 进入到包厢,里面清净雅致,坐着确实很舒服,没想到周川给她留了这么好的包厢。 “娘,真不错,这包厢真好看,我还是头一次入包厢来。”乔二经感叹着。 萧清又问周吉:“李主簿家每次啥时候来?” 周吉笑着说:“再过半个时辰,差不多就到了,萧掌柜你先坐着歇会,我去给你们泡两杯热茶。” 萧清嗯了声。 周吉笑着关上了门,同时也关闭了外面的声音。 四处看着华丽包厢的乔二经,听到娘和周吉的对话,笑着问:“娘,你来这儿是为了见三弟?” “是啊,可是为啥他们家要打荷呢?这个包厢咱们不来,他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吃饭?”萧清思虑着说。 少间,周吉上了两个果脯盘,两杯清香的热茶端了上来。 “这里是柿饼和梅子饼,你们尝尝,店里的点心我觉得都挺好吃的!”周吉说道。 萧清想着既然来,就不能空手来,“周吉,你给我送来一份纸笔,我来给余留写两个菜名?” 周吉一听萧清又要为他们家增加新菜,激动的连连应好:“好嘞,萧掌柜你等我会,我这就给你端纸笔来!” 半晌,周吉再次推门而入,带了笔和纸送到萧清面前。 “周掌柜,你请!” 萧清接过笔和纸,想了想,半天,她笑着写下两个菜名:口水鸡和水煮肉片。 其中配料和成分大概多少都写给他,至于怎么烧,就看余留自己的悟性了。 “周吉,等会乔大爷来了,你让他上来一趟,我有话要和他说。”萧清道。 周吉看到两个新的菜品,满脸激动的笑容,此刻恨不能把菜品拿去给余留,让他尽快做出来。 又听到萧清说,让乔大爷上来,自然是连连点头:“放心,萧妹子,他一来,我就带他来二楼。” 说着他迫不及待的拿着纸往楼下走。 乔二经等周吉走后,坐到萧清身边,惊诧的问:“娘,你会写字?” (本章完) 第0094章,打荷 乔二经虽然认不得娘写的啥字,但刚看到娘写的非常娴熟。 “不知道,应该是记忆中会写,所以上次看到笔和纸自然就写出来了。”萧清解释着。 “娘,或许你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说不定,因为只有大户人家才会让女子读书啊!”乔二经道。 萧清笑了,心里暗道:你信就好,随便你猜! 两人正说着话,周掌柜敲着门推门而入,他招呼好外面的贵客,听周吉说萧清来了,还拿出了两个菜品,之前她供了几个菜品,他就给了一点,那时他还没想到辣味会这么爆火,如今知道了,她又为她提供新品菜,所以怎能还向之前那么小气。 “这个厢房,终于等到他真正的主人来了!”周川笑着走到萧清身边。 萧清见他来了,略微惊讶:“伱来做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来是为了私事!可别为了我,耽误了重要客人了!” 周川坐在她身边,笑着说:“刚听余留说,你给了两个新菜品,你这么照顾我的生意,我要不来,岂不是太不够朋友?”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百两银票:“这里是两个新菜品的价钱,算是我买下了这两个菜品,按萧掌柜的行事作风,是一定要收下的!” 萧清眉眼笑开了,拿着一百两银票:“收,一定收,把之前的菜品钱一起收了,这一百两可不够。” 周川笑着:“那你看店里还有啥你想要的,带点走,我身上啊,今天就这点钱,等我回头再去兑些银票,你再挑几张!” 萧清摆手:“好啊,周掌柜难得大方,我可不能小气!” “哈哈哈,就喜欢萧掌柜这豪爽!那你在店里有啥需要,就吩咐周吉,前面还有几个重要的贵人,你想吃啥用啥不用顾虑,尽管说!”周川叮嘱着。 萧清嗯着:“我才不会跟你客气,你先去忙你的!” 周川笑着退出门口。 大半个时辰后,桌上的两道菜端了上来,跟萧清预想的差不多,余留果然悟性高。 周吉亲自端上来,给两人品尝:“萧掌柜,你尝尝,和你做的味道是不是差不多!余留做的可小心了!” 萧清嗯着,拿着筷子就准备动手吃。 周吉在旁边说着:“对了,萧掌柜,乔大爷来了,这就来楼上了。” 萧清一怔,连忙放下筷子:“快让他进来,对了,周吉,你多给我们添一副碗筷。” 周吉笑着应好。 乔二经一听乔鸿来了,跟着周吉急忙走去门口接着。 这时,乔鸿也来到了二楼门口。 乔二经站在门口,见到自家兄弟时,清瘦寡淡。 “鸿弟?”乔二经哽咽着叫了一句。 乔鸿怯怯的叫一声:“二哥!” 乔二经一把将乔鸿抱住,直接搂住。 “鸿弟!”乔二经搂着他:“鸿弟……” 相融片刻后,乔二经将乔鸿拉到厢房里,陪着萧清坐下来。 “二弟,等会二哥和娘去李主簿家给你带回家,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乔二经道。 乔鸿看了眼后娘,垂下头没说话。 萧清等两人平复了些,指着手边的筷子:“大晌午了,吃点饭吧,我也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吃辣,我就点了我爱吃的!” 乔鸿依旧没有抬头。 乔二经把自己的筷子塞给乔鸿,劝着:“这是娘为你点的,你快吃吧!” 乔鸿接过二哥递来的筷子,捏了半天,就是不肯动手。 “二经,你去跟周吉说一声,让余留做两道不辣的菜端上来,乔鸿可能不爱吃辣!”萧清想着说。 乔鸿立即放下筷子制止着:“不用了,我等下就要走了,你不用为我费心了。” 在他伸出手时,萧清明显看到他胳膊还有衣领处的淤青伤痕,又见他低着头,支支吾吾,像是有啥事刻意隐瞒。 萧清坐下来:“那你不想吃,就吃点果脯吧,来宾酒楼的果脯味道很不错。” “二哥,我想先走了,你跟她吃吧!” 乔鸿从进门就没叫过萧清娘,都是以她或者你来称呼着。 “鸿哥,你咋了,咱们兄弟刚见面你就要走,是何道理?就算你要打荷带回李主簿家,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啊!那锅里菜总要等熟了才能带走啊?”乔二经不解的问。 萧清看到他身上的伤,隐隐察觉到乔鸿身上发生了啥事,她记得上一次见他时,他虽然怯弱畏惧什么,却没有躲躲闪闪,这一次不仅躲着他们,还在担心啥。 “二经,让他走吧!” 乔鸿见后娘同他走,站了起来,给两人快速点了点头,就要夺门离开。 在开门的一瞬,萧清随口一问:“鸿哥,你大学读到那一段了?” 乔鸿怔然,想了想一回头,说:“还没读呢,这几日忙,宅子的事情多。” 萧清道:“等回家了,你还要继续读书,可不能懈怠浪费时光!” 乔鸿嗯了声,抬脚就走了。 “鸿哥,鸿哥!”乔二经追到门口:“娘,你这孩子,咋说走就走,还走那么快,当我们是洪水猛兽啊!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他呢!” 萧清若有所思的想着这事,鸿哥身上有伤,又没机会念书,他这几天在李宅发生了啥事? “二经,吃过晌午饭,你先不要回家,去李宅边上打听打听鸿哥的近况,等回头咱们带他回去时,别生出啥乱子来。” “好嘞,娘,我吃过晌午饭,我就去打听,等会你先回去!”乔二经说。 萧清嗯着,她还要买点黍米和白米带回去。 乔鸿带着打荷好的吃食小心翼翼的走回去,他脚步轻快,但手上的饭食是一点都不敢马虎,生怕胳膊抖了,会洒出来。 等他回到李宅,看到李宅门口站着的人,乔鸿下意识的不敢上前走了。 只见李管家手持长鞭站着等他半天。 他远远见乔鸿走过来,在看到他时,又神情一怔,脚下停了。 他挥着鞭子对着他:“磨蹭啥呢?快回来!让主子等急了,你有几个脑袋候着?” 乔鸿心里害怕,但脚下依旧慢慢走着。 等他走近,将打荷的吃食递给李管事。 (本章完) 第0095章,陷害 乔鸿将吃食递给李管事,小声怯弱的说:“管事,这是主子要的菜,你给……” “今天有没有帮我私下带来宾酒楼的菜?”李管事压低了声问。 乔鸿低着头,小声回着:“管事,小人身上没有钱,主子的钱,小人不,不敢动……” 乔鸿听后院的小厮说,之前的守门小厮像他一样,经常被李管事打骂,又常常饿他们一两顿,就这么死了。 李管事在李家可谓是呼风唤雨,上一次主子因为他而入了来宾酒楼,后来就没去了。 因为有人说主子的闲话,说他为了吃口东西,连下人的关系都用上了,主子好排场也好脸面,去过后就再也没去了。 但主子知道是他帮忙,非但没有因为外人的话生他的气,反而重谢了他,给了他二十文钱。 主子为人随和,对下人们的事管的很少,李宅的事都是李管家在过问。 这几天主子让他为他买菜,所以私下给了他不少钱。 这事被李管事知道后,就让他用主子的钱买菜给他带些,若是不带就打,就骂。 之前不过是用脚踢,拳打,几天打一次,如今天天李管事拿着鞭子在门口等着他,他身上被打的没啥好地了。 后院里的小厮说,照这么下去,十天半个月他就会不声不响的没了。 他不想没了,可又不能动主子的钱! 李管事随手一挥鞭子,“啪”的一声在乔鸿的腿上抽了下:“你猪脑子啊,不知道跟主子说来宾酒楼的菜钱加钱了啊?啊?” “管,管事……”乔鸿忍着打说理:“这……这么做不合礼法,若是被主子知道乔鸿有违人,会被送去官府……” “住嘴!”李管事回头看了眼宅子里有没有人出来,然后压低声道:“你还想要不要伱的书了,你偷主子的书,还敢在这里跟我说会不会被官府抓走,你先想想你怎么解释你偷藏主子的书!” 乔鸿身为一介书生,虽然没有条件读书,但这些年他一直本分的做一个读书人该有的风骨,他已经再三解释那书是自己的,终是无法得到李管事的理解。 “管事,不如你将我有书的事,告诉主簿老爷吧,我身心端正,敢和你对簿公堂,但你想让我去克扣主家的银钱,这是万万不能!”乔鸿咬紧牙关,为保留自己最后一丝尊严道。 “哼,那咱们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的嘴硬!”李管事转身就往宅子里走,走到门口时,他看向宅子里的两个小厮说:“咱们的乔大爷晌午吃过了,不必吃了,记得中午和晚上不用叫他吃饭了!” 门里的两个小厮笑着应声是。 乔鸿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走,他弯起一抹苦笑,这就是平时他的位置,每天一早天不亮就要在门口候着,等着贵人们用车,上马,他要去搬脚登,若是贵人们等不急,直接踩着他身上上马,上马车。 如今唯一的期盼就是能有一本书读一读,解一解心中的郁结,吃不吃饭不要紧,死不死也没关系,只要有书读,喝口凉水他也能活下去,就怕书没了,他还活着,这才是天下可悲可泣的事。 想起上一次后娘递给他的信,心头又痒痒起来,那些字真是好啊! 想到里面的小厮都去吃饭了,屋里屋外独独只有他一人,他不禁的笑了,终于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他坐在门口,小心的把信纸从鞋底拿出来,然后仔细的展开。 这封信不知被他看了多少遍,赏了多少回。 一看到信上的字,他嘴角浮现笑意,忍不住感叹:“字真好看,我要是有一日,能写这么好的字,是不是就能给小公子当个书童了,到时满屋的书会不会让他看个遍?” 信里的内容他是不信的,什么接他回去,什么让他等待几天,他一个字都不信,却每个字却让他回味许久。 乔鸿越看字越入迷,他可以通过字迹看出这个人的性格,就像这簪花小楷里的一勾一捺,字行似乎不拘泥楷体,字稍间还有些行书,又像其他的字体,他没见过那种字体,但觉得很神秘,如获至宝。 唉,今天忘记问后娘了,这封信出自于谁的手了,如果死之前能见一见这人,他死而无憾。 他畅想着,能与这人成为知己,成为好友,有机会向他虚心求教,若是他能教他只言片语,死了又怎样? 这人心胸一定是又细腻又洒脱,还有广博的学识,他可以想象此人行事为人风流不羁,且潇洒飘逸,该是瑶山一大文豪。 他看了入迷,忽地不知过去多久,听得身后有声音靠近,他赶紧将纸折好放入鞋底,站起来。 “乔鸿,主子让你去一趟正院,说是有点事情要问你!”宅子里的小厮叫着。 乔鸿担心他手里的纸张会被看到,想也不想的回着:“来了,这就来了。” 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跟着小厮去正院。 乔鸿来正院仅有两三次,每次来到正院都是跟着李管事一起进来,他也只能站在门口候着,不能入得主子的院门。 小厮张目指着正院里一间耳房:“主子在里面呢,你快进去吧,记得不要碰主子的东西!” 乔鸿点头称是。 这里所有的人都比他大,他是雇佣的,连个正常的下人也不如,所以他们说啥,他就必须做啥。 张目见他低着头就往里面,叫住他:“慢着!” 乔鸿又回过身,低着头应着:“张哥!” “这是李管事还给你的,记得,要记住李管事对你的好,即使你不肯帮我们买来宾酒楼的饭菜,我们该怎么对你,还是怎么对你,你要知道感恩!”张目把书还给乔鸿,点着他的头说。 乔鸿看到是他的书,心里高兴极了,什么防备都丢掉脑后,连连应着是:“小人知道,小人知道了!替我跟管事大哥说,多谢,多谢,乔鸿铭记在心!” 张目冷哼一声,嘴角闪过一抹察觉不到的阴笑,转瞬即逝。 乔鸿一心在手里的书上,翻看着书有没有被损坏,却没发现张目嘴角闪过的笑意。 (本章完) 第0096章,得逞 “好了,快去吧!”张目催促着。 乔鸿仍在感谢着:“多谢李管事,多谢张哥,多谢!” 张目招着手:“怎么这么多废话,快进去,不要让主子等急了!” 乔鸿将书踹在怀里,嗯了声,转身兴冲冲的去了。 张目见他进入书房后,就笑着去了外院。 李管事正在堂下等着张目,见他回来,问:“咋,那书呆子真去了主子的书房?” 张目点点头:“我亲眼看见他走进去了,管事,你不知道这书呆子有多傻,看到咱们还他的书,还对我谢了又谢!” 李管事冷笑一声:“他以为这几天得了主子的欢心,就敢啥事越过我,直接找主子,他也不想想,来李宅还没一年,就敢抢我的活,是他自己在找死!” “这些天主子对咱们几个爱理不理的,全都怪这个书呆子!”张目做了个请的手势:“管事,您还等啥啊,主子用完饭就要去书房了,咱们还不赶紧过去看一场好戏?” 李管事笑吟吟的看了眼张目:“走吧,咱们就看主子怎么发落这个下作的小奴了。” “管事先走!”张目笑着请。 …… 乔鸿站在书房里,见屋里藏书甚多,他喜的又看傻了,若是以后他有这么多书就好了,他整天就要躺在这里,睡在这里。 正在沉溺在思考中,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谁在我的书房?”一个声音年轻男人声。 乔鸿闻声立马出门迎了出来:“回主子,是小人!” 来人正是李主簿李轩,他皱着眉看向乔鸿。 “你在我书房做什么?”李轩神情不悦的问。 乔鸿略微诧异,低声回着:“主子,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小人在屋里等候多时了?” 在府中谁都知道,李轩的书房,没有他的允许,就算是老太爷也不能进来,李轩看到乔鸿一个外院的小厮就敢擅闯他的书房,当即气的火了。 “谁让伱来书房了?”李轩大声训斥:“这书房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准进,你入府有一年半载了,怎会不知这规矩?” 乔鸿的确不知道这一条例,他没来过内院几次,没人会和他一个外院小厮说宅子里哪儿不能进,而且他每次来了只是站在门口候着,从来不过问主子的事。 他吓得跪下来:“主子啊,小人,小人真是听了张目的话,说主子找小人有事说,所以小人才敢来的!” “胡说!”张目站在廊下大声说道:“主子,你别听他胡说,我刚才一直在吃饭,根本没见过他!啥时候让他来了。” 李管事撇下张目,独自气势冲冲的走了过来,看到乔鸿,赫然一惊:“乔鸿,你身为外院小厮,你怎么能在这儿,你是怎么跑到内院来的?不是让你好生看门吗?” “啊,难不成你是看我们在吃饭,你进来偷东西?” 乔鸿急着脸通红,解释着说:“是张目说,刚才主子喊小人有事,让小人过来啊!” 李管事低声说:“主子,张目刚才一直跟属下一起,从未离开过啊!这小厮……” 说到这儿,李管事像是明白了啥,怀疑着:“主子,之前我看他经常鬼鬼祟祟往你书房偷看,主子你赶紧去书房看看有没有少啥东西了,此人的手脚不干净啊,万一少了啥贵重之物,可就不好了!毕竟他不是府里的人,只不过是从人牙子那雇来用……” 李轩想到书房有些县衙的书信,还有些重要的藏书,他心中一跳,赶紧跑去书房去查看。 万一衙门里的机密大事被泄露了,他可是要掉脑袋的。 半盏茶后,李轩长松了一口气,然后走了出来。 “屋里没丢什么东西,就是在书架的正中间,少了一本藏书《大学》!”李轩道。 “主子,要不要搜他的身上,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书?”李管事问道。 李轩嗯了声:“搜他的身!” 李管事像是得逞了一样,嘴角一咧,脆声应着:“是!” 他招呼着张目一起过来摁住乔鸿,然后在他身上快速搜。 片刻,李管事从乔鸿身上搜到一本大学,递给了李轩。 “主子你看,是不是这本,此人手脚真的不干净啊,他竟然偷你的书房里的书!” 李轩看到那书,气的大怒:“啊?好啊,你个小厮竟然跑到内院来偷书,人行栈里没教过你规矩吗?” 乔鸿急着解释:“大人啊,不是小人啊,小人没有偷,这书是小人的!” “住口,你一个雇佣的下作之人,怎会有银子买书,还不说实话,仔细拉你去见官!”李管事大声厉害道。 乔鸿大叫冤枉:“大人,小人没有偷书,这书是小人的,是小人的后娘让人捎给小人的啊!” 他没敢说是哪天碰到的胖妇人给的。 李轩见不想听他多说,想着这些天因为这个小厮,自己尝到了美味佳肴,于心不忍送他去见官,但不见官又说不过去。 “李管事,你先把关去柴房,等我写好此人罪状,迟些再送去!此人决不能再留李宅!” 李管事应着是。 李轩皱了皱眉,看地上的乔鸿干瘦如柴,屋里金银都不偷,偏偏拿了一本书,他本身对读书人有一种偏待,见他只是偷书,心里不忍。 “想读书,大可找我借阅,为啥走上这条道,断送自己的一辈子?若是这纸罪状送去衙门,你知道你以后再也没有读书的机会了?就算有,也只能做个寂寂无名的书呆子,功名与你再也无缘!” 乔鸿大声解释,他没拿,没拿! 可不管怎么解释,怎么大喊冤枉,仿佛他们听不到,他还想追着李轩说啥,却被张目狠狠的摁住,接着被人拖走。 最后,正院里只留下乔鸿一声:“主子,冤枉啊,我没拿!那是我的书!” …… 这边萧清回了家里,正在陪着家里人吃饭,她从县里又买了不少黍米,白米和白面,这一次是用银子买了些,又在商城换了些,还在商城里换了些消炎药,等凛冬来时,很多事都是无法预料的。 (本章完) 第0097章,找上门 萧清把所有剩余的步数留给辣椒粉面,后面她的辣椒粉面只会越来越多,所以她现在就要积攒起来步数来,把辣椒粉面攒到比茱萸还要多,到时若是上京那边生意起来了,她也一次能供应一个月的。 “娘,家里的粮食快放不下了,咱们先吃几个月再买吧!”秦氏说。 家里粮食够全家吃四五个月了,再多就放不下了。 萧清笑着说:“没事,过几天娘订的大缸和大瓮就送来了,到时放在那里,等地窖挖好,直接移到地窖就好了,这些米面还是太少了。” 旱冬来了,后面粮食更不够了,到时粮价更贵,她要多囤些,说不定到时能赚一笔。 秦氏嗯了声,惊喜的问:“娘,我们家盖的房子还带地窖吗?” 萧清点点头:“是啊,我让先哥帮咱们挖宽敞点地窖,到时冬天来了,也能多放点东西进去!” 周氏和秦氏对视一笑,没想到他们家不仅有房了,还有地窖!焦家还没有地窖呢!地窖一般是富足的人才会有的,他们家就有了。 “对了,小成娘,晌午马先他们吃饭了吗?晌午烧的是不是一菜一肉?”萧清想起还在屋后挖地基的几人,连忙问。 周氏点点头:“嗯,吃了吃了,我和小兰做了六七个人的饭,咱们家不是一直吃白米白面吗?之前买的黍米一直没动,所以快晌午时,我煮了一锅黍米饭,烧了一只山鸡,又做了一盘野菜给了他们。” 秦氏笑着说:“娘,你不知道,满满一大锅的黍米饭,还有一大盆的鸡和野菜,最后一点汤汁都不剩,娘,这几个人太能吃了!” 大旱几年了,家家户户的黍米早就吃不上了,高粱也没几粒了,更别说肉,除了焦家送来的剩菜剩饭,谁家还能吃到新鲜的肉和黍米饭? “奶奶,先大伯和几个大伯伯都说,给咱们家干活真是太值了,在自家吃饭都不敢这么吃,咱们家第一天就招待这么好,他们干活更有劲了!”乔成颇自豪的说。 周氏抿嘴笑着:“娘,你不知道,上午啊,几个孩子在屋后帮着扯线,砍树,捡树枝,咱们家草棚子里,堆满了柴火了。” 萧清歪头看向花子:“那咱们的花子有没有帮忙呢?” 花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嘴甜甜一笑:“奶奶,花子帮了,捡,捡了好多树枝呢。” “花子是奶奶的心头肉,可不能累到咱们的小花子了,以后你们几个都要去帮忙,不能让小花子去捡了。”萧清看着花子说。 乔阳嘟着嘴:“奶奶不让花子去最好,我跑了几个来回,她一趟还没走回来呢。” 秦氏斜了一眼乔阳。 花子却眯着眼笑了:“阳哥哥吃醋醋了。” “我才没有!”乔阳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然后夹一块肉,看到是花子爱吃的瘦瘦的肉,叹声气放在了花子碗里。 萧清笑起来,见他们兄妹融洽,真是美好啊。 等回头乔鸿也成了家,大经也回来了,这个家会更热闹。 正想着开心的事,眼皮忽然跳了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萧清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有啥事吧! 她放下筷子,揉了揉眼:“这眼皮咋一直跳啊!” 周氏担心的问:“是不是娘这两天没休息好啊?” 秦氏也问:“娘,是右眼跳吗?” 萧清嗯了声。 “娘,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赶紧打自己几下,呸呸呸几声!”秦氏急着说。 萧清没有照做,因为这不科学,她听过这种说法,但是没用,该来的始终会来啊,小时候听家里人说过,自己打了自己几巴掌,脸都打红了,结果倒霉的事还是将在她头上。 秦氏没有做,心里开始担心了,娘今天会来后,只说把弟妹的卖身契拿回来了,这是高兴的事,可娘没有那么高兴,反而看着有些心事,问娘二经咋没回来,娘只说让二经去打听乔鸿在李主簿家的事,等会就回来了。 卖身契都拿回来了,他们直接去领人就好,干啥还要去打听啊。 如今听到娘说眼皮直跳,心里不安起来。 周氏连忙笑吟吟说:“应该是娘没睡好吧,这些天,娘都瘦了一圈了,天天早上去山里,明天就不去了,咱们家里的人一直好好的,哪会有啥事?” 萧清摇摇头,不是这个原因,自从穿来古代,没了夜生活,作息时间非常规律,晚上差不多八九点就睡了,晨早四五点就起床,每天睡觉踏实的要命,不存在眼皮跳的事。 “伱们继续吃吧,我去村口走走去!”萧清没了食欲,放下筷子说。 两人见娘自己往村口去,嘴里的饭菜吃的不是味了,想着该不会是二经或乔鸿出了啥事。 正当两人犯愁时,乔二经匆匆忙忙坐了一辆驴车回来了。 他刚下车就去找萧清,看到院子里没有娘,直接问:“娘呢?娘在哪儿?” 周氏和秦氏指着村口:“娘在哪儿站着呢!” 乔二经不回家里,转身跑去找萧清。 秦氏见乔二经脸色急切又慌张,肯定有啥事了,刚想站起来问问他,就见他人跑开了。 等她来到院门口叫他,二经和娘已经坐上驴车又去了县城。 周氏走过来问:“这是咋了?娘和二经咋都慌慌张张的?” 秦氏看着驴车,眼底的担心加深。 半个时辰后,驴车停在了李主簿家门口。 路上,乔二经把晌午打听的事说给了萧清听,但打听的不具体,不知道因为啥,要将乔鸿送去官府。 萧清拿着卖身契走到门口。 张目见是一个身穿麻布旧衣,头上插着木簪子的胖农妇,拿着乔鸿的卖身契要找主子,态度颇为强硬,他只好为她去通报。 不过,他没有跟向主子说,而是找了李管事。 李管事走了出来,见胖妇人一脸端正的要人,想起来宾酒楼就是将这位胖子当成贵人,心里不断的嗤笑。 这种人能有啥本事,还能让来宾酒楼为她开了一间包厢,他一细想,只有一种可能,来宾酒楼周掌柜是独身,他该不会看上这种胖妇人吧? 啧啧啧,谁能想到周川会好这口啊! (本章完) 第0098章,面见李主簿 李管事面对两人,神情颇为倨傲:“你不要等了,你们家乔鸿等会就要压去县衙大牢了,你们要领人,就去找县衙领人去,别在我家门口找。” 萧清心底一紧,乔鸿果然出事了。 她脸色一沉:“为啥要去县衙领人?我家乔鸿犯了啥事,要被关入大牢?” 张目插嘴道:“啥事?亏伱们还敢来领人,你家乔鸿竟然跑去我家主子的书房偷书,正好被我家主子逮个正着,哦……我现在明白了,他中午去偷书,下午你们就来领人,原来是想偷完东西就走人啊,你们家该不会是个惯犯,偷了书想去卖钱啊?一家子贼户!” “胡说八道,鸿哥是不会偷人家东西,他喜欢读书没错,但绝不会偷书,更不会偷书卖钱!”乔二经大声反驳着说。 萧清终于听到了原因,心思百转千回,差不多猜出这事的严重性,只是还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无法立即让两人住嘴,说不定就是这两个人在陷害乔鸿,她谨慎为上。 她面对李管事和张目,没有急着为乔鸿辩解,反而一笑:“那管事大人,劳烦你带我们去见一见乔鸿,我是他后娘,当初就是我把他卖了,这孩子爱读书,但家里又穷的哪里能买不起书,偷书卖钱恐怕不会,我想他应该偷书是为了读书,既然在李主簿府上做下这事,我非要当面教训他不可,让他给咱们李主簿跪下磕头赔不是,再给几位大人赔不是,再去送去大牢不碍几位大人的眼好不好?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犯不着来赎他了,太丢人了!就让我见一见他,给他说几句话?” 李管事见萧清挺懂事,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不了,心里的气少了,见一面就见一面,晾他们也耍不出啥花招,左右乔鸿那厮入了大牢是活不成了,就当死前和家人最后一面。 “可以见乔鸿,不过我们家主子可不是你想见就见的!”李管事傲慢道。 萧清一笑,走了上前,从兜里拿了两钱银子悄悄的递给李管事:“管事大人,我们家穷,没多少钱,这里是家里仅有的,你看行个方便,向李主簿通报一声,就说乔鸿的后娘,前来给他赔罪!我家在瑶山没啥名,这一下子把李主簿得罪了,日后该咋活啊!你就行行好,让我给大人磕个响头,赔个不是?” 李管事摸着她递来的二钱银子,想着她说的倒是实话,在瑶山得罪了主簿,日后犯了啥事,想从衙门里好端端出来,真不太可能。 他嘴角得逞的一笑:“行,那你们在这儿等会!” 萧清笑着目送他回宅子。 等李管事走后,乔二经在萧清耳边悄悄的问:“娘,你刚才是故意那么说?” 萧清瞪了眼他,让他看门口的小厮,小声说:“嗯,嘘!进去后别说话,总之,不管是谁想害乔鸿,娘会让他付出百倍代价!” 乔二经咬紧牙,没错,谁敢动他弟一下,他豁出性命也要讨回公道! 一盏茶后,李管事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他慢悠悠的瞧着门口的一胖一瘦两人,眼神轻蔑又自傲:“进去吧,我家主子宅心仁善,不忍乔鸿就这么见官,所以你进去给他磕几个头,教训乔鸿一顿,让你们自己把人带去见官!” 萧清笑着点头:“好好,多谢管事大人,我这就进去给大人磕头认错,定要好好教训那兔崽子!” 李管事带着两人七绕八绕来到了李宅的偏厅。 刚走到偏厅,萧清就见到乔鸿跪在了厅里,而面容儒雅的李轩正在出言教训着他。 “我不想送你去见官,你喜好读书的事早说啊,若是入了大牢,以后可是要罪名在身,县里书院也不会推荐你去考恩科,你真是糊涂啊!这样,你跟你娘去官府说一声,在牢里待几天,我倒时跟县令大人说说情,倘若从牢里出来,千万不要再做出这事了!”李轩虎口婆心的劝说着。 只是地上的乔鸿仍是沉默寡言,半句话不肯为自己辩解,他已经说破嘴皮子,没人相信。 李轩见门口的胖妇人和瘦黑男人一起带进来,他说:“你娘和你哥来了!” 萧清知道李轩的家世,李家是书香世家,虽然几代人做的是主簿的事,但家里皆是读书人,但最高恩科考试,他几代考的最好也只有他举人。 她刚听到这些话,是他们对读书人的偏待。 “李大人好!”萧清道。 “你来的正好!”李轩说:“你也不用给我磕头道歉了,这份罪状书,我肯定要给县衙送去,不然他以后到了谁家,手脚又不干净,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就不敢了!” 萧清疑惑的问:“大人,能否问一句,我家乔鸿犯了啥事啊,还要这个罪状书送去衙门?” 李轩不想和她费唇舌,让李管事带他说。 李管事把来龙去脉说了后,萧清心里了然。 她说:“大人,这罪状书要送去衙门,我家乔鸿这辈子就没法再去参加恩科考试了。” 李轩哼哧一笑:“他偷书时,就该想到这件事的后果!” 地上的乔鸿已经沉默了,他说了很多冤枉,不是他做的,是张目小人,故意害他的。 萧清不疾不徐的问:“大人,能否把他偷的书,借给小妇人看一眼,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书,让他失迷到偷的地步。” 李轩一抬手,李管家从桌上把书拿给了萧清。 萧清翻开来看,确定是自己买的那本后,笑了笑。 “大人,能否允许小妇人问大人几个问题?” 李轩倒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农妇,面对他不惧怕,反而不卑不亢,面带点点诚恳的笑意,令你不容拒绝。 “有什么话,你说!” 萧清问:“大人,小妇人想问大人家里大学这本书有几本?” 李轩想了想:“大概有三四本!” “看来大人很爱大学这本书!”萧清又问:“那大人家里三四本书肯定是早年间的手抄本,每本都是金贵的!” (本章完) 第0099章,公道,天理 李轩没想到一个胖胖的妇人,竟然知道手抄本的金贵,当即对眼前的胖妇人令眼相看。 他嗯了声,反问:“你说的不错,手抄本一本难得,尤其是要看是谁抄的,倘若是以前未中举人或者进士,进士及第的手抄本,一本难求,若是三甲的书,那真奉为一字千金了,但这和你们家乔鸿犯事有啥关系?” 萧清仍是不急不躁的问:“大人,事情发生后,你有没有翻看过这本书?” 李轩摇头:“尚未,我书架上的这几本手抄,皆出自几位大家之手,书架上正中央少了一本,当时只有他擅闯书房,正好他身上有,不是他拿的,还是谁拿的?这本书肯定是我书柜上的藏书!” 萧清笑了,把书摊开递给李轩看:“大人,请看!” “这本是小妇人在书铺上用了四百九十文钱买的印刷体书,伱看这里的字迹……” 李轩一怔,双眸看向妇人手里的书,眼眸一紧。 这本不是他收藏的书! 李轩惊讶的接过书仔细的翻看,越看眉头越皱,越翻越快,最后直接把书合上,眼神若有所思。 萧清趁热打铁,断定说:“大人,你是惜书之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书里字体的问题,这本印刷体是小妇人在瑶山街上的严家书铺买的,大人要是不相信,可以拿着这本书一起去严家书铺,那里掌柜子认识小妇人!当初是不是以四百九十文钱买下的!” “大人,既然这本书不是你书架那本,乔鸿就不存在偷字一说,更不用劳大人写什么罪状书,最多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哄骗到了你的书房!但这也不是乔鸿的错,他一个看门等大人上马的小厮,怎会入得了内院,更入得了大人你的书房?大人,那可是你的书房啊!” 李轩听罢萧清有力的说词,不轻不重的将书仍在了八仙桌边上,凝眉看向乔鸿。 “既然你说他不是小偷,他是被人骗到书房,那我的书呢?去哪里了?”李轩大声问。 萧清看着李轩,“大人稍等!” 她走到乔鸿跟前,拉着他:“起来吧,你不是贼,和大人说清楚事情的缘由,帮大人找到那本手抄本的书。” 乔鸿从她开口说起手抄本一瞬,他的目光就怔怔的看着后娘,之前那个肥胖贪利,不知羞耻,辱骂狠毒的妇人,转眼间变的遇事不乱,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的人,这还是他的后娘?那个恶毒的女人! “你看我做啥,快跟大人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娘啥时候给你的书,怎么给你的都说一遍,你那么珍惜书,要为自己争取能考功名的机会啊!”萧清大声提醒着他。 罪状书如果送去官府,那他就没有乡里县里推荐的机会了。 听到半责备的话,乔鸿眼中似有些湿润,他含泪凝视着眼前陌生的后娘,他心情清楚,这一纸上去后他的后果,后娘是帮他夺回考功名的机会。 “好,我说,我说!”乔鸿咬紧牙关,愤怒看向李管事:“大人,事情是这样,是他和张目……” 他把李管家怎么让他买菜时克扣,怎么私下里打他,又怎么和张目一起陷害他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然后拉起衣袖给李轩看,并把之前李宅看门小厮的死也说了出来,声声有力,令李管事无法辩驳。 李管家听到乔鸿的指搡,他立刻站出来:“大人,大人,没有的事,这些事小人从未做过,他不过是为了能参加功名,急着推卸责任给小人,大人这种人就该立即送去官府,大刑之下必有真话!大人,小人从小看你长大,小人是怎样的人,大人应该最清楚,千万不要听信这两个外人的话!小人没做过!” 萧清冷哼一声,言语仍不温不燥的说:“李大人,你当真看得清眼前这个人?就刚才小妇人来府里时,为了能见大人一面,我还给了李管家两钱银子,可见他见钱眼开,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大人若是不信,那两钱银子还在李管家身上,搜一搜他的身就知道了。还有倘若小妇人所料不错,李大人的那本手抄本藏书,应该在李管家屋里或者在另外的小厮房间里,只要搜一搜,府上就这么大的地,东西又是刚刚丢的,相信很快就能搜到!” 李管家果然脸色一沉,心里害怕了,他惊骇的瞪着胖胖的妇人,莫名其妙的盯着她的背影看,她像是看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她怎么知道那书在他们身上,在张目的房间里? 她不过刚刚进入李宅,她是人还是鬼啊! “大人,搜与不搜全在你们!小妇人只想带走我家孩子乔鸿,这一年来承蒙你的照拂,至于他在贵府所受的屈辱,小妇人希望大人能秉公处理,毕竟您是一县主簿,身边的人知法犯法,若不与庶民同罪,岂不是让瑶山村民们对大人失望么?”萧清四两拨千斤的道:“当然,小妇人和乔鸿定不会外传李管家的所作所为,可今天的事全是在大人宅子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家孩子没犯错就被打成这样,还被人诬陷要关入县衙大牢,若是轻易放过这种居心叵测,丧尽天良的人,李大人,天理何在,公道在哪?” 萧清说到这儿颇为激动,那种胁迫与正义的眼神,死死的压住李轩的心软,让他必须要重处李管家。 李轩对李管事的怒气正盛,听到萧清说到天理和公道,他们一家读了一辈子书,一生所追求的无非就是这四字,天理公道! 若无天理,百姓便永无说理之地,若无公道,百姓则再无律法可信,无朝廷可依,届时天下皆乱,暴动四起,那顺应天道之人将会君临城下,搅动乾坤,施政者的施政核心,就是黎民为梁,社稷不休。 李轩听罢萧清的话,胸腔热血沸腾,脑中晴天霹雳,她仿若一位恩师良友当头一棒,彻底将他震醒。 是,若是害人之人只因为是他的家人,就这么放过,天理公道在哪儿? 他们祖祖辈辈读的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 (本章完) 第0100章,回家了 他们誓要禀守的人间清道在哪儿? 他倏地站起来,决不能被他的心软改变了。 李轩大袖一挥:“来人!” 门口的小厮应着是。 “将李江立即送去官府,另外全府搜查证据,将这些年他在李宅犯下的人命,欺辱的下人全都调查出来,我这就起稿列请他的罪状,查清他所犯下的罪,所有罪状送去官府一并重处!”李轩当即喝道。 萧清嘴角勾芡一笑,深鞠躬拜礼:“大人英明!” 李管事听到李轩要彻查他在府里的事,惊吓的跌坐在地上,满脸茫然,他恶狠狠的盯着乔鸿和萧清,是这两个假母子! 口口声声后娘,谁知道是什么关系,这个贱妇人,这个狗奴才! “狗奴才,畜生,想让官府抓我,就凭你们两个……” “李江!”李轩大声呵斥一声:“今天是我李轩要将你送去官府,管他们什么事?你竟然当着我的面骂这么难听,难道这才是伱?” 李管事大声嚷着:“小主子,小主子啊,我自从老主子在就在李家,一辈子为李家当牛做马没喊过半点辛苦,在外行事为人更是怕有点辱没了李家家风,可你今天因为这妇人两句话就把我送去官府,小主子,你对得起死去老太爷,对得起太爷吗?对得起我这些年辛辛苦苦为李家日夜操劳,半生耗尽!小主子,你不能听两个外人的话就要查我啊!就算我做了啥,那也是我应有的!小主子!” 他一生为李家,从李家拿点银钱,弄死两个奴才怎么了?他们不过是人渣,没人要的狗东西,死了是为他们解脱,他们该感谢他! “老太爷,老爷,你们睁睁眼吧,小主子要拿你们忠实的仆人了!老太爷,你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小主子,他听信了外人,要对你的忠仆下手了!他想杀了我啊!” 李轩万万没想到,平时事事周到,自持稳重的李江,遇到事情会是这一面,他曾经听爹说过,李江这人不可多留,当时还以为爹多心了,他是李江亲自看着长大的,他再怎样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如今再看他,真该相信爹的话。 萧清见李轩犹豫,忽然大笑一声:“原来你所谓的忠心就是私下克扣李家银两,打死李家下人,在府里作威作福,甚至私闯主子的书房,盗取主子的藏书,陷害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厮!这就是你的忠心?你仗着你家主子宅心,就以老胁迫,像你这种贼人,死十次都不够,还能把自己说成忠心?做下那么多恶事,你以为李家再能留你?你是李家的耻辱,大庆的笑柄!” 李轩此刻却感激着眼前的胖妇人,她说出了他心里最想骂李江的话!他绝不容许李家成为耻辱和笑柄。 “哼,李江,一个山里的妇人都比你通透!你们两个愣着做啥,把李江带去官府,还有张目!一起等官府发落这两个恶奴!我稍后亲自去衙门!”李轩厉声喝道。 门口两个小厮拖着李江出去! 李江嘴里仍在骂骂咧咧,不服气! 萧清转身叫着:“慢着!” 她走过去,从李江的袖中摸到了那两钱银子,“这是我家的银子,我必须要拿回来!” 等她转身走后,李江骂的更难听,连乔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一顿。 萧清冷哼着,乔家的祖宗管她啥事?爱骂就骂! 等人走后,萧清看到屋中肃静,她拜礼:“大人,今日我们能否带乔鸿回家,我这里有他的卖身契,小妇人知道还需要几日才能带走,可他在这里挨的打,受的伤,心里委屈,需要点时日恢复,在这里也不能安心做事,我带他回去看看大夫,给他养养伤?” 李轩想到刚才乔鸿身上的伤,心里就觉得对不起他,没想到他这么小在他家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又听胖妇人说他要回家养养伤。 “去吧,去吧!”李轩从兜里拿出二两银子:“总之是我家对不住他,带回去好好看看病,找个好大夫看看身上的伤!” 乔鸿一把拒绝:“主子,我没事,这钱我不要,我只要拿回我书就好!” 萧清冷淡拒绝着:“李大人,这伤虽然在李家造成的,却不你打的,不该由你来承担,我们自己回家养吧!” 李轩愧疚的面对两人,语重心长的道:“乔鸿,把这段时日经历的事忘记吧,回去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功名,以后你和你的家人就不会被那种恶奴骂了!” 乔鸿再三拜礼,他明白李轩言外之意。 李轩在外喜欢排场,喜欢人家追捧,可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家事单薄,只有功名,才能改变地位。 “大人,小人铭记在心!” “跟着你娘走吧,回去吧!”李轩挥着手。 萧清道:“多谢李大人!” 说完,她拉着乔鸿和乔二经,转身就离开了。 乔鸿却有些舍不得李轩,正跟着娘走着,忽然一转身朝着李轩跪下:“大人,日后若是乔鸿机会考试,我定不会忘记大人对乔鸿说的话!” 李轩一生考了四次,考了整整十二年,止步于举人,举人也考了两次才考上,试问人生有多少十二年等着他,他的岁月和家庭容不得他再蹉跎了。 “不用对我报恩,你能考入进士,进士及第,若能入得三甲,得见天颜,让瑶山也出一个三甲人才,那才是对我最大的报恩!” “乔鸿记下了!”乔鸿又给李轩磕了个头,起身跟着萧清离开。 …… 三人回家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乔鸿不问家里情况,也不过问后娘的改变,心里颇为复杂,许多疑问和担心只在颠簸的长路上渐渐平息,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经历这么多再回来,更知道读书的重要,若想让家人过好,想要改变就要自己变强,他唯一的变强的方法就是读好书。 他相信了后娘信中的话,因为她一点点让信中的事变成现实。 他以后也会让想法变成现实。 事别一年半,他再回来,只觉得物事没变,他却变了。 (本章完) 第0101章,打算 乔鸿下了驴车,远远看到家里微妙的变化,嘴角不禁的扬起,家里多了好多东西,虽然还是草屋和草棚,但草棚子四周围上了木板,草屋也有了门。 他记得他走之前,草屋连个门也没有,站在他这个位置,屋里啥都能看的清楚。 他又看屋后还有一群正在盖房的大哥大叔们,和信中娘说的一模一样。 他站在院门口,迟迟没有往前走,院子里挂满了肉,还有地上的茱萸干果,明明是一样的家,却总觉得丰富了好多,家里殷实又富足。 “三弟,你站在院门口做啥?咋,不认得自家门了?快进去啊!”乔二经见他站在门口发愣。 乔鸿笑了,他默默的跟着二哥走进去。 秦氏和周氏正在院子里收茱萸,两人一抬头见乔二经和乔鸿,以及娘三人回来。 周氏笑着站在原地,惊喜的大声喊着:“三弟回来了?” “大嫂!”乔鸿叫了声。 “都回来了?”秦氏放心的一笑:“乔鸿回来了好,回来好!” 两人闲了会,站在原地等着乔鸿回来。 乔鸿虚弱的声音回着:“是,让两位嫂嫂牵挂了。” 周氏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放下手里的茱萸,转身跑去屋里,而秦氏捂着嘴跑去草棚。 乔二经笑着说:“你瞧你两个嫂子看到伱高兴的,快坐下歇会,瞧你瘦的。” 萧清在旁无话,率先走到乔鸿面前,将袖中的卖身契递给他:“这是卖身契,以后你自己保存好,回到了家里,就安心过日子吧,想做啥等修养好身子再说!” 乔鸿见后娘极为平静,对他并没有太多歉意,心里虽然仍然怪她,但他这一年来,所有的经历比他读的书还要宝贵,他不气她了。 “好!”他学会宽恕,尤其对家里人。 萧清嘴角一斜,笑了下,就回屋了,一天了,她太累了,她等会还要去屋后看看地基打的咋样了。 她回屋时,正好跟周氏碰面,周氏拿着她做好的衣衫和鞋子出来,笑盈盈的递给乔鸿:“这是娘让我给你做的衣裳和鞋子,快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嫂子再去给你改!” 乔鸿接过衣衫,低下头看着布上的一针一线,他想起来,以前自己衣裳破了,都是大嫂在给她补,如今又能穿上大嫂做的衣裳了。 “鸿哥,晌午时娘回来又跟你二哥出去,我就猜着你准能回来,饭菜我就备下了,一直在锅里热着,你趁热快来吃,二嫂还记得你爱吃我做的野菜羹,这不一碗白米,一碗肉菜,特意给你熬了一碗野菜羹,加了盐,快尝尝看!”秦氏两只手端着三个碗来到小桌钱大声说。 全家人都在看着乔鸿,等着他快坐下吃。 乔鸿也的确饿了,从昨晚开始,就只吃过一个窝窝头,他已经不知食的味道,这样的场面,他在梦中梦到多次,每次醒来全是空的,他好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乔二经拉着乔鸿,摁着他坐在小桌前,然后问秦氏:“孩子们呢,他们三叔回来了,快让他们都回来亲近亲近!” 秦氏笑着:“都在屋后帮忙呢,说是都要帮忙盖房子!” “对了,鸿哥,娘在屋后要盖七八间大房子,还给你单独准备一间屋子留着读书,到时还要给你打个大书柜子,买多点书供你读书呢!”周氏喜着说。 “是啊,娘还说,等你回来,就去县城给你买笔墨纸砚,还要给你多买点书,让你带着乔成乔阳,园园水鸳花子一起念书,娘又说,等以后咱们家盖上青砖大瓦房了,到时再为你置办更多些,让你去瑶山书院!眼下先委屈你几日。”秦氏笑着道。 乔二经在乔鸿的对面坐下,语气郑重又沉沉的说:“娘真的在为咱们这个家努力,自从她卖了你和大妹后,就很后悔,这些天,家里里里外外全是娘一人在操持,娘真的在改变,她就想让咱们家以后好好过日子,把以前的事忘了,咱们一家重新开始!” “二经,先让鸿哥吃饭吧,他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让他先踹口气!”周氏道。 秦氏笑着:“是啊,一回来,咱们就拉着他说个不听,别说了,别说了,我去叫孩子们,鸿哥,你快吃饭,趁热快喝点菜汤。” 萧清躺在屋里,看到两间草屋,这么多人,心里盘算着晚上该怎么睡。 片刻后,他把乔二经叫回了屋。 “二经,晚上你和乔鸿乔阳乔成睡在外面,我带着你媳妇和你嫂子他们睡在屋里,先暂时这么挤下,顶多再过一个多月,咱们家的房子就盖好了,等盖好房子,各自有各自的屋子。”萧清安排着。 乔二经觉得最好这样了:“好嘞娘,我等会就去里屋收拾。” 萧清嗯了声,等乔二经走后,她拉开系统商城,看到里面还有两万多步,赶紧闭上了眼。 她要赶紧休息好,起来再去多走走,能换三十多斤辣椒粉面,明天早上还要去山里把绿豆差不多收回来了。 她已经想好十几亩的绿豆用来做啥了,明天一早最好让周氏陪她一起,那么多绿豆,要尽快收回来才好。 等收绿豆后,她明天还要去一趟侯府。 一来是给侯府送些辣椒粉面,二来想去看看乔芳,跟她说一声,让她准备好,这个月末,她就要接她回家了。 打算着明天的事,萧清半眯着眼就睡下了。 外面乔成和乔阳回来,见到乔鸿,高兴的大吼大闹,她也听不到,实在太累了。 晚上,萧清吃了饭又走了大概上万步,便早早的睡下了。 外面,乔二经跟乔鸿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她也听不到,睡得很沉。 只是到了半夜就不一样了,因为她平时没跟孩子一起睡过,半夜水鸳和花子睡觉流口水,又蹬小薄被,弄得她一夜未睡好,天黑黑的就起来了。 她们家没有被子,不过是破旧衣服里面塞的麦秸秆,搭在身上罢了,等新房盖好后,她想再置办些真的皮裘和衾,丝被,或者直接从商城里换些蚕丝被,不能让这些孩子冻到了。 (本章完) 第0102章,家里变化真大 萧清起身后,把周氏也叫起来,两人洗把脸,漱了口,萧清又多备了些吃食放在背篓里,两人背上竹篓就要去山里。 刚要出发,乔鸿不知何时起来了,也背上竹篓要和她们一起去山里。 周氏却拦住了他:“鸿哥你做啥?快回去睡下,白天读书辛苦,要歇息好!” 乔鸿笑了:“嫂子,昨天回来休息的差不多了,昨晚听二哥说了好多事,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去山里转转。” “你身上有伤,休息一晚上哪够,多歇两天再去跟我去山里。”萧清拦着道。 乔鸿摇着头:“让我去吧!我好歹是个这个家的男人。” 萧清低头一笑,又问道:“山里有毒蛇猛兽,豺狼虎豹,随时有被吃掉的危险,伱不怕。” 天黑漆漆的,虽然看不清楚后娘的表情,但乔鸿从声音听出来后娘是不想让他去,又要吓唬他。 “你和嫂子能去,我就能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乔鸿说着率先走去了山口。 周氏还想说啥,却被萧清拦着:“一起吧!” “鸿哥这一年变化真大,还以为他只会读书,以前在家时,他一人坐在那儿发呆,那可是一天啊!”周氏笑着说。 乔鸿回头笑着:“嫂子,以后有啥活,你尽管叫我。” 周氏应着:“好,就这么说了。” 三人说着话,相互照应着往深山里走去。 萧清带着两人来到绿豆的地方,虽然乌漆嘛黑,但可以摸索绿豆的尖尖长长的外壳摘下来,她让两人去摘绿豆,自己则是去放置吃食。 等她把吃食悬挂高处后,她折回来跟两人一起摘绿豆。 三人六个竹篓,摸索着摘了一早上,手不知被扎了多少次,近二十亩的绿豆,被他们摘了三四亩。 直到天亮后,六个竹篓全满了,萧清和两人才停下来。 乔鸿累的坐下来歇息,看到娘悬挂在高处的食物不见了,他好奇的问:“你来时把吃食挂在那个上面,是为了给谁吃食?” 萧清瑶瑶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总之他们有吃的,就不会让我在山里有危险。” 乔鸿四处查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山岭陡峭,阴深可怖,山涧间有点点虫鸟回声。 “没想到深山里绿意葱葱,遍地的吃食,不像外面,已经光秃秃的,你一人常来这儿,不怕吗?”乔鸿冷不丁的问。 萧清知道他在问她,笑着说:“怕啥?家里穷成那样,待在家里迟早会饿死,来这儿或许能找到有活命的吃食。” 乔鸿又一次震惊的看她,之前她对他不是打就是骂,从来不会像说话,更不会顾虑家里会不会饿死,看来真如二哥所说后娘变了。 “嗯!”他重重的点点头。 萧清坐了会儿,不想在深山里浪费时间,她没去过其他地方,这里依旧是不安全的,虽然有花脸护着,但是她都不知道花脸是啥,还是带着他们赶紧下山好。 “走吧,我回去还有事,咱们不宜这儿多逗留。” 两人同意,坐了会儿,就背着竹篓站了起来。 于是三人背上重重的竹篓往山下走。 “白天你要是有事,我和乔玉就过来深山里,把剩下的绿豆收回家呢?”乔鸿主动问后娘。 萧清笑着说:“不用,山里有些东西你不熟悉,这里还是很凶险,你要是想来,下次还是我带你来吧。” “……嗯,也好!”乔鸿说。 乔鸿依旧不想喊她娘,又不知叫她啥,幸好她也不说啥,到是平和两人之间的尴尬。 周氏听着两人对话,也不插嘴,乔鸿迟早会叫娘,他迟早会被娘征服的,因为娘不做啥,就已经可以征服所有人,现在的娘特别惹人喜欢。 下山的路上,萧清问:“乔鸿,除了四书五经以外,你还想看些什么书?” 乔鸿一怔,想着家里的好多情况需要用钱,买书可是要花费很多银子。 “娘,我不要书,那本大学够我可以看好久呢。” 萧清嗯了声,不多说,低着头继续下山。 回到家里时,秦氏做好了饭,而马先他们已经来了,正在屋后忙活。 昨天地基已经打好,今天要和泥,制土胚了。 二经没事跟着几人一起在屋后干活。 萧清回来把绿豆倒在地上,这些绿豆需要剥开然后晒干才能用,她还需要一个大石磨磨绿豆。 她倒出绿豆后,就坐下歇息,随手拿着绿豆开始剥,她要先试试一部分,看看能不能做成,若能做成,才能大批量做,以后自己在瑶山县城卖些。 等吃饭的功夫,萧清就剥了小半袋。 “娘,先吃饭,吃完饭,我来剥。”秦氏说着端着碗走了出来,看到娘手里的绿豆,惊讶的说:“娘,这绿豆长的真不错啊,又圆又大!” 萧清道:“嗯,上午没事,你让小成和阳子园园一起帮忙剥,我等会吃过饭要去趟县里,你记得晌午要给先哥他们做饭。” “好嘞,娘!”秦氏笑着说。 乔鸿因昨天下午吃的太多,晚饭就随便吃点就算了。 他以为昨天不过是为了欢迎他回来,所以家里备的吃食才会那么好,直到看到早饭,他惊讶了,昨晚不过是小菜,这些早饭才是够硬啊。 他看着小桌上的黍米和白米熬的黏糊糊的稀饭,白腾腾的肉包子,还有一碗萝卜干咸菜,以及每个人面前一枚鸡蛋,这样的吃食要多少银子啊? “二嫂,咱们天天这么吃,是不是太糟蹋粮食了,早上吃的比昨晚还要好,现在都吃完了,以后咱们要吃啥?” 秦氏笑了,周氏也笑了,乔成更是咧嘴一笑。 “叔,你别担心吃的,咱们鸡蛋和米面多的是,还有肉,你昨天可是看到的,挂满两个竹竿了,叔以后咱们家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乔成说道。 乔鸿愕然,他们家何时不再担心吃喝了?他们家最紧迫的就是吃喝。 他将目光紧锁在那胖胖的妇人身上,全家人都在说是她,她的改变还不是一点啊! 萧清不管乔鸿的目光,吃了饭她还有要紧的事。 她想好了,今天去县城里要把周氏带上了,乔芳对周氏很尊重,有她在,说不定乔芳多少会见一见她。 “好好,家里变化还真是大啊!”乔鸿感慨着。 (本章完) 第0103章,托世子 萧清带着周氏来到了县里,两人先把茱萸粉面送给了周川二十来斤,生下的十多斤,她要送去了侯府。 她们没有直接去侯府,而是去了池家酒楼。 萧清两人来到池家酒楼门口,一直知道池家酒楼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池家酒楼差不多有来宾酒楼三四个大,三层酒楼横在大街的最中间,占地六百丈,大概有十亩地,最高最宽阔的一层是住宿用,可以一次容纳上千人入住。 像这样的酒楼在上京极少,瑶山仅有此一家,只是门口就有三道门。 两人站在门口,门口几个店小二规整站在门口迎人,笑容微微,一看就知道池家酒楼是瑶山乃至上京都是一等一酒楼,还有门口和牌匾的鲜亮,看着大气华丽。 “娘,这酒楼可真气派,我听说这里的酒比别地都贵几百文,进去一趟没有七八两银子,也要五六两,当真名不虚传啊。”周氏惊呼着。 眼目所及之处,全是震惊,不愧是瑶山第一酒楼,不愧是大庆第一十万户侯府。 萧清也被震惊了,哪怕她所在城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店,也不过如此。 她笑着道:“那娘带你进去吃一顿?” “那到不用,娘,这里太贵了!一顿饭够咱们卖十天的茱萸,吃着心惊胆战的!”周氏笑着连忙摆手。 萧清一把拉着她的胳膊:“走吧,娘带你进去!”她笑着说:“今天啊,你放心的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们一文钱都不会要,还会给咱们钱呢!” 周氏不敢相信的跟着娘一起去了店门口。 两人面对门口店小二,自报了家门。 店小二一听,一下兴奋起来,大声说:“是伱们啊,快你们请进,快你们请进,我这就去通报世子,世子等你们两三日了!” 外门的店小二将两人送到内门的店小二手上,然后说了句她们的来历,内门店小二大声嚷着:“瑶山村萧嫂子来了!” 一时,店里的店小二们都往这边看,高兴的你一句我一句传着:“瑶山村萧嫂子来了。” 萧清和周氏被人带到二楼厢房里。 进入厢房,周氏嗅着味:“哇,娘,这屋里好香啊。” 萧清也闻到了,这里应该给夫人太太小姐们的厢房,他们竟然用这间屋子招待她们? “哎呀呀,来迟了,来迟了!”池彦爽朗的笑着推门而入。 看到两人身上的背篓,笑容满面的迎着:“萧嫂子好啊,我等你们几天了,快请坐!” 萧清和周氏见面福礼。 周氏见世子在两人身上打量,脸微微红着低下头。 要说池彦长像近妖,一点没错,这张脸穿什么都显贵气,哪怕化了妆的小鲜肉,也没有他这张看的令人神魂颠倒。 萧清看的很舒心,不过没啥心动脸红,倒不是不喜欢这种长像,她早已经过有这种心思的年龄,见过的太多妖艳的男人,无感了。 “世子别客气!”萧清说着,让着他先坐下。 萧清主动先说自己的想法,两天十斤茱萸粉面,一斤茱萸粉面二两银子,若是同意以后就开始给池家酒楼供,若是觉得茱萸粉面太少,或者银两太多,可以让池彦考虑考虑再决定。 她很坦诚,说出的话让人很信服。 池彦想了想,二话没说,啥也不问,直接敲定。 “好,也好!”池彦说:“虽然我家需求量肯定比来宾酒楼量大,十斤一天怕是也不够,但还是要尊重你的意思!” 池家酒楼又不单单以食客挣银子,主要是要把那些贵客招揽回来,一个这么大的酒楼,吃食只是占一部分,却不是全部,他们主要的是住宿和其他活动,比如各个展,各个坊的艺女等等。 萧清笑着嗯,“多谢世子理解!” 说着周氏将一小布包的茱萸粉面送到池彦面前:“世子,这里是十一斤左右,我娘说,第一次要给你多点,这样在尝试做菜时有浪费了,也能够了!” 池彦抱拳感谢着。 “对了,世子,我有个私事想问一句。”萧清道。 此时,池彦眼里只有茱萸粉面,听着萧清的话,“萧嫂子,你有话直说,我能帮上忙的,定会鼎力相助。” 萧清也不客气了,就直说着:“世子是这样,我家女儿乔芳在侯府做了个粗使的杂役,好像是你们家上夜的婢子,正好这几日我把她的卖身契赎回来了,能否请世子帮个忙,这个月就剩最后几日了,我想早点把她接回来,世子你看能否行个方便?” 池彦一听是家里的事,他对家里的事极少过问,不过既然是一个上夜房的婢子,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早几天领走,晚几天领走都一样。 “这事我今晚回去问问,若是有这么个人,那你们明天去侯府一趟,就带走吧!” 萧清和周氏一听,笑着点头:“多谢世子,我们全家都感谢世子了。” 池彦闻了闻茱萸粉面的味道,那辣味传入鼻息,真是舒爽,喜得恨不能直接送去后厨:“唉,一点点小事而已!等会你们用完午饭后,去掌柜子那结账哈,我就不多奉陪了,我还有事!” 说着池彦已经站起来,带着茱萸粉面就离开了。 萧清和周氏应着声,等着店小二上了些饭菜后,两人吃了后,就起身先下楼了。 两人来到了门口的柜台边上,掌柜子早已准备好了一黑布包的银子。 他笑着将黑布包银子送给了萧清,然后从柜台下面又拿出一个锦盒,还有一匹华锦的布匹,以及一提腊肠,一只鸭,一只鸡。 “这些是世子临走时特意交代要给萧嫂子,你请收下!”掌柜子亲切的笑着说。 “这么多啊,世子太大方了!”周氏惊喜着。 掌柜子笑着:“你们忠心为我们世子办事,日后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萧清点头收下了,她这算是跟世子打上关系,到时乔芳的事就好办了。 她不怕侯府做啥,毕竟乔芳一个外院粗使的上夜房的婢子,不怎么重要,怕就怕人行栈的掌柜子在这期间对乔芳使坏,到时走的时候不干脆。 (本章完) 第0104章,发现 萧清和周氏走出酒楼后,又去了粮食铺子,买了些黍米和白米,以及猪油,还有些笔墨纸砚,以及白菜,腌的萝卜干,咸豆角,鲜笋,泡菜,还有其他的晒干的豆角,扁豆等,等置办好菜品后,才回家。 这些天几乎每次来县城,都是满载一车回家,周氏已经习惯了,今天好像特别多,娘是期待着乔鸿和乔芳回来吧,所以准备了这么多。 傍晚,侯府。 侯府是五进的院子,乔芳住在内院最外一层的围墙边上的下人房里,这里是留给上夜房的婢子住的,目前侯府上夜的婢子有三人,一个府里的管事姑姑,有两个婢子,其中一人就是乔芳。 这里和外院小厮们的住处只有一墙之隔。 今晚轮到乔芳的室友江铃去守夜门了,昨晚一夜,白天又没怎么睡好,乔芳傍晚就早早回了住处。 乔芳独自一人在屋里拿着算珠把玩,这是从管事婆子那儿扫地时捡到的,她曾经看过掌柜子拨弄这个珠子就能算出那么大的数了,觉得很神奇,就捡回来了。 她挺喜欢在侯府的生活,虽然熬夜辛苦,但这里好歹有饭吃有床睡,管事姑姑也不打她,最多看夜时碰到了府上的小厮和小主子们,时不时言语调戏几句就过去了,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唯一不好的是,空闲太多,一个人发呆的时辰多。 府上许多婢子没事坐在一起聊天,说说世子和府内府外的琐事,而她却不喜与人交谈,一个人坐着玩手指,对冷花。 直到如今,府上很多人没见过她,似乎也不知道有她。 江铃推门进来后,嘴角发笑,脸上红润一片,似娇似嗔的想着事情。 乔芳看到她,只是看了眼,就低下头继续想着自己的事。 江铃进来后,见乔芳仍是那副淡然清冷的样子,匆匆瞥了眼她就低下头。 她今天心情很好,因为跟她暧昧的小厮,终于主动开口约她私下见面了。 今天又得了玉掌柜指令,要她务必尽快让乔芳遇见世子,得罪世子,之前玉掌柜都是让她尽快促成乔芳和世子相见的事,她心里很不服气,凭啥让乔芳一步青云,所以她经常打听到世子晚回的事,主动换上夜的活,巧遇世子。 如今玉掌柜竟然让乔芳得罪世子,对于她来说是喜上加喜,她要和人约见了,不再想着世子了,至于怎么得罪,乔芳这副表情走到哪儿都会得罪人吧! 她走到她面前,似是炫耀又似是在质疑。 “乔芳,今晚你帮我去上夜吧!”江铃娇声说着。 乔芳:“……” 江铃十次和乔芳说话,九次得不到回应,可是她磨人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走到乔芳跟前,拉着乔芳的衣袖,乔芳反射性的抽掉她的手。 “乔芳,他好不容易约我今晚见面,我不能失约,你帮我一晚,以后我帮你两晚?”江铃哀求着。 乔芳说:“不用,我要睡觉了。” 说着,她转身脱掉鞋子,转身躺在了床上。 江铃一把抱住乔芳上身:“拜托拜托伱了,晚上你就帮我去一趟吧,我答应你,以后玉掌柜要问起你的事,我再也不和她说啥闲话了。” 乔芳睁开眼:“……” 她和玉掌柜说过她? “小芳,你帮我去一晚,就去一晚,我后面帮你上两晚的夜,好不好?这是他头一次约我,要是我不去,以后我可能就要随便找个奴籍的下人嫁了,小芳,你帮我上一晚上?”江铃不死心的央求着。 乔芳双手抱胸,闭上双眼,仍是不应。 不管她跟玉掌柜说过啥,她没做过错事,不怕她说。 “乔芳,求求你了,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今晚你帮我上夜,明后两天晚上,我帮你上夜!”江铃独自把这事定了下来。 乔芳想开口拒绝,江铃起身快速跑去门口。 “你答应了,我就不跟姑姑说了,咱们私下说好!免得姑姑又要骂咱们两个!”江铃站在门口不容乔芳拒绝她 说完,然后起身笑着关上了门。 乔芳坐起来,嘴巴来不及张开,见她关上门,不悦的喊着:“江铃……江铃!” 只是江铃人已经走远了。 等人走后,乔芳脸色紧绷着,她自从来了侯府,大事小事从不多说,江铃这女子,为了能和她情郎见一面,竟然让她连续两天上夜,说的好听后面会帮,可没有一次会兑现,每次都不会跟管事姑姑说,还让她不要说! 被逼无奈,如果她不去,被查到晚上没人守夜,她们两个会一起受罚。 乔芳只好赶紧闭上眼歇会,等会要去替她上夜。 一更时,乔芳独自坐在廊下干等着五更小厮看门换人,时辰一点点的过去。 乔芳听着二三更的棒子敲完,想来这一夜没有人在回内宅了,她倚在廊子上闭眼眯会。 平日侯府晚上回来最迟的便是世子,但有世子晚回时,大多数都是江铃在守着门,今晚应该没人。 她眯了会儿,觉得好冷,于是起身去长廊上躲躲风。 秋日里的夜风,还是有些凉,她冻得打了个喷嚏,就往廊子里面走了。 只是没走几步,在拐弯处听到内院的草丛里似乎有响动。 “哦……嗯……”一阵叫声从廊下的草丛中传来女人的娇喘声。 乔芳虽然小,但她深知在侯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规矩,哪怕真见到啥事,装瞎子装聋子,嘴巴咬的死紧死紧不要说,掌事姑姑说,只有这样才能平安的活着,所以她一直谨记。 “呃……宁娇,我的娇……” “二哥,二哥……快,嗯……” 乔芳听着这声音熟悉,之前碰到过一两次,但她不知是谁,也从未和谁说过。 她意识到自己又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转身悄然想离去,希望对方不要发现她,只是这时,她鼻子不争气,又打了个喷嚏。 等她走回廊下拐弯时,草丛的两人听到了她的喷嚏声。 “有……人,有人,二哥!” “宁娇,怎么会有人呢?” “二哥,在廊下,我听到有声音,他发现了我们,快!” (本章完) 第0105章,侯府秘事 “……” “还真有人!嘘,你等我……” 乔芳听到草丛里的男人要跳窜出来,吓得拔腿就跑。 廊下没有灯,她寻着熟悉的廊子,快速的跑回到内院大门处,想要赶紧跑回二门。 只是这时,她听到了身后的人正快速的跑了过来,追她。 没办法了,不能回二门了,但已经快跑到二门了。 正当她跑到了内院二门时,二门忽地被人推开,强烈酒味扑鼻而来,而乔芳正好从门口跑过。 那人推门进来时,正好和乔芳撞了个满怀。 “啊!” “哎呦!”两人几乎同时叫出声。 乔芳想赶紧推开来人,却被人抱住了。 “好软啊,这么娇软的身子是谁啊?”来人紧紧抱住了乔芳,手还不老实的在后背和腰上揉,让她在怀里留存。 乔芳知道身后的人还在追她,她吓得不敢出声,生怕被人听出来。 她挣扎着要挣脱抱住她满怀的人,只是越挣扎搂住她的人越收紧胳膊。 乔芳急了,后面人就要追上来了。 “好香啊,你别跑,我是世子,别怕,你是上夜房的婢子吗?身子这么软,叫什么名字?今晚陪我好吗?”池彦醉醺醺的嗅着乔芳身上的香味问。 乔芳一听是侯府世子,吓得更是没魂了,她想着后面的人在追着她,人已经快要过来了。 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没办法,宁愿得罪侯府世子,也不能被身后那人知道她的身份,她情急之下,只好朝着池彦的胯下一抬腿。 池彦吃痛的顿时松开了双臂。 乔芳得到自由后,一把将池彦推开,想也不想的往住的地方跑去。 跑到长廊拐弯时,身后那人追了上来。 而身后传来的声音更是让她吃惊。 “池彦,怎么是伱?” “二舅舅,你咋回来了?难不成我刚抱的女人是你!”池彦脚下虚浮,站都站不稳。 池彦二舅舅是玉宁珏,此人威猛无比,是镇边大将军,不知为何这人常年不回家,只要从戍边回来,就先来侯府。 乔芳心惊胆寒,刚才的男人是玉宁珏,而女人的闺名是宁娇,难道玉宁娇? 玉宁娇!侯府夫人,兄妹两人! 乔芳连连惊恐到发抖,她是知道了什么样的秘密! 这一次被夫人和将军发现了她,乔芳想她死定了,自己死无全尸是好事,说不定全家都会跟着一起死! 想到这儿,乔芳一步都不敢停下,她快速的跑回了住处,而身后的声音也被黑夜吞尽。 “胡说啥,刚才的女人往哪去了?”玉宁珏大声问。 池彦笑呵呵的说:“二舅舅,那女人好像是府上的,你可不能和我争啊,我想要她,你就不要找她了!以后外甥在送你几个好的!” 玉宁珏见池彦醉的不成样子,刚才那人能跑到这儿,他心思敏捷的猜测着:“难道是上夜房的婢子?” “不知道,深更半夜能在这儿出现的女人,二舅舅,你说是谁啊?”池彦醉晕晕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玉宁珏笑着说。 玉宁珏没再和池彦多说,一把推开了他,转身去找玉宁娇。 这时,玉宁娇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在廊下等着玉宁珏。 “二哥,找到那人了吗?” “应该是上夜的婢子!”玉宁珏咬牙狠道:“趁着那人刚回夜房,要快点让人找出来,杀了!” 玉宁娇点点头:“她听到了我们,她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不能让她活!” “找到她的家人,一并杀了!”玉宁珏阴狠着道。 玉宁娇转身就往内院里去。 …… 乔芳从长廊下的小道回了房屋,这个小道是她自己发现,没人知道,不过要穿过正厅,然后跳到内院的,可以从二院门口快速的回住处。 她关上房门后,吓得直接躲在被窝里,用被子盖上身子,蒙上头,身颤抖到发麻,一想到那人是侯府夫人,她的头皮就发麻了。 为啥让她碰到这种事,为啥让她碰到! 她只觉得脑子里天昏地暗,富贵人家秘事多,这种骇人听闻的秘事少知道最好啊! 她会死的,她家里的人也会死的! 她吓的正抖着,乔芳不止该怎么办,哭不出来,也说不出话,全身抖到抽搐。 “啦啦啦……” 这时,江铃从外面回来了,哼着她们家乡的小调,笑眯眯的走到门口。 乔芳听到声音,吓得咬紧牙关,千万不能被江铃发现了,她死死的抓住草被,不敢大声呼吸,找不到可以依靠之物。 “啦啦啦……”江铃的声音由远及近。 乔芳慢慢拉下草被,惊恐的看向门口,她该怎么说,她该怎么和江铃说今晚的事,解释她躺在这里的原因。 正踌躇着该怎么说,该怎么办,看到屋外有人正要开门时,突然有高大的身影从江铃站出来,双手饶到江铃前面,然后紧紧捂住江铃的嘴巴。 “呜呜……”江铃两声后。 那高大身影直接将人拖走了。 看到这一幕,乔芳惶恐一惊,几乎连呼吸都忘记换了,惊愕的看着门口不知几时。 刚才是有人把江铃捂着嘴掳走了吗? 刚才有人抓走了江铃! 江铃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拖走了! 乔芳就维持着这个动作,一直斜躺在床上,睁着门口,等着窗子一直到天明。 天灰蒙蒙的亮,她的意识逐渐恢复,手脚也恢复了温度。 江铃被人拖走后,一夜没回来,她想问问掌事姑姑江铃在哪儿了。 但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总觉得她平安的度过一夜,是夫人错把她当成了江铃,所以昨晚江铃回来时,把她直接拖走了。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乔芳一早就去掌事姑姑门口。 只是掌事姑姑人却不在,她问了旁人才知道,昨天晚上掌事姑姑被夫人带走了。 她下意识知道发生啥事了,夫人搞错了人,把江铃当成了她,连掌事姑姑也被带走了。 直到天亮后,她也没能打听到江铃在哪儿。 不过府上的人都在传,说是江铃深更半夜当值期间,私会小厮,被夫人当即处死,连同小厮堵着嘴巴一起勒死了,而掌事姑姑被关在侯府的柴房,等着夫人亲自发落。 乔芳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惊骇,江铃被捂着嘴勒死了? 那小厮被堵着嘴巴勒死的? (本章完) 第0106章,进入侯府 乔芳吓得哭了,她泣不成声的哭了,哭的莫名其妙,哭的慌乱惊恐,掌事姑姑被关柴房,江铃死了,而她还活着! 难怪掌事姑姑提醒过她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装聋作哑在侯府才能长久,原来侯府的事这么肮脏,这么败坏人伦。 她失魂的走回住处,连早饭也没吃,就一直待在屋里,坐在屋里不吃不喝,不吭不响,她要尽快调整自己的心情,因为晚上她还要上夜房,还要在死亡边缘走一趟。 江铃不是私会小厮而死,是替她死的,她也快死了。 …… 晨早的天,萧清和乔玉,乔鸿从山上回来后,乔成和乔阳们也醒来了,就赶紧帮奶奶摘绿豆。 萧清想着等会要去侯府,所以有些活要交给秦氏和二经来做。 她看了系统里面又有两三万步了,又可以换三十多斤辣椒粉面,于是把磨茱萸粉面的活给了二经。 并让二经磨好茱萸粉面,去村里找梁家借个小石磨回来,是用来磨豆子的石磨。 昨天她和周氏晌午回来后,下午把上午晒干的十斤绿豆洗干净,用水泡了起来,半夜又起来换了两次水了。 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差不多有八九个时辰了,大盆里的绿豆泡的膨胀了发白了,她倒出水,准备让二经和秦氏在家磨绿豆。 她要做绿豆粉丝,做这个过程时间长久,但萧清算过了,差不多六七天左右,就是做好时要冷冻,这个需要找先哥们帮忙做个竖起来的藏室,然后她要去买冰,然后冻起来。 深山里那么多绿豆,一亩差不多有七八十斤,七八十斤大概能做出三十斤的粉丝,所以这种绿豆吃着味道不怎么好,但做绿豆粉丝却很好。 她想过了,若是地里的绿豆用完了,她可以去粮铺去买,或者用其他谷类,米代替也行。 在大庆朝绿豆种的人少,吃的也少,用绿豆做成粉丝的人虽然有,但是很少,大部分用米,用藕,用豌豆,谷类等,不过大旱年间做的人更少了,在瑶山县几乎见不到,能把粉丝做出绝味的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能做出粉丝来,配上辣味,做出各种粉丝,酸辣粉,牛肉粉,猪肉粉,汤粉,炒粉到时卖的好,在瑶山县城租个铺子,小本生意也能做起来,倘若需求量多了,她要把店铺开到上京,开到大庆各州地,如果粉丝花样多,还可以专供各大酒楼的粉丝。 萧清正畅想着,就立即让乔二经去找石磨,先做些出来卖几天试试看。 一家人吃完饭,萧清又带着周氏去侯府。 秦氏想起这几日娘不在家,村里很多人来卖茱萸的事,就和萧清说。 “娘,村里这几天知道娘收茱萸,各家都过来问了,想知道娘还收茱萸吗?几乎每家都有几十斤,多的有上百斤的茱萸干果!” 萧清颔首:“要,有多少收多少,要是屋里放不下,让二经摆几块石头,多编些竹篓放在里屋,等会娘给你留些银子,你和乔玉在家看着收茱萸干果。” 秦氏低头一笑:“娘,那账……我不会算!” 萧清这时看到乔鸿:“对了,鸿哥不是读书会算筹吗?让他帮忙算多少钱!” 乔鸿张口应下:“好,我来算,不过算的不对,到时给你仔细看看,别有错处。” 萧清默默的点点头,以后要教这几个孩子会计了,不学点会计怎么管理家里这些事情。 “对了,乔鸿昨天给伱买的笔墨纸砚,你读书累的时候,可以教一教小成和阳子,园园和水鸳读书,认认字,家里以后事情多,让孩子们都识点字好些。” 乔鸿没有拒绝,她能有这个心,是求之不得的事,让家里孩子都读书,那该需要多少银子啊。 不过,他也没多想,能读书是好事,书多好啊! “好!”他应着。 家里安排好后,萧清吃了饭,带着周氏去了县城里。 老马家的驴车,几乎天天要送他们去县城。 以后家里用车的地方多,看来还要买辆马车,等她把上京那边生意谈好,她会买一辆马车,方便去县城送货。 萧清直接让老马送她们去了侯府。 半个时辰后,萧清带着周氏下了驴车,老马也回去了。 看到眼前气派的门口,周氏觉得此生不虚了,这等大气又宏伟的房屋,一个村子加起来也没这个侯府大啊。 “我的娘啊,这是要多少银子建出来的啊,难怪住在这里的人穿的那么好看!” “你不是之前不是来过侯府吗?”萧清疑惑的问。 她之前和乔二经是来侯府看过乔芳,难道没见过侯府? “娘,我们没从大门进过,这是我头一次看侯府大门。” 萧清点点头,她也不可能从正门进入,这里不是她们能走进去的。 她带着周氏,找了大门两边的侧门,从侧门进去。 来到二门时,门口有小厮看守着,萧清自报家门,说明来意。 那小厮让两人在门口等着。 两炷香后,世子池彦并没有出来,而是让一个年长的婆子出来回话了。 婆子见到两人客气的请着她们:“两位小嫂子好,世子眼下正有事抽不开身,让老奴带你们去见人。” 萧清嗯了声:“多谢!” 他是世子,没道理因为买了她们家的茱萸粉面就对他们殷勤,毕竟身份在哪儿,他找人带她们进入侯府已经是恩待有加了。 婆子一路无话,笑着左拐弯请,右拐弯请。 …… 侯府的榕林苑里,绿荫盎然,山流竹修,桥水相迎,主屋从地上架起,像是山中树屋,在丛林中建了一座房屋,屋子静谧又葱郁。 已经是秋日了,这里仍是山石青翠,绿草满地,可见住在这里的主人有多讲究。 池彦刚醒来,半倚在榻子上养神,此刻的他头痛欲裂,可想起昨晚温软在怀,香气迎鼻,脑中便缓解了片刻,他还从未碰过这么温软的女人,那腰,要身子骨,柔弱娇媚,令人神往,真没想到府上还有这种女人,早知道就不往外面跑了。 几息,池彦贴身护卫走了进来,禀报:“主子,昨晚上夜的女郎名叫江铃,不过……” (本章完) 第0107章,拦下她们 “不过什么?” 池彦凤眉一挑,扭过头斜着眼看他。 “主子,晨早夫人已经把此人处死了!”护卫禀道。 “处死?”池彦揉着太阳穴,颇为惊讶的问:“什么原因?” “说是昨晚在跟一个小厮在花园里私会,被夫人身边的姑姑撞见,夫人说他们秽乱侯府,连夜将小厮和此人处死了!”护卫略有疑惑的道。 池彦眉眼一沉,昨晚那女人是被二舅舅发现,不是被娘身边姑姑,而且撞见她时,身上冰凉,她竟然跟别人厮混? 不像! 昨晚他虽然在醉酒状态,但他敢肯定,那是一个青涩懵懂的稚嫩女孩,带着淡淡的青梨味,他抱住时那一刻,清冷的冷香扑鼻而来,粗布的外衣遮不住娇软的身子,使他想得到,立马就想得到的人。 那女子未出声,但他料定女子声音极为好听,满怀的清梨香怎会是刚和小厮在一起过? 满怀? 他依稀记得那女子的体态。 “那江铃大概有多高?”池彦细心的问。 “回世子,大概,大概四尺六七……”护卫禀道:“具体有多高,小人等会再去细打听打听。” 池彦嘴里默念着四尺六七,他有七尺,昨晚那女子到他肩头,应该有五六尺高。 池彦抬手制止:“不必,上夜的婢子,只有她一人吗?” 护卫想了想说:“嗯……还有一个!” 池彦一喜,翘起嘴角:“是谁?” 护卫拜礼:“属下这就去查探!” 池彦一挥手,护卫转身离去。 等人走后,池彦凤眼扫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或许今晚就有温存相伴,再也不用去丽香坊找那些庸脂俗粉了。 …… 萧清在婆子的带领下,来到乔芳的住处。 此时,周氏携着乔芳已经跟在娘的后面来到内院门口。 “乔芳,乔鸿已经被娘接回家了,等你也回到家,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周氏开心的说。 乔芳听到嫂子轻声细语的话,默默的点点头。 她余惊未定,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合眼,她已经两天没怎么睡了,一想到江铃的死,她的心里就怕,非常怕,一合上眼,就是昨晚江铃在门口被人捂着嘴掳走的场景。 不管周氏说啥,她总是冷淡的回应着,不说多余的话。 萧清带着两人走出了侯府,带着两人去街上。 “我先去街上买点东西,前天买的笔墨纸砚好像不够,家里孩子多,都要读书,写字,每人都需要纸笔,另外再给乔芳和乔鸿买一身衣裳买双鞋,回家了,要鲜鲜亮亮的。” 周氏笑着说:“大妹,你听见了吗?你看娘多疼伱,以后咱们回家了,你再也不会在外人家里受委屈了。” 乔芳认真的嗯了声,眼底沉下。 她向来话少,周氏并不在意,乔芳性子孤冷,在家时就很少与人热络,别人说啥话,高兴了就说一句,不高兴就低下头沉默。 但萧清看出乔芳有心事,乔芳大了,孤冷不是像这样,眼底有事,心事这么重,怕不是啥好事。 侯府门口很大,要走完侯府的外墙,就要花上一炷香功夫,但三人并不觉得累。 这边,池彦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好了,正在喝着热汤,吃着热饭。 护卫走进来,再次禀道:“世子,属下刚查到,上夜的另一个婢子,名叫乔芳。” 乔芳,他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你这就去将她调入我的院子来伺候!”池彦断定道。 护卫站着不动,迟迟回着:“世子,乔芳刚被她的家人接走,那姑姑说,还是奉了世子的命令,让人来接走的!” 池彦脑中猛然想起乔芳是谁了,她是瑶山村萧嫂子的女儿,难怪他听名字那么耳熟,早晨她们来带人走,这不是刚走吗? 他倏然站起来:“她们走多久了?” “刚走!” 池彦闻言,抬步追了出去,这么香的姑娘,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了,总要见一见长什么样。 他一路快跑,等跑到大门口,问了门口下人萧嫂子一家的去向,按照下人指的方向,他快速往街上跑去。 刚跑几步,护卫骑着马跳到他面前:“主子,你骑马快点,应该能追上。” 池彦二话不说,骑上马就追去。 片刻,池彦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几个人,他一夹马肚,马儿跑过三人面前,他立即勒紧缰绳,掉转马头,将三人拦下。 他居高临下望着三人,一眼就从三人中看到那个昨晚与他相抱的女孩。 高挑的身姿被两人围在中间,巴掌大的小脸,鼻子眼睛细细小小,嘴角挂着寡淡的笑容,清冷又孤傲,不过眼底的乌青透着疲倦,应该是昨晚一夜未睡造成吧,他的眼眸又打量她身上的衣物,感受着昨晚抱住她时她身上的麻布,娇软的身子,淡然的青梨香,在阅女无数的眼中,池彦一眼断定昨晚就是她。 “世子追来是还有啥事没有交代吗?”萧清见他眼神在乔芳身上打量,她站在乔芳身前,遮住了那道目光。 她看得出,那眼神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眼神。 池彦翻身下马,以自带的威势走至萧清面前,白皙的面容倏然一笑:“萧嫂子,因为早上我娘处死了一个上夜的婢子,正好跟乔芳同住一个屋,有些事还没有查清楚,我要单独问问乔芳几句话,若是查证与她无关,才能放行。” 萧清:“……” 她眉心一皱,早上处死一个上夜婢子?她回头看了眼乔芳,见她惊吓的目光躲避着啥,脸色发白,心里担心乔芳会不会牵扯其中? 乔芳一听处死婢子,吓得脸色发白,面如死灰,果然还是逃不过!找来了! “世子,你给我透个底,是不是乔芳也牵扯了啥事?”萧清担心的问。 池彦冷冷说:“总要我问了才清楚!” 萧清听出池彦的话不容她拒绝,她嗯了声,带着周氏去了一边,独留池彦问乔芳话。 池彦见萧清和周氏走远,他走近乔芳两步,见她低着头,身子紧绷着,嘴唇发抖,脸色惨白,双手握拳似乎在隐忍着啥。 “你叫乔芳?”池彦见她这么紧张,语气平和的问。 (本章完) 第0108章,只让你送 乔芳吓得肩膀一抖,囫囵的点点头。 “你入府多久了?”池彦又问。 “一,一年,多了……”乔芳颤声回应着。 池彦听出她的害怕,没想到昨晚敢对他动手的女子,竟然胆子这么小,他又往她面前走近一步,让两人的距离仅有一拳之隔。 “别怕,乔芳,告诉我,你多大了?”池彦低着头凝视她,慢慢弯下腰靠近她的耳边,声音温柔着问。 乔芳吓得后缩了两步,往身后的墙边靠去,说着话为啥靠她这么近? 她颤音回着:“回,回世子,奴婢快十五岁了。” 池彦嘴角翘起,直起身子,嘴角勾着满满的笑意,尤其是刚才靠近她那清晰的青梨淡香,他非常确定乔芳就是昨晚他抱着的那个女孩。 见她后退,他又欺身上来两步,将她逼入墙角,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温柔的问:“昨晚是你吗?” 是她踢他!揍了他! 乔芳听到世子软声细语的问,她莫名的抬头看向池彦,四目对视时,乔芳明显觉得他不是来问江铃死的事情,像是来跟她确定昨晚的事,若是来审问,肯定不会以这种眼神和语气对她。 见他眼底笑意很深,眼波中绵绵的欢喜。 她又低下头,这一次她没再害怕,反而鼓足勇气道:“回世子,昨晚奴婢没上夜当值,是江铃!” 池彦咧嘴笑了:“不打自招,我又没问昨晚伱是不是你上夜当值!” 乔芳说完,才想咬自己舌头,才想到他只是问‘昨晚是她吗?’懊恼的她,自知不及他聪明,只能默然不语。 见她又不说话,池彦又弯下腰,贴近她。 “以后你们家的茱萸粉面,我只要你来送,听到了吗?”池彦温柔的命令着。 乔芳不明白他说的茱萸粉面啥意思,睁着灵灵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池彦。 眼前的男人长相近乎完美,乔芳心里却吓得扑通扑通跳,她疑惑的双眼,凝视着他。 池彦被她身上的味道迷幻的失迷,赶紧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明白啊,回去问你娘,记得,不是你来送茱萸粉面,我可不收,不然的话……” 说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余光瞥了眼身后的萧清和周氏。 乔芳心头一寒,他想对她做啥?对她的家人做啥? “娘,世子问话就问话,为啥离妹妹那么近,你看他把妹妹吓得!”周氏不解的问。 萧清看着池彦的行为,总觉得他不是在问话,而是在故意和乔芳说悄悄话,他们两个天壤地别的人,池彦怎会有悄悄话和乔芳说? 见池彦拉开与乔芳的距离后,萧清和周氏走了过去。 周氏一把护住乔芳,担心的问:“大妹,没事吧,那上夜婢子的事,和你没关系吧?” 乔芳眼睛瞪着池彦,木讷的摇摇头。 池彦得逞的一笑,目光又傲然的看向萧清:“萧嫂子,我刚把事情问清楚了,不管她的事,我不远送,你们慢走!” 萧清礼仪的一笑:“多谢世子,望世子在夫人面前为我家乔芳说清楚。” 池彦眼睛瞟向萧清身后的乔芳,意有所指的道:“说不说清楚,那就要看乔芳了,慢走!” 说完,他凤眼灼灼的盯着乔芳一眼,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他一跃上马,一夹马肚,马儿又慢步回家。 等池彦走后,周氏悄声的问乔芳:“乔芳,刚才是都问了你啥话?” 乔芳木木的摇头,对她来说,他啥都没问,不过他却让她送茱萸,如果不乖乖听话,他会伤害她或者她的家人,她知道的就这么多。 只是为啥不是来问她江铃的事呢? “世子说,以后让我送茱萸粉面,不然的话,他不收,还可能会伤害我或者咱们家人!我不知道啥是茱萸粉面?”乔芳问道。 萧清豁然明白了,这世子是看上了乔芳,变着法的想接近她女儿,可他是世子,他若真想对她家做出啥事,她还真的计无可施。 “乔芳,你在外院,怎会见到世子呢?” 乔芳寡淡的表情沉默片刻:“只有……昨晚见过……” 萧清听出她似有隐瞒,仅仅见过,池彦那眼光甚高的人不会对她有所注意,乔芳刚接回来,有啥事回去慢慢了解清楚,不过,世子这人决不能嫁! 他在瑶山的风流韵事太多了,有多少女子为他心碎,伯府,军统,盐使各个家里的女儿都挤破了头要嫁给他,而他整天不问世事,留宿在丽香坊,拈花惹草,这样的人怎能给乔芳一辈子的幸福呢? 更何况,按照侯府的门槛,他们是不会允许乔芳入得侯府大门,这种事既然刚开始,就立即扼杀在摇篮中。 “是我磨的茱萸粉面要卖给池家酒楼,他若让你送,你就送,每次你跟二经一起来送,不要单独见他就好!”萧清嘱咐着道。 “对啊,你知道娘调的茱萸粉面,二两银子一斤卖给池家酒楼,可贵了!”周氏懵懵懂懂的说着。 乔芳嗯着,看了眼嫂子和后娘身上的衣物,难怪她们穿着不一样,原来是家里条件好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咱们去买点东西,赶紧回家吧!”周氏笑着催促着。 三人一起相互携着一起往街上去。 侯府里。 玉淑羽颤颤惊惊的跪在地上,等候着侯府夫人玉宁娇来。 她跪着的地方是侯府的内厅,一般情况是侯府夫人接纳私人的人地方。 婆子和奴婢们没人在内厅里伺候,仅有玉淑羽一人跪着。 大概半个时辰后,玉宁娇吃过早饭,她来到了内厅里。 玉宁娇撤退身边的婆子和婢子后,坐在桌前,静静的凝视着下跪的玉淑羽。 半晌,玉宁娇喝一声:“走上前来!” 玉淑羽颤抖着从地上站起来,她低着头慢步走到玉宁娇的面前。 “啪!”玉宁娇一巴掌甩在了玉淑羽的脸上。 玉淑羽被打的头扭开了下,狐媚的眼梢半点不敢闪动,玉宁娇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她那边的脸上。 “啪!” 玉宁娇觉得不解气,连续又打了几巴掌。 “啪!” “啪!” (本章完) 第0109章,小团圆 玉宁娇连连抽打玉淑羽,玉淑羽半步没挪动,低着头任由她打。 打了半天,手抖打疼了,玉宁娇也累了,倚在椅子上大口缓气。 “以后再送这些没眼力劲贱东西进侯府,我扒了你的皮!”玉宁娇瞪着玉淑羽狠狠的道。 “是,夫人,是我没管教好那婢子,让她在侯府里做出这种事来!”玉淑羽小声回着。 她完全不顾脸上青红的指印和嘴角的血珠,恭恭敬敬的赔着礼。 “你给我记住了,你能有今天,全是我抬举伱,是给你姓氏,给你机会,你伺候你该伺候好的人,以后若敢在我眼皮子低下耍花样,我让你滚回上京的窑子里!”玉宁娇大声喝道。 “是,夫人,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玉淑羽道。 “以后府上不会再用你送来的人,都是一群没规矩的东西!”玉宁娇想起昨夜的事,她就痛恨再杀了那个婢子一次。 “那,那人行栈的生意……?”玉淑羽问。 玉宁娇阴阴一笑:“你把侯爷伺候好了,什么没有?会缺那点银子?” 玉淑羽摇头:“不缺,不缺,是,夫人,小人明白了。” “滚出去!把那婢子和小厮的尸首都带走!”玉宁娇呵斥着。 “是!”玉淑羽慢慢退了出去。 玉淑羽带着婢子的尸首离开乔府后,门口辛行柏早已等候半天了。 他看到媳妇走了出来,赶紧迎了上来,等看到媳妇脸上红肿和青紫的手印,又急又气的问:“怎么又打你了,那疯子是不是神志不清啊,那婢子厮混小厮管咱们啥事,又不是咱们让她这么做的,她凭啥打你啊?” “嚷嚷嚷,接着嚷,不想看我横死在侯府,你就接着大声嚷!”玉淑羽气愤道。 “小羽,小羽!好好好,我不说,小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心疼你啊!”辛行柏追上她解释着。 玉淑羽气愤的自己离开,她不想跟他说话。 “小羽,小羽……” “小羽,乔芳那婢子今天可就要被接回去了,死的是江铃,这个没用的东西!还没来得及问她有没有办成呢!”辛行柏在她身后大声叫着。 玉淑羽冷哼一声:“乔芳已经被那胖子接回家了!” “啊?”辛行柏拍着大腿可惜道:“那咱们这次亏大了!” 玉淑羽见他一心在自己生意上,根本不知她在这其中所受的委屈,她气的咬紧牙关转身就走。 …… 萧清又买了一车的东西回到家。 家里安安静静的,孩子们去了屋后帮忙,只有乔成没有去,他跟着乔二经正在村口磨绿豆。 两人看到驴车停在家门口,又看车上的三个女子,乔二经和乔成停下来,端着剩余的绿豆和磨好的绿豆,连忙回家迎着三人。 乔鸿在屋里津津有味的读书,而秦氏在草棚子里正在做午饭,忙的手脚并用,乔玉在烧着火。 一家人都在忙活着,都没在意院门口已经回来的三个人。 周氏笑眯眯的看向家里:“娘,家里人还没发现咱们回来呢!” 萧清正提着米面油,还有一些几匹布,几件做好的衣裳:“你去喊一声!” 周氏应了声好嘞,就走到院门口,大声喊着:“小兰,小玉,你们看是谁回来了!” 秦氏闻声放下手里的活,慌忙跑了出来,她一眼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乔芳,一拍大腿,喜着道:“是乔芳,乔芳回来了,哎呀,咱家乔芳回来了!” 乔玉已经走到了院子,看到乔芳大声叫了一声:“姐,姐……” 叫着慌忙跑了过去,迎接着。 屋里的乔鸿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看到乔芳站在院门口,眼底倏地一湿,低声叫着:“姐……” 乔二经和乔成也回到了家,看到乔芳:“大妹”“姑姑……大姑姑!” 一家人围在乔芳跟前,乔芳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嘴角微微抽着,眼底薄雾弥漫,她被周氏拉着走回了家。 “二哥,二嫂,小玉,乔鸿,小成……”她一一叫着。 “回来了?回来了好!”乔二经看到乔芳回来,比乔鸿还要激动,他摸着眼角:“来,来,咱们一家回家坐着说话,小芳,看你眼底乌青,在人家家里受委屈了!” 乔芳面对家人的热忱,纵然她再不喜欢哭,眼里也像融了沙子一样,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二哥,我没事!”乔芳哽咽着。 这时屋后的孩子们听到院子有声音,从后面跑了回来,看到乔芳的一瞬,一面朝着乔峰奔跑,一面大叫着:“大姑姑,大姑姑回来,大姑姑……” “姑姑……” “大姑姑!” 小花子腿短,只能跟在最后,随着哥哥姐姐叫着:“咕咕咕咕……”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的抢着要抱乔芳,奈何乔芳双手无力,试了试半天,一个也没抱起来。 秦氏笑着把孩子们拉到一边,她回身拉着乔芳,又想抱抱她,又怕手上的水和油弄她身上了,激动的掉着眼泪:“嫂子也想抱你,可手上有油水,快跟你哥坐下来说话,嫂子去做饭,做好饭,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是啊,孩子们让大姑姑坐下来说,刚回到家里,以后再跟大姑姑闹哈!”周氏见秦氏去做饭,拉着乔芳坐下:“你们兄妹几个好好说话,我去帮着小兰做饭!” 周氏说着就要去草棚帮忙做饭。 进草棚时,又去找娘在哪儿,刚才一家人都在接着乔芳,却把娘忘记了。 她回头一看,见娘正在帮忙搬着东西,她也不叫旁人,自己一人搬着回家。 “小成快别傻愣着,帮奶奶去搬东西去!”周氏吩咐着。 乔成点点头,跑着又折回门口去帮着奶奶搬吃穿用。 萧清一人拎着米面,衣物,布匹,还有笔墨纸砚,以及十几个大布袋,几个大盆往家里走。 她一次拿的多,剩余的就是一些吃食了,今天家里团圆,她为了庆祝买了不少的吃食和甜食。 原主在人口上造的孽,她今天算是补齐了,除了他们这些年身心受的伤痛弥补不了,其他的只能以后去填补。 她不去掺和他们兄弟姐妹大团圆,让他们无顾虑的亲络,算是她尽的一份心。 (本章完) 第0110章,家里条件这么好? 萧清将东西搬到屋里,用买的大布包一袋袋的装起来,还有那些晒好的咸肉,收拾到大盆里,封装起来,等大缸和大瓮送到放进去,又把昨天换的三十斤辣椒粉面和茱萸粉面装起来,搅浑在一起差不多有三四十斤。 乔成把吃食和甜食一趟趟的拎回来,放在桌上,见几个长辈在说话。 “三叔叔,大姑姑,你们看,奶奶买了多少吃的,闻着可香了,你们先说话,我都搬回来,中午咱们又能大吃一顿了。” 乔鸿和乔芳看到满桌子的糕点,冰饼,有些糕点根本没见过,圆圆的白嫩嫩的,上面还标着字样。 乔芳吃惊了,她是见识过的,这是五福糕点铺的糕点,听说侯府的夫人们常拿这些招待上京来人,还有各府的家眷用的都是他们家的糕点,很贵,很精致,甜而不腻,糯而不沾牙,入口满口香。 他们家竟然吃得起五福糕点铺的糕点?她记得她是陪着他们去街上买吃的,咋不知道她们啥时候去了五福糕点铺? 乔鸿不认得糕点,但刚才他瞥见了后娘拿着的布袋上的字样,那是严家书铺,纸张淡黄微脆,一看这纸他就觉得贵,这种纸写字不浸染,不渗透,收笔不染墨,可谓是纸中尚品。 还有前天后娘买的笔墨砚台,哪一件不是几两银子? 又加上今天这么多的吃食,甜食,大盆,米面油肉,家里有多少东西啊? 两人看在眼里,而家里人却对这些东西习以为常,正摊开吃食,让两人吃。 家里的条件如今这么好了? 两人对一幕幕的场景连连吃惊。 “鸿哥,大妹,你们两个吃啊!”乔二经将甜食和熟的肉食推到乔芳面前:“大妹,伱太瘦了,多吃点!” 乔二经撕下一个卤鸡腿送到乔芳面前:“这个香,闻着味应该是池家酒楼的,你尝尝!” 池家酒楼? 全县最好的酒楼,一只小崽鸡都快一两银子,这么大只鸡啊! 乔芳接过鸡腿,咬下一口,浓香的酱味,味厚留齿,果然好吃,很好吃。 乔玉看娘回来后,就没到他们面前来,她又见哥哥和大姐对娘的神情淡淡的。 她嘟着小嘴,指着桌上的吃食说:“三哥哥,大姐,这些好吃的,好甜的食物全是娘买的,你们快吃啊!我告诉你们哦,娘现在很好,娘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赎回来,两个别再生她的气了,之前她还想把我嫁给方家村的方槐家方四,后来她还亲自把人齐大嫂赶走了,她对这个家好好的,这个家也是她一人在挣着钱,三哥哥这两天回来,一声娘也不叫,三哥哥读那么多书,这点道理咋想不通呢?大姐,你不能学三哥哥,要记得叫娘呀,她虽然不是咱们亲娘,可毕竟嫁给咱们爹了,我喜欢现在的娘,你们肯定也会喜欢!” 乔鸿抿嘴一笑,摸着乔玉的头:“傻妹妹,我没有生她的气,我只是叫不出口,这一年来,我早已经不恨她了,家里吃不上喝不上,我留在家里又不能干农活,去了李府家,还能给家里省点粮食。” 乔芳点头默认:“小玉,你放心吧,这路上我观察她,看的明白了,我也不气了,侯府的姑姑对我很不错,吃穿住都不用担心,只是叫她娘,我还不能叫出口……” “三哥哥和大姐,叫不出口也不能给娘脸色看哦,不然我和乔成乔阳,还有两位嫂嫂肯定会跟你们生大气!”乔玉堵着嘴道。 乔芳笑了,见家里的人处处都向着后娘,很怕她和乔鸿回来后会说后娘一句不是,看来这个家真的不一样了。 想起之前家里,两位嫂嫂和二哥顶了多少骂声和挨打,那位后娘,在去侯府前,她认为没有比她更恶毒,更坏,直到去了侯府,才明白,这位后娘的坏是在她们家里坏,真正的坏是不吭一声人就没了,怎么死的也不清楚,那才是可怕。 如今老乔家只剩大哥一人没回来了,如果大哥回来了,他们一家就真的团圆了。 临近晌午,秦氏和周氏为先哥们准备好饭菜后端了过去,然后家里的饭菜也准备好了。 乔成和乔玉帮忙端菜,小小的桌子放满了菜。 乔成一手端两盘,一盘咸萝卜烧肉,一盘白菜炖熏鱼。 “快快快,快让开,二叔,快让开,我手好烫,好烫啊!”乔成一面端着两盘刚出锅的菜,一面急跑到小桌前。 “哈哈哈,你急啥,一盘盘的端,又没人跟你抢啊!”周氏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 乔玉笑着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后面这几盘凉了些,让他端,他偏不,这几盘红烧肉,茱萸烧鸡,麻辣兔肉,高粱酒烧鸭,多好啊,他看了看,选择那两盘,他说他有好几年没吃过熏鱼,那盘萝卜烧肉呢,又是他的最爱,所以就只端那两盘。” “乔成啊,这些天吃的脸上都有肉了!”秦氏说。 秦氏端着两盘野菜走了出来,两碟子清清爽爽的。 周氏端着一大盆的肉圆汤,放了点葱花和青叶菜,热腾腾的冒着轻烟,笑着走了出来:“可不是嘛,家里哪个都胖了一圈,就娘一人瘦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看,满满一桌子菜,全是肉,天天这么吃,啥人吃不胖啊! 乔鸿见乔芳吃惊的目光,笑着靠近她说:“前天我回来后,看到家里吃的东西,我也吃惊了好久,家里变化太大了,不光是吃的,还有用的,屋子里等会你进去看看,肯定觉得咱们家屋子太小了。” 乔芳看到满桌子里的吃食,大旱年间,谁家敢这么吃啊,满桌子的肉菜,米还是颗颗饱满的白米,就算是达官贵人去了池家酒楼,也不敢这么吃啊。 “家里……现在这个条件……”乔芳迟迟的叹一句。 “先坐下来吃吧,明天你要是跟她去了山里,或许你会明白了。”乔鸿说。 乔芳和乔鸿被周氏摁着坐下来,高兴的说:“你们两个快坐下,陪着娘好好吃这顿饭,今天啊咱们一家人终于能一起坐下来吃饭了,团圆了。” (本章完) 第0111章,做绿豆粉丝 秦氏插了一句:“嫂子,咱们家还没全部到齐,还有大哥!大哥一天不回来,咱们家就一天没有大团圆!” “是,还有大哥!” “大哥还没回来!” “等大哥回来,咱们真的一家人才是真正的大团圆了。” “对,等我爹出来,我们才叫一家人!” “等爹爹……”乔水鸳奶声奶气道。 周氏扫视一家人,听到他们这么说,心里瞬间揪在了一起,她勉强挤着笑,招呼着大家坐下:“你们大哥跟你们不一样,他是有罪在身,还等个六七年才能被放出来!眼下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个饭,今天大好的日子,不提你们大哥,不提,都快坐下吧!” 说着她低下头,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了,她慌忙擦掉,害怕被家里人看到。 “好了,饭菜快凉了,是要等娘发话啊,都快坐下吃饭,快坐下吃饭了!”周氏依然挤着笑道。 乔成不知何时走到周氏跟前,笑着说:“娘,伱先坐下来,我去给你端饭!” 周氏见乔成很懂事,一下忍不住的哭崩了,捂着嘴跑去了草屋,呜呜的抽泣。 一家人看到大嫂背影,眼中打着转,扬天唏嘘:“……” 萧清心里暗叹,好好的吃饭多好,说那么多做啥? 唉! 她见不得周氏独自一人哭,给秦氏递了个眼色:“园园娘,你去劝劝,把她带回来,谁都不要多说了!” 半晌后,秦氏拉着周氏回来时,周氏又像没事人一样。 “好了,都不要站着,家里小凳子又不是不够,不管能不能坐下,都挤过来,一起坐在一起吃饭。”萧清大声说着。 周氏和秦氏搬着小凳子坐在孩子后面,乔二经和乔鸿乔芳乔玉也坐在几个孩子后面,萧清自己坐在一个位置。 一家人虽然没有酒,却同时举起了碗,笑盈盈的互相看着,谁也没再说啥,一起低下头,扒着一口米饭吃了起来。 乔鸿和乔芳大口大口吃,他们虽然不知道这种辣辣的味道是咋做到的,但是真的好香好下饭,尤其配上白米,人间绝味,两人吃了不少的饭。 煮了一大锅米饭,一家十几口人全都吃完了,乔二经都吃了满满两大碗,乔鸿吃了一碗半米饭,一家子吃着饭,连盆里的汤汁都不肯放过。 半刻钟后,一盘盘干净的盘子和碗堆放在小桌上,一家人笑着摸着肚子说好撑。 秦氏和周氏端着碗去洗,乔玉带乔芳去了屋后收马先他们的碗筷。 萧清吃完后,则是去了屋后去看马先他们,看房子到哪一步了。 看到六个人,分工很明确,三个人制土胚,锯大梁,他们在和泥时,还在土里撒了些麦秸秆,说是起到抗拉粘连,类似现代的混凝土钢筋,而且屋顶还防雨水,另外两人挖地基和地窖,还有一个人翻土胚曝晒,六个人一起弄,主屋和各屋的地基都已经打出来了,还差厨房和几个小屋的快好了,乔二经吃过饭没事,也跟他们一起干,挖地基,制土胚,跟几个老师傅学的有模有样。 她后来跟马先又算了下,乔芳和乔玉一间屋子,乔鸿要读书需要一间屋子,她自己需要两间大屋,一间堂屋,这里有五间了,周氏和秦氏各需要两间,加上一个大厨房,一共是十间屋子,她又让马先在屋后建了个茅房,大概样子给马先画了出来,萧清想到后面,她还是要给他说一个崭新的图。 自从来了这边,上厕所真的让她可以发疯,都是直接脱掉裤子在屋后解决了,上大号她都是偷偷的从商城里换点纸,然后揣在兜里不敢让家里人看到。 她觉得以后要是有空闲了,上厕所的卫生纸她要好好研究咋生产出来,就算卖不出去,自己用多好啊,反正她不会去用树叶子和石头去抠,她不敢再想下去,不然晌午饭白吃了。 她不去打扰他们,马先会安排所有的事,几天时间,十几间的地基打好了,屋梁选好了,干事效率很高。 她围着屋后和村口转了几圈后,就回屋睡下了。 乔鸿和乔芳见她去睡,反而松了口气。 两人刚回来,对后娘和家里还不熟悉,跟萧清一起心里还隔层纸。 萧清也不管两人,两个都不是懒孩子,该做啥,两人心里都清楚,她更不需要给他们安排活干,乔鸿眼里有活。 她安稳的睡下后,再醒来,她就去把上午没磨完的绿豆再去磨完,等晚会,她还要去磨茱萸粉面。 这些活她一人做的越来越吃力,二经吃过饭就去屋后帮忙,乔成和乔阳指望不上,跟着去翻土胚还行,看来要找个人来磨粉的活了。 做绿豆粉丝不是一个人的活,等试验后的这段时间后,还要请老师傅来做。 萧清想先试着,村里有几个老师傅是会做豌豆粉和米粉,而且年纪大的老大娘比老大爷更有力气,工序和绿豆粉差不多,她到时候要去请老师傅来帮忙。 还有一件事让她有些顾虑,因为还没到冬天,做粉丝需要在天冷时做,粉丝做好后,需要晾晒,冷冻。她想她应该可以买点硝石制冰,县城里也有冰铺和储存的冰柜,到时应该能弄到冰。 做绿豆粉丝的过程很耗时,一般需要七八天左右,所以她要很有耐心,一旦做成,就好了,万事开难嘛。 午后起身后,萧清把草棚里的绿豆白嫩嫩的浆过了几遍粗箩,把磨好的绿豆浆液过去渣子,又找了两个干净的大盆,以及细箩,又一遍遍的过滤。 滤了几遍后,绿豆浆液里再也没有其他渣滓后,她在商城买了发酵液,倒在绿豆浆液里搅了搅,之后就拿干净的麻布盖上等待沉淀。 这一沉淀就要等上一天左右,沉淀好再等蒸发,再晒干成粉。 萧清将两盆的绿豆粉放在院子里曝晒。 做完这些,差不多已经申时了,院子里的乔鸿陪着几个孩子读书,她独自往外面走去,增加步数,晚会还要磨茱萸粉面。 刚走出院子,正好迎面碰到了焦家的马车。 她离马车十步远,就闻着马车里的味道,一股刺鼻的馊味传了过来。 (本章完) 第0112章,焦家去找军统的人 萧清闻着味,这是两三天前的饭菜吧,味道馊成这样,这还往各村里送?这样吃下去会不会出人命啊! 她皱眉看着马车远去,这么快的速度都散不去那馊味,村民是怎么下得了口。 店里生意不好,就暂时关门几天,犯不着每天备着,剩下的就往各村送啊! 萧清犯不着管这事,焦家害人终会害己。 她本想去破窑和破窑旁边的那几块地走几圈,没想到刚到村道口,迎面碰到几个村里的汉子。 他们似乎正往她这边来,萧清就转身往山口走去,年轻一辈的从不叫她大娘,也不跟她打招呼,碰到怪尴尬的,索性自己先走了,不碰面就没尴尬。 正要走时,身后几个汉子大声叫着:“大娘,萧大娘,你先别走!” 萧清一听,这是叫上了大娘啊,可是罕见。 这声大娘不是白叫,不理吧,又觉得不近人情。 理吧,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她。 唉,一个村子里的人,只能先听听他们说啥了。 等几人走到跟前,其中一人萧清认得,是住在老马家旁边老张家张林之子张光,其他二人她分不清楚,差不多跟二经一个年岁。 “你们这是往哪儿去?”萧清问三人。 张光笑着说:“大娘,我们三人来找你的啊!” “找我?”萧清好奇了:“伱们找我有啥事啊?” 张光压低了声问:“大娘,我们听说马先给大娘干活!” 萧清一下明白了:“是啊,咋了?” 张光又问:“大娘,你一天真的给他们六文钱,还管中午饭?” 萧清转身往破窑方向走,笑着说:“是啊,给我家干活本来就没多少钱,要是再不管饭,他们就不给我们干活了,你说是不是?” 没多少钱? 张光睁大眼睛,六文钱,还管饭,饭是肉菜,黍米饭,还管饱,这叫没多少钱,六文钱啊,这几年,干啥活能有六文钱? 他们十天半个月吃不上一顿黍米饭,就算吃着焦家的肉菜,他们也吃不上一口黍米饭,自家吃饭还吃不热乎,在她家干活还管黍米饭,吃到饱,萧大娘还真是大方啊! 如今谁家还能吃上黍米饭肉菜啊,更别说还能挣钱了。 听到这事是真的,张光迫不及待的也想要去干活,这种天下掉馅饼的好事,谁不想来做。 “大娘,是这样,你们家盖房子还缺人吗?我们几个在村里闲着没事,也想来帮大娘家盖房子!”张光指着他自己和身后的两个人。 萧清笑了笑,道:“呦,这事你说晚了,我们家盖房子的人够了,用不了那么多人,谢谢你惦记着大娘家的事,以后大娘有啥需要,肯定会第一想到你哈!” 她找的这六个人可不是只会盖房子,他们对她的用处大着呢,张光这些人,她听过一些风声,自家地里活都干不好,在家里好吃懒做,闲散怠慢,更别说给她干活了,她哪能请来盖房子。 “大娘,大娘,你先别走,别走啊……”张光跑到萧清面前,笑嘻嘻的说:“大娘,你先别走啊,我还有点事呢?” 萧清不想在这几个人身上浪费时间,她急着说:“我还有好多事情呢,你们有啥事等我回来再说。” “大娘,大娘,不是盖房的事了!”张光有些顾虑的拉着萧清走到一边,然后悄声说:“大娘,就是你去深山的事,好像被老焦家知道了,他们也知道你家茱萸粉面从那里来的,他说要找县衙问清楚,然后找军统的人给你家治罪!大娘,你们家这两天少去山里,茱萸粉面也最好少卖点,不然焦家肯定会找机会找你们的事,大娘我给你说,是因为我得到了消息,焦家找了村里几个壮汉了,你们可要当心啊。” 萧清一怔,真的假的?这要是真的,还真是大事。 军统的人跟焦家八竿子打不着,这事他们会帮小小的焦家? 她疑惑的问:“你咋知道?张家跟焦家平日里没啥来往,这么隐秘的事,焦家怎么会让你们知道?” 张光再次走近萧清身边,举手对天发誓道:“大娘,我可没偷听,焦家这两天要找我帮忙对付你们家的,我没同意,这两天我又听到他们说去山里,又跟着他们去山里了,我又无意中听到焦家的人在跟踪你们家的人,好像跟了不止一天两天了,我在村里是最看不惯焦家作为的,尤其是焦砚那臭小子,天天欺负我家的人,我早就想揍他一顿了,我今儿是好心来跟大娘你说一声,大娘你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罢了!” 萧清觉得张光不像在说谎,焦家平静了这几天了,太安静了,必定在作妖!可要为这点小事去麻烦军统的人? 她怎么想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焦家就是靠悦居酒楼起来的,他们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悦居酒楼倒下? “好,这事大娘记住了,谢谢你特意跑过来跟我说!”萧清还是留个心眼说道。 张光见她又想走,连忙又要拦着:“大娘,你就让我帮忙干点活吧,我可有劲了,在你家干活时我肯定不偷懒,给你好好干!” “真的来迟了,家里人够了,我家就那么块大的地儿,用不着那么多人!”萧清为难着。 说到这儿,萧清忽然想到每天要磨那么多茱萸粉面,还有绿豆,家里没人能干的动,要是他不嫌累,就帮忙干这个活。 “大娘!”张光央求着。 萧清问:“你真不怕累?” 张光拍着胸脯保证:“大娘,我要是喊一句累,你就揍我骂我,不给我工钱,你亲自盯着!” 萧清犹豫片刻:“我家盖房子的活人齐了,真用不了这么多人,你若真想赚点钱,就把你家的茱萸干果卖给我,大娘两文钱一斤给你。还有,你若真不怕辛苦想干活,正好我家却一个磨茱萸粉面的人,你要是觉得可行,大娘就要你一个人,至于你带来那两位,我这边暂时真没活了,等有活了,第一个想到他们?” 张光一听磨茱萸粉面,高兴的问:“那大娘,磨茱萸粉面多少钱一天啊!” (本章完) 第0113章,真是他们! “五文钱一天,管中午饭,不过磨的东西要精细,还有以后我家不止磨茱萸粉面,还要磨豆子,很多粉子需要磨,这活不比盖房子轻松,会很累,磨得不好,我可要减你的工钱,你可愿意?”萧清实话实说的开出条件。 “愿意,愿意,大娘,我张光干啥啥不行,磨豆子瑶山村第一名,我们家不管磨豆子,磨粮食,从来不用牲口,全是我在做,大娘,你看啥时候开始干活?我立马能干!” 张光一听到能留在老乔家干活,中午有肉有黍米饭吃,还有工钱,五文钱啊,他激动的全身躁动起来,就想着立马干活了。 萧清想着:“那伱明天过来吧,我家茱萸干果有几竹篓了,要磨个四五天,不过早上要跟先哥他们一起来,晚上跟他们一起走,磨完后可以歇会,累了也能歇,但可不许偷懒啊,看着粉面和豆子,不能磨太细,也不能磨太粗!” “成,成!大娘咋说,我就咋做,大娘要啥成色的,我就能给你磨出啥来,那大娘,我明天一早就来?”张光笑着张口应着问。 他已经被饿怕了,别说让他一早来干活,就算让他深夜去倒夜香,他也愿意,有钱又有饭,上哪找去找,还就在家门口! “那我能走了?”萧清问。 张光摸着后脑勺,笑呵呵的做着请的手势:“大娘请,大娘请!” 萧清独自走去破窑方向,刚听了张光的话,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早防备是好的! 焦家因为茱萸粉面的事迟早会再寻事,除非…… 萧清眼中带着一丝狠厉! 她走去了一个无人的地方,看到系统商城里的步数,又有几万步了,她在系统里寻找着消炎药,纸包的头孢药片,铁质的酒精瓶,以及白色的粗纱布,看起来跟古代的差不多,用步数换了不少消炎药。 消炎药对于古代来说,就是救命的药,在古代发个烧,拉个肚子都能要命,有了这些或许紧急备用。 等回头要用时,她要想好说辞,最好去一趟县里,然后就有了,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 她围着破窑转几圈,看到破窑里面的破损程度,完全不会影响后续使用,看完后,萧清就回了家。 晚饭时,她说明后两天要尽快把山里的绿豆采回家来,免得老焦家要闹出啥大事来。 乔鸿和乔芳两人齐声主动说要跟她去深山里帮忙摘绿豆。 萧清觉得可以,越多人越好,摘的越快,山里的绿豆还要两天能摘完,于是晚上几人吃过饭,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周氏早上没有跟着来,因为张光要来磨茱萸粉面,所以萧清安排她看着张光干活,叫他怎么磨出茱萸粉面和绿豆的粗细。 上山的路上,乔鸿和乔芳说着各自在李府和侯府发生的事,萧清有一句没一句听着。 萧清没有插入两人的话,两人主动想跟她来深山,也是为了跟她缓和关系,她懂,她又不高冷,只要有原则有道理,她会去试着理解他们的想法。 她知道,这两个孩子回来这几天,已经被家里人已经差不多洗脑了,所以两人心里虽然有芥蒂,但始终还是相信家和万事兴。 按照之前的安排,乔鸿带着乔芳去了深山去采摘绿豆,而萧清独自去悬挂吃食。 说来,乔鸿也是聪明,昨天吃过早饭后,听说他又带着乔玉来了深山,模仿着她的做法,把吃食悬挂高处,自己则是去摘绿豆,没想到两人倒是平平安安的下山了,还摘了满满的三竹篓绿豆。 不过,那深山的凶兽却没有给他们回礼,山鸡和兔子,一只没有,只有上次她给吃食后才有。 三人采摘时,很小心,说话的声音尽量压小了,不惊动深山里的凶兽。 虽然平安的过了这些天,但萧清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好。 过了半个时辰,天灰蒙蒙的亮了起来。 三人正在奋力的忙着摘绿豆,隐约听到半山腰里有声音传来。 “乔芳,你听到半山那儿有人说话声吗?”乔鸿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问。 “听到了!”乔芳神情寡淡道:“瑶山又不止我们家一户来,我们赶紧收绿豆吧!” 萧清却不这么认为,瑶山上早就没啥了,除了他们家敢入深山,哪有农户这么早来? 她停下手上的活,站起来去看半山腰的地方,少间,只见半山腰那儿出现了星星火光照亮了深山低谷的坑洼之地。 “里正,你看那边的火光,老乔家的人在哪儿呢!” 萧清听到的声音很大,看着莹亮的火光,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往她这边赶来。 山中的凶兽不喜吵闹,这群人是找死吗?那些凶兽他们是没见识过,难道十几年了,没听说过吗?他们家每次静悄悄奉上食物,静悄悄的离开,算是对深山的敬重,这群人怎么一入深山就大声嚷嚷。 “这群人不怕这深山的凶险吗?点这么多火把,是想把那正在觅食的恶兽引过来?还成群结队入深山?”乔鸿也站起来了,尽量压低了声问。 乔芳:“……” 她站了起来,看向那荧荧火光。 萧清想起昨天张光的话,猜测着:“或许,这群人是来找咱们的!” 说着,她舍了两人迎着火光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别过来,我去看看!” 萧清一人走到了栗子树下,静静等着那群人下到深山里。 乔鸿和乔芳同时对望了眼,她是在保护他们吗?后娘好像是第一次保护他们吧! 这种保护真的像母鸡护着小鸡仔一样,心里暖暖的。 这时,那群拿火把的人又在大声说着话: “里正,你当心啊,这深山里的山路不好走!” “就在前面不远了,我这几天跟着他们家人,这路我熟悉,我带你们走。” “是不是我眼花了,那前面火光下是站着个人吗?” “是一个人,里正,是那个大胖娘儿们!” “黑影都这么胖,还真是胖啊!” “……” 听着这群人的声音,萧清渐渐分辨清楚。 这是焦有水和焦有金两兄弟,还有焦里正,以及村里跟焦家关系好的村民,看着他们走近,约莫有七八人。 真是他们! (本章完) 第0114章,军统的指令 萧清真想把他们的嘴巴堵住,能不能说话小声点,他们这样的声音,很容易引来豺狼虎熊的,要是那群凶猛饥饿的凶兽扑过来,他们几个塞牙缝都不够! 等人走到她面前,看到萧清,几人站立住。 焦里正想起上次差点被她气死,不敢靠太近,站在一丈远的地方等着说话。 “是老乔家的萧氏吗?”焦里正故意大声的问。 “你老别扯着嗓子喊行不?你知道你那一嗓子,万一引来了虎熊豺狼咋办?伱去喂他们啊!”萧清不耐的道。 这么多人,还拿了这么多火把,唉! “哼,你想骗谁,你们家几乎天天来,我怎么没见什么豺狼虎熊啊?”人群里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大声嚷着。 “那你是幸运!”萧清压低声呵斥:“你想死,我们还不想死,你们把声音放低些!” 几个大壮汉被她训斥的,只好把声音放低。 “你们老乔家在深山里干嘛?是不是在采摘啥好东西呢?”焦有水问。 萧清笑盈盈的说:“是啊,焦有水,咋了?难不成深山里的好东西又是你们焦家的?” 焦有水和焦有金上次跟张家,江家人大家,焦有水眼梢处还有些淤青未消除,又怎么跑出来找事了。 “萧氏,这地是公家的,你不知道啊?”焦有水又拔高了声问。 “我知道啊,不过焦有水,焦品良和焦里正都不敢称我为萧氏,你张口就叫我萧氏啊?这是公家的咋了?公家说不准我们来深山采摘?”萧清依然轻声问。 焦有水被她怼的一时语塞,气的喘着长气:“小小年纪,还想当我的长辈,你还以为当初老乔真的娶你了?你不过是个冲喜的丧门星!” 这话他们之前都是背着她说,如今老乔家和焦家撕破了脸,他们才不再顾虑她的脸面了。 萧清也不再顾虑他们老乔家的老脸:“老乔没娶我,难道娶的是你老娘?” “你个泼妇,野种……”焦有水气的脱口骂出来:“你嘴巴真是歹毒!” “焦里正,他的骂的你可都听到了,这么多老焦家耳朵竖着都听见了,我可没听到一句!”萧清笑着对着焦有水大声说:“焦有水,你要可劲的骂,焦里正和焦家的人都听着呢,焦家女人老少都是泼妇,野种!” “你……”焦有水还想张口骂。 萧清耻笑着问:“你啥你,你骂的都到你娘,你媳妇,你女儿身上了,再骂啊,骂啊!” 焦有水被她一副你拿我怎么着的表情气的撸起衣袖就想去打她。 刚拉好架势,身后的焦里正咳嗽一声:“住手!” “你打不过她,别再丢人了,你直接说咱们的来意就好!你跟她骂,村里有几个骂得过她?”焦里正提醒着。 谁会没事跟老乔家萧氏浪费唇舌?骂人比吃肉还利索。 焦有水气的脸憋的青红,咬牙道:“好,萧氏,我警告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以为这些天你们家悄悄入深山没人知道,你们家在深山里捞了不少好东西啊,村里早就按照县里的规定不准入山,你是不知道县里有明文规定不许入深山啊,我们今天来,就来抓你去见官!” 萧清不想和几人废话,直接拿出之前去县里要的准许文书:“焦有水,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些,这是县里批文,我是经过县衙允许后才来的,你们休想拿公文的事做文章,看清楚了就赶紧带着你身后那几个老家伙赶紧走!” 焦有水见到她拿出的公文不惊反而笑了,跟着他身后的几个人都笑了。 焦里正这时走上前道:“萧氏,恐怕你还不清楚一件事,在几个月前,这瑶山就不归石县令管了,这里是严都统的管辖范围,你有石县令的文书没用,要有严都统的手令才行,而你看这个……” 说着焦里正从袖中拿出一张铭文章令,递给萧清。 “这里是军统明文指令,不准瑶山县平民入深山,否则一律送官处置!”焦里正带着狡黠的笑道。 萧清一愕,军统的明文指令? 原来是这样啊,他们找军统是为了这事,可这事她不知道! 她仔细看那红色印章,以及文字说明,上面写的是,为了布兵设防,以及瑶山的军演练,州府已经将瑶山地界暂时交给军统的人使用。 每一个字写的清清楚楚,而且有红色印章,这种文书是焦里正这种人造不了假的。 他们这些天都在忙乎这个啊! 她将文书还给焦里正,问:“就算这是新的文书,可我也是得到县令的许可来的,最多是不知者无罪罢了,我们现在看到这个指令,我们这就离开瑶山。” 说着,她转身向乔鸿和乔芳喊了声:“乔鸿乔芳咱们走吧,这里有新规定以后不准咱们来深山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会用胳膊去跟军统那大腿扭! “乔鸿乔芳?”焦里正诧异的问:“你们家乔鸿和乔芳都回来了?” 他怎么记得乔鸿和乔芳被萧氏卖去了人牙子那儿,都有一两年的事了,这怎么突然回来了? “呦,里正,你老管着瑶山村的事就好,我家的事,难不成你还想插一手啊?”萧清冷不丁的怼道。 “怎么说话呢?”焦有金早就听不下去这胖女人说话了,骂人难听,做事又冲人,不知道尊敬焦里正:“我跟你说,你们今天在深山里采摘的一粒茱萸都不准带走,这里是军统的东西,要交给军统,让乔鸿和乔芳,还有你身上的竹篓赶紧放下!” “凭啥?这是我辛辛苦苦摘的东西,你说放下就放下?”萧清反问:“这文书里只是不让我们来深山,又没让深山里的采摘的粮食上交!” “还有,你们是焦家的人,一来不是官府的人,二来不是军统的人,还想私下扣住我们的竹篓,焦有金你凭啥啊?”萧清句句质问。 焦有金哪管她怎么说,冷哼道:“那是当然,这是军统的命令,文书上虽然没写,但这是军统说过的话,不管瑶山有啥东西,全是军统的,所以你们赶紧把东西放下,赶紧走人!” (本章完) 第0115章,未知凶兽 萧清哪里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他们一直想要得到茱萸粉面的配料,他们以为她在深山里得到了什么秘方,所以想要抢这几竹篓的东西查个究竟,然后发现是茱萸的话,就据为己有。 “你们是想得到茱萸粉面?”萧清直接问。 她话音刚落,焦有水大声喝着:“哥,跟她费什么话,她不给就抢过来,等拿到这个茱萸粉面再说!” 这时,焦有金身后的几个人将火把放在一旁,捋着袖子做好准备过来抢。 乔鸿和乔芳也走了过来帮着萧清护住。 萧清见这些人竟然直接要抢了,焦家还真是啥事都做的出来! 她一身护住乔鸿和乔芳以及他们手里的竹篓,低声问:“这才是你们真实目的吧,我家茱萸粉面不卖给焦家,你们就抢?焦家是强盗还是土匪啊?” 焦里正悻悻的笑道:“不抢,伱会乖乖交出来?不想让我们动手,你就乖乖把粉面拿出来。” 眼看着几个人正要过来抢,萧清将自己的竹篓交给乔鸿和乔芳,护着两人往后退。 “你们两个退到后面,别过来!”萧清大声道。 这里的地上被她设置的扑兽夹,还有鱼线,只要她躲避及时,哪怕他们一起上她也能护住。 “你们两个不要过来帮忙,记住了吗?”萧清给两人递了个眼色。 乔芳点点头,乔鸿迟迟的嗯了声。 她摆好架势,等着四五个人攻过来。 只见从焦有金身后直接窜出来一个人,挥拳就要打在萧清的脸上。 萧清后退一步,连连躲避对方直白的攻击,在躲避攻击时,萧清想法去反攻,然后将人引到扑兽夹那儿,掉入陷阱里。 谁知这人很机灵,一直在她周围打转,就是不肯退一步。 而这时,其他壮汉们都一起攻了上来,萧清看到这么多人,她一面躲避着,一面找机会反击,想法把这些人带入陷阱中。 但奈何拳头很多,躲避一个身后就被打了一拳,她找了几个机会反手打出,只打到对方不痛不痒的地方。 她双拳难敌八只手,正在她吃力的应付时,乔鸿举着树杈攻过来了。 为她身后挡了一拳,只是这一拳打在他身上,顿时将他打趴下了。 她趁机一个翻身滚到了草丛中,而这时,其中两个壮汉被乔鸿突然闯入,后退几步,同时发出“啊!”的一声。 紧接着就见两人脚上被扑兽夹卡住,掰不开了。 萧清一喜,冷哼一声。 其他三人看到两人踩到扑兽夹,小心的看着脚下,天还没亮,这里草丛里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地面。 “你们紧跟着萧氏,这些扑兽夹应该是她自己放的!”焦里正站在高处的石块上说着。 他的话音刚落,手快的汉子一拳打过来,眼看着萧清的脸就要挨了这一拳,萧清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反手要去击打对方的腋下,这样一拳会击打到对方的死穴位! 萧清脸上被轻轻擦过一拳,不痛不痒的,不过那人却被萧清狠狠一拳打的倒下去了。 这人倒下后,倒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着。 萧清揉了揉脸,嘴角一斜,阴狠一笑:“不怕死的,就上来啊!老娘今天就松散松散筋骨。” 剩下那两个人并不怕她,同时焦有金和焦有水也一起围上来了。 焦有金笑呵呵道:“他们这几个可不是普通的村民,是练过的,你那用肚子撞人的功夫在他们面前不好使,你啊,多长两个肚子或许就能打得过了。” “帮着你们作恶的人,能有啥好货?都是一群不分善恶的人!老娘就一起教训教训了!”萧清看到地上那个,说这不是普通村民,吓唬谁呢? 四个人一起又要来抢竹篓,三个人缠住了萧清。 三人一起挥着拳头打过来,萧清躲过两个,又躲过一个。 只是不等她站稳,身后的人又挥着拳头攻过来,他们不再离她远,紧贴着她搏斗。 萧清刚想好该怎么躲避反击,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与人高矮一样的,浑身黑毛的东西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萧清的前面。 那凶兽背对着她,她看不清是啥,不过看着背影似乎像只猩猩又或者猿猴,手臂很长! “嚎……” 一只黑色凶兽前肢拄着地,对着那三人,发出刺耳的咆哮声:“嚎……” 接着又有三只黑毛凶兽从树上跳了下来,将萧清围在他们的保护圈里,对着这几人发出轰鸣般的吼叫。 这几只凶兽显然被刺激的狂躁不安,对着焦有水和焦有金那几个人生扑了过去,地上的那两个被扑兽夹夹住的人,一看凶兽,立马惊吓的狂叫着。 “鬼啊,鬼啊!” “这不是人!这是人面怪鬼!” “鬼,是鬼刹!” 后面跳下来的三只凶兽,紧紧有半人高,但他们动作敏捷,扑倒那几个人后,用大臂抽着地上的焦有水等人。 “啊!救命啊!” “救命啊!” “啊……” 一声声刺耳的求救声响彻深山。 而其中一人被这种场景吓得惊住了,他顾不得其他人,吓得拔腿就往山上跑去。 焦里正眼看着事情不对,转身就往山上跑去。 挡在萧清前面的那只快一人高的凶兽,怒吼着,两三下跳到了焦里正面前。 “走开,走开!” “走开啊!” 焦里正挥着手,命令着那只像是领头的凶兽。 “嚎……啊唔……” 焦里正吓得往后退,但他站在山坡上,后面全是树,他背靠着大树,惊恐的看着那凶兽对着自己发出吼叫。 “救……救……命啊!” “快来救救我啊!快来救我!”焦里正微弱的声音一声声喊着。 只是在场的人有的逃跑了,有的被扑兽夹夹住腿,还有几个被几只半人高的凶兽厮打着。 萧清看到眼前的变化,怔怔的愣在当场,他们是来保护她吗? 乔鸿和乔芳这时也走到萧清跟前,不敢相信的看向那几只凶兽。 “快来救我……救我啊!”焦里正一步步后退,而那凶兽正一步步的靠近他,正要发起进攻。 “遭了!”萧清大叫着。 (本章完) 第0116章,花脸 萧清虽然很讨厌焦里正以及焦家,就算死在这儿,她也不会多看一眼,但他们就这么死了,她会说不清楚,到时官府查出来,她和乔鸿乔芳都逃不掉入罪。 不过,这几只是个啥,她还没看清! 忽然想起曾经那壮士叫过他们的名字! 会不会是花脸啊? 萧清不多想,就在那只领头的凶兽要扑去焦里正时,她大声一叫:“花脸!不要啊!” 霎时,几只发疯的凶兽都停下来,然后一起回头看向萧清。 萧清这下看清楚几只花脸的长相了,怪不得叫花脸,这张脸除了长得像猴以外,真的像人的脸。 这是……鬼狒狒?山魈! 几个壮汉被打的尖叫连连,吓得双臂捂着头。 萧清沉住气,试着跟这几只鬼狒狒靠近一步,摇着头:“不能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鬼狒狒向来力大无穷,这几个人在他们面前,就想抓几只蚂蚁一样,揉捏而死。 眼看着他们的脸被鬼狒狒抓的血肉模糊,还有身上被他们打的都是抓痕。 萧清尽量安抚着几只发狂的鬼狒狒:“花脸乖,不打了,放他们走!” 几个人还在地上大声哀嚎着,萧清低下头命令几人:“别再叫了,再叫他们又要发狂了!” 地上的几人大叫着疼,听着萧清的话,只能紧紧咬住牙,尤其是焦有金和焦有水,头发披散着,脸上血肉模糊看不清谁是谁,胳膊上的衣物被撕碎,胳膊上到处血条。 萧清又朝鬼狒狒走近一步:“别怕,花脸,不吵了,没人吵了!花脸乖!” 几只鬼狒狒喘着粗气,露出狰狞的牙齿,依然不平息。 等萧清来到领头的花脸面前,勇敢的朝他伸出手。 “来这边,我们去拿吃的!”萧清试着引到他:“有白米,白面包子!” 领头的鬼狒狒平息下来,从焦里正身上跳了下来。 其他几只也从几个人身上跳下来。 趁此机会,萧清给焦里正和其他几人使眼色。 “快走啊!”萧清轻轻叫了声:“焦有金,焦有水,快走啊!” 几只花脸仍是大声喘着气,暴躁不安,但龇牙咧嘴的低吼着,却没有再扑过去。 焦有水和焦有金再也不敢大声了,拖着血肉模糊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相互扶着一步步的慢慢回到山上。 一炷香后,已经到半山腰的焦里正还回头往这边看,一看到那几只怪鬼还盯着他们,吓得踉踉跄跄的往山下走。 等人走后,萧清见几只鬼狒狒坐在一处,看着半山腰的出口。 她又惊又怕,不过却不害怕他们。 以前常听人说过,宁遇豺狼不遇山魈,可见山魈有多凶残,豺狼虎豹他都不怕,而且臂力惊人,长了一张近似人的脸,住在深山,常被人当成鬼怪,他们异常暴躁,但凡有点不爽的,就大声撕叫,相互斗殴。 萧清松了口气,原来阿乱说的花脸就是鬼狒狒,难道阿乱也在周围吗? 那只领头的鬼狒狒安静的坐在深山的出口,像是在看守着什么。 萧清试着叫了一句:“花脸?” 领头的鬼狒狒看向萧清,撅着嘴,发出轻缓的叫声:“吼吼吼……” 萧清猜测着,这是不是他们向她发出的友好表示。 随后,其他三只鬼狒狒跳上了树,然后一个纵身消失在了三人眼中。 乔鸿和乔芳还在余惊中没有回神,看到那几个伤成那样,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两人心里十分惧怕,又看到那只巨大的鬼狒狒堵着回去的路,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清回头看向两人,安抚着两人:“咱们继续摘绿豆吧,等会摘满了,咱们再回家。” 还去摘?这几只人脸凶兽在看着,他们哪里敢摘啊! 乔鸿和乔芳见后娘淡定的提着竹篓去拿坐在半山腰路口的人脸怪鬼,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她后面。 萧清这些天就在想,到底是啥东西能让那些豺和虎熊都畏惧,如今见到是鬼狒狒,她心里有了答案,他们根本不把虎豹放在眼里,也难怪能抓住那些山鸡野兔,还有山雀了,他们的速度很快又是群居动物,恐怕在这个瑶山里,他们可以称王称霸。 她走到花脸边上,试着去轻声细语说话。 “今天的吃食没了,以后我上山在给你们带吃的,想吃啥,你们也可以去山下我家里找我要!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就在山脚下的茅草屋里。”萧清想着家里有孩子,他们突然出现会吓到他们,又说:“到时,伱们到了我家门口,不要对我家人大吼大叫,他们会怕,好吗?” 鬼狒狒回过头,吸了吸鼻子,继续坐在路口。 她不知道鬼狒狒能不能听懂她说的话,她觉得他好像听懂了,似乎让她继续待在山里,先不要出去。 萧清提着竹篓又回到了深山处。 乔鸿和乔芳紧跟着她。 等来到绿豆地,萧清看到那沟渠里前些天种的辣椒,青菜,芹菜,还有菠菜竟然全都长出芽了。 嫩绿的小芽长得乖乖巧巧,她随手撒的那块土壤里长的比较多,青菜已经长出半指高,上次来还没看到呢,这咋长这么快?这才想起来,每次来基本上都是天黑着,当然看不到了。 “她在看啥?”乔鸿好奇的问乔芳。 乔芳摇头,他们寻着萧清的目光看到地上有嫩绿的小芽,那不是草吗?后娘咋对草那么上心啊? 萧清回头嘱咐两人:“你们后面摘绿豆时,不要踩到这些小嫩芽,这些是我种的菜。” 菜? 乔鸿和乔芳诧异的对视一眼,后娘竟然在深山里种起了菜? 两人没多想,一起走了过去,小心避开嫩芽的菜走去摘绿豆。 一面摘着绿豆,一面回头看那只人脸鬼怪坐在山口。 几息后,萧清摘满了两竹篓,看着还有一小半的绿豆,明天肯定不能来了,既然有了军统的指令,她就不能随意擅闯,总要去领到指令再说。 她站起来回头看向山口,而山口的花脸已经不在了。 在山口处,多了几只死物,又是山鸡,野兔和山雀,这次野兔只有一只,而山雀有好些只。 这山上的活物该被他们抓完了吧,每天抓,每天还那么多。 (本章完) 第0117章,娘! “看,他们走了!”乔鸿四处寻着人脸怪鬼的踪影:“曾在一本书上读过类似之物,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唇蔽其面,因即逃也,这种东西不该这么温顺才是!” 乔鸿想不明白,为啥这几只赣巨人咋不攻击他们一家人,还要帮着他们打焦家人。 “他们不是喜欢吃孩子吗?狂躁起来喜欢攻击人!他们怎么不打我们呢?”乔鸿疑问着。 萧清听着,似乎是《山海经》里写过的,她也想知道,这种灵性猴类的山魈为啥要保护他们,莫非是阿乱驯服了他们,让他保护他们的? 阿乱没来了! 她不想太多,这种科学问题,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太复杂,人为啥活着,萧清自认为活了两世还没想明白,还去想一个灵性的凶残山魈? “他们还给咱们抓了这么多死物,收拾下一起带回家吧!”萧清说。 乔鸿应了声,帮着乔芳把竹篓背上肩膀,三人一起往山上走去。 萧清拉着乔芳的手爬上山,在碰到她手时,就发现乔芳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手心也是冰凉,但脸上依然没啥害怕的表情。 “别怕,都走了!”萧清安慰的说句。 乔芳惶然的看向后娘,默默的嗯了声。 三人相互护着往山腰上走,等离开山底时,萧清还回头看了眼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朝着空旷的山底,大声喊了一句:“谢谢!” 山中依然无人应答,她带着乔鸿和乔芳下了山。 往山下走的路上,乔芳的手终于有了温度。 萧清关心的问:“吓到你了吧?” 乔芳连连点头问:“是有点害怕,不过,你叫他们花脸,他们竟然停下来,难道你认识他们吗?” “跟伱们一样,这是头一次见到他们,我刚才也吓得不轻!”萧清笑着,似是在安慰着她:“我看他们脸花,像人脸,就脱口而出花脸,没想到他们竟然听懂了!” 乔鸿余惊之后,也惶惶道:“是啊,这几只我要是没猜错,应该是山魈,他们非常凶残,听说常吃小孩,山中虎豹豺狼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可他们好像在保护咱们,这就让我想不通!” 萧清长叹一声,心里暗讨,她也想不通,总不能她天天投食,天天投食,他们把她当成主人了! 她看向乔鸿,颇为欣慰道:“平时见人文文弱弱,没想到真到关键时刻,还不怕,不是不让你跑过来,为啥要跑过来替我挡那一拳?” 想到正在跟几个人搏斗时,乔鸿举着树杈过来护她,她心里觉得很感动。 乔鸿抿下嘴:“一家人啊,你不是也在护着我们!” 萧清对着两人笑了。 三人往家里走着,乔鸿想着焦家兄弟,还有其他几个壮汉伤的那么严重,担心着:“焦家的人不知道啥情况,会不会找上咱们家来,我看他们伤的不轻!” 乔芳低头一沉思,“是啊,他们不会死吧?” 他们的确伤的不轻,还有两个逃跑的,焦里正被逼倒了,吓得魂都没了,不知当下情况。 不过,他们是死是活,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萧清冷漠的道:“他们是活该,让他们不要大声嚷嚷,偏不听,还在哪儿要抢咱们的东西,这一次让他们知道,咱们家每天是怎么在刀尖上过日子,不要以为啥钱都好挣!” 乔鸿没反驳萧清的话,她说的没错,村里这几个人太过分了,青天白日的就想抢,和强盗有啥区别? 通过这一次他也明白了,原来后娘在深山里找吃食,为啥不让家里人去,她在拿命去深山里找活路,去的人越多,反而越容易出事。 后娘真的大变样,为了家人能有口吃的,不惜豁出性命去。 “娘!”乔鸿不禁的叫道:“我回家后去看看焦家的人!” 萧清一怔,这小子叫她啥? 她凝视着乔鸿的双眸,故意问:“你刚叫我啥?我没听清。” 乔鸿感激的看着她,目光闪闪的:“娘啊!娘!” 萧清听着他爽快的一声娘,嘴角弯起,咧开了嘴巴笑,甜甜的点点头:“好,回家后你去他们家看看吧,不过要是遇到啥情况,不要说话,赶紧跑回来跟娘说!” 她怎么听着这一声娘,比起家里其他人叫的娘更让她甜滋滋的,好像这声娘承载着至高的荣誉。 这些孩子也太单纯了,就这样被征服了? 她还以为总要过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喊她一声娘呢。 乔芳抿嘴一笑,仿若清早的谷菊,悠然而开,她挎着萧清的胳膊:“娘,我们快回家吧!” 萧清又是一喜,乔芳也叫她了? 见两人对自己的态度变了,萧清不知怎么了,眼底一湿,总觉得有啥进入眼睛里。 为了这两声娘,她做啥都愿意,做啥都开心! “好,我跟我儿子,我女儿一起下山回家!”萧清握住乔芳的手,一起回家。 乔鸿还把萧清的竹篓跨在自己的胳膊上,免得她太重了,难下山。 萧清帮着他一起提,他一个人提了三个,瘦弱的肩膀都压垮了。 临到家时,乔鸿想起过些日子就到了乔芳的生辰。 “娘,再过几天,乔芳的生辰就要到了,咱们家到时给她热闹办一办吧!” 萧清听着乔鸿说,这才想起来,乔芳十五岁了,这个生辰必须要大办,因为是她及笄礼。 办完及笄礼,她就要寻婆家了。 她记得乔芳小的时候好像和村里哪户人家说过亲,当时是玩笑一句,不知道人家还记不记得。 “乔芳,你十五岁生辰就要到了,到时娘带你去瑶山上的庵里,请师太给你办个礼?”萧清问着。 乔芳倒是不想搞那么隆重:“娘,平淡些吧,我不想去!” 萧清笑着:“那娘就在家里或者在村上,县里给你找个有威望的人给你办一场及笄礼。” “娘,不如家里人一起吃个饭?”乔芳淡淡的说。 萧清嗯了声,就依她,不大操办了,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乔芳,还记得小时候订的亲事吗?”萧清问着。 (本章完) 第0118章,老乔家的祖传 乔芳摇摇头:“他们家好像搬去了县里,不在瑶山村,我听娘说,当年不过是爹和村里人随口说了句,谁也没当回事,而且自从爹死后,大哥又被抓去大牢,他们家就再也没跟咱们走动过。” 萧清默然的点头,是啊,当时他们家是罪犯的家,谁愿意跟犯罪的人有关系。 “那你以后有没有想过要嫁怎样的人呢?”萧清问着。 她心里要有个底,不然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骗走了该咋办? 乔芳想着,嘴角忍不住笑起:“娘,我还不想嫁人,我眼下就想跟你一起把家里的生意做起来。” 萧清想着,这是好事啊,她正缺人手呢,尤其是每天算账的,她算着算着就睡着了,她要有个会算账的,还要能帮她看着家里人干活的。 “好啊,娘这边正缺人手,以后会越来越缺人手,你帮娘,最好了!”萧清说。 “好,我来帮娘!”乔芳道。 三人说着话,就走到了家门口。 到了家里,乔鸿把事情跟家里说了,全家人一起过来查看三人有没有受伤,直到把三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安心。 乔鸿说要去村里看看焦家受伤的人。 萧清嘱咐几句,不要多管闲事,只要问问有没有人死,或者看一眼情况,就赶紧回来。 乔鸿一一应着。 回到家里的乔芳和乔玉开始帮着娘剥绿豆进行晾晒。 这时,张光磨着茱萸粉面,正坐在村口歇着。 她刚回来看到张光身边的茱萸,大概有一竹篓,一天一竹篓,怕累的不轻。 萧清走了过去,把他磨好的茱萸粉面拿在手里看,又闻了闻。 “还不错,磨得还行!”萧清道。 张光擦着额头上的汗,“大娘,一天一竹篓茱萸?” 萧清嗯了声,走到还有半竹篓的茱萸篓前:“是啊,这几天收的很多,都要磨,我早就跟伱说过,这活不轻,一直要跟着磨盘转。” 张光苦着脸:“大娘,要说这活是不太累,就是转着晕啊,我转着就要停下来歇会,不然眼睛就看花了。” 萧清抿嘴笑着,他以为她这身肉刷刷的掉,是因为啥?天天爬山下山,天天磨茱萸,哪一个是轻活? “转一会儿,歇一会儿,眼睛别一直盯着磨盘。” 张光想着一天的工钱,还有吃的,他笑着:“好嘞,大娘,我听你的!” 萧清从张光这里取走八斤茱萸粉面,就回了家,她回到屋里,从系统商城里又换了四十斤的辣椒粉面,拌着茱萸粉面差不多有五十斤,加上昨天的三十多斤,合在一起差不多有八十多斤了。 这样明天来宾酒楼的四十斤粉面可以给完了,池家酒楼的十斤粉面,剩余的三十斤可以送去上京一部分,让他们试试粉面。 临近晌午,乔鸿跟乔玉从各家回来了。 乔鸿脸色不太好,乔玉也紧张稀稀的。 两人来到萧清面前,乔鸿惶恐的说:“娘,真的出事了,焦家找的村里郭家的壮汉,那壮汉的脖子被划破了,大夫说,可能伤及经脉了,血流了好多,可能小命难保……,还有焦有水和焦有金两位哥哥,脸上被挠的血肉模糊,有水哥伤及到眼睛,有金哥一个耳朵没了……” 说完这些,乔鸿的脸色白白的,像是被啥吓住了,不敢相信的回想着那个场景。 萧清:“……” 她系好茱萸粉面的三个布袋,走出屋外,神情没啥特别的,像是听到一件极为普通的事。 草棚里的周氏和秦氏吓得跑了出来,外面的乔芳和乔玉听罢愕然一惊,全都不敢相信。 “娘,这该咋办啊?闹出人命了!”秦氏心急着问:“万一焦家的人找上门来,那是一条人命,咱们该咋办?” “他们伤那么重,家里人肯定要闹过来,到时几家人一起闹,咱们哪能受得了?”周氏也担忧的说。 乔鸿担心道:“娘,那几位嫂子和大婶哭着说,一定要咱们家血债血偿,还要偿命……娘,这……” 乔芳也急切的看向萧清,等着她说他们该咋办。 萧清走到外面洗了手,起身见家里人都在看她,等她说话,她微微皱紧了眉。 “都盯着我做啥?”萧清扫视他们:“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啊!” 秦氏和周氏齐声:“娘……” 乔鸿吞吞吐吐的道:“娘,焦家的几个哥哥们快……” 萧清凝视着乔鸿,这是老乔家祖传的爱管闲事吗?乔二经之前是这样,乔鸿和这一家人咋都是一样呢? 要改变这一家子固有的观点很难啊! “鸿哥!”萧清沉声问:“是你让老焦家的几人去深山里吗?” 乔鸿忙说不是。 “那是你伤了他们吗?”萧清又问。 乔鸿:“当然不是!” “那他们是不是抢咱们的东西在先?”萧清再问。 “是啊,要不是他抢咱们东西,他们或许还不会伤这么重!”乔鸿开口了。 萧清最后问:“我是不是三番四次和他们说,不要他们大声说话?” “是啊!”乔鸿点着头。 萧清长出一口气,问道:“既然他们抢我们的东西,还对娘大骂,还不听娘的劝告,任意妄为,如今伤成这样丢了命,就和咱们有啥关系了?我不去找上门问他们凭啥抢我辛苦摘的绿豆,已经是够仁慈,他们还想咱们去负责他们的伤?想啥呢?欺负人欺负的没有底线了!” 乔鸿:“……” 好像有点道理……,可是那山魈是因为保护他们家,才会伤了他们家难道不应该去负责这事吗? “今天就算他们全死光了,也和咱们家无关,焦里正现在能活着,他还要感激我!”萧清语重心长的说:“你们啊,就是太过善良,尤其对付焦家人,不要把自己的仁慈过多给他们!你们不需要担任何责任,好了,该干嘛去吧,别围在这里发善良慈悲了,你们还以为你们是观音菩萨,能普度众生啊?” 真是头疼! 那畜生护着他们家,难道是他们要他们护着的,畜生伤了人,就要把这事怪到他们头上?什么脑回路! 周氏抿嘴一笑,娘骂的有道理!低下头转身就去了草棚子。 (本章完) 第0119章,地形图 而秦氏叹了口气,每次听完娘的话,心情特别畅快,好像啥事对她来说,没啥大事,总之谁也不敢来他们家闹事。 乔鸿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点头:“是,娘,我明白了,我不多管了。” 萧清嗯了声,搬着小凳子来到竹篓边上剥豆子。 看到乔鸿愣头愣脑的皱眉想事,想着以乔鸿当前读书的能力,不能浪费了,家里孩子多,需要读书的也多。 “乔鸿,等会你别帮娘剥豆子了,娘交给你一件事,你去带着伱的侄子侄女读读书,识识字?” 乔鸿怔然,让他教侄子侄女读书?他连个童生也不是,怎能教人读书识字呢? 只是想到屋里那么多书,自己也读了许多,让乔成和乔阳一起读也好。 “娘,我怕教的不好!”乔鸿有些退缩。 “怕啥?放心的教,娘相信你!”萧清鼓励着说。 他见娘对她这么有信心,张口答应着:“好咧,娘,我下午就开始教侄子和侄女读书。” …… 焦里正从各个伤者的家里回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焦品良家里。 焦品良此时正在跟焦朔说着话。 “咱们村倒是没啥反应,就是方家村和向溪村,还有邻村的几户,说是不想要了,吃了肚子疼,不想要了。”焦朔说着。 “肚子疼?是跟咱们饭菜有关系?”焦品良担心的问。 焦朔拧着眉回想着:“应该没关系吧,咱们家的饭菜都是店里剩下来的,两天前的,要是有问题早就有问题了,怎会等到这会有问题呢?” 焦品良放心的松口气:“是啊,那应该不是咱们家的饭菜!” 两人见焦里正走了进来,赶紧停了嘴边的话。 焦品良冷着脸问:“咋样了?他们没伤到哪儿吧?” 他看焦里正的目光都变了,这几次事情办得没一个像样,一个跟球一样的胖子,至于把所有人都伤的卧床不起? “品良啊,这会伤严重了,郭家那口子快不行了,脖子伤到脉搏,大夫说尽快准备丧事了!”焦里正惊慌的说道。 焦品良大袖一挥,嘴里恨恶的骂道:“没用的废物,连个妇人都打不过,亏我还养了这么多年,真是一点用没有!” “品良啊,我跟你说了,不是那萧氏打的,是人脸鬼啊,胳膊很长,半人身高,扑倒人身上就乱闹乱打!”焦里正想到那只领头的曾经和他对视,他的心就惶然。 至今还没回过神,短短一上午,他就感受到了,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够了,什么人脸鬼,说不定是那胖子故弄玄虚弄出来的吓唬你们的把戏!”焦品良气愤的说。 “品良,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难道哄你不成?”焦里正有些气了,他说:“实话跟你说,要不是你口中的胖子,我这条老命,今天就要搭在瑶山了!” 焦品良自负背过手,不信他说的话:“好了,既然萧氏你摆不平,那只有我亲自去解决她,不仅她,还有她手上的茱萸粉面,我一定要拿过来!” 焦里正也气了,早上那么凶险,焦有水和焦有金他两个堂侄子还躺在那儿呢,他一句话没有慰问,反而还怪他们没把萧氏处理了,还要去对付那个曾救他的人! “品良,以后关于萧氏的事,我们无能为力,你自己解决吧!”他失望痛心说道。 焦品良:“……” 他背过身没有回应焦里正。 焦里正负气转身就走! 等人走后,焦朔担心的问:“爹,焦氏兄弟伤的不轻啊,一个没了眼,一个没了耳朵,如今吃药都灌不进去,里正大伯说的没错,那可不像是萧氏干得出来的!” 焦品良沉沉的嗯了声,阴着脸:“这事我清楚,只是你大伯三番四次去收拾萧氏,每一次办成,眼看着焦家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差,我是生气着急,这事不能再交给他们!” 焦朔点头嗯着:“爹,不如咱们再去一趟都统那儿,他不是最需要山中地形图吗?咱们把山中的情形跟他说,另外再把家里地形图给他,他以后若去山里,也好有所防备,顺道咱们再向齐副都统求一道命令,逼着萧氏不准入山,在山里采摘的一切东西交出来,这样还怕得不到茱萸粉面?” 焦品良一皱眉,想起早年间瑶山的地形图:“家里地形图你去找找,午后我亲自去一趟城外,这一次就让那胖子永无翻身,最好死在我手里,永绝后患!” 焦朔笑了,心中畅意道:“好,那我这就回店里,把前两天省的菜,再拉回来,要是村里人不要,我就让他们塞到村民手中,他拿到菜,不好意思不给钱!” 焦品良满意的点头:“对了,临走时,拿点钱去给郭家,最好是死了,不然一辈子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咱们去拿钱!” “放心吧,爹,他要是不死,我找人晚上就……”焦朔眼神发狠的一闪。 焦品良默默嗯声。 …… 晌午吃饭时,张光跟着马先他们一起去吃饭。 吃的饱饱的肚子,好久没这么吃过了。 他回到草屋的院子里,又见老乔家一桌的饭菜,霎时眼睛瞪圆了,感觉刚吃饱的肚子,又空了。 一盘盘的肉,一盘盘的菜,还有些新鲜的白菜和菇子,这是啥条件才能这么吃啊? 他悄悄从老乔家的家人面前走过去,然后又回头看到乔成啃的腿,那香味真是馋人啊! 张光看不下去了,不能比,不能比,那是人家的吃食,早就知道老乔家条件变好了,没想到竟然变得这么好! 他如今能吃上黍米饭吃个饱,还能有钱赚,已经安心了,不能看,不能看。 吃过午饭,这一次萧清没有在院子里转,也没有去歇着。 深山里的绿豆还没收回来完,她还要入深山,所以她要想办法怎么光明正大去深山,还有应对将要来临的暴风雨。 焦品良绝不会罢休! 于是,她吃了饭,拎了十五个鸡蛋去找焦里正。 来到焦里正的院子门口,就听里面大声嚷着:“焦家子孙为他拼死拼活,如今命都丢了,他还说我们没办好事!老焦家还没轮到他做主!” (本章完) 第0120章,去池家酒楼 “你别嚷嚷了,当心被人听了把话传给他听!”一个焦里正家里妇人劝说着。 “我怕啥,反正今天我这条老命差点就丢了,还会害怕被他听到?”焦里正依旧是大声嚷着。 萧清敲着木门走进来时,两个人站在屋门口正在拉扯着。 “咚咚咚……”萧清敲着门,笑着走了进来:“里正在生气呐?” 焦里正如今一见萧清心里就犯怵,想到早上要不是她,他就葬送在那只人不人鬼不鬼的手下,他气焰消了半截。 但他对她说话,依然没有好声:“你来做啥?我家不欢迎你!” 萧清走到门口停下来:“呦,他叔,今儿早上刚从凶兽爪下把伱救回来,咋回到家就翻脸不认人了?” 说到这儿,焦里正有些心虚,他冷哼一声进了屋里。 萧清拎着鸡蛋走去妇人身边:“她婶,我家没啥拿得出手,这点东西你收下!” 妇人一看是十多个鸡蛋,高兴收下,请着萧清进屋说话。 半个时辰后,萧清才从焦里正家里出来。 她一路上沉思着,齐副都统为啥要管辖瑶山地界?直到焦里正生气中说齐副都统领了旨意要入深山训兵,择日就要赶往边塞。 齐副都统是最近几年才从边塞回来,具体啥时候得到圣上旨意离开,尚不确定。 这支大军暂时驻扎在瑶山县和上京交界处,他们对瑶山不熟悉,哪怕有县令提供的大致地形图,也无法入深山,因为瑶山县人都知道瑶山里恐怖,只有进没有出,更何况是他们呢? 萧清知道这个消息,心里大概明白了,她要想想咋办。 她快速回到家,看到屋后马先正在盖房子,屋前乔鸿一个个的教着孩子们读书识字,乔芳和乔玉也在其中,一起学着,家里一片静谧温馨。 她等会独自要去一趟深山,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绿豆,而是为了老乔家一大家子的人。 萧清回到家里,带了些吃食,以及火把,还有在防身的用具,就独自去了山上。 等直到晚上后二更后,才回来。 萧清没和家里人说去了哪儿,回来后洗漱一会儿,合上眼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她从瑶山回来,终于明白,她惹到了什么人,未来将要面临什么样的灾难,若这次处理不当,她全家都会被抓去牢房里,或许还会把茱萸粉面交出去,又或者面临的结局更惨,死! 齐副都统若是拿到了焦家送去的地形图,那他就能顺利能深山,等到圣上的重视,到时助他升职的焦家定是有功之臣! 萧清想不下去了,两眼一黑,她有些无力,若这次侥幸活着,焦家必须要除掉! 第二天,萧清睡不下了,早早的带了六十斤茱萸粉面和乔芳一起去了县里。 池彦说过必须让乔芳去,就算她不想让乔芳出面,她也只能听着世子的话,先应付着。 萧清带着乔芳先去了来宾酒楼。 虽然池家酒楼也有了茱萸粉面,但生意依然不如来宾酒楼家的。 池家酒楼只有富贵人家愿意去,一般商户和百姓还是首选池家酒楼,更何况池家酒楼茱萸粉面少,一天十几桌就没了,来宾酒楼量大,有多少供应多少。 所以,萧清来到来宾酒楼时,门口排队的人还是那么多。 她带着乔芳入来宾酒楼,把剩余的茱萸粉面给了周川,又多给他十斤,让他送去上京试试看。 周川又拿出十两银子给了萧清,说是后面的一百斤的茱萸粉面,萧清收下了。 周川又给了她许多熟食和青菜,放在她竹篓里。 乔芳看着怔然,娘到哪里都会有人和山魈给肉啊? 想起昨天的那几只山魈,堵着他们的回家的路口,就为了那几只山鸡和野兔,今天来宾酒楼,掌柜子又给她这么多咸肉和蔬菜,后娘到哪都有人自动给她东西!难怪家里从不缺吃的。 萧清和乔芳离开来宾酒楼后,就带着乔芳去了池家酒楼。 两人各有各的心事,一路走过来,谁也没说话。 对于乔芳来说,池家酒楼很恐怖,虽然她已经逃离了侯府,但那些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当做没发生。 萧清见乔芳来池家酒楼,脸色就变了,手脚搓揉着,她多次想问她在侯府里到底发生了啥事,但这孩子你越是问她,她越是不吱声,索性她等她主动找她说了。 两人走到池家酒楼门口,萧清见她仍是慌慌张张,心有余悸的提醒着。 “乔芳,等会你见了世子,要多注意世子的言行,说话就说话,不能让他靠太近了,你还未及笄,你和他私下见面要是被传出去,你的名声会受影响,还有……我虽然不是亲娘,但你好歹叫我一声娘,这事我就要和你说叨两句,同为女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的意思是,不管啥时候咱们要自尊自爱,不能因为他是世子就看不清他们的身份与本性了,时刻保持清醒,不管他说啥话,要谨慎,好吗?不能被人家三言两语就骗走了!” 乔芳一惊,没想到娘会对她说这些话,心里顿时一暖,她听得出来,她真的在关心她,从没人会和她说这些,她快及笄了,都不知道该怎么为女子,她月事来时懵懵懂懂,没人和她说,在府里躺了一天,以为生了啥大病,后来听管事姑姑说起,才知道她是长大了。 “好,我知道了,娘!”乔芳感激的应着。 她没把她当外人,该说就说!后娘真好! 萧清笑着应了声,“进去吧!” 两人各揣着心事走入了池家酒楼。 到了酒楼,店小二一听是瑶山县的乔家人来了,连忙将乔芳一人请上楼。 萧清想跟着上楼,她找世子也有事! 店小二赶紧将她请着去了另一处:“嫂子,你这边请,世子说先带你去这边坐会儿。” 萧清推着店小二的手:“你别拦我啊,我要跟我女儿一起去见世子,我有事,唉!你别拉我啊!” 两三个店小二笑着将萧清推入了另一个小包厢里,将她堵在了里面。 萧清暗道不好,世子该不会在酒楼里对乔芳怎么样吧! 世子啊,你可别这么做! (本章完) 第0121章,单独相见 这边乔芳见店小二把娘带走,她被催促着上了楼。 她每往楼上走一步,脚下就生一份惧怕,她一点也不想跟侯府的有半点关系,不管对方是谁,但凡跟侯府有关系,她就想逃避,如今让她单独和世子见面,她一点不想见! 可如果她不来,这位世子不知道要对家人和她做出啥事来。 乔芳走向包厢的这段路,脑中不断的想着娘在门口跟她说过的话,不管世子说啥,她都不要信,她屏住呼吸,心里安慰着自己,她不过是个卑微的小婢子,世子不会拿她怎样,不会怎样…… 这时,店小二敲了门:“咚咚咚!” “世子,乔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里面传出一声醇润而磁性的声音,语气含着寡淡和清冽。 “是!”店小二将门推开,请着乔芳入门。 乔芳走进去后,外面的店小二把门立即关上了。 她回头一看,心里一颤,可面上仍是冷冷的镇定。 她扭过头再看这间房子,像是世子独有的厢房,里面摆设全是按照个人喜好来放置,不像一般的酒楼包厢,只有桌椅和闲聊坐,这里陈设的有屏风,软塌,以及茶几。 “请坐!”池彦此时正坐在茶几处,招呼着乔芳在他的对面坐下。 池彦面前是一张茶几榻子,他坐在榻上,正在烹着热茶,修长的手端起紫砂壶,在他对面的茶杯倒了一杯茶。 “来尝尝我煮的茶好不好喝?”池彦伸出细长的手指请着乔芳。 乔芳看着池彦温和的表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吓人,对她有种亲和感。 再看世子的长相,他应该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不管从任何方向看这个男人,他都有一种贵人的威势,令注视者胆颤。 他是世子,侯府世子! 她咬紧牙关走了过去,福个礼,在他面前坐下来。 “世子!” 池彦把茶杯送到她面前:“喝了它!” 乔芳坐下时,就嗅到茶盅里的清香,像柑橘的味道,又夹着浓烈的草香。 她端起茶杯一口喝下,只觉得口感醇厚,酸味很浓,还有丝丝的甜味。 “这是我从南方柑橘和香橼(柠檬)泡的茶,特别适合女子喝。”池彦温声细语的问:“好喝吗?” 乔芳喝着点点头:“好喝!多谢世子赏茶!” 池彦指着茶几上的几盘果脯和糕点。 “走过来一路,饿了吗?先吃点糕点和果脯,等会到晌午时,我再让楼下送些酒菜上来!” 乔芳一听酒,连忙摇摇头,拒绝着道:“谢谢世子关心,奴婢不吃了。” 池彦见她不笑也不抬头,天生的冷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探究她心底的神秘,尤其是她外衣下的娇软,伴着那独有的体香,更为神秘。 若不是担心会吓到她,还真想坐在她身边再回顾那晚的温存。 “你娘是后娘?”池彦找个话题跟她闲聊。 乔芳嗯了声。 “她那么年轻又这么有本事,怎么会甘愿做你们几个大人的后娘呢?”池彦第一天见到那萧氏就很好奇。 听说她年龄还未到十八岁,就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孙儿再长几岁,也就赶上她的岁数,怎么年纪轻轻甘心做别人的后娘? 乔芳迟迟的回应:“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是几年前叔父和姑姑提议让她给爹冲喜,才将她收在老乔家了。” 池彦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又见乔芳放不开,低着头安安分分的坐在那儿。 整齐的发髻半梳而下,头上仅有一枚素银簪子挽住长发,白皙的面容丝丝红润,为清冷的她增添一份俏皮,高翘的鼻子下,小小的樱桃小嘴,不知亲一口会是什么味道,细长的脖子被高领的丝绸遮住,青涩又淡淡的疏离,让他迷之陷了进去。 池彦看到这儿,心里躁动不安,他见过风情万种,青涩可人,孤傲高贵,文采飞扬的各种女子,她们美艳,漂亮,才艺多,身子比她娇弱,气味香甜不知道有多少,可他亲近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碰第二次,他去丽香坊喝喝酒还行,可让他碰那些庸脂俗粉,他真是厌恶。 像乔芳这种青涩又冷,卑微又孤高的女子,他还是头一次见。 她不是最漂亮,不是最妖娆的女子,可她确是唯一一个让他抱过一次,魂牵几日的女子。 “我知道再过半个月,你就要及笄了,伱的家人打算怎么给你办及笄礼?”池彦压住心里的躁动问。 “不办了!”乔芳认真的回着。 她越是回避,池彦就越想知道她的小心思,她真的太诱人了,不管是说话的语调还是她那娇软的身子,他都想要,只是她还没及笄,他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忍着再等一段时间。 池彦温和一笑,靠近了桌子,也靠近了乔芳,语气极尽温柔:“人生只有一个及笄礼,怎能不办呢?” 乔芳淡淡的回着:“嗯,不办了!” “我为你操办如何?”池彦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你及笄后,跟我就是真正的……好朋友了,作为好朋友,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帮忙的?” 他们是世子,她是婢子,啥时候是朋友的?她怎么不知道? 乔芳抬起头,对上池彦的目光,清然一笑,语气淡漠又疏离:“谢谢世子记挂,是我不想办,我娘和家里人都同意了,不办了。” 池彦见她耳边一缕发在脸颊,忍不住手伸过去,将她耳边的撒发给她掖在耳朵后面。 “你的及笄礼可就一次,不办太可惜了!” 乔芳见到世子的手靠近她的耳边,身子往后一躲,冷冷一笑:“不用麻烦世子,我自己来……” 说着她把耳朵后面的头发往后撩,局促的往后坐了些。 池彦的手悬空在茶几上,眼中划过一丝失落,他深吸一口气,又笑了起来。 他看了眼屏风后的书桌,嘴角翘起一抹俏皮的笑,自己先站了起来,然后独自走到屏风后。 “乔芳你过来!”池彦站在屏风后叫着她。 乔芳不知他又想做啥,但听着话就过去了,他是世子,要事事小心伺候就行。 等她走过去后,站在屏风旁边,没有继续往前走了。 (本章完) 第0122章,轻薄 “乔芳,你来站在屏风的中间,站好别动!” 池彦指着屏风中间的位置道。 乔芳听着吩咐,朝着屏风的位置走了过去,然后低着头,紧握着双手,安静的站着。 池彦见她局促的站着,还低着头,俊脸一翘,眼底笑着,机会来了,这女子真是笨笨蠢蠢的,就站在那儿等着呢。 他亲自走了过去,站在乔芳面前,刚站在她面前,清冷的青梨香扑入鼻息,差点让他没忍住扑过去抱住她,跟她这么单独相处,太折磨人了! 可清醒的意志让池彦保持着理智。 他伸手抬高乔芳的下巴,让她把脸抬起来,刚触到乔芳的下巴,细腻的皮肤滑不溜秋,手感不错。 乔芳下意识的往后退:“世子……” “别动!”池彦下巴点着脚前的位置,语气轻睨的命令着:“回来!站在这儿!” 乔芳杏眼防备着,她不想过去,可偏偏又不能违背他的命令,她只好挪动一小步,又站回到他面前。 池彦眼眸盯着她饱受委屈的小表情,嘴角微微偷笑,那小嘴嘟着,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很想亲一亲那小嘴咋办! 他忍了又忍,半晌,只是把手伸了过去,将她的下巴抬起,双手捧着她的脸扭了下,让她侧脸对着他。 池彦把她的头摆好了姿势,取笑着道:“难怪你不愿意抬下巴,原来你的下巴长这么丑!” 乔芳皱眉,余光瞥着池彦嫌弃的表情,丑? “世,世子伱想做啥?” “嘘,别说话!”池彦命令着。 乔芳哦了声。 池彦见她乖巧,又抿嘴偷笑,然后拉开两人的距离,打量她的身姿一眼,脸上颇为严肃的说:“乔芳,你在我家一年多了,怎么连个站姿还没学会,看来我要去找你的管事姑姑问问,侯府的基本礼仪她是不是没教过你!” “啊?”乔芳扭过头来,愕然,她只是害怕跟他靠这么近,怎么和管事姑姑有关系了? “世子,管事姑姑很细心的教了奴婢,是奴婢没学好,不管她的事!世子生气就罚奴婢吧!你别找她,是奴婢笨,没学好!” 池彦心里偷笑着,见她这么着急,还当真了,太单纯了,原来这么不经逗。 “让你别动!”池彦长叹一声,无奈的道:“刚摆好的姿势又乱了,看来不找管事姑姑不行了!” 乔芳一急:“世子……” 池彦将她的头又扭过去,侧脸对着他,“别说话,我亲自来教教,乔府的站姿该怎么站!” 他温温的气息扑在乔芳耳朵上,惹得乔芳脸红起来。 只要不找管事姑姑,一个站姿她还是能学会!只是要忍受世子时不时的靠近。 她默默的嗯了声:“有劳世子了!” 池彦站到她面前,两人距离更近了,她身上的淡香让他晃了神,他千方百计的想靠近她,不知道是折磨她还是折磨自己,这小妖精撩人而不自知。 当他手握着她的胳膊时,眼前的女孩身子一抖,手臂也反射性的躲开。 池彦又温柔的说:“别怕,我不会对你怎样!” 从头顶传来压迫的气息,令乔芳感觉不适,她只能忍着。 “乔芳放松,身子太僵硬了,摆不出好看的姿势,让我把你好好画下来!放松点,手臂跟着我的手走!”池彦引导着她说。 画她? 世子是想画她? 她又乖巧的哦了声,原来是画画啊,她深吸一口气,全身放松下来,手臂任由池彦摆弄着。 只是他越是摆姿势,她越是觉得不对,有这么摆姿势吗? 他的手放在她后背上,架着她的胳膊,从前往后的抱住她,虽然身子没贴着,但她整个人在他怀里了,她呼吸更急促了,全身透着拒绝。 “世子,我的胳膊在这儿,不在后背!”乔芳轻声提醒着,不要在她后背轻抚了。 池彦微微扭过头,喘气的气息扑在她的耳朵上,顿时温热的气息让乔芳一愣,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世子……”她扭过头去,有些生气的叫了声。 这根本不是在摆姿势,他在轻薄她! 池彦笑着问:“怎么了?我在给你调整腰部力量呢,不是不让你乱动,怎么总是动来动去?” “世子,奴婢……想回家了!”乔芳半刻不想跟他待在这里。 “快好了!”池彦拉着她的胳膊,又让她靠近自己,然后将她的胳膊放在该有的位置:“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乔芳咬紧牙忍住,他是世子,不能得罪,否则家里人会被连累。 她想着家人,想着侯府管事姑姑,她按着他的话,又站好了。 只是这一次她不说话,没啥表情,全身都在抗拒着。 池彦见她虽然听话了,但没了局促和乖巧,反而面无表情的应付着。 他笑了,他没再像之前那样抱住她,亲近她,真的在为她摆好姿势:“好了,嘴巴不要撅着,微微浅笑着!” 乔芳哪里能笑出来,被他刚才一再轻薄,很生气。 “你若是不笑,我不介意再教教你的小嘴该怎么笑!”池彦温柔的说。 乔芳幽怨的瞪着他,只好抿着嘴微微一笑,但笑着不好看。 池彦很满意她的反应,将她的身子摆放好。 乔芳的双臂被池彦摆到了身后,她的身子侧面对着他,仰着头微微朝他的方向斜过来,双眸沉沉的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 就这样的姿势,乔芳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池彦被她这样的笑容和表情再次吸引住,他一面看着她,一面作着画,不舍得放过乔芳神情上的任何细节。 乔芳觉得每次池彦看她的目光热热的,总是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打量着啥。 …… “咚咚咚……” “咚咚咚!” 这已经是萧清第三次敲门了。 “萧嫂子,不能再敲了,再敲世子就要生气了!”店小二极力的劝着。 奈何萧清根本不理他,继续叫着:“世子,小妇人有话要跟世子说,世子?” “别敲了!嫂子!”店小二贴着门,让萧清无处可敲。 萧清急的心里慌,她问:“世子屋里有床榻吗?” 店小二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床,只有榻子,世子很少在这儿歇!” (本章完) 第0123章,请世子帮忙说情(为盼君凰打赏加更,感谢感谢!) 榻子?小的还是大的,能躺吗? 萧清脑中已经脑补了很多画面,越想心越急:“那世子平时带女子来酒楼玩闹过吗?” 店小二摇摇头:“这倒是没听说!” “快起开,我找世子真有急事!”萧清道。 店小二摇着下巴:“世子没有允许,谁也不能进去打扰!” 萧清心里着急了,世子比乔芳高出一个半头,他若想对乔芳做啥,叫都叫不出来。 “你起不起开?” 店小二摇摇头:“不!” 萧清一把拉开他,说着就要闯进去。 “不能开……” 正当店小二拼力上前拦着时,屋里的门拉开了。 “世子,小人……”店小二害怕的跪下来。 “你先下去吧!”池彦吩咐着。 店小二应了声是,就起身往楼下去。 乔芳看到萧清,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她清脆的声喊着:“娘!” 池彦眉心微皱,略有生气的瞪着萧清。 萧清不怕池彦生气,她敲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世子会对她处置,但为了乔芳,她不能不敲啊! “世子恕罪,世子恕罪,为娘的爱子心切!”说着萧清跪下给他行礼。 池彦双手背过身,昂着头,表情不耐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小小刁妇敢闯我的门,伱是有几个胆子?” 萧清低着头等着池彦发落。 乔芳走了过来,也跪了下来:“世子恕罪,我娘不过是担心我,这才要闯进来,世子恕罪,好在世子的画画好了,没有真打扰到世子,请世子请消消气!” 画画了? 萧清心里缓下,待这么久,只是画画了? 池彦见乔芳跪下来,心里稍稍一缓,长出一口气,心想着不能动气,万一吓到她了该咋办? 他冷哼一声:“都起来吧,有事进屋说!” 萧清轻轻一叹,暗道:“还好没事!” 乔芳先起身,扶着萧清站了起来,回到屋里。 萧清给她递了眼色,小声问:“你没事吧?” 乔芳摇摇头,“没事!” 萧清看到池彦倒是另眼相看了,这种贵人子弟的公子哥,竟然没动手?她见惯了当代的公子哥怎么一步步引诱初入职场的那些小女人,学生妹,然后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离开他们,绝不会认为池彦对乔芳没有企图。 等到了屋里,萧清把门关上,又跪了下来。 “多谢世子对我儿乔芳的照拂,刚才多有得罪!” 池彦恢复往日对人的态度,淡漠与轻视:“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不是说有事找我?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萧清恭敬的应着,从袖子中拿出一张动物皮逞给池彦。 “世子,请世子看一看这块羊皮!” “乔芳!”池彦一抬手。 乔芳应了声是,接过娘手里的羊皮,然后递给世子。 池彦从乔芳手中接过羊皮,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片刻没有移开。 等他拿着羊皮打开,皱眉看了看,这是……? “你把这个给我作甚?”池彦看着图上精准的标注大致留意一眼。 萧清看了眼乔芳:“你先出去一会儿,娘和世子说几句话就跟你回去!” 乔芳嗯了声,转而看向池彦。 池彦觉得这妇人的确有事,他严肃的点点头,同意乔芳暂时出去。 乔芳走了出去,临走时把门关上。 萧清等乔芳离开后,拱手拜着礼:“世子,小妇人在坊间听过一些传闻,说是肖都统身边副都统把瑶山收入管辖,世子知道,我一介农妇,靠山吃山,肖都统把管着山,不让我们进去,恳请世子能在肖都统面前帮忙说说情,准许小妇人以后还能入山采点野菜养家糊口啊!” 池彦乍一听她的话,仅仅是为了她能入山这点小事求他,不过他怎么听都觉得她送来这张羊皮不是这个意思呢? “可你给我这张羊皮作甚?”池彦皱眉问。 萧清颇为正式的道:“世子,小妇人知道侯府里也有瑶山地形图,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这张羊皮图纸,是近日小妇人常去深山里按照记忆标注的,深山里因为风干和地势的原因,跟以往都不同了,山里的地形改了很多,小妇人留着这张羊皮没啥用,就想着送给世子留着会有用,小妇人手里没啥能被世子看上的,仅有这一张地形图,世子要是觉得看得上眼,就收下!” 池彦一副傲气嘴角一勾:“那倒未必!” 她手上他目前最想得到的不是地形图,而是……呵! 萧清一怔:“额?世子还有啥要求?” 千万不要是乔芳,要是他敢要乔芳,她拼死也要拦阻。 池彦想直接开口要了乔芳,但又怕乔芳那孤傲的性子不肯从他,到时闹得两家不愉快,倒不是他想看到的。 于是,他随意一笑:“没有,这点小事我去找肖军统说说,要是他同意,你们家继续可以去深山。” 萧清激动的笑了:“多谢世子,多谢世子啊,为了这么点小事麻烦世子,请世子恕罪!” 多谢世子没有开口要乔芳,多谢世子没让她家不团圆。 “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池彦问。 萧清摇摇头,笑着说:“没了,没了,世子别忘了帮我们去跟肖都统说说情就好,那……世子,我可以带着我家乔芳回家吗?” 池彦一想到刚才还未尽兴,他虽然未对乔芳做啥,但就是这种什么都没做,如同隔靴搔痒,让他心里干瘪瘪的不想放走她。 他迟迟没有回应,半天,他问:“快晌午了,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萧清低着头道:“多谢世子留饭,不过家里做了饭,都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池彦站起来了,强留着:“一顿饭而已,让乔芳进来吧!在这儿吃完饭再走!” 萧清:“……” 看来世子真的对乔芳很上心啊!说话不容她拒绝。 几息,店小二送来饭菜,乔芳又走了进来跟在萧清的身边。 池彦坐在桌前,让乔芳坐在自己身边。 等菜的时候,池彦看着乔芳,毫不掩饰的说:“萧嫂子,我跟乔芳很投缘,我把她当好朋友,日后若是请她去我府上小住几天,不知萧嫂子愿不愿意?” (本章完) 第0124章,拒绝 萧清脸色一耷拉,小住?这是直接收了当妾? 乔芳一惊,让她回侯府,她死都不愿意。 她吃惊的看向萧清,暗暗的拉着她的衣襟,拜托着她,她不要去。 萧清见乔芳全身拒绝着,笑着问:“世子,多谢你抬爱了,乔芳之前在贵府住了一年多了,之前是以婢子的身份进去伺候的,再回去人家还以为乔芳又要回府伺候了,她好不容易脱离奴籍,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我当娘的,总不能让她被人说闲话吧!” 话赶到这儿,萧清觉得有必要把两人的关系立场说清楚。 “世子,我是过来人,我看的出来,你对我家乔芳啊很上心!可是世子,你再上心不过只能给她一个妾位,小妇人没读过啥书,也没去过大户人家见识妾是咋苟活的,可常听人说,过府的妾不如婢子,上京多少妾被下人欺负到死,小妇人听的太多了,我不希望乔芳一辈子给人家为奴为婢!只盼着她能找到跟她过得自在的人家!”萧清笑着拉着乔芳的手,笑着说:“世子啊,伱也跟乔芳说了这么久的话,多少对她的品性了解些,这孩子啊,心气高,不是嫡妻,她是不会嫁的,她跟我说过,宁愿终身不嫁,也不会为人小妾!是吧乔芳?” 乔芳感激的连忙点头:“嗯,娘说的对!” 萧清又笑着看向池彦:“世子,儿女情长比不上日后零零碎碎的过日子啊,再则贵府断不会允许世子找我们这种商户入府,到时世子的喜欢可不是爱护乔芳了,那是要送她去死啊!世子你可明白小妇人的意思?” 她把话已经说的这么明朗了,池彦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了,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他自己多上心,那乔芳不愿意,还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最终害的是他们两人。 正如萧清所料,她每一句话正击中池彦的心底,他的确从未想过要娶乔芳。 在他眼里,乔芳不过是跟丽香坊的女人差不多,风姿独特,韵味有致,想着得到后,或许就会觉得食之无味,他追求的不过是这种征服的感受,而不是嫁娶之事。 如今听到萧清的话,他心头一颤,倒是没想到乔芳竟然有这等心性!竟然没看上他,他还以为天下女子皆会对他倾慕。 这不是更有意思吗? 看来他对乔芳不能像对丽香坊的那些女子,她不仅有好心志,还有个好娘。 这位萧嫂子不仅会做生意,心中还有大智慧,脑子清醒的像水镜一样,脸色凝重思索着。 半晌,他想了又想,脸上看起来没啥波动,眼底却沉沉的,让他放弃吗?在他池彦的信念中,没有退缩和放弃! 他肃着声道:“萧嫂子,菜上齐了,请用!” 萧清再次拜礼道:“今日承蒙世子宴请,小妇人和女儿受宠若惊,不敢与世子同桌进食,甚是惶恐!” 池彦嘴角沉沉一笑,看不出表情变化:“不必拘礼,用吧!” 乔芳和萧清再次拜礼后,才敢拿起筷子吃。 只是池彦目光不时的打量着乔芳,并不同她们一起食用,喝着茶的动作慢条斯理。 一顿饭,萧清和乔芳被池彦盯着吃下去,感觉吃下的全是威胁,咽下都需要很费劲。 两人一刻也待不了,吃完饭后就匆匆向池彦告辞,这一次池彦没有拦阻,默然同意着,目送两人离开。 等两人紧急的出了房门,将门合上。 待到她们下了楼后,就听到世子的厢房里传来一个“嘭”的声音,一个茶碗就这么被打碎了。 萧清心一惊,这位世子喜怒无常啊,他绝不是乔芳的良人,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的,可是内心里已经将她们千刀万剐几遍了! 这一声很用力的茶碗,是他的泄愤吧! 她拉着乔芳,快速离开了池家酒楼,以后尽量还是避免乔芳跟世子单独见,不,是不能相见。 等两人走远了后,萧清和乔芳才放慢了脚步,长出了一口气。 乔芳听到那个摔碗的声音,吓的脸色发白,母女两人到现在还紧握着手,谁也不敢撒手。 “世子在府上的时候就这么阴晴不定吗?”萧清平息下来后问。 乔芳摇着头:“我在侯府时,很少见到世子,偶尔见过一次,也是远远的看着,除了前天晚上守夜碰到了他从外面回来,其他地方没见过!我也不知世子品性。” 萧清疑惑问:“见过一次,他就对你这么上心?” 乔芳:“……” 她不敢说那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萧清见乔芳眼底还有事,她料想肯定发生了一些事,不过乔芳不想说,她也不多问。 “那你喜欢世子吗?” 乔芳当即摇头:“娘,我不喜欢侯府的人,更不喜欢世子!” 见乔芳回答的这么干脆,想来对侯府和世子没什么好感,这样最好了,省得她还要苦口婆心去劝她。 “好,娘知道了,只要你不喜欢,娘就不让你进侯府。”萧清放心道。 只要她不喜欢,哪怕他们一家啥都不要,举家搬走,她也不能让乔芳一生不幸! 但如果她也喜欢,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向封建传统搏一搏。 “谢谢娘!”乔芳浅浅一笑。 “走,跟娘去街上买些东西再回家!”萧清拉着乔芳笑着说。 乔芳嗯了声,两人一起被人群吞没。 这边池彦从餐桌上起身,他盯着乔芳刚才位置不知多久了,那里残留着她的味道,可以让他平心静气。 等青梨香的味道消失,他起身走去屏风后面,摊开刚才画好的画纸,池彦看到画纸上的乔芳,清冷到他骨子里,美的不可方物,那嘴角的轻笑,撩拨着他心中颤颤的,他举起画纸忍不住在乔芳的侧脸上亲了下,仿若亲到了乔芳的本人一样满足。 “不管你想做谁的嫡妻,最后你只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动你!你终究会成为我的人!听到了吗?芳儿!”池彦对着纸上的人阴冷笑着。 他越笑眼中越是得意,直到他将纸张卷好,放入怀里,像是将人也揣入了怀里。 (本章完) 第0125章,不会帮她说情 池彦回到茶几榻前坐下,打算看看刚才那张地图,他再次摊开那张羊皮地形图,刚才匆匆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只是没在萧氏面前显露,他拿着那张标注清晰的地形图,看了又看。 他二舅舅跟肖都统的关系是不好是朝廷里众所周知的事,虽然他跟肖都统没打过照面,不过他怎会为了萧氏跑去跟二舅舅的死对头肖都统说情呢? 萧氏那种妇人以为跟他家攀上了点交情,他就会愿意帮忙? 她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啊,他们家和肖统领是死对头,找他来帮忙,真是找错了人! 他是不会去找肖都统,更不会为这点小事去说情! 他之前应着萧氏不过是因为乔芳的关系,担心萧氏会在这儿大吵大闹影响了乔芳和他的相处,闹得乔芳不开心。 没想到那萧氏当真了! 不过,这会再仔细看这张羊皮上标注,池彦皱起眉心来,瑶山地形复杂,山峦重叠,早年在父亲书房见过几张大致的地形图,跟着张差不多。 可这张更为详细,他越看越拧紧眉心,深山里标注的竟然有水源,还有泉眼,甚至还有河流河滩,池彦惊住了!再看山脉相交之地,他惊了又惊! 这张地图不仅是瑶山地形图,而且是详细的瑶山最新地形图,就连他父亲的书房里也不曾有过这么详细! 若瑶山真如这张图所绘,那这张地形图对他的意义可不是一点作用,至少二舅舅利用这张地形图去圣上面前弹劾肖都统。 肖都统在瑶山边界驻扎多年,迟迟未能入深山,朝廷想用肖都统牵制池家,削爵位,若是把这张图交给二舅舅,肖都统怕是无望了。 瑶山之所以十几年没人敢进去,正是因为瑶山深处有未知的凶兽,还有传的神乎其乎的鬼怪,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传言。 他原以为萧氏只是上山下山,没想到入到了深山,肖都统最近是不是要在瑶山练兵啊,好像正需要这张地图…… 池彦眼中闪着阴暗未明的笑意,甚好啊! 不过,萧氏若真能自由出入深山?真是个有本事的妇人。 他拿起地形图又仔细看了看,看过后眉心不由得紧蹙,瑶山中的沟沟渠渠标注的很清楚,显然对瑶山了如指掌! 池彦嘴角弯起一抹阴笑,他不会去帮萧氏,他要利用萧氏的这张地形图,做更大的事,扳倒肖都统! …… 今天赚了三十两银子,萧清见腰间的银袋子差不多放满了,看来银袋子要改成大号了。 不过她花的钱也不少,就比如今天,花了二十多两,粮食和咸肉买了很多,咸菜和干菜干果也买了不少,只有大量的储备,才能保住一家人的衣食无忧,应对即将来临的旱冬。 她每次来县城就会带回去粮食,这些天积攒起来,家里已经有几石粮食了,家里人口多,加上山里的几只鬼狒狒和阿乱,所以她还需要更多的粮食够过旱冬。 萧清又买了些盐,猪肉,油,每天买些,事实上,每次她趁着家人不注意时,每次从商城里换二十五斤米面,如此往复,家里的粮食比实际买的很多。 这样既不会引起家人怀疑,也不会引起村里人的猜忌。 她又打听了在哪里能买到冰块,和封闭的大柜子,这两天绿豆下好了,就要冷藏了,冷藏好后,晒干后,就可以试着做粉丝吃了。 萧清在制冰的铺子里,买了些二十斤的硝石,花了近二百五十文钱,又买了封闭的柜子,幸好现在是秋天,又大旱,冰铺的掌柜子愿意卖,不然他肯定不会卖给她,价钱给的也合理。 两人回家又带着满满当当的一车粮食准备回家,经过乔家客栈时,萧清还特意看了眼,心中感慨,乔家客栈以前人那么多,如今这么凉! 真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啊!人家是三十年,而乔家客栈速度缩短了十倍! 不过他们家和他没关系,他家再不好,也不管他们家的事。 她眼下最担心的就是焦家那边。 她能做的尽力去做了,剩下的就是等了。 最迟后天,她相信这事差不多有结果了,焦家能不能摧毁就看池彦的表现了。 希望池彦不要一心在乔芳的身上,能聪明些做点实事,这一次她和焦家已经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萧清长叹一声气,带着乔芳回家。 …… 还没回到家时,远远就见有不少村民在她家屋后围观马先等人,至于在围观啥,萧清看着院子里家人在吃饭,就明白了。 村民在看马先他们吃饭,各个眼睛瞪的快要到马先等人的碗里了,那一张张羡慕的表情隔着一里路都能看的清楚,几个人的嘴里啧啧啧的稀罕着,一会弯腰问长问短,一会儿相互说着小话! 乔二经和乔成看到她们回来,嘴里的饭还没咽下,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帮忙搬东西。 周氏和秦氏乔鸿也都放下筷子,让孩子们继续吃,而她们几个一起帮忙搬粮食和菜。 没一会儿一车的粮食和菜都搬到屋里了,周氏去给两人盛饭端了出来。 看到家里的饭菜,萧清只觉得很舒心,纵然她们在池家酒楼吃过了,但回到家还是饿,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吃饭,她和乔芳都没吃多少,吃的也难咽! 乔芳端着碗也大口吃起来,饿了,家里饭真香啊。 乔二经吃的差不多,擦了嘴边的油。 看到娘和妹子吃的正香,想起上午发生的事,他等不及娘吃过饭再说了。 “娘,焦朔晌午之前来咱们家了,他是来告知咱们家,说是这两天之内让咱们把茱萸粉面交给焦家,否则两天后都统会让他的兵来我们家亲自抓人!给咱们两天的时间考虑!” 秦氏和乔玉吃完了,回想起上午焦朔说话的气势,到现在还有些后怕,焦朔不是威胁,是在通知她的家人,这次是动真格了,不给茱萸粉面就要抓人坐牢! “娘,那焦朔的样子看起来很凶,说的不像是假的!”秦氏慌着说。 (本章完) 第0126章,赔个不是,认个错(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乔鸿听到这儿,也放下筷子,担心道:“娘,朔哥他说,副都统得知咱们家没经过他们手令,擅入瑶山,残害山民,还故意激怒山中凶兽袭击村民,他们已经下令不准咱们入山了,还让咱们把茱萸粉面尽快交出来!不然宽限到后天,他就命人前来抓捕你!而且副都统那边已经跟石县令说过了,要给你按残害山民的罪名,将你关入大牢关到死!朔哥这些话不像是危言耸听,我仔细问过焦家的人,他们说昨儿晚上焦掌柜去了县城外,今天又被叫去了,焦家这一次要致咱家于死地!” 齐副都统已经跟石县令说过此事,这次官府和都统的人一起合办他们,娘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能抵不过啊。 萧清听罢,眼中闪烁片刻,又扒着碗里的饭,心里若有所思,焦品良好歹毒,他是不见到她死,他不甘心啊!小小的茱萸粉面,竟让他发疯? 不过,这方面又间接的说明,那悦居客栈对焦家的重要性,没了悦居,焦家就啥都没了。 “嗯,这事我知道了!”萧清吃着饭点头应了句。 乔二经见娘不痛不痒的只是说了句,担心的问:“娘,那咱们该咋做,茱萸粉面肯定不能给焦家,而都统和官府的人咱们又不能得罪!我们又不能看着伱入大牢啊,娘这一次你说啥我们就做啥,我们都听你的!” 萧清:“……” 秦氏想着:“娘,咱们要不要找侯府的世子去说说情,咱们家在给池家酒楼供茱萸粉面,他不会见死不救吧!” 乔芳斜看了眼娘,她不知道娘会不会去找世子,但她通过这两天对世子的了解,他断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去帮忙,因为侯府和萧家一直有冲突! “嫂子,世子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帮咱们,侯府池家跟城外的驻军肖都统素来不和!” 萧清颇为欣赏的看了眼乔芳,这孩子很聪明!知道两家不和,不会去浪费唇舌。 一家人看着萧清一直在吃饭,不说话,哪怕她们急死了,娘还是那么稳稳的在吃饭,谁的话也不回。 “那咱们该咋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娘被抓走,茱萸粉面被抢走!”秦氏急着回道。 萧清放下了筷子,看着一家人,迟迟的说句:“不是还有两天吗?等等看!” 等…… 乔二经和秦氏一脸窘迫,周氏想不明白的看着娘。 傍晚,马先和张光等人收工了,见萧清正在捡绿豆。 几个人走到萧清跟前,你推我让的像是有话要问萧清。 最后马先被其他人推了出来。 马先讪讪的笑着走到萧清面前,揉了揉鼻子。 “大娘!”马先笑着先叫了声。 萧清抬头见马先几人,这才想起来,要收工了,天色黑了,难怪她低头看的有点难受。 “收工了先哥,都回去吧!” 马先又讪讪的笑了笑,没着急走。 “大娘,今儿朔哥来你们家了,我听了那小子的话……”马先压低了声问:“大娘,他们家跟城外副都统的关系,我之前听我爹提过,那焦大叔家的婶子就姓齐,是齐副都统齐照开的堂妹,早年齐副都统还是个小兵,后来巴结上了肖统领,跟在了肖统领的身边,后来肖统领被遣去边塞,齐照开也跟着去了,回来后肖统领升为肖都统,而齐照开也升了副都统……,他们是属于皇帝的人,不能跟他们硬来,大娘,这两天,咱们还要继续盖房吗?我是担心你们家被焦家陷害!我们干一天活,你们家还要做一天的饭,还要给一天的钱!” 萧清听着马先低声的话,颇为欣喜,马先随他爹,老实,不占人便宜,是个好人。 不过,她哪里不知道大庆重文轻武的朝政,这些都统设置,是直属皇帝管制,大部分是临时设置,为了出征更好管理军队,而肖都统这几年刚从边塞回来,皇上还没给官衔,仍是挂着肖都统的名号,但实际上肖都统不过是个职官,任意调配的,类似团长,营长,不属于有军功的阶位,所以职位远远不如大将军的身份高。 齐副都统更是没啥名头,最多算个类似排长的大小。 可就算没有军衔,那也比她们老百姓职能高啊,捏死她,跟捏死蟑螂蚂蚁一样。 “盖啊,当然要盖,总不能盖了一半丢在哪儿啊!不然以后我家住哪儿?”萧清笑着平和的说。 马先提醒着她:“大娘,那可是都统的人,咱们胳膊细胳膊拧不过那大肥腿啊,更何况人家是那么粗的肥腿,你可要想好了,再这么下去,老乔家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家当,过两天就会没了!” 萧清默默的点点头:“先哥,大娘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呢,房子还是要来盖,不管咋样,工钱一分不会少你们的,大娘这两天身上有点事,可能顾不到房子的事,要劳你多费点心!” 马先听罢萧清的话,当即长叹一声,看来大娘还是没意识到自己惹到的是什么样的人吧! 他爹说,肖都统和齐副都统可不是善茬,手上沾了不少无辜的血,大娘跟他硬碰硬,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他爹常年在瑶山村和县城里跑,多少年避着焦家,就是怕得罪了他们。 “大娘啊,我还是劝劝你去跟焦叔赔个不是,您家的茱萸粉面呢,每天送给他些,这样你们两家的日子也能长久些,咱们不过是普通的村民,总归要好好过日子的对吧!” 这话说的萧清嘴角一瞥,虽然话很实在,但活法却不是这么活。 “行,大娘知道了,我回头想想该怎么跟焦家说!”萧清笑着道。 马先见萧大娘肯听他的劝,放了心:“好,那大娘你捡豆子,我跟哥几个回去了!” 萧清弯着嘴笑道:“嗯,你们几个走好!” 马先带着几个人离开了老乔家。 这时周氏走了过来,坐在娘的身边:“娘,先哥说的挺有道理的,不如咱们……” 萧清见全家人都走过来慌了。 马先说的对,他们去跟焦家赔个不是,把茱萸粉面分给他,虽然要看焦家脸色,可日子却要往下过啊,不能为一时之气,就莽撞跟焦家硬碰硬,到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啊。 (本章完) 第0127章,你又干啥去 “娘,还是老马叔想的好,咱们不如就按老马叔的办法来呢?我这就带着小兰跟嫂子去跟焦家赔不是,让他们放过咱们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乔二经附和着说。 乔鸿和乔芳对视一眼没吱声。 秦氏眼巴巴的等着萧清说话,赔个不是罢了,又不会掉块肉。 萧清见全家迫不及待的表情,想来焦品良让她给他磕头,她的儿孙们也会跟着劝她点头。 他们想这么活着吗? 半晌,萧清仍是给了家里人一句话:“不要说了,听我的,等两天!” 等?又是等? 周氏好奇的问:“娘,咱们等啥?” 萧清默了默:“等两天!” 周氏耷拉着头,心里没底,等两天就能等到奇迹吗?他们就这么干等着,啥都不做? 一晚上,乔二经和秦氏好多次想去找娘说话,这个时候,他们家总要做些啥,就这么干等着,不是办法啊,至少让找焦家谈谈,要是让都统的人进入这事,可就不是简单的小事了。 只是娘从外面转回来后,洗洗就睡下了,谁也不理。 乔二经几人却睡不下,他们翻来覆去,想着好日子就这样没了,心里许多不甘。 是夜! 焦品良从县城外回来了,红光满面的回到家里,让齐氏给他倒水洗脚。 齐氏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闻到焦品良身上的酒味,满脸嫌弃着:“你说你,干嘛和哥哥喝这么多酒?这深更半夜的,你也不怕那老乔家听见动静,连夜逃走了!” 焦品良虽然喝的脸红,却没有醉酒,他意识很清醒,只是眯着眼想着齐副都统和他说的话。 “妇道人家懂啥啊?老乔家离了瑶山村,他们能去哪儿?不说别的,拖家带口十几口人,怎么逃啊!”焦品良得意的笑着:“我今天让伱哥哥给咱们两天的机会,两天后就带人去抓她,只要老乔家被抓走,剩下的那群没主心骨的儿孙,顶个屁用!老乔家如今离了那胖子,就是一帮窝囊废,我说东他们不敢说西,我让他们做啥,他们就要给我做啥,哼!” 齐氏白了眼他,这些天悦居客栈亏的银子可不少,就是因为萧氏弄出的什么绝味茱萸粉面,让她家亏大发了。 “最主要的让萧胖子交出茱萸粉面的配方,若是不交,你和哥哥不用手软,是打个半死还是送去边塞,反正不能让她痛快了,想想这些天店里亏的那些银两我就心疼,还只卖给侯府世子,还要盐使祝家来给她撑门面,这刚起来就想把咱们老焦家压下去,她以为她谁啊?就算是乔祥民还不是乖乖的惧怕咱们,忌惮咱们家的靠山,灰溜溜的跑去了县里再也不敢回来?萧胖子若不肯交出茱萸粉面,她家的那些儿孙也不用顾惜了,一群穷鬼一时走狗屎运发了大财,还能在村里给我脸色瞧?好好给砚哥出口气,想想我那可怜的儿子,还在床上躺着,我就恨不能把萧胖子肉剁了,拿去喂野狗!让她不得好死!” 焦品良泡着脚,这是一个舒服啊! 他脸色沉沉的,是啊,跟他作对的人,没一个好下场,挡他的财路,那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你放心,砚哥的仇我会百倍从萧胖子身上讨回来,是她把咱们逼急了,给她活路她不走,偏偏喜欢去阎王殿,她那么喜欢就让她去好了!”焦品良拉着音满意道:“你不知道,哥哥看到我送去的瑶山地形图有多高兴,这顿酒我陪着哥哥还有几位统领一起吃的!唉!你没见到那场面,多少达官贵人在场,我也在其中!” “真没想到啊,我焦品良一介村夫,做了半辈子的生意,竟然能和各路统领一起喝酒,我当属瑶山县第一人了!” 齐氏给他擦着脚,端着水盆起身:“啥第一人,看把你能耐的,萧胖子还没怎么着呢,还有家里的破事一大堆,你一走就是一整天,郭家那口子吊着一口气还没咽下,他们家的人都来了四五趟了,我让人给点银子打发走了,那郭家要是不死,三天两头往家里要银子,这也不是个事,还有你那两个堂侄子,一家子都跟哭丧一样跑到我面前哭,问我咋办,我把家里的药还有些粮食送了点过去,以后这些人,我一个都不想见!你赶紧给处理了!” 焦品良轻轻一挑眉:“急啥,这些事明天一早准能解决,这事你就甭操心了!” “哼!最好是能快点解决,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齐氏端着盆往外走:“天天上门要钱买药,真当咱家是钱罐子啊!” 焦品良瞥了眼齐氏,心里很不痛快,一回来就听她抱怨,烦都烦死了。 这些年他跟她早就没了夫妻感情,这些天没找去村里的梁寡妇了,心里转念一想,不如今晚就去看看。 前两天听谁说过,梁寡妇最近有点疯了,嘴里说的话,句句吓人! 依着这么多年对她的了解,焦品良想那女人不过装疯卖傻想逃过他的手掌心罢了。 一想到梁寡妇,心里越来越躁乱,焦品良穿上了鞋,整理好衣物就准备出门。 刚到门口,迎面进门的乔氏一脸怒意的问:“这么晚了,你又干啥去啊?” “你不是说,老焦家那两个兄弟跟哭丧的一样往咱家跑,我这会儿有空去瞧瞧,不然明天你怎么清净?”焦品良没好气的说。 他是越看齐氏越觉得她丑,人老珠黄了,每天管的还挺宽,要不是看在她有个堂哥可以依靠,他早就休了她。 齐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这么晚了,是去看你侄媳妇吧?当我傻啊!” 她说着一气把盆扔到角落里,自己回了屋。 焦品良压根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背着手就往外走去。 兜兜转转摸到梁寡妇家里,他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梁寡妇的床上,直接猴急猴撩的脱掉衣服,哪管梁寡妇发疯一样反抗,嘴里胡说的啥,隐约听到焦朔的名字,全在他急切中给堵了回去。 清晨,焦品良从梁寡妇家里出来后,独自去了焦有金和焦有水家里。 去的路上碰到焦里正。 (本章完) 第0128章,请大罗神仙 “哥哥,哥哥!” 焦品良见到前面的正走着的焦里正大叫着。 焦里正回头一看是他,没给他好脸色,不过却是停下脚步等着他。 “这么一大早,你咋从那个方向回来?”焦里正好奇的问。 焦品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他,反而问他:“哥哥是要去郭家吗?” 焦里正见他问起,这事不得不说了:“是啊,清早郭家的人去我家说昨夜还有一口气,早上人就没了,我过去看看,帮忙把丧事办下!” 焦品良故作惊骇:“这……不是说还有一口气在,能救活吗?” 焦里正长叹一声:“是啊,大夫还说,虽然伤及经脉,但好歹没伤那么重,若是撑过这两天,或许能回魂,只是这一夜变化太快了,谁知道就这么……唉!” 焦品良一脸放心了,郭家半死不活最要命,死了到是干干净净! 焦朔这小畜生手段越来越厉害了,没想到悄无声息的就把人弄没了。 昨晚焦朔没回县城,一直在村里待着,只是没在家里蹲着,等到后半夜,他找了两个人把郭家给闷死了。 “是啊,这事啊,等晨早焦朔回来,我让焦朔去看看!”焦品良笑着回去。 焦里正本想说,这事闹出了人命,他本身为事主,毕竟他们是为了他办事才没了命,他必须要去看看,但见他又想逃避。 “品良,你不跟我去看看?人家是为咱们办事没了,连去问问两句话也没有?你这样做,以后谁还为焦家办事?”焦里正提醒着。 焦品良回头自信满满的道:“没人给办,那就不找他们办,他们办成了啥事?以后啊我不用伱们帮忙,啥事我自个重新找人,你们都瞧着吧,不出两天,那萧氏乖乖的就把茱萸粉面交给咱们家!到时有了茱萸粉面,我在瑶山哪怕在上京都能立足,他们就算想为我办事,我还要考虑他们够不够身份呢!” 焦里正听着话,也忒没良心了,昨天他跟齐副都统吃了一天的酒,闹得村里人尽皆知,这是明目张胆打着齐副都统的名讳在村里作威作福啊,这还没做官呢就这么膨胀? 他气恼着道:“品良,郭家不够身份,那你的两个侄子!他们是咱们老乔家的人吧!伤的可不轻,你也不去看看?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焦品良仍是摆着手不当回事,打着哈欠拍着嘴:“哥哥,你看我昨晚赔了齐副都统一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等我回去睡一觉再去看,迟点,迟点,我就去看!” “焦品良!”焦里正大声怒道:“一个死了,两家伤的很严重,你咋跟没事人一样啊!” 自从悦居酒楼的生意差了之后,他这个人越来越不像话,连最起码的人性都快没了! 焦品良听到他叫他全名,脸色立马一变:“焦同,那天你从我家离开后,在背后骂我多久,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有那萧胖子找过你,你跟她说了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啥事?我不管你对她存了啥心思,总之这一次萧胖子插翅难飞,她必须死在我手里,我看在你是兄长的份上劝你,少跟她接触!其他的事,你休要过问,做好你的里正就好,不然我让你里正也做不下去,哼!” 说着他不管焦里正怎么想,转身就离开,背着身一撅一撅的走回家。 焦里正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在他身后大骂着:“老焦家咋就出了你这么个货,手上没点干净事,你一大早从谁那儿回来,谁不知道啊?就是不想戳穿你,萧氏和郭家都是同一个村的人,为啥非要闹出人命才罢手!没良心的东西!” “猪狗都知道感恩,你咋忘了当初你啥都不是的时候,是这个山里的村民对你的支持!” 焦品良回头哼哧一声:“萧氏必须死!” 说完,哈哈大笑一声,淡漠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大清早,萧清刚出院门口,就见村口站着几个村民。 有江家杜氏,张家姜氏,还有看热闹的齐大珍。 杜氏见萧清今天没去深山,而是走在村口边上悠闲的散步 三人快步走到萧清跟前,好心的劝着:“我说大娘,你家和焦家的事闹得全村都知道了,郭家的人今早没了,焦朔一大早从县里回来,在郭家门口大声嚷着,要不放过你!要让你以命抵命!大娘,你知道你们这次闯了多大的祸?焦家为了郭家和焦家两个兄弟,他们这几天找上了都统的人,厉害着呢,你们家无依无靠的哪能得罪的起,你快去给焦家磕头认个错吧!这要是晚了,等都统的人来,你可就没活命机会了,连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要她给焦品良磕头认错吗? 萧清笑了笑。 “大娘,你别笑啊,焦朔人还在郭家呢,又是发狠又是发誓,不管咋说,一定要将你们老乔家活剐了,去祭奠郭家的大哥,大娘,听说昨晚焦掌柜子可是很晚才回来,就是在陪着齐副都统喝酒呢!”姜氏一脸担心地说:“齐副都统那可是皇帝老爷赐的大官,厉害着呢,咱们小小的山民,咋能跟那种人对着干,那不是在找死吗?大娘,我们几个亲耳听见,你趁着郭家和焦家还没对你们老乔家发难,赶紧去给焦家磕头人错,焦家要茱萸粉面你就给他,郭家要钱你也给她,千万不能等都统的人来啊,到时啥都晚了!” 磕头认错还不行,还要给茱萸粉面,还要给钱?萧清嘴角紧抿,这三人的主意还真绝啊! 齐大珍瞥着嘴说:“萧大娘,你当初要是听我的,还会落到这种田地,劝你多少回了,把那些拖累你的儿女全都嫁了,打发了,你倒好,这两天偏偏都接回来,一家子都等着你喂饭,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接不下老乔家这种烂摊子……你这次想活命,除非把茱萸粉面的配方交给焦家,要不就请大罗神仙来救你吧!” 萧清最不待见齐大珍,腌臜的事做的太多,最没良心!如今又在她面前编排她的家人! “齐大珍我看上次我打好你啊,张口闭口咒我死啊?”萧清当即呵斥道。 (本章完) 第0129章,最迟辰时三刻 杜氏连忙打圆场:“大娘,大珍也是好心,你看啊,你家又是盖房子又是卖果子的,又买了那么多的鸡和兔子还有猪肉腌着,眼看着你家的日子好起来了,全村都不如伱过的,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轴,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你要学会低头啊,不要跟好日子过不去,你一个人挣,全家不饿,你才多大啊,还没到十八岁是吧,犯得着为了老乔家跟老焦家对着干啊!虽然我感激你让那深山凶兽把焦氏两兄弟打成那样,也佩服你有勇气跟焦家对着干,可咱们毕竟是女人,跟一群老爷们哪能拧的过?趁早给焦家郭家认错,事情不会那么糟糕!大娘以前你不听劝,我们多说不了,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大娘,你这回可要听我们啊!”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啊,焦家在瑶山村多少年了,你家是刚有起色,怎能斗得过焦家啊! 萧清紧绷着脸,这两天,各路好心人都找上门来,让她去跟焦家磕头认错,她们想的也太简单了,焦家能把事情闹到都统那儿,就不是她磕个头认个错,就能解决的事,他们两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才能作罢的事,这群糊涂蛋看不明白,瞎掺和! 让她跟焦品良那种恶棍低头,做他娘的大梦! “大娘,你不要不听……”姜氏又想说啥,却被萧清堵住。 “好了,好了!烦不烦,烦不烦啊?”萧清拧着眉瞪着三人。 那么长的一段路,叨叨个不停,三人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她不吭声还一直在说! “你们三个别跟着我了,让我清净一会儿!都赶紧回家吧,没人你们操心我家的事,一个个的咸吃萝卜淡操心!走走走!”萧清不悦的呵斥三人。 三人嘴巴一瞥,吓得脚下一停,都不敢再跟着了。 萧清烦躁的扫视三人一眼,紧接着转身又走去破窑那儿。 三人站在原地没敢动,直到萧清走远了,三人相互对视了眼。 齐大珍见萧清走远了,撇着嘴,呸了口:“还显威风,看你能嘚瑟几天,得罪了焦家,只有死路一条,就你还想发大财,你就没那个命!” 杜氏和姜氏没有多说啥,但看着萧清的背影,心里很是担心,焦家可是下了狠手,全瑶山村还从没有人这么被焦家对付过,除了萧氏。 虽然她们平日里喜欢说话,但这事关生死的事,她们还是不希望一个村子的人闹出人命! “她可真有能耐!几件事没做就把焦家逼上了绝境!村子以后没了平静!”姜氏叹道。 “不,那倒未必啊,她死了村里或许能平静!咱们就看老乔家咋断送在萧氏手里吧!”齐大珍道。 两人瞪着齐大珍一眼,无奈的瞥着嘴,摇摇头转身回了村里。 时辰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的流逝。 从早饭萧清就感觉到了,家里的人食之无味,吃的喝的全不放在心上了,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乔二经和秦氏,以及周氏多少次想开口问萧清,但都被她面无表情堵在嘴里。 萧清不想和家里人多待着,问来问去,她已经说到没得说了,还继续问。 看他们眼神,萧清能避开,就避开。 晌午饭后,乔二经见娘躲着,他再也忍不住了,吃过饭见娘又想去外面躲着。 他主动走到娘面前:“娘,焦家给的期限明天就是了,说是明天巳时后,若是咱们家再不交出茱萸粉面,都统的人直接来了抓你走,娘,我去找二叔,找世子,再要不去找周掌柜子从中说说情,咱们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啊!啥都不做” 乔二经这两天把他们家认识的人,能说上话的,都琢磨了个遍,只能想到这三个人在县城里有点势力。 萧清郑重地看着他,眼神比以往都要犀利:“找他们能帮啥忙?” “可总不能啥都不做啊!娘,村里越传越凶了,说是郭家是咱们害死的,现在郭家和焦家一起要你的命啊!”乔二经急慌慌的道。 萧清面无表情道:“等,耐心的等!” 乔二经心里害怕:“娘,咱们要等到啥时候?难不成真的要等到都统来抓人?” 秦氏这时也走过来了:“娘,要不咱们逃吧,咱们离开瑶山,天大地大,总有咱们一家人能活着的地方!” 萧清挑眉问:“那大经不要了?” 秦氏:“……” “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等到啥时候啊,咱们家好不容易一家子在一起,要啥有啥,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抓走砍头?自己却做不了啥!”乔二经懊恼的着急:“这该咋办,该咋办啊!” 乔芳在旁听着,心里颇为不安,她也走到娘面前,低声问道:“娘,要不我去求求世子,要是世子愿意……” 萧清立马呵斥:“就算娘这条命没了,你也不能为了我去伺候世子!” 乔芳:“……” 看到一家人像热锅上的蚂蚁,萧清丢下一句话:“你们啥都不要做,等着!” 乔二经和秦氏对视一眼,等等等!这要等到啥时候? …… 瑶山县县城外。 安扎在瑶山县外十里地的三千军营,已经再次驻扎三年有余。 这天早上,齐副都统齐照开醒来的晚,因为昨晚喝的太多了,早上头疼的慌,下属递过来醒酒汤喝了半碗后,身上觉得舒服了,穿上铠甲去了肖都统的营帐。 他进去后,就笑着问:“哥哥,下来了吗?有没有下来,圣旨下了吗?” 肖都统肖毅识见他一早猴急猴急的跑过来,远远闻到有股酒味:“急啥?一身酒味的,昨晚喝的不少啊,在营中醉酒,是行军大忌!以后不许了啊!” “嘿嘿,有哥哥罩着我,偶尔一次,我不怕!”齐照开嬉皮笑脸的道。 肖毅识不生气,放下手中的书:“圣旨最迟明天辰时三刻到!” 齐照开来到肖毅识的书案前,点着书案上的地图:“哥哥,等圣上看过你送去的地图,再也不会催你入山找人了,说不定圣上会安排其他人入瑶山,到时哥哥肯定能如偿所愿,御前都统一职非哥哥莫属了!” (本章完) 第0130章,等死吗? 都统军队在此,明面上打着旗号说是入山训兵,实际上是为圣上老爷子找人,多少年了,人早就死了! 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入山找到。 肖毅识笑着:“圣旨还没下来,这话先不能说,万一被人听到,传到圣上那儿,会有误会!” “有啥误会?哥哥,御前都统一职,你等了多少年了?圣上是亲口答应过你,等你回朝了,就给伱升为御前都统,你都回朝三年了,圣上拿入瑶山为借口,咱们入瑶山多少次,损失了多少兄弟?总是卡在了瑶山外面,这次我家亲戚帮忙,找到了多年前的瑶山地图,据他说这是全瑶山县最全最新的地图,连上天在助哥哥,哥哥还有啥不能说,等圣旨下来,哥哥一准是御前都统!”齐照开站在肖毅识身边说。 肖毅识摊开桌上的地图:“这是从石县令那儿取的,和你家堂弟是不同,你家堂弟比这张要详细些!” “哥哥,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齐照开笑着说道。 肖毅识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瑶山多年没人进入,那里神秘又危险,连附近的村民也没人敢入内,说明里面可能未知:“不是说山里有豺狼虎豹,熊和鬼怪吗?咱们这些将士习惯是在漠北广阔的地方作息,对这里可不熟悉,不能不小心呐,要先确定山里有没有水源,咱们就能知道这些凶兽住的地方,到时就能将这些吓人的怪物全部杀了!” “哥哥,管他啥豺狼虎豹,那还能比北戎的铁骑还凶?”齐照开大声道。 肖毅识笑着默认,是啊,啥凶险的情况没遇到过,这等凶兽他们怕啥?难道比漠北的铁骑还凶? “哥哥,兄弟现在提前预祝你升官大喜啊!”齐照开大笑道:“以后啥镇边大将军,统统给哥哥往后站,说不定圣上会赐给哥哥一个比镇边大将军更大的名头!比伯爵子爵啊,以后哥哥可就成了圣上的心腹,区区池家和玉家,谁还敢不服气啊!” 肖毅识嘴角弯着笑意,靠在椅背上,他不在乎啥爵位,他只想御前都统,御前都统才是他心之所向的位置。 他为了这个职位,在边塞苦战这么多年,决不能有差池! 御前都统是他肖家翻身的筹码! “若是我能加官进阶,到时就把你那位亲戚升为你身边的小官,让他带着你们入瑶山找宝贝,若能一举成功,你也能有阶位!” 齐照开大喜:“是,多谢哥哥提拔!” 他感激着拜礼,想到焦品良的诉求,又问:“哥哥,焦家这次被他们村里一个农妇害的挺惨的,他和我说过几回了,这妇人有县衙的文书,又认识侯府池家世子,到时兄弟我去拿人时有了啥妨碍,还劳哥哥出面说叨几句……” “一个区区山妇,竟然认得池彦,哼!他敢跟你家亲戚对着干,管她认识谁啊,抓回来打一顿,然后扔去边塞,眼不见为净!”肖毅识满不在乎的道。 齐照开再次拜礼:“是,哥哥!小小山妇不知哥哥你是谁,等圣旨下来后,就派两个人去抓回来,等官府处置好后,送去边塞,让边塞的兄弟好好招呼着她!” 肖毅识略微点头:“好了,你去营口把香案摆上,等圣旨到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到时咱们一起迎接呢!” “好,我这就去!”齐照开拜了礼,撒腿就往外面跑去。 等人走后,肖毅识嘴角一斜,暗讨着,小小山妇是不知他是谁,不知死活的东西,等他得到了官衔,管她认识侯府池家,还是认识盐使祝家,总之死路一条! 一想到玉家的那位将军,他眼神闪过一抹狠厉,侯府和玉家,他迟早会毁了。 不急,不急,圣旨下来后,才是他要发威的时候。 …… 傍晚,焦里正像是散步一样走到了村口,他看着萧清正在忙着,又扭过头往回走。 刚走几步,良心上又觉得过意不去,又转身回来,看向那胖胖的身影。 焦里正眯着眼看萧清,这胖子是不是瘦了,看起来没那么胖了。 唉,咋能胖起来呢,天天上山下山,去县城,再胖也会瘦下来,更何况这两天遇到这种事,饭都吃不下,肯定会瘦。 “里正大伯,你咋一直盯着大娘看啊,你是有啥话要说吗?你去院子里跟大娘说!”张光正磨着茱萸粉面,回头见焦里正盯着萧清大娘在看,就大声的问。 萧清听着声,也看到焦里正到了家门口。 “里正,有话来院子里说,站在那儿望啥望啊?”萧清拔高了声问。 焦里正本想骂她两句,可想到这妇人可能活不到明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到自己这条命咋从那鬼脸怪物口下逃生,他心下软了,如今她也要快死了,他长叹一声走了过去。 焦里正看到萧清摆好了桌椅,等着她入座,他犹豫一会儿,啥也不顾的坐了下去。 “咋突然来我家了,还一个人,你不怕我又把你气倒了,没人扶着送回去?”萧清给他端了碗茶问。 焦里正冷哼一声,不想搭理她,端着她家的茶碗喝下一口。 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焦里正却在细细打量着萧氏。 半晌,他好奇的问:“你难道不怕吗?” 他不说啥事,萧清就知道他想说啥。 “怕!”萧清回着:“咋能不怕,但是我怕,焦家就肯罢休这事?他是想让我死,不是让我服软!” “那你该听听村里人的建议,你去给焦品良认个错,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焦里正劝着。 萧清笑了:“他叔,焦品良既然把这事弄到都统面前,那就不是能化解了,别人不懂,你老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咋也不懂呢?他这是想让我死,就算我给他磕头,他也未必能罢休!” 焦里正目光盯着萧清,见她一副啥都看透的表情,很难想象这才十八岁,竟然能猜到焦品良的决心!这年头,很少有不犯傻的村民了。 “那你有啥好主意?”他又问。 萧清摇摇头,长叹着:“就等吧!” 焦里正又笑了,等?等啥?等死吗?那倒是很快,明天就死的透透的! (本章完) 第0131章,圣旨下(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你呢,救过我一命,又来瑶山村这些年,虽然你这人一无是处,嘴上狠毒,但身为里正不能眼睁睁看你死!”焦里正想了想说:“我等会跟伱去一趟县城外,在事情还能挽回的时候,我带你去求求齐副都统,就算卖一卖我这老脸,看看能不能让他饶了你和你家的命!这也算我报你救我命的恩情了!” 萧清一怔,她倒是没想到焦里正在这个时候竟然敢站在她这边,更没想到他会要为了救她,愿意带她去都统那求情。 “他叔,这事要被焦品良知道……” “唉,你先别管这个,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县城外?”焦里正下定决心道:“你要是担心我骗你,就带上乔二经,咱们这就赶紧去,晚了城门关上就回不来了。” 萧清笑着,提醒道:“他叔,城门这个时候已经要关了,你咋忘了,这快十月了。” 焦里正一看天色还真是啊,脸色顿然拉了下来,他手放在小桌上,无奈的叹着。 “是我,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家犹豫那么久,错失了这个机会,唉!”焦里正愧疚自责道。 萧清道:“他叔,你不用自责,你来这一趟我心里啊,心里挺感谢你的!” “感激!”焦里正叹道:“这么多年,咱们何时感激过对方!偏偏到临死关头,要感激对方!这是造的啥孽?” “他叔!”萧清一脸正色道:“万一我有个啥事,这一家子妇弱还要你以后多照看,他们都是单纯又实诚的人,不会弄啥心眼子,村里人被焦品良带的各个鬼精,会算计,只盼他们不让人欺负了!” 焦里正听这话,嗓子口顿然硬了,要说着萧氏虽然狠毒,可到底没做过杀人放火的事,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记挂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老乔家这一大家子! 想着焦品良那混账灭绝人性,他羞愧的低下头,沙哑的声道:“嫂子啊,总是我们对不住你……” “行了,他叔,以前的事不提了,明天要是我有个怎么着,老乔家十几口子多帮我看着,我也能安心上路。”萧清笑着说。 焦里正目光含着泪,呵呵笑了两声,愧疚和懊悔从脚到心头,深深责备着他,不住地抽打着自己的脸。 他没脸继续待下去了,他不配做瑶山里正! 他难过的起身离开了老乔家,嗓音沙哑的说一句:“走了!” 萧清见他悲恸懊悔的背影,也不说啥,索性就目送他离开。 明天就有结果了,明天过后,她和焦家就有了了断。 这一夜,萧清无眠,睁着眼睛到天亮! …… 辰时初,齐照开就站在营帐口一直等着圣旨来。 昨天等了一天一夜,圣旨一直没到! 肖毅识也早早地起来了,昨天圣旨没到,今天差不多就该到了,所以一大早,他们两人就一直在等着。 “哥哥你别着急啊,圣上有啥事耽搁了,所以让官人传旨传晚了!御前都统一职肯定非哥哥莫属!”齐照开笑着道。 肖毅识又回到营帐里,按下旨的时辰,若是五更下旨,辰时差不多就到了,最多辰时三刻。 他是一刻也坐不下去! 他在营帐里踱步,心里默念百遍,御前都统,御前都统,御前都统! 那是边塞将领们梦寐以求的品阶,是皇上的心腹,左右手! 御前都统! 放眼望去,整个大庆,除了他没人适合这个位置! 辰时一刻时,齐照开在营帐大门口来回跑了几趟了,圣旨迟迟还没到! 一直到辰时二刻时,整个军队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大声说话,个个目光紧盯着营帐门口。 肖毅识也走了出来,摆好了香案,备好贡果,穿上朝服,站在香案边上迎圣旨。 他看到满军的将士们,都在等着这一刻,只等圣旨昭告后,他们就庆祝他为御前都统。 他仿佛听到了天下的百姓在恭贺他成为御前都统! 这一刻,他双耳发鸣,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知道这是自己期待过头了,出现了发鸣似的失聪。 就在两队宫人的马匹靠近时,他的眼睑拉的紧绷绷,死死的盯着那道金黄的圣旨,那里有御前都统,御前都统。 直到那金黄的圣旨来到跟前,他心里还在默念着御前都统! 齐照开见大哥发愣,大声叫了他两声,“哥哥,接旨啊!圣旨到了!” 肖毅识这才反应过来,所有统领士兵跪下来。 “微臣接旨!”他连忙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肖都统肖毅识,驻扎瑶山三年有余,未能勘得瑶山险地,无功而为,练兵无律,但朕念其苦守翼州多年,心感念之,择日起,肖毅识即刻回翼州继续驻守,三年内不得回朝……” “什么?”肖毅识听了半天没听到御前都统几个字,反倒是听到“不得回朝?” 头顶上宫人还在念着圣旨,肖毅识嘴里默念着:不得回朝,不得回朝…… 齐照开听这肖毅识的声音越来越大:“哥……哥!圣旨还没念完!” 其他跪着的统领也听到了,一起叫着:“都统!都统!” 肖毅识嘴里喃喃的道:“不是御前都统……,三年不得回朝……” 为何三年不得回朝?为何又三年不得回朝?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哥,哥,快跪下,圣旨还没念完啊!”齐照开急着去拉他。 肖毅识摇了摇头,晃了晃身子,想问问为何不是御前都统?为何又让他去翼州守三年? 圣上应该封他为御前都统啊! 肖毅识刚开口,只觉得胸口好像有股气息上涌,一股腥甜到了嗓子口,他胸腔突然鼓噪起来,一个痉挛,昂头一恶心,从胸腔里呕出:“噗……”的一声。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整个人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哥!”齐照开大声叫着,扑了过去:“哥,哥!快叫军医,快去叫军医!” 那边圣旨正好读完,宫人看到肖毅识这样,也是吓了一跳。 宫人合上圣旨,连忙走到肖毅识身边,慰问着:“肖都统,肖都统……” “军医,快来看看我大哥!”齐照开大声叫着。 (本章完) 第0132章,都来看热闹 宫人心知肚明,肖毅识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从头再来,心里苦啊! 可这是圣上的旨意:“肖都统,再怎样也要先接圣旨啊!不然被人知道,又要治你不敬之罪了!” 肖毅识挣扎着想起身,却起不来,睁了睁眼,只觉得嗓子口又是一股腥甜,扭头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抬着手,紧攥拳头不想接圣旨,但又不得不接。 他死死的抓着宫人的衣袖,艰难的迸出几个字:“为……何?圣上为何?” 他六年前去翼州守护,三年后回来,在瑶山等了三年,只因当初他的一句,回朝后,做朕的心腹。 三年又三年,他又让他回翼州! 为何? 为……何? 宫人好心劝着:“肖都统,实不相瞒,圣上是因你送来的那张地图被镇边大将军一口否定了,动怒了,镇边大将军前几日刚到瑶山,就得到了一幅瑶山详细的地图,得知圣上在要,在你送去的当晚就送到了宫中,都统是知道圣上为啥看中瑶山,那可是上京最后一道保障啊,谁能护得住瑶山,那就是护得住圣上啊!” 在外人眼里,圣上让肖毅识驻扎在瑶山,就是为了护住上京最后一道屏障,只有肖毅识和齐照开知道内情,圣上让他们在瑶山找人,如今全瑶山找遍了,唯独瑶山深处没去,所以最近让他交出地形图,圣上派人去找。 肖毅识听到这话,龇目发狠的看向齐照开。 齐照开意识到是什么让他们无法入朝,一脸震惊惶恐。 “肖都统啊,不怪镇边大将军跟兵部一起弹劾伱啊,你可知大将军手中的地图把山中的地貌标注的清清楚楚,圣上纵然再舍不得你,但你迟迟入不了深山,护不了皇上!老奴话已至此,要赶紧回上京回旨,这几日就赶紧调离大军回边塞吧!”宫人好心劝道。 肖毅识看着宫人,手放开了他的衣袖,转而看向他最信任的齐照开。 齐照开惶然:“哥,哥,我以为他生在瑶山住在瑶山,手里的地图肯定是最新的……” “杀……杀了,他!”肖毅识昂头发狠的说。 说完又吐了一口,直接倒在了地上,两眼合上。 齐照开知道哥让他杀谁,杀了焦品良! 是他毁了大哥的所有希望! 当时说起瑶山时,他肯定有什么瞒着了。 是焦品良,他的堂妹夫害的! 是他害的哥又被贬去边塞!是他害了哥和自己! “是,哥,我这就去杀了他!”齐照开立即站起身,将大哥交给旁人! 他转身吩咐:“来人,将肖都统送去营帐,请军医诊治,另外,你们几个送宫人们回上京!” 其他几个士兵听着,连忙应着:“是!” 这边瑶山村,辰时初,萧清让乔二经去县城里送茱萸粉面,自己在家等着暴风雨来临。 乔二经开始不肯,但一想到是给池家送的,说不定能碰到世子,到时求求世子,家里或许能有一线希望,所以听着娘的话就去了。 辰时三刻时,焦品良带着焦朔,以及焦家其他人,还有些看热闹的村民就来到了村口等着都统的人来抓人。 全村的人都等着看萧清怎么被都统的兵抓走,焦家的人则是想看萧清怎么被处死! 而萧清在院子里坐着小凳子,静静的看着焦家悻悻的得意,看着村民指指点点。 全家人围着她站在她身后,连盖房的先哥等人,张光也站在萧清的身后,一起陪着她等着人来,袖管都撸好了,等着都统的人来。 昨晚老乔家的人想好了,他们是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全家十几口人,他们就不信了,老焦家还能把他们全都杀了,谁也不能碰他们的娘。 今天,焦品良特意穿了一身鲜亮的衣裳,戴上冠帽,十分隆重,焦朔学着县城里的公子哥敷了面粉,梳洗,喷香,一脸白净的站在焦品良身边。 齐氏更不用说了,家里贵重的头饰都往头上插,满面的富态,一家子翘首以盼的盯着村道。 看热闹的村民们都站在焦品良身后,一人一句的恭维着焦品良,仅有少数的村民没出来,不凑这个热闹。 满村子的人在等待着都统亲自来抓走萧氏,其中不乏有齐大珍,姜氏等人,她们在人群中对着萧清一家瞥嘴,歪头,好像萧氏一家有啥见不得人一样。 辰时末,方家村的人也赶来了,尤其是方槐家(和乔玉说亲的方四的爹)。 他们被萧氏退了亲后,一直想找机会再把乔玉领走,这两天他们早就有风声了,只要萧胖子被都统带走,那边方槐家也要把乔玉带走,到嘴的鸭子怎能就这么飞走了! 所以这么一大早他们也来了,等待着萧清被抓走,他们好趁机带走乔玉,跟他家儿子拜堂。 萧清远远看着方槐跟焦品良打招呼,两人嬉笑着抱拳客气。 焦品良笑着问:“你也来了?” “来了,来了,怎能不来啊!”方槐笑着道:“我家的人,我总要领走啊!” 焦品良给他让了个位置:“那就一起等着吧!” 方槐拜礼弯嘴一笑,站到了焦品良的身边。 眼看着焦品良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萧清身后的儿女们气的嘴巴鼓鼓的。 秦氏气愤的骂道:“都是一群欺人的恶霸,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就这么一起欺负人,天下真的没有王法了!” 萧清从早晨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认真的看着村口的动静。 不知等了多久,村口没了说话声音,萧清家里的人也没人吭声。 双方似乎都注视着村道! 约到接近巳时,人们的呼吸越是紧蹙,因为说是圣旨要辰时到,而齐都统们要巳时才能到瑶山村! 临近巳时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村道的那条路,哪怕出现一个人影,大家都要看个好半天,才能确定是不是都统的人。 这样紧张又窒息的时刻,村里人说话的声也小了。 直到巳时三刻,只见村道上尘烟飞扬,两个高头大马的身影飞奔而来,紧接着听到马蹄杂乱声音。 (本章完) 第0133章,把人带走 漫天的尘土落下后,那急促又杂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从尘土中,村民们看到四个骑着马的将士,身穿铠甲,身佩长刀,直接奔到了村民的面前。 焦品良眼睛一眯,看到马上的人儿,也不仔细看马上的人脸色,就急忙带着家里人迎了上去。 “给齐副都统磕头!齐副都统好!”焦品良一面跪下相迎,一面大声喊着。 村民们见焦品良跪下,他们也一同跪下了。 焦品良的声音很大,似乎在告诉村民们,瞧见了吗?齐副都统是来为他出气,他就是焦家的靠山,以后谁敢跟他作对,那就是跟齐副都统作对,哪个不想活,尽管学老乔家! 齐照开面无表情的翻身下马,身带尘土,气势汹汹的,他两步来到了焦品良面前,恶狠狠的瞪着他。 焦品良弓腰点头的站起身,笑着道:“恭迎副都统!” 村民们相继起身后,见齐照开身上的气场强大,震慑的他们不敢直视,低着头垂立站着。 但余光相继看向老乔家的萧清,这就要被拉走了,以后瑶山村就没这个人了。 只是那萧氏还坐着跟个石墩一样,老老实实的!不知道副都统来了,自己快死了! 焦品良没有抬头看齐照开的表情,依然弓腰道:“副都统,那妇人顽固不化,不肯听从都统吩咐,她人就在哪儿!” 他说着话,指着萧清的家门。 齐照开没看旁边的萧清家,反而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听着他话音一落,一脚狠狠的踹在他肚子上。 “啊!” 焦品良瞬间被踹出半丈远,还没来得及大叫,脸部重重着地,嘴巴张大着,满满吃了一口土。 村民惊愕! 老乔家脸色一怔! 焦朔和齐氏看的吃惊了,同时大叫一声:“品良,爹!” 两人扑了上去,连忙看焦品良有没有事。 焦品良被这一脚踹懵了,他翻个身,捂着肚子大叫着疼。 齐照开当即大声质问:“焦品良,我问你,你给都统的瑶山地形图是多少年前的?” 焦品良疼的天旋地转,又听副都统问他话,他被朔哥和齐氏扶着站起来,灰头土脸的回着:“呸呸呸,回,回副都统,是……是十几年前的,这事,副都统知道啊!” 齐照开气极了,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他又忍不住往他胸口上踹了一脚。 漠北铁骑都受不住他这一脚,更何况这三人! 他一脚踹后,三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村民们惊恐连连,谁也不明白这是咋回事? 焦家跟副都统关系不是很好吗?这咋看着不像啊,副都统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焦家动手了。 副都统来不是要抓萧氏吗? “哼,这回都统被你害惨了!伱不是说这些年没人去过深山吗?啊?”齐照开大吼的问。 焦品良一听都统被他害惨了,一时忘记了叫疼,忘记了齐氏和焦朔还在地上,自己先爬起来! “副都统啊,是,是没人去过!” 说完后,他恍然一咬舌头,咋没人去过,那萧胖子就去过,而且趁着他们不知情,去了不知道有多少遍。 “不对,不对,副都统,之前是没人去过,不过最近一两个月,就是那个萧氏去过……,就是萧氏带山中的鬼脸怪物杀了村民!”焦品良指着坐在院子里稳如石墩的萧清。 齐照开后槽牙咬紧,该死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事,他之前怎么不说! “来人!”齐照开气愤的道:“将焦品良锁起来,带回营帐!” “啥?”焦品良一抬头,惊慌的看向齐照开:“副都统,萧氏在哪儿边呢,你该抓的人是她啊,她就在家坐着呢!” 两个士兵拿着锁链,直接挂在了焦品良的脖子上,哪管他指谁。 齐氏这时惊慌了,见堂兄要锁人,慌忙跑过来要人:“副都统,副都统啊,他是你妹夫啊,你看清楚了,你抓错人了,要抓的人是那个萧胖子才对啊!” “滚开!”齐照开气急了,一把推开她:“你最好别馋和进来,否则把你也带走!” 焦品良不明所以,咋就把他押走了:“副都统,我是你的堂妹夫……” “把嘴给我堵上!”齐照开气场全开,大声喝令:“再不老实,杀!” 焦品良看着齐照开眼里真的存了杀气,说杀的时候,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即拔刀。 一瞬,他半句不敢再吭声,嘴也被堵上了! 这是咋回事,前天他们还在一起喝酒吃肉,他带他见识各路统领和副都统,怎么隔了两天就又打又杀啊? 齐照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下一刻,他眼神惶惶的回看那些拥戴他的村民,平生头一次在他们面前脸面尽失。 当他看到那些村民们时,个个吓得不敢和他直视,生怕他看到谁,就会牵连到谁,刚才还对他讨好谄媚的那群人,忽然对他避恐不及,慌乱中,他看到朔哥趁机仓皇而逃,连跟着他的那几个焦家的店小二也跟着跑走了,他的家人也害怕跟他有关系? 他回头又看向齐照开,“啪”的一声,齐照开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再乱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此刻,他感觉不到疼,一巴掌把他脑子打的晃晃荡荡的,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他所仰仗的权势一下将他竖立多年的形象摧毁,他啥都不剩了。 他什么都没了,他完了! 紧接着,他被押着他的两名官兵砸了一拳,他眼前一黑,歪歪倒倒的闭上了眼。 “当家的,当家的……”齐氏急忙跑过去叫着,想看焦品良怎么了,但奈何还没到跟前,就被一命官兵毫不手软的踹倒在地上了。 她想站起来抓焦品良,嘶声吼叫着齐照开,却被齐照开嫌恶一脚又踢的滚了几圈。 两名官兵拖着昏死过去的焦品良,扔上了马,然后几人一跃上马,带着人就离开了。 齐氏的头发凌乱,贵重的发饰掉了一地,她也顾不得去捡。 她艰难的爬起身去追四匹马,只是几人早就被尘土掩盖,不见踪影。 “焦品良!焦品良!”齐氏大声喊着。 (本章完) 第0134章,让她磕!(为盼君凰打赏加更,感谢!) 一村子的人都聚集过来看,焦品良被都统的人暴力带走,副都统还打了自己的堂妹,焦家的人一哄而散,围观的村民们唏嘘这一切发生的事。 焦家要完了! 焦家靠山没了! 焦家被都统的人抓走了,靠山副都统还要杀了焦品良! 焦家的人一个也不见了! 焦家是不是要毁了…… 方家村的方槐见情势不对,赶紧偷偷溜走,跟都统要杀的人扯上关系,会被连累,他和焦家可没啥关系! 其他姓焦的村民害怕的跑回家,准备躲去山里。 等村民们回过神时,姓焦的村民早没了踪影,唯有齐氏站在村道上,对着漫天的尘土,大哭大叫着焦品良。 村民安静片刻后,谁也没离开,这速度太快了,太令人吃惊了! 副都统人是来了,抓走的却是他自己的亲戚焦家。 萧氏一家坐在那儿,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一偶发的事情,不仅令村民们震惊,就连老乔家的人也是惊了又惊,他们都准备好一起要赴死了,这咋临时换了人呢? “娘,官兵好像都走了!”秦氏惊讶的道。 “是……好像走了!”周氏道。 “他们好像没往咱家来啊!”乔玉皱着眉道。 乔鸿提醒着乔玉:“也没往咱家看!” 萧清站起来见村道上飘落的尘埃,她走到了院门口,听着齐氏的撕心裂肺叫喊和不屈。 又见那群讨好焦品良的村民正怀疑的看着她,嘴里咕咕哝哝的说着啥话。 “都别挤在我家门口了,赶紧散了散了!”萧清大声呵斥着村民。 这时村民们才从愕然中回神,这一刻才意识到,焦家完了,焦品良被抓走了,生死不定,得罪了都统,焦家一家要遭殃了。 “大娘,都统的人抓着焦品良走了!”齐大珍大声的问。 其实她是想问,大娘,你可知道咋回事? 萧清瞥了眼她:“我瞧见了,不用你好心提醒,焦品良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自食其果!好了,好了,都散了,别在我家门口杵着了!” 说完这话,萧清转身就往自家院子里走去。 留下一众村民在路上发愣。 村道上的齐氏听到萧清的话,她豁然擦掉脸上的土和泪,转身跑了过来。 她心里清楚,焦品良这次被带走,恐怕是凶多吉少,但肯定跟萧氏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她害的。 她几步跑到萧清的院子门口,一下跪在了萧清面前:“嫂子啊,萧嫂子啊!我们错了,是我们焦家做错了,求你高抬贵手,求求伱高抬贵手啊!你饶过焦品良,你让世子饶过他,我们再也不敢问你们要茱萸粉面了!也不敢再对你动手,焦家以后全听你的,你让焦家做啥,我们就做啥啊,嫂子,你高抬贵手啊,放过我家品良啊,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齐氏脑中千思百转,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原因了 她毫不在乎的跪在地上,给萧清磕头认错! 磕一个头,就起身求着:“萧嫂子,我求求你,请你高抬贵手啊,放了焦品良!” 又磕一个头,又求着:“萧嫂子啊,我们错了,求求你了,放过我们一马啊!” “萧嫂子……” “萧嫂子!” 萧清回头见齐氏跪在地上,头磕的血和土黏在一起。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跟她耍心眼子,那么多人瞧着,她要是不让她起来,岂不是太过冷血,没有人性! 可她偏偏就是这种人,萧清嘴角一冷笑:“你喜欢磕头,就磕吧!去对着村头磕,想想你们家对瑶山村民做的事,你这几个头,太便宜了!” 说完她往院子里走回了草屋里。 齐氏身后的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还真是萧氏啊!” “她的本事咋这么大啊?” “是侯府世子帮的忙吧!” “肯定萧氏找了世子,在其中说和!你想想啊,副都统跟世子,谁更厉害?当然是世子!” 众人恍然:“萧氏有了世子这个靠山,以后谁还敢在她门前说啥?” “呦喂,还以为萧氏这次死定了,没想到世子这么帮老乔家啊!焦品良可是栽了大跟头了!” “怪不得这两天萧氏那么平和,原来搁着等着呢!” “走走走,别在她门口说了,小心被她听到了,到时咱们都得罪了世子!” “唉,大珍,快走啊,看啥呢?大娘最烦你了,以后你在她面前可要小心了!”姜氏拉着齐大珍说道。 齐大珍一脸后怕的盯着萧清的背影,她回想着自己有没有说过得罪她的话,好像没有吧! 她拔腿就走,吞吞吐吐的道:“来,来了……” 不一会儿,看热闹的村民们,谁也不敢在村口逗留了,赶紧走回了家。 周氏和秦氏看着齐氏跪在院门口,相互对望一眼,谁也没露出可怜之意。 周氏冷哼着:“咱们该干嘛干嘛,就让她跪,今天要是咱们家被抓走了,就算咱们跪死在焦家门口,他们也不会看一眼,或许还会对咱们拳脚殴打!” 想起乔二经和秦氏被打的滚在焦家门口,焦家多狠呐! 秦氏点点头:“是,跟家里人说一声,谁也不要拉她起来,这些年被焦家压够了,焦品良没了,是咱们老乔家的幸事,也是瑶山村的幸事!不管她!” 一家人听着娘和嫂子们的话,都面无表情的瞥了秦氏一眼。 马先等人见都统把焦品良抓走,又见齐氏跪在老乔家院门口。 他冲萧清笑着道:“大娘啊,你可真是太厉害了,焦家没了焦品良,就是一帮猢狲,树倒啊猢狲散,这下焦家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难怪你一直那么平静,原来像诸葛孔明一样,会在百里之内运筹帷幄啊!” 他把自己有学问的话,都说了出来,想讨大娘开心。 果然,萧清笑了笑,挥着手:“行了,先哥,啥诸葛孔明不孔明的,我咋没听过!” “大娘,我爹说,要是今天真有人拿你,还让我带着盖房子的兄弟今天帮忙呢!”马先笑着道:“这会儿看啊,大娘哪里需要人帮忙,得嘞,大娘您忙着,我带兄弟们回去继续盖房子去!” 萧清点点头一笑:“去吧!” (本章完) 第0135章,寻写字之人 等马先走后,秦氏笑着走到娘身边,想到前两天她跟乔二经急的像个啥一样追问着娘,心里愧疚着。 “娘,我和二经这两天急的跟个啥是的,给你填了不少气,娘你别气啊!”秦氏扶着娘,笑着问:“娘,你跟我们说说这……这是咋回事啊?都统的人咋抓走焦品良了?这挺突然的!” 萧清笑着,不知该怎么说,她觉得就算她说得清楚,她们也听不明白。 “园园娘,二经做啥事沉不住气,伱要常在旁边提醒着!” 秦氏默然的点点头。 萧清长叹着道:“娘也不知咋回事,不过娘相信咱们只要本本分分的做人做事,官府不会冤枉好人,都统也是官府的人,他们自然不会冤枉咱们,抓错了好人!” 是这个理没错!他们啥事都没做,官府和都统的人凭啥要拿他们? 周氏担心的问:“娘,官府这边没事了,那郭家的人呢?” 郭家大哥可是没了,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 萧清低头一笑,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救了他们,他们还要找她的事?有焦里正在,他们只会恨焦家。 “郭家更不会找咱们!”萧清道:“他们要找人也要找焦家啊!” 周氏和秦氏这下放心了,娘说啥她们就信啥! …… 池家酒楼里。 临近晌午,酒楼下面坐满了宾客,桌与桌连着,三位身穿青衫长褂的老者笑语连连,正谈论古风字画。 其中一位长者,面容和善,举手投足儒雅有致,一身书卷气息,摸着胡须笑着。 “我就这点爱好,你还拿出来笑话我!” 一旁坐着的面如冠玉,长相清俊,身穿紫青长衫的中年男人,喝完了一杯热茶,笑着道:“唐山长,这咋是笑话你啊,你我已经是第三次请子钦兄午饭了,不就是再想看看‘瑶山书院’那几个字么,你我目的相同,子钦兄迟迟不肯给咱们交底啊,咱两痴迷诗书画,都是有这点爱好啊!” 两人说着话,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的书铺掌柜子严子钦。 严子钦这会子正在低头想事情。 一早就听说了,驻扎在城外的肖都统军队被调去了翼州,想着这事,他压低了声问:“字的事往后再说,唐山长可知肖都统被早上一纸圣旨调走去了边塞?” 唐山长手中一紧,手中的筷子连忙放下,肖都统平日里跟他们还算有交情,只是近日没了联系。 “咋突然就调走了?”他惊然问。 严子钦摇摇头:“原因没听说,只知道圣上这次是发怒了,将人遣去了翼州。” 紫青长衫韦教授疑惑的问:“莫非跟玉家和池家有关……” “嘘……”严子钦压低了声指着头顶上的厢房:“听说今日世子和镇边大将军都在楼上呢,两人进去好一会儿,不知道在说啥,说不定就是说这事!” 唐山长略微颔首,是啊,这几家的关系,不是由他们说啊,更何况身为夫子,怎能议论朝政是非长短呢? “罢了,罢了,子钦兄,瑶山书院不论能私下议论朝廷调配之事啊!”他还是想看看他的镇店之宝:“子钦兄,咱们还是说说字画的事,再过几日,瑶山秋日书画展,你能否将那副字拿出来?也好让上京和各州县的文人看看,咱们瑶山的字画,也是一绝啊!” 严子钦想了又想,笑道:“这事啊,改日再定!改日再定……” 他还不知道那胖妇人是不是瑶山人呢,重要先找到那胖妇人再说!毕竟是她送给他的,要拿去展,要得到她的允许啊! “不可,不可,我这几日不见心痒痒,子钦兄一定要在秋日书画展那日放在书院里啊!”韦教授劝着。 两人一起劝说,生怕严子钦不同意了。 “两位哥哥别急啊,我是没找到那胖妇人,等我找到了,定会将东西拿出来,毕竟拿人家的东西去展览,到时我领着人一同去书院,问问她愿不愿意啊?”严子钦道。 两人听着是这么个道理,书画不见作书画的人,像无主的书画,字再好没主子人家也不信! 再则秋日书画展的那日,有各州县和上京的人文人诗人一起评论,作这张字的人即然是瑶山的人,那就该为瑶山在文坛上震一震八方的学子与学士,为瑶山县争一口气,只有主人到场了才能大展拳脚。 不过秋日书画展,可没几天了,眼看着就要到了。 “那咱们要快啊,找到那人,可就有机会参加秋日书画展啊!”韦教授道。 唐山长默然同意。 严子钦回想着种种,咋就不见人了呢?那么胖的人,应该一眼就能找到,而且字写那么好,在瑶山名声肯定很大,咋找了半个多月,就是不见人呢? 只盼十月五日的秋日书画展,能找到那妇人啊。 楼下笑语连连,楼上的池彦厢房里,安静的针落可闻。 玉宁珏瞪着池彦变温怒的脸,好奇的问:“你帮了舅舅这么大的忙,怎么还这副表情?那地图给的非常及时,幸好肖毅识当晚刚把瑶山地图送给圣上,圣上看了还没下旨,不然啊,咱们晚点再交给圣上,就迟了。” 池彦仍是阴沉沉的,他从未想过一张地图竟然能将肖毅识又送回翼州,就这么顺利解决舅舅的心头大患。 “二舅舅,我是觉得被人利用了,这口气难下咽!”池彦愤愤的道。 玉宁珏笑着:“你啊,还是少年品性,哪里是被利用了?这妇人帮舅舅解决了一大祸患!你要替我重谢这个农妇,没有她,若是真让肖毅识入了深山,找到了啥,舅舅在朝中可无法立足了。” 池彦弥望着玉宁珏,冷着脸道:“二舅舅,我堂堂世子,被一个农妇玩弄于鼓掌之间,这要传出去多丢人啊?” 玉宁珏瞥嘴一笑:“好了,彦儿,你啊就嘴上不服气,你要是真气这个农妇,你早就命人将人抓回来,用你的酷刑处置了一顿,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对她佩服不已,却还要装作生气!你这点心思还是逃不过舅舅的眼,休要在这儿试探舅舅的心思,这一次玉家和池家要重重谢她,让她以后忠心为池家办事。” (本章完) 第0136章,制冰 池彦听到舅舅说中自己的心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二舅舅,我是挺佩服她,不过被这种妇人利用了,心里还是不爽啊!” 玉宁珏想想这妇人,好智谋,悄无声息的让所有人为她办事,事后还不让你生气! “能凭着一张地图,借你的手帮我扳倒一位都统,这个农妇……以后必有大作为!你日后相处可要谨慎!”玉宁珏叮嘱着:“万不可与她生怨,否则,那会是伱的不幸!” 若是池彦能在这种心思的妇人身边锻炼,池彦的心志会长的更快。 “放心吧,舅舅,我知道分寸!”池彦抬首问:“二舅舅,你打算怎么谢谢这位妇人?在瑶山送处宅子?还是一间铺子?还是黄金,绫罗绸缎啊?” 玉宁珏想了想,长舒一口气,觉得这个感谢不能做的太明显,不然外人一眼就看出肖毅识被赶走和他们玉家池家有关,间接查出这位妇人。 “不是说她卖茱萸粉面吗?家里没屋没地的,她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给银子绫罗绸缎太小气了,我记得瑶山西街上,咱们侯府有一处荒废许久的宅子,那宅子外连接的有间铺子,不如就把那地给她,让她家能做点生意,有个宅子住!”玉宁珏考虑道。 池彦拧眉想了想,他是知道那地儿的,不过那宅子早年死过侯府的管家,救荒废了,那地是侯府弃院,很久没人住过了,给她们到是不心疼,不过那地离侯府太远啊!他要是想见见人,太远了,不过比瑶山村要近很多。 瑶山县街上,房价很高,一般村民在县城里若不是做着买卖,根本租不起这里的房子。 把那一处荒废的宅子给萧氏,这厚礼对他们来说足够了。 “二舅舅,我觉得不错,那这事你去跟娘说,但可别提起那妇人利用我的事,不然娘又会小题大做,问长问短的!”池彦担心的道。 玉宁珏抿嘴一笑,叮嘱着:“好,我去跟你娘说,彦哥,二舅舅不在你身边,以后你跟这位妇人打交道,可要谨慎了,此人心思在你之上,要试着去驾驭这种人,为你所用!” 池彦对玉宁珏的话很听从,他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了!” “听说近日没去丽香坊了,是找到合心意的人吗?”玉宁珏又问。 池彦嘴角微微笑起。 “看来是找到最终的对象了!”玉宁珏再次劝着:“切记不要把自己陷进去了,一旦你心里记挂着人,就会有弱点了,沉醉香玉一时可以,你的身份不许你在那些女人中挑选嫡妻!你娘和你爹在上京帮你定了一门婚事,过完年就要成亲了,瑶山这边的事趁早了断了!” 从小看到他长大,这孩子处事比较偏执,对于许多事很执着,得不到宁愿毁了,也不会给自己留遗憾。 池彦嘴角笑意甚浓:“二舅舅,这些私事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你啥时候去上京?” “明天,下次可能要等你的婚事才能回来了!”玉宁珏道。 池彦笑着也劝道:“二舅舅,你成天劝我要早点成家,我都想说你了,你啥时候成家啊,外祖母可是天天催你!” 玉宁珏哂笑着:“臭小子,敢过问你舅舅的事了,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说着他拿起佩饰走出了门:“我先回侯府了!还有池家酒楼你经营的不错!” 池彦恣意的嗯了声,他说过要做好池家酒楼,哪里会做不成?笑着起身送着玉宁珏离开。 早上乔家的人来送茱萸粉面,池彦还特意叮嘱,要是乔芳来了,将人带去楼上。 没想到,茱萸粉面到了,乔芳没来,一早上心里烦闷着,但不知是怎么了,本来得知萧氏敢利用他,心里还很生气,一想到她是乔芳的娘,又对乔芳爱护有加,这口气莫名的消了。 …… 瑶山村,老乔家里。 吃过午饭后,萧清和乔芳见绿豆粉晒出来了,她就开始琢磨下粉丝了。 她听着周氏和秦氏的建议,取半碗绿豆粉,加上热水,调成粉水,然后倒入绿豆盆里,把一盆的绿豆粉反复的揉均,最后调成半流体,揉的时候讲究顺逆,不能胡乱揉,不然劲道和口感会不好。 干完这些,萧清累的喘不过来气,别看一盆绿豆粉面,搓揉起来太累人了。 等揉好放在哪儿养养时,周氏和秦氏走过来说,要帮忙干。 周氏和秦氏见人做过粉丝,也帮忙下过,于是萧清将这个重担交给了两个人! 下午她们两人下粉丝,而自己去制冰。 萧清把葫芦开了瓢,想着这两个可以用作漏浆,拿去清洗干净,又用铁锥扎了几个洞,等会下粉时,粉丝的粗细可以控制下。 草棚子下,周氏和秦氏,乔玉还有乔成一起下粉,萧清则在草屋里找了四五个盆做冰。 她把几十斤的硝石倒入两个大盆中,取硝石的三分之一的水放入小盆里,把小盆放在大盆里,又悄悄从商城里换了些碎冰块和食盐,倒入水中搅拌均匀。 这样制冰,硝石可以重复使用,如果加入水里,虽然吸热很快,但硝石就没了。 做完这一切后,萧清看着盆中的水一点点的变化,相信不出两个辰时,这些冰就做成了。 这时,村口的焦里正远远看着老乔家草棚子下冒烟,他还以为一早上忙的,晌午饭到现在还没吃。 张光瞧见焦里正又来了,故意嬉笑道:“里正,你咋又来了?” 焦里正瞪着张光:“混账东西,干你的活!一天赚个几文钱,你就不是你了!” 张光不敢跟焦里正耍嘴皮子,笑着继续磨茱萸干果。 焦里正走去老乔家院子时,态度和神情阴恻恻的,站在草屋门口,看着那胖身影在草屋里忙活,他气愤大声一喝:“萧嫂子,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萧清听到焦里正的声音,知道他为啥事来了,他忍了一晌午,终于坐不住了? 语气这么冲,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一下子气撅过去。 “干啥啊?”萧清从草屋里走出来,见焦里正一脸阴沉的样子,没好气的问:“在忙呢,有话就说!” (本章完) 第0137章,下粉丝(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焦里正顾不上理她的态度,想对她大声怒吼,又想到这话不能大声吼着说,只能坐在她们家院里的小凳子上。 “你……坐下说!” 萧清不耐烦的瞪着他,坐在了他的对面。 “说吧,啥事?” 焦里正压低了声问:“你从我家拿走的那张地图,分明跟焦品良家的一模一样,你咋能变出不一样的?我打听了,焦品良就是因为那张地图被抓走的,说是送到军营后,等肖都统醒来就处死!” 他早上去焦家和村里打听才知道,原来因为一张地图的事,肖都统受牵连,被贬去翼州了,肖都统一怒之下,命齐副都统前来抓人,等他醒来就将人处死了。 焦品良这次没啥希望了,是那张地图害死了他,是从他家里拿走的那地图害死了焦品良。 萧清一笑,道:“里正,我去过深山啊,自然知道深山里有啥啊!” 焦里正怔然,心里清楚了,这女人从他口中知道都统们要地图,也知道地图对于都统的重要性,所以她做了一份很详细的最新地图给了池家。 “伱咋那么歹毒?这样会害死肖都统,害死焦品良,你不知道啊!”焦里正大声斥责问。 萧清淡漠的表情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他不死,我就要死!” 她又说:“我早就说过,焦品良不会放过我,我不死,他不会罢休!同样,他不死,我咋能安心呢?” “为啥要闹到这步田地?为啥非要死人啊!”焦里正无力的问。 萧清:“……” 她眉眼森森的看着焦里正,这事该问问焦品良吧! 焦里正哪里不知道罪孽的根源在哪儿,焦品良他已经没人性了。 这一切罪魁祸首是他啊,身为焦品良的兄长,没能及时劝住他,身为里正没能处置好两家的关系,是他的罪过! “唉!我是个罪人呐,我是个罪人呐!”焦里正悲泣的从心里发出。 萧清见他捶着胸口自责,十分悲痛的样子,坐在他对面漠视着他。 “你说我好好的看着瑶山村不好,为啥要参与这事啊,如今郭家小哥死了,焦品良又要死了,焦氏兄弟躺在床上饮食汤药,从前风光无限的瑶山村,家家以焦家为首,如今咋变成了这样?”焦里正说着说着哭了出来。 萧清听到他嗡嗡的抽泣,不敢高声,又很压抑,这么大年纪的人,竟然在她面前哭起来。 唉! 她叹道:“他叔啊,从古到今,从来没有哪个村子以哪家为首能带领好的,一朝如此,一村也是如此,焦家这些年被惯养的气焰越来越高涨,在村子里,走到哪儿人人都捧着,有句话,叫盛极必衰,今日不是萧清,也会是赵清,钱清来告诉焦家这个事实,他这是自食恶果,他不害人,人也不会害他,咱们村里的人其实很简单,他们所求之事,无非是吃饱穿暖罢了!” 焦里正停止抽泣,倏地抬头正眼看着眼前的胖嫂子,见她嘴角挂着寡淡的笑,目光点点闪烁着光芒,她的话像一把利刃击穿他的心,他回望刚当里正那一刻,他所求的就是让村民们有地有粮,如今他们在活啥?做的是个啥? 他眼泪悬在眼眶掉不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连一个十八岁的小妇人都不如,他白活了半生。 他怔怔的看着萧清半晌,脑中思绪万千,自从焦品良成了全村的骄傲,他们好久没有平和的过日子了。 他们焦家是该消停了。 他抹掉那干巴巴的眼泪,举起手抱拳恭敬一拜:“嫂子是有大智慧的人呐!受教了!” 为啥之前他只看到她凶恶不讲理的一面呢? 萧清淡淡的道:“他叔,以后好好待村民们,大旱年间,谁家活着都不容易,劝劝齐氏和焦朔,好好过日子,别再想着从村民手中扣钱了……” 后面的话,她欲言又止,她想说快停止把剩饭剩菜卖给村民,那昧着良心的钱迟早会出事,可这事焦家和各处村民自愿,她就算担心,也是瞎担心。 焦里正一心都扑在了萧清前面几句话上,后面这些叮嘱和事实,他却没放在心上,焦品良都没了,焦家还能有啥大的折腾? “今日跟嫂子说话,明白了很多事,多谢嫂子!” 萧清站起身,叹了声:“好了,我要去干活了,不劝你了,也不能留你啊!赶紧回吧!” 焦里正觉得她这种对人的爽利,挺不招人喜欢,但也不招人讨厌,爽快点不耽误事,他似笑非笑的看她走去屋里的背影,突然觉得她没那么讨厌了。 “行吧,嫂子,走了!”他笑着站起来,往院子外走去。 萧清见他走后,跑回屋里看冰有没有做好。 草屋里两大盆硝石和两小盆水,小盆里的水纯净已经发白,开始结冰了。 萧清没想到多年没做,第一次做竟然成功了,她只记得当初的步骤和配比方式,试着不成功多做几次呢,省得浪费硝石了。 需要再等上一个多时辰,差不多就成冰块了。 她起身走去草棚,看那边粉丝下的咋样了,只见秦氏扬着瓢,周氏在侧面过滤凉水,这边乔玉往瓢里到绿豆粉流体,几个人搭配的很好。 乔成烧着火,萧清看到周氏那边的撑子下了,已经做了几挑子粉条了。 她走过去看了那粉的粗细,粗细均匀,晶莹剔透,闻起来还香香的。 “奶,咱们家以后多做些,下粉丝可好吃了。”乔成笑着道。 萧清掐断一根粉丝,捏在手里试试弹性,易拉扯,易扯断,等冻干后,再晒干这些就可以保存起来了,到时下到热锅里,煮起来也方便。 “等明天这粉丝做好了,先给你们几个下两碗吃。” “好嘞,奶,我要吃最多!”乔成砸着嘴巴,笑道。 萧清点了点他:“行,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小馋猫!” 乔成笑的咯咯响。 两盆粉丝下了一下午,等下好后,周氏和秦氏累的已经趴到了。 萧清的冰已经做好了,她把木棍上的粉丝挂着在封闭的柜子里,一层层的放进去,这样以最大容量可以存放。 (本章完) 第0138章,上京来信了 萧清把柜子底部放进去一盆冰,又把柜壁上的每一层放入做好的冰,上面每层都放些冰,又把硝石放在封闭箱子的外面,这样双重降温,就可以把粉丝快速的冻住。 做完这些外面天快暗了,萧清从草屋走了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明天下午就可以吃了。 这一次做的粉丝不少,要分批冻着,想到以后水会越来越少,而冬天会越来越干,夏天也会干热,最好家里能有个冰库。 这么一想着,萧清觉得可行,她立马就去找马先,看看新房子的周围哪里可以挖一个地下冰库。 马先走过来听说萧清要加个地窖,要做成冰库,就琢磨着该往哪里加进一个冰库。 “大娘,这事我回去想下,我跟兄弟们商议下,看盖在那个位置合适,还有这冰库需要多大,需要存放多少冰,我都要回去想想,最迟后天给你个准话!” 萧清笑着应道:“好啊,那这事先交给你,等你想好,到时跟我说!” 马先应着好。 萧清从屋后再回到家里时,不知何时周川来到院子正中央了。 且见他满面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大黑布袋,而他身旁的小桌上又带了不少包裹好的羊腿和腊肠。 “周掌柜,这么晚了,伱咋来了?”萧清惊讶的笑着问。 周川提着黑布袋在她面前晃了晃。 “当然是有事了!”周川笑着问:“萧掌柜,你猜这里是装的啥?” 他一晃动,黑布袋里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响。 “是银子?”萧清眯眯一笑问。 周川笑着将黑布袋递给萧清:“一点没错!这是银子!是上京的两家酒楼给你的定金,两家酒楼各预定一百斤茱萸粉面,这里是两百两银子,等你家的茱萸粉面送到后,再把剩下的两百银两给你!” 萧清一惊喜,眉毛飞起:“真的?” 周川笑着应道:“是啊,我还在帮你联络着南方各州县的酒楼,据说南方酒楼鱼类较多,前段时间余留做了几道湖水鱼,那茱萸粉面和鱼配起来味道一绝,若是把你家的茱萸粉面送去南方,我相信到时茱萸粉面需求量会更多!” 萧清拿着黑布袋请着周川坐了下来:“哎呦呦,这对我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这几天没消息,我还以为人家不要了呢!” 周川抿嘴笑而不语:“各处掌柜子都是行家,你家着茱萸粉面世上独有一味,能让我家那小店起死回生,可见是真的好啊,吃过一顿,忘不了的,谁家掌柜子会犯傻不要呢?” 萧清满面笑容的看着黑布袋的银子,想着这几天天天两三万多的步走,加在之前剩余的步数,一起差不多有十万多步了,除去换冰和盐,还剩下近十万步。 她可以换一百多斤的辣椒粉面了,按照十比八的掺和,差不多只换八十斤辣椒粉面,再取二十斤的茱萸粉面,合在一起有一百斤。 唉! 如果系统小超是手机版的就好了,没事拿在手里摇一摇,让几个孩子轮流摇,一天摇个几万步,那她就可以换更多的茱萸粉面。 可惜啊,是个平面,还是个透明的。 “对了,他们最快啥时候要,今天早上给你们家送了三十斤,给池家酒楼送了十斤,两百斤恐怕这两天磨不出来!”萧清问。 周川道:“自然是越快越好啊,这两家试用五斤,都卖完了,催着要呢!” 萧清琢磨了会儿,想了想:“要不这样,周掌柜,我家里磨出了一半,先每家送五十斤,剩余的一百斤,缓我十日?” 除了周川家的粉面,其他家的粉面按照每天五斤供应,这样她也能兑换出来辣椒粉面,分配均匀,若是多了,她怕会累死。 周川想着点点头,除了他们家,其他家的茱萸粉面每天都是五斤,正合他意啊! “好,不过萧掌柜你可不能缺了我家的茱萸粉面啊,上京的两家酒楼暂时让他们每天限量卖,我家一天用量二十来斤了,你隔一天送三十斤快不够了。” 萧清笑了笑:“放心吧周掌柜,你家需要多少就供应多少。” 每天她就算走三万步,也不够这四家辣椒粉面的需求,她要尽快种出辣椒来,这样才能大面积种植辣椒了。 明天要去深山里看下,看看辣椒长得情况。 “周掌柜,目前先送你们四家茱萸粉面吧,其他州县暂不提供,最近家里事情多,人手也不够!” 周川想了想,道:“那这次我让人送茱萸粉面时,跟两家掌柜子说说情况,不过上京肯定比瑶山用量多,每天五斤我估摸着会引起麻烦,萧掌柜你想想办法,怎么五天也要供应一百斤啊!” 五天一百斤,一家五十斤,每天要用去十斤,这也够累的! 萧清沉思片刻,她也想多赚银子啊,不过上京的酒楼家,每天最多供应七八斤,若是多了,瑶山这边供应就出现问题。 “周掌柜你说的是,我也想多赚点钱,这一次五十斤茱萸粉面先用个十天,后面逐渐加量,你看成不?” 周川默认点点头,一开始他们家也只是一斤,后来慢慢量上来了,萧掌柜才会供很多,以后慢慢加量吧。 “成,我来跟他们说!”周川道。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萧清就送着周川离开了。 看到桌上的两百两银子,以及一桌子的羊腿和腊肠,周川每次来家里好像从未空过手。 想着系统里的步数,以后,她系统里的步数只能全部用来换茱萸粉面了,买粮食只能用钱了。 吃过晚饭,乔鸿带着乔玉乔成和乔阳园园以及两个小点的孩子识字。 乔鸿先从他们的名字教起,乔成每次写的字不太理想,一碰笔就困,乔阳却是认真极了,他写的名字有模有样,不仅自己会了,还会教妹妹们了。 萧清看着一个小桌子不够他们用,想着明天去县城要再买两个大点长一点的桌子,她和乔芳要用,笔墨纸砚家里买的足够。 她要教乔芳会计,只能先口述会计六要素和一些会计科目让她记记背背了。 秦氏和周氏在做衣裳,家里的布越来越好,有世子给的,有上次周川给的,家里每人做了两身在身边放置着,换着穿。 (本章完) 第0139章,去马市 静谧安宁的时刻过的很快,忙碌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劫后重生的日子,他们一家倍感珍惜,也特别爱惜每晚灯下的时光,一家人在一起,笑点都很低,总有笑不完的事和说不完的话。 周氏时不时骂小成,秦氏时不时说落乔二经,花子和水鸳争纸,一家子热热闹闹的过了一晚上。 外面的天黑透了,萧清想着明天一早还要去深山,她自己先去睡了。 她明天不打算让人跟着,她要自己进入山里。 翌日 萧清背上两个竹篓,带上昨天晚上剩的白米和肉包子,还有些卤的肉上了山里。 她已经有两三日没入山了,不知道她种的那些青菜和辣椒怎样了。 自从知道花脸是山魈后,她更加小心翼翼了,上次大晚上来深山找阿乱帮忙画地图,花脸差点把她当成陌生人袭击她,幸好她及时拿出吃的放在他们面前,这几只山魈才看清楚是她! 她一进入深山,就把食物挂在原来的位置上,然后起身去看地里的菜,顺便把绿豆摘完。 绿豆摘了大半了,近二十亩的绿豆,收成差不多能有一千五百斤左右,如果搁到现代,一亩地的麦子最少也有八百来斤。 她不着急摘绿豆,而是看着她撒的菜籽。 在一道道沟渠里,之前长出嫩芽的青菜,芹菜,已经长出了一指长了,小米辣椒却才破土发芽,菠菜和白菜长得也非常好,嫩芽长得半指长了,一片绿莹莹的,看的十分喜人。 再过个一个月,这里的青菜就可以吃了,她们家也有青菜吃了。 有一处青菜她撒的太稠了,她蹲下身来,提一提多余的菜。 她把拔掉的嫩芽青菜放到了竹篓里,中午做绿豆粉丝的时候,下到锅里,味道应该不会差。 后面她还要种点香菜,还有小葱,另外还需要姜和蒜,这些能在县里买到,她不着急种。 她给青菜提一遍后,就去摘绿豆了。 看到二十亩地被清出来,她要赶紧给这块地翻翻,到时种上辣椒,年底差不多就能接了,不过这还要看有没有水,天气极端不极端,这里深山,就算再极端的天气对于这里的来说四面环山,水分和空隙还算可以。 萧清摘绿豆的速度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这些日子在古代每天都干活,手上慢了后面还有好多的事等着。 以后粮食也要种,不过紧靠老乔家剩余的那几块贫瘠的地,恐怕种不出粮食来,必须要山后的那三四十亩地,如今在乔祥民手里,她要尽快要回来。 正想着,手上的活也加快了速度。 临近辰时,萧清背着两个竹篓回到家里,吃了饭带上了一百多斤的辣椒粉面就去了县城里,乔芳要跟着她帮忙记账,她路上要叫她每个会计科目怎么使用,在什么情况下使用,乔芳很认真的听。 虽然对她来说像听天书,但被娘简化后,她觉得很容易接受。 萧清想着这一百斤暂时让周川帮忙往上京送,但以后总不能麻烦周川,她要买辆马车了。 天天找老马,挺麻烦的,自己买辆马车最好,到时顾老马当车夫,在县里每天给他十文钱,如果去上京,一天来回就给五十文,加上路上吃食,这样比他每天跑驴车要好很多。 路上这么想着,就把想顾老马做车夫的想法说了,没想到老马张口答应了,说是年轻时给人赶过马车,不过好多年没碰了,要先熟悉。 萧清也笑着说好,让他这两天没事就去找马车熟悉熟悉。 驴车来到来宾酒楼门口,萧清把一百斤辣椒粉面交给了周川。 周川立马找人替她跑了这一趟,得知萧清要买辆马车,高兴的笑了。 “萧掌柜早该买了,咋迟迟到现在才张口呢?我在马市认识卖马的伙计,他们给大户人家卖马,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大庆缺少马匹,马匹最近价格很贵,等会我亲自带你去,让他给你便宜些?” 萧清一听他认识马市的伙计,价格还能便宜,这多好是事啊! “周掌柜那不就耽误伱招呼客人了?”萧清看到满屋子的客人:“你跟我说在哪儿位置,我到那报你的名!” 周川笑呵呵的道:“不打紧不打紧,你的事重要些,我亲自带你去!” 萧清见周川很热情,也不推诿了,等周川安排好店里的事,他就带着她去了马市那儿。 巳时三刻,周川带着萧清以及乔芳一起赶往马市。 马市位于瑶山县的西南部,靠近侯府,因为大庆的马匹近年来是从西南的邻国换的,所以马市在设在了瑶山的西南门。 瑶山所为的马市,不过是贵人们设置的一个马场,在瑶山西南一块的空地上,几个走马贩子逗留一两天歇脚,若是贵人们选中良驹就直接买下。 这些从西南运来的马,大部分是送去北方翼州,作为战马使用。 周川下了马车后,请着萧清跟乔芳去了马市。 进入马市,刺鼻的马粪味传了过来,乔芳和萧清倒不会觉得难闻,她们在村上时,她们闻到的味道比起这个难闻的太多。 周川笑盈盈的走在前面,引着两人走去一间青砖瓦屋里。 萧清看那边开阔的马场,似乎有个熟悉的人在骑马,一晃又不见了,索性没当回事。 “刘兄在吗?”周川进门问着。 萧清和乔芳站在门口没进去。 周川在屋里转了一圈,一人未见,觉得很奇怪。 “屋里一个人没有!”周川走出来猜测着:“是不是在马场那边呢?我们去那边看看。” 萧清和乔芳嗯了声。 乔芳刚才进入马市时,就看到马场那边有人在练习骑射,那身影很熟悉,熟悉到她抗拒。 她记得那个身影,曾经靠她那么近,让她很讨厌。 她走了几步,不想跟那人有啥接触,更不想被那人瞧见了。 “娘,你们去吧,我在这边等你们!”乔芳轻声道。 萧清见她停下脚步,又看了眼马场那边的人,心下还有啥不明白。 “那你先去马车里等我?” (本章完) 第0140章,逃出狼(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乔芳嗯了声,转身往马市外走去。 周川虽然不知两人突然咋了,但也没多问,引着萧清往马场那边走。 等走到马场时,池彦正在和马市的管事人池昌安在说话。 周川走过去见刘千站在一旁恭敬的候着,笑着低声道:“刘兄在这儿,可让我好找啊!” 池彦等人闻声看了过来,原本对于这种打扰他们说话的人有点生气,但他一眼看到了萧清,心里的气没了,却微微诧异看了她,同时余光瞥见正在逃去马车的身影。 他眼底当即一沉,躲着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咬紧牙关。 周川和萧清走近,看到池彦在,两人连忙跪下行礼。 池彦见挂念两天的人有意避开,并未着急让两人起身,反而询问:“周掌柜和萧嫂子怎么突然来这儿?” 萧清笑眯眯道:“回世子,是小妇人求着周掌柜来帮忙买马车,周掌柜说这里的马驹良好,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世子。” 池彦嗯了声,迟迟的道:“起来吧!” 萧清和周川这才站起来。 “既然买马车,那你和他们谈吧!”池彦指着身边的池昌安道:“这位萧嫂子是我好朋友的娘,你挑匹好马拉车。” 池昌安躬身哈腰的应着是。 池彦随手拿过马鞭,一脸不悦的冲去马场,翻身上马,催马挥鞭,在马场里肆意奔跑着,似乎要把胸中的怒气发泄出来。 萧清好奇的问:“周掌柜,这马场是……” 周川道:“这马场是侯府的,马市也是侯府的,县里来买马和马车,都要来这边!” 萧清:“……” 早知道她就托人来买了,咋恰巧她今天带乔芳来了,她不喜欢世子,她们还是避开世子的好,也不知道刚才世子有没有看到乔芳。 在池彦的叮嘱下,池昌安对他们两人很客气,马车的价钱也给了折上折。 大庆近年马荒,连年从西南邻国换入马匹,一匹良驹二百两高价,萧清不想要那么好的马,她们又不骑马,只是让马拉车,所以选了个中规中矩的马,差不多一百两左右,又定制了马车,所以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原来有一百二十两,池昌安也只要了她一百两,也算给了世子最好的交代。 萧清很爽快付了一半的钱,等马车做好,她们再来取马车,付剩余的钱,池管事一口答应了。 巳时末,他们和池管事聊得差不多了,而池彦那边已经下了马,往他们这边来。 萧清和周川正打算去给池彦福礼告辞。 几人在门口碰到,池彦看到几人走了出来,冷冷的丢下一句:“萧嫂子,晌午来池家酒楼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至于其他人,他不说,他们也知道了。 周川立马笑着道:“那萧掌柜,我让车夫送伱们去池家酒楼!” 萧清连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池彦就先行离开了,只好回头看向周川:“多谢周掌柜!” 世子这是知道乔芳在马车里了,看来躲不过了。 …… 晌午,萧清带着乔芳坐在池彦的厢房中。 “萧嫂子,这是我舅舅让我转交给你!”池彦目光淡淡的看着眼前母女,将手边的漆盘推到萧清手边,开门见山道:“这里是瑶山县侯府的一处宅子地契,你收好!” 萧清一听是瑶山县城侯府的宅子,眼睛登时瞪的圆溜溜,瑶山县的铺子租金都很贵,别说一处宅子了,这谢礼太贵重了。 “世子,大将军这是……”萧清吃惊的问。 池彦淡漠一笑:“是你给的地图有功,舅舅让我谢你礼!” 萧清点头一笑,便明白了:“多谢大将军的赏,这谢礼太贵重,小妇人承受不起啊!” 池彦面无表情道:“萧嫂子收着吧,以后尽心为侯府办事就好!” “是是是!多谢世子,多谢大将军!”萧清笑着谢道。 她笑着之余,余光瞥了池彦几次,这一次池彦倒是令她刮目相看了,他知道自己利用了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大方的送她地契,是有些胸怀的人。 不仅行事大方了,就连乔芳坐在他对面时,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逾越。 上次来,他可不是这样啊! 想必是这几日后,池彦对她家乔芳没了兴趣而已。 如此甚好,以后没了世子的纠缠,乔芳也能安稳的过日子。 “世子,你瞧这大晌午了,我们母女谢过世子和大将军的谢礼,那……就不叨扰世子了!”萧清笑着道。 不管他心里咋想,这个时候她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嗯……”忽然,池彦把目光移到乔芳身上,似笑非笑的道:“乔芳,以后住在县里了,没事常回侯府看看,上夜的管事姑姑身体不好,说是挺想你的!” 乔芳听到管事姑姑,那个是对她很好的人。 她抬起头连忙回应着:“是,世子!多谢世子相告,得了空,我回侯府看她!” 语气中充满了疏离与寡淡,萧清坐在一旁,能感受到她全身的防备与抗拒,可见她是有多抵触世子。 池彦听着她的话,平静的喝了口茶,只觉得茶无滋味,随手放在桌上,“嘭”的一声。 萧清闻声身子一震,手拉着乔芳的手攥紧,世子面容平静外表下,像有一坐火山急着迸发。 他哪里是放下了乔芳,这分明在生气啊,莫名的生着乔芳的气,却不知为何生气。 萧清感觉到事情不对,立刻站了起身:“世子,不叨扰,我母女二人先行离开!” 半晌,池彦仍是稳稳的嗯了声。 萧清拉着乔芳,溜着离开了池彦的厢房。 池彦面无表情的目送着两人离开后,紧皱眉头。 躲他?怕他?防备他? 他攥紧了拳头,他有这么可怕吗? 萧清和乔芳出了池家酒楼,两人像是从狼口中逃脱的猎物,心噗噗的跳,直到走到池家酒楼拐角两人才大口喘着气。 “乔芳啊,以后娘还是不带你来县城,这世子对你阴魂不散!” 乔芳嘴角浅浅一笑:“娘,别怕,世子其实没对我怎样,以后我避开他就行了,时日长了,他就会忘记了。” 萧清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世子腹黑,听他说话套路挺多,乔芳哪里是他的对手,但目前又不能多说啥。 (本章完) 第0141章,教训 “近日,娘还是少带你出来,免得这世子又盯上你!”萧清念叨着。 乔芳乖巧的笑着:“我听娘的!” 萧清拉着乔芳便往街上去,她们还要买桌子,买箱子。 “咦,这不是乔芳和大娘吗?你们怎么站在池家酒楼门口不进去啊?”乔淑画不知何时走到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萧清和乔芳一怔,一见是乔祥民家的二女儿乔淑画,两人对视一眼,暗自腹诽,怎么在这儿碰到她? 萧清的记忆中,原主常去乔家客栈时,她常碰到她,她跟乔淑棋两姐妹相差两岁,乔淑画比乔芳大两个月,应该刚及笄。 这女孩长得干干净净,白皙的小脸,腮上微微红晕,正是豆蔻年华的好时候,乔淑画略施粉黛足以动人心魄。 “是淑画啊,我们刚从里面出来呀,伱来这儿吃饭啊?”萧清笑着问道。 乔淑画见萧清露出之前讨好的笑,就十分厌恶,每次看她去她家的店里,扯着嗓子喊她侄女,还贴着她跟她套近乎,她坐哪儿她跟在哪儿,等店小二上吃的,她就先拿着吃,一点也不客气。 不过她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跟她唠家常,攀亲情的。 “大娘,我听爹和大哥说,你们家现在给世子送茱萸粉面了?”乔淑画笑盈盈的问:“那你们今天来是给世子送茱萸粉面吗?世子今日在酒楼吗?” 萧清一听这话,恍然明白她来池家酒楼的目的,这是为自己来牵姻缘的!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池彦那张脸足以蛊惑瑶山县城所有姑娘,她家乔芳若不是在侯府待过,见惯了世子的那些风流事,明白那些贵人怎么对付没权没势的女人,保不齐被世子撩走了。 乔淑画却没认清楚自己,她也不想想就算乔祥民家的老二是个秀才,在县里谋了个事,但那跟侯府世子也是天壤之别,到了世子面前最多是个妾。 “在呢,在呢,世子啊,正好一个人在喝闷茶呢!”萧清笑道。 她想去,她为啥拦着,她自己送上门去,又不管她的事。 乔淑画眼底一窃喜,想着世子在,终于没跑空了。 她见萧清正低头凝视着自己,那表情似是在窥探自己的小心思,她怕自己窃喜被她瞧出来,没有着急进池家酒楼,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乔芳,她的这位妹妹,从小一股子清冷味,总想把她那副面容扒下来,看她是真冷还是装冷。 她听她爹和她哥说,他们一家不是奴,就是婢,家里孩子衣不蔽体,女孩子家的胳膊腿都漏在外面,穷的连黍米吃不上,野菜也吃不到,这样出生和野丫头没啥区别。 “乔芳,你之前不是被大娘卖到了侯府当粗使的下人吗?啥时候出来的?我记得我哥上次去你们家,你还没回来,这也没几天啊?”乔淑画翘着嘴角天真的问。 乔芳淡漠的口吻道:“回来有几日了!” 萧清一听这话,真的难受,乔淑画哪句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戳刀子?小小姑娘,嘴巴这么狠啊! 正想说她两句,又见她在她们身上打量起来,就想看这丫头嘴里还能嘣出啥屁来。 乔淑画看着乔芳,又看萧清,见她们身着丝绸绢布,料想着萧大娘送茱萸粉面一个人来就行了,为啥还带着乔芳来啊? 一想到世子在,还有啥不明白的,就乔芳这股子穷酸冷气,还想让她去勾引世子? “乔芳你之前在侯府做奴婢时,不是天天见世子,咋回家了,还往世子面前来呢?”乔淑画故意问。 萧清总算明白这女孩心里想的啥龌龊事,这么小的年纪,她还以为别人和她一样啊! 乔祥民怎么教出这种不知羞耻,没点德行的女孩,她们家的姑娘,不用教也比她正直的多啊。 “淑画,你不是来找世子吗?”萧清毫不客气的道:“大娘这几日跟世子比较熟,瑶山县的人都知道,世子啊喜欢往丽香坊里去,你要不去丽香坊碰碰运气,或许能见到世子本人!” 乔淑画哪里不知丽香坊是什么地方,那是娼妓才会在的,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萧清这么说她,岂不是把她跟娼妓做了比较。 但又不能大声和她掰扯丽香坊的事,毕竟她还没出阁,把那种地方挂在嘴边,有损她的名声。 “大娘,你是我的大娘啊,你咋让我去那种下作的地方?还拿我跟那些娼妓相提并论?”乔淑画气愤拔高了声问道。 萧清皱眉问:“淑画,你说话可要想好后再说,我是你大娘,你要找我给你指个地,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当没听到,你咋还倒打一耙啊?这样对我大喊大叫的没教养,是乔祥民这么教你的?” 因为两人的声音高,引起了路人的围观。 乔淑画不常在外面走动,眼见人越来越多,被人指指点点太丢人了,她和这群穷鬼不同,一朝得运,忘不了丢人的习性,习惯在街上大喊大叫,她可是书香家里出来的姑娘啊。 她忍着不吭声。 萧清见她脸上青白相间,但仍然保持着沉默,想闭嘴不说? “你是小辈,说话不经过脑子,我不跟你计较,但以后你再敢对我家的人指手画脚,明嘲暗讽,我更难听的话等着你!” 她家和乔祥民势不两立,迟早回去官府,这些小辈们她要他们一个个的记清楚了,他们家绝不会像之前被他们欺负。 此刻,乔淑画恨不能扇几巴掌在萧氏脸上,她不过比她大了两三岁,就敢这么教训她,她不知道自己是个野种,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刚才她在池家酒楼门前转悠,因为她看到了世子的马车停在了门口,原来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世子,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母女二人从池家酒楼走出来。 看到她们一瞬,心里蹭的就来气,想起前些日子哥哥被她们赶出瑶山村,这口气就难以下咽,她们家算什么,还敢撵她大哥,一家子穷鬼,仗着卖茱萸那种低贱之物,就想摇身欺压了他家的人,她们一家子还没那个资格,不看看自己那副穷酸德行,就算从池家酒楼出来,也像是要饭被敢出来。 (本章完) 第0142章,从天而降 乔淑画压着气来到她们面前主动好声好气的叫她大娘,是给她们母女脸了! “大娘,我是听你张口闭口说丽香坊那种下作的地方,才会生气啊?我小小年纪和乔芳差不多大小,你咋能在我和乔芳面前提那种地方呢?”乔淑画咬着牙故意挑衅道。 萧清还真遇到对话的高手了,乔淑画真的狡猾啊!面子工程做的可以,话也漂亮,明明恨意那么深,说出来的话却总带着委屈,这种能力要是给她家姑娘们一个,乔予民一门也不致于欺负成这样。 她看到路边的素人,拉高了声道:“呦,乔淑画,你咋这么想呢,伱问我世子去哪儿了,我咋知道世子在哪儿啊?那可是侯府世子,你自己寻他寻不到,问我一个老婆子了,我就说了世子可能在丽香坊,这是城里城外众所周知的事,又没人让你去!你一句丽香坊是下作的地方,那你把世子和丽香坊当做啥?世子去下作的地方啊?咋,你乔家客栈是开着门做生意,丽香坊也是开着门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你乔家客栈咋就比丽香坊高贵了?都是进了门吃吃喝喝,说说闹闹,你家和别人家有啥不一样?哪一点高贵了?说不定乔家客栈比丽香坊下贱的多,只是明面上打着客栈的旗号,实际上做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谁知道?不然,咋会养出了你这么个狗眼看人低,满嘴污秽的丫头?” “你……你……”乔淑画被她气的脸上涨红,指着她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啪!”萧清挥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她还敢指着她? “你什么你?你什么你?你知道丽香坊是做啥的?说人家那地方下作,你去过?不然你咋知道里面干的是下作的事啊?小小年纪不知所为!”萧清痛骂着:“我这一巴掌就是替你爹你娘教训你,你想出气,就让你父母找我来出气!” 一巴掌下去乔淑画说的脸上挂不住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她,她是爹和娘的心头宝,走到哪里都是骄傲,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错,还没人敢动她! “萧胖子!”乔淑画刹那间撕破了脸,登时想出手教训萧清。 萧清笑着指着周围的为官人,朝她轻轻一挑眉问:“乔淑画,不装了?这么多人瞧着呢,大娘也不会叫了?还想跟我动手?你别忘了这里是池家酒楼的门口,世子还在楼上坐着,当真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说完,萧清朝她一笑,见她忍着痛苦,脸上快要变了形。 “真想有个镜子,让你看看你这副德行有多丑!”萧清嘴角笑意收住,冷着声呵斥:“我告诉你,以后再敢跟乔芳面前撑嘴皮子,说乔芳一句不是!下次可不是在池家酒楼打你一巴掌,小心我在世子面前撕了你的嘴,到时让你后悔一辈子!” 乔淑画被气的脑仁发胀,眼睛模糊,她恶狠狠的盯着萧清,两眼像两只猛兽,狠狠的撕碎着她,气的怒火如烧。 正在这时,二楼的窗口打开了,店小二探出头来,喊了声:“喂,萧嫂子,你们让开点!” 萧清听着这话,连忙拉着乔芳跳开了脚。 “哗啦啦”一声,一盆脏水从天而降,正好全部倒在了乔淑画的身上。 顿时,乔淑画所有的火气全消,转而变成羞愤,难堪,撕心的丢人,这一切来的猝不及防,让她愣在当场,半天没有动。 她今天特意化的妆容,穿的最好看的衣裳,被一盆擦桌子的油滋滋的脏水从头到脚浇透了。 店小二探着头笑着说:“乔家姑娘,我们世子说,以后不准在池家酒楼大声喧闹,我们家客人在吃饭,你的声音太难听了,影响到我家客人心情,再有一次,世子就让乔家客栈在瑶山消失!” 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泪还是污水,乔淑画眼眶里撑不住水的重量,登时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朦胧中,她看到周围人对她的指指点点,看到他们讥嘲弄笑,耳朵仿佛发溃,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那些嘲笑和漠视。 恍惚间,她身子摇摇欲坠,腿脚发软,一下子倒了下去,眼前一黑,啥也不清楚了。 萧清见她气的昏倒了,脸色死白死白的,冷笑着:“就这点出息,还没怎么着就气晕过去?乔芳咱们走,不用管她!” 乔芳却没有移动脚步。 她低声央求着问:“娘,让人给送回乔家客栈吧,她好歹也是姓乔,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过?” 萧清嘴角一翘,乔芳还是有老乔家的遗传心软,她性子虽然清冷,可这心呐! “找个驴车,给几文钱,将人送回去!”萧清无奈道。 唉,谁让她的女儿这么温柔的求她呢? 乔芳浅浅的笑了,赶紧转身去街上找车来。 幸好有个驴车刚下了人,她拉过来,跟着几个人把乔淑画抬上驴车。 乔芳还不放心,毕竟乔淑画是女孩子,她坐上驴车,又叫上娘一起,想把人送到地方。 萧清不情不愿的被乔芳拉着上了驴车。 差不多到乔家客栈时,萧清早早的叫住了驴车停下来。 乔芳跟着娘下了驴车,见有乔家的人出来,两人这才放心去街上。 三人走后,站在池家二楼的池彦,远远看着那个善良又清冷的背影,她刚说的话在他耳朵里回荡着,那个女的阴阳怪气的说她,没想到她最后还要顾及她的颜面。 等到驴车走远后,池彦痴痴的笑着:“傻丫头!你要不是有个强势的娘,今天怕是会被这个女人欺负了!” 只是想到刚才她躲在她娘身后的小表情,嘴角不由得翘起,想回嘴却又被她娘惊住,眼神惊叹佩服着她娘,百媚生俏。 直到驴车的方向消失,池彦才迟迟收回目光,脑中不住地回想着,挥散不去。 乔家客栈里。 乔茂盛高兴的从外面回来,身边带着一年纪十五六岁的青衫少年,见到店里仍然是没啥人,他拉着少年快步走到店里。 “爹,爹,茂书回来了,今天书院放常假,他回来一天看咱们!” (本章完) 第0143章,光耀门楣(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乔茂盛带着弟弟乔茂书回来,叫了两声,没见爹出来。 他拉着正在收拾碗筷的店小二问:“阿正,我爹呢?” 阿正给乔茂盛使了个眼色:“嘘,大掌柜你小声点,老掌柜和内掌柜都在楼上呢,二小姐今天好像在外面受委屈了,在问她呢!” 乔茂盛和乔茂书脸色一沉,乔茂盛问:“她能咋了?她那好强的性子谁敢给她气受?” 阿正压低了声道:“不清楚,二小姐一身湿哒哒的被人抬回店里,躺在床上不吭声,人也叫不醒,可大夫看了,无碍,说是二小姐急火攻心,胸闷气短,郁结不解自己不想睁开眼,大夫连药也没开就走了。” 乔茂书好奇的问:“小妹这是咋了?” 乔茂盛摇着头:“走,一起上去看看。” 说着两人上了楼。 “画画,你衣衫湿漉漉的回来,在外面可遇到啥坏事吗?”乔祥民的妻子张梅燕轻声细语问。 乔祥民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黑着脸瞪着这边母女三人。 “不要再问她了,你说她,为啥非要去池家酒楼,小小年纪不在家里待着成天往外跑成何体统?”乔祥民大骂道。 乔淑画是老两口引以为傲的女儿,在县城的女眷中,她算是佼佼者,不管是琴艺还是书画上,颇有些成就,可是心气高,及笄过了两个月了,上门说媒的不少,可她偏偏一个不愿意,成天往池家酒楼跑。 “画画,伱睁开眼看看爹和娘,告诉爹和娘,你在外面发生啥事了!”张梅燕又问着。 “爹!”乔茂盛敲着门进入厢房里。 乔祥民回头看向着乔茂盛,一脸黑着:“这一上午又去那儿了?店里的事情你也不管,生意一天比一天差,还不赶紧想想办法,就知道在外面溜达!” 乔茂盛没有气,反而笑了。 “爹,你看谁回来了?”乔茂盛笑着,将身后的乔茂书拉了过来:“爹,茂书回来了,他今天学院放常假,回来看看咱们!” 一听到乔茂书,乔祥民和张梅燕一下喜了,屋里其他人立刻抛到脑后,连床上的乔淑画也睁开了眼。 如果说乔淑画是二老的骄傲,那乔茂书就是二老的命根子和指望。 “茂书回来了,快到娘这边来看看!”张梅燕笑着上前拉住乔茂书:“哎呦我的儿啊,有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让娘瞧瞧瘦了没有?” 乔祥民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喜从心底而来,老大乔茂盛考了一辈子只考上了童生,二儿子二十五岁只考上了童生,两人从此再无读书乐趣,索性放弃读书跟他在客栈里帮忙。 而他的小儿子乔茂书才十六岁,就已经是童生了,今年要考秀才,院士说他考秀才不用担心,明年是三年一次的举人,那才是他该担心的事。 院士们说他的小儿子乔茂书是天生读书的料,若是在秋闱中,考中解元,有望三年后去上京参加会试。 他才十六岁啊! 被寄予厚望的乔茂书几乎天天住在书院里,乔祥民视他为掌心肉。 今天放常假回来,应该是拿这个月的月钱了,他早就为他准备好了。 “书院里的学生每天很用功,你回来一天就比别人少一天用功,家里又没啥事,你说你回来做啥?在书院里要是缺啥了,让你大哥给你送去,免得耽误师长的功课了。”乔祥民心疼的说叨。 说完又打量了眼乔茂书,一身青衫白衣,头系青色发带,举止自带书气,年纪虽然小,但走起路来已经有秀才之气了。 “爹,娘,孩儿多日未见,甚是想念,特意回来尽一尽孝,爹勿要担心功课,儿每日苦读至深夜,不会被人赶上的!” “爹娘,你们别站着说话了,坐,赶紧坐下说吧!”乔茂盛招呼着三人坐下。 “好,茂书从书院赶回来辛苦了,快坐吧!”乔祥民笑着说。 乔淑棋站在乔茂书面前叫了声:“三哥哥!” 乔茂书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一家人都笑了! 乔茂盛见爹笑了,多少天来,他终于见爹笑了,因为上次去了一趟瑶山村,不但茱萸粉面没拿到手,而且被萧胖子还赶了出来,被莱悦客栈和焦家酒楼的人笑话,看到店里的生意日渐萎靡,爹的心情越来越差,都长了几根白头发了,所以乔茂盛去了趟书院,把爹最喜欢的弟弟接回来,希望爹能开心一点。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笑脸相对。 一时,家里人围着乔茂书说起话来,独留乔淑画躺在床上暗暗流泪。 “爹,娘,我看楼下的食客咋这么少?平日里这个已经宾客满座了?”乔茂书好奇的问。 乔祥民听到这个,长叹一声,这要是换了个人问,他早就将人赶走了,哪能听到这些话,一看是自己钟爱的小儿子,心里惆怅几分,却又不愿提。 乔茂盛见了,跟着坐下来,把这事的前因后果跟乔茂书说了。 “三弟你说说,大伯家的这个萧氏是不是很可恨,她如今霸着乔家的茱萸粉面,只卖给来宾酒楼和池家酒楼,她是想眼睁睁看着咱们老乔家落败啊,你是咱们老乔家的希望,如果有一天你中的三甲,那是给咱们老乔家祖上光耀门楣啊,她一个外姓的人,连入祖坟都要经过咱爹同意,她凭啥霸着老乔家的茱萸粉面想给谁就给谁?我去找她要,她还把我赶出来村子,她凭啥赶我?” “对了,我这两天让人去打听瑶山的情况,听村里人说,乔鸿和乔芳被那萧胖子赎回来,三弟,你小的时候跟乔鸿关系不错,我听说那萧胖子对乔鸿和乔芳十分客气,又是讨好,又是恭维的,不如三弟你试试从乔鸿这边能不能说通?再不然咱们就将萧胖子告上公堂,看她还敢占着咱们老乔家的东西不撒手!反正他们家不止一个坐牢了,多送进去几个,也好清清咱们老乔家的门风!”乔茂盛气愤的说。 不管乔茂盛说啥,乔祥民只是沉着脸。 。 (本章完) 第0144章,先示以弱,再攻其要害 乔茂书见爹娘的脸色暗下,便知他们口中的茱萸粉面已经影响到家里的生意了。 他在书院每年的束脩,笔墨纸砚吃住的用度,全是靠店里的生意在维持。 如果生意差了,他以后的束脩也会跟着受影响,笔墨纸砚不能挑好的用,届时在瑶山读书的学子们个个会瞧不起他,因为在瑶山书院读书的子弟,家里哪个都比他高贵太多,他可不想因此被人瞧不起了。 “大哥觉得乔鸿我能说动,我愿意为家里跑一趟!”乔茂书对于说动乔鸿,颇为自信,他说:“从小那个书呆子就会跟着我啥都听我的,读书识字却样样不如我喜欢问东问西,一两年前,他还想着让我帮忙引荐师长给他认识,要跟我一起去书院读书考取功名,他读书读不出什么道理,还觉得自己领悟的没错!当真是笑话!师长最不喜这种自作聪明的人。” 听到乔茂书这么说,乔祥民到时想到这么些事,这两个孩子虽然差了几岁,可乔鸿在读书方面,总喜欢对乔茂书指手画脚。 虽然乔鸿那孩子资质不错,三岁能识字,指出六岁乔茂书的读错了字,四岁呢就能记住两三千字,六岁能写文,但资质再好又怎样?还不是被当做奴籍卖了,不如他们家的乔茂书。 乔鸿比起他家茂书,那是差远了。 茂书是他们家的指望,不能因为家里的事,耽误了他读书。 半晌,乔祥民迟迟道:“这事不能让茂书参与,耽误他读书可是大事,他可是状元之才,屈屈萧胖子咱们父子对付就行了。” 乔茂盛心里一急,爹您倒是去对付啊,自己不想去瑶山村,还逼着他去,还让他在世子和祝家父子面前丢人,在瑶山村面前丢人,他是不想再去哪个鬼地方,除非乔茂书跟他一起去。 这边一家人商讨着让乔茂书去找乔鸿,夺回老乔家的茱萸粉面。 那边床上的乔淑画越哭越凶,越哭越涌,一上午所受的所有屈辱全都倾泻而流。 “爹,娘,是萧胖子,是她,是她毁了我,她毁我的前程,爹娘,你们要为我出这口气啊……”乔淑画哭着说着。 张梅燕和乔祥民愕然,这咋又和萧胖子有关啊? 于是,乔淑画把上午受的屈辱跟家里说了。 “什么?她竟然敢打你?”乔祥民吃惊的问。 张梅燕一脸担心的问:“世子当真那么说?” 乔淑画一一点头,泣不成声的摸着眼泪:“娘,若有半句虚言,女儿甘愿死去!” “啊?”张梅燕担心道:“这可怎么好,淑画得罪了世子,这可怎么好!” 她还想如果乔淑画能有一天入侯府,哪怕是个妾,她们家也有个依靠,不是谁能拿捏的人,到时茂书去上京赶考,也能顺风顺水无人刁难。 这次把世子得罪了,那这点盼头也没了。 “那世子见到你吗?”张梅燕紧张的问。 乔淑画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世子一直在楼上没下来过!” 张梅燕恍然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乔茂盛气的一拍桌子,登时站起来喝道:“哼!爹,娘,那胖子现在好狠啊,真是半点情面不给留,我跟茂书一起去,找那胖子说理去,有茂书在,那胖子多少会顾虑读书人,说话留点情面,再怎么着有乔鸿,他可是很听茂书的话!” 乔祥民和张梅燕沉默不语,让茂书去…… 乔茂书听罢,也默认颔首,家里人谁碰那萧胖子都会碰钉子,他和乔鸿关系好,到时跟她说他会和师长说,考虑收乔鸿为弟子,到时她还不急忙巴结着? “爹娘,让我去试试,我也两年没见过乔鸿了,姓萧的不是最敬仰读书人吗?我愿意跟大哥去一趟!”乔茂书笑着认真说道:“爹,娘,我有个办法,咱们家这些天跟大娘硬着来,她肯定不会认咱们家的人,之前咱们家对他们太霸道了,我想我去代表咱们那家给她道个歉,姓萧的见到咱们诚意,我到时说引荐乔鸿入瑶山书院,到时她顾念我跟乔鸿的关系,肯定也愿意把两家的关系处好,等关系缓和好后,到时那茱萸粉面不就是咱们家的吗?只要茱萸粉面的到手,以后的事,爹和大哥看着办就好!” 乔祥民眼睛一骨碌,还是茂书聪明啊!是啊,先示以弱,再攻其要害! 他手里还有他们家三四十亩的地,若是萧胖子不信,到时他们给她们一两亩,看到他们是诚心讲和,说不定就会把茱萸粉面给他们了。 “还是茂书有办法,我们假意示好,等她把茱萸粉面交出来后,想怎么对付,那还不是咱们自己看着办吗?”乔祥民敞开的笑呵呵道。 “爹,娘,哥哥,伱们不为我出口气了吗?我今天在萧胖子那儿受了这么大委屈?连世子都讨厌我了……”乔淑画听着他们要和萧胖子处好,愤愤不平的问。 “淑画啊,家里店要紧,等茱萸粉面到手了,害怕没有机会给你出气?”乔茂盛劝着。 “是啊,家里的情况不能再等下去了,你这点委屈,先放一边,以你三哥读书为重。”张梅燕也劝着。 乔淑画看着家里没人理会她的感受,正一起说着下午去瑶山村带些啥,心里凉凉的失望,眼泪不禁的又掉下来。 瑶山村老乔家里。 萧清和乔芳从县里回来后,已经晌午了。 周氏和秦氏给先哥和张光他们做好饭,一家人都在等着娘回来说是要下粉丝汤给她们吃。 因为娘临走时说了,今天晌午他们家要吃粉丝汤,到时味道好,在县城租一间铺子他们开始卖粉丝汤。 接近午时,萧清和乔芳回来了。 萧清洗了手,就开始准备做饭了。 她把买回来的熟羊肉拿出来,又把早晨提的小芽青菜洗干净,炸了点花生,芝麻,取了家里的辣椒粉面炸了一碗红油。 又洗了棵大白菜,磨点肉末,还没下锅,旁边的周氏已经觉得要流口水了。 “娘,咱们吃这个粉,咋会有这么多配菜啊?”周氏好奇的问。 萧清道:“醋在哪里?” “在这儿!”秦氏给萧清拿过来。 (本章完) 第0145章,十天五百多两 所有准备工作坐齐后,萧清开始热锅,炒了肉末和鸡肉丁在一旁晾着,炸点姜蒜和辣椒粉面烧了一锅高汤。 等所有熟菜做好,她清锅烧水,烧了满满一锅热水。 乔成和乔阳肚子早就饿了,闻到草棚子里有香味传出来,他们好奇的探头看去。 “奶,粉丝下好了吗?”乔成等不及的问。 萧清笑着呶嘴:“臭小子,就你小鼻子灵!” 乔成和乔阳嬉笑着。 萧清看到院子里晒干的绿豆粉,昨晚冻了一夜,绿豆粉已经冻成了条状,早上秦氏和周氏帮忙拿出来晒干后,就固定成了干条粉。 虽然粗细不均匀,而且还有些打结的疙瘩,但总体来说,还不错,这是他们第一次做。 她取下干净的粗棍,拿去草棚子下烫软了后,又清洗两遍后才下锅。 锅里烧开了水,等粉丝煮好后,她拿出醋倒了些在碗里,然后从锅里捞出一碗来,在粉丝上放入花生,熟芝麻,小芽青菜,切成段的熟白菜,以及切碎了酸菜和萝卜干咸菜,放了满满一碗,最后浇上高汤递给了乔成。 “来,小馋猫,这一碗给你,快端着,小心别撒了!”萧清对着乔成叫着。 乔成高兴的跑到草棚子下,抽了双筷子端着碗就往外走去。 “我先吃了喽!嘻嘻……”临走时跟乔阳笑着说。 乔阳和园园一见乔成端了一碗走了,他们也都拥了过去。 周氏和秦氏学着娘的方法和加料,给几个孩子快速的拌出来几碗。 几个孩子相继端着碗出去,围着小桌子盯着碗看。 乔成已经迫不及待的下口了,刚吸一口,只觉得酸辣,再吃几口顿然觉得爽口,好吃。 “好吃啊,酸酸辣辣的,你们快吃啊……”乔成一面吃,一面不住地催着乔阳。 乔阳等其他孩子听到乔成这么说,对着眼前一碗酸辣粉,心里迫不及待的想尝了下去。 几个孩子低头吃了一口,直呼爽辣,谁也没停下来一下。 萧清看到孩子们吃的拼命,于是给儿女们调两碗出来。 乔二经还没出草棚就滋溜一声吃了起来,他吃下后,顿然觉得发现了新味道。 这些天,天天吃肉,他快吃腻了,吃了口粉丝,顿觉的爽口酸辣,瞬间觉得这就是天下第一的美味啊。 “娘,好吃啊,哎呦,好酸,哎呦好香啊!”乔二经吃着还不忘夸赞着。 跟着乔鸿和乔芳,以及周氏秦氏等不及端着碗站在原地吃了起来,每个人端着一碗红油油的酸辣粉,大口吸溜吸溜的吃起来,颇为畅快。 萧清少倒了点醋,吃着自己下的粉丝,味道比起之前在店里的酸辣粉更好,她放了点鸡肉和肉末,吃着更鲜香了。 尝到味道后,她对这份酸辣粉有了信心。 一家人只顾吃着碗里的粉,谁也不吭一声,吃完一碗,接着要下一碗,乔二经连吃了三大海碗,乔成和乔阳也吃了一大碗半。 几息,一家吃完了粉后,饱足的坐在院子里享受安宁一刻。 乔玉和乔芳两人收拾草棚的碗筷和锅。 一刻后,萧清拉着周氏,秦氏和乔二经,以及乔鸿坐在院子里说事。 萧清原想去县城里租一间铺子,没想到今天世子送给她一间铺子还带着宅子,那铺子位置还不错,在五福记旁边,虽然不是街的正中央,但位置很好,来往的人多。 那铺子她和乔芳看了眼,店铺很乱很脏,里需要打扫,里面的座椅板凳还有后厨都要重新买,重新定制,这个需要细心的人去做。 而且酸辣粉的店铺,她需要有个人去盯着,这一方面,秦氏比周氏更合适。 “园园娘二经,伱们明天开始去街上的五福记斜对面的一家铺子里打扫,后面的宅子你们也清扫干净,等打扫好后,买些桌椅板凳,后厨买些锅碗瓢盆,设三个灶,过几天,咱们要在店铺里卖这粉!” 秦氏嗯了声,想着家里,担心的问:“娘,如果我去县里了,那家里晌午做饭,嫂子一人忙不过来啊!” 萧清着:“这个你放心吧,娘有打算,你等会跟乔二经回一趟娘家,你娘家大嫂不是在家闲着吗?让她来咱们家帮忙,她为人老实厚道,做事也麻利,除了做饭,帮着你嫂子收茱萸,我一天给她四文钱,管晌午一顿饭,问她愿不愿意干?” 秦氏一惊喜,这些天娘对她和二经不冷不淡,对大嫂却很好,她还以为娘不喜欢他们了。 没想到娘不仅让她去招呼新店,还让她娘家的人来帮忙。 “娘……,嗯,好,好,我下午就和乔二经一起去娘家一趟!”秦氏感动的说着。 萧清嗯了声,想着梁家里的情况,梁霞有两三年没回过瑶山村了,梁霞的爹梁行听说最近身体不太好,这个念头若是冷,恐怕熬不过了。 还有梁寡妇,她二哥哥的媳妇,听说最近疯了,嘴上胡说八道,原本想找她的,这女人长得好,又能干,村上像她这样的不多了,后面要是有活,她还想找她。 她又拿出十两银子递给周氏:“这里是这些天收茱萸干果的钱,咱们家需要更多茱萸干果,钱不够了,你记得问我要,我天天记得东西多,忘了这个忘了那个的,等乔芳学好了算账,就让她去给园园娘算账!” 乔二经笑着道:“乔芳,你听到了,赶紧学,娘打算让咱们兄妹去开铺子呢!” 乔芳提着湿漉漉的手走了出来:“娘不嫌我笨就好!” 一家人正算着怎么安排生意上的事,乔鸿坐在桌边一言不发,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本书,正在默默读着,已经沉迷于他自己的世界了。 萧清见他旁若无人的翻着书,趣味性很足,天生读书的苗子,也不去管他,让他沉溺在书中的乐趣中。 家庭的大事商议完后,萧清起身打算往破窑那边走走去,她要多存点步数,明天还要送辣椒粉面,家里还没攒够。 以后上京那边,十天四百两,家里这边十天一百多两,家里钱使不完。 “好了,园园娘,这就去吧,带些肉和粮食给你娘家送去!”萧清说着。 秦氏点点头:“好嘞娘。” (本章完) 第0146章,引荐 萧清刚起身,就听到院门口有人叫了声。 “大娘……” 萧清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个头挺拔的少年站在她家院门口。 是乔茂书? 他竟然来了他们家? 她朝着他身后的马车看了眼,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乔茂书笑着往院门口走近一步,礼仪的一拜:“茂书拜见大娘,好久未见大娘,大娘安好!” 这时,老乔家的人都转身看过来。 众人一惊呼:“茂书?” 接着都站起来看向乔茂书。 正沉迷在自己世界的乔鸿听到乔茂书的声音,也惊讶的站起来,叫了声:“茂书哥?” 乔茂书年仅十五岁就考到了童生,是瑶山书院师长们最看好的秀才之才,是瑶山村之光,是老乔家祖坟上冒青烟才得来的子嗣,对于他,全村和全书院的人都很看重,未来必定踏入仕途路。 不管走到哪里,他是所有人的期望! 萧清对乔茂书挺有好感,在乔祥民一家子欺负他们时,乔茂书从不参与,只和乔鸿讨论诗书,两人关系很好。 只是今天这个时候来她们家,总觉得哪里变味了。 她上午才教训完乔淑画,下午乔茂书就跑来,还自己一个人来,这目的太明显了。 像是乔祥民没有招可用,把他最后的底牌亮出来了。 “是茂书啊,快进来坐!”萧清笑着请他进来。 乔茂书再次规矩拜礼。 等他走到乔二经和周氏秦氏面前,一一见礼:“哥哥嫂嫂安好!” 饶是对乔祥民再大的仇恨,面对乔茂书彬彬有礼的样子,谁也不忍拂他的面。 几人微笑点头,请着他坐下。 乔茂书见乔鸿手持大学,书中多有折痕,一看就知道他常拿出书来看。 “乔鸿,多日未见,是否安好?” 乔鸿笑迎着他,走到他跟前:“茂书哥,多久未见,一切安好,不过对你很是想念!” 乔茂书稳重的嗯了声,看到他手里的书问:“还在读书?” 乔鸿清脆的嗯了声:“在读,读习惯了,舍不得放下!” 萧清见两人说着话,不想打扰两人。 “茂书啊,你和鸿哥说话,大娘还有很多活要干,你们两个坐下说!”萧清说着看向乔玉:“小玉去端盘糕点和干果来,伱茂书哥来了!” “好嘞娘!”乔玉在那边应着。 乔茂书来找的人是大娘,不是乔鸿,但大娘笑着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他倒没法推辞了。 “大娘,不用不用,我坐会就走,今天来啊,就是想看看你和兄弟姐妹们!对了,我刚下车东西还在车上呢,我去搬来!” 说着乔茂书起身走去马车。 一家人看着乔茂书一趟一趟的从车上搬下东西,谁上手要帮他,他还不让。 萧清笑着道:“你说你来看大娘,还带这么多东西做啥啊?” 乔茂书笑着:“应该的,应该的!” 等他全部搬出来后,全家人吃惊了。 四匹绸缎布,杀好的两半猪肉,还有四只鸡,四只鸭,两条羊腿全是生的,还有几提果脯蜜饯糕点,后面还有几斗黍米麦子,全堆在了桌子上。 乔茂书擦着脸上的汗,喘着气道:“大娘,上午淑画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爹和我娘知道后很生气,是淑画不对,她说话不知天高地厚,惹怒了你和乔芳,结果你们还不生气,把她送回乔家客栈顾全她的脸面,所以爹和娘让我送来这些给你赔不是,也希望大娘能在世子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不要对这事追究!” 上午的事,老乔家的人都知道了,听到乔淑画那丫头阴阳怪气说话,心里就来气,可听到娘和世子给了那丫头教训,心里又快活了。 如今听到乔茂书为了这事道歉,又看到桌上这么多东西,乔二经等人的心思软了,乔茂书那可是秀才,亲自登门道歉了,那事就没啥好记挂了。 “嗯,茂书,你是乖孩子,大娘心里知道,淑画她还小,就对人的心思就这么毒,回去你让你爹和你娘,好好管教!”萧清叮嘱着。 乔茂书拱手抱拳:“是大娘,茂书谨记大娘的话!” 萧清点点头,目光又看向乔二经和秦氏:“园园娘,你和二经赶紧去你娘家了,天不早了。” 乔二经道:“是,娘!我们这就去。” 说着,两人跟茂书打了声招呼,就带上了家里的一条肉和半袋粮食叫上老马家的车,就去了玉良村。 乔茂书目送走哥嫂后,转而看向乔鸿,客客气气的问:“对了,鸿哥,既然你继续读书,有没有相过去瑶山书院啊?” 乔鸿看了眼萧清,低下头道:“没人引荐,瑶山书院岂是我这种人能想进就进的?” 在大庆,入正规的书院读书,是需要师长或者山长教授引荐,要不就要通过自身实力过硬,在各个私塾中教书先生推荐中,去书院读书。 瑶山附近几个村上早年间是有间私塾,只是近来几年旱情一年比一年严重,谁家也没多余钱粮送孩子去读书,所以私塾就没了。 县城里的私塾倒是不少,但他却没机会去。 乔鸿笑了笑,不过他哪有那个机会啊! 乔茂书想了想,嘴角暗笑,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曾经是奴籍,不如其他人身份高,入不得书院。 但面上依旧很郑重的问:“如果你想入书院,那我回去帮你问问师长,看他愿不愿收你,这两天我常假,今晚我回书院,明天应该会有结果?” “真的?”乔鸿惊喜的问。 乔茂书颔首,张口答应着:“是啊,师长对我很好,若是他愿意做你的引荐人,不知道你家能不能拿得出束脩……” 说到这时,乔茂书有意的看了眼一旁捡豆子的萧清。 萧清感觉到两道目光看向她,笑着道:“这桌上这么多东西,还不够束脩啊?茂书,你每年教束脩要多少银子啊?” 乔茂书一想到他每年给书院的束脩,各个师长的礼,以及在书院的笔墨纸砚,吃穿住行,林林总总差不多有几十两银子。 “大娘,最好先准备个五十两银子在身上,桌上的这些给各个师长的礼差不多,束脩和笔墨纸砚才是需要银子最多的!” “五十两?”乔鸿狠狠吃了一惊。 加更,这一章是为盼君凰打赏加更哦! (本章完) 第0147章,乔鸿的反击 去书院读书要那么多银子? 萧清笑着问:“大娘打听过书院的用度,好像没那么多吧,我听说一年最多三四十两就够了。” 乔茂书道:“大娘,你说的是跟着普通师长了,因为有名望的师长每年要求的功课不同,买的书也不同,写四书五经八股文注解要义,要求也会不同的!” 萧清略微点点头,明白了。 乔鸿连忙摆手:“那我还是不去了,还没入书院,就要五十两银子,太多了!” 萧清坐在一旁没说话,她仍在在等乔茂书说来的真正目的。 她不相信他只是来看看他们家。 可令她惊讶的是,乔茂书告诉乔鸿要多看那些书后,就打算离开了。 “大娘,天不早了,我还要回书院,若是明天我问过师长有了答案,再问他愿不愿考一考鸿哥后,引荐鸿哥入书院!”乔茂书站起来说。 萧清笑着说:“好呀,那这事茂书你就多费点心了,鸿哥是你弟弟,若是能入书院,以后伱们在书院里多照应着他。” 乔茂书颇有兄长的气度,一脸郑重着:“大娘放心,我跟鸿哥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他若能入书院,对咱们老乔家来说,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我定当鼎立相助。” 萧清眯着眼笑着点头:“茂书真懂事!” 看到萧清和乔鸿以及嫂子们对他很客气也友好,乔茂书嘴里含着话,知道是时候说了。 他低着头叹道:“对了大娘,我早几年都在书院读书,两家的事知道很少,这次回来看到乔家的店里生意少了,我就跟爹和娘了解了些咱们两家的情况,这才知道大娘一人带着堂哥堂弟嫂子和侄子们有多辛苦,我听我爹说,早年间他还占了你家不少的地,看到你们住的,我心里很难过,我今天回家就和我爹说,让他把地还给你们,这些年,两家因为地的事闹的关系不好,因为大哥和淑画的不懂事两家的关系越来越差,大娘,我代我爹和我娘,我哥和淑画,跟大娘道歉,以后呢,大娘一家去店里尽管吃,尽管喝,不用顾虑谁在,也不会再有人拦阻,乔家客栈当年若没有大伯的支持,是做不了生意,茂书身为读书人,牢记做事做人不能忘本,更不会忘记饮水思源,大娘,我爹和我娘最听我的话,这事我回去就和他们说,到时给大娘一个满意的交代?” 萧清听着他的话真诚又切切,若不是被乔祥民和乔茂盛三番四次的羞辱,还真有点信了他! 她倏然一笑,还没开口,就听乔鸿道:“哥,上一代的事就交给上一代说吧,咱们兄弟关系好就行了,更何况二叔和二婶做的事,不是一句对不住就能解决,这么多年,他们伤了娘和兄嫂的心太多了,地要还,但人情伤了一时半会是好不了。” 萧清颇为欣赏的看着乔鸿,这孩子比乔二经通达的多,在外面历练多了,还是有好处,见的人多,遇到的事情多,人情世故也就懂了,不会被一点好处,几句软话说服了。 这些话由他开口说再合适不过了。 乔茂书听着乔鸿的话,略微一怔,这小子之前不是他说啥就是啥了吗?咋还跟他唱起反调来了? 他笑了笑:“鸿哥,话不能这么说,有一天你我在瑶山书院里一起读书,看着上一代的父母不和,时常因为消小事争执,或者互相不搭理,到时咱们两个遇到了多难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咱们同是老乔家的人,都姓乔,哪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总归是一个祖宗,你还小,不懂在外面有多了兄弟姐妹的好处!” 啧啧啧,瞧瞧乔祥民一家人多会说话,读书人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啊,萧清暗暗耻笑着。 只听乔鸿面不改色的道:“等二叔和二婶拿出诚意时再说,茂书哥,这些年我家经历了很多,你没瞧见,也不懂,我们一家人已经团结一起了!你们家人团结了吗?” 乔茂书:“……” 他注视着乔鸿,想从他的脸上找到当年的怯弱,只是乔鸿脸上只有坚毅,看不出当年小孩子的样子,乔鸿好像两年来已经脱变成一个少年了。 这一句反问,无疑在狠狠的打着他的脸,他家二哥和爹分家了,大哥半分不分,他们家要是团结就不会有他劝说他爹娘的事,一家人就不会有三四个想法了。 乔茂书的脸色红了,被乔鸿反问的红热起来。 他轻咳两声缓解着尴尬。 “当然,我家很团结。”乔茂书努力扯着笑意说。 乔鸿笑了,语气温和着说:“是啊,二叔和二婶对待我家的事上,一向口径一致,当然啥事都团结,茂书哥,这两年发生了好多事,你我也都大了,不要说啥咱们两家是一家的话,你看看我家,再看看你家,一个在县里,一个在村里,那乔家客栈是用我爹的钱开的,却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是两家,不是一家!” 乔茂书盯着乔鸿半晌没有移开,这小子是有能耐了啊? 他还想不想入瑶山书院了? 一说到两家的事,就这么冲? 乔鸿回视着他,嘴角带着笑意,没有敌意。 萧清见两人气氛不太对,连忙打着圆场。 “茂书,鸿哥,你们两个别一直说话,喝点热茶,吃点果脯啊,这些全是大娘今天刚从县里买回来。”萧清笑着:“你们两个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啥一家两家啊,小孩子家家的,说话都别放在心上,昂,茂书,都别放在心上。” 乔茂书看向萧清,努力挤出一抹冷笑:“多谢大娘,天真的不早了,我回去吧,明日再来叨扰。” 萧清见他拜了礼,谦和的笑着:“好,大娘这里简陋,不能留你,不过,茂书啊,你回去和你爹说,大娘我啊对你们家没啥要求,只要你们把我家的那三四十亩地还给我们,一切好说,我们靠山吃山,靠地才能活命的农户,没了地,家里不就啥都没了,你爹不让我们活,你总不会看着我们活活饿死对吧?先让我们家人活下来,才能说一家人两家人的话是不是?” (本章完) 第0148章,送粮食 乔茂书见萧清笑的亲切,话又说的在理,默默的点点头。 “好,大娘,我回去就跟爹娘说地的事。” 萧清没起身,看向乔鸿:“鸿哥,你去送一送你茂书哥,他晚上还要回去帮你问问入书院的事呢。” 乔鸿嗯了声,起身去送乔茂书。 两人走到院门口,乔茂书回头看了眼乔鸿,语气不善的道:“走了!” 乔鸿抱拳拜礼:“走好!” 说完转身要回了院子里。 乔茂书站在他身后突然开口道:“对了鸿哥,十月五日那天,瑶山书院举行三年一次的秋日书画展,到时全书院的人都会参加,因为那天大庆所有文人都会来瑶山,包括前两届的恩科状元,国子监顶尖学子们,以及各州县的解元进士前来,师长说,这一次的秋日书画展,对于瑶山书院的学子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五湖四海的学子都来了,认识了他们,有一天说不定就能去国子监读书,若是在比试中能胜过他们一文半字,被山长选中,说不定直接送去国子监!到时考州县第一,就有机会进入会试,不过这个机会,只对瑶山书院的学子,其他私塾和个人没有机会。” 他说完后,便登上了马车,冷冷的凝视着乔鸿,拉紧马缰调转马头,呵斥‘驾’就离开了。 乔鸿听着他的话,脸色一羡,虽然他是故意说给他听,但就算没有秋日书画展,能有机会跟恩科状元探讨学问,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幸事,他太渴望从他们口中听到不同的见解,听到有人告诉他书中的道理,如何修身,如何治国,他心里太多疑问需要解惑了。 可惜他不去了,瑶山书院太贵了,他们家负担不起他每年的用度,更不认识瑶山书院的人,他这辈子都没那个机会。 他站在那儿痴痴的望着乔茂书的背影半晌,如果他们能互换,该多好,哪怕只有那么一天,见一见那些人,该多好! 萧清见乔鸿站在院门口半天,惆怅的身影孤寂又萧条,听了乔茂书的话,这孩子八成想入书院想入神了。 几息,乔鸿折回来,萧清放下簸箕,问:“鸿哥,咋死气沉沉的?是茂书临走时和伱说了啥?” 乔鸿不想因为入不入书院的事让娘费心,他笑着道:“没说啥,就是让我在家等着他。” 萧清见他眼底的失落,乔茂书怎会真心帮他问,若是想帮他,早两年干嘛了? 她没有多说,只是道:“瑶山书院其实不难进,如果你想去的话!” 乔鸿摇摇头,失笑着:“娘,不想去,茂书哥在瑶山像变了个人,我怕我进去也会变!” 萧清见他笑里有点苦味,是在担心她家的经济? “傻话,你是老乔家的孩子,咋进去瑶山书院就变了?茂书本来是怎样的人,只是现在大了表现出来了。”萧清笑道:“鸿哥,你要想去瑶山书院,就和娘说,不要顾虑其他事?” 乔鸿点点头,没说话,从腰间拿出大学,躲在一旁继续看他的书,只是看了一页怎么翻也翻不过去。 …… 这边秦氏和乔二经来到玉良村。 刚到玉良村,有村民坐在村口就笑着打招呼。 “兰姐回来了?”村口大叔主动笑问。 秦氏笑着回应:“是啊,大林叔。” “瞧那车上粮食和肉,又来给你爹娘送粮食和肉了?”大林叔旁边的妇人道。 秦氏笑了笑嗯了声。 以前她回家来,都知道她来问爹娘借粮食,村里见到她没人笑着和她说话,只会对她指指点点,如今她进村一路上,大娘大婶们主动和她打声招呼,热情的问她好。 秦氏下了驴车,来到院门口,秦氏和乔二经把黍米和肉搬下车,她还带了些蜜饯和果脯,给孩子们留着吃的。 这些天,乔二经趁着娘不在家,来过两趟,送了点钱和粮食,以及野菜,老秦家一家老小吃饭,全靠秦氏供应着。 刚走近院子,就听到屋里妇人劝着。 “桥哥,你听爹娘一句劝,你妹妹说了,每次粮食只会给她,钱也给她,要是你把梁霞休了,那以后咱们家吃啥?你躺着不能动,爹娘要被你活活饿死了。”秦兰的娘孙氏抱怨着说。 “娘,那贱人你看她咋说话的咋伺候我的?这几天我躺在这儿,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给我端个饭都板着脸,嘴里不干不净的说我没用,我打了她一巴掌,还敢还手了……娘,你瞧我这胳膊,中午被她打了一巴掌,到现在还红着呢,你说咱家还留她做啥?以后天天看她脸色,给我气受?”秦桥大声问。 “你给她休了,你妹子家的钱和粮食咋办?我那几个大孙子咋办?不吃不喝了?”孙氏大声问。 “甭管他,畜生,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现在又被女人欺负成这样,活该躺在那儿!”秦河指着秦桥的脸骂道:“你要是再说休掉梁霞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个没用的儿子,你要是把她赶走了,我连你也扔出去,爹娘养了你们一辈子,还指望你们孝敬,你躺在那儿我们指望谁?这个家还不是你做主,你要是敢休梁霞,我就敢把你扔去瑶山!混账,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爹,娘,我才是你们的亲儿子!”秦桥大声叫着。 “是又咋样?你现在还指望我们养活你,还敢休梁霞,再说一句,我抽你嘴巴子!”秦河教训道。 秦桥瞪大眼睛看着二老,嘴里发寒着:“爹……” 外面的秦兰和乔二经听到这里,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大哥又咋了?咋跟这么跟爹娘说话啊?”秦兰笑着问。 乔二经拎着粮食站在门口,喊着:“爹娘,大哥……” 孙氏见秦氏手里拎着东西,脸上登然一笑:“哎呀呀,小兰来了,快跟我去堂屋,快去跟我去堂屋……” 秦兰被孙氏拉着就要去她屋里,只是秦兰没有跟着去,就站在大嫂屋里,问:“娘,大嫂跟二嫂呢?” (本章完) 第0149章,把东西送我屋 秦河皱着眉不悦道:“你两个嫂嫂去山脚下采野菜去了,你说你,为啥每次送粮食非要给伱两个嫂嫂,那些东西是你要孝敬你爹娘的,快去把东西送去爹娘屋里啊!还有啊,你每次就送那么点粮食,家里那么多人,一天两顿饭,吃个两天就没了,回去跟你娘说每次多送些,饿了你爹娘,到时我去县衙告你们不孝,哼!……你两个嫂子吃的少,不让他们去采野菜,你想想她们吃啥?家里孩子吃啥?” 秦氏脸色当即冷下! 她送来的粮食和肉两个嫂子都没吃吗?全都进了老两口的嘴里?连孩子也不给吗? “爹,娘,你们苛待两个嫂嫂就算了,可那些是你的孙儿啊,你咋能吃得下去?”秦氏大声问。 亲生爹娘真的没法和她娘相比,娘让他们做的饭和肉多,但自己吃的少,啥都让给他们和孩子们吃,这些天娘越来越瘦,嫂子给她做的衣裳改了又改。 他们真的没法跟娘比! “你这孩子,咋吃不下去?是你孝敬爹娘了,那肉和饭做好了,肯定要爹和娘先吃啊!”孙氏白了眼秦氏说道。 这时,乔二经提着粮食送了进来:“爹,娘,这是我娘让我给你们带来的,还有这两条咸肉……” 乔二经一进门就见爹娘板着脸瞪着媳妇,而媳妇低着头咬紧牙,恨恨的瞪爹娘,意识到发生啥事了。 前两次来时,他知道老秦家的情况。 孙氏看到乔二经手里的东西,眼尖的不等他放下,直接从他手里要接过去。 秦兰却快她一步,拦住了她。 “娘,我娘说了,这些只能给两个嫂嫂,不能拿到你屋里,你在干嘛?”秦氏坚持说。 这一句话无疑将二老的火气点着了。 孙氏手戳着秦兰的额头,气愤道:“你娘,你娘,有了你那个娘,我这个亲娘就不要了?让你送去我屋里,还把你娘搬出来,这是你孝敬爹和娘的粮食!让二经把粮食快点送去我屋里,送来送去最后还不是到了我嘴里!哼!愣着做啥?快送去!” 秦河和孙氏推着秦氏和二经就要往堂屋里去。 乔二经一手拎着粮食,一手把二老推开,将秦氏拉在身后。 二老抵不过乔二经,被推的后退两步。 刚才见他们戳着媳妇的头,心里就生气了,他们还推着小兰,心疼的连忙上前护着:“娘,这粮食是我娘挣的,钱也是我娘挣的,她咋让兰儿给你们,我们都要听她的,不然以后就不送了!爹娘不给两位嫂嫂吃饭吃肉,不给我外甥外甥女吃肉吃饭,我们这就把粮食带回家,以后跟我娘说,二老家里不缺粮食和钱!” 秦河一听他们要带走粮食和肉,气的大声道:“你个混账东西,你是大不孝!我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白白给了你们家,你们给我们点粮食有啥了?不给,不给我就去县里告你们去!” 秦氏听不下去了,一向知道爹娘品性,她忍着气说道:“爹,你去告,去告吧,我们这就走……” 孙氏一看这两个人真的要走,那些粮食和肉也要被带走,心里一着急,急忙拉住秦氏:“死丫头啊,你爹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啊,他就是嘴上逞强,真要他去,他知道衙门大门在哪儿啊?快快放下,放下!” 秦氏歪着头说:“爹娘,以后不准那么对两个嫂子和外甥和外甥女了,你们一起吃饭,一起吃肉,不许让他们吃野菜了。” “行行行,给你两个嫂子吃肉,吃饭,给孩子们吃饭吃肉,你两个哥哥不吃也要给他们吃,行了吧?”孙氏拉着秦氏的胳膊,保证着。 “娘,我还躺在床上呢,那些粮食和肉,是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换来的啊!”秦桥大声提醒着。 “住嘴,没用的东西,躺在那儿不干活,还想吃饭,咋不饿死你!”孙氏骂道。 秦桥:“……” 秦兰也不去看大哥,冷着脸跟爹娘死磕着。 半晌,秦河拗不过秦兰,气的叹道:“你们给的粮食不够吃啊,不然家里谁都有口吃的!等明天让你嫂子煮饭时,多煮些,让她们一起吃,行吧!” 乔二经这才回来把粮食和肉放回大嫂的屋子里。 临近申时,梁霞和刘梅回来了,秦湖跟在两人后面帮忙背竹篓。 三人背着满竹篓的粮食回来。 秦兰见梁霞回来,站了起来,起身迎着。 梁霞和刘梅见秦兰来了,高兴的把东西放下,洗个手就过来陪着她说话。 几人坐下后,秦兰把粮食和肉,以及果脯和蜜饯亲手交给了梁霞。 “嫂子,这是我娘让我带给你和二嫂的,这里有十文钱,你先拿着!”秦兰道。 梁霞不敢再收了:“这咋过意的去,不能再收了,前几天二经给的钱还没用完呢,不用不用!” “大嫂,你收下,这是我娘对你的心意,先收下,另外,我有话跟你说!”秦兰塞到梁霞手里,让她收下了。 孙氏和秦河在后面偷听着几人说话,见梁霞不肯收钱,急的很不能上去替她收了。 又见梁霞没再推开,老两口又忍下了。 “嫂子,我娘想让你从明天开始,晌午去我家做饭,帮着我嫂子收茱萸,管晌午一顿饭,一天四文钱,你愿不愿啊?”秦兰问着。 一听到让梁霞去帮忙,不仅有钱赚,还能有饭吃,梁霞一怔。 “我?”梁霞笑道:“小兰,我做饭还行,只是收茱萸……管饭还给钱,这会不会不太好啊?咱们毕竟是亲戚,让我去帮忙就行,帮多少天没关系,不用给钱……” 秦氏笑着想劝劝嫂子:“嫂子……” 孙氏等不及就跑了过来插嘴道:“小兰啊,你说的是真的?这么好的事,你咋不早说啊,那你跟你娘说,咱家有两个嫂子,让你大嫂和二嫂都去帮忙做饭啊,又挣钱,又给吃的,这多好的事!只要会做饭收茱萸吗?” 她突然冒出来,打断了两人的说话。 秦兰气的瞥嘴道:“娘,我娘只要一个,若是后面还有活,那也会找我家大嫂娘家的人去,你在想啥呢?” (本章完) 第0150章,浅墨私塾 “那你不会跟你大嫂说啊,你家眼下只有乔二经一个男人,伱娘不指望二经,还指望你家那大嫂下地干活啊?你娘又不傻,谁能干活,谁值得依靠她比你精,她能拿捏你和你嫂子,就是了解你们两个,明天先让你大嫂去,后天把你二嫂也安排到你家里,要是后面还有活,让你二哥,我,还有几个孩子都去帮忙!”孙氏拉着板凳坐下来说道。 秦兰气道:“娘,我家的事是我娘在做主,我说不上话,让大嫂二嫂去就行了,你和二哥,还有孩子们能去做啥?” “娘啥不能干?你回去让你娘给我个事干,也去你吃饭挣钱啊!”孙氏命令着。 秦兰撇了撇嘴:“……” 她才不会让他们去! “唉,我说话你听到吗?让你娘给我和孩子们都安排个事!死丫头你……”孙氏又想骂出口,难听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个声拦下。 “娘!”乔二经一脸不悦道:“你要想找活,就亲自找我娘说,你别为难小兰。” 秦河蹲在堂屋门口,长叹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给娘家找点活还要爹娘亲自去求着,我就没见过这么不孝的女儿,哼!” 秦兰和乔二经觉得待不下去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也不想跟爹娘说啥,爹娘根本不讲道理。 “娘,你想去我家干活,你自个找我娘说去,我和二经先走了!”秦兰看向梁霞和刘梅:“大嫂,明天别忘了?” 梁霞点点头嗯着。 刘梅没说啥,笑了笑,起身要送两人。 来到院门口,二哥秦湖正在摘野菜,见秦兰和乔二经要走,笑呵呵的问:“要走啊?” 秦兰嗯了声:“二哥你忙!” “嗯……好,常来啊!”秦湖送秦兰两人送到院门口。 孙氏在后面骂骂咧咧的道:“死蹄子,越来越不得了,还跟我甩脸色了!过了明天我就去见你娘,看你娘敢不给我弄个事,哼!” 梁霞和刘梅:“……” …… 第二天,萧清带着乔鸿和乔二经一起入深山,需要把剩下绿豆根茎拔掉,然后把土翻下。 三人干了一早上,只清了两亩多地。 乔二经看到近二十亩的土地,土里还有水份,想这么肥沃的地,多少年没见过了,心里欢喜的不得了,佩服娘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难怪能长出那么多喜人的粮食来。 萧清干着活道:“等县城里的生意稳定下来,铺子你们看着,我去山里找水源,一定要多种些绿豆,豌豆,这深山这么多地,空着可惜了。” 乔二经是个地地道道种田的人,想到以后他们家那么地多,脸上忍不住喜悦道:“娘,到时我跟你一起来种,山上有多少肥土,我们就能开垦多少地。” 三人又干了半个时辰,就匆匆赶回家了。 今天要去县里送茱萸粉面,顺便帮乔鸿打听下入私塾和入书院的事。 昨晚,乔鸿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翻来覆去,萧清知道他想入书院,想到睡不下了。 这孩子心里有事不说,不想给家里添麻烦,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多问,她能做的就是帮帮他。 萧清不想去找世子帮忙,她去找,世子肯定愿意帮,但世子这人目的太明显,除了生意声往来,还是少跟他有牵扯为好。 萧清送完茱萸粉面后,跟周川打听了县城的几间私塾,她打算等会过去问问。 县城里的私塾,大概有四五间,最好的私塾莫过于池家支持的鬼谷子私塾,瑶山书院的学生大部分学子是从这里进去的。 萧清想去这间,可是入这间私塾,需要得到侯府主子的认可,萧清立马放弃了,这不是让她去找池彦吗?想想还是算了。 于是她又寻着瑶山县最好的第二间私塾,浅墨私塾。 这间虽然没有鬼谷子的名气大,但十年间,也出了个举人,七八个秀才。 周川听说萧清要找私塾,是为了送儿子进去,亲自带她去找。 萧清再三婉拒,周川却坚持,说是怕她一人去,人家私塾觉得不重视,不让她进去,他在的话,多少方便行事,萧清这才同意。 马车里的周川见萧清担心着,他劝道:“若是先生们要求鸿哥住在县里,你倒不用担心,我在瑶山县城虽然不及侯府家宅多,但还是有住的地方,我家有两间闲置的屋子,可以让他先住在我家,等你们家生意稳定了,新宅子能入住了,再搬回去。” “这么麻烦你,会给你家带来不便,内掌柜也会生气!”萧清推辞着。 周川爽朗的笑了笑:“萧掌柜不知,周某人自从来了瑶山,便独身一人,如今独身几年,内子早年因难产而亡,孩子和内子一起撒手而去,几年了,思念至今!” 萧清忙含歉意道:“哎呦呦,我该打嘴,提及你的伤心事了。” 周川呵呵大笑:“无妨无妨,过去的事了,放下了。” 两人说着话,马车就来到了浅墨私塾。 “掌柜子,到了!”外面赶马车的小厮道。 周川做了个请的手势:“萧掌柜请!” 萧清跳下了马车。 两人来到私塾门口,里面的读书声和教书声传了出来。 “掌柜子,我先去通报一声。”马夫说。 周川嗯了声。 半晌,从里面走出一位银须银发,面容慈祥的老者。 萧清连忙走上去拜礼:“夫子好!” 周川看着萧清拜礼,眼睛一亮,忙跟上前拜礼。 老者见两人身着,又见两人身后的马车,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进来说吧!”老者道。 三人坐在浅墨私塾外厅,面对面而坐。 老者请着两人喝茶,笑呵呵的问:“两位来,所谓何事?” 萧清笑着看了眼周川,说:“夫子,是我,我家的事,是这样的夫子,我有个儿子,今年快十四岁,从小读过书,只是这些年旱年,没机会继续读了,搁浅下来,如今想重新来私塾读书,想问问夫子,浅墨私塾愿不愿收?” 老者一听要半路入学,还十四岁了,还没上过私塾,心里立马不大愿意了,有点资质的学子,已经成了童生,只有那些读死书的还在啃着书。 (本章完) 第0151章,擦肩而过 “令郎读到哪本书了?”老者问。 萧清想了想道:“《大学》,是有本叫大学对吧?” “《大学》啊,是刚起步呀!”老者笑着道。 那就更不能收了,论语,孟子不知道有没有读完,要是还没读完,四书还没读一星半点,就像启蒙书还没念完,十四岁,五经也不识,这要等到十七八岁考童生啊,虽然也不晚,但要考秀才和举人要二三十岁了。 “迟了,迟了!”老者呵呵笑道。 读书要耐得住性子,在这旱年间,能耐得住性子读书,几十年如一日,不是常人能做到,取不到功名多数放弃,或死或游生,找不到出头之路,就算取到了秀才,举人,像他们这种人,上无门路,下无退路,一辈子与仕途无缘,过日子靠官府周济。 听老者的话,萧清心里一咯噔,脸上一耷拉,可不能晚啊,乔鸿是个有抱负的孩子。 “晚……晚了?” “是啊,晚了,难不成你要你儿子考一辈子,像我这么大年纪才考上举人?”老者问。 萧清惊讶,他竟然是个举人?而且这么晚,那是有点迟! 这是读书没有天赋的人,所以读了一辈子,只能中个举人。 “夫子贵姓啊?” “我姓韦!”韦夫子道。 萧清温温的说:“韦夫子,我儿子读过多少书我还不清楚,要不这样,我明儿把他带来,你考考他,伱要考完后要觉得他还行,那你就留下,如果觉得这孩子不行,我就带回家,你看这样成吗?” 韦夫子笑着摆手:“不必,不必了,你们去别处私塾试试,浅墨的学生满了。” 萧清脸上笑容一收,语气带着央求:“韦夫子再考虑考虑吧,我儿子读书可厉害了,你考一考他,再决定呢?” 韦夫子起身不再多说:“送客吧!” “送啥客啊?韦老,我这才刚进来你就要送我走?”韦夫子刚起身,就见门口有一位贵客迎门走了进来。 韦夫子一看来人,脸色骤然婉转,笑着连忙抱拳迎着:“是严掌柜啊,失迎失迎!有失远迎啊!” 他转而呵斥下人:“糊涂东西,严掌柜来,怎么不赶紧说一声!” 一旁的下人噤声站在认错。 严子钦进门拜礼:“韦夫子勿怪,是我没让通报,有礼了!” 韦夫子忙招呼着:“里面请,里面请…多日未见,严掌柜里面喝杯热茶,咱们吃着茶点,说话!” 十月五号的秋日书画展是每三年朝廷支持举办,每次地点不一样,且是由部分官员选址,是文人骚客们积聚的一次盛大的画展。 书画展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发现在未中举,未入殿试的有才青年,若有机会进的国子监学习,有机会面圣,为朝廷选任贤能。 严子钦作为瑶山县书铺掌柜,和瑶山书院山长和教授一起操办这次书画展,他来浅墨书院定是要邀请他们和学子入画展,这么重要的事岂能耽搁了? “前几日刚来过,还来找你寻人,你咋忘记了?”严子钦笑着道。 “我这里哪有会写字的胖妇人,只有一屋子的想去书画展的学生。”韦夫子引着严子钦走入内社道。 严子钦被他请着去里屋,本想看一眼他来的客人,只是从进门到去书社,一路皆被韦夫子遮挡住,看不见两人面貌。 两人去了书社里喝茶。 萧清和周川对望一眼,这…… 韦夫子对他们太怠慢了,他们还没走,他就急着招待新的客人,把他们扔在一边了。 “周掌柜,看来浅墨不愿意收啊,要不咱们去下个私塾问问?”周川道。 城里还有一两家,不过这两家的学生大部分是十岁左右,最大没有十二岁的,乔鸿年岁有点大了。 萧清垂下头,就算那两家愿意收,乔鸿也不愿意跟十岁左右的孩子一起读书。 “走吧,我们去问问吧!” 她想私塾不过是个跳跳板,找到夫子,就能引荐给瑶山书院,到时乔鸿就有机会入书院。 “咱们走吧!”萧清叹道。 …… 书社里,韦夫子笑着问严子钦:“前几日你要找人,说是有胖妇人的字不错,找到了吗?” 严子钦叹着摇头:“眼看十月五日快到了,那人像是消失了一样,山长和教授们已经在瑶山遍地寻找,可终是找不到!” 韦夫子摸着胡须笑着,他没见过他们口中所说的字,她不信一个胖妇人能写出啥好字来,就像今天这个胖妇人,虽然举止有礼,谈吐清晰大方,但不足以令人震惊,书画乃是男儿展现才能,女人跟着凑啥热闹。 “苦苦找个胖女人,不如多看看私塾里的学子,有朝一日,他们可比那胖妇人有能耐啊!”韦夫子道。 严子钦摆着手,然后喝了口茶:“韦老是没见过那字,恐怕天朝张老的字也比不过啊!” 张老?张渊! 那是大庆朝国宝级的书法大师,他的字画万两黄金难买一副啊! 拿那妇人比张老,是不是太夸张了? “严掌柜,言过其实了,天下哪有人比张老的字还好,夸大了夸大了!”韦夫子取笑道。 严子钦知道他不信,他也不多说:“韦老,今日来啊,还是想问问,你们私塾里的学生母亲有没有胖一点的妇人,像那妇人那么胖,瑶山县应该不多,那胖妇人曾为她儿子买《大学》,想来她的儿子没多大。” 韦夫子凝眉,又是《大学》?这是巧合吗? “今天倒是来了个胖妇人给他儿子求学,就在刚才你进门时坐在外厅的那两人!”韦夫子笑着道:“不过,依我看啊,不过是个普通的胖妇人,她的孩子也是正在读《大学》,不是你们找的人,那妇人胖是胖,可那双粗糙的手,怕是握笔也不知道怎么握!” 严子钦已经找了半个多月,但凡听到胖妇人三个字,他就必须要看看。 如今听到胖妇人和《大学》,立马问:“她人还在外面吗?” 韦夫子讥嘲着:“那妇人儿子十四岁了,还想入私塾读书,被我两句话遣走了,浅墨可不能招那些没底子的书生,这个时辰,应该走……” 严子钦没等韦夫子说完,等不及起身奔去外面。 胖妇人,《大学》,万一是呢! (本章完) 第0152章,婶子,茂书? 萧清和周川上了马车,马夫掉转马头,开始往下个私塾去。 马车里,周川劝着:“萧掌柜,别灰心,乔鸿非池之物,总有一日会入书院。” 萧清苦笑一下,这话很好听,但她知道,无权无势想要顺利让乔鸿入好点的私塾和书院很难,但她相信,乔鸿不比乔茂书差,不是读死书的书呆子,他只是没这个机会。 马车使动了,她要赶往下个私塾,一定要给乔鸿找到私塾,找到机会。 “嗯!”萧清笑着说。 随着马车晃动,萧清有点累了,她合上了眼,早晨拔草,翻地,又跑来了县里,这个点真困了。 周川见她合上眼,想着她不过十七八岁,成天为了一家子操心,这些天,肉眼可见的她瘦了,而且瘦的很多,原来的轮廓漏了出来,下巴也尖了,若不是胖,她应该是个很好看的女子,若不是被乔予民捡回家,她原本应该会是一个好人家的女儿。 让他相信她曾经是苛待儿女的妇人,怎么都不信。 “停一停,马车停下啊!” 萧清睡意刚蒙上,就听外面马声嘶鸣,夹杂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周川掀开车帘,看向外面,见是刚才进入私塾跟韦夫子说话的严掌柜。 他抱拳问:“是先生啊,不知先生突然拦下在下的马车,是有何事?” 严子钦快步走到车窗钱,看了眼马车里的人,见里面还有一人,应该是那妇人,他要亲眼看看是不是她。 “失礼了,我不是先生,不过听说你们想要入浅墨私塾,不知能否下车详说?”严子钦一面问,一面仔细看马车里的妇人。 周川回头看了眼萧清。 萧清点点头,准备下车。 “是,稍等啊!我们这就下车!”周川道。 严子钦两步走到马车前面,目不转睛的盯着车帘下的人走出来。 等看到那妇人时,先是微怔,再是回想着那妇人的长相,相貌好像一样,不过没那妇人胖,没那妇人穿的寒酸,是不是啊?他竟然不确定了。 萧清看到是严掌柜,微微皱眉:“你是书铺掌柜?” 严子钦一听她这清脆的声音,甚是熟悉,他惊喜一激动! 正是这个声音,是这个声音! 是她啊! “上天啊,可总算找到你了,我的老天爷啊,伱可真是令我好找啊!”严子钦目含泪光,激动的大声道。 刚下马车的萧清和周川愣在了当场,不知严子钦为啥这么激动。 “你找我?”萧清疑惑的问。 严子钦重重的点头:“不仅我在找,瑶山书院的唐山长,韦教授都在找你啊!已经找你半个多月了,天呐,果真被我找到了,皇天不负苦心人啊!走走走,你跟我走……” “哎哎哎……”周川上前来叫住。 萧清也一甩手:“严掌柜,这是大路上,你拉着我,这成何体统啊?” 严子钦一高兴,差点失了礼数,连忙抱歉:“哎呀呀,你瞧瞧我这糊涂人,我的错,我错的!” 萧清不解的看着严子钦。 严子钦十分热情的请着萧清:“你这边请,咱们回浅墨坐下来细说,请!请!” 萧清跟周川被他请着,又回到了浅墨私塾。 …… 临近晌午,乔茂书三人乘着马车再次来到了瑶山村老乔家。 这一次他不是单独来,他带着张梅燕和一位书院同住的学子祝止行一起来,祝止行是盐使祝家子弟,他也想来看看,辞了他们家生意的萧氏是什么样的人。 两人还没下马车,张梅燕就捂着口鼻扇着面前的灰土。 “娘,这里比较脏,外面土多,要不你和止行兄还是回去吧!”乔茂书道。 张梅燕微微笑着:“没事,早些年,我也曾住过这里。” 只是再回来,今非昔比,她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茱萸粉面,老大家想要地,除非老乔家休了萧氏,那地给他们一半。 马车里的三人忍着颠簸,来到了老乔家。 车夫喊了声到了,三人相继下了车。 张梅燕下了马车,一看眼前的光景,荒凉一片,草屋草棚随风飞舞着,门口挂着两排咸肉,院子中央铺满红澄澄的茱萸干果,村口还有一个人在磨着石磨。 草棚里炊烟飘香,已经在做饭了,那香味里竟然有肉味,应该是昨天茂书带给他们的吧。 “这也太寒酸了!”张梅燕嫌弃道:“我记得我们全家去县城住时,老乔家的屋子在村里,好歹也是个泥瓦房,怎么落魄成这样?” “婶子,这里好脏啊,你咋舍得让茂书来这儿啊?”祝止行问。 乔茂书道:“这里是我大伯家,靠近村道,他们家后面在盖房子呢,所以脏了些。” 张梅燕站在门口望了半天,从这里磨出的茱萸粉面,能吃吗?不怕吃一嘴土,吃一嘴的泥,县城里还疯抢,真不知那茱萸粉面是个啥味道。 “贤侄,既然到了,就一起进去吧,等会有些话你说比较合适!”张海燕笑着道。 祝止行用衣袖捂住口鼻,跟着张梅燕走到老乔家。 此刻,周氏和梁霞,乔芳和乔玉正在做饭,秦氏和乔二经去县城里打扫卫生了,乔鸿在屋里读书,家里孩子们在屋后帮忙翻土胚。 张梅燕来到院子,见院子正中央摆放一个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有干净的茶几。 她主动走过去坐了下来。 “周敏,你在干啥呢?”她歪头看着草棚子下的周氏和几个人道。 草棚下的周敏因为正忙着没听到张梅燕的声音。 张梅燕见自己说话没人理,之前去大哥家,这些人对她可是尊敬有加,她说了这么大声,怎会没人理呢?老乔家的人还真是变了,这都怪那萧氏。 她润了润嗓子,又拔高了声叫:“乔芳,乔玉!婶子来了,咋没人来接着啊?” 这时草棚下的周氏才听到。 周氏一看到人,连忙换了梁霞翻炒肉,小跑着走了出来。 “婶子?”她默念了声。 乔玉烧火无法离开,乔芳也擦干了手跟着周氏走出来,乔鸿也走了出来。 “婶子?茂书?”周氏连忙上前接着。 张梅燕一看周氏瘦巴巴,乔芳跟野丫头,心里和眼里就烦,这一家子真的穷脏透了。 “来了半天了,你们家一个出来招呼的没有!” (本章完) 第0153章,羞辱 周氏用围裙擦了擦手,惊讶的走到张梅燕身边。 “啊?来了半天了?婶子,对不住啊,你们走路没声音,我们又在做饭,没听到,您坐,茂书坐,这位不知咋称呼,你也坐,我和乔芳这就去给你们倒碗水来。” 张梅燕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不用了,外面尘土那么大,这里的水也不咋干净!我来是找伱娘的,快点叫你娘出来,不要耽误的时辰!” 周氏见婶子的语气不对,语气里带着戾气,这一会儿家里事情又多,只能先敷衍着招呼着。 “婶子,我娘去了县城里还没回来,你先坐着喝口水,我这边锅里正在烧着火,等会做好了饭,再出来陪你们说话哈!先坐着,先坐着!”周氏笑着安抚几人坐。 “就说你们一家子山里村妇不懂规矩,你让我坐在这儿干等着啊?你男人进了牢里,那乔二经人呢?让你家能做主的人出来跟我说话!”张梅燕大声命令道。 姓乔的家还轮不到那姓萧的做主,姓萧的不过是她和几个姑子商议冲喜的继妻,当初把她嫁给老大哥,就是想冲冲喜,等大哥一蹬腿,她们就给她赶出老乔家,老乔家怎会养这种白吃白喝的人。 没想到几年不回来,姓萧的搁这儿当起了老乔家的主,一个野丫头,还想当她们嫂子,当真是给脸了。 “婶子,二经也去了县城,我让乔芳给你们到碗水,你们先坐会儿喝着,我去做饭,等会出来陪你说话!”周氏急着说道。 张梅燕哪里肯让周氏走,哪有让她空等着,这些人拿她太不重视了! 她冷笑着问:“你们几个该不会真把那个野种当娘了吧?周敏,你当初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入了老乔家的门,你们几个还惯着她?你们爹死了,你和秦兰就将她赶出去啊,是不是你们娘死了,心里缺娘啊,那也用不着找个十几岁的娘啊,没见过你们这么缺娘的,在外面捡个女人回来就当娘,还当菩萨供奉着,你们两个啊,活该被她欺负这么多年!” 周氏被张梅燕说的耷拉着脸,她不接她的话,气的冷哼一声,转身就去草棚里继续做饭,哪管她咋说,她一身活在身,还听她说那么废话。 当年就是张梅燕捣鼓着两个姑姑让一个小姑娘给一个快死的爹冲喜,如今想想,婶子还真心狠啊,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就给她晾着那儿。 “这一个个的小蹄子,真随了你们那个娘啊,一点礼数和规矩不懂,我坐在这儿当我是阵风啊,唉,周敏!真走了!小贱人全被你们那疯娘全带坏了……”张梅燕骂道。 站在堂屋门口的乔鸿听不下去了,客气的走上前道:“婶子,娘和二哥都不在,你有啥话和我说,等他们回来转告他们!” 他刚出来,看到乔茂书和以为少年一起跟着二婶来走到院子坐下,又听二婶骂嫂子难听,听不下去,赶紧拦住。 张梅燕瞥了眼乔鸿,奇怪的笑着问:“鸿哥啊,这个家啊,还是要有男人做主的好,虽然你还没十四岁,但毕竟是这个家的男人啊,你大哥二哥不在家,你要做主,明白吗?” 乔鸿客套一笑:“多谢婶子提醒,不过,每个家都有每个家的活法,婶子安心!” 张梅燕眉眼一挑,斜眼睨着乔鸿,怪不茂书说乔鸿长大了,这说话倒像个大人了。 她笑着道:“鸿哥,我听茂书说你想入瑶山书院,想让他帮你跟师长们打听是吗?” 乔鸿毫不避讳,点点头:“是啊,婶子,但凡在瑶山的读书人,谁不想入瑶山书院呢?” 张梅燕嘴角弯着笑:“是啊,读书人都想入书院,可那书院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是吧?不然你也不会找茂书向师长们帮你打听,这不茂书为了你的事,昨个晚上还被他师长骂了一顿!” 她说完给祝止行递了个眼色,让他说。 “你是乔鸿?”祝止行接过话问。 乔鸿礼仪的回应是。 “昨晚茂书回到书院,找师长说要引荐你入书院?我当时一惊,心想茂书是不是傻,咋会跟师长提出这么妄想的话,后来问是他的堂弟,这才明白,原来你就是乔鸿啊!”祝止行话里话外藏着对乔鸿的埋怨,似乎他让茂书帮忙,就是错的!但那事是茂书主动要帮忙问的。 乔鸿看向乔茂书,略微点点头:“是,昨天是劳烦茂书哥帮忙问了。” “身为瑶山书院学子,你知道最不该关心啥事?就是无关读书的事,你让他帮你问,那你家住在县城吗?你家付得起书院的束脩吗?你认为只找到师长就能进书院?想要入书院,是要看学子的学识,听说你连私塾没去过,那你从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找师长,你就能入书院?”祝止行面不改色的讥嘲着:“还是觉得你家靠着茱萸粉面卖给了侯府世子,就能把这些年所读的书,免掉啊,靠着侯府一步登天啊?你们也太异想天开了,书院侯府也管不到!不过你们家让我大开眼界,见识到了这天下最大的笑话!” 祝止行一看到他家里这么破,还想读书,就凭着一个月那几两银子?一个连私塾没上过的人,竟然想进入书院?是想在学子界的瑶山之耻? 乔茂书听着祝止行句句如刀,狠狠扎着乔鸿的心,却没有半句拦阻,反而静静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 最后,他无奈的说:“鸿哥,这几日书院为了举行秋日书画展,师长们没空听我说,不过我从师长那儿听到,如果你想去书院,必须要经过韦教授的同意,还要有山长推荐文书,要不回头你让大娘去找韦教授和唐山长吧,我尽力了!” 乔鸿脸色由原来的稳重,已经慢慢变得阴沉,脸上颇为挂不住,尤其是被瑶山学子羞辱,比一巴掌一巴掌打他还要疼。 他咬紧牙关忍住,不能贸然多说啥! 只是祝止行和乔茂书不打算给他机会喘息。 (本章完) 第0154章,当我书童 “哈赤……”祝止行耻笑的问:“找唐山长和韦教授?茂书你是想把我笑死啊?你我一年只见过一次,就他还能见山长和教授,哎呦呦,真是笑死我了,山长和教授是他们相见就见到的!” 乔茂书瞪了眼祝止行:“好了,适可而止吧,你把我堂弟快说哭了!” 乔鸿的眼睛含着羞辱的红,快要撑不住那无形之刃。 “不是!”祝止行实在忍不住笑着问:“鸿哥,是伱们家祖坟上冒青烟吗?还是你们家门头上的横联是恩科状元提的笔?又或者说你娘有诰命在身,封地在手?啥都不是山长和教授凭啥见你?就因为你家卖了不入流的茱萸粉面?哈哈,不能说了,这话说多了,的确怪伤人的……哈哈……” 乔鸿忍耐点已经到了极致,他没想过一个书生说出的话竟然这么难听,一句骂人没有,可是每句话都在他心窝子上插刀子,往他脸上扇巴掌,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紧握着拳头想打过去,让他闭嘴。 “很好笑吗?”乔鸿突然冷声问。 祝止行捂着嘴,忍住不笑:“好好,我不笑,莫说少年嘛,对了乔鸿我听说你之前做过门侍?” 乔鸿羞愤的看向祝止行。 祝止行笑着道:“别这么看我嘛,我身边正好缺一个伴读书童,只要你来我家,当我的书童,我去找我爹,让他考虑考虑去找一找韦教授,让他帮你说通说通,或许能说通了,让你入书院?你愿不愿意?” 乔鸿咬牙切齿的道:“多谢你的好意,不必!” 祝止行关切的问:“当我的书童好处不少哦,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哪怕有机会入书院你也不想?” 乔鸿恨恨的瞪着祝止行:“闭嘴!” 祝止行忽视他的表情,道:“咦,你不是很想入书院吗?哦,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师长不过问哪个学子入书院,只有找教授和山长,啧,你瞧你,瞪我做啥?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在为你着想,你要是想入书院,来做我书童两年,若是我觉得你还不错,就去找我爹帮忙,茂书他在书院里找不到旁人,你找他没用!” 乔鸿脸上羞辱的难当,握紧拳头大声愤愤的问:“身为读书人,很喜欢侮辱人吗?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凭啥来我家,羞辱我?我去不去书院关你何事?” “呦,呦,这咋说来气就来气了?你不想入书院吗?我在给你机会啊,茂书找师长帮忙引荐,但你看你住的,吃的,还有你连一个像样的屋子没有,师长不愿帮你引荐,茂书顾念你是他兄弟,特意拜托我来帮忙,那我就看在茂书的份上,亲自来这一趟,本想让你做我的书童,以后寻个机会让你入书院,这咋还羞辱你了,亏得茂书一片良苦用心,求我给你一条路!原来是只白眼狼,我劝你还是别读书了,免得以后别人耻笑!”祝止行变了脸色道。 乔鸿的目光在乔茂书和祝止行脸上来回看,不知该怎么骂这两人,那些话,他说不出口。 乔茂书见乔鸿气急了,劝着:“鸿哥,你咋还生了气啊,止行是我专门请来帮你,你知道入书院有多难,找不到门路,只怕一辈子进不了书院,你在李主簿家那是给人当脚凳的下人,去止行兄身边,是去当书童,这比你当脚凳好多少倍啊,去他那儿,不仅能读书,还能有一日入书院,这是多么好的机会,若是换了旁人,肯定是要开心死了,你咋觉得这是羞辱你?” 开心?乔鸿很是气愤,他原来只以为乔茂书变了,正如娘所说,不是变了,或许他原来就这么个人,他们一家没一个好人,带着外人在他家门口羞辱他。 他是想进瑶山书院,但凡是个读书人,谁不想啊?这有啥错?这又有啥丢人了? 他出身不好,他吃的喝的住的不如他们,难道他就不能想入书院? 此时,在草棚里的周氏见乔鸿气的站起来,恨恨的盯着乔茂书和那少年。 她担心的问:“这外面说话的声音咋越来越大呢?” 乔芳走到草棚子门口,见乔鸿正怒目而斥的瞪着乔茂书和哪个少年。 她快步走到乔鸿跟前,淡淡的问:“咋了,鸿哥?” 乔芳一走过来,祝止行的目光顿时被眼前的女孩吸引住,刚才远远一看没觉得有啥,当她走近,寡淡的容颜,青涩又清冷,好样貌啊! 没想到这种家庭,能有这种女子,天下艳丽女子千千万,像她走路和说话都带着寡寡的冷情。却很少。 只是一打岔,神思回位了。 “鸿哥,茂书哥哥说啥了,你别这么忍着啊!”乔芳拉着乔鸿劝说着:“娘说过若是遇到啥事,别逞强,等她回来,她若不在,也不许忍着气,鸿哥,你别这样吓我,你说句话啊!” 乔鸿听着乔芳的话,想起娘每次嘱咐:不要忍着!尽管说,有啥事娘担着! 就算他有口也难言啊,是他拖他哥哥帮忙,哪里会想到他竟然带着外人来羞辱报复他。 “乔芳,你到一边去,哪都有你的事,我记得不错的话,你要及笄了,马上就要找个婆家的人,那就不是乔家的人,这里老乔家的人在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张梅燕呵斥着。 周氏见乔芳和乔鸿被张梅燕呵斥,她把草棚子交给梁霞,赶紧跑出来。 乔芳睨着她,冷声道:“婶子,你别忘了你们来是干嘛的,你今天趁着我娘不在,跟我们几个闹,到时我娘回来,她肯定会找你讨回公道,我娘现在可见不得我们吃亏。” “拿你娘压我?你以为我怕她?她算什么东西?”张梅燕气恼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把话放在这儿,今个我就是来找她算账的,也要把你们几个被她带坏的孩子好好纠正,萧清那野种是个外人,十七八岁的,你们几个左一句娘,右一句娘的叫,她就不是老乔家的人!实话告诉你们,当初你们爹还差两口气时,是我和你们两个姑姑在身边,你们爹根本没同意这门亲事,所以她算你们哪门子娘?” (本章完) 第0155章,娘! 周氏见张梅燕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她早年在村里住时,在村里也是经常跟亲婆婆扯着嗓子吵,她不是善茬,当年后娘就怕她,所以当初后娘让娘嫁给爹,后娘听说给爹冲喜后不缺吃不缺喝,想嫁人就再嫁,还能让她和小兰啥都听她的,后娘当时张口答应了。 “婶子,你跟两个孩子吵啥啊?你有啥事等我娘回来再说!”周氏急着道:“你要是觉得等不急了,那带着茂书先回去,等我娘在的时候伱再来!你在院子里嚷嚷着,我家里都在忙,而且萧清是不是我们的娘,有没有正式入我们家的门,我们家心里都清楚,我们已经叫了她这么多年的娘,她是也是,不是也是,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搬出来,能改变啥啊?” 张梅燕一听周氏的话,这小蹄子长能耐了,多年前来他们老乔家温顺又傻,这咋还跟她叫板了? 她两步走到周氏身边,一手指着周氏的脑子,使劲一戳:“你不得了了,你个小蹄子,真是不得了了……连我的嘴都敢顶,你吃了狗胆了,你咋不敢跟你娘还嘴?” 周氏被张梅燕戳的往后退一大步。 乔芳和乔鸿看到,两步跨上来,将周氏护在身后。 “婶子,你干嘛?嘴上骂人不成,咋还动手打人啊?”乔鸿大声问。 乔茂书也凑上来,站在张梅燕身后:“乔鸿,你吼我娘做啥?是嫂子对我娘说话不敬啊!我娘是长辈,戳她头咋了?我们小的时候,大伯和大娘不也戳过我的头?” “茂书哥,小时候能和现在比,她是我嫂子,不是你家的人,婶子一来到张口闭口骂我嫂子是小蹄子,婶子身为三个童生的生母,就是这么教育我们晚……辈?”乔鸿气急了质问。 从刚才到现在,积攒的气,已经忍到忍无可忍了,乔鸿放下读书人该有的风骨,作为家中的男人站了出来。 “两位哥哥,你们是瑶山书院的学生,是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身为读书人不畏强权,不藐视百姓,一身清正,视天下为己任的胸怀该潇潇洒洒的展现出来,可我咋没从你们身上看到啊!你们嘴里全是啥身份地位,态度傲慢自大,心肠虚伪假善,妄为读书人,糟蹋了孔孟贤者的一片苦心,天下立身修身之根本正是由你们去延续和继承!”说着,乔鸿说话的声音压低了些:“……如果是瑶山书院把你们教成这样,那……瑶山书院我不去也罢,宁愿一辈子弄不懂那些疑惑,也不要变成和你们一样的人!” 两人被他说的当即眉心紧皱,只觉得乔鸿不识好歹,可恨可气! 张梅燕被乔鸿气的上了火,她就不该来这一趟,非要她来作啥?那萧氏张狂,直接去官府告她就行了,凭白的来瑶山村着一趟,显得她俯就低身求着他们,连累儿子和祝家子弟被这种穷酸书生说啥立不立身。 她不过是戳了那贱妇一下,这一家子就像点了火一样,这架势是想跟她动手啊? 她气的发抖着手,怒点着乔鸿乔芳和周氏。 “周敏,乔鸿你们三个真是长能耐了,跟我大吼大叫的,我是你们二婶,我今天就是戳了周敏,你能咋地?啊?我就戳了她的头,你们三个能把我咋样啊?我……”张梅燕气的还要伸手去戳周氏。 乔鸿挡在周氏前面,结果张梅燕的手指一下下的直接戳在了乔鸿的身上,逼得三人一步步往后退。 “我现在不仅戳你嫂子,我还戳你,我还戳乔芳了,你能把我吃了啊?有本事抬我去求雨啊!”张梅燕气的狠狠在乔鸿胳膊上掐了一把。 “啊……”乔鸿当即疼的脸上拧在一起。 乔芳见乔鸿疼的脸都变形了,恼的一把推开张梅燕。 “婶子……够了,你住手!”乔芳喝道。 张梅燕被乔芳推的连连后退两步,而这时,乔茂书和祝止行也走上来。 祝止行挡在乔芳面前:“小姑娘,你怎能推长辈呢?” 乔芳哪里管他,一把推开这人,凶凶的道:“走开,我弟不会跟你去做书童!” “止行,别跟他们客气,给我摁住那小蹄子,她竟然敢推我!我要让她好好长教训!”张梅燕气的怒道。 “这……”祝止行开始还犹豫了下,后来看到乔芳敌视着他们,又推他,又瞪她,心里那一丢丢的好感败尽,他上前一把拉住乔芳的胳膊。 “婶婶,我抓住她了!”祝止行说道。 乔芳细胳膊细腿,哪里抵得过他的力气,挣着胳膊半天,没有甩开。 张梅燕见机走到乔芳跟前,抓住乔芳的手,狠狠掐着乔芳道:“我让你推我!我让你推我……” “姐!”乔鸿恼的冲上去,却被面前的乔茂书挡住。 周氏在后面拍打着祝止行:“你松开,你松开……” 不管咋打,人就是不松手。 正当几人扭打在一起时,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极冷的声音。 “都在做啥?” 这一声停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院子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但见萧清脸色不悦,怒眉横目盯着张梅燕,陌生少年的手,以及乔茂书的拦阻。 她站在院子门口,让后面车夫把东西卸下来,自己没有过去。 周氏听见声音,眼前一闪,看到娘仿若天师将领,心中一下踏实了。 “娘!” 乔芳被张梅燕掐的眼泪掉了出来,一看到娘回来了,大叫一声:“娘……” 乔鸿心底一激动,轻声叫声:“娘!” 三人一下子有了依靠,齐声叫着。 周氏连忙跑到娘身边,一面委屈着摸着眼泪,一面庆幸着说:“娘,婶子来了,说是有事找你,几句话不说就动手,你看她……” 萧清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张梅燕的手正打算在乔芳身上使劲,她抬手制止周氏继续说下去。 她不说话,一步步走近张梅燕。 张梅燕见萧清阴森森的脸,一步步的逼近自己,无形中,她只感觉强大的气场威压扑面而来,迫使她后退。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农妇身上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在。 (本章完) 第0156章,签! 等萧清来到她们面前,她森冷的表情令张梅燕心底一抖。 只听萧氏沉沉一句:“放开她!” 一旁站着的祝止行被这一声,吓得丢开了乔芳的胳膊,表情无辜的往后一退。 “大……大娘呀,我是听了婶子的话,才抓你女儿的胳膊,没有别的意思!”祝止行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刚才他也没啥心思,就想帮着茂书的忙。 萧清见这人,敢做不敢当,小人!孬种!随即瞥了他,看向张梅燕。 张梅燕见萧氏脸色吓人,脸上有些退意,但压着乔芳的手变松了,只是顾着最后一丝脸面,抓着乔芳不松。 她强装着强势,拉着乔芳到萧清面前:“萧……” 萧清迅速夺过她的胳膊,抬起,挥掌,紧接着“咔嚓……”一声。 反手抓住她另只胳膊,抬起,挥掌,又是“咔嚓!”一声。 两条胳膊登时被萧清移位,张梅燕双肩怂了起来,高高的往上顶着,疼的大叫着:“啊……啊,疼啊,疼……啊!” 疼的她两眼快要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乔茂书看到萧氏对娘下手,连忙跑上去护着张梅燕,但萧清的动作太快了,他跑到娘身边,两个胳膊已经被她打的挫骨了。 “娘,娘!”乔茂书激愤大叫着。 萧清冷声提醒着:“茂书,你最好不要碰,你越是碰,伱娘越是疼,你娘是胳膊脱臼了,要赶紧回去找大夫,不然等久了,这对肘子就废了!” “你……”乔茂书怒斥着萧清:“你这个狠毒的妇人!娘啊,娘!” 萧清冷笑一下:“你是老乔家最看好的秀才,就这?哼,亏他们把你抬这么高!嘴里不干不净,心思不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乔茂书不想多给她废话,他要赶紧去看大夫看她娘的胳膊。 “娘,娘……我带走你找大夫!” “哎呦……好疼,别动,别动啊!”张梅燕疼的说不上话,额头都冒出汗来,脸色发白。 乔茂书来不及找萧清的事,“快走开,快走开,别拦着我!” 萧清偏偏不让他如意,快他一步拦下,拦下两人。 “走开,快走开!”乔茂书扶着娘,大声凶着萧清。 “事情还没解决,这才刚开始,就想走?”萧清冷声问。 这时,一旁的祝止行看不下去了,想上前劝说,还未张口,萧清一记刀眼甩过来。 “啥时候我们老乔家的家事,要你个外人插嘴?”萧清冷声做着请的手势:“我不管你家的身份有多尊贵,我家简陋,容不下你,你赶紧离开我家!” 萧清这么说已经很客气,对一个读书人,这是最好听的话。 祝止行顿然脸面无光,但又说不上一句回嘴的话,这的确是他们家的事,他站的也是他们家的地方。 “你这个妇人,简直,简直太过分!她娘被你打成那样了,你还要拦着!”祝止行问她。 “再不离开我家,更过分的话在等着,你要听吗?”萧清回视他道。 祝止行咬紧牙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教养的一家子,敢惹他。 “你……你,你的儿子这辈子别想入瑶山书院!”祝止行气恼着要挟道。 萧清耻笑一声:“再怎样总比你好,你要不是靠着盐使大人,你以为你能入瑶山书院?你连童生也不是,比那条狗东西又有多大本事?” 她说着点着一旁的乔茂书。 祝止行被她气的不行,手指晃着指向她。 萧清转过身来面向他,阴冷的盯着他,“告诉你,瑶山书院十月五日的秋日展,我们家乔鸿会定会如约而至,本来我还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去,去那里要耽误一天,就耽误我走多少步,少挣多少钱,听到你跟乔茂书的话,我觉得我不用考虑了,你们山长和教授那么求着我,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哈哈……”祝止行突然狂笑起来,他大声耻笑道:“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知羞耻的,就你们一家不入流的小民,还想再十月五日参加书画展,呸,我把话撂在这儿,你们家人但凡有一人能去,我给乔鸿跪下,磕三个响头!” 那天他和茂书还不一定能入场,至今师长还没通知他们啥时候去见那些真正的状元和文人,就他们还想参加秋日书画展? “乔鸿,去屋里拿笔墨,让他写下来,免得反悔,到时跪不下来,叫不出口!”萧清吩咐着。 乔鸿道:“是,娘!” 少间,乔鸿从屋里拿出笔墨纸,先为祝止行写下刚才说过的话,然后拿到祝止行面前。 “你在这儿签下你的名字,就好!”乔鸿指着纸上的位置道。 萧清道:“不行,让他摁下手印,谁知道名字作不作假!” “止行兄,不能签!”乔茂书在旁提醒着。 萧清冷眼看他:“你还是先管好你娘,等会再轮到你们!” 祝止行讥道:“茂书兄,就凭他们能入秋日书画展?用脚趾头想想,就他们配吗?他们凭啥?这大话说的响,可别到时候丢人了!我为啥不签,我到时还要找他们,要是去不了,我就让乔鸿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 乔鸿一脸顿挫,转而看向娘。 萧清点头:“签!” 乔鸿见娘不像是在说玩笑,他握紧笔,重新把自己的那份也写下,递给祝止行签字。 两人在纸上摁上手印后,萧清下逐客令:“好了,这里没你祝家的事,赶紧走!” 祝止行被萧清窝的一肚子气,摁好手印后,一甩衣袖,冷哼一声往外去。 等人走后,萧清目光沉沉看向张梅燕母子两个。 “现在轮到你们了!”萧清双手背过身,来到张梅燕母子身边。 乔茂书将张梅燕护在娘的身后,他刚看到萧氏怎么伤害他娘的,那手法像是个练家子,手法很快,他很清楚,他们不是萧氏的对手。 “你今天来不是说为鸿哥争取入书院吗?怎么帮着你娘打你的弟妹?”萧清问乔茂书。 乔茂书害怕的往后退,故作大声道:“是他自己不知好歹,祝兄让他做他的书童,他不愿意!” (本章完) 第0157章,不得好死 “书童?”萧清冷笑一声:“你还想让你弟弟继续做人家的奴隶?” “大娘,不然呢?就你们家这条件,要怎样入书院?”乔茂书气虚的反问。 萧清大声怒问:“那祝家若真拿伱当朋友,怎会让你的弟弟去做书童?这么损的事,他是出于啥心思?你身为兄长,咋能想不到?鸿哥刚从奴籍回归到正常身份能读书,能考功名,你又想让他回到奴籍,让他一辈子没机会考取功名,茂书,鸿哥是把你当亲哥哥敬着,反看你呢?一心害他,他入了奴籍后,谁会为他写推荐信,你是想把他一辈子给毁了!让他永无出头之日!” 乔茂书的小心思被戳穿后,并不觉得心虚,就他还想考功名,他死了那条心。 他想进书院,就让他进,但功名就别想考了,谁会给一个穷酸下贱的人推荐? “是鸿哥想入书院,我在帮他啊!”乔茂书狡辩道。 萧清见乔茂书死不认为自己有错,根本没把乔鸿当兄弟,她不在跟他废话,挡在他前面的路,半步不让。 她转移目光看向张梅燕,见她疼的脸色发白,额头冒着虚汗,心里对她没有半分仁慈。 她一把推开扶着张梅燕的乔茂书,肃冷道:“她不需要你扶!” “你这个野……种!”张梅燕疼的难忍,她仍忍不住骂着:“野……丫头!” 萧清见她胳膊动不了嘴巴还那么毒,她一把揪着她的衣领,拖着她往小桌那挪。 “萧氏,啊,你干嘛?疼疼……萧氏,你要干啥!”张梅燕吃惊的大叫着。 她连头都不敢扭,这个疯婆子想干啥? 她被萧氏拖着往后退,若不是跟着她依着她的提力,她就要摔倒了,她看不到后面,心里害怕极了。 萧清揪着她的衣领往她长桌前的小凳子上狠狠一甩。 张梅燕一下扑在桌上,顿时全身疼脸上变了形,吃疼的“嗯嗯”叫着。 “救,救命,命……救命……”张梅燕疼的说不出其他话,只念着这两个字。 “娘,娘!”乔茂书扑过来,心疼着倒在小桌上的张梅燕:“娘,我带你走,她是个疯婆子,是个疯子!” 张梅燕动不了,斜倒在小桌上,乔茂书试图将她拉起来,但张梅燕疼的掉下眼泪:“别,别动,别动,别动……疼!太疼了!” 乔茂书看到张梅燕躺在桌上,不敢碰,抬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咋办! “娘,我该咋办啊,我要怎样帮你减轻疼痛啊,对,我带你去看大夫,要带你赶紧看大夫啊!”乔茂书想上手,又不知咋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娘疼的嚎声破天。 “你们两个嗷嗷个啥?”萧清已经坐在两人对面,被吵的头疼,肃声道:“不想你娘受罪,你就让她这么待着!别动她!” 乔茂书愤怒的瞪着萧氏:“你这个狠毒的妇人!你们全家都这么狠毒!” 萧清瞥了眼,撸起衣袖。 乔茂书以为她又想打人,惊讶的问:“你想干嘛,你撸袖子做啥?” 萧清哼哧冷笑:“你给我闭嘴,等会留着精力抗你娘回去!你娘不是有事找我,我就坐在这儿,让她说!” 张梅燕疼劲缓了口气,她虽然看不到萧氏的表情,但通过她的语气,能想象到她用什么表情。 她试图动了下,全身疼的发汗,她忍着疼,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小贱妇,老娘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我们老乔家的人,不知道从里捡来的野种,还想让我们把老乔家的地还给你,有本事把老乔家嫁娶的文书拿来,还想让茂书托关系让鸿哥入书院,我告诉你,你死了那条心吧!鸿哥这辈子别想入书院了……” 萧清听着她的话,不气反问道:“你省点力气,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我来问你,你们乔家客栈的生意最近很差吧,你说你们客栈会不会撑不过一两个月,那客栈就没了?” 张梅燕想到这些天乔家客栈的生意心里就痛,她今天来的目的是要跟她谈和,是要用地换茱萸粉面,那地他们雇人在种,但收成一年比一年差,还不如不种了还给他们,救活乔家客栈。 只是来到这儿,看到这几个小蹄子怠慢她,几个孩子没一个尊重她的,她心里就气,忍不住就想奚落她们,羞辱她们。 想当年,他们在她眼皮子低下,她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一时气不过教训几句,没想到事情闹到这种田地。 张梅燕想到乔家客栈,不得不忍下双臂疼痛的恨意,道:“姓萧的,别以为你现在霸占着老乔家的东西,你就可以对我们进行报复,乔家客栈的生意是不好,但你想要回那几块良田,就必须把茱萸粉面以后只给乔家客栈,茂书爹说了,要地可以,茱萸粉面的方子要给我们!” 萧清略微点点头,听出来他们的意思,还在跟她讨价还价,她是给他们机会了。 她要不是顾虑乔鸿以后在书院没有依靠,被这几个人欺负,她会给他们一次次的找上门机会? “张梅燕,你听仔细了,老乔家的地,我要,茱萸粉面,不给!不管你们家来几个人,来几趟,这些话我不再重复,之前还希望茂书跟鸿哥以后在书院能好好相处,看来是我多想了,以后咱们两家没有可谈的余地,你们惯用的伎俩不是报官吗?当初乔大经和老乔从翼州回来,乔祥民不是帮着焦品良陷害乔大经,先让乔茂书把乔鸿带去外地游玩,又欺骗乔二经不识字,在供纸上画押,你们那些脏的手段,以为没人知道?”萧清瞥着嘴问她。 张梅燕满脸惊然,这事当初谁也不知道,她是咋知道? 他们确定焦品良不会出卖他们,更不会把这事抖出去。 回想当年,他们家只是想要地,而焦品良只是想让乔大经消失,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事。 她怀疑的反问:“你别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去县衙门告我们去?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胡乱造谣,不得好死!” (本章完) 第0158章,我不吃了 “张海燕,当年事情是怎样,你回去多问问乔祥民,如今焦品良死了,你们可以高枕无忧了,不过你们做下的事,总有痕迹可循,别让我抓到伱们的把柄,否则有一天对簿公堂时,我让你们家永无翻身!”萧清喝道。 周氏和乔鸿听着娘的话,惊得走过来细听,当年焦品良告乔大经是逃兵,翼州那边文书下来后,他们很吃惊,乔大经明明归乡是有手令后才回来,咋会突然变成逃兵了。 “娘,你说的是真的吗?”周氏吃惊的问。 萧清:“……” 她没有证据,只是脑子中想起一些记忆,凡事都讲证据,她不会贸然去县衙,自找死路。 “小成娘,当年的事,娘会帮你查,凡事坑害过老乔家的人,哪怕是死人,娘也不会放过他!”萧清道。 周氏咬着嘴唇,默默点着头:“是啊,大经是清白的,我相信他!” 张梅燕害的大吼大叫:“姓萧的,你胡说八道,乔大经是活该,当年老乔让他读书,他偏不,要去翼州服兵役,没想到乔大经是个孬种,受不了翼州的苦自己逃了回来,当年老乔病死,他一半是被自己亲生儿子气死,你还说别人陷害……” 萧清听不下去她废话,一把推着她的胳膊上:“扯着嗓子嚷嚷啥?我有没有胡说,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 “啊!疼啊!姓,姓萧的,你……不得好死,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十倍奉还加在你身上!”张梅燕倚在桌上发狠叫着。 “当年是事情是怎样,我会去查,不急在这一时!”萧清讥道:“不过,你家茂书在书院读书以后可要当心了,因为鸿哥过段时间也要去书院读书了,他若不想被书院赶出去,就对鸿哥恭恭敬敬的,否则,我让他这辈子参加不了科考!你们两个最好记住我的话!” 乔茂书大笑一声:“你狂妄,狂妄!把祝家得罪了,他还想去书院?是去找了世子吗?可惜世子管不到书院的事,你们休想拿着话骗我!” 萧清瞥了眼乔茂书,没搭理他。 她起身走到张梅燕的身边,一手提着她的衣领,将她从桌上拉起来:“大晌午的,还躺在我家桌子上,赶紧起来走,我家里的人要吃晌午饭了!” 这一提起来,张梅燕上半身直接疼的叫不出声了,这一次不仅脸色发白,看着状况很不好。 乔茂书上前来接住她,惊慌的闻着:“娘,娘你咋不吭声了……” 萧清喝道:“再不送她去看大夫,她就要疼死了!” 她话音刚落,张梅燕疼的直接倒在了乔茂书怀里,因为体重不轻,压得乔茂书两人都倒了下去。 乔茂书气的脸色涨红,是她拦着不让他们走,这会还说他们不去看大夫。 “止行兄,快来帮忙,止行兄!”乔茂书喊着院子外的祝止行。 老乔家的人听到娘说要吃饭,周氏等人看到地上的张梅燕,没人同情母子两个,更没人去帮忙,几个人一起往草棚下走,准备饭菜。 萧清也跟着去草棚,先去洗个手。 乔茂书叫了几声祝止行,他人就赶来了。 祝止行走到院门口,见萧清不在院子里,这才敢走进来,那妇人说话很难听,强悍是出了名,又吃那么胖,一看就是难缠的人,这要是得罪了,怕是不小的麻烦。 “止行,快帮我把我娘抬上马车,我娘被那泼妇打的双臂脱臼了。”乔茂书大声道。 祝止行愕然,打的脱臼了,这是有多狠呐!这悍妇,真吓人! “来,不能碰胳膊,我们两个把你娘抬起来,送去马车上。” 乔茂书嗯了声:“小心点。” 两人抬起疼晕的张梅燕,便往外走。 临走时,乔茂书还不忘放下一句狠话:“大娘,你们最好祈祷我娘醒了,不然你们一家就等着瞧!哼!” 站在门口的乔玉,听到乔茂书的话,好奇的问:“茂书哥,你让我娘瞧啥啊?可否让我先瞧瞧?” 乔茂书知道乔玉,这孩子呆呆傻傻,懒得接她后话。 他们将张梅燕送上马车,便离开了。 乔玉摸不着头脑,她一直在烧火,刚才听到他们在外面吵,她也想出来帮忙,但是她在看火啊,娘说过,啥事都没锅下最重要。 “梁嫂子,你做的饭好香啊!”乔玉闻着梁霞端出的两盘菜,笑着道。 梁霞有些不好意思,她接近晌午才来,来时周氏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帮忙做饭又碰到老乔家的家事,她不敢出来,只能安静的做饭。 “哪有,这里都是嫂子准备的,我只是帮帮忙而已。” 萧清洗完手,看到桌上的菜,心里很满意。 她招呼着全家人坐下来,一起吃饭。 梁霞不好意思出来,周氏给她盛了饭,她也不敢端着吃,人家给钱,又给饭,人家会吃大亏的,她坐在灶前不吭声,等着他们吃完饭。 一家人看到一桌子的饭菜,心情瞬间好多了,一扫刚才的气闷。 萧清坐下来后,家里人跟着相继坐下。 周氏今天烧了一盘白菜粉丝,几个孩子看的眼睛雪亮,开吃后,几乎抢着吃,比肉还要好吃。 乔成嘴里还没嚼完,下一口接着吃了。 萧清笑着道:“这菜有点烫,小心烫到嘴了。” 几个孩子咯咯的笑着,嘴里还不住的吃。 她等了会儿,见梁霞还没过来一起吃饭。 萧清招呼着:“她嫂子,你在草棚里做啥,快出来坐下一起吃啊!” 梁霞一听萧清叫她,笑着走出来:“大娘,我在家吃过来,不吃了。” 萧清指着桌上饭菜:“瞎说,在家吃了走到我家也该饿了,你是园园的舅妈,就是一家人,快过来坐下一起吃饭。” 周氏起身走去草棚,亲自给梁霞拿双筷子,然后拉着梁霞走了出来,她的饭她早就端了出来,就不见人来。 “嫂子,不要客气,来坐下一起吃!” 梁霞看到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其实很羡慕,她也想跟着一家子吃饭,但他们家里的情况,她和刘梅连上桌都没法上,更别说一起吃饭了。 (本章完) 第0159章,书院三巨头(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我,我……”她在家从未坐下一起吃过饭,猛然一坐下来,浑身难受起来:“我还是不坐了,我站在一旁吃饭。” 说着,她就想站起来离开。 萧清道:“在我家吃饭,没人会站着,你坐这儿,跟着小成娘一起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是啊,舅妈,你陪我坐下吃吧,这饭菜可香了,你陪我吃啊!”园园笑着道。 乔成跟着说:“舅妈,一起吃饭才是一家人!” 梁霞见她不坐下,这一桌子人都不吃了,瞪着眼等着她一起动筷子。 半晌,她实在熬不过这一家人,拿起了筷子,笑着道:“大娘,孩子们,我吃,咱们一起快吃吧,伱们别这么看我,我心里……” 说到这儿,她低下头去,说不下去了,她啥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一家人不吃等着她吃? 这时萧清给她夹了块鸡肉,“啥都不要想,吃饱了再说!” 周氏给她夹了一块蒸腊肉,“嫂子,快吃吧!” 乔成也学着奶奶和娘,给舅妈夹了一大掐粉丝和蒜拌野菜。 “舅妈,这两个我最爱吃了,你吃!” 梁霞被宠的心里满满的。 这是她梦想中的家和家人,没有争吵,没有辱骂,没有殴打,相亲相爱的一起吃饭,一起过日子,这么好的时光,为啥不在她的家里? 看到碗里的菜和白米饭,她心里很是感动。 “好好,谢谢大娘,谢谢弟妹,谢谢园园和小成,我……”梁霞嘴比较笨不会说,顿了顿,哭笑着:“哎呦,我这嘴笨,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谢谢!” 说着她哭了,面前的这碗饭,她想吃,很想吃。 她肚子饿的不知道叫了多少回,因为长期这么饿着,所以肚子和胃有时疼过头了,疼的已经麻木了,这些她已经习惯了,两年来,她跟刘梅不是吃野菜就是喝野菜汤,黍米几乎没碰过,偶尔她和刘梅偷偷舔过家里孩子的碗,回念回念黍米的味道。 如今看到一碗白米还有肉菜,这一家人还让她吃,她真的可以吃吗? “我……”梁霞哽咽着,她小心的问萧清:“大娘,我,我真的可以吃吗?” 不是说大娘是苛待儿媳妇是出了名吗?她竟然也舍得这么好的肉菜,让她一个外人吃?而且看着今天大娘护着儿女,儿媳,和传说中的一点也不像。 萧清又给她夹了一根大肉条:“吃,你要是觉得不够,再填一碗米饭,再让小成娘做两道菜来吃!” 梁霞掉下了眼泪,摇着头:“不用,不用大娘,够了,够了!” 她端起碗,夹了一口白米放在嘴里,香米味道登时在嘴里化开,真的好香,这白米饭真的好香啊。 “好……吃!”她嚼着嘴里的白饭:“这饭真好吃!” 梁霞又轻轻咬了口肉,那肉味一进嘴里,顿时化开了,天下最好吃的果然还是肉,她一激动,又咬了一大口。 她见没人看她吃饭,都在盯着各自碗里的饭菜认真的吃,她一口接着一口,一口饭,一口肉,太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的太好吃了,这么轻松的活,还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还给钱,大娘是存心在帮她啊! 乔鸿见家里人都在吃饭,他细嚼慢咽的想着娘回来时说过的话。 等家里人吃的差不多了,乔鸿见娘吃好饭,坐在那儿歇着,他拉着小凳子问:“娘,我们真的能去秋日书画展?” 娘是不是因为乔茂书和那少年的话,故意这么说。 萧清听着他的语气,笑着点头:“娘何时骗过你?等明天你跟娘去一趟县城,娘给你定做两身像样的衣裳,到时你跟娘一起去!” 乔鸿露出牙齿,惊喜的问:“娘,我真的可以去秋日书画展?” 萧清重重的点头:“是,你能去,娘跟你保证!” 乔鸿一激动站了起来,他说:“娘,若我能去秋日书画展,哪怕不让我入书院,我也愿意!” 萧清瞥了眼,笑道:“你不仅能去书画展,等书画展结束后,你还有个机会考瑶山书院!只要你考试通过,你就有机会入书院!” “啥?娘,你说啥?我当真有机会考入书院?”乔鸿又一喜。 萧清嗯了声,道:“所以这两天你在家里好好的读书,啥事不要过问,争取考过去,咱们能入书院!” 乔鸿郑重的点头:“娘,我会拼尽全力,我这就去读书!” 比起入书院,能去秋日书画展,才是他最渴望的事。 一溜烟,乔鸿跑去屋里拿着床上的书,大声读起来。 萧清见跑去了,嘴角一弯,笑了起来。 …… 午后,瑶山书院。 严子钦和唐山长,韦教授三人一起在假山上说话。 唐山长想着见过那字的主人,又真的见识到那妇人如何运笔,如何随手写那几个字,回想起来,意犹未尽。 “早知道让那妇人跟咱们回书院了,让她教教咱们那帮学子!” 韦教授呵呵大笑:“我一直以为严兄为了诓骗咱们,虚幻出来一个人,没想到的确是一个妇人写出这种字,不知道她的画怎样?” 严子钦笑着叹道:“不枉我找她这么多天,总算找到她了!” “她不是说她儿子想入书院吗?”韦教授问。 唐山长笑着看向他:“难不成咱们韦教授想亲自收人了?” 韦教授摇头:“那倒不是想收人,山长,你也知道我收人比较困难,咱们书院的那些学子,真的能达到举人的也就那么两三个,要想成为解元,考入三甲,怕是没一个,至今我还没遇到悟性高的学子,若是遇到,不用他找我,我便亲自上门求着他来也行。” 严子钦笑道:“你既然答应人家要见一见他,可不能食言,不然那妇人不来了,你说这秋日书画展,万一输了该咋办?” 唐山长慢悠悠的喝着茶:“不急,不急,这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不可告知其他人,否则被各州县的学子听到,有了应对之策,到时咱们可不是瞎忙乎了?” 韦教授略微点头:“是这么说,放心我是不会和谁说,就看严兄了。” “我?”严子钦笑道:“她是千辛万苦找到的人,怎会说出去?” (本章完) 第0160章,不拿白不拿 三人墨守着约定,继续喝茶,越品这茶的味道越好,严子钦觉得,这杯茶是这半个月以来最为畅快的茶。 严子钦只觉得茶如酒,越饮越是醉人,忽然诗性大开,望着书院的雕栏画柱,舞墨诗文,他即兴吟起诗来。 唐山长和韦教授两人陪他一起做赋,畅吟古今。 侯府 玉宁娇小憩片刻后,在厢房的榻子上在看侯府的账簿。 池彦手拿着一封书信,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玉宁娇见池彦来了,柳叶眉挑了眼他。 “听下人们说,你最近在家里待的时候多了,之前不是常在丽香坊待着吗?咋了,丽香坊的姑娘不香了?” 池彦将书信放在榻桌上,坐在她身边,翘起二郎腿,闲散的点着那封信,慵懒一笑:“娘,啥香不香?我只对她们体香感兴趣,我一向洁身自好啊,不然你也不会允许我去那种地方!” 玉宁娇放下账簿,狭长的丹凤眼温柔的看向池彦。 “你有分寸就好,不过,不管是怎样的女人,伱有喜欢的就接入府里,我成天对着这一群群老脸,看的眼酸了,处理的事情就家里外面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时候还真想看看她们为你争风吃醋,然后跑到我面前相互告状,那样家里也热闹些,如今家里就你一个,你爹不肯纳妾,你弱冠几月了,也不肯纳妾,彦儿,娘不是迂腐之人,上京那国公府的女子你看不上,我就让你舅舅把婚事退掉,咱们家不需要你的婚姻维持,你有上心的人就放手去娶,甭管谁家的,只要你看上,娘帮你说媒!” 池彦抬手制止她,心底闪过那抹娇小的身影:“娘,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别插手我的事。娘,这里国公府的小姐稍来一封信,你看下。” 玉宁娇见矮案上的信,还没拆开看,白玉的脸上莞尔一笑:“你还没看啊?” 池彦莫不在乎的道:“我看做啥,若是他们想借着书院的秋日书画展来瑶山,那就来啊,又不用我陪着!” 玉宁娇见他淡漠的脸上没啥兴趣,试探的问:“看来是心里有人了,不想见国公府的小姐了?能告诉娘,是哪位千金小姐,还是山野丫头俘获了我儿子的心?” “娘你多事,说了我的私事不用你问!”池彦说着站起来,指着桌上的信:“娘这信你自己看,我走了!” 玉宁娇一挑眉,笑道:“哎哎,别走啊,看你对这个姑娘挺上心啊,彦儿!” “娘!”池彦停下脚步,回头眉心一皱:“娘,不许插手我的事!” 玉宁娇一怔,她还没见过池彦这么慎重一个人,这让她更好奇了,只是儿子这么上心,该不会遇到难办的事吧? 她白皙的脸上笑了笑,安慰着:“放心吧,娘不插手你的事,不过彦儿,你千万不要留有真心,你一旦对哪个子女动了真心,你就有了软肋,那女子便能任意拿捏你,娘见不得你受半点伤。” 池彦漠然的颔首,然后抬步离开了玉宁娇的屋。 等池彦走后,身边的姑姑走上前:“夫人,老奴这就去查查!” 玉宁娇眼神犀利精亮,她沉吟片刻道:“不去惹彦儿,且由着他来,等他开口时,再出手也不迟!” “是!”姑姑应着。 …… 申时,梁霞把碗筷洗漱好,跟萧清说了一声,就准备回家了。 周氏见她要走,连忙把晌午剩下的半条肉给了梁霞,让她带回去。 梁霞不要,推搡着说:“小成娘,你快拿回去,我绝不能要的,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再拿这肉,我就不是人了,快拿回去吧。” 周氏和气笑着:“是我娘让我拿给你,快拿着吧,不然你回去又被你婆婆刁难,有了这半条肉,你公公婆婆就没话说了。” 梁霞心里一暖,大娘想的这么周到,让她没话说了,大娘对秦兰两口子真好,她真的太了解她的公公婆婆了,半条肉比她一天的工钱还要多,公公婆婆见了心里肯定欢喜啊。 她伸出手去接:“小成娘,替我谢谢大娘!以后我会努力做饭,帮你收茱萸,有啥事你让大娘尽管吩咐我干。” 周氏笑着:“不用谢,拿着吧,嫂子。” 梁霞默默的收下,她一定会好好给大娘干活,哪怕她不给她一文钱,以后也会跟着大娘干。 她拎着肉离开了萧家,想着大娘说十天算一次工钱,她心里就开心,每天不仅能吃上饭,还能有钱赚,若是刘梅也有饭吃就好了。 正走在回去的村道上,一天没见孩子了,很是想念他们。 村道上两边,树林丛生,各处荒草一片。 突然,从草丛中跳出一个人来。 “小瑞娘,你手里拎的啥?” 梁霞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见来人,神情立马放松下来。 “娘,你……你咋来?”她语气不耐问。 这是从哪里跳出来的,她刚在想事,根本没注意她从哪里出来。 孙婉娘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梁霞手里的肉,她指着那半条肉问:“这肉是你从老乔家拿的肉?” “娘,你在说啥呢,我咋能做那种事,这是大娘给我的,我在她家干活,人家好心给的!”梁霞道。 说着,她继续往家里的方向走。 孙婉娘跟上她,仔细的盘问:“胡说,那老货会这么好?肯定是你偷偷拿的!不过,你拿的对,你给她家干活,她家院子里晒了那么多肉,不拿白不拿!” 梁霞停下脚步,回想大娘家里的确晒了很多肉,娘又没去过老乔家,她咋知道院子里晒的肉? “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着我去大娘家了?” 孙婉娘瞥着嘴,白了眼梁霞,背过身嫌弃道:“他们家两间破草屋,寒酸的要死,谁会去她家,哼!” 听到她这么说,梁霞还有啥不清楚的,她肯定上午跟着她来的,昨天二经两口子在她家说,如果娘想干活,自己来,哪成想她真的跟来了。 梁霞被她气的半死,恼的问:“娘,你咋能跟着我呢,大娘家对我这么好,你咋还在想昨天的事,弟妹不是说了,等人家缺人了再来,你不是也答应了,不来跟大娘提这事,你咋又跟来啊!” (本章完) 第161章,摆平 孙婉娘一脸不认,大声道:“我没跟你来,我是吃过晌午饭,没事闲溜达到这边,还没到呢,就碰到你了……” 梁霞信她才怪,她是啥人她还不知道啊? 做啥事只会让你失望更失望,没有点底线。 “娘!”梁霞声音大了些:“伱要是刚来的,那你咋知道大娘家里两间草屋,咋知道大娘院子里晒了那么多的肉,娘,你能不能让我安心的干活,你不是说,等我赚了钱,把钱给你嘛,你老实在家等着我吗,咱们两个都说好了,你咋又跟着来,要是被老乔家的人看到,人家还让继续我干活吗?咱们两家是亲戚,一有活就想到咱,咱们老老实实干活不好,为啥要弄这事来?” 孙婉娘被她说的脸上羞的低下去,很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不看她。 “娘,幸好大娘没看到你,咱们赶紧走吧!”梁霞拖着孙婉娘就往家里方向走。 梁霞想到上午,大娘咔咔两下就把老乔家的老二媳妇打的脱臼,联想到自家男人残废在床,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萧大娘这人你跟她好好处,怎么样都行,但惹恼了他们家,她手上绝不客气。 “唉唉唉,你别推我啊,小瑞娘,你别推我,我自己会走!”孙婉娘推让着道。 梁霞不想听她说啥,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家里走。 孙婉娘被她拖着没办法了,一甩胳膊,气恼的道:“行了,我会走,别拉着我,真烦人,没见过你这么不孝的儿媳妇,有你这么拖着娘的吗?” 梁霞神色颇为着急,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又要急着拉她走。 孙婉娘没好气的说:“你拽的我胳膊疼!松开!” “还有,干啥要躲着老乔家的人,姓萧的刚才吃过饭来遛弯时,在这条路上我已经见过了!我正寻思琢磨着,那么年轻的女人就成了几个孩子的娘,真是白糟蹋了,她还认出了我,问我吃饭了吗?她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挺好说话的一个人啊!” 梁霞脸色一黑,气的脑仁疼,她担心的问:“那你没问她你想干活的事吧?” “问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咋能不说啊?”孙婉娘道。 梁霞气的心肺都疼,感觉全身冒着火,强忍着气问:“那萧大娘咋说?” 孙婉娘脸上一沉,气恼着:“还能咋说,她人客客气气的,就是越说态度越冷,到最后没有半点笑脸,你说说她,小小年纪喜欢板个脸,好歹给我弄个活再走,一点点人情世故不懂,我话没说完人直接往破窑那地去了。” “娘,你做啥那么问啊,你那么问,人家肯生气了,哪有你这么问话,萧大娘你看着小,可做事根本不能用小来去看啊!”梁霞气的大声怒道。 孙婉娘被萧清给了冷脸后,心里本就有气,看到儿媳拿着肉,心里好不容易舒服了些,又听儿媳一声比一声高的音调训他,立马就火了,她是她娘,她长了几个胆子敢凶她? “你这么大声做啥?我也想多挣点钱啊,姓萧的这么有本事,她家那么多人在干活,为啥不肯给我安排个事做?她不让我来帮忙干活,我明天还要来,以后每天都来,我就死赖着她,看她不给我找个活……” 梁霞快要气晕了,她一把将肉塞到她手里,气的怒道:“娘,行,从明天起,你来,我就不来,你想要肉,你拎回去,我这就去跟萧大娘说,明天我不来了!” 孙婉娘见梁霞当真了,那么好的事情,她不做,就要留给秦兰大嫂家的人,一天一个女人能挣四文钱呢,白白给秦兰大嫂家的人,丢了上哪儿找这个活? 她提着肉,连忙拉住梁霞:“你别去,你别去!” “你别拉我,我去跟大娘说,明天起,让你来……”梁霞甩着她的手。 孙婉娘着急道:“我倒是愿意啊,可人家不要我啊,你别去,别去,我明天不来,以后也不来了还不行吗?” 梁霞一听她服软了,回头认真看她:“娘,你说话作数吗?” “作数,作数!”孙婉娘哪里还有不答应的:“放心,娘这次一定作数!” 梁霞听了这才停下来,她一转身拉着孙婉娘的胳膊就往家里走,省得她又反悔。 只是临走时,孙婉娘还不时的回头看,这以后还真不让她来了,一顿肉饭,一天四文钱…… 梁霞赶紧拖着她离开。 等两人走后,萧清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看到梁霞妥善的处理了两家的关系,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她还想着如果孙婉娘纠缠着不放,梁霞以后就不能用了。 没想到梁霞还能劝住孙氏,是那以后老秦家的事就没啥不放心了。 她又赶紧去走路,增加步数,过两日就到十月五号了,辣椒粉面可不能断供了。 …… 十月四号这天。 瑶山书院。 书院坐落在瑶山的一处小山边上,书院进门便是山的入口,书院占地差不多有三千多亩地,书院里有授课的院子,书库的院子,食住的院子,以及各个师长山长教授的小院,各个院子中间几个长亭和山体花园,书院外是待客区,还有可容纳上千人的大殿和校场。 这一次的秋日书画展,就在大殿和校场举办,各名家的书画已经放在了藏书阁里存放了,只等着明天挂出来,供各地文人学子观览。 此时,书院后面的小山上,正坐着几个学子侃侃而谈。 为首的便是祝家的两个学子,两人相貌清雅文俊,嘴角笑意款款。 “世子又怎会帮那贱商呢?世子贵为举人,书院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入,这是有规定的,我敢保证,世子绝不会带着两个商户来书院!”其中一个祝家学子道。 “止行兄且安心,就算那妇人能耐再大,这一回她们也进不来咱们书院,山长找了都统的人在这书院四周的各个角落把守着,一旦有人靠近,第一时间就会被抓住,晾她胆子再大,也不敢跟都统的人动手。”池家的学子自信道。 祝止行略微放心着:“那你们这几天可打听到唐山长,教授,和各个师长有没有邀请啥人进来,其中携带家眷和朋友,比如来宾酒楼的掌柜?” (本章完) 第0162章,身份不同(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据他们了解,萧氏跟来宾酒楼的掌柜子比较熟,其外,就是世子。 只是唐山长绝不会邀请来宾酒楼的掌柜子,他一介商户,懂什么诗墨书画?除了世子,他们想不到那胖妇人还能找谁来入书院! 乔茂书道:“止行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山长和教授们,最常接触的便是严子钦掌柜,严子钦呢,是书院师长们的好友,经常在一起品读诗画书法,这三人近一个月来以来,一直在严掌柜店里研究一幅字,没人跟外面人接触!” 说到那幅字,池家学子道:“说起那幅字,我听说过,那幅字颇为惊人,唐山长曾说酷似张老笔势,比张老写的更好!” “啥人的字能和当今圣上钦点的书圣相比?这也太玄乎奇乎了!”祝家学子问。 放眼整个大庆,朝中翰林院的张老的字乃是天下之首,哪个字还能跟他老人家想比? 乔茂书摇着头:“你我岂能有这种机会看到那幅字?据说被严掌柜秘密藏了起来,就等着这次张老带着他那几个徒子徒孙来比试,到时定让张老他们甘拜下风,今年的秋日书画展,肯定比往年都要好看。” 几个学子想到,便心潮澎湃,他们瑶山还没出过一个字画了得的人。 “可惜啊,可惜,你我未能有幸看到那幅字!说不定明日的书画展有机会饱览一番。”池家学子道。 祝止行笑着:“什么字不字我不在乎,字再好又不能考恩科,我最在乎的就是那姓萧的母子两个,我跟他们签下字据,就怕哪里有疏漏,被他们钻了空子,到时让我当着那么多人面跪下磕头,我爹要是知道这事,会把我的腿打折。” 想到这事,乔茂书颇为愧疚,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我带伱去,你也不会摊上这事!” 祝家学子道:“管你啥事,他这个人就是急犟,你说说他,逞一时之快就行了,干嘛跟一个村妇打赌,纵然人家来不了书院,你跟这种人打赌,不觉得自降身份,你可是童生,今年要考秀才的人,到了公堂上,她给县太爷跪下时,你是站着的,她矮你一大截呢,至于跟这种人打赌?” 祝止行听着这话,连连点头,是啊,他当初是咋了,怎么会跟一个村妇打赌,还签下了字据,幸好这妇人纯属说大话,没啥能耐入书院,不然他就真的要丢人了。 “兄长教训的是,不该跟蠢人计较长短!当初该听茂书的!” 乔茂书一脸愧疚着:“不管怎样,我定不会让你给他跪,乔鸿他怎配让你跪,他给你跪还差不多!” “唉,我听说侯爷回上京了,恐怕一年半载不会回来,今年世子作为侯府来书院,那妇人不跟世子来,她就一定不会出现在书院,咱们到时跟世子多说说话,看看情况?”池家学子道。 其他三人相互点点头,没错,只要世子身边没人,他们就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提到世子,几人的兴致又来了。 “世子弱冠后,就经常出入丽香坊,你们说师长和教授们怎么不说他呢?”祝止行问。 “哈哈,谁敢说啊,他可是世子,他还韦教授认可的人,说他是咱们县里唯一一个可能考上三甲的人!”池家学子道。 祝止行想了想,道:“是啊,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前两届的恩科状元恐怕都不会放在眼里,更别说那妇人了。” 乔茂书提到世子,话不多,因为他们那样的人家,一向瞧不上他们,能和他说话,不是都统,便是盐使,就连县令也不一定会说上几句,他自然提不得。 几个人越聊池彦的趣事越多,几人一片乐呵呵的。 申时前,池彦从马场骑着马出来,他跑了一天的马了,有点累了,骑着马就想往城外去走走,这几天心情有点烦躁。 几天来,老乔家送茱萸粉面皆是乔鸿或者萧氏,乔芳未漏一次面。 他每天去酒楼下等,也没见到她人,她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被萧氏藏的严严实实。 他有点生气,气什么,他也不清楚。 乔芳又在躲着他,避着他! 他如今不敢奢求多,自从二舅和娘说过他后,他想收敛些,只想见见她。 可这点要求她却避开不见。 他不想等,既然见不到她,他骑着马就往城外去见她。 一路狂奔下来,不知不觉一人来到了瑶山附近。 这里他很熟悉,几个村在什么位置,他很清楚。 他来到各个村道口时,他不敢往前走了,好像害怕见到乔芳,怕见到她偷偷的躲开,又急忙的避开。 他越是压制这种情绪,乔芳冷情的样子越是深入他心,他知道他生病了,生了啥病,他下次要去找大夫看看。 他勒紧马绳,看到那条通往瑶山村的路口,踟蹰不敢向前。 半晌,他不再犹豫,一夹马肚,马匹快速往前奔去。 “若是看一眼就讨厌她,以后就再也不想见她了!”池彦自言自语道。 马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飞快往瑶山村去。 此时,乔芳正在跟着娘学算账,有些东西娘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太明白,很多字她也不认得,娘让她拿着笔先练习那几个字再说。 乔鸿在旁看着,笑她写字的姿势:“姐,你握笔别像握刀一样,要手腕巧劲……” 乔芳认真的点头,重新握笔用手腕的力道去掌控。 她一笔一划的写好一个字,然后高兴的给乔鸿看。 “鸿哥,你看我写的怎样?” 乔鸿接过来看,顿时眉头一皱:“姐,你这写的啥字啊?” “应啊,应收账款,应付账款,我看这个字用的挺多……”乔芳说道。 乔鸿一脸懵,无奈的道:“姐,你写的跟爪一样,这字不行,重写重写!” 乔芳皱眉,接过纸,看了看:“我觉得还不错啊!” “姐,应是这么写!”乔鸿说着,接过她的笔,在她纸上写出了应的楷体字:“姐,你看,是这么写,你会了吗?” 乔芳淡然一笑,歪头看向乔鸿:“鸿哥,你的字真好看!” 乔鸿督促着:“姐,快写!” “乔芳!”一个清冽的声打断了两人的话。 乔芳回头一看来人,脸色顿然一冷。 (本章完) 第0163章,不知好歹 “乔芳!” 院门口的池彦没有下马,坐在马上定睛看着那个娇小身影喊着她的名字。 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从院门口直扑而来,乔芳乔鸿登时回头,一愣。 乔芳看到马上的人,一下扭回头,不敢直视,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心里一片慌恐。 乔鸿好奇的问:“姐,那是世子吗?看着不像是我们认识的熟人!” 骑着骏马,身着骑马服,一身贵气直逼人,之前见过世子一面,看着那气势不太像。 “乔芳!”池彦再次叫了声。 乔芳握紧了笔,咬紧牙关不愿扭过头。 乔鸿想去接着世子,见乔芳回头看了眼浑身一抖,脸色渐白,连忙挡在乔芳前面,没去门口接人。 “是世子吗?你在叫我姐吗?我姐突然被啥吓到了,世子有啥话,先下了马来家里说呢?” 池彦冷瞥了眼乔鸿,叫了一声就吓得缩起来,还让他去家里说话? 他语态颇带怀疑道:“那你问问你姐,要不要我下马去伱们面前说?” 乔鸿回头看了眼乔芳。 乔芳哪里听不出池彦的言外之意,想起那天的酒楼里,怎能允许世子在她乱来。 她咬紧牙关颤巍巍站了起来,低声道:“乔鸿,那是世子,我想他找我可能是关于侯府的事,我去去就回来,先不让他来家里说话。” “姐,他是世子,咱们就更不能怠慢了?让他来家里坐下说话?我去喊娘回来。”乔鸿担心的问。 “不用了,等我回来和你细说!”乔芳怕乔鸿多心,又劝慰着:“别担心,他是世子,和咱们家有生意往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乔鸿呆呆的哦了声,目送乔芳走去院门口。 乔芳看着院门口高高的池彦,倘若他敢对自己怎样,她娘教过她咋保护自己,她可不管他是谁,什么身份。 “姐?”乔鸿担心的叫了句。 乔芳朝他点点头,长出一口气,平静的走了过去。 片刻,乔芳来到马旁边,福礼:“世子!” 池彦见她低着头,她总是这副样子,他有那么可怕吗?连抬个头正视他都不敢! 他不跟她计较这些细节,道:“哦,我明天要去瑶山书院看啥书画展,我身边正好缺一个婢子伺候!你跟我一起去!” 他的语气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乔芳不想去,回道:“世子,请恕民女不能随你同去!” 这女子不知好歹吗?多少人想跟他去还去不了,她傲滴滴的是谁给的勇气敢违背他的话? “那里有你没吃过的珍馐玉食,有你没见过的达官贵人,你不想跟我去见识见识?”池彦冷声问道。 乔芳冷丁丁的摇着头:“不想!” 池彦冷哼一声,道:“你这女子,油盐不进,真是不知好歹……” 乔芳听他生气了,惶恐的赶紧福礼:“请世子恕罪!民女是不想去!” 池彦被她气的想勒紧马缰掉头就走,像这种女子根本他不值得他去多想,不识好歹! 这时村里响起了唢呐的响声。 池彦松掉了缰绳,烦躁的问:“你们村里,有人死了?” 乔芳嗯了声。 池彦没多问是谁死了,但吵死了,他转头看着不远处瑶山脚下的小路。 “那条路可以往山上去吗?”他问。 乔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嗯,能上山。” 池彦翻身下马,指着上山的小道:“你带我去山边走走。” 乔芳站着没动,担心道:“世子,这个时辰去,太晚了,山上有凶兽,会有危险。” 池彦指着山脚下的那条小道:“不去山上,我对这里不熟悉,你带我四处转转。” 乔芳仍是犹豫,但池彦那里给她犹豫的机会,率先走了过去。 他走了几步见乔芳没有跟上来,回头呵斥着:“杵在那儿干嘛?快点带我去!” 乔芳被逼没办法,他是世子,她不跟着去他就会用其他办法找事,被逼无奈只好跟着他去山脚下的小道。 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男的牵着马,女的默默跟在马后面。 池彦见她一语不发,找着话问她:“明天过后,再有两天你就及笄了,到时你娘就会给你张罗着找婆家了。” 在大庆,及笄和弱冠后的男女,媒人大多数就会找上门说媒,若是小时候有定的亲,就找个日子寻媒做聘,张罗着婚事了。 “我娘没那么着急,她尊重我的意思!”乔芳道。 她娘早就说过,不必那么早谈婚论嫁,女子成婚前要有底气,给自己储备好一定实力,到了婆家不落于下风,不落婆家话柄,对自己一辈子负责,她觉得很有道理,也很稀奇。 “你娘想法倒是不同!”池彦牵着马,看向马旁边的乔芳:“那你怎么打算呢?” 乔芳很难想象,他们两人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侯府世子竟然跟她闲聊起她的人生大事。 “我没啥打算!”乔芳直言道。 池彦听到她没啥打算,心里竟然松了口气,心情不知怎地好了起来,嘴角扬起了笑意。 他看到入山的山口,忽然想到那张地图,以及朝廷私下要找的人。 他早就想找个时间去看看深山了,问:“你们每天从这里入山,然后去深山里采茱萸吗?” 乔芳皱了皱眉头,世子怎会问她这么小的事?难不成他担心茱萸粉面不是瑶山的? “是啊,每天天不亮我娘就去采摘,一篓篓背下山后,再洗干净,晒干,大部分是我娘亲自动手。”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山口。 池彦将马拴在一旁,指着山路,“瑶山我来过几次,但这条路我还没走过,我要上去看看。” 乔芳惊诧,不是说不上山吗?他咋又要上去。 “世子,我娘说,傍晚不要上山,山上有凶兽,会袭击人,万一遇到了,会有危险。”乔芳劝说着。 只是池彦哪里会听,他打算好的事,谁也拦不住,更何况,这个瑶山,太神秘了。 “你要是害怕的话,你留在这儿等我,我自己一人去!”池彦轻声道。 说着他独自一人往山口上走去。 乔芳哪敢丢他一人去山上,他要是有啥危险,倒霉的是她和她们家。 这个世子,真是任性。 “世子……”乔芳想拦,却不知该咋拦他,索性不再多说了。 (本章完) 第0164章,先跑 不多时,池彦和乔芳就来到了半山腰上,乔芳紧紧跟在他身后。 池彦站在半山腰处,见有条小道往山下走,他记得萧氏的地图上,好像就是这条路往深山去,他记忆很好,看过一遍的东西,若用心几下,基本上就能记住。 乔芳一看他在走那条路,吓得几步走到他跟前,拦着:“世子,不能再往下走了,山下真的有凶兽,前几天还袭击了我们村子里的人,你刚在村口听到的唢呐声,就是村民被凶兽咬死的办丧事!” 池彦定睛瞧着她,还没人敢拦他的去路,这丫头…… “乔芳,你今天的话很多,我还是喜欢你不作声的样子!”他朝她抬了抬下巴,让她起开。 乔芳犹豫了,哪里真的很危险,他们今天又没带吃的。 池彦见她不让开,他直接越过乔芳往深山走去。 乔芳攥紧拳头,不知咋办,又不能丢他一人在深山,他养尊处优惯了,万一有啥危险该咋办? 可他不听! 乔芳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过去。 两人来到深山处,池彦见四处的山怪石嶙峋,山势峭陡险恶,颇为惊讶。 他叹道:“没想到瑶山外面坡面平坦,这深处里,山景竟然如此绝佳。” 乔芳见到处是黑漆漆的石头,有啥绝佳? 池彦还要往深处走,乔芳有些担心了,她随手在树上做些标记,万一迷路了可以找回,倘若遇到什么危险,娘赶来也能及时找到他们。 “伱娘地图上标注的很清晰,往深山走,果然可以通过那座山的山底。”池彦一面小心的走,四处寻找着什么,一面自言自语着。 深山处亮光不多,越往里面走,越是黑暗。 池彦凭着脑中的记忆,试着往深处继续走,他记得再往前面走,会有一个干了的河岸。 乔芳这时才感觉到他似乎不是冲动才来深山,他好像在找啥,看起来他很了解这里的地形。 正当两人往深处走时,只听高山处有树影晃动。 池彦听力灵敏,立马停下脚步,警惕的观察四周。 乔芳还想往前走,一把被池彦抓住,往身后带。 “别动,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们……”池彦话音刚落,两边的山坡上,真的有跑下山的声音传来。 池彦拉着乔芳往后退,两边陡坡上似是有什么凶兽在靠近他们,池彦拉着乔芳的手,两人一转身便往回跑。 “快跑!”池彦叫了一声。 乔芳被他拉着,被迫跟着他一起往回跑。 池彦一面往回跑,一面不时的回头看山上的动静,似乎那些凶兽也追着他们往这边跑。 脚下的山石坑坑洼洼,跑起来很慢,乔芳小腿短,跑的更慢,池彦拉着她有几次差点摔倒了。 那凶兽呼哧呼哧的声音越来越近,池彦回头看着两边,只见一只黑色棕熊从山石上直扑两人而来。 池彦急忙放开乔芳,往后推了下她,那只身长八尺,体型肥硕的野黑熊跳下来,扑在两人身上,扑了个空。 乔芳后退时,一下没站稳直接摔倒下去。 那野黑熊对着他们怒吼一声,发出凶猛的吼叫。 池彦招呼着乔芳不要动,他挡在黑熊面前。 野黑熊嘶吼后,前蹄站起来,龇着獠牙,扑向池彦。 池彦双脚一踩脚下石头,两脚踢向黑棕熊扑来。 但黑棕熊太过高大肥硕,这两脚踢过后,黑棕熊只是后退一步,站稳后又扑过来。 “乔芳,你快跑!”池彦大喝一声。 乔芳从地上赶紧站起来,应了声是,起身便往回跑。 幸好她一路上做了标记,看到树上有,她就转弯跑。 黑棕熊再次扑过来,池彦左闪右避,几次黑棕熊扑空了。 黑棕熊对着池彦龇牙咧嘴的大叫大闹,霎时,池彦听到丛林山坡处又有什么凶兽扑过来。 这次奔跑声不及黑棕熊的笨重,很轻很快。 池彦暗叫不好,他顾不得恋战,回头见乔芳已经跑的很远,等黑棕熊再次扑上来时,他一个腾跃一脚踹在了黑棕熊的脸上。 黑棕熊后退几步,晃了晃神。 池彦趁机转身往乔芳的方向跑去,没了乔芳,他跑起来很快,脚步点着石块,很快就追上了乔芳。 他们走的太深了,这里已经脱离了山底的范围。 乔芳累的气喘吁吁,跑着跑着就停下来了。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乔芳慢跑着道。 池彦来不及和她多话,他不知道那跳窜的凶兽是啥,总之不止一只,有好几只。 他拉着乔芳的手,奋力快跑。 只是两人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身后那几只凶兽和黑棕熊,尤其池彦还拉着精疲累尽的乔芳。 “乔芳,不能停下来,又来几只,速度很快,咱们不跑的话会被他们吃掉!”池彦急声道。 乔芳实在跑不动了,她太累了。 “好……我跑,跑不动了!”乔芳气喘吁吁道。 池彦将她托起来,大声提醒着:“乔芳,不能停下来,快起来乔芳,我带你走!” 说着,乔芳被他托起来后,他半搂着她往回跑。 池彦看着她在树上的做标记,按着来时的标记,跑起来。 身后的凶兽的声音越来越近,池彦想着两人这么跑不是办法,若是一起跑,肯定会被追上。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凶兽的踪迹,他急忙道:“乔芳,拼尽全力跑,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你赶紧回到半山腰那儿就好了,我来挡着他们,你快跑!” “世子,不行……”乔芳不能走。 他是世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家子都别想活了,她咋能丢下他一个人走? 池彦大声呵斥:“你快走!留下来,只会碍手碍脚!” 他说完从地上找了根干木棍握在手里,做好迎接的准备:“快走啊!” 片刻,只见从山涧中跑过来几只豺,速度很快,见到池彦拿着木棍,几只豺想腾的跳起扑了过来。 池彦挥着木棍朝着扑来几只豺打过去,霎时,木棍被几只豺震断了,豺也扑了空。 四只豺落下后,再次发起攻击,池彦没有木棍,被几只豺围扑着,另外还有一只豺扑向乔芳。 眼看着豺朝着乔芳扑过来,池彦脚踩着地上的石块,一腾跃,跳到乔芳面前,将那只豺一脚踢开了。 (本章完) 第0165章,朋友(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他落在乔芳身边,问:“没事吧?” 乔芳摇摇头:“谢谢。” 其他三只豺这时一起扑过来,池彦拉着乔芳往后躲,并用拳头去迎击,他一拳打在了豺的脸上,而其他两只豺却扑倒了池彦,胡乱撕咬着池彦。 乔芳见那两只凶兽撕咬着池彦的衣裳,撕扯着他身上的肉。 她忽然想起,娘给她的武器。 从兜里拿出一只铁器喷管,她对准池彦身上的那两只豺用力摁下。 霎时,两只豺被喷的眼睛酸辣刺激的,看不清面前的人,胡乱拍打着眼睛和脸。 乔芳赶紧将池彦拉起来,将东西给池彦。 “世子,你拿着,摁着上面的对着他们的眼睛喷!”乔芳迅速教他。 池彦来不及问她这是从哪里来的,他见其他两只豺已经起身又要扑过来。 他不急不慌,等豺快扑到他面前时,他快速摁下那铁管上的摁拗,登时,一阵白雾从铁管理喷出,一只豺从空中直接掉落下来,疼的嗷嗷乱叫。 但令一只豺这时已经扑在他的胳膊上,池彦拳打脚踢着,那只豺凶狠咬到他的衣袖,撕开他的衣领。 他又对着豺喷一下,豺受了刺激,跳下来,就想喝醉了酒,胡乱转。 这时,黑棕熊也跑过来了。 池彦看到几只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他定睛站在原地等着黑棕熊。 黑棕熊怒着,跑的气喘吁吁,等他靠近,他吼吼两声扑过来,池彦再次摁住那摁拗,对着黑棕熊的眼睛喷了下。 黑棕熊登时摇着头,用蹄子不停地挥着眼睛,挥不去就大声吼叫着,到处乱撞,乱跑。 地上的几只豺跟黑棕熊一样,用前后蹄子扒着眼睛,挠着头,只是不管怎么挥,眼里的东西始终挥不掉,哀声嚎叫着。 池彦看到被解决的几只凶兽,长长的出了口气。 乔芳这时走过来,见他身上衣衫破烂,胳膊和胸前被挠的血条淋淋。 “啊,世子,你受伤了!”乔芳担心的道。 池彦看了身上的伤,并不当回事,抬手打断乔芳的关心:“我没事!” 他握紧手里的小铁管仔细看,他心里狂跳不止,刚才真是危险,若没有这个小铁管,他和乔芳就要丧命了。 这小东西这么厉害,还能喷雾,这是什么东西? 心里对这个小铁管很好奇,感慨小小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大威力。 池彦转动着铁管问:“这是什么?” 乔芳摇头:“这是娘给我的,娘说,以后我自己来深山带上他,就可以保护自己。” 池彦回想着那妇人经常一人出入深山,怪不得能平安出入,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傍身,自然可以自由出入。 “咱们不能往深山走了,咱们回去吧!”池彦道。 乔芳慌慌的嗯了声。 池彦不打算把铁管还给乔芳,捏着铁管说:“乔芳,你回去和伱娘说,这个小东西放在我这儿!我拿回去看看!” 说不定以后制造新的兵器有用。 乔芳漠然点头,应了声是。 路上,池彦牵着乔芳的衣袖,往下来的山底走去。 乔芳没有拒绝,想到刚才池彦完全可以丢下她不管,自己一走了之,他却没走,让她先走,觉得他这个人还行,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怕,就任由他拉着。 两人一路上没有说啥话,都在看着左右的山林,还有没有凶兽跑出来。 “刚才你不怕吗?”池彦正走着,突然问。 乔芳啊了声,不懂他指啥。 池彦见她迟钝,轻叹着细问:“就是刚才我被两只似狼似豺扑倒时,你拿这个小铁管喷他们,你不怕那几只转过头扑向你?” 乔芳哦了声,淡淡道:“不怕!” 她跟她娘之前遇到过比这更凶险的事,这几只凶兽和山魈比起来不算啥,那么凶险的场面,血淋淋的场面她经历过,这点还算能接受了。 池彦一挑眉,看向乔芳,见她一样的冷情,一样的语气,只是多了些勇敢和冷静。 他低头看着他攥着她的衣袖,她也没有拒绝,很配合,突然觉得这种方式,更适合他们两个相处。 经过这一次,他们似乎比之前更熟悉了些,池彦很乐意看到这个结果。 至于身上的衣衫,烂的不成样子,他也不在乎。 他很想抓住乔芳的手,安慰安慰心里的后怕,但却不想破坏这样的平静。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适合他们两人的一种方式,只要他不亲近,他们可以很融洽,比想象中的要舒服多。 “乔芳,以后我拿你当朋友,嗯……不是好朋友,就是朋友!”池彦问道。 乔芳明白他的意思,浅浅一笑:“好啊,世子,经过这件事,我们是朋友啊。” “那以后不用称我为世子,你可以叫我池彦,彦哥,都行!”池彦道。 乔芳点头:“好,那就叫你池彦,彦哥那是夫人和侯爷才能叫!” 池彦嘴角一弯,笑了起来:“对了,今天的事,不用和你娘说,免得她为你担心!也不要和任何人说,我进来过瑶山深处。” 乔芳想了想,嗯了声:“好,可是池彦,你身上的伤……” 他伤的这么明显,再怎么隐瞒,也瞒不住。 池彦笑的俊涛无匹,安抚着她:“无碍!等会我不去你家,我直接回县城。” 虽然心里余惊未定,从小到大还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但他觉得今天的这一身伤,到让他知道一个事实,之前家里把他保护的太好了,真正面临危险时,他的那些拳脚功夫,真的太粗劣了,还不如手上的这个武器管用。 “好!”乔芳道。 两人回到半山腰,沿着熟悉的路往山下走。 下山时,天色已经暗下了。 池彦担心她回去会被萧氏骂,他将她送到他们家的院门口。 “乔芳,改天见!” 乔芳重重点头:“嗯,你回去慢点,路上多加小心!” 池彦嘴角浅浅一笑,嗯了声:“回了!” 乔芳回到家里,萧清还没回来,她今天去参加了焦品良的葬礼,要在那儿待一天。 不过今天的事,让她重新认识了池彦! 他没有之前那么可怕! 想到他身上的伤,乔芳暗叫,遭了,听娘说,明天世子要参加书画展,他一身的伤,怎么参加? (本章完) 第0166章,九王爷 十月五号,瑶山书院。 晨早,书院学子们天未亮就起身打扫,昨天山长教授以及师长们去接各州县来的教授学子,国子监里的官长和师长,还有各路大庆的大师名人,几个人忙到下半夜才回来。 而他们,要把外殿和各个长廊打扫干净,等师长和学子们把他们的书画拿出来,悬在彩灯下观赏。 池家学子池兴昌靠近祝止行低声道:“止行兄,昨晚我回家听我爹说,世子昨晚受了重伤回来,一回来换了身衣裳,又出去了,侯府里的人看到世子身上的上快吓死了,不知道世子今天能不能来书院,我估摸着怕是不能了,就算来,也是硬撑着身子来。” 祝止行惊喜的问:“真的?世子若能不来的话,那妇人就更不能来了。” “早就说过你不要多虑,像她那种低等山妇,咱们何惧她?”祝家学子道。 祝止行平缓的长出一口气,他笑着点点头,说的不错,他为何惧怕那胖妇人? 于是,安心的继续跟着几人擦拭走廊。 乔茂书安慰着:“止行兄,她若敢出现,咱们几个就一起上告师长,立即将她逐出书院,决不能让止行兄受半点委屈。” 四人打定好注意,只要那妇人出现,他们已经想到各种办法让她消失在书院了。 师长们的院子里,严子钦为了书画展的事,这两日把书铺的门关了两天,一直住在书院里。 天刚微微亮,他还沉睡在梦中,就听到外面唐山长敲了他的门。 严子钦披着衣裳起身后,梳洗一番,就赶紧出来了。 三人来到唐山长的堂厅里,严子钦知道两人这么早叫他起来做啥。 于是,他揉着眼道:“这天还早呢,人家还没起来,我现在去接萧妇人,太早了,不合适啊!” 韦教授早就穿戴好了,急忙道:“子钦兄啊,事有突然,有些事不得不让萧妇人早点来啊,一来是昨日国子监来的那几个学子很张狂,那说话和态度极为鄙夷,好像这次他们带了几个不得了的作品呢,我想咱们还是找萧妇人商议下,赶紧出几个绝招,不能被国子监的比下去了。” 他一想到昨日见到的人,心里就忐忑不安,瑶山书院决不能被其他书院压下去了。 唐山长眉心凝重,叹道:“是啊,国子监这两三年收了不少的学子,各个邻国都有,他们大有来头,可不能小觑了,你知道张老啊,对这几个人那是赞不绝口,不管诗书画,样样精通,咱们诗比不上也就算了,但书画可不是国子监里的占着,今年无论如何也要为瑶山书院争口气,你也别磨蹭了,快去把萧妇人接过来,咱们商议下对策,他们的人我们都见过,好歹给她说几句,让她心里有底,到时才不会手忙脚乱。” 啊? 严子钦惊讶的看着两人,这次书画展本是各州学子交流机会,怎能搞得像是各州学子拼第一啊? “唐兄,韦兄,伱们老实和我说,为啥这一次的秋日展来这么多人参加,是有什么尊贵的人要来吗?张老和刘老已经难得一同前来了,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来?”严子钦问。 往年书画展不过是各州县学子们的交流心得事,比不过前两届恩科状元,各国公府,侯府的世子小姐前来,这一次咋这么多人来啊? 唐山长和韦教授相互看了眼,脸色颇为凝重。 韦教授道:“子钦兄,是几位国公府的世子和郡王家的世子也来了,还有一位是亲王……” 严子钦愕然,小小的秋日书画展,竟然冒出这么多达官贵人,不过世子和亲王屡见不鲜了,其他州县办书画展时,也有他们! “哪一届没有贵人参与呢?这也值得咱们慌慌张张?不过亲王前来,倒是有些少见,咋一点风声没有呢?”严子钦疑问。 韦教授道:“只有靖远侯府家提前接到了书信,说是国公府的二小姐要来,还有几个世子和公爷伴随着,却没说有亲王,直到昨晚人都到的时候才看到,有亲王来了。” 严子钦惶然,吓得他一心一抖,还好是王爷来了,王爷来就来吧,有侯府在前面迎着,他们又不用做啥准备。 只听韦教授又道:“是当朝的九王爷!” 严子钦一愕,他吃惊叫着:“九王爷?” 六七年前皇上年底登基,当时和皇上争夺皇位的就是九王爷,皇上身边的谋士护卫比较多,首屈一指便是于家,于家嫡子与皇上同吃同睡,据说于家嫡子手段残忍暴戾,几乎皇上手上许多骇人听闻的事全是他做下的,此人智谋超群,当时是皇子的皇上,三番四次被他所救,但六七年前据说这位于家嫡子被九王爷害死,至今下落不明,在大庆朝突然消失了。 因此皇上对九王爷是软禁了五年,今年刚放出来,就来参加了秋日书画展? 严子钦擦了擦头上的汗,叹道:“希望九王爷是来散散心,可别在瑶山出啥事!” 唐山长忧愁道:“是啊,在瑶山闹出啥事,倒也无妨,千万不能在书院里闹出啥事,到时我们几人都要遭殃!” 韦教授道:“山长,如今九王爷在侯府里,世子一早派人来打点过了,让石县令多安排点人手在书院四周,一群文人在一起倒没什么危险。” “是九王爷昨晚在和侯府世子说话时,说到了关于头筹的事,九王爷刚从软禁中出来,说是要在书画展比试中设置一个彩头,所以国子监和各州县的学子才会积极迎战了,你赶紧让萧妇人早点过来,找个姑姑教一教她礼数,别到时上场时,丢了瑶山书院的人!”唐山长道。 严子钦觉得唐山长说的这个在理,一般学子在一起书画切磋皆是以笔墨书画,因为各地迥异,不会拘于礼节,但这次有九王爷在,那这点礼数就不能疏忽,他再遭圣上软禁,那也是九王爷,圣上亲弟,皇家的人,对他不敬,就是对皇室不敬啊,礼数一定要周到。 不过,他们是一介书生,怎样也不可能跑到九王爷面前行啥大礼,这个可以宽心些。 (本章完) 第0167章,能者居下,愚者居上 “只要教一些见面拜礼,以及退礼即可,再怎么说,她不过是个农妇,近不到九王爷跟前,大礼不用学,一些基本礼数好教,就是让她有心里准备,可不要失礼了。” 韦教授担心的说,字虽然好,带着野性,不过就是这人是村妇,没有啥见识。 严子钦点点头,明白两人的意思:“那我这就去接人!” 唐山长嗯着,他叮嘱着:“你别忘记把那幅字拿出来,今天要展出!唉,这一次佼佼者多,也不知画,刘老有没有看上的。” 严子钦笑着:“瑶山书院有了字,你还想着画,山长,不可多想,凡事顺其自然,瑶山书院能够一字天下知,就够了!多了,瑶山书院怕承不住那重量了。” 唐山长笑了,“谁说撑不住,只要画能中头筹,我们瑶山书院必能受住。” 唉,说来说去,萧妇人不是瑶山书院的人,她不过是代表瑶山书院,若是能得到张老的赏识,以后多重视瑶山书院,那是最好的事,他们难不成还期望画被刘老看中? …… 此次的瑶山秋日书画展吸引了各州县的学子前来,为首的便是国子监的学子,这些人昨晚便入了书院住下来,仅有各个世子和小姐去了侯府安排的别馆住下。 九王爷则是在侯府住下,侯爷和镇边将军不在,侯府外事皆由池彦一人处置。 清早,池彦便来到九王爷榻下请安,身上的伤还未清理好,便独身前来。 池彦站在九王爷的院子外,向他的贴身侍卫请示,王爷何时起身出发去书院。 九王爷还未起身,昨晚入府晚,今日睡迟了也是正常。 池彦听闻九王爷还未醒来,索性就站在门口等候,只是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里面的侍卫走出来:“世子,王爷说你可以进去了。” 池彦拜礼随着侍卫走了进去。 来到院子里,还未进门,池彦便听到从里面传出来嬉笑的声音。 “王爷,人快来了……咯咯,伱的手拿出来啊!”一个娇媚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啊,王爷,世子要来了……”另一个娇滴滴的说。 紧接着一个醇厚的声道:“听说侯府世子常去丽香坊,这样的场面见识的多,无妨……快给我再看看,昨晚是亲在这里?还是这里?嗯?” “王爷……世子和你不同,嗯,嗯。”娇媚小声道:“世子,每次去,是去闻香啊!” “对啊,世子可没王爷有趣,世子每次让我们站在那儿闻香,可无趣了,王爷,这里还有……”娇滴滴的压低了声道。 池彦听到这儿,眼底淡漠无光,只是跟着侍卫靠近屋子,并无什么表情。 等两人靠近,侍卫禀道:“王爷,世子到。” “让他进来!”九王爷喝一声。 侍卫做了请的手势,推门让池彦进去。 池彦刚入门,便被里面的气味熏的脑子疼,他是喜欢闻香,可不喜欢闻这种泥泞之香。 “拜见王爷!”他装作闻不到福礼道。 九王爷赵谦笑着道:“在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心里有怨气了吧?” 池彦拜礼:“王爷舟车劳顿,颠簸难忍,下官深感王爷不易,区区这点时辰算不得什么!” “呵呵,你年纪轻轻说话如此中听,怪不得连皇兄都知道你的大名!”赵谦顿了顿,笑着问:“不过听说你跟吾同一个爱好,就是喜欢往这温柔乡跑,我昨晚深夜找了两个过来伺候,经过这一夜,嗯,备让我身心舒爽啊,你们瑶山丽香坊的女子真是个个香气诱人,怪不得你还未弱冠往哪儿跑,这些妖精,磨人的功夫不错!” 池彦笑着应对着,并不在乎他言语中的酸气,道:“王爷若是喜欢,丽香坊的女子你随意挑选,等今日书画展过后,池彦再寻几个未经人事的香女子,送来陪王爷聊天解闷?” “呵呵,有趣……”赵谦笑着,晃着点着池彦:“你啊,真是深解吾心啊,我就喜欢这种不做作的人,见惯了那些衣冠楚楚,你倒是敞亮,吾喜欢!” 他说着站起身,一把推开身边的那两个女子:“都出去领赏吧!” 那两个女子收拾好掉落的衣裳,连忙披上斗篷,遮着脸,回身给两人行礼就走出去。 赵谦站起来,走去洗手盆,他用皂角洗着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笑道:“碰完这些女人,一定要多洗洗,脏!” 池彦见他不仅洗手,还洗身上,他站在一旁低着头。 等赵谦洗好,转过身,看向垂首的池彦:“来人,更衣!” “对了,那个叫啥名字?书画展是吧,是巳时要开始吗?” 池彦回道:“是秋日书画展,不过什么时辰开始嘛,下官还未接到时辰,不如等王爷穿戴好,下官去问问。” 赵谦嘴角浅笑,看着池彦的目光又细致几分,似是颇为欣赏,明明知道什么时辰开始,偏偏说不知,还要等他,有礼却不卑,任何场面冷静看待,不急不莽撞,难怪常听人提起他。 这时一个侍卫进来,为赵谦更衣。 “池世子,我听说前些日子,玉将军给了皇兄一张很细致的瑶山地图,是从你手上送去的,瑶山你进去过很多次吗?瑶山深处很熟悉吗?”赵谦突然问。 池彦听闻,他被软禁五年,却事事通宵,他回话更谨慎了。 “回王爷,那是下官向山边的一位农户讨来的,经过她口述和记忆,大概描绘了一些重要的山势走向,说道细致,倒也间接夸下官的记忆和想象了。” 赵谦笑而不语。 几息,侍卫为他换上早就备好的衣物,一身常服玉带,下巴勒着头上的玉冠,穿戴整齐后,站在镜子前,剑眉精目,薄唇微抿,眉宇仍透着几分帝王之气。 池彦暗叹,果然是曾经和圣上争夺皇位的人,这眼神依旧精锐。 两人一起走出了院子,上了马车。 路上,赵谦让池彦与他同乘一辆马车,不让他骑马前行。 马车里,赵谦闲来无事问:“世子骑射如何?” 池彦淡笑自若的道:“能者居下,愚者居上,比如跟王爷身边那两位比起来,那就羞煞旁人了,不提也罢。” (本章完) 第0168章,找绝世好字(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世子何必自谦,听说世子文武全才,无一不精,改天和我过两招,咱们比划比划。”赵谦道。 “王爷不弃,下官自当奉陪!”池彦恭敬道。 赵谦越和池彦聊天,越是喜欢,他被关闭的这些年,很少遇到说话爱好相投的人,关键不怕他,又不奉承他,和他不近不远的说话。 不多时,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瑶山书院。 赵谦目视前方,昂首挺胸,上位者的气势由内到外显露无疑。 池彦率先下马,此时山长和各府的公爷小姐,以及各州县学子全都在门口等候了。 见侯府世子从王爷的马车上下来,众人皆是一怔,就连几位国公府的世子也微微皱了眉。 九王爷是皇室的人,怎能允许侯府世子与他同乘一辆马车?他虽然是被软禁,可王位和食邑并未削掉,不是他们这种皇亲以外的人能接近。 且看池彦下马车后,恭敬的伸出手,将王爷请下马车,他同国公府的世子一起站着福礼。 “拜见王爷!”众人齐声拜礼。 赵谦下马车后,扫视着身穿青白的学子们,其中几个为数不多的彩衣头饰女眷夹在中间。 “吾,授身受皇恩,前来观展,众人不必多礼,起来吧!”赵谦亲和的道。 “是,多谢王爷!”众人齐声应着,声音响破天际。 众人起身后,赵谦双手背身:“众人一同入书院,观展!” “是!”众人一起应着:“王爷先请!” 赵谦在众多围簇下,走入书院。 祝止行等人在人群中站在最后面。 他们几人踮着脚看着池彦身边的婢子和护卫。 “止行兄,你看到了吗?世子身边没人,世子跟王爷一起来,而且从王爷的马车里下来,不可能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世子紧带了两名护卫!”池家学子道。 “池兄,就算那农妇想跟着来,就凭她,也能到王爷跟前?世子还不把她安排别处,书画展就要开始了,咱们只要看着女眷中有没有她,就可以了。”祝家学子道。 乔茂书四处寻找着,他站在高地,看着周围青白衣的学子们,已经青翠仙衣的女眷们,他并没有看到有熟悉胖妇人。 他最担心的是乔鸿,他不要入书院,千万不能被教授和师长见到他。 祝止行随着众人仔细找寻那肥胖的身影,好在看了几遍,人群中没有那胖身影,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她不可能来了,我明天就去瑶山村,让那个小奴才给我跪下磕头,非要他磕破头不可。”祝止行冷哼道。 “止行,那明天可别忘了带上我们,这母子两个害的我们担心了几日,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一定要让他和他娘一起给咱们跪下磕头,好好的为茂书和你出一口气!”祝家学子气愤道。 祝止行嗯了声,想到那天那胖妇人对他的侮辱,还有一些驱赶,他脸上就挂不住。 他定要让她也跪下,他可是童生,怎能被这种粗鄙的山野村妇羞辱。 “到时茂书也跟我一起,你娘不是被她打的胳膊脱臼,要让她付出一样的代价!”祝止行回头看着乔茂书道。 乔茂书咬牙切齿道:“我不着急,我爹说,一切有他在,我娘和我家人所受的折辱,定要从她身上十倍讨回!” “那我们先为伱爹开开路!”祝止行道。 乔茂书重重点点头,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说着话,几人随着众学子们一起入了书院。 上午是展览各州县国子监学子的书画,还有各个山长教授,刘老,张老的最新作品拿出来展览,最具有眼福的是,今年张老写了幅字,被皇上收下,裱成匾额挂在书房里,张老还没挂出那幅画,所以学子们期待的等着看。 学子们入书院,按各书院的队形走进去。 走在最前面,最宽敞的莫过于是九王爷赵谦和几位国公府的世子和池彦,而刘老和张老被则是被池彦请着走在队伍的中间,陪着王爷一同往正殿里走。 赵谦鲜少和这些人一起,如今看到两边摆满的书画,全程没有半点笑意。 等他走到大殿前,宣布书画展开始后,他就让两个护卫仅带着池彦一人往人物画那片空地,两人单独赏画。 刘老和张老见王爷不想让他们跟着,索性两人一起去找各自欣赏的书画,今年的珍品挺多,看得他们很是欢喜。 各书院的学子们这时分散开来,各人往不同的地方去欣赏书画。 他们最迫切的是下午,午后,则是他们大展手脚的时候,到时由王爷,世子,刘老张老,以及各山长们一起给他们现场作评,在几轮比试中,选出高下来。 这里有张老在,他可以推荐赢下来的学子去国子监里当监生,当了监生,那就有机会做官了。 而上午,他们一一观赏各地送上来的珍品,知道各家的实际情况就好。 张老名叫张九日一早听闻瑶山书院唐山长得到一幅堪称稀世珍品,上古奇宝的字,他活了大半辈子,博览古今,至今还没有让他看到震惊的字,他才不信唐柏水的话。 不过他心里早就痒了,既然被他夸的那么神乎其神,定有可取之处,关键这字还是出自一个妇人之手,一个年轻的妇人,真是不得了,百年难得一见啊。 他纵横书画界几十年了,只领略过长公主的才情,那字和书画堪称一绝,除长公主以外,别无她人。 瑶山虽不算偏僻,但一个妇人能通读什么书?识得多少字?更别说写出什么绝世好字了。 张九日迫不及待的想看了,所以和王爷分开后,他拉着刘老刘瑾卿陪他一起去看那幅字。 “快快找到唐柏水,我定要看看被他奉为神作的字在哪儿,我们快去找他!”张九日拉着刘瑾卿在人群里找寻唐柏水。 刘瑾卿还想着去看看他早就瞟见的几幅画,还没张口,人就被张九日拉着去找唐柏水。 唐山长此时正在同国子监的官长说话,因为连续两三年了,没人为瑶山书院推荐学子入国子监,他身为山长,心里着急啊,瑶山临近上京,他们好歹有个人能入国子监做监生啊。 可惜啊,一个没有,所以找官长说说话,看看国子监的标准在哪儿。 (本章完) 第0169章,竟然是个妇人 张九日在人群中,找寻了几圈,最后在几位年长的山长跟前,找到了唐柏水。 “柏水,柏水!”张九日走到唐山长身边,笑着道:“快快随我走,随我走,我想去看看被你们传为创新的字是哪幅字了,快快带我去!” 张九日一想到有好字,他一刻也等不及了,拉着唐山长就要去。 其他的山长和官长见张老和刘老过来,几人连忙福礼。 张九日笑着:“你们啊也别站着说话了,老唐啊,说藏了见宝贝的字,尔等不如一同陪我去看看,咱们这么多人看着,省的老唐夸大其词了,看走眼了。” 唐山长笑呵呵的道:“张老啊,不是我夸大,那字我看过一遍后,是吃不下睡不着,日日想观摩,夜夜想拥有,可惜啊,偏偏不如愿,这几日好不容易找到字的主人,连忙跟你老说,伱看,那字就在哪儿挂着呢,要不是同几位老友说话,我早就去看字去了。” 张九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远远的一张白纸上只有四个字,写的啥看不清楚。 “那我这就去看看被你惦记多日的字!” 唐山长回头看向其他人:“不如同张老一起过去?” “走走!咱们也去瞧瞧!” “呵呵,好好,我们一起去!” 几个山长和官长一起走了过去。 那幅字挂在正殿的门口处,此时字的旁边已经站在了许多人。 张九日靠近人群,只听人群里已经沸腾起来,频频说着字。 “这幅字没有注名,是瑶山书院那个人的字啊?这字一字,狂!” “这字体……,我可从未见过!” “是张老的新作吗?” “可这字劲不像是张老的!会不会是刘老的新作?” “这字飘逸飒爽,张狂又有个性,不像是张老和刘老的手法,应该是新人,哪个新人能有此功力,写出这等字来?瑶山书院还出了个仙啊!” “……” 张九日拨开人群,一步步的凑近那幅字细看。 咋一看,像是鬼画符一样,哪有人这么运笔书写字的,再仔细看时,紧紧瑶山书院四个字,乖张飘逸,意境深远,是越看越入迷啊。 张九日看入神时,就痴了,盯着那字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个新的字形,新的字体,他从未见过。 “张老来了,张老来了,快给他让让位……”学子们见张九日目不转睛的盯着字看,主动给他让开一条道。 刘瑾卿也紧跟着近前观看,等细看那山书院四字时,登时一惊。 他忍不住赞叹着:“天下竟然有人写出这种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可谓是神来之笔!” 张九日越走越近,已经走到了字的面前,他细看每一笔的气韵,从开始到结束,每个转折他都人字的看,似乎每个字包裹着另一个世界,他能感受到起笔者的胸怀和畅意。 “张老,你确定这不是出自你的手笔?”刘瑾卿惊然的问。 张九日很想说,是他,但不是!他若能写出这个字,他就不会苦苦琢磨这么多年的字了。 “不是,不过,这人正是开创了我想开创的字,高人!” 唐山长和国子监官长以及其他山长这时也走过来。 “张老,刘老,这幅字虽然简单,但意境已经超过咱们,这幅字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鬼斧神工,绝世好字。”唐山长介绍道。 “这个字出自谁的手笔,这人今天来了吗?不是说是个妇人吗?张某现在就想拜见!”张九日心潮澎湃的问。 能写出这种字,还是个妇人,旷世奇闻! “啥?妇人?”其他山长和官长不敢置信的惊叫。 “是啊,是一个妇人所作,今日她来了,我们韦教授前去请了!”唐山长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满意的道。 刘瑾卿迫不及待想看看是怎样的妇人能写出这等好字,他不敢相信! “快叫她出来,我们瞧瞧!” 唐山长笑着:“不急不急,她就来了。” 几人正说着话,韦教授请着萧清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且看萧清,外罩一件青色长衫,里面穿着玄色交领长衣,腰间锦带束腰,发髻盘起,额前留些刘海,两鬓前有遮脸碎发,原本胖胖的脸,简单收拾后,脸小了一圈,略施点朱红,白皙的脸上顿然精神光亮。 “你看,就是她!”唐山长指着走来的萧清。 张九日和刘瑾卿远远打量着那款款而来的妇人。 穿着庄重,妆容大方,走起路来,不疾不徐,井然有序。 几人见到妇人,眼前骤然一亮,若是再瘦些,定是个精致的美人,但今天,这妇人的字比她本人更值得他们欣赏。 不仅几人的目光停在了萧清身上,就连一旁正在看热闹的学子们,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妇人。 见这妇人走近后,规矩的给刘老和张老,以及其他人见礼。 “小妇人萧清,给诸位大师行礼了!”萧清银铃的声音在寂静的殿门口响起。 张九日细细的打量,又听她声音,很稚嫩,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去掉,这不可能啊,那字的劲道和气韵没个三十多岁怎会写出这等境界? “这幅字是你写的字?”张九日指着身旁的瑶山书院四字问。 萧清微微垂着下巴,浅笑着:“张老,正是小妇人!” 当她张口应下时,张九日:“……” 众人:“……” 无一不吃惊。 “是她?” “竟然是个妇人?” “还这么年轻?” “我的天啊!她竟然开创了新的字派!张老一生未做成的事,被这个年轻妇人做成了!” “这人真是个妇人吗?哪家的妇人啊,咋之前从未见过?” “她是自学吗?还是师出有名!” “……” 一时,众人无不发出惊叹和震惊,不敢相信上面四字是眼前年纪轻轻的胖妇人写出来的。 张九日看了眼唐山长和韦教授的表情,他仍是不相信,莫不是瑶山这几位拉出来哗众取宠吧!除非她立马写一幅出来。 “能否请您现场写一幅?”他问。 萧清记得他们说的情况没有这个,他们不是说只要见一见这些人就好了吗? 她看了眼唐山长和韦教授,见两人同时点头,她也只能照做了。 (本章完) 第0170章,深藏不露 “是要写和上面一样的字体吗?”萧清细问。 其实,唐山长和韦教授并未亲眼见过,他们也好想见识见识这字是不是出于她的手,会不会是严子钦找错了人,到时别闹出笑话就好。 又听她问这话的意思,两人心里无不震惊,她还会其他书写字体? 张九日又一吃惊:“你还会写其他的字吗?” 萧清平静的回着:“两三种而已,不过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字,比葫芦画瓢罢了!” 上不了台面? 比葫芦画瓢? 他们也好想写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字,比葫芦画瓢的字! 张九日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他震惊的盯着眼前的妇人。 “能否请您一起写出来你会的那两三种字?” 萧清为难着:“倒不是不可以,不过咱们下午不是还有比试吗?不如我先写一种,若是得了你老的眼,伱就拿着看看,你老要若是没看中,那就当我卖弄一场,当个笑话!” 张九日心里一凉,还要等到下午? 碰到好东西,还不能一下抓住,还要等…… 但奈何,这是萧妇人的要求,人家说的谦虚又实在,他没办法拒绝啊。 “那行!”张九日笑着道:“那请您这边来,随我来!” 唐山长在两人身后大声道:“摆好笔墨!” 韦教授笑道:“山长,早已经备好了!” 书院里早就备好,等着这些有名望的人一时兴起,大手一挥,一幅豪作而出。 萧清跟着张九日去了大殿门口的桌前,见纸笔已经镇好,她大方的走了过去。 一直跟在萧清身后的乔鸿被连连震惊后,整个人呆滞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还是韦教授见他半天不动,推了他一下,才意识恍惚过来。 “你娘去了上面,你还不去给她磨墨去?”韦教授提醒着道。 这愣头愣脑的傻小子,会考过吗?韦教授嘴角扬起来。 乔鸿迟迟的愣了下,“哦”了声,才挪动脚步。 那字是他娘写的,是他娘写出那种字,不过没有他怀中揣着的簪花小纂好,上面的字看着太随意了,而他怀里这幅字,是他娘用心写的,他能感觉到。 每上一个台阶,乔鸿便抬头看娘一眼,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敬意和欣赏浮上心头。 他怀中的字不是路人写的,他心心念念的那封信,那个字,竟然是出自娘的手,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震惊了! 他要找寻的人,竟然成天跟他一起! 他震碎的心灵受到重铸后,他稍缓了下,有这等娘,是他一辈子的骄傲!他要给他娘磨墨去,他娘这时需要他。 萧清已经站在了书案前,但张老正在给她磨墨,乔鸿见娘身边围着的人,如此场面堪比高官贵胄,天下谁能让张老主动为她研磨? 他娘可以! 而众人看到这一幕,同乔鸿一样的表情,无不惊讶,张老竟然给一个妇人磨墨? 乔鸿想,娘不需要他了! 但见娘已经压好了纸,手持羊毫笔,蘸着墨,准备开始写了。 萧清拿着笔想了想要写点啥。 张九日在旁提醒着:“就写秋日书画展,五个字!” 萧清笑着点头:“好,就写这五个字。” 说着,她已经弯下腰,长吸一口,闭上了眼想了想该怎么布局,怎么起势。 等她再睁开时,一手提袖子,一手握笔,一鼓作气,握住羊毫笔,劲力拿捏住,那笔在她手中挥洒自如,顷刻间,秋日书画展五个字洋洋洒洒的写出来了。 字体改了些,不是瑶山书院那种随意又张狂的字,反而收敛了些,却多了一些女儿家的娟秀,但仍是飘逸洒脱,韵气飞扬。 “好!好字啊!用一样的字态写出不同的意境,好字啊!”刘瑾卿见她收笔,忍不住大赞着。 张九日看着字,又看向妇人,见她一脸端肃的盯着纸,在收笔时,长出一口气,然后随意把笔放在一旁。 继而转过脸来看向他:“张老,这字写好了,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还望张老不嫌弃,帮忙指点两句!” 张九日惊讶,让他指点两句? 这字……让他指点? 这字的境界在他之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何来让他指点一说? “您姓萧是吧!”张九日问。 “嗯!”萧清回道。 张九日惊叹着:“萧大师,今日你让老朽见识到,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朽今日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敢问萧大师学字多少年了?” 萧清轻轻一笑,摇头道:“张老过奖了,小妇人称不上大师!” “小时候就写过,不过十二岁没了记忆后就没再练习了,长大了很少练习,许久没碰过,写的不好让张老见笑了!” “长大没练习?没碰过?还能写出这种字来?”张九日再次匪夷所思的看向她。 他一点不觉得她在故意炫耀啥,反而觉得她态度平实,在他面前谦卑恭顺,没有半点逾越感,此女是个天才啊! 可惜啊,是个妇道人家,若是大庆允许女子入国子监,他真想带去上京,亲自拜学。 刘瑾卿细想,一般字写的不错的人,画画应该也不错。 “敢问萧娘子,你有没有画过画?” 萧清转身看向刘老,笑着说:“学过些日子,但不及写字有想法,能看的下去!” 刘瑾卿听她这么说,很想看看她画画如何,这等女子,世间少有,千年难得。 萧清被众人围着,范围越来越小。 而乔鸿此时被人挤到外面去,他刚才正盯着娘写字,见她一笔一画有章法有布局的写出几个字后,登时被娘震撼到。 他不自觉的被娘吸引着,想去靠近娘,她啥时候这么厉害? 还没抬步,就被和他穿一样青衫白衣的学子们挤到了最后面,再也看不到娘的身影。 他再想挤进去,已是不能。 他站在后面,看着那么多有学问,有知识,关键其中还有状元郎都在围着娘询问娘的字的事,他心里霎时有点不平衡,那是他的娘啊,平日朝夕相对,他竟然眼盲心瞎,没有识得娘的真本事。 娘是大智若愚,深藏不露,他为啥那么瞎呢,娘早就给他写过书信,他却不信,对娘的才情一点也不知。 (本章完) 第0171章,娘,救我!(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如今娘被人围住,乔鸿感觉就像跟娘隔了千山万水,娘在高处,在云端,而自己在泥泞中,不配做她的儿子! 乔鸿看着人群中娘偶尔闪出人影,心里一句句喊着娘,那是他的娘,是他家的萧氏,是他乔鸿的娘!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人,是他们的娘!是他们唯一的娘! ……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四人,正看着这边围住的人群,不知他们在看什么。 其中一人指着站在人群外的乔鸿,吃惊的道:“你们瞧,他还真来了,那是乔鸿吗?” 乔茂书顺着祝止行的手指,看向站在人群外的乔鸿,见他一脸陶醉和竟然,不知被什么迷幻着。 但想到他竟然能偷偷溜进来,果然是大胆,不知道今天都有谁在吗? “这臭小子,竟然自己偷溜进来了!”乔茂书恼怒道。 祝止行左看右看,没见到那胖妇人的身影,回头跟四人道:“只有他一个人,那胖妇人没来,没想到这些泥腿子这么不知羞耻,竟然趁着人多偷溜进来!” “止行兄,咱们这就将他赶出去,省的等会他来到这儿,又拿出那张纸让你信守承偌!”乔茂书激动的说。 祝止行一想到让他跪下磕头,他心里恨不能宰了他。 就他还想让他磕头,什么东西! 萧氏真狡猾,自己不敢来,竟然让乔鸿一个人来! 不过他是怎么进来?听说今天不仅都统的人来守着各个入口,还有县衙的人也在帮忙看守,四处围的水泄不通。 “瞧他穿的,肯定早就混进来了,还偷了咱们书院的衣裳,茂书,止行,你们两个不要出面,他没见过我们,让我们两个将他赶出去,省的到时他找上伱们,要你磕头。”池家学子道。 祝止行想着,这么做最好,不用他出面,万一他拿出纸来,让他去磕头,他决不能让他得逞。 “嗯,有劳两位,那我们两人先站在一旁。”祝止行道。 池家学子池兴昌和祝家学子祝瑜凌两人,得到赞同后,一同走近乔鸿。 祝瑜凌一想到这种人竟然敢厮混进来,就为了攀上那个有名的富贵之人,心里就十分鄙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想借此机会入书院,亏他还是读书人,没点廉耻之心。 他几步来到乔鸿跟前,一把推了推他,手上的力道也不客气,故意高声问:“这位学子,你是哪家书院的,为啥穿着我们书院的衣衫?” 乔鸿正在寻找娘的身影呢,一见两个陌生面孔,连忙行礼:“哦,两位师兄好,我是瑶山人,还没入书院,是韦教授为我找的一身衣衫临时穿的,故此没见过我。” 两人见乔鸿礼数倒像个学子有礼,但想到他的身份,两人走到他两边,牵制住他。 “哦,是吗?你是跟韦教授进来书院吗?”池兴昌耻笑的问。 乔鸿见两人左右围着他,感觉两人不太对劲,肩膀耸动着,想拜托两个人手,他笑着道:“不知两位师兄有何事?” “我们啊,没啥事,不过呢……”祝瑜凌顿了顿问:“你是韦教授新收的学子?” 乔鸿连忙摇头:“还不是!” “那为啥韦教授带你进来?”祝瑜凌问。 乔鸿小心的说:“那是因为我娘……” “那是因为你娘偷偷的将你送到书院里,然后你偷着书院学子的衣衫冒充学子入书院,你好大的胆子啊?”池兴昌大声训斥着。 “不是,不是,我没有,我和我娘是光明正大进来,是韦教授……”乔鸿极力争辩。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咱们这就去见官,像你这种贼人,我看你不见官府大刑,是不会说实话!哼!”祝瑜凌喝斥道。 乔鸿被两人押着,动弹不了,这两人比他高出一个头,任他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他看着被围住的娘,根本看不到他这边,他试图大声叫着:“娘,娘……” “娘?你说你娘也来了?”祝瑜凌耻笑的问:“你以为这里是大街上啊,随便一个凶婆子就能进来啊,你娘若敢来,还没到门口就被军官乱棍打出去!” 池兴昌紧紧压住他的胳膊:“跟他废什么话,把他交给官府去,省的等会闹开了,惹得别的书院看笑话。” 祝瑜凌点头,两人一起压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门口送去。 乔鸿被两人押着,挣脱不开,于是冲着人群大声喊:“娘,娘……娘!” 只是人太多了,娘好像没听到他的求救声。 他跟两人争执着,但奈何他身子弱小,抵不过两人的大力。 乔鸿仍在大声叫着,池兴昌伸手捂住他的嘴。 “再敢大声叫,我让人割掉你的舌头!”池兴昌威胁着。 乔鸿凶狠的瞪着这两个陌生的人,但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乔茂书。 他大声呜呜的看向他,想让他救救自己。 只是乔茂书冷漠的看着他,眉毛冲他轻轻一挑,漠视他被人带走。 到了这个时候,乔鸿还有啥不明白的,他咋可能允许他入书院啊。 乔鸿奋力的大声叫着,嘴巴好不容易挣扎开,破音大叫着:“娘……吾,救我,娘!” 此时三人的行为引起了其他学子的注意,但却被祝止行和乔茂书解释开。 “这个人脑子不好,有点疯了!在书院里找娘……”祝止行跟一旁人笑着解释着。 萧清正在跟刘老张老说着话,从嘈杂的人群里听到有人喊娘。 自从来到这儿后,她的余光一直在找乔茂书和祝止行,但她一直跟在韦教授身边,并未见到他们。 她一转身找身边的乔鸿,她记得乔鸿一直跟在她身边。 可一回头,那人不是乔鸿。 她又远远听到两声叫娘的声音。 萧清吓得心头一跳,坏了,该不是乔鸿出啥事了吧。 她快速在人群里找到韦教授,等她看到韦教授正在和一旁的山长说话,她悄声舍去众人,从人群中挤到韦教授身边问:“韦教授,我家乔鸿呢?” 韦教授回头指着身后的人:“在我身后呢……” 这一回头不见人了,登时也一慌,不过想想,这里是书院,四处封闭着,不会出啥事。 (本章完) 第0172章,张老出面 “放心吧,你且安心跟刘老和张老说话,人在书院里,不会有事的!”韦教授安抚道。 萧清哪里放的下心,她刚听到乔鸿在叫她,无缘无故的他突然叫她做啥? 肯定是遇到啥事情了。 她不管张老和刘老在身后如何叫她,她提着前襟,挤出人群,站在高处,四处寻找着乔鸿身影。 她看着满院的学子和贵人在一起品味书画,就是不见乔鸿的身影。 乔鸿不会乱跑,大庆所有学识高的人都在此处,他一定会站在旁边,只是她找了一圈不见乔鸿。 于是,她往远处眺望,看向各个门口,出口,以及各个死角。 果然,在正门口处,萧清看到两个人正拖着一人往门口去,而两人中间那个矮小的身影,不是乔鸿还能是谁? 她快速跑了过去,大声叫着:“乔鸿!乔鸿!” 她小碎步跑的飞快,但他们已经到了门口。 等她快靠近门口时,就听一个学子跟门口的守卫说:“这个人是贼,他不是我们书院的学生,快将他赶走,他进来是想偷东西。” 祝瑜凌一下将乔鸿推出了门口,然后指着他:“你要是再敢进来,书院和官府都饶不了你!赶紧走!不要再进来!” “我不是贼!”乔鸿还想进来,这时却被守卫拦阻。 萧清见两名学子正在赶着乔鸿,小碎步走了过来。 而这时张老和刘老见妇人往门口,又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他们好奇的跟着过来了,慢慢的走,看看妇人在找谁。 “官爷,我是池家的学子,我可以证明他是贼人,他不是书院学子却偷偷溜进来,伱们将他赶走吧!”池兴昌站到守卫面前道。 守卫认得他,瑶山池家只有侯府家,侯府的子嗣稀少,就那几个子孙,池兴昌跟池家有裙带关系,他自然认得。 “好!”守卫应了声后,拿出枪对准乔鸿,不让他靠近:“快离开书院,不然别怪我枪下无眼。” “住手!”萧清这时已经走到几人跟前,喝问:“你们做啥呢?干嘛拦着他不让进来?” 祝瑜凌一看是胖妇人,心里想莫不是她就是止行口中说的胖妇人。 “你是他娘吧?”祝瑜凌气势凛凛的猜测着。 萧清一把推开守卫的长枪,走出大门将乔鸿护在身边,回身冷脸道:“是啊,怎么了?你们是谁?” “正好,你们出去了,也不用我们赶你们走了,趁着没被其他人发现,你们两个贼人还是赶紧离开,否则这边官府的人,把你们两个抓去审问!”池兴昌一看娘俩都来,胆子可真大啊,厉声道。 萧清见乔鸿的嘴巴周围有红印,一看便知道刚才被人捂着嘴巴了,拖着出来的,两个学子竟然这么对待一个弱小的师弟,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当着这么多人面拖出去,让乔鸿颜面无存不说,还使用武力逼迫他不能入书院,这两人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你们是瑶山书院的学子?姓甚名谁?我儿子和你们有啥过节,要用这种方式将人赶出来?”萧清往前走一步,冷脸怒问。 “跟你们两个贼人废什么话,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立马抓你们去县衙吃板子!”池兴昌一挥手,让他们走。 萧清冷哼一声,笑道:“你让我走?” “是啊,就让你们两个赶紧走!”他拉着守卫的枪对准两人:“再不走,这枪下无眼,送你们一程!” 萧清看到他身后张老和唐山长,笑着问:“你若让我走,可你打算怎么跟他们交代?我可把话放在这儿,我这一走,等会你不跟我磕头认错,我是不会再进书院!” 池兴昌没看身后,听到萧清说大话,大声耻笑着:“难怪祝兄会说你们狂妄,你这个妇人还真是狂妄,想让我给你磕头?做梦吧!” 萧清一听祝兄,难道是乔茂书和祝止行? 难怪这两人看着面生,却对他们又赶又逐,竟为了这事! 她还没找那两人算账呢,他们倒是主动挑起来了,几个小毛孩子,不好好教训,他们是不懂什么是人心险恶啊! 萧清看到唐山长和韦教授走了过来,她冷不丁的笑着问:“唐山长,韦教授,看来下午的比试我是不能参加了,既然瑶山书院的学子们不欢迎我们母子,那就此告辞!” 说着她就拉着乔鸿就要离开。 韦教授不清楚情况,这正说到兴头上,咋突然要告辞? 这是咋回事啊? “慢着,慢着!”张九日率先开了口,他两步跨出书院,快步走下台阶挡住了萧清的去路:“萧大师,咱们还没品完书画呢,不急着走,不急着走!” 韦教授一看守卫竟然枪头指向萧清母子,一瞪旁边守卫的眼:“混账,没瞧见这几人是我请来的贵客,怎么用枪头指着,你是县衙的还是都统营帐下的?” 萧清不气不闹的看向张九日:“张老,你咋出来了,你想品品书画,咱们可以去来宾酒楼坐下慢慢说,只是今日我们母子不宜再待下去,一来我们不是书院的人,二来,我们不在邀请的贵人里,韦教授和唐山长待我们如贵宾,可这群学子们分不清啊,他们见我们面生,不知啥身份,可不就是把我们赶走吗?不如一起去来宾酒楼细品?” 张九日回头瞪了眼看向唐山长,他们怎能去酒楼品书画,这叫啥事啊? 唐山长见几位大师和状元爷都看向他,在等他一个解释。 他走上前,安抚着道:“萧大师,这其中必有误会,张老,刘老,两位状元爷,不如这样你们先在外面品茶赏画,我带萧大师和几位学子进去问问话,到时准给几位一个满意交代,张老你看这样如何?” 张老站在萧清面前大声道:“老唐啊,你家学子怎么回事,读书没见这么上进,我好不容易在你的书院找到一个可心的人,就这么被不懂事的学子赶走?要是弄丢了她,我要跟你急眼啊!” 唐山长笑呵呵道:“放心,放心!” 张老回头看向萧清,笑着道:“你看唐山长愿意为你说话了,你先跟着唐山长去别院说清楚,有啥事等秋日展结束再走也不迟?” (本章完) 第0173章,这不可能! 萧清见张老亲自递台阶了,在执意要走倒是她的不对! “那就听张老的,我先听听唐山长怎么说,若是他们跟那两位学子态度一样,再走你老可别拦我啊!”萧清笑着道。 张老笑了,这妇人很懂事啊,年纪虽小,但这话,却不像这么小的妇人说的话, “好好,多谢大师给老朽一个薄面,请!” 萧清笑着:“您先请!” 三人一起又回到书院里。 池兴昌和祝瑜凌见到唐山长和张老都在讨好那胖妇人,心里登时一慌,又见张老亲自出去将人请回来,两人额头吓得布满密汗,那胖妇人和这几人啥关系啊? 难不成真如乔鸿所言,他们是韦教授请来的贵人,这咋没人和他们说过啊! 等唐山长和韦教授意味深长的看向他们时,他们脚下一软,差点跌倒,遭了,他们把唐山长和韦教授得罪了,让瑶山书院在上京贵人面前丢人了! 而站在一旁的乔茂书和祝止行,围在人群后面,尚不清楚前面发生了啥事。 …… 几人来到书院内厅。 这时,韦教授把池兴昌和祝瑜凌的师长也叫了过来,询问这件事的经过。 得知这事是因为乔茂书而起,于是将乔茂书和祝止行一同叫了过来,内厅里的中央,站满了人。 萧清后退一步,推着乔鸿走上前,小声的说:“在山长和教授面前,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记得不要手软,入书院前,必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乔鸿突然受到娘的鼓舞,嗯了声,想起他被那两个学子拖着往外走,而乔茂书却冷眼旁观,甚至还有几分得意,他们是兄弟,他对他竟然这么无情,他自然也不会手软。 唐山长神情颇为严肃,询问:“好了相关的人员都到齐了,你们告诉我,为何要让萧大师离开书院?” 池兴昌和祝瑜凌相互看了眼,支支吾吾半天,两人没敢说一句,他们能说是为了不让祝止行给乔鸿跪下磕头吗? 而祝止行和乔茂书也低下头,两人不吱声。 乔鸿见他们不说话,主动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韦教授。 “山长,教授,这四人要将我们母子赶出书院的起因都在这张纸上,请教授和山长过目!”乔鸿亲自递给韦教授。 韦教授先让唐山长看,然后自己也看了一遍,心里明白了大概,最后他把那纸递给几授业的师长看,等众人看完后,几位师长对祝家和乔茂书等人十分失望。 “茂书啊,你可是我们最看重的学子,伱怎么和祝家兄弟一起签下这等糊涂事啊?”茂书师长责怪的道。 “是啊,你们几个这个月是要考秀才,怎能如此莽撞,我本想今天让山长和教授推荐你们几个去跟状元爷认识,从两位大人身上学学,结果你们闹成这样,如今我们也不必引荐你们认识,他们都已经认识你们了!你说你们几个是不是糊涂啊,糊涂啊!” “你们四个要我说你们什么好,她是山长和教授找寻半个月的人,你们也敢跟她打赌,为了不应赌债,还把人家母子赶出书院,这是读书人能做下的事?荒唐,荒唐!” 乔茂书哪里知道师长们的苦心,更没想到萧氏是教授和山长苦苦寻找的人,他若知道,他岂会眼睁睁看他们犯糊涂? 萧氏怎么是韦教授带进来的书院啊! 他一噗通跪下来,后悔懊恼着:“师长,教授,山长,我们错了,学生错了!” 祝止行万万没想到萧妇人竟然如此重要,重要到上京的张老亲自挽留她,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到尘埃里的妇人,一个低级的卖茱萸粉面的商人,她怎能被张老,刘老赏识? 这其中他们是忽略了啥事啊? 唐山长见萧清不肯罢休,又见祝家兄弟尚不认错。 于是,他黑着脸,严肃的问:“祝家兄弟,你们还有什么话说?白纸黑字,难不成祝家兄弟想赖账?” 祝止行连忙给韦教授和唐山长跪下解释:“山长,这是当时学生一时糊涂签下,总不能真让我给那个毛头小子下跪吧,这是有辱门风的事,身为祝家学子,万万做不得!” 韦教授气的问:“这时想起有辱门风了,当时签字时怎么没想过?” 祝止行支支吾吾道:“是那萧氏……是她故意害我,故意阴我签下的,师长,教授,你们可别被她蒙蔽了!她不过是一个妇人,我们将她赶出书院没错啊,他们母子不是书院学子,凭啥在书院里走动啊,他们就是想……” “住口!”韦教授气恼的指责他:“不知悔改,一点悔过之心没有,祝师长,这就是你们手下的学子,这样的品德若是推荐给状元爷们,恐怕也会成为咱们书院的笑话!” “你口中的萧氏,是严掌柜,唐山长还有我在瑶山找寻近一个月才找到的人,今天你为了自己脸上一点薄面,把书院的脸丢尽了,张老还让山长和我放下外面贵宾,专程处理你们这点事,如今外面是些什么人,张老,曾经圣上的老师,刘老,曾经圣上的太傅,他们个个在朝中位高权重,学识渊博,你还敢将他们看重的人赶出书院,你们盐使得罪他们,就不怕以后仕途受阻,前途堪忧吗?你小小年纪,不懂权重厉害,是长了几个胆子敢惹怒张老啊?还有,萧大师下午要替书院同其他书院比试,你们说你们几个,读书不行,写字不行,画画更不要说了,要是能替咱们书院去比试,那也是咱们书院之光啊!你们几个不上进,还想把我请来的人要弄走,你们盐使家干脆把我也请出书院吧!” 祝止行听到这儿,刚才还理直气壮的,神情一下焉了,他看着萧妇人的身影,眼睛晃了神,她是农妇啊?她是住在瑶山村两间破草屋里的山村野妇,据说还是从半路捡回来,无父无母的野丫头,怎么转眼就变成了张老和刘老最为看重的人?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啊! 他愕然一慌,他真把张老得罪了? 祝止行满脸无措的问:“教授,山长,如今我把张老和刘老得罪了,他们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本章完) 第0174章,磕头认错(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你说呢?”韦教授反问。 祝止行见韦教授这么说,神情愕然。 他终于明白,这次他把事情闹大了,他跪走到韦教授跟前,哀求着:“教授,山长,师长,止行错了,请责罚止行,不要让张老和刘老把这事告知家里啊,止行错了!是止行一人错了,不能连累家里!” 唐山长见他知错,一挑眉看向萧清,见她不肯罢休的冷着脸。 他提醒着:“你不该找我们认错,这事啊,要萧大师和她儿子气消了,或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祝止行当即明白唐山长的意思,萧氏,他要去求萧氏。 祝止行回过头看向萧氏和乔鸿,他打心底不想给这两个人跪下磕头,但面对书院和张老刘老的威胁,他又不得不向她低头。 他犹豫片刻,还是站起身,给萧氏跪下。 “慢着,你可不是给我跪下!”萧清提醒着:“伱是跟我儿子打的赌!就按照纸上说的做!” 祝止行咬牙切齿的瞪着萧妇人,眼底全是别得寸进尺! 萧清哪里不清楚他此刻的想法,但她偏偏要得寸进尺,这些人不好好教训,以后还不一定怎么在书院欺负她儿子呢! 她转而把目光转向池兴昌:“我记得刚才是你们两个把我儿子拖出去的,难道你们两个没觉得自己有错吗?” 池兴昌和祝瑜凌莫名的皱着眉,看向师长和山长,他们不过是帮了祝止行的忙,怎么还找上他们了? 萧清定睛看向池兴昌:“你没忘记我在书院外的话吧,你想请我回来,就这么知错就行了?” 池兴昌这时回想起来,那胖妇人曾说过,若是请她回来,他不给她磕头,她都不会回书院。 “你别欺人太甚了!”池兴昌道。 萧清冷哼道:“我欺人太甚?你让护卫拿着枪头对着我们娘俩时,怎么不觉得自己欺人太甚?今天我见识了,原来瑶山书院的学子们,都是说过的话不认账?四位还是瑶山的童生,唐山长,我看瑶山书院的童生皆是言而无信之流啊?山长之前说要请我来教授他们写字的事,山长我觉得我不敢胜任!还请另选高明!” 要她教他们写字? 她既不是书生,更不是贤者,又不是有爵位的大贵之人,她凭什么入书院教他们写字? 唐山长一听她不想教了,立马冲池兴昌和祝瑜凌冷哼一声:“你们两个赶紧按她说的做!” “山长!”两人同时惊讶叫着。 唐山长冷嗯一声,斜眼瞥着两人。 两人看向山长和教授以及师长们的眼神,在他们眼神的威逼下,跪了下来。 三人向乔鸿和萧清老老实实的跪下磕了个头,然后起身时:“我们错了!请萧大师不要离开书院,我们错了!” 萧清嘴角一笑:“嗯,身为童生,那就要有童生的样子,以后不要再这么鲁莽了!” 三人低着头站起身,咬牙切齿的恨恶着,不过仍是不知萧氏是因为啥原因得到了众人的赏识与挽留,心里一点也不服气。 等四人气冲冲走出来后,祝止行四下看着无人,他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柱子上。 “可恨,着了那胖子的道了!”祝止行气愤道。 “的确可气,不过这妇人怎么突然这么有本事,即让山长帮她说话,又让张老向着她,她该不会用了啥妖术吧!”池兴昌愤愤道。 “谁知道用了啥手段!”乔茂书气的大出气道。 “咳咳……有人来了!”祝瑜凌低声道。 话音刚落,迎面过来几个学子,谈笑艳羡着。 “不愧被张老称为萧大师,那字飞龙凤舞,大有吞云吐雾之势!”一个学子夸赞着。 “张老这一次找到如意门生了,可惜是个妇人,若是男的,定要缠着他与我们常常切磋,哪怕对我们只言片语提点几句,那也能入圣上的眼啊!”另一个学子道。 “我听张老和刘老的意思,下午的比试更让咱们期待,那萧大师不止会一种字体,还会画画,下午比试中,二老说,一定要亲眼过目,拿到她的手稿便呈上给圣上看,到时说不定人家还能有面圣的机会呢?”一个秀眉善目的学子道。 池兴昌对他们口中的萧大师产生疑惑,他们口中的人,和刚刚师长,教授,山长说的好像是同一人啊? 四人觉得或许能找到原因,他们叫住几人,细问:“敢问师兄,你们刚才口中所说的人,是哪位萧大师啊?” 秀眉善目的学子道:“你们还不知啊?那快快去前殿瞧瞧,今日瑶山书院出了个仙!” “是个妇人!”一个学子插嘴道。 “还被张老奉为大师的人物!”另一个学子又道。 “还有九王爷和两位状元爷,他们听说竟然有这等妇人,都等着下午萧大师能出场比试,再现圣手妙笔!” “快快去看,我们啊,走走后,还要去再观赏一遍!” “走吧,走吧,别耽误时辰了,等会人多了,咱们又要挤进去了!” “呵呵呵,好好好,走,走!” 几个人跟池兴昌四人抬手:“四位学子,告辞了,等会见!” 池兴昌四人抱拳:“嗯,待会见。” 等几个学子走后,四人面面相觑。 “是个妇人?”乔茂书皱眉道。 “被称为萧大师?”祝止行不敢相信念着。 “瑶山书院的仙?”池兴昌吃惊道。 “下午替书院参加比试?”祝瑜凌大惊道。 这几点和刚才在内厅里韦教授所说不谋而合。 “我们赶紧去前殿看个究竟!这萧氏到底做了啥事!”祝止行往前殿走着道。 乔茂书已经迫不及待了:“走,走,去看看!” 几息,四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几个人颓丧的慢慢走下台阶。 “止行,我们刚才是不是得罪了她?”祝瑜凌问。 “不是我们,是我!”祝止行想到他在瑶山村放下的豪言,对乔鸿的羞辱,他真想扇自己嘴巴子:“你们说说,当时在瑶山村时,我的嘴为啥就没个把门的呢?” 池兴昌冷哼自嘲:“呵呵,你嘴上没把门算啥,刚才我和瑜凌兄还拖着她儿子出了书院,我还赶她们母子走,拿枪对着她们!” (本章完) 第0175章,靠这个翻身 乔茂书扬天无语,眼泪含在框里出不来,他欲哭无泪道:“我真羡慕你们啊,你们一跪万事解千愁,不再担心她的报复,而我,是全家!我全家还要跟她对簿公堂!” 其他三人一听,心里顿时没那么难受了,三人挨个拍着乔茂书的肩膀:“好自为之,这次兄弟帮不了你了!” “茂书,考虑下,跟伱家断绝关系!保命要紧!” “要不你改口叫她娘,或许……她能放你一马?” 乔茂书双拳捂着额头,感觉天榻了,他的秀才,他的解元…… …… 此时,瑶山村里。 临近晌午,焦里正这几日张罗着给焦品良办完丧事,想着昨日萧嫂子还来送挽联,又在棺木前哭丧,又送了一小袋老乔家的茱萸粉面烧了过去。 最关键的事,她把门口正骂着污言秽语的梁寡妇拉走了,拉到村边上好好教训了一顿。 他没想到萧嫂子会去,更没想到萧胖子还会代替老乔家给焦品良哭丧,给了焦品良临走时的最后一道体面,冲着这份胸襟,他觉得这女人识大体,是个人物。 他年纪大了,不想再当这个里正了,过来想问她的意见,看看村里哪个人合适,然后到时找池家的人说一声。 刚走到老乔家门口,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崭新,青墨油幄的马车,从外观看着很气派,这辆马车没有一两百辆银子拿不下来。 又见马车上坐的人,那不是老马吗?他咋坐在人家的马车上?虽然这样的马车停在老乔家门口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老马坐在人家的马车上,始终不对。 他弓腰背手走了过去道:“老马,你的驴车呢,咋能坐贵人的马车上呢,赶紧下来,赶紧下来!” 老马见是焦里正,忙下了马车笑着:“老焦啊,这是乔家的马车,今早上刚送来,你看看这马,还有这车,多好看啊,青青翠翠的,萧嫂子说,以后让我给她家赶马车。” 焦里正一吃惊:“老乔家的马车?” “是啊!” “老乔家已经能买马车了?”焦里正又一惊问。 老马笑呵呵:“可不是嘛,这马车今早跑了两趟了,我在等二经两口子去县里呢,他们在县城里开了间铺子,这两天就要开张了,这几天正忙的很啊!” “老乔家还在县城开了铺子?”焦里正再一次吃惊。 老马道:“可不是么,那铺子还是人家自己的,铺子后面还有个大宅子呢!” 在连连吃惊下,焦里正仿佛被啥重击了,老乔家如今这么了得? 他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那两间草屋出出进进的人儿,眼目所及之处,还有草屋后高高的房屋,主屋已经建好了。 老乔家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好,是惊人的好。 老马见他惊讶和疑惑的看向老乔家,笑着道:“老焦啊,你瞧昨个儿萧氏,老乔家可是给足了老焦家脸面了,人家亲自去哭丧,给了焦品良体面,都是一个村的,哪有啥深仇大恨,焦品良死了,这老焦家你做主了,不能再跟老乔家争了,人家现在腰杆子直了,撑腰的人本事太大了,你们老焦家啊见好就收,别再去折腾了,再跟老乔家作对了,那就是跟天作对啊!” 焦里正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可想到焦朔和焦砚那两个兄弟,以及齐氏,他长叹道:“老马啊,焦品良虽然死了,但焦家还有那一大家子呢,我啊,今天来找萧嫂子商议下,看村里谁合适做里正,我……不想做了!” 老马略微点点头,叹道:“咱们是老了,这些年轻人太有主意了,本事太大了!” “谁说不是呢!”焦里正无奈道。 “不过你这时来的不凑巧,萧嫂子去书院了,听说被人请去的,参加啥展,好多上京来的贵人都在那儿,大有身份了!连祝家盐使和县令都去不了,你看看人家现在啊,真不是咱们能高攀上的。”老马稀罕的道。 焦里正一脸懵然:“这萧嫂子干了啥大事啊!” 老马摇着头,小声说:“问了他们一家,嘴巴都紧的很,谁都不想说!” 这时,村道上尘烟又起,焦家的马车疾驰而过,弄得两人满脸灰尘。 “这个王八羔子,一定是看到我站在老乔家院门口,故意扬这么大的尘土!”焦里正对着走远的马车骂道。 老马挥着手,赶着脸上的灰尘,气愤道:“这朔哥一天天跑几趟,他爹刚没了,店里的生意一天也不停,剩了三四天的菜还往村里送,长期下去,村里人万一吃出个好歹来咋办啊?” 焦里正叹道:“他爹死了这几日,没去店里,店里剩的东西越来越多,今早焦家几个帮手一起给各村送去,拦都拦不住,焦朔说是晚上还要给瑶山村的村民送去,我说了,那熊小子倔的跟他爹一样,说是要靠着这个翻身,还嚷着要为他爹报仇!唉,老焦家全都糊涂啊,没一个活的明白。” 老马急着劝说:“可别再吃那些剩的东西了,我听老梁家的人说,这几天肚子就不大舒服了,再吃下去,会出人命啊!” 焦里正连连点头:“老马你说的是啊,我也想过,可是劝了几回,他们家人不听啊,等会我这回去劝劝齐氏,萧嫂子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也不等了,我这就回去劝劝!” 老马招着手:“快回吧!” 想到焦家三父子干的事情,老马一脸焦虑的叹气,心想这一家子那天不想着害人,心里是难受啊。 …… 午时末,书院里已经摆上七列书案和桌椅。 张老和刘老晌午没休息,抱着萧清写的五个字,品了又品,心里痒痒到两人吃睡不下,恨不得将拥有许多字,甚至想把严子钦的那幅字也占有了。 可惜他们两人不管咋说,严子钦和唐山长就是不愿意给。 几人只好等下午比试中,若是萧清再写出惊人的字体,他们再去寻来,哪怕不惜重金买下。 这一次九王爷赵谦和世子池彦坐在主次位上,两人作为考核的主审官,看着已经站在书案后的学子们。 推一下小伙伴的书,很好看哦! 《九华玉犀》作者:谢其零 方玉犀出嫁那天新郎成了传闻中不近女色的九华公子池枫鸢。 娘家一团糟,婆家更是一团糟,方玉犀耸耸肩,反正哪里都是污泥,姐姐我是淤泥中的一朵睡莲…… (本章完) 第0176章,入了王爷眼 萧清站在一众学子中,显得格格不入,十分耀眼。 赵谦坐在案前,指着大殿广场中的萧清,问池彦:“学子中怎么还有女学子,难道这两年大庆风化,已经允许女子入书院了?” 池彦早就看到是萧氏,一直没作声,他只是装作不认识,听到九王爷问,他看向九王爷身边的张老。 “张大人,这一次各个书院比试书法中,难不成还有女学子吗?”池彦问。 张老看了眼赵谦,眼底一转,凑近他身边道:“王爷,这位妇人的字好啊,可不这帮学子差,老臣觉得若是让她激励下这帮学子,或许能有奇效,王爷,你想想看,这群孔孟之道挂在嘴边的学子,傲视天下的学子,今日若败在这个妇人手上,那脸上能挂得住吗?挂不住啊!就让他们好好读书,我们这么想,就这么安排了,就想让妇人先试试,等会还请王爷不要揭露老臣的用心啊!” 他才不会告诉九王爷,他就是想要得到那妇人的字,至于学子们读书怎样,那是国子监和各个书院的事。 赵谦深知张老的地位,他是皇兄的老师,自然不可轻慢,既然那妇人能参加这种比试,想必有点实力。 “看来咱们的大庆朝,不止一位才德兼备的女子,我还以为除了我皇姑姑以外,天下女子皆无才,刚从王府出来,就能见到这种奇女子,倒是一大幸事。”赵谦眉眼冷睨着道。 “王爷慧眼如炬,长公主乃凤中之凰,实乃大庆之福,社稷之福!”张老笑着道。 赵谦笑而不语。 池彦晌午时就听到学子和师长们在说萧氏的字,传的神乎其神,他还从没见过那个女子的字能被张老这么夸,这个萧氏还真是个迷,他们家的女子真是各个不同。 这一次全大庆的学子高手在此,一个妇人想赢过他们,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王爷,晌午我听学子和师长们在传这妇人如何了得,咱们大庆朝这么多优秀学子,难不成会输给一个妇人?”池彦笑着说道。 听到池彦这么说,赵谦兴致来了,“是啊,池彦,你说的没错,若是大庆朝这么多腐儒被一个妇人打败,那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想到这个消息若是传入了皇兄耳朵里,他辛辛苦苦栽培的学子,输给了一个妇人,他做梦都能笑醒啊! “王爷,你想她赢吗?”池彦问。 “这个……就看她自己的本事!”赵谦喝了口茶道。 几位主审官已经入座,主持这次比试的乃是国子监的官长靳如涛,对于这次的比试很是看重,毕竟是展现各书院威名的时候。 他对着大殿下的学子扬声道:“第一场,楷体!写的字是前朝诗人一句:萧条良夜永,秋草对衰颜!” 萧清一听,仔细拆解这几个字,想着这一场比试这句话中哪个字,练字时,她曾记得老师说过,永字乃百字之首,笔画和转着较多,想写好字,就要先写好永字,那时写过上万个永字,这一场应该是考永字。 她打定好主意后,就开始用楷体小花开始挥写刚才官长的诗句。 她布局好,快速写下来后,便将纸交给了身旁等候的师长。 师长见她交了字,拿在手里看着:“嗯,不错,这字的确不错,难怪那么多人称伱是萧大师,好字。” 萧清嘴角挂着礼仪的笑:“过奖了!” 学子们见被称为萧大师的也参加比试,更加激动,虽然尽心去写,但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仍忍不住看她挥写每个字。 楷体是大庆朝通用字体,这一场是考他们基础字。 一众学子写好后,便将写好的卷纸交给身旁的师长,然后写上书院及姓名便交上了去。 虽然第一场比试,楷体字没啥值得期待,毕竟都是用同样的字体在写同样的字,但拿到手里时,张老和刘老还是从一众学子中一眼挑出萧清的字。 瞧着那娟秀圆润,肩角平滑,每个字像个朵花一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种圆润楷体,我还是头一回见啊!”刘老盯着萧清的那张纸,叹道。 张九日入迷的神情,严肃的道:“这字虽然好,但不及她自己独有的那个字绝妙,我很想知道,萧大师还会有几种字?下一场的隶书可不好写,她该怎么处理?” 但为了公平起见,他们还是很认真的去看其他学子的字,其他学子虽然好,但总是少了些独特和意境,看过萧大师的字,再看其他学子的,味道不对,匆匆划过一眼便列出几个最好的字,算是看过。 等卷纸转到赵谦和池彦手中,两人对这种楷体簪花颇为欣赏。 “池彦,你瞧,这妇人的字还真是了不得,比起其他学子,字的独特性,的确高过他们啊,也难怪张老一个劲的推崇。”赵谦捏着那张纸,笑眯眯道。 池彦看着赵谦手里的那张纸,眼底震惊,这个萧氏,是在哪里学的字,一个山村边上的村妇竟然能写出这种字? 记得听人打听老乔家的事过,萧氏是被老乔捡回家的,难不成她以前就是个千金小姐,会读书写字? 这字,很好,至少比他写的好!他自认不如这手字。 “王爷,你眼力果然非凡,这妇人的字,的确比其他学子好太多!”池彦赞道。 赵谦笑的谦虚:“还是张老宝刀未老,在众多学子中一眼挑中这张,张老,恭喜你啊,又找到一个如意的女门生。” 张九日笑呵呵道:“王爷啊,老臣心里苦啊,我愿意收人家,人家不愿意给老臣当学生!” 赵谦笑着:“还有人不愿意给张老当学生啊?这妇人心气高!” 张九日摆摆手:“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勉强不得!” 几个山长和刘老,以及赵谦和池彦看过萧清的字后,对其他学子的字,便再也不想拿起来看了,失去了欣赏的味道! 第一场比试后,萧清顺利拿下了第一。 第二场便是萧清比较薄弱的隶书。 众学子们知道这妇人楷体不错,那草草的字也不错,但隶书可不是谁想写好,就写得好! (本章完) 第0177章,争取面圣的机会 “张老,这隶书可不好写,你说这妇人能写好吗?”刘老担心的问。 张九日摇头:“她说会两三种,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写隶书,不过她写的没意境没特点也没关系,我主要等她第三场比试,那是自由发挥的时候,我想看看她那张狂的字,还能怎么写,想想都令人期待啊!” 刘瑾卿皱眉思虑:“张老,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这位大师性子轻轻柔柔的,笑起来也可人,咋这笔一到手上,就写出天下最张狂的字,这反差太大了。” 张九日想了又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人不可貌相!” 两人为萧清提着心,虽然小花楷不错,但隶书可不能写太差,不然他们心底的期望,就有遗憾了。 第二场的钟声已经敲响。 萧清听到钟声后,开始想着要些啥。 隶书是从篆书演变而来,不难写,但若是要想写好最难,古人云:隶书字形如龟如鳖。 想要写的独特,写的古韵有致,又宽又扁,横长竖短,非常难。 萧清看到长长的卷纸,她皱眉凝思,回想着隶书该怎么起势运笔。 想到《曹全碑》的逆入平出,以圆笔为主,不知道大庆朝有没有人临摹过,她回想着脑中的那些字,随即写出一副清代的对联来。 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 隶书写的比较慢,她一字一画的回想着该怎么运笔,怎么转角,再做整体规划。 写了几个字,萧清找到了感觉,于是把第一张纸废掉,重新写了一张。 那废掉的纸被一旁的师长捡起来,端详的看了看,看完不住点头,他还没见过这种隶书,不知还能平短平出的写字。 再看萧大师正在舞弄的笔墨,眼前登然一亮,隶书还能这么写?不是规规整整的按照平宽扁短,而是逆入平出。 这隶书…… 师长凑近了看,眼睛瞪的大大的,一面看向正在书写的萧大师,一面看着她一笔一画写出那字的神韵。 他不敢打扰她,只在心里默默念着,看到每个不同的字,皆有不同的入场和出场。 他的眼睛移不开了,这还是他头一次见人写字移不开眼。 等萧大师写好后,她属上姓名,便交给正在瞪着眼的师长。 师长看痴了,直到那纸凑近眼前,才反应过来。 “师长,我交卷了,还请你收下!”萧清晃了晃纸,递到了师长面前。 师长哦了声,小心的接过那纸,认真的看了又看,只觉得看不够,哪个读书人会不欣赏这些书法? 他敬佩的抱拳拜礼:“大师,在下拜服!” 萧清见他如此,等会结束的钟声就该敲响了,他还握着她的字在独览,她笑着说:“师长礼重了,还请交给张老和王爷过目!” 师长看的入迷,一时忘记他们还在比试,他还要把字给九王爷和张老过目。 “伱瞧我,差点误了你的时辰,我这就帮你送过去。”师长一脸尴尬的说道。 萧清嗯了声。 不知张老和九王爷会怎么品读,今天的隶书她写的不顺手,觉得还没发挥到最好状态,不知道能不能入了张九日和九王爷的眼。 这边,张老刘老,九王爷以及池彦眼看着一张张的纸送上来,而萧大师的纸还没到,几人看了几遍,满心期待都在萧清这边呈上的纸。 只见萧大师身边的师长终于送来她的大作,那期待的心情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等纸张送过来后,张九日和九王爷迫不及待的抢过来看。 张九日哪里抢得过九王爷,他只好忍痛割爱,先给九王爷看了。 赵谦看到字后,眉头一皱,他虽然不懂字,但这字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比之前那些学子的要好,至于哪个方面好,他说不上来,这字真妙,连他不懂字的人,也很喜欢。 看了又看,又递给池彦看,池彦和他两人一起又品读半盏茶,实在磨不过耳边的张老说叨,只能把字递给张老。 张九日接过字,一下子把纸全部拉过来,认真看,认真品味。 刘老看到字的一瞬:“张老啊,这人可真是宝藏啊,这等才人,不比长公主当年差啊!” 张九日心里讥道,长公主虽然是个才女,但字也没有达到萧大师这种高度,萧大师的高度在他张九日之上,而长公主的才情只在女子之上。 “这字我看着倒像是传闻中的《曹全碑》,据说《曹全碑》通篇这种字体,可惜我至今未见过,不知是不是这字啊!”张九日稀罕着。 每个字他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他万万没想到,那么难写好的隶书,竟然可以这么些,可以写的这么有劲道,这么漂亮,完全看不出是个妇人写出来的。 刘老看着那每个字,道:“那这字若真是《曹全碑》上的隶书,这可是国宝级的字啊,咱们可谁都没见过,这妇人不简单啊。” “不一定,这字难写,想要达到这种水平,不仅要有极好的悟性,还要有天分,这已经不是大师所作了,单单说这隶书,便是我远远不能及!”张九日眼睛一刻不离纸张道。 刘老还没听过张老这么夸着一个人,没想到来了趟瑶山,竟然碰到如此世外高人,还是个妇人。 “张老,那这张是否能呈上面圣?”刘老回想着来瑶山前,圣上曾经将两人叫到太极殿里,若是遇到好字好画一定要带回去给他。 “嗯,自然要!”张九日道:“圣上是最爱字画之人,只怕圣上看完字后,想要见一见她本人了,这妇人若是凭着字画面圣,到时封赏个啥,也算咱们替有才之人找了个门路。” 刘老颔首:“嗯,你说的不错!是要给她争取一个面圣的机会。” 张九日将萧清的隶书递给赵谦看,请他定夺。 “王爷,你和世子看,第二场,这字是谁赢下?” 赵谦拿着萧清的字笑着:“自然是这幅,二老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连我这种不懂字的人,都觉得这字很好,更何况你们呢?” 张九日满意的笑了。 第二场比试后,萧清依然拿下了第一。 (本章完) 第0178章,你就收下 第三场是各个学子自由发挥,这场要比前两场好比试。 其他学子也是拿出最擅长的字来应对这场比试。 萧清最擅长的是狂草,她这一场自然要写狂草的字。 不过,她担心张老和刘老会审美疲劳,因为她已经写过了瑶山书院,秋日书画展的几个字,虽然不是狂草的,但那也是草书,若是再写,他们会厌倦。 先不管了,左右第一场和第二场,已经拿下第一了。 三场过后,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瑶山书院得了两个第一很不错了。 所以在第三场时,她就随性发挥,没有前两场的仔细和认真。 等第三场的钟声落下后,萧清长出一口气,将最后的纸交给师长,人就想下去休息了。 站一天了,她这么胖的身子,不坐会儿,会出毛病。 萧清在乔鸿的陪同下,找了个大厅下的椅子坐了会。 乔鸿目光紧紧看着娘,他眼中此刻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娘,你还会写隶书?娘,你以前会不会是个千金小姐?我看娘的气质很像……” 萧清听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的话,笑着没回应,她不知道原主之前是谁,但她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去写字练画,这点成绩算不得啥,只是他们吃了她是个外挂的亏上而已。 母子两人正说着话,韦教授急着找来。 “哎呦,萧大师啊,你咋在这儿坐着呢,赶快跟我走吧,王爷正有请!”韦教授请着她说。 萧清问:“韦教授,王爷怎会请我?” “是啊,三场比试下来,伱为咱们瑶山书院三场全拿了第一,九王爷要亲自见一见你,还要将头筹亲自交道你的手里呢?”韦教授笑着说。 头筹?亲自交到她手里? 萧清站了起来,问:“会有多少银子?” 韦教授一抿嘴,笑道:“萧大师,九王爷亲自赏了,还当着这么多人面,能少吗?” 萧清二话不说,提着前襟,跟着韦教授往外走:“那咱们赶紧走吧,不知道是啥头筹,我可不要笔墨纸砚,藏书书画之类,最好是黄金白银,金银珠宝,实打实的黄金就好!” 古代的黄金很纯,尤其是皇室赏的黄金,几乎是全金,若是赏的是黄金,这一趟比试,没有白比试。 韦教授大笑一下,这妇人刚才还一副焉的表情,这一听银子,精神就来了。 几人匆匆回到大殿的广场上,萧清在韦教授的带领下,款款走去。 她来时见过众人给九王爷行大礼,大概差不多手势就行。 她有模有样的独自走上前,学着山长和师长们的样子,给赵谦行了个大礼。 “农妇萧清,参见王爷!”萧清道。 赵谦离近了看,看着萧清有点眼熟,眉宇间好像谁,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叫萧清?” 名字似乎也在哪里听过,赵谦只觉得眼前的妇人让他熟悉,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见过这个人。 “回王爷,是!”萧清应着。 “今日你表现不错!夺得三场第一!实在令吾震惊,你一个妇道人家,竟然字写的这么好,你可是胜过了大庆的万千学子啊!”赵谦赞道。 萧清低头应着:“多谢王爷夸赞,小妇人不过是碰巧罢了,诸位学子见我是女流之辈,故意让着小妇人,都没拿出真本事来,我一介妇人怎能跟咱们大庆朝万千学子相比,实在折煞小妇人了,小妇人甚是惶恐,以后小妇人还要跟许多众多学子认真学习!” 赵谦呵呵一笑:“你知道就好,这帮学子啊,虽然今天没表现好,但个个是各个书院甄选出来最优秀的人,将来位列三甲之人就在他们其中,你今天捡了便宜,倒是拿了几个第一,很不错,难得你这份认知,难得,实在难得!本想只奖励一份头筹,看来这头筹给的低了。” 他说着话,想了想,看向一旁的张九日:“张老,你说再赏个什么给她好呢?这妇人若是个学子,我回上京定要向圣上举荐,做个监生不错!” 众人一听,一片惊然,九王爷第一次参加书画展就要举荐她?瑶山书院真是不得了啊! 张九日低头福礼:“下官听王爷的!” “嗯……我身上只有圣上曾经给我一块玉佩,是皇家之物,不如就给你吧!”赵谦扯下腰间佩戴的玉佩道。 提到那玉佩,所有人当即脸色一耷拉,九王爷要将当今圣上赐的东西送给一个妇人? 这也太大的厚礼了! 瑶山书院今天可谓是出尽风头了。 那玉佩别人不知,张老和刘老却是清楚,那是皇上五年前赐给九王爷的玉佩,九王爷一直佩戴在身上,他如今要将这玉佩送给一个妇人? 张老和刘老递了下眼神,不知该说些什么,太贵重了吧! 如此把一个妇人抬高,不知九王爷是想做啥? 萧清听到那是御赐之物,哪里敢要,当即跪下恳求着:“王爷相赐,民妇本该大喜,磕头跪谢,但既是圣上御赐之物,民妇甚是惶恐,承王爷美意,民妇身份低微,且商户在身,不敢收下,恳请王爷收回玉佩,随意赏民妇百八十两银子,民妇谢王爷赏赐了!” 赵谦哪管其他人怎么看,语气颇为严肃道:“圣上赐给吾,那便是吾的,既然是吾的,吾想给你,你就收下!” 张老:“……” 萧清:“……” 众人:“……” 九王爷还是那个九王爷,做事还是我行我素。 最后,萧清无奈,只好听从着道:“是,民妇领命!” 赵谦在书写比试中设置的头筹,乃是一百两黄金,加上龙纹玉佩,萧清只觉得黄金好,龙纹玉佩太沉了,她接不住那重量。 今日不宜逗留太久,风头太盛,太引人注目了。 萧清比完后,便想跟唐山长辞行,她太累了,面对九王爷和张老的邀请,她毫不犹豫便拒绝了。 唐山长不想放人走,毕竟张老和九王爷亲口邀她共进晚膳了。 “萧大师,你儿子乔鸿不是还没考试吗?不如这样,明日我让韦教授给乔鸿考试如何?” (本章完) 第0180章,永远做我们的娘(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萧清心里一喜,她答应他们来书院的目的就是能帮着乔鸿入书院,如今他们主动说出来,这要比她开口机会更大。 “好啊!”萧清悬着的心,顿时一放,笑着道:“那我明天准时让他来!” 唐山长笑着问:“那你可以迟点再走吧,张老和刘老晚上还想邀请你去池家酒楼吃个便饭呢,你这么一走,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啊?” 这是交换条件吗?可她不能去! 萧清笑了笑,认真拒绝着:“山长,我和乔鸿想回家了,晚饭就不吃了,今天我们母子已经太惹人注目了,我们以后还想好好过日,像我们这种小民,一下子认识到这么多大人物,这心里一时受不住,晚饭就不去吃了,伱回头跟张老和九王爷说说,就说我们吓得腿软,爬都不爬起来了,不敢去他们面前告辞,就先走了,王爷和张老的盛情,民妇只能在心里跪着感恩了,倘若九王爷和张老刘老有兴致去瑶山观览,到时小妇人做东,请他们尝尝我家特味,也算是给三位见礼了。” 她在拒绝当朝的王爷和当朝太子太傅和太子太师,恐怕这一次拒绝后,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找她吃一顿饭。 但她心情很清楚,这顿饭决不能吃。 听着萧清清醒的话,觉得很难能可贵,哪个有这么个机会认识了王爷,还被王爷亲自邀请,哪个不是上杆子去应邀,这位萧大师倒是特例,她们只是简单的不想过多的被打扰到,只想安稳过日子。 不过,他也是觉得不去比去更好! 唐山长呵呵笑了两声:“萧大师啊,好好好,不强人所难了,唐某有幸认识你,你记得明天让你儿子来,韦教授的前一个学生还是侯府世子池彦呢!他肯愿意考他,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萧清笑着点头,又想着不能空着手来,小心地问了句:“山长,韦教授有啥喜好?或者有啥忌讳?我让乔鸿明天多注意些?” 唐山长看到一旁正在招呼客人的韦教授,他小声道:“韦教授啊,喜好很多,忌讳也很多,不过要是能得到你的字,那些喜好啊,忌讳啊,都是其次……” 说到这儿,萧清抿嘴笑着,轻轻一福礼:“多谢山长指点,民妇明白了。” 唐山长笑的沉沉,要是真明白就好了,最想要她的字,是他好不好啊! 辞别了唐山长后,萧清匆匆走了,许久没跟领导寒暄了,这一天的嘴角都笑僵硬了。 她带着乔鸿离开时,老马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 两人上了马车,老马便挥鞭子而去了五福记的对面去接二经和秦氏,他们一家人一起回家。 这几天二经和秦氏已经把店铺收拾出来,买了桌椅板凳,还有后厨的用具,差不多都准备齐了,后宅也被打扫出来,买了床和家具,还有被褥衣服,还有些其他的生活必须用品。 萧清打算把这个店铺交给他们夫妻两个打理,后宅也给他们,以后那后宅给乔芳和乔鸿留两间出来住就可以了。 路上,萧清也把自己的决定说给两人听。 两人一听到娘打算把县里的店铺给他们,秦氏高兴不知怎么感激娘了。 “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做,鸿哥和小芳,我们也会照顾好!”秦氏保证着。 乔二经做了半辈子的农民,他只会种田,不会卖粉丝,想到以后不种地,来县城卖粉丝,心里不大情愿。 “娘,不如这店让嫂子和小兰一起做,娘不是想在深山开几十亩地吗?我想去种地,我觉得种地踏实,再说我这脑子,也只能种地了。”乔二经道。 地不会骗人,不会欺人,只要你对他好,地就能出来可心的粮食,天下最可靠的就是种地。 萧清道:“你种你的地,但店铺还是给你和小兰,你嫂子的活比你们都重,再过一两个月,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帮娘打理,恐怕没空去看店铺,我让乔芳到时帮衬着算算账,采买些必须品,店里到时招两个伙计,干些粗活,但后厨里的活,你和小兰要干起来。” 秦氏一听大嫂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好奇的问:“娘,大嫂有啥重要的事情要打理?” 萧清没有回,只说:“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县城里的店铺就这么定了。” 秦氏和乔二经谁也没再多问,想着那铺子够他们忙活了,也忙不开其他的事。 几人回到家时,已经申时末了。 乔鸿一到家便把今天在书院发生的事情和家里人说了,家里人听的聚精会神,孩子都为奶奶拍着手,惊叹奶奶竟然不怕那么多人大人物,不怕那么人的场面。 家里一时,像是沸腾的热水,往上冒着滚烫的热情。 周氏和秦氏两人惊喜的来到正在捡豆子的娘身边。 两人一人蹲一边,各抱一个胳膊,亲昵的在娘身边缠着。 周氏问:“娘,你之前肯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不然怎会写那么多字,还会说那么多好听的话?你见他们都不怕吗?” 萧清见两人的神情不对,就知道乔鸿跟着两个好事的婆娘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我记不得了!”萧清冷一句道。 “娘,你没有一点映像吗?我记得爹捡到你时,你身上穿的衣裳可是好料子,说是只有上京才有的,娘,你是不是记起来啥了?”秦氏悄咪咪的问。 萧清瞥着嘴,翻了个白眼,不想提她记不得的事:“你们两个是没事了?” 周氏笑着噘着嘴:“娘,你说说你咋会是我们的娘呢,娘,我们好高兴你是我们的娘啊,娘,娘,娘……我咋感觉叫不够呢?” 萧清不忍心赶她们,只能任由两人拉着她的胳膊缠着她,左右摇晃着。 秦氏也笑着凑到萧清面前:“是啊娘,有你在我们干活都不累,干的可起劲了,不管你之前是谁,你永永远远都是我们的娘好不好?娘?娘,娘……” 乔芳见两位嫂子把娘磨的手抖托不住簸箕了,她走到她们跟前,淡淡的一笑:“两位嫂子,你们这会子看起来,比花子还要小了,你们看看把娘拉扯的,娘快要吐了。” (本章完) 第0180章,梁霞的爹不行了 周氏和秦氏听乔芳一说,两人看向娘。 见娘的脸白了,眼睛乱转,看着确有点不适,连忙放开了手。 “我这条老命,迟早会落在你们两个小妮子手里!”萧清抚着胸口的恶心,气的大声道。 周氏抿嘴笑着,还是觉得不够,凑近了她身边,亲昵的说:“娘,我知道你不会怪我们,你那么疼我们,不舍得怪我们,骂都舍不得骂了!” 秦氏俏皮一笑,听着娘说她们是小妮子,忍不住道:“娘,我跟嫂子是几个孩子的娘了,不是妮子了,伱要是觉得生气,骂狠点,或者抽我们几下,你把我们骂的年纪轻轻的,是在夸我们啊!” 萧清戳着她的额头,捏着她的脸道:“你这张巧嘴啊,娘非给你撕烂了。” 秦氏凑到娘跟前,给她撕。 她知道娘舍不得下重手,被她撕了下不觉得疼,然后把脸蹭到娘的胳膊上,笑着道:“娘你已经是天上的大雁了,我们还是地上的小蚂蚁,娘,你就大声的骂我们,我们听着心里都舒坦!” 萧清被缠磨的难以脱身,但又不好驱赶这两个婆娘,人家的女儿和媳妇,都是这么缠婆婆,黏糊糊的那么烦?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祖宗,给我条活路吧,让我喘口气!”萧清板着脸道:“屋后的地窖熏好了,这几日大缸和大瓮会送来,到时你们把屋里的粮食倒进去,咱们家要尽快多囤些粮食,你们没事多帮忙去再去熏熏火。” 地窖要拿火多熏熏才能干燥,也把里面的土烧干,这样就防止虫子和老鼠进去偷吃。 “娘,粮食够我们家吃大半年了,为啥还要囤啊?”周氏好奇的问。 草屋里快堆不下了,睡得地方快没了。 萧清想到越到旱冬,那水越难吃到,想到自家的冰窖也快建好了。 “说的是,不能一直囤粮食,没有水,粮食再多也没用!”萧清说着:“园园娘,我给你们二百两银子,你们每天去县城里多买些硝石,咱们家冰窖建好后,从井里多打点水出来,冻成冰,然后囤到冰窖去。” 有了冰窖,用水就有着落了。 秦氏想到他们家的冰窖一直挖到后面树林,比他们家的地窖还要大两倍,娘又囤那么多冰,冬天一到,冰现成就有啊,为啥还要囤啊? 瑶山村的井水一直用不尽,老辈说是深山有水,延伸到这边来,所以即使再干旱的天,瑶山村的井水还是一直有,不用担心没水吃。 虽然不知娘为啥要囤冰,但娘既然这么决定,就有她自己的注意,秦氏没再多问。 傍晚,萧清从破窑那边回来,迎面碰到焦家的马车驶出村子。 从申时回来,这已经是第二趟了。 乔二经从村里回来,走到了村口。 他去找村里会做粉丝的嫂子和兄弟,请他们来帮忙,等开业了,需要他们帮忙做粉丝,做粉丝会很累,一天给他们六文钱,中午管饭,做一次粉丝,应该够他们卖几个月。 他远远的看到娘,笑着跑到她跟前:“娘,你遛弯回来了?” 萧清嗯了声,问:“焦家这一晚上两三趟的,酒楼又剩那么多饭菜吗?” 乔二经笑道:“说是没啥人吃饭,但总有去上京的过路客商,打个尖,吃一两天还是有的,我刚路过江家,杜嫂子还从焦家那端了一海碗的菜和肉呢,说是比之前更便宜,一文钱一碗,有肉有菜,晌午吃了,觉得实惠,晚上又去买了一碗,等明天早上吃了。” 萧清笑着低头往家里走,焦品良不在了,焦朔继承了他爹的事,还越来越没下限了。 “他们家……”萧清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乔二经秉性善良,不能让他听后面的话,焦家作死作到极致了,恐怕整个村子要被他们害了。 翌日 一早,萧清让乔二经把辣椒粉面送去县城里。 昨晚她回来后,随意写了两幅字让乔鸿带去书院,今天乔鸿考试,也不知能不能过了韦教授那一关,听说跟着韦教授是不需要和其他学子一同坐在书院里,要在韦教授的院子里读书,看乔鸿自己的本事了,她只能帮到这里了。 她送乔鸿和乔二经上马车时,反复叮嘱着,考试时一定要灵活些,不要死板,乔鸿一一答应着好,可是萧清这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她不跟着生怕出点啥事,孩子又没法去读书了。 她站在院门口,目送着马车远去,心里沉沉的,唉!这还不是亲儿子,这要是亲儿子,真不知道会担心成啥样。 这边马车刚走,她刚转身,就见梁家的人来了。 这几天村里人都知道梁霞在她家帮忙干事,梁家的人来几回了,都是亲里亲外的,萧清见梁家人来了,笑着迎着,赶紧让梁霞出来接着。 梁家的梁大锤站在门口,见梁霞走了出来,婶子往家里去,不耽误两人说话。 他心里很感激,见梁霞来到跟前,急忙道:“霞姐,快跟我回去瞧瞧,爹快不行了……” 梁霞一惊,疑惑的问:“爹前几天不是好好的吗?咋突然不行了?” “是啊,昨晚爹夜里起了几回,拉肚子拉倒了,这会子进气少,出气多了!旁人看着,说是爹快不行了。”梁大锤道。 两人正说着话,梁大锤看向正在忙活的萧清,想到梁强在给她家盖房子。 他饶过梁霞大声道:“对了,婶子啊,强子今天怕是来不了,他不知咋了,跟他爷爷一样,昨晚吃坏了东西,一直在拉着肚子呢,躺在床上动不了。” 萧清听着,应了声好,并说道:“让强子好好歇着,我家的房子不着急,等身子好了,再来干活!” “谢谢婶子了!”梁大锤道。 萧清见两人脸色不对劲,跟梁霞说:“她嫂子,要是娘家有要紧的事,你先去看看,我今天在家里,园园娘也在家里,你先跟大锤回娘家看看。” 梁霞得了萧清的同意,应了声好,就跟着梁大锤一起去了。 想到梁大锤一家的人跟他们相处还行,就叫秦氏出来。 “园园娘,听说梁霞娘家的人病了,你带点肉和粮食去看看,亲戚门口的,别让人说了闲话!”萧清唤着。 (本章完) 第0181章,是不是瘟疫啊? 秦氏正在屋里蒸白面馍,听到娘说,应了声好,从屋里出来,扇着身上的面,就去要梁家。 周氏这时也走了出来:“娘,昨个二经找的村里几个嫂子和大哥,今天也有几个没来,都说是拉肚子了,刚才梁家说也拉肚子,这村子里该不会流传了啥瘟疫吧?” 萧清没作声,她忙着手里的活,瘟疫不可能吧! “娘,我等会让孩子们还是先别去村里玩了,留在家里,万一是啥瘟疫,可就坏了。”周氏担心着。 萧清想了想,道:“嗯,不去村里也好!” 听到娘的话,周氏就村口找孩子们了。 此时,村口的乔成乔阳和江家的三行正在玩,他们在比谁尿尿尿的远,二行最喜欢这个比试,他在这里最大,所以是尿的最远的人。 园园和水鸳,以及江家的江月围在一圈在玩丢石子,小手一把尘土抓着往上抛着,几个孩子脸上弄得全是泥土。 这边几个男孩子,三行尿到最远时,拍着手大笑着:“我赢了,我赢下了,我尿的最远,你们看!” 乔成和乔阳又输了,提上裤子脸色耷拉着。 三行刚才在尿尿时就觉得肚子疼,当时还忍着,这会子疼的有些很了。 “不行,我要去拉屎,快要撑不住了。”三行捂着肚子叫着。 二行笑话他:“你该不会刚赢就想走吧,咱们还要比其他的,别想逃!” 三行疼的扭着脸:“二哥,快拉出来了,不行了,我要拉出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噗”的一声,三行真的喷出来了。 乔成和乔阳几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觉得他太没用了,连个屎都忍不住。 正当三人嘲笑着三行时,二经突然也叫着:“不行,不行了,我肚子也突然疼了,我也撑不住了。”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脱掉裤子立马就拉了出来。 乔成和乔阳大声笑话着三行和二行,都憋不住。 两人等了他们兄弟二人一会儿,半天不见好,乔成和乔阳等的有点着急了。 正在跟水鸳和园园玩的江月,突然也叫着疼,忍不住就脱掉裤子在一旁开始拉开。 这时,周氏找过来了,见乔成和乔阳笑的捂着肚子。 “小成,阳子,你们在笑啥呢?” 乔成笑着指着三行和二行:“娘,伱看,三行和二行刚才没忍住还拉裤子呢。” 周氏看了眼二行三行正使着劲,只当是小孩子拉裤子,几个孩子在闹着玩,没放在心上,她问:“昨天奶奶和婶子买了些糕点和小食,你们没忘记吧?你们几个要不要回去吃点?” 几人一听有糕点吃,激动的都围上来,水鸳和园园丢下石子也凑上来,大声嚷着:“要吃,要吃,我要吃!” 周氏笑道:“那跟娘回家,咱们回去吃。” 水鸳和园园重重的应了声,跟着娘和哥哥们一起回家。 最小的花子被丢在最后,急着抬着小碎步:“大娘,哥哥,姐姐,等等我!等等我啦!” 周氏一听,回头就见小花子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脸上全是泥土,大眼框里还噙着眼泪,小嘴一撇,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的惹人疼惜。 “都不等我!”小花子扁着嘴,委屈道。 周氏一听,呦咋把这个小不点给忘了,连忙回身将她抱起来,哄着:“大娘谁都不抱,就抱花子,花子不哭啊,小花子乖!” 小花子扁着嘴,擦着眼泪,脸上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像个大花脸,小委屈才停下。 周氏带着他们回家时后,也没管身后的二行和三行。 刚走到不远处,就听到:“小成,小成……” 三行在后面压低了声叫着。 乔成没当回事,回头看了眼,见三行倒在了草窝里。 “三行,我先回家吃点东西,等会再过来玩!”乔成以为三行不让他走才叫他。 而这时,三行和江月也突然倒了下去。 乔成歪着头看不明白这兄妹三人。 他拉着娘的衣角:“娘,你看三行二行和江月,他们咋都倒在地上了?” 周氏一回头,见兄弟两个真的倒在地上,还在抽着。 她也觉得奇怪,放下怀中的花子,跑过去看。 这一看不得了,三行,二行和江月,三人脸色发白,嘴里还吐着,身上在抽搐着。 “三行,二行,江月你们这是咋了?”周氏吓得大叫着。 周氏大声叫着:“小成,快去找你杜大娘去,告诉她三个孩子又吐又泄,倒在了野地里!” 乔成应了声,赶紧跑去村口的江家。 等他再回来时,乔成吓得脸色发白:“娘,杜大娘一家人都躺在床上和地上,吐着抽着,不知道咋了!” 周氏一听大事不好,难不成瘟疫传的这么快,糟了,几个孩子还在身边。 这该咋办,这该怎么办,又不能带回家! “阳子,快带弟弟妹妹回去,不要再过来了,然后快去叫奶奶来!快去!” 乔阳吓得连连点头,拉着水鸳和园园,就赶紧往家里跑,大声嚷着把奶奶拉了过来。 等萧清来到时,她把乔成和其他孩子都支回家,来到周氏身边。 “他们这是咋了?小成娘!”萧清问。 周氏看到萧清,仿佛看到了救星。 “娘,你快来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他们咋了,刚才还蹲在这里,一转身就又吐又拉,还抽抽着,小成还说,杜嫂子一家在家里都倒下了,会不会是瘟疫啊?” 萧清虽不喜欢管人家的事,尤其是杜氏家的事,但又不能真不管了,江家其他人如何,不管孩子的事,更何况三行还救过二经,他是个好孩子。 看着三个孩子的状况,心想着不该是瘟疫,瘟疫犯病不会这么快。 “小成娘,你去扶着三行,我来扶二行和小月,先把他们三个带回家里再说!” 带回家?万一这是瘟疫,岂不是传给他们一家了? 萧清见周氏愣着不动,呵斥一声:“发啥呆啊,快把人抬回家!放心吧,这不是瘟疫,不会传给咱们家人!” 周氏听着娘的话,她咬紧牙嗯了声,两人将三行,二行,江月穿上衣裤,然后带回自己家里。 (本章完) 第0182章,又拉又吐 这时,乔芳在家里看到娘和嫂子正架着三人往家里走,快步上去帮忙。 萧清见乔芳迎面跑过来。 “乔芳,你去村里请大夫!”萧清道。 乔芳停下来,看着脸色发白的三人,愣了愣,连忙说:“好,娘我这就去!” 周氏见乔芳转身就去村里找大夫,担心着江家的其他人,忙说:“娘,江大哥家还有五六口人呢,小成说他们和这三个孩子一样的情况,咱们要不要帮忙看看?” 萧清:“……” 萧清不想多管这些闲事,若不是看着三行救过二经的命,二行那么大的高个,又常常被园园和水鸳欺负,她才懒得管江家是死是活! 眼下先看这三人的情况再说,至于江家其他人,暂且等等。 周氏见娘不吭声,不敢继续说了。 两人拖着三人抬回家后,放在了草屋的秸秆上。 周氏给三个孩子洗了洗身上,又给两人擦拭了嘴角呕吐的污秽。 三行抽搐后,意识还留一丝清醒,见奶奶和婶子给他们抬回家里,脸上因为疼痛而发白。 “三行,你跟婶子说,你这咋突然就又吐又拉?伱们三个太吓人了。”周氏问。 三行摇头,只是指着肚子,叫着:“疼,这里好疼,我也不知道咋了,从早上开始肚子就疼了,这会有点受不了,一会好,一会不好。” 萧清听着像是肚子有毛病,问:“你今天这是第几次解手了?” 三行想了想,说:“两三回了,每次解手很急,肚子都很疼。” 萧清又问:“你们这是从啥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昨天半夜里。”二行也清醒了些,说:“一开始是我娘感觉肚子疼,后来家里人都起来了,往后面地里跑,娘说,可能我们家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了,等早上就好了,可是现在越来越疼了。” 萧清心里有了底,这症状应该急性肠胃炎,说不好还有可能是食物中毒了,还是一家人一起吃坏的肚子。 “你们和奶奶要说实话,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你们家里吃过啥,好好想想,奶奶要听到所有的事,一个也不能落下,不然奶奶帮不了你们。”萧清盯着二行的眼睛问。 二行微微点头:“奶奶,我们没吃啥,晚上我们家吃不上饭,只有晌午的时候我家吃了点肉和菜,那是我娘从焦家一文钱买来给我们吃的,好好吃,我们家里人一起抢着吃,直到早上的时候,我娘看还没吃完,又把昨晚的菜热了热,我们家里人早上又吃了,奶奶,从昨天到现在,我们就只吃了这些。” 萧清听到这个结果,心头一跳,焦家的菜! 她总觉得要出事,果然! 这么一家子孩子,你说说焦家咋那么可恨!杜氏贪便宜,这不是害家里人。 她一时不敢确定是不是吃了焦家的菜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有直言断定。 毕竟村里那么多人,吃了这么些年,也没有人说有问题,咋偏偏他们家吃了,就出现了问题? 这话她搁在心里。 唉!江家这些日子够倒霉了,江风还躺在床上,杜氏好不容易卖茱萸干果挣点钱,结果吃了一顿饭菜,家里人就倒下,如今连个照看的人也没有,她要是不管他们家,恐怕这一家人都没了。 正在想着会不会焦家菜的原因,秦氏小跑着回来了。 她进院子就喊着:“娘,娘!” 萧清听着声,从屋里走了出来,刚出来就见秦氏慌慌张张的。 她从梁家回来,该不会梁家有啥事了,梁家人不错,梁强那孩子是干活很卖力,她看着挺喜欢的,可别真出了啥事。 “梁家出啥事了,给你慌成这样?”萧清问。 “娘,梁大伯……老了,梁大锤家里人吐的吐,抽的抽,都不知道咋了?嫂子在那边正照顾呢,一人都照顾不过来。”秦氏慌着说。 萧清知道秦氏说梁大伯老了啥意思,就是死了,他们这里忌讳说老人死了,就都说老了。 “咋这么快?”萧清问:“既然你嫂子在那边照顾不过来,你回来干啥?留在那儿跟你嫂子一起照看着啊?” 秦氏担心说:“娘,我去邻村请个大夫给他们看看。” “你跑那么远做啥?咱村里的大夫呢?”萧清问。 秦氏道:“娘,村里的大夫都不在家,家里门都锁上了。” 萧清隐隐觉得哪里不对,难不成梁家的人也吃了焦家的饭菜? 不知道江家和两家是不是同一个病症,等大夫看过再说吧! “那你快去吧!”萧清道:“回来后去一趟焦里正家里,问问村里这是咋回事?咋这么多人又吐又拉,这忽然之间都咋了。” 秦氏已经去过焦里正家里,因为梁家和焦里正家就住在前后,她出来时去看了眼,想到焦里正家里的情况。 “娘,焦叔家里情况也不好,焦叔自个都下不了床了,吐得满床全是,焦婶在一旁照顾着哭着,情况很不好,大夫昨天开了药,吃下去不见,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跟梁家梁叔的病症差不多。”秦氏道。 按理说,焦里正不至于去吃那剩菜剩饭,怎会也会中招啊? 萧清多了个心眼,遂问:“梁家和焦里正家,昨天是不是吃了悦居客栈的饭菜?” 秦氏摇着头:“娘,我没问,不过,我看村里好几家都是这样,我一路回来,家家户户拉的拉吐的吐,都不知道咋了。” 萧清挥着手:“园园娘,你别进家门了,快去邻村请大夫吧!” 秦氏应了声好,跟娘说着话,就跑去邻村。 萧清心里慌张着,觉得事情有些很不对劲,这么多人,还有人命没了,这事超出预见范围了。 她回到草屋:“小成娘,你去烧点热水,给三个孩子喝点水,不能让他们缺水了。” 周氏应了声,就起身去烧水。 萧清看了眼躺在秸秆上的三个孩子,心里祈祷着,这些孩子可别有啥事啊!她自个走去屋后,去找马先。 她来到屋后,见马先正在熏地窖,她把人叫了上来。 “大娘,你有啥事?”马先上来后,笑着问。 (本章完) 第0183章,两张处方 萧清道:“先哥,今天先不盖房子了,你回家赶着你爹的驴车,去县城县衙一趟,去跟石县令禀报,说咱们村里可能出现了瘟疫,好多家上吐下拉的倒在地上,请县老爷能不能派人来诊治,要是晚了等瘟疫蔓延开了,咱们县里人越传越多,到时控制不住了。” 说是瘟疫,她不过是想把事情说严重些,让石县令赶紧安排人来,这么多人耗下去,说不定真有很多人没命了,古代人命脆。 马先听到瘟疫两字,一慌,吓得赶紧往外走:“好,大娘,我这就去,早上我家里人也有拉肚子,我先回家看看。” 萧清嗯了声,叮嘱着:“看完后,赶紧去县里击鼓,梁家的老爷子已经没了,迟了就会有更多的人危险,跟县太爷请求,能不能派多点大夫来。” “没了?”马先一惊,这病这么厉害?拉肚子拉没了? 他一刻不敢多停,拍着手上的灰,“大娘,我这就去!” 萧清点点头。 看到马先快速离开的身影,她又把家里干活的几个人都遣回去看看各家的情况。 等屋后没人了,萧清叫出了小超系统,在里面又买了些药,这一次是买了些儿童吃的消炎药,想着总会有用。 突然,脑中响了个叮声,吓得她一激灵:【叮,胖主子,药物不可乱用,要对症下药!不然会吃死人!】 萧清在意识里回他:“那你倒是说啊,他们这是咋了?是瘟疫,还是食物中毒,还是急性肠胃炎?” 小超语气不屑:【叮,胖主子,伱是大夫吗?我是大夫吗?系统只卖处方,需经过大夫确诊!系统才会把对应处方开出来!】 “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都知道人家大夫会开处方,要等到你开,村里这些人都快没命了!”萧清怼道。 小超似乎生气了:【叮叮叮!!没本事?说谁呢,萧胖子!这群愚蠢贪婪的人把自己吃出毛病,你还要救他们?快去多走些步来换你的辣椒粉面吧!你们村里那些病的要死的人,需要这些不入流的大夫诊治?他们是食物中毒迟早要死,还有那些绞痛又吐又呕又拉的人,他们是急性肠胃炎,哼!要不是嗅到你们这里死亡气息太浓,臭的我跳出来,我会理你们?说我没本事?我这里就有现成的处方,一是针对瑶山村的,急性肠胃炎处方两万步一张!二是食物中毒四万一张!萧胖子,我可是系统界的老祖宗,还没人敢质疑我的本事!】 萧清只觉得耳朵里好吵,又堵不住,就说了句他没本事,至于这么不经激? 她一脸不耐烦道:“得得得,你有本事,你本事可大了!可我系统里只有几千步了!那两张处方,便宜点卖给我!” 小超:【爱要不要!】 萧清笑着问:“那等会我去梁家了,梁老爷子刚死,不知道那臭味好不好闻!” 小超:【系统价不更改!就算你死了,也还不了价!】 萧清白了眼他:“行了,多谢你好心卖处方!等这些人活了,你功德圆满,说不定你还能成仙了!” 小超爆粗口:【成个屁!】 萧清白了眼,让他速速消失,她要去跑步了,五六万步,她今天会累死在路上。 她走回家,周氏扶着江月和二行来外面解手。 萧清正好迎面碰到他们。 “娘,这该咋办啊,你看江月和三行,再这么下去,这三个孩子说不定会有事啊。”周氏担心的道。 萧清低眉沉思片刻,嘱咐着周氏:“小成娘,等会我去趟县里,你在家看着他们,记住不要给他们吃东西,多喂些水,如果有大夫来看诊,记得先不给他们吃药,等我回来再说!且记不能吃药!” 焦里正和梁老头两人都吃药了,可是梁老头没了,焦里正下不了床,说明这药不管用。 小超虽然嘴巴毒,不是个好系统,但他说给的处方,应该不会有问题。 周氏困惑,这个时候娘还要去县里做啥?二经不是去了吗? “娘,你去县里做啥啊?” “去找大夫,看能不能好点的大夫给他们看病,看看江家和村里这些人咋了!”萧清说。 “好嘞娘,那你慢点!”周氏说。 村里的大夫说不定诊断不对,请县城里的大夫来看看,能治好他们。 萧清顾不得和她多话了,她要赶紧去,去县里走一趟,一个来回,也有几万步了。 她徒步往县城里走,一路上她小跑着,能多加步数,就多加步数,她蹦着跳着,想方设法的增加步数,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了。 再累,萧清没打算停下来,想到三行那几个孩子,她用最轻的劲跑想县城。 …… 乔芳在自家村里找不到大夫,就跑遍了几个村子去找,这一去跑了一个时辰,回来时,接近晌午了。 可惜她只带了个大夫身边的小药童回来。 周氏一看是年纪轻轻的小药童,顿时觉得不靠谱。 “小芳,他家大人咋没来,怎么带回个这么大的孩子?他能看啥病?” 乔芳说:“大嫂,方家村和向溪村我都找遍了,没有一个大夫,只有这个小药童,我索性就给带回来了。” 她看到屋里和外面没见到娘,问:“大嫂,咱娘呢?” 周氏道:“娘去县城里找大夫了,你说说今天各村都找不到大夫,娘怕耽误时辰,就赶紧去县里一趟。” 小药童走入草屋拜礼说:“大嫂子,瑶山方圆几十里地的大夫,都去村上看诊了,从昨个儿开始,由向溪村,玉良村,方家村,瑶山村,不知怎地,几天下来像是爆发了啥病,几个村里的人相继出现了上吐下泻,有的家里好好的,有的家里全部倒下,特别是那些困乏的人,全家一起病!仅有些富户和家里殷实的人没有得病。” 周氏一听,惊得脸色一白,这肯定是瘟疫了。 “大夫,这该不会是瘟疫吧?这么多村子全患上这病了……”周氏说着话看向屋里的二行和三行。 要是瘟疫就坏了,她们家的人不会被传染上,如今各村都出现了? (本章完) 第0184章,县衙来人(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小药童摇头叹道:“目前我尚未见到几位师傅,他们已经去各处看诊一天一夜了,要等他们回来,和他们碰了面,才能说这是啥病,至于是不是瘟疫,咱们最好提前防备好些。” 周氏连连点头,去了里屋,赶紧扯几块布给家里孩子和自己捂上嘴和鼻,她又不能立马将江家三个孩子送出去,只好做了请的手势:“那请大夫先看看这几个孩子,看看和你们村里的病症是不是一样的?该用啥药!” 小药童嗯了声,走了过去,在几个孩子手上诊脉,又问了些情况,又看了他们屁股上残留的物,又看了眼他们的呕吐物。 一盏茶后,小药童站起来,脸色凝重着:“大嫂子,这两个孩子的症状和方家村,向溪村,玉良村的症状相似,药方我这里有,不过要去县里抓药。” 这时周氏想起来,娘临走时说过,不管大夫开啥药,先不要吃,等她回来。 她点点头,说:“大夫,你先给我药方吧,等会我找人去县里去抓药。” 小药童说:“大嫂子,这药可不一定管用,几个村里的人吃过后,依然没有缓解,听说咱们村昨晚有人吃过这药,人没了!” 周氏一听人没了,就想起梁霞的爹,就是今天没了。 周氏大惊:“大,大夫,那,这该咋办啊?这药不管用,那我们抓来也没用啊,你们想想办法啊!” 小药童无奈的摇头:“大嫂子,我没办法,只能等师傅们回来,或者等县里的大夫来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次病症来势汹汹,我师父说,少不了要多少人没了。” 周氏又一惊,低声念着:“咋这么严重?” 屋里的几个人也都变了脸色,尤其看到这些得病的人在眼前,更恐怖。 说着,小药童把随身带的药方改了几味量,给了周氏,说着就要走。 周氏拿着药方,不知咋办,这药方吃着没用,该如何是好? 乔芳将小药童送到门口,给了他二十文钱的诊金。 小药童走到门口时,劝她:“留步,还是先照顾病人为先。” 乔芳目送小药童离去。 一家人看着几个孩子,手足无措,有了药方,也不敢去抓药,只能等娘回来,就这么看着他。 …… 午时过半,萧清没回来,马先倒是先把县衙的屈师爷和李捕头请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 屈师爷和李捕头两人骑着快马,往瑶山村来。 一行人去村里后,两盏茶功夫后,捂着口鼻来到了村口。 屈师爷问带来的县城的大夫:“徐大夫,看了几家的病人,怎么样,这村里是不是有瘟疫发生。” 徐大夫脸色颇为凝重,神情也些紧张。 “回师爷,下官还不敢确定,咱们最好再去几个邻村看一眼。”徐大夫说道。 屈师爷回头看了眼村口的两间草屋,想到这里远离村子,又是空旷之地,村口也有人,这里比较适合停留,想了想:“还是先找到村里诊过病症的大夫问一问!” 他看向李长深:“李捕头,劳伱快马将几个村里的大夫请来,询问下事情过程,等会我回去向石大人禀报。” 等他一个村一个村的看完病人,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了。 李长深抱拳应了声是,翻身上了马,就飞奔而去。 屈师爷问:“徐大夫,你问诊时,问过他们这些天吃些啥吗?可别弄错了,若是咱们县里这段时日,若再出现一场大瘟疫,瑶山县的百姓面临的将会是一场浩劫!” 瑶山县连年大旱,今年雨水更是少的可怜,两个月一场雨,地里的粮食都长不出来,百姓的生活本来就苦不堪言,若是再有瘟疫出现,相当于雪上加霜,到时瑶山遍地饿殍,到处是流离失所的人,瑶山县转眼就会变成人间炼狱,他是想都不敢想啊。 徐大夫躬身拜礼:“屈师爷,问了两家,说是这两天吃过野菜,吃过黍米,还有他们吃过悦居客栈的饭菜。” 屈师爷听过这几日发生的事,瑶山村最近两天可出名了。 悦居客栈的掌柜子突然暴毙,而瑶山村里出了个农妇萧氏,竟然写字一绝,得了九王爷的龙纹玉佩,石县令这两天还想请这位萧妇人去县衙里坐会儿呢。 只是今天来,却是为了瘟疫的事,他回头看到旁边的两间茅草屋,没看到那个胖胖的萧妇人,这个时候不该关心这事。 “悦居客栈规规矩矩卖饭卖菜在县城里多少年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纰漏,等会其他大夫来了,再看看他们这些人有没有啥共同的特性,还有我看还有几个严重的,徐大夫,能否想想办法先给他们吃点药,稳住下,已经有人死了,千万不能再出人命了!”屈师爷道。 徐大夫摇着手:“屈师爷,先不能喂药了,这其中一家就是吃了药不见效,恐怕是引起病人的身上病症,这才没了。” 他想了想又说:“瑶山村的比较急,病症皆是肚子绞痛,如同乱刀乱斩,师爷啊,老朽跟你说句实话,即使不是瘟疫,是吃坏了肚子导致,他们吃了药还要看每个人的身体情况,到时也会有不少人死啊,屈师爷,这事你最好跟石县令提前说一声。” 屈师爷脸色颇为凝重,这事他怎会不知道呢,平时百姓身体发烧,拉肚子严重了都会没命,更何况这么糟糕的情况。 “那也比瘟疫好啊,瘟疫会有更多人遭殃!”屈师爷叹道。 徐大夫低下头长吁,瑶山县恐怕要有大事发生了。 他们不能乱走,站在村口一起等着李捕头的回来。 …… 午时过后,老马驱赶着马车回到瑶山村。 刚来到老乔家的院门口,就见村口站着官府的人。 乔二经跟乔鸿面容红光的下了马车,见到村口站着的官府的人。 “这县太爷咋突然来瑶山村了?”乔二经问。 老马笑呵呵道:“谁知道啊!不过今天最高兴的事就是咱们村里又有一个入瑶山书院的学子了!而且还是韦教授的学子!” (本章完) 第0185章,石县令来了 韦教授的大名在瑶山是人人皆知,哪怕是刚入私塾的学童都知道,要入瑶山书院读书,就要拜在韦教授的名下,不然在书院里三年考中一个举人,算是不错。 但在韦教授的调教下,举人不过是恩科的开始。 入了韦教授名下的学子,前途不可量,这几年,韦教授只收过一名,那就是侯府世子池彦,一次中举。 如今韦教授又收了乔鸿,哪怕不是童生,那可以当成举人啊,未来可期。 乔鸿低头笑着:“马叔,你可别再取笑我了!” 老马呵呵一笑:“鸿哥,不必谦虚,你读书好,以后要考上了功名,可别忘了你马叔啊!” 乔鸿笑着点头嗯了声,“放心吧马叔!” 笑靥有余,只有乔鸿自己知道,若非娘写的那几幅字,他是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哥,我们赶紧回家,我想把这个消息第一个跟娘说!”乔鸿道。 乔二经嗯了声:“走,回家,咱跟娘说!今天晚上,咱们一家要好好为伱庆贺一番,鸿哥有大出息了,入书院,以后要考功名了,咱们家的大才子。” 乔鸿谦逊一笑。 乔二经搂着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回家。 原来高高兴兴的两个人,回到家里,看到家中的情况,两人再也笑不出来了。 乔二经问:“怎么会这么严重,早上走的时候村里还好好的吗?” 乔鸿看到草屋里躺着的几个孩子,注意力没放在他们身上,反而四处寻找着娘的身影。 他想把自己入书院的事第一个告诉娘,可是找了一圈不见娘的身影。 “大嫂,娘呢?”乔鸿问。 乔二经这时才看到,秦氏也不在家。 “小兰呢?”他问。 周氏道:“娘去县里找大夫看看这是啥病,小兰去梁家帮忙照顾人了,村子里出了好多人都又吐又拉,小兰跟他们待在一起,万一被传染上咋办?”乔二经说着往屋外走。 乔鸿眼中有些落寞,但他不想和家里人说,只想第一个告诉娘,所以脱掉一身青色学子服,换上家里的衣裳,低着头去帮嫂子干活,后天就要去书院了,要多帮家里干点活。 …… 这边,李长深把几个大夫请了过来。 徐大夫跟村里的几个大夫问了各村的情况,屈师爷在旁听着。 “听着你们说,那症状看着差不多!”徐大夫道。 向溪村的李大夫道:“是啊,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这病啊,只有穷困的人家得,而那些家里殷实,富裕的家就没人生病!” 徐大夫皱了眉头,想了想着发病的原因,这倒是奇了,若是饮水问题,那村子里谁也逃不过,怎么是穷些的家人生病? “这些病人最近可吃过啥吗?” 其他几个大夫说道:“问了也没吃过啥,野菜,黍米糊,茱萸……” 李大夫道:“还有近几日是县里的悦居客栈家卖的肉菜,他们家卖了有段时日了,偶尔来一趟,价格不贵,这两天啊,尤其多,一文钱一海碗呢!可这么久没见人吃的有啥毛病啊!” 屈师爷听到悦居客栈四个字,忽然想起瑶山村的几个病者家里也是吃了悦居客栈家的菜。 他走到几人跟前:“徐大夫,瑶山村的村民也曾说过,他们也是吃了悦居客栈家的出现问题,看来悦居客栈有蹊跷啊!” 徐大夫嗯了声,“那师爷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查探下。” 屈师爷点点头。 徐大夫又问其他大夫:“那用药吗?药吃的啥?” 几个大夫把药方递给徐大夫:“徐先生,这药吃下去没用啊,他们该拉的拉,该吐的吐,有几个年纪大的都躺在床上了,不见好转,我们几个拿这病没办法,李捕头来找我们时,我们还在说这事呢?” “是,我们村里的几个人,也躺下来了,吃了药就算不吐,但也不见效,徐大夫你老见多识广,比我等医术高明,这几个村里的村民,两千多口人呐,还不知是不是瘟疫,你可要帮忙想想办法啊!”玉良村的大夫说。 徐大夫看着他们开的药方,上面这些是针对又吐又拉的情况,按理说吃了应该会好转,怎么会死人呢? 他回头看向屈师爷:“屈师爷,还是赶紧把这事报给石县令吧,让县城里的大夫来看下,这药方该怎么开,这么多村民都在等着呢,我一个人不敢拿主意啊。” 屈师爷看向李捕头:“李捕快,劳你回去禀报石大人,尽快将县城里大夫请过来,把这里的事情说清楚,另外请示石大人,有没有必要抓住悦居客栈的焦掌柜,这事情很可能和他们家有关,你先回去禀报,我留在这边看着!我迟些回去再跟石大人回禀。” 他要走,留徐大夫一人在这里,恐怕也没啥作用,这些人吃药不顶用,眼下最怕的事,是有人突然没了,到时可能会有好些人没命,万一出了这样的事,他和石大人谁也逃不掉干系,他尽可能把事情的情况降到最低。 …… 申时,县里的石县令又请了几个有名的大夫前来,并把他们安排到各村。 申时末,几个大夫再次回到瑶山村,皆是摇头说起情况不妙。 石县令吓得亲自来了。 瑶山村口的百姓们赶紧给他磕头。 “行了行了,别磕了,屈师爷,你快说说这里什么情况,咋又有人快不行了?”石晋开问道。 屈师爷急忙回着:“石大人,是几个年纪大的,他们本来吃的就少,几天下来野菜和米糠为食,结果吃了一顿好的肉菜,这几个人从前天拉到现在,就躺在床上,不行了。” “这样的病人,有没有算过,一共有多少啊?”石县令问。 屈师爷道:“大人啊,好几十家啊,差不多有五六十个老人。” 石县令不敢置信瞪大眼问:“五六十个?这么多人?” “是啊大人,说是已经出事好几天了,一些村民忍着没说,还有从上个月开始出现了情况,开始没当回事啊!拖得严重了。”屈师爷道。 石县令心里一冷,这是想让他丢官了,在他的管辖里,出现这种事,若不赶紧治好,恐怕他乌纱不保啊。 (本章完) 第0186章,好转 石县令和屈师爷叫来村民们一个个的询问。 问悦居客栈供给各村饭菜多久了,从啥时候开始那些饭菜有问题。 乔二经和秦氏站在人群里,听到石县令问起了这事,他很想凑到前面去说焦家饭菜啥时候有问题的,这个他最清楚,早在半个月前就有问题了。 刚迈出脚步,突然想起娘说过,做事不能落井下石,不能莽撞出头,他刚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决定闭嘴不言。 焦家是死是活如今不管他们家的事,他们自己会把自己害死。 他也不打算看热闹了:“小兰我们回家,梁家有大夫在,咱们过去也帮不上忙!” 秦氏嗯了声,跟着乔二经一起回家。 傍晚,萧清从县城里走了回来,她背着一竹篓的药粉包回来了。 她从晌午过后一直在走,走了三四万步,一路走一路跳,此刻她啥话不想说,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了,又软又木,不知该怎么往前迈步了。 还是乔鸿早早的看到村道上的娘,急忙过去接过她身上的竹篓,扶着她往家里走。 “娘,你这是做啥去了,身上这么多汗,咋累成这样啊?”乔鸿担心的问。 萧清实在说不出话来,但心里想着,这是自己作的,这能怪谁?谁让自己瞎好心,见不得几个孩子受罪! 她依着乔鸿往家里走。 乔鸿见娘累的不轻:“娘,咱们回家就好了!” 萧清被乔鸿拖着往家里走,不住地喘着气,真的好累啊,她感觉今天一下午把一辈子的路走完了。 乔成给她端水,周氏给她喂水喝,萧清躺在床上歇着,一句话不想说,睁开眼都费事。 “娘,县城里的大夫被县老爷叫到咱们家门口,你这么多药从哪里来的?”乔二经好奇的问。 萧清累的闭上眼,她声音绵软的道:“小成娘,你把竹篓的小包里的要分三次给三行,小月还有二行煮,给他们喝下,还有我腰间药粉包,不用煮,只要就着温水喝下就好,小包的是给孩子的,一天两次吃,这里有三个孩子的量,伱分好!我太累了,我要睡会,剩下交给你们了。” 周氏听着娘的话,从竹篓里拿出一小包药,又从她腰间拿出一包小药粉。 “娘,是这些吗?” 萧清睁开眼,嗯了声:“快去给孩子们煮药吧!” 乔二经担心道:“娘,梁大叔就是吃了村里大夫开的药,人没了。” 萧清抬手摆了摆:“这药放心吧!出去吧,我想躺会,有啥话等我起来后,再说。” 乔二经嗯了声:“娘,那你好好歇着,我们出去了,我等会去趟江家。” 萧清有一句没一句听着,嗯了声。 周氏拿着药,分着量开始煮药。 煮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分了三碗端了出去,然后把药冷温了,倒入药粉包。 周氏和秦氏,以及乔鸿三人给三个孩子喂下药。 这三个孩子,从早上拉到现在,搁一刻钟就往屋后跑,肚子里拉的没东西了,就拉水。 几个孩子一天下来,脸色拉的发白,还发黄。 等几个孩子喂完药后,这时萧清醒了过来。 她起身看到几个孩子吃完药,心里稍稍放下心来。 想到这药来的不容易,她也安心了。 一下午,从瑶山村到县城,只买了一份急性肠胃炎的处方,又花了十几两银子去药铺抓药,抓完后又让他们磨药,她又把消炎药磨成粉,这样一包包的打包好。 弄完这些,才回来,她没把另外一个处方换到,她系统里还有一万步,她一下午走了两三万步,已经是极限了,再走下去,她会死的。 所以想等回家歇会,然后再走,如今看到三个孩子吃完药,等会看看效果,如果没问题,她也不想走了。 其他人死不死不管她的事,她决不能成为天底下第一个走死的胖子。 处方中,大部分药都能在药铺抓到,唯独这消炎药,像头孢,青霉素,阿莫西林,阿奇霉素这些是能起死回生的药没有,按照处方,她又在系统里换了些头孢给孩子们吃,她怕他们会看出问题,所以把头孢磨成粉末包成一小包。 “行了,吃了药,要等一个时辰再看看,咱们去吃饭吧!”萧清道。 家里人嗯了声,一起走出去吃些饭。 一个时辰后,三个孩子拉稀的症状就减少了,原来一刻钟一次,现在二刻钟一次,下半夜后,周氏和秦氏又起来,给三个孩子熬了药,喂了下去。 三个孩子,最后隔两个时辰拉一次了,看到成果后,周氏和秦氏累的睡下了,这一觉谁的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乔二经独自去了深山,去翻那块地。 自从知道那地能长出绿豆后,乔二经几乎每天都去,学着娘,每次去先把带的食物悬挂在树上。 近二十亩地,已经被他翻了一大半了,看到二十亩地,他高兴的低身就去翻,等城里的铺子收拾好,找到人,到时他要天天来照顾这些地。 家里萧清虽然累的起不来身,但还是起来了。 她走到屋外,看着几个孩子的脸色变好转,又见周氏和秦氏累的还在睡,没忍心叫他们起来。 “乔芳,乔玉,你们两个等会给这几个孩子单独煮点白粥吃,其他什么都不要给他们吃。”萧清叫着。 乔芳和乔玉应了声好。 一家人相继起床后,周氏和秦氏也起来了。 这时,稍微好转的三行和二行也能起来走动了,就坚持着走出了草屋。 兄弟两个听到萧奶奶要给他们煮吃的,二行道:“奶奶,不用了,谢谢奶奶,我们不吃了吧,我想回去看看我爹和我娘……” 三行脚下虚软,但一想到家里还有人没吃药,爹娘还不知情况,他们担心爹娘和姑姑们。 “奶奶,谢谢你救了我们三个,还给我们买药,两个婶子还喂我们药,照顾我们到半夜,奶奶,我们想回去看看爹娘,他们现在肯定疼死了。” 三行比乔成大两岁,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他懂事,萧清很喜欢他。 “傻孩子,再急也要吃点东西,你们这个样子,等会吃点东西,再吃点米汤,再回去!”萧清道。 (本章完) 第0187章,拦住去路 “奶奶,我们几个在你家这两天,家里爹娘不知道啥情况,奶奶你行行好,你能给我们药吃,能不能也给我爹和我娘些药吃啊?”三行弱弱的问。 这张小脸颇惹人心疼,萧清看的心里发软,若不是之前她经历太多了,见惯了太多可怜的事,说不定在这张小脸的恳求下,她就应下了。 虽然竹篓里的药够四五家人口的量,可这些药给孩子们吃,不是给大人们吃。 “三行,这些药大人是不能吃的,吃了会出事,伱要是想回家看看,就看看,但等会要回来奶奶家,你们三个要吃点东西,你的肚子还没好全,你知道吗?”萧清道。 三行眼里一股热泪迎上,蜡黄的小脸扁着嘴,担心的问:“奶奶,我爹娘会没事的,对吧?” 他这两天听到了有人死了,他们好怕他爹娘出事。 萧清安慰着:“三行,奶奶不知道,等会回来别忘了喝点米汤。” 她没再多说啥,转身就去做粉丝,他们家县里的店铺过两天就要开张了,粉丝要多做些。 三行和二行应了声,跟二行一起回家去看看爹娘。 乔二经昨晚来江家给江风喂过水,江风被打的还不能下床,家里人又都拉肚子,躺在床上,昨天乔二经已经给他洗洗了。 此时二行和三行回到家,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还算干净,不过脸色却比他们差多了,面黄又拉白,嘴皮还皴着。 杜氏见三人竟然能走了,还能好好的站在她面前,虚弱的问:“你们三个……” 二行走到杜氏身边:“娘,隔壁萧奶奶给我们买药吃了,我们三个好了!” 杜氏一惊讶,萧氏竟然给他们买药吃?还吃好了?她会这么好? 她瞪了半眯的眼问:“既然她给你们吃,那为啥昨晚乔二经没给我们带来药呢?” 三行道:“娘,萧奶奶说,那药只能给孩子吃。” 杜氏推着身边的小姑子,还有大行,“去,你们起来两个去萧奶奶家要药吃!” 三行不想让姑姑和大哥去,他小声道:“娘,萧奶奶家的药是昨个从县里刚买的,人家没给咱们,就问人家要,这样做不好吧!” 杜氏要是有力气,就想扇这个儿子一巴掌,什么好不好?人命关天,家里人都成这样了,她有药难道不该给他们吃吗? “你自己好了,就见不得你大哥和你小姑好,萧奶奶不是说了孩子能吃?孩子能吃为啥大人不能吃,让他们去求萧奶奶要药去,顺道给我和你爹要两剂,等我们好了,我把咱家的茱萸干果送给她,算是药钱了。” 二行道:“娘,萧奶奶说还要让我们去她家吃米汤,再吃一剂药,等会我再问问萧奶奶,能不能帮你和爹要一份药回来?” “对啊,你萧奶奶家不缺吃的,也不缺药,你们快去帮娘和爹要点药,顺道要点吃的,村里就该帮忙,你就开口,以后多还她就行了!”杜氏拼尽全力道。 二行应了声好,“爹娘,你们躺好,我们这就去。” 说着,二行带着三行和江月又出了家门,往村口家走。 三行不想去,当初萧奶奶问他们要吃的,娘一口将人赶走了,如今她娘要问萧奶奶要吃的,他想着张不开口。 他担心的问:“二哥,咱们凭啥问萧奶奶要吃的,要药啊?” 二行道:“娘不是说了,萧奶奶家不缺吃的,也不缺药,她都给咱们几个吃了,应该也会给爹娘吃吧。” “哦!”三行眨着眼应着,是这样吗? 他不太懂,但总觉得好像不该这样。 入村的村口,昨晚屈师爷几人没有回去,他们不敢入村里住,怕真是瘟疫爆发,只能在路旁支了个帐篷,将就一晚。 一早,屈师爷见三个孩子从村里出来,他记得这几个孩子昨天在老乔家里躺着,咋今早就能出来走了? “徐大夫,徐大夫……”屈师爷叫着。 徐大夫出来后,来到屈师爷身边。 “大人,有何事吩咐老朽?” 屈师爷指着村口的几个孩子:“徐大夫,你看那几个孩子,昨个不是还躺在老乔家的草屋吗?咋一夜之间,三个孩子就能走出来了?” 徐大夫顺着屈师爷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个孩子往村口这边走来。 “咦,是啊,昨个傍晚前,我还给他们三个诊治的,身子都拉脱骨了,躺在秸秆上,一副半死不活的,咋今早就能走出来了?”徐大夫好奇盯着几个孩子,一会儿后,他觉得哪点不对劲了,他果断道:“不行,大人,我要去问问这几个孩子,他们咋突然好了。” 说着他走了过去,迎面拦住几个孩子的去路。 屈师爷也急忙的走了过去。 如今各村的情况都很糟糕,石大人昨天夜里抓住了焦家的焦朔,又带着一个大夫去看他们家客栈去看后厨的饭菜,这才得知,因为焦品良突然没了,焦家这些天又在忙,店里之前买的菜都堆在后厨,白菜和萝卜芯子都烂了,肉上还长了小虫,他们舍不得扔就拿来做菜,送去给各村。 石大人查清楚来龙去脉后,将焦朔抓了起来,关押在大牢里。 现在知道几个村的百姓因何而生病,屈师爷就留下来陪着几个大夫想法子去治好这些人。 一宿下来,几个大夫皆是束手无策,在药方上改了又改,仍没有商议出一个好的对策来,不知该如何用药,而几个村里一两百口人,都在等着,眼看着有几个要不行了,他们急的是焦头烂额。 想到这儿,心里担心着,今天恐怕又有人要死去,屈师爷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几个娃啊,你们留步,留步!”徐大夫伸出手拦下他们。 几个孩子对徐大夫和他身后的屈师爷有点印象,昨天他们还帮他诊治过。 “大夫好,大夫爷爷好!”三个孩子喊着。 徐大夫笑着:“好好好……” 看着三人的气色,又看三人脚下并不虚浮,很是纳闷。 他躬下腰,亲切的问:“你们和爷爷说实话,你们昨晚不是还病着,你们这咋突然起来能走了?” 三行眯着眼看他,小声道:“大夫爷爷,是萧奶奶,是她给我们吃了药,我们就好了。” (本章完) 第0188章,她才不会好心! 二行道:“萧奶奶还让我去她家吃点米汤,等会还要吃药呢。” 徐大夫惊讶的问:“萧奶奶给你们吃的啥药啊?” 三个孩子同时摇头。 二行道:“大夫爷爷,你要是想知道,跟我们一起去问问萧奶奶啊,萧奶奶在家呢。” 徐大夫是迫不及待啊,各村大夫的药吃下去皆不见效,不是加重了病情,就是快死了,这萧奶奶的是啥药,这么管用?吃下去一夜就好了? “好好,走走,咱们一起去找你们的萧奶奶!” “萧奶奶,萧奶奶,我们来了。”二行道。 萧清从草屋里走出来,看到三个孩子身后跟着的徐大夫和屈师爷,以为他们是刚碰到,徐大夫又来要问他们家要些热水。 从昨晚他们支帐篷开始,这几个人就来他们家借这借那的,想着他们在村里简陋一阵子也不容易,能帮忙就帮忙了。 “屈师爷,徐大夫啊,伱们快请坐!”萧清笑着问:“是不是要热水啊?这不凑巧,一大早,我家在煮饭,还没腾出来空给你们烧水,能否等会?” 屈师爷笑着摆手:“乔家嫂子我们来不是要热水,是有点事,想请教请教你!” 萧清一听请教二字,笑的脸上不自在了。 “屈师爷,瞧你说的这话,我一个小妇人,怎能轮到你请教啊?有啥事,你们就直接吩咐,我们尽力去办。” 徐大夫得到屈师爷递过来的眼神,走上前问:“乔家嫂子,听这几个孩子说,他们是吃了你的药好的?” 萧清看到几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些,是为这事啊! 昨晚她听乔二经说了,几个村子里有不少人都病了,病的还非常厉害,一时半会大夫们不敢用药,三四个村子,病的人,只能硬生生挺着,不然吃了药,会死的更快。 所以屈师爷还有几个捕快在瑶山村村口搭起了帐篷,要把这事解决了才能离开。 只是眼下,那些症状轻的她有了药方,字把药方给他们也不行啊,她还要去系统里换消炎药一起给他们,那一盒消炎药两千多步倒不费事,可是几个村里,大大小小的那么人,要的可不是一盒,加在一起,至少也要几万步,他们至少吃个两三天,病症才能好清吧,更何况那消炎药买下来还要碾成粉面,直接是粉面贵的要命,这些事情全要她一个人做,给人家做,就露馅了! 不仅如此,那些病的严重的药方要四万步,她是换不到,况且,只有药方出来他们又配不齐药,最主要的是消炎药,还是要等她去换。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她一个人忙活两三天也忙活不出来。 “屈师爷,你们昨晚统计过,有多少人病着?”萧清问。 屈中意被她突然一问,有点摸不到头脑,但还是估算着回应。 “六七十家啊!病的人差不多有两百人!” 萧清一听,两百号人! 焦品良,焦朔你们两个杀千刀的,就算是死了也不肯放过她对吧! 两百号人,她要走到牛年马月啊! 她不要走路!她不救,爱谁死就谁死,反正旱冬来了,死的人更多,他们不过是提前去阎王爷那报道罢了,她不救! 她就不该管三行那孩子,你说她心软个啥?三行救乔二经就让二经自个去还恩,她跟上去瞎凑什么热闹啊! 这下好了,要把自己搭进去了,她不救。 “哦,就是昨天我们家之前来了个小药童,给了个药方,我听说是村里的大夫给的,就吃了那个药!”萧清淡淡的道。 屈师爷怀疑的看向徐大夫,有点怀疑,小药童的药方? 萧清见两人不信,笑着道:“小成娘,你把昨个小药童给的药方拿来给屈师爷和徐大夫看看!” 周氏应了声,从草屋里拿出药方递给了屈师爷和徐大夫看。 徐大夫看过后,满脸不信,这张药方就是把梁家老爷子吃死的,还把村里的百姓吃的严重药方。 “会不会弄错了?”徐大夫问。 萧清笑道:“徐大夫,这药咋会弄错呢?正好昨晚我们还剩的有几包药,不如你拿去给他们去吃吃看?” 她回屋就把昨天竹篓里的药递给徐大夫。 徐大夫打开了看,一味一味的看,越看越皱眉,最后他道:“这个药和药方上的配方不同啊,这里用的药量剂比较重,而且配量比较精细……” 屈师爷凑过来看,见他拨开的药确实比昨天看到的药分量多。 “是不一样!”屈师爷道。 这时,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乔成皱着眉看向奶奶,他不解的道:“奶奶,昨天你还让娘从你腰包里拿一包药呢,娘煮好药后,冷温了,才倒进去的,奶奶你把你腰包里的药也给大夫爷爷看看,看能不能给他们救人!” 萧清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收住,她低头看向乔成,果然不是亲生的孙子,这是把她往死里坑。 徐大夫和屈师爷突然笑了,将药包递给萧清。 “乔家嫂子,你要真有救命药,就拿出来,你知道向溪村和玉良村的几个年纪大的老汉,快不行了,再等上一两天,就没命了!救人一命,这是福报,是恩德啊!”徐大夫笑着看向她问道。 屈师爷见萧清低着头瞪着乔成,脸上笑意收住了。 “乔家嫂子,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一两百人丧命啊!还请你拿出药方来,救治他们,石县令和这两百多人会记住你的恩德的,请乔家嫂子拿出药方吧!”屈师爷道。 萧清眼睛发苦,最后还是被自己家人给坑了? 她嘴角一瞥,苦笑着:“徐大夫,屈师爷,药方和药都给你们了,真没其他药方了,你们若是觉得这药有用,你就多抓些给他们吃,要是觉得没用,你们再想其他办法吧,我啊没有救命药!” 说完,她没再多话,白了眼乔成,就转身往草屋去。 要她救那些蠢民? 痴人说梦! 她们当中有一半的人曾经说她是野种,说她是丧门星,说她身带煞气,说她克死老乔和乔家! 如今让她去救她们,她可没那么好心! 当初乔二经为了阻止焦家送这些饭菜,他们是怎么做的? (本章完) 第0189章,劝说 瑶山村的村民,眼睁睁看着乔二经被那两个兄弟打的跟猪头一样。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旁边助纣为虐,喊打喊骂,二经心心念念的为他们好,他有啥错! 在老乔家最难时,只有三行那孩子给过他们一点点温暖!救三行,附带救他两个兄妹,算是她心软一次。 她不救!就这些没良心的人,救他们还不如救一头猪! 屈师爷和徐大夫见萧清往草屋里去,急的走上前劝着。 徐大夫说:“乔家嫂子,外面两百多人需要这药救命,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他们丧命吗?你知道耽误一上午,要有多少老人和孩子在受罪啊,乔家嫂子,你不能走啊!” 屈师爷也大声劝着:“乔家嫂子留步,留步啊嫂子,我在这里代百姓先谢谢伱,请你救救他们,把药方给徐大夫,瑶山百姓会对你感激涕零的!乔家嫂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造几世的福分啊……” 两人在身后请求着,但萧清像是没听到,径自往屋里走。 等萧清进屋后,屈师爷看了眼周氏和秦氏,又看着几个孩子,无奈的看向几人。 “劳请几位多劝劝令母,人命关天,耽误一刻,便有多人在受罪,要丧命!”屈师爷冲着周氏和秦氏拜礼。 乔成听着大人们说,心里回想着奶奶进屋前,白了他一眼,道:“娘,刚才奶奶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周氏摸着乔成的头:“奶奶没生你的气,奶奶只是不想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乔成嗯了声。 秦氏劝道:“屈大人,我娘的决定就是我们一家的决定,这事你恐怕指望不上我们,还是要娘自己同意,昨个娘为了给他们几个孩子买药,差点累死过去,回来躺在床上半天没动静,吓得我们几个轮流看了半天,屈大人这药不容易得,更何况你们刚说两百多人,你们张口求药,这是想要我娘的命啊!” “是啊,屈大人,我娘昨天竹篓里还剩一些药,你们需要,就先拿去用吧!”周氏道。 徐大夫快一步说:“两位,两位啊,不能这么说啊!” 他躬身拜着两人:“两位小妇人,劳请两位劝劝令母啊,这瑶山县的大夫可都来了,若不等着救命,我们等何苦在这里安营扎寨呢?你们是没见到那些病的人,比起这几位小孩病的更重,大多数都是一家病倒,身上拉的,床褥和炕上拉的全是屎尿臭味,无人照看照料,喝不上一口水,吃不上一口饭,我们大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活脱脱拉死吐死脏死,还有两三岁大的孩子,哭着喊着找爹娘,可是爹娘自己快没命了,哪能照顾了孩子啊,两位也是为人生母,看到那种情况,怎能不想伸出手来帮忙?还请多帮忙劝劝令母,动一动恻隐之心啊!救救这群可怜的人。” 屈师爷走上前道:“是啊,两位小嫂子,令母若没有恻隐之心,那她就不会救这几个孩子,令母就是动了这份心,才会不惜自己累个半死,也要救他们!两位小嫂子,几个村里的百姓,二百多口人,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于这场人为灾祸啊!请两位进屋劝劝令母,若是能把腰包里的药方拿来,我们去抓药,去磨药,去煮,绝不会让她劳累!” 周氏和秦氏听到两三岁的孩子叫爹娘和二百多口人需要救,若娘的药真管用,这多人…… 周氏给秦氏递了个眼色,两人脸上愁容满面。 娘做事从来不需要她们多说啥,她们只想听从,但这么多人等着药! 周氏道:“屈大人,我们不可能为了他们不顾我娘啊,这药啊,你们还是另想他法吧,或者去县里问问,多抓些这药先给孩子们吃着!” 秦氏也不多话,想拉着嫂子去屋里劝劝娘。 周氏临进屋,又停下来,她回头看向屈师爷,给他使个眼色,示意让他们等她一会儿,她们进屋去劝劝。 但大声说的话却是赶着他们揍:“屈大人,你们先去给孩子们药!你们快走吧!” 屈师爷当即明白周氏的意思,点点头。 见两人进去全,屈中意觉得这事可能没那么好办,他想了想,低声跟徐大夫道:“你在这儿等我,着去去就来!” 徐大夫嗯了声。 屈中意就往村里走去,他需要帮手。 周氏和秦氏进了屋。 秦氏走到里屋,坐在娘的身边,道:“娘,屈大人和徐大夫都走了,你别生气了。” 萧清抬眼看向两人:“园园娘,你去做饭吧,等会二经回来要吃饭了,对了早上起来后,就没见鸿哥,鸿哥人呢?” 昨个她回来后一直累着,还没来得及听鸿哥入书院的事,这事才是他们家里最关心的大事。 “娘,一早村里的人疼的叫声大,二经就让鸿哥去梁家帮忙呢,乔芳刚才也去焦里正家里照顾了,他家孩子都倒下了,没人照顾二老!”周氏道。 萧清点点头,不说啥,她不会拦着他们去帮忙。 秦氏见娘没生气,她压低了声道:“娘,村里人病的厉害,焦里正年纪大了,听外面徐大夫说,再这么下去,他人过不了今晚,还有其他村里的几个老人,病的很严重,孩子哭了都没人看!” 萧清听出她试探的语气,只是她一个人救不了那么多人。 周氏叹道:“娘,村里人有几家确实病的厉害,就连马叔家的婶子也病了,马叔一家对咱们挺好的,还有梁家,当初二经被打时,还是他们通风报信,更何况还有梁霞在,咱们两家是亲戚啊,那向溪村的李家兄弟,正在帮咱们盖房子呢,他们家里也有人病倒了,娘,这要让他们知道你有药,而不给他们吃,以后咱们家想找他们帮忙,谁会来啊?” 萧清:“……” “娘,那药不容易得是不是?昨天看你累的样子,我们知道你为几个孩子受苦了,娘,刚才屈大人和徐大夫说了,你只要把药方给他们,至于熬药,抓药,他们来做,不让你那么累了,娘你就可怜可怜他们,把药方给他们吧!”秦氏也跟着劝着。 (本章完) 第0190章,主意 萧清仍是默不作声。 “娘!”周氏挨着她坐下来:“若是药方有难办的地方,你吩咐我们来做,我们一起帮你,绝不会让你像昨天那么累!” 萧清看了两人一眼,没把两人的话放在心上:“园园娘,伱去叫鸿哥回来,我还不知道他啥时候去书院,这事是大事,别耽误了。” 周氏和秦氏两人交换了眼色,见娘听不进去,不好再说啥了。 秦氏站起来,道:“好,娘,我这就去找鸿哥回来,嫂子你再多劝劝娘!” 周氏嗯了声。 秦氏出来后,看到外面的徐大夫还在站着,冲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这时一旁的三行见到秦婶子摇着头,叹着气走了出来。 他刚才听到那么多人劝萧奶奶,萧奶奶都不愿意给药,他二话不说跑到他们屋里去了。 周氏又想低声劝着几句,突然看到闯了进来的三行站在他们面前,不知道想干啥。 “三行,你……你咋突然进来了?”周氏问。 这个孩子不是没规矩乱闯人家屋里的人啊! 三行没说话,而是眼睛直直的看向萧清。 忽然,他噗通一声给萧清跪下:“萧奶奶,以后我就给你家干活,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我是你家的小奴隶,谢谢萧奶奶给我药吃,还让乔玉姑姑给我熬米汤喝,萧奶奶我给你干活,求你救救我爹娘!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三行啥都不顾的跪着给萧清磕头,磕一个抬起头看萧清一眼,见她不吭声,又低头磕了一个。 萧清被三行吓得站起来,咋古代人这么喜欢给人家磕头啊? 大人小孩一个样,遇到啥事第一件事就是磕头! 她伸手将三行扶起来,“磕啥磕啊?萧奶奶救你又不指望你给我干活,又不指望你伺候我,你好端端的跟乔成玩就行!” “萧奶奶,我不怕累,我可有劲了,你有啥活就让我干,我这就去外面给你干活去!”三行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去给萧清干活。 萧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还没好清,干啥活啊?” 看到他乱乱的头发上沾的都是麦秸秆,冲他白了眼:“以后不是逢年过节,不要给萧奶奶磕头,知道了吗?” 三行点点头,瞪着孤冷冷的大眼:“萧奶奶,我不给你干活,你能救一救我爹娘吗?还有我大哥,小姑姑,我听外面徐大夫说,他们快死了,我不想他们死,如果他们死了,三行就成孤儿了,没人疼了……我不要成为孤儿,我也不要没人疼我,萧奶奶,你是好奶奶,我求你救救我爹娘好不好?你让我干啥活,我都干!” 萧清迎着三行期盼的目光,不知该说啥,这孩子竟然是杜氏那女人的孩子!这么好的孩子,竟然是她生出来的! “三行,萧奶奶没办法救……” 三行擦着眼泪,道:“萧奶奶,他们都说你有办法,你把我们三个治好了,你肯定有法子的,萧奶奶本事可大了,小成都说,他奶奶是天下最有本事的人呢。” 周氏在旁听着,哪里不动容:“娘,咱们都是一个村里,有啥难处都一起走过来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群孩子可是无辜的,他们见了咱们的面,那一次不是嘴上心里甜甜的叫着奶奶,婶子大娘的,娘,咱们就帮帮他们吧,有啥累活,你给我做,我来做!” 萧清沉下脸来:“……” 三行摇着萧清的手:“萧奶奶,求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当马,我不喊累。” 他学着当初看他爹给人干活时,允诺的话,当时人家就答应了。 萧清长叹一声,低下头去。 屋里一时静下来。 半晌,外面又传来:“娘,娘,我们回来了!” 是乔鸿站在外面喊着。 萧清一想到乔鸿入书院的事,正好不知该怎么回应三行,就起身走了出去。 “萧奶奶先去看看你三叔,等回来再说!”萧清道。 三行扁着嘴目送萧清。 周氏哄着他,让他别担心,都会好的。 当萧清走到屋门口时,被眼前的情况惊住了。 只见屈中意带着梁家老小,还有马家老小,以及她讨厌的四张快嘴,齐大珍,姜小雨,刘慧玲三家的一家老小,还有几个焦家的人,和其他不太熟悉的村里人,凡事吃过焦家饭菜的人,此时能站起来的都跑到她家的院子里。 乔鸿见娘出来,惊色的看着他们。 他道:“娘,他们是随着儿子一起来的,你要生气,就气儿子吧!” 萧清脸色一冷,当即想转身回屋里。 “娘!”乔鸿急忙叫住:“娘,你别走!” 萧清侧身站在门口,听到儿子一叫,停了下来。 齐大珍脸色黄的难看,但她不得不来啊。 “萧婶子,你,你别走……” 萧清瞥了眼齐大珍,见她面黄肌瘦,若是身边没有依靠,恐怕立马就倒下去了,病成这样还要跑过来,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她转过脸,不愿多看她。 “噗通!”一声,齐大珍有气无力的道:“萧婶子,以前是我得罪了你,你不救我是应该的,我还常常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家这不好,那不好,这一次,我真知道错了,婶子,我听说你有药能治这病,婶子啊,你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家的人,你就看在我们一个村子多年的份上,发发善心,你救我儿子和女儿,你可以不给我药吃,由我自己死活,我给你跪下了,求你给他们一口药吃……” 萧清看过来,只见齐大珍真的跪下来了,这么弱不禁风的人,给她跪下,这是求她,还是逼她? 而这时,姜小雨和刘慧玲见齐大珍跪下来认错,她们两人也跟着一起跪下。 得了,三个人这是把她赶鸭子上架了,不救他们,他们就说她心狠,救了这心里就像吃了个苍蝇一样。 “大娘,大娘!”姜小雨眼泪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道:“我们错了,求大娘救救家里的孩子们,他们真的病很厉害了,再不吃药,他们可能熬不过今晚啊,大娘,我们求求你,给你磕头。” 三人见萧清不信,一起低头磕下去。 “嘣嘣嘣……”的三声。 (本章完) 第0191章,闭门羹 萧清转过身,不想让她们磕,就算磕了,这几个人心里也不是真的在感激她,等事后又会摆出之前面孔,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刚转身还没开口,就听老马道:“嫂子,你不是恶人,为啥想当这恶人呢,她们虽然有错,但不至于死啊!” “是啊,大婶子,我们都是亲戚门口,又是乡里乡亲,你有药救我们,你要是觉得亏,我们拿钱管伱买,为啥不肯伸把手帮忙呢?”梁锤疑惑的问。 买? 这药他们买的到吗?就算给她金山银山,他们也买不到! 看到满院子的人,萧清目光最后停留在屈师爷脸上。 果然还是衙门的人有主意啊,把这么多人挤到她面前,不给她留条出路,逼着她去救! “乔家嫂子,令郎不是还在大牢里吗?若是你能给他们药,救一救这些人,那么我回去可以跟石大人上书,恳请大人重审令郎当年的事,就算当年罪证确凿,那我愿意为乔家上表,看能否功过相抵,免他提前出来,让你们一家团圆?”屈师爷大声道。 萧清一听乔大经可以提前放出来!功过相抵? 只是人放出来有啥用,背负着不白之冤这些年,他即使出来了,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总要洗刷冤屈,堂堂正正的放出来,不过先放出来这的确可行。 乔鸿和秦氏在旁,一听大哥能放出来。 “娘!”乔鸿忍不住喊了一声。 乔成一听能把爹放出来,跑到奶奶跟前:“奶奶,我看他们很可怜,不如奶奶就……” 萧清见怀里的乔成抬着小脸:“小成,奶奶心里有数!” 她走到院子里,看了满院子的人,都在翘首以盼的瞪着自己,眼中的期盼和恳求让她背负着两百多条人命的重担,喘不过气来。 屈中意和徐大夫是故意把这两百多人的性命压在她身上,让她被迫去救。 半晌,她仍是一句话不说,绕过院子里的人,独自往院子外走去。 她不想看到这些人! 徐大夫在她身后大声喊着:“乔家嫂子?你不能走啊!” 萧清看着满院子的外人,和自己家里的人,回过头耻笑着问:“我不走?我不走,怎么救那两百多人啊?”说着,她冷着脸道:“谁也不要跟着我,最迟明天下午,我把药给你们!等不急的就让他们去死吧!” 徐大夫弥望着萧氏身后的背影。 乔鸿穿过院子里的人,快步跑了过去,站在院门口。 “娘,我陪你去!” 萧清没有回头,但回应了:“不用!” “娘,我明天要去书院,你能赶回来陪我去吗?”乔鸿大声问。 这时,院子里人才知道,乔鸿被瑶山书院收下了,惊喜过后,转而更期待萧清快点回来。 萧清一听,回头看向乔鸿,嘴角微微一笑,想了想明天不知道要到啥时候回来,他去书院了,不枉费她一番用心。 “让老马和二经送你去!” 说完,她又转身自己往村道上走去。 乔鸿声音沙哑了,为啥会哑着,他也不知道,他敞开了声道:“娘,你不送我去,我不想去,我等你!一直等到你回来,你啥时候送我,我就去!” 萧清又一回头,这让不让她走了? 她看着乔鸿,见他期待又恳求的表情,半天没有说话,她没回应,转身继续往县城里去。 周氏见到娘昨天为了那一竹篓的药累的有多很,她不放心。 “小兰,你和二经在家看着,我跟着娘!” 周氏说罢,快速跑去跟着萧清。 萧清听到身后有人跑来,回头看向跑来的人,眼神微森:“你跑来做啥?” “娘就算你不认我,你打我骂我,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你有啥事,有个可使唤的人啊!”周氏坚定的道。 萧清清楚接下来的两天一夜要经历啥,她要跟她一起去?是不要命了! “回去,你要是不想我把大经要回来,就跟着来!”萧清喝道。 “娘!”周氏叫着。 萧清横了一眼她:“回家等我!明天我就回来了,看好家门!” 周氏不敢再跟着,看着娘踉跄的背影,心里就好愧疚,她们不知道娘要用啥办法买那些药,但一想到娘昨天为了救那几孩子,累的倒下,心里就后悔了,不知娘这次去会不会有事。 萧清转身离开了。 从昨天晚上起来,到今天早上,系统里又多出四五千步,系统里目前只有两万步。 她粗算了下,一盒消炎药要两千步,那两百个人不可能每人一盒,她身上还有三四盒,她还要换重症的药方,需要四万步,也就是说,想要给两百人治病,至少要走十万步,两天走十万多步,就算攀登运动员也很难办到啊!更别说这一身肥肉的她! 消炎药成人一次两粒,小孩子一粒,如果一天两次,一盒二十四粒,她走六万步才能救一百二十个人。 这是逼她去死啊! 她低下头,不知该咋办,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跟系统还不了价,跟那些病弱讨不了价,要不她躲在县里,等那些病的人死完了,她再回来,毕竟他们死不死,不管她的事,她只要活着就行了。 萧清这么想着,就慢慢走去县里,打算躲起来,等他们死完了再出来。 …… 站在老乔家院子里的人,瑶山村四张嘴从地上站起来了。 齐大珍虚弱的来到秦氏身边问:“园园娘啊,你娘不让人跟着,她一人真的能弄出药来?” 秦氏瞪着眼看她,怼她:“要不你追上去问问!” 她真后悔跟这群人逼她娘,看到娘独自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娘会遇到啥事,她宁愿被娘骂几句,打几下,跪在冰天雪地里冻几天,她也不想娘默默无声的独自离开。 齐大珍晦气的吃了闭门羹,后退一步,两眼白着瞪秦氏。 要不是她家有药,她会凭白被这个小蹄子怼的不敢说话? 想着之前秦氏和周氏给她曾下过跪,心里这口气就舒缓下来,可没过会,这肚子拉的厉害,又咕噜噜的绞痛。 “徐大夫,徐大夫,不行了,我肚子又疼起来了。”齐大珍疼的叫着。 (本章完) 第192章,躲起来 这时姜小雨和刘慧玲也跟着叫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们也疼起来了,徐大夫,快救救我们吧!我们不能再拉了,再拉会要命啊!” “好疼,好疼,快快……”姜小雨叫着。 一时,院里的人都各处找着茅房,去找隐蔽的地方,有的回了家,有的直接在村口解决了,还有的躲在树林里。 梁锤等人急忙跑回家,村里有些年长的人也都赶紧跑回家。 片刻,老乔家的院子里,仅剩屈中意等人,以及老乔家自己家的人。 屈中意不放心萧氏这么一走,等周氏走回来,他怀疑的问:“你娘说明天才能回来,她一个人能带那么多药回来吗?” 周氏皱眉疑惑看向他,啥意思?不信她娘吗? “哦,我说的意思是娘身上带的钱够吗?买药需要很多钱,要不要我召集各村的人,给她送些,或者找几个人帮忙搬药也行?”屈师爷问。 周氏低着下巴,摇摇头,她啥话都不没说,她不知道,她看到娘走,心里很难过,独自往草屋走去。 屈中意和徐大夫还想问他们其他的人,老乔家的人都转身往屋里去了,谁也没理会两人。 这时,乔玉从草棚子里端出三碗米汤递给三行和二行,“我娘说,肚子里要有点东西吃药才好!等会我给你们熬药。” 她气冲冲的把碗塞到三行和二行手里,然后转身往厨房去了。 一家人的早饭吃的食不知味,娘早饭还没吃就走了,他们越想越坐不住,乔鸿和乔芳要去县里找娘,周氏和秦氏则是劝着不要去,娘的脾气她们多少有点清楚,去找她就是找挨骂或者被赶回来。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第二天! 第二天。 屈中意去了趟衙门,临近晌午就回来了,他把石县令下发的公文带了回来。 他来到了老乔家里,将公文递给乔鸿看。 “来,看一眼,未来举人,看看这是啥?”屈中意笑着道:“这是我刚从衙门里为你们求来的,伱们都来看一眼。” 乔鸿拿着公文念了起来:“瑶山县县令上奏,圣上治理万邦日理万机,心系万民,孝悌当先,今瑶山县乔萧氏感沐圣上恩德,心系百姓万家,救济百姓,施以恩药,恳请圣上念其功德居伟,日常思念儿郎归家,特此请求圣上恩准瑶山县山民乔予民之子乔大经,回乡侍奉其母!谢吾主隆恩!” “这是石县令亲手写的,只要令母今日能将药带回来,那这份文书就会变成奏折,等上到刑部后,到时乔大经就可以被放出来了!”屈中意笑着道。 乔鸿问:“这是起草稿?” 屈中意颔首:“是啊,是起草稿,这是石大人拿出最大的诚意给你们,另外,若令母能将药带回,那这些药钱,还有这几天令母的辛苦,石大人后面必有重谢!” 他看着乔鸿手中的文书,心想:若萧氏真的为石大人解决这件头疼的事,那可不是功德这么简单,不仅银两奖赏足够,到时在县里通报,将她娘列为义妇,都是可以! 乔鸿看向二哥和两位嫂子。 乔二经和周氏虽然他们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话,但最后还是听明白了,这是想让给大哥上书,要把大哥放出来啊! 周氏几年来心心念念就是乔大经能回来,如今听到这个文书,向来不会有假,心里恍然一激动,捂住嘴巴就掉下眼泪,只是让娘付出那么多,就为了能换回大经回来? “我现在只希望娘快点回来,不管大经能不能回来,我只想问,咱们的娘啥时候回来,娘现在在哪儿?大经在牢里好生生的,我不担心,可是娘走了一天一夜了,一点消息没有,娘在哪儿?难道你们不担心吗?” 乔鸿低下头,他一点也不想去书院,只想看到娘回来,哪怕过了今天韦教授不再收他,他也一定要等娘回来,看到她一切安好才放心去。 乔二经倒是不担心,他道:“放心吧,娘做事向来有分寸,娘会平安没事的回来!” 秦氏默不作声,看着村道上,娘走的方向空空的,心里不是滋味。 这一天,一家人干啥都提不起劲来,坐在院子目光盯着村道。 一直到傍晚,各村的大夫来崔了好几次,有几个年纪大快不行了,眼看着再撑下去,人就要没了。 徐大夫就让他们准备办丧事,不要等药了,就算药到了,人也救不回来了,太迟了。 几个大夫就赶紧各回各村,开始办起丧事。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屈中意坐在院子里,长叹一声:“看来,你们娘是不会回来了,我们不该对她抱有期望,更不能听她的话,给这些病人耽误这么长时间!她自己溜走了!” “我娘不会走!我娘更不会丢下我们离开!”周氏坚定的反驳着。 屈中意讥讽道:“她不是说今天回来吗?这都啥时候了?人呢?人呢?” 他越说声音越大,带着怒意。 徐大夫急着道:“唉!这该咋办,咋办啊?咱们要眼睁睁看着那一两百人病死吗?咱们的药不管用啊!屈大人,这可咋办,快请石大人想想办法啊!” 屈中意急着怒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医病救人是你们大夫该想的事,你们让我和大人该怎么办?如今人家有药不给,还躲起来,宁愿死那么多人,也不肯出手救,这让我和大人该咋办?能帮忙,能做,我们尽力去满足她,可到头来人家躲起来了,有啥条件倒是说啊,躲起来算怎么回事?” 徐大夫满脸愁容道:“怎么就信了她的话啊?好好的一个妇人,为啥要撒谎骗我们,还让我们等!不是救了那几个人吗?” “我娘说了不救,是你们逼着我娘救,现在还说这话,如今你们把我娘吓得不敢回村,我们还没问你们要娘呢?”乔鸿大声道。 徐大夫气急道:“那你娘准备药为啥不吭声一个人走了?那么多药,是她一个人能弄好吗?搞那么神秘,谁知道她去哪儿了?还不是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本章完) 第0193章,太累了 “徐大夫,你……你们……”乔鸿气的想说这两个人,当初求着他娘的时候,态度那么诚恳,这会看到他娘还没回来,竟然变了脸,怪不得娘不想救他们,这些人真是带着各种面具。 娘是有先见之明,不该救这些人! “徐大夫,不要再跟他们废话了,你和几位大夫还是快快想其他法子吧,再迟,今晚又有几个人要没了,这事情要闹大了,石大人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屈中意急着道。 徐大夫仰天长叹一声:“老天爷啊,伱行行好,让我等也开开窍啊,告诉咱们那是啥药,救救那些可怜的人吧!” 他们上哪儿想办法,能想的,试的,他们都做了,真是怕啊! 天乌压压的黑下来,萧氏这一夜不回来,死的人会加倍的往上涨啊! “屈大人,能否请你帮忙找找我娘,你们快去找找我娘,找到她就能有药了!”周氏哀求着道。 只要把她娘找回来,她现在只想让她娘回来。 屈中意苦笑着问:“找?上哪儿找?她人去哪儿了,我们都不知道,早知道就该找人悄悄跟着她,不该相信她!” “既然不相信我,干嘛还来问我找药啊?屈大人?” 突然,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打破了几人的说话。 周氏一听声音,惊喜的看向村口。 “娘?是娘!” “是娘吗?”乔鸿看向院门口,问了一声。 “是我,娘回来了!”萧清从院子门口走了进来。 等走近时,他们逐渐看清楚了。 乔鸿一激动连忙接住她:“娘啊,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你可把我们急死了!” 周氏喜极而泣的扶着娘,上下打量着娘的身子:“娘,你这一走就是两天一夜,你让儿媳该咋办啊,儿媳的心都跟着娘去了!” 这时几个孩子也出来了。 乔成一见到奶奶回来了,看到奶奶被娘和三叔围着,他快跑到奶奶跟前,一下抱住奶奶。 “奶奶,奶奶!”他一声声的叫着。 其他孩子看到萧清回来,也一股脑扑了过来,围的萧清连连后退两步,若不是周氏扶着,就要倒下去了。 萧清笑着看孩子,无力的道:“别推奶奶,奶奶有点累,会倒下的!” 乔成回头瞪了眼弟弟妹妹们,眼中全是威胁,看你们谁敢再靠近,等下修理你们。 几个孩子被他瞪的后退两步。 他抱着奶奶的身子,仰着头看着她:“奶,我不要爹,我不要人家病好,奶,你再别走了,小成只要奶奶!” 萧清摸着他的头,笑着:“奶奶知道,奶奶这会有事,等会再和你说话,好不好?” 乔成把头埋在她怀里,不舍得放开。 萧清任由他抱着,她转而看向一旁的屈中意。 “屈大人,外面有一车药,都是配好的,每一大包给三个大人吃,每一小包给三个孩子吃,还有病重的,是用麻绳系的药包,两人一包,你们记好,就去看看够不够几个村里的病人吃了,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萧清低声道。 屈中意听着她的声音,像是从肺腑里而出的气息,声音里无力,更是软绵,像是一句话都不想再说,累到极致。 只是听到她说药配好了,他心里还是猛地松口气,惊喜的问:“乔家嫂子,你说啥?药好了?” 萧清道:“嗯,好了,我只准备了一百七八十个人的药,只有这么多,你让徐大夫找县里药铺多配些,那些多余的粉末药,已经备好在马车里,等你们配好剩下的几十人的药,到时把那些粉末的药倒在碗里,粉末药不能多吃,一定要按量,一天吃两次,屈大人,这些花费了我几百两银子呢,等他们病好了,你们记得要给我啊!还有吃过两剂药后,等一天再吃些东西!再往后的事你们可以问一问徐大夫和我大儿媳妇,我要说的说完了,不想再开口了。” 她说完这些,已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徐大夫一怔,凝视着萧清半天没有说话。 想起刚才在她背后的蜚语,自觉惭愧,但如今见她不计前嫌,给予药救治那么多人。 他深深朝着萧清鞠一躬:“乔家嫂子,请受老朽一拜!” 萧清将乔成从身上拉开,她看向徐大夫,微微道:“快去派药吧!我要休息去了。” 徐大夫心里好多疑问,他们至今没看到药方,但那药实在的确实救活了三个孩子,很想现在问的明白,但又觉得这时候不合适,人家才把要送来,就要质疑。 “好,好,我这就去让人去熬药!”徐大夫道, 他只能把许多疑问揣在肚子里,等这些人真的好了,再来请教。 萧清笑着看向屈中意,想起还有乔大经的事,扶着周氏道:“屈大人,我大儿子乔大经的事,还请屈大人去跟石大人禀报,当年的案子,我这些天查到一些线索,回头会跟他对一下。” 屈中意高兴的道:“乔家嫂子,你放心,我等会便让人回衙门禀报大人,向他回禀这事,不过要等上京的刑部那边回话,毕竟逃兵一事,要经过兵部和刑部的联查,案宗都是几年前的,要拿出来走审,需要几天,不过屈某人跟你保证,一旦上头公文下发,石大人一定会第一个通知你们,释放令郎回家。” 萧清想了想,是要走一个大流程啊,古人办事慢,不知道要走多久。 “屈大人,你给估摸着,大概需要多少天?” 屈中意粗算了下:“长则两月之余,少则十天半月,但最快也要一个月余!” 萧清心里有数了:“多谢屈大人!那不打扰屈大人救治百姓,萧氏实在累的难受,这就回屋歇着了。” 屈中意重重点头,他见萧氏转身的背影,那脚下虚浮,驼背弯腰,浑身直不起来,他叫着:“且慢,乔家嫂子。” 萧清回头,看向屈中意:“屈大人还有啥事?” 屈中意担心的问:“乔家嫂子,你……你没事吧?” 萧清摇头:“就是累了!” (本章完) 第0194章,醒来 萧清正说着,不知咋了,脚下一软,身子虚晃了两下,整个人倒了下去。 幸好周氏和乔鸿事先担心着,一直拖着她,这才没让她跌倒在地。 周氏大声叫着:“娘,娘,你咋了?” 萧清有气无力道:“脚疼,腿疼!” 屈中意着急道:“徐大夫,快给乔家嫂子看看,看她怎么了?” 徐大夫低身蹲下,给萧清把脉,离近了看,他这才看到,萧清此时面色发白,嘴唇干裂,手上弓着伸不直,双腿发抖在抽搐,浑身无力。 “乔家嫂子,我能看看你的腿和脚吗?” 萧清倒了下来,两眼闭着,已经说不声了。 周氏自己决定:“徐大夫,你不要管男女防不防了,快看看我娘这是咋了!” 徐大夫点点头,褪下萧清的鞋子,又撸开萧清的裤腿,这一看,吓得不轻,脚上全是泡,两腿在抽筋。 “乔家嫂子啊,伱这是走了多久的路,腿和脚咋走成这样?”徐大夫急着问。 萧清张了张嘴,又合上,她发不出声了。 乔鸿这才想起来,从娘进门时,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娘说的声音又温又轻,有气无力,还有小成只是抱住她,她差点跌倒! “快将你们的娘抬到屋里去,别让她睡着了,给她喝点水,等歇息一两个时辰,我过来给她推揉!”徐大夫大声道。 周氏一面起身抬着娘的上身,一面担心的问:“徐大夫,我娘这是咋了?” “你娘走了太多的路,休息的太少,出现了昏厥,四肢无力,不过好在她底子好,走的路远远超过她承受能力范围,所以症状比较重!”徐大夫一面说着,一面让乔鸿去抬脚:“来,我们一起把她抬到屋里去。” “嗯,一二三!起!”徐大夫喊了声。 三人一起用力,将萧清抬去屋里。 等把萧清放好,周氏道:“谢谢,徐大夫!” “是我们该谢她,那一车药不好找,所以才走的远吧!”徐大夫猜测着。 或许她是去了瑶山深出找药,所以才会走这么久,不要人陪着,多好的妇人,啥话不说,自己独自去做。 屈中意见他们把萧清抬到屋里后,自己便去派药。 …… 睡梦中,萧清像一缕飘魂一样,是来到了一个大家庭里,一群人追着一个五六岁的小胖女孩叫小主子,小主子。 小胖女挪着步,害怕被她们抓到,一直跑,跑到假山旁边的石头后躲着。 半晌,没等到人来找她,却被身后一个身着锦绣富贵的女人抱了起来,亲着她的小脸。 “清清啊,不能躲在水池边上,会掉下去的!”那妇人很温柔,很漂亮。 小胖女圆嘟嘟的脸,肉很多,被那妇人揉的一直往妇人怀里钻。 “清清今年六岁了,明天咱们跟着读书识字啊,不要再跟下人们捉迷藏了?” “娘,清清喜欢读书,喜欢写字,喜欢弹琴,清清以后要跟娘你一样,变成一个大才女。”小胖女道。 富贵女人:“清清喜欢的话,娘以后亲自教你啊!” 小胖女点点头嗯了声,“娘,清清好久没见爹爹了,清清好想爹啊,爹爹啥时候回来啊?” 富贵女人听到这话,满脸愁容:“你爹暂时回不了!” “那承哥哥啥时候来找我玩啊?承哥哥好久没来咱们家陪我玩了!爹不回来,承哥哥来陪清清也好啊!”小胖女道。 富贵女人一听到她提承哥哥,好像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连忙捂着小胖女的嘴道:“嘘,你以后咱们不准再提你承哥哥了,他以后和咱们家再也没有瓜葛,他再也不会来了……” “娘,可是承哥哥答应清清,要来找清清玩,还要给清清带好多新鲜的玩的,娘为啥他不来找清清了?承哥哥答应清清的事,从来没有忘记过呢?”小胖女道。 富贵女人脸色变的难看:“清清,大人的事,你不要再问了!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娘不会让你承哥哥娶你!” “娘,娶啥意思,就是陪我玩吗?”小胖女又问。 富贵女人道:“不是,娶的意思是,你以后你要给你承哥哥做媳妇,可是娘不希望你做你承哥哥的媳妇,因为你承哥哥是于家的……” 此时,正听到关键时,萧清耳边传来一声声的呼唤:“娘,你快醒醒,你醒醒啊!” “娘咋还没醒来?” “娘一定会醒来,娘,娘!” “……” 萧清只觉得耳边很吵,她模模糊糊中,眼睛半眯半睁,她好累,睁不开。 太吵了! “娘,娘动了,娘眼睛动了!”一个沙哑的声叫着。 萧清努力瞪开眼,只是太疲累了,瞪了几次,瞪不开。 “娘,你快醒醒,徐大夫说你不能再睡了……” 萧清这下听清楚了,是她的家人们,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去睁开眼,噔的一下,眼睛豁然睁开,全家人都围着过来。 “娘醒了,娘醒了!”一家人都围过来了。 萧清一睁眼,仿佛看到孙悟空猪八戒唐僧沙和尚那张图片,家里人把她当成乌鸡国国王死而复生的盯着瞧。 “娘醒了,娘终于醒了!”秦氏忍不住哭了出来。 乔二经回头跟秦氏激动的道:“我就说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轻易扔下我们,我就说嘛!” 萧清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她环视她的孩子们,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沙哑,眼皮重的睁不开,淋淋稀稀的梦到好多陌生的场景,又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久,不知年月。 周氏道:“娘啊,你睡了一天两夜了,你快吓死我们了!” 萧清望着家里人,沙哑的声问:“我睡这么久了?” 乔鸿道:“娘,徐大夫说,你再睡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们不管咋叫你,你一直不醒,快吓死我们了!” “娘,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吃!”乔芳欣喜的弯起嘴角道。 乔玉笑了:“姐,我来帮你,娘最喜欢我烧锅做的饭了。” 乔芳嗯了声。 萧清看到两个女儿出去,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裳,是他们给她换过了,她想动胳膊,但还是全身无力。 周氏见她想动,连忙劝着:“娘,我们来扶你,你身上疲累,恐怕要休息好久,才能修养过来。” (本章完) 第0195章,酬谢(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秦氏上前帮忙,两人一起搀扶着萧清起身。 萧清坐起来时,看到脚上包裹着白布,腿上海帮着绑带,她指着腿脚上的白布。 “这腿脚咋邦成这样,丑了吧唧的!”她低声念着。 周氏笑着:“娘,这是徐大夫为你绑的,说是你的腿在抽筋,你的脚上泡需要上点药。” 萧清点点头。 她睡了两夜一天了,这么就,出现了好多梦,不知那是真是假! 她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呼吸着,看着儿女们围着她,照顾她,不安的心缓缓放下了。 “娘,伱刚才睡的迷迷糊糊,好像在叫着娘,娘……”周氏问:“娘,你刚梦到啥了?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吗?” 萧清想不起来了,只有一些画面记忆,很零碎,拼凑不起来。 “没有!”她轻声道。 正当周氏和秦氏陪着萧清,外面传来一声声说话。 “醒了吗?” “我娘刚醒了!你们别担心了!” “都快回去吧!” “容我们看看萧大娘!” “对,我们想看看萧大娘,想亲自感谢萧大娘!” “我娘刚醒来,不能轻易见人,你们想亲自感谢我娘的话,不如改天再来?”乔芳道。 “我们是从邻村来的,听说萧大娘为了救我们的命,病倒了,我们带点东西来看看,既然萧大娘刚醒,那我们把这东西放在这儿,希望萧大娘不要闲少!” “是啊,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家里穷也拿不出啥好东西,还请萧大娘不嫌少,请你们一定收下……” “说的是啊,这里一点点,是我家的一点心意,不要嫌弃啊。” “这里有两只山鸡,是我家的男人早上去深山打的,给萧大嫂补补身子,萧大嫂为了我们一家老小,病倒了,可不能让虚了身子啊。” “这一竹篓的野菜,是我家的早晨刚采的,虽然你家吃不到这野菜,可我老婆子只有这点心意了,赶明我家能换起粮食,再补些粮食过来。” 乔芳见他们把一竹篓,一筐筐的东西腿到她面前,她往后退着。 “各位大哥大姐,大娘大婶,东西你们带回家吧,你们让我娘好好休息,都快回吧!” “我们想亲自感谢萧大娘啊,你就让我们尽一尽心意吧!” “是啊,我们想亲自感谢她老人家……” “……” 萧清听着外面的动静,她老人家?她啥时候成了老人家了! 一定是一些不认识她的人,认为她很老,所以叫她老人家。 “外面怎么那么吵?”萧清问。 秦氏给萧清掖好被子:“娘,几个村里的人都知道娘为了救他们的命病倒了,他们身子一好,就亲自来感谢你,从昨晚到现在,来了好些人了。” “是啊娘,带啥的都有,我们没收,但他们硬要放下来。” 萧清听着沉默片刻。 是啊,她也没想到因为走了十二三万步,她病倒了,这还是她穿过来头一次病,幸好没死,不然她就变成天下第一个走死的胖子了。 “不要收,我给他们药又不是真心救他们,我只是想着大经能回来。”萧清道。 周氏道:“娘,以后你别一心想着把大经带回来,大经没你重要,我们只要你留在我们身边就好。” 萧清瞪了眼她:“傻话,一家人分开了两地那还能叫一家人?” 秦氏笑着,周氏也抿嘴笑了,娘不会走的! “娘,我去给你端碗米汤来吃,徐大夫说,黍米和白米熬的米汤最好,你两天没吃东西,刚醒来不能吃油腻的,吃点米汤肠胃好。”秦氏笑着道。 萧清笑着嗯了声,她肚子的确饿了。 正说着话,门口有一个浑厚的声音盖过其他村民的声音。 “乔家嫂子,你醒了吗?”屈中意问道。 周氏看了眼娘,知道是屈大人来了,他不方便进来。 “娘,我出去问问啥事,等下回来和你说。” 萧清轻轻点头嗯着。 秦氏为她穿戴好,坐在床上,等着人来。 片刻周氏再回来时,神情颇为激动:“娘,娘啊,你知道谁来看你?” 萧清刚醒来,不想动脑子,问:“谁啊?” “是本官啊!”一个厚实的声音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本官听说瑶山村的萧氏为了救两百多人,差点丢了性命,在我治下的县城竟然有你这么为百姓着想的人,身为你的父母官,怎能不请自来看看是谁啊!” 萧清一激动,石县令相当于现代的市长啊,市长竟然跑到她家里亲自慰问她,多大的体面啊! “呦,石大人,你咋来了?我又没啥事,咋能劳你亲自跑来这一趟!快快,二经给石大人搬个凳子,快快!” 萧清说着就要起来,亲自招呼着。 石晋开安抚着:“快躺下,快躺下,刚醒来哪能有大动静。” 萧清刚伸出两腿,又缩了回来,笑着请着石大人坐。 两人坐下后,石晋开笑着道:“这一次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及时送药,恐怕瑶山县要变成人间炼狱了,我代瑶山百姓向你感谢啊!” 最关键保住了他的乌纱帽啊,原来朝廷对瑶山干旱两年,对他办事不力,早就心存怒意,若是再出现这个事,那他这顶乌纱帽就没了。 萧清笑而不语,感谢啥啊,来点实际的! 石晋开笑着道:“我听说你买药花了不少银子,我从县衙的银库拿出一千两银子,作为给你的酬谢,听说咱们家正在盖新房子,特意从方家窑里买了些青砖大瓦给你们,还有送来几套新衣,瑶山学子服,绢布锦帛各十匹,最重要的是令郎的赦放文书,前日已经送去上京刑部!这些是朝廷赏你,感谢你为百姓们做的大事啊!” 萧清一听一千两银子,心里稍稍舒缓些,花了她两三百两银子,终于回本了,还多赚了几百两和二十匹布,不算亏。 “石大人,不用,这些是萧氏该做的事,没想过要酬谢!” 石晋开道:“要的,要的!你年纪轻轻做事有模有样,本官感谢县里有你这样的人物!” 萧清抿嘴一笑:“石大人谬赞了,小妇人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乔鸿一挑眉,娘心不虚啊!娘可是一点也不想救这些人啊! (本章完) 第0196章,萧里正 只是这时不管娘说啥,乔鸿都觉得娘的声音特别好听,这两天娘不在,他吃不下睡不下,生怕娘就这么走了。 如今听到娘好声好气的跟县令说话,他跟两个嫂嫂给石大人行了大礼后,就退到外面。 乔鸿刚退到外面,迎面就见到焦里正走上前来。 焦里正问着乔鸿:“鸿哥,县大老爷在里面坐着?” 乔鸿见焦里正好了,前两日他还去照顾他呢,没想到娘的药这么见效。 “是啊,石大人还不让我娘行礼,让娘坐着同他讲话呢?” 焦里正惊然,县老爷让萧氏不用行礼?看来他这一趟来对了。 他在门口直接跪下来,大声道:“瑶山村里正,焦同拜见石大人!” 片刻,从里面传来屈中意的声音:“是瑶山村焦里正啊,大人让你进来!” 焦里正应了声是,躬身起身往屋里去。 刚进屋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屋里光线不好,等适应后,看清屋里人,焦里正再次跪下行礼。 “小人焦同拜见石大人!” 石晋开没有让他起来,冷着脸问:“焦同,你们焦家近日出不少的厉害子孙啊!把整个瑶山县搅的是不得安宁!我想我这个县令由你们焦家来做!” 焦同低身惶恐回道:“石大人,罪民不敢啊!” 石晋开冷哼道:“伱们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呐!悦居客栈私下里干了这么多腌臜事,你身为里正竟然不管不问,你把池家和我给你的瑶山村管的是鸡飞狗跳,寸草不生,村民们连连死去,几个村的人差点让你们霍霍没了,焦同啊焦同,你纵容焦家为所欲为,从未禀报过本官,你们隐瞒戕害那些无辜村民,利欲熏心,本官岂能饶过你们?” 焦同知道这件事已经闹大了,大到已经无法收拾的局面,要不是他病着,恐怕早就被县衙的人带走了,前几天下午,他听了老马话就去找焦朔,可他说啥焦朔都不听,倔起来跟他爹一样,油盐不进,所以他就陪着村民一起上吐下拉,他想这是他唯一能为村民们做的事,就是陪着他们一起受罪。 他战战兢兢的跪着道:“石大人,小人自知罪孽深重,所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来感激萧嫂子不计前嫌救下我一命,还舍身送药!第二件事,就想着去衙门去自首,小人罪无可恕,恳请大人赐死小人!” 石晋开冷着脸,颇具威严:“赐死你能换回那四五条人命吗?你们村里的梁家,向溪村的高家,玉郎村的倪家,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吃药已经死了,你们焦家死不足惜!干下这等滔天大罪,罪书已经上奏朝廷,到时会不会诛连,只能看刑部怎么定案,我相信定会让你们死无全尸!” 出了这么大的事,虽然已经把人救回来了,但死的人已经死了,罪魁祸首的罪责太大了,超出他一个七品县里治罪的规定,所以要上奏刑部治罪! 那罪责下来,轻则焦朔兄弟斩首示众,重则焦家一族连坐! 他不知道他会不会被一起治罪,总之如今他在降低人员死亡,重谢萧氏。 焦同伏在地上身子剧烈颤抖,惶恐道:“罪民罪无可恕,请大人重处!” 石晋开一挥大袖:“让人把他压下去,重锁入牢!” 屈师爷躬身道:“是,大人!” 焦同半起身,恍然听到自己的结果,没有哀求,没有大叫,只是看着坐着的萧氏。 “大人啊,罪民一走,瑶山村便无里正,恳请大人允许萧氏为瑶山村里正!这是临死之人的一点心愿!罪民能为瑶山村村民做的最后一件事!”焦同跪着哀求着。 这些天他看出来,萧氏这女人不简单,她若做瑶山村的里正,一准能帮着瑶山村的村民在大旱几年挺过去。 石晋开一怔,让一个女人当里正,他继而看向萧清。 萧清双手摆着:“大人啊,我可不做什么里正!” 焦同恳请着:“萧大嫂,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两天村里人已经决定了,以后你就是瑶山村的里正,他们说好,以后有啥事,就来找你商议!” 这是做啥?强制让她做什么里正? 萧清看向石大人:“大人,民妇弱质女流,实在不适合做啥里正,大人勿要听信他的话!” 石晋开摸着胡须思索着,若是能让萧氏当里正不是不可以,或许朝廷看在他重赏有萧氏的份上,或许会饶了他! “本官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大庆也不是没有女官,宫里也有女官,咱们瑶山县倒是能开出这一条先例!” 萧清坐起来,诚恳道:“大人,民妇只想好好做自家的买卖,不想当什么里正,因为这些事会阻碍民妇赚钱养家!” 石晋开呵呵笑着,赚钱? 有了这些荣誉,以后还愁没钱赚? 焦同见石大人竟然认同他的话,那瑶山村就没啥遗憾了。 “多谢大人理解!罪民告退!” “要成为里正之前,本官还要为你向朝廷上奏一个义妇的旌表,到时你成为里正没人会说闲话。”石晋开喃喃自语道。 萧清听着石晋开自个决定了,似乎没听到她的话。 “大人,民妇不要做啥义妇,不想当里正,大人,民妇只想安稳的赚银子就好!”萧清恳求道。 凡事耽误她挣钱的事,都是不好的事,费心的事,她一点也不想参与。 石晋开余光瞥着萧清满脸不情愿的样子,这段时日,他常常听到别人提起她,让她做里正屈才了,若是一个男人,他早就将他提到衙门里公干了,她身上有皇家的龙纹玉佩,又是被张老和刘老看重的人,将来若要参加仕途,必定一路通达。 可惜是个女人! “这事本官应允了,回头我便和池家去说说,这事相信他们也不会拒绝!”石晋开道。 萧清皱眉凝视着石晋开,这位县太爷是听不到她的诉求吗? 焦同被拉下去后,石晋开又自言自语半天,不管萧清怎么说,似乎这件事他们已经板上钉钉了,他听不到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改天文书就会下来!”石晋开道。 萧清若非手脚无力,她立马下床拉住几人,做啥里正义妇? (本章完) 第0197章,贵人来看望 “大人,民妇不能做……民妇做不了……”萧清急着道。 石晋开笑呵呵打断她的话,不听她说啥,只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他全然不回应萧清的话。 “大人,大人,你先别走啊,这事不能这么定下来啊!”萧清大声道。 石晋开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她。 周氏见石县令离开,端着一碗黍米粥进来了。 “娘吃点东西,你再歇着,别起身,徐大夫说,你要休息几日才行!”周氏道。 萧清嗯了声。 周氏喂她吃了黍米粥后,伺候着娘就躺下来歇息。 “娘,外面的事,伱别管,你好好歇着!” 萧清闭上眼点点头。 此时,老乔家院子外,一辆马车驶近,周川听闻萧清差点没命,早上得知后,准备着就赶来了。 他带上一车的礼品来看望她,刚进门就见院子里站满了村民,人人手里拿着各种礼品要给她。 想到她胖胖的身影,能做下这种大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让他又重新认识了她。 一个人能救下那么多人,不怪这么多人心甘情愿来看望她。 周川从村民群中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绕到草屋门口,挤到前面,找到周氏和秦氏。 周氏和秦氏一看是周掌柜来了,笑着迎着。 “周掌柜来了?”周氏笑着问。 “嗯,你娘怎样了?”周川心急的问。 周氏道:“我娘早上刚醒来,正在歇着,这时不方便见人,” 周川一听萧清醒了,心里猛地松口气,人没事就好。 正当周川让人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时,院子外面又来了一辆马车,和两个骑马的人。 “侯府世子到!”骑马的人大声传着。 周围的村民刚送走县太爷,又看到一辆马车来到,稍微退让位子。 村民们正在问着带着一车礼品的人是谁,只听外面传了一声:“侯府世子到!” 村民们吃惊的纷纷回头。 侯府世子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人,他竟然亲自来看望草屋的萧氏? “早就知道萧氏背后有侯府这个大靠山,没想到侯府的人这么看重萧氏,能让侯府世子亲自来看望啊!”瑶山村民道。 “侯府世子是哪个啊?有没有下车来?”玉良村村民问。 “你们退后点,退后点,侯府世子是来看我女儿的婆婆,你们别挡着路啊,往后退!”孙婉娘道。 “对,你们几个,就是你们几个,穿成这样,别往侯府世子身边蹭,给人家锦衣玉带蹭脏了你们赔得起吗?你们往后退,别再站在这儿了!”秦河大声呵斥着。 秦家两口子一早听闻各村给老乔家送了不少好东西,想着自己大儿媳和女儿都在老乔家,若是过来帮忙招呼着,或许能从中带回些粮食和肉,于是看到侯府世子来了,自然要拿出主人家的气势。 他们来到老乔家已经辰时几刻了,他们听到萧氏刚醒,而自家女儿在屋里照顾着,梁霞在娘家照顾着,没人接着他们,又赶上县太爷,所以他们一直站在外面等着。 刚见到秦兰,想上去套近乎认亲,让人家都瞧瞧,这是他老秦家的女儿,他们是老乔家的亲戚,没想到,这贵人一个接一个的来,这会子,侯府世子也来了。 侯府世子啊,他们只是听闻的人,哪里有机会见到本人啊! 接着,只见一个身着月牙白的圆领长衣,腰束白玉锦带,眉眼狭长,风俊毅然的年轻男子翻身下马,他款步来到院子们口,他所走到之处村民们自动后退。 他们不知该怎么行礼,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秦河一见到侯府世子真容,那贵气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走到身边,他不自觉的退下一软,跪了下去。 “小民拜见世子!”随着他跪下后,其他村民也都跪了下来。 “拜见世子!”众人齐声拜道。 池彦见众人行礼,道:“起来吧!” 村民们起身后感谢着。 池彦环视一圈,见村民不少,这么多的人,萧大娘怎么歇着啊,外面吵吵闹闹吵死了!但他不是主家的人,不能开口驱赶这些人。 他走至周氏和秦氏跟前:“萧大娘怎样了?” 周氏拜礼后,起身道:“多谢世子挂心,娘的身体无碍了,正在歇息。” 听她这么说,池彦不方便进去看望,只能回头叫人:“外面的人,把东西搬过来!” 院门口的随从听闻,应了声,便开始从马车上搬东西下来。 前面周川的人还没搬完,停在半路上,如今跟着侯府世子一起帮忙把东西搬下来,场面一度让人惊讶。 纱罗绸缎,一匹匹的往老乔家屋里搬,一箱箱的衣服往老乔家屋里送,还有一袋袋粮食,一箱箱干果,糕点送到草屋里,还有各式的干肉腊肉,鸡蛋鸭蛋几挑子送进去,最后,一箱锦盒引起村民们好奇。 那一箱不是旁物,等池彦打开后,一锦箱的金银首饰和银票闪闪的亮了出来,看着有几千两。 周氏看到屋子堆满了是礼品,和一锦箱金银银票,激动的不知该咋收下。 “世子,这……这么多……” “这些是池家的心意,多谢萧大娘救了几个村的百姓,身为侯府世子,理当当面感谢!”池彦道。 周氏和秦氏连忙拜礼:“民妇替娘,谢过世子!” “这些是侯府对有功于池家的酬谢。” 池彦笑着说,这是他此行的目的,但他走过人群时,目光看向草棚和草屋角落,像是在找谁的身影。 “令妹呢?”池彦忍不住询问:“乔芳……她人呢?” 秦氏也跟着寻找着:“咦,刚才她还在草棚洗碗呢,这一转脸不知道去哪儿了!” 池彦四处寻找着,只是看了一圈不见乔芳的身影,眼底不免有一丝失落。 又在躲他? 经过上次的事,他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迈了一大步,他找人打了一枚珠钗,想送给她,没想到她又在躲着他! 他不能多逗留,他转身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长方的锦盒递给周氏。 “这个是给令妹乔芳,请周嫂子转给她!”池彦道。 周氏一怔,哦了声,接过他手里的锦盒收下,她们家的人几乎都知道世子对乔芳的心事。 池彦又环视一眼,失落的道:“那……我走了!” (本章完) 第0198章,打发 周氏和秦氏福礼:“恭送世子!多谢世子!” 等池彦走后,秦河和孙婉娘走到秦氏跟前,眼睛盯着周氏手里的锦盒。 孙婉娘一看那么精致的锦盒,就知道值不少钱。 她眼睛盯着锦盒,嘴里却跟秦氏说:“女儿啊,走的那个真是侯府世子吗?长得跟画里的人一样,给你家送这么多的礼,我看着一匹匹的锦缎往你们屋里送,一箱箱的果脯和糕点堆的你屋子满了,一整箱的的金银,和银票,哎呦呦,伱们要啥时候吃完啊?更别说还有那个不起眼的贵人送的各种腊肉粮食了,真是不少啊,最关键的是你大嫂手里的那锦盒,里面肯定是稀罕物件,少说要值千两银子,你说你们家这么点人,啥时候能吃完用完?” 说着话,孙氏的眼睛不时的看向草屋,盱着看周氏手里的锦盒。 秦氏一听她说这些,再见到他们手里啥东西没带,还指她家里东西说三道四,关心世子和周掌柜家给她家送的礼品,只觉得脑仁直疼,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娘,他们不来最好,没见过他们这样的人! 秦氏给周氏递了个眼色,周氏立马明白的笑着向老两口道:“叔,婶子,你们来的不巧啊,我娘刚歇下,你们想要看望她恐怕要改天了,小兰我屋里还有点事,你招呼着你爹娘啊,别怠慢了!” “好,嫂子,你回屋看娘还有啥要收拾!”秦氏的言外之意,让嫂子看紧家里的东西,千万不能被她爹娘惦记了。 周氏明白,笑着转脸往屋里走,放好手里的锦盒。 等周氏走后,秦氏道:“爹,娘,我婆婆病倒了,差点命没了,人家都带着东西来看她,你们两个咋空着手来?” 孙婉娘老脸一拉长,白着眼道:“你家啥都不缺,咱家啥都没有,能送给你婆子送啥?你们稀罕咱家哪点野菜和干柴啊?你瞧瞧,这一早上又是县太爷,又是酒楼掌柜,又是侯府世子的,后面还不知道谁会送啥贵重的东西来,你们家屋里都堆满了,这些东西你们家吃不完用不完,还要我带东西来?我瞎生了你这个闺女,你婆家这么多东西,不知道往娘家拾掇些,还想着娘家的东西,你咋有脸说得出口?” 再说家里哪点东西,不是他们自己送来的,还想从她手上捞走,哼! 秦氏听着孙婉娘骂骂咧咧的,不知道的人听到这话,还以为她从婆家往娘家拿了多少东西,又看院子里那么多村民看着,脸上无光又难堪。 她拉着两手抓着爹和娘的胳膊,便往一旁走,免得被人听到丢人现眼。 “娘,那些是人家看望我娘的,那是娘的礼品,就算我家里用不完,吃不完也不是我说的算,我婆婆人在那儿呢,还有我这些日子往家里给的东西少吗?你们讲点道理行吗?”秦氏气红了脸说。 “我们咋不讲道理?你没看你嫂子手里拿的啥?那是给你婆子吗?咋落到你嫂子手里,你瞧着吧,你家那么多东西,你不往咱家拾掇,你嫂子就会往她娘家拾掇,到时候你一个屁也落不到,咱们走着瞧!”孙氏嚷着道。 秦氏气的心里发抖,原来还想着这几天县城里的店铺开张了,想让二哥去帮忙,管吃管住还给工钱,听到二老这话,这个念头就立马打消了,她连二嫂也不要。 “爹娘,你们看望我娘的事,等我娘醒来,我会跟她说,现在家里事情多,你们二老赶紧回家去吧,前院等会又来人了,没人招呼了。”秦兰没办法只能打发二老回家。 “咋?我们一来到你就赶我们走啊?我跟你爹担心你娘,一大早没睡好就来了,好不容易说上话,一口水还没喝呢,咋就能走呢?”孙婉娘不想就这么走了,她是啥都没带,可也不能空着手回家啊。 秦河气的沉着脸:“你说你个死丫头,我们生你有啥用?你爹娘大老远来看你,不说给口饭,喝口水,你家忙是你家的事,你就这么打发你爹娘走啊?渴了饿了,路上咋办?想让我们空着手回去啊?” 秦氏厌恶的瞪着爹娘,又来问她要钱! 她气鼓鼓的从兜里把自己这些天娘给她的存钱拿出二十多文。 “呶,就这么些,你们要就这么多!”秦氏把钱给娘。 孙婉娘一看才几个铜板,瞥着嘴,气愤的抓过铜板。 “侯府世子可是给你们一箱金银和银票,还有那么多好绸缎,你就拿这点打发你爹娘啊?爹娘把你养这么大,送你来老乔家享福,你自己吃香的,穿好的,打发爹娘,像是打发要饭的啊!”孙婉娘骂骂咧咧的把钱放兜里。 秦氏伸手问孙氏要回铜板,冷声问:“要不要?不要就拿来,我身上就这么点钱,全给你们了!” 孙婉娘赶紧护着兜里的钱,知道她的钱越来越难要,要是说再多,这点也没有了。 “干啥,给了还想要回去,你还有良心啊?” 秦氏只想将这两尊瘟神送走:“爹娘,你们快回去吧,回头我跟二经再去看你们……” “小蹄子,养大的白眼狼,没孝敬你爹娘一天,吃里扒外的东西,给这么点子儿,还赶着爹娘走,有你这样女儿吗?”秦河拔高了声骂。 秦氏气的转身,丢下两人,往屋里走。 她的爹娘,真是没办法说话。 “呦,不得了,不得了,婆家得势,就把娘家忘了,敢给爹娘甩脸子了!给谁看呢?”秦河在秦氏后面大声骂着。 幸好几人在屋后,前院的声音不小,旁人这才没听到他们在屋后。 孙氏见到好就收,她拉着秦河从小路往家走。 “别骂了,下次再找她要钱,她就不给了。” 秦河听到不给钱了,这才把声音缩小,跟着孙氏走去小道。 秦氏气的心情不好,回到院子里时,家里果然又来人了。 这一次来人,看着行装比侯府世子还要贵重些。 虽然不认得他们,乔鸿和嫂子在旁陪着说话。 这两位是两个老人,他们身穿锦衣绣服,头戴冠帽,举止文雅,谈笑间自有文书之气。 (本章完) 第0199章,贵重 周氏正在招呼着,“两位老先生,我娘早上醒来时身子弱,吃了点东西又刚睡下,等娘醒了,到时娘会给两位亲自回礼!” “不必回礼,过几日我等就离开了,盼望着她能去上京长说话!”张九日道。 刘老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周氏。 “这封信你交给你娘,若是她到了上京,让她寻着这个地方去找我们,若是在上京有所不便,让她不必客气,尽管找我们!” 虽然周氏不知这两人身份有多贵重,但娘若是有一天去上京,那有人照看着,比没人照看是好点啊! 周氏接过信,笑着道:“好好,这信等我娘醒来给她看,到时娘有空去上京,必定拜访两位先生。” 接着,两人各自送上一个红漆四方的大锦盒。 “来时没带啥俗物,还请令母不要介怀,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盼望令母身体康健,早日痊愈,期盼来日相见呐!”张九日恳切的道。 张老和刘老送上两份大礼,交给了周氏。 周氏一接过大礼,胳膊差点没接住,一下沉下去,心想这里面是啥物件,这么沉啊,两个盒子很重。 乔鸿帮忙接住,笑着同两人说着客套的话。 几位山长得知他考入了韦教授的院子,欣喜的主动问了他为啥还没去书院,韦教授待人苛刻,让他小心应对。 乔鸿一一回应着,礼数很周到。 张老和刘老两人没待几刻,便走了。 一直到晌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人,有锦绣布庄,严家书铺的几个掌柜子都来看望一番后,老乔家才安静下来。 周氏和秦氏说话说的嘴巴脱掉一层干皮,又渴又饿。 幸好乔芳和乔玉在草棚下已经做好了晌午饭,一家人简单的吃了饭,才得以休息。 萧清从早晨睡下后就一直睡着,她们轮流看守着,她睡得安稳,没做梦,也没有被外面吵醒。 到了申时末,萧清醒来后,感觉身上有点力气了,周氏照顾着她吃了点东西,萧清就想着下床去走走,系统这两天里步数清零了,她要再躺下去,她的生意就黄了。 “娘,你的脚上还上着药,不能下床。”周氏劝着。 萧清笑着:“没事,娘躺着身上难受,想坐着或者下床走走。” 这两天没吃没喝,她身子轻飘飘的,人又瘦了一圈,萧清想着,这是好事,她正嫌这些天瘦的慢,这下好了,一下子瘦了几斤。 她差不多应该剩一百五六十斤了。 想着瘦下来的身子,以后穿衣坐车都方便了。 “娘,那我们来扶着伱走走!”秦氏道。 萧清两边被秦氏和周氏搀扶着,走下床,来到外面。 她来到外屋,看到满屋子的礼品,笑着问:“这么多啊?” “娘,这些是县太爷,侯府世子,还有刘老和张老,以及各家掌柜子给你送来的!”周氏笑着道:“各村的村民们送来的东西,我们一个没收,全让他们带回去,可是有些老汉,就硬要留下,我和小兰执拗不过,只能收下了。” 萧清默默的点点头。 她被两人搀扶着坐在院子里,萧清看向秦氏:“园园娘,县里的铺子备好吗?这两天让村里的人开始做粉丝了,那铺子打算啥时候开张啊?” 秦氏道:“娘,等你呢,等你身子好些了,能亲自去主持,再开张!” 萧清点点头,想着自己年轻,两天差不多就好了。 “后天吧,正好那天是乔芳的生辰,咱们一家这段时日经历太多,好好庆祝下。” 这些天的事情太多,他们家终于要回到正轨上了。 秦氏笑着:“好嘞娘,咱们就后天开张,那咱们一家到时在县里吃顿饭!” 萧清摇摇头:“才开张咋在铺子吃呢?后天咱们一家去来宾酒楼家定一桌饭菜,晚上就在那儿给乔芳过生辰。” 乔芳这时走了出来,腼腆道:“娘,不用了,我不过生辰。” “瞎话,哪有不过生辰的,你不过,娘为你过!”萧清喝道。 乔芳见娘说话仍是没啥力气,不敢忤逆她的意思,想到她为了救那么多人,差点累死,心疼着:“娘,你想过,那咱就过,娘不生气就好!” 萧清没再说话,想了想道:“以后咱们家谁的生辰都要过,咱们不请别人,就自家人一起过生辰。” 周氏和秦氏抿嘴笑着,认同点头。 傍晚,借着烛光,萧清看完张老书信后,带着家里的人准备打开张老和刘老送来的锦盒。 一看里面的东西,一家人一头雾水。 秦氏好奇的问:“娘,这咋是一块黑漆漆的东西啊,这是啥啊?” “是黑玉石砚吗?”乔鸿惊叫着,他曾听李管家说过,李轩书房里就有一块黑玉石砚,但听说那黑玉成色不好,但已经价值千金了。 这一块黑玉石砚,青黑而带灰苍,摸起来细腻,滋润。 萧清是见识过黑端砚的,这一块正是黑端砚啊! 张老这一出手,当真阔绰,这不是千金能买下的东西,有钱不一定能买到啊!这东西只能放在博物馆展览,用了就可惜了。 “鸿哥,你轻点,这东西,可能世上没几块!”萧清道。 啥? 一家人当即吃惊了,这么一块黑漆漆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世上没几块? “这块墨砚,哪怕几千金也买不到!”萧清又道。 “几千金?”乔二经和秦氏惊叫起来,乔二经问:“这么块黑东西竟然这么贵?” 乔鸿赶紧把东西放回锦盒里,不敢再动,这东西他摸不得。 萧清又打开了刘老送的东西,这下一家人更迷惑了。 “娘,这是一个笔架?”乔鸿问。 萧清点点头,黑漆漆的笔架,雕满了花纹,近近的闻着,有股儒雅沉稳的香味。 “这是乌木雕成的笔架?”萧清喃喃道。 家里人虽然不懂这笔架的贵重,但她知道,这乌木难得,一千年难得一块,用他来雕成笔架…… 刘老和张老给她的这是金子买不到的东西!太破费了。 “娘,我还是不碰了,我看它也挺贵重的!”乔鸿道。 萧清嗯了声:“收好吧,放在娘的床头下!以后谁也不能碰!” 家里人莫名的对这两件物品产生敬意,金子买不到的东西,极品的贵重。 休养两日,这一日是开张的一天。 (本章完) 第0200章,送木仓 开张这天早上,天还没亮,萧清就起身了。 睡了两天,身子骨都僵硬了,下床时骨头响了好几下。 不过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两天以来,周川送的大补的药,全都进入她的肚子里。 她洗漱好后,独自背上竹篓,带上些食物,回头看家里人还在熟睡,悄悄的关上门就去了山里。 上山时,腿脚还是有些僵硬,她走的慢些。 深秋了,山腰上的树木开始枯黄,再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 今年闰了五月,中秋节往后推一个多月。 她嗅着晨风,呼吸着草露的香味,天也越来越干了,风里又干又沙,想着冬日可能会提前来,她要赶紧囤货,这个冬天又冷又干,多存水和粮食,再过几天,她订的十几口大缸和大瓮就送来,她打算到时再多订些大缸和大瓮,十几口有点少了。 最重要,她要去一趟上京! 有必要的话,还要去各大州县一趟,尤其是翼州和秦州,那里最先冷。 她等会回家后,一家人要去县城,除了粉丝店要开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她如今身上的钱多,要花出去。 在去做这些事之前,她要来感谢一个人。 自从把焦品良拉下来后,她还一直没感谢阿乱,多亏了他为她做的地图标注,不然她也不能把地图送到世子手里,阿乱帮她不少忙。 还有她有好多天没来看她种的菜了,看长势,她打算等乔二经把山上那些地翻好土后,再要一半的地种菜。 上了山后,她仍把食物悬在高处,她喊了几声后,没见人影,走去菜地看。 她来到一大片菠菜,青菜,小米辣面前,看着长得喜人的菜,心里很开心,再过一个月,这里青菜和菠菜就能吃了,小米辣还要等几个月。 正当她看到长出的青菜时,身边一阵风忽至。 “又叫我做啥?”阿乱语气不善的问。 萧清笑着回头,见他衣着和头发蓬仍是乱糟糟的,嗔怪着:“不是让二经给你带衣裳和发簪,还有刀具了么,咋还是一身破烂的衣裳?乱遭的?难道不喜欢那衣裳和发簪吗?” 阿乱冷声道:“不需要,我这样最舒服!” 萧清白了眼他,哪有人喜欢这个样子窝弄自己! “你不想换啊,那就不换了,这些天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没来看望你和花脸,伱看我今天给你带来啥了?”萧清从兜里拿出一个铁器的木仓,递给他。 这只木仓是存放铁弹珠,里面用橡皮筋拉的力,射程大概二十米左右,伤不了人,但会打疼人或动物。 萧清见他一脸好奇和迷茫,似乎很感兴趣她手中的木仓。 她塞到他手里,“你看看喜不喜欢!” 阿乱不喜欢和她有接触,但又拒绝不了她递来的木仓,拿在手里仔细翻看。 见他翻了半天,不知该怎么使用,萧清笑着走近他教他怎么射击。 阿乱感觉到萧清的靠近,竟然没有反感,反而一种熟悉的感觉蒙上心头,他微微皱眉看了眼萧清。 “咋?我脸上有啥东西吗?”萧清见他奇怪的看着自己,摸了摸脸,没有啥东西,她拿过他手里的木仓,瞄准十米外的一棵树,“看仔细了,我教你一遍,怎么使用这个小家伙!” 萧清双肩放松,“噔”的一声,一颗小铁球从木仓中脱杆而出,急速飞向一棵老树上,碰触老树后,打掉了树上的一层老皮。 阿乱吃惊的看着她手里半掌大的小物件,三尺三的距离,竟然打掉了树皮? 他迫不及待的接过来试了一颗,觉得神奇,拿在手里仔细研究着,喜欢的不行。 “这个送给你,你拿着玩,这里一次可以放十发子弹,用完了就没有了!到时再想要,就要下山去铁匠铺里去重新做子弹了。”萧清叮嘱着道。 阿乱听着点头,眼睛不离手里的木仓。 “你拿着玩吧,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萧清见他很专心,不想多打扰他。 阿乱听着声,想起刚才的熟悉感,似乎他们早就认识了。 又见她脸色有点憔悴,身子也受了一圈,道:“你瘦了,但没有胖着好!” 萧清一怔,随即笑着道:“呦西!认识你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关心我啊!我很开心,不过,你放心,我自个会照顾自个,你没事也去山下走走,换一身装束,以你这样的行装下山,恐怕吓倒一群人,跟个野人似的!” 阿乱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平淡的嗯了声。 萧清指着两人头顶上的吃食:“今天带的多,你多吃些,有些肉能放!还有……”她指着地上的青菜:“你拔几颗菜,回头我给你送些晒干的面条和锅子,你别总是吃野生的鸡和兔子,煮点面给自己吃。” “我不会!”阿乱听着她说的,皱紧眉心道。 萧清无奈的笑道:“那改天我带着面条,来教你,再给你带些碗筷调味的盐,以及火具,这样你不想下山,也能吃点人吃的东西。” 阿乱想了想,认真的道:“那……谢谢你!” 萧清笑着瞥嘴:“别客气,你救过我,还帮过我,这点小事不算啥。” 阿乱没再遮掩,他一跃跳上树梢,从树梢上取下食物,从中挑取一包食物,然后又放回树梢上,等落下时,打开一包食物吃了起来,另外几包是给几只花脸的。 萧清笑着离开后,阿乱盯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后,才收回视线,隐入深山里。 辰时末,萧清一家人穿戴整齐,把家里交给周氏和梁霞后,萧清带着家里人坐上了马车。 几个孩子也全都带上了,马车里坐不下,乔二经和乔成跟着老马坐在马车外面。 路上,萧清见乔芳不吱声,似乎是有心事。 “咋了,在想啥呢?”萧清问。 乔芳默默的摇头:“没事,娘。” 秦氏笑着道:“娘,咱们家小芳今天就十五岁了,前两天你病着,世子送给她一个锦盒,她这两天一直没打开,今天早上被园园打开了,娘,你可知那锦盒里装着啥?” (本章完) 第0201章,开张 萧清一听是世子送的,心里自然不放心,这个风流的世子,怎么还没忘记乔芳? 秦氏不等萧清问,主动道:“娘,一枚缠丝玉簪,玉簪上有一个抱枝的青梨花蕊,白的净透净透的,好看的不得了,粗算着值不少钱呢?还有那锦盒,打开后我们才知道,里面一层全是镀金的,还夹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啥?”萧清不关心送的啥,只关心纸上写的啥。 秦氏摇头,尴尬一笑:“娘,我们不识字……” 萧清转而看向乔芳。 乔芳低着头,啥话不说。 片刻,乔芳见躲不过娘的逼视,装作无事的道:“娘,纸上没啥,我没看,就撕碎了。” “没啥,你为啥撕碎?”萧清问。 乔芳低头沉默。 萧清逼问:“你要是不说,那等会我去县里去找世子问问。” 乔芳吓得一把抓住萧清的胳膊,一想到纸上世子的威胁,她连忙:“娘,你不要去问。” “跟娘说,他让伱干嘛?”萧清肃声问。 “世子让女儿单独去品芳斋找他……说是有,有东西给女儿!”乔芳嗫嚅着。 “不去!”萧清一听让她去品芳斋,顿时拒绝道。 品芳斋是给侯府,各个官宦世家做衣裳的地方。 让乔芳去哪儿做啥?送衣裳给她,她又不缺衣裳。 乔芳嗯了声:“我不去。” 萧清道:“若是世子想发难,那就让他发难,啥事都有娘在。” 秦氏担心着,如今他们县城里的店铺是池家送的,住的也是池家送的,这要是得罪了世子,他们可没好日子过。 “娘,那可是侯府世子,不去的话,世子会生气啊?” 萧清眼刀甩过来:“世子存了啥心思你看不清楚,他那种人以后必定有三妻四妾,你妹妹要是跟着他,一辈子能过好吗?” 秦氏低下头,去当世子的妾室,也没啥不好啊!妹妹还平步青云了呢。 只是这话,打死她也不敢娘的面说出口。 马车一路上跌跌撞撞,乔芳听着娘的话,身子紧挨着娘,心里倍感安心。 等来到县城后,店小二已经装饰差不多了。 他们招了两个店小二,一个是周氏娘家的外甥,还有一个周氏的娘家表亲,后面洗碗收拾的人则是周氏娘家的嫂子。 萧清看到店铺摆放崭新的桌椅,柜台后摆放一坛坛酒,店铺里干净的一尘不染。 “买炮竹吗?请敲鼓的吹响的吗?”萧清问。 乔二经道:“请了,炮竹昨个应该买了。” 周氏的外甥周力跑进来道:“买了买了,吹响的在路上,等会就到了,不过掌柜子,你们昨个买的糖糕还没送来。” 昨天他们在五福记订了五十份糖糕,他们开张第一天,凡是入店吃辣粉的,每人能去掌柜子那领一份糖糕。 “快去催下!”萧清想起后厨还没点火:“园园娘,你带着乔玉和园园去后厨开火,等下要是炮竹放过后,有人来,就要上粉了。” 秦氏听着应了声,带着几人跑去后厨。 “乔芳,你看下价钱牌子,猪肉,羊肉,鸡肉的粉丝,各是啥价钱,你站在柜台后面快快记下!”萧清吩咐着。 乔芳应了声:“好,我再来熟悉下。” 萧清回头看到桌椅摆放,见桌上缺少几个瓶瓶罐罐。 “周兴呢,这桌上昨晚炸的茱萸油和醋呢?赶紧摆放好,快晌午上人了,这东西还没放好,不是被人笑话?”萧清大声道。 门口的周兴一听,赶紧跑进来去后厨拿几个小瓶的茱萸油和醋,放在桌上摆好。 萧清见乔二经站在原地不知做啥,她道:“二经,你去后厨帮着园园娘,打水,劈柴,看火,没事别在前面晃悠,等到吉时,你再出来。” 乔二经听到他有活干了,憨憨一笑:“好咧,娘,我这就去干活!” 萧清见他一溜烟跑去后厨,一点没有掌柜子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心里在盘算着,把这个店交给他们真的可以吗? 再等等,过一段时日,这个店要聘请一个掌柜子。 巳时三刻,他们请的几个打鼓和敲锣的人来到门口。 他们开始敲敲打打的热闹起来,嘴里说着吉祥的话,脸上笑容满面的,给过路的客人道喜,祝福。 萧清把店里的人都叫了出来,来到门口。 她站在门口正中间,看到被吸引的人群,她敞开了嗓子大声道:“街坊邻居们,街坊邻居们,你们停一停,停一下脚步,听小妇人说几句话,今天啊,老乔家粉丝店正式开业了,万望诸位街坊邻居,大姐大嫂大哥大叔前来捧捧场,今日是小店第一天开张,凡买一碗辣粉,就能得到一块五福记的糖糕!糖糕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她笑着继续说:“老乔家粉丝店,现在正式迎客!” 紧接着周力那边放起炮竹,噼里啪啦的响起来,打鼓和唢呐声,交错,非常热闹。 过路的人看到这等阵仗,停下来看看热闹,一听是辣粉,最近瑶山县辣味可是渗入每人的味蕾。 几个看热闹的老者问:“那辣味和来宾酒楼,池家酒楼的辣味一样吗?” 萧清笑着道:“你老进门尝尝,若觉得辣味不正宗,你老啊,就当我请你吃,不收一文钱!” 老者道:“好好好,我们先进去尝尝!” 有一个进来,就有第二个,紧跟着,一个个的进屋坐下,周氏表兄弟请着客人进门,询问吃些啥粉。 等人坐定后,问了店里有哪几种,报了价钱后,倒是没人觉得贵。 “好嘞,1号桌,两大碗粉丝!”周力大声道。 那边周兴道:“6号桌猪肉辣粉三份!” 萧清以为自己价格不贵,一大海碗粉丝,五文钱一碗,鸡肉粉丝六文,猪肉粉丝八文,羊肉粉丝十文,但有的客人听过后,觉得价格还是贵了些。 一碗面才两三文一碗,这碗粉丝就要五文钱! 只是当人们看到那分量和桌上的茱萸辣油时,心里有了平衡,客人们把碗里的料翻开,又是花生,又是青菜,还有咸萝卜干丝,满满一大海碗,就算没有鸡肉,一海碗的粉丝汤很足。 (本章完) 第0202章,威胁 等客人们吃到嘴里时,茱萸辣油的香味和醋的酸味,以及麻麻的味道,让几人忍不住喊着:“好吃啊,好吃!这味道太绝了!” “味道太妙了,这是咋做的,这味道咋想出来啊!又辣又酸,还有麻麻的感觉,好香啊,比吃肉还要香!这是啥粉丝?” “香,辣,酸,好吃!等不及了,别说话了,别说了,快点吃了!等会再来一海碗!” “哇,好好吃,这碗鸡肉粉丝,比来宾酒楼的菜还要好吃啊!” “好吃,好香!等会试试其他味道的粉丝。” “嗯,味道不错!” 周氏兄弟听着客人们的真实反馈,高兴的跑进来跑出去。 秦氏在后面手脚忙个不停,一个铁篓一兜粉丝,烫好了往大海碗里直接倒入进去,简单省事又方便,速度也快。 萧清在外面还在招呼着人进来,店里的客人坐下来就不想走了,不一会儿,人就上满了,后面的人只能在后面排队。 一晌午,家里几人在店里忙里忙外,招呼着,乔芳算着每桌的钱,乔玉烧着火,周力和周兴两人从前面跑到后面,从后面跑到前面,忙的昏天黑地。 萧清安抚着门口的客人,直到申时,粉丝卖完了,几人才能喘口气。 乔芳还在算着账,看看第一天赚了多少钱。 萧清想着今天的客流量,估算着,笑着道:“差不多五六两银子!” 乔芳惊讶,五六两那么多?这只是一晌午啊! 十个桌子,每个桌子个十人,人均七文,几乎每个桌子换了五六次人,还有点酒,加肉,加菜,加粉的差不多有这个银子。 外面还有很多人没吃上,不过今日第一次开张,只要味道好,以后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这时秦氏从后厨里走出来,她累的喘不上气了,太累了,这一晌午站的她腰疼,可心里甜滋滋的,他们家里粉丝味道这么好,不久这小店就坐不下了。 “娘,你还说这是小本生意,这哪里是小本生意,这么多人,是很大的生意啊!”秦氏累的瘫坐在桌前。 萧清低笑着,一个小餐馆,不是小本生意,是啥?除非做成酒楼,客栈,连锁那才是规模企业。 “以后啊,这店就交给你和二经,过些日子,我给你们招个掌柜子,伱们两个好好打理!” 秦氏虽然累,但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店,就不累了,一晌午五六两,这要一天干下来,最起码也有二十两。 “嗯,娘你放心吧,我和二经还有园园,肯定会把老乔家粉丝店做好!”秦氏保证着。 “好了,今天先卖到这儿,明天你们早点开门,你们两口子就住在县里,晚上带着乔芳和乔玉回村里去!”萧清安排着。 秦氏道:“好,那明天我们试试能不能忙过来。” “忙不过来,就让二经机灵点,今天他不知道在忙啥?客人来了,手脚都不知道咋放,以后啊,让他在外面接着客人!”萧清吐槽着。 秦氏和乔二经笑了。 乔二经道:“娘,头一次,我紧张,看到那么多人进来,话都不知道咋说了。” 萧清瞥着他:“长着一张嘴,饭知道咋吃,话就会咋说!” 乔二经憨憨一笑:“娘说的是,我以后多练练。” 萧清移开视线,看向其他人:“我让老马去接小成娘了,等会她来了,咱们一起去来宾酒楼!” 乔二经一听去来宾酒楼,就高兴的点头:“好,我先让周力他们收拾好回后宅去,明天早点起来。” 萧清嗯了声,坐下来歇会,以后店里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好了,她要学会放手。 申时二刻,家里人都在等周氏,孩子们在后宅玩的,也都出来。 这时,门口突然来了两个衣着锦绣的小厮。 “请问乔芳姑娘在吗?”其中一个小厮道。 萧清寻声看去,见那人眼熟。 乔芳望着那人,哪里不知他是谁,他是池彦身边的护卫,功夫极高。 她吓得看向娘,世子的人找来了。 萧清见乔芳这个脸色,一下猜到是谁了:“你们是谁,找乔芳有啥事啊?” 那护卫彬彬有礼道:“哦,是萧掌柜啊,我家世子请乔芳去趟品芳斋,等晚些时候,再给她亲自送回瑶山村。” “哦,是世子啊!”萧清走到门口笑盈盈道:“大人不巧啊,乔芳这会有事,不便过去,还请大人回禀世子,今晚我家一家要给乔芳庆贺生辰,实在不能过去见他了。” “萧掌柜,世子让乔芳立即过去!”那护卫语气颇为严正。 在瑶山县,还没人敢违背世子的意思! 萧清也一步不退让:“大人,不是说了嘛,乔芳今晚不便过去了!” “放眼瑶山县,谁听到世子的话不是即刻回话,就算是县里盐使也是,你们胆敢怠慢世子?”护卫冷喝问。 萧清依然笑着:“大人,这话不能乱说,我们对世子可是害怕的紧,只是实在家中有大事,乔芳走不开,还望大人跟世子好声说说,明日我等会亲自在池家酒楼外,给世子磕头赔罪!” 护卫不想跟她废话,倏地一下,长剑出鞘,把剑横在萧清脖子上。 “我看你这种刁民是活腻了!让乔芳出来!”护卫厉喝着。 店里的人,吓得顿时起身,齐声喊着:“娘!” 萧清感觉到冰凉的利刃在脖子,她不慌不忙的冷撇了眼家人,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上前。 她陪着笑,态度和语气颇为坚定道:“大人,世子重视我家乔芳,是我家乔芳的荣幸,不过今天,乔芳不能跟你走!” “少废话,让乔芳跟我们走!否则……”小厮把长剑往萧清脖子上又近一分,利刃在萧清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珠。 “娘,娘!”乔芳吓得从屋里跑了出来。 萧清却没有一点退色,她抬手示意乔芳:“进去,你今天生辰,咱们一家好不容易团聚,谁也不能离开!” “可是娘你……”乔芳担心的道。 萧清目光冷然的看向护卫:“大人,世子若因此想拿我的命,还请大人动手吧!只是我家的人第一次在一起过生辰,是谁也不能搅合!包括世子!” (本章完) 第0203章,我来迟了 护卫被萧清的眼神吓住了,她不畏强权,誓死不从的决心令他的手软了。 一时不知该如何,他又不敢真动手杀了她,支吾着:“你……好!好一个萧氏!” 萧清眉眼森森的和他对视:“大人,我们不敢得罪世子,但据我们跟世子的交往中,世子不是个巧取豪夺的人,若是世子愿意同我们去来宾酒楼给乔芳庆贺,我们全家会非常欢迎世子,同时会感激不尽,但要是世子用强逼的方式,那我们一家没人会退缩!” “娘,娘……”乔芳忍着声叫着。 怪她!要不是她,世子也不会为难她家里人,为难娘! 萧清抬手制止她的话。 那护卫见执拗不过萧清,又不敢真动手,更不敢坏了世子的好事。 他咬紧牙关,剑一收,回了鞘,冷声喝道:“哼,萧掌柜,世子能看上令千金是她的福气,我还没见过世子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若是萧掌柜执意拦阻,世子和夫人不介意用权势压下来,到时我看你有几条命拦着,还没人敢违背世子的意愿,今日之事,我定会一五一十回禀世子,萧掌柜,你要自为之。” 萧清笑意有点冷,世子若真敢那么做,她势必会跟世子好好讲道理!因为除了讲道理,她也不知该咋去抵抗。 “多谢世子抬爱,还请大人回禀世子,对旁人或许是福气,但对乔芳来说只有丧气!” 护卫冷哼一声,乔芳带不走,一怒之下转身回去复命。 等人走后,乔芳赶紧上前查看娘的脖子。 “娘,就让我跟他们走吧,世子不会拿我怎样,伱为啥让他们伤了你!”乔芳急的,看她脖子一道血痕:“你看,都流血了,娘,乔芳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秦氏和乔二经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上来,给娘捂着,擦拭伤口:“娘,先回屋再说吧!” 萧清被几人扶着回到店里:“世子不是你的良人,再怎样娘不会为了一时舒坦把你送给他,害你一辈子!” “娘!”乔芳愧疚叫着,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萧清抬了抬手:“好了,今个儿你及笄,不许掉眼泪,要开开心心的,等会你们大嫂到了,咱们就出发吧!” 乔芳听着话,抹去了眼泪。 申时末,天色微黄。 老乔家十几个人欢欢喜喜的来到来宾酒楼。 周川在门口亲自迎着,远远见到萧清,赶紧走上前。 “萧掌柜来了!” 萧清笑着:“周掌柜啊,劳你客气亲自来迎着,我还没亲自来谢你,我病倒时,听孩子们说了,你来看望过我,还送了那么多东西,你也太客气了。” “只要能看到周掌柜身子好了,那些东西算啥啊!”周川请着她往店里走:“快快,进店里说!身子刚好,不要在外面吹风。” 萧清笑着点头,同他一起入来宾酒楼。 秦氏拉着周氏,悄悄的在娘身后落下两步。 “嫂子,你瞧瞧周掌柜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娘看,亮亮的,你说这周掌柜对娘……”秦氏笑着问。 周氏哪里看不出来,上次周掌柜来家里时,非要亲眼看看娘才能安心走,又送那么多贵重的东西。 “娘如今瘦下来了,真容也露出来,娘越来越漂亮,自然会有更多人喜欢,周掌柜虽然看着有点老,但他人是不错!”周氏道。 秦氏点头:“是不错,要是他和娘在一处了,我是没啥意见。” 周氏压低了声笑道:“是娘没啥意见就成。” 说说笑笑,一家人都进了来宾酒楼。 一家人进了包厢后,相继坐下来,位子不够坐,周川就想办法把后厨的小凳子搬上来给他们挤挤。 等全都坐下后,周川上了些果脯,点心,糕点,糖块,以及瓜子花生枣干桃仁等小食给孩子们先吃。 萧清从兜里拿出一枚金钗,这是她找金玉坊打的,加了一枚金疙瘩,还有一枚白玉簪子,没有雕饰。 “乔芳,这是娘的礼物,今天你及笄,这是给你挽发的簪子,这一个是送你的钗,看看喜不喜欢?” 乔芳接过娘递来簪子和小锦盒,笑着道:“谢谢娘!娘送啥我都喜欢。” 周氏和秦氏趁着也递上各自的礼品。 “这些是嫂子的心意,今天之后,妹妹就是大人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跟着娘挣钱,到时给你多存些嫁妆!”周氏笑着道。 乔芳嗯了声:“谢谢两位嫂子。” 萧清主动站起来,拿过乔芳手里的玉簪,捡起她头上一缕发丝,为她挽上。 “咱们也不做及笄大礼了,娘简单给你把头发挽起来,这礼就成了。”萧清一面摸着她黑亮的头发,一面为她挽着发道。 乔芳笑着,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娘把她的头发挽好了,笑脸上有点红晕,看着惹人心动。 秦氏瞧着乔芳那张青涩冷淡的脸添了一抹红晕,煞是动人。 她说:“看着妹妹的样貌,以后咱们家门槛就要被人登破了,放眼几个村里,找不到一个像乔芳这么俏的姑娘,冲她那股子清冷劲,不知道有多少家的公子哥要心碎了。” 乔芳嘴角抿抿一笑:“嫂子,快别笑话我了。” “以后谁到咱们家说亲,你们都要把着门,只要乔芳不愿意,咱们就不愿意。”萧清笑着道。 周氏和秦氏嗯了声。 周氏:“那是当然啊,咱们乔芳可不能随便嫁给旁人!” 这时门被敲响了。 周川道:“萧掌柜,侯府世子到了!” 一声后,屋里的人脸色顿然一变,目光齐齐的看向萧清。 这…… 萧清拧眉片刻,赶紧起身去迎着,家里人也都站了起来。 刚走到门口,池彦独自走了进来,一身象牙白的圆领长衣,头戴蓝宝石镶嵌的发冠,发带垂肩,玉立如剑,剑眉微蹙,神情素严。 他进门后,目光直接停在了乔芳身上,见她发髻上的一枚玉簪,似笑非笑道:“我来迟了。” 屋里人赶紧跪下行礼。 池彦来到乔芳跟前,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来:“都起来吧!” 乔芳见他坐在身边,不敢往他身边去,想着往旁边去一个位子。 池彦不悦,指着身边的凳子,道:“坐这儿……” (本章完) 第0204章,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乔芳不知该不该坐,她倒不是怕他,上次他们在山里经历些事,她已经不怕他,但就是不想和他太靠近了,要不是顾虑家里人在看着,她拉着他就往外走去了。 她没办法的寻向萧清。 萧清面对池彦这尊大佛也没啥办法,只能给乔芳一个眼色,让她坐在身边。 然后,她看向周川:“劳烦周掌柜添一副碗筷。” 萧清心里暗叹,难缠的人,只能供着,慢慢处理。 周川笑着嗯了声,去外面拿碗筷。 池彦看向萧清:“萧大娘,让家里人都坐下吧!” 萧清嘴角一瞥,得,人家也不客气,到了人家家里,跟到自己家一样,还招呼起他们了。 她笑着给家里人递眼色:“既然世子让咱们坐,那就坐下吧!咱们一家能沾世子的光,是咱们的福气。” 秦氏和周氏局促的坐下来,互相递着眼色,害怕的不知道手脚放哪儿。 那是世子,她们怎能跟他坐一桌吃饭? “今天是乔芳的生辰,她为大,请诸位不要介怀我的身份,就像一家人一样吃顿饭。”池彦道。 只是他这么说,他们一家子的人仍是没人敢回应,怎能不介意他的身份?他嘴上这么说,但他们谁也不当回事。 正好这时周川走了进来,笑着问:“萧掌柜,要不要再给你们添一个桌子,这样你们家人不用那么挤,你瞧那几个孩子都叠在一起了。” 萧清一看,还真是,“好,那谢谢周掌柜了。” 这样让孩子们吃个痛快也好。 等桌子分好后,饭菜也送上来了。 池彦看到一桌子的饭菜,有好些是他没见过的,他好奇的指着一盘盘的菜,问乔芳:“这些菜我怎么没见过,这些能吃吗?” 乔芳嘴角一瞥,咋不能吃,不能吃伱就走啊!谁稀罕你来! “这几个菜是来宾酒楼的特色,在别家做不出来的,世子肯定没见过,味道很好哦,世子不如尝尝。” 池彦一皱眉,满脸不信:“在瑶山,还有我没吃过的菜!” 乔芳笑着道:“那请世子先尝尝?” 池彦看那一盆盆红油的汤,不同的肉,还有一盘盘各色的菜,他真的没见过。 “那……你给我先夹几样!” 乔芳啊了声,自己没长手啊?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出声,只是表情给足了,不情愿给他每样夹了一块。 “好,世子你先尝尝这些。”乔芳道。 池彦一口口的吃着乔芳给他夹的肉和菜。 等吃到蚂蚁上树时,那辣味粉丝放在嘴里嚼着,池彦顿然感觉找到人间了绝味,味道辣而独特,美味啊。 他吃的很斯文,但也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等口中的粉丝吃完,他惊然的问:“这是什么菜?” 乔芳自豪的道:“好吃吧,我娘想出来的,这是菜名叫蚂蚁上树!最近两天刚送到客人面前,县城里的人都说好吃,还有这个水煮肉,辣味鸡翅,呛排骨,都是最新的菜式,味道好吃的不得了。” 池彦见她陶醉的表情,指着自己空的碗:“你给我多夹些!把你说的都夹给我,我想吃!” 乔芳环视了一桌家里的人,最后目光又停在萧清的脸上。 “看谁呢?让你给我夹菜!赶快啊!”池彦催促命令着,他还想继续吃,太好吃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香辣的菜。 还有一个有趣的名字,蚂蚁上树,太香了。 乔芳脸上半笑着,他是来帮她过生辰,自己说过不要拿他当世子,怎地还命令起来了。 她压着声音道:“你自己想吃啥,自己夹,我还要吃呢!” 池彦皱紧眉头,瞪着她,这丫头片子,敢不听他的了? 乔芳面上不搭理他,只顾自己夹菜吃,今天很生气,她们一家一起,他突然跑过来,破坏了家里的气氛,还要威逼她的娘,再好的心情也被他搅和了。 萧清低眉暗暗观察两人,这两人的相处比她想象的要融洽,她还以为乔芳仍然会退避忍着,没想到乔芳也敢和他叫板了,而池彦竟然闷气不发作。 看来这两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过啥事啊! 秦氏和周氏胆战心惊的吃一口咽一口,好怕世子因为乔芳那句话生气,就此发火。 半晌,家人没见世子发怒,渐渐平缓了。 池彦见乔芳只顾自己吃,把他晾在一边,眼看着那盘茱萸粉丝快要见底,池彦站起来,直接将那盘粉丝端到自己面前,护着盘子吃起来。 一桌人惊讶的看着池彦的行为,这是侯府世子? “世子,你要爱吃茱萸粉丝,我这就去跟周掌柜说一声,让他再上一盘,不用这么抢!”乔二经憨憨笑道。 池彦不作声,只顾夹着盘子里的茱萸粉丝大口大口吃。 萧清道:“二经,去跟周掌柜说,把茱萸粉丝多炒两盘端上来。” 乔二经放下筷子,应了声,便跑去外面。 “不,两盘不够,再上四盘来!”池彦吃完最后一口道:“怪不得来宾酒楼的生意这么好,他们家的菜味道真好!” 池彦吃的意犹未尽,不禁的连连称赞。 “好,再加四盘,难得能对上世子的口味。”萧清道。 乔芳冷撇了眼他,小声问:“世子,你吃的了那么多吗?” 池彦凝视着她,拿着筷子,吃着她指的那几盘菜,一口一口停不下来的吃给她看,看我能不能吃那么多。 “好吃,来宾酒楼的味道果然不错!”他一面吃一面不住的称赞着:“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萧清姨母笑着,同时也在担心着,世子这么天天追着乔芳,哪家的女孩子能受得住? 可总不能这个时候触两人眉头。 “世子要是喜欢这些菜,改天让周掌柜做了给你们侯府送过去!”萧清道。 池彦道:“不用,我娘不会吃外面送去的东西!” 萧清嗯着,继续吃自己的饭菜。 几息,两桌的饭菜被他们一家人吃的干干净净。 池彦吃的摸着肚子,很满足,他看着身边的乔芳,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乔芳,等会陪我去外面走走,天还早!”池彦道。 乔芳怔然,道:“世子,城门就要关闭了,我们要赶紧回家!” (本章完) 第0205章,不孝女 池彦不容她拒绝道:“关城门就关城门,你们家县城里有住的地方,你等会陪我出去走走消消食,迟些我再送你回去!” 萧清是一句话插不上嘴,这人家当着她的面说了,她要是再说啥,岂不是打了世子的脸面,他今天能亲自来,已经给她让步了,她要识相。 “这也好,乔芳伱就跟世子走走,也不要让世子送去回去,让你二哥远远跟着你们,你们把世子送回后,就一起回家!” 乔二经不等池彦拒绝,憨笑着应道:“是,娘,你放心,我肯定把妹妹带回家。” 池彦脸色顿然一变,可却没拒绝,只要乔芳送他,他不介意有人跟着。 …… 这边玉良村里,梁霞从萧清家回到家里时,见孙婉娘和秦河就在院门口迎着她了。 “霞儿回来了?”孙婉娘笑盈盈迎上来问。 梁霞看爹娘殷勤的表情,心里立马不安起来,二老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客气,除非问她要钱,或者要吃的时会对她好好说话,大部分不是骂就是吼。 “爹娘,你们在门口坐着弄啥?是等我吗?” 孙婉娘笑着拉住梁霞,问:“是有点事问你,我听村里人说,小兰婆家今天县城里的店铺开张了啊?” 梁霞一听这话,哪里还猜不到二老的心思,他们又想去敲小兰家的钱财了,她绕过二老,径自往家里去,不愿和他们多说。 “唉,你娘问你话呢,你咋不吭声啊,太不懂事了?回头让大桥打好你!”秦河大声喝道。 梁霞听见公公又在挑拨她和秦桥,哪里见过这样的公婆,一心盼着自己家里吵架打架! 她迟迟的转过身:“爹,娘,你们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我咋没听说呢?今天他们一家都在家里,没人去县城啊!” “你不跟爹娘说实话是吧?今天咱们村里人去老乔家感谢萧氏,人家扑了个空,回来后跑到咱家说他们家里人都不在,去县城了,说是乔二经两口子的铺子今天开张了,全家去庆贺了,这还有假啊?”孙婉娘走近她问。 “娘!没有的事!听谁瞎说的?”梁霞不耐的道:“爹娘,天快歇了,我回家给你们做饭了,你们也别在门口站着了,快回家了。” 说着,她不等二老,先回了家里。 秦河见儿媳妇跑的快,思来想去村里人不会说假话,那就是儿媳妇不想跟他们说真话了。 “大桥他娘,这事明儿咱们去县城里瞧瞧,上次那死丫头就拿了二十文钱打发咱们,自己跟二经转身开了铺子,这种不孝的女儿,咱们要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以后还不知道会咋骗咱们!”秦河气道。 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这么些年来没往家里送一文钱,没尽过孝,人家女儿有钱有了势哪个不是往家里拿这拿那,只有他家的白眼狼没给过,哼,这种女儿他们若不主动去要,大把的钱就送给别人了,他要不去涨涨威,这死丫头以后更不会拿他们当回事。 “说的没错,明天咱们一早去县里瞧瞧去,打听打听那铺子在哪里,到时看那死丫头怎么说,她要不给咱们多些银子,再给秦湖安排个事,咱们就不走了!”孙婉娘道。 秦河和孙婉娘定好,两人就一起回了家。 第二天,梁霞一早起身做好了早饭,然后去叫爹娘起来吃饭,这时才看到,爹娘屋里没人。 她走到外面问:“小梅,爹娘呢?这么早就起来了?” 刘梅道:“嫂子你还不知道吧,昨天爹娘说,让我今儿在家里照顾着,说是今天他们两个要去县城一趟,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他们去县城做啥?他们身上有钱吗,这么跑去县城里?”梁霞问。 刘梅笑着压低了声道:“还不是上次去小兰婆家要的那几十文钱啊,我估摸着他们去县城,又要去找小兰两口子了。” “啥?”梁霞恼的声音拔高了问:“爹娘咋能这么做,人家这才开张,他们去找小兰,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爹娘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今天会把小兰一家闹得一个客人不会上门!”刘梅估摸着说。 他们爹娘挣钱没啥本事,可要说到闹事,在村里没几个人能抵得过。 梁霞道:“哎呦,哎呦,这可不好啊!这不是存心去给小兰搞破坏吗?爹娘难道一点不顾及两家人的脸面啊!” 刘梅叹道:“他们只顾自己手上有没有钱,哪管啥脸面啊?” “不行,不行,我要赶紧去跟萧大娘说!”梁霞急着道。 说着她赶紧往老乔家那边跑去。 刘梅无奈在她背后喊着道:“恐怕这个时辰,要去晚了!” 县城里,秦兰和乔二经早早的起来去泡粉丝,做茱萸红油,炸花生,切咸菜,周氏兄弟和嫂子也早早的起来去准备干柴,麻布和桌椅,清扫店铺。 秦氏今天准备了两大缸的粉丝,家里粉丝作坊在做,够这里用,还够给来宾酒楼家,娘说以后作坊建起来后,她们就大批量做粉丝,到时就卖给大庆各州。 早上,乔二经匆匆的从外面跑了回来,笑着道:“媳妇,媳妇,你快出去看看,咱们还没开门呢,就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这么早,辰时刚过了几刻,咱们这些材料还没准备好呢,人就来了。” 秦氏惊喜的问:“真的,有多少人?” 乔二经道:“估摸着也有十几二十多人,没想到才一天,咱们的生意就这么好了。” “那你快去招呼着,还记得娘昨天咋招呼他们吗?”秦氏欣喜的问。 乔二经摇着头:“娘的那架势,天生是个做生意的人,我学不来,我去五福记家里称点瓜子和干果,送到门口给客人们一边吃,一边等。” “这样的话,咱们会不会花太多了,娘不是说了,咱们这是小本生意?买那些花的太多了。”秦氏担心的道。 乔二经想了想:“那我买点瓜子,一个人抓着磕着,这样他们说着话,聊聊天,多等会也不着急!” 秦氏嗯了声,“那你快去吧!” 乔二经出门后,就见门口的人又多了些,高兴的跑去干果铺子去。 (本章完) 第0206章,赶紧备上去 孙婉娘和秦河来到县城后,一路打听着老乔家粉丝店铺在哪里。 但店铺刚开张,认识的人少,所以打听事情时费了不少事,直到巳时,孙婉娘和秦河才在五福记边上打听到。 因为之前听秦兰说过,池家赏的店铺就在五福记边上,地段好,客人多,铺子和宅子前后相连,这一处买下来,值不少银子,可不是他们这种山里人能买得起。 孙婉娘走的两条腿都酸了,来到县城里,两口子花了两文钱买了两个糠饼吃了,糊口一顿。 县城太大了,这条街窜着那条街,街街相通。 秦河跟孙婉娘来到五福记门口时,已经累的喘不过气了,问了路人说是已经快到晌午了。 孙婉娘和秦河躲在五福记拐角巷子口坐下来歇着。 两人看着近在咫尺的老乔家粉丝店。 “老头子,这边上的人说,门口排队的就是老乔家粉丝店,这店里刚开张,生意就这么好了?”孙婉娘问。 秦河探望着那门口排队的人,道:“管他多少人,咱们来了,他两口子还不亲自接着?你快点歇歇好,我看二经正在门口笑着招呼人,等会过去,一定要让他给咱们摆一大桌酒菜,若不给,哼,我非要教训这小畜生!” 孙婉娘道:“好,腿不中用了,走一会儿就累了。” 两人又歇了会后,起身整理衣裳,拍去身上的尘土,准备过去给乔二经一个教训。 秦河驼着背,背着手,冷着脸走到乔二经身边,他不说话,站在他身边,先咳了一声,引起乔二经的注意。 但乔二经正在招呼着客人,没有听到。 秦河本来就存着气,又见靠近他咳了这么一大声,乔二经竟然没反应,他带着怒意又大咳了声。 “爹,娘?”乔二经见二老的穿着和头上的尘土,他笑着将舍去身边的客人,然后把扎好瓜子袋子,将两人带到一旁。 “爹娘,你们咋来了?”乔二经笑着问。 他问着,还把扎好的瓜子袋打开,给二老抓瓜子吃。 孙婉娘接着瓜子,赶紧往兜里塞,然后自己又往乔二经口袋里猛抓了一把塞到另一个兜里。 秦河冷声问道:“你眼里还有我们啊?” 乔二经见二老脸色不对,但又猜不到咋又得罪两位老人了,就陪笑着面对两人。 “爹,伱听你说的啥话啊,哪里没你们二老了?”乔二经顿了顿,听到店里又新一轮上人了,他心里有些着急道:“爹娘,里面正忙的紧,你二老啊今儿个来是有啥急事么?要是没啥很急的事,二老先去后院的屋里坐会,等过了晌午忙完店里的事,我和小兰再去跟你们说话?” 说着他就想赶紧回到店里帮忙,这么多人,里面几个忙不过来了。 孙婉娘见他想走,他们大老远的来,一口饭一口水还没碰就想把他们晾在这儿? “二经,你咋能把我们晾在外面啊,哦,如今开了铺子,身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就把爹娘往外赶啊?还有啊,你们店铺开张为啥没和我们说?好歹请我们来沾沾喜气,看看热闹,你们娘没有心请我们,难道你没有啊?你这么大的人想不到啊?”孙婉娘冷着脸,拔高声埋怨着:“哦,我们来亲自道喜,不请着我们进去坐会儿,还要把我们晾在外面,再不孝的孩子,也没有做成你们两口子这样?你们两口子的良心被狗吃了?我们可是你们亲爹亲娘啊?” 乔二经见丈母娘的声音高,引起正在排队的客人回头,他拉着老两口尽量离远些。 “爹娘你们别生气,这事啊回头我和你们好好说,我带你们先去后院歇会,这会子店里真的在忙,我和小兰走不开,等会我们忙完了,再去后院给爹娘赔罪,二老看咋样?”乔二经见两人没有拒绝,就以为他们答应了:“走,爹娘,我先带你们去后院,去后院。” 秦河一把推开乔二经递过来的手,见他就想打发他们走,这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想甩开他们? 妄想! “孝敬爹娘,又不丢人,有啥原因不能当着在外面说啊?我们不去后院,你快点给我们准备个桌子,我和你娘一早上来这儿,还没吃喝呢,你和小兰去店里给我们备下一桌酒菜,迟了,哼!我饶不了你们两个!”秦河冷着脸大声喝着。 乔二经瞧出来,这两位今天专程是来找事的,是怪他们开张没请他们,还要进里面好好款待,可是他们是粉丝店,不是酒楼,一桌酒菜除非小兰不干活了,给他们炒菜啊! “爹娘,别闹了!”乔二经忍着性子,想到小兰辛苦,二老再不通人情,他闷着气道:“爹娘,店里真的很忙,人都坐满了人,我们现在总不能把人家赶走吧?你们二老没吃没喝先去后院歇着,等会让小兰给你们烫两碗粉丝汤先吃着?等忙完了,我让小兰给二老炒几个菜,我跟爹好好喝两杯?” 孙婉娘听他说两碗粉丝打发两人,他们家开这么大间铺子,竟然只给他们两碗粉丝吃,没有酒菜,没有上等的好鱼好肉招呼着,就这样打发他们? “乔二经,我家小兰跟着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待她父母啊?啊?这是人做出的事吗?你还是不是人啊?你带着你全家来县城开铺子,住大宅子,吃香的喝辣的,哦,我们老两口大老远的来寻你们,你就想用两碗面粉打发我们?你这店铺才刚起步,就把爹娘扔了往外撵,这要是让你发了大财,你眼里还有谁啊?” 说着孙婉娘推着乔二经,不跟他去后院。 秦河一把抓住乔二经的衣领,“乔二经,你今儿就在店里给我们备一桌好酒好菜,我们现在就要,还有啊,给我们准备些行头,这鞋子衣裳,从头到脚给我们换一身出来,少了一样,我就……我就……” 说着,他一把攥紧乔二经的衣领。 “爹,你就咋样?”乔二经忍不住了,气恼了,这二老好说歹说,听不进去,太不讲道理了,还要对他动手。 (本章完) 第0207章,一巴掌 乔二经衣领被他揪的喘不过来气,他想挣开,但秦河的力气不小,挣半天挣不开。 “快放开我,爹!”乔二经生气了,声音带着几分命令。 “你个贼小子不得了,敢教训老子了?对我大声说话了啊?”秦河一手抓着他的衣领,一拳拳打在乔二经的后背。 “我让你敢对老子大声吼!我让你吼!畜生,不得了了!我今天就教训伱,我看你敢对我还手!”秦河一面骂着,一面挥着拳头对着乔二经拳打脚踢。 “爹!”乔二经被打的,只能用手侧着身子躲着秦河的拳头。 他们小兰的爹娘,就算打死他,他也不能还手啊! 秦河早就想教训乔二经,一开始他家还不错,秦兰嫁进去时还能给他家点银子和粮食,后来他们家败落,还想着问他要粮食养活他家的人,还跟人到处说他们家坏话,害得他被村里人说过多少次。 如今他们家好了,他们家却老老小小吃不上喝不上,不仅不多给点粮食和银子,有啥好事还背着他们,天下有这么孝敬爹娘的吗? 乔二经被打的躲去墙角。 而店里的周力找不到掌柜子,就出来找,刚出来,就看到乔二经被打拐角了,他跑了上去,一把拉开秦河。 “做啥呢,这是做啥啊?干嘛打人啊?”周力大声制止,拦着秦河的拳打脚踢。 孙婉娘见他眼熟,几个村子的人,多少年来,互相熟悉也见过。 她指着周力:“咦,你不是周家的人吗?” 她又看着他身上的装扮,咋像个店小二啊? 周力却不认得这两人,问道:“是啊,咋了?” 想到这次来的目的,孙婉娘看到周力的衣裳,想到他可能在乔二经的店里做事。 她大声问:“乔二经,你家铺子是让你嫂子家的人来帮忙?” 乔二经被打的捂着头,不敢再出声。 周力见这两个老人对掌柜子拳打脚踢,气的挡在两人面前。 “是啊,我姐就是二经哥家的大嫂,咋了?”周力昂着下巴,颇有点傲气道:“不仅如此,我堂兄弟也来,还有我家嫂子,都在这儿干活啊,萧大娘一天给我们八文钱呢!怎样啊,老婆子,你说你为啥动手打人!不然我们就去报官了!” 啥? 八文钱? 她家梁霞去给他们做饭,一天才四文钱,他们周家的来帮忙,一天就八文钱? 孙婉娘和秦河吃了一惊,相互看了眼。 “你们家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孙婉娘一想到他们请的周氏家的人,气的扑倒乔二经身上,一面大声骂着,一面拳头捶着他道:“你个狗娘养的杂种,你们就这么糟蹋我家梁霞,她在你们家累死累活,一天才给她四文钱,你们在县城里一天挣八文钱还管吃管住,你个杂种,狗杂种!欺负我家的人,我让你欺负我家的人!” “畜生,狗畜生!”秦河气的也扑上对乔二经拳打脚踢:“亏你还是我老秦家的女婿,你个狗娘养的东西,竟然这么糟践我的家人,今天你要不给你二哥安排个差事,我们二老这就给你打死算了!” “打死你,打死你……”两人一面打着,一面大骂着。 周力听着他们的话,知道这两人是女掌柜的娘家人,他不敢上前了,这要是动了女掌柜家人,这活以后不要干了。 他只能拦着:“大娘,大伯,你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掌柜子会出事的!” 两人闹得不管不顾了,自家女儿开的铺子不通知他们就算了,找人干活还不找自己娘家的人,倒找嫂子娘家的人帮忙,这要是传到玉良村,他们老两口就没脸活了。 “打,非要打死他!这种女婿打死正好!”孙婉娘大声骂着。 这时,正在排队的人都往这边看动静,而周力拦不住二老,周兴听了声音也跑了出来,店里没了店小二,怨道声越来越大。 一时店里一片吵闹,秦氏听到声音跑了出来,看到店里没人了,连忙让乔芳和乔玉帮忙端粉丝汤,自己跑出店外看出啥事,人咋都没了。 等看到店门口拐角处,爹娘正在打着她店里的三人,她赶紧跑了过去。 “爹,娘,住手,住手!”秦氏跑到跟前,一把推开爹娘,去看乔二经有没有怎样。 一看乔二经鼻子都被打流血,脸上和腮处被打的红肿,气的转身:“爹,娘,你们干嘛?好端端把他打成这样?” 孙婉娘瞪着眼前的不孝女,气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 “啪!”孙婉娘气的手指着她颤抖道:“别叫我娘,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吃里扒外的贱蹄子,我是做了啥孽啊,生出你这么个东西,让你爹和我被村里人笑话,你们两个把你爹娘的老脸丢光了,我们没法活了,没法活了!” 秦氏被骂的糊里糊涂,她啥时候让他们丢人了。 “爹娘,屋里客人正多,人家都在看着我们,你们要不先去后院坐会,等我们忙完,再仔细听你说发生啥事了?”秦氏想要上前扶着她去后院道。 孙婉娘气的一把推开她:“别碰我!”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秦氏脸上:“你还有脸扶我?” 秦河气不过,一把拉开孙氏,“跟她废啥话,不把我们当爹娘,又何必当她是闺女!” 他说着话,抓着女儿的头发,一巴掌就要扇在她脸上。 却在这时,一巴掌悬在空中半晌没有落下。 秦河抬头去看手腕上的手,只见一个肥肥的小手紧握着他的手腕,十分有力,他再想动下手,也动不得。 他顺着手看去,只见一个胖胖的妇人凶恶恶瞪着他们。 “你……你……”这个胖萧氏啥时候来的,咋没动静就过来了。 萧清一把甩开他的手,然后在他腋下狠狠一记。 秦河吃痛的放开了秦氏的头发。 “二经,园园娘,你们两个赶紧回店里,那么多人在等着,谁让你们出来见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萧清喝道。 秦氏见娘来了,想说话,却说不出口,只能忍着点点头。 乔二经听到娘来了,心里一下有了着落,娘来就好了,挨了那么多拳头,他没觉得委屈,娘来了,他心里忽然觉得委屈起来。 (本章完) 第0208章,要好好教训 “娘,那我爹娘……”秦氏捂着脸,眼睛红红的,委屈的想问,她爹娘跟她闹该咋办? 想到自己爹娘像个泼皮无赖,在大街上对他们夫妻二人动手,还不讲理嚷着让他们请着去吃酒菜,脸上羞愧难当,不知道娘该怎么对他们? 他爹娘是不会放过她,倘若处理不好,爹娘以后会是个大麻烦。 “你们两带着周氏娘家兄弟先进去,你爹娘我会看好他们!”萧清说着看向二老,笑意掺着凉凉:“两位亲家不过是想要里子和体面,我不会让亲家觉得我们啥都不懂,亲家我说的是不是?” 秦河刚才被萧清抓的手还在疼,又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服软了,知道他们的厉害了,这话就是他心里想的。 他不仅要钱,要东西,要排场,他还让玉良村所有人看看,他老秦家是咋被老乔家恭维起来,他家女儿和女婿生意都做到了县城里,他以后也能住在县城里,他是他们村里第一个住在县里的人,谁还敢看不起他。 “还是你懂事,说的没错!”秦河昂着头,颇为得意的道。 孙婉娘被萧清说的连连点头,没错,他们要的就是里子,和体面,如今女儿女婿发达了,还不准他们来看看,提提他们家也来县城里享福? 秦氏急了:“娘,咱们不能再给他们啥了,我宁愿不要这个店铺,不要让我爹娘以后再这么来闹,娘!” “是啊,娘,我们两口子没啥本事,我们回去种地就行了,娘不能把伱辛苦得来的店铺和宅子允许我爹娘闹腾,娘,你千万不要再应允爹娘啥了。”乔二经急忙说着。 萧清笑意微收,瞪着两人:“让你们几个回店里去,还说啥废话?” 秦氏愧疚的看着娘,“娘,都是我的错!” “赶紧回去!”萧清催促着。 秦氏眼底全是歉意,她默默的转身,扶着乔二经,叫上周氏兄弟,然后回店里。 几人回去的路上,不时的回头,想看娘咋办,娘一个人可弄不过爹娘两人啊。 秦氏和乔二经对爹娘太了解了,好怕娘受委屈了。 等几个人走后,萧清看向秦河和孙婉娘。 “好了,别瞅了,两位大老远的跑县城来,跟我进去坐会吧!有啥话让我这个老乔家能做主的人听听?”萧清道。 秦河听到她自称老秦家当家能做主的人,心里有些犯嘀咕,这婆娘不好对付,他听过许多关于她的事,他家秦桥最好的例子,而且这婆娘最近很得附近村子的心,若是他们想要耍赖,恐怕是不能! “不用了,有啥话就在这儿说,我们今天啊,就要在我女儿的铺子里吃酒!”秦河捂着手腕冷哼着道。 他们就在外面说,她想做啥,总要顾虑着脸面,不敢动手。 萧清背过手,打量着秦河,绕着他和孙氏走一圈问:“你们想入店铺里吃酒?” “那是当然,那是我闺女的店铺,我当爹的为啥不能去?”秦河理直气壮道。 萧清微微笑着道:“亲家,想进去简单啊,不过进去一趟要四五两银子!” “啥?我进我闺女的铺子,我还要拿银子?”秦河大声质问。 萧清道:“是啊,这进前面店铺是要银子,这进后院就不需要银子,更何况你左一句是你闺女的铺子,右一句是你闺女的铺子,说的那铺子跟你们老秦家的一样,可惜啊,那铺子是我打算给我那在牢里的老大家的,为我两个未嫁人的女儿准备的嫁妆,没打算给小兰,亲家是从哪里听说那铺子我给了我家老二了?” 孙婉娘一听,让她闺女干活,让她女婿做掌柜子,铺子竟然不是给她家闺女,那做啥掌柜子,干啥活? “亲家,你这话啥意思啊?让我女婿给你做掌柜子,让我闺女给你干活,折腾来折腾去,那铺子不是给他们?”孙婉娘不敢相信的问。 她家小兰会那么傻?就算二经傻,她也不能傻了去啊! “是呀,这铺子的地契和后宅的地契都在我的手里呢,包括老乔家上上下下,都在我的手里,你二老不知道啊?哪有让小辈们管家这些的?”萧清眉目冷了几分道:“你们家不也是两位亲家在做主啊?哦,我明白了,二经那孩子实在,话不多,园园娘呢,随你们老秦家的人,喜欢排场,不好意思跟你们说我家的事,她没跟两位亲家提过,我们家一直没分家,何来他们掌管钱柜一说,这个家啊,做主的人是我,亲家有啥需要不妨跟我说,想要啥也跟我讲。” 秦河和孙婉娘脸色有些气馁,他们还以为县城里的铺子是乔二经两口子张罗起来,没想到竟然是她!赚的啥钱还在这个萧氏手里,他们是一分钱落不到。 “那我们来了,总不能连铺子还没进去就回去了!”秦河说话的气势软了下来。 萧清朝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亲家,两位不想外面排队,那就跟我去后院吧!我来请两位吃顿外面老乔家的粉丝汤?” 秦河一听吃两碗粉丝汤?他们辛辛苦苦来他们家,就吃两碗粉丝汤? “我们不去,你要真的重视我们,就赶紧给我们备一桌好酒好菜!请着我们进去,我们两家爱好歹是亲家,哪有你这么招呼亲家的?”秦河蛮不讲理道。 萧清看着这两口子,想起秦桥那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看来不好好教训一顿,他们是不会罢休! 她不气反笑,挽着两个衣袖,像是要准备跟谁动手:“我这个店铺,酒菜啊,没有!还有我想跟两位说一句,我从未把两位当过亲家,请你们去后院,那是给你们两口子留着脸,这点点礼仪也是看在园园娘和梁霞的份上,你们要是给脸不要呢,在我门口大吵大闹,这条街拐两个弯就是衙门!敢嚷一嗓子,我这就立马请衙门人来,请两个去牢里坐会儿!” 秦河一听到衙门,心里一惊,这些日子他哪里没听过,老乔家的萧氏,不仅赢得了上京的贵人相交,县里侯府世子鼎力相助,连县衙门石县令和屈师爷对她礼仪有加。 (本章完) 第0209章,五条 这哪是平民百姓该有的地位,听说石县令为萧氏请旌表,以后有了名头,她就可以面圣。 老乔家萧氏步伐迈的太快了,一转脸他们家要面圣,他们再不来攀亲,这以后就把他们家的人忘记了,飞黄腾达也带不了他们。 “我说这话不是为了吓唬亲家!”萧清声音变得冷了:“我听过两位的丰功伟绩,早就想跟两位照面,可是我太忙了,一直没机会,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怎样也该请两位去衙门里坐一坐,说叨说叨两位干下的那些恶毒的事!” 孙婉娘还以为萧清在说笑,他们是亲家,再怎么闹,也不该闹到衙门里去,凭白的让旁人笑话了。 更何况如今她的脸面可比他们大,去了衙门,丢人丢的最多的是她。 “去衙门你也不怕丢人!”孙氏小声嘀咕着。 萧清冷笑一声:“我怕啥?我被两个不知羞耻的老东西讹上了,我还不能报官解决这事啊?” 秦河一听她开口骂了,气的拔高声要挟着,指着萧清问:“你骂谁呢?” “骂你们啊!”萧清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个,我不骂伱们两个老不羞,你说我骂谁啊?” 秦河气的握紧拳头,二话不说就要扑过去,一时忘记她是老乔家的萧氏,曾经把他儿子打到残废,把焦家儿子打到躺在床上的人,还是他以后要银子要粮食必须要问候的人。 “我让你骂!”他冲上去,就一拳头挥过去。 萧清往后一退,退到巷子里,躲过了他一拳。 她站住后,笑道:“老不羞的,动手之前,我可告诉你,你今天你若是动了我一根手指头,以后你们家再想从我家捞一文钱,就很难了。” “老头子!”孙婉娘一听到钱,吓得赶紧跑过来:“老头子,千万不能动她,不能打啊!” 孙氏抱住他的胳膊,小声道:“梁霞还在她家里干活,小兰和二经隔几天还给咱们送粮食和钱呢,不能打啊!你动她一下,以后这些全都没了。” 秦河上气不接下气,他刚打了二经和秦氏,已经累了好久,又从老家走过来,站在这儿说了许久的话,他刚挥空了一拳,感觉腰闪到哪里了。 “既然不愿意去后院,我也没空跟你们两个废话!”萧清背过手,不容他们拒绝道:“以后按我说的要求来。” “啥要求?”孙婉娘问。 萧清冷睨了两人一眼:“一,以后没有我家人的允许,你们家人不准来我们家门口,店铺,以及各地晃悠,二,每个月我会让园园娘五百文给你们,至于粮食和肉菜,那看下我们家里还有没有多余,有多余他们给你们,我会睁一眼闭一只眼!三,我家需要什么人帮忙,不需要你们两个外人插手说三道四,需要你们时,会告诉你,你们家愿意就帮忙,不愿意我就找别人!四,不准你们随意的跟外人说我家的是非,若是被我听到,到时一文钱得不到!五,不准再动手打两家的孩子们,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打二经和园园娘,梁霞刘梅等人,我废了你的手!一文钱也不给你!我目前只想到这几点,以后想到了,再说!” “猖狂,猖狂,土匪,你是女土匪啊!”秦河听着她霸王条例大声骂道。 萧清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噗”一声,秦河被踹倒在地,“哎呦,我的肚子!” 紧接着,萧清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土匪?我看你们才是土匪!”萧清骂道:“家里孩子被你们打成的,谁敢开口?跟你们两口子比,我是自愧不如!” “萧氏,你说那么多条例,你把我们当啥?我们好歹是小兰亲爹娘,你有没有把我们当人看啊?这就是你对亲家的待客态度?”孙婉娘扑过来,想让她拿开脚,可不敢怎么推,就是推不动。 眼看着秦河被踩的疼痛难忍,却又移不开她的脚。 “当人?”萧清大声骂道:“你们两个还配当人啊?我儿子被你打成那样,我还没找你算账,两个畜生就像个吸血鬼,纠缠着我家的人,要不是顾念你们把园园娘养这么大不容易,你以为我给你们一文钱?我把你们两个打了去送官,到时还让你们还我家这些天填补你家的钱!” 这些天来,秦氏和乔二经贴补他们家多少,她心里有数,只是碍于面上从来不说。 萧清脚下又用力了。 “嗷,疼,好疼啊……”秦河被踩的大叫着。 “快抬起脚,快抬起脚!”孙婉娘见秦河叫疼,这萧氏的厉害她是领教过的,她流着眼泪大声哀求着:“他一把老骨头,你要踩死他啊?快抬抬脚啊!” 萧清一脚更用力了:“小兰他娘,这一脚踩不死他,你哭啥,我有的是钱给他买汤药费给他治,你们家不是只认钱吗?我把他打伤了,给你们足够的汤药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说我这一脚是重点,还是轻点?” 孙婉娘一听汤药费,眼泪止住了,其实她刚才说的那几点她都能做到,一个月五百文,一年就五六两银子了,攒个几年,够他们老两口花一辈子了。 她看着萧清脚下的秦河,见他表情很痛苦。 秦河骂道:“你个贱人,竟然为了钱让我受罪,这个罪儿子已经在受了,还想让她打死我不成?” 孙婉娘跪下来哀求着:“二经他娘,我们答应你,答应你,以后没有你的允许不再来了,你快抬抬脚,我们这就回去,只要每个月五百文到了,我们绝不来打扰你们家!” 秦河心里不甘,大骂着:“贱蹄子……啊!” 他刚骂一句,萧清一脚踢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他的牙齿踢掉了一颗,一口的血,然后一脚又踩到他的胸口上。 “你的这颗牙是要告诉你,以后在我家人面前,不许骂这些话,我家的人要骂也是我来骂,轮不到你!听到没有?”萧清厉害道。 秦河疼的大叫起来,如今他终于知道自己儿子怎么被打成那样,那死胖子手下手太狠,一脚踩得的半天没喘过来气,一脚下来,他嘴里疼的撕心裂肺,感觉骨头断了。 (本章完) 第0210章,解决了 “啊,啊……”秦河捂着胸口大叫着。 萧清脚下再用点力,轻声问:“我刚说的,你们听到吗?” 孙婉娘见不得秦河再受罪,大声哭求着:“听到了,听到了,以后不骂了,不骂了!” 萧清冷眼扫过她:“我问的是他,不是你,你闭嘴!以后想要钱,想要吃的,要按我说的五条规矩来,不然伱们全家就是饿死,也甭想从我家里拿走一粒米,听到么秦河?” 秦河疼痛的大声叫着,但也听得到她说话,不回应。 这萧氏的厉害他今天算是领教了,怪不得他儿子秦桥堂堂七尺大汉,竟然打不过她,这脚踩着他,就像石头一样,踩的他胸口骨头都断了。 这个贱婆娘,今日被她打的这么惨,以后若是有机会翻身,定让这个贼婆娘弄死。 他囫囵的嗯着:“听……听,听到……” 萧清脚抬起,朝着两人呸了一口:“这么大年纪,一点骨气也没有,哼!这一次是给你点苦头吃,让你知道我老乔家不是谁想讹就能讹的,以后再让我见到你们两个在我家面前作恶,仔细我拆了你们两把老骨头,扒了你们的皮,到时别说面子了,就是秦兰,我也把她赶回你们老秦家,休想在我家待一刻钟,拿到一粒粮食,一文钱!” “啊?”孙婉娘大声问:“你连秦兰也要赶回老秦家?” 要是没有秦兰,他们以后还吃啥? 就算让梁霞回来,也不能让秦兰回来,不然以后接连大旱,他们家还能指望谁去?家里十几口人呢,五百文!她给的不少啊! 一天算下来,快有二十文了,赶上家里几个梁霞干活挣回来的。 “不行,不行!”孙婉娘想了又想,决不能让梁霞和秦兰回老秦家,无论如何也要抱紧老乔家这条大金腿:“以后我们啊,再也不给你们家找麻烦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和老秦保证最后一次,若是以后我们没记住今天的话,我们两个啊,嗯,……就被活活饿死,被唾沫星子淹死,被瑶山的猛兽咬死……” 萧清喝道:“够了!” 她的语气和脸色急转而下,面和道:“两位亲家啊,天不早了,这大晌午的,赶紧回吧!别舍不得花钱,回去租个驴车,没准回到家,还能赶上晌午饭,不然再走回去,路上出了啥事,又扯上我们家,到时秦兰少不了要回家?” 她说的含蓄,两人听着心头一跳,秦兰决不能回娘家啊! “好好,我们租个驴车回去,租个驴车!”孙婉娘连忙道。 萧清满意的温笑了下,转身往店铺里走去。 孙婉娘把秦河扶起来,询问他的身体咋样了。 秦河掉了颗牙,胸口又疼的四分五裂,他也大大喘了一口气,然后拼命的咳嗽。 “你说你,咋能对她动手啊,明知道萧氏不是个善茬啊!这下好了,把她惹毛了。”孙婉娘埋怨道。 “我……啊……啊,呜,她,踢啊我!”秦河的嘴里掉了颗牙,疼的龇牙咧嘴,说话口吃也不清。 孙婉娘嫌弃的:“得得得,甭说了,回家,回家!” …… 萧清回到店里,见乔二经脸上肿的像个发酵馒头,还傻对着自己傻笑。 她站在柜台前,从乔芳手里拿过账本,翻过来看。 乔二经呵呵笑着到她跟前:“娘,爹娘走了?” “嗯!”萧清低沉的声,没看他。 乔二经傻乐着,嘿嘿傻笑,试着拐弯问:“娘,爹娘不是饿了一路吗?给他们吃口饭了吗?” 萧清翻看了今天的账簿,心里差不多有数,又听到乔二经粗陋的问话,嫌弃的抬头睨着他。 “瞧你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事?赶紧去找个大夫看看去!”萧清呵斥他。 乔二经听着娘说,摸着自己的脸,傻笑着:“娘,我身子骨硬,小兰爹娘的拳头我受得住,他们也没使多大劲,不碍事!” 他说着,心里觉得亏欠了,秦兰娘家处处给娘找事,总让娘烦心,这一次还让娘亲自来了。 “娘,小兰爹娘有没有……为难你!”乔二经问。 萧清冷笑一声:“为难了!” 乔二经一脸严肃,急忙问:“娘,他们是……咋为难你的?” 萧清见他真心为自己着急,叹了声气:“不管怎么为难的,都已经解决了,你和小兰以后好好把这个店经营好,安心等你大哥出来!” 乔二经一怔,解决了? 小兰爹娘可是难缠的主,他们两口子被他们摆弄了这么多年,可从未脱离过他们的魔爪,娘咋出面一趟,就能解决两人了。 “娘的意思是他们以后都不会来纠缠咱们了?”乔二经惊讶的问。 “是啊,好了,别问了,以后老秦家的人不敢再为难你和小兰,客人这么多,赶紧去忙吧!”萧清催促着。 乔二经应了声是,便赶紧去帮忙。 只是好奇,娘咋搞定小兰爹娘,娘有没有吃亏啊? 心里这么想,但也不敢问娘。 萧清见他离开背影,想着今天家里十几口大缸和大瓮已经到了,她又跟泥匠定了些大缸和大瓮,家里粮食还是不够多,还要去多买些粮食,碳,米面油,绿豆,豌豆,肉,鸡鸭鱼,以及盐这些都要采买。 这里的盐不好买,私盐又太贵了,她想来想去,还是在系统里面买最好,这个不着急,只要她能走,就有盐吃,吃的东西用的东西都是,可也要多存些,到时拿出来时,人家也不会怀疑了。 她心里盘算着要准备那些东西,想来想去还有好多东西没准备,夏天的衣物,冬天衣物,被褥,竹席,布匹,每个屋子和每个人要备十套。 最关键是水,她要冰窖满满的,到时水是最缺乏的,她能在系统里换纯净水结成的冰,盆,碗,筷子,刀,酱醋,这些到时买不到的多存些。 她要回去列个清单,眼看着天越来越冷了,才十月的天,她已经穿了厚衣,这在往年是没有的情况。 她问乔芳要了笔墨,列出一个清单后,就去叫上马车去采买。 (本章完) 第0211章,求你帮忙 一个马车和一个驴车,满满两车的粮食米面油和肉菜,还有布匹,各种吃食补品。 拉回家后,周氏和梁霞看惊了。 周氏赶紧走上来,问:“娘,咋又买这么多粮食和衣物,这些够咱们家用上一年半载的!” 萧清道:“嗯,过些日子我要去一趟上京,有些日子我不在家,所以这些要多备着些,家里我给他存满,到时你们别为吃喝担心。” “去上京?”周氏问:“娘,你去上京做啥?” 萧清一面搬着东西往地窖里去,一面道:“我总要去看看上京的两家铺子啊。” 她去上京,最重要的是天凉了,她要趁天凉之前,把事情赶紧办好,上京,瑶山,以及翼州,秦州临边的各个州县的炭火生意,她要询问下市价以及行情,并且把几块主要的烧炭的窑洞买下来,等冬日来时,再去卖炭。 房子也在这些天盖好,最后的结尾事情,萧清打算让马先几人分出来,让他们跟着她去把方家的破窑试着烧起来。 这几个好手,曾经是给方家烧炭的能手,有了他们,炭火生意她可以在一年里大赚几笔。 他们所住地区偏北,冬日来时,没有炭火,白天晚上该怎么过? 所以,她要在寒冬来之前,把各地的窑以高价收下来,各地的炭火买下,存在仓库里,等市场上的炭火被炒到高价时,她在开舱放炭火。 到时瑶山的破窑这里开几个窑洞,进行烧炭,以均价卖出,先收再卖,再高价向各地供应,自己生产的炭火再以均价卖出,不仅能把炭火生意炒到比每年多几文钱,还能从中多赚几笔。 或许她能垄断这几个州县的炭火生意。 这是打算,早在她供给周川辣椒粉面时,已经仔细盘算过的,她也让周川和世子那儿听过几家做炭火生意,准备去谈谈。 只是这几日,她被村里的人拖住了。 自从全村得知她成了里正,各村以及他们村的村民们,天天在她家门口堵着她。 她一天有时退四五次,有的人一天推一两次,到第三次村民们知道她有意推开他们,干脆就堵在他们家门口。 这不萧清刚从县里回来,正一趟趟的从马车上和驴车上把粮食和布匹搬到地窖去,院门口已经挤了几个人。 这一次来的是瑶山村的孙敬的妻子姜云和肖林的妻子顾晴,这两个人是有名的老实人,在焦有金和焦有水两家的后面住着。 以前他们两家经常被焦氏欺负的没吃没喝,又听焦里正不让他们入深山,这一次病好了后,家里啥都没了,连野菜也吃不上了。 这些日子不仅是他们,瑶山周围的村民们,因为一病之下,家家户户都没吃,各家几乎天天往山上去采野菜,眼看着深秋了,天越来越冷,山上的野菜也没了,她们没吃没喝,听说萧里正可以入深山,就想着让她带他们去深山。 姜云和顾晴站在院子里,看着萧清一趟又一趟的往地下搬东西,那麻袋里也不知道装的啥。 等萧清搬完粮食,弯腰正在洗手。 “大娘!”姜云怯懦懦的走上来说:“大娘,求你疼疼我们吧,带我们去深山找点吃的,几个村的人都说,那深山只有大娘伱们家的人能去!” 萧清一脸无奈的道:“我们家也只是能到那一块地方,深山其他的地方也不敢贸然去,若是你们想去,可以去县里批个文书,然后自己去就可以了。” “大娘,县里现在不拦着我们入深山,但就算不拦着,但是谁也不敢进去啊!大娘,方圆几百里,只有你家能入深山,大娘,看在我们一家十几口都张着嘴等着吃喝的份上,你带我们进去吧!”姜云哀声道。 萧清擦着手,冷着脸道:“既然不能去,那就说明哪里不适合你们找吃的,不要为了吃的把命都豁出去,我这些天比较忙,没法带你们去,你们若想去,就自己去!” 焦同,石晋开,这两个杀千刀的,净给她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来烦她,让她当啥里正,还想让她照拂四方邻舍,她看他们就是故意的,她一介女流怎么帮的了那么多人? 这群人天天为了入深山一事阴魂不散,她快被烦死了。 “大娘,我家那孩子已经饿的不行了,听说山里有水又有粮食,还有野菜,我们真的只是想给老人和孩子弄口吃的,撑过这个冬天啊!大娘,求求你了,你不带其他村里人去,也要带我们啊,家里揭不开锅了,野菜也是吃的上顿没有下顿没有。”顾晴泪汪汪的求道。 姜云眼泪流了出来,一把拉住萧清,大声哭着哀求:“大娘,我们求求你了,你就带我们去一趟深山吧,哪怕是死在里面,我们也绝不会怪你啊,大娘,我们家真的没吃的,再这么下去,家里人就要饿死了,同样是死,我们宁愿去深山里拼一拼啊!” 萧清见两人的样子,实在不知该咋劝他们,今年是旱冬,指望着深山里过活,恐怕到头还是个死,就算侥幸活下来,就看他们身上穿的衣物,这个冬日,他们这样的人家,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那深山我不熟,只去过对着我们家这块半山腰的那块地,每次就在哪里找!”萧清道。 姜云道:“大娘,我家男人同其他家男人今天去了县里,他们击鼓求县太爷,你只要带我们入深山,若是遇到啥危险,有衙门的人看着。” 萧清脸上的和气消失,这是逼着她带他们入深山啊? 那深山里的危险,不是几个县衙捕快就能进去,这些人咋不听呢? “你们啊,不听,里面十分凶险,那猛兽和山魈,不是一般捕快能进去,你们这些人进得去出不来!”萧清道。 “那总不能被活活饿死的好!”顾晴大声道。 萧清不疾不徐的道:“你们倒是去问问县衙,啥时候的赈灾粮食能到,等赈灾粮食到了,那才能解决你们的燃眉之急,我是真心劝你们,靠着赈灾粮食,比入深山更靠谱!” (本章完) 第0212章,找水源 “大娘,我们跑了好几趟了,县衙里的赈灾粮食没了,石县令说,赈灾粮食都送去更困难的村落里,咱们靠近县城的几个村子,都没有发放,县里正向朝廷报赈灾粮食,但近几年除去南方,各地都有旱情,朝廷赈灾的粮食也不够!”姜云说道。 萧清一皱眉,这群人咋知道那么详细?这是跑了多少趟衙门? 姜云见萧清一脸疑惑,道:“大娘,县衙那大门近日附近各村不知道跑了多少回了,这些天各村也找了不少衙门里的门路去问,都说县衙的粮库空了,大娘,要不是实在没门路了,家里也没口吃的,我们犯不着天天来找你!” “姜氏,顾氏,我是去过深山,也平安回来了,但我不可能带你们入深山,正因为我去过,知道那里面的凶险,一旦进入,生死不定,我负担不了你们这么多条人命!”萧清拒绝道。 那山魈是畜生,不是人,她没办法摸清楚他们的习性,他们能保护她的家人,不一定会保护他们,万一袭击了他们,像之前郭家的哥被打死了,她没办法去保证。 “大娘,伱要是担心我们的性命,这个你放心,我们入深山之前会签一张死契,等到了深山,万一死了,这绝不会记在大娘身上!”顾晴大声道。 萧清一撇嘴,这是啥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她点头啊! “这事啊……”萧清刚想开口拒绝,这时门口来了一群人人。 “乔家大嫂子,乔家大嫂子回来了啊!呵呵!”屈中意笑着走进来:“你不知道,晌午来找你,你家里人说你不在,我还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萧清努力挤出一抹笑意,一眼看着屈中意和他身后的捕快,还有几个穿着江湖气息的抱剑之人,这么多人来,难道想逼她去深山? 县衙里已经等不及要入深山找粮食了? “屈师爷咋突然来了?快快来院子里坐下喝口茶,快来坐下喝口茶!” 屈中意摆着手:“不必了,乔家嫂子,这茶先不喝了,我们今日来是有事要请嫂子帮忙!” 萧清看到他身后那么多人,嘴角的笑意淡了。 她寡淡的笑着,转身要去干活:“师爷有啥事,先坐下来再说!” 屈中意见她想逃避:“嫂子啊,今天啊,我带着这么多人来,就是想让你跟我们去一趟深山,今晚啊,我们这些人先在村里住下,明天一早,咱们一起进深山找水源和粮食?” 萧清冷下脸,一转身:“大人,那深山……实在太危险了,我不能同你们一起去!” 屈中意道:“你是瑶山村的里正,你不去,谁去?大人说了,瑶山村谁不去都可以,但唯独乔家嫂子必须去!” 萧清看他们强人所难,气的转身往屋里去。 “不去!” 屈中意猜到她不会轻易去,笑着道:“乔家嫂子,我们今天都在这儿等着,你不去啊,也必须要去!” 萧清回头冷眼瞪了他一下,“哼!” 然后她转身回了草屋。 屈中意笑着看向走去草屋,转而看向身后的捕快和江湖侠士,劝慰着:“迟些,我来劝劝,放心,她会同意的!” 第二天,一早,天黑没亮,到处黑蒙蒙一片。 屈中意来到了萧清家里叫她起床,怕她又要逃跑,但到萧清家里时,她人已经起来了,正在草屋里做饭。 屈中意笑着走近草棚:“嫂子,劳累你还起这么早给我们做饭吃,实在感激不尽啊!” 昨晚,在他软磨硬泡,又送金又送银,劝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把州府大人请来,她才勉强同意帮他们找水源和吃食。 萧清冷脸瞪他,拿话泼他一脸冷水:“这不是给你们做的,这是给山上的那些凶兽吃的!” 屈中意的笑意僵硬的挂在脸上:“萧嫂子,为……啥要给那山上的凶兽吃啊?难不成想喂饱了他们,让他们有力气反过来吃我们?” 萧清白了他一眼:“大人,你以为我每次平安的出入深山,啥都不做,靠脸就能进去出来啊?” 屈中意被怼的一脸无奈,只能无助的受着,嬉笑着道:“是是,萧大嫂的办法,肯定是好办法,萧嫂子能带我们入深山,已经是极大的善心,我跟他们说好了,入深山后,我们一切听从嫂子的话!” 萧清见他嬉皮笑脸,后悔极了,为啥要心软答应这群人?凭白又要欠阿乱一份人情。 三刻钟后,萧清准备了三竹篓的包子和水,以及白米和咸菜。 要进入深山,吃的一定不能少,山里的地形和情况太复杂,她只要帮他们找到水源,找到能采摘食物的地方,就能放过她。 萧清算着,要去上京和各州县,还有一段时间。 她要等这几天房屋盖好,还有马先找方家村谈好破窑的价钱,等窑洞烧起来后,她才能去。 掐着时间,这几天在家里看着做粉丝,还要送去上京那两家酒楼试卖,所以算下来,十天半月左右差不多就可以了。 她和屈中意两人背上两个竹篓吃的,来到村口。 萧清看到还有瑶山村的村民们,以及其他村的几个壮汉,每人身上各带了几个竹篓,准备这么多,是打算要在山里待上几天。 “咱们走吧!这深山够我们走好几天!” 屈中意回头看着十名捕快,还有五名侠士,他冲他们招了招手:“上山!” 大约二十来个村民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跟着萧清上了山。 萧清带他们来到她种菜的深山底,她只知道这条路,其他路,需要找阿乱带他们走。 于是,她带着这群人来到深山里,让他们不准大声说话,自己却走去大树下,开始悬挂食物。 这群人看着她怪异的动作,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多问。 萧清对着山高的地方大声叫着:“阿乱!阿乱,我有事!” 她一口气叫了好几声,但不见人影来。 屈中意看着四处黑压压的一片,他们只敢点一个火把,照亮部分人。 他走到萧清身边问:“阿乱是谁?” 萧清道:“我朋友,他久居深山!” (本章完) 第0213章,二十发连弩箭 屈中意惊讶的问:“深山里有人住?” “嗯,就他一人!”萧清道:“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你带这么多人,他不喜见人!” 屈中意:“……” 等了大概一盏茶,萧清又叫了两声。 只听两边山腰处,听到几声:“嗷嗷”的叫声。 两声后,捕快和村民们吓得身子团在一起,低声询问:“这是啥叫声咋那么难听?” “是啥凶兽啊?” 萧清听到声音,却知道那是啥,花脸来了。 听到这两声,他们就吓成这样,若是见到花脸本尊,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吓死过去。 花脸那长相像人又像鬼刹,不谈战斗力,只看那长相,足以把他们吓得夜夜做噩梦。 正当人们看着四周的树上是啥东西在叫时,阿乱轻飘飘的落在了萧清的身边。 萧清没听到声响,只感觉到脖子后凉凉的一阵风靠近,她倏地回头,看到一个庞大的人影。 已经被他吓过好几次了,如今他再以这种方式出现,已经不稀奇了,她惊喜的道:“阿乱?” “嗯!”阿乱应了声。 等看到他人突然出现时,那五个侠士已经拔出了剑,挡在屈中意前面。 “他是我朋友,你们别动,别动!”萧清道。 屈中意一抬手,几个侠士立马合上剑鞘。 萧清问:“屈大人,我要单独和他说会话!” 屈中意嗯了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清拉着阿乱走到一旁。 阿乱被她拉着衣袖走到大山石后,阿乱被她扯的,一把甩开她的手。 “什么话,快说!”阿乱不悦的背过身道。 萧清笑着走近他,道:“嗯,是这样,这群人是我们村里的村民,最近几年干旱,山下田地颗粒未收,村民们都快饿死了,我就想着你能不能带我们入深山找泉源,再找些吃的,我们知道这山里很危险,有猛兽,但是山下的干旱比猛兽更厉害,若是再找不到吃的,恐怕他们会被活生生饿死!所以这两天想请伱帮忙,带我们去你说过的那片水源。” “管我什么事?”阿乱不耐的道。 萧清嘿嘿一笑:“是,是不管咱们的事,我也不想管,但一想到,不出十天半月,山下那群村民饿死的饿死,夺食的夺食,杀人的杀人,到时异子而食,饿殍遍地,实在不想看到那种惨状发生。” 她曾在野史上看过,历史上大旱年间,许多地方吃不上,喝不上,观音土,树皮,恶水,这些被人们吃死过,草木光秃,遍地尸体,更恐怖是截肢自食,异子而食。 “那你就想看到他们被山里的狗熊,豺狼,虎豹,山魈,野猴生生吃掉?”阿乱反问。 萧清道:“若是真的碰到了,那也不管咱们的事,他们入深山之前都签下了死契,有去无回的路,他们每个人心里清楚的。” 阿乱冷哼一声:“要带你自己带,我不带!” 说着阿乱就想一跃而去。 “哎哎哎,你别走!”萧清一下拉住了他,死死抓住:“你先别走,我还没说完,我知道你不想,但你要是带我们去,我就给你一样东西!” 阿乱一听有东西,犹豫一下问:“什么东西?” 她手里的东西,似乎都是他喜欢的,比如上次的手铳,还有铁管喷雾,他玩了好久,等没铁球了,就玩不了。 萧清笑着道:“你站在这里,先别走,我去给你拿来看看!” 说着她快步走去竹篓那边,从竹篓里拿出一件黑布包裹的物件,还有白布包裹的吃食,又折回来。 她把黑布打开,将手里的连弩箭递给他:“你看这是啥?” “连弩?”阿乱一眼认出来。 萧清笑着道:“是啊,不过你看我这把连弩有啥区别?” 这把连弩可是花了她两三万步换来的,是现代的诸葛连弩,一次二十发箭,射程达远道四百米远。 “二十发箭?”阿乱翻着连弩机身,吃惊的问:“这能射多远?” “最远的能射半里路远吧!”萧清道。 “半里路?”阿乱又一惊。 他吃惊的看着手里的连弩箭,看到铁器的箭盒,以及细小的箭身,以及精细的箭头,若是大批量打造出这种兵器给边成兵配上,半里路外就能消灭大半敌人。 “喜欢吗?”萧清问。 阿乱点点头:“嗯,喜欢!” “喜欢的话,就跟我一起入深山,我路上教你这东西是怎么做的,以后没了箭,你自己可以做出来?”萧清问。 阿乱一听要他带他们入深山,激动的表情渐渐淡下,手里也放下连弩。 他依然道:“不带!” 萧清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只,真的确定不要?” 阿乱没说话。 “你就负责给我们带路,真要遇到危险,又不让你管,我们那么多人呢?相互会有照应,而且我们这群人里,还有几个是高手。”萧清劝说着。 阿乱舍不得的在连弩上反复的看了几眼。 萧清抿嘴一笑,推着他的胳膊:“好了,别犹豫了,看你喜欢的小表情,走吧,山里危险,这个你拿着傍身,我竹篓里还有一只十连发的,你要是喜欢到时出了深山,我把两把一起送给你?” 阿乱想了想,点头:“我可以带你进去,不过,等会入深山时,你们要怎么走都听我的,要是跟不上,掉到山里,那只能怪他们,不能怪我,山里路不好走。” 萧清笑着连忙点头:“行,只要能找到水源,我们都听你的!” 阿乱拿着连弩箭高兴的指着路:“走吧!” 萧清嗯了声。 她快步走到屈中意的身边,跟他说,要入深山咱们必须要听阿乱的,他常年住在深山里,他们听着一一答应着。 在他们商议时,阿乱独自已经先走了。 大概三四十人,阿乱带着他们从萧清的菜地旁边,一路往南走。 萧清知道往南走前面只有一座山,没有别条路,但她也不多问,她相信阿乱不会带他们走错。 他们沿着干涸的河岸,一路往南走。 但正在走路时,阿乱却说,他们现在是往北走。 萧清惊讶问:“咱们不是往南走吗?” 阿乱摇头:“山里路况错综,咱们是往北走,很多人往后面那条路走,大部分遇到了狗熊和豺,因为那边是猛兽的群居地。” (本章完) 第0214章,黑雾毒气 上一次池彦和乔芳就走的那条路,结果遇到了狗熊和豺狼。 因为没人会想到,这北面的一座山挡住了路,看似没有路,其实有一条路可以走。 萧清点点头:“那是不能走,咱们这么多人,虽然说不怕那些凶兽,可就怕他们数量众多,会袭击他们。” 河岸石块的路上,坑坑洼洼的,没有啥参照,脚下走的很艰难,忽高忽低,没走多久天就亮了。 两边树丛里面多少年没人进来,一切保持着原始的状态,高矮树丛交错,黄叶纷飞,时不时有落叶从半山腰上飘下,落在脚前。 等他们来到这阻碍的山面前,看着前面无路可走。 屈中意问:“萧嫂子,阿乱,这前面是一座山没路了,下面咱们该往哪里走?” 萧清看向阿乱,见阿乱叼着一根野草,俊眸看着前方,目光锁定又坚定,没有理他们,继续往前走着。 “屈大人,我们跟在他后面,他走哪里,咱们就走哪里!”萧清笑道。 屈中意举目四望,山石纵横,无路可走,山涧与山坳皆在半山腰间,难道要爬上山后,翻过山再走? 他们刚走来,明明看到他们身后有一条平坦的山石路,一览眼底,为啥不走哪里呢? “可是前面没路了。”屈中意道。 萧清笑着:“有路,快跟上他走吧!” 屈中意犹豫一瞬,跟着萧清身后继续往前走。 地势越来越高,对着他们的前方只有一条路,根本无路,萧清依旧紧紧的跟在阿乱身后。 后面的人抱怨声越来越高,脚下有些累了,要他们翻过山再去,还不如折返回去,走刚才那条路比较快。 阿乱吐出口中叼着的野草杆,斜睨了身后那群人。 萧清道:“阿乱,要不要歇会再继续走?” 阿乱回头冷道:“这里凶兽逃窜较多,不宜歇脚,等走过山那边,可以歇会!” “嗯!”萧清道。 “阿乱壮士,阿乱壮士!”屈中意几步来到阿乱身边,笑着道:“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啊,这前面没路了,难不成咱们还要翻过这座山,然后走下去?” 阿乱上下打量眼,冷哼一声,没有和他说话。 屈中意没见过这么无理的人,“唉,你这啥态度,我是瑶山县衙屈师爷,问你话呢,伱……” “好了,好了,屈师爷,他这人就这样,他平时也不搭理我,都是我厚脸皮主动和他说话!”萧清劝着道:“不过他这人还不错,他三番四次的救我,帮我。” 屈中意气的闷哼一声,要不是眼下有求于他,还容得他在他面前无理? 阿乱继续往前走,萧清连忙跟了上去。 屈中意等人却不想往前去了,前面没路了,再走下去,还要再折回来。 只见阿乱和萧清两人继续往山上去,来到个一个凸出的山石旁。 屈中意招呼着其他人先等等,回头再看向阿乱和萧清时,他们两人已经不见了。 “他们人呢?刚才还往上走着呢?”屈中意惊讶的问。 “大人,刚才他们两人走到那块大山石旁,就不见了!”一个紫青衫袍的侠士道。 屈中意听闻,他快步跑了过去,来到他们刚才消失的山石旁。 他走近,只见比他高出两倍的山石上长了些败草,山石又高又大紧靠着山体,他找了找,没见到这里哪里能藏人。 “萧嫂子,萧嫂子?”屈中意叫着。 他围着山石周围转了几圈,没见到这里有路啊,山石旁只有高大的杂草灌丛。 难不成,这两个人躲进了山石里? 他一会敲打着山石,一会对着山石叫着萧清。 几息,萧清站在他身后,笑着看他:“屈师爷,你爬上这块山石做啥?” 屈中意一听到她的声音,倏地回头,见她正笑着看着自己。 他从山石上跳下来:“萧嫂子啊,我这不是在找你们吗?你们两个一转脸就不见人了,这里没路又没出口,你从哪儿出来的?” 萧清笑着扶着他下来,指着山石旁的草灌丛:“在这里,这里有个半身高的洞,可以直接穿过这座山,我刚走到一半,就听到你在喊我,就折回来了,你们跟紧些,不然这么多人走散了。” 屈中意扒开半人高的灌草丛里,果然在山与山石中间有一道细缝,可以通人。 他朝着下面的侠士和捕快:“这里有路,都快过来!” 萧清笑着道:“阿乱说,过了这个山,那边有毒气,你们小心些,不可乱碰乱摸。” 屈中意看到这条路后,不得不佩服阿乱了,这么小的路他都知道,看来他对深山很熟。 几个人穿过狭窄的山洞,用了半个时辰,山洞崎岖,山石较多,又有虫蚁爬过,又是惊又是吓的耽误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 只是这边才走出山洞,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眼前的一片树林,黑雾气弥漫着,草木比人高,一眼望不到边际,这些不算奇怪,心想这么多树林,里面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只是奇怪,里面太安静了,一只虫鸟飞过的声音也没有。 山那边还有虫蚁和飞鸟飞过的声,树叶飘落,而这里,寂静无声,像是沉睡千年的山窟,死寂一般。 阿乱紧靠着山壁,四处观察前方的森林。 萧清走到他跟前:“阿乱,这里是……” “别乱走,这里的黑雾全是毒气!许多凶兽进入这里,都死在里面。”阿乱指着前方无边际的树林道:“这里可不比外面凶兽好到哪里,从这里走过的人,轻者中毒昏迷,重者走到一半树林会死,你们可要想好,要不要走过去?” 萧清道:“那你之前怎么走过这里?” 阿乱笑着:“我与这片深山相融,自然哪里都去得了。” 萧清看到眼前的黑蒙蒙的雾气,里面视线又低,根本不能前行。 “这里大概要走多久?” 阿乱道:“一两个时辰左右。” 萧清走到屈中意身边,想打退堂鼓:“大人,这里全是毒气,吸入体内,可能会死!要不咱们……” “唉,萧嫂子,我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别说这片雾气森林了,就算他里面还有洪水猛兽,他们也不会退。”屈中意坚定的道。 (本章完) 第0215章,迷路 萧清见他们去意已决,他们想死可她不想啊! 只是在看史书时,在潮湿低洼的地方,会有黑色的瘴气,那黑色的雾气应该是瘴气。 想要穿过瘴气树林,他们可都是一群没经验的人。 不过萧清攀山时,曾经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深山里清晨时难免有瘴气,有些可以对付瘴气的草药,在系统里应该有的。 萧清跟他们说要去解手,寻了个没人的地方。 她从系统里换了一包百分之百的槟榔水,纯薄荷,又换了些能烧的艾叶香,几块白布和酒精和指南针。 不知道靠着这些能不能撑过去。 她将这些放在竹篓里下面,收拾下背上竹篓回到他们身边。 “屈大人,咱们这里的人,有没有大夫或者懂草药的?”萧清问。 “有,不过医术浅薄,没有妙手回春之术。”屈中意道。 “会就行,可否请他过来看看。”萧清道。 屈中意点头,转身从捕快中,叫出一个年轻的捕快,然后把他带到萧清面前。 “他是我们县衙里年纪最小的久哥,姓王,他之前在药铺和抓药,略懂医术。” 萧清嗯了声,从竹篓里拿出刚才那几样,递给王久,笑着问:“大人,你看这些能否帮着咱们通过毒雾树林?” 王久从她手里接过艾叶香和薄荷膏,还有槟榔水,他皱皱眉,想了想。 阿乱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几种物件:“曾读过史书,常年食用薏仁可以去湿去瘴毒,也能经过这树林,你这里艾草,薄荷,和那水物,却不知好不好用。” 王久道:“艾叶香可去瘴毒,薄荷膏可敷在肚皮,放置毒气入肠胃,再以童子尿淋湿,捂住口鼻,我估摸着能冲出这块树林。” 屈中意一听,有法子经过这片树林,心里自然很乐意。 “好好,那咱们就不要再等了,即刻燃了这香和薄荷膏,咱们尽快穿过这树林。” 阿乱却好奇,眯着眼看向萧清的竹篓,猜想她这里怎么什么东西准备的都有? 萧清笑着将竹篓里的香和膏分给他们,最后给了阿乱一份,让他备着。 一行人准备好后,开始穿过黑雾树林。 阿乱不用这些东西,他身子能受得了这些黑雾,脚程比较快,他们相互紧挨着一起走入了黑雾树林里,萧清紧跟着阿乱。 路上,阿乱被她黏的太紧,烦了,不耐问:“能离我远点?” 萧清瞥了瞥嘴,稍微落后他一步:“这不是没见识过毒雾树林吗?心里害怕啊!” 阿乱指着他凌乱的衣袖:“被你又扯出一道口子了,松开!” “伱这一身不知道穿了多少天,一碰就扯破,你成天在深山里上蹿下跳的,说不定是刮了树枝破的!还怪我!”萧清小声嘀咕着。 阿乱冷眉一横:“……” 刚开始走一段路,大家觉得还行,用童子尿捂着口鼻,畅行无堵,只是走了一段路后,只觉得四周的黑雾越来越浓,他们脚程也慢了下来。 越往深处走,越觉得湿气很重,透过鼻息,还能问道难闻的腐烂味道。 有几个身子骨比较弱的村民,已经累的哼哧哼哧了,但几个人相互搀扶着,仍在继续前行。 屈中意来到阿乱身边问:“还有多久咱们才能走出去?” 阿乱环顾四周,一把甩开又抓着他的萧清,他一踩两边树丫,跃身站在树林中的一处最高的树梢上,环看树林。 片刻后,他跳下来后,几个侠士钦佩着:“好厉害的功夫,身轻如燕,平生少见,幸事,幸事!” 阿乱看向屈中意:“估算着咱们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前面还有还长的路,我看后面有几个人快不行,这里不能停留,还是赶紧走吧!” 屈中意嗯了声,又带着一群人继续前行。 萧清遇逢大树就挂上白布做记号,树林里视线低,湿气和雾气又大,以免他们迷路了。 一行人,又走半个时辰后,萧清忽然叫着:“诸位,停下!” 听到她的声音,阿乱和屈中意等人停了下来。 萧清指着他们前面那棵大树:“你们看,这边刚才咱们已经走过了?” 阿乱快速走去那棵树边上看,果然看到萧清在树上挂了一块白布。 这一声后,人群里就开始叫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我也觉得刚才咱们已经走过几遍了!”村民们大叫着。 “啥?迷路了,那咱们咋回去?” “还回去,等会咱们说不定全都陪在这里!你看肖家的,快不行了,脸色发白了。” “啊?许家的也快不行了!” “我们向溪村的几个有点头晕了,还吐了好几回。” “咱们来是签了死契,咱们就算死在这儿,也比回去饿死的强,大家再坚持下!” “怪不得几十年没人敢入瑶山,想不到瑶山深处竟然这么凶险!”侠士们道。 “曾听闻,赏金猎人来了这儿,也是有去无回!” “这该怎么办?” “对啊,阿乱,咱们该咋办?” 萧清看向阿乱:“你之前应该不是走过这片树林吧?” 阿乱点头:“这里山上有藤蔓,我每次是从这个藤蔓穿到那个藤蔓,不出半个时辰就能穿过!” 萧清想阿乱功夫好,常在深山走动,自然知道从那儿里到那里,她从兜里拿出指南针,站在太阳的方向,看下方向,只是指南针拿出来后,指针胡乱摆动,不在一个方位上固定。 “这里磁场不稳!” “萧嫂子你说啥?”屈中意问。 萧清道:“这里恐怕有铁矿,或者稀有的金属物,我手里的司南左右摇摆,位置不定,恐怕咱们如今看到的太阳也是虚幻的,那不是南方。” “啊?那该咋办?” “咱们这么多人呢?” “对啊,咱们接下来该咋办啊?还要不要走,咱们已经迷路了。” 萧清看向阿乱,阿乱嫌弃的白了眼她,眼神充满讥讽,一群累赘! 他冷声道:“如果是我自己,片刻就能出了这树林,可惜带着你们,还要一步步的走!” 正在这时,村民们忽然吃痛的大叫一声:“哎呀,好疼啊,是啥东西咬我?” “是黑虫子,快看,地上好多虫子!”侠士们也大叫着。 (本章完) 第0216章,河道 他们看向地下,只见地上从各处爬来一群黑麻麻的虫子,齐头并进的朝着他们攻近。 片刻功夫,越来越多的像黑色甲蠕虫的东西蜂拥而至,他们看着像是土鳖,又像硬壳蠕虫,触脚是白色,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的人头皮发麻。 “快看,这是啥东西!这么多,啊?” 一时,站在的看向地下,树叶下“唰唰”的声音,像是从地里冒出来一样。 “像是虫瘪,不对,是……是土鳖!” “这虫子咬人,有毒!” “刚才又人被咬了,快看伤势,这虫子毒性不强,应该没事!” “啊,好疼,好痒啊!”那个被咬的人疼的大叫着。 村民们赶紧把他的裤腿掀开,只见那人脚踝上已经长了出一个黑紫的包,萧清一看那黑紫的脓包,便知这些土鳖一定不像家里养的,咬人只有一个小口子,这群土鳖咬人,毒性强。 “大家小心,这虫子有剧毒!”萧清大声提醒着。 三十多人一阵惊骇,赶紧往后退,谨防那些黑土鳖碰到他们,只是黑土鳖爬的速度很快,从树上,地上,干流的河岸将他们围的无处可逃,三十多人挤成一圈,缩在一起。 “屈大人,萧嫂子,咱们该咋办啊?这毒虫这么多!”村民们害怕的大叫起来。 几个村民已经拿着棍子开始挥着地面,用脚去踩,撕下前襟去赶,还有几个用艾叶香去熏,只是这些似乎对他们不管用,前赴后继的黑土鳖往上涌。 “啊,这边好多,好多土鳖,屈大人!” “屈大人,这边也好多!” “大人,他们到脚边了。” 屈中意被捕快们围在正中间,听着村民们的叫声,不知该怎么办。 “阿乱壮士,咱们该咋办?这些黑土鳖有毒。” 阿乱想了想,从怀里拿出萧清给他的铁管,朝着那群扑过来的黑土鳖喷去。 那黑土鳖嗅到喷雾的药性,前面一片突然停滞不前了,挤在地上,不敢过来。 “有用!这东西对他们有用,难怪你能独自生活在深山,没想到有这么多法宝!”屈中意称赞着。 阿乱回头看向萧清,见她正在看自己,似笑非笑的冲她点头。 “用火,用火烧他们!”一旁的捕快道。 “不可,若是用明火,万一点着了这里的毒气,咱们这么多人会被烧死。”萧清及时阻止着。 瘴气里面万一有甲烷的成分,万一见了明火烧着了,这片山林都会烧起来。 “那阿乱壮士,快点喷他们,用你手里的法宝喷他们!”屈中意紧张的看着面前的黑土鳖靠近,害怕的说。 “快没了!”阿乱道:“不够!” 说着他又看向萧清,似乎在问她有没有。 萧清点点头:“我有!不过,只靠这铁管喷药,也不能杀死这些土鳖啊。” 她看向阿乱,他对着深山熟悉,有没有其他啥办法? “阿乱,眼下咱们还是尽快找出出路,你还有啥办法?” 阿乱向她伸出手:“给我!” “啥?”萧清瞪着眼问。 “司南!”阿乱道。 萧清立马从兜里把换来的古版司南递给阿乱。 阿乱一腾跃,踩着两边的树丫,再次跳到树梢上,他低头看了眼司南,转而又跳到旁边的树梢再看司南,辗转几次后,阿乱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萧清从兜里拿出三四个铁管,和驱虫的药粉,给了屈中意。 “大人,伱把这铁管给村民和捕快大人,摁住上面摁拗,对着攻上来的虫子喷,千万不能对人喷,小心不要被这些黑土鳖咬到,这些虫毒性很强。” 屈中意结果几只铁管,分给外围的几个侠士和捕快,然后他们对着攻上来的黑土鳖喷下去,果然那群土鳖后退一些,但仍把他们围的水榭不通。 半晌,阿乱跳下来后,他看着萧清道:“司南在这里不起作用,我找了几个落脚点看,司南的针乱跳,最关键是,咱们头上有两个太阳!” “啥?两个太阳?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太阳?”屈中意吃惊的问:“怎么会有两个太阳?” 萧清大概明白了,不仅他们,就连阿乱也出现了幻觉了,他们眼下都处在幻觉里,走不出去树林,又有土鳖围攻。 “阿乱……”她刚想问,下面该怎么办。 侠士们听到头顶上有两个太阳,行走江湖自然明白他们遇到了啥,鬼打墙! 他们道:“早知道这里惊险无比,我们就不来了!” “这可咋办,我一家老小还在家里等着我带些吃食送回去呢!” “没想到老辈们说的是真的,瑶山深处真的不能随便闯入,真是有去无回,今天咱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不,我还不想死,我刚得了儿子,我家好不容易有后,我要死了,他们也会死!” “我也不想死,不是说来过深山吗?” “屈大人,咱们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啊!” 萧清见所有人都慌了,七嘴八舌的大叫着,乱成一片。 而她此时看向阿乱,他却无比镇定,相比其他人的哀声哉道,他在观察着周围地形。 她不想去打扰他,只能默默的想办法。 屈中意等人怨声越来越高,村民们惊慌的,疼痛的声音越来越大,捕快和侠士们在驱赶着又一波围上的土鳖。 片刻,阿乱指着脚边干涸的河岸:“咱们跟着这条河走!” “河?这哪里有河?”侠士们问。 这里地面上全是树叶和土鳖虫,哪里有河道? “跟我走!”阿乱突然道。 只见阿乱说罢,他踩着两边的树干,连续跳过几个树干后,跳出了土鳖的围攻区,独自来到他们的西北方一隅之地。 “这边走!”阿乱道。 说着他径自往前方继续前行,不管身后这群伤的伤,胖的胖,文弱的文弱的一群人。 萧清冷哼一笑,这个阿乱有本事是有本事,可是他太独断了,连等一下他们也不等。 “哎哎,阿乱壮士,你先别走啊,我们还没过去呢!”屈中意叫着。 阿乱闻声,回头看向他们。 “真是累赘!没啥本事,还想入深山!” 几个侠士听他这么说,几人相继踩着他刚踩过树干,来到阿乱身边。 (本章完) 第0217章,还有一个时辰 剩下屈中意和萧清,以及捕快和村民们侠士们愣在原地,四周的黑土鳖越来越近,他们慌乱的盯着地上。 “快走啊,快点跑过去!”屈中意大声道。 村民们指着地上的黑土鳖:“这咋跑过去啊?这么多虫,万一咬到咱们该咋办?” 他们穿的全是草鞋,屈中意等人穿的是布鞋,他们和他们怎能比? 萧清道:“诸位,把你们的前襟撕开,包裹在脚踝上,这虫子只能从地上爬到身上,隔着一层布,踩着他们过去,然后等过去就把脚下的布撕开扔掉就好。” 村民们一听,这办法不错,这样他们既不会碰到黑土鳖,又能平安踩着他们过去。 “对对对,你瞧,我怎么没想到呢,赶紧把各自的前襟撕开,绑着脚,咱们踩过去!”屈中意道。 他说完,他率先把自己的前襟撕了两半出来递给村民,让他们包裹在脚上。 萧清一脸无奈,她是这群人中唯一女的,总不能和他们一样,撕了前襟,这有些不妥,索性没有撕。 可她也不想把鞋子弄脏了,万一有毒渗透了布鞋,染在脚上,一样是中毒了。 她趁着人在低头包裹着脚时,她蹲下来从系统里换了一双一次性的青色的鞋套套在了脚上,等会用完后直接甩掉就行。 等他们准备好后,一个壮实的捕快背着那个受伤的村民,几人一起踩在黑土鳖虫身上,快速的跑向阿乱。 萧清一面跑,一面感觉踩在那群无骨的硬甲黑土鳖身上,凡是被踩中的黑土鳖,发出“噗嗤”一声,那黑土鳖体内的白浆突地迸发出来。 不仅她的脚下,其他人的脚下也踩出黑土鳖的白浆,喷在枯落的叶子上,十分显眼。 “呕!”一个捕快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屈中意叫着:“不要往脚下看!快点跑过去!” “恶,呕!”捕快身上的村民突然大吐了起来。 原来走的很快,却因他呕吐而慢了下来。 那村民吐了又吐,吐出白浆出来,有的吐在了捕快身上。 吐了几口后,他又昏沉沉的倒在捕快的背后上。 “喂,我好心背你,伱别吐我身上啊!”壮实捕快气愤的道。 两人越跑越慢,最后落在人群最后,其他人不管两人怎样,一个劲的往前面一直跑。 等到他们跑到阿乱身边时,再回头等着落在最后的两人。 萧清看到两人的一瞬,吃惊的捂住嘴巴,其他人同时发出惊骇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景象,叫不出声来。 “后面,住口,住口!”屈中意手指着那捕快,大声提醒着他。 那捕快还不知发生了啥事,皱着眉心看他:“啥啊?” 屈中意眼看着拦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人。 那壮实捕快看不懂前面人都干嘛惊恐的看他。 霎时,只觉得脖子狠狠的被咬了一口,“啊,啊!” 他痛的当即松开手,将背上的那村民扔下去。 等那村民落地一刻,黑压压的黑土鳖蜂拥而上,爬上了那村民的身上,将他包裹严实。 那壮实捕快捂着后脖子,疼的嗷嗷大叫。 “你快过来啊!”萧清叫了一声,将正在惊愕的众人拉回神。 屈中意拔高声道:“况哥,你快过来,别管他了,况哥快过来!” 壮实捕快捂着脖子,也不看身后的村民,踉踉跄跄的跑向屈中意。 此时地上的村民被黑土鳖爬上身上,痛苦的嘶声哀嚎:“啊,救我……救我!” 那村民伸出手,手上已经爬满了黑土鳖,正在一点点吃着他手上的肉。 “救我……” 他张开嘴巴大叫时,那黑土鳖趁机就钻入他的口中,从他的鼻孔中钻入。 “救……”他还想再叫,就满嘴钻满了黑土鳖,直到他再也叫不出声,硕大的黑土鳖,挤入鼻孔。 那村民长着大嘴,再也合不上后,重重的倒了下去。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村民,被黑土鳖爬满了全身,钻入鼻腔,钻入口中,然后从他腹中破腔而出,他们惊恐的看着他一点点被黑土鳖啃噬着,从手到胳膊,一点点吃着他的肉。 所有人都吓傻了,吓得脸色刷白。 那壮实捕快跑了过来,但脚上和裤腿上都爬上了黑土鳖。 萧清拿着铁管喷雾对着那几只黑土鳖就喷,那几只黑土鳖嗅到味道就赶紧逃窜往那倒下的村民跑去。 正当所有人胆寒的看着村民的身体一点点变成白骨时,阿乱震喝一声:“走了!” 侠士们目光淡淡的移开视线,转身跟上阿乱。 村民们的脸上吓的死白,腿脚发软,想走却挪不动,他们是抱了必死的心,但发生了这种事,实在令他们惊恐万分。 屈中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尸体,对这种血腥和阴森的场面,并没啥害怕。 他拍着那壮实的捕快:“别看了,咱们赶紧走吧,等他们吃完那村民,又会追上咱们来。” 壮实捕快捂着后脖子,只觉得又痒又疼,似乎还起了脓包,但他不敢说,生怕他们会把他丢下,会像那村民一样。 “哦,好,好,走,咱们走!” 只是他不知道,这种毒若是不快速解了,走的越快,发作越快。 几个村民,相互搀扶着,背上竹篓转过身慢慢前行。 路上,谁也没说话,想到刚才的景象,还在后怕,那黑土鳖在身后,他们要尽快走,决不能被他咬了。 司南在这里起不到作用,他们所有人只能指望阿乱。 萧清看不到这里的河道,可阿乱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河道和路的区别,他们前行的路歪歪扭扭的,不知道这河道原来是这么曲折?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终于没再看到挂着白布的树木了。 萧清看到前方的黑雾淡些了。 她走到阿乱身边:“咱们……是不是快走出这片树林了?” 阿乱摇头:“还有一个时辰。” “可这前面的黑雾轻了,是不是散了啊?”屈中意问。 阿乱道:“那不是散了,而是前面有更凶的东西要出现了!” “啥东西?”屈中意惊讶的问。 阿乱刚走到薄雾的地方,就觉得鼻息间有股死气传入,他能嗅到空气中有凶兽尸体腐烂的味道,而且不止一两只。 (本章完) 第0218章,蹲下 如果这里有许多凶兽被杀死,只能说明这片树林里还有更凶的东西存在。 “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路上咱们要小心!”阿乱道。 屈中意这一次紧跟着阿乱,抢了萧清原来的位置。 萧清一把扒开了屈中意:“屈大人,干啥抢我位置,阿乱可是我请来的,理应我跟着他,你去跟着你们家捕快和那群侠士,他们身手也不错!” 屈中意心想,这不是阿乱兄弟智勇双全吗?身后那群人没用啊,身手没阿乱好,这见识和胆识更是没阿乱厉害。 可他又不能跟一个妇人争夺啥,一脸无奈,委屈了下,只好让给了萧清。 萧清一把拉着阿乱的胳膊,死都不松,生怕还有人抢了阿乱身边的位置。 阿乱抽出胳膊,一脸嫌弃道:“起开!” 萧清紧紧抓着,嘿嘿笑着,前面不知道有啥东西,她才能不能松开:“阿乱,我来教你连弓弩怎么做好不好?伱就让我抓着你的胳膊?” 阿乱一听连弓弩,原想抽开的手,犹豫了下,听着这群人说她是个寡妇,儿子女儿看着比她还要大,这种情况男女大防的事暂时扔一旁。 何况她要教他二十连发得弓弩啊! 他没说话,算是没拒绝。 “那弓弩最关键是机盒的做法……”萧清也不咋懂,在古书上看诸葛连弩咋说,她就胡说一通。 阿乱听的连连皱眉,想问她关于细节,可奈何她语速太快,他插不上嘴,只能听着她喋喋不休说着原理,和他已知的连弩有啥区别。 一行人快速走着,那壮实的捕快慢慢落后,他不时的摸着后脖子,总觉得那里又胖又大了些,越来越疼,越来越痒。 半盏茶后,他忍不住痛痒,叫住了屈中意。 “屈师爷,你给我瞧瞧这脖子后面咋了?好像鼓起来一个包。” 屈中意一听,停下来到他身边,掀起他衣领看。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你这牙齿血印已经发黑发紫了。”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村民和捕快的注意。 “大人啊,这个伤口的颜色,跟刚刚被吃的村民脚踝的颜色一样,大人!”向溪村的村民走上来说。 这时所有人停下来看向齐齐看向壮实捕快。 “屈,屈师爷,我……我……”壮实捕快见众人将他当怪物一样看点,支支吾吾道:“这,这该咋办,我怎么办?” “久哥,你别担心啊,我们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屈中意劝慰着。 只是他这么说,其他人却吓得悄然避开了他们,谁也不是瞎子,刚才那村民发疯时,就像个怪物,直接咬着久哥,那样血淋淋的场面他们亲眼见过,更何况是眼睁睁看着那村民一点点被土鳖吃掉血肉。 这毒发作的快,发作的猛,发作起来见人就咬,这一会功夫就又黑又紫,还起脓包了,再等一会儿说不定久哥就要咬人了。 “屈大人,要不把他拴在树上,免得等会他发疯啊!” “是啊,可不能再被咬人,咱们已经死了一个村民了。” “这人身形很壮,又有功夫,发起疯来,恐怕没人能控制住,大人,咱们赶紧将他捆在树上,把他丢在这儿!” “大人,快将人捆起来啊!他等会就要发作了。” “……” 村民们吓得缩在一起,捕快们谁不吭声。 萧清和阿乱走在最前面,听到他们说,也停了下来。 “你们还走吗?”阿乱问。 屈中意看了眼久哥,又看向村民。 “大人,别犹豫了,再犹豫,咱们人都跟着倒霉。”向溪村村民说。 “大人,小人自幼跟在你身边,你们别丢下我,我不想待在这儿……”久哥不想被留在这儿,那群土鳖还在后面追着,要将他捆在这树上,无疑是将他丢给那群土鳖。 “你已经中毒了,等会你发作是要把我们都吃掉了。”村民道。 “是啊,你自己中毒了,可不能伤害我们!” “我们也不想丢下你,你不是受伤了吗?” “是啊,快点吧,别犹豫了,等会发作乱咬人就不好了。” “屈大人,快啊!” 屈中意咬紧牙关,始终不想把久哥给绑了,他看着他长大,怎能把他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活活等死呢? 萧清听到几人讨论不下,她走过来道:“大家听我一句,你们入山之前都是签了死契,谁也没想过要活着出去,我不想来,也被你们拖来了,如今我的生死也未定,不敢说能活着出去。既然走到这里,也没了回头路,前方也不知道还有啥危险等着,你们担心他会攻击你们,不如捆住他的手,让他走在最前面,若是他毒发作了,咱们也好及时反应过来,总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还残忍的将他捆在树上,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这办法好,这么做甚好!”屈中意激动的道。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侠士们有几个开了口:“怕死当初就不要跟着进来,如今他为了帮助你们,受伤了,就要丢下他,你们这些刁民心肠还真黑啊!” “是啊,人家当初背人时,是为了救他,你们反倒要把他扔了!啧啧!” “带着他往前走,等会要发作了,也是先伤害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是的,让他走在咱们几个前面,他们怕,我们不怕!” 向溪村的几个村民被说的羞了脸,没人再出声。 屈中意自然不愿意留下久哥,他答应他老母亲,要将他带出深山,不管怎样,他始终要带他回去。 “咱们就听萧嫂子的话,绑着久哥的手,让他走在前面!” 久哥感激的看向萧清:“谢谢嫂子!” 萧清嘴角一抽,笑意收起,转而继续前行。 一行人刚要出发,阿乱及时抬起手制止:“别动,前面有东西飞来!” 屈中意急忙走到他身边:“什么东西?” “嘘!”阿乱凝视着前面薄雾树林,只听到嗡嗡的飞声。 屈中意和萧清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薄雾遮盖,他们见不到前方有啥物飞来。 阿乱眯起眼睛,仔细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嗡嗡声,刹那间他惊叫一声:“蹲下!” (本章完) 第0219章,保不住 靠近阿乱的几位侠士,捕快,还有屈中意萧清等人立马蹲了下来,而落在身后的村民们,却相互抱着没反应过来。 只见一群黑压压的飞虫飞了过来,直扑站着的几个人。 向溪村的几个村民,以及几个捕快,还有久哥,瞬间被飞虫吞灭。 萧清歪着头看去,像是苍蝇大的体型,不过比苍蝇瘦,又像是大型蚊子。 “快走!”阿乱见那几个人已经被飞虫包裹住,立即喊道。 萧清闻言,背上竹篓,拿出买的白纱布裹在头上,然后又递给阿乱和屈中意几个。 “那群飞虫我看是冲着人头去,把头快裹着。”她一面跑,一面道。 阿乱接过她递来的布,往脸上和头上一蒙,只剩两只眼。 屈中意不时回头大叫着:“快走,久哥,快走乡亲们,快走啊!” 身后的村民和捕快听到,也顾不得帮他们驱赶飞虫,拔腿跟着前面跑起来。 只是没跑几步,有几个人就摔倒了,刚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地上,几人吓得面目全非,地上一片片凶兽的森森白骨,相互交错着,其中还有几副骨架一看是新鲜的。 “快走,快走啊!”一个捕快从地上爬起来大叫道。 在凶兽白骨中,他看到了人的骨头,不知年月,已经发黑了。 “啊,死人,啊,死人啊!” 这时,屈中意和萧清,以及阿乱也看到了地上的白骨。 屈中意看到身后那几个被飞虫围住的人,根本甩不开,他惊恐的大叫:“快跑,快跑啊!不能停下来。” 萧清道:“阿乱,这么多白骨,是飞虫吃的,还是土鳖吃的?” 阿乱摇头,不过,他顿了顿道:“有这些是好事!” 屈中意追上了两人,想问该怎么救身后那群人,但见两人没打算救那些人,又听阿乱说这是好事。 他一面疾跑着,一面问:“阿乱兄弟,这话怎讲?” 阿乱道:“有这么多白骨,说明这片树林快到尽头了,凶兽们能从对面跑到这里才死,说明咱们离出口不远了。” 萧清想了想,没错,他说的没错,前面薄雾减淡,这意味着树林快要走完了。 地上这么多白骨,那群飞虫又是啥物种,她还来不及看,就跟着阿乱一起飞快的奔跑着。 果然不出阿乱所料,他们大概跑了小半个时辰,他们终于跑出来树林。 只是再回头看向树林里面时,身后跟着的村民和捕快少了许多。 屈中意来不及找他们,问身后的捕快和村民:“咱们在这儿等会,看他们还有多少人能出来。” “嗯!”捕快们大口喘着气。 萧清大口喘着气,问阿乱:“刚才那天上飞的是啥?” “蚊虫!”阿乱道。 “是蚊子?”萧清回想着匆匆一瞥,的确像蚊子,可哪有那么大的蚊子啊。 屈中意对阿乱的话,一点不怀疑,那些是毒蚊子,能在这片树林里杀死凶兽和人,这些毒蚊子比土鳖还要凶。 “阿乱兄弟,你看咱们还有多久能找到水源?” 若是再找不到水源,他们这群人可能就要全折在这里。 眼看着跟上来的人寥寥无几,被毒蚊子包裹的那些人,差不多有七八个,三四十个人来深山,如今不到三十人了。 阿乱看了看周围山势:“不远了,深山里有好几处水源,大多是汇集成了泉源,这里是离瑶山村最近的泉源。” 屈中意好奇问:“那这深山里有几处泉源?” “四五处吧,每一处跟山周围的村子离得挺近的!”阿乱道。 这些年他对这个瑶山很熟,基本上几处泉源的水,他都喝过。 几息,从树林里又跑出来两个村民和几个捕快,只是他们的脸上被叮满了大包,肿的有半指高。 看到他们的样子,萧清虽然想笑,但也不能笑,那飞虫果然是毒蚊子,这几个人脸上被叮的像胖娃娃的脸。 阿乱见人出来后,不敢迟疑,等会那些蚊子又会追上,带着几人又继续往前走。 “前面靠近水源的地方会有凶兽出没,不过我会让花脸先将他们赶走,等会我们到了,就无事了!” 萧清听到花脸,这四五只花脸对付那些凶兽是轻而易举,但要是穿过树林,恐怕也不容易。 他们才走了瑶山的五分之一的山路,就已经遇到这么多危险,可想其他地方的凶险程度。 “屈大人,你点点咱们还剩多少人?如果他们能坚持走,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阿乱道:“这里不能久留,等会土鳖和蚊虫还会追上来!” 萧清点头。 屈中意回头跟刚跟上来的人道:“应该有二十七八人!” 他冲着身后的人,喊着:“剩下还活着的人,赶路,谁也不要回头了,跟不上的,就不要在等了!” 他们都没办法去救,在这里凭着是运气,前面就是水源了,他们要尽可能减少伤亡,找到水源。 阿乱带着他们穿过乱石堆,河干道,翻过了小座山,最后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停下来。 “这里应该安全了,歇会,吃点东西,再继续走吧!” 萧清已经累的挪不动脚了,虽然她的体重已经没那么重,但比起那些瘦的村民,她还是挺胖的,走了一上午的路,又遇到那么多惊险的事,能走出来算是他们命大了,如今累的一句话不想说。 她坐在石头上,看着前面水滋滋的污泥草地,从竹篓里拿出一个布包的饭团,饭团里夹着咸菜烧肉菜。 除了屈中意带的干粮和侠士们带的一些肉,村民们只能吃点糠饼。 阿乱来到萧清身边,她主动将竹篓里的吃食递给他。 “给你备的有,伱也吃点。”萧清道。 阿乱不客气,接过她递来的饭团,慢条斯理的吃着。 这是萧清第一次看到阿乱吃东西,那吃东西的样子,一点不像野人,倒像是贵人家的孩子,从小养出的修养。 “味道不错!”阿乱称赞着。 萧清难得挤出一抹微笑。 这个时候,谁也不说一句话,二十来人,沉默的吃着饼和饭团。 屈中意吃了几口,吃不下去,索性把东西放回了竹篓,久哥始终没有救下来! 他长吁短叹着,看着前方的路。 (本章完) 第0220章,找到水源 萧清回头把包着吃食的白布放回竹篓,只是这一回头看,白布掉在了污泥草里,正在下沉。 她觉得污泥草里奇怪,于是将竹篓抽出半根扔在那污泥草里,那根轻的竹片慢慢下沉。 “这里是沮泽地?”萧清惊呼道。 阿乱道:“这里没有凶兽,没有飞虫,更没有土鳖虫,他们之所以不敢进来,正是因为这里泥泽地会吞人,一旦陷进去,想出来也出来不了,我见过一只豹子掉进这里,越挣扎沉下去的越快!” 他话音刚落,其他二十多个人对视一眼,这地……这瑶山是什么山啊,咋处处夺人性命? “我还以为这里有水草地,已经接近水源了,没想到竟然是泥泽地,曾在地志上听说过,瑶山有泥潭,可吞车马山石,没想到这是真的!”屈中意惶惶道。 能吞山石,车马? “那咱们该咋过去?” “两边是山壁,只有这条路吗?” “是,只有这条路能去山上的泉源,过了这块湿地,后面你们该担心怎么把泉源引到山下。”阿乱道。 他站在泥泽地的面前,看到上面竹片能沉下去。 “你们在各位多去找点长直木棍,在两边山壁间找些藤蔓,编成两个木排!”阿乱看向几个侠士:“你们几位随我踩着泥泽地里的草堆越过去,或者觉得自己跳力不好,躺下来直接快速从这里滚过去?” 众人一听有办法过去,心里安下来,他们实在经不起再折腾了,再折腾下去,他们都会被折腾死的。 吃了点东西后,所有人动了起来。 村民和捕快们眼中闪着死寂,想起身后那些土鳖和蚊虫,心里惶然不安,他收拾下后,就开始编木排。 阿乱踩着沼泽地的乱草堆,一步步的往前跳过去,眨眼间,他独自一人跳到了泥地那边,离他们一里地远。 萧清不敢尝试,若让她从这里滚到那边,她也做不到,索性跟着他们一起编木排,像雪板一样。 她绑在两只脚上,阿乱从一里地外,扔过来一根藤蔓,让她抓住。 萧清抓住后,记着他刚跳过的草堆,跳了几个,感觉草堆上没有着力点,每一下都踩空了,要不是阿乱拉着她,恐怕早就掉下去了。 只是阿乱力气再大,她太胖了,一百五十来斤,晃几下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 “哎哎……救我,……救我啊!”萧清出声叫着。 阿乱看她笨拙的身子摇摇晃晃,他无奈的摇摇头,他一纵身,踩着水中几处草堆来到萧清面前,提着她的衣领直接带着她落在了安全的地方。 萧清脚下悬空,感觉像是掉着威亚,吓得不敢尖叫,只能等落地后,失魂的道:“谢,谢谢!” 她真怕他半空中嫌她胖,直接扔在那污泥草地里让她自己滚过来,还好他没那么绝情。 “以后少吃点,伱再瘦点,对你和旁人都是件好事,你瞧,我手提着你,都被你勒红了,比一个壮汉还重。”阿乱嫌弃道。 萧清冷下脸,小声嘀咕着:“又没吃你家的饭!” 阿乱听到,冷冷一笑:“嘴巴挺利索!” 接着他又把藤蔓扔给其他的人,几个侠士踩着草堆跳了过来,帮他把后面那些村民和捕快拉了过来。 等人都被接过来后,阿乱不给他们休息空闲,领着几人往山上的泉源走去。 她记得刚开始,捕快们和屈中意,侠士等人对阿乱颇有意见,没想到短短几个时辰,阿乱就成为他们的领导人。 屈中意被这一路惊吓的半句话说不出口,他只是跟在人群后,默默的数着还有多少人,能保护多少人。 他身为衙门的人,他的责任与义务便是保护村民和捕快,如今死了近十几个,前面还不知道会有啥事,他心里实在受不住。 越往上走,山势比较高,一行人走一天很累了,路上见到一些凶兽的白骨,村民和捕快也不觉得有害怕了,天色也慢慢暗下,跟着前面的人一言不发的走。 他们若是再不快些,恐怕在山上歇息了。 正走着,两边树林里听到有凶兽撕咬的声音,阿乱和萧清知道,那是几个花脸在阻止其他凶兽过来袭击他们。 快上到山顶时,阿乱又带着他们往山下走,越走越阴湿,这里树林比较繁茂,草势长得也比较好。 “前面就是泉源了!”阿乱指着前方道。 屈中意听到泉源,眼中顿然有了光,他顺着阿乱手指的方向快跑过去。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欣喜,他听到了水声。 “有水声,有水声!”他惊喜的大叫着。 等走到山顶处,眼前瞬间开阔了,众人低头看,半山腰上有一个山坳,而山坳的里有一糊泉源正在往外冒着清水,水溢到四周,发出“哗哗”的声音。 水源源不断的往外冒,像是把泉源里的所有能量喷发而出。 众人惊喜的看向奔向那泉源,大喜道:“有救了,山下的村民有救了!有了水,就可以灌溉农田了!” 阿乱和萧清却站着不动。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县衙和他们自己该怎么从山上往山下引水了。 还有他们该如何回村,若是原路返回,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这里山高陡峭,又不能直接下山,这一晚,他们势必要在山上歇着了。 萧清回头看向遮着半张脸的阿乱,由衷的道:“这一路,要不是你,恐怕没人能活下来。” 阿乱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向那群扑向水源的人。 …… 方家村 萧清临走时嘱托马先,让他先去方家村的方家一趟,跟方槐商议瑶山边上的几个破窑,需要多少银子能卖。 马先吃过晌午饭,独自去往方家村。 方槐自从跟焦品良参与过都统的事后,再也没来过瑶山村。 近日他又听说了不少瑶山村的事,不过他却不以为意。 早知道老乔家萧氏这么厉害,当初无论怎样也要把儿子方家柱的婚事拿下来。 他当时咋就听了齐大珍的话,说是她家姑娘乔玉小小年纪不干不净,装傻充楞,还狂妄的想问他家要二十两银子。 (本章完) 第0221章,重新联姻 二两变成二十两! 方槐当初担心以后老乔家的姑娘嫁给柱子,会把他骗的团团转,那萧氏又是个悍妇,他当即就把这门婚事否决了。 可惜,可惜了! 方槐家是烧瓷器和砖瓦而发家,家里有田又有屋,还买了些粗使的小婢和小厮,他在方家村,就像当初焦家在瑶山村一样。 这天,方槐正在屋里算着这月的账目,听小厮说马先来了。 他皱了皱眉头,马先近日不是在帮老乔家盖房子吗? 想必是这房子快盖好了,有空来他家看看有啥活么? 他是不会再要这些只会烧窑烧炭的人,他要能烧瓷器的人,他或许还能考虑留下。 “他有说是啥事吗?”方槐问。 “他倒是没说有啥事,只是说想见见主家,有重要的事情和主家谈。”小厮道。 方槐放下账簿,凝眉想了会儿,给老乔家干过事,又跑来他们家? “那让他进来吧,去堂屋说话。” 小厮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马先被小厮引到堂屋,这里以前他们常来,对这里很熟悉。 方槐为人小气,爱记仇,每次在这里发工钱,他先数落他们一顿不是,接着就把他们的工钱扣下几文,时日长了,大家都知道了,他们没错处,也会被他找几个错处来说,目的就是为了扣他们的工钱,而且方槐这人喜欢摆架子,他们领工钱时一等就等一两个时辰。 马先坐在堂屋里耐心的等着,三炷香后。 “先哥来了?”方槐从中堂后面走了出来,笑着问:“你不是在帮着老乔家盖房子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马先起身给他拜个礼:“方掌柜安好!” 方槐笑着挥着手道:“好好,坐坐,甭客气!” 马先坐下。 小厮上了茶。 他忠厚的说:“方掌柜是这样的,我家掌柜子啊,托我来问问方家在瑶山的那几个破窑还要,我家掌柜想用那几个破窑?” “怎么?”方槐眼底一沉问:“你的新东家看上我那几个破窑了?” 马先想了想:“嗯,是看上了,若是方掌柜你不想要的话,萧掌柜想问伱多少银子能卖给她!” 方槐捧着茶放在嘴边吹了吹,低眉笑着,随即挑眉问:“卖给她?那几个破窑能有啥用?她还想用银子买?” “是啊,萧掌柜是这么说!”马先道。 方槐把茶水放一旁,笑着问:“先哥啊,那几个破窑不值啥钱,给了萧掌柜我没啥,但我是想知道你们新东家用那几个破窑做啥?这个我要是不清楚,不然我是不会轻易卖给她!” 他家有的就是破窑,这些破窑早就荒废了,县城里没人盖青砖瓦房,各村又没人能盖,一年不如一年,索性停烧窑了。 马先点点头:“方掌柜,我不清楚,今天萧掌柜帮县里找水源和吃食了,恐怕要一两天回不来,方掌柜不如你跟我说,围着瑶山村那几个破窑需要多少银子,我回去跟她说,她若觉得可以,等她回来,这事她跟你定下来,如果她觉得不行,到时她也不必上门来叨扰您了。” 方槐笑着,他当然想卖了,那几个破窑留着他也没用,可是他不知道那悍妇想干嘛,又怎会轻易答应呢?更何况她如今可是了不起的人物,他还想跟她攀亲呢,若是借着这几个破窑,跟他们家攀上亲,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如今他们两家,他占主位,他说的算。 “既然你家掌柜想买,那就等你家掌柜子亲自来跟我说,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放心把那破窑交给你们!”方槐闲闲的道。 马先一听,脸色耷拉下来,若是没有准音,他也没有价格,他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这让他回去跟掌柜子怎么说? “方掌柜,我们掌柜子不管想做啥,那也是一心为了村民和县衙!”马先道:“方掌柜知道,这次几个村里出现的病症是我们掌柜子给的药,这事过后,上京的张老和刘老太傅,还有九王爷,小世子全都亲自送上大礼来看我家掌柜,县衙更是给了不少好东西,县太爷更是陪着我家掌柜说了好些话,他们这一次去深山找水源,那屈师爷在我家掌柜子跟前不知道求了多少回,我家掌柜才同意,你想我家掌柜要那破窑,肯定是经过县衙同意,并且是为了村民而要的,不然这个节骨眼怎会去买你家这几个破窑呢?” 方槐耐心地听着这话,这些事他是听了不少,刚才马先说他也是怀疑,是不是县里想要通过萧掌柜来征收几个破窑,他曾耳闻,城外都统要去戍边,难不成是为了给都统干活? 如今萧氏正得宠,他不能跟她对着干,可想轻易从她手里套走这几个破窑,那也不是简单的事。 “你找到一个这么有本事的掌柜子是你小子的福气!”方槐笑着道:“这样,你先回去,跟你家掌柜子说,那破窑至少十两银子一个,若是那四个破窑都想要,就让你家掌柜子亲自过来跟我谈!” 方槐觉得有些话还是同那悍妇见面说最好,这传来传去恐怕添了减了,误会他的意思可不好! 马先得到一个价钱后,起身拜礼:“是,方掌柜,这事我回去便和掌柜子说,到时你们两位再重新定下要多少,多少钱!” “先哥啊,你回头给你家掌柜子带个话,齐大珍那婆子说的话我是一个不信啊,不过我们家还是想跟他们家结为亲家,倘若我家老四不行,其他儿子她可以看看,看中了就考虑考虑!不然那破窑啊,我卖给她心里也舍不得!” 马先一听这话,哪里听不出方槐的言外之意,要是萧掌柜想买他的破窑,恐怕要再次和他家联姻。 “方掌柜,恐怕这个条件我家掌柜不会同意!”马先断定道。 萧掌柜最看重她家的儿女,方掌柜家的几个儿子,没一个成器,不是混吃等死,便是傻不拉几,最可气的是老大,吃喝嫖赌,败家无用,最小一个读了几年圣贤书,却因调戏良家妇女声名狼藉,被赶出私塾。 方槐笑着:“事在人为嘛,先哥你先回去这么说,我那破窑是留给方家亲家的!” (本章完) 第0222章,住萧嫂子家 马先听罢,只觉得方槐在趁火打劫,无耻至极,他还不如劝劝周掌柜,这几个破窑不要了,重新挖个窑洞干事,也比这几个破窑好。 “方掌柜你太过分……” 方槐打断他的话,笑着:“先哥,你回去跟你家掌柜这么说,我只给她两天时日,若是后天不见她来,我这破窑啊,就送给旁人,不卖给她了!” 还给两天时日,他也太看得起这几个破窑了!萧掌柜是不可能为了几个破窑跟他们家结亲。 “方掌柜,我家掌柜子去了深山,这两天不一定回来!伱也欺人太甚,你就不怕我家掌柜子去县里状告你?你这种做法实在有为生意之道!” 他气恼了也不知道该咋说方槐。 方槐冷下脸,哼哧一笑:“呦,就你这种粗鄙的山夫也懂生意之道?老子做卖瓷器时,你小子还没长牙呢,敢跟老子说生意之道,就算是那萧悍妇,她也不配在我跟前说生意之道,赶紧回去跟你家掌柜子说,想要老子的破窑,银子加婚事,愿意就给,不愿意这比生意就不做也罢,那几个破窑就算我留着烂成瓦砾,也不卖给她!” 马先生怕把萧清的生意搅黄了,一句话不敢再说。 他起身拜礼,语气不善道:“方掌柜,我定会把你的话带到,倘若后天萧掌柜还回来,这个话我就带不到了,你要是不卖,那就烂在瑶山吧!告辞!” 方槐轻挑着眉,哂笑:“不送!” 马先转身气愤的离去。 等马先走后,方槐站起身,大甩衣袖,冷笑两声,接着哼着小曲往书房去。 “看账簿去!”方槐自言自语着:“谁敢觊觎我的东西,那就用更贵重的东西来换,哼哼!” …… 是夜 萧清等人被留在了瑶山上。 深山里,各处的水源边上皆可歇息,所以阿乱的住处也有四五个,在临近瑶山村的这片山头,他也有一处歇脚地,他带着萧清等人去了他的住处。 萧清独自睡在了山洞的最里面,一群人躺在最外面,中间有一个大石拦着,算是给了萧清方便。 屈中意没有睡意,累了一天,闭上眼一想到白天发生的事,他就怕,听到外面一点风吹草动,就想着土鳖和蚊虫黑压压的经过。 曾经是只听闻瑶山危险,没想到亲身经历后是恐怖,今日若非有阿乱,恐怕他们这群人都要丧命。 他睡不下,索性坐起来看着山下那片山坳,这里有泉源,可以供山下村民灌溉了,明天能回去,他要跟石县令禀报,修出明渠和暗渠来。 只是明天他们该怎么下山? “怎么?睡不着?”阿乱走到他身边问。 屈中意叹着:“活了三十来载,没见过这等场面,一时胆怯了,羞愧羞愧!” 阿乱笑着:“无妨!” “对了,阿乱兄弟,明天咱们要原地返回,还是这儿有其他下山的路?”屈中意担心一晚上了。 但阿乱睡不下的原因是他的几处住处要被他们占用,以后他没地住了,如果他们要修明渠和暗渠,他们必定会移山破石,他随意在哪儿睡都行,或者下山也行,就怕他们修水渠时,花脸会闹他们。 “山上有藤蔓,明早让他们起早去坎藤蔓,编成长绳,可以通到半山腰,到了半山腰,地势不陡了,你们择路而下!”阿乱道。 屈中意听他说话文绉绉的,好奇的问:“阿乱兄弟,你怎么一人独住在这儿深山?听你口音和说话像上京人,大抵是个读书人,莫不是你原来是瑶山旁边那个村子的?” 阿乱低眉笑着:“不知道!” 屈中意只当他是不想说,却不知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从哪里来。 “对了,听你们叫那胖妇人,她姓萧?”阿乱对胖妇人颇为好奇。 总觉得她那竹篓里有数不清的宝贝和稀奇。 屈中意讶然:“你和她不是认识?竟然不知道她的事?” “我该知道吗?”阿乱问。 屈中意:“……” 于是,屈中意将萧清的背景和她情况跟阿乱说了。 听完后,阿乱暗自称奇,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有那样精密的武器,又会诗书画:“恐怕她十二岁之前,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不管她以前怎样,这些天啊,她才有好口碑,你是没见过她之前那凶悍跋扈恶毒的样子,当真是厉害,方圆几百里,没有不认识她的。”屈中意小声的道:“我是听周围的邻居说她,大病一场后,她去过一趟地府,害怕死后的报应,这才变了,你说奇不奇?” “去过地府?”阿乱笑而不语。 他才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事有蹊跷必有因,这妇人不是常人。 “如今萧氏瘦下来了,样貌又出众,还这么有本事,我想日后她寡居的日子会越来越少。”屈中意道。 阿乱想着这妇人倒是可怜,还这么小,一辈子就这么被老乔家耽搁了,他们虽然有交情,但人家的家事犯不着多嘴。 “屈大人,你们要引水的话,是不是要经过我住处?” 屈中意还没想到这一层,他也不太懂,等明天下山了,他一来要禀报石大人那片树林和泥地该怎么解决,二来找县里工程的人问问,该怎么走道。 “阿乱兄弟,这山上危险,为何你不选择下山呢?” 阿乱没想过下山,但从今天开始,他竟然有点想下山去看看了。 “山下没住处,又没吃食,下山做啥?而且我在山里习惯了。” 屈中意道:“这样,我回头跟萧嫂子说一声,她家的房子盖好了,你先住在她那儿,等山里的水渠挖好了,你再回来?萧嫂子家里人虽然多,但房子也够住,我跟她说说,你在她家里做个长工,也不算白吃白住?” 阿乱一想到那胖妇人,有些犹豫了。 “她一个寡居的妇人,我住她家不行吧!” 屈中意呵呵大笑:“这点放心,对外就说你是她招来的长工,她家生意如今不错,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些琐事我下了山会帮你解决,况且你身手这么好,以后她家生意越做越大,需要一个打手在身边。” (本章完) 第0223章,带回家 阿乱没再作声。 其实早在萧氏几次来山里时,每每和他说山下有多好时,他就想下山,仿佛他不属于瑶山,他迟早会离开这儿。 第二天,萧清还在睡着,捕快们和侠士们就起身去山上找藤蔓做绳子了。 萧清是被肉香醒的,她起身时见阿乱正在烤肉。 她走到他身边,见他搭着木架烧着火。 “人呢?都出去了?”萧清揉着眼问。 阿乱回头看了眼她:“找藤蔓去编绳子,要准备下山了。” 萧清点点头,挨着他身边坐下,见他烤着熏香的肉,不敢置信问:“一大清早就吃这个?” 阿乱斜眼睨她:“不吃这个,难不成你想饿着?” 萧清想起昨天村民和捕快们因为逃命,竹篓有的丢了,吃的东西也丢了,昨晚喝点水就躺下睡了,今早又没吃的,难怪要烤肉。 “我竹篓里还有几包吃食,我拿给你吃!” 阿乱道:“你竹篓的东西,已经被他们吃光了。” 一大清早几个村民被饿醒了,闻到了萧清竹篓里的香味,忍不住就拿着吃了起来。 萧清气了,这些人太过分了,怎能不经过她的允许吃她的东西呢? “好了!”阿乱把肉从树杈上拿下来,撕了块山雀的腿给她:“尝尝看?” 萧清接过山雀腿,看着烤的黄焦焦的,很有食欲,但她知道,这肉除了香,没啥味道,要是他们不在,她还能在系统里换点包子吃,可惜阿乱在看着,只能忍着吃这些没味的东西。 “对了,等会我会和伱们一起下山!”阿乱突然道。 萧清嗯了声,没放在心上,他早该下山了,昨晚临睡前她就隐隐听到他和屈中意在谈话,谈啥没听到,应该劝他下山报效朝廷吧,阿乱这么好的身手和脑子,留在山上太可惜了。 匆匆吃完一只腿后,她再也不想吃这些没清理过的东西了。 大概辰时三刻左右,一行人准备开始下山。 把藤蔓这边绑在大石和树上,而另一端放到半山腰。 阿乱先下到半山腰,接着村民和萧清屈中意等人被安排在中间下去,后面几个侠士下山。 三四十人入深山,如今二十多人下山,村民们没剩几个,侠士们手脚灵活,紧跟着阿乱,也没有伤亡,捕快们被蚊虫咬了几个,受伤了,但好歹没有性命之忧。 几个侠士佩服阿乱的功夫和见识,抢着要跟阿乱成了朋友。 等二十多人下了山后,坐在山口歇息,萧清见自己家离这儿不愿,一天一夜没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背着她的空竹篓就想先回家。 刚迈开步子,屈中意连忙叫住她。 “萧嫂子,你且等一等,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萧清嗯了声,跟阿乱站在一旁等着。 几息,屈中意将其他人安排好后,再走过来笑着道:“萧嫂子,阿乱兄弟山上的几个住处恐怕住不了,我昨晚劝了一晚上,希望他下山来去衙门帮忙,但他不愿意,思来想去先把他安排在你家比较好,等山上的水渠修好,他还想回去!” “住我家?”萧清一脸惊然:“他可是个大老爷们,怎能住我家呢?那我家的人不被人说死啊!” 她家二经和秦氏去了县里,乔鸿去了书院,家里大部分是一群姑娘,妇人,他一个男卷住到他家是咋回事? “唉,我可是给你找了个帮手,你家最近生意好,不是正缺人!”屈中意还想说啥,就被萧清打断。 “我家不缺人!”萧清断然的拒绝。 把阿乱塞给她家,那还不被人笑话死,她家可是有两个未出阁的姑娘。 “萧嫂子,老马家,还有几个村子的人不都在你家做工吗?”屈中意道。 “他们怎能一样,阿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能让他给我做工?这事不成!”萧清又拒绝。 “不用,你只要给他一个住处,我听说你家房子盖好了,房子挺多,给他一个外院的地方住就行,等山上水渠修好,就让他搬走!”屈中意道。 萧清看了眼阿乱,再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救过她不止一次,若要当着他的面拒绝,这脸她还真拉不下来。 “萧嫂子你放心,到时我去跟外人说,就说他是县里给你们家的小厮,让他帮忙修水渠,暂时住在你家的!”屈中意又劝着。 萧清听着这个说法到还行,她想了又想:“那就让他去我家地窖里先住着,等房子里面收拾好,再给他一个新的房子住,只要他不觉得委屈,就暂时住在地窖!” 她家地窖东西多,确实需要一个打手帮忙看着,等到了旱冬,万一有暴徒攻入她家,她还真没招架之力,有了阿乱,她可以高枕无忧! “放心,不觉得委屈,等回头我让人给他送来一个床,一个柜子,算是他的家当了!”屈中意笑着道:“他救了我们这么多人,这点报答要有!” 萧清嘴角一瞥,县衙抠的要死,他既然救了他们这么多人,为啥不能跟着他们去住县衙,偏偏让他住在她家这么简陋的地方。 “阿乱,你就跟我走吧!”萧清道。 阿乱颔首。 屈中意安排好阿乱后,心里的大石放下来,以后若要去深山其他地方,少不了用到他。 路上,萧清提醒着他:“你刚下山,不知人心险恶,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阿乱嘴角一斜,暗笑着不语。 “屈中意让你下山,必有他的用意,你傻不拉几跟他下山,以后让你再出入深山,你敢不去?”萧清反问着。 阿乱:“……” 他仍是暗笑不语。 正往家里走的路上,两人一个絮絮叨叨,一个沉默不语。 家里的马先听闻山上有人下来了,他丢下手里的活,连忙走去瑶山村口去迎着。 刚出了院门口,就见村道上远远走来两人,一胖一壮。 “萧掌柜,萧掌柜!”马先一面跑着,一面喊着。 等到了萧清跟前,马先看了眼他身后的人,笑着问:“萧掌柜这是?” “他是县衙指派给我家的小厮。”萧清见他跑这么远问:“你跑这么远接我,是有啥急事吗?” “是啊,萧掌柜,是方家村方槐说破窑的事!”马先道。 (本章完) 第0224章,少年郎 萧清余光瞥了眼阿乱,没作声。 “回院里再说!”萧清道。 马先嗯了声,跟着萧清回了家。 三人到家后,周氏见娘带回来一个陌生人,好奇的打量着阿乱。 来人头发蓬乱,衣着破破烂烂,面貌看不清楚又粗犷,像个野人一样,看着挺壮实,不知是啥来历。 娘走了一天一夜,她也担心了一天一夜,怎么带回这样的人? “娘你在山上是遇到啥事了,去了这么久,我跟孩子们很担心你!”周氏关心的问。 萧清将竹篓递给她:“是遇到一些事,多亏了这位壮士阿乱,不然我们这一次全都要丧命在山里了。” “啊?”周氏一惊,她念着:“丧命?” 萧清嗯了声。 听着萧清的话,马先和周氏看着阿乱的目光不一样了。 周氏不再觉得这人像野人,心里多了几分感激:“多谢壮士救了我娘的命,我们一家感激不尽!” 阿乱瞥了眼她,随即背过身,没作声。 周氏看着他轻慢的样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只好低下头不在多说。 “小成娘,你先给他弄顿饭吃,吃完饭再去地窖给他收拾一个空地出来,等会去县城里给他买个床,另外再量下他的尺寸,给他一身衣裳,屈大人说,以后让他给咱们家帮忙,暂时住在咱家。”萧清道。 周氏听罢,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让这个人住在她们家? 她们可是一群孤儿寡母,怎能让个男人住进来? “行了,别看了,他是屈大人的人,以后要跟着县里的人修水渠,引他们入深山,就让他临时住在咱们家,等水渠修好,他就离开了,在咱们家这段时日,让他帮忙看地窖,也算有个事情!”萧清嘱咐着。 周氏吞吞吐吐的应了声是,眼睛在阿乱身上来回打量,始终觉得不妥。 萧清见阿乱正在看着她家,笑着道:“阿乱兄弟,我家就这么点大,简陋了些,目前只能委屈伱先住在地窖里了。” 阿乱默默的点头,眼中没有半点嫌弃。 “那你在周围先看着,我这边有点事要和先哥说!”萧清道。 阿乱嗯了声,转身往屋后走去。 萧清见人走后,请着马先坐下,听他说方家那边几个破窑的事。 马先把方槐的话,十之八九的说了一遍。 最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萧掌柜,你想要窑洞,我这几个兄弟都是好手,不出一个月准能在瑶山的周围,给你打个窑洞来。” 萧清凝眉思量着,方槐这厮还真敢开口啊,想跟她结为亲家?她信他哥鬼啊! 他定是看中她跟世子这层关系吧。 他们看不出来,她记的很清楚,早年间方家村凭着烧瓷瓦砖而发家,在尝到甜头后,大造窑洞,几乎征用了瑶山边界的所有有利的地方,那时生意正盛,侯府池家看着眼红,就用人脉和权势夺下他家最火的砖瓦生意,紧留瓷器生意在做着,方家至此被侯府砍掉了半臂,砖瓦停烧后,他想通过各种办法与侯府当家人攀交上,只是在侯府门前等了不知多少天,均不见侯爷和夫人,家里生意又不能不管,所以他放弃了找人。 如今方槐知道她家和侯府有生意的往来,而侯府世子又与她家亲近,他家若和老乔家连了亲,他是还想着要回几年前的砖瓦生意。 “我等不了一个月了!”萧清道。 如今十月份了,十一月就入冬了,尤其是北方,翼州和秦州,这几个州差不多已经穿上皮袄子了,再等一个月烧窑,那碳已经卖起来了,就难收了。 马先道:“掌柜子,方掌柜还说,他只给你两天的时间,明天一过,你若是不答应,那几个破窑就算烂成瓦砾,也不给咱们!” 萧清凝眉深思一刻,难不成这老东西看出她想做啥?所以故意刁难? 半晌,萧清想不明白,道:“行,先哥,这事我知道了,明天我亲自去一趟,看那方家掌柜咋想的!” 马先凝重的点点头:“掌柜子,后面房子还有几天的活,到时你这边需要人手,我们几个兄弟说了,还想再跟着掌柜子干!” 若是萧掌柜谈妥了那破窑,他们几个可是烧窑的好手,不管烧啥,他们都做得来,可不能被萧掌柜换人了。 如今各村都吃不饱,得知她家又给钱又给饭,谁不想来? 萧清笑呵呵的道:“那感情好,你说中我心里想的事,若是破窑能谈下来,到时还要麻烦你帮我多盯着些,你放心,你和你们这些兄弟,我是不会亏待你们!” 马先一听这话,便明白了,萧掌柜不会放下他们找别人干活了。 他笑着道:“成,掌柜子,你放心,我一准把他们全留下,让他们把心放肚子里。” 萧清浅笑的点头:“那你先去忙吧!” 马先应着,呵呵笑着起身往屋后去。 等他走后,萧清眼中漾起凌厉的凶光,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事,既不能攀亲带故,又能顺利拿下那几个破窑,她支着额头,合上眼。 …… 午后,周氏去了一趟县城,买了个床和几套衣裳,还有些柜子回来给阿乱。 地窖那儿,她给阿乱腾出来一个床位和柜子的大小的空位,又给他添了个帘子,为他穿衣换衣的方便。 傍晚,吃过晚饭,乔成帮着阿乱洗干净身上后,又给他递了个刀,让他清理脸上的胡须和乱发,一直到晚上,乔成才从地窖那边回来,抱着阿乱的脏衣服,扔了出去。 乔成很乐意照顾阿乱,下午听村民们说起阿乱在深山里的种种事迹后,对他颇为敬佩。 从傍晚一直跟到晚上,给他拿衣搓背,帮他洗漱。 乔成高兴回屋后,坐在奶奶和娘的跟前道:“奶,娘,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比我爹还要好看!比世子还好看!” 周氏做着针线活,低头笑话他:“啥人都拿来跟你爹比,在你心里你爹不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吗?” 乔成道:“娘,我爹是很好,但长相不如他啊,刚才见他刮掉胡须,妥妥的一个少年郎啊!” “什么少年郎,你还懂啥事少年郎啊?”萧清取笑他。 (本章完) 第225章,三个掌柜子 乔成道:“奶,娘,我说不上来,你们明天见了就明白了,这位阿乱叔,当真不一样,看着比世子爷还要贵气!” “一个山里的野汉,也值得你这么夸奖?”周氏耻笑问。 乔成冷哼一声,可他就是比他爹厉害,比他爹还要好看啊,反正明天她们自己见到,就知道他没有在扯谎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的亮,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树林,被薄雾弥漫,近处和远处看的不清晰,萧清睡不下了,起身去那几处破窑走走。 一来是锻炼身体,二来是增加步数,今天要去送茱萸粉面。 上京那边又来崔要茱萸粉面,说是一天五斤不够用,二十斤也不够,不惜再加钱也要多给他们量,这几天虽然她走了不少步数,又换了不少辣椒粉面,但要供应两家的量,还是不够。 于是,她每天把所有的步数都积攒换辣椒粉面,估算着十天有三十万来步。 萧清正走着,见前方有一人正往她这边走着,且见他身姿挺拔,身形壮实,不像是他们村里的汉子,萧清想或许是县城里的人来了。 等靠近时,又见那人看着陌生,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刚毅中带着清澈,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这等相貌俊逸的人,她怎会认识呢? 那俊儿郎走到萧清跟前停下来,微微笑着看她。 萧清被他瞧的疑惑,皱了皱眉,见他熟悉的想和她说话。 “我们认识?”萧清先问出声。 “嗯!认识!很熟啊!”俊儿郎道。 萧清一听这声音,醇厚中有着拒人之外的清冽,她不敢置信的指着他:“你,伱,你是阿乱?” 阿乱颔首,淡漠一笑:“怎么?换一身衣裳你就不认识了?” 萧清下巴惊掉地上,上下打量着他,那个粗犷的野人,邋里邋遢的壮汉,咋换一身衣裳就大变样,成了一个文雅的俊儿郎啊! 见他面若清月,神如骄阳,一张霁月如霜的脸,看着很舒服又让人着迷,哪怕侯府世子站在他面前,也逊色不少,虽然世子容颜绝代,但哪里比得上他眉宇间的贵气,更又比不上他容颜中如灿如烈的刚毅。 “没想到你捯饬起来,是像那么回事?小野人变成俊儿郎啊!”萧清围着他转一圈,称奇道。 阿乱目光随着她转悠,最后停在她脸上。 “什么小野人?乱说什么?”阿乱见她往瑶山走,问她:“天还没亮透,你这是去哪儿?” 萧清道:“去走走啊,这不是听了你的圣言,要多减减这一身的肥膘!” 阿乱突然笑了,想着一事说:“对了,花脸昨晚下山了,在你家院门口待了一晚上,以后夜里别让孩子们出来!” 萧清脸色一暗,花脸是跟着他来的吧! 这都怪屈中意,为啥要他住她家,这下好了,人住了,几个凶兽也跟着住下了。 “那你以后看好他们,决不能让他们吓到我的孩子们!否则,我去衙门找屈中意让他给我看地窖!” 阿乱微收笑意:“行了,我会让花脸少来你家,你去吧,我要回去歇会。” 萧清冷哼一声,转身往瑶山走,想着今天要去见方槐,可能需要阿乱的帮忙。 她又转过身道:“阿乱,你今天跟我一起去一趟方家村?” “不去!”阿乱头也不回道。 萧清哼哧一笑,讥道:“去不去还由得你?” 辰时末,萧清跟阿乱乘着马车来到了方家村。 马车停在方槐家门口半天了,阿乱始终坐在马车里不下车。 萧清踢了他一脚:“既来之则安之,做好你本分的事,快下车!” 阿乱狠狠剜了眼她:“还没见过你这种无赖!你也好歹是个为人母的妇人,在你自家孩子面前,拖着着我一个大好壮年上马车,你还知道羞啊?” “你不是也说了,我是个妇人,妇人要啥脸面,那脸面能帮我拿到几个破窑,那脸面能帮我多赚银子?说的跟你有脸一样!哼!”萧清嫌弃道:“给我家做工,还让我左请右请,拖着上马车,就没见过你这么没眼力劲的常工,改明儿让屈中意把你带走,省的在我家,让我废嘴又废心。” 阿乱脸色一黑!实在不想跟她乘坐同一辆马车,二话不说跳下了车。 “哼!”萧清在他身后道:“要不是念着你救过我几次,会几下功夫,谁稀罕看你脸色,还先给我甩起脸子来了。” 两人下马车后,方家门口的小厮迎了上来。 “是萧掌柜吧?”小厮问。 萧清冷着嗯了声。 “里面请,我家掌柜子等候多时了。”小厮请着两人道。 等候她多时了?方槐怎么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来? 萧清心里忽然没底了,这种奸猾聪敏之人,她要小心应对才好。 她回头瞥了眼阿乱:“跟我进去!” 阿乱满脸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她一起入了方宅。 两人跟着小厮穿过二门到堂屋时,见方槐正在同几人说话,且那些人看着年岁不小,身着鲜亮,像是几个商人。 “掌柜子,萧掌柜到!” “萧掌柜到了,快请快请!”方槐大声笑着道。 萧清被迎进门后,看到主坐上的方槐,还是那副尖嘴猴腮的样子,而其他的几位年长掌柜,没一个认识,他们面带笑意,表象上看着十分和善。 “三位掌柜子,给你们介绍这位贵人,她啊,就是咱们瑶山县近日来大名鼎鼎的萧掌柜,就是她家给来宾酒楼和池家酒楼供的茱萸粉面,她家的茱萸粉面可馋坏了全瑶山的人啊,据说已经传到了上京,我想不久,就要传到宫里了,到时说不定还能得见天颜呢?”方槐笑着介绍着。 那三个年长的掌柜抱拳敬着:“有礼,有礼了。” 萧清微微笑着回应,不知方槐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请了这三个跟他一样的奸猾之人。 “萧掌柜,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瑶山县第一百货铺子的向掌柜。”方槐指着他左手边第一人说。 接着介绍第二人是百铭瓷器的尤掌柜,第三人上京和瑶山各州的走商郝掌柜,三人皆是和他有生意上往来,交情颇深。 (本章完) 第0226章,婚书(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连日来听闻萧掌柜的事迹,特意拜请方掌柜引荐,没曾想还真是个妇人,稀奇稀奇啊!”尤掌柜率先笑着道。 “小妇人啥也不懂,凭着一腔冲劲就这么走过来,倒是让几位见笑了。”萧清道。 “哪里,哪里!”郝掌柜道:“萧掌柜不知,你的大名不仅在瑶山传遍了,而且在上京和瑶山这段路上,已经传的神乎其乎了,一来是萧掌柜家的茱萸粉面自从在酒楼里用过,那霸气十足的味道,横扫了整个上京和瑶山的酒楼,二来是萧掌柜的才情与胸怀,颇为传奇,才情是震撼到了当朝太师太傅,胸怀是救了百姓于水火,这几件大事,就算是个男子也会自愧不如,更何况萧掌柜一人呐!” “郝掌柜虚夸了,不过是一些以讹传讹的假话罢了。”萧清浅笑道。 她救百姓的事,连他这个走商的掌柜也听说了?把她捧这么高,是想做啥?是想让她卖茱萸粉面给他们?还是说,想从她这里得到啥好处? 商场上她见识过各种捧高求愿的,他们这群人无缘无故头一次见面就把话说的这么满,想必等会的话,让她吃不消吧。 “唉,萧掌柜不必自谦,我等对你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听方掌柜说,你们两家之前有亲事,想着既然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我们呢,顾念我们四人交情颇深,想着也该亲自来认识认识萧掌柜,在你们两家婚事上多帮帮忙,以后若是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有所照应嘛!”尤掌柜笑着道。 萧清眉头微皱着,察觉到苗头有些不对,这几人有所求不假,可眼下,是重在他们把他们两家的亲事促成啊! “亲事?”萧清揣着明白装糊涂问:“我家和方家何时有的亲事?这事我怎么没听过啊?” 三人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齐刷刷的看向方槐。 方槐和气的笑着,跟三人说:“萧掌柜啊,是还在生气呢,之前啊,我跟焦品良关系不错,哪里知道焦品良和萧掌柜之间有争执啊,两人闹出了事,焦品良也因咎由自取丧了命,所以萧掌柜气了我家,把我家四儿子和她家二女儿的婚事单方面作废了。” 三人听着,连连点头,“还有这事,难怪啊!” “难怪!” “不过,这事倒也不是啥大事,所为不知者不怪,方掌柜你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才站错了队!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焦品良那厮的确不是啥好东西,他儿子前几日刚被处斩了,听说他家里客栈和住处全被查封,一家子消失了。”尤掌柜道。 方掌柜道:“是啊,也正是因为这事,我和萧掌柜之间有点误会,所以我就把自己手里的几个窑洞作为聘礼先送给萧掌柜,只盼她大度,不记恨我之前帮过焦品良!” 尤掌柜接过他的话:“方掌柜放心,萧掌柜是个做大事的人,怎会跟你计较这点小事?方掌柜若诚心认错,就要拿出诚意来,别伤了两家和气!” “可是我们两家没有亲事啊!”萧清清脆的声再次补充着。 这一下几个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只有坐在萧清身边的阿乱忍不住笑意,用力掐着自己憋住。 萧清目光清明的看向方槐和其他掌柜子,语声绵绵道:“几位掌柜子,我们两家原来是有亲事,是我们村里的齐大媒人保的媒,可这位齐大媒人在瑶山边界是出了名阴损,她给人家保媒,保过阴亲,瘸子陪愣子,傻子陪幼女,只要给钱,那是六亲不认的给人家说亲啊!” “几位掌柜子也知道,方掌柜家的四公子,天生的骨骼清奇,上等人物,我家当时穷的只有几亩糟田,舍不得想将我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送人,那齐大媒人啊,就找上了门,以二两银子促成我家和方家的亲事,几位掌柜,我虽是后娘,但总不能做下这等事吧,更何况我家那小丫才十一岁,还没长大呢,怎能给人做妻呢?所以这事我就拒绝了,齐大媒人还被我从家里赶出去,你们要是不信呐,可以去我们村上打听,是不是有这些事!” 她笑了笑:“没想到方掌柜还记得这事,你说这亲事算啥亲事啊?再说我们家小门小户哪里能高攀起方家啊,不给人家添乱就好了,今日我来呢,只谈生意不谈婚事!” 她说完嘴角勾着笑意,没有半分紧张和不安,反倒是方槐脸色越来越黑,黑的快要滴出墨来,只是片刻间,脸色又转好。 萧清心里犯嘀咕,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若再提婚事,她可就要走人了。 “这……这……”郝掌柜看了眼方槐,又看向萧清,一脸疑惑着问:“萧掌柜,方掌柜说的亲事不是你家二丫和他家老四的婚事,是他家的方三和你家大丫的亲事,听说你家大丫刚及笄,是到了说亲的年纪,我们几个人来,就是想把你们两家这门亲事说定,听说这门婚事当初是老乔家和老方家定下来的,萧掌柜,如今你们家得了贵人相助,有钱又有势,这事可不许反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掌柜当初想和你们家亲上加亲,定的是方四,既然你家不同意,人家也没再追着了,如今这是在给老三方竟和你家大丫在说亲,方竟可是个秀才,怎样也能配得上你家大丫了。” 萧清脸色一暗,乔芳和方竟还有婚事? 他们两家何时有这门亲事啊?乔芳是小时候是定过一门亲事,可那是娃娃亲,人家早就搬走了不作数了。 “尤掌柜,这事我确实不知,没听我家老乔说过这事?”萧清问方槐:“既然说咱们两家有亲事,有当时的文书吗?” 方槐道:“有啊!” 说着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递给萧清。 萧清接过来细看,这一看,眉心越来越皱,这张纸原来是乔芳和他们村里的一纸娃娃亲婚书吧,怎么变成和方家的亲事? 这张婚书看着不像是假的,有焦同的签字,还有乔芳和方竟的名字。 (本章完) 第0227章,动气 萧清记得很清楚,这张婚书只跟同村的人签下,肯定不是方家。 如今焦同死了,而同村说亲的人也不知去哪里,原来好端端的婚书,变成方竟的名字了? 但她总觉得他们不是要这门婚事,背后应该还有啥事等着她。 阿乱也在一旁看着那张婚书,越看越皱眉。 两人正在认真想着方槐是怎么把婚书改为方竟的名字,方槐趁着两人不注意,一把将婚书抽走。 “萧掌柜,这是老乔生前跟我家定下来的亲事,乔芳刚及笄,我家竟哥也弱冠不久,两家不如寻个好日子,把这事办了!”方槐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笑道:“我家的那几个破窑啊,到时我方某人双手奉上,咱们两家是亲家,不分你的我的!” 萧清:“……” 尤掌柜笑着劝说:“萧掌柜,我是个爽快人,有啥话啊,就直接说了,萧掌柜你在老乔家不过是个后母,又不是生母,这门婚事是你家老乔生前定下的,伱如今得了贵人相助,又被贵人赏识,若要反悔这门婚事,传出去那就太不厚道了。往后谁家敢跟你们家做生意?还信你这个人对吧?” 他这是在为她考虑,这门亲事,她不愿意也要愿意,婚书在哪儿,她想赖账,那就是背信弃义,这种人以后怎么做生意? “是啊,萧掌柜,方家虽然住在方家村,可他家县城里又不少的宅子,不像村里的小门小户,虽然是商户,身份低了些,可方家老三可是个秀才,方家家道殷实,衣食富足,你瞧这方圆几百里,哪家有他家舒坦啊?你把女儿嫁给他家儿子,一辈子只会享清福,这多好的事啊?我们这些长辈也能看在眼里,宽在心里!”向掌柜笑着劝说着。 走商的郝掌柜见几个掌柜一起劝说,方家又有婚书在,量这妇人再巧言令色,也难改变这个结果。 毕竟她刚起势,方家请来的可是瑶山县几个大掌柜,若不想一下得罪这么多掌柜,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他们两家这门亲事也是板上钉钉了。 见方槐笑意浓郁,且神情自得,一副洋洋洒洒胜券在握的样子,他不禁的为他们的谋虑快要成功而高兴。 “萧掌柜,既然是父母之命,那儿女的婚事就由你和方掌柜两人做主,不如这样,后天是个好日子,让方掌柜请个媒人去你家说亲,配一配生辰八字?”郝掌柜问道。 萧清想着那张婚书,心生疑惑,而三人的话在耳边说着,你一句我一句,自逼着她立马张口答应,他们这么上杆子着急,这婚事背后还有啥事在等着她啊? “听郝掌柜这话啊,我还以为方家老三是郝掌柜认得干儿子呢,方家拿出一张婚书,我还没看清楚就被方掌柜抽走了,就贸然让我答应两家婚事,四位掌柜子,未免太急了吧?再说我是后母,进门的晚,尚不知婚书来历,你们后天就要上门提亲,敢情方家三哥急吼吼的上杆子,是找不到媳妇,偏讨我家乔芳性子软好拿捏啊?当然我知道方家老三不是这种人,自然不会往这方面去想,可就怕别人这么想对吧?”萧清不咸不淡的道。 自家儿子的婚事,这么莽莽撞撞的,不是有妖就是有鬼,她怎会答应? “这话什么意思?”方槐当即生气了,他家三哥,方圆百里,谁家不是跑断了腿跟他说亲,他嫌弃人家门第不高,好不容易焦家是个门当户对的,可偏偏焦品良和焦朔又出了那事,跟焦家的婚事也作罢。 如今要不是为了那事,他会寻她家那丫头?他家方竟可是秀才。 “什么意思?”萧清脸色沉下,怒声质问:“方掌柜欺我家无人啊,随随便便伪造出来一纸婚书,就来找我说亲,那以后人人拿着一纸婚书上门找我求亲,我是不是统统要应下?” “方掌柜,大家都知道,我们家老乔躺在床上我才入门,我没见过他写过字,感问这纸婚书你和他定的时候,是找谁代笔写?他常年在外,几个孩子出生都不在身边,你是咋找到他定下的婚事?家里人见不到他,你是方家村的人在什么地方签的这个婚书呢?有没有证婚人在旁边?这事我都要知道清楚,不能你拿出一张纸,就说是跟我家订的亲我就要认!” 几个掌柜顿然哑口无言,是啊,如果能找到当时的证婚人也不错,可老乔死了,这个后母又是冲喜送的,这婚书没人知道。 三人看向方槐,方槐怒了起来:“这婚书白纸黑字,还能有假,我方槐在方家村,乃至瑶山县,可是有头有脸的人,怎能拿自己儿子的婚事开玩笑?” 婚书不是假的,是真的,不过不是跟他家的! 萧清抿嘴一笑:“方掌柜,那我更是不敢拿孩子的婚事乱结亲了,我是后母,这要是给他们找个不称心的女婿,以后我在瑶山村和各村面前该怎么处事?人家不戳破我的脊梁骨啊?” 方槐一拍桌子,怒指着萧清道:“萧氏你这话啥意思?怎么嫁给我家儿子就不称心了?难不成我家还会亏待你家闺女不成?” 方槐被她说中了心事,有点心虚,气头更盛,尤其是听到旁人说他的老三,那可是他宝贝疙瘩,最看好的孩子。 又见萧氏坦然自若的神情,方槐气的威胁着:“还有,我把话撂在这儿,那几个破窑是留给我未来亲家的,别人就算出千金万金也休想得到,哼!” 敢当着这几个人面怀疑他?他方槐岂是被一个妇人要挟的人?不过是仗着世子得了势,挣了几文钱,就以为自己要上天了,这天还轮不到她做主。 “方掌柜,方掌柜息怒啊!”尤掌柜站起来拉着方槐坐下,好声劝着:“你咋能动气呢?你们两家这是说婚事,为了两边儿女的名声,也不该发怒啊!” 方槐听着,随即坐下,气的扭过头不看萧清。 尤掌柜将方槐劝下后,转而看向萧清的神情,好声好气的劝着她:“萧掌柜,你今日登门来想必不是为了自家女儿的婚事,是另有所求吧,既然有所求,就该拿出你的诚意,人家那窑是留给未来儿媳的!” (本章完) 第0228章,官田律例 萧清不想方槐,仍然平和的笑着:“尤掌柜说的没错,今天啊,我专程来是跟方掌柜谈生意,不过,我瞧着,这生意怕是没得谈了,既然你和方掌柜把话说死了,我想盘活这趟生意怕是不行,思来想去,我还是去找世子爷,问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求得瑶山边上的那几个破窑地。” 说着,她理着衣袖,站起身,就要起身离开。 她要去找世子爷? 找世子爷做啥?芝麻大点的事,世子也还能过问? 她要是走了,那他们四个今天的目的不就办不成了? “慢着!”尤掌柜快步走上前,他不让她离开,就算婚事谈不成,可其他事情还是可谈的,他伸手拦着萧清的去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萧掌柜,是凭着靠世子爷的关系起势,也难怪,我还想着世子爷近日怎么不去勾栏找花娘了,原来跟你家走近了?萧掌柜你已是人妇,世子也眼光再差也不会看上伱吧,最多看上你家的茱萸粉面,你以为世子爷会因为茱萸粉面,过问你和方家的这点小事?” 萧清浅笑着看向他:“世子爷自然不会过问我家和方家关于破窑的这点小事,不过我听闻世子爷近日得了一笔生意,说是要把大庆瓷器卖给邻国的番邦和西夷,你知道咱们大庆的瓷器是天下第一,各个邻国求一件都要花费好些银子,这些事想必郝掌柜听说过吧?世子为这事,要在寺庙举行瓷器大会,最后拔得头筹者为胜,以头筹者的瓷器作为大庆瓷器卖给邻国,这笔买卖据说会有几万两,乃至几十万两的利润可赚!” 瓷器大会? 听到这句话,这几个做瓷器生意的掌柜登时眼中闪着光,忽地又暗下,他们几个来,正式为了这事啊,若能促成方家和老乔家的婚事,这事就水到渠成了。 若是促不成婚事,凭着他们几个的口才和手段,也能让萧氏同意帮忙,毕竟她的字和画是得到张老和刘老钦佩,随便为他们的瓷器上画幅画,写幅字,那也不错。 他们来方家见萧氏,一部分的原因就在这儿啊!他们若能走通她跟世子爷这条路,就不用四处求人花钱买画了,他们的瓷器也不会落败? “那你是有办法让世子爷帮我们拔得头筹?”尤掌柜问。 萧清摇了摇头,笑着道:“我可没这个本事!” 几个人的脸色当即耷拉下来,没这个本事那还说啥? “不过……”萧清婉转一笑,看向几人:“世子爷找过我,让我帮他写几个字,画几张画,据我所知,方家瓷器文墨不通,常被贵人文人诟病,倘若我帮方掌柜写几个瓷器上的字,作几幅画,不知那几个破窑方掌柜愿不愿意舍下?” 郝掌柜一听到她愿意写几个字和做几幅画,登时激动的走上前问:“你愿意帮方掌柜家的瓷器作画?” 这可是最好的结果,他们既不用去求人,又能得到她的话,他听罢拼命的给方槐递眼色。 萧清一挑眉,瞥着他:“那就要看方掌柜的诚意了。” 她话音刚落,一直坐着未动的阿乱突然出声。 “大可不必!”阿乱冷漠道。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阿乱。 萧清转过头见他沉沉的盯着自己,眼睛里全是诧异。 这时,尤掌柜眼看着事情就要得逞,哼哧一声冷笑,讥讽道:“萧掌柜,这就是你带来的小厮?这人从入门便毫无规矩礼仪可言,如今咱们主家在说事,他竟然插嘴,萧掌柜以后要多多教训才是啊!” 阿乱倏然站起来,来到尤掌柜和萧清跟前。 尤掌柜看着比自己高处半个头的俊儿郎,自带压迫人的贵气,逼得他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嘛?” 萧清心里一沉,是啊,不能轻易答应他们!这几个人来的目的还没弄清楚。 只听阿乱冷声道:“根据大庆官田买卖律例,凡超过三年以上未被使用的官田,原属私有田将重新回到官府名下,可重新进行买卖,据我所知,方家的破窑临山而建,不属于侯府征税范畴,瑶山仍属于官府,而方家破窑四年未使用,荒废超过三年,理应回到官府手中,且方家无权再进行买卖独占,如若不信,方掌柜可拿官田契据,官府使用征用年限,一看田契便知!” 几句话把当场所有人说的一怔。 萧清皱紧眉心看向阿乱,他说的真是时候,不过,这些事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直觉告诉她,阿乱不会是普通人,更不是瑶山人,谁会把朝代律例记得这么详细? “我家掌柜子想要那几个破窑,无需同方家买卖,直接去找石县令,找到县衙主簿,以买进私田为由,交纳银钱即可,如今一亩良田市价是八贯到十贯,算着那几个破窑占地,差不多有三四亩地,我家掌柜子只要出三四十两银子便能拿到那几个破窑!”阿乱声音洪亮且持重,有理有据。 几人怔怔的盯着他半晌,仿佛在看着一个贵人居高临下在教训他们,私吞官府官田,私自倒卖官田,若是被查处,这是重罪! 方槐听罢,心中惧震,不敢相信这厮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霎时,额头上冒了一层密汗,他们几人在这里私自卖官田,要是被捅出去,是要去坐牢。 不仅方槐,尤掌柜,向掌柜等人低下头去,不敢直视阿乱。 他说的这些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欺负萧氏悍妇对朝廷律例不清楚。 她若是知道田地归属和买卖律例,就不会让马先来找他谈破窑的事? 所以他们四人断定她不通晓官田私田买卖,贸然以破窑那几块地进行要挟,亲事谈不成,也能要的她的字画,到时瓷器也能赢下。 可这时他们怎能承认,决不能承认,眼睁睁看着快要到口的肥肉,就要飞走了。 “荒唐,若那些地不是归我,那你家掌柜子怎会找我?”方槐佯装生着大气道:“你一个小小的跑门堂的小厮啥都不懂,敢在这儿胡言乱语?” (本章完) 第0229章,价钱不低 “是不是胡说,方掌柜可以拿出当年建窑时的地契,地契白纸黑字一看便知。”阿乱走在方槐面前,扫视其他三人道:“相信方掌柜不会伪造地契,因为私自倒卖官田若按大庆律例轻者三年五年,重则涉及银两较大则十年牢狱之灾,若是再敢伪造官府地契文书,还要再加个五年牢狱!方掌柜不会傻到拿一张假的地契出来对吧?” 阿乱笑了笑道:“方掌柜,萧掌柜若是去衙门击鼓诉讼,一张状纸将几位告上县衙,方掌柜以及几位掌柜认为你们有多少胜算?话已至此,几位掌柜且掂量掂量。” “啊?”尤掌柜颇为震惊,近年来连年大旱,官府为了巩固皇商和官商,对他们打压太狠,交纳的赋税太重,他们若敢倒卖私田,这不是给官府一个理由将他们手上的生意收到官府名下吗? “萧掌柜,咱们无冤无仇,你可不能去官府告我家铺子啊,这个小厮说的不一定对,我们几个只是来帮着你们两家说情的!”向掌柜急着说道。 “是啊,我们和伱们家生意没有啥往来,犯不着去衙门告我们,千万不能听这个小厮说几句就跑到衙门里。”尤掌柜连忙脱罪道。 “两位掌柜,他可不是我家小厮,他是屈师爷请来帮忙修瑶山水渠,朝廷律例我是不懂,可这位俊儿哥熟啊,既然咱们几家都没有生意往来,就此告辞了,我还要去县衙去买瑶山那几个破窑呢。”萧清气的脸色骤变,拜着礼道。 这几人还真是西瓜掉到油壶里,大滑头啊,她懒得跟他们废话,再待下去,不知道这几个人还有什么陷阱等着她。 尤掌柜和向掌柜哪里肯让她走啊,好不容易等她来了,就这么放掉她,那半个月后的瓷器大会他们就输定了。 “萧掌柜,萧掌柜不能走,不能走啊!”尤掌柜快步走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 萧清瞪着他问:“尤掌柜,你这是做啥?生意做不成了,还不能走啊?” “不是,不是!”尤掌柜回头看向方槐,朝他递着眼色:“方掌柜,你还愣着做啥,赶紧啊,萧掌柜人要走,这一走,你要是在请她来就难了!” “是啊,方掌柜,有啥事赶紧说啊,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向掌柜急着道。 方掌柜忍着怒意,想着今天自己的谋划全被这个小厮毁了,他气的就想掐死这两个人。 可是想着半个月后的瓷器大会,若是这妇人不帮他,他们几家必败无疑,他忍了又忍,只好低着头走到萧清跟前。 “萧掌柜,先留步!这样吧,我把那几个破窑让给你,那婚事你家不想要就算了,也不必去找官府了!这事咱们私下解决就行了!不过呢,你要帮忙画几幅画,写几个字,我方某人啊,出高价来买下,这样你也不吃亏,你看着成吗?”方槐忍着气,低声下气的求着。 萧清回头看着他一副焉的样子,心里颇为痛快,想到刚才这几人趾高气昂的对她家的事指手画脚,还想到她家提亲,她就气,要不是阿乱,她差点就着了他们的道。 “那方掌柜愿意花多少买我一幅画?一幅字?”萧清笑着道:“我的字和画价钱可不低!” 如今全瑶山谁不知道她的字堪称一绝,就连当朝的张老对她的字倾慕深许,萧氏是位书法大家,若是能为他家的瓷器写字作画,那他家的瓷器岂不是要入宫啊! 一旦成为皇商,那以后他家生意还会怕谁?官府到时都要巴结他们! “不低那是多少银子?一个瓷器一幅画,多少银子?”方槐谨慎的问。 一个妇人的字,能有多大价值?还有他一个精美的瓷器贵? 萧清笑了笑:“一幅画五百里,一幅字一千两!” 方槐一惊,大声斥责:“干脆你去县里抢银库去啊!五百两,一千两?当真以为自己是大家啊?就算张老的字,他也不敢这么叫价。” 阿乱哂笑着:“若真是大家的字,比如张九日的字,那是万两黄金也是有的!” 万两黄金? 什么字能卖这么贵?他还不信了! “反正我们不知道,你想怎么胡说八道都成!”方槐冷声道。 “方掌柜,他说张老的字,还真卖过万两黄金,我听闻,张老的字上还有圣上的盖章,博得各方文人雅士不惜以万两黄金买下,收藏在家里!”郝掌柜叹道。 他走商这些年,啥稀奇事没听过,七八年前,这事早传遍了整个上京! 萧清瞥了瞥嘴,给身边的阿乱递了个眼神:“行了,几位掌柜,既然方掌柜嫌贵,也不多叨扰,我们要走了!等你们啥时候想通,去瑶山村找我就好!” 说着她就要抬步离开,可是尤掌柜和向掌柜在她面前拦着。 阿乱走上前,来到萧清前面,双臂交叉,目光鄙夷的瞪着尤掌柜和方掌柜:“起开,萧掌柜要回去了,你们两位还要拦着?” 萧清看着阿乱宽厚的背影,此时他挡在前面,像一个勇士一般护着她,为她开路,心里很安心,之前都是自己保护别人,没想到还有人能保护她。 方掌柜和尤掌柜被阿乱盛气凌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阿乱本身很高,再加上他身姿修长而壮实,单单站在两人面前,便对他们产生威胁,几人吓得半句话不敢再说。 阿乱直接用宽厚的身子撞开了两人,为萧清开了一条路,让她跟着他走出去。 等两人走后,阿乱看向身后的几人,见他们没敢追上来,这才护在萧清身后走出方宅。 两人消失在几人的视线后,几个掌柜子跑到门口看着。 “你说说你,干嘛跟她说那种气话啊,明知道她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该低头就低头,怎能让她走呢?”尤掌柜气的大声责怪方槐。 若是他们在找上门,到时就不定是这个价格了。 “是啊,方掌柜,咱们几家瓷器生意可不怎么好,萧氏风头正盛,跟侯府关系不错,又写了一手好字,你家和她家结不成亲家,可以和她谈这比买卖啊,等你的瓷器生意好了,你还在乎那几个银子?你说你何故跟她斗气?”向掌柜气埋怨着道。 (本章完) 第0230章,再涨价 “这咋能怪我跟她斗气呢?两个哥哥啊,你没听到她说啥,她那分明是在抢银子啊,张老那么有名望的字,平时的画也不可能卖到一千两,何况她一介村妇,而且是一幅字一千两,我要让她给我写十几幅字,十几幅画,那我还不倾家荡产啊?”方槐背过身不理会他们。 他不要还没参加瓷器大会,就把家底给弄没了,十几幅画和十几幅字,加在一起要两万多两银子,家底再厚,也不能赔这么多。 “方老弟啊,你没看到她今天是有帮手来的,我看那人贵气不凡,从头到脚透着贵人之气,他说的那几句若是搬到公堂上,那也是铁一样的证据啊,你啊,就不该用这么个手段去激怒萧氏,既然激怒了,又不会及时补救,我看啊,伱们这次瓷器赛事肯定输了,我也是白跑这一趟了!”郝掌柜冷声讥讽着。 “郝掌柜,事情已经如此,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你也帮忙想办法啊,邻国那几个番邦和西夷,可是要赚一大笔银子,没听萧氏说么,几万辆和十几万两的利润,这还是卖给邻国和西夷的,若是经过这次大会,把咱们的瓷器的名声打出去,那以后的利润可不止这些啊。”方槐斥责着他。 想赚钱还跟他说这么多废话,他们是一艘船上的人,一起挣钱,一起衰败。 “我是没啥注意,如今主动权在人家手里,你那几个破窑又不顶用了,依我看,你最好亲自登门致歉,然后再以高价买她的字和画,或许咱们还有一线生机!”郝掌柜冷声道。 “我觉得郝掌柜说的没错,为今之计,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来帮忙!”尤掌柜揭他老底道:“当初你不也是想方设法找人去参赛吗?还是马先来你家说了几句,你就想找萧掌柜帮忙,如今只是花点钱请她来,你抠搜搜的做啥,想想那以后几十万白花花的银子!” 一句话把方槐的心思说透彻了,他灰着脸回到座位上,若再找她,那就不可能再以一千两和五百两说事了,需要更高的价格去说服萧氏,那要花两万多两。 “这事容我想想!”他坐在八仙桌边上,气的他肺要炸了,让他花两万两银子,这是割肉啊。 这都怪萧氏身边那个混账,眼看着事情快成了,偏偏跳出来说了那么几句,把他的好事全搅和了。 “唉!今天真是倒霉!倒霉啊!”方槐气愤道。 而这边阿乱同萧清坐上了马车,这一次阿乱没有坐在马车里,跟着老马坐在马车外。 萧清透着车帘看着坐在右边的阿乱,见他宽阔的背影,高耸的发髻用木簪子挽住,跟之前那个头发蓬乱,衣着褴褛的人判若两人。 她不禁的对他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会一直住在瑶山? “不用一直盯着我背看,被一个又胖又丑的妇人盯着看,我心里不舒坦,若是想要感谢我,就来点实际的!”阿乱不回头,笑着道。 这话萧清不多想也知道他在说她,这人的嘴怎么…… 她倏然掀起车帘,吓得一旁的老马勒紧了马缰。 “掌柜子,你这突然出来,吓我一跳啊!”老马笑着又驾起马车继续前行。 萧清尴尬一笑,又见阿乱嘿嘿的笑着,她推了一把他:“你笑什么笑,还是因为你!” 阿乱回过头,嘴里叼着野草,笑意甚浓,挑着眉瞅她:“你突然跑出来吓人,还怪我?只能怪你相貌可憎!吓坏了老马师傅!” 萧清冷眼瞥着他,这人眼睛清清亮亮,对旁人冷冷淡淡,怎么说话这么损啊! 只是他刚帮了她,再气也只好忍下。 她问:“阿乱,你真不记得你之前是谁?” 阿乱扭过头,目视前方道:“记得啊,我记得我以前是当朝宰相,文武双全,人人敬仰,堪比天子荣贵!” 萧清皱紧眉心,说话没个谱,大庆朝有宰相,可惜人家正在宰相府享福,不在这瑶山,不跟他一般见识,只能忍着气继续问。 “你之前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不然怎么懂得这么多,大庆关于土地勒令,普通人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难道你之前是官府的人?不然怎么会把这些律例脱口而出?” 阿乱眯着眼道:“许是我记性好,又或者真如你所说,我之前是个了不起的人,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忘记就忘记了,没啥要紧的,我觉得我现在过的挺好,一辈子随心而活就好!” 萧清见他洒脱的性子,越了解他越觉得他之前应该是个随性而活的人,颇有魅力。 她感谢着:“今天幸好有你,不然我可能吃了个很大的暗亏了。” 阿乱回头看向她,浓黑的眉毛轻轻一扬道:“这回知道我有多厉害了,不要动不动赶我走,等到有一天,你不用赶我,我自己也会走!到时谁想留我,也留不住!” 萧清笑了:“行,看在你今天这么帮我的份上,等我家房子盖好,到时不让你住地窖了,给你挪个窝。” 阿乱吐出嘴里的那根野草,抿嘴笑着:“呦,这么稀罕我啊,行,掌柜子要给我换个舒服的窝,我要更卖力些为掌柜子办事啊!” 萧清被他忽然一笑,笑蒙住了,笑的不错,挺好看的!阿乱若是个好人家的儿郎,或许说给她家乔芳,是个不错的一门婚事。 可惜不知根不知底! “阿乱,你还记得你多少岁?有没有娶妻?”萧清问。 阿乱回头看向萧清,眼里闪着亮光,皱眉问:“我有没有娶妻,管你啥事?” “你帮过我那么多次,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赶明你若是在瑶山待久了,我就想着你要是没媳妇,我托人给你说个媳妇,让你成个家,也好安定下来!总不能一辈子漂泊着?”萧清道。 “哈哈,阿乱小哥啊,我们掌柜子很少管闲事,她是看在你多次救她的份上,要帮你成个家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可要放在心上!”驾着马车的老马笑着道。 (本章完) 第0231章,上门致歉(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阿乱目视前方,嘴角的笑意微微收下,脸上着浅浅的酒窝,不笑也像笑着。 “用不着你好心帮我张罗婚事,万一原来的我已经有了三妻四妾,儿孙满堂的,你的好心不是在给我添乱啊!”阿乱没了笑容后,道:“我一个人无拘无束惯了,不需要那些牵绊,别把那些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萧清瞥了瞥嘴:“还儿孙满堂,你看着还没我儿子大啊!” “伱年纪小小的,不也是儿孙满堂了!”阿乱反问着:“说不定我原身是人家的二次上门女婿,娶了个可以当自己祖宗的人,那不也是儿孙满堂!” 萧清起的脸色一青:“你……” “唉唉,阿乱小哥啊,这事可说不得,说不得!”老马道:“萧嫂子当时是被人家逼的,而且啊,她当时才十四岁,你说她懂啥?老乔救了她,她是一心想报恩呐!萧嫂子是个好人!” “好人?哼哧!”阿乱道:“老爷子,她是好人,小小年纪被人给快死的人冲喜,是个傻好人。” 萧清听不下去了,这人嘴里积德吗? 她推了一把阿乱:“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闭上你的臭嘴!” 说完她放下车帘回到车里,这人嘴真欠。 阿乱却像没事人一样,往上又坐回原位,翘起腿,目视前方,想着萧清的话,越想越烦闷。 回到家里后,周氏正在门口等着她。 周氏见娘从马车里下来,连忙迎了上来。 萧清下了马车,见周氏站在院门口迎着,看了眼她的神色问:“小成娘,怎么站在这儿,家里有啥事吗?” “娘,是一位木匠师傅说,前些日子娘让他来家里一趟,今天辰时后,老先生就在院子里等着了,一直等到这个时辰,我怕他要走,所以我来到院子门口来接着你。”周氏道。 萧清想起了这事,是有这事,这事还是在救百姓之前定下来的。 她当时算着差不多这个时日,就让他过来。 “是有这事,你瞧娘这脑子,差点忘记了。”萧清下了马车,快速往家里走。 等到了家里,见到一个年长的老者正在院子里坐着喝水,低着头打着瞌睡。 萧清走了过去,笑着叫道:“老师傅,老师傅啊,久等了!” 那木匠师傅迷瞪瞪的抬起头,看到萧清笑呵呵正和自己说话,连忙起身,拜礼:“萧掌柜有礼了,多不好意思,竟然睡着了。” “让你久等了,老师傅坐坐,快请坐!”萧清叫着:“小成娘,端些果脯,糕点,再泡一杯奶香的茶来。” “好嘞娘!”周氏笑着应道。 这时阿乱从他们身边走过,冷着脸,一句招呼不打,独自回去地窖里。 萧清见他冰着脸,不知谁又惹了他,瞥了眼没搭理他。 “老师傅,你来的刚刚好,我家的房子这两天刚盖好,你老可巧就来了,我来先跟你说说,我家需要那些,等会再带你去屋子里转转!”萧清笑着说道:“我家啊,每个主屋子要两个柜子,箱子,床榻,矮桌,独座,小方桌,圆桌,风屏,堂屋里呢,要长条几,八仙桌,天然几,独座,椅子,各式的锦盒,以及厨房里,嗯还有些家具,等会一并说……,走,我带你去屋后看看,量量尺寸,记下我家需要那些东西,什么东西用啥木材,你看成吗?”萧清笑着问。 木匠师傅笑着:“好好,咱们这就过去,这边给你记下,需要那些东西,到时你去我家店铺里看看,喜欢啥木,你也跟我们说,我们尽快给你做出来。” “好嘞,老师傅,那咱们这就去看看!”萧清笑着站起来道。 “放心,放心!”木匠师傅笑着起身去随她去。 午后,萧清累了一上午,醒的有点迟。 她刚走出屋门,就见院子里坐着几个人。 她当即一怔,怎么没人叫她啊?来了这么多人。 长长的桌子边上,坐着方槐,阿乱,尤掌柜和向掌柜,还有周川。 周川见萧清出来,笑着道:“萧掌柜,没想到今天来的不凑巧,碰到你们家的大事了!” 萧清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为了上京买卖炭的事。 上京的贵人多,旱冬来临后,各府都要备好炭,他们使用的炭是金丝炭,银丝炭,那种昂贵的木烧制而成,那种木不易得,所以她要做的是普通炭火,许是他来是为了这事。 “周掌柜无妨,你也不是外人?坐下来一起听听吧!”萧清笑盈盈的道。 周川笑着点头:“那我等着掌柜子把眼前的事解决,再和你说。” 萧清见周川浅浅笑意下似乎有事,她猜想应该不是上京炭火的事,或许是茱萸粉面有事了。 “好,周掌柜你先坐。”萧清转而看向其他掌柜子,搓了搓脸,使自己看着精神些,道:“几位掌柜子来的有一会儿了?” “是啊,掌柜子,他们等了一个多时辰了。”阿乱插着话道。 萧清给了他一个眼神,要你多嘴,然后她客套笑着走向他们。 阿乱不气,反而轻轻笑着,坐在一旁吃着糕点。 她走到跟前,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道:“几位掌柜子突然到访,是为了上午的事?” 尤掌柜笑呵呵的道:“是啊,萧掌柜,正是为了上午的事,你不知道,你和这位贤士走后,方掌柜有多后悔,他一时气盛说了些莽撞的话,此时冷静下来,拖拉着我们几个来,跟他一起来向你道歉,顺便给你带了些方家名贵的瓷器,和一些名贵的药材给萧掌柜滋补身子,以表歉意。” 萧清见几人桌上的纸包裹,还有三四个锦盒,想必这些东西是他们带来的。 “方掌柜气性高,方圆百里的村民都知道的,这事啊,我没放在心上!”萧清看向尤掌柜,问:“几位若是道歉,不必带这么大礼给我,放心我不会去衙门送状纸状告他,我只会去衙门买下那几块地,既然几位若没其他的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去衙门!” 向掌柜一听她要去衙门,拼命的给方槐递眼色,让他快点说,过了这个村再找机会,就没了。 (本章完) 第0232章,加一百两 尤掌柜在旁见方槐没反应,心想看来他这亏还是没吃够啊。 他急着提醒:“方掌柜,要不你也跟着萧掌柜去趟县衙?” 方槐见两人急吼吼的,生怕萧清去了衙门,把他们告了,人家不是说了,不会一纸状纸告他们吗? 他冷着眼长叹一声,见两人拼命地给他使眼色,方槐回瞪着他们,晓得了,晓得了,四只眼睛瞅着他,快飞到瑶山千里外了。 这些小表情哪里逃得过桌上的另外几人,周川见到笑而不语,阿乱嫌弃的暗暗瞥着嘴,萧清装作没看到。 方槐被几个人催的烦躁,半晌,他敛起不悦,转脸呵呵笑道:“哦,萧掌柜,呵呵……” 他站起来抱拳,朝着萧清鞠躬,此刻他即使再不愿意,他也要让人家看起来很诚挚。 “萧掌柜,方某人这厢给你谢罪了,上午的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请萧掌柜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种人计较!”他鞠躬起身后,笑盈盈的看着萧清,语气里全是请求:“萧掌柜啊,我们几人呢,是代表咱们瑶山瓷器参加瓷器大会,你若愿意出手帮帮咱们,也是为咱们瑶山出一份力,万一拔筹了,这其中也有伱的功劳啊,至于一幅字一幅画的价钱嘛,就按萧掌柜上午说的价钱定下来,不过萧掌柜,这么高的价钱,你可不能随随便便的拿些字来敷衍我们,我们是要代表瑶山参加比试,到时拿出来一些字画,总要精品啊!” 萧清:“……” 尤掌柜见方槐四十来岁的人,站在那儿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一面谢罪,一面哀求着,而萧清却不吱声,心里不满的添了几分怨气。 她这是啥态度?成与不成好歹有句话啊,方掌柜说完半天了,一句话不说,这不是让他们等着干着急么? 半晌,萧清仍是不言语,尤掌柜等不急了。 “萧掌柜,方掌柜是诚心诚意谢罪啊,我们几人呢,也觉的上午有错,特来亲自致歉!”尤掌柜有着一丝怨气,问:“萧掌柜,我们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你看你还有啥不满?若是不满就直接说!” 虽然有点不满,但不敢多说,生怕那句话不对,又再次冒犯了。 萧清打了个哈欠:“……” 向掌柜见萧清仍是不吭声,看了眼方槐和尤掌柜。 三人冷着脸,耐心的等着。 几息,萧清看向方槐,道:“上午的价钱,是上午定下来的,方掌柜若要再找我买字画,咱们要重新定价钱!” 果然如此!这妇人简直猖狂,这才过了一晌午,就要变卦,还想涨价,涨你大爷,掉进钱眼里了,几幅破字和几幅破画,就想要他倾家荡产,恶毒的泼妇,张狂的毒妇,坐地起价的小娼妇,若不是有求于她,还能任她在他方槐头上撒野? 可这些话,始终只能在肚子里来回穿梭,一句是不敢骂出口。 “嘿嘿,萧掌柜,你知道的,这次瓷器大会,要拿去参赛的瓷器不仅仅是在书画上要有想法,最主要是在工艺上,形态上,整体美感和细节上,当然好看的字和画是锦上添花,但不是最主要的,你上午说的价钱都太贵了,若是再涨,我们这真没办法买你的画和字了。”方槐心里已经把她祖宗骂了十八遍,但说话还是耐着心和她说着。 “是啊,萧掌柜不能再涨,之前的价钱已经让方掌柜吃不消,你也清楚,方掌柜这些年没了砖瓦生意后,每年的收益大不如从前,家里实在没有那么多钱啊,萧掌柜,你高抬贵手,少点银子,咱们可以长期买卖字画,若是瑶山瓷器被选中,那以后萧掌柜的字画在大庆各州县日后定会大卖,就连各邻国和西夷也会慕名而来,萧掌柜把眼光放长远些?你让点价钱,等瓷器卖到各国各州县,你的字画也能卖到各州县了。”尤掌柜笑着低声劝着。 萧清看了眼方槐和尤掌柜,抿嘴笑着:“看来又没得说了,我刚说了重新定价,几位掌柜子立马拦下,几位不像是来买书画,倒像是按照你们自己的价钱要书画来着,既然这样,几位掌柜,你们的歉意我收到了,书画啊,我不卖了。” “哎哎,萧掌柜你……”说话不留余地啊! 方槐气的当即站起来说她不讲道理,不留余地。 恰在这时,尤掌柜及时站起来,将方槐的压下,忍着气问:“那萧掌柜你如今定的价钱是多少呢?” 说完尤掌柜给方槐一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且听她怎么说,她到底想不想卖,不想卖,他们也不必在这里受人折辱。 萧清道:“每幅字每幅画多加一百两!” “一百两?”方槐惊叫着。 去抢大庆国库吧,她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什么破字和破画,这么贵,她分明是在羞辱他们。 萧清刀眼甩向他,似笑非笑看他:“方掌柜不愿意的话,带着你的谢罪礼随时可以离开我家,价钱给你们了,你们想买就买,不想买就抬脚走人,倘若是几位再来找上门,到时就不再是这个价钱,我还要再加一百两!” “你……”毒妇,娼妇,贱人!十八代祖坟被掘的贱妇人!死娘骂爹的野丫头! 方槐在心里大骂着。 尤掌柜目光在方槐和萧清脸上来回巡视着,眼看着方槐就要安耐不住脱口骂人了。 他张口应着:“好,再加一百两就一百两!” “尤兄你……?”方槐扭过头,咬牙切齿的问:“那加的不是一百两,几千两,几万两啊,你可要想清楚……” 那是用他方家的银子,不是他尤家的银子!他怎能这么答应了? 尤掌柜给了他一个安静的眼神,伸手安抚着他:“方掌柜放心吧,多出来的那些银子,我百铭瓷器铺来出。” 方槐顿然脸上松弛下来,他家来出啊,嗯……那是行! “好,就这么定下来!各加一百两!”方槐这一次没犹豫,爽快的答应下来。 萧清笑着问:“那几位掌柜,字画大概啥时候要,有没有什么要求?字画各需要多少张?” 有冤大头给她送钱,以后字画也能有一份不错的收入。 (本章完) 第0234章,上京出事 向掌柜粗算着时日:“萧掌柜字画当然是越早越好啊,十月二十八日,就要瑶山寺举行大会了,眼看着不到二十来日,四五天内你这边能出来二十幅字,二十幅画?” 萧清低眉粗算着时日,这些天她还要去上京一趟,来回就要几天左右,只怕四五天内,不易出来,画和字好与坏需要时日打磨,不然随便扔出来一张,那就是废纸。 “字的话,一两日是能出来,不过二十幅画恐怕四五天难以出来,除非方掌柜和尤掌柜想要次品,或者临摹品,不然想要精品,意境深远,上上等的画,二十幅画没有两三个月是出来尚品,就算两三月,也不一定有尚品。”萧清认真的道。 懂画的人肯定知道她说的是真话,画比字要难出活,画要锤炼,要精心布置,要千磨万炼,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能少,那才能出一幅珍品。 “哦!”向掌柜道:“那请萧掌柜尽快吧,到时你出一幅画,一幅字,我们就付一幅画一幅字的银子,你看成吗?” 萧清嗯了声,如果她的画和字一样出名,她也不会卖这么低的价。 几人商议好后,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虽然方槐临走时仍是负着气,但好歹对于这次瓷器大会有了些把握,心里石头放下了。 一想到世子若得知他们的瓷器画品是萧清来作的,那世子会不会在比试中多少会着重看到他们家的瓷器? 会,一定会! 呵呵,花了这么多钱,若是不会,他的心会痛死! 送走几个掌柜后,周川笑吟吟的陪着萧清走回院子里坐下。 “萧掌柜这几位掌柜能被伱拿捏如此,实在难得啊,你可知道,这几位在县里,可是出了名的不容易对付,我曾耳闻,这几人为了赚钱,手段花样多的眼花缭乱,有时还很卑劣,萧掌柜日后跟他们交涉,万事要留十个心眼才能应付啊!”周川好心提醒着。 萧清嗯了声,深有体会,她请着他坐下:“周掌柜坐,你说的没错,这几人心思颇重,上午要不是阿乱,我差点着了他们的道儿。” 周川听着她的话,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阿乱,他笑着问:“这位是……?” 阿乱手支着下巴,在桌上玩着手里的铁管,哪管他们两人说啥。 萧清笑着道:“哦,他就是阿乱,是衙门里的人,暂时住我家,就是给我家帮工,混口饭吃。” 周川朝着阿乱拜礼:“哦,没想到阿乱兄弟年纪轻轻,就能对付得了这几位,难得难得,幸会幸会!” 阿乱没有回应,片刻抬头冲他一冷笑,然后继续支着头玩着手里的铁管。 萧清白了眼阿乱,他这是啥态度?周川可是她生意上重要的伙伴,人家说好话恭维他,怎么这个态度回应? 她连忙笑着解释:“周掌柜不必理会他,他之前住在深山,不太合群,有点孤傲。” 周川点点头笑着:“无妨无妨!” “萧掌柜,你这前脚送走几个大瘟佛,我这后脚给你送来大瘟神啊!” 萧清一听,果然是不好的事。 “是上京茱萸粉面出了事?”她小心的问。 周川脸色凝重,笑意收尽:“萧掌柜才思敏捷,一猜即中啊,的确是上京的清风酒楼和宿醉酒楼出了事,清风酒楼的蒋掌柜来信说,因为辣味在上京盛行,掀起了一大波追逐辣味的狂潮,其中多数为朝中权贵,其中一位贵臣吃到了他们的辣味,开始还有礼的上门去食用,可时日久了,这位贵臣每天每顿都要吃到,更过分是让我蒋掌柜亲自去他府上送菜,可蒋掌柜酒楼每天只有五斤茱萸粉面能卖,酒楼里大部分皆是朝中大臣的家眷,他是一个吃罪不起啊,三番两次说了没法单独送,东西少,又精贵,可贵臣说了,倘若我那两个朋友不从的话,就让他们清风酒楼关门!”周川叹了声气道:“后来,我那酒楼朋友把你说了出来,说是你这边供应的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这下好了,那贵臣嚷着说要见一见萧掌柜你,要让你专程给他家送茱萸粉面!问问你一个卖茱萸粉面的人,有多大的脸面……,那话难听不说也罢,萧掌柜,你看这事……” 萧清听罢脸色一沉,朝中贵臣? 她担心的问:“周掌柜,你跟我说说,这位朝中贵臣是个什么身份?” 周川看了眼萧清,叹道:“是……当朝太师之子,哦,不过是庶子,养在外院,据说此人平日溜街走马,逐鸡打狗,坏的不得了,仗着亲爹的权势,在上京的各个酒楼,坊间,寺庙,尼姑庵,惹了不少坏事,这一次他指名道姓要见你,我朋友递信前来,说是要三天内没见到萧掌柜你,那太师之子就要拆了清风酒楼,砸了他们的酒楼,将清风酒楼的人赶出上京!”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难道太师不管吗?吃不到绝味,就要毁了他们,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天子脚下,还能容得这种人猖狂?”萧清吃惊问。 周川沉着脸道:“是啊,没人管得了,他是太师宠爱的小妾所生,那生下来就跟宝贝疙瘩一样的疼,蒋掌柜在上京依仗的权势哪能抵得过太师啊,他是敢怒不敢言啊!” 萧清算着日子,这来不及啊,刚答应了方槐等人要帮他们写书画,她要去上京处理这事,快的话也要两三日才能回来,若再迟些,恐怕要十多日才能回。 还有瑶山这边,她还要多走走,才能换辣椒粉面呢。 “周掌柜,我这边走不开!”萧清为难道:“你也瞧见了,今日这几个人也是急的问我要书画呢?” 周川叹道:“可那是太师之子啊,怠慢不得,咱们这种无权无势的生意人,跟他们对着干,岂不是自毁前程?人家一根手指就能将咱们碾死。” 萧清知道周川说的句句属实,他们确实吃罪不起太师之子,那些人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上京中,随便拉出一个人,也都是贵人,他们和他们身份悬殊过大,得罪他们,就像走在刀刃上,一着不慎,坠死而亡。 (本章完) 第0234章,交代家事(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那咱们一刻也等不了!”萧清道。 周川道:“是啊,我想着明天一早,萧掌柜我陪你一起去上京!” 萧清担心他来宾酒楼的生意:“那你店里的生意呢?” 周川笑着:“我请了两个掌柜子来看着,这个不用担心,两边酒楼不用我操心。” 萧清颔首,这一去不知是福是祸,跟他一起,他好歹对上京熟悉,到时也能照应下。 “兴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咱们不过是小民,商人,不足以让太师之子为咱们动怒,只盼事情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萧清叹道。 周川连连点头:“是啊,就算是他是庶子,那也是太师之子,是咱们惹不得的人,萧掌柜,这两日要想个主意,万一太师因为这事得罪了他,咱们如何脱身!” 萧清苦笑一下,她能有啥办法,她还没去上京呢? 正在两人愁容满目时,阿乱突然一句:“掌柜子,你这是要出远门吗?” 萧清斜了眼他,他一开口准没好话:“没伱的事!少插嘴!” 阿乱笑着,看向周川:“我见掌柜子跟周掌柜密交颇深,明日还要一起去上京,你们两人这么上路,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周川一听这话,心里一惧,他被人说几句倒是无妨,可是萧清若被人说,这可是万万使不得。 他皱着眉道:“阿乱小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坏了我名声我不打紧,我是个大老爷们,啥都能受得了,瑶山人重视礼仪名声,萧掌柜是寡居,这话被人传出去,人言可畏啊!” “你既然在乎我家掌柜名声,那就不能一起同去,即使同去也要有两三人一起去!”阿乱道。 萧清听着他话是另有深意:“你想跟我们一起去?” 阿乱道:“是啊,你不在家,我一人在你们家,一群孤儿寡母的,人家不说你家人啊?再说我也不自在,不如等会去趟衙门,找屈中意要一套衙差的衣裳,跟着你们一起去上京,这样出行有官府陪同,即免去了两位路上的闲言碎语,又能让我离开你们家,得了自在,岂不两全其美?” 萧清抿嘴一笑:“我原打算就让你跟我一起去,你直接说就好,何必找那么多理由!” 阿乱欣喜的抬眉问:“原来你想带我去啊?” “是啊,我晌午瞧着你会驾马车,老马身子骨经不起上京到瑶山的来回颠簸,这两日让他在家歇着,你就帮我赶两天的马车。”萧清道。 阿乱一听,让他帮忙赶车,只当他是车夫,脸色骤然一沉,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周川见两人很熟悉,比他和萧清还要熟悉,眼底闪过一丝不喜。 听到两人要去县衙,等下他也要回县城了:“萧掌柜,咱们一起去县城吧,整好该说的事,我也说了,我回去也收拾下?” 萧清嗯了声:“好,稍等,我去跟小成娘说一声,你等下我!” 周川亲和的笑着点点头。 等萧清走后,一个桌上仅剩两人,周川对阿乱很好奇,此人面相出众,一身贵气,且眉宇间颇有大将之风,不像是个普通的平民。 “阿乱小兄弟即是官府的人,但我瞧着你似乎跟萧掌柜很熟悉?”周川试探的问道。 阿乱一脸嫌弃道:“谁跟她熟啊,不过是有几面之缘罢了。” 他转而笑着,抬眉试着问:“不过我瞧着周掌柜对我家掌柜的事很上心,像这种可能要杀头的事,也愿意同去,我看周掌柜对我家掌柜可不像普通生意伙伴?” 周川像是被他看穿了心事,没有否认,笑着低下头,尴尬的喝了口水,没回答他。 阿乱话已至此,看到周川的反应还有啥不清楚的,这厮对萧清别有用心,难怪遇到这种事甘愿去跟她一起涉险。 等萧清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她看向周川:“周掌柜,走吧!” 周川起身,阿乱也跟着起身。 萧清见阿乱站起来,不悦的皱眉,他似乎也要一起:“我去趟县里你就不用跟着了,你在家里看着草棚那边的做粉丝,还有张光磨好的茱萸粉面搬去地窖!” 阿乱急着道:“我要去找屈中意要衙差的衣裳。” “不用,我去给你带回来,你在家里待着!”萧清冷声制止道。 转而,她笑着看向周川:“走吧,再耽搁,衙门就要没人了。” 周川嗯了声,随着萧清一起往院外走。 阿乱气的大声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真小人,唯你这个女子是也!” 萧清闻言,回头瞪了眼他,没理他,转身继续走,她就是怕他路上嘴上没个把门的,说的话可以把她气半死才不让他跟着,没想到不带他去仍然这副德行。 直到傍晚,天色暗下,萧清才从衙门里回来,她跟屈中意要了一套衙差的衣裳,让乔成送给阿乱。 这晚,她把乔二经和秦氏,以及乔芳乔玉都叫回来了,周氏跟梁霞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阿乱被乔成从地窖拉出来,随着他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借着几个烛光,一起吃晚饭。 当阿乱看到满桌的肉菜和饭食,当即傻了眼,平时萧氏给他送去山上的吃食他已经觉得很好吃,昨天和晚上都是随意吃了些,没想到他们一家人回来,竟然准备了这么一桌丰盛肉菜。 这两天他吃到他们口中所说的那绝味的辣,真是大快人心啊,他若有天离开她家,他还真是不舍得。 萧清看到一家人齐了,想着自己要有几天回不来,便把家里的事情交代下。 “娘,你放心,粉丝铺子生意很好,老马说这两天用驴车送粉丝,乔芳算的账也准,我们两个每晚都要看一遍账目,等你回来,再给你看看。”秦氏道。 “娘,张光和几位村里的老人,手上的活有我看着呢,你放心去上京,我们等你好消息!”周氏道。 萧清听着家里这几个生意有周氏和秦氏两个能手看着,她很放心。 “二经没事时去书院给鸿哥送些银子,让他该吃吃,该穿穿,家里殷实着,可不能让他在书院里被人看笑话!” “是,娘,你放心,再过两天我就去看他!”乔二经道。 萧清把目光看向乔芳,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儿。 (本章完) 第0235章,上京规矩多 乔芳安静守礼,说话很有分寸,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池彦近日没找她,是因为上的国公府家的小姐来瑶山,他在作陪,萧清想,那才是池彦的良配,他们门当户对,天造地设。另外,他还要筹备瓷器大会,最近他挺忙,只能把乔芳放一边。 她就怕哪天晚上他心绪来潮又来找乔芳,惹出啥事来,到时她后悔还来不及。 “乔芳,世子若是再去找你,你就客气的应承着,千万不能跟他硬着来,要学会聪明迂回,不停地暗示他,你们绝无可能!另外若他真来找伱,就让你二哥跟在身边,知道吗?” 乔芳紧抿着嘴,羞愧低着头:“娘,让你处处为我的事操心……” 萧清笑了,这事又不能怪她,一家人这么说就客气了。 “你别有心里负担,这不是你的错!娘明白。” 乔芳微笑着嗯了声。 看着乔芳和阿乱,越看越觉得这小子还不错,如果让乔芳跟他在一起,或许能断了池彦的念头,唉,还是不瞎操心,让这两人顺其自然吧。 她想着又看向乔二经:“对了,二经还有大经的事,回头你去看鸿哥时,多去看望你大哥,送些吃的,穿的,被褥进去,不要舍不得给他们钱,多给些,让他们对你大哥也多照顾点。” “好的,娘,我一有空就去衙门看我哥!”乔二经保证道。 想来想去,家里的银子差不多被她都带上了,去上京不知道要使多少银子,给家里留了几百两够周转,发放长工工钱。 “好了,吃饭吧!”萧清安心道。 全家笑着点头,拿起手上的筷子,一起吃饭。 不管何时,吃了多少顿这么丰盛的饭菜,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吃,他们就觉得这饭菜像是放了仙味,特别好吃,比粉丝比来宾酒楼的饭菜还要好吃。 他们的娘去上京谈炭火的生意,因为早在几天前娘和他们说过这事,虽然有点感觉像是交代后事,但他们谁也没多想。 只是她们谁也没想到,萧清这一去,可能与他们就此天人永隔。 第二天一早,萧清带上了两百来斤的茱萸粉面放在马车上,留给来宾酒楼几日的用量,还有池家酒楼十日的用量,多余的茱萸粉面,到时去上京时,再换些辣椒粉面,掺和在一起,给上京的两家酒楼送去。 阿乱换上一身衙差衣裳,驾着马车一同往县城去。 到了县城,周川正在酒楼门口等着,三人碰了头后,就赶往上京。 …… 上京是大庆所有州县最为繁荣之地,各个大坊住着不同的达官贵人,越是靠近皇城,身份地位是越高,地段的价钱就越贵。 在上京的各条街上,随便一家酒楼客栈,茶铺果点铺子,都有可能是某些达官贵人的裙带,或者是某个贵人家的铺子,这里遍地是官眷,人人是权贵,只是看谁家的品阶和身份贵重罢了。 所以上京的人,自恃比旁人高一截,从城门口时,就深有这种感觉,那查问的守城兵,眼中瞥着不屑,一两文不给过,十文八文才能过一辆马车。 这里等级观念极深,皇权贵臣也分三六九等,所以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情况时常出现。 如今上京中最为显赫的家族,便是于家,当初九王和当今太子夺嫡时,于家父子立过战功,于家嫡子是当朝圣上的玩伴,在九王刺杀太子时于家嫡子为太子挡下要命一剑,后来成为了当今皇上的左膀右臂,嫡子官升一品为禁军首领,位同相位,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其父更是封了军候,家族世袭而承。 其次便是太师贺家,虽无承爵位,但贺太师两朝元老,官居一品,令人敬重,中年的贺太师手中没有实权,但毕竟是两朝元老,朝中新升的权贵在朝中要事,也要看他脸面。 再则三公其他两位,以及各公侯伯爵,六部尚书,内阁大臣身份均尊贵。 而当今圣上年纪虽轻,但羽翼丰逸,于家和内阁及六部皆是皇上的心腹,他顾念手足,把九王放出来,不给史官们留下话柄,说他戕害手足。 萧清三人来到上京短短半天,就被上京的儒雅和礼教之风荼蘼,在这里说话不紧不慢,见人三分笑意,走路更是规规矩矩,尤其官宦家眷,出门必是幂篱遮盖,在马车里连阵风吹过,也见不到真容。 她怎么记得大庆没这么教条,官宦女子打马球,蹴鞠,投壶,六艺,样样皆通,颇有些女侠之风,官家女子的六艺更是被各邻国女子效仿,怎地来了上京,见了这些真人,和想象的不一样呢? “掌柜子,我看这里的妇人和女子,皆是带上幂篱,你这么走在街上,太引人注意,街上的人一看你,就不是上京的女子,一看就是从小县小城来的山野村妇的模样!”阿乱走在萧清和周川的身后看着走过的女子道。 萧清没有回头,不打算跟他说话,这一路上她快被他气死了,找个茶铺,还要为难人家店小二,要什么六宝茶,她是听也没听过,说是茶不洗,不经好水好壶熬煮,无法喝出茶的天地精华,自然也品不出天地给予茶那独有的金木水火土的品相,害的周川拿出自己的黑陶茶壶,抓了些兜里携带的六宝茶给他重新煮着喝。 驾个马车,还要跟周川轮流驾马车,说周川不能一直在马车里跟她坐着,恐怕惹人闲话,让他去外面帮忙赶车。 周川听罢,也欣然接受。 萧清觉得来上京的事已经够麻烦周川了,他还一路上处处针对他,她只能私下里跟周川再三道歉。 幸好周川为人坦荡,心胸宽广,不跟他一般见识,一直谦逊有礼。 “掌柜子,我瞧着这个不错,你看,我也能带,我身上没钱,你来付下钱!”阿乱在她身后叫着。 “这个也不错,周掌柜,我也替你拿一顶!”阿乱又叫住了周川。 周川被叫的不好意思不应承,只能笑着道:“萧掌柜,许是阿乱兄弟没见过上京这等繁华之地,见到啥东西都觉得稀奇,想买下,咱们就答应他,这一路上多亏有了他这一身官差服照应着,吃饭住处为咱们打点好,很细心啊。” (本章完) 第0236章,惹事 萧清嗯了声,周川说的没错,这一路上,阿乱在与人交涉时,很招人喜欢,他见人说人话,说的人心里快活。 路上,人家坐在门口吃东西,他们坐在客栈的雅座上,喝茶的铺子里人家是尘土飞扬的路上,他们是草屋里,他们使用的器具皆是店家亲自为他们开水烫过后重新给他们使用,她若在马车里睡下,他会把驾马车的周川拉起来,他自己赶马车,很慢很稳。 “那你问他还要啥,一并给他买下吧,需要多少银子,你等下和我说!”萧清道。 周川摆着手:“不必,不必,那些东西能使多少银子?” 萧清目光随着周川,看向阿乱,见他正在试戴着幂篱,试着还冲她笑。 “这顶怎样?”阿乱声音穿透人群问她。 萧清也跟着笑了,大声回应着:“好看!” 阿乱回头不知跟铺子主家说了句啥,手里拿着三个幂篱,笑着等周川靠近。 等两人跟上来后,阿乱递给萧清一个天青色的幂篱。 “咱们三个带上这个去清风酒楼,谨防被太师之子的人留意上咱们!”阿乱道。 他的一句话,令萧清当即反应过来,按照太师之子约定的时日,他们提前一天到了上京,任谁都会想到,他们到了上京,第一时辰就去找清风酒楼的蒋掌柜。 实际上他们只有书信,尚不清楚上京发生了啥事,他们在明,他们在暗,若是能化被动为主动,这非常有利于他们该怎么处事。 大街上不少清俊男子也带了幂篱,他们稍微装扮下,借此探一探事情的真假,这样总比贸然找到蒋掌柜要好些。 “阿乱兄弟,你可真聪明,这点我咋没想到呢?亏我之前在上京还待了这么久。”周川笑着称赞道。 阿乱看向萧清,故意说她:“走那么快做啥?让旁人瞧见了,一看伱就是端着事情去清风酒楼,上京不比瑶山,这里处处是有巡城兵,太过惹眼了,反而会弄巧成拙,这点不懂么?” 这一次萧清没气,反而觉得他想的周到,他心思很细。 “好,我听你的,等会到了清风酒楼,你说咱们怎么办,就怎么办!”萧清笑着道。 阿乱难得听到她顺从的话,满意的从两人中间走过,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面抿嘴笑着,一面还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我怎么知道那清风酒楼在哪儿呢,我之前是来过上京吗?” 他带上幂篱,径自往前走。 萧清和周川相视一笑后,对阿乱皆没有办法,只好听从他的带上了幂篱,跟着他往清风酒楼而去。 三人来到清风酒楼门口,这里没有像瑶山的来宾酒楼一样很多人排队,但一进去,却发现这里别有洞天,里面很宽敞,有来宾酒楼两个多大。 店小二迎着三人进了店里,楼下没有座位了,便引着三人去了楼上。 二楼上差不多快坐满了,还有一个座位,但那座位靠近门框,旁边还有一桌吃酒的人,只见那几人桌上酒壶倒乱,已是酒过三巡,正面红耳赤嬉笑怒骂着。 寻了一圈,楼上只有那一个座位,就是在这几人旁边,三人不得已只能坐下。 “三位客官吃点啥?”店小二笑盈盈问道。 “哦,要一锅涮羊肉,配菜要多些,还有……如意藕粉丸子,罗喉罗饭,小炒西夷火腿,最后再要一个锦汤,先上这些,等会不够再点!”阿乱直接道。 他说的这些,萧清除了涮羊肉,其他一个没听过,这都是什么菜,她皱紧眉心看向周川。 周川思虑再三笑着:“没想到阿乱兄弟刚到上京,就把清风酒楼家的绝味打听清楚,不知是何时打听,在下佩服佩服啊!” 阿乱从竹筒里拿出一双筷子,在桌上笃了笃,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周掌柜你看这清风酒楼像是没了掌柜该有的样子吗?” 听到这话,周川脸色一沉,他刚进来,正在打量着清风酒楼和之前有啥区别,把蒋掌柜的事抛到脑后了,没想到阿乱心思全在这事上,还很细致。 他低声道:“是啊,清风酒楼里一片祥和,跟没事一样。” 萧清刚进来也察觉到了,这里一片祥和,根本不像周川所说,蒋掌柜被贺太师之子要挟,酒楼开不下去了。 她想了想问:“若是能想办法引周掌柜子来一趟,咱们也好确定那事情的真假。” 阿乱笑着道:“这个简单!” 萧清和周川看向他,萧清问:“你有啥好办法?” “惹事啊,没瞧见咱们旁边那几人,这几位可是宫里禁军,他们吃醉了酒,最容易闹事,若这几人在这里闹起来,你说清风酒楼的掌柜子会不会来?”阿乱给两人递眼色。 萧清摇头:“不可,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禁军,万一没把人引来,反而得罪了谁,得不偿失。” 阿乱冲着萧清一笑,俊眉挑起,随手给自己倒了碗水,然后往身后一洒。 这碗水,正好洒了些在他身后的锦衣小兵身上。 “这什么?湿热热的……?”那小兵摸着身后的衣裳,一看衣裳湿了,而罪魁祸首还没回头,手里端着茶碗。 他喝红了脸气愤的瞪着阿乱:“是你?你想干啥?” 阿乱连忙站起来:“哎呦呦,对不起,对不起,你瞧这水里有点脏,我这随手一倒茶水,不小心就洒到你身上了,我来给你擦擦,擦擦……” “滚开,别碰我!”那小兵一把抓住了阿乱的衣领,看了眼他身上常服,是普通人家穿的,他醉醺醺大骂着:“瞎了你的狗眼,敢拿脏水泼你爷爷身上,啊?” “狗大爷,使不得,使不得啊,小的真不是有意的!”阿乱握紧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拳头,使他动弹不得,又大声嚷着。 “你这厮,叫谁狗大爷?”桌子边上其他小兵拍桌而起,怒指着他问。 阿乱害怕的握紧抓着自己衣领的小兵,在旁人看着,小兵正在欺凌他,而实际上小兵的手被阿乱禁锢着动不了。 “他啊,他不是说瞎了狗眼,又是爷爷的,那他不就是狗大爷啊?”阿乱害怕的道。 小兵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紧紧攥着,任谁看着,他们这一桌人要打阿乱。 (本章完) 第0237章,急匆匆 萧清见阿乱还真是会乱来,想一出做一出,还没想明白就贸然擅自行动,她和周川只能安静的坐着,看他折腾。 此时,店小二闻声跑了上来,见到刚上来的客人被几位穿着常服的官爷抓着,吓得赶紧跑过来,陪笑着:“几位官爷,官爷,这吃酒的功夫,怎么动起手来了,官爷,来来,小人给你斟满酒,喝酒喝酒!” “松开,松开……”小兵挣脱着阿乱的手。 阿乱一松开,小兵一把将阿乱推到,砸倒了凳子,引起了楼上楼下人的注意。 店小二见打起来,这几位军爷可不好惹,他们是贺校尉的手下,这几个人怎么一上来就惹到这几个人了? “官爷啊,不能动手……”店小二大声叫着。 那小兵被阿乱抓着手松不开,可别人还在说他动手,气的一脚就要往阿乱身上踹去,只是连着几脚都踹了空。 店小二见情势不对,他又劝不住几人,连忙跑下楼,往后厨走去。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萧清和周川的眼中,看来蒋掌柜还在清风酒楼。 片刻,店小二恭敬在一个身着锦衣,乌冠短须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 萧清看了这人一眼,看向周川。 周川跟她交换了眼神,小声道:“他就是蒋章!” 萧清闻言,见那小兵还在追着阿乱喊打喊杀,又是踢又是拳脚相向,闹得二楼不得消停。 她快步走到阿乱身边,见他还在回头嬉戏着小兵。 她一把拉住了阿乱,挡在了两人中间:“官爷,官爷……” 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两银子,塞给小兵:“官爷,官爷,误会,误会,他刚真不是故意的,这是我家小厮没见过啥世面,我代他给你赔不是了,还请官爷饶他这一回,这一两银子是我们赔给你这衣裳的钱,还望伱消消气,消消气。” 醉酒的小厮被阿乱戏弄的怒火中烧,怎会因一两银子而消气。 “滚开,我不稀罕你们的银子,今天我非要逮着这臭小子,敢戏弄我,也不看看爷爷是谁?”小兵一巴掌打掉了萧清手里的银子,借着醉酒,冲着萧清大声骂着。 阿乱见小兵对萧清动手,一怒之下,抬脚将他踹倒,小兵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倒了一旁正在吃饭的客人。 “找死,敢动我家掌柜子?”阿乱眼中腾地冒出一层寒意,跟刚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他还想上去继续揍那小兵,却被萧清一把拉住他,小声提醒着他:“好了,别打了,掌柜子来了!” 那小兵被他一脚重踹,登时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捂着胸口大叫着疼。 他一旁的兄弟见状,都跑过来要一起跟阿乱动手。 蒋章眼看形势不对,连忙走到几人跟前,双手抱拳拜礼:“几位官爷,几位官爷,别打了,别打了,小店承蒙各位赏脸,今天的酒菜全算在小人身上,还请几位官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姓蒋的,小爷我们来你家吃酒,是看得起你家,识相的赶紧将他们三人压住让我好好教训,否则,等我回禀了贺校尉,看你是长了几个脑袋敢跟他作对!”小兵大喝道。 蒋章一听贺校尉,吓得脸色变了,他赶紧给几位官爷拜礼道歉:“官爷啊,这,这……他们是来我这儿吃饭的客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就让他们走,把他们赶出去你看成吗?” 小兵不依不饶道:“不成,若想出这个门,必须让那小厮给我跪下磕几个响头,给我斟茶认错!” 萧清一听要阿乱磕头,这几人未免太过分了,他以为他是皇上啊! 她温温的道:“官爷,该教训的你刚才已经教训了半天,这口气你也该消了,我们刚才也诚心给你道了歉,也想赔偿你,你若是闲一两银子不够,我们再多赔你几两也就是了,让他给你斟茶磕头认错,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了?”小兵捂着胸口,大怒指着阿乱:“他一直在戏弄我,你没看到啊?” 萧清故意装着怯怯的摇头:“官爷,怎么是戏弄你呢,我们发现弄脏了你的衣裳,又是道歉又是赔钱,我家小厮还被你打的满屋子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抓着我家小厮的衣裳不松手,怎么是我家小厮戏弄你呢?” 小兵还想说啥,他身边的其他小兵附和着,低声道:“庚哥,我们看到的也是这样,你打了人家半天,你咋还不解气!” 旁人哪里看到阿乱的狡猾,“不,不是,没有,他,他刚一直在戏弄我啊。” 萧清抓住时机,见没人为小兵说话,她回头瞪着阿乱,把二两银子给他:“还不去跟官爷请罪,瞧瞧你,闯了多大的祸,官爷今天要是不肯原谅你,你就一直待在这儿,等到官爷的原谅,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你回去给我等着!” 阿乱接过她手中的银子:“是,掌柜子,我去给官爷请罪!” 他脚下一瘸一拐,揉着后背又揉着胳膊,疼的他脸上很痛苦,跌跌撞撞的来到小兵面前:“官爷,多有得罪,这是赔给你的银子,请你消消气!” 小兵还想说啥,却被一旁其他小兵递着眼色,强制的拉走了他。 蒋章见这事用不着他解决,反倒是松了口气,得罪了贺校尉,他会有大麻烦。 等小兵们气汹汹走下去后,萧清也皱紧眉头,这几个小兵是有点好打发啊。 萧清走到蒋章跟前:“蒋掌柜,这里你算下该赔多少银子,等会我们吃完东西,一并赔给你。” 这时,周川走了上来,笑着道:“不必客气,萧掌柜,蒋掌柜又不是旁人!” 周川将幂篱拿下来,笑着看向蒋章。 蒋章见是周川,当即一怔,一张不知该喜该忧愁的脸问:“你……你?你啥时候到的?” 周川笑着:“这不刚到吗?” 蒋章看了下店小二,又看了下周围的客人,下意识的拉着周川急匆匆往一个空置的厢房里走。 “这边走!快跟我走!”蒋章低声道。 周川见他神色不对,随着他去厢房里。 (本章完) 第0238章,主意 萧清和阿乱看了一眼,见前面两人顾不得喊上他们,两人跟紧他们去了厢房。 四人一起到了厢房,周川回头见萧清两人跟上来了,笑着给蒋章介绍着:“蒋掌柜,这位便是萧掌柜!” 蒋章看了眼萧清,请着她坐下,神色颇为严谨:“萧掌柜好!” 萧清回个礼,嗯了声。 几人坐下后,蒋章看向周川道:“这事不用你来啊,萧掌柜一人来便好,越少人牵扯进来越好!” 有些事最好不让那么多人知道。 周川担心的问:“贺太师之子催的紧,我不跟她一起来,恐怕你们一两句说不清楚,跟着来我们都放心。” 蒋章看着萧清的眼神有闪躲之意,他朝着萧清抱拳:“其实最不该把萧掌柜牵扯进来。” 人家好心卖给他生意,结果卖出了事来。 萧清道:“蒋掌柜,既然我们来了,就没有什么牵扯不牵扯,贺太师之子如今想要做啥,你就跟我们说,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总能想到办法?” 周川赞同萧清的说法点点头。 蒋章暗沉着脸,半晌,迟迟的道:“如今不仅贺太师之子要见萧掌柜,还有忠义伯家的家眷,国公府的几个小公爷,他们这些人闹了些事,开始他们只是说话难听,说咱们小小商户,竟然摆架子,弄把式,还一天多少斤东西,若是不给他们一个理由,就把咱们这群耍奸弄滑的低贱商户打死或者发卖了出去。” “我跟他们解释,说了那东西难得,不好磨出来,可是这些人根本不听,还牵扯着封掌柜,这些日子我们两人天天被叫去给他们送饭菜,我们两家店里每天只有五斤,这些家里送完了,那五斤粉面就没了,其实他们给钱,还给打赏,这样凑合着给他们,我们两家也能过下去,可是他们过分的是,家里大大小小酒宴必须要我们送粉面过去,伱们说,送菜就行了,送粉面给他们,那岂不是断了自己的饭碗吗?更何况上京这么多的皇亲贵族,贵人权臣,哪天都有人家有酒宴,每天五斤粉面,连我们这酒楼里都不够用,哪里还能供应他们的量,因此惹来这么多麻烦,各个府上的人,开始觉得我们没有量还能理解,但时日长了,他们等不及每天一点点的送,只要你们这边一送来粉面,他们那边的人就立马收到消息,嚷着要直接将粉面带走,如今各府为了争这分粉面,闹得不可开交,前几日贺太师之子和国公府的小公爷为了这事还打了起来,两家差点闹到圣上那儿,贺太师之子找到了我,让我书信一封给你们,即刻将你们招来上京,问一问这茱萸粉面啥时候能供应够量了。” “后来,其他家的主子听说贺太师家私自要把萧掌柜叫来上京,就责怪我们小商户托大,故意偏待他们,结果又把我和封掌柜都叫了过去,训斥我们几句后,命我们立即将萧掌柜招来上京,要去他们家过府问话……为这事,贺太师之子和小公爷打了一架!” 周川吓得脸色发白,他吃惊的问:“每个府里都要过去问话?还为了这事打了一架?” 蒋章点了点头:“是啊,若是贺太师之子和小公爷没打起来,这事啊还不至于闹这么大,如今两家水火不容,闹到这份上,各个府上的人把这个事归结于是我们两家酒楼,这一次萧掌柜你若不来,我们两家酒楼从此在上京消失。” “哈哈,呵呵!”阿乱忍不住大笑起来。 蒋章见这小厮忒没礼了,主子们在说话,且说到最可怕的事情上,他竟然发出笑意,这事哪里可笑? 萧清轻咳一声,瞥了眼阿乱,让他收敛些,就算再好笑,此时也不能笑出声。 阿乱捂嘴忍住不大笑:“掌柜子,这,这不能怪我笑,为了一口吃的,堂堂太师之子,和国公府之子,竟然大打出手,这要是传到邻国,传到西夷,咱们大庆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萧清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个说法,自从入了上京,这群人看重脸面,比看重啥事都重要,为了口吃的,大打出手,两家的脸面都被这两家的子嗣丢尽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这事毕竟没闹到圣上面前,被国公爷和贺太师压下来了,如今贺太师之子和小公爷跪祠堂已经出来了,太师爷和国公爷私下里让人一查下来,找到了我和封掌柜,得知你这两日要来上京,这清风酒楼和宿醉酒楼周围安排了不少人等着呢,幸好啊,你们今天是乔装而来,还没乘周掌柜的马车,不然你们进不了酒楼,就被人带走了!”蒋章为难的说。 难怪他刚才神色颇为紧张,还看了周围有没有熟悉的人呢? “离贺太师之子的日子只有一天了,蒋掌柜可有啥好办法?”萧清问。 蒋章怔了怔,他和封掌柜在一起时,的确想过一些办法,但人家指名要见到供茱萸粉面的人,他们再好的办法,她没来,一切都是空。 “要不晚上等封掌柜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这上京哪家咱们都吃罪不起,哪家都要去,萧掌柜腿跑断了也跑不过来,我们思来想去,哪家都不能去,最关键是要把太师家和国公家的人伺候好,这两家气焰正盛,若是不顺着他们,恐怕事情会闹大!到时咱们谁也做不成生意了。”蒋章道。 周川思虑着点着头:“没错这两家是不能得罪,但其他贵人不管的话,那其他人会不会来找事啊?” 蒋章哪里会想不到这些,但眼下只能选择最要紧的事来去办。 “只能先紧着太师家和国公家了。” 萧清摇头:“不可,上京权贵可不能这么哄弄,而且这两家即使我去了,我家的茱萸粉面一粒也不能卖他们,蒋掌柜,这些茱萸粉面只有瑶山上有,每年的量在哪儿,我是做生意,每天从山上运下来,再多一天只能供应五斤,不是跟他们家无常供应调味,他们想吃就来酒楼吃,这规矩要立下来,即使他王孙贵胄也不能以权压人,强人所难!” (本章完) 第0239章,自以为聪明 “话虽如此,但人家是贵臣,惹不得啊!”蒋掌柜长叹道。 萧清垂下头沉默片刻,的确,这事情的确棘手,这边两家为了口吃的,竟然动起手了。 若是只去见这两家的人,肯定会传到其他家的耳朵里,到时不去见谁,他们都不对,若是跑完这些贵门,也不大可能。 “蒋掌柜,你看这样行吗?我来了上京,他们眼下还不知道,不如我装病,病倒在床上,然后你去太师贺家和国公府的报信,说是我路上身上染了病症,虽来了上京,却无法相见,若是他们仍是不罢休,我只好拖着病去见,这么一来其他家便不会觉得咱们怠慢他们?”萧清说道。 蒋章听后,低下眉想了想,点了点头,连点了几下才说话:“这倒是个好办法!” 周川惊喜的看向萧清:“萧掌柜,这办法好,既不得罪人,又能一举三得!” 可萧清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是迂回的办法,总归事情不该由她来解决,她虽然称病,但贵臣们又不是傻子,谁都明白这是托词。 “这办法不好!”一直未出声的阿乱突然出声道。 几人看向他,萧清笑了笑,嗯了声:“是不太好,……不过,我还有个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阿乱见萧清愁的眉心拧在一起了,笑着道:“唉,巧了,掌柜子,我也想到了个办法,不过我怎么觉得我们想到一起了呢?” 萧清抿嘴而笑,这几天他在路上,在瑶山村听到不少事,难道他也想到了? 看他的表情像是想到一起了…… “或许是!”萧清笑着道。 蒋章和周川疑惑的看着两人,这是想到啥主意了? 这一晚三人住在了蒋章的客栈,并且故意让暗中的人见到三人进去,而三人的行踪却被贺太师之子与小公爷的小厮,报给了主子。 贺太师家的别院里。 小厮在太师府门口下了马,从角门入府,快速奔到贺太师贺敬的别院里。 他在别院寻了几圈,在亭台轩上找到了自家主子,只见贺太师的庶子贺中礼正与忠义伯家的庶子王月哲正在说话。 两人从小到大在一处,这一次太师府和国公府闹起来时,忠义伯家的庶子也在其中,只是没有参与,所以小厮并不把他当外人,进来后,给两人行礼。 “二爷,清风酒楼有动静了,人来了,来了!”小厮喜着禀报道。 贺中礼倏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声笑道:“好啊,终于来了,等了这么些天,这等贱民终于敢来了,为了他们家那口吃的,害的我被爹爹罚跪了祠堂三天,这口气,我一定要从这等贱民身上讨回来。” “二爷,他们刚刚住进蒋掌柜给他们的客栈,咱们要不要现在找人去教训他们?”小厮问。 贺中礼一抬手:“先不必,去打探国公府那边有没有得到消息,这次要教训他们这帮贱民,决不能被我爹知道了,要赶在我爹见那贱民之前,悄悄的弄死这几个贱民才好。” “二爷,小人装作没看到国公府的小厮,那小厮居然相信了,小人先走,等国公府的小厮走后,小人又折回去了,看到贱民三人住在哪儿,才放心回来,二爷,要不今晚咱们动手吧?”小厮抬头问。 王月哲站起来劝着:“中礼,上次的事贺太师和国公爷还能压下来,这次你要他们的命,可就不好办了,而且清风酒楼的人多口杂,店小二就有不少人,堵不住悠悠众口,万一被传出去,传到言官的耳朵里,贺太师会被御史参奏。” 贺中礼回头看向王月哲,笑着道:“月哲兄,伱以为我不动手,那陆兆举就不动手?那厮这一次伤的不轻,我不找他,他迟早会找上我,今晚咱们在清风酒楼等着,他肯定会派人去杀了这帮贱民,到时肯定把这事推在我的头上,我若是坐视不理,他就敢栽赃陷害我!” 王月哲坐了下来,想了想,笑着道:“我有个主意,不知中礼兄愿意听否?” 贺中礼回眸瞧着他,问:“什么主意?” 王月哲阴阴笑着:“太师爷和国公府给那贱民明天一天时间,所料不错的话,今晚的下半夜陆兆举才会动手,那咱们就不必等下半夜了,等入了更,清风酒楼人少了,就让咱们的人溜进去,到时将人撸过来,中礼兄还不是想怎么就怎样?人在咱们手中,他陆兆举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清风酒楼乱杀人,你说对吗?” 贺中礼一听,眉眼喜的飞了起来,想着爹今晚被人请了出去吃酒,这可是天时地利人和啊,他大笑着坐了下来:“好啊,月哲兄好主意啊,那咱们就这么干,等会天歇了,咱们就让人去清风酒楼把那三人撸过来,人在咱们手中,我让他们三更死,还能活过五更天?这办法好,打那个陆兆举措手不及。” 王月哲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就先恭祝中礼兄旗开得胜了,这一次准能让小公爷吃瘪,哈哈!” 谁让他见了面,话里话外全是嫡庶之分,说的嫡系子孙就个个是才子呢。 贺中礼随着大笑起来。 …… 国公府里。 陆兆举听到小厮的回禀,激愤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已经被关在家里好些天了,前几天跪祠堂,这两天好不容易歇息过来,又被爹爹关在书房里看书,说是上次国子监里选拔人去瑶山观书画展,他也没被选上,以后不准他踏出书房外,除了去国子监,其他时辰全在书房里读书。 陆兆举拉起小厮,大声的问:“你可看到贺太师家的人了?” “小人瞧见了,他们先回去禀报,我等他们人走后才回来,他们应该没发现小人!”小厮道。 陆兆举大喜,他才不管贺中礼有没有发现他的人,这些天他们两家的人都盯着清风酒楼,这事两家早就知道了,谁也瞒不住谁。 “那个贺中礼和王月哲自认为聪明绝顶,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敢跟他老子作对,他们这两个庶子,上不了台面杂碎,这一次我定要不费吹灰之力将这两个逆子解决了,让他们再无翻身之日,也好报了我这几天的耻辱之仇。” (本章完) 第0240章,撞开门 陆兆举一想到那天他被这两人打的倒在清风酒楼门口,他胸腔的这口气就咽不下去,两人敢一起打他,他堂堂小公爷,被两个庶子打,这些天被家里人和外面人不知道嘲笑了多少次。 “大爷,你打算咋办?这一次小的定会为你出这口气!”小厮保证道。 “这两个人肯定以为我要杀了这等贱民,我还没蠢到为了一口吃的杀了他们给自己添事,不过贺中礼那厮手段残暴,定不会放过那几个贱民,我想,王月哲那奸人肯定猜想我要等到他们熟睡后才能动手,这一次,我偏偏不会如他们的意,他们还以为我还会着了他们的道!哼!”陆兆举阴冷声道:“传下去,入更时,让咱们的人潜入清风酒楼,等清风酒楼的人走完了,去楼上将那几个贱民抓来,他们想在咱们之前,他们以为我傻啊?哼!我偏要在他们之前!” 小厮弓着腰:“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陆兆举想着爹今晚被人请去吃酒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能错过。 天色暗下,清风酒楼里人越来越少了,蒋章站在门口送着客人,余光不时的瞥向二楼和外面。 他心里砰砰直跳,这么晚了,街上都没人了,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 “水哥,等会你把门关一半,晚上风大,仔细吹到堂里的客人了。”蒋章大声道。 “好咧,掌柜子,伱放心吧!”店小二阿水道,忽然他想到二楼正在吃饭的客人,快速跑到蒋章身边:“掌柜子,二楼咱们真不要去伺候着?不是说要吃一晚上,没咱们在旁边,万一需要个使唤的人,咱们不就怠慢了?” 蒋章道:“上面有两个掌柜子在,还需要你啊?干你的活去,别废话,也不要乱看。” 阿水嘿嘿笑着:“是是是,掌柜子那今晚我让他们都早点歇息。” 蒋章嗯了声,往楼上看了眼,又看向外面的黑漆漆的晚上,然后长长叹了声气,唉!二楼那一个包厢里,是他的祖宗,他可不敢去。 快到一更时,天黑下来了。 蒋章看着堂里为数不多的客人,他走了进去,这都一更多了,店里的客人还不少。 不过这些人点了几盘菜吃了一晚上,也不喝酒,也不划拳,他们咋这么能坐? 等门口几桌客人走后,蒋章见那三四桌客人还没起来的意思,干脆他选了个位置,坐在他们一旁等着。 今晚原来想早点打样,睡早点,也好应对明天的事,可一想到二楼那一个厢房里的人,还有堂下这几桌人,他觉得还是再等会,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生意做,能多赚点钱,就多赚点。 蒋章坐了会儿,觉得眼前晃的厉害,昏昏沉沉又困又乏,不知何时就趴在桌上。 三四桌的客人见蒋掌柜和其他店小二睡下,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起身往楼上走去。 “雀哥,我听小公爷的意思说,要活捉他们,万一他们跟咱们动刀子,要不要还手?” “小公爷说不能闹出人命!”雀哥道。 “是,雀哥,那我们把家伙收起来!”小厮笑了笑:“雀哥,听说他们在二楼那个厢房里吃东西,你带人去楼上,我们后院门口,留下两个兄弟去门口看着?” 雀哥应着声:“好,你们切不可乱跑,等我们出来,万一楼上动静大了,你们记得赶紧上来帮忙!” “是,雀哥!”小厮道。 雀哥带着五六个人往楼上走去,他们脚步很轻,等来到厢房的门口,他们拿出迷香,往屋里吹了几口,然后等了好一会儿。 雀哥觉得迷药差不多奏效,朝着身后的兄弟们挥了挥手:“咱们进去!” 他拿着刀一点点把门栓划开,然后带着五六个兄弟,悄然进入。 只是他们一进入后,那门倏地关上了,就没有一个人出来。 …… 贺中礼带着人在清风酒楼门口等了好久,迟迟不见国公府的人出来,他们有些等不及了。 “月哲,你说是不是陆兆举猜到咱们要黄雀在后了?不然他们的人动手了半天,还没下来?”贺中礼看着空荡门口,迟迟不见人出来,着急的问。 王月哲探着头盯着清风酒楼的门口:“是啊,这太奇怪了,怎么动手了半天,没见他们把人带出来?” 越等贺中礼越觉得不对劲,清风酒楼后院的门口也没人回禀,说明他们没从后院的门离开,眼下这些人还在清风酒楼里。 “让几人进去瞧瞧,看他们在里面做啥,是不是打起来了?”贺中礼吩咐道。 王月哲猜想着:“要是打起来也会有动静,这群人不少,怎么一进去,啥动静都没有啊?” 贺中礼也感觉事情有蹊跷,“来人,小心进去瞧瞧,看里面发生了啥事!” 小厮应着声,就转身跑去了清风酒楼。 贺中礼和王月哲越等心里越焦急,他们两人下了马车,走近清风酒楼。 半晌,小厮折回来,禀道:“二爷,里面除了清风酒楼掌柜和店小二,没见到小公爷家里的人。” 贺中礼暗叫糟了,“月哲兄,咱们他们从其他地方跑了!” 王月哲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难不成清风酒楼有其他出口,咱们不知道?” “来人,快跟我进去看看!”贺中礼急着回头叫着身边的人。 躲在暗处的人此时全都跳了出来,一起跟着贺中礼跑去清风酒楼。 他们急匆匆的来到二楼,摸到他们入住的厢房门口。 贺中礼见里面的灯已经熄灭,而里面没有动静,人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他大声喝着:“把门给我撞开,快!” 几个小厮一听,立马大力撞着门,碰的一声,碰的一声,震的人心慌慌的。 片刻,他们把门撞开后,贺中礼大步跨了进去。 进去后,屋里一片漆黑,但黑暗中,隐隐有呼吸的气息传来:“谁?掌灯!” 小厮听着,赶紧从外面找到烛火端了进来。 等灯照亮了厢房后,贺中礼看到屋里坐着的人,和旁边跪着的人,霎时惊然一惧,他的腿脚当即发软起来,整个人瘫软下去。 (本章完) 第0241章,谢罪 贺中礼仓惶的叫了一声:“爹……爹!” 接着他看向桌上其他两人,见是张九日张老,兴国公陆况,脸上一沉,登时将头埋在地上,这下完了,全完了,被爹抓个正着,又被国公爷看到,这下要栽个大跟头了。 他身后的小厮此时也吓得赶紧跪下来,一脸惶恐的拜礼:“太,太师大人,张大人,国公爷!” “外面还有人吗?”坐在座上的鹤发贺太师沉着脸问。 贺中礼身子瘫软在地上,身上不住地抖着,他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咋回事?爹和国公爷咋坐在一起啊!不是那贱民的住处吗? “嘭!”的一声,贺太师拍着桌子厉声喝道:“畜生,问你话呢!外面还有人吗?” 这一声吓得贺中礼跪正了,附在地上,抖着声到回道:“有,有!” “叫他们都给我滚进来!”贺太师厉声命道。 “是,是……”贺中礼一脸回头催促着身后的小厮:“去,去叫人进来,我倒要看看,你这逆子还能干出多大的事来!” 小厮吓得腿发软,听到主子们这么命令,刚站起来,一个踉跄跌倒下去,又赶紧站起来。 “这就,这就去,太,太师!”小厮吓的跑了出去。 贺中礼跪正了位置,就算发抖,他也不能动弹,两条膝盖刚跪过,如今再跪着,疼的刺骨,他半句话也不敢求饶。 “这下齐了,国公爷和贺太师这两家的小厮,咋都能闯进咱们厢房?这外面的掌柜子也不拦着!”张九日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年已四十有余的贺太师,尴尬的笑了笑,刚才他还笑话国公爷家的小厮私闯进来,还手带兵器,似乎是要移平这里,他还冷嘲热讽了几句,没想到紧过了一刻钟,自家亲儿子就到场了,手里同样拿着兵器,那架势像是要拆了这里,他此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亏欠的看向身旁张九日和兴国公:“张太傅,国公爷,这……这,我实在没想到我家也出了这么个逆子,惊扰到张太傅和国公爷,实在惭愧,惭愧,我在这里代替逆子跟张老爷子和国公爷先谢罪!” 兴国公陆况心里暗自窃喜,刚才还笑话他,这会子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幸好他家那造孽的没来,若是来了,他这脸比贺太师丢的太多了,毕竟他家的先进来,他们家是后进来的,算起丢人,先进来的丢人更多。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杯盏,心中缓缓松了口气,他家带着兵器,他们家也带着兵器,显然是他们两个畜生趁他们不在家,来这儿要闹事。 张九日看了眼两边的人,摸着胡须大笑两声:“两位今日给了我一个惊喜又一个惊喜啊,近日听说两家在朝中有点情绪,处处针锋相对了,平日里我少去朝中走动,想着为圣上分忧,便主动请着两人来吃顿上京绝味,一来是想着咱们这几个老臣多年来一起进出大殿,这感情肯定比跟那些武将要亲切,再加上我呢,年纪大了,就不去上朝了,朝中的事我能不过问就不问了,好不容易抽个时日,约两位一起吃个酒,说说话;二来,想给两位老弟兄引荐我在瑶山刚收的小徒弟,可巧这两日她来了上京,就想着给你们瞧瞧,让她在伱们献丑,看看我这徒弟的字如何,没想到两位令郎对我徒弟的字也感兴趣,想一起来观赏啊?” 几句话说的贺太师和陆况羞愧难当,张老的一顿饭,那是皇上都难吃到,他们两人何德何能被他请客,帮他们和好。 国公爷陆况先抱拳拜礼:“是是,张老,犬子无礼,惊扰了咱们相聚,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样我为张老谢罪,今日喝下这一壶酒!” 说着他站了起身,拿着手边的一壶酒,先饮下去。 他咕咚咕咚的喝着。 张老笑而不语,眼底颇有深意,既不去拦阻也不去说啥。 贺太师一看陆况开始饮酒了,心里如万马奔腾,这是他想表达歉意要做的事,这人怎么处处抢先? 唉! 想起他家这个畜生,还亲自跑了过来,是怕他不够丢人啊! 他也只好站起来,从手边拿起两个酒壶:“张老,逆子无品行,亏缺了张老教导,今日之后,我让他再也不能出来惹事,他这种人怎配得上看张老徒弟的字,该在家里好好读书才是。张老,这两壶酒,算是小弟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他端起两壶酒往嘴里灌。 贺中礼见爹在张老面前,自甘为小,为了他的事竟然自罚两壶酒,虽然想上前帮忙,但这时他最好啥话不要说。 更想着,若是回家后,今日这顿打和责罚跑不掉了,他非要掉层皮不可。 这到底是咋回事,怎么回事?谁来能告诉他,张老怎么在这儿啊! 他爹和国公爷之所以对张老如此敬重,是因为张九日的名望和地位在那儿,他即使皇帝的老师,在国子监里任职为山长,又管着御史台,所有言官几乎全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这样的人即使官职不高,那在朝中也是中流砥柱的人物。 这时,外面的小厮将王月哲带了过来,他刚一进门,贺太师差点没有气倒下去。 他心里暗骂着:“逆子,畜生,混账东西,王八羔子……狗娘养的杂种,就是这个东西给他家的中礼带成这副死样子,小杂种,小畜生!” 王月哲见到屋里这么多大人,还有一个妇人带着幂篱站在张老的身后,当即腿上一软,惶然的跪下去伏在地上:“诸位大人……” 张九日一见又来一个贵哥,笑着道:“看来今天忠义伯府的人也要来了!可惜啊,我没有请他来!” 贺太师和贺中礼耷拉着脸,那两壶酒喝了几口也喝不下了,太丢人了,他只能站在一旁等着张九日说话。 张九日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行了,贺太师,不要喝了,这酒今天是喝不完了!” 贺太师为难的不知说啥,他长叹一声坐了下来。 “张老……” (本章完) 第0242章,擅作主张 “好了,贺太师,不要觉得难堪了,今日两家令郎的确让我大开眼界!都坐下吧!”张九日冷着脸,不客气道。 陆况也不好意思在那旁边一直喝了,他放下酒壶,微微坐下来,不敢直视张老,垂着头像是受了气。 张九日指着地上跪着的贺中礼和王月哲:“你们两个也过来一起坐着吧!” 两人哪敢起身,仍是一直跪着。 萧清这时在旁提醒着:“老师,这么多人,这个小桌子怕是不够坐,要不我给你换个厢房?” 张九日亲切的笑着道:“好,你去找掌柜子在给我们安排一间厢房。” 萧清应了声,福了礼,便退了下去。 此时,地上的雀哥一听到张老要叫掌柜子换个大点的厢房,那蒋掌柜已经被他迷晕,他连忙起身道:“国公也,这事我去,让我去吧……” 但萧清哪里给他机会,她说完便已经走至门口:“不必,我还要跟蒋掌柜要加几个菜!” 说完,她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她每走一步,脚步就踩在雀哥的心上,踩得他额头上冒着密汗。 雀哥见那带着幂篱的妇人已经离开,只好俯着身子跪下磕头,心里想着完了完了,要被戳破了,小公爷这下逃不过去。 兴国公陆况哂笑着道:“这位便是张老新收的关门学子?怎么是个女子啊?” 张九日笑呵呵道:“不仅是女子,还是个妇人呐,这妇人可了不起了,我收下她,全是看在她那一手好字上,当真是世间少有,稀罕的人啊!” 提起萧清,张九日忍不住沾沾自喜着,他敢说萧清的字天下第二,第一谁也不敢认!他爱死那个狂劲了。 “张老行事每每出人意表,这次当真令人吃惊啊,恭喜张老能寻到得意门生啊!”陆况恭维着道。 他虽然很想问,张老放着大好的学子伱不挑选,选了个洗洗补补的妇人,这不是在浪费了好资源,可奈何这话到了嗓子口也问不出来,今天啊,他们有罪! “张老的学生在朝中不是言官便是六部重要骨干,所教的学子全都送去朝中入了官,张老如今收个女弟子,是想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啊!”贺太师笑着道。 “我是有个这个打算,可这小妇人脾气倔的很,这好说歹说才说通肯认我做老师,至于继承衣钵的事,我还要问问她的想法,才能决定!”张九日笑道。 啥? 这小妇人不肯? 他可是张九日,张太傅! 当今圣上的老师,大庆官员的老师! 这天下竟有这么蠢的人?这妇人怕是不知张老的身份? “哈哈,张老,张老这妇人是何须人?竟然不愿继承你的衣钵,你这通身的本领,她怕是还不清楚吧?”贺太师疑惑的问。 张九日叹道:“她就是给清风酒楼茱萸粉面的瑶山农妇!你们可不能小看此女,她的本领可不小,不仅在书画展上力压大庆全学子,还救了瑶山百姓数百人,从古至今我还没见过这等妇人,我是自愧不如啊!” 地上的贺中礼和王月哲听到她就是瑶山贱民,当即余光一对视!隐约中明白了张老和贺太师,以及国公爷今晚会同时出现清风酒楼了。 只是贺中礼心里忐忑不安了,他们曾经要挟过蒋章,要这妇人尽快来上京,否则要怎样怎样…… 谁知道这妇人竟然是张老的关门学子! 上天啊,今天这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啊! 几人正在屋里说话,萧清从楼下走了回来,跟面前的几人行了大礼后,她道:“老师,蒋掌柜在楼下……睡,睡下了。” 张九日听着萧清说话吞吞吐吐,便觉得事情不对:“既然他睡下,就把他叫醒了,清风酒楼掌柜也真是的,客人都还没走呢,人就睡了,怪不得这么半天,这么多人闯进来,酒楼里没一个吱声的。” 萧清低着头小声道:“老师,蒋掌柜和店小二好像被人迷晕了……” 张九日当即一惊,“迷晕了?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贺太师和国公爷面前把人迷晕?” 萧清:“……” 地上的雀哥眼见事情败露,没法再隐瞒了,他连忙跪到陆况身边,大声哀求着:“张大人,国公爷,太师大人……是,是小人啊,这是怪小人,是小人做的……” “啪!”兴国公陆况当即怒了,他一把打掉雀哥的手,拍怒指着他道:“什么是你?你又干了啥事?把事情说清楚!” 雀哥想了又想,觉得这事决不能再让国公爷和小公爷背锅了,小公爷今晚少不了要被教训,再多这事,恐怕会没命了。 “大,大人,是小人,小人想着前些日子清风酒楼家绝味的事,让小公爷和太师家的公子不痛快了,所以听说今日瑶山的茱萸粉面家的掌柜子会来,就想着来问问她,能否多给些我们茱萸粉面,这样小公爷就不会天天往清风酒楼和宿醉酒楼跑了,刚才在楼下,小人看蒋掌柜他们在,想着若是直接来找人,蒋掌柜肯定不会把人交出来,就想了这个注意,把蒋掌柜迷晕了……”雀哥一下子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下:“国公爷,是小人,是小人擅作主张啊!小人有罪!请国公爷责罚!” 贺中礼在那一旁气的只想捶胸顿足,他怎么这么笨啊,怎么不会让小厮先进来看看,学一学那陆兆举,就算出了事,他不再当场,有小厮给他顶着,他也能全然脱身,他家小厮也机灵啊! “下作的东西,好好的一个哥,被你们这帮子下作的东西给带混账了,整天教唆着主子不读书,竟想这些个混事!”陆况一脚踹在雀哥身上,气冲冲的骂道。 雀哥吓得又爬回来,哀求着:“大人,小人,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张九日道:“咦,我刚看你们进门时,每个人手里不是带着兵器吗?就连贺太师家的哥也是带着兵器,你们在外面,要东西都是带着兵器?” “啊?”雀哥惊愕一声。 贺中礼跪在地上身上一抖,“不是,不是……” (本章完) 第0245章,谢罪 “不是什么?”张九日问:“难道说你们这些人没有带兵器来清风酒楼找我的学生?” 贺太师和国公爷在一旁听着,吓的头上冒了一层密汗,若是来找人要茱萸粉面,用得着带兵器? 带兵器的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这是要见血,他们是想要杀人!往小了说,他们是要震慑萧氏等人,逼她们拿出茱萸粉面,大小都是不可取。 张九日冷哼一声,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两人:“贺太师,国公爷,我今日请你们来是想给你们两家做和事佬,可没想到伱们两家的子弟竟然做出这种事,带着兵器来寻我弟子的事,哼!”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他们在上京骄淫放纵,仗势欺人惯了,在国子监时,成天插科打诨,一问学问三口缄默,可是问起上京哪个坊间乐子多,个个像个话夹子,锁都锁不住,这话我早该跟两家说,但碍于两家在朝中的身份,在给哥儿们留着薄面,今天!没想到让我瞧见了他们竟然对他同门学生动兵器!贺太师,国公爷,两家令郎以后我可不敢再教习,日后,在国子监另寻教授传授功课。” 两位大人一听张老不愿意再教授他们,吓得脸色白了。 “张老,张老,对不住,对不住啊,万万不能,万万不能啊!犬子的错,你该打该罚,就算是打死也不为过,可不能不继续教他们啊!”贺太师连忙拜礼道歉。 “张老,犬子无品德,开罪了你,我回家后定会好好管教,但张老不能放下他们,若没了您的教导,日后他们更不会往好路上走,张老,犬子年幼,胡作非为,是他们的错,更是身为生父我的错啊,张老你往死里打,啥时候你解气了,这顿打才消下,请张老不要换人,我向你保证,日后再无这样的事!”国公爷吓得起身,连连给他拜礼。 贺太师见陆况站起身,自己也不敢再继续坐着,再不拿出诚意,他几个儿子就被张老放弃了。 “张老三思,张老三思!”贺太师道。 两人鞠着躬,做着拜礼,丝毫不敢妄动,生怕张老一怒,两家的在国子监再无人管。 张九日大手一挥,请着两人坐下,只是两人吓得颤颤惊惊,哪里敢坐? “两位大人,这位戴幂篱的妇人是我的关门学生,她不像国子监里的学子一样,她是个商户,日后她会经常来上京,你们两家或者其他家的人想见她,想找她买啥,不用偷偷摸摸的带着兵器找她买东西,直接找她买,至于她卖不卖给你们,你们以后啊,按人家得规矩来,我不懂商,但我也没听过谁家买东西一群人带着一波兵器找上门,还把人迷晕了,这种事以后我不想看到!”张九日冷声道。 “是,张老放心,以后这位妇人只要来上京,我家定会鼎力支持,绝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要是她有啥难处,尽管找贺家帮忙,但凡我们贺家能帮的上忙,拼尽全力去做!”贺太师附声,如今有啥好话尽管说,至于人家能不能找到他,那是靠机缘。 陆况也不敢落后,再三保证着:“犬子所犯下的过错,明日我定会给您的学生一个满意的交代,以后您的学生甭管在哪里,绝没有难处,张老,千万不能放下我家举哥,眼看秋闱就要开始了,正式关键时刻!” 张九日心里暗嘲,秋闱就算开始了,他们两家的学子也考不中,成天思念的不是读书,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三天两头请假去玩乐。 “两位大人,恕老朽直言,今年秋闱,两家的哥儿怕是难啊……” 贺太师和陆况哪里不清楚,这些天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往外面跑,家都不回更别说去书院了。 “张老,在下明白,明白!”贺太师抖着音道。 陆况也跟着说:“张老,即使难中,也是怪犬子,只等三年后了。” 张九日听到这些话,请着两人坐下:“两位大人,别站着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也要跟着你们一起站着了?” 贺太师和国公爷惶然坐下来,小心的给张老倒酒,斟茶。 张九日又看向地上的贺中礼和王月哲。 “月哲你聪慧有余,却不用到正道上,实属可惜,明日你让令尊来我府上一趟,日后你去跟着管教授!”张九日道。 王月哲一听先生不要他了,当初他们家为了让他能跟在张老身边,可是费了不少事,又是四处找人,又是寻机哀求,好不容易让他有了这个老师,虽然他极少教导他们,但偶尔指点几句,却比其他教授教导的受益良多,万一爹娘知道他被张老舍弃,忠义伯府丢不起这个人,谁也弥补不了这个损失。 “先生,先生啊,我错了,月哲知道错了!”王月哲磕着头,低声委屈哀求着:“月哲不该参与其中,更不该给贺公子出谋划策,先生求求你不要让我离开你啊,先生,今年秋闱月哲还想为你争口气,先生,求你……” 张九日乏了,不想再听了,他一挥手:“去吧,去吧!” 王月哲见张九日态度坚定,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他只好慢慢不甘的退下去:“是……” 王月哲退出去后,张九日见屋里人还是那么多。 “让他们都下去了,拿着明晃晃的兵器,跪的满屋子都是人,扰了咱们的兴致。”张九日道。 贺太师和国公爷一听,立马给地上的小厮和贺中礼递个眼色,让他们退出去。 片刻,厢房里又恢复了清净,张九日和其他两人又坐了会儿,说了会子朝中的话,没再提及两家学子去留的问题。 等张九日散了筵席,贺太师和国公爷各自忐忑的走了出去。 贺太师心里七上八下的吃不准,他问:“张老这个意思是,以后还会不会教授那几个不孝子?” 陆况叹着道:“张老没明说,我估摸着,是看咱们两家明天的态度,若是给那个女弟子足够的诚意,说不定咱们两家还能继续在张老那儿读书。” (本章完) 第0245章,没诚意 两人走到了清风酒楼的门口,贺太师忍不住好奇的问:“哎,你说说这个女弟子是什么人啊?她竟能让张老如此看重?我看张老对她不一般!” 陆况摇头,道:“此人来历不明,还是个瑶山妇人,的确可疑啊!咱们回去打探好此人的身份,再定夺该怎么赔礼!”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我家里那个畜生,我定要回去抽几顿,不好好打一顿,他是不知天多高地多厚!” 贺太师同感:“这几个混账东西,是不能姑息了,你我在朝中这些年一直顺遂,这些天被这两个混账东西弄得咱们兄弟不是兄弟的,况弟这些天的事,贺某人给你赔不是,赔不是了。” 陆况哪里不明白这些事全是那些个逆子弄出来的,他连连拜礼:“敬哥,是我家那个孽畜争强好胜,伱我还赔啥不是,是该我给你赔不是,咱们回去一同收拾那两个祸害去。” 贺太师笑着颔首:“跪祠堂怕是不足以让他们长教训了,要往死里打才行。” 陆况嗯了声。 说着两人分道扬镳,各自上了马车,匆匆赶回家。 深更后,太师府和国公府的府宅内,传来痛苦的嚎叫声,仔细听着还有妇人哀求的低呜声,以及大声怒吼的咒骂声。 直到三更,那痛苦的嚎叫声渐渐无声,又有妇人撕心裂肺的心疼哭声,以及甩手而去愤慨声。 第二日,辰时初,阿乱和周川坐在清风酒楼的堂下,吃着三汤面,阿乱见萧清慢慢走下来,嘴角不禁的弯起笑意。 等萧清走到两人跟前,见阿乱笑眯眯吃着面:“这一大早,你们吃个面能吃的这么开心?” 周川听到萧清的话,他心想他没笑啊,抬眉一看,见阿乱笑吟吟的不知在笑啥。 “怕是阿乱兄弟又想到啥好笑的事了。”周川道。 “掌柜子,昨晚你在隔壁的厢房里招呼着那几位贵人,你不知道周掌柜有多担心你,我一想起他那焦急的样子,就想笑,所以忍不住就笑了。”阿乱道。 周川皱眉瞪着阿乱,幸好一大早清风酒楼没啥人,只有两个店小二昏昏沉沉,没旁人听到。 他低声斥责着他:“阿乱兄弟,你胡说啥?” “胡说?”阿乱放下筷子道:“我可没胡说,掌柜子,平时不知道周掌柜这么担心你,我那边刚躺下睡觉,他一会儿拉着我起来问我,你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有事,一会又拉着我,让我出去看看你那屋里咋没动静了,反反复复该有七八次,给我折腾的,我也没睡好。” 周川被他说的脸上红红的,暗暗掐着阿乱的胳膊,笑着咬牙道:“别再胡说了,阿乱兄弟。” 阿乱讥笑一下,继续拿着筷子:“好好,我不说了!” 说着他看向坐在一旁的萧清。 萧清微微笑着看向周川:“他嘴上没个把门,你别往心里去,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该处理的已经处理好了,没事了。” 周川嗯了声,但脸上的红热还没褪下,想着她刚起身,指着他们面前的面:“萧掌柜要不要来一碗面,三汤面味道挺不错。” 萧清见清风酒楼没有早饭供应,这面从哪里来的? 周川看出她的疑惑,红着脸笑道:“哦,这碗面是从旁边的铺子买的,味道不错,之前在上京,我也常吃他们家的,我这就去给你买一碗?” 说着他起身逃跑一样往外面去了。 萧清想拦着,让他先把自己的吃完,不然回来这面该凉了,但她还未出声,周川人就走出了酒楼。 看着他的背影,萧清还想着说一大早不想吃面呢,话没说出来,人就不见了。 她盯着周川的背影,不知该说啥,片刻,一只手在她眼帘前晃了晃。 “人都走没影了,还在望着呢?”阿乱道。 萧清瞥了眼他,见他碗底空下了,没理他。 “掌柜子,你如今可是张老的关门弟子,身份不一般了,我听说张老在上京很有威望,你成了这样的人弟子,以后跟周掌柜可是天壤之别了,你要是想把你后半生交给周掌柜,张老可是会劝你啊!”阿乱盱了眼萧清劝道。 眼睛盯着周掌柜的背影,快要跟上去了! 萧清当做没听到,问:“这么一大早,怎么没见蒋掌柜,他们人呢?” 阿乱道:“蒋掌柜出去吃东西了。” 萧清嗯了声,郑重的看向阿乱道:“昨天的事,多亏有你,不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阿乱将凳子挨近萧清,将脸凑到她面前,两人鼻息间,只有两拳间的距离,他笑着问:“掌柜子,你每次都谢我,可没有一个做点实际的事,要谢人拿出点诚意!” 想着昨天要不是他算准贺太师和国公府的人晚上提前对他们动手,她还想不到要把张老请来,如果不把张老请来,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阿乱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心思缜密,这次来上京,幸好带上了他。 萧清垂着眼,瞅着他,问:“你想要啥?金子?银子?还是想让我帮你引荐给张老,去国子监读书?” 阿乱笑了下:“你就用这些东西打发我?” “金子银子不是好东西?”萧清往后欠着身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问:“那你还想要啥?” 阿乱嘴角一抿,双臂抱胸道:“来了上京,你好歹带我去各处看看,再给我换身像样的衣裳,要舍得为我花钱!好好照顾我,这才是感激我的样子。” 萧清从腰里拿出十两银子给他:“呶,这些银子应该够你玩一天,买一身衣裳了!” 阿乱见那十两银子,脸色当即一冷,摸着那十两银子,随手又扔给她:“掌柜子没诚意,不用了!” 说完,起身往楼上走去。 萧清皱眉凝视着阿乱的背影:“怎么一出又一出的?刚不是说了要去玩一玩,买身衣裳,转脸就不认人了,一个大老爷们,比一个娘儿们心思还重!” 这时周川回来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送到萧清面前。 “萧掌柜趁热吃!”周川坐下说。 (本章完) 第245章,邀请宴席(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萧清感谢着:“多谢周掌柜,劳你跑一趟亲自为我端面。” 周川道:“客气客气了,萧掌柜趁热吃!” 萧清嗯了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说着今天要发生的事,谁也没看到二楼阿乱嫌弃两人的白眼。 阿乱和萧清从早上后,就没再说话了,三人谁也没出去。 因为阿乱和萧清猜到,今天国公府和太师府会来这儿,所以他们在等着他们。 果然,巳时三刻,清风酒楼上了人,外面出现了两顶华贵的轿子。 两个人从轿子上走下来,一看到对面轿子下来的人,两人当即笑了起来。 贺太师笑呵呵的朝着国公爷陆况拜礼:“没想到这么巧!” 陆况道:“是啊,很巧,我还以为我要比贺太师先到,为了那个不争气的,我还去宫里告假!” “呵呵,是啊!”贺太师道:“为了我家那货,我这一晚上没睡好,生怕张老记挂着,不过经过昨晚我认真的训诫,以后就不会出来惹事了!” 陆况笑道:“我家那混账也是,昨晚我狠狠的训诫了,以后再也不会出来闹事了!” “贺太师先请!” “国公爷先请!” 还未晌午,清风酒楼门口已经坐满了人。 此时在二楼的厢房里,跟昨晚同样的厢房,今天却坐着不同的人。 萧清站在门口,给两人福礼后,就一直站着。 “乔萧氏对吗?”贺太师看着面前带着天青色幂篱的妇人,先开口问。 萧清应了声是。 “哦,是这样的!”贺太师看了眼国公爷,态度随意且自傲道:“昨晚犬子行事莽撞了,为这事啊,我和国公爷想了一夜,觉得是我们两家不对,因此今天特意来找你,是为了给犬子向你道歉!另外,我们想了想,为表达我们的诚意,我和国公爷为伱备了份大礼,晚上呢,也准备了一个晚宴,还请乔萧氏能赏脸能前去!” 去他们赴宴? 这是萧清万万没想到的事,她不想去!大礼就行了,赴宴这种事,说的好听宴请,说的不好听那就是让她去丢人的。 能入太师和国公爷的宴席的人皆是贵人贵臣,皇亲国戚,她有自知之明。 “贺太师,国公爷言重了,两位公子并未对小妇人造成什么伤害,所以这个礼和这个宴,小妇人不能收,也不能去!”萧清不急不忙的福礼,道:“感谢贺太师和国公爷如此抬举小妇人,小妇人一介山村民妇实在不能进入到两位的贵府之地参加宴席,恳请贺太师和国公爷不要吓唬小妇人,惶恐,惶恐!” 贺太师和国公爷对视一眼,惶恐? 他们还以为这妇人有多大能耐,有多大的胆子,没想到送个礼,请个宴,就把她吓成这样,不过她说的一点没错,像她这种山村野妇,怎能入得了他们那种高门大府,让她去,不过是给张老脸面。 这种山村野妇能有啥能耐,会写个字,会救个人,就被张老看中了? 那张老近年年事高了,这眼力劲也不好了,看走眼的事不止这一件事。 “你既然是张老收的关门弟子,这点场面应该见识过,不必惶恐,晚上不单单为你一人备的晚宴,如今你成了张老的弟子,也该去见见他的其他学生们,你且准备好,晚上我让人来轿子接你去!”国公爷陆况冷声道。 他一挥手,身边的小厮已经走到萧清跟前:“这里两箱,是我家的歉意,你收下吧!” 小厮打开手中的箱子,里面竟然是一对火红的珊瑚,这种珊瑚放在现代她也是极少见,是尚品,极为罕见的东西。 “国公爷,这大礼太贵重了,小妇人不能收!”萧清跪着躬身道。 国公爷不耐摆了摆手:“给你,你就收下,还有那一箱子珠宝钗簪,你一并收下!” 这么多废话,给你就收下,一个山村小妇人能得到他和贺太师亲自前来,还推三阻四,真是令人头疼,不要这些还想要啥? 张老喜欢附庸风雅,他们可不是那种喜欢文人雅气,说不定这妇人是用了啥手段才得到张老的重视呢,不过一直没见到这妇人长啥样子,不好判断。 要不是看在张老的面上,这种小县城来的人,他们怎样放在眼里? 萧清听着两人语气,又见两人态度极为傲慢,丝毫没了昨晚在张老面前那种卑躬屈膝的卑微样子。 她细想想也是,她是谁,他们是谁?他们屈尊来这儿,代替他们儿子给她道歉,已经是她天大的恩德了,难不成还想让他们求着她收下? 萧清站了起来,隔着幂篱看向两人:“多谢贺太师,多谢国公爷,小妇人收下了!” 贺太师嘴角冷瞥了下萧清,目光看向别处,刚才还装清高,如今不装了,她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好的东西吧,见到好东西怎能不心动! 一个穷乡僻壤跑来的山村妇人罢了! “哦,还有我家的礼!”贺太师指了指身边的小厮:“去给她送去!” 贺太师身边的小厮嗯了声,把两个锦盒送到萧清面前打开。 萧清一看,一只翡翠麒麟兽,盘坐在山石上抬头怒吼着,栩栩如生,翡翠晶莹剔透,润泽水润,一看便是好物。 贺太师把她平淡的表情收入眼底,心里暗嘲,装,可劲的装,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东西,还能装得这么淡定,这妇人手段不简单啊! 萧清瞥了眼,低声道:“多谢贺太师的礼!” 贺太师不想多逗留,站了起来,道:“好了,礼送了,歉意也表达了,傍晚申时末,会有马车来接你,不过你这一身穿着不行!穿好点,别给你老师丢人了。” 说着他就想离开这儿。 萧清再次福礼:“贺太师,小妇人身子不爽,今晚告假了,还请贺太师,国公爷恕罪!” 国公爷不悦的道:“这怎么行?帖子已经发出去了,今晚你不来也要来,来你也要来,而且来的人大部分是张老的学生,你不来,张老脸上岂是无光,昨晚你老师可是为你摆开了脸面,要为张老争气!” 啥? 萧清心里暗叫不好! 他们想要挟私报复,什么宴请她,这是想把她跟张老架在高处,想让张老出丑! (本章完) 第0246章,乔装 “这里是请贴,晚上别忘了去赴宴!”贺太师把一张红色贴着放在桌上,然后回头跟兴国公陆况笑了:“国公爷,在下先行一步,家里还要许多事先回去张罗着。” “那晚上见,贺太师!”陆况抱拳相送。 贺太师回礼:“等候国公爷大驾!” “请!”“请!” 两人施威之后,相继离开厢房,萧清从地上站起来。 看到桌上的帖子,金灿灿的大字,十分烫眼。 她拿着帖子走了出去,此时,周川和阿乱在门口等着多时了。 周川见萧清手里的帖子,担心的问:“萧掌柜,我刚看两位大人的神态似乎不像昨日那么紧张,他们在里面没跟你说啥吧?” 那气态跟昨天一点不一样啊! “昨天有张老,今天只有掌柜子!”阿乱漫不经心道。 周川想了想,还真是,昨天张老在,他们就没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们这变脸也太快了,我和阿乱给他们拜礼,他们也不让我们起来!还冲我们哼几声!” 阿乱道:“咱们又不是张老,更不是什么人物,他们对咱们这种态度很符合他们的身份,咱们无需在意。” 他顿了顿又道:“我更在意掌柜子手里的拜贴,像是请掌柜子去赴宴!” 萧清把帖子递给阿乱,让他看看:“他们说是今晚有个宴席,张老的学生都会去,我是张老的关门弟子,必须去!” “张老既然默认他们这种做法,掌柜子今晚的宴席是个鸿门宴!”阿乱道。 “那萧掌柜,咱们不去了,这些人想报复你,想把这口气洒在你身上,咱们没必要给他们这个机会!”周川道。 阿乱笑道:“除非掌柜子不想活着离开上京,否则今晚她必须去!” 周川脸色一暗,垂下头:“这群权贵怎么个个虚伪,一点委屈受不得,这是他们自家人惹出来的事,怎么最后要归到萧掌柜身上?” “他们拿张老没办法,又碍于张老的威望,昨晚想必回家狠狠教训了家里的子嗣,这两位大人想必又想了一夜,觉得两家堂堂朝中大臣,怎能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山野村妇欺辱了,思来想去这口气,无法下咽,只好想出宴请这档子事,唉,掌柜子无依无靠,既然张老抬举掌柜子,那他们就捧着掌柜子,他们可是公侯和一品大官,一辈子只有他们给别人难处,何时像昨晚那样一点脸面没有?”阿乱冷笑着道:“张老这一次恐怕也难帮到掌柜子,他既然把关门弟子这个名头给了掌柜子,那掌柜子今晚必须对得起这个名头,他们今晚势必让掌柜子难堪又丢人,且自甘不愿再做张老的关门弟子!” 萧清凝视着阿乱,眼中不仅欣赏,还有几分赞许,他甚至把今晚她所有要遭遇的事情说了出来,他这是天生的敏锐还是以前经历太多了? 他说的一点没错,这一夜兴国公和贺太师饱受煎熬,心里越想越气,决不能让她一个小妇人欺辱了。 “阿乱分析的很透彻,这两位大人不知道要给我制造多少难处!”萧清叹道。 阿乱见她眉眼微沉,神色忧郁,道:“晚上我跟掌柜子一起去,到时我乔装下!” 萧清倏地抬头看向阿乱,看了他一会儿想了想,“我自己去吧,他们若要为难我,无处下手,势必会从伱身上下手!” “哼,我会怕他们?”阿乱笑着道。 “是我怕!”萧清大声喝斥他。 他们抓不到萧清的错处,肯定会从她身边人下手,他身为一个小厮,她又怎能保得住他? 阿乱被呵斥的一怔,看着萧清的眼神庆幸又暗喜,见她是真的在担心他,眼底温柔了许多。 萧清瞪着他道:“他们再想让我出丑,让我难堪,多少会顾及张老,一旦你跟着去了,没有错处也要给你塞一个,到时我顾不得你!” 阿乱垂眉细想着,嘴角一翘:“没想到掌柜子这么关心我!那我更应该跟你去!” “你……”萧清气的说不出话来。 周川见两人说话,他插不上嘴,笑着道:“萧掌柜,阿乱兄弟去,我也去!咱们三人同进退!” 阿乱拍着他的肩:“你就不用去了,在酒楼里等着我们,万一真碰到啥事,你和蒋掌柜给我们准备两个破草席,卷起来遮一遮羞,省得到时死了没一个收尸的人。” “阿乱兄弟,还没去呢,你就说这话?”周川道。 萧清低头笑了:“行了,我自个去,你们两个都在酒楼里等着,谁也不要跟着,我不需要你们!” 说完,她转身往自己厢房里走去。 看到萧清关上门的背影,两人久久没收回视线。 阿乱想了想,拍着周川的肩膀:“周掌柜,晚上我同我们家掌柜子一起去,你留在酒楼,就这么定了。” 他说完后,独自往楼下跑去。 “哎哎哎,阿乱兄弟,你去哪里,等会快晌午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周川转过身,阿乱已经走到楼下了。 阿乱道:“你跟我家掌柜子说,晚上等我回来再去!” 周川见两人一个走了,一个躲在屋里不出来,长叹一声气,不知该怎么办。 午后,萧清去街上买了一身锦衣,青绿色对襟外衣,月牙白的里衣,穿在身上看着颇为贵气,又把发髻弯起,带了几个钗饰,略施粉黛,收拾这些费了不少事。 而阿乱从晌午离开酒楼,就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萧清临走时跑了回来。 萧清见他一身湖蓝色的圆领锦衣,腰束玄带,发髻玉冠,原本清澈白皙的脸,被抹的黑黝黝,这一身下来不像是小厮,倒像是上京的哥儿们。 等萧清上了贺太师的马车,阿乱也跟着跳了上来。 “不是不让你去,快下去!”萧清催促着他。 阿乱笑了笑:“我跟掌柜子来的上京,掌柜子去哪里我也要去哪里?” 萧清冷着脸道:“你当真要跟着我一起去丢人?” 阿乱笑眯眯的点头:“当然,而且我乔装了,把脸涂黑了,你看,我跑了几条街,才买到了假胡子,等会粘上这胡子,一看就是你的跟班小厮,出了太师府的门,没人能认得我!” (本章完) 第0247章,假胡须 萧清咧嘴笑着:“你出去一天,就弄的这些?” “不然呢?”阿乱把怀里的假胡子递个萧清:“掌柜子,劳你帮我粘上这个假胡子。” 萧清接过假胡子,无奈叹口气:“你的玩心真大!” 阿乱笑着把脸蹭到她面前,眼睛直直的看着萧清水灵的双眼。 萧清接过胡子,把胡子撕开,然后坐近了他身边,对着他的上嘴唇,小心的给他粘上去。 当手碰到他的脸,阿乱眼睛倏然瞪大了些,她轻轻的帮他黏上时,阿乱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眼眸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轻微的动作,感触着她温柔的碰触。 阿乱从她的手,往上看,看到萧清的微微蹙眉的动作,似乎在疑惑着什么,这张脸瘦了许多,没有他第一见她那么圆润,小巧的下巴露了出来,高耸的鼻梁把五官撑起,一双蝶翼的睫毛,又长又密又翘,水灵的杏眼,黑眸像个清亮的葡萄。 她长得好看又妩媚,眼中夹着不该这个年龄的故事,令人神往。 “伱……贴好了吗?”阿乱问道。 他开口说话,热气扑在萧清的手上,唇边碰到她的手,萧清正好这时粘好了,只当不小心碰到,没当回事。 可阿乱却心神混乱,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萧清见他低下头,以为他害羞了,看到他这个小小的八角胡须,不知道他这点胡须能干嘛。 “这点胡子能有什么用,人家若是想抓你,这点胡须还能遮住你半张脸?”萧清盯着他唇上的那抹胡须问。 阿乱愣在原地动也不动,想到她无意中碰到的他,他心里乱糟糟的,听着她的声音,心跳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他抿紧嘴巴,凝眉再次看向萧清,眼神不似之前那么无意,总想在掌柜子眼中看到和他同样的情绪,可惜,他没有看到。 萧清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眼底的异样,把他的胡须贴完后,压平实了,笑着道:“好了,你往后坐下,我来看看歪了没?” 阿乱没动。 萧清见阿乱还昂着脸,靠自己很近。 她手指戳着他的脑袋,让他往后挪。 “你傻了,没听到啊?让你把头往后挪,我看看有没有粘歪了!”萧清白了眼道。 阿乱被她戳醒了,有点慌乱垂下头,觉得很尴尬,又不知所措。 片刻,他再抬头,往后一靠:“你才傻了!我这假胡子可贵了,你别把他弄坏了!” 萧清瞧着他黝黑的脸,贴上一个假胡子,果然和之前长相不一样了,原来英气俊逸的儿郎,一转眼变成了黝黑大汉。 “嗯,没歪,刚好!不过,粘上这个,丑死了,还没有你在山上那乱七八糟的样子看着舒服。”萧清抿嘴笑道。 阿乱笑道:“掌柜子是觉得我之前好看?” 萧清不避讳道:“是啊,你之前很好看!” 阿乱听罢,嘴角顿然弯起,笑意迟迟不退,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萧清瞥着他,夸他一句,至于把他美成这副欠揍的样子么? “你多少收敛些,你这样很自恋诶!”萧清提醒着。 阿乱忍住笑意,心里依旧觉得很高兴。 萧清没再看他,而是闭上眼睛养神,等会要经历面对很多人,她要养精蓄锐。 阿乱见萧清闭上了眼,随着她一起闭上了,只是嘴角一直挂着笑。 三刻钟后,萧清的马车慢悠悠来到了太师府上。 马车外,熙熙攘攘,很多人在说话,吟笑声,客套声,以及杂乱的走动声。 阿乱掀开车帘道:“掌柜子,怎么人都挤到太师府们口啊,不在府里啊?难不成贺太师想在外面准备晚宴?” 萧清往外看,虽然傍晚了,但天还没黑透,她可以透过门口的烛光,看到许多人站在太师府门口,是啊,人怎么都在外面? 他们其中不乏有在读学子,为官的中年人,还有一些官员,各府的哥们,总之全是男的,没一个女的,这些人皆是朝中权贵。 萧清隐隐觉得他们站在外面是在等着她,果然不出她所料,只听门口有人扬声通报:“张太傅的关门弟子到!” 霎时,刚才还喧闹的门口,登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萧清这边。 阿乱看着他们投射过来的目光,笑着道:“掌柜子,你这个身份可不得了,这些人好像在等着你迎接你啊!” 萧清:“……” “掌柜子,你瞧他们都拥过来了,看来我跟着一个了不得的掌柜子,被这么多贵人亲自迎着,贺太师和国公爷这是给你铺了多大的台面啊,想要给你抬多高啊!”阿乱又道。 萧清不耐的呵斥一句:“闭嘴,咱们要下去了!” 若真如阿乱所说,这些人在等她,这等大场面,她再不下去,人家该说她架子大了,后面她更招架不住这等场面。 这时,阿乱抬起胳膊递给她。 萧清看着面前莫名其妙的胳膊:“你伸胳膊做啥?” 阿乱道:“外面那么大排场,咱们里面排场可不能低于他们,来,掌柜子,你扶着我的胳膊下马车,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一等诰命夫人该有的气场!” 萧清狠狠剜了眼阿乱,他嘴上能不能积德? “起开!” 萧清带上幂篱,掀开车帘,准备下马车。 片刻,她刚走出来,外面就有人亲自来扶着。 贺太师走到她面前,亲自伸手要扶着她:“萧弟子,你看这么多人来接你,老夫接你下车?” 萧清没有把手轻放在贺太师胳膊上,而是踩着下脚凳下了马车,她要是被贺太师亲自接着,这是直接要她的命! 她一下马车,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今日承蒙贺太师厚爱,请民妇前来赴宴,民妇实在羞愧,未见识过这等场面,恐给太师和国公爷添笑话,心里甚是惶恐,还请太师和国公爷勿要见怪民妇不识礼数!” 贺太师连忙将萧清扶起来,“这是做啥?一下车就行这么大礼,这要是被张老瞧见了,还以为我们给你多大的委屈呢!” 萧清躬身道:“太师将我奉上宾,这接风的场面想必亲王未曾有过,小妇人怎能不惶恐?” (本章完) 第0248章,洪水猛兽 萧清语气平淡,声音清脆,似温柔又强有力,逼得贺太师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这山村野妇是在间接说他,故意把她抬这么高,想让后面的官员们听到他成心让赐官的张老难堪? 阿乱站在她身后,不禁的为她竖拇指,掌柜子这话说的太打贺太师的脸,一个妇人被他抬的比亲王还要高,贺太师和国公爷今晚的宴席是想做啥?那么多言官在,他就不怕明天早朝是被人参两本,说他们故意捧高张老弟子,张老为人严谨,极少在德行上被人抓到错处,贺太师和国公爷这么做,无非是在给张老抹黑,言官们都是张老的学生,在他们面前这么做,不是故意在诋毁张老? 贺太师表情僵硬只是一瞬,片刻,他客气笑着:“你虽然比不上亲王尊贵,可你算是这里面名声最为显赫的人,今晚张老教授学生大多数都来了,他们想第一眼看看张太傅的关门弟子是何许人,你啊,就不用说那些惶恐的话,快快来和伱的师兄们多认识认识,以后来了上京,你跟他们多走动走动,也算我做了件好事。” 这群腐儒只知道同门情谊,懂啥尊贵不尊贵?如今看这群腐儒看萧清的眼神,他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想? 张老除了管教国子监和自己门下的学生,很少收弟子,这群腐儒对老师不仅很敬重,还很听话,自然对老师收的这位关门弟子特别关注,谁能成为张老关门弟子,品德和才气决不能比他们低了。 当他们得知是个妇人时,他们一头雾水,不敢置信,听说这妇人就凭着一手好字,就独占张老的关门弟子一位,心里仍是不服气,虽然不敢怀疑张老的做法,但在他们心里,这妇人必须要过了他们这一关,他们才服气。 萧清笑而不语,谁不知道张老喜清净,逢年过节,但凡他的学生去他府上送礼坐坐,都被他拒之门外,他不喜应酬,她要是听了贺太师的话,和这群人尝尝联络感情,不出月余,就被张九日赶出他的门下。 贺太师在门外接着,而国公爷正堂接着她,一见萧清到了,他笑着迎了上来。 “来了啊?里面请,里面请!”兴国公做着请的手势。 萧清扫视了一眼正屋里的摆设,七八个长长的桌子,围成两个几丈长的长方桌,靠近两墙壁还有两个小的长方桌。 贺太师和兴国公两人左右一起,想把萧清引到主坐上。 萧清慢步跟在两人身侧,越往正堂里走,脸色越暗,她要是敢坐那个主位,明天上京各大坊间和酒肆就会把她骂的体无完肤,更带一波地域黑和低贱农妇上不得大雅之堂之类的话。 两位大人明显要把她搁在烤火架上炙烤啊,他们越是将她捧的高,她就越丢人,而且是几层皮几层皮的往下丢脸,只要菜上了桌,她仅剩的脸就只剩钢筋混泥土了。 “贺太师,我坐在这儿吧!” 萧清觉得不能往前奏了,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赶紧坐下来,正好是长桌子的末端,既符合她的身份,又不起眼。 兴国公陆况走了过来,劝说着道:“萧学子,你可不能坐在这儿,你坐在这儿,你让你的师兄们坐在那儿?” 萧清笑了:“国公爷,小妇人不过是个女流之辈,且身份低微,能同诸位贵人一同坐席,已经是天给予的机会,我觉得坐在这儿非常不合适了,陆公爷要是觉得我坐这儿不行,那小妇人只能去外面了!” 说着,她提起前襟就要往门口走去。 今晚吸引的焦点太多了,她无依无靠的,很容易遭记恨,她既然来了,人也见了,避其锋芒才是。 “哎哎,萧弟子,你瞧你,半句话说不得,这才拜入张老门下,我就半句说不得你了?还气着往外走?我好歹是个主人家!亲自接着你进门,你想要走好歹跟我说一声,这么一走,今后你咋护着张老名声?你才开始拜入张老名下,学着谦虚些,不要动不动就冲动了就要甩袖子走人。”贺太师大声道。 随着贺太师的声音响起,这些话传遍堂屋的每个角落,以及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围了过来。 兴国公听着贺太师温怒的神情,走上前来道:“萧弟子,你身为商户能入得张老的眼,已是张老恩慈,我跟贺太师对你今日也没有半分的不妥,我们身为朝廷官员,今日为你摆上这一大席面,你说走就走,你将你的同门师兄放在何地?不过是刚才跟你说了一句你是商人,做不得上位,你一气之下要做门口,还要走,你这心性也太高了。” 两人一唱一和,说着没有发生过的事,像是真的一样。 萧清皱眉凝视着他们,眼底一片阴云。 霎时耳边传来不敢置信的声音。 “商户?” “她是商户?” “是一个妇人,还是个商户,老师看中她什么?” “这个妇人的字了得,我去过瑶山,亲眼见过,那字的确天下少有!不过她是妇人,从瑶山来,还是商户,这就……” “字再了得,那也是嫁为人妇的妇人,在家里待着就好,怎能来这儿?更何况还是个那么低贱的人?” “看来老师年纪大了啊!” “老师收这种人为当关门弟子,老师是想做什么啊?” 一时,正屋里的人把所有的关注点放在了萧清的身上,议论声,质疑声,还有嫌弃声,接踵而至。 人人避开了她,斜眼瞅着她,看她如同看着一个怪物,不知道她是用了啥手段,才入了张老的眼。 阿乱眼看着所有人的言语和不怀好意的眼神像一波洪水猛兽一般,朝着萧清迎面而来。 他悄然走上前,将萧清拉在自己身后,小心护着。 萧清却对他摇摇头,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退意,示意让他不必在她前面。 她小声道:“你挡着了我,我可以面对他们!” 阿乱眼底一亮,随即弯起嘴角,给她让了半个身位,小心的坐了个请的手势,不过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这群人! (本章完) 第0249章,刚开始这么大戏 阿乱把目光放在了贺太师和国公爷身上,他们进门就没说过话,掌柜子怎么会说那些话,他们可是当朝贵臣,怎能对一个妇人无中生有? 只见萧清没有继续站在门口,转过身走至这群文雅的同门师兄面前。 她再次朝着那群官员,以及文雅儒士屈膝福礼,起身后,声音不大不小,温和而有力。 “贺太师,国公爷,诸位大人,师兄们,今日小妇人自从上了贺太师府上的马车,手一直在抖着,直到现在身上还发抖着,因为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贵人,见到像贺太师,国公爷这么大的人物,心里惶恐不安,从瑶山走来,这一路上想了很多,小妇人想到过因为身份的问题,不被各位大人的接受,会被各位同门师兄质疑,继而想到各位同门师兄因为我而质疑老师,心里没有一刻是安宁的,如今身上就算有一千张嘴巴,也不说不出我的处境与难处!早上在接到贺太师和国公爷的请帖时,小妇人哪有这等脸面,来太师府,小妇人不过是妇人,还是个商人,怎配到太师和国公爷面前,当时只能跪着求着太师和国公爷,不敢来,也不能来!” “只是两位大人苦说苦劝,还是必须让小妇人到场,小妇人只能壮着胆子来了,小妇人恐给老师丢人,给同门师兄留下不好的印象,处处谨小慎微。下了马车后,更是一点礼数不敢少,害怕自己礼数不够,又惹人笑话。不怕诸位大人师兄笑话,倘若让我给诸位单独行礼,我是不会的!只会这些简单诚心礼数,给诸位请安!” “来到府里后,好不容易带着忐忑的心,发抖的身子来到诸位面前,怎能跟着国公爷去上座坐,我是谁啊,一介商户,瑶山民妇,因为被迫在瑶山秋日书画展上得了张老和刘老,以及九王的赠礼,才有了张老收下小妇人的打算,今晚这场宴席,小妇人只配坐在外面,没有想走的意思,既然来都来了,怎会离开呢,这不是让人家说张老的关闭弟子胆小怕事,见不得人吗?” 萧清将脸转到贺太师和兴国公面前,笑着再次福礼:“若是贺太师和国公爷觉得小妇人去外面不妥,和两位大人的意思有违背,那请贺太师和兴国公给小妇人指一个位置,小妇人这就坐过去,绝不敢半句疑虑,只是千万不能让小妇人往高坐和主座位上去,实在不敢,还请两位大人不要为难小妇人!” 说完,她直接朝着两人跪了下来,噗通一声,然后深深的磕着头。 贺太师和国公爷一明一暗,很会唱双簧,想无中生有,借此打击张老的威信,想报这两天的恶气,她怎会如他们所愿,他们喜欢做主,喜欢在言语上挑事,那她只好演戏啊,人都是向着弱势群体而心软,她如今就是个弱势的人。 贺太师脸色一沉,鹤发愁容,有种被逼迫的感觉,这个妇人面对这种场面不该上下牙打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吗?这突突的,说了一大堆,又是委屈,又是示弱,请她来,反倒是他们的不对了?还把自己商户的身份说的这么轻易,不以为耻,反以这儿为弱,向这群直肠子的文人示弱,神情和情绪那么动人,让人不觉得她身为商户的低贱,反而觉得他和兴国公瞧不起他们。 他记得上午那个被吓得浑身发抖,跪都不好好的跪的妇人不是这样的! 她的这番话,正对这群腐儒的胃口,他们成天就会捕风捉影,寻找窃机进谗言,这是要将他和兴国公往言官的下怀里送啊。 这个时候他和陆况说啥都是在为难她,而且是当着张老这么多学生为难张老的关门弟子。 他灰着脸看向兴国公陆况,只见他也沉着脸,一时该亲切不适宜,该肃冷更不可,被这妇人反驳的半句说不出来。 陆况松了松脸上的僵硬,亲自走到萧清面前,将她扶起,不打算在座位上为难她,后面还有许多事等着她,这才刚刚开始。 “萧弟子,你这是做啥?我们何时为难过你,你怎么又跪下了?来,来,起来说,有啥要求起来再说!”陆况请着她。 萧清保持着磕头的姿势:“国公爷,小妇人惶恐啊,实在不敢入座,肯定国公爷和贺太师指个位置小妇人,小妇人这就坐去,不叫两位大人为难。” 贺太师笑着,也伸出手请着她:“这有何难,伱就坐在这儿吧,快快入席吧,你也不想让这么多人等着你,对吧?” 萧清见他指了她旁边的位置,那是一个长桌子中间的位置,萧清还是觉得太靠前了,不过,他们指出来了,就不能再改了。 她装着惶恐的样子,福礼:“多谢贺太师,多谢国公爷,多谢诸位大人。” 她起身就站在贺太师给她指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等着主家入座,等着其他人先坐下,她才坐。 阿乱在她身边,冲她暗暗竖起拇指:“掌柜子,高啊!四两拨千斤,这苦情戏演的,感动的我差点哭了。” “闭嘴!”萧清喝了他一声。 阿乱抿嘴笑着四处观察着,看着其他人都散开了目光。 “掌柜子,一个座位就能把你为难成这样,那后面吃宴的时候,掌柜子那幺蛾子不是接二连三的送到你面前?” “要不你来给我挡着,我中场歇会儿?”萧清冷眼瞥着他。 阿乱嬉笑着,靠近她低声道:“我倒是想帮掌柜子挡着,可我人微言轻,长着嘴,开不了口啊!” 萧清冷着脸呵斥着:“那你就合上嘴巴,人家在外面为难我,你站在那边看笑话,很自在啊!” 阿乱压低了声惊呼着:“天地良心啊,刚才我想帮着掌柜子来着!你说你自己能解决。” 萧清担心的道:“贺太师和国公爷心眼狭窄,这才刚开始就排上了这么场大戏,后面咱们不知能不能全身而退!想来想去,你还是趁着他们没注意到你,你回清风酒楼,跟周掌柜先走。” 阿乱一副痞痞的样子,歪着头靠近萧清,笑道:“掌柜子在哪儿,阿乱就在那儿!” (本章完) 第0250章,君臣之礼 萧清嫌弃的瞥了眼阿乱,怀疑的眼眸打量着他,这话要是其他人说出来,她会觉得他很油嘴滑舌,可见他眼底的真诚与坚定,萧清半点不怀疑他话中的诚意。 “行了,类似这样的话你以后别说了,我听着不自在!”萧清面容微严道:“你不过是暂住在我家,不算是我家小厮,犯不着为我的事跑前跑后,你少掺和我的事,趁着没人发现伱,赶紧回去,带上周掌柜,赶紧离开上京!” 阿乱眼底一沉,脸上似笑非笑着,吊儿郎当道:“我不走!” 萧清有点气了:“你……怎么不知好歹?” 阿乱眼底沉沉,随手拿起桌边上的一杯茶盏,一饮而下,余光看向别处,再狠狠摁下茶盏,忍着声道:“别想在这时赶我走!管好你自己!” 说完他转身走去往一旁走去。 萧清看向他倔强的背影,一脸愁容,咬牙道:“还死倔死倔的!为他好,怎么不惜命!” 正在这时,主坐上的贺太师站了起来。 “好好好,各位大人,各位学子,请入座,请入座!”贺太师笑着道。 萧清心里暗自讥讽:“看来只有她的座位是未定,其他人的座位全是定好的!” 贺太师招呼着其他人坐好后,他的嫡子贺绪礼笑着站了起来,他端着酒盏看向两个桌上的人。 “诸位,多谢诸位今日莅临太师府,今晚啊,太师府头一次办学子齐聚的晚宴,若是令诸位学子不满的地方,还请诸位多担待!下面呢,正式开席!” 官员和学子们笑着开始端起酒盏相互触碰,笑着相对。 贺绪礼见他们兴致起来,笑着扬声道:“诸位大人,学子,在你们享用宴席时,太师府为诸位准备了一些简单的比试,哦,对了,这次比试啊,诸位官员一同参与,所有在场的人皆可参与,不管是各家的学子,还是各家的随从,若是能答出来,皆有礼品相赠,自然这些比试,是学子们擅长的琴棋书画,诗花酒茶比试,不会为难诸位。”贺绪礼大声道。 一听到有比试,这些学子往日所学恨不得今天全都用上,无不兴奋。 更何况是同门之间的较量,难得张老的学子们在这一次能同时在场,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些学子们早就跃跃欲试,若是谁能拿下头等,也不枉张老栽培他们的一片苦心。 贺绪礼也是张老的门生,不过是他已经入三甲进士,成为朝廷的储备官员了。 萧清摘去幂篱,放在身旁,坐在身边的两个学子,听罢贺绪礼的话,神情颇为激动。 “太好了,这趟来值了!” “是啊,能和这些当朝为官的大人一同比试,如同和状元在比,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一定要好好表现了。” “等会有了题目,谁也不要相让啊!” “林兄才智过人,等会可要手下留情啊!” “咱们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师兄们肯定会让着咱们的!” 林学子坐在萧清身边,听着一旁的话,看了萧清两眼。 他参加过瑶山秋日书画展,当时他的字输给她,他记得站在她身旁看她写字,真是享受,可她只会写字,不然书画展后面的画和诗词她不会走了。 “我这点学问哪比得上老师的关门弟子?” 这话音刚落,身旁的两名学子余光扫向萧清。 他们压低了声,附在林学子耳边问:“林兄,你说这位微胖的妇人,有啥能耐?就凭着一手好字?” “是啊,看着年纪不大,老师该不会……” “别瞎猜,她虽然姿容不俗,但还没到令人慌了神!老师不会!” “老师收她自然不会因为她的一手好字,老师有自己的想法,咱们怀疑谁也不能怀疑老师!” 即使他们说的声音再小,萧清还是听到了,她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她要想的事是贺太师和国公爷,他们两个要怎么挟私报复她,开始就那么大的难堪在,这后面自然不会比前面小了去。 等酒过一巡,饭菜上的差不多齐了。 贺太师笑着给贺绪礼递了个眼色,是该开始了。 贺绪礼端着酒盏再次站起来,笑着扬声道:“诸位,第一个比试开始了,咱们先对对子,或者改对子为主,咱们这些年苦读圣贤书,无非是为了上报君恩,下报父母,做个立于天地间好男儿。那么咱们的上联是:近智近仁近勇立德立功立言,君臣上下,仁义礼智信!” 上联出来后,一群学子哗然,这是一个品德的上联,前面倒好对,只是君臣上下,仁义礼智信,这些不好对。 他们是儒学学子,这些话常挂嘴边,但面对君臣上下,他们却半句不敢提,那是圣上的避讳,九王就是不尊君臣,前几天还被圣上骂了一顿,这对子虽然是引导尊君臣礼数,但下联该怎么对,却很难。 “这……” “这不好对啊!” 学子们议论起来,相互对望着,一时答不上来。 贺太师嘴角抿着,这个对子可是他苦思冥想出来,涉及到君臣,谁都闭口不敢言,这群学子若是能轻易对出来,那他这些年的书白读了。 阿乱回到萧清身边:“掌柜子,对子不难,不过你可想好怎么对了?” 萧清给他空了个身位,让他坐下,悄声问:“你有了好下联?” 阿乱摇头:“看似简单,实则大坑啊,上联里有君臣,圣上最忌讳人家议论他,所以这里不好对!” 他刚在旁边偷听到学子的对话,赶紧过来报给萧清。 萧清笑着道:“在他们眼里会顾虑道君臣,在咱们眼里却没有,这题明显是为害咱们不知君臣之礼而出,咱们即使对上了,他们也找着法子治咱们的罪,这里坐着的言官,定会趁机参张老一本!” 阿乱笑道:“掌柜子聪慧,竟然看到这一层,没错!贺太师和国公爷太过奸猾了。” 萧清笑着道:“不过,这个对子也不是不能对!” 阿乱坐在她身边,见她侧脸轻笑,便知她已经有了想法。 “诸位大人,学子,可有好的下联出来?”贺绪礼问。 各位小可爱,从今天开始,往后一个月内要一更了,大家可以攒文啊!鞠躬抱歉! (本章完) 第0251章,藏拙 贺绪礼问完后,堂屋里一片寂静,谁也没出声。 此题涉及到君臣,谁也不敢妄言,只得抓破头皮苦思冥想,怎么避开君臣,对的又要饱含着敬意。 看到满堂官员和学子无人出声,贺太师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就算有几个官员能对上来,在此时不敢妄言,他们心里一清二楚,他想借这题为难谁,他们自然不会跟他作对。 又等上片刻,贺绪礼笑着道:“既然大家互相谦让,那我只好代父,邀请诸位作答对了?我们精心准备的礼品总要领走才是!” 他看了一巡,见没人应,都低下头不敢回。 最后目光盯在了萧清的身上:“师妹,师妹不如替师兄们开个头,对子不难,相信对师妹来说很简单!师妹先开打头阵?” 萧清连忙起身福礼,然后苦笑着道:“师兄,实在惭愧,师妹答对子不太擅长,恐惹人笑话,还是师兄替师妹答这一题!” “唉,这怎么行?老师在收学生时,是有几个规定,须得诗琴书画样样精通,这是基础,师妹若说不擅长,恐怕难说服众师兄们啊,师妹不要藏着了,快快对上来,让师兄们开开眼?”贺绪礼笑着再次邀请道。 “是啊,萧师妹,你可不能谦虚,老师断不会因为你的字收你做关门入门,这诗书琴画,总要让我们见识见识,等了解了师妹的才情,以后在外面,我们众师兄对师妹有个说辞!” “师妹虽是初来,不用自谦,瞧着师妹这副气度,毕竟见识过各种场面,快对,快对吧!” “别让我们等着了,师妹,快说啊,伱想好就赶紧说!” 今日之所以他们逼着萧清出来,是想见识她有多少能耐,能令张老如此器重,他们从心里不服气她,不认可她,尤其是听到她要继承张老的衣钵,他们心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极为不痛快,她一个瑶山低贱的农妇,何德何能? 他们这群青年才俊尚未入三甲,她一个妇人凭啥? 今晚就是让她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若不能拿出真正的实力,他们隔三差五的便去找张老,让他三思再决定要不要这个所为的关门弟子。 萧清哪里不清楚他们的想法,今天若无法让他们心服口服,明天他们只怕要闹到张老的面前,各种手段劝着张老,让他改变主意不能收她。 她犹豫片刻,低声吟道:“诸位师兄,那师妹献丑了。” 霎时,堂屋里所有人投过来等待的注目,听着她说出什么,这对子在给她下套呢。 萧清想了想,清脆的声迟迟道:“下联可对:近霸近官近贼立奸立恶立邪,天地竟容,奸邪恶霸贼?” 说完她水灵的双眼清明的看向贺太师。 “好!好!好一个天地竟容,奸邪恶霸贼!好啊!哈哈哈哈……” 忽然一个声音响彻了堂屋。 众人寻声看去,见是哪个孟浪的人,在贺太师宴席上大声笑着,怎能如此没有规矩。 但当官员和学子们看到那大笑的人时,一下明白了,此人是监察御史张子鲁,他在朝堂上,连丞相大人都敢骂,别说太师和国公爷了。 他为人最为放浪不羁,今天这个局,谁看不出贺太师和国公爷的用意,他不想来的,不过碍于两人的权势,不来不行,不过听到这么痛击的骂当朝官员,比他这个言官在朝上骂的更让人痛快啊! 大快人心呐! 这些个舞弄权势的高官,从里到外早就腐朽到骨子里了,贺太师自以为是两朝元老,就仗势欺人,纵容儿孙欺压百姓,鱼肉百姓,他们明里暗里参了他们多少次,回回被圣上打回来,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没想到今日被这个瑶山来的妇人,用一个小人物的反问对出下联,暗讽骂了这些不要脸的高官,当真是爽快! 他一旁的言官暗暗戳了他两下,让他注意着贺太师和国公爷的脸色。 只是张子鲁哪里去看他们,眼睛片刻离不开了那妇人。 “对的好!师妹!”张子鲁大声赞道。 与此同时,还有其他的学子暗暗称道。 “好对!”林学子在下坐暗暗说了声,心里突然竖起敬意,他这次一点不怀疑妇人的学识,而是佩服妇人的胆识。 与其畏畏缩缩等人宰割,受人牵制,不如做出反击,天地对君臣,非常合适,尤其在君臣上下治理下,怎会有这种奸邪恶霸贼的人? 哈哈,这暗骂的痛快啊! 以一个农妇的视角开口,没有一点商人的铜臭味,甚至比他们这些学子更有血性。 骂着贺太师和国公爷这群被官僚腐化透的官员,让他们瞧瞧他们是怎样欺压着他们百姓。 坐下的官员随着张子鲁大赞一声后,每个人脸上也敢露出笑意! 张老的眼光不错,这妇人有血性!不惧强权,不惧贵臣,像他们老师收的师妹! 这下就要看国公爷和贺太师怎么接了,他们本想为难这妇人,没想到这妇人竟然骂了他们。 在场的言官和学子们,暗暗观察贺太师和国公爷的表情。 只见贺太师的表情从得意,到愣住,再到阴沉,一路往下急剧下转。 兴国公的脸色更难堪,气的暗暗攥紧拳头,要不是经历太多难堪的场面,他这一顿气就要发作了。 萧清说完,一脸无辜的福礼:“献丑了,对的不好,对的不有为正道之处,还望诸位大人,诸位师兄指教,提醒!” 她话音刚落,就转身往自己位置上坐去。 阿乱斜着眼瞅着她,等她坐下后,他靠近她身边,笑着问:“掌柜子,你很会藏拙啊,阿乱刚才还为你担心,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把贺太师一众官员骂的一句不敢吭声,瞧他们的脸色,快要黑出墨水了,掌柜子,这顿席咱们吃的心惊胆战啊!” 萧清斜了眼,提醒着他:“你小声些!” “怕啥啊,掌柜子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可是把在座的一般官员得罪了,如今他们心虚的贵臣,杀了你的心都有,我说这几句话在他们面前,算不得啥!有你给我挡着呢!”阿乱讥笑着道。 (本章完) 第0252章,二十一 萧清一记刀眼甩过来,恨不得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好让他这辈子没机会再说话了。 “掌柜子……”阿乱还想和她说。 萧清一句话把他堵死:“好了,你再别再说了,咱们旁边都是人,你还想被人推到众人面前啊?” 真想把他的嘴缝在一起,咋那么爱说话,一直喋喋不休着。 阿乱不但不气,反而笑着道:“掌柜子是担心他们又弄出花样?” 萧清眉眼冷下来:“我是担心你弄出花样!” 他可比这群学子恐怖,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废话多的队友! 阿乱笑眯眯的给她夹菜,给她倒酒,又给她倒水。 “掌柜子担心我,那我就不说了,我来伺候掌柜子!” 萧清眯着眼瞅他,这人脸皮这么厚,她嫌弃的白了眼他,真是伱气他不气,你不气他也不气! 后面几个对子,贺绪礼再也不敢找上萧清了,生怕她又开口骂人,给自己添堵。 就找了其他的人来对,只是头一个对子难又不好对,后面的简单,各个学子争相作答,只是对的再精妙,少了那股子文人该有的血性,众学子觉得没有意味了。 一错神的功夫,碗里已经被阿乱加满了菜,他看到不远处有个虾肉圆,他站起身去夹。 萧清一把拉回来他:“好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阿乱见她眼神着急,又让他坐好,阿乱道:“不吃白不吃,没看见那些学子正狼吞虎咽着,你还矜持,今儿来就是吃宴席,不能只吃亏啊!” 萧清眼神微冷,松开了手,随他去了,他总有那么点道理。 等他再次端着菜盘子回来,把虾肉圆全部夹到他和萧清碗里,又把空的菜盘送回去。 那边上的学子还想去夹菜,一看盘子里空了,一脸不悦的瞪着阿乱。 阿乱不服气的回瞪他,似乎在反问他,瞪啥瞪,又没吃你家的! 萧清好想一脚踹开阿乱,装作不认识他! 不过一瞬,他转过脸,又笑盈盈的对着她说:“掌柜子,你吃!” 萧清想气也气不出来了。 正在吃着,阿乱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掌柜子,我之前去太师府这几个门口转了两圈,好像见太师府的小厮们搬上了琴,掌柜子你会抚琴吗?” 萧清摇摇头,立即回着:“当然不会!” 阿乱放下嘴边的筷子,鼓着腮道:“得,这不就完了!人家就冲着你是从瑶山来的,不会弹琴!这下正中人家下怀?” 萧清嫌弃着:“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再说话!” 阿乱看到她身后的小厮已经搬上琴了:“来不及了,掌柜子,等我嚼完,人家该拖着你去表演抚琴了。” 萧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两个长桌正中央,已经摆上了一架古筝。 这果然要他们来抚琴助兴,是要把这群学子当成勾栏里的花娘吗? “阿乱,你会抚琴吗?”萧清问。 阿乱笑着:“掌柜子,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丢人,上去乱弹一通,那等我上去!” 萧清轻轻一挑眉,觉得不错:“那也好,等会人家叫我,你主动上去,至少他们不会把你当成勾栏里的花娘!” “好咧,能挡在掌柜子前面,阿乱愿意!”阿乱憨厚的笑道。 萧清眼底一怔,心里很好奇阿乱为何对她这么好,她可是有几个孩子的娘,孙子孙女都有的! 阿乱年纪轻轻,他对她该不会有恋母情结吧? 唉,又让她当这么大孩子的娘!以后干脆办个孤儿院,人人叫她娘! 正思绪乱飞时,贺绪礼又笑着道:“诸位大人,学子,在你们的正中央刚搬上来的是凤栖琴,此琴是先皇找工匠为长公主制成,后来长公主不知怎地归还了宫中,后来圣上赏赐给了舍妹,今日舍妹为了给诸位大人和学子助兴,拿出此琴,让诸位有能者上前来为大家扶此琴。” 贺绪礼说着话,阿乱悄声在萧清耳边道:“掌柜子,我曾听闻啊,长公主的凤栖琴是二十一弦,咱们大庆朝只擅长十三弦,这多了几弦音域可就广了,而且这琴是长公主的东西,旁人碰不得,虽然圣上已经赏给了太师府的哥姐,但听闻此琴自从长公主入罪后,便没人动过,掌柜子,这个坑比对对子更坑啊,若是你一碰那琴,便被言官明日报给圣上,你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言官们不禀报圣上,你上去凭着你那手劲,一下子把弦给拨断了,这个罪名你也担不起啊。” 萧清微微蹙眉,余光瞥着他:“我不是让你上去吗?他们坑也是坑你啊!” “掌柜子,你可不能这么绝情,让我为你背这么大罪?”阿乱道。 萧清抿嘴笑道:“你不是一直积极的要表现吗?” “掌柜子……”阿乱无奈的叫着。 萧清笑着道:“急啥?我估摸着,他们是为了不让咱们拨断琴,才拿出这个琴来,是想试试你的本事,放心吧,他们还不至于拿圣上御赐之物来做文章,不过按你说的,那琴是二十一弦的,在座的学子有会弹的吗?” 阿乱笑着摇摇头:“这个咱怎么知道?” 正当两人说话之际,一旁的学子笑着问:“礼兄,这凤栖琴是二十一弦,咱们用的可是十三弦,若非精通音律,很难弹出绝等韵味的曲子来,你这不是为难咱们吗?” 贺绪礼笑着道:“周兄,咱们不会,肯定有人会啊,今天在座的恐怕不止一个两个人会啊!” 周学子回头看向各位大人和学子,问着:“谁会啊,哪位师兄师弟会啊,能否上前抚次琴让在下听一听这二十一弦琴有什么妙处?” 在坐的大人和学子们耷拉着头,没人敢抬起,大庆二十一弦不多,最流行的仍是十三弦,二十一弦是长公主的成名之作,后来长公主和驸马发生在太子成为登基时站错了位置,二十一弦曲子便无人作了。 二十一弦曲子早就被民间的人奉为神作,他们这群学子哪里会啊! 如今圣上恩德,释放九王,赦免长公主,这琴才敢拿出来。 (本章完) 第0253章,乱弹 周学子问完一圈人,见众学子同他一样,都耷拉着头。 “没人会啊!礼兄,你瞧,在座的人没人会啊!”周学子道。 贺绪礼低笑着道:“师弟,不用担心,有人会啊!” “我听闻长公主在做此琴时,曾经找过老师,众所周知,咱们老师不仅在书画上造诣无人能及,琴技令人惊赞,而老师曾说过,他要将毕生的绝技会给关门弟子,不知萧师妹有没有学到老师的一二?” 萧清连忙起身道:“惭愧,师妹刚入门,不得老师的真传,还不及诸位师兄学的多!” “唉,萧师妹何必自谦,这琴不难,十三弦会作曲,二十一弦自然会作!”贺绪礼笑着道。 “实在羞愧,十三弦也不会!”萧清实话实说。 贺绪礼尴尬一笑:“不会啊?身为张老的关门弟子,竟然不会抚十三弦的琴?这……这,有点说不过去啊,在座的师兄全都会抚琴啊!” 他说着话,故意把声调放高了。 萧清羞愧的垂下头。 “既然师妹不会抚琴,可会吟唱词调?听闻你们瑶山教坊比较多,女子人人会吟唱,这点总不会为难你吧?”贺绪礼笑着问。 贺绪礼暗笑着,他要的就是她不会抚琴,要是会抚琴,这后面的戏他该怎么接下去? 萧清倏地抬头,贺绪礼这么说不觉得有失他的身份?她是张老的关门弟子,不是勾栏瓦舍里的歌伎,他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吟唱瑶山词调,让她像歌伎一样为大人和学子助兴?他就不怕明日张老知道这事后,会生气,会发火? 她不紧不慢的道:“师妹是瑶山人,但不会那些勾栏里的词调,师兄久居上京,竟然对瑶山女子所吟唱的词调很熟悉,想必在这方面师兄造诣在众师兄之上,贺师兄伱疼惜师妹,代师妹唱两句,也好让其他师兄听听新鲜,师妹实在没听过瑶山女子有啥词调!” 贺绪礼脸色突然一耷拉,这妇人,竟然让他自降身份,替她吟唱,她算哪棵葱哪棵蒜啊! “哼,师妹不会就不会,何必要这么说师兄,幸好啊师兄为人在座的无人不知,不会被师妹的三言两语诓住了,不过师妹,你刚成为老师的学生就这么目中无人,敢诬蔑师兄,若日后让你学了老师的本事,那还得了?”贺绪礼讥讽道。 阿乱不知何时走到萧清跟前,他给了上位的大人福礼后,笑着道:“贺太师,贺大人,诸位大人,和学子,小人名叫阿乱,侧耳听闻大人们今天想听这个琴弹一曲子?” 贺绪礼冷眉看向那装扮怪异的小厮,脸色黝黑不说,还有一副不相称的胡须,看着十分不讨喜,又丑,他之前没留意他,如今这么一看,既不像学子,也不想哪位大人,倒像是谁家的小厮。 “你是谁家的人?”他轻蔑的问。 阿乱福礼道:“大人,小人是萧掌柜的小厮,尘世中迷途的店小二,略读过几年诗书,学过几年音律,不知能否为诸位大人尽兴?” 众人一听是个店小二,眼神中的那个鄙夷之色跃然而出。 一个店小二还读过书?还学过音律?这种人连勾栏瓦舍的歌伎还不如,就算读书,读过几本?又学过这二十一弦琴?他们估摸着他连琴都没见过,怎能上来助兴? 阿乱瞧见贺绪礼眼中的鄙夷,又把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他笑着问:“诸位大人,不要小瞧了在下,小人虽然是个店小二,但小人小时候便受家人影响,要做个读书人。小人曾听闻长公主在学二十一弦时,正是找了一位民间不入流的琴师来教的,诸位大人师从张太傅大人,又在国子监读书,自然不会在民间找琴师来学,小人出入于市井之间,所以对各种弦琴,颇有心得,诸位大人学子不会,难道就认为小人不会?” 二十一弦的琴他们不是不学,也不是找不到人学,之前是不敢,害怕被圣上认为他们是和长公主一党,后来敢了是学不会,十三弦深入骨髓,若是让他们学二十一弦,改变不了原有的手法。 萧清笑着道:“贺师兄,若是害怕阿乱弹坏了凤栖琴,可以换一个二十一弦琴,若是贺师兄仍是不肯,那刚才又让师妹弹琴,又让师妹唱词调的,就是在故意为难师妹。” 贺绪礼在为难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被萧清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怎会承认? “好,既然师妹敢让你身边的小厮碰这把琴,让他带你为诸位尽兴,我又怎能拦阻!”贺绪礼看着阿乱的眼,忽明忽暗的道:“喂,店小二,你可要当心了,这是御赐之物,若是损坏了一点点,小心你的脑袋!” 阿乱拜礼:“是,大人!” 说着他便走去凤栖琴。 萧清还想和他说些话,可他只留给她一个毅然的背影,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但他敢站出来,应该会吧! 不过,他一个瑶山野人,怎么会弹世人皆不会的二十一弦琴。 她坐回座位上,只见阿乱已经在琴前坐下,手来回摸着琴弦,闭上了眼,像是在感知什么。 片刻,阿乱随意的拨动了琴弦几下,声音刺耳又杂乱无章,惹的周围人满脸嫌弃。 贺绪礼见阿乱乱弹,脸上闪出笑意,他可是代替萧氏出来,若是弹成这样,这就是在戏弄在座的诸位啊。 这么个机会他怎会放过! “够了,够了!”贺绪礼大叫着:“在乱弹什么?腌臜之人,竟然敢如此对待御赐之物?” 阿乱仍在胡乱弹奏着,似是想把凤栖琴里的琴弦拨断,声音太过刺耳了! 若不是看在阿乱问她出头的份上,萧清此时已经捂住耳朵了,这哪里是弹琴,这是噪音。 正当贺绪礼要走上前,亲自制止阿乱时,忽然阿乱白皙修长的手轻轻一划,一声沁人心脾的音调缓缓流过。 紧接着,阿乱认真的拨弄着琴弦。 萧清霎时被这琴音惊住,曲子缠绵悠长,似乎在哪里听过,脑中回荡着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曲子前奏极致的温柔,在她心里反复的缠绵轻扶。 (本章完) 第0254章,勾了魂 在轻柔的拂过心头后,堂屋里的所有人惊住了,他们渐渐被这曲子吸引住,无人再出声,包括贺太师和兴国公等人。 曲子音域极为宽广,曲子柔缓之后,急剧而上,如金戈铁马的轰然沙场,等曲子攀升到一个高音后,一场战争结束,紧接着又大胜而归,加官进爵,只是曲子的末尾竟然有一丝哀怨,似乎这种哀怨是男女相恨于这场战争之后。 等曲子落下最后一个音,众人只觉得意犹未尽,还未从曲目中跳出来,他们痴痴望着阿乱的手。 “啪啪啪!好曲子!一对爱而不得的青梅竹马,因为一场争斗而被迫成为对立!小郎君是个有故事的人!” 张子鲁最早从这曲子中抽回神,他拍着手看着阿乱,眼中的光闪闪生辉。 阿乱长叹一口气,收回两手,然后看向张子鲁。 他朝他拜礼:“多谢大人秒赞!好久未弹,不能为大人们助兴!” 张子鲁素来直来直去:“唉,小郎君,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人会啊!看来老师眼光高挑,是我等坐井观天了,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贺绪礼还站在阻止的半路中,他也被这曲子陶醉了,陷入故事里不想出来。 不仅是他,所有的学子看着阿乱的神情,几乎难掩崇拜之情,这曲子高低音直击心灵!像是要将他们那层厚厚的期待一下子拉到最高处,然后又缓缓的下落,令人意犹未尽。 他们不想多说,脑中不住地回荡着那高潮和低音,太好听!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 贺太师和国公爷虽然琴律不通,但他们听惯了一般的曲子,再听到这一曲后,只觉得之前听的都是废曲,糟污耳朵的曲子。 他们知道,这一曲之后,谁也不敢再上去弹了。 他哪里是会弹,这琴技比张老更让人神往,恍若长公主在世啊! 不,不,长公主不一定有他这种水平! 此人真是民间所来?他真是那萧氏的小厮? 贺太师和国公爷不由得把目光投向萧清。 只见萧清正怔怔的看着阿乱,似乎她也不相信阿乱竟然弹这么好。 萧清的确如他们所想,她确实没想到,她曾陪过一些人听歌剧,听演奏,看话剧,不过这还是头一次看人弹古琴,这曲子大张大合,音域不仅宽,而且高音极高,低音暗哑,阿乱的琴弹的这么好,放眼整个上京没几个人会的二十一弦,被他弹得人人入迷,他是谁啊? 贺绪礼不仅的懊悔,幸好刚刚让他弹了,不然错过了一个好曲子,耳朵就没福气享受了。 “请问阿乱郎君,这曲子有名字吗?”贺绪礼好奇的问。 阿乱心里暗笑,刚才一口一句小厮,店小二,满嘴的嫌弃与鄙夷,他刚弹完一曲,张口就变成郎君! 他摇摇头道:“佚名!” “佚名?”贺绪礼念着道。 阿乱笑道:“此曲尚未有名,所以叫佚名!” 他脑子里只记得这个曲子,至于叫啥,他的确不记得了。 贺绪礼笑了,越看越觉得这等样貌竟然有这等琴技,很难得!他好像找到了知音,一时忘记他是萧清带来的人。 阿乱在众人的注目下,回到萧清身边。 他嘴角微微笑着,那八角胡须因为他的笑意扯动了,他冲着萧清轻轻一挑眉,似乎在问:掌柜子,没给你丢脸,还不错吧? 见自己给萧清挑眉,她竟然没反应,且目光还在注视着自己,阿乱压低了声,凑近萧清耳边问:“掌柜子,你的这种眼神,很容易让我误会,你在欣赏我!” 萧清的确在欣赏他,他的一曲让她狠狠吃了一惊,不过心里刚存的一点欣赏,就被他一句话瞬间拉回了神思,扫了兴致。 “是把伱当儿子来欣赏!”她小声的回应着。 阿乱笑着低声道:“我可不信,你刚才那眼神,跟欣赏二经的眼神一点不同,掌柜子你就承认是被我弹琴时的英气吸引了,承认我优秀,不丢人!” 萧清没再回应,她不想说谎,她的确被他弹琴时专注的样子吸引住,尤其是在他修长的手指下一个音一个音的跳出来时,她觉得比看一场话剧,看一场演奏会更让她心潮彭拜,不得不承认,他刚弹的很好,是她听过最好的曲子。 阿乱见萧清没反驳,将坐下的蒲团拉近她的身边,挨着她坐着,继续吃着桌上的新上来的菜,一面吃,一面还不忘给萧清夹,让她别吃亏了!吃完东西再去减掉那身肥肉。 萧清躲不开他的靠近,往另一旁坐了下,眼看着把周学子给挤没了,她回头瞪着阿乱,示意让她坐远点,但他又冲她一挑眉,就不肯离她远点。 两人暗暗较劲片刻后,萧清索性不管了,挤周学子,就挤了。 幸好宴席已经进行到快结束了,因为四喜丸子已经端上来,甜品也端上来了。 萧清和阿乱吃了不少,身边的学子见两人的吃相,争相把远处的菜端来给他们,生怕这两人饿坏了。 阿乱不觉得羞,反而越吃越香。 萧清好想不认识他! …… 贺太师和国公爷坐在高坐上,见萧清和阿乱吃的畅快,就连言官和学子们甘心帮两人夹菜,端菜。 气的两人脸色黑出墨来,今晚没有让萧清吃到亏,心里极为愤怒,贺太师气的站起身去堂屋后面。 他刚转身到堂屋后门时,正好跟他的宝贝闺女碰上了面。 贺吉宁目光盯着堂屋的一人,没见到亲爹的到来。 贺太师顺着吉姐的眼睛看去,只见她盯着萧氏身边的那小厮正在看。 他气的走到她跟前,轻咳了两声:“吉姐!” 贺吉宁听到一声咳,仓惶的收回视线,赶紧低下头往外面走去。 贺太师见她小女儿的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莫不是刚才那小厮一曲子就把他心肝的魂给勾了去? 他绝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急忙跑过去,大声叫住:“吉姐,你站住,站住!” 仓皇逃跑的吉姐听到亲爹叫她,哪里还敢动,立马站在原地不动了。 贺吉源迟迟的回过身,娇声叫了句:“爹……” (本章完) 第0255章,心生一计 贺太师走到她身边,看了她一会儿,训斥着问:“你娘让你躲在这后面相面,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爹,伱相中了那个混账小厮!” 贺吉宁嘟着嘴,否认道:“爹,我没有!” “没有?爹又不是瞎子,刚才你看那小厮的眼神,亮堂堂的,我走到你跟前也没看到我,还没有!哼!”贺太师大声道。 贺吉宁垂下头:“……” 贺太师见心肝宝贝闺女被说的无语了,他低下声劝着:“吉姐,满堂那么多青年才俊和学子言官,你说你看上谁不行,偏偏看上一个走堂的店小二,这要是传出去,你爹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贺吉宁不吭声,把头压得低低的。 片刻,她见爹气消了些,她说:“爹,你看他像小厮吗?不像吧,而且我发现他脸上的胡子和脸上的黑是假的,故意粘上去,爹,吉儿的眼光何时有过问题?他自带贵气,绝不是跑趟的店小二!” 贺太师一听,回想着那小厮的种种,那小厮身上的确有股子贵气,特别是弹琴时,那贵气根本压不住,从头到脚散发着压倒性的威势,那是与生俱来的高贵,尤其是他每次侧头,行礼,抱拳,那规矩拿捏的丝毫不差,若不是从小培养出来,那些动作怎么会做的这么娴熟又规范? 不是跑堂的小厮,那他是谁啊? 他皱眉道:“就算他不是跑堂的小厮,他也是那萧氏身边的人,你看看他那长相……那能看啊?” 贺吉宁沉思片刻道:“爹,我没想为他说什么话,你想想他弹琴的手,和黝黑的脸……” 贺太师当即一怔,他知道她这个女儿聪慧,可他刚才只顾被那琴音吸引住,哪里会注意这点细节。 是啊,那手指白皙修长,而脸却黑的可以滴出墨来,脸上的黑故意弄出来了。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可能让自家宝贝闺女看上那个小厮! “哪怕他以后是个大官,爹也不同意!” 贺吉宁匆匆行了礼,气嘟嘟的沉吟着道:“爹,吉儿知道了,吉儿先回房了。” 贺太师见吉姐行了礼恼着要走,一想到兴国公家的陆如娴,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叫住:“吉姐,就算爹不同意,你也不能想如娴一样,跑去了瑶山,赖在人家侯爷府不回上京了,你要是敢这么做,爹和娘就找个柱子一头撞死,不活了!” 贺吉宁气的一回头:“爹,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把如娴姐姐想成什么样?她不是那种人!爹,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贺太师还想追上去问,又害怕讨了吉姐的烦,于是赶紧闭上了嘴,不敢追去。 而这时,他没看到,兴国公已经站在他身后多时了。 正当贺太师叹气转身时,就听陆况冷着声道:“贺敬,我家如姐啥时候赖在侯爷府不回上京?她不过是去参加秋日书画展,在瑶山多玩了两天,我家如姐怎么就成了你嘴里给家里丢人的人?我如姐冰清玉洁,清清白白什么叫赖在侯府不走?你把这话说清楚了!” 贺敬当即一耷拉脸,天下最尴尬的事,就是你在后背说人家,而人家就在你身后呢。 他连忙解释:“误会,误会啊,陆兄!哈哈,呵呵!” 他说着话连忙走上去劝着,前面宴席还没结束,他们两个联盟的可不能在后面吵起来了。 “什么误会?”陆况一把推开贺敬的手,气着怒声道:“堂堂的贺太师,竟然成了背后说人,亏得这几天我把你当自己人,没想到你转头就跟自己家里人说我家闺女的坏话,如姐和吉姐自小认识,吉姐比你都有见识,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家如姐!哼!” 陆况越想越气,今晚本想给那萧氏一个教训,没想到反让那萧氏笑话了他们,他出来找他想想办法,该怎么办,没想到就听到这老东西在说他如姐的坏话。 “还有,你不是告诉我,今晚要致萧氏于死地,让言官们拿住张老的错处,不出两天弄死那萧氏吗?可她却好端端的站在那儿!你儿子出的那几个题,那是堂堂三甲进士出的题?轻而易举的被一个瑶山农妇答出来?说我家如姐,你先看看你那入三甲儿子出的什么题?” 贺敬一听陆况说他儿子,当即冷下脸来:“陆况,你不要把咱们两个的事上升到孩子,姓萧的你也想报复的,咱们两个在这件事上是一路的,今天你也看到了,那姓萧的有多大本事,还有她身边的那小厮,没听到我女儿说,那小厮不知是哪路贵人,说不定是张老给她安排的护卫,不是我绪礼出题不行,不就说了你家如姐两句嘛,你至于把矛头指向绪礼啊?” 陆况黑着脸,怒意退了些,道:“哼,你那是人话吗?你是想毁掉我家如姐的声誉,那小厮就是个跑堂的,你们家见识短,还说人家不是一般人,上京这么多家的人,谁家的哥咱们没见过?贵人?哪里的贵人?宫里的啊!” 贺敬走到陆况身边,见他怒气消了些,他在他耳边小声道:“陆兄,我的错,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以后我把如姐当自家女儿亲自疼!咱们啊,不能在这时闹起来!” 陆况听到他认了错,心里平息大半,又听他说要把如姐当亲女儿,心里的气又一大半消去。 “那你说,如今咱们该把那萧氏怎么办?” 贺敬想了想,半晌,他沉吟道:“陆兄,要不咱们这么办,等会宴会结束,咱们……” 陆况听着略微颔首,两人冷峻的关系得到了缓和,贺敬心生一计不知是什么计谋,总之不会让萧氏安稳渡过今晚。 …… 宴会这边,贺绪礼又备了几个比试,不过没再找萧清两人。 直到宴席结束,萧清和阿乱两人洋洋洒洒的走出了太师府,贺太师和兴国公没再为难过两人。 回去时,贺太师并没有给两人安排马车,而两人只能徒步回去。 两人走在大街上,回忆着来的路,压着街边走。 “掌柜子,贺太师为人也忒小气了,连个马车也不给咱们!”阿乱道。 萧清:“……” (本章完) 第0256章,背着走 阿乱自言自语道:“掌柜子,今晚你的对子加上我的琴曲,在上京可谓大放异彩啊,多好啊,可惜,那头筹没咱们的份,以后这上京不来也罢,上京的人贼抠!” 萧清看着街边零星的灯火,这个时辰要是在瑶山,街上的店家早就熄灯歇息了,哪里还有灯火燃明,也就是上京这么繁华,深更半夜,灯火通明。 “是啊,上京全是一群达官贵人,这一趟要不是靠着张老,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呢?”萧清叹道。 阿乱垂下头看向萧清,荧荧烛光虽不能照的亮堂,但足以看清楚她明秀的脸。 “掌柜子,你好像又瘦了,脸上也疲惫了,这几天下来,身子吃不消了?” 萧清嘴角瞥着笑,她怎么不累,自从入上京的那晚开始,每天写字作画要到深更半夜,白天还要应付这些人,还要在屋里多走动增加步数,要不是阿乱今天让她多吃点,晚上恐怕她吃的又会很少了。 “嗯,是有点累了。” 萧清跟着阿乱的脚步,越走越快,只是走的越快,脚下越是漂浮,但她尽量追上阿乱的脚步,自从上一次走伤了腿脚后,她一天不敢超过两万步走了,不好好歇息,这双腿就废了。 不知阿乱是看出她是真累了,还是看出她脚下虚浮了,他突然停下来,站到她面前,弓着腰,背对着她。 “你走伱的路,挡我前面做啥?”萧清差点撞了上去。 阿乱指着自己后背,道:“看你两条小短腿跟喝醉酒一样飘着走,我是在可怜你,上来吧,我被你回去!” 萧清笑着道:“你要背我?” 背着她怎么走路,还怎么增加步数? 阿乱回头瞅了眼她:“是啊,不背你怎么快点回客栈?照你这个速度,走到明天咱们还不一定回客栈,我不想跟你在路上浪费时辰,上京的晚上还挺冷的,快点上来,我背你回去!” 萧清笑着点头:“行,那我走快点,不用你背!” 说着她绕过阿乱,继续往前走。 阿乱再次挡在她前面,挡住去路,又躬下腰:“倔啥啊?快点上来吧,掌柜子!” 萧清见他很执拗,她这么重,这要是背到清风酒楼,他会累死的。 “你不是说,我很重么,你要是把我托到客栈,你不怕你这副身子报废了?” 阿乱回头一怔:“掌柜子,你还想让我给你托到酒楼?你也想太多了,趁着我还有点力气,赶紧上来,等会说不定我累了,就把你仍下去了。” 萧清一撇嘴,好好的人,怎么长了个嘴啊! 见他还弓着腰,萧清是真的累了,索性就伏在他后背上,阿乱感觉到她没上来,他再蹲低点,萧清全部上了他的背。 阿乱一个没撑住,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 幸好他臂力好,用劲托着她,讥嘲着:“掌柜子,你身上那么多肉,还是真肥膘啊!一点也不掺假,这也太沉了!” 萧清:“……” 说了很重,不让你背!偏要背,如今还嫌她重! 阿乱将她往身上一掂,掂一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小心的走动。 “你要是累了,就把我放下来!”萧清感觉到他的不易道。 阿乱闷声嗯了声,开始大步往前走。 萧清看着他后背,很宽,肩膀很结实,他背着晃着,眼睛很筛。 两人无声的走了一里路,阿乱呼吸渐渐平顺了,感觉很轻松。 “掌柜子,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阿乱突然道。 萧清意识已经模糊了,他背的很稳又轻,但她还强装着道:“没事!” “哼哧!”阿乱讥笑着:“没事?没事你眼底的乌青跟一拳头下去一样?这些天晚上经常听到你房里三四更了才熄灯睡下,你那脸若不是加了点腮红,白的跟女鬼,这样还说没事?你要是担心我托不动你,那是多余的担心,你好歹比瑶山的黑棕熊轻多了,睡会吧,这样等会有精神熬夜!” 萧清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还真有些困了。 “困了就睡会,我托不动你,就把你扔到一边!”阿乱想了想又道:“记得,别在我背上流口水,脏死了,想想都恶心,这还要走好几条街,前面的路很黑,等会一醒来……” 正当他说个不停,就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以及一颗脑袋重重的落在他后脖颈上,阿乱立马闭上了嘴。 他嘴角忽然一笑,没再说话了,稍微昂着头往前走,生怕动醒了她,昂头的动作不敢太大。 “睡吧!”阿乱轻叹一声道。 伴着点点烛光,阿乱手上力气不敢太大,又不敢太小,手臂捏着劲捧着她两条腿,酸酸的,但仍不想放下萧清,她的确太累了。 “好好睡一会儿!”阿乱又轻声说。 萧清不知阿乱走到哪里,她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她只觉得身子像是在空中一样,飘来飘去,又被腾来腾去,她浑浑噩噩的听到有拳脚打斗的声音,以及奔跑的声音。 萧清以为在做梦,总觉得有人在追着她跑,风吹得她眼睛疼。 她微微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眼前,她记得阿乱背着她,她怎么睡着了,还做梦了? 她刚想出声叫:“阿……” 忽然一只手将她的嘴巴捂住,然后有一个人靠近她脸边:“掌柜子,别出声,有人要抓咱们!嘘!” 萧清顿然清醒了,有人要抓他们? 她眯了眯眼,从黑暗中,找回了视线,她和阿乱紧挨着,像是躲在一个箩筐里面,旁边是一面墙,身后也是一面墙。 而巷子外面还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阿乱的手还在萧清的嘴巴上,她试着扒下他的手,但阿乱扣住她的手,让她别动,两人头抵着头,呼吸喷在各自的脸上,感受着对方的亲近。 在封闭的空间里,萧清可以清晰的听到两人的心跳声,萧清低眉感觉着自己的心跳,为啥嘭嘭的跳的这么很快,她抬眉看向阿乱,见他低垂着下巴,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心跳缓慢而稳健,和她急促而慌乱的心跳声形成明显对比。 幸好这时,几个人传来声音,不然就被阿乱听到她的局促了。 (本章完) 第0257章,不熟 黑衣人道:“刚才还在这儿呢,怎么一转眼不见人了?” “肯定就在这周围,咱们分头找!”黑衣人道。 “是!”几个黑衣人回应着。 萧清听到黑衣人走了,就想赶紧扒开了阿乱的手,避开两人的接触,但阿乱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威逼着她不要动。 萧清透过箩筐缝隙往外看,见一个黑衣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她不由的将身子又往阿乱身边缩了缩。 这下不仅是头抵着头,连身子也紧挨着了,阿乱干脆一把将萧清搂在怀里,两手抓着她的肩膀,一动不动。 萧清大气不敢长出,只能任由两人搂着。 两人交错间,萧清这下听到阿乱砰砰的心跳声,紧凑又有力量,他在紧张? 好像很害怕,是担心黑衣人的靠近吗?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衣人在用刀戟戳弄着箩筐的声。 那黑衣人越是靠近,阿乱心跳反而平稳了。 片刻,外面的黑衣人问着:“里面有吗?” 正在搜寻的黑衣人道:“没有,应该没在这儿,咱们往别处看看!” “走!”外面的黑衣人道。 听到外面黑衣人离开,萧清感觉两人躲在一个箩筐里,太过紧密了,刚想起身,一下子又被阿乱拉回了怀里。 “别动!”阿乱小声命令着。 这一下萧清的脸直接和他的脸有了碰触,而阿乱却抓着她的肩膀,一动不动,同时摁着她不让她动。 少间,又听到几个杂乱的脚步跑了回来。 “哼,背着那么重的人,还能跑这么远,看来真的不在这儿!咱们再四处分散找,今晚,必须将那厮带回去!”黑衣人道。 其他黑衣人大喝一声:“是!” 萧清回眸看向阿乱,原来他猜到他们故意离开,这群人在等他们自己走出去,幸好刚才被阿乱摁住,不然他们就被这些人发现了。 这些人是谁? 为何来抓他们? 几息,等确定外面黑衣人不会再回来后,阿乱长出一口气,将两人头上的箩筐扔了。 他看向萧清:“掌柜子,今晚咱们两个回不去了,这群人既然来抓咱们,那清风酒楼那儿必定有人埋伏着!” 萧清道:“说的没错,那咱们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能住的客栈,咱们先住一晚!” 阿乱一把拉住她:“掌柜子,咱们今晚要露宿街头,哪个客栈都不能去,咱们今晚恐怕要在这儿歇一晚上了?” “在这儿?”萧清惊呼着。 阿乱点点头:“是啊,这里箩筐等会我给他们压实在了,咱们坐在上面,在用这些箩筐挡着,凑合一夜!” 这个死巷子…… “我……”萧清还想说这里夜里会很凉,在这儿躺一夜,明早不生病才怪。 “好了,掌柜子,快帮我把这些箩筐摆正,我来压平箩筐!”阿乱说着已经在行动了。 萧清也只好听从他的。 翌日,临近晌午 瑶山五福记对面的老乔家粉丝店门口。 兴国公之女陆如娴站在老乔家粉丝店门口,指着门匾道:“彦哥哥,晌午咱们就在这儿吃吧,我前几天听闻,这家的粉丝店味道很好,我要吃两碗。” 池彦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点点头:“你想吃,就在这儿吃吧!” 陆如娴不顾旁人眼光,取下幂篱就走入店里。 她一进门就见到坐在柜台边上的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再多看一眼,猛然想到,她不是…… 想到这儿,又看向池彦的表情,高兴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她曾去过池彦的书房,在池彦书案下折叠的一张画纸,那张画纸上有个女子,好像就是柜台边上的女子。 她眼睛不住地看向那女子,越看越像。 “客官里面请,里面请!”周兴走上来请着。 门口店里正在排队,在瑶山,几乎看到池彦一身穿着,就知道他的身份不同,当他走到门口时,谁也不敢说啥。 就算店铺里没有桌椅,他们也要拼出一个桌椅给这两位客人。 周兴见池彦来了,连忙笑着,往里面请。 “让乔芳来!”池彦见迎上来的店小二,冷着脸命道。 周兴自然也知道,池世子对他们家芳掌柜不同。 “好嘞,世子,这就给交芳掌柜来!”周兴请着,回身看向乔芳。 陆如娴听到彦哥哥要让那女子来伺候,脸色阴沉沉的走到池彦身边,余光不时的打量着柜台的女子,心里如同火烧一般,彦哥哥一点不顾及她的脸面吗? 气得她,一股脑坐了下来。 片刻,她气嘟嘟的看池彦:“彦哥哥,你书房里的女子画像,是不是坐在那边的女子?” 池彦没理会她,而是看向柜台那边,见乔芳眼神凉凉的瞪着他,她无可奈何的站起身,池彦嘴角不禁的弯起。 等乔芳走到两人跟前,清笑着问:“两位客官要吃点啥?” 池彦挑眉看了眼乔芳,不知是他眼花还是乔芳又好看了,那独有的青梨香扑面而来,自从及笄后,这小丫头的小脸越来越精致,粉嫩的想伸手掐一掐,清冷的笑意带了几分甜意。 他注视的目光停在她脸上,看的越来越入迷。 面对池彦痴迷的样子,陆如娴看不下去,拍了下桌子。 “喂,我们要吃你们这边最贵的,快点上!”陆如娴一个大声,并未影响池彦。 乔芳避开池彦的眼神,清清一笑道:“好咧,是要两碗吗?” 陆如娴见乔芳笑着,很讨人喜,似乎不咋搭理池彦,心里略微一喜。 “是啊,要尽快!” 乔芳应了声好! 池彦见乔芳要离开,眼睛瞥了眼在她身上,想留下她,却知道她不会理他,池彦只好收回视线,不留她。 陆如娴将池彦的表情一点点记下,气的拿起筷子在桌上笃了几声。 “彦哥哥,伱之前就认识这家的人吗?” 池彦烦躁的嗯了声。 “难怪我看这家店里的人你都认识呢!”陆如娴试探的问着:“刚才那女子看着一点不像生意人,倒像是官家小姐,长得冷冷清清,笑的又冷又甜,走路和说话又文雅又好听,彦哥哥跟她很熟吗?” 池彦冷声道:“不熟!” (本章完) 第0258章,通房 陆如娴略微点点头,池彦不管怎么对她冷,她一点不觉得有啥,反倒笑着道:“彦哥哥,常听姨妈说要给你纳个通房,我瞧着那女子很配你啊,让她给你做个通房吧,彦哥哥伱听听姨妈的意见呢?” 池彦听罢,眼底如寒潭冰冷,语气带着几分阴狠道:“如娴,你若再敢说她给我做通房的话,我让你永远走不出瑶山县!” 陆如娴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哪里被人这么胁迫过,从小到大受尽宠爱,自从来到瑶山,见到了池彦,心里便确定这辈子非他不嫁,可他倒好,一个好脸没给她,如今她是顺着姨妈的意思,想给他纳个通房让他多多留在家里,趁早成婚,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一个卑微的商女威胁她! 她可是兴国公的嫡女,她愿意来瑶山相面,是看中了宁家和池家的权势,可这几天,她每天看着池彦进出,见他年纪轻轻办事这么沉稳老练,而且他为人风流不羁,长相俊美,被他深深吸引着。 不过他每天出去,不是为了秋日书画展,就是为了陶瓷大会,有时去瑶山,一待一天,不知道去做啥。 为了了解他,她曾去过他的书房,在他每天读的书中发现了那一张女子的画像,那么清冷自然,连看人的眼神也是清冷的,嘴角带着畏惧的笑意,却给人别样的感觉。 她把这事说给姨母听,姨母说是为他备的通房,但她在府里没找到那个女子,姨母却说那女子还没入府。 既然池彦喜欢那女子,为啥不把她带回府,留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这个店里的掌柜子。 陆如娴想起姨母说过的话,凡事不能跟池彦对着来,顺着他毛驴,他才肯听。 “这是你的家事,我怎么会过问呢?彦哥哥放心吧!” 池彦嗯了声,淡声道:“你在瑶山再玩个两三天,就回去吧!成亲之前,咱们最好不要再见!” 陆如娴面上无恙,心里却翻江倒海,一根尖刺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她一动心就疼,这么着急赶她走?是不想让她发现什么,那女子在他心中真的这么重要吗? “彦哥哥,是叔父和二舅舅让我来找你啊,说是两家迟早是亲家,应该多走动走动!” 池彦冷漠道:“长辈们的话,你可以选择性的听,而你以后要嫁给我,只要听我的就行!” 陆如娴知道他独断,长辈们的话也是择重听之,但她不能,她不能违背父母长辈,又不能不听他的。 她故意笑了笑,顺着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但余光始终在池彦和乔芳两人身上游离,越看越觉得池彦对乔芳不一般。 冷冷淡淡吃完一顿粉丝后,池彦迫不及待的带着陆如娴回了侯府。 陆如娴借故去了宁玉娇的屋子。 她把乔芳的事跟宁玉娇说了。 玉宁娇听到乔芳这名字,眉头微微一皱:“还真把一个贱蹄子放在心上了?” “姨母,我瞧着彦哥哥对她比对他房中和勾栏里的女子上心百倍!”陆如娴担心道。 玉宁娇身旁的婆子这时走了上来道:“夫人,世子这些天不去勾栏,有时大半夜跑出去,就是为了这女子!” “哦?”玉宁娇拉长了音问:“世子还没对哪个姑娘如此上心,阿娟,回头你把这女子带回府,给世子开个荤宴,省得他成天往外跑,只要世子对她厌烦了,这心就收回来了!” 阿娟道:“夫人,可这女子的娘,是那才出名的萧氏,是个义妇,还是九王和张老刘老看重的人,若是被她知道……” “什么?乔芳的娘是她?那妇人看起来没多大啊!”陆如娴惊讶的问。 她来瑶山这些天,在瑶山发生了不少的事,她觉得很有趣,尤其是那个萧氏,她真是女中豪杰,令她钦佩。 “夫人?”阿娟问。 玉宁娇冷笑一声道:“是她又怎样,任她被谁看中,始终是脱不掉的贱籍,是个低贱的商人罢了,九王和张老在上京呢,不在瑶山,就算他们在瑶山,萧氏的女儿给彦儿做妾,我都嫌她身份低微,别说通房了,吩咐下去,今晚把乔芳带回侯府,送去披香阁,给世子暖一暖卧榻,若是不肯。” 阿娟道:“是,夫人,倘若那女子和世子抵死不从,奴婢要用些非常手段吗?” 玉宁娇笑着道:“你自己看着办,这点小事不必问我!另外,这事不必事先告诉彦儿!” 阿娟应了声是,便下去吩咐了。 等婆子走后,玉宁娇笑眯眯的拉着陆如娴的手:“彦儿若是搁在上京,早就有通房了,也不会让他知人事这么晚,彦儿听他舅舅的话,他平时去勾栏里,对那些女子都是适可而止,却从不沾身,这点我信他,等彦儿有了通房,你入门后,你们两个啊,尽快给池家添几个子嗣,也好让池家枝繁叶茂,不必将那种低贱的女子放在心上。” 陆如娴听着红着脸默默的垂下了头。 她知道在上京的伯侯府里的公子哥们,在成亲前,三四个通房肯定是有的,目的就是为了尽早让哥儿们知人事,将来为家族添子孙,她家兄长就有四个通房。 对于这种事,她不反对,那些做通房的女子,一般是婢子,或者贴身伺候的人,像这种低贱的小蹄子,不高兴了就打发给人牙子,发卖了就好,没啥重要。 “彦儿难得看得上一个女子,顺了他的心,等他玩乏了,你们成了亲,他这心还不收啊?”玉宁娇笑着问。 陆如娴乖巧的点点头,她相信姨母不会骗她。 玉宁娇见陆如娴相信了,心里放下来,嘴角弯起,池彦其实早就在勾栏里通人事,她这么说,不过是全了陆如娴小女儿争竞的心思,又能给池彦竖立一个洁身自好的形象。 上京 清晨,阿乱睁了睁眼,看到怀里的萧清,原本想推她起来,但见她睡得很沉,又停住手了。 只是天不随他愿,刚醒来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跟着萧清被颠醒了。 萧清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看到自己双臂抱着阿乱的身子,头还在他的臂弯里,她记得她睡下之前,不是这样,怎么睡到他怀里去了。 (本章完) 第0259章,要全套粉丝 萧清尴尬的哂笑一下,揉着眼道:“对不住啊,把你当被子和枕头了!” 阿乱眼睛瞥视她,忽然又打了一个喷嚏。 “呦,冻病了?”萧清担心的问。 阿乱指着她,示意让她先起身。 萧清哦了声,连忙起了身。 “我带你去看看大夫吧?”萧清关心的问。 阿乱又一个喷嚏出来,萧清将自己的手绢给他,只是他左胳膊似乎动不了,坐在地上换右手去接。 他接过手绢,擦了擦鼻涕,一脸嫌弃,夹着鼻音道:“你这头有千斤重啊,压的我左胳膊想抽都抽不出来,还把我抱的那么紧,勒的我喘不过来气,伱这力气比爷们还要大,不仅睡相差,还说梦话,你说你一个十八岁的妇人,怎么从头到脚全是毛病?” 满脸的嫌弃掩饰不住,萧清脸色耷拉下来。 只是一听他鼻音那么重,心里又软下,她能安稳的睡一夜,多亏了他,他倚着墙,给她挡着风,没让她身子碰墙,地上铺的厚厚的箩筐,也是她在坐着,又放了一夜的风,才令他动感冒了。 如今他说的话再难听,萧清也没有半分气意,他这病为她病的。 “你少说两句,听你的鼻音有多重,你不开口就没人知道你得了风寒,吼出来的声音,跟大象长鸣一样!”萧清蹲下身,给人家箩筐收拾好。 阿乱又一个喷嚏而出。 萧清抿嘴一笑,去扶他起来:“走,带你去喝点热汤,然后去看大夫,吃点药!” 阿乱没说话,再次又打个喷嚏,被萧清扶着往外面走。 此时,上京的天已经亮堂了,街上卖吃的也摆上。 她拉着阿乱的胳膊走去街上。 巳时三刻,两人吃了早饭,看了大夫,回到清风酒楼。 白天就算贺太师和兴国公的人不敢来,晴天白日,天子脚下,他们再嚣张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抓人。 此时,门口的周川不知等多久了。 在人群中看两人回来,他连忙上前。 “哎呦呦,你们两个咋一夜没回来,这是去哪儿了?太师府和国公府的人来问过几次了,寻问你们的下落,不是去赴宴了,你们两个去哪儿了?。”周川急着问。 他见萧清攥着阿乱的胳膊,眼底阴凉,他一把拉过萧清的胳膊,站在阿乱和萧清中间。 阿乱此时头昏蒙蒙的,脑子都不清醒了,哪管谁拉着他。 “回去睡觉了!” 萧清看了眼街上的人,听到阿乱想睡觉,看向周川道:“周掌柜,咱们先回酒楼再说!” 周川嗯了声,带着两人回去酒楼。 阿乱独自去屋里歇着,萧清把药给后厨让他们熬好送去给阿乱,自己则是把昨晚的事说给周川听。 周川听罢,只觉得两人昨晚经历很是凶险。 “我估摸着不是贺太师的人,就是兴国公,萧掌柜,五更时,他们可是来了好几波人,这回你和他们算是结下梁子了,往后你在上京的生意恐怕不好做了。” 萧清沉沉的嗯了声,她说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既然来了一趟上京,可不能因为他们而坏事,我想今天就去南山那边瞧瞧,趁早做决定,也能趁早把炭火的事定下来!” 周川嗯了声,想着阿乱去歇息,今天自己要陪着她。 “掌柜子,阿乱兄弟去睡了,你要不也去歇会?” 萧清摇摇头道:“不歇息了,还有好些事等着我!” “萧掌柜,事情再多也要多注意身体,这两天,我瞧着你又瘦了许多!”周川劝着道。 萧清笑着嗯了声,又去了自个屋里。 她还要去作画,还要去城外的南山,还要等贺太师和兴国公的人找上门。 她还要在上京待几天把这些事处理完了才能离开,只是心里有些不安,家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 傍晚 老乔家粉丝店门口,来了几个穿着不俗的婆子。 看到门口许多人在排队,店里的人忙的脚不沾地,几个婆子相互递了个眼色,不去管长长的队伍,几人站在门口。 “掌柜子,我家夫人命你们送去几份全套粉丝!”一个婆子站在门口道。 乔芳一见这几人穿着是侯府的婆子,便知她们口中的夫人是谁了。 她看了眼二哥和其他店小二正在忙,她笑着迎了出来。 “几位姑姑,是侯府夫人现在要吗?”乔芳温和的问。 “是啊,是侯府夫人要,要你们立刻送过去!”婆子命道。 说着这几人就要离开。 乔芳客套笑着,连忙拦下:“几位姑姑,你们瞧,眼下店里实在走不开,二哥人在后厨帮忙,需要等上两刻钟,几位姑姑不如进去歇歇脚,等会做好粉丝,也好让你们带走?” “让侯府夫人等,你以为你谁啊?夫人说了,两刻钟后若是不见粉丝,让你们的店明天开不了!”婆子想着喝道:“另外,必须你亲自去送,你家二哥什么粗俗的人,也能让他去侯府门前伺候?当侯府是什么地方?我把话放在这里,两刻钟后,夫人若是见不到你家全套粉丝,你们这店明天就关门吧!” 婆子站在门口大声嚷着,一点不怕让人知道。 这时乔二经从后厨走了出来,见到门口的几个婆子正跟乔芳大声嚷着,他笑着走近她们。 婆子见到乔二经,冷声呵斥:“笑,笑什么笑?两刻钟后要是见不到东西,你们这家店铺就等着关吧!” 说完,几个婆子转身就走了。 乔二经这下笑不出来了,目送着几人,问乔芳:“这几个什么人啊?这么凶悍,没看到店铺里这么多人,还嚷这么大声?” 乔芳淡淡的一句:“二哥,她们是侯府的婆子,是侯府夫人身边的人。” “啥?”乔二经惊呼着:“侯府夫人竟然看上咱们家粉丝了?” 乔芳嗯了声,然后转身往店铺里走:“二哥,让二嫂做三份全套粉丝,你陪我去一趟侯府!” 两人正说着话,秦氏走了出来,她听到乔芳让乔二经陪他去侯府,心里不大愿意。 自从娘把这个店铺交给她打理,这些天每天近有一两百多两银子入账,她虽然觉得累,但很值,就是人手不够,娘虽然走之前说过,让她再找几个帮手,可一个帮手一天要十文钱,这天天下来,该多少钱给他们? (本章完) 第0260章,这么晚没回来 秦氏不想把辛苦赚的钱给那些人,她瞧着二经没啥事,让他在前面和后面串联着帮忙,这几天下来也能忙好。 “芳姐,这店里离不开人啊,你看这里多少人在排队,要不我做好,你自个送去吧,青天白日的,侯府的人不敢把你怎样?”秦氏笑着道。 乔二经冷着脸道:“娘走的时候说过,若是芳姐去侯府,我必须跟着,店里伱自个先忙会,赶紧去做,我去送她去!” 话音刚落,那边店里的客人大叫着:“赶紧啊,掌柜子,这人都等了半天,怎么还不上粉丝啊!” “是啊,等了一刻钟了,还要等到啥时候?”另一桌的客人嚷着。 秦氏笑着:“这就来,这就来,不好意思,来了,来了!” 说着,她推着乔二经,给他使着眼色:“你瞧瞧啊,芳姐要是走了,你再走,这店里我一个人怎么能忙得过来?” 乔二经听到客人们的催促,又看了眼乔芳。 “小兰,娘走的时候千叮嘱万担心,只要芳姐去侯府,我就要跟着,哪怕不去侯府,见侯府的人也要我跟着,店里生意再要紧,也不在这一时,我跟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乔二经说着就要收拾跟芳姐去。 秦兰当即拉下脸来,拉着乔二经往后厨去,两人避开乔芳。 秦兰小声道:“你想想你这一走要一两个时辰,这一两个时辰,咱们就要损失一百多两,这天还没歇下,芳姐送去东西,就能立马回来,正是忙的时候,你非要赶在这个点去啊?让芳姐自己去,这店里前面离不开你!” “可是……”乔二经想着小兰说的也是在理,为难道。 “不要可是了,芳姐走了,前面没人收钱,嫂子家的侄子和堂弟,你信得过啊?万一他们藏了几两银子,咱们这一天不就白干了?”秦氏提醒着。 乔芳也知店里太忙,娘请来的掌柜子,嫂子没让他留下,一个掌柜子月钱要五两银子,嫂子觉得太贵了,还不如她来,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怎能把五两银子给外人呢? 她想着就去送一趟粉丝,没啥大事,她走到后厨门口。 乔芳撩开帘子,道:“二哥,你听嫂子的,留在店里吧,我去五福记借个马车,这就给夫人送去,一会就回来了。” 秦氏笑着点点:“说的就是,店里这么忙,而且是侯府夫人让她去送,又不是世子,没事的!” 乔芳嗯了声,点点头:“是啊,二哥,放心吧!” 秦氏快速将全套粉丝打包好,然后交给乔芳手里,送到门口。 “芳姐,你快去快回,这店里一刻也离不开人,赶紧回来忙啊!”秦氏嘱咐着。 乔芳轻轻点头:“好,嫂子,那铺子里你和二哥先忙着。” 秦氏没让乔二经出来,笑着目送乔芳离开。 等乔芳走后,秦氏连忙跑去后厨,赶紧忙活起来,想着耽搁这一会儿,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银子了。 乔芳一人提着食盒,坐上马车,两刻钟后,来到了侯府门前。 她不能从正门去问人,要从大门口旁边的角门去找人。 她提着食盒,让马车先回去了,自己往角门去送食盒。 乔芳来到门口,见门口没人,就往二门走去,一般二门口才会有看门的小厮和婢子。 她寻着记忆走了进去,接近二门时,还没见到人。 乔芳不敢往前去了,正当她寻思着该找谁时,忽然嗅到一股香味,她寻着味走去,只见离她不远处的二门处有一个香鼎,正冒着奇香。 侯府啥时候在二门还放个香鼎了,少间,乔芳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昏脑涨。 乔芳感觉到不对劲,意识到自己可能中套了,赶紧把东西放在二门口,转身往外面去。 这香有问题,她要赶紧走。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了角门,眼看着门口就在眼前,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她和池彦是朋友,不会对她用这种方法迷晕她,是夫人? 乔芳心里霎时闪过多种想法,她一个弱小的女子,会惹谁的眼? 这时,多么希望二哥在门口等着她,至少她能走回去,叫二哥,二哥来接她! 霎时,无限的恐惧萦绕在心头,乔芳从未这么害怕过,心里不住地叫着娘,叫着二哥! 等她走到门口时,她望着门口被几个婆子拦住去路,她心里顿然一凉,这些人想做啥? 乔芳脑中混沌一片,两眼一黑,意识完全消失了。 阿娟从乔芳身后走了出来,冷哼一声:“这种药嗅到后,她还能走这么远,这女子韧性真不一般!” “娟姑姑,接下来咱们把她送去哪儿?”一旁的婆子问。 阿娟道:“送去后院……披香阁!” 婆子一听是世子的院子里,那是世子日常歇息的院落,她们是不能进入的,但是夫人吩咐,她们便无所畏惧。 “是!” 几个姑姑将乔芳抬起来,送了过去。 戌时末,乔二经看着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而乔芳还没回来。 他担心的道:“媳妇,我去侯府去迎迎乔芳,这么晚还没回来,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秦氏看着外面的客人,还是满堂宾客满座,外面还在排着不少人,她又劝着:“许是走着回来的,不着急,等忙完这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迎她?” 乔二经放不下,一想到他娘的话,又想着池彦对妹妹那态度,他的心就不踏实。 他放下围裙,走到柜台跟前:“媳妇,我还是沿着街去找找芳姐!” 说着,他独自走了出去。 秦氏还想拦着他,让他多忙会,可一转眼乔二经人不见了。 看到满堂的客人,她只能让乔玉和帮厨在后面忙着,她在前面守着柜台。 秦氏气的满脸怒意:“妹妹,妹妹,成天妹妹的,这青天白日的,侯府再厉害,还能把人绑了啊,店里的客人这么多,指望着我一个人,这么张嘴等着吃,是一个人的活吗?” 看到周兴和周力两人跑前跑后,恨不得两人长出三头六臂来。 乔二经沿着街道两边找了一遍,一直来到侯府门前问了门口的小厮,那小厮说没见过人来,他想着该不会是走另一条街了。 他又沿着另一条街往店铺走。 (本章完) 第0261章,诱人 乔二经来回走了一个多时辰,眼看二更天已经打过了,他回到店铺里。 “媳妇,芳姐回来吗?”乔二经急忙回来问。 秦氏累的说不出话来,她心里正气着,语气怒着:“没有!” “没有?”乔二经慌了,乔芳还没有回来? 不可能,他也是从侯府回来,这来回都走了两遍,就算路上有啥事耽搁了,这人也该回来了。 “媳妇,不对劲,不对劲啊!”乔二经惊慌道。 “有啥不对劲?有啥不对劲?”秦氏恼的怒道:“一晚上,你们两个兄妹一个人影不见,这么多人指望我一个人忙,如今倒好,两个人都不知道回来,有啥不对劲?” 乔二经越想心里越是害怕,这个点还没回来,乔芳指不定出了啥事,娘回来会宰了他! 他担心道:“媳妇,芳姐去了趟侯府,就没回来,咱们一起赶紧去侯府去找……” “乔二经!”秦氏气的喝道:“够了,二经,芳姐,芳姐,娘的心里只有芳姐,你的心里也只有她!她去侯府咋了?在瑶山谁敢动她?除了世子,谁敢动她?若芳姐真的跟了世子,我看这事倒是芳姐的福气,她能被世子看中,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还有一屋子婆子婢子伺候着,用得着担心她吗?” 乔二经瞪着她道:“媳妇,你这说的啥话?没听娘说,芳姐不喜欢世子,若是跟着世子她一辈子会完了,大哥还在牢里,爹娘没了,若是芳姐一辈子过的不好,伱让我当二哥的咋给爹娘交代?” 秦氏想不明白,侯府放在瑶山,那个女子不是以嫁给世子为荣,哪怕为奴为妾为通房,多少商户女子,多少官家女子是巴不得的事,咋到了他们家,芳姐跟着世子这件事就成了洪水猛兽了。 “你咋知道芳姐是去受苦,说不定凭着芳姐的努力,她成为世子最受宠的妾室呢!”秦氏忿忿道。 听了这话,乔二经越想心里越慌,一想到娘回来找他算账,他一刻也站不住。 “你不去,我去!”乔二经生气了:“秦兰,娘说侯府是狼窝,是深渊,我相信娘说的,你刚说的那些话,以后不许在娘面前提,否则娘要教训你,别怪我不护着你,今天你最好求着神佛保佑乔芳好好的,万一她有个啥事,娘不会放过你我!我也不会饶了你,咱们一辈子为了钱,不能对不起芳姐!” 说完,乔二经再也不跟媳妇多话,叫上周兴和周力,三人一起往外面去找乔芳。 秦氏见店铺里没人收拾了,她气冲冲的只能自己去收拾。 侯府里 池彦傍晚去了马场,跟着伯府和盐使,以及其他年轻的学子一起赛马,赛完马就去了池家酒楼,喝酒到二更才回府。 醉醺醺的池彦被护卫送去榕林苑,路上碰到了几个榕林苑的管事婆子。 “竟哥,把世子交给我们吧,你闻闻你身上马粪和酒臭味,熏死人了。”两三个婆子走上前道。 许竟把池彦交给两个姑姑,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还真是一身臭味。 “那有劳几位姑姑,世子喜欢洗澡后再睡!姑姑们帮世子洗下,若是世子醒了,姑姑们可以去外院叫我!”许竟道。 平时池彦近身伺候的只有许竟一人,偶尔也有姑姑和其他小厮伺候,不过大部分时候,池彦不喜旁人靠近,每次伺候一半,许竟又被叫回去。 “放心吧,许护卫,若是世子叫人,我们第一时间去喊你!”姑姑笑着道。 许竟嗯了声,笑着走出了榕林苑。 几个婆子没有伺候池彦去洗澡,而是扶着他去了披香阁。 婆子们把池彦送入披香阁,将屋里的熏香点燃,婆子们捂着口鼻走了出去。 池彦躺在床上,跑了一天的马很热很躁,他想洗洗再睡,但口很干,想喝点水。 “阿竟,阿竟……”池彦唤了两声。 但屋子里没人回应,他微微睁开了眼,他看着屋子,看了眼外面,见屋子里灯火通明,可屋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他拔高了声:“阿竟!” 他扶着头坐起身,张望四处,这不是他的住处,这里是哪?阿竟怎么把他送到这里来了? “阿……竟!”池彦烦躁的再次喊道。 没等到阿竟的回应,身后却有一个声音呢喃着。 “热,渴……”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入耳里,像是在池彦的心上抓挠着。 池彦一回头,就见一身光洁的女子正背对着他。 他眼眸立马冷了下来,他逼视着眼前跟他躺在一起的女子问:“你是谁?” 那女子仍是叫着渴,声音听着很熟悉。 池彦压制住内心的抓挠和烦躁,厉声道:“敢爬上我的床,不知死活的东西,滚下去!不然让你死无全尸!” 那女子扭动了腰身,半个丝绸划掉了衣物,大片香肩漏了出来。 池彦扭开了头,府里谁敢趁他吃醉了酒爬上他的床,不想活了! “再不滚出去,立刻拉出去绞杀!”池彦再次喝道。 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蹬开了身上的绸缎,人也翻过来身,一张熟悉的脸闯入池彦的眼中。 池彦眯着看着床上的女子,靠近了仔细看一下,惊呼叫了声:“乔芳?” 看到她光洁的身子,昏睡的小脸,一时池彦不知是喜还是怒。 喜得是乔芳身子娇软白皙,真美! 怒的是,是谁给乔芳脱光了放在这里? 他推了推乔芳:“喂,你怎么在这儿?乔芳?” 乔芳被推的呢喃了一声:“渴……喝,喝水!” 池彦听她要水,屋里也没旁人,他走下床,摸着床边去给她倒水。 等他把水碗端给乔芳时,她全身都光着了。 池彦脑中顿然一冲血,他想过得到乔芳,想过该怎么让她心甘情愿,但从未想过用这种方式,心里躁乱着,脑中不轨的想法正在乱窜着。 他越往床边走,脑中越是昏昏沉沉,不对劲,他即使喝醉了酒,也不会出现不能自制的情况,哪怕乔芳搂在怀里,他也能控制的很好,今晚这是咋了,怎么看着乔芳心思萌动,很想欺上去呢? (本章完) 第0262章,娘知道了该咋办 池彦感觉到身子的不对劲,回头看着桌上的香,他又折回去将那香熄灭,一定是香中有鬼。 当他再次端着水里的碗时,床上的乔芳已经转过身来,眼神迷离的勾着他,小嘴里还不时的说着话。 池彦走不过去了,眼下只想生扑过去。 下一刻,他将手里的水往自己脸上泼了下,他不是想忍着,只是不想被人左右了,他想要的人,他想自己得到,不需要旁人帮忙和要挟。 他被一碗温水泼醒了几分后,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一把将丝绸盖住乔芳,心口的冲动稍微缓解,但不敢直视乔芳的眼。 池彦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口,他想拉开门,但门却从外面反锁住。 这时外面的婆子禀道:“世子,夫人说了,这女子世子既然看上了,就收下吧,难得世子对哪个女子上心,不要再欲擒故纵,夫人让你干脆些,不要像个娘们一样,被一个小女子牵着鼻子走,倘若世子今晚扔要坚持,不要她,夫人说了,这女子活不过今晚,世子千万不要任性闯开门,这药猛烈,这女子已经中迷香多时,时刻不多了,请世子好好歇息吧,奴婢们告退!。” 池彦怒道:“是夫人安排的?” 婆子回应着:“是啊,世子,不是夫人,奴婢们怎敢?夫人想着世子成天心里惦记这个女子,不如把她请到府里,省得世子牵肠挂肚!请世子早点歇息,明早奴婢自会给世子开门,世子时辰不等人,这女子你要是不要就赏给府上的小厮吧。” 几个婆子说完还笑呵呵的,殊不知他们已经把池彦惹火了。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说让她给小厮的话,伱们几个不要命?”池彦怒问。 几个婆子连忙闭上了嘴巴。 池彦垂下头想着这些天娘答应他不管不问了,但没想到她又插手了!还让这些下作的东西作贱乔芳。 浑身臭虫的东西,敢对他的女孩用这种手段,当真让他生气。 “你们几个去回禀夫人,让她立刻放了我,若是换成旁的女子倒是无所谓,这女子不行!我更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倘若不放,以后可别怪彦儿不孝!”池彦喝道。 婆子惊吓的禀道:“世子,夫人说了,整个这瑶山女子,皆在侯府管辖里,没有不行的!世子还有啥想法,还是等明天您亲自给夫人说,若是世子生气,想拿奴婢们出气,或杀或剐明日一早悉听尊便,世子,良辰好时,趁早歇下吧,小人们告退了!” “开门,快把门开了!”池彦拍着门命令着。 只是这次外面再也没人回应,任他怎么撞门,门外的两把锁始终卡着。 身后的乔芳又在乱动,乱叫着:“喝水,好渴!” 池彦回头看了眼乔芳,见她又把绸缎蹬开了,洁白无瑕的身子,看的眼底冒火,心里又躁乱不安,尤其是听到乔芳柔软的声音。 在酒劲和迷香的作用下,池彦撑不住了。 他知道那群婆子说的不是假话,乔芳若是再不去救,她会死的。 “乔芳,等我为你出气!得罪了!” 池彦说完后,步步靠近床榻,想着只要抱一抱,就像上次一样,抱完后可以让他缓解。 他一下从床上捞起乔芳,将她揉在怀里,只是越是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池彦越是控制不住,全天下只有这个小妖精是他没法控制住吧! 池彦手揉着她的小嘴,将她搂在怀里,一吻之后,逐渐没了控制。 烛火通亮,在进行一半时,乔芳恢复了意识。 她感觉到身上的人还在继续,脑中的记忆恢复了。 她闭着眼,没有推开池彦,她能闻到他浓烈的酒气和压抑的情绪,脑中不住地回忆着刚才自己是怎样勾引着他,如何迎合他。 不知过了多久,池彦附在她身上睡着后,乔芳轻轻推开了他,背过身,瞪着眼等待天亮。 乔芳没有哭,她的命运似乎早就和侯府牵连许久,如今她要想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她娘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 她光着身子,静静的躺着,没有衣裳,需要哪些婆子给她衣裳,天不冷,她不想动,身上疼的很,她不恨池彦,不任何人,这是她的命!哪怕是委屈,她也不能让家人付出更多代价。 天亮的很快,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她也想好该怎么办了。 看着门口开了锁,婆子们抱着衣裳走了进来。 乔芳安静的走下床,拖着酸痛的身子,接过婆子们送来的衣裳。 婆子们见乔芳不哭不闹,还乖顺的穿着衣裳,几个婆子递了眼色,这女子看着想正经人家的姑娘,可这性子倒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遇到这种事,哪个不是大哭大闹的,谁会像她这样? 乔芳穿戴好,看向婆子们:“姑姑们,我可以直接回家了吗?” 婆子们一怔,回家? 她不该问昨晚之后,世子会不会给她一个通房或者妾室的身份吗?怎么刚醒来就想着回家? 不过,夫人倒是没说过她醒来该怎么安置她,不如等世子醒来亲自落了话,再行安排。 “姑娘,要不等世子醒来,你再问清楚?”婆子道。 乔芳想着她一夜没回,这会子二哥该等急了。 她笑着道:“几位姑姑,劳烦你们给老乔家粉丝铺带个口信,就说我昨个给侯府送粉丝时,跟这里的姑姑吃了酒,吃醉了,忘记回去报个信,等我洗漱好后,就回去?” 婆子们相互看了眼,为难的道:“这……” 乔芳笑请求着:“姑姑,我一夜没回去,若是家里在侯府门前闹,到时对侯府的名声也不好。” 婆子想了想,是这么个理,要是以后这女子得宠了,拴住世子的心,在世子面前唆摆她们几句,那可是大祸临头。 婆子嗯了声:“行,姑娘,那你在这里等着世子醒来,我们找二门的姑姑给你家里人带个话。” 乔芳福礼感谢。 等婆子们出去,乔芳随意把发髻弯起后,独自坐在桌前望着门口出神,床上的池彦睡的很沉,她静静的看着他,这么凝视着他还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辰时三刻时,池彦缓缓醒来,刚睁开双眼,一双打量的眼映入眼里。 (本章完) 第0264章,求我的事? 昨晚的事一下冲入脑中,回忆如潮水般袭来,片刻,池彦摸着身边空荡荡的床,看了眼身上仅有的一块丝绸搭在胸前,以及丝绸半遮住的一块殷红,那红痕非常醒目又刺眼,他眼眸再次回到了坐在不远处的乔芳身上。 一想到昨晚她那么配合过,他趁机夺走了人家的清白,心里觉得亏欠她。他还从未在一个女子身边睡下,在勾栏里几 “神明对付凡人还要二打一,这说出去我们的脸往哪里搁?”诹访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的杀手执行任务都需要交纳一半的定金,等到任务完成再补交全额。同时任务失败,猎魂将赔偿雇佣者十倍报酬。 关晓柔客气了一会儿,做足了戏份,欣然接受了金河谷的“慷慨”。 龙皇,刀皇,约瑟夫,血煞四人那惊愕的眼神忍不住全部落在子枫的身上。 “东,你有没有怎么样?”高倩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她也清楚李虎的死是个意外,对方想要的是她男人的命。 石天帝浑身一震,滔天气势暴卷,便朝四周猛地震散而去,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化为层层涟漪而去。 但那灵光仅是闪现一会,就完全消失了,无法抓到,也就无法知道是什么惊人的秘密。 所谓做贼心虚,刘镒华料定那人是大明制药的托,揪着他不放就是为了让众人看清楚是有人在煽动。喊话的人果然不敢上前,钻进人堆里不见了。 西安曾经是国政治、经济化心和最早对外开放的城市,著名的丝绸之路以西安为起点,厚重的历史化底蕴,久的历史让西安的物古迹种类之多,数量之大,价值之高,在全国首屈一指,许多是国内仅有、世界罕见的稀世珍宝。 当然,在早期,我们可以制定法律法规,对民营资本在这方面的行为,做出约束,避免他们做出不利于国家和人民的事情来只要是不违背这个大前提,随便他们折腾,我们坐观其成,有什么不好的? 想通这些原因,他也不急了安心的盘坐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中央的玉壶,是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满意。 高高的椅背转向窗外,一只手从扶手上伸出摆了摆,总助点头,悄无声息的出门。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粥香味饿醒的,胃早就在抗议了,她下意识用力嗅了嗅。 前面打饭的人都打完了,盛嵘松开手,姜媛媛看了看,拉着盛嵘走到前面来,她给自己打了饭,帮着盛嵘打了饭,盛嵘拿着碗看了一圈,眉头轻轻的拎着。 身后的菱香手背很疼,脸色也苍白如纸,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但还是伸手扯了扯叶溪的衣袖,想阻止她。 “切,我才不管,这次你带我去吧,里面肯定能够多认识人。”杜美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哥哥可能和对方某个高层的儿子是好朋友,这不稀奇,如果能再这次周年庆上露脸被媒体拍到,肯定能够增加曝光率。 谨彦觉得,古代守孝吧,别的也就算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就吃的方面,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在场的众人,拿一个不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或许他们在陆地上面对这些玄兽还真不会像现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有劳了。”唐岚收回目光,和蔼地跟秦流芳说着话,并起身陪他出去了。 “诺!”太史慈也不多言,带着本部三千士卒便往东全力疾驰而去,眼下的战场上张合之言就是最高军令,他必须依令而行,有过前面几次的合作之后,子义心中对儁乂的领军之能和战场判断亦是极为佩服。 第0264章,是喜欢吗? “除此之外,世子……” “住嘴!”池彦气的咬紧牙关,冷睨着乔芳,片刻,他走近乔芳一步,眼中怒意灼烈,逼视着她:“说够了吗?” 乔芳见他似乎怒了,抿着嘴,垂下头,不敢再出声,他在生气?他不该高兴吗?不过,他高不高兴管她什么事。 对他不必有怜惜,他可是世子。 池彦又走进她一步,紧握住拳头,想一拳狠狠砸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头上,可举起的手砸落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顿然裂开。 乔芳吓得身子一缩,想到她在他这里磨蹭一刻,家里就会担心一刻,她就不安。 她声音扔颤抖着道:“世子,我家里人找不到我会着急,还请世子让她们放我回家!” 这下池彦眸中的最后一抹期待也没了,眼底尽是落寞,在她的眼里,他池彦什么都不是吗?瑶山女子人人羡慕的地位和身份,他引以为傲的世子,家室,如今在她眼里竟然啥都不是? 他眼神凝视着眼前别样的女子,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她娘教的吗? 是啊,除了她娘那样的妇人,谁家能教出乔芳这样想? “好,好!”池彦声音略微沙哑,语气中还有点低微和不甘:“既然你不想待在我身边,强扭的瓜没意思,侯府这边你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人去打扰你们,我也……不会再去找伱!” 乔芳听罢,神情一喜,若是能换得两家的平静,这是最好的结果。 “多谢世子!”乔芳弯嘴一笑:“还,还有,世子,这事不能让我家人和我娘知道,这是最重要的事!” 池彦这一刻真想剖开她的心看看,她是怎么想的,为了他们一家,她自己的清白都不顾? 他越看她越不懂,这女子心里除了家人,谁都没有吗? 最后,他在她身上找不到一点留念,大声命着:“滚!” 乔芳犹如大释一般,高兴的应着:“是,是世子……” 她走到门口拉开了门,见门口的婆子还在拦着,她回头看向池彦。 池彦大声命道:“让她走!” 婆子们立刻退后两步,给乔芳让出了条路来。 乔芳跑出侯府,一路上没有停歇,也没人拦阻,她看着前面不敢左右看,一心只想快点跑出侯府。 昨晚到今天一早,她想了一夜,这是最好的结果,以后她们家的生活就可以没人打扰了,家里的事情也能少点了,娘不会为她的事而操心了。 等她跑出侯府时,不知怎地,乔芳竟然眼泪突然冒了出来,她抹掉眼泪,沿着街边小跑着,她挺想大嫂和娘的,想抱住嫂子和娘,哭一哭,或许就好了,一想到娘和嫂子,眼泪如绝了提的大坝,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不知掉了多久,心里的委屈和胆怯哭出来后,就平静了许多,乔芳擦掉眼泪,再一次回头看向侯府的位置,虽然看不到侯府了,但眼泪又掉了,以后不见了,就不会再有瓜葛了吧。 她好像不知不觉时记住了池彦,是喜欢了吗?是喜欢吧,不然为啥会哭呢? 乔芳懵懵懂懂的往家里走。 …… 走到街上时,乔芳和乔二经迎面碰到。 乔二经远远的看着乔芳,几步跑到乔芳跟前停下来,还没等气喘匀了,就开口大骂着。 “芳姐,你是胡闹吗?在侯府跟姑姑说话吃酒,为啥不跟我们先说一声?你知道我找了你一夜吗?要不是侯府的小婢去店里说,我今天就打算打入侯府了,上门要人了!” 乔芳刚还沉溺在失神中,看到二哥着急骂着自己,嘴角立马扬起笑意。 只要家里人在一起,都好好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她笑了笑道:“二哥,昨晚姑姑非要拉着我吃酒,我本想跟你说一声的,可当时府里正好是换人看夜,姑姑手下没人,就迟了,是我让二哥担心了,二哥,你打我骂我几句,让和嫂嫂担心一夜,我的错。” 乔二经一想到她一夜没回家,想到她会不会被世子怎样,有没有遇到坏人,心里害怕极了,他找不到人,娘会剥了他的皮,想等辰时,就想着去衙门去侯府里找人,没想到侯府的小婢就过来传话,说是乔芳等会就回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那你有没有事?这一夜见过世子吗?侯府的人有没有为难你?”乔二经狠不下心骂她,担心的问。 “没有,没有,二哥,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你看……”乔芳强迫自己笑着,在乔二经面前转了一圈。 乔二经见她无碍,嘴角一扯,笑着道:“以后不许夜不归家,你看哪家及笄的女子跟你一样?这事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吗?谁还敢娶你?” 乔芳走上前夸上乔二经的胳膊,故意撑开笑脸道:“没人娶我就没人娶我,我就赖着哥哥一辈子,帮着哥哥打理粉丝店铺!哥哥会嫌弃吗?” 乔二经粗心,没察觉到乔芳笑意中有酸楚和委屈,他揉着她的额头,见她乖巧着,不忍多责怪。 只能嗔怪着:“你啊,还跟小时候一样,不会撒娇偏要学着撒娇,你不愿意嫁人二哥就养你们一辈子,你不要嫌弃二哥笨拙就好……” 说到这里,乔二经有点难为情,自嘲笑道:“娘把那么好的店铺给我打理,我却还要你和小玉帮忙,二哥笨,不是做生意的料,要不是你给二哥撑着前面的柜台,这个店铺早就乱七八糟了,辜负娘对我的一片心意了,你没有嫌弃二哥,二哥怎会嫌弃你啊!再说这个铺子是娘的,挣了钱要给娘,娘留着钱给你和小玉,还有园园水鸢花子的嫁妆,你不想嫁人,这嫁妆就省了,呵呵呵。” 乔芳拉着乔二经的胳膊,自从爹走后,大哥被抓走,这些年是二哥一人撑到娘回心转意,是二哥护着他们一家,二哥是家里顶梁柱。 “我不要嫁妆,只要陪着二哥和二嫂,如今我也大了,及笄了,也能保护咱们家,以后你就不用这么累了,等鸿哥考上举子,考中三甲,我们家就能扬眉吐气,再则大哥也快回来了,那时你肩上的担子就更轻了。” (本章完) 第0265章,当然知道 “嗯,等大哥回来,咱们一家就真的团圆了。”乔二经想着未来的好日子,忍不住笑着道:“咱们家会越来越好。” 乔二经被乔芳携着往店铺走。 话说到这儿,乔芳想着二嫂和店里其他人的,笑着道:“二哥,等会回去了,你和二嫂还有店里的人说一声,我昨晚在侯府的事千万不要告诉娘,我怕娘替我担心,我没啥事,到时娘又跑去侯府问个清楚,闹得两家关系紧张。” 乔二经想着娘的性子,她若是知道乔芳去了侯府,她肯定打破砂锅问到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心里才安。 要是知道乔芳一夜没归,说不定真的跑去侯府大闹一场了。 若是乔芳出了事,娘去闹倒也是情理之中,总之不能让乔芳吃亏了,但乔芳没啥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这事我回去跟你嫂子说一声,不让她跟娘说。”乔二经笑道。 乔芳笑着跟着乔二经快步走着。 两人回到店铺里,此时秦氏正站在门口等着。 她一看到乔芳和二经,着急的迎上来,拉着乔芳左看看右看看:“你说伱这一夜可真把我和你哥吓死了,你在侯府咋能吃酒吃了一夜,你要是有个啥事,你说我和你二哥咋向娘交代啊?” 她身为嫂子话不能说太重,又不能说太见外,只能含糊的问了几句。 乔芳又强装着笑意:“嫂子,我这不是没事吗?你看,我好好的,那位姑姑之前待我不错,自从我走后还没见过她,如今见着了,可不要好好说说话,这一来二回的就把时辰给忘记了,让二哥和嫂子担心,我真该死!” 说完脸上笑着,嘴角和眼睛却笑不出来了。 秦氏一心在铺子上,没把乔芳的异样放在心上,她拉着乔芳往铺子里带。 “走走,回铺子再说,你瞧瞧你这一脸憔悴的样子,身上又有酒味,要是被娘看到,看娘会饶过你!哼!哪家的姑娘会在外面留宿?这要是传出去,你名声可就毁了,不仅你的名声,还有乔玉,鸿哥,还有这家铺子的名声,全都跟着连累,芳姐,你说说你,咋这么不懂事啊?” 乔芳反手握住秦氏的手,满心愧疚着:“嗯,嫂子,好嫂子,我知错了,知错了,再也不敢跟人家吃酒了,你打我骂我吧,只求嫂子别跟娘说这件事,好不好?” 秦氏见她真知错了,哪里会真怪她?她不要跟娘说她拦着乔二经陪她一起,她就求神拜佛了,怎么会主动跟娘说这事? 她斜着眼瞪她,故意吓唬她:“呦,这会子知道错了,你知不知道你二哥找了你一夜?你要是再不回来,他就要抄家伙打上侯府,去衙门击鼓了,你这妮子,越大心性越发的任性,这事不告诉娘怎么成?” “好嫂子,亲嫂子,求求你不要告诉娘,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乔芳瞪着水汪汪的大眼,哀求着她。 乔芳吓得眼泪流了出来,若是她和娘说了该怎么好?她努力的一切都白费了。 只是秦氏没有分辨出,乔芳的眼泪是吓出来,还是发生了啥事委屈出来。 乔芳噙着泪凝视着秦氏,这要是被娘知道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家和侯府就没安宁日子过了。 秦氏见她这副无辜的样子,噗嗤一声笑道:“瞧把你吓得,嫂子怎会看到你被娘骂呢,不过以后可不准在外面吃酒夜不归家,这次的事我先记下来,下次再有,两次一起罚,绝不轻饶!” 乔芳听到这话,转急为喜,她笑着点头,“嫂子放心吧,不会了!” 她擦掉紧张的眼泪,心里松下。 只要娘不知道,就不会有事,他们还能继续安稳的日子。 只是乔芳不知,她劝住了家里人,侯府却人尽皆知,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萧清还跟池家有生意往来。 此时不主动说,等风暴聚集而来,谁也逃不过一场大暴雨! 侯府里。 池彦让许竟抓着两个昨晚给他下药的婆子来到了侯府夫人歇脚的宝锦苑里。 本该是请安的时辰,可玉宁娇没从他脸上看到半分尊敬,她这个儿子,她如今是管不住了,看他端坐在椅子上,一副来讨债的样子,她瞥了眼他,耐心等着。 “娘,这两个婆子胆敢在我院子作服作猖,听她们说是奉了娘的命令,既然娘让她们管我院子里的事,那就是准备把这几个婆子交给我的人处置,我院子里规矩很简单,不按我的规矩来,那就打了板子,找人牙子来!”池彦厉声道。 玉宁娇眼底一沉,水眸一横,问:“彦儿,什么打板子,找人牙子?这是娘安排的事,你也要违背?这里婆子既然是我派去,自然是我的意思,你院子里的事,也是家里的事,我怎么不能做主?” 这孩子最近不知怎地,行事处处跟她针对,她越不想他做什么,他偏要做啥! 池彦眼底一冷:“娘,儿子说过,不许再插手儿子的事,我既然答应你们娶了兴国公家的嫡女,那我就会娶,绝不会食言,但你偏偏我的事,那就不能怪我不按照之前的约定!这几个婆子我定要打发的,还有跟兴国公府的婚事……” 说着,他不再给玉宁娇思索的机会,一声喝道:“来人,将这两个婆子拉去外院各打三十重板,随后送去人行栈,另外,明日送陆姑娘回上京!” “什么?”玉宁娇不敢置信看过来:“彦儿,你这是做什么?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要将陆姑娘送回上京?你知道她来瑶山做什么吗?” 玉宁娇见他要将陆如娴送回去,当即坐不住了。 “我当然知道!”池彦冷声道。 玉宁娇莫名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什么要做这么绝,为了一个下作的女子,值得他要将陆如娴送走,打兴国公的脸? 她忍住怒意问:“彦儿,你既然知道,那你又为何要将她送走,你知道你要把她主动送回上京,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的这门婚事很可能就要没了!” (本章完) 第0266章,退婚 “没了就没了!”池彦颇为冷淡道:“想他兴国公愿意主动与咱们家联亲,出于什么目的爹心里有数,娘不必担心这事!” 玉宁娇见池彦铁了心要将人送走,她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怒道:“放肆!你反了天了,为了一个下贱的婢子,连你爹交代的事不听了?这门亲事是你二舅舅和伱爹亲自挑的,容不得你乱来,这两个婆子你想为那个贱婢出口气,就送去人行栈,若想送走陆如娴,你死了那条心吧!” 池彦眉眼一转,身子往后一仰,两腿晃着,冷漠的眼神看过来,他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浅浅笑着道:“娘,是你先违背咱们的约定,不能怪我,咱们事先说好,你以后不过问我的事,你让我娶那个嫡女,我就娶哪个,如今你反悔在前,我只好将人送回去,把这门婚事退了,娘若不愿意去送,那我就去写一封信给陆公爷,让他亲自来将人接回去,到时打了他的脸,闹到爹和二舅舅跟前,我可管不着!” 玉宁娇盯着池彦,这还是她亲生的彦儿吗? 那个识大体,做事精明,气度不凡,卓尔不群的池彦,和眼前的人格格不入,这不是她的彦儿! 眼前的池彦看着很是陌生,他怎么会为了个贱婢退掉这门婚事,两头孰轻孰重他拎不清吗? 她气的,怒指着池彦:“我看你敢乱来,彦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就不怕你二舅舅和你爹因此生气?为了那么个贱婢,你是想把这个家毁了?我告诉你,这件事容不得你乱来!” 池彦回视着亲母,目光沉沉的,此刻的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凶狼,一想到晨早心头的酸痛,就像是被人揪起一般的疼。 “娘,信已经写好,你若不肯将人送走,我这就让人去送信!” 玉宁娇见池彦跟她较上劲了,怀疑的问:“彦儿,你到底为什么?为了那么个贱婢,你值得吗?” 池彦暗淡的目光凝视着亲娘,低沉的声道:“娘,托你的福,儿子好像真喜欢上你口中的贱婢了,如今儿子不能没有她!” 玉宁娇一听这话,顿然觉得可笑:“哼,什么不能没有她?她算什么?彦儿,她不过跟勾栏的女子一样,陪了你一晚,过几天就可以把她忘记了!” 池彦摇着头,站起身道:“娘,快把人送走吧,我不会娶陆如娴,不仅不会娶她,以后任何女子我也不会娶!” 听到池彦这么说,玉宁娇吓得神情一凛,急忙呵斥着:“彦儿,你胡说什么呢?早上被那贱婢灌迷糊汤了,说什么混账话?不娶兴国公家的嫡女,难不成你要去那贱婢?” “娘,我可能再也得不到她了……”池彦一声落寞叹完,他大手一挥,倏地看向地上的几个婆子:“都愣着做啥,还不去把那几个婆子打了扔出去?” 两声命令下,掩饰住了内心的苦涩,他不必说太多了,他娘不懂。 这一幕被玉宁娇正好看在眼底,她忽然发现儿子失去了什么,难不成他用了真情啊?一脸错愕的看着池彦,这不是傻吗? 门外的几个护卫应了声是,就抓起地上跪着的婆子往外面去。 “夫人,夫人救命啊,夫人救命啊!”两个婆子哀求着:“我们是听了你的命令办事啊,夫人,夫人……” 只是玉宁娇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她陌生的看着池彦,只觉得他不像是她的儿子,他啥时候变得这么专情,这么陌生,她的儿子绝不会对哪个女子动心,他这些年一直是这么做的! 那几个婆子被拉了出去,在院子里被打的哭天喊地,玉宁娇也听不到了。 池彦虽然从小性格偏冷,不喜与人亲近,但这些年他变了,家里的生意和铺子,田庄和各样的事他都会亲自打理,她觉得他大了,性子收了,没想到在悄然中,他已经变得她不认识了。 一时,她知道不能和池彦说太多,这时要是逆着他来,说不定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她只能任由他去处置婆子,至于陆如娴的事,她要找个机会说清楚才好。 而这边陆如娴得知池彦要将她送走,气的在屋里摔了一个茶盏,还想再摔时,一旁的姑姑赶紧握住她的手。 “姑娘,不能再摔了,这东西可是侯府里的,摔坏东西了传出去,人家该说你跟一个下作的贱婢置气,说世子宁愿要一个下作的婢子,也不愿意要你了!”姑姑小声劝着。 陆如娴高高抬起的手,又狠狠的摁下,她咬牙道:“池彦太过分了,为了那么个贱婢,想送我回去?” “姑娘,为今之计,趁着这事还没传出,咱们先过去主动说要走的事,这样做多少护住姑娘的名声和兴国公家的大面,若迟了等人家来送走,兴国公的颜面可就没了。”姑姑耐心提醒着。 陆如娴哪里不懂姑姑说的在理,可是她不甘心,她好恨,池彦为了那么个婢女,竟然要把她送回上京,她是谁? 上京人人仰望的兴国公的嫡女,陆如娴! 她自从及笄之后,她家的门槛都被人踏破了,可她谁也看不上,却只身跑来瑶山,想要嫁给池彦,经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她以为池彦会跟她一样,对他们两个的婚事很笃定。 没想到一个贱婢就可以让他决定把她送回上京! “我不想走,我走了,这门婚事就没了!姑姑!”陆如娴委屈的道。 姑姑小声劝道:“姑娘,这门婚事还在呢,婚事不是世子决定,是国公爷和侯爷决定,是玉将军决定,世子一人说的不算……,姑娘,咱们先回去……” “姑娘……” 陆如娴气的狠狠咬住牙,她纵然有万般不愿意,也不能大吵大闹的,她是陆如娴,兴国公之女,不是什么不入流的下作婢子,要她回去可以,但这口气她迟早要讨回来。 “好,好,我们走,我们回上京!” 姑姑这下放心的点点头:“姑娘,我这就去打点,等会奴婢陪你去跟侯府夫人告辞!” 陆如娴不甘的嗯了声,咬牙忍住。 (本章完) 第0267章,好办法 萧清昨弹右眼皮跳了一天,今早起来后,就感觉好多了。 周川在楼下等着她吃早饭,昨天一天他们又跑了上京城外的好几处烧窑的地方,寻问了价格和炭量,没有一家好拿掉,这事需要她深思斟酌后才能拿下决定。 大庆如今各地干旱,很多农田颗粒无收,反观上京,一点没被影响,不得不说,上京真是繁华,一大清早外面叫卖声就此起彼伏。 萧清下楼时,见病了一天多的阿乱终于起来了。 她来到两人跟前,看着阿乱关心的问:“怎样了,今天感觉身上舒服吗?” 阿乱擦着鼻子,瞥着她道:“多谢掌柜子关心,好多了。” 萧清抿嘴笑着:“你这病多少因为我,想吃啥你跟蒋掌柜尽管说说,全算在我账上!” 阿乱笑了:“嗯,放心吧,我不会给掌柜子省银子!” 萧清挨着周川坐下来,细问:“周掌柜,要不你跟阿乱先回瑶山,我今天再去城外的卞山去看看,听说那里烧的炭还不错!” 周川道:“萧掌柜,咱们一起来,当然要一起回去,今天我再陪伱去看看几家,有几家不景气的,咱们把价钱再抬一抬,说不定他们就能卖了。” 在上京每年入十一月后,各府开始张罗买炭,上京小的土窑斗不过几家大土窑,几乎面临倒闭,萧清想把这几处的土窑买下来,再提前把各处的炭火买下,把上京这块市场吃下来。 如今跑的几家,各个土窑的掌柜把银子叫的很高,萧清想再多看看几家,估算一下多少钱,然后再出手。 “行,那就有劳周掌柜了。”萧清道。 周川笑着,“不用客气!” 阿乱眼眸在两人身上打转,他看着周川笑眯眯的,两人关系很密切,咧嘴道:“掌柜子,周掌柜这些天陪着你走南闯北的,你要怎么报答人家啊?” 萧清想了想,确实,周川这人很不错,这些天陪着她一句怨言也没有,是该好好报答他。 “等窑炭的生意确定下来后,周掌柜在上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到时我陪你一起去,咱们好好玩一玩?” 周川想了想,笑着道:“不用,萧掌柜,等你生意定下来了,我们回去瑶山再说,在上京玩的不踏实,不管我们走到哪里我总觉得有双眼睛跟在哪里,盯得我十分不自在。” 阿乱听着:“还有人在跟着你们呢?” “是啊,还不止一波人,不管我跟萧掌柜走到哪儿,那几泼人就跟去哪里,他们不在乎我们有没有看到,总之,人家明目张胆的盯着你!”周川无奈的道。 阿乱吃着薄饼,讥嘲着:“看来他们不死心啊,非要掌柜子付出啥才肯罢休!” 萧清道:“甭管他们,咱们做咱们的生意,没必要理会他们,他们愿意跟就跟着!” 周川嗯了声,觉得是这么理,又拦不住,他们又不伤害他们,理会多了,自己困扰。 但阿乱却不这么想,斩草要除根,留个尾巴给自己添堵么? 兴国公府。 兴国公陆况下朝之后,就听说自家女儿从瑶山回来了,高兴的一刻也停不下,朝服还未退掉,就要去见一见。 十来天没见了,甚是想念,他早就想让人将如娴接回来,他家如儿还没过门,就住到人家家里,这话传出去多难听啊。 陆况快步走去了正屋。 “夫人,听说如娴回来了?”陆况刚踏入屋里就笑着大声道。 兴国公夫人玉宁英听到声了,催着陆如娴,小声道:“好了,收起眼泪,你爹爹来了,待会跟你爹爹说。” 陆况走到榻前,见陆如娴正在跟夫人说话,他笑着走过去坐在两人身边。 “女儿拜见爹!” “行了,行了,你娘屋里没旁人,不必多礼!”说着陆况拉起女儿,仔细打量着:“快给爹看看,我家如儿离开爹娘这几日,有没有瘦。” 陆况左看右看了一圈,欢喜的不得了:“瘦了,瘦了,如儿在瑶山是不是想爹娘,没有好好吃饭啊?” 陆如娴低垂着头,默默的点头:“嗯,女儿是想爹娘来着。” 陆况拉着陆如娴,心疼的道:“爹娘也想你啊……” 他正想跟女儿温存时,此时,门外的婆子进来禀报:“国公爷,外面小厮来禀报,说是瑶山农妇去了卞山,问要不要继续跟着?” 陆如娴一听瑶山农妇,便想到那个低贱的贱婢占据了池彦的心,害得池彦将她送回上京,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想问爹,这瑶山农妇是什么人。 “跟,怎么不跟?”陆况大声命道:“差人继续跟着,看她想做什么?” “是!”婆子退了出去。 等婆子走后,陆如娴问:“爹,什么瑶山农妇?” 陆况便将萧清来上京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的跟陆如娴说了,等陆如娴听罢,心里顿然喜了,萧氏竟然来了上京?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爹,这瑶山农妇的确太气人了,是该给她一个教训!”陆如娴道。 敢接着张老的势,让他们兴国公府和贺太师两家没了脸面,她还是头一人,一个小农妇来了上京还不收敛。 陆况叹道:“是啊,这两天我让人看紧她,看她想干嘛!” 陆如娴抿嘴笑着问:“爹,这种人想教训她又有何难?” 陆况一听聪明的女儿有办法,笑着问:“如儿有什么好办法?” 陆如娴低声附在陆况耳边,说了好一会的话,片刻,她站起来道:“这事啊,瑶山和侯府的人压了下去,谁也没说,爹,张老那么看重她,这一次她丢了张老的脸,任她才华多么惊艳,我就不信,张老还会护着她!” 陆况大笑几声,最后又问:“如儿,你说的这是真的吗?你可知道,我们在宴会上想了好些办法让她出丑,结果被她骂的我没办法待下去,爹不能乱来了,可不能有假啊!” 陆如娴举手发着誓:“爹,这事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姨母,萧氏那下作的女儿,勾引侯府世子,被世子赶出侯府,这事侯府人尽皆知。” (本章完) 第0268章,出事了 陆况摸着胡须,思忖片刻。 这事是个机会,他要好好抓住才好。 他沉声道:“没想到萧氏有本事让世子把这事压下去,是有点能耐。好,既然萧氏有把柄在咱们手上,那咱们为啥不狠狠羞辱她!这一次张老再想护着她是不可能,是她自己不争气,自家后庭出了这恶事,怪不了张老,正好也能让我出了这口恶气。” 陆如娴听到爹的话,抿嘴一笑,“她不过是个瑶山农妇,难道就因为有点本事可以把兴国公和贺太师不放在眼里?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陆况听着正是这个理,完全忘记了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们仗势欺人在前,因为口食之争。 玉宁英看着父女俩,想着与侯府家的婚事,她提醒着:“不管你父女两个想怎么整那妇人,你们两个千万记住别把如儿的婚事给搅和了,如儿一定要嫁给彦儿,这事如今上京人人知道,万一这婚事被你们搅黄了,往后咱们兴国公府就没脸在上京待下去了。” 陆如娴拧眉沉思,她也担心这事,若是池彦执意不肯娶她,到时她不如死了算了,省的让兴国公没脸面,全家跟着受羞辱。 “娘,婚事我听伱们的!”陆如娴道。 陆况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百般欢喜,他的如儿乖顺聪明,怎会像贺太师嘴里说的那么丢人,贺家女儿婚事一直没定,高不成低不就,拖到现在没人要,这才是最丢人的事。 “婚姻大事,本该父母做主,如儿刚回来,先回去歇会,晌午陪爹一起吃饭!” “是,爹!”陆如娴恭敬道。 …… 萧清三人来到卞山,这里的炭窑比西山的炭窑更多,越是临近上京,炭窑的数目越多,废弃的炭窑也越多。 这一次,萧清看过几个炭窑后,她来到赵家炭窑。 卞山地界的炭窑据说当年是皇家炭窑,是先帝给长公主的陪嫁,因为长公主当年站错了队,在太子和九王爷相争大权时,长公主站在了九王爷一队,后来太子登基,卞山的炭窑就荒废了,这些年这里没有再被使用,山地的地契还在九王的手里。 九王被放出来,对这些事过问甚少,作为贺礼,把卞山的地契给了永安郡王府赵琦。 永安郡王的爵位是先帝所封,世袭罔替,当今皇上为了限制他们,怕他们私下结党营私,令其子孙终身不能进科举,考三甲,只能令其子孙荫封一个文官,无权无势的熬下去。 赵琦有四五个儿子,其中小郡王赵卓襄承袭爵位,赵卓襄是个卓尔不凡的人物,通晓古今,若是能入科举考试,必定位列三甲之首,可惜他终身不能进贡院,只能安置家族事务,他至今尚未婚配,说是配好了人家,等着日子娶过门。 路上,周川一面跟萧清说着卞山的炭窑历史,一面说着赵家的府邸趣事。 “萧掌柜,这往往大家族呢,特别是跟皇亲有牵连的,他们发生的事,必定是咱们老百姓的饭后闲话啊,如今朝中于家独大,皇上依重于家,前面那些炭窑恐怕没机会,但永安郡王这几个破窑,咱们倒是可以使用!”周川道。 萧清听人说过于家,当年于家子嗣为救当今太子不惜以自己的命相救,尤其是于家嫡子,与当今圣上是从小到大的情谊,是圣上身边的红人,于家之所以在圣上面前独大,全是在因为于家的这位嫡子。 “周掌柜,你可知这位小郡王平日里喜欢去哪个地方?”萧清问。 周川想了想:“唉,萧掌柜,这位小郡王是个深入简出的人啊,不结交高官,不私交朋党,独独跟平宁郡王府交往深甚,哦,这个平宁郡王府就是长公主的夫家,因为当年的事,长公主和永安郡王一家牵连在内,所以对朝中的政事问及甚少,两家郡王无官无职,故而相交多些,小郡王不好找啊。” 萧清长叹道:“不好找也要找啊,卞山的炭窑你们看了,那地方很不错,若能使用,作为咱们的炭窑,上京的炭火生意,以后就要听咱们的。” 阿乱笑着道:“掌柜子,想见一个人这还不简单?” “你有什么好办法?”萧清好奇的问。 阿乱笑眯眯的道:“办法是有啊,这就要看萧掌柜敢不敢啊?” 萧清抿嘴一笑:“做生意要是没有一点豁得出去,生意怎么能做大?” 阿乱笑着道:“我这几日在酒楼和上京各处跑听过一个事,说这位小郡王啊,在瑶山找一个胖嘟嘟的女娃,我瞧着掌柜子和他说的倒有几分相像,我去充当冒充找人,让你们见面?” 周川听罢,连连摆手:“哎,阿乱兄弟,这个办法使不得啊,你知道这些年有多少人冒充女娃,全被打了出来,当年我还在上京时听闻过小郡王啊,他找的人是他未婚妻,你说人家会把自己未婚妻认错吗?不会啊,到时你们会被打出来……” 阿乱双手一摊,“掌柜子,那我无能为力了,既然这事不敢,我就没其他办法了。” 萧清听着却若有所思,她说:“这个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好,等我们回去,阿乱你去趟永安郡王府。” 阿乱一惊,笑着道:“好嘞,掌柜子!” 周川看着两人疯了,到时被人赶出来事小,打一顿就坏了。 可是看着两人的表情,他拦不住了。 三人看了卞山的炭窑后,就回去了清风酒楼。 三人刚到酒楼,便被清风酒楼门口的人吸引住,看着阵仗不像是排队等候吃食的,倒像是来闹事的。 蒋掌柜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马车回来了,连忙赶上去迎着。 等萧清下了马车,蒋掌柜急色道:“萧掌柜,你总算回来了,出事了,出事了。” 萧清见蒋掌柜神色,连忙跟着他回客栈,几步路,蒋掌柜就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跟萧清说了。 “就在刚刚晌午,萧掌柜这群学子蜂拥而来,说是让萧掌柜主动辞别张老,别再做张老的关门学子,说是萧掌柜家的人不干净,是靠着侯府世子上位……” (本章完) 第0269章,证据确凿 萧清正走着,听到蒋掌柜说到她的家人不干净,依附着侯府,当即停下脚步。 “什么不干净,什么依靠侯府?胡说!”萧清立即反驳道。 侯府跟她只有生意上的往来,就算池彦成天追着乔芳,那是池彦自己的私事,在瑶山除了他们家人知道,旁人谁也不知,谁敢这么传? 蒋章拉着萧清走到一旁,小声道:“萧掌柜,如今外面全都在传,说你今日能得到张老赏识,是因为你把自家的女儿送到了侯府世子的床上,这才有机会参加了秋日书画展,你知道这些国子监的学子,惯会捕风捉影,听到这些风声,那个个是义愤而起,认为伱侮辱了他们,侮辱了张老,他们这才聚集在清风酒楼门口,逼着你辞别张老,主动回家。” 这些学子本就对她这个关门弟子有很大意见,听到这些胡话,那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萧清冷哼一声:“放屁,这些屁话还有人相信?我家姑娘冰清玉洁,岂能容得他们这般侮辱?说我可以,凭什么带上家人,就这些还是国子监学生,什么话都信?若我们家真是这种人,张老怎会收我做关门学子?” 蒋章连连点头:“萧掌柜说的是,可这事他们的确信了,而且传的是有鼻子有眼,你快快听一听吧!” 萧清哪里肯信,她家的女儿是怎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就算池彦威逼利诱,乔芳也誓死不会从的,怎会爬上了池彦的床? 这事定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胡说八道! “好,我去听听!” 说着萧清气鼓鼓的走了进去。 阿乱和周川相视一眼,只觉得这事蹊跷。 “周掌柜,我觉得这事不对劲啊,咱们来上京没几天,就算有人打听到瑶山的事,也不可能莫名的传出这种事,毕竟是侯府世子的清誉,谁敢胡说?我担心这里面有人在使坏,你看着下萧掌柜,别让她意气用事,我去人群里打听打听!”阿乱压着周川的肩膀道。 周川嗯了声,“那你去吧,萧掌柜遇事不急不躁的,这边你放心吧!” 阿乱快步走去人群中,跟着学子们一起大声骂萧清的不是。 萧清走到清风酒楼门口,见有个带头的学子,正大声嚷着:“老师的名声不能被这种人毁了!” “对,不能被萧氏毁了!” “卖儿卖女,靠着攀上世子,成了老师的关门弟子,让她主动辞别老师!” “让她滚出上京,永远不要踏足上京……” “罪无可恕,决不能让萧氏得逞,让她去主动辞去老师关门弟子身份!” “……” 萧清越听越气,她站在人群面前,眼睛冷冷一横:“诸位学子,诸位学子静一静!静一静!我是萧清,是张老的关门弟子,你们不要再吵了!” “你为了攀上张老,攀上富贵,不惜把女儿送到侯府世子的床上?你这种卖儿卖女的人,不配做张老的关门弟子!” “对,你不配!” “快主动找张老辞去关门弟子身份!” “快去!” 萧清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神情,恨不能将她压去张老面前,就地正法了。 她走上前一步:“什么卖儿卖女,胡说八道,没有证据,休要诬蔑我!” “咋,萧氏,你还想要证据?”那领头的学子站出来怒指着萧清:“那我就给你证据,我来问你!” 萧清看向他,等着他问。 那学子大声质问:“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叫乔芳!” 萧清点头:“是,我大女儿是叫乔芳!怎么了?” “哼,就是乔芳,前些日子我有个瑶山的朋友曾听说,乔家粉丝铺的乔芳爬上了靖远侯世子的床上,那是大庆朝唯一的十万户候的世子啊,你为了攀附权贵,不惜将女儿送去当通房,所以才得到了关门弟子的身份,你还想瞒着我等?” “你胡说什么?”萧清喝道。 “胡说?如今瑶山人尽皆知,乔家粉丝铺为了能攀上高枝,不惜将女儿送入侯府里,给世子做通房,结果乔芳被侯府夫人赶出来了!”那领头的学子耻笑道。 萧清怒了,这事关乔芳的名声,她怎能允许旁人乱说。 “闭嘴,你们胡诌我就行了,作何糟践我家人的名声?”萧清大声质问。 “糟践?”那领头学子哈哈笑道:“姓萧的,敢做不敢当啊,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家乔芳,她是不是已经爬上了侯府世子的床啊!是不是被侯府夫人赶出来了?” 萧清一刻也听不了,她走上去想将那领头学子拉到一旁好生教训几下,侮辱她可以,决不能侮辱她的儿女。 只是刚迈出一步,却被阿乱拦阻。 “掌柜子,切勿动手,这事蹊跷,借一步说话!”阿乱冷静的道。 萧清看了眼阿乱,眼睛缓缓闭上,是啊,是啊,她刚才冲动了,差点着了人的道,很明显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不是贺太师就是兴国公府,他们一计不成再来一计,他们两家是想方设法要把张老这棵大树从她身边挪走,他们说的是气话。 多亏了阿乱机灵,幸好有阿乱拦住了。 她再睁开眼睛时,看向那领头的学子:“你们休要在胡说!这事等我查问清楚,若是真有此事,我定会亲自去张老门前有个交代!” “交代,怎么交代?”那领头学子问。 萧清道:“到时一切听从张老做主!” “哼!”那领头学子不愿意离开。 萧清见他们聚集在清风酒楼门口,担心会影响蒋掌柜的生意,她好生劝着:“你们赶紧散了,这事等我查问清楚再说,你们堵在人家门口,耽误人家做生意,先散了。” “不行,这事证据确凿,不能轻易放过你,你说查问清楚,查问个几年,这事谁还记得啊!” 阿乱回头瞪向那学子,厉声问:“请问你姓甚名谁?是张老的那一代学生?看你的年纪,应该不是本次应试生,穿着也不是国子监?你是张老那一代的学生?” 那学子被问的心虚,反驳斥道:“你管我是谁?总之,我不能让老师收下这种伤风败俗,靠卖女儿的人做弟子!” (本章完) 第0270章,不让你吃亏 阿乱气笑了,语调不高不低,但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到:“张老收谁本该是他自己的意愿,和你们无关,若张老收个关门弟子还需要经过你们同意与考量,那我相信你们这群人有一半不能入得了张老的门下!” 阿乱看向那领头的学子,怒指着他:“伱啊,你既不是张老的学子,又来煽动这么多学子过问张老的私事,我看你是成心让张老难堪!试问哪个门生会为难自个老师?你们既然不愿意让萧氏成为关门弟子,就该去张老门前多次劝说,再三劝住,为何你们来这儿威逼萧氏,让她主动辞别张老?你居心何在?啊!” 两句话把那领头的学子吓住了,那学子左右看着两边的人是不是相信阿乱的话,最后他退后两步。 “我是张老的学生,我今天就是为了张老报一声不平!”那学子的语气显然底气不足。 阿乱截过他的话,笑着道:“既然你是张老的学生,那你应该了解张老的品性,张老是希望看到你们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还是息事宁人?还是说,张老希望看到你带着他的学生们一起威逼他亲自挑选的关门弟子?” “张老……张老……”那学子吞吞吐吐的道。 其他学子们眼神交互了下,用脚趾头想张老当然不希望他们来逼迫萧氏,更希望他的门生互敬互爱,互助互问,怎会希望他们闹成这个局面? “是,老师不希望我们这么做,他对咱们肯定失望至极了!” “他说的对,咱们只顾得一时气愤,忘记了老师的教诲!” “咱们对不住老师对咱们的一片心啊!” “是啊,咱们对不起老师啊!” “……” 一时在场的学子全都垂下头来,懊悔自己跑过来逼迫张老的关门弟子。 那领头的学子眼看着大势已去,而身后的学子们垂下头默默后退着,有些要准备离开。 阿乱见他们尚有一丝犹豫,他朝着众学子一拜:“诸位学子请散了吧,请相信我家掌柜子一次,她向来说一不二,张老不是糊涂人,侯府世子更是人中龙凤,岂会允许他的闺房之事传出来,还请诸位学子尽快散了,等我家掌柜子查明白此事,定会给张老一个满意的交代!” 萧清见阿乱有条不紊的处理这事,心里十分感激,这些话由他来说,最合适不过,她若说这些,在这些学子面前,公信力差了很多,他们只会认为她在为自己开脱,在狡辩,不仅不会散了,还会把这事闹得更大。 她实在不想麻烦张老,这些天他的名声跟她紧密牵扯着,她带给他的只有不配两字! 学子们羞愧的向两人回一礼,便转身离去。 那领头的学子在萧清和阿乱拜礼之际,隐入学子中悄然而去。 萧清余光瞥见他的离开,没有拦着,拦住他没用,他不过是听吩咐办事的,如今她只想知道,他口中所传的事是不是真的,还是他们为了打击她故意传出这种谣言。 阿乱回头给萧清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们进去再说。 萧清默默的转身,随着阿乱走入清风酒楼。 周川这时已经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就等着两人进来。 他看着他们进来,他晃动着手,招呼着两人。 “这边坐,快来这边!”周川道。 萧清和阿乱走过去,两人挨着周川坐下来。 “萧掌柜,刚才阿乱跟我在人群里打听了这件事,据说闹事的是兴国公府里的人,他们说的这事可能是真的!” “不可能是真的!”萧清斩钉截铁道。 周川压住她激动的胳膊,劝慰着:“萧掌柜,你听我说完,我知道这事听起来很荒谬,但这事人家说的有理有据,不像是假的!” 萧清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问:“什么事情不是假的?那些人口中说的是乔芳,说她爬上了池彦的床,我们才从瑶山出来几天啊,这怎么可能啊!” 周川点着头,劝着:“是,是不可能,乔芳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我相信她不会!但这事是从兴国公之女陆如娴身边的婢女口中得知,陆如娴在侯府住的这些日子,说是有一日一大早,亲眼看到令千金从侯府世子的房间里衣衫不整的出来……” “不可能!”萧清不愿相信道。 周川看了眼阿乱,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阿乱平静的劝着:“掌柜子,这事听着像是真的!兴国公家的嫡女没必要扯这种谎话,还有她未来是要嫁给池彦的人,所以这事兴国公家的嫡女更不会胡说!” 萧清拧眉看着阿乱,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不可能,乔芳不会的!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阿乱和周川的话,乔芳从池彦屋子里出来,兴国公嫡女不会胡说,就算自己心里十万个不想相信,但这一刻理智告诉她可能是真的,她又不得不接受。 她心心念念保护的女儿,被那混账给拱了,那混账东西是怎么把乔芳诱骗去的,乔二经在干嘛?不是说了,不管乔芳在哪儿,一定要跟着她么?怎么会被那混账欺负了! 她该怎么面对她死去的爹娘,该怎么做她的娘! 半晌,萧清想了又想,心里始终不愿相信这事是真的! 她一刻不能等,道:“回瑶山!咱们立刻回瑶山!” 阿乱道:“掌柜子,小郡王咱们不见了?” 萧清看向阿乱:“等我把乔芳的事弄清楚了,再来找小郡王!” 阿乱嗯了声,“那掌柜子,咱们这就回去?” 萧清点点头:“嗯,这就回去,你去准备马车吧!” 阿乱应了声,起身往外去。 萧清看着阿乱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乔芳啊,乔芳,娘信你不是情愿,你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为啥不跟娘写封信,是不想让娘担心吗? 乔芳,你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马车晌午就从上京出发,一直到傍晚才到瑶山。 萧清没有回瑶山村,而是直接去了乔家粉丝铺。 马车停下来时,周川和阿乱一直在萧清身后跟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萧清下了马车,看到乔家粉丝铺门口依旧排了很长的队伍,她径自走了进去。 (本章完) 第0271章,过过夜 店里坐着满堂的客人,萧清轻扫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坐在柜台前的乔芳身上。 她的乔芳还是那么莹丽,不是最美却是最清贵,不可侵犯的温和,若让她相信那些话,她是打心里不信,她的乔芳怎会被人欺负了?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会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又为啥不第一时间跟她说,她是她的娘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儿看店? 萧清走到乔芳跟前半晌,乔芳只顾低头算着手中的账簿,根本没抬头看来人。 等萧清轻咳了一声,乔芳这才抬头看向萧清。 乔芳一见萧清回来了,慌忙站起来,眉眼挤在一起,笑着道:“娘,娘,你回来了?” 萧清看向她,眼睛带着审视与考量。 乔芳被她看的心虚,歪着头笑问:“娘,你咋这么看我?” 萧清定睛在她脸上,笑着道:“没啥,就是两天没见,想看看我家姑娘了!” 乔芳放松的一笑:“娘,那你看吧,我也想娘了。” 这时乔二经也从后厨走了出来,他正端着碗,见娘回来了,笑着赶紧将碗送到客人手里,走过来笑着道:“娘,伱回来了?” 后厨的秦氏听到乔二经叫了声娘,她掀帘看了眼柜台,一见娘回来,嘴角一笑,又放下帘子,继续下粉丝。 萧清看了眼乔二经,又看着满屋的客人,她说:“二经,去告诉外面的人,等会咱们要关门了!让他们不要排队了,今晚的生意不做了。” “啊?”乔二经有些不解,外面这么多人在排队呢,要是这时关门,定会惹怒不少人,他指着门外的客人,压低了声道:“娘,这么多客人排了一晚上的队,这时让他们走,咱们吃罪不起啊!” 萧清肃声命着:“就按我说的去做,今晚的生意先做到这儿!” 秦氏听着这话,掀开帘子看着乔二经。 乔二经目光寻向娘身后的阿乱和周川。 只见周川给他递着眼色,让他赶紧按着他娘的话去做。 乔二经这才迟迟的应了声:“好,好,娘,我这就去让人回去!” 他的话音刚落,后厨的秦氏听到乔二经同意这么早就要关门,她急忙掀开布帘跑了出来。 她叫住乔二经:“慢着二经,慢着……” 秦氏叫住乔二经后,笑着看向萧清:“娘,娘,你看今晚这么多客人呢,咱们晚上的生意这才刚开始,这么快关门不好吧?” 这么多人等着吃呢,娘一回来就要把门关了,这多少银子该没了? 萧清诧异的看向秦氏,又看了店里的帮工和掌柜子。 她记得她走时亲自挑了个掌柜子,又请了两个帮工,怎么店里还是他们几个? 看到店里的人,萧清心里有了掂量,若是乔芳真出了事,秦氏跑不掉吧,这么心心念念挂着生意,把她请来的人都赶走了! “我有事要和你们说,等屋里的客人吃完,立马把门关了!”萧清语气明显硬了几分。 秦氏见娘态度坚决,又见一旁的客人听到了,吓得赶紧将萧清拉到柜台后面,小声劝着:“娘,你看看啊,外面那么多人在等着呢,店里的人吃的正畅快,咱们要是这时把人往外赶,以后咱们这生意还怎么做?再说,今天我泡了好多粉丝呢,今晚要是不用,明天就不能用了,那粉丝泡久了味道就不对了,娘,你有啥事等迟会再说不好吗?” 萧清一把甩开秦氏的手,冷声问:“秦兰,咋?我这才走几天啊?这店里的主我就做不得了?” 秦氏吓得噤声:“……” 乔二经见娘生气了,他立马劝着:“娘,你别生气,别生气,店是你做主,是你做主,小兰快闭嘴,娘,你放心,我这就去跟人去说,今晚生意不做了!” 萧清黑着脸:“……” 秦氏垂下头,耷拉着脸不想让乔二经去,可又不能违背娘,只好看乔二经和阿乱去赶人。 等店里空无一人后,乔二经和阿乱把门关上,只留一扇门开着。 周川识趣的借口先行离开,阿乱则跟上周川,去他那边歇息一晚,他们一家人的事,理应让他们家自己解决。 萧清把乔二经和秦氏,以及乔芳和乔玉叫到面前坐下。 一家人除了周氏和几个孩子,她们好些天没坐在一起吃饭说话了。 乔二经先打破沉默,笑着问:“娘,上京的生意怎样?” 萧清:“……” 她把目光看向乔芳,然后温声问:“芳姐,我走的这几天,侯府世子有没有来找过你?” 乔芳听到娘问起这事,心里开始忐忑,娘从进门后眼神就不对,现在又问这事…… “嗯,来过两次。”她小声回着。 “二经,你是个老实的孩子,你告诉娘,娘走的这几天,侯府世子来找芳姐后,有没有带她去侯府过过夜?”萧清直接问。 她已经忍不住想知道结果,特别是看到乔芳闪躲的眼神,她心里更慌。 乔二经看了眼乔芳,又看向娘,笑着道:“没,没有啊……” 说完后,乔二经觉得有些别扭,把头压低了。 萧清见三人的神情各异,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二经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侯府世子有没有强迫芳姐留住在侯府?” 三人见娘生气了,一拍桌子时三人吓得身子一抖。 乔二经听到娘的语气,不敢再为乔芳隐瞒,为难的道:“娘,不是,不是侯府世子,是之前芳姐在侯府时,带芳姐的姑姑,说是她们好久未见,芳姐去给侯府夫人送粉丝时,留芳姐吃了点酒,所以芳姐在她那儿过了一夜,没有在侯府世子那儿过夜!” “娘,这事其实我能理解,芳姐是个姑娘家,不该在外面留宿,更不该在侯府里面留宿,但好在芳姐也没出啥事,她也认识到这事的错误,她答应我和小兰,以后绝不会在外面留宿了,娘,你不要再责怪芳姐了……” “是啊,娘,芳姐她这次知道错了,你千万别怪她,没有下次了!”秦氏一起劝着。 (本章完) 第0272章,宰了她 萧清听着两人在为乔芳开脱,认为乔芳留宿在侯府没受到什么伤害,事实上,外面人都传遍了,乔芳的名声在毁了,他们还不知道。 她此刻只觉得心底一凉,两眼一黑,周遭天昏地暗,她才走了几天啊,她家的人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她不听想乔二经和秦氏说啥,她直直的看着乔芳,想听她亲口告诉她。 萧清不想责怪乔芳,毕竟她才十几岁,遇到这种事,还能把情绪收拾的这么好,已经很难得,还不想拖累家里,所以独自忍着这个委屈。 “乔芳,你跟娘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你那晚究竟在哪里?娘想听一听!” 她尽量把语气和态度温和些,让她能放开心怀把事实说出来。 但乔芳仍然垂下头没有回应,眼看着手,似乎在数着手心手背的纹路,翻来覆去。 反倒是乔二经和秦氏感觉不对劲了,娘这么问,难不成那晚乔芳发生了啥事? 乔二经有点怯怯的问:“娘,你的意思是,芳姐那晚在侯府不是跟姑姑在一起?” 说到这儿,乔二经有些害怕了,芳姐没跟姑姑在一起,那为啥一夜未归,在跟谁在一起? “娘,那她跟谁在一起?”乔二经见娘不作声,心里着急的又问乔芳:“芳姐,芳姐,伱不是说侯府里的姑姑好久没见过你,留你吃了酒吗?你那晚没回来,不是跟她待在一起吗?” 秦氏听到这些,也害怕了,乔芳那晚没跟姑姑在一起,那她跟谁?乔芳那晚在谁那儿歇了一晚上? 顿然,秦氏心底发寒,又见娘的目光凉凉的剜着他们,只觉得天崩地裂,地动山摇,乔芳失身了! “是啊,芳姐,你快跟娘说,你那天跟侯府姑姑吃酒吃醉了,在她那儿歇了一晚,你做啥低下头啊,快跟娘说啊!”秦氏急切的催促着乔芳。 萧清冷眼看向秦氏和乔二经,喝道:“你们两个不要吵她,让她想想!” 乔二经急的抓着后脑勺,秦氏难掩担忧的急切,乔芳越是不作声,两人的心就像油锅炸的水花,急的噼里啪啦的响。 完了,完了! 娘会杀了他们!他们没把乔芳看好! 不知过去多久,铺子里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乔芳始终低着头不作声。 萧清不打算等了,乔芳不会主动说的。 她压低了声问:“芳姐,你跟娘说,那晚你是不是被池彦欺负了?” 乔芳猛地一抬头,连忙摇着头否认:“没,没有……” 萧清轻声的问:“那你跟世子那晚在他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乔芳:“……” 萧清耐心的劝说:“你跟娘说,娘会好好处理这事,不然娘担心你,会亲自跑去问世子,到时事情就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了!” 乔芳:“……” “娘知道,你是担心娘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跑去大闹侯府,到时侯府的人会报复娘,你害怕他们伤害娘对不对?”萧清歪着头问她。 乔芳把头恨不能塞到肚子里,不想正面看娘。 萧清看到她的神情,还有啥猜不到的,她的反应足以说明乔芳已经是池彦的人了。 他们这里是古代,女子贞洁大于一切,她不知乔芳此刻的心里怎样想,但她知道若任由乔芳捂着这事,她这辈子要毁了! 最可气的这孩子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芳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怀上了世子的骨肉你该怎么办?”萧清忍住气愤,深吸一口气又问。 乔芳从未想过自己会怀孕,听到娘的话,再一次抬起头看向娘。 “不会的,不会的!”她摇着头,坚定的道。 萧清看到她这副样子,还要她回答啥,她已经承认了!就是池彦!那个混账羔子! 她有点力不从心,她不想再说下去了,乔芳大了,已经及笄了,更何况她又不是亲娘,用不着她多说啥。 “乔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娘希望你不要后悔,就算你一辈子不嫁了,跟娘做一辈子生意,娘也希望你做的这个决定是发自内心,而不是为了谁才去做,你要为自己活着,娘希望你趁着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能跟娘把这事说清楚,咱们一起想办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娘不许你被人欺负后,为了一家人忍气吞声,这么做太傻太不值了,娘只要你记住,天塌下来,有娘在,侯府再难对付,也有娘对付,不要为娘考虑那些不必要的事,那些是娘该考虑的事,你只要告诉娘,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是想忍气吞声过一辈子,还是要坦坦荡荡的跨过这个坎,不妥协,不将就,坦坦荡荡的为自己争取侯府的地位?” 乔芳听着娘一字一句的用心,泪眼婆娑抬起头,看着娘心疼的目光,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一下扑在萧清的怀里。 “娘……呜呜……娘!” “是侯府,夫,夫人!娘,是她害我!” 萧清搂着乔芳的颤抖的双肩,无奈的仰头长叹一声,任由乔芳在自己身上发泄着委屈,堂堂的侯府夫人,竟然算计一个普通女子! 她搂紧乔芳,心里怒意冲天! 玉宁娇! 乔二经见乔芳委屈的扑在娘怀里哭,听她说是侯府夫人,当即站起来,他一转身跑到后厨,片刻又跑了出来。 此时,乔二经手里多出来一把菜刀,他拿起菜刀气冲冲的往外走:“二哥去宰了她!” 秦氏见乔二经冲动要去拼命,连忙跑上去拉着他。 “二经,二经,不可以啊,不能去啊,你这么去,还没进侯府的大门,就会被他们打死的!” 乔二经一把甩开她,提起刀往门口走,拿着刀抵着秦氏,大声怒吼着:“滚开!” 秦氏扑上去抱住了乔二经的腰,死死的拖住他。 “不滚,你今天若想出这个门,除非一刀把我坎死,否则,我死都不会松手!”秦氏咬牙道。 乔二经怒了,扒开秦氏的手,一脚踹在她肚子上,秦氏被她踹倒在地。 他怒吼着秦氏:“这事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当时拦着我,芳姐怎会被那混蛋欺负,又怎会被人留在侯府!是你,是你!” (本章完) 第0273章,跪着 秦氏一听他在责怪自己,眼底一惊,她余光瞥着娘的方向,生怕娘因为他的话,会怪罪她。 但见娘坐着搂着乔芳未动,心里又慌又抖,真想捂住二经的嘴,让他别说了。 她现在知道错了,当乔芳一夜没回时,她就后悔了,她当时是猪油蒙了心,一时财迷心窍,低估了乔芳在世子心中的地位,更觉得乔芳是能入侯府是高攀,没想到乔芳是被侯府夫人骗入侯府。 “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秦氏吓得眼泪出来了,她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骂着自己:“你打的没错,都怪我!都怪我!” 她连连打了自己几下,责怪着自己。 萧清和乔芳两人没回应,也不去理会乔二经的冲动。 乔二经见媳妇打着自己,还认错,他心一软,不忍再看下去:“好了,你别打了,是我,我的错!” “二经你别去了,不能去啊,娘回来了,娘回来了,娘会有办法!”秦氏抱住乔二经,大声求着。 乔二经这时愧疚的看向娘,他低下头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刀,是啊,娘回来,娘还没开口,他怎么又冲动了,差点给娘又添事,他一把丢开菜刀,推开秦氏,跑到萧清面前。 见乔芳在娘怀里哭着,而娘镇定的搂着她,脸上没啥表情,只是目光不容他直视,带着一丝杀气,似乎要吃人的样子。 “娘,娘伱打我吧!”乔二经站在萧清面前,认着错。 萧清坐着没动,更没看他。 秦氏也跑过来,直接跪在萧清面前,痛哭的哀求着:“娘,你骂我们一顿,打我们一顿吧,你走之前千叮嘱万叮嘱让我们看好乔芳,可我们还是让她被人欺负了,娘,我们错了,你打我们,骂我们吧!娘!” 乔二经跟着也跪下来,垂下头,痛苦不已。 半晌,萧清没作声,轻轻拍着乔芳的肩膀。 乔芳哭了之后,情绪平静了许多,她擦掉眼泪,转身看向乔二经和秦氏。 她伸手要将两人扶起来:“哥,嫂子,这怎么是你们的错呢?快起来!快起来!” 秦氏和乔二经没得到萧清的应允,两人怎会起来,两人跪在萧清面前哀求着她的原谅。 乔芳见自己劝不动哥嫂,回过头看向萧清,低声求着:“娘,这事不管哥嫂的事,你让他们起来吧!” 萧清眸光看向乔芳,心里很多疑问,只是没有让二人起身。 她在想侯府夫人为何会害乔芳,事后池彦就这么处理乔芳,他对乔芳就真的是玩玩? 可这些天她看池彦对乔芳,不像是玩玩的态度,这其中他和乔芳是不是进行了交易,她想知道这些,至于乔二经和秦氏,他们想跪到什么时候,就跪到什么时候,他们身为哥嫂,明知道池彦那混账对乔芳的居心,他们竟然还让她自己去送,想挣那点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乔芳,你把事情跟娘说一遍,娘想知道事情的全过程。”萧清拍着身边的长凳子,让乔芳坐下说。 乔芳看着哥嫂还跪着,娘没有意让他们起来,只好挨着娘坐下。 然后她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娘说了一遍。 萧清听罢,只觉得乔芳傻,太傻了! 在古代女子哪有不顾及自己清白的,她是不想嫁人了! “芳姐,你打算做一辈子老姑娘吗?”萧清问。 乔芳摇头:“娘,谁还会娶我啊?我这样丢了清白的人,不做老姑娘能做啥?其实自从世子盯上我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可能完了,那晚我想了很多,如果这事能换咱们一家平静的日子,我觉得挺好的,至于我的婚事,我没想过,倘若娘觉得哪家郎君好,到时说亲时,你把我的事情跟人家说清楚,若是人家不嫌弃,我就嫁!不管那人是谁,只要娘觉得好,我就听娘的!” 萧清深深长叹一声,这傻子,若是放在当代,两个年轻人睡一夜没啥大不了,只是不要是这种强迫的方式,这属于诱拐,强逼。 “那这件事你准备忍气吞声?” 乔芳垂下头去,挤出一丝笑道:“娘,这事我想就算了,世子答应过我,这事侯府上下谁也不能提及,以后他不会再来烦咱们家,也不会再来找我,咱们以后不会再担心他对我不利了。” 萧清苦笑着:“傻丫头,这事已经传遍了上京,如今他们想要的不是羞辱你,而是来报复娘,娘不怕他们,娘就怕你再次受到伤害!” 乔芳倏然一惊,神情难以置信问:“娘,上京?上京的人怎会知道?瑶山县里的人还不知道呢!” 萧清道:“是兴国公之女,她们家跟娘有过节,趁此机会拿了这个把柄想要挟娘……” 乔芳想起那几次,回回见到池彦,就能见到他身边有个贵气的女子,想必那就是兴国公之女了,这两个人看着真是般配。 “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乔芳愧疚着道。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会是你的错?”萧清叹道:“如今这事,还是要找池世子商议,不知你可愿意再见他?” 乔芳啊了一声,低着眉:“娘,我,我不想见他!” 萧清嗯了声,道:“那我自己去找他!这件事总要解决,不光是为了我,最重要的是为了你!” 乔芳:“……” 她一想到她可能会怀上世子的孩子,她就害怕,她决不能怀上,她不想跟池彦还有瓜葛。 两人暂时说完话后,萧清便要去后宅里歇着。 临走时,她看向地上乔二经和秦氏,厉声道:“你们两个守着店铺跪一夜,明早卯时起!” 乔二经应了声是,秦氏也跟着应着。 乔芳见哥嫂被娘罚跪,她劝不住,只好跟着娘往后宅去。 第二日,阿乱辰时回来,刚到店里,就让乔芳和乔玉给他做一碗鸡肉粉丝。 乔芳想着昨晚的粉丝还未用完,她回想着娘和二嫂下粉丝的过程,就给他下了一碗。 阿乱正在吃着粉丝,就见萧清从他面前走过去。 他连忙放下筷子:“喂,一大早,你这是去哪儿啊?” (本章完) 第0274章,没想到 萧清回头看了眼他,害怕他跟上来,干脆就不跟他说话,独自往外面走去。 老马一早从瑶山村赶来,乔二经跪了一夜,如今正在跟老马卸粉丝。 萧清走到老马跟前:“去池家酒楼!” 老马应了声好,把车上的粉丝搬下来放在门口,准备驾车。 店铺里的阿乱见老马上了马车,萧清也上去了,大声问:“喂,掌柜子,你说你去哪儿,带上我啊,我在你铺子里反正没啥事啊!” 萧清哪管他,上了马车后就放下车帘,让老马快点驾车走。 哪都有他,他们家的事,他是个外人,怎么总喜欢掺和? 阿乱见萧清不想带他,他放下碗筷,在马车行驶的前一刻,箭步嗖的一下,从铺子一腾跃起,在马车行驶的前一刻,跳上了马车。 等站稳后,阿乱蹲下来,掀开帘子笑着:“掌柜子,不管去哪儿,带上我吧,我在伱店里没啥事,闷都要闷死了,你去哪儿若需要打手,我这身手还能帮上忙!” 萧清不喜他跟着,她是个寡妇,带着一群孩子,不管他是什么人,总是个男的,跟在她身边,会被人说三道四,她无所谓,关键是她几个孩子还未成亲,还未嫁人,她若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对于他们以后的婚事会有影响。 “下车,不能带你去!”萧清不耐的道。 阿乱笑嘻嘻的道:“掌柜子,那我就待在车上,你办你的事,我保证不下车烦你!” 萧清冷着脸,不想跟他多话,她心情不太好,事情又多,看他嬉皮笑脸,实在没心情听他胡扯啥。 “我去找池彦,这事关我家的私事,你一个外人不方便掺和进来,你下车吧!” 阿乱自己坐了进来,扬声吩咐着:“老马叔,快驾车吧!” 萧清见他稳稳的坐着,神情自若,她只得闭上眼不想看他。 他想跟着就随他,这人喜欢多管闲事,烦人的很。 两人一路无话,等到了池家酒楼,萧清独自下马车,阿乱紧跟其后。 她走到池家酒楼柜前,看着掌柜子道:“掌柜子,劳烦您请人通报一声,就说乔芳的娘找世子有点事要说。” 池彦早就跟酒楼的人说过,只要乔芳来,就立即通报他,如今听到乔芳的娘要见世子,他还有啥不懂的? “好嘞,萧掌柜你找个地坐会儿,我让人沏壶茶,您一边喝着,一边等着!”池家酒楼的掌柜子道。 萧清嗯了声,看着满堂的空座,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阿乱舒服的坐在她对面,品着店小二送上来的茶。 几刻钟后,池彦走了进来。 阿乱看到池彦的样子,一口茶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了。 他掐着大腿不让自己笑出来,然后站起身,给池彦行礼,忍着笑声:“世子安好!” 阿乱心里暗暗大笑起来,池彦几天没见,整个人颓废了好多,脸颊的胡须还没来得及刮掉,身上衣物懒得打理,人也消瘦了几分,本来风流卓绝的他,现在看着像个邋遢的大叔。 萧清起身微微福礼。 池彦看了眼两人,随后独自往二楼上走:“两位去二楼说话!” 萧清和阿乱随着池彦往二楼走去。 几息,三人面对面坐着,阿乱忍不住问:“看来这几日世子过的不好太好啊!” 池彦瞥了眼他,不知萧清为啥带个外人来,但想到萧清来的目的,尚不清楚,他选择暂时不先提及。 他看向萧清:“萧掌柜这么早找我,是有何事?” 萧清冷着眼凝视他,嘴角挂着冷笑:“池世子翻脸不认账的本事,真是又狠又绝,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池彦怒目而瞪道。 “什么意思?”萧清冷笑直言道:“看来池世子贵人多忘事啊,我家乔芳被欺负才几天,你就忘的一干二净了?侯府母子趁着我不在,联合着欺负我家乔芳一个弱女子,如今让她成为上京人口中不知廉耻的女子,名声尽毁,没法抬头做人,你还问我什么意思?池世子纵然你们家是当今圣上的宠臣,是大庆的靖远侯,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阿乱冷不丁的插一句道:“掌柜子,雷是不会劈中他们,这天下不是他姓池的做主,掌柜子,若是池世子和侯府夫人不认,咱们可以去上京告上应天府,应天府门前的三排大鼓,可是为民请愿的设立,甭管他是王侯贵胄,皇室宗亲,一旦敲响了鼓,那就要三台会审!” 不过,这种民告官要有一条,就是百姓自愿滚钉板,滚完顶板后,若是能活着,那这桩案子应天府就接下,应天府查不清便由三台会审,等三台会审查清,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一般没有实质冤情的百姓,不会去滚钉板告官。 萧清横了眼阿乱,应天府?那里可以为民请愿?他是怎么知道的? 池彦咬紧后槽牙,神情略显苦涩,他没有生气,更没反驳两人的话,他一口喝下一碗茶,长出一口气,略带怒意的反瞪着两人。 “我想给她名份,是她不要!”池彦怒声冲着两人道:“是她狠绝的不让我去找她,不让我再见她!我还没见过像她这么倔,这么绝的女子!” 萧清怒斥道:“名份?你所为的名份,是让乔芳给你做通房?还是妾室?还是干脆养在外面,做个外室?她能问你要啥?” 池彦嘴角扬起自嘲的笑意,沉沉的讥笑问:“我已经把侯府和兴国公府的婚事取消了,你认为我会给她那些不入流的名份?” 萧清一怔,她倒是没想到,她以为池彦会给乔芳一个妾室,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没想到他竟然说那些是不入流的名份? 更没想到池彦已经把侯府和兴国公府的婚事取消了! 既然他把婚事取消了,为啥兴国公还要故意煽动上京的人,毁了她和乔芳的名声呢? 萧清细想了下她从上京回来前听到的消息,以及这一路上打听的流言,脑中一条清晰的脉络展现在眼前,上京的那些流言应该是兴国公为了掩盖婚事取消放出来的话。 (本章完) 第0275章,不敢去见她 兴国公家不甘婚事被池彦作罢,又不得不做好准备,势要达到侯府世子先背信弃义,兴国公府只能把这门婚事作罢,这样兴国公府的颜面至少能保下来。 可既便这样,兴国公脸上依旧无光,这事本该在府宅里是个小事,毕竟哪家郎君婚前没有几个通房?可被兴国公闹大了,准女婿在婚前竟然因为一个民间女子弃婚,还闹得人尽皆知,这对陆如娴的名声不利。 等事情平息下来,人们大多数会说,陆如娴还不如一个瑶山婢子,池彦宁愿要一个瑶山婢子也不愿要她!这些话要是传出去,那陆如娴和兴国公府的名声尽毁了。 不得不说,陆如娴是个狠人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她也能做出来! “你是侯府世子,怎会娶乔芳为嫡妻?这事令堂断断不会同意!”萧清道。 池彦笑了下,严肃的道:“萧掌柜,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能护住乔芳,那就在我和她的事情上,多劝劝她,既然是我的人,就该为我们两个一辈子着想,让她相信我,会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入侯府!不要担心,凡事有我在,不要操心过多事!” 萧清惊然的看着池彦,他和乔芳的关系似乎已经超过她的预测,她是不太懂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池彦愿意娶乔芳为嫡妻,这……她怎么不敢相信呢? “池世子,伱这话不是敷衍我,或者哄骗乔芳吧?” 池彦冷然凝视她:“你们有什么值得我敷衍,值得我哄骗?” 萧清挑了挑眉,这倒也是,凭他的身份和地位,没必要用这些话敷衍她,哄骗乔芳。 “世子,这些话我没办法帮你传,乔芳是我的女儿,你们家的情况太过复杂,侯府夫人,侯爷,以及玉家的人,每个人吐口口水能把乔芳淹死,更何况还有你家中大大小小的婢子婆子小厮管事,她每一个能镇住!她嫁给你只会受委屈!处处受制!不能嫁!” “那要是乔芳想嫁给我呢?”池彦问。 萧清道:“那要是乔芳心甘情愿嫁给你,那我就没话说,毕竟她以后的生活是要她自己做选择,我是不希望她嫁给你,所以我不会帮你劝她!世子要想说动她,你自己去说,她信不信你,是在于你值不值得相信!这事我不会同意!” 她不是亲娘,就算是亲娘,在婚姻大事上,她也要尽量尊重孩子,她们没成过婚,她更没结过婚,恋爱都没时间谈,做个娘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在这件事上,她会参与,给予乔芳最大的意见,但不能阻拦! “掌柜子说的对!”阿乱点着头道。 萧清瞥了眼他,这是她家的事,他乱插啥嘴?说的就像他嫁过人似的! 池彦愕然一惊,若是一个普通妇人,听到他要娶乔芳,还不高兴的跳起来,她倒好,还想劝着乔芳不要嫁给他,这是什么后娘,若不是听到她独到的见解,他还真的认为她不在乎乔芳,有私心,正因为他了解她,他知道她这么做是真心为乔芳好! “她如今不愿意见我!”池彦很无奈的说一句。 萧清哂笑一声,道:“是世子不敢去见她!” 他若敢去见,依着他的作风,还怕见不着?明明是觉得亏欠了乔芳,没脸应对她! 池彦倏然看着萧清,忽然明白乔芳为何令他着迷了,有娘如此,女儿怎能没有主见?怎会怯怯弱弱? “萧掌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池彦抱拳拜礼道。 萧清想着这事,还是需要池彦来出面。 “还有,池世子,上京那些有关乔芳和我的谣言,希望你尽快解决!”萧清斟酌着说:“我不想乔芳背上不知廉耻的名声,我背上虐待继子女的骂名,陆家跟你们家算是世交,你若有心娶乔芳为妻,这些阻碍必须由你去解决,若是有需要我帮忙,我会尽全力,哪怕把我这张老脸丢出去,我也会全力帮忙!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乔芳受委屈,她才十五岁,一个懵懵懂懂的年纪。” 她十五岁时,才开始上高中,正直青春期的时候,还躲在父母的臂膀下成天做梦!而乔芳开始为一辈子着想了。 陆如娴是因为池彦的拒婚而生气,报复她和乔芳,这事由池彦出面最好不过,毕竟他们两家是世交,她和乔芳是被他们卷进去。 池彦略微点头:“嗯,萧掌柜你放心,既然我提出拒绝婚事,就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允许他们欺负乔芳。” 萧清释然的笑了,接下来就只能等池彦了。 他若对乔芳真的有心,乔芳又愿意嫁给他,那这门婚事便能定下来,她还想把阿乱养熟了,到时娶乔芳呢,没想到横插出这件事来。 这个时候,什么都是后话了。 她要看看池彦有没有能力护住乔芳,还要看池彦对乔芳有多少真心,如果两则都没有,她宁愿乔芳单着,也不能嫁池彦。 “世子,今天的话,我不会跟乔芳提及,你们两个能不能走到一起,还是要看你们两人的意愿!就算你拒绝了婚事,乔芳也不一定愿意嫁给你!你要有心里准备!”萧清想了想,若是陆如娴不肯放下,执意要嫁给池彦,势必会对乔芳出手:“还有请你保护好乔芳,一方面是兴国公那边的人会寻机报复,还有一方面是令堂……” 她把话说到这儿,相信聪明的池彦已经明白了,这两边的人他们家一个也吃罪不起,他们从池彦这边下不了手,势必会寻机找到他们家。 “萧掌柜放心,我明白,你们家和乔芳不会受到任何一方的伤害!”池彦保证道。 萧清嗯了声! …… 阿乱和萧清离开时,池彦一直坐在酒楼里没有回去。 路上,阿乱担心的问:“掌柜子,你难道相信池彦吗?” 萧清回视着他,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 阿乱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他笑着道:“掌柜子,你可是瑶山远近驰名的寡妇,这么瞧着我,会被人说闲话的!” (本章完) 第0276章,享清福 萧清原本准备好的话,被阿乱一句不着调的话顶了回来。 她白了眼他,斥责着:“你这人的嘴,可比你拳头毒的多!我还想请你帮忙呢,看来是我想多了,像伱这么嘴欠的人,怎会轻易帮忙?到时说一大串车轱辘话埋汰我,我可受不住。” 阿乱一听有差事可以做,殷勤的笑着起身,坐在萧清身边,装着打自己嘴巴子,一巴掌换着一巴掌,道:“掌柜子,你瞧瞧我这嘴,该打,该打,真该打!有差事让我帮忙,我还废话多!” 他一面打着嘴巴,一面认着错。 萧清若不清楚他的为人,就跟他置气了,正是因为了解他,所以不管他说啥,不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阿乱,我可以放心把乔芳交给你保护吗?” 她不是不信池彦,她是不信侯府夫人和兴国公,他们这些人老奸巨猾,什么手段没见识过,池彦初出茅庐,他的话多为意气,她信他会全心护着乔芳,但她不信他能护住,毕竟还有兴国公府的人。 她若不把乔芳藏起来,指不定兴国公会怎么迫害乔芳。 “做啥掌柜子?”阿乱一听让他保护乔芳,当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冷着脸道:“乔芳是池彦的人,君子怎能抢人所爱呢,你不要把乔芳放心交给我!我不要去保护她,她就算是你的女儿,那也和我没关系!” 萧清清亮的双眸定睛看他,语气略带请求:“如今,我身边可信任的人只有你!若你把乔芳带去瑶山藏起来,他们没人能抓得住你。” 说出这话,萧清被自己惊住了,她是相信阿乱,但理智告诉她,她还没信到把自家姑娘交给他。 阿乱直言不讳的道:“掌柜子,你这话我听着真舒坦,你这么相信我,我心里很快活,你让我把乔芳藏在瑶山,这简单,但你不能让我一直护着你家乔芳,她跟我非亲非故,又不是像你我之间,有生死之交的情谊在,我不去,要去你让池彦找人护着!” “你左右是个闲人,身手又好,留着你在家里当跑腿,太屈才了!给你这个差事,若是以后办得好,那世子说不定会给你升个官职!”萧清试探着道。 阿乱坐回车窗口的位置,呵了一声,嗤笑道:“掌柜子,你看我像是贪恋权势之人?” 萧清噤声了,他的确不是,若是他想要某个一官半职,凭他的能力和这张嘴,早在上京某了个官,怎会能看上池彦给的权势。 “你不是攀权的人,那你想要啥?只要你说,我能做到,我就尽力去办!” 阿乱想了想,半晌,目光最后落在萧清的脸上。 “掌柜子,我没啥想要,就是不想做谁的护花使者!”阿乱嘿嘿一笑,道:“当然,我护着掌柜子不是因为掌柜子是朵花,那是出于道义,掌柜子凶猛如虎,于我来说是兄弟,是手足!手足有事,我自然义不容辞,你家那朵娇花,还是交给护花之人,你差派我其他的事!” 听着他拒绝时还不忘奚落她两句,萧清气的嘴角一抿,脑仁咣咣的疼。 “阿乱,你哪句话不奚落我,是不会说话?谁当你是兄弟,以后少跟我攀亲带顾,你充其量是我家仆役,是我的打手!跟我称兄道弟,你怎么不跟我称作姐妹花?就你做我闺蜜,我还嫌你阳气太重,克我!”萧清不再容忍,厉声喝道。 阿乱见萧清语调高了,是气了,他暗自一惊,再看向萧清时,讨好一笑,道:“掌柜子,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做你的姐妹花啊?我阳气重,妖魔鬼刹不敢近身,正好在你身边给你辟邪!” “我不稀罕!”萧清冷脸道。 阿乱见萧清心情仍是不佳,他说几句笑话她也不想笑,索性就不再跟她多说,长叹一声:“唉,看来这车里阴气甚重啊,克我,我还是出去坐会儿!别把我的阳气吸走了。” 说着他掀开车帘,走了出去,坐在老马身边,一起赶车。 萧清瞪着他的背影,嗤了声他,没正经的时候。 傍晚,萧清带着阿乱和乔芳回了瑶山村,临走之前,她又给粉丝铺请了个掌柜子和两个差使,把粉丝铺的人手安排妥当后,才放心回去。 村道上,萧清远远的看着家里,已经灯火通明了。 快晚上时,各家各户基本上关门闭户歇息了,整个村子难得看到一盏灯亮着,唯独她家亮着灯,看着就像是灯塔,照亮她回家的路。 她走的这些天,想必家里的东西搬好了,周氏跟孩子们该入住新家了。 她掀开车窗看去,草屋的烛光前,人影攒动,似乎不止一个周氏,还有些其他人在。 烛光映着白烟滚滚往上冒,那些人似乎还在忙活着,她走时不是说过,不许村民们忙太晚,这都几时了?周氏怎能允许这群老弱之人干这么长时间? “我家怎么还在忙啊,这么晚该回去歇着了?”萧清关心的道。 老马笑着道:“嫂子,你走的这些天,村里的邻居们得知你家这里有活干,还管饭,每天好些人到你家门前吵着闹着要来帮忙,小成娘啊,心慈,见都是同一个村里的人,又是一些吃不上饭的老弱,就多留了两个!嫂子啊,你家两个媳妇能干啊,一个把粉丝铺打理的越来越红火,一个把粉丝做的越来越精细,你以后就等着两个儿媳伺候着,享清福吧!” 萧清听到周氏私自留人下来,想必是有需要,不过人手太多她是怎么忙过来?怎能让人忙这么晚呢? “老马,我家这两儿媳妇就是老实人!能吃苦,能干活,村里人早就知道,我啊,不是早就享清福了嘛?” 老马笑着道:“是是是,嫂子啊,你有两个好儿媳啊,这些天看着她们忙,真是辛苦!” “嗯,是挺辛苦!”萧清道。 “嫂子啊,这些天我看来你家上门求亲的人不少啊,你家如今不同往日,可要看准了人!”老马笑着道。 (本章完) 第0277章,小作坊变大作坊(为盼君凰打赏加更!) 放眼瑶山百里,如今哪家的日子有萧清家里过的自在,两个儿媳一把好手,老娘走南闯北的跑生意,这家的女儿郎,个个比男儿更有能力,能持家,能做生意,乔芳更是能帮着算账! 谁家不想娶乔芳,那些贵人的眼睛也快瞄上了乔芳! “乔芳是老乔的心头肉,我把她看的比乔鸿还要重,她的婚事,只要她嫁过去不受委屈,家里是个什么光景是其次,最终要是乔芳她满意对方,我对她的婚事没啥意见,可要我家乔芳受半点委屈,哪怕是侯府伯府,我们也是不去。”萧清笑着道。 这话说给老马听,更是说给乔芳听! 老马哈哈大笑:“嫂子啊,你家芳姐的婚事有你在,准不会差,芳姐长得眉清目秀,清雅可人,又会算账,又懂事,百里的村民们谁又不是瞎子,就连邻村的方秀才方三也来了几趟,我估摸着你家芳姐以后定会高嫁,说不定能入得官宦世家啊!” “哈哈,承蒙老马伱的吉言啊,不过,婚事啊,芳姐的婚事不着急,我还想多留两年呢,若是在这期间芳姐有相看中的,再高的门槛,也能让她入得!”萧清说着话看向一旁坐着的乔芳。 两人说着话,乔芳坐在里面一直垂下头,默不作声,她对这些话已经没啥兴致。 片刻,马车来到家门口。 “这话说不定啊!”老马拉紧马缰:“吁……嫂子到了,可以下车了!” 萧清和乔芳闻声,下了马车,三人来到家门口。 此时,院子里的小成和小阳进进出出正在搬干柴,萧清走到院子门口,大声叫了一句:“小成,小阳!” 乔成听到声音,扭过头看过来,他一把扔掉手里的干柴。 “奶,姑姑,阿乱叔,你们回来了!”乔成大喜着跑到萧清身前。 乔阳也高兴的叫着:“大娘,奶回来了,姑姑回来了!” 萧清应了声,就见周氏从草棚子走了出来,她一见到萧清,喜得擦干净手。 “娘回来了?”周氏几步迎了上来:“娘,你咋没让人提前说一声,这么晚,你们吃饭了吗?这一路上该累了,我这就去给娘做饭去。” 萧清看了眼草棚子下的几个村里的老人,不是她之前找的村民了。 她笑着问:“小成娘,不用忙活了,我们吃过了!” “这么晚了,你咋还让村民们在忙啊,这一天下来,他们的身子骨能熬住吗?” 周氏笑着道:“娘,你放心,他们是我新找的几个叔婶,你回来正好,我还在想,你回来我咋跟你说呢!” 她指着这几个村民道:“娘,他们是咱们村的几个叔婶,因为他们有好些天吃不上饭,想在咱们家做事,挣口饭吃,我就自个做主收下他们,不过娘你放心,之前的人还在,我给他们分了两个队人来,早上卯时到日午后那是一队叔婶,就是娘之前找的,日午到戌时后结束,就是他们这几个人,我想着一来咱家店里要粉丝多,邻村的几个富户这几日也来找我们买粉丝,来往多了,他们要的多,我们家一时供应不上,加了这些人,分两批来干活,就能供应了咱们家粉丝铺和散卖的,娘,你别怪我自作主张……” 说着,周氏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清眉心一喜,周氏想法像是工厂管理,在有序的时间里,最大限度的调度人员,增加产量,供应市场,像她这种自己琢磨出来的管理方式,比她教的要好的多,这个很好。 “嗯,你做的没错,我怎么会怪你呢,小成娘,你这么做是对的!”萧清想着工钱的事:“那他们的工钱你怎么算呢?工钱一定要先说好!” 周氏请着娘坐在院子里的长桌前,耐心的说:“娘,工钱还是按照之前的算,不过咱们家一日三餐都要顾着他们,我又擅自做主,把小兰的二嫂请来帮忙做饭,她和梁霞一起,帮咱们做饭!” 说着她从兜里把这些天挣来的钱拿给萧清。 “娘,这些是这几日挣的钱,有的是县里来人买粉丝,还有各村的人来买,以及各个杂货铺掌柜子来,七七八八一起差不多有五六百两,咱们家粉丝味道好,吃过的人都回过头买好些,我就按照市价给了他们,挣了这些,不过这些村民和秦家以及马先的工钱还没结清,我想等娘回来再结,他们说啊,不着急结工钱,等萧掌柜回来结就行!” 萧清心下一安,她以后可以把家里琐事交给周氏了,没想到她这么厉害,短短几天,就把家里的小作坊发展成大作坊了,相信不久,这件草棚子要扩建了。 “小成娘,以后啊,该结工钱的时候就给他们结清,不要压他们的工钱,要是算不清账时,你就让乔芳回来帮忙,你啊,娘交给你家里的事,很放心,你做的很好,以后你有啥想法,放手去做!” 周氏得到娘的认可,高兴的点头:“嗯,娘,你放心,交给我的事,我肯定要办好,就是担心给你拖后腿!” 萧清把钱推给周氏:“这钱啊,你留在身上,以后你负责家里作坊的事,既然粉丝卖的这么好,那我明日去县城里租间铺子卖粉丝,再去县里杂货铺问问,看其他杂货铺要不要粉丝,若是要,到时你做的这些粉丝,大批量卖给他们!” “好嘞娘!那我到时看看人手够不够,不够我再请些叔叔伯伯们!”周氏笑着道:“对了娘,后院的房子装饰差不多了,前儿木匠们把柜子打好装好了,县里锦绣布庄又送了不少被褥,我昨个把东西布置好,娘你去后面屋里瞧瞧,看看哪里不舒服,我明儿找人去换!” 萧清嗯了声,奔波了这些天,回到家里心里很是舒服,她长出一口气,想到周氏这么能干,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心里的石头落下。 “小成娘,你给阿乱收拾出来一间房,就按乔鸿的房屋一样摆放!” 周氏点点头:“好,娘,我就去给他收拾!” “好,那你看着他们忙完,我先去后宅屋子看看。”萧清满意的道。 (本章完) 第0278章,夜黑风高 周氏见娘和阿乱风尘仆仆的,她又问:“娘,你们赶路,有没有吃啊?要我再去做些吃的吗?” 乔芳道:“嫂子,我和娘在县城里吃过回来的。” 周氏看着娘笑了:“那我去给阿乱兄弟收拾房间!” “嫂子,我陪你一起!”乔芳道。 周氏笑着嗯了声,带着乔芳一起给阿乱收拾屋子。 萧清则是独自往后面宅子走去。 傍晚的天,不算黑,足以看得清每个房间的门,以及每个房间上挂着的大红灯笼,萧清走到大门口,东西两排房间簇拥着一排坐北朝南的正堂,将一里地围成一个大院子,独留一个宽敞的大门通向房屋里。 萧清走了进去,这套房子算是她穿过来,建的第一个房屋,这才是开始,眼前的屋子只是泥砖瓦房,以后便是青砖大屋,琉璃瓦舍。 她心里说不出的喜悦,这个家,总算像点样了,以后就算她在外面一直闯,她的家也不用担心。 她走入正屋,堂屋摆设皆是按照她所绘的图纸摆设,虽然各种花样有些偏离,但大致差不多了。 她细细的摸着每一寸桌椅,看着复古的家具,精美的雕花,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意。 …… “那妇人回来了?”玉宁娇斜依在榻前,低声问立在一旁的阿娟。 阿娟道:“回来了,他们在酒楼见过面了!夫人,看来世子这次铁了心要拒婚了,我看那妇人出门时,心情还不错,世子出来时,脸上阴沉着,当时阿竟将侯爷来的书信给世子,世子看也不看,玉将军的信也不曾打开,世子这次不像是闹性子啊!” 玉宁娇只问:“玉将军怎么说?” “玉将军说,越是这个时候,夫人越不要跟世子硬着来,等过两天他回来,定会让世子跟你下跪认错!”阿娟道。 玉宁娇担心的道:“只怕等不了两天,那混账羔子就已经把拒婚的事宣扬的人人皆知,到时玉将军和侯爷还没到家,婚事就被他给作罢了。” 阿娟阴阴的一笑道:“夫人,这个您不必担心,说来说去,都是乔芳那婢子在作祟,如果没有她,世子便不会跟夫人闹得这么僵,更不会取消这门婚事,她不过是一个婢子,夫人想做啥,那还不是夫人一句话的事?不至于跟世子闹的这么僵!” 玉宁娇想着阿娟的话,顿然觉得是这个理,若是没了乔芳,池彦就没了那心思,这门婚事照旧,她对兴国公府家也有个交代,两家依旧结为亲家。 “难不成我要弄死她?”玉宁娇哂笑道:“虽然弄死她就像弄死一只臭虫,但我还不想因一个婢子跟彦儿决裂!” 如今乔芳微不足道,她跟池彦的关系要缓和,总觉得池彦像是对她有敌意,眼神没了之前的敬意。 “夫人,世子是得不到的最香,若真的弄死乔芳,过个十天半个月,世子就想通了,更何况咱们神不知鬼不觉,乔芳如今不愿意见世子,说不准哪天世子就忘记她了!”阿娟劝着道。 玉宁娇想了想,点点头:“伱说的没错,趁着机会,赶紧将人弄死,然后让老乔家一家搬走,等彦儿发现,他们全家都没了,他也想不到乔芳已经死了!就让他天涯海角去找!找累了,就明白了。” “正是,正是!”阿娟附和道。 “那你暗暗找几个人,去老乔家粉丝铺将人杀了,然后连夜让他们一家消失!”玉宁娇命道。 阿娟应着:“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办!” 入夜后,瑶山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在村道上,几个黑衣人朝着瑶山村奔来。 他们准确的摸到村口的一处农家后,领头的黑衣人闷声道:“在后面新宅子里,先用迷药迷晕他们挨个屋里找,找到人后,杀!” “是!”五六个黑衣人应着声。 正是三更时分,劳累一天的周氏和孩子们早早的睡下了。 而萧清因担心侯府夫人和兴国公的报复睡不下,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心里想着主意,不知该怎么保护这个家,保护乔芳。 正恍惚间,她听到外面有些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杈的声音,萧清一下坐了起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等确定的确有人靠近时,萧清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听到不止一个人,那就说明可能不是小偷和盗贼,没想到人这么快就来了,是侯府的人吧! 她轻轻的推了推身旁的乔芳。 乔芳感觉到动静,刚想出声,却被萧清捂住嘴巴! 黑暗里,她小声在乔芳耳边道:“外面有人,嘘!” 乔芳虎的一惊,困意一下没了,她点点头,跟着娘坐起来,盯着门口。 片刻,她们没等到人来,反而是听到有窗户纸被捅破的声,萧清意识到他们可能用迷药,她又说:“捂住口鼻!” 乔芳听着萧清的话,赶紧捂住了口鼻,两人慢慢起身,找到自己贴身的衣物,遮住口鼻,从外衣兜里拿出铁管喷雾来。 萧清另一只手拿出一只麻醉木仓,趁着乔芳盯着前面在看,她在商城里换了几个麻醉喷雾,跟乔芳分别站在门口两边。 几息,她听到外面的黑衣人推开了东西两边的房屋门,而有两个黑衣人正在靠近她们门前。 萧清和乔芳一下紧张起来,她们两人手里握紧铁管,做好喷的手势,而萧清则是一手持木仓,一手持着铁管麻醉喷雾,做好摁压和射击的准备。 正当两个黑衣人推开她们的门时,外面一个声音大喝道:“住手,哪里的盗匪,敢抢你爷爷的地盘?” 萧清一听是阿乱的声音,提着的心顿然放下了,还好阿乱没有被迷晕!不然收拾这几个黑衣人,恐怕够她呛! “芳姐,你躲在门后,别出去,娘出去帮忙!”萧清叮嘱着。 乔芳嗯了声,手里握紧铁管:“娘,你去吧,我有这个,他们靠近不了我!” 萧清点头应了声,随手拉开了门。 而站在她门口的两个黑衣人,听到动静刚回头,就感觉到一个针射到脸上和额头上,两人叫了一声,身子晃了几下,然后便晕倒在地。 (本章完) 第0279章,又救了我一家 院子里四个黑衣人见两个黑衣人倒下,道:“有高手!” “高手在这儿呢!”阿乱笑着跳到四人正中央。 四个黑衣人闻声,一同冲着阿乱打过去。 阿乱和四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萧清将两人用麻醉针放倒后,踩着两人身上走了出来。 “阿乱,用铁管,不准他们跑了,留活口!”萧清喊着。 阿乱笑着道:“好嘞掌柜子,你别过来,这几个人让我耍会儿!” 领头的黑衣人斥道:“大言不惭!看刀!” 说着他一刀劈向阿乱。 萧清见那人劈向另一人,这才看清楚那个是阿乱,不过片刻,五人又扭打在一起,分不清楚。 忽然,萧清想到阿乱身上的铁管早就没了,他用不了,只能拳脚击退他们。 黑暗中,萧清看不清几人谁占了上风,但听着阿乱的声音,他应该无事,她想把她手里的铁管给他,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萧清干脆不去帮忙了,想着周氏和那几个孩子。 “阿乱,我去看我家媳妇,你记得要留活口!”萧清说。 阿乱躲避过一记寒刀,纵身越到四人外围:“好嘞,掌柜子,你放心吧!这六人我今天把他们全留下!” 萧清嗯了声,快步往西边的房间走去。 阿乱戏耍了四人一会儿,觉得手脚伸展差不多了,他舒爽着笑道:“行了,小爷耍的开心了,来,伱们几个谁愿意告诉我,你们是谁派来的?是侯府夫人吗?” 四人见他敷衍防备,备受侮辱,这人太瞧不起他们了,他一面揍着他们,还一面笑着逼问他们是谁派他们来,以一抵四还这么嚣张,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以后在江湖上谁会看得起他们? “兄弟们,格杀勿论!不必留情!”领头临时改变了初衷,下令道。 其他三人早就有此想法,左顾右顾的,浪费时间,赞同道:“是,哥哥,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一家!” 于是四人开始下死手,招招见狠,寒刀锋芒! 阿乱见四人杀气腾腾,招招致命,他也不再跟四人周旋,一腾跃到四人中间,双腿踢过攻来的两人,反手折腕,这个黑衣人手里的寒刀被折掉,“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跟着阿乱一拳正中此人腋下。 这人“呃”的闷声吃痛后,直接倒地上,站不起来。 “这人……力气,很大……”倒地的黑衣人倒在地上提醒着其他三人。 这时另外三个黑衣人一起攻了过来,阿乱低身一躲,躲过三刀,脚后跟后退几步来到两个黑衣人身边,背靠两人,两臂撑力,后肘直击两人两肋下,两个黑衣人闷了一声痛,顿然也倒下。 最后只剩一人,阿乱快速来到这人身边,一脚踹到这人胸口,震的这人后退几步,阿乱又补了一脚,这人直接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片刻功夫,四人均唉声叫痛的倒在地上。 阿乱快速从房中取出绳子,将四人捆在一起,嗤笑着:“你们应该是江湖上人称聚义六寇吧,果然跟传闻中一样,不堪一击!” 他不知怎么知道这几人,脑中好像一直有,他就直接问出。 但见四人闭口不言,只是叫痛,阿乱不多问,将四人绑在门口的柱子上,又将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人绑在另一个柱子上。 “你们不说,就能掩盖住?明早将你们交给官府,官府哪里自然有缉拿你们的榜文,到时还怕你们不承认?哼!” 四个人开始害怕,领头的黑衣人求饶着:“好汉饶命啊,壮士饶命,不要将我们送入官府啊!” 阿乱咧嘴一笑:“晚了!” 他将四人提起,扔到门口,然后挨个绑好,又堵住四人的嘴,接着又将门口那两个黑衣人绑了堵住嘴。 “你们不说我们也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等你们到了官府,把实情说出来,兴许官府会饶你们一条小命!”阿乱道。 “壮士饶命啊,我们也是拿人钱财啊,你将我们放了,我们即刻消失,再也不会回来!”领头的黑衣人哀求着。 “哼!一群孬种,就这样还敢做贼,呸!”阿乱不再跟他们废话,转身走去乔成几个孩子的屋子。 这几人他记忆中记得,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什么恶事都干过,放过他们,岂不是会有更多人遭殃? 阿乱不管身后的人怎么哀求,独自往乔成屋里走去。 他进来时,屋里灯正好点亮了,他见萧清已经碎步走到床榻前,正抚摸着乔成和乔阳,想着刚才两个黑衣人曾跑去过正屋,担心的问:“掌柜子,刚才那两个黑衣人有没有伤到你?” 萧清正在查看乔成和乔阳,确定两个孩子没事后,她放下心,回过头,温和的问:“没有,你不用担心我,对了,你刚跟那四人恶斗,有没有伤到?” 阿乱嗤笑了一声,心里放下后,慢悠悠的来到萧清跟前,在她身边坐在床榻上,笑道:“掌柜子,你应该问那四人有没有被我打死!” 萧清想到今晚又多亏了有他,若没有他,她一人对付那四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或许会丢掉性命。 她挨着阿乱身边坐下,黄澄澄的烛光映着他的脸似中秋之月,光辉璀璨,格外的英俏。 “不知怎么谢你了,你又救了我一家!”萧清由衷的感谢着。 阿乱回眸瞥了眼她,又看向身后的乔成:“唉,你不要谢我,这一次啊我是为了他,他整天左一句阿乱叔叔,右一句阿乱叔叔,给我端吃端喝的,又给我打洗澡水,还给我洗脚,这么好的后生,若被这群贼人伤害了,我可看不过去!” 萧清心里太感激他,若不是他,她们家就要没了。 她站起来,想着三更天了,他肚子会不会有点饿,笑着问:“这个时辰也没了睡意,你饿吗?我去做点吃的,你要不要一起?” 阿乱摸着肚子,他和她们一起在粉丝铺里吃了些晚饭,这肚子早就饿了。 “好啊,走走走,你快去做去!”阿乱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道:“你不知道,他们来时,我正好被肚子饿醒了,刚又在外面收拾了那几个人,这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肚子里跟火烧一样。” (本章完) 第0280章,粉丝铺砸了 萧清见他颇为爽快,咧嘴一笑:“那你想吃点啥?” 阿乱想了想,道:“掌柜子,当然是好吃的,你做啥好吃,就做啥,我又不挑食!” 萧清一面走着,一面笑着来到了厨房,想到乔芳还在担心着:“阿乱,你去堂屋跟乔芳说一声,我们家安全了,问她饿不饿,要是饿的话,我多做些,要是不饿,就让她早点歇息吧。” 阿乱嗯了声,快步跑过去,对着堂屋门口喊着:“乔芳,我和伱娘把这人收拾完了,你娘说,你可以睡了!” 乔芳从屋里走出来,拉开门问:“那我娘呢?” 阿乱低声笑着道:“你娘饿了,在做吃的,你快去睡你的吧!” 乔芳皱了皱眉心,迟迟的应了声是,就轻轻的关上了门。 娘在做吃的? 厨房的萧清只听到阿乱扯着嗓子喊了,后面她让乔芳去睡的话没有听到。 阿乱跑回厨房时,笑着道:“乔芳说她害怕,先睡下了。” 萧清听着皱着眉,乔芳害怕不会第一时间来找她嘛,怎么先去睡了,这么睡能睡着? 她也没多想,抓紧时间做饭了,深更半夜的,谢意能表达多少就多少吧。 她刚趁阿乱去喊乔芳,在系统里换了青菜,豆芽,新鲜的肉丝,她打算做几碗手擀面。 她先炒了肉丝,加入葱姜蒜炸出香味,然后倒入豆芽,差不多豆芽快熟时,又放入青菜,最后加上水。 等烧开锅后,醒好的面擀成大的面叶,折成豆腐状长条,切成面条,下入锅中,再打了两个荷包蛋。 她家是北方的,从小吃的是汤面,汤和面一起吃,不像南方,面是面,汤是汤,吃了面,汤很少喝下。 她把面端到阿乱面前时,看的阿乱眼睛直发颤。 “掌柜子,我不客气了,这么好看,味道一定不错,我先吃了,这肚子饿的叫半天了!”阿乱急着拿起筷子就要吃。 萧清笑着:“小心烫,锅里还有好多,你慢慢吃!” 阿乱来不及回应她,只顾自己开吃了,刚吃完一口,正在品味。 “好吃啊,这样的汤面味道真好吃!”阿乱滋溜一声,大口大口吸着面条。 阿乱越吃越香,片刻功夫,一碗面就见了底。 “掌柜子,我自己再去盛面,这面太香了!我还从未吃过这么香的面呢。”阿乱称赞道。 萧清嗯了声,喝着碗里的面汤:“你去吧,锅里我不要了,你若能吃的下,就吃完吧!” 她做了不少,有半锅面,应该够他吃的。 “好嘞!我保证全吃完!”阿乱笑着道。 两人吃饱后,对坐在桌前,萧清再次感谢了几句,觉得仍是干瘪瘪的谢意,想着后面还会有很多事要麻烦他。 “阿乱!”萧清低笑着道:“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个保镖吧,我按镖师每月十两银子给你!” 阿乱则是回味着那三碗手擀面,太好吃了,他还从未吃过这么香的面条呢。 “要是每天能给我做这些好吃的,我不要银子也会护着你!” 他说的是护着她,不是她的家,阿乱亮亮的眼眸看着萧清。 萧清见他这眼神怪怪的,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以后不准这么看我,看的我心里发毛!”萧清嗔怪着:“你一而再,再而三救我和我家人,我心里会记着,以后你有什么事,但凡我能做到,绝不二话!” 说完她起身便走回自己屋里,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过头叮嘱着:“哦,你要把锅洗了再去睡!” 阿乱眯着眼笑了,应着:“好,掌柜子!我洗碗!” …… 侯府宝锦苑。 “夫人,不好了!”素来稳重的阿娟,急匆匆跑进宝锦苑,见到玉宁娇第一句便是不好了。 玉宁娇刚小憩了会起身,见阿娟急忙进来,闲闲的道:“什么事能让你急成这样?” “夫人,萧氏那贱妇不知用了啥办法,竟然将那六贼送去官府了,如今官府将这几人抓到,正要定罪呢?”阿娟禀道。 玉宁娇一把推开正在为她梳头的小婢,“什么?你说什么?那贱妇竟然把六贼送入官府了?” “是啊夫人,这六人可从未失过手啊!这贱妇不知道有啥通天的本领,竟然抓住了他们,还送去了官府。”阿娟道。 “没用的东西,六个人连一个贱妇抓不住,养了这么多年,简直是废物!”玉宁娇怒斥道。 “夫人,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阿娟担忧的问:“那六人好办,奴婢已经让人暗暗去官府将他们弄死了,可那乔芳该怎么办?” “既然贱人和贱妇如此难缠,咱们不必阴着来!”玉宁娇横眉瞪着阿娟:“去让人行栈那贱人砸了粉丝铺,抓住粉丝铺的人,逼着贱妇将乔芳交出来,若是不交,就给我打粉丝铺的人,往死里打!” 阿娟沉着脸应着:“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办!” …… 申时,萧清跟村里的人算了一天的工钱,在申时初时算完了。 她起身去喝口水,就见周力跑到他们院门口,看到满院子的人,寻不到萧大娘的身影。 “大娘,大娘!”周力索性就站在门口大声叫着。 萧清闻声看了过来,见周力满头大汗的喘着气,心里当即一咯噔。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店里正忙,怎么跑到这里了,莫不是店里出事了。 “周力,我在这儿!”萧清慌忙站起来应着。 周力急忙跑到萧清跟前,大喘着气道:“大娘,大娘,粉丝铺出事,出事了,二经哥和嫂子,还有乔玉被,被人行栈的玉掌柜带人抓走了,说是要将几人卖了,他们还把咱们的店给砸了!” “啥?”萧清吓得一惊,抓着周力的胳膊问:“是啥时候的事,他们青天白日的怎么能抓人去卖呢,无法无天了?” 周力摇着头:“大娘,不知道啊,请来的徐掌柜子和周兴也被他们抓走了……我是逃出来的,我眼看着他们砸了店,驱赶了客人,一时没办法,就一路跑过来跟掌柜子说!” 萧清垂下头细想了下,面上镇定,心里却如滔滔江海翻腾着,是玉宁娇,是她,一定是她! (本章完) 第0281章,入口 玉淑羽是侯府夫人身边的走狗,这事是她指派着玉淑羽做下,没想到侯府夫人这么猖狂,青天白日就敢去店里抓人贩卖,还砸了店里,不拿人当人啊! 她咬紧牙关,想着该怎么办。 半晌,她松开周力的胳膊,推着他往外走:“周力,你先回家去,跟周家的人说,周兴会没事,我这就去人行栈!” 周力应了声害怕极了,被推到门口,还不忘关心道:“周大娘,你说他们会不会到我家里去抓我?我不敢回家!” “那你去来宾酒楼躲一躲,跟周掌柜说,就说我让伱去暂时避开。”萧清道。 周力应着是,然后往院子外走。 送走周力后,萧清回过头,看到周氏,她快步走去,抓着周氏道:“小成娘,等会阿乱回来,你让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我去趟人行栈!” 家里有阿乱,她放心。 周氏不知道发生啥事,但娘让她做啥,她就点头应着:“好,娘,放心我会跟阿乱说。” 萧清顾不得其他事,一想到乔玉和乔二经,秦氏在人行栈那地方,她心里就不安,玉家的人都是疯子,啥事做不出来。 她先回了堂屋,用仅剩的步数换些防备的武器,电击棒,麻醉铁管,防狼喷雾,等等,有了这些,对付那对夫妻应该会减少危险。 她想着侯府夫人的阴险,她还要留个后手才行。 等准备好一切,萧清叫上老马,赶去人行栈。 人行栈门口仍是人流稀少,半扇门虚掩着,欲拒还迎的等着人,两次来到这个地方,都想把这两扇门给拆了,这个地方就不该有! 玉淑羽和辛行柏做着伤天害理的买卖,早该死百次了。 他们若敢动她儿子和女儿一根汗毛,她这一次绝不会再手软! 她走到门口,一下子把门推开,她走了进去。 屋里没人,静悄悄的。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萧清没出声,她轻手轻脚的走去屋子的后堂,掀开布帘的一刻,萧清就听到细微的鞭子抽打声。 “往死里打这个贱妇!打!”一个柔媚的声音尖叫而出。 “啪” “啊!” “你们别打我媳妇,要打打我!打我!”是乔二经的声音。 萧清走入后堂屋,见里面空荡荡没有人,而声音是从这屋子传出来的,她快速在屋子里找暗室的入口。 “你急啥,进到我的店里,谁也别想活着出去!”此时从地下传来一个低低的阴笑声。 萧清闻声,看着木质的地面,她蹲下来贴到地面上细听。 “你们,你们敢!”乔二经大声叫道。 “我们敢不敢,要看我们手里的这个家伙……”辛行柏似乎拿了一个恐怖的东西给他们在看。 “这,这是啥?”乔二经惊恐的问。 辛行柏呵呵笑着道:“这个啊,是剜刀,别看这刀小,能将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剜下来,让人求生不得求生不能啊,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剜掉,哎呦呦,这种死法,可是罪大恶极的人才能享受,今日就便宜你们几人了!” “啊?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这么害我们,还用这么狠辣的剜刀,姓辛的……” “哈哈哈……为啥?去问你娘啊!”辛行柏大笑着道。 萧清着急了,听着这两个黑心的掌柜就要对乔二经和秦氏下手了,她急着找入口。 “你们要剜就先剜我的肉,不要碰我媳妇和我妹妹!”乔二经大声叫着。 玉淑羽呵斥道:“哼哼,我偏要先向你媳妇下手,我看你这痴汉能怎样?” 萧清深吸两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紧要时刻,她越是不能乱,入口就在这里,他们就在地下,她与乔二经,乔玉以及秦氏,只隔了一层木板…… 想到一层木板,萧清脑中顿然一明,她在系统中找了一圈,看到凿子和锤子,立即换了出来。 一手拿着凿子,一手握紧锤子,一下一下的往木板上敲,几下后,凿子就将一块木板凿断,她又接着往下凿。 许是她的动静太大,地下的人听到动静,让一个小厮上来查看。 萧清停止往下凿,片刻,见一人从椅子后面上来,她高兴的起身走过去。 “你是谁,不知道这是哪里,敢擅闯人行栈,找死……”小厮的话还没说完,萧清人就来到他跟前。 萧清二话不说,等快到他面前时,她一抬脚,倏地往这人身上一踹,小厮没站稳,一下跌倒下去。 他倒下后,萧清看到他身旁的地下入口,她直接跳了进去。 “站住,你……”身后的小厮还想跟上来,却被萧清关上入口门,隔在外面。 萧清下了地下后,里面光线非常暗,她摸着声音往深处走。 “不要动她,不要动她,你们这群狗杂种,不要碰我媳妇!”乔二经声嘶力竭的大叫着。 而一旁的秦氏惊恐的看着剜刀一步步靠近自己,嘴里惊恐的叫着:“不要,不要……” 玉淑羽闲他们吵:“你去将那汉子的嘴给堵了,吵死了!” 辛行柏点头应着,“好!” 那小厮已经来到了秦氏身边,见她衣服紧裹着,伸手就将她腰带解开,正要往下,小厮只觉得耳边一道劲风刮过,跟着脸上吃了一拳,整个人往一旁倒了下去。 “我看你们谁敢碰我儿媳妇!”萧清厉声喝道。 玉淑羽见萧清闯了进来,大惊失色,但片刻又恢复神色:“又来一个找死的,当家的,就是她,咱们只要杀了她,其他人都好对付!” “来了,娘子!”辛行柏还没堵住乔二经的嘴,转身冲向萧清。 萧清知道辛行柏功夫不错,她不是她的对手,她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辛行柏冲上来。 一旁的乔二经和秦氏看的吓得尖叫:“娘!” 萧清没有闪动,手背在后面,等辛行柏靠近她时,她直接喷出麻醉喷雾。 辛行柏脸上被喷了一脸,正停下来擦拭时,忽然手脚不听使唤了,嘴巴也动不了,跟着整个人倒了下去。 玉淑羽惊慌一下,辛行柏还没到那贱妇跟前,人就倒了,莫非暗处有人使暗手? (本章完) 第0282章,杀了她 玉淑羽搜视了地下一周,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她不在乎辛行柏的状况,盯着萧清上下打量。 “你使用了什么妖术?”玉淑羽走近萧清两步,朝着地上的辛行柏抬了抬下巴:“他还没靠近你,你就把他放倒了?” 萧清没理她,看向乔二经秦氏,和乔玉,见三人身上鞭痕血条,衣衫破烂,他们竟然敢打她的孩子,她回眸凶恶的瞪着玉淑羽:“伱去放了我的家人!” “哼,贱妇休得胡言,今天就是你们娘几个的死期!”玉淑羽大声一喝。 这时从地下走出几个人来,将萧清和乔二经等人团团围住。 “今天既然敢去抓你家人,就会想到你会来,来啊,今日不管我和辛掌柜子的死活,一定要将这悍妇拿下!”玉淑羽命道。 萧清见玉淑羽狐媚样,明明长了个柔美的脸,心肠却狠毒至极:“咋了,不敢杀我啊?是侯府夫人不让你杀吧,为啥要将我拿下,杀了我啊?” “少废话!”玉淑羽媚眼一挑,瞪着围上来的打手:“她手上不知有啥暗器,你们当心!不跟她废话,你们一起上!” “是!”打手们应声道。 萧清不得不承认玉淑羽这娘们心思灵透,她竟然猜到她手上有东西,不像辛行柏,自己倒下都不知怎么倒的! 她从腰间拿出一块蒙布,蒙在脸上,又从后腰拿出短刀和防狼电击棒,看着围上来的七八个人:“不怕死的,都上来吧!” 玉淑羽冷笑道:“你一个贱妇,能有多大本事?你知道这几个人是谁吗?他们可不是聚义六贼那几个蠢货,他们每个人可都是顶尖的高手,任你天大的本事,今日也走不出这里,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少废话,要打就打,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死!玉淑羽,不杀你,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残害!”萧清大声震喝道。 “哈哈……”玉淑羽大笑几声,转瞬,她媚眼一横,杀气腾起:“想杀我,还要看你自己的命硬不硬!抓住她!” 几个壮汉手持大刀,快速将刀别在后腰上,一起围攻上来,萧清见他跑动稳健,脚步快而紧密,一看就不像那些普通的壮汉。 萧清往后退着,背靠着一桩木柱,保证自己背后不被人偷袭,她看着攻上来的持刀壮汉,宁死也不能被他抓了。 那壮汉一拥而上,萧清手持匕首和喷雾,对着他们喷了一圈麻醉喷雾,又快速从腰间抽出防狼电击棒,对准一个就是一击。 因为麻醉喷雾不是对准人脸喷,所以效果不是立马显著,几个壮汉仍是攻过来,只有被电晕的那人倒在地上。 萧清见人追着她,她在地上滚了一圈,来到一个壮汉身后,又一电击,这人又倒了下去。 只是背后这次落空,身后的壮汉一脚踹在她后背上,萧清扑倒在地。 倒地后,其他壮汉一脚踢了过来,萧清躲避这一脚,却被那一脚踢中,来不及电晕他们,萧清一手抽出匕首,朝着踢过来的脚一划,壮汉见势躲避这一刀,后退一步。 萧清趁机快速从地上起来,扬着刀单膝跪地,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铁管,见几个壮汉又冲过来打她,她对着几人又是一喷。 这几人眼睛顿然如辣椒入眼,辣的睁不开,继而,萧清又换过麻醉喷雾,对着几人喷下去,她正摁着喷雾管,后背突然被一记棍棒击中,萧清吃痛的向前踉跄几步。 她回头看向那棍棒打她的人,正是玉淑羽。 “怎样,这一棍子下去,疼吗?”玉淑羽阴笑着问。 萧清吃痛的咬紧牙,她看向玉淑羽手中的棍子,那不是普通的棍子,而是长满了刺刺的长棍,玉淑羽刚才打在她背上那一棍用了十足十的力,她身上指不定留下了多少钉痕,她想回头看伤势,但因为人太多了,她没空闲回头。 不过她耳边却传来乔二经和秦氏的哭嚷声:“娘,娘……”一声叫着一声还哭着。 耳边的声音很多,有拳头捶过来的劲风,还有玉淑羽在一旁的嗤笑声。 萧清对付这几人有些力不从心,太厉害了,这几个人像个泥鳅一样,根本喷不到他们,那防狼电击棍也碰不到剩下的四人。 她一拳挨着一拳,一脚接着一脚被踢,她瞅准一壮汉嗤笑她,萧清奋力起身直接撞去,那人直接被她撞出十尺外,而这人被撞倒后,捂着胸口没再疼的在地上打滚。 这时,后背又被一棍子打中,萧清这下撑不住了,后背火辣辣的疼,疼的她全身冒汗。 她反手握紧铁管向身后喷去,只听身后尖叫一声:“啊!我的眼!” 萧清忍住后背的剧痛,寻声抽出匕首,朝着身后刺去。 一旁的壮士没想到萧清意志这么强,被打了这么多下,身后还有两道血淋淋的伤痕,她意识还这么清晰,动作还这么利索。 只见她握紧匕首,刀光发寒,壮士意识到她要杀玉淑羽,赶紧要去阻止。 可萧清的动作太快了,他们站的远来不及阻止,几人大声提醒:“玉掌柜,快跑!跑啊,她要杀你了!玉掌柜……” 嘈杂的叫声让玉淑羽听不清他们在说啥,再加上眼睛被喷到,哪里还听得到他们发出的救命声,她正吃痛着大骂着萧清:“贱妇,竟然敢暗算我,贱人,我……” ‘我’字刚说出,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耳边传来匕首刺进锦帛的声音,跟着玉淑羽双手放开了双眸,刹那间,她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剧痛,有湿热的东西粘着贴身的衣物。 她愣在原地一瞬,迟迟的没有动弹,直到疼痛将她唤醒,她一推面前的人,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萧清身后的壮汉赶到两人跟前,玉淑羽正要倒下去,其中壮汉接住了玉淑羽,痛恨道:“玉掌柜,玉掌柜!” 其他几个壮汉道:“杀了贱妇,杀了她!” 他们要不是非要活捉她,她哪有机会杀玉掌柜,连累几个兄弟倒地不起。 “兄弟们,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剩下三个壮汉一听,抽出身后的长刀。 (本章完) 第0283章,背你上去 萧清此刻后背疼的全身颤抖,全身都疼,人也摇摇晃晃的,眼睛看人忽远忽近的,看的头晕。 又听到他们要杀了她,萧清回眸看向玉淑羽,她最关心她有没有死,她不死,以后她的家人还会被她迫害,断了玉宁娇的一臂。 寒刀光芒闪着萧清的眼,三四柄长刀直逼她而来,萧清感受到杀气,嘴角翘起,难不成她今天真要死在这儿? 恍惚间,她听到一个惊呼的声音。 “掌柜子!” 她还没看清来人,忽然被一个大力翻倒,她顺着大力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萧清本就摇摇欲坠,滚几下再想站起来,已是不能,但她似乎知道来人是谁了,昏昏沉沉的眼慢慢合上,却又忍着那疼痛强迫自己睁开,阿乱刚为她挡了刀,他受伤了。 “阿乱兄弟小心身后!”乔二经大叫着。 阿乱哪里顾得后背的刀伤,一掌击地,身子腾空而起,躲过劈过来的一刀,等脚落地后,他耳听一侧又攻来一人,他微微侧身,躲过这人劈过来的一刀,而这人似乎预料到他会出手,在他出拳时,后退一步,躲开阿乱的一拳。 阿乱又听身后的刀劈过来,这一次他不只是躲,一个转身八卦步法,抢到壮汉的巽位,近身时他转掌为戟,往壮汉手腕狠狠斩,壮汉手中的寒刀掉落,阿乱趁机接过寒刀,将刀抢走。 他又迅移至萧清身前,以刀与四人相持。 此时的萧清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她要看看阿乱身上的伤,那刀伤不轻,他背后恐怕要出血了。 “你和刘元凤什么关系,你怎会这八卦游龙步法?”一壮汉立刀逼问。 阿乱哼哧冷笑:“谁是刘元凤?我不识得!不过你们今天谁要动她,我就杀谁!” 壮汉看着他身后的胖妇人,心中激怒,想着自己的使命,壮汉大喝道:“杀了他们!” 阿乱刀柄一横,摆好了姿势。 萧清看到阿乱身后的刀伤,背后一刀长长的伤痕,衣物被劈开,周围的锦帛被侵染了血,她从兜里拿出铁管和麻醉管,塞给阿乱另一只手里,担心道:“伱后背流血了当心啊,我这里有两只铁管,还有麻醉剂,都给你!” 她知道阿乱这一刻不会顾虑身后的伤,他必须要击退或者杀死四人。 阿乱接过她手里的两只铁管,回头笑着道:“掌柜子,你要是能动,就往后面挪挪,你站在我身后,我打起来不安心!” 萧清嗯了声,感激的看着他坚韧的背影,艰难的挪动脚步往后走去。 她抬头正好看到乔二经,她又走去乔二经身边给他松绑。 这时阿乱才看到萧清后背血淋淋的一片,甚是心疼,转而怒眉而瞪着几个壮汉:“你们竟然把我们家掌柜子打成这样,你们找死!” “少废话,看刀!”四个壮汉一起冲过来。 阿乱手腕一挥,提着寒刀便与四人打斗起来。 开始四人占了上风,毕竟人多,拳脚功夫又不错,逼得阿乱节节后退。 当阿乱一刀逼退四人后,他停下来的一席话却令四人震惊:“没想到几位竟然是北戎,西夷的勇士,长刀用的似长矛,是用不习惯吗?” 四人一听阿乱说出他们的身份,顿然一惊,停下打斗,问:“你是谁,怎会知道我们的来历!” 阿乱指着说话的人:“你是北戎人,身形高大,塞上黑红,眼睛细长,眼裂较小,手上虎口处,老茧厚实,应该是经常握鞭,手持长矛日久而成,他则是身上佩戴的饰物,那是西夷人从小就要佩戴象牙图腾,其他两位则是大庆益州人士,我没说错吧!”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原来这厮在打斗时,处处退让,是为了查他们的底细,可就算知道他们是谁他又能怎么办?他们可是侯府请来的人,不是这种山野村夫该知道的。 “兄弟们,既然他猜出咱们的身份,咱们更不能让他活着了。”壮汉道。 “好!”其他人赞同。 阿乱不再去揣测几人的来历,他长刀一挥,杀意顿起,只见长刀在他手里风疾电掣,没有戏耍,刀刀见血,从四人身边疾驰而过,四人尚未察觉异样,阿乱刀已落下。 壮汉还想回过身耻笑阿乱就这种乱刀还能杀人,刚转身一半只觉得腿下湿腻腻的,低头一看,大腿处正流着血,霎时,疼痛袭来,壮汉吃痛的倒在地上大声嚎叫着。 而其他两人,两人脖子处鲜血直流,还未出声就直接倒了下去。 还有一人胳膊处断裂一半,若是再补上一刀这人胳膊和身份直接分离。 这两个腿部和胳膊受伤的人,正是北戎和西夷的两人,而死的人则是大庆益州人士。 “你们两人的狗命,是看在邻国邦交的份上,饶过你们,否则定让你们死无全尸!”阿乱微微侧头,眼神剜着两人。 壮汉见识到阿乱的刀法,哪里还有不服气,多亏他手下留情,否则这时候他们怎么死的还不清楚。 两人赶紧不顾得疼,单膝跪在地上求饶:“多谢壮士饶命,多谢壮士饶命,我等即刻回北戎西夷,再不来大庆,求壮士饶我俩性命,饶命啊!” 阿乱冷哼一声:“滚!” 两个壮汉捂着胳膊,两人相互扶着就要走。 只是刚要走,从上面又下来一群人,只见阿竟带着两队人马赶到。 “包围这里,一个人也不能放走!”阿竟命道。 片刻,池彦快步下来,走至萧清身边。 “萧掌柜,你们……”池彦愧疚问。 阿乱给池彦抬了抬下巴:“世子,这两个人不是大庆人,放他们走吧,地上的那几个人你带走就好!” 池彦嗯了声,看了一眼阿竟。 阿竟放开那两人,转而去抓地上被萧清放到的那几人。 阿乱丢掉手里的长刀,疾步来到萧清身边:“掌柜子,你后背在流血,我来背你上去!” 萧清拼着全身的力气,两步挪到池彦身边,她死死的瞪着他,忽地,她一巴掌甩在池彦的脸上。 (本章完) 第0284章,交易 这一巴掌清脆而响亮,震惊了正在绑人的下属。 萧清忍着疼,怒指着池彦:“回去告诉你娘,今天这仇他日我定百倍向她讨回来,最好让她在侯府里待着,这辈子别出来,否则,我可不管她是不是侯府夫人,定让她知道伤害我家人的后果!” 她如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家里人和她差点被她害死,她和玉宁娇彻底撕破脸皮了。 池彦被打的头半天没扭过来,他带来的人见世子被打,齐齐想上前制住萧清,但被挡在萧清身前的阿乱逼退。 阿乱怒斥道:“世子,前两天在池家酒楼,我亲耳听到你说,你能保护乔芳,保护她的家人,可今天乔芳的娘,乔芳的哥哥嫂嫂妹妹全都受伤了,伱口中的保护就是这么保护?咱们堂堂大丈夫,说话可要算话啊,世子要不你先把你自个家里的事处理干净,萧掌柜一家的安危先交给我?” 池彦听着阿乱的话,满脸愧疚的看着萧清,半晌,他迟迟的回应着。 “萧掌柜,这些事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阿乱一把推开他,冷斥一声:“世子,嘴巴说的再好听,不如做出来再说,都不要别挡着道,我家掌柜子要出去了。” 池彦没有拦阻,也不让阿竟等人为难他们,先让他们出去。 萧清被阿乱牵着带出人行栈,乔二经携着秦氏和乔玉,跟着他们。 老马的马车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人出来,连忙走上前帮着搀扶上车。 萧清想着阿乱替她受的伤:“阿乱,你后背的刀伤……” “好了,你别操心这个了,这点伤不碍事,倒是你,你先看看你后背吧,皮开肉绽的,赶紧去大夫那儿看看!”阿乱催促道。 萧清感激的看他,点点头:“又麻烦你了!谢谢你!” 阿乱扁了扁嘴,没再说话。 萧清知道这一次事情比较棘手,面对强大的侯府,她们怎能抵挡的了,但为了一家子,她挡了不,也要挡,总不能任由玉宁娇搓捏,是时候要反击了? 于是,她让乔二经和秦氏三人租个车去大夫那看看,阿乱跟着她上了自家马车,她要去趟侯府。 她斜依在车里,问:“阿乱,乔芳你藏好吗?” 阿乱道:“放心吧,我保证除了你和我,谁也找不到她!” 萧清眯着眼,道:“老马,咱们不回家,去侯府!” 外面的老马应着:“好!” 他立即将马车掉转方向,往侯府驶去。 阿乱急着问:“掌柜子,你这时去侯府作啥?” 萧清摆着手,忍着疼,低声道:“你别管,我要是不去,晚会不知道她又要对我家人做出啥事来,只要乔芳躲好,我就可以放心对付她,而且池彦快回侯府了,再不去要迟了。” 阿乱皱紧眉心看她,这是要反击了?她就这么去?他们两人都受伤了啊! “掌柜子,你打算怎么做?咱们现在去侯府,就像在闯龙潭虎穴!掌柜子三思啊!不如等我伤好点,我亲自带你来?”阿乱提醒着她。 萧清隔空捂住他的嘴,她实在没力气再听他说叨了,她很累,很想睡,后面黏黏糊糊的,扯动一下疼的要命。 “别说了,我想睡会儿,等马车到侯府叫我!” 阿乱扒开面前的手,见她胳膊上的淤青,还有些红痕,不知道刚才被那几个人打伤了哪儿,那几个人全是会功夫的练家子,看样子她被打的不轻啊,他没再说话,不知该说啥让她缓解疼。 “那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萧清合上眼。 阿乱见她合上眼,又见她胖胖的身子,越来越瘦,身上的衣物很宽大,显得她身子瘦小了,为这么一家毫无血缘的人拼命,值不值? 唉! 他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一想到他迟一步,萧清就要被那几刀坎中,他就后怕,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之前也有类似的经历,他应该和她之前就认识吧,不然他也不会下山待在她身边。 阿乱看着飘起的车窗,人流涌动,物景迅移,后背的伤虽然疼,但对他来说,这点疼算不得啥,等会掌柜子要怎样对付侯府夫人!他还没找回记忆,掌柜子可不能有事! 二刻钟后,侯府到了。 阿乱晃着萧清,连连晃了几次才将人晃醒。 萧清扶着阿乱下马车,两人来到侯府大门口,禀明身份后,门口的小厮便去禀报。 等了好一会儿后,小厮们折回来,让萧清和阿乱两人从角门进入。 两人在婆子和婢子的带着下,穿过游廊,走过假山园子,一路来到宝锦苑。 玉宁娇将两人安排在宝锦苑的外厅相见。 两人来到厅下,这时玉宁娇还没到。 萧清在外厅里坐了些会,玉宁娇才迟迟的赶到。 两人见玉宁娇坐正,谁也没行礼,两人皆是直视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吃了。 玉宁娇见他们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不生气,反而钦佩一笑:“你们伤成这样还来侯府见我,见了我又不跪不拜,不求饶,看来我之前小看你们了。” 她来时,下人们早就把人行栈的事禀报给她听了,她是没想到姓萧的这一家子,命这么大,那些打手,可是她从各处招揽而来,还有些人是不能被人知晓,竟然都没能将她杀了。 萧清苍白的小脸,笑了,她松开阿乱的胳膊,走至玉宁娇面前。 “夫人,我匆忙赶过来,是想跟你做笔交易,倘若你觉得这笔交易能做,就即刻下令放过我和我的家人,以及我身边的朋友!” 玉宁娇一听要跟她交易,这不是服软的表现吗?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好笑啊,我当你是有骨气,没想到还是软骨头,跟我谈交易,你有什么东西敢跟我谈,你配吗?” 在瑶山,没人敢跟她谈,她坐享瑶山,萧清是个什么身份? 萧清弯起一抹笑,应道:“配不配,还要看我手上的筹码是什么!” 玉宁娇见她有恃无恐,倒是有几分胆色,她挑眉轻看:“你的筹码是什么?说出来听听?” 萧清瞥了眼周围的婆子婢子,笑着道:“夫人,我想这个筹码你不愿意旁人听到!不如你先让客厅里的人出去?” (本章完) 第0285章,要挟 “放肆!贱妇是什么身份,敢教我们夫人做事,你一个小小的贱商,有什么值得夫人跟你私谈,识相的赶紧说,不要故弄玄虚!再敢掉哨子,仔细找人发卖了你!” 阿娟见不得这种摆谱的人,明明是阶下囚了,还搞得像她抓住了夫人的把柄一样,就算有把柄她认为今天能活着离侯府?在瑶山谁敢跟侯府夫人谈条件? 萧清看向阿娟,这婆子一看不是啥善茬,她淡声问:“阿娟姑姑是吧,民妇想说的是世子的……身份!伱若想让这些人听到,那我就放开了说!” 说完她看向玉宁娇,她想说世子的身世,但想了想还是改成身份比较好,依着玉宁娇的聪慧定然能猜出来。 果然,玉宁娇听到她故意咬重身份二字,就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她眼底一沉,当即斜睨了眼萧清,见她胸有成竹,心底怀疑,好奇这妇人知道了什么! 片刻,她认真思量一会,抬手一挥。 阿娟得到命令,立即将厅下的人全部撤走。 “说吧,如今这里只剩四人,你若说不出个事来,我啊,立刻将你弄死!”玉宁娇阴阴的道。 萧清不疾不徐的又走近玉宁娇两步,压低了声道:“是!夫人。民妇虽然没生过孩子,却有四五个孩子常伴身旁,民妇见过妇人生产要经历十月怀胎的辛苦,但大多数妇人九个多月就生了,这期间差个月余也是有的,可小民听说世子出生与怀胎差了近两个月,都说这胎儿七成八不成,夫人,世子可是八个月就出生了,但为啥侯府的人却说,世子是足月生产呢?” 玉宁娇听到这儿,冷眸一斜,玉般的容颜当即变色,语调也谨慎起来:“世子是足月而产,休得听着胡言乱语!” 萧清站不住了,找个座位缓缓坐下,凝视着玉宁娇变色的脸,问:“夫人,世子不是侯爷的儿子吧!” “放肆!”阿娟怒指着萧清,厉声呵斥:“来啊,掌嘴!把这个不要命的,拖出去乱棍打死!敢说世子不是侯爷亲子,看她是长了几个脑袋?” 阿娟下过命令后,外面的人迟迟没有进来,反倒是玉宁娇沉默寡言的盯着萧清,似乎在探究她话里的真假。 “夫人,休听她胡说八道啊,这话事关你和世子以及侯爷的清誉,这种不要命的话,要是传出去,世子和您以及侯爷,以后就不能见人了!” 侯爷半生仅有一子,若是被人传出世子不是侯爷亲子,侯爷不仅会杀了夫人,连同世子也会杀了,到时侯府大乱,池家和玉家势必会决裂。 玉宁娇紧紧盯着萧清的双眸,萧清则是回视她,不避不让。 一旁的阿乱狠狠吃了一惊,若如掌柜子所言,世子不是侯府嫡子,那这场大戏可有的看了,这事一旦闹开,侯府夫人一旦处理不当,侯府家宅不宁,妻离子散,池家和玉家两家决裂,朝中玉池大旗倒下,到时于家在朝中再无拦阻,一家独大。 “夫人,快快让人处死这个作死的贱妇!休让她再胡说!”阿娟在旁不住地要杀萧清。 半晌,玉宁娇抬手让阿娟噤声:“你急什么,退下去!” 阿娟气急,还想再劝,只见玉宁娇眉眼一横,阿娟立即闭上嘴,怒瞪着萧清,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等阿娟退到身后,玉宁娇慢悠悠的看向萧清,似笑非笑的问:“萧氏,你说世子不是侯爷亲生的,这话要有根据,不然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死不瞑目!” 她还是怀疑她知道真假,二十多年了,没人知道,她一个山野村妇,又怎会知道! 萧清垂下头,认真想了想,后面的话该怎么说,片刻,她笑着道:“夫人,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最清楚,当年被你杀掉的接生婆也最清楚,难不成夫人还要我说出世子亲生爹的名字,以此为证,夫人才能相信?” 玉宁娇听到接生婆,灵眸瞬间冰冷,她狠狠的瞪着萧清,这贱妇当真知晓,连她杀了接生婆她知道?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噢?亲生爹的名字你也知道?你倒是说说,我可认识?” 萧清抿嘴一笑,水眸挑衅的道:“夫人,你们玉家的人,……还有谁不认识?” 她已经说是玉家的人了,玉宁娇若再装糊涂,她就不会在乎正在偷听的池彦了。 玉宁娇脸上的笑容一下绷不住了,僵住的瞬间还惊恐的瞥了眼身后的阿娟。 阿娟领会她的意图,快速走去外面,对着满院子的人呵斥道:“所有人速速离开外厅,没有夫人的允许,谁也不能靠近这儿!” “是!”跟着围在外厅的人迅速离开。 阿乱钦佩的看着萧清,见她沉着冷静,颇为贵气,侧颜如玉,美貌而清爽,这等气度不是一般妇人该有的,难怪她要来侯府,池彦这个时候正好回侯府,此时的他,应该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听他们说话吧! “夫人,民妇想要的只是我一家子平平安安,这对你来说是小事!”萧清诚心道:“这些事夫人已经瞒了二十年,民妇相信夫人想继续瞒下去,只要民妇家人平平安安,这事就算民妇烂在肚子,也不会有人知道!” 玉宁娇一挑眉,沉声道:“只有死人不会开口!” 萧清忙应着:“是,只有死人不会开口,不过夫人忘记了,我前几天一直在上京,上京的朋友不少,以后但凡我家人有一人受到伤害,世子生父的秘密,便会公之于众,夫人该掂量掂量,到时谁受的伤害最重!” “你……” 玉宁娇想骂她,却不知该骂她啥,她心里这一刻,只想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一了百了! 她还从未被人要挟过,还是个不入流的贱妇,不知她说上京的朋友是真是假,不杀她实在难心安。 “你以为我会在乎旁人怎么看?杀了你,挨个杀了你家人后,再让人去上京,逐一杀了与你相近的朋友!我看你怎么让外人知道!”玉宁娇阴狠道。 “夫人,既然你不怕,请速速动手吧!”萧清站起来,一副不怕死的样子道。 (本章完) 第0286章,护着 “夫人,拔掉她的舌头,杀了这两人,咱们绝不受她要挟!”阿娟大声劝道。 玉宁娇:“……” 萧清耐心等着,但玉宁娇迟迟没有回应。 萧清又说:“夫人,我信夫人不在乎外人怎么看您和侯爷,毕竟在大宅里,传出这样的事多少夸大了些,上京哪家府宅里没有肮脏的事,侯府两三百人,出点丑事见怪不怪,旁人也只会当成闲言碎语说叨说叨,但夫人你难道不在乎侯府和玉家,不在乎圣上,更不在乎世子怎么被世人诟病,夫人该知道世子的秉性,他若知道自己生父竟是……自己的……,夫人不怕他杀了生父,亲手毁了玉家?” 玉宁娇一下坐不住了,一想到池彦知道这事的后果,她的心里便如火烧,她惊慌的威慑道:“你若胆敢让彦儿知道,我定将你全家剁成肉碎!” 池彦是她的底线,是所有人和事情中,她唯一想保护的人,她可以谁也不在乎,但独独池彦不可以。 萧清回视她,规矩的起身拜礼:“夫人,民妇不想掺和伱家的事,更不想看到世子做孽,民妇宁愿从未听过这些,夫人有想保护的人,民妇也有,夫人一心护着世子,民妇一心护着儿女,是夫人和世子一再相逼,不仅诱骗我的女儿,清白尽毁,残害我的家人,伤及我朋友,还砸了我家店铺,夫人,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夫人已经出了杀招,要致我全家于死地,我岂能继续容忍?夫人,你给民妇一家一条活路,民妇一家自然会感恩相待,两家相安无事,岂非不好?” 玉宁娇哪里不知其中的厉害,她终于知道为何肖都统会被圣上调走,原来是这妇人使用的好手段,这胆量和脑子,还真不是一般妇人能有的!难怪老乔家一窝废物,短短几个月活成全瑶山最令人羡慕的一家,有这等妇人在何愁家业会小? 玉宁娇想到手里的筹码,萧氏的大儿子实在微不足道了,她自嘲的问:“你不知道只有一家人死了,我这心才能安了?萧氏我有个注意,你想要你家人活着可以,你带着你们一家永远消失,不准再出现瑶山,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她话音刚落,这时从外厅后面传来一个冷严的声。 “不,他们不会离开瑶山!” 说完,池彦从外厅后面走了出来,盛气凌人的扫视着在座的几人,只是目光没在玉宁娇身上停留,反而直直的看着萧清。 阿乱见他双拳紧握,目光吃人,一副要杀了萧清的样子。 他向前一步挡在了萧清面前。 萧清眉眼温柔的看着阿乱,为啥他总会在她危险时,站在她前面护着她? “阿乱!”她轻声唤了句。 “世子,你要做什么?”阿乱没回应萧清,反而语气森冷的问池彦。 池彦瞪着萧清,厉声喝道:“让开!” 阿乱站在两人中间:“不让!” 池彦伸手去抓他,想一下子将阿乱甩过去,但奈何阿乱一招反手为掌,将池彦震开。 “世子,掌柜子身受重伤,你有话,就站远了问,不用靠近她,她也能听到!”阿乱冷着声道。 萧清极少见阿乱这种语气,看他后背因为掌力扯动,又渗出血来,她扶着阿乱的肩膀,走到他跟前,道:“阿乱,他是世子,不能动他!” 阿乱回眸瞪着萧清:“掌柜子,你去坐着歇会儿,侯府的这两人没一个正常!你们都怕他们,我阿乱孤身一人,不怕他们!” “世子,有些话我家掌柜子不便说,更不能说,你若想知道更清楚,令堂一清二楚,何不去问问令堂,为难掌柜子岂非君子之道?” 池彦眼眸发沉,他不想见她! 玉宁娇见到池彦出现,心里像炸开了锅,她没想到彦儿站在后面在听着,如今他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这该怎么办,彦儿知道了她该怎办? 尤其是当阿乱把话音转到她这边时,玉宁娇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赶紧将头低过去,不愿直视池彦。 阿乱双手握拳拜礼:“夫人,世子,我家掌柜子和夫人的事已解决,就按夫人和掌柜子说的,你们留我们一命,我们将一些话烂在肚子里,小民不便继续待在侯府,就此告辞!” 说完,阿乱转身去携着萧清,就要带她出去。 “不准走,今天她若不说清楚,谁也不能离开这儿!”池彦呵斥道。 阿乱扶着萧清,头微微侧过来:“世子,不是我阿乱说大话,就凭你们侯府这些虾兵蟹将,休想留住我们!” “阿竟!”池彦一喝。 刹那间,阿竟从外厅持剑飞了出来,一剑刺开阿乱和萧清。 阿乱推开萧清,躲过一剑后,又伸手抓住萧清的手腕,带回自己身边。 但见阿竟又持剑刺了过来,阿乱仰身躲去,他将萧清推到一旁,赤手空拳去接阿竟的剑。 “小心!”萧清关心道。 阿竟剑剑刺去阿乱的重要穴位,阿乱翻身,回踢,以臂做盾,招招避开了阿竟的剑。 两人打翻厅里的座椅后,阿乱一跃而起,跳到了厅外。 在院子里,两人你高我低,我低你高,互拆了十几招后,阿乱逐渐占了上风,等他摸清楚了阿竟的招数来历后,便化被动为主动。 他故意卖个破绽给阿竟,阿竟竟然未察觉,跳到阿乱的后面,见阿乱未转身,趁机朝着他左肩刺去。 殊不知,等阿竟的剑靠近阿乱的左肩时,阿乱一下跳起,右脚回旋踢开刺过来的剑,左脚跟着踢中阿竟的下巴。 阿乱趁机夺取他手中的剑,直抵阿竟脸上。 “不想枉死,休要再拦我!” 阿竟哪里见过这等高手,十几招空手就将他手中的剑夺下,还差点将他杀了。 他眼睛盯着剑尖,慌忙道:“要杀就杀,只要我不死,决不允许你们离开!” “哼!”阿乱将他的剑扔在他跟前,转身去接萧清离开。 阿竟带着剑回到厅里,抱拳道:“主子,阿竟该死!阿竟技不如人!” 池彦眉眼森森盯着阿乱,就算拦不住,他们也不能离开。 “来人,拦下他们!” (本章完) 第0287章,离开 阿乱冷哼道:“世子,若是再拦下,阿乱可就不客气了!” “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离开!”池彦气红了眼道。 阿乱脚下一蹬,快速移到池彦身边,持匕首横在池彦脖子上,速度快的让池彦和阿竟都没反应过来。 “世子,对不住了,不要逼阿乱做不该做的事!” 他说完,扭头看向身后玉宁娇:“夫人,让外面的人散开,否则我手上的刀可不长眼!” 玉宁娇惊吓的站起来,颤抖指着阿乱:“放开他,快放开他!” 阿乱阴笑着:“夫人,嗯……” 他手上的匕首在池彦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印。 “退下,外面的人全部退下!”玉宁娇吓得差点没了心跳,她不敢怀疑阿乱的话,大声命令着。 阿乱凑近池彦耳边,压低声道:“世子,阿乱跟你无冤无仇,不想得罪你,但你若是再敢拦我跟掌柜子,我不仅会杀出侯府,还会去上京告御状!” 池彦疑惑瞪着他,眼眸似乎在问他为何去上京告御状? 阿乱似笑非笑道:“世子,伱恐怕不知,在人行栈我故意放走那两人是西夷和北戎的贼人,而这两人竟是侯府夫人派去杀老乔家一家,是你们的家的护卫,你说这事若被朝廷知道,侯府私用西夷和北戎的护卫,不知侯府会落个什么大罪?” 池彦忽然想起地牢里他放走的那两人,原来是他故意的,顿然眯起眼睛,他竟然着了一个猎户的道。 “世子想起来吗?相信了吗?”阿乱笑着道:“世子,如今只有我清楚那两人去哪儿了,倘若我带着他们去上京击鼓,人证物证聚在,告个令尊勾结两国奸细,倒卖大庆兵器,私通叛国之罪会不会牵连到玉将军?兴国公府?乃至整个玉家,给他们带去灭顶之灾?” “倒卖大庆兵器,这话从何说起?”池彦疑惑的问。 阿乱从兜里拿出萧清给他的铁管,笑着道:“世子还不知道,这个东西,我早就给了屈师爷,让他给了朝廷兵部,而兵部已经正在做这个暗器对付北戎和西夷,我记得池世子手里也有这个东西……” 他话说到这儿,后面的事不言而喻。 这事官场惯用的伎俩,若朝廷判定侯府为奸细,那铁管的事出现,便是罪上加罪,牵连无数! 池彦一看他手中铁管,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东西他当初看着就很惊奇,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奇袭敌人,还想着等舅舅回来给他看看,能不能在军中使用!没想到他早就送去刑部了。 如今手里的铁管成了烫手的山芋。 他眉头顿然紧皱,细想这两件事,若是朝廷将这两件事连在一起,很难洗清侯府的嫌疑,到时圣怒之下,说他们窃取朝廷机密,私通邻国,必定是灭族之罪! “世子,你是聪明人,阿乱也不是胡乱栽赃之人,更不会踩着谁家当上高官,阿乱只想护着掌柜子,你即刻放了我们,这事我绝口不提!”阿乱突然笑道:“再则,世子,那乔芳是你的女人,怎地能让我这种粗人保护?世子身为男人,该做一个男人做的事,不要让别人给你擦屁股!想知道乔芳在哪儿,可以找我!至于你的身世,那是其次,我阿乱不知年岁,不知父母,不知姓氏,活着恣意最重要!莫要做自己最痛恨的人!” 两人说话声音小,只有两人能听到,却急坏了一旁的玉宁娇。 “我已经让人离开了,你为何还不放彦儿,快放了世子!”玉宁娇命令着。 阿乱讥笑着看玉宁娇:“世子,得罪了!” 说完,他一掌将池彦推到玉宁娇身边,回头看向萧清:“掌柜子,我们走。” 萧清疑惑的望着阿乱,见他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胳膊,竟有些不真实,阿乱这身功夫和这胆识,一点不像一个武夫,倒像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大将! 池彦素来我行我素,怎管他人说啥话,阿乱跟池彦说了啥话,竟然让他乖乖的放他们走? 她还想着,今天要把池彦的生父揭露出来,最好池彦一怒之下去杀了他的生父,让侯府大乱,让玉宁娇生不如死。 没想到阿乱竟然压住了池彦的求知心和怒意,果然还是阿乱了解男人。 两人果然相安无事的出了侯府,至于玉宁娇该怎么面对池彦,池彦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那是他们母子的事! 坐在车里的萧清仍然不放心,时不时的看向车外,生怕池彦派人会追上来。 “看啥呢掌柜子,咋了?现在害怕了,你刚在侯府不是不怕死的意志,还故意让池彦听到那些话,你想没想过,万一今天池彦发了疯,咱们两人的小命都要交代在侯府!”阿乱冷声怪道。 萧清放下车帘,依着车框,想着他跟池彦说了一通话,池彦就放弃了拦阻的念头,阿乱的确有点厉害。 “你跟池彦说了啥?他竟然放了咱们!” “哼!”阿乱略微得意的看向别处,笑着道:“掌柜子,你还是省点力气,别问那么多话,你后背的衣物已经渗透了,再多说,只会损耗你的元气!” 他想了想觉得很不可思议,上下打量着她一身厚实的肉,转而笑道:“掌柜子,你说你这身子骨圆润润的挺好啊,你看你,被踢打了那么重,只伤了肉,伤不到骨头,走起路来,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而且,你的肉厚,人家一鞭抽不到血脉,我想皮糙肉厚说的就是你了!” 萧清期待的眼神一凉,一脚踢了下他的小腿上,阿乱当即吃了一痛。 “我心里满心感激你又救了我和我的家人,没想到你在变着法的说我,气我!真想把你的嘴巴缝了,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阿乱捂着小腿,嘴角扬起,笑眯眯瞅着她,越看笑的越开心,这么气她,逗她,真是乐趣无穷。 “掌柜子,我的意思是,你保持着身子圆润挺好,不要再瘦了!以后要是再被打,万一打到骨头,伤的就不轻了!” 萧清头靠在车框上,气着道:“呸呸呸,你不能盼着我点好,我咋那么没用,天天被人打,还打到骨头啊,再说!就算我被人打到骨头,也用不着你担心!” (本章完) 第0288章,要来瑶山了 阿乱笑的不能自控,每天最期待看萧清这副被他气死又拿他没办法的表情,跟她斗,其乐无穷。 萧清见他笑得很贱,真想一巴掌呼死他,气的扭过头闭紧眼,眼不见心不烦。 路上两人谁也没再搭话,萧清则是睡了一路。 萧清没有回瑶山,而是在瑶山县里找了大夫,她跟阿乱上了药,就在来宾酒楼歇下了。 来到来宾酒楼,周吉招待着两人,说是周川去了上京,明天才能回来。 于是,两人就在周川的榻下歇息了一晚,萧清还不忘把写好的字和画,让人送去方家村。 因为再过几天,瓷器大赛就要开始了,她最后十几张字还没写出来。 翌日,周川从上京回来了,一听到萧清在他塔下,急忙来见。 萧清爬着睡了一夜,刚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就感觉身后湿腻腻的,想着可能是刚才起身时扯动伤口,后背又渗出血了。 她又折回房间里,从商城里换了瓶消毒水,把衣裳褪去消消毒。 这时,周川正好走了进来,一见萧清衣衫不整,后背带着绷带,光着一身,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哎呦呦,对不住啊,对不住,萧掌柜,你说我这……我这……对不住……”周川退到门口,连连道着歉。 萧清听见动静,这才知道刚才退掉衣服时被周川撞见了,她快速消毒好,穿上衣服。 刚起床的阿乱想来问问萧清的伤势,见周川站在萧清门口,正愧疚的自责着念叨着,他走近他身边,看了眼萧清屋里。 “周掌柜,一大早你站在这儿做啥?” 周川见到阿乱,更是愧疚难堪,自责道:“哎呀,我的错,我看见萧掌柜的门没关,以为她起身了,刚一进去,就……就……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是在下鲁莽了,是在下鲁莽了!” 这时萧清拉开了门,见两人堵在门口,又见周川连忙低下头,羞于见她。 萧清想起在上京的时候,这两个人天天早上堵在她门口等她出门。 她笑道:“周掌柜阿乱,你们两个又堵在我门口做啥?” “萧掌柜,我……我……”周川诚恳的想道歉。 萧清想到刚才他看到她后背了,平静的笑道:“哦,刚是我回屋忘记关门了,周掌柜这点小事伱不要放在心上啊!” “萧掌柜,这怎么能不放心上,你可是女子,我,我就是个登徒子……”周川懊悔着陪着礼。 萧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周掌柜,不就看了我的后背吗?多大的事啊?我都不在意,你在意啥?肚子饿了,走,咱们下去吃点东西,吃完东西,我还要回家呢。” 周川啊了一声,她,她不在意?女子不是最看重清白吗?她怎能不在意呢,他还要对她负责呢! “啥情况,周掌柜,你竟然偷看了我家掌柜子?你……”阿乱吃惊问。 他刚错过了啥?周掌柜怎么看了掌柜子的后背啊! “我不是故意的,阿乱兄弟,我不是故意的……”周川想解释,到却被萧清的一句话打断了。 萧清见周川还想跟阿乱解释,这事情是越解释越多,干脆拦下周川。 “周掌柜,你是刚从上京回来么?昨晚我听周吉说,你又去上京了?” 被截断一半的话,又被咽了回去,阿乱莫名的生气,再怎样周川怎么看了掌柜子?自家掌柜子不仅不在意,还在给周川开脱,这两人是打算在一起了吗?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 周川脑中一亮,哎呦,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 他丢下正要发作的阿乱,笑着跟上萧清。 “萧掌柜,我过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啊!”周川一面说,一面随着萧清走下楼道。 阿乱一头雾水见两人一起下楼:“喂,掌柜子,你就这么原谅周掌柜了?他刚才可是……” 随着两人身影下楼,阿乱的声音逐渐被外面的嘈杂声湮没。 阿乱有话说不出,只能低声喃喃道:“掌柜子,难不成你想接受周掌柜啊?” 只是这些话只有自己听到,想着两人说什么事,他快速跟着下了楼。 他来到大堂时,两人正说到兴奋处。 萧清激动的握住周川的手腕,眉开眼笑的问:“当真?这是真的吗?小郡王愿意来瑶山见我?” 周川见到手腕上的手,喜从心来,一时忘记他该做啥了。 “小郡王和你说啥时候来吗?他有没有说起炭窑的事?”萧清高兴的问。 周川盯着他手腕上的手,脸上忽然一热,红了。 他迟迟的道:“嗯,嗯嗯,是,小,小郡王说明日便到了。” 阿乱走至两人面前,见萧清的举动,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手。 “掌柜子周掌柜,这一大早的,你们两个这是做啥?”阿乱坐下来,关心的问:“掌柜子,你后背的伤不疼了?” 萧清瞥了眼他,跟他搭话总没啥好话,干脆直接忽略他。 她收回手,同时也收回了周川的心神。 “周掌柜,谢谢你,没想到你竟然又去了上京,找了小郡王,还能邀请到小郡王!”萧清眉眼笑着谢道。 周川回过神,憨憨一笑:“萧掌柜,这没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只是想着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小郡王看到你的画像,就让我进去,说是要明日来瑶山,说是要参加瓷器大赛,顺道跟你说一说炭窑的事!” 萧清笑的可以忘掉身后的伤疼,一想到小郡王若是能将炭窑卖给她,以后上京的炭火生意就能安定下来,白花花的银子就要入账了,身上这点伤不算啥。 “掌柜子,我昨天可是救了你和你的家人,去小郡王府的主意也是我出了,也没见你这么谢我?”阿乱见两人说的眉飞色舞,完全把他当成局外人。 萧清嫌弃的丢一句给他:“谢谢啊!” 周川一听阿乱又救了萧清,她还受伤了?是啊,他想起来了,刚看到她后背上,是有绑带裹着。 他担心的问:“萧掌柜,你出啥事了?” 萧清摇头:“没事没事,我只要听到炭窑的事要结果了,其他的事都不算事。” (本章完) 第0289章,去去晦气 两人谈着炭窑的事,把阿乱晾在一边。 阿乱被丢弃在一旁,恍若一个旁观者看着两人说话,阿乱看着越来越气,最后他干脆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临走时还不忘提醒萧清一声:“掌柜子,我要去换药了,你要不要去?” 萧清笑着嗯了声,叮嘱一句:“你先去吧,我还要跟周掌柜再说说话,对了,你别忘了吃点早饭!” “我吃不吃,伱又看不到,少操我那份心,忙你的吧!”阿乱略带气意的回了句。 萧清只觉得他又想找她吵架了,哪里听出他是真的生气,索性没接他的话。 阿乱见萧清移开视线,又继续跟周川说说笑笑,没看到他在生气。 “哼!”他气愤的怒哼一声,往外走去。 萧清看着他生气的背影,无奈的叹着气,那么大人了,跟个孩子似的!说笑就消,说气就气,随他吧! 阿乱气冲冲刚走出来宾酒楼,迎面就见池彦在门口等着了,他脚步一停,拧眉深思一瞬。 片刻,他屏气凝神走了过去,来到池彦身边,慎重的福礼:“世子!” 池彦上下打量他一眼,又见萧清没有出来,问:“她人呢?” 阿乱笑了,他知道他问的她是谁,肯定不是掌柜子! “世子,恕我不能立即告诉你,因为一旦我告诉你她在哪儿,令堂的人立马会抓住她!” 池彦凝重的保证着:“放心吧,没人再会伤害她!明天我舅舅一回来,许多事就能解决!” 阿乱笑了笑:“世子,恐怕伤害她的人,就是你舅舅!” 池彦神情严肃起来,揣测着阿乱的话,沉默着。 “世子,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只能用骇人听闻几字形容,我知道少之又少,但从掌柜子和令堂的对话中隐约能猜出令尊是谁,你若去逼问掌柜子,她不一定会告诉你,还不如找人查一查,或许结果来的更快,前提是,世子,你能承受这个结果吗?”阿乱疑问。 池彦冷着眼睨他:“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是说我的生父是……” “甭管是谁,肯定不是侯爷!”阿乱郑重道:“但你仍是世子!你若还想继续做世子,要保住侯府,保护侯爷,保护乔芳,世子,你必须要心狠,手段要硬!” 说完池彦审视着阿乱,他对这个猎户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绝不是个猎户,倒像是个办大事的谋者,能说出这话,就像他之前做过这样的事。 阿乱见他眼神犀利,斜嘴冲他一笑,走到池彦身边:“世子,别对我产生兴趣,我不过说了我的想法,你愿意听就尽快想办法阻止事情往坏处发展,若是再这么莽撞的四处找爹,只会毁了侯府,毁了你自己!” “好了,世子,我要去药堂换药了,你别在这儿站着,这大清早的,你这身份,再配上你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来宾酒楼杀人的,世子,小民先走了!” 他话音一落,人就往街上走去。 留下池彦站在原地冥想。 站在远处的阿竟见阿乱离开,他走上前劝着:“世子,阿乱那厮刚跟你说了啥!” 自从他败给阿乱后,他就拿阿乱视作眼中钉,阿乱那厮想觊觎他护卫一职,他在故意讨好世子,想跟他一起伺候世子! “滚!”池彦厉声一喝。 阿竟吓得立在一旁没再说话,世子讨厌他了。 半晌,池彦冷声问:“一早夫人给玉将军发去的书信截回了吗?” 阿竟小心的道:“回世子,截回了!” “拿来!”池彦冷喝一声。 阿竟禀道:“世子,书信还没到,等会就送来了!” “她想让玉将军今晚回瑶山,那就如他们所愿!”池彦阴冷的说。 阿竟惊讶:“世子,玉将军不是明天回瑶山吗?” “这些年被他们骗的够久了!”池彦眉心一挑,眼神充满杀气:“阿乱说的不错,心狠些,该了结了,总要牺牲一些人,去保护我想护着的人。” 此刻阿竟看着池彦竟有些害怕,他还从未见过世子这般,阿乱这厮跟世子说了啥,世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果然想赢得世子的信任,抢他在世子心中的地位,世子第一护卫永远是他,功夫再好,也不能抢他的位置。 …… 这一天,萧清没有回瑶山村,而是在来宾酒楼等着。 乔二经和秦氏身上的伤能下床后,就找到来宾酒楼。 两人见到萧清,秦氏嚷着要看她身上的伤。 萧清拗不过两人,让秦氏看过伤后,两人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唉,说了不给你们看,你们偏要看,看了又哭,我好端端在这儿,你说你们两个哭啥?” 秦氏深深懊悔自责的泣不成声:“娘,都怪我,都怪我!”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又没事,你们说你在别人的酒楼里哭啥?”萧清见不得人哭,这一哭她就想走。 秦氏见娘烦了,赶紧擦掉眼泪。 几息,秦氏整理好心情后,微笑着问:“娘,你在周掌柜这儿打算啥时候回家啊?” “明天吧!”萧清淡淡的道。 她总要见过小郡王,确定好炭窑的事情后,她才能回去。 “嗯,娘,明个回去也好,正好家里有个事要先问问娘,请娘给做个决定好不好?”秦氏央求着。 萧清听到是家里的事,自然放在心上,她连忙问:“嗯,你说,我听听看。” 秦氏看了眼乔二经,笑眯眯道:“娘,是这样的,咱们家这些天总是出事,我,二经还有娘,咱们这一次呢,大难不死,想着办个喜事去去晦气,左右也想不到好的借口,正好你走的这几天,嫂子跟我商议着,说咱们家的房子盖好了,也搬进去了,村里的叔伯们,还有些嫂子大娘来家里看了好几回,都想来沾沾喜气,我跟嫂子呢,也想请村里人一起热闹热闹,我和嫂子想在家里办几桌酒席,请些村里的人和朋友吃个饭,算是乔迁之喜了,娘,你觉得这事咋样?”秦氏期待着问。 萧清想着确实是,这房子盖好了,还没请人去镇宅子,乔迁之喜一定要办。 (本章完) 第0290章,请到驿馆 “要办,要办,娘这几天一直在忙炭窑的事,倒把这事给忘了,这事一定要办,不过你们姐妹要看着把这事张罗起来,娘可能没空,对了,二经,你明个去牢里问问,你大哥能不能在咱们办喜事那天,请县老爷放出来一天,咱们一家一起入新家,团圆团圆!”萧清笑着道。 乔二经咧嘴喜乐着:“是,娘,我明个一早就去县里。” 秦氏喜的眉眼挤在一起,连身上的伤都不疼了,想着要请的人。 “娘,那要请二叔和大姑,二姑吗?”秦氏试探的问。 这请人下帖子,是有讲究,亲人要请,邻舍要请,朋友要请,那些能说上话的贵人自然也要请,人家来不来是人家的事,请不请是他们的事,贵人没请,那就是她们没想周到了,到时会落人话柄,而有些人是需要请,但不能请,比如她说的二叔,大姑二姑家。 他们一家很讨厌他们,但为了不落人口实,还是问问娘的想法。 “不请,我不认识他们!”萧清断然道。 这话正合了乔二经的心意,他附和着道:“是啊,请他们做啥,添堵!我也不认识他们!” 自从老乔死后,他们一次也没去看过他们,是死是活,他们没管过,更别说乔祥民还欺负他们一家,不请!他们不熟。 “娘,我跟嫂子也是这么想,不请他们!”秦氏想了想,道:“娘,要不我跟嫂子拟个名单,娘觉得咱们合适请谁,我们就留下,要是觉得不合适,娘就划掉,要是缺了谁,娘再给补上,这一次,咱们家要大办一次,也好让村里亲戚朋友看看!” 萧清嗯着,想大办就大办,家里好久没热闹了,碰巧大儿子也能回来,就当是给大儿子接风洗尘了。 “那伱们去定日子吧!别忘了把鸿哥也叫回家!” “好啊,咱们一家热闹热闹。”乔二经笑道。 “对了,园园娘,你等下去给阿乱买身衣裳,他昨天为了救咱们,后背衣裳破了没人给他换,咱们不能怠慢了他。”萧清叮嘱着。 秦氏应着:“好,娘这事交给我,我等下买一身给娘,娘交给他!” 萧清嗯了声。 翌日 萧清早早起身穿了一身锦衣,头饰也梳起来,看着精神些,她站在阿乱门口等着他出来。 昨天他回来后,她才知道他生气了,至于谁惹他生气,她还不知道,因为给他买的衣裳他没要,就独自回房了。 萧清不知道他在气啥,早上她穿戴好,把昨天的衣裳带上,在他门口等着他,问问他外面碰到啥事了。 没想到她刚走到他门口,阿乱就走了出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我说掌柜子,你干嘛呢,一大早跑我门口做啥?”阿乱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问。 萧清歪头看他,笑着问:“你不生气了?我见你昨天心情不好,给你买的衣服你也没要,这不一大早给你送来了。” 阿乱一撇嘴,留意一眼那身衣裳,见她在故意讨好他,顿然气意消去了大半,不过,他可不是这么好哄的,他略带气意的问:“这……是你给我挑的?” 萧清摇摇头:“是我让园园娘去给你买的,你几次救了我家人,不知道怎么谢,索性把你当自己人,把你的吃穿住放在心上,昨个见你后背衣裳破了,所以让我儿媳给你买的。” “你也把我当自己人?”阿乱笑着问。 萧清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了,你一口一个掌柜子叫我,我早就拿你当家里人了。” 阿乱脸上一下清明,心口的怒意全消,嘴角忍不住的抽笑,他接过萧清手里递过来的衣裳。 “行了掌柜子,你的心意我手下了!” 萧清笑着:“收下就好,这身衣裳虽然做工没我家儿媳手艺好,但看着很不错,以后碰到好的,再给你多买几件。” “掌柜子要是会做,你给我做两件,我更开心。” “那你这辈子恐怕也开心不了,我不会做衣裳!”萧清弯起嘴角一笑。 阿乱脸一冷,接过她手里的衣裳,“行吧,我收下了。对了,掌柜子,今天我要去给乔芳送吃的喝的,不能跟你一起去见上京来的贵人,你跟周掌柜两人行吗?” 萧清突然觉得浑身一松,他终于不跟着她了,太好了,每天被他跟着,知道的他是她家小厮,不知道的还以为阿乱是她的姘头。 “行,太行了,周掌柜这人靠得住!放心吧!更何况,咱们是见一见小郡王而已。” 阿乱见她开心的眉眼挤在一起了,他不跟着她,这么开心啊! 他嘴角嫌弃的一瞥,提醒着:“掌柜子,多留点心吧!人家是郡王,不是哪家铺子的掌柜!” 萧清不过是一介小民,堂堂大庆朝的小郡王怎会因为一幅画,就大老远从上京跑来瑶山看她,不知道对方怀着啥企图。 “嗯!”萧清应着:“我心里清楚!” …… 辰时末,周川和萧清一起来到县城门口,他们要在这里等着即将到来的小郡王。 临近午时,等候一两个时辰的小郡王如期而至。 周川见到马车队伍,快步跟上,他一面跟跑着,一面禀道:“小民是瑶山周川,拜见郡王,给郡王请安!” 萧清连忙跟上去,一起福礼。 赵卓襄马前小厮听到周川,慢了几步来到后面的马车旁,低声禀着。 片刻,马车里的人只说了句:“前去打点!” 马前小厮应了声是,便回到周川跟前。 “周掌柜,郡王的意思,驿馆榻下再回话。” 周川弓腰笑着应道:“是,是是!” 萧清跟着车队往驿馆去,看着小郡王的行帐,忽然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路上,不知是萧清的错觉,还是她眼睛有问题,小郡王竟然不时的掀开车窗看她,在观察她。 那眼神看的萧清浑身不自在! 当初周川跟他说了啥?小郡王咋用这种眼神偷瞄她啊? 一直到驿馆,萧清的这种感觉才消失,因为小郡王被请到驿馆里了。 等赵卓襄的行帐被安置好,萧清和周川已经等到下午了。 见到赵卓襄时,已经申时有余。 (本章完) 第0291章,是个逗比 萧清和周川来到驿馆的正堂,经过繁琐的行礼后,两人站稳回话。 “郡王,这位便是画中女子萧清!”周川笑着道。 赵卓襄身边的小厮迟迟的道:“让她把头抬起来!” 萧清徐徐抬起头,水灵的目光低垂着,不敢四处打量。 “这体态和这张脸是看着有点像,名字也一模一样,不过还是要让郡王亲眼目睹后,才能确定。”小厮道。 小厮看完后,回头跟主坐上的赵卓襄禀道:“郡王,人比画中更像几分!” 这时,赵卓襄才幽幽看过来,等他看到萧清的面容时,刹那间惊住了。 他僵住的神情持续了一会儿,一旁的小厮眼疾,吩咐着:“萧氏,你看向这边!” 萧清听着话把头正向小郡王的视线。 赵卓襄见到这张脸,倏地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眼中审视,又闭上眼回忆着。 少间,他走至萧清跟前,嘴里念着:“不对,不对啊,这体态瘦了,清清应该又宽厚又敦实啊,怎么会瘦成这样啊?” 萧清满脸问号,啥?又宽厚又敦实,是形容体态,这不是形容人品吗?这位小郡王真是饱读诗书的上京四大俊朗之首的赵卓襄? 不过,不得不说这位小郡王长相十分俊朗,流畅的下颚线,挑不出一点毛病,浓密的剑眉,狭长的睫毛,比狐狸眼还要令人入迷,这张脸比阿乱还要清朗几分,更比阿乱白,看似儒雅,实则霁月风光,不虚上京第一美男子名声。 但萧清总觉得他有点逗比啊! “听说你身上有生辰八字和名字?”赵卓襄问。 “嗯,是有!”萧清想周川怎么连这事也说了。 “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像她的人!”赵卓襄围着萧清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后,笑着走回座位前:“不过,永安郡王府找人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伱有生辰八字,名字一样,这点不能作为证据,这些年冒充的人不计其数,你还有其他证据证明你就是我要找的萧清?” 萧清讶然,要她证明自己是他口中说的萧清,这倒难倒她了,做不到! 还不如跟他说实话来的痛快,最多乱棍打出去,丢丢人罢了。 “郡王,郡王恕罪!”萧清跪了下来,磕头跪拜:“郡王,是小民的错,是小民为了郡王家的那块炭窑地,让周掌柜胡诌一个理由,将小民的画像送去了郡王府,其实整件事是个误会,小民只想跟郡王谈生意,没想成为郡王要找的人,只因无法见到郡王,所以编造出这么个理由来,请郡王恕罪!” 赵卓襄身边的小厮气愤的哼哧一声,讥道:“呵呵,萧氏,你以为就凭你们这点伎俩还想瞒着郡王,郡王爷早就知道你们的目的,不过是看在你的画像跟我们郡王好友实在太像,恐怕有遗漏,才顺道来瑶山,没想到你敢主动承认,倒是没坏心!” 萧清趴在地上,惶恐道:“实在是不敢期满,恐惹郡王大怒!” “刚看你第一眼,还感觉你就是她,听你说完这些话,顿然觉得你又不是了,她不会这么跟我这么说话,更不会察言观色,给我屈膝下跪,你不是她!”赵卓襄失望的道。 萧清连连点头应是:“小民不是,小民不是!” “不过,你是这么多人中,最像她的一人,冲着这一点,我想听听你炭窑生意的事!”赵卓襄突然笑着道。 萧清心里啊了一声,这么简单愿意听,这小郡王…… 她还以为她要耗费好大的唇舌,然后按收益分给他一些,再去找应天府买下使用权,再三磕头请求呢。 “是,郡王!”萧清依旧躬身福礼。 赵卓襄笑着,一挥手:“起来吧,赏座!” 不时,小厮们请着两人坐在赵卓襄的右下坐。 萧清主动言道:“郡王,小民之前去过西山,见识了郡王的炭窑曾经的辉煌,对郡王府的炭窑很是看好,不知若让郡王割爱,小民除去要花费的银钱外,还要做些什么?” 赵卓襄身子往后依着,左手支颐,闲闲的道:“那炭窑本就破破烂烂,承蒙九王不弃,给了我们家,我还没去西山见识过,既然你去过西山,那你跟我说说,那炭窑除了能烧炭,还能烧啥?那炭窑烧出来的炭跟我家用的金丝银碳是一样吗?” “咳咳……”赵卓襄身边的小厮轻咳了两声,似乎在提醒赵卓襄。 赵卓襄扁着嘴白了眼那小厮,又坐正身姿,笑着问:“我的意思是,那炭窑是个好地,郡王府不会做生意,如今上京炭窑生意相争激烈,你拿什么保证,炭窑给了你,你就能让我家炭窑赚钱?” 萧清恭顺回道:“郡王恕罪,在生意上谁若能说保证一本万利,那定是在蒙人,生意上没有一本万利的买卖,除非天时地利人和,运气加成,再则郡王也不会相信这话,但小民敢跟郡王说两句,若是郡王愿意将那炭窑割爱,小民至少能保证,今年年底那炭窑会回本!” “回本?这么厉害?”赵卓襄一时兴起,又忘记保持坐姿,他靠近萧清,激动的问:“你在瑶山这些年,学到这么多本事啊?很会做买卖吗?” 萧清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一抿,笑问:“郡王?” “哦,我又把你当我的好友了!你长得太像她!”赵卓襄笑着说:“从小她跟我就不对付,常常欺负我,可自从她消失了,我又常想她,刚才一瞬把你当成她了!” 萧清知理的点头:“郡王思念旧友,情有可原!” “我可不止思念她,我还想问问当初问过她的话,她是怎么想的!”赵卓襄凝视着萧清,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变化,说:“我找了她这么多年,我就想要一个结果!你知道我问她的话是什么吗?” 萧清抿嘴温笑:“回郡王,这些话是你跟你旧友的事,小民不知!” “听说你已经有孩子了,你六年前受了伤,是乔予民带你回瑶山村的?”赵卓襄试探的问。 萧清嗯了声:“是,当时说是我从山上滚下来,身上全是划伤,老乔把我带回瑶山村医治!” (本章完) 第0292章,过去的事 “乔予民没告诉你,你是怎么受的伤?又是怎么出现在瑶山?”赵卓襄疑惑的问。 萧清笑着摇头:“没有,只记得当时见到老乔时,小民已经在山脚下了。” “那你娘家是哪里人,这个可还记得?”赵卓襄又问。 “都不记得了!”萧清笑着说:“从山底下醒来,之前的事,小民什么不记得了。” 赵卓襄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落,他哦了声,又坐回原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胖的,还长得这么像,多问一句,失望就会增加一层。 索性这些年已经失望惯了,这点小失落,不算啥。 半天萧清没有听到赵卓襄的问题,她担心炭窑生意会因为她的几句话没了,她惶然微笑着。 “郡王,那炭窑的事……” 赵卓襄长叹一声,扭过头,大袖一甩。 他身旁的小厮立即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周掌柜,萧掌柜,郡王乏了,想歇息了,两位请离开吧!” 周川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从目前观察来看,情况是好的,至少小郡王没把他们打出去,还提了炭窑的事可谈。 只是小郡王性情难辨,他们头一次见面,不易久留,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免得给郡王留下个不好印象。 “是,郡王安歇,小人等告退!”周川起身福礼道。 萧清也跟着福礼。 赵卓襄没有再看他们,只是看向堂屋的角落出神。 小厮们笑着将两人送出屋子,走到台阶下时,见他们走出了二门外,他才折回来。 小厮刚折回来,就见赵卓襄站在门口迟迟的看着二门。 “昆节,伱走的时候有没有问她,她跟周川啥关系,我看着他们挺亲密的,这个周川跟她出双入对的,他们该不会已经谈婚论嫁了吧?”赵卓襄担心的问。 姜昆节吓得回头看着萧清离开的方向,两步跑到赵卓襄跟前,压低声道:“哎呦,我的主子啊,你可小声些吧,那萧氏还没走远呢!” “那这事你问了吗?”赵卓襄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姜昆节道:“主子,小的早就把这两人的事跟你说了,这萧氏八成是你要找的人,这人已经找到了,你还担心啥?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稳住啊!这么多年你们未见,她又变化这么多,万一在她失忆这段时日,她被周川和侯爷的人利用了,咱们岂不会有危险,主子,循序渐进的帮萧主子恢复记忆,瑶山临近上京,好多双盯着你呢,主子借着这次瓷器大赛在瑶山多留几日,跟萧主子好好相处,争取让她想起来之前的事,到时咱们再带走她,岂不顺理成章?更何况萧主子跟侯府的事,还没解决呢……,主子这时不易暴露自己目的。” 他把厉害关系又跟赵卓襄说了,赵卓襄只得忍下冲动,当初看到萧清的画像后,他就已经断定,他找到了萧清,世上不可能有长得那么像,还都是那么胖,但碍于上京的人,他谁也不敢告诉,连这次来找她也是借着瓷器大赛观赏的借口前来。 他明白,九王被放出来,是圣上给他们这些罪臣最大的宽恕,他们只需安分守己,感恩戴德,不然等于家狠角回来,他们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我明白,只是看到她如今的光景,很心疼她,想当初她出行多少人跟着,多少下人见到她如同猫见老鼠,吓得不敢抬头,如今的她学会审时度势,居于人下,为了几口破窑,竟然对我卑躬屈膝,成天抛头露面,这要是被姑母瞧见,会心疼死!”赵卓襄叹道。 “主子,那就更不能被旁人知道萧主子的事,主子只当跟她做买卖,到时小人找来大夫跟着,没人时寻个借口给萧主子把脉,主子还担心萧主子记不得你吗?”姜昆节道。 赵卓襄望着萧清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收回视线。 “昆节,侯府那边的问题,咱们能不能出手帮忙,我不想看她那么委屈,以前谁会给他委屈啊,除了于修承,谁敢欺负她!这些事不该是她该遇到的,她应该是被宠着!”赵卓襄疼惜的道。 “我的小主子呦,你可不能乱来啊,侯府那是于家的人,你若是插手侯府的事,就是在跟于家作对啊!”姜昆节道。 赵卓襄一想到于修承那混账,他就想暴揍他,当年要不是他,萧清也不会走丢,他于修承倒是好,弄丢了萧清,独自去了蓬莱岛为国祚祈福,这一去就是几年,听说回来便能跟贺太师家的嫡女成亲。 “于家,于家,这些年他们家还不够风光!哼!人人惧怕他们,我偏不怕!” 姜昆节见自家小主子又犯浑了,急忙将他推到屋里,把正堂屋的门关上。 “小主子,咱们不能提于家,这里是驿馆,四处都有于家的耳朵,万一传到于家人的耳朵里,远在千里外的于修承,立马飞回来碾死咱们啊,想想郡王府上千条人命,小主子,可要管住嘴巴啊!” 赵卓襄气的转身往堂屋里走:“管管管,在家要管住嘴,在这儿还要管住嘴,我见清清还要跟做贼一样,想当年郡王府何等威风,如何就受了于修承几年的气,你说说那于修承有啥,不就是跟圣上从小到大的玩伴吗?为圣上平了九王和旧部一招飞天吗?像他那种人面兽心,手段残忍的恶贼,早该死千次万次了!” 他一面说,姜昆节一面去关窗子关门,并查看堂屋前前后后有没有人偷听,主子的嘴已经关不住了,不能为了嘴爽落了大罪! 这边,萧清跟周川走出驿馆后,两人坐在马车上。 “周掌柜,这位小郡王在上京时,是个怎样的人?”萧清问。 炭窑的生意眼看就有眉目了,偏偏被小郡王把话转开,这位小郡王性情难琢磨,间歇性的时好时歇。 周川叹道:“他是姓赵,天子姓氏,真正贵人,像咱们这种小民怎会知晓?不过萧掌柜放心,我听着小郡王的意思,炭窑生意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他还没开出其他条件,说不定在他离开瑶山之前,这事就能定下来,我晚些再去跟他身边的姜管事探探口风,问问小郡王有啥偏爱。” (本章完) 第0293章,不把我掐死 “嗯!咱们过来之前是要先探探口风,我觉得咱们今天见他太仓促了,我该多准备一些薄礼!”萧清后悔道。 周川劝着:“掌柜子别担心,小郡王不缺那些大礼,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啥没见过,那大礼不如不送,炭窑的事你放心,我估摸着应该不会丢了。” 而萧清担心的不是小郡王能不能看中大礼:“周掌柜,上京那么多烧炭窑的贵人,怎么对那地不闻不问呢?那地连我都能看出来是块好地,他们就没人想要?我想肯定有,小郡王没有把炭窑出手,难道不是在比谁背后的台面更大?若是按背后的势力,我觉得咱们这次可能没啥机会!” 此刻,她恨不能自己真的是赵卓襄要找的人,或许能拿下炭窑的生意。 萧清觉得夜长梦多,还是尽快把这事确定下来,思来想去,想不到好的由头,想到近日她们家办喜事。 “周掌柜,我回头给你一个名帖,请你把帖子送入小郡王的府中,我家在瓷器大赛之前,要办个喜事,想请小郡王吃杯酒,看他愿不愿意,若是他肯赏脸,那炭窑的事就十之八九,但若他不来,或者根本不在意这事,我就要做足准备,从郡王的其他地方下手了。” 周川叹道:“萧掌柜还是不要报太大希望,名帖我来送,小郡王啊,不一定会去!但我肯定会去!” 毕竟身份在哪儿摆着,堂堂大庆正统郡王,怎会参加一个山妇的乔迁之喜啊? “好,恭候周掌柜大驾,提前谢周掌柜!”萧清笑道。 “唉,客气客气!”周川摆手道。 傍晚,萧清回到瑶山村家里歇息,一天了,身上的伤口因为一直没闲着,好像又裂开了。 乔二经乔玉伤势较重,在家里躺着修养,秦氏伤的较轻,在周氏屋里正说乔迁之喜的事。 两人决定农历九月二十八那天办,这天是个好日子。 萧清坐在院子里,见小成带着弟妹们跑前跑后在玩,她找了屋前屋后,没看到阿乱。 平时只要阿乱在家,小成就缠着阿乱,天快黑了,阿乱给乔芳送吃穿也该回来了。 “小成,伱阿乱叔在哪儿?” 小成正和弟妹们玩闹,听到奶奶喊他,他笑着回道:“奶,一个时辰前,阿乱叔跟县里的几个人走了。” 萧清哦了声,想着县城里的人?是谁啊,难不成是屈师爷,或者是侯府的人? “那他有没有说去要去哪儿,几时回来?” 小成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道:“奶,阿乱叔没说去哪儿,不过我看他回屋收拾了他的东西,还说不回来,即刻出发,什么人来了,奶,你说会不会是阿乱叔的家人来找他,他跟他们走了?” 萧清惊然,阿乱的家人来找他,他走了? 虽然她想过阿乱迟早有一天会走,但从未想过他会不辞而别,应该不会,他不是这种人,可他跟谁走,又去哪儿? 听到这个事,萧清不知怎地,心里有些堵的慌,还有点气,阿乱要来要走,她们从来说不上话,全凭阿乱的喜好!他本该就是想走就走,她生啥气? 入夜,萧清睡的不踏实,对于阿乱的事,心里耿耿于怀,害怕阿乱不吭声走,又担心是自己误会他,翻来覆去,直到深更还没睡。 深夜,萧清被嘈杂的声音吵醒时她才知道,她误会了阿乱。 她刚拉开门看外面啥动静,脖子上就被冷冰冰的兵器压着,火把的光照在几个身穿军服的人身上,来人神情严肃,她大气不敢长出,更别说大喊大叫了。 “萧掌柜,扰了你的好梦,请跟我们走一趟!”领头的将士道。 萧清镇定的瞪着他们:“带我们去哪儿?你们是谁?” “去了就知道!”来人没表情的道。 萧清被几个将士挟持着,看了眼脖子上的刀,她能说不好吗?这不好,这刀子往里面再来一厘,她就没命了。 “好,那我跟你们走!”萧清应着,随手把袖中的帕子丢在门口。 她被几个穿军服的人带到侯府门前。 萧清惊了,大半夜他们将她带到侯府这儿作甚? “掌柜子?” 此时侯府门口有人叫了一声。 萧清寻着火把看去,只见阿乱站在池彦身边,池彦神情严峻,似乎在和谁对峙着,两人焦急的看着她。 这是出啥事了? 她回头看向一旁马背上的人,似乎明白些事,那马背上的人是玉宁珏。 池彦猜到他生父是谁,正在抓他! 只听玉宁珏道:“彦儿,不要发疯,赶紧将你娘放出来,否则,我先拿这个胖子开刀!” 池彦莫不在乎的看着萧清,淡淡的道:“哼,你想杀……” “不可,世子,不能牺牲她,她是乔芳的娘!”阿乱一把抓住池彦,阻拦着道。 “彦儿,你是斗不过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她是那贱婢的娘亲,杀了她,那贱婢这辈子你别想得到,我拿她换你娘很值,以后,你想娶谁就娶谁,你娘和你爹不会再拦着!怎么样?只要放了你娘!”玉宁珏阴嗖嗖笑着道。 萧清明白了池彦为啥找阿乱来了,像玉宁珏久经沙场,除了阿乱,侯府里没人能将他制服。 不过玉宁珏是不是傻啊,拿她换侯府夫人,太亏了! 她的命啥时候这么值钱了? “你休想带走她!”池彦咬牙切齿的恨道。 玉宁珏呵呵一笑:“彦儿,她是你娘,我是你舅!我只是带她回娘家,你却拿兵器对着我,不准我入侯府接她!为了贱婢,你太不孝顺!” 面对玉宁珏的有恃无恐,一再挑衅的言语,池彦已经忍耐到极致,他们僵持一晚上了,尽管两人谁也没说明白相持的原因,但是两人心知肚明。 外人不懂啊,在外人眼中,这场闹剧就是池彦为娶一个低贱的婢女,跟生母舅父兵戎相向。 “她为啥要生我,为啥生下我时,你们不把我掐死,让我耻辱的活着?”池彦几乎接近崩溃的质问。 两天以来他第一次开口问,为何让他接受这个事实? (本章完) 第0294章,他疯了 阿乱回头看了眼池彦,心里十分同情他,身份是每个人出生时就注定的宿命!池彦耻辱的不仅仅是生母的不忠,还有他的生父是亲舅舅,他是这种不耻的乱伦所生。 这个事实任谁很难接受,他想要是迈过这坎,非常人能做到!他也不知道池彦接下来会怎么做!以他这么偏执的性子,他没有啥理智,掌柜子恐怕会是两方的牺牲品。 玉宁珏听了池彦的质问,脸上少了些冷漠,他瞄了眼暗中蹲在树上的阿竟,他想他手里的弓箭,正瞄准了他。 他继续讥笑着池彦:“彦儿,生了你,你就该感恩父母,你若不知感恩,伱娘还不如生个畜生,如今你软禁亲娘,威逼亲……舅,侯府的家事被这么多人看着笑话,你想过明天该有多少人骂你,你若不想名声扫地,不想被世人诟病,赶紧将你娘放出来,不然……” 说着玉宁珏一抬手,萧清脖子上的刀,逼近一厘,细长白皙的脖子,一道血珠顺着刀刃流出。 “啊!”萧清吃痛的呻吟一声。 玉宁珏在一次的威逼,使得池彦心中的恨意剧增,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引以为傲的家室,引以为傲的血统,在此刻成为他的羞辱,曾经有多风光,这时就有多耻辱,他好恨这对狗男女,为啥老天爷让他们是他的爹娘!这种乱伦的爹娘怎配活着? 他报答不了侯爷对他的教导,负了池家家族的厚望,他眸光死死的盯着玉宁珏,一切的罪恶源头都是他,是他! 许是池彦骨子里有玉家遗传的逆骨,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侍卫,他一步步走去玉宁珏身边,令他痛苦的人,他要百倍讨回,让他耻辱的,他要亲手去终结。 阿乱说的对,想要终结痛苦,就要终结痛苦的根源,这对狗男女才是罪恶!他们该死! “世子!”阿乱见池彦身上的杀气颇重,预感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跨步上前,一把拉住池彦,低声劝着:“世子,不能乱来,我们家掌柜子还在他手里!” 池彦一把推开,跟着两旁的侍卫拿出长矛阻止了还要上前的阿乱。 “世子,三思!三思!”阿乱不住的大声叫着。 只是这时的池彦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他主意已定,定要将这些罪恶在他爹回来之前解决了,他如今能保护的只有他爹和乔芳。 玉宁珏身旁的护卫层层将他护在身后,以长矛逼着池彦让他后退。 池彦却一步步的逼近那些长矛利刃,丝毫没有退后。 而玉宁珏也没退后,仍然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他。 “下马!”池彦恨恨的看他。 玉宁珏嘴角一抽,不是讥笑,竟是欣慰的笑起,他听话的翻身下马,拨开护卫,来到池彦身边。 “混账,天下没几个人敢跟我对视!这个时候,你敢独自走到我面前,你带种!”玉宁珏大声喝道。 他声音里有一丝高兴。 池彦握紧拳头,眼神冷冰冰的,死寂般凝视着玉宁珏。 玉宁珏眼眸复杂,看着池彦的眼神,有后悔,高兴,疼惜,还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孬种,做你想做的事,犹豫啥?不要像个娘们一样,来!” 他话音刚落,只听一个利刃刺进锦帛的声音。 “呲!” 池彦绝然的逼视玉宁珏,痛恨的道:“这就是我想做的事!”跟着他抽出利刃,又一次插入他胸口,这一刀直指他的心口。 玉宁珏被突然刺了两刀,看着他最后一刀没有入底,他握紧池彦的手,往自己心口一下刺穿。 “记住,大丈夫做事,不给敌人留余地,不能妇人之仁!”玉宁珏咽了下激流的心口血,一把抓着池彦的领口,拉到自己嘴边:“你娘是被我逼的,是我从小就偏爱她!她没办法!” 说完,他推开了池彦,利刃从他胸口拔出,血顺着刀口往外喷出。 玉宁珏一口气再次咽下,强忍住倒下的冷意,默默的向后转去,他看着手下的人。 “以后,你们要听世子调遣,不得对池家不忠,更不能将今夜的事外传,否则便如此刀……”说着他从一旁护卫腰间抽出一把刀,在空中一挥,以掌为刃,将那刀斩成两段。 护卫们齐声应着是。 他说完这些,他回身推开池彦,看向侯府的大门。 “今日希望以我之死除去你心里的怀疑,请庇护池家和玉家,万望恩上息怒!”玉宁珏说着,朝着侯府正门方向跪下。 那方向的护卫见他对着侯府门口下跪,一一往后退去,阿乱也在其中,他随着其他护卫退后,他们以为他是在向侯爷下跪。 随后,玉宁珏跪下后就直接倒在地上,没再起来。 他带来的护卫,一下扑在他身上:“将军,玉将军!” 挟持萧清的护卫松开了她,也扑去玉宁珏身边。 阿乱趁乱,他走去萧清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掌柜子,走!” 萧清点头应好。两人消失在动乱中。 此时的池彦杀红了眼,他一抬手,暗中的阿竟等人,射出手中箭,玉宁珏带来的人和马纷纷倒了下去,一个活口不留。 一场侯府动乱后,阿乱带着萧清一刻不停的往城外跑。 直到第二天早上,阿乱跟萧清才回到瑶山村。 这一夜太过惊心动魄,萧清啥话没问,回到家里直接倒在床上躺着了。 池彦杀了亲爹,他杀了亲生爹! 接下来的事,完全由着他的性子来,他迈出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玉宁娇的下场恐怕不是软禁,就是被池彦杀了。 池彦已经疯了,这种弑父杀母的人眼里就没有底线,无君无父无母。 他若执意要娶乔芳,恐怕她也无力阻拦,乔芳嫁给这样的人,万一有一天乔芳做了惹怒他的事,他岂不是连乔芳也要杀! 显然萧清的担心已成事实! 第二天,天蒙蒙的亮,许多侯府府兵就将她的家团团围住,所有弓箭手,对准萧清的房屋。 池彦从阿乱口中得知乔芳的下落,便带着阿竟去了瑶山。 萧清没有怪阿乱,池彦疯了,若是在此时跟他对着干,他们一家人谁也别想活着,只得祈祷池彦对乔芳还有点人性! (本章完) 第0295章,图她啥? 辰时末,池彦从瑶山带着乔芳回到老乔家门口。 萧清周氏等人被迫站在院门口,远远瞧见池彦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带着乔芳走了过来。 两人走到院门口时,乔芳快步走到池彦跟前,不知跟池彦说了什么,就独自跑了过来。 等乔芳跑到萧清跟前,萧清拉住乔芳询问她:“芳姐,芳姐,世子在山上有没有对你怎样?” “娘,我没事!”乔芳回头看了眼池彦,怯怯的压低了声道:“娘,世子看着有点不对劲,他应该是知道他的身世?他要我跟他回侯府!” 萧清知道时间紧迫,他们有啥话要赶紧说。 “芳姐,你仔细听娘说!”萧清郑重的问她:“芳姐,世子疯了,他会做有悖常伦,手段狠辣的事,你随他回去,定要万般当心,凡事顺着他,切勿惹恼了他……” 说到这儿,萧清犹豫了下:“芳姐,他若要伱嫁给他……” “娘,我愿意嫁给他!”乔芳拉住担忧的萧清道。 萧清一怔,她愿意? “娘,我愿意!”乔芳微笑道:“他在山上跟我说了,他带我回去就是要办我们的婚事!” 萧清惊讶:“这……” “娘,我跟他回去!”乔芳低声哽咽道。 萧清握紧她的手,她之前是不愿意的,难道是看到家里被威逼,才会同意? “芳姐啊,娘不想你为难自己,……你,你跟他回去定会受苦!是娘对不住你,害你去了侯府,才有后面这么多事,芳姐,世子他现在谁的话听不进去,你嫁给他,万一他欺负你,万一伤害了你,你让娘该怎么办?”萧清难过的说着。 “娘,不会的,放心!他不是那样的人!”乔芳平淡的道。 萧清:“……” 她太单纯了,想的事情也太简单,她还这么小,如今侯府就是个地狱!她只身去侯府,怎能应付了那么多的人和事! “不要去芳姐!”萧清拉着她。 “娘,我好像喜欢上他!”乔芳说出后,长长的出一口气,觉得浑身轻松多了,她清然笑着:“娘,我想嫁给他!” “啥?”萧清惊讶的看她。 这个女儿,看着似乎不像那么柔弱! “娘我走了!”乔芳松开萧清的手。 萧清不知,在乔芳和池彦在一起那天时,乔芳已经把所有可能,最坏的结果想到了,她若逃不过,就甘心嫁给他,她不吃亏! 只得一脸茫然的看着乔芳笑着离开。 “芳姐,咱们家后天要办乔迁之喜,你能不能回来?”周氏连忙叫住乔芳问。 乔芳回头笑着道:“嫂子,我回去问问世子!” 周氏点头:“好,我们等你!” 乔芳又认真看着萧清一眼,然后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萧清清楚,乔芳已经想明白了,池彦那个样子,谁也拦不住,不如心甘情愿嫁给他。 她哽咽的唤了声:“芳姐,成亲时,你跟世子说说,问他要不要我们准备啥,娘想给你备些嫁妆,想亲自送你出嫁!” 乔芳笑着,轻快的应了声嗯,示意着池彦不耐烦的脸:“娘,我真的该走了,我抽空回来看你们!” 萧清努力的挤出一丝笑,目送她娇小的背影离开。 池彦面无表情的冷视着他们,等乔芳走到他跟前时,他凝视着她片刻,冷漠的说;“回府!” 乔芳自然的冲他笑了下,然后跟在他身后回侯府。 一家人,直到乔芳背影消失,谁也没有动下。 萧清看得出来,池彦变了,他变得冷漠,凶狠了,天下谁能做出弑父禁母的事,昨晚他杀尽了玉宁珏的人,又杀了侯府的人,若不是她跟阿乱跑的快,那暗处的箭就连同他们也射杀了。 天下知道这事的人只剩她跟阿乱!或许是因为她跟阿乱有他不杀的理由,他有心放他们走。 如今他带走乔芳的目的很清晰,但凡她和阿乱敢说出一个字,乔芳定会死于非命! 池彦的狠绝超出她的想象,他变成这样,会对喜欢的人心存仁慈? 乔芳啊乔芳,世子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偏执喜欢你的人!希望你能早点看明白。 萧清仍盯着乔芳消失的村道看着,不知何时阿乱走到了身边。 “掌柜子,放心,他不会伤害乔芳!”阿乱劝慰的说。 “一个只相信死人不会开口的人,让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乔芳?”萧清回过头,想起昨天晚上,他站在池彦身边:“昨天傍晚,池彦为啥要让你过去?你现在在帮他做事?” 阿乱神情凝重,看着萧清的目光深沉又繁杂。 他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池彦身边没人能挡住玉宁珏,他让我过去帮忙挡住玉宁珏,不过,作为条件,他不会伤害乔芳和你们一家!” 萧清怔然,他竟然以此为条件? 她皱眉看着阿乱,为啥,阿乱是为啥?他三番四次的拼命帮她和她的家人? “阿乱,你是对我家有啥企图吗?几次这么豁出去的帮我们?”萧清疑惑的问。 阿乱听罢,哼哧一笑:“掌柜子,你们家有啥我可图的?” 萧清不敢相信的瞪着他。 阿乱见她眼神怪异,越看越觉得她想偏了,那眼神探究,审视,不信任。 半晌,他笑着道:“掌柜子,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图你?” 萧清一抿嘴,反问道:“我家没名没利,你不图我难道你想图我的两个儿媳妇女儿孙女,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我就在你饭菜里下毒,毒死你!” 阿乱没说话,噗嗤一声笑了。 因为乔芳的离开,萧清等人实在笑不出来,阿乱一笑反而和一家人格格不入,他独自转身往自个屋里走去。 “掌柜子,你猜错了!”阿乱临走时留下一句。 萧清猜错了?想了想,也是,多想了,他图她啥?图她有身肥肉能捱过旱冬?还是图她拖家带口的儿孙满堂? 他总有自己的理由,但不会伤及她的家人! 以后等他想说时,自己会说,她没必要去多问。 …… 晚上,侯府里。 乔芳独自坐在屋里哪里去不了,她看着屋里守候的三个小婢,捧着腮深思,猜测着已经发生的事。 (本章完) 第0296章,落井下石 乔芳猜想娘知道池彦的身世,多半是从她嘴里听说的,她记得那晚听到草丛里的喘息声,后来追上他的人被世子叫舅舅,她确定草丛里是玉宁娇和玉宁珏,所以她把这事跟娘说了,没想到娘很厉害,竟然查出了世子的身世。 池彦性情大变,多半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其实身世有啥可耻的,那是人最不可逆的事! 娘跟她说过许多出身草莽,却封侯拜将的人和事,说是曾经有和尚当皇帝,卖草鞋当皇帝,屠夫做将军,钓鱼的成神仙!那么多真实又励志的人,他们才是最了不起的人。 只是让池彦明白,却很难。 正在胡思乱想时,池彦推门而入。 进门后,他大手一挥,屋里和外面的小婢立即退了出去。 乔芳视线移到他身上,看着他走近。 “世子!”她起身行礼。 池彦没作声,走到她对面坐下,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不可惹怒的气势。 乔芳缓缓起身,站在他身侧,不近不远,能听到他说话就好。 两人就这么站了许久,池彦不说话,乔芳也不说话,跟之前两人在一起时一样。 乔芳又回到那时怕他的心境,她大气不敢长出,只等他下令。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池彦突然站起来。 乔芳怕他走,想到后天他们家要办乔迁之喜宴,他要是不同意,她就不能回去。 “世子,留步。” 池彦背对着她,没有回声。 乔芳鼓足了胆气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正视他的冷眸。 在触及他的冷眸时,乔芳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下意识的想后退,但奈何想回家的心情,还是撑住了,她看着池彦开了口。 “世子,后天我家办喜宴,我娘和我嫂子的意思是让我回去一趟,后天我能不能回家,等宴席结束我还会回来?”乔芳被他的冷眸凝视着,打了个冷劲。 “不能!”池彦冷然道。 说着他迈步就要离开。 乔芳上前一步再次拦住了他,有些紧张的拉着他的胳膊,低着头恳求的说:“世子,那天我大哥会回家,鸿哥也回家,我们一家人都会在,我也想回家!世子,我保证宴席结束后,我就回侯府,若是你还不放心,可以让人跟着我!” 池彦冰冷的目光这才看向她,冷冷的表情可以冻死乔芳,只听他严肃的道:“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不能!” 接着他看向他胳膊上的手,示意她:“放开!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碰我!” 他收回视线,目视前方,眼中全是冷漠。 乔芳松开他的胳膊,见池彦又要离开,她头一次温柔亲和的说:“世子,身世不是你决定的,但你还是伱,你是怎样的人和你是谁,是你自己说了算,不是旁人……,过去了,不好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池彦刚迈出的脚步停了一瞬,等乔芳说完,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收起你的同情心,我不需要谁的可怜!” 乔芳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了上去一下抱住了池彦,用下巴抵着他的后背。 池彦身子一僵,头微微侧了下,余光瞥着身后的乔芳。 只见乔芳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轻盈又悦耳的声音说:“世子,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池彦坚硬冰冷的心,稍微一软,眉心紧蹙着。 乔芳又说:“我们成亲吧!” 池彦回头看向矮他一头的乔芳,眼中的冷漠夹着一丝柔和,这个曾经他想拥有的女子,口口声声说不想见他的女子,要跟他成亲? 呵呵! 他闭上眼静默冥想片刻,最后他扒开她的手,拉开了门,淡漠的走出房门。 谁的话他都不信,哪怕是她! 乔芳站在门口看他离开,心里酸酸的,她说的太迟了,她应该早点勇敢说出来,或许就不会这个结果。 …… 第二天,方家村的方槐来县城买些做瓷器的盆盆罐罐。 路径乔家酒楼时,他站住了脚,想到自己亏给萧清的几万两银子,实在难咽下这口气,干脆就走进了乔家酒楼,想挑起老乔家的矛盾。 他一进门,乔茂盛当即认出了他。 “呦,方掌柜,贵人呐,里面请,里面请,上座,请这边上座!”乔茂盛盛情领着方槐进店。 方槐寻了眼店里,见店里冷清没啥人,想到来宾酒楼的生意,顿然明了,他笑了笑,随着乔茂盛走去了上座。 “方掌柜晌午想吃点啥?小店的东西你是知道的,味道当属瑶山第一啊!”乔茂盛殷勤笑着自夸。 方槐抿嘴一笑,没说话,他拿起桌上茶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道:“我想吃的东西,你们店里可能没有,我就想吃那水煮肉片,麻辣鱼块,还有脆皮辣鸡!” 说完他一饮而下杯中水,有意无意的挑眉看乔茂盛。 乔茂盛的笑脸当即僵住,他直起腰,笑容跟着也收起了。 “方掌柜说这话,看来不是吃东西的,是有意看笑话来了?” 方槐冷哼一声,放下杯子看向乔茂盛,他是来看笑话的,不过这笑话是他们自己霍霍出来。 “盛哥,你说你这店在瑶山开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人家开一两个月,如今你们店里一个打手也没有,掌柜子和店小二你一人全包了,这要被瑶山村的人瞧见乔祥民的这副窝囊样,那还不笑死?” “方掌柜今日专程来看笑话么?若是这样,乔家酒楼不欢迎你,不要等我小辈赶你走,你自行离开!”乔茂盛气愤的下了逐客令。 此时,站在柜台后的乔祥民也听到方槐的话,气的不打一处来,明知道这些天他们店里不好过,眼看着就要关门了,他们是老交情,多少年的交情,他还专程跑过来看他的笑话,说这些话伤人,看来这些年交情白交了。 “方掌柜来我店里不食酒菜,倒是落井下石,这些年我算是白叫你一声哥了,乔家酒楼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走,门口在哪儿呢,赶紧走!” 说着他几步来到方槐跟前,拉着他就要把他往外轰。 (本章完) 第0297章,蓄谋 方槐坐着不动,反而笑了,他站起来笑眯眯道:“乔二哥,我若来落井下石,就不会还喝你家的茶水了,我好心来提醒你,还说不得两句?乔二哥你有气就去找那个害伱的人,你忘了谁把乔家酒楼害的这么惨?你知不知道,萧氏在瑶山村又是做粉丝作坊,又是烧窑,家里的房屋建的跟宫殿一样,看着可气派了,你瞧瞧这才多少天,人家就飞黄腾达了,乔二哥你收到乔迁之喜的请帖心里啥滋味啊?看着心里舒坦?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识见识你哥哥家的辉煌,我今天特意来提醒你一声,别忘了她是踩在你脸发达的,那些本该是你乔二哥得的富贵,却被一个胖的跟猪一样贼妇偷走了!” 乔迁之喜的请帖? 乔祥民和乔茂盛惊然,啥乔迁之喜的请帖?啥房子建的跟宫殿一样? 他们上次去没见到他们在建房子啊!不是在屋后搭个小屋,咋就成宫殿了? 乔茂盛疑虑道:“方叔,我们没收到什么请帖啊?萧氏啥时候在瑶山村建的房屋?” “啥?”方槐显然不相信:“你们还不知道?乔老大家没跟你们下帖子?她家的房屋占了瑶山半个树林,你们竟然不知道?” “没有帖子!”乔祥民断然道。 竟然短短两个月,建了个宫殿!如今还做乔迁之喜,到处下帖子,呸,贱妇定是拿了老乔家的秘方,才会有钱建宫殿。 她怎会请他们,她应该是心虚避开他们。 方槐又道:“萧胖子过分了,她怎能不请你们?给外人做个面子也要请啊!心胸狭窄的小人,定是你们跟老大家有过节她才不给你们下帖子!” “对了,那你们两个妹妹有没有收到帖子?她和两个妹妹总没有过节,该不会就剩你们一家,这要是传出去,脸上多难看?我可听说瑶山方圆五百里的村民,明日都会齐聚老乔家,连县太爷和世子,祝盐使也请了过去,排场大得不得了,热闹的很。” 方槐可劲的挑拨,他要是让萧氏的乔迁之喜办得痛快,他就不姓方,不给她添堵,他心里就会堵。 果然,乔祥民父子脸色大变。 贱妇!乔祥民心里暗骂,全瑶山人都请了,就不请他们,她是存心让人看他们家笑话,这个恶毒的贱妇!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来事,把一家子教唆的没点人性。 “爹,咱们好歹是她的堂亲,全瑶山谁不请也要请你啊,那胖子分明是故意的,她害怕咱们当众揭开她偷了咱老乔家的秘方,所以不敢请咱们,只有乔二经那傻子胳膊肘往外拐,相信秘方给了那胖子,不然她这辈子别想踩在咱们头上。”乔茂盛越说越气,也不顾方槐是个外人,有啥话脱口而出。 方槐心里暗笑着。 “茂盛,先不着急,迟点我去问你两个姑父,他们有没有收到请帖!”乔祥民比他沉稳的多,说着还不忘给他递眼色,让他注意,这里还有外人在,事情还没确定,就自己先急上了,当心被人当枪使。 乔茂盛听说要去姑姑家,他等不急,要看看那请帖长啥样。 “爹,让我去,我这就去姑姑家!” 乔祥民瞪了眼他,让他不要急躁。 他笑着看向方槐:“方掌柜,多亏你提醒,趁着还有时间,我们赶紧去想想办法,别让那贼妇真的得逞了,若是结果真如方掌柜所说,明日咱们去瑶山村时,还望老弟帮忙说说话,咱们一起揭露那贼妇的恶毒?” 方槐正有此意,他巴不得让那贼妇吞下的三四万两银子吐出来,几幅破画和几幅破字,就想赚他那么多,哼,他的钱是那么好赚? “乔二哥放心,若是能扳倒那贼妇,我定会鼎力相助,我记得还有好几号人被贼妇霍霍的挺惨,要不咱们联络下他们?” 一根筷子容易断,十根筷子不易断,还可以翘起百倍的石头。 “若是方掌柜能寻到这些人,是最好!那明日携他们一同去瑶山村,咱们一起当众揭开贼妇真面容,让她赔偿咱们的损失,交出秘方,把她赶出瑶山县!” “好!好!”方槐赞同着,只要让萧氏吐出他几万辆银子,他心里就舒坦了:“我这就回去多找几个人!先请了!” “请!”乔祥民请着他。 等方槐离开,乔祥民不迟疑,他大袖一甩,目光凝聚在大儿子身上。 “把淑画和你娘叫出来,让她们去请两个姑姑!”乔祥民仔细想着安排:“你亲自去衙门和严家饼铺,把你的两位姑父请来,让他们尽快来!” 两个姑姑一个姓严,在瑶山县街上有个饼铺,生意一直不错。 另一个姓顾,在衙门里某了个仓房的事,看着衙门粮仓轻差。 乔茂盛担心着问:“爹,若是两位姑姑家收到胖子的请帖,咱们还要请吗?” 乔祥民摇头:“要,他们也不想看到老乔家的财物,被一个外人占了,定会帮我一起讨回!” 就像四五年前一样,三家一起哄下了乔二经那几个蠢货。 “好!爹,我这就去!”乔茂盛立马跑了出去。 两人分开行事,乔祥民去了楼上找淑画和妻子,他们要应对萧胖子的乔迁之喜,决不能让她占了老乔家的财物。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萧清就起身了。 今天的事情比较多,昨晚她和周氏秦氏忙到很晚才睡,锅碗瓢盆,鸡鸭鱼肉要买,要借,要租,幸好粉丝铺里这些都有,她们连夜运回了瑶山村。 除了这些,还有人手,家里人手有限,萧清昨个让乔二经请了几个人,大厨子请的是来宾酒楼的余留,今天的饭菜,有几个重点辣菜,是余留的拿手好菜。 她还想着让周氏去村里和她娘家请几个帮手,可惜昨天太晚了,没来得及。 没想到一大早她刚醒来,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村民。 萧清尚不清楚他们的来意,她如今是里正,今天可别出啥事好。 见村里的杜氏,姜氏,老马家,梁家,郭家都来了,她笑着走了过去。 “孩儿嫂子们,这大早来是有啥要紧的事啊?” (本章完) 第0298章,地窖 几个妇人你推我,我退你的,最后站在最前面的妇人开了口。 萧清一看是梁霞的嫂子江万玲,笑着等着听她说。 “大娘,我们知道你家今天要办喜事,俺们这几个人是来帮忙的,听说大娘家会来不少人,大娘家里肯定缺个洗菜洗碗的人,大娘,伱看你家有啥活,就分给俺们?俺们给你办实在了。”江氏哂哂笑着说。 萧清没想到她们会主动要帮忙,这些人里有几个还跟她有过节,她们肯放下芥蒂,主动来帮她,她还要拒绝啥? 她咧嘴一笑,热情欢迎着:“哎呦,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家里乱七八糟的,正缺几个会收拾的人,快来快来,昨晚我跟小成娘备了一晚上,好多肉没有切,好多菜没洗,盆盆罐罐都没拆开洗,可巧你们来了,都快到家里来!” 萧清拉着她们往家里走,几个人立马露出笑脸,一起跟着她来到院子里。 江风的妻子杜小英有些不好意思,她走到萧清跟前:“大娘,你不嫌我粗苯,我这就去给你洗碗,洗盆!” “那我去摘菜洗菜!”张壮的妻子姜小雨笑着跟萧清说。 老马的妻子笑着道:“一直没机会谢谢你的药,听老马说你家要忙,这不一早就过来,没想到还不止我一个人来,我去跟大行娘一起洗碗!” 萧清笑着道:“嫂子客气了,你来帮忙是看得起我,我心里谢着你!” “那行,我去洗碗!”老太太笑呵呵的跑去跟杜氏搬筐拿碗去洗。 “大娘,我弟媳梁寡妇是个疯子,家里没人照看着,我把她带过来跟在我身边来帮忙,不过大娘你放心,她今天状态不错,不会乱发疯,她始终记得大娘的恩情,救了她下半生,所以心里存着感激,肯定不会给大娘添堵,大娘你晌午给她口吃的就行,你看成不?”江万玲请求着问。 萧清知道梁寡妇,她是个可怜人,因为不记得自己姓名,就跟着梁小九回了家,后来因她长得漂亮,被梁小九娶了当媳妇,婚后没两年,梁小九去瑶山寻吃的,被山上的凶兽咬死了,梁寡妇死了男人,这些年被焦家父子一直欺负着。 “啥恩情不恩情,今儿来我这儿,让她尽管吃,梁霞跟我们好歹是亲戚,说这话就见外了,梁霞的弟妹,就是园园娘的弟妹,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来大娘这儿,别的没有,就是吃的有!”萧清大笑着说。 江氏以为萧清会很难说服,没想到她就答应了,几个妇人一起笑起来。 “谢谢大娘,我肯定会看好她!” 这一波人来过后,老马又带着十几个村汉子过来了。 说是要帮她搭棚子,搬桌子凳子,起灶火,挑水,和泥,劈柴,上菜,摆盘等等一些搬重物的活。 萧清看到屋里屋外几十个人在忙活,村里关系不错的,红过脸的,吵过架的全都来帮忙了,原来的草屋拔掉后,院子又宽又大,几十人来来走走,看着一点也不挤,空余的位置还能摆放几十桌酒席。 今日大喜,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暂且不提罢! 这边老马指派着汉子们干活,那边秦氏指派着妇人们干活,孩子们听见动静起床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阿乱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捣乱。 天未亮,瑶山村的村口灯火通明,人影攒动,煮肉的轻烟冉冉上升,肉味随着轻烟被风吹散,飘入村里,唤醒了饿了一夜的老人和孩子们。 一起陪着萧清等着晌午开席,祝贺老乔家入住新居! 不过,忙碌又热闹的晨早后,萧清挂心的事来了,乔大经和乔芳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天刚亮,乔二经就跟老马去接乔鸿去,顺道再去县衙接乔大经,最后接乔芳。 临走时,萧清没说能不能接回来,她只是交代乔二经路上要注意安全,人嘛,一定要接回来,今天才是他们家真正的大团圆。 院子里开始烧热水烫干菜,洗干肉,泡干货了。 秦氏带着江氏和杜氏,以及其他几个汉子去地窖里拿米面油,然后再取些鸡鸭鱼肉和干菜,昨天拿的肉菜和米面油不够。 当秦氏从萧清那儿拿到钥匙,打开了地窖的门,眼前的满满一地窖的粮食和肉菜惊住了杜氏和江氏,以及汉子们。 地窖很大,比地上的房子还要大,大缸,大瓮,大坛子很多,密密麻麻的装满了都挤在了门口。 秦氏按照顺序,指着一口大缸。 “你们来几个人,把两口大缸里的米舀出去,等会烧米汤给大伙喝,还有这两缸面,让余大厨给咱们做些包子给大家吃,那边是咸菜,干菜,两个嫂子帮忙拿两瓮!”秦氏笑着说。 几个汉子看到满地窖的粮食吃食,神情僵住了,秦氏说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嫂子,大娘存了这么多粮食啊?这么多菜和肉,你们啥时候能吃完?”张强先反应过来,吞了吞口水问。 怪不得他每天来盖房子,他总是看到几条竹竿上,全挂满了肉,他还以为每天晒的就那几条,原来这么多的肉菜和米面都在这儿! 秦氏笑着:“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娘咋存了这么多,明明每天进去的就那么点,可是每天一早上打开,好多罐子里和大缸里就装满了,一两个月下来,娘就存了这么多!” “园园娘,大娘可真厉害,村里大多数家里吃不上喝不上了,你们家里却有这么多粮食?”杜氏感慨的道。 尤其是她们家,虽然前些天卖给大娘的茱萸能换点钱,但山上的茱萸没了,家里的茱萸卖光了,这些天粮食又不够了,眼看着就要揭不开锅了。 她家江风是个胆小人,人家冒着危险去山里找吃的,他害怕凶兽就在山背上找些野菜,眼看着快要入冬了,山上的野菜也被挖光了,一家人就要吃干草了。 秦氏道:“嗯,我娘是很厉害!” 秦氏看着他们盯着她家粮食和肉菜看,心里不安,担心他们日后会想法设法来偷,就催促着道:“好了好了,都别看了,外面余大厨在等着米和面,咱们赶紧把这两缸搬出去!” (本章完) 第0299章,担心 秦氏想着,娘说今年冬天是旱冬,会饿死很多人,冻死很多人,他们还没看到这地窖另一个门,那里有被褥,丝被,厚衣,兔皮,狗皮,熊皮,狼皮,豺皮,各种薄衣厚衣物被褥,还有另外的冰窖,储存了许多的水,他们要看到这些,恐怕又要吃惊了。 几个汉子看着搬着缸里的米面,眼睛四处瞧着,忽然视线被缸里的面粉吸引住,借着透亮的烛光,白嫩嫩的面粉,看着细腻又滑润。 “嫂子,你们家面粉都是这么白吗?”张强忍不住问。 秦氏哂笑着:“是啊,我娘都是挑最好的买!” “我的娘来,这么好的面粉,该花多少银子?更何况还这么多缸?大娘是做啥了?咋挣这么多银子?”一旁的汉子吃惊的感慨。 这么白的面粉,做成包子馒头该有多好吃,还有那米,颗颗饱满晶莹剔透,不知道煮成米饭是该有多香! 大娘家太富有了,这么多粮食能吃的完吗?他们家就这么点人,想想都觉得肚子饿了,好想帮着他们吃。 几人小心翼翼的把大缸抬了出去,眼睛不离缸身。 辰时,余留给大家做了面条馒头包子,另外又熬了一锅米汤,包包子是切了咸肉和咸菜,大概包了七八笼包子,忙活了一早上的村民,挨个排队去盛饭。 等村民余留跟前,被眼前的吃食馋哭了。 几十个村民大声惊呼着:“白面包子!” “白面馒头!” “这边还有白面面条!” “快看,这里还有红糖米粥!” “这么多啊?” “包子里还有肉,有肉!好香!”前面已经拿到吃食的汉子大声叫一声。 其他村民都挤到余留和乔玉面前去拿包子,不一会儿,七八笼大包子被拿完了。 “面条里面有肉丝,面汤里还有油花!”又一个汉子吸溜着面条,忍不住嚷着。 那取过包子的闻言,又跑去端面条,一海碗,一海碗摆了几个大桌子,被几十个人各端一碗吃起来。 二三十来人,两大锅面条,一大锅红糖米粥,七八笼包子和馒头领完后,三三两两的挤在一堆,蹲在院里的一角吃了起来,一面吃,一面着急,害怕吃完锅里没有了,大伙满头用劲吃,没人多话,生怕碗里的包子和面条被人夺走。 有几个壮汉子喝完面汤,起身就去回碗,一连吃了四碗面条,又吃了三四个包子和馒头,要不是害怕人说他们吃的多,跟没见过米面一样,他们还可能再多吃两碗。 余留却不在乎他们的小心思,提醒他们不要一次吃太多,小心撑到了,撑到会对肚子不好,严重了会没命。 可这群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米面,天天吃野菜和糠粮,见到这么香又这么白的面条和米汤,哪里忍得住,先狼吞虎咽的吃撑了再说。 萧清见村民吃掉了一缸面和小半缸米,三袋红糖,忍不住笑了,要是她的家人这么能吃,她会被吃穷的,看来还是要多囤粮食,地窖里的粮食还是不够! 如今她一天可以走到三万步,辣椒粉面和米面,还是要多多备些。 “大娘,给你家干活,真好,怪不得人人都想来你家找个活干!”张强大笑着道。 这个时候旁人不敢说啥,他却敢说,他平时在萧清家里吃的就不错了,没想到今天吃了面条和米汤会这么香,他天天吃米饭肉菜,已经快让他忘记面条和米汤的味道,今天早饭让他快活极了。 真是太好吃了!又看狗子跟大牛狼吞虎咽干劲十足,他咧嘴笑了起来。 “是先哥会找人,找到伱们给我盖这么好的房子,又大气又稳重,我家不缺吃,就缺你们几个这样会干活的人!你想吃,大娘那炭窑烧起来,你可要来帮忙!每天不重样的吃!”萧清笑着道。 张强被夸赞了一番,心里美滋滋的,他从小到大还没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夸过,吃着嘴里的包子又香了些。 “大娘你放心,你不重样给我吃,我给你家干活!” 说着几个壮汉和村民们大笑起来,可惜啊,大娘家里就雇那几个人,要是能多雇几个,他们全都来干。 屋里屋外的人吃完后,谁也不闲着,就算没事干了,闲着的人也跑去后面树林找干柴,挖土和泥,修凳子,立高架,总之,有啥活他们抢着干,用心干,当成自家办事一样干,吃了那么好的早饭,更期待晌午饭了。 一直到巳时,各村的人来了,秦氏和周氏站在门口迎着,萧清坐在堂屋里陪着几个年纪大的说话,时不时乔成带着几个小孩子偷偷溜进来拿桌上的糕点和糖块。 萧清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着笑,她跟她们聊天竟然没有违和感,他们是古人,又都四五十岁,说的话她都能感同身受,这倒是奇了。 只是想着快晌午了,家里人一半没回来,她开始担心了。 不止她担心,这时站在侯府门口的乔二经和乔大经以及乔鸿也在担心着。 他们让人进去通报半个多时辰了,乔芳还没出来,连个回话的也没有,门口的侍卫佩戴长矛,不准他们靠近,一靠近就拿长矛戳他们。 路上,乔二经已经把这些天和家里的情况跟乔鸿和乔大经说了,两人震惊之余为家里人捏把汗。 乔大经看起来精神尚可,就是人比较瘦黄,他前两天接到家人的消息,说是今天要接他回家,这两天,每天求牢头给他洗澡,今天一早二经接他时,他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总算看着没那么糟糕。 “二经,你说萧氏真的不欺负你嫂子了?” 他心里只有周敏和孩子们,他知道实心眼的周敏在等着他,孩子们也在等着他,他在牢里受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再见她们。 “哥,嫂子现在可能干了,家里的作坊,茱萸,炭窑,几乎都是嫂子在管着,娘喜欢嫂子,咋会欺负她!”乔二经见兄长还是心有怀疑,他笑着道:“哥,你回去瞧瞧就知道了……哥,你这次能得到县衙的宽赦,是娘拼了命求的,你回家不要给娘脸色瞧,娘为了给你找证据,四处打听当年你入牢的事,她说他一定让你光明正大的走出牢房,要还你清白!” (本章完) 第0300章,富得流油 乔大经见乔二经和乔鸿一路上不住地说萧氏的好话,劝他不要跟萧氏过不去,包括之前周敏来看他时,也跟他说了许多萧氏的好话,但他心里仍有芥蒂。 哪有人说改就能改了?梦了回地狱人就大变?他在边城这么久,他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这辈子除非遇到刻骨铭心的大事,否则很难改变性格。 他不相信萧氏不打周敏和孩子们,他要回去亲眼看了才能确定。 “嗯,回家再说!” 乔二经见大哥仍不信,也不多劝,他回到家里看到家里的变化,就明白了,比他现在说一万句管用。 两人在门口又等会儿后,侯府里终于有人出来了。 乔二经快步走上去,见乔芳没有跟着出来,只有一个小厮,他仍然客套笑着:“大哥,大哥,咋样了?我家芳姐她人?” “世子说了,令妹不得出府,你们赶紧走吧,别在侯府门口等了!”小厮冷脸道。 “大哥,大哥,那我家芳姐咋说?她有没有让你给我传个话?”乔二经的目的想知道芳姐怎样了。 可惜小厮根本没见过乔芳。 “刚跟你说了,没有世子的话,咱们谁也见不到令妹!伱们赶紧走,等会被世子瞧见,你们想走也走不成!”小厮好心驱赶着。 乔二经不敢再多问,只能灰着脸拉着乔鸿和大哥往马车旁走。 芳姐没接到,连她人也没见到,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今天能团圆,又出了这事,这该咋办,回去咋跟娘交代,他们一家子啥时候才能坐在一起吃饭? 三人心情沉重的上了马车,没敢再侯府门口多逗留,驾车回家。 萧清像是有感应一般,提着的心始终不安,她预料乔芳可能回不来了,思来想去放心不下,她丢下一屋子人,出去找无所事事的阿乱。 她寻了周围,最后在一帮修凳子的汉子中间找到他。 “掌柜子,掌柜子,放手,快放手!你拽着我做啥?”阿乱一把甩掉胳膊上的手道。 萧清回头目光冷冷的睨着他:“你能去侯府,把乔芳带回来吗?” 阿乱一愕,大声质疑着:“掌柜子,我没听错吧,侯府是龙潭虎穴,上次咱们两个进去就差点没出来,你让我把池彦的心头肉带出来,掌柜子你跟我有仇不用这么拐着弯这么杀我!” “谁要杀你,我是怕乔芳有事!池彦他……” “打住,掌柜子,我不去!”阿乱摸着她刚摸过的胳膊,诚心劝着:“掌柜子,你说你操那个心做啥?你又不是她亲娘,这群孩子有他们自己的人生,就算他们走错了,那也是他们的命,池彦都躲不过命,何况乔芳?” 萧清听他说的表情凝重沉默。 “掌柜子,船到桥头自然直,池彦会想明白,乔芳也会没事,说不定过些天,你家还要办一桩喜事!”阿乱见她担心的紧,笑着劝着。 萧清:“……” “掌柜子,你们村的村民好有趣,一根木桩打个洞就是水桶,一根枯木几刀切就成了扁担……”阿乱见她沉着脸,嬉笑的岔开话题。 萧清见请他不动,又见他笑的没心没肺,气的一把推开他。 幸好阿乱下盘稳,没有跌倒,不然肯定摔个嘴吃泥。 “喂,掌柜子,没想到你瘦成这样,力气还这么大,差点推到我!你瞧瞧,胳膊都抓红了!”阿乱目送她,笑着道。 看着萧清气的一撅一撅的回屋,阿乱笑的更开了,因为他听到几个婆子开始在背后说他们的闲言了,说刚才萧清亲密拉着他胳膊的举动,在说他们啥关系,平时他最讨厌有人在背后说他,这会子听着很入耳,也很合他心意。 可惜刚咧嘴笑着,就见门口来了一人,他嘴角倏然一收,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萧掌柜,恭喜啊,恭喜!”周川来到院子,正好看到萧清要回屋。 萧清听到他的声音,刚还气愤的表情,一下笑了。 “周掌柜来了,欢迎欢迎,屋里请,走,去屋里说话!” 周川送上贺礼:“乔迁之喜,没啥能拿得出手,小小薄礼还望萧掌柜收下!” 萧清一看,四四方方的一个大锦盒,两个人合力搬着,不知是什么物件,但看着价值不菲。 “你瞧你还带啥礼来,你人来我就高兴不得了,还带这么贵重物品来。” 周川跟萧清这些天也算了解她的喜好:“萧掌柜放心,这东西你肯定喜欢!” 萧清想着,难不成是银子金子? 不管啥,她都喜欢,最重要她想知道小郡王今天会不会来。 她拉着周川往堂屋走,笑着问:“周掌柜,那请帖有没有给小郡王送去?” 周川笑眯眯的点头:“我办事,萧掌柜放心,今天说不定人能来!” 萧清抿嘴嬉笑,能来就说明炭窑的事能成! “若是能成,周掌柜我要好好谢你!” “先不说后话!”周川笑道。 两人刚想进屋,院子门口又传来嬉笑声。 “萧掌柜,怎么见我就回屋啊?嫌我带的礼少了?”此人声音洪亮,引得院子里人看过来。 萧清回头,只见屈师爷一行人来到门口,他身后八个人,两两抬着红漆木箱子,沉甸甸的,一看就是不少贵重物品。 县衙一般送礼,那是代表朝廷赏的,萧清为救瑶山百姓,差点命没了,后又为瑶山百姓找到水源,县衙不仅为她上表朝廷,还向朝廷请了恩赏,恩赏这几日刚到,今日就忙不迭的送来! 一箱金银财宝,一箱绫罗绸缎,一箱稀世珍品,还有朝廷赏的小食,满满几箱。 看的村民和老乔家的人眼花缭乱,惊讶不已。 如今瑶山干旱,家家紧衣缩食,很少见过这么多的金银财物,村民们眼红的赞叹: “这么多的金银,老乔家富得流油了!” “怪不得老乔家地窖里那么多白面白米,有这么多的金银啥东西买不到?老乔家这辈子也吃不完穿不完!” “之前就不少礼,这四大箱子的礼值不少银子,老乔家要成为瑶山第一大富了!” “乔祥民一家子该后悔死了,瞧瞧大哥这泼天的富贵,就算是上京也没几家!” “老乔家两个妹妹肠子该悔青了,当初心那么狠,看人家现在富贵,只怕他们来了,连门进不了!” (本章完) 第0301章,败家子 萧清一句也不放在心上,她两步上前,走到屈师爷跟前福礼:“屈师爷,你咋来了?” 她记得她没给衙门下请帖。 “萧掌柜你说你家办喜事,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不把我们当朋友,如今我不请自来,还不接着啊?” 萧清笑着道:“接接,当然接!屈师爷能来我家,是给我们家添大喜了!” “屈师爷啊,哪里是不跟伱们说啊,实在不是啥大事,没想过要大办,就想着家里人坐在一起吃个饭,算是应付得了,奈何全都知道了,于是找人做了几张帖子,知道的朋友邻居就下了,不知道的就算了!” 萧清将他接着往屋里请,屈中意笑着道:“以后可不准这么办,你不知道,大人知道你没请他,气的昨天晌午饭没吃!你之前帮了县衙这么多忙,大人跟我早就把你当朋友看待,要不是狱卒们告诉我们,你说你家这么大喜的事,我们就错过了!” 萧清陪笑着道:“是是是,我的错,以后我家有喜事,我可不跟你和大人见外,再忙也要来吃杯酒!” “对嘛,就该如此!”屈中意笑道。 萧清看他身后四个大锦盒子,愧疚道:“你瞧瞧大人,让你来还带着这么大的礼,你说说让我如何是好啊!” 她本来就没想过要请衙门的人,就算帮过他们忙,最好少跟官府打交道,以后不请还是不请。 “收下就好了!”屈中意走到门口,寻了一周,问:“阿乱呢?” “屈师爷找他有事?我这就让人叫他过来!”萧清道。 屈中意道:“萧掌柜,过不了几天,你们家可能又要办喜事!” “屈师爷,这话从何说起?”萧清问。 她家又要办啥喜事?这段时间她只求她家不出事就好了!喜事就不敢指望! “先不透漏,先不透漏!”屈中意打个哑谜。 萧清脸上笑着,眼睛不笑了,这话说一半就咽回去?这是要急死她么? 看样子这喜事还挺神秘,甭管啥喜事,眼下就算给她诰命也不算啥喜事。 “屈师爷,你捂的挺严实,好,好,我等你自己透漏!”萧清领着他往屋里请。 屈中意摸着胡须仰头笑了笑,随着她走去堂屋。 她之前走出堂屋时,里面还有许多的村民,这一回来,屋里只剩周川一人了。 “萧掌柜,阿乱呢,你把那小子给我叫来!”屈中意似乎想到啥事问。 “好,我这就给你叫去!”萧清笑道。 她刚走出屋,见门口又挤满了人,放眼瞧去,竟然是祝盐使家来了,悦居客栈的二掌柜子,秦氏和周氏正接着。 祝锦堂往堂屋方向看,余光瞥到萧清站在门口,他高举着手晃着:“萧掌柜,萧掌柜!这边,这边!” 萧清瞧见了他,她试图装作看不见,悦居客栈跟她家有怨结,自从她家不把茱萸粉面卖给他们,两家就势如水火,祝家常常在外面造谣她的不是,周氏和秦氏是不会给他们下帖子,他们今天不请自来,她咋觉得是来搞事! 她站在门口,随手拉一个人让他们把阿乱叫来,那人应着声去了。 只见祝锦堂挤过院门口的人来到她跟前,笑呵呵的大声道:“婶子恭喜啊,你说婶子乔迁新居,咋不大办,让瑶山的朋友都来热闹热闹?” 萧清笑着说:“承蒙祝大官人瞧得起亲自来祝贺,我家这么大地方,要在瑶山县里大办,要被人笑话死,我家这种山野村户,实在上不得台面,不比大官人家人缘好,不管是高官贵胄,还是伯侯品级,都和大官人相识,我家就不去县里闹笑话了。” 两句话把祝锦堂捧得心花怒放,没想到萧氏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上不得台面,那就怪不得他们一起过来给她添堵,谁让她挡了他们的财路,她活该! “唉,今日可是萧掌柜家中大喜的日子,瞧萧掌柜家中这么多人,不比在县里热闹!”祝锦堂笑着,指着他身后带来的贺礼:“萧掌柜,你可不能嫌弃我带的贺礼少,我可是精心为你挑选这几个大箱子里,全是这一两个月,悦居客栈自家腌制的腊肉,羊腿,鸡鸭鱼肉,还有尚好的火腿,味道香极了,知道你们家里好东西不少,可不能瞧不上我这点心意!” 萧清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哪有人把贺礼当众说出来,莫不是他这贺礼有鬼,肉不是好肉? “咋会呢?祝大官人总不会挑十几年前的老肉做贺礼,我高兴还来不及!”萧清说着看向门口的周氏:“小成娘,你别站在门口了,你跟乔玉去看看祝大官人的贺礼,可别是陈年老肉送来,馊的不能要,记住了,祝家的肉今日不能上饭桌,留着咱们自己吃!” 祝锦堂脸上一沉,萧氏还是这么狠,他当众说贺礼,她就当着众让他不好看,难怪乔祥民一家子弄不过她! “好嘞娘,我这就去!”周氏站在院门口大声道。 村民们听到萧清的话,抿嘴暗笑祝锦堂。 有几个看不下去祝家做派,当面说了出来。 “前面刚来的县老爷也没这么抠,谁不知道祝家是富足人家,家中富贵比肩侯府,送几箱子腊肉,腌肉,传出去真是笑死人了。” “县太爷可是一箱子金银,一箱子绫罗,那吃食更是世上稀有,祝家还以为萧大娘家缺那几斤腌肉!” “太寒酸了,真是没见过这么抠!” “祝家是不是被他们这代祖孙败光了!没有像样的贺礼拿出手,挑了几箱子腌肉来做贺礼!” “说不定是,你们不知,祝家的后辈们,只知吃喝,家业再多,也经不起后辈们败!” “笑死人了,以后谁敢去悦居客栈吃饭!” “败家子的饭菜,能有啥好吃?还是来宾酒楼味道好!” “……” 几个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不在乎祝锦堂是否听得见,有几个声音挺大,生怕祝锦堂听不到一样,越说声音越大。 祝锦堂气的咬牙切齿,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败家子,他啥时候败家了? (本章完) 第0302章,羞耻 祝锦堂还以为他送这些东西,是瞧得起萧清一家,她卖茱萸粉面就算赚到钱,那能赚多少?她这个山野村妇知道个屁,他送的火腿可值上百两一根,这些村民没见识,还说他是败家子!气死他了,这群山野村妇太气人了! 不过,他再气也不能忘记今天来的正事了。 他沉着脸,大声嚷着说:“萧掌柜,我今日前来一是为了祝贺,二是,为了你发家致富的秘诀,有关茱萸粉面的事,我近日听闻一个消息,说是你偷用老乔家的秘方,是在研磨茱萸粉面时,加了啥作料,才有了今日的富贵,萧掌柜,他们说的这事是不是真的?” 萧清眼底一沉,他果然是来闹事的,这个话她不管回不回他都能抓到把柄,她要说不是,他定会追问到底,要说是,那乔祥民是不是就要来了? 她冷着声问:“祝大官人咋这么说,偷字从何而来?” “你只说这秘方是不是伱偷用老乔家?”祝锦堂冷脸自信的质问。 村民们霎时安静下来,都等着萧清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仅祝锦堂有疑问,他们也有啊,咋瑶山上的茱萸,他们磨不出那种辣味,偏偏她来了,就磨出辣味来,若不是她有秘方,就是老乔家的秘方被她用了。 她家这些东西就是靠着这些茱萸买的,要是她能说出来,他们也能靠着山上的茱萸发家。 萧清余光瞥了眼周身的村民,见村民们静下来等她开口,她暗自冷笑,这些人早就巴不得她说出来吧! “祝大官人说话是要过脑子,我嫁入老乔家是有婚书在,就算老乔家的东西我在用,那你也不能用偷字,更别说茱萸粉面根本不是老乔家的东西,咋了,你是在记恨着我家茱萸粉面没卖给你们家,今天故意来找茬?” “不是老乔家?谁信啊?你来瑶山这么多年,你去过山里吗?你认识茱萸?萧氏,今天你最好说出茱萸粉面的来历,不然,你们家乔迁之喜就不要过了!”他今天就是来找茬的,看她奈他如何? 萧清冷笑一下,见他有恃无恐,恐怕来者不只他一人,不然他仗着谁的势来问她? 她刚想开口,就见方槐从院门口走了过来。 他笑着走到萧清和祝锦堂跟前:“呦,祝掌柜来了,看来今日萧掌柜家很热闹,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祝贺萧掌柜乔迁啊!” 萧清眼神冷凝着他,又来一个找茬的,看来他和祝锦堂一伙的! “是啊,不该来的全扎堆来了!”萧清走到两人前面,伸出请的手势,喝道:“今日是我家乔迁之喜,若是来庆贺吃酒席的,两位留下来站在一旁说说话,倘若说是来闹事的,两位还请带着贺礼尽快离开,我家不欢迎两位!” 方槐冷哼一声,气歪歪的道:“萧掌柜,你这是做啥?我前脚刚到,你这就赶人啊?我带贺礼来,太不懂事赶人!不过,要我走可以,那这几万两银子,你不要了?这么多银票和银锭子,你要是不要我这就带走了。” 萧清锋利的眼眸死死盯着方槐,真不要脸,带着她的银子来给她祝贺,还说是贺礼! 他之前还欠着她两万两银子,因为她还没把后面几张字画画好给他,这事他也能干得出来? “几万两?这么多!” “萧氏竟然有这么多银子!” “她画的啥,值几万两,我们也去学画画!” “是啊,字虽然不错,但几万两也太多了!” “……” 村民们发出惊呼,不敢置信看着萧清,她写的啥字啊,能卖几万两银子?这不是抢钱吗?难怪老乔家地窖里那么多粮食,原来是这么来的! 一时村民们看萧清的眼神变了,原来还觉得她好心救人,又给他们事情做,给他们早饭吃,原来那些东西是抢回来的,天底下哪有那么贵的字画? “方掌柜,记性这么差啊,自己摁下的手印都忘了?”阿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拿着一张纸展示给众人看。 萧清见他慢步挤了进来,还笑眯眯的看她,那双眼睛亮的,如天上的星,像是在说掌柜子我又来帮你了! 萧清白了眼他,啥事都来凑热闹,这波人还没到全呢,就急着把东西拿出来,等会怎么把后面的人引出来? 如今她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阿乱,你咋拿出来方掌柜给咱们的保证?好歹让方掌柜多说一会他是为啥心甘情愿花几万两买咱们家的字画!” “那方掌柜,要不你和我们村里人说说,你为啥要花几万两银子买我家掌柜子的字画?”阿乱阴阴笑着,逼视着方槐问。 方槐左右看了眼村民:“……” 那契约书咋在他那儿,若是在萧氏那儿,他可以说是她自己写的,他不认就好,在阿乱那儿,就不好说不是他签下的! “怎么了方掌柜,怎么做冤大头的不敢跟旁人说啊?”阿乱突然脸色一变,严肃道:“你真是过河拆桥的奸商,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求着我家掌柜子卖给你书画,你说为了赢陶瓷大赛,花再多钱也要买,如今咋了?后悔了?后悔你就把我家掌柜子的书画还给她,把做好的瓷器砸了,我们立刻还你银子!” “你……”方槐气的想跟他理论。 但阿乱把契约书往他面前一放,方槐一下把话咽下去。 阿乱怒视院子里的村民,讥嘲着:“若是说的没错,各位村民早上刚吃过我家掌柜子的早饭,咋一听到银子的事,转脸就眼红了?告诉你们,我家掌柜子不偷不抢,人家愿意给钱,不然你们也让方掌柜给你们几万两,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拿到手?” 村民们被他教训的羞红了脸,有几个站在后面,转身就去干活。 其他村民则是低下头,不敢吭声。 萧清抿嘴一笑,看着村道上不远处,有两辆马车往她家驶来,她认得那两辆马车,那是乔祥民和两个小姑子的。 这是等了多久才敢靠近! 这会子来,想必是忍不了! (本章完) 第0303章,老乔家的人 阿乱又想说啥,萧清一把将他拉在身后,小声说:“别说话了,老乔家的事来了。” 萧清看着两辆马车,想着难不成乔祥民是全家一起来?不然他一人咋驱两辆马车。 只是刹那间,萧清便想到是谁了。 老乔还有两个妹子,当年就是她们两个怂恿原主嫁给老乔,还联合乔祥民一起谋夺老乔家的地,老乔的银子,这两个姑姑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为了好拿捏老乔一家,让她嫁给快死的人,这两个小姑子比起原主更恶毒! 阿乱站在萧清身后,担心的问:“掌柜子,今天你家院子口风好大啊,那边又来两辆马车的敌人,这一波波的来寻仇,是想让你这顿酒席办不下去!” 萧清微昂首,轻声提醒着说:“阿乱,等会你千万不要乱说话,避开些,他们来是为了老乔家的家事,伱一开口他们就会拿到你把柄,还会污蔑我,你记住了!” 阿乱明白她的意思,他最近跟她走的太近了,老乔家人不说啥,但架不住旁人说闲话,若是这些闲话被乔祥民拿来利用,有损她的名声。 “放心吧掌柜子,阿乱明白!” 萧清温柔的对他一笑,眼里多了一丝感激。 只是没想到阿乱竟然回应她的笑,他亲和的一笑,墨眉一挑,俊朗的笑脸明亮如光,很招人喜欢。 萧清的心此时微微一颤,觉得他明灿如阳,这家伙啥时候这么俊俏,刚才他一笑,她突然有点招架不住,许是阿乱觉得自己笑的不适宜,连忙收起笑容,眼底转而蒙上一层深谙世事的成熟。 她也收回视线,看向院门口。 这时不仅萧清等人听到马车的声音,方槐和祝锦堂也听到了。 方槐回头确认一眼,冷笑着道:“萧掌柜,如今老乔家真正的主子来了,有关茱萸粉面的秘密不怕你不愿意说!” 他冷撇了眼她,看向村民:“乡亲们,当初老乔死的时候有遗言,乔祥民和他两个妹妹都在旁,哦,乔予民的儿女也在旁,关于萧氏如何偷取老乔家的秘方据为己有,还厚着脸皮说是她自己的,等会乔掌柜来了,自会明白!” 萧清挠着耳朵,除了茱萸粉面,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一个个见钱眼开已经到不要脸的程度了。 今天她倒要看看,这群不要脸的人,如何把快咽气时的话瞎扯一遍,他们咋就不记得她也在场? 两辆马车随着村民的目光驶近,马车前后停下。 头一辆马车里,下来了乔祥民,随后乔茂书和乔茂盛也跟着下来。 两兄弟下车后,没有往院子口走,而是走到后面一辆马车上,接着马车后面的人。 等马车里的两个年轻的妇人走出车,兄弟两个扶着两人下马车。 四人跟着乔祥民来到院子门口。 村民们难得看到老乔家三个有本事的人一起回村,看到富贵的他们,不由得艳羡一番。 萧清见到他们,瞥了眼门口的秦氏。 “园园娘,让先哥和张强过来,把门口的这几人赶走!如果不走,就给我打走!”萧清一喝。 众人吃惊,方槐和祝锦堂不敢置信的看向萧清,他们是老乔家的人,刚到门口就被打走,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是,娘!”秦氏站在门口看到这几人心里就来气,她转身就去找人来。 乔祥民见萧清要赶他走,当即呵斥秦氏:“园园娘,我看你敢去,你没看见我们是谁?” 秦兰啐了他一口,掐着腰凶道:“呸,乔祥民你们是谁,我不认识,我就知道你们早就跟我断了关系了。” 她才不怕他们,她没有骂出来已经是顾虑老乔家的名声了。 “不得了了啊,你个小贱蹄子长能耐了,跟着这么个野娘,你就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不知道我是谁啊,几年不见,你就这么跟你二叔说话,你爹娘要是在天有灵,夜里入梦非掐死你不可!”乔家的大姑子乔云翠走上前,骂秦氏。 秦氏见是大姑,她有好久没见过她,大概四五年了,还有她身后阴沉沉的二姑,当初乔祥民欺骗她家的地,二经去借粮食,借银子,全被两个姑姑赶出来,二姑还丢了几件破旧的衣物给他们,说是家里只有这些,不要再去她们家里要了。 可秦氏知道,他们几家每天吃的穿的全是锦衣玉食,却眼睁睁看着他们挨饿,不帮他们把地要回来,还落井下石,奚落他们。 如今这两个姑姑到了她的家里,开口就骂,连虚寒一句也没有,秦氏怎能忍着? “两个姑……” “园园娘,不是让你去让人将这几个疯子赶走吗?跟她说什么废话!”萧清大喝一声。 秦氏愕然一怔,是啊,她才不跟她吵,今天是她家大喜的日子,赶走他们最好! “是,娘,我这就去!” 乔云翠在瑶山县有名的泼妇,嘴上不饶人,家里的饼铺子跟左右邻居都处不来,因为地基和饼铺的事,没少跟邻居吵,邻舍们都不喜欢她。 她记得原主曾经去她家借银子和饭食时,乔云翠随便把剩的饼丢给她,骂着她下贱,就喜欢吃人家吃剩的,那些话在原主的脑中不断的盘旋着,骂人的话贼难听,原主大部分跟她学的污秽词。 “哪有你个贱货说话的份,你也不看看你身上几根毛,敢在我们老乔家的屋檐下使唤人!”乔云翠见萧清开了口,张口就指着她的鼻子骂了起来。 原主因为常在他们家里讨吃的,看他们的脸色,之前她们骂啥她都笑着吃东西,只要有口吃的,乔云翠就算对她动手,她也是不敢还手。 可她不是原主,不容得他们说她一句。 萧清几步走到她跟前,怒视着她。 “看啥看你个浪蹄子,看不清我是谁?当初要不是我家大哥救你,你以为你在哪儿,在阎王爷家里烹油呢,如今给了你一个身份,就忘记自己是野丫头?”乔云翠骂着,就要用食指点萧清:“你……” 她刚伸出手指,萧清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反手将她压在身后,然后原地转一周,跟着:“啪啪啪啪……” (本章完) 第0304章,动手 萧清连连打了她几巴掌,打的乔云翠的脸五指红印错乱。 “你这张破嘴,比茅坑还要臭脏,亏得你还敢骂我!”萧清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怒指着她的额头:“乔云翠你听清了,再敢骂我一句,我撕烂伱的嘴,不信你试试!” 乔云翠被她打的晕头转向,此时站都站不稳,要不是萧清扯着她的衣领,她就要往后倒下了。 只是怒火哪里容许她忍受这打,她一路上听到二哥说这个野种有多猖狂,独占着老乔家的秘方賺了许多银子,她竟然想独吞老乔家的秘方,不告诉老乔家的人,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敢拿着她家的东西作威作福,还骑到二哥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不给她点教训,反了天她。 再加上她一下马车看到她住的房屋,以及院子里这么多人为她庆贺,这里哪里还有老乔家的影子?村民们对野种挤眉弄眼,伏低做小,恭维着她,这野种几年前给她洗衣做饭都不配,只配吃她家剩下的,跟狗吃的一样的饭食,她怎配这种对待。 “我……跟你……”乔云翠刚站稳就想打死野种,只是拳头刚伸出来,就没伸出来了。 萧清一把甩开她,直接将她甩在了地上,让乔云翠当着这么多人面上演嘴吃泥。 疼的乔雨翠嗷嗷直叫! 乔茂盛吓得赶紧跑过去看乔云翠。 “大姑,大姑你咋样!”他将乔云翠扶起来,看到乔云翠的嘴巴嗑出血来,吓得嘶哑道:“大姑,她把你咋了,大姑!” 萧清怒瞪着乔茂盛和乔云翠,冷声呵斥:“你们两个滚出去,跟个两只疯狗一样!” “我告诉你几个,今天我家办喜宴,你们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别怪我不客气,我可不像从前那样任你们羞辱!” 乔雨翠这时走了上前,冷脸道:“嫂子,说这话啥意思,谁跟你闹,我们来给你庆贺,你倒好,还没进家门呢,你就让小兰把我们赶走,我和大姐,二哥好歹是乔家的人,如今回自己家吃喜酒,还不能入屋,还把小姑子打成这样,再强悍也不能这么狠!这么霸道!” 她在后面观察了半天了,眼前这个萧氏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萧氏眼中透着贪婪和愚蠢,而这个萧氏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脸上笑着,眼睛却不笑,是个狠人,没想到几年的时光,一个人可以发生这么多变化。 “谁是你嫂子?”萧清讥嘲着:“当初我去你家借粮食时,我在屋里吃你家剩的饭菜,你跟你家嫂子说,你这辈子只有张氏和她两个嫂子吗?咋了,这会子又跟我攀交情?” 乔雨翠愣了愣,她啥时候说过这话,她怎么没映像了。 “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呢,嫂子,你不想让我叫你,也不能用这种话哄骗人!”乔雨翠眼尖,见大姐起身后,又要冲过去,她一下抱住她的说:“嫂子,大姐就这个性子,这张嘴不好,但她没啥坏心眼,他只想护着老乔家,你如今有了钱,你办个乔迁的喜宴整个瑶山的富贵都来为你祝贺,就不请我们,我们好歹是老乔家的人,看到兄长一家过得富足,想来为他高兴,你瞧不起我们,我们不说啥,总要我们吃杯酒再走!” 萧清知道这个二妹心思多,当初要不是她提出来让她嫁给乔予民冲喜,他们谁也想不起来说。 她惯用的计量就是颠倒黑白,棉里藏针,看似公处无害,实则煽动人心,以退为进,狠着呢,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 这时秦氏带着张强和马先等人带了过来,马先说:“掌柜子,我们这就将人赶走!” 萧清点点头,冷冷道:“劳烦几位将这几个恶毒的人赶走!” 她才不管乔雨翠怎么说,越是跟她计较嘴上功夫越是耽误时辰,等会小郡王来了,看到这一幕,恐怕他会误会。 “嫂子,你怎能让人赶我们走?”乔雨翠扬声质问。 乔云翠早就忍不下去,被这么个黄毛丫头打了几巴掌,又被羞辱半天,她那里被欺负过! “二妹,你跟她说啥道理,这种贱妇就该打死喂猪吃,容她在咱们面前撒野!”说着她把脸蹭到乔雨翠跟前:“你瞧瞧我这脸,你快帮我讨回来!” “爹,她要动手赶咱们走,你看,你看……”乔茂盛着急指着马先等人。 乔祥民看到了,以前他只觉得这野种不讲道理,猖狂至极,如今她是粗野专横,强制霸道! “萧氏,你赶走我们,以后我大哥的地,就甭想要回去!”乔祥民要挟着。 萧清微微一笑:“乔二,亏得你有脸说这事,实话告诉你,这天是旱冬,可能未来几年是常态,地里种啥不长啥,如果能长出东西,你以为我会放着不问你要?还有,那几块地的地契虽然在你手上,但二经早在一个月前就种了,那是你大哥的地,焦里正在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了,那地我们继续种,所以,你手里那张废纸,你尽管当成宝,如果不信你去地里看看!” 她才不在乎他手里有啥,如今她已经把地种了,他能拿她怎样,不然就去告她,她就怕他不告她! 她看向马先:“先哥,你今天动手是代表我,所以不必担心,把这群闹事的恶人赶出去!” “是,掌柜子!”马先爽快应着。 他不在乎得罪乔祥民,这种人早该这么打出去,他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几个人一起走了过去,乔茂盛见他们人多势众,怒指着马先道:“先哥,我看你敢对我爹和姑姑们动手?” 马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住啊盛哥,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要想报复,就去找我家掌柜子,我们从她手里挣口饭不容易哈,多多担待,多多担待!” 说完,他手指一挥,张强等人一拥而上,推着乔祥民和乔氏姐妹往外走。 乔茂盛和乔茂书手无缚鸡之力,被几个壮汉推着,竟然反抗不了,乔氏姐妹原地撒泼,乔云翠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张强等人听不下去,混乱中一巴掌打在她嘴上,疼的乔云翠眼睛冒酸水。 乔祥民被迫退到院子外,门口闹哄哄像大铁锅里沸腾的水。 (本章完) 第0305章,郡王来此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门口的混乱吸引住,一辆马车从村道上缓缓驶来的马车。 那马车非常华贵,两匹马拉着跑,后面还跟着八匹宝马和八个护卫,等一行马车驶到村口,缓慢靠近,车上的人透过车窗看到院门口的混乱,然后掀开车帘下车。 “郡王到!”先下马车的小厮长叫一声。 一个极具有穿透力的声音打破这场混乱,众人听到这一声,停下来回头看。 只听那声音又扬声报着:“郡王到!闲杂人等,休得放肆!” 跟着在场的人停住了,同时也惊住了! 郡王?瑶山县哪来的郡王? 唯一的侯爷和伯爷,还是被圣上让迁到瑶山,瑶山县哪来的郡王? 众人看向村口,只见从马车上走下一位身穿青紫蟒袍大袖的贵人,此人面容修白,剑眉高鼻,非常俊美,尤其是他周身的矜贵之气,堪比帝王的尊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圣上来了。 乔祥民见识过贵气的人,但像这么尊贵的人还是头一次见,郡王,郡王怎会来瑶山? “咱们瑶山哪里有郡王,长得想郡王,不过应该胡说!” “是哪个郡王,怎会出现在瑶山村?” “好好看的人,平生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好看,我以为阿乱长得最好看,没想到还有这么俊美的人!” “天下竟有这等俊美的人,还有这么高贵的气质……” “不,最近是有为永安郡王来了瑶山,莫不是他?”屈中意一句惊住众人! 永安郡王? 天呐,是永安郡王的嫡子吗? 他们瑶山竟然出现这种人物! 一时村民们惊了又惊,发怔的盯着眼前的郡王。 原来郡王长这样,也太好看了! 乔雨翠两人刚还为脸上的手指印生气,一见到郡王的气容,霎时忘记所有,痴迷的盯着赵卓襄看。 不仅她,其他妇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屈中意夹在人群中,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赵卓襄身后的那群武将,个个凶神恶煞,气度不凡,赶紧跪下恭敬迎着。 “恭迎郡王!” 其他村民见屈中意下跪,赶紧跟着跪下来,免得礼数不周治了大罪! “恭迎郡王!” 等众人跪下后,地上的人各怀心思。 乔祥民听到来者的身份,狠狠吃了一惊,连小郡王为野种祝贺?这不可能,不可能!一定不可能!那个死野种怎会认识这种人? 方槐眼珠子快要冒出瞳孔,郡……王?好不容易池家跟萧氏关系远了,咋又冒出一个郡王,这郡王跟她有啥关系?是为她来庆贺乔迁之喜吗?不会,一定不会,没听到人家说让主人去回话,说明不认识! 祝锦堂额头上冒着冷汗,若是被盐使知道,他擅自来找萧氏的茬,知道小郡王竟然来为萧氏祝贺,他非掉一层皮不可,他心里默念着,千万不是来给萧氏庆贺!千万不要来给萧氏庆贺! 反观马先等人,脸上惊喜着,期待着郡王来这儿吃杯水酒! 这是多大的脸面,能得到郡王的祝贺,天下独此一家了,他们能跟着这样的掌柜子,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于是,跪着的人各怀心思,等着赵卓襄落话。 赵卓襄走近这群村民,又眺望了眼远处的村子,眼前的荒凉让他心里发抖,他的清儿怎能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难怪会这么瘦,原来吃不好,睡不好,成天跟这群灰头土脸的人生活在一起。 他慢步走近这群山野村夫们,见他们跪着他,眼底全是鄙夷,被这么粗野的人跪着,不知道会不会长疮啊,回去时身上会不会痒痒? 等走到众人面前,赵卓襄站住脚步,低头对姜昆节说:“你去让清儿过来说话,小心,别被旁人听出啥!” 姜昆节暗笑下:“是,主子!放心吧!” 说完后,姜昆节昂首挺胸走到萧清家的院门口,凡路过的人,自动退后几步,给他让出道。 等他走到人群面前,瞥了眼众人,傲气的道:“永安郡王让这里的主人过去回话!” 跪着的众人应着:“是,郡王!” 赵卓襄见这群人跪着还回话,嫌弃的揉了揉鼻子,侧过身瞥了眼下跪的村民,不想看他们,背过身一摆手:“行了行了,你们都起来吧,我游玩至此,见你们乱作一团,想问问伱们因何事,叫你们这边的主人过来回话即刻,其他人快点起身!” “是!”众人回应着。 地上的乔祥民回头看了眼方槐,眼中闪过一喜,他就说不可能,那种野妇人怎会攀上小郡王,那可是上京的小郡王,姓赵!就她,呸! 方槐和祝锦堂一起擦着额头上的汗,嘴角一翘,幸好,幸好啊! 萧清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是!” 她走至姜昆节身边,由他带着去见赵卓襄。 等萧清来到赵卓襄跟前,“郡王!” 赵卓襄转过身笑着看她:“哦,原来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你家门口这么多人在干什么?” 萧清大概猜到赵卓襄不想让人家知道他们认识,规矩的回着:“郡王,今日我家办喜宴,乔迁之喜,小民不知郡王的大驾经过此地,惊扰了郡王,还望恕罪!” “乔迁之喜?”赵卓襄佯装一喜,细问:“唉,不对啊,人家家里乔迁之喜,都是喜喜乐乐,热热闹闹的大办,你们家里咋还打起来了?” 萧清道:“回郡王,是因为今日有人来家中闹事,好说歹说不愿意离开,所以闹了起来,郡王放心,小民这就将人送走!” 赵卓襄一脸玩闹兴致来了,笑着道:“昆节,我在上京闷的要命,不如咱们今日来观赏下瑶山的乔迁之喜?我看着挺好玩啊!请主人家把闹事的人赶走,别扰了我的兴致!” 说着他给姜昆节挤了眼色。 姜昆节应道:“是,郡王,属下这就去安排!” 萧清跪下迎着:“郡王大驾,小民惶恐,小民家中酒水单薄,还望郡王不弃!” “不弃,不弃!”赵卓襄挥袖笑着:“吾还未尝过农家的酒宴,行了,时辰快到了吧,那你快快摆上酒宴,吾要亲自品尝!” (本章完) 第0306章,丢出去 赵卓襄想了想,又说:“哦,对了,既然是你们家办的乔迁之喜,我怎能不带贺礼来白吃白喝,吾的马车上,有一箱子好玩意,是我从上京带来的,本来想在路上把玩,那现在就当贺礼送你们了,昆节,你去给这妇人拿来,就算是吾今日的贺礼!” “是,郡王,属下这就去!”姜昆节拜着礼,就去了马车旁。 “郡王使不得,郡王能入我家吃杯水酒,已经是我们三生有幸的事,怎能要郡王贺礼?郡王使不得!”萧清福礼恳求着。 “啥使不得,别婆婆妈妈!这些东西,伱看到肯定喜欢!”赵卓襄看她又给他行礼,心里生气,想当年她为了这些东西,可是追着他两条街打,如今见他咋动不动就行礼,没有当年半点威风。 “是!”萧清迟迟的回应一声。 一旁的村民们无不惊喜,他们村里还没有这么贵重的人物来过,能款待郡王的吃食,是他们瑶山的几辈子的福气,这个大福在今日落到老乔家的头上,真是喜上加喜啊! 更别说小郡王还送上了贺礼,村民们见姜昆节一箱箱的贺礼搬了出来放到萧清屋里,脸上的惊诧一直没停下。 这是老乔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而乔祥民和方槐一脸惊愕,他们刚刚没听错吧,小郡王竟然让萧氏将他们赶走,还要在萧氏品尝酒宴!还送上了贺礼,一连三个操作让他们震碎五官的举措! 他是小郡王,是小郡王啊,怎会来萧氏家里吃这种东西,还给他们送礼!怎配他的身份!这是个假郡王吧! 乔祥民跟姐妹两人,手攥的紧紧,死死的盯着萧清得意的笑脸,恨不能将她撕烂了。 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再想来找萧氏的麻烦,就难了。 可这时上前去理论,他们也不敢造次,毕竟是小郡王,能在这个破村落里出现郡王,是这个村百年修来的福气,他们要在这个时候跟萧氏闹,那就是跟整个瑶山村在闹,跟瑶山几个村的村民在闹,跟整个瑶山县在闹,他们不傻。 但就这么让她们忍下去,她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几个人同时看向祝锦堂,他可是盐使的堂亲,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给小郡王拜个礼才好。 于是,方槐和乔祥民默默的走到祝锦堂身边,两人对着祝锦堂挤眉弄眼。 祝锦堂见两人怪异,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问:“你们……这是啥意思?” “那是真的小郡王么?凭你的身份可以去跟前行个礼,露个脸!”方槐暗戳着他说。 祝锦堂苦笑一声:“你们说啥呢,看他的护卫队当然是小郡王,我怎能到他面前行礼,你们刚没看到,屈中意行礼,小郡王都不理他,咱们这个时候,别去跟前最好!” 乔云翠听着他废话多,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都是当官的,说个话能把你咋的!”乔云翠讥嘲道:“还是什么盐使,我看是挂名的官!” 祝锦堂白了眼乔云翠,一个泼妇懂啥?她以为天下的官一样大啊? 正当所有村民都恭敬的站在那儿,谁也不敢动,祝锦堂一个踉跄动了一大步。 赵卓襄余光瞥了眼他,站住看向他,想了想刚才村口的混乱,他就是其中一个。 “你不想我来吃酒席?”赵卓襄问。 祝锦堂一怔,见所有人在看他,他讪讪笑下,随后严肃回道:“没有,没有!小民没见过郡王这么尊贵的人,激动的站了出来,想近一点看郡王,瞻仰郡王的风姿!” 说完他焉了脑袋,吓得脸通红,不敢左右看。 赵卓襄却笑了,一笑后村民们几乎惊叫出声,太好看的人了。 “呸,就这点出息?还是啥大官的堂兄,瞧他那怂样!”乔云翠耻笑着祝锦堂。 乔祥民推了一把乔云翠,示意她不要说话了。 乔雨翠却站了出来,毕恭毕敬的禀道:“郡王,这位是祝盐使的堂侄子,是这样的,郡王初来瑶山不知其因,今日我们来给自家嫂子萧氏贺喜,哦,萧氏就是您身边的这位农妇,我们人还没到门口,就被她找人赶出来,只因她如今飞黄腾达,家里殷实,就不想见到我们这种穷亲戚,郡王想,我们一家人,姓氏一个,萧氏她一点情意不讲,祝掌柜是担心你信了小人的话!” “正是,正是!就是这么回事!”乔云翠附和着说。 方槐惊讶的看乔雨翠,这娘们可以啊,说话有条有理,见到这等人物不慌不乱。 “郡王,说不定是萧掌柜见她叔叔没有带贺礼,所以不让他们进门,郡王,你给评评理,天下哪有这种人?”方槐随着两人附和着。 一时,所有人看向萧清。 萧清冷着脸蹙眉凝视着三人,这群人今日是不把她弄死心里不罢休! 当着郡王的面说她,炭窑还谈的成吗? 要是今天炭窑生意没了,她非要这里人倾家荡产不可。 萧清盱了眼赵卓襄,见他皱紧眉头,不知道是因为啥。 片刻,她笑着看向赵卓襄,微微开口:“郡王……” 赵卓襄一抬手。 萧清立马住嘴了,她紧张的等着他发话,他不让她说话,是要亲自问问这群人吗?他信了这群人的话吗? “你们几位就是刚刚在门口闹事的人?”赵卓襄问。 几人摸不准郡王这话的意思,只得怪怪的点头称是。 “你们啊,你们!”赵卓襄晃着手指,讥讽道:“我想让你们自己走,你们不走,喜欢被人赶走。” 说着他朝着姜昆节招了招手,命道:“昆节,把这几个人丢出去,告诉他们以后这个地方他们再敢来,就是在惹我不高兴,回上京后,让祝盐使去我府上,我要亲自问问,他家堂侄子这么厉害?” “是,郡王!”姜昆节恭敬道。 他转身瞪了眼那几个护卫,随后八名护卫挤入人群,抓住以乔祥民为首的几人,一个个的把人给扔出了外面。 萧清还没想明白这是咋回事,就被赵卓襄请着:“听他们都叫你萧掌柜,咱们去开席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这里的特色了。” 萧清只能应着是,跟着他往屋里走。 她微微回头看向那几个正在丢人的护卫,几乎是一人揪着一个人的衣领往外走。 (本章完) 第0307章,霸占着 “郡王,郡王,我等所犯何事,你这么对我们,郡王!”乔茂书大声问:“郡王,我们不服,您是郡王高高在上,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要丢我们出去,我们所犯何事,若是不言明……” 赵卓襄挠了挠耳朵,觉得非常聒噪,他停下脚步低头靠近萧清说:“我明白你为啥要赶他们走了,这些人跟狗皮膏药,贴上来就撕不掉!真烦人!” 他回身盱了眼姜昆节,生气道:“吵死了!” 姜昆节哪里见过赵卓襄生气,命道:“堵住他们的嘴巴,扔的远远的,再敢啰嗦,拔掉他们的舌头!” 几个护卫齐声震喝:“是!” 他们说话的语调冷漠端肃,让人听着不寒而栗,本就害怕的心,吓得颤抖着。 乔茂书刚见一些世面,猛然见到赵卓襄的做法,于法于情不容,便有点不知所谓贸然开口,但乔祥民是见过太多世面的人,半声不敢吭,说多了会死人的。 “茂书,闭嘴!闭上嘴!”乔祥民咬牙忍住呵斥。 乔茂书见爹惊吓的训斥,不敢再吭声,惊慌的看着爹和两个姑姑,为啥不说啊?他们枉顾礼法,身为郡王,更要以身作则,他在乱用职权淫威,但爹的话,他又不敢不从,只得闭上嘴。 乔云翠嚷嚷咧咧的不愿意离开,但嘴里的已经不敢有骂的话,只能叫着不公,嘴巴被堵着后,还支支吾吾的挣扎,却不敢出声。 乔雨翠眼睛死死的盯着萧清,她凭啥,凭啥?他们老乔家的东西,被她霸占着,还被这么多人护着,这个死胖子,死野种!她不会罢休,绝不会罢休,定要帮二哥夺回老乔家的东西。 几个人被赵卓襄的护卫扔到村道后,站成一排拦着他们。 村民们看到赵卓襄的做法惊呆了,郡王爷刚来瑶山村竟然帮着萧里正赶走闹事的人?萧氏是多大的头面,竟然被小郡王护着? “好了,耳根子终于清净了,走,好好吃酒!”赵卓襄笑的露出白牙道。 萧清应着是,跟在赵卓襄身后。 堂屋里安排了一桌酒席,原来是萧清给自己家备的,如今这张桌子只能来招呼赵卓襄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不过刚才他能帮她出面,应该不会在乎这点小事。 她做了请的手势:“郡王里面请!” 赵卓襄嗯了声,低声道:“这辈子终于有机会保护你了!而不是伱保护我!” 萧清没听清楚,诧然问:“郡王说什么保护?” 赵卓襄收起笑,大步往屋里走,摇头:“哦,没什么!我喜欢自言自语!” 说罢,嘴角忍不住的笑,不知道她要是想起之前的事,如今沦为要他护着,她会不会把他给踹死。 “好,郡王这里坐!”萧清让开身旁的漆木凳子说。 两人刚坐下,萧清就吩咐道:“不等人了,开席!” 跟着外面的人一传一的大声宣道:“开席!” 外面的鞭炮开始点燃了,噼里啪啦的响,外面准备的桌子大多数还空着,还有好些人没来,但小郡王说开席,谁也不敢再等了,只得找位置坐下来。 屋里的座位也很空,没人敢靠近坐,仅有周川站在一旁。 赵卓襄看着空落落的座位,又瞧了眼站在门外的两个妇人,想到她成了几个孩子的娘,还成了奶奶,气不打一处来,她最好不要让她家里人坐下,否则他不知道会做出啥事! “我吃东西不喜欢旁人打扰,你和周川留下,其他人离这间屋远点!” “是!”萧清起身出去后吩咐了一声,刚想回堂屋,只听村道上,敲锣打鼓的来了一群人,萧清放眼看去,只见一群村民簇拥而来。 等走近了看,这群村民抬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置各种箱子盒子,还有些牲畜,萧清眯着眼看他们。 这敲锣打鼓的是来为她家庆贺? 萧清叹了口气,炭窑生意好难谈,一刻也不消停! “萧掌柜,外面啥事这么热闹啊?”赵卓襄问。 萧清温笑回道:“郡王,是邻村的村民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要亲自过去一趟:“郡王,我去去就来!” 赵卓襄不想她走,尤其是跟这群村民有太多牵扯,她不属于这里,她应该是高贵,是无忧无虑,不是在这儿窝着,给这群人做娘,做里正,但他又不能太霸着她,于是,他说:“萧掌柜,你是打算让我等你?” 萧清一怔,想着他的话竟是威胁,犹豫一瞬,低眉回着:“是郡王,我去让我家里人去处理!” 她让周氏跟阿乱去说回那群村民,自己又回到堂屋。 阿乱听着萧清的吩咐赶来村口。 他看了眼周氏,皱了皱眉,斜嘴一笑:“这位郡王真可笑,是要霸占着掌柜子啊,不准人靠近,又不准掌柜子离开他,咋了,刚见过一面,堂堂郡王对掌柜子上心了?” 周氏听着点点头:“是,郡王对娘是有点上心!” “你们啊,把你们娘看仔细了,小心被这位郡王拐走了!”阿乱冷撇了眼那几个护卫,以及屋里的人,扁了扁嘴,一脸不屑。 “别胡说,我娘又不傻!”周氏驳道。 “你娘不傻,谁傻?”阿乱讥嘲道:“年纪轻轻给你们几个有孩子的人做娘,你们还叫得出口,哼!天下的事,不知是谁傻?哼!” 周氏一脸茫然,这…… 堂屋里,萧清如坐针毡的陪着赵卓襄,不知他啥意思。 她笑着问:“郡王,您今日前来,是不是决定把西山炭窑卖给我?” 赵卓襄眼神一紧,眼睛明亮有力,他喝了口茶,品了品:“嗯……水是涩的,不好喝,去让人上酒!” 萧清点头应着,起身去开酒,然后给他斟满酒杯,断到他面前。 赵卓襄嗅了嗅酒杯,道:“萧掌柜,听说瑶山地势险要,风光无限,山中奇珍异兽,鬼怪猖獗,我明天闲暇无事,能否陪我在瑶山周边转转?” “啊?”萧清惊然。 周川察觉到了赵卓襄的异常,对萧掌柜似乎太过关注了。 “郡王,小人对瑶山很熟,不然就由小民陪你游玩?” “我要你陪啥?我问萧掌柜!你插什么嘴!你也出去!”赵卓襄呵斥道。 (本章完) 第0308章,开席 周川吓得起身跪下:“是是是,小民的错,小民这就出去,请郡王勿要动怒!” 说着他赶紧起身退了出去。 赵卓襄见人都走了,他转而笑着看向萧清:“萧掌柜,炭窑的事好说,只要这几天你陪着我在瑶山转转,回头你跟昆节说一声就好!” 陪着他? 萧清诧异的瞥了眼他,她一个寡妇陪着一个郡王?她怎么听着哪不对? “郡王,在瑶山村比我熟悉瑶山的人太多,您要是喜欢瑶山的风景,我让我家小厮带你游览,他身手不错,一来能保护伱,二来对瑶山内部熟悉,带你可以见一见不一样的瑶山?” 赵卓襄原本笑嘻嘻的脸,忽然不笑了,语气微冷问:“你不想去?” “不,不是,郡王,你让我作陪,实在不合适,我一个寡妇不怕人说,郡王身份高贵跟我这种寡妇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被人说叨,对郡王不利!找个小厮,不管上山还是下山都比带我方便!”萧清好心劝着。 她怕啥,郡王年纪小,不懂这些,她要说给他听。 “收起你的好心,我不怕人说叨,再说,谁敢说叨我!”赵卓襄冷着脸道。 萧清:“……” 你是不怕,她怕啊,他回头拍拍屁股走人,让她被多人说叨? “是,郡王!”萧清只好应着。 赵卓襄洋洋自得的笑了,如今这个样子蛮好,任他欺负,任他耍玩,趁着她还没恢复记忆,他可要好好作弄她。 酒席开始了,余留手忙脚乱的做菜,今日不是给客人们做菜,而是给郡王,上京的郡王,他还没给这么贵重的人做过饭,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此时,堂屋里仅剩赵卓襄和萧清两人。 赵卓襄问:“萧掌柜你会行酒令吗?” 萧清摇摇头:“不会。” 行酒令就是猜酒吧,做到副总,别说各样猜酒了,玩两把她也会! “来我教你,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赵卓襄为自己斟满一杯酒,又为萧清斟满一杯。 萧清婉拒着,他太热情了,不像是对待陌生人,倒像是对熟人,为她斟酒,他不会把她当做他要找的人? 她为难道:“郡王,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要找的人?之前跟你说过,我们这么说是为了见你,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赵卓襄薄唇微抿,想了想,语态真诚的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她,不过你长得和她太像了,萧掌柜我有个请求,我这几天能不能把你当成她,让你在我身边陪陪我,等我走了,炭窑的生意就归你!” 萧清一怔,没想到他突然真诚,在这一刻甚至有点卑微,他是郡王,身份尊贵无比荣耀,没想到为了一个胖女孩竟然在一个妇人面前显露出卑微之态,想必他对那个胖女孩的心非常真诚,那胖女孩是幸福的! 这时她要是再拒绝那就是傻!更别说还有炭窑作为条件。 “郡王,我一个妇人啥陪不陪,你要是见到我就像见到你的亲人,要不这样,你这几天就拿我当个粗使的婆子,我跟在你身边,你想咋使唤就使唤?”萧清笑着回道。 赵卓襄眼底一沉,他哪敢使唤她?想当年,她可是把他当个下人一样使唤,想打想骂,张口就来,从不手软,没想到她竟然愿意跟在他身边做个粗使的婆子,这些年她经历了啥,让她变成如今这么唯唯诺诺? 他心里一酸,好恨当初他没跟在她身边,若是他在,或许就不会几年没见了。 “好,那你就跟在我身边当个粗使的婆子!”赵卓襄道。 萧清心里猛然一松,轻然笑着:“是。” 话音刚落,外面又有了动静。 周氏站在门口跟姜昆节正在说啥,萧清看着她神色颇为着急,想着会不会是二经他们回来了。 她想了一会儿,回头跟赵卓襄禀道:“郡王,我家可能有点事,能否问问她是何事?” 赵卓襄心情大好,萧清说啥,他自然也同意了。 “嗯!”他一摆手,让她出去。 萧清快步来到周氏跟前:“咋了,小成娘!” 周氏见娘出来了,连忙道:“娘,大经回来了……” 萧清听着,放眼寻找大经的身影,她记不清他长啥样,但看到二经和乔芳跟他站在一起就知道他是谁。 “他在哪儿呢?” “娘,大经就在那边!”周氏指着身后的西房门口说:“娘,鸿哥也回来了,只,只有芳姐,娘,二经说,世子不让芳姐回来!” 萧清寻了一眼见乔二经和乔鸿站在西房的门口,又见他们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脸型跟乔二经有点想死,那双灵透的眼,跟乔芳一样,想必他就是乔大经吧! 乔二经见娘看他,他快步走了过来,面色凝重道:“娘,是我不好,我没把芳姐带回来!” 萧清收回视线,目光注视着乔二经和周氏:“娘猜到了,不是你们的错!既然你们大哥回来了,你们就先张罗着村民们吃饭吧,堂屋里有郡王,有啥事咱们晚上再说?” 乔二经和周氏连连点头:“好,娘,那你小心些,大人物不好伺候,更何况是这样大的人物!” “嗯,放心!让你大哥一起,帮着阿乱和你嫂子去照顾村民。”萧清吩咐着。 “好,娘!”乔二经转身朝着阿乱走去。 萧清余光瞥了眼阿乱,见他正往她这边看,人群中,他也正看着她,那眼神似是关切担心,不过,她怎么看着他还有一抹阴沉,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 她冲他一笑,给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阿乱白了眼她,然后看向别处,冷着脸立在东屋门口。 萧清不知他那是啥表情,又担心屋里的赵卓襄,没多想赶紧回屋了。 她前脚刚坐下,后面就开始上菜了,先上了几盘凉菜,两盘蒜蓉野菜,一盘煮熟的咸肉,还有一盘腊肠切盼,两荤两素。 “郡王,我们村里没啥好吃的,野菜和冻熟猪头肉味道不错,你尝尝!”萧清将猪头肉端到他面前。 赵卓襄那起筷子夹了下,审视了片刻,黑黝黝的,能吃?但见萧清笑着等他入口,他为难的放在嘴里嚼了嚼,开始没啥感觉,越嚼越有味,香味中还有一点微辣! (本章完) 第0309章,马车 赵卓襄瞬间发现了新味道,一口把卤肉放在嘴里用力嚼,越嚼越香,越吃越好吃,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等卤肉。 嚼完后,他好奇的问:“味道不错,这是啥肉?很有嚼劲,想不到你们偏远山村还有这等绝味,回头让府里人问问你们庖厨,看看这肉怎么做的!” 萧清见他神情满足,嘴角弯起笑意,她这猪肉是她在商城里换的料包卤的,那些作料她自个都不清楚,怎么教他们家厨子? “回郡王,猪肉,是猪身上的三层肉做的!”萧清笑着道:“郡王要是爱吃的话,我家里还有,回头让人给你带回去,至于做法,过程比较繁琐,没个一两年怕是学不会!” “嗯嗯,好,让就带上几斤!这肉味道真香,我要带回去给我姑姑尝尝。”赵卓襄道。 萧清应是,哪怕把肉全给他,她也不心疼,有多少给他多少,这点东西跟炭窑比起来,差得远了。 赵卓襄又吃了其他几个菜,味道都不错,直言说,要把他刚才吃过的菜都带些回去。 随着热菜炒出锅,端盘子的村民站在灶前排队,看到一盘盘炒菜端到漆盘里,年轻的汉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余留见他们馋的厉害,就多炒了一些给他们留盘子里。 不怪他们馋,实在是太香了,香气顺着轻烟入鼻,诱的让他嗓子能伸出个手来,好多年没吃过肉味,今天闻到这个味道,哪里还能忍住,恨不能直接把盘子吞了。 “辣合羊肉丁,醋溜富贵花,手撕麻辣鸡,腊味蒸合……”余留一声声的报着菜名,有的菜名村民们都没听过,听着菜名就能想象多么香菜,又闻到味道,肠子急得快打结了,只觉得此味只应天上有,他们能尝到这些菜,是这辈子最大的乐事。 外面十几张桌子几乎坐满了人,每一桌的菜刚上就空了,不是菜量不够,而是人吃这盘想着下一盘,每一盘都令他们期待,在县城里的酒楼里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村民们顾不上说话,嘴里不敢闲着,生怕说一句话,桌上的菜就没了。 四个凉菜四个热菜上完后,下面是四个蒸菜,还有四个汤,最后是个全家福肉圆子。 来祝贺的村民,屈中意,衙门的人,周川以及五福记的掌柜都吃的很满意,像这样的大喜面,放在县里酒楼也不会有! 不过在人们最畅快时,唯独老乔家的人笑的不太满意。 乔鸿回来了,乔大经正在和村里人说话,全家只有乔芳没回来。 今日他们家搬新家,这么大的事,少了谁,一家吃东西都没滋味。 萧清见赵卓襄吃的满意,她想借他的力量逼迫池彦放人,可池彦的品性她摸不准,他近日杀戮太重,她怕!所以她没敢让人去侯府跟前说赵卓襄在她家里的事。 家里人伱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啥,心里跟明镜一样,乔玉耷拉着脸,坐在门前看着来来去去的人,几个孩子焉着脑袋,不想吃东西,乔二经和秦氏用忙碌掩饰,而乔大经也是,时不时往村道上看,盼着乔芳能回来,他好几年没见过她,不知长成啥样了。 乔芳还能不能回来? 正当一家人愁容上眉头时,村道上突然驶来一辆马车。 只是在吃饭的村民们只顾得满头吃,谁也没在意村道上的马车,生怕多看一眼,桌上的菜就没了。 此时,正在门口跟着孩子玩的阿乱瞧见了。 他丢下孩子们,站起来看向马车,看了一眼后,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向马车停的地方,等着人从马车里出来。 这时,乔二经和周氏也看到了马车,那马车在瑶山只有一辆,也代表着主人的身份。 周氏拉起乔大经一起走去院门口,并让乔玉去跟屋里的娘说一声,侯府的马车来了。 一家人都来到院门口等着马车里的人下车。 马车停下后,护卫阿竟先跳下车,他看了眼村民们正在吃席,回头靠近马车旁边不知说了什么话,跟着车帘被掀开。 然后从马车里走出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身着天青色滚金边的窄袖长袍的人,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池彦。 阿乱回头看了眼乔二经,乔二经眼观鼻后,又看向乔鸿和乔大经。 世子单独来了? 周氏和秦氏没见到乔芳,脸色一沉,世子单独来是好事,还是坏事,前儿个早上吓死他们了,一起来就看到很多人围着他们的家,他们还以为世子要杀了他们,没想到世子竟然找到乔芳,把他带走了。 池彦下了马车后,站在马车旁没有急着走过来。 乔二经等人正准备行礼,只见池彦伸出手往车帘前一抬,清冽的嗓音发出命令:“到了,下马车!” 半晌,马车里的人迟迟的伸出手,颤巍巍的交给池彦,那双雪白细长的小手在碰到池彦大掌时,吓得缩了下,随后又放了进去。 池彦拉着这只手,将人从马车里扶着出来。 手的主人出来后,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一喜,随后惊诧的目光看向池彦。 “别让我说第三遍,下马车!”池彦又冷冷的命令道。 那人激动的点点头,眼泪溢出眼眶,沉声呢喃一句:“是,是,是……我下,我下!” 她没想到他说带她出来,是带她回家,她还以为她赶不上宴席,看到村民们正吃的开心,心里感激不知从何说起。 “乔芳!是乔芳!”秦氏惊喜道。 乔成带着的几个孩子,以及乔玉和乔氏兄弟,还有周氏等人一起看过来。 周氏激动的跑回家,跑到堂屋门口,欢喜的说:“娘,乔芳回来了,乔芳回来了!” 萧清一喜,倏然站了起来,她回头看了眼赵卓襄,见他眼神微冷,正睨着她,她又垂笑着坐下来,深深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晚上他们再庆祝,这一会看与不看没关系。 赵卓襄见不得她跟这么一家子亲,一想到她成了这群人的娘,他恨不能将这些人杀了。 “萧掌柜我听说你好像不是他们的亲娘,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做了他们的娘,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萧清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好多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周川,阿乱,等等。 (本章完) 第0310章,为你说话 萧清没有急着回应,想了想,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想着十二岁的孩子能懂啥,于是编了个理由。 “当时小,不懂啥是成亲,只想着有口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说,唉!也怪我们山里人穷,老乔家愿意给我口吃的,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赵卓襄心里暗嘲,她不懂啥是成亲?这话要是别人说他信,但她说出来,他一个字不信。 当初为了要嫁给于修承那混账,天天嚷着要过生辰,恨不得十岁就能及笄嫁给他,如今说她不懂成亲,他会信她? “为了口吃的就能嫁给一个快死的糟老头子,呵呵…”赵卓襄凄凉讥笑着道。 萧清垂下头,喃喃自语道:“许是当时饿昏了头,为了能活着,嫁给老乔算啥事,更艰难的要求,也会考虑。” 赵卓襄没想到她是为了活着才答应,看着萧清的侧额,眼神慢慢变的温柔了,他情不自禁的问:“当时有多少天没吃饭?” 萧清摇摇头,笑着看向他:“不记得了,就记得很饿,饿的头昏脑涨,看不清人,老乔人很好,把我带回家后,给我吃的,还让我住下来,还要帮我找亲人。” 赵卓襄默了默,眼底泛酸,若不是经历那么多,又怎会变得这样小心翼翼,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人褪去了外衣,变得深沉灵透。 “这么说,你是为了感谢他才嫁给他?” 萧清:“……” 她也不知道原主当时心里怎么想,没印象了,反正她只记得那饿的发慌,饿的头脑混涨的感觉。 正当两人说话时,外面的人高声道:“世子到!” 萧清一怔,世子也来了?她恍然看向外面,只见外面的人已经为池彦让开一条道,通往堂屋的道,池彦正牵着乔芳的手,眼神锋利而敏锐,周身透着不可靠近的威势,目光对周围的事务仿若无物,笔直朝着他们走来。 她看了眼赵卓襄,又看着外面的池彦,这两个人认不认识啊,她应该不用为两人介绍,他们应该认识。 只见赵卓襄自顾自的吃,完全不在意池彦是否来了。 等池彦带着乔芳走到堂屋,萧清走过去行礼。 池彦放开乔芳,走到赵卓襄跟前行礼:“郡王恕罪!下官才知您来瑶山,没有及时恭迎你大驾!” 赵卓襄摆出上位者的姿态,靠着椅子,嘴角挂着笑:“我是暗暗来的,你又怎么知道,快起来吧!” 池彦起身,恭恭敬敬的立在那儿等着赵卓襄让他坐下。 姜昆节走上前在赵卓襄耳边说了几句,赵卓襄余光瞥了眼池彦身后的乔芳,眉头微微紧皱,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半晌,他迟迟的说:“世子啊,我在瑶山这边玩的挺好,伱不要把我行踪告诉县衙和其他人,不然扫了我兴致,我可饶不了你!” “是,郡王。”池彦冷声回着。 赵卓襄又吃了几个热菜和圆子汤,觉得差不多饱了,他站起来伸个懒腰。 “萧掌柜,晌午你用过饭,去县城的驿站找我,这几天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跟我说说炭窑的生意,以及瑶山这块地方的事,我要了解清楚些!” 萧清应了声是:“郡王,大概几时呢?” 赵卓襄想了想:“不能超过申时末,多收拾几件衣裳。” 萧清嗯了声。 “我走了,你们家的饭菜令我心情大好,味道好极了,没想到小小的瑶山,竟然能做出这种绝味,回去一定和母亲说一声,让她不忙时也来尝尝。”赵卓襄笑着道。 说完,他就绕过萧清走了出去。 等走到池彦身边时,赵卓襄道:“今日池世子要不来,我还想改天去府上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农女把世子迷成这样,如今瞧了,世子果然好眼力!不过世子再怎么痴迷,也不能不让人回家,行了,改天世子决定迎娶了,别忘了让人去上京给我捎个请帖,我好备好大礼,送上我的心意。” 池彦微怔,赵卓襄可是刚到瑶山,他怎么什么事都知道了? “是,郡王!” 赵卓襄回头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萧清,心里暗道:虽然非常厌弃你如今的身份,但又不能看你受委屈,只能这样帮你。 看完后,他踏步迈出堂屋。 “郡王启程!”姜昆节大声道。 这时外面的村民吃完了,听到郡王要走,一个个的站起来行礼送他。 在人群跪下那瞬间,赵卓襄的余光似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停步倏地看向那个方向,他怎么会在这儿呢?他可是去了仙岛,再仔细看去,那张脸已经不见了,眼睛在村民的头顶上巡视片刻,结果看了一圈确定自己可能看错后,又迈步往前走。 一定是他看错了,他怎会出现在瑶山,圣上那么器重他,视他为臂膀,又是圣上的兄弟,他只会去祈福,不会出现在这儿。 “郡王在看什么?”姜昆节见他停下脚步四处寻找啥。 赵卓襄扁着嘴摇头:“没看什么,可能眼花了,走吧!” 姜昆节带着他继续院子外走。 直到郡王的行队消失,众人才收回视线。 萧清来到池彦身边,禀道:“世子,是否要去家里吃杯酒?” 池彦眼神微冷,凝视着萧清:“萧掌柜,你挺有本事,能令赵郡王为你说话?” 永安郡王赵琦不理朝政,不参与党争,不从各部,身为赵氏郡王,仅安稳的研究丹药,寻求长生,而赵卓襄不能参加科举,连个荫封的官也不求,平日喜吟诗作对,品茶赏花,这父子两几乎什么事不做,不会为任何人说话,是圣上最放心的人。 今日赵卓襄跑到瑶山,吃了一顿饭,就为这妇人说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清不卑不亢的回道:“世子,郡王因为两杯水酒抬举民妇,哪里是在为民妇说话,不过今日世子能带回小女乔芳,民妇实在感激不尽!世子是否愿意赏脸,去堂下吃杯水酒再行离开?” 池彦冷哼一声,肃声道:“今日本就来祝贺萧掌柜一家乔迁之喜,这杯水酒自然要吃,不过你不是要打算用郡王那桌做宴请?” 萧清喜道:“不会不会,民妇这就着人去再做一桌酒席来,请世子屋里坐!” (本章完) 第0311章,一顿饭 池彦淡漠的嗯了声,冷声又说:“既然是乔迁之喜,哪有家里人不坐在一起吃饭,你们全家用过晌午饭了?” 萧清又一喜,池彦这话的意思难道他是想让他们一家坐在一起吃个饭? “还没用,世子……” “那就一起吃!”池彦不给她多说的机会,直接道。 一起吃? 萧清愣了,池彦想和他们一家要一起吃饭? 他和他们家是一起吃过饭,但那顿饭吃的如坐针毡,实在吃不下去,再说今天他是以什么身份跟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之间的生意往来已经没了,早在她跟玉宁娇撕破脸后,就断了。 “世子折煞民妇了,民妇这就让人为世子单独备一桌!”萧清微笑着道。 “娘,世子是想跟咱们一起吃!”乔芳这时站出来说,她笑着又看向池彦:“娘,兄长,嫂子,你们可以把世子当成老乔家未来准女婿,准女婿跟咱们一起吃,为啥还要单独备一桌?” 一句话把家里人说的脸上笑不出来了,萧清脸上的笑立马僵住,她瞥向乔芳,直直的凝视着她,我的闺女啊,你是有多自信说出这话,留池彦吃饭,还以准女婿,这是要把全瑶山的人震惊啊! 池彦在身边,如虎在侧,他们家躲他还来不及,跟他一起吃饭,饭都不对味,那句话不对可能会死人!这个未来准女婿她才不敢应承,叫声娘都折寿。 “芳姐,休得胡说!”萧清呵斥道。 说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世子,里面请,我这就让人备上宴席!” “乔芳说的没错,按她说的办!”池彦冷冷的下命令,说完他独自先往堂屋里走去,留下震惊的一家子。 萧清吃惊:“……” 乔大经震惊:“……” 乔二经不可思议的一惊:“……” 周氏和秦氏颇为欣喜的惊道:“是,小妇,小妇这就去按世子说的办! 两人说完看了眼萧清,从心里发出的笑。 池彦是默认了乔芳的话?准女婿? 带着疑问,几息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堂屋里,外面帮工们也开始吃饭了。 一桌子人眼观鼻,鼻观心,池彦不动筷子,谁也不敢先动。 萧清在池彦和乔芳身上来回打量,她老了,不懂年轻人的浪漫和纠葛,不过看着乔芳由衷的在笑,她真的好奇,竟然真有霸总爱上灰姑娘的事?她还以为只有偶像剧这么拍,没想到她竟然亲眼看到,活久见! 池彦的脸依然不好看,冷冰冰的不跟旁人说话,反倒是乔芳喜盈盈的笑着,她给池彦碗里夹一次菜,池彦就吃一口,不管她做啥他极力在配合。 萧清在想,池彦是不是在忍着? 不过再想想,以池彦的性子,他不愿意的事,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答应,怎么会忍着? 萧清看到一桌子人不说话,又见池彦不吭声,她端起酒杯道:“世子,今天是我们老乔家的人第一次齐聚,为了这顿饭,我们一家人等了好几年,也怪我过去糊涂,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一起把咱们家的生意做大!” “娘!”乔鸿道:“伱说的好,说得对!” “娘,当年的事你也是身不由己,千万不要再说那些事了!”周氏劝着:“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娘,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她说完还不忘拉着乔大经,让他也说两句。 乔大经听着媳妇的话,看了眼家里所有人。 他回来才知道,原来家里的人都认可了萧氏,他再有些不情愿,也只能点点头:“嗯,是的!” 萧清见乔大经心里还有芥蒂,她不疾不徐道:“大经,你入牢的事,回头你跟娘仔细说下,你的案子或许有可能会翻案,当年你手持回乡文书,不可能是伪造!很多事娘想亲耳听你说!” 她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他有没有芥蒂,是他的事。 乔大经心里暗嘲,当年的事,哼! 当年家里人和村里人连同他的领头几乎跑断了腿,没人能帮他,她说能翻案就翻案?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嗯!”即使再不相信,但周氏给他挤眼色,他表面上还是会听从,家里好不容在一起吃个饭,晚上他还要回去,他不想生气,更不想跟萧氏发生不愉快的事闹得一顿饭不愉快。 萧清哪里瞧不出他眼底的敷衍,她不着急,日子长着呢,等她找到证据,他自然会相信。 “娘,我们不如一起喝一杯酒吧?”乔芳举起手边的杯子问。 萧清嗯了声,又看向池彦。 乔芳笑着道:“娘,咱们今天做啥,不用看世子,他想喝就喝想吃就吃,他不想吃喝也不会阻碍我们!” 池彦冷漠的道:“乔芳说的是!” 说完,他自己独饮了一杯酒,谁也不管。 萧清见池彦自己做自己的事,面容冷着,不知道乔芳为了这次回来,怎么说服池彦。 不过,池彦能为她做成这样,她已经很感激。 “好,那我们一起举起酒杯!”萧清为自己斟满酒道。 一家人一起端着酒杯,小孩子就端着米汤,碰了杯,在碰到杯子时,谁也没有着急收回去,而是笑着看着对方,乔大经看着周氏,秦氏看着乔二经,池彦目光注视着乔芳,乔鸿看着乔玉,一家人相互看着,笑着。 乔玉呆呆的问:“三哥,你笑着看我做啥?” “看我家二妹越长越可爱,越长越好看啊!”乔鸿道。 乔玉娇俏一笑,害羞的吐个舌头,缩了缩头。 乔二经笑眯眯的瞅着自家媳妇,越看越笑,往事也浮上心头,这么多年,他只想跟媳妇说一句,有她真好,辛苦了媳妇。 乔大经更不用说,看着自家媳妇,眼底全是思念与感激,这些年谢谢她对他守着,不离不弃。 全家一起笑起来,充满笑容的脸上,一家子笑着笑着,秦氏和周氏眼底湿润了,低下头擦眼泪,乔芳抿嘴垂下头呜咽,乔氏兄弟眼睛干干的看向别处,乔玉哭出了声。 (本章完) 第0312章,突然生气 萧清见不得这家子哭,虽然他们也该哭哭,但今天这个时候理应多笑。 她明白他们的不容易,更明白他们互相守候那种等待的滋味,于是,笑着劝道:“大喜的日子,哭啥,一家人不是坐在一起了吗?好了好了,把眼泪都收起来!” “等会吃完这顿饭,我还要去县城,上京的批文还没下来,大经晚上还要回县衙大牢,咱们不能给县老爷找麻烦!” “嗯!娘,我们吃饭!” “是娘,吃饭吃饭!” “奶奶,吃饭了!” “奶,奶奶,好好好,一起吃饭了!” “……” 接着一家人拿起筷子端起碗,相互笑着,开始吃饭。 池彦看着他们喜乐融融的画面,眼底像是有一根刺,刺的他眼睛生疼,没有血缘的一家人,凝聚力这么强,像他们这样有血缘关系的人,根本不是一家人,讽刺。 不过,他心里再酸苦,也不会多说啥,他们家这一切事,皆是出自于她,萧清。 他看着萧清的目光变了,这位年轻的萧掌柜好像又瘦了又漂亮了,一两个月的时间,瘦的该有几十斤了,样子清秀又温和,说话做事又圆滑,难怪郡王会特招她相见,很难想象她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萧清感受到池彦的目光,笑着回应。 池彦冷冷的移开视线,不知她遇到他这种情况她会怎么办,会怎么想?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刹那间,他是池彦,是侯府世子,他想怎样就怎样,谁也拦不住。 晌午吃完后,萧清一大家子送走池彦和乔芳。 乔芳定好,等她和池彦的事定下来,她会跟家里人说。 萧清目送他们离开后,独自站在院子里安排着家里的事。 阿乱见外人都走了,脸沉沉的走了过来,站在她身侧,认真的看她。 “听说郡王要把你留在他身边几天?” 萧清没有看他,眼睛盯着村民正在拆灶台,抱怨道:“那是留吗?那是让我去为奴为婢!还说要让我带他去游瑶山,那瑶山我不熟,让他换个人又不愿意!” 阿乱听着她的语气,心里微松口气,不过赵卓襄的目的他觉得不对劲。 他思量再三道:“掌柜子,郡王似乎对你是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萧清回头看了眼他,又看到村民们放东西放错位置,道:“二经他兄弟,二经他兄弟,用完的大缸不要放在哪儿,放这边,靠墙角!” “他对我能有啥用心?我一个寡妇农妇,长得虽然不赖,但胖成这样,就算有用心,也是为了他家窑炭生意!” 阿乱道:“是男人的直觉,我看他瞧你的眼神不像是想跟伱单单的做生意!” 那眼神温柔到骨子里,像是看到多年迷恋的人,很明显他对他家掌柜子有想法了。 “不像是做生意那像是做啥?”萧清笑着反问:“我就是个生意人,他一个堂堂郡王对一个低微的商人会有啥心思?你别瞎猜了。” “掌柜子,我何时骗过你,相信我,他对你没那么简单,不要去!”阿乱担心道:“你要是不便说,我去帮你说,告诉郡王你受伤了,去不成,让他找别人!” 萧清不解的看向阿乱,见他一脸担心,有些想不通。 “阿乱不是,你咋了?小郡王把窑炭卖个给我,开出的条件是让我带他在瑶山游玩几日,这个条件我觉得很划算,虽然我不想去,但人家今天来我家,又是祝贺又是送礼,人情做到这份上,我答应好的事咋能拒绝呢?小郡王这人,我看着能处,再说他是上京的郡王,以后上京有了他这棵大树,我在上京的生意肯定会不错!我想来想去,他在我身上图不到任何好处,反倒是我图了他不少利益,这么划算的事,我看不出他有啥别有用心?” 阿乱沉下脸,看向别处,半晌,他低沉的声劝着:“掌柜子,我感觉他是要图你这个人!” “噗嗤……”萧清忍不住笑了,她拍了拍阿乱的肩:“行了,小年轻,该干嘛干嘛去,就算全天下的女人死完了,小郡王也不会看上我,你把心揣肚子里。” “掌柜子,我感觉是真的……”阿乱又着急的说。 萧清笑道:“好好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他若图我这个人,我觉得我也是赚的!” “啊?”阿乱恍然一惊的看向她。 萧清一挑眉,抿嘴笑道:“阿乱,你想想,他是谁?国姓郡王,天底下除了九王就属他最尊贵吧,妥妥的皇二代,更何况他还长了一副魅惑众生的脸,家世雄厚,貌若潘安,有钱有权长相又好,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她越是说,阿乱越是生气,只见阿乱的脸色变得铁青,看她洋洋得意的样子,他气的就想掉头就走。 “你就这么迷他?”阿乱粗声粗气的问。 萧清想了想,她有说她迷上郡王了吗? 短暂的迟疑,在阿乱看来她是默认他的话,迷恋上赵卓襄了,她能把赵卓襄夸的这么好,不是迷恋是什么? 阿乱顿然无语,他掐着腰,呼吸夹着浓浓的怒意,皱眉看着萧清。 半晌,他失望的道:“掌柜子,算我之前看错了你,还以为你和其他的女子不同,就算境遇困难匆匆,你也会拼尽全力去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想要的那些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但没想到你和其他女子,没什么不同!” 说完他失望生气的往自个屋里走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萧清发呆,她和什么女子不同,她是现代人,又独立这么多年,想法跟古代的女子肯定不同,这又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生气生的也莫名其妙。 她是哪种人跟他有啥关系! “唉,阿乱,你突然生啥气?我就算跟其他女子一样,这也不管你的事!好端端的,这有啥可气的?”萧清大声反问。 阿乱听着话,脚下踩得更用力,没有回头,快步往他屋里走去。 萧清被阿乱无端的一通脾气,凶的一头雾水,左思右想不知道他在气啥,该不会是这两天只顾得家里宴席的事,把他忽略了? (本章完) 第0313章,嘴臭 阿乱会因为被忽略而生气?她怎么不敢相信呢?他那一张嘴就见血,他被忽略也是应该! 不过他救过他们家的命,她等会要好言哄哄才行。 申时三刻,周氏和秦氏为萧清收拾几件衣裳带着,整理衣物时两人还不时的叮嘱着她,说她没伺候过人,遇到啥事不会要及时跟她和小兰说,又说炭窑生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平安回来,最后想了想又说大经还等着她找证据,她不要有啥留恋的心思,郡王身边虽然好,但家里才是最好,这个家没有她不行……,说了一大堆。 “行行行,你们两个咋年纪轻轻跟个老妈子一样唠叨,再这样絮叨,娘不回来了!”萧清凶萌萌的道。 “娘要是不回来,我和小兰带上全家就满大街去找,娘不回这个家,我们也不回了!”周氏忍笑着回道。 “你们瞎操啥心,我就去几天,说的像我不回来一样,得了空闲我会回来看你们!”萧清担心着县城里的粉丝铺,看着秦氏道:“趁着粉丝铺重新修建,伱和二经在县里的街头再开一间粉丝铺,让你嫂子找几个可靠的人去哪里帮忙,那个铺子有乔玉看着!” 秦氏讶然,娘说干就干,不过想想也是,这些天食客们抱怨来吃越来越多,因为人太多,排队的人都排到人家店里,她和二经早就想过要再开间店,可想着忙不过来,一直压在心里没说。 “好,娘,那新店掌柜子的事还要你多费点心,我和嫂子不知道要找啥样的掌柜子。” 萧清背着自己的衣物,拿了些贵重东西,道:“好,掌柜子到时我给你挑,这几天你们把铺子先挑好,咱们买下来!” 秦氏嗯了声。 萧清背着行囊走出门,叫着乔二经去找老马,他和乔大经是时候要去县城了。 乔二经出去后,萧清看着阿乱的屋门紧闭,她放下行囊走了过去。 来到阿乱门前,萧清敲了敲他的门:“阿乱,我走了,我要走个几天,这几天我先把我家的安危暂时交给你了,你在这边多帮忙看着些,等我回来,你想要啥我带给你?铁管,手木仓,还有其他新样的武器,我挑些好玩的让人打给你,怎么样?” 她像哄孩子一样劝着,他不是最喜欢铁管,手木仓吗?她还有其他的武器保证他看到会喜欢。 阿乱:“……” “阿乱,你不作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咱们说好了你帮我看着家,我给你带新的防身武器,阿乱,我走了!”萧清笑着道。 阿乱:“……” 萧清瞥嘴一笑,靠近漆木门,低声道:“你还真生气了?那你要不出来奚落我几句,我保证不跟你计较不生气,你就当出出气?” 阿乱:“……” 半晌,迟迟没得到回声。 这时乔二经从外面回来:“娘,老马叔来了!大哥在马车旁等着了。” “好,我这就来!”萧清说,回头又敲了敲阿乱的门:“阿乱,我走了,过几天见。” 说完,她带着乔二经往外面走,她的行囊被周氏和秦氏已经搬到车上,她上了马车就走。 屋里的阿乱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黑眸盯着房梁,头枕着双手,脸阴沉沉的,他这是咋了,一想到那辆马车要带她去郡王身边,他就着急生气,心口还堵着慌,要不是他能稳住,他刚就冲出去把她拉进来关在屋子里,不让她离开了。 他闭上眼睛,听着院子外的动静,随着老马扬鞭一声,马车行驶起来。 随着马车离开,阿乱翻了个身,心里惶惶不安,堵的他快喘不过来气,像是有啥在渐渐离他远去。 他又翻身面相床里,换个位置后,心仍然堵着慌,索性他不躺了。 他气啥?他在这儿生啥闷气,要气也是周川该气! 周川?哎呀,他怎么忘记他了,周川像个狗皮膏药,成天黏着掌柜子,要是被他知道哪个发神经的小郡王把掌柜子单独带在身边,他肯定会想办法阻拦。 想到这一点,阿乱心里轻松不少,心也不堵了,原来他是在为周川和掌柜子担心。 他要去找周川,告诉他,他有麻烦了,小郡王要收了掌柜子。 想通后,阿乱起身就打算去县城里找刚离开没多久的周川。 …… 乔氏酒楼这边,乔云翠和乔雨翠被郡王的人赶走后,两人没有回家,而是跟着乔祥民去了他的酒楼里。 乔云翠一进酒楼,见大堂里空无一人,从堂里透出的凉气,浑身顿然起了鸡皮疙瘩。 “呦,二哥,我只听说你们这些店里生意不好,没想到连个人影也没有,这生意哪是寡淡,分明是一个人影找不到!”乔云翠呈口舌之快,脱口而出。 乔雨翠见乔祥民的脸都黑了,拽着乔云翠的衣裳,道:“你少说两句!” 乔祥民阴沉着脸率先走入大堂里,冷撇了眼乔云翠,这嘴真想抽一巴掌,今天是他最黑暗的一天,她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因为她,今天丢的人够多了,比上次当着世子和祝家人的面,还要丢人。 如今全瑶山都知道,他被郡王从老乔家家里丢了出来,老脸不仅在瑶山丢尽,还丢到了上京,以后要影响了他儿子的仕途之路,这该咋办? 正踌躇着,只见一个丰满的身姿从楼上走了下来。 乔祥民之妻张梅燕听到楼下有动静,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迎面见乔祥民和两个小姑子进来,大姑子说的话自然落入她的耳中。 她心里暗忖着,她家这位大姑子,嘴巴跟吃了臭老鼠一样,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叫出来的话,非常臭,不过她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她的话,不然非大吵起来。这要是搁往常,她非堵的她像吃瘪一样。 她笑盈盈的拿着一张昏黄的纸:“祥郎回来了,你说这张纸有多难找,当年要不是我放好了,恐怕就没了!” 乔祥民临走时让她找到当年乔二经和周氏摁下手印的文书,他看看还有没有可利用的内容。 “嗯!”乔祥民不悦的闷声道。 (本章完) 第0314章,文书 张梅燕想着文书里的内容,笑着走近乔祥民,把那找到的文书放在乔祥民面前 “祥郎,咱们的生意就要回春了,有了这张文书,说不定咱们家会成为瑶山第一楼呢!” 乔祥民心里烦闷,见她突然说话摸不着头脑,不耐烦道:“这张文书里有啥就赶紧说,你不知道今天在瑶山村,我的老脸算是丢尽了,我现在头疼的厉害,你说话不要拐弯抹角。” 他们进门时,张梅燕就大概猜到了,五六个人脸色全阴沉着,茂盛还给她不停地使眼色,让她说话注意点,她要是再猜不出来,那她也太傻了。 “祥郎莫气,两位小姑姑莫慌,你们看看这个……”张梅燕将文书打开送到几人面前道:“看完这个,伱们再生气也不迟!” 几人听着她的话,望向那张纸。 乔云翠看了眼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字,头脑混涨:“哎呦,我说嫂子,上面写的啥字,我和小妹又认不得,你直接有啥事不就行了?” 她们又不像她家,有几个读书人,她们家里是有读书人,但跟她们无关。 张梅燕笑着道:“这文书里写的是对老乔家有好处的事!” “祥郎,你知道当时我们多聪明,文书里有咱们当初事先言明过,若是乔老大死后,凡是老乔家的东西归属,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能对外买卖,不然乔姓子孙暂时无权处置乔家东西……” 乔祥民听到这句话,一下坐不住了,他着急拿过桌上的文书仔细看着,又反复读了几遍后,顿然大喜,痛快的笑着。 “哈哈哈,好,好,好啊!这封文书出现的太及时了!”乔祥民摸着胡须大笑着:“这段时日以来,我担心就是这封文书,没想到咱们提前说过了,那咱们再也不怕萧氏了,明日咱们拿着这张文书就去县衙告她!” “唉,你说说我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文书,当时加了这一笔,我咋能忘记!哈哈!” 一上午阴霾的心情,因为文书上注明有老乔家的东西要经由他同意后才能处置,顿然变得大好。 “二哥,萧氏如今得了赵郡王的势,就算咱们有这张文书也没用,石县令和郡王对萧氏定会私下通气,到时惹怒了他们,咱们以后在瑶山县该怎么办?”乔雨翠担心道。 乔云翠一想到萧氏那了不得的家财,心里就犯怵,一张画就要几百两银子,她卖几年的饼也赚不到那么多钱,更何况几万两,在瑶山也没几家比她有钱。 她连连点头:“二哥,小妹说的是,要是没把萧氏打到,她肯定会报复。萧氏如今财大气粗,小手上的肉比我大腿的还要多,我家那小店铺还不够几块银子霍霍的。” 张梅燕看着两个小姑子胆小怕事的样子,心里耻笑着,平日里吵架那么大声,到了真需要他们出力,又畏畏缩缩怕这怕那,两只纸老虎。 “咱们可以不用去衙门,咱们在瑶山又没有要好的路子,最大的脸面也是只能见到祝盐使,有比咱们老乔家更着急的人需要这个!祥郎,你要是把这张文书交给祝氏父子,他们有祝盐使作为靠山,哪怕萧氏有石县令保着,他们也不怕!” 乔祥民细想想,这个办法不错,他们没有靠山,祝家父子有啊,他们只要把这个文书交给祝家父子,允诺他们事成之后,秘方共享,还怕他们不愿意? “盛儿娘,这个办法好,没发现你挺聪明?呵呵,还以为今天把所有脸丢尽了,没想到触底就反弹了。”乔祥民一手拍着桌子上的文书:“今天雪耻,我要向萧氏百倍讨回来!” 乔雨翠见机符合道:“二哥,到时祝家父子需要人证,你和嫂子不便出面,可以找我们,到时我们一起扳倒萧氏,夺回乔家的秘方!” “还有我,还有我,二哥,今日她打我的哪几巴掌,我要十倍讨回来,野种下手太狠了,打的我脸现在还疼着,不打回来,我决不罢休!”乔云翠说道。 张梅燕嘴角轻微一撇,这姐妹两个还真是奇葩,让告状两人十七八张嘴要拒绝,一听到有好处争着要做证人。 “好,我这就去找祝家父子,一定说服他们!”乔祥民道。 一家人谋划好后,让后厨做了几个小菜,喝了几杯酒,就散了。 这边阿乱来到来宾酒楼,找到周川,拖着他去小屋子。 “哎呀呀,阿乱小兄弟,你有啥话不能在外面说,没瞧见那门口那么多人等着?”周川着急问道。 “周掌柜,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阿乱道。 周川被他搞得一头雾水,疑惑的问:“啥通风报信?” “赵郡王把我们家掌柜子就在身边,要让我家掌柜子伺候他照顾他……”阿乱压低声道。 周川拧着眉,这事他听说了,当时他就站在门口,啥话他听到了,但他是郡王,他能有啥办法阻止? 他无奈道:“阿乱,我喜欢你家掌柜子的事你都看出来了,可她却看不出来,我感觉她只把我当兄弟,当生意伙伴,从前她是个寡妇,有点自己的生意,我觉得我们能走到一起,如今的她越来越漂亮,生意越做越大,也越来越好,不怕你笑话我,我觉得我配不上她了!” 阿乱拍着他肩膀:“周掌柜,啥配得上配不上,你还没开始问她,你咋知道她对你没有成家的意思?这一次我来帮你,我们三个共患难,我把你当兄弟,是看好你和我家掌柜子!” 周川脸红了,羞涩的问:“真的?你愿意帮我?” “当然!”阿乱保证道。 周川开心笑了:“阿乱不瞒你说,在上京和瑶山村,我一直以为你对萧掌柜也有那意思,所以一直把我当成敌人,没想到你非但没有,还愿意帮我,阿乱兄弟,哥哥错怪你你了!” 阿乱佯装着啊了一声,晦涩的笑了笑:“我闲云野鹤一人惯了,怎么会往这方面想,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谁跟你一样会愿意做人家爷爷?” “哈哈,阿乱兄弟说笑了,萧掌柜当年太小,被人骗了,他们那一家子人都是老实人,好相处的!”周川眉开眼笑的说。 (本章完) 第0315章, “年纪小?呵呵,周掌柜不要为掌柜子找理由,你就直接说掌柜子傻得了!”阿乱一点不避讳道。 周川一听当即哈哈大笑,晃着手道:“阿乱兄弟,不怪萧掌柜说你嘴巴恶毒,你这张嘴,也只有萧掌柜能忍得了你!” 阿乱抿嘴一笑,沉声道:“她对我是挺沉得住气。” 不管他怎么说,她不气不闹,也不记仇! 可是,就算明知如此,刘浩然也只能乖乖地认命,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但李弦一做得很好,他是太子,身处监国的位子,这些年来将唐国上下之事处理的有条不紊,即便是在皇后的掣肘之下仍旧让大唐蒸蒸日上。 “什么事?”上杉信不满的对着外面问道,竟然在这个时候打断他和绘梨衣的相处。 王秋耸耸肩,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路过一个早餐摊还买了一个包子。 不过这也难说,世上的天之骄子很难去用胜负强弱来衡量,子非号称横压一代,可如今还只是五境圣人而已,萧泊如天赋或许比不上子非和扶苏,但一身剑意却可洞穿天地,那份桎梏或许真的只有在他手上才能够一剑斩之。 杨戬右手轻翻,一杆诡异的兵器出现在手掌当中,这是他的招牌兵器,三尖两刃刀。 回答出乎意料,杨子江只不过随口一说,冲天却当了真,按说混元酒无价可估,赔钱的话不切实际,而且事出有因,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真要赔钱。 虽然跟以前的愿望有些出入,但是她很满意,有朋友两三,有平静的生活,自己也有处理危险的能力,这一切都很好。 不知情的百姓,以为是天神赐福,护佑着元泰平和秦如兰这对新人。 因此夷陵的存在更像是一个中转站,就类似于唐国官道一侧驻扎的驿站一般。 青寇趴在兵营医疗室的的床上,顽强地用手拿出一瓶“板蓝根大补丸”,取出几粒灌到嘴里。 虽然匪族的资料青冰荷三人已经大致了解,但是听了千映沉重的话语后,青冰荷三人还是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不愧是大陆上的邪恶势力,果然诡异。 低头看了眼恢复平静的蟠龙刀,目光闪烁了两下,随即转身猛地挥出,雷炎斩呼啸而去。 杨三元刚要简单的说几句,眼看唐茵都这副样子了,也真的没法置之不理了。 天萧立这才想起来,青冰荷以前经历过了什么,不禁拍了拍额头,有那种经历怎么可能还会有修炼天赋残留。 “不是说武圣的身体已经很强了么,这九鼎破障丹能让他叫的这么凄惨,对于常人来说,也相当于毒药的级别了吧?”唐茵惊讶的品评。 “气旋刃!”青冰荷抓到机会,突然爆发,直接用出自己那唯一的一星高级技能,划出一道一米多长的利刃砍向两只灵兽,两只灵兽猝不及防,被直接砍为两段,当场一命呜呼。 青冰荷汗颜,基本上都猜对了,不过他怎么感觉青月玲话语中有一丝酸味呢? 次日凌晨,一个年轻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封神帝国南境的怀古城中。此人正是改为本来面目的莫默。 青冰荷还是谨慎的注视着甘悦,并没放松警惕,这时他感觉到了,自己全身都开始隐隐作痛,还有种眩晕的感觉。 如今,楚天雄几乎和花夕月联手了,可是楚梦瑶却是依旧要竞价,当然,楚天雄两人是肯定不会放弃了,楚梦瑶的价格越高,那么代表她父亲出的灵石越多。 第0316章,黑脸 周川见他把脸涂的漆黑,担心的问:“阿乱兄弟,你别乱来,小心坏了萧掌柜的事,到时惹她生气就不好了!” 阿乱听着一摆手,“她想气我,就让她气去,不差这次!” 说着话人就到了楼下,他低着头迎面走到赵郡王身边,等到了他身边,他装作无意的撞了上去。 赵卓襄正寻找着大堂里的空桌位,只是看了所有位置,满满的食客一个空位也没有,压根没瞧见迎面的一人。 “哎呦!”赵卓襄被突然撞了下,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几步,最后因为没有站稳,直接倒在地上。 萧清看不到赵卓襄怎么了,只听到声音,她担心的喊着:“阿襄,阿襄……” 她叫完他的名字后,自己吃惊了,她怎么会这么叫他? 只是她抱着那么高的物品看不到他怎么,等着他回话。 “哎呦,是谁啊,没看到我一个大活人啊!疼死我了!”赵卓襄倒在地上痛声叫着:“清清,我被人撞到在地上了。” 阿乱听着两人的称呼,怔了下,她今天下午才去赵卓襄身边,两人就这么亲切了,郡王竟然允许她叫他阿襄,她还不知道避嫌?郡王竟然喊她清清? 片刻,阿乱脸黑的滴出墨砚,失神的蹲下身子,扶起地上的赵卓襄,捏着声道:“对不起客官,对不起客官,摔疼了吗?” “你没看到我这个大活人?撞的我好疼!”赵卓襄借他的力站了起来,见眼前一人脸上黝黑,脏兮兮的,不分面容,声音还扭扭捏捏。 “客官,对不起了,没看到,没看到!”阿乱冷着脸,扶着他往楼上带:“要我给你揉揉吗?” “咦,拿开伱的脏手,别碰我!”赵卓襄嫌弃着,不知道这双手多少天没洗过了。 阿乱松开了赵卓襄,恍然道:“客官,我送你去楼上,这边走,这边走……” 说着还不忘回头看向后面被高物遮住的萧清,他朝着一旁的店小二招了招手。 那店小二走过来,阿乱安抚了下赵卓襄,让店小二送去楼上萧氏厢房里。 阿乱回身来到萧清身边,二话不说,从她怀中抢过几个高盒子,动作比较粗鲁,扯掉的萧清吓了一跳,还划到她的手。 “说的是为奴为婢,结果沦为了跑腿的小厮,你也心甘情愿,这么喜欢自虐?”阿乱怨声道。 萧清刚刚就听出来是阿乱的声音,只是看不到没敢确定。 “你撞到郡王作甚?” “嘘!”阿乱回头瞪了眼她,冷声道:“你说这么大声,是想他身边的八大护卫来杀我?” 萧清垂眉睨他的背影:“你不在我家守着,来县衙作甚?” 阿乱搬着高高的锦盒,独自往楼上去。 “你的郡王在厢房里等着你,还不快点跟上来!” 萧清冷着眼瞪他:“你在外面说话注意些,谁的郡王,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被有心人听到,会坏了郡王的名声!” 他说话虽然气人,可做的事确实是在帮她,她的手腕快要累断了,搬这么多东西上楼,是想要她的命,他帮她搬上去,省去她不少力气。 “他自己都不担心,用得着你操心?”阿乱冷冷的耻笑道。 萧清:“……” 少跟他说话,心情会好点。 阿乱见她又不作声,想到她只会忍他,心情好了些,嘴角暗暗一笑道:“怎么又不说话?” “你傍晚的时候不是也不理人,咋这会跑来了瑶山,又会开口了?”萧清好奇的问。 “想通了一些事就好了!”阿乱淡淡的道。 “你有什么事要想清楚?”萧清走上楼问。 “你很想知道我的事情么?”阿乱走到楼上,想着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转而笑着问:“掌柜子,你说过要给我带稀奇古怪的武器,你别忘了。” 萧清漫不经心的道:“嗯,是的,给你找新的稀奇古怪的武器!” “好,那我帮你搬这么多的锦盒,就没有白搬!”阿乱走到萧氏厢房门口道。 萧清瞥着嘴:“……” 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她走进阿乱,只见他脸色黑黑的,笑着问:“你干嘛把脸涂这么黑?” 想了想,便明白了,他刚撞了郡王,是怕他认出来! 阿乱推门而入,把高高的锦盒放在桌上。 赵卓襄见两人先后进来,阿乱主动道:“客官,这位客官说让我把你的锦盒搬进来,东西放在这儿,你们点下,我这就离开了。” 萧清眼眸一横,他空口白牙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赵卓襄一摆手,阿乱回头冲着萧清挑了挑眉,嘴角斜着一笑,就走了出去。 “这是家什么店,里面的人慌慌张张,跌跌撞撞,人还这么脏,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澡,他刚摸过这些锦盒,你等会找绢帕擦擦再搬!要不是在闹市,我还以为是家黑店!”赵卓襄见阿乱走出去气愤道。 萧清嗯了声,慢悠悠道:“倒不是这家酒楼有啥问题,只是有些人罢了,郡王,这里的饭菜味道一绝,等会你可以尝尝!” 赵卓襄笑着问:“你常来这家酒楼吗?” “郡王该听过,我家茱萸粉面开始只供这家酒楼,如今仍是供着,他们家的菜基本上都尝过……”萧清道。 两人正说着,走出厢房的阿乱把这些话全听了进去,尤其是萧清说道有些人罢了,脸色当即又一黑,冷哼一声就走下楼去。 这边萧清陪着赵卓襄吃晚饭,阿乱和周川两人着急的上蹿下跳,那边乔祥民跟祝氏父子一纸告示将萧清告上了公堂。 翌日 县衙的捕快带着几人来到驿馆门前,等着郡王起身后禀报,石县令要让萧氏去回话。 辰时,李捕快带着人进入驿馆,拿着文书给姜昆节看。 “李捕快,我们郡王好不容易看中萧掌柜,人在郡王屋里,你要去拿人尽管去,惹怒了郡王,可不管我的事!”姜昆节给李捕快让开道说。 李捕快为难道:“请大人帮帮忙,萧掌柜跟石县令屈师爷认识,不仅有世子为她作保,还有郡王爷为她撑腰,大人的意思祝盐使崔的急,让她过去问问话就好,没人想真拿下她!” (本章完) 第0317章,撑腰 姜昆节看了他带的一人,是穿着便衣,想来不是真的要抓拿萧清。 石县令明知道萧清在他家郡王这儿,还让人来叫去,若不是石县令胆子忒大,便是这次寻事的人不容忽视,但他家郡王此刻不想被人打扰,他只能为难石县令,管他是谁,就算是天子召见,他家郡王也不怕。 他冷笑着道:“我不管你们是真拿还是假拿,我话说的已经明白了,人啊,就在郡王的屋子里,这几日她是郡王的人,谁要想动她,那就要问问郡王,若是石县令催得急,要不你回去请石县令亲自来拿人?” 李捕快早知道这不是件好差事,但没人愿意来,石大人那边被祝盐使催得紧,这边又有郡王在留人,两边都不能得罪,他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姜大人,那我站在这儿等了,实在是大人有命,小人不敢不从,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郡王降罪!”李捕快抱拳拜礼道。 姜昆节冷笑着道:“那随你,伱想在这儿等多久就等多久!” 李捕快讪讪笑着:“多谢大人通融!” “哼!”姜昆节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萧清在赵卓襄的屋里等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屏风赵卓襄一身藏蓝的里衣走出来,她才出声。 “启禀郡王,石县令那边有令,要让民妇前去一趟,不知郡王是否应允!” 赵卓襄一睁开眼见到萧清站在一旁,仿佛又回到那些年的立夏。 那年,萧清一大早跑到他的家里,站在他的床头,将他从被褥中拉出来,让他陪她去逛太庙,说是于修承那天要去太庙祭礼,她要去找他,借他马车去,她娘不准她去,她是偷偷跑出来,他不同意她就揍到他同意为止,至今她的拳头印在他心里。 时光如梭,时空转换,她消失了多少年,除了爹娘和他担心她寻找她,其他没人找她!于修承在蓬莱岛快活的在祈福,而她又出现在他屋里,却没来掀他被子。 “瑶山的县令他不知道你在我这儿?”赵卓襄坐在她身旁的凳子问。 “知道,可能是有紧急的事,要我亲自过去一趟!”萧清垂眉回道。 赵卓襄有点烦闷道:“不是跟你说了嘛,没人的时候,你叫我阿襄!” “是!”萧清乖顺应着:“阿襄!” 赵卓襄思绪片刻:“石县令的人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萧清摇头:“这倒没说,不过石县令定有紧急的事,不然不会差人来这儿寻我!” “那行,我同你一起去!我要看看这位石县令想做什么!”赵卓襄起身又去内室:“你来帮我穿衣!” “啊?”萧清怔了下,她帮他穿? “啊什么啊,快进来!”赵卓襄命道。 萧清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入内室:“来了!” 临近晌午,赵卓襄的马车来到县里衙门前。 “郡王到!”随着外面一声长声,门口顿时聚集了许多人。 萧清站在马车一旁,静候赵卓襄下马车。 县衙人知道赵卓襄要来,早就备好人员在县衙门口等候。 赵卓襄颇有威严的下了马车,见到地上跪着的人,脸上卷起不屑,唉,在这个破地方,享受这些虚礼找不到一点身份上的优越感。 “行了,都起来吧!”赵卓襄挤着眉,扫视地上的人:“哪位是石县令?” 只见石晋开从地上站起来,小碎步来到赵卓襄跟前:“郡王,下官正是!” 赵卓襄见他头点地,走过他身边:“我把人给你带来了,我在后堂听着,有啥案子,你尽快审,审完了,人我还要带走!” 啥?他在后堂听审,人还要带走,这不是明显要袒护萧氏?他还审个屁! 不等石晋开张口,地上的祝家祝贺挺直了后背:“有郡王在侧听审甚好,这案子石县令定会秉公办理,不管罪责大小,定要将那些强抢秘方的贼人绳之以法!” 赵卓襄见那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哼哧一笑:“你吼这么大声做啥?你委屈吗?你是乔家人么?” 两句话问的祝贺讶然一懵,郡王咋知道他不是乔家人? 赵卓襄见他神情一沉,嘴角弯起一抹自得的笑,他来之前谁得罪过清清他查的一清二楚,若非他不是因为无官职在身,早就出面教训他们。 “都跪在地上做什么,不是要进去说理?跪在这儿跟谁说理?” “是!” 众人迟迟起身一同随着赵卓襄去了衙内。 几息,石晋开颤微微地坐在台案后,他身后坐着两个大人物,各持一方,谁也不能得罪。 他又看向堂下,祝家父子,乔家父子,以及严家顾家,最后是萧清母子,他们这么多人,把不大的公堂挤的满满,外面观看的人还没这里的人多。 萧清到了公堂下,才知道乔二经和周氏已经被请来了,见过乔祥民后才得知,今日是他在背后唆使的事,不仅不怕郡王的袒护,还拉上了祝盐使为他们撑腰,看来今日他们是想生抢她的辣椒粉面。 之前几次,他们被打着退出瑶山村,没有得到便宜,这一次敢上公堂,是皮又要松松,行,这一天迟早要来,她倒要看看,这几个人能翻出什么花来! 不过他们的证据是什么,她目前还不知道。 乔祥民脸上没啥表情,但乔茂盛和乔云翠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下了,两人正在说着悄悄话。 “大姑,瞧见他们了吗?看他们的紧张的样子,今天有祝盐使在,任她的背影再大,也逃不过咱们公堂上的一纸文书!”乔茂盛笑着道。 乔云翠激动的道:“我记得上次来公堂还是四五年前,过去这么久,还是为了大哥家的事来,大经和二经这两个孩子就是傻,野种说啥,他们就信啥,就那一家的蠢货,还想把大哥留下的秘方霸占着,不给茂书,不告他们告谁?” “秋闱了,茂书回头要考秀才,他若中了,这秘方必须给他,他才是老乔家的子嗣,大哥家这几个蠢货跟着野种,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反正一辈子就这样,没一个有出息的!” (本章完) 第0318章,偏袒 乔茂书十六岁便是童生,听说院里的教授们说,他今年一准能中秀才,那个乔鸿刚入书院,还是半路的,不给乔茂书拖后腿丢人就行! “大姑,茂书你就放心,他的教授说过,考生中最看好就是他,若是茂书中了秀才,他来衙门,都不用给县老爷跪了,每月还能领些银钱。”乔茂盛笑着道。 倘若明年就考中举人,那他便是全瑶山的骄傲,也会成为瑶山最年轻的举人! 将来的仕途之路,一片光明,他们家以后在瑶山县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何止啊,茂书若真能中秀才,他的表哥表姐也能寻门好亲事了,他姑父饼摊的生意也能好起来。”乔云翠低声笑道。 “到时让茂书多去去大姑家。”乔茂盛道。 “好好好……”乔云翠刚落音,那边惊堂木拍响了。 “安静安静!”石晋开肃声道。 说着他瞪了眼乔茂盛,好端端的一天,非让这几个贪得无厌的人搅和了,让他在郡王和祝盐使中间为难。 “叩见大人!”堂下的人一起下跪,齐声道。 “祝贺,你今早拿着一纸文书,说是要状告乔家萧氏,说她独占乔家秘方,强取豪夺,欺瞒乔家众人?”石晋开大声寻问。 “回大人,正是!”祝贺说。 “啪!”石晋开怒拍惊堂木:“胡说八道,你身为祝家人,怎会状告乔家?速速将其中缘由交代清楚,否则休怪本官治伱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祝贺吓得低头磕头,“大人,是乔家掌柜委托我前来,他家的人一来公堂上就紧张,不能言语,所以他们请小人为他申诉,小民这里有委托文书。” “呈上来!”石晋开道。 屈中意将文书转呈石晋开,石晋开打开后,见略通读一番,合上再问。 “既然如此,那祝家和乔二一家口说无凭,据我所知,萧氏是强迫她嫁给乔大,如今乔大已死,就算是老乔家的东西,仍属于萧氏所有,为何你们说是她偷取,抢占呢?”石晋开询问。 乔祥民从衣袖中拿出那张陈旧的文书,恭敬道:“大人,请看这张文书,这张文书是四年前我兄长刚死过后没多久,由乔大经和乔二经在公堂之上亲自画押!” 乔二经一听是他画押,他心里一慌,四年前他就后悔了,因为他不识字,不清楚那文书里写的什么,他就相信啥,当时二叔对他们可是真心真意,谁知爹死后他就大变样。 他急忙站出来澄清:“大人,大人冤枉,这封文书上写的什么,小人不知道,小人一家不识字,是二叔一家哄骗小人画下的。” “不识字?”乔茂盛不容他分辨:“当初你可是亲耳听屈师爷念出来,现在说不识字,是想说屈师爷和石大人偏袒我们啊?大人可都在这儿!” “大人,乔二经分明是在搅乱大人和师爷的办案,当初就在这儿,是他说要把家里暂时交给我爹,他不承认……” 石晋开嫌他聒噪,一抬手,乔茂盛闭上嘴巴。 “本官自有分晓,不用你提醒!” 乔茂盛应了声是,又低着头继续跪着。 乔二经心里着急,那画押的手印是他画上去,万一他把家里秘方押给了二叔,该咋办!他就是他家的罪人了。 “大……”他又想说啥,却被身后的萧清拉住:“二经,别吭声了,石大人会办案,咱们不要扰乱他!” 乔二经再心急,碰上娘淡定的眼神,许多话卡在嗓子眼终究没说出来。 “娘,我当时相信二叔,但没想到他……” 萧清默默的点头:“娘明白,先听听石县令怎么说!” 乔二经嗯了声,垂头继续听案子。 “根据大庆朝土地使用的律例,凡过三年者需要重新在衙门里画地契,不知你们过三年有没有来衙门重新拿新的地契?”石晋开问乔祥民。 “回大人,拿了,在这儿!”乔祥民把手里的地契呈上。 石晋开细眼微眯,准备的真够齐,他接过屈中意递过来的地契,果然是一年前的。 “既然地契在你们手里,那萧氏是抢占你家的地了?”石晋开问。 乔祥民起身拜礼:“回大人,萧氏不仅侵占我家的地,还抢了老乔家的秘方,大人请看画押文书的后面,那里分明写着,不管地还是属于老乔家的财物,一切需等草民安置后,二经一家才能使用,可如今萧氏不仅霸占着老乔家的秘方,还私自卖给其他人!” “草民多次上门协商无果,连连被这恶妇恶语相向,还拳打脚踢,棍棒追打,大人,此等恶妇速请治罪,还草民一个公道!” “公道?”石晋开道:“乔二,近年大旱你可知?” 乔祥民不解石晋开为啥这么问,但他明白,今天郡王,石晋开,屈中意都想为萧氏开脱,所以他们说的话,自然是为萧氏脱罪的说词。 他不会上当,转而声嘶力竭道:“回大人,近年上京和瑶山旱情颇为严重,但这跟萧氏恶毒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石晋开冷漠笑了下,讥道:“近年大旱,你兄长一家全靠这几十亩良田过活,四年前你把地划到自己名下,紧给你兄长一家留了那几亩薄田,你家兄长十几口人,靠着那几亩薄田在旱年度日,他们是吃不上穿不上靠邻居周济,乔二经和周氏多次上门向你索要几十亩地,却被你们打回来,你们几家在县里吃穿富足,却不曾给你们兄长的遗孤分毫,如此行为,你等心里作何感想?今日是高堂之上,但律法不外乎人情,这纸文书正是你们对你们兄长一家施暴的幌子,如今你还敢来衙门状告你嫂子恶毒,霸占你家良田,抢取你的秘方,我看罪恶毒的人是你!” 好,好,太好了! 乔二经和周氏在心里大赞着,石县令清明,正是这个理,就是这么说,二叔的确是罪恶毒的人。 “大人,话不能这么说!”乔祥民一脸凛然道:“大人,不能萧氏帮你们找水源,帮你们救了百姓,就能把她做的恶事作罢,大人这样未免偏私了,今日我是有凭有据来状告她,不是空口前来,还请大人按照律例,让萧氏归还乔家的秘方!” “更何况,如今瑶山,那一家比得上她家的日子?”这一句话说的声音比较低。 (本章完) 第0319章,辩驳 石晋开脸色黑了,乔祥民今天有了祝盐使撑腰,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敢在堂上这么说话? “住嘴,你们几个贪心的刁民,口口声声说文书在案,殊不知大庆新政以后,土地使用权力,从宽处置,若是本官执意按照土地原有的划分,想把土地判归给谁就给谁,而大庆律例也不会说本官误判,因为这几年是大旱,朝廷早有诏书,一切先依百姓为主,要让百姓吃上饭,你们霸占这么多土地不种,还要前来状告土地原主,像你们这种霸道无事生非的刁民,本官可以先治伱们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乔祥民一听石晋开要治罪,吓得脸色一白,“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我等不是要土地,草民只想拿回自家秘方!” “来呀!”石晋开大声一喝。 “在!”堂上的捕快齐声回应。 “给本官……” “咳咳……” 此时屋后传来一阵咳嗽声打断了石晋开的声音。 石晋开顾虑的回头虚了眼右侧的后屋,那里坐着祝盐使祝长云,他停顿一刻,请示着:“祝大人有何指教?” 祝盐使迟迟的从屋后走了出来。 只见一位高瘦直腰,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半缕须下紫唇未开,笑意先起。 “石大人对我朝律例熟记于心啊,每句话尽显忠心,若是圣上听闻,定会龙颜大悦!”祝盐使平易道。 石晋开站起来,抱拳道:“回祝大人,身为臣子,这是应该的!” “石大人,此案本官听着颇为惊讶,你说一个小小的妇人竟然能得到郡王侯爷乃至县令大人的相助,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不然一介村妇怎么会有如此能耐?石大人,这案子你看着办吧,我明日要回上京,定将此事的始末告知写在奏折之上!” 石晋开闻言,哪里还有不明白他话中的其意?吓得赶紧离开台案,来到祝盐使身边。 “祝大人,下官一身清廉,绝无受贿,那妇人之前虽然凶恶成性,恶毒专横,但近年她品性颇正,不仅救下了瑶山村,向溪村,方家村百姓,还为瑶山周边百姓找到水源,其功牢下官上表朝廷,已封她为义妇!萧氏深受百姓拥爱!”石晋开禀道:“祝大人,下官所说这些事皆是瑶山百姓众所周知,若是今日因为一纸文书判了此妇的罪,让她归还什么秘方土地,百姓对官府,对朝廷会心存怀疑,说朝廷只知律例,不通人情,官府不仅失去公信力,朝廷还会失民心啊!” “我竟不知,如今瑶山的百姓生存要靠一个妇人去支撑!”祝长云冷哼道:“甭管她功劳有多大,眼下我只知道,她恃功而骄,罔顾法纪,为了敛财,弃义不顾!致使兄弟感情不睦,姐妹不亲,如此不亲不睦之人,却被一群山野刁民看作是宝,是他们不懂她背后犯下的恶事!若石大人与她并无利益往来,当依法而办,撇清关系!” 祝长云三番四次听他家堂弟说,这个妇人背后教唆着侯爷对他不利,还在瑶山书院那儿逞风头,害的祝家学子吃闷头亏,他早就想看看是怎样的妇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微胖的山村野妇,长得虽然秀丽美韵,但终究是得罪了他。如此不懂事的妇人,他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瑶山不是侯爷和石县令说的算。 石晋开脸色沉沉的垂下头去。 屈中意看到这儿,从文案书中,抽出一张纸。 “祝大人,这里有几年前瑶山地的原来地契,上面清楚写着是属于乔大家的!”屈中意拿着那张作废的地契,递到祝长云面前:“祝大人,这地本属于乔大,乔大戎马一生,在边塞为大庆守护多年,每年的薪俸全拿来养家,不仅养自家,还养了乔二和乔氏姐妹三人三家,如今乔大死去几年,乔二和乔氏姐妹非但对他的子孙冷待,还把他们仅有的地骗去多年,几年来,他们若不是命大,早就死了几次,大人,乔二这种行为,怎能受大庆律例保护呢,有罪的是他,想抢夺乔大家财物的是他!” 祝长云瞥了眼那张纸,只是停了一下,扭头看向屋的后堂,看来郡王爷挺沉得住气。 只是这边刚听罢,地上又有一人大声嚷着。 “祝大人,我公爹死前,将我们托给二叔,但这些年,我们多次上门讨要地,二叔非但不给,还把二经和我轰出来,二叔一家在县城里开酒楼,读书院,堂妹们日日诗书作乐,祝大人,还请你明察,我娘没有前来告罪他们,已经是顾及乔家的血脉之情,大人!”周氏跪着激动的说。 太可恨了,他们还有脸告他们?就凭那张纸?他们想要啥,娘和他们一清二楚,不就是茱萸粉面的秘方,不给就是不给! “周嫂子,谁说我们没给你们,大娘回回去酒楼,拿走多少两银子你知道吗?她只不过从来没给过你们,自己在瑶山县城吃喝完了才回去!”乔茂盛急红了脸,奋力道:“石大人,祝大人,你们有所不知啊,这几年,这个萧氏几乎隔三差五就来酒楼讨要银两,拿黍米,粗面,前两年她每次来我们不仅给银两,还招呼她吃喝,直到她吃饱为止,酒楼里能拿的尽管她拿,我们就想着大伯一家那么多人,可谁知道,这些全被萧氏一人吃下,而二经堂哥和其他弟妹都没吃上,后来我们知道这事,我爹和我娘才不给了,害怕萧氏从中一人独吞!” 乔茂盛越说越激动,他直起背道:“祝大人,恐怕你们还有一事不知,我堂弟堂妹还曾经被萧氏卖出去,这几天才赎回来,我们家能给的,全都给了,从来没有缺过他们的分毫,是萧氏,她能吃独食,每次来瑶山县街上,就要几两银子吃下肚子,小民这些说的是事实,还请大人明察!” “你……”周氏气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不出话,而是他说的是事实,早年间她娘的确如此。 (本章完) 第0320章,恨恶 萧氏不仅能吃,去乔家酒楼拿回家的吃食,是背着他们藏起来,她生怕那些吃食被孩子们瞧见,所以她和二经好多事情不知情,更不知当初二叔给过娘多少东西。 祝长云一脸轻笑的看向石晋开,似乎在问他,你还有什么话说,乔家的事很明显是萧氏一人从中作祟,与他人无关,萧氏就是想霸占着乔家的东西,对乔家人不顾,她这种抢占他人财物的人,他还要继续维护? 乔二经说不出话来,那些事他娘的确做过,可那些是娘从前做的事,现在她娘改了,但他说改,这些人肯定会不信。 他好气自己没本事,明知道二叔和两个姑姑想做啥,他却什么阻止不了,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们欺负娘。 萧清脸上涌起一股热红,完了,被钉在耻辱柱子上了,过去的事这辈子是过不去了,这一次还被深挖了,回回被扒出来被人评头论足,那些事咋不能放过? 她想说那些不是她做的,可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她做的。 提到这些事,她一张口就是错,唯有让他们继续审下去。 “祝大人……”石晋开还想为萧清说什么。 萧清倏地跪直了,连忙打断他的话。 “两位大人恕罪,石大人,请不要再为民妇开脱,乔侄子说的都是事实,请大人按照大庆律例行事,大庆律例施行是要百姓们共同遵守,不能为了民妇做过些帮助百姓的事,就从宽处置,这样对百姓对乔家不公平!若是民妇触及律例,民妇愿意领罪!” 石晋开狠狠瞪了眼她,闭嘴,你懂啥?他们今日明显是想害她入狱,这样以后他们就能独享乔家秘方,秘方给了他们,你们自个家岂不是要遭殃,瑶山村和各村的百姓岂不是又没饭吃? 这些天,因为萧氏开的作坊,开的炭窑,开的铺子,瑶山和瑶山村的村民们都有口吃的,缓解了瑶山村的旱瘠,若是秘方关键的东西被他们这几个人抢去,瑶山百姓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萧氏,我和祝大人说话,伱一个不知礼数的刁民插什么嘴?”石晋开喝道。 萧清:“……” 行吧,你继续啄他,看他能不能退一步? “祝大人!”石晋开想继续跟祝长云说一说律例和容情,但祝长云不想听。 “石大人,请你按章程办案,我就在这儿听审!”祝长云指着身后的空位,坚定道。 石晋开气的眼眶裂开,狠狠瞪了眼萧清,转而又灰头土脸的看向祝长云。 “是,下官遵命!” 说完他灰着脸回到台案后,拿起惊堂木前他看了眼屈中意。 屈中意长长的叹声气,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执着,今天哪怕有郡王在,他们也不能偏袒萧清了,祝盐使是个难缠的人,他既然不惧郡王,必定做好了跟他对簿公堂的准备,幸好郡王没有贸然出来跟他们辩驳,不然今天这个案子,大人就审不下去了。 石晋开一声拍下:“萧氏,刚才乔茂盛所说是否属实?” 萧清低着头应着:“回大人,是事实!” “乔二经,我来问你,这封地契文书,是否是你亲自画押,上面内容你是否在堂上听念明白?”石晋开又问。 乔二经看了眼大嫂,又看向娘,他该怎么说,要怎么说不把事情变得更糟糕?他要说啥才能扭转这个局面。 他要是承认,岂不是正中二叔一家的心意,可要是不说,乔茂盛说的事在瑶山各处都能打听到。 “是……”乔二经最终决定还是承认,因为他看到娘不停地给他递眼色了,让他承认。 “既然是事实,本官这就按照大庆律例宣判!”石晋开判道:“今萧清抢占乔家用地,着萧清即日归还,霸占老乔家的秘方,即刻归还,判案结果即刻有效,萧氏当堂归还所欠之物!” 秦氏一听茱萸粉面要给二叔一家,他们以后能否使用,要经过二叔同意,她脑子一蒙? 这怎么可以,他们以后还指望啥挣钱,他们就是靠娘的茱萸粉面开始赚钱啊,包括粉丝铺的生意也是有了茱萸粉面,才可以开张,没有茱萸粉面,他们家就没了生意。 炭窑生意还没着落,万一炭窑生意没了,他们家的生意就全没了。 “嫂子,咱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秦氏急着快要哭了。 周氏摇着头,她不知道,茱萸粉面当初是娘发现的,是娘磨出来,她只相信娘,她相信就算没有茱萸粉面还会有其他赚钱的方式,他们不会再饿着,不会再冻着,更何况还有大经,他快出来了,没吃的他们就去山里开垦荒地,总之不会饿着一家子。 至于茱萸粉面,二叔用尽卑劣的手段想要,那就给他们,以后只要不再跟他们家有关系,他们能安稳过日子就好。 “听娘的,娘有注意!”周氏绝望的道。 乔二经心里慌慌张张,二叔一家太不要脸了,他们怎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夺走茱萸粉面。 “娘,我好恨他们!”他咬牙切齿道。 萧清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乔祥民和乔茂盛看到此处,嘴角咧着笑,那种笑得意洋洋斜眼看着他们。 尤其是乔茂盛那眼神,似乎在说,闹到最后他们家的东西还是他们家,不是整天靠着萧氏那个野种,你们一家挺能耐,如今有了郡王,那野种还不是乖乖把他们家的东西交出来? 乔茂盛忍不住笑的露出黄牙,喜从心底而来,看着乔二经还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快活的心底颤抖。 乔二经气的刚想站起来找他算账,一把被萧清摁住,只见萧清对他摇着头,让他忍住。 “娘,他们太过分了!不能给他们,决不能给他们啊,那是你辛辛苦苦磨出来的!” 萧清:“……” 乔祥民听到萧清母子几人的对话,得意的脸上略显仁慈道:“石大人,石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石晋开厌恶死他,这个时候还要说啥?地归你,秘方归他,他还有啥话说? “说!”石晋开恨恶的咬牙道。 (本章完) 第0321章,没有秘方 乔祥民和善的禀道:“大人,草民担心当初兄长家的几十亩良田因为他入罪会被充公,就想着把地划给草民保住那些地,没想过要占着兄长一家的地,既然兄长的事落幕,草民没理由再占着,只要萧氏交出老乔家的秘方,那几十亩良田,就还给兄长一家,大旱年间,不能让那几十亩良田荒废了!” 石晋开暗哼一声,如今大旱年间,就算那几十亩地是良田,也种不出粮食,这时候发善心给谁看? “既然你愿意把地还给你兄长一家,那么这封文书上关于地契一说暂不作数,屈师爷你先记下!” 他要做戏给旁人看,那他满足他。 屈中意手持羊毫笔应着:“是大人。” 石晋开看向萧清:“萧氏,伱对这样的结果满意吗?” “大人,民妇肯定不满意,但民妇又没有办法,祝盐使说了,要一切按照大庆律例执行,既然乔祥民愿意把地契还给我们,那就让他先把那几十亩还给我们,我们全家以后可就要靠着那几十亩地过活了。”萧清淡声道。 石晋开听她说不愿意,暗暗一笑,这不就是你要本官秉公处置,愿不愿意又怎样? “屈师爷,去将乔大的几十亩的地契让李轩等人即刻开出来,把地契重新归还给老乔家人!” “是,大人!”屈中意回道,然后起身去了后堂。 乔茂盛见屈中意急忙往后堂去,他们还没见到秘方,这地就给了萧氏,万一她耍赖不给,到时他们不是亏大发了。 他迟疑道:“大人,萧氏的秘方还没给我们,不如先让屈师爷留步!” “住口!本官判案需要你指手画脚?更何况这地原本是乔大家的地,你爹刚才已经说清楚了,怎么,祝大人的话你也反驳,依祝大人的意思,本案一定要按大庆律例,萧氏同意把秘方给你们,而你爹也同意把地归还给乔大,祝大人和本官在此,岂能容她不交?”石晋开声声喝问。 乔茂盛哑然,萧氏奸诈,秘方若不拿到手再把地给她,他怕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但祝大人和石大人这么说,他犹豫了。 “大人,实在是萧氏狡猾,草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判案结果已定,谁也不能不遵守!”石晋开喝道。 说着他看向祝长云:“再说,祝大人在侧为证,公堂之上谁敢弄虚作假?” 祝长云挑了挑眉,这还要提到他?公堂上不是他说的算么? 他只能默默的点点头。 乔茂盛看到祝长云的点头,他只好闭上嘴巴。 等屈中意从后堂拿出新的地契,石晋开看向萧清:“萧氏,老乔家的秘方请拿出来,要都交给乔二,以后老乔家的东西,要由他做主了!” 他说的话饱含嘲意,他想帮她,她却执意要把东西送给人家。 萧清抬头反问道:“石大人,民妇没有老乔家的秘方,没法交出!” 乔祥民脸色一耷拉,沉声提醒着:“就是你卖给来宾酒楼的茱萸粉面,怎么磨的,快点交出来!” 萧清微蹙眉道:“那不是老乔家的秘方,我之前跟你们说过,那是茱萸粉面,瑶山上就有!” 乔祥民见她死到临头不肯交出,跪下磕头道:“大人,草民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她不愿意交出来,还请大人定夺!” 石晋开刚还为萧清担心,一听到她说没有秘方,转念安心不少。 不过他也奇怪,山上的茱萸摘下来磨出来的粉面没有她磨出的辣味,若不是老乔家私藏的秘方,他们想不出她是怎么磨出的辣味。 “萧氏,速将秘方交出来,不然以后不准你在瑶山买卖!”石晋开喝道。 “大人,民妇确实没有老乔家的秘方!这事民妇早就说过许多遍,是乔祥民一家不信!”萧清禀道。 “胡说,胡说!”乔祥民厉声怒问:“你若没有秘方,我们所有人都磨不出辣味的茱萸粉面,你怎么会,你分明是不想交出来故意说的托词。” 今天要不把秘方逼出来,他决不罢休。 “我磨得是茱萸,和你们磨得一样,不过我是从深山谷里摘得茱萸,然后磨得时候跟山上的茱萸混在一起磨,味道就不同了,如果这也能说是老乔家的秘方,那我已经说出来了,也算交给你们了。”萧清仔细的说。 她的声音清脆,足以让所有人吃惊。 乔祥民满脸不信,她不信所谓的秘方就是这个?他宁愿相信是萧氏不想给,故意扯出一个谎话,瑶山人人迷之的茱萸粉面竟然就是萧氏无意中从山上摘回的茱萸,她在撒谎,她一定是在撒谎。 “大人,萧氏在撒谎,那味道跟茱萸不一样,但样子却是一样,她就是不想给,请大人施以重刑,逼她交出来!”他才不会被她诓骗,那绝味的辣,若不是人有心调和,怎会比例那么正味。 “大人,草民在之前说过,萧氏奸诈,这是她使用的伎俩,她不想交出来,所有想怎么说都行了。”乔茂盛忍不住说道。 祝长云淡漠的瞥着萧清,不冷不淡道:“萧氏,你觉得我跟石大人是傻子,你说的我们会相信?” 萧清不卑不亢的禀道:“祝大人,民妇所言属实,大人若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山上找一找,在民妇栽种的青菜旁边,就有几株,已经长出果实了,为了不被旁人发现这几棵特别的茱萸,民妇故意在旁边栽种了青菜,大人,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查看,不出两个时辰,就知道民妇又没有说谎!” 那些小米辣就是为了这一天所种,乔祥民想告她,就让他好好栽个跟头。 石晋开心里一下放下了,怪不得她敢让他审,原来早就准备好了,好啊,好个萧氏,所有人都在为她担心,她原来早就留有一手。 他故意看向祝长云寻求命令,祝长云拧着眉心思索。 “祝大人,要不你安排一人去山上查看,看看萧氏所说是否属实?”石晋开请示问。 不等祝长云开口,堂后的赵卓襄走了出来。 (本章完) 第0322章,糊弄 祝长云颤颤的看向赵卓襄,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 此时此刻,若是萧氏没有秘方,正如她所说,只是茱萸的品种不同,那今天丢人丢大了,祝盐使的威信以后在瑶山将会动摇。 “郡王!”祝长云起身,想让赵卓襄不要追究这事。 只是话还没张开口,就被赵卓襄拦下了。 赵卓襄走到大堂之上,懒懒的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子,没想到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刁民在这里信口雌黄的抢人家饭碗,祝长云啊祝长云,难怪皇兄会把你下调至瑶山,我想皇兄是想让你反省自己的过错,没想到你非但不改,还帮着这群人为非作歹,我过几日要回上京,一定要进一次皇宫,把我这些天在瑶山游历的经过和皇兄说一声,让他看看,天子的县城,竟然出现这种事!” 石晋开心里大喜,郡王这个时候出来的时候刚刚好,祝盐使料想郡王不敢掺和官府的事,却没说不能声讨祝盐使,不能去皇上跟前聊天,这天聊着聊着,说不定祝长云就被调离瑶山。 “郡王,请郡王一定要禀明圣上,下官断案为难,身为地方父母官,上不能报天子之恩,下不能扶百姓之苦,解百姓之困,实为办事不力!”石晋开困苦道:“还望郡王为下官,在圣上面前澄清!下官判案,不能为他的百姓实际解困,请圣上勿要降罪!” 祝长云一脸烦闷的瞥了眼石晋开,他不过是来听个案子,啥时候为难他?这案子不是一直是他在审! “石大人放心,今天的事,我当故事说给皇上听,皇上最喜欢听这样的故事!”赵卓襄冷瞥了眼道。 石晋开心下一松,看向堂下的人,开始放手继续审问。 “萧氏,伱所说是否属实?”石晋开厉声问:“倘若有一句虚言,立即打十大板子!” 萧清禀道:“回大人,可以即刻派人去山上看一看!” 祝长云一摆手:“来啊,找几个人去瑶山,带上老乔家的人,让他们找到那几个不同的茱萸,要亲自尝尝那味道,倘若她有一句戏言,立即拖出去打!” 事到如今,他只能一头闷到底,先快一步拿到主动权。 “是!”堂外的几个小厮应着。 石晋开连忙下令:“李长深,你带几个捕快跟着一起去,免得盐使家的人看错地方了。” “是!”李长深带着两人跟着外面的小厮骑上快马赶往瑶山。 一行人离开后,石晋开便停止审案。 堂下的人一直跪着难受,左右晃着挪动双膝。 石晋开让他们站起来,暂时不用跪着,一时堂内安静。 郡王和祝长云走去后堂,两人在堂下所有人都不自在。 晌午,县衙里安排了简单的吃食,萧清被郡王叫去后堂,同他一起吃喝,而其他人则是随便吃了些。 两个时辰后,李长深和祝家小厮回来了,摘了几个萧清种的小米辣嫩果,案子继续审问。 “大人,萧氏所言属实,山上的确有一片长出了这种类似茱萸果的嫩果,尝起来辣味极重,但和茱萸的味道不同!”李长深禀道。 萧清又跪直了身子道:“大人,这些可是民妇试着种下,这味道跟茱萸不同,却长相类似,这些属于瑶山自长的茱萸,怎么成了老乔家的秘方?大人,若是老乔家真有秘方,那几年前乔祥民一家夺走老乔家的良田时,我们就拿出来用了,何必等到今年才开始?民妇又怎会三番四次跑去乔家酒楼问他们索要良田?” “此言有理!”石晋开道。 “是啊,大人,我娘她今年去了深山后才发现了这些,我们家没有秘方呐!”乔二经沉声道。 “大人明察,我们没有说谎,我娘虽然之前做了许多不好的事,但今年我娘改了,她再没做过一件对我们不好的事,大人,不要冤枉好人啊!”周氏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不知说啥,觉得什么话好就说啥。 秦氏附和着:“大人,我娘真是个好人,她救了那么多百姓,他们可以作证,瑶山村的百姓也可以作证!” “好好,你们几个不要再多说,本官自有定论!”石晋开烦闷的道。 乔祥民和乔茂盛,以及祝贺等人脸色发黑,乔祥民则是神情涣散,眼神发胀。 祝贺回头狠狠的剜着乔祥民,像是要将他活剐了。 不是说一定会弄到秘方吗?不是说还会把秘方给他共享?秘方呢?秘方呐?秘方去哪儿了? 他气的脸色死沉沉的,咬牙切齿剜着父子两人。 祝长云坐在后堂脸上浓黑,他虽然气愤萧氏损了他的利益,但也不想以这种方式丢人,尤其是在石晋开和赵卓襄面前。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他低声暗骂着。 乔祥民见到李捕快拿着红果回来后,他的心里就凉了,此刻他听不到别的话,眼神越来越胀,像是有水快要溢出来,浑身抖的也厉害,没有秘方,只是新的茱萸果,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他死死的攥紧拳头,让自己理智一刻,但所有的理智告诉他,他完了,他完了!若是没有秘方,他之前是生意不好,之后可能连生意都没得做,在瑶山待下去都难了,他得罪了祝盐使,这个人小肚鸡肠,有仇必报! 乔茂盛急的拉着他的衣袖:“爹,爹,你说说话,你说话啊,是不是萧氏故意把秘方藏起来了,爹!她在故意找了几个一样的果子糊弄咱们?” 乔祥民双耳发嗡,听不到乔茂盛的声音,他不知他怎么了,他嗓子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身体也不受控制,激怒的站起来,瞪着眼看向萧清:“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没有秘方,怎么会没有秘方!是你在糊弄几位大人!是你在糊弄!” “乔二,你想做啥?这里是公堂!”石晋开大声喝道。 乔祥民像是听不到,他怒指着萧清:“是你在捣鬼,你个贱妇,野种,竟然敢让人偷偷在瑶山上种这种东西迷惑其他人,贱人手段多!一定是你……” (本章完) 第0323章,中毒 乔祥民越说越激动,耳朵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碰,放肆!”石晋开一声惊堂木喝道。 “是你,是你!”乔祥民晃了神,一激愤跨步上前,他走去萧清跟前,一把抓着她问:“你到底把秘方藏哪去了,这是伱耍的花招,你是想报复我是不是?啊?是不是?” “说,你快说,你把秘方藏那儿了,快交出来,再不交出来,我掐死你!”乔祥民说着握住萧清的脖子。 若是搁在以前,他双手不一定能掐全萧清的脖子,萧清胖的没脖子,箍不完,可是萧清如今瘦到他一手就能掐住,一手箍全了,乔祥民还不下死手的劲。 “爹,爹,你做要啥啊,爹,你不能这么做!爹,你快回来,快放手,这里是公堂,县老爷和祝大人看着,爹!”乔茂盛在后面哀求着,急的眼泪快要掉出来。 秘方没了他们还能继续开店,可爹要是在公堂上掐死萧氏,是要赔命,连带着他们一家都要跟着遭殃,眼看着萧氏的脸变红了,再多用力恐怕她的小命真不保。 “乔祥民,你想做什么?你松开她,松开她!”石晋开命道。 “别吵我,我就想问问她,她把秘方藏哪去了!这个贱人惯会使用手段,弄些假把式,这是她用的障眼法!石大人,祝大人你们都被她蒙蔽了。”乔祥民扭头对着石晋开怒吼着。 “反了,反了!敢在公堂之上杀人!藐视公堂,公然杀人!”石晋开晃着手命道:“来啊,让他松开,没看到萧掌柜掐的翻白眼了,快将人拖出去打三十大板,不打五十,打五十大板!” “是!”李捕快应着,说着上前就要将人拉开。 不过有个人却快他一步,只见这人像一道光影,从人群中闪过,直接来到乔祥民面前,反手一把将他推开,然后一脚踹在乔祥民胸口上,乔祥民顺势飞倒在他儿子身上,将他儿子砸倒在地,两人立马疼的哇哇大叫。 “乔祥民你敢在公堂上下黑手,我看你是活腻了!”阿乱扶着萧清怒喝道。 萧清拼命的咳着,她没想到乔祥民会发狂,甚至发狂到他敢在公堂上对她动手。 她不怕他动手,就怕他不动手,不然怎么治他的罪,弄死他。 令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找死路,在众目睽睽之下掐住她的脖子,想掐死她,既然他想死,她就成全他。 “他想,想掐死我?大人,请,请为民妇做主!”萧清咳嗽着跪在了地上。 阿乱扶着她,随她跪在地上,看着她。 石晋开道:“萧掌柜你放心,今日我定会治他的罪!” 祝贺看到此处,头脑发昏,乔祥民这厮脑子不好,这么蠢啊,秘方没有最多是丢人,可被他一闹,是要丢命,萧清人没事还好,若是有事,他必死无疑,他们几个也逃不掉干系。 “大人,草民不知乔祥民是这种人,草民之前是被他蒙蔽了,他说如果草民能请祝盐使来衙门一趟,等秘方到手就可以和我们共享,我们哪里知道乔祥民竟然是想杀人,大人,他这种行为,草民先前不知,还望大人恕罪啊!”祝贺赶紧磕头撇清关系道。 如果是合谋共利,人们最多说他是奸商,但若是参与杀人,那性质就变了,他就是同谋,是要入牢,还会牵连祝长云。 “大人,我爹确实不知,昨晚乔祥民跑到我家来,二更我们才去的祝盐使家,我们说的这些千真万确!”祝锦堂急忙禀道。 乔祥民胆子太大,在这么多人面前,恼怒之下竟然想掐死萧氏,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本官还没问你们祝家!不要急着插嘴!”石晋开道。 祝家父子噤声,垂着头不再吭声,相视一眼后,两人一脸苦相,只觉的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来呀,将乔家父子绑起来,乔祥民在公堂之上行凶,其行为非常恶劣,拖出去先打五十大板,收监后再审杀人未遂之罪,乔茂盛隐瞒不报,连同乔祥民一起打十板子!”石晋开命道。 “大人,小民冤枉,小民也不知爹咋突然发疯了!”乔茂盛唉声祈求道。 “不知道?你们不是有备而来,连祝盐使都请来了,你现在说不知道,还敢欺瞒本官?”石晋开喝道:“拉下去给我打!” 乔云翠和乔雨翠不敢吱声,生怕深受牵连。 地上的乔祥民被李捕快提起来,神情惶惶然,正在回忆着刚发生的事情,他一脸茫然,刚才是不是气昏了,他怎么能掐着萧清的脖子,怎能做出这种莽撞之举? 完了,完了,他们要完了! “大人,大人冤枉,大人冤枉啊!”乔祥民移动嘴唇念着。 李长深耻笑道:“谁冤枉你,你刚才可是在几位大人面前要掐死萧氏!虽然罪不至死,但板子你今天是吃定了!” 乔祥民一脸懊悔,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他咋能在公堂上掐萧胖子的脖子,再说她有脖子?他是怎么掐住的?刚才很奇怪,像是中毒一样,出现幻觉了。 “大人,是有人给小人下了毒,小人刚才是中毒了?”乔祥民还想狡辩,但这时谁也不会再听。 “下毒,亏你想得出来,堂下这么多人,谁都没中毒,偏偏你中毒了,还想为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责说谎?”石晋开怒道:“李捕快,给我重重的打,打到他认罪为止!” “是,大人!”李捕快回应道。 乔祥民害怕的求着:“大人,石大人,小人没说谎,小人真的被人下毒了,小人怎会在大人面前做出这种事,大人,大人恳请你请仵作来验一验!” 只是不管他怎么说,石晋开不会相信他的话,其他人也不会相信,李长深冷冷的拖着他往外走。 萧清缓了片刻,脖子终于舒服些,对上阿乱沉沉的眼神,又见他的手臂还揽着自己的肩膀,眼角一瞥,笑了起来:“喂,把你的手拿开,我没事了!” 阿乱见大掌还紧张的压着她的肩,手掌摩挲着她的锦衣,透过薄薄的锦衣,感触着她的温度,像是牵着她的手一般温暖,他吓得一下张开手掌,后退一步,他怎么下意识对她做出这种动作? (本章完) 第0324章,破例 阿乱有些不好意思,蜷缩起指节,脸上不知怎地突然红了,手赶紧离开了她的肩膀,人也又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萧清见他的脸莫名红了,这是没跟女子接触过啊,跟她一个阿姨辈的人还脸红,笑着问:“今天又要谢谢你救我一命,不过你脸红啥,乔祥民刚才是抓我脖子,我脸憋通红,他又没抓你?” 阿乱斜瞪了眼她,用一抹假笑掩盖自己的紧张与慌乱,嗔怪道:“掌柜子,伱平时的本事呢?被那种文弱书似的人掐住脖子还不了手,我觉得你别再减肥了,没脖子的时候挺好,人家手箍不完,掐不住!” 他的声音有点大,公堂上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萧清余光瞥到所有异样的眼光,回头斜睨一眼阿乱,暗讨着,说话就不能小声点,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以前没脖子了。 她白了他一眼道:“他突然掐我,我哪有防备?到是你,好端端的说我没脖子做啥?” 说完,她看向所有人讶然的目光,他们目光很统一,全都盯着她脖子在看。 萧清叹了声气,她已经有脖子了,还提那没脖子的事做啥,还嚷的那么大声,这都怪阿乱。 她看出公堂上的人都想笑,但都在强力忍住,笑吧笑吧,没啥不能笑的。 她憨憨一笑看着他们,道:“以前胖长了脖子看不出来,现在脖子出来了,这事不如翻篇吧。” 说完,石晋开咧嘴大笑着,化解这段尴尬道:“好好好,翻篇,翻篇!” 他又看向阿乱:“阿乱,你虽是衙门里的人,但没有传话,还是不能随意进来,还有,以后不许再说些对萧掌柜不尊重的话,你刚才说的太过了!” 阿乱刚说出来就后悔了,他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随口一说,这些话是他们私下里才会说,没想过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无意中伤了她。 好在掌柜子不生气,也成功化解了尴尬。 “是,以后不会了!”他说着看向萧清:“掌柜子,阿乱的嘴,一时打瓢,你别往心里去!” 这一次是真的后悔,他以后不会再中伤她了。 萧清只是弯起嘴角一笑,并不放在心上:“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不会在意!” 阿乱听她这么说,心里更是过意不去,看着她的眼神全是歉意。 外面打乔祥民的板子声越来越大,石晋开也让堂下无关的人都散去。 乔祥民被打的不服气,疼痛哀嚎着,还扬声说要让乔茂书为他报仇,让萧氏记住了,等他儿子高中三甲后,要让她付出十倍的代价,骂到最后乔祥民疼的连哀叫的声音没了,只剩低低的呜咽声。 而此时的瑶山书院的乔茂书似乎感应到亲爹的疼痛,从晌午到申时过半,心里一直不安。 他上完午课,就急忙赶回舍下歇着。 他刚回到住处,与他同屋的祝止行见他脸色不好,走过来问:“茂书,你脸色有点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乔茂书摸着脸,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到心慌!” 他忽然想到昨晚祝止行从家里回来,说他爹找他爹去谈生意的事,今天还要告萧氏,心里有点担心。 “止行兄,也不知今天咱们两个爹怎样,希望这事尽快结束,过两天,咱们可就要考试了,这次咱们两个若是能一举中榜,明年咱们两就去考举人!”乔茂书心惶惶的道。 祝止行笑着道:“放心吧,我听我爹的意思,昨晚他去了我堂叔祝盐使家,今天去县衙有祝盐使在,你尽管放心,咱们两家的生意这次一定会好起来,你不知道,我听我爹说,我堂叔因为酒楼生意的事,对萧氏攒了不少气。” 祝家酒楼每年的利得,会分给祝盐使一些,祝长云听说这两个月几乎无收入,他怎能不着急?不生气! 乔茂书放开怀的笑了:“是啊,祝盐使在瑶山凡事不轻易出面,但凡出面,一定会马到成功。” 祝止行颇为自豪道:“在瑶山,就没有我堂叔摆不平的事!放心吧,不会有事!” “你们听说了么,韦教授不知道怎么想的,让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乔鸿,要跟咱们过两天一起考试?”池兴昌从外面走进来,急吼吼的问道。 语气中颇有不甘和气愤,认为乔鸿啥都不是呢,就能跟他们读了几年的书一起考试。 “什么?”乔茂书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来,惊讶的看着池兴昌。 “你们还不知道啊?”池兴昌走近屋,气愤的道:“快出去听听吧,韦教授已经向山长说了,这事在书院传开,说是韦教授还为乔鸿说情,让他试试这次考试,书院创立以来还从未有过这种破例的事!” 乔茂书心里一咯噔,韦教授说情,韦教授是谁,他可是瑶山书院最好的教书先生,他近十年就带过三个学生,一个已经考中三甲进士,在朝为官,还一个是世子,最后一个就是乔鸿。 “茂书,你不是说乔茂书就是二呆么,韦教授还没为谁破过例,哪怕是世子也没有,乔鸿读书真的厉害么?不然韦教授怎么刚收他就让他参加秀才的考试?”祝止行惊诧的问。 乔茂书摇摇头,脑中不断的回忆着乔鸿小时候,五六岁便能作诗,识字,八九岁写的一手好字,哪怕上茅房,接着月光,拿着火折子也在读书,家里人都叫他书呆子,脑子读傻了,但他只是笑笑说,书里好多东西非常吸引他,他舍不得丢下书,他曾经被爹说是他最大的威胁,是被众人最看好的乔家子嗣。 他从小到大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比他读书厉害,他比他大,小的时候处处不如他,直到几年前大伯父死了,他没书读了,人人都说他伤仲永,被他比下去了,他也逐渐成为老乔家的未来。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别人对他的赞美,对他的贬低,如今韦教授竟然破例为他出面,让他同他一起考秀才? “我们小的时候在一起,大了他就去当奴,我们就没再见过,我也不清楚他的具体情况,许是在李主簿家里,李主簿教的?”乔茂书胡乱猜着。 (本章完) 第0325章,疯了么 祝止行一听乔鸿是李主簿李轩教的,突然大笑起来,李轩一家虽然是书香门第,却是最为低微的门第,祖孙三人无一人入进士,最好的李轩也只是考中了举人,也是因为当年圣恩荣宠,那年考举人的才子少罢了。 乔鸿被他们教,能强到哪里? “若是他得李轩的教学,那咱们大可放心,即使中了秀才又怎样,李轩举人考了两次才中,更别说辍学几年的乔鸿!一个只知读死书的人,能教出什么优秀的学子?我只怕乔鸿到时考几年也考不上一个秀才,到时才会贻笑大方,韦教授跟着被人笑话。”祝止行取笑着道。 池兴昌想了想是这么个理,自古名师出高徒,李轩的学问太低了,就算是韦教授亲自教授,那乔鸿是个蠢材,啥都不中用,能成什么大气候? “茂书,他如今连童生还不是,韦教授抬举他不过是看在你大娘的面上,他今年才多大,十三四岁的孩子,还想中秀才,痴心妄想!这些年韦教授高冷惯了,看不上咱们,这一次就让他好好栽个大跟头!”池兴昌大笑嗤道。 韦教授对乔鸿一家不熟悉,那萧氏不知从何处学到三脚猫的功夫蒙骗了众人,就韦教授和上京张老和刘老稀奇,其实萧氏啥都不是。 自古文人相轻,在三人眼里,整个瑶山书院没几人他们能放在眼里,年少轻狂,谁能比他们更会读书? 乔茂书没有两人这么乐观,他笑着笑着,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他对乔鸿太了解了,从小到大,他那傲人的天赋,就压的他喘不过来气,一想到他荒废几年,他心头狂跳,他终于可以超过他了。 只是听到萧氏将他赎回,他还怀揣着大学,心里隐隐有些害怕,想起他曾经的辉煌,难不成他没有荒废这几年? “还是打听准了再说,乔鸿一家善用诡计,说不定是用其他办法说通了韦教授。” 他不信,任他天赋再高,这几年他为奴做小厮,不会错,一定是萧氏用了啥手段。 “茂书说的没错,萧氏诡计多端,咱们等会去问问这事的真假!”祝止行说道。 乔茂书无声的嗯了声,心里慌慌的,只盼这事不是真的就好,不然他要是被乔鸿比下去,以后他在瑶山书院就不要再待下去,他没脸了。 与此同时,乔祥民父子被打板子后,乔祥民的宣判还没下来,要等萧清要不要追究,而乔茂盛则是警告十天,他是同伙,其间还劝住其父,萧清人也没事,打了十板子,下到大牢十来日,从宽处置了。 张梅燕一家听说了这事哭着跑来了县衙来求相见,看着儿子和官人在牢里,放声在大牢门口闹起来,只是闹得再凶也没人理会,匆匆见了一面就被狱卒撵了出来。 “怎么会是这样,不是有祝盐使在,怎么还会挨板子,下大牢?这到底咋回事?”张梅燕哭着声声问:“你的两个姑姑咋不见人影,人出了事,好歹跟我说一声,她们两个去哪儿了!” 乔淑棋年纪小,害怕的咬紧牙闭着嘴不敢吭声。 而乔淑画垂着头在想自己的事! “乔云翠,乔雨翠,你们两个贱妇死哪去了,伱们二哥被下牢里,你们两个怎么不出来?”张梅燕站在县衙牢门口大声吼着。 她吼了半天,累了,就站在门口哭。 半晌,乔淑画迟迟的抬头看向张梅燕:“娘,你说爹,爹和哥下了大牢,我跟祝家的婚事会不会受牵连?” 她近日通过乔茂书,认识了祝止行,她娘打算把她和祝止行找人说和,侯府她是指望不上,祝家可是大户人家,又是官吏世家,是个好的去处,他爹和祝止行的爹昨晚谋划着,她还以为若是这次能把酒楼的生意再次做起来,那他们家以后和祝家关系就缓和不少,她和祝止行的婚事就简单多了,但没想到今天一来到看到爹和兄长在牢里,而祝家的人不理睬他们,发生了啥事他们还不清楚,她的婚事该咋办。 “都到这个时候,你还只关心自己的婚事,你说你们两个有啥用,让你们去祝家问问你爹和你哥出了啥事,你们两个吓得不敢去,你们记住了,你们爹和哥若是有个啥事,你们两个这辈子都完了!”张梅燕骂道。 乔淑画和乔淑棋委屈的扁着嘴,耷拉着头,乔淑画吓得脸色不好看,那她的婚事不也完了? 乔淑棋嘟着嘴道:“娘,要不找二哥,二哥是秀才,去衙门里问些事,应该会说,再不行找三哥,他在书院里可以跟他好友打听打听,咱们别再这儿又骂又吼,怪丢人的!” 张梅燕一想到二儿子乔茂山她就有气,他和自己早就分家了,家里的事几乎不问,自己开了小铺子,生意不多不少,紧巴巴的,够他一家人生活,而三儿子乔茂书,过几日就要考试了,这么重要的时候,哪里能被打扰,最好瞒着他。 “你说说你们两个有啥用,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只想到你们自己!” 张梅燕气的胸口疼,摇着手指怒吼两人:“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谁敢让你们三哥知道,耽误他考试,我扒了你们的皮!”张梅燕骂道:“茂书是咱们家的希望,是咱们家几代人最会读书的人,他一定要中秀才,谁也不能打扰他,听到没有!” 乔淑画和乔淑棋低着头应了声是。 酒楼没了无妨,钱少了也没关系,只要茂书能入三甲,能入朝为官,那些东西全是次要。 三人正说着,家里的小厮跑了过来,只见他行色急匆,刚跑到身边就说:“内掌柜,不好了,不好了,我刚打听到,衙门里的差役说,大掌柜在公堂上行凶,差点杀了人,所以才被打了下在牢里,等候宣判。” “啥?”张梅燕吃惊的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杀人?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疯了吗?” “内掌柜,他们说大掌柜要杀的人是萧氏,大掌柜差点把萧氏掐死!”小厮禀道。 (本章完) 第0326章,你家的门好看 “她该死,那个死胖子最该死,谁遇到她这种人,谁不想掐死她?”张梅燕愤恨气汹汹的骂道:“那个贱人羞辱我,羞辱我儿,羞辱我女儿,她就算死一百次,死一万次不足以解恨,我还想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能掐死她最好,她立刻死了才好! “可是内掌柜,差役们都说大掌柜太傻太糊涂,他要掐死萧氏时正好当着县太爷的面,还是在审案的公堂上动手,好在大人还没定罪,有回转余地,不然大掌柜这次可就惨了。” “那贱人又没死,能有多严重?”张梅燕愤怒问。 小厮道:“内掌柜,你不清楚大庆律例,大掌柜这事往严重了说,他在跟朝廷为敌,跟匪寇无异,先打板子压入地牢,还是看在萧氏不追究的份上,若是萧氏追究下去,大掌柜就要往重的判,十年十五年牢饭都有可能,到时不仅仅大掌柜坐牢,家里也跟着受影响,三哥的科举直接从县衙名额中划去,半生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乔氏酒楼还要抵给萧氏作为赔偿!这些事捕快们传遍了。” “啥?”母女三人听到此处,齐声惊愕。 张梅燕更是扶着头连连后退几步:“哎呦,哎呦,我的头,我的头……” “娘,娘?”乔淑画吓得连忙扶住张梅燕。 张梅燕摇摇欲坠,只觉得天昏地暗,天旋地转,她的头像是被什么重重的一棒子,打的她晕头转向。 乔茂书是她的命根子,他的仕途之路就是命根子上的藤干,他的科举要是没了,她就不活了。 “娘,娘,你咋了,你咋不出声?”乔淑棋害怕的问。 张梅燕看着两个不争气没用的女儿,她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慢慢合上。 “苍天啊,造孽啊,这是要亡我乔家!”张梅燕突然捶胸大叫一声:“为何让那个野种决定我们家的事?为什么?为什么?” 贱人恨不得她们家人全都死,她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家? 乔淑画见娘突然发狂,心里害怕极了,抱着张梅燕摇晃着:“娘,娘伱这是怎么了?那胖子咋能决定我们家的事,娘你别吓我,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娘!” 那死胖子又不跟她们一家,凭啥决定,轮到她决定。 小厮走上前看他们一家濒临离散,担心的道:“内掌柜,你可不能倒,你们家正是关键时候,是要看你,你那两个小姑子吓得早就躲回家里,小人去敲门,他们个个把门紧闭关上,不肯见小人,内掌柜你要是倒下了,这个家就真完了!” 大掌柜和二掌柜都入了大牢,内掌柜又气的倒下,能指望这几个湿手不沾阳春水的小姐? 张梅燕气的一口气上不来,涨红着脸死死的抓着乔淑画:“对,我不能倒,我不能倒,要是倒下就如了那贱人的意,我不能倒!” “娘,我们该怎么办,我听阿星说,爹的事好像很严重,爹该不会做一辈子的大牢吧?”乔淑棋哭诉着问。 张梅燕一把推开她,倏地坐起来,凶狠的喝道:“胡说啥?你爹不会,你哥也不会,谁也不能拦下咱们家的富贵!” 她转而看向阿星,道:“我去想办法,我去想办法,阿星你去书院把茂书找回来,快去!” 茂书迟早会知道这事,与其瞒着不如直接告诉他,跟她一起想办法的好,谁也挡不了他们家,谁也不行。 …… 来宾酒楼 案子结束后,赵卓襄带着萧清来到了来宾酒楼,昨晚在这儿吃过饭,正如萧清所言,他觉得味道极好,还想再来品尝,就带着萧清来了。 从衙门里出来后,萧清便没和阿乱说过话,因为赵卓襄把她叫走了,在路上又问及这事,说他在后面听到一个人在奚落她,随后没仔细看跪着的人,就离开了,萧清担心他会对阿乱不利,只好搪塞过去。 索性,赵卓襄也没继续深究,这事算瞒过去了。 阿乱回到来宾酒楼,又把脸涂的漆黑,他见掌柜子到退堂也没跟他说过话,就跟在赵卓襄的马车后,见他们又要来来宾酒楼,干脆又办上昨晚的样子,比他们早到一会儿,准备站在门口等掌柜子,主动跟她说话,看她是不是在生他的气。 只是,他站在门口接着两人,从掌柜子的笑容上看,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阿乱心里放心了,正想着上前跟两人打声招呼,只见掌柜子眸光在他身上略过,装作看不到他,跟赵卓襄有说有笑的说着啥事。 他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眼看着萧清跟着赵卓襄后面一起走入酒楼,从他身边经过,然后一直走入店里。 目光随着两人上楼,然后去了乔氏厢房,在门口等了片刻,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阿乱笑不出来了,他这次真把掌柜子气到了,平时他嘴碎惯了,在她面前没什么把门,但在公堂之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那么说她,她该生气。 他当时紧张,因手不自觉的搭在她的肩上,她那么说,他为了掩饰心虚,脱口而出的话。 他为啥嘴上不上把锁,那么说做啥?如今想单独跟她道歉,她也不会理他了。 远处的周吉见阿乱又是挤眉,又是叹气,又是懊悔的站在过道上,他走了过去。 “阿乱,你怎么一直盯着厢房的门看,萧掌柜进屋有一会儿,该打的招呼已经打过了,还看啥?”周吉走过来笑着问。 阿乱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瞧,不耐的念道:“看你们家门好看啊,门外一个世界,门内一个世界,看的我眼睛移不开了。” 周吉取笑道:“呦,阿乱,你看个门都能看出道行来!那行,你接着看吧,我去忙了,对了,你想看就去凑近了看,站在二楼上看,不更清楚?别站在这儿挡了客人的道!” 阿乱眼睛不舍得离开厢房的门,嘴里却停不下来:“我挡道了么?那为啥有人的道我挡不住,她是看不到,还是故意装作看不到,还避开了我?” “得嘞,我瞧你是看门看呆掉了!”周吉听不懂他在嘀咕啥,只要挥着抹布离开:“你接着站在这儿研究厢房的门!” (本章完) 第0327章,今晚过来 来宾酒楼的大堂下坐满了客人,周吉没空跟阿乱讨论二楼厢房的门,摇摇头就赶紧去忙了。 留下阿乱一人,皱着眉头盯着二楼,掌柜子是故意装作看不到他吧,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找了个位置靠通道的桌子前坐下来,他不想把歉意拖着不说,他要等着掌柜子出来。 …… “不准放过乔二家的人,今天他们敢在衙门状告你,就让他们知道得罪你的下场!”赵卓襄喝了杯茶气愤道。 一个小小的瑶山酒楼掌柜,敢惹萧清,他晚上就要让人把他家给弄死。 萧清嘴角弯着笑,人家告的人是她,好像跟他没关系吧,她待在他身边,只是装成他认识的人,又不是真的他认识的人,他是郡王,咋对她的事那么上心? “石大人说了,会按照大庆律例来处置,我听石大人,郡王好不容易来一趟瑶山,就不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如让民妇多陪陪郡王游览瑶山!”萧清笑着道。 赵卓襄眼睛一横,这一点倒和之前一样,不管啥事,她不让他过问,就算于修承欺负了她,把她气哭了,她也不让他多问,只说那是她和于修承的事,跟他无关,把他气的半死。 “清儿,你不明白石大人的意思?石大人只是打了乔祥民,没判他的罪,石大人是故意在给乔祥民一家机会,看他们家的人找不找伱帮忙,若是他们有心求和,正好给你们两家一个缓和的机会,若是继续作怪,石大人那边也不会轻判!” 这才是石晋开的真正意图,他要护着萧清,可不能每次都护着,这会让世人有话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乔祥民一家有求于她,卖个人情给乔祥民,这样他们两家握手言和才是最好的结果。 萧清心里暗嘲,他们两家几年前就没有缓和的余地,她会让乔祥民一家一辈子翻不了身,只要有机会判他死刑,她会毫不犹豫去做,这些年被他欺辱的太多,乔家的孩子们最恨的不是外面的人的欺负和生活的窘迫,他们最恨的人是乔祥民一家白眼狼。 “我要看孩子们的意思,他们说原谅我就考虑下。”萧清轻笑着道。 老乔家又不是她一人说的算,他们对乔祥民一家的恨,比她更深。 “嗯,那你就听你的!等石大人!”赵卓襄想着过两天他要离开,低声问:“清儿,过两天我回上京,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去看下西山炭窑的事,我也想了解下炭窑?” 萧清算着时日,想了想道:“郡王,过两天不行,过两天我三儿子要考秀才,我要等他有结果,最快也要五六天左右!要不郡王先回上京,我等我三儿子考试有了结果后,就去上京找您?” 赵卓襄一听到她说儿子儿子的话,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那么尊贵,跑这里给一个糟老头子当媳妇,这他最不能忍的事,好歹那老头子死了,她还要当一群山村野妇的娘,比起乔祥民他更恨乔老大家的人。 “你又不是他们亲娘,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赵卓襄愤怒道。 萧清脸色一沉,心里不舒服,语气也不善了,她最讨厌别人说她的家人,不管是不是亲生,她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两句说得清楚。 “郡王这话不对,我不是亲娘胜似亲娘,我要离开,肯定要先和他们说一声,不然他们会担心我!郡王也有挂念的人离开了几年,应该理解挂念一个人的滋味,怎会轻易说出这么狠心的话?”萧清不客气反问道。 说完她冷着脸看向别处。 赵卓襄知道她对那一家子感情深厚,但他就是见不得他们感情深厚,她如今没了之前的记忆,就记得她们老乔家是一家人。 “好好好,我理解,理解!”赵卓襄道:“那我等你,等你三儿子考试后,你再跟我一起回上京!” 这一次回上京,他就不让她再回来,想方设法要把她的记忆找回来。 萧清听到这话,也平静下来。 赵卓襄见她不绷着脸了,赶紧叫吃的上来,生怕萧清一气之下离开。 总算吃个平静的吃了顿饭,两人吃过后,萧清跟着赵卓襄一起回驿馆。 阿乱独自在吃饭,见萧清和赵卓襄下来了,他连忙站起来。 “掌柜子?”阿乱急切的叫了一声。 萧清回过头,看向他:“嗯?” “掌柜子,石大人让我去衙门做事,明天一早就离开你家了,你今晚来来宾酒楼一趟,我请你和你的家人吃个饭?”阿乱大声问。 他从县衙回来时,听屈中意说,他提供给朝廷的兵器已经被征用了,且兵部在大批量做着,投放在边塞,而他暂时到县衙里公干,等朝廷的召文下来,他可能就去上京述职,他不想去都不行,掌柜子又常常在外面奔波,到时他们见一面非常难。 萧清看了眼前面的赵卓襄,又回头见阿乱恳切的目光等着她应好,想着刚才在厢房里已经拒绝赵卓襄跟他去上京,若是再有其他事,他会生气,到时会强制让她去上京。 阿乱请吃饭做啥?他又不是不回去了,就算衙门提供住宿,他随时可以回家找她们一起吃饭。 “不必了!”萧清淡淡的道:“有时间再聚,你不用跟我们客气!” 她们一家欠他太多,请他吃饭还差不多,说完,她又要跟上赵卓襄往外面走。 “掌柜子!”阿乱又急急叫住她。 萧清又一回头,平静的问:“还有事吗?” “掌柜子,我要你,今晚来这儿!”阿乱一字一句的说,语气霸道且期盼着,不容萧清拒绝。 只要她愿意来,他就有机会跟她道歉,他就算离开瑶山,心里也能安下了。 萧清哪里见过面色冷凝的阿乱,一直以来他总是嬉笑玩闹,不是笑着她就是变着法取笑着她,这种霸道的话她还从未听过。 “清儿,磨蹭什么呢?”这时前面的赵卓襄催促着问。 萧清连忙应着:“是,郡王,这就来了!” 说完她回眸看向阿乱,不知他为啥非要她来这儿,有啥话现在不能说? 她带着几分为难道:“阿乱,我尽量,不过要是太晚了,你就别等我!” (本章完) 第0328章,估摸不来了 阿乱紧绷的神情稍微缓和,心里也轻松不少,但脸上依旧阴沉着没啥表情。 掌柜子答应的事很少食言,她说尽量就会拼尽全力去实现,他会一直等她。 “好,我在来宾酒楼二楼的厢房里等你!”阿乱看着萧清的眼眸倏地柔和起来,语气也温和了。 萧清搞不清楚阿乱想做啥,但见他双眸紧紧的盯着她,颇有种威逼的气势,要是她不同意,这双眼睛立即利刃出鞘,阻止她所有行为,让她出不了这个来宾酒楼。 她沉吟片刻,随即应了声嗯,又问他还有别的事情吗? 阿乱凝视着她,淡漠的回着:“没有!就这事!” “我走了!”萧清说着,就转身匆匆跑去赵卓襄身边。 阿乱看到萧清飞快的跑出去,感觉像后面有怪物在追她,只觉得此刻非常有意思,眼眸依旧盯着她的背影看,不愿意移开。她瘦下来的身子很轻盈,没像之前那么臃肿,跑起来不像不倒翁,像一缕轻纱。 他不自觉的嘴角扬起笑意,眼底的阴沉逐渐变得明朗,眼神温柔又闪亮。 周川见阿乱望着萧清的背影出神,又呆呆发笑,他走到跟前问:“晚上你把萧掌柜约到厢房做啥?阿乱兄弟你说过要帮我的,伱可要守信,我瞧着你对萧掌柜越来越不像主仆,你看你的眼睛快黏在萧掌柜身上了。” 阿乱心里一慌,他什么时候黏在她身上? 他立即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周川。 他拧眉斥问:“周兄你胡说啥?那是萧掌柜,我跟她只是主仆关系!因为今天我在公堂上说错了话,得罪了她,想晚上请她吃饭,跟她赔罪。” “我看未必!”周川质疑道。 “那今晚你也来,我也请你,正好促进你和掌柜子的感情,你总该放心了吧?”阿乱道。 他不过得罪了她,心里对她有愧疚,他就这么点心思,他对她哪里不像是主仆?很像啊! “好!”周川毫不犹豫的答应下:“不管你是真想帮还是不想帮,这次我都要做出些举措,不想再等了。” 阿乱想起他上次还不自信的说不想这么直白,怎么这次就通了,心里莫名有些慌了。 周川回想着什么,喃喃的道:“阿乱,你上次担心的事,我今天看到了,在我给萧掌柜送菜时,我看郡王的手差点就触碰到萧掌柜的手,当时我差点沉不住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萧掌柜成为郡王的妾室。” 郡王差点碰到掌柜子的手,阿乱眼底死寂一瞬,脸色又阴沉的吓人。 “这个色胚!”阿乱骂道。 周川道:“唉,小声些,小声些,阿乱,我等不了,今晚我想跟萧掌柜商量下,若是郡王真有此念头,我就跟萧掌柜说,让她先假意跟我成亲,等摆脱掉郡王后,她若愿意离开就再离开,总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入永安郡王府的火坑!” 谁不知道,永安郡王当初是反叛圣上,圣上留着他是顾念兄弟之情,除了郡王身上,其他啥都没有,还要时时刻刻被朝廷监视着。 “不行!”阿乱不想听到他们口中给萧清的未来。 “啥?不行?”周川拉着阿乱问:“你说啥不行?我就说你对萧掌柜越来越不一样……” 阿乱心里乱糟糟的,不行,统统不行,他不想看到萧清的两个归宿,不管是郡王还是周川,他不知咋了,他不想看到他们那两种结果。 “唉,不是!”阿乱一摆手,急忙道:“好了,我衙门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晚上记得在厢房摆一桌酒席!” 周川还想说啥,阿乱两大步就不见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周川嘴里埋怨着。 …… 赵卓襄等萧清上了马车,马车行驶后,他看着萧清冷淡淡的表情,笑着问:“你们家的小厮还能管得了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像这种小厮我劝你尽早赶出去。” 萧清不喜欢赵卓襄这么说阿乱,他不了解他,怎能轻易下论断? “郡王不了解他,他人很仗义,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他三番四次救我,他管我是为我好!” 赵卓襄一听这语气,又想起萧清是怎么护于修承,每次他说于修承,她就跟母鸡护着鸡仔一样,关键人家于修承根本不领情。 索性他不再提了,不过晚上萧清哪里都不能去,他记得清儿会弹琴,他几年没听了,让她弹两曲。 酉时三刻,天还未黑透,街上的人逐渐稀少。 阿乱独自坐在厢房里耐心的等着,其实他早就来了,他在衙门里逛一圈后,又回到酒楼。 他从不知道等待的时辰是这么漫长,他好想天一下子就黑透了,街上的人一下全消失,这样他在找寻目标时,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减轻期待焦急的心。 “周吉,酉时几刻了?”阿乱忍不住又问。 周吉跑上楼来,急着说:“哎呦我的祖宗,我喊你祖宗了,你没瞧见楼下有多少人,不要一会儿喊一声,让我来回跑!” 几乎过两刻阿乱就要把周吉叫上楼问问啥时辰了,搞得周吉一面忙着招呼客人,一面还要盯着计时漏斗。 “几时了?”阿乱不听他说其他话,斜眼问他。 周吉无奈的叹声气,只好回道:“差一刻到戌时,阿乱,要不我去跟余留说给你做两道菜,你光喝酒,不吃菜,容易醉酒,等会见到萧掌柜,萧掌柜也不搭理你!” “不必,你家的酒酒劲不大,我撑得住,你忙你的去!菜一定要等她来了再上!”阿乱笑道。 周吉看着楼下的人,长叹一声,萧掌柜怪会折磨人,瞧把周掌柜和阿乱折腾的,像是没了魂一样。 “阿乱,我已经让人去驿馆门口看着了,萧掌柜一旦出现,他就把人接过来!”周吉猜测着道:“不过,这个时辰外面天黑了,我估摸着萧掌柜是不会来了,你和周掌柜啊,还是别等了。” 阿乱脸色当即暗下,烦闷的道:“闭嘴,你该干嘛干嘛去,过两刻你再来报!” “得,我遭人嫌了,我这就走!”周吉转身又往楼下去。 如此反复,周吉又上来报了两三遍,戌时快过了,萧清人还没出现。 (本章完) 第0329章,考院 亥时差一刻,周川和阿乱对坐着,桌上空着,依旧没上菜。 周川忧忧的道:“阿乱兄弟,萧掌柜恐怕不会来了,要不我陪你喝一杯?” 阿乱目光沉沉的虚了他一眼,迟迟的道:“我还想再等等!” 周川嗯了声,他也想再等等,子时还没到,这一天还没过去,再等等吧! 两人静默着等,阿乱停下酒杯,盯着空杯发怔。 直到亥时三刻,周川确定萧清今晚不会来了。 “许是郡王那边有事绊住了!”周川猜测着。 阿乱苦笑了下,道:“上菜吧,咱们两个今晚不醉不准下楼!” 周川弯起一抹苦涩的笑,应了声好,去招呼着上菜。 …… 萧清想出来却出不来,她跟赵卓襄说晚上要出来一趟,但赵卓襄缠着她,要她弹琴,她说她不会弹,赵卓襄非让她弹。 没想到刚摸到琴,记忆中的曲谱涌上心头,随手拨动琴弦,竟然一段悠扬的开头从她指尖流露出来。 她不敢相信那是她弹的,她竟然会弹古琴,心头狂喜,一时沉浸在自己弹奏的曲子中忘记了时辰。 她之前跟阿乱说过,若是太晚就不用等她,她想阿乱没有多重要的事,不去也行,而第二天也没找人去来宾酒楼说明情况。 一连几天萧清都被赵卓襄拦着不让她离开驿馆,一直在驿馆里弹琴给他听。 直到乔鸿的考试到了,赵卓襄才允许她可以出来了,还是在他的陪同之下。 萧清一早来到瑶山书院门口,只盼着能见乔鸿一面,给他点东西。 她独自一人在书院门口等着乔鸿出来。 几息,乔鸿从书院里走了出来,见到萧清,笑着跑近她。 “娘,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今天要考试。”乔鸿担心的道:“嫂子们说,伱被郡王叫去伺候,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萧清看着乔鸿满脸轻松的样子,心里很是放心,她还担心乔鸿会考试紧张,乔茂书会使坏。 这两天乔祥民一家这么安静,张梅燕那毒妇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她们没为难乔鸿就好。 “知道,知道,你嫂子跟我说了,没想到韦教授竟然让你今年就参加秀才考试,你现在可连个童生还不是,韦教授对你真好,这么看重你!”萧清欢喜的道。 乔鸿垂下头道:“娘,你放心,韦教授说我读书有自己的想法,说我是可造之材,这次考试不过是看看我的水平,让我放平常心就好。” 萧清知道,韦教授哪里是看他的水平,而是给他一个机会,若是他真的能直接越过童生考中秀才,他才愿意真的教他,若无真本事,他就会被安排在其他教授下面教课,韦教授不会教一些资质平庸的学生,他的学生必是瑶山之光。 “你知道就好,做题时可别大意了,用心些,韦教授非要严厉!”萧清叮嘱着。 乔鸿信心满满的道:“娘,你放心,韦教授说,秀才的试卷没啥特别,只要我正常考试就好。” 萧清担心的倒不是他考秀才不秀才的事,毕竟乔祥民那一家子的人啥事干不出来,还有个乔茂书在书院里,她是怕乔茂书使坏,乔鸿又呆呆的只知道读书,那一家子防不胜防,只怕留不了韦教授门下,连瑶山书院都待不了。 “鸿哥,读书放在第一是必须,但你也要有防人之心,你明白娘的话吗?”萧清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子递给乔鸿:“鸿哥,你拿着这个,必要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乔鸿接过锦盒,诧异的问:“娘,这是什么?考院不准学子带东西进去。” 说着他就要打开看看是啥,但萧清快他一步,摁住他的手,给他使个眼色:“回去再看,这里人多!” 乔鸿点着头嗯了声,将锦盒收下,眼中闪过一丝精亮,平静又稳稳的道:“娘,你放心,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乔鸿,你且安心。” 萧清抿嘴一笑,欢喜的看着乔鸿,欣慰的道:“我知道,鸿哥长大了,能保护自己和这个家了,娘等你的好消息。” “嗯,娘,那我进去了,待会韦教授又要说我偷懒了,我要准备去考院书箱。”乔鸿沉声道。 萧清嗯了声,道:“进去吧,今晚咱们一家都去来宾酒楼吃饭,为你庆祝。” 乔鸿笑着应声好,就摆手进入书院里。 萧清看着他进去,担忧之际,还有一点期待,她希望他是真的有防人之心,给他的东西希望他能用上。 …… 巳时考试,如今辰时三刻了,学子们都早早的来到了考院门前等候考试。 考院是朝廷独为考生们设立的考试专用的院子,座位是教授们等考生临近门时发给他们的门牌指定地点,每个学子入场必须经过层层检查后方能入场。 乔鸿独自提着书箱来到考院外,一面走,一面还不忘回忆着韦教授问他的几个问题,因为他太过专注思考,连走到门口上台阶差点入考院门都不知道。 直到门口的监考护卫上前一步制止他:“站住,还没入场,你不能再往前走!” 乔鸿才猛然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这一看不得了,他就差一只脚踏入考院门口了,吓得赶紧缩回来。 “是是是!”乔鸿吓得赶紧后退几步。 这时看热闹的祝止行耻笑道:“长官,你不知,这人从未参加过科考,连考院也是第一次来,考试前没人跟他说过不准入考场。” 护卫长官气愤的呵斥道:“哪个私塾的学子,竟然不懂考院的规矩,先生没教过你吗?” 乔鸿刚想行礼说明情况,却被池兴昌接过话。 “考院大人,他是从瑶山村来的学子,乔鸿,是他娘苦苦哀求韦教授收下的学生,如今连个童生还不是呢,这次考试也是被他娘哀求着韦教授来参加,韦教授被逼无奈,只好答应下来,让他前来试试,他刚来书院月余,不懂书院和考院的规矩!考院大人待会要仔细检查,”池兴昌嚷着道。 他们生怕其他人听不到,尤其是祝止行,他一想到他娘害的他爹被堂叔骂的跪在外面两三天,他就气的想让人把乔鸿丢出去。 (本章完) 第0330章,他会不来? “考院大人,你看我等皆是两手空空,只带笔墨,而乔鸿却带个箱子来,考院大人待会可要检查仔细了,免得有什么遗漏。”祝止行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道。 护卫冷哼一声,声如洪钟道:“我还不信了,谁敢在考院里作弊,若是查出来谁作弊,终身不得参加科举!” 乔鸿吓得赶紧将书箱打开,从里到外,把所有的东西倒出来,拿给考院护卫看。 “大人,我这里除了笔墨,啥都没有,只因头一次来考院,不知准备那些东西,又没有同窗愿意告诉我,故而提着书箱前来,请大人仔细检查!” 考院护卫一摆手,不愿检查:“收起来,等会自有人检查你的书箱,我可不敢动你们的东西!” 历年有学子进考院前让别人碰了,查身时查出带纸的东西就连带着护卫抓着去判罪。 乔鸿应了声是,退到台阶下面。 刚退到台阶下,就听到周围人的嘲笑声: “瞧他那样,十二三岁就敢来考秀才,自不量力!” “他还以为韦教授真的愿意收他,让他考秀才不过是为了打发他!” “可惜人跟傻子一样不明白,还真跑来考秀才,连童生都不是,也配入考院考秀才,真以为自己是侯府世子那样绝世之才?” “人家可是有个了不起的娘,没有惊天之才,也能入书院,咱们无依无靠能一样吗?” “一个成天抛头露面的娘?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还跟咱们一起在九王面前显摆写字,真不怕丢人!” 几个人低头正说的起劲,不知乔鸿何时来到跟前了。 只见乔鸿绷着脸,气沉沉的瞪着几人,厉声道:“嫉妒同窗,中伤同窗的家人,便是瑶山书院的学子做出的事?敢问几位师兄考秀几年了?看样子不止两三年,依师弟看几位师兄,若论起文章学识品德,诸位师兄才德全无,若论起恶语中伤,却比山村野妇,市井宵小,还要猖狂,难怪几年未中秀才,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几位师兄不如回家种地,料理家里铺子罢了,不然读一辈子书也只是在侮辱孔圣人!” “伱说什么?”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们?” “你不过是低贱商户的儿子,如今仗着韦教授的势,在我等面前恃宠而骄,自恃高贵骂你的师兄,你也太嚣张了!” “就是,骨子里就是个下贱的奴子,还想着跟我一起读书?” “……” 乔鸿冷眼扫视几人,眼底皆是轻视,没有丝毫惧意,做足了准备和这群人舌战到底。 “你们错了,错了!”这时从乔鸿身后走出来一位少年郎,面如麸糠之色,神如骏驰之风,行动处自带文人傲骨。 虽然长相稍欠,但言语中颇有文人之风。 考院门口的学子当即噤声看向来人。 “徐子航,说谁错呢,你出来搅和啥,我们说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一学子指名道姓质问来人。 徐子航瞥了眼那群学子,随即从地上将乔鸿的书箱收拾好递给他,提醒着:“身为瑶山书院的学子,三者不可离身,一者笔墨纸砚,二者先生教诲,三者随身书具,离了三者,便不是一位好学生。” 乔鸿诧异此人,他们避他如蛇蝎,他却接过他手中的书箱。 他感激的道:“多谢师兄!” 徐子航抬手一摆:“不必客气,刚才听你骂这些人痛快极了,骂到我的心坎里,忍不住插上一嘴!” “徐子航?你说什么?你不是跟……”一学子听他跟乔鸿说的亲热,又听他说乔鸿骂他们,他觉得痛快,顿时觉得不可思议,大声质问。 只是还没问出来,徐子航回头道:“难道说这位学弟骂的不是事实,平时你们几个在教授和山长面前不得脸,三番四次想入韦教授的门下,却因韦教授的苛刻条件退缩,如今韦教授突然收下他,你们几个就挟私报复,恶语中伤,亏得你们在瑶山书院读了几年的书,妄为学子!” 几个人被徐子航揭了短,气的咬牙切齿,却没人再敢说啥,因为再说下去,丢人的是他们,他们不敢看周围的同窗,只能心里气着。 徐子航见他们不服气,又耻笑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再考秀才,免得给严教授丢人!哼!” “徐子航,你个臭跟班虫,跟完一个又跑来跟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当狗腿子当惯了?”一学子骂道。 徐子航不气反而挑眉耻笑:“起码比你们好,你们几个当狗腿都没人要!” 乔鸿欣赏的看着徐子航,这个时候他能站在他跟前说出这番话,本身就需要刚强的正义感,更何况他还为他出头,痛骂这些人。 “走吧,徐师兄,不要跟这群人废话,咱们不如多读会儿书更好!”乔鸿低声道。 徐子航回头笑道:“说的正是!” 两人白了眼那几人一眼,携伴而去了考院的一侧说话。 片刻,两人相互介绍后,算是认识了。 乔鸿在学子中扫视一周,眼看着时辰快到了,却不见乔茂书前来,得知徐子航与乔茂书是同窗,都在严教授门下,便有心打听两句。 “子航师兄,乔茂书不是严教授最看好的师兄,今日考秀才,怎么不见他来?” 徐子航听他说起乔茂书,像是有避讳一样,拉着乔鸿往一旁的大柳树下挪了个位,他压低了声道:“你不知道他的事?” 乔鸿微惊的摇摇头,乔茂书发生了啥事? 徐子航轻笑了下,然后皱眉细问:“乔鸿,你要是不知,我可不信,这本该是你们自家的事,我不该多言,但你们两家的事,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啊!” 乔鸿想了想,猜测着问:“是几天前,乔祥民入狱的事?” “是啊!”徐子航小声道:“自从石大人打了乔祥民后,乔茂书当天晚上就离开书院了,至今还没回来。” 没回来? 乔鸿不太相信,毕竟科考对于乔茂书而言非常重要,不管家里发生啥事,他相信他都会排除万难,前来考试,今天这么重要的秀才考试,他会不来? (本章完) 第0331章,作弊 “哦,我前几日回家听家里人提过,但回到书院后我就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乔鸿哂笑道:“不过,乔茂书比谁都看重这次科考,他不会不来的!” 徐子航长叹一声道:“希望他出现吧,不然严教授会很难过,他可是严教授最看好的学生,秀才于他而言,不在话下。” 乔鸿认同的点头,乔茂书的确是有这个实力,这也是来到瑶山书院后他知道的。 乔茂书在瑶山几乎无人不知,他文章出众,为人谦逊,时常跟同窗畅谈古今,瑶山学子对他印象非常好,以至于对他都有敌意。 两人正闲聊之余,那边考院门口扬声道:“入考院!” 徐子航拉着乔鸿:“走,咱们该进去了!” 乔鸿抱着书箱随着徐子航一起走去考院。 来到考院门口,乔鸿站在徐子航的后面等候入考院的查身。 考院门口安排了十个人护卫检查,每个学子查的很仔细,考生们一个纸片也甭想带进去,里衣外衣全部反了个遍,只能穿着单衣入考院,夹层衣服一律脱下。 直到开始检查徐子航,乔鸿还不时的回头找着乔茂书的身影。 果然,在人群中最后几个学子中,乔鸿隐隐约约看到乔茂书,他的心安下了。 他要防的人一直是他,只要他出现,他就找到防人的目标,眼看着就要到他检查,他想坏他的事,已经不能了。 “下一个!”前面的考院护卫已经在喊人了,徐子航正在进行最后几个人的检查。 乔鸿提着书箱走近,他把书箱放在桌子上给他们检查,另一个人上前来检查他的身上。 “姓甚名谁?字表?哪个门下?第几次入考院?”监考的长官拿着之前登记的姓名簿,一一盘问。 乔鸿温声温气的回着。 还有一个监考长官对乔鸿上下齐手。 乔鸿看着眼前粗鲁的黑掌正在脱掉他上衣,然后撕扯着衣裳仔细翻看,接着他的靴子,脱掉后在地上敲了几下,嘭嘭的声,在鞋子里来回摸了几遍,最后检查完身上后,又检查他的头发,嘴巴,他的耳朵,他的发带,总之哪里能藏东西的,全都检查一遍。 检查完后,他要重新整理自己的衣物。 不过,那边书箱还没检查完,按理说,书箱先检查,应该早就检查完了,可监考官对着一支笔敲来敲去。 监考官正在检查一只羊毫笔,笔身通黑精亮,笔毛半墨,乔鸿拧眉看那只笔,他不记得他有这支笔,而且还用了一半没洗干净,这不是他对待笔的习惯。 “大人,这支笔有问题!”乔鸿正思索间,只听那位监考长官,举着那支笔禀报道。 主考官薛一恒浓眉一眯,跨步而来,只见他拿起笔,直接掰断,笔杆竟然是空心,从里面掉出一张卷的细长的纸张,那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有人作弊!”监考官惊呼一声。 霎时,周围的学生齐刷刷的看过来,惊愕盯着主考官手中的笔,心里暗道,这是谁不想活了,在这位有名的铁面主考官面前作弊,这辈子不想参加科考了。 薛一恒打开那张纸,仔细看内容,登时眼睛一瞪,厉声质问:“这是谁的笔?” 监考官道:“回,回大人,是乔鸿的笔,是从他书箱里搜出来!” 乔鸿见形势不对,上前一步解释:“大人,小人没有这支笔,这不是小人的笔!” “哼!”薛一恒面色一凛,颇具有威严:“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的书箱里找到?” “狡辩,这么多双眼睛瞧着,这笔明明是从你笔箱里搜出来,难不成我会嫁祸伱!”监考官紧张的呵斥道。 乔鸿心急如焚,防来防去,他们是怎么把笔塞到他书箱里?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他娘说过,越是紧张危机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要让自己沉下来,头脑保持清醒,不急不躁的分析每一种可能性。 “大人,请勿燥!”乔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的道:“学生的意思不是大人嫁祸学生。” 主考官懒得听他慢吞吞的解释,大手一挥:“带下去,交给山长处置,以后乔鸿不准再入考院参加科考。” 话音一落,站在最后的乔茂书嘴角一翘,围观的学子们暗暗窃喜,韦教授的学生,被永远禁止入考场,这是天下的消息。 乔鸿是韦教授的学生,这件事,是学子们最羡慕的事,若是他一辈子不准科考,那韦教授的名声将会一落千丈,以后看他还能自视甚高,对瑶山学子严苛以待。 “大人,请听学生一言!”乔鸿快步上前,阻挡前来轰他出去的两名监考官:“大人,你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学生有耳闻,但这一次若是真有人存心陷害学生,那大人是不是就放过了一个真心想报效大庆的学生,而间接成就了一个奸狡成性的学生?” 乔鸿说完后,屏气凝神的深呼一口气等待着薛一恒的判罚,尽量让自己思绪清晰。 主考官蹙眉一听,这才正眼看向乔鸿,见此学生年纪小,个不高,眉间竟有股正气展露,而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年纪透出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成熟,他不禁的吃了一惊,又平静不乱的说出这番话,他不得不多看他一眼。 “你说是谁陷害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有人在陷害你?” 乔鸿跪下恭敬禀道:“大人,那张纸上的字,算是一份证据,那支笔也是一个证据,这个书箱更是一个铁证,大人请明察!” 主考官看着那字,耻笑道:“上面的字,你若说不是你写,那你可以找人撰写,不能作为证据,不过这支笔和书箱,算什么证据,我看是你作弊的证据吧!” 乔鸿站起身,拾起断成两截的羊毫笔,又合成一支,又将书箱里的笔拿出来作对比。 “大人请看,学生常用的笔是这种鸡毛或者狗毛的小楷笔,学生家境一直贫穷,用不了好笔,所以准备考试的笔不会用新的,更不会用这么贵,一来写字不顺手,二来太贵,学生用不起。” (本章完) 第0332章,证明 “大人,乔鸿他家现在店铺已经开到上京,他说他家境贫寒,很明显是在说谎!”祝止行突然跳出来说道。 “是啊,他家的茱萸粉面已经卖到上京,家里人天天坐着收钱,全瑶山的人都往他家送礼!这也能称家境贫寒?”人群中的学子羡慕道。 一时对乔鸿的声讨接踵而来,师兄们纷纷指责乔鸿家境贫穷的事。 乔鸿看着他们个个急眼红的样子,便明白他们有多厌恶他拥有的一切,有多想看到他被禁科考,被韦教授撵出书院,回归到他为奴的尘土里。 沉静下来的他,看透他们此刻的心情,他不会如他们所愿,更不会为自己的拥有心生抵触,他们只知道嫉妒生恨,不知道他娘为了赚一个铜板,冒生命危险独自入瑶山,更不知道为了让他入书院,娘抛头露面,寻找愿意收留他的私塾,他要珍惜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面对众人失笑的说:“我家不过是这几个月才开始有起色,我也是刚回家,怎会不知苦日子的难熬,又怎会把羊毫笔挖空,塞入纸张,这种暴殄天物的做法,实在是浪费了一支好笔!身为学生的我怎么如此?再则,这支笔已经用过了,竟然没有洗,大人,学生对自己钟爱之物,怎能如此糟蹋?笔用好后一定要清洗,就算不清洗,也不能这么毛毛躁躁的装入书箱放在这么重要的考试中使用!” 说着他拿着笔上的墨放在鼻尖嗅了嗅,不禁的讥嘲道:“大人,你闻闻这笔上的墨味,一嗅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墨,用这么好的笔,这么好的墨,我娘知道了保准臭骂我一顿,所以,我怎会用这种上好的墨和笔学写字?” 薛一恒耐心一听,乔鸿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不过他也不是好糊弄的,单凭他说的这两点,就能证明他没有作弊,想到他家的光景应该不错。 “你的家人买一支空心的笔不是不可能,这一点不能构成证据!” 他的意思很明显,有啥证据,尽快提供,这点证据不足以证明他的清白。 一旁的学子听着薛一恒的语气缓和,没有立即处置乔鸿,害怕他会放过乔鸿,池兴昌跳出来极力拱着火:“大人,大人,你别听他的,这笔肯定是他的,他害怕他考不上秀才,所以想要作弊,他一直在巧言令色,欺瞒大人,请大人立即将此人按照律例法办,赶出瑶山书院,终身不得参加科考。” 祝止行也站出来说:“大人,这厮跟他娘一样,黑的白的都能乱说一通,您可不能听信他的话!这笔从他书箱里搜出来,自然是他想作弊要带进去,他说那么多,是看事情败露,就急着想把事情推给别人,大人岂能放过这种人?” 乔鸿见他们是一丘之貉,气的再次抱拳禀道:“大人,学生刚说了证据不仅仅只有笔,还有书箱!请大人拿着这支笔,和书箱里的笔墨放在鼻尖嗅一嗅。” “大人,学生自知入考院不得穿夹层衣物,所以学生只穿了这件单衣,刚才几位检查衣物的大人可以证明!大人伱闻到了吗?学生用的笔和墨上是有一股药香味,只因学生入秋冬时,身上会起疹子,所以我娘找了大夫为学生配的药,这笔和墨需待在学生身边三刻钟,才能沾染药香,但这只羊毫笔却没有药香,很明显这支笔不是学生,是有人塞到学生书箱,目的就是想让学生终生不能入科考。” 薛一恒拿着笔在鼻尖嗅了嗅,果然如乔鸿所说,那支断了的羊毫笔没有香味,而其他的笔和墨,包括书箱都有味道。 他拧眉看向乔鸿和众学子,思虑着这事。 祝止行眼看薛一恒要查这事,急着禀道:“大人,这笔可能是早上他娘来给他的,有没有香味算是证据?” 乔鸿立即驳斥道:“我娘是辰时,现在巳时了,笔多少粘上味道了,可这支笔,却没有,说明这笔是学生来到考院时,有人趁机放进去的!因为时辰短促,所以笔上没味。” 祝止行还想说,却被薛一恒抢先一步。 薛一恒厉声问:“你怀疑是谁?” 乔鸿作揖禀道:“大人,在场的学子中,谁穿了夹层衣物,便可能是谁!” 薛一恒回味着乔鸿的话,觉得有理,只有穿了夹层衣物,才能把笔放在袖中,不然笔盒中只能放下一支笔,没有提书箱是放不了两支笔。 他厉声喝到:“查,去查谁穿了夹层的衣物入考院,全都叫过来!” 学生入考院,本身穿件夹层就是违规,这些年,他们只把这些身穿夹层的衣物脱掉,放在考院外,等他们考完后,再还给他们,这几年瑶山书院明文规定入考院不准穿夹层衣物,没想到还有人敢穿。 乔鸿禀道:“大人,倒不必麻烦,学生差不多已经知道是谁!” “是谁?你说!”薛一恒道。 乔鸿手指往薛一恒身后已经查完的学子中一指,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手指所指的人,竟然是徐子航。 徐子航见乔鸿指证他,又见众人都看向他,急得脸色瞬变。 “乔鸿,你作何污蔑我?我刚还为你站出来说话,你转脸就报复我?” 乔鸿不疾不徐道:“徐师兄,若是我所料不错,你刚为我说话是在故意接近我,从我入考院,只有你接触过我的书箱,也只有你穿了夹层衣物,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考院的规定?” 说完,乔鸿冷哼了一声,嘴角弯起讥嘲,瞥了眼他。 徐子航站在考院的门里,见乔鸿面不改色的指证他,连忙下跪禀道:“大人,乔鸿诬蔑学生,学生穿夹层是怕冷,这些同窗们都知道,请大人为学生做主,不能听信此人的诬陷!” 薛一恒听着两人对白,垂下头思索着,没有急着回应徐子航。 祝止行和池兴昌眼看乔鸿竟然找到机会证明,又提前做了准备,当即一蒙,不由得看向最后的乔茂书。 但见乔茂书朝他们挑了挑眉,递个眼色,两人霎时明白他的意思,扭过脸,趁着主考官还在怀疑,又一起开始拱火。 (本章完) 第0333章,证人 “大人,您可瞧见,乔鸿连刚才帮他的人也想陷害,此人为了功名,已经弃仁义不顾了,大人请将此人速速赶离考院!”祝止行恳请道。 池兴昌附和着:“大人,考试时辰快到了,我等还在后面等着检查,不如将乔鸿先压去衙门,等我们考试结束后,由大人和衙门,以及山长共同盘查处置,咱们不能因为他一人,而耽误其他学子考试,对我们不公平啊!” “是啊,大人,对我们不公平!”其他学子也觉得影响了他们。 “大人,将乔鸿带下去,等我们考完试再仔细查他!” “大人,考试快开始了!不能因为他,耽误我们考试!” “恳请大人快点检查,考试时辰就要到了!” 随着抵抗的声音增多,薛一恒面漏难色,确实不能为了一个人而影响其他人考试。 他为难的看向乔鸿,纵然他觉得乔鸿有理有据可能是被人陷害,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拖下去。 乔鸿见薛一恒犹豫了,这一抬头,不管他有没有作弊,他只要被带走,就会被他们当成作弊者,被世人诟病。 他连忙走上前一步禀道:“大人,他们正是想让学生背负作弊耻辱,所以不让学生入考院,大人,徐子航是构陷学生的人,恳请大人将徐子航法办。” “乔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只是把你的书箱拿给你,何时往伱书箱塞笔,就算我穿夹层衣物,怎么能说我陷害你?分明是你作弊不成,想要把这事栽赃在我身上!乔鸿你要是还有点同窗情谊,就赶紧主动承认,不要再害别人!”徐子航站在考院里面大声嚷着。 他话音刚落,其他学生也都发出怒怨:“赶紧承认,让我们进去考试!” “滚出书院,下作的奴子!” “离开考院!” “离开瑶山书院!” 乔鸿气的涨红了脸,他不走,绝不能走,走了就没了清白,他娘和韦教授对他的心血全都付之东流。 “大人,能否请山长和韦教授前来?”他强忍着怒气问。 只能请他们来了!只有他们能证明他清白了。 众学子一听要请山长和韦教授,顿时消停下来,闭上了嘴巴! 而薛一恒也正考虑这事,这事最好把唐山长请来,这些都是他书院的学子,其他书院的学子已经安静的入考院了,就剩他们。 “来人,去请唐山长和韦教授前来!”薛一恒命道。 “大人,唐山长恐怕不那么好请!”监考官禀道。 薛一恒震喝道:“若是不好请,你就说,今天秀才考试,瑶山书院的学子中查到不止一人作弊,他若不来,瑶山书院的学子统统不能入考院!” 监考官应了声是,就去往书院请人。 刚走到门口,唐山长和韦教授迎面进来,两人面带微笑,笑容如和熏春风,拂去学子们心中的焦躁。 “薛大人,不必着人请我们来,我们自己已经到了。”唐山长和善小道。 薛一恒一看唐山长和韦教授已经走到考院门口,他赶紧走过去迎着两人,谦逊的道:“唉,两位先生来了也不提前说,失敬失敬了!” 韦教授道:“薛大人客气了,这考院本该你管制的范围,是我们唐突了。” 薛一恒不浪费时辰,开口便说:“实在不想请两位先生亲自过来,但令院出了这种事,着实令我头疼,我不知该该怎么处理,所以啊,你们院里的事,还是你们做主比较好。” 韦教授道:“给薛大人添麻烦了!我们这就来澄清!” 唐山长笑呵呵的说:“是,是我们书院的责任。” 薛一恒客套回着:“都是按规定办事,还望两位先生不要怪薛某才好!” 唐山长面带慈笑的走到乔鸿跟前,颇为欣赏的道:“难怪晨早你央求着我跟韦教授能来一趟考院,原来你提前想到会有人陷害你,你害怕学子们会串通好,以压倒性的强势,将你赶出考院,所以让我们来一趟对么?” 乔鸿深深鞠一躬:“山长,是学生不好,给你和韦教授添麻烦,乔鸿有错!” 唐山长和蔼的盯着他头顶,欣慰的说:“你没作弊何错之有?是我没有管教好书院,没有及时教化他们,以至于走上这条不归路,此事与你无关,他们心里的邪恶,没人能控制得了!” 乔鸿一下跪了下去,长拜一声:“山长!” 韦教授笑着劝着:“你能事先预料到有人会借机陷害你,倒是有些远见,我很欣慰。” 乔鸿又朝着韦教授拜礼:“教授,乔鸿不配!” “傻孩子!”韦教授温和的说:“起来吧!” 但乔鸿此时此刻怎会起身,感动的摸着眼泪。 唐山长看向众学子们,眼神犀利的凝视着那几个闹事的学子。 “你们几个不要仗着家里有那么点权势,就在书院里处处高人一等,书院是读书的地方,不允许你们胡来!”唐山长不紧不慢的说,声音中自带威严,即使没有生气,平和的语调令所有学子害怕。 唐山长继续说:“薛大人,诸位监考官,我与此学子乔鸿并无亲友关系,他只是韦教授愿意收下的学生,半个时辰前,他主动去了我院子里,把他的书箱和衣物送来给我检查,说是害怕来考院,被监考官检查时,会怀疑他带的书箱不合适,引起作弊嫌疑,我当时还笑着问,那你为何要带书箱引人怀疑呢,这孩子说,他想给害他的人提供方便,这样等人家下手,至少他会先知道。” “薛大人,此学子来之前是我身边的人亲自送到考院,检查完整后送到这儿,所以他书箱里有什么,我身边的这几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的书箱里,没有那支羊毫笔!” 薛一恒心中大喜,他正是这么觉得,这事很明显是乔鸿被那几个人联合陷害,真是苦了他,一个人怎敌学子们的众口?结果没想到这个乔鸿的城府这等么深,他还以为他这辈子与功名无缘了。 “既然是山长在旁检查过,这还有啥不放心?”薛一恒喜笑道:“山长,韦教授,这边把作弊的笔毁掉,让乔鸿进入考院。” (本章完) 第0334章,陷害了 乔鸿跪直了身子,看向唐山长和韦教授,眼中热泪盈眶,他没想到他们会真的来,他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愿意出面帮他,他还以为之前做的,他们不相信他。 “谢谢,谢谢山长,谢谢韦教授!”乔鸿磕头道。 韦教授笑着道:“傻孩子,起来吧,快进去准备考试,剩下的事,交给我和唐山长,这事啊,今天必须在你们入考院之前解决,不然回到书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偏袒着你,故意放你去考试。” 唐山长认同的点头,也亏得乔鸿之前提醒他们,要提前来一趟,不然他很难想象书院里竟然还有这事。 他收起和善的笑,冷不丁的看向已经入考院的徐子航。 “子航,伱原来是好孩子,你娘找过我几次,多次央求着我要免掉你的束脩,我答应了她,想着只要你在书院安心读书,免了你几个月的束脩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寒门出进士,是要比旁人付出更多努力,本以为你跟着乔茂书会多读点书,终是我错了!”唐山长叹息道。 “什么?”徐子航道:“山长,我娘找过你?” 每次他回家跟他娘说书院的事,他娘怎么没跟他提过? 唐山长微严的颔首:“是啊,你母亲来找我是担心你融入不了书院,怕你跟同窗们出去吃饭拿不出钱,所以把你的束脩拿出来给你做头面使用,我跟你娘说,那几个月的束脩就不要了,你娘的苦心你能理解吗?子航,你天资不错,及时回头,别让虚荣心毁了你,不要越错越深!” 徐子航脸上红热难忍,他为融入祝家和池家的学子里,是做了不少违心的事,还有哪些他曾经嗤之以鼻,龌龊不堪的事,他为了能讨好祝盐使,不惜做出陷害他人作弊,他读书十载,希望一招取得功名,报效朝廷,考了两三年的秀才,仍是考不过,家里为了他读书,花费不少。 虽然一直没取得好功名,但他为人坦荡,对读书一事极为重视,不怕一次次的挫败。 可没想到他娘在他背后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家的生意不好,是啊,大旱年间谁家生意好,他眼瞎心瞎了,竟然没看到! “徐子航,山长说的是真的?是你陷害了乔鸿么?”祝止行倏然大声一喝,吓得徐子航的思绪瞬间拉回。 只见祝止行冲他挑着眉。 徐子航动摇的心被祝止行的两句话扼住,他恍惚的想起跟他们在一起时,同窗们羡慕和嫉妒的眼神,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滋味,想要临时变动的心迟疑了下。 唐山长怎会看不见祝止行的眼神,他面色微冷警告道:“严教授门下的几个学生,明天把父母叫来书院,我瞧着你们几个平日聚在一起,不像是在读书!秀才考了几次还没过?要不去上京书院读几年吧!” 祝止行和池兴昌吓得垂下头。 池兴昌是侯府的偏堂亲,圣上不准池家入京为官所以他们不可能去上京读书,他更是不被世子侯爷看好,若是他被书院赶出来,那他就完了。 祝止行更是害怕,山长开口要父母前来,万一被爹知道,不仅打断他的腿,还会让他滚出祝家。 他们还敢说啥,只能闭上嘴。 韦教授严肃的问:“徐子航,你平日里用的羊毫笔少之又少,这笔看着挺新,不是你的吧?” 徐子航森然对上韦教授严峻的表情,心里颤抖着,又看向乔茂书站在最后一言不发。 他不想出卖他们,但又不能认下这事。 “这笔……学生……” 正当徐子航为难之际,乔茂书突然走了出来,禀道:“山长,韦教授,学生有错!” 徐子航猛然松口气,乔茂书主动承认这事就好了,他不想出卖他,不然他心里怪不好受。 “你有何错?”唐山长斜眉看他问。 乔茂书正义凛然的禀道:“山长,昨天徐子航同学生说,因为他看不惯乔鸿入得韦教授的门下,想要我们帮忙教训乔鸿,让他吃点苦头,我们就帮着他买了一支新的笔给了他,至于他要做啥,我们却不知道,直到刚才我们才知道,他是想陷害乔鸿,山长,学生知情不报,还请山长和韦教授恕罪!” 啥? 徐子航狠狠的吃了一惊,他嫉妒乔鸿,他要报复乔鸿?明明是他,他怎么能这么说,这么害他? “乔茂书,你空口白牙在说什么,你知道你这两句话会把我害死!我明明是在帮你,你说实话!” “我正是在说实话!”乔茂书阴沉沉的道。 徐子航吃了大惊:“乔茂书你这哪是实话,事实是你说你恨乔鸿,你说乔鸿他娘害了你家,欺负你们一家,还让你娘和你妹妹去给她们跪下磕头才能原谅,你要在乔鸿身上讨回来,还说只要这次陷害成功,乔鸿不仅被书院赶出去,还能将乔鸿娘的生意给毁了,再要祝止行和池兴昌找人在外面传,乔鸿娘帮着她儿子作弊,以后就不会有人再去她家里吃粉丝,你还让他们说,韦教授是收了乔鸿娘的好处,才肯收下乔鸿,才会让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考秀才,这些不是你说的么?”徐子航气的一一交代出来了。 乔茂书淡冷笑了下,冷漠的凝视着徐子航:“子航,这些话不是你教我和祝止行说的吗?当时池兴昌从外面刚进屋,还说你这计划坏透了,还劝你不要去做,你说你气不过,非要如此,我们才帮你买笔!你说的这些他们可都在听着!” 徐子航不敢相信的看向祝止行和池兴昌。 只见两人厌恶的瞪了他一眼,霎时徐子航好像意识到什么,他被三人害了。 “山长,乔茂书说的没错,徐子航几乎日日在寝榻里说乔鸿的坏话,还说瑶山书院那么多学生,凭啥他就能入得韦教授门下,我们哪个人不比他强?不知道韦教授看中他什么?”祝止行说着看向徐子航:“这话是你说的没错吧!” “我……”徐子航回道:“可是……” “不用可是,你承认就好,我们是真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报复乔鸿,他不过是入了韦教授的门下,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忍不下?”祝止行冷声道。 (本章完) 第0335章,生气 徐子航气的攥紧了拳头,他们怎能害他,他们不是说他是他们的人,他为他们什么事都能做!关键时刻不救他反要害他! “山长,韦教授,徐子航他居心叵测,手段卑劣,恳请山长将他逐出书院!”乔茂书趁热打铁道。 徐子航愤恨的怒指着他:“乔茂书,你在说什么?这一切明明是你教唆我做的!” “山长,韦教授,这事正如茂书所说,是徐子航因嫉妒生恨所为!”池兴昌十分厌恶的瞥了眼徐子航道。 “是啊,我们是哪个都听到他说的话!”祝止行更是看都不看徐子航一眼。 徐子航见到他们眼中厌恶的眼神,还有啥不明白的,他们这是要他背锅,那他们之前让他加入他们,全是在哄他,他们故意以让他加就是为了今天这事? “乔茂书,祝止行,池兴昌,你们三个狼狈为奸,这是伱们的圈套,是你们故意陷害我,我为你们当牛做马,你们就是为了让我顶罪!”徐子航发疯一样大骂起来,还要跑出来找三人算账,幸好被两边的监考官压住。 薛一恒听着吵,看了两边的监考官。 两人堵住了徐子航的嘴巴。 这时乔鸿正好从徐子航身边走过,徐子航一下抓住乔鸿的手臂,摇晃着他的胳膊,嘴里支支吾吾叫嚷着,听不清楚他在说啥。 但乔鸿看他的眼神能分辨出来,他在求他救他,他是被冤枉的,他没想害他,是那三人想害他,他是被利用的。 乔鸿伸手用力推开他的手,冷凝了眼他,抬步离开。 他怎么会救他?他是咎由自取! 徐子航在他身后大喊大叫的,可惜乔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不会救他们一人。 在进入考院后,乔鸿隐约听到唐山长的声音:“徐子航今年不必考了,其他人快速入考院考试,另外乔茂书,池兴昌,祝止行三人知情不报,助纣为虐,等考完试让父母来趟书院带回,月余之内不许入书院……” 后面唐山长又说啥,乔鸿没再听到,他要认真的考试,不能被他们影响,出去后,他会一五一十的跟娘说,乔二叔家这一次别想娘会放过他们!还有祝家,池家堂亲。 …… 考试进行了两天,萧清紧张了两天,比她自己高考时还紧张,第二天午后,她早早的在书院外等着乔鸿了。 赵卓襄则是耐心的看着萧清等乔鸿,虽然他不想见到乔家一人,但为了萧清,他忍了。 他一想到再过两天他就能带着萧清回上京,他就开心,他再也不让萧清回到瑶山。 他死死的盯着萧清的背影,看她眼巴巴的看着书院,他越看越入迷。 书院门口的萧清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书院里面瞧。 申时三刻时,萧清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怎么看到阿乱正从书院走出来? 她揉揉眼睛,仔细一看,只见一身玄色交领的捕快服,一双黑色长靴的阿乱正从书院里走出来,头戴冠帽,走路的姿势看着威武挺拔,俊朗的脸上像是镀上一层光辉,霎是惹人注目。 萧清看着不自觉的笑了,阿乱越看越好看,这身衣裳一穿,把整个瑶山的捕快比下去了。 她朝他招手:“阿乱,你今天在书院公干?” 阿乱闻声,瞥了眼她,立刻扭过头,装作没看到她,然后转身去把书院的两扇大门开大些,用堵门石顶住。 做完这些后,他走下台阶,走过萧清身边,独自往衙门里走去。 萧清看着书院里还没动静,又见阿乱神情冷凝着不搭理她,像是在生她的气。 她快步追上阿乱,歪头看他表情,故意跟他找话:“阿乱,你穿这身捕快的衣裳可真好看!” 阿乱:“……” 萧清见他紧绷着脸,不笑也不吭声。 她轻声问:“你在生气么?为什么不说话?是在气那天晚上我没去么?那天你不知道,赵郡王不让我出门,非要我弹琴给他听,我实在走不开!” 阿乱听她这么说,顿然脚步一停,不直视她,盯着前方某处,沉声道:“掌柜子,我阿乱身份卑微,你不必和我多解释,你去不去我没关系,不过周掌柜难过一晚上,再说,掌柜子,你会弹琴吗?” 说完他讥嘲一笑,抬步离去,现在开始骗他了。 萧清快步追上他:“我会弹琴,这也是那晚我才发现,或许我以前会弹,现在忘记了,你要是不信回头我弹给你听,还有我没去,周掌柜为啥会难过?” “周掌柜他……”阿乱刚想说周掌柜想喜欢她的事,只是话到了嘴边就是不想提,害怕她知道后,会对周掌柜有回应,就转移话题道:“周掌柜为啥会难过,掌柜子以后自己问他,还有我自己会弹琴,不想听你弹,我要回衙门,你别挡着我道!” 萧清想着再过几天她就要去上京,回头不知道啥时候再回来。 “阿乱,那晚你有啥事要和我说,你现在说?”她高声问。 阿乱头也不回的道:“没事了,我们扯平了,掌柜子以后安心在郡王身边!” “好,既然没事,那我回去了,你以后要常回瑶山村!”萧清高声喊了声。 阿乱倏地停下脚步,他不是气她不来,他本来对她有愧,怎会气她不来,他是气她不来,第二天也不找个人告知他一声,他等了她两天,她一个音讯没有,他还以为她在路上出了啥事。 如今她明知道他在生那天的气,他说让她放心在哪个人身边,她还答应好! 他生气的转过头,只见她快速的转身,快步往赵卓襄的马车跑去。 阿乱阴沉沉的脸,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跑回赵卓襄身边? “掌柜子!”阿乱忍不住叫出声。 萧清见书院那边有人出来,她想到乔鸿等下一出来没见到她,会失望,她脚下一刻不停的往书院跑。 正快跑着,又听阿乱在后面叫,唉,这人真是婆婆妈妈,刚刚乔鸿没出来,让他说,他又不说,她这会哪有闲空听他说话。 “阿乱,过几天乔鸿放榜,有啥话到时你再跟我说!”她一面跑着,一面回头说着。 阿乱看她快速跑动的背影,气的长叹一声。 (本章完) 第0336章,徐子航他娘 “掌柜子,你什么时候才知道我在生你的气?什么时候才能听到我想跟你道歉?”阿乱自言自语叹道。 他呢喃完,转过身继续往衙门走,正走着走着,脚下忽然停下来,堂堂郡王怎么会找错人,他一直以为他来瑶山是为了游山玩水,顺便跟掌柜子谈生意,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赵郡王是知道掌柜子找上门,见过她的小像才决定来瑶山。 赵郡王在新皇登基这么多年,一直缩头缩尾,如今他离开上京,跑来瑶山,游山玩水,参观什么瓷器大赛,他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些事? “莫非他要找的人正是掌柜子?”阿乱嘴里念叨着,想着掌柜子没了记忆,之前的身份也不知是谁,她不管是从谈吐和气质,跟一个山村农妇实在是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很有教养家的女儿。 忽然,所有问题全想明白了。 对啊,掌柜子八成是郡王要找的人,所以他不怕顶着圣上降罪的危险前来,但周川不是说,他要找的人是他的未婚妻? 阿乱想到此处,脑中轰隆一阵,掌柜子要不是他的未婚妻,他又怎会跑来瑶山,还对她这么好,处处为她出头,还让掌柜子留在他身边! 他猛地回头看向站在书院门口的萧清,又看了眼马车里的赵卓襄,心里的害怕和紧张像暴风雨般的袭来,他不自觉的朝着萧清走去,他要待在掌柜子身边,他害怕他一不留神,掌柜子就会被人带走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令他身心慌乱,心口堵的像块大石压下来,他想紧紧的跟着掌柜子,寸步不离。 刚走了几步,从书院里刚出来的李长深见阿乱又往书院走,他迎面揽住他的肩膀:“阿乱,伱怎么还不回衙门?石县令在等着咱们!” 阿乱扒开李长深的胳膊:“我去找掌柜子……” “找她做啥?”李长深又揽过他的肩膀,让他往县衙走:“石县令只是让你我过来帮忙,县衙里还有好多事等着咱们去查,走走走。” 阿乱被他推着往县衙走。 “你别推我,我去找掌柜子!” 李长深耻笑道:“不去找她,跟我一起回衙门,你不知,我今天可佩服你了,一想到那群读书人的无耻与虚伪,就想起你独自去闯唐山长的院子,今天要不是你,乔鸿可就惨了。” 他一面说,一面拖着阿乱,将人拖去了衙门,阿乱几次想出手,却被李长深死死的抱住。 这边,乔鸿出来后,见到萧清在等他,高兴的跑了过来。 萧清接到乔鸿,高兴的说:“一看你就知道考的不错,脸上笑出褶子来了!” 乔鸿露出白牙,抿嘴浅笑着:“嗯,娘,考的是还行,不过不知道能不能中秀才。” “肯定可以,我家鸿哥这么厉害,小小秀才不在话下!”萧清自豪的道。 考个秀才能比他们高考难吗? 乔鸿见娘高兴的合不拢嘴,想跟娘说书院前两天发生的事,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携着娘一起回了粉丝铺。 傍晚,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在粉丝铺后面几间房子里歇下,屋子虽然不够,但他们一家挤惯了,不怕挤着睡。 这一晚,他们一家睡得很踏实,很香甜,乔阳做梦还嚷着要读书,要像乔鸿一样有出息。 清晨,萧清睡得不怎么好,就早早起来了,床太挤了,她挤的快喘不过来气了,她去后厨为家里人做早饭,郡王只允许她跟家里人县城里待一天,她想多为家里人做点事,陪陪他们。 她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忽然听到外面的砰砰砰声。 “萧掌柜,萧掌柜……”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她。 萧清听着声陌生,放下围裙走了过去开门。 门板刚被搬开,只见一个头发凌乱,额边的碎发被露水打湿,眼底乌黑,脸上的黑皱能夹死蚊子。 “萧掌柜?你是萧掌柜吧?”妇人急切的问。 萧清不解的看她,没回应反问:“你是谁?” 妇人双手捂着胸口,眼睑肿的像核桃,不知哭了多久,委屈哀求的说:“萧掌柜,我是这条街最南边徐记铺子的高氏。” 徐记铺子?最南边? 萧清只记得最南边是卖鱼的比较多,但近年大旱,那边好多家的铺子全都倒掉了,几乎没人再卖鱼了。 “我不认识你!”萧清淡淡的道。 高氏未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她长喘口气,默默的点头,咽了眼泪道:“是,萧掌柜不认识我,我也是头一次见萧掌柜,可咱们两家孩子在书院里读书,他们认识!” 萧清似乎明白了啥,是乔鸿的事。 她昨晚问过乔鸿,但他说没有事情发生,她当时心里还一直疑虑着,像乔祥民那样的一家怎么会轻易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两个孩子发生了矛盾?”萧清问。 高氏泪津津的望着萧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往下流。 “哎哎……”萧清往后退了几步:“你这妇人,有话说话,一大清早的跑到我家门前哭,像什么样啊?” 高氏噙了几下泪,想说却不能言语,只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萧掌柜,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家!”高氏哭着又磕了个头。 萧清被这么逼着转身就回屋,准备把门板再次合上。 这时,乔鸿走了出来,问:“你是徐子航的娘亲?” 高氏一抽一抽的点点头,终于说出话来:“正是!你就是乔鸿吧!” 乔鸿顾虑的看了眼正在搬门板的娘,继而问:“你来寻我娘作甚?你应该去求唐山长!是山长不让徐子航去考试!” 高氏摇摇头,哭诉着:“不是,不是,鸿哥,我来是求你娘帮忙,唐山长说,眼下只有你娘能帮我家,祝家池家和乔家,他们逼着我儿不让他入书院,昨晚你们考完试,子航他就知道他错了,在家里深深的痛悔,但祝家和池家以及乔家不肯放过我们,找到我们家,强逼着我儿不让他入书院,不然以后隔天就要打上门,他爹已经被打的躺在床上起不来,他们还说若是我们家敢报官,就让我家姐儿和哥儿,生不见人!我们实在害怕极了,航哥病倒在床,家里人心惶惶……” (本章完) 第0337章,恶霸 这两天,徐家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担惊受怕,航哥一下病倒在床,高氏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去找唐山长。 乔鸿拧眉细问:“这事我娘能帮什么忙,唐山长说我娘能帮忙?” “是啊!”高氏跪直了身子,看向靠在门板边上的萧清,包含委屈的说:“萧掌柜,你若能救我一家,求你发发慈悲救救吧,我就航哥这么一个儿子,祝家和池家要是三天两头打他,我家航哥该怎么活啊,求求萧掌柜,求求你了。” 说着,她又往地上磕头,这下磕的很响,萧清只觉得门口的青石板快被她磕裂开了。 乔鸿看不下去,上前几步拦下又要磕头的高氏,他娘被她磕的都躲在屋里,她还在这儿磕。 “唉,徐婶子您有话好好说,磕啥头啊,伱看你把我娘吓得不敢出门了。”乔鸿气愤道。 高氏抬头见萧清躲在门板旁,一脸惊恐的的看着她,像是看个疯子一样。 萧清的确被她惊住了,她站的不远,但她磕头没必要把地都给磕震动了,而且大清早的,她嘣的一下磕头,感觉像是在给她上香。 “徐家媳妇,你先起来,这大清早的我真受不起你这一头!”萧清为难的道:“我还不清楚你来为了啥事,你就嚷着让我救你家人,你这哪里是求,分明是在威逼我,我今天要是把门板关上,你是不是要死给我看?纵然我有一身本事,就冲你这行为,我能救也不想救!” 她把话说的很直白,这又是磕头又是哭泣,在她们老家,一大早这么来,不是奔丧就是在报丧,谁能消受得起? 乔鸿也劝道:“徐婶子,我娘说的是,你有啥事,可以先进屋里说!” 高氏一想到家中还躺着的航哥和航哥爹,她迫切的希望萧清能出面帮忙,一时把最该的礼数忘的一干二净,听到两人的话,赶紧站起来,随着乔鸿走入乔家粉丝铺。 半刻钟后,萧清与高氏对坐,高氏将在书院发生的事跟萧清说了遍,全程萧清的目光一直凝视着乔鸿,虽然不是死亡凝视,但足以震慑的乔鸿心头发颤。 语毕,萧清嘴角轻轻弯起:“航哥娘,这事我刚知道,你会不会找错人了,打你家航哥和航哥爹的可是祝家和池家,还有我家小叔,他们那一家挑出来动动脚,整个瑶山跟着颤抖?我一介女流,无权无势,我上哪有办法?” 高氏沉着的心一凉,垂下头要紧嘴唇道:“萧掌柜,我找过唐山长,找过韦教授,他们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指引我来找你,既然他们这么说,你肯定有办法,只求别再让祝家和池家再打航哥和航哥爹了,再打下去我家航哥和他爹要不行了。” 萧清沉眉思索,书院那两个老家伙当真这么说?他们该不会让她放过乔祥民吧?她细想了想,祝家和乔家池家还真是这个目的。 这个张梅燕,当真无耻,竟然想出这么损的招,可她那脑子没这么好使啊,应该有人在她背后指点,不然以张梅燕和乔茂书两个蠢货,怎么会想出这么妙的一石二鸟。 他们在书院里先闹,就算乔鸿没有被禁止考试,也能影响他考试的心情,再则,乔鸿和唐山长等人心思柔软,不会见死不救,只要他们对徐子航威逼利诱,徐家就不敢报官,只能通过唐山长和韦教授引导着来找她。 哼,张梅燕还真是不嫌麻烦的主,她会在乎徐子航是死是活?他害他儿子这笔账还没算,他娘一大早跑来像奔丧一样拜她,他们把她想的心肠太好了。 “鸿哥,送客!”萧清面冷心硬的道。 乔鸿和高氏一怔,转息,乔鸿做了个请的手势:“徐婶子,请!” “萧掌柜,这是……这是为啥?”高氏一脸懵状的看着萧清,这才刚说完,咋就让她走。 萧清寡淡的笑了笑:“小妇人能力浅薄,面对大权大势无能为力,航哥娘还是尽快去其他地方找人帮忙,请便吧!” “萧掌柜,萧掌柜他们都说你……” “他们谁说的就去找谁,小妇人尚不能自保,哪有虚力救贵公子和贵家,请吧!”萧清做完请的手势,转身往屋里走去。 高氏还想叫住她,却被乔鸿拦下。 “徐婶子,正好我想去看看徐子航,不如我送你回去!我娘说的很明白,她救不了,不如再去求求唐山长?”乔鸿扶着高氏往外走,一面劝道。 高氏见萧清的走入后厨消失,急的想去把她叫回来,但别看乔鸿个头不高,瘦瘦的,可有劲,托着她往外送,她回个头说话都费事。 乔鸿没有将高氏赶出门,而是打算真去看看徐子航和他爹,看看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一路上乔鸿听着高氏的苦诉,只是连连点头不做声,直到两人来到了徐家,见到了徐子航和徐子航他爹,乔鸿才知道高氏为何会重重的磕那一头。 他来到徐子航的屋子,见他躺在床上,身上半盖着薄被,头上包裹着白布,胳膊还被木板夹着做支撑,脸肿的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疼。 怎么会打这么重?这些人是往死里打吗?难怪他会病倒了,打这么重,要是不病才怪。 乔鸿当即气的怒问:“徐婶子,徐子航被打成这样,你们为何不报官?” 高氏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的求他小声些:“鸿哥,你可小声些,我们家周围有他们的人在监视,若是我们敢报官,他们进来就把子航和他妹子带走啊,你小声些,小声。” 乔鸿脸色大变,怒着又问:“这还有王法吗?瑶山是天子脚下的县城,竟然也有这种事发生?祝家他们有什么了不起!池兴昌不过是侯爷的偏堂亲,他们凭什么打人?” 纵然徐子航害过他,此时此刻他看到徐子航在受到惩罚后,又受这么重的伤,他也忍不住了大骂池家和祝家。 祝家和池家分明就是恶霸! “哎呦,鸿哥啊,你快快住口吧,你们不帮我,也不能再害我一家,求你快住嘴!”高氏苦苦哀求着。 这时床上的徐子航像是听到乔鸿的声音,他忍着剧痛,哀声叫着:“乔,乔鸿……” (本章完) 第0338章,别管闲事 乔鸿闻声靠近他的床边,俯身肃声道:“恩,我是乔鸿!” 徐子航眼角处充血,半眯着眼,小声说:“对,对不起,我……呃,活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徐子航一句一句的道歉,每一句都击溃乔鸿内心的防垒。 他看着徐子航这样,心里不想原谅却又忍不住心软,无奈之下,抬步走出徐家。 刚出徐家门,乔鸿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停在对面茶馆的两个闲人身上,那两人一见他看向他们,迅速低下头去。 乔鸿想这两个人可能就是祝家或者池家的人,一个小小的乔茂书至于被两家这么护着? 他其实不知,萧清已经把祝家彻底得罪了,祝家不仅没了生意,连最起码的脸面也没了,成为了整个瑶山的笑柄。 他站在门口片刻,想去衙门替徐子航报官,但忍了忍,终是抬步往粉丝铺走去,今天好不容易回家跟娘和兄长们一起过,怎能多管闲事,理智告诉他不要管。 可内心里一直煎熬着,纵然徐子航有错,但池家和祝家也不能目无王法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他脚步不自觉的往衙门里走去了,不知走了多久,只见来到了驿馆旁的街边,远远的瞧见了李捕快。 他朝着李捕快走了过去,还未到跟前就听李捕快自言自语道:“哎,天天跟他在街上找线索,最后都会跑到驿馆来?这驿馆周围有啥线索,难不成那么多案子跟驿馆有关系?” “李捕快!”乔鸿快步走到跟前喊道。 李长深见是乔鸿,没啥好态度,想到阿乱在书院里帮了他,他一句谢也没有,心里就替阿乱不平,他扭过头,阴阳怪气的道:“这是……乔秀才,失敬失敬!” 乔鸿红了脸,虽然他考了秀才,但还不是秀才,毕竟还没放榜,他这种语气叫他秀才,让他承受不起。 “李大哥好!”乔鸿笑着问:“李大哥今个怎么一个人巡街,阿乱哥呢?” 李长深隐晦的笑了笑,你这才想起阿乱? “他去驿馆四周查探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乔鸿点点头:“嗯,有点事找他!” 李长深道:“不慌,他要在驿馆四周巡视一会儿,不一会就回来!” 这不会要走吧,人家跟你非亲非故帮了伱这么大个忙,还不感激涕零? 乔鸿蹙紧眉心,阿乱哥在驿馆巡逻啥?是因为郡王在要查看四周安全吧! 两人聊了片刻,李长深指着不远处走来的阿乱道:“鸿哥,你瞧,阿乱回来了,你有啥话赶紧说!” 他好心提醒着。 乔鸿恩了声,笑着朝阿乱笑着走两步。 阿乱见到乔鸿在这儿,微微诧异下,快步走过来,等到了跟前,问:“鸿哥你怎么在这儿?你来找你娘?” “不是,我是来送徐子航的娘回家,然后想去衙门的,正好在这儿看到李大哥,就过来说个话!”乔鸿道。 “既然到驿馆,该去见见你娘!”阿乱说。 他刚才在驿馆四周转了几圈,也不见她出来,不知道她跟郡王平时在驿馆做啥,弹琴,写字,画画? 乔鸿笑道:“阿乱哥,我娘在粉丝铺呢,今天郡王让我娘休息一日陪我。” “哦,在粉丝铺啊,在家里好,难怪没瞧见她……”阿乱暗喜的垂着头低声道。 “什么?阿乱哥?难怪什么?”乔鸿问。 阿乱倏然一笑:“没什么,对了你送徐子航的娘作啥?” 乔鸿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决定把徐子航家的事告诉两人,他们是捕快,是衙门里的人,这样他也算报官了,良心也能安下。 “是这样,清晨我娘一开门……”乔鸿把早上发生的事一并跟两人说了,李长深当即气的吹胡子。 “池兴昌那龟儿子不过是侯爷不认得的堂弟小儿子,他算老几啊?敢借着侯爷名头闹事,他有几个脑袋?还有祝止行,那龟蛋依仗着祝盐使,在书院里喝五幺六的,装腔作势,老子早就看不惯几个人的作风!”李长深骂道。 乔鸿见李长深骂骂咧咧的,思虑着问:“阿乱哥,我告诉李大哥和你,也算帮他们报官了,剩下的事,还请两位转告石大人,徐子航和他家若是不管,祝家和池家恐怕真会闹出人命!” 阿乱哪里想管旁人的事,又听萧清不愿意管这事,很明显她看出对方的目的,对方极可能是祝盐使在背后作怪,他们要的不是徐家的命,他们要的是萧清向他们低头,向他们服软,就连唐山长也瞧出来,所以指点徐子航娘找萧清。 “鸿哥,你回去多陪陪你娘,别管这事,你娘说的对,谁让徐子航娘去找她,就让她去找谁,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就算报了官,官府可能也查不出什么,因为徐子航一家不会把池祝乔三家告上官府,他们惧怕池祝乔三家,到时不仅没把池祝两家办理了,还会给石大人惹上不小的麻烦!” 乔鸿认同的点点头,但是一想到徐子航躺在床上的样子,担心着:“阿乱哥,若是不管的话,徐子航很可能会没命,徐家一家会遭殃!” “他们不会真的没命,他们不是想要徐家人的命,往最坏的情况来说,就算徐子航没了命,那也是他自作自受!”阿乱冷眸瞥他一眼:“你该回你娘身边,好好读书!” 乔鸿似乎明白了什么,只得默默颔首,沉沉道:“阿乱哥,我知道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你娘担心你!”阿乱转身又推了下李长深:“咱们也该走了!” 李长深清明的双眼看着两人笑眯眯的,从桌上拿起佩刀,跟着阿乱往外走去。 乔鸿心里虽然有疑虑,但也不敢做啥,只能回粉丝铺。 路上,李长深见阿乱心事重重低着头,开玩笑的语气问:“阿乱,不是我说你,你不过是在老乔家借住了几天,你又不是他们家什么人,你怎么跟他家管家一样,乔鸿愿意做啥你随他,你还拦着,他娘那么有本事,还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阿乱闻言,突然停下脚步,冷眸一横,带有威胁的眼瞪着他:“少他妈废话,我的事稀得你叨叨?” (本章完) 第0339章,看上 李长深吃瘪一样讪讪笑着:“好好好,我多嘴,我不说,我不说!” “不过阿乱我可提醒你,那小寡妇虽然长的俏,家世在瑶山算顶好,但人家已经被郡王看上的人,她,你只能看着,不能乱想,你最好把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 阿乱脸色一下黑沉沉的,冷肃道:“她不是郡王的人!” “阿乱,这话我可没胡说!”李长深走到阿乱面前,压低声道:“我跟伱说,这事屈师爷也知道,郡王这次来,你知道为啥石大人和瑶山的官员们没有去接着,还让郡王住在驿馆,说是郡王知会过石大人和众官员,安排人秘密看守,不许外人靠近就好,实则是郡王要和萧掌柜单独在驿馆里,石大人说,郡王八成瞧上了萧掌柜,萧掌柜以后是要跟着郡王去上京,衙门里的人都对萧掌柜敬重着!” “她是不会愿意跟着郡王!”阿乱认真的道。 李长深忍不住笑了,耻道:“阿乱,呵呵呵,别怪哥哥笑你啊,你瞧瞧你那天真样子,你觉得萧掌柜傻吗?会放着堂堂皇家郡王不要,待在瑶山?呵呵……” 阿乱气的一咬牙,他推开李长深,大步往街尾去。 “喂,阿乱你去哪儿,衙门不是往那边走!”李长深在他身后大声叫着。 阿乱头也不回道:“我去徐子航家!” 李长深一听他要去徐子航家,急着叫他:“阿乱,不能去,你去就会得罪祝盐使,不能去啊!” 祝盐使出了名的心胸狭窄,如果阿乱执意护着徐子航一家,就算阿乱被朝廷征用了,他也能除掉阿乱。 只是阿乱快步走着,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李长深只能眼睁睁的看他消失的背影,长叹一声后往衙门里走。 祝长云的宅子在瑶山县城的东南街,占地是比不上侯府,但论起宅子里的讲究,每一处都值得考究,祝长云喜欢排场,又喜欢石头,他书房书案上的观景石便是从昆仑山顶峰上的一处溶洞中采摘下来,八寸溶石晶莹水润,像一头威风的狮子,俯瞰山底。 此时,祝长云的手正摸着这块溶石,余光瞥向地上跪着的祝贺。 他漫不经心的说:“行了,起来吧,不管谁去探望,只要徐家人不报官,官府又能拿你们怎样?” “哥哥,官府来了个刺头,那野人阿乱甚是难缠,他此刻在徐家门前晃悠,他的功夫你在衙门里是见过的,怕是咱们的人不好再下手!”祝贺颤着声道。 “那你就去想办法,不能动手,那就用水,用火,总之,我就是要萧氏那贱人爬到我面前跟我磕头,要不然你们就把萧氏的家人和她家小厮绑了,我就不相信了,她一个下作的妇人,还有通天的本事?必须让他求着我才好!”祝长云气的怒喝道。 祝贺摸不准祝长云的心思,担心的问:“哥哥,徐家若真报官,那咱们是不是真的要……呲!” 他用手掌在脖子处一划,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祝长云浓眉一横,眼神轻蔑看祝贺,似看一只臭虫一般,半晌,他没有说话,而是倏然笑了,反问:“你说呢?” 祝贺一惊慌,顿然明白他的意思,惶然道:“是,是,弟明白,明白该怎么做!” 祝长云不耐的一挥手,祝贺连忙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看着祝贺的背影,祝长云看着书案右侧那薄薄的两张交子,这个月就这么点银子,他要是再不出手,以后这点银子怕是也没了,在瑶山,挡他财路的人,哪怕有那个没有势力的郡王给她撑腰,也难逃一死! 翌日 萧清送乔鸿回书院后,自己便去往驿馆。 来到驿馆门口,她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停下一刻,她走至跟前,轻声:“阿乱?” 阿乱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看了眼,转而又看向别处,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萧清见他双眸躲闪,不愿看着她,不知道最近他在搞什么名堂,已经好多天没有像之前那样跟她好好说话了。 她问:“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在这儿?你这段时间怪怪的,是发生什么事了?” 阿乱胡乱往驿馆方向点了点,不敢直视萧清道:“没事!我能有啥事?最大的事还不是里面这位大佛,石大人说要保证他的安危,所以命我来在外面守着。” 萧清哦了声,不过石大人不是已经安排人守着了,难道石大人看阿乱身手好,所以让他前来? “行,那你守着,我不打扰你,我进去了!” 她走至驿馆门前,见守卫们不多不少还是四个,阿乱像是多出来的。 她回头笑着问:“阿乱,你确定你来是看护郡王?” 阿乱一本正经的道:“这还有假?没见我当值呢,你快进去,别跟我说话!” 萧清抿嘴一笑,应着好然后抬步往驿馆里走去。 阿乱见她走了进去,李长深此时正好从远处走来,他顺着阿乱的目光看着已经走入二门的萧清。 “人消失了,眼珠子可以收回来了!”李长深笑着道。 阿乱瞪了眼李长深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兄弟,我早晨去衙门听说你跟石大人主动提出要来守着郡王,你该不会是为了萧掌柜,特意跑过来当护卫?”李长深问。 阿乱斜了眼他,没说话。 李长深见他默认,还有啥不明白的:“我说兄弟,你这牺牲可就大了,你真看上那小寡妇了?兄弟,你要样貌有样貌,要本事有本事,满大街的好姑娘你不看,你咋偏看上她?” 阿乱嫌他说话声音大,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我谁也没看上!” 李长深斥问:“没看上?这话你哄着周川那老实巴交的人还行,你哄我?哼!不是,兄弟,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就算萧掌柜长得跟天仙一样,就连我看着也想讨她做媳妇,但咱们也要考虑清楚,她们家那群儿女个个可不会轻易同意!” “你忙你的!没事别来烦我!”阿乱轰他走。 李长深无奈的叹道:“行行行,我走,哎,没想到小寡妇成了香饽饽,郡王捕快掌柜子,个个挤破头想要讨着做媳妇!” (本章完) 第0340章,不见了 阿乱又往驿馆看一眼,他现在心里没想过要讨媳妇,没想过要讨掌柜子做媳妇,他只想护着她。 几息,阿乱小解离开了一会儿,乔二经和周氏这时来到驿馆门口想要见萧清。 小厮进去禀报时,萧清正在陪着赵卓襄蹴鞠,两人在宽敞的屋子里踢,萧清负责守,而赵卓襄负责踢。 赵卓襄玩闹的正在兴头上,一听老乔家的人又来找萧清,当即起怒开骂。 “没看到我正忙着,让他们走,别扫我的兴致!” 萧清知道乔二经和周氏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必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但见赵卓襄气焰正盛,她又不能在这时说要出去的话,只得立在一旁,等他累了,她再出去问一问情况。 小厮被骂出来后,来到驿馆门口,告诉乔二经和周氏两人,郡王和萧氏在忙着。 这时阿乱小解回来,见两人忙上前打招呼:“你们来找掌柜子?” “阿乱兄弟?你怎么在这儿?”乔二经惊讶的问。 阿乱道:“咋?你们找掌柜子有事?” 周氏急忙道:“阿乱兄弟昨天傍晚,我家玉姐和成哥去了趟瑶山摘茱萸,到现在还没回来,瑶山四周我翻了遍也没找到,我害怕他们出啥事,就赶紧来找娘,问问他们有没有来找过她!” 昨天下午,周氏带着家里人回瑶山村,乔玉和乔成就一起入瑶山去摘茱萸,想到能帮家里多省点钱,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不忙时就去瑶山摘茱萸。 之前申时去,傍晚就能回来,昨天申时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去山上的几条路他们找了几遍也不见踪影,周氏一夜没睡,天未亮就跑来县城里找,乔二经和秦氏在县城找遍了,也不见,没有办法,两人只能跑来找娘帮忙。 阿乱问:“玉姐和成哥经常去的地方都去找了?” 周氏眼底乌青,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眼里泛着泪花,满面愁云,哭腔沙哑着回道:“找了,都找遍了,村里的人都帮忙找,几个邻村里挨家挨户也去了,都不见他们的身影,阿乱,伱说我要是把他们看丢了该咋办,要是成哥有个啥事该咋办,他们要真有个啥,我也不想活了!” 阿乱又问门口传话的小厮:“掌柜子知道这事么?” “郡王正在兴头上,这时不好去打扰,萧掌柜不敢吭声啊!”小厮为难道。 阿乱见周氏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又见乔二经急色难稳,他跟身边几个捕快说:“我去帮忙找人,若是李捕快和石大人问起来,就说我去找失踪人了。” 门口几个捕快应声好。 阿乱带着乔二经和周氏离去了。 两人在阿乱的带领下又回到瑶山,阿乱让两人带他去乔玉和乔成平时去山上摘茱萸的地方找。 当阿乱站在一棵茱萸树前时,他不走了,眼睛盯着地上掉落的茱萸果,片刻,他又抬头看向身旁的干树丫的茱萸果,几枝干枝子,仅有几枚发霉的茱萸,还有几根枝子被外力折断,耷拉在主干上。 阿乱观察一会儿,又往四周转了几遍,他对瑶山这一片太熟悉了,从外面看,半山红灿灿的茱萸果为荒凉的瑶山增添了几分生机,而瑶山内部却不像外面,里面怪石崎嶙,山泉成渠,瘴气弥漫,满山活物奇险无比,没有真正的路,草丛中常有蛇虫毒蚁出没,但奇怪的是,这些毒物不会出现在山坡上,一则山下村民经常上山打猎,山坡上危险,二则山坡上干燥,没有水,活物们依水而据,不会去山坡上溜达。 外人若没有他的带领,很难活着走出瑶山,乔玉和乔成两人知道这些危险,断然不会入深山。 既然瑶山各处找遍了没有,乔玉和乔成不在瑶山上,那只能下山了。 “周氏,二经,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从这个位置下瑶山的路有几条?”阿乱问。 周氏道:“我知道有几条,除了我们上来的那条外,还有两条,一条是往方家村方向,往咱们右手边去走,一条是通往向溪村,往左手边走,等走到一棵冬枣树旁下去就好了。” “好,咱们三个分三路下去,但路上一定要仔细看路旁的干草里有没有散落的茱萸!”阿乱认真的道。 乔二经说:“这山上都是茱萸,旁边的村民每天都会上山,山路上掉些茱萸应该是正常的!” 阿乱淡然道:“路上掉落是正常,但路旁的干草里极少有,若是沿路的干草里有,你们就在山下瑶山村的山口等我!” 周氏和乔二经恩了声,两人分头从另外两条路找,而阿乱就沿着他们上山的路上找。 他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乔玉和乔成可能不是自己下山,是被人掳下山,要是被人掳去,这就不好办了。 一个时辰后,阿乱在山脚等着周氏和乔二经。 两人见阿乱等着了,小跑到两人跟前。 “阿乱兄弟,我找了,向溪村的路上没有茱萸果!”乔二经道。 周氏道:“往方家村的路上有!一直到山脚下,往方家村的村里还有,后面我没再跟着看,就赶紧回来跟你说了。” 方家村? 阿乱低眉思索一瞬,再抬头时便有了主意。 “你们两个回去,周氏你在家里不要离开,万一乔玉和乔成回来,你找马先去县里报一声给衙门!”阿乱分配着事。 周氏连忙点头应着好。 “二经,你回县里,去驿馆门口,继续跟你娘说这事!一定要让她知道!”阿乱猜测着道:“万一乔玉和乔成没回来,这事很可能是冲着你娘去的,让她尽快知道,早点做准备的好,不然迟些就被动了。” 乔二经点头恩了声,问:“阿乱兄弟,那你要跟我一起回县城吗?” 阿乱道:“我不回县城,我要去方家村,去找乔玉和乔成!” “他们在方家村?”乔二经担心的问。 阿乱摇着头:“不知道,我去找找看!” 三人一刻不敢迟疑,阿乱话音一落,三人分头开始动起来。 阿乱快步走去方家村,按照周氏所说,在下山的路口处,顺着散落的茱萸去找。 (本章完) 第0341章,求人 直到午时,小厮再次入驿馆里通报,萧清等不急赵卓襄,借小解跑了出来,来到门口时就见乔二经已经等候多时了。 乔二经一见到萧清,急忙上前,哽咽的道:“娘,乔玉和乔成不见了……” 萧清的心漏了一拍,她就觉得有事发生,她就知道会有事发生,没想到是乔玉和乔成不见了,浑身顿时发凉。 “怎么不见了,你跟我说清楚!”萧清问道。 这时驿馆里的姜昆节走出来吩咐道:“萧氏,郡王有令,让你立刻回驿馆里!” 萧清此刻正担心焦虑着乔成和乔玉的事,脑中全是乔成活泼的叫她奶奶,还有乔玉呆萌的叫她娘亲的模样,哪里管得了赵卓襄。 “回禀郡王,萧氏家中有人不见了,请郡王允许萧氏回家找人!”萧清回过身跪下道。 姜昆节从一个小厮身后走了出来,喝道:“大胆萧氏,郡王的话你敢违抗,伱有几个脑袋,你的炭窑生意不想做了?” 萧清眼眸一沉,磕头道:“若是郡王因此降罪,那民妇只能不做炭窑生意!哪怕郡王因此事一怒之下杀了民妇,民妇也认了!” 说完,她站起身拉着乔二经便乔家粉丝铺走去。 姜昆节在她身后大声喝道:“反了反了,郡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来呀,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是!”两边的护卫应着。 萧清拉着乔二经快步跑走了。 而赵卓襄不知何时在姜昆节身后出现,他轻咳了声:“叫他们回来!” 姜昆节应了声是,抬头命道:“你们两个回来!” 于是刚派出去的两个护卫又折回来了。 赵卓襄抿嘴笑道:“这个样子才像她,这些天我瞧出来,她在故意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呢,姜昆节!” 姜昆节应着道:“小人在!” “去找人跟着他们,打听一下发生什么事!”赵卓襄命道。 “是!”姜昆节笑着道:“小人恭喜郡王,小主她不久就会想起来之前的事!” 赵卓襄看着萧清渐行渐远的背影,叹道:“只怕她也会想起那个人!” 姜昆节笑容戛然而止。 萧清和乔二经先是回到粉丝铺,问问秦氏这边有没有消息。 两人一到粉丝铺,就见秦氏把门关上,正想要出门。 萧清走至身后问:“园园娘,你去哪儿?” 秦氏回头见娘和二经回来了,激动的将手里的一张纸条递给两人:“娘,二经,你们可回来了,你们看这个!两个时辰前,有人给咱们的!” 萧清接过纸条,一脸严肃的问:“这是什么?” 秦氏道:“不知道,我不认识字,两个时辰前有人从外面甩了一个飞刀进来,飞刀上挂着这张纸,我怕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想拿着出去让别人帮我看看。” 萧清一面打开纸条,一面问:“见到是什么人?” “没瞧见,我当时吓了一大跳,等回过神走出门时,人早就不见了!”秦氏摇头道。 萧清等不急打开纸条看,只见纸上写着:子时前,诚意不现!玉成不见! “娘,啥意思?子时前,诚意不现?玉成不见!”乔二经问。 萧清道:“他们应该是想在子时前见到我的诚意,若是见不到,那就要把乔成和乔玉杀了!” “他们敢?”乔二经惶然道:“他们不知道芳姐在侯府,娘又是郡王和石县令身边的红人?他们不怕咱们报官将他们抓捕入罪?” 萧清暗嘲,他们既然敢在她最红火时绑人,他们就不怕! 这也间接暴露出背后之人的强大势力,萧清在这一刻才知道,原来为乔祥民一家撑腰的不是祝贺,而是祝长云。 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乔祥民的无罪释放,要的是她的性命。 她早该有准备,祝长云心胸狭窄,怎会允许她在公堂上驳斥了他的面,他是谁?她又是谁? 他想要她死!想要她跪着去求他,让全瑶山的人都看到她萧清在祝长云面前像只蚂蚁,像根草芥。 “娘,我们该找谁?是谁这么大胆抓了乔成和乔玉,他们想要娘的啥诚意?”乔二经气愤的道。 萧清将纸条攥在手里,像是将乔成和乔玉的性命攥在手里,稍微紧一紧,她的心便一紧。 拿她的命换他们的命? 半晌,萧清迟迟的道:“二经,你等会跟我一起去三处,想办法让他们三家分别在不同时间去一趟祝家!” “娘,只要能救乔成和乔玉,哪怕去阎王殿我也愿意!”乔二经道。 萧清目光沉沉的看他一眼,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的笑。 那比阎王殿更难进! 萧清带着乔二经先来拜访了石县令。 在瑶山,她只认识三位有名望的人,她想让三人出面,劝阻祝长云,让他放了乔成和乔玉。 只是来到石县令家里后,她才知道祝长云有多可怕。 “那天退堂后,我就担心祝盐使会报复!他那个人斤斤计较,知道他为啥在干旱的地方做盐官?”石晋开问。 萧清摇摇头。 石晋开让人把门关上,低声道:“萧掌柜不是我不帮你,是有些事你不知道!有些事我不怕和你说,这也是我们几个闲官私下里说说的事,祝盐使之前在南方做盐使,敛财敛的兜肥裆阔啊,上通天子台前,下达州县府衙各级官员,其势力在南方盘根交错,正因为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得罪的人也多,被御史参了不知道多少次,其罪就算死个几次,不足以息民怒,但他就有这个本事,被上面的人硬生生保下来,你想想,他背后之人是谁?你得罪了他,我这么点芝麻绿豆的能力,怎能劝动他?” 萧清原来渴望的眼神,逐渐失去亮光,最后黯哑的垂下眸子。 “这么说,我去找世子也不成了?” 石晋开道:“不仅是世子,他连郡王都不怕!” “石大人,能否告诉民妇,祝盐使背后之人是谁?我上京认识的也有一两个贵人!我想试试问问他们!”萧清问。 石晋开思量再三道:“我听说是太师府,又听说是于丞相家!” 太师府?于丞相? (本章完) 第0342章,跪求 萧清自嘲一笑,得,全是她得罪的人,这下走投无路了,贺太师恨不能把她杀了。 “那石大人你忙,民妇还是去找找世子和郡王试试,民妇若什么都不做,更没有机会!” 石晋开一怔,看着萧清的走投无路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他这些年在祝长云的压迫下,艰难生存,叹道:“萧掌柜你且慢,我没说我不去啊,要不这样,你去找世子和郡王,我去祝家帮伱说和说和,他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无能为力!” 萧清心里感动,石晋开虽然对瑶山百姓不闻不问,但对她到底有点恩,她转身给石晋开跪下来:“多谢大人!乔成和乔玉完整无缺的回家,我定当重谢大人!” 石晋开抬手道:“你不必客气,本官不是贪官,虽不能保护瑶山百姓,但愿尽力帮一帮你家人!” 他愿意跑一趟,萧清已经感激不尽,又磕了个头感谢。 萧清走出石家,便往侯府走去。 自从他们家办过乔迁之喜后,他们一家便没见过乔芳,不好让人来看她,因为乔芳说过,不让他们去侯府看她,所以他们没人敢去,生怕池彦会生气迁怒乔芳。 萧清和乔二经在门口等候两刻钟了。 正午已过,萧清和乔二经站在侯府门口不知又等了多久,直到一个小婢子从旁边的小门悄悄叫两人,两人连忙走了过去。 “萧掌柜,奴婢小君,芳姑娘此刻出不来,她已经知道乔玉和乔成的事,但此刻世子不准府上的人随意出去,所以她要找机会去说,还请萧掌柜耐心一些,她会想办法去请世子帮忙!”小君小声道。 萧清见乔芳和小君唯唯诺诺,担心的问:“小君,那世子有没有对我家乔芳动手或者冷待她?” 小君摇头:“萧掌柜放心,世子对芳姑娘很好,照顾的很周到,只是两人还没在一处,如今侯府是世子一人做主,底下的人也不敢怠慢芳姑娘。” 萧清拉着小君的手,感激着:“小君,谢谢你,请你告诉乔芳,若是能请得动世子就请,若是请不动,千万不要拿自己做筹码,保重自己最重要!” 小君为难道:“萧掌柜,这话我回去跟芳姑娘说。” 萧清恩了声,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小君抿嘴应了声是,“萧掌柜若无其他事,我要赶紧回去,不然被世子发现我偷偷跑出来见你,怕是芳姑娘的日子会不好过!” “好好,谢谢,你快回去!”萧清推着她往门口去。 小君匆匆作别,关上门就回了侯府。 萧清不迟疑,侯府这边没办法,她只能带着乔二经赶回驿馆。 最后只能求赵卓襄了,可一想到上午她还不听从他的命令,下午再去找他,恐怕会被他羞辱死,但即便被他羞辱,萧清想该试试还是要试试。 等她回到驿馆时,赵卓襄正在二门口被人围着看瓷器。 姜昆节先看到了她,然后他走到赵卓襄跟前,小声说了句话,赵卓襄便看了过来。 “各位,郡王今日疲累了,改日再赏各位新作,请随我这边喝口茶!”姜昆节笑着带着一群人往里面的屋子走,独留赵卓襄一人站在二门口静静的看着萧清。 萧清见人都离开了,走近赵卓襄身边。 她什么话没说,噗通一声先跪了下来。 “郡王,民妇恳请你出手帮帮乔家的乔成和乔玉,若是能搭手相救,民妇即刻随你去上京!”萧清磕头恳求道。 赵卓襄听到她说愿意跟他去上京,嘴角一翘,问:“那乔成和乔玉怎么了?” 于是萧清就把那张纸的事跟他说了。 …… “是祝长云啊?”赵卓襄脸上为难的道:“是他的话这事就不好办了,你知道我虽为郡王,但没有实权,出一趟上京,还必须圣上允许才能同意,听说当初祝长云在上京眼看入狱,是于家帮他解围,他背后的人是于家,我不好过问这事!” 萧清茫然沮丧,她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于家? 据说权倾朝野! 据说是圣上好兄弟! 据说是九王最惧怕的人! 据说家世显赫,家族门第世家! 于家!是她眼前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此时她不知该怎么求,总之祝长云是她最吃罪不起的人! 当初肖都统在时,两人最为亲密,而肖都统又是被她的一张地图逼走! 萧清只觉得此时头脑嗡嗡的,两耳发出鸣叫! “不过……”赵卓襄迟疑了片刻道:“我跟于家之前有过交往,你若真愿意跟我回上京,并且以后必须待在我府中,我倒是可以去跟于家说说这事,让他书信一封,这事啊,或许会有转机!” 萧清讶然,问:“那民妇以后不能回瑶山了?” 赵卓襄想了想,道:“可以回,不过每次回来需要我陪同!” 你陪同?你出一趟上京不是需要皇上允许,那不是回瑶山一趟比登天还难?他为啥要她跟他回府?难不成一个堂堂郡王,竟然看上她这个寡妇? “郡王,民妇哪值得你这么费心,民妇已过了乔家的门,没想过要改嫁!”萧清道。 “你休要再提已过门到乔家,我一想到那个破烂丢丢的一个山村野夫的家也配娶你,我的心就揪着,我恨不能让他们一家全死了,这样就能把你带走!”赵卓襄一下绷不住自己的心思,发泄了出来。 萧清怔怔的抬头看着赵卓襄,不敢置信的看他,难不成他像古代曹操,喜欢已婚妇人?又比曹操更甚,喜欢胖的已婚妇人?这癖好…… “可是郡王,这些是事实……” “够了!”赵卓襄气的大口喘着气:“你若想让我帮忙,就答应,不想我帮忙,就赶紧离开!” 萧清低垂着头思量着,最后她想先救两个孩子为主,至于以后能不能回瑶山,事在人为。 “郡王,像我这种身份的人,还能入你的府邸,那是民妇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郡王若是不弃,民妇愿意跟郡王回上京,还请以后民妇想家了,能让民妇回来看看!” (本章完) 第0343章,出城 赵卓襄看着她的头顶,很想告诉萧清,她有家,她有亲生父母,她的家不在瑶山,在上京,她身份是那么尊贵,都是于修承那个混蛋害的! “好!”随即赵卓襄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来呀,将这封书信,两个时辰之内送去上京于相府家,切记要请于相爷在今晚子时之前回复,不然赵家和萧家第二天定会登门相见!” 一旁的信使接过书信,应了声是,接过信便快速往外走去。 萧清看着他的交出的书信,他早都准备好了? “行了,信已经送出去,你起身吧!”赵卓襄伸出手想去扶她,但一想到她为了那么一家子跪他,气的收回手,背过身道:“今晚你陪我去一趟祝盐使家,我要看看这位闹得满城风雨的盐使,有多厉害,于修承那个混账是不是管不他了!” 萧清不知他口中于修承是谁,但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知怎地忽然一堵,像是被什么压的喘不过来气。 “是!”萧清应了声起身,过了好一会儿心里才稍稍平复。 那种感受她没有体会过,只觉得像是被什么刺了心头一块。 …… 申时末,祝家宅子的正堂屋里,祝长云一身素衣坐在紫檀木的八仙桌前喝着茶,他余光瞥了眼在他下手坐的人是石晋开。 石晋开正含笑等着他说话。 半晌,祝长云似笑非笑的道:“石大人,瑶山县你治理挺好,要不就说圣上眼光独到,伱深谙官场之道,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懂得这样做才是长久之道,所以我相信近日不管出了啥事你还是会这么办!” 石晋开抱拳笑道:“是是,这些年在祝大人的提携下,下官才略懂为官之道,才能安稳度过这些年!” 祝长云摸着腰间佩戴的手珠不说话。 石晋开想了想笑着又说:“大人,萧氏上次在公堂上得罪你,实在是罪不可恕,之前她在衙门里骂骂咧咧,闹过公堂,当初下官念她年纪小,家里又出了那么多事,才没有处置她,只是今年她改变太多,做了太多有益于朝廷和百姓的事,在外面的威望又高,大人,朝廷恩旨已下,封她为义妇,她因为女儿和孙子的事已经跑到县衙里闹起来,若是下官没有处置,她要是告到上京,往上往下下官都不好交代!下官丢了官事小,到时朝廷安排其他人来,到时大人免不了一顿搪塞!” 祝长云笑了:“石大人,这个刁妇被封为义妇还不是你的功劳,少跟我说朝廷派谁来,我不是一县县令,哪里用得着我出面,再说不管朝廷派谁来,你以为我会怕他们?你甭说那些废话,若是没什么事,你尽早回吧!” 石晋开垂下头去,低沉的声道:“是,大人,下官为萧氏请旨为义妇是职责所在,大人还是三思!” 他要是没有这点作为,迟早会被瑶山百姓遗弃,这个义妇对他意义重大,他一个盐官懂啥? 祝长云不耐烦了,斥道:“行了,石晋开,我没功夫跟在这儿耗着,萧氏的孙子和女儿我不知道在哪儿,她请你来当说客,那你就去帮忙找,别在我这儿浪费时辰,石大人我就不送了!” 说着祝长云起身,一甩长袖,转身样内室里去。 石晋开早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他起身送祝长云离开,心里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独自一人走出了祝宅。 他人言轻微,萧氏找他算是找错人了,他尽力而为了。 …… 此时,远在瑶山县城外的阿乱已经寻到蛛丝马迹,他在方家村打探到消息,昨日傍晚,的确有辆马车在村道上停留,不过酉时三刻后,天黑了就不见了。 方家村除了方槐一家有马车,其他人家连个驴车也没有,阿乱打听到,这些日子方槐一家为了瓷器大赛住在县城里,好些天没有回村里,村道上的马车的车轮印只能是昨晚绑了乔玉乔成的人留下的。 阿乱顺着马车印来到大道上,马车印就消失了。 大道附近没有别的路,马车不知有没有入城,他又跑回衙门问昨日几时关闭城门,在得知酉时末时,阿乱立刻断定马车没有入城。 因为乔成和乔玉大概申时上山,村民们看到马车消失,是酉时三刻多,若是再赶回县城,入不了城。 得知这一消息后,阿乱问衙门找了匹马,快速出城,沿着大道找寻车轮印。 大道上马车车轮错落着,找不着哪个是昨日的车轮印。 瑶山城外一条是通往上京的路,一条是通往北戎的路,通往上京的路,一路平坦,只有快到上京城时才有茶社,驿馆,酒肆,这条路不具备藏匿的地方。 而另一条是通往北戎的路,这条道上只有当出肖都统的营帐下驻扎过,靠近营帐附近有几间村舍是因营帐建立。 阿乱想到肖都统,他脑中涌现出许多陌生的记忆,他竟然知道肖都统和祝长云是多年好友,是朝廷上于家的人。 当初掌柜子因一张地图将肖都统送离了上京,断绝了肖都统的回朝的梦,想到这儿,下一刻阿乱脑中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一刻不停,因为一个念头突然出现,他一夹马肚,拉紧马缰便往北戎那条道上去。 他早该知道乔成和乔玉被藏在哪里,是他粗心了,祝长云此人心胸狭窄,做事干净不会留尾巴,他怎么会亲自动手绑了他们,他定会找旁人动手。 在瑶山谁敢动掌柜子的人,除了跟掌柜子有仇,没人敢动了,更何况两个大活人,活生生被人从山上背到山下,又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上马车带走,除了兵营里的人,还能有谁? 阿乱一想到自己将要面临的龙潭虎穴和掌柜子的荣辱与安危相比,自己面临的危险就不算啥了。 他撕下衣角蒙上面,脱掉捕快服,穿着里面的素衣,快马加鞭的往肖都统留下的营帐赶去。 一刻后,阿乱将马匹捆在一棵距离营帐一里之地外,他下了马,独身悄声靠近营帐。 营帐占地两三里路,四处没有遮挡,他只能等到天黑才能靠近。 (本章完) 第0344章,找死 阿乱躲在树丫上,观察着营帐里的动静,四周空荡荡的,大军离去,这里只有几个营帐里有烛火。 他一天没吃东西,这个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这些天住在掌柜子家,好吃好喝的惯了,嘴巴也养叼了,他不想再去捉鱼虫烧着吃了,再饿他也要忍着。 营帐里什么情况他还不清楚,但观察半天下来,从进出的士兵来看,似乎只有一些残兵老弱,但还有两个营帐的人没有出来过,至少他蹲在树上一个多时辰了,两个营帐灯亮着,人却没出来过。 天黑透了,阿乱估摸着酉时了,他下了树,悄悄的靠近营帐,看着眼前的刺木,他轻松一跃,跳进了营帐堡,然后慢慢靠近燃亮烛火的营帐。 等他靠近烛火营帐时,他依稀听到里面传出声音。 “昨个我在县城碰到一个姑娘,那姑娘水灵灵的,胖瘦均匀,长得那是一个俊啊,眉宇间还有一丝贵气,可惜啊,身边跟着一个黑黝黝的壮年,关键是那壮年还管那小姑娘叫娘……我的娘来,真让人吃惊啊!” “我听说瑶山县有好多老夫少妻,说不定这个少妇又是哪家老汉的小妻!” “哼,他娘的,这也太不公平了,啥时候咱们也能娶个少妻?” “都怪那狗日的皇帝老儿竟让咱们瞎折腾,还以为咱们这次回来能解甲归田,享受下儿孙满堂的孝敬,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咱们回边境!” “谁让肖都统不得圣上喜欢,圣上让他办的事他没办好,只能连累咱们,这不又留下两支精锐的士兵继续办,若是能找到那人,说不定肖都统能回朝述职,咱们还能领一份养老的银子。” “那精兵们干啥要做这档子事?还将人……给,呲!” “嘘,小心被他们听到!” 阿乱没再听下去,从他们的话中他可以确定,乔成和乔玉就在营帐里,不过没在这个营帐里,他接着往下面的帐篷中去找。 等他靠近最后两个一直没出入人的营帐时,他尽量把脚步声放低,这后面是精锐士兵,听力肯定不错。 等他靠近一个营帐时,听到里面有些支支吾吾的声传出来。 “呜呜呜……”声音中很明显有反抗的音调。 “住嘴,夫长,从昨晚开始这臭小子就不老实,这已经第三次想逃跑了,滑头一个!” “呜呜呜呜……” 片刻,像是被叫夫长发出威胁:“你小子再敢乱动,我等会便让几个兄弟把你小姑子带去隔壁营帐爽一会儿!” “呃呃呃……”是个女孩的声音在叫。 “我警告你,别再想着逃了,给我老实等,过了今晚,伱奶奶若是识相就乖乖给祝盐使磕几个响头,然后交出茱萸粉面,若是不识相那只能怪你们命薄了!” “夫长,这女娃才十二三岁,嫩着呢,过了子时不放,就让弟弟我先来,我有快十年没碰过娘们了!” “滚蛋,哪里都有你废话!”夫长骂道。 “夫长,你就可怜可怜兄弟们,我们这些年跟你一起出生入死,头系在腰带上,连个女娃也不赏我们,叫我等寒心啊!” “……” 后面的话阿乱没听到,悄悄离开了,他想乔玉和乔成应该就在这里面,他要等这群人出来。 一刻后,夫长带着四五个人走了出来,阿乱躲在一处破旧的营帐后,那几人出来,片刻,他悄悄钻入刚才的营帐里。 他进入营帐时,潜意识觉察到营帐里有埋伏,他四处仔细查找着,等看到进入营帐两边立的两个柜子时,阿乱看到有一根细细的铁丝贴着地面,他顺着铁丝去,看到营帐顶上的铃铛,而铃铛的另一头一直延伸到营帐下的一根主子上,主子拴着两个人。 阿乱从细铁丝上跨过去,又看向两边的营帐,最后确定没其他埋伏这才往柱子走去。 他来到地上的两人跟前,见两人蒙着眼,嘟着嘴巴,头发凌乱脏兮兮的,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正是失踪的乔成和乔玉。 “花脸又丑又壮!”阿乱低声道。 小男孩先是怔了下,随即道:“阿乱天下最帅!” “嘘……”阿乱压低了声道:“我来救你们,别出声,我带你们走!” 乔成连连点头,乔玉也嗯了声。 阿乱解开两人身上的绳子,告诉两人地上有埋伏,让他们小声些跟他走。 两人听阿乱的,跟在他后面。 从大营里到走出大营,三人进行的颇为顺利,越是顺利阿乱越觉得到一丝不对劲。 等他带着两人来到二里之外树林下的马匹旁时,那点不对劲终于证实了。 只见树林里的马匹旁站着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多少。 乔玉似乎意识到前面有人,低声叫了声:“阿乱哥……” 阿乱抬手,阻止她说话,沉声道:“乔成,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男子汉要保护姑娘么?” “我记得!”乔成胆怯的拉着阿乱的衣物应着。 阿乱道:“那你小姑我就交给你,顺着前面的路一直跑,记住不要在大道上跑,明白吗?” “明白!”乔成应了声,一把抓着乔玉往回跑。 阿乱将衣襟提起,系在腰间,挡着乔玉和乔成的去路,阻止那群人上前。 “我就说有人啊,夫长你看,是个自寻死路的家伙!”一个兵丁说道。 “你们两个去将人抓住,我们几个留下来对付他!”夫长道。 兵丁耻笑道:“夫长,对付这个人,我一人足以!” “休要大意,按我的吩咐去做!”夫长道。 “是!”一群人应着。 接着两人跑了过来,要去追乔成和乔玉,但刚跑到阿乱身边,阿乱上前两脚,踢退了两人,挡在两人面前。 “呦呵,身手不错,一脚能踢退我们两人,在大庆还没几人!”一个兵丁取笑道。 “少废话,想去抓人,必须从我身上踩着过去!”阿乱道。 兵丁冷哼一声:“找死!兄弟不要跟他废话,速战速决!” “好嘞!” 两人一起攻了过来。 阿乱左右挡住两人踢过来的两脚后退几步,接着两人左右出拳,拳劲力大,阵阵拳风入朔冬的寒风割脸。 (本章完) 第0345章,找着 阿乱迅速下腰,躲过两人拳风,但两人落地之后,变拳为掌,转手攻来,阿乱没想到他们身手这么灵活,后背狠狠地吃了两掌,差点没站稳,同时后背被两人掌力镇的,前面胸口发烫。 这群人的身手不凡,若不是他提前有防备,恐怕这两掌就要震出内伤了,他们随便跳出来两个人一掌就能伤了他,可见这群人身手多厉害,他不能大意了。 “还蒙着面?”一个兵丁说:“小子,你跟我们不必蒙面,我们只打死人,不会记得你长什么样!因为在我们眼中死人长的都是一个样!” 这人一面大笑着,一面忙不迭的攻过来,两人身手迅速,变化多样,以拳变掌,变锁拳,变勾拳,变蛇形拳,变化多端,动作流畅连贯,两人一起变化攻打,阿乱有些应接不暇,招架起来有点吃力了,人节节后退。 突然两人双臂一提,横扫过来,阿乱急中不乱,踢脚一跃,双脚做剪刀,擒住对方的一臂,带着这只胳膊在空中翻转一圈,安稳落地的同时,这人从地上被阿乱抛起,双腿夹着他在空中划过一圈,最后被狠狠的摔到地上。 另一兵丁被阿乱的腿法惊住了,能将一个壮汉擒住,提起,又在空中划一圈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不是一般的腿力。 “小子,你怎么会于家腿法,这种腿法在大庆没几个人学会,报上名来,许能饶伱一命!” 阿乱耻笑道:“什么于家腿法,这是爷爷在山里自创的踢猴腿法,你打不过我就想找理由,你们是一群什么虫蚁兵丁?快点跪下给爷爷磕几个响头,爷爷等会使用这种腿法时,可以考虑饶尔等!” 他尽可能的激怒他们,让他们把所有的注意放在自己身上,这样乔成和乔玉就能快点离开。 “狂妄!”夫长从后面走了过来,在阿乱身上从头打量了一眼他,见他身材挺拔,说话年龄不大,推断着心中的可能,他一抬手,让兵丁停下,独自站在阿乱面前问:“小子,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刚才跑走的那两人我等便不再为难?” 阿乱脚下踩着兵丁:“爷爷在听着呢,你问!” 夫长对他几次占便宜的话不气,反而又走近了阿乱,语气温和的问:“你说你刚才使用的腿法是在瑶山里自创的?” 阿乱微微一蹙眉,他没说过在瑶山里自创,他怎么知道他在瑶山里? “你管我?总之不是你们什么于家腿法!” 夫长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他藏在背后的手突然张开朝着阿乱突袭而来。 阿乱身形一怔,但见此人出招迅速,身形轻盈,像闪电一样忽地来到他面前,他猝不及防,眼看着这拳就要打在他脸上,他忽地身形后仰倾斜,做出一个常人难以达到身体的倾斜姿势,等躲过这一击,身体又噔的下弹回来。 “喔呦,瑶山竟然出了这等高手,这腿法和身体的韧劲,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一旁的兵丁不禁的赞叹着。 而夫长看到阿乱出了这一招躲避,心中大喜,不禁的问:“我听你说话的口音,不像是瑶山县的人,敢问尊姓大名?” 阿乱被他们试了一番功夫后,心里很生气,他忍怒着回道:“哦,我啊,我姓吴,叫老子!” 夫长不气反笑,靠近他身边:“你年纪太小,想做我老子,等下辈子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谁!” 阿乱一心在乔成和乔玉身上,想着这群人为啥不打架了,跟他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想拖延时间,他们有人在路上等着乔成乔玉! 想到这儿,阿乱叫一声:“糟了,你们在大道上设下了埋伏?” “我们是公里大内高手,禁卫军统领一分支,是专门保护圣上和于统领的人……”夫长自报出家门来。 阿乱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他说啥,只顾得想去找乔成和乔玉。 “我管你们保护谁……”说着他急着使出移形换行,一个箭步从夫长身边飞过,然后急闪而去。 夫长找寻他的身影,但见他飞奔而去,他急着道:“唉,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于坚!” “于你妈个头!别烦我!”阿乱在风中啐骂了句。 他越跑心里越隐隐害怕,他们极有可能已经拿住了乔成和乔玉,若是他们有啥事,他该怎么像掌柜子交代,这群人出手狠辣,身手矫健,而且非常狡猾,他稍作迟疑就难逃他们之手,更何况是两个孩子。 于坚站在他的背影中,激动的道:“他会移形换行,是移形换行,老相爷的独传步法,还有于家索子腿,是他,是他!六七年了,六七年了!找遍了蓬莱岛,瑶山县,北戎,益州,最后你还是在瑶山里,我可终于把你找到了!” “夫长,难道他就是咱们一直在找的……”兵丁问。 “极有可能,你们快去召集人手,连夜全城找寻此人!另外重点查一查乔家,查查他们身边是否有这等身手高的人!”于坚难忍激动心情道。 他们失望过太多,圣上派出去一批一批的人,每次回去皆是无果,他们这群人找遍了大庆,连北戎和益州也去,都没找到,没想到圣上说在瑶山深处,他果然在瑶山深处。 “夫长,那祝盐使的事咱们还要不要帮忙了?”兵丁问。 “不帮,主子找到要紧,那个祝盐使若是敢耽误咱们找主子,我回去便禀告圣上处置了他!”于坚沉声道。 “是!”兵丁道:“夫长,你说刚才那个人真的是主子吗?” 于坚冷眉横过来,淡冷的问:“怎么?你怀疑他不是!” “不是,夫长,我怎么觉得他对你的名字和圣上没啥反应,还一个劲的对咱们下死招,以前主子可不是这样!”兵丁想了想问:“还有啊,主子当年不是去蓬莱岛祈福,怎么会在瑶山?当年在去蓬莱岛的路上是不是发生了啥事?” 于坚摇头:“是,你说的没错,主子是不太对劲,他好像不认识咱们!” (本章完) 第0346章,警告 “主子好像不认得咱们!”兵丁道。 于坚想了想,沉声猜测着:“难不成这些年主子不回上京,是不记得上京的事了?” “夫长,有这个可能,凭主子的身手,谁能控制住他?”兵丁道。 于坚默默的颔首,不再猜测其他:“此人很可能是咱们的主子,就算不是,他跟主子也有莫大的关系,……先不管其他,找到他当面见到他本人再说,召集下散布在瑶山的禁卫军兄弟们,每人带着营帐中的兵丁,一起去找主子!” “是!”一声洪亮的声响彻寂静的树林。 阿乱一面找寻着乔玉和乔成,一面观察着四周。 他大声叫着两人的名字,搜寻着两人,没一会儿,在树林里的一处高高的草堆里发出声音:“阿乱哥,我们在这儿!” 阿乱停下脚步,循声找去,只见草堆里的两小只站起来了,他快速的跑过去。 “你们两个怎么不往官道上跑?”阿乱跑到跟前大声问。 乔成解释道:“阿乱哥,你别怪我小姑,是我不让她走的,我觉得我们躲在这儿比往官道上跑更安全些,你想啊,这里草堆多安全,我们两个身子小,蹲下来就没人发现,跑去官道,恐怕没跑到地方,人就被抓住了。” 阿乱想了想,下意识笑了,乔成很聪明,凭着那些人的脚程,两个孩子怎么会是他们的速度,树林这么大,不如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样他们找他们更费些时候。 “伱们两个快跟我走,那群人待会找过来,我带你们回县城!” 乔成和乔玉点头,跟在阿乱身后。 戌时三刻,萧清和赵卓襄来到了祝宅。 祝长云亲自出来迎接,他在门口跟赵卓襄寒暄几句,便请着两人入了宅子。 两人对坐,上了茶,赵卓襄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祝盐使,我呢,是为了萧掌柜的事而来。” 祝长云一脸不明情理的神情,问:“郡王,敢问萧掌柜又有何事?上次因为茱萸粉面的事,我跟她上次在公堂上已经解决了。” 赵卓襄直言道:“你啊,甭给我说那些,我要不是没有铁证不会亲自来这一趟……” “大人,世子来见!”正当赵卓襄说及这事的证据时,外面一个下人前来禀报。 祝长云紧了紧眉心,脑中思绪片刻,目光阴冷的定在萧清身上,定是此人耍的手段,找了这么多人跑来他家,真是烦人! 他忙起身抱拳笑道:“郡王稍等,下官先去迎迎世子,少坐片刻!” 赵卓襄倾躺在椅背上,叹道:“唉,祝盐使说不定我跟世子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不如把人请进来一起说说?” 祝长云挂在嘴角的笑收了收,目光最后落在萧清的脸上,眼神凉凉的,像是有千万刀片凌迟萧清。 “郡王稍等,我且去问问!” 半盏茶的功夫,祝长云带着池彦走了进来。 “不知郡王在此,有失远迎!”池彦一进门便禀道。 赵卓襄见池彦一身玄金色蟒袍,阔步而来,那眉宇间英气自不必说,像极了于修承那个混账羔子。 他大手一挥手,道:“世子不必客气,这么晚来祝盐使家,难道是为了公事?” 他既然进来了,自然是为了萧清的事而来,他猜对了。 池彦笑着道:“若论公事谈不上,是有点私事!” “我看世子也是为了乔家的事吧!”赵卓襄问。 池彦客套的含着笑,看了眼一旁的萧清,就这一眼,眼中有几分惊艳闪过,没想到短短数日她又瘦了不少,长相自不必说,俗物且不能与之相比! 少间,他收回视线,随即道:“正是!” 萧清没想到池彦会前来,连忙福了礼:“多谢世子能亲自来一趟,民妇感激不尽!” 池彦没应她,从她身上移开视线看向立在一旁的祝长云。 “祝盐使,在瑶山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藏匿起来,我想除了侯府和祝家,没人有这个能力了!”池彦没眼森森的凝视着他。 祝长云笑着道:“世子,郡王,你们两位这么晚为了萧氏而来,劳烦两位能告诉我一声是为了啥事吗?” 赵卓襄冷笑一声:“还在装?” 池彦一横眉看过来,余光阴冷冷的逼视祝长云。 “祝盐使,老乔家的人不见了,你敢说这事和你没关系?” 祝长云抵死不认:“郡王,世子,那萧氏是什么人啊,能劳驾两位尊驾来为她说情?下官确实不知老乔家的人为何不见了!” “祝盐使,你甭管萧氏是谁,这事肯定是你干的,你尽快把人交出来,迟了一时,恐怕你脑袋不保!”赵卓襄肃严警告道。 祝长云怕池彦并不怕赵卓襄,他怕池彦,因为池彦有侯爷和玉家为靠山,他们都是于家的人,赵卓襄虽然是郡王,但只是郡王,无官无职,朝中似乎没有这么一人,可以这么说,他若是在瑶山消失了,估计朝廷也不知道。 “郡王!您说话可是要有凭据,我堂堂正四品盐使,岂能容你这般污蔑?” “污蔑?”池彦冷声道:“我看未必!祝大人,我劝你尽早放出乔家的人,我实话告诉你,下午城门口来报,郡王安排信使送往上京,我想这会应该送到于家门前,你知道于家和永安郡王家的关系,若是郡王肯开口求他帮忙,于家这个人情肯定会帮,你不怕郡王,可别忘了,你如今能活着是谁给你的命!” 赵卓襄微微诧异,难怪上京谣传,在瑶山,池家可以一手遮天,这遍布大街小巷的眼线像是渔网,谁也逃不掉,池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既然如此,那于家肯定知道是谁绑了乔家人。 祝长云倏然看向赵卓襄,想确定他送信的事情真假,但见赵卓襄的神情,便不怀疑了。 “既然世子这么说,那下官便没什么可隐瞒了,人不是下官抓的!”祝长云就是不认。 “不见棺材不掉泪,祝长云,你且等上一刻,等到于家的书信来到你府上,我看到时你还有啥话说!”赵卓襄冷声提醒着道。 (本章完) 第0347章,报答 提到等,祝长云嘴角一翘,他最不惧等,怕的是别人! 他目光阴凉凉的瞥了眼萧清。 萧清正好扑捉到祝长云的暗喜的目光,一想到纸张上说子时之前,再过一个半时辰就到子时了,赵卓襄和池彦是要等上京的书信了。 他们等得了,可她等不急,阿乱一天没有音讯,说不定他查到了蛛丝马迹,跟乔成乔玉已经身陷囹圄,他们两个在这儿耐心的等着于家的书信,他们三人可能已经堪忧性命。 “郡王,还有一个多时辰,咱们可等不及啊。”萧清提醒着他们,目光看向祝长云:“万一他把人藏在城外,等到了子时,上京的书信还没有送来,那群人下黑手了该怎么办?” 祝长云朝着萧清眉梢一挑,眼角堆满得意的笑,这一笑稍纵即逝,但充满挑衅。 赵卓襄看着手里的茶碗不以为然,他觉得时辰不迟,老乔家的人最好都死了,免得耽误清儿回上京。 池彦却因为家里的乔芳和眼前的少妇顾虑着乔成和乔玉。 “祝大人,过两日家父就要回瑶山,他此次回来待两日便会走,目的是为了相爷要重新任命益州江州两州盐使,要让家父推荐一位,家父正思愁着要不要推荐我,我也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禀相爷要去江州述职,你也知道,相爷最喜欢提携年轻一辈,要不我跟我爹说,我不去江州……”池彦故意拉长了音问他。 祝长云没想到啊,他紧紧是对付了萧氏一人,就有郡王和世子以身家性命相护,他怎么不知道萧氏还有这个本事? 他不禁的大喜,那可是江州和益州,太湖之畔,一年为官百年锦绣之说,侯爷若肯让他为两州盐运使,那是他梦寐已久的事! “世子这话莫不是打趣下官,世子清楚当年下官身为两州盐运使被奸人所害,落得在瑶山为官!盐运使可不好求,朝廷三年任命一轮!世子竟然不心动?”祝长云言语中颇有试探意味。 池彦一向视官职为虚妄,宁愿闲云野鹤,也不愿被束缚。 此次侯爷回来,另一件事是得知家中变故,又知道池彦亲手杀了他亲舅,想为池彦找点事做,让他离开瑶山去南方散散心,所以书信再三让池彦速去两州述职。 池彦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打开了,将信的内容半折,送到祝长云面前。 “祝大人看清楚了,这里可是我爹亲笔写下的,而述职文书,只要我点头,我爹立即将文书送来,不日便启程去江州!可惜啊,我自幼对功名利禄无感,只对稀有美人偏好!”说到这儿,池彦余光瞥了眼萧清:“如今我要成家,更不愿跑那么远地方做什么盐运使,这些话,你爱信不信!” 祝长云看到侯爷的信,正如池彦所言,让他速去江州述职,又知池彦名声在外,这话倒有几分可信。 “世子若肯帮下官一把,下官愿意命人帮忙寻找乔家人的下落!”祝长云喜得忍不住道。 萧氏的茱萸粉面跟这个没得比! 池彦冷声道:“我要的是他们相安无事!” 萧清狠狠吃了一惊,两州盐运使可不是小官,是朝廷直接任命大官,若是有圣旨在身,那可是正三品了,最低也是从三品,池彦是傻么。 祝长云急着道:“世子,下官只能尽力而为!” “那我也只能尽力而为!”池彦冷冷的道:“我不愿意去,我爹自会找旁人!机会只有这一次!” “世子,不可!”萧清拦阻着:“世子,民妇一家区区草芥出身,怎能让世子用这种事来去交换朝中官位,世子三思,此等大事事关千万百姓,事关龙颜,切不可如了心怀叵测之人的心思,世子身正,邪不入体,若能造福一方,岂能让百姓身陷水火之中?” “大胆叼妇,朝中之事岂能由你插嘴,再敢多言,休怪我对伱不客气!”祝长云厉声呵斥。 赵卓襄嘴角浅笑:“祝大人还没任命运盐使就开始耍运盐使的官威了,若真的让你如愿,岂不是不把世子和侯爷放在眼里,到时只怕你眼中连皇上也没了!” 祝长云抿嘴一笑:“郡王没有为民请愿过,更无官职在身,又从哪里看得出官威二字?” “你……”赵卓襄气的怒道:“我倒不知于修承一身清正,养你这种败家犬,若让他知道你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你想他该怎么对付你!” 祝长云朝着赵卓襄抱拳拜礼:“郡王说话可要讲究证据,圣上爱惜下臣,下臣自当为圣上鞠躬尽瘁,小主子他如今身在蓬莱,为国祈福,不知何年归来,等他归来看到下官为皇上报效致死,自当欣慰!断不会因郡王几句话而怪罪下官!” 赵卓襄一想到他每次在于修承身后说他手下干的那些脏事,于修承就半天不说一句,最后他听的不耐烦了,只来一句:让他管好自己的事,别像个婆娘在他身后聒噪! 一想起于修承那种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样子,他就来气,上京城中各府小姐钦慕他,萧清喜欢他喜欢的命都没了,若论长相于修承不如他,论身份更不如他,就从小跟在皇上身边,与皇上称兄道弟,帮皇上平定了九王夺嫡之乱,就这点能耐有啥可拽? “那好啊,到时我可要看看,于修承到底会不会怪罪你!”赵卓襄不服气道。 萧清余光一瞥,这郡王有点孩子气,在这个时候跟祝长云口舌之争,纯属是在浪费时间。 不过,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池彦为了她们,把朝廷任职当做交易这么处置了。 “世子……” “嗯?”池彦冷眉一横,带着几分威胁道:“萧氏休要再多言,你不该继续站在这儿!” “世子,您为了乔芳做这么多,我们一家不知该怎么报答你!”萧清感激着道。 池彦冷笑道:“报不报答轮不到你说,退下!” 萧清见池彦坚持,默默的垂下头。 赵卓襄只是静静等着时辰快点到,他如今就想看着祝长云怎么杀了老乔家的那群人,然后于修承怎么处置祝长云,有了这件事,等萧清恢复记忆了,看清楚于修承和他的手下的真面目,她或许就能死心了。 (本章完) 第0348章,要杀他 城外的官道上,阿乱带着乔成和乔玉一面快速奔跑着,一面还不忘往后看。 “阿乱哥,我记得刚才那群人没带刀剑啊,更没有蒙面,这一会儿,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刀剑啊!太吓人了!”乔成快要吓哭了,大口喘着气道。 三人刚又遇到危险,在赶回瑶山县的官道上,因为乔玉身子骨弱,跑几里路就跑不动了,阿乱扶着她跑了一两里,正停下来走几步时,三人前面突然冒出一群人来,见到他们不管不问,便痛下杀手,来人功夫很高,招招致命,阿乱只能击退几人却不能拦住,只能带着两人快速跑。 阿乱提着乔玉,一点不敢停歇:“这群人的功夫路数和树林里的那群人不一样,这群人刀刀取命,树林里那群人不用刀剑便能取命,他们似乎是两拨人,乔成这波人想要杀了咱们,你怕吗?” 乔成被追的跑不动了,大口喘着气道:“阿乱哥,我不怕,我看这群人没人想杀我和小姑,他们好像跟你有仇,刀刀往你身上攮,我就站在那儿,他们都不攮我!” 他的话,一下点醒了阿乱,刚才在打斗中忙着应对,没有看清楚这群人的目的,他们的确像是冲着他来的! “小成,伱要跟我分开走么?”阿乱跑的速度慢了下来问。 乔成摇着头:“阿乱哥,虽然我肚子饿的咕咕叫,早就没力气,还怕的要死,但你是我乔成的哥,今个晚上咱们哥俩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阿乱拍着乔成的肩膀,道:“好,咱们哥俩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乔成觉得跟他一起死,自己好像亏了十几年,讪讪的道:“不过阿乱哥,要是咱们能活着回家,就活着回去,我还小!不过若是你要死了,你要在临死前告诉我怎么使唤瑶山那四只野猴子,我天天做梦都在想着呢。” 阿乱一笑,点了点头:“行!” “小成,我怕死……”两人正说着,乔玉戚微微的说了句。 乔成拉着乔玉的手:“小姑,你放心,有我在,我保护你!虽然我也怕死,可我毕竟是男子汉!” 乔玉勉强的笑了笑,然后悄悄靠近阿乱身边。 “小成不是小姑不相信你,我还是跟着阿乱比较好!” 阿乱笑了笑,郑重道:“咱们快回县城,到了县城,有城里的巡逻兵和捕快们,咱们应该会安全。” 乔成和乔玉嗯了声,随着阿乱往城里走。 三人刚走几步,几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四五个黑衣人二话不说,挥着刀便往阿乱身上砍。 “阿乱哥小心!”乔成大声惊叫。 阿乱左躲右避勉强躲过,这些人功夫极好,虽然不如树林的几人的功夫高,但他们带着武器,招招索命,刀刀要见血,更可怕些。 “小成,你快过来,别往跟前去!”乔玉道。 乔成接着微亮的月光,看着阿乱躲不过,胳膊上已经被划了几刀,心急的想上前帮忙,催着乔玉:“小姑你别拉我,我在看着阿乱哥呢!” 乔玉死死的抓着乔成,不让他去帮忙。 阿乱大声道:“你们快走!” 乔玉眼看阿乱抵不过四人,拉着乔成就往县城里走。 乔成还不愿意离开,阿乱推开劈来的四把刀,喝道:“小成快去城里搬救兵!” 一脸茫然的乔成惶惶的颔首,他似乎明白,该怎么样才能帮助阿乱了:“好好好,我去城里搬救兵,阿乱哥你要挺住!” 说完,他转身便往县城跑去。 这时,阿乱被其中人一脚踢到了下巴,他呃了声,便向后仰去,头在接触到地上时,地上有一块平滑的石头,头狠狠的磕在了石头上,阿乱在地上滚了几圈起身后,头有点昏沉沉了。 这时四人又劈过来,阿乱只能连连后退,等眼前不再晃悠再做反击,不过一想到乔成和乔玉跑掉了,心里放下不少。 …… 这边池彦答应祝长云愿意帮他在侯爷面前说情后,便安排人去找人。 萧清信不过祝长云,要跟着他的人一起去。 祝长云气的斜了眼萧清:“你怕我不帮忙找?” 萧清垂着头回道:“民妇只是想快点见到两个孩子!” “哼!”祝长云冷哼一声,心里暗骂一声:贼贱妇! 最终祝长云缠不过萧清,让她随着他的人一起去找人。 一行人来到城门口,城门守卫兵得到手令开了城门,祝长云的人带着萧清,沿着官道一路往城外去。 大概三刻钟后,几匹马和马车才行几里路,在萧清再三催促下,马车终于行驶快一点了。 距离县城十五里路时,马车突然停下来了。 片刻,萧清听到祝长云的人喝问:“前面来人是谁?报上姓名!” “救命啊,救命啊……” 两个稚嫩喘息的声音中夹杂着凌厉的风声铺面而来,萧清听着两个声音很熟悉。 “救命……”其中一个清脆的儿童声又喊了声。 萧清一个激灵,连忙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小……小成?是小成吗?” “奶奶?”乔成气喘吁吁的,声音发软了,但仍然能听出有一丝激动:“小姑,是奶奶的声音,是奶奶……奶奶来找我们了!” “娘,娘……”乔玉大声叫着。 萧清听到两人平安的声音,高兴的跳下马车,连忙奔向两人。 “乔成乔玉!”萧清激动的叫着,等循声摸到两人时,一下抱住两人,紧紧的将两人拥在怀里,不让他们再离开,这一天她快被他们两人吓死了。 乔成感受到萧清的疼爱,心里安心不少,可一想到阿乱还在后面撑着,他挣开萧清的怀抱,指着身后。 “奶,你快去救救阿乱哥,他在后面托着呢,好多人想要杀他,他都受伤了!”乔成拉着萧清道。 萧清摸着两人没有受伤,心里便猜测应该是阿乱救了他们。 “你阿乱哥功夫好,身上也有防身的武器,应该没事!” “娘,不是,阿乱他真的受伤了,那群人不是来杀我们,他们是杀阿乱啊,娘你快去救救他,好多人追着他,要杀他!”乔玉软绵绵的声音说道。 (本章完) 第0349章,找到 萧清拧眉思虑,这群人竟然要杀阿乱? 难不成他们怀疑阿乱也是她的儿子?想通过他要挟她?萧清越想越觉得可笑,这不能吧! “奶,你别再想了,你快去救救阿乱哥,再迟他就没命了!”乔成急着催促。 萧清恩了声,摸着乔成和乔玉的头:“你们两个别着急,先去马车上等我,我去看看阿乱!” 乔成和乔玉听着话,连连恩着,乔成推着萧清:“奶伱快去,我们不让你送,你快去!” 萧清无奈的看向祝长云的人,想开口让他们帮忙,刚想了想就放弃了念头,她还是不碰壁了,他们怎么会帮她,他们能安全的带她来找乔成和乔玉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她走了几步回头一次,乔成拼命的冲她摆手,让她快去。 萧清脚下不停,转身快步往官道上奔跑而去。 不知怎地,萧清越跑心越慌,感觉呼吸都急促了,平时她刚开始跑步心跳不会这么快,更不会紧张,今天这是怎么了? 黑夜中,萧清看不清前面的路,官道上有不少小石子,踩着脚疼,但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只想着要快点见到阿乱才好,看到他嬉皮笑脸,一脸贼坏的样子要奚落她。 约有一刻钟后,萧清依旧快速走着,走到几个大石的地方,她慢了下来,忽然脚下一滑,一下崴到脚,绊倒在地,腿和胳膊摔的立马生疼,她吃痛的闷叫着,摸索着从地上站起来。 在胡乱的摸索中,她摸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但石头上湿腻腻的,黏糊糊,这么干燥的天,一块大石上不可能会有湿腻腻的,她把摸到的东西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吓得立马扔掉手,惊叫一声:“是血!” 她慌忙的后退着,避开那块大石头。 忽然,萧清想起乔成说阿乱被划了刀,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这是阿乱流的血,她忍着胳膊和腿的疼向周围摸了摸,摸索了一会儿并没有大片的血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正要站起时,手里摸到一个冰凉凉的铁器,她拾在手里仔细摸了一遍。 萧清顿然一愕,是她给阿乱的铁管! 刚才摸到的是阿乱的血! 这一念头出现,萧清心里更是惊怕,一想到阿乱流这么多血,受重伤,会死,她的心好怕好怕,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 萧清仓惶的站起来,看向四周漆黑的夜空,声音中无助的呐喊着:“阿乱,阿乱你在哪儿?” 声音一遍遍的喊出去,却没有人回应。 越是无人回应萧清心里越是惊怕,阿乱该不会出事了,他要是出事她该怎么办? “阿乱,你在哪儿,阿乱……” 萧清越叫声音越大,声音尖利又急切,第一次觉得黑夜里她害怕一个人,惧怕和恐惧笼罩在心尖,阿乱你千万不能有事。 “阿乱,阿乱……”她惊慌无助的声音回荡在官道的上。 不知找了多久,萧清只知道她好想见阿乱,哪怕见上一面,知道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阿乱,你快应一声,你不是喜欢数落我,烦我,嫌弃我,你快出来说我啊!”萧清一遍遍的喊着。 上天啊,让阿乱活着吧,让阿乱活着! 不知是害怕还是担心,萧清急的眼泪掉了下来,越掉越多,擦不完。 她声嘶力竭的大声唤着:“阿乱,你快回来,阿乱你别吓我!” 黑夜里,唯一回应她的是自己空荡远去的声音。 她不知又找了多久,萧清忽然听到枯萎的杂草中有个人在呻吟,她寻声找了过去,在一处低洼的土坳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是谁在哀叫?”萧清惊慌又期望的问。 那人只是低低的呻吟声,“呃……呃……” 萧清小心的走近几步,想要听清楚,还想看清楚,求求是阿乱吧,因为这人还活着。 “你需要帮忙吗,你是阿,阿乱么?” “小,清,别,去!”那低沉混沌的声听不清他在说啥。 萧清沉沉不清的声,像是阿乱,她两大步靠近躺在地上的人。 她蹲下来仔细看着他,可惜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她只能唤着:“阿乱,阿乱是你么……” 她摸索着地上人的衣物和面容,触碰着这人的眉眼,浓浓的剑眉紧蹙着,隐忍着疼痛,高耸的鼻梁下喘着粗重呻吟的声音,薄薄的嘴唇在蠕动着听不清的言语,温热的气息扑的萧清手心发痒,她连忙收回手,他是阿乱。 萧清试图想将他扶起来,当触碰到他的衣物时,肩膀下的一片湿漉漉衣物,吓的她失了手,她失声的张了张嘴,慢慢用手摸着他周围躺土地,黏土一片,好多血。 她吓得没了声,双手不敢碰了,悬在空中不知该怎么办,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阿……乱!阿……”萧清嗓子发紧,想喊却喊不出声,心里怕极了,人也没了魂。 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阿乱正在流血,身上身下全是血。 地上的阿乱还在呜呜咽咽说什么:“别,去那边,小清……” 萧清以为他在叫她,连忙应着:“没去,我没去,阿乱你怎么留这么多血,谁干的,是谁伤的你,阿乱!” 她一面哭着,一面问着,只是不管她怎么问,阿乱始终不回应一句。 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个人,在萧清身后说着话。 “大哥,我就说刚才我听到声了,你看有人发现他了!” 萧清正低声唤着阿乱时,身后突然跳出几个人来。 吓得萧清连忙转过头,将阿乱护在身后,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我们是来送你归西的人!”来人耻笑道。 “灭口!”他们几人中有一人道。 其他几人齐声回应着:“是!” 萧清擦掉眼泪,尽量让自己冷静,手暗暗的从袖中拿出大支的铁管和麻醉铁管,冷声问:“是你们杀了他?” “是啊,是我们杀了他,你想怎样啊?”来人中一个淫贼贼的声问。 “以命抵命!”说着萧清拿出铁管做足准备。 “哈哈……,哥,你听到了吗,这寡妇竟然要我们以命抵命,我抵你老祖宗的头!” 那人大骂一声,挥起刀就劈向萧清。 (本章完) 第0350章,阿乱是谁 萧清双手一起拿出铁管,做出喷射的准备,等那两个人靠近,她摁住铁管,对准来人用力狠狠摁下去。 霎时,大片的白雾从铁管中喷出来,挥刀劈向萧清的两人,没有防备,迎着白雾刚跑了两步,两眼顿觉酸涩辣涨,刺鼻的味道呛的两人难受。 片刻只见这两人脚步错乱,嗷声大叫,摇摇摆摆的晃了几下,便倒了下去。 “喂,你们两个怎么了?”后面两人不明两人为何突然大叫,好奇的问。 只是两人已经倒在地上哀声大叫着,没法回应。 后面两人察觉到蹊跷,两人做了个分开行动的手势。一人倏地消失后,另一人举起刀劈过来。 萧清对准那人,又是一喷,但当她摁下摁扭时,脑后突然被一个狠狠地重击,萧清呃了一声,回头看向打她的人,只是还没看到人,便倒了下去。 倒下时,萧清听到耳边狂风乱作,有杂乱的脚步声跑过来,她听到几个错乱清脆的声音在喊着她,叫她娘,叫她奶,她想回应,却回应不了,因为后脑太疼了,全身麻痹了,脑子又昏涨,萧清两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倒下后,不知多久,眼前突然大亮,白茫茫的光线很刺眼,四周空荡荡不见一人,连个标识物也没有。 她站起来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后移动,感觉轻飘飘的,突然,脚下生风,她的身子像是长了一双翅膀,随风飘了起来。 她越飞越高,越飘越快,她往脚下一看,只见瑶山在她脚下,方家村,向溪村全在她脚下,地上的人像蚂蚁一样在走动,而她则是像在刚飞机起飞后往下俯瞰着大地。 不知飞到瑶山的哪里,她一个纵身,被迫下降,直到降到一处空旷的山崖前,萧清身子终于停了下来,脚下的一片云也消失了。 萧清走至山崖前看了看,这里是瑶山么,她怎么从来没来过这儿?这里树林茂盛,绿树葱荫,没有半点干旱的样子。 她往下看,下面的瑶山更是树木繁茂,枝叶蓬勃,她吓得赶紧收回视线,感觉下面有种吸引力,拽着她的身子往下沉。 萧清不知道为啥自己会到这里来,她后退几步后,看向上山的路。 隐约中,她在树林中看到有个人影攒动,再仔细看去时,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人影。 一男两女,男的年龄较长,衣衫散落,头顶发髻松散,身后牵着一个女孩和一个女人。 女孩年龄看着不大,但非常肥胖,脸上的肉圆圆的。 只见女孩跑着跑着喘不上气来,身边的女人像是她的婢子,扶着胖嘟嘟的女孩强跑着,女孩看着不大,十一二岁的样子。 中年男人不时的回头催促着女孩:“清清,快点,再跑快点!” “清姐,你别回头了,他不是来救你的,他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对郡王赶尽杀绝的!”女人苦求着道。 胖嘟嘟的女孩被两人说的一句话不吭声,她实在跑不动了,逐渐慢了下来。 “清姐,不能停,他们快来了,于修承快到了!”中年男人催促着。 被叫清姐的女孩摇着手道:“爹,我跑不动了,我好累,爹,实在跑不动了。” “清姐,我来背伱!”女人道。 “品竹不能背我,我这么重,你背着我更走不动!”胖女孩停下脚步看向中年男人:“品竹,你护着我爹先走吧,我实在走不动了,正好我想亲自问问承哥哥,是咋回事!” 中年男人似乎生气了,一把抓着胖女孩的衣裳,让她面对自己:“清姐,到这个时候你还糊涂,你咋还想着于修承那混账?啊?你这孩子咋鬼迷心窍啊!皇上对外说是派他去蓬莱祈福,实则是铲除九王的余孽,他是来抓爹回去的啊!” 胖女孩泪汪汪的大眼看向中年男人:“爹不是九王的余党,更不是叛贼,爹你怕啥,我娘还在上京,你带着我跑,娘咋办,爹舍得让娘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爹,你跟我回去,修承哥哥肯定会还你清白,还有娘,咱们不能丢下娘不管,爹,咱们回去吧!” 中年男人气的一甩衣袖,气的骂道:“糊涂,清姐你糊涂啊!你娘是长公主,谁也不会伤害她,爹不一样,就算爹不是反贼,他们也不会放过爹,贺太师已经把密信送去皇上面前,爹迟早会被连累了,皇上那么狠,怎么会放过爹!” “爹,要不我等会问问修承哥哥,他不会冤枉你,他从来不会冤枉人,你和他说清楚,他一定会帮你的爹,等会我见到承哥哥,我帮你向修承哥哥求求情,他会帮爹查清楚的!”胖女孩哀求着道。 中年男人气的怒急,似乎在抱怨着他怎么会有这种傻乎乎的女儿? “你……清姐!”中年男人气的恼怒着:“品竹,你拉着小姐,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看着她犯傻,不准她见于修承!” “是,郡王!”品竹回应着。 这时,从他们的后面追上来两个身穿铠甲,头戴绒铁帽,手持长枪的禁卫军,领头的人看着似乎有点熟悉,等他们靠近,萧清看清那领头的人。 她不禁的失声惊叫了一声:“阿乱?” 正当她好奇阿乱怎么是禁卫军时,只听那中年男人大声道:“快看,于修承来了,咱们快走!” 萧清愕然,阿乱是于修承? 阿乱竟然是于修承? 阿乱怎么会是当朝相爷之子,皇上最信任的人,兼顾皇宫禁卫军统帅,三成兵马司,太子少傅…… 他不该是瑶山的一个野夫,他连瑶山都没下过……越想萧清脑中回想到种种画面,那些他曾经帮她,张口闭口的大庆律例,还有那弹的绝妙琴曲。 忽然间,脑中一下闪过许多画面,那些曾经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现出来。 眼前的画面慢慢熟悉起来,她记得了,她是小郡主,上京城最胖的小郡主,她是长公主赵柳眉和萧郡王的女儿,长公主身体多病,生下她一人之后,就没再生育过,老皇上还在时,她是上京乃至全大庆最受宠的小郡主。 (本章完) 第0351章,不跟你回去 当时大庆太子赵寅礼和九王赵谦是老皇上最钟爱的两个儿子,两人时常出入勤政殿。 九王赵谦私下结党营私,勾结朝中官员,想要推掉赵寅礼的太子之位,所以当老皇上殡天时,赵谦发动了围宫之战,结果被赵寅礼和于修承两人使计,将其围宫的主力军击溃,随后于修承带着于家玉家以及贺家清剿九王在朝中的余孽。 其中,长公主赵柳眉之夫萧碧恒被搜出与九王书信来往,当时还不是太师的贺敬上奏,说是萧碧恒是九王的党羽,请求圣上彻查,而正要赶去蓬莱的于修承临时受命,赶去捉拿萧碧恒。 只是没想到萧碧恒带着女儿出了上京去瑶山寺庙祈福,还未归来。 于修承快马加鞭赶去瑶山围堵,将人追到了瑶山地界。 萧清悬在半空中原地动弹不了,在看到阿乱时,不,他应该是于修承了,在看到他时,她的心像是被什么顿挫了下,锥刺的疼,她能体会到当时十一二岁的萧清在知道于修承来捉拿萧碧恒时她有多伤心,眼底竟是不敢置信。 她静静的看着十一二岁的萧清被她的贴身婢子品竹拉着往山尖跑,她几次回头喊着于修承,但于修承却死死的瞪着萧碧恒,片刻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 小萧清似乎把这种漠视习以为常,还不住地拍打着品竹的手:“你放开,让我跟承哥哥说说话,我相信承哥哥不是来抓我爹,品竹,你快放开我,他肯定是有话跟我说,他来是为了不让我离开上京的!” 于修承在三人跌跌撞撞的慢跑后,一个纵身腾跃到三人前面。 他面无表情的挥动长矛对准着萧碧恒,神色陌生,双眸冷漠,看着萧碧恒和萧清像是在看着两个生人:“萧驸马勿要再往前走,皇上和长公主在宫里等着你回话,请伱跟我回去一趟!” 小萧清擦掉脸上粘的发丝,泥泞的肥手擦拭着眼底的泪,原本汗津津的脸,放下手后,立马变得脏兮兮的,她眯着眼笑着站到于修承面前:“承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对吗,你这两年很少来我家了,我好想你!” 她说着看向萧碧恒,怀疑的问:“承哥哥,我爹说你今天是来抓他的,我不信,你是来找我的,你也想清清了,想陪我玩的对吗?” 于修承淡漠的神情瞥了眼萧清,严谨的神情带着疏离:“清姐,我是来带你爹回宫复命,你别站在这儿,等会伤了你可不好!” 说完,他冷冷的移开视线,看向萧碧恒:“驸马爷,别让我动手,我是粗人,怕会伤到你和小郡主!” “我不跟你回去,我不会跟你们回去!”萧碧恒吓得脸色惨白,想到被于修承抓回去的那些人不知怎地全部都死了,他就害怕:“你们杀人不眨眼,不管他们是不是九王的党羽,你们好狠,全部杀了,满地的尸首!” 小萧清害怕萧碧恒的话会激怒于修承,她往于修承走近一步,于修承斜着长矛对准萧清,威胁道:“休要靠近,否则矛下不留情!” “承哥哥,你之前对我和我爹不是这样,你怎么突然变得……变得这么冷,咱们两家不是世交么?”小萧清笑了笑,但由于被于修承的冷酷拒绝,又觉得委屈,扁着嘴哀求道:“承哥哥,我爹不是谁的党羽,你放过我爹,我去劝我爹回上京,我爹怕见皇上哥哥!” 于修承神情中有一丝不耐烦,他没有理会小萧清,微微蹙着眉问萧碧恒:“驸马爷,你想要我动手?” 萧碧恒看着眼前尖尖的长矛,吓得身子往后退,慢慢退着,他大声嚷着:“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还不想死,我不想像你们抓的逆党一样死的悄无声息。” 他大声嚷过后,一转身便往山下跑去。 于修承一纵身翻个跟头,再次挡去了他的去路。 萧碧恒吓得又折回,这一次他拉着品竹往于修承身上一推,“我不跟你回去,我死都不回去!” 说着他吓得一路往山顶上跑去。 于修承因品竹抓着他,一时脱不开身,又不能伤了品竹,被她紧紧拖住。 萧清看向吓跑的萧碧恒,这时小萧清追了上去:“爹,前面是山崖,没路了,你别跑了,爹,你快停下,前面危险啊,别过去!” 后面的于修承挣不开品竹,反手一提将她踢开。 萧碧恒惊慌之下,他一路跑向瑶山山顶,小萧清担心他,跟着他跑了上去。 “爹,你别再去了!”小萧清试图喊停他,但奈何萧碧恒像是发了疯一样,往山顶跑。 萧清瞬移了过去,她跟在小萧清身边,见她害怕的哭着,伤心的哭着,一面哭一面不知所措的叫着。 “爹……你别跑,爹!” 于修承脚程较快,眼看着萧碧恒快跑到山崖时,他一个箭步飞奔而去,就在萧碧恒一脚想迈向山崖时,他长矛一出,将他抵了回来。 “驸马爷,前方无路了!” 萧碧恒看着深不见低雾蒙蒙的山崖,他吓得缩回脚步。 他回头见跟着于修承一起来的禁卫军走了过来:“前无出路,后有无退路,看来上天这是要亡我!” “爹……”小萧清追了上来,哭着道:“爹,我们跟他回去,我以后听你的,再也不想着嫁给承哥哥,爹,我听你的话,你别再往前走了!” 于修承微微诧异,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似乎不相信小萧清的话。 “驸马爷,皇上没说过要杀你,长公主在宫里也为你求情!你没必要想这么极端!”于修承冷冷的道。 小萧清怯生生的抬眉看了眼于修承,小女儿的痴恋与期望尽在眼底。 萧碧恒似乎不相信,他一把推开身边的长矛,试图想推开于修承。 但于修承定力极好,他反射性的将长矛挥开,身子一侧开,萧碧恒一下推了个空,身子的重心失去后,整个人倒下山崖。 “爹!” 于修承眼看着萧碧恒掉了下去,他一把去抓着萧碧恒的胳膊,另一只手扔掉长矛。 (本章完) 第0352章,比我还小 就在于修承一手抓着萧碧恒的胳膊,一手扒着悬崖边上突出的石头,小萧清一下扑过来拉着于修承。 但奈何萧碧恒身形体胖,加上于修承的重量,小萧清使出全身力气也拉不动分毫。 于修承看着胳膊上一只肥肥的小手,抬头一看,竟然是小萧清。 对于小萧清的肥手,于修承只觉得再给他挠痒,还不如不抓着他。 但他又没力气说啥,这口气提着不能松懈,这时,幸好赶来的品竹和护卫都过来,一起来抓着他们。 “郡王,小郡主,你们别松手,抓紧了!”品竹和护卫使出全身的力气抓着于修承的胳膊。 护卫撑着所有的重量,往后拖拽着山崖下的两人。 萧碧恒看到于修承吃力的抓着他,又见清姐跟着痛苦的样子,他痛悔不宜。 “于少傅,快松开我,不然你和清姐会被我连累带下去!”萧碧恒道。 “爹,不要啊,承哥哥,你不要松手!”小萧清咬紧牙关,沉着气说。 而山上的护卫和品竹,以及最下面的小萧清快要撑不住了,小萧清很累,而郡王的体重更重,他们眼看着撑不住了。 就在危机关头,于修承大声命道:“于楚,我喊一二三,伱撑住,我把驸马爷扔上去!” “是!少傅!”山上的于楚应着。 “一,二,三!”于修承提起全身的力气,一脚踩着他挨着的山石,抓着萧碧恒的手用力往上一抛。 萧碧恒被于修承抛了上去,但与此同时,于楚另一只手去接萧碧恒,想在他掉下来时尽量减少摔伤。 少了于楚的一个力量,在最下的小萧清因为受力太大,半个身子探出了悬崖边,后面的品竹斜着身子,着力点不正,胳膊已经承受不了,而于修承因把萧碧恒抛上去时,用尽力气,扒着的石头出现松动。 “品竹,我快不行了!”小萧清痛苦道。 “小郡主,你快松开手,他是来抓郡王,你快松开手!”品竹的手已经慢慢放开了于修承。 于修承看向小萧清,认真道:“清清,放开我,不然你也会跟着掉下去!” 小萧清咬紧牙关,死死的拉着于修承的胳膊,“不要,我不松!” 就在这时,于修承扒着的石头脱落了,于修承刚想双脚撑力试着腾跃而上,那块石头便撑不住力气,小萧清和品竹两人被生生的拖了下去。 而于楚这边抓着萧碧恒,也被带到山崖边上,因为承受力过重,他的手根本托不住,手上力道更是撑不住三人的重量,于修承和萧清以及品竹掉入了山崖下。 萧清吓得瞬间跟着三人掉落下去,在掉到半山腰时,被茂盛的枝叶和树枝接住,萧清也跟着停住,看着三人躺在树丫上。 于修承吃痛的揉着头,半天动弹不了,因为刚才掉下来时,头磕到了树丫上,疼的他头脑发昏,眼前昏暗,而小萧清是直接掉在树丫上昏迷了,品竹额头上磕出淤血打包,一看就不轻,也昏迷不醒。 不知过去多久,萧清想试图喊醒三人,告诉他们,树丫快断了,让他们尽快起来往下找新的树丫,但奈何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三人似乎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几息后,掉在最外面的小萧清开始动弹了,因为她的动弹,干裂的树丫咔擦几声。 于修承趴着不敢动,出声制止着:“别动,这枯树丫要断了!” 小萧清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品竹,又看向躺在枯树丫上的于修承,嘴角不由得笑了,这笑容似乎在表示她跟于修承一起掉在山崖里,是一种幸运的事。 “承哥哥,只要跟你一起,不管在哪儿我都不怕!”小萧清疼的脸上扭曲了还笑着说。 于修承:“……” 他只顾观察下面以及四周的环境,没理会小萧清的话,他想尽快找出下一个逃生的办法。 “承哥哥,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了,你为何不去郡王府找我了?”小萧清又问:“我好想回到三四年前,你每次去我家,都会给我带些新奇的玩意,还会抱着我夸我可爱,承哥哥,我那时就想嫁给你!承哥哥,要是我们能出去,你等我长几年,我嫁给你好不好?” 于修承听着小萧清的话,拧紧了眉心:“小郡主,如今你我生死未卜,你还想着嫁人?” “承哥哥,如果能跟你一起死,我也愿意!”小萧清痛苦的笑着道。 于修承只觉得聒噪,索性看向树林的藤蔓,他们交错杂乱,距离很远。 少间,等他观察完后,视线被一个胖嘟嘟的身影吸引住了。 “你在做什么?你别动!”他喝道。 小萧清试图站起来:“没关系,承哥哥,我刚看了,我跟你们不是一个树丫,是我这边枯树快要断裂了。” 于修承眼眸盯着小萧清,像是盯着一个傻子,知道要断了,你还乱动? “承哥哥,你答应我,如果我们能回去,你等几年就娶我好不好?”小萧清站在树丫上,什么都不怕,笑着问。 萧清真的看不下去这种傻的小女孩,很明显于修承不喜欢她,怎么会娶她?更何况她怎么记忆中记得于修承要定亲的人贺太师的女儿呢? 于修承见她情况不对,又看树丫快要断了,小萧清又在上面走来走去:“清清,你别过来,别再往那边走了!” “那你答应我,你娶我!”小萧清道。 于修承急着道:“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才多大?还没到议亲的时候。” “承哥哥只要答应我,我相信承哥哥会等着我长大!”小萧清又往树丫边缘处走了两步。 “你这不是胡闹吗?”于修承烦躁的道。 小萧清一时什么都不惧怕,踩着干裂的树丫往树枝走去。 “承哥哥,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小萧清说着,一脚在树丫外试着。 于修承大声劝着:“清清,不要过去,别再往前走了,快回来!” 小萧清身子又往前一探:“承哥哥?” “你别傻了,我的婚事早就定下来了,你不知道么,是贺家女儿贺吉宁!”于修承道。 小萧清愕然,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于修承,嘴里念着:“你什么时候定的亲?贺吉宁?她比我还小啊?” (本章完) 第0353章,醒来 贺吉宁才十岁,他们就定了亲? 比她小两岁!于修承宁愿娶小她两岁的贺吉宁都不愿意娶她。 她太胖了,她太丑了! 小萧清自卑的垂下头,呢喃着:“承哥哥,我明白了,贺吉宁和陆如娴她们说的对,像我这种胖的像猪,丑的像钟的人,你怎么会喜欢,怎么会耐心的等着我长大,你不过是去看我娘,顺便给陪陪我 王军仍然在头套里yy,浑然不知道自己刚从一个即将挨打的沙包变成了一个猥琐废柴的猪队友,也多亏他不知道,只是沉浸在自己的yy中,甚至还嘿嘿的傻笑。 她曾经跟组织里的一个名叫萧墨的人,学过一点医术,当初学也是因为当杀手的,受伤的机会很大,如果少杰受伤了,她还能帮他医治,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讽刺。 这个乐器可是需要好多的练习才行的,而我们这毕竟是拍戏,根本就是假的,只要做个样子便好。 “哎呦!不错哟!你们还有钱交保护费,证明你们身家很厚嘛!”陈匹夫斜着眼睛,不怀好意的问道。 路过末笙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推开门出去,连句再见也没有说。 魏卿卿还想进去看一下,但是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然了,戏还没有出来,还没定下什么时候播呢,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呃,周队,我先看看。”陈匹夫走到老周身边,把那只断掌拿了过来,带起老周递过来的手套,从证物袋里把那手掌拿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 所以,魏卿卿换上末笙的血液和心脏以后,身体不会产生排斥反应。 “二姐!”韩云舞回头,看到那出现的倩影,顿时面上大喜,抱着她的胳膊简直喜极而泣。 抓了一个工匠,一问才得知,两位妹妹被陈奇给抓了,又被邓九公给杀了,尸体扔到荒郊野外,早被野狗给叼走了。 不过李信也不是故意要拉拢将领,而是这些人要么受过李信的恩惠,要么曾经跟着他征战四方,因此对李信极为崇拜。 吴管家搓了搓手,对两人说道:“你们可知这是何物?”吴管家指了指桌上的两壶酒。 禹阳心里开始变得有些紧张和激动,他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经过她的好一番研究,曲蝶总算在自己第一轮做的两个失败品中摸索到了一点技巧。待新上的两个鸡蛋煮熟后,她便立即将它们一一敲碎,看到原本光滑完整的鸡蛋表面遍布着裂痕之后,这才将它们又放进了料锅中。 宇智波佐助用上了他的最强绝招【千鸟】,配合上血轮眼,宇智波佐助认为怎么也能够抵挡宇智波鼬一段时间。 杀鸡儆猴,这个刘贰唯一的用处也就是可以用来震慑一下其他人了。 他带着妻儿做了一个大商贾的伙计。那大商贾常年在北地郡和北疆之间贩卖货物。而陀剌吉又熟悉北疆,因此大商贾对他也颇为器重。 陆压不语,这一切都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本事,才被邓九公玩弄股掌之间。 龟灵圣母淡淡一笑,邓九公请她入府,不管对方抱着什么目的而来,该有的待客之道还是要尽的,当然,讨厌的人除外。 这样的人,若是相处久了,就算是幸村也不能幸免。所幸的是,她并不在立海大,而是在青学,并不是真田讨厌樱一,而是因为樱一真的是个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人,幸村……给不了她想要的。 第0354章,相见 “娘,我哪敢?”秦氏笑眯眯的说:“娘要是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不过娘,阿乱醒来有点怪怪的,眼睛盯着房梁,一句话也不说,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活泼开朗的阿乱,二经还以为他被砍傻了呢。” “娘,不止这些,阿乱梦里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议亲之事,朝体据稳……好多文绉绉的话,听都听不懂,他以前是不是 梅咏说老师年纪大了,别人都不敢和他动手,怕打出个好歹,赔不起。没办法,只能强迫学生和他对练。 虽然他移动的很慢,可是他在移动,就像飓风狼那坚持不懈的追逐一样,他也有自己的信念要坚持不懈,因此他前进了。 不过这个消息确实是够劲爆的,而且难以想象自己现在居然是在顾家的家宴上,更关键的是,居然还是顾笑琳的未婚夫。 冷峰是出了名的急性子,有一种性格叫做粘火就着,而他更为严重,即使没有火,他都能自燃,虎劲儿上来,很少有人能控制住他,而冷月却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唤灵师和灵宠,在生死契约下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签订契约,他就算是亏待自己,也不可能亏待山兔的。 付完帐,他开了一个发、票,最后,方承一行人,打了一个的,就离开了。 “哈哈,夫人表面上说不愿意回到谯兄身边,可是对谯兄的担忧之情却是隐藏不住的!”卢偱一语挑明。 其实如果可能,他这波还想多买一些,两个满也只是心里的保底数量,毕竟以后风雨同舟肯定还要扩充实力,他的目标可是想做率土三国第一个380满红盟,与其分批搞不如一步到位。 【指挥官】夜丨晓月:知道了吧,其他两个到好说,夜鸦是夜影团的核心团长,我怕他退盟,在现在这个时间段,会影响兄弟们的军心。 在我将星儿抱出来的时候,竟看到床挡着的这面墙似乎刚刚被凿过,墙上凹凸不平,地上还残留着一些剩余的沙砾。 结束协助调查后,张东峰第一个电话便打给徐婷婷,人在心理脆弱的时候往往希望能得到所爱的人的安慰。 玄天的手背在后面,掌中凝聚着,寒冰的气息,一道道冰刺在他的身边凝聚。 刘步生着闷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后,在床上找到自己的手机,开始打发时间。 林跃之前在这块就跟团队交代过,她不喜欢这种方式,所以她很少在社交媒体发太多私人的东西,这次生日她就更不想了,因为生日那天刚好是苏青禾举办派对的日子。 当天夜里,贾琏便叫朱七联系好锦衣卫江南千户所的策应人马,一共二十个锦衣卫,三百缇骑,作为他明天出场的仪仗队。 黑风加身,将他托到和君洛同样的高度,手心一闪,一刻满人脸的骷髅法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走吧,统帅我们去宅院那边,或许真有奇迹发生呢?”玉儿声音虚弱的说。 吕安如一时间不知道该表现出想哭的郁闷,还是对恨意的愕然,抬手尴尬挠挠头。总不能为套取秘密,用自家秘密做交换。那样岂非让盛冥白辛苦了,连带影响很多人,首先暴露出尹伊学长。 魏知南走后林跃蜷缩着倒在床上。她刚演完了人生中最好的一场戏,每一句台城每一句布景都堪称完美,甚至连天气都无比应景。 第0355章,挨揍 “我让你欺负我,让你使唤我,还说风凉话,你老大我差点被人杀了,伱倒好,不跟着我,不护着我,还站在一旁等着我给你行礼?我给你行礼,你受得起么,你受得起么……”萧清一面打着赵卓襄,一面骂着,拳拳到肉,打的一旁的人听到挤眉眨眼,不敢直看。 萧清一拳拳的打在赵卓襄身上,像是发泄心里的私愤,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气的这么狠,就是心里难受,很难受,她打的不重,赵卓襄却一声比一声叫的惨,气得她又想笑又想哭。 于修承不喜欢她,从骨子里的讨厌,只要一想到他看小萧清的眼神,她就难受,那是一辈子无法改变的厌恶和疏离,还有刚才他逃避开她的样子,像是在躲灾祸一样,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心里不甘,可是又能怎么办?人家有媳妇了! “救命啊,救命啊,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赵卓襄捂着头大声求救。 满院子的护卫看着赵卓襄被打,很是担心,他走到姜昆节面前小心的问:“官大人,你说郡王被这么打,你不担心么?” 姜昆节像个没事人一样,笑了笑,哪管主子嗷嗷惨叫,说道:“我们家主子是在享受被虐,咱们无须担心,不必惊扰,不必惊扰!” 护卫一脸愕然,这叫享受被虐,他们还会被惊扰? 其他小厮吓得想笑,笑不出来,只是站在原地,进退为难,听着二门口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几个人相护心疼! 大约两刻钟后,嗷嗷惨叫声消失了,满院子的护卫和小厮目光都看向姜昆节。 姜昆节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看着快晌午了,甩甩衣袖道:“行了,换值了,我要去歇息吃口汤!你们两个在门口候着,等着郡王啥时候用食,去后厨端过来就好,后厨我去吩咐要做那些菜!” “是!”两个小厮回应着。 姜昆节笑嘻嘻的往偏房里走去,一面走,一面叹道:“哎呦呦,今晚终于可以舒坦的睡会喽!” 驿馆的正堂屋里,萧清坐在赵卓襄身边,扒开了他的里衣,在手上搓了一层药膏,摁着赵卓襄的肩膀给他搓揉着淤青。 “轻点,轻点!”赵卓襄大声叫着:“肩膀快要被你摁断了,几年不见,没想到你见面还是这么狠,出手绝不留情,手劲还这么大!” 萧清白了眼他:“谁让你使唤我来着,明知道我记不得之前的事,还故意让我跟在你身边做这儿做那儿,你这家伙坏得很!” “什么家伙不家伙?我是你的阿襄哥!”赵卓襄疼的脸上扭曲,但眼底却笑眯眯的。 仿佛此刻他没有被萧清狠狠的摁压,而是被萧清伺候着揉捏着肩膀。 半晌,萧清为他穿好衣裳,给他收拾好,把药盒装着。 “清清,当年你在瑶山发生了什么事?怎地去了瑶山村,又不记得过去的事了?”赵卓襄看着她低着头,眉眼还是那么好看,就是瘦了,他喜欢她胖胖的样子。 问到这儿,萧清的手悬在空中半晌,好一会儿没有动。 她不回应却反问他:“阿襄,我爹和我娘现在怎样了?” 赵卓襄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默默地垂下头,欲言又止了几次后,他笑着说:“清清,你回到上京就知道了……” “啪!”萧清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喝道:“六年不见,你跟我还学会卖关子了!快说!” “不是打累了,怎么还打,好疼啊!”赵卓襄捂着额头吃痛的叫着。 “谁让你不跟我老实说,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快说!”萧清催促道。 赵卓襄冷哼了一声:“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些,我现在长大了,不是之前的……” “还说什么废话,快说!”萧清刚要举手打他,他连忙举手投降。 “停停,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赵卓襄求饶着。 萧清放下手,冷哼一声,给他一个威胁的眼神,他要是再不说,她就再打他一顿。 赵卓襄不想说,但想到她迟早会知道,他又不得说。 “清清,六年前郡王爷被抓回来时就疯了,之后长公主被禁足在平宁郡王府,他们六年没出过门,我也有几个月没见过他们了,之前每隔月余就去看看他们,近来几个月,他们就不让我去平宁郡王府,没有办法,我就想着能帮他们尽快找到你,到时带着你回去,相信长公主和郡王爷会走出门来!”赵卓襄长叹着道:“清清你知道,如今上京的人皆是趋炎附势之流,当年的平宁郡王府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冷清,自从皇上严查九王谋反之罪,相关联的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我家和你们家被皇上下旨,祖祖辈辈永不参加科考,长公主和郡王爷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我和我家几个兄弟们一听可高兴了,因为再也不用被老郡王逼着读书,再也不用去国子监,更不用每天做功课了,我一想到你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我就天天想着快点把你找回来,可是他们都说你死了……” 他说着看向身后的萧清,见她沉默不语,神情暗伤,侧影萧条,忽然间感觉她长大了。 “清清,你别难过,等你回家后,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日子慢慢就好了!”赵卓襄安慰的道。 若说起难过,萧清倒没觉得有什么难过,毕竟那不是她的亲娘和亲爹,虽然很难感同身受,但她的心情的确不好,这身体毕竟是小萧清的,应该是她心情不好。 既然她很难过,她会帮她去看看她的爹娘。 萧清默默颔首:“谢谢你,阿襄,这些年谢谢你帮我照顾他们!” 赵卓襄劝着:“跟我客气啥,你爹娘就是我爹娘,咱们的爹娘不用跟我说谢!” 萧清还暗自伤神的脸,听到这话一冷,一巴掌招呼上去:“谁是你的爹娘,话要说清楚些!” “我照顾了六七年,是把他们当我自己的亲爹亲娘照顾,叫他们一声爹娘不错吧?”赵卓襄捂着头,气鼓鼓的道:“除非你心里还有那个修什么承的!” 说着他偷瞄了萧清一眼,正好被萧清抓个正着。 (本章完) 第0356章,又碰见 萧清眼神狠狠的瞪着他,死亡的威胁让赵卓襄赶紧低下头去。 她温怒喝道:“我心里就算没有于修承,我爹娘你也不能乱叫,除非他们已经认你做干儿子,你怎能随便乱叫!” 赵卓襄惊喜的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已经把长公主娘搞定了,郡王爹又疯了,叫她爹娘,就差她同意了,让长公主认他做干儿子有何难,她本来就是他的姑姑。 他自信道:“伱说的,只要你爹娘同意,你就不许反对!” 萧清抿嘴一笑,她又不是真的萧清,她反对的有用么,不过赵卓襄是个难得的好人,对小萧清真好,可惜了,小萧清长这么大,只看到了于修承那个老男人,看不到这么可爱的赵卓襄,若是她还在,或许她跟赵卓襄能走到一起。 换做是她的话,就要重新考虑,这小子最多二十出头,她还不想找这么嫩的小孩子! 不过,她真要跟他回上京吗?那个家是小萧清的家,她最多带她回去看看二老,帮她照顾他们,但要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她还要认真考虑,哪怕留在上京她也要考虑,毕竟瑶山这边一家大大小小需要她照看着,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比如乔大经的事,村子里的事,最重要的是她生意上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有两件事,一是感谢池彦,二是去找品竹,她不可能让那么忠心的婢子再受伤了,她要把她带回上京,还给平宁郡王府。 “等会我要去侯府,你不要跟着我!”萧清命令道。 赵卓襄耷拉着头,扁着嘴低声道:“亏我找了你几年,没想到一记起以前的事就丢下我,还说我是你的阿襄……”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萧清拧着眉瞪他,又见他委屈巴巴的样子,不忍心道:“我们后天启程回上京,这两天我不想你跟着,瑶山的事情我要处理好,这样我才能放心的走,这里我生活了六年,不是说平宁郡王府是九王余党么,我想到时上京不容我和我爹娘,就把他们接到这边来,在瑶山村建造几间屋子,我陪着他们在这里过完下半辈子!” 于修承不日就会回到上京,以后有他在的地方,她就没必要出现了,最好消失不见,他们各过各的日子,回到从前的轨道。 “好,我等你,瓷器大赛很无聊,比了几轮我不想看了,按你说的,后天咱们就走!”赵卓襄笑着道。 萧清看着他脸上的淤青,还有下巴的青紫,他真是能忍着,打他的时候她用尽了力气,没想到他一下也不挡着,也不还手。 她恩了声,笑着走出门,让人上饭菜,她陪他好好吃了一顿,就像以前一样,抢着各自碗里的菜。 午后,萧清备了些大礼独自来到侯府门口,她让小厮进去禀报池彦,她要亲自感谢他! 门口的小厮不去,反拦着道:“萧掌柜,你来的不巧,世子和侯爷正在会见贵客,要不你改天再来?” 贵客,侯爷? 萧清顿了顿问:“那世子明天有空么?” 小厮摇头:“萧掌柜这个我就不知道,世子去哪儿怎会跟我们说?” 萧清垂下头默了默,笑着谢道:“那行,我明天再来!谢谢了。” “萧掌柜客气了,走好!”小厮笑道。 说完她转身离开,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碰到池彦,她想以她现在危险的身份,试着能不能把乔芳从池彦身边带走,毕竟没有那一门权贵愿意跟她做亲家,她是九王余孽之子! 这边正想要抬脚上马车,身后有人拦阻着:“萧掌柜留步,世子有请!” 萧清回头看去,见是池彦身边的阿竟,便迟疑一刻,又回到侯府门口。 “许护卫?”萧清问:“我记得我没让人进去通报,你怎么……?” 他怎么知道她来了?池彦竟然还有请她去! “这个小人不知,萧掌柜,你请进!”许竟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清笑着指着身后的马车:“许护卫这马车里是我上门拜访的礼物,还请收入府中!” 许竟恩了声,便让人将东西从偏门搬入府里。 萧清跟着许竟左拐右拐来到侯府的正堂屋,这里正是侯府会客的地方,池彦竟然让她来这儿?是不是走错了? 等两人停在正屋门口,许竟先走了进去:“侯爷,世子,人到了!” “让她进来吧!”里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等会你出去把外面的人撤远些,谁也不准靠近!” “是!”片刻,许竟走了出来,请着萧清走了进去。 等萧清进入正堂屋后,她才看到他们口中所说的贵人不是别人,是于修承! 冤家路窄,越是不想见他,怎么越是能见到。 他们如今见面多尴尬,上午刚说过不必再见,下午又碰到了。 只见他依躺在八仙桌主座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双腿开叉着坐,坐姿任性,神情淡漠,像是在自己家里,放浪无束,随性无礼,池中远对他点头哈腰着,像极了谗臣谄媚主子,助长了于修承冷傲的姿态。 “少傅大人,这位是……?”池中远不知他把这个妇人叫进来所为何事。 于修承没作声,抬眼睑看向池彦。 池彦连忙道:“爹,这位是萧掌柜,是我请她进来!” “是你?”池中远低声问:“你请一个妇人做什么?没瞧见于少傅今天来了?” 池彦垂眉道:“爹,她是……平宁郡王府里的小郡主!” “小郡主也不能……”池中远原想叫他赶紧将人轰出去,但复念到萧清的称呼时,声音小了:“平,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 那不是反贼的女儿么,她怎么在瑶山?不是说平宁郡王因为小女死了,发了疯,当年圣上开恩,恩赦长公主的一家,保留了长公主和郡王爷的爵位,但平宁郡王府仍是反贼,他们家请她来,这是私交反贼余孽,要是被圣上知道,不是自寻死路吗? “少……少傅,她?”池中远担心的道:“我们不知她的身份,而且这个妇人怎么可能是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这,于大人这事……” (本章完) 第0357章,局部换人 当年九王兵败,正是于修承拿下九王,为圣上挡了几刀,救下圣上。 他要说谁不是反贼,那她肯定不是! 池中远眼巴巴的看着于修承,等着他吭声。 但于修承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翘着腿,漠视着池中远,眼中微微透着寒意。 “爹,九王不是被放出来了,咱们大庆哪里还有反贼?再说那是多少年之前 千月冥一脸舒适的吃着东西,忽然,李郝明一脸淡漠的坐在他对面,目光审视的看着他。 羽生孝低吼一声,右手一翻,颀长的天草刃当即就出现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挥舞着这把锋锐的降灵装在自己身前切割,犹如空气中隐藏着什么看不见的敌人一样。 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顾熙宸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进套,到底是图的什么。 喜欢她,是他的事情,她又没有做过始乱终弃的事情,没有必要道歉。 那只大号的弩箭就如导弹一般,冒出一阵青烟追上那自以为逃脱的五哥,一声爆炸之后,连块碎皮都被烧干净了。 只是想到这五年来,她一直逃避自己的情感,选择和欧阳洛在一起,林采薇还是觉得有些话需要说。 这是一种声明本能上的压制,就好像是兔子遇到了老虎,第一反应便是两腿战战,第二反应便是拔腿就跑一样。 莫辰闭上眼,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相见的那一幕,时间并不遥远,但却让他恍若隔世。 苏樱倏然发现,和他对视是需要极大的心理素质,他的目光精锐而热切,又带着些许她看不透的复杂,以至于让她不敢和他对视。 而另一边,慕容澈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抵在车窗,眉心处有浅浅的皱褶,他一路追出来,却奇怪的发现,根本没有她的身影。 原来五峰耸立时,后山右峰和主峰之间有很大的谷地,与右前峰形成一个很大的屏翼。 因为前两天刚刚下过一场雨的关系,所以今天的天气是格外的晴朗。 不然就清灵那半吊子的灵气困魔锁能捆住魔族的婴儿都不错了,还能困住一个五岁的孩子? 他对她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因为不接受,她对他很绝情,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扪心自问,他对她还是不错的,就是上次骗她,让她们再也不能进行下去了。 护身宝莲的强大防御力,直接让劫雷都无法破开宝莲的防御,反而直接被挡在外面,无法侵进身躯。 “你既然不识好歹,那我便送你下地狱,下辈子急着点事,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混世魔王当即挥起九环大刀,往猴王头上劈去。 颜沁卿故作生气的轻哼一声,转过头,双手环胸,摆出一副你不哄我,我就不理你的架势。 何止狠心,在翠微眼中李大力简直就是禽兽不如,要不是刘娜在她这里得到这么多商业机密,再告诉李大力,他李大力凭什么在永陵市有几年的地位。 林薇舞防备的看着李薇薇,她想吃,但是不想拿李薇薇的牛肉干,就握着欧阳炫鬻的手,让欧阳炫鬻去拿。 “一言难尽,呆会回来再告诉于你,最近总有人在树林外窥探,不知是何目的,我要出去片刻,劳烦兄弟了,帮忙照顾下她们,拜托了,”松柏交代完毕,抱拳拜别马通,急促奔洋教堂而去。 “滚出来!操他妈的孬种!滚出来!”他血红的眼先左右看了一圈,突然嘶吼出声。 第0358章,躲避 虽说这次朝中人员大幅度调动,但谁又能保证不是圣上在清洗朝中反贼的余孽,若是池家这时敢妄动,保不齐于家便成了皇上的眼中钉。 相爷肆无忌惮的安插人,恐要触龙须了,怪不得于修承要急着赶回上京,是要阻止他爹做傻事。 “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池中远惶恐的道。 于修承左右看了眼后,最后目光停在萧清身上,和她在瑶山这段时日,好像是昨日,忽然想起头一次见到她是怎么躲避豺的,身子虽然胖圆圆的,但手脚灵活,头脑又机敏,他还记得她独自一人深夜入山找他,就是为了找他画什么地图差点被花脸当成闯入者吃了,还有为了些微不足道的人差点丧命,双腿快要走费掉,虽然她不知道他下过山看她,但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还有在上京,和她相处的种种,发生的事情,真好像是昨天。 “郡主何时回上京!”他忍不住问。 萧清斜白了眼他,没作声,不是说了不要管她的事,他们的立场和身份是死对头,最好撇清关系!动不动又是靠近她,又是在她耳边吹热气,这让她怎么撇干净关系? “少傅大人,你让郡主进来,就是为了问她何时回京?”池彦见于修承盯着萧清目不转睛,想着于修承本身的婚事,又想到萧清的身份和老乔家那么一大家子的人,他再怎样也不会看上她啊!哪怕她有仙鹅之姿,于修承怕也不当回事,他想看于修承对萧清是什么态度。 于修承像是被池彦戳穿了心事,眼神一沉,脸色当即暗下,他微微眯着眼,斜睨着池彦。 池彦瞬间感觉到于修承凌厉的威胁,只是对上他的眼神,浑身便向服用麻醉散,动弹不得,只能小心的垂下头去。 于修承颇具威慑道:“操心我的事,不如先想想怎么保住池家和你自己!” 说完冷哼一声,直起身子,凶巴巴的喝着萧清:“听说你爹疯了,伱娘被禁足了,我奉劝你回上京后最好待在平宁郡王府,不要出门,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萧清抿了抿嘴,嫌他聒噪,站远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稀得他提醒?她回去两天,又不是长住在那个家,更何况那不是她的家,多管闲事,瞎操心! “多谢少傅提醒!萧清谨记!”萧清耷拉着脸回道。 于修承见她无动于衷,还有点赌气的样子,心里有气但却不表现出来。 她面对谁始终是这副样子,嘴巴不饶人,还故作坚强,知道她此刻心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了,他看到此,心里满意极了,心里也舒服许多,便大步离开了堂屋。 萧清见他得意的样子离开,心里快要被他气死,这家伙不管啥时候都这么气人。 池中远和池彦送于修承出门后,再折回时,见萧清还站在堂屋里。 他严肃的问:“郡主不走还有何事?” 萧清抱拳拜礼:“侯爷,没事了,萧清告退!” 池中远略微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清一一拜别池中远和池彦,便出了门。 原本收拾好的心情被于修承几句话搅的心情烦躁,终是无精打采的走出侯府,也没跟池彦好好说声谢谢,不管怎样,她的大礼送入侯府,她的心意也到了。 可是回想到于修承在堂屋时,跟她凑那么近,她的脸忽然热了,他越是这么对小萧清,小萧清越是忘不了他,他既然讨厌小萧清,干脆离她远远的多好,为什么还要处处关心她。 不知不觉,她随着池彦走到了侯府门口。 两人简单话别后,萧清回身走去马车旁。 但见她的马车前面有一个马车挡着,没有多问,便自己先上车了。 “萧掌……郡主?”池彦叫住她。 萧清刚上马车,听到池彦叫她,回头看他:“什么事,世子?” “你希望我去上京吗?”池彦问。 萧清蹙着眉,不解的看他:“世子想去便去,何故问我?” 池彦倏然一笑,垂下眉:“说的是!那你走好!” 说着转身往府里走去。 萧清觉得今天就不该来侯府,碰到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他们嘴里嫌弃她的身份,害怕她是祸水,对她避之不及,反倒问她去不去上京,希不希望他们去,这些管她什么事,问她这个不相干的人,给不了中肯的建议。 她摇了摇头,跟赵卓襄的车夫说:“赵叔,送我去瑶山村吧!” “好嘞!”车夫刚说了声,语调立马换了:“不过,郡主……眼下怕是走不了!” “怎么了?”萧清问。 “前面一辆马车挡着半天了,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小人在这儿看了半天了!”车夫道。 萧清道:“赵叔,去问问是谁,能否让他先挪开?” “郡主,这人你认识啊,就是于相爷家的嫡子,皇上跟前的红人,于少傅!”赵资想了想说:“郡主,依老奴看,于少傅怕是在等着你出来!刚才他从侯府出来时,望着咱们的马车好一会儿,似乎有话要和你说!这会子他出去后面了,要不咱们等他回来,你跟他打个照面,问问有什么事?” 他们还有什么事?他们之间不要见面最好! 萧清道:“赵叔,那我下马车自己去瑶山村,你在这儿等着他们挪开马车,你再走吧!” “好,郡主,听你的,反正咱们和他们不是同路的人,少点交集对咱们都好!”赵资说。 萧清恩了声,便打算下马车走。 她刚掀开帘子,迎面就见于修承等人往这边走来,她下意识的放下车帘,躲在车帘后,不和他碰面,赵叔说得对,他们少点交集好。 于修承正在同身边的人说着事,余光感觉到前面有什么晃动了一下,他抬眼看去,见是赵卓襄的马车,而车夫正在笑着同他行礼,他目光看向他身后的车帘,见车帘晃动着,车帘凹凸鼓着,帘角处一双女子鞋履,看到此,于修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凌厉精亮的双眸因为车里的人行为,当即暗淡下去。 (本章完) 第0359章,偷吃 “大人,相爷他……”于修承一抬手,身边的人停住了说话。 于修承带着身边的人来到马车旁边站住。 赵资冲他笑着:“少傅大人!嘿嘿!” 于修承的目光掠过赵资,看向他身后的车帘,默着没理他,脸上阴沉沉的。 赵资依旧客套的笑着:“大人有何吩咐?” 于修承看了他一眼,对身边的人一挥手,示意他们先去前面等他。 几个随从恭顺的先离开了,独留于修承一人站在马车旁看着车帘。 车里的萧清听到外面的人走过去后,微微松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觉得于修承差不多上马车,她这才打算走出去。 萧清掀开半帘,头还没探出,正想看看外面的动静,谁知水灵的杏眼一下跌入一双阴凉凉的眸子里,那眸子里的压迫感层层袭来,萧清浑身顿时就像坠入冰窟里,不禁的打了个冷噤。 这……? 怎么没走,刚才她不是听到他们已经走过去了,难不成刚才他看到她了? 不过这又凉又黑的脸耷拉着,眼眸如冰渊瞪着她是什么意思?她是他的仇人么? 她没有第一反应怪他站在她马车旁边吓她,已经很容忍了,还瞪她? 她迟疑了片刻,便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郡主是要回驿馆?正好我要去驿馆看望旧人,不如同我一起去,路上作伴?”于修承阴阳怪气的问。 萧清摇头:“于大人公务在身,不好多扰,萧清要先去粉丝铺,大人请便!” 于修承看着他的马车横在路中央,把路全挡住了,她的马车在他后面,往哪里去都走不掉,还想去粉丝铺? 他不禁暗笑着:“是,郡主如今身份不同,在上京有父母双亲,在瑶山还有儿孙满堂,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就算想起之前的事,还是要以儿孙为主!” 萧清对于这种讽刺,又不是第一次听,瑶山村和其他掌柜子说的比这难听多了,她的脸色都没变过,更何况是他。 不过,她虽然不在意,但心里为啥难受起来,难不成是小萧清听到这话难受? 萧清压住心底的不悦和闷堵,抿嘴浅笑看向于修承:“大人无需羡慕,等回上京大人跟贺家妹妹成了亲,过几年大人也会体会这种人生之乐,到时大人别忘了请我一家老小吃杯水酒,也算咱们在瑶山村相识一场,若是大人不记得请萧清一家也无妨,不管怎样,萧清一家都会祝福大人。” 她规矩的一笑:“大人,萧清还有点事,不敢叨扰,那萧清先走了。” 于修承原来就在生她的气,一想到她见到他躲起来,他的心情很烦躁,还想着说落她一顿能解解烦,没想到他一拳打在了软肚上,不痛不痒的弹回来,还句句扎着他。 他气恼的瞪着她,见她溜一样想从他身边走过去,气汹汹的道:“萧清,你说的对,以后咱们是没必要再见!” 萧清站住抬头看向他,不知他莫名其妙的说这句为啥,之前他们同时醒来时已经说好了,以后不见了,又重复这话什么意思? 见他说完后气冲冲的走开,因为他走动幅度大,一阵劲风被他卷起,吹起了萧清的鬓发,吹动了她的心。 心里涩涩的,像是被什么戳扎了下,疼疼的,她低垂下头,捂着心口,转身便往小路上走去。 既然他觉得不见好,就更没必要见了,萧清艰难的挤出笑,用手拍了拍心头的疼,似乎在安抚着小萧清,没什么大不了,你死之前就已经知道他多讨厌你,时间长了,心就不疼了,我带伱去找品竹,带你回家看你爹娘。 许久,小萧清似乎才听懂了她的安抚,走了两刻,心才慢慢不疼了。 瑶山村 “嫂子,你快管管你家弟媳,看她把萧掌柜家的腌萝卜偷吃的,足足吃了两大碗,唉,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小成娘交代了!就算人家家底厚不说咱们,咱们也不能让她继续偷吃下去,再说天冷了,那腌萝卜又咸又凉,这要是吃出个好歹,你娘家的人会不会怪咱们没看好她!”秦兰二哥的媳妇许梅埋怨的说道。 梁霞和许梅被秦兰叫过来帮着做饭,周氏因为管的事情多,做饭的事就交给了两人来做。 因为上次老乔家办乔迁之喜,叫梁寡妇来吃饭,想着她在村里没人看着,总是被野汉子欺负,周氏可怜她就让她帮忙烧火,把水鸳的活给她做了。 只是梁寡妇时而发疯,不是打人就是砸东西,有两次砸烂了碗,周氏没有说啥,后来梁寡妇不砸东西,改为偷吃了,有时偷吃包子,满头,腊肉,有时偷吃马先他们的饭菜,还会偷生肉,干肉吃。 周氏在家时看到或者知道,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跟一个疯寡妇计较,可时日久了,总这样,周氏不说啥,梁霞和许梅都看不下去了。 “梅子,要不等小成娘回来,跟她说说,把我弟媳妇送回我娘家?她再这么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在这儿干活了,她太能偷吃了!”梁霞道。 “我估摸着不要等小成娘回来,若是她看到这几天这疯子吃的东西,说不定会生气!”许梅想着:“嫂子,趁着这会儿闲,你这就把她先送回去,走之前跟马先几个说一声,好歹让他们知道,他们家东西是这个疯子偷吃的,不要到时小成娘回来,还以为那些是咱们两个吃的,到时说不清楚,弄得咱们跟个贼一样?” 在秦家许梅跟她就没有二心,面对那样的公婆,两人早就成了知心人,她理解许梅的考虑,这事搁谁身上,谁都会这么想,她们两个是老实人,但别人不一定这么认为,凡事清清爽爽,有头有尾的总不会落人话柄。 “好,我这就送她回家!”梁霞说着,就脱下围裙,走出了草棚子。 她来到院子,见梁寡妇又蹲在地上,嘴巴张着接肉滴下的油,气的赶紧走过去。 “哎呦呦,我说弟妹啊,你咋又干这事?快过来,别再接油吃了!”梁霞急忙走过去。 梁寡妇嘿嘿笑着,只顾张大嘴巴喝着滴下来的油,像是听不见梁霞的话。 (本章完) 第0360章,品竹 梁霞走到跟前,一把将她拉起来,拽着她往外走:“弟妹,别吃了,看你满脸都是猪油,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娘家咋虐待你了,快跟我走,我把脸给你擦擦!” 这一拽不要紧,扯得梁寡妇有点急了,她正喝的津津有味,谁拽她都拽不走,一把抓着晒猪肉的杆子,梗着头张着嘴继续吃。 “弟妹,别吃了,这哪能直接喝,这是人家的猪油,伱这样吃的,太丢人了,弟妹快住嘴!”梁霞拽着她往外走。 因为扯动比较大,梁寡妇被拉了出来,可她哪里愿意离开,反手一把将梁霞推开,又蹲下身,抓着竹杆子,张着嘴继续接油吃。 梁霞见她抓着竹竿不走,气的跑过去把她的手掰开,不让她抓杆子,害怕她晃倒了晒肉杆子。 哪知梁寡妇恼火了,胡乱推着,大吼大叫地嘶嚷着:“啊……放开我……” 梁霞被她几下子推攘的连连后退几步。 “乖乖,这疯婆子真有劲!”许梅走出草棚子看着梁霞差点被梁寡妇推到惊呼着。 梁霞回头唤着许梅:“快来帮忙,这次发疯的不轻!” 许梅应了声好咧,跑上去抓梁寡妇:“不发疯时,乖得就像小羊羔,一发起疯来,咋看谁都像鬼!” “都是焦品良那老混蛋逼得!”梁霞骂道。 “唉!”许梅叹着。 好好的一个人硬生生被那禽兽不如的父子逼成这样,想想那些杀千刀的,就想用一把刀戳死那两个禽兽。 发疯的梁寡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竹竿子上滴的油,一面又左右躲避着梁霞和许梅的抓扑。 她发疯时经常躲避村民的追打,对于梁霞和许梅慢吞吞的追撵,一点不陌生也不怕,只有大喊大叫着,胡乱打人,但一听到吃的,又立马恢复到平静。 梁霞和许梅追了一会儿梁寡妇,不仅没抓到,还累的压腰喘气,她太有劲了,抓着她却拿不住她。 “嫂子,这疯婆子当真难抓,该怎么办啊?”许梅喘着气问:“等会不知道又要打碎啥东西!” 梁霞没办法,给她递了个眼色,两人分开抓她。 许梅看出梁霞的用意,笑着点头,故意跑去追发疯了的梁寡妇。 梁寡妇时而疯癫癫,时而正常,这会子正在发疯,哪里看得出这两个人的心眼子。 许梅佯装追赶梁寡妇,而梁霞装着跑不动了。 梁寡妇被许梅追的哈哈大笑,又唧哇乱叫,胡乱推着身边的大瓮和大缸,还有竹竿子。 “滚开,滚开!”梁寡哇哇乱跑着。 她只顾着回头躲避许梅,没看到前面有人正在堵着她,她刚一回头,一个黑漆漆的粗布麻袋从天而降,直接扣在了她的头上,她想抓开,但那麻袋立马被人用绳子系上。 梁霞将布袋口的绳子系上,然后把绳子缠绕着她的两只手,抱歉着道:“弟妹,对不起了,这里是人家的家,咱们不能乱造,我带你回家!” “啊,放开我,放开我,啊……啊!”梁寡妇大喊大叫着。 梁霞害怕梁寡妇会挣脱开,担心道:“许梅,快点来摁住她。” “来了!”许梅两三步跑到梁霞跟前,两人将梁寡妇摁倒在地上,然后拿着绳子捆住她的手。 “啊,放开我,你们两个坏种,坏蹄子,浪小娼!” 许梅整个人压在了梁寡妇的身上:“疯了还知道骂人呐,嫂子,没想到你弟妹嘴巴这么厉害!” 梁霞笑了笑:“你跟我把她送回我娘家,等会咱们回来还有好多事要做!” “好!”许梅说着,两人押着梁寡妇起身了。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时,萧清和周氏等人迎面走来。 周氏见一个粗麻布袋子里装着一个支支吾吾的人:“两位嫂子,你们这是做啥,怎地把人绑着,还套上麻袋啊!” 梁霞为难的道:“她嫂子,对不起,这是我弟媳,这些天给你们家添了这么多麻烦,她今天又偷吃了两碗腌萝卜,不能再在你们家打扰了,我和梅子抓不住她,就想了这么个办法,将她送回家!” 萧清走到两人跟前:“她是梁寡妇?” 许梅和梁霞有点害怕萧清,听到她说话心里一晃,手松了下。 “是,是!”许梅回应着。 萧清看着两人,又走近梁寡妇一步,然后将罩在她头上的粗麻布带拿开。 当脏兮兮的一张脸露出来一刻,萧清的心颤抖了下,品……竹,她真是品竹!她还以为她会看错,没想到梁寡妇就是品竹。 她上下打量着她,瘦的就剩皮包骨了,好好的人,如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当初她誓死护着她跳下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品竹?”萧清忍不住叫出声。 梁寡妇平时最怕萧清,发疯时只要她眼睛一瞪,她人吓得就躲在大缸后面跟她躲猫猫,不发疯时,她干活都是把头低到双膝里不看人,如今被萧清这么看着,她吓得头缩在脖子里,求助看向梁霞。 萧清见她躲避着她,心里更是难过,之前她没想起来,为了能让她好好的在她家里有口饭吃,她会凶凶的瞪她,如今想起来,痛悔不已,她为什么要瞪品竹,为什么要吓唬她,那么多人欺负她,被焦品良焦朔两个畜生糟蹋,被人随意嫁娶,被人硬生生的逼疯了,她怎么能瞪她? 她摸着她沾满泥土的头发,又摸着她油腻腻的脸,护她致死的品竹,滚落在瑶山后,变成了这般模样。 “品竹,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萧清忍着心酸痛悔问。 梁寡妇听到吃,神智慢慢恢复,她看了眼梁霞,看到手被绑着,她低垂着头。 “霞姐,我刚是不是又发疯了?”梁寡妇问。 梁霞没有回应,而是顾虑的看了眼萧清,附在梁寡妇耳边说了两句话,告诉她萧清在问她话。 梁寡妇不知所以的回过头看向萧清:“萧掌柜,我,我想回家?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对,对不起!” 她好怕她让她赔钱,她赔不起! 萧清微微笑着:“你不是想帮着家里减少粮食吗,你回家不想在我这里干活了?” 梁寡妇微微一怔:“可我是……” “没关系,以后你在我身边干活,我给你去看最好的大夫,帮你医病?”萧清诚恳的问她。 (本章完) 第0361章,十里红妆 梁寡妇感觉到不可思议,萧掌柜在瑶山县是出了名的大人物,能给她家干活,是天大的福分,以后意味她们就不愁吃穿了,若能在她身边干活,那以后穿金戴银的日子不久就会到来。 可是萧掌柜看人出了名的挑,她不要的人,任你找谁也不会要,想入她的眼十分难,她怎么会看上一个疯子呢? “萧掌柜?”梁寡妇感到惊喜,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我……像我这样的人……” “你怎么了?以后叫我小主子,你就跟在我身边,好不好?”萧清亲和的问她。 梁寡妇当然愿意了,可她在瑶山村被人人唾弃,要不是梁家人心善,早就被瑶山村的人赶出去了,没人再庇护她。 “萧掌柜,我……” 萧清看出她迟疑的顾虑,温柔的笑着:“我不会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以后跟着我就好!” “好啊,既然萧掌柜不在乎别人怎么看,那我更不会有想法!”梁寡妇道。 “既然跟了我,伱总要有个好听的名字,寡妇,寡妇的不能再叫了,嗯……,以后我就叫你品竹好不好?”萧清道。 梁寡妇念着品竹两字,越念越喜欢,点点头笑着:“嗯,好,梁品竹,梁品竹是个好名字!” 萧清在心里默念着:“不是梁品竹,是萧品竹!” “恭喜娘找到了称心的人!”周氏担心的问:“娘,要不你把我也带在身边吧,大经回来了,家里交给他,你身边不能没一个照顾你饮食起居的人!” 周氏知道萧清要跟郡王去上京,她身边需要人照顾着,可梁寡妇怎么能行,时而疯疯癫癫,时而清醒的,这不是给娘添乱吗? “不用,你啊,安心在家里照看着,大经刚回来,家里的一切不熟悉,你要带着他熟悉熟悉。”萧清拒绝道。 周氏还是有些担心,但拗不过娘,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萧清回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乔大经,她转身走到他面前。 “等娘回来,一定把你的事情查清楚,让你堂堂正正的走出家门!”萧清保证道。 乔大经却无所谓的道:“不必了,能和家里人重新在一起我已经很知足,至于是不是清白之身,敏儿和孩子们相信我就好!” 他说着看向周氏,满足的微笑着。 萧清看了两人一眼:“……” 周氏却摇着头,柔柔的嗔怪他:“听娘的,咱们堂堂正正的走出去,这不比什么都强?” 萧清不想再继续吃狗粮,抬步拉着品竹往家里走,两人恩爱这是好事。 唉,她心里看到泛酸! 回京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这日一早,萧清跟品竹一起来到驿馆门口,她们两人行头少,再则到了上京,再好的行头总要换下,所以带两身换洗衣裳就够了。 赵卓襄慢慢悠悠的拿着扇子惬意的走了出来,他日日想着这一日,终于如愿了。 他来到驿馆门口,见萧清跟品竹两人正在说着话。 昨晚他们回来时,他就看到了品竹,这个婢子以前总是喜欢阻碍他和萧清在一块,他可气她了,但如今听萧清说她疯了,真是没想到啊! “品竹姑娘,你和你们家小主子昨晚睡得可踏实?”赵卓襄走近两人想先讨好的问她,省得她后面会拦阻他。 品竹知道赵卓襄是个贵人,但不知他有多贵,来到驿馆她总是躲在萧清身后,不敢正面对人,见人她知道要磕头。 谁知赵卓襄话音刚落,品竹就跪下去磕头了,看的赵卓襄傻了眼。 萧清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品竹还没恢复记忆,让他快让她起身。 赵卓襄无奈的只好道:“你起来吧!” 品竹吓得俯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赵卓襄没办法,只好低下身,蹲在她身边:“喂,我让你起来了!” 品竹受不了惊吓,身子一抖,眼看着就要发疯了,颤颤巍巍的起了身,头都不敢抬起。 萧清怕品竹会发疯,伸手拉着她的手,温和的劝着说:“你别怕,以后见他可以不用跪,他不是大老虎,不用怕他!” 品竹躲闪着,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赵卓襄皱紧眉头不知该怎么说,这也太离谱了! 上了马车后,萧清和品竹乘坐同一辆马车,赵卓襄还想挤进来,却被萧清一脚踹下去了。 赵卓襄只要骑上马跟在马车旁边。 两个多时辰后,赵卓襄的马车来到了上京,一路上倒也安稳。 只是马车刚到上京城门口,就被城里嬉闹的声音吸引了,道路两边挂满了红色的喜布,地上铺着红的毯布,更有许多人敲锣打鼓的挤在城门口,好像在迎接着北方战士的凯旋。 萧清掀开车窗,看着热闹的景象,不知他们为何。 赵卓襄骑在马背上,见萧清掀开车窗了。 “清清,你说这些人挤在这儿,又是敲锣又是打鼓,难道是为了迎接咱们回上京?”赵卓襄猜测道。 萧清看着入城口的长长红毯,还有两边张灯结彩的红布挂满路的两边,讥嘲道:“你想太多了!” 赵卓襄好奇的前后左右看着,喃喃自语:“这是接谁啊?北方没打仗,南方没有动乱,这哪里闹山贼了?” 萧清看这阵仗,十里红妆不为过吧,这是接人还是接亲啊?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像是接到了人。 “恐怕是咱们不认识的朝政新秀!” 这时,姜昆节从前面骑马折回来,他来到萧清和赵卓襄跟前禀道:“郡主,郡王,前面贺太师和于相爷以及宫里的禁卫军等人正在为于修承于少傅接风洗尘呢,他们人多,这会子都堵在半道上,恐怕咱们过不去了。” 赵卓襄一听到于修承,下意识的看向萧清,见她没有啥反应,心里暗暗松口气。 他问:“于大人从蓬莱回来了?” “是啊,说是刚到上京,就在咱们前面!”姜昆节气闷的道。 这个于修承还真会挑时间,他们主子和郡主好不容易回上京,他却在这个时候回来添堵。 赵卓襄心里早就把于修承祖宗骂了遍,啥时候不能回来,偏偏挑这个时候,诚心找茬,萧清刚想起来以前的事,肯定也想起他了。 见到他还不飞奔往他身边去,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于修承,当真是气死他了。 (本章完) 第0362章,动乱 赵卓襄心里急的如炕上跳蚤,又骂又咒着于修承,生怕萧清跳下马车要去看于修承。 半晌,他小心的看着马车里的萧清,见她没动静,心跳到嗓子口了。 “姜总管,咱们绕道走吧,我想赶紧回家!”萧清突然微笑着说。 说话的样子看着像是听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赵卓襄见萧清如此,心底一喜,说话平静的像个没事人,还要他们绕道走,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已经没有于修承那个混账了,难道这六年的时间,她已经忘记他了? 姜昆节为难道:“哎呦郡主,这个奴才问过了,今日上京所有的道都被堵住了,因为于大人在回来的路上遇刺,所以各街道都被相爷堵住了,只留了这条道!这街道两边都是护卫,但凡看到动乱,一律按刺客拿下!” 赵卓襄一恼,怒道:“那你就去清这条道,没听清清说她要回家!” 她不想见于修承,他就不会让她见。 “昆节,不要听他的!咱们跟着队伍慢慢走,他们总会散了。”萧清劝住道。 他们虽然是郡王和郡主,但身份却很卑微,哪有那个能力去清了这条道,这个二愣子竟会打肿脸充胖子。 “清清……”赵卓襄不想让她委屈着,想让她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今非昔比,咱们不要再去计较这点虚面,咱们能安稳的回家,见到我爹娘就什么不求!”萧清叹道:“阿襄,咱们等等,跟着走!” 赵卓襄深知她说的全是事实,但心里就是不想委屈她,他宁愿他自己受委屈也不想看她脸上片点委屈。 萧清见他哽着脸,笑着劝道:“好了,瞧瞧你脸黑的,至于嘛?谁让咱们无权无势,咱们在低处,把姿态放低些,总不会惹了谁,这样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些,这几年,你在上京不就这么过么,这会子咋忍不了?” 赵卓襄冷哼一声,骂道:“太他娘的窝气了!” 姜昆节暗暗讥嘲道:“窝了六七年的气,怎么现在才有感觉?后知后觉的弧度也太长了。” 萧清抿嘴一笑,赵卓襄冷着脸瞪着姜昆节。 “伱老能在郡主面前给我留些脸面么?能吗?”赵卓襄一脸正经的质问。 姜昆节哪里不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笑呵呵的带着队伍继续慢悠悠的走着。 萧清放下车帘,笑着看向品竹:“郡王平易近人,你不必怕他!” 品竹刚听到他们说话,笑着点点头:“没想到你是郡主,不过郡王对你真好!” 萧清笑了笑,便没说什么。 马车的队伍随着人群缓慢前行,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行路不足一里路。 眼看着已过晌午,萧清等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只能在街边买点饼充饥。 赵卓襄啃着饼抱怨着:“圣上该召见他了,怎么还堵在这儿,跟谁唠家常呢,是见到贺吉宁了?” 说这话,他还看向马车里,见马车里没动静,他才放下心。 又行驶一刻,马车越来越难走了,两边越来越吵闹。 萧清再次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看到道路两边的人乱糟糟的,没想到他们的马车已经行驶到人群中央了。 一旁的人还簇拥着他们的马车,七嘴八舌的指着他们说,是不是于修承的随从。 “快看,于大人好像带了家眷回来,这后面的马车里坐着就是!” “在哪儿呢?哪儿呢?” “你看那护卫,年纪轻轻的忒好看,他一准是保护于大人家眷的人!” “是啊,太好看了,这护卫长的真俏!” “……” 这话传到赵卓襄耳朵里,气得他一把甩掉手中的饼,“你们睁大眼睛看仔细了,我哪里长得像护卫,这马车里不是于修承那混蛋的家眷,他不配,这里坐着的是我的家眷,我的家眷,你们不知道就闭嘴!” “郡王,不可动怒!不可乱说!”姜昆节在旁极力劝着。 “他们这群无知的人,在胡说八道!说清清是于修承那王八蛋的家眷,我能不气吗?”赵卓襄气汹汹的道。 他本来听到于修承就生气,又听到旁人在说萧清的马车是于修承的家眷,又说他只是护卫,他哪里能忍住,没把这些造谣者挨个揍一顿,他已经很能忍住了。 “郡王!”姜昆节想劝住。 这时,路人们纷纷指责赵卓襄:“他敢骂于大人混蛋……” “莫非他是想刺杀于大人?” “他们不是于大人的家眷,他们可能是刺客!他想刺杀于大人!” 此言一出,周围嘈杂的人立即陷入了恐慌,纷纷看向赵卓襄,把他团团围住,不让他们继续前行。 萧清的马车被堵的停了下来,围着的人堵住他们的去路。 这边的动乱引起了前方的注意,池彦跟在于修承身边,先是看到了这边。 他坐在马背上,看到赵卓襄和萧清的马车被围住,那些人义愤填膺的指责着赵卓襄,而萧清正担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人。 池彦又看向于修承,见他正在应付着贺太师和禁卫军,没有察觉到后面的动静。 他正想趁着于修承没发现去帮萧清解围,身边迅速穿过一个人,那人行动如风,快速跑到于修承跟前。 这人在拥挤的人群里还能快速的穿梭,可见身手非同一般。 只见那人跑到于修承身边,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于修承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客套笑着。 他一抬手,那人立马合上了嘴巴。 于修承收住嘴角的笑意喝道:“没眼力的东西,没看到我正在跟太师和都尉说话,后面有刺客你们就去抓来审问,在这儿禀报什么?” 一句话喝的贺太师和刘太尉懵了,两人立马看向那护卫。 “谁这么大胆,敢在今天行刺?”贺太师问。 刘太尉不敢置信道:“是啊,少傅,上京城五街四道,全被封了,哪个刺客敢在今天行刺?” “你们既然发现刺客,那就去把刺客抓来?”于修承命道。 护卫抱拳应着:“是!” 这边赵卓襄嚷不过路人,下了马正跟几个路人撕扯,萧清吓得赶紧下马车去拉住他。 (本章完) 第0363章,放过 “你们再说一个,谁是于修承的家眷,看仔细了,那马车里是我的家眷,我的家眷,跟于修承那混蛋有毛关系?”赵卓襄气的拉扯着路人非要跟他说清楚。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伱胆敢辱骂于大人?”路人并不怕他,还瞪着眼要跟他死硬到底。 萧清见势,急着去拉赵卓襄的衣领:“好了阿襄,你回来,你在做什么,跟他们置什么气?人家想怎么说,你能管得住么,回来!” “我不准他们说你是那混蛋的家眷!不准!”赵卓襄愤怒着非要跟路人掰扯。 萧清回头示意姜昆节,让他帮忙,两人一个拉着赵卓襄的后领子,一个掰开他的手小声附在他耳边道:“不要再跟他们吵了郡王,你这样做会给郡主留下不好的印象,趁着你的颜面还没尽失,快快松手!” 赵卓襄意识到姜昆节的话中重点,猛然松开了那人的衣领,这一松手不打紧,那路人像是被他往后一丢,摔倒在地。 他晃过神,在额头上拍了下,“对啊,你瞧瞧我,是被气糊涂了,我怎么忘记要在清清面前表现好点,我该死!” 地上的被摔的那人疼的连桑扭曲着,赵卓襄转过身,没再计较。 萧清见赵卓襄这个二愣子,不知是生气还是恼火,脑子活脱脱缺根房梁柱! 三人刚撒开手,几个穿着铠甲的护卫便立即堵了上来。 “刚才就是他们引起骚乱,想刺杀于大人,把他们抓住了带给于大人!”护卫首领道。 赵卓襄听着他们说他想刺杀于修承,他是想杀他,但不是在这种场合下刺杀,刺杀太便宜那家伙了。 他大声嚷着:“那龟孙子于修承我是想杀,但我还没蠢到在这么多人面前下手,这么做便宜他了!” “果然包藏杀心,来呀,把他们押到大人面前,交给于大人亲自审问,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想行刺,不是傻子就是不想活的!”护卫讥嘲着。 姜昆节无奈的摇摇头,退到萧清身边,长叹一声气道:“郡主,搭把手救救我家郡王吧,他只听你的,旁人的话不好使!” 萧清回想跟赵卓襄在一起的种种,他的这种单纯的蠢,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行,我去说说!”萧清道。 她走到几个护卫身边,低声劝着:“几位大人,叨扰了,他是……” 萧清话还没说完,便被护卫一把推开:“休要耽误我等公办,否则连你一块抓了!” “他是永安郡王!”姜昆节走上前道:“你们现在怎么抓他,等会就要怎么放了他!” “哼!”护卫首领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带着赵卓襄便挤入人群,他们不管他是谁,只要于修承有命令,他们只听于修承的话。 “哎,你们还真抓人啊,快放开我家郡王!”姜昆节追上去拦着。 萧清看到这儿,不禁得弯起嘴角,这个赵卓襄还真会找事,被于修承抓着有什么好?她可不跟着去,一个是她不想见的人,另一个是她不想管的人,她躲在马车里自在就好。 她见姜昆节跟在后面,想来赵卓襄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索性回了马车,安心等着。 赵卓襄被抬到于修承面前。 于修承见到是他颇为惊讶。 “怎么是你?”他疑惑的问。 赵卓襄不服气的站好,收拾着衣裳,看到于修承身后的那些重臣,佯装着郡王该有的气势道:“怎么不能是我?” “你想刺杀我?”于修承疑问。 他肯定不信他有这个胆子,再说他穿成这样刺杀他? 赵卓襄横斜了眼他,厌恶的道:“刺杀?我还没那么蠢在这个地方刺杀你,是你的手下蠢,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抬过来!” 于修承看着他身后的姜昆节迟迟的走过来,之后没有旁人了,眼眸的微光暗下几分。 “你走吧!”于修承懒得和他掰扯道。 说完他回头继续跟贺太师,刘太尉继续说话。 赵卓襄不太相信于修承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想到迎接他的队伍占满了街道。 “喂,于少傅,你能否尽快入宫,后面的马车堵住街道了,我们在后面跟了一个多时辰,你们前面好歹动一动,让我们先回家!你再威风,我们就不会打扰了。” 于修承余光斜视他,没搭理他。 赵卓襄还想说啥,姜昆节忙劝着:“郡王,郡主在后面等急了,让你赶紧回去呢,她想跟你多说会话!” 这话好巧不巧正好被于修承听到,侧脸微微看过来,眼眸又暗了些,嘴角抿着浅笑,像笑又不像笑。 “好好,我这就回去,不能清清等急了!”赵卓襄一听到萧清,脸色大变,欣喜的道。 姜昆节应了声是,看向众人时,又赶紧给众人行个礼,慢慢退了出去。 等两人走后,贺太师耻笑道:“哼,一帮九王余孽!” 刘太尉道:“听说永安郡王嫡子赵卓襄去瑶山找到了长公主家的小郡主,永安郡王要为两人办亲事!” “这话倒是听说过,这些年永安郡王对长公主一家很照顾,说不定今年年底两人的婚事就办了!”贺太师笑道。 “他们两个不管是身份还是性情,都很般配,是件可喜事!”于修承冷漠的道。 永安郡王府和平宁郡王府结亲本该是件笑话的喜事,于修承作为取笑人,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沉了下来。 贺太师仍在呵呵自笑着:“正是正是,在上京,他们两家门当户对,谁也配不了!” 刘太尉也附和的笑着。 两人越笑越开心,于修承的脸越听越黑,直到目光停在了池彦的脸上,池彦正好也在看着他。 于修承脸色恢复正常,闲适的问:“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池彦想了想,垂下头又看向赵卓襄的背影道:“回大人,属下没有看你,我只想到了乔芳,她有了永宁郡主这个娘,不知是福还是祸!” 他说完看向于修承,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 于修承看他专注的研究着自己,说话怪怪的,看着他怎么想到乔芳娘? “这话何意?”他问。 池彦道:“大人,前面应该是宫里人来了,咱们要入宫了!” (本章完) 第0364章,愣货 于修承一冷脸,死瞪池彦一眼。 池彦恭顺的低下头,不敢言语。 两人的眼神交换间,一旁的贺太师和刘太尉看的一头雾水,靖远侯家的世子什么时候跟于大人关系这么好了。 其他人也跟着懵状。 这边赵卓襄被遣退回来后,来到马车旁。 萧清掀开车窗帘道:“好了,你不要扁着嘴了,快上马,人群开始动了,咱们快点回家。” 赵卓襄抿着嘴乖巧的点点头,嗯了声,缓缓松口气,清清没有问于修承,更没有跟着去看他,难道清清真的把他忘记了,这是好事。 马车能行驶后,萧清坐在马车里,想着等会要见到二老,心里不禁的紧张了。 她和他们还不认识,但她的潜意识让她去找寻他们,萧清觉得可能是小萧清在想父母了,所以越靠近上京,她的心就越迫切想回到那个曾经梦到的家。 人流走动后,马车行驶顺畅多了,一个多时辰后,萧清跟着赵卓襄先去永安郡王府。 虽然他们是九王余党,但基于他们是皇室同族,身份不一般,所以永安郡王府还是被允许可以操办大事,铺张迎喜。 赵卓襄和萧清回来的消息昨天就传回上京,府上的人从昨晚到今天一直准备着,人在门口来回跑了几趟,郑束看到永安郡王府的马车,拔腿便往府里跑去。 身为永安郡王府的管家,只有小郡王高兴,他们一大家子才能有好日子过。 他一路跑,一路激动着,还大声道:“回来了,回来了,郡王把人带回来了!” “郡王,郡王!小郡王把郡主带回来了!”郑束大声笑道。 等他跑到永安郡王府的正堂屋时,他站在门口,一步走了进去,喜悦着道:“郡王,小郡王把郡主带回来了。” 赵琦的夫人萧蕊站起来道:“终于回来,等的我快急死了!快,快去放炮竹,快奏乐,快去摆宴,快让人去接着。” 郑束大笑着回应:“是,王妃,小人这就去……” “人呢,去接着啊,快去接着啊!”萧蕊急忙张罗着。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炮竹响起,锣鼓噔噔噔的敲响着。 全府上下热热闹闹的迎着小郡王和小郡主的回来。 仅有郡王爷赵琦独坐在正堂屋里,脸色闷闷的无动于衷。 萧蕊见郡王紧抿着嘴,还愁云满面:“你怎么还耷拉着脸,没瞧见人都到门口了?” 赵琦烦闷的瞪了眼萧蕊,垂着头不作声。 萧蕊知道他的心事,如今在上京,除去九王家,还有他家,以及长公主家,这三家最让人瞧不起,因为九王作乱在前被牵连,他们三家只保留身份,却无官职,后嗣永不入科考,这相当于封死了三家所有的出路,三家子嗣再多,也无法入朝为官,相当于他们只有一个空壳子,家底再厚也终有耗尽的时候。 可是如果能和其他高官结亲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有朝一日就有出头之日。 赵卓襄是永安郡王府的嫡长子,可惜他一心搭在那个胖墩萧清身上,两家皆是反贼,他想总不能在他闭眼的时候,看到永安郡王府人人饿死。 “行了行了,阿襄不学无术,心无大志,让他跟结交其他贵门,也成不了事!”萧蕊劝着。 赵琦怒道:“你当然希望他娶萧清,最好把伱们萧家全都绑在永安郡王府,明知道这些年朝廷年年要交赋税,好的田庄全被征收,店铺被充公,咱们家这些年全在耗底子,结了这样的亲,以后永安郡王府的人都要饿死!” 萧蕊心里委屈,她轻声道:“我没有,我只是替我堂嫂高兴,你没瞧见堂嫂和堂哥的样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清清回来,我想她们就不会天天想着死了!” “就怕那胖墩回来不认她们,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胖墩的品性,就是个被宠的无法无天坏东西,你没听说她在瑶山村嫁人冲喜的事?嫁给一个快死的糟老头子,还带着一大家子的孩子,儿孙满堂,她才多大,才多大,不知羞耻的东西,这种寡妇怎配进我永安郡王府的门!你还指望她会认那个疯了的爹,还有半死不活的娘?这些年咱们家被他们连累的还不够么?”赵琦越说越气,指着门口来来去去的人:“你还,你还让她们去迎着她,放炮竹,摆宴席,你花那么多银子,到时还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感恩!” 听到探子回来禀报这些事,他快要气岔气了,听说在瑶山村简直是个市井泼妇,骂人的话真是听都没听过,对付自家的孩子们,手段狠辣,这种人是坏到骨子里了。 萧蕊叹道:“长公主眼睛快哭瞎了,人都看不见了,她再怎么坏,总会认自己的亲娘和亲爹啊!郡王,容她在府上待上两日,等歇息过来,我便找个机会将她打发回永宁郡王府。” “哼!”赵琦闷声哼道。 他才不信那小寡妇会回那个家,那个家冷冷清清,无权无势,家里什么都不剩,下人都没几个,像她那种作威作福享受惯了的人,会适应粗茶淡饭? “我先去备着,王爷你在这儿等着!”萧蕊道。 赵琦闷着头不说,既不想去让她接,又不想让萧清进门,但又拗不过那萌蠢的阿襄,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气。 几息,萧蕊和赵琦坐在八仙桌两侧相互猜忌着。 门口的郑束请着赵卓襄和萧清走了进来。 “王妃,郡王,小郡王和小郡主来了!”郑束走到门口笑着禀道。 赵卓襄拉着萧清的手走入堂屋:“爹,娘,我把清清带回来了,爹,娘,你们瞧!” “清清,你快来拜见咱们的爹娘!”赵卓襄回手拉着萧清走上前笑着道。 赵琦一听赵卓襄让萧清喊他们爹娘,当即脸色变了,他抬头看向萧清。 只见眼前一位明艳亮丽的女子,眉眼像极了天仙般的长公主,肤白杏眼,骆驼峰鼻,活脱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啊,这哪里还是小胖墩,整个就是年轻时的长公主! 这副长相,的确有能力勾引阿襄那个愣货。 (本章完) 第0365章,寡妇 “阿襄,叫什么爹娘,你快快住嘴,这刚回来你就胡说八道,好歹让我们先和小郡主说说话!”赵琦喝道。 赵卓襄一听亲爹的语气有点凶,担心萧清会因此不高兴:“爹,清清刚回来,你赶紧把说话的态度改改,伱看看你,一把年纪了,火气越来越旺,说话一点也不温和,爹,以后我不准你对清清说话这么凶!” 赵琦一咬牙,气的头发昏,这生的什么儿子,这是什么儿子?都说养儿防老,简直是放屁,在他家里养儿子是专程气死老子。 他脸色气的发白,眼看着就要发火,萧蕊见局势不对,急忙拦下,给赵卓襄使了个眼色,道:“好了,好了,你爹知道了,清清刚回来,就见你父子争吵,也不怕她笑话你们,你也是的越大越没规矩,怎么这么跟你爹说话?” 赵卓襄觉得奇怪,反问:“娘,我爹说清清,清清还没生气,他有啥好生气?要生气也该清清先生气,他不让清清喊他爹,清清还没生气,他气什么?” 赵琦一口胸腔血差点喷了出来,逆子,逆子! “你个逆子!” 赵卓襄赌气道:“爹,我说的……” “阿襄,我有点累了!”萧清及时劝住赵卓襄后面的话,免得他把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她微微福礼:“姑父,姑姑,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赵琦闷哼一声,鼻音极重道:“这些年冒充的人道行越来越高,连在宫中行走的规矩都学会了!” “爹!”赵卓襄顾虑的回头看了眼萧清,见她没有反应,心里担心着她会生气。 “郡王爷理应有此担心,当年清清不懂事,在姑父书房里跟阿襄捉迷藏,不仅打碎了姑父的琉璃砚台,还把姑父的小腿划伤了,这么些年,伤疤虽然淡了,但肯定还有一道痕迹在,这件事清清铭记在心!”萧清回忆着说。 赵琦听到这事,眉头紧皱着,这事他咋不记得了,不过他小腿的确有道浅浅的疤痕。 “是是,这事你还记得啊,不是说你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么?”萧蕊嘘问着。 萧清道:“回姑姑,清清是最近才回想起以前的事,其实有的还没想起来。” 萧蕊听着她细声细气的说话颇为惊讶,果然长大了懂点事了,之前那市井泼妇的样,她还担心她家阿襄会被带成市井混混,还担心她们给的接风礼太单薄她会大闹,没想到这么平静。 “呵呵,清清,好不容易回来,要不你先跟着婆子们去洗漱入席,吃点东西歇会,等会我跟你姑父再去同你说话?”萧蕊笑着吩咐道。 萧清摇着头:“姑父,姑姑,不用了,清清未先回家,想先来拜见两位,一来是感激这些年姑父姑母对平宁郡王府的照顾,二来是请罪,之前清清在姑父家多有放肆,姑父姑母次次偏爱容忍,为此,清清给两位磕头感谢!” 她跪下来对着赵琦和萧蕊磕头:“姑父姑母请受清清三拜!” “嘭!” “嘭!” “嘭!” 萧清磕了三个响头,看的一旁赵卓襄心里着急,但他又不能拦阻,她这么做是对的! 她跪直着身子道:“姑父姑母,清清今日就不入席了,心里迫切想回家,多年未见父母心里很是挂念,还望姑父姑母不要怪罪清清不懂事不侍奉二老!” 赵琦和萧蕊被规规矩矩有礼有情的萧清反将一军,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谁曾想这孩子如今这么懂事,还知道来给他们磕头,一时萧蕊嗓子口硬了,眼睛湿湿的,往事历历在目,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这孩子,你说你这是做啥?”萧蕊用帕子捂着嘴角,禁不住眼泪掉下来:“这些年你独自在外,受了那么多苦,是姑父姑母没用,派不出去人找你,你没怪我们,我心里已经够难受了,你还来感谢我们,感谢什么,这不是姑母和姑父该做的么?快起来,傻孩子!” “姑母,是清清让二老担忧了,清清不孝!清清再给二老磕头谢罪!”萧清说着又给两人磕了个头。 “清清……”萧蕊捂着嘴低下头哭着。 “好了,你别磕头了!”赵琦被她磕的心里煞是难受,之前的埋怨之气消了大半:“你有这份孝心,我和你姑母已经收到了,你要回去看你爹娘,这是为人子女该做的事,既然你想回家,那我和你姑母就不留你,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萧清站起来笑着:“是姑父,那侄女先告退!” 赵琦嗯了声,没再多说。 赵卓襄见萧清要回平宁郡王府,着急的问:“爹娘,你们怎能让她回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平宁郡王府如今的状况,里面就剩几个下人,连个做饭的粗使婢子婆子也没有,她回去吃什么用什么?” 赵琦这一刻恨不得掐死这个儿子,他还不如生头猪,生头驴,生个畜生,也能听使唤,生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那是她的家,她自然要回去!”赵琦愤怒道。 “那我跟她一起回去!”赵卓襄置气道。 “你敢!”赵琦拍着桌子怒指着他道:“啊,把你养这么大,你刚成人,就无法无天了,你说说你成天有什么事?你堂堂永宁郡王府的小郡王,怎能跟着一个寡妇,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家老脸往哪搁?” 萧清听着寡妇二字倒没啥,她是寡妇啊! 反倒是赵卓襄火了,他最讨厌别人说萧清是个寡妇:“爹!你怎么这么说她?她不是……” “够了,我不想听!”赵琦大手一挥道:“清清你先回去吧!以后别让阿襄去找你!” 萧清应了声是,就抬步就想离开,再待下去,她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人家这么指责。 赵卓襄一把抓着她的手腕:“你先别走,要走我跟你一起走!” 萧清死瞪着他:“阿襄,别闹,快放开!” “我不!”赵卓襄任性道。 “阿襄,今日我把话撂在这儿,我允许你胡闹前些日子已经够了,萧清送回家后,他们家的事以后跟咱们家没有关系,你们两个也不要走太近,免得被外人误会你们有什么!”赵琦不顾萧清还在场直说道。 (本章完) 第0366章,空宅 得了,这下他们两家没法再继续深交了。 萧清觉得她再待下去就彻底没脸没皮了,郡王爷的话令她感觉她上杆子贴着赵卓襄不撒手,但又不能说什么,毕竟这些年是他们家在帮着她的家,不然小萧清的爹娘早就不在了。 她只能垂下头。 赵卓襄见萧清低下头,心里害怕她因此受到伤害,他几步来到赵琦跟前,小声的道:“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快收回那句话,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怎能说不来往就不来往?” 萧清趁着赵卓襄说话的功夫,悄悄的跟萧蕊和赵琦福个礼,默默的退出了堂屋,往外走去。 萧蕊看到萧清离开,并未拦阻,而是静静看着,赵琦只是抬了抬眼皮,眼眸便横向赵卓襄。 萧清走了片刻,赵卓襄催促着赵琦:“爹,你快去跟清清说,刚才说错话了!” 赵琦叹了叹气,讥嘲一哼! 赵卓襄见又看向萧蕊。 萧蕊给他递了个眼色,让他看看身后。 赵卓襄回头看向萧清,后面空空如也,赵卓襄惊讶问:“清清,清清……” 意识到人离开了,他立刻跑了出去。 赵琦眼看着赵卓襄要跑出去,下令:“把小郡王拦下,不准他离开郡王府!” 门口的几个小厮应着是,几个人突然站出来,拦住了赵卓襄的去路。 “混账,我要出去,谁敢拦我,不想活了!”赵卓襄骂着,推开前面几个碍眼的人就要闯出去。 但几个人就像一面墙一样,任赵卓襄怎么推都推不开。 “把小郡王送回他的院子里,什么时候我说能放出来,再放出来!”赵琦命道。 “是!”几个人抬着赵卓襄送去他的院子里。 “放开我,我不去,我要去找清清,放开我!”不管赵卓襄怎么呐喊,府上的下人全都装作听不到。 萧蕊见赵琦松了口气,自己的却忐忑不安,平宁郡王府如今是个空壳子,长公主跟几个婆子住在后厨房的耳房里,吃糠噎菜,还要照顾一个疯子,一大家子缸里的米都见底了,这让他们怎么活? 萧清又是个手无寸铁,不学无术的人,虽然识大体,但什么也不会,她回家了,该怎么过下面的日子? 不行,明天她还是要找人去送些东西,好歹让她们安稳的过完这个冬天。 …… 出了郡王府的萧清来到了门口,见只有一个品竹看着几个大的包袱和柜子,她笑着走近她。 “主子,刚才郡王府的人说,他们的马车要用作其他地方,就把咱们的东西搬下来放在这儿!”品竹见萧清走过来,连忙说。 “没事,放在这儿就放在这儿,等会我去找辆马车来,送咱们去平宁郡王府,那儿才是我的家。”萧清温和的笑着道。 品竹抿嘴一笑:“好,那我去那边看看,哪里有马车,我去找来。” “你别乱走,还是我去,上京伱不熟悉,我担心你走错路了!”萧清摁下她要卸包袱的手道。 品竹想了想,颔首:“也好,那主子你多当心,我看着咱们的家当!” 萧清咧嘴一笑。 永安郡王府和平宁郡王府相隔两条街,走回去大概需要一个多时辰,乘车大概需要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平宁郡王府门前,萧清让车夫帮忙把东西搬到了府宅里,想要给十文,但车夫说,要他把东西搬入鬼宅门口,就要给二十文钱,破财消灾的寓意。 品竹听着想要跟车夫理论,却被萧清劝住,给了他二十文,车夫才肯离开。 两人站在大门口,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这跟之前的平宁郡王府判若两家。 两扇大黑门虚掩着,门匾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门口两边的台阶厚厚的灰尘上,可以看出几个昏黄的脚印,一层叠一层的落叶飘落在门口,无人清扫,就连围墙上都长了枯草,门里门外一片荒凉寂静,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透过虚掩的门看里面,看不到一点生气和希望,像是在一片无际的荒野里,一座残垣断壁的府宅,仅有大气沉稳的黑漆门显示着这个家曾经的辉煌。 “主子,这里是你的家吗?怎么一个人没有,站在这儿感觉有股阴风吹出来,怪不得那车夫说这里是鬼宅呢,挺像的,比咱们瑶山村还荒!”品竹疑惑的问。 萧清没有生气,反而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这里曾经很漂亮,门口的下人也很多,这里曾经是上京城最热闹的府宅,只不过人事变迁,府里的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已经没多少人在了。” “哦,主子,那咱们住进去后,可以多买些人来,再把这里修葺干净,这么好的府宅变成这样,可惜了。”品竹心疼的道。 在瑶山村,家家土坯草堆房,像这种青砖大房,她还从未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就该好好打扫整理。 萧清点点头,指着她们脚下的灰道:“好,咱们先进去吧,以后想办法清理这些灰!” “好!”品竹跟着萧清走入大门里。 萧清凭着记忆里的路,去找长公主和平宁郡王的院子。 她绕过二门后,入了前花园,穿过前花园后,一个月洞门过后,便是她娘的住处,宁静院,这是他爹为他娘专程扩建的一处院子。 “主子,你家可真大,咱们都把天走黑了,还没走到你娘的住处!”品竹问。 萧清弯起嘴角一笑,继续往前走,随着天黑了,府里四处全是黑的,又走了半柱香,萧清站在一个门前停下。 她看着里面黑漆漆的,试着喊了声:“爹,娘,清清回来了!” 半晌,里面没人回应。 她试着又叫了两声,里面依旧没人回应。 “主子,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品竹道。 萧清嗯着,率先推门进入,用力推了半天,却推不开。 品竹摸索着门鼻上的铁环,发现门鼻上有一把锁。 “主子,这门是锁着的,里面没人住!” 萧清一听没人住,心里一慌,这里是娘最喜欢的地方,怎么会没人住,爹和娘不住这里能去哪儿? 天又黑了,府上这么大,再找不到他们人,她们两人今晚恐怕连个歇脚的地方也没有。 (本章完) 第0367章,两个恶婆子 “主子,天太黑了,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走了一天的路,咱们休息一夜明天再找?”品竹担心萧清身体吃不消。 这一天了,早晨一大早就准备赶路,晌午好不容易到了上京,又徐徐进进的走了一晌午的大街,永安郡王府不留,又跑回来自己家,忙忙碌碌奔波至现在,一口水一粒米还没尝过,她担心主子身体受不住。 萧清心里急切,但想到品竹不能过度劳累,精神紧张害怕,再加上一天了又没吃什么东西,已经回家里,凡事不能操之过急。 “也好,咱们行了一天的路,你连口水没喝,既然回到家里,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咱们一起去后面厨房打些水,然后烧点水咱们喝点,我们包袱里还有些吃的,今晚咱们两个先吃点干饼垫垫肚子,等明天天亮了,咱们再起来找我爹娘!”萧清道。 品竹连连点头应着是。 萧清笑着拉过她的手,一起往厨房那边走去。 天黑下后,萧清只能凭着记忆慢慢摸索着找着,两柱香后,萧清带着品竹终于来到了后厨。 还未靠近,便有一股馊臭味道传过来,这味道像极了瑶山村的茅坑味道,感觉厨房这儿多久没被打扫一样,不仅如此,看着院子里,似乎厨房里有微弱的烛光。 萧清寻着烛光走近,突然一个刺耳的辱骂声传来:“我就说这几天缸里的糟面哪儿去了,敢情是你晚上过来偷吃啊,没想到你堂堂的长公主,竟然干出这等下作的事,伱往日不是高高在上么,咋了,不高贵了,不挑食了,拿出你教训下人们的那股贵劲,忍着饭不要吃啊,干出偷的事来,这要是传出去,不被人笑死?” “哎呦,算了,算了,这两天缸里的米没了,你别打她了,你瞧瞧她这副死样子,又是不吭声,打骂多久没用,这几日永安郡王夫妇差人会送东西来,若是给她打出个好歹,她在那些人面前说两句,咱们可没好果子吃,今晚训诫她几句,骂她几句出出气,等会儿,咱们把这几间屋子锁上,以后她想偷溜进来也没办法!”一个中年婆子劝着道。 “哎呀,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心就这么软,打在她身上,那些人难不成还脱掉她衣服看啊,你想想以前,她是怎么对待咱们?不是打就是骂,成天使唤咱们干这干那,如今这偌大的郡王府就只剩他们这两个软骨头,上头人让咱们两个有仇的照顾他们,可见上头人的意思,可怜你我倒霉,留在一个没什么奔头的平宁郡王府,咱们若不趁机多捞点,等这两人一蹬腿,咱们找谁要银子?”骂人的婆子尖酸刻薄的说。 “唉,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赶紧把她轰出去,我们关上门,也好早点歇会!”中年婆子道。 萧清听着这两个恶婆子的对话,脸色一下黑了。 “走,出去,快出去!没听到,没用的东西,出去!”中年婆子一把推攘着门口的人。 妇人站在门口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头耷拉着,没有抬起过,因为被推,身子一下靠在了门框上,妇人单薄的身子,禁不住的发出“呃”的一声。 “主子,你看她们……”品竹忍不住指着他们要冲上去。 萧清一抬手,制止了她的冲动。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骂人的婆子一下把门口的女人推到外面,尖锐刺耳道:“没听到让你出去,还不快点出去,还想拿什么吃的?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敢来这里偷吃东西,看不打死你,滚回柴房狗窝去!” 骂人婆子骂完,下一个动作就举起巴掌朝着妇人。 “住手!”萧清一声喝住。 两个凶婆子朝她们这边望过来,黑暗中,两人看不清楚这边站了多少人,隐隐约约中看到有个人站在月洞门门口。 “谁,是谁在说话?”中年婆子大声问。 萧清刚抬步,品竹却一把拉住她:“主子,我护着你!” “你站在这儿,别过去!”萧清冷声命道。 品竹听着萧清的声音,明显感觉到她生气了,而且非常愤怒,想要作为下人去保护她,却不敢上前。 “是,主子!”品竹只能乖顺的应了声。 萧清从黑暗中走入烛光下,让两个婆子看清楚她的面容。 “是我!”萧清冷着脸道。 两个婆子走近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头发挽起,一看便是位妇人,长相看不清楚,模糊中有点熟悉。 “你哪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闯这儿,不想活了?”骂人的婆子质问着。 萧清沉沉的目光只在地上的妇人身上,见她被推到在地,艰难的站起来,她两大步跑到她跟前,扶着她站起来。 那妇人感受到她的好意,头也不抬,有气无力的说:“谢谢,快离开这儿吧!” 萧清抿紧嘴,慢慢给她力量帮着她站直了,只是在手触碰她胳膊时,只觉得搁人,干干瘦瘦,像是摸着一根竹竿,靠近她的一瞬,身上散发着乌泱泱的臭,好像多少天没洗过澡,身上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这种血腥味,像是月事来后不及时清理的味道,非常难闻。 但萧清没有放开她,反而紧紧的扶住她,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她的侧脸,蓬乱粘稠的头发没有一个发饰,两颊颧骨凹凸可见,脏兮兮的脸依然看出她之前的轮廓。 “您要去哪儿,我送您!”萧清哽咽的声问。 “你谁啊?你跟这妇人啥关系?你要送她?你知道这是哪儿,知道她是谁?你敢管这个闲事,你有几个脑袋?”骂人的婆子一连问了萧清几个问题。 萧清没理她,依旧凑近妇人,扶着她往外面走。 两个婆子眼看着她要带长公主离开,气愤的来到萧清后面,一把抓着萧清的肩膀。 萧清二话不说,抓起肩膀上的肥手,反手狠狠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萧清转身一脚,直踢在那妇人的下巴上,那妇人还没反应过来,转了两圈摔倒在地上。 那妇人当即嗷嗷大叫:“哎呦,疼,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啊,啊……” (本章完) 第0368章,相认 中年婆子还没反应过来,见姐妹突然被放倒在地,还疼的嗷嗷大叫。 她吓得连忙跑过去,蹲在骂人婆子,摸到她的身边问:“怎么回事?” “疼,疼……胳膊……”骂人婆子捂着胳膊脸上疼的扭曲着,痛苦在地上打着滚。 中年婆子不敢碰她,抬头看向萧清,虽然不知这人是谁,但看的出来她只是想带走长公主赵柳眉。 如今在平宁郡王府,只有赵柳眉这个人有点价值,她把她带走她们待在这儿还有什么盼头?那上头的人还不把她们两个杀了? 她颤着音问:“哪来的多管闲事臭丫头,今天你敢为这脏妇出头,小心明天难出这府门,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知道我们是谁就敢乱闯进来多管闲事,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明天一早,朝廷定会派人拿下你,打入大牢!” “伱们是谁派来的?”萧清不回反问。 能在平宁郡王府逞势,想必这人来头不小。 中年婆子凶恶的骂道:“小贱人,不管你的事!你快放开她!速速离开郡王府,我们饶过你!” 萧清轻轻的放开长公主,快步来到中年婆子跟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臭婆子,再敢骂一句,我拔了你的舌头!” 中年婆子因为萧清扇了一巴掌,后退了两步,脸上登然火辣辣的疼。 “你,你敢打我?”中年婆子被打的恼火了,捂着脸质问。 “打你?打你算是轻的!”萧清喝道。 中年婆子哪里还能忍着,拼尽力上去要打萧清。 她刚扑上来,却被一人直接推开:“滚开,臭婆娘,敢打我家主子,你先跟我打!” 品竹怒指着中年婆子,挡在萧清前面。 中年婆子见又跳出来一个人,不知那边黑暗里还有多少人,若是再跟她们拼下去肯定要吃亏,她吓得扶起骂人婆子。 “你们有本事待在这儿别走,明早你们等着瞧,定让你们这些人横着出府,你们给我等着,等着!” 品竹抬手一挥,喝道:“跑什么,你们别走啊,不是要打我主子么,跑啥啊?” 她清脆的声音响遍了厨房院子的各个角落,同时也唤醒了赵柳眉的记忆。 赵柳眉听着品竹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她一举一动。 片刻,她突然抓着品竹,将她的身子猛地扳过来,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品竹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她下意识想推开,却被萧清摇头制止住,她只能僵住身子站在原地任由妇人上下研究她。 赵柳眉伸出干枯的手去触摸品竹的脸,品竹害怕的躲开。 “品,竹……”赵柳眉颤抖着唇叫出她的名字:“品……竹,品竹,你是品竹?你是品竹!” 品竹惊讶的看向妇人,怀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品竹?” 说着她惊喜笑着看向萧清:“主子,她竟然知道我叫品竹?她是谁啊?” 萧清嘴角弯起:“嗯!” 赵柳眉一听品竹叫一旁的女子为主子,她缓缓转过头,对上那女子的双眼。 只是这一眼,赵柳眉情绪一下子不受控制,眼泪突然掉下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擦拭着眼泪,害怕耽误她看萧清,又用力擦掉眼泪看她,再三擦掉眼泪后,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请,请问你是……”妇人不敢相信的小声问起。 萧清眸光亲和的凝视着她,压制住心里的欣喜道:“我叫萧清,宗庆三十五年人,腊月三十,卯时三刻出生,十二岁时,我娘去广觉寺为我求了一道平安符,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平安符里放的是我生辰八字和名字,六七年前在瑶山山崖坠崖,最近刚想起以前的事。” 赵柳眉仔细听着她的话,紧抿着嘴忍住激动,听着她缓慢的语速,看着她说话的样子,以及她余胖的脸颊,她一下抑制不住思念。 “清清,你是,清清?”赵柳眉不敢置信的又问。 萧清紧握着她的手,亲切的道:“是,我是清清,你的小清儿!” 她酝酿了下情绪,低声喊了句:“娘,你还记得你为爹爹做的《云鸯赋》么?” 赵柳眉一听《云鸯赋》,眼泪再也禁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流,天底下除了她的清清,谁也不知道云鸯赋,只有她和清清知道云鸯赋是怎么做出来的。 “清儿,你是我的清儿!”赵柳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一下把萧清抱住搂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清儿,我的清儿,你可把娘想死了,这些年找不到你,娘快要撑不住了,娘好想你,日日想,夜夜想,清儿啊,我的清儿……” 萧清任由她抱住哭,眼泪不自主的跟着流下来。 她不知怎么说此刻的心情,她很心疼赵柳眉,很怜惜她,若是她知道她的女儿已经死了,不知道会怎样,当然这个事,萧清绝不会说!她会好好的把女儿的角色扮演下去。 此刻她的心也被添实,极大的满足感令她紧紧的回抱住妇人,想必是小萧清在心里感动。 几息之后,赵柳眉带着萧清来到了她的住处。 说是住处,不过是一间破旧的柴房,房间里除了柴火便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薄薄的被褥,除此之外,没有他物。 萧清看到此处,心里大怒,却咬紧牙关忍住。 “娘,你怎么能住在这儿?” 她可是长公主,金枝玉叶,就算犯了事,圣上不说苦待她,谁敢? 长公主赵柳眉笑着道:“娘喜欢这儿,清儿你坐,你快坐,让娘好好看看你,如今我的清儿真漂亮。” 萧清顺着她的手坐下来,抬起头给她看。 赵柳眉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入迷,她摸着萧清耳边的鬓发:“我的清儿真漂亮,瞧瞧这脸,一张芙蓉面,富贵满花开,清儿太精致了,不过就是太瘦了,这些年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娘,我没受苦,这些年过的挺好,倒是你和爹在这等着我回来,受了不少苦,让你们久等了。” “不苦,等到你回家,就不算苦!”赵柳眉满足笑道。 萧清想起外面那两个恶婆子:“娘,外面那两个恶婆子是什么人?她们怎么敢这么对你?” (本章完) 第0369章,随意 “她们啊?”赵柳眉温柔的苦笑着:“她们两个是苦命人,身不由己听命于人,这些都是小事,娘啊,只要想到我的清清能回来,其他人和事都不重要!” 她忍不住又想摸摸萧清的脸,确定她是不是真实的,其实从认出萧清后,她就一直拉着萧清的手。 想到如今平宁郡王府的光景,赵柳眉担心的问:“清清,家里变成这样,你明早不会消失不见了?” 萧清温婉一笑,“娘,我怎么会?” “好,好,好!”赵柳眉连连说了三个好,她握着萧清的手又攥紧了。 小萧清娘的性子太软了,随遇而安,想解决眼前的困境,她还是要跟其他人打听那两个婆子听谁的命令。 永安郡王府和平宁郡王府是一样的境遇,为何平宁郡王府会被欺辱成这样? 萧清压住心里的疑惑:“娘,我爹呢?” 赵柳眉一提萧碧恒,脸色立马耷拉下来:“你爹他……他……” 她不知该怎么让她知道,她爹的住处,她低着头道:“清清,明天再去找他,你刚回来,先歇着?” 萧清看出赵柳眉的顾虑,她不想跟她说萧碧恒的事,不过她不急着去追问萧碧恒的事。 “娘,那咱们家的下人都去那儿了,从堂屋过来,我一个人没看到,就看到那两个婆子?” 赵柳眉又把头压低了下去:“他们……他们都走了……” 萧清凝眉看着赵柳眉的神情,见她躲闪,似乎有难言之隐,看来这些年平宁郡王府出了不少事,家里变故太多,她不着急,她人已经回来了,这些事她迟早会知道,不急在这一时。 “娘,我包袱里还有些干粮,我跟品竹去烧点水来,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我帮伱洗洗身上和头发?” 赵柳眉眼眸不离萧清,拉着萧清的手不舍得她离开,她抿起嘴角,满意的笑着:“好,都听清清的,清清想要娘做什么,娘就做什么。” 晚上,三人梳洗一番,吃了点干粮喝了些水,给赵柳眉梳洗打扮了后,匆匆歇息了。 品竹经历一天的舟车劳顿,倚在柴房的角落里一合眼便歇下了,而赵柳眉因为心情大好,又吃顿饱饭,握着萧清的手也跟着睡下了。 柴房里,萧清坐在赵柳眉身边,看着她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脸上,干瘦的只剩皮包骨了,明明才三十多岁,看着像四五十岁一样。 她们睡了,她却不能睡,因为那两个婆子说了,明早会让她们好看,所以她要应对她们说的好看。 她还要保护娘和品竹,所以她要做好防备。 寂静的夜里,萧清走出柴房,叫出小超,买了几个握在手里的利器,又买些细小的针,又多换了几个铁管和麻醉管。 等她退出小超,看着满天星空,星星又亮又闪,她在当代的夜空是看不到这么亮又这么多的星星。 刚见到娘,心里很喜悦,可在心底深处,却又一些孤独感正滋生,她素来独来独往,孤独对她来说是不存在的事,如今她竟然感到孤独,有点可笑。 忽然,眼前出现一张脸,那张带着戏弄又张狂的脸,讥嘲她过后,又舍命相救,那张俊朗到令她入迷的脸,不断的萦绕在她心头。 种种过往的保护,这一刻不知怎地,她很想他。 许是他今天回到了天上,所以天上才会出现他的脸,他本应该属于天上,像他那种人,跟她不是一路,道不同不相为谋,心里想想就好,至于她想要什么,成年人的世界里,会理智面对感情,哪怕再想他,她也只会放在心里想,不属于你的,慢慢的放下就好。 她收回视线,天上的脸也消失了,她还有许多事要做,不能胡思乱想了。 …… 皇宫里,接风洗尘宴结束后,皇上赵寅礼私自将于修承叫到书房里。 当房门关上的一刻,赵寅礼突然朝着于修承发起攻击。 只见赵寅礼一手猴子捞月,于修承防备的反应过来二字钳羊马擒住赵寅礼的偷袭。 赵寅礼又使出小擒拿手,于修承使出于家互搏拳防备,两人一掌一拳,掌对拳,不使全力,又拼尽拳脚招式。 直到二刻钟后,赵寅礼和于修承两人胳膊相互牵扯住,谁也动不了,两人相视一笑。 “哈哈,多年未见,你的身手竟远在我之上啊!”赵寅礼兴奋的道。 于修承回道:“你也不差,没想到每天的看奏章没累垮你!” “朕是谁,岂能被每天的几本奏章累垮,倒是你,这几年死到哪儿去了,朕派了那么多人去找你,瑶山都翻了个遍,没找到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躲着朕呢?”赵寅礼捶着于修承的肩膀问。 于修承在赵寅礼面前比在自己家人面前更随意,他走到龙案前的凳子上先坐下,为自己倒满了一杯热茶,喝了口道:“躲着你做什么,跟着你想要什么没有,至于躲在瑶山了,跟个野人一样,天天住在荒郊野外?” 赵寅礼来到于修承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快点跟朕说说是什么原因,朕派出去那么多人,没一个找到你,瑶山很危险么,很难找?” “是啊,改天你微服出巡,我带你去山里转转,你就明白,你派出去的那些人,有几个活着走出瑶山的。”于修承淡淡的笑着说。 赵寅礼见他的神情似乎不太高兴,说话有气无力的,可刚刚出手却招招拼尽全力。 “好啊,不过阿承你在瑶山这六七年没下过山吗?” 于修承摇头,玩笑道:“我这六七年啊,什么也不记得,成天跟几只山魈住一起,直到近几个月才下山……” 说到这儿,于修承看向赵寅礼:“对了,还没恭喜你,听说你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 赵寅礼饶到龙案后,坐在龙椅上,自豪的看着他:“是啊,朕在这方面也比你强,六七年未见,你连个媳妇也不讨。” 于修承不自觉的弯起嘴角笑了。 赵寅礼见他笑起,手指晃着他:“看你这表情,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不过我是听说贺太师家的贺吉宁长大了,你们之前不是口头上订过亲,要不年底我下道旨,让你们尽快成亲?” 于修承一听到要跟贺吉宁成亲,登然看向赵寅礼。 (本章完) 第0370章,寻声 赵寅礼见于修承突然看向他,忍不住笑了。 “臭小子,这么看我作甚?你可知你多大了,二十有五还不成亲?我听皇后说,贺太师女儿贺吉宁,秀外慧中,品貌兼优,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子,人家十七岁了,似乎一直在等着你回来,至今未嫁呢,伱可不能辜负她!” 于修承听罢,不见喜色,反而微叹一声,垂下头。 “呦,看你这副样子,心里八成是有人了,不想娶贺太师之女,想娶你心里那人?”赵寅礼前倾着身子,凑近于修承,八卦地问。 于修承挑了挑眉,目光清亮的嫌弃着他:“几年不见,你爱打听事的毛病真是越来越重,你从进门只关心我,这些年你呢,我在瑶山听说你正准备着扩充朝廷官员的事,是因为他被放出来了吧?扩充朝廷官员是好事,但这些职位万一落在他的人手里,到时被你招入宫,对你造成危险,你为你自己安危想过么?怎能把自己当诱饵?” 赵寅礼坐回龙椅,收住嘴角的笑,眼神高冷的蔑视着眼前的墨砚,语气淡冷道:“果然朕做什么,逃不过你的眼!” “我回上京的一路上,听些了各地州道的事,各地蠢蠢欲动,连我家那傻傻的老爷子派人去瑶山推举人,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于家怕是要被牵连进来了,这些年多亏你能容忍他,不然于家不知道被他害死多少回了。”于修承苦笑道。 赵寅礼微微蹙眉,打量着于修承,手却从他手里夺过茶碗,用他喝过的茶碗,为自己倒了一碗。 “几年不见,你倒谦虚成熟不少!”赵寅礼放下茶碗闲散的靠着龙椅,想着曾经跟他大声说着他的功劳全是靠着他的恩典,如今这些马屁一句没听过。 “从你消失后,你爹帮我办了不少事,铲除了些余孽,后来我把这些事交给了贺太师,余党的事便没操过心,是时候让老一辈的臣子做点事!” 于修承谨记着他是皇帝,而他是臣子,哪怕是他们私下说话,赵寅礼不喜欢听什么,他也绝不说。 “常年跟在山魈身边,再不成熟点,那些凶兽会拿大耳刮子刮我!”于修承闭上眼闲闲的说:“我刚回来,你可别安排什么事要我做,多让我歇息几日,不过那些暗处的人若有异动,我去处理干净。” 赵寅礼脸上出现久违的眯笑,他长出一口气,叹道:“你回来真好,许多事我可以安心了,好!从今日起,朕封你为太傅兼殿前都指挥使,入枢密院议事!” “这么大的官,还让不让我歇息?要是以后没人肯嫁给我,我便终身不娶!”于修承抱怨道。 赵寅礼笑道:“给了你这个身份,天下女子任你挑,把你想要娶的那位女子尽快娶进门,到时给贺吉宁一个妾室身份,也算全了贺太师这些年对朝廷的辛苦。” 于修承没有谢恩,反倒是沉沉的喟叹,想到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娶妻和纳妾的事,等处理完眼前的事再说,我心里没有喜欢的人,不过有些舍不得的这几年发生的事,今晚我就在你这儿睡下,明早你让人将我送回相府,三日后,我再上朝,让我多歇几日再忙,这些天太多事,我困死了,待在你这儿,我才能睡得安稳。” 赵寅礼又满意的笑了,见他表情有决定后放下的决然,心里明了:“行,你的婚事你做主,皇宫外院多,你想睡哪儿便睡哪儿。” 于修承笑着看他,不知酒醉的原因,还是疲乏的原因,他脑中混沌,眼睛想睁却难睁开,真的困极了。 赵寅礼见他眼皮发沉,他看着他片刻,嘴角一翘,从身边找了件披挂,盖在他身上,之后独自走了出去,然后叫来两个人,将于修承送去外院歇息。 第二日,天还黑蒙蒙的,于修承便起身了,看到身上的衣物和屋里的环境,知道昨晚自己不知不觉睡下了。 他拿起赵寅礼的外衣走了出去,刚出门就有内监等候了,内监引着于修承出了宫门,让马车送他回相府。 但于修承看着天还早,便想着走回去。 从皇宫出来,大约走了一刻钟,就走到了瑞康坊,这里面有几处大宅子,最靠近坊门前的,便是永宁郡王府。 此刻永宁郡王府的门口连个守夜的人也没有,门口的灯也没点,这里是赵卓襄的家。 他站在门口,看着门匾上的名字,想到昨天他们也回上京了,她应该会随着赵卓襄住在这儿里,身为反叛的余党,圣上保留他们的爵位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她就这么喜欢黏着他,不懂找个身份干净的人投靠,早早脱离逆党的名声,偏还住到人家家里,一个儿孙满堂的人,怎么就不姑息名声。 于修承在心里默默的说着气着,至于气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快,绕过两条街,不知不觉走到了平宁郡王府。 他走上台阶,看着这里大门口的凋零,没有一点灯火气息,连门口的台阶落了厚厚的灰尘没有打扫。 自己家破成这样不回来清扫,跑到人家家里住,成何体统? 他走近大门,见门是虚掩着,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有没有声音,果然没听到半点动静,家里像是个鬼宅,一个人也没有,她一人回来也没法住。 于修承不想继续管她,打算离开,由着她任意妄为。 于是,他刚转身抬脚离开,隐约中从门缝中听到一记声响,似乎是一个人的惨叫。 于修承回头看着大门,这里住着的长公主和驸马爷,该不会有啥事吧? 他回身又回到门口,靠近大门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见里面的确有噗噗簌簌的声音,他推开大门,寻着一点点的声响找去。 最后,他在靠近后花园一处墙外,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只听围墙那边的人质问:“快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哎呦,我的胸口,快被踩断两根肋骨了,你们愣着做什么,快救我!”被要挟的人是个男人,正哀求着。 (本章完) 第0371章,谋虑 于修承听到这儿,心头突然一喜,脸上随之浮上笑容,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清凌凌的声音,跟她的那双眼睛一样,水净净的非常灵动,她昨晚没住在永宁郡王府么,没黏在那混小子身边。 他不知不觉已经把手背在身后,她还是独来独往,不会同旁人过多交集。 “喂,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谁,我们来此可是奉了宫里的命令,平宁郡王府上上下下都归我等管理,你是哪来的野丫头,敢在这儿逞势,不知道这里是禁地,伱再不束手就擒,别等到天亮城卫兵寻来,到时将你抓起来,送去应天府!”一个婆子大喝道。 于修承嘴唇浅笑,这些话若能吓住她,她一人就不会走到今天,他看了看围墙不算高,周围还有树枝做遮挡,他终身一跳,跳上围墙,悄声的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观看她怎么对付这些刁奴。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地上已经有两个男人捂着眼睛疼的死去活来了。 只见萧清带着几分气势缓缓柴房门前走下来,雪白的脸红扑扑的,乌黑的头发挽成平髻,走姿端肃,神情颇威,但见她眼底乌青,想必昨晚没怎么睡,她走至婆子跟前,自带威势的气场,令婆子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只听萧清不急不缓的反问:“宫里,宫里谁会折磨皇上的亲姑姑?你可知诬蔑皇室是死罪!不想说不要紧,我这就绑了你们送去官府,告你一个诬蔑皇室的大罪!” 霎时,萧清伸手抓着中年婆子的肩膀往下一摁,膝盖一抬,中年婆子当即吃了一痛,萧清拿出铁管朝着她眼中一喷,婆子当即倒在地上捂着眼睛疼的乱叫。 再看地上另外两个男的,她躬身走了过去,在他们身上搜了一遍,结果在一个身穿玄衣赤边的男子腰间摸到一枚金色的令牌,她拿着仔细一看。 “辅政太师……”萧清念着,思虑一刻:“你们是贺太师的人?” 此时地上的男人摇着手,拼命的掩饰:“不,不是,我们不是贺太师的人……” 萧清拿着令牌往他头上敲了下:“蠢蛋,连说个谎话也不会,去死吧!” 她拿着令牌在手里转了几下,看着两个男人若有所思。 两个打手害怕她手里的铁管,捂着脸见她奇怪的笑。 “你,你想做什么?”其中一个打手害怕的问。 萧清道:“你去把正堂的两个屋打扫出来,我们今晚要住进去!另外,……你,你去帮我买些家当,比如被褥,衣物……” 另一个打手害怕的道:“女大人,你还是让我打扫吧,我们哥两还没挣到钱,就被你打到了,身上没钱给你买家当!” 萧清从身上拿出两锭银子扔给他们:“呶,这里是二十两,傍晚我要看到我刚说的,另外再买些米面,肉菜,若是不够,每样少买些。” 打手一看地上的银子,想到可以去采买,若有所思的眨着眼。 萧清看出两人的心思,一巴掌拍在打手的头上:“别想着趁机逃跑,刚对你们喷的毒雾,若是到了晚上没有我的药,子时前穿肠肚烂而死!” 两个打手一脸惊恐的互望一眼,随即连连磕头:“是是是,女大人,申时左右,我定会回来!” 两人捡起地上的二十两,吓得跑出去了。 地上的中年婆子连忙跪下来:“女大人饶命,女大人饶命啊,我们是从贺太师家来的,是贺太师奉了皇命,让我们来帮忙清理余党……” “府上的财物和下人也被你们掠走了?”萧清喝问。 萧清从昨天夜里到今天早上,府上的各个院子和库房里全都空了,连被褥和屋中的器物全都搬走,仅剩厨房的用具,皇上不是保留他们家的爵位,他们怎能抢夺家产,放走他家的下人,会不会连她们家的府邸也被贺太师侵占了? “这个……这个我们不知道,我们来府上时,这里就啥都没了!”中年婆子揉着酸痛的眼道。 萧清又问:“难道永安郡王府的人来,他们没发现?” 中年婆子摇头:“平日了小郡王来的居多,他来也是看望长公主,在厅下坐片刻就走了,长公主顾虑郡王的安危,从来没跟小郡王说实话,若是小郡王问起,长公主说用不上那么多人照顾,遣散下人们回家了……” 萧清咬牙切齿的盯着中年婆子,贺太师一家太狠了? 她忽然想起当初于修承奉命捉拿她爹,是因为贺太师向皇上检举她爹犯事,所以才有她们被迫掉山崖里。 而贺太师是于修承未来老丈人,想到这儿,萧清心里不舒服,越是不想跟他们有什么交集,越是避不开,不过,贺太师不管拿了她家什么东西她都必须要他们吐出来,哪怕他们跟他有关系,她也要去做。 “行了,你走吧,过了申时,你再来跟我要解药。”萧清命道。 中年婆子迟疑一下,害怕的退了出去。 萧清站在院中,看着婆子远去的背影出神,思绪该怎么去一趟贺太师家。 而坐在围墙上,被树丫遮住的于修承正看着萧清出神,他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回想起赵寅礼的话,他明白了。 他把长公主一家和永安郡王府交给了贺太师处置,贺太师没有秉公处置,而是掠夺其家产,驱赶相关下人,还派人来欺辱长公主。 贺太师这么做,明面上是在帮忙皇上,实者在害皇上! 皇上登基以来,素以仁义为名,他让贺太师处置,是不想给自己落个无情无义的骂名,圣上不仅想要个好名声,还想处置长公主和永安郡王府。 贺太师私下里这么做,和皇上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 这事若被皇上知道,若闹的天下皆知,贺太师必死无疑。 他刚看到萧清的眼神,势必会去报复,夺回平宁郡王府的东西。 于修承一个纵身翻下墙头,她势单力薄,想要动贺太师,根本不可能,哪怕请张老和刘老一同出面,也不一定能扳倒贺太师。 更何况皇上如今信任贺太师。 萧清要三思而行,你在与虎谋皮!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于修承悄无声息的离开平宁郡王府。 (本章完) 第0372章,吓唬他 临近晌午,永安郡王府的管家郑束带着一马车的粮食和布匹回到自家府门口。 他下了马车没有让人将马车的东西搬下来,而是独自急匆匆跑回府里。 他绕过二厅,跑到主内院,站在门口跟内院婆子说了几句话,婆子听罢一惊,让他等候片刻,转身往回了主内院去。 少间,婆子又快步走了出来,请着郑束入内院。 “你把话说清楚,小郡主不收?那么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她不知道她府里现在连一粒米也没有,一匹布找不到?等着喝西北风?”萧蕊疑惑的问。 郑束同样疑惑着:“回王妃,小的不知啊,小的今日还未进门,便被小郡主身边的婢子拦住,说是咱们以后不必往平宁郡王府送东西了,平宁郡王府足够了,小的多问几句,那婢子就急忙回府说有事要忙,不清楚小郡主是怎么想的!” 萧蕊拧着眉想不通,想起往日的情景:“之前不是说,你们刚到门口,就有两个婆子在等候了,难不成那小寡妇回来,带了不少的粮食和银子,不需要咱们的粮食和布匹了?” 虽然她给的粮食和布匹不是好的,但足够她们活下去。 郑束摇着头:“小的不知,不过王妃可以问问小郡王,他应该知道萧氏为何不要咱们家的粮食。” 他的意思是,说不定是小郡王给的。 萧蕊一抬手:“不必让他知道,听郡王爷的,不让府上的人靠近小郡王,如今于修承回来了,咱们王府的日子会更加难过,我能想法子接济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至于她不想要,就算了,驸马爷犯事比咱们家严重的多,咱们跟他们家少点瓜葛挺好!” 郑束躬身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等人走后,婆子走到萧蕊跟前问:“王妃,小郡主可不比从前,她一定是看到长公主过的日子不好,所以才拒绝咱们的帮忙,心里准是记恨咱们了,你想想这些年长公主住在柴房里,而咱们还天天去照看装作不知道,说不定小郡主还以为是咱们跟贺太师一路的,故意害她们家!” 她们早就知道长公主被两个恶婆子逼得去住柴房,可那又怎样,她们说不上话,只能帮着给点吃的,这样两个婆子看在哪点吃的份上,能对长公主和萧碧恒好点。 “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我对他们家还不够好,他们家如今变成这样,全是怪长公主自己!”萧蕊冷哼一声道:“萧清如今离京六七年了,郡主的事该忘的差不多了,她才刚回来,守点规矩,懂点礼数,是人之常情,是因为她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泼了,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还是那个土里土气的小寡妇,能成什么事?说不定她身上那点银两,还是阿襄给她的,等着瞧吧,熬过不过两天,她和她娘说不定会登门来求咱们帮忙,身为犯事的余党,想要在上京待下去,没个靠山,她们怎能待的下去?难不成她敢跟贺太师对着干?” “是是,王妃说的是,到时候长公主还是像四年前那样,来求着咱们帮忙!”婆子说道。 萧蕊抿起嘴角想着事情会像她认为的结局一样,不由自主的笑了。 …… 傍晚,萧清买的床褥和家当摆在了之前宁静院里,想着晚上她和娘以及品竹能舒服的住在里面。 她还没去看萧碧恒,白天问了赵柳眉,他爹萧碧恒关在哪里,还有这些年家里的变故,赵柳眉只是支支吾吾的不说。 萧清让品竹闲着没事在院子里四处找找,品竹找遍了府上,也没找到萧碧恒的踪影,似乎不在府上,她不想逼迫赵柳眉,只能耐心等着。 眼下贺太师的人回去定会禀报他,势必会再派人来寻事,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她想先解决外患,让品竹盯着长公主的动向,看看能否找到萧碧恒。到时再问清楚这些年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萧清正想着该怎么对付贺太师,把属于小萧清家里的东西拿回来时,府上来了几个人。 一个领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衣,头上簪着花,脸上用细面涂抹的白嫩嫩的,像鬼一样。 萧清是看不懂古人的审美,这分明是脸上涂上刮胡膏,胡子刮干净了,脸没洗,这有啥好看的? “我是贺太师家的外事管家胡进,听说平宁郡王府来了个不想活的,就是伱吗?”胡进拉着长音,高傲的问。 萧清听着他刺耳的声音,觉得耳膜快被她刺破了。 她掏了掏耳朵:“是我,怎么了?” “怎么了?”胡进拔高了声问:“你知道你踏入了谁的地方吗?这里是贺太师的宅子,你私闯贺太师的宅子,打伤贺太师的人,今儿就让你知道惹到贺太师的下场。” 萧清微微诧异,这里明明是平宁郡王府,是当年先帝亲赐给长公主的府邸,怎么就成了贺太师的宅子? “你说错了,这里是平宁郡王府,长公主的府邸,什么时候成了贺太师的宅子?”萧清喝问。 胡进颇得意的翘着嘴角笑:“长公主府邸?那是六七年前的事,这里已经是贺太师的宅子,是贺家的东西,你个小妇人懂什么!” 胡进懒得和跟她废话:“来呀,把她给我拿下,不知死活的东西,瞎了狗眼,分不清谁是主子,还敢住在这儿逞势,扒了她两层皮,要见她的细皮,到时给我做张面具!” “是!”跟着他的两个打手,看着很魁梧,听着命令便要上前。 萧清冷淡淡的看了眼两个壮士的打手,目光回到胡进身上:“哼,我曾听闻,圣上恩慈,不忍对亲人下手,不管六七年前平宁郡王府和永安郡王府犯了什么事,皆保留其爵位和府邸,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贺太师怎能私自违抗圣命,私自将长公主的府邸据为己有,你说这话不怕给贺太师招来祸事?” 胡进嘘眼瞄她,从头到脚观察了她两眼,没想到还知道点事,用这事吓唬他? (本章完) 第0373章,请宴 胡进暗嘲,他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放眼整个上京城,多少侯门贵胄,谁家没说过贺太师霸占平宁郡王府的府邸,可他们家贺太师何时把那些嚼舌根的人放在眼里? 他冷笑一下,轻视笑问:“你是平宁郡王府的什么人?这宅子今儿就是贺太师据为己有怎么了?有本事你们去圣上那儿告贺太师?看看皇上是听你们的,还是听咱们贺太师的?反贼逆党还想住在大宅子里,伱还以为平宁郡王府还是六七年前的啊,哼?” 萧清扫视着三人,双手背后,昂首挺胸的蔑视着三人:“我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小郡主萧清,为何不能住在这大宅子里?圣上说了我们是反贼逆党?圣旨上明确定罪了?” 胡进一怔,凝眉细想着,圣旨上的确没有说过长公主一家是反贼,但没下诏,谁都知道他们家就是反贼啊! 萧清见胡进犹豫了,逼视着他,喝问:“既然皇上哥哥没定平宁郡王府的罪,贺太师又是借着谁的命令,敢违抗圣命,侵占我家府邸,霸占我家财产,驱赶我家下人,这些事我定要找皇上哥哥求问清楚,贺太师是不是领了他的圣旨来抢我家?” 她一句一句的皇上哥哥,显明之前她与皇上的关系有多好,事实上她跟皇上的关系是很好。 “你……你……”胡进没想到她竟然是失踪的小郡主,不过这些年有许多人冒充小郡主,这个小妇人保不准这个是假的:“你说你是小郡主就是小郡主,谁能证明?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冒牌货,来呀,去将这个大胆的小妇人拿下,带回太师府,然后交给内监!” 那些内监折磨人手段非常多,交给内监处置的人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两个壮实的的小厮应了声是。 正在这时,长公主赵柳眉从后面走了出来,惊吓的问:“你们想做什么?别动我的女儿,你们谁敢动我的女儿?” “娘,他们是太师府的人……”萧清问。 “啊?太师府?贺敬……”赵柳眉听到太师府,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像受刺激一般,大嚷着:“不要,不要,清儿,你不要去,贺敬不是人……你不要去?” 萧清倏然听到赵柳眉的话,心里陡然一惊,娘这话什么意思?为何听到太师府贺敬,一向温顺的她怎么就突然紧张起来? “娘,你怎么了?” “清儿,不要去,不要去……”赵柳眉激动地抓着萧清的胳膊。 “好好好,我不去,我不去!我在家陪着娘!”萧清一面安抚赵柳眉,一面扭头冷斥着:“你回去让贺太师亲自来请我离开平宁郡王府,不然明儿我便进宫禀明圣上贺太师的种种恶行!” 面对萧清急色强势,胡进细白的脸上倏地一暗,一时不知该怎么抓拿她,长公主人都出来了,她怎会不是小郡主?皇上没说过要拿她们怎样,他们若真伤了她,他们可担不起这个事。 胡进再三斟酌后,喝道:“哼,今日姑且放过你,不管你是不是小郡主,限你一日之内赶紧离开这儿,否则休怪太师府没给你机会!” 萧清怒斥着:“滚!” 话音刚落,赵柳眉吓得便往屋里跑,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双臂裹着身子将柴房门关上。 萧清一时猜不到赵柳眉怎么了,只能拍着门一声声的喊着娘。 “好好,好,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给我等着,我看你怎么做小郡主!”胡进晃着手指,在两个壮汉身后指了指,不敢下命令,只能忍气咽下这口气怒道:“走,走!” 三人竟然什么都没做便离开了。 萧清回头见三人走开,心下便有了定论,不管萧碧恒怎样,皇上始终顾念她,毕竟她小的时候常在皇上身后,左一句太子哥哥,右一句太子哥哥,对她不会赶尽杀绝,这些人一时猜不透皇上对她的态度,所以不敢对她下手。 这一想法在傍晚便被证实了。 傍晚,萧清安抚好赵柳眉后,想多问几个问题,但赵柳眉像是有防备一样,温柔的笑着摇头,告诉萧清她是高兴的害怕萧清会被带走,萧清便没再多问。 她从赵柳眉的身形和脸色上看到她这六七年过的生不如死,若不是等着她回来,或许她早就活不下去了,她有顾虑,她便不好问。 萧清不忍再逼迫她,只能从其他人口中打探了。 她还没走出府门,胡进便下了马车来到了她家大门口。 “呦,小郡主是要出门啊?”胡进殷勤的笑着问。 萧清斜眼瞪了他,早上还不承认她是小郡主,怎么傍晚就殷勤笑着称她为小郡主? 胡进凑到她面前,伸手递给她一张请帖:“小郡主,明日太师府有家宴,还请小郡主赏光!” “不去!”萧清冷着脸一把推开,独自往台阶下走。 胡进又追上她道:“哎……小郡主,太师说,若是小郡主肯来,平宁郡王府的家当,田地铺子以及炭窑全都还给小郡主!” 萧清脚下一顿,冷眸瞪着胡进:“回去告诉贺太师,平宁郡王府家的东西,他吃多少在肚子里就给我吐出来多少,至于太师府盛宴,他若真想我去,就亲自来请我去!” 说完,萧清抬步便往街上走去。 晚间有些酒肆和玉坊会开着门做生意,这些地方是上京消息流通最快的场所,萧清打算先去买一身男装,再混进去,听听上京怎么说他们家的事。 胡进见萧清远去的背影,冲着她“呸”了一口,骂道:“什么玩意?一个反贼的女儿,嫁了人的小寡妇,还想让贺太师亲自来请你,下贱的胚子,活该被人欺辱六七年,不想去,去不去由不得你!呸!” 明日是贺太师请新晋辅政大臣太傅,殿前都指挥使于修承去他们府上入宴,贺太师知道小郡主小的时候一心想嫁给于修承,可于修承偏偏瞧不上她,甚至记不得她,对他的女儿贺吉宁情有独钟。 她早上说她是小郡主,她敢拿皇上来压他,那太师还不让她看看自己什么东西,见识见识这些年上京的变化,给她点颜色瞧瞧? (本章完) 第0374章,死变态 一身男装的萧清来到瑞香坊,这里类似当代的酒吧,人均消费不高,且聚集着南来北往的三教九流,还有一些高门的嫡子庶子,管家小厮都来这里消遣。 萧清走入后,看着满堂的小阁房,声音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的袭来,若是没有外面的冷清,萧清不觉得这里吵闹的厉害,此时觉得这里热闹非常,醉酒的七倒八歪,小厮们弓腰跪膝伺候,桌上的菜品稀少,但人们脸上却极为满足。 她学着上京文雅之士带上冠帽,鬓间簪了朵花,甩着清风衣袖,端着步子,怏然自得的走入瑞香坊。 门口迎着她的是两个文秀的公子哥,他们同样耳鬓簪花,见到萧清白皙的面容,高挑的身姿,穿着又是上京最时兴的料子款式衣物,一看便是大富贵的人,却是个生面孔,喜得两人忙迎上来。 “哥是哪家人物,竟然有哥这等风姿?快,快,里面请!”文秀的小厮走上来扶着萧清。 萧清不适的推开了他,粗着声:“咦,休要挎着我,两个大男人,挎啥胳膊,松开松开……” “你去给我找个雅座,我想尝尝咱们这里的奶酒!”萧清催着他去。 小厮嘴角堆笑着:“看来哥是外地的,不知瑞香坊里,最好喝的是果酒,不上头不醉人,哥给你来一壶尝尝?” 萧清一想到果酒,度数应该不高,点着头道:“行!” 她从兜里拿出一两银子,扔给小厮。 小厮看到一两银子,眉开眼笑的道:“爷,你这边走,这里面有雅座!” 萧清靠近一个隔间,旁边坐着一大桌的酒醉之人,他们穿着锦绣,脸上挂着儒雅端肃,像是一群庶子在一起聚餐,她在他们身后坐下了,这个位置正好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唉,皇上才不管坊间的流言,更不会派人在这儿监视咱们,皇上啊,如今有了于修承,如沐春风,如,如蛟龙入海……” “伱这是醉话,少说两句,咱们岂能私下非议皇上,是大不敬!” “对对对,咱们、不能非议圣上……嘻嘻,不过,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说是长公主的女儿也回来了……” “那个萧胖子?” “是,就是那个球一样的胖子!” 萧清的脸上立马收住笑:“……” “她不是六七年前失踪了,这些年天天是她回府的消息,这次恐怕也是假的!” “不,不,不,我朋友在贺太师跟前跑腿,今儿就见她了,连长公主都认下她,贺太师也承认了,不像是假的!” “唉,回来有什么用,平宁郡王府已经没人了,只剩长公主一人!” “不对,平宁郡王不是在……” “呵,他还不如死了,听说如今在贺太师的地牢中,日日唱曲到天亮!” “当年他就是凭着这副嗓子才成为驸马,太师也被他的小曲吸引住,不舍得杀了!” “哈哈,贺太师能留他一命,那也是看在长公主的份上……” “嘘,话不能乱说,这里人多口杂!” “……” 萧清想继续听,可惜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不清楚。 后面即使听不到也没关系,她想知道的事已经知道了,萧碧恒被关在了太师府中,日日被逼着唱小曲。 不过令她惊讶的事,这群公子哥们竟然还记得她,不是说记忆最会骗人,她已经消失六七年了,他们对她的印象还这么深?可以想象小萧清的影响力。 正思虑间,她面前突然坐下来一位面若冠玉的男子,也是儒雅,不过眼神锁定着她,又似打量又似戏谑。 “哪家的淘气小姐,深更半夜不睡来这儿喝奶酒?”男子弯起嘴角凶凶的问。 萧清看着眼前男子不请自己坐下,不禁的暗忖,这男子竟然能看出她是女子,她觉得她已经够爷们了,从坐姿到行为都在模仿男人的做派,只是这种浪荡子,她怎会多跟他废话。 “你坐的这个位置已经有人,我哥哥等会来。”萧清浅笑着道。 男子轻轻挑了挑眉:“哥哥?呵呵,从你进门我便见你一人坐在这儿,似乎在听那一桌人说什么事,休要骗我,快报上名来,你是哪家小姐?” “我?哼,我姓睨,闺名老娘!”萧清冷冷的盯着他道。 男子眼眸一转,嘴角一闪冷笑:“原来不仅淘气,还有点贼,全上京城独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小年纪,就想做别人老娘,或许别人可能会觉得你不知廉耻,但正合我胃口,我好久没遇到这么可心的人了。” 萧清一下明白了这货是什么基因了,趁早远离为好。 “一个字,滚!”萧清咬紧牙关道:“老娘大儿子都能做你爹了,还跟老娘面前装变异公子哥,你趁早死远点!” 说完,她站起来就要离开。 男子越听她骂心里越觉得兴奋,只觉得此女只应天上有。 “对,就这么骂我,骂的我心里很舒服!”男子同步站起来拦下萧清:“从来没人这么骂过我!” 萧清一脸嫌弃的白了眼他,直接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将他人掀翻:“去死吧,死神经,池彦也没有你这么变态,瞧你这副疯批样,滚!” 萧清骂了几句,又给他添了一脚,抬步便离开了瑞香坊。 地上的男子被打的半天没缓过神,这时他身边的小厮也走了过来。 “三主子,三主子……” “快扶我起来,快点!”地上的男子喝道。 三个小厮连忙将他扶起来,男子起身后,四处找寻萧清的身影。 “刚才那位小姐呢?”男子喝问。 “主子您喝多了,刚才明明是为少年郎,哪里有小姐?”小厮道。 “笨蛋,那是小姐装扮的男人,快给我去找,找不到,我扒了你们的皮!”男子喝道。 “是,是!”三个小厮连忙分散跑了出去。 男子见周身都是围观的人,冲着那群人凶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坊阁子里的人见是他,皆知他不好惹,转移了目光不看他。 萧清从瑞香坊里出来后,一路绕着小道跑回家。 没想到从古至今,这种人哪朝哪代都有,整个疯批,真是少见。 (本章完) 第0375章,等你回来 萧清没有从正门回家,是从后门回到家里,因为她和品竹说好,以后她们只走后门,这样方便她们出行。 她刚回到家就见品竹后门口等着了。 品竹远远见人影走来,连忙跑上来:“是小主子么,小主子回来了? “是我!”萧清应了声。 品竹激动的跑了过来:“小主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 萧清接着她,安抚着问:“别怕,我回来了,对了,娘呢,你怎么不在里面看着娘,站在这儿作甚?” 品竹挎着她的胳膊,紧贴着她:“小主子,是长公主让我在这儿等你!她担心伱没回来,害怕你去太师府了。” 萧清笑了笑:“我没去太师府,只是去外面打听消息了。” 说着话,萧清带着品竹往门里走,品竹却不肯回去。 “小主子,你先别进去!我有个事跟你说。”品竹神神秘秘道。 萧清回身担心的问:“怎么了?” 品竹拉着她往门外走,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衣袖中拿出一张黑秋秋的帖子:“小主子,太师府的人在你回来之前送来一张请帖,说是小主子明日必须去太师府,若是不去,看看请帖!” 萧清接过请帖,思虑片刻,低声叮嘱着:“品竹,这张请帖先不让我娘知道?” “嗯,小主子放心,小主子不说我绝不说!”品竹举着手保证。 萧清嗯了声,拉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去吧,娘该着急了。” 品竹笑着跟上萧清一起往府里走去。 这两日赵柳眉白天要见到她,晚上睡觉前也要拉着她,生怕她一闭上眼,萧清又消失了,她也答应赵柳眉,晚上会回来,让她等着她,没办法,萧清要给她有足够的安全感才能让她安心。 赵柳眉不吵不闹的在家里等着她,比如今晚,赵柳眉竟然看起书来,这本书是当年小萧清为了躲避读书,藏在地砖下面,这两天拿出来,放在了宁静院。 萧清这两日答应她的事,没一件食言,赵柳眉一见她回来,高兴的放下书。 “有没有吃东西,这么晚出去,肚子该饿了,娘给你做了碗面!”赵柳眉将盖子下面的一碗清水面送到萧清面前。 萧清看着干巴巴,似乎还夹生的面,心里苦笑着,这该怎么吃下去,赵柳眉没做过饭,这些年也不知怎么过活的,开水煮面。 “娘,我吃过了,品竹帮你洗漱好么?” 赵柳眉嗯了声:“洗好了,清清,以后晚上不要这么晚了,娘害怕……” “好,娘,让你又担心了!”萧清扶着她坐在床边:“娘,太晚了,不要看书,对眼睛不好,你早点歇息,明早我还有好多事要去办呢,不然晚上又要晚了。” 赵柳眉啊了声,颔首:“好好,我不能耽误清清的事,我这就去睡!” 说着她赶紧褪去外衣,上了床上盖上被子睡下,只是还要拉着萧清的手才能入睡,萧清都依着她。 夜晚,等品竹和赵柳眉睡下后,萧清拿出请帖看上面的内容,当看到内容,心里还是震惊不小,贺太师真拿出一个让她非去不可的理由,他们逼着让她去,想必是个鸿门宴吧。 萧清将请帖收好,看来她明天有场硬仗要打,这群人非把她嚼的骨头渣不剩,也好,她也该去会会贺太师的那群人了。 第二日,赵柳眉给萧清梳头,见她成天梳的发髻皆是妇人的发髻,看的心里不大舒服。 “清儿,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天天梳个妇人的发髻,我清儿这么漂亮,娘要给你梳个好看的发髻好不好,别把自己打扮的老成,你还是个小姑娘!”赵柳眉笑盈盈的说。 萧清没把她糊里糊涂给老头子冲喜的事告诉赵柳眉,怕她受不住,但不管她有没有冲喜,她也不是小姑娘。 “娘,你给我梳一个垂髻,我喜欢你梳的垂髻。”萧清笑着道。 赵柳眉想着自己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梳垂髻,走路时步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是清清最喜欢的声音。 她温柔的道:“垂髻要有流速步摇搭配好看,咱们家连妆奁都没了,哪里还有步摇呢?” “娘,我想你为我梳个垂髻,你就给我梳吧,不戴步摇也好看!”萧清撒着娇道。 赵柳眉感受着多年未有的撒娇,她的心情非常满足。 “好好好,清清想要梳什么发髻,娘就给你梳,你坐着不动。” 萧清看着铜镜里的赵柳眉,笑着等她给她梳。 今天的事情比较多,她要每一步走的很踏实才行,要有个好的兆头,所以从头开始。 赵柳眉正梳着头,萧清嘱咐着:“娘,今天我要去采买些家用的,可能要去一天,你跟品竹在家里等我,若是担心有人来,你带着品竹躲入咱家的暗阁里,等我回来再出来?” “清清,你要去哪儿?采买什么需要一天?”赵柳眉担心的问。 萧清安抚着:“娘,我在上京还有几个亲友去见见,这两天不是跟你说过,我认识了上京的张老和刘老么,我回来了,若不去给他们请个安,总是不合适!” 赵柳眉一听张老和刘老,心里暗暗松口气,笑着道:“这两个皆是品德高洁,饱读诗书的有志之士,是该见见他们。” 萧清摸着赵柳眉的手:“娘,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和你,你在家里不要担心我!” 赵柳眉抿嘴笑着:“嗯,娘等你回来!” 这么多年多少个苦日子都熬过来了,她最不怕的就是等。 萧清梳好发髻后,嘱托着品竹照顾好娘,品竹给她举手发誓保证,肯定会保护好她娘,萧清放心独自去了外面。 她先去了张老家里,拜会了刘老,拜托两人带她入宫。 晌午时张老以进宫进献书画为由,带着萧清入宫,直到申时末出来。 傍晚,萧清从宫里出来后,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太师府。 从宫里出来,换了一身着装,穿的是皇后亲赏的笼纱罗裙,头上佩戴的是太后赏赐的金步摇。 她这一身行头,配上她端着走路的身姿,活脱脱一位被宠坏的小郡主。 (本章完) 第0376章,入府 张老没想到她是长公主的小郡主,但回味一想,觉得便有迹可循了。 他尽力帮她,谁让她是他好不容易求到的关门弟子呢。 萧清来太师府乘坐的马车也是张老家的,门口的小厮还以为是张老来了,慌忙迎上来,但见到是个陌生女子时,小厮躬身给她当下马榻,殷勤笑着细问:“是张阁老家的哪位姐儿?” “我是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萧清清凌凌的声音响了下。 小厮笑盈盈的脸上,霎时收住笑容,转瞬打量她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您里面请!” 不等萧清回应,小厮直起后背,一甩衣袖,抬步便去门口继续站着,连脚蹬也不帮她拿。 萧清看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煞是有趣,唉,她好歹是个郡主身份,帮她下马车做个好事不行么,她穿这么一身,跳下车多不合适? 没办法,萧清扶着车框,这时车夫走上来,帮着她下了马车。 这会子人多,还好没出丑。 她让车夫把马车停放一旁,让他等她几时,然后独自来到太师府门下。 当她抬头再次看到太师府三个大字时,心情突然失落了,不知道他这一刻在做什么。 她记得一个多月前,阿乱担心她会被上京的人欺负,非要跟着她来太师府,还在宴席上献了一曲,当时听他弹曲,她就知道阿乱不是阿乱,他不是个平凡的人,但谁能想到他不平凡的令她触不可及。 阿乱今天会来么?她其实很想阿乱,很想回瑶山,宁愿这一切没发生,很想天天听阿乱奚落她,然后围着她左一句掌柜子,右一句掌柜子,把她烦死,她不想看到于修承那张冷冰冰厌弃她的脸,但心里又不住的想他,渴望见到他。 他是阿乱该多好,有温度,很亲切,就算不能在一处,也能像朋友一样说说话。 “于太傅到!”萧清正凝神想着阿乱,只听身后的声音传来。 于太傅是他么? 她在街边巷角听到人们议论他,好像都叫他太傅。 忽然不知咋了,她竟然不敢回头看了,哪怕她知道他还没下马车,她回头看一眼不会被他发现,她也不想回头。 刹那间,只见太师府门口站着的管家急匆匆从台阶飞下来,一路亲和的笑着飞奔而去。 萧清忍不住眼眸追着管家的身影看向那辆两匹骏马驾驶的马车,马车上两串灯笼将马车周身的光景照的清晰明亮,马车比其他马车高出几寸,宽几寸,远远看着又气派又肃穆,两匹马像拉了一座宅子,只有尊贵的人配住在里面。 她见周围的贵人拥了上去,几个重要官员站成两排长长的队伍迎接着他。 萧清没等马车里的人下来,扭过头便独自往府门口走去。 府门口迎着于修承的有贺太师,兴国公,忠义伯,刘太尉,以及朝中与贺太师要好的官员。 萧清看向于修承的马车,这一刻才明白,原来贺太师今日宴请的人是他,那贺太师让她败兴? 贺太师其心可诛,他是想让她睁开眼看看,如今上京是谁说的算,她不是小郡主,她们家是反贼。 还有,他明知道于修承厌恶她,明知道于修承是皇上的心腹,他想看于修承的态度? 莫不是他打听到她和于修承在瑶山的事情? 想让于修承看清楚,她有多么配不上他,最合适他的是他的女儿贺吉宁? 想到这儿,萧清心里暗叹,贺太师想太多了,不管他怎么试探,于修承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不知于修承明不明白贺太师的良苦用心。 萧清摇了摇头,转身来到门口,把请帖送到小厮手上,小厮翻开看了眼就合上,请她进去。 她进去时,还不忘回头看眼后面热闹的人群,见于修承一下马车就被拥上的人围着,那边光线太暗了,看不清他的表情。 其实这不用看也猜得到,于修承被人包裹着肯定很享受啊,他那么爱热闹的人! 萧清收回视线,独自走了进去。 这边于修承似乎感觉太师府门口有人看他,他抬眼看去,仅有一个黑黑的身影,只是看了眼这个身影,于修承便看出这人是谁了。 只是她怎么会来? 据他了解,今日来的皆是朝中权贵,她一个罪臣子嗣来这儿作甚? 她应该是被逼着来的,想到之前贺太师对她的种种敌意,他冷眼看向对他恭维笑着的贺敬,狠狠剜了眼他。 贺敬幸好低着头没看到,不然这一眼后,他再也笑不出来。 于修承心里暗骂,萧清是疯了,他们请她来,她就来,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他们会把她扒几层皮下来。 转念一想,他管她什么事,说好不会过问她的事,她又愿意来被人笑话,管他什么事? 于修承一脸烦躁的站在原地不动,吓得贺太师等人一脸懵,不知是不是他们招待不周。 “今日贺太师请了不少人,这顿饭下来,想必花费不少银子?”于修承另有他意的道。 贺敬乍一听这话心里一慌,吓得赶紧福礼:“没有,没事,朝廷正直干旱,朝中人员,人人紧衣缩食,今晚只是家宴,家宴而已!” 于修承冷哼一声,独步往府里走。 贺敬等人落后几步,暗暗的擦着头上冷汗,赶紧让管家去后厨吩咐厨子,今晚的菜品上,决不能上鱼翅爆肚,只做些精致小炒。 其他官员听着于修承的话,脸色倏地拉下来,难怪于修承得皇上喜爱,他最明白皇上的心,时刻为皇上排忧。 他们诚惶诚恐的跟在他们后面一起步入太师府。 于修承进入太师府后,便开始寻找着,太师府的各个路,上次来过这一次,就记得很清楚。 贺太师一路跟着于修承,不知他在找什么,但又不敢多问。 身边的人给贺敬提了个醒:“太师,你说于太傅是在找你家姐儿?” 贺太师想了想,一拍大腿,大喜:“是是是,你说的正是!” 他一高兴,挥手叫来管家:“去把宁姐叫来,让她盛装打扮,告诉她,于大人到了。” 管家躬身应了声是,就去赶紧跑去后院了。 (本章完) 第0377章,小曲 管家走后,贺敬嘴角忍不住笑了。 “太师,下官先恭喜你家宁姐,于太傅在蓬莱至今未娶妻,若是你家宁姐能入得于家,那是宁姐一辈子的福气啊!”一个官员小声拍着马屁。 贺敬心里美滋滋的,于修承是皇上唯一信任的人,去蓬莱几年,皇上每年都会找人去寻他回来,如今寻回来了又予以重任,可见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多高,若是他的女儿能嫁给他,贺家往后在上京,还要看谁的脸色? “这话不能说太早,于太傅刚回来,人家还没向我家提亲,这要是传出去多难听?再说我家宁姐,那上京哪家闺秀像她这么又漂亮又识礼数没几个,不着急不着急,呵呵……” 贺敬嘴里说着不着急,可心里早就急了,他家宁姐十七岁了,快成了老姑娘,再不嫁人他脊梁骨快被人戳烂了。 后面几人碎碎不停地笑着,前面的于修承只顾找人,看着满厅堂的人,心里焦躁着,她不过快他一步进来,人去哪儿了? 于修承找遍了大厅未见萧清的人影,又不想问人,只好漫无目的的找着。 最主要他想着就这么和她偶遇,即不让她察觉他在找她,又可以让两人恰到好处的碰见,知道她在做什么。 等他拐到长廊处时,前面的路被贺敬与一个女子挡住了去路,他被迫停下了脚步。 他眸光扫过贺敬身边那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没什么印象。 “太傅大人,前面不能再走了,再走就是下官的后院。”贺敬躬身的笑着道。 于修承来回张望了一眼,这才发现他已经走出了厅堂,已经来到了贺府的后宅,自己怎么走的还没发现,怎就来到了他们的后宅? “失礼失礼,太师府的路太多了,一时不查,走错了路!”于修承失笑道:“我,这就回去!” 贺敬笑着,为他指着方向:“于大人,这边请……” 于修承略微颔首,转身便要先行离开。 刚迈开一步,贺敬赶紧叫住:“于大人且慢,前面长廊交错,不如让小女带你去前厅,这前面的路不好走!” 于修承微微蹙眉,见那女子低着头,轻声道:“不必!” 说完,他阔步便离开。 贺吉宁似乎猜到他会拒绝,她快他几步跑到他前面,挡着他的路。 她颤颤抖抖的站在他跟前,小心翼翼的靠近着他,感觉到他的威势,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大人万一再走岔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岂不惹人笑话!”贺吉宁抬起头,鼓足自信看向于修承,侧身让开一人:“吉宁愿意带着大人去前厅!” 贺吉宁热忱的态度挡在他前面,于修承不想跟陌生女子有瓜葛,但又不能推开她,他随意的嗯了声,跟在她后面走去前厅。 贺敬在两人身后嘴角翘起来,心里暗叹着,果然是郎才女貌,走在一起真是般配,放眼整个上京,没人比吉宁更合适于修承了。 贺吉宁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没人能拒绝她的请求,于修承也不能。 几息,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前厅。 厅堂里,当领路人喊着于修承到的时候,满堂宾客纷纷看过来。 只见于修承和贺吉宁从后厅走了出来,看到这对金童玉女,人们不禁的发出惊叹,欣喜的注视着,这其中包括萧清。 “看来大庆今年年底有喜事要办!” “皇上会亲自为于太傅操办婚事!” “这是何等的殊荣,放眼大庆,圣上还从未为谁主持过婚事。” “他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啊!” “门当户对,鸳鸯璧人!” “天下独此一对……” 萧清耳边响着嗡嗡声,他们无一不在夸着于修承和贺吉宁如何般配,又是天大的恩赐。 这对璧人多么惹人羡慕,于修承最好的妻子。 她夹在人群中,看着两人一同走进来也觉得般配,其实何止般配,在她看来,两人生同衾死同穴,伉俪情深着,就差在上苍面前宣誓了,他们生生世世要在一起了。 萧清懒得看两人笑眯眯的样子,看的眼疼,她可没那么大度,要亲自祝贺他们。 她还有她的事,不想把精力放在花边新闻上。 她身边一直有个人跟着她,从她入了太师府就在指引着她该往那儿走,她这一回头,只见那人做一个手势,让她过去。 萧清想着请帖里的条件,她不得不走过去,按照这人的手势去。 片刻,贺绪礼宣布进入宴席。 满堂的人被引着入座,而萧清被一个小厮引着往厅堂后面走去。 这边于修承坐在主坐上,贺敬和刘太尉左右作陪,兴国公次坐相敬。 他又轻扫了眼满堂的宾客,依旧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这下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看错了,说好她的事他不会过问,怎么找她的身影找了半天,他不禁的摇头。 自嘲几声后,他收回视线,回敬着三人的敬酒。 这时,贺绪礼叫来了七八个舞姬来到堂屋正中央。 厅堂里各处的灯光突然暗下来,独留舞台上的几个烛光,贺吉宁坐在贺绪礼的身旁,不时的看向于修承。 这群舞姬是大哥特意从盈翠坊里找来的,各个容貌秀丽,品行绝佳,她担心哪个人会被于修承看中,所以不时的看着他会不会盯着哪个舞姬。 “小妹,伱这么看着于大人,会被人说闲话,快别看了,人家正吃酒呢!”贺绪礼道。 贺吉宁嫌恶的白了眼他,冷哼一声不理他,每次她说于修承会等着她,她一定会嫁给于修承,她的这位大哥,总是给她泼冷水,久而久之,她懒得搭理他。 高坐上,一轮敬酒后,一舞闭,于修承几乎没抬眼皮,更别说会留意哪个舞姬了。 兴国公陆况笑着问:“贺太师,下面的不会还是什么舞曲吧,太没意思了,好歹准备些新鲜比试!” 贺敬放下酒盏道:“比试没有,不过准备了有意思的小曲!” “小曲?”陆况呵呵笑道:“说起小曲啊,上京那个人比得上那位,不要找些唱滥调的人!” 陆况不说人名,在座的人皆知是谁,放眼天下,哪个人唱小曲能唱到圣上面前,唯独平宁郡王了。 (本章完) 第0378章,羞辱 贺敬若有所思的抿着嘴笑,他怎会不知谁最会唱曲? 他不自觉的摸着两边胡须暗笑了,再抬起头时,不解的道:“今日府上来了一位唱小曲的人,说来奇怪,他说他是什么什么郡王,想来为于大人助兴,吾不知他是真是假,所以请诸位品品,这位的曲技是高是低!” 陆况惊喜:“当真?” 自从平宁郡王娶了长公主后,上京城里再也没有人唱过小曲,他们好多年没耳福,若是此人曲技了得,当真是一大幸事。 “当真!”贺敬保证着:“听罢此人小调,我相信陆国公再也不想听旁人吟唱。” 陆况大喜:“那还不快快请上来,咱们同于大人品品?” 贺敬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他看了眼贺吉宁,见她头饰上的金步摇,煞是好看,非常引人注目,全场除了舞姬和婢子,便只有他的吉宁最亮眼,他不信于修承看不到吉宁。 他收回视线,想看看于修承是不是在看他女儿,但目光触及到于修承时,只见他似乎在神游,目光清冷又孤独,与热闹的厅客显得格格不入。 他不敢贸然打搅他,迫不得已,他转移目光,最后停在贺绪礼的脸上,狠狠瞪了眼他。 贺绪礼领会贺敬的意思,一拍手,跟着厅堂后面两个婢子和两个小厮,一起压着两人蒙面的人上来。 满堂宾客不知贺敬在做什么,目光注视在两个蒙面人的脸上。 贺敬晦暗一笑,朝着贺绪礼一挑眉。 贺绪礼笑着看向台子上:“给他们松开,去搬上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再放置一把琴!” 两个小厮应声下去准备。 当全场的目光集中厅堂中央时,于修承的目光移了过来,他不知贺敬在搞什么鬼,注意力全在台子中央的两个蒙面人身上。 台上两人身着锦衣贵服,两人身材相仿,身高相仿,不过看着这两人穿着的衣物,应是一男一女。 “摘去蒙布!”贺敬命道。 “是!”台子上的小厮和婢子同时为两人摘去了蒙布。 当蒙布去掉的一刻,在场的所有官员们拧着眉看向两人,确实是一男一女,不过女的面貌清晰,却不认得。 而男的面貌模糊,却似曾相识。 他们瞪着台上的老翁细看着,回忆着。 在众人诧异两人的身份时,于修承那边不知怎地,酒杯突然掉在了地上,目光愕然的看着台子上的两人。 贺敬看到,连忙亲自上前为他扶盏。 于修承当即明白了,他一横眉,死瞪着弯腰的贺敬,语气颇冷的道:“贺太师这两人我看着很眼熟……” 在场的官员听到于修承这么说,他们其中不知谁喊了句:“这位是不是平宁郡王……” 一句冷话像是倒在热锅的凉水,噼里啪啦的烫入人心。 “是,这是平宁郡王!” 贺敬竟然请到了平宁郡王来给他们唱小曲? “是平宁郡王!” “平宁郡王不是疯了么?” “一直在地牢里关着,怎么放出来为咱们唱小曲?” “疯了也能唱小曲啊!” “是,疯了也能唱,可是……” 这不是羞辱他么! 让当年的郡王为他们唱小曲,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长公主还在! “平宁郡王身旁的那女人是谁?” “不知道啊!没见过!” “我见过,好像是上次来贺太师府上的瑶山女商萧氏!” “……” 下面的人议论声此起彼伏,而贺太师朝着于修承笑着道:“于太傅好眼力,这两位中,有一位是当年于太傅亲自抓捕的平宁郡王萧碧恒,还有一位便是瑶山女商萧氏!大人,这两位可是亲父女啊!下官好不容易将两人找到,大人,今晚的小曲值得一听啊!” 于修承越听脸色越暗,他回头看了眼站在台子中央的萧清,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眼睛紧盯着萧碧恒在看。 “贺太师铲除反贼的决心要是被圣上知道,定会龙颜大悦,这对父女,早在六七年前就该处决了,是圣上仁慈,留他们到今日!” 贺敬听到于修承对他的作为赞扬着,心中大喜。 “臣下能为圣上分忧解难,是分内之事!”贺敬自豪道:“萧碧恒虽然被抓,但其女却狡猾,躲了好多年,不过好在臣下安排手下遍布在大庆各处,才将其抓捕,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瑶山地界将人抓回来!” 他不说她是自投罗网,谁又知道? 她不过是个商女,她在瑶山改头换面这么多年,谁也不知她是小郡主,更何况于修承刚从蓬莱回来,对大庆的事知道的少之又少。 “贺太师的劳苦,圣上全看在眼里!”于修承面色冷凝的道:“难怪吾一见到皇上,皇上几句不离贺太师,没想到这些年贺太师为皇上私下做了这么多事!” 贺敬恭敬朝着皇宫的方向作揖:“臣为圣上,天地可鉴!” 于修承一挥手,语气中有点不耐烦:“那还等什么,快让他们开始吧!” 贺敬以为于修承是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到小曲了,他哂笑着:“是是,下官这就去吩咐。” 于修承看着台子上的女子,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前后摇摆着,她走近那中年男人,却被那男人一把推开。 他冷漠的注视着她,他想看看她该怎么解决这种局面,他就坐在这儿,等着她求他帮忙脱离这局面。 “咣咣咣”的几声梆子声后,贺绪礼大声命道:“喂,萧碧恒,唱曲了!” 萧碧恒像是受到什么命令,转瞬一激灵,一手持拈花指,一手做编花,淅凌凌的唱了起来。 萧清看到亲生父亲,像是个机器一样被操纵着,心里极为难受,他们这是明着羞辱他爹和她。 “爹,不要唱,爹!”她轻声唤着。 但萧碧恒似乎听不到她的话,围着台子转了一圈继续唱着他的小调。 “爹,我是清清,别再唱了,他们在羞辱你!”萧清道。 萧碧恒还在咿呀咿呀的唱着。 萧清看到满堂的官员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她爹的声音,她咬紧牙关。 她又看向高台上的于修承,见他漠视着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员,心里愤恨难忍。 (本章完) 第0379章,漠视 萧碧恒越唱兴致越高,几乎完全投入曲调中,台下的官员们随着他的调子,手指不由自主的敲着音调,听的是津津有味,最后萧碧恒坐下来,双手抚上十三弦琴,一面低声吟唱着,一面弹奏着。 萧清脸色凝重,眼眸扣着萧碧恒,怒气冲冲的来到他面前,她一把夺过弹奏的十三弦琴。 “爹,我们回家弹,我娘在家等着你为她弹琴,爹咱们回家好不好?”萧清低声问。 萧碧恒弹的正尽兴,手指一拨动竟然拨空了,他惊然一低头,见眼前陌生人夺走他的琴。 他突然站起来惊慌的“啊”了一声,他一下推到萧清,夺过她手里的琴,冲着萧清凶恶的龇牙咧嘴吼了一声,抱着琴抚摸着,哄着,像是在哄他怀中的婴儿。 在座的官员听到琴声戛然而止,望向台子上两人的闹剧。 兴国公陆况最讨厌兴致最高时被人打扰,他倏地睁开鹰眸,眸光收紧,注视着台上的男女。 “那女人谁啊?这么不懂规矩?”陆况当即冷脸大声喝道:“贺太师,你府上养这种不懂天高地厚的婢子?还不赶紧乱棍打出去,处死?” 随着兴国公的一声怒叫,在座的官员厌恶的瞪着萧清,甚至有几人激动的怒指着她的举动。 “哪来不懂事的婢子,下去!” “贺太师,这婢子是伺候平宁郡王的下人?你们府上教养婢子,教的这么没规矩?” “快让她下去,搅了我等兴致!” “是啊,下去!” “好久没听过这么好的小调,怎能停下,轰走,下去!” “……” 于修承冷然扫视众官员,听他们说的话,咬紧后槽牙忍着不作声。 贺敬站起身,笑呵呵的压着手道:“息怒,息怒……” “这位啊,是平宁郡王的小郡主,她可是郡王的独生女儿,只不过如今郡王不记得她,所以郡王才会生气!”贺敬劝着他们说:“诸位理解下,父女好不容易相认,咱们就多担待些,给他们些时间。” “贺太师伱可是冒着圣上降罪的危险将两个反贼留在你府上,还让他们父女相认,你对平宁郡王府太好了,眼下让平宁郡王唱个小曲,那不懂事的小郡主竟然敢拦阻,果然是反贼的女儿,没教养,还郡主,他爹是不是郡王还不确定,上京哪有郡主?” “是啊,贺太师,我听说这位小郡主以前在上京仗着圣上的宠爱,处处惹事生非,当年为了追于大人,闹得满上京的人跟着起哄,如今被查出一家子反贼,又跑到这台上,不嫌丢人?” “何止啊,你们还不知道这几年这位小郡主在瑶山发生的事吧?” “什么事?她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听说,她已经嫁给一个快死的老头子冲喜,现在是瑶山县有名的寡妇,是人家的奶奶,满屋子的儿孙!” “啥?” 听到这话最为吃惊的人是贺吉宁,她看向台上明艳亮丽的萧清。 想当年她胖如蠢猪,没想到这些年她出落的这么美艳,瘦了好多,刚才看到她的面貌,她还有点担心,一听到她竟然嫁了人,是个寡妇,还是位奶奶。 片刻,她心里猛地松了口气,是个寡妇好,嫁了人更好! 不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她以前高高在上,她在她面前,处处低她一等,除了样貌以外,她没有一点比得上她,如今落到这种地步,也是她咎由自取。 “嫁了人,还是个寡妇?” “对啊,上次贺太师请宴,她还代表着瑶山商户来这儿参加,上京两家酒楼和她还有点关系!” 众人一听是商户,满脸嫌弃,这种人怎配来这个场合,她是低贱的商人,还没刚才坊间舞姬的身份高。 “贺太师,你怎能请这种人给咱们唱小曲,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死!” “是啊,他们一家是反贼,还是低贱的商户,赶紧将人赶出去,赶出去!” “弄脏了你家门槛,贺太师要是想洗干净,怕是很难再洗干净,脱不掉干系!” “轰出去!” “快快轰出去!” 台下的人挥着衣袖,声声讨着要将萧清轰出去。 只是不管他们吵得多凶,贺太师主人家不下命令,谁也不敢真将人轰出去。 而贺太师迟迟不下令的原因,是一直在等着于修承。 他看向于修承,见他闲适的坐着,眼眸冷漠的蔑视着这一切,一时不知他对这事保持着什么态度,他找人打听过,在瑶山,于修承与萧清关系匪浅,他想试探下两人关系。 “于太傅,你看这事……”贺敬试探的问。 于修承冷横了眼贺敬,后槽牙咬的嘎嘣响,转而目光又死盯着萧清。 她听到这么多人在赶她走,怎么没反应? 她看不到他在等她来求他帮忙,这些乌合之众一句比一句难听,他都快忍不住了,她还能沉得住气认亲。 他听到贺敬问着他,言语间是在请示,实则是在试探。 他懒得理他,他目光一直看着台上的两人。 他的不作声引起了贺敬的猜测,他越是沉默,贺敬越不知该怎么办,他还以为于修承回立马否认或者纠结糊弄过去,但见他一直注视着台上,脸色越来越阴沉。 “太傅,这位小郡主咱们是否要将人轰出去?”贺敬又问。 于修承漠视着:“……” 台上的萧清失望的看着萧碧恒,回忆中的萧碧恒英俊潇洒,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他站在那儿便是一道风景,在宫廷献礼,外宾来喝时,为大庆多次赢回了脸面,他就职在礼部,从不和众官员私下来往,每每下朝,便回家陪着娘。 她不相信她爹会是反贼,他平生的书画无数,怎么就凭着几封书信便判断他是反贼,她此刻没心情理会台下那群趋炎附势之徒的话,她要叫醒她爹,让他跟她回家。 她要带着他回去,然后带着娘和爹回瑶山,好好照顾他们过下半生。 看到萧碧恒如今圆胖的身子,满脸胡须,虽然依旧白皙俊朗,但少了许多风流气,老了很多,多年前的爹虽然胆小,但有娘护着,他们一家过的很温和,她想让她爹和娘回到那个时候亲切。 (本章完) 第0380章,不知耻 此时,萧清的心很难过,她知道这是小萧清在心痛,看到她生父被人羞辱至此,她心里怎能安心? “爹,你跟我回家,我来照顾你和娘!”萧清尽量放低声跟他说话。 她今天来,就是要带他回去! 贺敬的请帖上要挟她,若是今晚她不来,她再也见不到她爹了。 怪不得长公主不告诉她萧碧恒的下落,原来就算她知道,她也很难见到。 萧碧恒似乎听不到她的话,他只抱着琴,护着琴,仿佛他怀里的琴才是他的女儿。 “爹,我是清清!”萧清站起身走近他:“爹,你看看我,清清回来了。” 萧碧恒听到清清二字,眼眸中有了反应,他回头看向萧清,眼神怀疑的盯着她看,像是不信又像拒绝,上下左右打量着她。 萧清见他双眸浑浊,眼底乌青,嘴唇干裂而发白,脸上虽然有点红润,看着却像腮红,但盯着她的眼眸陌生又防备。 片刻,萧碧恒收回视线,瞪大眼珠子喝道:“伱休想冒充我女儿,我女儿清清掉下山崖已经死了,死了,你以为你叫萧清,长得像就是她?哼,我告诉你,你眼里没有清清眼睛有亮光,清清的眼睛是水亮的,你没有,你不是!” 萧清愕然,萧碧恒是有阴阳眼啊,这也能看出来?她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怎么会跟一个小姑娘的眼神清澈呢。 “爹……” 萧碧恒躲她躲得远远的。 台下的人着急了:“哪来不知廉耻的人冒充小郡主?” “小姑娘,你是哪个教坊的舞姬敢私闯太师府?你知不知道你从这里出去后,保证没那个教坊敢收你,你连上京城待不下去。” “趁着于大人还没发火,赶紧出去,别等到太师叫人来把你轰出去!” “跟她一个冒充的小丫头废什么话,轰出去,乱棍敲死!” “刘太尉说的极是,冒充的骗子,敲死得了!” 众官员这时尽量拿出好脾气来驱赶萧清,每说一句便看上座的贺敬。 贺敬是主人家,允许一个冒充的女子在这么重要的台上放肆这么久,肯定是有原因,他们说再多,也是在主人家接受范围之内。 萧清听着台下的人驱赶,又看向台上的于修承与贺敬一副看戏的样子,她想起萧碧恒经常跟他唱的童谣,低声念来:“蚂螂蚂螂过桥来,官家小姐筛锣来……” 萧碧恒不自觉的接着念叨:“蚂螂蚂螂过河来,东边打鼓西边敲锣来……” “蚂螂蚂螂高,有人找。”萧清又念。 萧碧恒接着:“蚂螂蚂螂矮,没人逮。” “爹,你还记得你教我的童谣么?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眼睛没以前亮,但我是清清,是你的女儿清清啊!”萧清哽咽的道。 萧碧恒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长得跟赵柳眉极像的女子,刚才还疯了一样唱曲,此刻他眼中一清醒,迟迟的丢掉手里的琴,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子,一下扑了过去。 “清儿,清儿,你是我的清儿!”萧碧恒哭着喊道。 萧清被萧碧恒一下抱住,突入其来的拥抱令萧清喘息不过来,跟着刺鼻的馊臭味卷着温情席入鼻腔。 一时不知是感动的还是呛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萧碧恒身上的臭味,像是多少年没洗过澡的腐臭味。 “爹,这些年你都在太师府么,为什么你身上有股馊的臭味,我听娘说,贺太师为人清正,待你极好,你身上怎会有馊臭味,你眼底的乌青也好像很久没睡过,嘴唇上干裂的像是唱了好久的小曲,爹你在太师府过的怎样,娘说,让你跟我一起回家?”萧清越说声音越大,满堂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爹,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萧清埋头哭诉间,把观察到萧碧恒的事故意大声说出来。 而坐在台下的官员见父女二人相认,谁也没出声打扰,在这么温情的时候出声打扰,那不是太无情了。 但众官员听到萧清的话,不由得正眼看向台上的萧碧恒。 见他状态正如萧清所言,心里不由得怀疑,又看着萧碧恒的穿着和脸色是极好,贺太师待他应该也不错啊,他身上怎么会发臭,眼底乌青…… 上座的贺敬见下坐的人听到萧清的话脸色稍微变了,便知这些话在他们心里起作用了。 他一横眉瞪着贺绪礼。 贺绪礼当即站起来。 “萧碧恒你忘记前两日是如何求着我爹,要今晚为于太傅唱曲?我爹劝你不要这么做,你偏不,还用不吃不睡威胁我爹!”贺绪礼耻笑道:“最后我爹仍不同意,你干脆一心求死,幸好伺候你的姬妾发现的及时,不然你就要绝食而亡。” “怎么一转眼,见了你女儿,你便想把这些事怪在我爹头上?身为反贼,我们家如此厚待你,还落得个虐待你的罪名?真是太令人气愤了!” 贺绪礼气愤的喝着,把这几日的事说了出来。 萧碧恒清醒一瞬,虽然他平时疯疯癫癫,清醒时极少,但若是想做这些事,还是能做的。 众人讶然,原来是萧碧恒自己作的,没看出来,他一个反贼还能这么折腾,亏得是贺太师,换成谁,早就去圣上面前告状了。 “呸,一个反贼又想靠着唱曲翻身,不知耻,长公主的脸被你丢尽了,你以为在座的官员吃你这一套?” “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低贱出身的戏子,不知好歹,还想出来以唱曲博得于太傅的怜悯?” “女儿的商户,亲爹是戏子,可怜长公主一辈子被这两个喜欢作践的人连累了,可怜圣上最爱的长公主啊。” “贺太师太仁慈,换做是我,早就奏明圣上,赐父女两人死罪!” “圣上是看在长公主面上!” “……” 台下的人说的急了眼,还有几个官员竟然叫着自家小厮上台,要将父女两人押去大牢,择日处死,眼不见为净。 面对这些人的言辞逼迫,萧清余光冷扫,从萧碧恒肩上立起来。 萧碧恒却快她一步,将她护在身边,看着一众官员:“诸位,趁着我清醒着,我想说两句!” (本章完) 第0381章,反问 众人见萧碧恒清醒了,就不再哼小曲,刚才听到余味处,心里正抓心挠肝呢,这突然一清醒了就不唱。 “驸马爷,你这嗓子真是天下独角啊,当初你便是靠着这一副嗓子博得太上皇的信任,如今你还以为靠着伱这副嗓子还能让我们相信你?” “你想说两句话,你曲子还没唱利索,这地方有你说话的份么,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说话?” “你今日充其量是个唱小曲的戏子,没你说话的份!” “带着你的下作的女儿下去,别丢人现眼了。” “……” 萧碧恒脸色乌黑,听着这些人的话,拳头攥的紧紧的,头也开始乱晃了。 萧清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记得品竹发疯时,会先摇头。 她一下握住萧碧恒的手,清凌凌的声温和道:“爹,不要跟他们讲道理!” 萧碧恒感受到手心的温暖,没有再胡思乱想,手心里摩挲着一双温暖的小手,他回头看向萧清,眼睛忽然湿润了,对,清清回来了,他也没什么担心的,以前怪他太懦弱,生怕会被反贼罪名牵连到家人,牵连族人,他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他声名狼藉没关系,他的清清刚开始。 “清清别怕,爹这一次不会想着逃走了,爹要护着你!”萧碧恒看着高坐上的于修承,想起多年前清清追着他跑的样子:“清清,以后不要高攀,爹的一生就是例子!” 萧清含着泪微笑着,随即拉着他坐在台上的凳子上:“爹,你先坐,先歇会!” 萧碧恒不解的看着萧清,她这是要做什么,她知不知道今天他一旦坐下来,以后他们父女将会被钉在反贼的板子上,以后他们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要是不理论,今晚他们这群人将会生吞活剥了他们父女? “清清,你想做什么,他们皆是朝中权贵,不可与他们为敌!” 萧碧恒的话一说完,下面的人忍不住冷笑,亏的他还有点自知自明,明白自己当前是什么身份。 萧清温和的劝着:“爹,我知道,你先歇着!” 她安抚着萧碧恒后,一站起身,直接转身,对视着高坐上的贺敬和于修承,面色冷凝,气场全开,瞪着几人时,令人不寒而栗。 “贺太师,今日我本不想来这儿,是你三番四次的请人去平宁郡王府邀我前来,还要拿我爹要挟我,难不成你请我来,是为了羞辱我爹和我么?”萧清直言问。 “放肆,你跟谁说话呢,你个小反贼,敢跟我爹这么说话?”贺绪礼怒声叱问。 萧清横撇着贺绪礼,反问:“贺大公子最是沉不住气的人,每次你都喜欢第一个发火质问别人,我一个反贼的女儿,若不是拿着贺太师的邀请帖,怎么能进入太师府?敢问贺太师,你今日派人去我们府上送邀请帖,请我前来,是不是要羞辱我和我爹?” 她突然这么一问,贺绪礼气的怒火中烧,但表面上仍是不急不忙,似乎一切在他的预料中。 “请帖?”贺绪礼温笑着问:“今日在座的所有宾客中,没人有请帖,你所说的请帖莫不是隔壁的五品左仆射的家里在请孩童礼宴?你一个贱商,不如先看看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下座的人垂下头,不吭声。 “是啊,我们府上没有送出去请帖!”贺中礼耻笑着问:“你以为谁家请宴都会送上请帖?可惜你想错了,贺家请宴皆是我兄弟三人上门亲自请,从不用请帖!” “要不你将你手里的请帖拿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贺家的请帖?”贺绪礼忍着怒意问。 他们早在门口把请帖给她换掉了,她手上拿着的是隔壁左仆射家的请帖,她想自取其辱,他们就随她愿。 “是啊,不是说有请帖么,快点拿出来啊!” “该不会拿不出来吧?别愣在那儿了。” “哈哈,没有,怪不得是个商户,满嘴谎话。” “真扫兴,怎么会让这种人来?” 几个常附和贺太师的人,低声说道。 萧清不急不忙从衣袖中拿出那张请帖,将请帖展开,走到台前,一一给下座的人看:“诸位请看仔细了,这里有贺太师的亲笔落笔,有贺太师的印章?这总不会有假?” 下座的人看完后,无不持怀疑的态度,但那请帖里的确是贺太师的印章和落款名。 萧清把请帖展示完后,收入袖中,又拿出一个令牌:“诸位请看,这个令牌是我从几个跑到平宁郡王府打我的人身上搜出来的金令,那晚我亲眼所见,贺太师府上的两个婆子,对我娘拳打脚踢,还要恶语辱骂,后来我听我娘说,这些人明着是去照顾我娘,实则经常不给她饭吃。” 说到这儿,萧清深吸一口凉气:“敢问诸位,你们谁会对皇上的亲姑姑动口辱骂?谁会对皇上的亲姑姑拳打脚踢?” 下座的人凝眉思量着,这可是皇家秘事,不能听,不能听,这丫头破罐子破摔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事。 谁不知道,不管贺太师对长公主如何,那是皇上默许的,只有傻子看不出来。 可这个小郡主就是个傻子,她难道不知,没有皇上的允许,就算借贺太师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长公主怎样? 萧清见台下的人垂下头去,眉眼冷然的看向贺敬。 “贺太师,你下坐的西域驼色绒榻舒服么,你房角上的三色琉璃盏好看么,你女儿贺吉宁头上的金步摇谁赐下不知道么,她就敢在众人面前佩戴?诸位看着贺太师家里的种种,难道和六七年前的平宁郡王府不像么?” 萧清一句句的逼问,引得台下的官员们恨不能把头埋在肚子里,他们不想知道,但不得不听啊! 而贺家的人却怒的涨红了脸,尤其是贺吉宁,她觉得她今天光彩夺目,在今日的家宴里最为尊贵的女子,可被萧清这么一说,她脸上霎时红透了,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她头上戴的金步摇的确是平宁郡王府的东西,这是她最喜欢的步摇,凤口吐珠,金丝缠绕着流苏,很是耀眼,但她不知她的来历。 (本章完) 第0382章,你给我坐下 贺吉宁气的手攥紧成拳头,这个金步摇明明是他爹送给她的及笄礼,怎么会是平宁郡王家的东西。 萧清胡说,六七年前她就喜欢胡说八道,说于修承喜欢她,但她打听过,于修承根本不喜欢她,一直是她一厢情愿。 如今她一家沦为这个下场,她刚还挺同情她,想着毕竟她从前那么高高在上,有多人宠着,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怪不得大哥二哥和爹这么讨厌她,她的确令人讨厌。 贺敬恼怒的想站起来让人将萧清轰出去,但奈何被于修承的眼神压制着,他只能坐在椅子上,装着大度的样子,任她信口开河。 这时,台上的萧清将头上的金步摇拿下来,送到下座的官员,让他们每人看一眼。 “诸位大人认得这只金步摇吧?”萧清大声道:“没错,这是当今皇后娘娘佩戴之物,不过今日皇后娘娘把他送给我了,说是金步摇是一对,放在一起最好,太后娘娘曾经做了两只金步摇,那是太后娘娘对长公主的一份心,更是长公主的陪嫁之物,如今我头上这只是皇后娘娘赐给的,那我娘的那一只现在哪里?” 她说着目光直指贺吉宁。 贺吉宁则是不解的拧眉。 一时,下座的官员抬起头来,看向那只步摇,凤头嘴里叼着的金丝镂空,镂空的金球里一个翠玉珠子,这的确是当今皇后娘娘之物,曾经在祭天时,他们见皇后娘娘都佩戴过。 萧清拿着金步摇在诸位官员面前转了一圈后,最后把她头上的金步摇送到贺吉宁面前:“贺家小姐,你不觉得奇怪么,这么多年,你戴着我娘的陪嫁之物,没人告诉你,这是太后娘娘让人为我娘打造的?伱的头能撑起这只步摇贵重?” 贺吉宁心里气极了,这只步摇是她的,是她爹找人为她的及笄礼打造的,她凭什么说着步摇是长公主的。 她气鼓鼓的抬起头,瞪着萧清,小声质问:“这是我爹亲自找人为我做的步摇,不是长公主陪嫁之物,或许是我爹找了当初为太后娘娘打造步摇的人做的也说不定,你怎能空口白牙的说我头上的步摇是你们平宁郡王府,我戴了两年了,从来没人说过,难道他们不认得这是长公主之物?更何况,我们贺家怎么会有你们平宁郡王府的东西?你休要在这儿胡说!” 萧清从她的眼神中敢断定,她对他爹抢夺她家财产的事应该不知,可眼下她不管她知不知道,要怪只能怪她爹做下那些奸恶之事。 “胡说?”萧清冷笑一声,看向台上的贺太师:“敢问贺太师,我是不是在胡说?” 贺敬一直静默坐着,他眼睛死死的盯着萧清,见她走动一下,眼睛便跟着动下,直到她一句句质问他的宝贝女儿,他眼底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恨不能将萧清寸骨剁碎,又见她直面看向他,脸上转瞬冷笑了。 “当然是胡说!”贺敬身子往后一靠,平静中又带着隐忍道:“我能允许你一个擅闯我家的反贼在这儿台上说了半天,没把你给轰出去便是我最大的容忍,还敢问我,我家的东西是怎么来的,我家的东西,怎么来的为什么要告诉你?哼!” 他说着抬手一挥,咬紧牙关恨道:“来啊,把这两个反贼押去大牢,今晚就送去应天府!” 早就在官员后面的几个小厮应了声,一起走上台去。 于修承倏然回头看向贺敬,眼神似威胁又似质疑,贺敬很专横,这还没问清楚,就草率将人送去应天府? 贺敬见于修承回头看他,他当即坐直身子,脸上凶怒转为恭敬的笑:“于太傅,此女恶毒,她为了带她爹离开,出言污蔑下官,下官不得不将她送去应天府,一切皆有应天府断定!” 应天府是他的人,将他们送去应天府的大牢弄死,还是简单。 于修承仍是持怀疑的态度。 贺敬连忙拜着礼,语气沉沉道:“于太傅,下官这些年奉旨管制平宁郡王府和永安郡王府,以及九王府,隔三差五的便有人诟病下官从中中饱私囊,但下官的清白之心怎能被人诬蔑,下官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绝无藏私,可这些反贼贼心不死,拿着各种证据来证明下官有罪,于太傅,之前的事下官一再容忍,可今日当着您和诸位大人的面,下官不能再容忍!” “你们几个快点,将这父女二人送去应天府,明日再移交至三台会审!” 一个阶下囚敢跟他叫板,活腻了,他今日就要让他们父女看清楚,他是他们平宁郡王府的神,他若要他们死,他们就活不成。 他今日让她来,就是让于修承看到她丑陋低贱的一面,试探于修承跟他们家是不是有关系,这一对父女在台上丢人这么久,她没见于修承对他们两人有什么怜悯,双方更没有什么互动,两家肯定不熟。 既然于修承不会理会他们,那他还要顾虑什么,他想怎么让他们死,还不是他说的算? 台下几个小厮上台,就要拿下萧清和萧碧恒。 正在紧要关头,突然有两个声音一起喊出:“住手!” 两人同时喝斥着小厮,语闭后又同时看向对方,两人眼中皆有诧异。 同时出声的人,正是于修承与萧清。 萧清不解的凝视着于修承,这是她家的事,他咋又要插嘴? 他的态度是想过问这事,他不是说不会问她家的事,更不想见她么。 看了这么久的热闹和笑话,他这时站起来再说什么话,他觉得合适?她最不想这个时候他站出来帮他们说什么话,当初是他奉命抓他们,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帮助。 她用眼神死瞪着他,你给我坐下! “于太傅,怎么?今日是我们平宁郡王府和贺太师家的事,于太傅也想过问?”萧清咬紧牙关问。 众人一怔,没想到萧清竟然这么问于修承。 但见于修承面色阴沉沉的,一时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贺敬被于修承突然站起来吓了一跳,他不是不管嘛,怎么突然站起来,他想要帮着这对父女? “于,于太傅?您这是……” (本章完) 第0383章,肯放我 贺吉宁回头见于修承站起来,心里一咯噔,咬紧嘴唇不敢听他要为平宁郡王府说话,她刚丢完人,在他心里肯定留下不好的印象,此刻他若出声维护萧清,那以后她在上京便会成为一个笑话。 人人会说,她还不如一个反贼的女儿,还不如一个低贱的商族。 她只盼于修承不要出声,千万不要出声,否则今晚她将会是最丢人的。 于修承哪管谁说什么,怎么看他,他只是回视着萧清的眸光,她这什么眼神?不想他出面?她知不知道今晚他不出声,她和她爹不出明日晨早便会无声无息的没命,还敢瞪他?也不怕眼珠子瞪下来! 他弯起嘴角一侧,白了眼萧清,冲她冷脸一笑,转而看向贺敬,似笑非笑的问:“贺太师,恕我冒昧,这对父女,他们既然是长公主家的人,怎能交给应天府,长公主尚在,平宁郡王的爵位也在,他们是属于皇家的人,不管他们犯了什么罪,不是要交给宫里的皇后,由皇后娘娘定夺!难道我不在上京的这些年,皇家的人都交给贺太师处置了?” 他半笑着,一脸疑惑着看着贺敬,等着贺敬给他说明白。 贺敬却一脸懵,于修承这么问不是当众打他脸?他是装糊涂还是在真糊涂,皇上没跟他说过,如今反贼的事都是他在处理? 他想到于修承和皇上的关系,身上不由得一冷,于修承没回来之前是他在处理反贼,但他回来后,皇上可能就会让他来处置反贼。 贺敬慢吞吞的站起来,尴尬的笑了笑,走至于修承跟前解释着:“于大人,是这样,这几年皇上让下官来惩治这帮反贼,各个王府的人皆是不好管,以往的事皆是由我和应天府府尹一同办理,皇后娘娘不管这些事。” 于修承略微点头,装着明白的样子,低声又问:“可萧氏手里拿着是皇后娘娘的金步摇,你知道凤冠步摇不是谁能佩戴,想必是皇后娘娘给她的,贺太师,你难道不想问一问萧氏,她回到上京没几天,便有皇后娘娘随身佩戴的步摇?你再看她一身盛装,是她当前能穿出来的?我料定她是先去了宫里,再来伱府上,你如今把人送去应天府,若是哪天皇后娘娘问起步摇的事,又关心起萧清和长公主,贺太师你该怎么说?难不成要说,皇后娘娘刚恩赐了她,你转头就把人送去应天府,贺太师你让皇后娘娘怎么想你?让皇上怎么想你?” 贺敬听到于修承的话,一脸惊恐,他暗指着萧清问:“于大人你的意思是,她来之前去见过了皇后娘娘?” 于修承歪头道:“不然呢?她这一身行头,她能置办出来?” 贺敬闻言余光上下扫了又扫萧清一身,的确,这一身出自宫里的云锦,这个该死的萧清,难怪她敢只身前来,原来是有备而来,她是不是又像六七年前一样,跑到皇上和皇后面前撒娇充傻,博得皇上和皇后的喜欢?然后来到他这儿,让他不敢动她? “于大人,此女卑鄙啊,听说她在瑶山时,常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入,来上京跟着两个男人同住酒楼,于大人啊她,她……” 于修承用手压住嘴,小声的嘘着,示意让他小点声,眼底撇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然后又压低了声靠近贺敬,用两人听到的声音道:“贺太师,今天你不能动他们父女,当初是我抓的他们,我跟他们还有未完的事,等会我便把这事压下来,你呢,就装作听从便好,等事后咱们再向皇上禀明这对父女的作为?” 贺敬一听于修承处处在为他着想,还为他找好了台阶,心里大喜,没想到于修承愿意主动跟他结交,这顿喜宴请的值,那以后他在朝中定会仕途通达,再也不会有人请奏,去掉太师头衔了,要削三公头衔。 他欣喜笑了,双手想抱拳谢礼:“是是,一切听从于大人的安排。” 于修承阴凉的眸光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弯起,却没笑。 他一扭头,脸色顿变,冷肃的一览下座的官员,双手背过身,视线最终落在台上的萧清身边的小厮身上:“你们退下!” 小厮们则是看向他身后的贺敬。 贺敬暗暗的给两人挥手,让两人快点下去。 小厮们看到,连忙走了下去。 于修承见台上仅剩萧氏父女,眉眼转为温和,语气也轻柔了,问:“箫郡王还记得我?” 萧碧恒将萧清拉回身边,护在身后:“于大人,几年不见,没想到于大人身姿越来越稳健。” 以前看他只是觉得他挺结实,如今看他,身姿挺拔,眉眼变化复杂,一看便是能办大事的人。 于修承做了个请的手势:“箫郡王还记得我便好,先恭喜你们父女相认。如果认结束了,便赶紧下去吧,今日是贺太师请宴,两位在台上也该演够了,我等还要享宴!你们两人站在台上,挺扫兴!” 萧碧恒没想到于修承还是跟六七年前一样,待人刻薄,说话狠又毒。 “于大人,我们父女能走得了?”萧碧恒看向贺敬:“贺太师肯放我?” 于修承讥嘲一笑,提醒着:“你走下台回你该回的地方,贺太师没说放你,我也只是让你下台,我们要喝酒了!” 萧清虽然知道于修承是在帮她,但他的话,她实在听不下去。 “于大人,今日我前来便是要带我爹离开太师府……” 于修承不等萧清说完话,冷声呵斥:“你算什么?有你说话的份?来呀,先将萧清轰出太师府!” 萧清气愤的瞪着于修承,咬紧牙威逼着他,让他不要耽误她的事。 只是于修承不理会她,他轻描淡写的回应她一记白眼。 贺敬帮忙叫人:“对,来呀,先将萧清轰出府门,以后不准她踏入太师府,再将箫郡王送回地牢,没有允许,谁也不准见!” 刚下去的几个小厮听到命令应了声是,便上台上去押人。 (本章完) 第0384章,喝多了 萧清愤恨的瞪着于修承,这个死家伙,存心给她过不去,他认为她是不敢大闹太师府? “贺太师!”萧清一把推开押着她的小厮,握拳抱礼:“我爹在您府上这么久……” “堵住她的嘴!”于修承怒声命道:“太聒噪了!速速带下去!” 小厮们从袖中拿出一张绢帕,捂住了萧清的嘴,两人押着萧清往台下走。 萧清气愤极了,她质疑的盯着于修承。 于修承冲她轻轻一挑眉,冷笑一声,便坐下身去。 萧清不再吭声,她胳膊拗不过大腿,是强硬不过于修承,他能让贺敬对他唯命是从,今日她想开口再说什么,比登天还难,这个该死的于修承,万死的于修承! 她忍着满腔怒火,狠狠的剜了眼于修承,转身看向萧碧恒,一把推开嘴上的手:“爹,你先跟他们回去,相信我,过些日子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萧碧恒满脸欣慰的笑着说:“清清,爹没事,能再见到你,爹心里已经满足了,回去照顾好自己和你娘!” 萧清沉着脸:“……” 萧碧恒见女儿急切的想救他,心里倍感欣慰,他的女儿长大了,会保护他了。 于修承见人散开后,悠然的端着一杯清酒品尝试着抿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一口饮下。 他放下酒盏,招呼着身边的小厮:“再添一杯!” 小厮为他斟满一杯,于修承端起酒杯后,笑着道:“贺太师,我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这酒的味道都不一样了,以后贺太师再请宴,不要再请这些反贼和商贩,看的我头疼!若是贺太师和诸位大人想听小曲,不如去宫里把技师叫来,他们的声音和乐曲才让人如痴如醉,比这些只会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哼的是什么强多了!” 贺敬和众官员面面相觑,一脸低笑,若说全大庆谁唱小曲最好,最属萧碧恒的曲调和声音最好,他却说萧碧恒在咿咿呀呀的,于太傅不大会听曲,这欣赏能力也欠缺了,宫里那些技师怎能和萧碧恒比较?能再听萧碧恒唱一曲,那是胜过听神仙乐曲,不是谁都能听到,想来于太傅不懂音律啊。 贺敬笑呵呵的道:“于太傅说的是,以后咱们有机会再在一起喝酒,不请什么唱曲的人,只欣赏舞曲,品尝美酒,投壶舞剑……” 于修承满意一笑,眼底却是阴恻恻的,收回视线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当他触及那道光时,于修承微微一怔,贺吉宁? 她这么直勾勾的看他作甚?眼底似忧非忧,情谊满满的,他禁不住的眼底升起一丝厌恶,闺中女子,这么看着一个男人,不知道羞耻,她快把眼睛粘在他身上了,还看? 他不耐的回视一眼,没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贺吉宁见于修承看过来,她还在庆幸于修承讨厌萧氏,听到他刚说的几番话,心里放心不少,不由得看着他入神了,他是那么厌恶萧氏,看不起平宁郡王府,定然不会对萧氏产生什么感情。 她见于修承的眸光和她对上,心里突然狂跳,他刚是在回应她?他应该是在回应她!没想到她痴望了一晚上,他终于看见她了。 在他移开视线前,贺吉宁冲于修承笑了笑,但见他没什么表情扭开脸,羞的她垂下眉眼,不敢再直视于修承。 他的侧脸比六七年前圆润许多,黑了些,但却结实很多,他的眼眸很锋利,看人时像是透过这双眼直逼人的内心。 贺吉宁一想到那双黑幽幽的眼眸刚才回应过她,脸上忍不住红了,好像那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的心在看,她低低的笑了,于修承没有因为她的步摇而低看她,他是不是对自己上心了,或许是,她今日在喜宴上最是闪耀,没有人不对她另眼相看。 或许明天,后天,他会再来府上,找她爹来提亲,她一定不能很快答应,总要矜持一些。 这边于修承收回视线后,眉眼低垂着,他为自己倒满一杯酒,仰头一饮,顷刻饮完,他脸上凝着,想起萧清临走时的眼神,他就担心,她生他的气了,很生他的气。 他不想过多想她的表情,可她愤怒的眼神时刻萦绕在他心头,他说了不再管她的事,可真的到这个地步,他就是看不下去别人要对她怎样,他也控制不了自己往那一站。 一想到自己不争气的看不过去,气的将一个就被重重的摁在桌上。 贺敬和刘太尉等人看到于修承的举动,愣了下,想起于修承一连喝了几杯酒,贺敬笑呵呵的说:“既然于大人钟爱这梅子酒,今晚便让人给于大人府上送几坛子!” 于修承笑脸看向贺敬,举起酒杯:“如此,多谢贺太师了,这酒的确不错,虽然涩了点,但很入我味!” “好好好,只要于大人喜欢,多少坛酒我府上都有!”贺太师笑着,又同其他人一起陪他喝酒。 一晚上,刘太尉和兴国公以及贺太师灌了于修承不少的酒,加上于修承想喝了,便喝的有点多,直到戌时末,于修承才被抬着出太师府。 他被拖着上了马车,而接他回家的人,不是旁人,是池彦。 池彦将领着马车正走着,前面忽然有辆马车挡去了街道。 “前方是谁家马车挡住了去路?”池彦大声问。 萧清从昏暗的烛火光中走了出来,站在池彦的马下。 “池世子,我想请于大人借一步说话!” 池彦闻言,回头看了眼池彦的马车,片刻,见车帘未动。 他沉声劝着:“小郡主,于大人今晚喝的多,怕是不宜说话,有什么话我来转告?” 萧清摇头,想走去马车将于修承叫醒:“不用,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他说!” 她要是不跟他说清楚,以后他在上京处处跟她作对,她连拿回家里的东西也拿不走。 池彦伸手拦住她,居高临下的道:“小郡主,于大人不想见伱,你还是快走吧,不然等会他命人将你轰走,你们两个闹僵了不说,还将自己弄得这么难堪?” 萧清蹙眉斜视着池彦:“他先下令再说!” (本章完) 第0385章,我来扶你 池彦有点生气,萧清听不出来他这是为她好,于修承什么脾气,她不知道? 怎么这么犟? “他在里面听得到你的话!”池彦提醒着她。 于修承听到没回应,就是不想见她,这还不清楚? “我要等他亲口说了再说!”萧清坚定着道。 池彦见她执拗,又拦着街道不肯让,他没有办法,不能一直在这儿僵持着,他只好翻身下马。 “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问一问!” 萧清嗯了声,说了声谢谢,乖乖的站在马匹旁等着池彦。 池彦走后,空气中仅剩马匹的味道不太好闻,萧清拉开点距离,感觉没那么多怪味了,她这才耐心等着。 她看着池彦正在车窗旁毕恭毕敬的问话。 想起在瑶山,池彦是何等风光,何曾向谁低过头,如今却对于修承马首是瞻,萧清只感叹,权力是个好东西,他能让你不得不低头。 马车里似乎有了回应,不知说了什么,池彦连连点头后,便回来了。 片刻,池彦再回来时,走至她跟前:“于大人说,让伱去他马车上说话!不去马车的话,就赶紧走!” 其实他有些话没有传,因为有点难听。 于修承的原话是:深更半夜不回去睡觉挡着他的马车作甚,他们有什么好说的,让她赶紧走开,一个胖子,连条街都能堵住!若是有事就到他马车上说,不上马车就赶紧让开道,不然就直接闯过去。 萧清能感觉到这不是于修承的原话,他要是会客客气气的跟她说话,太阳是要从南边出来! 不过,他让她去马车上,倒也没啥,他们又不是没同乘过一辆马车。 “好!我去马车上找他!” 池彦见她要去马车,倏然出声问:“小郡主,有什么话不能等他清醒了再说,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在马车上,你觉得以你们当前的立场,合适吗?” 萧清耻笑着回头道:“怎么不合适?他堂堂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都不怕,我怕什么?该畏惧的是他,不是我!” 池彦听罢心里极为不悦,她如今是把他也当成了敌人?说话这么冲,他是好心提醒她。 “小郡主,乔芳终是我的人,能娶她为妻是我们要努力的事,你和她是一家人,以后不必把我当成敌人,说话夹棒带刺!” 说完后,池彦一转身,翻身上马,离开马车半里路外。 随着他离开,其他小厮也后退半里外,只剩下几匹安静的马和一辆马车。 萧清看向那辆宽大黑沉的马车,犹如一张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在吸附着她,此刻萧清的心嘭嘭的跳的很快,她轻轻的拍着胸口,安抚着心跳,但心仍然不住的狂跳,她知道是小萧清心里有反应了,这是单独和于修承见面。 她在心里暗暗的劝着小萧清:“别怕,你别怕,他就是个普通人,虽然嘴坏了些,但不会吃了你!” 萧清劝完后,长吸一口气,她提襟踩着上马车的脚蹬上了马车。 两脚刚踏上马车,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这是喝了多少酒,味这么大,还没入车里就这么熏脑子。 萧清忍着熏味,站在车帘前,这一刻她突然停了下来。 味道不仅大,感觉能把她熏晕,她想掉头走,但一想到他以后会处处阻挠,她走不得! 她长吸一口新鲜空气后,掀开车帘头一低钻了进去。 车里不是想象中的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到,相反,这里很亮,四五个烛火摆在四角和马车正中央的矮凳上一支红烛,随着她掀开车帘,烛火晃动着,萧清第一感觉便是马车里很宽敞,布置的很精致,地面是动物一整块灰色毛皮铺成的地毯,马车四周用绢纱挂着,用来遮尘挡风,最耀眼的莫过于马车里的长榻,一人多宽的榻子在烛光的照耀下,锦布闪耀,人躺在上面,凹陷出一个人形窝。 萧清顺着人形窝看向那人,只见榻上的人正在凝眉瞅着她。 还未等她开口,榻上的人开了口:“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过来扶我起来!” 于修承带着不耐的语气呵斥着萧清,他扭过脸,浓眉紧锁着,脸色红沉沉的不好看。 萧清没有动,直直的看着他,她又不是他的婢子和婆子,干嘛要听他的? 于修承见萧清迟迟未动,不耐的又道:“不想扶就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萧清从他两次的问话中听到烦躁,以前他对她的语气是寡淡,不在乎,甚至说漠视,如今已经上升到了厌烦,不待见,把她视作下人。 “我有话跟你说!”萧清既不去扶他,也不愿多往前走一步。 于修承扭过脸,把胳膊放在额头上,不想听她多言,厉声呵斥:“出去!” 萧清哪管他说啥,自顾自的说道:“以后在上京,我和我家的事不需要你多说……” “来人!”于修承开始叫人了,片刻功夫,两个人倏地出现在车外面。 “主子!”两人回应着。 于修承命道:“将这妇人轰走!” “是!”两人应着,便要上马车来抓萧清下去。 萧清见于修承动真格的,那两人片刻间来到跟前:“于修承,我话还没说完,你……” 于修承嫌她聒噪,翻了个身。 萧清见那两个玄衣锦卫上了马车,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下去。 她急了,推开两个锦卫的手,若是她再不服软,以后便很难见到他,她想做的事处处被他拦着,她只好迁就一刻道:“好,好,于修承,我来扶你,我扶你起来!你让他们走!让他们不要抓我下去,我话还没说完!” 于修承背着她,手一抬。 两个锦衣护卫便转身跳下马车,无语的相视一眼。 天下除了老夫人,没有一个女子敢直呼主子的名字,这位小郡主以前便是风云人物,但见到主子像普通家的女子一样,矜持扭捏,如今倒好,她见到主子不但不行礼,反而直呼姓名,还用命令的语气。 更让他们惊诧的事,主子竟然同意她这么叫! 两人暗暗的摇摇头,一溜烟便消失了。 等人走后,于修承依旧侧躺着没动。 (本章完) 第0386章,积蓄力量 萧清气愤极了,于修承跟阿乱一样,喜欢捉弄人,戏弄人,他就是想让她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以满足他那低级的恶趣味,简直是个幼稚鬼! 但萧清没有办法,谁让她来找他。 她一步步靠近他,来到他身边。 等她走到榻子跟前,刺鼻的酒臭味扑面而来,车里仅有的香味被他的酒味掩盖。 萧清深吸一口气,忍住呼吸,弯着腰伸手去扶他。 “我扶你,你配合些,你这么躺着我拉不动伱!” 那么大一个人,壮壮实实,怎么拉的动他?虽然她也壮,但她是虚壮。 她肉嘟嘟的小手扶上于修承的胳膊时,于修承身体的温度透过薄绣锦衣传到她的手心,萧清下意识的觉得烫手,不敢触碰,但想到是于修承又要轰她走,两手很不情愿的抓了上去。 许是突然抓的用力了,于修承反射性的将她的手拿开握在手里想推出去,等意识到是她时,他抓着她的手,借着她的力坐了起来。 于修承突然坐起来吓了萧清一跳,她随手甩开他的手,嗔怒道:“神经病,你惯会这么戏弄人,堂堂于太傅,成天没个正行!” 于修承坐起来不动,迟迟的打了个嗝,他没有生气,揉着肩膀放松自在的伸个懒腰,然后打了个哈欠,往榻子一旁挪出一个人的座位。 “来,试试我的马车软榻,比你的马车是不是舒服百倍。”于修承拍着身边的空位说。 萧清斜着眼瞧他,质问:“你之前不是说不会管我的事,你我见了面也要装作不认识!今天怎么出尔反尔,多管我的闲事?你不要说你今天让人将我轰出来不是为了帮我?” 于修承面色不改道:“我本来就不是为了帮你,而且我一直没搭理你,是你非要拦下我的马车找我说话,若不同意和你说话,你还要拦下一条街,哼……” 萧清后悔了,她为什么要上这辆马车自取其辱,于修承根本不会跟她好好说话!她跑上来干嘛? 她转过身,背对着于修承:“对不起,我来错了,这就告辞,您歇着吧!” “哼,我的马车是你想上就上,想下就下?你把我拉起来,就是为了说这两句?”于修承懒懒的举起双手,许是酒的作用,他看着萧清的目光闪亮又迷人,把双手放在后脑勺靠着车窗,闲闲的看她。 萧清回头瞪向他:“于修承,我怎么发现你比之前更不像人呢?” 于修承坏坏一笑,嘴角翘起,他翘起二郎腿,给萧清做了个你能走出马车试试。 萧清水灵的眼眸一横,什么不说了,逼视着他,看他想干嘛。 两人眼睛互相瞪着,谁也不肯退一步。 半晌,于修承见萧清站在原地不动,饶有兴致的坐直了身子,他随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行了,小郡主,你请坐,有什么话,你尽管吩咐?”于修承客套的语气令萧清摸不着头脑。 于修承一会一个样,一会变个脸,她真不知道等会什么话从他嘴里出来。 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连下个表情她也猜不到。 萧清顺着他的意思,在他对面坐下来。 刚坐下,于修承便开口道:“小郡主,有什么话请说!” 萧清心里把他祖宗骂了个遍,这话你听听,请说?尽管吩咐?说的他是多么守规矩,可谁不知道,此刻他心里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 “于大人,贺太师侵占平宁郡王财产,欺辱平宁郡王和长公主,遣散王府家眷,我想把属于我家的东西拿回去,我做错了?” 于修承长吸一口气,他没有急着回应萧清的问题,更没有反驳她的话。 他思量再三后,问:“小郡主,先不说你能不能拿回你家的财产,你有没有想过如何找回先你们的家眷?” 萧清道:“家眷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么找回?” 她想重建平宁郡王府,之前的人能找到更好,找不到也没关系,重新找人。 于修承浅笑道:“不是找不回他们,也不是他们不知是死是活,而是如今他们不属于平宁郡王府了,所以就算找回来平宁郡王府也容不下他们,他们已经和平宁郡王府没关系了!” 萧清一怔,愣愣的看着于修承,她突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也清楚他为何要阻拦她。 于修承说道:“小郡主,做生意你可能非常精明,会精打细算,但在朝政之事上,你未免太武断了,你们府上的家眷既然不是你家的人,那他们由谁支配使唤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与其浪费时间揪着过去点点滴滴不放,不如放手去做你擅长的事!” 萧清看着于修承越发的痴神,他说的一点没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于修承果然不一般。 她认真的看着于修承,又认真的听他说。 “等到有一天你积蓄的力量达到可以扼住大庆的喉咙时,不止那些东西属于你,就算不是你的也全部是你的!”于修承似醉非醉的说。 萧清看着于修承,感觉已经看到他所遇见的未来了,他比她看的远,看的深,所以他有本事能让于家成为朝廷左右臂,就算他不在的六七年中,没人能取代他的位置。 “于大人,我明白了,多谢于大人教诲!”萧清由衷的钦佩道。 于修承笑嘻嘻的又问:“那你还有话要和我说吗?” 萧清笑了笑摇头:“没了。” “小郡主,那请你把街道让出来。我好赶回家!”于修承低低笑着道。 萧清颔首,爽朗一笑:“这就去找人把马车赶走!” 于修承冲她抬了抬头,示意让她可以走了。 萧清意识到自己的确该走了,连忙站起来:“于大人,今日多有打扰!我这就回去做我擅长的事。” 于修承一听到她擅长的事,想到赵卓襄那混小子。 他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上京那么多炭窑,比永安郡王府好的太多,没必要只挑他们家,那西山依我看不是块好地。” 萧清笑着说:“于大人有所不知,西山那儿森林茂密,山石颇多,最适合烧制各种炭火,而且那地便宜,离上京和瑶山很近,最适合做碳火生意。” (本章完) 第0387章,泼水 于修承听着萧清处处说那西山的好话,心里更不舒服,她非认准了西山那炭窑,他不知道那地是离上京远,离瑶山远,在上京和瑶山中间。有什么好? “其实,上京城郊外不止西山一个地方好!” 萧清闻言,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言外之意,他于家在上京,除了皇宫,就属他家家资雄厚,如果他有好的炭窑,并且愿意卖给她,那她就不用费事去找赵卓襄,不给永安郡王府添麻烦。 她倏地回头一笑,来到于修承跟前,然后紧挨着他身边坐下来,还讨好地笑眯眯的问他:“于大人觉得上京城外哪个地方好?你对这些上京城比我熟,不如你给我指引一条路?” 萧清突然可爱一笑,满面温和如春风的笑脸悬在于修承眼前。 两人紧挨着坐,面对面,鼻翼只在咫尺间,一时,于修承竟然不知怎么招架住。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跑到他面前,看着面前的萧清,笑的又亲和又柔美,他的心突然砰砰的跳起来,越跳越有力,越跳越快。 他想张口说话,问她又跑回来作甚,还跑到他面前,跟蚂蚱一样,可这嘴巴就像被石膏泥箍住,张不开,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一下,目光逐渐被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吸引住。 似梦似幻,这种场景只有在梦中出现过许多遍,可是他每次快要接近这张樱桃小嘴时,下一刻天就亮了,或是被什么吵醒了。 眼前这张樱桃小嘴格外诱人,唇上的烈焰红胭脂为她白净的脸上增添几分妖娆,比梦中还要诱人,他想试试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你在看什么?于修承,伱是不是没在听我说话?……于修承!你听得到吗?”萧清在他眼前晃动着手,试图叫醒他。 但于修承像是被什么吸引住,痴迷的不停地靠近萧清。 眼看着于修承眯起了眼睛,还翘起嘴唇,越来越接近自己,萧清知道他醉了,就在他快要碰到自己的嘴巴时。 萧清二话不说,一掌用力推开于修承的额头。 然后站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拾起矮桌上的一杯不知是酒还是茶的凉水,泼在于修承的脸上:“于修承,你疯了?我看你是醉的不轻,你怎么能想亲我?你看清楚,我是萧清,满堂的儿孙的萧清,不是今天贺家的嫡女贺吉宁!看清楚吗?” 这一泼不打紧,直接把马车上的一棵树上两个护卫泼的忍不住笑了。 “主子霸王硬上钩没钩成。” “还被人泼了一顿凉水!” “看以后主子在咱们两个面前绷着脸,一会把这事跟阿皮说,保证一支护卫队都知道主子被人泼水了。” “阿皮知道是一支护卫队知道吗?那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咱们主子被他喜欢的人拒绝了。” “嘿嘿嘿……” 马车里的于修承被萧清一推,又被泼了一杯凉茶,若是还没醒,谁都知道他在硬装着。 他耷拉着头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刚才他正如她所说,他疯了,他竟然想亲她了。 而且差点就要亲到! 此刻两人非常尴尬,气氛冰凝到了极点,于修承觉得此刻自己若不说些什么,萧清就会乱想,萧清一定会认为他心里有她。 刚才他以为他只是在做梦,没想过真要亲她,可那一刻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亲上去。 片刻,他扭过来脸,看着萧清哂哂笑着,慢慢气氛没那么冷了。 萧清被他笑的莫名其妙,是他要亲她,还要讥笑她?她气的瞪着他问:“有什么好笑的,你笑是什么意思?” 于修承感觉气氛有点温度了,是他们平时相处的感觉,他微微叹口气,翘起嘴角道:“你今天跟贺家小姐的妆容很像,你们还插着同样的步摇,你别说,刚才我还真吧你当成她了!” 说完于修承故意笑的更灿烂了,只是笑的背后脸上的肌肉很僵硬。 萧清听到他把她当成贺吉宁,脸色微微一顿,嘴角一丝笑意轻轻收住,心里像是被锥子扎了一下,刺刺的疼。 她想这应该是小萧清死于修承说这些话心里难受的疼。 她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平缓下心里的疼,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小萧清,没事,不管咱们得事,于修承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他迟早会成亲,不是贺吉宁也会是江吉宁,总之不会是咱们,别难受了,忍住! 片刻功夫,萧清觉得自己仿佛重生了一样,心里从未有过的疼。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佯装平静的道:“于修承,你连你未婚妻都认不得了,不知道贺吉宁若是知道你把我当成她,还要亲我,她还会不会嫁给你!哼,既然你装模作样的不想说哪里炭窑好,那我走了,免得就在这里继续被你占便宜!” 于修承见她提及她和贺吉宁的婚事,平静而淡定,还说他在占她便宜,心里竟然有些恼火,她就这么不在意他跟谁成亲吗?连他故意说想亲别人也无动于衷,她的心是石头做的?提起贺吉宁她能不能装一下难过? 他无所谓的嗯了声,声音干干的,没有丝毫感情! “行了,你赶紧走吧,以后不要动不动来烦我!”于修承背过身驱赶着道。 萧清点点头:“放心,我绝不会让别人误会我和你,尤其是贺家小姐!走了!” 于修承没吭声,连回头也没有,直到听到萧清下了马车,于修承再也装不出来笑了,脸上的假笑一下收住了,他气的直接横躺在榻上,抽打一下自己的嘴巴子。 她提贺吉宁,他又提她作甚?这张嘴就不能不说!以后更说不清楚了,让她误会有什么好,就算误会也不能拉着贺家女儿! 马车里的于修承不住的自责着,后悔着,又多抽自己几下。 树上的两个护卫捂着嘴忍不住笑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主子被一个女子几句话折磨的神经失控。 以后要多有些,日子就不会那么枯燥乏味了。 马车外的萧清把多余的心情收拾好后,回想着于修承的话。 他站得高,看得远,朝中必定有大举动! 可她该怎么把手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做成大庆的命脉? (本章完) 第0388章,不告诉 萧清坐在马车里,思量许久,渐渐把于修承的话想明白。 她太单纯看待贺敬处理反贼的余党一事。 他怎么对付长公主一家,若没有皇上的允许,借给他十个胆子贺敬也不敢,所以她直要回郡王府的东西,贺敬绝不会给。 但有一件事令她费解,按理说平宁郡王和永安郡王是同等罪名,永安郡王却相安无事,依旧享受着爵位,食邑,其府上人丁丰沛,主仆有序,除了不能入仕途,一切无碍,真正提现了皇上的仁慈。 这事以后要多问问赵卓襄,他或许知道原因,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事,她正想着,马车到府上了。 刘老家的马车将萧清送到平宁郡王府门前,萧清拜谢之后便回了后宅。 萧清一人从正厅走到二厅,又从二厅来到她之前经常跟爹娘在一起玩耍的外花园,她头一次见到于修承也在这个地方,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于修承从来没有一次是来找她。 萧清沿着花园的池子走着,夜风裹着孤凉袭面而来,身上的锦衣在此刻显得略微单薄,外花园很大,四处假山仍在,池子里的水已经干了,以前热闹的花园如今没有一点生气。 这里她最喜欢的地方,她梦中经常梦回这里,梦中她娘对她很温柔,曾经她出行十几二十个人在后面跟着,如今府上仅有三人,还有一人在人家地牢里,用支离破碎,府门凋敝来形容平宁郡王府不为过吧? 她嗅着空气中杂草衰败的气味,跟这个破碎的家相得益彰,空唠唠,阴深深。 突然,她有种大胆的想法,若是她把乔氏一家接过来,那这里不就人多了? 萧清嘴角一翘,太天真了,将他们请来这里,是在害他们,这里群狼环绕,危机四伏,待在瑶山远比在上京安全的多。 当下她只能重振旗鼓,将这个家打理好,另辟蹊径,重建平宁郡王府,瑶山的家人,她要时常回去看看。 思来想去,她决定先把平宁郡王的人找到,有多少找多少,不够再去牙行去买,有了人,府上的事就能张罗起来。 萧清正想着明天该去哪里找,不知不觉人已经回到宁静院,此时宁静院里灯火亮着。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赵柳眉还没睡,还在等她。 她早就说过不让她等了,但是她心里担心害怕她又会消失,她就一直等。 她又不敢让品竹多去劝住,她怕品竹被赵柳眉一阵一惊吓,疯劲上来,找不到她人了。 萧清觉得小萧清留下的这都是什么烂摊子,没有一家能摆烂的。 一个疯爹,一个被欺辱的娘,还有一个疯了的婢子,别说照顾她了,她们能把自己照顾就不错了。 她看着屋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正当她举手不定时,屋里的门被拉开了。 “清儿,你回来了?”赵柳眉惊喜的笑着问。 萧清被她拉进堂屋里,赵柳眉看她一身打扮,面上有些惊讶。 “你去宫里了?”赵柳眉问。 萧清略微惊讶的看着赵柳眉,她只是一眼,就能看出我这一身出自皇宫?不亏是在宫里长大的主。 “嗯,去看望表嫂和表哥!” 表嫂是皇后,表哥是皇上,她之前就这么叫他们,所以她现在这么叫,赵柳眉一下就能反应过来。 “他们……他们没为难你吧?”赵柳眉问。 萧清摇摇头:“娘,皇上哥哥跟皇嫂其实对我挺好,就是不明白他们怎么对咱们这个家这么痛恨?伱好歹是他的亲姑姑,皇上哥哥这么狠心,今天我去见他,他都不愿意见我!” 赵柳眉瞒着她太多的事,让她处处碰壁,她若不跟她说清楚,以后她做出闹笑话,出大丑的事,到时又让全上京的人笑话她。 “清清,你回来先不要出去,你去哪里先跟娘说好不好?”赵柳眉拉着萧清道。 “娘,其实你可以告诉我,你和皇帝哥哥怎么了?还有贺敬为何对你这么狠,皇帝哥哥和皇嫂为何看到你的遭遇不搭把手?我心里很多疑问,我想把咱们家重新建起来,我想让爹回家,我想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过回你公主的日子,娘,你啥事不跟我说,以后我出去办事会处处丢人,被人笑话。”萧清拉着赵柳眉的手努力引导她开口。 赵柳眉低垂着头,不想与她正面对,她不想说,一个字也不愿告诉她。 “娘!”萧清叫着:“我今天差点没能回来见你,我去贺家了,见到我爹了。” 赵柳眉突然手扶着额头,身子摇摇欲坠,她拉着萧清的手:“清儿,清儿,你别说了,我头疼,我头疼的厉害。” 萧清扶着她往内室里走,得了戏精,不想说就不想说,为何装头疼?害得她还要配合。 “娘,你快坐下来,不想说咱们先不说了!你快坐下来!”萧清心里无奈叹口气,配合的多好! 萧清长声叹气后,只能另想办法,她伺候着赵柳眉便躺下来睡下了。 翌日,于修承应召进宫陪驾。 于修承在武房里见赵寅礼,两人一见面又切磋了几十招,两人似乎不知疲倦,每每见上一面,还要先打上半个时辰。 等两人打累了,头顶着头躺在地板上休息。 “咱们又能回到打架的日子了。”赵寅礼长喘着气道。 于修承耻笑着:“你每次都输,没意思,下次你再找你身边的卫队多练两年!” 赵寅礼笑呵呵的晃着手指他:“天下只有你敢这么说朕!” “说你?我还打你呢!”于修承坐了起来。 他走到一旁的凳子上,拿起锦帕擦拭着脸:“昨晚的事你知道了吗?” 赵寅礼也站起来,累嘘嘘的走过来擦汗:“知道了,我就想,你在瑶山这么久,她也在瑶山,你们不可能没碰上,原来你们都记不得了,她还有这么多的经历,之前瑶山县衙请义妇,就是为她请的,她变化可不小?” 于修承随手将汗帕扔在盘子里,走去一旁的桌子上坐下来喝水:“是不小!” (本章完) 第0389章,心里有她 赵寅礼笑吟吟的看向他:“老于,你心里的人该不会是萧清吧?六七年前我还曾问你,你要不要我的这位表妹,伱说她太胖了,躺下来压都压死你,你搬不动她,不如让给别人享富态福气,咋了?如今人家瘦了,又这么漂亮,你看上了?” 于修承斜眼瞪着他:“我之前跟你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赵寅礼接过他递来的点心,坐下来哼了一声道:“这算什么难听,在你这儿,这几句对她来说,是好听的。” 他那一张嘴,口吐芬芳,一里之地闻者见血。 天下从未有人敢说他,可在于修承眼里,他和世人一切皆凡人,他可是当今皇上,谁敢?只有他敢跟他有分寸的称兄道弟,解决他想干又不能明着干的事。 于修承正若有所思的回想着,他之前那么说过她?太难听了吧! “平宁郡王府如今被贺敬折腾的破烂不堪,你打算什么时候放过萧碧恒?”于修承言归正传的问。 赵寅礼吃着点心笑着,斜眯了他一眼:“你还没成萧碧恒的女婿呢,就先想为她出头?” 他放下点心,身子前倾,笑阴阴的问:“你还没跟我说,这些年你们在瑶山发生过什么事?她是个寡妇,又有那么多孩子孙子,所以你不考虑上京城那么多名门闺秀,要一个丧夫的女人?” 于修承听完他这么说,脸色不好看了,他斜瞪着赵寅礼,很不客气说:“你以后不能这么说她?那些事她也不想,她当时……还那么小,她做不了她自己的主!” “呦呦呦,于修承你为了一个女人,敢跟我叫板了?”赵寅礼故意耻笑道:“你还说你心里的人不是她,我看你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了,于修承啊于修承,你以前还说,女子不过是人生中要认识的人,相识成亲就好,至于心里喜不喜欢,不重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副被抛弃的样子,难不成那小寡妇还看不上你?” 于修承默认他的话,垂下头:“……” 赵寅礼看着他的样子,惊诧的大笑道:“于修承,你可是堂堂于相爷之子,人家还真没看上你了?以前她不是做梦还想嫁给你,怎么过了几年,小女子有别的心思了?” 于修承吃着甜甜的点心,但嘴里一点甜味也没有,想起种种过往,他长叹道:“我之前对她说过很过分的话,后来又不想与她多接触,害怕会耽误你的事,回上京的这几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想去看看她,看到她受委屈我会伤心,看到她孤独一人对付那些人,我就想保护她,你若是说这就是我心里的人,那就是吧!” 赵寅礼看着他难受的表情,这事似乎不仅仅是这样。 “既然你有了这些心思,那就去验证,我跟萧碧恒的事已经过去了,以后我把平宁郡王府交给你!”赵寅礼说着,眉心一沉:“不过,我眼下最担心的事,你要去办!” 他找他回来是替他解忧的! 于修承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我有准备,也有想法了,要先去兵部了解情况,靖远侯家的池彦是个可造之材,我把他带来了上京,你看是让我先带几年再交给你,还是你亲自来调教,他的才能不在贺绪礼以及上京各个贵门之子之下,有手段,狠辣,心思怪癖了些,但能成事。” “我哪有闲空调教人,你把他厉练好了再给我。”赵寅礼心里想着还是他的终身大事:“年底我打算为你招亲,你若看上萧氏,我把她身份抬一抬,恢复长公主的身份,放了萧碧恒,到时下旨让你们奉旨成亲?不要再耽搁了,你有了后嗣我才敢让你办更重要的事!” 赵寅礼信不过旁人,他只相信为他不要命挡刀的兄弟,所以他急着要找到他,哪怕等上几年,他也愿意。 “不必,正如你所说,是她看不上我!她以为我喜欢贺家小姐。”于修承说道。 赵寅礼笑呵呵道:“没想到大庆第一红人还有看不上,我这个表妹的确变了!” “还有,于修承,既然她以为你看上别人,你不会跟她说明你的心思啊?”赵寅礼呵斥道:“我发现你怎么一提起她,你整个人就没了风气,你的自信呢,天下你最叼的那个于修承去哪里了?” 于修承觉得耳边聒噪,掏了掏耳朵:“你怎么年纪越大话越多,老爱管我的闲事,你啊,管好大庆就好,我的事,你别插手!” 赵寅礼叹道:“好好,我不插手,不过我跟你说了,下旨成亲的圣旨我给你备着,万一你弄不过来她,我把她给你绑在你床上……” 他自己说着笑着,完全没看于修承的目光,直到他觉得后背阴凉的时候,他一回头,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于修承正死死的盯着他! 两人晌午一起用餐后,于修承便带着池彦去了兵部。 于修承带着池彦来到兵部,给了他权利,让他可以入兵器库。 两人来到兵器库,管事的总兵笑着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看着满屋子黑沉沉的铁器,池彦吃惊了。 他知道兵部的兵器库大,但谁也没告诉过他大庆的兵器库有四层塔那么高,每一层密密麻麻摆满了兵器。 其中戟,剑,刀,叉,锏,矛,盾居多,天下各种各样的兵器与兵器小样全在这里了。 于修承看着池彦吃惊的表情,他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控制自己抚摸兵器,佩剑和佩刀那是一个男人权利地位的象征,所以,大庆三到四次败给北戎,不是没有战马,而是没有战马下的铁兵器。 “你身上有个铁管,是乔芳给你的,你当时交给了玉宁珏,他还没给我,我要你去玉家取回铁管,这是给你第一个事情。”于修承看着他速变的表情,便知这个任务超出他心里预判范围。 “于大人,你换个人去,我不想去玉家!”池彦拒绝着。 让他去玉家,还不如让他去玉宁珏的坟头看他。 他不去玉家,死也不去! 于修承没有逼迫他:“这是你第一个任务,我明天午后要看到你身上那支铁管。” (本章完) 第0390章,挑人 于修承不给池彦拒绝的机会,断然道:“堂堂侯府却隐居在瑶山,池彦,你不在乎玉家,可你连池家也不在乎了?” 话已至此,于修承将池彦独留一人在兵器库,他背手而去。 走至门口时,于修承想到什么,停住脚步,他微微回头,眼神睥睨问:“你清楚萧清是乔芳的娘?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伱插嘴,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池彦听到他这么说,便联想到昨天晚上他和萧清站在马车旁说的话,心中顿然沉凉,他什么都知道? “于大人……”池彦还想说什么。 于修承一回头,斜睨了眼他,池彦立马闭上嘴。 “想想铁管怎么用在北戎人身上才能发挥他的最大用途,这个兵器库你以后可以多来,好好看看大庆的兵器,有什么好想法立即报给我,我有事情要交给你做!”于修承想着他的做派,厉声喝道:“别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 于修承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后,抬步便离开了,独留池彦一人怔怔的站在兵器库。 池彦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训斥过,于修承算是第一个,奇怪的事,他竟然不生气他的训斥。 不过,有一点他证实了,于修承对萧清果然不一样,他或许真的喜欢上萧清而不自知。 他随意在兵器库里转悠,一人待在兵器库一下午,对大庆的兵器有了大致的理解。 他终于知道,原来大庆的土地是这么一点一滴夺回来的,心里难压抑想要报效朝廷的沸腾之心,似乎有一个苗头在心里燃烧。 这边萧清,一早便来到了上京的牙行,牙行听说她要买些粗使的婢子和小厮,激动的拉着她往内室里走。 牙行的牙婆叫崔莲,她见惯了上京的贵人,哪一家打发她去收人,送人,皆是一群婆子,哪有这么俊的后生啊。 又看萧清面生,崔莲便想着她是走商的商贩,可能要几个粗使的抗重物,洗刷的下人。 “小哥想要啥样的人?我这里应有尽有,上有相爷府上姬妾,下有顶力气的大汉,想要看一遍决定还是有了想法?” 萧清为了方便谈事,出入皆是一身男装,崔莲没有认出她来。 “内掌柜,我不要姬妾,不要大汉,我府上缺几个识文断字,机灵的,最好是伺候过大户人家的,比方说,姑姑婆子,大府里一等婢子,二等婢子,最好有管事的婢子,价钱嘛好说,我就图省心省事?”萧清粗声粗气的问。 崔莲一听价钱好说,还以为自己遇到愣头青了,到她这里来等着被宰。 “有,有,有,客官别说伺候过贵人的,哪怕是伺候过公主郡王的我这里也有!”崔莲笑着道。 萧清心里暗喜,这不是正对她枪口上吗? “内掌柜,你可不能糊弄我,伺候过公主?宫里的小公主么?是还被抱在襁褓中的小公主?”萧清揣着明白装糊涂问。 崔莲左右看了没人,她拉着萧清走去内室,笑着说:“客官呀,你可要慎言,宫里的小公主你也敢说?可不是当今的小公主,是前朝长公主!” 萧清眉宇间透着吃惊的喜色,却在刹那间转为惊慌:“前朝长公主?那我可不敢要,那些人是反贼,买了他们我会被连累的,到时我家出了啥事,我可没地击鼓鸣冤,不要!” 崔莲见她不要,心理着急了,这些人在她手里好些年了,但凡问及之前的去处,全都被送回来,她养不起这么多人,又卖不出去,好不容易一个傻楞青,她怎会轻易放过? “客官有所不知,他们虽然是反贼,但四五年前已经被圣上下旨赦免了他们的罪行,他们已经不是反贼了,而且是贺太师亲自将人送到我们这里来,你放心购买,有贺太师兜底!你怕啥?”崔莲极力劝说着萧清。 她不劝不行啊,贺太师命她尽快把这些人卖了,她也想卖,可没人买,以前有人买,她哄着一些人买,但后来人家又给她送回来。 萧清还是犹豫着,举棋不定。 崔莲一看萧清很难决定的表情,感觉这事有戏,她立马殷勤的笑着劝说:“客官,你看这样好吗?你要多少人?我给你便宜些,以前二两银子一人,我卖你一两五钱,如何?” 萧清一听一两多一人,很划算,崔莲的确没给她贵。 “你这里有多少是伺候长公主的人?我先看看他们的气色,还有身体状况。” 崔莲道:“我这里有二十来人,一大半是婢子,还有几个是粗使小厮!” 萧清道:“那你把他们叫出来,我挑几个回去试试,要是使唤的不行,我尽快送还给你们。” 崔莲一听二十几个一起叫出来,这个是一笔大买卖,天哪! 不一会儿,崔莲叫出来二十多个下人,他们身穿粗麻布衣裤,穿着草鞋,头发梳的光亮整洁,头却耷拉着。 “他们都不会抬头吗?把头低到肚子上!”萧清厉声喝道。 崔莲见萧清看他们脸色变了,吓得举起手上的藤编,往几个小厮和老婆子身上打去? “没听到你们恩人的话?抬起头,她让你们抬起头!一个个低贱的胚子,没看到你们的新主子么?”崔莲一鞭子一鞭子抽打着。 萧清看着他们被打骂时动也不动,像是习惯了这种鞭打和辱骂。 她见崔莲又挥起鞭子要打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萧清当即叫停:“内掌柜,住手,你一直吵吵打打,我怎么挑人?” 崔莲听到萧清要挑人,笑的眼睛挤在一处:“好好好,我不打,不打,客官你挑人,你先挑……” 她笑着指着身边的那年轻女子说:“客官,你瞧这位,据说她是小郡主身边的人,跟小郡主一个年纪,一起长大,长得又标志又俏,买回去自己留着做个小妾多好?” 萧清笑问:“内掌柜,这位女子被你卖过多少回了?长得再好又又什么用,被人糟蹋了!” 崔莲举手发誓:“客官,旁人一听他们的来历,就不愿意买了,哪里还有人买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里面的女子皆是清清白白!客官可以带回去,过几天满意了,再来找我!” (本章完) 第0391章,买人 崔莲说到最后悄咪咪的拍着萧清的肩膀,意有所指的娇笑着。 萧清嫌弃的瞥一眼她,往一旁挪几步:“内掌柜,你可不要哄我,等会儿,我还要跟你要他们卖身契,你若是给我几个不干不净的人,我可要伱十倍奉还!” 最关键的是要卖身契。 崔莲笑眯眯的说:“客官,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这里的女子,尤其是年轻貌美女子,都是头一次叫出来买卖,我们家牙行在上京已经很多年了,卖这些下人是卖一个口碑,我们说不是二手转卖,那就不是,回转卖的女子,我们皆称为姬妾!” 萧清略微点点头,崔掌柜说的不错,在牙行里遣送回来的女子不能叫女子,那是称为姬妾。 “你们这里有多少这样的女子?我只要那些伺候过公主的人,记住了,不管长相,我只管她会伺候人,遇到大场合不会怯场的人!” 崔莲笑款款的说:“客官放心,她们全是伺候过公主的人。对了,客官,你是全要吗?还要再看看其他人?” 萧清仍是持着怀疑的态度,缓了缓:“唉,这不着急,你先把这些人的卖身契拿来给我看看,我看过卖身契再说。” 你越是不着急,对方越是着急,你犹豫再三后,这银子自然就好谈了。 崔莲笑容僵在脸上,她啊了声,她以为刚刚是要定下来了。 她心里暗忖着,难不成闲价钱高了?她没叫高啊,这些反贼,但凡是上京的权贵,没人敢买,只有这些不怕死的外地人敢要,如果她把价钱叫低了,他肯定以为这些人不是什么好货。 “好,客官你这边跟我走,我去拿几份卖身契来给你。” 萧清看着二三十人,看着他们干净的脸,熟悉一点点慢慢堆积起来,他们是她院子里的婢子和小厮,还有几个是赵柳眉院子里的,奶娘院子里,爹书房里的婢子,她们曾经陪她踢毽子,玩蹴鞠,投壶,射箭,跳绳…… 如今这个站在这里,个个瘦的像皮包骨,任人挑选,萧清咬咬牙,心里暗道:别着急,你们等等我,我已经来了。 萧清出了暗屋,来到外面的待客榻上坐下等着崔莲。 几息,崔莲拿着几张卖身契笑盈盈的走了出来。 “客官,还没问你贵姓呢?”崔莲坐下来继续说:“这里有几张卖身契,你先看着。” 萧清笑着道:“我姓乔!” “乔官人,你看看,这些卖身契,有没有什么问题,这些可都是官府的批文下盖的印。”崔莲道。 萧清翻着这几张卖身契,随意看了两眼,最末稍的落款人,竟然是贺家! 他们家的人,竟然要贺家来买卖! “崔掌柜,我是一路打听来的,你给个准话,其他家的牙行我看过了,价钱也了解了,我今年出来带的钱少,外面那些人我都想要,一个人如果买下来,工钱我亲自给他们,不通过这边给你,你打算他们一个人最低多少银子?”萧清问。 崔莲听她这么说,便知她果然去过其他家牙行。 牙行买卖人,如果只是雇佣,每月的钱给牙行,牙行扣掉部分钱,剩余的钱给被雇佣者,这个价钱平时是二三两银子一人,但今日萧清看到的反贼,崔莲给她一两五钱算是很低了。 如果是买下卖身契,那是要十倍价钱来卖! 可这些人她没花钱收下的。 崔莲见萧清真心想买,这些人她一个也不想留,能便宜卖,就卖了。 她笑着问:“乔官人买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用?这可不是几个人,二三十个,在一起不少银子!” 萧清似笑非笑道:“我做什么用崔掌柜没必要打听,你给我一个最低价,我觉得合适,身上的银子没超,那咱们这笔买卖便能谈妥。” 崔莲见他说话和见识不似一般人,像是大户人家的权贵,他们可能在外面扩建宅子养小妾,不想被大房知道,所以才会买些这种来历不明,价钱低廉,又会伺候人的下人讨好小妾。 “那乔官人,我也不跟你乱说价钱,一个人,你给我十五两银子,上京城的规矩,二十倍的价钱,我可只问你要了十五倍,你觉得如何,二十来人,六百多两银子,不过,这个钱你必须一次付清,不能赊欠。”崔莲笑着道。 两百多两差不多够这些人四五年的工钱,还有吃喝拉撒的钱,她必须要赚回来。 萧清装着犹豫的样子,吃吃不肯下决定。 片刻,她说:“必须是他们所有的卖身契给我!” 崔莲给她一个放心的笑:“人都跟你走了,我要她的卖身契作甚?给你给你!” 萧清当即一咬牙:“好,我今儿就给你银子!” 崔莲拿来算筹,七七八八在那算了半天:“一起六百三十两银子,你算算看。” 萧清早在心里算过了,她推开:“我相信崔掌柜,以后要是有这种生意,别忘了我就好。” 崔莲高兴的道:“好好!” 傍晚,萧清赶着一群人来到了平宁郡王府的后门口。 “你们互相把绳子解开吧,你们也可以睁开眼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萧清问他们。 当他们来到平宁郡王府后门时,有几个人不敢看,低着头不说话。 后来不知道是谁惊叫了一声:“郡王府的后门,这里是平宁郡王府!” 随着这一声惊讶的叫后,二十来个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去。 再看到之前的主家,每个人脸上漏出怀念和痛惜的表情,这才是他们的家,是他们自由之地,可惜物是人非。 众人迟迟的没有收回视线,又重新垂下头。 新主子带他们来这地方是为了什么,让他们再看一眼老主子的家? “好了,你们按着顺序可以进去了!你们回来后,就安心在家里收拾各屋各院,等我把人慢慢找齐了,到时咱们再一起举杯庆祝下。”萧清说道。 众人不解的看向眼前的男子,难不成他把平宁郡王府买下来了? 他们却迟迟未动,看着眼前陌生男子。 “怎么了?你们不想回到平宁郡王府?”萧清叫他们不动问。 (本章完) 第0392章,挨揍 他们怎么不想回?他们是太想回了,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重新回平宁郡王府是在做梦,他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身份?他们是反贼! 半晌,萧清迟迟没等到这群人回应,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问:“你们怎么不动?快赶紧回府啊?” 其中有个婢子鼓足了勇气问:“你是谁?你让我们再回到平宁郡王府是什么用意?” 如今的平宁郡王府只剩一个空壳子,郡王被抓到太师府,他们回去做什么?难不成又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他们? 萧清见他们偷偷的瞄自己,她抬手将发带解开,飘逸的发丝随着发带散落,乌黑的头发泼墨般批下来。 一个清秀的俊朗小哥,转眼化身一变,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妙龄女子,眼底的眸光闪烁着,有着不属于她的成熟。 众人看直了眼,这位小姐是谁? “我是萧清,是平宁郡王六年前失踪的小郡主,我回来了!”萧清目光扫视众人,把头发挽在耳朵后面,道:“我把伱们找回来,是想让你们回到平宁郡王府,继续为平宁郡王府做事吗?” 众人痴痴的看着她,上下打量着,先不说这人是不是小郡主,但这人的确是疯了,她让他们回平宁郡王府继续伺候郡王和长公主?这人不是疯了么? 他们是想回这里,但若没有贺太师的允许,谁敢回去? “你不是小郡主,小郡主从小到大是我伺候的,小郡主比你圆润些,她没你这么瘦!你不是!”突然人群中有一个深眼窝的女子大声道。 萧清看向她,脑中搜着她的画面,片刻,搜到与女子的画面,她记得她,她的确是过小萧清,她还为小萧清洗过澡。 “品梅,你是伺候我的人,我身上有什么印记你应该知道,你若是怀疑,不如随我去马车上,看一看我咯吱窝下面?”萧清含糊的说。 那个位置只有伺候过她的人知道。 品梅一听到她说咯吱窝,脸上的质疑一下崩塌,眼泪差点跟着脸色掉下来。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萧清,小郡主咯吱窝下面有个小肉块,可以拉长搓揉,曾经因为这个肉块破了,品梅还被一个婆子打过,还是小萧清护着她。 她激动的问:“你,你真的是小郡主?” “这些年,我流落在外,瘦了不少!”萧清微笑着道:“难怪你们好多人认不得我,如今知道我是谁了,你们趁着天还亮着,快随我进去吧,长公主还在里面等着你们回去!” 品梅从人群里走到萧清跟前,担心害怕的说:“小郡主,我们不敢……” 萧清拉着她的手,亲和的劝着:“品梅,你们别怕,不要顾虑其他,我回来了,平宁郡王府就有人了,府上的其他人我会慢慢找回来,你们只要安心回府做你们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都快进去吧!” 其他人犹豫了,左右看了看,但还是没动弹。 品梅回握住萧清的手劝道:“小郡主,奴婢等怕是一时半会不能回府,万一被贺太师的家人知道了,他们会带着应天府的卫兵将奴婢们抓回去重新发卖了。” 萧清哪里不清楚他们的顾虑:“你们别担心,贺太师那边有我在,回去吧!” 品梅笑了,她想了想说:“好,奴婢回府,奴婢这就回府……” 说着她先回了平宁郡王府。 随着她往府里走,其他人也跟着她陆续入府。 萧清看到他们回府,心里稍稍安下心,如今府上有了人,娘和品竹也能有人照顾,她在外面做事时,也能放开手脚去办。 这一晚,萧清让他们只管休息,至于该做什么,那是等第二天的事。 后面她要把府上的日子张罗起来。 接下来,她要找到一起郡王府的管事婆子和管家,她要尽快找到,毕竟他们手里有平宁郡王府的庄子和田地,她想这里面应该有人知道这些管事的婆子和管家被发配到哪里了。 第二天,萧清一早从下人们口中得知,府上原来的管事婆子和管家被送去了城外的庄子做苦工,由贺府的人每天在监管着。 萧清打算午后去一趟城外,看一看这些人。 上午时,她正在家里准备着午后要去城外的事,门口有人前来禀报说,说是赵卓襄找来了。 萧清想着午后她要去城外,他一同去挺好。 赵卓襄一见到萧清,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拥在了怀里,吓得萧清拳脚推开,但推不开他。 萧清被勒紧了脖子压在了赵卓襄的肩膀,憋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而赵卓襄却自顾自的说着话,没注意到这些。 “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去了贺太师府里,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人羞辱,是我来晚了,以后谁也不能困住我,我要护着你,谁都不能欺负你!”赵卓襄搂紧了萧清,附在她耳边问:“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在你们家里,你说好不好?” 半晌,赵卓襄没得到萧清的回应,又自顾自的说:“你不作声,我就当你答应了,以后我就住在平宁郡王府了。” 等他高兴完后,他稍微松开萧清。 这时他才发现,萧清已经在拳打脚踢他了。 他护着脸,躲着她的打问:“你为何打我?是在生气我这几天没来找你?哎呦,别打了,我被我爹锁在书房里,我想出来出不来,清清,你别打了,我错了,快别打了!啊,好痛啊!” 萧清揉着脖子,说不出话来,手上拿到什么便揍他。 缓了好一会儿,萧清的嗓子润的差不多:“我的天哪,快憋死我了!” 她举起手又要打赵卓襄:“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敢当着我家人的面对我动手动脚,搂搂抱抱,我宰了你!” 赵卓襄吓得护着脑袋,露出小半张脸笑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不对你搂搂抱抱了,你别打我了!” 萧清揉着脖子大声道:“你不能住我家,要是被人旁人知道,人家会怎么说?” “清清,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无家可归了!”赵卓襄委屈巴巴的求着萧清道。 “不行,不许住我家,不过午后,我要出城,你跟我一起去?”萧清问。 (本章完) 第0394章,猫儿山 赵卓襄委屈的表情一收,怔怔的看着萧清。 “你下午去城外作甚?” 萧清道:“当然是为了西山的炭窑,我要赶紧加快进程了,把炭窑生意做起来。” 赵卓襄站起来,收拾好衣物,整理好发饰,笑着问:“你咋还想着炭窑的事,你已经回到了平宁郡王府,做回伱的小郡主便好,至于那些炭窑啊,粉丝啊,还有茱萸粉面,你统统不要管了。” 萧清瞪着他问:“你说什么?” 赵卓襄不想她继续再跟那些粗鄙的人有关系,更不想她碰那些低贱的事物,但他又怕萧清不开心。 “不是,西山炭窑那块地在我爹的手上,我一时拿不回来了,咱们去了西山也不能成事。”他故意挑着眉说。 他不想她再碰触那些事,他想让她回到她小郡主的身份。 萧清见他眼神躲闪,知道他故意说西山的事不能成,她懒得哄他那小心思。 她一把提着他的衣领往外拽:“你跟我走,西山的地不是在你爹手上是吗,你跟我一起去找你爹,请求他把西山的地卖给我!” 赵卓襄嗷嗷直叫,他被萧清提着往外院走去。 一路上,赵卓襄见二厅后的几个小厮正在打扫长廊和屋檐,还有的在地上除败草,婢子们洒水擦拭,几个人忙活起来,再往里面院子走,有几个一等婢子正在端着漆盘往宁静院里送。 他记得他好久没见二厅有人了,如今里面的人又出来了?而且平宁郡王府干净了好多了。 萧清拖着他饶过二厅,来到二门外。 赵卓襄一路叫着疼,央求着,直到萧清将他推到二门外后,两人站住。 “清清,我不能回家,我只要一回家就再也出不来!”赵卓襄又着急,又是害怕的道。 萧清看着他担心的样子,很理解他的难处,毕竟当下平宁郡王府没人愿意结交,在这种情况下,她若要逼着他把西山给她,未免有些绑架的意思。 她问:“阿襄,西山的炭窑之地我不为难你,你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陪着你再闹了,你不能住在我家,你不怕别人说,我怕,姑父和姑母说的极是,为了两家人安好,以后你啊,少跟我家交往,你赶紧回去吧。” 赵卓襄见萧清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知道这些天她回上京经历过什么样的事,他想帮她,但又怕她接触买卖的事。 他见萧清转身就要走,他一步走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清清,我不走!”赵卓襄一本正经的说:“我刚说西山的地在我爹手里,是骗你的,其实还在我手里,你不要听信我爹和我娘的话,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会要少跟你交往呢!” 萧清见赵卓襄一脸单纯的认真,她于心不忍,但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阿襄,西山的地我很想要,是为了烧出好的炭,我想把炭的生意做大,我在瑶山已经找好了人帮我烧,眼下就差炭窑点火了,所以你若真肯帮我,就把西山的地卖给我,放心我会以市价给你们家,卖出的利钱,分给你们一成利!你看成吗?” 赵卓襄见萧清铁了心是想要西山的炭窑,当初他以炭窑为借口,是为了骗她回来,没想到她是真的为了炭窑。 “清清,炭窑对你很重要?非要不可?” 萧清恳切的道:“是,很重要!” 赵卓襄连续点点头:“好,好,我帮你回去拿地契,我这就回去拿!” 说着赵卓襄转身便离去了。 萧清见他气势汹汹的跑走,她扯着声问:“你去哪儿?” 赵卓襄头也不回道:“我回家拿地契,你午后别乱走,等我!” 萧清见他跑的快,她追也追不上,索性随着他去,她午后还要去看看平宁郡王府的各个村庄,若是太迟,她就要先去猫儿山。 她跟几个婢子打听,之前平宁郡王府的婆子和管事,基本上被发到各个村庄里干粗活,其中几个大管事和婆子被分到了猫儿山。 午后,萧清刚准备启程,赵卓襄便乘马跑来了。 两人在大门口碰到,萧清见他满头是汗,笑着问:“你拿到地契了?” 赵卓襄重重的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揉的褶皱的纸递给萧清:“你看!” 萧清接过他手里的纸,打开细看,不是一张,是几张纸折叠一起,她翻着几张纸,越看越皱眉:“阿襄,这里不仅仅是西山炭窑的地,这里还有旁边的庄子,以及西山整片的地契,你拿这么多做什么?” 赵卓襄呵呵笑着:“不妨事,这些迟早是我的,那我的便是你的,这些都给你!” 萧清嘘叹一声,从纸中抽出一张来,其他的又递给赵卓襄:“不用,我身上没那么多银子,只够买下你家的炭窑,这一张,我拿着就好了,回头我给你补一张买卖地契的文书!” “你都拿着啊!”赵卓襄推攘着。 萧清一瞪眼:“收下,除了地契,其他的我都不要!” 赵卓襄最怕她瞪眼了,他吓得赶紧收下了。 “我要去城外了,等我回来再跟你说!”萧清收下地契后,夹马肚便要走。 赵卓襄见萧清一身男儿装,连忙追上去:“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人穿成这样,我不放心!” 萧清想了想也好,他跟着,万一有什么事,她好歹有个照应。 “那走吧!” 赵卓襄跟着萧清便往城外而去。 城外,猫儿庄。 猫儿庄依着猫儿山而居,这里依山傍水,丛林繁茂,虽是深秋快入冬,这里仍是有些绿意。 猫儿庄的村民们大多数是平宁郡王府的老一辈家眷,他们世代在这里种田,可是四五年前这里变了。 平宁郡王府的几个大管事婆子来到后,又来了几个年轻的贺家管事。 地里的收成,以及山上猎物,山上的药材,山上的野菜……统统归他们管了。 他们苛责村民,抢夺粮食,霸占山上的财物,动辄打骂,把几个老的村民们打的腿脚断了,还有几个老汉被打死累死,至今不给下葬。 村民们这些年敢怒不敢言,婆子和管事折腾的遍体是伤,不敢轻易反抗。 (本章完) 第0395章,狗贼 平宁郡王府的管事和婆子受不了这种心身折磨,试图逃跑,但三番四次被贺府的管事发现,每次抓回来不是毒打一顿,便是吊在村口曝晒两天,以示警戒。 四五年来,贺府的管事手段越来越多,一些年迈的婆子和管事经不住他们的手段,大多数咽了气。 贺知是猫儿庄最大的管事,他来这里三四年了,只因在上京城的瑞香坊里跟陆国公家嫡子身边的小厮打了一架,贺绪礼一怒之下让他滚回了猫儿庄。 他在猫儿庄里算是老大,谁若敢报官,他的家人或者相关的亲人邻居都会遭到毁天灭地的极端报复,村里人大多数连出村都不敢,只能听着这些人的话,适当出来农作,上山采摘。 这日午后,贺知正在里正的院子里小憩,他躺在藤椅上,藤椅上下掂着,他正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此时,他身边悄悄来了一人,这人长得贼眉鼠眼,牙齿外漏,笑起时,后槽牙咬紧,有一股狠劲从神情中流出来。 “知哥,知哥……”他悄咪咪的笑着叫。 贺知小憩被叫醒,他抬了抬眼皮,见是他的手下丑鬼,他微微侧过身,拉长了音问:“又有什么事啊?” 丑鬼宋小毛露出两颗龅牙,笑着栖在贺知的身前,恭维的说:“知哥,今儿我又发现那个姓萧的婆子跑了出去,幸好被我跟兄弟们拿住了,知哥上次你放过她,这次咱们不能再轻饶了她。” 宋小毛的言语间像是跟萧婆子有仇,始终盯着她不肯放过。 “怎么又跑走了?”贺知问:“这一次又往那儿跑?山上?应天府?还是逃离猫儿村?一个老贼妇,成天不能安生。” 宋小毛气愤骂道:“知哥,都不是,这个老妖妇这次想跑回平宁郡王府,这老妇不知道听谁说的,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回来,她说她是小郡主的奶娘,她要回去照顾小郡主,咱们不能拦着她!” 贺知一听小郡主,倏地坐起来,凝视着宋小毛冷哼一声:“这是听谁说的?” “不知道啊!”宋小毛回着。 “哼,我管他是小郡主还是小郡王回来,就算长公主来了,我们也不用怕,他们一家子反贼,贺太师能让他们活着,已经是贺太师给他们天大的恩情了,小郡主回来又怎样?她若敢来猫儿村,那咱们就连小郡主给拿下,冬天快来了,咱们就让小郡主给咱们暖被窝,哼,嘿嘿嘿……” 宋小毛听着他笑的阴沉,心里原来的打算就不想放过那老妇,更何况还能从老妇身上搜到油水。 他一抬手,回头道:“兄弟们,把她带上来!” 贺知回头看向从屋后压过来的老妇,这怎么还绑上了? “知哥,你看看她身上带的什么?”宋小毛从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妇乱发髻里拿出一个金黄的耳饰递给贺知看。 贺知接过着金闪闪的耳饰,在手里掂了掂,又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放在阳光下看了看,忽然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姓萧的,你说说伱,成天被丑鬼抓个现成,你就不能出息点,啊?你!”贺知一面说着,一面抽出腰间的鞭子抽着箫英的头骂道:“你!说你呢!长点记性!长点记性!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点拿出来孝敬我,还偷偷藏着,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箫英恨的咬牙切齿,最后一件饰物被他们夺去,这是小郡主佩戴的耳饰,是郡王送给小郡主的生辰礼,只可惜还是被这几个混账东西给夺去,这是她想还给小郡主的东西。 宋小毛贼笑着说:“知哥,别打坏了,别打坏了,你想啊,她能把这个耳饰藏这么深,肯定还藏着其他的好东西,这个老妇东西最多,知哥,不如我让她全都吐出来?” 贺知若有深意的看了宋小毛一眼,他呵呵笑着拍着宋小毛的肩膀:“丑鬼说的是,是这么个理,这个老贱妇惯会藏私,要让她乖乖交出来她藏的金饰怕是不易,不如我把她交给你,你来替我把她私藏的东西吐出来,到时分你一份?” 宋小毛等的就是贺知的这句话,他替他查抄了多少东西,他和他的兄弟们一个也没落到,心里早就不甘了。 贺知能分给他们一点,他们替他办事,也算有了银钱。 “好嘞,知哥,我和兄弟们这就将这个老妇拉去村口,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她说出还有没有私藏的金饰。” 贺知回到藤椅上,捏着手里的金饰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这些个老东西就是不老实,早交出来,还用得着受皮肉之苦? 他哼着小曲将金饰揣入怀中,然后合上眼唱了起来。 宋小毛跟他的几个兄弟提着箫英来到村口,两人将箫英手脚绑着,然后掉在了村口的门头上。 箫英瘦弱干柴的老脸挂着一丝笑,她在耻笑又在嘲笑,眼中和笑容里,全是对宋小毛等人的耻笑与轻蔑。 宋小毛似乎被她的这种笑刺激到了,想到往日里别人因为他的长相羞辱他,又想到自己的生父母因为自己的长相和品性,而后悔生下他,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怒斥问:“你个老贱妇,死到临头了还笑别人?” 箫英在猫儿村这些年多少听过他的事,她怎会不知他忌讳啥? “笑话你?你还不配,你贼眉鼠眼的狗贼,一看就不是个人,你不配被我笑,你只是个狗贼!”箫英骂的很斯文,没有像村下的老妇那么骂宋小毛。 但越是这么骂宋小毛,他越是恼火,他四处寻找着东西,想要教训这个老贼妇。 最后他在他兄弟身上的腰间抽过藤鞭,二话不多说,直接一鞭子抽在箫英身上。 “啪!我不配?看我配不配!啪!”宋小毛一下下的抽在箫英的身上:“啪!骂我是狗贼,你个老贼妇,老贱妇,老刁妇,我他娘的抽死你个老东西,骂我,我让你骂我,啪!啪!” 箫英咬紧牙关没有叫一声疼,这些鞭子抽打已经让她麻木了,隔几天他们这些人都会经历鞭子抽打,然后再投喂猪食一样的饭菜,若是不吃就等着活活饿死。 (本章完) 第0396章,几匹马 箫英已经没什么力气顶住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宋小毛下手很重,每一鞭子用尽全身力气,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她眯着眼睛看着脚下的几个小贼,这群狗杂种终有一天会不得好死,她今天就算是死了,她一定要化作厉鬼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嚼碎他们的骨头。 “毛哥,毛哥,你瞧着老贼妇的眼神是不是在咒咱们,她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咱们,毛哥,往她脸上抽,这个老贼妇这双眼睛最是瞧不起人,抽瞎她的眼!”一旁的同伴言语间没把箫英当做人看。 宋小毛见箫英的眼神还真如同伴说的她像是要吃了他们。 他挥起鞭子,朝着她眼睛一抽,“啪”的一声,宋小毛的鞭子直接抽在了箫英的眼睛上。 这一次箫英没有忍住疼,大声叫出来:“啊,我的眼睛!” 宋小毛冷哼一声,这些年他的鞭子抽人越来越准了,上一次还将一个老卖货的裆下抽掉一半,贺知得知后还夸他的鞭子用的好。 “毛哥抽的好,毛哥的手法越来越好了!”一旁的混子嬉笑着道。 “是啊,毛哥,你这一鞭子,这老妇的眼睛以后别想再要了,毛哥,不如再添一鞭子?”另一个混子拱着宋小毛道。 “毛哥,你瞧着老妇的那脏耳朵,伱若能站咱们这儿能抽到她的耳朵,我给你两文钱!” “我也出两文钱,这老妇的耳朵又小又藏的好,而且被那脏兮兮的头发遮挡着!毛哥想抽,怕是抽不到!” 宋小毛听着两人愿意拿钱来赌,他又看着箫英的耳朵很难抽到,但他对自己的手法还是自信,一想到这老妇处处藏着东西,还要交给贺知,他和兄弟一文钱得不到,他就来气。 “这样,我若能将她的耳朵抽掉一只,你们两个一人给我五文钱,若是抽不掉他的一只耳朵,我给你们两个每人五文钱?”宋小毛自信道。 两人听到赌注加大了,又看那老妇的耳朵别说抽掉,就算是能抽到,那也很难,这是稳赚不赔的赌。 两人几乎同时点头:“就依毛哥的话,若是毛哥抽掉老妇的耳朵,我哥俩给你五文钱,你若是抽不到,就要给我哥俩每人五文钱。” 宋小毛想到十文钱够他玩两日,早就忍不住了。 “你们起开,给我一个空位。” 两人站开了些,给宋小毛空出来地方。 箫英听到三人拿着她的耳朵做赌注,眼睛剧烈疼痛的嗷嗷叫出声,嘴里骂着:“狗娘生的杂碎,驴毛畜生的杂种,你们三个不得好死……” “毛哥,抽死她,让她骂,抽死这个老贱货!” “让她闭嘴,全村就属她最烦!” 宋小毛摒除心中的杂念,眼观鼻,鼻观心,算着箫英的动向,使出多少力气,一下将她的耳朵抽掉。 他约摸着力道,估算好箫英的动向后,他挥起鞭子,一记击中了箫英的耳朵,可惜没把箫英的耳朵抽掉。 片刻,箫英只觉得耳朵火辣辣的疼,钻心的疼,忍不住大叫着。 “啊,啊……” 剧烈的疼痛令她叫不出声,她张着嘴痛着,手上使不上劲,因为被吊着。 “啊,杂……种!”嗓子喊哑了,也没人管她。 宋小毛见她耳朵没掉,连忙又往她脸上头上,耳朵上抽了几鞭子。 而此时,站在村子里的几个老管事,他们躲在墙后偷偷看,见箫英被抽的生不如死,他们很想去帮忙,但他们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去帮她? “赵管事,咱们要是再不管,英姑姑就要被他们打死了,赵管事!”一个小厮叫着。 “我怎么管,你看看我身上还有好地?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沉不住气,小郡主回来了就回来,她急着去看什么!唉!” “你们三个绝户,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箫英疼的哼着骂。 “赵管事,快想想办法,你听听英姑姑快不行了。”小厮急着叫起来。 赵管事:“……” “快点吧,英姑姑身子快被这帮畜生折腾的不行,若是再打下去,英姑姑会没命的!”小厮又急催着。 赵管事仍是站着不动:“……” 那边箫英又哎呦哎呦的疼着,小厮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股冲动就要跑出去。 赵管事抬手制止:“先不要动,你看村外好像有几匹马往这边来?” “赵管事,你还有闲心情管几匹马,英姑姑马上就要被打死了。”小厮大声嚷着。 他一气之下,甩开赵管事的胳膊直接冲了出去。 “你们住手,住手,别打了,别打了!”小厮一面跑着,一面大声嚷着。 小厮的声音把还在小憩的贺知警醒了,贺知气愤的坐起来,对着空气怒斥着:“谁他娘的这么吵,不知道我在睡觉?啊?” 他坐起来见一个小鬼头的身影跑的贼快,他怒指着小厮:“你给我站住,站住!” 小厮不回头,他朝着箫英的方向跑去。 “他娘的,还再跑?”贺知骂道。 宋小毛见一个青头小厮跑过来,他招呼着两个兄弟:“把他给我摁住了,就他还想救这贱妇,押着他送去给知哥,让知哥出出气!” 两个兄弟应了声是,一把拦下跑过来的小厮。 阿龟说:“我说你这个小鱼贼,怎么处处都是你,你又皮痒了,你皮又痒了啊?” 阿井联合阿龟一起压住赵小鱼,两三下将赵小鱼踩在脚下,一巴掌一巴掌的抽着他:“我让你多事,不想死,赶紧给我老实去给知哥磕头认错!” 两人说着,便要压着赵小鱼去给贺知磕头。 而村口那边两匹马已经来到村口,两个贵公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你们两个住手!”其中一个贵公子喝道。 阿井和阿龟回头见两个过路的贵人,他们不知这两人是什么来历,但见穿着和马匹上的装饰,便不是一般人。 阿龟笑呵呵的问:“两位贵人有何事?” 其中一人翻身下马,来到宋小毛身边:“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把人吊起来抽打?” 宋小毛打量着眼前身形不高的贵人。 (本章完) 第0397章,魂飞魄散 宋小毛不知两个贵人的身份,态度和语气不敢那么冲,故而压低了声问:“两位贵人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他学着贺知文绉绉的对这些贵人,这样说话很管用。 个子矮点的男子愤慨的问:“你甭管我们去哪儿,你先说说这妇人所犯何罪,竟被你吊起来抽打?” “是啊,这妇人所犯何事?伱怎能私自用刑?不知道私自用刑是违反大庆律例!赶紧将人放下来!”个子高耸的男子走了过来命道。 宋小毛一听这问话,便知是两个愣头青,这些年是遇到不少这种自带正义感的贵人,他们对付这些人有招。 他先给两人行了礼,学着贺知的样子不急不忙的看向两人。 “两位贵人,俺们三个是贺太师家的家奴,只因这妇人在府里做了偷鸡摸狗的事,被贺太师的管事责罚后打发到这儿庄子里,但谁能想到这老妇不知悔改,老毛病又犯了,竟然偷了里正家的银子,小人们这才惩戒她几下!”对于这些谎话,宋小毛张口便来,反正说来说去就那几个缘由:“两位贵人,你们若是来此游玩,我等给两位让道?不要管这等人的事,为这等下作的妇人出头不值得!” 一般情况下这些贵人听到他说是贺太师府上的事,就算他们是相爷家的人也不想管,便会无声的离开,但眼前的两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矮个的男子反而走上前观察那老贼妇。 这矮个男子长得眉清目秀,眼睛长得跟大水珠子一样,闪亮亮的贼好看,咋稀罕抹这等脏兮兮的老贱妇? “老婆婆,你是贺太师府上的人吗?”矮个男子清脆的声问。 宋小毛听到这个声音,浑身像是起鸡皮疙瘩,哎呦他的娘来,这男子的声软绵绵的,跟个娘们,怎会有这么好听的女腔? 箫英虚弱的摇着头。 矮个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女穿男装的萧清。 萧清双眸凝聚,仔细看着被吊起的老妇,越看越眼熟,她拿起地上的干枝子,将老妇额前的脏发掀开,这一细看被震惊了。 她失声叫出来:“奶娘?” 箫英听着这一声,她微微虚眼看过来,微蹙着眉看萧清。 “你……是?”她虚弱的问。 萧清不敢碰她,更不敢抱她,激动心疼的站在她脚边,她没想到一来到猫儿村就能见到她的奶娘,更没想到她的奶娘快被这几个狗杂碎吊起来打。 “奶,奶娘,我是清清,我是清清啊……”萧清哽咽着自报姓名。 箫英一听是萧清,倏地激动起来,身子跟着晃动,这一晃动不打紧,身上疼的撕心裂肺,她用尽全力扭过头看向萧清一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你,说,你说你,是谁?” 萧清忍住情绪,轻声说:“奶娘,我是清清,小时候你给我做过竹笛,给我吹你家乡的竹笛歌,奶娘,你还记得吗?” 箫英听着往事被提起,她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眼泪掉了出来,眼前白白净净,水灵灵的秀眼,圆润润的小脸,虽然瘦了很多,但还是那个长相,是她家的小郡主,是郡王的心头肉,是长公主的命。 “小郡主,真的是你!小郡主!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 她们以为她死了,悄悄去找了好多遍人,没找到,她们都以为她死了。 萧清点着头:“是,是,我是小郡主!” 箫英顾不得身上疼痛,大声嘶哭着,激动又喜悦道:“小郡主,我的小郡主啊,真的是你,你总算回来了……” 一旁的宋小毛听到两人的对话,又细细打量了萧清,刚才就觉得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了些,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子,他意识到哪里不对,他悄悄的往后退着,这个时候就要趁机跑。 可是他后退的脚步却被身后的赵卓襄挡去。 “你往哪里跑,想回去通风报信?”赵卓襄抓着宋小毛的肩膀,厉声喝问。 阿龟和阿井两人一听是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吓得赶紧松开地上的小厮,一溜烟跑去村里。 赵卓襄没闲手去抓那两人,只能看着他们逃跑。 他将宋小毛送到萧清面前,狠狠的摔在地上:“清清,你看他手里的鞭子,你奶娘身上的伤,就是这个鞭子抽的!我摁着他,给你出气。” 萧清看到他手里的血鞭子,又看了眼箫英身上的伤,她咬牙切齿的发起狠来,拿他出气已经不足以消灭她心里的怒火,她要他十倍偿还。 她一把夺过宋小毛手里的鞭子,看到上面沾的点点血迹,心痛难受,眼神发狠的大声道:“阿襄,你起开,我自己来!” 赵卓襄一把松开了宋小毛,起身挡住他的去路。 萧清一脚踩在宋小毛的肚子上,拿起鞭子朝着宋小毛的脸,咬紧牙抽起来,每抽一下宋小毛就撕心裂肺的痛叫着,一鞭子打到脸上,啪的一声,一鞭子打在脖子上,叫都叫不出声。 “好,好,打得好!”平宁郡王府的小厮痛快的叫道。 箫英见萧清为她报仇,担心村子里的贺知,这个宋小毛虽然可恨,该死,但最该死的是贺知,他不是人。 可是此时她已经叫不出声,她用尽全力也叫不出来,只得吱吱哼哼的乱嚷嚷。 而地上的宋小毛被抽打的滚来滚去,萧清听着箫英疼痛的乱嘶吼,觉得不解恨,随手将鞭子扔了,跑到赵卓襄的马背上,拿出长剑来。 她挥着锋利的长剑,对准宋小毛。 宋小毛看到程亮的长剑在眼前晃动,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叫着救命:“快来救救我,知哥,知哥!” 萧清哪里会让他跑,他刚跑没几步,萧清快步追上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她举起长剑,朝着他的手腕处,脚踝刺去:“我挑断你的手脚筋,看你还敢打人!” 只听几声嗷嗷痛苦的大叫,萧清认不准哪里是手筋和脚筋,她只管刺去,砍断为止,尤其想到这些人是奉了贺敬的命令对她家人下手。 她每一次下狠手,招招见肉,剑剑带血,不把他折磨死,她没法咽下这口气。 (本章完) 第0397章,自由法子 没几下,宋小毛便折腾不动了,他躺在地上还在嗷嗷大叫着,只是没人管他。 萧清挑断他的手筋和脚筋后,又往他肩胛骨和大腿骨上戳了几下,不知道戳没戳中,她就是让他生不如死的疼,不杀他,留着他的命,慢慢耗尽他的精力活活疼死。 正当剑要刺到宋小毛的左侧大腿骨时,从村子里跑过来一人。 那人一面跑着,一面大声怒喝着:“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敢动手伤人,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他在跑来之前,阿龟和阿井已经把萧清的身份告诉他了,所以看到萧清又要刺宋小毛,当即喊她是贼人。 贺知不怕萧清,一个反贼之女,在贺太师面前还不是如蝼蚁一样,能活着还不苟且偷生,敢正面跟他们闹,他想看看她有没有能力承担后果。 他几步跑到萧清跟前停下,怒指着萧清:“你个反贼之女,住手,给我住手!” 萧清眼睛盯着他,手中的剑并不停止,往宋小毛大腿骨上慢慢刺了进去。 看着剑尖慢慢推入宋小毛的腿骨,心里一下受不住了。 萧清的直接挑衅让贺知顿时起了怒意,他想去制止萧清,却看到她身后另一个年轻的贵人,只能蜷缩起指着萧清的手指,然后走近宋小毛细看,已经被伤的面目全非,身上全是血,胳膊和腿处没有一块是好地,身上的血往外簌簌的流着。 “好啊,好啊!”贺知颤抖着手怒指着萧清:“光天化日之下,反贼又开始造反杀人,报官,报官,一定要上报朝廷,反贼之女竟然敢对贺太师的人下杀手,来啊,报官!” 贺知胡乱大声叫嚷着。 赵卓襄看到萧清把宋小毛伤成那样,又见贺知想报官,他们如今日子不好过,若是真报官,萧清的日子将会更不好过。 他走上前劝着萧清:“清清,别再刺了……” 萧清一横眼,给赵卓襄递个眼色,道:“阿襄,去抓住那厮!” 赵卓襄不敢相信的看着萧清:“清清,不能再刺下去了,再刺下去这事就会闹大!” “你去不去?”萧清冷声问。 赵卓襄着急的拉着萧清,却被萧清一把推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今天我不能让这两个人走出猫儿村!” 赵卓襄不知萧清想做啥,他从没见过如此暴戾凶狠的萧清,那两个是活生生的人,她每次下手眼睛都不眨下,那是人的手和人的脚,他们会疼。 虽然这群人可气,但他们始终要用正轨的法子让他们臣服,怎能与他们一样,私下动刑? “清清,伱别再冲动了,这群人是可气,他们把你的奶娘吊起来抽打,但咱们将他们送去应天府,让官府来处置他们!咱们不能私自动手!”赵卓襄极力的劝住。 萧清眼神凉沉沉凝视着赵卓襄半晌,她咬紧牙关忍住,扭头看向正在帮宋小毛扶起的贺知。 她又见村里几个人黑压压的正往这边跑,她一把推开赵卓襄。 “要帮就帮,不帮就站在一旁!”萧清怒喝一声。 赵卓襄被他推的后退几步。 萧清握紧长剑,朝着贺知的手臂便刺去。 但贺知早对这边有防备,他眼看着身后有人持着长剑刺过来,他扭过宋小毛的身子,为他挡着这一剑。 萧清看出他的举动,冲着他胳膊的剑尖一路往下,朝着贺知的大腿根刺去。 贺知哪里会料到萧清反应这么快,他刚把宋小毛的身子扳过来,还没力气再压下他,大腿根便被萧清狠狠一剑刺中。 “啊,你个小贱人!我的腿!”贺知疼的大叫着。 他丢掉了宋小毛,捂着大腿倒在地上疼了起来。 萧清快步走到跟前,把剑放在他脖子上,逼着问:“说,你们谁是贺太师府上管事的?” 贺知在上京街头混这么久,还从未被人拿剑抵着脖子说过话,他一下被脖子上的凉意吓住了。 他慌了,吓得赶紧求饶:“小郡主,小郡主,小人不知啊,小人跟他一样,只是这里的帮忙跑腿……” 他话音刚落,被吊在村口的门栏箫英支支吾吾的大叫着。 萧清看过来,见箫英在给她使眼色,萧清还有啥不明白。 “阿襄,帮我把奶娘放下来,要轻点!” 赵卓襄见萧清像个江湖上的女子,手段狠辣,语气凌厉,这样的她,他从来没见过,他噎着声听着她的话,去将箫英放下来。 萧清再次把目光看向贺知:“你是贺太师府上的管事?哼,正好,找个人去贺太师府递个话,让他把平宁郡王府的庄子还给平宁郡王府,我就在猫儿村等着他,他若不来,我就结果了你的小命!” 她把剑刃往他脖子上挪一寸,贺知的脖子立马一道血珠渗出来。 “好!好!小郡主饶命,小郡主小心手里的剑,小心!”贺知吓得眼珠子瞪着剑刃,再往他身边挪一寸,他就要没命。 萧清冷哼一声:“贪生怕死之徒,呸!” 等她把贺知制服,村子里一片的打手都跑了过来,他们见贺知被挟持着,谁也不敢上前了。 萧清扫视他们七八个人:“你们再往前一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脚快,还是我手上的剑快?” 贺知吓得抬手命道:“别动,你们别动!” 七八个打手站在原地,等着萧清问话。 萧清瞥视他们,问:“你们谁是贺太师府上的人?” 几个打手不知她这么问的意义,谁也不敢轻易回应。 “谁若是太师府的人,去太师府传个话,让贺太师亲自来猫儿山见我,不然他在我家的庄子里安排了多少人,我就将他们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萧清轻飘飘的拿着剑指向地上的宋小毛:“凡住在我家庄子里的贺家人,我一个不放过,全变成跟他一样!” 几个人听到萧清冷漠的说着,心中大骇,宋小毛此时已经浑身是血,疼晕过去了,短短一刻,她竟然把一个活人折磨成半死不活?想想不觉得心中大震。 但比起让他们跑回去传话,这事的确需要想想。 萧清见没人回应,讥嘲道:“不回去也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让贺敬知道这里的事,不过你们……,哼!” (本章完) 第0398章,三公子 七八个打手一听,吓得不敢说什么,想一起上去救下贺知,但他们迟疑了下,他们再快也没办法快过萧清手中的剑。 面对萧清步步紧逼,致使打手们不知该进该退,正当僵持不下时,这时村道口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不紧不慢朝着这边驶来,开始谁也没在意这辆马车,打手们也不把这辆马车当成救命稻草,因为猫儿村在猫儿山脚下,这里常有游山玩水的人来。 直到萧清的剑在贺知的脖子上划下一道血痕时,他们才知道这辆马车对他们来说是场及时雨。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马车还未到跟前,声音却传出了车外。 萧清和赵卓襄寻声回头看去,这声音他们没听过,是个陌生的声音,关键谁会拦着他们? 一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等着马车到跟前,停下来时,声音的主人忙不迭的下了马车。 这人身着月牙白的锦衣,腰间束着真皮腰带,上面缀着镂空玉器,一双轻捷皮靴踩着枯草地,步履款款往他们这边走来。 再看此人面容,恍若惊人,面若秋阳,灿若莹珠,圆肉肉的脸,白盈盈的闪着光,还未开口整齐的白牙露出笑容,露出标准笑容。 “小郡主留情,小郡主留情!”这人一面走来,一面轻扬的声说着。 萧清打量着这人,不知他是谁,但看着极为眼熟。 赵卓襄和贺知却一眼认出了他。 贺知见到这人来到跟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划破了音哀求着他:“礼公子,礼公子救命啊,礼公子救救我!” 赵卓襄走至萧清跟前,低声说:“清清,他是贺太师的嫡三子,贺明礼,平日里喜欢在各大坊间拈花惹草,不过他诗书礼仪皆通,是个不服礼教之徒,又偏好怪异,不喜参与朝政,清清你放心,有我在这儿,他不敢对你怎样!” 他们两个知根知底,同是上京四大俊郎,名声在外,哪有不知道的。 其实赵卓襄没跟萧清说清楚,贺明礼流连各大坊间,但从不与各坊间的女子往来,最讨厌礼教严明的女子,与家中姐妹也是不亲不热。 萧清就觉得他哪里眼熟,没想到是贺敬的龟儿子,只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厮,长了一张娃娃脸,笑嘻嘻的比赵卓襄看着更像傻子。 贺明礼走到萧清跟前,作揖拜礼:“在下贺明礼!” 萧清不解的看向赵卓襄,不是不服礼教之徒,这怎么一上来就给她行礼?他家跟她家可谓是水火不容,他爹干得那些事,她迟早要找他们报仇呢,这一礼,难不成替他爹拜的?萧清赶紧清醒过来,贺敬怎会?这把她整懵了。 “你为何拜我,论身份,我如今可是反贼,伱是堂堂太师之子,论家室,我伶仃之家,你是簪缨之族,你给我拜这一礼岂不坏了你的身份?” 贺明礼走至萧清跟前,笑着说:“小郡主哪里话,你本是栖枝凤鸟,下凡历劫,迟早还会归到凤巢,我等蠢民,上食恩君之禄,下依百姓之举,无功无禄,能站在您面前见得真容,已是万幸中的大幸,拜一礼哪里够?” 说着他闲拜一礼不够,又给萧清弓腰拜礼,把她当观音菩萨能许愿,拜了又拜。 萧清满脸问号,这厮糊里糊涂的在说什么? “阿襄,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赵卓襄眉眼凝重点点头:“我听说,他脑子的确不大好,你离他远点!” 地上被剑仍在指着的贺知深知自家三爷处处与常人不同,但没想到是这么不同。 “三爷,你快来救救我,救救我啊,小人快被她抹脖子了!”贺知凄惨惨的哀叫着。 堂堂贺太师三公子,怎能给一个反贼行礼,还行这么多大礼,说那么多舔着人家的话,无故矮人三分。 贺明礼见萧清不明所以的瞪着自己,又听自家小厮求救,他想也不想的走到萧清跟前,刚想去拿起她的手腕。 “喂,贺明礼,你放开她,你拿她手作甚?”赵卓襄大声制止着,人也来到跟前。 贺明礼笑着回道:“救我家下人,你没听到他在求我救他!” 赵卓襄一把推开他,挡在萧清的手腕前:“你救你家下人,碰她手腕作甚?你离她远点!” 贺明礼不看赵卓襄,仍笑着看向萧清,他文质彬彬的道:“小郡主,我跟你做个交换如何?保证你只赚不赔!” 萧清:“……” 她能不能不跟一个傻子说话? “小郡主,你不如把我押着当人质,我爹和我娘可疼我了,你想问他们要什么,他们都会给,比起这小厮,我爹和我娘更舍得花钱,你押他们得不到便宜。”贺明礼仔细分析着说。 萧清心口一痛,在她的认知里,古人不是常把男女大防,人情世故礼教化的挂在嘴边的么,做成规矩标本,这,这怎么出来一个二愣子,又出来一个傻子,别说男女大防,这两个货心里有男女之别? 她此刻一个都不想见。 “滚!”萧清凶巴巴怒喝道:“你有多远滚多远!” 贺明礼见萧清凶了,不气反而殷勤的说:“小郡主,你瞧仔细了,你还记得我?自从前两天晚上在瑞香坊里见过小郡主一面,在下就铭记于心,今儿午后在下去你们府上找小郡主,您却不在,相问之后才知道你来了这儿,小郡主,在下知道你想要什么,你能否同我借一步说话?” 赵卓襄伸出手臂,挡在了贺明礼面前,他比贺明礼高,这么居高临下看着他,神情狠厉,怒意满满,颇具有威胁性。 “你说什么?你要干嘛?”赵卓襄凶神恶煞的死瞪着贺明礼。 贺明礼来之前就查清楚赵卓襄跟萧清的关系,萧清不喜欢赵卓襄。 赵卓襄的家人更不会同意萧清跟他在一起。 但出于礼貌,他仍温和的笑着:“小郡王,我在帮小郡主,难道你没看出来,你若真心帮她,就该让她放开这些小厮,否则闹出人命,遭殃的还是小郡主。” “这也不管你的事!”赵卓襄喝道。 “管不管我的事,那就看小郡主怎么看,我相信她不会笨到跟我爹对峙。”贺明礼胸有成竹道。 (本章完) 第0399章,不敢杀 站在一旁的萧清,以及地上的贺知,见两个人为了这点小事吵起来。 萧清无奈的摇摇头,她是犯二了,才会让赵卓襄跟着一起来。 “唉!”她叹声气后,拖着贺知,举起剑往他身上又戳了几剑,解恨的说:“既然没人愿意为你跑,那你只有拿命来,你记住了,今日刺伱的是我萧清,你入了地府,别忘记寻错仇了,再刺你几剑,为我家奶娘管事,以及被你凌辱致死的姑姑们刺的,你这个阴险狠毒的小人,死不足惜,你在他们身上使的手段,我要在你身上一一讨回来!” 说着她又往贺知身上划了几剑,疼的贺知嘶叫着,他浑身都疼,已经快叫不出声了。 站在一旁的小厮平举拍着手叫好。 萧清看向一旁站的小厮,道:“劳你一起拖着他,带我去他住的地方,把抢夺你们的钱财和粮食全都拿回来!” 小厮应了声是,连忙从地上拉起贺知,就像拉着一个不肯前进的狗一样。 而赵卓襄和贺明礼两人听到这边动静,相互对视一眼,吓得赶紧跑过来。 “小郡主,你要带他去哪儿?”贺明礼见贺知身上在渗出血来,担心的问。 她再胡闹下去,贺知真会没命,到时她难逃他爹的追究,他若追究起来,这事就闹大了。 萧清见面前挡着两个人,冷漠的凝视着两人:“你们两个起开,别挡着我!” 赵卓襄和贺明礼见萧清这气势,他们若起开,贺知被她带进去就没命了。 “清清,教训他几下就好,你不能真闹出人命!”赵卓襄劝道。 贺明礼出奇的跟赵卓襄看法一致:“是啊,小郡主,打死他不为过,但以你当前的身份,若是得罪我爹,以后你在上京城恐怕没法待下去。” 贺知听到两人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了底气,这贱人不敢杀他,若是杀了他,她们一家不会好过。 他忍着剧痛,大声命道:“你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萧清见贺知还敢嚣张,她怒瞪着贺知,忍着怒意道:“阿襄,你先回去城里,这是我们家跟贺太师家的事,你别卷进来!还有,三公子,我在上京待不下去不是正合令堂的意?你要看清楚,我是在对付你爹,我会怕得罪他?” 赵卓襄和贺明礼还想说什么,萧清怒喝住两人:“他们没有伤你们的亲人,你们自然觉得为了他们跟贺太师对着干不值得,所有人都劝我要对贺太师怎样怎样要忍他,我为何要忍他?他不过是借着诬陷别人登上高位的太师,我堂堂皇亲长公主之女,他能拿我怎样?他若敢,便去圣上那儿告我的罪,他若没胆子,便让他血债血偿,你们两个现在起开,别再烦我!我也不需要你们陪着!” 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们家的仇她要自己报,不要他们插手。 再说她已经入过宫,即使皇上仍不见她,但让皇后见她,她愿意赌,赌皇上对她爹和她娘,还有她有一丝感情在,他不会对她们家赶尽杀绝。 萧清和平举拖着地上的贺知便往村里走,她刚挪动一步想起奶娘还在奄奄一息,看向平举道:“劳你等会帮我奶娘背回来,再帮我去找个大夫,给村里的人都看看!” 平举重重点头,将贺知丢给萧清一人,自己去背箫英。 几个人蹒跚前行,留下赵卓襄和贺明礼两人发怔。 贺知一路上求救,但贺明礼见萧清狠厉的眼神,不敢追上去救他。 萧清没了小厮的帮忙,拖着贺知显然有点吃力,但她仍是拖着贺知往村里走。 村后一直观看的赵管家赵柱这时跑了出来,他二话不说,上前帮着萧清,将贺知拖到他的住处。 “小郡主,属下来迟了,我这就来帮你!”赵柱道。 萧清嗯了声,见他神情慌张,想到小厮来了半天了,他才迟迟赶来:“有劳赵管家了。” 两炷香后,赵管家把萧清带到了贺知的住处,指着屋里的各种摆设。 “小郡主,你看看他这屋里,几乎全是用我们身上的钱财买下的!”赵管家指着屋里条几上的瓶瓶罐罐,以及各种瓷台景台。 萧清一看傻了眼,这里比她在瑶山村刚入住的新堂屋还要奢侈,只是这条几上的几个摆件,便要几百两银子,更别说条几下的楠木八仙桌,配套的镂空雕花椅子,以及隔着外间的暖香屏风了,这些至少千把辆银子,这个狗日的贺知,搜刮了多少管事和婆子? 在一个庄子里挥霍这么多银子,不是银子多,便是银子是不正规手段夺来的,不过这也侧面反映了,她们家的下人当时身上是多有钱。 想想也难怪,来猫儿村的人几乎全是当初平宁郡王府的管事,小萧清的爹和娘膝下无子,长公主对下人们宽厚,常常睁一眼闭一只眼,下人们荷包自然鼓着。 “赵叔你去帮外面小厮,帮奶娘背回来。”萧清道。 赵柱弓腰应着:“是,小郡主,外面那小厮是看守二厅院的平举,以前常跟在我身后跑腿的。” 萧清笑了,平举能在这个时候还敢护着她家的人,他是个忠心的人。 这时平举把人背到了外面,萧清见平举不需要别人帮忙,便吩咐赵柱:“赵叔,你去找人来,把这些东西全搬走!搜遍他的屋子,但凡是平宁郡王府的东西,全让他吐出来!” 赵柱高兴的道:“是,小郡主!” 他说着便去找人来寻值钱的物件,他们身上不少好东西,全被贺知这个混蛋藏起来了。 贺知视财如命,见自家的东西被萧清夺走,气的龇牙怒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们休想碰这里的一样东西!” 他料定萧清没那个胆子杀他,毕竟是女儿家,又是养在文文弱弱的长公主身边,哪怕在外几年,她也不是能杀人的料,更何况又听到赵贺两人说的担心。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萧清冷声斥问。 贺知这一次像是什么也不怕,他耻笑着道:“你敢么?你杀了我贺太师定会为此事大怒,到时你和你爹,还有下贱的长公主,一个也跑不掉!” (本章完) 第0400章,杀死 萧清听他骂她娘,一巴掌扇在他的嘴巴上。 贺知对上萧清的怒目,笑的更大声了:“啊哈哈哈,你以为你娘是长公主就是身份高贵,冰清玉洁?她就是个不守妇道,处处勾三搭四的下作之人,你以为当初贺太师为什么要揭发伱们家的罪状,全拜你娘所赐,哈哈,全拜你娘所赐,就是你娘……是你娘!” 萧清心头惧震,她娘? 当初贺敬揭发她们家是反贼,是因为娘的原因? 萧清愕然一怔,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有什么事瞒着爹和她?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娘跟贺太师揭发反贼的事有什么关系,你说?”萧清迫切的想知道。 贺知见萧清一头雾水,揪着他的衣领问他,笑的更大声了:“哈哈,你和你爹是蠢货,全被你娘瞒着,她不配当大庆的长公主,呸,她就是个荡妇,是个荡妇……荡妇……” 萧清怒喝着:“不许骂我娘!你告诉我这其中有什么事?你说,我不杀你!” 贺知阴森森的笑着:“我就骂她,长公主就是荡妇,贱妇,四处勾搭人的贱人,你娘是老贱人,你是小贱人,怎么样?啊?想让我说,把我家的东西放好,不许动我家的东西,把他扶到座位上,给我磕头认错!” 萧清听着他的吩咐,不像是好好说话的人,她眼神阴凉凉的瞪着他。 “你说不说?” 贺知颇为高傲的昂着头:“你求我,求求我,来小郡主,亲亲我……” 正当他说的正欢,谁也没发现从贺知的身后,一只寒刀直穿他的胸膛,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人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血刀子透过他的肉皮,“这……是……” 他正想回头看向是谁捅他,但血刀猛然抽出,鲜血顺着他的衣物前后直喷射前方和后方,萧清的裙摆被他沾染上了血迹。 “一来到就见到这么恶心的人!”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竟然还在犹豫,听他废什么话,一刀子过去比什么都痛快!” 萧清顺着血刀看向刀的主人,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于修承。 她吃惊的看着于修承嫌弃的拿着快刀在贺知身上擦拭干净,满脸鄙夷的不想看贺知,等擦干净刀后,他一脚将人提开,远离自己的视线。 “脏人眼的东西,不配在我眼底存在!”于修承极为寒冷的道。 “你做什么?你杀他做什么?谁让你杀他?”萧清气愤的大声问。 她还有很多事想问他,这个贺知知道的太多,她想从他口中打听到事,他一刀子把人捅死了她问谁去? “杀这种人还要人让我杀?”于修承冷漠的反问。 拿着刀看上面没擦干净的血渍,眼里眼外皆是恶心。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于修承,独来独往,独断又自我,想着他莫名出现这里:“你来做什么?不是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怎么又来我家的庄子?” 于修承被她问的一挑眉,随即扭过头背对着她,语气轻蔑道:“你管我?还是管管你自己吧,瞧瞧你的脸死白死白的,听到什么话把你吓成这样?” 萧清倒是想听到什么话,这人不是刚开口,他一刀子下去,能听到什么? “于修承,你杀了他,我能问出什么?我再问你,是谁让你来我家庄子的?你为啥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于修承见她不谢他,反而怪他,气的怒问:“喂,萧清,你可看清楚了,他刚在骂你骂你娘,我是在替你解决麻烦!你不谢我,反倒怪我,怀疑我?” “我稀罕你给我解决?谁让你来帮解决?你能不插手我的事?你回你的相府做你高高一品红人,你成天跟着我做什么?”萧清气愤的质问。 于修承一怒之下指着她,半天没有回过嘴,只是怒瞪着她。 萧清不服气的回瞪过去,咬紧牙死瞪着他。 于修承见她凶巴巴的样子,又觉得手指指人不礼貌,冷哼一声,手指一气又放了下来。 两人争执时,赵卓襄和贺明礼两人迟迟的赶了过来。 两人见到于修承手里的刀,刀上有血,又见地上死的贺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卓襄吓得来到萧清身边,大着舌头问:“他,他,他把人给,给,给杀了?” 于修承被萧清几句话惹的正在气头上,见到讨厌的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怒火引到赵卓襄的身上:“赵小郡王,你说话前先把舌头捋顺了!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成天跟在一个娘们后面,不嫌害臊,不嫌丢人?也不知道永宁郡王怎么管束你,看来回去一定要好生问问。” 赵卓襄刚来到便被突然到来的于修承骂了几句,气的指着于修承:“你,你,你……” “你,你,你什么你?没被你爹关够?以后我看你还能出的来!”于修承把刀收回刀鞘,走去门口。 萧清见三人挤到这间堂屋里,脑仁疼,贺知被于修承杀死了,她想报复的行为统统转移到于修承身上,而她想知道的事情,很难再知道了。 她怒叹一声,把赵卓襄手里的剑塞给他,独自先走出屋,不想理这三人,她不知道他们来是做什么,眼不见为净。 从回上京开始,心里便一直有疑问,贺敬无缘无故为何要揭发她爹是反贼,皇上为何凭着一封书信,就能判定她们家是反贼,而她娘身为长公主,文采风流,深得老皇上的宠爱和当今皇上的敬重,怎么被认定为反贼,皇上哥哥怎么会相信贺敬的话? 很多事太过蹊跷,那时小萧清只顾追着于修承跑,却没想过这么重要的事,长公主对这些年发生的事只字不提,她很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想为平宁郡王府平反,到时她爹便能救出来,平宁郡王府也从此不会被人唾弃。 她迎着清风走了出来,心情稍微好点,但仍是不顺畅,心里凝思的时候,身后有个声音再次打乱她的思绪。 “你这两天动作不小啊,又是买奴子,又是买炭窑,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撑起一个王府?”冷冷的声音又出现,不过这次不是讥嘲,而是清澈,还有些欣赏的磁性。 (本章完) 第0401章,余孽 那个声音的主人也来到萧清跟前。 萧清不回头也知是谁跟上来了。 “村口还有个半死不活的人可以捅,你要是捅人捅上瘾了,就把他也给捅了?”萧清脚步没停,继续走着道。 于修承来到萧清身边,陪她慢慢走着,嘴角轻然一笑:“那种人还不配死在我刀下!” 萧清站住脚步,回头灼灼的盯着于修承。 于修承也停下来,任她气鼓鼓的看,他相信他比屋里那两个毛头小子好看多了。 须臾,于修承被她盯的心跳莫名加快,他扭过头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一直这么看我作甚?”于修承语调装着高冷的问。 萧清淡淡的盯着他,没有把他当仇人,只是很好奇的问:“于修承,你回到上京以后,皇上封了你这么大的官,但好像伱成天还是跟没什么事一样?除了喝酒赴宴,来游山玩水,你怎么会这么闲?” 于修承见她眼神犀利,怕她看出他心底的端倪,他不是不忙,他很忙,但他不知为何总想过来看她在做什么,一想到会被她窥探出什么,连忙嫌弃的拉开和她的距离。 “我闲不闲管你什么事,刚才你在里面不是说了,不让我管你的事,你又为何来问我?” “行,我不问你!”萧清突然神情极为严肃的道:“但你不要管我和贺太师家的事!” 于修承听到她仍要去得罪贺太师,她是不把自己陷入危险,是不死心么? 他脸色恢复冷漠道:“萧清,你不要自不量力,凭你单枪匹马就想跟贺太师斡旋,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将反贼的事交给了我,你和赵卓襄身为反贼,按照大庆律例,你们两个私自出上京城,是要被抓回去下大牢,更别说你们私下伤害贺太师的人,你就不怕贺太师会反击报复,让你们两家永无出头之日吗?” 萧清想到反贼的事交给了他,是不是皇上让他来对付她? “那你是来抓我和阿襄的?” 于修承听到她亲切的叫着赵卓襄的名字,心里便不大舒服,赌气道:“我是……我是来替贺太师扫除余孽!” 萧清听到余孽两字,心中猛凉一口气,在他心里,他们两家一直是反贼余孽。 其实他是在担心他的婚事,他担心她会把贺敬诬陷他们两家是反贼的事闹出来,到时贺家地位不保。 “原来于大人是怕贺家摊上事啊,难怪对贺知下手那么狠,不想让他告诉我当初贺敬为何要陷害我爹是反贼的事!”萧清负手拜礼:“于大人是我害你不能快点成为贺家的如意佳婿,但以后我势必要将当年的事情查清楚,让我爹回到平宁郡王府,至于你,能不能跟贺家小姐成亲,那我可管不着!” 不能成亲最好,打一辈子光棍,孤独到老。 于修承一气转过身,反问:“这又和我跟贺家小姐成不成亲有什么关系?不要乱扯!” 萧清见他着急的样子,不想看他怎么护着贺吉宁:“于大人,我还有许多事,先行一步!” 于修承气的对着她的背影大骂:“你简直莫名其妙!” 萧清听到他骂声,回头阴凉的掂了他两眼。 于修承见她阴凉忖度的眼神,立马闭上嘴,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的骂话。 萧清什么话没说,气的扭头先离开。 于修承气的原地扶额,他好心好意从上京一路快马加鞭来帮她,生怕她手上沾了血,遭人家报复,他替她弄死那些该死的人,却没想到被她误会成他在帮别人,为了和贺家小姐成亲,简直要气死他。 “像你这么胡搅蛮缠,不通情理的妇人,活该你被关大牢,活该你家被人认定是反贼!”于修承在萧清背后大骂着。 萧清听到后,脚下停住片刻,她咬紧后槽牙忍住不跟他计较。 她明知道于修承那张破嘴,但奈何还是忍不住心里会难受。 半晌,她忍住心里的憋屈想了想,他认为怎样就怎样,反正他不是第一个这么看她,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来到村口,想着猫儿村的婆子和管事被贺太师的人欺压,其他几个村子应该也有被欺压的,她要赶在傍晚之前,再去一个村子看看,能救回多少管事和婆子,救回多少。 她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将身后的三人丢在猫儿村,独自而去。 于修承见村道上扬起的尘烟,气的不想去追她,随她去,她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但又怕她出事,无奈之下,他又快速飞奔追去。 赵卓襄和贺明礼出来时,见于修承已经骑上快马,追着前面的萧清而去。 贺明礼气的道:“你瞧瞧,你瞧瞧,他们都走远了,都怪你,出个门非要跟我争个先后,这倒好,让于修承那混账跟着去了。” 赵卓襄更是生气,他原来跟萧清两人好好的一起来猫儿庄,偏偏这个贺明礼来了,后面又来了个于修承,只是两人相比较下,他更讨厌于修承。 “喂,你也讨厌于修承吧?”赵卓襄问。 贺明礼想了想,道:“说不上讨厌,我跟他来往不多,他也是最近才回上京,不过我爹跟我哥成天想着怎么巴结他,这样让我不喜欢他们。” 赵卓襄牙根子咬的死死的,恨恶道:“我告诉你,于修承这个人自以为是,小气又自大,恃强凌弱,舞弄权术,更可气的是嘴损缺德,天下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最关键的事,他是清清心里最在乎的人! 贺明礼看着远去的成为一点的于修承,他真的有这么讨厌吗?他刚还蛮佩服他,他一刀解决所有问题。 那个贺知他最清楚了,在家时他就不喜欢这个小厮,奈何大哥身边的人,他又不能说什么,死了也好,但他好像去追萧清了。 “是不太喜欢!”贺明礼清晰的回道。 于修承好像对萧清不一样。 赵卓襄从未像今天这么精明:“贺明礼,于修承是我的敌人,你也是我的敌人,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所以间接的说,咱们可以成为朋友!” (本章完) 第0402章,凛冬将至 贺明礼一怔,还能这么算?他快被他绕晕了! “我带你一起去找清清,你要帮我拦着于修承,不让她靠近清清!”赵卓襄拍着贺明礼的肩膀问。 贺明礼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可能是真的,赵卓襄也看出于修承对萧清不同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拦下他!他对小郡主居心叵测,凭着他今时的地位,伱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他记得他不是跟他妹妹有定亲的意思?怎么转脸对小郡主有心思。 赵卓襄见两人达成一致,拉着他:“走,上马车,带你去西山下的村子。” 贺明礼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小郡主去了西山下的村子?” 赵卓襄回头怒斥:“她是我未过门媳妇,我当然知道她去哪儿!” “喂,你住嘴,你们还没成亲,小郡主是谁的媳妇,还不一定,你休要胡编乱造败坏她的名声。”贺明礼厉声喝道。 “她就是我媳妇,就是我媳妇!怎样?你还想不想拦住于修承了,眼下他才是我们的敌人,你懂不懂,懂不懂?哼!”赵卓襄瞪着眼珠子欺在他身前道。 贺明礼一把推开了他,气冲冲的道:“哼,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我还说小郡主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呢,眼下我不跟你废话,先追上于修承!” 赵卓襄想到前面还有个更讨厌的在,他丢下贺明礼,一纵骑上马,夹着马肚而去,贺明礼见他不等他,赶紧坐上马车,追着赵卓襄而去。 …… 赵卓襄猜测的没错,萧清来到了西山的山脚下,西山的地界比较广阔,又有溪流穿过,在这一片,上京城中有多数贵族的庄子在这里,其中贺太师的庄子在平宁郡王家的旁边,两个庄子皆富足,平宁郡王家的叫西山村,而贺太师家的叫西平村。 萧清下马后,见于修承也跟着来了,她快步走去村子里,没多看他一眼,孤身前往。 只是没想到,她刚进西山村,于修承却快她一步,直接前往西山村的里正家里。 他们到里正家里时,正见院子里的一群人在赌钱,于修承二话不说,走到那群人身边,抓住坐在正座的一男人,用刀抵住他的脖子。 “不想跟你们废话,聪明的交出你们所有的粮食和银钱,然后还给西山村的村民们,不然刀不留情!”于修承冷着脸,不温不热的道。 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这群人随即和他打了起来。 只是这些人哪里是于修承的对手,眨眼功夫,这群小厮一个个倒在地上,他刀下的男人还想还手,却被于修承砍掉了一双手。 霎时,院子里的小厮大气不敢长出,谁也不敢上前多说一句。 要不说这些人欺软怕硬,见于修承狠厉,他们全都乖乖的将身上的银钱拿了出来,还去往屋里的粮仓把粮食都背出来。 于修承坐在里正院子的桌子前,脚踩在刀下男人的背上,等着他们把粮食一袋袋的背出来还给村民们。 萧清见这一切过快,令她猝不及防,他仅仅用了一刻钟,就把所有的问题解决了。 想一想,她要是有他这个身份和身手,应该比他还快。 于修承笑眯眯的看着发愣的萧清,她半张着嘴巴,不知在想什么。 他诧异的问:“看你的眼神,你似乎在怜悯他们?萧清你不该啊,你不是恨不得弄死这些人?” 萧清回神,白瞪了眼他,他刚不是还骂她胡搅蛮缠,不通情理,怎么,这一会儿他就忘记? 她没怼回去,因为她有几个问题想问问这几个小厮。 她借用于修承淫威,来到于修承脚下的男人身边,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问:“给我老实说,你们是不是贺家的人?” 地上的男人疼的扭曲着脸,他早已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只求两人赶紧将他放了:“两位大爷,我,我是贺家的人,我是……哎呦……” 萧清继续问:“你以前在贺家做什么?” “回大爷的话,小人以前是给贺太师干后门拿药的事,只因小人为贺家小姐拿错了要,被打发到了这儿!”男人回道。 “你叫什么?”萧清问。 男人回道:“小人贺江!” “贺江,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要实话实说,不然这位大哥刀下不留情,你可不能糊弄我们!”萧清借着于修承的势威胁道。 贺江连连点头应着是。 “六七年前,贺太师跟平宁郡王府无冤无仇,为何突然要说平宁郡王府是反贼?”萧清问。 贺江一听这个问题,吓得啊了声,他看了眼于修承,又看向萧清,吞吞吐吐道:“这……这……” “这什么这?快说!”萧清催着道。 贺江吓得小心翼翼回道:“两位大爷小人不知啊,小人只不过是一个跑腿的,怎么会知道贺太师的这些事啊?” “不知?”萧清夺过于修承手里的刀,往他的脖子上压了压:“你说不说?” 贺江连忙趴在地上磕头:“大爷啊,小人真的不知,小人是二门外的做打扫使唤的,怎会知道内宅的太师的大事,大爷明察,大爷明察啊!” 萧清把刀往贺江脖子挪一下,脖子立即见了血,贺江感受到疼痛,又感觉有热乎乎的血流出来,惊慌一声后,晕倒了过去。 “喂,喂,你先别倒,你说……” “行了,你别再叫了,他晕倒了!”于修承断然道:“看他这个样子是真的不知,你要是恨恶他,一刀杀了他!” 萧清没想杀他,但问不出来,心里又气愤,要不是于修承一刀杀了贺知,这些事或许她早就能问出来。 她斜瞪了眼于修承,丢掉手里的刀,一气之下走去外面。 刚走出门,迎面碰到赵卓襄和贺明礼来到了。 萧清白了两人一眼,问:“又跟来作甚?” 不等两人回应,萧清走过两人身边,往西山炭窑那边而去。 她问不出这些事就不问,她要尽快办下面的事。 她的时间一刻耽误不得,她要先让瑶山的马先几人来这儿,开始烧炭了。 再迟,凛冬就到了。 (本章完) 第0403章,选择 萧清深吸一口气走去外面,看着远处茂密的西山,这里草木繁多,适合薪炭的烧制。 据她了解,西山上有多种优质的树木,其中榆木、桦木、麻栎、杨木、椴树、柳树、枫木,桐木,竹子等各种杂木,这些皆是烧炭的好料,这些木烧出来的薪炭经久耐用,烟粒很少,质量很好,选择赵卓襄家的这块炭窑,正因为接近树木。 几息,她来到炭窑入口,洞口长满了枯草,再往里看去,里面像有一张黑漆漆的网在吸附着外面的光。 萧清往里面喊了声,少间,她的回声响彻通口,这里面应该没有被堵。 她站在洞口一动不动,想着要怎样争夺上京日渐成熟的碳火市场,想要把薪炭生意做进去,她先要深入了解上京各个阶层对碳火的需求度,以及供应渠道,最重要的是主导这些因素的操控手。 这些了解后,她要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在上京阶级分明,遍地贵人,她若没有靠山,只怕薪炭烧好还没送入上京,便在城门口被扼杀了。 思来想去,这个人于修承最好,但她不想找他。 “你一人想要在上京把薪火生意做好,怕是不易,你就没想过找谁帮忙?”于修承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有意无意的问道。 萧清微微侧脸,没有正视他,余光斜视着他,他是在试探她吗?找他帮忙,他愿意帮? “你觉得我应该找谁合适?”萧清把问题丢给他。 于修承没有吭声,自信的往前面走了一步,微微蹙眉看她。 “当然是我了,在上京,除了我家,谁还有资格管炭窑的事?”还没等于修承开口,身后的贺明礼就大步走过来,洋洋洒洒的自信道。 于修承脸色骤变,眉眼清冷的斜睨了眼贺明礼。 贺明礼笑着走到两人身位中间,很诚恳道:“小郡主想做薪炭生意,恐怕必须要跟我家打交道,因为在上京和皇宫里,薪炭的运送和买卖,全是我哥在做,小郡主找我,最合适!” 说完他回眸有意的挑了眼于修承。 于修承收起厉眸,微敛下颌,沉思一瞬,再抬起头时,他讥讽道:“是啊,贺家可是监管皇城里炭窑的买入,谁比他们家更合适?” 他说着观察萧清的表情,看她对贺明礼是什么态度,她不会笨到放着他这个大树不抱,去抱那个小树苗。 萧清没看于修承,反而认真的看向贺明礼,贺家竟然掌管着宫里的薪炭买卖? 她沉思片刻,问道:“伱能帮我把买入宫中的薪火价钱稳住吗?” 她这么问,贺明礼应该知道什么意思,薪炭的价钱没多少,最重要的从上到下的关系她要打通,打通这些关系,可比薪炭的银钱高多了。 她刚开始做薪炭,打通几个关系还行,但从上到下,她恐怕做不到。 贺明礼想了想,态度极为诚恳道:“这个事一直是我大哥在做,如果我想接手,需要费点力气,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尽力去把这事拿下,不过我要事先说,送给宫里的东西必须是好的,是最好的,不能有一丝马虎,你做的薪炭必须与以往不同,有特色,是好东西,还要价格便宜,不然我很难帮你买入宫里。” 萧清感觉到他的诚恳,他是真心想帮她,那些关系他们继续在维护,那她还犹豫啥? 她笑着看贺明礼道:“贺家三爷,请这边走,有关后续的事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贺明礼倏地一喜,喜悦道:“好,好!” 他说完回头跟站在一旁的于修承拜了个礼:“于大人,小人先跟小郡主去村里说会儿话!” 于修承见萧清竟然愿意跟一个才认识的人去聊薪炭生意,而孤冷他。 “小郡主,你觉得你跟贺家这么谈,能把薪炭生意做好吗?”于修承问。 萧清真诚的问:“我肯定不愿意跟贺家做生意,但于大人,如果我找你,你愿意帮我吗?” 于修承:“……” 他愿意,但她为何早不主动些?多跟他套套近乎,说几句好听的?拿出求人的态度! 半晌,萧清没等到他的回应:“既然于大人有顾虑,那就不好劳烦了!” 于修承刚想开口说可以,萧清这边看向贺明礼,做了个请的手势:“贺三公子这边请!” 贺明礼热情的笑着:“小郡主请!” 于修承哎了声,想叫住萧清,但见两人亦步亦趋的往村里走,他生气的把话含在嘴里想说却说不出口。 他掐着腰,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一个浪荡子,不在坊间里游玩,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他又看向萧清的背影:“贺家说能做,你就跟他单独去聊,我跑来跑去半天了,没见你要单独跟我聊,知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最后还是要到我手上?犯什么糊涂?” 正在喃喃自语时,赵卓襄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清清人呢,清清呢?”赵卓襄四处找着问:“于修承,你见到清清吗?” 于修承冷凝了眼赵卓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他鼻音重重的哼了声,不说一句便离开了。 “喂,于修承,你那是什么态度,你别走,喂,我有话跟你说,别走,于修承!喂!你懂不懂尊重人,别人跟你说话,你就这个态度吗?”任赵卓襄在身后怎么叫喊,于修承也不搭理他。 他要回去等着萧清来求他,谁有空打理傻子?他要看在宫里薪炭的事,他不松口,谁在这事上折腾起来,哼! …… “哈哈哈……哈哈哈……”赵寅礼笑的捂着肚子,他指着于修承,毫不顾及的放声取笑着他。 于修承被他笑的不耐烦了,冷着脸问:“笑够了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赵寅礼瘫坐在龙椅上,仍在大笑着:“太好笑了,朕真想看看你当时的表情,太好笑了,堂堂于太傅,竟然不如太师的三公子,追一个妇人,还被人家半路抢走,喂,老于,你当时怎么忍下来的,你没有扛你的大刀砍了那孙子?” 于修承冷着脸瞅着他,不知他在笑什么,他今天受了一天的气,他还笑成这样? (本章完) 第0404章,打死 “你再笑,我走了!”于修承一横眉,起身便要出去。 赵寅礼伸手拦住他,但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好好,我不笑了,我不笑了,走,朕陪你去喝酒,今晚你留宿宫中,朕陪伱喝酒!” 于修承见他忍笑,不耐的皱眉道:“这还差不多,不过我不想留在宫里。” 赵寅礼揽着他的肩膀:“行,我让人送你回府!不过,你跟朕说说,你怎么把朕这位表妹得罪了,我怎么听着她对你没什么意思,咋六七年前还闹那么凶?还有贺敬这老家伙,他在外面做这么多事,我没听他说过,你都要和朕说说。” 于修承被他推着走,有一声无一声的应着,似真似假的把贺敬在外面为非作歹,舞弄权术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遍。 “我听着那个小厮就要把六七年前的事抖漏出来,我情急之下一刀杀了,到时贺太师上朝时告我,你可不能治我的罪!” 赵寅礼颔首,喃喃自语道:“行,放心吧!你就算多杀几个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贺敬太放肆了,朕不过让他处理朕的家事,胆敢私吞侵占姑姑的家业。” 于修承回眸一瞪:“不是请我喝酒,怎地又向我打听这些私底下的事?” 赵寅礼突然颇为严肃道:“贺敬愚蠢!让他办个这么简单的事也办不好,这些年朕故意把他的职位架空了,他还不懂,一味的以为成了朕的心腹,他甚至还想把自家的女儿嫁给你!” 于修承见他脸色变化,回想到他们刚一见面,赵寅礼就试探他,问他要不要娶贺吉宁,看来他还是六七年前那个他。 他应了声嗯,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放心,后面的事我来处置!” 赵寅礼晦暗的眼神舒然一亮,嘴角跟着翘了起来:“阿承,你回来就是好!天下只有你最懂我!” 于修承爽朗笑着催促他:“酒!酒!酒呢?说是要请我喝酒,还没走到地方呢!” “走走走!不说了,喝酒去!”赵寅礼一改严肃的脸,笑着道。 两人一同往熙盛殿饮酒谈心。 两日以来,贺明礼几乎天天往平宁郡王府家里跑,没事还带着萧清去薪炭街市上去转转。 萧清也被贺明礼的真诚打动了,她原来不想找他帮忙,想去找张老或者刘老看看有没有其他捷径,但贺明礼不仅帮她做了市场调研,还找专人引荐她认识薪炭各路对接人,以及负责各个府里买卖的婆子管事,这些需要十多天办成的事,贺明礼一两天就帮她搞定,她不得不跟着他一一去见。 她跟着贺明礼走了几条买卖薪炭的街后,她带着贺明礼来到了清风酒楼里吃饭,这两天他陪她东奔西走,这顿饭不能简单吃了。 萧清叫来了蒋章,让他把他们家的绝味上了几盘,又亲自教了他几种菜品。 贺明礼惊喜的看着萧清一一告诉蒋章怎么烧辣菜,他听着几个辣味小酥肉,辣味地锅鸡,还有辣味烤串,这些他闻所未闻,好奇他们是什么味道。 等萧清回转过来,见贺明礼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笑着问:“贺三公子怎么这么看我?” 贺明礼看着萧清的目光亮亮的,顿然觉得她还有好多他不知的一面,这两天他在她身边学到不少东西,他发现她很博学,似乎在她面前就没有她不会的事,后来回家里,他听人说她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样样比男子还要厉害,他忽然发现他捡到宝了。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萧清听着他问话,似乎察觉到什么,她轻咳了声,用笑意掩饰着她的抵触:“很多!” 贺明礼惊讶的问:“真的?比如你还会什么?” 萧清眼神一凉,不想让他对自己继续上心,她猛地冲他泼一盆凉水:“我啊,还会杀人!比如,我一直想杀了你爹!” 说完,她笑眯眯的看着贺明礼。 果然,贺明礼笑不出来了,脸色一耷拉,眼神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半晌,他语气沉沉的:“我知道,你恨我爹,你爹至今还被我爹关在地牢里……” 他想了想,认真的道:“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便让我爹放了你爹,到时咱们两家能化干戈为玉帛……” 萧清抿嘴笑了,他这么说,他自己都不信,怎么能让她相信呢。 正当两人说话间,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平和。 “三公子,三公子,开门,快开门!”门口的小厮完全不顾及是否打扰到了贺明礼和萧清。 贺明礼被惊了下,他起身去开门,刚拉开门,几个小厮便围了上来,将贺明礼护在身后,几个人拿着长棍棒对着萧清。 “妖妇,胆敢诱骗我家三公子,还不快快受死!”胡进举着棍棒二话不说朝着萧清打过来。 萧清见四五个人围上来,各个拿着棍棒打她,她随手捡起凳子往胡进丢去。 胡进握紧棍棒,一棒子打开砸过来的凳子。 “妖妇,我看你今日往哪跑!”胡进举起棍子便朝着萧清打去。 萧清左躲右闪,但奈何厢房里施展不开,只能拿着桌上的碗筷,以及凳子来防备。 一旁的贺明礼一把抱住胡进:“你个猢狲,敢动她,有本事你先把我撂倒了!” 胡进看到贺明礼抱住他,急着解释:“三公子,我们是奉了太师的命令来的,你要是阻拦我等,我们只好先将你绑起来!” 胡进招呼着两个人将贺明礼拉到一旁绑住。 楼下的蒋章见到贺太师家的人闹事时,早早让人去相府去通知了,他们谁也不敢让人上楼查看,但奈何许多客人将厢房门口团团围住。 萧清在厢房里左躲右闪,等胡进再次攻过来,她一把抓着胡进的棍棒,她往后一退,用力将棍棒撞在墙上。 棍棒的另一头正好抵在胡进的胸口,霎时,胡进被撞的胸口剧痛,后退几步。 其他几个小厮攻过来,萧清一抡过两根棍棒,将两个棍棒全压在胳膊下,因为厢房里空间狭小,其他棍棒打在身上,疼得她咬紧牙关攥紧棍棒,反手奋力一推。 两人因棍棒撞到胸口后退几步。 (本章完) 第0405章,带你去 胡进命道:“兄弟们,贺太师说了,谁要是能打死这个妖妇,回去奖励他十两银子!” 其他几个小厮听到十两银子,登时两眼放光,连连高兴的应着太好了,个个抡起棍子,准备好打架的架势,一起攻过来。 萧清听到贺敬竟然要光天化日之下打死她,一气之下,不再手软,她随手拿出铁管和短刀,做出反击的准备。 “外面的旁观的客人听着,这些人今日想打死我,我唯有拼死一搏,还请诸位给我做个证,万一我失手打死他们几个,摊上官司,还请帮我去应天府走一趟!”萧清大声道。 外面听着萧清口气不小,一介弱质女流怎能跟这群莽汉相比? “你先打败再说!”外面看热闹的客人笑着道。 胡进不再给她多余机会,又从外面招呼着两三个兄弟:“来啊,一起上,我还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围着她,她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是,进哥!”其他小厮应着道。 几人说着,挥舞着长棍一起朝着萧清打来。 萧清见棍棒猛攻她的头,她先是一躲,随即身子一低,躲过这一群打,她侧脚一挪,身子转了个圈,紧接着她近距离来到几人面前。 她快速的拿出长长的铁管,冲着几人眼睛猛喷,白雾瞬间直流到几人的眼睛,少间,几人还未察觉到异常,只觉得眼前晃晃悠悠,眼睛酸辣疼痛难忍。 “好痛啊,这是什么,好疼啊!”小厮们大声喊着。 萧清从腰间快速拔出短刀,对着几个小厮便是一人几刀,因为小厮们把棍棒护在胸前,刀入不了脖子,只能捅到什么便是什么,以此警戒他们。 顷刻间,屋里的小厮们嗷嗷大叫着疼,外面看热闹的客人不明所以,听着里面哇声一片,探过头来看热闹。 这时,正当厢房里以少胜多从外面急匆匆来了几人,将这个厢房层层围住,紧接着于修承走了进来,将外面看客们轰出去,然后独身入了厢房。 他进门后立即将门关闭,他将地上躺着一片小厮,又见萧清已经杀红了眼,还在拼命刺着这群小厮身上。 于修承两跨步踩着地上的人来到萧清跟前,他一把夺过萧清手里的短刀,将她拉起来。 “放开,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萧清意识有点丧失了,怒瞪着于修承挣扎着,她只想这么护着自己,是他们一再比她动手,是他们先要杀她! 于修承两手攥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握在手里,心疼的看着她极近疯狂的样子:“死了,他们死了!” 萧清不相信,她刚清楚的看到,他们每人都拿着棍棒挡住了脖子,她刺不到他们心脏,只能瞎刺,他们撕扯着她的头发,踹着她的肚子,还扯坏了她的衣物,怎么会轻易死了。 “他们没死,没死,他们刚才还能扯我的头发,撕我的衣裳,他们没死!” 于修承将她一把搂在怀里,从上到下,从头到背,轻轻的安抚着:“我来晚了,来晚了!” 萧清不耐的推开他一下,皱眉疑瞪着他:“你在哄小孩吗?我又没神经,他们的确还没死!你看我的头发,还有我的衣裳……” 于修承见她眼中的红血丝,知道她在逞能,他不管她把自己拉开有多远,他终又将会把她狠狠摁在自己怀里。 “嘘,我知道伱好得很,我知道,是我需要你的安慰!”于修承疼惜的搂住她。 萧清被他摁在怀里,鼻子压得生疼,说不出来一句话,她脑子嗡嗡的,这家伙又来做什么? “于大人,我还在呢,你当着我的面搂抱着小郡主?你要她出去怎么见人?”一直沉默的贺明礼见到于修承来到面前,二话不说将萧清搂在怀里,他刚才也想,可他害怕萧清会给他几刀,就索性站在一旁看慌了。 于修承余光瞥了眼贺明礼,冷斥道:“呦,这时你又在了,你还是个爷们啊?这些人群攻时,你怎么不说你在?还有这群人是你引来,你是存心想害她?我要是小郡主,早就往你身上捅两刀?” 不识相,还不赶紧走,急着跳出来找骂! 话说到这儿,于修承觉得哪里不对劲,他道:“贺三公子你老记住了,你们家的这群废物,是跟我于修承有仇,是我杀了他们,贺太师若想报复,找我于修承!” 说着他往这几人的脖子上划过一刀,让他们死透了。 尚有气息的胡进指着于修承,支支吾吾的问:“于……于大人……为,为什么?” 于修承松开了萧清,一脚踹在胡进的脸上:“赶紧去死,死之前还这么多废话!为什么?是你该问的?” 萧清得到释放后,大口喘着气,她知道杀人罪有多重,于修承这也要帮她担着,他未免有点太过了,但这一刻她问不出啥,因为嗓子很干又拼命咳着,这家伙勒的太紧了。 她指着于修承,想说话却只顾咳咳咳的。 于修承见她手指着他,不知道她又想说啥,他大掌一把抓住她的小肥手,握紧紧的,又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感受着她手指的温度和层层的肉感。 “走,我带你去清咳,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于修承抓着她的小手便往外走。 萧清想着自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不想跟他出去,快到门口时,她重重的甩着于修承的大掌。 于修承回头看她,不耐的问:“又怎了,难不成你想继续待在这儿,陪着这些死人?” 萧清咽了咽两口气,指着身上的衣物和头发。 于修承瞬间明了,他脱掉身上的披风,将他盖在萧清的身上,还用披风的帽子遮住萧清的头。 “这样总可以了,走吧!” 虽然萧清不知他要带她去哪里,但还是被他包裹走出了厢房的门。 于修承陪着萧清走在没落的街边,她将头发裹得只剩一张小脸。 “你要带我去哪儿?”萧清忍不住问。 于修承道:“带你去我想去的地方!” (本章完) 第0406章,可怜人 贺明礼见于修承将萧清带走,他沮丧的走回了太师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跟家里人没说要帮谁啊,爹怎么会派人来害萧清? 正踌躇走回家,想问个清楚,谁知刚来到家门口,还未进家门,就见爹亲自带着人走了出来。 贺明礼见爹的气势,一下子焉了,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他。 贺敬一见贺明礼走了回来,他来到贺明礼身边,二话不说,一巴掌扇了过去。 “畜生,一定是你,都是你害的太师府,你知道这次咱们得罪的人是谁吗?是于修承!”贺太师怒喝着贺明礼:“伱知不知道年底你妹妹说不定能嫁给于修承,这下好了,全被你搅和了,你说你为何要去找那贱妇?去找她也就罢了,为何挑于修承隔壁的厢房,胡进他们死了,我现在还要带人去赔罪道歉!” 贺明礼见爹似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想张嘴告诉他,他们得罪的人不是于修承,是另有其人,不过想了想,嘴巴又合上了,他说的话他怎会相信,他一惯认为他只会不务正业,为非作歹。 “爹你知道于修承在哪儿?” 贺太师冷哼一声:“这个你别管,我自然知道他在那儿!” 说罢,他带着几个人便往西街走去。 …… 这边于修承带着萧清直奔玉真观。 这里距离上京约有十几里路,两人从清风酒楼骑马小半个时辰到了门下。 “你不带我回家换身衣裳,带我来这儿作甚?”萧清疑惑着问。 她衣衫不整,发髻凌乱,若不是于修承的披风,她这一路上恐怕被人耻笑指点了,他不先带她处理下,还带她来道观?。 “你这个样子回平宁郡王府,不怕长公主担心?”于修承下了马,来到萧清身边,要扶她下马,温声问。 萧清没接受他的好意,自己翻身下马,问:“那你带我来这儿,我换身陌生的衣裳,再回我家,我娘就不担心了?” 于修承露出白牙灿烂的笑着:“行了,走,跟我进去!” 萧清被他拉着往观里走。 玉真观已经百年历史,之前是一个破落小道观,因着前朝妃子自愿来这里代发修行,才便被世人熟知,再后来,观里代发修行的贵人多了,这里的香火也旺了,地位今夕不同,成为可称为皇家道观。 “我又不想修行,你带我来这儿作甚?我六根不净,贪恋世俗世!我不出家!”萧清跟在于修承的身后絮絮叨叨的说。 于修承被她几句话逗得回头微笑,他眉眼挤在一起,催促着:“我带你去换身衣裳,谁让你出家?” 萧清被他气晕了,上京城那么多制衣店铺,买一套不就行了?至于跑这么远,来道观里换。 “于修承,我若穿着道观里的衣物回去,不把我娘吓死,也能吓死品竹!” 于修承耳朵嫌她聒噪:“行了,就你话多,来到门下了,你不想进去看看?” 萧清甩开他的手,停住脚步:“不想,要去你自己去,我没空陪你求道升仙!” 说着她转身就要回去! 正在这时,道观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两位清透玉秀的道姑走了出来,看着这两位道姑年龄稍长,约莫有四十来岁,单唇浅笑时,眉宇间温柔的能化出水来。 “娘!”于修承开口笑着叫。 萧清诧异的回头看向于修承叫娘的道姑,这一仔细看,眼前顿然一亮,白净的脸上不施粉黛却媚骨天成,温温柔柔的轻笑,便能让人摄魂,她不是一眼美人,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移不开眼的美人,真的漂亮。 “不是说午时来,怎地快申时才来?”那道姑温和的笑着问。 她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一听到马蹄的声,就赶紧走出来。 于修承回头看了眼萧清,笑着道:“有点事耽搁了,娘,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他退到萧清跟前,将萧清的身子扳过来,逼迫她面对着他娘。 当萧清和道姑的视线对上时,道姑先是一怔,随即身子往后踉跄下,然后往萧清身边走来。 “清清,是清清?”道姑慌忙走过来,一声声问。 萧清没有回应,小萧清的记忆中于修承的母亲不喜欢她,非常不喜欢,嫌她太胖,又恃宠而骄,当然这些是听旁人说的,不过她每次见到于修承的母亲,会故意撑着一张笑脸,极力讨好她,但每次她的回应总是淡淡的。 于修承的母亲叫赵素和,她记得她跟她娘的关系好,是位郡主,她诗书礼仪茶花香珠无一不精通,不过她跟她娘一样,深入简出,极少在各大盛宴上露面,六七年不见,怎地来了道观? “真的是你?”赵素和眼眶含泪的打量着萧清:“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多少苦,瘦成这样?” 萧清略微施礼,起身后笑了笑,好像每个故人见了她都这么说,她瘦了是因为吃苦吃的! “没有吃苦,姨母,你怎么在这儿?” 赵素和温柔的抿嘴笑着,又看萧清身上的衣物,淡然的道:“进观里再说!” 她又长叹一声:“没想到阿承把你带到这儿,看来阿承还是那个阿承,一点也没变!” 萧清皱了皱眉,看着赵素和看于修承的眼神,温柔出水,另有蕴意。 “姨母,他是没变!” 他还是那个厌恶至极小萧清的于修承,所以姨母可以安心,他带她来只是为了换衣裳。 赵素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婢子,那婢子便走到萧清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小郡主,里面请!” 萧清嗯了声,跟着婢子先入道观。 于修承跟在母亲身边,被母亲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瞥着,实在难受。 “不要看了,她已经成亲了,而且还是个寡妇!” “什么?”赵素和惊讶的问:“这些年她在外面经历这么多?” “不止啊,她还有了孙子孙女,儿子儿媳比她大十多岁,……听说四五年前,给是一个快死的人冲喜冲的,变成这样。!”于修承无奈的嗤笑道。 赵素和略微颔首:“是个可怜的人!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本章完) 第0407章,嬉闹 于修承抿嘴一笑,可怜吗? 他怎么看她过得比谁都好?她巴不得一辈子带着这个身份过,一点不介意别人说她是个奶奶! “我看未必,我看她很享受这个身份!”于修承说罢,忙移开话题:“娘,真的要在道观里住下去不回家了?爹在家里又养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妾,保证不会打搅到你清修!” “不回了,道观里清修最好,平和又安宁,自在着呢!”赵素和想了想,平静的问:“娘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就是不知什么时候看到你成家,要是有个人能照顾你,娘一辈子待在这儿,也能安心!” 于修承眸光瞄了两眼前面的萧清,见她跟个贼一样溜进道观,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 “娘,成亲的事我心里……有数!” 赵素和听他这么说,又见他目光追着萧清身影,眼睛里还放着亮光,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阿承,伱找什么媳妇娘不管,只要她真心待你,你们两个又相敬如宾,娘就成全你!娘只盼着你早点成亲,生子!” 她大半辈子都在跟女人作斗争,在道观里这么多年,什么都想通了,各人怎么过日子那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只要自己不后悔就成,至于外面的人怎么看,怎么说,眼睛和嘴巴长在人家身上,她想遮,遮不住,她想捂也捂不住,思来想去糟心的还是自己。 与其跟人较劲,不如遵从内心,少说少看,安静的修心,回归到自己的本身,做自己想成为的人。 “娘,不说这个!”于修承笑着道:“你让姑姑帮她的衣物缝好最好能恢复原样,还有她的发髻需要重新梳下,最好不要被人看出她衣物和发髻被扯乱过!” 赵素和微微诧异,嘴角含着笑意:“娘还是头一次见你对一个女子这么细心!这女子是有福气的!” 于修承:“……” 她会得是福气吗?她好像没这种觉悟。 他随意的嗯了声,跟着他娘一起往道观里走。 …… “喂你扯我头发作甚,疼,疼,轻点,轻点!” “哎,你拿走我衣裳我穿什么?还我的衣裳,我不穿你们的道服!” “这位大婶,你再这样别怪我动手了!大婶!” “唉唉唉,别动我!别动我!” 最后一声划破天际,连树上的鸟吓飞了不少。 几息,偏房的屋里终于安静下来,三位姑姑摇着头叹息着走了出来。 “就没见过凶悍的女子,很难想象才十八岁!” “是啊,还用手指着我,吓唬我,她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力气再大有啥用,衣服没了,她裹个里衣能做啥?” “这女子身上的肉真松,摸着像是婴儿的胳膊!” “是啊,这长相穿上素袍还盖不住,难怪大人对她如此上心,这身段和长相,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 “这只能说明咱们家公子眼光好,不过,这女子唯一的不好,就是太能嗷了!” “是啊,就没见过这么能嗷嗷的!” “……” 几人说着将道袍叠着送回后院,没看到身后的赵素和与于修承走过来。 赵素和忍不住笑道:“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到哪里都是咋咋呼呼,没有点稳重!” 于修承蹙眉道:“她哪里是咋咋呼呼,她分明是想把偏房给拆了!” 赵素和破涕为笑,她捂着嘴道:“当初怎么就觉得这种女子不好呢,天真烂漫的样子,无忧无邪,正是最美好的时候……真好!” 于修承想了想说:“她……不止是娘看错了,连我当初也看错了!” 赵素和朝着偏方抬了抬下巴:“这一次可要看仔细了,你瞧她出来,快去接着她吧,瞧她被这群婆子气的,脸都红了。” 于修承嫌弃的冷瞥了眼,故作冷淡道:“我不去!她也不需要哄!” 只是嘴上这么说,步子不由自主的迈大了,连速度也快了,把亲娘落在后面。 赵素和见他比兔子跑的还快,欣慰的笑了,随后她后退几步,转而走去禅房去,给足两人独处地方。 萧清见于修承走了过来,嘴角瞥着笑意,很明显他在取笑她,她紧蹙着眉心质问:“笑,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于修承看她衣着整齐,清爽的发髻衬着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煞是惹人怜爱。 他收住嘴角,指着道观上的树道:“你出去瞧瞧,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你这几嗓子嗷嗷的,树上的鸟吓的都拉出来了,屋顶上的瓦片上到处是鸟粪!” 萧清被他说的笑了,她冷着脸忍住笑意,想到他为了帮她恢复衣物,整理发饰,大老远带她跑来这儿,他的用心之细,实属难得。 “谢谢你!虽然你嘴巴坏透了,但还是盖不住你的用心!”萧清笑着道:“还有今天把清风酒楼的事帮我收拾干净,又带我把衣物缝制好,没什么比衣物恢复原样更让我娘放心!” 于修承点点头:“还算你有点懂事!” 萧清一面往道观外走,一面笑着道:“我这人啊,从来不看人说什么,只看他做什么!” “有道理啊!”于修承颇为赞赏的跟上她:“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觉悟,是你们平宁郡王府的幸运!” 萧清回头正视于修承:“不过于修承,你是不是成天派人跟着我?不然为什么每次我出事你都在?” 于修承双手背过身,斜嘴一笑:“如果我说真的是你运气好,缘分在,你信吗?” 萧清翻着眼斜睨他,见他神情自然,看不出他这句话是假的。 “我信,上京城那么大,哪里你去不得?” “正是!”于修承迟迟应了声,走到她同步的身前,放慢速度与她一起。 感受着从她身上透出的清香,于修承越走越近,直到两人走到门口,于修承快要把她挤到路边上了。 萧清一路上不管是快,还是慢,总是摆脱不掉他,两人争夺正道,仿佛又回到了瑶山村的时候。 而此时道观门口,两匹马正停着,马上坐着两人,一人是池彦,一人是于修承身边的护卫。 (本章完) 第0408章,重心 池彦见于修承跟萧清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不仅如此,他将于修承的神情似乎很享受与萧清嬉闹的短暂时光。 他略微诧异,那晚他们不是说了以后互相不会再见,他才走了几天?两人关系这么好了? 于修承察觉到有人看着他们,他当即冷住了脸,回眸看向视线的主人,见竟然是池彦跟他的护卫。 他转而一改笑脸,端正身姿,不再跟萧清嬉闹,往门口走去。 “于大人,池世子把兵器……”护卫下马来到于修承跟前,刚想张口禀报。 于修承抬手打断他,他顾虑的看了身后一眼萧清,护卫立马明白。 池彦下马后给于修承拜个礼:“大人!” “东西拿回来了?”于修承冷声轻问。 池彦迟迟的嗯了声,看着萧清走近,他顾虑道:“大人,回兵部属下再详说!” 于修承微冷的眼神盱了眼他,淡淡的嗯了声。 “徐林,送小郡主回平宁郡王府!” “是!”徐林应着。 萧清独自走去马匹身边,笑着道:“不必,我自个回去,你们忙你们的!” 她说着一夹马肚,独自先往上京城奔去。 “小郡主你自己怕是出不了树林!”于修承扯着声大喊着:“出树林被人封了!” 萧清闻言,拉紧马缰,回头看向于修承。 于修承双手一摊,很无奈的笑道:“我出行,清场不是应该吗?” 萧清咬了咬牙根,这厮厚颜无耻!他们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人,这些人什么时候跟到道观的树林外? 他身边的护卫她最清楚,若是没有他的口令,哪怕一直苍蝇也别想飞出去,没办法,萧清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出树林。 “伱们什么时候走?”萧清问。 于修承看了眼道观:“不急,我还没跟我娘打声招呼!” 萧清脸色沉沉的只好翻身下马,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几息后,于修承带着一群人来到玉真观的树林外,还未出树林,便将树林外站着几个人。 萧清脚步停住一瞬,池彦走在她身后,差点一步撞了上去。 “怎么突然停下了?”池彦凝眉问。 萧清目视前方,眼神冷厉又有杀气,她没说话,只是眼神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人。 与此同时,树林外的人也看了过来,他见到萧清的一瞬,先是一怔,随后又看向萧清前面的于修承,面上立马讨好笑起。 走在前面的于修承,余光扫了身后一眼,看向前面的贺敬。 他低低的冷笑一声,似乎在嘲讽身后的萧清突然的止步,但什么也没说,便阔步往树林外走去。 几人刚到跟前,贺敬带着几人连忙跪下行礼,态度诚恳:“于大人,是下臣管束不严,饶了你的清净,下臣已经将这几人鞭笞扔出城外,万望大人海涵!” 于修承站在原地抬着下巴,眉眼看向远处,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没心思打理贺敬。 半晌,贺敬迟迟没等到于修承的话,他再次躬身拜礼:“大人,下官知错了!” 于修承垂下眉来,低头睨着他,语气虚晃晃的道:“贺太师,恐怕令郎没有跟你说清楚吧,你这么急吼吼跑来认错,你知道在清风酒楼发生什么事了?” 贺敬吃惊的抬头,啊了声,他回想到自家那个三畜生欲言又止的样子,难不成不是小厮回报的情况? 于修承见贺敬的神情,他很满意,果然他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这事他没必要糊弄他,迟早他会看清楚。 “贺太师,令郎没说你们家一群小厮去清风酒楼打的是平宁郡王家的小郡主?令郎当时在场,但你那些家丁不争气,七八个人打不过一介弱质女流,我后来迟点到,见你家的这群小厮竟然起了杀心,想杀了小郡主,被逼无奈,吾怎能看着皇亲国戚被这等下作之人残杀,便出手杀了他们!” 他走近贺敬一步,吓得贺敬身子一缩:“贺太师,那些人是吾杀的,而那些人是你派去要杀小郡主吗?” 贺敬听出于修承话中的袒护,明明是反贼一家,却被他形容成皇亲国戚,他不是讨厌平宁郡王府一家,怎么会袒护? 难不成是皇上的意思? 一想到皇上,回想起这两年对他的冷淡,贺敬心头猛地一凉,难不成皇上后悔了,思念起平宁郡王府的好,想借着于修承修复关系? 若是这样,小郡主一家碰不得,否则他便是在逆鳞。 “不是,不是,于大人,下官怎会派人去杀小郡主,她是堂堂的小郡主,下官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下让人对她下手!大人明察啊,这些全是胡进那混账假借下官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之前小郡主跟他有过交锋,两人有私仇,定是那厮怀恨在心,借我名义,想要报复,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贺敬连忙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胡进的身上。 于修承哪里不清楚他的这些心思,只是他不会在当下戳破他,他手上的证据不足以搬到他,他只能敲山震虎,敲打他一下,让他知道其中的厉害,再想对萧清和萧碧恒下手,他就要掂量掂量他能否承担起后果了。 “贺太师,你把心思多放在皇上扩充朝廷官员的事上,或许从中能得到皇上的恩赏,别总把心思放在如何惩治这些反贼的身上,皇上把九王都赦免了,平宁郡王府和永安郡王府还会远吗?我说这些话,希望你能听明白,不要等到出事的那天才幡然醒悟。” “是是是,下官明白,多谢于大人提醒,多谢于大人告诉我,不然下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贺敬感谢磕头道。 于修承弯腰去扶他起身,亲昵的拉着他的手:“贺太师,你我同朝这几年,皇上重心放在哪儿,我可都是第一个告诉你,咱们服侍皇上,要让他安心,更要让他放心,你说对吗?” 贺敬见于修承亲切又客气,哪里还会想到于修承有别的心思,他此刻恨不得跟于修承掏心掏肺,回想到曾经的事,每每跟于修承打听皇上的心思和圣意,于修承总会提醒他,给予他帮助,所以他才能从小小的五品,到如今的二品。 (本章完) 第0409章,保护大庆 于修承脸上笑着,眼睛却不笑了,低眉见贺敬在磕头谢他,嘴角暗暗浅笑,眼底兀地蒙上一层阴冷,多磕几个头吧,或许再过段时日,这头磕下去,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站在两人身后的萧清自始至终没说过话,静静的看着贺敬给于修承一个响头,一个响头的磕。 不知贺敬磕了几个,于修承觉得差不多了,连忙去扶起贺敬,然后相携着他一同抬步往树林外走。 看着两人亲昵的挽着胳膊,甚为亲热,对于他们后面这群不知于修承内心世界的人来说,这两人关系一定不浅,感觉于修承马上就要成为贺敬的乘龙快婿了。 正跟着于修承身后走着的一群人,池彦穿过几人,移步来到萧清的身边。 “小郡主,在他的心里,只有权势和圣上,为了巩固皇权和于家,他必然会娶贺家小姐!小郡主,难道你还在幻想有朝一日能嫁给他为妻为妾?”池彦压低了声问着萧清。 萧清颇为不耐的斜视了眼他,这人怎么总爱多管闲事啊,她想或者不想,她嫁给谁好像不妨碍他尽忠报国。 “池世子入了上京后是不是经常思念家乡的人?对于我这个外人关心的也太多了。” 她也不能直接怼他,毕竟乔芳还跟着他,等着他的迎娶。 池彦见她冷冷淡淡,跟他说话,时刻像对立面的人,他脸色一沉,鼻音极重的道:“小郡主,我是好心提醒你,你要听!” 萧清冷眉瞥了眼他,小小年纪,还让她听他的,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学着他刚冷哼的声音,用鼻音道:“池世子,伱还没娶到我的女儿,就想以女婿的身份干预我的事?” 池彦噤住声,无声的瞪了萧清一眼,眼神中又是生气又是疑惑,怎么不知好歹,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她当前跟于修承这个危险又深沉的人相处,她是讨不到便宜,更别说要是嫁给他,他随时可以拿她去换取更大利益的人,他在为她真心着想。 “小郡主,你看看他!”池彦还是想劝住她,语调也越来越大了:“看看他是怎么跟贺太师相交,贺太师刚刚在给他磕头,可转眼间他就可以拉着贺太师亲密的像兄弟两人,这种人你确定你应付得了?” 萧清见前面的于修承不时的回头瞄着他们这边,用手压住他的声音! “池世子,别说了,够了!”萧清小声的道:“你小声些,你高风亮节,无法认同他的做事风格,你可以跟他说,没必要让我知道,你,还有他,你们是怎样的人跟我无关,我不想听这些,你要没什么可说的,就闭上嘴!我正烦着呢,不要再烦我!” 池彦一怔,他没想到萧清这么直接干脆。 他阴沉沉的耷拉着脸凝视着她。 萧清不愿多相谈,更不愿意留下看他脸色,她转身快步走去马的旁边,见于修承和贺太师都上了马,她才翻身上马,驱使着马来到于修承身边。 “于大人,道不同,不能同回上京,今日诸多事谢谢你!”萧清简单拜个礼,然后不等于修承回应,一夹马肚,掉转马头:“许多谢意,等于大人闲暇时,再请于大人吃饭。” 话没说完,人已经快马而去,徒留声音在空气回飘着。 于修承目光盯着萧清远去的身影,余光瞥着身后的池彦,眼底一片寒意,但脸上仍笑着跟贺敬说着闲话,三个事情同步做下来,不急不躁的。 回到兵部已经很晚,于修承没有回家,而是带着池彦两人独自来到兵部兵器库房里。 两人从城外回来到兵部,路上未说过一句话,直到池彦把门关上。 于修承冷睨着他,指着他身边的铁板桌道:“把铁管兵器拿出来,放在这儿!” 池彦没有动弹,反而是抵视着于修承:“于大人,可以告诉我,你打算用这铁管做什么?” “保护大庆百姓,保护大庆土地!”于修承道。 池彦从腰后拿出铁管,放在鼻息间嗅了嗅:“于大人,据我了解,这东西咱们大庆的铁匠做不出来,而是小郡主找人做出来,难道你不该把这份功劳记在小郡主头上?” 于修承道:“你越界了,不该管的事,少管!” 池彦还想问什么,于修承突然阴笑着问:“池世子,你该不会看上小郡主了!我怎么记得你快成为她家女婿?其实,一天不是人家的人,人家的事,你就少插嘴!” 池彦脸色陡然一沉,像是被说中了什么,有点恼羞成怒道:“于大人,你在说你自己吧,你明知道你是不可能娶她,还偏偏要去她身边护着她,让她对你一再依靠,于大人,我想问问等年底你娶了贺太师的女儿后,你要把小郡主置于何地?” 于修承见他有点激怒的样子,不气反而笑,他往兵器库里走了几步,突然一转身回踹一脚,踹在池彦的胸口上。 池彦哪里反应过来,可就算反应过来,他也只能站在原地任由他踢打。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少管我和她的事,再让我见到你跟她走近说话,我要了你和你爹的命!”于修承厉声斥道。 池彦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疼的说不出话来,只顾咳嗽和喘气。 于修承双手背过身,双眸冷森森的凝视着他:“铁管你放在兵器房里,这段时日你回瑶山准备着,再过月余,北戎骑兵就要翻过大行山侵犯大庆领土,抢夺大庆的百姓,我打算让你和玉家,以及驻扎在北方的肖统领一起去翼州保护大庆!你若侥幸赶走了北戎的铁骑,那你家和玉家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你们父子就干脆死在战场!” 池彦撑了半天的力气,终于站了起来,他低声咳着,将手里的铁管放在了兵器库的铁架上。 然后他拜礼道:“是!” 于修承横了眼他,给了他一个警告后,抬步便走了出去,对铁管兵器根本不放在心上。 …… 晚上,贺太师回到府上,把三个儿子都叫到了书房。 (本章完) 第0410章,银子 贺明绪和贺中礼不知情况,贺明礼一知半解的站在书房一旁等着父亲。 贺太师连喝了几杯茶后,才迟迟从外面走进来。 他见到三个儿子在书房里站一排等着他,他来到三人身后,来回走了两圈,最后来到贺明礼身前直直的瞪着他,然后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畜生,你成天不干正事,你看看咱们家今日得罪了谁!你知道得罪他的后果吗?知道吗?”贺敬怒吼着贺明礼,恨不能打死这个不孝子。 贺明礼深知今天的事已经超过他的处理范围,他知道今天爹要杀萧清是为了他,不管被爹打多狠,他也不能多说一句话。 另外两个哥哥见贺明礼不作声,被打后只是低着头,便想着趁机一起攻击他。 “三弟,伱怎么跟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一起吃饭?你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不知道她是反贼啊,你成天在各大坊间流窜,竟看中一些残留名妓,怎地这两天换人了?”贺绪礼趁此机会把他之前的事抖搂出来。 “爹,三弟这次得罪了于修承,那咱们家跟于家的婚事会不会没了?若是他们的婚事没了,贺家在朝中的地位会不保,爹,这事不能这么简单解决了,咱们要尽快讨好于修承。”贺中礼吃惊的道。 “爹,三弟不懂咱们家的危机,爹,不如把三弟送回乡下去,让他少在上京惹事。”贺绪礼气愤道。 贺明礼听着两个哥哥的话,心里暗嘲,这便是他的两个亲哥哥,他事事敬重他们,从不觊觎他们所得的宠爱,但一出了事,两人对他就想对待仇人一样。 贺敬见贺明礼低垂着头不语,深知这个儿子的秉性,但三个儿子中数贺明礼读书最好,进士在身,又得圣上的赏识,将来必定会有所建树的人,但坏就坏在他放浪不羁,留恋声色,是个十足的浪荡子,若是肯学点为官之道,他早就给他安排事情,早就成了朝中一员。 “你明日给我回曲州,我不想再见你!” 贺明礼摇摇头,抬起下巴看向贺敬:“爹,我不走,爹,既然是我坏了你的事,惹怒了于修承,那这事我来去解决,爹你不是希望我跟大哥一样多为宫里办事吗?我想好了,入冬了,宫中每年薪炭的事,我来做,还有……” “爹,于修承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得罪的人,他为皇上办事,不会因私记恨上谁,但据我发现,于修承似乎对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甚是关心,我听闻他们在瑶山曾经同食同住过,爹因一己之私想除掉小郡主,是这件事才惹怒了于修承,不是我跟小郡主走得近,惹怒的于修承!” 于修承去到清风就后,对胡进等人直接杀了,可见他对那些想伤害萧清的人多么痛恨。 贺敬闻言,当即一愕,连同贺绪礼与贺中礼也狠狠吃了一惊。 没想到贺明礼竟然有如此见解,不过这不可能啊! “怎么会?前几日,于修承还为了咱们家羞辱过小郡主!”贺绪礼道。 “小郡主一家可是反贼,于修承怎么会笨到不选宁姐,选择那种寡妇,于修承又不傻,你少在这儿胡言乱语,你不想去乡下就明说,说这些无稽之事,是以为爹和我们都傻吗?”贺中礼训斥着贺明礼。 但只有贺敬一言不发,甚至在凝眉深思。 两个儿子说完后,贺敬什么话没说,又思忖一刻,直接决定:“你想接手你大哥在宫中薪炭的事,我让你去,不过,你要在年底之前促成于修承和宁姐的婚事,贺家只要有了这门婚事,不怕拉拢不了于修承?” 既然他把事情分析的这么透彻,那他应该会想出办法来促成两家婚事,只要两家婚事落定,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贺明礼惊诧的道:“爹,于修承和宁姐的婚事,皇上都没法决定,我上哪儿能促成,你这不是存心给我找难题吗?” 贺敬笑道:“你都能发现他对小郡主不同,促成他和宁姐的婚事有什么难?别忘了再过几日,相府盛宴,那盛宴对外说是请朋友庆贺,实际还不是为了给于修承选妻,只要你想办法把握住这次机会,就算于修承想反悔,那于家和皇上也容不得他胡来。” 贺明礼想着三日后的于家盛宴,请了全上京的高门贵人,皆是家中有女子尚未出嫁的人家。 于修承有那么多的选择,上京城中又有这么多名门闺秀愿意嫁给他,他们家要抓住这个机会,要让两家的婚事定下来。 “好,爹,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贺明礼只好应着头皮答应道。 此时,贺绪礼和贺中礼还不明白爹为何突然转向三弟,心里正不是滋味呢,脸上阴沉沉的被冷落了,但爹已经决定了,他们又不能再说什么。 翌日 萧清便让人将马先等人接来上京,并安排在西山村住下。 她找了三四个村民为几人做饭,让他们开始收拾窑洞,坎树,准备烧炭,萧清钱几乎全用在地契上了,砍树时,萧清问蒋章和来宾酒楼借了不少银子。 但还有最关键的几笔银子,就是打通宫中和薪炭街上的那些人,这需要不少银子,是大头。 萧清想了一圈也不知道找谁能借到这么一大笔银子,五六万两银子。 东奔西走的到处借,借了三天,也没借到多少银子。 第三天,贺明礼再次来催萧清,需要银子打点上中下的关系。 但萧清仍拿不出来。 一来,她不清楚这些银子最终的去向,不知道是打点关系了,还是被贺明礼独吞了,二来,她真的拿不出来四五万两银子。 最后,她想到了于修承。 没办法,全上京最有钱的人就数他了,还有宫中哪些人需要打点,也只有他知道。 她虽然不愿意来找他,但她还是来了,没有什么比挣钱更让她愿意做的事了,任何人任何事对她来说不重要,赚钱才能使她充实。 这日晌午,萧清来到相府门前,看着门口的人正在张灯结彩的挂着彩灯和红绸带,不知相府家要办什么喜事。 (本章完) 第0411章,磕到鼻子 萧清不知于修承在不在府上,不过在她的记忆中,一般大晌午他会回家换身衣裳,然后才出去门,也不知道他这个习惯有没有改。 她只能来到门口,询问小厮。 “官大人,请问于太傅在家吗?”萧清问。 正在搭彩灯的小厮回头见一个偏偏少年郎,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问:“你是谁,找我家大人何事?” 萧清笑着道:“哦,我是于太傅的朋友,小人姓萧,有点事想找他,劳烦通报一声。” 那小厮听罢,一副见惯的表情扭过头去。 “回去吧,你见不到我家大人,像你这样自称是我家大人的朋友的,每天成千上百的人瞪着,伱们这种人啊,我见得太多,你若跟我家大人是朋友,自然知道我家大人立得规矩,须得跟他约好,大人从不在府上见朋友,如若是见,大人啊,也会提前跟他的护卫说,让人在门口接着!” 另个小厮道:“唉,现在有些人穿的光鲜亮丽的,竟想一些歪门邪道,以为自己有多少本事说见谁就见谁?” 萧清心里暗叹,没想到电视剧里的烂梗竟然在她面前真实发生,不怪他们眼高于顶,于修承素来如他们所说,见一面难如登天,她又是突然来访,被他们误会,其实是自己跟于修承没那么熟的结果。 两个小厮见萧清不作声,颇为自豪的道:“怎样?被揭穿了吧,赶紧回吧,不然立马让你横着走。” 萧清回想起少年时她来于家时,三番四次被这些人挡在门外的场景。 此刻她只得回去,于是点点头,转身回家去,再想其他办法吧。 她刚翻身上马,正准备离开,迎面来了两人。 萧清见不是旁人,正是近日跟在于修承身后寸步不离的池彦。 池彦见到她略微惊讶,等马儿靠近她时,问:“你来找他?” 他不用指名道姓,他相信萧清也知他在说谁。 萧清颔首,无奈的道:“嗯,是来找他,不过你看,我进不去,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家。” 池彦看了眼门口的小厮,便明白她为何又要回去,道:“于大人在家,今天相府举办盛宴,是为于大人选妻,他在家亲自张罗着呢。” 萧清哦了声,很可惜的叹道:“看来他今日没空出来了。” 池彦见她听到于修承选妻,神情上没什么大的情绪,反倒是因为他没空出来有点低落,显然是没把于修承选妻的事放在心上,心里微微放下心。 “如果你有很急的事,我可以帮你去通报?” 萧清眼底倏然一亮,放眼上京除了皇上,哪家还有于修承家有钱?如果池彦愿意帮她通报最好不过,但今天是于修承的人生大事,要娶妻了,他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愿意见她? 不过她还想试试:“那就有劳世子!” 池彦默默点头,摁马鞍下马,带着小厮便往相府走去。 门口的小厮见是池彦,笑着点头道:“大人在家等着世子,世子里面走!” 萧清见到池彦轻而易举的入府,嘴角浅浅一笑,耐心的在相府门口等着,希望于修承愿意见她,并且借给她钱,她会尽快还给他! 两炷香后,萧清觉得于修承可能不愿意见她了,不然这么久不会不出来,她想再等一炷香,若是他再不出来,她就回去。 刚决定后,就见相府门口走出两个人来。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于修承和他身边的护卫。 于修承快步来到萧清跟前,脸色显然有些不悦,眼底的温怒中还有一丝埋怨,直逼视着萧清。 萧清不解他为何这么看她,想问他借钱的话含在嘴里,不好说出口。 片刻,于修承掐着腰,眼神掂着她的头顶,很无奈的长叹口气,然后拉着她的胳膊往相府里带。 突然的动作惊住了萧清,见于修承青天白日的对她拉拉扯扯,她想一把甩开他的手,却甩不开,只能在他身后追着怒问他:“喂于修承,你做什么?拉着我往哪儿去?” 于修承:“……” 萧清感觉到他生气了,这手抓着的力量,走路的气势,尤其是这闷不做声的态度,于修承是话夹子,什么都不说拉着她就走,显然气的不轻。 “我来是想问你借钱,你要是愿意借就借,不愿意借,我就走,没必要拉着我去你家里!于修承,放开!”萧清的手腕被他攥的疼了,用力甩着,但不管怎么甩就是甩不掉,她才不想跟他去他家里。 但她甩了半天不管用,眼看已经入府门槛了。 “于修承,你无缘无故生什么气?你放不开放,我真的生气了!于修承!” 听到她要生气,于修承突然在入门槛后的廊子下停住,萧清还在被他带着往前走,一个快步跟上去,萧清直接扑在于修承的后背上,鼻子直接磕在他的肩胛骨上,当即疼的眼泪快要掉出来了。 她捂着鼻子,又疼又酸,泪珠掉落下来了,她迅速抹去眼泪,背过身不让于修承看到。 “有没有磕伤?”于修承急忙关心的问。 萧清从衣袖中拿出手绢擦着鼻涕,她看着外面挂好灯笼的小厮正往他们这边看。 她沉着气,没有怪他,是她自己跑过来被他磕到,又在他门口等半天。 她没必要因为这点伤,博得他的关心。 “无缘无故的生这么大的气作甚?我来是问你借钱的,要借六万两银子,你有没有?你要是手上没有这么多,我再去其他地方找!” 于修承来到她面前,遮住了光线,想看看她的伤势,却只看到一个圆润的额头。 萧清感觉到从头顶而来的威压感,她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还不是因为你!”于修承仍是温怒着道。 “因为我什么?”萧清擦掉眼中的泪痕,抬眉问。 于修承黑着脸,见她眼底有些湿润,又见她捂着鼻子,说话不自然,想着刚才听到池彦说她来到府门口,听说他要娶妻,高兴的祝贺两句,就要离开,这事他怎能不生气? “……因为,因为……没什么,没什么!”于修承听到她的来意,再去猜想池彦和她在门口说过什么,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指不定是池彦故意这么做。 (本章完) 第0412章,驱赶 “突然借这么多银子做什么?”于修承沉声问萧清。 萧清笑着道:“还不是炭窑的事!” 于修承蹙眉凝思,怎么又是炭窑的事,他无奈的垂眉,点了点头,他还在想怎么让她来相府,既然她主动找来,也省了他想法子让她来,晚上的事还需要她帮忙,索性就留下来。 “这么多银子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不如这样,晚上我家设宴,你留下来吃个便饭,等我让下人们筹备好换成交子给你?” 萧清想着家里,她出来没跟娘说晚上不回去吃饭。 “那要不等你准备好,我再来取,今天是伱们家的大事,我怕会耽误你们的大事了,还有我还没跟我娘说,我先回去等你的回话?” 让她在他家吃饭,那还不被人戳着脊梁骨,今晚来的人是大庆最显贵的贵人,她一个众人口中的反贼跑过来,那不是正好给他们下饭? “唉,来都来了,走什么?我这就让人去你家跟长公主说一声!”于修承伸手拦住她。 萧清怎么觉得自己是在送自己入虎口呢,有股危险的气息逼近。 “于修承,你让我留下来该不会是为了帮你挑媳妇吧?我听旁人说,今晚你要挑好几个媳妇,你是怕看不准这群姐儿们?让我见多识广的人给你把个门?” 于修承轻然一挑眉,稀罕你把门,你的眼光又不怎么样! 他笑着道:“是啊,你不知道,我听我爹说,上京城的女子们,娇柔叠媚,温婉怜惜,几乎尚未婚配的女子都会来,据说还有西域的人,他们会带些新奇的乐器用几匹马运过来的,西域的女子我也没见过,不知道会不会比上京的女子娇美,会不会比上京的女子更惹人怜惜,我还真需要一个人给我长眼,那你愿意帮我掌掌眼?” 他一面说,一面观察萧清的表情,他就不相信给他挑媳妇,她会无动于衷。 只是说了半天,萧清果然无动于衷!她似乎在神游,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他说完半天了,还在呆愣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修承当即气的大声道:“小郡主,作为朋友,你听到有这么多女子想嫁给我,不该有点反应吗?” 萧清回神,紧蹙着眉,她有反应啊,她反应很强烈,以至于她会忍不住想问他:“于修承,我在想你不是要娶贺家小姐吗?怎么又要挑其他这么多人,难道你是想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子,一日都不想落下?你不会累?” 只见于修承刚生气的脸,一下子变黑了,他咬牙切齿的死瞥着她,恨不能将她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得什么鬼东西,他在问她会不会生气他,她却想着是他会不会累。 “小郡主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敢想,什么不敢说?你好歹是个女子!” 于修承时不再想从她嘴里再听到什么刺激的话,见她想张口,他赶紧制止她。 “行了,到时人来了,你尽管带张嘴吃吧,走,跟我进去!”于修承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他说不定会将她轰出去。 萧清闭上嘴,跟着他走了进去。 临近傍晚,萧清被于修承安排着几个人帮她梳妆打扮,他想让她穿的得体,至少不是男装,只是相爷那边已经差人请于修承几回了,始终不见于修承过去。 这也难怪,自从萧清被于修承带入府里,于修承便一直跟在她后面,相爷催他几回了,他不愿意去。 萧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上挂的珠光宝玉,咘铃咘铃的,额头还有一串细小的珍珠链子,颗颗精细,一样的大小,这会不会太花了,头戴的基本是实打实的宝石珠玉。 于修承又给她挑了件月牙白的水袖长衣,又让她的发髻微微垂下,感觉身子重了几斤了。 “小郡主像月宫里的仙子,这一身出去,把各家姐儿都给比下去了。” “是我们大人有眼光,听说是临时从宫里拿出来的,为了这件衣裳,可费了不少事呢。” “小郡主,大人对你很不同!” “小郡主要多笑笑,笑起来会更好看!” 萧清对着为她簪花的两个婢女笑了笑,辛苦了两位,给她捯饬了这么久不嫌累,还说这么多贴心的话。 屋里这边话音刚落,外面突然有声音传了进来。 “阿承,你怎么把她带入家里,听说你还要带她入宴席?”一个中年男人气愤着:“这事我不同意!” 于修承冷漠道:“这里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出去!” “相爷……”一个娇柔的声音委屈巴巴的道:“你瞧瞧他,我好歹是你用轿子抬进来的于家人,他怎么一见面就要赶我走?” “爹,您老要是没事做,就把这些乌七八糟的人给轰出相府,这些年我不在家,你把娘气走了,把家里各个院子养这么多人,你若想我以后在相府住,赶紧清清这些不相干的人!”于修承不耐烦的道。 “相爷……”娇柔的声音嗲嗲的。 “闭嘴,出去,我去哪儿你都要跟着,明知道这里是你的禁地,你偏要来,活该你被赶,赶紧出去!”中年男人驱赶着。 那娇柔的声音,似乎连声音都不敢出声。 片刻,萧清听到有脚步声远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愿。 等不相干的人走后,中年男人语气突然柔软下来,讨好似的说:“阿承,你看我把她弄出去了,趁着外面的宾客不多,赶紧将屋里反贼弄走,迟了被人瞧见,会被人误会咱们家跟反贼揪扯不清楚,我听说小郡主身上还有九王的玉佩,你可不能再跟她有接触!免得这些闲言碎语传到皇上耳朵里,惹怒皇上!” 于修承:“……” “阿承,你听爹的一句,今晚甭管你看上哪家姐儿,爹一准帮你弄回家,哪怕是那西域女子,咱们也不惧!”中年男人喟叹一声,沉吟片刻道:“其实,依着爹的意思,贺吉宁和陆如娴两家女子挺好,到时你觉得她们都不错,都娶回家,她们也是愿意,晚间她们来的时候,你要多主动点……” (本章完) 第0413章,景芳园 听到这儿,外面的于修承似乎是顾虑的看了萧清这边一眼。 “行了爹,你快走吧,皇上不曾过问我的婚事,你这里就少操心了,今晚把心思多放在西域的那几个大使身上,听说他们有意来挑事,可别让他们钻了空子,让人看看那几匹马拉的什么东西,搞得那么神秘,不知道要做什么!”于修承叮嘱着。 “好好好,我让人去盯着,阿承,那你不要再跟着小郡主了,让人瞧见了,会说伱闲话,外面那么多客人,你快去接着,虽然你是皇上身边的人,但怠慢了谁,医院后可不好!”在没外人时,中年男人的语气显然虚了些,对于修承的态度像是对主子的态度。 于修承随意的嗯了一声,“恩,我这就出去盯着。” “好,那爹先走了!”中年男人笑着走了出去。 于修承沉默片刻,回到萧清身后。 “放心,我不去人多的地方,我只在你这个院子里走走,一直等到你来接我,我才去赴宴!”萧清看着镜子中的于修承道:“不过,于修承,我问你借的银子什么时候能给我,我没见你去准备银子啊?” 于修承道:“等宴客结束,急啥?” “好!我是担心你反悔,外面天暗了,万一你不借给我,我还能去别家找找,毕竟我借的不是小数目,你有顾虑也是应该的!”萧清担心他没听清楚:“我借的是六万两!” 这么多钱,她短日子内可能还不上。 “知道了!”于修承嗔笑着,然后抬眉看向两个婢女,声音颇冷道:“你们两个伺候好小郡主,有什么事及时报给我!” 两婢子诚惶诚恐的颔首:“是!” 于修承再三叮嘱萧清后才放心的离开。 萧清凝眉看着镜中的自己出神,于修承留下她想做什么?贺太师一家会来相府,今晚他们一定会相见,她推测今晚将会是个不妙的宴席,还有兴国公家的陆如娴,她曾经是要嫁给池彦的人,她在上京的名声败坏,她也有一份功劳,她若遇见自己,那也不会留情。 不知道张老和刘老会不会来,他们来了宴席就不无聊了。 正想着,一旁的婢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小郡主,你起身看看,哪里还有什么不合适,我们再来更换。” 萧清配合的站起来转了两个圈,两个婢子觉得很好,又夸了几句。 “小郡主等会去前厅的院子里,那里有些风景不错,可去哪儿坐坐?” 萧清笑着点点头。 几息,两个婢子陪着萧清来到了诉芳亭下。 “小郡主,你看前面是假山,前面这儿是水桥,水桥的水连通外面,一直流到赤江水,水桥北边是景芳园,大人孝顺,为夫人寻遍了珍奇芳卉种在景芳园,小郡主咱们可以去那边坐会儿。”婢子程云扶着萧清要起身。 萧清看着天色暗淡,再过去天就黑了,能看到什么? “改天吧!”她不想动。 程云继续道:“小郡主若担心太晚了看不清楚,这个大可放心,今晚在相府,烛光都很好!” 萧清斜眉瞧了眼程云,她这么想让她去那边,是那边有热闹? “好,那你们带我过去瞧瞧!” 这么极力想让她去,说明于修承希望她过去,去看看于修承想做什么。 程云带着萧清一起来到景芳园,刚入园时就听到里面嬉笑的声音。 “娴妹,休要胡说,就你成天惯会取笑我!”一个温柔的声音责怪着,听不出这人生气了。 “哪有胡说,宁姐,你去外面瞧瞧,相爷和贺太师两人手牵着手在前厅说话呢。”被叫娴妹的女子说道。 “娴妹!”宁姐嗔怪着,见着羞红的小脸,煞是惹人怜爱,她顾虑的看着身边的另一个女子。 “不用看我,吉宁,你若能拿下我这个弟弟,我娘也很欣慰!”那女子被几个女子围着,显然地位不同。 “霜姐最喜欢宁姐了,所以当然希望你入相府,这样你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娴妹笑着说。 “大小姐!”程云带着萧清走至于修霜跟前福礼。 于修霜见程云带着一个陌生女子走到跟前,又见她一身白衣,身材匀称,光洁的额头白皙又润洁。 她微微一怔,这女子长得真美,精致又灵动,看着像个仙子一般,可看着很眼熟。 “程云,这位是……?”于修霜问。 “大小姐,她是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是于太傅特意请来府上做客,大人去前厅迎客之前,让奴婢带她来这儿走走,不想来这儿打扰了几位姐儿们赏花!”程云口齿伶俐的说着。 几人一听是于修承请过来,又是从那边诉芳亭过来,那是相府夫人的住处,能从哪儿出来,说明不是她自己胡乱走去,更何况还有程云领着路。 “云儿,你说于大人是请她去了湘紫院?”贺吉宁轻声问。 程云微微福礼:“是,于大人亲自带着小郡主去夫人的院子换衣裳。” “换,换衣裳?”陆如娴吃惊的问。 换衣裳可是大事,青天白日的,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换衣裳,还是在相府里? “是啊,小郡主来的时候一身男装,因为没有入喜宴的衣物,于大人……”程云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清一把拉住。 “诸位贵门小姐,夫人,这身衣裳是于大人看我可怜送给我,你们可别误会!”萧清连忙解释着。 她可不想一来到就成为这群姐儿们的目标,这个程云是故意让她来树敌?还莫名其妙跟他们说这么多话,不看她被这群姐儿们刀死,是不甘心! “今日来相府,纯属意外,诸位姐儿们,大家知道我这些年的身世,像于大人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会对我这样的人好呢,于大人心善,可怜我罢了!”萧清轻轻的给在场的姐儿们福个礼:“给诸位姐儿们见安了,多年未见不知诸位怎么称呼,那……先不多打扰,你们继续聊你们的,告辞!” 这里是火坑,是屠宰场,她溜的越早,对自己越好,远离是非之地! (本章完) 第0414章,小憩 “小郡主留步!”于修霜在萧清转身之前,叫住了她:“小郡主,好久不见,怎么一见面,就要走啊!” 萧清回头看她,苦笑一下,她不走难不成要留下来等她们对她落井下石,奚落她? 但萧清表面上仍笑着:“修霜姐,我在这儿也没熟悉的人,说不上话,你们在一处有话聊,你们聊你们的,我去找个地方待着,各自都自在些!” 于修霜得知她是于修承请来的,还在湘紫院停留,她对她充满好奇了。 萧清回来的这些天,上京城多了不少她的传闻,她似乎成亲了,还给一个快死的老兵冲喜,膝下有儿有女,有孙子有孙女,还成了当地人人嫌弃的胖子恶妇。 可如今看着她弱质芊芊的,身材不说纤细,但说胖,远远达不到胖字。 “伱变化真大!”于修霜走近她,温和的笑着道:“我们多年未见,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你若觉得这儿不好,我跟你去湘紫院?” 萧清环视女眷们,见她们个个神情怪异,有斜着眼看她,有白着眼,有嫌弃,有鄙夷,还有惊诧,甚至还有两人不屑看她,扭过头相互递眼神,唯独于修霜对她柔声和气,态度正常,给她七八万银子,她也不留,这群一丁点大的姑娘,个个都有吃了她的心。 “修霜姐要是有事,那我们一起去湘紫院!” 众人一怔,没想到她竟然要带于修霜去湘紫院,若是按照她低微的身份,不该委曲求全的留下来等着被她们羞辱,然后小心翼翼的站在那儿等着于修霜问话,甘愿被她们羞辱? 于修霜没想到萧清真愿意跟她远离人群,在上京若是没有一个像她们这么大的圈子,是不会被人待见,尤其是她已经嫁人了,一言一行所代表的是夫家,她若单独跟一个反贼去娘的院子里,还不知被人说成什么样,万一传到娘家,又该被婆家说三道四。 “自从娘去了玉真观,湘紫院我还没去过,今日便不去了!” 萧清亲和的笑了笑:“既然如此,修霜姐,那我过去了。” 于修霜含笑点头,嗯了声:“你先过去吧!” 此刻她倒像一个客人,萧清像是一个主人家。 可这里曾是她的家! 萧清微微向诸人一笑,转身便往湘紫院去。 等她走后,陆如娴走至于修霜跟前,有意无意的说:“修霜姐,她夫家在瑶山,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家,咱们当下少跟她接触为好,你不跟她去是对的。” 于修霜听着陆如娴的话,脸上逐渐没了笑容,因着于修承回来,这些天没人再敢给她脸色,连婆家对她客客气气,相敬有礼,人人巴不得到她跟前,巴结她,讨好她,可没想到到了自己家,却被一个反贼弄得像是外人。 这个萧清太目中无人了,她一个寡妇,还想嫁给她弟弟,她做梦!她以为她能入得湘紫院,弟弟就对她令眼相看了? 她的弟弟她最了解,他只是在内疚,当初是他将她爹抓回去,入大牢定罪,她弟弟只是在弥补她。 “修霜姐,前几天我家设宴,她穿的华贵非常,但他们父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脸面,还是多亏了修承哥哥出言帮他们父女化解,不然那晚,我爹还真要把这对父女赶走,真是太丢人了。”贺吉宁低声说。 “我也听家父说过,说是平宁郡王在台上又唱又发疯,他们父女还在台上相认,根本不在乎那么多人看着……”一旁的女子说道。 “修霜姐,你可要劝住于大人,小郡主长得水灵又漂亮,不能让于大人被她迷惑了。”陆如娴劝道。 于修霜脸色沉沉的,死死盯着着萧清的背影,听着耳边的话,咬牙切齿恨恨着,什么也不想说。 她当然不会让弟弟犯傻,放着这么多名门闺秀不要,要一个反贼寡妇。 这边萧清带着程云和程雀回到诉芳亭,她冷眼瞪着程云。 “小丫头心思挺多,你老实说,为何让我去那边?”萧清问。 程云握紧双手抱腹,低头回道:“小郡主,大人说景芳园的人,早见晚见,迟早要见,早点见了至少她们出什么招他会提前知道!” 萧清冷哼一声,不屑道:“他倒会让我去引蛇出洞,他知道她们会怎么说我,怎么对付我?还让我去?” “于大人说,小郡主聪明伶俐,不会让自己陷入泥泞中,大人还让小郡主放心,在相府没人敢伤害小郡主!” 萧清心里暗骂于修承,这家伙有预卜先知的能力?怎么事事预料到?利用她不说,还要你觉得他是在保护她。 程云笑着道:“小郡主,于大人说,你若不喜欢跟她们一起吟风颂月,可以去前厅找他,这个时辰,外厅的客人到的差不多了,大人正等着你呢。” “程云,你家大人有没有让你去后厨把饭菜端到这儿?”萧清突然问。 程云不解的摇摇头:“那倒没有!”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我不想参加盛宴,不想为你家大人挡桃花,所以劳烦两位把饭菜端到这边来,我在这儿独自享用!”萧清道。 程云和程雀互相对视一眼。 程雀道:“小郡主,这个恐怕于大人不会同意!” 萧清轻笑一下,便坐下来,她就知道,于修承怎会允许她独断独行? “行了,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他来接我过去,他若不来,今晚我就不过去。”萧清一手捧着下巴道。 程云见萧清不气不闹,脾气温和又大方,她心里很是喜欢,她一点都不觉得她像那些人口中说的那种人。 几息,于修承笑着从正门走了进来,来到屋里和院子找不见人,经婢子的指引,他来到诉芳亭。 他来到时萧清闭着眼正在小憩,于修承在她的对面坐下,静静的看她。 萧清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倏地睁开眼。 突然一睁开,眼眸就跌入一双幽深的黑眸中,那眸中闪着亮亮的光正吸附着她,眸光似乎有种魔力,将她一下拽进无尽的深潭里。 (本章完) 第0415章,蒜头 周遭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静止了,萧清清晰的感觉到两人虽然隔着大理石的桌子,但有一个怦怦有力的心跳声透过大理石传入她的掌心。 霎时,萧清的脸不知不觉热了起来,呼吸也快了,一张脸靠近了又靠近,直到她看不清眼前的这张脸,片刻,她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了,她只感受到有股气息扑在脸上,热乎乎的。 萧清的眼睛聚焦再聚焦,从未被人这么靠近过,连他的呼吸都能感受到,这是近到什么程度,她屏住呼吸的同时,眼睛逐渐成了斗鸡眼,怎么还在靠近? 等她见于修承又要歪头噘嘴时,萧清意识到他又错将她看成了旁人,一下清醒过来,身子往后一坐,斗鸡眼恢复平衡。 “于修承!”萧清一拳挥了过去,直接往于修承的脸上打去。 但于修承自然反应,一把接住耳边挥过来的拳头,正好停在他的侧脸处,他攥紧手中的肉拳,眉眼森森的盯着萧清。 萧清哪里服气,这厮怎能一两次把她当成另一个人,还要轻薄她。 “于修承松开!你的贺家姑娘在隔壁的景芳园,总是把我当成她作甚?眼瞎了吗?”萧清试着抽回手,但他紧紧抓着不松开。 于修承脸色倏地一沉,见她恼火瞪着自己,牙根磨了又磨,他将手中的小肉拳压在大理石桌面上,坐正身子。 “松手啊,你家的下人在看着呢,还攥着我的手做什么?”萧清拧着手腕想让他放手。 但于修承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松,不仅不松,还用劲往怀里带,眼睛还一直盯着萧清的眼睛,专注的看她一言一语。 萧清见他看了她半晌,觉得他好像不对劲,他似乎就想拉着她的手,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她看向身后的程云和程雀,谁知他们周围早就没人影了。 就算没人,他也不能一直这么拉着她的手。 “于修承你要拉到什么时候?伱要是喜欢这只手,送你得了!”萧清把手又送到他面前几寸。 于修承眼睛从她脸上移到她的手腕上,见伸过来的手腕被他攥出红印来,神思立马回身,手上的劲立马小了些,不舍的放开她的手,低着头侧过身子。 “谁喜欢你的手,跟个猪蹄一样,又肥又胖!”于修承敛起深沉的双眸,垂眉看着自己的衣裳,想掩饰又不知该怎么压住心里的惊慌,只能故意挑难听的话说。 萧清慌忙收回手,来回搓揉着手腕,一面疼着,一面生气的问:“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三番四次抓着不放?还有于修承,你该不会喜欢我吧?我看你刚才的眼神,不像是把我看成贺吉宁啊?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一连串的疑问,令于修承收放自如的神态坐不住了,心里仿佛一下被雷击中,心中隐秘之事似乎被戳破,他的脸一耷拉,心里吓得慌乱起来,第一次觉得害怕,手脚不自觉的凉了。 他庆幸自己稳得住,才不会在面上被人瞧出什么来。 片刻,他胡乱的喝道:“小郡主,请你认清楚你的身份,我刚是拉着你,不过是想证实外面说的是真是假,看看你的手是不是像小时候那么胖,手指头跟个小蒜头一样,果然人瘦了不少,手还是以前的手。” 萧清心里这些天燃起的希望,一下跌落回地面,揉着手腕的动作慢慢变慢,心中像是被什么顿戳了下,微微的有点酸疼,她惊诧自己心里的反应,怎么会因为他的话难受呢? 她强迫嘴角弯起,自嘲一笑:“原来你在拉我手时,不记得大庆有男女大防,于修承,我是乔氏家的寡媳,你堂堂的于太傅,对一个寡妇轻薄调戏,你还想在这么多的女眷中博得佳人青睐,你就不怕名声狼藉,以后没人愿意嫁给你?” 于修承此刻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这张嘴总是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但见萧清嘴角轻轻的笑,似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心里宽解了不少,她又不在乎他说什么,他又何必深究。 “小郡主放心,想嫁给我的人今晚差不多都来了,不如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去?” 萧清犹豫了,她不想过去,不想见那么多女子,个个像疯了一样,想要嫁给他。 “于修承,你让我来参加盛宴,又让我去见贵门女子,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于修承心里暗想,想做什么似乎她都无所谓,她不在乎,他又能做啥? “不想你做啥,这么晚,你饿不饿,走,我带你吃东西!” 说着他不给她考虑的机会,催促着她的脚步,让她跟他去前厅堂。 相府的宴席放在了相府最前院的聚坤堂,这里是两个厅堂相连通,可容纳几百人,今晚来的宾客不少,两个厅堂中间过堂,搭了个台子,供宾客们欣赏舞曲,厅堂两侧坐着男女分开而坐。 萧清被于修承带到了台子的东侧,两人悄声的来,只有跟前的人发现。 “你就待在这儿,哪里都不要去,不然银子没了!”于修承故意要挟着。 萧清冷睨了眼他,扁着嘴道:“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跟我说话!” 自从他来到聚坤堂,堂下的夫人小姐,国公太师,侯爷世子,以及各级官员都往他们这边看。 于修承意识到周遭的人看他时,他抿了抿嘴,凝眉瞪了眼萧清,转身换了张脸,便往人群中走去。 萧清见他气宇轩昂的走在群中,颇为耀眼,自带气场的他,令经过的人为他让出一条清道,他不笑自威,所到之处如王狮入林,再加上他一身玄色金丝蟒袍,显得他更加沉稳凌厉。 正看着于修承的背影入神,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几个人。 “是平宁郡王府家的小郡主吧?”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 萧清回过头,只见一位身着紫青色褙子,里面搭了件淡紫色的长袖罗裙,灵动而纯美。 “你是……?”萧清问。 紫色女子露出小牙笑道:“我是户部尚书家的二女,胡紫藴,刚才见于大人带着你入聚坤堂,想必你们在外面碰到一起来的吧?” (本章完) 第0416章,开席 萧清先是一笑,继而未语,不知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既然知道她是谁,应该跟于修霜在景芳园见到过她,知道情况了,为何还这么问呢?那如果没见过,她这么问,她也不想回答。 胡紫蕴见萧清没说话,又笑着问:“小郡主别多想,我是刚来相府,正听身边的下人介绍着各位小姐,得知你是平宁郡王府家的小郡主,对你充满好奇,因为最近听了不少你的事,还有……伱和于修承于大人的事传的也很多,所以就这么问了,你今晚来此,想必是和我们一样,为了于大人吧?” 萧清听她说话敞亮,笑的又很甜,她实在不忍心伤害这么美好的女子。 她笑着摇摇头,但仍没说话,她想她说什么?她来是为了于修承,但不是为了成为他的妻子,而是来跟于修承借钱,但这话说出来谁信? 胡紫蕴眼睛弯着像月牙,笑容甜甜的,脸跟她的脸一样圆嘟嘟,但比她瘦多了。 “小郡主笑起来真好看。”胡紫蕴凑近她道:“小郡主等会用晚宴时,我能跟你坐一起吗?在这儿,我跟其他人不熟。” 萧清冷淡淡的道:“你想坐那儿都行!” 成年人之间边界感很重要,她不需要像她们这样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拉帮结派,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胡紫蕴显然没想到她会冷淡的一句,微微一怔,随即又笑着:“好,那我就在你身边坐下。” 萧清随意的恩了声,选择靠门口的地方站着,离她们远点。 胡紫蕴笑嘻嘻的跟在她身边,靠在门口。 这时一个婢子来到她们身边,走到胡紫蕴的身旁,小心翼翼的说:“二小姐,夫人让我来跟你说,等会宴席开始后,有斗琴比试,你可不能胡乱出头,奴婢从贺太师家身边的婢子打听过,说是今晚相府来了不少西域之人,他们要和大庆斗琴,他们要用两批马拉来一架琴来跟大庆比,谁也不知那是什么琴,西域人还信誓旦旦说,今晚如果大庆没人能弹得了他们那琴,那往后五年内,西域不再向大庆进贡,也不需要向大庆朝拜,二小姐,夫人叮嘱你,不管今晚他们如何斗琴,你要忍住,这事结果好坏,牵扯到大庆与西域的邦交大事,咱们胡家一定不可搅合进去。” 萧清眼睑微微垂下,不是说还有西域美人来了,她想看西域美人,斗琴?她只听过斗舞,没想到古人怪会玩。 “放心,我又不懂琴艺,就算他们胡乱指到我,我也不会上去!你跟娘说,别让她担心有的没的,贺吉宁和陆如娴这两大才女在前面呢,轮不到我!让她帮我盯着于修霜!”胡紫蕴急声道。 那婢子似乎有些不甘心,顾虑的看了萧清两眼:“唉二小姐,夫人明白,关键是你,你要时刻谨记你来的目的……” 胡紫蕴应付着她:“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在我身边,快走吧!” “不成,夫人让我跟着你,免得你一时糊涂!”那婢子道。 胡紫蕴见拗不过她,只好默许她在身边。 萧清只顾看着于修承怎么在高坐上勋勋客套,誓讲赵寅礼的功绩,又怎样夸赞各路国公太师官员的作为,对于主仆二人的对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只是她听过便当没听,还不如听着于修承说话。 要她说,这群上京的人,没几个嘴皮子软的,恐怕最厉害的莫属于修承了。 他是真的厉害,说话阴阳怪气时能气死人,端正客套时能赞美死人,每一句话都在歌颂敬重皇上,每个神情都在为皇上拉拢群臣之心,说的她都觉得他是个十足十的忠臣。 萧清不禁的摇摇头,他比她口才好,不怪他做得了如今这位置,全赖这张嘴的功劳。 正在言辞犀利的于修承见扫视着聚坤堂的每个人,余光最后落在一个角落了,且见那女子眼神怪异,嫌弃中又有几分赞许,赞许中又有几分嘲笑,这什么眼神?敢这么看他? 他似警告的瞪了萧清一眼,让她不要胡乱看。 萧清白了眼他后,随即看向旁处,谁稀罕看他,又不是很好看,还没赵卓襄长得好! 她转身溜去人多的地方,埋在人堆里,两人谁也看不到谁。 于修承见她溜走了,转瞬间,便不见她人影,他四处寻找着她的身影,见寻不到,心里着急,于是仓促的又说了几句,便让人备着开席。 他面上笑着跟每个人说话,但在人群里仍是找不见萧清的身影。 他担心她会走,给站在柱子边上的护卫一个眼色,让他们去盯着萧清。 等护卫找到萧清后,于修承终于又见到萧清,心口才安下,并让护卫紧紧跟着她。 护卫远远的点头应是。 准备开席前,萧清被于修承的护卫安排在宴席台旁边的座位坐下,这个位置正好跟于修承遥遥相望,两人中间一点没有遮挡,视野空荡,方便于修承扫见。 萧清只觉得这位置极好,既不在最边上,又不在最中间,靠近台子,应该没人会让她起来让位,不过有点不好,就是跟男客那边没什么遮挡,唯一的台子,就斜在东北角,男客那边一半几乎都能看到。 胡紫蕴见萧清坐下,她悄咪咪的来到萧清身边:“小郡主,我来了!” 她坐下来后观察周围的人:“这座位真好,远离上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又不是最角落,小郡主你可真会选位置,就说跟着你没错!” 萧清:“……” “入座!”相府管事扬声喊了声。 站着的人群开始纷纷落座。 “开席,上菜!”随着管事又喊了声,台子两边的人安静下来。 唯独胡紫蕴一张小嘴喋喋不休还说着话。 “小郡主,你看看贺吉宁和陆如娴的做派,坐在主坐上,跟于大人做对称,她好像已经是相府的女主人了,连于大人的姐姐似乎也承认了她们!刚才没开席时,说话声音恨不得穿过席桌,戏台,客人,传到于大人耳朵里,一点教养也没有。”胡紫蕴气鼓鼓的道:“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于家的人,帮忙招呼客人!” (本章完) 第0417章,看她怎么看 “谁说不是,二小姐,你再看看那边,贺太师和陆国公,对于大人左右夹击,两人又是敬酒又是递菜的,谄媚笑着,像是在逼着于大人同意三家的婚事……”那婢子叹道:“二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坐到能和与于家大小姐递上话的位置,咱们坐这么远,老爷又没来,今晚咱们家怕是难跟于大人搭上话了。” 婢子越看越气,气鼓鼓的瞪着眼主坐上的几个女子。 “这儿清净,我不喜欢跟贺吉宁几人一起坐!”胡紫蕴碗里空空的,一口没夹菜,一点胃口也没有:“行了,伱别说了,让人家听到,怪丢人的!” 她说着看向身旁的萧清,若让这个反贼听到,被她瞧不起,她会气死。 只是萧清自从坐下后,便不住地往嘴里送吃的,还时不时问她一句,这个你吃吗,那个你要不要,她正烦躁,什么都不想吃,结果全被她端走了。 她很怀疑,难道她不是为了于修承而来,凭着她的身份,是绝不可能成为于修承的妻,就算于修承看上她,那也只是暂时,她再怎么迷人,最多成为于修承的一个外室或者小妾,所以在座的谁也没把她当成威胁,她靠近她,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入相府,能拉拢她。 “胡二小姐,这碗炙鹌子脯你若不吃,我也端走了,这鹌子味道贼好,不知道加上辣是什么味道,会不会跟麻辣兔头一样……”萧清一面吃着,一面喃喃自语,鹌子肉质鲜美,鲜香味甚浓,吃罢满嘴留香。 胡紫蕴见她吃着说着话,当真没了规矩,她提醒着:“小郡主,食不言寝不语,你吃东西时,不要说话,要放下筷子后才能说。” 萧清笑了,放下筷子温和道:“嗯,知道了,好了,你别一直说话了,你看看台上那些跳舞的女子,个个身材纤细,妩媚动人,怕也是相爷为于大人找来的,你们不知,在瑶山,于大人每晚几乎都要去坊间溜达两圈才能睡下,不知道他回上京后,这个规矩有没有变,如果没变,我估摸着,他今晚势必会去带下去这里面其中一个女子。” 她有意无意的说着,嘴角浅浅翘起,这群女子削尖了脑袋想嫁给于修承,投其所好的事谁不会?这位二小姐不知是敌是友,她先试探几句,看她主动跑来是什么心思。 “小郡主,此话当真?”胡紫蕴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正正经经,洁身自好的于修承会是这种人。 萧清敛着气息道:“是啊,不信你可以去瑶山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他的风流韵事!” 胡紫蕴了这些话,不但没有退缩,眼睛里反而闪着一抹亮光,似乎找到机会了。 萧清还有什么不明白,胡紫蕴想用歪门邪道的法子用在于修承身上,唉,她不知是害了于修承,还是帮了他,要怪只能怪他网撒的太大了。 嘴里正嚼着鹌子脯肉时,萧清总觉得台子西面有一道灼灼的目光看过来。 她余光扫去,正好跟贺太师家的三公子贺明礼对上。 萧清脸色一暗,不会吧,这要银子要到相府来了,难道他来是为要那几万两银子? 贺明礼举杯对她笑了笑,歪头一挤眼,似乎隔空在调戏她。 萧清凶着对他龇牙一笑,白了眼他就要收回视线,没见过这样,参加席宴还问她索要银子。 还未收尽时,眸光却被另一道阴冷的目光捕获住,萧清顺着那寒冷的眸光看去,只见于修承正饮着酒,一只眼眸像一只猎豹在抓住了她。 那眼神冷傲又孤寂,深黯的眼底充满怒气,瞳孔在不经意间微微一缩,似乎在警告他会让她知道惹他生气的后果。 萧清不服气的回瞪一眼,然后又白了眼他,无缘无故的生什么气,还用这种眼神威胁她,该死的于修承,又想她做什么? 她垂下头继续吃东西,不管他。 但于修承见萧清不知悔改,还在跟贺明礼眉来眼去,他随即看向贺敬。 “贺太师,今日怎地不见大公子来?听说你们家这位三公子成日不学无术,流连坊间,怎么,贺太师带他前来,是想为他安置在哪儿,你家三公子有没有收心性?谁又会放心把事情交给这样的人?”于修承阴阳怪气的问。 贺敬不知于修承怎么突然变脸了,这喝酒喝的好端端的,怎地突然盯上他家明礼了。 “是是,于大人料事如神,明礼以往确是混账,不过近日他确实在做些事,大人……”贺敬说到这儿,见于修承脸色更阴沉了,他不敢再说下去,他回头斜睨着贺明礼:“明礼,你别吃了,你先去外面等我!” 说完,于修承复又端起酒杯,脸色恢复了些。 贺明礼被点名叫出去,一怔,这什么事,当这么多人面叫他出去,还让不让他在上京城混了? 他爹这是疯了?但又不能不听从,只能从席位上起身离开。 于修承见贺明礼走后,余光又瞥向萧清,眼中的冷傲有了点温度,他看她怎么还看他! 只是萧清正专注的吃着碗里的肉,没注意那边的动静。 但于修承见贺明礼走掉后,心里和眼里舒坦了,眼底也恢复亮光。 此时台上的管事走了上来,见两边宾客酒巡三盏,笑盈盈的道:“诸位,大人,夫人小姐,接下来咱们请各家小姐上台前展示才艺,不知哪家小姐先来?” 台下各家小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微微垂下头,谁也不敢打头阵。 最后,还是于修霜站起来:“既然大家互相谦让,不如让我来为诸位小姐抛砖引玉,献一曲,月琴学的不熟,还望诸位不弃。” 各家小姐见有人愿意先来了,几乎都抬起头来,看向于修霜。 等于修霜备好,萧清吃的差不多了,正喝杯奶乳歇会,看于修霜抱着月琴轻轻拨动着,感觉这群女子像是在选美,还有凭冠亚季。 萧清没听出这曲子有啥特别,很平常,哄她睡觉挺好,只是她是于修承的姐姐,即使弹的不好,众人也在恭维着,谁也不会说一句弹得不好听。 (本章完) 第0418章,邀请比试 一曲罢,各家小姐似乎没那么拘谨了,抬起头跃跃欲试的左右递眼色,迫不及待的想上去表演。 果然,等于修霜下台后,各家小姐二二三三的一起站起来,想要上去表演,但因为矜持互相谦让着。 见她们争先恐后又相互推让,萧清抿嘴笑起来,一群小女孩,想去又有顾虑,不过其中几位西域女子一直稳坐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正看的入神,其中一个脸戴面纱的女子回眸看向萧清,似乎对她笑了笑,还点点头。 萧清回应了一个笑脸,继续喝着奶乳。 各家的女子一一上台,萧清不禁的感叹,这群女子真了不得,才艺不仅多,还各有特色,看的眼花缭乱,接下来就差胸口碎大石,大变活人了,眼前的两个小姐姐竟然玩起了杂耍,一旁还有斗舞狮,一人一张面具,对着跳,像萨满法师在给对方驱邪。 萧清忍不住看向高台上的于修承,不知他看到这群女子是什么反应,她们绞尽脑汁想成为他的妻子,他应该会认真观看,挑选。 当她看向他时,他正好往台上斜看一眼,只是这一眼,于修承刚喝入口的酒,一下喷出来了,下人们赶紧为他擦拭着,以免弄脏了他的衣物。 萧清摇头暗叹,有那么好笑吗,人家卖力的为他表演,他在哪儿忍不住喷酒,懒得再看他。 到了陆如娴和贺吉宁就比较正常了,两人琴技十分了得,贺吉宁知道于修承的琴艺不错,所以这些年日夜苦练,只为有一日能令于修承侧眼相看。 今晚两人配合,贺吉宁弹十三弦琴,陆如娴跳舞。 胡紫蕴见两人一跳一弹,嘴角撇着,嘴里咕咕念念的不知说了什么。 “果然她们两个狼狈为奸,一个跳掌中舞,一个弹十三弦琴,是想好了要一起入相府?陆如娴之前不是说要嫁给姨家的表兄,还去过瑶山,现在怎地没脸没皮又想嫁给于太傅?简直不知廉耻!”胡紫蕴暗骂着。 两人一出手,果然前面所有的才艺沦为了陪衬,一曲一舞毕,满堂喝彩,西边男客的眼睛几乎长在两人身上,尤其是陆如娴,那腰身盈盈一握,勾人的眼眸看的人如痴如醉。 “二小姐,二小姐,你瞧于大人的眼睛,他果然被这两个小妖精吸引住了,二小姐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胡紫蕴身边的婢子急急的道。 萧清听着两人说,抬头看去于修承,见他蹙眉看两人,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子在表演捉虱子,他哪里被吸引住了,这婢子眼神不好使。 “闭嘴,我看到了,用不着你说!”胡紫蕴急切的凶道:“为什么非要弹十三弦,我苦练了几个月,就是为了这一日,如今风头全被她抢了,她弹了十三弦琴,那我弹什么?” 婢子忽然暗道:“二小姐,伱看,快看啊,那几个西域女子站出来了,她们朝着贺小姐和陆小姐走去!” 萧清被主仆两个一惊一乍的不知看那个好,她不是好事的人,但这主仆坐在她身边忽地说这,忽地说哪儿,她不想看,被两人带着也看去。 “小月,这几个西域女子身上穿的全是串串,缀那么多石头不重吗?”胡紫蕴观察着几个西域女子的穿着。 “二小姐,这衣裳若是你敢穿着走出去,老爷保证打断你的腿,你看看,肚脐眼露着外面了!”婢子说道。 胡紫蕴扁着嘴道:“这几位西域女子带着面纱,不就是因为穿成这样,怕走出去被人认出来挨打吗,你放心,我不学她们。” 这下萧清忍不住笑了,这脑回路,啧啧啧…… “二小姐,你别说了,快看,她们堵住贺小姐和陆小姐下台,这下有好戏看了,她们几个斗气了,太好了,在这种场合上斗气,不管他们是谁,都会很丢人!”婢子窃喜的道。 萧清跟胡紫蕴同时看去,正如婢子所言,两方正好迎面相对。 “不如先让我们下去,可好?”贺吉宁温柔的道。 西域四女子没有让开的打算,堵着路气势汹汹的将两人逼回台上。 “你们想要作甚?我们跳完了,轮到你们,你们上来展示就可以,为何堵着路不让人走?”陆如娴见四人不让路,还逼着她们回到台子上,忍不住大声质问。 西域四女子中领头一位站了出来,她恭敬的给两人拘礼,道:“在下灵渠,十分仰慕大庆十三弦琴的琴技,冒昧留下两位,是想与两位比试,不知两位是否愿意比一场?” 陆如娴很生气:“我们不比,哪有你们这样邀请比试?” “不比?”灵渠眼睛略带笑意挑衅道:“难不成你们是怕输给我们?听说贺太师之女弹的十三琴绕梁三日,堪称一绝,没想到是个怕输的胆小鬼!” 怕输? 陆如娴被激怒了,贺吉宁的十三弦琴,除了长公主以外,没人能比得了,她就没见她输过。 她刚想张口应战,贺吉宁一把拉住她,笑了笑。 “若是两位想比试,刚才我已经弹罢,你们上台展示即可,我们不打扰!”贺吉宁机智避开正面迎战,这场比试不能比。 灵渠哪里会轻易放她下去,笑着道:“既然如此,按你们大庆的规矩来,每场比试要设置彩头,谁赢了便是拔得彩头,刚听两位的曲子,似乎是关于战争的,那今日就以战争为题,各自展示一曲,彩头嘛,就以西域三年进贡数目,若是你们输了,那大庆免掉西域三年的进贡,若是我们输了,继续为大庆进贡,令奉上三位美人献给大庆皇帝。” 贺吉宁早在她们入大庆时,就已知道这个消息,但没想到他们是来针对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下。 她求救看向贺敬,这场比试事关两国邦交,她不能独自应承下,虽然她不怕她们,但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贺敬站起来道:“哎,怎么能说比试便比试呢,不如这样,你们刚来上京,先入驿馆歇息几日,到时宫中摆宴,你们在宫中好好比试一场?” (本章完) 第0419章,选她 兴国公陆况站起来附和着:“是啊,今日是于太傅请宴,耿大使,改天入宫了,保证让你们比试个够!” 耿吉勇怎会放过这个机会,每次入宫比试皆被大庆皇帝拒绝了,每次非常强硬,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要让两国比试一场。 他笑着道:“唉,贺太师兴国公,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几位琴师,是看到令千金技艺高超,一时技痒,忍不住想跟她切磋,再说,我们这几位琴师不是挑前面几位琴技差强人意的小姐,这位可是贺太师家的嫡系大小姐,琴技在大庆是出了名,除非贺太师是害怕令千金输给我们这几位琴师?不过话又说回来,比一比又没什么,不过是三年贡钱而已,又不是五年十年,哼!” 贺敬见西域大使满脸笑容,嘴边快咧到耳根子上了,便知这场比试他们有备而来,不能比试。 但在坐的所有大庆小姐和同僚被耿吉勇的话激怒了,他们大庆泱泱大国,怎会允许一个西域番邦的小国在他们面前逞势。 “贺太师,应下来,宁姐十三弦弹奏那么好,怕这几人?” “是啊,贺太师,让宁姐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西域番邦之徒,在大庆面前比琴技,不让他们看看大庆实力,他们是不知死活!” “宁姐,应下,快应下!” “……” 一众官员愤慨的让贺吉宁跟四个琴师比,但只有贺家人知道,这场比试不是输赢的事,是事关西域向大庆臣服的国事。 贺敬余光瞥向一旁的于修承,想让他拦下这场比试,但见于修承正悠哉的冷眼观看着,甚至还有一丝期待他们之间的比试。 他左思右想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主动跟于修承禀报:“太傅大人你看……” 于修承道:“太师,既然诸位大人想看看这场比试,不如就满足他们,贺家小姐我是知道的,琴技了得,长公主不是把十三弦给她了吗,让她今日为大庆长长脸!好好的跟西域的几位琴师斗琴!” “可是……”贺敬想说他女儿已经展示过了。 “怎么?贺太师是担心令千金会输?放心吧,我对令千金很有信心,我可是吧全大庆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贺太师别让我们失望了。”于修承带着命令道。 贺吉宁倏然看向于修承,不敢相信他会让她去比试,他不知道这不是比不比的问题! “哈哈哈,于大人不愧是大庆皇上身边第一人,就是比其他人爽快,大气,于大人在下佩服!”耿吉勇冲着于修承拜礼道。 于修承笑着说:“你们有四人参加比试,我们这边只有一人,倒不是大庆没有以一抵四的能力,只是贺家小姐孤单一人,未免单薄,公平起见,贺家小姐可以在堂下的人中,选择两人作为帮手!以三抵四,不算欺负几位琴师,又能展示贺家小姐的能力!” 贺吉宁听着给她两个帮手,嘴角弯起一抹苦笑,这点不足以弥补她心里的委屈,让她独自去面对那么多外敌,他有没有想过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万一输了,可是会被人嘲笑! 她微微抬眉看向台下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抬着头,谁也不愿意帮她。 贺吉宁看向平时跟她好的姐妹,她们主动避开她的视线,就连陆如娴把头压的低低的,生怕她看向她。 她的心猛然一凉,她们平时围着她转,如今却个个对她避恐不及,没一个人愿意帮她,她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些同伴,怪不得患难见真情,以往她们都是表面讨好。 “贺小姐,伱看我行吗?”在台子下的角落里,突然一个脆灵灵的声音响起。 萧清看着身边的胡紫蕴突然站起来,昂着头看她,这姑娘虎啊,知不知道等会她将会面临的是什么?就贸然敢站起来,无所畏惧啊!不过,她还是默默的为她举起手鼓掌,这姑娘能处!有事她真敢上。 贺吉宁见她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她激动地点着头,请着她上台。 胡紫蕴身边的婢子见主子上台了,气的直跺脚。 萧清捧着腮帮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等着他们的比试。 贺吉宁还想让其他人帮忙,但没人再愿意起来,这时候叫谁都是在得罪谁,谁也不愿意上去。 西域的灵渠见半天没人再上来,问:“还有人吗?” 贺吉宁羞愧的看向台下,见谁还想来帮帮她,这时陆如娴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个人。 她一怔,对啊,得罪其他人是有事,但得罪她没事,万一输了,把所有的责任推给她,也算有顶包的,这办法好啊。 “等等,还有一人!”贺吉宁转身就把手指指向萧清的方向:“还有她,我要她上来同我一起!”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全在萧清身上。 萧清还捧着下巴敲着手指一副吃瓜的表情等着看表演,无缘无故被人忽地一指,敲着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她坐正身子,看向贺吉宁。 好端端的指她作甚?找不到人就来找她?她躲在老鼠洞她也能瞄到? “我啥也不会,让我上去不会是想让我背锅吧?我可不敢!”萧清一句话说穿了和济宁的心思。 贺吉宁哪里管她会不会,侧过脸道:“没人愿意来,没办法,我跟其他人不熟,你是长公主的女儿,按理说十三弦弹的应该不错,是于大人让我选,要怪你怪他!” 瞧着甩包的功夫,惯犯! 萧清道:“我不去,我不会十三弦,老是揪着十三弦,万一人家跟你比的不是十三弦,什么也不会弹,太丢人了!” 贺吉宁冷哼道:“不来也好,正好这场比试作罢!” 她说着看向高台上的于修承,看他怎么办! 于修承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看向萧清,他听说她会弹琴,但不知道会不会十三弦,贺吉宁放着那么多人不挑,偏偏挑她,显然不是为了比赛,是让她背锅。 “去吧,上台试试!”于修承递给萧清一个安心的眼神,似乎是一切有他。 萧清给他一个白眼,她不去!有他更惨,他专会害她! 她说她不来,偏让她来,这倒好,给她牵扯出这么多的事。 (本章完) 第0420章,毫无胜算 于修承见萧清倔强,坐着不动。 而下面的官员夫人和小姐们开始小声的暗暗指责她的错处,说她是反贼,不会为大庆的荣辱着想,是个不折不扣的逆贼,她养尊处优,后又沦落成山村野妇,连琴没见过,怎么会弹,上去也是丢人现眼,话越说越难听。 于修承听着耳边愈演愈烈的暗骂,脸色阴沉下来,他不想听旁人说她一句不好。 半晌,他压住心底的火气,语气温温的哄着萧清:“还一半!还一半!” 他怕她听不懂,故意多说了两遍,然后清韵的眼眸看向萧清,在这么多人面前,光明正大给她使眼色,为她撑腰。 萧清看着他略有深意的眼神,顿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她借的银子只要还他一半! 她不管旁人怎么看,怎么说,惊喜的问:“当真?” 于修承抿嘴笑着合了合眼,嗯了声。 萧清笑了:“好,我去,你不许反悔!” 于修承嘴角咧的更开了:“恩,不反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回着,无视旁人,压根不在乎在座的人怎么看。 这时刚才说萧清坏话的人,纷纷怀疑着,于修承和小郡主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而且两人看着并不像传闻中所说,于修承非常厌恶小郡主,他们怎么看着两人有什么不对劲? 最为吃惊的还要数贺敬与贺吉宁,她见于修承和萧清两人默契的对话,神色骤变,她感觉到于修承对萧清跟对其他人不一样,特别是他哄着萧清的那几句,温柔又亲和,于修承哪里对别人这么关心过? 于修承似乎在迁就着萧清,攀附着她?连看她的眼神都温柔出水,语气更是温和暖心,于修承该不会看上萧清?她可是个寡妇! 正当她心里胡思乱想时,萧清笑着站起来,来到台上,看向西域的四位琴师,笑着道:“不怎会弹琴,还请几位赐教!” 灵渠等人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他们看得出来,让她上来是为了充人数,背黑锅,琴技自然不怎样,四人瞥了眼她,把注意力全放在贺吉宁身上。 贺吉宁刚被于修承对萧清的态度刺痛了,尤其是那两声哄着的语气,她心里五味杂陈,看着萧清走上来的眼神变得阴沉沉。 “小郡主,你要是不会,就排到最后,伱可记住了,不要拖我们的后腿,若是今晚大庆输了,你的罪责最大!哼!” 萧清笑着回怼道:“贺小姐,罪责,我有什么罪责?你要是不想让我上来我这就下去,我可担不起莫须有的罪责!倒是堂堂贺家小姐,连西域小国也比不过,那才丢人,别到时反怪他人没弹好,那更丢人!” 贺吉宁气的咬紧牙,又想到在台上,她不能明着发火,只能忍下这口气,等打败了西域这几个,再去收拾她。 “好了,可以比赛了吗?”西域琴师已经等不及了。 管事的看向贺吉宁。 贺吉宁倏地点点头,问:“刚才我和陆小姐弹的,不是最好的曲子,可以重新弹吗?” 灵渠笑着:“可以!” “那你们先开始?客人为先!”贺吉宁想听听他们的琴,到底是什么琴技给她们勇气,敢向她挑衅。 灵渠几人求之不得,张口答应着好,等她们表演完,她们便再也没什么机会,再来展示便是自取其辱。 接着,灵渠拍拍手,几名大汉从外面搬着一个庞然大物上了台,众人不解这么大的物件是什么。 耿吉勇介绍着说:“诸位,这是我们西域的披亚诺比你们的十三弦多出四十多个琴键,可以发出的声音美妙不可言,诸位请认真听着……” 这时灵渠把蒙在上面的黑布打开,揭开的一瞬,萧清顿时吃惊了。 她才想起什么叫披亚诺,是意大利语,钢琴的意思,她怎么记得十七世纪末莫扎特钢琴才成形,他们这时空就有钢琴了,这是乱时空! 灵渠在钢琴面前坐下来,双手轻盈的放了上去,随意的弹了几个键,清灵如水的琴声飘了出来。 霎时众人一惊,这声太好听了,从未听过这么清脆的琴声,众人不禁的看向台上庞然大物的披亚诺,连贺吉宁皱眉吃惊。 正当所有人吃惊时,灵渠的手指如跳跃的兔子在琴键上飞舞着,华美的姿势,优雅从容的神情,沉醉在曲子中的神往演绎,令所有人震惊了,这么动听,令人如痴如醉的琴声比起十三弦更加悦耳。 一首关于战争的曲子,听着人心里激荡振奋,一曲罢,在座的人久久不能从曲中抽回神思。 几乎所有人震惊了,这庞然大物竟然有如此优美的琴声,太令人震惊,这琴声是他们从未听过的琴音,太好听了。 不管是东桌的女客,还是西桌的男客,沉溺在琴声中尚未抽离。 唯有贺吉宁脸色越来越黑,神思越来越憋屈,头一次她觉得碾压,看到灵渠指尖的拨动,若没有高超的琴技是不会弹的这么好,还有那琴声,动听琴域又宽,她忍不住发出赞叹,好想再听一曲。 众人忍不住举手鼓掌,巴掌声回荡在聚坤堂的每个角落,久久没有落下。 等众人慢慢回神时,耿吉勇满意的将所有人表情收入眼底。 片刻,他笑呵呵的问:“怎么样,于太傅,我们西域的琴师琴技不比你们大庆的差吧,这一曲听罢,你们心服口服吗,真想快点听听被你们大庆奉为神曲的十三弦,究竟有多好听!有没有我们的披亚诺好!” 然,于修承没人理会他的话,他冷漠的看着台上的大琴,这还是他头一见到这么一座琴,怪不得要用几匹马拉着! 他见大部分人还陷在灵渠的曲子里,还有几人深深的被曲子折服哑口无言,便知此次比试要输了。 台上的灵渠自信站起来,对着众人鞠躬谢礼,笑着退到后面,请着其他同伴上前弹奏其他曲目。 胡紫蕴想着这一次在台上能展示下自己练的十三弦,当听到灵渠的披亚诺的琴音,她一步不敢往前迈,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琴音,纵然十三弦很好听,但在这个披亚诺面前,她们毫无胜算。 (本章完) 第0421章,面不改色 胡紫蕴看着灵渠走下台,眸光还看向于修承,微微诧异,西域那领头女子竟然跟他们一样看上于太傅了。 她如果赢了,会不会成为于太傅的妻子? 正当胡紫蕴胡思乱想之际,灵渠后面的三位琴师已经挨个上台开始弹奏了,三个人没人的曲子不同,以不同的战争方式展示出来,为在场的大庆官员展现出一场盛世浩大的南北战争场面,战争的残忍,战争的血腥,战争的无情毫无保留的通过曲子表达出来。 谁也不记得大庆引以为傲的十三弦悠扬婉转,只记得每个场面的震撼和打动。 贺敬灰着脸,沉沉的看着眼前的西域琴师,这几个是人吗,分明是神仙吗,这几支曲子只应天上有吧,这么震撼人心的曲子是怎么弹出来的,他差点被感动哭了,这么大的琴,竟然能弹出这么柔情的曲子? 他是懂曲的人,不然他不会把平宁郡王留在府里为他每天唱曲。 他湿润的眼眶看向兴国公以及下坐的几名武将,见他们跟他状态差不多,那几名武将脸色慕沉沉的,沉吟半天不语,仿佛那些血淋淋的战争场面又浮现在眼前。 他再看向周遭的人,几乎都陷在这首曲中,全场寂静,没人说话,皆被深深折服了。 半晌,聚坤堂里无一人出声。 于修承静默的等着,人家弹得好,不能不认同,如果贺吉宁就凭着刚才那曲子想赢下这几位琴师,怕会被人耻笑。 人家西域四位琴师都弹完了,他想看看台上的大庆三人怎么做。 贺吉宁环视一周,见台下所有人被西域琴师折服,气的咬牙切齿,她推着身旁的胡紫蕴道:“怕什么,你去啊,他们以为小琴就斗不过大琴了?让他们听听,咱们大庆的十三弦琴才是最好听,不要被人家的阵势吓怕了。” 但胡紫蕴被推出一步,又缩了回来,她不会往前去。 她回头结结巴巴的看向胡紫蕴:“贺小姐,她们弹的确实比我好,我,我想我还是……! “住口!”贺吉宁喝道:“你上来便是代表大庆,怎能说出这种话?” 胡紫蕴为难道:“我确实……” “哼!”贺吉宁气的推开她,看向一旁站着的婢子:“把琴抬上来,我这就让他们见识大庆的十三弦!” 她一横眉看向萧清,眼中似看废物一样看她。 萧清阴凉凉的回视贺吉宁,嘴角一抹嘲笑,弹的不怎样,就会瞧不起别人了。 几个婢子将十三弦抬上来,放在披亚诺的对面,一大一小的琴成了鲜明对比,贺吉宁走过去,重新坐下,然后双手放在琴弦上。 贺吉宁气汹汹的瞪着所有人,双手放在琴弦上,她回想着自己会弹的曲子,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曲关于战争的,但今晚若弹这支曲子怕是会输。 她不想输,也不能输,但除了这曲子以外她想不到还有其他曲子, 没办法,她只能在现有的曲子上加上些技巧和感情。 她决定好后,深深呼出一口气,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绵柔抒情的旋律开始流淌出来。 低沉时令人双耳低鸣,高昂时振奋人心,曲子婉转激荡,贺吉宁每一次拨动能把战争带来的失丧,荒凉,流离展现的淋漓尽致,使听者的心一下被紧紧的抓住。 贺吉宁使用了毕生的技巧和感情,全部倾注在这支曲子里,一曲罢,她优雅的收回双手,很满意自己的表现,觉得刚才已经超常发挥了。 她弹完后,欣喜的看向座位上的于修承。 只是于修承此刻正看着一旁的萧清,贺吉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萧清。 萧清站着打着哈欠,有点困倦。 这一幕刺痛了贺吉宁,她那么专注这曲子,萧清竟然在打哈欠? 她强忍住心里的激愤,看着众人微微一笑,起身向众人鞠躬,起身后,她颇为得意的看向西域的几位琴师,不是琴大,便是琴技好,能打动人,十三弦更是能打动人。 灵渠笑着回应:“你弹的只能说不错,可惜啊,情感过于单薄,技巧又太多,十三弦在伱的手上又没有发挥最大的用处……” 她一面说着,一面走到贺吉宁跟前:“能用你的琴弹一曲吗?” 贺吉宁心里是拒绝的,但在这种场合她只能允许,她侧个身位,便给灵渠让了个位。 灵渠坐下后,双手开始拨动着琴弦,一下又一下,复制了刚刚贺吉宁弹奏的曲子,甚至比贺吉宁弹的更入人心。 她每弹到一个高潮时,贺吉宁的脸色像是被扇过一次,每次打的她毫无招架能力,最后贺吉宁青紫,难看极了。 直到灵渠弹完,贺吉宁的脸黑沉沉的,临到快要爆发的冰点。 灵渠笑着看向她,点燃她最后一点耐心,道:“大庆的十三弦不过如此,可惜啊,十三弦纵然弹的再好又怎样?还没我们西域的琴师弹的好,大庆更无人会弹奏披亚诺,你们甚至没人见过这琴,你输给我们不丢人!有本事,你们也找个人能弹出披亚诺,让我们心服口服?” 贺吉宁下一秒握紧拳头就想冲过去,却被身旁一个强有力的肉手拉住。 “想更丢人,你就去!”萧清冷声提醒。 贺吉宁恨恨的瞪着萧清,又恨恶的回头看向灵渠,最后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耿吉勇大笑着道:“于太傅,我们的琴师无礼了,不过这场比试的确精彩啊,比到现在,我看胜负基本上已定,于太傅,还请你明日早朝时,跟皇上请奏,未来三年的进贡西域就免了,啊哈哈哈……” 耿吉勇看到大庆官员的脸,心里痛快极了,想着日后每年不用再向大庆进贡,西域王如何给他升官,他心里就乐,脸上的笑容自然也放肆起来。 于修承见耿吉勇的公然挑衅,面不改色的看向贺敬和兴国公,但见他们死气沉沉的,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贺太师和兴国公该如何应对?” 贺敬和兴国公沉默的垂下头。 “哼!”于修承冷笑一声,心里大骂这几人无用。 “耿大使,你们琴师果然不同!只是……” (本章完) 第0422章,加筹 “只是什么?”耿吉勇神情颇为严肃的道:“于太傅该不会想当着这么多人面反悔吧,于太傅可是答应了比赛,默认了比赛的头筹,我们几位琴师可是凭实力赢得,要怪只能怪你们大庆的琴师,没有一个会弹我们的披亚诺,弹个十三弦还不如我们琴师弹得好,泱泱大国却找不出一个会弹琴的人来,这时再反悔,我们可不认!” 耿吉勇把他们所有退路的话全都说出来,堵住于修承的后面话,自己找的人没本事,那就不要反悔允诺的头筹,若要反悔,他定要所有邻国都知道大庆的嘴脸。 于修承见他急不可耐的要定下这个事实,嘴角微微翘起,他蹙眉淡然道:“耿大使,我们还有一位琴师没弹呢,你们四位琴师弹了几曲便独自定下来,想不进贡……” 耿吉勇倏然回头,看向贺吉宁身后的那两个女子,一个白净的姑娘吓得退缩了,还有一个还没上台就说弹不好,这两个能有什么本事? 就算给她们机会,她们能比得过他们这四位琴师? 耿吉勇呵呵笑着:“这……这还用比吗?大庆十三弦弹得最好的不是贺家小姐贺吉宁吗?” “耿大使对大庆一清二楚,看来有备而来!”于修承轻叹着:“如你所言,大庆泱泱大国,怎能找不出几个弹琴之人,不妨告诉伱,台上这三位琴技在大庆排不上什么位置,不过是小儿乱弹罢了,真正琴技高超的人,从来不屑跟谁比试,琴声是修养心神,庆祝喜悦的,若是用在不该用的地方,那是对美妙声音的侮辱,我说的对不对四位琴师?” 他说完四位琴师默默垂下头。 于修承道:“好了,胡家小姐,小郡主,你们好好为大庆弹,不管结果如何,尽力而为!” 胡紫蕴听到于修承的鼓励,浑身像是打了鸡血,莫名的有了底气,她激动的应着:“是,于大人,你放心!” 萧清同声应是,少间,她突然出声说:“于大人,吾侧耳听闻今晚是不是只要比西域几位琴师琴技了得就能赢得这场比试?” 胡紫蕴走到萧清跟前拉着她:“你傻啊,这个时候开口,连这场比试怎么赢都不知道还开口,别出声,没听于大人说了,咱们尽力而为!” 萧清嫌恶的瞥了眼她,没搭理她,笑着禀道:“于大人,小妇人不才,想斗胆增加头筹!” 一言出,全场哗然。 “胡闹,你说增加头筹就增加?” “你以为你是谁啊?” “一个反贼,给你机会建功已经是圣上最大的恩赐,还想增加头筹,我看你是想把大庆卖了?” “于大人快快让小郡主下去,不要丢咱们大庆人的脸,哪都有她!” “大人,不能让她代替大庆比试,哪怕今日大庆输了,至少是比不过人家输了,而不是出现了奸细!” “于大人……” “……” 萧清刚张口,众人便极力反对,似乎她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宴席上。 耿吉勇见站在台子中央女子美貌惊人,但不知为何众人要反对她,他倒挺欣赏这女子的胆识,还敢加头筹,真是不知者无畏。 “既然想加头筹,我觉得甚可!”耿吉勇欣然同意。 于修承无视旁人的谏言,细问:“你想怎么加?” 萧清回道:“其实也不用增加多少,当大庆赢下,就让西域在这三年交纳双倍的进贡,而如果大庆输了,就归还西域三年的进贡,如何?若是承诺下来,必须文书作证,怕事后有人会反悔!” “于大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入贡哪有归还之说?她分明是西域的奸细!为西域讨大庆的贡品!”兴国公立马出言阻止:“还想以文书作证,她还想上天不成?” “是啊,于大人,此女会不会弹琴还不一定,连见也没见披亚诺,怎会弹奏?不能贸然听信啊!”刘太尉道。 贺敬还想说什么,于修承一抬手,他含在嘴里的话,想吐却吐不出来。 “行了,不要说了!”于修承阴沉着脸,郑重的看着萧清:“小郡主,你三思过吗?” 萧清笑着道:“已经五思六思了,只是这事之后,借你的东西,你别让我还了?” 于修承见她巧笑嫣然的神态,心里霎时被暖化了,不知为何她说什么他就信,哪怕旁人说的再多,他愿意相信。 他忍住笑意,温柔道:“嗯,好,一言为定!” 他收住嘴边的笑意,转而看向耿吉勇:“不知耿大使是否同意加筹的事?” 耿吉勇笑着道:“当然同意,小郡主愿意为西域做贡献,我求之不得!” “好,既然如此,就依着小郡主的话,增加头筹,以文书作证,你们继续比试!”于修承道。 贺敬还想劝阻,却张不开嘴,兴国公急的直抓头皮,而刘太尉正和其他官员拍着大腿叹息该怎么办。 胡紫蕴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她匆匆走去十三弦旁边,坐了下来,轻轻弹奏起来,一曲清淡的战曲,没有过多技巧,感情也不充沛,简单又温和之后,她鞠躬站起来,就退下了,萧清疯了。 轮到萧清上场,大庆的官员们不敢直眼看,感觉脸快被丢光了,而西域的四位琴师和耿吉勇等人注视着这位西域朋友,这女子挺好啊。 独独于修承看着她走至披亚诺身边,轻轻的抚摸着琴盖,似乎在感受着琴。 萧清正感受着披亚诺和钢琴的区别,这架琴更像电子琴,没那么多琴键,一眼看去估摸着五十多个,她随手摁住黑键,发出沉闷的嗡,比钢琴简单多了。 她看向灵渠:“我可以坐下试试吗?” 耿吉勇急着道:“摸几下是可以,但你不懂不要乱碰,万一踢到碰到搞坏了,你可赔不起!” 萧清平静回着:“不过是一架披亚诺,不至于这么脆弱,碰几下就坏了。” 灵渠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可试试!” 萧清嗯了声,在披亚诺面前坐下来,她打开琴盖,双手用力摁下,一个和弦出来了,接着,萧清沉稳的坐下来,触碰着琴键。 (本章完) 第0423章,太过儿戏 披亚诺的触感自然没有当代的钢琴触感好,但摸着很熟悉。 萧清双手在琴键上飞舞,刚开始她弹还有点卡住,因为不熟五十几的琴键钢琴,等慢慢熟悉后,她轻快的手指摁下的每个键仿佛有了生命,每个曲调像是一幅画卷,舒展在众人眼前,仿佛一幅幅史诗级的篇章讲述着战争如何胜利。 萧清没有选择古风的曲子,选了一曲国外史诗级战曲,平时在听时,全身热血沸腾,无不感叹作曲人强大的作曲能力,更别说今日全身心投入亲自弹奏了。 大气恢弘的曲风,没有比这个更适合战争了,不仅要有战争,他们还要战争胜利。 她弹到入情之处,心里激动的窜出火焰来,满身心的投入曲子中,手指飞快的在琴键上跳跃着,速度快到看不清她摁的哪个键。 当她全身心投入时,在座的所有官员吃惊了,他们张着嘴巴不敢置信眼前一无是处的寡妇,她竟然在弹奏披亚诺,这个庞大的琴,他们见都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琴键。 不仅会弹,而且弹得非常好,曲子激荡人心,比西域几位琴师弹的都要好,每次低沉的高潮都被下一个转音带入更高一层的高潮,听着只觉得耳朵被洗礼了。 几乎所有人被震撼到了,就连西域大使以及西域琴师们也被深深吸引着,一时忘记了萧清是他们的对立。 耿吉勇一面沉醉其中,一面心生担心害怕,这位是何方神圣,竟然会弹披亚诺,而且弹得这么好,比他们家琴师弹得还要好。 灵渠眼中因羡慕生出嫉妒,此女若是在西域,定被西域所有人奉为巫女,此曲只应蛊惑人心,她们弹得是曲,而她弹的是曲魂,万万死者生者对胜利的渴望,对亡魂的向往胜利之声。 兴国公和刘太尉等人,从一脸不屑,到慢慢转变,直到此刻被震惊,几乎没人不敢相信听的入迷,刚才说的有多难听,此刻打脸来的就有多疼,他们刚才是糊涂了么,幸好没把寡妇赶出去,不然此刻上哪儿听到这么好的琴声,看来大庆让西域付出双倍的贡品有希望了。 贺吉宁和台下的夫人女子狠狠吃了一惊,这还是那个寡妇吗?她不是一直待在瑶山瑶山村吗,在哪里学的这等高超的技艺?竟然把人家的琴的这么好! 不愧是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长公主十三弦绝世存在,郡王爷一嗓唱尽天下曲,他们的孩子怎么琴技怎会差? 只是贺吉宁眼里发红,心里发狠,尤其是看着高坐上的于修承,那么痴迷的盯着萧清,她忍了又忍才把心里的气压下去。 于修承的确被萧清深深吸引着,她太迷人了,她从头到脚浑身在发光,从最初的光彩夺人,到后面的光芒万丈,她的每次蹙眉和投入都在散发着魅力,他的眼中此刻再无旁人,只有她,看着认真独立弹着大琴的萧清,越看占有心越强,不知不觉心生出一个独断的想法,他想把她藏起来,想把场上所有的人眼睛毒瞎,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她,只属于他,她只能弹给他听,眼角瞥过其他的人,眼底生出妒来。 几息,萧清一曲弹罢,她收住手上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好久没练了,有点生了,刚才在弹到高潮时,她差点弹错几个音,幸好这曲谱背的足够熟悉。 她昂头自信的看向寂静的全场,笑着站起身,深鞠一躬。 她看向西域几人,半笑着道:“披亚诺在大庆的确少有人知,不过也有人会弹,我在大庆数弹的最差的,会弹没什披亚诺没什么了不起,纵然弹好了这架琴,你们就以这个来换取纳贡的多少?那你们西域把两国邦交看的太过儿戏了!琴不分好坏,最重要是弹曲子的人,曲子令人心情愉悦,舒缓心意,是表达者借此表达心情的方式,不是用来利益交换!披亚诺音域宽广,的确很厉害,却难敌十三弦的绵柔之情,同样的曲子用十三弦弹情景和诉请是不同的感受!” 说着话的时候,萧清来到了十三弦的身边,轻轻的坐下。 她双手放在十三弦上,轻轻拨动琴弦,同样壮烈的曲子弹奏出来,味道大大改变了,但十三弦弹得更柔和,更深情,接受之下更舒服。 萧清弹奏后,所有人再次被震撼了,的确比披亚诺更深入人心。 等萧清弹完后,于修承站起来,眼眸深深的凝视着萧清,满满的喜爱之意隔着十几个人扑面而来。 萧清看向于修承时,眼睛弯着笑成月牙,她做到了,那借他的银子,是不是不用还了? 此刻于修承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露出爱意,一刻不愿意移开。 直到萧清给他递眼色,他才意识到,自己要问西域大使了。 于是,于修承轻咳了两声道:“耿大使,我们大庆的小郡主弹完了,怎样?是不是比起你们的琴师更好?依着比试之前的文书,西域今年要给大庆三倍的进贡,伱们今年带的够吗?” 耿吉勇听罢,脸色暗下来,他愤恨的瞪着萧清,眼里不可置信和怀疑,哪来的小郡主,竟然如此了得? 这下完了,回去西域定会被西域王秘密处死,三倍的贡品,把他家抄十次也不够啊! “于太傅,文书嘛,还没签下,还不作数……”耿吉勇试图想反悔。 于修承哂笑道:“怎么,耿大使想要大庆动武,逼着你们纳贡?” 耿吉勇着急了,他连忙站起来鞠躬:“太傅,哪里哪里,切勿动怒,切勿动怒,西域和大庆素来友好,就像你们小郡主所言,以斗琴来定纳贡,太过儿戏,不如……” “放肆!”于修承横眉一怒:“大庆岂容你这等狂徒造次,今儿白纸黑字文书立在这儿,如若不依,立即将尔等拿下,把此文书送去西域王手上,再行诡诈之事,哼!” 后面的话于修承没说,但再笨的人也听出来,若是不依照文书行事,大庆便要用武力让西域臣服。 (本章完) 第0424章,尴尬 耿吉勇闭上了嘴,脸色黑的吓人,他知道此刻若再多说一句,恐怕今晚他们休想离开这儿。 于修承眼睛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萧清,眼底的情愫若不细看,谁也看不出他的迫切,此刻所有人对他来说,全是拦阻,他想去问问她,她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今晚小郡主为大家献上一曲大气恢弘的战争之曲,相信皇上很愿意听,明日我便报给皇上!” 他说的很官方,但意思该懂的都懂了,他要把今晚的事上报给皇上,至于该怎么封怎么赏,一切由皇上做主。 “是!”下坐的官员们齐声应着。 萧清则是说了句多谢于大人,便走下台去。 全场除了西域人的脸色不好,大庆唯有两家人的脸色不好,尤其是贺敬一家,脸色暗沉沉的,担心害怕以及慌张压在眉梢,一口菜一口酒也咽不下去。 胡紫蕴坐在萧清身边,目光不时的看向她,不知为何,此刻她感觉到萧清身影特别高大,白天还被上京传的难听的人,晚上突然大放异彩,为大庆争光了。 若非她亲眼所见,她肯定以为这事在胡扯呢。 一个流落在乡间的小郡主,竟然把西域的披亚诺弹的这么好,不仅如此,她的十三弦可比贺吉宁弹得好太多,颇有长公主当年之风。 她想试着跟她说话,但不知该怎么找话,只觉得高攀不起了。 萧清今晚不仅仅是挽回了大庆的脸面,还为大庆不费一兵一卒,让西域主动多交一倍的纳贡,新皇登记这么多年,三四次的征战之下才让西域臣服,愿意交出一点贡品,而她仅仅弹了一曲,便让西域多交一倍,这份功劳,无人能及。 胡紫蕴垂下头,她知道,今晚之后,萧清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被人小看,她将成为大庆的新功臣。 宴席进行大半,西域几人实在坐不住了,便说身子不爽,草草的结束了。 萧清走出聚坤堂时,便有两个护卫将她请着往景芳园去。 她不去不行啊,钱没到手呢! 而这一幕被身后走来的贺吉宁看在眼底,她的眼和心被刺痛了,她恨恨的咬紧牙关,死瞪着萧清的背影。 陆如娴走过来气愤的道:“咱们在台上努力那么久,倒不如她随手弹了一曲,真是可气,什么便宜被她捡了!” 贺吉宁:“……” “以后你的十三弦在上京就要被她狠狠压一头,寒冬酷暑苦练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于太傅,如今所有的风头被她抢了,你甘心吗?今晚你是没看到于大人的眼睛,几乎黏在了萧清的身上!宁姐姐,伱已经十七岁了,今年再不嫁人明年可就十八岁了,嫁个凡夫俗子,你会甘心情愿?于太傅可只有一人!”陆如娴阴阳怪气的说着。 贺吉宁心情本就不好,听着她絮絮叨叨,烦躁的呵斥一声:“够了,闭上你的臭嘴,再怎样,她比你强多了,她敢站到我跟前,陪我一起对付西域,而你,除了会挑拨离间,会临阵逃脱,还会什么?哼,别想利用我打压萧清,你还不够资格!” 贺吉宁怒瞥了眼陆如娴,大步离开了。 虽然她狠狠怼了陆如娴,但陆如娴的话就像一根刺,狠狠的刺进她的心口,她说的一点没错,这么多年她塑造的完美形象,在今晚崩塌了,是被另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女子击溃的。 她在台上完全沦为陪衬,甚至连她的名字提都不配提,她做错了什么,她在为大庆争得荣誉,为什么会被忽视,她该被万众瞩目! 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萧清算什么,一个反贼,冲喜的寡妇!人人讨厌的胖子,凭什么来跟她相比较? “年底,我一定要嫁给于修承,谁也不能妨碍我!”贺吉宁恨恶低声道。 而西域这边,耿吉勇回到驿馆处,召来几个大臣一起商讨后日面圣,该怎么应对两倍的纳贡,他们死都不会交出的,不然回到西域也会死,他们要想好应对之策。 这个时候,最心急的莫过于于修承,他陪着亲爹一一送走客人后,才急急忙忙的赶去景芳园。 他一路小跑到景芳园,见有下人等候了,又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主子,小郡主困倦了,小人命婆子收拾一间屋子给她歇息,此刻她湘紫院的偏房里睡着。”徐林禀道。 于修承嘴角浅浅一笑,这么早就困倦了?该不会是故意躲着他不想见? “你去书房,把我暗格里的锦盒拿来!” 徐林抱拳应了声是,变转身而去。 于修承独步来到湘紫院里,院子门口灯火亮着,灯下有婆子看着,这几个是湘紫院的老人,从小把他照顾到大。 等他靠近时,两个婆子行礼:“主子!” 于修承恩了声,便大步走了进去,婆子们很知趣,等他进去后,两人离院子远几步。 院子里暗黑黑的,唯独偏房的灯亮着,于修承想也不想的走了过去。 里面很安静,不知她在做什么,会不会在睡觉? 于修承脑子里想了多少个画面,唯独没想到萧清竟然在屋里在做这事。 他推开门的一瞬,于修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圆桌上随意扔的外衣,头饰也放下来放在桌子边上,她人却躺在榻上,双腿笔直的立在墙上,白皙的小腿毫无遮拦的漏了出来,于修承收敛双眸,略微思顿片刻,思考了男女之别的事,片刻间,他嘴角一弯,大方的走了过去。 见她双眼合着,头发挽成一个圆子头在头顶,神情和思绪很放松。 这是在做什么?把腿立这么高接仙气? “你把腿立这么高,是想撑到天上吗?”于修承突然出声问。 萧清倏然睁开双眼,昂头看向来人,心里一紧张,她可是衣衫不整啊,怎么突然进来了?该死的于修承,非要让她这么尴尬? 她忽地一下坐了起来,往榻子上后挪两寸,裹紧了里衣,有点慌张的瞪着于修承,见他还在笑,有什么好笑的,每次看她出丑,很高兴? “你这人真是可恶,进来也不敲门,我可以看作你的行为很轻浮?” (本章完) 第0425章,锦盒 于修承笑眯眯的靠近萧清,走到圆桌字边上坐了下来。 他手边碰到桌上的衣物,蹙眉睨视着她,转身翘起二郎腿问:“轻浮?你在别人家里穿成这样,就不轻浮?这间偏房只是给你暂时歇息的地方,不是随随便便给你宽衣解带的,伱还把腿翘这么高,还好是在我家里,若是在旁人家里,被下人们瞧见,你日后在上京名声可就没了。” 萧清听他说的是这么个理,他若像旁人一样把她今天这个样子传出去,那她以后不必再在上京做生意了,肯定没人买。 “既然知道传出去不好,看到我衣衫不整你还进来?”萧清略带责怪的嗔道:“还不把衣物扔给我,我们两个这么面对面说话,多不自在!” 于修承摸着手边的衣物,只觉衣物轻柔,抓着衣物的手越抓越紧,舍不得丢下,嘴角的笑意加深,一副戏谑的表情:“小郡主,让我帮忙,还这种态度?你温柔点求求我,我听着舒服了,说不定我就拿给你?” 萧清脸色立马耷拉下来,于修承吃软不吃硬,没必要跟他硬着来。 她冲他嘿嘿一笑,忽地从榻上坐起来,也不顾虑此刻她身上穿着如何,快步来到桌子边上,从于修承手里夺过她的衣物,白了眼他道:“不牢你贵手,我自己起来拿!哼!” 她拿过衣物快速的穿上,完全不顾于修承在不在旁边看着。 “我这一个大活人,你在我面前穿衣,以后你还能嫁得出去吗?像你这样谁还敢娶你?”于修承故意嫌弃的问。 见她不把他当外人,心里不由得欣喜,她在他面前宽衣素常,可见对他有多放心! 他将萧清颈子和肩膀处,有个黑痣,连忙收住眼眸看向别处,不会多看,毕竟她的清白最重要。 萧清自顾自的穿着衣物道:“于大人不用操心,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想嫁还是能嫁出去,反正又不会嫁给你,你总为我的婚事操什么心?” 两人说话的功夫,萧清已经把衣物穿好了,但头饰一时还不能梳好,只能看着于修承拿着她的玉簪把玩。 萧清来到于修承面前坐下,瞪着他:“问你借个银子真难,还要参加什么宴席,还要被人监视着等你,还要被逼着参加比试,你若不想借,别耽误我的时间,没看到贺明礼今天也来了,追着在问我要银子呢!” 于修承越看她越心动,唇红齿白,说话的样子自然温和,水灵灵的双眸看着他,像是在对他倾述故事,眼中没有市侩,没有势力,更没有利欲熏心,明明是来借银子,眼睛却没有一点卑微和贫穷,每个神情透着满心期待钱到手,这是有多大的心脏片刻消化刚刚经历的事,她难道不知道她刚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 又听到她说不会嫁给他,心里竟然会有失落,难道她不想嫁给他? “小郡主想嫁给谁?赵卓襄,贺明礼?还是……周掌柜?”于修承眼底沉沉的试探着问。 他是男人,他能感觉到其他男人对她的态度,这几人对她很不一样,尤其是赵卓襄,他几乎已经视她为妻子。 萧清将桌上的头饰试着戴好,但试来试去一支钗总是插不进去。 “我没想过要嫁人,我谁也不想嫁!”她一心放在怎么恢复平宁郡王府昨日的辉煌,哪有心思嫁人,更何况谁会娶她? 于修承脸色略微一沉,也不想嫁给他吗?他哪点不比那几个人强,嫁他是她最好的选择! “咚咚咚……”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两人的谈话。 “主子,东西送来了!”外面的徐林禀道。 于修承恩了声,起身走去门口开门,接过徐林手里的三四尺长的锦盒,连忙把门合上,转身来到桌前,把锦盒放在桌子中央,打开给萧清看。 “这里面是我私人的,你想要多少自己拿!”于修承把锦盒推给萧清道。 萧清看到快有整个桌子大的锦盒,盒盖上玄金色的雕饰,两只麒麟盘兽卧在锦盒的盖子上,她仔细看,这盒子外面一层是镀金的,当盒盖打开一瞬,萧清被里面放置的珠宝玉器惊住了,一对拳头大小的温润细腻赑屃,一对一掌长的双凤踩枝的凤钗,还有一枚虎符,一个金黄的盒子,盒子通身是金子做的,锁是金锁,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其他还有珊瑚,玛瑙翡翠黑玉石,以及各种珍贵稀有饰物,萧清认不出来,她见都没见过,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盒子旁边还有几打纸,目测下,似乎是地契房契商铺银交子。 她想也不想拿起交子打开看,随手两张便是五千两和一万两的交子,手里厚厚的几打,看着百十来张。 “于修承,你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让你富可敌国?我要把你身家告诉旁人,你会不会成为大庆第一贪官啊,我看整个西域没你一人有钱吧?你这几打纸,太值钱了!”萧清不禁的叹道。 她见过上亿的数字滚动,但她没有过上亿的钱傍身。 于修承记下她见钱眼开的样子,太过真实了,感觉她想把他的锦盒据为己有。 “你从中挑几张契据,或者挑几个玉器,差不多有六七万两银子,若是不够,你多挑几张备着,但别全拿完了!” 萧清抬着头看向富可敌国的于修承,这个盒子里,差不多有二三百万两,富得流油,此刻她好想嫁给他,管理这些钱财,这就属于她了。 “于修承这么多银子,你花的完吗?” 于修承道:“我不需要花钱!” 萧清嘴一撇,凡尔赛!她从中盲抽几张,随手看几眼,便是一万多两的交子,这种大额交子,恐怕只有他能开得出来吧! “几张交子就可以了,不选你那里面的宝贝了,瞧你,还没碰呢,就担心我会拿完!” 于修承见她拿着交子数着,笑着从锦盒里把里面的金盒子打开,这里面没放什么,不过是五十定金子,这些太重了,这个锦盒快装满了,给她些,可以省点空间,他还有三个这样的锦盒,都放不下了。 “你要是喜欢,这些你也带着?太占地方了!” (本章完) 第0426章,小狗 萧清看到一个金盒子,盒子里还有码的整整齐齐的金子,这时才觉得奇怪。 于修承不像那么大方的人,这么慷慨给她这么多金子交子?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不会有什么危及生命的事让她去做? “于修承,你给我这么多金子做什么?我是在问你借钱,用不着这么多钱,而且是不还了,你该不会让我帮伱除掉谁吧?而且这么多金子交子,你心里不难受?没有像割肉一样?”萧清仔细的问。 于修承笑着道:“若是别人,妄想动这些,只是你嘛……” 萧清静寂的心仿佛升起一丝希望,难不成他对她另眼相看,才会让他的护卫把她送到这儿,还私下给她银子? “我?”萧清瞪大眼睛等着他后面的话。 于修承见她平静又好奇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心里突然跳快了,快的他压不住,嗓子口滚动下,不知该怎么说。 “你……” 萧清认真听着。 于修承想说她与众不同,他就想对她好,独独对她好,这些给她,只要她想要,这些统统给她,哪怕是谷底的幽兰,山峰的灵芝,山尖的雪莲,他也会想尽办法为她取到,绝不会皱下眉头。 但他们之间习惯了相互戏怼,说这种话,怎么说怎么别扭,他说不出口。 “你……你,你今晚不是为大庆赢的比试了,这些算是我给你的奖赏!”于修承微微松口气道:“对,是对你的奖赏,不止这些,明日我会向皇上禀报,到时你的赏赐会更多!” 说完,他强装镇定的笑着,不让她察觉出异样,但心底又有一丝懊悔。 萧清听到这个理由很充分,原本还有点期望的心思,一下被浇灭了,他怎会对自己有其他想法?萧清,你不许想太多!于修承可是太傅,大庆第一红人,皇帝的兄弟,你别妄想。 “恩,赏赐,没想到我还能得到赏赐,若是皇上真的赏了,我先提前谢谢于大人了!” 于修承尴尬的收住嘴角的笑,垂下头,没有再多说,看她手里还拿着发钗,想着她刚别了半天也没别上。 他站起身,无声的来到萧清的身旁,从她手里拿过金钗,站在萧清的身后。 萧清扭头看向他,有意的拉开两人的距离问:“于大人,你拿走我的金钗,又跑到我身后作甚?” 于修承双手捧着她的头,将她的头摆正,怕手上的力道过重挤得她头疼,又小心的用手指撑开控制住。 “别动,这只金钗不是插不上去,我来帮你,看你这么笨,一个钗戴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赖在我家,就算你想赖在我家,还要看我给不给你机会!”于修承嘴里一面嫌弃着,手里却温柔的帮她插金钗。 萧清的头被他的手固定住,动弹不得,感觉到他手中的温柔,萧清没有再犯傻,她不会再去猜测他对她有什么不同,她想他只是习惯捉弄她,和她不见外。 “谁稀罕赖在你家!哼,你快点,我再晚回去,我娘会担心我!” 于修承攥着手里的金钗,看着她的头顶,她身上幽幽的清香不时的传到他的鼻息里,这个位置他可以双臂环抱住她,将她搂在怀里。 虽然他很想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怕吓到她,他又走近她一步,低头亲昵笑着。 “你别动,不然扎到你了,乖一点!”于修承虽然在责怪,但语气轻柔到宠溺,一点责怪的意思没有。 萧清听他温和的说,没回怼他,顺从的听着他的话,一动不动坐在那儿。 结果,一只金钗插了一刻钟,萧清脖子梗的都疼了,于修承还在那尝试着各种插法。 “于修承,你行不行啊,我脖子快梗住了,你还没插好?随便一插,大晚上又没人看,用得着琢磨这么久?” “你别吵,我已经尽力在想了,不知道你们娘儿们怎么喜欢这些金金闪闪的东西,这么重插在头上有什么好看?”于修承有点急躁的想办法给她戴稳金钗。 她头上本来就有玉簪子挽住丸子头,又把两三个钗戴在头上,头上一个丸子没处插了,插在哪里都容易掉。 几息,萧清耳边有热气扑在她的脸上,片刻功夫脸上就变的红彤彤,于修承在干嘛? 她余光瞥着他的俊涛无匹的脸,凤眉紧锁,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于修承长相没的说,剑眉入鬓,眼眸星辰,薄薄的嘴唇轻启着,有意无意的呼着气息,这种颜,正好是她磕的范围。 但坏就坏在这张脸上,长了一张嘴,脸上紧绷着,嘴角稍稍用力,似乎在做一件很难的事,如果换张嘴多好。 她不耐的一把抢过于修承手上的金钗:“行了,不插了,一只金钗搁手里抓着也行!看你笨手笨脚,一看就没给别的女子挽过发?” 于修承见背着身有点生气,想也不想怼她道:“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给我挽发,我是第一次给女子挽,我已经在尽力想办法戴上去,但你头上插这么多簪子珠钗,你还嫌我笨手笨脚,我从不伺候人的!” 萧清冷哼一声:“我又没让你帮我,是你抢我的金钗非要帮我!插了半天你还没插好,不是笨手笨脚是什么?” 于修承气了,他是好心没有好报啊。 “行,我笨手笨脚,以后我要是再给你挽发,我就是小狗!” 萧清噗嗤一声笑了,亏他说得出口,小狗,那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行了,我要回去,挽发的事就当给你练手了,以后你给你妻子攒发就有经验了。” 于修承冷眉冷脸的气着,听着她说妻子,他小心的凝向她,他的妻子? 正当他思索妻子该是怎样时,不知为何他妻子的背影逐渐与萧清的背影重合。 眼看着萧清独自拉开门先走了出去,于修承快步跟了上去,他还有话要叮嘱她,跑这么快做什么? 他两大步追上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往后一拽。 萧清正走着,身子突然被人往后一拉,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入了身后人的怀中。 (本章完) 第0427章,补洞 于修承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把萧清抱了个满怀,脸上蹭的一下热了起来,双手也无意识的收紧。 萧清双臂抵着于修承的胸前,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惊慌,紧张,无措,尤其是于修承,脸红热热的,手心出汗了,紧张之余,他感到萧清似乎跟他一样,紧张到不知所措,眼底闪过一抹窃喜,手上的力道反而放松了,享受她的主动投怀送抱。 萧清见两人抱在一起了,似乎很像电视剧中男女主的某个姿势,一想到这儿,身上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咦,这桥段好油! 她立刻推开了于修承,嫌弃的捂着胳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是你主动回头抱我,又不是我非要抱你!怎么还能嫌弃上了?”于修承气鼓鼓的问。 他又不是故意占她便宜,怎能这么嫌弃呢? 萧清什么话没说,狠狠的剜了眼他,想着尽快赶回去,今晚子时之前还要把钱给贺明礼,她温怒道:“懒得跟你计较,下次再敢碰我一下,我拧断伱的胳膊!” 于修承被她的神情镇住,他下意识的抿嘴,做了一个苦笑的表情,见她背过身后,又甜蜜蜜的笑起来。 萧清带着交子和金子凭着记忆中的路,七拐八弯的走出了相府,再回头看,于修承没追上来,这下才放心,以后少跟他来往最好,反正钱又不用还了,没立字据,但她想还是把借的银子准备好,省得那天他记起来又让她还。 她走出相府,正要走去栓马的地方,突然从拴马树后面走出来两人。 “小郡主今晚不得了啊,凡是从里面出来的人无不在说小郡主的琴技高超,还为大庆多赢了几年的纳贡,不动一兵一卒就逼得西域乖乖交出三年的纳贡,相信今晚过后,上京城中再也没有人敢戏说小郡主!”贺明礼一面说着,一面走到萧清面前。 萧清见他身边还有一人,仔细看去,竟然是马先,她给了马先一个眼神,马先点点头便退后两步。 她不管他说什么,只问:“贺三公子是来通知我,何时去见宫里的几位掌司?” 贺明礼颔首:“恩,是的,你银子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萧清淡淡的道。 贺明礼道:“这些腌官只认得银子,跟他们说再多也没用!我原来打算,不让你同时见他们,想把重要的几人引荐给你挨个见见,不过,经过今晚过后,我想你应该不需要再见了,若是他们知道跟你谈生意,相信用不着多说,你轻而易举的就能拿下!” “那我就不能自己出面了!”萧清看了眼一旁的马先,沉声道:“贺三公子,要不今晚你先回去,明早辰时末在清风酒楼见,到时再详谈这些事?” 贺明礼思虑片刻,想着天色不早,旁边又有外人,他颔首:“也好!” 说着他便负手一拘礼,便离开了。 萧清和马先目送贺明礼离开后,马先走到萧清跟前低声道:“大娘,这两日我们清理西山的后面窑洞发现,后面三个窑洞被有几个大洞,这几个大洞还被人胡乱的堵住,恐怕不能烧窑了,李家兄弟说,紧靠前面一个窑洞,怕是烧不出多少来,我们不知该怎么办,所以让我来问问大娘,下面咱们该怎么办?” 窑洞里有洞便烧不出炭?前后漏风,炭会烧个精光,前面一个炭窑,烧出的还不够供应宫里呢,后面指望什么殷实平宁郡王府? “后面三个窑洞都有破洞吗?”萧清担心的问。 马先重重的点头:“是啊,尤其是最大的一个窑,那洞基本上没法烧,李家兄弟说,补也没法补,大娘想要后天就要烧出一窑恐怕难了!” 如果后天烧不出一窑,就会耽误她整体进度,炭已经上市,她不仅只看宫中的销路,还要看百姓的销路,各个州县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你先别急,我这就随你们出城去看看情况!”萧清安抚着道。 这些天幸好上京为了迎接使臣,城门不关闭,要不然她出不了城门,不知道又要耽搁多久。 “好!”马先请着她:“大娘,我也是骑马入城,咱们这就出发!” 萧清嗯了声,跟着马先陪着萧清先回一趟平宁郡王府,萧清交托几句品竹,让长公主早点睡,穿了见斗篷便匆匆赶去城外。 一个时辰后,萧清被马先和李家兄弟带到了西山炭窑,他们来到几个破洞炭窑的里面。 萧清一眼看去,果然如李家兄弟所说,这窑洞无法使用,偌大的窑洞后面,一层薄薄的墙壁,斑斓的透着月光,这挡风都有问题,怎能烧炭? “萧掌柜,你瞧瞧这层之前的人补的墙,比眼皮还要薄,若是烧炭,定会透风冒烟,到时再好的树木,也会烧成灰烬!萧掌柜,这要是打破再补,后天烧炭恐怕来不及啊!”李氏兄弟的哥哥李怀进担心的道。 他想着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破洞,他指着更大的窑洞:“萧掌柜,这还有后面那个大一定的窑洞,破的比这个大多了,掌柜子,这些窑洞要补起来,可要花费不少时日!” 萧清看着薄薄的窑洞,心里顾虑着问:“若是补好,大概需要多少天?” “至少十来日,补好后,还要试试耐性,不能直接用,不然还是撑不住几日,这里就会重新要补洞!”李怀孝道。 十来日来不及了,再过十来日,在等炭烧出来,那是一个月后的事了,当下已经十月,十一月天北方已经下雪,贵人家的炭早就备好了,他们寂寂无名,又比人家迟,还不如不烧为好。 “十来日太长了,能否缩短时日?我等不了那么久!”萧清认真的问。 李氏兄弟想了想,李怀进道:“萧掌柜,若是增加人手,最快也要七八日!” “二日,最多给你们二日!”萧清说道:“我等不了那么就,你们能否日夜兼程,咱们今晚就开始补,明日我再去多找点人来,二日必须补完,第三日烘干后,正式使用?” “萧掌柜,太着急了!就怕到时炭窑其他的地方会烧坏了!”李怀孝道。 (本章完) 第0428章,夜宵 李怀孝的意思萧清明白,新酒装在旧皮袋里,容易撑破。 “那两位有什么办法,我肯定不能等七八日!”萧清斩钉截铁道。 李氏兄弟和马先等人沉默了。 片刻,萧清道:“这样,咱们先补前面三个窑洞,最后那最大的破洞,我去找人想办法,你们尽快赶在后天开始生火,你们看如何?” 去掉最大的窟窿,剩下的三个一起烧起来,应该够宫里使用。 李氏兄弟和几个年长的老手垂下头凝眉深思了会儿,后天太赶了吧。 “好,萧掌柜,我们这就去准备补洞!”马先率先道。 这两天恐怕没空休息了,若要三天完成,不连夜干,是完不成的,几个老者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 “这人手……”李怀进问。 “放心,明早我就去村里找人来,十三四个,够吗?”萧清问。 李氏兄弟一起点头,齐声说:“够!” 萧清笑了,看马先安排完分工后,没有离开,她跟着一个老师傅帮着打水和泥倒秸秆,因为头饰和衣衫碍事,她将裙带撕开,将多余的裙子系在腰间,又把头饰放在一旁,跟着几人一起干! 李氏兄弟没想到萧清会亲自动手,这些脏活累活,一个妇人哪能干得了。 李怀进来到萧清跟前,想接过她手里的竹筐:“萧掌柜,这活脏,你这身衣裳哪能动手,伱在旁边看着就好,我们来!” “没事,我帮你们一起,干得不好,你们只管说,我学着做!”萧清想着深更半夜的让他们干活,心里过意不去:“这几天,要你们连夜干活,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劳两位哥哥多操心!” 有些东西事后给比先说给要被人认可,别人原来没期待你给予多余物质,但等过几天,他们会冒出念头想,这个念头如果要压得住两天,等恰到时机时,她一把给,他们会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 李怀进笑着:“给萧掌柜干活,是我们兄弟俩的福气!” 萧清抿嘴一笑,没说话,她看跟她来的十几人,一起拿着铁锹和水桶,以及瓦刀开始干活,她放下手里的活,去了外面。 马先笑道:“这活脏,小郡主待不了一刻,她出去咱们干活也起劲。” “是啊,她在这儿,哥几个干活不自在了,哈哈!”李怀孝爽快的笑着。 半晌,谁也不知萧清去哪儿了,马先等人还以为她回上京城了。 丑时有余,李怀进肚子饿的咕咕叫,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提着泥兜子也没力气。 “哎呦,我的老天啊,饿的不行了,太饿了!肚子叫了几回了,兄弟,你咋还有力气?” 李怀孝苦笑着:“哥,我饿的头晕眼花,晚上没舍得吃饭,又干了这么久,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马先也揉着肚子叫饿。 几个人越来越饿,又忍了片刻,提着劲去和泥,最后七八个人实在撑不住了。 “马先哥,你去买点吃的给咱们吃,我太饿了!”梁家的几个后生道。 马先哂笑道:“买点吃的?这是深更半夜,不是白天,再说咱们在城外,哪里有吃的?” “干不动了,我实在干不动了!”张强累的直接撂挑子,倒在地上,不想起来了。 其他人见张强倒下,接二连三的席地而坐,不动弹了。 “太累了,不能再干了,我要歇息歇息……” “我也干不动了!” 几个人相继都倒下去了。 马先也坐下歇息,精神像是被抽离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股猪油炒菜的香味。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这大半夜的谁家还炒这么香的菜,太香了!这菜是猪油烹过的吧!”李怀孝站在门口大声道。 其他人相继也闻到了,饥饿感更加强烈了,马先叹道:“上京之地,果然不同,深更半夜的,还有人起来做饭,上京人吃饭都这么早吗?” “上京遍地是黄金之地,银子金子从地上捡!”李怀进笑着道。 “哈哈……”几个人一起大笑出声。 又一股饭菜的香味传来,几个人吞咽了口水,想着这人烧的什么菜,跟老乔家的菜香不一样。 正当他们谈论饭菜时,萧清一人挑着两大篓子来了。 她见众人倒下大口喘着气,知道他们累了。 但马先等人见她来到,吓得赶紧站起来,解释着:“大娘,哥几个干的有点累了,躺下来歇息会,这就起来接着干了。” 其他几人相继站起来,有气无力的拾着挑子继续干。 萧清笑了,褪下衣袖道:“马先,你让他们歇会儿吧,我做了点吃的,不知道够不够,你们先吃点东西,吃好了再干也不迟!” 她将篓子递给马先:“劳几位在这儿连夜做工,都过来吃些东西再干吧!” 马先走了过去,李氏兄弟放下手里的活也走过去。 等他们走近时,萧清悄悄退了出去,不看他们吃东西。 后面的事,她不用多说,相信马先和他们就好! 萧清去西山村里洗干净手,又把厨房收拾一遍后,躺在干柴堆前睡了会儿。 约莫睡了两个多时辰,快辰时了,她去村子里找人。 花了半个时辰,出高价找了十个左右的帮工才把这边的事安排妥当。 萧清眼看辰时末了,想起跟贺明礼的约定,她骑上马又赶去上京城。 她头饰和身上有泥泞脏的,来不及回家洗漱,只能这么过去。 …… 清风酒楼的包厢里,贺明礼还是来了上次的包厢,上次被砸后,蒋掌柜重新修整了,看着比之前好多了。 贺明礼请着一个身着锦衣的白面簪花小生喝着上等的茶水。 “您不常出来,这里的味道比以前好太多了,如今上京城最有名的两家味道,一是清风,二是宿醉,这两家的酒菜味道是真的香,等会您吃两口就明白了!”贺明礼殷勤的笑着说。 白面小生左眉轻轻一挑,看了眼手边的茶碗,见是白玉瓷的,嘴角微微一抿,放心的端起茶碗小酌了口。 “嗯……这茶味道,涩!” “苏管事,你常在贵妃身边,用的茶水自然是顶好的,这里的东西哪里比得上宫里的,今日委屈您老跑这一趟了!”贺明礼客套笑着。 (本章完) 第0429章,脏兮兮的来了 苏管事又被称为宫里的外事尚司,苏息扬,他不及宫里的尚司官位高,只负责薪炭和薄纸,奇花的采买,这六七年来,宫里的卫军统领是贺太师的人,所以他跟贺太师家交往频繁。 他听着贺三公子的殷勤,满意的弯起嘴角。 随即,苏管事又想起今日来的事看向门口,见还是没人来,面上不大高兴,今年的薪炭早在前几天就该定下来,今年拖了又拖,不知道贺家在做什么,这些下作的奸商,除了赚银子,成天就想着找麻烦,看他这一次不让贱商们把家底掏空! 苏管事阴阳怪气的问:“今年的薪炭,各司早就催了,贺三公子,往年贺大公子在这个时候,可早都呈上清单,今年到现在可啥都没有呢,往年大公子在时,所有的都为我备好,为何今年换成你们,这规矩就改了?” 贺明礼憨憨一笑,哪里听不出他的闷气,只是他昨晚没跟萧清说,今天会带苏息扬过来,他以为她会早早的来了,没想到会这么迟? 他只得客套应付着:“规矩哪能改呢,要改的话,也会提前跟您说一声,前段时间不是于太傅回来了,我爹说,宫里的事皇上也交给他了,他可不是普通人,说现在凡事要经过他的手,薪炭的事要格外小心些,所以这次啊,我找了新的炭窑掌柜,以防于太傅发难,有备无患啊,今日咱们见的正是新的炭窑掌柜,等会她来了,我定要好好说叨,怎么回事,不想做了,怎能让苏管事等这么久,再等两刻不来,我去炭街重新找家新的!” 苏管事认同的点点头,正是这个理,不管如何,不能给这帮下作的贱商好脸子,不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说这话,他又想到于太傅的事,这也正是他头疼的事,从于太傅回来后,成天和皇上在一处,皇上把宫里禁卫军统领交给他,又把宫中琐事交给他,没见过皇上信任一个人信任成这样,以至于他们不知于太傅的习性,谁也不敢轻易在这个时候伸手,生怕当了出头鸟,拿来祭火。 “薪炭采办是大事,不能越了于太傅去,三公子,你找的炭窑掌柜确定能入于太傅的眼?”苏息扬直接问炭窑掌柜的来历,不然贺明礼不会带他来相见,以他所见,这人大有来头。 贺明礼在心里笑了,她何止入于修承的眼,简直是入于修承的心呐! “她是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萧清!”贺明礼直言。 “谁?平宁郡王府,那是反贼啊!”苏息扬忍不住叫出声道:“三公子,你竟然把反贼拉进来,伱疯了吗?你知道平宁郡王府跟贺家的过节,你怎能拉着她做买卖了,你知道万一被皇上知道,怀疑咱们跟平宁郡王府有来往,会视咱们是反贼的……” 贺明礼见他着急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笑了:“你急什么,这不是还没定下来,再说,九王放出来了,篡逆的事皇上已经宽厚处置了,你知道这位小郡主昨晚为大庆做了什么事?她可是不费一兵一卒让西域多缴纳三倍的贡税,她在瑶山时又和于修承关系不一般,反正我把路给你铺好,后面你们两个看着办,我只负责给你们找门路,愿不愿意可是你的事!” 苏息扬听着这两件事,越听越迷糊,他怎么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呢,那反贼一家在上京谁不知道,出了名的懦弱无能,无依无仗,若真的不费一兵一卒让西域多纳三倍,那可是军功一件啊。 “这……这,唉,她,她一个小寡妇,怎会做薪炭的生意?”苏息扬不愿相信的问。 贺明礼见他抓头挠耳的无奈,嘴角微微一勾。 正当两人沉默一时,萧清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进门看到不止贺明礼一人,微微一诧异,少间,她笑盈盈的坐了下来。 贺明礼见萧清一身脏衣裙走了进来,衣裙上还有黄泥,裙子的下摆全是泥泞干草,头发上发饰只剩簪子,全身上下仅有一件外袍是干净的,这是要毁了这笔买卖啊。 小郡主每每出场,皆是惊艳,他真是越来越喜欢。 “小郡主,你这是打哪里来?” 萧清笑了笑,不回应反问:“贺三公子,这位是?” 贺明礼介绍着:“他啊,他可是负责薪炭的苏尚司,以后若是你们能成了,就是直接联络你们的人。” 萧清脸上笑着,心里把贺明礼臭骂一顿,她身上除了几锭金子,没有多余银两,突然让他们相见,万一今天没表现好,那这笔生意岂不是会黄? “苏尚司久等了,一早去城外看看炭窑,忘记了与贺三公子的约定,来迟了,抱歉抱歉。” 苏息扬见她没有一点诚意,穿成这样,一身脏兮兮跑来这儿,心里早就将她排除在外。 他可是听说,平宁郡王府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她又从瑶山回来,还没开始做买卖,身无分文,从她身上捞不到银子,浪费时日。 他眼一斜,亦有深意的笑了下,眼神全是轻视。 “怎样,炭窑开始烧了吗?”贺明礼打破了安静问。 萧清笑着点头,胡诌着:“烧了,今早刚烧出一窑来,看炭的还不错,高兴的把见面的事忘记了。” 贺明礼颔首:“那就好,宫里开始要薪炭了,你这两天把烧出来的炭带给苏尚司看下,到时他们管事的人一起来评比,看你们几家炭最好,商议后决定。” 萧清给苏尚司倒了杯水,笑着道:“是是是,这两天就送来给苏尚司看看,还请苏尚司给提提意见,指点一二。” 刚倒好的水,苏息扬一把推开,一脸嫌弃的坐远了些。 萧清看出他的嫌恶,她放下水壶,平静的笑着坐下来。 “苏尚司尝尝这些茶,若是觉得味道好,改天我送些去贵府上。” 苏息扬尽量忍住自己的脾气,看着脏兮兮的萧清,有意为难问:“小郡主觉得穿这么件脏衣裙来谈生意,我会看上你们家的薪炭吗?” 萧清看了看自己身上脏的,手腕上还喷的泥巴,嘴角始终浅笑,这种场面她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回,她倒是不急不慢。 (本章完) 第0430章,请人 不管苏息扬说的有多难听多直接,萧清这个时候要稳住,不然这桩买卖一准黄,好在她承受力比较强。 她温和的又笑了笑:“苏尚司一眼看出我的衣裙脏了,还直接当着贺三公子的面说出来,这一会儿倒是让我手足无措,苏尚司既然不喜欢我的衣裙,说不定我的外衣更吸引你!” 苏息扬一怔,看向她唯一干净的外衣,与里面的衣裙的确天壤之别,没有一点泥星子,顿时觉得萧清有点意思,这反应和这态度,是个人物呐,正在感慨时,又听她笑着说。 “苏尚司,是这样的,清早我亲自去盯着烧炭,看着那么好的树木送入窑洞,然后一两天出来后,就成了黑黑的炭,再经过几个师傅的挑选截取,便成了耐烧的炭火,这个过程很吸引人,在亲自监工每个过程,我尽力严把每根木头的耐性,我想这才是我对朝廷,对诸位大人最大的报答之恩,只要宫里的贵人们和苏尚司说句我家炭火好,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我就满足,如今平宁郡王府孑然一身,哪里还有什么想法,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拍马屁谁还不会?说好听的话谁不会?可劲的贴冷屁股谁不会?萧清诚恳的态度,以及讨好的话,俘获苏息扬的心还不简单? 苏息扬听着萧清的话,回忆起当年平宁郡王府的辉煌,那是长公主出嫁的几天,上京城中,家家户户点燃喜灯,上京的几条街,全部装点着喜庆彩带和红绸,全是依着当今皇上的意思,颇有种普天同庆的蕴意,谁曾想后来太子登基时,站错队了,落得如今这个下场,背负一生骂名,让后代子孙沦为商户,走街访巷的做买卖,真是令人唏嘘。 “小郡主不必感怀,如今圣上施恩德,相信不久小郡主一家便能恢复到往昔!”苏息扬见萧清惨兮兮的,说起话来不卑不亢,若不是经历这么多事怎会有这等心胸。 再强势的人面对这等娇柔的小妇人,哪里还能说出狠话,更别说见证过长公主一家昌盛的苏息扬。 “但愿如苏尚司所言!”萧清平静的笑道。 这时,蒋章笑盈盈的走进来,亲自为三人端上菜,他一一将菜布上。 等走到萧清身边时:“小郡主啊,还记得上次你在这儿受困么?” 蒋章没看出苏尚司的身份,但看他与贺三公子一起,还以为两人是贺家的人,又来为难萧清了,担心她会出事,所以亲自来看看情况。 “嗯记得,上次差点把酒楼砸了,心里很过意不去!”萧清爽朗的笑道。 “唉,小郡主哪里话,上次多亏了你砸了!”蒋章笑着将菜铺到萧清面前:“小郡主还不知道吧,当时于太傅的人是跟着小郡主一起入酒楼,所以上次小郡主一有事,那人便去通知于太傅前来,想不到于太傅对小郡主这么重视,那以后清风和宿醉便有了小郡主的关照,便有了照应,谁也不敢再在这儿闹事!” 他说最后几句话时,故意在苏息扬的耳边嚷大了声,似乎在告知苏息扬和贺三公子,别想着欺负萧清,她可是有于修承在护着。 萧清诧然,她看向苏息扬和贺明礼,脸上的笑容突然不自然了。 她担心蒋章再多说,会说出啥话来。 “蒋掌柜,好了好了,菜布好了,伱先忙去吧!” 她又看苏息扬时,他的脸色已经变了,赶紧催促着。 这位老哥哥,不帮忙但别在这儿搅和啊,苏息扬万一听这话有别的想法怎么办? 眼看着贺明礼和苏息扬的脸色微微沉下,萧清推着蒋章出了门。 等她转身回头看向苏息扬时,明显感觉气氛不对劲了。 她安静的走回座位上,想着该怎样化解这种场面。 “没想到小郡主和于太傅的关系不错,敢问小郡主,你们是什么关系?”苏息扬有意的问。 苏息扬要弄清楚他们什么关系,往后才不会踩坑。 萧清想了想,他们好像很多种关系,是债主和债户的关系?主仆关系?朋友关系?好像都不太合适。 “我跟于太傅的关系嘛,挺好的,就是……非同一般的关系,对,非同一般的关系!” 准确的来说,他们应该属于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但这个时候,她不会犯傻的不利用这层关系,说不认识。 她说完,贺明礼和苏息扬看她的目光果然不一样了,尤其是苏息扬,那眼里遮不住的闪着光。 “甚好!”苏息扬似乎不太相信萧清的话,迫不及待的想让她证明她说的是真的:“甚好啊!既然小郡主跟于太傅的关系非同一般,那后面试炭的时候,小郡主不妨把于太傅请来一同观赏?到时宫里用炭选择哪家,就在那天决定?” 萧清一脸为难,笑着问:“苏尚司,难道宫里薪炭的事交给于太傅过问了?叫他来做什么?” 让他来捣乱吗?他又不懂!更何况,她可没这本事,能把他请来。 苏息扬道:“小郡主既然识得于太傅,请他来一趟应该不费事,要不这么着吧,小郡主若能请来于太傅,那以后宫里的薪炭的事,就交由你来做,若是请不来,那小郡主再去想想办法?” 萧清咬紧后槽牙,忍着怒意笑着,他是在故意为难她,试探她跟于修承的关系深浅啊,他来不来跟宫里要不要薪炭有关系吗?他又不烧炭! …… 日子定在两日后,萧清一脸丧气的没有回家,而是又去了城外,她要去付村里人的钱,那边没人看着,她也要去看着。 今天能烧出一窑炭看看成色,看看是瑶山的炭好,还是上京的炭好。 马先为她找的瑶山好手来烧窑,她也把上京城最有名的烧炭好手请来,他们相互协作,保证她炭的成色。 这一下午忙活,直到晚间她才回平宁郡王府。 一天没回府了,她刚回到府门口,就见赵管事在门口踱步。 萧清下了马,拖着疲累的身子来到府门口。 萧管事见她回来,急忙走上前迎着。 “小郡主啊,我的小郡主,你总算回来了!”萧管事急色道。 (本章完) 第0431章,瑶山来人 昨晚没有歇息好,又来来回回的跑了一天,她有点累了。 “出什么事了萧叔?”萧清忍着疲累问。 “小郡主,你快回去看看吧,品竹不知怎地发疯了,胡言乱语一晚上了,不知道在说什么,谁碰她她就打谁!”萧管事一面走着,一面说道。 萧清一惊,这好端端的怎么发疯了,品竹跟她来上京这么多天没有发病? 她急着往府里走,一面问:“品竹来上京这么多天,怎么突然发疯了,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品竹在府上生过气,跟人发生过矛盾,没有发病啊。 “这个小人不太清楚,说是见到了什么人,从瑶山来的……”萧强道。 “瑶山的人?”萧清一时想不起在瑶山还有谁能让品竹发疯。 可是,瑶山的人怎么会突然来了? 一连串的问题绕着萧清,走过了前厅和二厅,绕过前花园来到了宁静院。 她回到主院里,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刺耳的尖叫声。 “放开,刮着娘的腌臜小杂种,你和你爹没一个好东西,伱爹短小没种,你怎么生出来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放开我,放开啊……” “老乔糊涂错信你个老不死,你抢了地,抢了银,还驱赶人,害的径哥入地牢,你以为你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没人知道,你那老乡靠得住,万一事情败漏,回头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啊……把我放开,一窝贼,老畜生生出一窝小畜生,老东西还要往老娘嘴里喂东西……” 萧清听着这些污秽的话,脚步一停,她相信这些是品竹骂出来的,这些年她在瑶山村被人欺辱,她心里早就起了变化,为人妇变成寡妇,又因为长得俏一直被焦品良和焦朔轮着侮辱,变成这样有一半是她的原因。 虽然府上的人听不懂她骂什么,但她听得懂。 她推门而入,入屋便见赵柳眉坐在桌前,面色焦急地盯着不远处的品竹。 品竹此刻被绑在椅子上,除去全身不能动外,嘴巴和头没有遮拦,这么做是为了品竹好,不伤害人,更不会伤害她。 屋里的钱婆子见萧清走入,她连忙福礼:“小郡主,你快来看看,一晚上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敢找大夫来看!” 萧清嗯了声,先来到赵柳眉身边,叫了声娘,便去看品竹。 “钱姑姑,你去跟萧叔说,让他请个大夫来看看,再去找两个人来,把品竹搬到西厢房的耳房里。” 钱絮娘应了声是,转身先出去了。 她见品竹这般,不好再去跟前,她则是回头看向赵柳眉。 赵柳眉不知何时拿着一身衣裳递到萧清面前。 “一个姑娘家,天天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一身还弄这么脏回家,再大的事也不要管,快换脱下来换身衣裳。” 萧清笑着应着,在赵柳眉的帮助下,她清洗了身上,换一身衣裳。 等差不多收拾好后,萧清道:“娘,你先睡,我去看看品竹!” 赵柳眉知道拦不住她,只能嗯了声,低低的说:“清儿,别太累了,名声不名声那些不重要,你要记住,只有你在娘的心中最重要!” 萧清笑着点点头,安抚她一会儿,便走出去。 留下赵柳眉一人看着萧清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这边,钱婆子在西厢房门口等着了,大夫也在里面瞧着。 萧清来到门口,没有先入屋子,而是站在门口问钱婆子。 “听说品竹今天见了从瑶山来的人,钱姑姑知道是谁吗?” 钱絮娘道:“是是,见了见了,不过我没人清楚是谁,只知道是个妇人,身上穿的和头上戴的,不像是大富贵人家的,像是有点闲钱的农户!” “品竹没说她是谁?”萧清又问。 钱絮娘摇头:“没有,品竹见完妇人回来后,脸上还有五个手指印,跟着后厨的几个多嘴的人问了她两句话,品竹就突然大躁起来,说着要跟她们同归于尽,还要让她们不得好死,又抓头又撕衣裳的,公主让我们把她绑着,这才平静下来。” 一个敢打品竹的妇人? 如今的瑶山,谁不清楚品竹是她的人,敢从瑶山跑到这儿来,还打了品竹一巴掌,不是仇人就敌人。 可是瑶山谁跟她有仇? 萧清思来想去没想到是谁,她只能等品竹自己醒来再问问。 正当她要入屋时,院子外又有婆子疾步走来。 “小郡主,小郡主,外面来了一个小妇人,说是你在瑶山的媳妇,想要见你!” 瑶山的媳妇?是周敏和秦兰? “去把她请到外院的大厅里,掌灯奉茶!”外院的婆子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她回头看向钱絮娘:“钱姑姑,你去东厢房旁边的耳房,收拾出来。” 钱姑姑听到这儿,心里明白了,点着头便去办。 萧清则往外厅见人。 一刻后,萧清在外厅见到了瑶山来的媳妇,是周敏。 萧清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等周敏走近。 “娘……”周氏刚张口叫一声。 萧清抬手制止,她淡漠的神情看向周氏身后的婆子:“你先退下吧,去让赵姑姑准备些饭菜。” 外院的婆子应了声是,便退出去了。 等人退下后,萧清做了个手势:“先坐下再说!” 周氏明显感觉到萧清的疏离,这种疏离不仅仅是说话间的差别,是身份和地位横在她们中间的跨沟。 她霎时有点拘束,微微点着头坐在她指的座位上。 “这么晚来,家里安顿好了吗?”萧清不热不喜的问。 周氏略微点头:“回娘的话,已经安顿好了!” 她叫她娘,她好像没有烦感,也没有拒绝。 “孩子们怎样,有没有好好读书,好好的练武,水鸳和园园有没有让她们跟着去读书跟着学算账?”萧清平静的问。 “是,小成在武馆里练武,小阳在私塾里念书,水鸳和园园按娘说的,在读书识字算账!”周氏一一说着家里孩子们的事,越说越起劲,觉得娘还是关心她们,没有忘记他们。 萧清听着,点点头,打量了眼周氏,见她背着行囊,又问:“这么晚来。找我何事?” (本章完) 第0432章,很累 萧清不咸不淡的语气令周氏心绪不平,娘比以前更难琢磨,这个样子的娘,令她又惊又怕又想靠近,但又不敢靠太近。 周氏拘谨的小声道:“哦,是这样的娘,今天天还没亮,村里来了一辆马车,还有几匹骏马,去了焦品良家里,然后我们听老马叔说,这群人带走了焦品良家的齐氏,好像把她带来了上京,这群人是上京的人……,大经得知咱们家和焦家之前有过过节,娘你也在上京,这些人把齐氏带来上京会对娘不利,所以让我前来通知一声,娘,你可要当心啊,那些人一看就是不好惹!” 萧清一听是齐氏,又想起品竹的事,两件事串联起来,难道说今日来府上的人是齐氏? 可是齐氏怎会知道平宁郡王府在哪儿?早上来上京,晌午便能来到府上? 关键是谁带她来的?这才是关键。 “我估摸着,今日来我府上的人是齐氏,她把梁氏惹疯了,到现在齐氏还没好!”萧清淡然的说着,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周氏吃一惊,不解的问:“齐氏怎么会来找梁氏,她不该找娘你吗?” 萧清摇着头,她也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思索片刻,余光瞥见周氏正在打哈欠,也累了一天。 她心疼着,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道:“这事娘知道了,伱跑了一天,等会跟下人们吃点东西,然后在我这儿歇脚!” 周氏一听要在平宁郡王府歇脚,吓得急色道:“娘,不用了,池世子在我来后,帮我在清风酒楼里安排了住处,等会我去清风酒楼住。” 萧清听到池彦两字,眉心一烦躁,他怎么阴魂不散,什么事都有他? “他怎么知道你来上京了?” 周氏笑道:“娘,我来您这儿之前先去看了乔芳,当时池世子在,索性听着他的安排就应下了。” 萧清脸色微微一凝,语气有几分不悦:“乔芳还没过门,便跟着池彦跑南跑北,已经被人说三道四了,如今你来上京,不在我这儿住,还要听着池彦的安排去清风酒楼,难不成你想让人们认为咱们一家是靠卖乔芳而过日子?” 周氏听着萧清的话,心里一惊,吓得惶然道:“娘,我没有,还有咱们家谁也没有这么想过,乔芳是咱们家的人,再怎样也不能卖她,娘,我只是想着池世子说过要娶乔芳,只是还没办事,他们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家里人思念乔芳,就让我顺便去看望,但从来没想过要靠着世子啊……” “行了行了,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咱们家靠着池彦了,我只是让你们有什么事不要听从池彦的安排,要避嫌,不然咱们就是给乔芳添麻烦!”萧清斥道:“今晚你哪儿都别去了,就住在我这儿!” 周氏被训斥的低下头,听着娘的训话,不知怎地一点不觉得生气,反而有几分亲近,又觉得她娘回来了,有温度了,她诺诺的说:“是,知道了娘,我听娘的!” 萧清无奈叹着:“既然来了,在上京多待两天,好好玩玩,娘这儿很多事,这几天可能顾不到你!” 周氏颔首应了声是:“娘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明天一早我就回瑶山,家里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呢!” 萧清嗯了声,挥着手让她跟外面的婆子下去。 等周氏再三回头后,才迟迟的离开。 萧清独自坐在烛光下,她盯着火苗出神。 这么晚了,于修承睡吗,她想过两天请他去炭街那儿,只是如今他的身份怎会去呢? 还有齐氏!上京的哪路人将她请来,跑到她家里激起品竹的疯病? 堆在眼前好多事,想的头有点疼,想着一手支颐的小憩一会儿,只是还没合眼,外院的婆子又来禀报。 “小郡主,靖远侯府的池世子带着一女子在门口求见,小郡主要见吗?” 萧清朦胧的睁开眼,刚眯上眼便被打扰,她有点烦躁,但一想到池彦身边带的女子是乔芳,她又默默的忍下。 “把人请到这儿吧!”萧清想了想,摸着肚腹:“赵姑姑你让人去后厨送些晚饭来,我有点饿了!” 外院姑姑露出心疼的目光,担心道:“是,小郡主,奴婢这就去备下,小郡主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整个府都要小郡主撑着,身体最重要啊。” 萧清点点头,没说什么,又合上眼歇会。 一刻钟后,池彦果然带着乔芳来了,两人来到时,正好和送饭的下人碰到了一起。 两人进来后,送饭的下人将饭菜送至萧清手边。 乔芳见萧清这么晚在吃饭,担心的走上前:“娘,这么晚您还没吃吗?” 萧清回头笑了笑,端起手里的碗,拿着筷子就要吃:“是啊,一天了,就这顿饭吃着踏实,可巧你们来,你们随意,我不见外了,池世子,这里的座你随意挑,想坐哪儿都成!” 池彦刚进门就见到萧清一脸疲惫,他们进门了,她还没精打采的坐着,一点欢迎的意思没有,脸上还耷拉着。 但当她看到饭菜时,眼中顿然有了光,拿起碗筷,顾不得跟乔芳寒暄,便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你很累?”池彦忍不住问。 萧清毫不顾及形象的嚼着饭菜说话:“嗯,是很累,你们今晚来的不时候!” 乔芳担心娘的这话会引起池彦的多心和不悦,连忙解释着:“娘,是我,是我央求着池世子一起来的,我担心嫂子找错了门,又担心嫂子会冲撞了人,所以想来看一看。” 事实上,她不想来,因为她不想给娘添乱,娘如今在上京的处境她知道,所有人会拿娘在瑶山的过去攻击娘,若是她跟娘频繁的往来,定会给娘带来不便。 但今晚池彦不知怎么了,他左一句担心,右一句怕坏了规矩,坐立不安的想来,没办法,看他实在为她的家人担心,乔芳只能陪着池彦来一趟。 池彦的脸色果然因着萧清的两句话而沉下,但又听到乔芳为他挽尊,他又释然。 “对了,娘,嫂子呢,世子为她在清风酒楼定下了上等厢房,这么久没见她回去!” (本章完) 第0433章,成亲 萧清咽下饭菜,斜眼看乔芳,道:“我让你嫂子住我这儿了,不去酒楼,让蒋掌柜不必等了,不过,乔芳你怎能让你嫂子住酒楼呢,她孤身一人前来上京,人生地不熟,酒楼多不安全,以后家里不管谁来上京,只能住娘这儿!” 池彦不以为然,她越是跟家里扯不干净,她越是被人拿捏,像于修承所说,先把自己强大了,再去保护想要守护的人,上上举。 他忍不住开口了:“小郡主,你已经自身难保,哪有精力顾及旁人,你还是尽快解决眼前的问题为好!” 萧清手上的筷子停下来,深出一口气,很不客气说:“池世子,我如今的囧地,似乎也有你和你家的一半功劳,怎么现在好心提醒我解决问题?” 池彦强烈的感觉到萧清对他的抵触,不管他说什么,他给她多少建议,似乎都不被采纳,还被她拒之门外。 她不清楚他在帮她?上京这趟浑水不是她一介女流能趟明白的,赶紧回瑶山不好吗? “小郡主,你不要把我当成假想敌,成天说话阴阳怪气的,回回带刺!”池彦气愤道。 “世子,我娘没有你说的意思……”乔芳试图想劝下池彦。 “她什么意思她自己会说,你先别说话!”池彦冷着脸训斥着:“我在帮你娘,你看看她对我什么态度?” 乔芳顾虑的回头看向萧清,见她眉眼间流露出的疲惫遮挡不住。 “娘……” 屋里安静半晌,谁也没说话。 萧清沉默片刻,她凝眉思虑再三,迟迟的问:“池世子,你打算何时娶我女儿?她跟着你来上京,住在你的宅子里,你让她以什么身份自居?” 池彦脸色一沉,她半天不说话,一开口是要把他气死吗? 但她的话又似乎戳中了他的心事,他紧蹙着眉,虚心的看了眼乔芳,又阴沉沉的垂下眼眸。 他没回应,咬紧牙关,不知该怎么回应,他以前巴不得跟乔芳成亲,可如今不知怎地,没了这种念头,甚至觉得眼前的小郡主越看越想看。 “这个……不管你的事!”池彦心虚的迟迟回应着。 萧清呵呵笑道:“不管我的事?她是我女儿,你说不管我的事?池世子说这话未免欺人太甚了,池世子你该不会有了其他心思吧,又或者你对其他的女子上心了?” 池彦倏地站起来,眼眸一冷,狠狠的瞪着萧清:“小郡主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池世子三番四次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反而对你和乔芳的婚事不上心,池世子你该不会看上我这个寡妇了吧?”萧清故意的问道:“我知道池世子不顾虑世俗的看法,更不会顾虑旁人的眼光,但池世子你想怎样?想以侯府世子身份,把我们母女二人都娶了?” 萧清见池彦眼神躲避,心神难安,突然高声质问:“不会吧池世子,你该不会真存了这种心思,你要是敢这么做,你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池彦似乎被她说的着急了,此刻脸上又羞又躁,眼看这火就要发出来了。 他愤怒道:“小郡主!你可是堂堂小郡主,这种话你怎么说出口,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在意你的事,都是因为乔芳啊,娶你?一个能挡我娘的人,就算你求着我娶你,你也妄想!” 虽然他这么说,却没有半分嫌弃她的身份,连乔芳也听出来他语气的纤柔。 “既然心里没旁人,那在池世子去战场之前能把婚事办了?”萧清逼着他做决定。 池彦张了张嘴,没有急着应下,反而是一句话不说。 乔芳吃惊的看向池彦,等着他说娶她,她明白娘的意思,娘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这么问出来,说明她心里敞亮。 “世子……”她把所有的都给他了,他也答应娶她。 池彦深吸一口气,扭过头,不愿直面看向乔芳。 萧清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乔芳是该明白池彦的心思了,希望两人冷静后再成亲。 池彦余光瞥见那个挑事的女子,这个恶妇,把事情挑起来自己安心吃饭了。 他转头看向萧清:“我要是成亲,你以什么身份出席?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还是乔芳的娘?” 一旁的乔芳听到他说成亲二字没有一点喜气,他不跟她说成亲的喜气,反而是问娘以什么身份到场。 “难道娘说的是真的?你……”乔芳压低了声问。 她不敢大声问,害怕她的猜测是真的,可是……他为什么先问娘以什么身份出席? 池彦郑重的看着乔芳,似乎在向乔芳保证:“乔芳,我心里有你,愿意娶你为妻,你不用听谁的话想太多!” 萧清笑眯眯道:“我自然是以乔芳娘的身份去吃喜酒,你放心,我不会空手去,定会给乔芳足够的脸面和门面,绝不会让谁看低了她!” 池彦脸色阴沉的死瞪着萧清,她不说话没人当她是哑巴。 “多谢小郡主的费心了!”池彦气愤的道。 萧清笑着:“那我回头找于太傅,尽快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在上京办一办!” “不需要,你不用找任何人,我池家有人,不需要一个外人为我主持!”池彦急忙拦下。 他不想她去找于修承,不想她见他。 萧清颔首:“也好!行了,既然你们的婚事定下,那两位新人先走吧,乔芳你要留在娘的府上吗?” 乔芳甚是欢心,哪里还想住在娘的府上,她恨不能此刻好好陪着池彦。 “不了,娘,我跟世子回去!” 萧清微叹着,无奈的摇着头,果然恋爱脑古往今来是一样的。 两人离开后,萧清也吃罢了,她要回去看看品竹。 半个时辰后,天色黑透了。 府上的人都去忙了,她独自走在回宁静院的路上,享受着晚风吹拂着疲倦。 正走到拐弯处,突然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人,只见这人扑向萧清。 萧清灵巧的躲避,但这人身手飞快,在萧清躲避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随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撸走。 他带着萧清快速穿过后院,穿过下人房,来到一个平宁郡王府的破旧院子。 (本章完) 第0434章,面圣 萧清吓得心惊肉跳,不知道该怎么办,嘴巴被黑衣人捂着,叫不出声,身子被黑衣人堵在墙边,又动弹不得,黑衣人不说话,任由萧清挣扎着。 萧清呜呜的想说话,却被死死的压住,她能感觉到黑衣人似乎很生气,气的呼吸极粗,他气什么,该生气的不是她吗? 此人手上绑着黑布,堵着她的口鼻,这么黑的天,还带着面罩,摆明了不想让她认出来,而且还是个男人,因为快比她高过一头。 萧清被闷着,呼吸有点困难了,她死死的瞪着对方,看对方想做什么。 几息,黑衣人不说话,像是一直盯着她看,眼看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了,但黑衣人仍然不撒手,她挣扎几下,又被他摁下来。 萧清嚷嚷着,她快要被憋死了。 她刚要奋力挣扎出手,黑衣人突然放开手,将她往后重重一推,她背撞在墙上,萧清当即疼的大叫出声,差点吐出来。 那黑衣人一纵身便跳上墙头离开了,独留着萧清一人疼的重咳着。 萧清深咳了几声,害怕黑衣人去而又返,不敢多逗留这个院子,连忙往宁静院走去,一路上她的心和腿吓得直哆嗦。 什么人能悄无声息的入她家,还能很熟悉的她家的各个地方,把她带到这么偏的地方来? 似乎她的家和她的一切仿佛被人监控着,她想想背脊发凉。 萧清没把这事跟谁说,害怕他们会为她担心,左右那黑衣人没伤害他,她以后定要查清楚。 第二日,萧清差人送一封书信去了相府,不管如何,于修承她一定要请到,她想要做的事,一定要做成。 …… 这一日,于修承下了朝,被皇上又叫去了后殿。 路上,于修承见池彦被内官带着走在长石板的路上,他斜睨了眼他,继续往后殿走。 池彦跟在他的身后不作声,一起往后殿走。 “大人,皇上为何突然召见我?”池彦见于修承不搭理他,出声问。 于修承冷眯了眼身旁的池彦,大手一挥,两人身边的内官就慢慢退到最后。 等身边的人离开后,于修承回身一手抓住池彦的脖子,压住他靠在高围墙上。 “池彦,我警告过你,不要靠近她,你是听不见?还敢对她动手,你活腻了?”于修承压低了声怒问。 池彦被他抓着脖子,脸色涨的通红,双手想要还击,却动弹不得,他被扼住喉咙,换气都很难,只是身体上的难受,怎能比的了心里的震惊。 他昨晚去过平宁郡王府,难不成他都知道?他在平宁郡王府里安排的有人,但昨晚为何没出手呢? 他微微弯起嘴角:“你不……” 于修承眼中的怒恨汹涌,他手上的力道加深了。 “别以为这里是皇宫我不敢杀你……”于修承说着放开他的脖子,一拳对准他胸口的穴位,重重的打了下去:“这一拳足够让你在家躺几天!识相的,马上给我滚出上京!” 池彦吃下这拳后,疼的脸部扭曲了,他靠着墙慢慢蹲下身,捂着胸口和脖子,头一次他对某个人产生了畏惧。 他看着于修承的背影,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他高高在上。 此刻,赵寅礼的书房里,一旁的下人正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话。 当他听完后,“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于修承啊于修承,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赵寅礼放下手中的奏折,大笑着道:“你们等会去吧皇后那边小郡主送来的铁管拿来,还有弓弩,说是小郡主今早让人送进宫来的。” “是!”内官退下。 赵寅礼笑着道:“我看他会不会嫉妒我!” 内官嘿嘿笑着,退出去。 少间,于修承走了进来,匆匆行礼后,脸色很不好看的站在一边等着赵寅礼说话。 “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赵寅礼明知故问。 于修承冷着脸问:“又让我来何事?” “当然是为了小郡主封赏的事!”赵寅礼灵机一动,想起召来的池彦,道:“这么重要的事你要不要亲自跑一趟?” 于修承气着池彦和萧清,温怒着道:“不去!” 赵寅礼嗯了声,没有多说什么,想着:“咦,池世子人呢,不是说今日觐见,怎么这个时辰还没到,按理说,从城门到朕这儿半个时辰了,人早该到了……” 他说着还故意看向于修承。 外面池彦终于来到,一场大礼之后,池彦立在于修承的下方。 赵寅礼道:“池世子头一次入宫,难不成走错方向了?” 池彦忍痛跪下:“皇上恕罪!微臣……微臣的确找错了地方。” “哦,池世子听说你自愿前往北翼战场,为大庆建功立业?”赵寅礼呵呵笑道:“没想到你和靖远侯一样,这么替朕着想,为朕分忧,朕甚是欣慰!” 池彦铿锵有力的回道:“回皇上,能为皇上分忧解难,是下臣的职责,能供皇上驱使,是下臣平生最大的幸事!” 要不是于修承,他会去北翼战场?他可不会管是谁! “既然如此!朕择日便封你为北翼冲锋营的小先锋!十日后,你随大军前往北翼!”赵寅礼道。 于修承应了声是。 “还有,我这里有道圣旨,原想让内官去宣,可宣旨的宫人有事,那池世子代劳跑一趟!”赵寅礼道。 “皇上,池彦身为世子,身份贵重,又有要事在身,这道旨怎能由他来去宣?不如由微臣跑一趟?”于修承急忙拦阻道。 赵寅礼想了想,故意思索着问:“是,于太傅说的是,池世子头一次入宫面见,怎能让他做太多,既然于太傅愿意跑这一趟,那这道圣旨便由于太傅去宣,平宁郡王府萧清,恢复郡主食邑,长公主恢复封号!” 池彦狠狠的吃了一惊,萧清恢复食邑,长公主恢复封号?皇上这是要为反贼平反? 他余光移到于修承的脸上,他现在不再藏着掖着了?他是要为她把反贼的名声去掉,重建平宁郡王府? 池彦心里一时莫名的酸楚,于修承凭着他的本事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哪怕为萧清一家平反,他也做不到。 (本章完) 第0435章,宣旨 正当池彦慌神之际,从殿后的内室里走进来一位内官。 当内官走近,禀道:“皇上,平宁郡王府的郡主刚才送来两件东西,说是能为皇上分忧解难,不知皇上现在要不要看看?” 赵寅礼看了眼于修承,见他神色很是惊讶,他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心想于修承这厮正要中他的道了。 他忍住笑意道:“嗯,现在就看,呈上来!” “小郡主能有什么好东西要献给朕?之前来宫里为了见朕三番四次的送些好物,难不成又是从瑶山寻得的什么宝物?”赵寅礼一面期待着,一面盯着漆盘道。 等内官端着漆盘呈上时,于修承直勾勾的盯着那漆盘,同时池彦也看向那漆盘。 赵寅礼在两人的注视下,掀开盖在漆盘上的遮布,当两人看到时,于修承顿然松口气,他早就有了。 而池彦却脸色微变,这些他曾经向萧清要过,她不给他,原来她想献给皇上。 “这些是什么?看着稀奇古怪的?”赵寅礼问。 于修承走上前两步,指着他拿在手里的铁管:“这个上面有个摁拗,可以摁下喷出东西来。” “好,朕来试试……”赵寅礼说着就要尝试。 “皇上且慢,这东西不能对着人的脸喷,会出事的!”于修承急忙制止。 赵寅礼转手对着空气一喷,“呲”的一声,喷出一面白雾,远远的嗅着味道有点呛人。 “这是什么宝贝,这么神奇,能吞云吐雾?” 于修承嫌弃他没见识,但只在心里和眼底吐槽。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这次咱们对付北翼和西域,说不定要靠着他们!” “哦,这东西这么厉害?”赵寅礼惊叹着:“那池世子这一次要带这个去?” 于修承嗯了声,接着三人把如何使用两种武器,如何排兵布阵,如何歼灭北翼铁骑,在勤政殿里大声畅谈。 …… 这边萧清跟着几个老师傅在烧窑,她以高价请来村里的人入山砍柴,让老师傅带着他们挑选好的树木,争取烧出最好的炭。 又让专程运输的人,从山上扛下来,三条线差不多像一条流水线,一上午,一下午的干,期间没人闲着。 萧清从中协调人事,找来做饭的妇人,交代她们每天准备饭菜的样式,不得少于一荤一素,一系列的事情安排过后,这一天下来手脚没闲过,水没喝过一口,饭随意吃了几口算挡饿。 直到晚上,萧清才回上京,她困倦的眼皮睁不开了,这一天天的走了太多的路,她晚上回去还要换辣椒粉面,这几天的路程足以够来宾酒楼一个月的量,还有闲余的送去池家酒楼。 回到府门口时,已经酉时末了。 她刚到门口见围满了人,不知是谁在堵着她的家,这两日家中不宁,品竹发疯今天还没清醒,今晚又有人堵门,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萧清下了马,走了过去,还未走近便听到有声音道:“堂堂平宁郡王府的郡主,深更半夜才回家,被外人知道,成何体统,谁家女子像你这般?” 萧清一听声音便知是谁了,她拖着疲累的身子深吸一口气。 “于大人深夜来我府上,所为何事?我很累,长话短说,有屁快放!” 于修承从黑暗中走到灯光下,拿出圣旨在她面前晃了晃:“粗俗,看这是什么?” 萧清很不情愿的瞥了眼。 于修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颇为正式的道:“平宁郡王府郡主萧清接旨!” 萧清一听圣旨,心里稍微一喜。 “小女萧清接旨!” 于修承见她跪下的速度很快,笑着拿出圣旨立即宣读,“奉天承运……,郡主风姿卓绝,琴技天下一绝,奖赏平宁郡王府郡主食邑,长公主恢复封号!钦此……” 他宣读完圣旨后,卷起来递到萧清头顶:“这圣旨来的及不及时?” 萧清心底一喜,连忙站起身接旨谢恩:“及时,及时,甚好,甚好!” 有了这道旨意,以后她在上京行事便顺当许多,至少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于修承见她眉眼笑开了,走近一步问:“怎样?刚回来你就能恢复身份,开心吗?” 萧清笑着点点头,利索道:“好了,你的圣旨下过了,你回吧,不送!” 于修承脸色一沉:“喂,我大老远跑来宣旨,还在这儿等这么久,你领完旨就让人走?不请我进府喝杯水酒?” 萧清道:“我府上皆是女眷,你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怎能入府?这要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你怎么允许池彦黑灯瞎火的入你的府门?他不是男人!”于修承质问道。 萧清冷下脸:“你怎么知道他来我府上了?你让人监视我?” 于修承:“……” “于修承,池彦不是男人,你呢?”萧清想到昨晚被那个黑衣人吓得半死,气愤问:“那昨晚私闯我府上的黑衣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于修承一想到这儿,脸色铁青:“休要跟我说黑衣人的事,哼!” “于修承,你想干嘛?”萧清见他神情认真,猜想八成是他,不然谁有那么好的身手:“深更半夜闯到我家吓唬我,还一句话不说,你怎么会有偷窥别人的怪癖!” “喂,萧清,你少冤枉人了,什么偷窥别人,昨晚的人不是我,但是我知道有人闯入!”于修承气的解释说。 “不是你是谁?谁有那么好的身手?”萧清反问。 于修承高傲的抬着下巴,不想告诉她:“放心吧,以后再也没人敢深更半夜闯入你府上了,谁也不会!还有,赶紧回家,你闻闻你身上,臭死了,一个女子,脏成这个样子,还有好意思出去抛头露面,不害臊!” 萧清暗暗的闻着身上,没味啊。 “管你什么事,神经病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门口骂我?” “懒得跟你说,走了!”于修承见她急了,不想跟她多说。 萧清想起明日薪炭的事:“于修承,你明天要是没事就去炭街吧,我晌午请你去清风酒楼吃酒菜!” “不去!”于修承果断拒绝道。 (本章完) 第0436章,暂代 萧清知道这很为难他,但苏息扬一定要见他。 她难得娇俏笑着道:“我知道那地方配不上你的身份,你明天就当闲逛,到时你就漏张脸,不跟我们走在一起,假装不认识?” 于修承见她一张芙蓉面,眼睛灵动清亮,非常入他心。 “你求我啊!”于修承故意给她出难题,看她像不像他低头,嘴角忍不住笑着。 萧清忍了忍,求你奶奶的腿! “求你!”她低低的声说出来。 于修承收住嘴边的笑意,惊诧的回头,这一声软软糯糯的顿然让他心里大乱。 一惯强势的她哪里这么温柔的说过话,这让他怎么受得住? 这小妇人果然刁钻,于修承忍不住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为了不让她看出异样,他迟迟的回过头,道:“明天再说!成天弄些幺蛾子的事,忙死你!” 萧清嘴撇了撇,死于修承,这么求他还拽? “明天别忘了去炭街,我跟宫里的尚司在那边等你!”萧清见他匆匆离去,大声喊着。 但于修承只留个背影给她,不作回应。 萧清伸个懒腰后,打个哈欠便回了府里。 此时,躲在平宁郡王府暗处的人悄悄离开了门口。 这人一路飞奔往太师府,等到了太师府的后门溜了进去。 他一路低身小跑来到了内宅院,一路跟着下人们打招呼后,往贺吉宁屋里去。 那人推门而入,接着将门关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小姐,于大人等了小郡主近两个时辰,一直守着平宁郡王府的门口没走,小姐,你的担心没错,于大人对小郡主非常好,比任何人都好……,可以说于大人一直在暗暗护着小郡主!”素衣妇人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贺吉宁气的拍着桌子站起来:“萧清这贼妇,在于家宴席上出尽风头,让我饱受侮辱,如今我出个门还要顾及别人在我背后说什么,于修承定是被她蛊惑,才会心甘情愿的等她那么久!” 不然哪个人会看上一个寡妇,一个四处抛头露面的野女人。 “小姐,于大人明日肯定会去炭街,咱们该怎么办?” 于修承若是出面帮她收入宫中薪炭,那日后平宁郡王府在上京便又能站立住脚跟。 贺吉宁阴冷冷的道:“怎么办?三哥不是明日也要去炭街吗?咱们一起去,我不信她能把这门生意做下!” “小姐你要想好了,萧清可不好对付!”妇人说。 “不好对付又怎样,难道她能摆脱在瑶山干过那么多恶心事的事实?她那些过往,她自己记不清,总有人记得!”贺吉宁破有得意道:“我不信那些事被于修承知道,他还会对她那么着迷!哼!” “小姐是想……”妇人猜测着。 “让她来明日一早来府上,事情办好了,自然有她的好处!”贺吉宁吩咐着。 妇人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贺吉宁看着妇人离开,眼底满是失落和不甘,她这两天被其他人有意无意的嘲笑,她快崩溃了,父母们想要她成亲,但于修承只字不提,她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 所以,年底她一定要成亲,她一定要嫁给于修承。 翌日一早。 萧清早早的来到了炭街,这里炭市街自前朝就有,有一两百年了。 说是炭市街,其实一条街不过十来户,炭大多摆在门口,路上经年累月被染成了黑色。 萧清看着炭市街的两边冷清清的,这里很少有人聚集,大多数人中午来买炭,买完就走,大户人家的炭是不需要买,固定找哪家送去府上。 她站在马车旁耐心等着,辰时三刻还没人来,今天她来的最早。 于修承和苏息扬来得晚无妨,可贺明礼怎么也来这么迟? 正想着,从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马车一看便是贵胄家的,两匹马带着个铃铛。 萧清一眼看出是贺太师家的马车,她站在原地等着马车驶近。 等马车停下,人还没下来,萧清笑着道:“贺三公子,敢情以后不能托你办事,瞧今日来的这时辰,我可等你快一个时辰了。” 她话音刚落,从马车里走出一位身披青草绿锦缎披风的女子,只见这位女子脚步轻盈,身材纤细,行动文雅而秀美,看着极为赏心悦目。 萧清微微一怔,怎么是贺吉宁,她来做什么?难不成也来做薪炭生意? 她没急着说话,等贺吉宁走近。 “小郡主好,我三哥早上不知怎地突然肚子疼起来,直到现在还没好,特让我来帮他跟你说一声,今日暂且让我帮忙,我年少不经事,对宫中采纳薪炭一窍不通,还请小郡主多担待,等三哥好了,会尽快赶来!”贺吉宁稳稳的陈述着这件事。 萧清脸色说不上好,这个贺明礼到底行不行,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事让贺绪礼来都比贺吉宁来好,她什么都不懂,反而让苏息扬觉得他们不重视这次采纳。 “希望贺三公子尽快赶来吧!”萧清很无奈的说。 贺吉宁笑着站在萧清身边,两人不知说什么。 半晌,两人谁也没说话,贺吉宁觉得无聊,便主动跟萧清闲聊起来:“听说皇上昨晚封了赏,小郡主为大庆赢得西域的琴师,受的皇上封赐实属应该。” 萧清点头笑着算是回应。 “听说长公主之前琴技精湛,没想到小郡主更胜长公主一筹!”贺吉宁无辜的双眼看着萧清:“小郡主,长公主近日可好?” 萧清微冷下脸:“……” 贺吉宁自顾自的继续说:“如今平宁郡王府苦尽甘来,经过这些年,小郡主已经可以撑起一个家了,相信这些年小郡主在瑶山吃了不少苦!” 萧清笑了笑,嗯了声,算是回应。 贺吉宁一脸无辜的笑着问:“小郡主,瑶山好玩吗?有空很想去瑶山看看,听人说哪里人杰地灵,山水清秀,但瑶山十分凶险,有一天我定要去瑶山游玩!” 萧清抿嘴微笑。 “小郡主,问你一个问题啊,我知道很不合适,但我总想问问!”贺吉宁道。 萧清有点不好的预感:“既然不合适,没道理再问下去,贺小姐耐心等着苏尚司和于太傅!” (本章完) 第0437章,换人 贺吉宁维持好的笑脸有点绷不住了,她这是直接拒绝了她!她可是先礼后兵,她怎能这种态度,平常人不该虚心接受听讲吗? 她越不让她说,她就越说:“小郡主恕我有点冒昧,你当初真的为了一口吃的,给一个快死的人冲喜?这么傻的想法,你当时是怎么了?难道有人胁迫你不成?” 萧清很不客气冷淡道:“没人胁迫,自愿的,你是贺太师捧在手心里的贵千金,贺太师哪忍心让你挨饿受冻,等你家哪天落魄了,没吃没喝的时候,说不定比这儿再傻的想法你们也会做出来!” 贺吉宁听着脸色立即耷拉下来,这是在咒他们家?这女人也太恶毒了,见不得别人好。 “小郡主,我好心关心你,你怎么咒我家呢?” 萧清看她伪装的样子便不耐烦,嫌弃道:“贺小姐,不要说关心我的话,你家和我家不存在关心,不要用你嘴巴上的关心说什么,你们家和我们家是什么样的恩怨你是真糊涂还是在装糊涂?我爹还在你家牢里,我啊,巴不得让你们家入狱一辈子,偿还我爹这些年在你家所受的折磨,你最好跟我划清界限,不要试图跟我亲近,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虚伪到令人更恶心作呕!” 她说的话她一个字不信,贺明礼怎么会这么巧肚子疼,她高高在上的贵女来这儿作甚,这么明显的意图,如果她还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那就太傻了。 “萧清,你太过分了,你……你,你自甘堕落成了人家见不得人的媳妇,成了寡妇,你看看你这些年在瑶山跟一些山野匹夫学的是什么,满嘴的流荡蜚语,回到上京城不仅不回归自己身份,还要自降身份做起这些商炭的勾当,你才令人恶心……以前胖的像蹴鞠球……”贺吉宁忍着气回骂着,想到什么骂什么。 她以为她还是身份高贵的长公主家的小郡主?她能叫她一声小郡主,不过是表面上寒暄几句,她以为她就了不得了。 “说不过人,就开始人身攻击了,我还以为要跟于修承成亲的女子定然和一般女子不同,如今看来不外如是!”萧清拉开两人的距离,冷漠的背过身,懒得跟她费唇舌。 那些话,足以让贺吉宁崩塌了。 贺吉宁听到这话气的胸口沸腾,她是堂堂贺太师的女儿,上京女子的标杆,不管是长相还是家室,是所有人眼中的佼佼者,怎么会不外如是? “萧清!你……” “原来今天是贺家大小姐来的,真是害得我好等啊!”这时苏息扬从外面不远处笑着走来。 贺吉宁见到苏息扬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转脸委屈着跑了过去迎着,等到了苏息扬跟前,她挎着苏息扬的胳膊,半嗔半娇着:“苏尚司,你来了,我等你等好久了!” 苏息扬护着贺吉宁呵呵笑着:“哎呦呦,宁姐这是怎么了,是谁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说出来,我来为你出口气!” 这些年贺太师府跟苏息扬交情匪浅,府上的人对苏息扬也是恭敬有加,贺吉宁自然也不例外。 贺吉宁害怕的看向萧清,然后很不自然的笑起来:“没有,哪有人敢欺负我啊!” 苏息扬看到贺吉宁这一眼神,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小郡主一回来,感觉整个上京都动摇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咱算是明白了!”苏息扬低着头问:“若是宁姐不想咱们与小郡主做生意,咱们这就去找别家,炭市街这么多家,可都跟咱的关系不错,决不能让宁姐受屈了。” 贺吉宁扁着嘴微笑:“有苏伯伯这句话,哪里还有人欺负我,改天我定要亲自沏一壶好茶请苏伯伯喝,以感谢苏伯伯对我的疼爱!” “哎呦呦,一提到你沏的茶,我这嗓子口就干了!”苏息扬笑着道:“若是宁姐肯沏壶茶,今天宁姐说什么,咱就听啥!” 贺吉宁被宠的浅浅一笑,霎时迷人。 两人一面笑着,一面看着萧清走近。 等萧清站在苏息扬面前时,苏息扬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他看整条街上没几个人,更别说有于修承了。 他收住嘴角的笑道:“我说小郡主,你请的人呢?这都快巳时了,于太傅的马车影子也见到啊!” “他……”萧清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贺吉宁打断。 “苏伯伯你说什么?今天于太傅会来这儿?怎么会呢?上京城里除了倒夜香的地儿,就属这儿最脏,于太傅怎会来这儿?”贺吉宁又说:“更何况我来了大半天了,没见过于太傅的马车呢!” 苏息扬阴阳怪气的暗讽着:“小郡主,不能不怪我来得迟,是于太傅人没来,按照咱们的需求,可是要咱亲眼见到于太傅本人来此,这笔买卖我看你还是让给旁人吧!” 他原想来迟些,就算她请到于太傅,让于太傅等他这位内官,可是天大的事,于太傅绝不会同意,这笔买卖怎么样都会丢了,没想到于太傅还没到,这肯定是不回来了。 萧清还没让人从马车上卸下煤筐,苏息扬就要换人了。 “苏尚司,今天还没过呢,不能说他不来了,我这带了几筐的炭呢?”萧清拦着道。 早在他们走过来时,她便见贺吉宁在苏息扬面前撒娇,苏息扬又往她这边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要不识相的拦他了,还没几个人敢拦他呢! “小郡主别以为皇上还了长公主的封号,还恢复你的郡主身份,你就能像以前那样要风要雨,我告诉你,你要不对我客客气气的,说话这么横冲直撞,是要吃大亏的!你以为你是谁?还真把自己当成当年的小郡主?你现在充其量只是个皇亲贵胄,你们家绝不会再恢复平宁郡王府往日的辉煌,我还没见过哪个反贼还能享受郡王的福份!”苏息扬见今日贺明礼不在场,于修承压根没来,他说起话来毫不顾及,更不顾及萧清的尊严。 (本章完) 第0438章,出现 萧清不卑不亢的笑着,压根没有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她依然笑着说:“苏尚司我对你一直客客气气的,你怎么这么说我和我家?今天生意能谈成说明咱们志气相投,有共同的利益,若咱们谈不成那也没必要把脸撕破,以后谁能用到谁,还不一定呢?把话说绝了,岂不是自断后路?” 苏息扬心里暗嘲,她还以为皇上封了她,她就有望恢复平宁郡王府?她也太异想天开了,自古从未听过反贼还能翻案! 今日他就让她知道,上京人心险恶,世道不平,要学会屈膝! 她还指望宫里薪炭会从她这儿买入?这事要问问他! “小郡主,你没听到吗,宁姐陪着我去其他炭铺店家买炭了,你啊,就请回吧!”苏息扬冷哼哼的拒绝着,转脸看向贺吉宁笑着说:“今儿天好,你若不嫌这地儿脏,就陪我在这儿多走两家炭铺,宫里薪炭都催了我好几回了。” 贺吉宁微微笑着:“好啊,苏伯伯,我当然愿意!” 苏息扬道:“那就走吧!” 萧清见两人携手一起走,笑着道:“既然苏尚司因为没见到于太傅,又嫌弃我家的身份,诽谤我家,那就不强留,苏尚司好走,我也去宫里找徐尚司问问,咱们每年的薪炭需要那些标准才能入宫!” 她在上京孤立无依,若不事事先多准备一手,就会处处被人掣肘,说完她就转身往宫里走。 宫里薪炭的生意,她一定要拿到手,谁也拦不住她,哪怕是于修承,也不可以。 苏息扬听到徐尚司,脚下一顿,宫里谁人不知他最怕的人是徐尚司,徐梁工可是负责采买办的总司。 他回头看着萧清毅然的背影,冷哼道:“就凭你也想见到徐尚司?你以为皇宫的门是你家开的?” 萧清回头说:“能不能见到,等见到后再说,苏尚司在您这边我尽力而为始终得不到一个公平的机会,那我只能找些办法,毕竟我还是小郡主!” 苏息扬心里登然一慌,是啊,曾经的小郡主进皇宫像出入自己家一样,前几天她也是常入宫里,听说她每次入宫,都会给皇上带来惊喜,皇上可喜欢她入宫了。 “站住!”他慌张的叫出声。 萧清回过身道:“苏尚司,我来跟你谈这笔买卖,是拿出十足诚意来的,你却一再刁难,不得已才去找人帮忙,我当然希望能和苏尚司坐下来心平气和把这事确定下来,若是萧氏薪炭不如其他家的炭,我输的心甘情愿,绝无半句怨言,但让我这么回去,苏尚司,我怎能罢休?” 她没有说的很坚决,苏尚司是宫中的老人,枝叶错根盘错,他不容易推到! 苏息扬忍住心中怒意,她说的进退有度,这话说的像是有旁人在听一样,他一句反驳也说不上来,只得沉默不语。 这时,一旁的贺吉宁走了上来,问:“苏伯伯,我常听我兄长说,宫里薪炭的事,徐伯伯早就不过问了,怎么现在他又问了?徐伯伯如今身体不好了,管的事情也少!” 苏息扬:“……” 萧清道:“那正好,徐尚司既然不管了,那我就去找找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若是不管,我就去找皇上哥哥。” 苏息扬立即拦下:“站住!” “你别去,容我我想想!” 萧清着急,背对着他,等他想! 几息,正在苏息扬焦灼时,从不远处走来几个人。 “小郡主,不是说今日看你如何被苏尚司拒绝吗,怎么你们已经开始了?”于修承漫不经心的走来,懒洋洋的道:“苏尚司,小郡主的薪炭怎样?跟其他家比如何?” 苏息扬回头一看,见是于修承,吓得赶紧跪下来:“小奴参见于大人!” “苏尚司请起,在外面便宜行事,不必多礼!”于修承客气道。 苏息扬颔首应是。 贺吉宁站在一旁,嘴角牵起微笑:“宁儿拜见于大人!” 于修承冷眉一瞥,淡淡的嗯了声,然后抬眉看向萧清。 “你说过今天我来了,要请我去清风酒楼吃东西,你可不许反悔!” 萧清讶然的皱眉,她是答应过他,但他当着他未婚妻的面这么说,好吗? “于大人,我说的话自然算数,只是这事……”你要帮忙啊,不能说两句话,就要吃的,啥事还没干呢。 于修承抿嘴一笑,转而看向苏息扬:“苏尚司,昨晚皇上让我去给平宁郡王府家传旨,我估摸着皇上的意思呢,最近是想褒奖小郡主,她像皇上开了口,说是今日她要跟你做宫里的炭火,皇上听了还大笑一场!” 苏息扬一惊:“这么说皇上是有意想让小郡主拿下宫里炭火的事?” “咦?苏尚司,我哪里知道,皇上可没亲口说过,这话可是你说的。”于修承道。 苏息扬连忙捂着嘴,不敢多言:“是是是,是小奴所说,皇上没说过,小奴该死,小奴该死!” 于修承忽然严肃的道:“苏尚司,这事本来没多大,就看苏尚司怎么办,我看你今日其他家不必去了,到此为止吧!” 苏息扬吓得立马点头称是:“好好,小奴这就回宫去,小奴多谢于大人提醒,这就回宫了。” 于修承满意的点点头:“甚好!” 他又看向贺吉宁:“贺小姐你要在炭市街多转转吗?” 贺吉宁没想到于修承会这么帮萧清,他这是明显偏袒帮着萧清,她恨得咬牙切齿,但又不能在于修承面前发作,不然会让他误会她的为人。 “嗯……不了,于大人……”愿意送我回去吗? 这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于修承抢她一步说道:“那好,贺小姐请自便!我跟小郡主先去清风酒楼了!” 贺吉宁气的不能忍,她不想错过任何机会,哪怕这么不合适,她也要追问到底。 “于大人,正好我也饿了,不如我随你们一起去怎样?”贺吉宁道。 萧清笑着道:“可以啊,正好清风酒楼的蒋掌柜跟我很熟,多一个人吃着也热闹。” (本章完) 第0439章,齐氏 只见于修承脸色发沉,不悦地瞪着萧清,眼神似乎在质问,让她一起去做什么? “太好了,小郡主你人真好!”贺吉宁温柔的笑着道。 萧清嘴角一撇,她是看不见还是装作看不到,没见于修承不想让她跟着吗?让她去,不会讨于修承喜欢。 就算他们两人有婚事在先,像他们两个的性格,依着她过来人的眼光看,八成走不到尽头。 这小两口,相处太怪异! 是于修承太不是人,贺吉宁是他的未婚妻,她已经帮他们化解这点尴尬,同意贺吉宁一同吃饭,明明是该疼惜贺吉宁,该高兴的时候,他怎么耷拉着脸。 贺吉宁笑着来到萧清身边,准备和他们一起走。 于修承终于忍不住了,不愿意再给贺吉宁多留一点脸面,他拐弯抹角的说不听装听不懂,那他不必再顾虑。 “贺小姐,小郡主答应请我吃饭,没有答应你,你晌午不回去你家里人不担心吗?今日我看还是算了,你先回家吧,你若想吃清风酒楼的饭菜,可以让人给你送家里去,还有刚才我来之前听着贺小姐不是嫌弃小郡主抛头露面,你跟着我们,在抛头露面?这会儿你不嫌弃了?回家吧,在外面游荡不适合你!” 贺吉宁登时脸一红,片刻脸又烧又红热起来,像熟透的柿子,头耷拉在胸前,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恨。 半晌,她没有抬头,几度哽咽着张了张嘴后,忍住自尊道:“我只是跟你们一起去……” “是我不想让你去,贺小姐留步吧!”于修承想起城中四处传出他们的流言,仔细说道:“还有,你我之间没有婚事的消息,皇上也没下过旨,今日正好当着小郡主和苏尚司的面把这事说清楚,你是太师府里的贵女,是上京城中最珍贵的女子,我是一个粗野武夫,不懂什么儿女的事,平时做什么事情都是按着性子来,怕委屈了千金贵女,为此,我还向皇上表明过心思,年底我的婚事没打算办!还望贺小姐能和令尊说一声,不要再明里暗里给我暗示把两家的婚事定下来!贺小姐,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于修承冷漠的说完,最后还给了贺吉宁一个安心的笑,让她明白,他们之间没有婚事的可能,示意她可以走了。 于修承的这几句话,无疑击溃了贺吉宁的所有理智! 一切来的猝不及防,令贺吉宁措手不及,于修承至始至终不想娶她?他怎么会不想娶她,全上京的年轻儿郎,谁不想娶她?他自然也是愿意!而且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他要娶她,他不娶她,她要嫁给谁?除了他,她谁也不嫁! 一时,她气恼的脸涨红继而发青,凭什么不娶她,她等了他这么多年,所有的女子走知道于修承要娶的人是她!今天脸已经丢没了,但必须问个明白。 “于修承,你站住!”贺吉宁走近他。 于修承有点不耐烦,但语气仍是淡淡的问:“贺小姐,又怎么了?” 贺吉宁看了眼他身边的萧清:“于修承,你不想娶我是不是因为她,说,是不是因为她!” “贺小姐,没必要变脸!不要闹到最后一点自尊也没了!”于修承冷冷的提醒着她。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贺吉宁一声怒问着。 于修承瞄了眼萧清,虽然可能是因为她,但若没有她,他也不会娶她。 “不管她的事,我只是单纯的配不上贺小姐!” 贺吉宁忍住眼眶里大颗的眼泪,哽咽吞下屈辱,不管她的事,哪管谁的事? 怪不得人人都说萧清是个狐媚子,长得妖里妖气,眼珠子一转,跟个小狐狸一样。 她怒指着萧清:“于修承你知不知道她在瑶山都曾干过什么事?她的那些过去,你真的知道吗?你要是选择她,会后悔一辈子!” 于修承烦躁了,没完没了了,只是一听是萧清的过去,又突然来了兴致,他翘起嘴角笑着问:“难道贺家小姐知道她的过去,那你说说她在瑶山都干了啥?” 萧清一听脸色变了,她就不该继续待在这儿。 “喂,两位,你们处理家事时,麻烦不要揭人短好吧,就算要揭,那也别当着当事人的面揭,我可以先避开吗?” “萧清,你够了,还在装,你在于大人面前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水性杨花,烂淫成性,在瑶山到处勾搭未婚已婚壮年,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没人知道?你知不知道那些都被人一一记下了,被人在背后说什么样?”贺吉宁嫌弃的骂着。 萧清心里急了,她勾搭已婚未婚壮年,她是要吸阳气吗? “这话从何说起?”萧清无语的问。 于修承的脸色黑了,将萧清拉到自己身后,示意她别出声。 转而语气冷冷的道:“贺家小姐,我不想听到从你嘴里再说出一个字,否则,别怪我不顾及两家多年的情谊!” “于大人,我没说谎,我有人证!”贺吉宁怒视着于修承,明明她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他会不相信?像萧清这种女子,不值得他去爱护。 “人证?什么人证?”于修承好奇的问。 萧清也好奇了,她说的那些事,她怎么没有印象,这人证是真还是假? “于大人,不如让她把人证叫出来大家见见,我好想知道她说的那些事是什么时候的事!” 依着这些事来看,贺吉宁是两面三刀的人,于修承不能娶她,不管作为掌柜子,还是作为朋友,她都不同意他们两个这门婚事。 “哼,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会没人知道?小郡主,我这就让你原形毕露!” 接着,她看向马车,车帘随风飘动着,没什么动静。 “齐氏,你下马车吧,让于大人知道萧清在你们瑶山村做的那些恶心的事!”贺吉宁命令道。 齐氏? 听到齐氏萧清立即抖擞了精神,她也正好在找她,她害的品竹发疯,至今还没好,今日若不让她付出代价,她不配回去见品竹。 “是瑶山里正,焦品良的妻子齐氏?”萧清纳闷的问。 (本章完) 第0440章,恶毒 贺吉宁冷眉瞪着萧清,讥笑道:“是啊,怎么了,你怕了?” 萧清从于修承身后站了出来,仔细看着从那边走过来的妇人,讥嘲着道:“贺小姐,你找人诬蔑我之前,能否先打听打听这个人的过去,万一没有诬蔑成,又惹了自己一身骚,岂不是要毁掉自己一生清誉?” 贺吉宁没在伪装,撕开和气的面具,冷着脸怒视着萧清道:“诬蔑,我看未必,小郡主做的事放眼整个历史长河那也是前无古人,既然做得出,那就敢承认!” 萧清见齐氏走到贺吉宁身边,恭敬的行礼,又小心的低着头,她忍不住问:“齐氏,贺小姐说的事,我当真做过?你赶紧说来听听!” 贺吉宁见萧清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催促着齐氏:“说,你说她以前在瑶山干过的那些脏事,不要顾及谁!” 齐氏一届农妇哪里见过于修承,她单单的走近他,都觉得他的威慑力很强,她不自觉得后退几步。 “她,她……”齐氏说话磕磕巴巴的,她今日是为了给老焦报仇,她每天一闭上眼全是孩子的断腿,老焦说找不到头,脖子很疼,今日就算萧清没发生过的事,她也要编排出来,让她死,让她为老焦血债血偿。 “她曾经勾引过我家老焦,因为老焦瞧不上她肥胖的身子,她三番四次跑到我家脱掉衣裳赖在我家不走,浑说着老焦欺负过她,霸占过她的身子,跟个泼妇一样在地上打滚!那样子真是太丢人了。” 萧清想了想,她去过她家打滚? 她仔细回忆着,片刻,她还真有这么回事,小萧清当年撒泼打滚的没少干,就为了他们家的那些地,她没少跟老焦家的人闹。 “我记忆不错的话,应该是你们老焦家霸占了老乔家的地不归还,当时我去找焦品良理论,结果他命几个人要拖走我,因为拖不动,把我身上的衣物撕烂了,怎么转脸变成我老焦欺负我呢,他算哪根老葱,他若是真欺负过我,我会让他活这么久?” 齐氏变了脸道:“明明是你在我们家院子里这么说,你还想狡辩!你们看到了,大白天了,她还敢对一个死者这么不敬,这才是她真的面目!” “狡辩什么?他若真如你所说,凭他的短胳膊短腿的,我那体重他咋欺负?要不你知道他是怎么欺负我的,你跟贺小姐说说,你家老焦是怎么一件件脱掉我的衣裳?”萧清笑着说。 齐氏讶然的看向萧清,这话她堂堂小郡主竟然说得出口?她怎么没脸没皮,一点羞耻心也没有?站在她面前的可是于修承,她难道不要顾及他点? “这事谁说的出口?你在瑶山村干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谁不记得?” 萧清脸色倏然变了色,冷声问:“那怎么没人跟你一起来揭发我?” 齐氏左思右想的找理由,半晌,她迟迟道:“当然是怕你啊,还有从瑶山到上京那么远,谁会来揭你的短?” “齐氏,你没人来揭我的短,我可是有人揭你的短,你们老焦家在瑶山干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知道整个瑶山村和向溪村,方家村都想让你和你们一家死!”萧清突然拔高了声道。 萧清视线移到贺吉宁身上,一声声拔高了问:“贺小姐,你找人时难道不打听此人在瑶山的作为?她没跟你说,她家男人怎么死的?没跟你说,她的儿子腿怎么断的?以及她家的悦居酒楼怎么被封的?这些你不查查就敢把她带上京来,你知道后果吗?” 贺吉宁被萧清问的哑口无言,她的人去调查了,只听瑶山村人说,老焦家跟萧氏仇怨比较大,她想过要去调查那些事,但谁也不肯说。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心里突地一凉,继而看向齐氏和于修承。 “她说萧清在瑶山时,不仅仅对焦品良一人如此,她还对村里其他壮年,邻村的老汉,过路的客旅,更可气的是她连她小叔子也不放过,这些事为所未闻,于大人你听着不震惊吗?”贺吉宁问。 于修承听着她的话,想了想:“贺小姐,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被他家还死的人,是谁救的?当初焦品良一家为了赚黑心的钱,不顾及同村及邻村人的性命,差点害了二三百人没命,是小郡主救下的,还有,瑶山大旱,您们在上京临近城河没什么感觉,但瑶山的村民可就难了,是小郡主带着村民们去闯瑶山,找到水源,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贺小姐,前两个月大庆出现个义妇,封的正是小郡主……这些你若不信,可以城外的西山哪儿,问问那里瑶山的村民,听听他们怎么说?” 他把贺吉宁说的哑口无言,又转而看向齐氏:“你,我是知道的,你一家本该被抄家灭族,曾经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小郡主为你们弥补过错,你不感激,还反过来想害她,像你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便宜你!还敢自动出来送死!哼!” 于修承朝着暗处大手一挥,片刻功夫,有两位身穿铠甲披风的人来到四人跟前。 “你们命其他人将这妇人拿下。”于修承眼眸中杀气汹涌,“另外,你们两人速去通报瑶山官府,捉拿瑶山村村民焦朔和焦砚齐英莲,若是敢反抗者,处死!” 于修承说的清晰又冰冷,语气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是!”两人铿锵有力的一声,一下将齐氏下回魂了。 齐氏回视于修承和贺吉宁,身子和腿突然站不稳了,扑通一下跪下,此时的她不知所措,头脑一片空白,她不知该做什么,等她意识到自己要求情,那两个人已经飞走了。 她抬头看了眼两边的人,无力的叫一声:“大人,贺小姐!” 贺吉宁没想到她家的下人找错了人,找这么个恶毒的妇人,她此时恨不能将这妇人掐死,已决被牵连之罪! “于大人,宁儿是被人恶人蒙蔽了,我不知道她是这种人,我若是知道,早就将她抓起来送去官府,我还让她来指正小郡主,真是糊涂啊!”贺吉宁不住的自责着。 (本章完) 第0441章,门口 “贺小姐,你可不能这么说,是你们去瑶山找我,说要找到萧清在瑶山作恶的证据,只要我出面指正她,你们就会把悦居客栈还给我儿子,还要替我们正身,你怎么……怎么这时候反倒打一耙……”齐氏愤愤的道。 “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作恶多端,幸好小郡主和于大人慧眼如炬,没被你骗到,还想让我救你,你不害我已经在积福了。”贺吉宁立马将两人撇清,生怕因为她会牵涉到自己。 但于修承不是那么好糊弄,他早就厌烦贺吉宁的到来,一想到她会打搅他和萧清吃饭,干预萧清的生意上的事,这些哪里是名门贵女该做的事,分明是贴女,恶女,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女子! “贺小姐,你没事多待在家里,不要出来溜达,既然识不得好人坏人,不如就做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免得害人害己!行了,不管你们谁推谁了!” 他说这话又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苏息扬,气冷冷的道:“还有你,回去跟徐尚司主动说,说你家中有事急需回老家,可能回不来了,因为我不想在上京看到你,若是再让我在上京看到你,我不保证下次是在剑下,还是在紫月刀下!哼,身为宫里内务尚司,做的是什么事,今日来炭市街已经够烦了,还没你们打扰,真扫兴!” 于修承不痛快的发了一顿火,转头看向萧清:“喂,小郡主傻楞着干啥,不是要带我吃酒去,让我来炭市街见这么多晦气的人,以后再让我做这些事,你给我跪下祈求我,我也不来!哼!走!” 萧清嫌弃的瞥着他,谁稀得求他,暗暗道:“瞧你那副德行,求你?” 不过她想到于修承刚对贺吉宁的态度,嘴角忍不住一撇,发自内心的笑了,他似乎不喜欢贺吉宁! 他喜欢的人不是贺吉宁! 她刚才看的真真的,他看贺吉宁比看小萧清厌恶多了,那眼神只恨离贺吉宁远远的。 “好嘞!”萧清不知怎地,心里松了口气,见于修承走远了,她慌忙的追上去。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生意有了,找到一个大腿,于修承好像不喜欢贺吉宁!他这么卖力帮她……说不定,萧清想想嘴角笑了。 等两人走后,片刻,从不远处走来几个护卫将地上大喊大叫的齐氏带走,留下贺吉宁和苏息扬两人发怔。 苏息扬听着于修承让他回老家的话,心急着问:“我的小祖宗,我咋得罪这位爷了?你又是怎么得罪这个爷的?你们得罪他怎么还能连累我啊?” 贺吉宁又气又恨,此时听到苏息扬莫名其妙的说她,她紧绷的一根弦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拧着衣袖,扭过脸,怒对着苏息扬,恨着咬牙喝道:“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苏息扬被贺吉宁的怒喝镇住,气的大声怒道:“你这是做什么?嚷这么大声,刚才于修承在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大声,你爹还没这么对我!小小女子,岂不无礼?” “苏息扬,我爹?你给我爹看门我爹都嫌你身份低,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还指望我怎么对你?你已经不是苏尚司了,被于修承罢黜了,你现在不是了,不是了!”贺吉宁一声声的怒斥着。 一个没用的人,既不能在宫里为他们传消息,又不能为他们续人情,还想她一家人对他恭敬客气? “好啊,好啊,今日我总算见到贺家老太师的真面目了,没想到名动京城的贺吉宁竟然是这种人,怪不得于大人宁愿要个寡妇不愿意要一个名门闺秀,当真是看清清楚楚……”苏息扬想着于修承临走时的话,自言自语道:“我绝不能离开皇宫,回老家,我哪里有老家,我是个孤儿啊,既然贺家靠不住,那我只能自己去找出路!” 贺吉宁听到她不如一个寡妇的话,当即气的脑子眩晕,她只觉得头疼欲裂,站在原地看着苏息扬远走的背影,想去喊他,却喊不出声,最后她直接倒在地上。 …… 傍晚,萧清被于修承送道巷子口,于修承想把她送到家门口,她不让他继续送了,于修承只好在巷口,目送她回府。 她和于修承虽然不是第一次吃饭了,但这一次尤为不同。 他们在吃饭时,于修承把薪炭如何入宫,皇上皇后用的什么炭,妃子们用的什么炭,有品级的宫人们以及宫人们,详细的跟她说了,要分批烧,还要三六九等的炭火分开烧。 需要大量的烧,想着明日要开始量产了,萧清忍不住笑了,能回本挣钱了,当然开心。 这些天,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开心的笑,不过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于修承心里的人不是贺吉宁,这是她没想到的,可于修承没跟其他人接触过,不是贺吉宁会是谁呢? 她不用去多想这些,免得知道真相会有落差,总之他心里不会有她! 萧清放下心里的瞎想后,来到府门口,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人在哪儿站着。 “是小郡主吗?是小郡主回来了吗?”那人高声问。 萧清大好的心情,一下没了,她不知这人是谁,没急着回应他。 只见那人急匆匆朝着她跑过来,萧清吓得站在原地。 “小郡主,总算把你等回来了。”那人走到萧清跟前激动的说。 “苏尚司?这么晚你在我家门口作甚?”萧清惊讶的问。 苏息扬二话不说,做了个请的手势:“小郡主,我有点东西想让你看看,这边走,来这边……” “苏尚司,我还要回家,你这么晚,穿的一身黑衣,该不会因为白天的事,想在我家门口对我实施报复吧?你可要冷静,别做让自己没有退路的事!”萧清退开两步劝道。 苏息扬笑吟吟的弯起嘴角,再次请着萧清道:“小郡主说哪里话,小郡主你跟我来,来这边,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萧清姑且相信他,被他请着往府门口的正西边走去,但她另一只手放入后腰上的铁管上,只要他敢乱来,她就让他死。 (本章完) 第0442章,求情 片刻,苏息扬把萧清带到一个马车跟前,天色灰暗,视线不是那么清晰,但足以看到马车上放置着一个大箱子,他走过去打开箱子。 “小郡主,你看这些是什么?”苏息扬侧过身,把里面的东西给萧清看。 萧清见他从箱子里搬出一个通体润玉的观音像,黑夜里,那尊观音玉体莹莹透亮,没有月光,还能自发光,极为罕见。 “这是……?” “西域玉石,西域盛产玉石,尤其是这种润玉光泽,是长年累月收了日月的精华,经过万年的风吹雨打被人捡到做成这尊玉观音,这个好东西是西域那边的人偷偷塞给我的,我一个宫人用不到,没处放,想着小郡主刚回府,需要一些物件摆放屋子,就搬过来送给小郡主!”苏息扬笑呵呵的道。 接着他又弓腰从箱子里搬出一个白瓷瓶,捂着这只瓶子,像是捂着心尖上的肉。 苏息扬笑嘻嘻的道:“小郡主,瞧瞧这个……” 语气中似乎有点不舍,但仍心甘情愿的把东西送到萧清面前看。 萧清看到白色瓷瓶没什么特别反应,她见过太多好看的白瓷瓶了,不过她们这个朝代,似乎没有白色的瓷器。 “小郡主,这件宝贝天下唯独这一件,这件宝贝是太师从翼州新窑捡回来,说是烧了几天的窑,只出来这一件,是吉祥物,后来再也没能烧出来过,会上京后贺太师就把这白瓷给了我,我一直藏着不敢拿出来,今日这件宝贝寻到他的主人了!”苏息扬说道。 萧清脑蒙了,苏息扬这是做什么?他疯了,把家底搬到她面前一一显摆? “苏尚司,你眼下不是该求求于大人,怎地跑到我这儿来了?”这些东西送于修承不比送她强,她又免不了他的罪。 苏息扬还想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一串佛珠刚挂到手上,他回过头笑着道:“小郡主,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我这一趟来的意思,我可是打听了好些人,来你这儿,比去于大人那儿更管用!” 萧清笑了:“我有不是皇上哥哥,怎么来我这儿比去于大人那管用,听谁在胡说八道!” “小郡主,我是带着百分百的诚意来的,这箱东西只是暂时的,小郡主若能帮我回到尚司之职,益州,燕州,禹州等地有许多买卖薪炭的人,我到时可以为你开出这几个州的薪炭街市。”苏息扬不再保留,把自己能倾注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萧清听到三州的薪炭生意,眼神登时放光,这可比眼前这点东西有用,那些薪炭街市若无人帮忙,恐怕一两年内很难打开,若是有人,一年之内便能入驻进入,更别说连年大旱已经波及南方了,越是大旱,对她越有利。 “苏尚司,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苏息扬放下佛珠,躬身笑着道:“费不了多大的事,只要小郡主在今晚随我去找于大人,帮我在于大人面前说几句好话,能保留如今尚司之位即可?” 萧清拧眉叹道:“你想让我贪污腐败?” “不不不……”苏息扬连忙解释着:“这怎么是贪污腐败,小郡主一来不是官场的人,二来做这事是为国为民,打开三州的街市是为大庆百姓谋福,怎能是腐败,像小郡主亲自着手烧制炭窑的掌柜,世上几乎无人能做到,百姓们能用到小郡主亲自烧的薪炭,这是在向百姓们撒福气呢!” 萧清心里暗啧啧,这马屁拍的,心里挺爽的。 “可于大人不会听我的,他做事你比我清楚!” 苏息扬坚信道:“你放心,只要小郡主肯在于大人面前帮小人说几句话,于大人肯定会同意!” 听到这语气,萧清不由得怀疑了,他这么笃定?于修承不会听信谁的话,哪怕是他娘的话,他也不会听。 “是谁指点你来找我?”萧清疑惑的问。 苏尚司笑呵呵道:“小郡主甭管是谁,总之今晚你不帮小人,小人便不走了,从今晚起小人日夜在你门口守着,直到你同意为止!” 萧清又看了眼他身旁的马车,似乎他真的把家当带来了。 “走吧!”萧清没有犹豫,不是她贪,是那三州的街市太诱人了,苏尚司能为她所用,这是最好的事。 苏息扬高兴的道:“多谢小郡主,小郡主长命百岁!” “唉,苏尚司,我可以答应你在于大人面前说情,但不能保证于大人他会听我的,若是他依然不肯放过你,这事便和我没关系了!”萧清把丑话先说在前头:“当然你那一箱子东西我是不会收的,成与不成,你都要带我把三州的炭市街做起来!” 她跑这一趟不能白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好好好,只要小郡主帮我跑这一趟,小人明个一早便找人去三州帮你探路!”苏息扬赔笑着:“不仅如此,以后皇宫里的薪炭,皆由小郡主家做!” 萧清越来越觉得这事的怪异,似乎许多事情相互配合,非常有利于她,她缺什么,就立马会有什么,原来的阻碍却变成有利,像是有人在暗暗的推波暗助她。 她想了一路,越想越不对劲,直到于修承站在相府门口等着她,她好像明白了。 于修承撤去下人们后,又让苏息扬去一旁等着,独留萧清一人说话。 “这么晚还来找我?还要请我吃饭?再吃就要吃夜宵了。” 萧清见他皮笑肉不笑的脸,一副皆在他掌握之中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不得不陪着他在苏息扬面前演戏:“于大人,苏尚司刚去我家请我来为他说情,我怎么觉得这些事和于大人有关?” “什么事和我有关?”于修承皱眉问。 “装,接着装?”萧清压低了声质问:“于大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苏息扬?他可是宫里的老人,被你逼得又是掏家底,又是花人脉,没瞧见他诚意有多诚!” 于修承暗暗一笑,知道事情逃不过她的双眼,便跟她不在隐瞒道:“苏息扬此人罪有应得,想让一个皇宫里的人臣服,那就要打那只出头鸟,苏息扬就是那只出头鸟,做这件事能帮到你只是顺手的事,你别挂在心上,皇宫里的那群人,还没完呢。” (本章完) 第0443章,惊吓 萧清明白了,他不过是顺手帮忙,但这个顺手对她来说太大的惊喜了,这是凭白的给她送福利。 “多谢于大人了,既然你没打算让他离开皇宫,我便不多说什么,想必你们还有话说,那我就不多留了!” 于修承恩了声。 借着门口的烛光,暖暖的照在于修承棱角分明的五官上,越看越入神,看得萧清心里泛起酸楚,他不娶贺吉宁,更不会娶她,又瞎想什么? 她又意识到自己心境不对了,连忙笑着掩饰:“于大人,这里没我什么事,那我先回府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于修承看了不远处的苏息扬,见他呵呵笑着正等着,想着后面他还有点事要安排苏息扬去做。 “我让人送你回去,后面一段时日恐怕你会很忙,我便不去找你了,不过,在上京,想做什么事就放胆去做,不要怕,不要顾头顾尾,明白了?”于修承语气温柔到令她心颤。 他之前说话不是这个语气,他怎么突然说话好温柔,一时她竟然不知该怎么面对了。 萧清哂笑一声,“走了!” 于修承随着她身影移动。 她像是逃跑一样逃离了相府。 于修承笑着摇头,直到萧清的身影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这时,苏息扬也来到他的身边,笑呵呵得弓着腰,等着他落话。 于修承斜眼瞥了他一下,便抬步往相府走,苏息扬连忙跟上。 后面几天,正如于修承所说,萧清忙的脚不沾地,这边刚出来的炭,便连忙送去宫里,她要计车数,又要跟宫里人对接验货,还要着人去找人去瑶山送辣椒粉面,周氏说大经在家没事,上京这么忙,就让他来上京帮着跑腿。 萧清同意了,大经的事一直是她心里的疙瘩,她已经找人去了翼州,但肖都统那边查了几遍没查出什么来,她只能再托人去查问当年的事。 不过这种忙碌的日子,萧清很喜欢,比起之前为了家里的事,为了身份地位的对付什么人,做这些更让她踏实。 品竹这次疯的时间过长,大概近月余,她只能让娘在家里看着她,最近几天好了,但她还没有空闲去看她,想着过几日再去看她。 因为最近苏息扬找人要带她去三州了解那边的情况,她让马先对接宫里的人。 萧清随着苏息扬的人去了三州,她没有急着去开辟,先是了解了那边三州的收入水平,又找寻了那三州的地域,想着暂时由上京的四个炭窑烧起来,试放三州的街市,看看效果。 这一忙,月份便入了腊月。 这些天萧清忙的,没有听到过于修承的事,听宫里的人说他把贺太师在太和殿里狠狠的参一本,他和贺家的婚事彻底毁了,听说各府的千金知道后,颇为大喜,纷纷找媒人说媒,至于后面,她忙的没顾得听。 这日,品竹疯病好了,她终于能走出府门了,想着好多天没见萧清,她想在门口等着她,陪她一起入府。 萧清从炭街回来了,大经这些日子跟在萧清身边,多少了解她的做事方式,对她处理事情甚是拜服,但因着身份,他没有住平宁郡王府,便住在他们家新的铺子里,连续几晚,他皆是先送完萧清,再赶车回铺子。 这晚,他赶着马车送萧清回来。 “小郡主,到家了,我明早辰时来门口接你!”乔大经道。 他在上京几乎不喊她娘,周氏再三交代,不能给娘添麻烦,就算她曾经是他们娘,如今娘恢复身份了,他们要知道避嫌,不能再轻易喊出声了,他答应了。 萧清从马车里出来,嗯了声,下马车时,想到新铺子的事,交代着:“你回炭市街的铺子后,记得多添一床被褥,别疼惜那点钱,天这么冷,万一冻出个什么毛病怎么办?明日寻人看着把铺子的二楼打扫下,等过些时日乔鸿来了,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恩,好,听你的!”乔大经含蓄的笑着应道。 萧清抿嘴浅笑,刚要转身离开,从侧面突然跳出来一个人。 “小郡主回来了?”品竹笑着跳到萧清面前。 萧清一见是品竹,惊喜的扶着她问:“品竹?你可以出门了?” “是啊小郡主,你看我今天好的很,听长公主说,我快迷糊了一个月!”品竹笑着道。 “娘说的没错,我真的快被你吓死了,我还以为你以后都要疯下去了!”萧清喜悦的道。 品竹安抚着:“小郡主别担心,我没事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高兴的笑着。 “梁妹子,可还认得我啊?”乔大经笑着问。 他刚见梁寡妇出来,他就认出来,他记得当初为了她,他还揍过焦朔那混账。 他还没入狱时,焦朔竟然在麦田里对梁寡妇施暴,他二话没说上去打了一顿焦朔,后来又见过焦品良也凶过她,还出面帮她过,可惜啊,没想到几年没见,她竟然疯了,焦品良和焦朔那父子真是死不足惜。 品竹见到乔大经先是一怔,随即不敢置信他还活着,她手下一紧,心里突然发慌,不知不觉手上的力道加深了。 萧清感觉到品竹的异样,轻声叫着:“品竹,你怎么了?他是大经,你不认得啊?……品竹?” 品竹没有动,盯着乔大经看了半晌,最后不知怎地吓得捂着耳朵,想逃走,但被萧清抓住了。 “品竹,品竹,你怎么了?我是小郡主,在小郡主身边没人能欺负你,没人会伤害你,品竹……”萧清抱着她,一声声唤着她。 品竹被萧清抱着,感觉到一丝温暖,听着熟悉的声音,意识还算没丧失。 “小郡主,乔,乔大经不是死了吗?”品竹害怕的小声问。 萧清吓得回头看了眼乔大经,见他正在站在自己身边,又有影子,这明摆着是个人啊! 她笑着劝道:“品竹,他没有死,之前他因为被乔家二叔和焦品良陷害,被下到牢狱里,一个月前才被放出来,没有死。” 品竹悄悄的看了眼乔大经,确定他是个人,上下打量他一眼,疑惑着问:“可是焦品良和焦朔都说他死了,还带我去过他坟前……” (本章完) 第0444章,证据 乔大经呵呵大笑道:“梁弟妹,那父子两人的话你可不能信,凭他们两个本事,怎敢杀得了我?当年我好歹是边成兵,就算他们是商贾之家,怎能跟我家比?他们最多使用卑鄙手段让我入打牢罢了。” 一旁的萧清忽然觉察出来此事的蹊跷,好端端的焦品良和焦朔为何要骗品竹,说乔大经死了?这么明显的谎话,随便抓村里一人细问便知道了。 “品竹,你还能想起来为何焦品良和焦朔会骗你说大经死了吗?他们占了老乔的地,就占了,没必要牵扯到大经死!”萧清顾虑的问。 乔大经此时也奇怪了,是啊,这两个混账,怎么说他死了? “梁弟妹,是因为当时我坏过他们的事吗?” 品竹瞪着乔大经,转而眸光移向萧清,又低垂着眉心,迟迟不语:“小郡主……大经,大经兄弟是好人,我,我……!” 萧清听着她不想说,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乔大经:“大经,今晚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品竹前些日子被齐氏吓得疯了,身子刚刚恢复,不易过多刺激,让她想之前的事对她身体不利,给她点时间,让她想好了再和你说?” 乔大经也看出品竹的怪异,是不太正常,感觉眼神有意躲避,又怯弱,不知在怕什么。 “好,先听小郡主的,等她修养好些,我再来问,小郡主那……我先回去了。” 萧清恩了声,护着胆小的品竹在身后,不让乔大经看到她。 乔大经笑着驾起马车便去了铺子。 萧清回头看向品竹,语气温柔的说:“我们回家吧,别再想了,等你想好怎么说,我再听你说,好么?” 品竹微微点点头,乖巧的跟着萧清回府。 回府后,品竹伺候着萧清吃东西,又给她洗洗澡,为她收拾床铺,伺候她躺下。 等快要熄灯时,品竹却犹豫了,她站在萧清床边迟迟不肯吹灯。 “怎么了品竹?很晚了,快睡吧!”萧清见她动作迟疑,眼神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自己,她担心的问。 “小郡主,我……我……”品竹吞吞吐吐的说。 萧清不逼迫她,耐心的等着。 “小郡主,我想跟你说说焦品良和焦朔父子的事!”品竹鼓足勇气道。 萧清从床上坐起来,似乎正在等她开口一样,认真的盯着品竹:“恩,你说!” 品竹坐在萧清身边,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道:“小郡主,乔大经是被冤枉的,乔大经和老乔不是逃兵,是焦品良父子和乔详民三人一起陷害的,我有他们冤枉老乔的证据!” “当真?”萧清惊喜的问。 一旦有证据,那就可以翻案,那乔大经以后不再是背负着案底的人。 品竹颔首:“是啊,小郡主,我还记得当初老乔为了讨债去瑶山县城的乔氏客栈去找乔详民,正好那天我被焦品良带去县城,随着焦品良也去找乔详民算账,因为两家生意上有冲突当时闹得正凶,老乔见焦品良和焦朔父子欺负乔详民一家,他为了护着乔详民一家,当着许多人的面打了焦品良脸上一巴掌,一脚将焦品良踹到在地,焦品良被打蒙了,那么多人看着,他觉得脸面无存,但碍于老乔是老兵,他一个商贾不敢还手,所以盛怒之下忍住了!等焦品良气的回他们店里后,焦朔和焦砚打算夜里去乔详民家里放把火,后来这些事被焦品良拦住了,于是两人就想办法离间老乔和乔详民两兄弟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竟然说服了乔详民,乔详民竟然反过来帮着焦品良父子指正老乔和乔大经是逃兵,还说乔大经是杀了一个守卫逃出来的,身上背着人命,老乔气的倒下,想着当初乔大经曾经帮过我,焦品良父子经常对我打骂,我便偷偷藏下他们给齐照开写废掉的书信,后来我被焦品良父子大的脑子有时有记忆,有时记不得什么……小郡主,所以这事迟迟耽搁,但我记得那封信被我藏在哪里了!小郡主,我可以立即回瑶山把那书信取出来,来弥补我犯下的错,我不是不想拿出来的,小郡主,我是不得已,不得已……” 品竹越说越激动,眼泪掉了出来,萧清不敢再让她说下去,一把抓着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心疼的劝着:“品竹,品竹,不想了,不说了,不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相信我,焦品良死了,焦朔也死了,你还记得吗,焦品良是被肖都统的人杀了,他们狗咬狗,咬死了,焦朔是被于修承在一个月前,秘密的拉去地牢里杀了,他们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他们都死了,你别想了。” 她不敢想品竹那些年日是怎么度过的?独自经历那么多,她是怎么扛过来,一个活生生的人被逼到发疯,到底那对父子对她用过什么手段,让那对恶鬼般的父子死的太便宜,死的太轻松了,应该让他们日日夜夜饱受折磨后再死。 “小郡主,我当初没有站出来为他们做什么,我心里很难受,后来知道老乔死了,又听说大经也死了,我实在受不了内心里的谴责,好久好久没出门,小郡主……”品竹自责着哭诉着。 萧清抚摸着她的头:“傻瓜,怎么会是你呢,你别自责,是那对死不足惜的父子,应该让他们吃尽报应再死,那对不是人的父子!” 她反复的安抚着她:“品竹,是我不好,我当时太冲动了,不该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跳崖,我太傻了,还连累了你,品竹,是我的错,如今我长大了,我能保护你们了,没人再能欺负你们,曾经欺负过你们的人,我会让他们百倍的偿还回来!” “小郡主,你一个人可以吗?长公主她……她为何不帮你呢?”品竹擦拭着眼泪,心里的结似乎一下打开了。 “我娘她,她有她的难言之隐,不用娘帮忙我也能救出我爹,品竹,你能把过去的事跟我说,说明你想放下,从明日起我想把你带在我身边,我太缺人了!”萧清问着。 第0445章,行尸走肉 品竹从萧清怀里坐起来,泪汪汪的看着她:“小郡主,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以后我只听小郡主一人的!” 萧清笑着帮她擦着眼泪:“品竹,齐氏也死了,尸首被扔在乱葬岗,这些事是于修承秘密处置的!有机会见到他,你谢谢他,还有这件事先不要对乔大经说,我担心他会冲动跑回瑶山打草惊蛇,我们先秘密把证据拿到手,然后再去翼州边境找齐照开,将他抓回来,到时去瑶山衙门敲鼓喊冤!” 品竹认真的看着萧清,颔首赞同:“是,小郡主顾虑的对,是要秘密进行,我不说!” 她说着说着突然笑了,悄咪咪的问:“小郡主,改天我想去亲自谢谢于大人,小郡主能否陪我一起?” 萧清想到好久没见于修承了,不知他最近怎样,叹道:“是要谢谢他,若不是他,我这生意也没这么顺利!只是他恐怕没空见我们,入了腊月,北方的天越来越冷,听说北戎经常骚扰边境,抢夺粮食,烧杀妇孺,恐怕他会被皇上派去北方战场,大庆和北戎势必会有一场大战!” 这些她也是听马先他们闲聊,说是边境闹得越来越凶了,皇上手上没有能征善战的人,只能把于修承派到北戎去。 品竹道:“小郡主,于大人这一去又要多少年啊,他尚未娶妻生子,皇上怎地忍心?” 萧清笑着道:“他们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当朝权势最大的臣子,他们必须有所放下,才能让更多的人好好生活!” 品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品竹便去了隔壁的耳房睡下了。 第二日,萧清便派人去了瑶山,按照品竹说的,去找那几封书信。 乔大经来接她去铺子,两人刚把铺子开了门,门口便来了辆马车。 “小郡主!大哥!”一个脆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 乔大经回头惊喜道:“芳姐?是芳姐啊!” 他这次被放出来,还没单独跟芳姐说过话,她被于修承带走后,便再也没见过了,如今见了,格外亲切。 他笑着道:“小郡主,你看,是芳姐来看咱们了。” 萧清抬头看去,只见池彦牵着乔芳的手正对着他们招手。 她笑着看着铺子里黑炭一堆一堆的,道:“芳姐来了!你们两个先别进屋,这屋里脏,免得弄脏你们的衣裳了。” 乔大经和萧清连忙迎了出来。 池彦匆匆瞥了眼萧清,转而看向乔大经。 “今儿我们来,是想请你们去玉府一趟,因为再过两天我就要去翼州了,明儿我准备把我们的婚事办了!”池彦淡淡的说着,语气里没有半点成亲的喜悦之情。 萧清却惊喜的看向乔芳:“真的?” 乔芳抿嘴笑着垂下头恩了声。 “哎呦呦,真是太好了,你们的事若办下,我这心里就踏实了。”萧清笑得合不拢嘴。 池彦余光瞥见她的笑容,烦躁的移开视线四处乱看。 乔大经呵呵笑着:“若是真的,我今晚就去把家里人接来,一家人要一起看着芳姐出嫁才热闹啊,这么大的消息,我还要去爹娘坟前说一声……” 池彦道:“不必了,我已经让人去接了,晌午差不多就能到上京,住的地方也安置妥当,是在离玉家不远处的宅子!你们忙你们的就好!” 萧清正眼看着池彦,笑着道:“难为你替她想,希望你们成亲后,日子和和美美的,两人相互帮衬着,撑起你们的家!” “娘……小郡主!”乔芳害羞的垂下头。 萧清嗔怪着:“叫娘,没必要改口!” 乔芳娇羞的道:“是世子,他说在上京我叫你娘,会给你带来不便,叫小郡主会给娘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萧清斜看了眼池彦,见他心不在焉,眼睛四处观察着,像是在找什么人。 “大经你跟芳姐说说话,我想单独跟池世子说几句!” 池彦一听萧清要跟他说几句,吓得一激灵看向她,防备似得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问:“你单独要和我说什么?” 萧清做了个请的手势:“池世子这边请!” 说着她先走去店铺旁边的拐弯处。 乔芳和乔大经还以为娘要和池彦说他们婚事的事,交代池彦几句,便没想太多,笑着给池彦使着眼色,催促着他去娘那边。 池彦心里清楚,萧清不会跟他说些他想听的话,他不想去,那些话他也不想听,但心里莫名的又想去,担心这一次不去,他想他这辈子没机会再见面了。 于是,他再一次遵从内心,不顾及四周的眼睛走了过去。 乔芳和乔大经两人则是笑着走去另一边说话。 当池彦站在萧清面前,萧清毫不掩饰的开口道:“那晚是你吧?” 池彦倏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眼,当四目相对,池彦害怕担心,和抗拒的看向别处。 萧清直言道:“乔芳身上有淡梨香的味道,你跟她在一起久了,身上也沾染的有,放眼整个上京,身手好,又比我高出半个头,身上有淡梨香味的人,不难猜!” 池彦傻愣愣的又直视着她,既然她都知道,她心里清楚,为何不跟乔芳说。 “你想问我为何不跟乔芳说?”萧清问。 池彦一副被看穿的样子,暗沉沉的垂下头,默认她的话。 “因为乔芳爱你,全身心都交给了你,她眼中全是你,你认为我这时候跟她说什么,她会听吗?”萧清反问。 她知道池彦好像是喜欢她,但又不敢正视他自己的内心,所以才会出现那晚他去而又回! 萧清从他身上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有个人正往他们这边看。 “池彦,你要从战场活着回来,我知道你报了死心去的,但乔芳她不能没有你,你若没命,她也会没命,你们池家和玉家到时会把她怎样,你用心想想便知道!”萧清沉沉的说:“我们没有人希望你死,你依然是那个风华正声,丰姿俊伟的池彦,所以活着回来!” 池彦微微侧过头温柔的看向萧清,自从他亲手杀了他舅舅后,他便再也没有放下戒备的看人。 “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多好!至少……” 至少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对什么事漠不关心,如同行尸走肉! (本章完) 第0446章,凶喝 池彦长叹一声,若是能早点认识她,或许他不会背负那么多痛苦,他相信他会竭尽一生护着她,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辱她,那是无关乎她的长相,她的身份,哪怕她子孙满堂,他也愿意。 萧清见他幽怨的眼神悔不当初,又在痛惜当初又在自我的想象着叹息。 她不想看他继续自我的怜惜中,她看向他,坚定的道:“池彦,没有至少,你听仔细了,不管是以前的萧清,还是以后的萧清,她的心里只有一人!哪怕你多早认识我,萧清的心里只有一个他!不会是你,不会是赵卓襄,更不会是贺明礼!你没必要在一个寡妇身上浪费你的精力,乔芳是个很专注的孩子,不要当她是傻瓜,有时她比你更聪明!没有什么比陪伴更值得!” 池彦斜着眼瞪着她,眼中的愤愤怨念着。 “是他吗?你喜欢的人是于修承?” 萧清没有回应他,她是喜欢上于修承,她知道她在痴心妄想,但她不知道是不是被小萧清影响了,不由自主的会想他。 她深叹道:“好了,池世子,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是谁不重要,重要的肯定不是你!大经他们两个该等急了,回去吧!” 池彦咬紧牙关,除了于修承她还认识谁?肯定是于修承,她不知道以她如今的身份,于修承是不会娶她? “你知道他不会娶你,他更不会喜欢你,皇上绝不会允许他娶你!你嫁给赵卓襄也比他好!” 萧清冷眼斜视他,暗讽着:“池世子明日你就成亲了,你多想想成亲的事,少关心别人的事为宜!” 先吃萝卜淡操心,她的事她还没扯明白,他就想给他捋清楚?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 池彦见她想走,快她一步问:“以后,我们还能像以前那么说话,互相帮忙吗?” “你是乔芳的郎君,我会一直以娘家人的身份对待女婿的态度同你说话!”萧清说罢,抬步想离开:“走了,你再多说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清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没有再回头。 池彦想说什么,却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即使再有什么想法,他也只好咽下去,她说得对,他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对他另眼相看,她只会看她想看的人和事,他能做的就是守着她想守护的人。 “我明白了!”池彦压低了声说了句,便跟在她身后走去铺子,此时乔芳和乔大经正在收拾着门口,见他们两人来了,笑着迎了过来。 四人站在铺子门口又说了会儿话,便分开了。 乔芳路上问池彦她娘跟他说了什么,池彦没有吭声,最后他微笑着拉起乔芳的手,带着她一起走回玉宅。 这边萧清忙碌了一天,萧清累的全身酸痛,靠在车里就闭上了眼。 正睡得沉,突然马车一个急速停下,萧清没坐稳,额头直接磕在了车框上。 外面的乔大经厉声问:“你是谁?为何挡我们的去路?” “让小郡主下车!”来人命道。 乔大经吃惊的道:“阿乱……哦,不,于大人?” 萧清捂着额头,疼的眼泪掉了出来,这是要谋杀她!该死的于修承! 半晌,她疼的没吱声,于修承又道:“还不出来,是想让我进去吗?” “于大人,小郡主她累了,怕是睡下了,有什么事不如改天再说!”乔大经只想让他快点走,晌午周氏和乔二经都来了,他心急着想去见他们,不想于修承耽误时辰。 于修承道:“乔大经,让小郡主出来,你先赶着马车先回去,这段路我送她回府!” 乔大经想着曾经于修承跟娘的关系很好,两人经常出入各地,不会伤害他娘,他又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他媳妇和孩子们,他有点心急回头看向马车。 他试探着问:“小郡主……” 萧清忍着疼,缓了缓气:“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出来!” 几息,萧清走出马车,一眼不看于修承,则是嘱咐乔大经:“你先回去,路上慢点,不要着急,等明天在乔芳的婚宴上再跟孩子相见!” “好嘞,那……小郡主,我先回去了!”乔大经道。 萧清点点头,再三叮嘱着,目送乔大经离开。 不知何时,于修承已经来到萧清身边。 等乔大经驾着马车离开后,他笑嘻嘻的看向萧清。 萧清看都不看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于修承连忙追了上去,气冲冲的问:“怎么了?这么久没见,招呼不打一声,掉头就走?” 萧清:“……” “喂,你说话啊?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你,你就打算一直不理我?”于修承追着她的快步问。 萧清:“……” 于修承拧眉不解她怎么了,快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不管她想往哪儿走,他就挡在她面前,灰着脸逼视着她。 “今晚不说清楚,你休想再往前走一步!”说着他故意挑衅的看眼萧清。 萧清气汹汹的瞪着他,语气不善问:“这么晚来找我做什么?” “看你啊!这么多天没见你了,想你了!”于修承似玩笑的说道。 萧清冷眼一横,怒瞪着他:“于修承!” “听着呢,叫这么大声做什么?”于修承似笑非笑的问。 萧清掀开刘海,凑到于修承面前,另一只手指着刚磕出的紫血印,大声凶道:“你瞧瞧,瞧瞧你干得好事,你要见我,不会等马车停了再见,非要跑到马前面惊吓马,把我的额头磕的快出血了,我明天还要去参加我女儿的婚宴,你让我这样怎么见人?怎么见人?” 于修承被她刺耳的凶喝着身子后倾,嘴角却上扬着,想着她的额头,他又仔细的凑近看:“你别动,我看看,磕的怎样了?你在马车里在干嘛,怎么坐都坐不稳?马惊了下,就能把你磕出血?” “于修承,你还怪我坐不稳?明明是你故意惊吓马,还恶人先告状!你怎么这么坏?”萧清气的大声怒斥着。 于修承抓着她的胳膊,让她不要靠自己太近又不想太远,嘴角不住地宠溺笑着。 (本章完) 第0447章,成亲 萧清瞥着他,见于修承还不时的偷偷笑,白着眼瞪他。 于修承见萧清真的生气了,强忍住笑意。 “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突然出现惊吓了马,让你磕到了,还磕这么重。”于修承扶着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道:“你先别乱动,我来看看,我看你伤的怎样好不好?别动!” 他突然的靠近,萧清真的不动了,任由他研究额头上的紫血印。 “好像鼓起来了,天色有点黑,看的不是很清楚,前面有烛光,我带你去那边看看!”于修承轻声问。 温热的气息扑在萧清的额头上,挠的她额间发痒,萧清抬起头盯着于修承的下巴,这才看到,他下颚长处寸许胡茬,眼底乌青,俊逸的脸颊有些疲惫之色,不知几天没睡了,眼睛快睁不开了。 她感觉到温热气息不时的扑过来,两个人站的太近,这架势像是他在亲她额头一样。 萧清推开他的手:“行了行了,还不至于娇气成要去看大夫!” “我就说嘛,你皮糙肉厚的,磕碰了一下哪里就要命了!”于修承笑着道。 萧清刚收起的脾气,一下又要爆发了。 “于修承,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真是快要被你气死,哼!” 她气的往家里走,跟他多说话,她会少活几年。 于修承见她走了,在后面追着,故意讨她骂的说:“哎,怎么又生气了,我说你这脾气要改改,动不动就生气,动不动就生气,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不知道对我好点啊?我可是你的债主,你就这么对待债主的?” 萧清:“……” “咋又不理人了?”于修承急着追了上去:“这不理人的毛病也要改!” 萧清越走越快,不想再听他啰嗦一句。 等追上后,他一直陪她走着,走过光瑞街,走过瑞康坊,走到敬康坊,于修承忽然放下速度了。 他缓慢的走着,逐渐落后,再过片刻,萧清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了。 萧清回头看向于修承,见他弯着腰,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试探问:“你怎么了?不走了?” 片刻,于修承迟迟的回应着:“晌午没吃饭,饿到现在了,一粒米没碰呢,饿的肚子疼,走不动了!” 萧清听着他声音微虚,忍不住想关心她走过去,等走到他身边,温柔的问:“走都走不动了?我家就在前面了,去我家,我给你弄点吃的?” 于修承伸出手臂递给萧清,“你扶着我去,我饿的走不动了。” 萧清嗯了声,扶着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府上走。 起身后,于修承半个身子全靠在萧清身上,紧紧的挨着她。 他头一次跟她贴的这么近,没想到她胳膊很软,一点也不隔人,不过着软软的胳膊挺有劲的,能拖着他走。 “掌柜子,你劲挺大啊,你竟然能拖动我?” “你少说两句话,就不会这么累了!”萧清冷冷的道。 于修承这一次没有反驳,笑着哼哧一声,长叹一声,没再说什么话。 萧清撑着于修承到了府上,赵管家想走上来帮忙,却被于修承的眼神喝退。 “你可以自己走了!”萧清喝道:“再拖着你走下去,等会我就没力气给你做吃的!” 于修承笑道:“我去给你烧火!” “不用,府上后厨有人!”萧清叫来赵管家:“让赵叔带你去外厅坐会儿!” 于修承道:“不必,让下人们歇着吧,我给你打下手!” 萧清见犟不过他,只好让他跟着她去后厨。 来到后厨,萧清洗手做饭,于修承啥都不用做,坐在灶下,准备烧火,他捧着下巴看着萧清跑来跑去,嘴角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于修承不知怎么了,眼皮特别沉,不知不觉合上了。 萧清洗好菜,把米放在碗里,一回头见于修承睡着了,她趁着没人,在商城里买了些青菜和熟食,拿出来后,自己在另一个灶前烧了火,炒了两个菜。 她又找人送来一件外衣给于修承披上,不知他多久没睡过,竟然困成这样。 等盛出菜后于修承突然睁开了眼。 “你这狗鼻子可真灵,刚做好饭,你就睁眼了,一刻也不差!”萧清讥讽道。 于修承揉了揉眼睛,看到灶台上的四盘菜,以及空气里弥漫的香味,他站了起来。 “做了这么多菜?好香啊!” 萧清道:“去外面洗个手,在隔壁屋里坐下,等会饭就送来!” 于修承恩了声,出奇的听话去了外面,这一次没有说什么,说什么照做什么。 等一切做好后,于修承和萧清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两人像是老夫老妻一样,默默的吃着平凡的一顿饭,谁也没说什么。 等三碗米饭下肚,一碗汤送饭入肚腹,于修承又喝了碗汤,里里外外饱足后,才目光幽幽的看向萧清。 他伸个懒腰,问:“今天跟池彦私底下说了什么?我的人说,他跟你说完话后,整个人像是活过来!” 于修承又试探的问:“你该不会答应了他什么?他不是要娶你女儿?” 萧清细嚼慢咽地吃的有点慢,她停下手里的筷子,看向他:“今儿来找我是为了这事?” 于修承恩了声,没有隐瞒他的意图,他白天得知池彦又来找她,两人还秘密的说了许久的话,他一想到下人们的话,心里再也受不住,安排好所有的事,就跑了过来。 他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这事是主要的,当然还有些其他的事,过段时日,我可能会去翼州,皇上的意思是想让我成了亲再去……” 萧清手里的筷子攥着紧了紧,少间她平静的颔首:“你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亲了,皇上哥哥有没有说给你指的哪家小姐?” “皇上的意思是让我自个挑,然后尽快成亲!”于修承故意高声,紧紧盯着她的表情道:“我呢,看了几家的女子,有几个觉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哪个适合做我的妻子,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萧清的心一下跌入寒潭,但她面上却平静无澜,依然笑着道:“我哪有这个闲功夫帮你参谋,你自己觉得哪家的好,就去寻思,我又不懂小女子的心思!” (本章完) 第0448章,流泪 萧清不想从于修承嘴里听到他亲事的话,还让她帮忙,她会让他孤独一辈子。 于修承叹声长气,压低了声道:“小郡主,实话不瞒你,我最近很是烦恼,有一家的小姐,我觉得甚合我心意,长得嘛也不错,看着跟我应该合适,但我觉得她似乎不怎么喜欢我,接触多次,她总是很抵触我,听说上京几门家世背景不错的郎君登门拜访过她,我这颗心吓得我成天难安,我试探过这个女子,她似乎对其他郎君也没有这个意思,我想你是女子,又是我的……好朋友,我身边没其他人能帮忙,你能否帮我猜猜她心里在想什么?” 萧清拨着碗里的一粒米,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一口也不往嘴里送,她听着烦闷,他这是第二次说他的婚事了,她不想听。 “我能帮你什么,人家小姐想什么我怎么知道?再说我没空,你要是吃饱了,就赶紧走吧,别再说这些烦我!” 她一句都不想听,他想娶谁就娶谁,和她没关系。 “赶我走?”于修承眼帘微垂,脸色不好看:“让我走也行,你要跟我说,今天你跟池彦私下里说了什么,他心情为什么会那么好回玉家?” 萧清把筷子和碗往桌上一搁,气愤道:“于修承你胡说什么?你想知道我们私下说了什么,就去问池彦,我怎么知道他为啥心情那么好回玉家,你来找我要是为了这么无聊的事?就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 于修承倏地站起来,有点生气,她越是不说,他觉得其中越是有鬼,他气的猜测着问:“你该不会答应他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他过几天就要去翼州了,他明天要娶的人是你的女儿乔芳,在这个关键时刻准,你和他能不能避嫌?”! 听到这儿,萧清站了起来,他在想什么?他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于修承!”萧清大声叫他名字:“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每次遇到你准没好事,每次好好的心情被你几句话说的全没了,你是不是我的克星?亏得那位小姐看不上你,要是我,我也看不上,谁会喜欢一个嘴巴成天损人的人,纵使你身份再高贵又怎样?一个不知道冷暖,不知疼人,以捉弄人为乐的人,没人会喜欢!” 萧清气的头脑发晕,什么话都敢说出来,纵然她欠他一屁股债,她也要说,不怕他返回问她要钱,他脑子想的太过分了。 半晌,于修承沉默好一会儿,他暗沉沉的盯着萧清,问:“你心里当真这么想?” 她不会喜欢他,他在她眼里这么不堪? “不然呢?”萧清气的反问:“我不这么想,该怎么想?于修承你娶你的媳妇,为啥每次要来烦我?是我娶媳妇么?你要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修承眼底一下爬满失落,心如重锤猛击,他点着头不知该怎么自处,他见她决绝的表情非常狠,没有一点悔色。 “跟你没有关系……是啊,跟你有什么关系?”于修承紧抿着嘴唇,低着头抬步便离开。 这个狠心的女人,他再也不想见她了。 萧清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他要成亲了,他想生气就生气,反正她不会再见他,免得生出什么误会,被外人说三道四。 还有欠他的银子,以后还是要还给他,不然等他成亲后,他夫人找上门,她就没法说清楚了。 “品竹,你进来让人收拾干净!” 外面一直侯着的品竹走了进来。 她刚看着走出去的于修承气的脸都黑了,担心的走去桌子前。 “小郡主,于大人他这是怎么了?他的脸都黑了!” 萧清沉着脸道:“他是高兴的,快成亲的人高兴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跑过来跟我显摆显摆,被我气到了!” “成亲?于大人要成亲?不是啊小郡主,我看着大人不像是要成亲的样子,平日里我想跟于大人打声招呼,他都是笑着先主动找我说话,今日不同,我还想跟他说声谢谢,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品竹收拾着桌上的残羹饭菜,奇怪的说。 萧清冷哼着:“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会一个样,比女人还难猜,不管他,以后他都不会来了!” “小,小郡主,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哭了?”品竹指着她掉下的眼泪问。 哭了?她怎么会哭? 萧清吓得摸着眼眶,正好一颗眼泪掉在她手背上,她连忙擦干,抹去眼角的泪痕。 “哦,可能是我刚才做饭时烟熏的!”不然她怎么会掉眼泪,自己完全不知呢? 品竹疑惑着问:“小郡主灶上的火早就熄灭了,哪来的烟?小郡主,你该不会……?” 萧清倏地看向品竹,眼眶里的泪又溢满,泪珠又要掉下来了。 “小郡主,你心里难受就跟品竹说出来,不要自个掉眼泪,你这样我看着心疼!”品竹放下手里的碗筷,来到萧清跟前劝着。 萧清无语,她怎么掉眼泪了,她心里没觉得有多难受啊,她是个成年人,爱情又不是生活的必须,即使觉得失落,也不至于流眼泪,睡一觉明早又是新的一天。 见品竹跑到她身边又是擦眼泪,又是担心劝慰,她很想说没必要。 “品竹,我没事,这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你别担心!”萧清反过来劝着她。 该不会又是小萧清为了于修承而哭吧,这有什么可哭的,他成亲了,她也能死心,专心做她的事了,把眼泪收回去,哭啥? “小姐,我扶你回屋,你别难过……”品竹依旧劝着。 萧清:“……” 她没哭!唉,她只好跟着品竹回了宁静院。 翌日一早 萧清的眼睛便肿了,想起今天还要去参加乔芳的婚宴,她让品竹拿来热鸡蛋在她眼睛上来回滚动一刻钟,看着差不多消了才放心,不过额头上的一块紫血印不好消。 不知道于修承会不会去,就算去他也应该会跟着他心上人一起去! (本章完) 第0449章,邹氏 玉宅 玉宁珏死后,玉宅上下便笼罩在一派阴霾中,下人们不知是怎么回事,每次玉宁珏去瑶山皆是好好的,这一次怎么突发恶疾,不治而亡吗,近两个月,玉宅里的主人们凡是说到玉将军的事,就关上门说,不准下人们靠近,凡是近身的下人,个个守口如瓶,没人提一句玉宅的事。 这才刚过了玉将军的七九,玉宅就要准备外甥的婚事,这幸好是外甥,若是亲孙子,玉家还不被外人骂死。 玉宁珏的生母邹氏看着池彦,从小就觉得他跟玉宁珏长得像,还以为是外甥随舅,都是一家人长得像没什么,谁能想,这两个畜生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幸好池彦杀了这个祸害,关起来那个贱人,才没这么丑的事传出去,不然他们玉家将会被大庆所弃,只是池彦这个身份膈应。 她每次看着池彦,便会想起那件事,这几个月来她经历了丧子之痛,又知道她家出现天下骇闻的丑事,双重打击下,她眼里不想见任何人。 池彦大婚这天,一大清早,邹氏被人从屋里请了出来。 “太夫人到!” 邹氏看了眼一身喜色的池彦,站在她的屋子里,不知等了多久,她冷冷瞥了一眼坐上了高坐。 她扶着桌案,叹道:“玉家上上下下都交给你了,还有什么事?” “老祖宗,今儿晌午请你去外厅坐会儿,于修承于大人会到!”池彦态度仍是恭敬,但脸上无喜色道。 邹氏听着他叫她老祖宗的语气格外冷淡,冷哼一声:“少拿于修承说事,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在外面撑着事,何故让我出去!” “老祖宗我爹也来,外祖父和外祖母忙着招呼他和玉家的亲戚,于修承没人招呼,若是你不出去,恐怕对不起死去的太祖父!”池彦不冷不热的说。 他的态度极为傲慢,像是拿捏着邹氏的喉咙,掐住她,他想让她呼吸她才能呼吸。 “池彦,你的确不像池家的人,你没有池家的心慈手软,你狠毒,像极了他,难怪这个家会落到你的手里,池彦,你就是头恶狼!”邹氏压低了声骂道。 池彦冷笑着:“老祖宗,比起玉大将军和玉宁娇,我这么做算什么?我在保护玉家!除了我以外,谁配继承玉家偌大的家业,如今玉家池家陆国公还有外面多少人是于修承救下的?他明天来主持我的婚事,你不出现让他怎么想?让其他家族怎么想?老祖宗,玉家不可能摆脱于修承!” “小畜生,你狼子野心,你是想联合那姓于的要毁了我玉家!”邹氏骂着。 “行了,老祖宗,你少骂两句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年,之前所有的事你可以不出面,乔芳你也可以不见,但明日你若不出现,你想保护的人和事全都被毁了,不信的话,过了明天你去打听打听,玉家还是不是这个光鲜亮丽的玉家!”于修承冷哼一声,给她行了个大礼,笑着道:“我娘说,明日她要亲自给你老人家请安!” 邹氏气的拍着桌子,接着将桌上的贡果推到在地,发出闷声的嘭的几声,跟着果子掉落在地滚在了池彦的脚边。 池彦弯腰捡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接着咬上一口。 “这柿饼没有前几年的好吃,太甜了,老祖宗年纪大了,少吃点这些东西!” 他说着似笑非笑的转身走出了内院。 邹氏气的大口喘着气,一旁的老姑姑给她拍着:“老太太你不能动气,不能跟小辈动气啊,可要当心自个的身子!” “这个畜生除了对乔氏一家态度温和,你可见过他对谁好好说话,他成天耷拉个脸,当我是死了吗?那一家有什么好,一个商户的女儿,娶她能帮他做什么,做什么也不听!” “哎呦呦,老太太,这话可不能再说了,那位可是小郡主,如今在上京也是个人物!”老姑姑吓得连忙劝着。 “什么人物,跟她娘一样是个骚货,一个女人不守妇道,成了亲还到处勾三搭四,要不是她娘,她家还不至于堕落成这样,别看是个公主,实则是浪到骨子里的骚货!”邹氏又骂道。 老姑姑吓得赶紧去关门,不敢让人靠近。 “老太太是闲家里风浪太小了?这个紧要关头你何故跟池世子置气,他算来算去都是你的亲孙子,又跟讨于修承的重任,他总归不会害了玉家,你又为何跟他对着来,你多跟他说说好话,就讨他的好,以后玉家的还是玉家的,又不会跑到池家身上去。” 邹氏气愤的道:“是他把我当敌人……” 说到这儿,邹氏不想再往下说了,她心里清楚,池彦把他父母的事怪在她的头上,是因为她没有教育好这对姐弟。 “老太太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玉大朗已经没了,你难不成还想娇姐没了?于家在盯着呢,不能让于家觉得玉家没用了!”老姑姑又劝着。 邹氏恼的捶胸跺脚,“怪我没用,怪我!” “老太太……”老姑姑叹了声,歇下来。 玉家的外院,下人们快速奔走于各个院子,池彦则是独自翻身上了屋顶,他眺望着远处的街道,想着等会那里会有人来。 过去一个多时辰,池彦看着陆陆续续来的客人,他仍然不想下去,这些人全是上京里跟于家很熟悉的人,但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想见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这里的一切和他格格不入,选择在这里成亲,给她也算一个交代。 “彦儿,下来接着客人,等会要去结亲了!”池中远站在院子中间叫着。 池彦看了眼池中远,顿然觉得他可怜,他一点不想让他难过。 “好,我这就下去!” 池中远见池彦一身喜服,发带飘逸,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亲儿子成家了。 “你啊,总算长大了,今后可不能放肆了!” 池彦随意的嗯了声,问:“我娘呢?” “你娘刚到这儿,去你太祖母那边了,他们一家人说话,我不便留着,就出来找你,让你去结亲!”池中远想着这个儿媳妇叹道:“这个儿媳妇……你咋挑的?” (本章完) 第0450章,救玉家 池彦脸色微沉,嘴角一抽,浅浅一笑,不管如何他对池中远始终尊敬有加,不会因为娘的事,对他有半分疏离。 “爹,我去迎亲了。” 池中远见他成个亲,脸上没有一点喜气,反倒像个局外人一样。 “彦儿,你等一等!”池中远担心道:“这门亲事是你自己寻的?我怎么看不出你开心?你要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今日不必顾及旁人的眼光,直接退了?” 池彦笑了:“爹,谁说我不开心,我开心的不得了,爹,今日我必须娶到乔芳为妻,这是我的愿望!” “好好,只要你开心就好!”池中远笑着叹道:“今日我一定要多谢谢于大人,要不是他,这一次的荫封,我就成了皇上的眼中钉了。” 池彦若有心事的点点头。 然后转过身,脸色立即耷拉下来,笑容消失,他想娶乔芳,不仅仅是娶她,他心里的事,家里人最好不要知道最好,还有令一个原因,如果他娶乔芳令她能安心,他想这是他能为她做的事。 …… 午时将近,玉宅一片喜气洋洋,自从玉将军离世后,一两个月以来府上笼罩着阴沉沉的气息,今日的喜气将这些天来所有的隐瞒冲散了。 各路的王侯诸将相继来到,池中远和玉卓贤在门口迎着诸人,府里的由夫人江香宝招呼着,里里外外热闹非常。 于修承来到时,门口早已为他摆好了排场,最靠近外面的则是各路的国公侯爷,以及将军尚书,虽然不会给于修承行什么礼,但他们亲自出来迎接,以表示对于修承重视。 “于大人来的正是时候,我刚想进去!”陆国公笑着道。 刘太尉笑呵呵道:“是啊,于大人难得从宫里出来,便来参加玉家的婚事,真是劳心劳累啊!” 于修承客套笑了:“是啊,这些日子累的不轻,今日多亏了玉大将军家的邀请,抽的空闲来讨杯喜酒吃!” “哈哈,于大人为了皇上和大庆鞠躬尽瘁,百忙中还能来参加小子的的婚事,承蒙于大人庇佑,玉府上下喜堂满荣啊。”玉卓贤笑着大声道。 于修承连连笑了几声,做了个手势:“玉将军请!” “于大人先请!”玉卓贤请着。 几人一同入府后,于修承眼观四周,皆不见乔家人的身影。 “新郎官亲自结亲去了?”于修承笑着问。 “是啊,这都去了一个时辰了,快回来了!”玉卓贤道。 于修承收回目光:“对了,来之前家父再三让我来亲自拜见老太夫人,不知老太夫人此刻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于大人这边请!”玉卓贤请着于修承。 池中远想跟于修承亲自说声谢,始终近不了他身边,只得陪在他们身后,笑着招呼着其他客人。 惠云堂里 “老夫人别来无恙,多年未见,老太太风骨不减当年!”于修承坐在下座道。 “少年郎如今长成了朝中勋贵,风头正劲,比起当年更是锐不可当!”邹氏笑着道。 于修承呵呵一笑:“老夫人是玉家的主心骨,可要以保重身体为重,切勿再操心劳累其他的事!” 邹氏对于修承本就忌惮,又添上近日于修承提携池彦,她只能对他低下头,继续为于家卖命。 “于大人你恩情如海,玉家就算粉身碎骨难以报答恩情,今日我不会追究我孙儿如何丧命,相信于大人比我更清楚,只求于大人不能眼睁睁看着玉家和池家衰败,老妇人膝下单薄,仅有卓贤夫妇,于大人,难道你想看到玉家绝后,送池彦去翼州?” 于修承抿嘴一笑,什么话没说,安静的坐在那儿,他想做什么,还轮不到这老太婆。 “于大人,多谢你能提拔池彦,我们这一辈是老了,是该他们年轻的人出来了,但他如今可是池家和玉家的独苗啊!”邹氏像是在自言自语的道。 于修承依然靠在椅背上,半句话不说。 邹氏难琢磨于修承的心思,给身边的姑姑递了个眼色:“你去将我箱子下的一个锦盒拿来!” 姑姑退去后堂,片刻再回来时,邹氏让她把锦盒递给于修承。 “于大人,这是家夫在世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这东西也是从北戎战犯的手中得到的,世上绝无第二件!”邹氏客套的说着。 于修承眼眸微臣,他闲适翘起二郎腿:“老夫人,这些就不必了,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于大人是聪明人,玉家虽然出了这等丧风败辱之事,但池彦始终是玉家的独苗,纵然他有弑父的罪,我依然不能拿他怎样,还望大人能为玉家保守这个秘密,在北翼之战时,能留下池彦一条命!”邹氏带着哀求的语气道。 于修承斜看了眼那锦盒之物,是一串蚕豆大小的红宝石,这东西一颗极其难得,更何况这是一串。 “老夫人,你这一辈子都在替玉家和池家谋划,难道你没想过放手?池彦不是孩子,他有他的想法,我提拔他,是看他无所事事,闲的给我找麻烦,不得不留在身边驱使,让他去翼州,是我不想在上京见到他!” 他不想跟一个闺中老太太说这些事,她操心的事太多了。 “是是,于大人说的是,池彦这孩子莽撞,太过稚嫩,不懂得如何变通,让他去翼州是让他多多历练是好事!”邹氏凄怜怜的道:“可是,于大人,求你看在我们玉家三四代人为于家尽忠的份上,留他一条性命!” 于修承掐着手里的衣袖,整理着道:“老夫人,难道你不知道,他娶乔芳正是在救池家和玉家?你以为池彦年少不懂?选了一个农妇的女儿为妻,任性胡闹?老夫人,玉家之所以还在,是因为乔芳愿意嫁给池彦,救了你们一家,希望老夫人记住这件事,不然,单单玉家私藏朝廷禁令武器,足以毁了整个玉家!” 邹氏愕然! 她一脸惊愕的看向一旁的老姑姑,池彦娶一个下作的女子,是在救池家和玉家? 老姑姑连连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本章完) 第0451章,退亲 这乔芳什么来历,竟然有这个本事? 她是皇上的人还是于家的人,有本事决定玉家的生死? 于修承见她一脸茫然错愕,起身笑着福礼:“老夫人,时辰不早了,等会新郎和新娘子回来,还请老夫人亲自出来主持!我先出去了!” 他说完转身便离开,没有理会身后的这个倔老太太。 玉家一大家子,除了池彦和玉宁珏,几乎没几个能用之人,若不是怕乔芳在玉家受委屈,她会不安心,他才懒得再用玉家的人。 他走后,邹氏惊的一下站起来了,她急着问:“你快去打听打听,这个乔芳是个什么来历,于修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玉家和池家两大家族还要靠一个小姑娘嫁过来维持?一个农妇之女,我倒要看看依仗的是谁的势力,人都嫁到门口了,咱们还不清楚人家的来历,瞧瞧这是成的什么亲?”邹氏急着催促道。 老姑姑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打探消息。 那边,池彦骑在马背上,光彩夺目,冷俊的脸上不带一丝笑意,余光时不时看着一旁陪嫁的马车。 他没想到短短一夜,萧清竟然帮乔芳准备了这么多嫁妆,足足拉了三辆马车,而眼前的这些恐怕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大礼应该在乔芳身上吧。 池彦又回头看了眼跟在不远处的马车,萧清一家子都在后面的两辆马车里跟着,一想到萧清对他的态度依旧,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这样挺好! 对于他们如今的关系,这样最好。 看着几条街道红妆,玉家大肆为他操办婚事,已经证明他在玉家身份不同,他很清楚,玉家和池家以后皆是他的,于修承也非常清楚这点。 此时,马车里的萧清正享受着天伦之乐。 乔成趴在萧清的身上,乔阳趴在乔成的身上,水鸳和园园则是趴在乔阳的身上,像是水浪一层层叠在一起一样。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起来了,奶奶快被你们压得喘不过气了!”秦兰凶着几个孩子。 乔成闭着眼道:“婶娘,那花子还在我奶奶怀里磨蹭呢,我奶奶不嫌累,我还没有爬上我奶奶身上,等我爬上奶奶身上再说!” 乔二经看不过去几个孩子折腾,一手提起乔阳:“娘说的没听到,你们这几个猴崽子一起爬到奶奶身上,快把奶奶压垮了,赶紧下来!” “爹爹,你松手,快松手!疼,疼疼疼……”乔阳捂着耳朵叫着疼。 乔成哪里管他们怎么拦着,他就想抱着奶奶,他已经好久没见奶奶了,太想了。 “二叔,我可不怕你薅我,我就要贴着奶奶,就要贴着!” 乔二经还不信了,这熊小子敢跟他直接叫板了。 “吆喝,乔成想跟我练两下子?看我不好好……” “行了二经,跟几个孩子凶什么?让他们趴着吧!”萧清没觉得累,便拦阻着。 乔二经见娘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对乔成和乔阳颇为喜欢,尤其是花子,她已经抱着一路了,谁都不给。 “娘,今儿事情多,你身子骨怕吃不消,这几个孩子皮,不能纵容了!”秦兰劝着。 萧清笑着逗着花子:“谁说花子皮,我们花子最乖了,你说是不是花子?” 乔花软糯糯的笑了:“是啊,我是奶奶最乖乖的花子,一点不皮呢!” 萧清心再次被融化了,冷冷的呵斥着秦兰和二经:“你们两个少说两句,一路上竟听你们唠叨,耳朵都起茧子了。” 秦兰和乔二经对视一眼,得,这好心倒成了坏人,是他们的不是了。 “二经,等会到玉家,你们两个和孩子们跟着我,不能走散了,免得被人带出府!”萧清叮嘱着。 她是怕有心人拿他们做文章,他们不敢拿她,就将矛头指向他们。 “是,知道了娘!”秦兰应着。 其实她和乔二经心里有很多疑问,自从娘走后,便没往家里稍过一封信,家里想打听她在上京的消息,却被屈师爷拦下,说是他们这时要多问,是在给娘添麻烦,于是他们一句也没问过。 眼下他们更是开不了口,他们想问问娘还会回瑶山吗?她还愿意做他们的娘吗?大哥和大嫂都改口了,他们不想改口。 一刻钟后,马车在玉宅门口停下。 萧清等人先下了马车,她一手抱着花子,一手扶着车棱子。 周氏想上来接过花子,这里人多眼杂,娘抱着花子惹人蜚语,他们要给娘减少麻烦。 “娘,我来抱吧!” 乔花扭头抱着萧清的脖子:“不要,花子要和奶奶亲亲抱抱,不要娘,不要!” 萧清笑着:“行了,我抱着吧,花子又不重,累不到我!” “可是娘,如今你身份……”周氏担忧的道。 萧清明白周氏的担心,她哪里不清楚上京人的嘴脸:“甭管什么身份?不用看重那些虚名作甚?我行得正坐得端,别人想说什么,那是别人的事,自己心里坦荡比做什么都要紧!” 周氏和乔大经只好听她的,看着她抱着花子走入了玉府。 惠云堂里 “老太太,老太太呦,我的老天爷呐,我的老天爷啊!”老姑姑一面急走入堂屋,一面嘴里报着。 “急吼吼的做啥?险些吓到这些小蹄子,扯到我的头发了。”邹氏凶道。 老姑姑见两个婢子在给她攒头饰,两句赶走两个婢子,小声的凑近邹氏道。 “老太太,外面的女眷快要炸锅了,你快出去看看!” 邹氏还以为什么事,道:“这些事宝儿不是能解决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不是,老太太,这些女眷里来了一位特殊的人!”老姑姑道。 “特殊的人,什么特殊的人?”邹氏问。 “是平宁郡王府家的小郡主,是她!”老姑姑道。 “是她?她有什么特殊?一个乳牙没长大的胖丫头罢了!”邹氏见过小郡主一面,长得不错,就是太胖了,上京的人没几个喜欢她。 老姑姑道:“老太太,她了不胖了,而且这次不是一个人来,她带了她的一家人来的。” (本章完) 第0452章,一巴掌 “没听说她成亲了,她爹被贺太师放出来了,她娘走得出平宁郡王府?”邹氏好奇的问。 老姑姑附在她耳边悄声道:“老太太,您不知道,这个小郡主啊……” 几息后,邹氏听完老姑姑的话后,满脸惊疑嫌弃道:“呸,这个小郡主跟她那个不知廉耻的娘一样,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子,她们娘俩真是上京女子的耻辱,她带着一群下作人到我府上作甚?是想丢尽玉家的脸?赶紧让江氏将人赶走,免得污了咱们家的门槛。” 老姑姑黑着脸劝着:“老太太,你可别动怒,她们一家来是池世子亲自去请的,这不好撵走,这主意依着我看,说不定是那乔芳的主意,咱们今天不如暂且忍着,等会我去跟夫人说一声,让她明里暗里让小郡主自行离开,悄悄赶她走便好,不至于惹到您的身子,你别动气!” 邹氏凶厉的眼神微收,痛斥着:“不声不响的让她走那也是在给她留脸面,换做咱们家前些年,今日我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赶她走,以后不准再进我家!” 老姑姑点着头:“是是是,老太太息怒,息怒,等会就把人赶走,不过,咱们是时候出去了,外面新人到门口了,都等着您出去拜天地,等会奴出去时暗暗的跟夫人说便是,让夫人赶她们走!” 邹氏挥了挥手,很不情愿的站起来:“行了,我知道了,咱们这就出去吧!” 这个婚事她不同意,但偏偏必须同意,她不想出门! 老姑姑笑着应了声好咧,扶着邹氏便出了门。 正堂屋门口,观礼人员已经围着红毯两边,江氏和玉卓贤站在人群之后,看着到场的每位夫人和大人脸上洋溢着喜气之色,仅有两人嘴角的笑意略微拘谨,隐隐中露出不安之意。 江氏身边不时的还有婢子在她耳边说上几句,她的脸色更为着急了,虽然他们不是池彦的生身份父母,玉家不是池家,但他们成亲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今日他们家算是被上京笑话死了,外甥自个做主在她家把婚事办了,还把新娘子的娘家人接过来一起拜堂,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没见过这样的,看到满院子的宾客,她实在笑不出来,连赔笑都赔不出来,更别说能赶走他们,她要是有这个本事,不至于婚事在她家举行。 “新人进府!”随着门口傧相的高声响起,外面的鞭炮声也响起来了。 江氏和玉卓贤不敢去坐高堂之位,只有池中远坐在那儿等着老太太来。 他们已经派人去请了三四回老太太,人始终不出来,这边新人入府了,高堂上人还没到。 “夫君,你说说这老太太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什么脾气,没瞧见于大人已经在高堂之位坐下了。”江氏抱怨着道。 她的这位婆婆脾气大,人还专横,她是一句不敢多说。 “再等等,说不定在路上了!”玉卓贤劝着。 于修承早被他们两人请到堂下坐了,不是正位,但却坐左下第一位,也算是高坐了。 等新人入正堂时,邹氏才迟迟的出现,她坐在左上位,她入座后,池中远笑着坐在另一边的右座位上,等待着新人入门。 她看向于修承时,于修承端起茶碗敬了敬,算是回应了。 继而两人齐看向门口。 池彦和乔芳各自拿着红绸的两端走了进来,外面吹吹打打,鞭炮齐鸣,人声鼎沸,都在恭贺着这对新人的大婚。 此刻不管是身份的悬殊,不管地域的改变,不管明日在座各位是否还会相聚,不管他们每个人之间有多少利益权势的纠缠,总之在这一刻他们想要祝福这对新人,因为在以后的日子,他们将会跟他们一样,一起共担风雨,一起撑起一个家庭,将会迎来新的延续。 傧相站在两位新人面前高声大喊着三拜后,喊了句礼成送入洞房,外面的喜婆进来便把人接去了洞房。 池彦朝着邹氏和玉卓贤夫妻,以及于修承拜个成亲大礼,他严肃正式着每个规矩。 他看着身边的新娘子,他知道他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他是个有家的人,他要作为一个男人承受该有的责任,不要再让家庭出现跟他一样的悲剧! 两人礼成后,傧相走到外面,扬声喊了声:“入席!” 池彦将乔芳交给一旁的喜娘手里,自己去外面招呼宾客。 玉卓贤和池中远欢喜地请着于修承和邹氏去隔壁的堂屋里入席。 屋里人坐下后,外面的人才坐下。 等人坐下来后,邹氏算着位置,这里坐下他们三人,于修承,池中远夫妇,还有一位请的媒人,池彦则是去外面敬酒,不在这桌吃,她见她对面还剩两个空位,心里生疑。 她见于修承在场不好大声质问,只好挤着笑说:“这两个空位给谁留的,这人差不多了,赶紧开席?” “娘,彦儿说这是给小郡主和乔家长子的位置,毕竟是新媳妇的娘家人,咱们又不是真正的婆家,所以就想着一家人坐下来吃个饭,也算是见证两人的成亲之理!”玉卓贤笑呵呵的说。 邹氏听到是萧清和乔家的座位,脸色登时一沉,声音突然拔高了:“说什么?让小郡主和乔家的人坐在这个屋?” 玉卓贤压住她的声道:“娘,不过是一起吃个饭,您,您……小声……” “这让我怎么小声,让那些下作的人跟我坐在一起吃饭,这顿饭让我怎么吃?”邹氏忍不住爆发脾气。 “娘……”江氏起身走过来想劝劝,不要让她在这个节骨眼发脾气,再生气也要忍住,有外人在。 突然“啪”的一声。 “娘什么娘,娘什么娘?”邹氏怒声大骂着:“不是让老姑姑告诉你,悄悄的把人赶走,这人怎么还跟我坐一起吃饭了,你在外面做什么事?就知道跟旁人赔笑脸,长威风了?” 江氏捂住脸走去角落,不敢吱声。 玉卓贤低声温怒叫了声:“娘……你怎么,怎么能动手呢?” 在这种场合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他妻子,他们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说动手就动手,这让他妻子以后在外面怎么为人处世? (本章完) 第0453章,吃席 邹氏气的脸色发黑,切齿道:“这种忤逆婆婆的媳妇,还给她留什么脸面?” 一旁的媒人看着这情况,悄悄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她不过是来充个身份,没必要卷到人家的家事中,她退到后面,想等着事情平息,看看这顿饭能不能吃上。 池中远夫妇身为外人,他们更没法吭声,玉宁娇早就被娘和祖母唾弃,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是一盆污水,他们少说一句,少点事。 全场只有于修承冷着脸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静静的看这位老太太怎么收场,他悠闲的端着酒杯喝着清酒,像个看官在看着他们这场闹剧。 而此时,萧清抱着花子和乔大经正好被安排的人带着走了进来。 三人一入场,看到屋里的气氛,萧清登时觉得不对劲,她不知原因,看着面前的两个空位,两人微微朝着众人行了礼,便坐下来,她可不会看眼色,这个老太太她曾经有所耳闻。 专横跋扈,出了名的凶悍,这个气氛说不定是她弄出来的。 邹氏看着萧清,以及她怀中的孩子,还有她身边一身穷酸气的乔大经,这脾气便忍不住要爆发。 “你就是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 萧清恭顺的回道:“是!老太君安好!” 邹氏冷着脸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眼神极为厌恶的怒瞪着她:“小郡主来这个屋做什么?” 萧清看着她的神情对她极为痛恶,又见其他人大气不敢长出,而她身后的江氏拿着锦帕擦着眼角,脸上明显有五指印,玉宁娇和池中远脸色沉沉的不语。 唯有于修承一人闲适自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看到这儿,哪里还不明白,这老太婆的气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老太君,来这个屋当然是吃酒席,难道您们不是吃酒席?”萧清揣着明白问。 邹氏听到萧清这么没规矩的回话,当即凶恶着道:“小郡主,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自行离开,休要弄得两家关系僵了,我不想跟你同一桌吃饭!” 萧清不惯着她,讥笑着道:“我听闻玉家如今是江夫人在做主,这玉府的主子还没开口,老夫人不顾大面要赶人,这是何道理?” 她又说:“就算老太君因为个人喜好,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饭,那也是老太君移步回后堂,怎会让你们玉家的主子,新郎官再三邀请的人离开,老太君这么大年纪了,要为玉家顾一些大面,不然有些丑事就这么被散出去,丢的可是玉家棺材板下面的人!” 她说完,故意瞥了眼玉宁娇,接着又看向池中远。 “池侯爷,还没祝贺你家世子,新婚愉快,咱们以后可就成了亲家,是一家人了,不管什么事,是要一起面对……” 邹氏听她这么说,心里顿然一慌,池中远尚不知这些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当时玉宁珏死的时候,于修承和萧清就在当场。 她怒瞪着萧清,见她颇为自得的坐在那儿,心里波涛骇浪。 她若再抓着这事不放,萧清定会把他们家的丑事说出去,到时可不是他们玉家丢人的事,而是玉家覆灭的事,被人钉在耻辱柱上。 她决不能用玉家做赌注。 “老太君,想好了吗?这顿酒席要赶谁走?”萧清见她怂了,她势在必得的问。 邹氏此刻就算有天大的怒气,她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下去,她的喉咙像是要喷火,再想要暴躁她也没了气焰。 她眼眸一横,死瞪着江氏和玉宁娇,那眼神似乎要刀死两人。 几息,邹氏气极而笑:“这里没人要离开,谁让你走了,来人啊,开席,上菜!” 外面的人喜气的声道:“好嘞老太君,开席,上菜!” 一桌子的人脸色阴沉沉的,唯独于修承和萧清一家子品着菜品,看着一盘盘的佳肴端上来,萧清怀里的花子坐不住了。 “爹,我要吃那个,花子没见过,花子想吃!”乔花指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玉虾道。 乔大经应了声好,起身伸手去把盘子端到两人面前。 “呶,这菜我看没人吃,这盘你一个人吃,吃的饱饱的!”乔大经笑着道。 邹氏看着没有规矩的乔大经,以及脏兮兮用手抓着菜的小女孩,越看越没胃口,这席该怎么下咽? “老奴!”邹氏气愤的叫了声。 老姑姑走到跟前应着。 “扶我走,我吃饱了!”邹氏伸出手就要走。 “老太太怎么就走了?这席面才刚开始,新娘子和新郎还没敬酒,你们可是娘家的人!怎能不吃新郎新娘敬的酒离开呢?”于修承冷不丁的说着,似乎对邹氏的态度不满。 邹氏刚起身,听到于修承这么说,又坐了回去,刚才她发火,本想镇住萧清以此来压制住于修承,没想到被萧清反将一军。 她笑着道:“于大人说的是,你瞧我,这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不好,这么重要的事,怎能忘记呢?” “老太太忘记不忘记倒没什么,只是这脾气要改改,瑜伽换个人做主是好事,若是还在老太太手里,说不定早就败落殆尽,就……”于修承故意把后面的话不说了,他相信他不说,这老太太也能听出来。 玉家就没用了。 邹氏脸色又一沉,心情跌倒谷底,今天于修承和萧清是来折磨她,不把她气死这两人是不会离开玉家。 “是,这玉家已经交在了宝香手里,正是因为相信她!这个婚事和这个家被她操持的清清爽爽,我这些年放心得很。”邹氏看着江氏笑着道。 于修承在为江氏夺回脸面,江氏眼底一湿润,感激的看了眼他。 池中远和玉宁娇两人陪着于修承喝了一轮酒后,便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他们虽然在娘家,但是该有的规矩两人一点不敢落下。 吃席的过程中,萧清和于修承谁也没看过谁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避开接触。 吃饱喝足后,花子笑着看向于修承:“阿乱叔叔,你为啥一直不理花子,花子看你好多次,你一直在专心喝小杯杯里的水,那水好喝吗?” (本章完) 第0454章,折腾哭 乔花一出声,吓懵了在场所有人。 阿乱叔? 他可是于修承,她一个瑶山的小女娃,竟然喊她叔。 虽然他们都知道于修承在瑶山待过,还跟萧清关系匪浅,但两人回上京交集很少,如今萧清回到平宁郡王府,一个反贼的身份,谁不避开萧清。 于修承避开萧清是自然的事。 这时听到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叫于修承,他们颤颤惊惊的偷偷于修承的表情,看他会不会动怒,该怎么处置萧清一家。 邹氏心里暗喜,她刚刚在萧清身上受得气,这一下全部能出出来,她就等着看于修承怎么生大气,处置萧清这一家,哼! 但等了半晌过去,于修承看着似乎没有生气。 他反而先给花子夹了一块肥瘦相宜的肉放在花子碗里,示意她再吃些。 “阿乱叔也想你,我看你最近又长胖了不少,这肉没少吃吧?”于修承笑着问。 花子笑的更开心了,她夹起于修承给她的肉,塞在油花花的小嘴里。 “阿乱叔,肉可好吃了,花子都是大快大块的吃!”花子从萧清身上站起来,从桌上抓了一块肉,用油乎乎的小手放在了于修承的碗里:“阿乱叔,你这么瘦,应该跟花子一样,多吃点肉,给你,快吃吧!” 于修承非但不生气,反而从碗里夹起花子给他的肉,吃入腹中,一面嚼着肉,一面笑着点头:“嗯,这肉真香,一开始我怎么没发现,这肉经过花子的手,味道就变好了!” 邹氏狠狠吃了一惊,于修承不顾虑两家的关系?这一家可是反贼,他们还是商户,怎配跟他说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的她心病犯了。 其他人也吃惊于修承对花子的态度,这哪里的容忍,这分明是宠溺。 玉卓贤笑着问:“于大人,这小娃跟你关系不错,你们……” 于修承没有顾虑的道:“她曾经喂过我水,给我送过吃的,在我最落魄时对我很好,我们啊,关系非常好!” 花子露出小白牙,笑的很开心。 邹氏见萧清和于修承互相不搭理,而于修承跟小女娃的关系好,他们之间若没什么,骗谁呢? 她故意挑拨着问:“这么说于大人跟小郡主的关系也不错了,你们私底下有来往吗?相信于大人跟小郡主在瑶山时,肯定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趁着今日热闹,小郡主和于大人不妨说几件来?” 于修承嘴角的浅笑微收,当即冷着脸看向邹氏:“老太太年纪这么大,好奇心挺重,老太太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家子孙后代的问题,少打听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玉家才能长远的延续!” 邹氏被说的一脸乌青,她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太太,被一个后生说的面上挂不住,她哪还有脸继续待下去。 “于大人今日说话句句带刺,老妇实在陪不下去,于大人吃好喝好,老妇先行离开了,哼!” 于修承不惯着她,耻笑道:“玉家后嗣能有今天,全是拖了老夫人的一身胆识,若没有老太太的硬骨头,玉家绝无这么多的故事发生,老太太日后凭着这一身硬气继续将玉家把持着,我看朝中有谁敢轻视!” 他说着扔下手里的筷子,笑着跟花子说:“花子,改天阿乱叔再带你去吃肉,今天算了,阿乱叔不想吃了,先走了!” 花子嗯了声,明亮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呀,阿乱叔说好了啊!” 于修承冲她一笑,转身便走。 玉卓贤见于修承起身走了,连忙起身拦着:“于大人这席面刚开始,新郎新娘还未敬酒,于大人留步,留步!” “这顿酒吃的没味,该走的人不走,该留的人……留不住,吃的没意思,我想要想陪我吃酒的人陪我……”他说到这儿,目光终于在萧清面上停留片刻。 但见萧清目光清灵如水,神情淡若青兰,对他和邹氏的离开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于修承见到此,心里气的发疼,她跟他服个软不会吗? 明明是她错了,明明是她跟一个快成亲的人私下往来,还说那么多气人的话,她一点歉意没有? “走了!”他冷眸一沉,抬步便离开。 任由池中远和玉卓贤等人在他身后怎么挽留,他也不回头。 好好的一顿酒席,因着于修承的离开,谁也没心情吃了,那边要走却停在原地的邹氏瞪着于修承远去的背影发着愣。 江氏看着好好的一顿酒席,好好的玉家出路,全被这个老太太作没了,她心里气的不打一处来。 “好好的一顿酒席,好好的把人请到家里来,好好的想把玉家救回来,你说说,你说说这是干啥?想把一家老小照顾好,咋就这么难啊,我的娘,你就躲在屋里不出来,也不至于成这样!”江氏气的掉眼泪,她低着头怒道:“这么重要的时候,咋就不能忍着?这么大年纪了,这点事忍不住,这玉家日后该怎么办?你让一家子老小该怎么办?宁珏没了,玉家后继无人,再把池彦弄没了,这以后玉家池家江家没法活了!呜呜……呜呜……” 身旁的玉宁娇见娘亲被老祖宗折腾的哭诉,想去安慰又不敢安慰,生怕引火上身。 “你……你在怪我?”邹氏惊恐的看着江氏问。 江氏一忍再忍,这一刻不愿再忍,哪怕当着亲家的面,有些话不得不说,反正捂又捂不住。 “不能怪您吗?娘,于大人是我和夫君花了多少功夫请来的,池彦一场婚事,哪怕再不好,你老再瞧不上,那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那是咱们家辛辛苦苦求来的,你以后咱们玉家还是从前的玉家?咱们得罪了谁,您心里不清楚?” 她没把话说的太明显,他们谁也没得罪,是从自身开始腐朽,皇上这次选人,玉家和池家虽然没有积极的去推人,但仍被皇上盯上,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最有钱啊,连年大旱,朝廷粮饷急缺,几年下来,朝廷国库银两耗尽,他们需要各个食邑大户来去交纳,十万户候的靖远侯,第一个被盯上,玉家乃是第二个! (本章完) 第0455章,油纸包 如今池家和玉家就想砧板上的鱼肉,于修承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邹氏啥都不顾,又把他得罪,这让玉家和池家该怎么办? 明儿池彦就去翼州了,他一走,生死不明,老太太还以为他去建功?江氏怎能不生气。 “你,你是反了天了?”邹氏颤抖的手,指着江氏厉声质问。 江氏站起来,哭红了眼,鼓足了勇气道:“是,我是不愿意再听从你的,从今天开始这个家是我做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你的院子!娘,是你不为这个家着想,别怪我不孝!” 邹氏气的脸黑了,切齿道:“你敢?” 江氏擦掉眼泪,神情变得刚毅:“来人!” 跟在她身边的三四个婆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去将老夫人请回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院一步!”江氏命道。 四个婆子走上前应了声,来到邹氏身边,言语不客气道:“老太太,酒席吃完了,您该请了!这边走!” “你们……你们……”邹氏气的说话喘不上气。 老姑姑眼看着邹氏大势已落:“哎呦呦……哎呦呦……快来人了,夫人……” 后面的话想说却没有说出口被两个婆子捂住了嘴巴。 邹氏恼火的不敢大声发火,只能跟着两个婆子离开。 等人走后,江氏见萧清仍是平静的坐在原位置上,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 她挨着萧清身边坐下来,不管一旁的玉宁娇脸色怎么变换。 “小郡主,今日实在抱歉,家母脾气不好,扫了兴,不过小郡主请放心,以后玉家是我做主,乔芳嫁到我们家里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没有人会给她脸色看。”江氏笑着道。 萧清笑着道:“刚才看到玉夫人和老太君的态度,我还以为我家芳姐日后会有苦日子过,还想着要不要把我们家芳姐带走……” “这入了玉家的门,便是我们玉家的人,哪有带走的道理,乔芳是我们玉家和池家的媳妇,日后两家可是要指望她为两家传宗后嗣!”江氏笑着道。 萧清顾虑的看着她身后的玉宁娇,从她坐下来到现在,玉宁娇的眼神一直想刀死她。 “可是……”她笑着看了眼玉宁娇。 江氏回头看了眼自家女儿,再回头笑着道:“娇娇,乔芳是我玉家的媳妇吗?” 玉宁娇见亲娘威慑的眼神,她知道她若敢说一句不是,她立即会被池彦唾弃,池彦对她没什么指望,巴不得她死了才好。 “是,她不仅是玉家的媳妇,更是我们池家的媳妇!” 江氏放心的回头看向萧清:“小郡主你人在上京,平宁郡王府和玉府离得不远,小郡主没事可以过来看看,若是乔芳想家了,就回去住两天。” 萧清笑了。 江氏见萧清笑了,心里稍稍放松下,低眉叹道:“以后两家便是一家人,还请小郡主多在于大人面前说几句好话,于大人若没事,可以来家里喝两杯茶!” 听到这儿,萧清心里像个明镜一样,他们哪里是为乔芳,分明是在惧怕于修承,皇上一定会要两家,但怎么要,就要看于修承的分量。 “这个……”萧清道:“以后是一家人的话不错,但于大人喝不喝茶,我不清楚,池世子不是跟着于大人要北伐,想来亲家若想请于大人喝杯热茶,还是有很多机会。” 她才不会应承下,就算她能请到于修承来喝茶,她也不会应下。 江氏亲切的笑着:“好好好,小郡主说怎样,咱们就怎样……” 萧清见她没继续追着说,心里又起了疑惑,她说怎样就怎样是什么意思?又见江氏似乎铁定了这事。 后面两人又说着家常客套几句,便辞了玉家。 乔大经和周氏不愿意跟她去平宁郡王府,她便独自离开。 她最近生意比较忙,炭市街上有好多事等着她去交谈,乔大经与周氏好不容易相见,一家人在上京多玩几日,她要去炭市街忙着。 玉家 晚上,乔芳独自在新房里等了许久,直到外面没了声音,婢子走进来问了几遍要不要歇息,她才开口。 “歇息吧,以后不管世子去哪儿,你们不要多在府里打听他的去处,他想回来自然会回来。”乔芳道。 婢子应了声是,便伺候她歇息。 乔芳聪慧,她知道世子和以前不一样了,尤其是来上京后,他似乎对有些事很关心,她不傻,看得出几次受伤因为什么。 尤其是最近一次,他的胸口被震伤,躺在床上昏迷了两天,嘴里叫着她娘的名字,她明白了他为何三番四次出现在有她娘在地方。 她相信娘,有些事不必多想,就算他不喜欢她了,她也不在乎,她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那边池彦没有回洞房,他是去准备明日一早出发的行囊,直到后半夜,他才回婚房。 见婚房里的灯灭了,门口的婢子想去把乔芳叫醒,却被池彦拦住了。 池彦悄悄的入门,褪下外衣和鞋子,轻轻的躺在乔芳身后,叫着:“芳儿,芳儿……” 半天没等到乔芳的回应,池彦从乔芳身后抱住乔芳,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闻着她的青梨香味,道:“你在家里等着我回来,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你和你的一家,我会活着从翼州回来,你等着我!” 乔芳默默的点点头,眼角却留下一滴泪。 池彦就这么抱着乔芳,两人依偎在一起,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池彦起身后,悄悄离开了。 …… 这日一早,品竹安排人去瑶山的人回来了,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瑶山村的马先。 他没有去平宁郡王府,而是去了炭市街找萧清。 萧清此时正在跟客商谈薪炭的事,看到马先给她使眼色,她先让其他人帮她招呼着,自己则是去找马先。 马先见了萧清,先带着她去了拐角的胡同里。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裹的纸包递给萧清:“小郡主,这里我看了,有不少的东西,我不识字,都在这儿了!” 萧清接过油纸包,沉甸甸的,不像是只有一封书信。 (本章完) 第0456章,等我 萧清看着手里厚厚的油纸包。 “品竹不是说只有一封书信,怎么这么多?” 马先道:“不知道,我按照品竹给我的指示,我找出来这么多,我正好奇,她疯疯癫癫的咋藏了这么多东西。” 萧清没有在马先面前打开,笑着:“行了先哥,多谢你帮大娘跑这一趟,西山那边这两天快乱成一锅了,你赶紧去吧!” 马先应着是,笑着跟萧清客套两句便离开了。 萧清握紧手里的油纸包,想尽快赶回平宁郡王府。 品竹疯疯癫癫的不会藏这么多纸,除非在她清醒时留下的证据,这里或许不仅仅有大经入牢的证据,或许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只是刚把油纸包塞到腰间的布包中,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只见这人抱着双臂,神情冷然,带着审视紧盯着萧清,他看了眼远处离开了马先,目光又回到萧清身上。 “他已经离开上京赶往翼州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来人挑衅的说。 萧清白了眼于修承,抬步就想离开,多余的话她不想说,她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手里的书信。 “心虚了想走?”于修承看着她的背影。 萧清歪头看向他:“于修承你不是很忙吗,我怎么看你一点也不忙,怎么哪都有你!” “萧清,池彦娶了乔芳,是你的女婿了,他们是夫妻,你和他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于修承见自己被他嫌弃,一想到池彦可以单独和她说话,自己碍她的眼,心里便生气。 萧清一听又是这事,无语的摇摇头,懒得继续听下去。 “于修承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然怎么对我的事这么在意?” 她突然一问,像是刺激到了于修承,他磕磕巴巴的否认:“谁喜欢你?少自以为是了。” “不喜欢最好,不要再管我的事,离我远点!”萧清冷哼道:“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要走了。” 于修承见萧清又想走,他看着她离开,心里很多不舍,想跟她说说话,却被她赶走。 “如果我说是,是喜欢你,你会怎么想?” 萧清愕然,他承认了? 他竟然会喜欢她?他对她深入骨髓的厌恶,她可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萧清回头气愤道:“于修承,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至今记得你很讨厌我?六七年前,你在瑶山山崖边上的表情,我至今还记得,你对我深入骨子里的厌恶,这辈子不可能产生什么感情,你喜欢我?你认为我相信你?少拿我耍着玩了,哼!” 于修承惊怔,似乎回想起他在瑶山上对她的态度,他从未对她厌恶,他若是对她厌恶,他不会救她,不会要把他们带回上京,更不会冒死在皇上面前为他们一家担保。 “我没有讨厌你,我当时只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对你没有太深的印象,更上升不到厌恶!” 萧清哪里会信他的话,冷笑道:“你如今想说什么是说什么,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她能体会到小萧清的绝望,若不是毫无希望,她怎会年纪轻轻选择跳下去? 于修承见萧清不信,他上前一步:“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今日来是有几件事想要跟你说!” 萧清站住,微微侧着头:“什么事?” “去你铺子里说吧!”于修承道。 萧清没有拒绝,他能屈尊到她的铺子,那是给她增加生意,她怎会将他推出门外。 几息后,两人萧清给于修承端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这里只有热水!”萧清坐下来说。 于修承看着她坐下道:“半个月后,我也会去往翼州,皇上允许我带个家眷,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萧清凝眉注视着他:“于大人,你去带兵去前线打仗,跟敌人厮杀,要我去卖茱萸粉面,卖粉丝,卖薪炭吗?” “当然不是,我是想让你陪着我……”于修承略显卑微的说:“不愿意就算了。” 萧清见他一向高高在上,如今看着有点可怜,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耷拉着头,她心底不忍伤害他。 “你不是说有几件事要说吗?要说就快说,我还有事!” 于修承见萧清等不及赶他走,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垂下眼眸道:“是之前你给我的几件铁器,你不是还把它们给了皇上,这一次会用在北戎的铁骑上,若是这次战事顺利,皇上就能免去你们家反贼一名!” 萧清略微吃惊的看向于修承,他说的的确是件天大的好事,若是这些东西能把平宁郡王府的罪名免去,那她就能尽早救出爹了。 “那我在上京期待你凯旋!”萧清的语气没有那么锐利,温和了许多。 于修承微微浅笑:“还有一件事,贺太师败势,我已经在应天府把你爹接去,以后没人会伤害你爹!” 萧清一怔,她没想到于修承会这么做,这几次在外面参加宴席,几乎没见过贺家的人身影,听说他们得罪了皇上,被禁足了。 “什么时候的事?”萧清心里感激的问。 “就是这两日的事!”于修承见她激动,劝道:“你放心,我离开之前会把这事解决,到时让你们一家团圆。” 萧清感激的看着于修承,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他竟然从贺太师手里把她爹能带走,这事若无皇上的允许他绝不可能,能让皇上放过她爹,他跟皇上做了什么交换吗? “谢谢你!”她忍了半天,只蹦出这一句。 于修承抿嘴一笑,想到她以前对他有很深的误会,温柔的道:“萧清,我没有讨厌过你,若是以前有什么表情让你觉得我讨厌你,我跟你道歉,过段时间我要去翼州了,我对你能不能有个请求?” 萧清想了想没有作声,他有什么请求,难不成要逼着让她跟他去翼州? “你等着我?不要嫁给赵卓襄那小子,更不要搭理其他王孙贵胄,等我回来?”于修承低沉的声慢慢说:“若是三年,三年内我回不来,那时你再找个可靠的人嫁,好不好?” 萧清怔然,她没想到于修承会让她等他,低垂着头,不知该怎么回应,她又没想过再嫁人,她成天忙的挺满足!等不等无所谓。 (本章完) 第0457章,书信 萧清是自己不想嫁娶,不是为了等他。 “于修承,我没打算嫁人,所以是不会去嫁人,不是为了等你而不嫁人,是不嫁人!你若很想成亲,不如趁着这几天去找那几个你相中的姑娘!” 于修承听到她说相中的姑娘,嘴角微抽:“相中的姑娘不是别人,是……你认识!” 萧清探究的眼神看向他,她认识?她在上京认识的女子很少,除了陆国公家的,贺太师府上的,以及赵卓襄的几个姐妹以外,其他没有认识的人。 于修承见她好奇了,目光坚定的看向她,恳切的道:“不要乱猜了,是你!没有别人!只有你!” 萧清对着他真诚的目光,心里上下打鼓,看来是真的要去上战场了,不然怎么突然这么莽。 “我?那你之前不是说,你不会喜欢我?还说的那么决绝!现在又说喜欢我,于修承,你那一句话是真话?” 满嘴是鬼话。 “我也不想承认喜欢上你的事实,你以为我愿意被人说看上一个寡妇,还是个携家带口的,……但我又能怎样,喜欢就是喜欢了,被人说就被人说!”于修承小声的自怨道:“我宁愿被人说,也不愿你多看他们一眼,免得我半夜睡不着,想着谁又翻你家墙头。” 萧清对他的这番话很真实,比起他之前说了那么多,这些话更让她信服。 半晌,萧清迟迟没有回应,觉得外面差不多是时候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这边还有事!” 于修承注视着她,眼中有些失落:“我把我所有的真心都告诉你,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萧清摇了摇头:“没有,我能有什么话要说,我是真有事!” “我们这些天来,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于修承急得站起来问。 萧清抬起头看向比她高出一头的于修承,见他白玉的脸上急得有点红了。 “于修承,你也说了,我是个寡妇,是个拖家带口的,我不想再嫁人,我感激你能为我做的这些事,但我不能因为你为我做的这些事就要嫁给你,哪怕小萧清可能喜欢着你,心里只有你,我也不想再嫁人,你能明白吗,喜欢一个人是一件事,嫁人是令一件事。” 于修承被说的懵了,她心里有他,却不想嫁给他?这是什么逻辑? “萧清,你把话说清楚!” 萧清狠狠瞪了一眼他:“我说的够清楚,但你不会明白?……我眼下立等着有事,不想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些事不是什么大事,我只希望你从翼州平安回来,其他的事等你回来再说!至于嫁不嫁人,喜不喜欢,你我这岁数,说这些小孩子的事,不觉得别扭可笑?” 小孩子的事?别扭,可笑? 这事关他们终身的大事,在她眼里是可笑的事? 于修承心里猛地一沉,她是不在乎才不会看重吧! “那你的意思是愿意等我回来?如果我平安回来,你嫁给我!” 萧清瞥嘴一呶,这家伙是听不懂,道:“我不嫁人!” 说完她抬步便先离开,她要赶紧回去看看怀里的书信,至于小萧清心里怎样想,她稍微压一压就好,之前受多大的伤害都能忍得住,这点事她一样能忍过去。 像于修承洒脱的人,不会在乎这点事,他是男儿,心存天下,志在四方,定不会因为儿女私情伤心填悲。 “不嫁别人,只能嫁我!”于修承见她离开,急忙说道:“你让我平安回来,我就当你愿意等我!” 萧清:“……” “你既然答应我,就不能反悔,谁反悔,谁是乌龟!”于修承回头叫着。 萧清无语了,她停下脚步回头斜视一眼他:“幼稚,无聊!” 于修承不管她怎么说,但看她离去,不知何年他们再相见,他还想着抱一抱她再走,没想到她就这么离开了。 想着半个月后,他要起程去翼州了:“腊月二十,你要去城门口送我!听到了吗,不然到时我让我家护卫请你去!” 萧清走远了,但依然听到他的话,腊月二十……,那时她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上京呢,这一次她没有回话,直接大步离开。 今日听到于修承的这些话,心里还是挺开心,但理智大于感性,她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便跟他私定终身,她是个寡妇,是一家子的主心骨,她考虑的比组织一个家庭要长远,这些零零散散的琐事,以及婚后那些是是非非,她没有能力去处理。 还有他们成亲后肯定会要孩子,这里不是现在有剖腹产,这里是古代,生个孩子九死一生,她不敢去赌,但于修承不同,他地地道道的古人,有儒家学派的熏陶,又有礼义仁智信成人的守则,终身以孝为先,观念和理念的冲突,注定他们不能成为一家人。 她,注孤生! 眼下,她还是赶紧把乔大经的事先解决了,再把生意做大,把平宁郡王府和乔家做到大庆首富为先。 半个时辰后,萧清终于赶回家里,拉着品竹去了一间小房间里,急忙打开油纸包。 “品竹,这些全是先哥找到的书信,全是你私藏的吗?” 品竹拿着几封书信,左看右看了下,她回想着。 半晌,她摇着头:“郡主,我不记得是不是有这么多,我记得没有这么多……” 萧清道:“那咱们一封封的看!” 品竹粗略的看了一遍:“郡主,这里有十几封。” “嗯,我来找找!”萧清拿起一封,认真的看起来。 起初看的时候比较吃力,因为纸张有点损坏,有的字看不清楚,但越看后面,缺少的字差不多能想到补齐了。 她从第一封书信的惊讶,看到中间时的吃惊,再到震惊,最后手上掉落了书信也不知道。 品竹记不得书信里的内容,她只是陪着萧清,不清楚里面写的是什么。 “郡主,这里面写的什么,我隐隐记得,有一封是焦品良跟齐都尉往来的书信,什么事记不得了,但他们好像说了很多隐蔽的事!”品竹回忆道。 萧清一脸惊恐,这哪里是隐蔽,这分明是罪证,那些心存狼子野心的罪证。(本章完) 第0458章,套话 半晌,萧清没有作声,对于书信的内容太过震惊了,她都怀疑这书信不是真的。 她捏着手里的书信,不敢相信的问:“品竹,你还记得这些书信你是怎么得到的?” 品竹看着这些书信,摇摇头:“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每次焦品良来时,他好几次拿着书信悄悄看,看完后便让我去找火石烧了,几次下来,他以为我不识字,就把烧书信的事让我做,我想报复他,就留下这些书信了,我好像问过他为何不在家里看,他好像说,齐氏强势,夜里会说梦话,不该让她知道的事,就不让她知道……其他的事,我记不得了……” 这是实话,齐氏那张嘴放在瑶山村那是有名的,她成天跟焦家的妯娌们叽叽喳喳的说三道四,不管从哪里来的谣言,也不管是谁传出去的,瑶山四姐妹的话最终还会传到她那儿。 如果真如品竹的话,这事就可信,信里的内容一点不连贯,什么事说到一半就没有下文,她努力的拼凑也很难拼出来。 “品竹,这里不仅有焦品良和齐都尉的往来,还有齐都尉和肖都统,以及肖都统和贺太师之间的书信,至于这些书信怎么落到焦品良手里,焦品良没跟你说过吗?”萧清疑惑道。 这么重要的书信,怎会落到焦品良手中,他什么都不是! 品竹讶然,这些书信里还有这么多事? 她担心的问:“那小郡主,大经的事,通过这些信可以证明是清白,老乔家的案子能翻案吗?” 萧清略微点点头,眼中忽明忽暗,兀地自言自语道:“这些信不仅能证明大经是清白的,还能证明我爹和平郡王府的清白!” 品竹狠狠的吃了一惊:“什么?郡主你说什么?” 萧清阴亮亮的眼睛看着品竹:“是的,平宁郡王府和永安郡王府是冤枉的,我们两家不是反贼,是因为贺太师的报复,不过是什么原因,这里倒是没提过,只是让肖都统堵住了瑶山的去路,格杀勿论!” 品竹再次震惊了。 “贺太师的报复?格杀勿论?”她惊愕的问:“郡主,贺太师为何要报复咱们家?咱们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对平宁郡王府和永安郡王府格杀勿论?咱们两家怎么得罪了贺太师?” 萧清沉默的摇摇头,她不知道,六七年前的事,她一点不清楚。 但她总觉得和长公主有关系,长公主孤单单的一介女流,贺敬若想格杀勿论,不费吹灰之力,为何留着长公主呢,还让人看守着她? 她没有把书信内容多跟品竹说,她若知道太多,万一哪天发起疯来说漏了嘴,就坏事了,如今她要找她娘好好说说话,总觉得这事跟娘有什么关系,贺太师为何要报复他们? 隔天午后,萧清陪着赵柳眉吃完午饭,看着她小憩,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回上京以来,她还没好好的陪陪她,以前是不忍心多问她关于六七年的事,怕勾起她过多的伤心往事,如今是不得不问了。 申时一刻,赵柳眉翻个身,却被身后之物阻挡了,她一回头,见萧清在身后捧着下巴熟睡了。 她温柔的看着萧清的小脸,看着她亮亮的鼻梁,红润润的小嘴还嘟着,实在可爱的不能自已。 正在熟睡的萧清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倏地睁开了眼睛,见赵柳眉水灵的双眸正看着自己。 “娘,你醒了?”萧清问。 赵柳眉摸着她额间的散发,温柔的笑着问:“今日怎么没有出去,还在娘身边看着娘睡?” 萧清将头放在她的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累了,想在家里陪陪娘!” 赵柳眉摸着她的后脑,轻轻的安抚着:“一个小妇人,纵然嫁过了人,哪有成天往外跑的道理,你好好的在家里,等回头我找媒人来,给你说门亲事,有个孩子安个家,总会安静下来!” 萧清笑了,她抬起头道:“娘,我不嫁人,我就在家里陪着娘,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跟娘暖热,就想着把我嫁出去,娘舍得吗?” 赵柳眉哪里会舍得,她紧紧搂着萧清道:“娘恨不能把你揉入娘的骨血中,哪里舍得把你嫁出去!” “娘,于修承说让我等他回来,到时嫁给他!”萧清依赖在赵柳眉身上,故意说道。 赵柳眉一听于修承让她等,脸色倏然一惊,她声音略微一抖,小心地问:“清清,你,你答应了吗?” 萧清点点头,故意骗赵柳眉说:“嗯,从小到大我就喜欢他,好不容易等到他开口说了,我自然是愿意的!” 赵柳眉手握成拳,紧紧的攥着,她有些慌神,从怀里将萧清抱起:“清清,他跟贺太师走的很近,他曾经是捉拿咱们家的人,你和他之间隔着血仇,当真愿意嫁给他?你不怕你爹怪罪于你?” 从小她跟她爹关系很好,怎会不顾及她爹呢? 萧清为难的看着赵柳眉:“娘,那些是过去的事,于修承跟我说了,之前他不过是奉命行事,没想过要伤害我和我爹,他说我若嫁给他,到时给他当个侧室,跟着贺吉宁一同伺候他,我觉得挺好,贺吉宁对我没有什么敌意,为人和气,是个好相处的主母,娘你说好不好?” 赵柳眉一听到贺吉宁,手上一抖。 这一抖正好被萧清看到,果然她有事瞒着,若要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她还要下猛药。 她装作没看到,笑着继续问:“娘,你怎么了,难道不想我嫁给于修承吗?嫁给他,他可以帮咱们家恢复反贼的名声,还能帮我救出我爹,一举三得,娘觉得不好吗?” 她认真的看着赵柳眉每个表情,不错过她片点神情,她不信她会亲眼看着她跳入火坑。 半晌,不知赵柳眉跟自己做了什么斗争,目光再次落在萧清身上时,她又温柔的说:“清清,不是不好,你以当前咱们的身份嫁给他,的确是高攀了,但你甘愿要做一个妾室?这样你不觉得委屈吗?” (本章完) 第0459章,有话说 萧清抿嘴笑了笑,想要撬开赵柳眉的嘴巴,可真难,亲生女儿也不好使。 “娘,什么妾室不妾室的?我已经嫁过人了,于修承都不在乎,贺吉宁说,她能允许我做妾室,已经是她最大容忍的限度,除非我想做外室和通房,否则其他位份妄想,娘,贺太师前些天偷偷找到了我,要挟我说,以后我敢觊觎主母位置,他会让我不得好死,还会让我爹在牢里受尽折磨而死,贺太师很凶,不像是在说谎,我自然不敢跟贺吉宁抢位置。” 赵柳眉听到贺敬也参与进来了,脸色一白,吓得问:“贺太师怎么也牵扯进来了?你嫁不嫁于修承,管他什么事?他若敢动你……” 她说到这儿,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 萧清笑着道:“贺太师要敢动我,娘你会护着我吗?” 赵柳眉毫不犹豫的点着头:“嗯,娘定会护你周全,可是……皇上也同意你嫁给于修承?于修承跟皇上不管是朝堂还是私下关系匪浅,皇上怎会眼睁睁看着于修承任性娶你?” 这还是她亲娘啊,她有这么差,差到认为皇上不忍心让于修承娶她? “娘,于修承想娶我,皇上是不同意,但皇上开出了条件,只要于修承愿意娶贺吉宁为主母,他才同意他娶我,开始于修承不愿意,闹着要处置了贺家,后来不知道皇上用了什么办法,迫使于修承松了口,既然于修承松口了,我自然也同意,关系才算稳定下来。”萧清信口开河,想到什么便胡诌什么,反正她信不信由着赵柳眉。 她足不出户,不跟外面打听消息,不知外面情况。 赵柳眉听着萧清的话,脸色立即变得心事重重,但半天没说一句话。 萧清见她不吭声,把脸凑到她面前问:“娘,你若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于修承说腊月二十会去翼州,到时我就去送他了,唉,于修承还想带我去翼州呢,我怕娘担心我,我还没想好……好想跟他一起去翼州!” 她余光瞥着赵柳眉,她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不信她无动于衷。 若是赵柳眉相信了贺吉宁要嫁给于修承,那赵柳眉就会相信贺敬绝不会允许于修承带着她去翼州,以贺敬的为人处事,定会用各种手段将她弄死,以免她提前生出后嗣,阻碍他女儿贺吉宁的前程。 而赵柳眉若真的担心自己的女儿,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贺敬谋害了。 果然,赵柳眉急忙抓着萧清的手:“清清,不能去,娘要你留下,你,你不能跟于修承去翼州!” 萧清故作坚持的道:“娘,我想去,我不想再跟承哥哥分开了,这些年我们虽然在瑶山,却互不认识,好不容易等到他跟我说他心里有我,我又怎能不跟着他呢?娘,你让我去吧,不管前面有多少苦,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后悔!” 她说的这么坚决,她就不信赵柳眉仍然无动于衷,等她说后面的话,她相信她必定会害怕。 “娘,我还想带于修承去一听贺府,让我爹也知道我们的好消息,我相信爹一定会祝福我们!” 她要带于修承去贺府,跑到贺敬家里告诉贺敬,她要去翼州了,说完她定睛看着赵柳眉。 “清清不要,清清不要!”赵柳眉急忙搂住了萧清,吓得脸色惨白,不愿让她离开她一步:“我的清清,千万不要再去贺府,不能去!” 萧清昂着头看着赵柳眉的下巴:“娘,为啥,为啥我不能去贺府,有于修承在,娘放心,没人能伤害我!” 赵柳眉心里砰砰直跳,她紧紧搂住萧清,哪里不让她去,什么话也不说。 萧清快被她闷不出来气。 “娘,你快放开我,我闷的难受!” 赵柳眉似乎被吓到了,没有听到她的话,反而越搂越紧。 半晌,萧清感觉身子被箍的喘不过来气了,一把推开赵柳眉:“娘,我快出不来气了!” “清清,答应娘,不要去!”赵柳眉带着哀求的语气,想要再次搂着她,却被萧清避开。 萧清大口喘着气,坚定的摇头:“娘,为啥不让我去,我要去,我想嫁给于修承!” 赵柳眉泪眼婆娑的注视着她,哀怨悲愁的眼神含着泪:“清清……” “娘,嫁给于修承对咱们家只要好处,我去跟爹说一声为何不行?”萧清气的站起来,她气鼓鼓的转身就要走:“娘,你没有道理的拦阻我,我不听,我非要嫁给于修承,我还要带于修承去见见爹,明天我就去!” 她大步走着,故意把脚步迈的又大又快。 今晚说不定就会有结果,她嘴角暗暗一抽,拉开门便走了出去,说不定赵柳眉会主动找她说明原因。 …… 萧清下午从赵柳眉那儿离开后,便去了炭市街,直到更鼓才回来。 她刚到府门口,赵柳眉屋里的赵姑姑便走了上来。 萧清见到赵姑姑,眼底一喜,来了! 哪有亲娘看着女儿入火坑,今晚非要撬开赵柳眉的嘴不可。 “小郡主,长公主有请!” “我娘还没睡?”萧清平静的问。 “长公主担心一晚上了,一直睡不下,小郡主快去看看吧!”赵姑姑道。 萧清嗯了声,随着她往宁静院去。 几息,萧清坐在赵柳眉的身边,沉默不语,还一脸固执着。 “瞧瞧你,娘找了你一下午,怎么又跑出去了?”赵柳眉语气似讨好的说。 萧清:“……” 赵柳眉又坐近了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清清,娘不是不让你嫁给于修承,只是……他跟贺家关系好,你嫁给他不会幸福,你听娘的,不要跟于修承去翼州,不要嫁给他,娘保证找人给你说门好的亲事!” 萧清故意装做生气扭过身子不理她。 赵柳眉将她的肩膀扳过来:“清清,听娘的话,其实……其实,娘是有话跟你说!” 萧清眼睑耷拉下来,依然不说话,等着她,快说啊,等的就是你有话说。 “清清,娘有原因的,不是不让你嫁给于修承,从小娘就劝过你,于修承心思复杂,他是皇上的一把剑,剑尖指向谁,谁就会遭难,清清,还有贺敬,他不是人,你千万不能得罪他!”赵柳眉似乎有种豁出去语气。(本章完) 第0460章,原因 赵柳眉想把六七年前的事都告诉萧清吗? 萧清抬起头,正视看着赵柳眉:“娘,贺太师跟咱们家有什么仇?他为什么关着我爹,他又为什么让人看着你,为啥要陷害咱们家是反贼?他似乎想害死咱们全家!” 她一股脑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期望赵柳眉能够全部告诉她。 赵柳眉见她问了许多问题,一时僵住,不知该怎么告诉她。 几息,萧清饱含委屈的道:“娘,我每天出门,心里颤颤惊惊的,不知道谁会在背后等着向我扔石头,他们对我指指点点,说的话我又听不清楚,我分明没做错什么事,她们为何对我说三道四,骂我不解气,还骂你,骂爹,骂我没什么,我忍着就好,但他们骂你们,我好气自己没办本事。我想等我多赚了钱,把家里人和事都张罗起来,家里一切好了,人家就会消停些,但是娘,贺太师和她的女儿经常带头针对我,莫名其妙的带着所有人让我为难,我没有惹过他们,没得罪过他们,难道他们非要看我死,才能甘心吗?清清想知道,他们家跟咱们家有仇,但我什么都不懂,他们为啥还要对我赶尽杀绝?娘,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你就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外面那些人为何这么对我,我要怎么才能避免他们对我的伤害?” 她说的泪眼汪汪,半含着委屈,仿佛这些事每天都在上演,每天都在折磨着她,最后她低着头哭了,趴在赵柳眉的膝间低声呜呜哭着。 赵柳眉低眉看着自己女儿哭的难过,忍不住掉了一滴泪,她摸着女儿的头,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她妥协了。 “在没跟你爹成亲前,我和贺敬贺太师曾经互相看上过,那时他刚中三甲,正意气风发,但因为个人才华不得先皇赏识,在他入宫晋封时,我们遇见了,有过几次的来往,后来我父皇爱戏曲,常让宫外的人进宫吟唱,你爹就是那时入宫,为了能得父皇欢心,你爹听从母后的安排,教我唱曲,一起为父皇祝寿,再后来我和你爹相处一两年后,你爹被父皇奉为曲师,打败了西域的使者,又以一曲击退了北戎使者,父皇便封了爵位,当时位同宫内二品,我们两人那时朝夕相处情意相投,这事很快被父皇知道,父皇难得没有拆开我和你爹,当场就赐了婚,那时我跟贺敬有一两年没见了,我还以为贺敬把我忘记了,没想到他一直在等我,再后来贺敬知道我跟你爹的事,他一怒之下娶了几个媳妇,几年后,我跟你爹成亲,他也家庭美满,我又以为他会把我们的事忘记了,直到新皇登基,九王叛逆,我才意识到我是有多么大错特错!”赵柳眉眨着眼长叹着。 “我和你爹从不参与朝政,不管是谁做皇帝,跟我们没有关系,我身为长公主,明白夺嫡残酷,更不会卷入其中,但贺敬他狼子野心,竟然想毁了平宁郡王府,毁了你爹,他伙同肖毅识陆国公以及其他官员参你爹和永安郡王府说他们谋反,又私造书信,诬蔑两家……” “贺敬人面兽心,将你爹抓回来后,把你爹下入大牢,赶走府上的下人,杀掉了我身边的婢子,还对我施暴,他简直猪狗不如,丧尽天良,他为了自己一己私欲,不惜杀害冤枉那么多人,当初我是眼瞎了才会上他的当!当初我恨他把你害了,没想到你一直或者,如今他又要加害你!”赵柳眉从未有过如此坚定的决定:“娘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之前我是顾及你爹一条命,如今他要害你,我便什么也不顾,清清,你放心跟于修承走,后面的事,娘来办,娘定会跟他周旋到底!” 她说的铿锵有力,很难想象她这么瘦弱的女人,还能张开手臂保护她,不过她说的跟书信里差不多能对应上,时间上很相似,但那些很重要的书信怎么会落到焦品良手里? “娘,在清清回来之前,贺敬一直在欺负娘吗?”萧清问。 赵柳眉垂下头去,默默的点点头。 “娘的这身子被这畜生玷污了,不怪外人说娘坏话,娘的确可耻,若不是娘要等着你回来,娘早就活不下去了!”赵柳眉说着泣不成声。 萧清哪里不知道她因为什么才活到现在,等着见她是原因之一,最关键是萧碧恒,若非贺敬拿萧碧恒要挟赵柳眉,她宁死不会屈从。 “娘,原来这些年你受了这么大的苦,皇帝哥哥难道不清楚贺敬的为人吗,为何他也相信他?还给他这么高的官位?”萧清不解,长公主谋不谋反皇上最为清楚。 若是长公主想做点什么事,绝不会选择萧碧恒嫁了,一个无权无势,一个戏子,能做什么?皇上恐怕知道这些事,他只是想借贺敬的手扳倒九王罢了。 “清清,自古帝王多猜忌,身为皇家的人,早该想好自己的退路,只是娘以为选择了你爹,就能永保太平,还是把那些玩弄权术的人想的太过简单了。”赵柳眉道。 这么说来一切解释通了,若是他们家真是反贼,皇上和皇后又怎会允许她进宫? “娘,我明白了,放心,我不去贺太师府上了,也不跟于修承去翼州了,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把我爹救回来!”萧清道。 赵柳眉拉着萧清急忙道:“千万不要想着救你爹,你爹在哪里都不安全,惟独在太师府最安全,贺敬那人娘最清楚,他阴狠狡诈,你爹只要出了太师府,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人!” 萧清微微一怔,这就是娘不愿意让她找爹的原因吗? 原来是怕贺敬杀了爹! 萧清不想瞒着赵柳眉:“娘,其实,爹已经被于修承转到应天府了,那里是于修承的护卫保护着,贺敬不会在伤害我爹了!” 赵柳眉吃惊的看着萧清:“什么时候的事?贺敬,贺敬有没有,他有没有……” “娘,你放心,贺敬不敢怎样,于修承知道贺敬的伎俩!”萧清劝说着道。(本章完) 第0461章,劝说 “于修承太过年轻,他不是贺敬的对手,贺敬不是人,他会把于修承害死!”赵柳眉喃喃自语着。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妥。 “肖毅识是贺太师的人,他不会听从于家的人!” 萧清见赵柳眉越来越怕,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娘,你不要害怕,我会告诉于修承,贺敬会伤害他,你别担心,我爹已经被保护起来,没人能伤害他,娘,你别胡思乱想……”萧清连忙劝着她。 赵柳眉不知怎地用力推着她,让她去找于修承,让她加紧防护,防备着贺敬。 但她不知,贺敬早就被皇上盯上,以至于肖毅识多年未回朝,只能驻扎在瑶山。 萧清被她推出门外,回想着赵柳眉的话,不知道有几分隐瞒,几分真实,据她所知,肖毅识是不得皇上的重视,让他去瑶山寻找于修承,结果找了几年没有找到,办事不力被驱赶翼州。 肖毅识怎么会跟贺敬勾结呢,贺敬是草根出身,凭着剿灭反贼成功上位,没有一兵一卒,得利时用他铲除逆党,顺境时便将他驱除高位,这上位者惯用的伎俩。 不过,今日从赵柳眉口中得知了重要信息,她终于知道贺敬为何要诛杀平宁郡王府,贺敬是个卑鄙小人,心胸狭窄,她以后行事千万小心才好。 萧清让赵姑姑来照顾赵柳眉,独自回屋了。 有了证据,她要好好计划,该怎么去使用,她还要回瑶山一趟,找到乔祥民。 这些事有他的参与,至于参与多少,她要让他知晓其中的利害才行。 决定好后,萧清第二天便动身去了瑶山,这一次去瑶山,她要把老乔家的那些琐事一次性解决了。 …… “爹,咱们乔家客栈不能这么关了,茂书还没考上举人,若没了客栈,怎么供他读书?”乔茂盛哀求着问。 乔祥民默默的收拾着账簿,算着还能盘多少银子。 一旁的张梅燕张氏激动的扒着乔祥民的胳膊:“老爷,这家店陪咱们十多年了,这么关了,你不觉得可惜吗?就算没人,多少撑过这段时日就好了,怎能说关就关,老爷,淑画和淑棋还未嫁人,没了这家店,怎么为她们筹备嫁妆,谁会娶她们,老爷,你可要三思后行啊,不能关了这家店!” 两人眼看着苦劝不行,这时从门外走来两人,一个是乔云翠,一个是乔雨翠,两个大小姑子一起来了。 乔云翠一进门就见乔祥民正在收拾东西,立马变了脸问:“二哥,二哥,你这是做啥,好好的你咋能把店关了?” “是啊,二哥,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等过年的时候,生意就会好起来,现在关了,再想开张就难了!”乔雨翠跟着劝着。 乔祥民看着一家人都在劝他不要关闭,但这个店实在经营不下去了,他收拾着几本账簿,以及算盘往箱子里放。 乔茂书吓得挡住了他的动作,激动的劝着:“爹,爹,不能放进去,咱们不能关闭这个店,不能关!” 乔祥民黑着脸,怒道:“松开!” “爹,还有转机,还有转机,只要咱们去求求那胖妇人,她肯定会把茱萸粉面给咱们分些,不会见死不救,这个店也有乔大伯的心血啊,她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关闭!”乔茂盛道。 乔祥民一把将他推开:“你是不是还在做梦呢,她不是胖子,不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她是平宁郡王府的小郡主,是长公主的女儿,你,还有你们,是不是还在做梦她会放过咱们?虽然平宁郡王府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迟早会回来找咱们算账,她以前在咱们身上吃的亏,统统会讨回来,茱萸粉面的事很小,关不关店是小事,到时只怕咱们能不能活!” 其实乔祥民想跟他们说,他以前跟着焦品良害了乔大经和老哥,这事迟早会被捅出来,他若再不关店逃走,只怕等萧清查到这些,他在想逃就很难了,只是这些事,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老爷,咋了,她一个落魄的凤凰,还想反过头找咱们的事,不关,这门绝不关!”张梅燕拔高了嗓门道。 “爹,甭管她会不会找咱们,就算真的找上门又怎样,之前她那副样子,咱们不把她的丑事说出去已经够好了,她还敢找上门,咱们就闹上上京,让他们家身败名裂,大不了鱼死网破!”乔茂盛激愤的道。 这些天,生意越来越差,门口几乎无人进来,店里的小厮被打发离开,只剩他们一家人勉强撑着。 “你们看看,看看门口还有人来?生意都在池家酒楼和来宾酒楼两家里,店里没人了,莱悦客栈门口也没人了,真的要等到几天不见一人,咱们亏的更大,趁此机会,赶紧把门关了!”乔祥民大喝道:“你们把这后面的酒送回酒庄,还有后厨那些厨具,以及菜品,能否折点银子来使,另外你写个租铺子的招示贴出去,把这个铺子也租出去。” 他铁了心要关门,家里人轮番劝说谁的话也不听,他总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最近会出什么事。 “那茂书该怎么办?他每年的束脩,每年的学费,还有跟祝家,池家交好需要的银子,该怎么办?两个女儿该怎么办,你让我们一家子吃什么,喝什么,咱们没有地,没有粮食,没有银子,外面又逢大旱,该怎么活啊?”张梅燕急着哭出声来。 乔雨翠沉吟片刻道:“二哥,关门不能解决问题,左右大嫂子还没找上门,若真找上门了,到时咱们几个大不了一起跪下求求她,说不定她还能把茱萸粉面的秘方给你,她如今高位,不会跟咱们这群人计较。” “说的是啊,二哥,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到时我跟小妹一起跪下来求她!”乔云翠听其他人天天说这一句,觉得很有读书人的气质,也学来劝人。 乔祥民低着头,摇着手:“都走,都走,谁也不要多说一句,乔家客栈今日就关门,谁再多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正当几人劝说之际,门口走来一人。(本章完) 第0462章,拿捏 “乔祥民,出来!”来人站在满口大声道。 正在烦躁的乔祥民怒的一回头看向门口:“谁啊,叫你老子有什么事?叫,叫……” 门口的人道:“乔祥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屋里的人齐齐看向外面,只见一个身着华贵锦衣的女子站在门口,面容不善的瞪着屋里。 “那……胖子!”乔茂盛惊愕的看着门口,指着门口的萧清。 “你住嘴,小心别让她听到了!”张梅燕呵斥着他。 所有人惊住了,这人怎么说到就到?他们刚才的话,该不会被她听到了吧。 正当屋里人疑惑时,乔祥民走去了门口。 “你找我?”乔祥民站在门口问。 萧清颔首,颇为严正的问:“乔祥民你有空吗,去池家酒楼坐坐?” 乔祥民见萧清脸色正气凛然,看不出神色的变化,一时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而来,但也不敢直面跟她对峙。 “你……”他想了想,语气缓和了许多:“你找我什么事?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萧清微微一挑眉:“不能,你若想让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曾经怎么害你哥,怎么联合焦品良残害手足,那今日咱们就站在这儿说话?” 乔祥民听罢脸色大变,她怎么知道他联合焦品良?大经说的吧? “你吓唬谁?这事经过多少年了,你说出去谁会相信,更何况乔大经他就是逃兵,我只是大义灭亲!” 萧清见他还嘴硬,浅浅一笑:“乔祥民趁着我还能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老实的跟我走,我若没有十足十的证据,证明你跟焦品良有私交,我又怎么会冒然找上门来?” 早在焦品良被抓走的时候,乔祥民心里就一直担心着,他害怕他跟焦品良的事被外人知道,最后得知焦品良死了,他的心暗暗松口气。 如今听到萧清有证据,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萧清见他犹豫,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我在池家酒楼等你,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乔祥民追着她跑出门口,大叫着:“我不去,我光明磊落,休想让我屈服……” “爹,那胖子刚跟你说了什么?”乔茂盛问。 乔祥民眼眸一横,狠狠瞪了一眼他:“在胡言乱语,我便把你送去官府,你知道她是谁,还敢乱说话!” “是谁又怎样?我听说她家在上京没人能看上,她那个娘和爹被人戳烂了脊梁骨……”乔茂盛仍是气不过的骂道:“她虽然以前身份高贵,但现在只是一个人人唾弃的下作之妇。” “啪”乔祥民回身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愤怒的呵斥道:“你住嘴!” 乔茂盛被一巴掌打懵了,他捂着脸愣了半天不知所措。 乔祥民一气之下,大步追着萧清而去。 张梅燕急忙跑着问:“老爷,你去哪儿,你咋跟着那婆娘走了,老爷……” 半个时辰后,萧清叫了一壶清茶送了上来,她细细的喝着茶水,一口一口的品着。 几息,乔祥民出现了,萧清抿着笑意看他。 “你我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儿喝茶,应该是老乔家之幸!”萧清说。 乔祥民沉默不语,他在萧清跟前坐下,低着头看着眼前的水壶。 萧清没给他准备茶杯,只有她自己独饮,这叫什么喝茶? “说吧,你特意从上交给你回来找我,为了什么事?”乔祥民冷着脸问。 萧清开门见山的道:“我想知道你当初跟焦品良怎样陷害老乔和乔大经,并且你能出面为这事作证?” “让我出面证明我有罪?姓萧的,你当我傻子?”乔祥民登然一怒,起身就想走:“你别以为你如今是平宁郡王的小郡主我就会服气你,别以为皇上恢复了你的身份,我们就会怕你,你有证据,你就去告,让我出面证明那些事,我告诉你,你做梦!” 说完,他跨步就想离去,一刻不想待下去。 萧清不急不忙的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乔祥民,走出这个门之前,不妨先看看这封书信,我相信这封信一旦交到官府手里,势必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到时乔茂盛乔茂书两兄弟,以及令嫒,还有你的酒楼,会有怎样的结果,就看你们运气怎样,万一朝廷深究这事,你们一家势必会人头落地!” 乔祥民回头看着她背着身,递过来的书信,心里颤抖着:“你休要危言耸听,谁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书信,诬蔑我!” 萧清不打算跟他废话下去:“诬蔑你?你以为我有这个闲工夫诬蔑你?打开看看吧乔祥民,你要相信,总有些不为人知的事被人窥视过!” 乔祥民被她的话镇住了,她如今的确没这个功夫跟他闲聊,听说她在上京做起了薪炭,又在其他州县做薪炭,又对付西域使者,这去了两个月,弄的事情不少。 他回身拿过她手里的书信,打开细看一番。 这一看不知道,仔细看去,竟然似曾相识,这些不正是那时他给焦品良写信,写给齐都尉的信,怎么嫁祸乔大经,他要怎样去做,甚至还牵扯了乔茂书和乔茂盛读书的事。 …… 片刻,萧清端坐着问:“怎样?这里还有你的手印,落款,若是交给官府,你和你们一家这牢饭不是吃定了?” 乔祥民吃惊的就要撕书信,萧清却快他一步:“不用费心,这些书信我家里还有几封,就算撕了这封,还有其他好几封,你不记得你和焦品良,以及齐都尉有过多少封书信来往?” 吓得乔祥民手上的动作一停,萧清回过头看着他垂头丧气,一副被她拿捏死死的样子:“乔祥民你要不要出面作证?出面至少你家里的人不会有事,你的话,可能会被官府处置,但你不作证,那你就等着你和你家人一起出事!” 她话已至此,转过身来,拿出五钱银子放在桌上,起身收走乔祥民手里的书信,来到乔祥民面前:“如果想要救你的家人,明早我要在平宁郡王府见到你,否则,过了辰时不见你人,后面的事,我可不能保证会出什么差池!”(本章完) 第0463章,求情 萧清走出池家酒楼,站在门口看向四方,这一次她要跟焦家,老乔家,以及贺太师家的账一把算清楚。 她离开池家酒楼后,没有急着回上京,而是先去了驿站,送件东西和书信去了翼州,如果此人能来,或许不用其他人,贺敬必倒下。 随后她又去了瑶山书院见乔鸿,她已经好久没见乔鸿了,每次只听周氏说他的事,心里一直挂念着,这一次趁着回瑶山,来看看他。 周氏说乔鸿在书院几乎书不离身,人都钻到书窝里了。 乔鸿写出的文章很得山长和教授的欣赏,说他很有天分,将来必登宝殿。 他自从上次考中秀才后,没人再敢对他小看,他的文章被同窗拿来研读探究,乔鸿闲暇时,也会帮助其他同窗研读古书,如今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但他还是只喜欢独自一人读书。 “娘,娘……”乔鸿刚出书院门口,见到萧清等着,一路小跑着过来。 萧清看着乔鸿,几日未见,他似乎又长高长胖了许多,她笑着等着他跑近。 “娘,你咋突然回来了,别人说你来看我,我还不信,没想到真的是你!”乔鸿激动的站在萧清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萧清上下打量着乔鸿,是长高了,又长胖了,还帅气了,一身靛蓝的书生衣,文秀又硬朗,不是说天天书不离身吗,怎么两袖清风,没见到书在哪里? “几个月没见,你长大不少,看着结实了!” 乔鸿笑着请着她:“娘,别站着说话,走,咱们这边走,去那边坐着说话,我好久没见娘了,有很多话想跟娘说说。” 他想娘,想娘做的饭,想娘写的字,还有娘的各种事迹,他很喜欢。 “不了,我来看看你就走!”萧清推辞着,从身上拿出两张一百两的交子,还有一袋碎银子递给他:“我知道你嫂子和你哥会给你银子,你身上也不差银子,但这些是娘的心意,买好的书买好的笔墨纸砚会需要很多银子,别不舍得花,你好好练字,用好的笔,用好的墨,争取明年考中举人为老乔家光耀明媚!” 用好的纸和笔,会使整个卷面干净整洁。 她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能回来,她能给他多少,就给他多少,笔墨纸砚都需要银子,乔鸿肯定不敢跟周氏乔二经说。 “娘,我不用,我用的笔墨是我们书院最好的,吃的也是最好的,不需要银子,娘,你留着吧,以后我要是需要钱了,再问你要!”乔鸿推开银子道。 萧清知道他不会问她要银子的,直接将银子和交子塞到他怀里,不许他再拿出来:“拿着,跟娘客气什么?不要等缺钱了再问娘要,多备着些。” 乔鸿见自己拗不过萧清,只好收下,他笑着道:“娘,快晌午了,我陪你去吃个饭吧,咱们好久没见,想和娘好好吃顿饭!” 萧清摆手道:“我还不饿,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以后我在上京,你在瑶山,想见一面都要挑日子,所以今日能看看你,娘心里就安了,我没时间吃饭了,等有时间吧。” “娘,你放心,明年举人,后年我就去考状元,等我中了状元,去了上京,就能天天见到娘,到时把我们一家都接去上京,天天陪着娘!”乔鸿笑着道。 萧清笑了:“好,娘等着你中状元,到时你嫂子生意做的好,你二哥的粉丝铺也好起来,咱们在瑶山和上京各买个大宅子,一家人想住在哪里,就住哪里,不管怎样,都要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 乔鸿笑的露出牙齿:“嗯,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中状元。”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萧清便离开了。 直到傍晚,才回到平宁郡王府,她要在上京等着乔祥民,以及翼州那边的回信。 两日后的一早,萧清刚出府门,就见府门口站着一人。 萧清没想到他真的来了,他的到来对这个事帮助很大,这两日她将乔祥民安排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又将西山和其他村子里的人藏起来几人。 “你来,甚好!”萧清只说了这一句,便请着人入府了。 …… 相府主堂屋里。 “主子,贺小姐站了一天多了,再这么站下去,人就不行了,外人该说咱们家不通人情了,把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晾出事吧。”护卫提醒着。 于修承懒懒的掀了下眼皮,语气不善的道:“你要是觉得她可怜,可以领回家里,你不是还没讨媳妇,这就去向皇上给你讨门婚事!” 护卫噤声,谁不知道如今贺太师是皇上要废掉的人,被关在宫里几天了。 他犹豫的劝着:“主子,就算你要彻查,那也不能急在一时,咱们这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万一咱们冤枉了贺太师家……” 肯定不会冤枉,就算是冤枉,那也是皇上冤枉。 于修承挑眉看着他:“阿岁,你该不会被贺太师的人吧?他这些年做下的恶事不少,这一次不是我不想放过他,是皇上!他是罪有应得,你可不能为他求情,你为他求情就是在跟皇上作对。” “主子,阿岁自幼跟着你身边,除了这些年四处在找主子,怎会被他人收买?”阿岁为难道:“只是贺家小姐跪下来求小人,小人一时心软,这才为她求情!” 于修承耻笑着:“放心吧,贺太师得罪的人多,他若势倒,必然有人主动为我送上证据,这一次不是心软的事,贺家必须要倒!在我走之前,贺敬必须会死,所以你离他们家的人远点!不要为谁求情!” “是,明白了主子,那就让她站着,管她站多久!”阿岁笑着道。 于修承自顾自看着书,不管任何事。 相府门口。 “小姐,咱们回去吧,再等下去于大人也不会出来!”一旁的婢子劝着。 “如今只有他能救爹了,我不信爹竟然出言侮辱皇上的事,爹不是冒失的人,其中必定有蹊跷!”贺吉宁道。 另一边的婆子劝着:“小姐,这几日萧氏回瑶山不知做什么,万一她在做些对小姐不利的事……”(本章完) 第0464章,逃走 听到萧清的事,贺吉宁犹豫了,这些天她一直盯着她的动向,她知道于修承找过她,知道于修承还有半个月就要离开上京去翼州了,但此时此刻,爹的事最为重要。 “爹已经三日未回府了,眼下要把萧氏的事暂时放一边,不管她做什么!”贺吉宁大喘着气,气愤问:“对了,兄长和娘有没有去找人帮忙,让他们赶紧拖宫中的关系打听爹的事,看看谁能去皇上面前说一说,放爹回来,爹不会辱骂皇上,定是有人存心想陷害我爹!” 婆子急着摇头道:“小姐,夫人和几位哥已经把上京城中上下大小,有关系的都寻了个遍,可是各家不知怎地,都闭门不见,夫人和哥儿们皆是如小姐这样,被人拒之门外,各府的下人像是说好了一样,谁也不肯说当时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 婢子闻言,心里害怕了,担心道:“小姐,咱们不等了,回去吧,还是回去跟夫人和几位公子商议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奴婢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小姐你说万一大人他……” “住口,我爹不会有事,这些年来,我爹一直深得皇上的信赖,皇上器重我爹,我爹不会有事!”贺吉宁斩钉截铁的道。 虽然她这么说,但心里开始害怕起来,是啊,若不是有重大的罪过,怎能家家闭门不见,就连于修承也不见她。 不会的,爹一向深得皇上重用,皇上把反贼和皇家的事都交给爹处置,对贺家寄予厚望,不会突然因为口角之祸降罪爹的,不会! 贺吉宁越想越不对,她觉得不能在于修承门前继续浪费时间,爹在宫里已经三天了,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一点风声也打听不到,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爹因为什么得罪了皇上。 她命道:“走,去陆国公府!” 陆如娴的嘴巴没有把风,从她嘴里应该会套出些话来。 婆子和婢子两人连忙应了声:“是,小姐!” 看着小姐终于想开了,婆子心里安了下来,陆国公跟他们家之间虽然有些恩怨,但他们在朝中关系还不错,陆如娴跟小姐又是从小长到大的关系,从陆如娴那儿应该能打听出些事情来。 小半个时辰后,陆如娴迟迟的从陆国公府后门走了出来,她让婢子将贺吉宁叫到后门,两人才见上一面。 贺吉宁一向高高在上惯了,见陆如娴竟然让她在后门相见,心里颇有些怨气。 “我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竟然让我在后门见你?” 陆如娴拉着她背着几个婢子婆子走到一边,小声道:“我若不在后门见你,恐怕你今天就见不到我,我爹可说了,不管你家谁来,都不准我们兄妹出来见你们!” “为什么?”贺吉宁惊疑的问。 陆如娴惊讶的问:“咋?你还没得到消息?你爹得罪皇上,被关在宫里三四天了,说是皇上大怒,要治你爹死罪呢,你不知道?” “嗯,我知道,我正是为这事而来!”贺吉宁道。 “你说你爹也忒虎了,当着朝廷上下的面,竟然敢侮辱皇室,又对皇上出言不逊,我爹说,他都吓懵了,说你爹骂皇上的声音很大,皇上当时就气的头晕了,直接将你爹关起来,皇上至今气还未消,更不准任何人为你爹求情!”陆如娴不敢置信的道。 “不可能,我爹怎么会侮辱皇室,更不会对皇上出言不逊……”贺吉宁反驳道。 陆如娴见她不信,继续道:“我爹说,你们家最近最好不要再冒出什么事来,不然很难保证你爹项上人头不保,你最近也不要找我,我爹是不会让我见你,免得我家被你们家牵连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亏得咱们平日好,没想到你们家这个时候最会落井下石,你要是怕被我家牵连,算我有眼无珠,白认识你一场!”贺吉宁气愤的道。 “喂,贺吉宁你凶什么?你还以为你家还会像以前那样风光,你爹快要人头落地了,你还拽什么拽,谁稀罕跟你认识,有眼无珠,你就是有眼无珠,你傻不拉几的还去求什么于修承,你不知道人家避你如避蛇蝎!”陆如娴毫不顾虑的骂道。 她骂完后又冲着自家婢子骂道:“你们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屋,免得被他们牵连了!” 贺吉宁瞪着陆如娴,见她避自己如避草芥,眼神中射出的光如飞箭,直穿陆如娴的脑门,她今日总算看清楚陆如娴的为人,原来跟她一家一样,见风使舵,忘恩负义之徒。 她一字一句恨恨道:“我们走!” 婆子跟婢子应着,陪着贺吉宁一起回了太师府。 三人还未到太师府,迎面碰到了一脸灰气的贺绪礼和贺明礼,三人相见不说多余的话便知对方刚经历了什么,连续几天了,没人打理他们,平日较好的人,闭门不见称病有事。 快回到家门口时,贺吉宁突然停下脚步,道:“二哥,三哥,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人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比他们矮一头的小妹。 往日爹和娘说,家里的孩子中,就属小妹最为机敏,这时她要说话,定是想到办法了。 “小妹你说!”贺绪礼道。 贺吉宁道:“如今咱们走遍各家,他们皆是闭门不见,爹的事恐怕不是小事,我觉得咱们家这一次可能要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事,我想趁着爹还未出事,大哥二哥三哥,带着家里的小儿赶紧离开上京,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扮成客商离开上京,只要保住贺家的血脉,等过些年,查到贺家是因为谁陷害,咱们再回来报仇?” 她话音刚落,贺绪礼立马怒斥着:“小妹,你怎么能这么做,爹平日里最疼你,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让我们弃他而去,小妹你还是人吗?” 贺吉宁冷着脸道:“二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咱们还在,就有报仇的机会,你觉得咱们在家里干等着,会有什么结果?” 贺绪礼张口无言,想说什么却觉得她说的对。 (本章完) 第0465章,震慑 三人在府门口站了不知多久,才迟迟的回府。 翌日 贺吉宁想了一夜,直到卯时才入睡。 辰时三刻,婆子和婢子一起跑到贺吉宁的屋门口,用力的拍着门。 “宁姐,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快起来看看吧!”婆子急得失了礼节,在院子里大声嚷起来。 “小姐,快起来看看吧,真的出事了,快起身救救老爷,快起来!”婢子拍着门大叫着。 两人拍了好一会儿的门,屋里才有动静,贺吉宁还未穿好衣裳就拉开了门。 “小姐,宁姐?”两人齐声叫着。 贺吉宁一面穿着衣物,一面走了出来:“边走边说!” “宁姐,晨早宫里人回报,说是应天府尹接到报案,有人拿着告纸状告老爷以权谋私,私自调动军队,私自勾结翼州军统,结党营私……”婆子听人家怎么说,就如实禀报,反正说了很多罪证。 贺吉宁听着连说了几个私,其中以权谋私,结党营私,勾结军统,皆是死罪!她知道这些事的严重性,但据她了解,他爹从未做过这些事,定是他们在诬蔑。 “他们这是墙倒众人推,想诬蔑我爹,是谁,谁在状告我爹?” 婆子道:“是啊,老爷怎会结党营私,他一辈子为了皇家的事处处操心,要结党那也是为皇上结党,他们是故意陷害老爷,小姐,就是平宁郡王府家的长公主,也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疯,说是有什么证据证明老爷以权谋私……,还说她亲自会出面作证。” 又是她们家!贺吉宁恨恨的咬紧牙关。 “她家若不折腾,或许我爹会没事!”贺吉宁道。 “宁姐说的是啊,他们家跟咱们家有仇,萧氏嫉妒宁姐,她娘又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母女两个没一个好人!”婆子暗暗的道。 虽然上京城中人人私下这么说赵柳眉,但谁也不敢在明面上说,她毕竟是长公主,是皇家的人。 “你们两个去叫上三位哥哥,另外让小厮把瑶山搜罗出来的证据拿来,她以为上次弄死了齐氏我就拿她没办法了?”贺吉宁狠狠的道:“这一次我要光明正大的让这对母女死,让天下皆知她们娘俩的丑事,羞辱而死!” 她说的狠厉,走的也极快,出了门,坐上了马车,一路直奔应天府。 …… 应天府里,萧清陪着赵柳眉站在堂下等着高高在上的应天府府尹看着证据。 萧清没想到赵柳眉听说她要去状告贺敬,她也要去,而且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走起路来贵气超群,她本就是尊贵的公主,只是这些年来流言蜚语,万恶罪名压得她直不起来腰。 “娘,你身子能撑住吗?”萧清扶着赵柳眉问。 赵柳眉拂开她的手,浅笑着道:“放心吧,娘没事,娘要保护你,是绝不会倒下!” 萧清见她意志坚持,浑身上下充满了斗气,仿若有新的灵魂注入,或许她是在拼了命护她唯一的女儿,面对贺敬,她不惧一切困难。 应天府尹张贤看着一封封的书信,又看到书信的印记和落款,再三怀疑。 他几度看向长公主和萧清,又斟酌信中的真假。 最后,张贤忍不住怀疑问:“敢问长公主,这些书信,您是从何而来,这里可是机密,按道理说这些书信看完便要销毁,这些怎会落入你们手中?本官推测于情于理不合啊!” 萧清明白张贤的意思,她也怀疑啊,但这些书信确是实实在在存在。 “回大人,这些书信是我从瑶山村的一个破洞里找到的,这些被油纸包包着,小女只知道藏书信的地方曾是焦品良常去的地方,而焦品良是翼州都统肖毅识的人,两人以前交往甚密!” 张贤思量再三,猜测着道:“难道是焦品良留下的?” 萧清摇摇头道:“这个……我便不知了!” 赵柳眉淡然的走至正堂中央,目光毅然:“张大人,这些证据不管怎么得来的,已经交给你,你办案不去抓拿凶手,不去为朝廷除害,反而在质疑证据是从何而来,难道我女儿为了保护朝廷,拿出证据证明那些狼子野心的臣子,还需要去证明自己是怎么拿到这些证据?” 张贤没想到沉寂多年的赵柳眉突然凌声一问,吓得他心头一抖,惶然的双手作揖拜着:“长公主,长公主说的是,是下官多问了,多问了!” 萧清看着赵柳眉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瘦弱的女人,双臂何时变得如此宽大,竟然可以护她周全?不许旁人多说她一句。 “张大人,既然证据在你手上,我和我的女儿没必要在这儿等着了,大人把证据是想逞给三堂会审,还是想中枢转呈给皇上,皆由张大人自个做主,我们要回去了!”赵柳眉低头一想,又抬头道:“若是贺敬敢不认罪,你到时找人去我府上请人,我定会亲自出面!” 张贤在应天府也有十来个年头,听到过许多流言蜚语,对于长公主和贺敬的事有所耳闻,但听到长公主的话,似乎下定决定抛开了所有,出面亲自指证贺敬?有了当年的长公主的气派。 “长公主,万一来的人比较多……”他顾虑的请示着。 赵柳眉笑了笑,笑到最后,嘴角笑意一收,冷着脸道:“哪怕是皇上来了,我也一定要亲自出面!张大人,你若胆敢没有让人去通禀我,到时我可饶不了你!” 她语气中的霸气令人心神一寒,哪怕是瘦弱单薄的身子令在场所有的人感到她的威压,那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天命皇女的气势,震慑着应天府里大大小小的衙役。 张贤脸色一沉,慌忙从台案后走下来,他来到赵柳眉面前,深深一拜:“是,是,下官明白!” 赵柳眉看向萧清的眼神忽地一转温和:“清清,我们回家!” 萧清应了声是,乖巧的扶着她往外面走去。 临走时,赵柳眉又一回头看向张贤:“张大人,于大人把家夫送来你这儿看着,是让你看着他,倘若他回去后,有片点不适,瘦了,病了,谁看的我定要讨个说法,一个也不放过!” 张贤吓得连忙再次拜礼:“小人明白,小人明白,请长公主放心!” (本章完) 第0466章,料人先机 赵柳眉冷哼一声,带着萧清转身离开。 萧清暗暗的为赵柳眉竖起拇指,她平日表现的软弱可欺,可事实上,她一点也不软弱,她只是不想参与这些事,容那些小人欺压在她头上,皇上看着才能安心。 如今赵柳眉什么也不顾,一心只想保护她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辱她女儿分毫,至于皇上以及旁人怎么看,她不管,即使想管也管不住她。 两人走出门时,萧清忍不住谢道:“娘,你可真利害,谢谢娘!” 赵柳眉微微笑着:“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凡事有娘护着!” 萧清嗯了声,心里安心了很多,有人护着真好。 两人离开后,约莫二刻钟时,贺吉宁来到了应天府门口。 她先让婆子去击鼓。 几声闷鼓敲动后,张贤便将几人进去。 张贤问及家世背景后,贺吉宁便一下跪在地上。 “大人,歹人想诬蔑我爹,陷害我爹,他们是想致我爹于死地,还请大人明察!”贺吉宁声声切切的道。 张贤细问:“哦,诬蔑,陷害,贺小姐你说这话可是要证据,不能胡乱指搡旁人!” 贺吉宁诚切的回着:“大人,当然,我当然有证据!” 她说着,指着身后带来的人:“大人,此人是瑶山村的人,她可以证明我说的是事实,小郡主想要公报私仇,还有这个老妇,她也可以作证长公主的恶行,她能证明她们母女的祸心,我爹没做过那些事,是因为她们恨我爹,故意在诬陷他……” 张贤看向站着的两人,一个年纪稍轻的妇人,一个是年纪较大的老妇人,两人能证明长公主和小郡主的恶行? “你们两个跟我说说,小郡主和长公主都有哪些恶行?” 一个年轻的少妇跪下来,哭着禀道:“大人,萧氏在瑶山可谓是大奸大恶啊……” 这边少妇刚说完,那边老妇也跪下:“大人,奴婢揭举长公主,她罪恶滔天,灭绝人性,实则是反叛的罪魁祸首,她先是……” 张贤一一听罢两人的说辞,当场气的拍起惊堂木:“的确可恨,这对母女长相美丽,却藏着一颗歹毒至极的心,真是惊世骇俗,闻所未闻,还想拿着状纸状告朝廷命官,我看两人这次怎么说!” 他就说,好不伶仃的,长公主怎么什么不顾跑来状告贺太师,人家不是传她跟贺太师有什么吗,她来状告他,难不成是看着贺太师落势了,想趁机踩一脚? 贺吉宁躬着礼:“大人,是啊,这些事若非长公主和小郡主不顾及两家的脸面,又想故技重施,我是死都不会让这些人来之争他们,还请大人明鉴,速将两人抓起来,严刑拷打,重罪重判!” 正在生气的张贤忽地听到重罪重判,心里稍稍缓过来,长公主就算是犯了重罪,那也是朝廷安排大理寺,御史台和刑部会审后,给予罪名,绝轮不到他私下重判,他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僭越了,这事岂能意气用事,再生气也要忍着。 “贺小姐既然人证物证聚在,那咱们就将长公主请来对峙如何,若是真有此事,此案须得立即交由朝廷定夺!”张贤明确的说道。 贺吉宁哪里不知,叩首应着:“是,一切皆由大人做主!” 若是朝廷知道有人趁机想谋害她爹,说不定对爹的事来说,是好事,毕竟诬陷爹,那反证可以证明爹的清白和品德! 张贤见贺吉宁乖顺,没有丝毫急功吉利,立马喝道:“来人,速速去平宁郡王府,将长公主和小郡主请来,若是拒不来见,立即增添人手将人绑来!” 两边衙役闻言,立喝一声是,便四人出了应天府。 贺吉宁眼睛一转,想着赵柳眉毕竟是长公主,不管是琴技和字,皆被世人敬仰,若想压制住长公主的威势,需要请众多人来一起判定,长公主就不敢多说,她会害怕那些丑事必传出去,让她身败名裂,为朝廷的羞耻,她定会乖乖等着,乖乖就范,为了名节,暂时息声。 “大人,此事过于重大,能否请皇家以及大理寺的人前来一同听审,毕竟那是长公主,小女担心哪怕有这些证据在,长公主也会视而不见!” 张贤想到长公主临走时那犀利的眼神,以及不允旁人多事的威势,贺吉宁说的极是,若无皇家以及其他官员在此坐镇,恐怕长公主拒不认罪,到时他便收不了场。 “这点你且放心,本官早已派人去请,你先退到后面歇会,等长公主和小郡主一并来了,再出来分说!” 贺吉宁应着是,便起身带着身后的几人去了后堂等着。 赵柳眉和萧清根本没有回府,母女二人出了应天府后,便去牢里看望萧碧恒。 原来赵柳眉不想在这个时候见萧碧恒,他们两人几年未见,还没准备好相见的心情,这些年他什么不说,她也一句未开口,就算咫尺天涯,他们一个眼神也没有,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之间没必要多说。 但萧清却劝着赵柳眉说,即使她不想见也要去看看,因为用不上半个时辰,贺家的人会到应天府,她们就在外面等着贺家的人来,今天要有一场恶斗要进行。 萧清先是带着赵柳眉去买了些东西,准备了些棉被和吃食,以及小食带着,她让赵柳眉在牢门口外等着,她独自一人进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应天府的衙役几乎找遍了一条街,终于在大牢门口找到两人,请着两人去府衙。 萧清才迟迟的出来,陪着赵柳眉重新走去应天府。 路上,赵柳眉暗暗的欣叹道:“没想到我的女儿,还有料人先机的聪慧!” 萧清不瞒赵柳眉:“娘,我之前在贺吉宁那儿栽过跟头,她一直找人在监视着我,我若不事事思量些,恐怕早就被她拿捏而死,娘,这一次我不会放过她,请娘助我一臂之力!” 赵柳眉郑重其事的道:“你让娘怎么做,娘便怎么做,娘这么大年纪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我的小清清安危,为了你,娘什么都不怕,凡事有娘在后面护着,你也不要怕!”(本章完) 第0467章,先告 萧清见赵柳眉似乎被她吓到了,赵柳眉此刻有种豁出去的气势,她势要带着她跟贺敬拼到底,哪怕前面再危险,她也不会退缩一步。 看到赵柳眉这样,萧清多少有些心软了,但她知道,这是平宁郡王府翻身的最佳的机会,若是放过,恐怕要再等多少年。 “谢谢娘!”萧清喃喃道。 赵柳眉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别怕,有娘在,你什么都不要怕!” 萧清心里满满的温暖,想起萧碧恒的话,她知道有许多话他是想借她的嘴传给赵柳眉听,但她却不想传这些话,她想让他爹亲口对娘说。 萧碧恒不亏被长公主看中,他的心中有天地,能屈能伸,能容天地之事。 “娘,爹说,清白之事那是世人的看法,只要一家人活着,相聚是迟早的事,勿要忘记白梨花下的约定!”萧清想了想,问:“娘,你和爹在白梨花下有什么约定?” 赵柳眉眼眶里湿润了,他没有疯,他还是清醒的,世人都说他疯了,她不信,他果然没疯! 如今听到他的滴滴言语,这些年多少的重创,多少的苦难都烟消云散,她知道他懂。 “没什么约定,你爹恐地又疯了,在胡乱言语!”赵柳眉斩钉截铁的道。 她如今这副身子,实在不能跟他一起守白梨花的约定,但她会坚守等她出来。 几息,一群人来至应天府堂下。 这一次不比上一次大堂,上一次大堂里只有张贤和师爷,以及主簿在,这一次竟然有内侍大夫,大理寺卿,还有几个素面的官员,看着衣著品级不低。 赵柳眉突然见到这么多人,心里还是有点退缩,这些年了,她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还有些宫里的人,没想到忽然一见,心里还是有点胆怯。 萧清察觉到她脚步的缓慢,走在她的身侧扶住她单薄的身子,给她前进的力量:“娘,有我在,你别怕!” 张贤见赵柳眉走至大堂,见到有大理寺以及宫里的人,连忙叫着:“去给长公主和小郡主备下座椅!” 萧清及时道:“大人,我就不用了,给我娘准备一个就好了。” 张贤嗯了声:“去备一个座椅!” 赵柳眉坐下后,萧清站在她身后等着张贤问话。 半晌,张贤见差不多了,便拿起面前的一张告纸:“乔萧氏,如今这里有一张告纸告你虐待儿孙,偷敛银钱,辱骂县官,殴打村民,在家不敬夫婿,在外不安分,勾三搭四,恶事做尽,歹毒至极,你说有没有此事?据说你还把亲家的腿打折了,不准人家报官,像你这种恶毒妇人,怎配成为朝廷亲封的义妇,怎配做大庆的小郡主,你真是歹毒狠辣的恶妇!” 萧清闻言,便知又是瑶山村的人来蹚浑水了,贺吉宁也不换个方式。 她深深拜一礼:“大人,此话从何说起,若是我做民妇时辱骂县官,那县官又怎会为我向朝廷请命为义妇呢,这事前后说不通!” 这些话只有瑶山的人知晓,她在瑶山只有那几个仇人,不知是哪个,这个时候还敢出来指证她,贺吉宁给了她多少钱,来之前没打听过齐氏是怎么死的? “休得放肆,敢在本官面前咬文嚼字,你承不承认这些事是你干的?”张贤厉害道。 萧清垂下头道:“大人,恕我不能认罪,这份告纸前后逻辑不通,就算这里面有部分是事实,那也是情有可原,大人事情始末还未清楚,就判定我恶毒?大人他们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做那些事的原因吗?若是没有了解过,大人可以向提供这份告纸的人询问清楚!或者找来瑶山县令问一问,才断定案子!” 张贤眉眼一沉,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气,反而若有所思的回味着她的话,再仔细询问:“你的意思是,这些瑶山县令都知道?” 萧清颔首嗯了声:“大人,当然啊,这些事瑶山县令一清二楚,包括我辱骂县衙时,因何辱骂,殴打村民为什么殴打,虐待儿孙更是不存在,不然我家乔芳前几日怎会嫁给了靖远侯世子,那偷敛银钱从何说起?我如今的身家在瑶山村不算第一,也算是第二吧,用钱要用偷这个字,还有,我刚嫁给老乔他就死了,我想敬重他,也要有人啊,这更是无从说起……” “还有,在外不安分,勾三搭四,这事更无稽之谈,我成天在外做生意,面对什么样的人都有,若这些也算,古书里的巴清上至始皇诸侯,下至草寇流匪,各路人士交往频繁,她就不能被称为天下第一富人,便是天下第一歹毒夫人!” 张贤眉眼紧蹙着,斟酌着萧清话中的真假,他反复思虑后,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 “敢问大人,这份告纸是谁呈上来?又是何人作证告我?”萧清问。 张贤反复来回细想,最后断然道:“来啊,去将后堂的贺小姐以及她的证人带上堂来,今日我定要好好审理瑶山的案子,这些大胆的刁妇,竟然敢糊弄本官,幸好本官断案无数,没有急着下罪名,哼!” 他说着看向萧清:“萧氏,尔等在堂下等候片刻,等状告之人上堂来,你们当面对峙,我到看看是谁在说谎!” 萧清躬身道:“是!” 赵柳眉凉凉的眼神斜了一眼张贤:“张大人,我怎么记得我们的告纸还没审理,怎地就开始审理别人的告纸了?你办案是按什么规程进行的,难道是按照官位的品级高低?我等孤儿寡母的,软弱可欺,你便丢掷一旁?” 张贤顾虑的看着身边的大理寺卿以及内师大夫,笑呵呵的道:“回长公主的话,怎么会呢,只是这个妇人哭着闹着要下官尽快处置,又想着是你们一起,索性就先问上两句,而至于长公主的案子,下官已经提交到大理寺那儿进行审理,相信不出几日便有回音,长公主下官这边一有消息,便让人去通知长公主您!” 赵柳眉根本不把内侍大夫和大理寺卿放在眼里,她冷漠的瞥视两人。(本章完) 第0468章,作证 “这案子你交给大理寺,不如交给刑部,大理寺处理案子,十之八九石沉大海,先皇在世时便有心想撤去大理寺,只是碍于朝政需要,暂且搁置罢了,新皇登基后重新重用大理寺,想必打理寺人人忘记当初的危机了!” 赵柳眉毫不顾及一旁大理寺的徐少离,他们这些年作威作福惯了,听说近日新皇又想让内阁监管大理寺。 一旁的徐少离嫌恶的瞪着赵柳眉,不管她说什么,他一句不吭,大理寺卿人微言轻,的确算不得上什么大官,她是长公主,又是先皇的挚爱女儿,虽然当势力不如从前,但她身份在哪儿! 张贤呵呵一笑,立马收起笑容,赵柳眉一向高傲,以前目中无人,如今沦落成反贼还是这般容不得人,她怎会打理他们这种小官呢。 片刻,贺吉宁走上堂下,带着一众婆子跪下来道:“大人!” “笃!”张贤带着一丝温怒,似乎要把在赵柳眉那儿受的气发泄在贺吉宁身后的一众婆子身上,斥道:“堂下乔氏,你可知罪!” 年轻的妇人身子一抖,慌得趴在地上道:“大人啊,民、民妇没有罪啊,民妇是来告人啊,怎会有罪?民妇没,没罪啊!” “大胆刁妇,还说自己没罪!”张贤拿着供纸,一甩在她面前,怒指着供纸道:“这供纸上的罪名是否属实,乔萧氏是如何辱骂县官,如何偷敛银钱,你如实秉来,倘若不是实情,本官就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年轻妇人吓得附在地上大声哭诉着道:“回大人,民妇说的属实啊,萧氏确实当着县衙所有人面大闹县衙,还把师爷衙役统统骂了!” “那是因何事而起?”张贤怒问着。 年轻妇人想了想,不想把原因说出来,支支吾吾的道:“是……是……” 萧清见她说不上来,帮忙补充着:“是因为我家大儿子乔大经和老乔被人冤枉成了逃兵,县令大人判定他们大罪,要在牢里关十年,大人,逃兵一事,我已经在之前的书信里提过,你可以看之前我们呈上的告纸,那里详细备注了,大人,逃兵一事的确是被冤枉!” “胡说,大哥和乔大经就是逃兵,当时翼州边境的统领下的逮捕文书,这岂能有假!”年轻妇人见了身旁的贺吉宁,连忙怒道。 萧清见两人狼狈为奸,乔云翠甘心做贺吉宁的利剑,不禁的冷笑道:“乔云翠,你想诬蔑我,也不能给自己的亲哥和亲侄子下重罪,你脑子是被狗吃了,分不清谁是一家人,谁是外人?你知道若是乔大经被诬蔑成了逃兵,而此刻他又被释放出来,这事的后果是什么么?我告诉你,不仅乔大经会死,就连县太爷,还有你一家,以及乔祥民,乔雨翠一家全部被连累,你能不能下次指证我时,带上乔雨翠,她比你有脑子,知道事情的利害!” 跟个傻子一样,被人利用了还帮着人家数钱,老乔家一辈子被他害死,她自个还不知道。 乔云翠被萧清的话震惊了:“你胡说,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救二哥,为了除掉你这个祸害,怎会害了他们?你胡说!” “胡说?”萧清抬头看向高坐上的一众官员,最后目光停在她身上,怒斥道:“你看看今日这阵势,像是在胡说?你知道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老乔家要为你的莽撞和无知付出多少代价?” 乔云翠抬起头,看着台案后像阎罗殿的应天府尹,犹如罗刹脸的大理寺官,以及各个凶神恶煞的朝中高官,她的心忽地狂跳起来,她看向贺吉宁,但贺吉宁扔给她一个镇定的目光,不要让她轻易相信萧清,但面对这种场景,她不想相信也不能了,可是她这个时候只能相信贺吉宁了。 “啊,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说的是真的!一切是因为你而起,这些全是因为你……”说着她慌慌张张的低下头,生怕声音太大引起高坐的人不适:“是你太过份了,在瑶山村那个人不说你怀,你坏事做尽,是你!” “因我而起?”萧清冷着声禀道:“张大人,诸位大人,我有一个证人,能否请他上来堂上?” 张贤诧异的问:“你有证人?” 萧清回应道:“是啊,张大人,别人有证人证明我有罪,当然我也有证人证明他们有罪!” 张贤颔首,沉思一刻:“是准?” 萧清回头看了眼早在门口等候的品竹。 品竹接到命令后,便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带着人又回到大堂门口。 “郡主,人带到了!”品竹推着一人走了进来。 当此人进来后,乔云翠回头后,狠狠的吃了一惊,她惊叫出声:“二,二哥?” 乔祥民没想到在应天府的大堂上会见到乔云翠,也很是吃惊的问:“二妹,你,你怎么在这儿?你来做什么?” “二哥,二哥……”乔云翠低声道:“我来,我来这儿是为了救你啊!” 乔云翠有什么本事他还不清楚,她若能救他,他早就出去了,他用得着她救? “你瞎掺和什么?我用不着你救!你赶紧回去!”乔祥民压低了声道。 “噔!”一声,张贤严肃的道:“堂下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乔祥民吓得立即跪下,拜礼道:“草民拜见大人,草民名叫乔祥民,是瑶山县人!” “大人,他可作证我在瑶山时的所作所为,以及当年他是怎么听从焦品良的话陷害乔大经和乔予民是逃兵的事!这些事他是参与人,我相信没人比他的话更有说服力!”萧清禀道。 乔云翠不敢相信的看向乔祥民,他来为她作证?还证明他当初跟焦品良的事? “二哥,你真的要为这些事作证?你有没有搞错?她在害你,她想让你死啊!” 乔祥民早就听萧清说明白其中的厉害,他怎么不知他若敢说一句反悔的话,他和他一家便死无全尸,牺牲他一人,保全一大家子人。 “是的,大人,正如郡主所言,当初是草民协同焦品良找到了齐氏的堂兄,陷害的乔大经!”(本章完) 第0469章,恶心到 “二哥,二哥,你怎能这么说,你快点跪下磕头说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真的!二哥,你知道你说这些你会受到什么后果,二哥!”乔云翠一听乔祥民认罪了,吓得赶紧让他闭嘴,这是死罪啊。 只是乔祥民能来上京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萧清答应他如果他肯乖乖认罪,保证他一家的安危和荣华,虽然他还不想死,但为了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他还是同意了。 “这事本就是我欠大哥和大侄子的,如今说出来,我心里好受多了!”乔祥民跪在地上磕头,似是在忏悔的道:“大人,当初的事,草民私藏了一封书信在手里,就是怕有朝一日齐都尉和焦品良反悔,那我做垫背,如今这封信在草民手中,请大人过目!” 他当初跟焦品良的堂亲通信时,留了个心眼,齐都尉的回信他留了一封重要的信,他将书信放在头顶呈上。 张贤身边的师爷走下去拿,从乔祥民手中拿过书信后递给张贤看,张贤看完颇为震惊,又传给徐少离以及其他几位官员看。 等书信看完一圈后,张贤怒的大声喝道:“没想到尔等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们真是罪该万死!” 乔祥民大声哭着道:“大人息怒,草民知罪,草民知罪了!” “二哥,二哥,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认罪,为何要拿出那信啊!”乔云翠痛苦的哭着问。 这些事当初她也有参与,事情的始末她也晓得,因为当初她家的饼摊子急需银子,但又四处筹钱,只好听从焦品良的话,一同哄骗了乔大经,事后她得了十两银子。 若是二哥认罪,那她岂不是要认罪了? “大人,如今人证物证聚在,是否能重新审理当年我儿大经和先夫的案子?”萧清回头轻飘飘的看了眼贺吉宁:“还有今日有人想借瑶山一些心怀鬼胎的人陷害我,请大人一并以重罪处置!” 张贤看到贺吉宁死气发黑的脸不作声,又见手中的证据和下跪的人,铁一般的事实,气的他想当场将人拖出去狠狠打几十板子,他一声惊堂木下去:“来啊,将犯妇乔云翠拉出去先打五十大板,以警示众人,再有敢在本官面前诬蔑他人的,本官手上可就不留情了,哼!” “是!”衙役应着是,四人动身去拉乔云翠。 乔云翠被拉着出去打板子后,剩下的人安静了许多。 张贤抓紧时间审理后面的案子,看到手上的状纸,继续问:“贺家小姐,你带的婆子状告乔萧氏是诬蔑,那下面这张纸还有必要再审吗?你带的这群婆子皆是一群乌合之众,没一句可信!” 贺吉宁似乎没有因为乔云翠被打而动摇,她反而坚定的跪直了身子道:“大人,小女愚钝,差点被一个妇人欺骗了,还请大人恕罪,大人打的好!不过大人,下面这件事可不是诬蔑平宁郡王府一家,上京人人皆知,小女状告长公主秽乱宫廷,勾引朝廷命官,私下结党营私,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人证物证皆在,还请大人明断!” 这里说出来的那个皆是大罪,但这些大罪放在赵柳眉身上略显得微不足道。 这些事上京坊间流传的比这个更甚,贺吉宁这么说算是轻的。 但是这些流言虽然传的很多,但大多说没有真凭实据,说说乐乐大家就散了。 张贤听到有人证物证,颇为吃惊:“什么人证,什么物证?” 贺吉宁回头瞪了眼身后的一个婆子,那婆子上前扑在地上。 “大人,这位姑姑是长公主的奶娘,她随着长公主嫁入平宁郡王府,她从小看着长公主长大,相信她说的话不假!”贺吉宁道。 品竹见到赵柳眉身边的姑姑赵京娘,气的想上去拦阻:“赵姑姑,你会害长公主吗?” 赵柳眉举手制止:“让她说!” “长公主!”品竹着急的说:“她们在诬蔑你,你冰清玉洁,他们不知实情,胡乱说你!” 赵柳眉严肃的瞪着品竹:“让她说!” 品竹气不过,只好气愤的退了下去。 “是,大人,长公主曾私下跟贺太师私定终身,后来又见到萧碧恒箫郡王,又跟箫郡王在一起,贺太师成亲了,长公主依然不放过他,表面是给贺太师送去礼物,实则是暗送书信,那时长公主和箫郡王已经定亲了,长公主让奴婢不用跟旁人说,两人私下见面经常让奴婢为两人把风。”赵京娘说到这儿,沉吟了片刻,再抬头时,又说:“大人,有些话奴婢不好说也不敢说,多次劝长公主无果,但长公主做的事,太过有悖人伦,民妇怕在这个场合说出来,有伤大雅!” 她刚刚说的话,众人有所耳闻,但却无没人见过,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但若真做过有悖伦常的事,那才是秽乱宫闱。 “说!”徐少离快张贤一步命道。 他早就想听听长公主跟贺太师是怎么秽乱宫闱的。 其他官员颔首,他们也想知道。 张贤见几人的神情,断然命道:“赵京娘,你说下去!” 赵京娘领了命令,继续道:“大人,自从长公主和箫郡王成亲后,有了小郡主的那些年倒也安分守己,直到六七年前,长公主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又跟贺太师联系了,两人说话言语颇为亲密,哦,我这里还有一封他们之间往来的书信,还请诸位大人过目!” “这封是贺太师给长公主回的信,长公主将它放在床头,日日细细品读,看信时,有时笑声阴阴的,有时独自在屋中发出怪叫,这些是民妇亲耳听到!” 一旁的师爷将赵京娘手中的书信接过去,然后呈上给张贤等其他大人过目。 只见张贤看到书信后,满脸皱起眉头,一脸被污秽到的表情:“这是个什么书信,这分明是秽言污语,简直有辱斯文,伤风败俗!” 他说着将书信丢到一旁,余光狠狠的瞥了眼,立即转过头去。 徐少离等人看完书信,皆是瞥着嘴,满脸嫌弃,像是被恶心到的样子。 (本章完) 第0470章,两个婆子 “简直不堪入目,想不到以前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长公主,私下里竟然是这般模样,亏得先帝对她细心栽培,宠爱有加,没想到她竟然浪荡至此,一个有夫之妇跟一个有夫之妇勾搭成瘾,还当着人的面做出这种事,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大庆的江山吗?” 徐少离说着愤愤的瞪着赵柳眉,怒斥着说。 “大人,书信来往便这么露骨,可想两人见了面还不是干柴烈火?大人,我爹纵然有罪该死之处,但她是长公主啊,谁能抵挡住长公主的魅惑,长公主当年风华绝代,是大庆朝中万人最为敬崇的一位,风姿卓越,气质超群,谁能想到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侮辱皇室名声!”贺吉宁急切的道。 “贺家小姐身份贵重,乃上京权贵中最风华的女子,没想到说自己的爹,就像在旁边亲眼看到一样,难道这是家风?紧紧凭着一封不知是阿猫阿狗拿出来的信,就说那是你爹给我娘的书信,是不是太过武断了?”萧清看着赵京娘,问:“京姑姑我娘是你一手带到大,是我娘的陪嫁,我相信你跟着我娘时日最久,你有没有为我娘给贺太师送过书信,你只见他们见过,但有没有回过书信?” 赵京娘惊慌的道:“长公主确实没有回过书信,但长公主私下里却见过贺太师几次!” “哦?”萧清问:“几次?分别是什么时候?六七年前我几乎都在府上,贺太师每次跟我娘见面,我娘会带着我,我怎么没见过他们有什么书信呢?” 赵京娘想着缘由猜测着:“小郡主,有些事长公主怎会带着你呢,那时你还小,就算长公主跟贺太师见过几面,你怎会记得?” 萧清倏地抓住她话中的漏洞,厉声道:“京姑姑,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我娘嫁给我爹后,有十来年没什么联系了,是最近六七年才有书信往来,也就是在我失踪之后,我刚才说我娘每次见面会带上我,而你却没有反驳,京姑姑,你照顾我娘这些年,难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失踪的?” 赵京娘慌了:“小郡主,你失踪我怎会不知,以前长公主做这些事背着你做的,你失踪后,她更加肆无忌惮了,小郡主你人小不懂,但我可是跟在长公主跟前看的清清楚楚!” 萧清哪里听她说什么废话:“大人,经过刚才的事可见赵京娘糊里糊涂,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可信,说话颠倒是非,诬蔑我娘!” 张贤没有听信萧清的话,也没有全信这封书信,毕竟只有贺敬的笔迹,没有长公主,他再次探究的看向长公主。 从刚才赵京娘来到堂下,她的脸色便没变过,不仅如此,见到那封信,听到徐少离的侮辱唾骂,她纹丝不动,不气不闹,甚至不做分辨,她安静的坐着,似乎在听审一个与她无关的事情。 他问:“长公主,你对赵京娘和贺家小姐的证据没有什么想反驳的吗?” 赵柳眉微微笑了笑:“反驳什么?又不止他们两人这么说,上京那么多张嘴巴,我要一张张的封住吗?” 张娴:“……” 赵柳眉没有一点责怪的问:“赵京娘,你的手和脚到了冬天还会冻烂吗?几年没见,不知道你的肩胛是不是还很疼,我记得清清走的第一年,你跑到我面前跟我说,你照顾不了我,你要回家,你说说你,哪里不好偏偏去贺太师家里!” 赵京娘被她说的头埋在下面。 一旁的贺吉宁见赵京娘低头懊悔,神情惭愧,她担心她会反悔。 “赵京娘,你想想你拿到这封信时,长公主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忘记了,她是怎么勾引我爹的?” 她的两句话提醒令赵京娘倏然抬起头,她恶狠狠的瞪着贺吉宁。 她愤恨道:“我知道!我知道!” “大人,长公主在我们离开她后,她耐不住寂寞,又主动去找贺太师,求他放过箫郡王,她去太师府求着太师放过箫郡王所有人都看到!”赵京娘激动的说:“两人后来在空荡的平宁郡王府里干了不知道多少次龌龊的事,贺太师担心她无法照看自己,便让两个老妇去照看她,这些事许多人都知道。”赵京娘带着愤怒道。 萧清不再姑息,拜礼道:“大人,我有个请求,不知大人是否同意!” 张贤斟酌着道:“你先说说看!” “大人,我想清场,除了诸位大人和我娘以外,其他人暂且离开这儿!”萧清道:“因为有些证人,我不想被人见到,她们不想被人知道,还请大人和诸位大人允许!” “大人,什么证人这么神秘,为何不能让我们见到,这里面分明有鬼,大人千万不能允许!”贺吉宁立即反对着。 张贤见萧清镇定的眼神,以及贺吉宁绝不退让的表情,他沉思片刻,回头看了眼徐少离,徐少离略微颔首,同意清场。 贺吉宁见到几人同意,急得跪着上前:“大人,如果是我们的仇敌,他们说的话岂能相信?大人,这些人惯用伎俩陷害,恳请大人允许小女在堂下旁听!可以让其他的人离开!” 徐少离哪里见过贺吉宁这个样子:“张大人,不如就让贺吉宁留下,小郡主的证人不能不让她知道,万一别人说这个案子有些昏暗的地方,传出去这个案子不好办了!” 萧清想了想点头:“也好,她想留下就留下!” 片刻,张贤将其他下人衙役叫出去,品竹带着两个婆子走了进来。 “大人!”两个婆子走了上来。 萧清禀道:“诸位大人,这两位婆子便是看守我娘四五年的人,这些年不管我娘过的什么日子,她们两人皆知,我娘是否跟贺太师见过,她们也知道!” 贺吉宁没见过两位婆子,不知爹还找了这两个人去照顾赵柳眉。 “启禀大人,贺太师自从六年前将平宁郡王府的人抓走后,便让我们姐妹一直在看守长公主,我们奉了贺太师的命令,让长公主住在柴房,一天只给她一顿饭吃,让她做些奴婢们干的粗活!”一个婆子说道。 (本章完) 第0471章,瑞香坊 “平日里我们接到贺太师的命令每个月给长公主吃什么,我们姐妹两人从中再扣减些,剩余的给长公主,我们的衣物也交给长公主洗,开始她不会洗,我们便私下里打骂她,直到她动手洗为止!”另一个婆子说道。 “每隔两个月余的贺太师便命我们给长公主吃点迷药,再将长公主送去瑞香坊的后门与贺太师相会!开始的时候长公主每次醒来会没察觉,时日久了,长公主便发现这些事,她想反抗,想去宫里告诉皇后,但我们姐妹把她使唤的脱不开身,她一人逃不出平宁郡王府,只能任由我们摆布,宫里也没人来看她,即使有外人来看她,我们两人也在她身边监视着,长公主若有半点口风透出,贺太师就会将萧碧恒抽打一顿!如此往复几日,长公主见到谁也不敢提他的事了!”婆子絮絮说道。 张贤惊愕的瞪着两人,虽然皇上对平宁郡王府处置,但却为对长公主治过罪,皇上面上不好做,只能交给了贺太师全权处理,长公主是皇家的人,皇家始终要保留颜面,决不能被人损害。 他怒声道:“她可是长公主,就算郡王是反贼,皇上也从未对长公主做过处置,你们两人怎敢私自虐打她?你们真是胆大妄为,不知这是死罪?” 两个婆子鞠躬跪拜,神情像是准备好了要赴死:“请大人赐死!” 张贤和徐少离等人颇为震惊,这两人主动交代罪行,还主动求死? “您等为何求死,本官尚未判定!”张贤顾虑的看了萧清一眼,略微想了想,问道:“是否有人胁迫你们,在这里你们放心实话实说,不必要怕谁,有本官为你做主,大胆说出是谁在胁迫你们!” 萧清淡然的看着两人和张贤,似乎也在等着两人开口说是谁胁迫两人。 婆子跪倒在地:“大人,青天大老爷,没人胁迫我们姐妹两人,我们两人实在是内心里受不住谴责,想要到大人面前说清楚事实真相,这些年外面流言蜚语皆是出自我们两人之口,长公主从未主动跟贺太师书信往来,大人,你们若是不信,可以找瑞香坊里的掌柜子问一问便知道!” “胡说,胡说!我在府上从未见过两人,贺家没有这两个婆子,你们是萧清派来的,你们想陷害我爹,想让我爹死,大人,她们两人是萧清的诡计,她们说的不是实话!”贺吉宁着急了,这两人在府上作恶,早就被她娘赶出去了,怎会跑去了萧家,她们在胡编乱造。 萧清肃然道:“大人,这事是不是真的,找来瑞香坊的掌柜子了解清楚,据我所知,瑞香坊的掌柜子跟贺家人的关系匪浅,若是他说这事是真的,那贺小姐再说别人陷害,大人你可要连同贺小姐一同抓起来,送入牢中!” 张贤微微一愕,这事还没弄清楚,怎么还要抓人入牢? “来人,去请瑞香坊的掌柜子,让他亲自来回话。” “是!”衙役回应着。 张贤见衙役离开后,看向端坐着不动的赵柳眉。 他沉吟片刻问:“长公主,两个婆子说的这些事……” 赵柳眉冷冷的看向他,眼眸中像是有利器,直逼张贤的眼底,令张贤不寒而栗。 “张大人办案,越来越令人糊涂了,我们状告的人已经在告纸上写的一清二楚,你还来问我这事真假,难道张大人以前办案皆是如此?”赵柳眉瞪着徐少离:“案子是一件一件审理,按照大庆律例,若是案子重合,当放在一起审理,但我今日瞧见了,徐少卿和张大人似乎对被人告我家的事追问一二,而我在这儿等了一两个时辰了,我们的案子一个没审理,张大人,徐大人,你们就是这样为朝廷办事?” 张贤和徐少离听到赵柳眉开始指责他们,惊得两人连忙起身。 张贤急于表明心迹:“长公主,下官对大庆的忠心日月可鉴,一直秉承着奉公执法,誓要惩治那些大庆的蛀虫!” 徐少离道:“不敢不敢,张大人,还是先问问长公主状告的后面的事!” 张贤想起长公主送上来三张状纸,把后面一张抽离出来:“对对,还有这件事未审理!” 他想想:“长公主,要不等瑞香坊的掌柜子来了,再把后面的事情审理,这个案子审查了一半,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赵柳眉嗯了声,扭过头看向别处。 两人吓得头上冒出虚汗来。 半个时辰后,午时三刻。 瑞香坊的掌柜子苏阳来到堂下。 “大人,两位婆子说的属实,贺太师在小人的坊里,定了一间上等房,如今还为他留着,他每次来瑞香坊皆是从后门入,再让人扛着一个人进来,大人,小人人微言轻,不敢轻易看,也不敢去问,不过小人偶然又一次听到两人的吵架声,女的声音就说,她是堂堂大庆长公主,怎能被他凌辱,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儿……”苏阳说的时候不知身后的人是谁,只觉得后背一道很冷的光在刮着他,背脊发凉。 苏阳的话无疑在证实两个婆子的话是真的,这些年长公主在受到贺太师的欺凌和施暴,而世人还误传是长公主勾引的贺太师。 有了苏阳的话,张贤更加气愤,堂堂大庆长公主,一个朝廷一品大员,竟然背着皇上做出这种事,种种罪行加起来,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不够。 “笃!”苏阳喝道:“简直目无法纪,目无皇上,皇上这么信任他,他却以权谋私,欺辱当朝长公主!” “大人,我爹……” “你闭嘴,你爹?他是禽兽,他是罪犯!”张贤气急了,他原来还想看长公主的丑,还认为长公主水性杨花,没想到一切的背后是贺敬! “徐大人,此等恶贼咱们应该速速捉拿归案,如今人证物证聚在,不怕他不认罪!”张贤道。 萧清突然站起来,愤愤的禀道:“大人,贺太师命家中管事欺占平宁郡王府的地,奴役平宁郡王府的管家,致死人数达到二三十人,还请大人为平宁郡王府做主!” (本章完) 第0472章,作茧自缚 徐少离也颇为震惊,没想到贺太师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又听到萧清平宁郡王府二三十条人命,更为震惊了。 “什么时候的事?”张贤惊喝问:“平宁郡王府的下人,不是说将人散回家了,怎么会死了?” 萧清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目光含泪禀道:“大人,平宁郡王府一百二十口人,除去主子管家,全下放在各个村子里为他们卖命耕田种地,若是一个不听从,动辄打骂,怒者便扔下井里,吊起来在村口,有的是被活活饿死,有的是被生生打死,还有的是被炎炎烈日晒死,大人,我们府上的二三十条人命就这么被弄死,大人,身为他们的主子,得知这些事很是痛心,恳请大人为平宁郡王府做主,还我府上近三十条人命!” “简直是草菅人命,丧心病狂,堂堂朝廷一品,本该为民请愿,竟然乱杀无辜,更何况这些事发生在上京……”张贤听罢萧清的话气的不轻。 贺敬如今落势了,竟然在他的地盘上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还不知道,这让他怎么向皇上交待,二三十条人命……张贤想想脑仁直疼,这是要害死他! “来人,速将太师府上上下下全都抓住!”张贤怒指着地上的贺吉宁:“将此女押入大牢,她竟然还敢来状告她人,先将她拿下收入大牢,等候三台会审后,再做夺定罪!” 贺吉宁哪里会轻易认罪,跪直了身子道:“大人,大人!小女有话要说,小女有话要说……” 萧清拦阻道:“有话要说?什么话?你要不先把我娘的十三弦还给我娘再说其他的话,你们家如何起势,你爹是怎么成为太师,你难道不清楚?卖友求荣,贪权作恶,不折手段,你家如今一半的用度是抄我家拥有的,你爹不上缴国库,欺上瞒下,你还有话说,有什么话说?” “你……”贺吉宁气急了怒,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骂道:“萧清你个下作的小妇人,那琴是你娘送给我的……你娘……” “啪!”赵柳眉居高临下的看着贺吉宁,她从不动手的大人,但听到被人骂萧清,她一刻也坐不住,站起来护着她:“这一巴掌让你明白,我女儿不是你能骂的?在大庆除了皇家能动她,谁也不配动她,你还想做于修承的嫡妻,有我在上京,只有你死的份儿,一辈子别想嫁人!” 贺吉宁被打的突然,她捂着脸见赵柳眉将萧清护在身后,她莫名的眼酸了,从小到大,只有她爹护着她,她娘几乎不在他们身边,爹心里一直有个人,经常独自在书房叹气,他们出生没多久,他爹升官后,就将他们的娘赶回了老家,他们都清楚爹厌恶娘,不喜欢娘。 但当她知道爹喜欢的人是长公主时,她非常恨长公主,她爹是她一生最为敬仰的人,他心里却挂念着别的女人,处处为那个女人着想,他爹明着是他们的爹,为何护着那个女人? 豆大的眼泪往下掉,是委屈更是嫉妒,她委屈没人护着她,从小到大爹娘对他们不管不问,如今做什么事,她也是一人跑到这里来。 她嫉妒萧清,不管是亲人还是于修承,全都拼了命护着她,凭什么她一个成了亲的妇人还能得到于修承的青睐,得到这些,凭什么? “我说,我偏要说!”贺吉宁失去最后片点理智:“我怎么不配骂她,你以为你生的女儿是什么好人,她在瑶山做的那些事,你没听过?她恶毒至极,她还不是随了你,你为什么要和我爹认识?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是长公主,你知道我们一家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家的人从来没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我娘快病死,我爹也没看过她一眼,这些全是因为你,是你!你才是罪恶毒的女人,你才是!” 萧清见贺吉宁指着她娘,她倏地站起来挡着她的手指,听她咒骂着她们。 “罪魁祸首不该是男人,是你爹吗?你说的这些管我娘什么事?仅仅是因为我娘先跟你爹认识了,有过好感,我娘就要嫁给他?他以为他是谁?他是一个连探花都不是的进士,读了点圣贤书,就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一个得意忘形的人,他最不该赌气娶你娘,不该在自己不配做爹时生下你们,更不该在你们最需要他的时候赶走你娘,对你们不管不问,这些所有的事不是你爹造成的吗?为什么男人坏事做尽,还要把祸水引到女人身上?明明所有的错是你爹,凭什么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我娘身上?就凭她是长公主,她是个女人,她就该承受别人犯的错吗?”萧清震喝着道:“我实话告诉你,贺吉宁,我们两个没有任何恩怨,本该互不相干,可是你因为于修承的事,在上京处处针对我,我从未想过要嫁给于修承,是你自己成天意想别人会害你,是你自己作茧自缚把于修承推给别人!我是什么人,将来要做什么,我自己说的算,不是你们认为我会怎样,就做成怎样!今日,你爹必须死,而你们家必须遭到报应,这事谁也拦不住!而你,将会为你的愚蠢和自信付出所有代价,哼!” 她的每句话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的砸着贺吉宁,直到把她捶的面如死灰,愣在当场,她没了哭声,没了眼泪,更没了气焰,仿佛像一个放了气的袋子,干瘪瘪的眼神环顾着周围的人。 “哈哈哈呵呵……”贺吉宁突然笑了,笑着眼泪跟着掉了下来,她擦着嘴角的泪,凄寒的盯着萧清,眼中有钦佩,有木讷,还有自嘲以及痛恨。 “我作茧自缚?”她指着自己,她不懂萧清从哪里来的道理,但她绝不认同! “于修承他是天下第一人,他值得我等他,这辈子我非他不嫁,绝不会苟且委身于谁,你有你的信念,但于修承是我的信念!”贺吉宁大声喝道。 “够了,够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听她们说什么废话,你们还不将人拿下,送去大牢!”这时张贤突然制止道。(本章完) 第0473章,入住 四个衙役走上前将贺吉宁押住。 贺吉宁挣扎着反抗,却无济于事,被人拖着往外走。 张贤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想到上京竟然不声不响死了二三十条人命,他脸色骤变。 “小郡主,还请你帮忙一件事!” 萧清想了想,颔首:“大人是想让我带官差去找尸骨吗?” 张贤嗯了声,果断做出决定道:“这一次应天府要联合大理寺,以及刑部揭露贺太师的罪行,一定要让贺太师的罪行昭告天下!” 赵柳眉站起身,走到萧清跟前:“咱们走吧!” 萧清嗯了声,便给几位大人福个礼,便离开了。 不管张贤出于什么考虑,如今几个案子都在审理中,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贺太师,贺敬这一次在劫难逃。 与其说,张贤和徐少离生气贺敬的罪恶滔天,不如说,他们似乎嗅到了皇上要废弃贺敬的瞄头,这才是他们要一起办这个案子的最根本原因。 因为皇上想废掉贺敬,他们只是拿出证据来证明贺敬的罪行,顺水推舟,若是没有她的出来,贺敬也要很难活过年底。 “清清,迟些时候我入宫一趟,你先回府,不要到处乱跑!”赵柳眉突然说。 萧清点点头:“好,娘放心!” 她知道赵柳眉要去做什么,她去救萧碧恒。 赵柳眉让马车先将萧清送回平宁郡王府,让车夫驾车而去。 萧清下了马车后,看着马车被人群湮没,她迟迟的收回了视线,回来的路上心里好像一块大石头放下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虽然贺敬的罪行没定,乔大经的冤屈还未洗净,但她坚信前面的路平坦又畅通。 她回头看着平宁郡王府的门匾,突然觉得匾上的鎏金大字明亮许多,像是被人重新烫过一样。 “好看吗?你们家的门匾我上午找人重新做了,还有大门口的这些漆,我找人重新刷了!”那人俏皮的笑着说:“还有你们家墙头上,你是没看到,长了很多干草堆,我让人给你们府上清理了一遍,这会子刚清理干净,你就回来了!” 萧清见于修承灰头土脸的冲她笑着说,手里还拿着一个铲子,身上全是泥土。 “你为我家修葺墙头?”萧清不敢置信的问。 于修承将一身的泥凑到萧清面前:“可不是吗,我累了一上午了,你看你家墙头上,保证一根草也没了。” “不是,你不是要去翼州吗,出发前事情有很多,怎么有闲空跑来我家拔墙头草?”萧清疑惑的问。 于修承不以为然,像是回到阿乱的时候,指着地上的草:“这些也是令我心不安的事,我跟赵管家说过了,一个月要清理一次,若是他忙不过来,就去相府找护卫帮忙,还有你家的门匾,找人鎏了一层,我觉得不错!” 萧清不解他为啥要做这些,质疑的道:“于修承,这是我家?” 于修承笑了:“是啊,我知道,这里以后也是我的家,我跟我爹说了,以后我要成亲,我就要当上门女婿,相府留给他和他妾室们!我爹同意了!” 萧清惊然,他的家?他爹还同意了?这什么时候的事? “于修承,你想做什么?你在我家做这些,这些下人做的事,你不觉得委屈?” 于修承掸掸身上的灰,擦拭着脸道:“萧清,我这是亲手为咱们家布置委屈什么?我想让平宁郡王府的一草一木皆是我于修承的成果,哪里有错?不仅如此,我还打算过几日把平宁郡王府重新翻修一遍,然后在前面水池旁边新建一个院子,以后那院子就属于我们两人了……” 萧清惊愕的道:“你还要翻修我家,新建一个院子?” 她完全傻了脸,她不想再跟于修承说下去,她不知道是她耳朵出了问题,还是于修承脑子出了问题,反正他们不是正常。 她不能继续跟于修承说下去,再说下去,平宁郡王府就不是郡王府了,就变成于家别院了。 萧清独自走回家里,不想再见到于修承。 “哎,萧清,萧清,说的好好的,你怎么走了?”于修承在她身后追着她:“喂,萧清,别走,你站住!” 萧清停下脚步,她一转身,带着感谢道:“我知道是你,这一次你又帮了我家很多,贺敬被抓,将他手上的兵归一,不让他限制肖都统的人回上京,并且把齐都尉直接送入宫里作证,还有今日在堂上,也是你叮嘱过张贤和徐少离两位大人,我心里很感激,但感激归感激,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感谢你,但从来没答应过你要等你,要嫁给你!不是我作,我心思不在成亲上,不会好好跟你过日子,你们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子不能出二门,而我要经常外出,抛头露面,甚至会跟其他的人吃酒到深夜,很多的规矩不会守,你忍我一年二年还行,时日长了,你肯定会抱怨很多,于修承,既然想到成亲这一步,不该多想想吗?” 她说完,见于修承脸色变了,不忍伤害他道:“你回去吧,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不想再看他沉沉的脸。 没走几步,忽然,身后一个大力将她扯回来,狠狠的将她的头摁在他怀里,让她听着他的心跳,细心揉着:“说什么疯话,我于修承从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我没有做年少轻狂的冲动,想跟你成亲,入住你家,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在上京等着我回来,我不准你跟其他男人一起喝酒吃饭,还要到深夜,简直无法无天了,你爹娘不管你,我来管,做什么生意还要跟男人们喝酒吃饭?我看那生意别做了!听到了吗?” 萧清的头被他的大掌压在他的脏衣服上,衣服上的泥粘在萧清脸上,粘在她的鼻子里,一呼一吸,一口泥,呛的她难受,她推开于修承,但他的头像是被他钉在他怀里:“咳咳咳……” “咳什么咳?还想逃开?”于修承用下巴抵着萧清的额头问。(本章完) 第0474章,跪着 “咳咳咳……”萧清呛的嗓子说不出话来。 “是问到我身上有泥土的味道,还是有什么香味,老是咳什么?”于修承将她拉出怀里,低着头看向萧清。 萧清扭过头拼命的咳着,没空理他。 “怎么每次靠近你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你身子骨这么圆润,一天走个几十里路不成问题,咋一碰到我就像喝了风,吃了雪,全鼓在嗓子口了?”于修承气闷闷的道。 等萧清缓了缓后,一下推开了他,食指颤抖着指他:“你离我远些,每次你靠近我准没好,好事!” “让我看看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咳的这么利害!”于修承再次靠近她,想帮她。 但萧清却后退一步:“你不要过来!我没事了,没事了!” 她抬起头道:“呛人,很呛人……你身上的泥土飞到我嘴里和鼻腔里了!” 于修承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泥,笑呵呵的道:“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我身上有泥!” 他眯着眼看她,怎么看怎么喜欢,突然他来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温柔的盯着她的脸,笑嘻嘻的道:“对不起,对不起!” 萧清想扒开他的手,于修承却快她一步:“别动,等我说完,我就放开,不这么捧着你的脸,你不会认真听我说话!” “哼!”萧清移开视线,不和他对视。 于修承道:“你做你的生意,我保证不打扰你,若是我的仕途不许我身边有商人或者有你的存在,那我以后就跟在你的身边,做你的跟班,你当我的掌柜子,这样你的顾虑就没有了,我懂你所有的顾虑都在身份悬殊上,我们回瑶山,帮实现你的宏图大志,我呢,就为你赶一辈子的马车!不过,在跟你走之前,我要把北戎的事先解决,皇上一人独挡四面敌人太难了,我总要为他做些事情走的才能安心,你在上京等我,好不好?” 萧清已经记不得于修承这是第几次问她好不好,每次的语气很轻很柔,他极为尊重她,又带着央求,看他脏兮兮的脸上,没有半点讨厌,反而有点另类的好看,她看着他如水的眼神,期待着她的回答。 她突然心乱了,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他,她不想跟他对视,但脸在他手里,又移不开视线。 “嗯?”他又一次温柔的问起。 萧清耷拉着眼,微微侧过头:“我说过,我不会再嫁,不是为了等你,而是不想再嫁人,你没必要为我牺牲这么大!” 感觉跟古代人说话好累,一个意思反反复复要说好多遍,他们才能明白。 “你说的,不会再嫁人!”于修承双手搓着她的小圆脸,不气不恼的道:“那我一辈子也不娶媳妇,一直跟在你身边,等你什么时候想过夫妻日子,我再把你娶回家,嗯?” 萧清忽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她头一次正视他的双眸,见他诚恳的目光没有半点嬉戏,长长的睫毛拨弄着眼睑,一眨一合间传递着点点真心。 她从未见过如此炽热又明确的目光,仿佛她是他的光,又是满载的希望。 萧清被他的热情感染了,她没有急着回应,想着还有十来日他就要走了,她慢慢的道:“于修承,你给我点时日,我想等你从战场上回来我再跟你说我的想法,你要活着回来听?” 于修承嘴角一斜,昂着头想了想,他咧嘴一笑,将她的脸放下,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好,我一定要活着回来听你的想法!” 萧清没有不适,反而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伸手环住他的腰。 于修承嘴角咧的更开了,紧紧的搂住了萧清,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第二天辰时,平宁郡王府门口。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娘又不会怪你!你快起来,你这么做,让娘很为难,很难堪……”秦氏劝着。 “不是告诉你在上京不要叫娘吗,你怎么记不住。”乔二经质问着秦氏,又见大哥跪着直直的身子,一副赎罪的样子不吭不响:“大哥,你这样做让上京的人怎么看郡主,我们为她做不了什么,她把粉丝铺,粉丝坊,都给了我们,我们若是要感激她,以后少在她面前出现就是在帮助她。” 不管乔二经和秦氏怎么说,乔大经始终跪着不动,不听他们相劝。 周氏站在一旁,为难的温温道:“二经小兰,你们少说一句吧,让他跪,郡主不会在乎这点名声,他想跪着,就跪着,也好让他记住不要再相信劳什子流言蜚语!” 乔芳把头发梳上去,流海也梳在鬓角,成亲后成熟了很多。 “以前家里没有钱,什么没有,她把我卖了,把乔鸿卖了,大哥对她心里有恨是正常的,幸好一切还来得及,二哥,大哥想要我们一家还能团聚才跪的,若不是怕影响不好,我也想给她跪下,没有她,我婆家哪里会让我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嫁进去?又怎会人人听我顺我,看我脸色?” 周氏和乔玉扶着乔芳,乔玉道:“郡主……我好久没见,想她了。” 辰时一刻,萧清头上发饰还没插好,人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 她一来到府门口,就见这阵势,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刚醒来,因为昨天太累了,晚上等长公主回来,等到半夜还没回来,后来才知道。她被皇后留宿宫中了,萧清这才睡去。 刚醒来就听下人说,瑶山的家人来了,跪在门口呢,萧清没有打盹,急忙跑出来看看咋回事,这几个孩子怎么不进去说话。 如今看到乔大经跪着,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放慢脚步,收拾衣装,一步步往乔大经面前走过来。 她脸色凝着,没有半点喜色,像是酝酿着气,等会要爆发。 她来到乔大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他。 “站起来!”她命令道。 “郡主……”乔大经想开口说话,萧清快他一步。 “站起来!”萧清沉着脸色道:“老乔家不跪的规矩谁敢破坏?” 乔大经抬起头,目光激动的看着她。 “耳朵聋了?没听到我的话?”萧清又问一句。 乔大经嘴唇颤抖着,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本章完) 第0475章,清白 乔二经见乔大经仍跪着,而娘已经生气了。 他连忙上前劝着:“大哥,快起来,快起来,娘要生气了,在咱们家,谁也不能跪,这是娘立的规矩!” 乔大经一把推开乔二经,眼泪顺着鼻尖掉了下来,他低着头,不作声,固执的忍着激动。 这一刻他要做的事,他不想让别人拦着。 “郡主!”乔大经低着头沉沉的,嗓子口哽咽着道:“之前乔大经愚蠢,大经心胸狭窄,今日给郡主跪下磕头认错,郡主是天上的人物,乔家一家山野村夫何等的荣幸能有郡主恩待,乔家幼小不懂,可是我懂啊,郡主年纪轻轻给我们做娘,先不说别人怎么说娘,就是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你所做所行如同我们再生父母,我们怎能还要害你的下半生,郡主,大经就算是当牛做马也无法报答郡主的大恩大德,大经明白,郡主舍不得孩子和敏儿弟妹,我和敏儿打算好了,以后在上京买一处宅子,等乔鸿考了举人,时常带孩子们来看郡主!” 乔大经突然抬头,坚毅的看向萧清,他深深鞠一躬:“娘,谢谢你,这是第一次叫你,也是最后一次,谢谢你为我伸冤,谢谢你还我清白,谢谢你把家里人教的这么好,最为谢谢你的是,我还有机会去翼州,身为一个士兵,上不能为国捐躯,下不能护一方安宁,最痛苦的不是被人陷害为逃兵,更不是背负的冤屈不能洗去,而是不能去战场奋力杀敌,战死沙场,我的心愿便是再次去战场跟北戎决一死战,郡主谢谢你,能让于帅招我回战场,给你磕头了!” 说着乔大经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他清白了,他自由了,但他还是失去了他驰骋沙场的机会,他这个年纪再回到战场是不会冲去前线,娘给了他这个机会,他一定要珍惜。 萧清惊然,于修承让他回到战场?他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看着那么松松垮垮的人,会有这么多细腻的心思? “乔大经我知道你的心情,你先起来!”萧清温温的道。 乔大经说完心里的话,站了起来。 “你这个头磕错了,虽然我帮你洗清了冤屈,但能回翼州的事,不是我做的,是于修承,你该去感谢于修承!”萧清坦诚的道。 乔大经微微一怔,于修承?他为何要帮他? “看样子,于大人是为了郡主才这么做,不然他怎会关心这么细小的事?”周氏抿嘴笑着道。 秦氏走上前笑眯眯的道:“是啊,要说这个于大人对郡主的心思可不是这么一点点,贺太师之所以在宫中被抓,正是于大人抓起来,说不定他又是为了娘!” 乔芳温温的说:“哥哥嫂嫂怕是还不知道吧,昨天长公主入宫,请求皇上释放箫郡王,但皇上没有同意!而深夜时,于大人入宫,跟皇上请了个旨,不知道怎么说服皇上,皇上已经同意释放箫郡王,相信今晚郡主一家又可以团圆了。” 昨晚于修承走后,萧清便回了府里,她熟睡了一夜尚不知发生什么事,没想他去了宫里,还请求皇上放了她爹? “真的?”周氏惊喜的问。 “嫂嫂,这事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了,天还没亮,我们府上的人就跑到我的房里跟我说这事,还不停地恭喜我!”乔芳笑着道。 萧清一脸蒙了,心里有一处暖暖着,他是想在走之前,把她所有的困境都解决了吗? “那我们先提前恭喜郡主的好事,早在瑶山村时,我就觉得于大人对郡主不同,常常听我说郡主的事!”乔二经傻笑着道。 “若是郡主嫁给于大人,我没感谢错人,你们是一家人了,我谢他就是在谢郡主!”乔大经笑道。 “唉,于大人要去翼州了,那他跟郡主的事,肯定是打算走之前办了,这也没几日了,怎么没见相府家的动静?”秦氏猜测着道。 “于大人恐怕不会在相府举办亲事,皇上说过,于大人的婚事,皇上会亲自帮他操办,应该会在宫里!”乔芳猜测着。 “宫里?那郡主岂不是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举行了?” “有这个可能,唉,那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参加了?” “……” “得得得……”萧清听着几个人你一言我一眼,说着摸不着边的话,生气的道:“你们几个别站在门口了,都跟我进府来,你们还没见过我娘,一起进来见一见,进去可要守着规矩,我娘不喜欢太胡闹的人!” 几个人低着头抿着嘴,乖乖的应着:“是,郡主!” 周氏和秦氏携着乔芳一同走入平宁郡王府。 赵柳眉见到这些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反而是听着周氏和秦氏说着萧清在瑶山出的丑事,呵呵大笑起来,她留了几人在府上用饭,并且让人为几人腾出一个院子给他们住。 不过周氏和乔大经辞谢了,家里还有一群孩子,哪里能在外面住得下。 赵柳眉眉眼笑开的道:“那以后你们可以将孩子带到我这里玩,府上很大,空唠唠的,让孩子们来陪我闹闹!” 周氏和秦氏笑着同意了。 萧清想赵柳眉的确有点孤独,让花子和园园水鸳来陪她玩闹一场,倒也不错。 直到傍晚,送走乔氏一家后,应天府的衙役来报,说是接到宫里的旨意,让她们去接箫郡王,赵柳眉接到消息没有反应。 “清清,你去将你爹接回来!”说完她就回了宁静院,关上屋门。 萧清应了声好,便去了。不必多问,问了她也管不到他们两人的事,都回来了,他们心里的结迟早会解开。 牢里仍是漆黑一片,萧清站在看门口,看着狱卒开了门,让萧碧恒出来。 “爹,我来接你回家了!” 萧碧恒先是一愣,随即习惯性看向狱卒。 狱卒笑道:“萧郡王,小人早就说过,你在这儿待不了多久,这不应验了,还是要恭喜萧郡王!” 萧碧恒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指着门口不敢相信的问:“我,我能出去了?” 狱卒笑道:“是啊,萧郡王,郡主亲自来接你了!” (本章完) 第0476章,偶遇 萧清将萧碧恒接回家后,她将宁静院的人遣走,自己带着品竹离开府里。 深夜里,她无处可去,想着白天的孩子们都来了,想去那边坐坐,但又想到他们好不容易睡下了,再过去打扰,很不好。 品竹跟在萧清身后,笑着问:“郡主,你不是说过些日子咱们就要去南方吗?公主和郡王如今在一起了,那咱们两个可以去南方了。” 萧清回握着她的手:“我们去了南方以后不回来了好不好?” “郡主,你要是不回来,于大人该怎么办?于大人可是为了娶你,把郡王府都翻新了一遍。”品竹道。 萧清想了许久才迟迟的开口,喃喃的道:“于大人……” “郡主舍不得了?嘻嘻……”品竹依偎在萧清身边:“于大人这么好,郡主舍不得是正常的,我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像于大人这样,表面上嘻嘻哈哈,背地里为郡主做了这么多的事。” 萧清:“……” 她还没捋清楚她跟于修承这段关系,他让她很难做。 “郡主,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于大人,好几次于大人从你身边走后,你都看了好久,可惜,那时于大人没有回头,若是他能回一次头,他就能发现郡主你在看他!”品竹自言自语的说。 这些萧清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说的是事实,她的确有好多次情不自禁的看过于修承的背影。 品竹自言自语说着在瑶山村,说着她这些天观察于修承的事,走了一个多时辰,不知不觉来到了于修承的家门口。 “郡主,你看,我们到了于大人家门口!”品竹话音刚落,于家的大门忽然被拉开,跟着里面出来两排灯火照明:“郡主,你瞧,是不是于大人出来接你了!” 萧清抬头看去,只见两队人簇拥着一位身着黄袍,头戴黄冠的人,看到此人,萧清惶然一惊,这哪里是于修承,这是皇上赵寅礼。 她当即拉着品竹拔腿便跑开,皇上深夜来相府不知道为了啥事,这个时候若是说无心撞见,说给谁听谁也不会相信,她可不要成为皇上疑心的对象,她才刚表过忠心。 “郡主,郡主,你跑啥啊?”品竹被她拉着,差点摔倒了。 忽然两个人突然飞快的跑到她们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郡主,皇上有请!”两个护卫道。 萧清及时停下,这才没有撞上两人。 她回头卡了眼站在相府门口等候的皇上,又看向面前的两个护卫,看来是逃不掉了。 片刻,她带着品竹来到了皇上面前,规规矩矩行了礼。 “于爱卿,这便是你向我苦苦求的女子?这种女子你看上她什么,见了自己的表哥拔腿便跑!”赵寅礼冷哼道。 于修承扁着嘴嫌弃着:“皇上恕罪,内子有才无德,微臣是被她的才气欺骗了,但已无回头之日,还请皇上恕罪!” 赵寅礼忍着笑道:“那要不朕再下个旨意,赐你们和离,就可以回头了!” “多谢皇上体恤微臣的辛苦,但臣乐在其中,皇上不必劳心微臣的家事!”于修承冷声回应。 一旁的萧清听着两人的对话,怀疑他们口中的人是不是自己。 “哈哈,没想到于爱卿也有这一天,为了一个女子,深更半夜把朕请到府上,言语诱惑迫使朕下了圣旨!”赵寅礼笑着道。 于修承也不惯着他:“皇上,是您之前说,若是下官想成亲了,便与你来说,微臣只是奉旨而行!” 说完,他拼命地给赵寅礼使眼色,让他快点让萧清起身,她还跪着呢。 赵寅礼抿嘴微笑,看着地上的萧清:“郡主先起身!” “多谢皇上!”萧清站起来。 “不知郡主深夜来找于大人是否是商议婚事?这么晚了,虽然郡主嫁过人,不顾虑繁文缛节,但总要避避嫌,于家需要这些礼节撑着,你再想见于大人总要等到白天了,不然被人瞧去,少不了流言蜚语,伤了于家和萧家!”赵寅礼似嗔似怒的道。 萧清一脸委屈,她什么时候来看于修承,她什么时候相见于修承了? “皇上,臣女不是……” “行了,你不用说了,你和于大人的事,于大人跟朕说了,朕知道你顾虑你身份太过卑微,怕配不上于大人,这个你放心,朕答应了于大人,只要贺敬证据确凿,朕便还你们家清白!” 听到清白,萧清倏然抬起头,比起其他,平宁郡王府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这才是他们家一直抬不起头的地方。 她看着皇上,又看向于修承,是感动和感激,她不知道要怎么谢于修承,总之,我想倾尽她所有助他达成所愿。 “怎么了,郡主?”赵寅礼笑着问:“怎么还不谢恩?难道你不想为你家洗清反贼?” 萧清对赵寅礼没有多少谢意,当初是他听信谗言,抓捕她和他爹,如今说这些话,不觉得问心有愧,但明面上她却不会表现出来。 她余光瞥见于修承,但见他拼命的给她使眼色,他是有多怕她冲动之下会把怨气爆发出来。 “多谢皇上厚恩,多谢于大人不辞辛苦,替萧家洗清冤屈!”萧清垂眉禀道。 她不会傻到有好日子不想过,去争那一口气! 自古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历史,她读的很多。 那边于修承似乎轻叹了口气。 “不必谢!”于修承颇为一本正经的道:“对了,你这么晚找我所为何事?” 萧清见他说完话,不住地给她使眼色,就算没事,萧清也知道该怎么说。 她绝不可能说,萧碧恒接回家,她故意出来给两人独处的机会,这样无形中在责怪皇上。 “是有点事,想着你快走了,多想跟你说说话……”说完她故意低下头去,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表情。 赵寅礼耻笑道:“行了,朕就不在这儿充当屏风了,宫中还有许多事,你们两个说说话吧,最好找个日子,把亲事尽快办下来于修承,你瞧人家郡主着急的,深更半夜来看你!” 于修承躬身相送:“皇上说的是,一切听从皇上的意思!” (本章完) 第0477章,撤走 赵寅礼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离了片刻,笑意浓浓的低头在于修承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然后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萧清忙躬身送着,虽然不知两人刚说了什么话,但听着似乎跟她有关。 赵寅礼走了一会儿,于修承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萧清。 “这么晚了,在街上晃什么?快跟我进来!”于修承说完不给萧清拒绝的机会,转身便往府里走去。 萧清刚张嘴说太晚了,她要回去了,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两个护卫。 “郡主,皇上临走时吩咐,这么晚了,他不放心你自个回去,让小人们送你入相府!”护卫两面夹击堵住了萧清的退路。 走入府里的于修承嘴角翘起,余光斜看了眼身后,见到萧清局促又无奈的样子,他大步向前。 “不用,等会于大人会着人送我回去,你们回去复命!”萧清道。 只是两个护卫只会听从赵寅礼的话,一直做着请的手势,强逼着萧清去相府。 品竹拉着萧清的手,这个时候不能跟皇上硬着来:“郡主想想郡王和公主,咱们不能惹怒皇上……” 不能惹怒皇上,她就要背上骂名了,她还没嫁给于修承,就深更半夜的跑到他家里,这不仅对她和她家人的名声造成威胁,就连相府的名声也会被连累,她决不能入相府。 “若是郡主担心今晚的事会有人知道,这个大可放心,今晚发生在相府的事,绝没有人知道,郡主可移步相府里!”一旁的护卫似乎看出她的心事,劝慰着说。 萧清迟疑着仍是不肯往前走。 “郡主,再在门口站着,不乏有人走过来看见,到时旁人知不知道就不一定了。”护卫又说。 萧清轻叹一声,提襟走入相府。 一刻钟后,萧清再次出现在于修承面前。 于修承将倒好的一杯酒放在她面前:“这酒不烈,喝起来绵柔又清醇,挺适合你的,尝尝看。” “我不喝你的酒!深更半夜的,让我来你府上,又喝酒,又孤男寡女的,我要防着些。”萧清凶凶的道。 她怎么觉得这是皇上跟他玩的把戏呢,让她入府,肯定是于修承故意使坏。 于修承不气反笑着:“不喝拉到,我自个喝,你坐下随便吃点!” “于修承,我能回府吗?我们两个身份这么晚坐在一起,怕是会被人说死!”萧清沉着脸道。 于修承啧啧嘴,品了口酒,“这壶酒可是为皇上准备的,皇上没喝,到时便宜你我了!” 他说着话,斜眼看向萧清,笑着劝道:“你也不想想,你走来这一路为什么没人,你走到相府碰到皇上,就该明白了,人家既然放你走这条路,就没打算让你离开,你想立马走,至少要等到明日卯时!所以啊,这夜漫长,你我两人被困在这儿府上,不对月饮酒,不畅谈趣事,作何事打发时辰?” “卯时?”萧清听着他的话觉察出瞄头,果然皇上所在之处,方圆几里别想一只蚊子飞过去:“这么说我错怪你了?” “嗯,你若想想,错怪我可不止这一件事!”于修承昂起头一饮而尽手中的酒。 萧清主动拿起桌上的酒杯,送至桌上中间:“于修承,我借这杯酒向你道歉,错怪了你,对不住了,我敬你!” 于修承抿嘴笑着:“这才对嘛,来,再饮一杯!这个样子才是我的掌柜子!” 他又为她斟满了酒,笑着问:“还没问,掌柜子今晚不该是吧郡王接回府,享受一家人之乐,怎地有空来我这草屋闲走?” 萧清闲适的将手臂放在桌上,淡笑着道:“我娘和我爹两人多年未见,恐怕有些话和有些事不想让我知道,我在家里他们两人不自在,我也不自在,不如先让他们独处一日,明日再同他们相聚!” “嗯,我若是你,也该如此!”于修承一挑眉,悄悄观察了她一眼,想着今晚的事,试探的问:“对了,皇上说要为你我赐婚,圣旨明日就下,你觉得是我走之前把亲事办了,还是我从翼州回来再办?” 萧清听到赐婚,脸上的笑意一收,看着漆黑的夜晚,亭子下只有他们两人,品竹跟几个护卫站在比较远的地方守着,冷风吹过两人,萧清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于修承。 “你当真愿意娶我?”她真诚的问。 于修承回视她,见她颇为正式,嘴角的笑意满满,但眼神却很真挚热烈,道:“当然,我于修承说过的话,何时反悔过。” 萧清没再拘泥,看清自己内心后,认真的回道:“好,我记住你说的话,等你回来,我们再把婚事办了!” 于修承脸色一怔,似乎没听清楚萧清的话,只是目光里全是期待和讶然。 “你说什么?”他又了一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想听!” 萧清笑盈盈的道:“没听清楚,那就等你从翼州回来再说!” “喂,萧清,别过份啊,这么大的事,怎能让我等,你快说啊,快说!”于修承急迫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两步来到萧清面前,颇有种强迫威胁的架势。 “你干嘛,你快坐下……”萧清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 “我问你,你说的是真的?”于修承什么也不顾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萧清压低了声道:“能不能坐下说,你突然跑到我面前,我想说啥都不记得了!” 于修承笑意甚浓的盯着她看,他才不管她说什么:“我听到了,你休想反悔,总之,你这辈子是我于修承的媳妇,谁也甭想觊觎!” 说着他将萧清一股脑抱起来站在他面前:“徐林带所有人离开诉芳亭,不准一人留下!” “是!”不远处的徐林接到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人撤离诉芳亭的院子。 片刻,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于修承冷着声又是一声令下:“若是有一人在院子旁边,杀无赦!” 萧清见环顾四周,见没有人在了,他把人撤走做什么? “你等会要倒酒,要宽衣,要回房间,还需要他们照顾,你怎么把人……”(本章完) 第0478章,结局 “唔……”萧清后面的话被湮没在两人的鼻息间。 她拧着眉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于修承,嗅着丝丝桂花酒味的气息,萧清没有推开,反而配合着他。 两人亲昵片刻,便想对着坐下来,把酒相欢。 转眼十天后,一大清早品竹一面欢快的笑着,一面急速的跑着,来到萧清门口。 “郡主,郡主,你快醒醒,快醒醒……”品竹拍着门道:“郡主,贺太师被溜街了,贺家被抄了,好多人都去街上看了,咱们快去吧!” 萧清翻了个身,她又不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惊喜的,三天前于修承就告诉她,贺太师被定罪了,但同时他们也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贺家的儿孙中,贺明礼不见了。 至于怎么不见,没人知道,好像走了好些天了,她跟于修承得知这事,眼神忽地看向对方。 这不是什么好事,没有斩草除根,贺家势必会卷土重来,贺明礼又不像他的两位哥哥一样懦夫愚钝,他是个有想法的人,他不见了,她跟于修承以后时时会不塌实。 “起来了,你进来帮我梳洗!”萧清懒懒的声道。 品竹推门而入,为萧清打扮梳洗。 半个时辰后,萧清和品竹挤在人群里看着马车一辆辆走过,直到几辆圈着女眷的马车驶来,萧清这才专注的看着她们。 她要亲眼看到贺吉宁被送走,亲眼看她流放,永无翻身之地,她才能安心,一旦她逃走,那日后她睡觉也不会踏实。 当她的双眸在众多女眷中寻到她的身影,萧清心里倏然放下一口气,她在,而且她被绑着,绝望的看着过往的人群,似乎在怀念曾经的风光。 萧清收回视线,不让她察觉到她来送她,但两人的目光还是碰见了,四目相对,萧清眼中没有怒意,没有怜惜,只有平静的冷待。 贺吉宁却毒光狠厉的瞪着她,她扒开面前的人,抓着牢笼龇着牙怒道:“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全家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萧清,我诅咒你们一家下十八层地狱,就算有儿女,生生世世也是娼奴……” 萧清阴冷的眼神盯着她,不作声,她原来不会死,可惜她的恨意太浓了,她必须死! 她笑了笑,满脸幸福的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去,任由贺吉宁骂着。 “哼,都快死到临头的人了,还骂骂咧咧的!”品竹说道:“郡主,为啥于大人不请命,赐他们死罪,留着他们的命不是给咱们留后患?” 萧清道:“那是皇上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口施的恩德,他们固然会死,只是决不能在上京死!” 品竹哦了声,笑着道:“不明白!” 萧清道:“等于大人走后,咱们就要启程了,咱们回家吧,上京的生意差不多稳定了,这边我交给大经他们看管着!” “好嘞,郡主去哪里,品竹就去哪里!”品竹笑着道。 于修承的离开是突然离开的,他什么话也没留,走的很仓促,萧清没来得及送他,他就离开了,连给她写一封信的机会也没有。 萧清没有过多的问,他热烈的走,和他悄无声息的走,她不会有一点责怪和埋怨,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带着品竹和苏息扬,以及于修承为她留下的徐林一同去了益州和江州等地,在哪里开了两个铺子和炭窑。 又在瑶山的家中盖了几大间粮库,冰库,以及腌制的腊味库,买了足够一个军队吃上一两年的粮食放进去。 天气越来越冷,雪下了一遍,还是小雪,对于大庆的百姓来说,这场小雪只是在隔靴搔痒,地里的贫瘠没有得到一点缓解,反而一些害虫有了活路,百姓更苦不堪言,来年有没有好收成了,未来两年内饿死的百姓将会越来越多。 萧清的生意越做越大,两年内几个州县,近百十来家,瑶山的深谷里,长满了辣椒,周氏带着瑶山村的村民以及附近的几个村的村民收辣椒,磨成粉面送至各地。 而系统里的步数越来越多,达到百万步,萧清想着日后定有大用,她攒多些。 于修承没有给她寄过信,只有徐林在她身边不时的提醒她,要给于修承写信,她写不出来,最后只能告诉他,要是不尽快回来成亲,老娘就要改嫁了! 可惜,于修承一次没回过书信。 萧清没在意,继续往四处扩大炭火生意,马先和李氏兄弟成了她的左右手,他们各自主管几个地方的炭窑生意,身家比一般的酒家掌柜还要多,各自家中搬来上京,买了宅子。 乔鸿中举之后,隔年又参加科考,第二年便中了状元,入朝为官。 乔大经和乔二经分家了,家中的人太多,来往的事比较多,分家比较好,乔玉和乔芳随着萧清在上京住下了。 乔玉及笄后,萧清一直为她寻着亲事。 第四年,萧清在四处奔走的时候听说了大庆赶走了北戎铁骑。 几年没见,她是有些想于修承了,没有他在身边说说笑笑,身边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早早把外面的事解决后,便匆匆赶回上京,准备好,等着于修承回来。 只是她在家里等了好些天,也没接到于修承凯旋。 直到半个月后,徐林突然来到她府上,拿着厚厚一沓信站在她面前。 “郡主,于大人这些年给你回的信,先让人寄回来了!” 萧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先把信寄回来作甚? “你家大人呢,他回上京吗?” 徐林低下头,迟迟的道:“我家大人他……他……” 萧清一下坐不住了,她站起来问:“你家大人怎么了?” 徐林叹了声气,道:“大人想说的话都在信里,郡主自己看便知了。” “慢着,我不看书信,我要知道你家大人怎么了,他是不是好端端的,告诉我!”萧清的声音比较大,徐林今日若是不说,他绝对离不开平宁郡王府。 “大人他……”徐林说不上来。 萧清狠厉的瞪他:“说!” 徐林被逼的无奈,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话。 “好了,好了,不要逼下人了,这么想见我啊,我在这儿……”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红袍外衣,麦色的皮肤,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萧清看到他,眼底一湿润,突然间愣住了。 “咋了,几年不见,怎么一见到就呆掉了?”于修承冲她伸开双臂,轻声道:“来……” 这一次,萧清擦掉眼泪,直接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于修承! 与此同时,于修承身后的人也都走出来。 周氏笑着道:“郡主,该换身衣裳了,再不换衣裳,就错过了吉时了!” 乔大经以及乔二经,乃至乔成乔阳笑着看着他们。 萧清谁的话也没听,只是紧紧的抱着于修承,不想分开。 (本书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