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 1:穿越始于爆炸…… 唉,想我真是个命苦的孩子! 前世一出生就没了娘,老头子一喝醉酒就对我拳脚相加,靠着邻里相帮活到了十三岁,后来老头子又有了新老婆,一次老头子为了后妈要打我,我一挥拳头正中我老子的鼻梁骨,宣告自己正式长大,拍拍手离家出走,自此流落街头后来混进赌场变成了赌场高手,虽然不敢说是赌神级别的,但是忽悠一下一般赌徒还是小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不容易在赌场活到十七八,成了十省八市远近闻名横行乡里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无坚不摧无妞不泡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赌圣………手下的一只小小太妹,可恨天意弄人,在我钱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却被一个多管闲事的警察抓到! 抓到就算了他居然还拉我衣服,心想这年头的警察不靠谱他妈比流氓还流氓,我刚想一脚踹飞他。 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爬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按到自动麻将机的开关,这机器是前几天刚刚买的还没人用过听说老板说这是最新款的机器老值钱了。 机器里面的麻将转动起来,‘喀喀喀’的声想异常清楚,当时我就蒙了。麻将机的好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靠声音分辨,声音越小表示机器运转越平稳,声音越大表示机器运转很差劲。 现在这声音跟打鼓似的甚至比打鼓还要响,我第一个念头就是,靠!!老板被坑了。 我老板特扣虽然这机器是他亲自定的,但是他一定会找诸多借口把这错按着我头上。当时我就没顾上追我我警察,开始捣腾机器,想着如何把声音降低。就在我拍拍手表示大功告成的时候,一把银色的手枪抵在我的太阳穴。 我立刻乖乖举双手投降可怜兮兮的看着警察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去自首。”才怪。 我一个转身泥鳅似的溜到他身后想抢他的手枪,可惜这小子握的太紧了。 扭打中,他开了几枪不过没打中我,只是打中麻将机了,看的我直肉痛。 “老娘刚刚修好的麻将机啊!老娘跟你没完。” 我大喝一声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朝他攻击,还没有触碰到他就先听见一声巨响,然后就是被滔天的热浪吞噬。 她奶奶的麻将机居然爆炸了…… 你说我堂堂一介未来的赌神,死在赌场也就认了,偏偏是为了一破电动麻将桌嗝屁,这让一心想当天下第一大赌神的我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于是这样我含羞带恨地死去。 当然正如同很多扯蛋的狗血的小说那样,俺灰常光荣滴――穿越鸟。 第一章: “快!来人派人通知夫人老爷,小姐…小姐就快……”突然听见一个沧桑的声音,他话还没说完,躺在床上的人又听见一震惊天动地的哭声。 哭的真是惨绝人寰啊,吵死了,头好痛…… 只感到这里乱成一锅粥,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忽然有人在她面前惊呼:“小姐….大小姐醒了!大夫!大夫!”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突然一群奇装异服的老头一涌而入,个个脸上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当他们确定已经无碍时,一个扎着双环髻身穿粉红色小褂的妙龄女孩手舞足蹈的跑出去,叫喊:“小姐醒了!大小姐醒了!”神态举止请参考疯子…… 她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变得静悄悄仿佛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床上虚弱的小人儿以为那人肯定疯了,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疯狂的欢呼分贝大的震动天地。 她按捺着强烈的头痛,微眯着眼睛,揉着太阳穴心想,“小姐?小姐?哪家的小姐,话说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周围急切呼唤的人很多,吵的她越发头疼,再次睁开眼睛第一个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黑袍大褂白发苍苍胡茬满脸的老头子。 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眼珠微动,视线偏移转到老头子身后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处。 古代的服饰?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狗血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还是有人在跟自己恶作剧,深吸一口气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本来在周围的人惊呼起来人瞬间僵住,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大小姐?”老头子小心翼翼地问:“您问什么?” 她微微皱眉,然后眨眨眼睛,看了看四周建筑古香古色,服装看得出来都是手工的,不是机械缝纫。还有这布料,这里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不是有人恶作剧,而是真的穿越了…… “我是说….”她缓缓转过头,看看着糟老头清清嗓子问道:“我是小姐?哪个家的小姐?还有这个国号叫啥?”隋唐宋元明清?还是秦汉三国? 嘛~不管哪个都好,穿过来当大小姐肯定比当布衣平民要爽。 不过我看了一下他们的服饰,心里咯噔一下,娘我的不会这么倒霉吧…… “大小姐您是施家的大小姐啊。这里是大郡国。” 事实证明,就是这么倒霉。 施大小姐皱皱眉头,表示了解的点头:“大郡”没听过,应该是狗血的架空穿越“施家?我知道了。我爸……咳咳咳……”施大小姐一时糊涂差点说成爸妈赶紧改口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啊,瞪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睛问:“我爹娘是谁?” 大夫同样瞪着眼睛,惊讶的看着大小姐,随后结结巴巴的回到:“大小姐,你爹是朝中二品大元,你娘亲是三品诰命夫人啊。” 施大小姐闭上眼睛思考片刻,猛然发现床前的人还聚在一起,象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自己,她极其不耐,又半睁着眼睛说:“我要休息了,你们退下罢。” “是,是……”众人这才唯唯诺诺地退下,只剩两个衣饰出众的侍女在床边看顾。 不知道为啥颈椎酸痛难耐,叫众人退下自己却死活睡不着。 施大小姐躲在被窝里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有点不对劲,心道为什么我好像缩水了,看着莲藕似的的小手。然后拍拍自己的脸蛋……现在的德行,估计也就三、四岁左右…… 施大小姐无赖的睁开眼睛对着恰好站在眼前的饰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想了想,三岁的孩子应该是神马神态?对了装傻。施大小姐捂着头摇了摇,表现的极其可怜:“我头痛的紧,脑袋晕乎乎的。” 那侍女笑道:“就算小姐没晕,也不会记得奴婢叫什么名字。奴婢叫小叶。” “没病也不知道?为什么?”施大小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小叶紧抿嘴,低头不敢看她道:“小姐自小不喜言语,奴婢在这里侍侯三年了,头一遭见您问他人的名字呢。” 原来如此。某人心底暗松一口气她理所当然的想到,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不认识其他人也是理所当然,露出马脚的时候就少。 不过,这小姐当得如此沉默,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古代人的小姐都是吃闲饭的,成天不是绣花就是扑蝶,年纪到了就去相亲。相当苦逼的生活啊。 算了,自己爆炸没死反而穿越就已经是万幸了,就算在毫无乐趣的古代,本小姐也要活的多姿多彩,怎么能够迂腐的过一身呢?于是某人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我不喜欢说话吗?”施大小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笑,然从容道:“我大病一场,可能以后就会爱上说话呢。” 小叶满脸诧异地看着她。 给读者的话: 温馨提示:入坑前请自带避雷针。如出现两眼发黑口吐白沫痉挛抽搐昏迷休克精神失常等症状者,本坑主概不负责,祝您看文愉快哦亲~~^_^ 2:东西打听 小叶满脸诧异地看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了?”她的目光让施大小姐觉得不妥,有点不自在地问。 “小姐,你没有大病。你只是掉到河里去了,捞上来的时候,可把奴婢们都吓坏了。大夫开始还说不能救呢。” “掉到河里?”某人嘴角抽搐尴尬地嘿嘿笑:“对啊对啊,我见天气不错,就到河边走走,结果不小心掉进去了,幸亏你们发现得早。” 真是丢死人了…… 小叶仔细地打量施大小姐,水银一样的眼珠转着,盯得她极不舒服。 施大小姐又问:“怎么了?” “小姐,今儿个下雨,天气是从合好起?” “……”某人这时才主意到窗外那窸窸窣窣的小雨点…… 于是继续装傻:“呵呵,我就喜欢雨水啊。” 小叶皱眉担心的看着她:“小姐,您今个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可能不奇怪?她在心中哀叹,我也不想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当你的小姐。谁叫你们家的小姐和我一样,是个短命鬼? 独自掉落到这个时空,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偏偏又要冒充一个身份贵重的小姐。 话说今天几月几号,初几啊……又不能问,不然又会被人当初白痴…… 抬头45角望天…… 唉…….. 施大小姐躺在床上长吁短叹,终于决定当个假的大小姐肯定比十八岁就烟消云散要好,勉强振作起精神。(..info无弹窗广告) “小叶子,我想喝水。”懒洋洋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骨头却像被人围殴似的似的传来痛楚。 不是施大小姐现在就开始摆太子架子,而是她对这个未知国家的规矩跟任何东西都不熟悉,也不知道这里是用什么器皿喝水的。万一她自动下床拿了个梳妆盒盛水喝,只怕要立即被人当疯子一样关起来。 她也不是小燕子,没有特权,大户人家规矩多得很,这常识她还是知道的,她可不想变成这里的焦点…… 只见小叶娉婷走来,手里持着一个银瓶,倒了一大杯水递到她手中。 施大小姐仔细看她的动作和使用的器皿,大松一口气,和她想象中八九不离十。 嗓子干得厉害,施大小姐接过小叶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 刚把杯子递给小叶,丫鬟们送上来的银盆漱了口,本来该吃饭的,倦意却忽然冒上头来。施大小姐懒懒打个哈欠,又躺倒在床上。 小叶在床边轻声道:“大小姐,该进膳了。” 某人正逐渐进入睡眠状态,感觉全身酸痛的身体象得到催眠一样舒服,根本懒得回答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阴暗下来。 她嘀咕着古代按照时辰来算时间,看这个模样,应该已经睡了三四个小时了,也就是一两个时辰左右。施大小姐才刚醒,浑身上下还沉浸在让人舒服的放松状态,眼睛也只是半睁着。 平日在家醒来起码要赖一个小时的床,因此常被老板责骂,现在神使鬼差到这个时空做了小姐,自然要多多利用这身份好好对待自己。 在床榻上磨磨唧唧好久,施大小姐才起身,看着华丽的衣裳,某人深深的皱眉…… 娘的,她不会穿衣服,如果把顺序弄错了,恐怕会闹笑话。这衣服实在是太太太繁琐了。 “小叶!!”施大小姐高深呐喊~ 话音未落,小叶就进来,她走路的样子很漂亮,就跟跳舞似的。动作不大,但是轻盈,飘逸之中又带着稳重。 “小姐有何吩咐。”小叶毕恭毕敬的问。 “咕噜咕噜~”施大小姐这个不争气的肚子替我我回答了,她冲着小叶呵呵直笑。 她也笑了笑,表示明白道:“奴婢这就给小姐备膳。” 不多时,晚饭送了上来。 满以为是想象中铺满一桌的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其实也不过是十一二道不同的菜式,做工倒挺精致,每个盘子里的边上都刻着好些细致的装饰水果。 施大小姐忐忑不安地拿起筷子。 早知道有今日,我就应该多看一点古代的进膳礼仪的书了。此刻后悔已经无用,只好硬着头皮随意吃起来,安慰自己道:反正我是小姐,就算礼仪不周下人也是不敢随便骂的。 刚吃了一片青菜,感觉小叶站在身边,视线一直在自己着身上打转,施大小姐很不自在地抬头,问:“小叶,你吃了吗?” 小叶低着头:“小姐快些吃吧,怎么倒问起奴婢的事来了?” 施大小姐想叫她一起坐下来吃,又担心这个举动引人怀疑,就笑道:“一个人吃没有胃口,你和我说说话吧。”然后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小叶只是侍女哪里敢和小姐平起平坐,规规矩矩行礼道:“小姐要奴婢说话解闷,奴婢遵命。”眨着水银一般的大眼睛问:“不知小姐要听奴婢说些什么呢?” 某人一听,如狐狸一般眯起眼睛,心想真是大好机会。 忙道:“闲来无事,不如把我之前的事情说来听听。” 她见小叶脸露异色,知道自己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只好掩饰道:“我之前掉到水里,好象这里进了水一样,把好多事都忘了。”施大小姐指着自己的脑子说道,尽量装出一副傻兮兮的样。 “小姐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反到问起奴婢来了?”小叶只觉得今天的施大小姐特别怪异,她到底年纪小也没多少心眼,掩着嘴儿就笑了起来。 “这个….”施大小姐眼珠子一转,解释道:“我就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看我的,都知道些什么?” “好,那么奴婢就说了。”小叶来到施家已经满四年了,一般只负责洗衣服,从来没有和身份尊贵的小姐多说过话,不由的有些得意便将她知道的施大小姐说出来。 施大小姐的全名是施佰春是施家唯一的女儿,施小姐天生不爱说话就连出生的时候连哭都没哭一声,所以施家人都以为她是哑巴,可是施小姐并不是哑巴她三岁的时候开过口,原因是有人给她吃黄莲…… 听到这里施大小姐突然打断:“谁给我吃黄连为啥给我吃?” 小叶连忙低头道:“是皆公子,他那时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然后就往小姐嘴里放了一块黄莲。”说道这里小叶好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掩嘴偷笑起来。 施大小姐黑脸问:“别笑了,然后呢?” 3:极品美人 小叶发现自己失态连忙止住接着道:“小姐的门牙刚刚碰到黄莲就赶紧把黄莲吐出来,然后指着皆公子说‘哥哥坏欺负娃娃……’然后所有人都愣了。(..info无弹窗广告)” 施大小姐眨了眨眼睛,心道没啥大不了的。 小叶接着说:“之后就没听过小姐说话了。” 施大小姐对突然过去的自己没兴趣了,发誓绝对不扮演她活下去,肯定得闷死的。 接着小叶说起皆公子时,神色又是畏惧又带几分少女的羞涩,如同现代少女想起偶像巨星,不过小叶的表现当然含蓄的多。施大小姐原本把欺负她的少年想成一个异常邋遢的坏小子,现在看着小叶少女怀春的模样心想莫非这人其实是一个异常出色的美少年? “那么我的娘亲呢?”施大小姐不愉快的打断了小叶愉快的叙述。 小叶正讲得高兴,听我发问,愣了愣回到:“夫人跟随丞相夫人一起出游了…….”然后掰着指头算了算,“明儿个应该就回来了……” “哦……”施大小姐应了一声,听小叶的叙述,她大致明白原来的‘施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性格怪异,不爱说话,四年了从不哭闹,跟一般的小孩一比简直安静过头。而且这四年说的话用十个手指头都可以数清楚。 ‘我’很喜欢一个人发呆,有时候一呆就是一天。 今天早上‘我’起的很早,起床后便四处溜达。 午膳时间,天空飘起毛毛雨,而‘我’却非常坚持的要去赏湖,这一赏不要紧,结果就掉下去了,貌似还把头给磕了。 施大小姐摸了摸后脑勺果然肿起一个包,看来‘我’有自闭症啊。 薄薄的雾气环绕,温热的水包裹着白皙而羸弱的身体。 施大小姐背靠着木桶边缘,慵懒的闭着眼,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小叶五星级的服务。 小叶子在施大小姐耳边小声说:“小姐,想要休息了么?” 施大小姐白了她一眼,心想下午休息了一个下午,现在天才刚刚黑,那里睡的着啊。 不过古代有没东西可以消遣,这日子咋熬,还不得把人无聊死。 让小叶掌起灯,随后让她去睡了。 施大小姐躺在这极其华丽的床上,但是怎样都睡不着…… 昨天还在跟条子拼命斗勇今天就到古代这里享清福来了,这个时差可不是一般的啊。 昨个胡思乱想到半夜施大小姐才勉强睡着,结果今天又睡到中午了,而且施大小姐床气很大,又磨啊磨,结果下午才起床,早饭都是在床上解决的。 这就是当小姐的特权哈。 百般无聊的施大小姐,所以打算活动活动筋骨,看看这里的花丛长得真是茂盛,但是修剪的水平也忒差了,古代人思想比较凹凸不会修剪花样,那么本小姐开个先例好了。 半盏茶的功夫后,小叶子才帮施大小姐找到一把合格的剪刀。 咻咻咻!三下五除二,一个现代园艺就出现了,呵呵,只不过跟原本想象的不太一样。 某人是绝对不会承认把它剪残了,虽然这花园被她剪的跟狗啃了似的,小叶看着施大小姐修剪的园林不敢笑出声,但是施大小姐看得出来她鳖的很痛苦,想笑又不能笑,肩膀一直抖阿抖的……不知道会不会憋出内伤…… 施大小姐灰溜溜地把剪刀一扔,然后事不关己的背着手,一副与她无关的样子。 “夫人回来了~~~”一声高亢雄厚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雪白衣裳打扮极其华丽的女人仪态万千的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一票侍女。 小叶子一见此人脸色大变,给施大小姐使了个眼色,然后恭敬地行礼:“皆夫人好。” 施大小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呆如木鸡一动不动,心想话说她谁啊?难道要我给她行礼?俺对礼仪啥的可是一概不知。 很快女人便走到我面前,仔细一看她美的跟天仙似的,加上一身素衣显得她四周似乎弥漫着仙气,后来大小姐才知道那玩意其实是内力。 女人站在施小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突然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哭个不停,力气之大差点就把她勒得再穿越一次。 根据女人的反映,施大小姐猜测这人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娘,于是挣扎着并且叫到:“娘亲,轻点。轻点啊……” 华衣美人听见施小姐奶声奶气的声音瞬间僵住,表情都凝固了傻呆呆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这时在一旁的丫鬟小叶好心的解释:“皆夫人,小姐不小心落水好像碰到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解释过后小叶认真的看着施大小姐:“大小姐这位是皆夫人,丞相夫人,跟咱家夫人是亲姐妹从小感情好的不得了。”意思就是你搞错了,这个大美人不是你妈。 某个出了丑的大小姐脸扑腾一下红了,跟番茄似的…… 然撇了一眼大美人,心道不能怪我,谁叫她一来跟嚎丧似的,我又没见过我妈怎样分别啊。 施小姐拉了拉大美人的衣袖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僵成雕像的大美人被大小姐拉了拉才回过神来,她怜爱的摸着大小姐的小脑袋:“没事儿……这可是小佰春第一次跟我说话呢~”女人声音如春风一样温柔细腻,悦耳如出谷的黄莺。“我刚才是在想啊,小佰春都叫我娘了是不是应该把你娶到我们家来……” 就在大小姐在感动有人对她温柔的时候,就被她后半句雷的外焦里嫩…… 神马叫娶到你家?咱才几岁啊,话说你跟我妈是亲姐妹,近亲是不能结婚的你晓得不?!!施大小姐哀怨的看着大美人。 大美人发觉施大小姐哀怨的眼神后笑的更加温柔,面赛牡丹的俏脸,如星辰一般的眸子紧紧的凝视着她,喃喃道:“为什么我生的不是女儿呢?” 由于声音太小施大小姐没听见就问:“什么?” 大美人被她问的一颤,随后摇头道:“没什么。” 放下她,美人踏着莲花碎步离开,踏的步子不大,但是移动非常迅速而且动作就像跳舞一般,看着大美人走路的样子,让施大小姐联想起了小人鱼,在每走一步脚疼的像在刀尖上,但是她的步子非常美,非常美…… 这个大美人没有一丁点的病态,施大小姐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她们联想起来了。 人都走干净后,施大小姐就蹲在地上,思考着…… 小叶好奇的看着她,这时施佰春大小姐抬头:“小叶,你不是说我娘亲跟丞相夫人一起出门的吗?为什么丞相夫人回来了我娘亲却没有出现?” 小叶被她看的一头雾水,她又没跟着她们去,那里会知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啊。” 接着施大小姐浑浑噩噩的在施家过着小日子,每天无非是睡觉吃饭吃饭睡觉…… 这小日子过的比猪都舒坦了,但是她比较好奇的是她一次都没有见到她爹娘。 4:偶遇美人 接着施大小姐浑浑噩噩的在施家过着小日子,每天无非是睡觉吃饭吃饭睡觉…… 这小日子过的比猪都舒坦了,但是她比较好奇的是她一次都没有见到她爹娘。 听小叶说她是这家唯一的孩子,可是这家里的老爷夫人也太不待见她了吧,难道是重男轻女?起初是这样以为,但是几天后施大小姐就这样认定了。 东方破晓,曙光初绽,远方的天空霎时铺上一层天锦般朝霞。 金色的阳光从窗户撒进房间,瞬间代替了那摇摇欲坠的烛光。 华丽的大床上的某人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天大地大都没她施大小姐睡觉来的大。 前世是忙碌命,老天给她个机会穿越了她当然得把握机会。 中午过去,某人就扯开嗓子喊:“小叶子……” 不到半掌茶的功夫,侍女小叶就风风火火的赶紧来了,虽说是风风火火可是也就是速度快些,走步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施大小姐也学过她走路的样子,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 失败几次后,就放弃了,施大小姐喊小叶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穿衣服,来这里都半个月了,某人还是不会穿衣服…… 在侍女小叶帮施大小姐打扮好后两人就牵着小手出门逛街了。 小叶今年十六岁,施佰春大小姐貌似四岁,其实十八。看着自己被当作小妹妹照顾某人心里灰常压抑…… 这个小叶不是一般的多话,她可以讲几个小时的话都不带磕巴。可是某人就无语了,在一条人群川流不息小街道施大小姐终于成功的摆脱了那呱噪的老妈子。 天凉如水,春寒料峭。 一个约莫八岁的公子身着雪白狐裘坐在街道的转角处的湖边。摆在他面前是把七弦古琴,仰天微笑,双手轻挥,“铮”的一声起了个音,一首短曲便流了出来。 施大小姐对那个白花花的人影充满好奇,便向湖边走去…… 小心翼翼的踏在怪石嶙峋的湖边小道上,慢慢靠近那个雪白的人影。 “呼~”幼小的身体真他妈费劲,施大小姐在心里不停的吐槽。 就在离他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 咻!咻!咻!利器划破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划过。 大小姐条件反射的转身,看见三根银针整齐的扎在身后的垂柳树干上。 施佰春愤怒的回头指着白白的人影怒吼:“你干嘛?!!” “……”他优雅的起身抱着古琴,无视身后的弱小的人直接缓慢的往路边停着的马车走。 只要是大郡王朝的子民,都会认识马车上的纹饰是属于皇家的,可惜啊某人不是大郡王朝的人,不对,是不完全是大郡王朝的人,不认识是当然的。 华丽异常的马车车顶镇有麒麟,门帘绣有九龙图,而白色只有一人喜欢,那人便是最得宠的皇子欧意如,除了他没人会一身白,甚至连马车上的油漆都是白色。故此马车又称白色麒麟。 施佰春看着那人态度极其火大,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朝他扔去。 咚!!的一声,正中目标的后背…… 白衣男人缓慢转身,身周带着异样的气场仿佛时空扭曲一般, 深邃五官,雪白狐裘。 褐色杏子眼,眼尾处一只蝴蝶刺青,翩然舞起,幽蓝如冰。 手指细长,关节明显,栗色发丝随风飘逸。皮肤雪白晶莹剔透,堪比奶油味的果冻布丁。 看到这人的五官后,施大小姐的气一下子全消了,这世界上这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啊!! 沉迷在美色中的施佰春并没有发现危机的到来,她看见白衣美人那完美的唇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微,然后三魂七魄就飞了,痴痴呆的看着美人,就差流口水了…… 咻!咻!咻! 就在施佰春发呆的时候,三根银针直逼她的面门,等她发现的时候银针离她的俏脸只有五寸距离,就在她以为快要破相的时候,一震强劲的风将银针吹走。 白衣美男孩扭头“哼”了一声后就跳上马车,然后马车就奔走了…… 美人离开的很是诡异,施佰春搔搔被微风吹得凌乱的头头视线转到发出风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站立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远远望去隐约可以看见淡紫色的桃花眼,飘逸的长发与黑亮的纱衣一起被风吹的凌乱。 看的施佰春也眼花缭乱,她仔细看了一会儿感慨道:“乖乖,运气真好一出门就看见两个大美人。”她说这话其实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他们长得好看而已。 远处的人影好像听见施佰春的声音,不悦的皱眉,然后“咻!”的一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可见少年的速度之快。 施佰春看着少年离开的地方发呆,眨了眨眼睛,她做错了什么吗? 某人满脑子都是想着今天见过的两个美人,在大街上乱晃,最后觉得无趣便回到施府。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您刚刚去那里了,让奴婢好生寻找。有没有受伤啊……”刚踏进门槛,就听见小叶子哭爹喊娘的声音。 施佰春无奈,为啥十多岁的小叶子说起话来像三十多岁的老妈子呢? “我没事,去湖边溜达了一圈。”为了堵住某人的嘴,施佰春只好老实交待。 “湖边?那个湖边?”小叶子转着水银一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施佰春。 施佰春白了她一眼,叹口气道:“我怎么知道?就是那个长满垂柳的湖边喽,不过好稀奇明明是冬天那柳树居然不掉叶子还是绿的。” 听到施佰春的话,小叶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过了半响她才回话:“小姐,您不会是去城西了吧,今儿个那里可是被五皇子包场的。” 施佰春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包场?我只看见了两个人?皇子出门连不带都禁卫军吗?” “小姐,五皇子喜安静,出行一直是一人,但是没人会质疑他的力量。毕竟他是本朝唯一一个在十岁就到达剑灵的人。”小叶子解释过后牵着施佰春的小手往厢房方向走去。 5:美人负伤 “剑灵?那时啥?”不能怪她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因为她对这个世界真的啥都不懂。(..info好看的小说) 小叶子道:“剑灵是武修者的等级,最弱的是剑长,然后是剑门,剑修,剑灵,剑宗,剑圣,剑仙。每一大级又分为九小级,普通人想要到剑灵至少到三十岁。” “哦……”施佰春虽然不懂,但还是点点头,她问:“小叶子也会武功?你是什么等级?” 小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不会武功自然没有等级。” 施佰春无语,随后嘀咕:“不会武功还知道的那么清楚,当我小孩好忽悠啊。” 小叶子无辜的看着她:“小姐,这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感情不知道的就她一个,得,不管了,关我屁事。老娘又不会武功。 施佰春回到房间后就打发小叶子准备饭菜了,而她自己还在回忆那两个美人,想了一会她疑惑了,两人都好有气势那个才是五皇子?另一个又是谁?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 那个白衣服的好像想要杀我,但是那个黑衣服的貌似救了我,可是他为什么救我,咱们不熟吧,还是说他跟原来是施佰春很熟?也不可能啊,施佰春就是一个小自闭跟丫鬟都混不熟怎么可能跟美少年那么熟…… “小姐,吃饭了。”已经准备好饭菜的小叶子提醒着还在发呆的施佰春。 施佰春嗅到饭菜的香味,赶紧跳过去很没形象的吃起来。 看着小叶子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吃相有问题了,嘿嘿一笑,然后细嚼慢咽。 放下碗筷施佰春认真的看着小叶子问:“我娘呢?为什么还是没有看见她?是不是她很讨厌我?”不是施佰春想“娘”了而是她很好奇,好多天了她女儿差点淹死,说不定真死了,而她一直没有出现所以施佰春开始怀疑,是不是“娘”很讨厌自己。 小叶子赶紧摇头:“小姐,夫人很喜欢小姐的,小姐身上的衣服可都是夫人亲手缝制从不假手于人,夫人怎么可能会不爱小姐呢?”小叶子真的以为她是因为没有见到娘而伤心,赶紧安慰道,可惜她蹩脚的演技暴露了…… 就在施佰春以为自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的时候,突然从门外窜进一道橘黄色的影子,那速度比黑衣少年还快,施佰春还没反映过来就被人抱起来了。(..info) 看到小叶子那副奸计得逞的笑脸,施佰春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了。 女人的容貌跟那天出现的白衣很像,但是略有差别,白衣是丹凤眼细长的那种,而她是桃花眼大大的,但是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漂亮,非常漂亮。 女人穿着一身橘黄色的衣衫,光彩夺目,如果站在太阳底下估计可以闪瞎人眼,不过女人皮肤很白很适合穿这个颜色,头上珠钗步摇一堆,施佰春觉得,这女人头顶十多斤金子还可以跑得如此飞快,轻功肯定非比寻常。 女人看着施佰春然后皱眉对小叶子道:“死丫头你居然骗我,还说小梦喜欢说话,现在她居然连娘都不叫了。” 施佰春在心理嘀咕,我这不是怕又叫错人吗,虽然猜到了还是等你自报家门的好,施佰春拉了拉女人的衣袖甜甜的叫了一声:“娘~” 女人立马喜逐颜开:“在叫一声。” “娘……” “在叫。” “娘……” 半个时辰后………… “在叫。” 施大小姐来脾气了,直接无视把这女人归到脑残组。 当晚黄衣美人抱着施佰春很久很久说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最后看着施佰春眼皮打架才舍不得的离开,眼里出来纠结还是纠结。 自从母亲回来后,施佰春的生活就变样了。 原来她老妈是武林高手还是一个门派的掌门,武功自然高的不得了,所以施佰春就被抓去练功了,想到自己可以飞檐走壁,某人当然义不容辞。 可惜训练才刚刚开始,她就受不住了,训练太难了,简直比成人的训练强度还要强。 四五岁的小孩那里受得了啊,就放弃了死活不肯修炼。 黄衣大美人又心痛宝贝女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时候。 施佰春拿着异世界版的千字文在研究,这时一震怪异的风吹灭了房里摇摇欲坠的烛火,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她睁大了眸子搜索她所能看见的一切。 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抵触到她最脆弱的地方,借着若有似无的月光她看见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她吓得一下子就软了。 “别动。”一个坚定又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施佰春很听话的没动,她很清楚自己无力反抗,反抗的结果肯定很严重,于是乖乖的一动不动。那人看她很听话,另一只空闲的手朝灯座一掌施佰春感到一震热浪袭过,然后房内的烛火全部被点燃了。 重见光明的施佰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刚想开口问,结果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也不见了。 她猛地一回头,发现一个黑衣少年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肩膀处不停的渗血,地板已经被染红。施佰春内心纠结,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救人,因为她发现这人就是那天救她的黑衣少年,只不过奇怪的是这少年怎么会这个时候带着伤出现在她的面前? 施佰春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少年又昏迷不醒,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没少年搬上床,帮他简易的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披着厚厚的毛毯趴在在书桌上睡觉。 6:满门腰斩 第二天,施佰春睡到自然醒,她打算看那人睡醒没有却发现房间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就连地上没有处理的血迹也烟消云散,她掀开被子摸了摸,被子里冰冰凉凉没有一点余温。 难道自己在做梦?还是梦游?她打开衣柜发现自己用来包扎的那件衣服不见了,那么她可以肯定,昨天那个黑衣美少年的确来过,但是他又连夜走了。 走的时候还顺便打扫了地上的血迹。 虽然这样可以想通但是,施佰春还是觉得有的不对劲,那个人伤到那么重,怎么可能带伤擦地板?但是如果不是他?又是谁? 府里的下人如果看见这样一个人不肯定会报官。但是她的房间除了小叶一般人不能进来,如果被小叶子看见了那个呱噪的丫头肯定会把她弄醒。 到底怎么回事? 施佰春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套上繁琐的服装,就在她刚刚穿好衣服的时候就听见屋外传来吵杂声,然后小叶子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手里还拎着包裹。 小叶子四周看了看,拉着施佰春就往外面跑。 施佰春是费了好大劲才跟上小叶子的脚步,她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你……” “小姐,不好啦,施家已经被裹亲王的兵围住了,老爷跟夫人让我带你立刻离开。”施佰春还没有问完小叶子就主动回答。 施佰春不解:“施家犯了什么错?” “不知道,反正一旦定罪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裹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手握兵权施家恐怕逃不过这一劫了。”小叶子收起平时温柔的笑脸一脸的刚毅。 施佰春看着她的脸明白了事情的重要,可是她有点担心:“那我爹娘……” “这里有漏网之鱼!!来人抓住她们!!” 施佰春还没说完,突然出现十多个身穿黑色战甲的士兵将她们团团围住。 施佰春看了看那群士兵又看了看自己跟小叶子觉得肯定打不过,她拉了拉小叶子的手低声道:“你自己跑吧,我是小孩子他们应该不会把我怎样的。” 小叶子听到施佰春的话感动的泪流满面她双手报头然后蹲下说:“小姐您对奴婢太好了,可是奴婢不会武功打不过她们。” …………………… 死牢之内。 施家所有女眷穿着雪白的囚衣蓬头散发的围坐在一起痛哭流涕。 施佰春坐在中间不知所措,前一天还在府邸享福今天就变成了阶下囚。 这个时差不是一般的难调。 突然一双温柔的大手搂住了她:“佰春不怕,娘陪着你……” “娘?”施佰春喃喃的叫着她。 “嗯~” “我们为什么被抓?”她不理解的问。 “有人陷害你爹爹。” “那咱们有救吗?有人能够救咱们吗?”施佰春突然反过身抓住她娘的衣襟问。 “……”美人笑了笑摇摇头:“只有皇上能够救咱们,可是皇上已经认定了,谁都救不了我们,谁都救不了,这本就是迟早的事儿,只是没想到皇上下手这么快。” 听到了母亲的明确回复,施佰春没有任何表示就只是呆呆的躺在她怀里,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又要死了吗?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还可以穿越呢。 施佰春突然沉默却吓坏了她母亲,她更加用力的搂着她,说不怕不怕,娘在呢。 前世没有父母的疼爱,现在看着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施佰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有娘是这样的啊。 真想跟你多过些日子…… “娘……” “娘在……” “皇帝为什么抓我们?” “功高震主。” 功高震主?听到她娘的回复施佰春无语,大郡国历经几千年,最近又没打战怎么会功高震主?不想说也不要忽悠我啊!! 接下来的日子施佰春虽然知道自己跟这群人一样逃不过死这一劫了,可心里免不了幻想。 一群侍女在身边哭,小叶子甚至哭的晕过去,而她只是木讷的看着这一切。 终于,刑行的那天到了。 施佰春跟那些侍女还有她娘一起被架上囚车。 那天,灰灰暗暗的,小雪飘落。 皆丞相家八十五口问斩后轮到了他们。 天下着小雪,一片灰呼呼地,地上也堆着雪,冷得叫人发抖。 娘说:“人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一生俯仰无愧天地,便足矣。” 娘又问:“小春,怕吗?” 她当然怕了,她怕死疼的,娘会不知道吗? 娘柔柔笑着,神情从来没这么温和过。 娘轻轻对着他说:“疼,也要忍着,命可以输给人,志气可不行。” 后来刀落了,娘走了。 她,在雪地里挣扎了两天两夜,却记得娘的话,志气不能输人,再疼,也不能哼一声。哼了,就输了,输给那个她没见过,也不知道名字,却害了皆丞相一家、害了娘、也害了她一家的人。 她睁着眼,不敢闭上,任雪飘进她眼里嘴里,慢慢地融化开来。 困难地转了头,身旁是一身血红的娘亲,她努力动了动身躯,缓缓爬向娘亲,来时的那段雪路也被她拖行的下半身染成了红色。 躺在娘亲怀里,凉的,冰的,却刚好带走她身上的火热,像被炼狱之火焚烧般的热。 睁眼望着天,雪还是下着。可是她不觉得冷,一点也不。 谁又她耳边说着:“把眼睛闭起来,你睁了整天,该睡了。” 佰春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了两次声,好不容易才从喉间将声音挤出来。 “不能睡……睡了……就死了……” 7:罗刹谷 迷糊间施佰春闻到一种浓郁的香味,香气怡人、透人心肺,那股香气好像融入她的身体,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宽大的浴盆里面。 浴盆里的水是黑漆漆的,比墨汁还黑,那股香气就是从水里散发出来,房间内水雾弥漫,一个身穿白衣满头白发的人在房间里忙前忙后。 “你是谁?”施佰春艰难的问。 听到她的声音,那人的动作僵住过了一会儿她回头,水雾之中施佰春看清了那人的脸,鹤发童颜,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是鬼天流芳,这里是罗刹谷。”白发美人拿着药瓶走过来,打开黑色的琉璃瓶将里面黑乎乎的液体倒入浴桶。 “是你救了我?”施佰春迷迷糊糊的看着美人,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美人点头,继续倒入其它药物。 白衣美人走后,施佰春猛然想起自己是被腰斩的,而自己变成两节的模样还清晰可见,她慢慢的摸着直接的腰身,还好,连着的…… 只是,她能够摸到腰身上的一圈线,她不得不佩服那个白衣美人,居然还会外科手术,还是她其实死了现在只是做梦? 傍晚白衣美人再次过来换药。 施佰春呆在药桶一天很是无聊便问:“我为什么没死?我记得被砍断了啊。” 鬼天流芳愣了愣说:“从腰以下被砍断,还死里活里硬是挣扎了两天,不过亏了那场瑞雪的福,冻住你让血流得慢,撑到了我这个神仙下凡救了你。”美人很自大的褒奖着自己。 “你怎么会来救我?路过?”施佰春疑惑。 鬼天流芳无所谓的说:“我本来是去救我的大徒弟,他告诉我你有难我顺便救的你,起初只是试试没想到你命大也是运气,居然挨过来了。” 施佰春糊涂了“大徒弟?我不认识你大徒弟。” 鬼天流芳笑了笑:“你表哥,皆丞相的长子。” “哦。”施佰春表示明白,可是她听说过没见过啊。 接着施佰春跟鬼天流芳有一嗒没一嗒的聊天,她听说被砍成两段还没有人能活过来的,但她却活了。 鬼天流芳说一是她自己先渡了身上一半的血给自己,护住心脉让自己暂时不死。二是自己潜意识硬撑下来,如此没人可带她往死里去。 施佰春觉得应该是自己精神力强大,不想死吧。 施佰春天生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儿,她清醒后在药桶呆了四天就受不了,嚷嚷这要出去。 可是鬼天流芳一句话就让她老实了,鬼天流芳说:“如今你筋骨具断,在筋骨重新接好之前出来肯定会再断,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于是施佰春乖乖的在药桶里泡着,接下来的日子她还真不无聊。 因为鬼天流芳收她当徒弟了,而鬼天流芳不止她一个徒弟。(..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些师兄弟姐妹们天天来看她,陪她聊天解闷,不过除了大师兄传说中的表哥她暂时还没见到。那些师兄弟大部分都是孤儿,被师傅捡回来的。 二师兄为人温和仗义,罗刹谷上上下下都是由他打理,包括打扫卫生。 三师兄跟四师姐是一对龙凤胎,整天形影不离。 五师姐是一个很端庄的小美人,言行举止都有大家闺秀的气度,只是脾气有些怪。 六师姐听说她是跟自己一起被师傅带回来的,有些沉默,听说她好像很害怕大师兄。 跟大师兄有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施佰春自己排行第七,目前还在药罐子。 今日天气不错,太阳相当火辣。 三师兄跟二师兄受师命把施佰春连同药罐子从药房抬出来,施佰春成天在房子内难免会阴气过剩,偶尔也需要晒晒太阳。 二师兄跟三师兄嘿哟嘿哟的抬,四师姐笑嘻嘻的看。 把施佰春抬到屋外后,二师兄就拿着扫把去扫地了,三师兄跟四师姐就在旁边那颗歪脖子大树下下围棋,只不过施佰春好奇的是他们都是用的白子…… 环顾一周,罗刹谷没一个正常人。 因为施佰春的关系,师傅鬼天流芳把课堂直接搬到到药房。 这天是她们师门第一次大集合,她也看见了传说中的大师兄。 原来大师兄就是那个曾经救过她又想杀她的人却又被她救的美少年。 秋水为神玉为骨,风眸光黠眉如柳,黑缎子滚银边和那头以银丝系起的乌发,衬得是肌肤赛雪,顾盼间风姿卓越,笑意轻轻挂在眉梢。 然而本该是个出尘脱俗的人,眸子里却带着一丝摄人心魂的妖异。这抹异色落在他的俊颜之上,使得他笑起来冷艳邪魅,周身更透露出一股浓郁不散的邪气。 “美――美人啊――” 施佰春一双桃花眼水盈盈大睁,目光盯着大师兄绝世之貌不放,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口水差些就要滔滔流出。 接着美人眼中紫光一闪,一把匕首就朝她面门飞来,而她无处躲,好在师傅替他接住了那把匕首,再次救了她小命一条。 “小蛤蟆,她是你小师妹不能欺负她。”师傅既没怒也没笑,淡淡的警告,但在大师兄那里很是受用。 大师兄哼了一声把手背过去,不看他们。 后来在罗刹谷里,师父以天地间罕见的奇药作为配方,置于木桶内让她每日浸泡,直到第四年,她的筋骨才重新接合好,能跑能跳,但也因此,成为继师父以后神仙谷的第二个药人。 药人这东西,大约是好几百年以前皇宫里有皇帝想成仙想疯了,弄来一味奇怪药方,将人生生炼成药。这药人烹煮食用后可治百病、解百毒,延年续命,更甚者食其心头灵窍鲜血,可活死人、肉白骨,这天下间无一神药能比拟得上。 幸好后来有个大臣以死力谏,才让皇家革了吃药人进补之法,而活下来的药人们也被那位大臣送到南方偏远处避世而居,那地方也就是现在的罗刹谷。 而施佰春进谷的头两年,大师兄因此事特别看她不顺眼。大师兄也想成为药人,因为药人本身百毒不侵,体内又能凭空增加一甲子功力,谁都想当。 但师父不肯答应。因为炼就药人需要花费大量的药物,而并不是百分百能成功,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一个不慎就会死亡。 而施佰春初期已经与药调和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至于大师兄却是不可能成为药人的。 师父的折衷之法是教大师兄使毒,还给了大师兄一本毒经。谁知大师兄将目标放在她身上,一百零八样毒全往她身上招呼。 这时她身体还弱,也还没成真正的药人,抗不了百毒。师父知道以后,连忙教她一些解毒之法,加上她也对草药医术颇有兴趣,得师父倾囊相授,渐渐练就了一身精湛医术。 直到有一天大师兄怎么毒也毒不死她,站在木桶外头朝着她笑,说:“我服了你了,小小七。” 施佰春嘿嘿一笑,望着大师兄那邪魅的俏脸,口水哗哗的流…… 接着她就又挨了一惊天大锅盖!! 8:花海 终于四年之期将满,她施佰春爬出药罐子重新做人的日子终于即将到来。 东方射出一抹金光,照尽世间万物。 一望无际的花海,各种她都说不出名儿的品种。 她不知道,这里的任何一种花流落到谷外去,绝对能引起轰动,它们竞相开放,每一朵都能开出天地间最美丽灿烂的花来。 这是罗刹谷的花海。 除了历代谷主,闲杂人等是不能随便进入的,此地集结天地灵气是修身养气的最佳圣地。 但是除药人外无人能够承受住此地的压力,弄个不好反而会心血上涌接而猝死。 此时的施佰春正在一朵凝练了无数年,拔天倚地的巨大花朵上。 此花正是花海的精髓所在,每片花瓣都被一层粉色的光芒覆盖,犹如一层单薄的膜。 膜虽薄,但它却是天下最强悍的金刚罩,就算是武林盟主也未必能够破开。 然而,今天它却轻易的破开花朵的防御,将施佰春送到花朵的中心…… 无数年的精华像奔腾的大川朝施佰春汹涌而去,汇聚成一条金色的银河,在空中划过半个弧型,然后全部佣进她体内。 整个画面持续了一个时辰…… 光柱收回,几乎使一个瞬间的事,所有的气息立刻消散,金色的影子慢慢的显出原形。 一个全身赤裸,肌肤细腻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脸恬静安详的少女。 从巨型花朵慢慢的滑了下来,体表仍然覆盖着一层金光,不过随着下滑的趋势,金光渐渐的淡去,最后只剩下一层淡淡的薄膜,好像随时都能戳破一样。 她师傅鬼天流芳自始自终都是漠着脸,萧长的身体仿佛融入天地之间,气息若有似无,仿佛世间一缕飘渺的随风。 光裸的少女被一层无形的金色薄膜包裹着飘到她面前…… 像肥皂泡一样的金色薄膜,好像一戳就会破。 新生婴儿般的少女毫无遮拦的展现在她师傅面前,似乎睡得正香。 天地寂静了片刻,只听万花竞相开放的声音,听从泥泞中顽强长出的狗尾巴草沙沙作响…… 一条细缝,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已经迫不及待的释放出光芒。 檀静的容颜,一分灵秀上眉头,使得少女的容貌多了一丝秀美的灵气。 少女像小猫一样发出一声嘤咛,睁开的第一眼便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顶天立地、挺拔修长的姿态,身上精美至极的白袍,不知是何物所造,但是却一点也及不上女人的俊美。(..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无法形容的完美,比少女所见过的最美腻的美女还要超凡脱俗。 师傅的五官雕刻的非常精细,淡薄的唇浅色迷人,高挺的鼻梁耸然有道,一双琉璃色的眼睛隐隐有光彩流转,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一头白发,干净、神圣、纯洁。 清醒过来后的少女却直勾勾的盯着那人的脸。 不知是看傻了,还是被震慑到,施佰春愣是半天也没反应一个…… “为师有何不对?”仿若来自遥远的悠远声音在少女脑海里响起。 若天地间回荡,远离了喧嚣的红尘,只剩下最后一抹纯净的音质。 少女顿时惊醒过来,眼睛瞪得圆溜溜,将师傅由上下到上缓缓看了一遍,想点头,但是不知为何却变成了摇头。 她以前重来没有仔仔细细的看过师傅,因为药罐子高会挡住其它师兄的视线,于是每次授课施佰春都是在最后头,每次她看见师傅的时候都是一摸白影。 鬼天流芳漠带微笑伸出手,朝着施佰春…… 施佰春瞪着那只手,觉得它完美得不像话,不过显然此时并不想这些的时候,所以她赶紧甩甩头,把那道无关的想法从脑袋里甩了出去。 犹豫了一会,施佰春便把手伸过去,同时坐了起来。 但是起到一半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着寸缕? 吓得她赶紧双手报胸,虽然八岁的她没胸也没腰但这是她条件反射的行为。 眼见施佰春的手即将伸过来却又突然缩了回去。 鬼天流放漠然的眸光落到他两手捂住的地方,又移到他红通通的脸蛋上,然后漠然变成玩味。 施佰春眨巴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转身背对她。 “你怕为师?” 一道空灵的声音悠远是在她耳边响起。 施佰春先是吓一跳,然后摇摇头。 “你在想什么?” 悠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师傅今天第三次开口。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漂亮!” 施佰春没注意到自己还漂浮在半空中,正想蹦起来,却被突然变高的视线吓了一大跳。 一下子竟然没办法再保持飘浮的样子,从半空中摔了下去,“啊……”救命啊! 时间太短,她来不及喊‘救命’两个字就落入一个怀抱中。 施佰春吓得身体抖了两下,赶紧抓住鬼天流芳的袖子。 “吓死我了,还以为屁股要开花了,还好有你在,师傅我真是爱死你啦!” 鬼天流芳凝视着她的笑脸片刻,抬起头,仿若雕刻出来的完美下巴向上仰起一个有没的轨迹,双眸遥望天边,平静如水的声音第四次响起,“你喜欢这里的花?为何?” 施佰春不明所以,“因为它们好看啊!” “这里的花……”鬼天流芳伸出一指,指过一片花海,随着他手指的轨迹,那些花一朵朵都整齐的摇曳起来,欢脱和嬉戏,好像兴奋得舞动了起来,似有了灵魂般,展现着多姿的风情。 他说:“这里的花也叫欲望花,它能让你成为天下最强的人上人。” 说罢,师傅便缓缓低下头,黑白分明的眼眸凝视着施佰春。 施佰春见师傅又低下头,觉得她好像在等自己的反应,所以自己应该给点什么反应。 于是,她傻兮兮又乐呵呵的笑。 笑了半天,她嘴巴给笑僵了,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事实上,施佰春本来以为她会长篇大论的说一堆话,哪知才一句! 一堆花,就算改了名,还是一堆花,她就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给读者的话: 虽然日更字数不多,但是大家好歹也留下言啊,木有留言的孩子在默默哭(┬_┬) 9:谷里的工作 一夜狂奔,施佰春翻越千山万水,终于见到了城镇。 她先是找了家酒楼饱餐一顿,然后又美美的在客栈睡了一觉。 醒来已然是黄昏,她清楚的记得她出行的目的是找到大师兄并且带回来,但是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大师兄在罗刹谷的名字是鬼天一,大家都随着师傅姓鬼天,但是罗刹谷内的人出谷后绝对不能告诉外人自己出自罗刹谷也不能说自家师傅的性命。 至于大师兄的名字以前的名字她根本不知道,就知道大师兄的外号叫金蛤蟆…… 想到这里施佰春陷入沉思。 思考片刻后,施佰春淡定不下去了,她心说自己都出来了,不到处走走好像说不过去,日子毕竟还长,找大师兄的事而以后再说。 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很适合用来形容施佰春。 施佰春一出客栈下一站就奔到赌坊了,十多年没有进赌场了,她一看到赌场就不自觉的往里面挪动。 施佰春前世精通各种赌术,来到这原始的赌场一眼就瞧穿各种出老千的招数,施佰春一出手就知有木有,不到半个时辰她的一两银子就变成一千两了。 正当她兴高采烈的时候,她时候忘记了一句至理名言,乐极生悲。 结果她就悲剧了,她在赌坊照成巨大的轰动,赌坊的老板出来亲自跟她赌。(..info无弹窗广告) 施佰春心高气傲,赢了老板无数金银,还砸了人家的老字号招牌。 然后兴高采烈的回到客栈大吃大喝。 她兴高采烈的离开时完全忽略了那赌坊老板阴沉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半夜三更,施佰春睡得十分熟,突然窗前晃动着黑影。 纸窗户被人戳破个孔,然后一丝轻烟飘入房内。 片刻之后,两名黑衣人拿着大刀潜入施佰春房里,对着她的面孔用了劈砍下去。 与此同时施佰春突然瞪大双眼,吓得黑衣人动作僵硬片刻。 就在这一瞬间,施佰春将棉被掀起盖住打算袭击她的黑衣人,然后一脚踩在他们身上一个翻滚滚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血红色小皮鞭,怒目以对两名黑衣人。 大声喝道:“你们是谁,老娘又没得罪你们。” 这时掀掉被子的黑衣人摆好架势,一个人回答道:“姑娘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挡了我家老爷的财路,就怨不得我们了。” 说罢两柄银晃晃的大刀朝施佰春砍去,接着柔弱的月光施佰春左躲右闪,有空档就挥舞着皮鞭,论内力施佰春在黑衣人之上,但是论施展经验施佰春却远远不如黑衣人。 好在黑衣人空有一身蛮力内力平平,施佰春三两下就将黑衣人摆平。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被她五花大绑的黑衣人,问道:“你们老板就是那家赌坊的老板?” 其中一人道:“是,我家老板头上有人,你这个乡野丫头可是得罪不起。” 啪!!一声清脆,皮鞭抽打野兽的声音,施佰春最看不得狗仗人势的人她冷哼一声:“头上有人?就是她头上有神又能奈我施佰春如何,技不如人还开赌坊,我呸!!” 施佰春吐了她们一脸的唾沫星子,然后像牵狗一样牵着着他们来到赌坊。 10:出谷 赌坊内灯火通明,似乎在等人回来,施佰春不屑地挑眉,大力朝两黑衣人的屁股一踹,两名黑衣人气势熊熊的滚进去。 里面的人似乎没准备好,施佰春在门外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 当施佰春走进去的时候,突然笑起来。 “大老板,别来无恙的,虽然老娘赌技高超到你甘败下风也不用行跪拜之礼啊~” 施佰春尾音拖得老长,气势高昂,将被黑衣人撞到在地的老板气的的那个叫怒气冲天啊。 施佰春见老板被气的满脸通红,内心觉得好玩于是再次嘲笑:“我说老板啊,我这不是夸你,你怎么就害羞脸红了呢?” 一个店主,平日威风八面,怎能忍受被一黄毛丫头如此嘲笑,他怒气冲天的站起来,猛力的拍着桌子,大声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还敢跑到老夫店里撒野,来人给老爷我狠狠打。.info[]” 话音刚落,后堂突然出现十多个拿着长木棍的彪形大汉。 施佰春见情形不妙,表面装的很害怕慢慢倒退,实际手摸到袖里的琉璃瓶。 施佰春恭维的笑着:“几位大哥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就放我走吧。” 结果当然没人鸟她,十多位彪形大汉将她团团围住,动作十分迅速,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一起朝施佰春挥棍,施佰春轻轻一跳跳得足足有五米高。 她痞笑道:“姐姐我武功虽然不是天下第一,轻功绝对是无人能及,想当年我大师兄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们几个草帽还想困住我施佰春,做梦去吧。” 几个彪形大汉被一个小丫头戏弄个个脸色难看,这次施佰春落地时众人实力十八分的力气攻击她。 可是棒子还没落下就听见施佰春笑嘻嘻的声音:“大叔们看姐姐的‘一撒就倒’!!” 接着眼前一整白粉浓如雾,嗅到一震清香后,个个全身乏力歪七扭八的栽倒在地。 施佰春将剩下的药收好,拍拍手然后潇洒的回到赌坊,此时赌坊老板脸上已经变青。 看着满脸笑意的施佰春他犹如见到来自地狱的罗刹鬼魅。 老板吓得爬跪在地上连连哆嗦,他毫无面子的说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哼!”施佰春从鼻孔里发出个不屑的音阶,她藐视着这个变脸入变天猥琐老男人:“你还想打我?嗯?” 施佰春这一声嗯,嗯的老板冷汗直流…… “小的不敢,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跟女侠开玩笑呢,开玩笑!!” 老汉猥琐的模样让施佰春仰天大笑,没想到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居然出现到自己面前了她能够不笑吗?显然不能,所以她笑的很是忘我!! 就在施佰春得意洋洋地时候,老板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阴狠。 而施佰春一丁点也没有注意到,下一秒一把利刃就插到她的胸口…… 霎时,赌坊里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凝固…… 赌坊老板猥琐的奸笑以为自己奸计得逞,她发现施佰春时候不觉得疼,再当他发现自己的利器连施佰春的衣服也没有划破的时候,笑容瞬间将在脸上。 “哐当。”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干净利落。 “女侠饶命,小人不敢了,小人真的不敢了!!” 11:赌性难改 施佰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大吼:“老娘信你才有鬼!你以为凭的破铜烂铁可以刺穿血蚕丝制作的衣衫吗?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施佰春怒气冲冲逼近跪坐在地上被施佰春气势吓得瑟瑟发抖的赌坊老板,此时老板的脸色被她吓得越发脸青。.info[]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你可知道我上头的人是谁?那人可是欧意雪!!玉面神女欧意雪你是得罪不起的!!” 施佰春本来想随便打他出出气谁知道这人也是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施佰春这次没有拿捏力道全力一脚踢在赌坊老板的肚子上,施佰春收回脚的时候,老男人的身体一下子飞出了几米远,撞到几根柱子,嘴里不停的冒出鲜血…… 施佰春看到他的模样顿时吓傻了! 怒火全无只剩下惊慌失措,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坑蒙拐骗偷的事儿也没少做,可是从没杀过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她忘记自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她自己比一般人的功力高一个甲子,而这个掌柜根本毫无内力不可能抵挡她的全力一击,现在他的五脏六腑,肯定全碎!! 跑吧…… 施佰春听到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告诉自己,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刚才那个县城。 又翻越几座山,这时天刚刚亮,不远处有座城,她想都没想就朝城里直奔而去。 刚入城,她就被一群身穿金色铠甲的人围住。 带头的人手持金穗长枪身材魁梧威风凛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施佰春打心底觉得这人不好惹,其实她的自觉很准。 眼前这个头头已经是剑宗级别的了,离最高级的剑仙就差两级。 而施佰春这些年沉迷医术,对于武功却毫无长进,虽然她比常人高一甲子的功力,但是她的武修水平也就在剑灵,还是剑灵一级。 人家在剑宗五级,这相差一个半阶级的水平可不是那么好打破的。 况且人家人多势众,施佰春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不出五招,施佰春就被面瘫帅哥拿下,给捆了个结实。 施佰春挣扎着乱吼:“放开我!!你干嘛绑我,我又没得罪你!!” “……”人家不鸟她。 “你这个死哑巴!!把老娘放开!!有本事单打独斗,人多势众算神马鸟本事!!十多个欺负一个弱女子,不害臊!!”见他不理,施佰春吼的越发带劲…… “……”可惜,人家还是不鸟。 “你……” 这次施佰春还没来得及吼,就感到脖子一嘛,然后她张嘴就不能出声了…… 这些她知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神马感觉了。 她突然害怕起来,直到她被带到一个高挂悬镜高明牌匾的的地方,看见一群眼熟的人,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再看到一块染血白布盖着的担架,她的心情再一次跌倒谷底。 施佰春收回眼神看向公堂之上,她想知道是什么人能比她还迅速。 可是她还没抬头膝盖就被人用力的踹了一脚,她扑通一下跪倒地上。 摔的那一下可真够疼,了解施佰春人都知道,她施佰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疼,神马都能吃就苦不能吃,可惜眼前这面瘫帅哥不是疼爱她的师兄们。 是一个认定了她是杀人凶手的人。 给读者的话: 继续求留言 12:初露锋芒 这一刻施佰春想家了……她好想美人师傅,温柔的二师兄,古灵精怪的三师兄,温柔大方的四师姐…… 当她看见面瘫帅哥专注的看向公堂的时候也忍不住看相公堂。(..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看不打紧,只是把她看傻眼了。 乖乖的,没想到县太爷是个娘们,还是个大美人,只是这个官服好奇怪,金灿灿的,这个国家肯定有钱,一个县令的官府都如此华丽,那么大官更得是不得了。 而且这个县令长得是花容玉貌沉鱼落雁,跟她施佰春的师傅有得一拼。 “啪!”美人打拍惊堂木。施佰春被吓的抖三抖。 “堂下所跪何人?”美人县令的声音更是犹如出谷黄莺般悦耳动听。 难怪这个家伙会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看,施佰春突然鄙视起跟美人县令一样金灿灿的面瘫帅哥起来……完全把自己的处境忘得那叫一个一干二净。 “啪!”惊堂木再响。 “本公主问话,快快如实回答!!”美人怒!! 这一拍施佰春彻底醒了,老实的回答:“草民施佰春。”心想完了,这货还是个公主,她想想也是,不管怎样富有的国家,小小县令怎么可能会穿金戴银如此华丽。 “本宫问你,为何杀人?” “草民没有,草民冤枉!!”施佰春实在没词儿了,只好照搬电视剧。 “哼?”美人冷冷一哼,看向黑衣人:“你们如实说来,这个人是如何谋害你们东家的。” “是!”黑衣人老大领命,将施佰春打闹赌坊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但是却把赌坊老板派人暗杀施佰春那一段跳过。 施佰春想辩驳,却又被面瘫美男点了穴道。 黑灯瞎火,老鼠成群。 施佰春蹲在牢房的木板窗上感慨小燕子的至理名言:“ 走进一间房, 四面都是墙。 抬头见老鼠, 低头见蟑螂。” “没想到你的心情不错嘛……还有心思作诗,虽然庸俗但是符合情理,写实于画面。” 施佰春抬头就看见那个把她关进大牢又封住她周身血脉的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一瞬间火气全开,但是不敢骂又打不过人家只好留个背影给她。 看到施佰春的举动,公主殿下呵呵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施佰春面对墙壁头也不回的问。 “没什么?”公主顿了顿:“我只是好奇,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如此的实力,以一抵十,想当年钟慕都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才有如此实力,本宫对你很是好奇。” “哼~”施佰春不屑:“反正我都是个死人了,好奇有什么用?” “或许我可以救你……” 听到这句话施佰春瞬间转过来,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真的?” “真的……” 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施佰春问:“你有条件?” 公主真的笑开花了:“本宫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什么条件?”施佰春小心翼翼的问。 “你要你供出幕后真凶,本宫不仅放你一马还将你收为己用,而且还给你一大笔银子。不然,你就去陪阎王爷午睡去吧。” 13:金美人 “你这是威逼利诱?” “你可以这么认为。” “公主殿下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小人不遵命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公主高高挑眉:“那就快招吧……” 施佰春为难:“殿下,我幕后没有主谋……真的……” 公主瞪着她:“没有?本宫可以给你一个。” 施佰春大惊:“你想嫁祸!!!我不干绝对不干!!” “本宫还没说是谁呢,你干嘛急着拒绝,再说就这吗点杀人命案根本害不死他,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也不在乎多着一条。” “我就是不干。”施佰春很坚持“虽然我怕死,但是我也不能助纣为虐。” “刚夸你聪明你就犯傻,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说什么?” 公主跟施佰春不在一个朝代,当然不知道纣王是谁……当然也不懂这个成语的意思。 “傻就傻,我不要。”施佰春虽然不是好人,但是她有基本原则。 “那你就去死吧。”公主撂下狠话转身打算离开。 施佰春以为必死无疑就豁出去了,对着公主的背影就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巫婆,以为往自己脸上摸一堆粉就是天仙啦,以为穿金戴银就是有权啦,以为是个公主就了不起啦,也不照照镜子,你的内心如此丑恶,成天想着算计别人害别人,你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你生长乞丐窝看你有没有几会得瑟!!你就是一个穿金戴银的癞蛤蟆!!我呸!!!” 堂堂公主第一次被人骂成这样,但是她有良好的教养跟气度,她优雅的转身认真的看着施佰春,她看的施佰春心里直发毛她说:“我是难看,内心无比丑陋,生长在乞丐窝混的肯定不如你,可惜啊,我命好生在帝王家,帝王家天生就是用来争斗的,就算我是一个穿金戴银的癞蛤蟆也不用你这个杀人犯来提醒,好好管管你自己吧。” “你!!”施佰春被她最后一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用伸出食指制她的鼻子。 公主白了她一眼,然后眼神突然起了变化:“你出自罗刹谷。” 非常肯定的眼神,仿佛将施佰春看穿。 “哪有,我不是……”施佰春慌乱的坐下。 “施佰春?罗刹谷?我知道你是谁了,也许我们可以换个交易。”美人蹲下来看着施佰春,大大的桃花眼笑成月牙形。 “我都说不是罗刹谷的人了。”施佰春小声嘀咕,明显不打自招。 “我认识你六师姐,她是我妹妹,我不会害你,但是你得听我的。”公主突然得意起来。 “什么??”施佰春鬼叫起来:“六师姐是你妹,你是公主她不就也是公主?她说她是乞丐啊!!!”某人完全不打自招了。 “还说你不是罗刹谷的。”公主得意洋洋的看她。 施佰春赶紧捂嘴。 “你也许知道她的原名,欧意冰,我们都叫她小冰。她以前是当过乞丐,后来被父皇找到了,是父皇曾经最宠爱的女儿,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在皇城消失了,父皇说他死了,我不信,这不前些年她回来了,但是没有回到皇城,身份也不是公主。” 14:公主的威胁 这一刻施佰春想家了……她好想美人师傅,温柔的二师兄,古灵精怪的三师兄,温柔大方的四师姐…… 当她看见面瘫帅哥专注的看向公堂的时候也忍不住看相公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看不打紧,只是把她看傻眼了。 乖乖的,没想到县太爷是个娘们,还是个大美人,只是这个官服好奇怪,金灿灿的,这个国家肯定有钱,一个县令的官府都如此华丽,那么大官更得是不得了。 而且这个县令长得是花容玉貌沉鱼落雁,跟她施佰春的师傅有得一拼。 “啪!”美人打拍惊堂木。施佰春被吓的抖三抖。 “堂下所跪何人?”美人县令的声音更是犹如出谷黄莺般悦耳动听。 难怪这个家伙会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看,施佰春突然鄙视起跟美人县令一样金灿灿的面瘫帅哥起来……完全把自己的处境忘得那叫一个一干二净。 “啪!”惊堂木再响。 “本公主问话,快快如实回答!!”美人怒!! 这一拍施佰春彻底醒了,老实的回答:“草民施佰春。”心想完了,这货还是个公主,她想想也是,不管怎样富有的国家,小小县令怎么可能会穿金戴银如此华丽。 “本宫问你,为何杀人?” “草民没有,草民冤枉!!”施佰春实在没词儿了,只好照搬电视剧。 “哼?”美人冷冷一哼,看向黑衣人:“你们如实说来,这个人是如何谋害你们东家的。” “是!”黑衣人老大领命,将施佰春打闹赌坊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但是却把赌坊老板派人暗杀施佰春那一段跳过。 施佰春想辩驳,却又被面瘫美男点了穴道。 黑灯瞎火,老鼠成群。 施佰春蹲在牢房的木板窗上感慨小燕子的至理名言:“ 走进一间房, 四面都是墙。 抬头见老鼠, 低头见蟑螂。” “没想到你的心情不错嘛……还有心思作诗,虽然庸俗但是符合情理,写实于画面。” 施佰春抬头就看见那个把她关进大牢又封住她周身血脉的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一瞬间火气全开,但是不敢骂又打不过人家只好留个背影给她。 看到施佰春的举动,公主殿下呵呵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施佰春面对墙壁头也不回的问。 “没什么?”公主顿了顿:“我只是好奇,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如此的实力,以一抵十,想当年钟慕都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才有如此实力,本宫对你很是好奇。” “哼~”施佰春不屑:“反正我都是个死人了,好奇有什么用?” “或许我可以救你……” 听到这句话施佰春瞬间转过来,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真的?” “真的……” 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施佰春问:“你有条件?” 公主真的笑开花了:“本宫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什么条件?”施佰春小心翼翼的问。 “你要你供出幕后真凶,本宫不仅放你一马还将你收为己用,而且还给你一大笔银子。不然,你就去陪阎王爷午睡去吧。” 15:坚持 “你这是威逼利诱?” “你可以这么认为。” “公主殿下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小人不遵命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公主高高挑眉:“那就快招吧……” 施佰春为难:“殿下,我幕后没有主谋……真的……” 公主瞪着她:“没有?本宫可以给你一个。” 施佰春大惊:“你想嫁祸!!!我不干绝对不干!!” “本宫还没说是谁呢,你干嘛急着拒绝,再说就这吗点杀人命案根本害不死他,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也不在乎多着一条。” “我就是不干。”施佰春很坚持“虽然我怕死,但是我也不能助纣为虐。” “刚夸你聪明你就犯傻,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说什么?” 公主跟施佰春不在一个朝代,当然不知道纣王是谁……当然也不懂这个成语的意思。 “傻就傻,我不要。”施佰春虽然不是好人,但是她有基本原则。 “那你就去死吧。”公主撂下狠话转身打算离开。 施佰春以为必死无疑就豁出去了,对着公主的背影就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巫婆,以为往自己脸上摸一堆粉就是天仙啦,以为穿金戴银就是有权啦,以为是个公主就了不起啦,也不照照镜子,你的内心如此丑恶,成天想着算计别人害别人,你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你生长乞丐窝看你有没有几会得瑟!!你就是一个穿金戴银的癞蛤蟆!!我呸!!!” 堂堂公主第一次被人骂成这样,但是她有良好的教养跟气度,她优雅的转身认真的看着施佰春,她看的施佰春心里直发毛她说:“我是难看,内心无比丑陋,生长在乞丐窝混的肯定不如你,可惜啊,我命好生在帝王家,帝王家天生就是用来争斗的,就算我是一个穿金戴银的癞蛤蟆也不用你这个杀人犯来提醒,好好管管你自己吧。.info[]” “你!!”施佰春被她最后一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用伸出食指制她的鼻子。 公主白了她一眼,然后眼神突然起了变化:“你出自罗刹谷。” 非常肯定的眼神,仿佛将施佰春看穿。 “哪有,我不是……”施佰春慌乱的坐下。 “施佰春?罗刹谷?我知道你是谁了,也许我们可以换个交易。”美人蹲下来看着施佰春,大大的桃花眼笑成月牙形。 “我都说不是罗刹谷的人了。”施佰春小声嘀咕,明显不打自招。 “我认识你六师姐,她是我妹妹,我不会害你,但是你得听我的。”公主突然得意起来。 “什么??”施佰春鬼叫起来:“六师姐是你妹,你是公主她不就也是公主?她说她是乞丐啊!!!”某人完全不打自招了。 “还说你不是罗刹谷的。”公主得意洋洋的看她。 施佰春赶紧捂嘴。 “你也许知道她的原名,欧意冰,我们都叫她小冰。她以前是当过乞丐,后来被父皇找到了,是父皇曾经最宠爱的女儿,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在皇城消失了,父皇说他死了,我不信,这不前些年她回来了,但是没有回到皇城,身份也不是公主。” 16:屈于淫威 听完她的述说,施佰春突然明白,为什么六师姐的的眼里会有那么复杂的眼神。 “我信你,可是,就像你说的我是杀人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为什么救我。” “那人啊本来就该死,本宫早就想解决他了可惜没有机会……” “对了,你叫什么?”施佰春突然打断公主的话。 公主甜甜一笑“我叫欧意雪。” 施佰春被她的笑容闪的七荤八素,从小对美人毫无抵抗力的人:“欧意雪?”有点耳熟。 “欧意雪?!!”施佰春怪叫起来。 欧意雪揉揉被施佰春大嗓门耳朵道:“是啊,怎么了?” “你你你,”施佰春指着欧意雪你了半天才说:“那个赌坊老板说她头上的人就是欧意雪!” 欧意雪不明所以:“是啊。” 施佰春目瞪口呆:“你说你想收拾他很久了,为什么?特别是你的人吗?” 欧意雪耸耸肩道:“是啊,表面是的。” 施佰春问:“什么意思?” 欧意雪葱白似的手抚摸着自己的秀发:“他是别人安插在我这里的奸细,前不久刚刚查出来,本来想用他去反观那人,谁知道突然被你杀了,那人心狠手辣对于失败的奸细都是处以极刑” “所以你以为我是他安排的杀手。”施佰春接着说道。 “是啊,不然那会那么巧,现在可好已经打草惊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欧意雪双手一摊,表示无办法。 “我不是故意的,他想杀我,我才去报复他的,谁知道他那么不禁打,踢一脚就死。” “行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给我立个自据,我就放你出来。” “什么字据?”施佰春缩脖子。 “当然是卖身契,你必须听我的,不然我随时可以以杀人罪将你处以极刑。”欧意雪威胁。 “哦,帮你做什么?你仇人是谁啊!”施佰春噼里啪啦的问。 “欧意如我五弟。” “五弟?”施佰春疑惑:“为什么会是你敌人?” “争帝!”欧意雪理直气壮。 “哈哈哈哈哈!!!”施佰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争帝?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欧意雪不悦的皱眉:“我是个女人相当皇帝很可笑吗?” “没什么,我答应帮你,但是我不杀人,不干烧杀抢夺的事情。” “你……”欧意雪疑惑的看着她,“真的觉得不可笑?” 施佰春点头:“你不知道武则天吗?人家就是女皇帝啊。” 欧意雪摇头:“不知,我大郡还没有女人当皇帝的先例。” “哦,是这样啊,我挺你,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万事开头难嘛。” 接着施佰春跟欧意如在监牢聊得不亦乐乎。 虽然他们不打不相识但是欧意雪办事谨慎,施佰春还是签了卖身契,才被欧意雪放出来。 合约到期时间,欧意雪登基时到期。 也就是说欧意雪一天不登基,施佰春就一天是欧意雪的奴隶。 欧意雪也答应了施佰春的一个要求,就是帮施佰春寻找大师兄,金蛤蟆,在罗刹谷的名字鬼天一,在江湖估计不用,施佰春隐约记得大师兄好像是他表哥,皆丞相家长子,便告诉欧意雪,他本姓皆,但因为他们曾经是朝廷的逃犯,所以没说是丞相家的。 所以施佰春错过了寻找大师兄的最好机会,如果她告诉欧意雪是皆丞相家长子他现在就知道她大师兄是谁在那里了。 17:‘英雄\‘救’美\‘ 晌午刚过,幽幽转醒,施佰春轻手轻脚整好衣裳,看小白满脸倦容该多睡会儿便不吵他,在外头抓了个侍儿吩咐多加关注房内的小白,而后出暗廊缓步下楼。 行间还听见几处厢内丝竹歌舞之声,脑海里突然晃过以前的景象,熟悉的靡靡之音与鼻间萦绕不散的气味让她有些怀念。不做多想,她笑了笑,便离开素楼。 她记得师父是在四岁那年把她捡回罗刹谷的。 那时她施家得罪了朝中某位权贵,娘没了、爹没了、照顾她几个月的小叶子也没了、她自己也身受重伤,师父救回一只脚已经踩进鬼门关的她,还收她为弟子,供她屋瓦遮头、三餐温饱,然而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被带回罗刹谷,和谷里的师兄们一起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站在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大街上,赶集的人从她身边挤过,吆喝的商贩扯开嗓门大喊,嘈杂的声音听得她耳朵都有些痛了。 然而,好久没见到这么热闹的景象,整整十四年,这花花世界,她久违整整十四年了,如今能再见到,心中滋味根本非笔墨能形容。 谷里生活虽好,衣食无忧,但她还是想念这种人多吵闹市井喧嚣景象的。 她本就不是六根清净的人,也不像二师兄无欲无求到几乎可以青灯木鱼遁入空门,她只喜嘈杂纷闹,生来就注定一辈子是红尘中人。 一个人呆站在大街上露齿傻笑,惹得旁人频频回首,几个姑娘由他身旁经过,偷瞧了她一眼,她颔首致意,却惹得姑娘们羞红了脸。 施佰春笑得一个叫得意啊,没想到自己男扮女装还挺本事的,这回出谷说不定能迷倒万千少女,掳获百家女儿芳心呢! 顺道讨个媳妇回去见师父吧!她悄悄窃笑着。 脑中忽然浮现欧意如的模样,冰冷的,意乱情迷的,厌恶的,让她欲罢不能…… 摇头晃脑的挥去脑中影相,开开心心地,施佰春在当阳城逛了一下午,见了各式各样新奇的玩意儿,采买的东西大包小包吊得两手臂都是。 玩够看够也日渐西斜了,她这才抱着那堆物品往素楼回去。 素楼外绛纱灯上可一点都不朴素,这回她懒得施轻功跃上跃下,于是便拣了前门走。哪知门槛都还没跨过去,福福泰泰的鸨母便往她这里撞过来,她没站稳差些飞出去,好在旁边一个姑娘连忙搀扶住她。 “这位小公子小心些呀!”那姑娘说是搀扶,跟着却整个人贴了上来。 “多谢姑娘。”施佰春笑了笑,不漏痕迹往右一挪,恰好和那姑娘身子错开,连衣角都没让人摸到。 “唉呀、唉呀,张庄主贵客光临有失远迎,瞧我真是该死,这么晚才出来,庄主您大人大量肯定不会见怪的吧!”鸨母扯开嗓门喊着。 施佰春往鸨母方向看去,只见个身形修长精壮的青年男子跃下马来,小厮牵了马去,老鸨立刻迎向前像见着金山银矿那般灿烂地笑。 这位张庄主生得高大英俊,玉树临风、剑眉星眸,双眼炯炯有神,身着一身精致的白衣且动作俐落。他腰间还系了把由白玉雕成的龙凤剑,走起路来飘逸洒脱,简直就是一翩翩公子不像是喜欢逛窑子的猥琐男。 但是施佰春坚信人不可貌相…… “素素近日身子可好些?”张庄主将一盒人参和红笺拜帖交给老鸨。“这是给素素的,烦请代传,说在下想请素素姑娘过府一聚。” 老鸨打开长盒一看,发现是上好的百年参,笑得更灿烂了。“奴家这就立刻将这盒人参送去给素素,张庄主您还请稍待。” 老板走了,另一群人迎上来将张庄主奉若上宾,斟茶递水的就有三个。 “这是什么阵仗?”施佰春好奇了。 “这是张玉健,咱们当阳除了玉雪山庄的庄主外就属这御剑山庄的庄主最大了。” 身旁的娇俏小姑娘回答就回答,偏偏一双玉手攀上小春的肩,摸了施佰春一把。施佰春这人从来就是只调戏人,不给人调戏的,遇着这样的姑娘当下便闪了起来,两个人一来一往地,在厅里也颇为惹眼。 “御剑山庄?玉雪山庄?听起来差不多嘛?”施佰春问。 “御剑山庄您不识得也就罢?怎么连玉雪山庄也不晓得?”那姑娘柔弱无骨地挨上施佰春的身,倒也玩上瘾了,调笑地说:“玉雪山庄是武林百年大庄,更是名堂响叮当的天下第一庄。小公子您甚少出门吧,瞧您脸蛋儿白里透红细皮嫩肉地,就没晒过光的模样。” “天生的。”施佰春身躯一倾轻而易举地化解那姑娘伸来的魔爪。 “那么御剑山庄?”施佰春又问。 “御剑山庄虽然不如玉雪山庄名气大,但是这位张玉健庄主却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达到剑宗级别,人生的风流倜傥又更是年少有为,况且为人随和在当阳的人气可不比玉雪山庄的老庄主低哇!” 其实小春倒是比较好奇这被她吹的天下有地上无的张大庄主,来见的是谁。 那老鸨口中的素素,应该是着素楼的花魁级人物。既然都来到素楼了,没见过当家花魁怎么能行! 思绪一转,施佰春将手上东西全塞给从她身边走过的小厮,要小厮直接送进房,她则三两步翻上楼去偷偷跟在鸨母身后,想见见那个叫作素素的人,会是个怎样倾国倾城的美人! 越了几个长廊楼阁,施佰春跟着鸨母来到一处僻静厢房,趁着鸨母推门入内,施佰春身影一闪跟着登堂入室,而后迅速跃上长梁,身影飘忽,快得老板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凉得缩了缩脖子。 “素素啊,张庄主又来探你了。”身着红艳艳衣衫的鸨母拉着嗓子喊着。 纱幔半掩的室内犹有丝竹歌舞之声,一对清秀的侍女撩起幔帘,露出帘后抚琴的绿衣女子。 女子手如葇荑、螓首蛾眉,彷若轻云之蔽月,飘飖若流风之回雪,眉间轻蹙带有病色,纤弱动人我见犹怜。 18:原来是美男 施佰春又看呆了。(..info好看的小说) 美人啊──果然是个美人—— 她施佰春这走的是什么好运,一出谷就连遇三个天仙绝色。 美人啊── 当下叫她口水横流,止也止不住啊! 素素接过老鸨递来的锦盒与红帖,拆开红帖取出里头的小红笺和银票一看,苍白的病容上又添一抹苦涩。 “过府相聚再附银票十万两……十万两要我去御剑山庄……他怎么还不为我赎身呢……”素素清咳两声,搁下了红笺。 老鸨一听十万两,两眼当下大放精光,强取了银票塞入怀中。 老鸨笑若春花初开地道:“我的好女儿、好素素,你这回遇到的可是贵人啊!难得御剑山庄的司徒大庄主要替你赎身,这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娘这就去替你把卖身契找出来,你等等,娘去替你领张大庄主过来。” 素素掩唇再咳了几声,也无心应答,望了退出厢房的老鸨一眼,低头看那红色锦盒,心里头百般滋味难以说清,愁容满面,锁眉不展。 忽地,有只温暖的手翻过她的手腕,如葱玉般修长的手指端按在她脉门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 “你……”素素一震,心中大惊,身旁不知何时竟坐了个风神秀朗的俊美少年。 施佰春刚才先是在梁上看了素素一会儿,发现她病得不轻又没好好调理,整个人消瘦得像凋零黄花似的,真是令人心疼,所以脑袋都还来不及细想,手脚便先行,翻下梁来了。 仔细切脉以后,施佰春端坐后正色说:“姑娘你脉象浮而弱、血气不通、邪气痈肺,又肝火生旺,似抑郁成疾,是肝郁外感之象。” “敢问公子你是……”素素努力克制心中慌乱,问道。 “唉呀,瞧我这都忘了,真是对不住。”施佰春说:“我刚才跟老鸨进来的,原本只是好奇想见见能让天下第一美男倾心的美人,后来看到美人你似乎久病不愈的模样,便一时忍不住走上前来。如此唐突,素素姑娘千万别见怪。” 施佰春忽又莞尔一笑。“依我看,素素姑娘你的病虽然不重,不过却来来回回好不了,挺是扰人。姑娘你看了多久大夫了?是否都不见管用?但是这都不打紧!今日你遇见了我施佰春,一切旧疾沉痛都将手到病除、药到根治。[..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是我夸口,这世间还没我治不好的病。” 施佰春迳自取了纸笔,在案上挥毫开方,一点也不顾身旁主人诧异的眼光。 素素在风尘中打滚数年,多少也练就微薄识人本领。 她见施佰春下笔潇洒不羁,字迹豪迈天成,由书帖最易看出一人性格如何,再见施佰春神色自然没有半点轻薄举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苦苦一笑,道这小兄弟虽然唐突闯入,但应该并无恶意。 “一日一帖,连用十四日始见成效。但出了效果以后还得继续服用三个月以上,等完全不咳了,也就差不多好了。” 施佰春将墨迹未干的药方递给素素,素素一看不免又是讶异。 “小公子你开的这方,不都是些寻常草药?”素素疑惑问道。 “我猜以你这素楼花魁的身份,又是御剑山庄庄主心上人,你家妈妈对你的病肯定下极功夫,人参、灵芝、何首乌,绝对四处搜罗来让你补身子。” “的确如此,原来弄巧反拙了吗?。”素素这才醒悟施佰春方子当中用茯苓、鲜杷叶用意。 “的确。”施佰春笑道:“姑娘你身子底太虚,正是俗话说的虚不受补,这些东西性温易燥,姑娘你身子已经坏得不能再坏,越吃只会让你的病情越加恶化而已。其实寻常性平性凉的山草药对你而言最好,慢慢调养不可求急,扔了那些人参灵芝等等,过个几天你的病就会有起色。” 素素收起了方子,颔首道谢。“素素的病若能痊愈,当会好好酬谢小公子。” “公子就公子,何故特意加个小字。”施佰春苦笑。 “赵公子你年纪轻轻便出来行走江湖,家里人不担心吗?”素素担心的说着。 “家里人早没了。”施佰春不以为意笑着说,她随后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素素姑娘,你在这素楼,认识的人肯定也多多,请问你可曾听闻江湖上一个叫金蛤蟆的人?” “金蛤蟆?姓金名蛤蟆?”素素回问。 “欸……不瞒你说,是我大师兄的小名,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本名是什么,他在外头很多年,我这回出门也就是寻他来了,可是我连他住在哪里都不晓得……”施佰春想起久未谋面的大师兄。 那日师父说听见五师兄和六师兄说大师兄在外头闹了很大的事,跟着便不太开心,不知道大师兄如今怎么了。大师兄在她十二岁时就离谷闯荡,她连大师兄的样子都快记不得了。 师父那么挂念大师兄,这回要是能和大师兄一起回去,师父肯定会高兴的吧! “若只是小名,这天底下取此等小名之人只怕多不胜数。”素素歉然说道:“不知姓名的话,素素能力浅薄,实在帮不上忙。” “无所谓、无所谓,这事也不急。”药方子给了,美人也得见,现下无事施佰春便要告辞,然再见那装着百年老参的红锦盒,漆黑双目又是一转,笑道: “既然姑娘不宜食用大补之药,这人参想必也没用处了吧!” “施公子若不嫌弃,就当素素取方之礼,您请收下。”素素也不吝啬心疼,顺手将红盒递给施佰春。 “多谢!”施佰春喜孜孜地接过盒子。“我有个朋友这几天受了重伤,这人参刚好整条切了煮煮水,给他当茶喝,补血补气一下。” 说罢施佰春转身欲走。 “公子且慢……”素素突然开口留她。 “咋滴了?”施佰春漠然地回头。 “不知公子是否忘记正事,欧意雪殿下的正事儿……” 听到素素这番话施佰春才把几乎被她遗忘的大美人想起来,她盯着素素看来一会儿才说:“你是欧意雪的人?” 19:素楼投宿 素素婉儿一笑,微微点头:“不过殿下已经放我离开,不然就算一千万两银票也是赎不出素素的卖身契,这次传话就是素素最后的任务。” “你怎么知道是我?” “殿下眼线遍布天下,小公子你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人监视,这素楼就是殿下的产业。”素素说罢又轻咳了几声。 听到素素的话,施佰春心里一紧突然有些后悔答应那人了,居然派人监视她。 就在这时忽地,厢房木门被人一掌震开,一阵大如洪钟的声音传来,施佰春转头,刚好见到张玉健面容不快地向前走来。 张玉健带着强加压制的怒气道:“我还以为你身体不适正在休息,原来是有恩客在。” 素素脸色稍稍一变。“张庄主何出此言?” “你把我送你的东西转送给他?”张玉健见到施佰春手中的锦盒,脸色当下比乌鸦还黑,手一伸就要夺回。 施佰春立刻把锦盒攥进怀里,双脚移位,让张玉健扑了个空。 施佰春直截了当道:“素素姑娘用不到所以把它送给了我,这等灵药要用得其所才不叫暴殄天物,它交给我自是最好,我连一根人参须都不会虚废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位施公子是来替我看病的,张庄主还请自重。”见他二人一言不合,只怕就要打起来,素素急得直说。 “要我自重?好,就当看你的面,东西给你了,你爱送谁就送谁我不管。”张玉健不悦地收回掌,再道:“你的卖身契我已经拿到了,这里你无须再留,跟我回御剑山庄吧!” 张玉健往素素方向走去,也不问佳人意愿一把扶起纤腰揽入怀中,惹得佳人惊呼一声:“放开我。” “英雄大会在即,你在素楼我顾不了你,只有将你带回去才好照料。”张玉健态度强硬地说着,完全没在意怀中佳人的挣扎。 施佰春哪见得这等强抢民女……呃……妓女……呃……花魁……的事情发生,二话不说跳上前去又和张玉健缠打起来。 张玉健自忖武功不弱还高施佰春两个等级,但对上施佰春这种以快取胜的招式路数又得顾及怀中之人,不免有些吃力。 然而施佰春三招过后真气不继就显疲乏,她昨夜一整晚为了减轻欧意如毒发之苦,应是输了大半真气给欧意如,十招之后下盘虚软一个踉跄,竟迎上了张玉健一掌,“碰──”地声活活给震到窗子边,头昏眼花差点往窗子外栽去。 “施公子──”素素惊呼。 “没事没事。”施佰春甩甩头,胸口闷闷地疼。 “今日相救之情素素记下了,”素素感激地对施佰春说着:“你不必担心,张庄主与我自幼相熟本是故人,你切勿为了我而伤了自己。” “走了!”张玉健见自己所爱的女人对别人如此关心,心中不是滋味。 “你别胡乱打人。”素素低声说。 张玉健带着素素离去,施佰春不甘示弱地在后头喊着:“素素姑娘,我俩如此投缘,可惜却叫个莽撞粗俗的人扫了兴致,不过没关系你此下前去定要好好养病,改日我铁定上御剑山庄找你相聚。到时你一定要再弹弹琴给我听,和我好好聊聊,最好喝上点小酒,或许再来个秉烛夜谈。你切记等我啊──” 知晓施佰春说这番话的用意全针对张玉健,见张玉健臭着张脸有气无处发的模样,素素便不不自觉的莞尔一笑。 施佰春只见美人回眸,轻轻一笑,顿时房里什么琉璃灯啊、珠玉宝器的全都失了颜色,天地瞬间都暗了,光芒只存在那羸弱的美人身上。 “好美啊──”施佰春呆呆地说着。 张玉健闷闷地哼了声。这弹弹琴听在他耳里,十成十全变成了谈谈情。素素到底从哪里惹来这个登徒子?若非想着趁早将素素接回去不愿节外生枝,他肯定会狠狠教训这个混小子。 这妓楼的另一间安静的厢房内。 欧意如醒来后,好一会儿都不见人,他以为他睁开眼应该可以看见那个施佰春,没料房内却空荡荡地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房外侍儿听欧意如醒了,便端来饭菜敲门入内。欧意如以为是施佰春回来了,抬头一看不是他,眼神冰冷如眼尾的幽蓝蝴蝶,影子针从手中射出,侍儿立刻倒在桌边中毒昏迷。 饭菜被打翻了,欧意如完全无所谓。这等地方、这等膳食、这等下民,完全入不了他的眼。他觉得自己变得烦躁,陌生的地方、人事、失踪的施佰春,还有他体内无法控制的毒,都使他不悦。 过了两个时辰,再一小厮敲门入内。 欧意如以为这回就该是施佰春了,哪知很仔细地看了一下,却是个长得和施佰春一点也不像的人。 暗器再度离手,小厮身上拿着的大包小包全都散落地上,跟着“碰──”地巨响,头先撞上门旁梁柱而后倒地不省人事。 一炷香之后,这回来人推门便进,也没敲门了。 欧意如的影子针再度破空而出,却听见熟悉的叫喊传来。 “唉呀,你怎么又来!”刚踏入门的施佰春惨叫一声,三根只躲过一根,身上多了两个细细的小孔,针都没入肩头肉,嵌进骨头里了。 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施佰春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先把身上疼死人的针拔出,连忙就将那两人拖离厢房,替他们去针解毒施金针推宫活血。 回房的时候,欧意如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你差点就杀了两个人。”施佰春说。 “杀了便杀了。”欧意如毫不为意。 “人命哪!”变成鬼叫了声。不过她也料想像欧意如这样手起刀落就砍了人首级的人,肯定不会觉得人命有什么可贵。 “见血封喉的毒你解起来轻而易举,那些针毒根本难不了你。”欧意如不认为这些下人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我厉害。”施佰春撩开袍衫坐在圆桌旁,倒了杯水润了润喉。“但就算再厉害,人没气以后也是很难救。” 20:奇异的’药\‘ “没气也救得活?”欧意如觉得这人浮夸过度。 “难救。也不是说一定救得活。冷掉硬掉烂掉臭掉的那种不行,温温软软刚过去没多久的勉强可以一试。”施佰春想了想,又说: “不过你身上的那个我就有些伤脑筋,没见过的毒,又稀奇古怪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毒药融了春药,相生相克又如此天衣无缝的。这种毒要是晚一天见到我,现下你可能早找孟婆喝茶嗑瓜子去了。” “此毒世间无人能解。”那个被天下武林誉为百年难得一见,外号“毒手谪仙”的血衣教教主皆如萧,曾如此说过。 “不见得。”施佰春晃了晃杯中茶水,笑了笑。“我家美人师父说过,做得出毒药,就做得出解药。以前在谷里的时候师父也是赞我大师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使的那手毒叫天下无双世间无敌。后来我入谷,他一时兴起在我身上下了一百零八种毒,疼得我整天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但最后还不是让我想办法一一解了。天生一物克一物,没什么毒是绝对无法解的。” “哼!”欧意如对施佰春的自信嗤之以鼻。然而这个一百零八种毒都毒不死的人,却又的确不怕他针上的见血封喉。 百毒不侵的体质是该如何拥有,欧意如眯着眼看施佰春,他对这点比较有兴趣。 施佰春打了个寒颤,扯嘴笑了笑,不知欧意如现在正在想着些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像蛇盯青蛙一样。 跟着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衣露出肩头,施佰春摸了摸伤口,拿起磁石想将肉中细针吸起,然而入骨太深针卡住了吸不出来,施佰春只好咬牙拿匕首划开肌肤生生挖出来。 她方才被张玉健打得胸口疼,动作只能慢慢地怕扯到伤会胸痛肩骨也痛,之后取来包袱拿出澄黄色的小瓶洒了点药上去,想了想张开口又灌了些到嘴里。 “苦死了。”施佰春咋舌。 见欧意如不停看着自己,施佰春想起欧意如也需要这药,擦了擦额头冷汗,便将瓶子扔给对方。 “你内伤也不轻,这瓶给你吧!这是好东西,我用三七、白芨和一些珍贵草药做的,专治刀伤流血、跌打内伤,外敷内服皆可,大人小孩皆宜。不管伤口多大、内伤多重,只要用一点,包准片刻立即见效,你身上那些刀剑裂淤口子,也是给我拿它涂好的。疗伤圣药来着的!” 施佰春说得像卖药的江湖郎中似的,不过他这药真的叫好,三师兄四师姐当初决定遍游四海浪荡江湖时,她也曾以一打相赠,反正送人自用两相宜啊! “你受了内伤?”欧意如走过来抓了他的手替他查脉象,声音突地高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欸……嗯……技不如人、一个不小心……就受了……”施佰春啧了一声。那个张玉健是真高手。“欸……甭管伤了,不过是点小事……” 欧意如收回手在施佰春身旁坐下,冷冷地哼了声。 “倒是那两个人怎么惹你了,寻常人被你扎一下可会见阎王,好在我回来得早,否则他们就没命了。”施佰春也倒了杯茶给欧意如,见欧意如只瞥了眼,大概嫌那杯子脏不想喝。 施佰春没理会欧意如,跟着将那大大小小采买回来的东西由地上捡起堆上桌,一一拆着,买了一些谷里少见的玩意儿,让她十分开心。 欧意如见到施佰春自得的模样,一股气上了来,也说不清自己骤乱的心思,只烦躁地说:“你去哪了,怎么我醒来不见你?” “逛大街啰!”施佰春拿着包松子糖,喜孜孜地尝了两块。“好甜。” “逛大街?”原来不见人影是去逛大街,施佰春这回答让欧意如的脸当下冷到不能再冷。 见气氛有些不对,施佰春连忙塞了两颗松子糖到欧意如嘴里。 “好吃吧,甜的。”施佰春凝视着欧意如,眼睛笑成了弯弯的弦月,黑色的眼瞳像星子般亮,一闪一闪地。 欧意如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得皱眉含着。 “我方才替你买药去了,哪知跟着却看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迟了些回来。”施佰春说,还摇着波浪鼓,叮咚叮咚响。 欧意如沉吟半晌,问了一直以来他所疑惑的事情:“为何救我?” “想救便救啰!”施佰春不以为意。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漂亮啦。 “就算我要杀你,你也救我?” “但你并没有杀到我啊,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欧意如沉默。施佰春忘了,那是因为她百毒不侵,否则凭针上见血封喉的剧毒,她早在初见自己和血衣人血战那会儿,便已命丧黄泉。这时欧意如突然有些高兴,高兴施佰春是百毒不侵之躯,没太早就死了。 施佰春接着蹲在炭炉边碾起了药,一边将山草药分份扔进锅子里,嘴里一边还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也不愿见尝试放纵的滋味……” “……”听到这人如此轻易便唱出这种轻薄的曲调,欧意如沉默了。 “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你答应过我不会在深夜买醉,不会让别的男人见识你的抚媚,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施佰春哼得高兴。 欧意如没听过这等曲子。只觉歌词写得露骨煽情,但施佰春干净柔和的嗓音轻轻哼着,脸上全无那番淫靡之气,低回缭绕,却似在对人诉衷情。 嘴里的松子糖缓缓化着,欧意如静静地凝视施佰春蹲在地上为小炉子煽风、以耗费内力的方式双掌贴着锅沿运功熬药,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她嘴里还唉呦咿呦唉呦喂唱着,一遍一遍哼欧意如从没听过的曲调。 弥漫着苦涩药味的厢房,令人心绪和缓平静。欧意如渐渐也无先前那般烦躁,胸口萦绕的郁闷也逐渐散去。 稍晚,施佰春将药制好,捻成指头大小的药丸,并将其放进一只青瓶里,交给欧意如收藏。 施佰春顺道喂了欧意如一颗。此刻毒发之时已至,欧意如额上早满布汗水。 21:解毒之法 “又来了。”欧意如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想舒缓体内陡然升起的燥热,却没料到吸入鼻腔内的尽是这人身体散发出的异香,身躯瞬间一颤。 紫豪丹,服下之后,十五月圆日后始发。入夜月升先是遍体剧痛,疼痛平歇后毒性蜕变,迷乱心智催情荡欲。 如此反覆折磨,剧毒缓缓侵蚀五脏六腑,性命随月缺而递减,直至毒性入心毁损神智,月朔之日七窍流血身亡,不过十五天。 血衣教的魔头皆如萧,那个与他有不世之仇的人,用下三滥的手段趁他不备,对他落了这种无人可解的药。不仅要他生不如死,更是要折辱于他。 毒发他忍得过,但情动则难捱万分。他自幼即不喜与人亲近,对男女之欲也厌恶万分。皆如萧下毒将他劫离京城以后,曾经随地找了个青楼女子与他亲近,那名女子才解了他的衣裳就被他所杀,因为黏腻恶心的肤触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皆如萧,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偿还这一切。” 燠热难当,欧意如起身倒了凉水喝。然而即便把整壶水都灌进腹内,热流仍没有消退的迹象,一直盘踞体内不散。 十多天来欧意如皆是强压药性,就算到最后经脉逆转痛苦难当,他也绝不会遂了皆如萧的意。 喉头一阵腥甜,欧意如将血味强压下去,这时手中力道不稳,一掌捏碎了手中瓷杯。桌上烛火受劲力所灭,厢房内陷入黑暗,只有长廊外的绛灯光芒透过窗纸淡淡透入房中。 破杯之声引得浅眠中的施佰春清醒过来,她问道:“怎么了?” 欧意如回首,只见这人一双春水般的眸子定定地瞧着他看,乌黑发亮的眼神带着些许疑惑,询问着他。 施佰春见欧意如不答,迳自下床替他把脉。 脉门被扣原本是习武之人最忌讳的事,然而欧意如却忘了挣脱开施佰春的手,也忘了该喂对方几根影子针。 “咦?”施佰春诧异地抬头望向欧意如。“美人,你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怎么这么奇怪?” “美人?”欧意如不悦地眯起眼,手腕挣脱,施佰春肩上立即多了几根发着银光的小针。不过这回针是扎在衣服上,力道稍浅,入肉不到一寸。 “唉呦,你就真的是个大美人嘛,不然你要我叫你什么!”施佰春跳开了去,连忙拔针。 见施佰春那气急败坏还带了丝孩子气的温润脸庞,欧意如不知怎么地喉头一干。 这个人,和他以前所遇过的完全不同。他怎么觉得,这人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药力在激荡,欧意如思绪翻涌无法克制。若是平日他根本不会容许任何人近他的身,然而这人却恰恰在这缺口处堵上了她,让他迷惑了。 “不能压。”施佰春突然说。 “什么?”欧意如没听清楚。 “我说这毒不能压!”施佰春些微戒备地朝欧意如走近一步,怕欧意如又拿那些小针招呼她。 施佰春接着小心翼翼地说:“这毒奇怪,现下你脉象浅促,周身发热,最要紧的是泄火清热。这么强用内力压制绝对没好处,万一内力压不住了毒性反噬,震荡内腑筋脉俱毁,日后就算解了毒,也成了废人一个。” “那现在该如何?”欧意如呼吸略微急促,这满室香味似乎又浓郁了些许。他有些晕眩。 “好办,”施佰春邪邪一笑。“这儿是妓寨青楼,我替你叫个姑娘便成!” “当然不成!”云倾当下驳了小春的提议。 施佰春愣了愣,这才想到欧意如是个超级大洁癖,连沐个浴都得来回洗三次,床铺被褥更是非新不用,要叫他揽个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青楼姑娘来消火,的确是太强人所难了些。 “可都什么时候了,难不成你还想找个没开苞的清倌?”施佰春不耐烦的应了句。 “清倌?”欧意如没听过这词,不懂施佰春意思。 “不是吧,清倌都没听过,”施佰春见道诧异地笑了起来。“莫非你从未上过这等风月场合?” 夜里,歌舞笙乐之声不歇,偶有淫声浪语传来,欧意如听得施佰春诡笑,时下也不接话,只是瞪着施佰春看。 “其实不叫姑娘也成,很简单的,只要令其泄了就好。”施佰春还是那暧昧邪笑。“这房就先留给你了,自己来吧,我到外头去绕绕,晚些回来。” 施佰春此时此刻的笑容看在欧意如眼里,化为另一番风情,欧意如只觉他杏眼带勾,勾得他心魂都颤了起来。 “怎么做?”欧意如压抑着声音问道。 “什么怎么做?”施佰春眨了眨眼,不明白了。 “你说的泄精。” “咦,不是吧,你连这也不懂!”施佰春可惊讶了。他没料到眼前这个人在情事方面竟然如此单纯,难怪他一忍再忍,忍得内伤如此之重。 “我就是不懂,那又如何!”欧意如冰冷的面容带着病态的嫣红,此时踌躇不决立于房中的他就像个无知稚子,听不明白施佰春的话,下腹那把火又烧得他烦郁万分。 施佰春见欧意如这副模样着实有些不忍,想放下不理会,但人都救来了,到如今才这么做实在有违她的本性。 万般犹豫挣扎过后,施佰春牙一咬,捉起欧意如的手来。 欧意如被她一碰整个人骤然巨震一下,那不知所措带着震惊的神情,着实让施佰春叹了声。 这人现在的反映就跟发情时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似的…… 自从看见欧意如的第一眼开始,施佰春就知道自己注定没办法放下这个人不管了。 施佰春带他至床旁,将他推倒在绮罗软被之中,俯下身道:“把你的暗器收起来,我教你。” 欧意如点了下头。 22:花魁娘子 晌午刚过,幽幽转醒,施佰春轻手轻脚整好衣裳,看小白满脸倦容该多睡会儿便不吵他,在外头抓了个侍儿吩咐多加关注房内的小白,而后出暗廊缓步下楼。 行间还听见几处厢内丝竹歌舞之声,脑海里突然晃过以前的景象,熟悉的靡靡之音与鼻间萦绕不散的气味让她有些怀念。不做多想,她笑了笑,便离开素楼。 她记得师父是在四岁那年把她捡回罗刹谷的。 那时她施家得罪了朝中某位权贵,娘没了、爹没了、照顾她几个月的小叶子也没了、她自己也身受重伤,师父救回一只脚已经踩进鬼门关的她,还收她为弟子,供她屋瓦遮头、三餐温饱,然而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被带回罗刹谷,和谷里的师兄们一起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站在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大街上,赶集的人从她身边挤过,吆喝的商贩扯开嗓门大喊,嘈杂的声音听得她耳朵都有些痛了。 然而,好久没见到这么热闹的景象,整整十四年,这花花世界,她久违整整十四年了,如今能再见到,心中滋味根本非笔墨能形容。 谷里生活虽好,衣食无忧,但她还是想念这种人多吵闹市井喧嚣景象的。(..info无弹窗广告) 她本就不是六根清净的人,也不像二师兄无欲无求到几乎可以青灯木鱼遁入空门,她只喜嘈杂纷闹,生来就注定一辈子是红尘中人。 一个人呆站在大街上露齿傻笑,惹得旁人频频回首,几个姑娘由他身旁经过,偷瞧了她一眼,她颔首致意,却惹得姑娘们羞红了脸。 施佰春笑得一个叫得意啊,没想到自己男扮女装还挺本事的,这回出谷说不定能迷倒万千少女,掳获百家女儿芳心呢! 顺道讨个媳妇回去见师父吧!她悄悄窃笑着。 脑中忽然浮现欧意如的模样,冰冷的,意乱情迷的,厌恶的,让她欲罢不能…… 摇头晃脑的挥去脑中影相,开开心心地,施佰春在当阳城逛了一下午,见了各式各样新奇的玩意儿,采买的东西大包小包吊得两手臂都是。 玩够看够也日渐西斜了,她这才抱着那堆物品往素楼回去。 素楼外绛纱灯上可一点都不朴素,这回她懒得施轻功跃上跃下,于是便拣了前门走。哪知门槛都还没跨过去,福福泰泰的鸨母便往她这里撞过来,她没站稳差些飞出去,好在旁边一个姑娘连忙搀扶住她。 “这位小公子小心些呀!”那姑娘说是搀扶,跟着却整个人贴了上来。 “多谢姑娘。”施佰春笑了笑,不漏痕迹往右一挪,恰好和那姑娘身子错开,连衣角都没让人摸到。 “唉呀、唉呀,张庄主贵客光临有失远迎,瞧我真是该死,这么晚才出来,庄主您大人大量肯定不会见怪的吧!”鸨母扯开嗓门喊着。 施佰春往鸨母方向看去,只见个身形修长精壮的青年男子跃下马来,小厮牵了马去,老鸨立刻迎向前像见着金山银矿那般灿烂地笑。 这位张庄主生得高大英俊,玉树临风、剑眉星眸,双眼炯炯有神,身着一身精致的白衣且动作俐落。他腰间还系了把由白玉雕成的龙凤剑,走起路来飘逸洒脱,简直就是一翩翩公子不像是喜欢逛窑子的猥琐男。 但是施佰春坚信人不可貌相…… “素素近日身子可好些?”张庄主将一盒人参和红笺拜帖交给老鸨。“这是给素素的,烦请代传,说在下想请素素姑娘过府一聚。” 老鸨打开长盒一看,发现是上好的百年参,笑得更灿烂了。“奴家这就立刻将这盒人参送去给素素,张庄主您还请稍待。” 老板走了,另一群人迎上来将张庄主奉若上宾,斟茶递水的就有三个。 “这是什么阵仗?”施佰春好奇了。 “这是张玉健,咱们当阳除了玉雪山庄的庄主外就属这御剑山庄的庄主最大了。” 身旁的娇俏小姑娘回答就回答,偏偏一双玉手攀上小春的肩,摸了施佰春一把。施佰春这人从来就是只调戏人,不给人调戏的,遇着这样的姑娘当下便闪了起来,两个人一来一往地,在厅里也颇为惹眼。 “御剑山庄?玉雪山庄?听起来差不多嘛?”施佰春问。 “御剑山庄您不识得也就罢?怎么连玉雪山庄也不晓得?”那姑娘柔弱无骨地挨上施佰春的身,倒也玩上瘾了,调笑地说:“玉雪山庄是武林百年大庄,更是名堂响叮当的天下第一庄。小公子您甚少出门吧,瞧您脸蛋儿白里透红细皮嫩肉地,就没晒过光的模样。” “天生的。”施佰春身躯一倾轻而易举地化解那姑娘伸来的魔爪。 “那么御剑山庄?”施佰春又问。 “御剑山庄虽然不如玉雪山庄名气大,但是这位张玉健庄主却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达到剑宗级别,人生的风流倜傥又更是年少有为,况且为人随和在当阳的人气可不比玉雪山庄的老庄主低哇!” 其实小春倒是比较好奇这被她吹的天下有地上无的张大庄主,来见的是谁。 那老鸨口中的素素,应该是着素楼的花魁级人物。既然都来到素楼了,没见过当家花魁怎么能行! 思绪一转,施佰春将手上东西全塞给从她身边走过的小厮,要小厮直接送进房,她则三两步翻上楼去偷偷跟在鸨母身后,想见见那个叫作素素的人,会是个怎样倾国倾城的美人! 越了几个长廊楼阁,施佰春跟着鸨母来到一处僻静厢房,趁着鸨母推门入内,施佰春身影一闪跟着登堂入室,而后迅速跃上长梁,身影飘忽,快得老板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凉得缩了缩脖子。 “素素啊,张庄主又来探你了。”身着红艳艳衣衫的鸨母拉着嗓子喊着。 纱幔半掩的室内犹有丝竹歌舞之声,一对清秀的侍女撩起幔帘,露出帘后抚琴的绿衣女子。 女子手如葇荑、螓首蛾眉,彷若轻云之蔽月,飘飖若流风之回雪,眉间轻蹙带有病色,纤弱动人我见犹怜。 23:原来是’同事\‘ 施佰春又看呆了。 美人啊──果然是个美人—— 她施佰春这走的是什么好运,一出谷就连遇三个天仙绝色。 美人啊── 当下叫她口水横流,止也止不住啊! 素素接过老鸨递来的锦盒与红帖,拆开红帖取出里头的小红笺和银票一看,苍白的病容上又添一抹苦涩。 “过府相聚再附银票十万两……十万两要我去御剑山庄……他怎么还不为我赎身呢……”素素清咳两声,搁下了红笺。 老鸨一听十万两,两眼当下大放精光,强取了银票塞入怀中。 老鸨笑若春花初开地道:“我的好女儿、好素素,你这回遇到的可是贵人啊!难得御剑山庄的司徒大庄主要替你赎身,这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娘这就去替你把卖身契找出来,你等等,娘去替你领张大庄主过来。” 素素掩唇再咳了几声,也无心应答,望了退出厢房的老鸨一眼,低头看那红色锦盒,心里头百般滋味难以说清,愁容满面,锁眉不展。 忽地,有只温暖的手翻过她的手腕,如葱玉般修长的手指端按在她脉门之上。 “你……”素素一震,心中大惊,身旁不知何时竟坐了个风神秀朗的俊美少年。.info[] 施佰春刚才先是在梁上看了素素一会儿,发现她病得不轻又没好好调理,整个人消瘦得像凋零黄花似的,真是令人心疼,所以脑袋都还来不及细想,手脚便先行,翻下梁来了。 仔细切脉以后,施佰春端坐后正色说:“姑娘你脉象浮而弱、血气不通、邪气痈肺,又肝火生旺,似抑郁成疾,是肝郁外感之象。” “敢问公子你是……”素素努力克制心中慌乱,问道。 “唉呀,瞧我这都忘了,真是对不住。”施佰春说:“我刚才跟老鸨进来的,原本只是好奇想见见能让天下第一美男倾心的美人,后来看到美人你似乎久病不愈的模样,便一时忍不住走上前来。如此唐突,素素姑娘千万别见怪。” 施佰春忽又莞尔一笑。“依我看,素素姑娘你的病虽然不重,不过却来来回回好不了,挺是扰人。姑娘你看了多久大夫了?是否都不见管用?但是这都不打紧!今日你遇见了我施佰春,一切旧疾沉痛都将手到病除、药到根治。不是我夸口,这世间还没我治不好的病。” 施佰春迳自取了纸笔,在案上挥毫开方,一点也不顾身旁主人诧异的眼光。 素素在风尘中打滚数年,多少也练就微薄识人本领。 她见施佰春下笔潇洒不羁,字迹豪迈天成,由书帖最易看出一人性格如何,再见施佰春神色自然没有半点轻薄举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苦苦一笑,道这小兄弟虽然唐突闯入,但应该并无恶意。 “一日一帖,连用十四日始见成效。但出了效果以后还得继续服用三个月以上,等完全不咳了,也就差不多好了。” 施佰春将墨迹未干的药方递给素素,素素一看不免又是讶异。 “小公子你开的这方,不都是些寻常草药?”素素疑惑问道。 “我猜以你这素楼花魁的身份,又是御剑山庄庄主心上人,你家妈妈对你的病肯定下极功夫,人参、灵芝、何首乌,绝对四处搜罗来让你补身子。” “的确如此,原来弄巧反拙了吗?。”素素这才醒悟施佰春方子当中用茯苓、鲜杷叶用意。 “的确。”施佰春笑道:“姑娘你身子底太虚,正是俗话说的虚不受补,这些东西性温易燥,姑娘你身子已经坏得不能再坏,越吃只会让你的病情越加恶化而已。其实寻常性平性凉的山草药对你而言最好,慢慢调养不可求急,扔了那些人参灵芝等等,过个几天你的病就会有起色。” 素素收起了方子,颔首道谢。“素素的病若能痊愈,当会好好酬谢小公子。” “公子就公子,何故特意加个小字。”施佰春苦笑。 “赵公子你年纪轻轻便出来行走江湖,家里人不担心吗?”素素担心的说着。 “家里人早没了。”施佰春不以为意笑着说,她随后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素素姑娘,你在这素楼,认识的人肯定也多多,请问你可曾听闻江湖上一个叫金蛤蟆的人?” “金蛤蟆?姓金名蛤蟆?”素素回问。 “欸……不瞒你说,是我大师兄的小名,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本名是什么,他在外头很多年,我这回出门也就是寻他来了,可是我连他住在哪里都不晓得……”施佰春想起久未谋面的大师兄。 那日师父说听见五师兄和六师兄说大师兄在外头闹了很大的事,跟着便不太开心,不知道大师兄如今怎么了。大师兄在她十二岁时就离谷闯荡,她连大师兄的样子都快记不得了。 师父那么挂念大师兄,这回要是能和大师兄一起回去,师父肯定会高兴的吧! “若只是小名,这天底下取此等小名之人只怕多不胜数。”素素歉然说道:“不知姓名的话,素素能力浅薄,实在帮不上忙。” “无所谓、无所谓,这事也不急。”药方子给了,美人也得见,现下无事施佰春便要告辞,然再见那装着百年老参的红锦盒,漆黑双目又是一转,笑道: “既然姑娘不宜食用大补之药,这人参想必也没用处了吧!” “施公子若不嫌弃,就当素素取方之礼,您请收下。”素素也不吝啬心疼,顺手将红盒递给施佰春。 “多谢!”施佰春喜孜孜地接过盒子。“我有个朋友这几天受了重伤,这人参刚好整条切了煮煮水,给他当茶喝,补血补气一下。” 说罢施佰春转身欲走。 “公子且慢……”素素突然开口留她。 “咋滴了?”施佰春漠然地回头。 “不知公子是否忘记正事,欧意雪殿下的正事儿……” 听到素素这番话施佰春才把几乎被她遗忘的大美人想起来,她盯着素素看来一会儿才说:“你是欧意雪的人?” 24:美人发飙 素素婉儿一笑,微微点头:“不过殿下已经放我离开,不然就算一千万两银票也是赎不出素素的卖身契,这次传话就是素素最后的任务。(..info无弹窗广告)” “你怎么知道是我?” “殿下眼线遍布天下,小公子你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人监视,这素楼就是殿下的产业。”素素说罢又轻咳了几声。 听到素素的话,施佰春心里一紧突然有些后悔答应那人了,居然派人监视她。 就在这时忽地,厢房木门被人一掌震开,一阵大如洪钟的声音传来,施佰春转头,刚好见到张玉健面容不快地向前走来。 张玉健带着强加压制的怒气道:“我还以为你身体不适正在休息,原来是有恩客在。” 素素脸色稍稍一变。“张庄主何出此言?” “你把我送你的东西转送给他?”张玉健见到施佰春手中的锦盒,脸色当下比乌鸦还黑,手一伸就要夺回。 施佰春立刻把锦盒攥进怀里,双脚移位,让张玉健扑了个空。 施佰春直截了当道:“素素姑娘用不到所以把它送给了我,这等灵药要用得其所才不叫暴殄天物,它交给我自是最好,我连一根人参须都不会虚废了的。” “这位施公子是来替我看病的,张庄主还请自重。”见他二人一言不合,只怕就要打起来,素素急得直说。 “要我自重?好,就当看你的面,东西给你了,你爱送谁就送谁我不管。”张玉健不悦地收回掌,再道:“你的卖身契我已经拿到了,这里你无须再留,跟我回御剑山庄吧!” 张玉健往素素方向走去,也不问佳人意愿一把扶起纤腰揽入怀中,惹得佳人惊呼一声:“放开我。” “英雄大会在即,你在素楼我顾不了你,只有将你带回去才好照料。”张玉健态度强硬地说着,完全没在意怀中佳人的挣扎。 施佰春哪见得这等强抢民女……呃……妓女……呃……花魁……的事情发生,二话不说跳上前去又和张玉健缠打起来。 张玉健自忖武功不弱还高施佰春两个等级,但对上施佰春这种以快取胜的招式路数又得顾及怀中之人,不免有些吃力。 然而施佰春三招过后真气不继就显疲乏,她昨夜一整晚为了减轻欧意如毒发之苦,应是输了大半真气给欧意如,十招之后下盘虚软一个踉跄,竟迎上了张玉健一掌,“碰──”地声活活给震到窗子边,头昏眼花差点往窗子外栽去。 “施公子──”素素惊呼。 “没事没事。”施佰春甩甩头,胸口闷闷地疼。 “今日相救之情素素记下了,”素素感激地对施佰春说着:“你不必担心,张庄主与我自幼相熟本是故人,你切勿为了我而伤了自己。” “走了!”张玉健见自己所爱的女人对别人如此关心,心中不是滋味。 “你别胡乱打人。”素素低声说。 张玉健带着素素离去,施佰春不甘示弱地在后头喊着:“素素姑娘,我俩如此投缘,可惜却叫个莽撞粗俗的人扫了兴致,不过没关系你此下前去定要好好养病,改日我铁定上御剑山庄找你相聚。到时你一定要再弹弹琴给我听,和我好好聊聊,最好喝上点小酒,或许再来个秉烛夜谈。你切记等我啊──” 知晓施佰春说这番话的用意全针对张玉健,见张玉健臭着张脸有气无处发的模样,素素便不不自觉的莞尔一笑。 施佰春只见美人回眸,轻轻一笑,顿时房里什么琉璃灯啊、珠玉宝器的全都失了颜色,天地瞬间都暗了,光芒只存在那羸弱的美人身上。 “好美啊──”施佰春呆呆地说着。 张玉健闷闷地哼了声。这弹弹琴听在他耳里,十成十全变成了谈谈情。素素到底从哪里惹来这个登徒子?若非想着趁早将素素接回去不愿节外生枝,他肯定会狠狠教训这个混小子。 这妓楼的另一间安静的厢房内。 欧意如醒来后,好一会儿都不见人,他以为他睁开眼应该可以看见那个施佰春,没料房内却空荡荡地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房外侍儿听欧意如醒了,便端来饭菜敲门入内。欧意如以为是施佰春回来了,抬头一看不是他,眼神冰冷如眼尾的幽蓝蝴蝶,影子针从手中射出,侍儿立刻倒在桌边中毒昏迷。 饭菜被打翻了,欧意如完全无所谓。这等地方、这等膳食、这等下民,完全入不了他的眼。他觉得自己变得烦躁,陌生的地方、人事、失踪的施佰春,还有他体内无法控制的毒,都使他不悦。 过了两个时辰,再一小厮敲门入内。 欧意如以为这回就该是施佰春了,哪知很仔细地看了一下,却是个长得和施佰春一点也不像的人。 暗器再度离手,小厮身上拿着的大包小包全都散落地上,跟着“碰──”地巨响,头先撞上门旁梁柱而后倒地不省人事。 一炷香之后,这回来人推门便进,也没敲门了。 欧意如的影子针再度破空而出,却听见熟悉的叫喊传来。 “唉呀,你怎么又来!”刚踏入门的施佰春惨叫一声,三根只躲过一根,身上多了两个细细的小孔,针都没入肩头肉,嵌进骨头里了。 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施佰春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先把身上疼死人的针拔出,连忙就将那两人拖离厢房,替他们去针解毒施金针推宫活血。 回房的时候,欧意如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你差点就杀了两个人。”施佰春说。 “杀了便杀了。”欧意如毫不为意。 “人命哪!”变成鬼叫了声。不过她也料想像欧意如这样手起刀落就砍了人首级的人,肯定不会觉得人命有什么可贵。 “见血封喉的毒你解起来轻而易举,那些针毒根本难不了你。”欧意如不认为这些下人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我厉害。”施佰春撩开袍衫坐在圆桌旁,倒了杯水润了润喉。“但就算再厉害,人没气以后也是很难救。” 25:毒发 “没气也救得活?”欧意如觉得这人浮夸过度。(..info无弹窗广告) “难救。也不是说一定救得活。冷掉硬掉烂掉臭掉的那种不行,温温软软刚过去没多久的勉强可以一试。”施佰春想了想,又说: “不过你身上的那个我就有些伤脑筋,没见过的毒,又稀奇古怪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毒药融了春药,相生相克又如此天衣无缝的。这种毒要是晚一天见到我,现下你可能早找孟婆喝茶嗑瓜子去了。” “此毒世间无人能解。”那个被天下武林誉为百年难得一见,外号“毒手谪仙”的血衣教教主皆如萧,曾如此说过。 “不见得。”施佰春晃了晃杯中茶水,笑了笑。“我家美人师父说过,做得出毒药,就做得出解药。以前在谷里的时候师父也是赞我大师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使的那手毒叫天下无双世间无敌。后来我入谷,他一时兴起在我身上下了一百零八种毒,疼得我整天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但最后还不是让我想办法一一解了。天生一物克一物,没什么毒是绝对无法解的。” “哼!”欧意如对施佰春的自信嗤之以鼻。然而这个一百零八种毒都毒不死的人,却又的确不怕他针上的见血封喉。 百毒不侵的体质是该如何拥有,欧意如眯着眼看施佰春,他对这点比较有兴趣。 施佰春打了个寒颤,扯嘴笑了笑,不知欧意如现在正在想着些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像蛇盯青蛙一样。 跟着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衣露出肩头,施佰春摸了摸伤口,拿起磁石想将肉中细针吸起,然而入骨太深针卡住了吸不出来,施佰春只好咬牙拿匕首划开肌肤生生挖出来。 她方才被张玉健打得胸口疼,动作只能慢慢地怕扯到伤会胸痛肩骨也痛,之后取来包袱拿出澄黄色的小瓶洒了点药上去,想了想张开口又灌了些到嘴里。 “苦死了。”施佰春咋舌。 见欧意如不停看着自己,施佰春想起欧意如也需要这药,擦了擦额头冷汗,便将瓶子扔给对方。 “你内伤也不轻,这瓶给你吧!这是好东西,我用三七、白芨和一些珍贵草药做的,专治刀伤流血、跌打内伤,外敷内服皆可,大人小孩皆宜。不管伤口多大、内伤多重,只要用一点,包准片刻立即见效,你身上那些刀剑裂淤口子,也是给我拿它涂好的。疗伤圣药来着的!” 施佰春说得像卖药的江湖郎中似的,不过他这药真的叫好,三师兄四师姐当初决定遍游四海浪荡江湖时,她也曾以一打相赠,反正送人自用两相宜啊! “你受了内伤?”欧意如走过来抓了他的手替他查脉象,声音突地高了起来。 “欸……嗯……技不如人、一个不小心……就受了……”施佰春啧了一声。那个张玉健是真高手。“欸……甭管伤了,不过是点小事……” 欧意如收回手在施佰春身旁坐下,冷冷地哼了声。 “倒是那两个人怎么惹你了,寻常人被你扎一下可会见阎王,好在我回来得早,否则他们就没命了。”施佰春也倒了杯茶给欧意如,见欧意如只瞥了眼,大概嫌那杯子脏不想喝。 施佰春没理会欧意如,跟着将那大大小小采买回来的东西由地上捡起堆上桌,一一拆着,买了一些谷里少见的玩意儿,让她十分开心。 欧意如见到施佰春自得的模样,一股气上了来,也说不清自己骤乱的心思,只烦躁地说:“你去哪了,怎么我醒来不见你?” “逛大街啰!”施佰春拿着包松子糖,喜孜孜地尝了两块。“好甜。” “逛大街?”原来不见人影是去逛大街,施佰春这回答让欧意如的脸当下冷到不能再冷。 见气氛有些不对,施佰春连忙塞了两颗松子糖到欧意如嘴里。 “好吃吧,甜的。”施佰春凝视着欧意如,眼睛笑成了弯弯的弦月,黑色的眼瞳像星子般亮,一闪一闪地。 欧意如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得皱眉含着。 “我方才替你买药去了,哪知跟着却看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迟了些回来。”施佰春说,还摇着波浪鼓,叮咚叮咚响。 欧意如沉吟半晌,问了一直以来他所疑惑的事情:“为何救我?” “想救便救啰!”施佰春不以为意。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漂亮啦。 “就算我要杀你,你也救我?” “但你并没有杀到我啊,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欧意如沉默。施佰春忘了,那是因为她百毒不侵,否则凭针上见血封喉的剧毒,她早在初见自己和血衣人血战那会儿,便已命丧黄泉。这时欧意如突然有些高兴,高兴施佰春是百毒不侵之躯,没太早就死了。 施佰春接着蹲在炭炉边碾起了药,一边将山草药分份扔进锅子里,嘴里一边还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也不愿见尝试放纵的滋味……” “……”听到这人如此轻易便唱出这种轻薄的曲调,欧意如沉默了。 “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你答应过我不会在深夜买醉,不会让别的男人见识你的抚媚,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施佰春哼得高兴。 欧意如没听过这等曲子。只觉歌词写得露骨煽情,但施佰春干净柔和的嗓音轻轻哼着,脸上全无那番淫靡之气,低回缭绕,却似在对人诉衷情。 嘴里的松子糖缓缓化着,欧意如静静地凝视施佰春蹲在地上为小炉子煽风、以耗费内力的方式双掌贴着锅沿运功熬药,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她嘴里还唉呦咿呦唉呦喂唱着,一遍一遍哼欧意如从没听过的曲调。 弥漫着苦涩药味的厢房,令人心绪和缓平静。欧意如渐渐也无先前那般烦躁,胸口萦绕的郁闷也逐渐散去。 稍晚,施佰春将药制好,捻成指头大小的药丸,并将其放进一只青瓶里,交给欧意如收藏。 施佰春顺道喂了欧意如一颗。此刻毒发之时已至,欧意如额上早满布汗水。 第二十六章 :美女素素 施佰春说:“这药虽不是解药,却也可以让你少痛几分,只是为了压制毒性,药性难免偏烈,用多伤身。(..info无弹窗广告)你记得每天差不多这个时辰,痛了再吃,一次一粒即可,万万不可自行多增加药量。” 交代完时候也不早,一天下来施佰春累了,她灭了烛火摸黑爬上床去躺在欧意如身旁,欧意如闭着眼正忍耐体内翻江倒海袭来的疼痛,施佰春手掌贴住欧意如的背,又送了真气至欧意如体内助他渡困。 药效完全发挥不过片刻之事,欧意如顿时觉得充塞四肢百骸的剧痛减轻许多,不仅惊讶此药如此神奇,更惊讶制药之人年纪轻轻却已有此本事。 一个时辰后,施佰春昏睡过去,欧意如盯着施佰春毫无防备的睡颜,了无睡意。 这个人居然敢睡得如此之熟…… 热度缓缓升起,迅速蔓延开来,欧意如等了好一阵子都没见施佰春接下来的动作,这才开口:“小七,你醒过来。” “怎么了?”施佰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你忘了。”欧意如说。 “忘了什么?”施佰春困得很。 “你还没替我泄精。”欧意如说得直白,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却让施佰春差点吐血。 施佰春插着额头冷汗申吟了声。“那种事情自己做就好了,我昨天不是教你了。还有泄精二字别说得那么大声,我不怕丢人,怕你丢人。” “你做。” “咱不能做这事的。”施佰春叹道。欧意如在这事方面真像张白纸,怎么连这也不了解。 “为什么同为不能做?昨日你就帮我做了。” “呃……”施佰春愣了愣。“那时候我是在教你,而且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哪能帮你天天做这个。” “不做?”等得不耐烦,欧意如眼一眯,目光危险了起来。 “做、我做、怎么不做!”欧意如的眼神令施佰春想起影子针,他她话不说立刻将手贴到欧意如下腹。反正被吃豆腐的人又不是她,白给的不吃那才是傻蛋。 不过被逼着吃豆腐的人……不知道是神马………… 低低的喘息声传来,欧意如的吐息轻拂至施佰春面前,弄得施佰春的鼻头有些痒,施佰春低声说:“你手也过来,自己弄,比较快啊!” 欧意如于是伸出手,探入施佰春亵裤里想握住施佰春的要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施佰春鬼叫,声音抖了起来:“不是抓我的──抓你自己的啊──” “为什么你没?”欧意如瞥了眼,问。施佰春和他下面不一样,啥都没有。 施佰春放开欧意如一脚踹开:“都说了老娘是女的……” “哦……”欧意如发出一个单音,因为是女人所以不一样吗。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天,和欧意如说理也毫无用处,施佰春终于受不了地找老鸨取了几味青楼常用的助兴春药来钻研破解之法,跟着写出崭新的方子,隔天一早跑到药店采买各类救命草药。 付了银子,这几夜劳累过度面带疲惫的施佰春抬着微微颤抖的双脚扛着药步出药店。哪知才踏出店口,就见大清早街上秋风飒飒吹落几片枝头枯叶,一个身着血衣人拿剑指地,目光炯炯神情冷酷地看着她。 刹时敌不动、我不动。施佰春桃花眼一挑身子立定,和那血衣人就像两尊入定老僧一样杵在大街上,四目相交盯着对方不放。 “来嘿,借光、借光──”早起卖膳的老汉挑着担子,从这两个挡在大街上的人中间嘿咻嘿咻地穿过。 老汉边走边沿街叫卖着:“热豆浆炸油条呦──热腾腾刚做好的呦──热豆浆炸油条呦──” 和老汉一个错身,施佰春立刻往血衣人洒了把粉末,大叫:“看我的‘一撒就倒’!” 血衣人吃过迷药的亏,记得当日在野地躺了三天三夜不得动弹,立即以手掩面摒住呼吸,哪知只这须这片刻,施佰春身影一闪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挑着豆浆油条的老汉没倒下。 黑衣人也没倒下。 只有那在风里细细的黄色粉末四处飞散,飘呀飘地。 老汉眨巴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担子上的食点全沾上不知名的粉给毁了个光,气得扯开嗓门大叫:“他奶奶的哪来的浑小子洒这什么鬼东西,这叫老子豆浆油条怎么卖!” 狐疑地沾了些粉末一闻,血衣人铁青了脸,这发觉自己被骗了。 原来,施佰春洒的不是迷魂药,而是用来清热泻火、镇肝定惊的上等黄莲粉。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怕自己如今真气亏损轻功大不如前,施佰春在当阳城内绕足七八圈,确定无人尾随以后,这才越过素楼的亭台楼阁,窜回自己房中。 “小白小白我回来了!”施佰春往房里喊着,本想对欧意如说自己碰着血衣人了,谁知厢房空荡荡地没个影,欧意如不晓得跑哪去了。 片刻过后欧意如推门入内,施佰春都还没开口,欧意如就问:“去哪了?一早又不见人影。” “噢……”施佰春顿了顿,将药包提了提。“给你抓药去。” “天都快黑了。”欧意如黑着脸说。 “啊,竟然这么晚了!”施佰春探过天色,立即把药碾了熬了,动作迅速就怕晚上勾月一起,又得陪小白摸过来摸过去。 熬着药,施佰春颈项低得快点着地,今儿个不知怎么地略感疲惫,也许是稍早绕城跑了太多圈,令他又困又累。 “你为何不说话?”房里过于安静,欧意如觉得不能适应。明明有这施佰春的地方佛门清静地都可化为街集闹市,今日为何沉默至此。 “没啊,不想说就不说了。”施佰春拿蒲扇扇着火,不慎把扇子烧焦了一块。她打了个呵欠,想睡。好困…… “素素是谁?” 听欧意如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施佰春惊讶地回头问:“你也知道素素这名字?” “你梦里喊的。”欧意如冷哼了声,这人夜里也不知发什么春梦,边睡边流口水,还咧嘴笑喊着“素素姑娘等等我!”四天里叫了三次,吵得他差点一巴掌呼过去要她清醒清醒。 “素素姑娘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施佰春笑着说。 “……”欧意如瞧她那淫笑的模样无语。 第二十七章 :金枪一定倒 施佰春挥了挥扇子道:“而且是个美人来着。(..info无弹窗广告)”想起素素温柔婉约楚楚动人的模样,施佰春嘴角眉梢又勾了起来。“前些天认识的,她可是素楼花魁,美得不可方物,看得我都傻眼了。” “……” “只可惜她当日被人赎身,我才与她交谈两句,便叫个张玉什么贱的扰了局。那个什么山庄的什么贱人庄主也不知为人如何,素素姑娘身子虚弱,不好好照顾可不行。”施佰春一直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沉思片刻后,双掌一击,道:“记起来了,御剑山庄张玉健。” “张玉健,你和他熟识?”欧意如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只有胸口打一掌那么熟。”施佰春说。 “……” 施佰春见欧意如突然静了下来,转头问:“小白你怎么不讲话了?” “没什么好说的。” “欸,你说那英雄大会是什么模样?我还没见过。” “很多人。” “我知道很多人。”施佰春笑。欧意如的回答有时颇妙。 施佰春依稀记得英雄大会这几日好像就在玉雪山庄举行,到时各方英雄共聚,张玉健一定也会去,也不晓得能否趁他不在混进御剑山庄。素素姑娘是在她面前被张玉健带走的,虽然她要她无须忧心,但他觉得道义上自己还是得去探视探视。况且她跟自己也算得上是同事。 啊……英雄大会不知道大师兄会不会出现。施佰春想起三师兄四师姐说大师兄在江湖上名气不小,名气不小的话便称得上英雄,而英雄哪有不参加英雄大会的道理。 这下施佰春陷入的苦思,她不知道是趁乱混进英雄大会找大师兄,还是去御剑山庄寻素素姑娘…… 还有……“上次老鸨说英雄大会是这月几日呢……”施佰春苦思。 “十月二十九。”欧意如音调依旧清冷。“你想去?” “嗯,去找人。” “找谁?”该不会是她口中的那个素素姑娘? “我要找我大师兄。”施佰春决定了她去找大师兄,素素姑娘就在这里有缘便会见到,大师兄也就不一定了,突然想起那些血衣人,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既然小白被血衣人追杀,那他说不定也与江湖有关系。“对了小白,你也是江湖中人是吧!” 欧意如没有回答。 “那你认识的人多吗?你认不认识我大师兄?”施佰春也不理会小白一而再的沉默,只是双眼发亮,直直望着欧意如。 “你大师兄又是谁?”一会儿素素姑娘,一会儿她家师兄,欧意如被施佰春搞得有些浮躁,这人叽哩咕噜不停绕着英雄大会的话题打转,英雄大会对她而言就真的如此重要? “我大师兄叫金蛤蟆,你听过吗?”施佰春兴奋地说。 “……”欧意如半晌无语,后道:“没听过。” “咦?”施佰春脸垮了下来。 素素姑娘是说叫石头的人太多,小白则是没听过,大师兄可真难找啊,偏偏大师兄又没提过他本名姓什叫啥! 静了一会儿不再谈话,施佰春将心力放在锅内的药汁上。 终于,亥时到来之前大功告成,将掺有化解春药药性药材的黑色药丸做好装入欧意如的青瓶中,而之前试做的那些则全让小白当成零食吃进了肚。 “我替你做了新的。”施佰春笑嘻嘻地将青瓶递给欧意如。 “何故做新药?” “因为那春药实在太厉害了,我苦思两日,终于让我想到用黄连、龙胆草替你化去药性。另外我还替你加了些安眠草药,你只要每日亥时前服下,捱过那片刻轻微毒发,夜里就能睡个好觉啦!”施佰春开心地说着。 “你这几天都不睡,就是在想这些?”欧意如拿着施佰春给他的青瓶。冰凉的瓷瓶因为方才被她攥在手中,而渡了施佰春身上的热度有些暖。 欧意如胸口一紧,用力握住了手中瓷瓶。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何要待他如此之好,这个人的一切所为宛若一道热流,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他冰冷的心里划过,引起阵阵涟漪。 “可惜我功力不足,无法解了你的毒,现下的作法也只是暂时替你压制毒发之苦,对你真有些过意不去。”施佰春想及此,叹了口气。“要是能让我拿到那毒药……欸……你说那毒叫什么名字?” “紫豪丹。” “对,要是让我拿到紫豪丹仔细研究了,绝对能做出解药帮你把全部的毒都给解开。”施佰春说。“另外,这药也和之前的一样,一次只得一颗,过了不好,之前的伤肝,这回是伤肝又伤肾,服得太多啊……”施佰春暧昧一笑,“怕你未来的媳妇儿会恨死我。” “为什么这么说?”欧意如不明白。 “施佰春特制‘金枪一定倒药丸’,不用吃多,只要一颗,服用过后纵使大腾蛟也成小土龙,叫你想起也起不来,每晚安安分分一觉到天亮,永远不会再作怪。那个金枪是啥你懂吧,要不懂的话我给你解释解释……”她话还没说完,就听欧意如吼了声。 “施小七,你居然给我吃这种药。”欧意如神色铁青。他只消看施佰春眼色,便猜测得出施佰春暗指些什么。 “额,我这也是为你好。”施佰春无奈。虽然其中一半因素,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伤肝伤肾叫为我好?”欧意如气结。她就那么不喜欢碰自己吗? “你是本来就注定伤肝,伤肾是后来的。” 欧意如脸色越发越是难看。 突然一阵劲风迎面袭来,当下漫天影子针雨随至,密密麻麻犹若薄雾细雨罩下,叫人无处可躲。 施佰春在房内抱头鼠窜哀叫个不停,浑身都给小白美人扎满了针,活像只慌张逃窜的惊惶小刺猬。 两人这一闹便不可收拾,欧意如就算时辰到了毒性发作,仍是叫施佰春不断跳脚,后来还是施佰春不停求饶,这才平息了一场风波。 睡前,施佰春突然记起晨间见到血衣人的事情,翻过身对欧意如开口道:“差点忘了,我今天早上遇见……” “我知道。”欧意如入榻,闭了眼休息。“我手下的人看见了。” 第二十八章 :夜探素楼 “原来你知道了啊!”听到他这番话,施佰春才想起来欧意如是皇子,手下有几个人是很正常的,能让欧意雪大美人那么厉害的人物惦记的对手,肯定得有两把刷子。 但是她身边有欧意雪的人监视,又要欧意如的监视,她如何行动才不会被他们发现? 想想作罢,她带翻过身继续睡去。 自从“金枪一定倒”救世良方小药丸不辱使命发挥功效之后,施佰春着实过了几天好日子。 但是欧意如看着他的目光却越来越奇怪,似乎想吃了她似的,施佰春被看得心底发毛,怪怕的。二十九这日施佰春刚把前晚放凉的最后一批药丸放进欧意如的瓶子里,一大早就不见踪影的欧意如就从外头回来了。 施佰春拿起桌上那鲜红的请柬抵到欧意如面前:“小白,你太不地道了有请柬也不告诉我。” 欧意如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奇:“我不知道会送请柬。” 欧意如又顿了顿道:“你若想去就去罢。” 听问欧意如的话施佰春喜滋滋的把请柬收起来。 次日他们二人退了妓院的房,在玉雪山庄附近比较近的客栈去投宿。 原本施佰春以为欧意如会碰钉子谁知道他一到,那店小儿就跟看见活祖宗似的伺候,这叫施佰春傻眼了,她直嘀咕全当阳的客栈不是都满了吗,这么好的位置怎么会有空房还是上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人和人的待遇就是不同,真心不能拿来比较。 刚一安顿好,施佰春那不安分的筋又跳动起来。 她拿了几錠银子就直奔大街,一出客栈大门就不小心撞到人。 “哎哟~”一声娇弱的女声响起。 “对不起啊,我方才着急了些姑娘没事儿吧。”看把人撞到施佰春连连道歉,并赶紧把人扶起来了,仔细一瞧发现居然是熟人。“素素姑娘?” “施公子?!”素素冲施佰春微微一笑:“许久不见,公子近日可好?” 施佰春很想说不好,可是不想让人家姑娘担心,她也勉强回一笑:“我挺好的,没事儿,倒是素素姑娘的身体不知好些没有?” “托公子万福,素素身体已经好多了,为答谢公子不如素素请公子吃顿饭吧。”素素如斯说道。施佰春看素素白净的脸颊面带红润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就放心,便跟她一起欢天喜地的去吃饭。(..info) 素素带她来到酒楼的雅间,酒菜上齐后素素便打发侍女等人下去。 包间只留下施佰春与素素二人。 “姑娘有话对我说?”施佰春很开明白她的用意。 “嗯。”素素轻轻鄂首:“本来殿下已经给了我自由,可是最近殿下遇到了麻烦。”素素是个直接的姑娘并不拐弯抹角开头直奔主题。 “欧意雪怎么啦?”对于跟死党一样的战友施佰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自己觉得并无不妥。 只不过素素听到她这样叫微微蹙眉,不过也并未说些什么,她接着道:“殿下有些具体的事儿想交待于公子,可是公子周围都是五皇子的人,殿下的人无法靠近,现下唯一一个有机会与公子交谈却不会被怀疑的人就是我了。” “哦,”听她这么说施佰春就明白了:“那她有是什么事以后就麻烦你了。” “如此是没问题……只是……”素素姑娘突然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施佰春不解,她不太喜欢别人吞吞吐吐的。 “只是素素已经不是风尘女子,是张庄主的妻室他看我看的紧,恐怕以后无法替殿下送信,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她在那里?”施佰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马上问:“我今晚去找她。” “素楼,公子悄悄潜入素楼,到素素以前的房间,转动纱帐一旁的金色烛台便会出现一个暗格,公主殿下就在里面。” 素素说的仔细施佰春记得清楚,她点头道:“我知道了。” “素素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接着素素交了酒菜钱,便脚步巜巜的离开。 她走出包间时看了施佰春一眼,那个眼神让施佰春很不自在。 施佰春也没多想,该吃的吃,改喝的喝,不浪费一粒粮食是施佰春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她当晚替欧意如解毒后,便回到自己房里歇息,当欧意如房里灯灭时,她才翻窗离开。 她熟门熟路的来到素楼,素楼还是一成不变,各种丝竹之声弥漫,脂粉味儿浓郁。 她迅速的来到素素之前的房间,顺利的让她咂舌,途中居然没有看见一人。 按照素素说的方法她成功进入密室。 她定眼一瞧,这哪里是密室简直就是一小金库啊。 里面的家具摆设比素楼里面的还要昂贵,密室里不用烛火照明,将密室照耀的犹如白昼一般的是那墙上璀璨的夜明珠的功劳。 “啥看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把施佰春的神儿拉回来,施佰春最爱的两件东西第一是美人(不分男女)第二就是钱财了……贪财好色大抵也是为施佰春量身定做的词儿。 “没……”施佰春赶紧摇头,把自己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掉,然后撤回正事上去:“叫我来有事吗?” 身穿金色华服的欧意雪并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瞟了旁边的粉衣姑娘一眼。 这时施佰春才发现欧意雪身后还站着几个人,还是熟人,那身穿金色铠甲的面瘫帅哥,还有跟着他一起捆过施佰春的那几个金甲士兵人。 唯一面生的就是这位粉衣姑娘。 这位姑娘约十七八岁,大眼小嘴,面容清秀,虽然比不过花魁素素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佳人。 “施公子,您对五殿下的功力了解的如何?”粉衣姑娘毕恭毕敬的问。 施佰春还以为她要说啥呢,没想到就为这,想都没想她就回道:“你说小白啊,他很厉害啊,据我了解他已经到达剑圣六级的标准了,内力强的那是不得了。” “剑圣六级?你确定是剑圣六级?”粉衣女子有些不信:“江湖传言,他的功力只有剑圣一级啊。” 第二十九章 :欧意雪的礼物 听她略带质疑的口气施佰春有些不悦:“不信就别问我,我的诊断的手法如果说第二没人敢第一,你们知道的肯定是江湖谣传,小白现在身中剧毒如果不是我医术高明加上他自己内力深厚只怕死了不下十次。” “身中剧毒,你为和不杀了他?救他作甚?”粉衣女子着急的问。 “啥?”听到她的话,施佰春眼睛差点掉下来:“我说你年纪轻轻的一小丫头片子心肠咋会如此狠毒,他每日毒发痛不欲生加生不如死,你居然还想杀他?!!” “殿下这人却是来帮我的吗,会不会已经被五殿下收买去了人心。”听到施佰春为欧意如辩驳,粉衣女子便转身问一旁的欧意雪。 “百合你退下,”欧意雪挥了挥手,粉衣女子便站到她身后:“小七做的对,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我与五弟不合,如果他出现什么意外那么肯定会被施加在本宫身上,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若失就算他日我登基为帝,这皇位恐怕也做不长久。” “小雪,还是你聪明,这万名如水,水能载舟焉能覆舟,如果一个不小心在民船里翻了沟岂不是划不来,我看那欧意如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啊,忒暴利就是皇位给他也做不长久,就像秦始皇能打顶个屁用,最后江山还是被他人夺取了。”说道这施佰春看了那名叫百合的女子一眼:“这丫头忒急功近利,只看见眼前利益不想长久发展。这守业可比创业难呐。” 施佰春说的头头是道,百合霎时修红了脸。 听到施佰春这话,欧意雪笑了:“小七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们眼前最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些,而是摸清五弟的实力,他杀不得,但是我们得先瓦解他的实力,他手下高手如云,近他身都是难事,打听他的事情更是难上加难。” 施佰春眨了眨水银银的桃花眼问:“那么他的毒是怎么回事?” 小雪听到她问这话掩住一笑看了身后的粉衣女子一眼:“百合这事你比较清楚吗来说。” 听到主子命令百合福了福身站出来,一边笔画一般道来:“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今世上天下三分,一为受命于天的当朝天子;二为行事诡异杀人如捻蚁的江湖第一魔教血衣教;三便是江湖上人人推崇,以维护武林正道、锄强扶弱为责的玉雪山庄。 只是如今道消魔长,当今天子缠绵病榻重病卧床,诸子夺嫡朝政纷乱,血衣教妖孽越来越加壮大,不仅一月内扫平与其对立的三山十六门,更血洗漕帮夺取水路漕运控权,此次英雄大会便是见此况堪忧……” “停停停……”施佰春擦擦额头的汗,不乐意道:“你这丫头咋越扯越远啊,我来这不是听你们长篇大论,不捡重点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百合点头:“这把五皇子从京都掳走的就是血衣教教主,人称毒手摘仙,恐怕那毒也是他下的,如果是毒手摘仙下的毒江湖上的人只有认栽的份,所以血衣教才会如此横行。” 施佰春咂舌:“那个毒手摘仙真有这么厉害?” 百合点头:“不仅施毒厉害,武功也是机会无人能及他是武林少数达到剑仙的人,达到剑仙的人江湖上知晓的不超过十个。” “我的乖乖……这么厉害,难怪小白会被他折磨成这样?她们到低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用这么阴狠的手段非得置人于死地不可!!”想到欧意如毒发的模样,施佰春心里的火莫名的点燃。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五弟为人处事心狠手辣,以前得罪过跟魔头有关心的人也说不准,如今你需要做的的就是帮我了解五弟的部署,还有尽全力得到五弟的信任,帝都那边父皇病危我得干回去了。”小雪一边说一边走到施佰春的面前交给她一只口哨:“五弟天性多疑你得小心点,还有他的暗器兵器全部喂过毒,你得万分小心,这只玉笛是用来操控小紫的,不论我在那里只要你让它来找我,它都能飞来。” 施佰春瘪瘪嘴,如果你在之前提醒她会更加感谢的。 小雪走后,施佰春紧紧的握住这节不到一指长的玉笛,离开素楼密室她轻轻吹动玉笛,玉笛质地特别催出的乐器空灵动听,片刻之后施佰春就感到有东西朝她急速飞来。 凭着极好的目力她看见一直淡紫色的小鸟如闪电一般朝她飞来,那速度不比她施佰春慢。 小紫飞行速度极快,毛色艳丽,而且与人亲近。 飞到施佰春面前后就不停围绕这她转圈圈,还时不时的叫几声。 施佰春在怀里掏出几粒瓜子,小紫乖巧的停到她手掌上,轻轻的啄食瓜子,一点也不怕生。 施佰春对这个小鸟喜欢的紧,结果跟鸟儿玩的玩了时间,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遥远的东方已经淡淡的飘出鱼肚白。 她挥手送走了小紫,自己赶紧运气轻功朝客栈奔去,轻功施展的那叫一个踏雪无痕啊。 不出意外的回到客栈房顶,她刚刚想从窗户跃进,结果看到欧意如真正楼下不知道干啥,于是她藏到房檐上等欧意如离开。 欧意如离开后她赶紧到窗台前的那颗歪脖子树上,刚打算翻进房间欧意如又出来了。 还好她够机警树够茂盛,勉强躲过欧意如。 当欧意如真正回房的时候,施佰春在树上却来了尿意,无奈之下,施佰春只好先去茅房,如果再碰到欧意如就直接说自己起来尿尿了,这个理由够光明正大把。 施佰春大摇大摆的走到茅房前,她推开茅房却被里面的情形吓到了。 一个妙年少女被悬挂在茅房的屋檐上,眼睛瞪的老大,眼球补满血丝就像是死不瞑目,舌头伸的老长,面色发紫,死相极其恐怖。 “啊!!”施佰春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死人差点把她下的尿裤子里。 很快店小二闻声赶来,看见坐在地上的施佰春赶紧伸手扶起来:“这位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死死死,死人啦!!”施佰春用颤抖的手指着那死相恐怖的少女。 店小二看见少女的死相后更不中用,直接晕雀过去。 第三十章 :公堂撒尿 接着掌柜出来,却一口咬定施佰春是杀人凶手,说她一大男人怎么没事去上女人用的茅厕,于是施佰春百口莫辩,其实掌柜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把她拖走到县衙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其实不是不愿去,而是那泡尿实在是憋不住了,可她又不好意思跟掌柜的说,结果就被人强压到县衙。 当阳城的县太爷是个出了名的清官,这杀人命案一出县太爷连觉都不睡赶紧起来办公。 “啪!!”县太爷惊堂木一拍,惊的施佰春差点尿裤子。 “堂下所跪何人?” 县太爷洪亮嗓门穿透施佰春的耳膜,使得她尿意更深。 强忍着尿意施佰春老实回答:“草民施佰春。” 县太爷面无表情问:“你为何杀死被害人,小云雀?” 施佰春在心里佩服了县太爷一下,又大大的鄙视了一下,她佩服县太爷这么快就查出被害人的身份,鄙视他太过武断还审都没审就把罪名抠她头上。 施佰春垂泪,满脸委屈:“县太爷小名冤枉啊,小名冤枉啊~” “啪!”惊堂木又响。 “那你如何解释你出现在女厕,为何迟迟不肯来上公堂,如果不是清白的本宫自然不会冤枉于你,你如实交待……” “县太爷草民去茅厕那当然是要去如厕啊,至于您说草民不肯来,草民实在冤枉,草民是想先上茅厕再来,当时草民实在是憋不住了……”施佰春觉得她这次正是比窦娥还冤。(..info无弹窗广告) “休得胡言,如果当时你就憋不住,为何现在还是憋得住?” “5555”施佰春哭了,她被这能言善道县太爷个说哭了…… 就在施佰春哭的同时,县太爷和众衙役发现施佰春跪的地方,已经被全速打湿,而那淡黄色的液体还在不停的流向他处。 外面围观的群众先是一愣,然后笑声鼎沸几乎可以把县衙的屋顶给掀去。 而施佰春这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虽然在公堂上撒尿,但是县太爷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后来她脱了外衣证明自己是女儿身,女扮男装只为了行走江湖图个方便,县太爷又问了她些许问题,发现施佰春一点也不了解死者以及死者的家庭背景,才放人。 施佰春带着浑身尿骚离开县衙,一路上人们避她就跟避瘟神似的。 施佰春也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瞧见。 她回到客栈后从后面溜进去,生怕碰到熟人特别是那个有洁癖的小白。 回到房门口她却发现她昨晚出去的时候把门拴住了,现在大白天的去爬窗户又太显眼何况她下半身几乎湿透也跳不起来,她赶紧环顾四周,发没人她才拿出一根银色的头簪打算挑开门栓。 就在这时,隔壁的欧意如突然推开房门,瞧见狼狈的她。 施佰春赶紧慌忙的把簪子藏到身后,生怕被他瞧见。 欧意如不解的望着她,此时他漠然的眼里多了一丝疑惑他不理解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搞成这样的:“你怎么了?” “没没没事,你别过来!!”施佰春急急巴巴的说。 她越叫他别过来,他偏偏就过去,在他靠近施佰春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酸臭,欧意如嫌恶的捏住鼻子:“你这是?” “叫你别过来!!恶心了把!!姐就是把尿撒裤子里面了你有意见!你咬我啊!”施佰春扯开她那破锣嗓子一通乱吼。 果不其然欧意如捂住鼻子跟躲瘟神似的躲她。 施佰春紧紧握住手里的银簪暗运内力用力一挑,就听见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挑开了门栓,带着无处发的怒火回到房间,褪去一身的脏衣服。 跳进让小二准备好的澡盆里用力的搓,她恨不得把身上的晦气全部洗掉。 但是她回想起欧意如刚才的反映心里更是怄火。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不争气的留下了,施佰春把头埋得低低的,让泪水慢慢的滑倒澡盆里跟洗澡水和在一起。 她施佰春当初断腰的时候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他欧意如凭什么让她流眼泪,施佰春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抬头时却发现,欧意如站在她面前。 他手里还抱着一套新的衣服,面料光滑颜色鲜艳的女装。 欧意如把衣服放到一边,皱了皱眉头然后用温热的大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他用具有磁性的嗓音说:“我不喜欢看你哭,弄的我心里难受,喜欢看你笑,傻傻的笑……” 他刚说完,施佰春的泪水更是像瀑布一样剪都剪不断。 她这一哭不要紧,欧意如可慌了神,在欧意如眼里施佰春就是一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小强,就连见血封喉那么厉害的毒药她都不怕,没想到今儿个他欧意如一句话却让她哭的稀里哗啦 欧意如不懂男女之事,更加不懂女人,如果施佰春一哭她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叫施佰春的女人闯进他冰冷的心,倾动了他的七情六欲。 施佰春第一次看到欧意如那惊慌失措的表情,脸上虽然还挂着泪水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而欧意如却被她这一笑搞的更糊涂了,他觉得女人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你出去,我要洗澡。”施佰春擦干净了泪水对着呆在那里是欧意如说道。 “哦”,欧意如呆呆的应了一声,便乖乖的出去。 洗漱干净的施佰春换上欧意如为她新买的衣衫,不得不说欧意如眼光不错,这粉粉嫩嫩的颜色穿在施佰春身上还真是合适。 施佰春虽然是女孩,但是前世今生这种颜色的衣服她还是第一次穿,前世在赌场工作她不可能打扮的花枝招展,那样会被人吃豆腐,今生她一直在采药,在那深山老林这种颜色不经脏。 衣服施佰春学会穿了,可是头发还是难题,平时是罗刹谷她都是随便绑在后面,出了罗刹谷她一直男扮女装都是梳个高高的马尾,现在穿这样的衣服,头发她倒是不会弄了。 屋外的欧意如见施佰春迟迟不肯出来,就直接进来了。 欧意如看见施佰春把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梳的犹如鸡窝一般乱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他走过去抢走施佰春的梳子,帮她重新梳通。 第三十一章 :英雄大会 欧意如给她简简单单挽了个发髻,带上两个蝴蝶吊坠的发簪一位可爱秀丽的倾世佳人就出炉了。(..info无弹窗广告) 施佰春惊奇的看着欧意如,她没想到堂堂的五皇子居然会帮女人梳头。 施佰春指着自己的头发,笑问道:“小白哥,你怎么梳的这么好?是不是经常帮女人梳头啊?” “……”欧意如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 施佰春看着他的背影用鼻子哼了哼,顿时淑女形象全无。 “什么吗?不就是会梳头有什么了不起的!!”施佰春怄火的坐在床边上。 这时她突然回想这欧意雪的话,要接近他得到他的信任,她突然觉得这是个无比艰难的任务。 那欧意如简直就是一座千年……不……是万年不化的大冰山,任她施佰春怎样凿都凿不穿。 十月二十九日一大早,施佰春就起来认真的梳妆打扮,可是她换回了女装的第一件难事居然是自己的头发,她总不能天天让欧意如给她梳头吧,于是她果断的换回男装。 就算穿女装她也不能穿那么花哨的,朴素一点就好。 就在施佰春刚换好衣服欧意如就进来了。.info[] 欧意如看她换下衣服有些不悦。 施佰春见他脸色不太好就解释:“我不是不喜欢你准备的衣服,只是你知道的我不会梳头,浪费了这衣衫。” “我帮你。”欧意如鉴定的看着她。 施佰春嫌麻烦地挥着手说:“不用不用,我都换好了。” “哼!”欧意如见她不领情留下一个单音就离开,难得他肯主动低三下四的帮人梳头,那可是平时里只有下人才会干的活,如今那人居然瞧不上他,欧意如的自尊心难免被打击。 “你别走啊!!我只是觉得老麻烦你不太好,要是你喜欢给我梳头,以后天天让你梳个够,今儿个赶时间不是吗?”施佰春在他后面一边追一边喊。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后面的人没注意结果撞上去了。 “疼……”施佰春捂着被撞红的小鼻子直叫疼。 “你说真的?”欧意如回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幸喜,那眼角的蝴蝶刺青仿佛也灵动起来,就像有了生命般翩翩飞舞。 了解欧意如的人都会发现他变了,自从他欧意如遇见施佰春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有呼吸像个人了,以前的欧意如是个传说,他美他遥远干净的像个仙子但是眼里没有任何人没有感情没有感觉就像一个行尸走肉,遇到施佰春后的欧意如他会关心人了,表情也变多了,虽然他的表情在施佰春眼里还是那张冰山脸。(..info)但是在认识欧意如的人的眼里欧意如脸上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会笑,会皱眉,甚至学会了嫉妒,这些都是以前的欧意如不会的。 施佰春看见欧意如那琥珀色的眼膜,不自觉的视线就无法移开了,她愣愣的点头,然后她看见欧意如傻傻的笑了…… 接着她就傻傻的跟着欧意如走了。 她跟着欧意如进去一辆寻常的马车,马车是寻常马车,车夫则是穿着白衣的不寻常人,施佰春知道这应该是欧意如的手下吧! 欧意如今天依旧穿着白缎子,衣摆领口袖处精工绣着浅白清风流云,发丝用白玉束发冠挽了起来,同色穗子由脑后垂下。行动处衣袂飘飘、气质澄净,如同芙蓉出清水,无须雕饰便已丽质天成。 施佰春一看,再次呆了半晌有余。 欧意如这个人,无瑕纯净得仿佛神仙般,一点都没沾染上红尘俗世的气息。 男人生得这么美,真是造孽啊!如果不是她曾经亲眼看过、亲手摸过,这样的一张脸,绝对会叫自己无力抵抗,死缠烂打也要留在他身边从早看到晚,欣赏个够。 就这么呆了又呆,等施佰春回过神来,马车已进停住了。 施佰春掀开布帘一看,喝,不得了,大门口气派恢弘的牌匾上铁划银勾地写着“玉雪山庄”。 玉雪山庄外陆陆续续有着劲装打扮的江湖人士到访,人家侠士们多是骑马或步行,像他们这般搭着马车的还真没看见。 门仆恭敬地收起马夫递出的英雄帖,随即有个上了年纪的管家迅速出迎,领着马夫驾车进入另一独立的迎宾阁停放。 车停下来后管家还想说些什么,马夫便道:“我家五爷这次出门不愿张扬,请告知玉衡庄主无须相迎。” 施佰春和欧意如下了马,那作为底下人的管家和马夫早恭敬地退至一旁。 一下马施佰春就笑得开心挨住欧意如,拉着欧意如衣袖便往里头走去。 欧意如脸颊突然染上一抹困窘薄红。 这名叫施佰春的人桃花眼勾人,每每一笑,便让人片刻失神没了主意。此次玉雪山庄之行乌衣教那个混帐不知会有何动作,他本不该带她来的,但之前看到施佰春伤心的哭时,他整个人都乱了。他知道如果不带着她来,她肯定会难受,她一难受,自己的心也就好似被人挽去一块。他舍不得看到她伤心的面孔。 这施佰春到底何许人也、有什么值得让人在意的地方?欧意如每每以为这个人的价值在于她的解毒本领,他留下她,只是为了这个人有所用途弃之可惜,但只要一见到这个人的笑,自己就又迷惑了。 欧意如始终想不透,想不透为何那笑靥会让他想到春里桃花,粲粲然地,叫他移不开眼、恍然失神、意乱情迷。 当阳的御剑山庄,武林百年大家之一。 当今世上天下三分,一为受命于天的当朝天子;二为行事诡异杀人如捻蚁的魔教血衣教;三便是江湖上人人推崇,以维护武林正道、锄强扶弱为责的玉雪山庄。 只是如今道消魔长,当今天子缠绵病榻重病卧床,诸子夺嫡朝政纷乱,血衣教妖孽越来越加壮大,不仅一月内扫平与其对立的三山十六门,更血洗漕帮夺取水路漕运控权,此次英雄大会便是见此况堪忧,以玉雪山庄为主,加上各大门派共同号召武林群雄,齐心合力对抗魔教血衣教。 第三十二章 :林大侠 跟着正在给自家初出江湖的儿子讲解天下行事的老伯来到设宴款待众人的正气厅,施佰春一个回神,才发觉已经是用午膳的时候。 回头想问欧意如要不要入座吃点东西,却见玉雪山庄的老管家领着欧意如走得老远,他这一望,刚巧望见他那雪白的身影没入转角处。 想想欧意如多半是不喜欢和这些浑身臭味的臭男人相挤一堂,或许是到外头去透气,老管家对欧意如的态度颇为恭敬,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堂上正中一身华服的玉衡庄主大义凛然地说着魔教妖孽如何残害武林同道,从西北漠血门谈到东南桑剑派,十大罪状一一数来,讲得那魔教教主皆如萧一日不死,正派中人便一日不得安心,天天夜夜都要烦恼有没有穿红衣的血衣教弟子偷偷潜入卧房,趁他们睡着时割下他们的脑袋。 施佰春将心思从欧意如身上拉回到堂上,有趣地想,如果在自个儿家里还会被外人暗算,那是该怨自己功夫不济,还是对方太高? 见玉衡大庄主说个不停锋头正健,施佰春无趣地放眼室内看着满山满谷的人,这才记起自己是来大师兄的。 她一桌过一桌地仔细瞧,接着回神才猛然想起,大师兄出谷时,自己才十二岁,现下又过了六年,稚子至少年本就变化很大,她这回就算与大师兄相遇,也不知能不能认得出彼此。(..info) 她又没有透视镜,鬼知道大师兄六年后变成什么鬼样子…… 用过了膳,老管家突然出现神出鬼没地吓了玉衡大庄主一跳。施佰春看的捧着肚子笑,那老伯内功修为高,走路不发声音的。 两个人低头说了一阵,玉衡突然宣告请众人移居室外,说是擂台已经布置好,请各路英雄好汉以武论断,推举出一位新的武林盟主,率领群雄歼灭血衣教。 语必,众家丁前来替众人引路,而那玉衡却声色充满地和他家老管家往内堂去。 施佰春看了看玉衡庄主,又看了看外面,最后选择里面,这女人天生就是喜欢八卦,好奇心盛强,她悄悄地遂着玉衡与老管家的步子来到里屋的厢房。 施佰春见他们进去便跳上房梁捅开上面的窗户纸偷看里面的情形。 玉衡庄主进去后,施佰春便又遇到熟人,素素?怎么又碰到她了,施佰春感慨这个世界还真是小的时候就看见素素梨花带雨的扑到玉衡怀里。 这时老管家从房里退出来,没有注意到躲在房梁之上的施佰春。 老管家出来后,又一位‘熟人’进去了,那人便是把素素赎出青楼的张玉健。 张玉健一进去,素素不哭了,那位满脸严肃的玉衡庄主呼吸也变得重了。 张玉健拱了拱手对玉衡道:“义兄。” 玉衡面无表情的点头安抚着怀里的佳人:“玉儿,我的乖女儿如今你回到家了以后便没人会欺负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跟爹说。” 素素抹掉眼泪乖巧的点点头:“玉儿知晓。” 施佰春打着哈欠看他们上演了一场父女重逢的戏码,觉得好生无聊她便跳下来,加快脚步往外面走。 然而由厅里进到园林之中,施佰春这才发现绿柳山庄之大。 占地数亩的园林美景,分为四方,西南边为气派恢弘的主庄,东北边为小型山房,左有幽深曲折的奇峰异石山涧深谷,右为绿柳扶岸清雅秀丽的碧波湖。 根据打斗声施佰春判断擂台在湖边。 她来到湖边,湖边架起一座平台,台下围观人无数。 远远望去只见台上两名青年身着劲装手持兵器在比武,两人功夫不相上下,打斗异常精彩。台下的人喝彩声掌声不断。 施佰春长居深谷十多年没见如此热闹非凡的情景,当下眼睛都亮了。 她绕着湖边寻找好位置,但两旁搭盖起的竹棚都有人坐了,那些门派的人一见她靠近,有的是狐疑地,有的是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好戏已经开锣,伯春也不想浪费时间和那些无所谓的人大眼瞪小眼,直至寻着了个有茶水又遮阳又不挤的好位置,二话不说往那里跑去。 匾额上书着轩轾亭,和那些临时搭起的竹棚不同,相当气派的一个石刻亭子。 里头人也不多,就一个面带微笑的偏偏公子,再一个青衣侍女就无其它。 “这位公子,这儿还有两个位置,不介意我讨个来坐坐吧!”施佰春笑嘻嘻地窜入凉亭里,没等人家同意,就在在那名白发老者的身旁坐了下来。 “施公子。”侍女对她点头致意。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施?”伯春笑着问。 “管家提过您,让奴婢们好生照顾。”青衣少女回得体。 “哦……”照顾我?我貌似跟你们家管家不熟吧,但是想起管家对欧意如毕恭毕敬的模样施佰春也就不足为奇了,耸耸肩坐在好位置上看精彩的比武。 忽然闻到一股熟悉而淡雅的香味儿,施佰春的目光又从台上转到亭内,她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公子。 一身灰衣,算不上出色的样貌,气场却冰冷得慑人。一双灰色的瞳孔仿佛寒冰般毫无情绪的望着他们,浑身上下散发着身居高位者才特有的冷漠跟气势。 他发现施佰春正在凝视他,他扭头冲施佰春微微一笑。 那冷漠而霸道的气场一瞬间烟消云散变得通透,仿佛刚才那只是错觉。 “小兄弟为何这样看着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拉回出神的施佰春,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尴尬的笑了笑,她搔搔本就凌乱的发生,也许她不知道现在的样子有多滑稽:“那个我闻到一股香味,好像是从你那里飘来的。” 男人听到她的话笑的更加温柔,朝侍女一招手青衣侍女转身端来一壶上好的花茶,放在她们面前。 灰衣男子端起一碗茶递到施佰春面前:“小公子要喝吗?” 施佰春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施佰春伸手要拿,男人手一翻将茶带开,伯春见况追了上去,只见两个人双手对招,夹劲带气,一来一往地将那装盛花茶的白玉碗翻过来又翻过去,然而对阵之间却又平稳非常,碗里的水甚至连一滴都没溢出。 第三十三章 :推手 台上又比过一轮,台下留听亭内战况正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子以退为进将伯春双掌化开带至胸前,施佰春若是一心求胜趁势将掌力击在他胸口上,那必会让自己的内力震伤。 谁知眼前这个少年人一见快打中人,硬是将掌力收回,自己反被自己的内力所震,还被震得摇头晃脑,叫了声唉呀。 男人微微一笑,遂将茶放置施佰春面前,道:“小兄弟请用。” “不玩了?”施佰春摇了摇发昏的脑袋,恢复过来后便笑着如此问。 “小公子年纪轻轻却内功了得,倘若勤加钻研武艺内外兼具,将来必是武林一颗璀璨明星,前途无可限量。”男人如此说。 伯春端起那杯茶,先闻了一下觉得香气扑鼻,再喝了一口发觉甘甜顺口,忍不住嘴角弯弯眼角弯,笑着对对方说:“大帅哥,你这茶泡得真好,咱乡野小名没见过世面也不懂花茶之道,但喝也喝得出来和普通的茶完全不一样,是上品中的上品!” 伯春顿了顿,又说:“不过大帅哥,我家师门世代行医,这身功夫只是师父教来与我防身的,所以也不用太厉害,遇到高手一时半刻死不了逃得开,就行了。(..info)你说的对我而言太远,就像这茶虽好,却不知得花多少功夫多少心力才得的到。我这人一懒二怕累,平时也只喜欢钻研钻研山草药,璀璨明星这事别人来就行了,我没那劲,做不来啊!” “无欲无求也是好。” 灰衣男子与伯春对望了一下,相视而笑,两个人又开始喝起茶来,看着台上不知已过几轮的擂台争霸。 “大帅哥?你不上去吗?”看了一会儿伯春问,她觉得这人肯定不简单,比台上那些废物肯定厉害多了。 “上。”男人回答:“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真正的高手还没出来。” “哦……”听他这么说,伯春明白了,真正的高手还没上台他现在上去不划算。 “林大侠,好久不见近日可好啊。” 这时突然又来了个‘熟人’。 施佰春一回头,就看见张玉健拿着玉剑阔步而来。 叫林大侠的那人起身朝张玉健拱手,他道:“在下近日很好,不在张庄主过的怎样?” 张玉健还未曾开口,施佰春就笑问:“张大庄主贵为本次盟主选拔东道主的义弟,却迟了这么久才来,莫非是去见素素姑娘了吗?不知素素姑娘如今可好,能否请庄主‘放’她出来,让我见她一见?”虽然自己方才明明已经知道素素无碍而且还认了爹,但是看到这人施佰春就忍不住要逗他一逗。 “素素很好,你不必担心。”张玉健脸色沉了一下,再问:“你是怎么混进玉雪山庄的?” 他想起素素曾说此人名为施佰春,听名字便能猜知不是出自名门正派,即便此人医术与吊儿郎当的性格恰好相反,几帖药便让素素沉疾大有起色,但在张玉健眼里还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自然是从大门口堂堂正正的走进来的。”伯春得意道:“张大庄主,台上战况激烈,与其问我这无名小卒怎么进来,还不如看上头谁夺得武林盟主之位比较重要。” 青衣少女突然低头在张玉健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听得张玉健又是一阵愕然。 “你和五爷是什么关系?”张玉健起了戒心,他觉得眼前这人不单纯。施佰春绝对不是素素所说,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那么简单。 “你怎么不上台打?御剑山庄庄主和武林盟主哪个大?他听你的还是你听他的?还是你要等最后一个战累了,再跑上去踢飞对方坐收渔人之利?”佰春故意岔开话题。谁知这贱人口中的五爷是谁啊! “你!”张玉健被施佰春气青了脸,这小子有够目中无人。 青衣侍女低头又说了些什么,张玉健原本将爆发的怒气这才勉强压抑下来。 这个施佰春……张玉健一想起心里那个人最近老是提起施佰春这三个字,说药有良效,全归药方的功劳,只是他那得意的神情真是令人怒火中烧。 总有一日,他要叫这施佰春吃点苦头。那日单是一掌,实在太便宜他了。 施佰春也没理会司徒,只是和旁边的灰衣美人林大侠喝喝茶,看人打架。 台上不知战了几轮,赢着的站不了多久,很快就被接下来的青年才俊换了下去,青衣美人淡淡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说的是站在台上的人越来越年轻。 施佰春一句“大帅哥你也上去,我倒想看谁推得动你!”,两人又是一阵大笑。直到琼华派的少主华哲上台,一下子连胜七场。都是七招以内将人推下台。 施佰春惊呼道:“这小弟弟好厉害!!” 听到施佰春这样说,灰衣男子不禁笑出来:“小弟弟?” 施佰春眨眨水汪汪的桃花眼道:“他看起来也就十五六,不是小弟弟吗?” “敢问公子贵庚啊?”灰衣男子突然一本正经的问,也没在公子面前多加个小。 “十八!”施佰春得意的回答。 听到施佰春的回答灰衣公子只笑不语,他望着擂台道:“这琼华派的少主已经到剑宗九级了。” 他的话严重打击到施佰春的自尊心,她没想到的是她比常人多出一甲子的功力实力居然不如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 水银般的眼珠灵动一转看向灰衣男子她问:“大帅哥你呢。” “剑圣八级。”林大侠并没有保留大放的告诉了施佰春。 难怪……她会玩不起,差距太大了…… 施佰春偷偷猫了张玉健一眼,发现他听到林大侠说出等级的时候肩头明显一颤。 看来比不过林大侠的人不止她一个喽。 施佰春茶喝着喝着,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愣了愣,放下杯子吸了吸鼻子,希望能找出方才是什么东西让她鼻子痒,半晌后,她微微皱眉望向身旁的张玉健。 张玉健理都不想理她。 “大庄主。”伯春喊了声。 张玉健见施佰春神情古怪,烦道:“什么事?” 第三十四章 :魔头出现 此时擂台上突然出了令人始料未及的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那个少年在十连胜后突然“碰──”地声被震飞到擂台下,口吐鲜血头,而上去挑战的那个人从上阶梯到出手,甚至没花到半盏茶的时间。 所有的武林同道对此惊讶不已。 “不过比试而已,少侠何需出手如此狠毒。”台下观战的人喊着,异常震怒。 “很糟糕的一件小事,”施佰春低声说。“有人下毒。” “什么?”张玉健听后连忙运气,却发现气海中空无一物,真气完全消失,紧接着肺腑之内剧痛传来,喉头一甜,更是大口鲜血呕出。 张玉健身影摇晃了一下,跌坐在石椅上,浑身气力全失,毒发的钻心之疼令他痛苦不已。 施佰春见况赶紧转头对林大侠说:“大帅哥你千万别运气,运气会让毒渗入五脏六腑死得更快。我刚刚看他运气吐血才想起来!” “你!”张玉健闻言,气得又呕了一口血。这施佰春分明故意,否则怎不趁早说白。 林大侠面色凝重,随即也道:“谢谢。” “甭客气。”施佰春点头,笑的开心。 秋风飒飒吹得狂乱,台上傲然而立的青年一头墨发在风中飞扬,黑缎子滚银边的锦袍深沉诡异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空。原本色泽美丽的紫色瞳孔在头发的阴影下透出一股非人的深远感觉,冰冷而慑人,如同无底的泥潭一般吞噬着人的心魄。令人生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而不自觉的朝后退去…… 青年轻轻地笑,笑声低沉。“我以为正派武林会有什么样的人物出来对抗我血衣教,哪知在台下看了那么久,却只见到一堆草包废物。” 佰春叹了声,她还以为这被人讲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万恶不赦的魔教教主会长得三头六臂,谁知出场的却只有一个鼻子、一张嘴,外加两个眼睛。 除了他那强悍的气场,还真没啥特别……这让她好生失望。 “是他……”这时一旁是林大侠轻轻出声。 “大帅哥你跟他认识?”施佰春望着林大侠问。 “毒手摘仙在江湖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林大侠说罢一声苦笑。 施佰春觉得这位林大侠跟那个大教主肯定有瓜葛。 黑衣青年话说完,方才散在风里的毒也是时候发作,顿时台下一堆兵刃武器落地声响铿铿锵锵地,配合武林人士呃啊呃啊的吐血、喷血、倒地声,整个湖畔竹棚混乱成一片。 “血衣教的毒手谪仙皆如萧!”张玉健边呕着血,边大吼说:“大家小心!” “都已经中毒了还小什么心。”施佰春碎念了声。张玉健真是个爱放马后炮的家伙。 同一亭里的林大侠功力果然深多了,只是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变色而已,闭起眼动也不动地,施佰春料他大概在调息。 刚刚打喷嚏的时候,伯春就大约猜到有人站在上风处洒毒粉,这种毒他见过,于是偷偷塞了颗万灵丹给林大侠,轻声说:“好东西,前辈吃了吧,当是晚辈回敬前辈这壶茶的谢礼。” 不是玩笑时分了,伯春也收回轻佻语气,没喊大帅哥,直接叫前辈了。 林大侠吞下药,虽然还是真气停滞无力,但那股剧痛已然过去。他感激地对伯春微笑,伯春也灿灿一笑。 “张大庄主,你说现下该怎么办?”伯春回头看张玉健。“用毒的十个有九个是疯子,那个兰皆如萧虽然没疯,我看也差不多了。你们这些人又开什么英雄大会要端了人家老窝,是人都会不悦,人一不悦嘛……”她望了望那些无法动弹的武林人士,叹了口气道:“这次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真是造孽……” 张玉健又呕了一口血,雪白的衣衫已经被血染得色彩斑斓。 不知道为什么伯春很讨厌张玉健,更讨厌他穿白衣,反而欧意雪穿白衣她倒是喜欢的很。 伯春白了一眼大题小做的张玉健,吐血有不会死,伯春知道毒药药性,了解自己至少还有半炷香的时间,不过这里少说也有几百人,她一没那么多万灵丹,二逐一解毒会累死人。 端来原先放置一旁的九纹龙焚香炉,伯春将剩下的万灵丹全倒了进去, “当日误伤少侠是在下不对,张玉健在此向少侠赔个不是!今日众人面临祸事,还望少侠悯怀大义出手相助,助武林渡过此次浩劫。”张玉健虽然恨施佰春恨得牙痒痒的,见所有人都身中剧毒就她没事,心想这小鬼肯定有方法解毒。 而今群雄受制于皆如萧生死一线,事情又是在义兄的玉雪山庄发生,张玉健再如何不服,为顾及玉雪山庄声誉与群雄性命,此时此刻也只能向她低头了。 “那如果我要你拿素素姑娘当条件跟我换,你要是不要?”伯春柳眉一挑,流里流气地调笑道。 “你!”张玉健动气,又喷了一大口血出来。 “唉唉唉,说笑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对素素姑娘是否是真心而已。”没想到又气得张玉健吐血,施佰春见况连忙解释。 “素素与我自幼青梅竹马,只是因家道中落才被迫入青楼,我寻回她自然会真心待她,赵少侠不必多虑!”张玉健说得字字铿锵,看着伯春的那双眼就快喷出火来。 “那就好。”施佰春这也放心了。 炉中万灵丹的香味已然发出,已经砍了几颗人头的黑衣青年随即察觉,朝亭这里望来。 就算服了解药,功力高的也得一刻过后才得完全恢复,弱一点的起码一个时辰,施佰春凝视着黑衣青年,瞧黑衣青年手中的沾血长剑指向焚香炉,亦为指向她。 施佰春暗自斟酌,多少得给他们挣些时间,否则就算毒解了,功力尚未恢复,还是无力抵抗,会死得一个不剩。 随即将焚烧中的解药交给气色大好的林大侠,同他说:“大帅哥,这就麻烦你了,我先去会会那家伙,拖延些时刻。” 林大侠点头,他握住施佰春的手。 “小兄弟千万小心,切不可恋战,此人是剑仙级别的,如果我猜的不错恐怕他已经到剑仙三级了。” “会的。”小春笑。 第三十五章 :与魔斗武 剑仙三级的大魔头,而施佰春她才剑灵一级。(..info) 江湖武林人士的等级划分为七大级,剑长、剑门、剑修、剑灵、剑宗、剑圣、剑仙、每一大级又分为九小级,到剑灵后每升一小级常人至少得花一年,当然修行的速度与个人因素有很大的关系。 像施佰春这种几乎天天不修练的人,在十八岁到剑灵已经是奇迹了。 林大侠端着焚香炉先让张玉健闻过,而后出了亭一一为他人解毒。 施佰春见林大侠做得很不错,自也放了心,回头看那黑衣青年,嘴角一勾带起粲然笑意,一招身影利落漂亮的纵云梯使出,身形轻如飞燕,由亭内跃上了擂台。 台上两人一阵对立。 皆如萧见此人一身寻常麻白布衣装扮,扎着的墨发几缕散出,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长得是风神秀雅、容貌俊美。 又见这少年腰杆挺得笔直,气度岩岩如孤松立于天地,双眼如点漆似星辰尽聚湛湛生光。 想及如此潇洒不羁、无人能折的人物下一刻使得死于他的剑下,皆如萧不禁露出了笑。 “小兄弟,解得了我独门毒药,医术不错,但与我皆如萧为敌,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皆如萧说。(..info无弹窗广告) “就算我不与你为敌乖乖坐在那里,你只怕杀光了这些人,也不会大发慈悲放过我吧!”狂风将衣摆吹得阵阵发响,施佰春昂起头大笑几声。 皆如萧见她笑,突然也笑起来,笑声未断…… 下一刻,两股可怕的气焰撞击在一起一黑一红,接着两个身影早已疯狂的对打起来。而他们的速度都太快,导致内力已经彻底流失的群雄,仅仅只能看到两人的相互攻击,又分开的残影。 “……”远处的林大侠现在发现,施佰春的功力,竟早已超过了自己。而皆如萧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全然不是刚才的档次。 但是他并不知道施佰春之所以能够与皆如萧打得势均力敌,是因为施佰春体内那比常人多出的那一甲子的功力在此时此刻全然爆发出来。 等爆发过后施佰春将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来的虚弱。 战火的硝烟中,一高一矮一黑一百的两个身影站在一堆废墟中对峙着,而他们的周围渐渐恢复内力的武林高手与血衣教弟子厮杀在一起。 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那腥味十足的鲜血几乎渗湿了暗黄的土地,粘稠的惊人。 双方的战争,已经接近白热化,皆有巨大的伤亡。 站在断柱上的伯春,已满是疲惫,本来就凌乱的墨色发丝,也凌乱的随风飘扬,隐约还粘着丝丝血迹。 相比狼狈的伯春,站在她对面的皆如萧,情况相比却好得多。他避开不少致命的攻击,虽然身上的浅浅的伤口不少,但是他连嘴角那摸邪魅的笑容早已被萧杀的气息取代,浑身邪气暴涨。 伯春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而恨厉的。 虽然,并没有造成他真正致命的伤害。 但这时的他,不禁认真起来。 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打到如此地步,这个叫施佰春的人果然不简单。 战斗已接近尾声,实力相近的高手对决,没人可以留手,除非想死。 “……”微微喘息了片刻,伯春已经杀红的双眼,冷森的杀气越盛。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处在下方,不单单因为即将崩溃的内力,还有体力。 时间已不多,必须速战速决。 扫了一眼皆如萧前方的土地,伯春的瞳孔一缩,便猛地朝对方冲去。在两人相聚不到十米处,手里染血的小皮鞭,猛地带起强大内力横扫地面,顿时,无数气浪席卷着尘埃朝皆如萧冲去! 唰!唰!唰! 近十米高的沙墙瞬间将原地的皆如萧淹没,能见度顿时大幅度降低! 伯春娇小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下一秒,已无声息的借着柱子的反弹力,如鬼魅般跃到了皆如萧的头上。 血色小皮鞭,也带起一道暗红的斗气,电蛇般朝皆如萧的头颅激射而去。只消轻轻接触,伯春可以肯定,皆如萧的人头必定身首两地。 这一系列的动作,仅仅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让人几乎无法准备。 而长鞭也确实,卷住了皆如萧的头颅。 但接触的一瞬,伯春以充血的双眼便猛的一颤,唰的抽出怀间匕首回防。 而刚才皆如萧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原来仅仅只是一个残影。真身,早已在她身后。 蹡! 满天尘埃中,两人兵器连番撞击,带起火光道道,震得伯春的虎口发麻。 本就不属于力量型的她,趁着能见度的降低,鞭子猛的一卷皆如萧的右脚,朝下狠狠一摔! 只听到嘣的一声,皆如萧的身体已经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裂缝瞬间蔓延到了数米外。 而伯春当即曲膝朝他胸口砸去,后者双眼一冷便在接触前瞬间转身,伯春落空,手里匕首带着寒芒跟上! 但皆如萧的手已稳稳的抓住伯春的手腕,只听一声闷哼,伯春的手腕顿时被硬生生折断。然而已经被杀戮控制的她,不躲不避,手里的长鞭猛的刺出三根尖利而充满刺鼻气味的利齿,对着皆如萧的脖子猛然刺去。 扑鼻而来的腥臭味让皆如萧紫瞳一颤,脑子里迅速回应一个信息,无解巨毒-无命! 生活在地狱的他本能地一脚将伯春踹开。这一脚快如闪电,对方来不及有任何闪避,身躯便腾空飞起,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墙上,溅出大量石块。 这一下对方必然昏迷无疑,皆如萧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他毒手摘仙早已百毒不侵,但是对于巨大的危险身体会本能的发出致命的攻击。 皆如萧脸上重新挂起邪魅的笑容,转身看向已经被他弟子杀得节节败退的那些所谓正道的武林人士,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手中的剑握的越来越紧。 杀……杀了他们……只有杀了所有人……才能解脱……只有他人死亡才能让他好过些…… 皆如萧紫色幽瞳里染上一抹血色,周身也弥漫出一股强大的邪气,黑色的邪雾包裹着皆如萧的身体周身的空间仿佛扭曲一般。 36:魔斗(中) “……”林大侠看出皆如萧的变化,他知道皆如萧现在的实力比跟施佰春动手的时候更强,或者说现在他才将真正的实力拿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自己体力的内力才恢复五成,就算拥有十成的功力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是为了群雄自己也只能够冒险一试。 就在他挡住皆如萧的去路时,一道闪着金光的身影栏在了两人的中间,紧接着,林大侠被一股柔劲推到了一旁,还有那抛入他怀中淡金色的药瓶。 那一瞬间,林大侠几乎就这么呆住…… “钟慕……”林大侠暗哑的低唤了一声,连声音都有些压制不住激动的发抖。 他,特地来保护自己的?还是那个人的命令……不可能是那个人,她绝对不会出现在武林。 “先服药,救她。”指着瞪着血红双眼的施佰春淡淡的吩咐了一句,钟慕头也没回的朝皆如萧走去,素来冰冷到几乎没有情绪的双眼,也渐渐涌现出暴虐的杀气。 “……”看了一眼双眼微微发红的伯春,林大侠的脸颊,禁不住的抽搐起来,隐藏在和善面容后的灰色双瞳,也在望向施佰春的瞬间,真正的激射出滔天的杀意。 但在下一刻,又悉数消失,仿佛那只是错觉。 “轰!” 远处的两个人像杀红了眼的雄狮,都用最狠的招式在对打着,随着他们位置的快速移动,反是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周围的建筑都随之崩塌,那因为斗气相撞而带起的气流,卷起周围的漫天尘埃跟枯叶,一时,竟让人看不清身影。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钟慕被皆如萧一脚狠狠的踹向了地面,鲜血飙飞,皆如萧刚一靠近,又被钟慕一脚踹飞,砸向另一边的擂柱上,紧接着两人又凶猛的对打起来。 林大侠在远处看着,也不由得脸色苍白。 ……这两个人,怎么打得那么狠。 就像狠不得把对方狠狠砸死让对方永远消失一样。 这时服下伤药的施佰春靠着药人强大的恢复力已经恢复神智,只是骨折的手腕,疼的她冷汗直流。 “林大侠……怎么样了?”她靠在林大侠的怀里问。 林大侠用温热的手擦掉她嘴角的血色。 “就在魔头打算血洗玉雪山庄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金甲人,现在他们不分高低,如果不是你让魔头内力消耗掉一大半,此时那人恐怕已经支撑不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为了安慰施佰春,林大侠曲解部分事实。 听到林大侠的话,伯春慢慢闭上眼睛,然后缓慢的睁开,眼里的血丝消失,又便会水银银的桃花大眼,看着她的变化林大侠松了一口气。 可是伯春的下一个举动又让他提起心肝。 伯春随手撕扯下自己衣物上的碎布,然后迅速固定住自己骨折的手腕,她那濒临崩溃的体力在刚才小憩的那一会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丹田之气仍旧空荡。 林大侠本想阻止她,却瞧见不远处的张玉健被几个血衣教的弟子围攻,无奈之下他选择去帮张玉健。 施佰春拖着承重的双腿慢慢靠近皆如萧与钟慕死斗的地方,这里的建筑已经被他们的斗气破坏成一片废墟,地上尸体无数,有武林正道也有血衣教的,看到这样犹如人间炼狱的场景,她的心一震乱颤。 突然脑中闪过一片片的记忆,是暴走时的她与皆如萧交手时的画面,原来这些被毁的建筑也有她的份。 回忆起她与皆如萧打斗的片段,她那大脑仿佛不是自己的,一震震的疼的紧。 她不敢相信跟皆如萧打成那样的人是她,施佰春有自知之明,她剑术不精湛、武艺也平平,师兄们平时练武时他总待在药房玩山草药,不过师父给了她一身高于勤练数十载都难得有的深厚内功,除了深厚的内力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那无人能及的轻功。 那些招数她只见过,从没练习……她再往深处想头就异常的疼,害的她不敢去想。 此时,皆如萧与钟慕的对战越演越烈,钟慕的速度明显降下来,而皆如萧的速度却越来越快,钟慕渐渐抵挡不住。 空档之间皆如萧将钟慕踢飞,钟慕被震飞出十多米半挂在湖边的垂柳上。 钟慕手握长枪,轻轻一挑挂住他的树枝便断裂开来,他稳稳落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金色的铠甲上显得异常刺目。 而他并未准备好重新迎战,皆如萧就提着三尺长剑气势如虹的冲来。 而随着他的逼近,一股让人为之心颤的可怕的气息也随之散发开来。 也许,到此结束了……钟慕这样想着。 就在剑锋即将碰到他时,突然他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疑狐的睁开眼,他看见施佰春手握匕首替他挡住皆如萧那致命的一击。 施佰春的内力已经枯竭,丝毫提不起来,而皆如萧见接招人是施佰春居然刻意收起内力。尽管皆如萧并没有使用内力但是拼他的蛮力施佰春也完全不是对手。 “杀人?你不感到罪恶吗?”用单手死力抵抗皆如萧的施佰春,咬着牙问。 “罪恶?”皆如萧重新挂起邪魅的笑容:“我觉得很快乐,世上没有比这更让我兴奋的了。” “你这个变态!!”施佰春大吼一声,同时她不知道从那爆发出力量居然将皆如萧手中利剑震飞。 “哈哈哈哈哈!!!”被施佰春打掉兵刃的皆如萧不怒反笑,笑声极其可怖,犹如来自地狱的厉鬼索命,他微米起眼仔细凝视施佰春。 而此时的施佰春,已经无法站稳单膝跪在地面,全靠手中匕首支撑。 皆如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手一挥手中斗气便将被施佰春打飞的利剑召回。 遂着皆如萧一步步向她靠近,施佰春的心跳的频率也一步步加快。 皆如萧笑着道:“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耐,若今日留你,他日必为我心腹大患。我趁早了结了你好吗?否则往后又该多一个让我操心的人了。” 37:魔斗(下) 突然意料中的利剑注满强劲的内力而来,快狠准的招式如游龙闪电迅猛破空直逼伯春,伯春知道若硬是接下这剑恐怕会被挟带而来的劲道震碎手骨,而她现在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好!”施佰春,急急嚷着。 “想杀她,那还得问过我。”废墟之中突然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落下,森冷冰寒的银剑发着令人颤抖的杀意。 那身形飘然洁白如雪,冷若冰霜一张倾城容颜,眼角那冰蓝色的蝴蝶刺青越发寒冷,这人正是消失在伯春身边许久,未见踪迹的欧意如。 “小白,你怎么来了!”施佰春见欧意如出现,连忙大喊。 她这回比刚才皆如萧说想杀她时还紧张,连忙牵着欧意如的手就往自己这里带,欧意如重伤未愈,还身中剧毒,皆如萧这鸟人如此厉害狡黠,小白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我四处找不到你,原来你跑这儿来了。”欧意如仍是那冷淡语调,见施佰春胸前那抹血迹,原本不存在情绪的琥珀色眸子轻颤了一下。 皆如萧眯着眼看素来不爱与人亲近的欧意如此刻任个毛小子拉扯,紫眸里思绪翻了翻,而后退进冰冷眼底不复出现。 “唉呀,欧意,怎么你还没死啊!”皆如萧突然一笑,笑得开怀,说道:“我真没料到你居然可以活到现在,那紫豪丹的毒可是花了我好久时间专为你制的,你怎这么忍心辜负我的心意呢。” 皆如萧这番话着实让施佰春打了个寒颤。然而,让施佰春疑惑的是,这皆如萧说话的神态动作,怎么越来越令她觉得熟悉。她以前好像也听过这样说话的语调,但是那个人……施佰春又看了看皆如萧……可是那人长得可不是这样一个普通模样啊…… 欧意如也不多话,只见他一个抬眼眸中浮现杀意,同时多名白衣人窜至擂台上,将皆如萧团团围住。 欧意如纵身一跃剑尖直刺,皆如萧轻而易举躲过来招。 红衣人见教主受困,多数跃至台上,刹那间只见宽阔的擂台之上血色身影与白色身影兵刃交接,快速窜动。 尤其是皆如萧和欧意如那对,既是黑又是白的,交锋动作快得肉眼都难以看出招式变化,只见两个身影融成一块,简直就要交融成了灰色一般。 施佰春重新拿起血色小皮鞭闯入两人之中,挑得欧意如出招空隙长鞭毒刺直击皆如萧,虽然她不喜欢杀人,不过倘若这回放着不管,玉雪山庄上至一干人等下至家禽畜类,只怕都得给这魔头灭得干干净净连渣也不剩。 欧意如一剑朝皆如萧面门挥下,皆如萧犹有余裕地往后退半步,脸上原本罩着的人皮面具被划成两半,缓缓随风飘落地面。 施佰春眷定睛,这才看清楚人皮面具下,是一张让人为之惊叹、目不转睛的绝美容颜。 若说欧意如是朵出水芙蓉,那这人就是怒放牡丹。 “美――美人啊――” 纵然在此这双方交锋的生死关头,施佰春的爱美之心仍没有丝毫退却,她一双桃花眼水盈盈大睁,目光盯着皆如萧绝世之貌不放,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口水差些就要滔滔流出。 皆如萧的美,是迥异于欧意如的风采。秋水为神玉为骨,风眸光黠眉如柳,黑缎子滚银边的锦缎华服和那头以银丝系起的乌发,衬得是肌肤赛雪,顾盼间风姿卓越,笑意轻轻挂在眉梢。 然而本该是个出尘脱俗的人,眸子里却带着一丝摄人心魂的妖异。这抹异色落在他的俊颜之上,使得他笑起来冷艳邪魅,周身更透露出一股浓浓邪气。 魔教教主皆如萧,竟是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人物。 施佰春看着看着,又呆了。 怎么出谷一次,竟可以遇到接二连三的遇到绝色美人。 先是欧意如再是欧意如,再来素素,而后皆如萧。 她施佰春这到底走的是什么好运啊―― 美人啊―― 高手过招间哪得如此心神恍惚,皆如萧见施佰春一径傻笑露出破绽,先用个虚招引开欧意如,忽而剑锋一转灵蛇般的银光闪逝,长剑由前方心脏处穿透施佰春胸膛而出,快得令人来不及眨眼。胸口一阵剧烈疼痛,伯春看着皆如萧握着剑柄的手就在自己胸前,而那剩余露出的一小截剑身仍看得清楚,血有些冒了出来,鲜红,带着紫气的,滚滚热血。 施佰春浑身一颤,发起冷汗。 抬头看了看这柄剑的主人,只见妖异美人露出魅惑人心的笑,那笑让人冷到了骨子里,带着猫餍足后所露出的慵懒神情。 这神情伯春见过,她确定自己见过。 在神仙谷里每回大师兄在她体内中下毒种,然后故作好心地问着自己身体可否不适时,所露出的,就是这样一个神情。 再望这眼、这眉、这口、这鼻,伯春越看便越觉得熟悉。 “小七!”欧意如见剑莫入伯春胸膛着急的大喊。 皆如萧有趣地回望身旁欧意如,这冰心冷血的人儿何时有了感情了,一声小七,声音从骨血里震颤而出。 单这句,这个人就该死! 趣味兴饶地将剑由伯春胸口猛力拨出,当下血如泉涌喷洒擂台之上。重伤的人倒也有些能耐,竟只晃了两下,那对水汪汪的灵动眼睛还看着他。 皆如萧正想说些什么,那个人却先他开口了。 “师兄……” 施佰春气若游丝细声喊着:“师兄……大师兄……” 极近的贴身距离内,听闻施佰春脱口而出的呼唤,皆如萧愕然。 “师兄……是你吗……我是小七啊……你七师妹施佰春……” 施佰春咳了一声,止不住的鲜血由嘴角溢出,她伸手掩住口鼻又咳了声,后来才想到自己胸口的那个洞更大,流的血更多。用最后一丝力气点了几个大穴,她晃了晃,就快站不稳脚了。 施佰春与钟慕等人这一拖延,武林正派人士恢复得也差不多了,皆如萧眼看战局陷愈演愈烈,再耗下去有弊无利,便举剑逼退冲上来想抢人的欧意如。 38:美人翘楚 英雄大会虽被那血衣教魔头搅局,但武林中真正的高手到没有被伤亡。(..info无弹窗广告) 虽死伤无数但大多数都是江湖里那些无名小辈,如此武林正道的与血衣魔教欲结越深。深到不公盖天的地步,于是英雄大会将在几日后再次举行,玉雪山庄被魔头所毁,这次英雄大会的地址将移驾御剑山庄。 午后的宅子充满著惬意的味道,行云流水般的琴声从后面的庭院中传了出来,轻灵而优雅。 黑发罗衣的佳人沐浴在淡金色的阳光中,纤巧的手指拨动著琴弦,琴声铮铮,细柔的黑发随风轻扬,衬着清秀绝伦的脸庞,生出一股柔媚,却又带著羞涩。 她不时把眼抬起来,满是爱慕之情的眼眸中倒映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只是,不管她的视线有多么的强烈,那靠在椅子上品茗的男人都没有抬起眼来看她一眼,只是随意的端起精致的茶杯,透过丝丝袅袅的水气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池水,眼中透着些许不明的意味,令人猜不透这个人此刻正在想著些什麽。 垂下眼帘,女子努力将贪恋的眼神收敛了些许,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 自小就被卖去青楼的女子不是没有幻想,奢望著某天能被一个好心老爷赎身,就此脱离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只是,女子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够离开那地方并且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父亲。太过复杂的感觉让女人觉得如同身旋窝中一般,只是无力的沦陷在对方那深如幽谭的眼瞳里。 虽然,那双眼睛,从把她接回府后从没有看她一眼。 素素知道他的转变为何如此之大。 几日前,素素被张玉健从素楼赎出,带着满心欢喜跟他回到御剑山庄。 英雄大会在即,甜蜜幸福的小两口刚回府就碰上了玉雪山庄庄主玉衡,那人也是张玉健义兄。 玉衡对素素一见如故,但没有过多言语。 只是在张玉健眼里一切就变味了,因为他将素素从青楼赎出的时候就碰到过觊觎素素美色的噔途浪子(施佰春),让他不得不防,张玉健当时随意找来借口让素素回房。 他与玉衡到大厅去商谈正事,其中并无任何不快。 只是玉衡那日离开后,隔日便又来了,他见到张玉健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见昨日他带回的姑娘。 张玉健为人修养得体也知玉衡的为人便问其中缘由。 他听闻玉衡道完才明白,素素也许是他从未谋面的女儿。 二十多年前,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武林第一风流侠客在江南袁遇见当时江南的第一花魁翘楚,两人对望一眼便芳心暗许,水到渠成。 玉衡在江南袁度过了他有生以来最愉快的时光,直到他突然收到家中的飞鸽传书,玉雪山庄老庄主病危,得到生父病危的消息玉衡无奈之下只得与佳人告别。 离别之际玉衡再三对佳人保证,会尽快回来替她赎身娶她过门。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玉衡一去不反,等他回到江南袁时已经物是人非,翘楚因得罪朝中权贵被朝廷处以极刑,但是她留下一女。 翘楚当年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就将女婴送往他处。 悔时晚矣的玉衡发誓终身不再踏入青楼,直到现在他也没有靠近过任何青楼一步。他尽心尽力在玉雪山庄主持大局为武林同道伸张正义,同时他也派出一路人们到处明察暗访寻找他从未见面的女儿。 当他第一眼见到这位素素姑娘时便想起了当年的翘楚,素素与翘楚容貌极为神似。 当玉衡看见素素颈上挂着那金莲花项链时便认定素素是他女儿玉儿。 那金莲花项链就是他当年送给翘楚的定情信物。 回想起与父相认的画面,素素并没有多大感触,谈不上快乐,甚至她只能感到哀伤。 如张玉健不是她父亲的义兄现在,她恐怕已经是御剑山庄夫人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一点儿也不想当武林盟主千金,她只想做御剑山庄夫人而已。 不知为何,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连空气中也带起了令人发凉的寒意。报信的护卫匆匆跑到男人身边,刚蹲下小声通报了些什麽,一抹紫色的修长身影便伴随著一声讥讽的冷笑出现在他们面前。 明明是无比温润平和的声音,却又说著如此恶毒的话语。 “你还真是有雅兴啊,没想到我才出去办事不到几天,府里就又多了个闭月羞花的胯下宠儿,这次这个倒是弹得一手好琴,不介意我一同欣赏吧?” 来人一头墨色长发随意披散,乍看之下相貌偏为阴柔,可是嘴角边那一抹有些阴冷的笑意配著那双淡灰色的奇异眸子,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明白自己被羞辱的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弹奏,下意识的有些委屈的朝依然还侧卧在躺椅上的男人看去,却发现那人依然看著远方的池水,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引不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 能在堂堂御剑山庄主张玉健的面前如此放肆的人,究竟有着怎样不可动摇的地位? “继续弹啊,别停。”黑发紫衣男人看著女人似笑非笑地说著,然后便提起紫衣的下摆,毫无顾忌的坐在了张玉健的躺椅边上。 修长的手指拿起桌面上精致的糕点放入口中吃了起来,末了还朝男人暗讽了一句:“你的眼光还真是万年不变,这园子里下作的小倌儿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多少个,你就不觉得腻味?” 闻言,在一边不得不继续弹奏的女人心里不禁微微诧异。按对方的意思,张玉健应该同时有很多宠妾才是,可她来的时候,却一个也没看到…… 而且……她也从未听说过…… 难道都离开了不成? 还是这个人只是在开玩笑? 而此时依然沉默地侧躺在一边的男人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对来人的讽刺更是采取了直接无视的态度,甚至干脆闭起了眼睛。 气氛越发的诡异起来。 “呵……”似乎早已习惯了张玉健漠视的态度,紫衣男人也不恼,淡笑著拍了拍身上糕点的屑末後便站了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语毕,便朝外面走了出去。只是在经过女子身边时,刻意的顿了顿身形,像想起什麽似的笑著弯下了腰,在对方的耳边调笑的耳语道:“至于你,最好不要离开他的视线,否则会发生些什么有趣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证。” 半威胁半玩笑的语气,吓得素素玉手不小心用了,“碰”的一声弄断琴弦。 紫衣男子优雅的抚摸着古琴:“真是一把好琴,可惜跟错了主儿,认错了人……” 闻言素素更是抖了一抖,这人声音虽然温润而低沉,却让她感到浑身的毛发都倒立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紫衣男子却不知何去何从,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39:神秘紫衣人 素素一手捂着心肝,一手扶着琴直到她摸索到断弦才找的那人真的来过。 “玉郎。”素素轻唤一声。 “嗯。”躺椅上的白衣男子轻轻应到。 “那人,是谁?他……” “不要问,他的事不能说,我不能告诉你,记住不要惹恼他不然任谁都万劫不复……”素素并未说完,张玉健便打断到。 素素鄂首她明白,江湖水深并不是她一介不懂武功的女流之辈能够明白。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只在乎张玉健身边是否有他人。 “不要理他,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喜欢到处搞破坏,我的心意你不懂吗?” “嗯”。听到他的答复素素笑了,她知道张玉健是怎样一个人,她信他不会骗她,不然这些年他也不会变着法的来哄她开心。 夜,不知不觉已深。 位于山间密林中的山庄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更为的神秘而庄严。巡逻的护卫们尽责的工作著,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不敢有丝毫马虎。 而身为武林百家大庄之一的御剑山庄在此刻的戒备更是格外森严。 近来魔教肆虐武林中人人人自危,大家都明白,最快捷的办法便是除掉对方。而除掉对方最简单的便是在他人睡觉事毫无警惕的时候。因此最近山庄最近频繁出现暗杀行动,巡逻守卫必须更加谨慎。 雾气蒸腾的房间里,伴随著“哗”的一阵水声,素素从洒满花瓣的浴盆踏出,还滴落著水珠的纤手将架子上半透明的长袍拿过披在身上。 这时,冷风吹入,烛火一闪,房间忽的黯淡下来,她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你似乎没有把我的忠告放在心上啊……”阴冷的月光,勾勒出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中央的紫色身影。 看不清楚来人的表情,却能明显的感觉他的笑意。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席卷了素素的全身,她僵直著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後退,可下一秒,那本来还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贴在了自己的身後,顿时,寒毛阵阵的竖了起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离开他的视线麽?”温润而磁性的声音贴著耳际滑过,素素只感到一震酥麻,紧接著,她便视线模糊瘫软的倒在水雾弥漫的房间里…… 窗外,只剩下冰冷的月,静静地照著镂空雕花的檀木窗.…… 次日,张玉健为了重新筹备英雄大会而无暇去估计素素。 直到侍女前来询问,他才慌了神。 偌大的山庄寻找一人谈何容易,如果素素是记挂昨日的事情刻意躲起来或者出了什么事,他会恨死他自己。 让手下得空的人全部去寻找素素,自己也飞快的搜索整个山庄。 大半日过去,依旧毫无音讯。 张玉健知道素素的个识大体的姑娘,不像那些爱撒娇的小女人,她不会玩这种失踪的弱智游戏,那么素素的消失有可能是被劫持……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御剑山庄带走一活人,张玉健认为除了他不会再有其他人,除了他也不会有其他人去挟持一个女人。 放下手中茶杯,张玉健便急速奔往目的地。 第四十章:‘张玉剑’ 冰冷的黑色殿堂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那些在武林中让人畏惧的剑圣此刻都敬畏的垂着脑袋,恭敬的面对着坐在中央的黑发男人。 在夜明珠冷芒隐射下,皆如萧随意披散的墨色长发如染着一层朦胧的纱,让他自身素来的妖媚气息柔和了几分,却依旧让那些半跪在他面前的男人们发出来自灵魂的颤抖。尤其是当那冷漠的目光掠过他们,呼吸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哼。”轻轻的冷哼一声,皆如萧淡粉色的嘴角缓缓的勾起让人发寒的笑意:“武林那些所谓正道之势,真是越发嚣张了……英雄大会居然还想举行,看来单单毁掉玉雪山庄太便宜他们!!” 连被挑了两个都城的分部以及那些所谓正道到处散发铲除血衣教的遥远,皆如萧的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就在这时,一席白衣的张玉健从大门口缓步进来。 皆如萧见他来到紫色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芒,他笑道:“什么风把张大庄主吹来了?” “教主应该明白……” 皆如萧高高挑起柳眉,横略过半跪在地上的众人:“都退下吧……” 得到教主的命令。众人虽然疑惑但十分迅速的退下,他们知道得罪教主的后果并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现在你可以说明白,”皆如萧敲着二郎腿,目光轻蔑的瞧了一眼张玉健。 “哥哥……”张玉健压低声音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他缓步走到皆如萧面前。 “嗯……”听到熟悉的声音,皆如萧心情愉悦的露出微笑。 张玉健看他心情略好又上前一步直接走到他面前,惴惴不安的眼神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到皆如萧面上挂着微微的不耐烦他才下定决心问:“素……素素是哥哥带走的吗?” 听到弟弟口中吐出厌恶的名字,皆如萧柳叶眉一拧脸上写满了不悦,但也在一瞬间,下一秒他脸上就挂起了倾国倾城的微笑,他用轻柔而魅惑的声音问:“是,又如何?” 张玉健看到皆如萧脸上的变化,心里暗叫不好,他知道皆如萧这个表情代表的意思:“不如何,我只是问问……” “哦……”皆如萧警惕的微米起双目,他打量起这个不太诚实的弟弟:“你不会真看上那个老女人了吧,你记住她喜欢的人叫张玉健,而你……却不是……” “……”皆如萧的话语让‘张玉健’沉默了,扮演这个角色十多年了他已经把自己当作‘张玉健’,现在被人一棒子打醒,有些不知所措的他呆呆是看着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那个老女人的心上人可是你亲手杀的,如果她知道了……”皆如萧站起来一手扶在张玉健肩头暗暗用力,他用低沉而魅惑的声音问:“她会原谅你吗?” 说罢皆如萧歪着头像孩童般眨眨那魅惑的大眼睛,然后他笑了就像天真的孩子找到有趣的玩具一般。 这人是魔头不可恶,可恶的是他做了坏事之后,却单纯的像孩子一样,让你不忍心跟他计较。 40:苏醒 张玉健深吸一口气,他低着头埋到皆如萧的肩膀,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哥,别告诉她,好吗?” “嗯……”皆如萧搂着自己的弟弟,轻言轻语道:“不会告诉她……不会……” 这样的拥抱持续了很久,面具戴的太久,他已经分不清那里才是自己,到底是魔头皆如萧的弟弟还是武林盟主的义弟,谁是谁非他全然分不清楚。 只有在自己唯一的亲人面前他才能卸下伪装,为了为皆家那上百口无辜枉死的人复仇,他毅然决然的踏入这无法回头的道路。 他本不应该带着心,可是当他见到素素时,那所谓的娘心突然回来了,打的他措手不及。整个布局差点功亏一篑。 哥哥的怀抱温暖柔和会让人迷恋,可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就不需要他人的保护,轻轻推开皆如萧他笑了笑:“哥,我先回去了……素素……帮我照顾她……” “会的。” 皆如萧的允诺让他很踏实,他知道他哥哥绝不会食言。 就算哥哥欺骗天下人也不会欺骗他,这是他们兄弟的约定…… 张玉健别过皆如萧转头就走。 皆如萧在他眼里看见一丝留恋他多么希望弟弟留恋的是自己,可他清楚的知道不是而是被他左护法带回来的女人,衣袖里的玉手紧紧握拳尖锐的指甲刺破手掌,鲜血流不停,却也没人看见,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早就生活在地狱的他,早就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了…… 张玉健刚出门就与一紫衣男子擦肩而过。 两人微微点头打过招呼,他未曾开口身影便莫入密林…… 紫衣男脸上挂起温和如水的微笑,明明是那么和善的笑容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这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善。 “教主……”紫衣男子单膝跪在皆如萧面前。 “那女人怎么样了?”皆如萧面无表情的把手放到背后,他看着墙壁上那幽暗的夜明珠问。 “没死。” “没死?”皆如萧轻笑,这人的回答越来越妙:“没死就成,我那弟弟可把她当宝。” “那人救吗?”紫衣男子再问。 “谁?”最近事儿太多,皆如萧只挑重点。结果有些人就被遗忘了。 紫衣男掩嘴偷笑:“您在英雄大会带回来的那个,现在半死不活呢。” “……”英雄大会?皆如萧想起来了。 被他一抱回来就扔到床榻上的人,最近麻烦事儿太多都没有时间去照顾她。 “怎么不早提醒我!” 微怒的语气,但紫衣男似乎不怕,貌似对他的表现已经习以为常。(..info无弹窗广告) “等着您自个儿想起来呗。”说罢紫衣男含笑退出大殿。 一间淡雅却精致的屋子里,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位面无血色的少女,床边有黑色纱帘将床与外边隔开来。 皆如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紧促的柳眉舒展开来,那人又骗他,明明将她照顾的如此之好却偏偏要让他担心一下。 床上的人扭扭捏捏的动着身体,人都受伤了睡个觉还是如此不老实。 就算全天下的人会变,恐怕就只有你不会变了吧…… 伯春,你要好好的,如城你也要好好的,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可以了。 至于我已经无法回头也不能回头了。 望着窗外吗又大又圆的月亮,大概是十五了吧! 哼~小小七为你解毒又如何,那毒凭她是解不尽的,就让你再多活些时日。 将黑色外袍脱下放在桌上,皆如萧掀开被子躺上床。 刚刚躺上去,就有一条八爪鱼扒过来,皆如萧微微皱眉又无奈的笑笑他拉开施佰春的手,但马上施佰春又扒上来。 皆如萧妥协的闭上眼睛,干脆搂着施佰春。 这本就是他的房间,没道理他退出去,而且施佰春身受重伤他也不忍心把施佰春丢出去,暂时先忍着…… 屋外紫袍灰瞳的男人朝屋里看了一眼,脸上挂着微笑悄悄离开…… 漆黑的夜里,灌水的监牢,只有那煤油灯的火光摇摇欲坠。 身着华丽紫衣袍的男子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一监狱门前。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水牢中的女人,美人不在柔美只剩狼狈。 完美的唇勾画出完美的弧线,淡唇微启:“玉儿姑娘别来无恙。” 水牢里狼狈的女人缓慢的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她疯狂的拍打水面,被点了哑穴的她只好如此显示自己的愤怒。 她的举动没有激怒任何人只是让那个男人觉得更加可笑:“大美人,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想什么?” 素素无法言语,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 “你的样子就像掉进水里的鸡,不论羽毛再漂亮的鸡掉进水里都会变成落汤鸡……”男人说完仰天大笑。 素素转过身去身上的铁链撞击的叮当响,不再看他,素素觉得自己心里平静多了。 紫衣男瞧她不理,随便冷嘲热讽几句便离开。 他走后素素将头埋得低低的。 “殿下……对不起,我好累了……”素素缓缓的抬着头,有些哀伤的自言自语道:“那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我撑已经不住了……” 话音未落原本哀伤的眉角瞬间变得暴戾起来,却又在下一秒被强行压了回去,再次恢复悲伤。 “她要出来了……玉郎你小心……” 随着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素素的眼角滑落,她那张原本哀伤而温润的面孔,渐渐的,变得如同九幽地狱般爬上来的恶鬼,散发着让人浑身毛骨悚然的戾气…… “消失吧,你这个软弱的废物。”变得阴冷的素素看向自己池中的倒影,森冷的低沉道。 “别伤害他们……”池中的倒影露出了悲伤欲泣的表情。 “滚!”猛的拍打水面,素素站在混沌的水中仰天狂笑,凄厉而嚣狂,再也没了一丝软弱阴柔的表情。 “欧意雪,我的好殿下,你准备好为我那如地狱般的人生,付出代价了吗?哈哈――” 随着笑声的扩展,欧意雪原本应该毫无内力的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强劲的内力。 束缚在身上的铁索一下子被震得粉碎,一手利落的抹掉脸上污水,素素脚尖一点终身一跃,跃出水面,原本清秀的眸子如今满是阴戾,她将内力集中在左手,一拳打在水牢顶部。 “哄”的一声巨响,水牢轰塌。 望着眼前的废墟,她脸上挂起阴森的笑容…… 你们应该为自己的自私自利而付出代价,玉郎,殿下…… 41:内殿 浑身发热,周身疼痛。 施佰春在梦与现实中徘徊,却始终醒不过来。 她听见耳边有人走动的声音,谁说着:“你这笨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改进也没有。” 谁又在他耳边又是笑又是叹息,还伸手探他额头。 半梦半醒间,身体像熔炉一样烧得火热,钻心刺骨的疼持续不散。 谁在不停为她降温,又是谁为她准时换药…… 恍惚间她睁开眼,发觉天空变白了,那是京都里的天,灰灰暗暗的,小雪飘落的日子。 她睁着眼,不敢闭上,任雪飘进他眼里嘴里,慢慢地融化开来。 困难地转了头,身旁是一身血红的娘亲,她努力动了动身躯,缓缓爬向娘亲,来时的那段雪路也被他拖行的下半身染成了红色。 躺在娘亲怀里,凉的,冰的,却刚好带走她身上的火热,像被炼狱之火焚烧般的热。 睁眼望着天,雪还是下着。可是她不觉得冷,一点也不。 谁又她耳边说着:“把眼睛闭起来,你睁了整天,该睡了。” 施佰春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了两次声,好不容易才从喉间将声音挤出来。 “不能睡……睡了……就死了……” 娘也是睡了就没再睁开眼,原本温香满溢的娇软身躯就冷了。 “烧糊涂了吗?” 有人打了她的脸颊两下,不算轻的力道,把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那个人将她的头颅转了过去,于是她看见了那张妖魅的俊脸,和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罗刹谷的药人哪有那么容易死,当年被砍成两半你都活下来了,这回不过是一剑穿心,只伤到一点心脉,你想死,阎罗王还不收呢!“ “……师……师兄……我娘……呢……” “在九泉底下呢,等你下去。”师兄笑着,眸里透露淡淡冷然。 施佰春缓缓闭上眼睛。 原来,是梦啊!娘是假的,是虚幻,师兄才是真的,是现实。 但不论虚幻或现实,她都一样,好疼啊…… 她娘的…… 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疼了…… 伯春再睁开眼时,已经是许久以后的事情。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躺在张大床上,有黑色纱帘将床与外边隔开来。 试着动动身体,只有在牵扯到伤口时胸口还会有点痛,运行真气调息以后,自觉大致上已经无碍,只有脉搏弱了点,应当吃个药调养些时候便成。 窗外月亮细细弯弯,大概是月初了吧! 她穿上放在桌上的一件黑色外袍,捂着胸口慢慢地朝外头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外头的长廊有黑衣人守着,见她出来也没阻挡,肯定是有人嘱咐过了。她四处绕了绕,最后从小门走到了大殿。 血衣教的大殿之中,乐师舞妓正在奏乐起舞,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古董摆设雕梁画栋,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宋年春摸过贴着金箔的柱子,愣愣地想就算皇宫也顶多奢侈至此吧! 柱上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给了大殿光亮,一袭黑纱裹身的皆如萧眯着眼,望着台下舞姬翩翩起舞,身旁还有个娇艳女子为他斟酒夹菜,伺候着他。而他两旁则立了两名血衣侍卫,静伫守护。 但无论大殿里的女子有多美,全加起来也比不过皆如萧的一分妖娆。皆如萧的相貌是无法言喻、叫人心动的,而且又带了男子特有的英气,那眼眉一看,嘴角一挑,睥睨万物的神情世间没几人能够招架。 “醒了?”皆如萧瞧见了他的小师妹,朝她招了招手。 “美人……”伯春愉快地咧了咧嘴。 “嗯?”皆如萧柳眉一挑,听见了。 施佰春发现自己叫错了,立刻改口道:“呵呵……大师兄……” 她走到皆如萧榻前,只见皆如萧挥退了身旁女子,将那坐热了的位置给了她。 施佰春嘻皮笑脸地坐了下来。 “还敢笑!你晓不晓得你毁了你大师兄的好事。”皆如萧嗔怒,白了施佰春一眼。 “如果杀人是好事,那毁了也好。”施佰春说。 “还说?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皆如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上施佰春的颈子,他的动作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师兄你已经杀过了。”施佰春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饶了我吧,这次。” 皆如萧哼了声,掐着施佰春的动作一缓,改搭在她肩上,扯着施佰春顺势躺了下来,再轻轻一托,施佰春就这么靠在了皆如萧的腿上。 两个人状似亲密,师兄对她看似极尽温柔之能事,但施佰春却因此打了个冷颤。 在谷里相处的那些日子她早摸透师兄的性子,师兄对她越好,她后来吃的苦头就会越多。这早已成了金科玉律怎么洗怎么抹都改不了,深深刻在施佰春心里了。 “小白身上的毒是师兄你下的吗?”施佰春挣扎着想坐起来。 “小名?叫得那么亲热,你这丫头和他什么关系?我下的毒是你解的?不过看他还未痊愈的模样,怎么着,解不全?”皆如萧喝着酒,一把按在施佰春伤口上,让伯春痛得哀哀叫缩成一团,乖乖枕着皆如萧的大腿,动都不敢动。 施佰春把自己遇上欧意如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给师兄知道,再加了几句师兄使毒天下无双,师妹资质弩钝怎么也解不了毒等等的话。 这几句话听得皆如萧转怒为笑。 “青楼?也只你想得出来,难怪我手下的人找不着他。”皆如萧手一挥,后头的侍卫便奔了出去。 “没用的,我少说也睡了半个月,他不会待那么久,早走了。”施佰春看着飞奔而去的血衣人道。 “你……到底晓不晓得欧意如是谁,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皆如萧顿了顿,探道。 “不知道。”伯春水银银的桃花眼贼溜溜的转了一转,说:“我只知道他是我出谷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能见死不救。你们究竟有什么仇,不能讲和吗?” 皆如萧“噗”地一声,酒从嘴里喷了出来,忽然大笑。“就因为不能见死不救,让你们两个凑在一起?一个我的好师没问,一个我的死对头?” 施佰春点头,狐疑地看着他家大师兄。有问题,笑成这样,绝对有问题。 42:夜探药房 “师兄你还没回答我。”施佰春说。 “他呀,是个一定得要死的人。”皆如萧摸了摸施佰春的粉嫩的脸蛋,笑得花枝乱颤的。“你这活宝,居然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什么人。师门不幸啊,帅父教了这么久都没能把你教聪明些,不认识的也能帮人强出头。我看你干脆留下来别回去算了,功夫看来也有些长进,刚好可以帮帮师兄,也好让师兄教教你,别叫你这傻丫头继续笨下去。” “甭了、甭了!”施佰春挥挥手,“师兄你还是给我紫豪丹的解药吧,你都不知道你那毒发起来多狠。” “小小七……有些人是一定得死的……”皆如萧又喝了杯酒。 “上天有好生之德。”伯春说。 “我又不是上天,更何况我当初受那些的时候,怎么没人来救我?”皆如萧转着杯子,看着杯里头晃动不停的影像。 当他忍受那地狱般的痛苦时,怎么没人来救他…… “当然有,不是师父救你的吗?”伯春反问。 “师父来得太晚了。”皆如萧那深邃的紫眸望着杯中的幻影:“她来的晚了。” “但你也活下来了!” “施佰春!”被吵得烦了,皆如萧一掌打在施佰春胸口伤处,疼得施佰春闷哼几声,血都渗了出来,湿了胸前衣裳。 人还活着,心却已经死了。施佰春也是知道的。 施佰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把大师兄的心医好,就如同她不知该如何,才能把死去的娘救回来一样。 她想起被大师兄断臂的欧意如,想起玉雪山庄的尸横遍野与血流成河。 杀戮无尽…… 莫非这就是江湖…… 既然大师兄不肯给他解药,那她自己做也是一样。 休息了几天,伤口也好了三四分,施佰春摸黑到了无人看守的药房,翻箱倒柜把人家珍藏的草药全搜了出来。 紫豪丹既是从血衣教出来的,血衣教的药房里想必也留有几件制毒的原用毒草。 拿着一颗从大殿柱子上挖来的夜明珠代替蜡烛,施佰春就这么在药房里打开一堆罐子箱子翻来翻去。 “孔雀胆、曼陀罗花、断肠草、见血封喉和鹤顶红……到底也猜对了一些……” “柳桃……这个毒……矾石……这个更毒……”施佰春念着找到的药名。 翻着翻着,她吓了一跳。 “哇靠,好大一条五彩蜈蚣……” 又翻了一阵。 “他妹的,师兄哪里找来这么肥的一只雪蜘蛛……” 这药房越看是越恐怖,若不是师父自小把她练成了百毒不侵的药人,这药房她进得来也出不去,单是摸了这些东西她怕自己都会毒发身亡。 再翻翻,“淫羊藿、菟丝子、麝香、五味子……春药壮阳的……” 另一头,“何首乌、龟板、人参、雪莲花……这倒比较正常了……”随手拿起一朵雪莲花嚼了嚼,香气扑鼻,行气补血,这对她的伤口可有帮助了。 这夜她在药房里忙来忙去,大抵知道了师兄惯用什么毒,但若真的要做出解药,施佰春想不花个两二个月也难。师兄出了谷以后用毒手法方面大有精进,而自己虽然尽得师父真传,却只擅长医病强身,解毒方面还是弱了点。 于是接下来几天,走到哪里也没人管,施佰春干脆被子枕头拿着,睡到了药房的泥地上。 大火炉的火没日没夜地烧着,药房里热得她的脸整天通红。 师兄似乎正在忙,那天的英雄大会事情闹得那么大。所谓的正派人士应该都对大师兄恨之入骨了,现下说不定开始反击血衣教了吧? 施佰春拿着蒲扇扇着,面带沉思,也许该叫二师兄和三师兄四师兄一起来把大师兄绑起来捆回谷去,从此不再涉足江湖,这风波才有平息的可能。 只是……要绑师兄绝对没那么容易。 把师父也抬出来,不知可行性会不会大些? 胡乱想了想,火炉里的药也快好了吧,施佰春扇了扇扇子,心情也慢慢地好了起来。待药好了,便先离开这里去找小白,给小白吃了比较重要。紫豪丹那毒性可烈,世间恐怕也只有小白承受得了吧! 嘴里又唱起小调,曲子没有姑娘们的婉转多情,倒有分男子豪情,她嘴里哼着,扇子也摇着。 “我还道怎么几日不见你,原来跑这里来了。”突然一阵慵懒的男子嗓音,打断了施佰春的歌声。 她一回头,只见皆如萧黑裤之外单罩一件外袍,袍为丝做,料薄而透,两双臂膀如白玉无瑕,结实的肌理隐约看得见,还有那带笑眼眉、裸露的胸膛、紧窄的纤腰,施佰春看得血气上涌,差些没喷出鼻血来。 “师兄这么晚还没睡?”施佰春连忙陪笑。尴尬、真是尴尬啊!虽说从小就知道大师兄美,但大师兄以前可没对她摆出这身荡人心弦的姿态过。 “在我这里唱淫声荡语,你当我这儿妓寨了吗?”皆如萧如是说着。 “师妹我只是闲着无聊等药好,便随便哼哼了。”施佰春说。 “你的药永远都不会好了。”皆如萧突然灿笑。 施佰春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只见皆如萧走到炉边掌力一击,火炉砰地一声,裂了,塌了、垮了。上头的大锅子也整个翻进烧红的炭里,药全流了出来,被火给烧干了。 施佰春张大嘴。 “若敢在我面前制药给欧意如,下一掌,我就打在你的脑袋瓜子上。”皆如萧走了过来,拍拍施佰春被炉火映得发红的脸蛋。 “我明明就不是在你面前,是你自己找来药房的。”施佰春呐呐地说。 “都一样。”皆如萧说。 “我其实也只是试试罢,”施佰春低声说:“你师妹我根本没把握解得了紫豪丹,师兄你太看得起师妹了……这毒……难啊……” “难还试?白费功夫就算了,还为了个认识没几日的人和师兄过不去,现下外人比自己人还重要了是不?” “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伯春说。 “那就把眼睛闭起来。”皆如萧振袖离去。 43:血衣教,血衣人 可是除了这些,施佰春还想着,让小白少痛一些,让小白多续几日命。 什么恩恩怨怨的仇恨厮杀,她管也不想管…… 她只想小白好一些…… 开心一些…… 她错了吗…… 不理会被师兄毁掉的炉灶,这些自然会有人来清理。 她漫无目的的在血衣教乱晃,师兄绝对说到做到,她不敢忤逆。 可是……如果她不为小白制药那他毒发怎么办,他一个人熬得过去吗? 每每想起皆如萧毒发的模样施佰春心里一震紧促,疼得她无法言语,不知道是胸口伤没好全,还是心痛欧意如…… 突然听见丛林中传来沙沙的声响,拉回施佰春神游的魂魄。 警惕的施佰春靠近丛林,难道有人潜入血衣教? 不可能啊,看着几乎五步一人的岗哨,秘密潜入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杀进来……如果是杀进来应该会有很大动静…… 带着各种猜疑施佰春到密林之中,推开茂密的丛林,施佰春瞪大双眼。 “素素?!!”她尖叫出声,随后赶紧捂住自己这该死的嘴。 “出什么事了吗?”附近的血衣教弟子闻声赶来…… “没……”施佰春赶紧摇头,用她是身躯挡住草丛里那可怜的美人,然后她赶紧傻笑指着天上的新月勾道:“好,素的月亮!!” “……”血衣弟子抓抓脑袋,莫名其妙后他回到自己的岗位。 见那人走远,施佰春赶紧跳进树丛,她刚搭上素素,那面色惨白的美人便瞪大双目,吓了施佰春一大跳。 素素看清来人后松口气,疲惫的闭上双眼。 施佰春探了探素素的脉搏,混乱而微弱,她环顾四周确定美人后背起素素颠了颠,这丫头真轻,比小白都轻。 绕过血衣教的岗哨,施佰春带着重伤的素素回到师兄给她安排的房间。 给素素吃下从罗刹谷带出的特效疗伤药,施佰春打个哈欠和衣而眠。 月落日出,骄阳透过纸窗照进房里。 刺眼的阳光射到施佰春脸上,刺目的阳光让施佰春不得不睁开双眼。 “……”她无言地望着怀里的美人,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得重新把把脉…… 手扶在素素劲脉上,片刻后她疑惑了,昨日素素脉象混乱,几股真气乱颤,今儿个咋好了? 身体恢复正常,脉象没有一丝混乱,也没有真气乱撞。 难道素素被多人打伤所以造成内力有乱窜的假象,昨天吃了药所以好了? 如此一来就能够说通了,看来她佰春的医术越发精尽了。 这样想着施佰春笑的春风得意。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美人突然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她。 “……”素素。 “……”施佰春。 两人对望了片刻…… “啪,”的一声打破僵局,施佰春捂住被打的优脸诧异的看着素素。 “姐姐我得罪你了吗?”施佰春哀嚎欲哭无泪。 而素素双手抱胸防狼般防着她,水湾湾的眼睛瞪了她一会儿,眼泪刷刷的留下来…… “被打的是我唉,你怎么哭了?”素素一哭施佰春顿时手足无措,赶紧帮她擦眼泪。 可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美人的玉面就又被素素打落下来。 她低着头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被打红的手背,然后她看见自己的衣服,明白素素为什么哭了,真是天大的误会…… 她干脆解开衣襟…… “你想干嘛?”素素警惕的盯着她并抱着被子往床里退…… 施佰春褪去黑卦里面素白通透的儒裳显出,服帖的素白衣衫将她身材显得凹凸有致。 “你!?”素素张大嘴巴。 施佰春耸耸肩:“咱一样,我占不鸟你便宜的。” 素素尴尬的笑了笑赶紧爬过来摸摸施佰春的脸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施佰春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随后她又打量起素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会武功到血衣教是很危险的。” “我是被人抓来的……” “额……”施佰春无言,难道是大师兄?想想觉得有可能,只有大师兄那么变态的人会把别人老婆抓来,想通后施佰春又问:“你怎么会在树丛里?” 素素低头垂下眼帘,她说:“我不知道,我记得我被关在水牢里,清醒的时候就在你床上了。” 听到素素的话施佰春也低着头,素素的确是泡在深潭里很久,这一点施佰春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如何逃脱水牢,且不说水牢坚固,光是血衣教的守卫一般人都躲不过,她到低是怎样逃出来的。 这时施佰春突然想到了欧意雪,说不定血衣教有欧意雪的人,素素是欧意雪的心腹欧意雪就她理所应当,那么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施佰春拍拍素素的肩膀,安慰道:“你就现在我这里呆着,我师哥对外面的人下过命令不会有人进来,不过你千万不能出去,不然我保不了你,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 “你师哥?”素素疑惑的看着她。 施佰春苦笑道:“那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血衣教教主毒手摘仙正是不才在下的大师兄。” “你们竟的同门?”素素瞪大了眼睛。 施佰春点点头。 突然门外传来一震敲门声:“公子起了吗?属下给公子送早膳。” “快快快快,躲被子里。”施佰春一听赶紧拉起素素往被子里塞。 素素知道施佰春是女儿身自然不会在意赶紧往被窝里钻。 准备好后,施佰春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进来吧。放桌上就好了,我起来就吃。” “是,”血衣侍童放下早点后,便听话的转身离去。 “慢着……”施佰春突然又叫住那侍童。 侍童转身恭敬问:“公子还有和吩咐?” “大师兄太小气了他准备的早膳根本不够我吃,你去多拿一份。” “是,”侍童疑惑的看来施佰春一眼,点点头后便退出去。 侍童完全走后,素素赶紧掀开被窝,她吐出一口浊气,吧嗒吧嗒自己的鸡窝头。 施佰春扑哧一声笑出来。素素看了她一眼也笑出来。 大笑过后,两位佳人毫无形象的坐到桌上开始大吃大喝,不到一会儿,餐桌就被人风卷残云。 而两人明显没吃饱,这时侍童刚好又把饭菜端来,施佰春赶紧手忙脚乱的把素素往桌子底下塞,准备好后她才把门打开,拿到饭菜后她赶紧把侍童推出去,关上门。 44:世蔷 卢思峰,峰顶后山,宫殿巍峨耸立,某间极其隐蔽的宫殿里。(..info) 皆如萧斜躺在高位之上,听众人报告最近江湖大小事物。 闭上双眼的他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这时一位紫衣男子缓步走进来。 皆如萧挥挥手,待众人退下后,皆如萧开口问:“找到了吗?” 那人摇摇头:“看来我被那女人的外表骗了,她会武功而且不低。” “可是江湖传言,她并不会武功。”皆如萧疑惑的看着他。 “那证明这女人隐藏的太深了,水牢是被人从里破坏的,而铁链是被人用刚劲的内力震断,所以这女人肯定会武功,而且内力了得。” “找到她,废了武功,不死就成。”皆如萧下过命令后,又闭上双眼假寐。 最近累了吗?为了那个女人,施佰春我该拿你怎么办?不能杀,但也不能留,你迟早会害死他,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还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没有人比他更重要,没有人…… 紫衣男人缓步行走在灰暗的走廊,他推开一间暗房。 进屋后他褪去紫衣,换上一件朴素但精致的灰衣,骨节分明的玉手拿起桌上一个黑色琉璃瓶,倒出里面未知的液体,轻轻拍打在脸上。 片刻之后,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从他脸上滑落。 而面具之下的脸,居然是英雄大会上出现的那位林大侠。 他面带铜镜露出温和的微笑,但是不知为什么铜镜里的人笑的异常阴森。 他满意的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拿起手边的金边折扇。 刷的一下打开,折扇扇面上画着清秀的文兰图,这是那人送他的礼物。 第一份,可能也是最后一份,虽然这礼物也许不是给他的,只是他捡回来的。 就算全天下背弃你,我也不会离弃你,世人说你是魔头又如何? 为了你我可以杀尽世人,只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我可以放弃一切…… 又闷了几天,胸口的伤口似乎没那么痛了,施佰春咬着一节甘草在血衣教里晃来晃去。 双眼所及都是血衣教众,这里没有她不能走动的地方,书房、议事房、药房、厨房,甚至大师兄的“闺房”她都去过了,但只要她一靠近大门,就会有人拿刀架在他前头,逼得她只能节节后退。 大师兄也不知哪去了,见不着她。她这会儿着实闷得很,只想要到外头走走。 前方一个身影徐徐走来,施佰春定睛一看,唉,不就是她那个消失许多天的大师兄皆如萧吗? “大师兄!”施佰春甜甜地叫了一声。 原本低头沉思的皆如萧见着她笑,脸上沉静的表情忽地变得似笑非笑,着实有些诡异。 “今儿个是怎么了?”皆如萧问道。 “我知道你忙,所以不敢吵你,不过天天都待在这里出不去,实在太闷了。”施佰春灿笑道:“不知道师兄能否通融一下,让我到外头走走透气,否则我就算一箭穿心死不了,也会给活活闷死。” 皆如萧牵动了一下嘴角,从怀里拿了副人皮面具扔到施佰春身上。“要出去也行,戴上它。” “咦,要戴上这个?”施佰春拿着软软的皮面具,好奇地抓了抓扯了扯,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她只听过,还没见过。上次师兄居然用它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让她一时间也没能认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不肯?”皆如萧挑了眉。 “不是,我是在想……”施佰春眼珠一转,忽而咧嘴一笑。“师兄你有很多人皮面具吗?能不能多给我几张?” 皆如萧笑了声,说:“跟我来吧!” 施佰春随皆如萧回了他的房间,皆如萧自衣柜里拿出了几张面具扔给施佰春,又朝后头道:“世蔷,我不在的时候,你跟着小七爷。记着要好好看住,千万别让小七爷不小心‘走丢’了。” “是,教主。”门外闪入一个赤色修长地身影,恭敬回答道。 皆如萧离去后,施佰春看了血衣男子一眼,鹰勾鼻、尖脸、小嘴、脸蛋白的跟血花似的,看起来颇觉眼熟,后来仔细想了想,突然记起,鬼叫了声:“你是那天的血衣老兄!” 围困欧意如的黑衣人首领,也是当日药店门前堵到她,让她没命般绕当阳城跑了七八圈的那位。 “小七爷。”世蔷朝施佰春点了个头。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施佰春尴尬地笑了两声,朝世蔷回礼。 谁不好派,居然派个和他有过节的人来,师兄对她这个师妹也太好了点。 戴上人皮面具后,施佰春赶紧跑到铜镜前照了照,只见自己覆上面具后的脸突然变得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平平无奇地,谁也不会多看两眼的那类贩夫走卒。 施佰春对着镜子摸过来又摸过去,赞叹不已。 跟着看够了,想起还要出去逛大街,施佰春将四散的头发随意挽了束起,便急忙忙地往大门口走了出去。 时至十一月,天也有些冷了,秋风吹来让她缩了一下脖子,伯春随即望了望两边街景,喜孜孜地便朝最热闹的那处走了过去。 世蔷起则面无表情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血衣教大隐隐于市之中,门上并没有挂牌匾,看起来只是间普通人家,出了血衣教后左右两旁都是热闹喧哗的街道,东西皆集市,热闹非凡。 想来只有师兄才想得到把这一整个魔教放在繁华之地,所谓大隐隐于市,今日算见识了。 街旁老树丛下,几个摆摊的老人家凑在一起话家常,再过去些卖着的豆腐脑儿香滑细致,还有占卜的瞎眼老伯正替人摸着骨。 施佰春好奇一摊一摊地看,正当看见那豆腐西施挽着袖舀起滑嫩豆腐脑时,施佰春肚子咕噜地叫了声,探探怀中却不见荷包不见银。 “红衣老兄,你有钱吗?”施佰春从谷里带出来的家当全扔在客栈里了,都怪那日欧意如拉她拉得太急,害她连行囊都还来不及拿就去玉雪山庄了。 “回小七爷,没有。”世蔷说,声音简直可以和刺骨寒风比冷。 45:大闹赌坊 “没有?你出门都不带啊?”施佰春鬼叫到。 “属下以为,小七爷问教主要了。”世蔷依旧面无表情。 “不怕。”小春笑了笑,弯下腰由靴子内侧挖呀挖地,挖出了些许碎银和五张通宝号百两银票。“幸好我还藏了些在身上,否则别说豆腐脑,连豆腐渣都吃不上了。” 施佰春在街口转角这个豆腐摊坐下,笑靥如画的豆腐西施立刻招呼了过来,端来两碗热呼呼的豆腐脑。 “大帅哥,一起用吧!”施佰春朝身后立得像跟柱子似动也不动的世蔷说。 “属下不敢造次。”世蔷说。 “唉,造什么次,不过就是吃碗豆腐脑。”既然世蔷不愿,施佰春也就没勉强。她径自享用着冷天里热呼呼的热品,浑身都暖了起来。 吃完豆腐脑,施佰春继续在大街上逛,依旧是那里人多往那里去。 当她路过一间颇为眼熟的宅子时,心里就被蚂蚁咬的痒痒的。 他回头朝世蔷嘿嘿一笑:“我去玩两把。” 话音刚落,施佰春就推开门帘进去。 世蔷看到门帘上绣着一个十分大的‘赌’字,嘴角不自觉是抽搐一下。 但他很快就跟进去,他一进门就看见施佰春站在那最大的赌桌上,豪赌…… 一个时辰后,施佰春赌的越来越起劲,赌注越来越大。 施佰春大喝一声,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老头还要跟吗?” 对面的赌坊掌柜被她轻佻的言语激怒大喝道:“跟,一万两,咱们这次比小。” 施佰春笑的得意:“好……” 话音刚落,两人拿起手中的骰钟猛摇,摇的围观人群眼花缭乱。 “啪!!啪!!”两声过后…… 施佰春与老掌柜同时将手里骰钟放下。 老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你先开……” 施佰春摸摸鼻子:“你确定?我开了,我怕你都不敢开。” “你!”老掌柜被她气得不轻,但是很快就调整呼吸,不愧是赌场的老前辈了他看似胸有成竹得意道:“那老夫就先开了。” “开,开,开,开!!”周围围观的群众立马起哄。 老掌柜一开,六粒骰子整齐的立在一起,最上面的点数是一。 “哇~”老掌柜一开周围传来一震惊呼。 “小伙子,怎么样,到你了。”老掌柜得意道,就算施佰春也是一柱擎天,那么赢得人也是他,这小子输定了。 施佰春满不在乎的摸了摸鼻子,揭开神秘的面纱。 老掌柜那眯眯眼突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你……” “怎么样,你认输吧。”施佰春得意道。 周围围观的群众倒吸一口凉气,施佰春也是一柱擎天只不过她只要五粒骰子,第六粒已经被她的内力震碎变成一堆白粉堆在第五粒骰子上面。 所以施佰春摇出的点数是,没点。 正当施佰春满心欢喜地收钱时,突然“喀哒喀哒地”,无数黑衣人从二楼跳下来将她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立刻拔刀,就要朝施佰春砍来。施佰春近日受了重伤,虽有好转,但身体仍然稍嫌笨重,况且她抱着一堆银子银票根本没法躲,眼看就要躲不过,后头一直静立的世蔷突然出了剑。 刀光一闪,施佰春连忙打出颗碎银子将世蔷的剑刃弹开,免得世蔷将那黑衣人的手给整段削下,于是世蔷的剑只划过黑衣人的手,割下一块血淋淋的肉。 黑衣人杀猪似地哀号,倒在地上不停滚动。四周看戏的人有的叫好、有的拍手,说是恶人终有恶报,这回被教训了,真是大快人心。 “一块上,都别放过!!”老掌柜一声大喝。 赌坊离开鸡飞狗跳,所有围观的群众没命似的往外跑。赌坊先下就剩下施佰春与世蔷还有老掌柜跟他的一群打手。 施佰春则是皱眉,她不喜欢见到血。按着因方才逞强动气而扯动的伤口,连连吸了几口气,娘的,真疼啊! “别在我面前杀人。”施佰春不悦的说:“砍手也一样。” “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小七爷,其余一概不管。” “唉。”施佰春知道这人和她没关系,自然也不会听她的,她苦笑道:“你可以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但是不能出血,如果出血我就在自己身上划一刀,然后告诉大师兄是你干的。” “你!!”世蔷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她居然为了一群敌人用她自己的性命威胁自己,但是教主的命令为大他只能点头:“属下明白。” 世蔷为了不伤人将剑收回剑鞘,黑衣人见他将剑收回脸上露出一抹邪笑,数十个黑衣人如苍蝇一般朝世蔷袭去。个个手持利刃,下手有恃无恐。 而世蔷每招都留有余地,形式略占下风。 施佰春看的也着急,她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蠢,他明明那么强,一拳就能把人打晕。 没想到他居然选择持久战,施佰春真不知道怎么说他。 有一点施佰春不知道,世蔷的血衣教的首席弟子,深得皆如萧赏识,血衣教的人动起手向来见血封喉,他们只会朝人的死穴攻击,现在要他偏离死穴他当然没有那么得心应手。 战斗越来越激烈,世蔷的破绽越露越多,施佰春抱着银子嘴角直抽。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琉璃瓶,世蔷见状赶紧闭气,结果手背被人砍了一刀。 “看我的‘一撒就部倒’。”施佰春大喝将琉璃瓶里面的无味粉末倒出来。 黑衣人全部应声而到,而屏住呼吸的世蔷没有吸入粉末所以没事,他按着受伤的手背冷冷的看着施佰春,冷冽的眼神让施佰春浑身不自在。 “我不是故意的。”施佰春低着头道歉。 世蔷并没有看她,只是突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啊!你怎么了?!”施佰春鬼叫一声,赶紧扶住世蔷结果她的银子掉的满屋都是。 施佰春看银子滚的到处都是便将扶在世蔷的手一松,世蔷的头碰的一声砸到低声。 听见低沉的闷响,施佰春赶紧回头,仔细一瞧世蔷的手背已经发黑,奶奶的那刀居然喂毒了。 46:大师兄的”疼爱“ 施佰春往世蔷嘴里塞了一颗血红色小药丸,然后屁颠屁颠的去捡她掉的满屋都是的银子。 当她把银子全部包好的时候,世蔷醒过来,他看了看被抹布包好的手掌,抬头又见施佰春趴在地面上忙活。 施佰春将几十多斤重的银子包好,然后赛道胸前的里衣里,回头看见世蔷醒了她呵呵一笑:“大帅哥,你醒啦,咱回去吧。” 施佰春拍拍身上的灰尘在世蔷前面带路。 刚出赌坊世蔷问:“你为什么不走……” 听闻施佰春停住回头诧异的看他:“为什么要走?”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离开?” “…………”施佰春沉默了,刚才忙着捡银子要离开血衣教的事情被她早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但是她想起了深陷血衣教的素素,要走她也得带她一块儿。 世蔷望着呆若石像的施佰春,嘴角扯了扯,这人果然,不太正常。 拖着疲惫的身躯,施佰春睁着眯成一条线的眼,由外头走入大殿内,世蔷在她踏入血衣教以后便失去了踪影,只剩施佰春一人疲惫独行。 “小小七,过来陪我喝酒。”大殿上那个摆着教主长榻的高台,只有皆如萧一人独饮着。 “师兄,我现下累得不得了,等我睡醒了再陪你喝。”施佰春眯着眼朝殿旁小门走去,在外面玩了一天完全把素素忘记了,素素现在估计饿死了必须把给素素带的点心带回房。 皆如萧也不理施佰春的拒绝扯下一旁绑着帘幔的绳子,朝她招呼去,劲力一卷,施佰春就这么被卷到皆如萧身旁,被他压在旁边坐了下来。 皆如萧似乎心情不太好,今日笑也不笑地,施佰春看得头皮发麻。 认命地倒了一杯酒,施佰春和皆如萧杯子一碰,干了。 “去哪了?”皆如萧问。 “赌坊。”施佰春老实说。 “噗。”皆如萧突然笑出声来,眯着那深邃的紫眸凝视她:“对了,你不是说要紫豪丹的解药?” “师兄你肯给我?”施佰春猛眨双眼,恢复清醒,望着她家大师兄。 “紫豪丹是为他做的,药炼成后毒方烧了,什么都没留下来,所以解药更是不可能有,但你这么聪明,连师父都夸你夸得不得了,相信即使没有办法,到最后仍是会想得出法子来。” “师兄过奖了。”施佰春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皆如萧不常夸人,夸了,那个人最好当心。(..info无弹窗广告)这不她现在就开始当心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回房休息了,这两日累呢……” “解药我没有,毒药还有一颗,别说师兄不疼你,这药就送你试试吧!”皆如萧从怀里拿出一颗褐色药丸,抓着施佰春的下颚就要将药塞进去。 施佰春一见,大惊失色死命挣扎。 毒药她是不怕,但是那里头有烈性春药啊!那种助兴挑情的药剂不是毒,药人虽说是百毒不侵,却以难抵挡这玩儿意。见过欧意如发作时的惨状,肝肾同源,施佰春绝对不想和欧意如一样,落得伤肝又败肾的下场。 “师兄不要啊――”施佰春惨叫之声回荡于血衣教大殿内。 “小小七乖乖的,师兄疼你啊。”皆如萧几乎将施佰春下颚捏碎才让施佰春松开嘴,她将药丸弹进施佰春嘴里,又灌酒令她吞下肚,最后才满意地把施佰春放开。 施佰春一被魔头松开,立刻手脚并用爬到角落去,手指用力伸进自己喉咙深处,拼了命地挖。“呕……”怎么吐不出来。施佰春再挖。 皆如萧坐回榻前,摇着酒瓶,整壶拿起来往嘴里灌,声音幽幽地说着:“你晓得吗?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没见过他这么反常……” “呕……”施佰春在墙角拼命吐,好不容易才把那颗褐色的小药丸给吐出来。 “你说像他这样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我不过是让人跟他说我杀了个人,他为何……为何会说从此与我势不两立……虽然我们从以前便势同水火……但是……从没像这次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呕……”吐完了,她爬回来灌了一口酒,洗去嘴里的异味。 “你说。”皆如萧拉了施佰春的衣领,将浑身酥软虚脱的她给拉起身。皆如萧幽紫深邃的眼眸看着施佰春,他问:“你想不想知道我告诉他我杀了谁?”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施佰春低低哀号着:“师兄饶命……饶了你师妹我吧……”累死了、困死了、也快被师兄折腾死了。 “我跟他说,我杀了他的救命恩人,还让那个人暴尸荒野,最后的尸首则让野狗给吃了。” “噢……好……吃就吃了……”施佰春点头,听进去了。关她屁事? 说完,皆如萧手一松,施佰春的头就这么朝案几撞上去,重重“叩――”了声。 施佰春动也不动,倒在上头喘了两口气。师兄大概也疯够了,短时间不会再来一回,施佰春闭上眼,想说先休息一会儿。 皆如萧则又喝了些酒,抬头看着殿外的皎洁月色,想着那个不能想的人。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地,是什么样的情形吗?”皆如萧淡淡说着,举杯放在唇边,回忆起当时景况。 “那是一场皇宫月宴,也是我在罗刹谷闭关修炼后,第一次到外面去。我看着他,在盛开的山茶花下,他简直干净得不像个人,一身的白,比茶花和月亮都还白,我都呆住了,不信世间竟然会有这么美的脸。 我呆呆的朝他走去,想跟他说话跟他交朋友,可是他从花丛中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堪的脏东西。 之后……我们的确成为了朋友,可他接近我的目的,呵呵……” 皆如萧说道一半突然笑起来,拿着几乎快要破碎的笑容,让施佰春心一震震的疼…… “师哥……” 皆如萧没有理会她继续说:“他夺走了我一切…… 小七你说,他怎么能那么干净,无论做了什么、杀了多少人,却仍像张白纸一样,谁也弄不脏。”皆如萧一个不慎,拧碎了酒杯。 47:林之轩的‘秘密\’ “唉……”施佰春叹了口气,双眼闭着睁不开。 “你说,他不是受不了任何人近他身的吗?你明明睡时既流口水又磨牙,他为什么会容忍你,与你同榻而眠?他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吗?为何我说将你暴尸荒野后,他会露出怅然的神情……”皆如萧缓缓说着:“小七……知不知道……在这之前我告诉自己,此次如果杀了他,就对他断念的,但是你……但是你……” “唉……”施佰春叹气。看来,事情被全她搞糟了。 施佰春啊施佰春,你没事出谷干嘛,扯进了人家的是非圈里,这回可怎么脱身才得? 还有―― 师哥你怎么知道我睡时流口水又磨牙…… 你什么时候在我睡时来看过我……我怎么都不知道…… …………………………………………………… 见着了阔别多年的大师兄以后,偶尔几个夜里,施佰春会做梦。 那些曾经发生过过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梦见。梦见血淋淋的、梦见回过头去,只见到雪地上自己那从腰以下被砍断的半截后肢。 梦见师父抱着披头散发神情憔悴的大师兄站在她面前,大师兄面色憔悴,骨瘦如柴不堪一握。 梦见在罗刹谷里,大师兄怎么毒也毒不死她,站在罐子外头朝着她笑,说:“我服了你了,小小七。(..info)” 突然从梦里惊醒,伯春发觉自己睡在皆如萧房里,而皆如萧早已不知所踪。 迷迷糊糊地也想不清楚昨日喝洒后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师哥不太开心似地,讲了许多话。 搔搔头,梳洗完毕后戴上人皮面具,施佰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重要的事情…… 素素!! 施佰春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管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饿坏!! 伯春运起轻功飞快的跑到厨房,看见能吃能喝的就往自己房里搬…… “素素姐,抱歉哈我昨天被大师兄拉住了,今个给你陪不是了。”踹开房门的施佰春还没到房里就喊,喊的她嗓子都哑了,却无人回应。 难道在生气?施佰春把点心放在桌上,走到里屋转了一全也没看见素素,床底下没有,桌子底下没有,衣柜里也没有。 施佰春搔搔头,奇了怪了这么大一活人难道飞了不成? 说不定素素自己出去找吃的了,施佰春这样想着就放心许多。 她拍拍自己身上灰尘,整了跑乱的头发,施佰春往血衣教大门外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次果然没人再拦她。 只是世蔷从她前脚跨出门槛开始,便跟在她身后,她肚子空空也懒得去管了。 先到酒楼点了笼素包子吃,悠哉悠哉地,又泡了壶香茗静静饮了起来。 “伯春!”忽然,酒楼外有人喊着她的名字。 施佰春猛个回头,却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巨乳顶到鼻子。 猛眨眼睛了几下眼睛,施佰春确定眼前这不是幻觉后,下巴都掉到桌上了 她看着眼前这位身材前凸后翘的美人,然后在脑中迅速搜索有关她的记忆,她施佰春也许会忘记别的,绝对不会忘记的东西有二,一是金银珠宝,二就是美人(不分男女)。 眼前这位面赛牡丹,唇不点自朱的美人,她貌似有点记忆。 但是想不起来,只是这美人好漂亮……好像见过…… 她灿烂地笑了开来,嘴边的口水差点流出来。 啪,脸颊一痛,施佰春恢复意识她捂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美人:“大美人干嘛打我。” “臭丫头,才几年不见就连师姐都给忘记啦?”自称师姐的美人自顾地坐到施佰春旁边。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她有几个师姐来着?四师姐,五师姐,六师姐。 四师姐在罗刹谷天天朝夕相对,不是这个模样也不是这个脾气。 五师姐貌似很早就离开了罗刹谷,只相处了几年,施佰春还没来得及记住她的相貌就离开了。 六师姐,施佰春对她的印象很深刻,六师姐脸蛋很白,但是脸上有一条很大的蜈蚣刺青,师傅说过那时毒留下的疤痕,可是六师姐死活不愿意,而六师姐早就被二师兄赶出谷了。 六师姐脸上的疤痕除了她跟师傅不可能有人去掉。 那么眼前这位美人…… “五师姐……”施佰春傻兮兮地笑了…… 小五用凝玉似的玉指点了点施佰春的额头,她笑道:“这么些年不见师姐我还以为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怎么会,”施佰春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想起来了五师姐离开是因为家人找来了,所以她是回家了,看师姐一身的绫罗绸缎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师姐这些年伯春可想你了……” “想我?”小五疑狐:“想我你都出谷了怎么不来看我啊?”语气有些不乐意。 “好姐姐,我不知道你住那里啊,师傅也没跟我提过。”施佰春委屈道。 小五不悦的挑眉:“恐怕师傅说的时候,你压根没听进去吧。” 施佰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被发现了,在罗刹谷的那么些年她都在药材堆里泡着,那里知道谷里的风云。 “这些都只是小事罢了。”小五说:“看你面色不大好,怎么自己这个神医连自己都医不好?” “瞎说,我施佰春的医术天下第一。”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医术施佰春有的不高兴了。 “呵,您天下第一?那咱师傅搁那?”小五豪不客气的打击她。 “我……”施佰春指着自己:“师傅才不屑跟我比。” 说完后施佰春觉着有些不对劲,她拉了拉自己的脸然后认真的看着小五:“五师姐,你怎么认出我的?” 小五笑了笑,玉手在施佰春眼睛上面画圈圈:“你这双漂亮的桃花眼,早就把你出卖了。” “这易容术的最高境界,你恐怕没见识过。”小五优雅地端起桌上清茶满满品茗。 “最高境界?这面具是大师兄给我的啊,我以为大师兄的易容术已经很厉害了。”施佰春摸着自己的脸惊呼道。 “噗……”听闻施佰春的话,小五毫无形象的把茶水全部碰出来,她瞪着大大的杏眼不敢相信的问:“你见到皆如萧啦?!” 48:糖人 “嗯,”施佰春点头:“师姐先不管这个,你说易容术最高境界,那最高境界是什么样的?” 小五拿出手帕擦掉脸上的水,她说:“你出谷多久?难道没有听说江湖上有一个叫‘无名巧匠’的人。” 施佰春仔细想想,然后摇头。 小五叹口气,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闯荡江湖很危险:“无名巧匠是江湖上第一易容高手,她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易容成你的模样,就能动作生态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而她做的人皮面具就像人的第二张皮一样,完全看不出真假,而且不能轻易揭下来。” 施佰春听到入迷:“师姐听你这么说,你好像跟她很熟啊。” 小五笑了笑:“不止我熟,你跟她也熟。” 施佰春扯了扯嘴角,她对江湖上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她熟悉的人只有罗刹谷的师兄弟们,罗刹谷……施佰春想起来了,当初学艺有人学的就是易容术…… “六师姐!?”施佰春鬼叫起来。 “你这丫头也不傻嘛。”小五别有意思的看了她一眼。 “难道五师姐跟六师姐在一块?”施佰春疑惑的看她。 小五得意的笑着,脸上染起绯红:“她现在是我头号帮手。” “宫主该回去了,不然那些丫头我可无法招架。”突然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叙旧,施佰春定眼一看,这不是她在英雄大会遇见的林大侠吗? “林大侠?”施佰春傻兮兮的看着他,他跟五师姐又是神马关系? “这位是?”林大侠疑惑的看着施佰春…… “你别装了,连我都能看出来你会认不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五掩嘴悄笑,拉着林大侠的衣袖望着施佰春:“伯春我跟之轩还有事,你自个玩儿吧。” “哦……”施佰春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原来五师姐跟林大侠是这种关系啊。 不过他们很般配呢,男才女貌…… 林大侠温柔,师姐漂亮,真是羡煞旁人呢…… 施佰春朝旁边撇了一眼,自己身边就一个面瘫,而且还是有仇的超级大面瘫。 她非常郁闷,化悲愤为食量。 在繁华的大街上,施佰春继续网罗各种稀奇的小物件,后面的世蔷满手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他真后悔告诉施佰春让她去问教主拿银子。 “哇!!糖人,做得好像前几日咋没看见这个摊位呢?”施佰春双眼发亮的朝糖人摊飞快的奔去,就差运轻功了。 前世的施佰春很喜欢吃糖人,那是她六岁的时候,他爸爸第一次带她到游乐园她非吵着要吃糖人,爸爸给她买了,然后她欢喜的吃了。 之后她爸爸重来没有给过她任何礼物,别说糖人,连棒棒糖都没有过。 “小七爷……该回去了……” “回去……好……”施佰春付了钱,拿着两个糖人,一个花旦脸,一个丑旦。 她大方的把丑旦递给世蔷:“别说咱小气,这个给你算是你帮我拧东西的打赏。” 世蔷呆呆的接过,虽然他是地道的古代人,但是这玩意他从没吃过。 糖人咬的吧唧响,施佰春好奇的看着世蔷:“你怎么不吃啊。” “……”世蔷面无表情:“回去吧……” “哦……”他不喜欢甜食吗? 回到血衣教后,世蔷习惯性玩失踪。 施佰春自己提着包裹回房,一推开房门就见素素在贵妃塌上假寐。 轻手轻脚的放好包裹,尽管她动静已经够小了可还是将素素吵醒。 “你饿不饿啊。”施佰春岔开话题在包裹里翻出她买的零食。 “你还记得我啊,”素素挑眉,接过桂花糕,入口即化的糕点让她心情大好,“英雄大会在这月底会重新开幕,妹妹要去吗?” “英雄大会?”施佰春愣了愣,才道:“又来,不怕我师哥这次把他们一锅端了。” “皆如萧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时间顾及外面的事情了,内乱他都忙不过来呢。” 施佰春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素素调皮的眨眼:“偷听到的。” 施佰春低着头沉思,她必须去,她感觉小白一定会在那里。 素素微微一笑,她知道施佰春去一定得带着她…… 这些天她寻找了很多条下山的路,可是没一条能够下山,外加血衣教守卫严密,她顶多走到一半就有人换岗巡逻,逼的她节节后退。 没办法她只好等施佰春回来,再想办法一起离开。 血衣教,大殿内。 皆如萧斜躺在教主高位,神色慵懒的看着世蔷。 “她今天出去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世蔷摇头:“很正常,买了很多东西。” “很多东西?”皆如萧危险的眯起双眼,问道:“有药材吗?” “没有,”世蔷回答的快:“她几乎把大街上每一家小铺都逛遍了,就是没有进药材铺。” “难道是我多疑了?”皆如萧沉思,眼角扫到世蔷右手,他怎么会拿着这种东西? 世蔷发现教主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手里的糖人,他主动回到:“这是小七爷给属下的劳务费。” “噗……”皆如萧笑了:“劳务费?她认为一个破糖人就可以收买你了吗?” “……”世蔷低头并没有回答。 “下去吧,继续监视她,别让她发现就成。” “是……” 世蔷运气轻功飞到屋顶,他溜到施佰春房门前的那个苍天大树上蹲着,她知道施佰春的厉害,离得太近肯定会被发现。 坐在粗大的树干上,他凝视着糖人,这个东西好吃吗?或者说能吃吗。 吧唧吧唧,学着施佰春的样子他一口咬在糖人上,太甜了,他皱眉,不太喜爱过甜的食物。 次日施佰春,继续逛大街,看着一家新开的赌坊,施佰春手又痒起来。 “小七爷,教主说过不能闹事。”伯春刚想抬脚,世蔷就提醒道。 施佰春嘟嘟嘴:“我只是去小赌一把,不是去闹事。” “根据属下的经验,小七爷每次小赌的结果都会变成大赌,然后闹得满城风雨。” 这施佰春做人还真是失败,她的脾气被一个相处不到十天的人摸得一清二楚。 这卢思峰的每家赌坊都被施佰春玩遍,现在那些赌坊施佰春大门都不能跨,一靠近那些打手就会凶神恶煞的盯着她,她不想让世蔷再受伤,也不想世蔷伤人只好绕道而行。 “就赌一把……”施佰春哀求道。 “要不回血衣教属下找人陪您赌?” “没得商量吗?” “是!” “……”施佰春水银银的桃花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新赌坊,简直就像是被那家遗弃的小狗。 突然世蔷推了施佰春一把,害她没注意差点摔个狗吃屎。 “不让去就不去,干嘛推我啊!”施佰春愤怒的吵世蔷大喝,她猛地一回头发现世蔷不知何时已经跟一个金甲人打起来。 49:神秘的礼物 施佰春定睛一瞧发现那金衣铠甲就是钟幕,他怎么在这儿? 就在施佰春傻冷眼的那片刻,钟幕与世蔷的较量越来越白热化。 钟幕的实力虽然高出世蔷几个等级,可他使枪的右臂明显负伤,如今用劲跟人较量,本来初愈的伤口再次裂开,鲜红的血液染在金甲之上,显得异常刺眼。 世蔷本是血衣教魔头皆如萧器重的弟子,受到他的熏陶,冠以皆如萧的理念,发现敌人的弱点并死攻他人死穴,这一点世蔷显然受到皆如萧的真传。 虽然略低钟幕几个等级,世蔷精确的攻击钟幕右臂使得他略占上风。 正当世蔷利剑朝钟幕右臂刺去时,施佰春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子冠以强劲的内力直飞而去,将世蔷的银剑大片。 钟幕得空,用长枪将钟幕手中之剑打落。 世蔷费解的看着施佰春,后者假装不知道他在看她,扭头看相别处。 钟幕提枪,英姿飒爽的朝他们二人走来。 “……”钟幕静静的凝视施佰春,那深邃如星辰的眸子让人一望看不到底。 “大帅哥?有事嘛?”钟幕无言,施佰春只好主动问。 钟幕无言依旧,他朝施佰春一步一步迈进。 一旁的世蔷瞧见干净捡起地上利剑,准备随时攻击。 钟幕矗立在施佰春对面,略高与施佰春的他低头凝视着她,洁白如玉修长的手指缓慢朝施佰春面颊触去。 钟幕奇怪的举动让施佰春费解,脸蛋红扑扑的傻立在此处。 就在那修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施佰春那鹅蛋班的脸颊时,世蔷提剑朝钟幕刺来。 钟幕赶紧抱住施佰春一个旋转,转是施佰春晕头转向,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钟幕已经不知所踪。 一路无言,施佰春跟世蔷慢慢走回血衣教。 只是前者一脸的春风得意,后者脸黑如炭显得那本就没有表情的脸越发阴沉。 “我说他放过你了,你能别跟人家较劲行吗?”施佰春看出了世蔷的心思。 “他是什么人?”世蔷从未在武林中见过他,负了伤还有如此实力,此人等级应该在剑圣顶端,只是如此实力的人若是经常出没江湖应该名声不小。 “朝廷的人,貌似是欧意雪的护卫。” “天之骄女欧意雪?”世蔷略带惊讶的重复着。 施佰春惊讶的看着他:“怎么,你认识?” “听说过而已,那女人手段很厉害。不容小觑。” “哦……” 连这位只佩服他家教主的人都夸她,那么施佰春这次也许押对宝了,那欧意雪的确有过人之处。 刚踏入血衣教大门施佰春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大殿去找她师哥。 “大师兄~~”施佰春朝那斜躺塌上的黑衣美人狂奔,可是那黑影紧闭双眼并没有理她。 “师哥?”施佰春推了推。没反应。 “大美人?”那人还是斜躺在塌上纹丝不动。 施佰春小心翼翼的扶上皆如萧的脉门。 “!!” 怎么会这样?皆如萧脉象吾乱,五脏六腑俱伤。奇经八脉也大乱,一看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夕,可是大师兄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啊。 就是有时候有点失心疯…… 难道他,平时都是压抑着。 此时施佰春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难怪师哥的武功修为高出常人许多倍,原来是这个原因。 师兄…… 施佰春的手慢慢扶上美人的脸,那妖孽的容颜她还没看够,怎么能够让他从世界消失,怎么能…… 这时皆如萧突然睁开双眼,幽紫色的眼眸带着些许血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施佰春吓得赶紧收回手,她灿笑道:“师哥,你醒啦。” “你怎么来了……”皆如萧没有发脾气也没露出以往那邪魅的笑容,有气无力道。 “我,来看看你。” “你要走就走罢,我没力气阻止你了。” “……”她是想走没错,可是她不能丢下重伤的大师兄不管。 “不用可怜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何用药我比你更清楚。”如何让人死的痛苦,死的快,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你别我管了,如果你看不得有人在你眼前死去,就闭上吧。 “……”施佰春巴巴的看着他,慢慢退出去,她从小就怕师哥怕的紧,现在他一发脾气施佰春在他面前站都站不稳。 回到宅子施佰春满面愁容的坐在素素面前。 素素玉手拨着橘子,面带微笑的问:“这是怎么了?难得见你露出这表情啊。” “没什么……”施佰春趴在桌上,腰间突然被硬物顶了一下。 她疑惑的从袖口摸出一个金色的小盒子,像戒指盒那么大,精致的镂空雕刻,光是盒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素素一把从她手上抢过去:“这是什么?心上人送的?” 那速度让施佰春汗颜,这女人只要看见漂亮东西就跟发疯似的,叫人挡都挡不住。 施佰春把它抢回来,愁眉苦脸道:“你认为我这样会有心上人?” 仔细的瞧着,她发现这盒子的纹路跟钟慕铠甲上的纹路相同,难道有欧意雪的命令?素素也是欧意雪的人施佰春也没在意,直接当素素面打开了。 盒子里用金色丝绢垫者,光滑的丝绢上躺着一条朴素的银纸手链,手链样式简单但花纹繁琐,明明是全新的,可是铃铛上却被人故意处理上几条刮痕,颇有复古的味道。 施佰春瞧见手链当下愣住。 素素疑惑的从施佰春手里的锦盒中拿过那串银质手链,她喃喃道:“好朴素的东西,不过也是人家一片心意啦。” 施佰春赶紧把手链抢回来,怎么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手链。她仔细看了看,看了又看。 手链是全新的,上面那些刮痕都是人故意处理上去的。 这……钟幕到底是谁…… 拿开丝绢盒底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是中国的简体字,施佰春读出:“小琪,生日快乐……”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十一月二十!! 这天是她前世的生日,那钟慕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她前世生日,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还送她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50:潜逃 当下施佰春的震惊与感触,简直非笔墨能够形容。.info[] 素素看施佰春看的那么出神就抢过纸条,她疑惑的凝视者纸条却发现她跟班不认识上面的文字。 她问:“这上面写的什么?” “没什么……师哥放我走,我随时可以走,”施佰春喃喃道。 她疑惑的看向素素:“可是你……怎么办?” 现下想来,钟幕那样拼死的保护自己也许并不完全是因为欧意雪的命令。 至于师哥,施佰春打算临走前留一张药方给世蔷,他对师哥忠心的过分,应会帮师哥调理。 “你带我一起,我们今晚就走。”说着素素迅速拿出床底的包裹。 “……”施佰春。 当阳城西,御剑山庄,东面万剑阁内。 英雄大会再次举行。 台上各位掌门,台下的各派弟子,人人面带怒色。 林之轩面带微笑地坐在一个清幽的角落里品着醇香的花茶。 这时御剑山庄的东道主来到他面前。 “林大侠……”张玉健面带难色的看着他,眼里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林之轩倒了一碗花茶,递给他,嗓音温润而带有特殊的磁性:“有事坐下,慢慢说。” 张玉健哪有心思喝茶,他接过茶,却没有坐下,他在林大侠的茶棚来回渡步。茶碗里的茶水撒了一大半。 “张庄主这是怎么了?”林之轩淡淡一笑,将碗中剩余不多的花茶一饮而尽。 张玉健一屁股坐到林大侠对面,低声道:“素素不见了,被人掳走。” “哦?”林之轩疑惑淡眉轻挑:“血衣教做的?” “……”张玉健点头:“请之轩兄帮忙。” “张兄为何不找玉庄主帮忙?”林之轩反问,没说帮但也没答应。 “我不敢告诉他,素素是他亲生女儿,我怕大哥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林之轩别有意思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不是时候,等英雄大会结束,这事我慢慢商量。” 听林之轩答应,张玉健赶紧道谢:“在下谢过林兄。” 林之轩微笑,摆摆手表示不用。 吉时到,张玉健上台致辞后,英雄大会的大幕再次开启。 夺得擂主的人将会是武林盟主。 林之轩暗暗瞧那些人,武功平平,就算真去攻打血衣教,恐怕也只是有去无回的份。 这些人不足为惧,他凝望着张玉健,这人不会因为那个女人而背叛他吧,虽然张玉健是他的亲弟弟,可是这人已经不止一次忤逆他的意思。 都是为了那该死的武林盟主玉衡,结义的大哥比自家的还亲吗? 林之轩继续品茗,外人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只觉得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在此处看戏罢了。 这时一道幽香吸引他的注意,远远望去,他瞧见那双水银银的桃花眼,那人虽然带着人皮面具可是他一眼就看出了,当他见到施佰春手里牵着的人时,差点把茶盅捏碎。 难怪他找不到那人,原来是施佰春将人藏起来,难怪啊,难怪…… 现在的情形虽然看起来是血衣教占上风,其实不然。 上次血衣教虽杀了白道不少人,但是血衣教的精英也死伤不少,而白道真正的高手并未到齐。 皆如萧现在身受重伤,血衣教内乱不断。他怕,皆如萧等不到那个时候。 施佰春牵着素素溜到御剑山庄,她躲到花丛后面生怕有人认出她,万一被人认出她是皆如萧的小师妹,恐怕她就没命出去了。 “你去找张玉健吧,我得去找钟慕。”将素素送回御剑山庄,施佰春立刻辞行。 “别啊,”素素握住她的手:“跑了几天几夜,你好歹也洗个澡换身衣衫,这样子出去跟乞丐似的。” 施佰春低头瞧瞧自己觉得素素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了。 泡在温暖的大木桶里,施佰春摸着手腕上的银质手链,这复古的款式,花纹,都跟她自己以前的一模一样,那一条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别人送的。 至于那人具体是谁,她不知道,那是一个匿名的快递。 她用了很多方法、手段,都无法查出送快递的那人是谁。 难道钟慕就是那个送她礼物的人?就算是钟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是穿越来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但是转念想想,她都可以穿越为啥别人不行呢? 施佰春洗干净,换上素素给她准备的衣衫,是女装。 她思量之后,揭掉脸上的面具,露出自己那张不算平凡的绝色面容。 这张脸跟她母亲一模一样,只是稍显稚嫩,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十八岁了,可是看起来还是十六七岁的少女,美人师傅说过,药人比常人生长的要慢,相对寿命要长,而且对于平常人来说的致命伤对于药人也不会是致命的。 所以施佰春心脉被皆如萧贯穿,她还是活下来了,虽然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皆如萧对她照顾有加,什么稀罕的药材都给她,但主要原因是因为她是药人,不然施佰春心脏被贯穿的那一刻就会当场死亡。 现下看来师傅没有骗她,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也不怪别人叫她的时候喜欢加个小字。 推开那精致的雕花檀木门,施佰春瞧见那素素早换上一声新衣服跟张玉健在门口一起等她。 “施姑娘谢谢你把素素救出来,前些日子是张某小气多谢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见她出来,张玉健赶紧作揖道歉。 “没什么,顺路而已,何况素素是我的好朋友。”施佰春难得没有跟张玉健呛,一本正经的回答。 “听素素说姑娘要去京都?” 施佰春看了一眼素素,柳眉轻佻她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告诉他了,’,素素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见美人一笑,施佰春就不计较了,只是有些不悦的点头,她道:“是,我去找人。” “英雄大会结束后,在下跟素素也得去一趟京都,不妨一起吧,人多毕竟有个照应。” 见施佰春没答应,素素忙道:“伯春,就一起吧,多少有个照应,现下武林逢乱世,你一个女孩子多少有些不安全。” “好吧。”见素素如此说,施佰春也不便再推迟。 51:林之轩的愤怒 在擂台附近转转,她并没有看见她想见的人,看来这一次的英雄大会小白没有来。.info[] 还是说他也回京都了,这么久欧意雪也没给她个准信。让她内心有些不安,她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台上一轮又一轮比过,没有人能站在台上过久。 突然施佰春闻到一股清幽的花香,只见一个灰色的身影飞上擂台,那速度虽然稍逊于伯春,但是气势内力还有气质都在她之上。 林之轩上台后,台下一片寂静,但片刻后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本来即将冷却的气氛一瞬间又沸腾起来。 这人到低什么来路?张玉健对他异常的客气,五师姐跟他又分外亲昵,施佰春自己也觉得这个人很温和,跟他呆在一起很舒服,好像他们在那里见过似的。 不可能的,她终年隐居于罗刹谷不可能见过谷外的人…… 就在施佰春胡思乱想之际,林之轩已经胜出一场,台下又爆发一震雷鸣般的掌声。 林之轩容貌俊美气质儒雅又不食人间烟火,武器为一把金边折扇,武动折扇时犹如舞蹈一般,但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多余的,流畅不拖泥带水,打的人措手不及,招数更是变化多端更是让人无法预测使得对手防不胜防。(..info) “好!”台下叫好声不断。 林之轩已经连胜十场了。 “张庄主不去试试?”施佰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的张玉健问。 “我不是林大哥的对手。”张玉健也不矫情,直接认输。 “还没比就认输了,这比武第一靠的是武力,第二靠的是运气。一个顶级高手如果没那运气也是得不到武林盟主的位置的。” “施姑娘认为林大哥没有做武林盟主的资格?” 施佰春摇头:“他有,可是他气场不够,不够号令群雄的霸气,柔气倒是足。” 张玉健轻笑:“你没见过林大哥生气的神情,不然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哦?”施佰春突然来兴趣了:“他很可怕吗?” “他愤怒起来比皆如萧更恐怖,你是不知道,上次他一个眼神就吓死一个人。”张玉健顿了顿又道:“也许林大哥的武功在皆如萧之下,但是他的气势在完全爆发的时候绝对不比皆如萧差。” “哦……”施佰春看着台上挥舞着折扇的灰色人影,想象着他发怒的模样,可是怎样也想象不出,那样一个温柔如水的人,怎么会变成张玉健说的那样可怖。(..info无弹窗广告) 英雄大会的第一天结束,林之轩从上去后就没被推倒过。 灰衣男人从台上优雅的走下来,张玉健连忙上前迎接。 “林大哥气度非凡,这武林盟主的位置肯定是跑不了了。” “哪里哪里,张兄严重了。”林之轩有礼貌的拱手,突然看到一旁的伯春他走过去问:“这位姑娘看起来颇为眼熟,不知是否见过。” “林大哥,这是施佰春,那天替大家解毒的‘施佰春’。”张玉健主动介绍着,最后三字咬的特别重。 “原来是,施小兄弟,不施姑娘。”林之轩朝施佰春拱拱手,笑脸上一派儒雅。 当晚,张玉健为了庆祝林之轩旗开得胜在当阳最大的酒楼定下了一席酒宴。 施佰春坐在边上,吃着菜喝着小酒,她随口问道:“那个素素怎么没来?” “她说有些不舒服。”小酌一口的张玉健随意回答。 酒过三巡施佰春眼前的景物都带有重影,她拉着林之轩的衣袖:“怎么没有看见我的五师姐跟你一块来啊。” 毫无醉意的林之轩扯回自己的衣袖,回答道:“宫主已经回琉璃宫,她说你要是想她就到琉璃宫去寻她,她随时欢迎。” “哦……琉璃宫啊,”施佰春望着变成好几个的林之轩:“可我不知道琉璃宫在那里啊。” 林之轩微微一笑,对她道:“小紫知道。”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欧意雪送她的那只小鸟儿,几个月没管它也不知道饿死了,没有。 施佰春转向另一边,她看见一旁的张玉健早就醉倒,水银银的桃花眼眨了眨,她也醉倒了。 林之轩费劲千辛万苦,将施佰春与张玉健搬到马车上,他亲自赶着马车回到御剑山庄。 看着施佰春不安分的睡颜,他悄悄坐到她身旁,抚摸着有些发烫的额头。 灰色的眼膜里数不尽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伯春的额头。 “你都长这么大了……” 林之轩这样说着,他站起来拿着金边折扇一点一点的打开,突然窗前一丝黑影迅速闪过…… 林之轩收起折扇立刻追出去。 待他出去后,一个绿色身影推开那精致的花雕木房门,一声不响的进来。 她站在施佰春的面前,面无表情的静静凝望着她。 “伯春,你别怪我……别怪我……”声音清幽静雅,只是那双黑珍珠一般的眼膜显现出无边的杀气,眉宇之间戾气暴涨!! “要怪就怪你跟那魔头扯上关系,要怪就怪你在公主殿下面前代替了我的位置,我是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到这样的对待!你说啊?”素素柔弱的声音瞬间凄厉起来,黑瞳瞬间充满血腥双目看起来十分狰狞。 下一刻,她的双手突然掐住了施佰春的脖子,隔着衣物用力地掐着,像是恨不得她立刻死!“素素……你……”施佰春被她折腾的醉意全无,她死命的挣扎可是素素的内力居然不在她之下,她居然掰不开素素那柔弱的手指,酒虽醒但是她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就在施佰春快被掐的翻白眼时,一声惊天巨响打断了素素的动作。 林之轩回到这房间踢碎了厚重的门板,刹那间他明白了许多事情,顿时汹涌的杀气在双眼中翻腾起来。 如地狱中爬上来的厉鬼,狰狞而可怖。 “你想干什么?”林之轩那灰色的眼膜冷得若结霜,全身上下爆发出异常强大而阴冷的杀气。 “你……你别过来……”那副浑身戾气的恐怖摸样让素素脸色顿变,她手足无措,指尖都在发颤。转头掐住施佰春的脖子的手又施加上不小的力度。 施佰春虽然因为醉酒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但她也全力掰着素素的手,免得自己真的一个不小心被她掐死,那就太不划算了。 52:死亡或是绝望 她还没有看遍江湖美人呢,怎么能就这样死去,还有连素素为什么想杀她她完全不明白。 什么死法都行,她就是不想被冤死啊。 “素素……放开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施佰春想让她冷静下来,却又毫无办法,怎么也抑制不住混身的颤抖,急得声音都嘶哑了…… 正在这时,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令她胸口一阵狂跳,身体竟硬生生地僵住了,还有种想要下跪的冲动。 她剧烈地喘息着,无法理解自己的这种恐惧,不断地在哆嗦…… 像是要面对自己生命中最沉重,也最绝望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屋外天空,却看到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银灰色的月光从被毁的大门的倾泻而落,月辉中,一道漆黑的高大身影如魔神般踏空而来。而随着他的出现,一股让人为之心颤的可怕的气息也随之散发开来 男人的头发很白,不容亵渎的白,仿佛有生命般,每一丝都蒙着一层淡淡的流光,在没有风的空中缓慢飘动着…… 他身上是一件如夜色般漆黑的长袍。随意敞开的领口下是线条完美的赤.裸胸膛。月牙色的皮肤仿佛上等的丝绸般,隐隐覆盖着一层慑人心魂的光芒…… 男人的脸,无法形容的完美…… 只是淡笑间,天地亦似乎为之震颤…… 但他的眼,却散发着一层妖异的血光,仿佛是无数生命跟鲜血凝结的腥红。仅仅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伯春,后者便有种几乎要崩溃的绝望,浑身直不住的哆嗦…… 她脑子却只有一片空白…… 大师兄…… 并没有理会一边的灰衣男人,皆如萧带着血色的双眸紧紧盯着伯春,迈着长腿朝她缓步走来…… 毫无声息的步伐有着一种天生的优雅,仿若一只在散步的波斯猫,却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心脏上那般,令素素跟施佰春她们全身上下都无法控制地发抖…… 尤其是对方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越发深沉的笑容,更是逼得她开始不自觉地后退。 就在白发男人快要走到她们的身前,并缓缓朝她们伸出手的时候…… 始终静默的素素毫无预兆的动了。 她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握住了一把形状怪异的特制武器,足尖轻点便径直朝白发男人而去,双眼满是决然的杀意。 但令一旁的伯春始料未及的是,素素在掠过她身旁的时候,突然伸手扯断了一根悬挂在床沿角落里的绳子。刹那间耳边传来一阵轰响,床面突然裂开,施佰春只觉得眼前突然一暗,还未及反应整个人连被褥便直接掉入了一个暗室。 紧接传出齿轮迅速摩擦的声音,再一抬头,头顶的床板刚好合上,而她也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施佰春压制住心中杂乱的思绪,她收回视线,摸索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爬了起来。 倚着石壁堪堪站立,她的脑中却仿佛还能不断听到素素方才在她耳边所说的话。 “快走,我拖住他――” 双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显然素素的异常使得她有些困惑。 身体隐约能感觉到自头顶传来的震颤,施佰春知道上面正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这时,施佰春突然感到身后拂过一缕几不可察的凉风,转身凝神细听,片刻后便已经知道,若延着眼前的小径走出去,她必定能逃离这个地方。 但她不可能走。 因为她有强烈的预感,若她独自从这里离开,上面的所有人,都将必死无疑。 施佰春没有再犹豫,伸出手指快速摸索着有些潮湿的石壁,仔细的找寻所有可能存在机关的地方――她必须回到地面。 暗道没有任何光线,醉酒的施佰春摸索起来有些困难,但凭着一些机关与奇门遁甲的知识,她很快便在墙角左侧接近地面的地方找到了一块略微突起的砖头。 她按了下,没有动,往后拉,也没有反应。她皱了皱眉又试了几种方法都无效。 随后,她没有再专注于这个突起的石块,而是转身在附近继续探查,果然,未过多久她便在方才稍微偏右的地方再次摸到了一块同样突起的砖头。 她尝试将两块同时扭动,过了片刻,便听到岩石内部传出了一种沉闷的齿轮转动声,随后,她头顶的那块木板也随着机括声缓缓分开…… 施佰春从怀中摸出一颗醒酒药丸吞下,药效发作后,她运起轻功,蹂身而上攀上了地面。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只觉得指尖有些湿黏,下意识看去,发现已经满是湿粘的鲜血。忍不住抬头,却被眼前的画面生生地楞在了当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月光下,如魔神般的白发男人地站在房间中央那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妖异的笑容,飞扬的发丝如燃烧的无间夜火般在他身后妖娆的飘动。 而他强健的手臂,此刻正从一个柔弱的女子胸口横贯而入,带着狰狞的血肉从她背后穿了出来,不断地从指尖滴落鲜红。 而被他插入心脏的女子,那张清秀的脸已经被自己嘴里涌出的鲜血弄得一片鲜红,看起来异样的狼狈而凄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以一种极痛苦的方式在流逝。甚至每一次的呼吸,嘴里涌出的都是血泡。 被刺穿心脏的那一瞬间,素素有些迷茫。 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会为了那个认识不久的女人而选择面对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可她的身体就这么不由自主的冲了出去,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 正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机关转动的声音――那个女人竟然又回来了…… 她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愕然,意识也随着鲜血的流逝而渐渐模糊。 她想…… 或许施佰春这个傻丫头认为皆如萧这个六亲不认魔头不会伤害她吧…… “放开她!!!”施佰春带着嘶哑的怒吼声从她身后传来,随即,素素听到了愈发清晰的脚步声。 53:白发恶魔‘皆如萧\’ 施佰春正在向她跑来,步伐急切却又有些乱,似乎带着些踉跄…… 看来施佰春先前被自己伤得有些重…… 素素想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淡笑,目光也瞟向了在他不远处、依旧优雅的灰衣男人。她早就发现这个男人并不单纯,没想到他居然跟魔教有关系…… 一旁林之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面带微笑的看向素素。 时间仿若在那一瞬间停滞不前,两人远远对视着…… 看着林之轩似笑非笑的脸,素素后悔极了她应该先杀了,这个男人…… 随后,素素依旧不停溢出鲜血的嘴唇缓缓地动了,血红的唇、带着妖异的感觉,最后传达给了施佰春一句话…… “对不起……我一直骗你,我并不是没有武功,当初把我逮到魔教的就是……” 素素艰难的说着凝望着林之轩想指着他,可是她还没说完连手都没抬起来,便无力的垂下……… 本来已经痛到麻木的她感觉自己心脏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焚烧般尖锐的疼痛。那是一种比起胸膛被贯穿、心脏被捏碎要厉害千百倍的疼痛。 而后,这股疼痛瞬间边蔓延至了她的全身。 素素只感到眼前一片雪白的光芒,随后变成了大片的血红…… 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 素素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被白发男人那奇特的内力释放出来的火焰焚烧着。(..info好看的小说) 她听不到,也看不到,只是感受着那仿佛从骨头开始焚烧的痛苦――真真切切感受着,她这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巨大痛苦…… 只是,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咬着牙,一声都没有喊出来…… 汹涌的火光让整个房间变得一片通明。 却在施佰春扑过来的瞬间,突然熄灭了…… 仿佛一切都计算好一般,以至于施佰春伸出的手,仅仅只抓到了一把雪白的骨灰…… 还在发烫的骨灰……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一瞬间,施佰春不知怎么的脚一软,就半跪在了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舍得回来啦?”素素手遮口前打个哈欠,擦掉眼睛的泪水,一副没睡饱的模样。 “你还记得我啊,”素素挑眉,接过桂花糕,入口即化的糕点让她心情大好,“英雄大会在这月底会重新开幕,妹妹要去吗?” 素素调皮的眨眼:“偷听到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刻,伯春记忆中的画面清晰起来。 素素的一颦一笑,说过的话,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回放…… 白发的男人冷漠地俯视着几乎瘫软在地上的施佰春,一双猩红的眸子如同无边无际的血池,深邃得让人无法看出他在想些什么。随后,他那形状优美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残忍地笑。 他伸出手,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扣住了施佰春那只还抓着骨灰的手…… 然后,用自己依然在滴血的手,将施佰春那紧紧攥住、不住颤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直至施佰春手心的骨灰,一点点的飘散在风里…… 什么都不剩…… “为什么……”施佰春嘶哑着喉咙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白发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满着悲戚跟愤怒:“素素到低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的幸福明明就在眼前了……” “……”白发男人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他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里的阴霾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你再说一次……” “………” 皆如萧在伯春面前半蹲了下来,染血的手指用力掐住伯春的下颚,力道重得几乎碎了她的骨头: “你究竟在说什么?那个女人想要杀你!!” 皆如萧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让施佰春不由打了个哆嗦,寒意瞬间从每一个毛孔渗进五脏六腑。 来不及多作思索施佰春便急切地抬头道:“也许她跟我开玩笑的,她还救了我……” 顿了顿,施佰春有些黯然地道:“她是我出谷的第一个好朋友,第一个……” 直到现在她也无法接受素素以死的事实,素素的那绝美的容颜还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皆如萧凝视着她,没有说话,但他阴晴不定的目光却令施佰春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尤其是当那原本掐住她下颚的手指,竟渐渐游走到她染血的唇瓣、开始缓缓抚弄的时候,她有种被当成宠物看待的感觉,而她的主人――似乎正摸着宠物的头开始思考应该怎么掐死她才比较过瘾。 “没有关系……”白发的男人突然笑了,那瞬间展开的笑靥温柔得如同春风抚过脸颊,仿佛他原本就是一个极其温柔而无害的人,可施佰春却只觉得寒意更甚,让她有种忍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 “朋友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利用、陷害的,你不害她,她就会来害你,她死了没人能够害你……师哥会慢慢调教你……” “让你明白权势才是一切……” “朋友?不过是让你成为人上人的垫脚石……” “…………”男人的话让施佰春的心一点点的下沉,她不知道师哥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害怕这样的他,重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现在只能给她无边的恐惧,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嚷嚷都说他是魔头了。 可施佰春已经无法再多想什么,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抬起她的下颚,对方那俊美到了极致的脸故意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朝她逼近,弥漫在她周身的危险气息令施佰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就在两人的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一个愤怒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巨大声响的张玉健狂奔而来,他怎样都想不到他会看到这样的画面,极度的愤怒让他内力充盈全身。 他面无表情地,支撑着身体朝他们缓缓地一步步走来。 “你答应过我,不杀她的……”张玉健死死地盯着皆如萧,盯着这个能像碾死蚂蚁般轻而易举杀死自己的男人,没有丝毫的退缩,更谈不上畏惧。 虽然如今的他对于对方而言,不过是一个弱小的笑话。 54:被劫 白发男人缓缓转身面对着张玉健,嘴角依旧噙着笑,只是这一次,那抹笑里,带着冷酷跟残忍。 下一刻,两人突然动了,皆如萧的身影一闪,手中由真气集成的雪白剑罡已带起风沙扫向了张玉健的脖颈。 那速度太快了,远远超过张玉健的想象,但他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面无表情的转身迎上,手中的白玉剑也爆出寒芒,似乎是孤注一掷、想要以命换命般的决绝。 然而,白发的男人嘴角轻轻一勾,双手霎时便爆出无法拥有的神力,瞬间就震碎了张玉健的玉剑,手中的武器更是没有一丝犹豫、毫不停歇的直朝对方的脖子袭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眼看那接近纯白的剑芒就要割开张玉健的头颅,施佰春却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手顺势接力,身形一动便将皆如萧的剑气引到了一边,她似乎本能的清楚对方的招式…… 只听得噼啪一声巨响,地板上被剑气硬生生的刮出一道极深的沟渠。 可想而知,这剑罡若是扫上张玉健的身体,将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可这一引,施佰春却被边缘的剑气割伤了自己的手臂。鲜血飞溅了出来。 “……”张玉健愣了。 一旁看戏的林之轩瞪大了双眼。 “……”白发男人也愣了。不同于张玉健强行收剑时的气血翻腾,他只是突然安静下来,沉默地盯着施佰春手臂上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默默地抬眼,看着施佰春决然护住张玉健的模样,仰头狂笑。 连房间也为之震颤的狂笑。 下一刻,他的身形突然一闪,隔着施佰春便将张玉健凌空重重踹到了后面。 而另一边的施佰春甚至还没回过神来,也被抓住肩膀用力压在了不远处的柱子上,困在柱子与对方的臂湾之间。 “很好……你一次又一次为了一个外人跟我较劲,小城,你可真是对的起我!!” 皆如萧低沉的嗓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因为极端的愤怒使得他气息紊乱…… “……”施佰春心里有些发毛,刚想说什么。 皆如萧突然放开她,再次狂笑起来…… 这时张玉健勉强用双臂支撑自己爬起来,纯白的衣衫浑身是血,满是灰尘,狼狈的他呆呆的看着皆如萧,染血的双唇微启:“哥,我才是小城……” “我才是你弟弟,皆如城……” 白发男人听到他的话,缓慢的转过头,血眸里写满了诧异…… 在白发男人诧异的视线里,张玉健抬起自己颤抖的手缓慢的揭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一张与白发男人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他的脸稍显稚嫩,深如幽潭的紫眸蒙上一层水雾。晶莹的泪水划过他那细腻洁白的脸颊。 他朝白发男人大吼:“我才是你弟弟!!”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杀素素的!!”颤抖的手指向施佰春: “都是她,她出现后你就变了……就变了……” 施佰春看着一幕幕她不解的画面,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玉健不是张玉健而是皆如萧的弟弟皆如城。 那么林之轩会不会不是林之轩而是别人? 她不懂,江湖,为什么这样复杂…… 她真的不懂…… 白发男人在张玉健与施佰春直接来回看,不下十次。 “啊!!” 突然他咆哮起来。 声音之大让屋檐颤抖,他蹲在地上捂住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疼得好似要裂开一般,眼前的东西他完全看不清楚,是红的,都是红的。 天是红的,地是红的,一切都是红的…… 狂叫着皆如萧突然跑出去。 而一直处于旁观状态的林之轩,发现皆如萧的异常赶紧随之出去。 留下张玉健与施佰春相互对望。 人死了,她们都一样伤心,只不过心境不一样,张玉健认为皆如萧会杀素素完全是因为施佰春,而施佰春到现在像做梦一样。 还是不能接受素素的死亡…… 她做错什么了,近在咫尺的幸福…… 突然幻化成泡沫,无法抓住。 神游间,施佰春只感到后颈一痛便失去知觉。 天地似乎在晃动,晃得人头晕脑胀的异常的不舒服。 耳里听见喀哒喀哒的马蹄飞奔声,施佰春慢吞吞地爬起身来,眯着眼拉开窗边帘幔,见窗外景色如风飞逝,她吓了好一大跳,昏沉沉的脑袋也醒了一半。 怎么自己竟然在辆急驰中的马车里,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毛毯,寒气不停自缝隙间窜入,看来似乎往北边走了好一阵了,沿途树木渐见凋黄,天气也越来越冷,让施佰春怀疑是不是要下起雪来。 回想起昨天那骇人的场景,难道是她做梦? 可是太真实了,摸到自己的脖子上面的掐痕还在。 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在逐渐愈合但是,痛楚任在…… 不是做梦,素素真的死了,大师兄那样恐怕已经是走火入魔了,还有那林之轩到低是什么人? 张玉健现下她也不知道如何。 前一晚大家都在欢欢喜喜的吃酒,怎么一个晚上突然一切就变了…… 只是她越回想,头越疼,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疾呼窒息…… 深吸几口气后,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请问……”施佰春掀开车前帘幔,好声好气地问着坐在前头不停驾马的马夫,“请问这位大哥……我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张玉健把她打晕,就随手把他给扔在路旁了? 她觉得不可能,张玉健恨她恨到极点应该会直接杀了她才对,难道是有人救了她? 外头驾车的马夫不说话,只是直驰着。 这位老兄奔赶的速度极快,鞭子打得两匹马都口吐白沫地快累死了,后来中途在驿站换了良驹打了粮食清水,送进车厢后便又回到原位上驾起马来。 55:重逢 一觉醒来身处异地让施佰春吓坏了,只是她见马夫虽然不说话,但对她也毫无恶意,这颗心才安下一半,然而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马夫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帅哥…… 只是这几日的落差始终无法还原。 几日之后,马车终于驶入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马夫在城里最大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马车停止时的力道让车厢中啃包子的施佰春一个跟头从座位上跌了下来,帘幔忽地由外头被掀开来,温暖冬日下,那张许久不见的天仙容颜映入施佰春眼帘,让施佰春张了嘴,吓到了。 “小白!”施佰春鬼叫了声,她不敢置信的瞪着那双桃花眼。 “还不下来,一直呆着作甚!”欧意如拉着施佰春,将她扯下马车。 欧意如力道不分轻重,扯得施佰春手臂上的伤口又痛,疼得龇牙咧嘴地直皱眉。 见到施佰春脸皱在一块,欧意如顿了顿发现自己的粗鲁,遂松了力道,搀起施佰春将她拎下马车。 直到客栈上房里头,施佰春才开口说话,她望了望这间打扫干净几乎找不到灰尘的客房,有趣地问道:“这里离血衣教顶多十日路程吧,你怎么会待在这里,不觉得太危险了点吗?” 几乎是习惯性地,施佰春反手扣住了欧意如脉门替云倾切脉。[..info超多好看小说]欧意如不悦的反手挣脱,谁知施佰春紧随在后,手腕翻了两翻,最后还是自己停了下来,让施佰春握住端详脉象。 “这几日可好?”施佰春抬头望着欧意如。 “……”欧意如想说,一点都不好。 “脉象没什么大碍,你有定期用药,不错。”施佰春接着将欧意如衣袖往上拉,露出他那日几乎被被皆如萧砍断的右臂,抚了抚上头结痂不久的伤口。 “伤了右手筋脉,他是存心要让你不能再使剑吗……”施佰春低低说了声,而后又粲然一笑,“不过有我施佰春在此,死人都能救得活,续筋接骨小事啦!” “我用了你留给我的金创药,伤口好得挺快。”欧意如声音低了下来,言语间少了刚才的那种冷淡霸气。 “嗯嗯,我再调两副内服的药给你,这手很快就会和以前一样了。”施佰春吩咐小二拿来文房四宝,药方开好后拿给欧意如,见欧意如没有接下的意思,施佰春将其搁在桌头。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施佰春疑惑地问。(..info无弹窗广告)她猜绝对没那种巧合,自己在马车里头醒来,一下车,便刚好见到小白。 “血衣教的人说你死了。”欧意如淡淡道:“那混帐越是想和我作对,我越是不会顺他的意。就算你死,我也不会把你放在血衣教里。” “所以你安排人把我给劫了出来。”施佰春眨着桃花眼问。 “不只这些,我派去的人还意外得知其他消息。”欧意如那眼角的幽蓝蝴蝶一闪,一把银剑忽然抵住施佰春咽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施佰春咂舌。 不过几经生死的她,已经不会在乎了,只是,为什么他们威胁人的时候都喜欢拿她的脖子出气?先是皆如萧,再是素素,后来的张玉健,现在的欧意如,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她施佰春的脖子就那么好欺负啊!! “你和皆如萧关系匪浅,接近我究竟有何意图?你是皆如萧的人,却冒险近我身,骗倒了我,你很得意?”欧意如目光冰冷,像看个陌生人似地望着施佰春,琥珀色的眸子里了无半点温度,只有满溢的杀机。 施佰春愣了愣,见欧意如那副冷漠的神情,又想起大师兄喝醉酒那夜说的话。 大师兄说他没见过欧意如失常,施佰春明白像欧意如这样一个冰雪般剔透的人将自己放入心里过就已经过于难得。想过一回以后,施佰春释怀地笑了笑,也没太在意这人拿剑指她的事。 “我也是那天在玉雪山庄才知道,原来我家金蛤蟆大师兄的本名叫做皆如萧。天地良心,我施佰春骗神骗鬼也不骗你,你看,他那剑伤口还在,”施佰春将衣领拉开,露出半寸长的淡红剑痕,再说道:“那日要不是师兄脸上的人皮面具被你给砍裂成两半,让我认出他来,现下叫施佰春的傻子可能已经在奈何桥排着等候孟婆汤了,哪还有命站在这里和你这大美人说话呢!” “……”欧意如盯着施佰春的眸子,只见她眸里了无怯意,神情坦荡没有一丝隐瞒。 视线移落至施佰春胸口的伤痕上,欧意如忍不住压上那道口子。 施佰春眉头一皱,胸口一缩,疼得咬牙。 欧意如没肯让施佰春躲,他用力按了上去,仿佛是想确认伤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人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这个人如今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是不是真的…… 力道之重,直叫施佰春愈合的伤口活生生迸裂开来,渗出血丝。 那日施佰春中剑又被欧意如掳走,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他的心不晓得为何竟多日悬着静不下来。 后来探子传来消息,说皆如萧将她暴尸荒野,尸首最后还被野狼叼去,他不知为何,竟觉得松了一口气。 从来未曾如此惦念过一个人,这种心思相系的滋味令人十分不好受。 人死了,现下好了,不用再想着她了。 但是为什么胸口却又反复疼痛,每夜毒发的时候想她那双春水盈盈的美丽眸子,便再也没有睡意,只能睁着眼直至天明。 后来,他决定将她寻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会任血衣教那些人留着她,纵使一根头发也不行。 或许见了她的尸首,胸口的痛就会淡去。 他真的这样以为。 但就在这时探子回报她没有死的消息,他心里震惊得简直笔墨无法形容,就像原本注定失去的稀世奇珍又将重新回到手里一样,胸口的鼓噪令他整个人成天坐立不安,只想着……只想着……只想着这回一定不会再弄丢这个人了。 绝对不会再丢了…… 后来原本回到京都的他连伤也不养,立即命人将她劫出,而自己则快马驰下,日夜不停兼程赶路。 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同事。即使派出的千万精锐死得只剩一个,但这个人还活着,他见到她了安然无恙,那就好了。 他听见她说:“我施佰春骗神骗鬼,也不骗你。” 她还活着,还能从嘴里说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还会笑,还会眨眼。 那就好了。 那就好了…… 56:美人…… 欧意如扔下剑,紧紧搂住了施佰春。 施佰春吓了一大跳,全身都僵了。 她不晓得欧意如这是怎么了,但欧意如搂得她死紧,自己挣扎了两下也挣不开来。 “小白美人,你没事吧?”施佰春小心翼翼地问着。 “不许叫我美人!” 欧意如声音一低,施佰春大腿上突然感到刺痛,唉呦,当下疼得她直叫娘。 这钻心刺骨的疼,真是令人怀念。欧意如不留情,又赏了她几道影子针。 这天他们在客栈里睡下,新的被褥明明洁白如雪,但欧意如仍是一脸嫌恶。 后来施佰春困的实在是撑不下去,和衣而寐滚了两圈占住大半张床。 过了半响欧意如爬上来将施佰春往里头踢进去,躺上施佰春方才睡过暖过的位置。 “服过药了吗?”施佰春小声问,她不想再失去任何朋友了,素素的死让她心里现在还疼。 “服了。”欧意如回答。 施佰春翻了个身,本来想替欧意如渡真气,欧意如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了声:“用不着,你睡。” 施佰春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却见欧意如已经合眼了。 欧意如额头上出了点点细汗,夜深月升,那紫豪丹已经毒发。她怎么突然觉得欧意如是顾虑到自己受伤未愈,想让自己保留些体力,才没让自己为他渡气。然而又转了个念,有这可能吗?她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了些,冷血如欧意如的人心底哪可能给她留那么大的位置。 施佰春你傻了呵!这么想着,她又是一阵笑。 这欧意如冷血堪比的皆如萧的人物那会将她放在心上…… 施佰春挣脱了棉被底下被欧意如抓住的手,想转身翻过去睡。谁料这动作却让欧意如睁开眼来,一眼极为不悦。 喂……松开不成吗? 施佰春试探性地将手伸至原来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欧意如冰凉的手握住,身体挨着欧意如贴近了些。 这动作让对方满意了,欧意如吁了口气合上眼,再度忍受那歹毒的紫豪丹发作之苦。 这夜,平平静静地度过,施佰春睡得安稳,再也没梦见那些血淋淋的旧事。 隔日,天未亮施佰春又给人从暖被里挖了起来,和一包包的粮食行囊一起给塞进铺着柔软毯子的马车里,而马车行驶前,欧意如也进到车厢中,坐在施佰春身旁。 “我们要去哪里?”施佰春边发困边搓着有些发冷的双手问。 本来依自己的内力,就算隆冬到来抗寒也不成问题,但偏偏前阵子输了太多真气给欧意如,搞得自己气虚,跟着又强制启动药人体内那固原内力与大师兄斗法,被大师兄刺伤心脉,到现在都重伤未愈,所以现在的身体连御寒都没办法,只得猛搓手取暖。 “往北,京都燕城。”欧意如说。 “糟,那会冷死。”施佰春翻了翻欧意如的行囊,从里头拉了件雪白皮盖在身上。 欧意如也不在意施佰春穿了自己的衣服,只是掀开帘子往外看着沿路风光。 “似乎快下雪了。”施佰春在宽敞的车厢里躺了下来,皮氅盖在身上,两只手仍在不停搓着。 “你一直在搓什么?”见施佰春也不安分坐好,晃来晃去地,欧意如有些心烦。 “冷啊!”施佰春说。 欧意如忽然伸手绕过施佰春的腰将她整个身体扯过去,碰触施佰春那几乎没有知觉的手指末端。 “怎么会这样?”欧意如拧眉。她的手几乎比雪还冰。 “我在南方住了好些日子,不习惯北边天气。而且最近身体比较不好,找时间炖药补补就成了。”施佰春一边笑一边牙齿不停打颤。 “我们要赶路,没时间停下来让你炖补药。”欧意如说。 “后头有追兵吗?” “还不是那个混帐。”欧意如哼了声:“若非这次只带了少数亲兵前来,他哪能如此嚣张。但只要往北几日路程便有援兵,到时看谁让谁不好过。” “嗯!”施佰春应了声,往后看看。 尽管皆如萧如此对她,她还是放心不下,大师兄那样已经走火入魔,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而且看来欧意如好像不知道她家大师兄的心思…… 施佰春心里转了几个念头,斟酌着要不要告诉欧意如,其实人家猛追猛打,全都是因为当你是可以信任的朋友,一颗心系在你身上。但偏偏你出卖他,被人穷追这么久也不明白人家的为什么这样敌对你……大师兄真够可怜的…… 她怕说了后招来漫天针雨,几般挣扎之后,施佰春就算了。 而且施佰春看看现在的情形,这欧意如厌恶师兄厌恶到想拆了师兄的骨,剥了师兄的皮…… 如果这两人那日真的成为好朋友,那时她施佰春的下巴恐怕都会掉到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然而,在仔细思量大师兄对欧意如表达“友好”的方式后,施佰春又深深对欧意如投以同情的目光。 被师兄那样一个人当朋友,可真是件不幸的事。瞧那紫豪丹……就知道了…… 若非她跑来搅局,欧意如死了师兄也就会死心了,可是欧意如现在没死,那师兄恐怕……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卷土重来……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 一边是对她而言早已有了‘份量跟义务’的欧意如,一边是十分“疼爱”她的大师兄,这叫人爱恨纠缠难分难解,她帮谁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嗯……唉……心里不太愉快…… “你在想什么?”欧意如的声音突然传来,飘忽飘忽地。 施佰春往上一看,发觉欧意如正盯着她,一脸出神。 “想你啰!”施佰春轻浮的笑着。 “哼!”欧意如别过脸去,望着窗外景色。“人就在这里,你想我什么?” 欧意如还不善在施佰春面前隐藏自己某方面的情绪,一听人家说想他,模样腼腆有些高兴,又有些不自在,看得施佰春一阵乱笑。 “什么都想啊,你不会吗?”施佰春笑盈盈问道。 欧意如瞧了施佰春一眼,只见这个嘻皮笑脸的人说着胡话,但语气却认真无比,就好像一汪春水让人忍不住陷溺。 57:好大的阵仗 欧意如喉头几个声响险些发出,幸而及时压抑住,但原本握着施佰春冰冷手掌的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般,抚上施佰春光洁的额头、拂过她的眉、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边。 为什么,为什么碰上了这个人,自己就变得不对劲了? “唉,小白,你的侧脸真好看。”施佰春自下往上注视着欧意如的脸庞,叹着。 “一点也不!这张脸有什么好看,你的……更好看……”欧意如忍不住轻抚着施佰春的嘴唇,却又硬是将头别开,往窗外看击。 “我哪能和你相比啊!我与你,就像光光的臀尖比之八月十五的月亮,两个虽然都是又大又圆,不过一个臭得要死,一个里头住的嫦娥仙子却是国色天香啊!”施佰春正色说。 “洗干净就不臭了。”听见施佰春这么说,欧意如唇角微扬,忍不住泛了笑。 施佰春像被雷打中一样,一下子看得都呆了。 美人,这才是美人! 浅浅一笑风华绝代,任什么金银财宝的全捧到自己眼前,她也不觉得那些有这美人一分好看。得见美人一笑,当下死了都甘愿啊! 美人啊―― 施佰春傻傻地笑。 “施佰春,你敢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被施佰春看得有些不自在,欧意如冷了脸道。 “好。”施佰春还是傻傻地笑。 美人啊―― 接着连着火急火燎的赶了几日,一路上颠得施佰春都快吐了,好不容易马车入城停在客栈前,她想今晚应该能够在床上好好睡上一睡了。 跟在欧意如之后下车,施佰春伸了个懒腰,大大打了个呵欠,疲累地望了望街市景象。 繁华的街道颇为热闹,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挑着担子的小贩不停吆喝,茶楼酒馆旗幡迎风飘扬,喧哗吵闹中却也是四海升平的安乐景象。 一路都驾马跟在后头的几名白衣人突然眼一抬,一只信鸽停在白衣人肩膀上。 白衣人迅速解下信鸽脚上的笺筒,取出素白小笺恭敬递至欧意如眼前。 欧意如摊开看了看,双眉一蹙,随手辞了那张笺。 “一个去采买粮食,其于迅速跟上。”欧意如对手下人吩咐道。“飞鸽传书叫其他人快马加鞭赶来会合,不许有任何拖延。” 白衣人领命后迅速动作。 施佰春在一旁做着古典版的广播体操,好不容易将身体舒展开来,她正准备踏入客栈之时,欧意如却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往马车方向带。 “唉呦!唉呦!我的大美人,不是要进客栈休息吗?这会儿又是咋滴了?”施佰春哀叫道:“我想吃阳春面和卤牛肉已经很久了,你怎么忍心这么残忍的对我啊!” “把嘴闭上,安静点。”欧意如拎着剑眉说:“出了点意外,我们要立刻启程。” “人家浑身酸痛脚都直起身了,真的不能先喝杯茶吃碗面再继续赶路吗?”施佰春捧着饿得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故作可怜地用她那水汪汪的桃花眼望着欧意如。“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要求啊,占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叫你走你就走,怎么这么多毛病!”欧意如露出极不悦的神情。 “唉,我是个一抓一大把凡人、你是天上餐风饮露的神,你一整天都干干净净的,吐吸间吸几口气就会饱,我就不是了。你看才多少时间而已,我就蓬头垢面、面目可憎地,要真不让我休息休息填个饱,我铁定会在上马车前就挂了回去见阎王爷的。” 施佰春有多严重便说得多严重,死活不肯离开客栈前这块地,八爪鱼似的抱着客栈门口的门柱。 她这人是风也是蜂也是疯啊,成天晃来荡去嗡嗡飞个不停,绑不得、也困不得的,一连那么多天都只能待在一方小箱子里透不了气,她可真快被活活闷死了。 欧意如看了看施佰春,见这可恨又可怜的施佰春真是再也撑不下去的模样,心稍微软了些,手里力道一松,施佰春便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 施佰春兴高采烈地冲入客栈里,选了风景好靠近大街的位置,招来小二便点了几个精致小菜和一些肉包子。 施佰春离开后,欧意如有些怔愣,他默默凝视着手掌心,感觉似乎什么被活活抽走了一样,心里一下子全空了,滋味很不好受。 跟着缓步进到客栈里,欧意如身旁的白衣人替他在板凳与四方桌上铺了干净的白绸,他这才坐下。 欧意如癖性好洁,受不了一丝灰尘沾身,施佰春喃喃的吃着肉包子她想,这样的人要他在外头奔波几日不得沐浴,倒也真是辛苦了。 包子先上了来,跟着是一大碗阳春面。施佰春抓了筷子便猛吃面,她这几日干粮馒头真是啃怕了,想阳春面都不知想了多久。 “小二哥,麻烦再切两斤牛肉,来壶酒。”施佰春面塞满嘴,抬高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声。 小菜上桌后,施佰春见欧意如只动了几下,丝毫没胃口,跟着身后的人便倒了清水让欧意如润喉,欧意如没有食欲,也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小白……”施佰春才想问欧意如要不要吃些健胃整脾的山楂丸,却听见外头突然乱了起来。 客栈外传来阵阵马蹄声,马匹数量之多,震得客栈架起的木板子地都微微晃动,看这架势估计来人一大群,少说也有几百,全停在客栈之外,黑压压的一片把外头的光线挡住,客栈也骤地暗了下来。 掌柜的和小二也被这等阵仗吓着,在一旁直哆嗦,抖得不知如何是好。 施佰春抬眼看了看。嗯,不是穿红衣服的,并非血衣教追兵。 原来她家的小白美人说得对,的确不能停下来。瞧她这么任性一停,就涌出大娄子了。这人也不知是哪一路的?施佰春连忙低下头专注吃他的阳春面,只希望吃完好启程赶路,别再给欧意如添麻烦。 为首之人翻身下马,摇着一把绣金扇往里头走来。 58:真正的目的 为首之人翻身下马,摇着一把绣金扇往里头走来。 那人年约二十左右,身穿绯色宝相花纹式锦袍,大襟宽袖,金丝束带,发以四爪蟒龙冠束起,一身的公子哥儿打扮,富贵却不显得浮气,活脱脱一个站在云上睥睨万物的人。 绯衣公子不请自来,走到施佰春桌前径自入座,扇子扇了扇。 施佰春想大冬天的扇扇子,他脑壳坏掉了不是? 绯衣公子并没有看出施佰春的心思,开口道: “我说五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明知父王如今卧病在床,所有兄弟姐妹无一不尽力想为父王求得灵丹妙药,你得到了个千金难买的药人也不说声。这么珍贵的灵药世间罕有,父王知道消息以后不知多开心,这回还特意命你七弟我快马加鞭领军南下护送你――和这小药人回去。看看,父王这是多么体贴你。” “噗――”施佰春听罢,一口面直喷了出来。 她看看那绯衣公子,又看看欧意如,见欧意如没反驳对方的话,望着绯衣公子一阵鬼吼鬼叫起来:“你是皇帝的儿子?!” 然而一时惊吓过度,面条不小心呛至鼻腔,从鼻孔洞里跑了出来,施佰春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地咳个不停,呛得整张脸都红了。 她施佰春是走了什么运,随便碰到的人都是江湖上朝廷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欧意如皱了下眉头,扔了条帕子给施佰春,说:“脏死了,擦擦。” 施佰春接了帕子,走到后头猛力擤面条鼻涕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骗人、骗人!” 欧意如反对绯衣人说:“谁说他是药人?我可没看见什么药人!” “听闻武林大会上有个姓施的少年力抗魔教教主皆如萧,年纪轻轻却武艺精湛。只不过后来被皆如萧一剑刺穿胸口,当场毙命。但说也奇怪,他当日流下来的鲜血却是红中带紫,泛有浓郁香气,而且久不凝结。你我本为皇家子弟,自然还记得百年前宫里盛极一时养药人之大事。药人心窍有灵血,血色带紫,能治百病解百毒。你说,这施姓少年不是药人是什么呢?”七皇子摇着扇子,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父王殷殷切切盼着你带这小药人回去给他去病,你可千万别辜负了父王的一番期待!” 施佰春在后头听得猛打寒颤,寒颤一打,鼻涕就得特别响亮,惹得那七皇子趣味兴饶地看了她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不是你说的施公子,是姑娘。”欧意如面无表情的纠正。 药人能治病这事寻常人不晓得,但皇家人都晓得,她这走的是什么霉运,竟好死不死被大师兄刺那一剑,搞得身为药人之事被抖了出来。 皇宫里头以前是怎么处理药人的,看这七皇子说她是“药材”就晓得了。 药材是用来晒干、切片、炖煮、水熬的,不过如果要生食也是有之。 心窍灵血那东西基本上和活鳖血差不多,都是一刀下去,被斩的那个得会还跳动的,喝了才会有效。 然而,这七皇子当日明明也不在玉雪山庄,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施佰春眼珠子转了转,脑袋想了想,虽然有可能是这人在玉雪山庄安插眼线,但更有可能的是,有人把她是药人的事传了出去。 还有,那个钟慕那天也在场,应该也知道她是药人了,那么欧意雪肯定也知道了,欧意雪会不会变成敌人,她现在的处境还正是惊险万分,如果不是这个七皇子蹦出来,她现在还傻兮兮的跟着欧意如,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施佰春脸绿了绿,该不会是大师兄把她抖出来的吧…… 施佰春神色一暗,刚好接触到欧意如传来的视线。 “小七?”欧意如神情显得有些不对劲。 “莫非你……也是那时候就知道我是药人了?”施佰春神色恍惚的问着欧意如。“所以才……所以才回过头来找我?” “是……”欧意如答得快,但总觉似乎哪里不妥,想开口,但从来无须对人解释自己作为的人,一时间竟找不到言语理清心里纷乱的情绪。 “可是……可是我……”试了几次,欧意如竟显得有些着急,可是他可是了半天也可是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先和你弟兄谈妥再说。”施佰春吁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啊!她还以为欧意如是特意回来找她的……没想到一切是她多想而已…… 药人能解人所不能解之毒,欧意如只要找到她,那大师兄下的无解之毒便迎刃而解,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都给忘了。 原来如此啊…… “施佰春你真是个超级笨蛋……”施佰春哽咽的低声说着。“真是他妈的蠢到家了……” “你滚!”欧意如声音陡然冷若寒霜。 沉思中的施佰春猛地抬头,以为欧意如是在叫自己滚,哪知原来欧意如是正在对他七弟讲话,而且显得一脸怒意兼不耐烦的模样。 “五哥,你这是……”原本带着笑的五皇子眯起了眼,安适退去,凌厉之色缓缓浮现表面。 “回去告诉老家伙别妄想动我的东西,他是死是活从来与我无关!就算我得到药人又如何,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谁敢碰,我先剁了他的手!”欧意如一脸无须再谈的神情,他从来就是谁也不理会,哪个人会不会死,与他无关。 “你胆敢违抗父王皇命?不过是个小小药人罢了,何苦伤了自家人和气?”七皇子又摇了摇扇子。 后头的施佰春摇了摇头。 错错错,不是小小药人! 老皇帝就算真的命在旦夕,欧意如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有性命之危,谁也活不长。 虽然人人都想得灵丹妙药,但现下笨到出谷让人抓住的药人就只有一个――另一个是她安然待在神仙谷里的师父鬼天流芳,所以她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出谷药人,可遇不可求的。 再说鬼天流芳何等人物,就算出谷也没人敢动她,瞧瞧她教出的徒弟都非等闲之辈就知道了。 59:不欢而散 “滚!”欧意如见人怎么赶也赶不走,脸上显出厌烦的神情。(..info) 他手往桌上一拍,震起竹筷挥往七皇子身上,七皇子身旁的护卫连忙跳出护驾,哪知手才一伸,就被拦不住的劲道给活生生贯穿腕处骨头,血流不止……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七皇子脸色一白,挥扇拂袖而去,他身后那一堆人啊马的也跟在七皇子身后迅速撤离。 扫兴的人都走了,外头的光也缓缓地洒了进来,掌柜和店小二抚了抚胸口平复方才被大大惊吓的心肝儿,一个拿起算盘一个拿起抹布,这才重新干起活来。 “你七弟走了,暂时也没事了对不?我觉得有些困了,今晚是在这儿还是在马车上过夜?”施佰春将皱成一团的帕子随手扔了,嘴里说是问欧意如,却拍一拍手,像个没事人似的往客栈楼上走去。 欧意如顿了顿,最后还是忍不住随她上了楼。 小二麻利地跑上前头带房,挑了间最大最明亮的空厢给这两位来头不小的大爷,跟着机灵地关门退下。 “你在生气?”欧意如语气发硬,仍是那般冷淡。 “我生什么气?”施佰春突然一把火冒了起来,心里头虽是不快,但也忍着不发作,只是学那七皇子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冷笑。 “你这么笑真难看!”欧意如拧了眉。 “难看便难看,反正我这都是自找的,也不用你嫌了。”施佰春收起了笑,板着脸。 “小春。”见施佰春如此反应,欧意如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道:“能不能别这么对我说话,别对我板着脸。”他不想见她这模样。 “我一直都没去想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当阳、又怎么把我带出来的。”施佰春顿了顿,问道:“你在血衣教里有眼线吧?” “……是。”欧意如应道。 “知道我还活着后,你很高兴对不对?” “是。” “所以千方百计把我抓来,要拿我心窍之血解毒?”施佰春认真的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抿白了唇,不答。 “你只要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施佰春望着天花板淡然地说。 “……”欧意如仍是不答。 “瞧,我大师兄说的还都是真的。”就算欧意如不肯说明白,施佰春还是猜得出来。 施佰春自嘲地笑了笑:“全天下人人都聪明,就只我施佰春一个笨蛋,被人拐了还当人家对自己好,迟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从来没当你是笨蛋过。”欧意如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欧意如没遇过这种情况,胸口似乎塞满了什么,那莫名的情绪猛烈地想挣脱胸膛而出,他想说,想辩解,但却无话可说,无法辩解。 他的确是想过、做过,为了解这身的毒,就算希望微乎极微,他也要将药人尸首得到手,即便是尸体。 但是……他没想过的是……当这样的想法让她晓得了……自己竟会如此难以忍受…… “师兄也许就快来了,我看你就把我留下来吧,我会让他别追你,好让你能顺利回京去。你想要解药我也会尽力做给你,心头血……就饶了我吧……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施佰春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发酸。好像被当驴肝肺恐怕就是这个感觉。 “我以为我对人家好,人家必不会对我太糟糕。看来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原来世间没这觉得的道理的,所有的一切都存在意外。”施佰春说:“我走了以后你自己保重,药要记得一天一颗,别吃多了,没好处的。” 语毕,施佰春站起来往门口走。 欧意如惊惶地抬起头,立刻拉着施佰春的手。 诧异之下的施佰春与欧意如在房间切招,但都是只是过招并没有使上内力。 往来几回僵持,施佰春突然一个闪身不及,欧意如一掌击上她重伤未愈的胸口,施佰春闷哼了声,血气翻涌,嘴角溢出鲜血,脚下踉跄几步,往后倒去。 欧意如顿时脸都吓白了,急忙向前想扶住施佰春。 施佰春打掉欧意如的手,“免了。”她语气冷淡地说:“我就知道不会走得太容易。” “不是!”欧意如吼了出来,他不是这样想,不是! “怎么不是?”施佰春讽刺地笑了笑,是笑他的自大也是笑自己的蠢。 欧意如那琥珀色的双目微微发红,怒道:“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什么罗刹谷、什么皆如萧的血衣教,你想都别想!” “唉?”施佰春有些呆,欧意如的语气怎么变得有些不同,而他那些话,更是隐约带着几乎令人无法察觉的暧昧…… “我承认我想过药人心头血,但只在还没见到你时想过!从再次见到你以后,我早就把它忘记了!”欧意如一双冰眸清澈真切地凝视施佰春,带着不知如何是好的焦急与迫切的辩解,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你恨我了是不?像那些人一样,厌恶我了是不?别这么看着我……我喜欢你对着我笑,你再笑笑好不好……我不想让你回到罗刹谷,也不想让你到皆如萧那去。” “我……”欧意如还想讲些什么,喉头却被热气哽住,再也说不出来:“……你说说话好不好……我喜欢听你说话……你这样……我……很难受……” “……”施佰春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若说难受,眼下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一想及欧意如只是想挖她的心喝她的血,整个人就像根点燃引信的爆竹,全炸开了。 “小七,别这样,你笑好不好……你笑笑……”欧意如见施佰春全无反应,更是急了。 施佰春从来没听过欧意如用这种几近恳求的口吻对自己说话。 欧意如几次想上前来,但欧意如一动,施佰春就退。 60:和解 她还没想通透,她正懵着,心里闷了火了,就是难过之前欧意如那么看待她。 但是,撇除那些为求生存而杀人的残酷手段,这个人的心思其实是单纯的,他还不太会隐藏自己这一面的情感,着急时言语间无意流露出的真切,纯粹而令人不禁动容。 “唉……你怎么连眼睛都变成兔儿眼,红通通了!”施佰春深深地吁了口气,见欧意如这副模样,她火都消了一半,话也重不起来。 施佰春道:“其实你若真想怎样,我也奈何不了你。可这些时日,我自是知道你对我好……否则你也不会大敌当前,还任我跑进客栈里,只为了我喊着要吃一碗面……我知道你……” 话都还没说完,欧意如忽地就冲上来紧紧抱住伯春,他将伯春用力塞进怀里狠狠搂住,活像怕她突然从自己眼前消失似地,紧得两人间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你不愿意,我就不伤你,更不让人伤你。谁敢碰你一根汗毛,我砍他手脚,把他封进瓮子里盐渍做成人彘。你信我、信我!”欧意如重重地道,语气中的承诺意味绝不容许施佰春有一点的置疑。 “干脆把我的头砍掉还比较痛快些!”施佰春喃喃念道:“你是哪里听来这种残酷刑法?” “那个女人告诉我的。”欧意如是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哪个女人?”施佰春听得一头雾水。 “生我的女人!”欧意如说:“别管她,那一点也不重要。你到底听清楚我说的话没?我现在已经不会想挖你的心了,而想动你的人,我一个也不轻饶。” 瞧欧意如又是要发火的模样,施佰春沉吟许久,才低低回应。 “我听见了。” 心底似乎有什么开始缓缓变样,当承诺落在生与死之上,存在的,便不只是口头所允诺的事物那么简单。 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他。 后来还是欧意如先松的手。 想他这辈子也没和人抱这么紧过,施佰春可说是第一个被小白美人主动抱的人。 “时候也不早了,让小二烧水让你洗洗,累了好些天,今儿个总算得好好休息了。”施佰春说。 欧意如手臂一松,滑下握住施佰春的手,牵着她便往门外带。 “怎么了?”施佰春疑惑地问。 “我不遂湘王的意,让他把你带走,他肯定会去而复返带兵突袭,这里危险留不得。”欧意如踢开了门,快步带着施佰春往楼下走。 湘王?谁啊?想了想,施佰春猜是欧意如他七弟。 眼睛旁瞄到几道白白的飘忽忽地迅速挪了过来,施佰春定睛一看才发现门边站的四个白衣人也随他们往楼下移。施佰春一个咋舌,这些人莫非从一开始就守着,那她方才和欧意如闹的那会儿不就全给听见了! 丢人啊…… 神马脸都丢完了…… 施佰春看着欧意如的手下,哥哥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施佰春心想这欧意如挑手下不会专门挑的那群面瘫吧。 干粮饮水药材之类的早已安放妥当,欧意如先将施佰春往马车里一抛,吩咐行走路线后才钻进车厢里来。 外头“驾――”地一声,两匹马拉着便快速疾飞,马车前后各有人策马跟随守护,个个如临大敌般,神色紧张。 这情形看得施佰春都不由得绷了起来。 “总归是一家人,他不会对你怎样吧?”施佰春试探地问道。她前些时候才从大师兄剑下死里逃生而已,不想才跟欧意如几天,就又要死得不明不白。 “我死了他会很开心。”欧意如淡淡回答。 “莫非、莫非他想借机铲除你,再把我……什么了……”施佰春吞了口唾沫,省略那个不好的字眼继续说:“……给你父王治病?” “他要是聪明,会一箭双雕。”欧意如如此说着。 施佰春听罢欧意如的话,随即愁眉苦脸起来。 也对,一箭双雕最有利。如果七皇子最大的威胁来自欧意如,那他只要假借皇帝的命令除了欧意如,再来个药人也不幸身亡坠落深谷或者被狼啃走了不知所踪之类,皇帝挨不过去也一同荣登极乐,那七皇子就出人头地准备继任下任皇帝了。 原来想当皇帝的人这么多啊,那么小雪美人的称帝之路恐怕会相当艰难了, “你们父子兄弟感情都如此不睦吗?”施佰春感叹,还是罗刹谷好啊,除了那个大师兄,谷里头师兄弟和乐相处,日子虽然稍嫌平淡了点,但大伙儿也知足常乐啊! “生来就是这样子了,没得选,也不选。一堆烦人的家伙,杀光了干净。” 欧意如对这些事情从来就不在意,一直以来手足相残,老家伙并不阻止,因为老家伙要个出类拔萃的皇子当储君,最后没死的算有本事,能继任大统。他对这些习以为常,见惯了。 “那你娘呢?你娘对你好吗?”施佰春又问。总该有个人善待他的吧? “那女人想杀我,结果被我杀了。”欧意如如此说。答案仿佛只是风中尘沙扎了一下他的眼,让他眼神晃了片刻,而后又不复存在般,再也疼不了他。 “……”这已经是施佰春第二次从欧意如口中听到“那女人”这三个字。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生在皇家,真是注定得这么血淋淋,与谁都不能太亲。 施佰春完全无法想像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人事,才让欧意如的性子变得如此乖戾于常人。倘若有人能够疼他、爱他,那么现在的云倾肯定不会是这么淡漠冷然、对别人的生死不屑一顺的模样吧! 施佰春的心蓦地揪了起来。 竟为欧意如感到一丝不忍。 “伯春。”原本望着窗外景色的欧意如,唤了声身旁人的名字。 “嗯?”施佰春问。 “你不需要担心。” “担心什么?” “我不会杀你。”仿佛之前的承诺不够,欧意如又重复一次。“真的。” 欧意如说:“我想清楚了。” 就算你终究解不了我的毒,也不杀你。 欧意如的话,让施佰春眼眶有些红,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回答他。 61:祸不单行 夕阳落下后,黑夜一下子便笼罩林间,马车沿着小路不停飞驰,四名白衣人随后护卫,驾马紧紧跟随。 车厢里趴着的那个人累了,身体缩在白氅子里,闭起眼呼呼睡去。睡着睡着,不太舒适,脑袋不安分地找着枕头,后来挪着挪着,竟挪到身旁人的大腿之上。 大腿被当成枕头的人身体僵了一回。这一回,本想赏这个不怕死的人一掌,但手举了几次,就放下几次,始终狠不下心来。 望着窗外黑夜林间,缓缓地他将手搁在这人的脸上,修长洁白的无瑕葱指轻轻抚过睡梦中人的秀美脸庞,终于还是撤下心防,忍了这人亲近了。 突然在这瞬间,前方两名驾马奔驰的白衣侍卫毫无预兆地摔落马下,跟着马车失了方向脱离小径往密林中横冲直撞进去,随即翻覆。 车厢撞落地面前,里头的人破窗而出,平安落到一旁。 环顾,只见四周一片血迹斑斑,三名白衣人、四匹马,由颈处被人截断,而车驾之上还留有一截迎风飘摇的金色染血天蚕丝。 天蚕丝极细极韧,火烧不断、刀斩不开,在人与马匹全力奔驰下,绷紧的天蚕丝便化成看不见的锋利薄刃,刀锋过处唯有颈落血溅。 前方树林一阵骚动,树梢乱颤抖落枯叶,数十名蒙面人接连由夜中窜出,直逼他们而来。 欧意如拉着刚睡醒还在发愕的施佰春,说了声:“走!”立即往林间跃去。 后头两名幸存的白衣人则护在主人身后,与追上前来的杀手厮杀。 原本只是十来个蒙面人,追逐之间两旁又各跃出十来个,人数越来越多,吓得施佰春再也不敢回头看,只直直攥紧欧意如的手臂跟着他往前直奔。 刀剑相交,暗夜林间森冷银光摇曳,欧意如惯用的右手因之前断骨之伤未愈,打得颇为吃力。他沉着应敌,即使敌不过为数众多的蒙面人,但寒锋剑过处仍让靠近他的那些人洒出滚烫鲜血。 刀光剑影间,施佰春闷哼了声,感觉背一阵火辣地疼,脚步踉跄往前跌去。 欧意如惊惶,一把将施佰春搂进怀里。 “他娘的,痛!”施佰春咬了咬牙,说:“到上风处!” 欧意如会意,揽着施佰春突破重围而出,他以身为盾护住施佰春,刀剑落在他臂膀之上,脸上腰上一片鲜血淋漓。 白绸子衫,成了红绸子衫。 欧意如跃至山林边高起的右壁顶端,蒙面人在下一刻也跟着运轻功飞起,树林间寒风骤起,趁这势,施佰春手中药粉一洒,粉末随着风势朝数以百计的蒙面人而去。 忽地只听“矸砰砰砰砰砰砰――” 飞起的蒙面人轻功使到一半气海真气顿失,一大群人活生生地从几丈高的空中跌了下去。 “你施家奶奶登峰造极‘一撒就到’姐妹作,‘一撒全都倒’。”施佰春牙痒痒地怒笑道:“泥煤的,我叫你们有能耐再追!” 施佰春跟着立刻对欧意如道:“走!” 欧意如抱着施佰春,跃于另一头山壁,趁伏击的蒙面人倒得到处都是,无力反击之际,加快脚步远远离去。 荒山野岭处,方圆百里人烟罕见,他们连赶了好几里路,欧意如忽然皱了下眉头停下脚步。 “怎么了?”施佰春焦急地问着。 欧意如的情况显然不太好,见他流了许多血也闷声不响不停赶路,施佰春心疼地道:“需不需要先停下来包扎伤口?” 欧意如摇头,冷汗滴了下来,他举步要再跨出,哪知脚方踏出去,整个人就倒到地上。 “你毒发了!”施佰春抬头见月上树梢,已然到了发作时分。“药呢?”她蹲跪在欧意如身旁,伸手探入欧意如怀里,却摸了个空。 “方才缠斗中被挑掉了。”欧意如抿着唇,脸色苍白,浑身细细颤抖。“我没关系,你搀扶我走,我们得继续赶路。” “不行,你现在不能动气!”施佰春心急如焚,药掉了可是大事,欧意如怎么连哼也没哼一句!如果他哼哼,她施佰春至少也能低头帮这小白美人找找啊! 望了望四周,施佰春连忙将欧意如拉到较为隐密的树林里,而后搂着欧意如的腰提气凝神往上一跃,遁入密林枝叶间藏住身影。 施佰春靠着大树枝干,小心翼翼地让欧意如躺在她怀里,跟着拿出伤药浅略帮欧意如敷了一下暂时止血,又扳开他的嘴让他将药内服,不让他的身体在这毒发关头继续虚弱下去。 欧意如身体僵硬非常,许久都靠药力安渡的毒如今发作,来势更是猛烈非常。 施佰春搂着欧意如,虽然没什么帮助,但仍然尽力找着能让欧意如舒服的姿势让他躺好。 施佰春下颚抵着欧意如的头,手揽欧意如揽得紧,忧心说着:“那药不能断,断了,毒发得会更猛。你现下这情形我也不能回头去帮你找回药瓶,还是……还是我找个地方先把你藏起来……然后我回去……” 欧意如咬牙切齿道:“你那是去送死。” 在无数剑灵等级的杀手面前,施佰春这个剑灵三级的人冲过去只能送死。 “但你很难受……”施佰春焦心道。 “你哪里都不许去。走了,我该到哪去找你?”欧意如紧紧抓着施佰春的手臂,几乎要将她的手拧断似地,打算死都不放。“不许你走,哪都别去,你得留下来,我这双眼睛一睁开就要看见你!” 施佰春苦笑了一下,欧意如抓她抓得这么紧,她连动一动都有困难。 别无他法之下,她只好放弃回去寻药的念头,改以真气注入云倾体内,虽然比起解药这作法不太抵事,但能稍许减缓欧意如的痛楚总也是好。 相比欧意如之下施佰春自己的的伤就轻得多,输入的真气断断续续地。 坐在高处,抬头望去,只见稀稀疏疏的枝叶间有轮皎洁明月。 施佰春叹了口气,低头,见欧意如挨得难受,自己也难过了起来。 62:欧意如的童年 过了好一会儿,小春低低地唱起小曲来,清润的嗓音煞是好听,也顺利将云倾放在疼痛上的注意力移转开来。 “残云白,如西面残霞,我歌传唱一宿天涯, 这一生,好像莲花,一辈子不忘记他。 渭水蓬勃长,芜又入过谁的画, 那琴声悠悠未停歇,眷属与你的诀别…… 千百次,轮回间,梦里只为了寻他, 那个你,不了解,岁月相思永远。 难相见,乄断情,妙山下,盛开在那诺世彼岸的花。 山河为你踏遍,回忆烙成了永远,那个你不了解,岁月假使咏月。 红尘间的我们,更会路远,听一述便是阴晴圆缺……” 欧意如听歌,觉得好听只是有些伤感。 施佰春说:“这歌的意思是,一对有情人,开始难分难舍,最后还是分离,谁也留不住谁。” “我留得住。”欧意如有些晕,他抓住施佰春的手说:“我留得住你。” “好,你留得住我。”施佰春笑了笑,几声低吟,又唱起那小曲来。 “这些曲子是谁教你的?”欧意如难受地问。 “我……娘……”施佰春一手扯了袖替欧意如擦去额头汗珠,一手则仍是抵在他背后输予阵阵真气。.info[] “你娘……” “嗯……”施佰春曾经,小娘亲抱着她在那渭水河边唱就是这曲子。 “你长得和她一个模样吗?”欧意如突然这么问。 “呃……应该像吧……只是我没她那么好看罢了。”施佰春回道,那人是容貌已经被她淡忘了,隐约记得自己与她有几分相像。 “我和那个女人也是一个模样。”欧意如想起了以前的事,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 “你肯对我说你以前的事情吗?”施佰春小声问着。第三次了,究竟是为了什么,竟让欧意如连声娘都叫不出口。 “那个女人是老家伙出游的时候劫来的,”欧意如缓缓随着:“老家伙没多久就扔了她,后来她发现自己怀了我,喝打胎药也打不掉,只好生下来。族里头的人十分厌恶我和她,她则更加厌恶我。我有记忆的时候,就记得自己是睡脏臭的洼地,喝馊水、吃馊饭,她不会来看我,所以我九岁之前以为自己是没有娘的,而天地就是一个湿泞的牢笼。” 听欧意如说着,施佰春忍不住把他抱紧了些。 失血过多的身躯显得更加冰冷,当施佰春拥住他,温热的肤触令欧意如一阵恍惚失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闭上了眼,继续道: “后来老家伙叫人打来了,族里的人为了活下去,把那个女人和我一起献给老家伙,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天可以是亮的、地可以是干的。老家伙把我带进宫以后就没理会,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别馆里,她则在宫里当她的贵妃。 “我终于有干净的食物和水,也有干净的被褥,但宫女太监来来去去,没人会和我讲话。我时常整个月不发一语,坐在桌前等时候到了用膳、时候到了就寝。那时的日子,过得很慢。 “后来,老家伙还是灭了那个女人的族人,那女人知道后便疯了。她心爱的男人在族里,老家伙将那男人和他的孩子凌迟处死,因为她替那男人生了个儿子。 有一天她端了一盅参茶来给我喝,但我早从她的眼里看见憎恨,所以我知道她恨我,想我死,也想找死。 见我不愿喝那东西,后来她要太监压住我,好把参茶往我喉咙里灌。 我喝了一半,她喝了一半。那是她第一次喂我,也是她第一次对我笑,可是她一边笑一边七孔流血,我突然觉得她好脏。她脏、那些太监脏,放眼所及,没一个是干净的…… 后来别馆的宫女唤来御医,御医救醒了我,我醒后对御医说:‘把那个女人扔出去’……我再也受不了脏东西在我屋子里…… 所以没有人救她……我杀了她…… 她死了之后,老家伙来了,他封我为熙王,把我送进一间更大更荒凉的宅子里,从那时候起我身边连来来去去的人也没有,每个人看见我,只会吓得不停发抖。 我听见他们在底下说我没有心,见死不救,害死生了自己的人。但是一见我,却又连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些人令我十分不悦,我砍了他们的头,换了批不会乱说话的上来,一夜之间似乎又干净了,却也更安静了。 后来……便一直都是这样了……” 听欧意如说完,施佰春哽在胸口的一口气下不去也上不来,憋得双目发红,鼻子酸楚不已。 施佰春吸了吸鼻子,用尽了力才让自己找到声音,然而一开口,却哽咽了起来。 “瞧你说的,可还没完呢!”施佰春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道,水莹莹的大眼睛转啊转,她道:“后来,你跑出宫来,看到天大地大。然后,你一个不小心,碰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施佰春。后来,施佰春这个傻丫头发现你真是个绝世无双的美人儿,值得人疼、也值得人爱。后来又后来,叫施佰春的傻丫头决定自己这辈子是跟定美人儿了,就算天下间都没人对美人儿笑,也有施佰春的傻丫头会对你笑;就算天底下没人对欧意如好,也有傻丫头一辈子对你好。” 施佰春说的语无伦次地,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沿腮滑落在欧意如冰凉的脸上。 欧意如抬头,怔怔地看着施佰春的泪水,伸手缓缓为她拭去。 “以前,我喜欢听你说话、也喜欢你笑。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你哭了,我心底却也觉得高兴。”欧意如凝视着施佰春,身体里的毒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挨了,他眼里全让这个人的身影所占满,想不了其他。 “为什么你肯对我好、对我笑?我明明就待你那么糟?”欧意如始终不解。 听见欧意如想不透的困惑语气,施佰春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事没来由的。”施佰春说:“想对一个人好,无论那个人对自己怎样,都还是会想对他好。没来由、遇到了,便注定了的。” “没来由……”欧意如问着:“你对我,就是这样吗?” 施佰春沉吟半晌,才轻轻应了声:“嗯。” 63:逆转 “伯春……”欧意如见着施佰春的笑,突然缓缓说道:“能不能再说一次那句话?” “哪句?” “最后一句。” 施佰春笑了笑,靠在欧意如耳边道: “就算天底下没人对欧意如好,也有叫施佰春的傻丫头一辈子对你好。” “再一次。”欧意如低声要求。 施佰春搂了搂欧意如,叹了口气笑着说:“……就算天下间都没人对小白笑……也会有叫施佰春的傻丫头对你笑……就算天底下没人对欧意如好,也有施佰春一辈子对你好……” 再一次、再一次。 仿佛永远无法餍足,施佰春温柔满溢的语调叫剧毒缠身失了自制的欧意如不停要求索取。于是夜里,施佰春便对欧意如这样反复呢喃无数次。 她不觉得累,她只想欧意如开心, “……就算天底下没人对小白好,也有叫施佰春的傻丫头一辈子对你好……”施佰春真心真意地款款诉说,无一字虚假。 树梢间枝叶颤动,耳朵极为灵敏的施佰春心里头跳漏了一拍。 突然一个蒙面人从树枝缝隙间露脸,两颗黑晃晃的眼珠子盯着施佰春和欧意如两人。 施佰春反手拿起欧意如的银霜剑就朝那蒙面人刺去,林木枝叶抖动,两人凌空过招翻了数圈,剑光一闪落至地面,迎头又是几名相同打扮的蒙面人加入阵杖,前后左右一齐夹攻,轮番耗着施佰春的气力。 施佰春内力虽然好,但武功却不太济事。 这些黑衣人与施佰春同为剑灵,有些甚至在她之上,恍惚见她只能勉强凭着自己极快的速度而闪躲,不至于在身上添上新伤。 那次与皆如萧打斗完全不是她自己的实力,那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将体内的潜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事后却记忆全无。 在罗刹谷的时候,师兄们个个勤练刀剑拳脚功夫,她却整天只往药房跑。 那时只想功夫练太好根本没用,她哪知这出门一趟,却碰上那么多麻烦,成天给人砍着玩。 听见半空中衣衫飘动声,施佰春连忙大喊:“小白啊,你千万别下来!” 欧意如瞧见后,整个人几乎是从树上跌下来的,施佰春有危险,他绝对无法袖手旁观。 施佰春见欧意如直直往下落,招数阵法全无内力迅速暴涨,连忙一手劈、一脚踹,纵云梯跳三跳,往蒙面人剑尖、头顶一踩,身子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及时接住欧意如。 但却也在安然落地的那刻,让蒙面人团团围住了他们。 见那人墙,起码二三十个跑不掉。(..info无弹窗广告) 施佰春的“一撒全都倒”都用在方才那百来个蒙面人身上,现下连半颗粉也没了,二三十个如果欧意如跟她两人都没事时,硬拼绝对过得了,但苦却苦在欧意如如今毒发,自己的武艺不太高竿内力也度给欧意如一大半,施佰春喑忖,难不成这回真得命丧于此…… “小俩口还真是亲热啊!”忽然一阵男音传来,蒙面人墙“唰――”地声整齐挪开,那身绯衣摇着金线玉骨扇的七皇子一派从容地走了出来。 “唉,你们这帮奴才是怎么搞的,打扰了熙王雅兴,知不知罪啊?”七皇子说。 “属下知罪!”整齐画一的四个字,响彻林间,震得飞鸟乱窜、呀呀乱叫。 施佰春抬头看了看月亮,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她向那七皇子撇了撇嘴,抱紧了欧意如说道:“小俩口儿今儿个月色好,出来赏赏月、谈谈情,怎着,碍着七皇子眼了吗?” 那七皇子不过是随口挑话,胡说来着,却见施佰春把欧意如搂得跟什么似地,还真像两人互有暧昧。 七皇子嘴角抽搐了下,道:“五哥你不是吧,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肯把这小药人交出来?” “你管不着!”欧意如冷冷回道。 “呵!”七皇子以扇掩嘴,假笑了声。“这些年你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七弟还以为你洁身自好,哪知你居然看上了一个山里的野人,这让父王知道可不得了。” “这荒郊野外的,谁会去说,若皇帝知道了,那也肯定是你去告的密。”施佰春转念想想觉得不对,对着七皇子破口大骂:“什么野人,你全家都是野人,本姑娘有名有姓!” 想想觉得也不对,欧意如跟他是一家,施佰春赶紧改口:“我呸,你全家就出了你一个野人。” “哼,伶牙俐齿。”七皇子“啪――”地声合上扇子,向前走了两步,怒视施佰春,“落在我手里还敢如此放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施佰春抬头看了看月亮,接着搂着欧意如腰上的手紧了紧,欧意如暗里按了她的手一下,两人无言,却都了解对方如今心里想着的是什么、问着的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没那本事!”施佰春收敛心神,一张嘴咧了咧,笑得张狂无畏,手里那把银峰剑绕圈甩呀甩,压根没将七皇子放在眼里。 “呵呵,之前可能没把握,但谁叫我的好五哥得罪血衣教,被人家教主喂了毒,听说月亮一高过顶就浑身剧痛什么武功也使不出,只是个废人。看看他连走步路都得你扶的模样,啧啧,今日这情这景,要我再没本事,那我欧意折梅四个字可就得倒过来写了。” 七皇子眼一眯,举起手便打算下歼杀令,不留活口。 然而施佰春的动作却更快,在七皇子手举起之前运起无人能及的轻功,瞬间如同瞬间移动般,声未到人已至,须叟之际向前数尺,一剑往七皇子刺去。 谁都没见过这等诡异迅逮的轻功,谁都没料到一个看起来嘻皮笑脸功夫不过尔尔的少女临死之际竟全力反扑。 电光石火间,没人来得及反应,那七皇子也是剑没入肩头片刻以后,才骤然疼痛地凄惨嚎叫起来。 原本行兵列阵在后等待主子发号施令的蒙面人立即动了起来,前头属于七皇子亲卫的几名高手随即出剑,凌厉招式挟风带影呼啸而至。 欧意如几枚细如牛毛的影子针随后即至,针如雪,映起漫天光影,支支钉入打算袭击施佰春的蒙面人周身大穴,贯穿其胸口心脉,破肉而出,最后扎在后面的参天大树上。 几名蒙面人连喊也来不及喊,只僵直抽搐几下,便面色狰狞七孔流血倒地身亡。 “你不是中毒了吗?!”七皇子大吼。 欧意如冷哼一声。“就算中毒,也随时可以拿你性命。” 64:趾高气扬 施佰春剑锋一转,银峰剑横在七皇子颈项之前,架着七皇子急急往后退,边退边对蒙面人喊着:“全都站住不许动,否则我就把你们主子的头给砍了当球踢!” “你敢!”七皇子对自己一时不慎受擒,不只功贼垂成、还无端被扎了一剑,愤恨得咬牙切齿。 “想不想试试?”施佰春剑锋一压,鲜血顺着四皇子的细白颈子流了下来。 她眉挑了挑,笑着对七皇子说:“欧意折梅,你的名字要倒过来写了。梅折意欧,满好听的呢!” “你们全都给我听着,”七皇子恨恨地大喊:“今日没有人可以离开这里,我死,他们两个也要陪葬!” “唉唉,你这是又何苦呢!”施佰春叹了口气,说:“你和小白到底是兄弟,放了我们,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好不?性命宝贵啊,一生可就这一条,去了就回不来了,拿来赌气拼命何必呢!” “兄弟!”七皇子眯眼哼了声:“皇家内没有兄弟骨肉之情,只有皇位。” “当皇帝有那么好吗?”施佰春无奈地问。 “不当皇帝当什么!”七皇子吼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是王者,便什么也不是。” “还可以当人啊!”施佰春叹了声。“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兄弟不是兄弟,连一个像样的家都没有,你说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人…… 突然间,七皇子愣住了,不懂这少女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些什么东西、说的是什么胡话。 施佰春将剑挪开,推了七皇子一把,将七皇子往那些蒙面人推去。 “伯春!”欧意如急急拉了施佰春一把,他要把这人放了,他们就没把握走出这片深山老林了。 七皇子见自己突然被松开,愣得更严重了。 施佰春拍了拍欧意如,露出她施佰春的招牌笑容,让他安心。 施佰春跟着转身对四皇子咧嘴一笑,“我在你身上种了毒,所以呀……也没必要拿剑架着你了。” 七皇子显然不信,狐疑地望着施佰春。 “提气看看,是不是阴交、气海、石门、关元四个大穴都空无一物,酸软发疼?” 七皇子依言一斌,当扬一张脸拧得全走样,疼得差点没弯腰跪下地去。何止酸软发疼,那是剧烈钝痛。 “唉呀,错了吗?”施佰春不好意思地笑道:“可能太过紧张,加上怀里那么多药,所以我给弄混了。(..info好看的小说)运气会疼的跟会酸的其实也差不多,药性都一样、都一样啦!” 施佰春窃笑,其实她只是趁混乱当中七皇子不注意,割他脖子时顺道用淡了毒的影子针刺了他几个大穴,他这回强加运气冲击穴道,当然会疼得叫奶奶啰! “来了!”突然欧意如抬头望向远方,他听见了马蹄声。 施佰春也听见了,而且发觉来人为数不少。 她继续向七皇子道:“你应该认识那位人称毒手摘仙的血衣教教主皆如萧吧?” 七皇子瞪着大眼看施佰春,没有回言。 “那是我家的大师兄。”施佰春给七皇子一个灿灿然的绚烂笑容。 见七皇子没反应,施佰春又说:“你也是从他那里打探到小白中毒的消息吧?可惜你这回来得晚些,小白的毒我差不多全解哦,我厉害吧!” 施佰春再来一个灿笑。 七皇子见这人这么不知羞耻地褒奖自己,只差没吐血给她看了。 “用毒方面,我大师兄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而我算是他半个徒弟,自幼给他‘薰陶’,所以勉强也算个第三好了。大师兄说过,用毒呢,一下就毒死,那不高竿,最上层的境界算是要死不活。让你周身疼痛如同以凿钝击,又叫你皮肤溃烂、见骨化脓、长出蛆虫。但偏偏天天只吊着一口气在那儿喘,要活活不了,要死死不掉,不人不鬼、神憎鬼厌。” 施佰春继续笑,笑得像那春花儿开,明晃晃地比骄阳耀眼。 听见伯春的形容,七皇子陡地面色苍白浑身发冷。 欧意如也转头看着施佰春,心想他那影子针上面涂的只是见血封喉而已…… “你对我下了那种毒?”七皇子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施佰春笑。 七皇子又抖了一下。 “不是。”施佰春故意把话分开来说,没一次讲完。 “你!”七皇子发了一身汗,对施佰春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抽筋剥骨。 “我给你下的毒只会帮你清肠胃,很轻的。”施佰春甩了甩手,哈哈大笑。“只要你乖一点、听话一点,我便按时给你解药,甭担心、甭担心!不过要是你不听话,嘿嘿,那神医我包准你日也拉、夜也拉、天天拉、月月拉,一辈子就抱着出恭桶蹲,别想着能离开它了。” “我凭什么信你!”七皇子的脸色又是青又是白。 马蹄声越来越靠近,而且有声势浩大之感。 树林间荒烟漫漫沙尘扬起,几里外都看得见那扬起的尘烟。 最后几乎是一整个军队的铁骑雄乓之数,包围了整个树林。 “小人救驾来迟,请主人恕罪!” 宏亮深厚的男子声音,由林外传了进来,数以千计的银铁骑精兵迅速包围了以七皇子为首的二十来名蒙面人,树林间燃烧的火把熠熠,驱走了阴寒林风,让周围温热了起来。 “我们的救兵来了!”施佰春晃了晃名器银峰剑,指着四皇子道:“梅、折、意、欧!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她那个声音响的、亮的,活脱脱就是趾高气昂的得瑟。 “噗。” 欧意如看得好笑,忍不住出了声。 施佰春耳朵可尖,随即便听到。 “啊——美人啊美人啊——我不依,你这次笑我没看见!”现下大局底定,安全无虞,施佰春故意调笑着往欧意如挨去,扯着欧意如的袖子撒着娇嗲声嗲气地叫道。 65:小白毒发 七皇子不慎着了施佰春的道,莫名其妙地中毒,现下自己与手下又被大军围住,见大势已去再也无心恋战,只任那些铁骑兵将他和手下绑缚起来,望着施佰春和欧意如两个人,神情呆然一语不发。 “没看见是你的事。”欧意如收起了笑,不看施佰春。 他不想让施佰春看见他这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得意表情。 收敛心神后欧意如再次看向施佰春他伸出白玉似的葱指摸了摸施佰春泛着汗红扑扑的脸蛋,觉得她的脸被弄得肮脏透顶,原本一张好看的脸弄得几乎看不出原来样貌,只有那对灿灿然的桃花眼和那口雪亮白牙干净耀目。 实在见不惯她这模样也见不得脏物的欧意如便以袖为施佰春将脸上的血渍擦去,然而越擦脸色变得越凝重,也让他神情冰冷了起来。 施佰春额边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肌肤底下的肉都翻了过来,伤口深长而狰狞。 “我杀了他们!”欧意如眼里冒出怒火,拿下施佰春手里的银锋剑就往七皇子走去。 他这回非得把他们的手脚全剁下来、砍成十段八段,用盐渍了塞进瓮子里当人彘腌了不可。施佰春也就那张脸能看,谁敢毁,谁该死。 施佰春春摸了摸脸,看见满手血,虽然慌,但匆忙间也及时反手将欧意如抓住。 施佰春连忙道:“不碍事的,这一点都不疼。你瞧我也没发现脸上有伤,还是你说我才晓得的。” “怎么可能不疼!”欧意如怒道,你明明最怕疼的。 “真的不疼!”施佰春虚笑着。背上砍的那刀,和手臂上削的那剑都比较疼,相对额边这点伤就小意思了些。 “看的人都觉得疼,你哪可能不疼!”欧意如几乎想把施佰春抓起来摇,看她脑袋能不能清醒些,晓不晓得自己伤多重了。 “唉呀,大美人儿我知道你心疼我。”施佰春会心一笑,整个人挨进欧意如怀里,将他抱紧。 欧意如这语气分明是在说自己在乎她,对她“感同身受”,这如何能不让施佰春受宠若惊呢! “我……”施佰春这么个投怀送抱,欧意如一愣,正火着的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也没得发作了。 欧意如清了清嗓,缓缓恢复以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地道:“但金创药方才全用完了。”话里的意思全放在施佰春的伤上。 “没关系,反正流这点血也死不了,明天一早找药店再配行了。” “你不是最怕疼?”欧意如记得影子针那点口子她都会鬼叫上好一会儿,怎么现下竟连喊都没喊声。 这叫欧意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你在,我一点也不疼。”施佰春眉开眼笑地道。 施佰春这句露骨直白的话语来得突然,让欧意如有些不知所措,他感觉自己的脸不知为何竟发起热来。 施佰春的笑靥犹若春里桃花,那般灿烂惹眼,叫他想移、也移不开那视线。 从未有过的情况,令欧意如无所适从,人愣了,脸也微微发红了。 树林里一整队军队还等着欧意如发号施令,但小俩口忙着浓情蜜意,四目相交深情望着彼此,压根忘了四周围还千百个人、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们看。 浩浩荡荡的银盔大军在树林里整装等待出发,欧意如和施佰春两人被护在当中,七皇子与其党羽则被押解在后严加看守。 施佰春绕到七皇子身边朝他笑了笑,七皇子瞠了她一眼,她拿起一颗药丸就往七皇子嘴里塞,说道:“乖乖听话,先给你一半解药。” 其实这药是化解影子针毒的,施佰春瞧七皇子脸还是白着,心想那针虽然淡去毒性,估计也仍十分折腾人。 欧意如跨上马,随即将将施佰春拉了上去,揽着施佰春共骑一驹。 施佰春才贴到欧意如怀里,整个人就是一僵。 “嗯……”施佰春干咳一声,往前挪了挪。 然而施佰春才移开些些,欧意如便又将施佰春拉回来。 方才生死关头施佰春几乎都忘了,刻骨铭心的剧痛散后,随之而起的是磨人心态的强烈春毒。 可如今荒山野岭,别说床了,连张被子也没有,身旁又几千个人守着,众目睽睽之下,哪好解决? 欧意如脸蛋愈发滚烫,他靠近施佰春微微冰凉的脸庞,气息也随着时间延长而更显紊乱急促。 欧意如在自己耳里吐着气,酥麻和搔痒让施佰春整个人僵着,当下爬下马也不是,继续给人蹭也不是,一颗心忽上忽下地说不出滋昧,全乱了套。 “小……小白……”施佰春有些困难地喊了喊。 “嗯……”欧意如贴着施佰春凉凉的滑嫩脸蛋,一手执著缰绳,一手握住她的手。 “你稍微忍忍行不行?”施佰春囧。 欧意如那声回答像低吟又像叹息,实在令人遐想,他这情况似乎有些无法控制了,也不知声音有没有被周围的人给听去。 “为什么要忍?你不是说不能忍?” “你怎么不动手?快帮我弄。” “现在不行。”施佰春语气说得重,手硬是扯了回来。 欧意如自幼丧母,又和皇帝那家人不亲,某些地方虽然心机计谋城府他都有,但他就弱在这些方面完全不经人事上了。 施佰春头痛得不得了,她没当过人家这方面的启蒙老师,更没教过欧意如这么大的学生,也不晓得该如何对欧意如解释这种事情,一定得关起门来才能弄。 欧意如因为施佰春的回绝而动了怒,他以为施佰春不愿对帮他解毒了,一时气起来,张口便朝施佰春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唉呀,你干嘛咬我!”施佰春疼得大叫一声,回头望去。 欧意如不说话,一双眼睛像要冒出火来似地,直直看着她。 “你这个人……”施佰春气结,怎么事情现在换成都是她错了不是? 66:内讧 施佰春尽量压下声音,咬着牙说:“你不懂,人太多了,这事传出去没好处的。.info[]”对你没好处,对我更没好处,施佰春心里恨恨的想。 “所以没人就可以了?”欧意如突然这么说以后,猛地拉扯缰绳,“驾――”地声策马狂奔,铁骑兵见到他的马来纷纷后退避让。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欧意如气灌丹田,急驰中发号施令。 他们在弓上驰骋许久,远远地抛下了身后那群铁甲雄师,直至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人声与马蹄震动后,欧意如才放慢马匹速度,让马儿缓缓小步慢跑。 在山林间寻觅,不费力就找到了个隐蔽山洞,欧意如默不吭声先行下马,走进山洞里察看以后,径自生起火堆。 施佰春叹了口气,将马儿的缰绳绑在外头的树干上,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才跨步往山洞里走去。 原本湿寒的林间洞穴,如今被暖热的火堆驱尽寒气,一进到里头,便浑身慵懒舒适起来。 火堆旁有个面容冷淡却貌美绝尘的清瘦男子,他的一张脸虽然沾了些灰尘脏污,但仍掩不住天生光华气质,身上白衣虽染满血迹,却只让他更显英气魄力。(..info好看的小说) 当施佰春进入里头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初见欧意如的第一眼,施佰春曾经将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人当作女子,但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她再也不会认为欧意如是个姑娘家了。 细细观察,这个人眉宇间有着男子独特的冷傲气魄,双眉斜飞入云鬓,眼似秋水波光粼粼,身形颀长而精实,和一般风吹就倒的柔弱女子迥然不同。 美女就应该像素素那样,可是想起素素施佰春又有些伤感。 施佰春慢步走到欧意如身旁,一点儿也不急。 她知道欧意如对自己而言是特别的,从出谷以后,这个人的身影就像被烙在了她心里一样,怎么挥也挥不去。 如果自己的心里到了时候,该有个人住进来,那那个人除了欧意如,不会再有第二人选。这事早在稍早客栈,因七皇子那一闹而与欧意如吵起架时,施佰春便明白深切地领悟了。 倘若不是重要的人,管谁贪她的心头血,依她的性子也只是一笑置之,不予理会走人便是。但偏偏欧意如对自己而言是不同的,所以她无法忍受地气炸了。她明白,这一切,取决的只是那个人在她心里占的位子,大与不大的分别。 她没出谷以前想着的是好好研究医术,然后出来闯荡江湖,救哪些她该救的人。 可是出谷后,跟她计划的想得,完全不一样,她想救济那些普通百姓,却偏偏遇上了那王子。 她笑了笑,世间的事儿,没人能够说得准。 就连她远在罗刹谷的美人师傅,估计也算不到这一挂。 这时欧意如中毒已深,耐性显然不足。他见施佰春半晌都不愿开口说话,便狠狠一把将施佰春扯下来,把施佰春压在身下,而空出的手也开始解着两人的裤腰带。 “小白,你等等。”施佰春鬼叫了声,连忙抓住欧意如急躁的手。 “现下已经没人了!”欧意如怒道。 “唉,我不是想说这个。”施佰春苦笑。 施佰春明白现下的欧意如受不了自己的拒绝,只要被自己拒绝一次,欧意如就焦躁一次,一再焦躁,便控制不了体内怒火焦乱攻心。 “我只是想对你说一些事,你听我说行不行?说完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你。”施佰春连忙如是道。 欧意如凝视施佰春片刻,似乎在考虑,没多久他立即道:“好,你说。” “天下间只有夫妻能做这种事,如果不是夫妻却又做了这种事儿,被人知道了是要浸猪笼的。”而我施佰春不想啊!虽然没人敢浸你熙王的猪笼,但是我施佰春就不一定了。 “还有就是,你身为王爷怎能随意乱性。”施佰春说着,勉强地笑了笑。 施佰春的笑令欧意如失神片刻,下腹一紧,越来越是难受。 欧意如咬牙忍了,遂问:“为什么不是夫妻就不能,那素楼那些人难道都是夫妻?” “嗯……那些女人是技女啊,本来就是卖身的,我施佰春又不是技女。” “我又没把你当技女。”欧意如几乎没做思考便道:“我要你,只要你,回京都后我娶你。” 没有了施佰春他便又变成以前的欧意如了,他自始至终,要的始终就只有一个。 “嗯……”施佰春又想了想。“可我,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跟你恐怕不是门当户对,而且我不会忍受你纳妾,如果你以后有了其它人,我便会永远在你面前消失。” 有些话她必须说清楚,因为欧意如现在很可能是因为药物而意乱情迷,施佰春不能就这样随便的把自己交出去,她不能…… “我说了只要你,什么门当户对我才不管。”欧意如见自己跟施佰春怎么也说不通,气得手朝施佰春背上的伤处一拍。 “啊啊――很疼、很疼的!”施佰春哀叫出声,大喊着:“可是你是王爷啊,到时候你老子不乐意我这个儿媳妇咋办!” “那我杀了那老东西!”欧意如怒道。 施佰春觉得这人真是走火入魔了双手连忙扳开欧意如魔爪,气得欧意如对她又是一阵猛抓,两个人一来一往,竟又在地上打了起来。 施佰春身上的外衣与亵衣被撕得几乎成为破布,亵裤也被扯掉一半,光凉的屁股还随着不停的挣扎,在砂石地上磨来磨去。 恼怒间施佰春一脚踢上欧意如胯间,疼得欧意如弯下了腰。 正当她准备趁机逃离,想着待会儿再努力同欧意如讲讲理时,欧意如突然抬起头怒视施佰春,一拳击在施佰春小腹之上。 剧烈的疼痛让施佰春几乎把腹里的胃水给吐出来。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和我做这事?为什么?他比我好吗?是不是那个皆如萧?你喜欢他,你喜欢他比我多对不对?你要嫁给他对不对,你不喜欢我对不对!”欧意如发狂地喊着。 67:调皮的小七 “不对……怎么又扯到大师兄那里去了……”施佰春皱眉吼了回去,然而抬起头来,一望,却着实被欧意如吓了好大一跳。 “啊……”施佰春呐呐地看着顶上那个俯视着自己的人。 欧意如那绝美的脸庞上,那对清亮干净的琥珀眼不知为何染上了雾气。 他的神情既是愤怒、又是悲伤,剧烈又异样的情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半启的唇微微颤抖着,无法克制地望着施佰春。 “我不懂……要怎么做才好……”欧意如羽睫轻颤,泪水几乎就快落下一般。 受药性所控的他完全失去以往的冷静与理智,只是不停喃喃说道; “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胸口好像快炸开一样……好难受……小七……真的好难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不行……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这样……也不够吗……” 施佰春再也看不下去,连忙伸出双臂将欧意如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拥住他。 施佰春心疼不已地连声说道:“够够够,你这么说,什么都够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再也不会说出叫你伤心的话了,我的小白,别哭了、别哭。你一哭,我痛得心都要碎了。” 施佰春原本一直以为欧意如和她黏腻在一起,全是因这知道里烈性春药的缘故,但今日欧意如对她,却再也不是最初相遇时那么简单了。 到底是怎么变的、怎么来的,施佰春也不想探究,她只知道小白会露出如此伤痛的表情全是她害的,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一切全是她的错。 事到如今,要再矜持也太虚伪了。施佰春赶紧开始解起欧意如的衣带来。 原本还在伤心中的欧意如感觉到施佰春的心软,施佰春安抚的动作一起,欧意如什么心碎心伤便全抛到脑后不复记忆,手不自觉的握住施佰春柔软的胸部一阵乱抚乱摸,他想要把这个人牢牢抓住。(..info无弹窗广告) 欧意如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施佰春一阵激灵,腰都酥软了。 “啊啊啊啊――轻点――轻点――”施佰春连忙喊道。欧意如那一捏,也捏得太大力了些。 欧意如怕自己一放手,施佰春又会改变主意跑掉,极为不舍地用力一握,才松了些力道。 施佰春失笑,溢出的声音圆润悦耳,敲击着欧意如难耐的心。 亲昵爱恋地靠在一起,两个人,两双暖烘烘的手。 欧意如的脸靠施佰春好近,施佰春稍稍一抬头,嘴唇便碰上了欧意如那性感的唇。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舌尖轻轻地舐过欧意如下唇,而后悄悄地伸进欧意如嘴里,探试着欧意如口里湿热的气息。 感受到施佰春在他口中,欧意如一阵战栗,他从没与人有过这样的接触,下腹的硕大倏地烧得更炙,逼得她几乎申吟出来。 欧意如忍不了体内蠢动,激烈地回应起施佰春。四片唇由初起的淡淡拂弄,到最后贴和得密不可分卷绕交缠。 火烧得炙旺,想将对方压进怀里、揉入心里的那种感觉却没消失,而且还随着时间越长,感觉更加强烈。 “小七……小七……”欧意如呢喃着,朦胧的双眼湛着泪、漾着情欲,水光闪烁的眸子诱人非常。 还想……还想…… 欲念仿佛失了底,怎么填也填不满。 施佰春喘着气,稍微离开了欧意如被她吻得红肿的唇瓣一会儿,又低头舔了舔。 施佰春才离开一会儿,欧意如立刻将手伸上前去握住她的细腰。 “不停吗?”施佰春问。 “……” 施佰春望着欧意如故意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她说:“可是接下来……我会疼的……我怕疼的……” “接下来……是什么……”欧意如不晓得。 施佰春差点晕倒在一旁,她完全忘记眼前这个人是完全不经人事的处子。 而古代也没有a片给他看,就算有那些春宫图,看欧意如平时的表现估计瞧也不会瞧上一眼。 施佰春撑起身子仰视着欧意如泛红的脸庞,绽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靥,充满情热的声音低低在欧意如耳边道:“我突然不想告诉你了……” 欧意如皱眉再次拉着施佰春又再亲吻起来,他不想停,不想离开小七舒适的身子,他想闻小七身上的淡淡药草香,想继续和小七的唇瓣厮磨,与小七的肌肤相贴。 两人的衣服都还在,但解了腰带,只剩外袍挂在身上。 夜半,两人都倦了…… 相互倚靠,相互拥抱,静静睡去…… 68:先爽后痛 今儿个一早便是天清气朗的好日子。 煦阳露脸映照林间,凉风拂拂,早起的鸟儿声声啾喳,山间走兽初醒,觅食玩耍嬉闹,其间洋溢着一片祥和安乐。 欧意如和施佰春拉着马匹,慢慢踱步回铁骑是昨夜休息落脚处。 走在左边的欧意如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步履坚定;走在右方的施佰春则黑着张脸、嘴角抽搐、步伐虚软。 手底下的人早整装待发等着主子回来,施佰春一回营,便见几千个人目光直往他们投注而来,当下脸色由黑转白,由白转红,由红再转青,跟着整个又是一片黑。 这堆人昨夜看着她和欧意如飞奔离去,而后两个人一整晚不见踪影,今晨才衣衫凌乱姗姗归来,有眼睛的一望,便知道他们做什么去了。 思及此处,施佰春真的很想找棵树撞了,去找她娘得了。 瞧她如今走路一颠一颠地发着抖,连脚也合不拢的模样,给这么多人看了,以后还怎么堂堂正正抬起头来做人啊!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欧意如立刻下令启程。 他们分骑了两匹马相随左右,施佰春尴尬地想东想西想了一早上,没找欧意如说话;欧意如偶尔转头盯着施佰春的傻脸看,想靠近施佰春,却又因为不愿见施佰春摆张神情怪异的脸给他看而屡次作罢。 于是这安静无语的两个人,难得地共度了一段宁静时光。 晌午之际,先前派出的骑兵驾着一辆马车回来,欧意如和施佰春换到了马车之上。施佰春一沾上车厢内铺的厚毯子整个人就趴了下来,嘴里哼哼了几句,也不知在申吟什么。 早上回来之前,他们已在溪涧中将身上的污脏血渍清洗过一遍,现下只要换上新衣便干净了。 欧意如三两下就把自己身上的破布全脱了往外头扔去,换上洁净的月牙白绸衫,乌发也跟着重新挽好冠起。 施佰春看着望着浑身闪着光芒欧意如,她的小白又恢复之前仙人般出尘脱俗的模样。 欧意如跟着拿了套同工同裁的女款月牙色袍衫要替他的小七换上。 施佰春连忙说:“先别碰我,我自己来就成了。” 一句“先别碰我”,让欧意如伸出的手僵了僵,脸色有些变。 “为什么不让我碰?”欧意如傻呆呆的问道。 “我浑身都疼……”施佰春又哼了两下,挣扎着爬起身。 欧意如这才听清楚施佰春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咕哝着的语句是什么。 “……他娘的……”施佰春小声念着:“……痛……痛……唉呀……痛……” 拿过衣裳,施佰春抖着手、抖着脚,自个儿慢条斯理地穿好,跟着吁了口气,又缓缓趴回厚厚的毛毯上去。 欧意如拿着施佰春的破布衣就要扔,施佰春见况连忙说:“别丢,我有用的!” 欧意如于是拿块布巾包了包,将那套血衣往角落扔去。他随后又挑了块澄清的玉簪子,想给施佰春挽挽那头张狂四散如瀑的黑发,然而玉簪在手里握了放、放了握,又给收了起来。小七散发的模样也煞好看,不束的好。 欧意如一入马车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起来忙一阵。 方才在外头骑马的时候人没跟他讲话,如今换成在马车里面的那人也还是没跟他讲话。 心里不知为何又兴起焦躁不安感,他偷偷看了闷声不吭的施佰春几眼,施佰春似乎睡去了,连理都没有理过他。 欧意如又打开属下昨夜搜捡回来的行囊,看着里头五花十色的各种药瓶,他翻来覆去地找着澄黄瓶身的药,跟着一把将施佰春往自己怀里拉了过来,让施佰春趴在自己大腿之上。 欧意如的力道总是没有节制,施佰春昨晚被折腾到天亮身躯早已没一处是好的,她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喊了出来:“你就不能行行好,让我睡一会儿吗?” “……”欧意如静了下来,手也不动了。 一听欧意如静了,施佰春才暗喊声糟。惹得美人生气,难免又得吃个几针了。 然而半晌之后,却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不吵你,你睡。”欧意如难得没发脾气,只是淡淡地说。 施佰春狐疑地转过头往上看,这才发现欧意如紧握了瓶金创药在手上,低垂眸子凝视着她。 “你……要替我擦药啊……”真该死,你个薄情寡性的施佰春,误会大美人了。 “嗯。” “你擦吧……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你别放心上。”施佰春说。 “我知道。你怕疼,昨晚我让你流那么多血,所以你生气了。”欧意如解了施佰春的衣,从她背后那道深长的刀伤开始,一处一处地替她仔细将伤药上上去。“可是你怎么疼成那样?” “让人把你也翻过来又翻过去、翻过去又翻过来,一下子背脊向上、一下子又四脚朝天,不肯让人休息。像做馒头揉面团一样把你‘用力’糅到天亮。看你受不受的了?”施佰春想起昨晚的情形,就恨得牙痒痒的。 “你说春毒发作时不要压抑,我便没有压抑。我……下次……下次我会注意……”欧意如说。 金创药最后还剩一点,沾在手指上,缓缓进入昨夜动情时被自己撕裂的那处隐晦密所。 他的动作全然无带情欲,只是单纯为施佰春上药。施佰春咬着牙又哼了声,身体骤然缩了一下。 欧意如手指勾了勾,碰触温热内壁,缓缓将药涂开来。 “嗯……”怪异的感觉让施佰春忍不住咬牙憋气。 “小七,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你再嗯几声。”欧意如的声音仍是那般淡然。 “擦药就擦药,别玩成不成!”施佰春哀叫个不停。 欧意如深入的手指碰着了施佰春甬道内的突起,滑过去又滑回来按了几下,施佰春冷不防阵阵酥麻自下身贯脊髓而上,申吟出声。 从昨晚至今,这到底是第几次意乱情迷施佰春也记不得了。 奶奶的,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 被人做死这种死法,她不想要啊! 给读者的话: 求留言啊求留言~~~ 69:京都 一路未歇,经过无数昼夜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京城。 冬里冷风飕飕,越往北方越是酷寒。 自从施佰春发现那瓶青色解药也一并被银铁骑们寻回来后,每日月亮一上,她自动自发拿水去找欧意如伺候他服药。 欧意如只是冷漠地看她一眼,没喂她针、也没呼她巴掌,很干脆便将药吞了。 因此施佰春认为危机解除,很自然地便恢复之前爱说爱笑的模样。 她有时碰碰欧意如、有时哼哼小曲,不过更多时间是躺着打盹。 天冷没事可干,再加上之前几回的伤不堪负荷,药人的身体虽强韧有余,再重的伤也死不了,但一入绝境便也得花时间慢慢康复,而康复所需要的,便是无止境的睡眠。于是一路下来,施佰春几乎睡掉了大半时间,所幸伤也好了大半。 当马车一停,帘子被掀开,她睁着惺忪睡眼和欧意如同下去后,头一抬、眼一瞟,唉呦她娘的的,她真被矗立在自已面前的华丽建筑物给吓得傻掉了。 欧意如说从小自己一个住在荒凉的别馆内,施佰春还以为是什么大宅子之类的,哪料得到如今见到的却是栉比鳞次、重门叠户的淡绿琉璃瓦宫殿。(..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这宫殿落于白玉地基之上,两侧皆有侧殿,殿墙为白石所做,正中大殿为三大层,每大层又各有三十层,层层俱白玉所筑,其上刻有风云火焰诸多细致图样,规模宏伟、占地之阔,着实令人惊讶得下巴掉了合不上来。 这说是亲王府邸,但看来,已经和皇帝的行宫差不多了。 施佰春随着欧意如走入正殿,还来不及叫几声金碧辉煌、气派万千什么的,就被欧意如拉着往里头走。 走过连接建筑物与建筑物的长廊,经过同样雕粱画栋、巍峨气派的后殿,最后终于到达了座落于最深处的寝宫。然而欧意如的寝宫却像他的人,不像外头那般耀眼夺目,只是空荡荡的,冷冰冰的,颇有荒芜凄凉之感。 施佰春往内看,入眼的先是简单的花梨硬桌椅,桌上铺着雪白的绸缎,桌上摆着白玉制成的壶,在旁几个倒扣的玉杯。再入内一些,只见白色纱绸缝制而成的帐幔垂吊着;而越过帐幔,便能看见张象牙白的床。那床上铺着锦绣缎被,被子竟也是白的。 其间还有不少精致摆饰,但看来看去,却总看不出一点生气。 “你喜欢白色吗?”施佰春忍不住问。 这端王府里头到外头,几乎九成都白了,只那淡绿的琉璃瓦屋顶除外。亲王住所,宫殿顶上得是绿的,就如同皇帝得是黄的一般。 “看起来干净。”欧意如说。 只是看起来…… “哦。”施佰春也明白,便笑着叹了口气。 他们才回来没多久,门外头便有侍女前来敲门,说是皇上圣旨已到,请熙王去正殿迎接。 欧意如闻言冷哼了声,遂对施佰春说:“我进宫一趟解决事情,你待在这里不许出去,等我回来。” “好。”施佰春倒答得干脆。 欧意如解了衣裳到寝宫内的浴池淋浴了一番,出来时身穿白色大襟斜领锦袍。 他腰系玉束带,乌丝以四爪蟒龙冠挽起,两侧垂落白穗绳,光影流动间,身上锦饱经纬相交织绘的浮线显花便如流云掠过、活生生跃然而出,眨眼之间眼角那冰蓝蝴蝶仿佛振翅而飞一般。全身上下虽只着一个颜色,但却贵气至极,怎么看怎么雍容华美,无人能与之匹敌。 施佰春偷瞧一眼,眼睛便亮了起来,心里暗道:美人就是美,穿什么都美到让人醉死梦生。 欧意如发丝还湿着,便往外走去。临行前,他回头瞄了施佰春一眼,见施佰春安然自得地坐在桌边喝着茶,手里玩着象牙雕刻的棋子与玉制棋盘,神情泰然自若,顿了顿,便举步离了寝宫。 施佰春握着杯子弹着棋子,凭着自己极好的耳里听着欧意如的脚步声,她等啊等,终于等到欧意如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之间,她立刻由椅子上跳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那清秀的容颜泛起一抹俏皮的娇笑,拿出怀里的人皮面具戴上,跟着推开一扇窗,往下看了看量好距离,纵身一跃,便一溜烟窜了出去。 “京都啊京都,京城滴姑娘眼媚如水嘿――天子啊天子,天子滴脚下呀人忒多嘿――” 施佰春拿着串糖葫芦大街小巷地逛,东西一件一件地买,零吃一样一样地吞下肚,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快活得像那正月迎春的花,眉开眼笑地,逢人便点头露笑。她就是喜欢这人多热闹的首府皇都。 “咿呦咿呦咚咚拐――唉呦唉呦哼嘿呦――” 穿着新买的兔毛滚边小红棉袄,施佰春踏着轻盈的步伐在街边玩着套圈圈。 瞧她这里走三步反身一扔,嘿嘿,古董花瓶一件;那里转三圈朝天一丢,呼呼,掉下来刚好套着了个鼻烟壶。 施佰春身手灵活矫健得不得了,引得街边路人频频驻足围观,也叫路边摆摊的老板一张脸苦哈哈,那笑比哭还难看。 老板那七八岁的女儿蹲在一旁抱着膝,拼了命地瞪大眼,就盼眼里能烧出火来,把那竹环子全给烧了,叫这不知哪里来的恶客别再套走他爹摆摊赚钱的家伙。 为了买那个漂亮的鼻烟壶和那个花瓶,爹攒了好久的银子,说多点精致的东西,最近越来越少的客人说不定能回来些。爹还说就快过年了,如果年底能多赚点银子,她和虎子就会有新衣服穿。 看着这个讨厌的客人套走越来越多的东西,她的眼眶就越来越红,眼泪不停在打转。 突然,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客人来到她面前,和她一样蹲了下来,说:“小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老噘着嘴呢!” 她听见那个客人用好听的声音对她说:“这些东西送你好不?别噘嘴了,噘得久了,以后可收不回来,永远都会是那嘟着的模样呦!” 70:绑架 “再送你一颗松子糖!”他这么说,却放了整包张记的松子糖在她手里。 张记的糖很好吃,但爹只在她病时买过一次给她吃,因为那太贵了,是他们平时买不起的东西。 她沾着泪痕的脸猛然抬起,只见身边堆了一座花瓶瓷器的小山,而那个红色的身影却走得好远好远了,她看爹,发现爹的手上多了一锭好大好大的元宝,爹也是一脸愕然地说不出话来。 后来,她一边哭一边吃松子糖,爹也一边哭一边收拾摊子。 “丫头,可以给你和虎子买件棉袄过冬了。”爹鼻涕眼泪直流地说。 “接下来去哪里呢?”施佰春站在江边,望了望左、望了望右、望了望前,又望了望后。 跑了一整个上午了,身上出了许多汗,人皮面具闷着挺不舒服的,施佰春抓了抓发痒的脸,后来一把扯了下来放进江里兜了兜,拿起来甩着等干。 “碧波江啊……”施佰春双臂交叉,看着眼前江水滔滔的宽广水面,想起了以前还住这里时的事。 十多年前垂柳树下她施佰春遇见了两个大美人,一个褐色杏子眼,眼角纹有冰蓝蝴蝶,一个紫色丹凤眼黑丝加身,一身的邪气。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三人再次重逢,可是谁想到回事现下这个局面。 两个美人那个死了、伤了,她施佰春都舍不得,可是他们二人现下却非得斗的你死我活。 还有……不知道长公主的府邸在那里,她得找那钟慕核实一下,他是何人? 前世一直有个神秘人给她礼物,可是那人从来没露面。 她一直等着那人出现,可是直到她死,那人还是没有出现。 那钟慕真的是前世唯一记挂她的神秘人吗? 施佰春喃喃念道:“也不知那长公主是住在皇宫……还是在京都另有府邸……也罢找个人问问看……” 二度戴上人皮面具,决定之后施佰春便举步回身,哪知才转身,便见着两个汉子举着大麻布袋正想往她头上套。 她见着这两人着实吓了一跳,这两人见着她忽然回头也大大吓了一跳。 但中间停顿不到片刻,麻袋子迅速地又落了下来,施佰春眼前一黑,头一晕,竟被人装入麻袋内绑死了,头下脚上地给包了带着走。 “唉呦,两位大哥这是干嘛,有话好说,别把我绑在袋子里,你们这袋子是绑过多少人了,洗没洗过啊,一股又酸又臭的发霉味啊!小妹我珍贵的鼻子是用来闻药材的,闻太多不该闻的东西烂掉了可不成。放我下来行不?打个商量,让我自己走成了!” 施佰春劈哩啪啦如连珠炮般的抱怨从麻袋里传出来,一点也不像被强绑劫走的人。她语气里半分惊惶害怕也没有,倒是有丝丝的兴奋与期待。 是谁要绑他? 七皇子是不可能了,那呆瓜以为自己吃了毒药,乖得跟孙子似地,叫他往东他不会想往西,大师兄也不太可能,血衣教那些人穿的都是红的,而且武功比这两个蹩脚的家伙好上万分,欧意如更不可能了,他干嘛派人来抓她回去,要也是亲自来,顺便喂她几针这样。 施佰春沉吟后,惊讶地想起一个人。 难道……难道是皇帝? 随后摇摇头,她带了人皮面具皇帝不可能认识她。 带了面具也认识她的人?!钟慕!!难道他自己送上门啦!! 胡思乱想间过了许久,直至回神,自己已然被放了下来,绑着麻布袋的绳索也被解开卸下,让她看清了现下所在之地。 鼻间传来一阵熟悉的脂粉香气,这不是某个姑娘家身上的气味,而是某个地方独有的气息。 施佰春坐在地上,一双灵动的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四周,红罗帏帐、香炉轻烟,铺着大红巾的圆桌前坐了个二十五左右的紫衣男子,另外两个把他装进麻布袋带来的汉子则立在男子身旁。 那男子样貌潇洒、面带儒雅,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金银美玉,世间奢靡之最不过如此,但在那人身上看来却觉得再自然不过,一点儿也无突兀之感,仿佛他本来就是该被如此烘托,以稀世奇珍相衬。 “小姑娘,第一次在这城里见到你,你叫什么名字,打哪来的,初次来京城吗?”那男子笑着问道,眉目间一片坦然,没啥心机的模样。 “你又叫什么,做什么把我绑来,我是不是初次至京都又关你什么事,你这样强抢民女,就不怕我大声喊了,抓你去见官?”施佰春瞟了那人一眼,也笑着说道。 看眼前这人虽然长得端端正正还算不错,但再怎么英俊潇洒,终归是个男人。她施佰春只对美的男女不分的美人好声好气,纯爷们,就免了。 施佰春径自跨出麻布袭,走到桌边拉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你倒还真是有趣,我没看走眼,这张脸虽然平凡了点,但口才不错,个性迷人,倘若好生磨磨,就算成不了头牌,前三个还是有你的位置。”施佰春笑吟吟道: “忘了说了,我叫孜非,这里是春波楼,我方才在街上见到你套圈圈的时候就觉得你颇有资质,你非常奇特,身上就像有光似地,吸引所有过路人的目光。所以我便请底下的人把你带来,希望你能够入我春波楼,春波楼还没出过像你这样的人,你日后会成怎样,真是令我好生期待。” 施佰春“噗――”地一声,嘴里含着的茶水受了惊全往孜非脸上喷。 天女散花似地,顿时一阵水雾蒙蒙。 “你要我入春波楼?我长这样你也要,这位大叔您不要紧吧!”施佰春拉尖声音鬼叫起来。 “我说过,你很有趣。春波楼不缺国色天香的美人,但缺灵犀剔透、伶俐聪敏的玲珑人物。”孜非抹了抹脸上的茶水,对施佰春有些动怒,但却压了压,忍耐下来。 孜非说话的神情,像在想着什么人。 灵犀剔透、伶俐聪敏的玲珑人物不是没有过,但那已是许久以前的事了。 施佰春转了个念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只觉得这人似乎有些面善,却记不得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71:春波楼 “看我看得这么入神,是决定好了没?”孜非等得有些不耐了,遂问。 “我该回去了。”施佰春忽地站了起来,伸伸懒腰、摆摆手,还打了个呵欠。 出来晃了这么久,小白大概也快从皇宫里出来了,虽然说小白是皇帝的儿子,皇帝应该不会对他怎样,但她总应该要替小白担心担心的。 要是让小白知道她不但没把他的交代放在心上,还在他前脚走去赴险后,自己后脚就溜出门逛大街,欧意如肯定不会少给她一顿排头。 施佰春心里想了想,还是赶快回去的好。 “我可没说过会让你走。”孜非哼了声,骨子里那骄纵之气升了上来,两个大汉冷笑着拿了条麻绳走到施佰春身后,将她给用力捆紧,简直绑成粽子―般。 施佰春配合地唉呀唉呀叫了几声,嘴里惊慌失措地大声喊着:“逼良为娼啊…没天理啊…我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没错,可是也不能这样想要就强取豪夺啊……来人啊……救命啊……” 孜非脸色一黑,道:“哼,看谁救得了你!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春波楼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要不是你的模样有点像她……” 顿了顿,孜非又改说:“你今天晚上就乖乖在这里好好想清楚,我明日再来问你。你一日不从,我就关你一日,关到你从为止!” “你这龟公分明是瞧我长得俊,所以把我掳来对我心怀不轨啊……来人啊,谁来救救我啊、我好害怕啊、逼良为娼啊……救人啊……强歼啊……强歼啊……强歼啊……强歼啊……”施佰春放开喉咙不停鬼叫。 “谁强歼你了!”施佰春一连四个强歼,孜非气得跳脚。 孜非立刻转身对身旁的大汉说:“把她的嘴给我塞了,她要是再胡来,就把她的嘴给缝了。真是吵死人!” “呜呜呜――”结果,施佰春的嘴就被一颗大馒头给塞了,哼哼唧唧地再也说不出任何乱七八糟的话来。 孜非和两名大汉关上门离开,厢房里一静,施佰春轻轻运劲使力,那缚住他的绳子霹霹啪啪地断了个粉碎,十几截残尸掉落地面。 施佰春转转脖子松松手,听见外头传来呼吸声,料想肯定是有人看着,于是开了窗户纵身一跃,便离了这关不了她施女侠的小房间。 在春波楼里转呀转,突然发觉自己迷路了…… 春波楼江畔,平地而起的高楼,引河水入内,江南水景庭台楼榭,雕梁画栋巧匠心思,将这天子脚下第一楼点缀得犹如天上宫阙。(..info无弹窗广告)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随手一揽,个个都美如天仙。薄纱裹身露出个红亵裤小肚兜,妖娆多姿回眸一望,便勾得客人眼一直,跟着姑娘走。卖笑的花娘与买笑的恩客谈笑调戏,绛纱灯一上灯火通明,笙竹歌舞之声便是彻夜不歇。 京城繁华景象尽在于此,醉生梦死的有、一掷千金的也有。更道:素来无人问明日,只有今宵酒相随,若是得幸花下死,做个鬼也挺风流。 施佰春在里头转呀转地绕了好几圈,可间间屋子都一个样。 走过她身边的姑娘朝着她娇笑,她也笑了回去,姑娘手中轻罗小扇摇呀摇,摇起客人绮思无限,但施佰春可不是那些客人,姑娘才想走过来,她身影一晃,又晃到了别的地方去。 春波楼里,有个地方叫春水阁,里头摆设什么的和外面没什么两样,最不同的大概就是春水阁姑娘的闺房不像闺房,像琴室,一进门便见两旁架了几张琴,张张出自名家手笔,便是千金也难以买得。 施佰春蹑手蹑脚地踏进春水阁,整座春波楼明灯晃晃光灿耀眼,但只这里幽呼呼地连盏油灯也没上。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斗大的夜明珠,春水厅里像多了颗月亮一样驱离黑暗,顿时明亮了起来。夜明珠是从血衣教大殿摸来的,她临走时本想多拿几颗,可是那时素素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说她要钱不要命,所以她只好作罢,就摸了一颗,想来他师兄应该不会介意额…… 看着那几张琴。是娘的琴……施佰春嘴角慢慢勾起了笑,抚着,拨着,令琴弦清清脆脆地响了声。 一幕幕画面浮现出来,这春波楼原本是施家大宅旧址…… 当年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没被告知太多,只晓得她娘的姐妹――当朝宰相皆丞相一家遭人陷害身陷囹圄,上上下下百余口被下令满门抄斩。 皆家百口问斩后轮到了他们。 那日,她始终记得,天下着小雪,一片灰呼呼地,地上也堆着雪,冷得叫人发抖。 娘说:“人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一生俯仰无愧天地,便足矣。” 娘又问:“伯春,你怕吗?” 她当然怕了,她怕死疼的,娘会不知道吗? 娘柔柔笑着,神情从来没这么温和过。 娘轻轻对着他说:“疼,也要忍着,命可以输给人,志气可不行。” 后来刀落了,娘走了。 她,在雪地里挣扎了两天两夜,却记得娘的话,志气不能输人,再疼,也不能哼一声。哼了,就输了,输给那个她没见过,也不知道名字,却害了施家百口的皆家百口的人。 就赌这口气,她撑到神仙师父救了她。 施佰春双眸低垂,眼里流光回转带着泪水晶莹。想起以前心总会酸,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多情又那么爱笑的娘就这么没了。 杀人的人不明白,失去至亲的痛是叫人刻骨铭心记得一辈子的,将心比心,又何苦作贱人命。 就当施佰春睹物思亲之时,春水阁里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细细的男子哭声,施佰春觉得奇怪,便收起夜明珠隐去周身气息,轻手轻脚如同做贼似地慢慢往里头靠去。 屏风后头是张红木床。有个男人趴在床沿,肩膀不停起伏,低低的哭声从男人喉间传出来,沙哑而悲怆。 施佰春眯着眼望了望那身影,认出那就是把他掳来这春波楼,说要让她挂牌见客的现任春波楼主孜非。 72:欧意雪? 孜非哭的是惨绝人寰,我见犹怜, 施佰春疑惑她觉得好生奇怪,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盘下施家旧址,把这改成青楼? 他这是跟施家关系好呢,还是有仇哇。[..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晚了,要再不回去肯定会让欧意如担心,施佰春看了看外头,欧意如服药的时辰也快到了,不快走不行。 但就在她举步离开的同时,从一旁的落地铜镜里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紫袍男子一手扶着额头一手从脸颊边缘拉出一张皮,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薄而通透与施佰春脸上的人皮面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只见他缓慢的将人皮面具取下。 里面露出一张天资绝色的脸庞,施佰春当下下巴就掉地上了。 欧意雪!!她奶奶的,施佰春找了她那么久她居然躲在青楼,还把她绑来是不是脑子抽风啦。 施佰春气哼哼的走进去,怒拍桌子。 孜非缓慢的转过头,施佰春一看,吓得扑通一下坐到地上,大声尖叫道:“鬼呀!!” 这人真实的容貌并不丑,只是施佰春先看到是半张脸光洁无瑕与欧意雪一模一样的脸庞,她另半张脸上则盘踞着一条五彩蜈蚣,脸颊间的肉已经开始腐烂,施佰春隔老远就闻到一股腐臭味儿! “呵呵~”女人轻笑:“才多久不见,师妹就把我给忘了啊,师姐知道我这脸是吓人了些,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啊。” 施佰春扶扶自己的小心肝,这也不能怪她,谁能受得了那么大的视觉冲击啊,施佰春上前一步,凝望着她,施佰春认出来这是被她二师兄赶出罗刹谷的六师姐: “六师姐……” “嗯。”女人回应着并没有任何的不愉快。 “师姐怎么认出我的?”施佰春没忘记她带着人皮面具。 女人拿起桌上的人皮面具递给伯春:“也不瞧瞧师姐是做哪行的,就你脸上那货色,我一瞧便就知晓。” 施佰春接过发现,这人皮面具滑溜溜而且异常的薄,她师姐带上时完全看不出假,就仿佛站在人脸上的第二层皮肤,她突然回忆起一个人来。 那江湖上盛传的易容高手,莫非就是她家六师姐?! 想想师傅当年一人传授一手绝活,六师姐学的就是易容术,那江湖上穿的那人肯定是六师姐了。 “师姐,这些年你过的好吗?”施佰春放下面具静静的问。(..info好看的小说) “好?”孜非笑了笑露出闪耀的小虎牙:“怎样是好,怎样有是不好?还不是如此过活……” “哦……”施佰春突然想起一件事:“师姐,你知道欧意雪在那里吗?” 小冰用食指轻轻触碰了施佰春的额头:“还记得她给你的小紫吗?有事用它传信就好了。” “可是有些事得当面问。” “跟我说一样。”小冰从抽屉摸出一把金边折扇,慢慢地摇着。 施佰春盯着这金闪闪的扇子她发现,这扇子很眼熟…… 细想之后发现这不是林之轩的武器吗?!怎么会在师姐手上,可是林之轩是五师姐的姘头的,难道林之轩脚踩两条船?左拥五师姐右抱六师姐,林之轩看起来温文儒雅而温和的人,有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气,可是他怎么能够做出这猪狗不如的事情,想想觉得不成。 她说:“六师姐你的扇子是不是一个叫林之轩的人送的?” 小冰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师姐!”施佰春的声音突然调高,把小冰吓一跳:“你这样不行啊,林之轩已经有五师姐了,上次我看见他们恩恩爱爱的在一起呢,你就被添乱了!” “哈?”小冰彻底乱了,这那跟那啊。 施佰春又说:“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但是师姐你千万别受骗了。” 小冰赶紧摇头:“小七你误会了,这个是他用来答谢我的,你误会了,误会了。” 施佰春眨眨眼间:“是这样吗?” 欧意冰赶紧点头。 她觉得那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看着小冰腐烂流脓的脸颊,施佰春皱眉。 她不忍道:“师姐把你脸上的烂肉给我一块,我帮你解毒试试。” “不用了,”欧意冰赶紧回绝:“就这样吧……这疤,就留着吧。” “可是都十多年了。”自施佰春有记忆以来,她六师姐脸上就有一条蜈蚣,以前她只是觉得这纹饰有个性,现在看来那并不是纹饰而是一条活着的蜈蚣,啃食她师姐十多年了,所以师姐脸上才出现如此状况。 “师姐若是喜欢这疤,便留着,只是蜈蚣剧毒,万一毒深到无法根治,那你……” “师傅曾经为我解过,只不过药方让我丢了,它才又慢慢生长,你若有心想法子帮我杀死蜈蚣就成,这疤你就让它留下吧。” 施佰春低头沉思一会儿答道:“成。” 施佰春用手帕挖下她师姐脸上的一块腐肉,打算回去好好研究。 跳了窗,在月色下离开春波楼,施佰春头也不回地往熙王府直奔。 心里却想着:鹿茸、人参、龟板胶、乌鸡血、金环蛇胆…… 这师姐脸上的那条毒物并不是一般的毒物,而是用无视珍贵毒物喂养而成,想解毒还得花费不少心思,恐怕不比那紫豪丹简单…… 用量嘛,则需高。现下重药控制住毒性才是。而且还得让她敷脸敷个把月不能间断,如此那外强中干的破烂面容也才会逐日稳定……不会继续恶化…… 真是奇了怪了,回到熙王府内,欧意如居然还没回来。 施佰春倒了杯茶润润喉,坐下来等了片刻,见月都升得老高,也是时候了,欧意如到底跑到哪里去,莫非在皇宫里出了什么意外? 四周有股姑娘的香粉昧,施佰春嗅了嗅,发现原来是自己从春波楼带回来的。 这味让欧意如闻见肯定不好,他那么一个超级大洁癖,说不定一闻觉得恶心了,就一脚把她踢出熙王府去。 走到寝宫里头探了探,那个豪华的大浴池里冒着氤氲水气,施佰春三两下把棉袄扒了、衣裤脱了、面具扔了,就冲进池子里。 73:入眠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两个白衣侍女,她们走上前福了福身,就要下池帮施佰春沐浴净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呀呀――”施佰春鬼叫了声连忙护住胸前两点,不明白怎么这里居然会有人守着。“免了免了,你们出去!” 侍女们面有难色地对看一眼,说:“但是殿下命奴婢好生伺候小姐。” “我不习惯让人洗的。”施佰春咧嘴,神情古怪地笑道:“这就甭了。” 侍女们闻言只好退居两侧帘后,垂眸低首回到原位。 施佰春见她们也不离开,只好缩进池子里这里搓搓那里搓搓,皂荚随便抹了抹,洗干净后便立刻冲了上来。 “衣衫什么的我也自己穿便成,不劳两位姐姐费心。”施佰春拿起干净的里衣,眼角往旁边帘幔一瞄,发觉侍女仍是乖乖低着头,这才放心地擦擦身子,把里衣披上。 然而衣裳也只才披了上去,还没来得及穿好,浴池外便走进了―个人。 那个人看着刚沐浴起身的施佰春,伯春也一脸怔愣地看着他。 施佰春没料到会见着她一丝不挂的模样,水雾朦胧中,她湿漉漉的黑发纠结散乱着,一双明眸波光荡漾,原本白净的肌肤因为许久未见日晒颜色更淡了,浸过热水后肤色透出淡淡诱人红泽。 这副景象欧意如看得喉头一紧,体内燥热之感骤然窜升。 “你……你回来啦……”施佰春呆了呆,随后尴尬地回过神来,才连忙将衣襟合起,衣带系上。 “朝中有事耽搁,这才回来。”欧意如的声音有些紧。 “那你淋浴更衣吧,我先出去不妨碍你。”知道欧意如冲进浴池是想做什么,施佰春把自己的东西卷了卷,连忙走到外头去。 欧意如半刻后出来,施佰春已把该穿的都穿上了,一身稍厚的白棉里衣裹着,坐在床上把玩着那银质复古却又洋气的银质手链。 施佰春抬头看了欧意如一眼,脸色突然变了一下。 “你的药呢?”都什么时辰了,施佰春发觉欧意如居然还没服药,那张脸简直惨白得跟鬼没啥两样。 欧意如把天青瓶扔给施佰春。 施佰春连忙将链子收起来,倒了颗药和着水让欧意如服下,她跟着贴着欧意如的背要助他散开药性,欧意如却把施佰春的手给抓了下来。 “不用。”欧意如如是说。 “为何不服药?”施佰春不明白地看着他。 欧意如推了施佰春一把,把施佰春往里头的床送,跟着掀了被子径自闭眼睡下。 “我不是说过这毒凶险,之前已经隔过一日未服,若是再几次错过服下的时辰,你这命便真得交给阎罗王,谁都保不住了!”见欧意如一脸漠然,不拿命当命的模样,施佰春自觉有些气。 “药一直都是你喂,我习惯了。”欧意如淡淡地说。从客栈那次起,这青色的琉璃瓶虽放在他身上,但时辰一到便是施佰春从他怀里拿出来,拿水掏药,让他服下。 “你不会自已吃吗?”施佰春叫了声。这算哪门子道理。 “哼。”欧意如回给施佰春的是这莫名其妙的答案。 “算了算了,还好我今天早些回来没迟了时辰。”施佰春喃喃念了句。 其实,欧意如这么将她放在心里,施佰春也觉得开心,只是她就不信若自己今日不回来,欧意如就真忍得下不服药。欧意如这话是说说或是认真施佰春不想往里头想,反正,两人现下这样就行了,知道得太透彻也不见得会有好处。 施佰春笑了笑。 而欧意如见到的,又是那他所不喜欢的笑脸。 “你刚刚拿的是什么?”欧意如问了句。 “啊,你说这个啊!”施佰春把怀里煨得暖烘烘的手链子拿了出来。“不就是个链子?挺漂亮的是吧!” 欧意如侧身躺卧床上,一双眼斜斜往上挑,看着施佰春道:“你买的?买这做什么?要送人?连给谁?” “唉,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答呢!”施佰春笑叹着。 欧意如忽而伸手,拿下施佰春掌中的链子,链子被小春煨暖了,上头尽是她身体的温度。然而不知放在她怀里多久,这样通透的东西竟也染了她身上的草药香气。 银链是女儿家的东西,很细很细。施佰春如不知道欧意如怎么弄的,左手缩了缩往链子中间一伸,右手使劲一套,那银白带灰的链子便在他的手掌外侧留下一片淤红,滑入了他的腕处。 施佰春吓了一跳,连叫了好几声。“你怎能这样硬来,要是骨头碎了怎么办。” 她也想说,其实那个铃铛不是装饰,而是开关,一按就开了…… “拿不出来了。”施佰春凝视着施佰春,将手腕举至她眼前,淡淡地说道:“除非把链子扯断,否则你怎么也要不回去。” “唉……你这个人……算了算了,你要就拿去好了。”施佰春不舍的看了看链子,也哀怨地看了欧意如一眼。 欧意如忽地浅浅笑了,他就喜欢施佰春这模样,喜欢施佰春对他莫可奈何的神情。当施佰春望着他、想着他、再没有其他,那他便开心了。 从来也没有一个人,能像施佰春一样让他开心。 陪欧意如聊了一会儿,等到欧意如体内浅浅的疼痛过了,施佰春也翻了个身靠着墙,打算睡了。今日一早便东奔西跑,又给人掳去青楼,还遇见个了多年不见的六师姐,折腾了整日也累了,眼皮抬了两下又沉又重,实在是想睡了。 意识朦胧间,施佰春模糊地想着,这熙王府既是皇子府邸,厢房客房应该多不胜数才是,怎么欧意如还和她睡一间呢? 这欧意如还没娶她呢,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明日起来再问问吧,兴许是这些天来日夜同榻而眠,今早一入城欧意如又被召进皇宫里,所以哦一天也忘了该另外给她一个厢房了吧! 施佰春没一下子便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对着墙壁睡着了。 欧意如从银链子上回过神来,一抬头见施佰春睡死了,心底一股不满骤然发生,一根针往施佰春肩上扎下,疼得施佰春整个人跳了起来。 74:偷袭 “干什么、干什么,谁在偷袭我!”施佰春半梦半醒地,胡乱吼着。(..info) 待施佰春低头,看见欧意如含怒的眼神时,顿时明白是谁那么小人,越大越糟蹋人。 “我的好白白啊、好美人啊,这又是怎么了,你要那银链子我不是给你了吗,怎么不让我睡啊,我现在又累又困的,真的没气力再陪你玩了。”施佰春哀号道。 “你为什么背对看我睡?”欧意如问。 “背对你睡?”施佰春会意过来。“好好好,我正对着你睡行不?我是怕自己睡着了又流口水又磨牙你见了会恶心才翻过去的,你不要我背对着你,那我就不背对你。”施佰春申吟了声,转过身来打了打被子,脑袋便朝枕头撞去。 真是累死了…… 呼噜噜……呼噜噜…… 施佰春闭上眼的同时又打起了呼来。 欧意如这才满意,凝视着施佰春睡时的容颜。 这个人就算睡着的时候,也同样是这么吵的,一下子申吟一下子笑,一下子说梦话一下子打呼噜,打从遇见了这个人起,就没见过她安静的。 施佰春吸了吸鼻子,梦里觉得冷了,便往欧意如那里靠了一些。 了无睡意的欧意如见施佰春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这儿缩过来,但两人之间却又还差了好些距离。他慢慢等着、慢慢等着,等着施佰春终于耐不了寒靠到了他身边,这才伸出手,碰了碰施佰春。 抚着她的眼、抚着她的耳、抚着她的鼻、抚着她的唇。 嘴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红通通的双唇饱满丰润,让欧意如忍不住一再碰触。欧意如还记得这片唇的滋味,甜得像糖一样,吻上去又酥又麻。 欧意如突然想起方才见到施佰春出浴的模样,丰满而匀称的身体,无瑕而细致的肌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欧意如体内的突然感觉到异样的炙热,他闭起了眼手指颤抖片刻,竟起了睽违已久的焦躁感觉。 他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明明,就已服了药不是,为何下腹的感觉却越来越诡异? 欧意如不解。抬起眼,眼里又映入施佰春熟睡时泛笑的脸,鼻间窜入她身体独特的气味,突然,他难受得几乎都疼痛起来。 “施小七。”欧意如开口,低低唤了声。这人如何还能睡得这么熟。 “呼……”施佰春打着呼噜。 “施佰春。”欧意如又唤了声。 “吸……” “施佰春!”三声了,猪都不会睡这么熟。 “……呵呵……我吃不下了……”施佰春在梦里笑着。 “……”欧意如拿出了影子针。 下一刻,“唉呀!”施佰春惨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一看,自己屁股上全扎满了针,圆润润活像个插针的针包;再看,又是那个自己不睡也不许人睡的冷面美人出手偷袭。施佰春脸一垮、嘴一蹩,差点儿哭了出来。 “又怎么了美人儿?”施佰春含泪问着。“很痛的,别这样叫人起来行不行?” “我喊了你三次。” “不过才三次,你可以多喊几次的啊……” 欧意如睨了一眼,施佰春立刻把剩下的抱怨吞进肚子里。 “你的药没用。”欧意如说。 “嗯?”施佰春眨了眨眼,没听明白。 “你的药没用,失散了!”欧意如再重复一次。 “怎么可能,”施佰春挥了挥手,边打呵欠边慵懒地笑了笑:“小白你哪时候也学起人家开玩笑了,不过这个玩笑不是太好笑,我施佰春钻研医术这么多年,医过的飞禽走兽人与畜生不计其数,从来就没出过错,开出去的方做出来的药,哪可能失效无用的!” 施佰春虽然刚醒,还是把自己从上到下褒了褒。 欧意如抓住施佰春胡乱挥舞的手,拉着潜入丝被下,往自己那隐秘的地方一贴,如此不甩多说,有效无效当下便见分明。 施佰春一张脸霎时白透。 “怎么可能!”她呐呐地不敢置信,还伸手抓了抓,仔细确认一番。 “嗯……”欧意如被施佰春掐得泄出申吟。 施佰春抬头看了欧意如一眼,只见欧意如眼底欲火烧得炽烈。 欧意如不发一语,凝视施佰春片刻。 施佰春直觉地往后缩了缩。 猛地,欧意如伸手就是一抓,将施佰春狠狠塞进怀里。 施佰春哀号了声惨叫道:“没天理啊……惨绝人还啊……累得要死还不让人睡哪有这道理啊……” “闭嘴!” 75:灵药失灵 施佰春一张脸霎时白透。 “怎么可能!”她呐呐地不敢置信,还伸手抓了抓,仔细确认一番。 “嗯……”欧意如被施佰春掐得泄出申吟。 施佰春抬头看了欧意如一眼,只见欧意如眼底欲火烧得炽烈。 欧意如不发一语,凝视施佰春片刻。 施佰春直觉地往后缩了缩。 猛地,欧意如伸手就是一抓,将施佰春狠狠塞进怀里。 施佰春哀号了声惨叫道:“没天理啊……惨绝人还啊……累得要死还不让人睡哪有这道理啊……” “闭嘴!” 身体里那把火一碰到施佰春柔韧的身躯,便猛地炽烈烧了起来,欧意如扯开她的亵衣,冰冷的手贴上施佰春的胸膛,施佰春冷得浑身颤了一下又不满地往后挣扎,想爬出他怀里。 施佰春不满,欧意如更是不满,能泄他火的人只有施佰春一个,可是施佰春这么死命想离开是怎么回事? 欧意如随手拿了条束腰带,把施佰春的双腕给捆了。 “你做什么!”施佰春吓了一跳,鬼叫了声。 “省得你乱动。”欧意如回答。 施佰春难为地哀叫着:“明天再做行不行,我今天累死了、也困死了,没精神和你耗整夜啊!” 想起上次的惨痛经历,施佰春的嘴就停不下来,她可怜兮兮地嚷着:“看在我平日对你也不差的份上,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如果你真的忍不住,就勉强用自己的手将就将就,别总是要找我啊!我气虚体弱、身子不好,浑身上下都是病来着,服侍不了你,你尽不了兴的。” 欧意如忽地一抬眼,对上施佰春那双春水眸子,施佰春高兴地睁大着眼以为这人安好心放过她了,哪知这人却撕了她的亵衣一大角,把破碎的布料塞进她嘴里,阻止她滔滔不绝的抱怨。 “呜呜呜――”施佰春只能从喉间发出不满的声音。 这夜,只听见寝宫里断断续续的娇喘低吟,有时是强加忍耐,有时是被逼得溢出了声。 身躯与身躯的交缠似乎没有止息的一刻,彼此体温交融,气息交合。 欧意如几乎想把施佰春揉进心里、吞进肚里。 他疯狂地想让这个人沾染她的气味,变成他的东西,永远永远,都离不开他。 施佰春不知道欧意如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记得当欧意如替她盖上新的被子时,天已经大亮,屋内明晃晃一片闪的她无力睁眼。 累得连张开口的力气也没有,欧意如朝她说了几句话她都没答,待欧意如离去后,她便闭了眼沉沉睡去,醒来时,都大半夜了。 这时,外出的欧意如也早已回来,正躺在她身边,和衣睡着。 她一手伸过去揽住大美人那芊芊细腰,原本睡得正好的欧意如被她所惊醒,震了震。 知道这个人最厌恶别人黏着他不放,但施佰春偏偏就整个人贴了上去,将他从后头紧紧抱住。 谁叫这家伙那么狠心,折腾了一整晚也不让她睡,她不礼尚往来好好回报一番怎么成。 抱紧人之后,施佰春脸贴着欧意如的背,呼噜噜地便入了梦。 欧意如睁着眼好一会儿,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习惯被人抱着的姿势,困难地又睡了回去。 76章 :滚啊滚 那夜过后,施佰春反复思忖,终于让她晓得欧意如为何失常的原因。 她原本就只是针对紫豪丹的毒性来下药,所以开的都是清热泄火的解药剂。 如此一来,欧意如半夜睡不着抱着她猛摇便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欧意如由心所动意所趋,体内欲火自然跟着上升,非春毒所致,所以才会让她的解药失灵。 想个通透后,施佰春的脸一下子全黑掉。 她也不是不喜欢欧意如,也不是不爱和欧意如赖在一起,只是欧意如不做还好一做就是一整夜,这夜不能寐的滋味不太好受。 想了想,还是另外调几种药给欧意如服了比较妥当。 当日在素楼里做的“金枪一定倒小药丸”如今不能使用,接下来来个“金枪绝对倒”好了。 只是,如果让欧意如晓得自己又这么对他,那欧意如不晓得会生多大的气哪…… 施佰春打了个寒颤,决定还是先做出化紫豪丹毒性的解药来,“金枪绝对倒”这东西,还是改天再说吧! 若是惹得美人儿动怒,动怒便会伤身,如此她可也是不舍呢! 熙王府里头空置的厢房很多,施佰春在府里四处游荡寻找好地方,这里的侍卫见到她完全不阻拦,偶尔还会有侍女来到她身后询问需不需要帮手。 欧意如府里这些侍女也是选过的,个个漂亮伶俐,施佰春见她们一个一个美得比花还娇,哪有可能让这些仙女姐姐替她做粗活。 当下施佰春招了几个粗壮的侍卫来,照她的指示将厨房里的布局改了一遍:另外架了烧炭火用的大炉子到灶上,又搬了张休憩用的紫檀木长椅来,并且在长椅上披上厚厚的毛毯,让自己累了可于此处歇息。 隔了半天,总算把药房的格局弄得像样了些。 施佰春接着又拿起文房四宝,狼毫一挥,写了一大堆的药草名称给那些侍女姐姐们,好声好气地请她们帮个手,替她抓来那些药。 侍女姐姐们当然很乐意,拿了单子立刻就去办了。 于是这药房一成,施佰春几乎就待在里头了。 欧意如偶尔会来看看她,但有时嫌火灰太脏,只是站在外头探了探。 施佰春每天只是等着欧意如回府时喂他一颗药,其他时候乐得什么也不做,就待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小药房里,和那些草药厮磨瞎耗。 只不过有时候她隔太久没回欧意如的寝宫去睡,欧意如便会黑着脸到药房把她拎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最惨的是,进寝宫后欧意如会先把她扔进浴池从头到尾洗个干净,跟着再上床,之后便摇得她浑身发疼、四肢发软。 这之外,对于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欧意如不说,施佰春也不问。 但不问并不代表施佰春什么也不知道。 外界太过纷乱,以前是江湖、是玉雪山庄、御剑山庄、是居然、是血衣教,如今又加了性命垂危的皇帝、诸子夺嫡、皇位之争。 一个人纵使有心,也管不了那么多。 施佰春如今只希望能尽快将欧意如的解药做出来,其余之事,日后再做打算。 施佰春这药一试,便足足耗了十余日。 她在长椅上睡了一会儿醒来,发现天灰蒙蒙地快亮了,自己又没回寝宫陪欧意如睡,而欧意如肯定又在等她,这一想,便觉有些过意不去。 她走到水盆前低头掬水洗了洗脸,拿着巾子老实地把脸擦干。 这阵子终日在药房里烧火炼药的,炼得一张脸成天沾满黑灰,搞得欧意如每回见她每回皱眉。洗得干净点,趁现下还不算太晚,先回去找欧意如窝在他身边一会儿让他气消,晚些再回来试药煎药。 抬起头来,施佰春视线刚好留在铜镜之上,铜镜映着自己一张原本圆润,如今却尖了下巴的脸:“真是糟糕,你这施佰春老忙着做事忘记吃东西,瞧居然瘦成这个样,这可怎么成!”施佰春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颇为不满地对自己道。 医者连自己的身子也没照顾好,那实在失职。 想着待会儿早膳可以用些什么,眼睛盯着铜镜,脑海里不停冒出的却是街边各式各样零吃的名字。 当下自己洗好脸本来该做些什么的都给忘了,施佰春连外衣都来不及带上,靴子两脚随便穿了穿,冲去云倾寝宫拿了拒子里的人皮面具,凝住口气运起轻功便使劲往外冲去。 她头也不回,撞到人也没看,像发疯似地就往大街直奔。 东边初露鱼肚白,太阳还隐没在云层后头考虑要升不升。 这时辰京城街上行人三三两两走过,店铺一间两间开启,偶尔几顶豪华轿子让轿夫抬过,也有驾马的江湖人把石板子路踩得喀哒喀哒作响。 这些人有的是初起事事的,有的是才从声色犬马之所出来的,各式各样的人出现在大街上,将晨间的街点缀得些许兴闹。 施佰春连气也没来得及换,一股脑儿就冲到春波楼前面的小摊吃起包子。 吃完包子,施佰春回头看来那春波楼一眼。 春波楼大门敞着,只剩没几个姑娘正欢送恩客,施佰春闯了进去,扯着喉咙便喊:“孜非呢!孜非在哪里,叫他出来!” 什么淑女气质全没了,施佰春力灌丹田鬼吼鬼叫地,冠以内力的声波喊震得整个春波楼里的人都醒了来。 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执著杯子的孜非匆忙忙地从二楼往大厅探,见到是个少女来闹场,本来挥了手叫护卫要立刻把人架了往江里扔进去,却在多望了那少女一眼后,洒壶酒杯全摔落地,咚咚咚咚地从二楼沿着阶梯滚了下来。 “小七!”不小心滚到施佰春脚边上的孜非,艰难站起来。 看她摔下来,施佰春一脸的龇牙咧嘴,她都替这六师姐疼。 “大清早的,你来干什么?”孜非故作潇洒站起来,刷的一下打开金边折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见她突然眼睛一猫,手一抬,“咻咻――”几声,几根凝血针掌中激射而出,门外“砰砰――”地摔下两个白衣人,倒地昏迷不醒。 给读者的话: 求留言啊求留言,看神马?说的就是你,只看文不留言……狐狸不爱你了…… 77:又绑架?! “白的?”转过身的施佰春愣了愣。“我以为是红的还是其他颜色,怎么会是白的?” 施佰春纳闷,欧意如派人跟踪她干嘛? 孜非见施佰春一脸惊讶,施佰春跟着转过身来,又恢复高兴的神情拉着孜非往里屋走。 鉴于厅里人多嘴杂,孜非想起施佰春的特殊身份,于是揪着她的手把他往楼上自己的厢房里带,又吩咐楼里的护院不许让任何人进来,跟着门一关。 “说吧,又怎么了?”孜非打着哈欠问,明显没睡好。 “这个解毒膏,师姐先敷在脸上试试。”施佰春从怀中掏出她这些天特意为六师姐做的解毒膏。 孜非接过解毒膏,朝施佰春甜甜一笑:“谢谢了,小七大清朝就为我送药过来。” 施佰春低着头,然后又抬起来:“师姐,我问你个事儿。” “我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姐妹还好有什么事就说吧,师姐能帮一定帮。” “真的啊。”施佰春展开笑颜,那黑溜溜的桃花眼闪啊闪的。 “嗯。”孜非也露出笑容,一颗小虎牙闪啊闪…… “师姐是皇室中人,当年施家被灭九族的事情应该知道点吧。”施佰春小心翼翼的问。(..info) “你想知道?”孜非点点头,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只是神色有些哀伤:“如果你想知道,就听我道来。” 孜非回忆起当年往事: “当年局势并非今日这般,那时的朝廷,玉雪山庄,血衣教,呈三足鼎立形式。朝廷中官权最大的便是皆丞相家,功高震主权倾朝野,皇帝对皆家异常不满,但又十分忧心,最后宫里一位贵妃拿出一些某须有的证据,证明皆家背叛朝廷,于是皆家被满门抄斩,而施家与皆家关系匪浅,也在被灭九族之内。” 孜非所谓长吁一口起,端起桌上的烈酒喝起来:“而迫害皆家一门忠烈惨死的人,就是兰姬兰贵妃。” 施佰春沉默片刻,她看着师姐突然想起来:“我曾听说师姐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可是师姐为什么会被皇帝亲自种毒,还有师姐被种毒的时间跟我被斩的时间差不多,这是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孜非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望着窗外的江水幽幽到来:“因为我救了他,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救了他我便毁了父皇计划,父皇恼了便给我种下这毒,如果不是师傅,我恐怕……” 孜非并没有说下去,又饮一杯,将无数苦水吞下肚。 施佰春知道她说的是谁,六师姐当年为了救大师兄被她爸爸种毒。可是一个十多岁的孩童能给皇帝带来多大的威胁,那皇帝老儿至于吗? 施佰春同情的看着孜非:“师姐,一切都过去了,大师哥活下来了,你也活下来了。我们都活着,没人能够害我们了,我们会好好的。” 孜非微笑着点点头,握住施佰春的手:“你我都会好好的,可是他呢?” 话音刚落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孜非那光洁的脸颊。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几乎忘记走火入魔的大师兄。 “你不用担心,发泄过后他已经恢复回来了。”孜非抹了眼叫的泪,淡淡的道。 “真的?”施佰春疑狐道。 孜非点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复发。” “……”这不还是么好吗?施佰春道:“我替师兄把过脉,留过药方的。” “是,可是他不愿意服药。”孜非低头垂泪,手里的酒杯越握越紧,隐约可以看到酒杯上出现的裂痕。 “为什么?”施佰春惊呼,随后她低着头:“是不是师兄还在怪我。” 孜非摇摇头。 “非爷,那个绑来的小姑娘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还老是哭个不停,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绑?”正喝着茶的小春愣了愣,望向她师姐。 “啊!”孜非看着施佰春,尴地地笑了笑。“就是……在外头看到……” 施佰春想起自己之前怎么给人招呼进春波楼的,也朝她师姐笑了笑。“那我们现下是不是先去看看小姑娘怎么不吃东西?” “是是是!”孜非连忙起身,带了施佰春就往外走。 他们来到施佰春再熟悉不过的那间厢房,施佰春前些天也在这里待过些时候,而门外站着的依旧是专司掳人的那两名大汉,这不禁让施佰春怀疑,此处是被专门用来囚掳来之人。 大汉显然也晓得施佰春是谁了,一见、一愣,之后开了门便让孜非和施佰春进去。 施佰春到里头,看到那个姑娘的模样,可又吓着了。 “喝,你是那个谁来着?”施佰春朝里一看,看见一张面熟的脸庞。 这张脸她好像在御剑山庄见过,素素的贴身侍女,貌似叫若然来着。 被捆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若然猛然抬起头来,见到是曾经救过她家小姐的人,本来止住的泪忽地又拼了命地掉落。 施佰春连忙趋前把若然身上的麻绳解开,松了若然嘴上那块布,连声问道:“没事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恩公……”若然哭哭啼啼地说:“那日你住的房间被人毁了后,素素小姐也失踪了,后来张庄主受不了刺激便疯了,有天玉雪山庄的庄主突然跑到御剑山庄说是庄主杀了他女儿,结果他们打起来,山庄被他们毁了,玉衡庄主也没庄主杀了,庄主也失踪了,我逃过一劫想到京都投奔姑妈,可是姑妈一家早不在了,我真想改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就被人装进麻布袋里抓到这儿来了!” 若然瑟缩着,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施佰春咋舌,回头时嘴角有些抽搐,双眸定定望了孜非一眼,道:“那个,师姐啊……” “我在,我在!”孜非紧张地连忙向前一步,乖乖站在施佰春面前。 “你这春波楼里的姑娘们,该不会一个一个都是这么掳来的吧?”施佰春问。 “那是因为她在套圈圈的摊子前发愣……我娘也喜欢玩套圈圈……我想……”孜非先是难过地道,后语锋一转又连忙解释:“不过我只掳过几个,况且通常关上个十天半个月被掳的不愿,我就放人了,向来就没什么逼良为娼的事情发生。我发誓!!” 78:熬药 孜非这番言语说得真切,神情也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若然让孜非给搞糊涂了,她拉了拉施佰春的袖子怯怯问道:“恩公,这里是哪里,恩公的“师姐?”把我绑来做什么?是绑错人了吗?” 施佰春拍了拍若然,后又对孜非道:“这小姑娘是我在当阳认识的朋友,师姐你既然把人带来了,就好好招呼人家。” “当然、当然!”孜非连连点头。 “以后可别再随意掳人了!”施佰春皮笑肉不笑地。 “我知、我知!”施佰春这副模样,孜非看了竟然有些胆颤心惊。 “师姐,我还有事情,也得走了,若然姑娘就麻烦你代为照顾。”施佰春看看外头天色,已有些晚。 “你不是要见我姐姐吗?”孜非依在门上淡淡的问。 “我今天还有事儿,得空了就会来找你!”小春笑。 “你住那呢?要不我让她去找你?” “别,”施佰春立即回绝:“我就住在朋友家,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时辰不早我先走了。” 施佰春想了想,暂时还是别透露欧意如那头的事。 “你那朋友待你可好?住师姐这里也成啊,师姐能多照顾你些。(..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是生死之交,待我好得不得了,就是这样才不能随随便便就走了,反正师妹有空就会过来看你,姐你也别太担心。” 话说完,她倒是一派潇洒地离开,留下孜非跟若然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地呆着,两两相望。 回熙王府之前,施佰春在酒楼里坐了会儿,点了几盘菜,喝了几杯茶。 得空出来时她都会到这龙蛇混杂之处打探打探消息,和人搭搭台子,和那些无聊人士聊聊最近发生的大事。 “什么,玉雪山庄和御剑山庄一夕间被夷为平地?” “嗯……唯独御剑山庄庄主幸存……” “张玉健倒是没死,可惜疯了,他还杀了前武林盟主玉衡,现在武林正道追击!” “咦……十大派联手围攻血衣教?” “噢……毒手摘仙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耶,七皇子离奇失踪,被怀疑和血衣教有关?” “啊……应该是我家那口子忘了把人放回去……我回去找找人关在哪里……” “不不,在下只是在自言自语,在下这样的平民百姓哪可能知道七皇子在哪,想必您听错了。(..info)” 在酒楼里和一群汉子厮混几个时辰,听得最近风波不断的江湖如何如何,御剑山庄庄主如何如何,血衣教魔头皆如萧又如何如何,确信该听的都听到了之后,施佰春才带了几个街对面那京都最有名的肉包子回熙王府。 进门,当然还是没人拦她,她拿下人皮面具,咬着包子就往药房里走。 “一夜之间毁了两山庄,的确只有师兄有那本事。”施佰春喃喃自语,“不过……大师兄失踪他是跑到那里去了?” 去了药房,看了看灶上小火熬着的药糊也大概快好了,施佰春拿出一件染有她血的破碎衣裳,挑了几处没沾尘土脏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用剪子剪了,把那几块血衣扔进锅里一起熬。 跟着再跑到后头堆药的柜子里东翻西找,找着了好东西,笑嘻嘻地抓了几只又肥又大的,扔进锅子里。 “你在做什么?” 欧意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施佰春见他突然站在自己身旁低头往锅里看去,吓得嘴一张,包子就这么往下掉。 欧意如伸手接住包子,省得这颗被咬了一口的肉包毁了他整锅的药。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施佰春鬼叫鬼叫地。 奶奶的,她胆子可小了,要多吓几次,被吓出心疾可怎么办! “也不知你在想什么,魂都不在身上,连我进来也没听见。”欧意如冷冷的哼了声。 欧意如拿着勺子往锅里捞了捞,捞出几片残破碎布。 “这是什么?”欧意如问。 “衣服啰!”施佰春把包子拿了回来,咬了口,含糊地说。 “我当然知道这是衣服,我问的是你加衣服进锅里熬做什么?” 施佰春顿了顿,抬了抬眼呐呐地说:“就……你也知道我是药人啊……药人放个屁寻常人闻了都会精神百倍……血又为精气之源……对你而言是最补的……” 欧意如突然想起那日遇袭之后施佰春换下的血衣,他本来要往马车外丢的,怎知却让施佰春抢了回去。 欧意如又看了看施佰春脚下那坨又黑又脏,脏得根本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布衣裳,一张雪白的脸顿时青了青,声音提高不少,都抖了起来:“你居然敢让我喝这种脏东西!” “呃……我有小心挑没很脏的剪下去熬了的……其实煮一煮味道根本没有差别……你闻不出来的……”施佰春陪笑道:“更何况药人的血真的很补,浪费了不好啊!” 欧意如额上青筋明显,看来都快爆了,他气得把勺子扔回锅里,一双眼冷冷地往小春瞟,却在这时,发现噗噗冒着浓稠泡泡的药汁滚了滚,浮出了一只四肢朝天、舌头吐出、翻了白肚的大蛤蟆。 欧意如的眼睛瞬间“噔”地瞪得比铜铃还大。 浮出一只之后,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跟着浮了起来,只只是死状凄惨恐怖骇人,看得欧意如差点没吐出来。 “你让我吃这种东西?!”欧意如振袖一挥,顿时一阵劲气发出,整个烧得火烫的陶锅应声碎裂,药全数洒了出来。 “唉呀!”施佰春被喷出的药汁烫到,疼得不停地上下猛跳。 欧意如哼了声,转身离去。“与其吃这种丑陋无比的东西解毒,我不如毒发身亡得好!” “唉,小白、小白你别走啊!”施佰春一边跳一边朝欧意如迅速离去的背影喊着:“这是我好不容易叫人找来的千年虾蟆王啊,怎么说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十分珍贵的啊,你别发脾气了!更何况死都死了,药也熬了,你怎么狠心叫它们死的不明不白啊,好歹也先尝个一口试试啊!” “你再敢在我药里乱放那些东西,下一次我就真叫你死的不明不白!”欧意如气得回头向施佰春大吼。 79 “唉!”施佰春叹了口气。“可就只有这些剧毒无比的毒物才能克得师兄那些雪蜘蛛、五彩蜈蚣和乱七八糟凶猛得不得了的毒啊……以毒攻毒……而且越丑的才越毒你不知道吗?别这么挑了行不……” 之前在血衣教被大师兄强喂紫豪丹时,那颗药施佰春好不容易吐了,也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经过这些日子反复钻研思索后,发觉只有兵行险招以毒制毒,才有可能完全化解欧意如体内的毒性。 但欧意如这好洁之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要他把蛤蟆王吞下肚,简直和要他十年不许淋浴浑身脏兮兮的一样困难。 看来以后用来熬药的药材得先拿菜刀剁到面目全非才能下锅了。 施佰春转头看了眼后头那些放在药柜里头,更不能拿出来让欧意如看到的斑斓老鼠和丑不啦叽的毒虫,无奈地想着。 美人有令,出了这寝宫再回来,没洗个干干净净不许近他身。 施佰春乖乖地淋浴净身完后,服侍欧意如吃药,这才滚上床去准备就寝。 “你今天上哪儿去了?” 施佰春正往床铺里头爬时,欧意如突然发声问道。 “噢……嗯……去了那个……春波楼……”施佰春躺下盖好被子,翻过身去面对墙壁,嗫嚅地道。 “转过来!”欧意如说。 “噢……”施佰春乖乖转过身去。一躺好,咫尺之距便是欧意如天仙似的脸蛋,施佰春还懵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又露出傻笑来。 “你去妓院干什么?” 欧意如那琥珀色澄澄亮的眸子盯着施佰春看,里头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似乎就能直接看入欧意如的心底,施佰春望啊望地,真是喜欢死这对冰睛玉眸了。 那眼角的幽蓝蝴蝶刺青好像会动似的,活灵活现。 让她无法自拔…… “发什么愣,快回答我的问题。”欧意如一巴掌呼上施佰春的脸蛋,但却只是轻轻落下。 只是清脆的巴掌声不响也不亮,甩起来小小声地,说是轻抚还差不多。 “唉,”施佰春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说到春波楼我倒还没问你,你派人跟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欧意如没料到施佰春会理直气壮地反问,一时语塞堵住了,竟答不出话来。 “我得先问问清楚,我来你这里,是作客还是当犯人的?你把我放在哪个位置上、置我于何地?我是不是每回出门都得让你的人跟着,去哪儿回来了都得让你知道?”施佰春劈哩啪啦地问了一堆。想到欧意如时刻监视自己,伯春心里有些不高兴。 “……”欧意如垂眸,淡淡地道:“京都不比其他地方。” “所以一定得几个穿白衣的整日跟着?”施佰春又道:“那你说是他们武功高还是我武功高,要真和什么厉害的角色打起来我死一次他们得死几次?再者,我如果不想让人跟,你派多少也是会像今日那两人一样,昏在春波楼口让人抬回来。” “……”欧意如不语。 “不说话了?”施佰春偏头问。 “随你。”欧意如冷冷的哼了声。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我的,我可真的不懂了。”施佰春疑惑地说:“不就是出个门透透气,有什么好派人跟的?我既然答应替你做解药就不会食言,每回出门也都在你服药之前回来,你到底还不放心些什么?” 施佰春这么问,欧意如依旧无法回答。 或许他心里从始至终就无法相信施佰春会为他留下来。 从来没信任过人,突然一个人生生冒出来叫自己要相信他,欧意如就算再努力,也无法说服自己真真切切去相信。 “小白……”施佰春叹了口气,有时也是摸不透欧意如在想些什么,她跟着说:“我又不会跑,你何必这样防着我?” “你不懂。”欧意如闭起了眼。“睡吧!”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我究竟是熙王府的客人,还是犯人?”施佰春戳了戳小白细滑的脸蛋。 “你什么都不是。” 欧意如这么说,害施佰春的心突然窒了一下。 “你是我的人。”欧意如神色平静地说:“与熙王府无关。” 施佰春忽而笑了。 吓死她了,真是! 她还真以为欧意如说自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幸好后头还有一句话。 胸口小心肝怦怦地直跳,方才那一惊实在忒大,害她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是说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美人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轻描淡写,却便能叫她心绪大乱无法自己。 这下……这下真的是糟糕了…… 自己怎么竟如此在乎起眼前这个人来了呢! “小白……我的小白……”施佰春低低叹息着:“……唉……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欧意如无声。 施佰春见对方没了反应,便也跟着闭上眼,但在床上翻了几翻,却始终无法入睡。 施佰春又睁开了眼,往欧意如那里挪了挪。 “小白,你还醒着吗?”她问。 “别吵了,快睡。”欧意如回道。 “你身上还疼吗?我替你渡渡气好不好?”施佰春声音轻轻软软的。 “不必。”欧意如仍是简单答道。 “小白,其实我突然好想亲亲你,你让我亲亲你好不好?”施佰春又往欧意如那里挪了挪,直到几乎要贴欧意如的身躯,感受到他的呼吸吹拂在自己脸上为止。 欧意如的气息骤然一乱,没回施佰春的话。 施佰春笑了笑,嘴便这么贴了上去,落在欧意如唇上。 “小白,你唇好甜,亲几次都是这样,又香又甜的,我好想咬下去。” 施佰春喃喃说着,齿列轻轻地含着欧意如的唇,咬了一下又一下。欧意如只觉得搔痒难耐,忍不住松开了紧合的嘴,让施佰春的舌尖缓缓探了进来。 “嗯……” 难耐的鼻息,也不知是谁发的声。 施佰春感觉欧意如将他搂了过去,卷住她的舌不断吸吮,不带着急躁,而是含着浓浓眷恋,舔舐着她嘴里每一细处每一角落,像是要将所有地方都仔细游历一般。 80:放人 原本单纯的亲吻,随着彼此不断的深入与身躯的贴近厮磨,慢慢地被燃起欲念,鼓噪难耐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感觉小白下身灼热之物抵着自己,没料到事情演变得这么快的施佰春睁开朦胧的眼,而这时,欧意如也正看着她。 “我只是想亲亲你而已。”施佰春笑得尴尬,没想到会成了这样。 “我喜欢你亲我。”欧意如这么说 再次被欧意如折腾了一宿,施佰春全身气力耗尽、弹尽粮绝,一倒床便睡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等自己再醒来都不知今夕是何夕,只能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虚弱地坐在床沿等人端饭喂食。[..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用过了膳,欧意如还没回来,施佰春想这人铁定又是去忙朝里的事了。 老皇帝现在性命乖危,也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下任皇位的继承人就在这些皇子之中。她没忘记欧意如也是诸子一员,这皇位不管在不在意,攸关未来之余,欧意如也是该安排一番。 下了床,侍女立刻拿来袄子让她穿上。 不知欧意如是不是见之前她穿的那件红棉短袄觉得好,接下来吩咐人替他准备的,都是这类样式的衣裳。 只不过长袄短袄不管什么祆,一律就都只是白色,欧意如自己只穿白的,又说她是他的人,于是连她也都只能穿白的了。 换上狐毛滚边热呼呼的小短袄,施佰春对那侍女笑着说声:“谢谢姐姐,麻烦你了姐姐!” 见人家一下子整张俏脸羞红起来,她才又乐得哼着小曲往外走去。 熙王府关犯人的地方施佰春早摸透了,她没多久时间便溜进那个不见天日的牢房里。施佰春蹑手蹑脚一间一间地找,最终还是让她找着了关着七皇子欧意折梅的犯人房。 “……”施佰春在牢房铁栏外蹲了下来。 “……”欧意折梅盘膝坐在草堆上,无言以对。 两人就这么互看了好一会儿,施佰春才开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近来茶来张口饭来伸手地,被养得实在太好,脑袋瓜子全给钝了去,居然忘记七皇子你还在这里。” “你来干什么,看戏吗?”折梅冷冷地说。 “我来放你。”施佰春抓着栏杆将脸往里头贴去,露齿朝欧意折梅笑着。 折梅冷哼了声,别过头去。 施佰春也不以为意,她径自抽出腰间削如泥的匕首在锁链上那么一划,那些锁链立刻应声而断。 这天袭匕首跟那魄风鞭是师傅特意为她打造的武器,施佰春武功不高但速度十分得了,也世上也只有施佰春的速度可以发挥这两件武器的真正威力。 匕首是所以武器中杀伤力最小,而最灵敏的武器,它往往能让人猝不及防,而轻盈灵便的施佰春自然能够很好的使用它,至于鞭子,杀伤力也低,因为施佰春不愿杀人也不愿见血,所以她主要以鞭为主。 施佰春斩完锁后拿起匕首身十分仔细地检查一番,很好,完美如初没缺一个口,跟着又把天袭别回腰间。 “五哥叫你来的?”折梅看着施佰春的动作,觉得不像,欧意如要放人大可让人拿钥匙来开门,而不是让施佰春这样拿匕首来砍锁。 “当然不是啦!”施佰春大笑了声,说:“你家五哥事情太多忙忘了,所以我便替他做主啰!” 折梅眯着眼看小春,实在不懂眼前这家伙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条件交换?你想要什么?”折梅问。 81:喂!给钱,欠条也可以 “条件交换?你想要什么?”折梅问。(..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有要什么,也不想和你交换。施佰春浑身上下没什么值钱东西,最贵的大概就这天袭匕首了,可这件偏偏也不是我的。”施佰春朝着折梅灿然一笑。 施佰春毫无心机的坦荡笑容,让折梅看得呆了。 施佰春走到折梅身边,一把搀扶起他来。她发现折梅双脚血淋淋地不知是什么伤,眉头拧了一下,又把折梅放倒,拿出伤药替他涂抹。 “这回下的是什么毒?”折梅冷笑了声。 “这毒叫金创药,又叫‘血鬼愁’,顾名思义,流出来的血见到它就要发愁,因为它功效非常之神,拿三七、白芨、人参和一大堆补气止血的药材下去做的。”施佰春笑了笑。撕了身上的衣服替折梅包扎后再道:“而且里头还放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珍贵药人的血,是我花了很多时间研制出来的。你伤得不轻,药上了以后三天内别碰水,三天后再换药,持续半个月,这脚便会好了。小白的手当日几乎被我师兄削断,用的也是这药,现下你看他手能动能抬还能拿剑砍人,我不诓你,真的,这药好的呢!” 说罢施佰春朝欧意折梅伸出手,手掌朝上还特意勾了勾。 “干什么?”欧意折梅费解的问。 施佰春又动了动手指:“拿来啊。” 欧意折梅眨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她…… 看他那副呆样施佰春嘴角不自觉的抽搐着,蹲下来与欧意如凭齐:“湘王以前看大夫拿药从来不给银子的吗?” 听闻施佰春的话语欧意折梅豁然开朗,原来这丫头是要钱啊,可是。 “没有。”欧意折梅果断的给她两字。 “啥?”施佰春瞪大了眼睛瞧他。 “我身上没钱,不信你可以搜。” 扫了欧意折梅一眼,施佰春想也是他身上就算有钱恐怕也被拿走了。 “既然这样……”施佰春沉思片刻随道:“你可以先打欠条。” “欠条?”欧意折梅对着个词儿可是闻所未闻。 “也就是借据啦,”施佰春大方的解释。 “你要多少?”欧意折梅眯起眼睛。 施佰春将手伸到欧意折梅面前比了个数儿。 “五千两?” 施佰春摇头。 “五万两?!”欧意折梅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施佰春还是摇头。 “你想要多少?”欧意折梅声音恢复,微米着双眼看着她。 “五百两。” “五百两银子?”欧意折梅不敢相信的瞧着施佰春,没想到他居然误会了。 “不对呀。”施佰春摇头晃脑道:“是五百两黄金。” “……”他果然小瞧施佰春了。 施佰春喜滋滋将欠条放好然后才把澄黄药瓶塞进欧意折梅怀里,再搀扶他起来。 “与其做这些无用之事,不如把另一半解药给我。”欧意折梅的脸色和声音还是没有好过。 他没想到这丫头不仅可恶而且财迷一开口就是五百两黄金,要知道这可是他一年的俸禄。 “什么另一半解药?”施佰春愣了愣。 “你那日在树林里对我下的毒不记得了吗?”折梅真想把眼这这家伙的头给拧下来,自己下的毒自己居然忘了有这么回事。 “你说那个――啊哈哈哈哈哈――”施佰春突然大笑起来。 “施佰春,别以为你施这种蝇头小惠,我就会任你污辱。”折梅一掌往施佰春劈去,伯春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动作,硬生生吃了他一记。 “哎呀!” 施佰春唉叫了声,捂着胸口道:“我没对你下毒啦,那天是骗你的!我只是拿小白用过的针去了多半毒性后往你身上穴道扎去,所以你才会有中毒的迹象又施不上力,但那毒很轻,过阵子便会好的啦――” “你――”折梅提了口气,发觉气海酥软的迹象的确不像前些日那般严重,他恨恨地瞪着施佰春,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他撕吞入腹。 想他湘王一世英名,居然栽在这个黄毛丫头手里,这叫他怎么能够忍受。 “别说了,我怕小白就要回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施佰春也不理会折梅怒得喷出火来的神情,一把搀起了他往自己背后靠,没费多大力气便把人整个给被起来往外走去。 “对了,你晓得你那些蒙面的部下被关在哪里吗?”施佰春轻松自在地快步走着,脸不红气不喘地问。 “你以为五哥会留下那些人?未免也想得太天真了。”欧意折梅皮笑肉不笑地说。 施佰春脚下一个踉跄,但随即又收回心神,走出了地牢。 地牢外头睡倒了一堆人,自然全是施佰春的杰作。 折梅从来也没见过有人下迷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欧意如派来看守他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这些人却都敌不过施佰春这黄毛丫头。 他想起欧意如身上的剧毒也是这丫头解的,折梅不得不承认,除了身为药人这点价值之外,施佰春这鬼是精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若非父皇得她心头灵窍血才能活命,他绝对会把这丫头从熙王府挖来,在他麾下为自己效命。 “你……为什么要救我?”折梅始终忍不住,问了。 “唉……总归是一家人呗,你再待久一点,不是被那些狱卒玩死,就是哪天小白心血来潮把你弄死,我趁早把你送回去妥当些。”施佰春道。 “一家人……”折梅哼了声。“民间有一家人,宫里头可没有。” “其实我觉得你挺像我二师兄的,平时就爱嘻皮笑脸人好得不得了,但谁扎到他的痛处,他绝对会追那个人追到天涯海角,直到砍了那个人为止。但他对我们师兄弟却是好得不得了,他常说家人、一家人的,如果自己人都不帮自己人,那还有什么意思?”施佰春想起罗刹谷里的师兄时,脸上淡淡浮现笑意,声音也柔和许多。 施佰春又道:“我有时会想,明明都是同种人,怎么养在宫里和放在民间的,会差上这么多。如果你和小白也是在我们神仙谷长大的,今日便不会这样了吧!宫里那墙又高又狭隘,困住了人,也困住了心。心被困住了,人怎么正常得了,正常不了,便容易成疯子。父子兄弟为了个位子争得你死我活,人死了一个又一个,但坐上那位子就真的会快活吗?” 82:看你穷,给你打折 施佰春唠唠叨叨地说着,欧意折梅不发一语地听着。 是不快活,但又有何法? 就算你不害人,还是有人会来害你,你不杀人,也是有人会来杀你。 血淋淋避免不了,这就是宫阙之争。 顺利地偷偷带人出了熙王府,施佰春在路上绕了几圈,突然愁眉苦脸地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折梅怒问。 这个施佰春就不知如此明目张胆,背着双脚血淋淋的湘王在街上晃,便是在叫人赶紧来抓他们吗? “唉……”施佰春叹了口气,说:“我忘了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一边走一边说不行吗?”折梅吼着:“你就非得要停下来?!” “不停不行啊!”施佰春顿了顿,才苦哈哈地道:“因为我不晓得湘王府得走哪条路,怕走错了,越拐越远啊!” 折梅差些气绝。他道:“东大街直走,过芙蓉坊看到一株老榕树往右,过了桥便是了。快走!” “是是是!”施佰春连声应和。 这个欧意折梅,大声起来真的和她的二师兄很像,凶得不得了。 循着折梅所指的路翻了几翻,没从正门而是直接跃墙而入,当施佰春将折梅送往湘王府正殿时,惊动了里里外外一大堆人,顿时侍卫全围了过来,湘王府的管家也跑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老管家看了看施佰春背上的主子,苍老的声音担忧地喊着:“殿下……殿下……” 老管家跟着又看着施佰春,晓得这铁定是主子的救命恩人,连连感激地点头说道:“小女侠……这位小女侠……” 一团混乱间,施佰春背着折梅,在老管家带领下往后寝进去,湘王的家眷也跑了好几个出来,什么王妃啊、妾室啊、歌妓等等,泪眼婆娑地探个不停,但这些全被心情不好的折梅给挥退下去。 施佰春好不容易交代好管家该怎么用她的金创药帮折梅上药,跟着趁着乱要走时,怎么一瞟又挥了个手,一群侍卫便围了上来,堵住寝宫的所有出入口,活活将施佰春困在里头。 “呃……”施佰春愣了愣,回头,朝着折梅苦笑。 “你以为自己羊入虎口,我会那么容易放你走?”折梅跟着笑了,这回松懈了的神情带着轻佻,又恢复那王孙公子的高傲模样。 “你这不是恩将仇报了?”施佰春无奈地说。 “你先诓我中毒害我落入五哥手里,让他手下几乎废了我在先,现下我不过要把仇恨报回来罢了,哪算恩将仇报?”欧意折梅卧在被褥之上,抓着一节穗子玩弄,对施佰春的说法半点也不以为意。(..info) “更何况我给你打欠条了,金子随时可以给你。” “真不让我回去?”施佰春问。 “就是不让,你又能奈我何?”欧意折梅轻笑两声。 “不就是想治皇帝的病?”施佰春念头转了转,再道:“打个商量好了,叫外头的那些人退开,让我走,我就替皇帝治病。” 折梅眼里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来。“你肯?那得活生生地把你的心从胸膛里给挖出来呢!” “不用那么麻烦。”施佰春挥了挥手说:“我问你,这皇帝拖多久了?” “将满三年。” “三年这么久都死不掉,便是说还有药可救。医病只怕又猛又急的那种,才会没得救。”施佰春跟着信心满满地说:“你只要去把皇帝的烂肉刮一小块过来给我,我半个月内可以把能治好他的药给你。” “当真?”折梅眼睛又亮了起来。 “当真!”施佰春头用力一点,拍胸脯保证。 折梅忽而看着施佰春,眯了眯眼笑道:“你可知道治好我父皇代表什么?如果你真这么有能耐,我不信五哥没叫你进宫去治我父皇。老实告诉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别妄想我会轻易相信你,你这丫头!” “唉,谁又打鬼主意了。”施佰春说:“我用脚底板想也晓得肯定是谁治得好皇帝的病,皇帝就立谁为储君,小白从来就没有叫我去帮皇帝治病过,而且他也对皇位没兴趣,你这个人真是想得太多、也太杂了。我只不过是单纯以一个大夫的身份,想治疗一个病痛缠身的病人罢了。” “哼,我想太多?我要不想这么多,哪活得到今时今日?”欧意折梅冷冷地道。 施佰春盯着折梅,眨了两下眼,跟着走向前去,一手搭在他额头上,一手摸着自己的。 折梅被施佰春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动也不动地,双眼直匀勾地瞪着她,在心里想这人接下来要有任何不利自己的举动,就算玉石俱焚也要宰了这臭丫头。 施佰春抬头仰望湘王府装饰华丽的方形绮井,喃喃地说了几个药名,后来低下头见折梅浑身僵硬绷紧戒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施佰春说:“你正在发热,这是伤口引起的,会越晚越难挨,不过没关系,我开张药方给你,你喝喝便会让病症来得缓些。” “老人家!”施佰春头一转,笑嘻嘻地往旁边垂首静伫的湘王府管家喊去:“借个笔墨可行,好让在下给你家七殿下开个方。” “是。”老管家老虽老,胡子头发白花花,但动作却利索非常,不一会儿便备好了墨,摆放上桌。 施佰春望着带有香气的上好宣纸呆上好一阵子,想透了,才缓缓得写下几味对折梅有益的药名,而分量,也精准拿捏得妥妥当当。 折梅整个愣了,他看着施佰春为自己开药方的背影,想起他方才放在自己额头上微凉的掌心,心里头一紧,胸口的气不知怎么地竟喘不上来。 “……我……我这么对你……为什么你还……”欧意折梅问。 “都说了,一家人呗!”施佰春笑了声。“药方也是五百两,不过看在你是小白的兄弟缝上我给你打个折扣,收你四百两好了,湘王爷麻烦把这张欠条也签了。” 施佰春说着乐呵呵的把刚刚写好的欠条递过去。 “你还是要钱不要命啊?!”欧意折梅嘴上这么说心里确十分佩服施佰春,但是又因为他和欧意如有血缘关系,这施佰春才如此帮他?想及此,欧意折梅竟有些不是滋味,原来自己竟是托欧意如的福了。“五哥当真那么好,好到可以让你为他做这么多事?” 83:恩将仇报 “他对我好,我便对他更好。(..info)”施佰春又是笑,说:“我实在不懂你们怎么会相看两相厌的。” 施佰春的话让折梅大笑起来。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让你笑得这么开心?”施佰春将写好的药方交给管家,扭过头去看着笑得莫名其妙的折梅。 “施佰春,你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别人对你好,你就对他好?”欧意折梅连哼三声,他实在不屑施佰春的单纯,说:“五皇子欧意如出了名的冷血无情,皇宫里上上下下谁人不晓得,一个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下得了手杀害的人,能有多好?你被他骗了,他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单纯。你这个魔教教主的师妹有何利用价值,我看没人比他更清楚的吧!他对你多好,恐怕都是有目的居多。” 施佰春静了片刻,不以为意地道:“他叫我相信他,我便相信他。你说,这世间如果连一个值得倾心信任的人也没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个这么笨的人。”欧意折梅见施佰春如此笃信欧意如,整个人气到不行。就差七窍生烟了。 “呦,我再笨,也没一个被骗还以为自己真的吃了毒药,给人白白关了十天半个月的皇帝儿子笨!”施佰春鼻孔朝向折梅,用力哼哼地喷了两声气,再道:“你知道皇帝儿子叫什么名吗,他啊,叫作梅――折――意――欧――” “你……”欧意折梅这次果真被气得七窍生烟,挥手怒道:“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施佰春给我扔进大牢――挑了她的手筋脚筋――我看她再怎么神气――” “你要不要把我的头斩了,这样比较痛快。(..info)”施佰春冷飕飕的讽刺地道。 “如你所愿!” 折梅恨得牙痒痒的,应了施佰春的要求 欧意如下朝回到府里,便觉气氛有些不同。 入了寝宫,本该在榻上睡着的施佰春不见踪影,桌上只留了张字条,写着:“送湘王回府安歇,过午不回速来救人。” 这时底下的人也立刻奔入内汇报,说是地牢守卫全被迷昏了,现下怎么唤也唤不醒,而七皇子则不见了踪影。 欧意如当下一张脸全黑掉。 这个施佰春居然没问过他便自作主张放虎归山,湘王这一出闸,要再逮住可不容易,早知如此,抓住湘王的当时,就该快手把这个心腹大患给除了。 望着“过午不回速来救人”八个大字,欧意如冷哼了一声。 这么晚还没回来,铁定是深陷湘王府了。 又望了望那张纸,哼了声。 做得出这样的事,竟然还有脸要他去救人! 坐了下来,再望着那纸上施佰春潇洒放浪的笔迹…… 欧意如一下子站了起来,将那纸揉成团攥入手心中,对立在身旁的侍卫道:“招精兵一百,随我去湘王府救人!” 欧意如恨得牙痒痒的。 这个施佰春,要是没事便罢,若因此缺了胳臂断条腿,看回来后自己怎么治她。 领了随身侍卫后,欧意如迅速赶往湘王府。 在湘王府府邸外,欧意如隐约听见里头嘈杂混乱之声,他连门房通传也免了,命人直接撞开大门,百来个人跟在他身后,便直直闯入。 熙王府的白衣侍卫训练有素,手起刀落便是遍地鲜血,湘王府先赶出来多名家丁尽丧,随后而至的侍卫与其展开性命拼搏。顿时杀戮之气弥褴,血腥景象恐怖骇然。 欧意如如入无人之境,顺利地找到被困在中庭之中的施佰春。 施佰春被无数的湘王府守卫围困其中,手里虽然拿着那把神器魄风鞭尽力抗敌,却招招为人留有余地,翻挑之间仅仅卷落对方手里兵器丝毫不动杀念,而那些人也看准了她的心思,不停以肉身逼近,令得她完全无法可施。 “五哥,你怎么带人闯进我湘王府来了?”折梅一早便听见前庭异动声响,看见欧意如带着人直直杀了进来。 这毕竟是京城,他们头上还有个名存实亡但也仍须顾忌三分的老头子,折梅不敢相信欧意如这家伙真为了一个施佰春,就血洗他湘王府。 折梅本以为只要抓了施佰春,便可拿来要胁这个五哥,哪料人算不如天算,欧意如不但出现,还带了百大高手随侍身侧。 “来带一个人回去。”欧意如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出尘脱俗的脸庞冰冷得毫无人味,他一双冷然的眸子只往小春看去,看着那个笨蛋,看着别人如何招招想她死,她却只想着给人留生路。 “小白!”施佰春隔着众人见着白衣飘飘的天仙般人儿出现眼前,高兴得大叫了声:“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怎么你还没死?”欧意如冷冷哼了一声,变了个脸,脸色顿时臭了起来。 “救我、救我、快救我!”施佰春在湘王府侍卫围起的人墙里跳着,一边努力闪躲刀剑,一边不停唤着她的亲亲美人儿。 欧意如不理会施佰春的叫喊,将视线移转至折梅身上。 “五哥啊!”折梅呼喊着他的五哥,说,“怎么一进来便动手动脚呢?七皇弟不过是和你的客人开开玩笑罢了,也不是真想对她怎样,你先别动气,叫手下的人退下来如何?” 双脚几乎无法动弹,只能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折梅露出笑颜,他嘴角虽然有些僵硬,但看起来还是笑得挺真切,只有一丝丝虚假而已。 折梅心里嘀咕,如今自己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回到湘王府,他绝不能冒险与欧意如硬碰硬,否则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对他也没有好处。 “你先让你的人停手再说。”欧意如怒道。 两派人马杀得眼红,刀光剑影、鲜血遍地,这边“呃啊呃啊――”惨叫,那头“妈啊,妈啊――”倒地,双方兵刃相接交会处还有施佰春“唉呦唉呦――”不停跳脚的声音。 折梅嘴角抽搐了一下,吸了口气,放声喊:“你们全都给我住手。” “呜咿――” 折梅底下的人停手后,欧意如也挥退自己的人。 但就不知为何,这时却又传出那声惨叫。 84:美人动怒 “施小七,你过来!”欧意如冷冷地喊了声。 施佰春像个小媳妇似地低着头,手压着臀,努力排开人群,一拐一拐地走至欧意如身旁。 欧意如就晓得最后那声惨叫是这人发出的。 “怎么了?”欧意如冷声问。 施佰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看欧意如,跟着慢吞吞转过身去,弯了一腰给欧意如看。 施佰春呜咽地说:“有人偷袭我!” 明明都喊停了,施佰春听见自然也停下手,却不知后头哪个不长眼的一剑往她屁股扎下去,她大爷,当场疼得她跳了起来。 “哼!”欧意如见施佰春这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冷冷地应了声,便将施佰春搂了过来。 “疼吗?”欧意如柔声问。 “很疼很疼,比你前晚扎我的时候还疼!”施佰春搂着欧意如,整颗头埋进欧意如怀里,边蹭美人边吃豆腐,边惨兮兮地哀号。 “谁让你去放人的?你可知道你这一做,让我损兵折将多少?”欧意如道。 “唉……”施佰春呐呐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欧意如看了施佰春一眼,瞧欧意折梅脚上包着碎布,又见施佰春衣衫残破,胸口一口气堵了,不用想也晓得欧意折梅那双脚,是施佰春亲手所包扎。 一想起施佰春之前为自己疗伤时是多么温柔体贴、柔情以水的模样,又想及施佰春也有可能将这份相同的温柔全向欧意折梅表露,欧意如整个人便不对了。 欧意如道:“他三番两次要你性命,你又为何硬是要救他?每个你稍微看得顺眼的就不想他死,这回又轮到他了是不?他到底哪点长得合你意了,我以为你只喜欢长得像我这样的脸。” 欧意如捏着施佰春的下颚,狠狠地将施佰春的脸抬起来面对自己。 欧意如就是看不惯眼前这个人四处对人好、四处对人笑。每回施佰春这么做的时候,他心里头就不舒服,又闷又燥,像有根刺埋在心里,找不着也拔不出,就这么搁着慌。 “唉,我的大美人,你这怎么活像在吃醋似的?”施佰春见欧意如拧得都快打结的眉头,起先是不太明白,不过后来会了意,便笑得开怀。 “吃醋?什么吃醋?你说谁吃醋?可以再多说几句!”欧意如眯了眼,琥珀色的眼里闪过凶光。 “没没没,没人吃醋,醋全是我吃的,你一点都没吃到。”一见苗头不对美人又似光火,施佰春连忙哈腰陪笑。(..info) “哼!”欧意如不给施佰春好脸色看。 见这对小情人大庭广众之下竟就卿卿我我起来,仿佛旁边没半个活人似地,被晾在一旁的欧意折梅一把火突地升了起来。 “五哥,你就顾着和你的客人讲话,全忘了七弟还在这里吗?折梅皮笑肉不笑地,对这两人是越看越不顺眼。 施佰春望了望她的美人儿,说道:“小白,你脸上沾到灰尘了。”想必是方才太过忙乱,美人才不慎弄到的吧! 欧意如把施佰春拉开来,扯着施佰春的白色衣襟便往自己脸上抹去,把脸擦了个干净。 在这同时,欧意如靠在施佰春身上吸了口气,深深闻着施佰春身上的草药味,四周围的血腥气息跟着似乎也淡了,不再那么让他觉得恶心想吐。 唉,施佰春心里想着,自己在外头整天了,衣裳也没说多干净,欧意如也真是忍受得了就这么拉了擦。 小俩口又是自顾自地一来一往,也没人理会坐在椅子上只能动张口的欧意折梅。 他的拳头握得死紧。 “收兵。”欧意如说罢,无意在这嫌恶府多待,攥着施佰春的手往后一拉,转身便行离去。 “欧意如!”对于这家伙的目中无人,折梅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吼出来。 施佰春回头朝盛怒中的折梅挥手道了声“珍重再见!”,后来想了想又立即改口:“还是永远不见的好!”接着便乖乖地跟在欧意如身旁,目不斜视端望正前方,大气也不敢胡乱喘一下,随欧意如一同往外走。 施佰春自也是知道今天闯了大祸。如果欧意如没来救她,那绝对凶多吉少,保不定就此命丧湘王府,呜呼哀哉矣。 而湘王府被自己和欧意如前后这么一乱,简直只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施佰春一路走出来,也跟着心惊胆颤起来。 这四处都是断肢残骸、淋漓鲜血的,让施佰春越看,便越是懊悔自责。 不该来的、实在不该来的。 放了欧意折梅,以为救一个人,却差点赔了自己一条小命。 欧意如前来,以为救了自己,却又害了这么多无辜之人。 这帐真是,怎么算、怎么打不和。 施佰春想起大师兄说过的话:不想看,那就把眼睛闭上。 她仓皇地闭上了眼,脚下却是一个踉跄,狠狠往前头摔去。 欧意如的手来不及缩紧,让她就这么跌了出去,让脑袋磕上了地。 欧意如一阵无语。 但最后还是走向前去扶起她,将她带出湘王府。 有惊无险回到熙王府,除了臀上那小小一个洞以外,施佰春人整个好好的,没缺胳臂也没断腿。 方才还悲秋伤春什么的,施佰春全抛到脑后,只剩心里那一丁点的酸。 她觉得累了,念着欧意如寝宫软软的床铺,想立刻往那丝绸被褥上扑,滚个几圈,而后好好睡上一觉。 哪知跟着欧意如后头走,欧意如才跨进门,施佰春脚都还没跟上,欧意如一个反手,便将门关了,让施佰春碰了一鼻子灰。 施佰春眨了眨眼,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唤着:“小白……小白……” 房里人没作声。 施佰春又换了声道:“美人……美人……” 冷不防两支影子针“咻咻——”激射而出。 施佰春吓得连连后退,躲了针,又慢慢往门口靠去,轻声再问:“你生气啦?” “没那闲工夫生你的气。”欧意如不冷不热的声调透过门板传出。 施佰春听得房里头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传来,静了一会儿没半点声响,过了好一阵子,又起了被褥翻动声,欧意如似乎早早便入榻要睡了。 85:跟踪 施佰春苦笑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屈膝坐在寝宫外头,靠着门板,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 其实,欧意如也不是不晓得自己这么一搅和,会坏了多少人的事,但自己认定了该去做的事情,要冷眼旁观不插手,那她就不是施佰春了。 就像这些人观念里根深蒂固的“谁挡在自己面前,便得除去!”,和她被师父所教导的“谁倒在自己面前,便得治到好!”,这两者是一样的。 纵使自己所想所做,和欧意如有所抵触,施佰春还是不会违背自己的信念。 毕竟当初若没师父救她,便不会有今日的自己。 师父给予她再次为人的机缘,她如今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只是将心比心,让希望能活下去的人,可以得到像她一样的机会活下去罢了。 “小白……小白你睡了吗?”施佰春可怜兮兮地问着:“外头很冷耶,你真这么狠心不让我进去,要罚我睡外头啊?” 屋里头的人还是不肯说话。 其实熙王府很大,施佰春完全可以随便找一间寝宫去睡。 “那……那我睡外头便是了……你……记得要吃了药再睡……身体顾好,千万别给忘了啊……”施佰春还是那可怜可怜滴语调。 房内的欧意如其实醒着,他侧躺在床上,目光从方才开始便直视着门板上倚着的那个黑影没动过。 施佰春还是叽叽喳喳地在门外说着话,欧意如静静听着,听这人扯天扯地胡乱瞎说。 他今日真的对施佰春动怒了,施佰春私下放走欧意折梅的举动令他无法理解。欧意折梅虽算不上最大的阻碍,但也是颗烦人的绊脚石,他从以前到如今不知想过多少次该把这绊脚石去掉,这次好不容易困住欧意折梅,却又让施佰春活活坏了事。 这施佰春不是他的人吗? 为何三番两次坏他的计划? 欧意如的不懂施佰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皆如萧比他重要? 血衣教比他的银甲轻骑重要? 欧意折梅比他重要? 就连每日端水让施佰春擦脸洗手的侍女,或许都比他要来到重要。 欧意如从来没这么心烦过。自从遇见了叫施佰春的这个家伙,他就每日浮躁不安。 一会儿不见她的踪影,就莫名其妙发慌,找着了她,发现她正朝着别人笑,又不明所以地发起怒来。 只要一想及施佰春,自己仿佛都不像自己了,一门心思都只能兜着她转,被牵过来,又牵过去,控制不了,情难自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便是喜欢上了吗? 欧意如懊恼后悔着。 早知如此,当日将施佰春寻回,便该一掌打断她的心脉,除了这个祸害,让她再无法左右自己才是。 但一想及若真的杀了她,便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听不见她的声音,却又万分难受起来。 欧意如简直快被自己纷乱的心绪弄疯了。 这个施佰春,真是活生生一个害人精。 门外又传来一声叹息。低低地,翻来覆去包含着千种惆怅滋味。 欧意如很少听施佰春发出这样的叹息,他不知施佰春又想起了什么,让这声叹息褪去了轻浮对世界的满不在乎,变得些许沉重。 “下雪了……”门外的人说着。 这句话以后,声音突然停歇,许久不曾响起。 欧意如没听见施佰春说话,心里觉得有些不对,顿了半晌,还是起身开启房门往外探去。 但见昏昏暗暗的勾月悬在天际,黑夜中缓缓飘落羽絮般的细雪。原本该坐着人的那个地方只留有淡淡的雪迹,而那个人却已经不见踪影。 欧意如心几乎都窒了,他不晓得施佰春为何突然失踪,而且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 他想到施佰春离开了他,不知去了哪里,便整个人完全慌乱起来。 “小七……小……” 欧意如心急如焚的声音才喊出口,便见到连接药房的长廊那头,拐出了个身影。 那身影听见欧意如着急的叫唤,猛地便抬起头来,朝着欧意如这方向眉开眼笑展露笑颜。 “大美人你叫我啊,让我进去睡了吗?” 施佰春端着去厨房要来的热呼呼酒酿汤圆,三步作两步地又冲又跳,往欧意如跑来。 “……”欧意如激烈的情绪在见着那碗汤圆时瞬间冷却。 他脸色一暗,反手关上房门,又将只差一步便能跨进门槛之内的施佰春阻绝于门外。 “小白啊……美人啊……”施佰春惨兮兮地呼喊着:“外头真的很冷、很冷、很冷啊……你忍心放我一个人在外面睡吗?这样的天,会冻死人的啊!明日若是你出门看我成了冰棍儿,到时可是再怎么搓,也搓热不回来的啊!” 半晌过后,木门“咿呀”地缓缓开启了。 施佰春喜孜孜地连忙进屋,用脚将门给踢关上,在屋里美人美人地叫,高兴这几个晚上不用孤枕独眠了。 “脏死了,别在床上吃汤圆!” 过了好一会儿后,欧意如的低吼再度传来。 施佰春在熙王府里安静了几天,守着她的药房、药锅、药草和收集来的稀奇毒虫,专心致力着欧意如解药的研制。 没出门的几日,都是下雪的日子,下雪天最是折腾人了,以前的旧患会犯,心里头也会因为想起了往事,而不太舒服。 今儿个施佰春头往外一探,发觉天晴了、冬阳探出头来了,便高高兴兴地又戴上她的人皮面具,往外跑出去。 欧意如由朝中回来,还没入门,便见着那抹身影。 欧意如看施佰春虽易了容,但桃花眼还是闪得亮,身形动作也没多做掩饰,才这么一闪而过,使让自己给认了出来。 他沉思了一会儿,挥退身旁的贴身侍卫,扬起轻功跟着施佰春的步伐便急赶直上。 欧意如见施佰春一点戒心也没有,接过之后便拿起调羹将碗里的东西往嘴里送,欧意如心里一急,怕若被下毒那该如何,冲出去前却又想起施佰春的百毒不侵,这才停住步伐平顺气息,继续将身影隐在街角。 86:尾随 欧意如一直都想知道施佰春在这京都里究竟都在做些什么,但施佰春为人机敏,无论派出什么样的探子,都会被她所识破。 之后人被打晕,抬回来…… 只是先前发生的湘王之祸,让欧意如再也放心不下这个人,他没做多想便尾随施佰春身后,想明白这个人在自己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都是怎样过的。 拐了几条小巷,通至繁华大街,施佰春的速度放缓下来。 施佰春拉了拉袄子,探了探怀里碎银,先是笑着跑去树下掷圈圈,跟着和摊贩的女儿有说有笑地,还跑去买了包糖给她。 欧意如遥遥跟在施佰春身后,远得只能见着施佰春脸上的神情,听不到她的声音,他瞧施佰春红润的双唇一开一合地,蹲在地上同那女娃儿一起吃起糖来,接着守着摊贩的汉子也靠了过来,端了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给施佰春。 接着没多久,又有一个提着菜篮十四五岁的紫衣少女停在施佰春面前,施佰春腾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施佰春双目瞪大了起来,见施佰春一下子笑得开怀,和那少女说没几句话,往后头让了让,示意一起走,那少女竟便跟着施佰春离开大树下。 “烂桃花一棵,四处勾人!”欧意如冷哼一声,随即紧张地跟向前去。 因为听不见施佰春和那少女的对活,欧意如不得已只得冒着被施佰春发现的危险,刻意贴近两人些许。一接近他们,这两人的对话便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师哥她没为难你吧?”施佰春说,由于孜非是她六师姐易容的,施佰春只好把在外把师姐这个称呼换成师哥。 师哥! 听见这词,欧意如不禁皱眉。 难道这施佰春又跟皆如萧有了联系。 “非爷对若然很好,谢谢恩公。”紫衣少女羞怯含笑回答。 “恩公恩公地叫,你不会嫌烦吗?” “恩公便是恩公啊!”少女答道。 “算了,你想怎么喊便怎么喊吧!至于师哥那头,他要是再胡乱来,你就告诉我,虽然我是他师妹,不过绝对不会偏帮他的!”施佰春也是笑着。 不远处的欧意如见着这幕,眼神顿时冰冷起来。 “奇怪……若然……你怎么高了一些啊……”施佰春纳闷地道:“我记得在当阳城看到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这里而已……”施佰春比了比高度,再看看若然。 若然掩嘴笑了笑。“真的吗恩公?莫非若然长个儿了?” 施佰春恍然大悟地道:“对啊,我都忘了你才十来岁,是会长个儿的。” “恩公自己也才十来岁,怎么讲得好像若然年纪多小似的。” “我今年可十八,姑娘你多少啊?” “啊,恩公十八了,若然以为您才大我一两岁罢了!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十八呢,倒像只有十六!”若然惊讶地说着。 “是吗?”施佰春摸摸自己的脸。难怪在外头见了人,无论谁都在公子啊、壮士啊的前头加上一个小字,原来自己看起来没原本的年纪大啊! 施佰春顿了顿,才啊了声:“我晓得了,一定是因为药浴的关系,让我长得嫩些老得慢。” “恩公,什么是药浴?” “药浴是用来做药人的。”施佰春说。 “药人?”若然显然听迷糊了。 施佰春挥了挥手笑道:“听不明白便算了,有些事还是不明白的好。” 她转了转念头,又朝若然咧嘴,露了个大大灿笑,喜孜孜地道: “多亏你的提点啊若然,你这番话又让我想到了个好主意。长得慢、老得慢,不知是多少姑娘家的心愿,倘若我能做出种药,让人抹了擦了便不会继续苍老垂皱下去,那铁定会轰动京城、风靡万千少女、最后甚至举世皆知啊!” “啊?”若然有些不太明白地偏了偏头,疑惑着。但看小春如此高兴的模样,便道:“珍珠虽然不懂,但只要恩公肯做,便一定会成功的!” “走了走了,咱们快回春波楼,我也好久没看见师哥了,不知她有没有想着我这个师妹。”她拉着若然连忙往街上走。 “非爷每天都念着恩公的名字。”若然说。 “真的吗?” “嗯!”若然用力点头。 她这一点,说不出可欢喜了。有人想着她念着她,心里就暖如夏日骄阳。 一顶轿子从街角来,转个弯要绕进巷子里去,前头两个轿夫本想出声请这位挡了路地白衣姑娘让路,嘴巴都还没开,欧意如头一个转过来,冷冷地看了轿夫一眼。 轿夫顿时瞧出生得万分漂亮的白衣人是谁,跨进巷口的脚硬是拐了个弯差点打结,轿子一歪,里头的达官贵人在轿子里头一撞“唉呀――”地叫了声,轿子和人便飞快逃得远远,连半刻也不敢多做停留。 “哼!” 然而此时,十几步外,还有个也是想着念着说不出的人,只是人家跟了她大半条街了,她却全然没注意到。 欧意如冷然看着施佰春与他人有说有笑,心里像是被什么拧过碾过一样,非常地不顺,十分地不快活。 平时在他面前就美人美人地喊,他还以为施佰春眼里只看着自己一个人。 谁知道,原来这人对任何一个认识的,都是摆出这般灿烂的笑面。 “该死的施佰春。” 欧意如那个呕啊,简直非言语可以形容。 他拳头握得死紧,忍着冲上前去将这棵烂桃花拖回府里关起来、锁起来,有种不想让任何人碰触到她的冲动,可是他仍放任施佰春和那名少女这样一路走下去,想看看说不出究竟还有哪一面,自己未曾见过, 心里头不快活,一口气闷着,欧意如左一声冷哼,右一声冷哼,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简直就是生人勿近,近者找死,冰冻三尺。 欧意如又将视线放回施佰春身上,见佰春和那年轻的站娘走远了,便加紧脚步赶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施佰春走到春波楼门口,她和若然一路有说有笑地,相谈甚欢。 87:吃醋…… 这时突然有个身着紫色锦衣华服的男人从春波楼里飞奔出来,在说不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猛扑到她身上,把说不出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 男人,居然是个男人! 欧意如看得当场青筋爆裂,手里暗器已然在握,下一刻便要发出,让这对奸夫淫妇尝点苦头。 施佰春微微一笑,道:“哥,大庭广众的,你这可不好看啊,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欧意如远远听见他们对话的内容,虽然立刻停住急发的劲力,但影子针已经发出。幸好灌在针上的力道被他收得差不多,针射出没几尺,便无声无息地掉落地上。 施佰春耳朵异常灵光,似乎听到了空中有什么声音传来,疑神疑鬼地四处望了望。 欧意如见况立刻将身影隐入大树之后,没让施佰春发现。 只是方才那一仓促收劲,内力反弹震得虎口发麻胸口闷疼,欧意如咳了声,这才惊觉自己怎么失了分寸,从跟踪施佰春以来就沉不住气、频频犯错,平日的冷静自持全不翼而飞。 施小七…… 欧意如咬牙切齿。 铁定全是因施小七,自己才如此方寸大乱! “死丫头,你说隔几日就会来,你这可是隔了十好几日才来?” 欧意如听得那男人带着怒腔说。 “师哥啊,我不是跟你说我还有事吗?自然是得空了,才能来看你啊!你以为我每日都像你这样轻松吗?” “没良心、没良心,你这没良心的臭丫头!”男人故意做恼怒的捏了捏施佰春的鼻子。 这过分亲昵的动作,然欧意如的拳头又紧了紧。 施佰春抬起头来,望着男人,坏心的挠着他的胳肢窝。 两人就这样若无旁人的在春波楼前打闹起来。 过往的人群指指点点,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看那牌匾上写着的春波楼三字,便是不屑里带着笑、笑里带着不屑。 此处可是名震京华的妓院啊,妓院门口上演的,不用深想也知是哪些戏码。 在男人和施佰春一来一往对话时,欧意如才仔细瞧清了那男人的脸。 这一瞧,当下如同一盆冷水往头上浇了下来,叫欧意如浑身上下全冷了。 春波楼,这他所不熟悉的青楼之地,意外地,却出现了一个不陌生的人。 韩孜非,血衣教左护法,皆如萧最得力的助手,那日就是这人将他欧意如从熙王府劫出来,随后被那混蛋种下那无解之毒。 欧意如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看着施佰春亲昵地叫着那男人作“师哥”,欧意如紧握着拳头,背后湿凉成一片。 这施佰春到底忙着他多少事情,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这韩孜非的手段比皆如萧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这韩孜非比皆如萧要大上许多,施佰春的大师兄是皆如萧,那么这韩孜非是她哪门子的师哥? 这施佰春,到底有没有对他说谎? 欧意如想起那日施佰春对他的誓言。 施佰春睁着那闪亮亮的桃花运对他欧意如笑嘻嘻的说:“我施佰春就是骗神骗鬼也不骗你……” 好一个骗神骗鬼也不骗我!!欧意如一拳打在粗大的榕树干上,树干上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 施佰春听到动静,疑神疑鬼的超树这边看来,只是她转头的那一瞬间,欧意如早已离开。 回熙王府后,欧意如立刻把手底下的人叫来,调出有关春波楼的卷宗,最后却意外得到了几个名字――兰姬、施文、施佰春、皆贺、皆如萧、皆如城、欧意冰、韩孜非。 原来那春波楼居然是血衣教的秘密据点,这堂堂血衣教的右护法居然在天子之城开机妓院,不知道寓意何为? 欧意如从未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施佰春竟和当年那件事情有关。 原来……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最初的远点,十多年前的血案幸存的人,如今全部聚集起来。 天色渐晚,已是倦鸟归巢时分,欧意如听见书房外传来熟悉轻快的脚步声,便示意捧着卷宗的手下,让他们立即退去。 “小白呀,原来你在这里啊!”施佰春从外头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心情日复一日都是那般地好,似乎永远没什么让她烦心似地。 这个人永远都是笑的那样天真,笑的那样没心没肺,好似世间一切都不在乎,她就像那观世音,天下众生皆平等,那他欧意如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怎会在她心里占重要的位置。 与熙王府的白衣人擦肩而过,施佰春觉得奇怪地看了那行色匆忙的人一眼,然后又笑咪咪地朝欧意如靠去。 施佰春说:“你还有公事没处理好吗?如果你忙,我等会儿再来。” “没事,有什么事你讲便成。”欧意如不晓得自己现在的神情会不会显得太奇怪,便故作无事人般端起茶盏要喝,但才端起便发现茶有些凉了,他眉头微皱。 “我和我师姐说了你的事。”施佰春凑向前来,笑嘻嘻地道。 欧意如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茶盏喀了一声。 “师姐?原来你还有个师姐,我只知道你有个混账师兄,这师姐又是那里冒出来了的。”欧意如若无其事地说道。 “哈,没说不代表没有啊,再说你也没问啊!”施佰春笑了笑,立刻接着又说: “不过我也是前些日子才晓得师姐也在京都,悄悄告诉你哦。我师姐跟还有点关系呢`” 施佰春笑嘻嘻地说着,对这事显然自己也觉得颇为趣味兴饶。 欧意如才晓得施佰春前些日子为什么老往外头跑,原来是为了她突然蹦达出来的师姐。 “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欧意如顺着施佰春的语气,不着痕迹地问着。 “你猜。”施佰春笑眯眯的打着哑谜,看欧意如的脸色不太好,又道:“我师姐啊,是你六妹,欧意冰,她可是武林第一的易容高手哦。那个无名巧匠你知道吧,就是我师姐哦。” 施佰春得意的说道,也不管欧意如到底听见没。 88:浮出水面的真相 “……”欧意如仔细听着施佰春的话,连自己喝下冷掉的茶都不知觉。 施佰春觉得欧意如今日有些奇怪,心里像有话问着,却又不肯说出来,本想问他瞒着些什么,讲了会轻松些,但转了个念头便又作罢。 “既然是易容高手,你怎么会认出她来?”欧意如缓缓问道。 那个祸害果然没死,欧意冰这人天生就是来跟他做对的吗?如果不是她十多年前皆如萧早就下黄泉了,怎么会还多自己中无解之毒,欧意如越想越火大。 “哪能啊?”施佰春灵活的大眼珠转了转,道:“我怎么可能认出她呀,是她认出了来了”施佰春笑了笑。 “……”欧意如唤了她的名:“小七。” “嗯?”施佰春将视线停驻在欧意如脸上。 “你应该知道,在我心里头,你满满地占住所有位置,再也没其他人能进得去。但你心里头,我占的位置,也是那么多吗?”欧意如用他那琥珀色清澈的眼眸凝视着施佰春,毫不掩藏的将自己心里头对施佰春的想法说错出。 忽然被小白这么一问,施佰春也回望着欧意如那绝美的容颜,脸蛋突地一红,呐呐了几声后,点下了头。 得到了施佰春的肯定回答,欧意如却还是喃喃问道:“真的吗……” 不是他不想相信,而是他不敢…… “小白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欧意如声音太低轻如那微风,没听清的施佰春眨着眼问。 “不……没事……”欧意如把茶盏放到桌上,不喝了。 “我师姐想让我搬到她哪儿去,毕竟我一直这么打扰你好像不太好。”施佰春想起师姐的忠告对欧意如说,看着欧意如的脸色陡然发黑她赶紧顿又道:“现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大师兄的毒太过凶狠,你一日不解,便一日性命堪忧。我说过无论如何也会把你治好,你不用担心这段期间会有任何变故。” 欧意如仍是不语,但脸色好多了。 施佰春觉得有些不对劲,道:“小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过来。”欧意如对施佰春招手。 施佰春绕过案几,走到他身旁。 欧意如伸出手,欲揽住施佰春,但施佰春见况却往后连退几步,让欧意如的手落了个空。 欧意如眯了眯眼,清亮的琥珀色眸底,不悦的情绪迅速弥漫。 “唉唉唉,你别误会!”施佰春连忙挥手澄清道:“是我师姐啦,她今天害我蹭了一身的灰。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有洁癖,我会把你给弄脏的!” 欧意如伸出手,一把便将施佰春系在腰间的衣带抽起。 顿时哐啷啷地施佰春怀里一堆碎银子、药瓶子、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全落了一地,还有个从套圈圈小姑娘那里讨来的竹圈圈滚啊滚地,滚到了门口去。 施佰春吓了一跳,这儿可是书房,更遑论外头站着一堆侍卫,难道欧意如想在这里做“什么”不成? 想到自己待会可能会在这张案几上被翻过来又翻过去,施佰春冷汗涔涔,拔腿就想往外跑。 欧意如速度快过施佰春,他将施佰春的白袄子脱了扔到一旁,随手揪住施佰春衣领将他拎了起来,把只穿着单薄里衣的施佰春拉到自己的膝盖上,压着施佰春坐下。 欧意如也不理会施佰春的挣扎,只是紧紧地揽着她,紧得施佰春浑身发疼。 “小白……唉……小白……”施佰春低声唤了他几声。 “别吵。”欧意如警告她。 过了半晌,施佰春发现欧意如似乎单纯地只想搂搂她而已,松了口气笑道:“唉,我今天在外头跑了一整天,浑身汗的。” “我不在乎。”欧意如将头埋进施佰春怀里。 “小七。”欧意如唤了声她的名。 “嗯?”施佰春此时正努力在欧意如膝盖上挪动,寻着好位置坐。 “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施佰春笑着点头。 “再说一次。” “施佰春不会离开欧意如,永远都不会。”施佰春蹭了蹭欧意如那光滑的脸颊,轻声说着。 施佰春身上有着淡淡的草药味,那不是被药材沾上的,而是药人的她自然而然从体内发出来的,清新、雅静,让人很舒服……很舒服…… 欧意如喜欢她的笑、喜欢她的人、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但越是喜欢一样东西,就越害怕它会失去。 特别是什么都没有的人,突然得到一建至宝,他会更害怕失去…… 但他知道,他得留住施佰春,他留得住。 …………%…………%…………%…………%%…………%%…………%…………%………… 春波楼 孜非喝下若然送来的醒洒茶,清醒了些后,才从春水阁回到自己房内。 若然在一旁认真专注地伺候着,孜非笑了笑,对若然说:“我看你同小七也挺合得来的,小七这么喜欢你,等她回到春波楼你就去伺候她吧!” 若然自然高兴她开心的笑着:“是,非爷。” “我想吃汤圆,你帮我端一碗过来。”孜非放下杯子对若然道。 “若然知晓。” 若然超孜非福了福身,便退出春水阁。 当孜非转过身时,却发现厢房内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孜非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地一颤,差点放声大叫。 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欧意如站在窗旁,穿着素色白衣,绝美的容貌与淡漠冷傲的气势本该是清俊脱俗的,但孜非看着这样一个笼罩在月夜光晕下,四周围弥漫着淡淡杀气的人,越看越觉得恐怖万分。 突然,孜非惊讶地发觉这个人有着一张极相似已故兰姬的脸。 欧意冰虽然从罗莎谷回来但她从未不涉朝政不入朝堂,但她仍然记得受封为兰贵妃的卜要公主兰姬,那女人当年为了报复父皇灭族,勾结朝中佞臣还是皆家一干忠臣,可是她自己最后却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而且听闻江湖言此子之冷血残酷不输其母,朝野中人人敬畏,众皇子中排名第五,名唤如。 “你是……五皇子欧意如?”孜非咽了口唾沫,连退好几步。“熙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春波楼招待不周了吗?否则怎么让熙王直奔龟公房内来了?” 89:血洗春波楼 “我只问你两件事。.info[]”欧意如的口吻还是那般冷然,没有一丝感情,像从阴间走出的鬼差索命声般阴森冰冷阴寒。 “什……什么事?”孜非悄悄拿出抽屉里的金边折扇,攥进手里握得死紧。 “第一件事,施佰春知道谁杀了她九族吗?”欧意如问。 孜非起先不知道欧意如的意思,只道这人怎么会认识她家小七,后来背脊一凉、猛然一抖,便想起了小七曾对她说过自己借住在哪处的事情。 “你是小七嘴里头说的那个生死之交、京城里十分要紧的人!怎么可能……小七怎么竟住在你那里……还替你治病!”孜非不敢相信,声音都颤了起来。“她不知道你是兰姬的儿子吗?你娘当年活活害死她一家九族,还害死她表亲一家,她怎么可能会傻到替你治病!” “你这么说,施佰春便真的是不知道了。”欧意如得到这样的答案,便满意了。 施佰春真的没有骗他。 “第二件事,皆如萧在哪里?”欧意如再问。 “皆……皆如萧是谁……我又不认得这人……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孜非又惊又惧,想及她家小师妹此时正待在虎穴之中,危险至极,没多想便往门口冲去。 孜非慌乱地道:“不行,我得告诉那死丫头。是你娘害死了她一家,你凭什么要她替你治病!” 但孜非却在手指刚沾上门板时,感觉背后一阵针刺的痛,紧接着又麻又疼的感觉从背后慢慢地扩散开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令她猛不防摔倒在地。 “施佰春不是在替我治病,她是在替我解毒。”欧意如缓步来到孜非身旁,由上而下视着孜非。 欧意如冷冷地说道:“偏偏这时候,却冒了这么多事出来。” 五公主欧意冰是当年皆家与施家灭门时被牵涉在其中的人,当皆如萧开始找上他,挑他复仇的那几年,欧意如便曾将过往之事再翻出来细细了解。 然而八年前的事被皇宫的那老家伙刻意淡化隐瞒,知道详情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除了这个老家伙以前最宠爱的五公主,他花费许多时间不过也只得一欧意冰的丹青画,而本人已然失踪的消息而已。 没想到,这人竟是脱离了公主的身份隐匿在血衣教的春波楼,一待,便是八年。 而这八年来双方原本相安无事,但却在施佰春回了京都之后,欧意冰这人突兀地出现。欧意如知道事出必然有因,施佰春会碰上她师姐,绝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他明白有一个一直在暗处没出来的人,叫作皆如萧。或许他可以从皆如萧身上得到答案,清楚了解是谁在背后搞鬼。 然而欧意如又想,皆如萧不在这里,那会是在哪里? 他查过春波楼,发现此处出入的人并不寻常,写衣教极有可能是以此处为隐蔽的联络据点。 而这春波楼的楼主就是他血衣教的左护法孜非,这点恰好证明。 只是谁能想到,这血衣教的左护法孜非居然是五公主易容的? “你想杀我,你可知道我是谁?”孜非发觉自己中了欧意如的暗器,一边鄙视此人的同时,一边大声怒道。 “你是谁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你再见到施佰春。”欧意如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睨视着孜非。 “你想怎么对付我家小七?我警告你,你别伤她!不然罗莎谷就算粉身碎骨也会把你这熙王府邸踏成平底。”孜非急了,慌乱地道: “当年兰姬为了报皆家和施灭她一族之仇,已经杀了他们两家几百几口,毒害宫里府百条人命,对当年小七这样的小孩都赶尽杀绝。若不是我与小七被师父所救,我们俩根本就活不到今时今日。你娘害我们害得这么惨,痛失至亲与恩人,难道这一切还不够偿还?佰春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晓得,你要报灭族之仇尽管冲着我来,别对付我家小七,我欧意冰烂命一条,你想拿就随便拿去,我发誓眼都不会眨一下!” “那女人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施佰春一个。”欧意如淡淡地道。 “不许你动小七,否则就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孜非狂吼着,却因毒逐渐扩散开来,脸色反白嘴唇发黑,胸口紧得疼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不懂。”欧意如缓缓抽出银峰剑,森冷的名器血腥昧极重,周身散发着冰冷寒气,与他的主人一般。 欧意如淡淡地说:“她施佰春,就是我的解药。” 若非她施佰春的出现,他这了无生趣的空洞性命,不会明亮鲜活,变得温暖起来。 施佰春,是融化他冰冷寒霜与寂寞的,唯一解药。 谁都不能夺去。谁都不能。 剑挥下的那一刻,烛火应声灭了。 门缝外从方才房里争吵声骤起开始,便紧紧往内探的一双眼惊恐地睁着。 那是若然的眼。 “若然,你躲在外头偷偷看着些什么呢!”方送客人离开的姑娘走过,瞧见若然动也不动的模样,便戏谑地说:“该不去楼主又掳谁回来了吧!他明明答应小七小姐,不再犯了啊……” 姑娘顺势推开了那扇门,打算好好调侃楼主孜非一番。 哪知…… 剑缝刷的一下,咚咚地两声,姑娘方才还笑着的容颜顿时滚落地上,首级与身体分开了,温热的血溅满屋内,四处都是鲜红的景象。 “啊――”若然放声尖叫,发狂似地逃离开去。 房内的欧意如冷冷地道:“一个也别放过。” 得逼出所有血衣教潜伏于此地的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所有可能走漏风声的,必不能留。 数十名白衣人在欧意如下令后立刻从窗外跃入室内,执著利剑的他们不言不语飞散窜去,精准无误地开始执行主人的命令。 跟着欧意如低头,看着浑身被鲜血染红、针毒发作痛苦不已的孜非,道:“至于你,我突然想到你还有用途,若你肯答应,或许我还可饶你不死。” 90:火焚 “我呸……”孜非虚弱地道。.info[] 外头,忽然起了刀剑相激之声。来人为数不少,且武功底子个个深厚。 “哼,果然出现了。你们血衣教的人还藏得真好。”欧意如淡淡瞥了孜非一眼,眼角余光见到几名血衣人笔直地站在角落处。 他们视线一交集,血衣人群起而上连番围攻他,欧意如执剑应战,几番对招下来,当他发现拼死抗敌的世蔷一个个有意无意将他的注意力往外头带时,已经太晚。 欧意如一个转身,发现厢房地上除了血迹之外,孜非人已经不见。 “皆如萧又想玩什么花样!”欧意如冷哼一声。 血衣人勾起嘴角,笑得邪魅诡异:“教主命属下等人带话给您,他老人家说:‘欧意,没多少时间了,能多温存、就多温存吧!’” 欧意如反手,将那人劈成了两半。 可那人的尸体倒在地上后,便散发出炙热的火光,眨眼之间,便什么都不剩。 尸体……就连世蔷的血迹全部消失…… 欧意如不知道血衣教的人使用的是神马邪门武功…… 只是这春波楼,原本叫达官贵人流连忘返的绫罗温柔乡,顿时成了血染英雄冢。 熙王府的白衣人遇上血衣教的红衣人,一血一白互不相容,就犹如以往两次相见必动干戈般,杀戮波及了整个春波楼。 不知是谁放的火,由大堂开始,火苗渐渐窜烧,漫过整片帘幔,从底下迅速往上蔓延。 火舌凶恶,吞噬了每一个雕梁画栋的角落,哀号申吟之声此起彼落,哭喊咆哮恍若人间炼狱。 而血腥之气弥漫,夹带焦肉气昧,冲鼻令人作呕,久久不得散去。 …………%…………%…………%%…………%%…………%%…………%%………… 施佰春忽地从睡梦中惊醒,按着胸口,神色惨白。 她转头,见到刚沐浴完的欧意如由连通着浴场的小门走了出来,拧着湿发,望着她。 “怎么了?”欧意如问。 施佰春还不是太清醒,愣了好一会儿,有些迷糊地说:“下雪了……很痛……” “哪里痛?”欧意如放下拭发的巾布,走到施佰春面前,坐在床沿。 “这里……”施佰春指着腰际。 欧意如揭开施佰春的里衣,发现原本该是平滑无痕的腰间,不知何时竟浮现了一圈淡淡红痕。 “下雪了……好痛……”施佰春喃喃念着。 “你是这伤是怎么来的?”欧意如低头问。 “不是我弄的……” “是谁?” “……大胡子……拿着刀的……”施佰春比划着。“……刽子手……这样砍下去……” “小七!”欧意如见施佰春双眼迷蒙,犹似在梦中,立刻朝着她大喊了一声。 施佰春一惊,整个人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她眨巴眨巴眼望着欧意如,眼里的朦胧逐渐散去,换了清明回来。 “啊……”施佰春呆呆地发出叫声, “你做恶梦了。”欧意如轻抚上施佰春的脸。 施佰春吁了一口气,又倒回软绵绵的席铺上,仿佛叹息般地道:“铁定是你说陪我睡,我才做恶梦的。我再重睡一回好了。” 欧意如拉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双手往施佰春腰间揽去,抱往她。 施佰春的手搭在欧意如手上,碰融到欧意如手腕处那个由银质的手链。 手环温温的,带着欧意如身上的热度。 落入温暖的怀托里,施佰春睡意再度上涌。她模模糊糊地想着:这是她以前最爱的一根手链。而这手链,却带在自己最喜欢的人身上。 想着想着,她在云倾的怀中,渐渐坠入香甜的梦乡。 一早,湘王府派了个太监,送来一盘黑黑烂烂还有活蛆蠕动着的东西。 施佰春看了差点没把方才用的膳食吐出来。 问了太监,得到了和施佰春料想一样的答案。那是从皇帝身上刮下来的烂肉。 “送这东西来干嘛?虽说我当初有承诺过能救皇帝,但你们家小气鬼可没答应,还让我差点没命出小气鬼的府。现下这承诺没用了,他欧意折梅还叫你来作什么?”施佰春双手环胸倚着药房门板,打趣地说着。 这小气鬼自然是指那七皇子湘王欧意折梅。 自从上次义勇救人,宝贵性命却险些葬送在那良心被狗啃了的家伙身上后,施佰春决定以后对欧意折梅也不用太客气。什么皇子,什么王爷,之内的敬呼都免了。 “七王爷托奴才带口信给施小大夫,人命关天,更何况万岁爷龙体攸关万民福祉,请施小大夫体谅他身为人子的心情。当时一时情急才会对施小大夫无礼,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施大夫海涵,待万岁爷康复之后,必定登府谢罪。”太监恭恭敬敬地说着。 施佰春本不想理会的,其实皇帝死不死都与她无关。但又想到皇帝如果驾鹤向西去,天下铁定会大乱好一阵子,再想到这皇帝怎么说也算得上他家那口子是爹,也是她六师姐的爹,在情在理都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伸手一拿,把肉端进去药房里,详细用几味药粉试了试之后,她再探头对那太监道:“成了,回去告诉你们家那小气鬼,这毒我施大姐以前亲身试过,有经验来着呢,让他甭担心,过个两天再派人来拿解药成了。” 皇帝身上这毒,果真是当年大师兄种在她身上的一百零八种其中一种。难怪那时在树林里,自己对欧意折梅提起大师兄的著名毒药“要活活不成,要死死不了”时,他和小白的脸色会那么难看。原来,还真是瞎碰上了。 施佰春又把那些试毒的粉末挑起来,发觉这毒虽然看来好像有加了一点料,使毒发作起来比以往她尝过的更复杂些,但根本的用药还是不脱那些毒物,她只要再找几味草药便制得出解药来。 太监连连点头,对施佰春无礼的言语也无多大反应,领了话便速速退了下去。 施佰春跟着无聊地扇着火,顾着锅子里欧意如的解药。 那些蛤蟆王、银胆白蛇、赤练蝙蝠、滇南小毒虫什么的,为了怕欧意如发现,下药的时候早已被她剁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来。 心里想自己也好几天没上春波楼找师姐了,于是放着灶上火继续烧,她扔下药,戴上人皮面具,便又往外跑去。 欢欢喜喜地直奔春波楼,施佰春摸了摸怀里的药瓶。 91:幸存者 她这回又弄了些更为珍贵的药给她师姐,里头不惜血本用足材料,一天一颗,有病去病无病强身,是养身良药呢,而且美容又养颜。然而,她越朝那熟悉的地方去,便越觉得不对劲。 大街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焦臭味,远远地便闻得到。当施佰春在春波楼门口停下来时,整个人无法置信地傻住了。 这里哪还有什么门口? 原本该挂着绛纱灯,有着姑娘招呼的春波楼,如今一眼望去,尽是断垣残壁破败不堪,京城人口中平地而起的万丈高楼、琼楼玉宇全没了,剩下的只是残破瓦砾,被烈火烧出来的龟裂黑色。 京城里的官差不停地在破瓦中寻找着任何蛛丝马迹,一旁则摆着白布盖着的一些尸首。尸首旁有的有人跪着、哭着,有的则是无人看顾,焦黑尸肉被几只乌鸦啄着、相互争食。 施佰春颤颤地抓了个路过的仵作大叔开口问,对方回答: “噢,三天前烧的。” “还烧了两天两夜火才灭。” “也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连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造孽啊,死的人可多了。” 放开了那个大叔,施佰春一具一具地去翻那些盖着尸首的白布。遇见穿女装的尸体,就说声打搅了,碰见男装的尸体,先颤颤地喊声“师姐,是你吗?”再仔细探向前去。 施佰春在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手指脚趾尽数蜷曲的尸首前停了下来。 她认得尸体上已经烧成黑色的金腰带和玉扳指,那是她师姐的装束。 而这个人的骨架是女子的。 施佰春的身体突然无法控制地强烈颤抖起来,想喊她,却哽了好几声喊不出口。 这个黑黑的东西……是她是师姐……明明前几天还一起说话谈天的……怎么转了个眼竟成了这样…… 她还记得师姐邀她一起喝酒,她说自己酒后容易乱性,怎么也不肯喝,还推说下次、下次,等出嫁的时候,绝对和师姐喝个痛快。 可这黑黑的东西……怎么是她师姐…… 怎么能够是她师姐…… 明明那时师姐还又哭又笑,喊着她的名字,叫她小七的。 那个和她阔别了十多年,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的…… 怎么变成了这样…… 整个人突然失去支撑直直往地上摔去,在未接触到地面时,后头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攫住,把她搂进了怀里。 “受不了就别看了。”声音淡淡传来。 “怎么会这样……你早知道了……却没告诉我?”施佰春大口大吸着气,困难地问着。(..info) 胸口又紧又热,令人几乎快要窒息,原本已经淡忘的儿时记忆,这时又明显浮现起来。她怕冷,师姐总是先帮她把被窝捂热乎才叫她上床,她睡觉不老实还经常对师姐拳打脚踢,可是师姐还是紧紧抱着她怕她着凉。 为了她,师姐受过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胸口这一抽一抽的疼,再说着,这个人……是她姐姐啊……比血缘还亲的姐…… 她的姐啊……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因为你会受不了。”欧意如回答。 自三日前血衣教众放火烧了春波楼起,欧意如便派人寻找被掳走的孜非下落。 两日后,大火熄灭,没想到自己派出的人竟在瓦砾堆中寻得了他焦黑的尸体。 其间,官府与朝廷中人都无人知晓当朝六公主葬身春波楼之事,欧意如这才明白欧意冰竟真是完全脱离了皇族,隐姓埋名躲藏于此不理事非。 若不是自己曾得到一幅丹青画,施佰春又与她相认,孜非不欧意冰也不会让自己认出来吧!这该说幸,还是不幸? “你应该告诉我的!”施佰春用力吼着,在欧意如的怀中奋力挣扎起来。 欧意如则是将施佰春抱得更紧。 两个人硬碰硬,挥起的拳头、振起的衣袖都挟风带劲呼呼作响。 欧意如虽早知道如此景象会让施佰春难受,但却没料到施佰春失控起来,会是这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模样。 欧意如没见过这样的施佰春。施佰春脸上的神情既悲伤、又愤恨。 欧意如知道施佰春为自己失去亲人而哀戚愤怒,为一个只相聚不到一个月而毫无血源便得如此,再倘若施佰春知道他与一切有关,那会如何…… 废瓦堆中突然传来骚动,官差大声喊着: “地窖里有个小姑娘还活着,快叫大夫来!” 施佰春挣扎的举动至此才慢慢缓了下来,安静在欧意如怀里。 有活口……需要大夫…… “我……”施佰春困难地咳了几声,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我是大夫……” 医者的天职,从浑浊中唤回了她清明的神智。 “小白……让我去看看好不?”施佰春对使劲抱着她,不愿松开的人道。 “你现下要做的应该是立刻跟我回去,别再想这里的任何事情。” “你放开我。”施佰春要求。 欧意如没动作。 “小白,你放开我。”施佰春虽是软声软语地说着,但言语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随着施佰春的反抗力道越来越大,欧意如最终还是松开了她。 他如今不想和施佰春冲突,他知道自己和这个人硬碰硬起来,绝对不是谁输谁赢这么简单。 施佰春这人平时是心软,才会任人搓圆捏扁。 但现下早不是平时。欧意如明白。 当施佰春离开欧意如赶到地窖上方时,刚好见到官差抱着个穿着紫衣的小姑娘慢慢地走出来。 那小姑娘浑身脏污,头发焦乱卷曲,睁着惊恐的双眼,瑟缩地将自己紧紧蜷着,嘴里喃喃不停地说着外人听不清楚的话语,颤抖个不停。 “若然……你还活着……”施佰春难以置信地轻声唤着。 若然缓缓地偏过头来,看到施佰春之后愣了愣,半晌,缓缓地流下眼泪,大哭哭了出来。 “恩公……恩公……” 施佰春从官差手里接过若然,抱住了她。 她轻声地对若然说:“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话语中,饱含着难以忍耐的哽咽音调。 施佰春一转身,刚好碰上迎面而来的欧意如,她立刻对欧意如说:“是我认识的人!” 欧意如双目一冷,微暗。 92:别骗我 若然抬头见到欧意如鬼魅般的飘然白衣和冷然面孔,猛然剧烈抖了一下,抓着施佰春的衣襟双唇动了动,但还来不及说清便往后一瘫,整个人面目苍白地昏厥在施佰春怀中。 “……白……衣人……” 施佰春只听见若然开头这三个字。 将师姐的尸首和昏迷的若然带回熙王府,施佰春另外要了两间房,一件停放她姐的灵柩,一间用来安置若然。 施佰春将若然放到榻上盖好被子,跟着才想替若然把脉探视,若然就醒了。 欧意如一直站在施佰春身后,若然醒来见到欧意如,惶恐地直往床角缩。 “恩公……恩公……”若然不停发抖着,嘴里虽是同施佰春讲话,但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冷然的美丽男子一眼。 “你别怕,我在这里。”施佰春拍着若然的手背,要她不要紧张。 “非……非爷他……” 若然受惊过度,话说得也不连贯,当她很努力地想告诉施佰春所发生的事情时,施佰春身后的欧意如目光一沉,那陡然散出的杀气让若然犹若惊弓之鸟地整个人无法控制,尖叫大哭起来。 施佰春连忙抓住若然拍拍她的手背,好让她能安心些。施佰春难过地道:“有我在这里,没人伤得了你,你别怕。” 过了一会儿,若然安静下来了,施佰春才松了口气说:“我去熬碗定惊茶给你喝,你先歇歇。” 施佰春转身离开床铺,若然惶恐地伸手想拉住施佰春要她别离开,但却在又接触到欧意如冰冷的视线时,害怕地连连往床角缩。 “小白,姑娘家的房里男人不能留,你待着做什么呢,同我一起出去吧!”施佰春停下脚步,回头对欧意如说。 欧意如这才和施佰春一起离开安置若然的客房。 走离客房没多远,前头的施佰春突然停下脚步,立在长廊上。 “……”欧意如沉默着。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施佰春转过身来,淡淡笑着,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一张脸忽然失了血色。 “你没话说啊……”等了半晌等不到他回应,施佰春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其实你也晓得现下的我只想知道什么,既然你不说,那么我就只好问了……” 施佰春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疲惫,她凝视着几步之遥的欧意如,缓缓道:“我姐……是不是你杀的……” “……”欧意如不语。 “小白不欧意如,你得回答我这个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施佰春喃喃地道。 “……不是。”欧意如回答。不是他所杀,只是难逃关系。 施佰春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 “你不信我?”欧意如问。 “现下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施佰春说不出口,遂止了言语,转过话题道:“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让我带我姐回来。这种事情对王府而言总是晦气,过两天我挑了个好日子,便会把她葬了,还你一个干净。” 欧意冰对施佰春而已已经不是师姐,而是姐,她施佰春的亲姐姐…… “小七,你应该信我。”欧意如往前,抓住了施佰春。 施佰春一个颤抖,强烈的恶心袭来,她奋力甩开了欧意如的手,眸里、眼底,尽是伤痛。 欧意如望着被施佰春挥开的手,胸口窒着,难受万分。 再也抓不住了…… 他有这样的感觉…… 这个人,他再也留不住了…… 施佰春退后两步,不与欧意如正面冲突,只是轻声问道:“那你告诉我,春波楼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欧意如无法解释,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春波楼虽然大部分人无辜,但里头确有小部分是血衣教渗入的密探,欧意如的确为了逼出那些人,而下令灭了春波楼。 “啊……我忘了提醒你,就算不是你杀的,但因你而死,也和你亲自下手差不多。我猜……或许是你叫了些人……动手……” 欧意如怒吼了声:“你该相信我的!” 施佰春又笑。 在欧意如看来,那是十分难看的笑容。硬扯出来的,和哭差不多。他最讨厌看着施佰春如此地笑,这让他心痛、让他不快、让他阵脚大乱、让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七,说、说你信我。”欧意如急切地望着施佰春。 他希望施佰春能相信他,谁都可以不信他,但是施佰春不能。 施佰春是唯一一个,得知道他所有心思的人。 施佰春应该了解他。 欧意如焦急迫切着,心里难受,眼眶也热了起来。为什么这么一个人令他如此受罪,扰乱他所有的心绪,他还得迁就这个人,向她解释一切? 欧意如早已不明白自已是怎么想的了,自从他陷入了这个叫施佰春的人所织就的密网里起,自己的心就只为了这个人而跳动。 “小七……小七……”欧意如眼眶红着。为什么小七都不说话? 施佰春挣扎了许久,明明事实只差一步就呼之欲出了,答案虽然朦胧,隔层纱,却还是能看得到几分真实样貌。 就算这样,这个人也要自己相信他吗? 自己以前,就是太相信他了呀…… “小七,小七说你信我!”欧意如嘶吼着。 欧意如不明白自己心底怎么这么难受。施佰春不过只是笑得难看了,不让他靠近了,他的胸口便似快被撕裂般,痛苦得无法遏抑。 “你要我信你……我便信你……”施佰春最后还是笑了,只是她笑得惨淡,笑得酸楚。“最后一次……我信你……你千万别骗我……” 说完话后,发觉自己目前无法冷静地侍在欧意如身边,施佰春无奈地转过身,步步离开。她越行越远,直至离开长廊,消失在欧意如面前。 被留在原地的欧意如却无法追上去。 施佰春最后的那一句“你千万别骗我”便是动摇了,她只是口头上说信任,在心里的某个地方,却早已不愿相信他。 云倾又想起当初他与施佰春重逢,施佰春知道他曾经觊觎她的心窍血时也曾这样,他一往前,施佰春便直直后退。 93:逼问 不想让人碰了,便不会让人碰了。 不想对他笑了,便不再展露笑靥。 那种嫌恶的神情,直刺入欧意如心里那向来只坦露予施佰春,不加以防备之处。 重重的一击,让欧意如完全陷入黑暗之中再也见不着一丝光芒。 欧意如如今才明白那日春波楼内血衣人所说的话代表着什么意思,他踏错了一步,而今就要失去施佰春了。 当施佰春不再让他触碰、不再和他说话、不再对他笑、不再赖在他身上对他撒娇,那他以后将会如何? 从前未曾遇过这样牵系自己心绪的人,只觉得活着便是活着,闭上眼便什么也没罢了。但遇上施佰春后的他却爱上两个人在一起的滋味,醒着,是好的,见到身旁睡了一个猛打呼噜的人,心里头便暧暧的。 欧意如无法想像,无法想像自己失去这个人的模样。无法想像这个人离去,孤独再度回来时,自己会怎样…… 他慌着、急着、难受着。 施佰春不理他了。 春波楼事件后施佰春愈发愈少说话,有时她只是盯着药锅,有时盯着若然,但当她认真地盯起水井里的水来时,王府里的侍女们便也会紧张地盯起她来。 怕她想不开跳下去。 这时施佰春总会扯扯笑,摆摆手,又回到药房里去。 发生那件事后施佰春借口药快成了,便住在药房里,而若然更是被施佰春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 那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娃儿终日就缩在墙角,只有喂药和用饭时肯走出来些,其他时候则是不言不语地看着门口。 若然偶尔见欧意如过来看看施佰春,便又会知惊弓之鸟似地开始尖叫。 施佰春曾经不止一次告诉欧意如暂时别过来了,然而欧意如却像防着什么似地往若然那处看去,直到施佰春的脸真的难看起来,欧意如才转身走开。 而那时欧意如的脸,通常比施佰春更难看。 这天一大早,湘王府派人来拿解药。 施佰春把昨晚就搁在若然身后药柜里的白色药瓶给了那名太监老公公后,又专注回欧意如的解药上。 黑褐色指尖大的小药九,弥漫着浓浓药味,这是她花了无数精力才做出来的解毒丸,专化紫豪丹的毒性。 只是,离完全成功还差那么一点。 以毒攻毒的解药对身体而言伤害非常之大,远远超过她之前做给欧意如的那两味药。欧意如服下这些药后虽然可以解了紫豪丹,但剧毒也会渗入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身体落下病根,比如今更加虚弱。 想到这,施佰春也不得不佩服起他大师兄来,这世间能令她神医施佰春头疼不已的人物,除了她这大师兄还真没第二人了。 施佰春跟着拿了个大碗,把制好的药丸全倒进去,跟着举起左手放在碗上,抽出那削铁如泥天袭匕首,咬住牙缓缓地往手腕上一划,只看见肉绽了开来,鲜血渐渐地冒出往大碗内流去,而后血越出越多,活像一条蜿蜒小河汇聚到盛着药丸的碗里。 直至血液漫过药丸,将其完全淹没,脸色苍白的施佰春这才抹上金创药,拿条帕子将伤口牢牢扎住止血。 泡在血里的药丸慢慢将珍贵的药人血吸了进去,涨大成两倍,呈现出湿润的黑红色泽。 施佰春懒得等了,便将手贴在碗旁输进真气,利用内力将药丸内的水给蒸干,然后拿了欧意如在用的天青色的琉璃瓶出来,一颗一颗地细心将化成了暗红色的解药放入瓶中。 如此一来解药便算完成,接下来,等交给欧意如,便再也没她的事情了。 施佰春晃着瓶身,这样想着。 抬头,见天清气朗,出了个大太阳,是冬里难能可贵的好天气。 回头,若然还是瑟缩着躲在墙角望着门外,一脸惶恐不安的模样。 施佰春真是觉得不忍了,便走向前对她说:“若然,今儿个暖和多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若然不说话,只是抬头恐惧地仰望着她。 施佰春柔和地笑着,慢慢地搀起若然的手,也不敢过于用力,就只是轻柔地扶着她,稍微揽着她的腰支撑她身上泰半重量,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外头走去。 本来外出时,施佰春就爱戴着人皮面具去胡闹的,今天没了那种心思,省了面具,这才发觉无论走到哪里,那些个和她说过话吃过饭的街坊们,没一个认得她了。 施佰春和若然一路往春波楼那方向走,然而到不了春波楼,她们便在河畔坐了下来。 今天是大年夜,明儿个便是年初一。 街上四处喜气洋洋的,到处都是忙着过节的人。 施佰春拿着包糖吃着,也给若然塞了两颗。本来以为,今年可以一家人团圆,围着桌子吃顿午夜饭的。她甚至想好要拿什么借口带欧意如一起回去,就在以前的施家大院,把所有烛火都燃起来,驱尽春水阁的无尽黑夜,好好地,和自己最亲的人,用上那么一餐饭…… 原本,都这么想了好的,就在今日这个难得的晚上。 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情的话。 “若然,我真的想回罗莎谷了。我觉得外头还是不太适合我,人心藏得太深,谁也没办法看清楚谁……” 施佰春闭着眼躺在河堤旁的长坡上,迎面吹来的风微冷,但她却想把自己冻僵了也好,脑袋僵了,便不用逼自己想这些事情了。 “若然,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是谁杀了春波楼那些人,谁放了火,谁杀了我姐……” 施佰春想起那日就是在这里,她晃够玩够了,突然一个转身布袋套下来,等布袋揭起时,令人惊喜的,她碰着了她十多年未见的姐。 她姐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她没见过那么温柔的人,当年她娘对她都没那么温柔。 她喜欢这个姐的,因为这个姐也喜欢她,拿她当宝。 她在药房逮到昏天黑地忘记吃饭时是六师姐为她送饭,大师兄在她身上种毒时,六师姐为她到处找草药助她解毒。 94:势不两立 如果没有六师姐,她施佰春说不定已经死在药罐子里了。(..info无弹窗广告) 施佰春也还记得被姐抱着的感觉,和欧意如的不同,姐是那种牢牢的、温暖的、软软的但很可靠的。 若然一直不说活,只是嘴巴偶尔张合,喃喃自语地望着无云的天空。 想着姐的好,施佰春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疼痛,她一把揪住若然的衣袖,往她靠近,几乎贴着她的脸问道:“若然,这里没有别人,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我姐,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那么狠心,灭了春波楼那么多活口,一个也没有留?” 若然被施佰春突然的靠近惊到,原本安坐在长坡上的她慌乱地挥舞着手推开施佰春,连连往后爬去,害怕与施佰春接近。 “若然,告诉我――”施佰春一把抓住若然,将她拉过来,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臂,晃动着她。 “告拆我,是谁杀了我姐――”施佰春想到师姐死去时,浑身被烧得焦黑的模样,就再也掩不住怒气,吼出了声来。 “你说,是谁杀了我姐,是不是欧意如,是不是熙王欧意如――” 施佰春的声音回荡在寒冷的风里,尚未散去,便听见长坡上多了阵衣袂震动之声。 施佰春抬头,只见柳树之下,那抹白色的身影孤寂独立,被风震得翻飞的白衣发出声响。 那个人,欧意如,脸上浮现淡淡哀伤,琥珀色清澈透明的双眼望着施佰春,眸子里带着说不出口的悲戚。 “啊――”若然随着施佰春的视线瞧见了那晚的白衣人,她又惶恐地大叫起来,往和欧意如反方向之处――波光闪烁的河面上奔去。 “若然不要!”施佰春追了几步路,好不容易抓到若然,她立刻将若然紧紧抱住,慌乱地说:“我不逼你了,你别怕、别怕!” 欧意如哪容得别人依偎在施佰春怀里夺去原本该全属于他的东西。 他跃下斜坡,银峰剑笔直地指着若然、更是指着她身后的施佰春。 若然害怕地哭了出来,又抓又叫地,将施佰春裸露在外的手背抓得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杀人了、杀人了!”若然哭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你什么也无须问。”欧意如淡淡地对施佰春说:“我取了她的性命,一切便灰飞烟灭,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了。之后我们就能恢复以前的日子,你像以前那样待我好,我也像以前一样喜欢你的笑,忘了这一切,重新来过……” 欧意如的剑横过,剑光一闪,往若然脖子上划去。 “啊――非爷――非爷――”若然叫得凄惨。 哐啷地一声,欧意如的剑在瞬间被人制住,他冷冷地看着挡住他银峰剑的天袭匕首,也看着一脸漠然失去笑意的施佰春。 “原来,你说信我,是骗我的……”欧意如淡然地说,声音却透露了他心底的情绪,带着微颤。“你从来……就不曾相信过我……” “我和你不同,死的那个人是我师姐,待我最亲的师姐!!” “是、血冷心冷的欧意如怎么和你相同,我和你不同,就算死尽天下人,我也不觉如何。”欧意如讽刺地说道。“欧意如可以亲手杀死生他的人,而你施佰春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跟欧意如划清界限!!” 若然叫着,突然,凄厉的呐喊之后,开始乱语起来:“白衣人、白衣人杀了非爷!砍下来,头断掉了――断掉了――” 若然仍是大吼大叫着,一下子时空置换,模仿起那日孜非的语气说话:“你娘害我们害得这么惨,痛失挚爱与亲人难道还不够?小七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晓得,别对付我家小七。” 一下子又呆呆然地仿着欧意如的语调木然开口:“你不懂,施佰春是我的解药,她施佰春是我的解药!” 若然说完后发了疯似地狂喊狂叫:“啊――剑落下来――全都是血――都是血啊――小蓉蓉姐姐的头断掉了,好多白衣人,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施佰春周身突然剧烈一震,那强烈的颤抖传到剑上,让剑刃另一端的欧意如深深地知道了她的震惊。 施佰春明媚的眼原本只带着笑,但欧意如却绝望地见到她眼里弥漫而起的雾气,与强烈的愤怒敌意。 “熙王,欧,意,如,能否告诉我,你娘是谁?”施佰春声音沉着。 欧意如不肯答。 施佰春看似天真其实并没那么笨,几个环节本就环环相扣,她只稍微推想一番,便能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让我猜猜,会让姐这么在意的,莫非是那个曾为皇帝宠爱的妃子,害了我施家和我大师兄皆家的兰贵妃兰姬?”讲到此处施佰春忽而笑了,她笑得灿烂。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笑颜,但看在欧意如眼里,却感觉施佰春笑容内存在的只是无比的悲伤。 “我该想到的、我早就该想到的!”施佰春凄惨地笑着。“就因为兰姬是你母亲,你怕我姐发觉我和你走在一块后会阻止我替你做解药,所以为了你的性命着想,我姐只能平白无故地死在你手里,好让这件事不被发现!她不止是我姐,也是你的妹妹嫡亲的妹妹!欧意如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能够这样?!!” “她不是我杀的。”欧意如冷冷地道。 “是啊,她不是你杀的。你就这么一直坚持下去,到你入土之时好了!”施佰春恨恨一喊,将若然往外一推,顿时内力贯穿剑身一阵轰然巨响,毫无防备的欧意如被施佰春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连退两步,口吐鲜血。 “你要杀我?”欧意如拭起嘴角的鲜血愣愣望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施佰春,不愿相信施佰春真的对他下如此重的手。 “我只是你的解药……呵呵……”施佰春喃喃念着。欧意如这句话,真是把她的心捅了个鲜血淋漓! 施佰春跟着一咬牙,收起匕首抽出腰间的破风鞭,冠以强劲的内力应激而上。 95:湘王驾到 顿时漫天剑影辫晃,寒风飒飒,两人周身十尺内剑光鞭影四漫,剑气凌厉,过招间一勾一划都掀起江面滔天巨浪,十成十的威力更令一旁的柳树垂柳尽落飞叶尽碎。(..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名叫施佰春的人,虽然功夫等级只在剑灵,但是综合实力却不会比他低,欧意如许久之前便了解这点。 无论是许久之前玉雪山庄那役,施佰春与皆如萧在不知道彼此身份下以命相搏叫人叹为观止的对仗,或是前些日子身陷湘王府,施佰春以一敌万,不伤人也不让敌伤己分毫的精湛剑术,都是是以令世人折服的。 欧意如本来以为,这个人永远只会对着自己笑,永远只会对着自己好的。 他从来没想过像这样一个人,有朝一日也会对自己举剑相向。 施佰春的血色长鞭犹若灵蛇,止住对方攻势,振臂一挥内力催送,辫末的铃铛发异响,欧意如被那奇异的响声所扰,对方夹带其中劲猛伤人的内力袭来,连连不稳地往后退了几步,再度呕出鲜血。 施佰春毫不松懈,挥鞭迎上,血色长鞭冠以至阴至柔的内力,刚柔并济的破风鞭犹如灵蛇一般超欧意如袭来,欧意如反手一挑,不与破风鞭正面相敌,由左侧急攻,绕过她一剑划过施佰春腋下。 施佰春只是冷冷―笑,丝毫不理会自己所受的伤,对于来人的剑势不闪不躲,任由利剑伤身,只是一味地往前直攻。 不要命的打法,纵使自己伤痕累累,也叫对方同自己一样体无完肤。 “施佰春,够了!”欧意如骇然,这才发觉施佰春竟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想法。 欧意如不想真的伤施佰春,方才的几剑只是想逼退施佰春,但怎料施佰春却越打越凌厉,丝毫没有歇止的打算。 冒着被破风鞭上毒针刺到的危险,欧意如一心二用,右手使剑移开施佰春的长鞭,左手成掌忽地窜出,急袭施佰春使鞭子之手。 施佰春腕处被猛力一击,剧痛令她猛地松脱破风鞭,满贯劲力的破风鞭激射而出,横腰斩断一株柳树,而后那异铃嗡嗡作响久震不歇。 施佰春斜眼一挑,拔出怀中的天袭匕首。两道刚劲内力猛地相击,体内内息顿时波涛汹涌狂乱不已,双方都承受不住地连连倒退数十步。 施佰春按着胸口,只觉气海翻腾喉头一甜,似乎有什么就要涌上来,却叫她用力一逼,硬是咬牙吞了下去。 欧意如见随便身子晃动着,几乎快撑不住的模样,急急往前几步要扶住她。 “你怎么了?”欧意如焦急地喊着。 “别过来!”施佰春再退几步,忿忿说着:“我很生气,不想和你说话。”她努力撑住自己,深深吸了几口气,就是没丢脸地倒下去。 “不打了,”施佰春斜看了欧意如一眼,说:“现下我还打不过你,让我回罗刹谷练个几年再说,否则我真是太吃亏,肯定得死在你手里。” “我说过我不会伤你!”欧意如吼着。 “欧意如,你到底懂不懂得伤字的意思!”施佰春凄惨地笑着:“真正伤人的不是你的剑、你的武功,而是你瞒着我在我后头做的那些事情。” “我不懂,你可以教我!”欧意如疾声道:“你别走,留下来,我以后任何事都不去瞒你,你一点一点全都教我,教到我全都懂为止。” “我怕我没那个命啊!”施佰春又是惨笑。“我知道你从小就自己一个人,没人告诉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但其实很简单的,你不懂我失去至亲的心情,不懂我为何发怒,只要你也同我一般失去重要的东两,便能明白了。” 施佰春淡淡地说:“欧意如,你现下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直视着欧意如,言语间像在询问,却又似早知道了答案。忽地,施佰春握住天袭匕首的手反手朝自己心脏捅去,招式凌厉竟存心置自己于死地。 “小七不要!”欧意如撕心裂肺地喊着,他慌乱地伸出手去挡住施佰春的招式,施佰春手一翻天袭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欧意如双目探去。 欧意如仅仅只是一愣,却没有阻止施佰春。 他望着施佰春,想望进施佰春心里,看看施佰春心底的那个自己,是不是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上,是不是还那么地……被重视着…… 欧意如心里想着,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算是这对没有用处的眼睛…… 施佰春的匕首在接触到那对清澈双眸时骤然停了下来,她看着欧意如那让自己着迷的漂亮眼眸,明明就能挖了它们的,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而这欧意如也傻了,怎么就不闪不躲呢?她这回是真的不想原谅他了啊,他可知道自己一念之间闪过多少想法,更真的有过要夺下他双目的念头? 傻子啊…… 自己已经够傻了…… 这云欧意如然比她还要痴傻…… 缓缓地,施佰春悲怆地收回了手。她不发一语地转过身去,走到柳树旁拾起破风创系回腰上,抬起头来,在河岸边寻找着若然的身影。 “小七……”欧意如的声音窒着。 “若然、若然你跑哪儿去了?”施佰春对云倾的呼唤听而不闻,她揉了揉眼,把差点跑出眼眶的热泪揉了回去,自顾自地寻找着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的若然。 “小七你跟我说说话……别对我视而不见……”欧意如整个人慌了。施佰春为什么又不理他了? 施佰春脚尖踢了踢河岸草皮,吸了吸鼻涕,没听见欧意如的话般,摸了摸腰间的破风鞭,往春波楼的方向走去。“也许是回春波楼了。”她轻声说道。 “小……” 欧意如正想再度开口喊施佰春,却听见长堤上马蹄声哒哒,大批皇城守军倾巢而出,往他们所在之地直奔前来。 驾马于前方极力奔驰的是身穿红蟒袍的湘王欧意折梅,欧意如一见便知不对,又看折梅拈弓拉箭直直对住施佰春,连想都来不及想,便飞身朝施佰春扑去。 96:受困 激射而出的翎毛箭生生没入了欧意如左肩,施佰春突然被扑倒在地滚了几圈,慌张拉起欧意如时才发觉他衣上沾满了血。(..info无弹窗广告) 欧意如立即折断多余箭身,跟着紧紧抓住施佰春的手,奋力将施佰春往身后推,只求护住施佰春。 “怎么回事?”施佰春问。 “他领的是宫里的人,老家伙出了事!”欧意如断定。 欧意折梅在长堤上停了马,挥弓朝施佰春与欧意如怒吼着:“你个该死的施佰春,居然敢诓骗我!父皇吃了你的解药以后竟然疼痛哀号、吐血不已!施佰春、欧意如,你们二人狼子野心意图弑君,又以假药陷为人子的我于不忠不孝,幸好父皇明察,知道我是误中你二人奸计,让我戴罪立功前来捉拿你们!你二人快快束手就擒,否则若是被我擒到,铁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小气鬼,一下子说那么多话,嘴巴不会干吗?”施佰春今日脾气也不是太好,当下不给面子地朝欧意折梅吼了回去。 “你――”欧意折梅堂堂一个湘王在众多兵将面前被人叫作小气鬼,哪丢得起这个脸,一时间恼羞成怒,连惯有的假笑也忘了戴到脸上。(..info无弹窗广告) “我施佰春说过要救的人,从来就没有反悔过。谁知道你那药呈上去时被谁动过手脚,或者是你真想当皇帝想疯了,自己亲手把那解药换了也不一定。”施佰春哼哼讪笑了两声。 “来人,把这两个乱臣贼子给我拿下。”欧意折梅下令。“死活不论!” 欧意如见况,暗忖他与施佰春两人才斗了个两败俱伤,欧意折梅偏偏这么好运气挑这时候前来渔翁得利,心知此时正面冲突绝对会连累施佰春,他遂出手点了施佰春的穴道,不让施佰春有任何轻举妄动的机会。 施佰春一双眼睁得老大,直直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抱起施佰春,举剑在重重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施佰春直奔回熙王府。 “立刻传令下去关门死守,谁都不许放进来!”欧意如入府后大喊。“速速召回京城外所有兵马,暂时放过血衣教,命他们立刻回府不许延误!” 顿时只见守卫熙王府的白衣侍卫听令,厚重的铜制大门缓缓往外推起,深沉的撞击声传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道门一合上,绿瓦白墙高不可攀的端王府瞬间宛如化成一座有着铜墙铁壁的坚固堡垒。无人攻得进去,也没人走得出来。 欧意如将施佰春轻轻放到床上,施佰春本来想开口说他忘了将若然一起带回来,后来想想若然在外头说不定还比回熙王府安全些,便也懒得提了。 “能解开我的穴了吗?”施佰春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肩上还插着一截箭,从她这里看过去也不知道没得深不深,她想提醒欧意如立刻把箭拔了擦上他给她的独门金创药血见愁才是,但想想他们现在可是杀父母仇人之子这仇家的关系,那些话说出来,对方不知会不会嫌她过于聒噪。 “不能解开你的穴,一解开你的穴,你又不知会跑到哪里去了!”欧意如说。 方才施佰春要走的时候,欧意如着实慌了起来。他从来就没那么害怕过,习惯了有个人的日子,倘若再失去,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那他将会比以前独自活着要痛苦上百倍。 得到了,再失去,远比从未得到过,还让人无法忍受。 因为知道施佰春的好,若施佰春离开他,那种孤寂滋味他单是想,就已经是完全无法承受。 “外头都是人,我能跑到哪里去!”施佰春哼哼笑了两声。 欧意如顿了顿说:“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等熙王府其他兵马加快脚步赶回京都,湘王那些人绝对伤不了你。只要撑过今夜。” “你……调了多少兵马出去?”施佰春问。 “九成。” “几成?”施佰春大叫起来。“那现在守熙王府的不就只剩下不足两千人?外头可是几万京都禁军呐,你哪里挡得住!” “小七,你在担心我的安危吗?”欧意如问着。 施佰春意识到自己不适宜的举动,突然闭起了嘴,视线从欧意如脸上别开,小声嘀咕。“我担心我自己会死在这里……” 施佰春方才大大生了一场气,气过了,也就消了,但亲人亡故的仇恨却不是这么容易被忘怀的。她不是个爱把仇啊恨的挂在嘴边的人,向来也不喜欢争些什么,但她性子虽淡,却不代表会任由别人得寸进尺来伤她甚或她身边的人。 施佰春也觉得是不是自己之前待欧意如太好了,好到欧意如以为她这个人什么都不在乎,就算杀了亲姐也不要紧。 一想起孜非的事情,施佰春又伤心了起来。 欧意冰可是欧意如的亲妹妹,他怎么下的去手,想到欧意如对他娘的态度,施佰春明白了,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算个神马? 总归一句,都是她这个蠢货连累师姐,要是她不回来就没事了。如果不回来,师姐说不定乐得每天在大街上绑人,也不会有人伤她一根毛发。 欧意如在床沿坐了下来,拿着伤药轻轻替施佰春身上的伤口上药。等药上完了又抚着施佰春的脸庞,看着、望着,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还在渗血的伤。 大军在外,刀戟声器,被围困的两个人之间,沉默却无声地蔓延着。 施佰春在想,倘若今日欧意如的援兵赶不回来,那么等禁军破门而入,她与欧意如是否就命丧于此,什么恩恩怨怨的也恨不了、报不了,一切便结束在此时此夜。 想及此,施佰春又笑了出来。 从前听三师兄四师姐游历归来,谈论那些江湖仇杀恩怨纠葛时总想,哪有那么多人好恨,哪有那么多仇好报,然而今日轮到自己了才知晓,原来真是有的,真有血海深仇、情债冤孽这回事。 “你笑什么?”欧意如轻声问道。 “你想不想听我说件事?”施佰春反问。 97:前尘往事 “你说,我都听。(..info无弹窗广告)”欧意如回答。 “你了解当年施家、皆家、兰姬和我六师姐究竟是什么纠葛吗?” “那女人的部落即将南侵,施家建言出兵,皆家随后领兵灭了那女人的部落。那女人怀恨在心,便挟怨报复。随后皆家与施家,拖累稚子连诛,但似乎有人偷龙转凤,换了你一命。”欧意如把自己所了解的说了出来。 “这就是全部了?” “是。” “你可知道师兄为什么那么恨你?不……其实他也挺恨皇帝的……” “谁理会他想什么。”欧意如哼了声。 “你这人就是这样,不想理会的,就算人家逼到你面前来,也不去问对方到底恨你恨些什么。”施佰春苦笑两声,缓缓道:“连我这后来才想通的人,知道的都比你还透彻。我把从师父那里听来的、你那里听来的、我师姐那里听来的,全都和在一起,慢慢讲给你听。你总得知道大师兄为什么恨你……”我又为什么得离开你…… 施佰春开口说:“一开始是皇帝的错,听闻兰姬公主倾国倾城、容貌举世无双,便强要了她,而且不慎还让她生下了你。(..info)后来虽说有把你们母子接回京城安了身份,但那小部落一直有野心南侵,兰姬也连连与部落联系。 “后来我爹建言出兵,我师哥他爹便领命率兵出征灭了那部落。但皇帝一直骗兰姬她的国家安好,等到兰姬接到消息得知国家覆亡时已经太晚,她成了亡国的罪人。” “谁都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女子城府竟然如此之深,为了复仇,她先是让喜好美色的皇帝看见皆家那名美若天仙的大小姐,引得好色的皇帝入了圈套,又在皆家出嫁女儿的晚宴上派人刺杀到场的皇帝,并将矛头指向皆家,诬陷皆家密谋行刺。后来皆家一家入狱,皆家长女皆白桦却被接入宫内。皇帝看上皆白桦的美貌,竟纳她为为妃,夜夜命他陪伴身侧。” “皆白桦自然是不愿意,后来大师兄从罗莎谷回来想救出他姐姐,与一家人。” “可惜那时他来年幼,夜探皇宫并没有救出他大姐,却遇见了你,他以为你跟他大姐一样也是被抓入宫中的女子,便想救你出宫,你却让御林军拿下他……” “大师兄虽然负伤,但也逃出,无处可逃的他回到施家,结果皇帝以施家连同皆家一起密谋的理由,将施家全部关进天牢。” 施佰春吁了口气,停顿半晌,续道: “事情听起来简单,但仔细想想,却全然不是那么单纯。我师父说过,百年前药人便是因朝中多名皆家重臣合力上谏,才叫皇宫革除食药人的陋习。倘若皆家当时便有如此能耐动摇皇帝决策,那百年下来皆家所植于朝中的势力,便是蔚然可观。” “试想,父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首辅,两个儿子分别为吏部与刑部尚书,再加上文渊阁、翰林院内门生遍布,这么势力庞大的一家,足以和皇权相抗衡,又怎么能留得住。” “所以皇帝本知道皆家无辜,但不可能容忍如此威胁在他身侧,刚好兰姬又在此时完美无缺地用计嫁祸皆家,皇帝当然乐得顺水推舟,假装什么都不晓得,任兰姬干政勾结朝臣,最终铲除皆家盘根错节于朝廷的人脉。而后人都死光了,皇帝还是双手干干净净的天子,一切罪名让兰姬这红颜祸水扛了,不知情的天子仍然英明神武。” “施家,我娘跟大师兄的娘是亲姐妹,为了防止施家为了替皆家报复,皇帝直接斩草除根免得春风吹有生。” 施佰春本是空洞看着床顶的双眸忽然转了过来,凝视着欧意如。 欧意如被施佰春看得心里忐忑,不知施佰春接下来又想说些什么。 “其实……大师兄当初对你那么执著的时候,我早就该料到这些了。大师兄绝对不会在意一个与他不相干之人,所以你的身份必是与大师兄身上的血债牵扯极深。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一直叫自己别往坏处想,一切铁定不会那么糟的。也许你和师兄只是有些小过节,而且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只是少了人关心,才会变得爹不疼娘不爱的,外人面前冷冰冰的模样。” “况且你虽然冷冰冰地,可我就是这么喜欢上了你,真是没办法。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我师姐!欲盖弥彰的手段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让若然看见了,只靠这些,我不必对外去问人,也能猜到你是兰姬的儿子。” “但这些全不是我做的,施家跟皆家被灭门不是我做的,为何你要将一切加诸在我身上?!”欧意如低声愤恨地道。 “我知道,可是我疼啊!”施佰春声音嘶哑着:“你晓得你娘当年是怎么对我和我娘我爹还有照顾我的小叶子姐姐的吗?” “不知。”欧意如撇过头去。“也不想知。” “你一定得晓得!”施佰春陡然咆哮,她怒吼着:“是腰斩、弃市!” 欧意如猛地一震,回过头来看着施佰春的眼神,有着不敢置信与满满的心疼。 “这里……”施佰春垂眸,比划着:“和这里……被一刀斩开,斩开之后一时半刻死不了,只是痛,痛得死去活来的痛。跟着,再给扔进闹市里,人来人往地被当成猴子般地观看。” “都这么久了,那天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种比死还难受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还没办法忘记。我记得那天下着棉絮般的小雪,又冷又冻,我疼得不行了,看着娘在我身旁气绝,却无力碰触她。后来我慢慢的爬、一点一点地爬,往后看,白色的雪都变成了鲜红色。我整整挣扎了两天两夜,直到来救师兄跟师姐的师父看到了我,才一起救了我。但是那时娘已经气绝多时,身体都僵了,无论我怎么求,师父还是说她无法让已死之人再活过来……” 98:施佰春的反扑 “你知道……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啊……真的不是简单喊个几声便能形容的……那是真的很痛、很痛、很痛、很痛……” 施佰春的眼睛都红了,雾气萦绕,但就是不肯让泪水掉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在这人面前再露出任何软弱的一面。 “小七……”欧意如压抑着哽咽的嗓音,轻轻地碰着施佰春的脸庞。 “你知道吗?我也想过最糟的情况,便是事情揭露后,大不了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替你制完药之后走了便是。因为我就是忘不了我娘我爹是怎么死的,也忘不了师父是怎么一针一线把我给缝起来的,你说我无情无义也好,可我们就是命中注定得分开的。但是……但是我告诉自己,在之前的这段时间内,我能对你有多好,就要对你有多好。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我真的好心疼你,不想伤害你的。”施佰春突然激动地哽咽喊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师姐。她也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她也不放过!你知道吗,我相信你的、我真的曾经相信过你的!你的每一字每一句我都不曾怀疑过,完全放进心里面去的!但你的所作所为却像拿了把刀朝我心里头砍,是你伤得我这么痛,痛到心都快死了的!你知道吗?!” 欧意如用力搂起施佰春,将施佰春整个人塞进怀里使劲抱住,即使这样的动作将那箭压得更深,扎出更多鲜血来,他也不在乎。(..info)他想辩解,他真的想辩解,但那个人的确是因她而死,就算自己再如何解释,也抹煞不了事实。 欧意如开不了口说自己无辜,他只恨当初为何不早早向施佰春坦白一切,若说了,说不定自己还能留下她,说不定她不会这么伤心。 “欧意如……你要我信你,我信了,但倘若你也能同样信我多一些,就好了……”施佰春闭起眼,在欧意如紧紧搂住她毫无防备的那刹那,拼了一口气凝神冲破穴道,而后立即反手点住欧意如周身的大穴,令欧意如顿时无法动弹。 施佰春推离了欧意如,却发觉欧意如哀然地凝视着她。 “小白……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施佰春淡淡地笑着,眼泪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滑过她的脸滴到欧意如脸上。 滚烫的泪水灼伤着欧意如娇嫩的皮肤,施佰春这样他心里不比谁好受。 “你想杀我,我不会反抗,但熙王府外禁军众多,我担心你的安危。”欧意如轻声说道,言语中有着难得听闻的宠溺与温柔。这些,只给她的。 以前到现在再到将来,他都只会给她,此生不变。 “我是个傻瓜,傻瓜喜欢上的,也是个傻瓜。”施佰春笑着落泪。“其实从河堤上你不躲不闪,要把这对漂亮眼睛给我的那时候起,我就不想伤你了。你忘了吗,我说过,施佰春会一辈子对欧意如好,一辈子,都对你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永远不会改变。” 施佰春扶着易容,将他带离寝宫。 欧意如突然意识到施佰春想做什么,慌乱地喊道:“小七不要,快把我放下来!” 施佰春将欧意如带入药房,将他扶进偷偷凿开存放那些丑得要死毒物的密室里,也不理会欧意如的凄厉吼叫,只顾着安顿好欧意如后,把里头的蝎子蜥蜴蜈蚣有的没的往外搬去。 施佰春还记得欧意如不喜欢这些东西,要他和这些毒虫共困一室,实在太委屈他了。 清干净后,施佰春将怀里那瓶天青色的药瓶拨开,拿了一颗药放入欧意如嘴里,再仔细将瓶子放入欧意如怀里,低声嘱咐道: “紫豪丹的解药我替你制好了,花了我很多心血啊,你可要收好了!记得每天睡醒后就服下一颗,还是一样,只一颗就好,多了伤身的。连续用下三个月不间断,你这毒便会解了。但是……你千万要听好我接下来说的话……但是这解药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凶险异常,一经吃下以后便一日都不得间断,听着,一次都不可以间断,否则经脉逆行、毒血回渗五脏六腑,到时是神仙也难救,只能等着回归极乐了。” 施佰春顿了顿,又笑道:“别这么瞪着我,我知道你怨我恼我,但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来得好。我去引开小气鬼,你耐心在这密室里待着。这地方是我自己闲着无聊亲手挖的,你府里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安插进来的眼线也绝对找不着你,你只要乖乖的在这里等援兵回来便成,不会有事的,有我护着你。” “施佰春,你更答应过不会离开我!”欧意如急急说话。 施佰春不让他多说,快他一步伸手将他的哑穴点了。 施佰春胸口剧疼,方才硬是冲开穴道的结果令她内息骤乱,几番强加压制到最后竟已是无法再忍,这时冷不防哇啦一声吐了几口血出来。 施佰春吐完血后抬起头来,嘴角衣裳尽是怵目惊心的鲜红色泽,却仍赖皮地笑着。 “我后悔了。”施佰春说。 欧意如看得焦急,却吐不出半句话,只能睁着赤红的眼焦乱心急。 欧意如跟着叹气道:“我爹娘要知道她女儿这么不争气,连仇也没能耐替他报,肯定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吧!但冤有头债有主,一件事归一件事,我先喜欢你在先,才惹出后头这么多事。所以爹娘想算帐,也该算在我头上。罢了,女儿接下来便要去和他们会合了,只希望他们见到我别太生气……不知道娘会不会一起来接我……希望不会被拧耳朵……我是个不孝女啊……” 施佰春平静地往外走去,缓缓关上密室的门,隔绝云倾愤怒慌乱的眼神。 “……爱若忍,让之间流沙,且看世间多少繁华……”隔着厚重的石门,施佰春的歌声隐约传来。“恨若心,望断天涯,一剑斩不断牵挂……” 若无爱,哪来恨。 如今一切归去,爱憎俱灭,又何苦计较恩怨情仇,谁欠谁多? 99:束手就擒 熙王府外有城垣围住,墙高五丈有余,周围四门紧闭,城垛口上密密麻麻地排着手持弓箭的白衣侍卫,往下一探,黑压压一大片则是皇城里的禁卫军。(..info好看的小说) 双方剑拔弩张,战事犹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施佰春抬头望去,轻轻咬唇看来她这次真的…… 双足轻点,身形轻盈地跃上墙。 “又下雪了啊……”她抬头看了看,大年三十当晚见不着月,黑漆漆的夜空里还飘落着雪花,施佰春觉得有些冷,便将白袄拉紧了些。 低下头,墨色齐腰长发随风乱舞,施佰春跳到隔壁那颗树上半依半靠神色尽显慵懒,不是她想用这种姿态而是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 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对着下头领军的欧意折梅大声喊道: “我说小气鬼啊,你也忒狠心了吧,大过年的不让众家弟兄们回去和亲人团圆,还在大晚上的把人带来打熙王府,就你这样啊,怕是当上皇帝,也无法得天下万民之心!” “施佰春你信口胡诌些什么!”欧意折梅笑着:“五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领罪?还是他太过害怕,夹着尾巴自己先逃了?” 施佰春靠在大树上蹲了下来,姿势颇为不雅地以手撑颚,端倪着湘王殿下。(..info好看的小说) 施佰春突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她说:“你家五个大美人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来着,我哪舍得让他出来抛头露脸,和你这种背信忘义、恩将仇报的阴险小人见面呢?更何况你家五哥刚刚才累坏了,现下躺在寝官里起不来,睡得正香呢!你也真是的,带这么多人前来,要是吵醒了他怎么办?他一不高兴,我可又要心疼了。” “施佰春你这不要脸的贱人,无须和我耍嘴皮子,今日本王奉旨前来押你和熙王进宫领罪,你还不速速投降,开门迎我入内宣读圣旨!”欧意折梅又让给施佰春惹火了,这人怎么什么恶心巴啦的话都说得顺口自然。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管你打什么心思,反正皇帝老头吐血什么的那事真不是我做的,解药更是我费心力所做出的,我没理由砸了自己的招牌。更何况咱们出来行走江湖的,讲的就只道义两字,来阴的过招你龟孙子想得出来用,老娘我还不屑拿来使!”施佰春哼哼两声笑道,颇为不屑的看着他。 “你竟然敢污辱当朝廷皇子,不想活了!”欧意折梅怒笑。 “不不不,谁都没我想活得紧,您老不知道,施佰春天不怕地不怕,就最怕死、最怕疼了。你说,像我这么孬的人,有那胆子去毒害你家皇帝爹吗?”施佰春摇头晃脑地道,抽出腰间的金边折扇,“唰”的一下打开摇啊摇。这折扇是她那天晚上悄悄去春波楼尸时发现的,师姐的整个房间都烧焦了,可就这把扇子一点焦痕都没有,想来这也是件神器,施佰春便收起来。 “施佰春,光是凭你这几句亵渎当朝天子的轻慢话语,就足够死上千次万次了!”欧意折梅,弯弓拉箭,一箭朝小春射去。 施佰春不闲不躲,屈指一夹,就这么夹住了欧意折梅迎面而来的凌厉飞箭。 指间俺使内力,羽箭瞬间化为粉末,飘散在空中与雪花散落在一起,飘飘扬扬的洒下。 欧意折梅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本来还想给个下马威,没料到施佰春还有点底子,结果不但伤不了她,反而在众人面前扫了自己的面子。 “其实哪,都是一家人的,也不好见死不救。”施佰春将金边折扇挡在自己面前,晃啊晃地说道:“要不这样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大声说一句你会退兵,我就随你进皇宫去医你的皇帝爹。反正进了宫以后我也没了你家五哥这靠山,死活都只能任你宰割,到时要是真的没法子救你爹,那你看是要挖我心还是挖我眼什么的,都随你了,这样成不成?” “谁和你又是一家人的了!”欧意折梅最厌恶小春说出一家人这三个字。这人多喜欢欧意如也用不着三番两次挂在嘴上昭告天下吧! 施佰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无语,只是粲粲然笑着。 “你笑什么?”看到这个人笑成这样,欧意折梅更为火大。 “没什么?”施佰春莞尔一笑,忽地从五丈高的大树杠垛上一跳,轻轻跃了下来。 欧意折梅见这人衣衫随风飘动,身影轻灵,待一立定,那落落大方之姿又是风神秀雅、自在洒脱。 他只见施佰春顾盼间风韵天成,眉角眼角尽带情思,眸光流转间璀璨晶莹,似笑非笑牵人心弦,白衣似雪宛若仙子降临凡尘…… 欧意折梅看着,便愣了。 这么样一个眼如水杏、面如傲骨梅花、唇红齿白又潇洒狂放的人物,怎么自己就不能早些遇上,要早些碰着了,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给欧意如那厮。 “小气鬼,你发什么愣?” 施佰春一个叫喊,让欧意折梅猛然回过神来。 连忙大喊:“你真的能够救我父皇?” “能不能去了就知道。”施佰春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叫人看了牙痒痒。 “这样看我干嘛?我就框过你一次,还是小小滴一次,你有必要这样提防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欧意折梅对这施佰春真是恨得牙痒痒的,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这么在意她。 “一个杯弓蛇影的可怜家伙!”施佰春笑叹了口气,光洁的脸蛋好像泛出流光。 “你——”欧意折梅直指施佰春,看见她的笑脸后怒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怎么着?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的皇帝爹?”闹够了,施佰春收起笑正了脸色,道:“如果去晚了迟到了,人给死了,那可就不干我的事啰!药是你献上去的,你也算得上是个同伙,到时皇帝位子没了你的份,可别来怨我。” “来人,把她给我捆起来!”欧意折梅甩袖收手,恨恨下令。 话音未落…… 立刻有土兵拿着麻绳过来,将施佰春牢牢捆了,捆得扎实。 “唉唉唉,这位大哥,劳烦你温柔些行不,我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这翻折腾啊!” 100:魔头出现 “唉唉唉,这位大哥,劳烦你温柔些行不,我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这翻折腾啊!” 施佰春软言软语嗲声嗲气地说,但又把桃花眼眼一挑粉唇一勾,刹那风华不经意流出,竟惹得捆他的士兵整张脸顿时红了个通透。 “……”施佰春调皮的眼眨了眨。“这位君爷……您……用也不着羞成这样吧……脸简直比那西红柿还红……” “施佰春,把你的嘴给我闭上!”欧意折梅不悦地道。 士兵慌忙将施佰春捆好,把绳索的另一端交到欧意折梅手上,捂着脸立刻落荒而逃,躲入兵将群中。 “嘴长在我脸上,哪是你说闭就能闭的?”施佰春挑着那细长的柳叶眉满脸不屑的回了句。 “你再敢调戏我的士兵,看我不塞了你的嘴!” “塞什么塞,朝人说两句话就叫作调戏,那你七皇子刚才众目睽睽下调戏我这良家妇女多少次了,这里所有人可都看到了,你这可是无法抵赖的了。” “你――” “你你你――你什么啊你――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我割了你的舌头!” “好啊,来啊,有种你就割,看到时候谁给你的皇帝爹治病!”施佰春可不怕了,那是有啥说啥。 当下两个人就这般吵吵闹闹,一路在万千禁军的护送下,一个高高在上骑马、一个可怜兮兮地走着路,一同往那天子所居的皇宫方向慢慢走去。 但可笑的是,堂堂一个骑着骏马威风凛凛的七皇子湘王,却比不上用两只脚走路气焰嚣张的施佰春,不管开口说什么,总叫这个大胆贱民给顶撞回去。被气个七窍生烟。 施佰春虽然被缚,但走起路来大摇大摆,甚至比骑着马的七皇子还威风! “哈哈――”说到最后欧意折梅完全回不了嘴,只能涨红着脸堵着气,施佰春这才一抒这些日子所受的闷气,得意地笑开了怀。 几万大军才行到围住皇宫的红墙黄瓦之外,便听见宫里头传来的丧钟之声。 “皇上驾崩――皇上驾崩――”内侍们仓皇惊乱的声音此起彼落,透过迎面袭来的冷风,幽幽地传送到皇城之外。 欧意折梅一听,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只听得他大叫一声让开,便策马向前狂奔。 施佰春身上绑着的绳索另一端还攒在欧意折梅手里,他这么一扯一拉,施佰春闷哼了声整个人往地上跌去,被欧意折梅拉着硬生生往宫内拖曳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随着马匹一路被拖行,拍过大拱门,磕过汉白玉桥,行经午门时施佰春猛地睁眼,瞧见那殿前阶梯又高又陡,被扯上去可不得了,吓得死爬活爬硬是爬了起来,奋力两阶三阶不停跳,免得真拿自己的细皮嫩肉去撞了石阶。 “他奶奶的――” 好不容易到达金銮殿前,欧意折梅的马停了下来,施佰春双脚发软地站在大殿前头的广场,手插着腰剧烈喘息。 雪越下越大了,鹅毛似的雪花大片大片地砸落,殿前广场上积雪颇深,一脚踩下去便直没了半靴。 金銮殿上灯火通明,施佰春喘够气,抬起头来瞥了眼…… 再瞥了眼…… “我的妈呀――”她当下就给吓得鬼叫起来。 空旷的金銮殿内余音缭绕,“吗呀呀呀呀呀呀――”地回荡个不停。 从金銮殿殿前的屋脊上垂下了条绳子,绳子高高吊起个身穿黄袍的人,而且那个人,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剩颈部以下的尸体而已。 隔得老远,施佰春都能闻到那腐臭味…… 这些年真是苦了那些服侍他的人。 “父王――” 施佰春在心里嘀咕时,欧意折梅长啸怒吼,双膝一屈,笔直跪倒在雪地上。 金銮殿内空荡荡地,只有几个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内侍与侍卫,皇城里头一片死寂,连方才敲丧钟的人也没敲了,鬼魅阴森的气氛蔓延在这本该热热闹闹的大年夜里,让此处宛若死城一般,静谧得吓人。 “人死不能复生,七皇子你节哀顺变吧!”殿檐上忽地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施佰春定睛一看,原来屋脊上老早就坐了个人,只是那人靠着没星没月的夜色将身影藏得好,加上屏气凝神隐藏气息的功夫又高,所以直到对方发声了,她才发现还有活人在。 只是当施佰春仔细看了几眼,将对方看清楚以后,眼睛差点没瞪到掉下来。 “大师兄――”施佰春鬼叫了起来,声音都抖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十大派围攻得跑去躲起来避风头了吗?” “皆如萧你竟敢弑君犯上,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欧意折梅懊恼的站了起来,怒目相向。 “九族?我皆家九族早在十多年前就被诛光了,哪里还有什么九族?”皆如萧也在屋脊上站了起来,凛冽寒风里,他笑得花枝乱颤,深入幽谭的紫瞳闪着邪魅的红光眼里却尽是杀机,周身弥漫着强烈杀意,身周的空间仿佛扭曲一般。 施佰春知道她大师兄今儿个只要把这杀戒一开,定是遇神斩神遇佛斩佛,谁挡谁就惨。她看了一眼小心肝噗噗噗地直跳,浑身冒冷汗,她可从来没这么惊过。 望了一眼黑蒙蒙的天,施佰春这才想起今天是皆家八年与施家死忌之期。而从师兄对皇帝下毒那年算起,也满三载了。 原来那凶狠的毒与要死不活的疼,是师兄让皇帝为自己一家服的丧,今日期满,师兄便来取皇帝的脑袋了。 只不过皇城里一片寂静,想来那些无辜的宫女嫔妃侍臣守卫们,也一起被送下去陪皇帝老子了。 “唉……”施佰春长叹了口气。 数以万计的禁军在他们之后随即赶上,全奔至金銮殿前。 禁军统领下令弯弓射箭,但欧意折梅立即挥手阻止,急切地说:“不行,会伤了父皇遗体!” 施佰春在一旁是雾里看花不清不楚,也不晓得欧意折梅说这话究竟是真心怕伤到他的皇帝爹,还是害怕为了捉拿凶手罔顾先皇,而之后落人口舌。 几百士兵遂执刀执枪,一个叠一个,层层堆叠攀上金銮殿顶去,一批要解下皇帝遗骸,一批则朝那皆如萧而去。 101:骗局 突然,就在那眨眼瞬间而已,那些士兵痛苦地捂着胸口,一个接着一个从屋顶上摔落。 当他们摔到地上时,施佰春连忙跑过去,发现这些人脸色全都变黑发紫,活脱脱是中毒症状。 施佰春才想往怀里拿药,却发现自己让人捆得像棕子似的,双手无法自如活动,跑过去想让欧意折梅替她解开,才跑了一半路又想到欧意折梅肯定不会那么好心替她解绳索,心念一动,索性自己运气劲断绳索,但却没想到才这么妄动真气,先前和欧意如打斗时所受之创再度复发,她一口血喷了出来。 “施佰春,你怎么了?”欧意折梅见状大惊。 “死不了。”施佰春淡淡抹去嘴角的血渍,从怀里掏出独门解药,随手勾了一个还活着的起来,先喂了他一颗,跟着要她去救其他人。 施佰春跟着往欧意折梅跑去,连忙道:“快把那些人叫下来,我大师兄擅用毒,奶奶的――老娘我没料到这大魔头今日会来,只带了一瓶万灵丹而已,根本不够救人!” 皆如萧耳朵灵,倒是听见了。“施佰春,你说什么大魔头?再说一次看看。” 施佰春猛地一个转身,原本的焦急神情在见到皆如萧后,刷地变了脸,连忙堆起笑容朝屋脊喊道:“师哥你听错了,我哪说什么大魔头了,我说的是大美人啊!” “哼!”皆如萧媚笑,朝着施佰春说:“你这丫头就是爱耍嘴皮子,好啊,上来多说点给你师兄听听,顺道让师兄疼一疼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瞧,才放你在欧意那里一个月罢了,看你瘦成什么样子,原本的包子脸都变笋尖了。” 一旁的欧意折梅连忙将手下撤了下来。原来皆如萧在整个屋脊和金銮殿上都下了毒,无论任何人只要靠近他或皇帝,都难逃毒发一死。 “对了,欧意呢?你们小俩口不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吗?怎么地,这会儿却没看到他?你二人感情真的淡得也是快,是他腻了你,不要你了;还是你厌了他,不喜欢他?”皆如萧轻声笑着:“没关系,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师兄,师兄绝对会替你讨刚公道,不会便宜那个欺负我们家小七的负心人。” 被说到痛处,施佰春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个师兄……还真是讨厌……”施佰春咬牙,低声喃喃道。 “只顾着叙旧,要紧事倒是忘了。”皆如萧忽而跃向前来,一脚踩在吊着皇帝尸体的那根绳上,动了动,皇帝的身体便跟着晃了晃。 尸体上那污黑的血滴了滴,一股腥臭味儿瞬间在空气中散发开来。 底下的禁军看得是心惊胆战的,却又因为皇帝遗体受制于皆如萧,无人敢向前去制止他这大逆不道的举动。 皆如萧从怀里拿出一卷明谎话的奏折,摊开来,抚了抚,说:“这是皇帝临死前立下的遗诏,才刚拟好,还热乎着的呢!” 欧意折梅一震,立刻跨步向前,仰着头急切地注视那道诏书。 “想知道继位天子是谁的,跪下来朝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告诉他!”皆如萧嘴角微微勾起,明明是那么冷艳美魅如盛怒牡丹的一张脸,却笑得令人心里直发毛。 “皆如萧,那诏书不是你这等无耻贱民可以沾的,快将诏书交给我。”欧意折梅紧张地道。 “哦?”皆如萧挑了挑眉,道:“我这等无耻贱民可与四皇子你交易不下数十次,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告诉你欧意如中毒的消息,今日又是谁提点你去渭水河畔去拿人。堂堂的七皇子居然落得与魔教合作密谋夺取皇帝老子的宝座,这无耻二字,也许该还给七皇子你呢!” 施佰春听得皆如萧一番话,转头,给了欧意折梅一个十分不屑的眼光,眼里仿佛在说着:我鄙视你! 欧意折梅被施佰春这么一看,突地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皆如萧静了下来,四周突然再没有半点声响。 凛冽寒风忽然止了下来,片刻过后,再刮起漫天风雪。 就在风雪之中,一个清冷飘然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屋脊之上,令皆如萧屏息了。 “诏书,是我的。”淡然而冷漠声音从屋脊上响起,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音调,简直就要比周遭旋绕着的白雪还要冰冷。 施佰春心里一紧。侧头偏过视线,没想到见到的竟然是应该已经被她点了穴,藏进药房密室里安然等待援兵的欧意如。 欧意如仍是一身白衣,肩头上的断箭已然拔除,只留白衣上的些许暗红污渍。 瞧欧意如站得笔直身形轻盈的模样,施佰春整个人轰地愣住了。 不该来的人,如何出现在此? 照欧意如所受的那道严重箭伤来判,他独自一人绝对没办法冲开穴道,再加上根本无人知道他的藏匿之所,所以假如他能自行脱困,唯一的可能便是…… “你没有受伤?”施佰春在底下努力地抬起头,朝屋脊上的欧意如问着。 微风吹乱她污黑的秀发,欧意如无法看清她的脸跟表情。 欧意如一阵无语,这次,他甚至目光只笔直望向皆如萧,无法偏倚,完全没像施佰春那里看去。 “让我想想……”施佰春会意失笑,声音略略颤抖地道:“该不会……该不会你派兵围剿血衣教是幌子,只剩一成兵力是幌子,中箭是幌子,一切的一切,只是将计就计,引你府里的血衣教探子放消息出去,好把我大师兄引出来?” 施佰春并不傻,只是她不愿意多想,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只要她肯推敲…… 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小七……”欧意如黯然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天杀的老娘还真以为你他妈的有难,蠢得往几万禁军里头跳,什么血海深仇都抛到脑后,心里迫切地想着怎么才能救你!”施佰春摇着头,僵硬的扯动着嘴角,真不敢相信自己怎会如此天真,一而再地被骗,还傻傻地以为这一切双方都是出自真情真意的生死相许。 102:反目成仇 “一切早在许久之前便已安排好,但我并不知道你会点我穴道,更甘愿为我只身犯险。”欧意如声音有些低沉,纵使大敌当前,这些事并不该这么快就被说出来让敌人听去,但见施佰春伤心的模样,欧意如便什么也管不得了。 欧意如淡淡道:“那九成兵力前些日子便调回半数,阻挡禁军绰绰有余;我身上亦穿着天蚕丝护甲,湘王的箭并没有伤到我。但我绝非故意要如此对你,而是若不连你也一起骗下去,湘王便不会上当,湘王不上当,就引不出藏身幕后的皆如萧。皆如萧不死,我与你将永无宁日。” 施佰春静了半晌,不言不应。 她不说话,欧意如也不说话了。 欧意折梅则是死盯着那纸诏书不放。 皆如萧疑惑地望着欧意如。他四周的毒竟没取了这个人的性命,低头见那小师妹一眼,心里大抵有了数,肯定又是这死丫头的万灵丹。万灵丹里的药人血,能解上他惯用的一百零八种剧毒。 皆如萧忽然笑了出来。只是如今这局势,实在是妙。 皆如萧高声道:“小七呀,你可得仔细瞧了,这就是老皇帝的好儿子、兰姬的好儿子!那两个人灭了我们全家九族还不够,把你拦腰砍了还不够,现在他家的儿子更是害得你心也陷了、魂也飞了,惨啊,真是惨啊!” “大师兄你明知道的!”施佰春抬起头来,气得朝皆如萧吼,“当初你已经晓得欧意如是谁,却还不告诉我他的身份。你故意让他劫走我,让我跟他来京城,看我和他越陷越深,就越遂你的意是吧!你这样做到底图什么,这样快活吗?” 皆如萧轻轻笑着,缓声道:“是啊,看你们越痛苦,我便越快活。”他意有所指地深深望向欧意如。 欧意如接触到皆如萧的视线,只给了对方一个嫌恶冰冷的眼神。 “师兄……我们回罗刹谷好不好……”施佰春深深吁了口气,疲累地道。 她实在受不了了。这样尔虞我诈、算计来又算计去的日子弄得他心力交瘁,她不想最后身边连一个能信任的人也没有,那样实在太痛苦了。 屋脊上剑气突起,雪花剑刃漫天飞舞,无人理会施佰春的话,双方已经激烈开战起来。 皇宫屋脊的黄色琉璃瓦受劲力所击,碎了一处又一处,剑刃挥动处,风起雪乱,金銮殿上烟尘四漫,速度快点只能看见他们移动的残影两个当世高手过招,威力令底下的士兵们咋舌不已。 “师兄,我们回罗刹谷好不好!”施佰春猛地抬起头,朝屋脊大喊:“皇帝已经死了,你仇也已经报了,你和小七回神仙谷好不好!我们别再出来了,以后和师父一起老死谷内,再也不问世事,不理会外头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好不好!” 施佰春一句无关紧要,令欧意如剑尖一颤,乱了心神与招数,皆如萧冷冷一笑剑风扫过,震得欧意如飞出几丈远,跌落在碎屋脊之上。 “好,师兄随你回去,不过回去之前,先让师兄替你杀了这个负心人!杀了他以后,便能将一切了结,也才能慰藉你爹娘在天之灵。”皆如萧道,他淡淡的看了欧意如一眼:“他连自己的娘亲跟妹妹都不放过,活着也只会是个祸害。” 欧意如抹去嘴角鲜血,硬是撑着站起来再往皆如萧迎去。 “慰藉爹娘在天之灵、慰藉爹娘在天之灵!是啊,慰藉爹娘在天之灵!”施佰春喃念着,眼神一暗,心里头那道被撕扯过一次又一次的伤口剧烈泛疼,疼得她几乎忍不住要哭了出来。 她抬头一望,望着顶上争斗不休的两人,遂她‘唰’的一下打开六师姐的金边折扇,纵身一跃奔上了金銮殿顶。 “他没那么容易杀,而且要动手也得是由我亲自动手!”施佰春赤红着双目,遥遥怒视着欧意如。 “小七……”欧意如愣住了。 “反正我对他而言只是紫豪丹的解药,解药完成了,便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我这人太笨太傻,对一个不值得的人这么好,到头来却换得天大的嘲讽,这次,我是真真正正死了心了!欧意如不是一个值得倾心对待的人,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骗人的!”施佰春发了疯似地朝着欧意如那处吼去。她激动得手几乎握不住那金丝扇。 “不怕,师兄在这里,有师兄替你做主。”皆如萧状似怜悯地,朝施佰春魅惑一笑。 “你先还是我先?”施佰春嘴角扯了扯,忍着泪,笑得凄怆。“这样吧,你是大师兄,我让你一剑,但你千万不能把他刺死了,剩下的绝对要留给我。我要给他第二剑、第三剑,挖开这人的心,把他的心剖了,跟着拿去喂给狗吃了!” 施佰春的话,犹如利刃狠狠划过欧意如的心。 他只是怔怔地望着施佰春。 他那熟识的施佰春,这一刻已经不见了…… 方才在熙王府里小七不是才不气了,怎么现下又发起怒来,还如此气愤,口口声声要置自己于死地? 欧意如知道是自己错了,害得她伤心了。她若非真的心被伤透,绝不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语。 欧意如想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想对施佰春说,日后这些,可以一件一件慢慢教他,这样他便会明白,不再犯了。然而此情此景,小七似乎已经不打算再给他一分一毫的机会了! 瞧着施佰春与皆如萧一同举剑袭来,两人的身影招式天衣无缝、合作无间。施佰春回到了皆如萧身边,而不愿理会自己的生死了。 欧意如心口整个揪紧,疼得都要碎了。可是施佰春不知道…… 也不会在乎了…… 欧意如望进小七的眼里,施佰春那双桃花眼里存在的,只有满满的憎恨与不凉解,再也没有温柔宠溺,再也没有执著深情。 欧意如执剑迎向皆如萧,却不阻挡施佰春在他身上加利刃划伤。 他知道施佰春很生气、很生气,她只要一气便不笑了。 他这期间一直想,不停地想,却惊讶地发觉自己从来不晓得要怎么让施佰春再度展开笑颜。 103:最终分离 原来,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有叫作施佰春的人会逗他笑,而他从来没试过该怎么才能让这个人收起泪水,解开愁眉。(..info好看的小说)原来、原来一直以来,都未曾替施佰春设想过!难怪小七要说他冷情冷性了。 突然,欧意如一直望着不肯放的那对眸子,融了冰霜,眸子的主人对他展露了个调皮的笑颜,而后从眼里,缓缓绽开一抹深情的目光。 欧意如还来不及想那是怎么一回事,笔直刺出的银霜剑明明还差一寸才伤得了皆如萧,却不知为何皆如萧身后竟伸出了一双手紧紧抱住他,紧接着皆如萧猛地前趋,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整个人往欧意如剑上压了来。 而后剑身“嘶”地,轻易穿透了皆如萧的右腹…… 也穿透了将皆如萧死命搂住不肯放开的施佰春…… 皆如萧木然地望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剑柄,双唇微微张着,愣愣地任嘴角溢出鲜血来。 欧意如大骇,一张脸刷地瞬间苍白。他惊恐万分地立即将剑抽出,但随即只见血柱随着剑身的离开猛地喷洒出来。滚烫的血液在同时溅上欧意如的脸庞,欧意如完全分不清楚这血究竟是皆如萧的,或是施佰春的。(..info) 欧意如双目圆瞠着瞬间化作赤红的眼,让突如其来的异变所震惊,无法相信地看着受了这么致命的一剑,仍不停发笑着的施佰春。 “师兄,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让你杀他。”施佰春的唇靠在皆如萧耳边,轻轻地道:“你要真杀了他,那我就算活着,也跟死没两样了。你师妹我一颗心……是紧紧系在他身上……再也没办法抽离的了……” 皆如萧捂着腹部的伤口,剧烈喘息着。“施佰春,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放心,我在你身上下了麻药,现下应该已经开始发作了,所以你一点都不会觉得疼的。师兄你乖乖的,让佰春带你回罗刹谷,我们以后都别出来了,外头……外头没一个好人来着的。以后师父疼你……小七疼你……所有的师兄弟都疼你……你让他生不如死,仇也报了,从今以后就忘了这个人吧,和我一样,别再伤心……将他完全遗忘了吧……” 皆如萧无法动弹,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欧意如。而欧意如,一直直视着施佰春。 忽而,皆如萧笑了,笑得大声,笑得凄惨。 “欧意如,我要你活着远比死还痛苦,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皆如萧大吼大笑着,激动之处,更是咳了几口血出来。 “五皇子殿下,这师兄我就带回去了。”施佰春微微笑着,对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人道:“你以后自己保重。我能为你做的,就到此为止了。千错万错,终归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认识你、不该招惹你,不该喜欢上你。镜花水月如梦一场,梦醒了,人也是该清醒了。你也……别惦着我了,日后、日后倘若遇见了好姑娘,记得拿真心去对人家,别像你我今日一样,落得这般下场……” 施佰春笑了笑,收起折扇,拿出怀间的天袭匕首,挽起一指长发,狠狠一断。 “不要……”欧意如伸出手想要阻止,却发觉浑身无法动弹,连手也举不起来。 欧意如只能看,那青丝缓缓飘零落下,轻得仿佛在心里留不下任何痕迹。施佰春是真的不再眷恋、不再眷恋了…… 施佰春眼里发热,泪水滚动灼烧着眼眶。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对云倾说道:“今日割发断义,就此决绝。你给我的,我全都还清了。从此我俩两清,永不相欠,今生今世,再不相见。” 地下乒乒乓乓地一倒,便倒掉几万个皇城禁卫军,而那七皇子欧意折梅就已昏得翻白眼了,手里那张不知怎么捡到的诏书还是紧紧握着。 欧意如握不住剑,银峰剑掉了,由屋脊往地上落去。 “再不相见……”欧意如喃喃念着:“为何再不相见……” 施佰春手轻轻一松,秀发随风翻飞,轻扬远去。 欧意如望着那远去的断发,就像施佰春的笑,化得那么轻那么淡,毫不留恋,不再誓死相随。 “施佰春――”欧意如突然激动地嘶吼起来,他用尽最后那一滴气力,狂喊着:“你说过不会离开我――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欧意如失去了所有力气,向后重重倒去。这时的他听得施佰春淡淡地说:“可我后悔了啊……后悔了啊……” 别后悔……我不许你后悔……不许…… 欧意如喃喃念着,却发觉自己只能发出蚊蚋般的细微声音。 “你这又是什么药?”皆如萧冷哼,问着。 “师兄你是问你身上的,还是底下的?”施佰春将目光收回,淡淡问。 “还有分吗?”皆如萧又哼一声。 “这是你师妹继‘一撒就到、‘一撒全都倒’后再创颠峰最新力作:‘沾到绝对倒’、‘飘飘随风倒’。”施佰春淡淡笑了几声,道:“‘绝对倒’是师妹专门为师兄你这毒手摘仙所制,见血则发,迅速窜沿奇经八脉,还满难解的。底下这些叫‘随风倒’,以内力催化开来,便会无声无息散上几个时辰,风吹不散雨打不开久久不歇,最适宜用于空旷人多之处、招呼绝世高手。” 施佰春顿了顿,盯着地上一把力拼过后残破不堪的烂剑道:“唉,师兄……你的剑还要吗?都被银峰剑砍出好几个小口了……” “扔了。”皆如萧不悦地别过脸。难怪这死丫头方才变了性子举剑向欧意,原来是对他使诈,他倒是看轻她了。 “师妹过两天再买把剑给你,算是向师兄你赔罪吧!”施佰春遂顺势把剑从屋脊上踢下去,哐啷啷地,剑身落地响得清脆。 “哼,等我伤好,看我怎么治你!” 欧意如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得小春开怀大笑的声音。 他好似许久许久,都没听施佰春这般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了…… 而后,随着黑云慢慢笼罩他,所有意识逐渐被吞食,施佰春的笑声淡去,欧意如也越来越加仓惶无措。 104:忘忧 欧意如还清楚记得那日密林里,施佰春搂着自己,语调说得多么温柔,令他的心几乎被融开,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施佰春那个傻丫头发现你真是个绝世无双的美人儿,值得人疼、也值得人爱…… ――后来又后来,叫施佰春的傻丫头决定自己这辈子是跟定美人了…… ――就算天下间都没人对美人儿笑,也有叫施佰春的人会对你笑…… ――就算天底下没人对欧意如好,也有施佰春一辈子对你好…… 小七……小七……你的话我没忘记过,一直深深记在心里面。为什么……为什么你却后悔了…… 强烈的黑暗铺天盖地袭来,动摇欧意如所剩无几的清明意识,最终将他完全吞没,令他陷入无边无际的的寒冷寂静之中。 小七……小七…… 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叫她? 施佰春抬起头,眼珠子骨碌碌地不停转动,仔细听着,却又没听到任何声音。 “见鬼了!”施佰春捂着小心肝儿喃喃了声。 山洞里,篝火烧得旺盛,即使外头大雪冰封山路,寒气也被阻绝在外,没能冻着洞里歇着的两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施佰春拿着柴枝拨弄火苗,弄得柴火哔剥作响。 “大师兄,醒来了啊?” 皆如萧才睁开眼,施佰春便察觉了气息异动,开口道:“你睡了五天了。外头暴风雪封了山路,现下没办法走,所以我扶你到此处歇歇,等晚点雪停了再继续上路。” 皆如萧掀开衣衫一看,右腹的伤口已经被施佰春仔细包扎。见着自己这伤口,哼了声便道:“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趁机把我给除了,也好叫你那情郎从此少了个敌人,永远都可安心。” “……师兄你不必用话激我,该做什么事,小七还是知道的。罗刹谷的人,便得回罗刹谷去,师父没说让你死,小七就不会让你死。更何况……”施佰春停顿半晌,才缓缓道:“师兄以前受过许多苦,也是个可怜人,天下人不了解,便说你心狠手辣,殊不知你这心狠手辣,也全都是拜那皇帝所赐……” “你闭嘴!”皆如萧吼道。 施佰春从篝火中抬起头来,凝视着一旁干草堆上,苍白着脸躺着的皆如萧。 她还记得,那年第一次看到皆如萧时,是什么模样。 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偏偏少年,站在那渭水河畔,俊美的容颜让她永生难忘,那深紫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感,可也不像现在这般一双眼空洞洞除了恨,什么也盛装不下,施佰春知道大师兄的父母、兄弟、姐妹,全在一夜间人头落地,而自己当时在罗刹谷才免遭一劫。 “师兄,该死的人都死了,不该死的人也死透了,你就别再想别再怨了。”施佰春说道:“我刚才替你把了脉,你这些年练功急进走火入魔,伤及心脉肺腑,内情七伤,身体里好的坏的全都烂透了。若不好好调养,只怕是活不过三十岁。回了谷之后,让师父好好替你看看吧,有师父加上我两个人顾着,多少也能替你延些岁数,若你能忘却前尘往事、放开胸怀,活到五六七十也绝对没问题。” “还有一个人没死!”皆如萧也知自己活不了多长,但他硬是压下体内躁动混乱的真气,咬牙切齿对施佰春道:“若不是你,当时那么好的机会,我便能取他性命!” “师兄别动气,你如今伤重,又受七情内伤,不清明心思打坐回神,极容易再次岔息,走火入魔的。”施佰春神色哀悼道。 “走火入魔也是我的事。”皆如萧邪邪一笑,根本不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其实你取小白的性命作什么呢,造孽的是他娘,又不是他。他也是个可怜人啊,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没人教、没人疼、是非分不清,弄得只要有人阻挡在他面前,无论是谁一律除掉,也不晓得有人会因此伤心。” 听施佰春这么说,皆如萧又佞笑,凤眼一勾道:“他这么对你,你还心疼他?” “说不疼,那便是假的。”施佰春幽幽道:“可我也心疼你!” “你心疼我做什么!” “你和我一样,都那么喜欢着他。但也和我一样,都没办法待在他身边。” “谁说我喜欢他了!”皆如萧低吼:“我恨不得他死,立刻死!!” “你说的啊,亲口告诉我的,你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施佰春!”冷不防腰间的天袭匕首被抽出,皆如萧直指施佰春咽喉,匕刃刺入施佰春颈上些许,一颗带着鲜红色泽的血珠缓缓溢出,沿着白瓷的颈子落下。 “你再说一次看看!”皆如萧眼里杀机尽露。 “想杀我,这可不太好。”施佰春无所谓地道:“师弟早料这一路不会太平静,所以趁你睡时喂了你一点药,你要伤了我,没了解药,到时可就糟糕。” “你让我吃了什么?”皆如萧发觉舌下有着苦味,但运气行过一周天却未发觉体内有何异状,也不知这施佰春又在搞什么鬼。 “师父当年花了十多年心思才制成的秘药――忘忧。”施佰春唇角勾起了笑,笑得人不寒而栗。 “忘忧!”皆如萧一张脸霎时变得惨白。 罗刹谷里的人,没人不晓得这名宇。忘忧,是罗刹谷谷主花费无数寒暑细心研制,采集罕见草药苦练而成。此药一经服下,便能断人七情六欲,贪妄痴嗔,说得好听一点是清心寡欲,说得难听一点是行尸走肉。 药人当年迁居天涯海角,建地罗刹谷时,同行的还有制为药人失败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药彘。药彘徒有人形而无人性,生性嗜血疯狂残暴,百年来历任神仙谷谷主花费心思在处理药彘之事上,但最后都也只落得将他们关在牢房中并以锁链束缚的办法。 师父的忘忧便是为他们而制。服下药的药彘变得服贴顺从,但痴痴呆呆,智力犹若三岁稚儿。师父到后来便以吹笛控制他们,任起守护神仙谷之职。 105:真相 这施佰春,居然胆敢让他服下那种药! 皆如萧紫眸里的光芒变得阴暗,淡淡道:“你还真敢说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就不怕我一怒之下,让你脑袋和身体分家!” “师妹哪敢任意拿师父的忘忧来喂师兄。”施佰春皮笑肉不笑地道:“这药年前被师妹闲来无事调制几番,早已去了令人丧神忘智的药性,如今服用过后,只会感觉神清气爽心境平和,对大师兄您这种……”本来想说丧心病狂,后觉不妥,想了想再道:“对您这种肝火太旺容易冲动的人而言,有平心静气之奇效呢!” “哼,你倒忘了使毒这事你远不及我,我自己解了便成,哪用得着你!”皆如萧阴着脸道。 解得了,我就不叫施佰春了。施佰春挑眉淡淡地看了皆如萧一眼。 然后她只是一笑,不作答,深邃的目光笔直视着皆如萧,转过话锋道:“师兄,我问你一件事好不?” 不待皆如萧回应,施佰春便道:“告诉我,这些日子,你一直藏在哪里?春波楼的事,可否与你有关?” 皆如萧静了半晌,忽而大声地笑,收起了匕首。.info[] “小小七我的好师妹,你倒是真的变聪明了!”皆如萧越笑越放肆,过了半响才止住笑声,抬头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明明隐藏得很好,没可能被你发现的。” “你说他连自己的娘亲跟妹妹都不过。就这句话让你露了馅。我跟六师姐重逢的事情就小白跟若然知晓,而若然这个穿针引线的人物,出现得也太过巧合。”施佰春说着,原本早已平静的眼里,伤痛却越来越深。她忘了自己唯一的一副人皮面具便是师兄给的,师兄的易容术还真是高明,扮成若然那么久都没能叫自己发现。 施佰春跟着又道:“原来……你的失踪从来就是个幌子。你一直在京城,在我身边。而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欧意如早料到这些,所以将计就计,顺着你的计谋走,最终还是将你引了出来……” “没错!”皆如萧神情邪魅,冷冷笑着道:“除了这些,你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 施佰春不语。 “我猜你还想知道别的。”皆如萧道:“是,你师姐不是欧意杀的,在我的计划中,他本来应该除掉欧意冰。但自从认识了你之后,那个冷血无情的欧意居然心软了,他怕杀了你师姐,你会不理他,竟然就只肯灭了春波楼。” 皆如萧摸着施佰春的脸蛋,轻声道:“但师兄哪容得他多想,他不杀,我就亲自出马好好帮他一把。可说来说去师兄还是没你能干,一句‘就算人不是你杀的,但因你而死,也和你亲自下手差不多。’你简单几个字,抵得过师兄朝他心窝直直刺上十剑呢!我的好师妹,青出于蓝啊!” 施佰春眼眶中溢出了泪,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他向我说过不下十数次,要我相信他?” 皆如萧只是邪气的笑着,不回答。 “看我这样,对你而言有任何好处吗?”见皆如萧一脸风凉的神情,施佰春再也忍不住内心强烈的伤痛,大声吼了出来。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了吗?见你们痛苦,我便快活啊!”皆如萧不停笑着。 施佰春猛地朝皆如萧扑去,脑里此时存在的念头,只有和这个低劣的人同归于尽。 皆如萧手握匕首往施佰春胸口一划,顿时令她鲜血淋漓,但施佰春也不管,便只是空手与皆如萧对搏,两人你来我往,拼了命似地毫不留情对对方猛力出招。 皆如萧一拳击向施佰春胸口,将施佰春击飞出去,施佰春整个人落在篝火中,几番挣扎后,双眼一定,竟也不起身了。她静下来,动都不动,只任火沿着衣裳发丝往身上灼烧,心想就这么样吧,别再多费力气了。 “施佰春你疯了吗!”皆如萧骇然,立刻将她从烈火中拉起来,狠狠扔到外头雪地上去。 漫天风雪,大得令人睁不开眼,着火的衣衫与长发尽被霜雪所覆,被烈火烧出红肿伤痕的脸颊只剩一丝焦烟。 施佰春尝试着由雪地中站起来,但又无力地跪落下去。 她双膝深深陷入冰冷刺骨的积雪中,喃喃地道:“师兄你不晓得,我该相信他的。他说了好几次要我相信他,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狠狠伤害他。我不想伤他的。他是我最喜欢的人啊,但我怎么那么残忍,那么对待他呢!” 施佰春握紧双手拼命朝雪地捶去,捶透了雪,击在冻得冰寒的石地上,大声哭喊道:“我该相信他的、我该相信他的、我该相信他的――” 她疯了似地呐喊,眼泪不停落下,只想把心里的痛楚大声喊出来。 但风雪直落,冰封了路。 于是,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些与欧意如互相依偎、互相取暖的日子,在自己这样深深伤害了所爱的人之后。 “为什么――” 施佰春放声怒喊,受了重伤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了一切打击,喉头猛地一甜,大口地呕出几口血。 皆如萧伸出手想抓住施佰春,但最终还是没有走向前,任施佰春放声痛哭直到断了意识,重重往雪地上倒去。 漫天风雪,落不停,无止尽。 皆如萧站在施佰春身旁,凝视她那憔悴苍白的脸庞,见积雪渐渐盖住了她的身躯,冰冷了这个性烈如火的人。 他阴冷的紫眸,渐渐地,竟蒙覆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皆如萧闭起了眼,淡道:“你若不介入此事,不与他一起,又何尝会落得如此?” 脑海里不知为何,想起了这人在他血衣教药房炼药时,轻快哼着小曲的愉快模样,想起当年在罗刹谷里,自己无论怎么欺负她,她隔日醒来还是亲昵地师兄长师兄短喊个不停的情境。 “师兄也不想伤你……但不伤你,便伤不了他。我与他斗得够久,是时候作个结束,不能再拖下去,我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106:有后悔药咩,我想买点 “小小七师兄不想伤你的……真的……” 皆如萧眼前浮现施佰春方才誓死与他同赴黄泉的眼神,那样恼火,那样决绝,或许等施佰春醒来,便再不会认他这个师兄了。 忽地他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说不出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无妨、无妨……反正自己从开始到如今,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他不像欧意如,需要靠另一个人的笑、另一个人的温暖才能存活下去。 他不需要任何人,任何人都不需要。 原本他皆如萧总是能把持住的情绪,突然崩溃。过往旧事一幕幕地重新浮现眼前。 他看见了死去的爹娘,看见后园里扑着蝶的妹妹,妹妹小扇遮脸,娇羞地对他说:“哥哥,你千万别告诉别人。那人……那人昨日问我想不想嫁他……你教我的法子管用,真的吓着他了。” 小弟抱着只猫从他身旁跑过去,身上、脸上、猫毛上,全都是漆黑的墨汁。年过半百的夫子拿着戒尺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追着,大喊:“朽木、朽木、你这块不可雕琢的朽木,气死老夫也!” 而后景象迅速从他眼前溜走,最后停在他面前的是皆家一家百口被押赴刑场,一一斩首鲜血如柱喷洒而出的凄惨景象。(..info) 穿着龙袍的皇帝抱着他倾国倾城的大姐坐在高位,只手撑颚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家人。 上一刻还调皮地玩着猫的小弟,首级落了下来。滚到他脚边,空洞的双眼看着他。 大姐撕心裂肺的看着这一切,最后却也死在了皇帝的寝宫…… 他蹲了下来,想要捧起小弟的首级,却捧起了一双冰凉的手。 “好痛……好痛……” 罗刹谷里,师父的房内,躺在床上的小小孩正落泪哀号着。 “娘……佰春好痛……” 受他所连累,当众遭腰斩的小女孩,今年才只有四岁,这孩子比他七岁的小妹还小的多。师父找到她时,她甚至呼吸已停,只剩心脉几不可闻的微弱跳动。 “娘……” 师父一针一针把她缝了起来,但剧烈的疼痛让她整日整夜不停哀号着,喊着娘。 “你娘已经死了。”皆如萧听见自己冰冷的说着。 他紧紧握着那双冰凉的小手,轻轻地在他耳边道:“闭上眼,你要睡,师父说你要睡才会好。(..info)不怕,哥哥陪你,哥哥在这里陪着你。” 从那天起,他便把那孩子当成代替妹妹的存在。 就算不说出来,但自己知道,那孩子也知道。 当那孩子跟在自己身后跑,师兄、师兄地叫着时,便像妹妹又回来,哥哥、哥哥地朝他喊。 然而,无论如何一切都只是自已妄想,已死的人不会回来,旧日光景再如何美好,现实里活着的人还是行尸走肉。 皆如萧身体剧烈抽搐,他笔直往雪地摔去,控制不了地发起抖来。 早已遗忘的喜悦、悲伤、憎恨、恐惧如翻江巨浪猛烈打来,击得他再也承受不了。妄动心念无法自持的结果,更是让刚才便不停翻涌躁乱的内息犹如失了缰绳的野马,疯狂乱窜跳动起来。 皆如萧在雪地里激烈挣扎扭曲着,直至一股又一股猛烈的真气从五脏六腑内爆开来,令他喷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眼前一片黑雾朝他罩下,令他断绝意识,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感觉,像做了场十分难受的梦,施佰春醒时,眼是肿的、头是胀的,浑身上下痛得不得了,气血亏虚,外加恶心想吐,头昏眼花。 山洞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然停歇,换得一片朗朗好天冬日艳艳。 施佰春不晓得这一昏睡,究竟是过几天,她缓步走出栖身的山洞,目光呆滞地望着满山满谷的皑皑白雪。 放眼所及,除了纯白以外没有其他,万物被白雪所覆盖,一切变得干净非常。 施佰春想起这是小白最喜爱的颜色,一想起欧意如,又觉得,如果他在这儿就好了。 但毕竟不可能的啊! 在两人经历了那么多误会磨难与对彼此的不信任后,小白肯定会怨自己的啊! 师姐不是他杀的,师姐是大师兄杀的。娘爹的死也与他无关,爹娘是因兰姬那红颜祸水而死。 她本不该将这些都加诸在小白身上,然而一切却糟糕透顶地被摆在一起,加上数不完的阴谋、诡计,杀人、被杀,她一再受骗,所以她气了、炸了,管眼前是自己多喜欢的人,也无法心平气和去对待。 欧意如现在……肯定是恨死她了吧…… 在自己那么狠心对待他以后…… 施佰春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怎么一想起欧意如,眼泪就又不争气地掉了呢! 其实做了割发断义那傻事,见着欧意如木然而绝望的神情时,施佰春就后悔了她多想冲过去抱住他,但那时身边还有大师兄,还有父母之仇,她觉得自己不走不行,否则心若是软下来,不知又会对小白做出什么事情来。 直至到了这山洞,离了小白,她更是想他了。 而当大师兄说出那些话时,自己简直快疯掉。 她深深误会了小白,还那么伤害小白,这下完了,全都完了,欧意如那种性子又怎么会原谅不相信她的自己呢? 施佰春抱头哀号。她还是想回去,想回去小白身边,想紧紧抱着小白不再离开! 但就真的没那个胆子了。一是怕小白骗她骗上瘾了,以后像这样的事会不断上演;二是怕小白见着她,说不定会拿银峰剑再多捅她几个窟窿,边捅边说:我叫你不相信我,叫你不相信我! 自己吓自己,悲观地将所有远景想过一遍后,施佰春随便抹了抹脸,把眼泪通通抹掉。她真是想太多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将武林头号大魔头送回罗刹谷去才是。 做完这首要之务后,她想,便能回去向欧意如赔罪了。 到时,就算欧意如想把她砍成两半,她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就站着任他砍了。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说到做到! 107:走火入魔 不过,转了个念头,也不能怪皆如萧。师兄也是被她害得身上平白无故多出了个窟窿,师兄怨她,当然怨得合情合理。 抬头一望,天这么亮,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前些时候趁师兄被迷昏时,偷偷给他喂下的药,大概也已经见效了吧! 施佰春举步跨出洞外,四处寻找皆如萧的身影。 她拿出装着金创药的瓶子,倒了些随便抹在伤口上,又往嘴里灌了些,跟着抓起一把看来新鲜的白雪往嘴生塞,嚼了嚼和着融化的雪水一起吞下。 白芨苦,三七更苦,施佰春向来是不爱这味的,但没办法,身上受的内伤实在太重,要不服些药补血养气散淤去伤,自己这条小命肯定撑不回罗刹谷。 在满布皑雪的深山林中找个身穿黑衣的人其实是十分简单的,施佰春不过绕了几圈,便在冻结的河边找到了那抹身影。 这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见皆如萧便蹲在河中央,低头凝望冰封的河面,也不知在沉思着什么,于是缓缓朝皆如萧靠去,不敢惊扰他太多,只是不发一语地蹲在他旁边。 因几番生死搏斗而浑身鲜血发丝散乱的皆如萧发觉有人在自己身旁蹲下来后,侧着头,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大师兄,你在做什么?”施佰春小心翼翼地问。她不敢轻觑皆如萧毒手摘仙的名号,对一个惯于用毒的人而言,她那点药实在是小意思。 皆如萧凤眸眨了眨紫眸转了转,深锁的眉头瞬间舒缓,他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 “嘘!”皆如萧举起食指放在嘴边,老大不悦地道:“别吵,我在抓鱼!” 施佰春低头往下望去,确实隐约见到冰下鱼群游动的景象, “唉呀,真的有鱼耶!”施佰春故作惊讶地说着,但内心却惊恐万分。 师兄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中了百忧解的模样哪是这样子? 她的百忧解服下以后,是轻飘飘、乐陶陶、遇见人会猛笑、看见人会撒娇的!她本来满心期待会见到师兄朝她又笑又撒娇的模样,但哪知师兄却只赏了个白眼给她! 失效了吗?毒被解了?但是仔细看来又不像啊? 天啊、地啊、爷爷啊、奶奶啊――她这呕心沥血,历经数年苦心钻研,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忘忧神药“百忧解”,难道失败了吗? 她施佰春一世英名啊,居然几次都毁在师兄手上,连渣也不剩一个。.info[] “呜呜呜呜呜……”施佰春啜泣着。 “小月你好吵!”皆如城头往旁边一倾,狠狠地朝施佰春的大头撞去。 “唉呦!什么小月,我是小七啊!”施佰春疼得叫了声,脚下一滑屁股往冰层一砸,寒意透过薄薄衣料袭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跑掉了!”皆如萧大吼一声,见那些鱼群被施佰春一撞,受了惊吓顿时逃开,他又惊又怒地,双掌猛力往河面上一击。 力贯冰层的结果,顿时厚厚的一层冰居然劈哩啪啦地从皆如萧脚下往外慢慢龟裂破散开来。 施佰春一呆,还没回过神究竟发生什么事,怎么河冰竟会发出这么恐怖的声响,便感觉脚下猛地倾滑,整个人就这么滑滑滑,从碎裂倾圮的大片河冰上,掉入冰冷刺骨的冬河里。 “奶奶啊――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我不会游泳啊――救命啊――” 施佰春落河后咕噜噜地直灌水,吸不到气,不停下沉,怎么也浮不起来。 “爹娘啊――我还没去跟小白请罪,不能这么快去见你们啊――“ 施佰春在水里噗噜噜地直喊着。 她吓得双手双脚并用,死命地在河里挣扎,但眼角余光却瞧见皆如萧竟是悠游自在地在自己身旁穿过来穿过去,一手一只鱼,怀里塞两只,甚至连嘴里也咬了一只又肥又大的。 心里一火,觉得这个人都能活得好好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不争气先去找阎罗王喝茶,她施佰春何许人也――罗刹谷医术最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师父都被她打败很多次的第七弟子啊! 若是让人知道她被数万禁军围攻没死,却在这荒山野岭溺水而死,那一个丢脸啊,真不用见人了! 拼了一口气,施佰春用力手动脚动,死活用拙劣的狗爬式拼命滑拼命爬,最后终于叫苍天可怜,硬是让她爬上了岸。 上岸后,施佰春不停地从嘴里呕出冰水来,一只不小心被他吞进肚里的小河蟹被她吐了出来,惊慌失措地打横着再度爬回河里去。 施佰春呕完了水,接着又是一阵猛咳。 许久之后,皆如萧才高高兴兴地游上岸,他把嘴里的鱼一呸,手中和怀中的鱼一扔,挑了一尾最肥的,活生生地就朝鱼头咬下去。 “娘啊――”施佰春吓得闭起了眼睛。 师兄这心智丧失的模样,分叫是走火入魔啊! 她行走江湖的经历尚浅,毒啊病啊还会医,可走火入魔只在书上看过啊,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施佰春翻肚,腹朝天,无力地喘息着。 百忧解加上走火入魔。 师兄……你安歇吧……小七对不起你……救不了你了啊…… 然而又想了想,这样一个家伙平时不讲理都可怕万分了,现下这副茹毛饮血的模样真是恐怖得翻倍再翻倍了。 施佰春心里暗自下了决定,等到了城里,她绝对要找药铺买齐药材,赶紧调副化功散给师兄灌了。 要不这碎冰碎石碎什么的多来几次,自己的脑袋稍不注意,肯定也会让师兄给一起碎了。 一路南下,是回谷,也是回家的路。 正月还未过,尚寒。 施佰春好不容易找着了偏远的户农家,拿了块碎银子向对方换了两套粗布衣裳给皆如萧和自己换上,跟着把染血的黑衣与白衣给烧了,带着农家大婶硬是塞给她当干粮的两大包馒头,拖着皆如萧继续往南走 108:配药 她和她家大师兄也算是悠闲,一路晃啊晃地走走停停。只不过这个师兄老是会走着走着就走偏方向,一会儿往东,一会儿西,费好大力气才能把人给拉回来。 两人闲,也没像以前那样互相提防了,施佰春仔细望闻问切过,皆如萧十成十走火入魔,一分都假不了。 别的不敢说,医术这方面她是真行。否则当日扮成若然假装昏迷的皆如萧,也不会在自己要替他把脉的时候,就连忙醒过来装疯了。 而对于这时的皆如萧,施佰春只觉自己是带了个不懂事的大孩子同行,没有芥蒂没有隔阂,相处得也倒还颇为融洽,只是这个大孩子对什么都好奇,抓到东西就往嘴里塞,令她有点头疼。 像是前天,塞了只野鸟,昨天塞了好大一只野鸭。但这两者都还好,眼一闭,就过了。心想师兄也是难得的机缘巧合,才能落得如此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当师妹的哪能够夺了师兄这份乐趣,不让师兄趁此玩得开心些呢? 谁知道早上自己醒过来才知道惨。她四处找不到人,还以为师兄跑掉了,后来拼命地找,才在半山腰发现她家的师兄和一只巨大的野猪――正、在、搏、斗。(..info好看的小说) 施佰春一看差点跳起来。没想到师兄竟然徒手压制了一只比人还大、还有两只恐怖长了牙的野猪。 当施佰春看见师兄张大了嘴就要往猪鼻子咬下上时,连忙大喊:“师兄等一下!” 皆如萧抬起头来看她,眼里恶狠狠地,似乎想像啃鸡啃鸭一样也朝小七啃去,把她啃个精光。 施佰春看得冒了点冷汗。这个师兄即使不是以前的魔头模样,气势还是一样令人不寒而栗啊。 “师兄我是来帮你的,不是要抢你的猪!”施佰春连忙露出她自认为最最和善的笑容,压低着身子往皆如萧走过去。 最后,施佰春就地生火把猪烤了,再拿出怀里七彩的小药瓶,将搜罗而来的五珍香料洒了一点点上去,小心翼翼地涂了涂,加上点蜜糖,把整只猪烤得是油滋滋、闪亮亮、香喷喷的,让她的呆子师兄瞪大了眼,连肉还烫着就扑了咬上去。 “等等,留一口给我!”施佰春大叫着护住她的猪大腿说:“你咬那边,这边给我!”她烤猪也烤得十分辛苦,师兄怎么可以不留些给她吃个饱! 结果两人一起把那头倒霉的野猪吃到只剩一颗头,施佰春把那颗头给留下来,该启程赶路了,就找了根手臂粗的树枝挂着,背在肩上。 皆如萧似乎意犹未尽,老盯着那颗猪头看。 施佰春于是就故意走在皆如萧前头,让原本爱跑东跑西,甚至还会跑不见人的皆如萧乖乖地跟在自己身后,而且皆如萧几次要上来抢,施佰春就运起轻功让他追。 施佰春的轻功在谷里可是无人能敌的,皆如萧追不上,几次以后,就只能恨恨地瞪着施佰春的背影和那颗猪头,嘴里喃喃地念着:“可恶、可恶!” 施佰春一路大笑不已。 吃了师兄几次的亏,居然赢在这回上。 她心里一个舒坦啊,非言语所能形容! 跟着又是晃啊晃地,施佰春和皆如萧晃到了域名城门口。 域名位于江北几省之末,见了月华城,便是离南方不远。施佰春心里欢喜,终于可以离开这冻死人、又三天两头下雪的北方了。 方要入城的时候,施佰春发现城门口排了一队长长的人龙,而守城的官兵则就着一旁木制板榜上的画像遂个对照入城的百姓。 她这么瞧了瞧,便觉得不对劲,索性绕到旁边没人看管的地带将猪头一扔,让皆如萧追着猪头先越过几丈高的城墙,自己跟着也踩纵云梯翻身跃了过去。 无声无息入了城,施佰春早一步在皆如萧咬上那猪鼻子之前又将猪头抢过来挂上肩,两个人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在城里头逛,也不想去管朝廷下的榜文上到底写着追谁缉谁、那黄纸上面的又是何许人。 她目前唯一得做的,便是平平安安地将师兄皆如萧送回罗刹谷罢了。 找到了药铺,施佰春走进里头便朝那老板说起自己要买的东西。而她的身后,皆如萧目光却从猪头上移转开来,一双细长的凤眼紧盯着对街那栋华美的建物,紫眸里熠熠生光着。 “牛黄。” “有。” “曼陀罗。” “……有!” “斑蟊。” “……有!” “巴豆霜。” “……有……” 施佰春和那药铺老板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砒霜,最多能买多少?”施佰春问:“我买来毒老鼠用的。” “……嘎……三两二……”药铺老板擦着冷汗道:“最近抓得紧啊,客官您又是外地来的。这些够您毒一堆老鼠了。” “太少了不够用,起码要半斤,我家里老鼠一只只比牛还大,三两二毒不够啊!”施佰春掩着嘴说。 “这……”药铺老板猛擦汗,低头苦思几番,最后在算盘上拨了个数字。“顶多只能给这么多了。” “成!”小春从怀里掏出张银票压上桌,又低声念了十来样药名,道:“有多少开多少,赶快包了,我要带走。” “是是是!”药铺老板连忙收起银票,转身抓药去。 这些带毒的药材进多少卖多少,一般官府府衙内皆有差人纪录,不过施佰春自然也知道店家会私下进货,只要多花些银子,便能买得多一些。 待药材包好了,施佰春拎着要走时,一回头,却发觉方才本来安分待在门口的皆如萧居然又不见了。 “呜,师兄你跑去哪了?”施佰春哀叫了声。难道这么快就出现了比猪头更具吸引力的东西,把她家师兄给拐走了? 四处张望了下,才发觉皆如萧正走进对街那间书着“晚香楼”三个大字的客栈的大门。 看了看天色,原来都傍晚了,也难怪皆如萧会往晚香楼去,由里头飘出的香味实在吸引人,连施佰春闻了都口水直流,肚子饿起来了。 109:下药 此时晚香楼人来人往地,有的慕名而来,有的则为投宿。(..info好看的小说)这晚香楼是间颇负盛名的食肆、也是间客栈,大江南北开遍分店,最出名的就是天下第一锅,而且根据分店位置的不同,锅里的料理也不同。 施佰春记得丹阳那家是香肉锅、铭城那家是羊肉锅、京都那家是兔肉锅,平城这家可就不知是什么锅了。 皆如萧直接走进了晚香楼里,身上穿着的虽然是施佰春从农家要来的粗布衣裳,但搭在那张标致非凡的脸上,加上一身气度,硬是叫迎向前来接客的小二鞠躬哈腰数十次,就认定了这客人来头不会小。 “客官住宿还是用膳?”小二哥带着笑问着。 皆如萧也不答,随处望了望,便走到一桌客人面前,徒手端了人家热腾腾刚上桌的砂锅也不怕烫,手指捏起油腻腻的东坡肉便往嘴里丢去。 那桌的客人是个二十来岁,油头粉面的富家子弟,筷子伸出去才要挟肉锅便整个不见,先是气得不得了,抬起头来就要破口大骂,但一见到抢他锅的人生得那一个叫明艳动人,嘴一张、眼一瞠,整个人就傻了。 皆如萧吃了两口肉,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呸”了声将肉吐掉。(..info好看的小说) “难吃死了。”他气愤地喊:“肉是假的,居然敢拿假肉来骗我!” 小二连忙趋向前来。“是素肉锅、素肉锅来着,不是假的。” “这……这位姑娘要吃什么尽量点,算在在下帐上便行了!”那望着皆如萧直发愣,只差没口水四溢横流的富公子回过神来,也慌忙急色道。 皆如萧吃进嘴里的东西跟想像中的不一样,正气头上,东迎来一个小二,西靠来一个滑头,他手中的砂锅“啵”地突然裂了个痕,眼里光芒闪过,挥掌便要铲下这碍眼的二人。 “师兄!”施佰春喊了声,手腕横出方好架住皆如萧那掌。 皆如萧不悦地皱起眉:“小月你干什么?” 施佰春笑嘻嘻地朝皆如萧望着,手腕一翻,那颗一直扛在背后的猪头竟就塞进了皆如萧怀里。 皆如萧眼睛一亮,露了笑,明显心情愉快些许。 “咱们上二楼去吧,二楼风景好哩,再叫厨房把你这猪头热了,切好搭酒下菜如何?”施佰春说。 “好。”皆如萧很干脆地答应。 见美人就要离开,那富家子急忙道:“等等,分明是我先看上这位姑娘――” 富家子一时口快说错了话,咬舌后再道:“不对――是先邀这位姑娘入座,你这后来的小子也未免太张狂了些。” 皆如萧一手抱着猪头,一手将崩裂了的砂锅放回原处,只见砂锅接触到桌面时,那张硬木所制的上好方桌“哔哔啵啵”地发出了几声奇异声响,跟着突然“砰”地一声,整个爆裂开来。 那富家子吓了一跳,小二吓了一跳,晚香楼内有见到这幕的人也吓了一跳。 施佰春虽然也有被吓到,但更庆幸的是,好在这力道全发在桌子上,而不是发在方才靠他师兄靠太近的两颗脑袋瓜子上。要不这回,可真是血溅客栈,满地脑汁了。 “走了、走了!”施佰春赶紧拉着皆如萧,往楼上去。 楼上本来满满是人,但见着皆如萧方才无声无息发出的凶狠招数,人又爬上二楼来后,本来还吃着饭的,瞬间便少了一半。 施佰春看了直笑,并不是太在意地将猪头扔给后头跟上的小二。 小二不敢拖延,立刻拿去厨房热了切了,连同几盘店家特别招呼的小菜和三大壶上等竹叶青端上桌,说了声“这些是本店的微薄心意,还请两位大侠慢用!”后,立即跑得不见人影。 “耶,大师兄,怎么当大侠就会有人招待酒菜,这么好啊!”施佰春笑着。 皆如萧根本不理他。这人太吵了点,耳朵痛。 施佰春随后手脚利落地将化功散调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上好的竹叶青中搅散了,笑脸盈盈地斟了两杯酒,而后举杯敬向皆如萧。 “来,师兄,小师妹敬你一杯。”施佰春说着。 皆如萧拿起酒杯闻了闻,看了看施佰春,而后一饮而尽。 施佰春嘿嘿地笑了声,假装喝下了酒,但其实将酒悄悄倒入袖中,让里头一块方才藏进去的干布给吸了。 这化功散对施佰春自己并没有影响,只是要让化功散立即见效,以酒送服最见成效。然而她却是最怕喝酒的了。 “再来一杯。”怕只有一口酒不够劲力,施佰春又为自己和皆如萧斟了第二杯。 皆如萧饮下第二杯时,施佰春则再度重施故技,将酒倒入袖中。 “……”皆如萧看着施佰春。 “怎、怎么了?”施佰春陪笑着,被皆如萧看得直发麻。 皆如萧突然伸出手来抓住施佰春左腕,掏出了她藏在袖中的那块湿了一大片的白棉布。 “你没有喝,可是你骗我喝!”皆如萧指责着施佰春。 “呃……唉……我……那个……”施佰春眼珠子转啊转地,当下被抓着了,也不知该如何狡辩。 忽地,皆如萧笑了,他的笑容虽然少了以往的血魅冷酷,但仍然是阴森森地令人不寒而栗的。 皆如萧将酒壶抄了来往施佰春那里靠,不由分说一大壶酒便往施佰春嘴里倒去。 施佰春吓得直挣扎,皆如萧用力握着她的下巴,用几乎快要捏碎骨头的力道,分开施佰春的嘴,直直将酒灌落。 施佰春嚷着、呛着、酒乱喷着,拼了命地朝压在她身上的皆如萧拳打脚踢,但皆如萧不知怎么地竟像玩上瘾了,被施佰春踢开几次,又会回扑她几次。 两个人一逃一追,摔过来飞过去,撞得桌子椅子碎一堆,连二楼坚固非常的木板地也开了几十大窟窿,吓得这层剩下的那半客人跑得一个也不剩。 半炷香过后,打累了,施佰春趴在栏杆上喘息着,皆如萧则疑惑地一张一合自己的手掌,拍了几下旁边的柱子,奇怪地发觉自己的力气竟然变小了,眼前不过是根小小粱柱而已,却无法令其应声而断。 110:金甲人 “小月?”皆如萧收起了笑容,疑惑的目光投向瘫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那个人。“小月,柱子打不断,我的武功没了,好奇怪!” “我叫小七啦!”施佰春忿忿然吼了一声后,才小声喃念:“服了我的化功散还打得断柱子?我神医耶、神医耶,你打得断,那我这神医当假的吗?” 小月、小月。皆如萧自从那日醒来以后,便总是这么叫她。而由那日起,皆如萧看着她的目光也真挚而轻柔起来。 施佰春渐渐才想起,原来皆如萧口中的小月,是他三妹皆如月的小名。 只是,皆如萧却一直没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皆如月已经死去十多年了。 死在那场灭门惨祸之中。 被皆如萧灌了整整一壶酒,施佰春没多久便觉得头重脚轻、脑袋混沌起来。 她酒量向来不好,非常之不好,喝了酒之后便想,假使乖乖待在二楼等酒气散去应该就没事了吧!于是她脚一跨,坐上围着二楼的栅栏,低头往楼下看去,看着往来旅人。 偶尔皆如萧也会递块猪耳朵过来,说几声好吃,要她尝尝。她以前可不知道,原来,师兄是这么贪吃的。(..info) 可以独自一人吃掉一头猪…… 越来越晚,灯都点上了,晚香楼又恢复了之前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景象,只是往二楼的木阶梯被封了起来,小二没敢往上面带人。 原本平静了好一阵子的,走了一些人,又新来一些人后,突然地底下又热闹了起来。 醉醺醺、眼茫茫的施佰春眯着眼往下探,手里接过皆如萧递来的杯子,灌了一口才发现那是酒。 他家师兄不知道又从哪儿弄来了大坛竹叶青,拍掉封泥,便整坛举起来往嘴里灌,喝酒像喝水似的。平时倒也难见师兄这样,少见的豪气。 楼下越来越吵了,施佰春立刻将视线放回原处。 只见,大堂正中一桌四人,穿着红色血衣的,其中一个粗壮汉子正拉着个唱小曲的姑娘不放,姑娘身旁那捧着张旧琴的老爹则急忙为女儿求情,说他们只是走江湖混口饭吃的,要爷儿别强人所难了。 “血衣教的……”施佰春又喝了一杯酒,转过头,却发现皆如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在他身边了。 施佰春看皆如萧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抱着那坛酒。往后一探,一大颗猪头也被啃得只剩两颗大獠牙,她家师兄想必也没事可做了,才跑来和她一起看热闹。 血衣教的事情,皆如萧兴许记不得了,想了想,施佰春也不担心,便转过头要继续看戏。谁知才眨眼间而已,事情发展得奇快,她再度回眸时那小姑娘已经被一把按上了桌,衣裳都给拉了起来,玉腿被大大打开,上头压了个淫笑不停的血衣男子,小姑娘嚎啕大哭喊着救命。 施佰春本想把手中的杯子扔过去打烂那个急色鬼的脑袋,哪知还未动作,便听底下拔剑声嗡嗡作响,下一刻,那名男子脖子上多了道剑痕,倒到少女身上。 其他三名血衣男子“唰”地一声站了起来,横眉竖目地怒道:“你们是谁,好大胆子,竟敢动我血衣教弟子!” 施佰春见到两名身穿金色华服的青年站在那三名血衣人前,其中一名身材修长的收起了剑,语气平稳仿佛方才没发生过什么事,道:“魔教妖孽大庭广众下调戏良家妇女,怎么,你们血衣教的教主没教过你们规矩吗?” 施佰春“哇!”了声,忍不住为挺身而出伸张正义的人士鼓起掌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正道人士了吧!” 江湖啊、江湖!正邪不两立,才叫作江湖啊!出来这么久,今日终于得见了啊! 但见此人神采飞扬、英气逼人,长得就是个侠士貌。 那金色华服青年则是开口回应方才那些血衣人的问话:“在下长公主府一等带刀护卫,钟玉,与钟恒。” 旁边的抱琴老爹则是惊慌地连忙将倒在女儿身上的血衣人拉开来,紧紧搂住女儿,两个人嚎啕大哭。 长公主?!欧意雪的手下? 端倪起他们的衣衫打扮,施佰春发现他们的装束与钟幕颇像。 只见底下的五个人报完姓名、门派、辈分、师承之后,便是一场混乱地又打了起来,刀光剑影杀来杀去地,又是血又是肉地飞来溅去。 施佰春喝了太多酒,头昏眼花地,看见满地血红便觉恶心。再见大堂里的客人跑得一个不剩,只有掌柜的和店小二缩在柜台后头频频探视,还有那对父女也被困在角落逃也逃不出去,实在可怜。 施佰春心里奇怪,朝廷与江湖人士决斗的时候,都不会稍微关照关照旁边的平民老百姓的吗? “爹爹!”施佰春突然听见少女惊慌的喊叫声传来。“爹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那老爹一把旧琴摔下了地,抚着胸口脸色惨白,一副大气喘不过来的模样。 施佰春想也没想,由栅栏上一跃而下,身影飘飘落在那老翁与少女面前,露出醉酒发傻的笑容,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凡吃过必定夸赞、没吃过绝对遗憾,施佰春悉心特制、起死回生万灵丹。”给那老翁服下。 不消片刻,便见那老翁气色红润了起来,且气息也稳了。 “谢谢这位少侠救我爹、谢谢少侠救我爹!”少女不停朝小春磕头。 “免了、免了,举手之劳罢了。”施佰春跟着把了那老汉的脉,发觉此人身体还算硬朗,只是一时惊吓过度,气岔了喘不过来罢。“没大碍了,这里危险,我还是先送你们离开吧!” “嗝!”施佰春打了个酒嗝,跟着一手抓起一个,靠着高超的轻功,不费吹灰之力地便把两人送出门外再走了进来。 当施佰春二度入门时,那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已经倒得一个也不剩了。 她嘴里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便打算回二楼去找她家大师兄。 “等等!”突然觉得施佰春有些眼熟,名叫钟玉的那人出声叫住施佰春,想伸手拉住她。 111:受伤 施佰春感觉有人靠近她,脚步一偏来了个移形换影,让对方扑了个空。 虽然不晓得对方叫住她干嘛,施佰春还是停了下来,转过身脸上满满带着笑问道:“大侠有何贵干?” “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钟玉尴尬的收回手握紧手掌,脸色不太好。眼前这个穿着破烂俗气,头发张狂凌乱得像堆草,双颊两处泛红,浑身酒气冲天的小醉鬼竟然有能耐卸掉他的小龙爪手,这令习武多年的他颇受打击。 “熟?”脸蛋红通通的施佰春朝钟玉挑了挑眉,“不能的吧,小人我第一次来这个城里。” “在下也是第一次来,只不过路过城门的时候,发觉!”钟玉口气越来越不好。 “玉,别这么说话!”钟恒见弟弟过于咄咄逼人,立刻出声提醒。 “可是……”钟玉还想回嘴,真的很像,特别是那眼睛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只是这小子三个男的,但是也不排除女扮男装的可能。 施佰春哈哈笑了两声:“我就说咱们不熟吧。” 施佰春说着压低声音,她猜想城门口贴的告示多半是她与大师兄的,心里暗叫不好。 她得想办法跟师兄一起早点立刻,尽早回谷才是。 施佰春又冲他们笑笑,随快步走向她师兄。 钟玉冷了钟恒一眼,颇有你瞧见没有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随后立即反手便朝施佰春抓去。 施佰春笑嘻嘻地拐着脚往后退,她才不怕这个家伙,此人功夫,不凶不狠主以阴柔内劲,自己就算目前受伤在身,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两个人就这么在大堂上掌对掌打了起来,钟恒只能在旁苦笑。这人他哪是能说抓就抓的啊,她可是殿下的一枚重要棋子,如果钟幕将她逮住,殿下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钟恒细看过之后笑而不语,看来殿下眼光不错,此人功夫居然在玉之上,还真是难得啊。 此时钟玉越打越猛,也越觉得眼前这人不但内力深不可测,武功路数又奇特非常。 这人内力走的是刚猛之途,招式却完全相反,一正一反、一阴一阳,配合得天衣无缝。钟玉没料这趟出来竟会遇上此等高手,嗜武之兴一起,浑身兴奋不已,心想难得有此机会,不好好比试一场,哪对得起自己。 于是他出了全力往施佰春招呼去,完全没留半点余地。 “玉,别伤人!”钟恒看出钟玉的意图,连忙出声制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别过来,这家伙是我的!”见兄长就要出手,钟玉大声喝道。 “怪了,我什么时候变你的我怎么不知道?”施佰春轻佻暧昧地朝钟玉一笑,边打边退。 施佰春向来就不喜欢打打杀杀这回事,更没意思和人过招,钟玉一逼进她便闪开来,偶尔意思意思反击几下,算是给对方点面子,不叫他独自一人呆子似地左打右打都打空去。 这一笑和这打法完全惹火了钟玉,他觉得这小醉鬼实在看轻人,刹时怒火攻心,也不想这人与他并无深仇大恨,反手拨剑利刃出鞘。 施佰春见对方拔剑了,自己也连忙抽出腰间的破风鞭。 可就在这闪躲之下,施佰春后退避招的脚重重踩上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胸膛。而那本来该被叫作尸体的东西突然“呃啊!”一声活了过来,痛苦地睁着又圆又大的双眼,双手紧紧扣住施佰春的脚踝死拉不放。 “呜啊啊啊――尸变啦――”施佰春一看还得了,吓都吓死了,大叫起来。 钟玉没料到竟有异变,更没料到分神的施佰春来不及反击。 他眼看着手里的剑便要往小醉鬼胸口刺进去,心里想着糟了,谁知这时身旁突然一道灰影跃了出来,紧紧抱住施佰春。 施佰春回神再惊,发觉竟是皆如萧,又见钟玉的利刃只差分毫便伤及皆如萧,她猛地运劲震开抓住自己脚踝的黑衣人,身形迅速一转,将皆如萧带到身后。 同时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怀中拿出碎银当做暗器,朝钟玉肩颈大穴射去。 钟玉手劲一软一偏,力道歪去,那剑便笔直插入施佰春左肩肩口,穿透而过。 施佰春眨着眼睛呆了呆,看着那从她肩头肉上穿过去的剑。 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刺了。 钟玉也呆了呆,看着自己竟然真的伤了这醉了酒的疯丫头。 施佰春恍惚地想着,这样被人捅伤是第几次啊,一次是玉雪山庄擂台上被大师兄所伤,一次是金銮殿屋脊上被欧意如所刺…… 不对,小白那一剑,是自己硬压上去的……哪能推到小白身上…… 已经好久没有想到这个人了,肩头的痛让他突然忆起当日雪夜里的诀别,施佰春心里头一紧,鼻头一酸,眼眶就这么给红了。 “玉!”钟恒上前连忙喊了声。 钟玉迅速将利刃抽离,随后立即点了施佰春肩上几个穴为她止血。 当钟玉抬头正想说些什么时,却见施佰春眼里泪水直直落了下来,施佰春这一洒泪,钟玉整个人就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你,你别哭啊!”钟玉慌乱地道。 施佰春瘪了瘪嘴,别过脸去把眼泪擦干。就说了她不能喝酒的,喝了酒,就变得爱哭了。 可恶,这有什么好哭的!施佰春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念着。 皆如萧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钟玉,说:“你干什么把我妹妹弄哭!” 钟恒连忙道:“这位兄台真是对不住,玉他冲动了点,但绝无恶意。令妹受伤不轻,这情形当务之急便是先找个地方让他休息疔伤。至于一切花费,直到令妹康复为止在下二人都会负责。” “我不管,你捅小月一个窟窿,我就捅你双倍窟窿。”皆如萧哪由得别人说了算,他利落地抽起施佰春腰间的软辫朝钟玉挥去。小月痛得都哭鼻子了,这人说什么他也不饶。 钟玉还在呆愣中,没来得及伸手挡,当他发现对方手执破风鞭逼来时,闭眼咬牙笔直的站着。 112:威胁 钟玉还在呆愣中,没来得及伸手挡,当他发现对方手执破风鞭逼来时,本闭眼咬牙笔直的站着,好让对方想戳几个窟窿都行,但没料破风鞭袭上他的身时却没他预想中的疼,这令他觉得怪异。 钟玉疑惑的睁开眼一看,才发现皆如萧虽然手握神器但完全挥不动破风鞭,但执鞭人依旧非常懊恼地拿着鞭子往他身上鞭打。但鞭子始终不按照他的意愿来,虽然他非常的坚持。 看此情景钟玉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此人一点武功也没有,所以拿着神兵利器也没能伤他。 “好了好了!”施佰春连忙把破风鞭拿回来收好,抓住气怒气冲冲的皆如萧退后几步,远离这两个瘟神。 施佰春轻声对皆如萧说:“哥哥你看,小月不是好好的没事吗?算了,别生气了。” “真的没事?”皆如萧狐疑地偏着头,好奇的将手指头用力往施佰春肩上那个洞挖去。 施佰春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哗哗流。 “明明就有事!”皆如萧吼了声,转过身又要去拼命。 施佰春也吼回去:“哪有人会这样挖的,这是剑伤,很疼的耶!” 小月一吼,皆如萧更不高兴了,两个人像小孩子似地一来一往,也不管敌方还在眼前,就搞内讧先对打了起来。 只是这回皆如萧服下化功散功力尽失,施佰春很容易便将皆如萧制伏,随后又拿她那神兵利器破风鞭将皆如萧给捆了个扎实,就像牵着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一样,施佰春唤来小二没好气地道:“上房一间,快点!” “是是是!”吓得脸色发白的小二连忙将二人往后头的客栈带。 “等等,小姑娘,还没请教高姓大名?”出口叫住人的,是钟玉。他自知理亏,这回说话时的语气已经好了许多。 “……”施佰春的桃花眼瞥了那人一眼,骨碌碌地转了转,本来被捅了一剑正痛着,想吼回去的,但别人都先向他低头了,还是给人留点路走吧!施佰春道:“在下姓施,师门排行第七,叫我赵七吧!” 施佰春跟着不冷不热的扫了一眼身旁的人,神情古怪的指了指皆如萧。“我师兄,蛤蟆。” 皆如萧见施佰春伸出了那如玉的食指来,想也没想张嘴便咬了上去。 “唉呀!痛痛痛!!”施佰春连连惨叫了几声。 施佰春气得揪起皆如萧的耳朵也不管她大师兄来日会不会报复。 一旁的小二尴尬且谨慎的领着吵吵闹闹的两人离开大堂,留下面面相觑的钟玉与钟恒二人。(..info) 钟玉表情呆滞的问:“真的不是,皇榜上的那人?” “你说呢?”钟恒笑,有些事不到时候不能说。 “……不是。” “你都说不是,我自然也不是。”钟恒继续浅浅笑道。 这时客栈门口突然一暗,一道修长的人影射进来,随后一震脚步与铠甲的摩擦声传来。 钟玉与钟恒默契的回头。 两人同时笑道:“大哥!” 这日,钟幕、钟玉与钟恒也在客栈住了下来,两人各要了一间房,客房便在施佰春的隔壁与对面。 放下行囊以后,钟恒来到了钟玉房里,见了钟玉便道:“续天膏拿着,去向那姑娘道歉吧!” 钟玉其实早将药瓶握在手里了,但一见二哥比自己还快开口,气有些咽不下,侧过脸道:“也不是什么大伤,用得着拿我续天膏去治那小醉鬼吗?这药可珍贵了,出门前殿下也只给了我一瓶而已。” “是你刺伤人在先。”钟恒好言劝道。 “是她先不过来让我仔细瞧瞧。”钟玉心里一个气,见钟恒为那小醉鬼说起好话,心里就不更不愉快了。 “玉你这是……”钟恒叹了口气,不明白钟玉又在闹什么别扭了。 “你们在吵什么?”这时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钟幕缓步走进钟玉房间。 钟玉冷着脸转身走到窗边,一掌将窗户拍开,让夜里的冷风灌进厢房里来,吹散心里头的焦躁与不悦。 “二哥你真过分……对个生人那么好……就不会问我有没有受伤……”钟玉喃喃地道,声音几乎只有自己才得听闻。 “他怎么了?”见钟玉一脸的不悦的去站墙角,钟幕转头问另一人。 “今日玉与一少女发生一点小意外,不小心刺伤了那名少女,我让他拿药给人疗伤他就不高兴了。”钟恒苦笑着实话实说,他知道,钟玉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大哥。 “玉?!”钟幕冷飕飕的叫着钟玉的名字。 这时钟玉不悦的低头,讶异地发现窗台上攀着个人。那人双手抓着窗格,一双乌黑深邃的眼朝他无辜的眨了两眨,钟玉瞪大眼,脸色跟着铁青,那人则依旧故作一副无辜样望着钟玉。 “你什么时候在的?”钟玉咬牙道。 “我又不是有心。”施佰春嘿嘿笑了两声。“是你自己要来窗边说给我听的,我也挺为难呢!” “什么人?”钟恒听闻本以为是仇家,一把拉退钟玉,之后发现是稍早碰着的那个小姑娘。“原来是你啊!”他松了口气。 施佰春由窗外跃入,身影轻灵,只是不胜酒力地踉跄几步差些往地上趴,跟着又赶紧拂拂衣裳下摆努力站好,装作没事发生般,露齿笑笑问道:“我师兄有没有跑来你们这里?” “没看见!”钟玉没好气地说。 “唉,这可糟了,我给他下的化功散才撑了两个时辰就没了,不赶紧找回来可不得了。”小春歪歪斜斜走了几步,还醉着,忽然想起这两人也是行走江湖之人,随即转过头来问:“对了两位,你们知道哪里有在卖人皮面具的吗?” “怎么,结了仇家,要易容避祸了?”钟玉嗤笑两声。 “啊――刚刚不知道是谁在窗口唉声叹气,说什么――”施佰春醉言醉语地,手指头绕着空中转啊转,貌似很努力回想方才听见的东西。 “闭嘴――”钟玉整个脸瞬间爆红了起来,他吼了声,拿起行赛里的两块人皮面具和手里那瓶续天膏一起往施佰春身上扔去,道:“你这疯丫头快走,别让我再见到你,也别让我再听见你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 113:哀歌 “谢啦!”施佰春朝着韩寒露了个绚烂非常的笑容,摆了摆手,颠着出了他们的厢房。 “何苦跟个小孩子发脾气……” 施佰春走前,听见钟恒用十分不解的语气疑惑说道。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又歪歪斜斜的爬回他们房里。 “你又来干什么?!”钟玉不悦的大叫。 施佰春没看他朝着在一边站的笔直的钟幕走去,这钟幕也真是的,从刚才就站在这里跟柱子似的,也不叫她一声。 若不是施佰春回头跟班发现不了他呢。 施佰春指着钟幕说道:“钟幕?我问你,你送我的手链什么意思?!” 钟幕淡淡地看了她一样,冰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情感,让醉酒的施佰春有种掉入冰窖的感觉。 他为什么这样看她。 施佰春僵持了一会儿,钟幕突然动手把施佰春推出房去。 施佰春愣愣的站在门口她耳边仿佛还听见钟幕刚才说的话。 “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但现在时候未到。” 她甩了甩头,顿时明白了,钟恒跟钟玉看来不知道她跟公主是合作关系,或者说这里有很多眼线,钟幕不得不演戏,她想想也是自己疏忽了。 施佰春笑着把钟玉刚才给的东西塞进怀里,点头表示她知道后,继续四处摇头晃脑的四处寻找她家大师兄。 这回,是小觑了师兄的能耐。师兄用毒多年,也服毒多年,就算没有解药,那些药服下后也会与他体内存在的毒性相抵,发挥不了极致作用,迅速散去。 施佰春想,改明儿个得调上十倍的分量,给她大师兄服了才行。否则天天这么闹法,还没回到谷里,自己可能就先被大师兄给累死了。 寻着寻着,来到了大堂,客栈早打烊了,小二掌柜的跑得一个不剩。施佰春拾起那对卖唱父女遗落下来的琴,愣愣地看着,拨了两声。 突然地,想起了娘。 想起娘后,又想起了爹。 想起了爹后,又想起了师姐。 之后便无可避免的亦想起了欧意如。 离开小白将近一个月了,不知道京城的他是否安好,有无按时服药? 如果行的话,她真的想留在欧意如身边见他吃完全部的药剧毒全解以后再走的,但想终归是想,事实却容不得她继续留下。 抱着琴,施佰春茫然走着,方才还记挂着找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抛下了欧意如,欧意如现下心里头想必、想必是深深恨着她的吧! 施佰春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坐在屋檐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只觉得有风的地方凉些,似乎能吹散她眼眶里的热。 月牙儿亮高高悬在天上,只剩那么一点,或许明日就消失得丝毫不剩了。 施佰春拨起琴弦,嘴里缓缓唱出幽思曲调。 “……步履响花开花谢总经不起时光…… 何不留些血染的外伤, 灰洒了古墙,痛着飞荡。 不管旧事谁葬。 生死却未央,逝水落千丈。 途途通寒江,坠入汪洋。 遮没了烈阳,那又何妨。 星点希望,黑暗里吟唱……” 她想着欧意如那清澈见底琥珀眼、想着欧意如的眉以及眼角那栩栩如生的幽蓝色蝴蝶、想着欧意如的好、想着大美人那些日子的一颦一笑,想着许久以前她也曾唱过曲子给欧意如听。 原来要离开了,才知相思有多深。 原来要到见不着面了,才知相思有多痛真会令人落泪。 “……解语花扬,陪君来往…… 朝夕荏苒随你走一路。 漫天飞花随我入冥都。 覆枯骨,瓣散几度,惹了一身土。 陷阱阻不了疾步,跃入深处。 叹不过童真与昨日的霓裳。 舞不动萧杀与墓道的昏黄。 步步沙场,娇柔卷起了风霜。 褪下了红妆,用怒放,换上狂妄……” 悠悠琴声在夜里寒风中飘荡,和着施佰春空灵甜美却有些沙哑的嗓音,闻者失神。 躲进房里好一阵子却不见施佰春追来,却在夜半听见鬼叫的皆如萧打开窗,见到施佰春高高地坐在屋檐上,膝上架着琴,一边哭一边唱着曲子。 看着屋顶上那个人的模样,皆如萧有些受不了。 他觉得吵、觉得难受、觉得胸口砰砰砰地让他喘不过气来、头疼得快炸掉。 随而,他转身拿了盛水的洗脸铜盆,用力地往屋檐扔去。 皆如萧这一招,又狠又带劲。 屋檐处“哐――”地一声巨响传来,接着“唉呀――”一声惨叫,上头那个喝得醉茫茫的人没稳住身子,就这么地给个铜盆砸下来,掉入下方花园之中,发出轰然巨响。 尘土飞扬,落叶漫天…… 最后,一切终归平静。 皆如萧白了花圃里趴着起不来的施佰春一眼,关上窗,走回床上盖上棉被便睡。 但后来翻来翻去却辗转难眠,以为是灯火没灭太亮了的关系,皆如萧爬下床来吹灭油灯,然而又过了好一会儿,居然还是睡不着。 想了想,他最后开了窗从二楼跳下去,找到花圃里已经陷入昏迷的施佰春。 一把旧琴散得四碎,施佰春握着其中一条琴弦,紧紧闭着双眼,脸色有些苍白。 “可恶……”皆如萧不自觉地喊了声。 他抓起施佰春的脚踝往花圃外拖,从花圃一路拖往楼梯口,接着“叩叩叩叩叩――”地朝二楼拖去,也不管施佰春的脑袋瓜子磕在木阶梯上,发出多大的声响。 回房后,皆如萧将施佰春扔上床。 这时自己也困了,打了个呵欠后爬到床上,把施佰春往里头挤去,跟着盖上棉被便入了梦去。 施佰春则是昏迷得连痛也不晓得了。 雁城京都,熙王府内。 夜深了,这晚,是个无月的夜。 欧意如匆匆地由外赶入寝宫,有些仓惶,有些急迫,拿了天青色的瓷瓶出来,倒出红色药丸,以水送服。 服药过后,他见白色的床褥干净而整洁,没有人弄乱,也没有人动过。 欧意如忍不住,走到象牙白的床旁,抚着里头那个人曾经睡过的白玉枕,摸着曾经和她一起盖过的那床被褥。 还在恍惚间,施佰春走了这事似乎像在做梦一样。 114:幻觉 还在恍惚间,施佰春走了这事似乎像在做梦一样。 药,就放在房里,每到这时候她便会记着赶回府里来。 以为像以前一样,一回来,便会有个人笑嘻嘻地等着他,替他拿着药、替他倒水,一定要看着他将药吞下去才安心。 然而往往回过神来才想起,那个人已经不会回来了,那个人离开时说过,今生今世永不相见。 “今生今世……”欧意如喃喃念着。今生今世,是多久多长的时间,而他,得等到那个时候。 “小七,我一直照你所说每日服药,我听你的话了,不让你伤心了,你回来好不……” 他念着,念着。 念着那个笑起来洒脱张狂的人,念着以后不会再让他悲伤难受的话语。 原来失去一个人,是这般痛彻心扉的事,他如今晓得了,晓得施佰春那时失去至亲的痛,可是他晓得,施佰春也不会再回来了。 握着手中琉璃瓶,欧意如神色恍惚地走着,他走遍熙王府内施佰春曾待过的地方。 施佰春的药房。里头还存放着小春细心搜罗而来,为他解毒所用的草药。 施佰春的厨房。小七曾经在里头煮过几次酒酿汤圆,喂他吃过几口。(..info)他那时说不喜欢甜的,隔天,小七就做了鲜肉汤圆。汤圆汤圆,施佰春说,是个好意头,时时团圆的意思。 施佰春的水井。 施佰春的莲花池。 欧意如一路走过,而后静静伫立在莲花池前。莲花全凋谢了,只剩一池清水,清水底下是满池腐泥。就像他一样,没了小七,便似乎从骨子里都败烂腐朽了。 站在池边吹着冷风,等不到那个人回来,他站了整整一夜又一日。 天亮了,而后黑了。 他突然不晓得如此活着究竟有何意义,该留在他身边的人走了,也带走赖以存活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欧意如不解,喃喃念着,心里头的痛越涨越大,塞满整个胸口、让他不知所措。他愤怒地朝着莲花池大吼:“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留下来!” 欧意如慌着、乱着、苦着,不知该如何发泄心里的痛。 紧握着手里的瓷瓶,力道大到几乎要把瓷瓶握碎了。 他看着天青色的瓶身,想起三个月已经过了一个月,要是撑过这最后的两个月,完全解掉紫豪丹了,那他和施佰春之间便再没有任何联系,毒解了,施佰春便真的不会再回来、不再看他一眼了! 猛地一惊,欧意如回过神来。 不行,他绝不允许这等事儿发生,施佰春是必须回到他身边、不能离开他的! 抬起手臂,欧意如奋力将琉璃瓶往莲花他一扔,远处水面上溅起水花,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瓶子连同里头的解药,消失在池面之上,沉入池底。 站在池边,忽见水天一色的莲花池映照着天上的星子,在夜漫无际的黑暗里,璀璨地闪闪发光。 他觉得,那真的好像小春的眼,带者笑时、望者他时,就是这般引人目光。 夜太深,风冷水冷,吹得人心寒。 失去解药,欧意如在此时毒发了,然而欧意如只是一味运功强压。 施佰春不在,一切便再也无所谓。 撕心裂肺的疼翻天覆地袭来,强以内力压下的结果,让欧意如喉头一甜,呕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欧意如望着远方,希望能见到那个不知在哪里的人。 如果她只是偷偷躲着,必然会看见他的模样。 如果她看见了,必定不会忍心放他一个人挨。 而后他就可以抓住她,将她捆绑起来关进牢里,一辈子都不让她离开。 然而无论怎么等,却都等不到那个人出现。 欧意如再也受不了了,他对着远处怒吼着:“施佰春,紫豪丹还是毒发了,你看见没有?你的药根本没用,治不了我!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还不回来替我做新的解药?施佰春你看见没有,你带走了我的解药,你绝了我唯一的生路,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欧意如最后才认清,那个人真的不在这里也没有藏起来,她是真的看不见,也不会再回来了。 “施佰春――”欧意如声嘶力竭地喊出了最后一声。 他的解药只有一个,叫作施佰春。 只有叫施佰春这个人,才能解除他的一切虚无痛苦。 他的解药,是施佰春。 可惜施佰春不知道。 他失去了解药,便再也活不了…… 活不了…… 当欧意如抬头时,忽地看见莲花池中出现一个素白的影子,头发湿答答的趴在头上,那人走了紧紧攥着青色的琉璃瓶子,那人慢慢游到岸上。 倒出一颗血色的药丸,放入欧意如嘴里,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回来了……” 直到吞下药丸,欧意如都是愣愣的,不可能出现的人怎么会出现? 只是喉间甘谷,她真的回来了? “禀、禀告主人……湘王来访。” 没睡醒的欧意如突然被人吵醒,及其不悦的睁开眼睛。 远处的白衣侍卫不敢擅越雷池,只得站在远处小心翼翼地道。 欧意如血红的双目朝那侍卫看去,侍卫吓得连忙低头,不敢直视主人面容。 “他来干什么!”欧意如怒吼着,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不见!” 低头欧意如看见不该在他床上的东西在他床上,愤怒之下被褥一拉将那还在梦乡的白衣人一脚踹下床去。 “滚!”欧意如说。 侍卫连同那名几乎全裸的白衣女子连忙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 欧意如歪歪斜斜地靠在被褥之上,那曾经留过施佰春体温的床铺上,怎能被他人弄脏。 被褥间还留有浅淡的药香味,欧意如将头埋入其间,闻着那几乎快要消失的余香。 还好里面没有沾惹上其他人的味道,不然他一定会杀了她。 湘王又来做什么?如果没有这些人,施佰春也不会离开他。如果没有这些人,施佰春说不定还留在他怀里。如果没有这些人,看着他疼,施佰春说不定正喂他吃着药。 115:传国玉玺 吃药,对啊……吃药…… 施佰春最不喜欢他没按时服药了,临走时还叮嘱着,叫他一定得每日记得服下解药。药是小春辛辛苦苦为他做的,花费许多心力,没日没夜守在药房里才完成。 他更晓得为了完成最后的解药,施佰春狠狠地割了自己一刀,流下自己视为珍宝的药人之血,只为药人血能护他心脉不衰。 小七这么辛苦才做好的,要是让他晓得自己竟然把药给扔了,定会气得直跳脚吧!不行,说过不再让小七伤心了,怎么竟然又犯了! 小七会伤心的啊! “来人!”欧意如焦急地往外狂喊。 “是!”外头守着的侍女连忙应声。 “吩咐下去,立刻把莲花池的池水抽干,将里头的药瓶给我捞起来。”欧意如怒道:“立刻、立刻去做!” “是的主人!”门外脚步声碎乱,侍女们连忙跑了开去。 回过头来他却发现天青色的琉璃瓶子就在不远处的檀香桌上。 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事情,一一点记忆都没有…… 欧意如按着太阳穴他瞧见施佰春睡处的被褥下,露出了人皮面具的一角。 衣柜里有件洗好叠好的兔毛滚边红棉短袄。(..info无弹窗广告) 而矮柜上,留了只小孩玩的波浪鼓,和一个竹的圈圈。 欧意如望着望着,出神了。 原来自己身边还有好多小七留下来没带走的东西。 他将那些小玩意儿全放到床上,一个一个仔细看着,端详着,他摸着,感觉上头依稀还留着小七的体温。 猛地,欧意如闪过一个念头:小七不留下来,并不代表他不能到小七身边去。 他可以找到小七,而后留在小七身边。无论小七去哪都好,他都跟着便成。 是啊,怎么没想到呢!欧意如豁然开朗,立即站了起来打算出门。 此时,寝宫外传来喧哗吵闹之声。 欧意如本来因想通了一直想不透的事而明亮起来的眸子,也在听见来人的声音后,转瞬再化阴冷。 “谁敢拦阻本王,本王现下同你们家王爷可都是摄政王,一般大的。如今基于同僚之谊、手足之义前来探望你家王爷,又有什么不对了!” 说话的人是湘王爷欧意折梅,欧意如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整个人反胃不舒服。 门被打开来,欧意折梅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他是只身前来,但熙王府的侍卫们仍不放心,随着欧意折梅一同入内。 “五哥,听说你病了啊!”欧意折梅刷地打开扇子,故作潇洒优雅状,摇着扇着。 欧意如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地打包起行囊来。 他将施佰春的袄子、波浪鼓、竹圈圈都放了进去,收拾细软,对欧意折梅视而不见,绕过他便走出寝宫。 欧意折梅脸冷了下来,虽说对这五哥冷淡的态度早习惯了,但没想到今日本来是来嘲笑人的,反而被漠视了回来。 “你就这么走了?不告诉七弟想去哪里吗?”欧意折梅猛摇扇子,想把自个儿腑里头升起的那道道火气扇掉。 “你来干嘛?”欧意如终于问了一句。 “来问你究竟有没有办法把那施佰春找回来,都个把月了,除了我们这几个功夫底子厚的人外,几乎一半禁军都还睡着醒不过来。施佰春究竟下了什么药这么厉害,连御医也束手无策。”欧意折梅颇为恼火的说。 “你不是已经下黄榜找人,找不到人是你没本事,问我又有何用?”欧意如冷哼。 “你――”欧意如被这么一讽,脸色当场又黑掉。这两口子一模一样,出口就爱打击人。 “别说我没提醒你,老家伙的诏书上写了什么,你我都清楚看过。最好把你那些人收回来,要是伤了他,我绝对叫你湘王府陪葬!”欧意如冷冷地说。 “哼!伤了又如何。”欧意折梅不以为然地道:“父王临死前就只皆如萧在身边,皆如萧要他将皇位传给谁,父王哪做得了主。那位子不是你的就是我的,除了你我二人,谁来坐我都不服!” 传位于六公主欧意冰?开什么玩笑!!他与欧意如这两个炙手可热的储君人选,居然双双落马,只中得个摄政王虚名! 真是太可笑!皇位怎能让给一个女流之辈,还是一个死了十多年的女人。这事也只皆如萧那厮做得出来,真的是要丢尽他们皇家的脸,贻笑天下。 就算那欧意冰十多年前是诈死,现下她在皇城之中也只是个死人而已。 现下是谁拿到玉玺谁是皇帝,可是金銮殿内欧意折梅早就让人翻了个底朝天,最终也没有发现传国玉玺的蜘丝马迹。 传国玉玺的下落就只有一个可能,被皆如萧带走了,而皆如萧又被施佰春带走了。 “她是我的人,谁都不许碰。她的东西也一样,谁碰谁就得死。”欧意如道:“诏书内容我老早密会过八大重臣,在找到欧意冰跟传国玉玺之前,他们会守住诏书,也会盯住你,你别想妄动!” 言尽,欧意如背着行囊拿起银峰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你去哪?”欧意折梅急忙问道。 欧意如不答。 “你去找施佰春吗?”欧意折梅继续追问。 欧意如还是不想回答。 他要一人独自前往,寻找施佰春的下落。 找到她以后,他也不会告诉这个人。施佰春是他的,到时他会把施佰春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触碰。 施佰春是他一个人的。恶心的人走远一点。 京都雁城,城南长公主驸马府。 钟幕骑着高大的骏马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门前,后面跟着两个同样身穿金色铠甲的年轻男子。那二人自然是钟玉与钟恒。 钟幕下马将武器与马匹交给早就站在一旁的家丁。 驸马府内一排金碧辉煌,不适熙王那般冷清也不像湘王那般热闹,此处精修华美堪比皇宫。 钟幕才进门,一个约五岁的孩童就跑了出来,抱住他的大腿,用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116:欧意雪的心思 突然小娃儿嘴一撇就哭了:“爹爹,娘亲又欺负我……呜呜呜………宝宝不干……她就知道欺负我………” 摸摸儿子的头,钟幕拎起他的衣襟朝后堂走去。.info[] 身后的钟玉瞧了那娃娃一眼问身边的人:“你说,这小子又怎么了?” 钟恒眯着眼笑意止不住:“怕死殿下又逼他写字,他那是坐得住的主儿。” 钟玉耸耸肩:“那小子天生练武奇才,殿下非要逼他学文他不乐意也是人之常情。” “这是殿下与大哥的家事,我们无权干涉做好自己的本分便罢。” 后殿之内,金色纱缦环绕朱色漆柱矗立,四周摆放各种饰品古玩儿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欧意雪身着金色华服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假寐。 一道修长的身影射入房间光线忽地暗下,双目微启细缝一条。阴影瞅见钟幕抱着那小鬼进来她拉了拉狐裘继续假寐。 那小娃儿看见母亲如此态度,嘴巴又撇撇眼里泪水不停的转啊转就是不肯落下来,他爹爹说过男儿流血不流泪,所以在爹爹面前可以撒娇但不能流泪。 钟幕走到欧意雪面前将小娃儿放下,随一言不发的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踏出房间,欧意雪就从榻上弹起来,她怒瞪着自己的儿子。 “你跟他说什么?!”钟幕那冰冷的态度欧意雪早就习惯,可是钟幕每次出远门回来都会对自己百般呵护,这样冷淡的情况可以从来没有过,现下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家伙在捣乱。 小娃儿眨了眨眼睛,隧道:“我实话实说。” 然后一屁股做到她旁边。 “钟可乐!!你!!”欧意雪瞪着自家儿子,气到无语,谁家的孩子会这么讨厌就知道破坏自己娘亲的幸福。 “老妈,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哦,要不然老爸可能永远不会理你了哦。”钟可乐笑嘻嘻的冲着欧意雪这般说,这话让欧意雪的怒气更甚。 “凭什么?!”欧意雪冷哼一声不看她儿子。 “切。”钟可乐发出一个不屑的单音,冷飕飕的道:“公主就了不起了,要不是当初我老爸救你你早就死了,那里会有今日的地位。” “你!”欧意雪怒气冲冲的掐着自己的儿子猛摇质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我亲生的,究竟是不是!!” 可乐一遍被摇的发晕一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这得问你了。” “可恶。” 欧意雪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竟没发现儿子都快被她掐的翻白眼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闻那熟悉的金甲摩擦的声音欧意雪赶紧松开手,她发现自从又来这个孩子后钟幕便没有以前那么爱她了。 钟幕一进门就发现钟可乐晕乎乎的趴在欧意雪大腿上。 “可乐怎么了?”钟幕的声音总是那么不温不火的。 “这小子命大死不了。”欧意雪没好气道。 这是可怜的可乐抬起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委屈的看着他爸。 莲藕班的小手指着欧意雪不停的颤抖,质问着钟幕:“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是,可乐你先出去找玉叔叔玩,我跟你娘有正事谈。” “……”见钟幕也对自己如此冷落,可乐顿时觉得自己是个爹不疼娘不要的孩子了,还是钟玉蜀黍好不管他要什么都会给他买,想通后钟可乐很大方的跑出去了。 看着可乐的声音完全消失在眼前,欧意雪才开口问:“有什么事?” “不要再利用佰春了,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钟幕淡淡开口,紧皱的眉头与眼里写满了担忧。 “你居然为个别的女人求情?”欧意雪不敢置信声音陡高几度,自己的事情怎么不见他如此上心,对一个才认识多久的人他怎么这样在乎,他不是对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的吗? “她不是别人……”钟幕这样说着:“她是我妹。” “别以为我没调查过,”欧意雪冷哼一声:“施佰春,施家大小姐独生女,她现在的九族恐怕就表哥皆如萧与皆如城两人了,你们钟家什么时候跟施家扯上关系了?” “前世……”钟幕说着慢慢靠近欧意雪:“我记得跟你说过,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也不是,她前世是我唯一的妹妹,那时候我没能照顾好她,让她受了很多不该受的苦,今生再次遇见也许是老天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施佰春前半生痛苦已经够多了,我希望你能够把她当自己的妹妹一样疼爱。就像你对小冰那样。” “……”听闻钟幕的话欧意雪沉默了,她是个成熟的女人本从来不会耍性子可自从认识了钟幕她一切偶乱了,计划一切都乱了:“我答应你……可是能让她帮我最后一个忙吗,这事除了她没人能够做到。” “找玉玺。”钟幕肯定道,没人比他了解欧意雪。 “是,现下小妹虽然在,让她让位于我并不难,只是这让位得有传国玉玺,可是皆如萧那厮将玉玺带走了,现在只有施佰春能亲近他所以……” “我知道了,会让小紫给她带消息,玉玺找到后就不要为难她了,她受的已经够了……” 欧意雪站起来轻轻抱住钟幕轻声道:“我知道,我理解的感受,当初小冰被父皇扔出皇城的时候,我的心也是一阵阵的疼,很疼……” 欧意雪觉得施佰春很幸福,有欧意如那样深爱着她,有这个前世的哥哥牵挂着她,有皆如萧百般维护她,就连小冰也处处担心她,罗莎谷里更是有一群人等着她。 相比之下自己除了钟幕跟小冰,就什么都不剩了…… 至于那皇位欧意雪并不是为了自己而剁,欧意如那厮脾气太过鲍照下人有一点让他不顺心他便杀之,欧意折梅心计城府太深对手下虽不会下杀手但比杀人更可恶。 如果皇位落到他们二手中,那么欧意王朝的历史恐怕就会结束了。 钟幕说的对得民心者得天下,不论如何欧意雪也不会让祖宗的基业败坏在那二人手中。 117:客栈被毁 灰蒙蒙地天只亮了一些,窗户似乎没关上,风冷呼呼地灌,施佰春幽幽转醒。 她打了个呵欠,掀了棉被爬起身来,浑身僵硬得不得了,腰板酸得如同不是自己的一样。通常这情况便是她又睡昏了过去,只是这回,也不知睡了多久,两天、三天,或更多天? 最近身子有越来越虚的迹象,自从遇上了欧意如和大师兄后,大伤小伤不断,药人的命虽然比寻常人强韧那么一点,但多出的那一丁点可也不是拿来这么用的。看样子得找个一天,炖些补药好好把流掉吐掉的那些血给补回来才成了。 揉了揉陧忪的眼,施佰春打了哈欠,伸了伸懒腰,左摇右晃地把僵掉的身体拉开来。 然而就在她摇来摇去时却发现,厢房里原本该有的那面墙怎么不见了? 放眼望去,叫作那个一望无际啊,风呼呼呼地直往她脸上吹,往前还能看到远方薄雾笼罩的青翠山峦。 施佰春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往前走几步。 客栈的楼面整个像是被削掉半边似的,从他厢房往前,那一半完全瘫垮倾圮、只剩一堆分不清楚是梁还是柱的残破碎屑。 “格老子的!”施佰春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到底她喝醉睡死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客栈会弄成这样? 被雷劈中缺口也不会这么齐整吧?谁干的?她家师兄哩? 原本立足之所早已摇摇欲坠堪不起过大力道,她只轻轻一踏而已,便剧烈震荡起来。 施佰春见况连忙抓住床上包袱往外跃,身影在空中划了个弧,一个完美前翻后,漂亮地双脚落地立于街上。 而后那好大一间却被搞得只剩一半的客栈在此同时发出唧唧歪歪的轰天巨响,整个垮了下来,顿时天摇地动,尘沙扑面而来,施佰春一时闪避不及,弄得灰头士脸。 咳了好几下,施佰春眯着眼在扬尘中看着那成为废墟的天香楼。到底谁这么历害,居然将偌大的给铲平了。 清晨艨胧的街道上,没半个人。放眼只见冬寒瑟瑟,狂风卷起地上尘土落叶,飘到远方去。曾是热闹非凡的城镇,如今死寂一片。不止施佰春与皆如萧投诉的客栈,连四周围的房舍也损毁得差不多,简直就像是两只大军队交锋过后、炮火洗礼遗留的残垣。百姓不见了,连只鸟,连只狗也没有,宛若死城一般。 此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光想,就让人不寒而栗了的! “师兄?”施佰春小声喊着。(..info好看的小说) 风中回荡着他的呼唤,几声过后唤不回人,施佰春壮起胆子,气聚丹田,放声喊了出来。“师兄你在哪里?” “在那里!!……” “里里里里里!……” 声音在空荡的大街上无限回荡…… 却仍是没人回应,施佰春改了口,再喊:“金蛤蟆,你在哪里?快点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自己走,不等你了喔!” 前方街角有阵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传来,施佰春走向前去,忽见不知何时起躲在街角的皆如萧一颗头探了出来,凶狠地瞪着她。 施佰春的眼睛在看清楚皆如萧那张脸后,眼睛“噔”地一下张到最大。 “哇哈哈——你怎么弄成这样!”施佰春大笑出声。“哪个人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打你?” 皆如萧脸上嘴角都是淤青,双眼也黑了两圈。原本一张明艳照人的美人脸蛋,如今是悔不忍睹。 皆如萧见施佰春笑得讨人厌,吼了声:“你——”,之后猛地朝施佰春扑了去,对着她的肩头就发狠的咬下。 “呜哇!”施佰春惨叫,连忙把这牙齿比猛兽还利的皆如萧扳开推离。她含着泪揉了揉肩口道:“怎么可能是我,我明明就睡到刚刚才起来,少冤枉人。” “就是你!”皆如萧愤恨地瞪着施佰春。“你每次都偷偷下药,我发现了不吃,你就和我打起来,后来那三个小子还帮你,四人打一个。可恶的臭丫头,打得我眼睛两天睁不开!” “什么三小子四小子的?”施佰春脑袋糊成一片,她根本不知道皆如萧在说些什么。 “小醉鬼,喝醉就发疯!”皆如萧又要扑过来咬她。 “等等等等!”施佰春连忙往后跳上好几步,急急说道:“绝对是你又强灌我酒了。对不对?我一醉就什么事都不晓得的,这不能算我帐上,不公平!” 铁定是这样,上回就是跟张玉健去喝酒,结果第二天莫名其妙的睡到马车里。 只不过她不晓得自己不仅仅是酒量不好而已,原来连酒品也不好,喝醉了还会打人? “那要算谁帐上?”皆如萧咄咄逼进,问。 “当然是算你!”施佰春鬼叫了声。 “我?”皆如萧皱起眉头,傻呆呆地指着自己。 又看看施佰春,眨了眨眼睛,他不懂…… “因为是你让我喝酒的啊!”施佰春强词夺理说。 本来还在逼近的皆如萧听到此,遂停了下来,疑惑地问着:“为什么是我?我只有让你喝酒,可是打人的是你,又不是我。” “本来就是啊!”施佰春硬是狡辩地道:“我之所以会糊涂到打了你,全都是你把我灌醉了才引起的。而且就算妹妹真的有什么不对,不论如何,当兄长的人也不能怪妹妹,得要有度量才行!你说我讲的对不对,蛤蟆哥哥?” 施佰春摆了个谄媚至极的笑,外加无辜的眼神,往她师兄抛去。 皆如萧嘴巴动了动,本来想反驳些什么,可是说不过施佰春,又觉得自己的确不该还跟妹妹计较才对,顿了顿,哼了声,便转过身背对她,不想理会。 “好啰好啰,哥哥原谅妹妹啰!”施佰春乐颠颠地走向前去,拖了皆如萧便往前走。 “这地方怪恐怖的,咱们也别待了,赶快离开吧!”施佰春顿了顿又说:“对了蛤蟆哥哥,你晓得是谁把这里弄成这样的吗?客栈都塌了,人跑得一个都不剩,偏偏我睡着了没看见,当时一定是十分精彩啊!” 皆如萧瞥了施佰春一眼,表示不想和她说话。 118:麻烦不断 “成成成,你不说,我不会逼你。”施佰春了解地拍了拍皆如萧的背。她家师兄在生气哩。 突然皆如萧指了指施佰春,又指了指自己。 “嗯?”施佰春不太懂。 皆如萧又指了一次。鼓着腮帮子模样特可爱反正他就是不想说话就对了。 小月可恶透顶,强逼他吃药,他才和小月打起来,后来隔壁三个小子跑来帮忙,想以多欺少,但他可不怕他们。 后来打了好几天,官差来了也被打跑,那三个小子顶不下去,小月就要他们先逃。小月实在可恶,说什么要使绝招对付他,结果居然是对他洒迷药! 这个妹妹实在不值得疼!所以后来迷药过后,他醒来发现小月睡死了,就朝小月的屁股狠狠打了几十下,跟着跑出去找东西吃。 小月想知道这些事,去,他干嘛那么好心对她说! “对了,等等!”施佰春想起自己还没付住客栈的银子,跑回去压了锭大元宝在客栈的废墟里面,想想不对她把大元宝拿回来换了一个小的上去,满意的点点头后接着又跑了回来。 她拿银两时从包袱里头翻出了两张人皮面具,奇怪自己怎么有这东西,心想或许是喝醉了买回来的吧!她跟着看了看皆如萧,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心底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两人本笔直往城门口走击,一路上皆无人烟,施佰春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皆如萧,拿着人皮面具玩了好一下子,引来皆如萧的注意之后,再慢慢将人皮面具戴上去,将其压到服贴。 “啊!”施佰春摸了摸自己的脸,赞叹地说:“这张皮又薄又软,又清又透,带起来一点都不闷呢!” 皆如萧跟着也摸了摸施佰春的脸,带着一点好奇的目光。“真的很软很透。” “走了、走了!”施佰春整理了下包袱,故意让皆如萧看到剩下的那张人皮面具,而后将包袱背上肩,故意漠视皆如萧殷切的眼神,道:“我睡太久了,接下来咱们得赶赶路才成,否则不知何时才回得了罗刹谷。” “小月!”皆如萧突然拉住施佰春衣袖。 “怎么?”施佰春早料到了,头一转,预备好的粲然笑容送到皆如萧眼前。 “这个给我。”皆如萧手一翻,不知何时放在包袱中的人皮面具已然到了他手中。 施佰春吓了一跳,说:“你怎么拿到的?” “自然是伸手拿。”皆如萧觉得小月问的问题真奇怪。他迅速将人皮面具覆上,开怀地望着施佰春,摸了摸施佰春的脸,也抚了抚自己的脸。“好薄。”皆如萧笑着说:“这极品人皮面具很难得到的。” “师兄,小七不知道你除了易容术与武功高明之外,这三只手的功力也不容小觑……”施佰春咋舌。被摸得神不知鬼不觉,面具啥时飞的都不晓得。 走了几天,也累了,施佰春和皆如萧在一处偏僻茶寮坐下来,稍微休息片刻。 茶寮里人还挺多,流言蜚语流来窜去,施佰春拉长耳朵听着,这类地方最容易打探到现今江湖最火热的消息了。 “听说月华城一夕之间让血衣教给灭了!” “据说是长公主府中两位将军出手救了险遭血衣教淫贼凌辱的卖唱父女,结果两位年青将军挑上血衣教的月华城分舵,双方打了起来。” “凌辱卖唱父女?连老人家也不放过,淫贼、真是淫贼!”施佰春拿筷子敲着碗沿,摇头说着。这类打探消息的地方,有时也会有几个未经查证以讹传讹、道听途说、信口开河的人出现。 说话的人白了施佰春一眼,见施佰春样貌平平穿着破烂,也不理会这小乞丐,接着又道:“那两位少侠虽力抗魔救,但没想到血衣教高手如云,结果不但两位将军重伤,整个月华城还几乎毁去一半,真是闹得鸡飞狗跳,众人不得安宁。” 施佰春听这话,只是有些纳闷。怎么原来平城弄成那样,是自己还有大师兄外加欧意雪手下的两个金衣铠甲搞的? 真是醉酒闹事、醉酒闹事,难怪她会睡这么久,从没月亮睡到十五月圆,原来是一战花了泰半气力,才昏睡过去。 只是再摸摸脸上的人皮面具,施佰春笑着。幸好有这东西在,茶寮里也才没人认出他来。否则又是月华城一战又是血衣教,那可不好收抬。 其实早些时候,她觉得人皮面具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只是颇为有趣,但这阵子才发觉原来这东西会时兴不是没原因的。 少年侠士行走江湖,因年少气盛,难免得罪人,为避免仇家追杀,这最适宜也最简便的方法便是买张人皮面具来带。她记得人皮面具还得搭配缩骨功一起使用,如此骨骼变大变小,样貌变男变女,就算结下再多仇家也不用怕! “说到淫贼,这阵子也真是不平静,血衣教已经够无法无天了,又出了个采花大盗‘飞天猫’,奸淫闺女无数。听说这厮前些日子才在附近犯案,官府束手无策,不知各位有什么法子可想……” “哈哈哈哈!”施佰春喝着茶,笑得那声可大了。这茶寮里的人居然没能认出自己和师兄,她心里真是得意非常。 可是她还不会缩骨功!不怕,瞧师兄当日易容成若然唯妙唯肖的模样,日后师兄清醒了再向他讨教,肯定没错。 觉得自己的主意再好不过,点了头,同时也吃饱喝足,施佰春放下碎银子便打算走人。哪知自己才站起来,却发现隔桌讲闲话的几个鲁汉子正横眉竖眼地瞪着他。 “臭小子,你笑什么,对我们兄弟说的话有什么意见吗?”汉子一把大刀扔了过来,正中茶寮破旧的老方桌上,可怜得方桌摇了下,要碎不碎地发出轻微声响。 汉子再道:“莫非你也同血衣教是一路的不成?” 那刀刚好砍在兰罄面前,只见皆如萧冷笑了下,倏地站了起来,筷子往那汉子身上扔去。 119:围攻 施佰春扯了扯嘴,幸好早上把化功散藏在烤鸭里给皆如萧吃了,否则这双筷子铁定穿透那汉子的胸膛。 “把你的刀拿开,碍眼!”皆如萧说着。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汉子可被皆如萧说话的不屑语调给惹火了。 皆如萧是何等人物可没怕过什么人,随即再喊了几声:“碍眼、碍眼、碍眼!” “活得不耐烦了!” 汉子怒火中烧,拔起刀朝皆如萧砍去,皆如萧挥手便要去挡,然而才凝气出招,却发觉自己发出的丹田内怎么又是虚软无力了? 施佰春连忙将皆如萧拉到身后。“你现下没有内力,可别乱出招。” “为什么没了?”皆如萧问。 “嗯……就……因为……那个……反正没了就对了!”施佰春支支吾吾地无法解释,只好胡乱回答了句。 “小月,没内力不能打人!”皆如萧用一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眼神望着施佰春。 施佰春被皆如萧这么一望,心里那个虚啊…… “师兄你别这样看我!”呜,施佰春别开眼,人家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大刀在这时朝他们二人中间劈下,施佰春连忙将皆如萧推开,闪了那刀。 “喂!”施佰春没好气地道:“没见到我们师兄弟正讲着话吗?你这人有没有半点羞耻,背后偷袭人,岂是君子所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魔教妖人没什么好君子的!”汉子硬是咬牙认定他们与魔教有关。 “没错,魔教妖人死有余辜!”旁边执刀执剑的也都围了起来。 施佰春只是懒碍反驳而已,哪料对方就这么认定。莫非血衣教真令江湖人如斯害怕,任何风吹草动都这般惊惶,宁可杀错不肯放过? 天上突然一只白鸽飞过,皆如萧眼一抬,眸里光芒射出,窜出茶寮追那只鸽去。 施佰春见况跟着也拔腿就跑,她才没闲工夫和这些人打打杀杀,如今首要是赶紧将皆如萧送回罗刹谷去,外头的事情不想理会太多。 “小子,想逃!” 几名大汉举刀冲了过来,施佰春见况反手握住腰上鞭,一个回转身子腾空转上几圈,血色红鞭如火龙一般在空中飞舞,破风鞭末端的金铃铛啸震人耳膜,逼得那些大汉捂住了耳朵。 “这是什么诡异的武功!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人吼着。 “干卿屁事!”施佰春潇洒落地,笑声爽朗。 “混小子!”一群人说罢又冲了上来,绕住施佰春不由分说便出招。 施佰春舞鞭应对,她随手一挥便是龙吟虎啸地,声声震震挟风带劲呼啸来去,几个内力尚浅的汉子受不住,顿时头昏脑胀昏厥倒地。 八九个大汉打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汉子们个个脸涨得通红,即便是轮番逼近,也叫那混小子左闪右闪外加一晃鞭给活活吓退。 这时突然有人喊了声:“让开!” 施佰春朝那方看去,只见一把砂石挟带风势朝她扔了过来,她来不及闭眼,“唉呀”地惨叫了声,双眼刺痛非常,居然让沙子给偷袭到。 “小人!”施佰春大吼。她揉着眼睛努力想睁开,却刺痛得不停流出泪水,只能微微睁开一条缝,见到丝丝光亮与朦胧人影而已。 “对付你这个血衣教余孽,不需客气!”对方强辩着。 “小人就是小人,拿沙子扔人眼睛,传出去不怕笑掉别人大牙吗?出手的那个姓什名啥,报上名来,不把你的事迹拿到市集酒肆说上三天三夜,我就不叫施佰春!”施佰春火了,振声吼着。 “施佰春,你是施佰春!”大汉之间忽地乱了起来。 “魔头皆如萧的师弟施佰春!” “罗刹谷的药人!” “吃了能增加一甲子功力的练功至宝!” 一群人发疯似地狂涌而上,朝施佰春扑上。 施佰春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周身被不停猛力拉扯,几把刀几把剑在她身旁挥来舞去,这些大汉居然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 “药人是我的。” “滚开,我先发现的,药人是我的!” 混乱不已的情形令小春烦躁。她拼了命地想挣脱他们,破风鞭与天袭匕首随手乱挥着,也不知究竟是谁伤了谁,灼热的鲜血喷上了她的脸。 她看不清楚,眼又疼得不停流泪,搞不懂究竟是怎么了。施佰春这三个字又不是今天才这么报的,以前都没事,怎么今日惹得对方如此大的反应来。 药人,仅仅因为她施佰春是药人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就疯了吗? 看不清楚手中的破风鞭子胡乱的挥打,冠以纯阳的内力破风鞭上的幽铃持续发出难耐的声响。将那些内力低下的莽夫震的头晕眼花哀嚎不断。 这时施佰春眼里的沙子也伴随眼泪流出,某掉眼泪施佰春运气踏雪无痕的轻功朝他大师兄方才离去的地方追去。 西方天边微微泛起了晚霞,火色的阳光从云缝里泄出来。一个身影在山道上飞跃,风驰电掣的速度让她的长发都飘了起来,露出平凡的脸。 她在山野寻找着,不时地停下来查,然而大师兄却没有留下任何信号,几乎掩盖了所有的痕迹,她已经找了将近一个时辰,一无所获,正在失望的时候,她从一丛灌木上找到了一片黑碎片,极旧的破布,明显是不久前从衣物上被勾扯下来。 找对方向了,她先是一喜,旋即微有怒色,把黑布碎片一扔,照着方向飞跃而去。 黑布上有血虽然黑色的布块看不清楚,但是拿起布片手上就留有一片红。 大师兄现下内力全无,如果遇上麻烦的对手…… 如果皆如萧出事了施佰春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有了方向,她的速度比先前快了几乎一倍,很快就望见前方一间猎人歇脚的茅屋。 就是这里了。还未到她就听见了打斗声。 加快速度施佰春疾步超茅屋奔去。 就在此时眼前的茅屋里突然传出一阵凄然大笑,随即,整个茅屋起了火。她大吃一惊,来不及细想,飞身就扑向茅屋。 只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那火已经将茅屋变成了一片火海,火中传来了一阵浓浓的酒香,告诉她为什么火会烧得这么快。 120:琼华派 “蛤蟆哥哥……蛤蟆……” 她大声呼唤着,一掌击出,刚劲无比的掌风将眼前的火海硬生生压出一条信道,她顺利地闯入了茅屋,一眼看见她大师兄浑身是血的晕阙在地上。(..info)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大师兄就变成这样了。 这一愣神的功夫,一根带着火的梁柱向倒卧在地上的人影砸去,她的眼睛瞪起来,一根死物,安敢欺人,大掌一拍,着火的梁柱倒飞着撞穿了屋顶。茅屋被这一撞,哗啦啦的塌陷了,她身形疾闪,一把抄起她上的人影,窜出了茅屋。 熊熊的火光中,她面色凝重,伸手探了探皆如萧的鼻息,发现气息微弱几近于无,顿时脸色又沉重了几分,按住皆如萧后心,尝试着输入一股真气,然后发现皆如萧体内五脏六腑却损伤,比先前走火入魔更为严重。 喂下一颗万灵丹,施佰春紧闭双眼为师兄运功疗伤。 就在此时树林传来沙沙的响声,耳尖的施佰春虽然发现可是她不能断。 两面身穿紫衣手持宝剑的妙龄少女来的他们跟前。 少女紫衣裙摆绣有淡粉色的九叶莲花,想必是哪门哪派的标志。(..info无弹窗广告) 两面少女相互望了望随后点头示意,但施佰春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茅屋依旧燃烧着,火光越来越小,最后化做一缕黑烟,被强劲的山风吹散在空气中。片刻后,又有一个人身穿血衣的人来到茅屋前,他呆呆地站着,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变得似痴似傻又似不信,然后他发疯似的在灰烬中挖掘,光滑的手指被灰烬中的余温烫起了泡,皮肤被磨破,渐渐变得血肉磨糊,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拼命挖着……挖着…… 嘴里喃喃念着:“教主……教主……世蔷来迟……世蔷该死……” 山风依旧强劲,吹过山峦处,发出了阵阵呼嚎,宛如痛彻心扉的呜咽。 山峦重叠,密林机关遍野。 在这机关重重小道隐蔽的深山中隐藏着一个隔世的门派,琼华派。 琼华派以修仙为主,讲究修身养性远离是非凡尘,故此门派才会建立在这天险之处。 施佰春与皆如萧被带回琼华派后便被安排在客房住下,施佰春本无大碍,只是那皆如萧手脚筋脉均被人挑断,如若不是施佰春及时赶到为他吊上最后一口气,只怕皆如萧现在已死。 紫纱床幔内,施佰春昏睡着紧皱眉头。 “大师兄!!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药呢?药!!” “药!!” 床前站立着一位身穿紫色华袍脸上带有淡紫面纱的女人,她见施佰春这样觉得万分难受。 “叶子,她这是怎么?” 站在一旁的紫衣女子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回答:“回掌门她内力耗损过度,必须静心调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名男子的情况呢?”掌门继续问。 “丹田之内毫无气息,手脚筋脉被人全部挑断,如须续筋脉还得靠佰春的灵药,血见愁。” “那你便留下照顾她罢,如若她问起不要提及我。” 女人话音刚落,身影就仿佛变成一道炫光消散在房间里。 叶子凝视着施佰春,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曾经那个服侍过她的人。 如今她还是能够想起施佰春小时候跟在她身后小叶子小叶子的叫。 坐在床头为她逝去额头上那豆大的汗珠,你受的苦我都知道,可是,这是命也是劫。助你躲过一次下一次的劫难便会变本加厉,佰春小姐你千万要坚强…… 夜未央,月萎靡。 施佰春几度想睁开双眼却又无力,几番挣扎过后她终于睁眼。 发现自己安然躺在一个整洁的房间,施佰春有些惊讶。 按着酸肿的后颈,自己这一觉怕是睡去不少时日,既然有人救她那么也应该有人救大师兄,施佰春放宽心这样想着,舒张开身体后便胡乱的套上衣服遂去寻她家师兄。 谁知她刚刚迈开脚丫子,门就被推开来,一个身着紫色劲装的女子端着素食缓步进来。 看着那人的动作与神态施佰春觉得颇为眼熟,可又想不太起来。 “五日未进饭菜,姑娘先吃点吧。”女子如此说着。 “哦。”施佰春呆呆的回答。 吃到一半,她突然用她那水汪汪的桃花眼盯着那女子不放,施佰春觉得这个人她肯定见过。不然没道理救她,当然也不排除单纯心地善良的好人。 “姑娘为何这样看我?”女子被瞧得有些不自在隧道。 “这位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如何称呼啊?”施佰春眨眨眼睛问。 “叶子。” “叶子?”施佰春咀嚼着,疑惑的看着她。 “!?”她想起来了,施佰春放下碗筷直勾勾的看着叶子。 “小叶子姐姐!你不认得我啦?我是佰春施佰春啊。”施佰春高兴的跳着脚握住叶子的手。 叶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佰春……我救你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相像,没想到真是你。” “嗯。”施佰春含泪点头,但忍住了泪水她最近怎么越来越爱哭了:“小叶子姐姐,你是怎样躲过那一劫的我明明记得你……” 小叶子苦笑道:“说来话长,当日就在行刑之前我就被人救走,在菜市场被腰斩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本来就犯下死刑的囚犯。救我的人就是这琼华派的掌门,前几日掌门说山下会有人遇难便拍我一素环下山救人,没想到居然是你。” “那琼华派的掌门不是很厉害?居然可以算命先知啊。”施佰春惊讶的看着小叶子,这江湖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小叶子为佰春沏茶,她答道:“琼华派与其他门派不同,主要以修身养性为主。” “琼华派是修仙门派?”施佰春惊呼道。 “是这样,不过在琼华派的历史上没人成功过,但是琼华派的人比一般人较为长寿,也极少生病,故此琼华派在江湖也是鼎鼎有名的。” 121:少年 “既然琼华派清心寡欲,为什么英雄大会会有琼华派的少主去参加。”施佰春想起被她大师兄从擂台上踹下去是少年,也不知他伤好了没有。 “琼华派极少参加武林争端,如若不是血衣教太过分掌门也不好让公子出门。”小叶子这样说着,“琼华派每年都会派出弟子下山去解救世人,以善为本是琼华派的宗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多行善事,只有回报,若行恶必有轮回因果。” 听着小叶子的话,她怎么觉得小叶子姐姐就要遁入空门了断红尘啊。 不过心无杂恋也是好的,她施佰春就是因为放不下红尘才弄来这一身伤,罢了罢了。 “我师兄呢?他怎样了。” “很好,只是琼华派没有你那般的灵丹妙药无法为他手脚再续筋骨。”小叶子有些为难的回答。 “哦,”施佰春应了一声:“我马上去配药,保证让我家大师兄七天内能跑能跳。” 瞧见施佰春调皮的那样,小叶子伸出葱白似的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药房在这边,需要什么尽管跟姐姐说。” 施佰春欢喜的答应,一蹦一跳的跟在小叶子身后。 接着隐隐月光,她瞧见琼华派真正的模样,不似皇家那样冷清华丽,也不似玉雪山庄那样宏伟,处处透出仙灵的味道,园林未剪,百花盛开,景色一排浑然天成。不是那些刻意靠人工修剪能够比拟的。 如果可以这里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远离凡尘俗世…… 来到药房,施佰春立刻开始忙活,她想尽量在师兄醒过来前将药做好。 如果师兄醒来发现自己手脚都断了,不知道又得生多大的气。 一旁帮忙打下手的小叶子不停夸赞着施佰春的医术,施佰春一遍给她解释药理一遍又把自己从头到尾褒奖了一遍。 小叶子掩住轻笑,看施佰春能说能笑还能准确的做出药,她心里也就放心了,小叶子觉得施佰春应该放下那个人了,应该吧…… 在东方山峦重叠从出,骄阳已经冒出半个头,天空上飘出几片鱼肚白。 施佰春将做好的药端着,跟在小叶子往他师兄房里去。 既然他们知道他是施佰春的大师兄也应该知道他也是血衣教的魔头,既然他们知道师兄的身份也没有伤害他那么施佰春便放心了。 推开那精致的花雕木门,一道骄阳立刻射进去,冰冷的房间瞬间温度上升不会叫人觉得那般寒冷,小叶子带着施佰春来到里屋。 施佰春瞧见床上那人,没看见别的她就被皆如萧那一头白发吸引!她记得大师兄第一次走火入魔的时候就是白发血瞳,大师兄那天杀了素素,打伤了皆如城。 后来更是毁了玉雪山庄,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但是能够一夜之间将偌大的玉雪山庄毁于一旦的人除了她大师兄还真找不到第二次那么抽风的人。 师兄头发虽白但面色红润,看来琼华派的将他照顾的很好。扶上脉门,施佰春发现大师兄内伤已经痊愈,内力也恢复,只是真气喜欢乱窜,看来走火入魔并没有好全。 外伤对施佰春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小心翼翼的为他师兄包扎好伤口,施佰春便于小叶子去游园了,离开时施佰春还恋恋不舍的往屋里瞧了一眼,大师兄真是越来越美了头发一白更漂亮,而且睡着的时候他身上没有一点点的邪气干净的就像仙子一样,不知道大师兄知道自己打他主意后会不会气到跳脚。 想到这里施佰春便自己笑起来。 “佰春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不如说给姐姐听听?” “哪有啊,姐姐别取笑我了。”施佰春脸颊红扑扑的回答。 看来她施佰春的厄运应该到头了吧,遇见大难不死的小叶子,大师兄的伤也渐渐好转。 等大师兄痊愈后就立刻带他回谷,不然江湖上血雨腥风不断。 坐在高高的树上施佰春嘴里叼着跟狗尾巴草,手里拽着一朵她在园里采摘的月季,月季喷香扑鼻她可喜欢这香味儿了。 嗅着花香,施佰春算着日子今儿个大师兄应该得醒了吧,不过也不敢肯定她施佰春的医术遇上大魔头后总算被打击的连渣都不剩。 正这样想突然施佰春感到大树一震,随后听见“嘎吱”一声大树应声而到。 施佰春踮脚一跃从树上跳下轻轻落到地面。 抬头间她瞧见大师兄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紫眸深邃,施佰春不知道大师兄在想什么,只是她家大师兄的功力如今是越发厉害了,以前走路不带声音,先如今一拳打断树也不带任何声音。高实在是高啊。 皆如萧与施佰春两人大眼瞪小眼,良久…… “师哥……您老人家有事儿吗?”首先还是施佰春打破静寂,一脸狗腿的问。 皆如萧冷哼一声:“我醒的时候你居然不在我旁边,你是不是又看上那家的小子了?!” “!!”皆如萧的话把施佰春着实吓一跳,看皆如萧现下这模样走火入魔怕是没好全,还是一副大孩子的模样。 施佰春笑盈盈的凑过去,要多狗腿有多狗腿:“哪有啊,这琼华派公的很少见的,况且他们那有师哥你漂亮呢。” “哼……”皆如萧赏她一记白眼,显然不信。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耳尖的施佰春循声望去发现一名少年怒气冲冲的朝他们狂奔而来。 紫衣少年愤怒的看着地上的参天大树:“你们二人为何破坏仙树。” “仙树?”施佰春回头望了一眼明明是棵梧桐嘛。但这始终是她与师兄的不是,赶紧赔上笑脸:“我师哥不是有意的,我们马上给你收拾干净。” “哼。”少年语气不是很好,他看了看皆如萧一眼发现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在英雄大会将自己打伤的那人吗?魔教教主皆如萧他怎么会到琼华来! 但是又看着皆如萧的白发跟脸庞觉得又有些不像,这人貌似没有皆如萧那般妖气。 122:辞行 “念在你们是初犯,暂且饶过你们如果有下次琼华派将不在欢迎你们,这里每一颗树都是有灵气的。”少年深深凝望着古树,眼里有些伤感。 玩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皆如萧歪着头,树是有生命的?那他刚刚是不是害命了,不行他得把树救回来,随皆如萧一蹦一跳的找施佰春跟她一起处理这片废墟。 傍晚夕阳西下,红霞漫天。 施佰春趴在园中那颗比较光滑的乱石,玉手不停的揉着自己那细腰。 “格老子的,收拾了一根数累的跟狗一样。” 皆如萧像根木头一样站在边上看她不停的锤腰,歪着头想了想魔爪伸向她的细腰。 腰间一阵巨疼,施佰春扭捏的回头刚想破口大骂就发现眼前有张皆大美人的脸。她扯了扯嘴角:“师哥你亲点成不,你这个揉法不行啊,我的腰本来就要断掉了。” “断掉?为什么断掉那颗树明明是我扛走的,为什么你会这么累?”皆如萧眨着丹凤眼问。 “唉。”施佰春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师妹我体弱多病啊,最近的毛病倒是越来越多了。” 看了看天色施佰春对皆如萧道:“天色也不早了,师哥你去睡吧。” “你不疼啦?” “嗯。” 得到施佰春的答复皆如萧一蹦一跳的跑回房了。 皆如萧一走施佰春又开始揉腰:“疼……真他奶奶的疼……” 远处幽静处树林内有个人正用双眼窥探着他们,听到他们的谈话那人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 在施佰春回头的那一瞬间,那人瞬间消失。 施佰春喃喃念叨:“怎么突然感觉有股杀气,莫不是师兄回来了?不能的啊师兄最近安分许多,脾气虽然还是不太好但不会表露杀气……” “也许自己多心了吧。”施佰春这样说着,缓步向房间走去。 白天干了点粗活,夜晚施佰春很容就入睡了。 迷糊中突然感觉有人咬她,施佰春胡乱的拍打着,可惜什么也拍不到,那东西还在咬她。 施佰春猛地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骂骂喋喋:“靠让不让老娘睡啊。” 骂声过后虽然没人咬她了,但是面前一直有阵风忽闪忽闪地,施佰春不悦的睁开眼睛发现居然是小紫,最近破事太多她早就把这货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施佰春惊喜的笑着搓搓小紫那白滚滚的肚皮:“你怎么来了啊。” “吱吱吱吱吱吱……”小紫一边飞一边叫。(..info无弹窗广告) 眼尖的施佰春马上就看见小紫脚上的信筒,她一把抓住小紫将信件取下来。 信是欧意雪寄来的,信上说,只要她施佰春从皆如萧手里找到传国玉玺就好,拿到传国玉玺后他们之间的事情便一笔勾销。 晃着雪白的信纸施佰春想,大师兄没事那人家的玉玺干嘛?难道他要当皇帝,他奶奶的一个疯子当皇帝后天下多少人得跟着遭殃啊,想想不成施佰春决定明天就去问师哥看他把玉玺藏那儿了。 为了小紫几颗瓜子,施佰春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蹭了蹭再次入睡。 次日赶早,小叶子来叫施佰春吃饭身后的皆如萧也不停的催促她说肚子饿了。 施佰春没办法,虽然极不情愿还是从被窝里爬起来。穿衣时她发现小紫居然窝在她身旁睡觉,抬头看了她家大师兄一眼,这个看见会动的东西就往嘴里抓的人绝对不能让他看见小紫,不然小紫肯定会被吃掉! 施佰春瞧瞧的把小紫藏到被窝里,便尾随他们出去。 饭桌前施佰春心不在焉的吃着糕点,施佰春原本的计划是等大师兄的内伤完全好了后带他回谷的,可是现在看来得先让大师兄把玉玺交出来再说了,如果把玉玺带回罗刹谷,那么罗刹谷恐怕也会永无宁日。 不经意间施佰春满脸都是粉末,小叶子无奈的笑了笑帮她擦去脸上的赃物,动作数不尽的温柔,一旁的皆如萧见了也拿起同样一块糕点在脸上蹭了蹭,弄的一脸白粉。 “嗯!”皆如萧好心的出声提醒,一旁的小叶子漠然的看着他。 她可不敢碰大魔头的脸蛋,要知道那魔头可是浑身带毒的。 “小月?!”第二声了,皆如萧显得有些不耐烦。 一旁的小叶子松了口气原来是她误会了。 被叫回神的施佰春看着皆如萧,见他满脸的面粉就笑出声了:“唉,大师兄你脸上怎么回事啊。别动的啊,师妹给你擦擦。” 见施佰春殷勤的拿起手绢皆如萧享受的闭上眼睛,待施佰春为他弄干净他顿时觉得心情大好。然后一蹦一跳的跑没影了。 “这个大师兄,真是……”施佰春一边笑一边摇头。 “你对这魔头还真有一套,看他现下的模样真的联想不到他以前尽是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小叶子品茗着花茶夸奖道。 “哪有啊,师兄变成这样就跟个大孩子似的,分不清对错与好坏,但他不会刻意去伤人只要不激怒他,不过……”施佰春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他这样比以前可更好激怒了。” 大师兄走火入魔前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情绪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走火入魔后七情六欲都写在脸上。 见师兄满院子的扑蝶,施佰春悄悄潜入他房间去寻那传国玉玺。 打开师兄的柜子,里面都是琼华派的东西,床上也没有任何玉器,施佰春又在床底下翻了翻,仍旧一无所获,根据师兄的性子他应该不会把玉玺带到身上,那么玉玺会在那里? 坐在桌前施佰春单手托腮,师兄肯定是藏在一个自认为其他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可是在欧意折梅发现皇帝的尸体后大师兄一直在施佰春眼前晃荡,那么传国玉玺在之前肯定就被大师兄藏起来了,如此一推施佰春得出的结论是玉玺还在京都范围缩小一点玉玺极可能在皇宫内。 想通透后施佰春回房间找到小紫,将自己的想法写到信纸上然后放飞小紫。 在琼华派安稳的度过了半个月,施佰春的伤已经全部,前些日失去的血也补回来了,她大师兄走火入魔虽然没好,但是内伤外伤所以的伤全部都好了。 123:再次被围堵 这日施佰春便带着皆如萧到小叶子面前辞行。.info[] “小叶子姐姐,你看我都打搅你这么久了,我师兄现下呆在外面始终不安全,我决定先送他回去,我想你的时候会来看你的。”施佰春这样说着。 小叶子笑了笑:“嗯,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有空到琼华来看我便成。” “小月,小月?你不是要带我回家吗?”重新带上人皮面具的皆如萧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拉着施佰春手跟个小孩子一样乱蹦:“我要回家……” “好啦……”施佰春无奈的笑了笑:“那我们就告辞了。” 刚刚走到琼华派的大门口,施佰春就看见前面的路被人围的水泄不通:“奶奶的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多外人。” 山门口十多名琼华派弟子手持利剑挡住那些想要进入的人。 “不知各位来琼华派所谓何事?琼华派一直是个清静的地方,不希望外人来扰。”首席女弟子带着恭谨的语气说着同时也带着毋庸置疑。 “听说大魔头皆如萧在你们琼华派!快把人交出来!”地下一个大汉吼叫着。 “对交出来!!”有人立刻附合着。 “不交出来你们琼华派就是勾搭魔教,我们将血洗你琼华派!!”壮汉继续乱吼。 “琼华派岂容尔等撒野!!” 突然远处传来由内力灌满的声波,这让始料未及的施佰春耳朵被震得生疼,她赶紧捂住耳朵,往下面一瞧,那些人竟然被震的东倒西歪了。 看来江湖上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这个女人的内力好强悍。 声音刚落山门口就出现一道紫色的炫光,光芒殆尽一个身穿紫衣的华服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女人带着白色面纱,皮肤白暂眼眸如水,浑身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质,让人有种只可远光不可亵渎的味道。 看着施佰春便呆了,这面纱之下肯定又是一个极品大美人啊…… 虽然年纪可能大了些,但是风韵犹存啊。 “掌门!”周围琼华派弟子见女人来的纷纷跪下叫到。 “起身吧,将不速之客轰出去,琼华派乃修仙重地,岂容毫无仙芝的凡夫俗子来破坏仙根。” 女人的话让下面那些武林人士着实生气,但他们也无可奈何,如果现在他们还看不出女人的实力就只能说明他们太差劲了。 吃到闭门羹的众人不悦的下山,嘴里污言秽语极为难听。 掌门怒甩广袖冷哼一声。 “不知所谓。近日多拍些人看守山门,严禁闲杂人等出没。” “是,弟子领命。”紫衣女领命后便去后山寻人。 掌门来的施佰春面前:“你们等风波过后再走吧,现在山下怕是围了不少人。” “我才不怕!”皆如萧摩拳擦掌道。 施佰春拉着她家大师兄:“师兄还是停掌门的,硬碰硬不好走的也慢,离家还有几座城呢。” “可是我想吃你说的鹭了。”皆如萧撇嘴,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施佰春,表情可怜可怜滴。 “额……”没想到她家大师兄会露出这个表情,施佰春扯了扯嘴角:“咱今晚悄悄走,等他们都睡着的,要悄悄的哦……” “好……”皆如萧满口答应了。 “既然这样,你们跟我来,我教你们一道秘法。”掌门如此说着。 “秘法?”施佰春问。 “隐身之法……” 傍晚施佰春顶着月色站在琼华派掌门屋顶,施佰春按照掌门传授的心法口诀试了几次,无果。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身边已经隐身皆如萧:“大师兄你教教我呗。” 身旁空无一物声音忽然从她左边传来:“小月你好笨哥哥在你左边。” “啊?哦。”施佰春转头看向另一半,她又看不见皆如萧怎么知道他何时竟然跑到左边去了。 皆如萧解开隐身法白了施佰春一眼,这小月怎么会这样笨怎么简单的功夫都学不会,笨死了。 漆黑的夜晚,天上飘零这几颗要死不活的星星,月亮早已隐没在云层。 施佰春拿着夜明珠在前方开路,皆如萧瞪着晶晶亮的眼睛跟在她身后。 当他们来到山脚时,施佰春将夜明珠塞进怀里。 “小月你干什么?我看不见啊。”皆如萧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左还是从右传来。 “师哥,如果你看见其他人就看见了,倒时候我们就走不了了,咱不是说好了吗,谁先冲这里出去而不被发现谁就赢了。”施佰春小声回答。 “我知道了。”皆如萧轻飘飘的回答。 由于一丁点月光都没有,在这漆黑的夜里夜路实在不好走,施佰春脚下一个酿跄结果摔了一跤。怀里是夜明珠滴溜溜的滚出来。 “小月你怎么爬到地上了?”皆如萧问。 “没什么……”不小心没看见路而已,施佰春爬起来走过去打算去捡夜明珠,结果却被人抢先拿到了。 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壮汉如获珍宝拿着夜明珠:“这地方这么会有这样的宝贝?” 站在他面前的施佰春屏住呼吸,千万不能被发现,发现就完了。 施佰春认为夜明珠丢了就丢了没啥大不了的,可是皆如萧不这么认为,那夜明珠是小月的心肝宝贝来着怎么能够让外人拿去。 皆如萧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夜明珠抢回来。 壮汉看见夜明珠自己飞走空中顿时吓得大叫:“鬼啊!!” “哈哈哈!!小月你看见没有,他跑了。”皆如萧得意的笑着完全米发现自己的隐身术解除了。 施佰春一瞧那还得了,赶紧把夜明珠抢回来结果仔细一瞧不知道周围何时多了百来人,将他们围的团团转。 “各位大大侠,晚上好啊。”施佰春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施佰春!”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叫唤着。 “谁叫我?” “果然是施佰春!!罗刹谷的药人!!” “抓住她!!” 施佰春一回应,那些人顿时炸开锅。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施佰春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就是灵丹妙药。 心里暗叫声不好,施佰春拉着皆如萧是手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124:白白归来 心里暗叫声不好,施佰春拉着皆如萧是手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谁知道竟然抓了个空,一回头发现她大师兄居然去追不知道那里跑来的鸟儿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亲……你敢找不靠谱一点儿吗? 施佰春在心里哀嚎道,拔出破风鞭打算迎敌。 在琼华派的这些日子施佰春可没白呆,她知道自己的武功等级在江湖上只能算个中上,这些日子她可是被小叶子恨恨的训练了一番,如今已经是剑灵九级了。 加上自己本就强盛的内力,也许可以抵挡一阵。 不知道是谁先出招,在这个漆黑适合行刺的夜晚,没有一丝光亮。黑暗里只能看见刀光剑影。 施佰春凭着自己优越的先天条件打退一个又一个人,但失踪没有打伤人,以至于那些人倒下又爬起来,突然施佰春闻到空气中一阵辛辣! “谁那么卑鄙,居然用辣椒粉!!”施佰春眼睛中招气到大叫。 她居然又中招了,第一次是沙子,这一次又是辣椒粉。 施佰春一手胡乱的挥鞭,一手擦着眼睛。 可恶可恶!!! “把你们的脏手拿开,不许碰她!” 熟悉的声音悠然响起,那不冷不热,却已包含所有激烈情感的平淡声音,让施佰春浑身一震,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他……他的声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阵强烈的劲气发过,银峰剑划过血肉所发出的独特细响传入施佰春耳内。 于是她抖得更加剧烈了。 而后她被一只手臂往前拉,拉进对方稍嫌冰冷的怀抱当中。手臂的主人仍然同以前般不懂节制力道,紧紧地揽着,圈得她的身体疼痛不堪。 眼睛拼了命地睁开再睁开,就算只有一点点缝隙也好,只希望能再瞧见那个人的脸庞,瞧见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容颜。 “小白……”视线朦肢中,施佰春哽咽了。 她见那人低下了头,清澈的双眸如昔,凝视着她。只凝视她。 荒山野岭、原始森林,这样野草蔓生鸟不生蛋的地方,从来就是欧意如不屑会来之地。施佰春异常诧异,但更多的是震惊。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在此处遇上小白,明明月前才说过诀别的话而已,为什么欧意如如今会出现在她身边,还紧紧搂着她? “你是谁,报上名来!” 旁边碍眼的汉子们受了伤又吼又叫的,吵得施佰春心烦。 施佰春振臂一挥,粉末迎风散开,不一会儿便听见乒乒砰砰的声,那些大汉倒得一个也不剩。 “你……真巧……竟在这里碰上你……”施佰春双手轻轻地贴在欧意如胸口的衣襟上,缓缓将自己往外推。始料未及的见面,施佰春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欧意如剑眉一拧,手又圈紧了施佰春一些,但施佰春执意脱离他的怀抱,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愿。 欧意如不想放开施佰春,却听她说:“我身上脏,弄黑了你的衣裳就不好。” 欧意如知道那是施佰春的推托之词,施佰春那不想与他靠近的模样看在自己眼里,让胸口有些闷。 原来小七这么不想与他接近了吗?欧意如僵硬地收回力道,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自已放开施佰春。 “不是碰巧。”欧意如淡淡地道。 “嗯。”施佰春揉了揉眼睛。 “你的手很脏、脸更脏。”见施佰春用手揉眼,欧意如伸手又是将施佰春的手腕拉住,一把扯离她的眼睛。 “哎,我知道。你这么怕脏的人,就别抓着我了。”施佰春缩了两次缩不回来,不晓得欧意如想做什么,还是挣扎着想离开欧意如的碰触。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小白,也没想好该怎么对小白说她师姐他六妹的死是大师兄一手策划,欧意如突然这么出现,吓着了她,也打乱她的计划。这下,她全慌了,更多的是心虚。 “施佰春!”欧意如低吼了声。他不喜欢小七避开他的这一切举动,施佰春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无论何时何地都笑脸对他,美人美人或小白小白地喊着,紧紧靠着他才是。她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的模样,令他十分难受。 欧意如愤恨而悲伤的语调让施佰春一震,她微微抖了一下,便停止了挣扎的举动。 眼睛仍痛着,睁不开。施佰春试着张眼,却又疼得合上眼皮。 欧意如捉着施佰春的手,将她带到那些武林人士临时搭建的草棚中坐下,接着端来了清水,撕下施佰春脸上人皮面具,而后拿巾子沾水了,仔细替施佰春将沙尘清除。 “你出了京都之后,我打探到你的消息,追着你一路南下。”欧意如不冷不热的说着,手里动作轻柔。“好不容易……追上了你……” 过了一段时间,欧意如说了声:“好了。” 施佰春慢慢张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欧意如那张不染纤尘的脸庞。 细致的五官,眼眉耳唇无一不是她所深深眷恋的。施佰春望着,片刻失神,突地惊醒后,才缓缓将眼神移开。 “为什么不看我?”欧意如问。 “……”心虚。施佰春暗地里想。 “皆如萧呢?你一路都和他在一起?”欧意如再问。 “……”那家伙抓鸟去了。小七这时倒庆幸师兄不在,否则师兄碰上小白,又是一场混战了。 “为什么不说话?”欧意如连问几声施佰春都不答,他心里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施佰春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欧意如见施佰春不肯理会他,胸口一口气堵着。片刻过后,他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气极地说:“我把解药弄丢了。” “什么,你把解药弄丢了!”施佰春一听还得了,整个人蹦地从板凳上弹了起来,脸色发白、神情错愕地望着欧意如,不敢置信地道:“何时何地弄丢的,怎么会弄丢了?派人去找了没?没那药你会死的知不知道,怎么会出这种事?” 欧意如见施佰春慌张的模样,忍不住抚上了小春的脸颊,心里酸楚不已,却又莫名地开心起来。“瞧,你还是关心我的。倘若我死,你肯定也会难过是不?” 125:试探 “你还说这什么话,药是在哪里弄丢的,你出来才弄丢的吗?没事出来作什么,待在京都不就好了,师兄我都带走了,你也能安心当你的熙王了,干什么还要出来?外头世道凶险的你不晓得吗?” 施佰春劈哩啪啦地念着,急得像无头苍蝇般团团转。心里想着该怎么办,重制药是没法子了,干脆剑拿着,直接在胸口挖个洞,把药人血给欧意如喝了还能救。 “我想你。”欧意如说。 “嘎?”施佰春怀疑自己听见的是什么。 “看不见你,我很难受。” 欧意如的语气仍是那般淡然,却听得施佰春胸口一紧。 呐呐地说不出话来,施佰春脑袋里只转着欧意如说的那句话“看不见你,我很难受”。她想说,她也是啊!但,话到了嘴边,却硬是止住了。 师兄还在附近,两人碰上了绝对没好事的。现下最要紧的是先让欧意如离开,别让欧意如和师兄碰头,而后等自己将师兄送回罗刹谷,跟着再去找小白才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绝对不行的! 可是现下小白有了性命之忧,她又怎能扔下欧意如不管! 奶奶的,这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小春心里头奋力挣扎之时,突然,一只天青色的琉璃瓶子在施佰春面前出现。 “咦?”施佰春张大了嘴,伸出手去摸了摸瓶身,发觉的确是自己给欧意如的那只瓶子。又连忙夺下药瓶打开来看,里头的药都还好好待着啊,怎么说不见了? “小七,我这么对你,你还会担心我吗?”欧意如低声问。 “……当然会啊……”施佰春发觉自己又给云倾骗了,慌张的感觉消散,顿时吐了口气,轻松了些。原来药没有丢,是这家伙拿来试人的。 幸好,幸好不是真的有事! “幸好……幸好你还在意我……”欧意如猛地将施佰春整个人压入怀中,搂得死紧。 施佰春吃了一大惊,本来想挣扎,但却感觉到搂着她的人竟然微微地发着抖,不知道这一试究竟是花了他多大勇气,如果得到的是相反的回答,这个人也许会当场崩溃也不一定。 “小白,你别这样子。”欧意如这模样,施佰春见了也难受。 她的小白美人曾几何时会在意其他事物了,像他这神仙般的人物,就该如神仙般无牵无挂,闲淡从容才对。怎么今日,却让自己害得也同凡人般识起七情六欲爱恨痴嗔起来了。 “以后不许你对我用药!”欧意如突然吼了起来。“我一醒来身旁一堆人,但没一个是你,我找了你好久,才想到你说……”声音,突然弱了。“……才想到你说……今生今世永不相见……” 欧意如道:“我不想和你永不相见……我也不想听见你说出什么后悔二字……你应该留在我身边不离开的……施佰春……我不许你说出后悔这两个字!” 说到最后,欧意如激动得浑身颤抖。 施佰春知道小白难过。见小白难过,她心里更难受。 不行了,好不容易两个人才又再相见,要是为了大师兄再把欧意如推开,那她赵小春就真是十成十的负心女、薄情寡性、水性杨花了! 不对,不对,水性杨花好像不是这么用来着的。 “小白,我如今是要回罗刹谷。”施佰春低头缓缓说着。 “我与你一起去。” “但我身边还有大帅兄。” “……” “师兄有病在身,不是你的对手。你与我们同行,确实有些不妥。不如……你先回京……”施佰春声音放得轻。 “为何我不能留在你身边,皆如萧却可以?”欧意如捧起小七的面颊,凝视着她,心底隐忍的怒气就要发作,却又强自压抑道:“对你而言,他在你心里的分量多过于我?” 施佰春别开视线,道:“……也不完全是。” “也不完全是?那就是说有一部分是?”施佰春的回答与闪躲的态度令欧意如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师兄和你不一样。”施佰春说。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为何你把他摆在前头先说?何时他在你心里竟比我重要了?”一听见自己和皆如萧无法相提并论,欧意如心里头就又拧了起来。 “好好好,你和师兄一样。”施佰春立即改口,随即接着小小提了一下:“但你别忘了金銮殿上之事,还有我和你,割发断义。我似乎未曾说过要原谅你了,你若要再这番咄咄逼人可不好。” 施佰春这么一讲,欧意如的手立即像碰着烧热的熔铁般,烫得缩回了手。 欧意如脸上的神情既悲又痛,看得施佰春实在不忍,但眼前除了这方法,却又没别的法子可想。 施佰春只得忍下心里的不舍,硬起心肠继续道:“有些事,该做的还是得做。我既然决定了要将师兄带回罗刹谷交给师父,便不会改变这个决定。你……” 施佰春瞟了欧意如一眼,低下头再说:“除非你能答应我不伤害师兄,否则我只好请你先离……” 最后一个“开”字尚未讲出口,欧意如便吼了声:“住口。” 施佰春震了一下。惨……惨了……说得如此过分,小白要是气了真就此离开,那可不好。 突然,自己还握在手里的瓷瓶被硬扳起来,施佰春心底一径地认为欧意如就要拿解药走人,所以死抓着瓶子不放。 谁知欧意如一把抢起了瓶子,却又往施佰春怀里塞去。 施佰春抬头,愣愣地看着他。只见欧意如露出有些哀伤的神色,似乎一忍不住那清澈的眼里便要溢出泪来般。 “小白……”施佰春眼眶发起烫,觉得难过。 “你说什么,我都听。就是别叫我走。”欧意如嗓音嗄哑地道:“我受不了。” 施佰春捂着胸口,按着怀里的药瓶。就如同以前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小白总是把药放在她身上,到了时辰,无论两人身在何方,便都会回到对方身边等待这药服药。是了,像以前一样,欧意如的药,得由她亲手喂了。 126:同行 虽然之前那番重话得到预料中的反应,但施佰春宁愿自己没对欧意如说过那些。 伤这人,便是伤了自己。小白痛,她也不好受。 “对不起……”施佰春喃喃道。 欧意如的手指摩挲着施佰春的唇瓣,专注深情地凝视着这个人。“从今尔后,你说的话,我都听。我知道我可以信你,即使你欺我瞒我,我也不会怀疑你分毫。” “嗯……”欧意如的话,让施佰春哽咽了。 就在这互诉衷情,两人终于和好如初的美好氛围中,施佰春静静靠在欧意如怀里,欧意如也默默揽着施佰春,皆无语,天地万物俱寂。 旁边倒着的阿猫阿狗没动静,中了迷药睡得正好,稍远几名大汉也不省人事,全无知觉。 东方太阳渐渐升起,日光照耀事物都清晰起来。 施佰春吁了口气,正觉心里甜滋滋,上天怎么待他这么好之时,眼角却瞥见蜿蜒曲折的山径间跑出了个紫衣人影。那人越跑越近,朝他而来,手里还抱着只肥滋滋圆呼呼长满毛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小月、小月!”皆如萧飞快狂奔。 施佰春眯着眼仔细瞧了瞧,惊讶地发现皆如萧手里那会动的,竟是只黑呼呼的小熊。 而更令施佰春大惊失色的,是皆如萧身后,还跟了只体型巨大、疯狂咆哮的小熊他娘! “奶……奶奶个熊!”施佰春声音都颤了起来。 只见皆如萧飞奔到她面前,将小熊塞到她怀里后便往后头跑,小熊“嗷嗷嗷”地叫着,而那只发狂吼叫的大黑熊见孩子到了他手上,就朝她冲来。 身旁利刃出鞘声一响,施佰春发觉欧意如已然拔剑。 见况施佰春立即往前方用力挥出一把药粉,那小熊的娘“啾――啾啾――”地打了几个连环喷嚏,脚步慢慢地越来越缓,跟着到他面前时晃了两下,“砰”地声倒地不起。 施佰春连忙将小熊放回它娘怀里,连说三声“对不住”后,一边拉着欧意如的手,一边扯着皆如萧的衣袖,赶紧离开这座山。 入城找了间客栈,施佰春吩咐两间上房后,一手拉着一个便往房里去。 皆如萧脸上还戴着人皮面具,他看着施佰春身旁的白衣男子,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却想不起这人是谁。 欧意如冷冷地望着皆如萧,手掌按在剑柄之上,虽无动作,全身上下却是屏气凝神、全神贯注戒备的模样。 施佰春关上厢房的门,回过头来看见的便是两人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她往圆桌旁的凳子一坐,左边拉下皆如萧,右边按下欧意如,咳了声道:“都坐下来,喝杯茶。别动气,有事慢慢说。” 施佰春往欧意如看了眼,指了指皆如萧,仿佛介绍初次相见的生人般道:“小白,这是我大师兄金蛤蟆,他练功过度走火入魔,现下记不得几个人了。如今我便是带他南下回谷找师父,好让师父治他这病。” “你说我是你‘朋友’?”欧意如不满地提高语调。他才不管皆如萧是什么病什么走火入魔,反正生死仇敌一辈子都是生死仇敌,他不悦的是小七的用词,他俩之间的关系哪是朋友这二字得以囊括。 “嗯……呃……”施佰春为难地道:“非常重要的朋友,生死之交,这样成吗?” 欧意如冷哼了声,有解释跟没解释一样。 施佰春接着向皆如萧看去,瞥了瞥欧意如说:“蛤蟆师兄,这是我……最要好、好得不能再好,好到叫作那个亲密无间的朋友小白,大名叫如。我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他,你以前常常和他打打闹闹的,不小心伤了人家几次。如果不记得那是最好的了,省得又再打起来……” “如?欧意如?”听到这个名字,皆如萧突然蹭地站了起来,原本平稳的眼神骤变,混乱非常。“我记得这个名字,欧意如,不能饶的欧意如!” “不是欧意如,只是如而已,没有欧意!”施佰春连忙抓住皆如萧将他按住。 和彼此一样,他们的名字都是对方的禁忌。施佰春晓得,连忙安抚着皆如萧。 皆如萧纵使走火入魔,一经提起,以前的事或多或少会想得起。和皆如萧在一起这段日子,施佰春鲜少讲到欧意帝家的事情,而今提起了,皆如萧的反应也和她预料的一般大。 欧意如对于皆如萧脱口而出那些话的不快,在脸上表露无遗。 “姓白名如?”皆如萧狐疑地问。 “对对对!”施佰春连忙回应。 白如好娘炮的名字…… 这时,欧意如冷冷瞥了施佰春一眼,瞥得施佰春冒了把冷汗。 施佰春朝欧意如尴尬地猛笑。这么替小白改名字,要不是之前的事让欧意如肯忍,照小白以往的脾气,她唯一的下场便是满身扎满针去。 幸好,幸好小白忍下来了。施佰春吁了一口气。 皆如萧一对阴幽紫色冷冷的眸子盯着欧意如,说:“我不喜欢这个人。小月,叫他走!” “你不喜欢我,我更不想看到你。她叫小七,不叫小月。要走的人是你才对,凭什么我得走,你就可以留下来!”欧意如冷淡地回道。 “他叫小月,才不叫小七。小月是我妹妹,你又是谁,你才是该走的人,赶快走,别逼我动手!”言语之中,皆如萧本该退去的邪佞之气又回到身上。 施佰春瞧皆如萧话讲着讲着,嘴角再度勾起让人惊心动魄的冷冽笑容,心里就一阵一阵发毛。她连忙把桌上的茶壶拿了起来倒上几杯茶,一人一杯端到他们面前,而在递于皆如萧时,暗中下了百忧解至茶水中。 “喝茶喝茶!平心静气地讲就好,不要动怒。”施佰春连忙道:“我叫小七也好小月也罢,还不都是你们认识的这性子、这个人,都一样的。” 皆如萧瞟了瞟施佰春,道:“我要你那杯。” “好好好,我这杯给你。”施佰春换杯子时,也在自己的杯内再下百忧解。 127:争风吃醋 皆如萧狐疑地嗅了嗅施佰春的杯子,觉得似乎有异味,抬起头来再指欧意如桌前的道:“我要他那杯。(..info)” “没问题。”施佰春又替皆如萧换了过来,当然药还是照下。 欧意如见施佰春真这么大胆,敢从他面前把属于他的东西拿给皆如萧,心里怒了起来,便要发作。 这时施佰春暗自扯了欧意如的手,将解药塞到欧意如的手掌心中,唇瓣开合无声地说:“当帮我个忙,别气。” 欧意如并不接过解药,而是反手扣住施佰春,与她十指交缠,缠得死紧,任施佰春挣扎几番也不肯松手。 施佰春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这时大师兄还在,欧意如却总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也是不会看场合的。 皆如萧咕噜咕噜地将茶喝完,觉得闷了,便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那张冷艳妖冶的脸庞来。 欧意如眉头一拧,见到熟悉憎恨的面扎,忍无可忍便又要拨剑。 “师兄你饿了没?”施佰春感觉到欧意如的妄动,立刻扯开嗓子道。 “没。”皆如萧回答。 “我叫拔丝排骨给你吃好不?”施佰春又说。 “我要吃猪耳朵。”皆如萧道:“还有竹叶青。”说着,人皮面具在手里抖两下,又戴了上去,黏得服服贴贴地。 “好好好。”施佰春连应三个好,扯了欧意如就往外走。 关上房门将皆如萧隔绝在门后,施佰春在走道上立即对欧意如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欧意如将施佰春的手扣得更紧。 “师兄他被我下了药,现下功力尽失,和个寻常人没两样,你要是趁人之危取他性命,便是陷我于不义。”施佰春叮咛道。 “我杀他,是我的事,岂又与你有关了。”哦突然别过脸去。“你总把事情往身上揽,这根本不一样。” “一样。”施佰春想缩回手,用力扯了几下。“是我令他变得如此你才能轻易下手,倘若你真的得手,如此一来便是借着我的手杀他,我是帮凶,都一样。” 欧意如沉吟了几声,缓缓道,“我晓得了。”欧意如感觉施佰春一再地拉扯着,又说:“你别扯,我想握你的手,不想分开……” 施佰春脸一红,呐呐几声,便止了挣扎的动作。 “我……我们下去叫几样小菜吃吧……饿……饿了……”施佰春结结巴巴地说。 “嗯。”欧意如握紧施佰春的手,拉着她往楼下走去。 人来人往的客栈,每日都是一样喧哗。 施佰春叫了碗阳春面,又要了盘包子,和欧意如坐在角落里默默无语地用膳。 欧意如拿着包子吃着,施佰春边大口吞面边觉得,这人的手指不但滑得像玉、也白嫩得像这包子。包子拿在他手里,都不知是包子白、还是他的葱指白了。 “沾着了。”欧意如说了声。 “嗯?”施佰春眨了眨眼,不知欧意如说些什么。 “面条沾在脸上了。”欧意如伸手将那小截白面拿了下来,说:“嘴张开。” 施佰春啊了声。欧意如随即将面条放进了她嘴里,跟着拿了白巾子把手擦干净。 施佰春脸又红了一下,不知这过于暖昧的举动,有无被人看见。不过他们坐在角落里,理应无人察觉才是。 谁知才转着这念头,头一转,却发现皆如萧不知何时已然坐在她身旁,双眼睁得老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跟来做什么?”欧意如拧了眉,真是屡看皆如萧屡动气,恨不得立刻挥剑斩下这人首级,扔了泄愤。 却见皆如萧也不说话,手伸进施佰春碗里拉了条还沾着蒋汁的长长面条,往自己脸上黏去,而后一张脸就这么凑到欧意如面前,期待地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手掌轻拍方桌,劲力随即将他与凳子一道往后带开,拉开了自己与皆如萧的距离。除了施佰春之外,欧意如实在无法忍受他人靠自己太近。 皆如萧皱起了眉,手往桌子一撑,爬上桌去继续逼近欧意如。 施佰春知晓皆如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连忙拉了拉皆如萧。皆如萧转过身来,施佰春跟着说:“啊――” 皆如萧也“啊――”非常配合地张开嘴。 施佰春这时将皆如萧脸上还滴着汁的面条拿下,塞进皆如萧嘴里,皆如萧这才心满意足地从桌上下来,安分坐下。 欧意如见到这景象一双拳头是握得死紧。小七都没这么侍过他,这混帐竟然让小七喂了他。 施佰春吁了口气回过头来,则又看见欧意如愤怒的眼神。“呃……” 这两人真是天生冤家,这样也斗、那样也斗,稍微偏心一点都不行!施佰春开始觉得让这二人一起同行,真是天底下最糟糕的主意了。 小二送了猪耳朵和竹叶青上来,瞬间移转了皆如萧的注意力。 施佰春连忙抓住小二,想着该如何把四周围凝重的气氛驱散。 “对了小二哥,打探一下这里离铭城和弱水还有多远距离。”施佰春问。 “噢,沿官道一路下去,大抵七八天左右就到铭城,铭城再南走三四天,便是弱水了。”小二说。 “那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的路程。”施佰春喃念着,算着大概何时能回罗刹谷。 “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吗?”云倾突然这么问。 “嗯?” “回答我。” “没人比你更好看了。”施佰春低下头去继续吞面,口齿不清地说着。 欧意如有些高兴了,他继续吃着手里头的包子,道:“我喜欢听你这么说。” 看着欧意如这模样,施佰春突然心虚了起来。小白这般相信她,而她却还瞒着师姐的那件事不说,这对欧意如而言并不公平。 “小白,你听我讲件事情好不好?”施佰春囫囵吞完了面,打了个嗝后,有些犹豫地拿筷子搅着碗里剩下的那一点汤汁。 “要我离开的话,我不听。” “与那无关。”施佰春说:“但你得要先答应我,听了之后不许生气,不许发脾气、不许骂我、不许拿针扎我!” 128:三心二意 “好。(..info好看的小说)”欧意如不疑有他,应得干脆。 “大师兄在我们离京都了之后才对我说我爹的事与你无关。原来他那日见你不下手,就代替你下了手。”施佰春说得小小声地,头低得快埋进碗里头去了。 ‘你说什么?”欧意如掐爆了手里那颗包子,里头的肉馅被挤了出来,蛋黄还掉到地上去。 “你答应过我不生气……”施佰春自知理亏,声音细小如蚊蚋,几乎快传不到欧意如耳里。 “皆如萧,我杀了你!”欧意如扔了包子,伸手揪住正喝着竹叶青的皆如萧,扯着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你这混帐!杀了人还嫁祸予我,使我与小七误会彼此。你害我差点没了小七!混帐,我今日绝对要把你的手脚砍了,塞进瓮里用盐渍,再把你眼耳口鼻刨来浸酒。” 皆如萧手里的竹叶青全泼到了欧意如的白衣上,他有些纳闷地看着欧意如,而后问:“杀谁?杀了谁?” “唉……”施佰春叹了口气,师兄早糊里糊涂了,哪记得那些事呢?她遂道:“记不得了吗?六公主啊,欧意冰也是你手下的左护法孜非!”说到师姐的名字时,施佰春心里又疼了一下! “欧意冰?”皆如萧想起了这个人,他脸一偏,往旁边侧去,不看施佰春也不看欧意如,说道:“欧意冰不能杀……她是小小七的师姐……不能杀……谁能能杀……不能杀她的……” 施佰春猛地抬起头来。(..info好看的小说) 欧意如更是诧异。 施佰春不敢置信地再问:“你没杀她?” 皆如萧双唇紧闭,双眼转啊转地,就是不开口,也不看欧意如和施佰春两人。 “我师姐……不……小小七她六师姐如今人在何处?”施佰春紧张地追问。“师兄你快告诉我!” “不知道。”皆如萧说:“不能告诉别人。” “那告诉小月好不好,小月不是别人,小月是妹妹!”施佰春连忙靠过来,拍着欧意如的手要欧意如将皆如萧放开。 欧意如不悦地瞪了施佰春一眼,才将皆如萧松开。 “在哪?”施佰春问。 皆如萧看了看施佰春,而后凑到施佰春耳边,轻轻说:“我告诉你,可是你不能告诉小小七。小小七的姐是要死的,我不能心软。” “我晓得、我晓得,”施佰春拼命点头。“你没有心软。” “我藏在家里了,和小城藏在一起。”皆如萧低声道。 “皆家旧宅?”施佰春问。 “嗯。”皆如萧点头。“有人照顾他的。”他后来又补了一句。“她是小小七的爹姐,比亲姐姐还要好的姐……是不能杀的。” 施佰春的眼眶都红了,她往皆如萧扑去,搂住了皆如萧的脖子。师姐没有死,师姐居然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师兄更是好,竟然没杀她姐,还让她姐姐活得好好的! “施佰春!”欧意如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施佰春起了脸,泪眼婆娑地朝欧意如看去。 “小白……”她瘪了瘪嘴。“我姐还活着……” 欧意如一把将施佰春扯回自己怀里,留下本来要还抱施佰春,现下却只落得两手空空的皆如萧兀自呆站当场。 欧意如将施佰春紧紧搂着,自己也是失而复得了一个重要的人,和施佰春一样。 他再冷冷地朝皆如萧看去,皆如萧也瞪大眼情看着他,而后他发觉,皆如萧又瞅着施佰春猛瞧,几乎像是想把施佰春的背烧出两个洞似的,目光灼热。 此情此景,欧意如受不了地转过身去,不让皆如萧的视线投射到施佰春身上。 见屏风后的小白没了声响,施佰春以为他累了不想说话,便道:“你慢慢洗吧,我到隔壁看大师兄去。” 一听见施佰春要去皆如萧那里,欧意如原本才好了些许的心情又坏起来。他冷哼道:“出去后就别再回来。” “咦?”站起来要往门口走去的施佰春一愣,转过头去,她疑惑不解地看着屏风后的美人儿。 “……”欧意如静了下来。 “怎么了吗?”施佰春顿了顿,还是绕过屏风,探头望了欧意如一眼。 水气蒸腾间,小小厢房全是雾气,欧意如坐在浴盆之中,皙白的肩裸露在水面之上,湿漉漉的乌丝沿着优美线条的颈项蜿蜒垂入水间,这般撩人遐想的姿态叫施佰春看了,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液,觉得自己的口水都满出来了。 美……美人啊…… 美人到哪里都星美人……哪有人可以美成这样的…… 沐浴后欧意如从浴盆里站了起来,赤裸裸跨出浴盆,毫不遮掩地由施佰春面前走过,到床旁拿起干净的里衣穿上。 施佰春深深吸了几口气。欧意如不在意自己被看光,施佰春却快受不了,脑袋晕眩、脚步虚浮地发起昏来了。 “过来。”欧意如在床沿坐下,开口说了声。 施佰春僵硬地同手同脚走到他面前,欧意如一手将她拉下,而后施佰春便坐到了他怀里,沾染上他出浴后身上带着的湿气与清淡香味。 施佰春脸颊潮红觉得有些热,却丝毫不敢挣扎。她安静地待在欧意如怀里头,虽觉得两人身形也差不多,这么抱着实有些别扭,但太久没见这个人了,什么都无所谓,就随他抱了。 只是在欧意如怀里老半天,总觉得这人好像怪怪的,施佰春抬头瞧了欧意如一眼,道:“怎么了吗?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出来啊?” 欧意如沉默片刻,才开口:“我不晓得该怎么说。” 欧意如何许人也,他向来也没同人倾诉心底事的习惯,以前一个人走过来的,若无需要,整整月余不开口也曾有之。遇上施佰春这些日子所讲的话实在算多,可能连他活的这二十几年加起来也不足这些日子的一半。 “要不说说,你心里现下想着什么?”施佰春缓声问。 “皆如萧。”欧意如照实说。 “皆如萧?”施佰春不敢置信地鬼叫出声:“啥时你竟也会怀里抱着一个,心里想着另一个来了!” 129:醋坛子 欧意如环着施佰春的手臂顿时出力,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是玩笑话,你别当真啊!”施佰春咧着嘴笑求饶道。 “你知道我分不清楚什么是玩笑,什么是真的。只要是从你嘴里讲出来的,我都会认真听进去。”他这样说。 “我当然晓得。”被松开了些,施佰春安慰般地头往后一靠,后脑勺抵着皆如萧的肩说:“我也明白你真心待我好。如果你还想着以前的事情,那些全算了。发生过的事便是发生,再回头想也是无用,眼前的还比较重要些。” “我当初并不是故意欺瞒你,只是以为不说出来,等事情过后,风平浪静时再提也成。谁知……”欧意如那琥珀色的眸子顿时黯淡起来。 “谁知不但没有风平浪静,反而更掀起滔天巨浪?”施佰春也有些惭愧。 施佰春缓缓开口道:“说来说去,总归都是我的错。倘若不是我没想清楚便冲动行事,也不会让事情闹得那么大,还惊动了你家湘王,让他也一起凑热闹,还把弄得京城天翻地覆。” “你应该让我一剑杀了皆如萧。他一人不死,我心难安。”欧意如将头埋进施佰春的颈窝处,低声道:“他那个人诡计多端,走火入魔兴许也是装的。他不知又在想什么计谋骗你,若你信他,肯定会伤了自己。” “小白,大师兄这次是真的。”施佰春温和地道:“我一日替他把三次脉,每回都是真气逆行、脉象浑浊。这病我暂时压下不治,也治不了。将师兄送回罗刹谷以后,师父便会看往他的了,你别担这心了。” “你哪又懂我担什么心?”欧意如突然气愤地张嘴咬了施佰春肩头肉一口。“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么为他说话、不喜欢你对他那么好、不喜欢你用你的眼睛看他、不喜欢你这张脸朝着他笑。反正、反正我就是不许你靠近他就对了。” 施佰春闷哼了声,肩上痛着,心里头却是甜丝丝的。“但师兄这模样,不理会他哪成呢?难道你能替我看着他,别让他胡乱跑吗?” “你那什么全都倒、随便倒的整瓶朝他灌了不就行?让他一路睡回去,我明日便去吩咐马车。”欧意如恨恨地道。 “没那么容易的,师兄他虽然走火入魔,但还是精明得很。要是让他晓得你的主意,一次没成功,第二次再来时他就跑得不见人影,到时要找回来就难了。”施佰春笑着。 “还有,我不许你谈到他时,笑得这么开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欧意如低吼,手里劲道又收紧了些。他总是无法控制对这人的情感,他不晓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要一遇上和施佰春有关的事,就变得容易动怒。 “唉唉唉,松些、松些,快没气了!”施佰春连忙讨饶。 欧意如松开了手,缓缓地贴了个吻在施佰春脸颊上。 施佰春被吻得小小一惊,叹了口气,瘫在他怀里头,松懈着,也不抵抗了。 “其实,我本以为你一见到我,便又会逃开,所以在山下看见你时,我一直忍着没有向前叫住你。”欧意如声音恢夏了平静,目光有些遥远,仿佛那些惧怕的事还会再发生一般,令他不安着。 “我脸上明明戴着人皮面具,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施佰春倒好奇了。 “我认得你的眼睛、认得你的声音、认得你说话的模样、认得你身上的药香味,不管你扮成什么样子,我只消一眼便能晓得那是你。”欧意如道。 听他这么说,施佰春笑了起来。 欧意如就是爱看她这副模样,他忍不住又吻了她的脸颊一下,而后再一个落在她的颈子上。然而原本只是淡淡的亲吻,却越碰肌肤后越觉得舍不得放开来,心底起了阵骚动,于是唇瓣贴着她光滑的肌肤,深深吸吮出了个红色印子来。 “你今晚药还没吃呢!”施佰春猛然想起这要紧非常的事,纵使云倾不放开她,她还是奋力挣扎,从欧意如怀里爬了出来。 施佰春拿了水和药递给欧意如,但这时欧意如却冷冷地直视着她,还在对施佰春从他身上离开的事情不高兴着。 欧意如服下药后,施佰春有些抱歉地说:“我真的得过去看看师兄,他如今这样一个人独处,我不太放心。”就像照顾小孩子似地,施佰春不敢离开皆如萧太久,就怕一个没留意,让皆如萧出了事。 欧意如脸色一黑,觉得自己方才讲那些话都是白讲的,这人根本就没听进去。 欧意如不想再说,翻上床拉了棉被闻了闻,觉得臭随即扔下床去,跟着只着里衣便入睡,再也不管站在床前发着愣的施佰春。 施佰春踌躇了会儿,还是缓缓地退出厢房,进邻间皆如萧的房去了。 欧意如冷着张脸,对着里头的墙壁,心里虽不悦,却竖着耳朵听起隔壁的声音来。 施佰春进去后,先传来了几声细碎的谈语,跟着突然什么声音都没了,连讲话声响也无。 欧意如眉间一拧,心里叹着,这施佰春该不会陪皆如萧睡去了吧! 想到施佰春对那混帐好,或许又是替他盖被,又对他嘘寒问暖的,心里那股气便翻涌上来。 有种又酸又痛的感觉积塞在胸口,令他就算闭上眼想入睡也是心神不宁。 那混帐不就只是个师兄? 占了这便宜罢了,怎么施佰春因此便要任他予取予求呢? 小七难道忘了皆如萧当初是怎么对他的了? 更何况能对小七予取予求任意要索的人,明明就只能是他一个而已! 心里那个火啊,猛烈窜烧起来,简直要让人失去理智。 欧意如一个弹起身便往门口走去,要至邻间将那施佰春给抓回来,哪知门才用力拉开,便见正要推门入内的小七被自己给活活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自己。 欧意如一僵,脸几乎都扭了。他那施佰春还呆站在房门外,便将她扯了进来,反手拴上了门。 “我好不容易才骗他把药吃了,所以回来得有点晚。”施佰春连忙解释。 “那不关我的事。”欧意如径自上了床,翻过身背对她,便躺了要睡。 130:恢复的皆如萧 施佰春窸窸窣窣地解了袍子,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这才惊觉自己也多日未曾淋浴了,这会儿要真胆敢爬上床,绝对会叫欧意如一脚踢下去的。 于是她咬牙用那冬日冷掉后、简直像冰一样的水简单洗过一遍,而后抖着身体把棉被捡了,越过小白爬到里头的空位上,瑟缩地把自己卷了起来。 “……”欧意如冷冷地问道:“怕冷的毛病还没好?” “嗯……”施佰春牙齿打着颤。 欧意如一把扯过施佰春,将她抱进怀里煨着,双掌贴紧小春的背,缓缓渡了些真气给她。 施佰春见棉被又给欧意如挥掉,连忙将棉被拉回原处,将自已和欧意如仔细给盖了,却没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脱离对方怀抱,惹得对方脸色再度难看起来。 “被子是干净的,我特地吩咐过小二了。”施佰春边抖着边颤颤说。“虽然不是丝绸被褥,会刮着你,但也先忍耐忍耐些,改明儿个我买张好一点的被子带着走,就不怕了。” “闭嘴,谁理会那些了。”欧意如道:“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还不靠过来?” “好。”见美人半嗔半怒地,为了自己而火冒三丈,施佰春心里甜,喜孜孜地迅速靠了过去。 施佰春将脸埋在云倾胸膛上,人也跟着整个贴上去,腿缠上对方的,两人间不留下一丝缝隙。欧意如则贴着施佰春的背渡真气与她。 “睡了。”欧意如道。 “嗯。”施佰春闭上眼,嘴角眼角含笑,落入暖烘烘悠柔柔的梦乡之中。 次日施佰春发现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空了,便告诉欧意如她得上一趟药房。 欧意如冷哼了声。 见施佰春出了门去,厢房里突然变得寂静,欧意如一个人屈膝靠着床柱坐回床沿之上,静静地凝视着手腕上那只银制手链,也不说话了。 昨日睡前,他已经捎信回京要人寻找欧意冰下落。如果那欧意冰真的没死,施佰春应该会高兴些才是。 翻着包袱里头的东西,欧意如默默凝视着。 施佰春走了,房里怎么立刻安静得叫人讨厌。 把玩着那个竹圈圈,他想着,倘若如此,还不如叫施佰春一直昏睡下去得好。至少他还看得到她的脸,听得到她吵死人的呼噜声。 “白白。”突然,本来已经离开了的施佰春又从门后探头,喊了声。 欧意如猛地转头,只见那人含笑的桃花眼盈盈朝他望,手里端着盘又大又白的肉包子,还拿了壶溢着清香的上等香茗,气吁吁地住房里跑了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掌柜的说这是城里最有名的包子铺做的大王肉包子,皮嫩馅多,好吃得不得了,一天只卖五十个的。掌柜亲自去买,也才买到这六颗,我知道你喜欢吃包子,就立刻给抢回来了。他们一个都没,我全给你。” 施佰春乐颠颠地将盛包子的盘子往床上一放,跟着又掏出药瓶取了药,轻轻地塞到欧意如嘴里,跟着倒了茶,吹了吹,等茶凉了才给欧意如喝下。 “我不爱吃包子。”欧意如将目光撇开,气还没消。 “我晓得,是包子看起来白嘛!”就像他熙王府里的布置摆设一样,白的,看起来不脏,不是喜欢,但勉强还能接受。 施佰春眨了眨眼,笑着朝欧意如嘴上狠狠亲了下,发出响亮的声响。“我待会儿就回来,你等我?” “……”欧意如顿了顿,才勉为其难地应了声。“嗯。” 听得美人点头了,施佰春这才风一般地又跑了出去。 随着施佰春走出门外,欧意如只见施佰春人才绕到厢房长廊上,楼梯明明便在不远处,却纵身一跃由楼上跃了下去,身影轻盈落在大堂之上。 这么从天而降,吓着了正从她下方端着菜经过的店小二,小二整个人跳起来,手里的盘子哐啷啷地全给砸了,里头的菜也全给翻了出来。 施佰春和店小二一样也吓了一大跳,她连忙笑着赔不是,小二气得不得了,一旁突然出现一个锦衣铠甲人走出来替施佰春打圆场。 金甲!欧意雪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城府极深的女人,对于欧意如来说欧意雪的威胁比欧意折梅要大,可看在她是女人欧意如便没有在意。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陌生过客对施佰春指指点点地,但施佰春只瞧了那些人一眼,也不理会,随后径自寻位子入了座。 这人,向来是这样的。在乎的,便在乎得不得了;在乎的,便没兴致理会。 欧意如突然庆幸自己是施佰春眼里存在的那个人,施佰春心里有他,而且十分在乎他。也幸好自己在施佰春心里不是那类人,若是被她不屑一顾,那他,绝对无法忍受。 胸口激起了阵阵刺痛,忽然如被一道钝刀斩过般,欧意如痛得冷颤不停,汗水由额际冒了出来。 他握紧木栅栏的手“啪”地声扣得太猛,栅栏一角顿时碎成木屑,轻轻地掉落下来。 欧意如呼吸变得急促而深长,他捂着胸口,往长廊尽头走去,而不是回到厢房里。 开始发作了……紫豪丹的余毒…… 那次因为施佰春离开,而将药瓶扔入莲花池里延误服药时机后起,每隔几日,便会有像这样纵使服下解药,亦无法化解紫豪丹毒性的时刻。 欧意如颠颠倒倒地挣扎着欲离开客栈,也远远离开施佰春。 他不能让施佰春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 压抑着体内如翻天巨浪打来的痛楚,欧意如强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客栈后院的花圃里走,直到受不了这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人摔倒在泥地之上。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缎子制成,滚着银边的靴子,他只见一个人穿过。 欧意如抬起了头,对上那双上挑的邪魅媚眼。 “皆……如……萧………”气息紊乱的他,断断续续地道。 忽而,那双媚眼的主人绽起了妖艳惑人的笑容。他在欧意如面前蹲了下来,指尖轻轻挑起他下巴,用让人听了骨头都会酥麻的嗓音缓缓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你是谁了……欧意……如……” 131:自作主张 欧意如使尽所有气力,挥开了皆如萧轻佻的手,被这人一碰,他直欲作呕。 皆如萧又是一笑,猛地拉起欧意如的衣襟将他带起,而后深深凝视着欧意如,若有所思地望着。 “混帐……”欧意如眯起眼,暗自以内力强压体内剧毒,将真气聚于掌中朝皆如萧发去。 皆如萧轻而易举地抓住欧意如手腕,手指扣住他的脉门,半晌之后缓缓笑开了来。 “啧啧啧,看来我那师妹也不过尔尔。”皆如萧轻声在欧意如耳边说:“你毒发了,毒血逆行五脏六腑渗入四肢百骸、周身大穴。你完了,再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说着说着,原本好好的皆如萧突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神情一变,如同狠狠被烫着般地缩回自己的手让欧意如摔回地上,双眼茫然地看着浑身不停出冷汗的欧意如。 “除非……除非有药人血……”皆如萧喃喃地说:“如今世上,只有药人血能救得了你了!” “我绝不会让施佰春救我!”欧意如拼了命地喊道,仿佛用他的生命在吼叫。 皆如萧突地皱起眉,拼命摇头,用手掌拍着额间。“对、没错,施佰春……只有施佰春还能救你……是啊,不能让她救你……” 忽然皆如萧再度抬起头来,大吼着:“施佰春你在哪里――出来――我要杀了你――” “你……杀不了她……”欧意如喘息着,冷冷笑道。 “我怎么可能杀不了她!”皆如萧目露凶光,低头望住欧意如。 欧意如只是冷笑。他明白,就只有皆如萧这个人不明白。 对他皆如萧而言,施佰春这三个字,并不只是师妹这么简单。 他明白。那个人,容易让人失了心。 就皆如萧不明白…… 气海一阵逆袭,欧意如唇间溢出了些许鲜血。 “我怎么可能杀不了她……”皆如萧的眼神却越来越茫然了。 趁着皆如萧失神之际,欧意如射出了影子针。 客栈二楼包间里。 施佰春与钟家三兄弟还有百合在把酒言欢。 百合为自己斟酒也顺手为施佰春倒上一杯。 “不不不,我喝茶成了!”施佰春连忙摆手婉拒道。 “没错,这小醉鬼不能喝酒!”钟玉也说。“她上回喝酒,整整醉了七天七夜,她那师兄为了抓群鸽子几乎把整座客栈毁了,她醉醺醺地跑来要我和大哥、二哥替她逮人,没想到她师兄看起来傻傻的,武功却厉害非常,半个平城几乎都快被弄翻了,好不容易才制服他让他服药睡了下来!” “不是说那是魔教四大护法搞的?”百合听闻可惊讶了。 “四、大、护、法――”钟玉指了自己,再指他大哥、二哥和施佰春。 “那是以讹传讹,误传了。”钟恒摇了摇头,苦笑。 “我那时喝醉了,什么也不记得。不过我听来的倒是和你这版不一样。我听到的是长公主殿下手里的几个小兔崽子单挑魔教护法,结果给打了个重伤不治。”施佰春瞟了瞟长公主手下那个不成器的小子,没个正经地说道。四大护法这版和她之前听的不同,她料想必又是新的说法。 “你这丫头――”钟玉拍桌站起。 “咋滴!”施佰春也跟着站了起来。 “别以为你救过我,就能如此嚣张!”钟玉可怒了。他这少将军少主从来就是人人吹捧的,可每次遇着这姓施的臭丫头就拿她没办法。 “你也晓得我救过你吗?对救命恩人这种态度?”施佰春挑眉道:“是不是错救了你,所以你怀恨……” 钟玉赶忙捂住施佰春那张爱胡说八道的嘴,面红耳赤地拉住她在他耳边低声道:“施佰春,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嗯?”施佰春疑惑。 “那两张人皮面具!”钟玉压低声音恨恨地道:“醉鬼!” “哦――”施佰春会意,窃笑起来。原来在他们初遇之时就已经发生过什么事,她抓着了钟玉的小辫子,这人才拿那两张价值不非的人皮面具当封口费啊! 百合和钟恒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钟幕依旧是那张冰山脸,施佰春则是一径地笑。 看气氛有些不对钟玉用筷子指了指烤鸭说:“那好吃!” 为了缓和尴尬,众人皆挟了这道菜,但就唯独钟幕没动筷。 “对了佰春,”钟幕想起自己还没告诉施佰春的事:“我们收到消息,这次几位江湖前辈共聚御剑山庄,商讨有关魔教余孽与失踪许久的魔教教主之事。” 钟恒带着温煦的笑容,缓和接道:“若施姑娘暂时无法走开也无妨,写意御剑离此颇近,也随时都欢迎你来访。” 施佰春笑了笑道:“唉,你也知我家那口子,生了我好久的气,现下都还没消。若是我又想跑去御剑山庄,他今儿个晚上肯定把我踢出门,不让我睡床了!” “这回商讨那什么魔教之事人会很多吗?”施佰春忽地又问。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血衣教上。 “也不是太多,十大派掌门皆会派人来,与御剑山庄张盟主商议。” “张盟主?张玉健居然是武林盟主啦!!”施佰春惊讶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那人不是啥了前任武林盟主吗?怎么会有人推选他当武林盟主,那么林之轩呢?林之轩不是在英雄大会得第一了吗? “是。”钟恒点头。 “嗯?你们是明天启程去御剑山庄?”施佰春挑了挑那双发亮桃花眼,转了个念头,问。 “是。”钟恒再点头。 “其实……去去倒也无妨……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更何况,血衣教不能倒,如果血衣教倒了就没人能够控制的住小白的势力?去去就回罢了,我想小白也不会不答应的。”施佰春挟了块五花肉塞到嘴巴里头嚼了嚼,自己拿了主意。 反正小白那里只要说上几声,也不会不允的,更何况欧意如这回要跟上来时也说了,一切都会听她的了啊! 御剑山庄,不知修好没有?人家都这么有诚意邀请了,不去坐坐喝杯茶,哪过意得去呢? 132:商议 而且张玉健是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还有张玉健不就是皆如城吗?弟弟率领着群雄攻打自己的亲哥哥?这皆如城到底唱的那一出? 难道素素死了,皆如城就跟大师兄反目啦? 有这个可能,施佰春这样想着。 施佰春想着想着,又笑了两声。、 这天与钟家三兄弟还有百合他们谈了好一会儿,吃饱喝足后,施佰春才离席。 根据交谈施佰春大抵明白京都的局势了,在朝着权利最大兵权最广的人就是欧意如,第二就是欧意折梅,欧意雪并无兵权她只有驸马府的侍卫。 现在就算施佰春拿到传国玉玺,欧意雪继位,那么她这个皇帝也只会有名无实。 现在只能让欧意如与欧意折梅斗得两败俱伤,欧意雪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欧意折梅的实力比欧意如虐低,所以施佰春才要护住血衣教。 这也是施佰春当初为什么拼上自己性命去救欧意折梅的原因之一。 答应别人的事情,如果在能力范围内施佰春一定会做的,更何况施佰春认为欧意雪说的很有道理,欧意如不是当皇帝的料。 如果他当上皇帝看谁不顺眼,谁就会被砍,倒时她施佰春救人都救不过来。(..info) 再说当皇帝有啥好玩的,闷都闷死了。 最重要的是,小白当皇帝后肯定会纳妃,就算他不喜欢也会有人给他送…… 这一点施佰春受不了,她想带着小白远走高飞,从此隐居在罗刹谷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施佰春回到厢房里,却不见欧意如。 “哪儿去了?”施佰春遍寻不着人。 其实从一开始施佰春便没怎么在过问欧意如的事,两个人终究是两个人,总不好别人去哪都要过问,否则问多欧意如肯定也会烦肯定还会起疑心。只是回来没见着人,心里便会想,想着这人去哪儿了,什么时候才回来,自己哪时才见得到他这些有的没的。 总归,不过问,但惦挂着,一刻也放不下。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声响,施佰春赶忙走到外头要开门,却听得脚步声在隔壁皆如萧房前停下来,而后邻间开门扔重物的声音响起。 施佰春觉得疑惑,拉开门,便见欧意如冷着张脸走了进来,白绸子衫上沾着些灰泥,发丝显得凌乱。 “发生了什么事?”施佰春问。 欧意如不答,黑着脸往房里头走去。.info[] 施佰春关上门跟上前去,这时才瞥见欧意如嘴角的血丝。 “皆如萧就快清醒了。”欧意如抹去血迹,眼里冰冷着。 他知道影子针上的毒只能暂时麻痹皆如萧,对于那毒手摘仙这种见血封喉很快就会消散。 看到欧意如受伤,又听他如此说,施佰春一惊。心疼的文“他打伤了你?” 伸出手,施佰春便要替欧意如把脉。这原本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但此时欧意如却“啪――”地声把施佰春的手挥开,低吼道:“免了!” 施佰春怔愣,对欧意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不解。 她张着嘴不知如何是好,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皱了好一阵子眉,脸上担忧与疑惑的表情交替变来变去,好一阵子才小心翼冀地轻声问道:“拜拜……你这是在生我气吗?因为我硬要你和师兄一起上路,还害他伤了你,所以你生气了?” 事情根本就非如此!欧意如狠狠地瞪了施佰春一眼。 欧意如只是不想自己毒发的事情被她知道,所以不让施佰春碰他脉门。但他不懂施佰春为何竟拿这样的眼神看他,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欧意如不说话,笃定自己理亏的施佰春说:“那我先去让小二烧热水让你沐裕,你别气,我出去就是。我去看看师兄怎样了,等你心情好些再回来。” 施佰春接着拿出伤药放在桌上,低声说:“你记得要吃药。” “不许走!”欧意如突然抓起施佰春的手腕怒道。 “好好好,我不走,你别动气!”施佰春连忙安慰说。 “你不让我杀他,我便不会杀他,你急着过去看他,难道是怀疑我对他下手了?之前六公主的事你也怀疑过我,不信我真的没杀她,如今又要怀疑一次?”白白语气火爆,如此说着。 施佰春很少见欧意如这般模样,她有些担心地望着欧意如,声音放低了些,安抚般地道:“没有没有,说了信你,就真是信你。好了,我不过去,让我先倒水让你服药好不?” 看着施佰春温柔的神情,欧意如心里既疼又痛。 这个人,如果自己真的闭上眼,再也看不到了,那该如何是好? 而那时,陪在这个人身边的,会不会将是隔壁那个最令他憎恶的皆如萧? 毕竟小七和皆如萧情谊深厚,而且无论皆如萧怎么对她,施佰春还是从不介意。 一想及此,欧意如就难以忍受。 施佰春迅速端了茶来让欧意如和药吞下,她担心地看着皆如萧苍白的脸色,几番想伸出手去切脉,但又不想欧意如生气,硬生生地收回手来。 其实这伤药治内伤绝对足够,她只是不放白白的伤势,所以想查探查探,现下欧意如药也服了,应当已无大碍才是。 “我早该想到的。师父说过师兄他天赋异禀,骨骼奇软、八脉畅通。加上这些年的修为,自然而然早能驱使真气随奇经八脉运走,日夜修习增长内力。走火入魔不过是气血逆行一时使他失神丧智,待这些时日真气导气归元将筋络疏通,他便会一日比一日更加清醒。再加上我之前睡那一天一夜,百忧解和化功散肯定化得差不多,这才会让他伤了你。”施佰春懊恼地说着:“都怪我不好,如果我不下去吃那一顿饭,好好留在这里陪你,那就没事了。偏偏我就走了,还和他们聊得忘了形,害你让师兄给伤到。” “不干你事!”欧意如不悦地道。 “怎么会不干我事?”施佰春应了回去。“你明明这伤就不应该受的。” “说了不干你事就不干你事!”欧意如哪可能告诉施佰春,他这伤其实不是伤,而是毒发所致。但是从不会与人接触的他,明明想着安慰的话一出口就变成责骂的意味了。 133:夜黑风高 欧意如接下来说得更决绝,不留转寰余地地道:“总之明日天一亮立刻启程南下,你把他送回罗刹谷,从此以后都别让我见到他!也叫他别再到外头来,否则不论你阻拦几次,我都会杀他几次!” “咦?明日?!”施佰春瑟缩了一下。 欧意如见施佰春这神情,便知道有事。他眯了眯眼,不快地问道:“明日怎么了?不想那么快回去?你晓不晓得多留一天,就会多多少危险?” “呃……可是……可是我方才才答应了个朋友……明天和他们―起去御剑山庄……那个…”施佰春越说越小声,头也越来越低:“我想你答应这一路都听我的……没做考虑便点头了……” 欧意如脸色一白,气得一掌打在木桌之上,桌子当下应声迸裂,碎成残屑。 “你究竟有没有将我的事放在心上?”欧意如气得发抖。 “当然有!”施佰春瞪大眼看着那张桌子,立即回道。就怕白白一个不高兴拍到她脑瓜子上。 “我不这么觉得!”欧意如道:“我只晓得你遇上新鲜事跑得比谁都快,见哪里热闹便往哪里钻。再者只要一张脸长得好,你到哪里都会惦记着,念念不忘。” 欧意如着实又气又慌,他觉得施佰春离他离得太远,自己总是无法将她牢牢抓住。(..info无弹窗广告)每回只要见不到她,或她和别人谈得高兴,他便觉得这人可能会将她抛下。 “拜拜,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可理喻……”最后施佰春也心烦了。 一个劲地向人低声下气绝非她的本性,若非自己有错在先,再因重视眼前这人,她才不会一再忍址。 施佰春的话,让欧意如脸色更加苍白了。 欧意如抿着唇,双眸笔直地注视着施佰春,一语不发地,凝视着。 “唉……”施佰春叹了口气。“我去吩咐小二提热水来让你沐浴……” “不用。”欧意如声音沙哑地低吼一声,连那件染上污渍的绸子衫也没脱,便直接上了床铺,面向墙,卧床而寐了。 施佰春被欧意如这模样弄得心烦意乱、烦躁不堪。 一个好洁成癖,永远忍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一粒沙尘的人,竟然连沐浴也不肯,还穿着脏衣入睡,这情形从来就未曾有过。 施佰春站在床沿好一会儿,希望欧意如能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然而欧意如明明没睡,却还是不肯转身面对她。 累了,施佰春在桌边坐下,静静地什么话也不随,就只看着欧意如。 直至,烛火熄了,厢房里伸手不见五指暗成了一片,施佰春才缓慢地摸黑上了床。 “你要有什么事,千万都得跟我说。我会听的,一字一句听进心里面,再挖个洞,好好埋起来,不会忘的。”施佰春闷声说着。 “……”欧意如沉吟半晌,几度欲言又止后,才低声道:“怎么可能不会忘……” “无论如何就是不忘。”施佰春说。 “小七……” “嗯。” “我心里头乱。”欧意如说着。 “我晓得。”施佰春回着。 “每回总是遇上你的事就乱,烦得不得了。” “是我随性了些,以后会改的了。” 两个人停歇了一阵,不知怎么的,欧意如就是想听施佰春的声音,他开口道:“你说话,我想听你说话。” “想听什么?”施佰春问。 “说说,倘若延迟服下解药的话,我会如何?” “……”施佰春顿了顿,说道:“我给你的药是三个月份,三个月里每次毒发服下,那药便得化解一部分的毒,但若一经延迟,余毒反噬窜流四肢百骸心脉大穴,从此回天乏术。” “就连你也没法子解?”欧意如问。 “有。”施佰春道:“药人心窍血。” 欧意如忽地一震。 “毒手摘仙这名号不是假的,这毒就是难,师兄才会用在你身上。”施佰春将脸颊贴在欧意如背上,安抚般地轻声说:“不过没事的,只要你照我的话,每日服下解药,这三个月很快便会过去,到时候,便不用受制于这紫豪丹了。” “若我延迟……” “那我就陪你。” “陪我什么?”欧意如大骇。 “陪你一起死。”施佰春笑道。 “不许!”欧意如低吼。 “不让我陪你,那你留我一人做什么?叫我去陪师兄吗?”施佰春调笑问道。 “你敢!”欧意如咬牙切齿道。 “唉,说笑罢了何必当真!更何况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心里就你一个而已……”施佰春柔声说道。 “……”听得施佰春肺腑之言,欧意如胸口一紧,顿了顿之后,佯装漠不在乎地冷哼了声。“花言巧语……” “天地良心、可昭口月啊!”施佰春笑道。 欧意如入睡后,施佰春轻手轻脚下了床,到邻间皆如萧的房中想看看皆如萧如何了。然而,房里如今却是空无一人,皆如萧不知跑哪儿去了。 她寻了许久,最后在屋脊上找着了这个人。 冬末了,或许初春便要来,但夜里的风还是凛冽刮人,吹得衣衫振振作响。 皆如萧坐在屋脊之上,摇晃着手中一壶酒,四溢的酒香淡淡充斥在风里,施佰春闻了都觉得有点醺。 她走到皆如萧身边坐下,只手撑颚,看着远方要掉不掉的月亮,月亮掉了以后,旭日便会升起,而后又是一日来临了。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坐到我身边,你不怕?”巨人学校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甜腻,单单是说这话,酥磁的嗓音便是让人心神荡漾。 “怕,怕得要死。”施佰春目光直视着远方。“认识你多久,就怕你多久。” 施佰春这么回答,接下来顿着的,却是皆如萧了。 皆如萧幽幽地说:“怕我还敢对我下那种药?真以为我醒来之后会放过你?” “师兄应该晓得我是为了你好。”施佰春喃喃地说,声音有些小。 “怎么不是为了你的白白好?”皆如萧笑。 “一半为你,一半为他。” “这可奇了,我和他在你心里怎是相同份量?” 134:恶作剧 施佰春只是淡淡地道:“你这一路叫我小月,我也喊过你几声哥哥。友情提示这本第一更新站,百度请搜索我心里早把你当亲人待,你不也一样?” “谁说我同你一样?!”皆如萧脸上的悠适退去,露出阴狠神情。 “师兄你打哪时开始恢复的?”施佰春转开话锋,不想和皆如萧正面冲突。 皆如萧嘴角一勾,露出了笑。“你家那白白对我拔剑的时候,突然间脑海里就这么窜过几个画面,想起以前的种种,意识便清明了起来。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家那位,若不是他,如今我可能还是那个神智丧失的蛤蟆。” “可师兄你当蛤蟆的时候,开心许多啊……”施佰春说。 皆如萧忽而一手用力掐住施佰春的脖子,慢慢地使力缩紧。“我并没有开心,抛掉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并不能使我开心。” “……咳……咳……”施佰春抓着皆如萧的手,想将其扳开,但化功散早已完全先了药效,皆如萧的功力比她高上几层,她就算拼到死,也没办法打得赢皆如萧。 虽然如此,但施佰春还是说:“……自欺欺人是师兄最大的本事……咳……满山遍野跟你跑的时候……你明明就像个小孩玩得高兴……抓鱼抓猪……咳……还抓熊……那些你都忘了吗……还有……这些天虽然嘴里喊着不喜欢谁来着……但眼睛着他的时候……就又大又亮……还……发起光来……我又不是瞎子……就算是瞎子……也都感觉得到……” 皆如萧沉吟半晌松开了对施佰春的手。他收回手,默默地凝视着半空中的悬月。 “咳咳咳咳咳……”施佰春涨红着脸,剧烈咳嗽着。 “他着你的时候,也是一样。”皆如萧如尺说。 施佰春摸着脖子歪头着他家师兄,这时说这样的话,师兄莫非是在吃醋? “其实……咳……老皇帝死了,兰姬也死了,该死的人都死光死彻底了,白白是无辜的,师兄难道就不能与他讲和?”施佰春顿了顿,说:“只要师兄肯点头,我便去说服白白。他在你病着的这几日和你相处咫尺也未曾伤你,说不定你们真能言归于好……” “傻子。”皆如萧笑了,笑得妩媚,笑得诱人。他撩起施佰春垂落的一缕乌发玩着,轻声说:“我和他之间争了那么久,早不止恩怨情仇那么简单,而是还有武林、还有天下。所以你那些,根本就是空想。” “师兄还想称霸武林、得到天下?”施佰春打了个呵欠,不知那有什么吸引人的。 “仇要报,天下也要得。”皆如萧说。 “别了吧师兄,武林那么大、天下那么大,你这样得和人打到什么时候?”施佰春光想便替她家师兄觉得累。 “就快了。”皆如萧笑着说。 “和我回了罗刹谷,跟着叫师父帮你挑个好姑娘,娶了以后生几个胖娃娃,从此退隐江湖过闲云野鹤的平淡生活,不成吗?”施佰春苦着脸朝皆如萧笑了回去。 施佰春晓得皆如萧“就快了”这三字的意思,越快,不就是说死在他手上的人会越多。到时武林一片腥风血雨,又该是多少人生死别离家破人亡? “成啊。”皆如萧笑着答道。 他从怀间掏出一把锋利匕首扔到施佰春怀里。“你拿着这把匕首,是要自尽在我面前,或者回房杀了欧意,两个条件让你选,别说师兄不疼你,只要你肯选,我二话不说立刻跟你回去。” 活像此物方从炼炉里烧出来一样,烫得施佰春七手八脚地拿也拿不稳。最后一个不小心,匕首由她怀里翻了出去,从屋顶上掉落地面。 “啊……”施佰春尴尬地着皆如萧。“匕首没了,选别的成不成?” “也不是不成。”皆如萧顺着施佰春纠结的发丝,轻笑道。 “嗯?”施佰春眨着大眼等待皆如萧的答案。 “舍了白白,到我身边来如何?” 皆如萧用力一扯施佰春的乌发,施佰春疼得叫了声,顺势被皆如萧拉了过去,皆如萧扣住施佰春双腕将她压制在屋脊之上,两人亲昵地贴着,鼻尖几乎就要碰着鼻尖,吐出的气息喷在彼此脸上,胸膛靠着胸膛,呼气时随着对方起伏着。 “师……师兄……”施佰春僵着,舌头打了结。 现下又是什么情况,自己怎么给压在下头,动弹不得了? “我就见不惯你们快活。”皆如萧魅笑着:“要我回谷?而后让你和他恩恩爱爱、双宿双飞?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喜欢美人,我不也是一个?只要你舍了那家伙,对他说你不再喜欢他了,我就同你回谷如何?” “放……放开我啦……”施佰春还是结结巴巴。 “他碰过你吧?”皆如萧一脸坏笑低声问着。 “……”施佰春把嘴闭的死紧。 “你脖子这儿红了几处,莫非是他留下的?”皆如萧凝视着施佰春那白暂的肌肤上青紫的痕迹,语带暖昧地道:“说起来,师兄还真没好好过你。你到底是哪儿好,竟能让那人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来,让师兄瞧瞧……” 说着,皆如萧一只手空了出来,在她腰间用力一掐。 “师兄你别玩了!”施佰春吓得一个激灵腰杆子一缩,哀号起来。 “别掐啊……啊啊……别玩了啊!”施佰春越是让他别来皆如萧越是起劲。 施佰春怒吼道:“混蛋你放开哦!!” “怎么,禁不起玩啊?”皆如萧邪魅笑道。 施佰春一挣扎,皆如萧就捏的更用力,她乖乖不动,皆如萧就轻轻地来。 然而依施佰春的性子怎么能动都不动,任人搓圆捏扁呢,所以这样的情形便一再重复,重复到施佰春真要受不了,呐喊出来。 她放声叫着:“师兄饶命,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下化功散,不该耍着你玩……啊啊啊……不该忘记你是我师兄我是你师妹……啊啊啊……别捏了……痛!” “哦,师兄这是在疼你,又不是想伤你,饶什么命呢?乖,舒服就别忍着,让师兄疼疼!”皆如萧瞧施佰春这欲哭无泪的模样,无来由地就快活。 135:吵架 但正当皆如萧扯着施佰春的亵裤要更进一步时,听见了另一个人的怒吼。 “混帐,你给我放开他――” 施佰春深吸了一口气,头拼了命地顶着瓦片,弓起脖子往后仰望。 只见,屋脊上站了个人,白衣飘飘,银峰剑闪着森冷清光,剑尖直指他们。 皆如萧嘴角挂着邪笑,施佰春冷头一下闷哼了声,。 皆如萧缩回了手,那沾着湿液的手轻轻抚过施佰春的脸颊,而后猛地将她扯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替她将衣服整好,衣襟拉好,还顺了顺她凌乱的头发。 施佰春浑身都僵了,目光呆滞,三魂七魄吓得跑光了去,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任皆如萧摆弄着。 “欧意,每次最扫兴的人就是你,我和我师妹花前月下谈情谈得正高兴,偏偏让你给打扰了。”皆如萧叹了口气,故意说着。 “我杀了你――”欧意如怒瞪着皆如萧愤恨地吼着,咬牙切齿朝着他飞奔而来,挥剑斩落。 皆如萧娇笑轻松一个跃身弹开,扯了施佰春腰间的破风鞭便向前应敌。 施佰春还是呆然地立于屋脊之上,糊成一片的脑袋混乱非常。 方才她被师兄摸得太过火,竟然忍不住就那么叫出来了,而且还被欧意如当场听到……怎么这样……师兄怎么能这样! “可恶啊――”施佰春大吼一声,手伸向腰间要把鞭,却发现破风鞭不仅不翼而飞,还早己飞到了皆如萧手上,而皆如萧正执着破风鞭其与手持银峰剑的欧意如对打着。 施佰春气得发抖,立刻由屋脊跃下跑回房里东翻西找,没找着武器,便去钟玉那里撞门,把正睡着的钟玉撞醒,强借了他的金剑奔回屋顶之上。 施佰春觉得自己真心地对皆如萧好,没想到却让皆如萧给占了个大便宜。施佰春心里一个气啊,无处可发泄。 但偏偏再度回来时拖得太久,她拿着剑的手怒得直发抖,但屋脊之上却空空如也,只剩冷风咻咻地吹。 那两人早就不知打到哪里去了,现场没半个人,徒留一只对着月亮喵喵叫的猫,喵嗷喵嗽个不停。 施佰春气的踢了猫一脚:“大晚上的叫毛线还是叫春啊,滚!!” 施佰春气急败坏地在城里找到天大亮,却遍寻不着欧意如与皆如萧。 折腾了大半夜的她终究还是累了,撑过了午以后才回到客栈里,朝小二吼了声:“烧水来!”便往自个儿的厢房爬了回去。 身上还残留着被皆如萧摸过的触感,施佰春起着鸡皮疙瘩,泡进小二送来的热水中后,用皂荚狠狠将全身上下给洗了几遍,而后才从欧意如包袱里翻出新的里衣套上,瘫倒在床铺之上。 皆如萧那厮实在是可恶透顶了! 明明自己就是认真地和他讲正经事,但每回他都能弄出别的事情来。 之前好像也有一次灌她毒药,昨夜更是先来个勒颈子,再来个胡乱掐。 虽然自己一次两次任他为所欲为,但那也是想说反正这人平日也不知多闷,当师妹的让师兄开心开心,倒也是师妹分内该做的事。 哪知这人却越来越变本加厉,连不能玩的也玩了。 真是活生生要气死人啊! “客官!”这时本已经出去了的小二又敲了门。 “进来。”施佰春随口应了声。 小二推门入内,堆着笑容说:“您那几位朋友今早离开了,他们留下了一份地图给您,说是有要事先行离开,您若要前去,照着地图行即可。” “嗯,麻烦你了小二哥。”施佰春回声后,突然瞥见欧意如包袱里的东西。 她愣了愣,拿起一只竹圈圈呆然望着,也不晓得欧意如将这东西收进包袱里是做什么?翻了翻,里头竟还有只波浪鼓。 施佰春摇了两声。 小二此时又将水换掉注了新的,待施佰春回过神来,才发现欧意如已经回来,而新水,是欧意如叫小二换的。 见着白白,施佰春整个人立刻从床褥上弹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解下衣物,将带着血渍的破绸子扔到地上,而后跨入浴盆里。 “你受伤了?”施佰春紧张地叫着。 “……”欧意如闭起眼,浸在烟雾蒸腾的热水中不愿开口说话。 施佰春立刻闭起嘴,抄起金创药与茶水准备着,压着性子耐心地等待欧意如出浴。 欧意如好一会儿才起身,沐浴过后的身上还散发着热气,他跨脚一坐上床沿,施佰春便往他靠去,蘸着金创药仔细朝他身上的伤口涂抹。 欧意雪胸前一道深长血痕,药封上之后,血立刻便被止住,而其他伤口都只是轻伤,所幸并无大碍。 只是施佰春有些疑惑,欧意如和师兄两人碰在一起哪可能伤这样而已,莫非是师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抑或……抑或师兄心软了……所以才没真的伤了白白? “我把你的鞭子夺了回来。”欧意如不悦地道。 “嗯。”施佰春轻声应着,随后又拿着欧意如的解药和起伤药,让他一并以水吞服。 两人之间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施佰春包扎好欧意如的伤后,拿着药瓶便要下床。 “施佰春,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欧意如突然扯件她的手臂,语气不是很高兴。“……”施佰春迟疑半晌,问道:“说什么?” “说你为何让那混帐碰你!”欧意如眼里冒着怒火,心里酸得不得了,他原以为这人会解释的,哪知她却完全当没事般。 “那事有什么好提的?”施佰春一回想起欧意如昨夜做的事情,感觉皆如萧那手似乎又出现在她裤裆里腰上,就让她浑身上下都抖了起来,鸡皮疙瘩猛往外窜。 “你喜欢他对吧?我就知道你喜欢他!否则怎么可能任他那样对你,却不反抗!”欧意如低吼着:“施佰春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混帐了?” 听闻欧意如的华语施佰春一张脸完全黑掉,她用比欧意如更愤怒的声音狂吼。“我没反抗?你怎么知道我没反抗?” “我就见你没反抗!”欧意如更火了,指着施佰春的鼻子道:“你可以踹开他,像你当初踹开我一样,但你没有!” 136:和解 施佰春恨恨的打下欧意如的手,气得大叫:“我当时死穴被他按着,我一动他就用力,如果把他踹开,他顺道把死穴点到死怎么办?我没气了你救的回来吗?你救得回去我就踹开他!” “我……”哦也日当下语塞,说不出话语来反驳, “我现下可是呕得要死,气的要死,你没站在我这头就算了,还指责我,这这算什么?”施佰春快要被这木头气炸了,对欧意如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以往般款语温言。 哦也日这才知道施佰春真是生气了。 “但你让他摸了你。”欧意如冷哼了声,别过脸去。“你就爱美人,让他给摸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比他还快活。” 听完欧意如的话施佰春一张脸黑完又青,青完又黑,咬着牙恨恨地道;“易地他处,设想你家湘王那么放肆的碰你,还滑来滑去抓来抓去,还在你耳边讲些污言秽语,你快活得起来吗?” 被湘王那厮无礼乱摸?施佰春一言,欧意如光是稍做想像便脸色大变,想忍耐又忍耐不了,直欲作呕的表情,让他那张美丽的脸庞都扭曲了起来。 “他敢如此,我绝对剁了他的手,拿去喂狗!”欧意如邹着眉头说。 欧意如这表情堪称一绝,施佰春从来也没见过。看欧意如这副难受的模样,施佰春心里的怒火也慢慢消了去。唉,终归一句对这人她是栽了,没法子气太久的。 “现下你知道我的感觉了吧?”施佰春没好气地道。 “……嗯。”欧意如不悦地应了声, “是,我是看见美人眼就发亮,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见到美人都会这样的吧!”施佰春抱怨着:“可我也不是谁都好的,你别把我想成只要是人美就行,又不是禽兽!” “可你当初第一次遇见了我不就是行?”欧意如睨了施佰春一眼,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掐。“说这话,谁又信?” “唉呀!”施佰春痛得大叫出来。“你放手!这样抓很疼的!” “……哼?”欧意如继续冷哼。 “痛死啦――”施佰春哀号。 欧意如这才松开她,缩回手来,道:“我看看。” 施佰春捂着手侧着头含泪的眼哀怨地望向他。 “不要。”她果断的回绝。 欧意如哪容得施佰春说不,他眯起了眼,用力将施佰春一推,把她推倒在床铺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施佰春奋力挣扎了一阵子,后来还是斗输了被欧意如一把抓住手。 这样两人僵持一会儿后…… 精疲力尽的施佰春沾床便深沉入睡,足足一日都没醒过来。欧意如向来知道施佰春的,她睡觉是为了养伤复原,自然是任由她睡,想她能醒来、觉对会醒来便好,他也不愿吵着她。 这日拿欧意如着白布拭起银锋剑,欧意如坐在窗台之上,望着窗外朦胧的天色,静静地想着关于施佰春的事。 明明重逢后他便说过无论施佰春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然而两人一恢复往常般,自己似乎又故态复萌了。 不爱施佰春离得太远、不爱施佰春靠皆如萧太近、不爱施佰春对别人笑、不爱施佰春和别人多说一句话。 他什么都不许小七做,小七却也是笑笑便过。如果不是施佰春这两天又发了脾气,他想,他可能都还无自觉。 自己以前哪会记着这种事,每件事无一不是照喜好去做便成,忍受不了的随手除去,便又是一片清静。 可他是真喜欢这个人,所以才忍受不了那些事。只是这人本性如风一般,管不着,也抓不住的。对她的桎梏加得越重,就只会令她越不开心。 他希望小七能留在他身边,安安分分的留在他身边,但也希望小七能开心一点,因为他死爱小七的笑。他也晓得就算小七对别人笑,但最灿烂最真切的笑容只留给他;她玩得再疯,累了也会回到他身边来。 小七的喜欢,是希望他开心,他的喜欢,也应该要能让小七开心。 也许,他得,放手一些。 这样两个人才会跟幸福甜蜜一些吧…… 床上的人挣扎了几下,慢慢地爬了起来,神情呆滞地揉着眼,打着哈欠,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欧意如将银锋剑插入鞘,放置到一旁,默默看着小七初醒的模样。 他见小七慢条斯理地穿好衣物,拧巾子洗脸,而后坐到桌边倒了杯茶喝,喝着喝着,头又往桌面贴了去,困意浓厚的模样。 “天才刚亮,你可以再睡会儿。”欧意如说。 “我睡得浑身都僵了,醒了就不睡了,再睡下去还得了……”施佰春小声嘀咕地说着。 “……你不是说去御剑山庄吗?”欧意如提了这事。 他主动提起这事,让施佰春惊讶了好一会儿,但施佰春摇摇头。 “不去了。”施佰春又揉了揉眼打着哈欠,说:“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皆如萧那混帐应该还在这附近,他昨天被救伤得不轻,人是从我剑下逃的,我便会去追回来。所以……你有一天时间去御剑山庄……晚上我在客栈等你。”欧意如不带任何表情地道。 “嗯?”霎时施佰春困意全飞了,眼神一下子亮起来,望着欧意如说:“你真的肯让我去?” “让你去就去,再多问一句,你以后哪儿都别想去!”欧意如别过脸,不悦地道。 “白白、我的好白白,就晓得你对我最好了!”突然施佰春整个人往欧意如扑去,笑容谄媚地说道。 二楼的窗台往下望,便是后花园的木丛,施佰春扑得太急,让欧意如一个措手不及险些不稳的往外摔去。他连忙抓住窗框稳住身子,怒目瞪视施佰春。 施佰春却还是笑,笑得粲粲然。“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你在这儿等我好了,师兄的事晚些再说吧,你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万一他又伤到你那可不好!” “又伤到我?”提到这事,欧意如可被刺着了。“你意思是说我武功比他差?没那能耐把他抓回来?” 137:分头行动 “不不不,”挺欧意如有些怒气施佰春却故意摆了张严肃的脸出来,正色道:“你哪可能没能耐,是我那师兄诡计多端,我的好白白这么单纯,要是着了他的道,让他给骗走了怎么了得!我会捶心肝疼上一辈子的!” 虽然施佰春装的很正经,可是这说话的在欧意如眼里确实老不正经的模样,搞得他就算想气也气不起来。 欧意如冷哼了声道:“胡诌些什么!反正你尽管去御剑山庄便是,其余时间我做什么你也别管。” “可让你一个人去,我也是不放心。”施佰春苦恼地道。 她大师兄可是剑仙三级,白白也才剑圣六级,而那皆如萧因为走火入魔先下功力又胜一筹,现在已经剑仙四级了,相差整整八小级别的势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欧意如却也不理会施佰春,自然也不知她的担心。 “要不这样吧……我拿些东西给你护身用……”施佰春皱着眉头,顿了顿,而后跑去将自己的破布包袱拿了出来,摊开布巾,挑了几只颜色缤纷的瓶子给欧意如。 “这是上次把师兄弄栽的‘沾到绝对倒’、这是能制止他兽性大发的‘百忧散’,这是不管什么毒都能解的‘万灵丹’……”施佰春一连拿了几瓶塞到欧意如怀里头,最后又拿了一瓶出来。 “这……是我前些天才做好的新药。”施佰春看着那药,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放到欧意如怀里,说道: “师兄走火入魔后,功力比以前更上了一层。之后我才明白原来经脉逆转真气倒行虽令人丧失神智,但也能一次迸发所有功力毫不保留。此药服下后半个时辰之内,就算是弥留之人,也能让他生生跳起上阵杀敌,同时功力更能增强一倍有余。” 施佰春顿了顿,再道:“只是,说了是一次迸发所有,所以极为伤身,药效过后的三余月内简直与废人无异。你若是有必要再用,没必要就别用了。别和我大师兄硬碰硬,尽量用迷药洒他便是。” “你总是做些稀奇古怿的东西出来。”欧意如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收下了药。 他不想让施佰春担心。 两人用过早膳后,欧意如和施佰春一起走出了客栈门口。 门前,施佰春想了想,还是从怀中拿出了紫豪丹的解药,说:“这你也带着吧,写御剑庄虽也是在这丹阳城内,可不定有什么意外牵绊,若晚上真迟了回来就不好。这药千千万万是不能延着时辰的。” “怕延着时辰,天黑之前回来便成。”那欧意如也不接那药,只是冷冷地说,“不过是去凑热闹而已,耽搁不了多少时候。除非去打听消息之外,你心里还想着要去看谁,打定主意要晚点回来,让我空等你。” 施佰春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这人怎么料得这么准。 “猜着了?想去看那位家的公子哥啊?”欧意如挑眉冷哼了声。 “不过是顺道罢了,都在山庄里头,没几步路的路程啊!况且我也只是探探人家的病好些了没,其他的没什么的!”施佰春连忙解释。 欧意如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不想理会,迈开步伐便往北街走去。 “啊啊啊――白白你别走――算了算了,我不说这事了――”施佰春急忙追了上去将欧意如给一把揪住,“这解药起码带一颗在身上好不?否则整瓶都在我这里,不是叫我终日提心吊胆吗?” “就是要你提心吊胆,才会记得什么时候该回来。”欧意如如是说。 “唉,我绝对会在晚膳前回来的,你就行行好,带一颗在身上吧!不然一整天都牵挂着你,七上八下的,那滋味不好受的啊!” 瞧小七可怜兮兮的模样,欧意如这才点下头。“就一颗。”他说。 “是是是,就一颗。”施佰春虽这般说,但拔开塞子后,趁着欧意如不注意,就倒了三颗赤红色的药丸到巾子上。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欧意如这毒可不是开玩笑的,她才不可能拿这下去赌。 欧意如小心翼翼地包好后放入欧意如怀里,柔声说道:“那你自己顾好身体,等我回来。就算真的遇上师兄,也切记千万别伤了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嗯。”欧意如满意的应了声。 两人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难分难舍地低头私语好一阵子,直至太阳升得越来越高,时候也越来越晚了,欧意如才道:“该走了。” “好。”施佰春抬起头来,朝着欧意如漾起笑。“可是不知怎么地,现下换我有些舍不得你了。我们得分开整整半天,光想便觉得难受。美人儿,你亲亲我好不好?亲一个就好,这样我就不会难受了。” “你这人真是……”欧意如气结,瞪了施佰春半晌,施佰春还是拿着那灿烂笑靥对着他,他气也发作不起来,问道:“亲哪里?” “这里。”施佰春傻乎乎的嘟起嘴唇。 欧意如低头吻了一下。 施佰春便满意的傻笑起来,说了声:“那我走了,我会早点回来,你也记得早点回来。”施佰春跟着覆上人皮面具,踏着轻快的步伐,嘴里哼起不知名的小曲,往南街一路愉快地走了下去。 瞧施佰春这模样,欧意如嘴角不自觉地泛起淡淡浅笑。 他转过身背对施佰春,朝北而行。 欧意如晓得这时唱着曲子的施佰春,心里真正高兴着。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叫人心情愉快。而且只要那个人开心,自己便会更加愉悦。 欧意如初次明白这事。而过一切,都是施佰春让他懂得的。 京城晚香楼 “客官请慢用。”店小二将晚香楼的招牌佛跳墙端了上来,盖子才掀开,药膳香味馨香满溢,令人食指大动。 坐在桌旁的两名身着款式怪异的灰衣男子动筷便吃,另外一名帽貌如出一辙的灰衣少女外头进来,四处望了下,找到男子后立即走了过来。 138:御剑山庄 他们的服装跟常人比起来要显眼的多,找起来也并非难事。(..info好看的小说) “二师兄,小七又走了,不在京城。”少女叹了口气有些郁闷。 “又走了?”过于震惊,桌边年轻一些的男子筷子上挟的肉掉了下来。 “有没有打听到他往哪里去?”鬼天二喝了杯茶皱眉,问道。 “南下。”少女撇撇嘴说着。 “这个死丫头,我们每次寻到哪儿,她就快一步离开。”鬼天三恨恨的说道。 “小三、小四,先坐下来吃饭。饱了再上路。”鬼天二说着,脸色沉了几分。“师父说了一定得把小七带回去,否则事情闹大可就不好。” 四师妹入座后,鬼天二再问:“京都近日可有发生什么事?” “很多。”鬼天四喝了一口茶水,随后答话: “那死丫头做出乱七八糟的迷药,迷倒了全城一半以上的禁军,现下还没醒来。还有她还和大师兄在皇帝办事的金銮殿屋顶上与熙王打架,最后那丫头跟大师兄受了伤,但及时逃了。” 说罢她又拿个包子啃啃,啃了一半继续道: “听说那丫头在京都时,住的是熙王府。有传言说她是熙王的小妾,后来因为要离开熙王但熙王不肯,最后两人才会翻脸。” “噗——”正在喝茶的小三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呛着了。 “小七那性子哪可能给人家当小妾,估计正室她也未必肯吧,我看啊那熙王当她当小妾还差不多。”鬼天二伸手拍了拍三师弟的背替他顺气,神晴自若地说。 双生子互看一眼,同时点头。 “有道理。”鬼天三,鬼天四异口同声道。 施佰春照着钟玉留下来的地图走,出了城便往城后那片深山峻岭走去。之后运轻功行了约莫大半个时辰,才见着落于山巅之处,被群峰围绕的御剑山庄。 “……”望着前头的景象,施佰春真是无言以对。 那御剑山庄施佰春是去过一次的,虽然她不是很记得路但是,还是有点印象的。 看到钟玉的留信中说此处为捷径,从这儿走快些,她想都没想就从这儿走了。 完全无视钟玉好心留给她的建议,钟玉在信中言明先到的只是御剑山庄的后门,加上小路崎岖难行,所以鲜少客人由此进庄。 施佰春做了一套准备活动,便运起那踏雪无痕的轻功,以飞快的速度绕过那些艰难险阻。 悄悄潜入了御剑山庄, 不是说八大派掌门密商? 她眼下所见,是搭起了几个棚子,棚子中间也各坐了看起来就很德高望重的掌门般人物没错,但那些人身后却站了二三十个门派弟子,林林总总加起来,棚子大概十多个,前庭上的人少说也有两三百个……人多得像什么似…… 原来密商是这样光明正大的啊……今日总算见识了…… “狗贼,死秃驴,要杀便杀,多说无用!”庭中有人大吼,怒叫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施佰春的目光被庭中一群手脚受缚的红衣人所吸引,那是血衣教的装束,她见过许多次,不会认错。 “……”施佰春沉默了。 这就是所谓的武林正道?专门抓下老弱病残?!妹妹的还要不要脸的啊。 “魔教妖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坐在前头的和尚禅杖震怒地往地上一击,石板子地硬生生崩裂了十来块。群雄纷纷鼓掌叫好,杀虐之声不绝于耳。 施佰春努力想从人海中找到钟玉、钟恒、钟慕和百合,幸好这几人江湖位置还算低衣衫也比较显眼,一望去,便在棚子的最前头发现了三位金灿灿的人。 施佰春一阵移形换影,挪到钟玉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坐了下来。 钟玉还是渴了伸手拿茶盏时,才瞧见万施佰春。 “喝,你啥时来的?”钟玉看得专注,一转头,被施佰春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就方才啰。”施佰春仔细看着前方发展。 “来解救血衣教的小喽喽?你可别因为这些小角色而坏了公主殿下的大事,”钟慕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人脸上戴着向自己要来的人皮面具,一想到被这小醉鬼骗走了两张价值千金的上好面具,钟玉心里就呕。 “什么叫小角色!人都是爹妈生的,都会被爹妈疼,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啦?”听钟玉这样说施佰春腰一挺声音抖高起来。 “……嘘,你要不要命啦,这么大声音。”钟玉实在受不了这家伙,说话也不看看场合。 “要啊、我会注意的。”施佰春自知有愧赶紧低下头。 “前头怎么回事?”施佰春与几步之遥的钟恒点头打了声招呼,遂问起钟玉。 “这两日在山脚下破了个魔教分舵,他们便是这次抓回来的俘虏。” 钟家三少与欧意雪的心腹百合此次火速赶来,也是这原因。 “魔头皆如萧究竟在哪里?快说,说了我还可饶你们一命。”那和尚横眉竖目,面貌狰狞不已。加上浑身的煞气,简直就是来自地狱那索命恶鬼。 施佰春小声地嘀咕:“出家人还杀生啊……” 钟玉白了施佰春一眼,缓缓说道:“少林一派全灭,了嗔大师与几名弟子出外布道才避过一劫,是仅存的几名少林弟子。” 施佰春咬到自己的舌头,狠狠地痛了一下。 难怪这人会如此生气…… “我们不会贪生怕死,死秃驴,要杀便杀!”发声的是个年纪十分小的孩童。 施佰春一憔,见那孩子才约莫五六岁,他娘亲见他说话,立即将他紧紧抱住。 了嗔和尚大喊了声:“我佛慈悲,今日便了结你们这些妖孽。” 禅杖去势凶猛,众人皆觉得那孩子肯定凶多吉少,但突然一道暗器打上了嗔胳肢窝的痒痒穴,震怒中的了嗔扭曲了脸大笑了好几声,力道顿时被卸去,那禅杖落在紧护住孩子的妇人身上,妇人呕了一口血,往后倒去。 暗器掉落地面,竟是一颗碎银在地上猛力旋转不停。 “娘——” 血衣教众群起将那孩子与妇人往内推去,几人便挡在了嗔面前,不让了嗔靠近。 “何方鼠辈胆敢以暗器伤人!”群雄中有人大喝,人群掀起一阵喧哗。 钟慕与钟玉看着施佰春弹了出去,还没来得及缩回的手指,沉默以对。 139:人情 施佰春收回手,搔搔已经够乱了的乌发,说道:“一时情急使出手了。不过是你家公主叫我顺道带他们走的,她还说有事你得帮我,不然就把你扫地出门,叫你去给湘王他当护卫。”后头那几句话,当然是施佰春擅自加下去的。 钟玉瞪着施佰春。 这死丫头这么看怎么讨人厌。 “何方小贼,还不出来!”了嗔大声怒喊。 “叫你了。”钟玉撇着嘴,十分不悦地说。 “那我上去了。”施佰春哈哈笑了声,晓得钟家三少也不可能站在八大门派那边,因为欧意雪还得留在魔教这群人对付白白的死士。如没多大意外自己应该不会多这个敌人。 她一脚踏上方桌,身形如箭咻地跃出,凌空之际无可借力,只见她突如其来一个炫丽转身急速落地定下,高昂起头,宏亮地应了声:“正是在下。” 施佰春一出现,引起了众人注意。 当下武林群雄个个剑拔弩张,顿时刀剑铿锵、兵器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这局势紧张敏感,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陌生面孔,便会被认为又是魔教再有举动。于是在场除了钟家三少与百合没站起来外,其余人等皆挥紧了武器,准备随时上场砍人了。.info[] “哇哇!人家就一个人上来而已,你们要不要这样夸张的草木皆兵啊。”施佰春先是故作惊讶随后笑嘻嘻地道。 “疯子一个……”钟玉低声碎念道:“殿下居然还要我们陪她一起疯……” 虽然念个不停,但钟玉随后还是出声道:“这位施少侠是欧意雪殿下的贵宾,不是什么鼠辈、狗辈、小贼,各位前辈别误会了。” “姓施的,什么来头?”了嗔和尚怒吼。 “姓施的没来头,只是看不过堂堂八大派恃众欺人。”施佰春昂首振声道。 张玉剑从正中高位上走了下来,身材修长、体格结实的他起码高了施佰春两个头以上,整个人一站在施佰春面前,太阳打下的阴影几乎将施佰春全部笼罩。 奶奶的才几个月不见,这货又张高了。 施佰春觉得张玉剑和她当初在玉雪山庄见到的不太一样,如今的张玉剑浑身戾气令人不寒而栗,气势凛然且令人生畏。 张玉剑发红的愤怒双目瞪向施佰春,道:“魔教席卷江湖杀人无数,八大派今日若再存有妇人之仁,死在九泉之下的那些同门又怎会原谅我们?” “对!”群众中有人起声大喝。“魔教杀我全家灭我师门,今日若不问出魔头兰皆如萧的下落,将其斩除,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人!” “没错——”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众人叫嚣声此起彼伏。 “闭嘴!”施佰春没好气地吼了声,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些所谓魔教教众说道,“有胆子和你们硬拼的早被杀光了,这一个个的伤兵妇孺恐怕还是没能来得及跑才被你们给抓回来的,你们看看这些人也知道他们绝非位居要位,会知道皆如萧在哪里才有鬼。” “施大侠今日莫非要替这些妖众强出头?”张玉剑目光炯炯,直视施佰春。 “你们当人命是什么了?冤有头债有主,该报该杀的就去找皆如萧,拿这些人出气还自诩为正道中人,我呸!”施佰春无所畏惧地环顾四周,啐声说道:“我今日受人所托要带走这些人,便不会任你们滥杀无辜。” “少侠,”红众间有名老者开口。“这些是我们与八大派的恩怨,血衣教人绝非怕死之辈,少侠您还是走吧,这些人不会和您讲道理的。” 施佰春只是朝那名老者笑了笑,又转过头来看着张玉剑,朗声道:“张盟主,武林盟主这位子应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吧?居高位者首当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倘若你真随众人起舞让仇恨蒙蔽双眼,这位子我看还不如换人坐了算。” “你——”张玉剑愤怒得双目几乎快喷出火来。 施佰春再道:“在场的血衣教众听着,你们这生中,有枉杀过一个人的就给我站起来、走出来。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出来让人砍了头也不打紧。剩下没向人动过刀的全都往后退走出去,此处这么多英雄侠士在看,又有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为你们主持公道,绝对不会有人为难你们的!” 血衣教二十来人沉默半晌,连在场的正道人士也静默了。 片刻之后,传来衣衫窸窣磨动的声响,有个人站了起来。跟着他之后又有个战起,紧接着一个再一个,十数个人走到了施佰春身旁,其中还包括方才被和尚一杖打得吐血的妇人。 施佰春一看吓了一跳,连忙道:“这位大姐……” 妇人抬起头望着武林群雄道:“小女子本居当阳,家父是个磨豆花的老实人,但后来玉雪山庄的三庄主见我妹妹美貌,硬是要娶她过门当填房。我爹与三庄主发生争执,当场被他一掌击毙。玉雪山庄家大业大又与御剑山庄为兄弟山庄在当阳无人敢得罪,我几番击鼓鸣冤却落得杖刑下场。后来还好认识了孩子的爹,玉雪山庄一役中,替我掳来那猪狗不如的东西让我手刃仇敌。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我杀了人所以今日心甘情愿留下这命,但还请请位高抬贵手,放了我无辜孩儿。” “大姐……”施佰春听得眼眶都热了。 “娘!”妇人那孩子硬是要冲出来,却让旁边几名女子死命拦住。 妇人这番话听得群雄当下又是一番骚动。 钟慕往施佰春看了一眼,招来手下低语一番,随从得令立刻率领几名佩剑的金甲兵走到张玉剑面前恭敬一揖道:“我家驸马命我前来协助张盟主送这些人下山。” 张玉剑往钟慕一望,只见钟慕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更似凝霜一般。 张玉剑暗忖,这姓施的与钟家三少交情不浅,而且那钟慕不仅是长公主的驸马实力更是是剑仙一级,他这个武林盟主才上任不久还未立威就有人来搅局,钟慕既然希望自己卖他一个面子,那他便照做。 140:被擒 张玉剑点头,那门人立即护送后方的血衣教众离开。 张玉剑接着对妇人说:“我义兄家二弟性子是鲁葬了些,但那事官府查明,早确定为意外。我能体谅你丧父之痛,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枉杀无辜之人。” “无辜?哼!”施佰春听闻低声冷笑,“习武者一拳一脚都可能叫普通人伤重送命,令弟若真是无辜,别说一掌了,根本连一根小指头都不应该出才是!” 当日玉雪山庄灭于血衣教下手下,御剑山庄也招牵连,素素更是惨死在他亲大哥手里,最过分的是皆如萧不仅杀了前武林盟主玉衡更是嫁祸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他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恐怕已经被群雄杀死,他明明是他的亲弟弟他皆如萧为何那样做。 从那日起,皆如城就已经死了,先下活着的人叫张玉剑,前武林盟主的义弟张玉剑,现任武林盟主。 而他张玉剑与那血衣教皆如萧之仇不共戴天,今日群雄聚会,本来是他奠威立仪之刻,怎料却跑出一个死小子坏了他的计划,令他再度威严尽丧。 张玉剑咬牙切齿地怒视眼前人,日后若不好好惩戒此人,他张玉剑哪还有威信可言。 突然张玉剑仔细的凝望着施佰春,他姓施?!姓施??张玉剑记得钟慕曾经在英雄大会上为了一个姓施的小子出过头,而那小子是一个叫施佰春的丫头假扮的。 那施佰春简直不是人,素素拿她当亲姐妹她却害死了素素,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大哥也不会变成这样!! 张玉剑再看眼前这人,觉得更像那施佰春。 他脚下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施佰春面前,伸手抓住她脖子,在下巴用力一扣。 这个动作仅仅用了不到一秒的功夫。 张玉剑将面具攥在手里,冷冷的看着她,随后冷哼一声将面具扔到地上。 脸上的伪装如今突如其来地给揭开,施佰春深吸了口气,瞪大了眼。 “果然是你……施佰春!”张玉剑立即拔出了腰间玉剑朝施佰春指去,怒声道:“难性你要放走那些妖人,传言你不知廉耻投身血衣教,还受封乌衣救护法,果真没错。” 张玉剑此话一出,御剑山庄大堂前庭黑压压的一片人全都骚动了。 “血衣教教主所养的药人――” “吃了能增进一甲子功力、百毒不侵的药人――” “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群雄乱成一片,也不知是谁先起头冲出来,跟着一群人便倾巢而出,手执兵器便朝施佰春袭去。 “我的妈呀!”瞧见这么多人朝她冲来,施佰春吓得跳了起来。 “护法,你真的是教主的药人吗?”有个穿血红色大褂的老者问着。 施佰春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是药人没错,但不是师兄的药人啊! “护法您快走,为了教主的千秋大业,千万别让他们伤到你。”那妇人喊着。 几个血衣人把施佰春往后推,就算一点武功也不会,还是不怕死地挡在她前头。 施佰春立刻把那些人往后头拨去,由腰间拔出破风鞭,抵挡。 “我说大叔大婶、老人家,你们才应该要赶快走啊!”施佰春连忙朝后头喊道。 一个回头恍神,张玉剑不知何时竟杀到她眼前来,施佰春心里一震,立即挥鞭挡住张玉剑势,使得他不敢靠近。 破风鞭不同于一般的软兵器,前些日子施佰春连连受伤,情急之下便改造的破风鞭,鞭子末端不仅有那致命的毒针,软鞭上还有不少倒勾刺与利刃。 虽然不能将敌人致死,但杀伤力却连升几个等级。 施佰春如今是剑灵五级比那张玉剑略低,如果她可以灵活运用自己的内力,打到张玉剑不成问题,可惜她不会用啊…… 突然就在她专心抵挡张玉剑时候头顶上突然一记禅杖劈来,施佰春吓得直往后闪,跟着背部中了守在后头那人的一剑,脸颊又吃了旁边人的一鞭,当下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疼得她直叫娘。 张玉剑此时一记快剑出手,一剑破空而至,“嗤”地穿肉入骨声传来,施佰春闷哼了声,在司徒抽剑之后,站不稳脚,摇摇欲坠几下,却又硬是将背挺得笔直,死都不肯难堪地倒下去。 了嗔和尚连封施佰春周身几处大穴令她动掸不得。 他跟着绕到施佰春面前,看了看这死女人张狂如旧的面容,问道:“告诉我皆如萧在哪里,我就可以饶你不死。” 施佰春啐了一口血水到张玉剑脸上,勾起不屑的笑容说道:“张玉剑,我看你干脆改名字叫作张耻算了!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就不知道了,你跟皆如萧其……呃……” 张玉剑听闻施佰春的话连脸上的脏污血渍都没摸,举拳狠击施佰春下腹。施佰春痛得五脏六腑简直都翻过来似的,呕出了一口黄水。 “不说出皆如萧和其余血衣教人在何处,我便一天刨你一片肉,剜你一块骨,直至你肯说为止。”张玉剑眼里透露杀机,冷静而残酷地道:“皆如萧练药人要再得六十年功力,我偏不让他如愿。来人,带下去关入地牢,派弟子严加看守!” 说罢便点了施佰春的哑穴,不论如何他张玉剑其实就是魔教教主的弟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施佰春只是冷冷看着张玉剑,讥讽地笑着。 一场血战过后,血衣教那站出来的十几人被杀得一个不剩,尸体倒在前庭,死状甚为凄惨。 钟恒和钟慕默默地坐在位子上,两人依然是相隔几步之遥,闷声不吭着。 “怎么办?”过了许久,太阳都快下山了,钟恒才道。 “张玉剑是武林盟主。”钟慕道…… “难道就任他杀了那疯丫头?”一旁的钟玉吼道。 “……百合呢?” 钟慕才这么问,便有身穿绿群的少女喘吁吁地朝他们跑了来。 “驸马,二爷、三爷!琉璃宫副宫主林之轩请你们到后花园一聚。” 钟慕与钟恒对望了一眼,迅速起了身,与钟玉跟百合一起往后花园走去。 141:刑囚 阴暗湿冷的地牢内,弥漫着一股浓厚霉味。 施佰春被关在最深最里的一间铁牢内,双手牢牢捆紧以绳索吊起,经过一日一夜的严刑拷打后,她已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张玉剑拿着长鞭朝施佰春又是一鞭,鞭尾倒刺勾入肉里,抽起时撕裂肌肤,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二月天,本该带着寒意,这场酷刑下来却叫施佰春冷汗直冒,汗水夹杂着渗出的血,一滴一滴滴落泥泞地面。 然而无论再如何锥心刺骨的痛,施佰春还是死咬着嘴唇不肯讨饶,即便嘴唇几乎都要咬破咬烂了,她仍然一句不吭。 于是地牢内除了鞭子咻咻落下的声响外,再无其他,寂静和沉默骇人地蔓延着。 “说,皆如萧究竟在哪?他究竟哪里去了?” 张玉剑挥鞭挥得眼眶发红,心爱的女子在眼前一瞬间化为骨灰、飘散在空气中,这仇这恨,积聚心里许久。这次擒得此人,若不问出皆如萧的下落,报了这仇,他势不罢休。 施佰春只是瞥了瞥张玉剑,冷笑着。 “张玉剑张庄主,张门主?皆如城?你是不是把真正的自己搞混了,长期扮演一个角色你连亲人与他人都分不清楚了吗?真可怜啊……” 张玉剑朝着着施佰春又是一鞭,施佰春猛地吸气,痛得皱紧眉头,浑身僵硬,紧紧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丁点声音。 哼,小人!才这么想,迎头又是一鞭,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 “皆如城在十多年前就死了,我是张玉剑,张玉剑!!”张玉剑赤目道:“我是武林盟主御剑山庄的张玉剑,与魔教教主皆如萧势不两立!!” 张玉剑这么吼着就这么鞭复一鞭,不知过了多久,走进来了几个人,那些人靠在张玉剑耳边说了些话。张玉剑愤恨地将鞭子往地上一丢,跨着大步走了出去。 施佰春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了下来,肩膀一垂,任绳索吊着自己的手腕。脚尖试了几次踏不着地也就算了,索性闭上眼让绳索带着她摇来晃去。 好一会儿后,有人急忙走了进来,施佰春听见倒抽了一口气的声音,抬头,发现原来是钟玉。 “我还以为……咳……还以为那人渣又回来了……”施佰春开口,声调却是低嗄沙哑,残破得令人不忍听闻。 钟玉打开带来的水袋,连忙喂了些清水给施佰春。 “……咳……”施佰春喷出了些许血花。 “大哥跟二哥找了几个人劝退张玉剑,你那些好友全站出来力保你了,你别担心。这里群雄终究都在,那些人不敢太放肆。”钟玉跟着急忙说:“我先放你下来。” “前面后面都是……伤……咳……放下来躺也不是……趴也不是……还不如吊着的好……”施佰春强扯着笑,虚弱地说。 “侧着总行吧!都这副模样了,说话还是不正经!”钟玉一脸不高兴地将施佰春解下,施佰春掉到他怀里时闷哼了声,听到这声,钟玉的脸又整个拧了起来。 他连忙将施佰春放在干草堆上,不忍地说: “我们知道你的为人,个个都信你,所以你尽管安心在此处待着,等大哥弄妥那张玉剑,就立刻放你出去。” 钟玉拿着金创药,仔细地为施佰春的伤口敷上。 “你的胸口好软哦……”施佰春低笑道:“比我的都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钟玉不悦地道。 “小玉儿……你其实是个姑娘吧……这么久我都没发现,真是瞎了眼……”施佰春胸口有些闷,一口气喘不过来,又连咳了好几下。 “别叫我小寒儿!”钟玉皱眉问:“我才不是姑娘,我是钟家三少爷!!” “你身上很香,有股味道……跟素素一样……”施佰春抬起头来:“你其实就是素素姐姐吧。” “……”钟玉上药的手抖了一下:“是。” 既然施佰春已经发现了,她也不打算瞒着了:“我是素素……” “你是玉衡的女儿?那么这钟家三少的身份又是怎么回事?”施佰春费解的看着她。 “从小我就被公主殿下救回,大哥跟二哥其实也不是亲兄弟,他们都是被钟家将军捡回来的孩童,那时殿下无暇照顾我便把我也交给大将军了。那时我一直一男孩身份呆在钟家。” 钟玉轻轻的帮施佰春上药,她继续道:“直到我十六岁那年,大将军战死沙场,七皇子欧意折梅以战败为由将大哥二哥打入天牢,钟家全部都被牵连,那时公主殿下为了保我将我送离京都,来到当阳当起歌姬。” “后来殿下救出了大哥二哥,因为他们战绩功绩比朝中那些老将还要多,所以陛下网开一面,之后大哥便与公主成亲。只是钟家的兵权全部都被欧意折梅拿去,大哥二哥手里只有那十多年一直跟随的亲信,但可喜的是这些亲信是那批人功夫最好的。”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那天?”施佰春看着她不敢说下去。 素素抱歉的笑了笑:“那天我很抱歉,我其实并不是不会武功,我的武功是吸收他人功力得来的,所以我不能很好的控制,打伤你是因为那时我走火入魔,但是皆如萧并没有杀我,哪只是一个幻术,血衣教的教徒几乎都会的幻术。” “他……为什么……会放过你?” “不知道……好像是因为林之轩跟他说了什么……那天我也走火入魔记不清了。” 素素说话是说话,手里的活并没有停下:“对不起……我一直想跟你说。” “没事,素素姐能帮我个忙吗?”施佰春费劲的问。 “可以。” “我身上的东西都给张玉剑搜去了,你去找他要一只天青色的瓶子,说是要给五爷的,他不会不给,然后把那瓶子拿去客栈交给我家白白……”施佰春喘了几口气,紧紧握住了钟玉的手再道:“……瓶子里装的药很重要,白白没那药会死的,所以你记得……记得一定要亲手交给白白……” 钟玉慎重地点下头。 “如果白白问起我,你就说我看见了个漂亮公子哥,不知跑哪儿去便成了……别让他晓得这里的事,他如今禁不起一点差池,我不要他出任何意外,御剑山庄他绝对不能来……”一口气说完长串的话,施佰春又是一阵猛咳。 142:追寻 “你对他倒极好……”钟玉呐呐地说。(..info无弹窗广告) 素素早就知道,施佰春这人,就是如此深情之人。 “若今日钟恒遇上这事……你也会同我一般……”施佰春气喘吁吁地调笑道。 “谁……谁同你一般了!”钟玉整个脸火地红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张玉剑,喜欢你二哥,可是你们关系忒乱了,虽然没有血缘但也是个麻烦,咳咳咳……”施佰春又咳了一阵:“你喜欢他,他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你是女的,这样你们永远都走不到一起。” “我知道……”钟玉低下头:“可是如今殿下大业不能有一丁点差池,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是啊。”施佰春点点头:“以后的事儿以后去说,希望他不要喜欢上别家姑娘了……” 钟玉走了以后,施佰春在寂静无人的地牢里恍惚了好一阵子。 张玉剑实在够狠的,打得她浑身上下没一块完肉,睁眼也疼,闭眼也疼,疼得连想稍微打一下盹都给立刻痛醒了。 约莫半天的光景,这回换成钟恒来了。 钟恒神情憔悴脸色苍白,他淡淡地对施佰春说:“皆如萧领着血衣教众包围山脚,沿路洒下剧毒不让任何人出入。玉带着你的药瓶强闯,如今中毒昏迷只存一息。” 听见钟恒带来的噩耗后,施佰春震惊不已,痛苦地闭上了眼。 她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然,八大派掌门齐聚御剑山庄,这么难得的时机大师兄怎么会放过?若不一次一网打尽,那他就枉称毒手摘仙了。 “……咳……找张玉剑拿一只血红色的琉璃药瓶,隔三个时辰取一颗化于清水中让小玉儿服下,来回三次便能解毒……”施佰春黯然说道。 “玉他尽力了。”钟恒走前,如是说。 “我晓得……”施佰春道。“不能怨他。” 钟慕走后,又恢复寂静的地牢里,施佰春目光呆滞地望着泥地,嘴里喃喃念着:“是我的错,我应该听你的话,不该来的……白白……我害死你了……” 她捂起了脸,心里焦急如焚却无处可发泄,难受煎熬着。 白白的药,只到今晚而已啊……只到今晚…… 错过今晚,神仙难救…… “白白……我害死你了……”施佰春再也无法压抑,哽咽出声。 “如……” 月华城。 鬼天三和鬼天二在废墟里巡视着。 不一会儿,鬼天三捡趁块残破的板子说:“是个‘晚’字。” 跟着又看到一块,叫着:“这里还有块‘香’。” 鬼天二低头凝视脚下那块“楼”,几乎便可确定眼前造残破倾圮的废墟,是月华城曾经远近驰名、客人络绎不绝的大客栈“晚香楼”。 “照这模样看来,他们应该待过这里。我们还是迟了一步。”鬼天二说着。 远处姗姗来迟的鬼天四累得脸色发青,她是姑娘家没二师兄跟哥哥那么好的体力,一路用轻功猛往南冲叫她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鬼天四踏着疲惫的步伐,才庆幸自己终于走到二师兄身边,跟上大伙儿的脚步时,却又听得二师兄说:“好了,走吧!再追个几日,应该就能碰上小七了。” “什么?”鬼天四有气无力地拔高嗓子叫:“我们日夜兼程赶了几日,二师兄你看我的眼眶,都黑得不像话了,就不能先歇歇,睡一下吗?” “小三,去找匹马给你没用的妹妹骑。”鬼天二说罢,纵身一跃便又是往前奔去。 鬼天三领命喊了声是,便飞奔开来。 只剩鬼天四留在废墟前喘着气,嘴里恨恨喃念着:“施佰春你这才一条,等我找到你,你就知道惨!亏得姐姐我以前对你那么好!!” “张无耻、张无耻、张小贼、张小人,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快放老娘出去――” 受困地牢内的施佰春拼了命地朝铁牢拍打着,但无论出口的话多难听,无论吼了多久,却总是等不到张玉剑前来。 “快放了我,张贱人你听见没有!血衣教围山是你家的事,你要死别拖着别人一起死,我还要回去见白白的,我警告你快放了我,假如白白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从早上吼到了晚上,拼命拍击铁门的掌心肿了裂了,门板上溅着他的血迹,红褐斑驳,但没一个人理会施佰春,只是任她发疯似地狂喊着,喊到声嘶力竭,喊到声音抄哑。 “快放我出去啊……”施佰春咳了几声,虚弱地靠着门板跌坐泥地上。 她一声一声敲着,从晌午的乒乒砰砰到如今的间歇拍击,用尽气力的他再也挥不动手臂,只觉得冰冷由指尖渐渐往身上蔓延,令她微微颤抖了起来。 “咳……”施佰春喘息着,疲累不堪的身体让她觉得困、觉得倦,但她却不能将双眼闭上,任自己就这么睡去。 撑着,她拼命地拍着铁牢门板,心里头只想着:得出去、得出去才成!欧意如还等着药救命,不出去、白白就死定了!她不能让白白死的,绝对不可以! “张无耻、张小人……放我出去……” 越敲力道越小,施佰春也觉得脑袋越来越重,她知道自己得好好睡上一觉,如同以往般恢复体力才成,但是不行,她的白白,如今命在旦夕啊…… “张玉剑――放我出去――”一想到欧意如,施佰春就难受不已。 她突然又大吼了起来,拼了命地喊: “张玉剑,我呸,皆如城你这算哪门子武林盟主,当日英雄大会上你的命也是我救的,如今恩将仇报困我于此,你还真好意思自诩正道中人。快放我出去,白白不能等了,我不回去他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他会死的――” 施佰春红着眼,拼了命地吼着:“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伤重未愈加上气急攻心,施佰春体内血气翻腾不已,突地喉头一甜,气血上涌,令她承受不住,再度呕出一口血来。 施佰春摇晃了两下,丝毫未觉泪水已然落下,仍不断地拍打着隔绝她与欧意如的这道门板,吼着:“放我出击――放我出去――白白不可以死――不可以的――” 然而,却无人肯听她的恳求,寂静的地牢内,仍是只有她愤怒而悲伤的咆哮声回荡索绕着。 143:担忧 夜里,施佰春咳着,每一声每一响,都有血味随着溢出。(..info无弹窗广告) 张玉剑刺入她背的那一剑重伤肺脉,令她换气时痒痛不已,久久无法痊愈。 已经忘了是深陷写意山庄的第几天,从欧意如药用尽而丧了生机起,她便不想再去记今日是什么日子,反正,早己无所谓。 结果都是一样…… 地牢外脚步声轻轻响起,铁门被缓缓打开。 施佰春侧着身子躺在草堆之上,疲惫的双眼静静看着来人。 只见来人露出贪婪目光,拿着匕首,一步一步地逼向她。 施佰春嫌恶地看着过个素未谋面的生人,开口的声音沙哑粗嗄,不屑问道:“……敢问这位大侠……有何贵……咳……干……” “听说吃了药人能增进一甲子功力,在下实在不信,今日恰好得遇机缘碰上小姑娘。不知小姑娘是否愿意借出一条臂膀让在下试试。若用过后真的无效,在下也好替小姑娘向天下人澄清没这回事,还小姑娘一个清静。”那人露着虚假的笑容,举着匕首步步朝施佰春靠去。 施佰春嘴角抽搐,道:“若我不肯……咳……你会发好心滚出我这地方吗?” “不容你不肯。.info[]”男子举起匕首,一剑便往施佰春胸膛落下。 施佰春吃力地翻了个身,举脚踹开来人,但才喘了口气,那人便又扑了上来,将她压在身下。 虽然因伤重未愈而气力尽失,施佰春还是没有任人宰割。 她空手与那男子对战,匕首几次落下划破她早已伤痕累累的身躯,突地手臂上一大块肉给削了下来,男子抢起那块肉露出贪婪的眼神。 施佰春趁机拿一嘴利牙当凶器,狠狠地朝那名男子的手掌咬去,咬得男子受不住疼,匕首应声掉落。 男子失去利器后愤恨地一拳打上施佰春胸口,施佰春吃痛地闷哼了声,随即抬起膝盖猛力朝男子鼠蹊部软塌塌的东西踹去,踹得男子“喔呜”地哀号了声,整个人往铁牢的门板上飞去,“砰”地撞出了好大的声响。 男子忍着痛,整张脸扭曲地佞笑着:“药人肉,终于还是让我拿到药人肉了。” 男子目光阴狠地凝视着施佰春,在施佰春的注视下昂起头,将手中那块自施佰春身上割下来、鲜血淋漓的肉块往嘴里放进去,用力地嚼着,如同享用着美味珍馐。(..info无弹窗广告) 施佰春看得直欲作呕,差点就当场吐了出来。 吞下药人肉的男子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感觉体内从丹田渐渐升起一道暖流,而后慢慢游遍全身,让他通体舒畅。 这道暖流接着越来越热,他觉得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真气涌出,缓缓充塞气海,让他浑身精力充沛。 “有效、真的有效!”男子喜出望外,看着手臂上爆凸而出的青筋道:“原来传言是真的,我现下简直有用不完的精气,整个人都涨了起来!只是一块肉便如此,这药人实在神奇,难怪魔头将你视为珍宝,无论如何也要将你夺回去!” 男子惊喜地望着小春,一步步再朝他逼进,说:“倘若、倘若是我把你全吃下肚,那么那六十年功力便能全归我所用。如此一来普天之下便再也无人敌得过我,我将会成为一等一的高手!” 施佰春这回没有逃,她只是勾着嘴角,冷冷地笑道:“那么我是不是要先恭喜你呢……咳……高手大侠……” 就在施佰春说完话这刹那间,正举步的男子突然脸部严重扭曲,僵住身体一动也不动,随后他从喉间发出诡异的咕哝申吟,而后申吟变成了惨叫。 就在施佰春的注视之下,男子身上突起的青筋一处一处地爆裂开来,暗浊的血液喷洒成血雾,让原本就弥漫着浓重霉昧的地牢又增加了一股难闻的腥味。男子随之倒地哀号不停,发出难听的凄厉叫声。 施佰春抬起掉落地面的匕首,吃力地撑起残破的身子,慢慢地由干草堆上站起来。 她望了那男子一眼,淡淡地说:“傻帽,药人血肉性烈且刚猛,普通人受不了的……傻帽,你武功这下全给废了,要当高手,回家再重头练起吧……脑残!” 说罢,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她扶着墙慢慢地往地牢外走去。 地牢外张玉剑命人看着,这人也不知是怎么摸进来的。但这样也好,少一块肉、一顿小小的皮肉之痛,换得脱逃的生机。对她而言,十分值得。 接下来,便是想法子应付守在地牢外头的那些人了。 施佰春走了几步路,又绕回原处去,拖着那半死不活还喷着血的高手大侠朝外头去。有个人质在手,总是安全点。 施佰春离去未归那日,欧意如隐约觉得有事发生。 施佰春晓得自己身上解药的重要,绝对不会置他生死于不顾,无论遇上什么情况,欧意如知道施佰春还是会赶回来。 但当夜里拿出施佰春倒给他的解药服用,却发现里头居然留了三颗药时,欧意如心里就是一气,他气这施佰春肯定早有预谋,若非要玩够三天才肯回来,怎么会留了三日份给他。 然而,等到了第四天落日也不见施佰春,欧意如才惊觉事态严重。 三日已过,再无第四颗解药,欧意如晓得施佰春不是不回来,而是无法回来。 施佰春出事了。 欧意如焦急地拿起剑往写御剑庄寻去,半途毒发越来越剧,他却也不管,只想着得早日找到小七。 好不容易找着入写御剑山庄的路,山庄底下不知为何却又埋伏无数血衣教众。 欧意如心当下冷了一半,几日遍寻不着皆如萧,原来他是将目标转向八大派去了,施佰春如今人在山上,不就又被牵连其中? 欧意如咬牙恨道:“混帐,亏她几番帮你,你却依然故我,置她生死于不顾。” 欧意如执著剑,直入黑夜漫漫湿冷阴寒的山里,一只又一只的火把高举着,身穿血衣的血衣教人由黑暗中走了出来。 144:重逢与心伤 “血衣教教主圣令,胆敢擅入滥沧山者,杀无赦。(..info好看的小说)” 夜里,淬着剧毒的暗器破空射来,欧意如银锋剑舞出半圆,须臾之际暗器反被弹回,几名血衣人发出惨叫,坠地身亡。 欧意如跃向前上,无论来了再多的人他也丝毫没在乎,只是一径地往前、再往前,他得去到施佰春身边,确保她安然无事,否则这颗忧焚焦灼的心永难放下。 突然胸口一阵剧烈疼痛,令欧意如脚步一滞摔倒在地。 他此时才发觉四周弥漫着如花朵初绽时散发出的清新香味,地上两旁亦留有细碎的银色粉末。 此毒一入体内顿时与原本就有的紫豪丹相互交融,晕眩与剧痛同时袭来,令欧意如整个人站不住脚,只得以剑撑地,踉跄往前走去。 紧追不舍的血衣人奔上前来,刀光一闪,欧意如反身横剑划过,将那些血衣人拦腰斩断,鲜血喷得四处都是,他皱紧眉,转身再度急迫前行。 这身的血不算什么,他可以忍受的,纵使再脏也不要紧,只要能够到小七身边,他都可以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欧意如在山里头拼了命地闯着,压抑体内发作的紫豪丹与皆如萧沿路布下的毒。 他不肯让自己停下来,只是强忍着,忍着寻到一条能够通往御剑山庄、也能够通往小七身边的路。 最后,在山里与血衣人交手过几回,白衣染成了红色,他才看见在山巅筑起的高墙。 “小七……”欧意如咬着牙硬是逼功运劲,踏上墙外老松,借力使力攀墙而过,翻入御剑山庄里头。 然而用力过猛毒发攻心,落地之后胸口一阵剧痛,但他仍旧勉强自己站起来。 他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只是想着,就快见到了,就快见到小七了。 “谁?!” 南墙之下,为琉璃宫看守范围。 林之轩拿着一把金边折扇对自己猛摇,希望能摇去心中焦急,却听见衣衫飘动声,大喊一声转过头来后,发现竟是欧意如,惊讶之余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忙大声喊:“五哥!” “施佰春在哪里?”欧意如声音冰冷目光阴惊地问道。 “小七被张玉剑囚禁在地牢之中,往这里走!”这时百合从旁边窜出来,迅速地领着欧意如便往山庄里头走。 “血衣教在沿路布下剧毒,欧意公子中毒颇深,在下立刻叫人去跟张玉剑解药。他扣住了小七的万灵丹,小七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拿走了。”林之轩领了几个门人,随着他们边走边说。 “张玉剑胆敢扣住小七。”欧意如咬牙恨道。他立即将施佰春交给他的红药瓶开了,倒了数十颗万灵丹服下,盼能暂时压下毒性。 御剑山庄与玉雪山庄若非有他在背后扶持以对抗皆如萧,这些年来哪得如此风光。张玉剑竟然这么对待他的人,这笔帐他记下了。 一行人急忙往地牢方向走去,然而就在快接近施佰春被囚之地时,欧意如听见了兵器相交的声音。 “奶奶的……咳……都给我闪边去,否则我就把这家伙给送回老家!” 欧意如心里一慌,那是施佰春的声音,但施佰春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仅沙哑倦累,更多中气受损虚弱不堪。 “小七!”欧意如拨开树丛,见到多日不见的那人。 但他却见到那人满身血渍,全身无一处完好,乌发杂乱纠结,脸色苍白不堪。身上衣物更是残破脏乱,黑褐相间,仔细一看,竟是鲜血干涸过后所留下的痕迹。一道一道错综交杂,触目惊心。 施佰春抬头,看见迎面朝她而来的那抹身影时,整个人怔愣了。“白白……” 眼泪顿时流下…… 被施佰春以匕首抵着、反扣在怀里的男子奄奄一息,施佰春松开了,那人便随之跌落地面无力申吟。 “全都给本宫退开!”林之轩见施佰春这模样骇然不已,身上戾气顿时暴涨甚至超越那皆如萧,语气严厉地吼着:“叫张玉剑来见本宫,他不是答应不再对施姑娘刑求,如今这又是搞什么!可恶,本宫从今天起再也不承认他这个武林盟主了!毫无信誉!” “白白,你怎么来了?”施佰春朝欧意如伸出了手,声音凄然。 “因为你说谎骗我,不但留下三颗药,还一直都没回去。”欧意如脸上血色尽失。 “你骗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咱们这也算扯平了是不?”施佰春勾起了笑,轻声地说着。 “你说扯平便扯平吗?”欧意如说。 “我不是故意不回去……”施佰春望着欧意如,用力地想逼出笑容给白白看,但却逼红了眼眶。“张玉剑把我关了起来,不放我走……” “我知道。”欧意如踉跄了两步,步履虽然十分不稳,但仍是撑着走到了施佰春身前。 他看着满身伤痕的小七不知该如何碰触,最后一把搂进了怀里攥紧了,狠狠确认怀中人是真的回来了以后,重复喃念:“我知道。” “我这次害死你了……”施佰春埋进欧意如怀里,低声说着。 “不关你事。”欧意如道。 张玉剑此时急忙赶到,见着欧意如在场,脸色一白,但随即又恢复镇定。 “五爷,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张玉剑如常一般问候欧意如。 “张玉剑,御剑山庄庄主这位子是我助你夺得,武林盟主也是我给你的。你没用,让那混帐灭了玉雪山庄、毁了御剑山庄又损我几千兵力就算了,我当扔骨头打狗,赔了就赔了。但你竟敢伤了我的人,你可知道她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连打她都舍不得多施点力,你胆敢把她弄成这样!”欧意如语气冰冷,说出口的话语字字刺进人心。 “此人与魔教渊源甚深,在尚未查明之前,实在擅放不得,还请五爷见谅。”张玉剑这些年风光底下的污秽事,一下子被欧意如在众人面前翻出来,面子挂不住,怒气突地便上涌,咬牙切齿地道。 145:昏迷 “魔教又如何?就算他是魔教教主,我一样不会容许任何人伤他一根汗毛!”欧意如怒气攻心,举起剑推开施佰春,往张玉剑剌去。 张玉剑立刻闪过,举剑小心与欧意如对过几招后,发觉此人功力越发越退,最后甚至连剑尖也颤抖起来。 张玉剑见机不可失,猛地回身削落欧意如的银锋剑,毫不留情地划破欧意如虎口,制尖直逼欧意如咽喉。 欧意如摇晃两下,抬起那对清澈的眼怒视张玉剑,随后剧烈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失去支撑,跌落地面。 “白白!”施佰春慌乱地跑到欧意如身边抱起他,连忙按住他的脉门,为他切脉:“张玉剑你大胆!!居然刚公然谋害本朝五皇子!!如果欧意如出事了,朝廷致死都不会放过你!!” 施佰春吵张玉剑吼完,赶紧继续查看欧意如伤势。 “别吓我……你别吓我……”施佰春眼眶灼热,低头凝视着欧意如轻声说着,忽而又抬起头来怒目朝张玉剑吼去:“张玉剑,他的解药呢?!天青色的瓶子,你把他的解药拿到哪里去了?” “去钟三少爷别院拿药。”张玉剑强压着怒气朝下人吩咐。 的确是他疏忽了,欧意如是皇子也是当朝摄政王,如果在他手上损失一分一毫这武林盟主的位置不保不说,朝廷更是不会放过他。 解药随即被拿了来,施佰春颤抖着打开瓶子,倒了三颗要给欧意如服下,但欧意如却因剧烈疼痛而几近昏厥,牙关咬得死紧无法张开。 施佰春急得不得了,她颤声说:“白白、我的好白白,别咬了,把嘴张开让我喂药。这药能止疼的,你多吃几颗就不会那么疼了,快点,把嘴张开啊――你把嘴张开啊――” 施佰春拼了命地用手指撬开欧意如紧闭的嘴,好不容易让他将药吞下了,却见欧意如脸色越来越发惨白,浑身抽搐痉挛,她悲痛地紧揽住欧意如,恨不得自己能代替欧意如受这折磨。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去的,我早点回去你就没事了。”施佰春在欧意如耳边不住说着,“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我的错,这全是我的错。” “来人,将施佰春关回牢房里,在未能够证明她非魔教奸细之前,不许放她出来。另外将五爷送回别院好生照顾,千万别怠慢了五爷。.info[]”张玉剑说罢,他门人便硬从施佰春怀里将欧意如拉了出来。 “干什么,张玉剑你这无耻小人又想对白白做什么!你别碰他,你若敢伤害他,我绝对不会饶你!”施佰春这时不知哪来的力气,就是死抓着欧意如就是不肯放。但张玉剑的手下却打了她一掌,蛮横地将她与欧意如分开,她被推倒在地,愤怒挣扎着又要爬回来。 “熙王是御剑山庄的贵客,自是和你不同。但你最好安分待在你的地牢里,若再妄动,我也不能保证他会怎样。”张玉剑冷冷地道。 “张玉剑,你这样未免欺人太甚!”林之轩挡在司徒面前,怒目瞪着他。浑身的狂妄之气与那翻飞的灰发,此时显得他那种温柔的面庞犹如地狱修罗…… “如今魔教围攻写意山庄,所有人命在旦夕,张某不才,当初既然被众人推举为盟主,今日便得负起这个责任保护大家的安危,筹措应对之道。在下还得和八大派掌门共商列策,琉璃宫若有什么话想说,等魔教退兵后冉来讲也不迟,恕在下告退了。”张玉剑打心底害怕林之轩暴走的模式,说完这番话便快步离开。 “你――别以为你是武林盟主本宫就不敢对你怎样!”林之轩因为最后一战有急事离开,那武林盟主之位才落到张玉剑手里,生为副盟主的他本不愿与张玉剑起冲突,可是这人死在可恶可恨,举起金扇一挥一道风刃便朝张玉剑袭击而去。 张玉剑目光一闪,侧身躲过,臂膀却还是被削,血不断的流。 “如今危急存亡之秋、两位何苦内哄动气?”钟慕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视线往他瞧去,发现钟慕身旁还有个脸色苍白,需要靠钟恒搀扶才得以行走的钟玉。 张玉剑冷笑,铁定是方才派人去取药时说词出纰漏,让钟恒和钟玉发现有异,遂请得钟慕前来。 “熙王是客,林大侠也是客,当初要不是有他二人,英雄大会之际在这里能有几人站着说话,张庄主是不是应该好生对待他们?”钟恒挂着沉稳的笑,对张玉剑询问道。 “张大盟主,年轻人就该聚在一起,你就陪我去找了盘棋吧!”钟慕不冷不热道,站到了张玉剑面前,阴寒的气息暴涨。 对面的张玉剑冷的一个哆嗦,论势力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比他差,至是他们懒得去争那个武林盟主,早知道钟慕当初就应该把这个祸害踢下擂台,也不会搞出这么多破事。 张玉剑就算顶了个武林盟主的头衔,还是得对钟慕礼让三分。见钟慕无意退让的神情,张玉剑也只好说了声:“请!”随着钟慕离开此地。 碍事的人走了,施佰春跟着紧紧又将欧意如揽回怀里。欧意如颤然伸手抚了施佰春的脸颊一下,随即呕出了―口血,陷入昏迷。 “呜――”欧意如这口血逼出了施佰春深藏着不敢落下的泪,她呜咽的哭声压抑不了地泄出些许,死命地抱住不省人事的欧意如,浑身颤抖着。 “你们听着,从今日起,地牢就由琉璃宫看守,原本驻于此地的人全给俺守南墙去!”林之轩朝张玉剑派驻在地牢入口处的御剑山庄弟子说着,搞得御剑山庄弟子面面相觑。 钟恒靠近施佰春低声说道:“血衣教即将攻山了,到时一片混乱谁也管不了谁,你找到机会便带他寻着来时密径离开。”她将施佰春被张玉剑拿走的药物与破风鞭跟天袭匕首和地牢钥匙交给施佰春。 146:最后的希望 施佰春红着眼抬起头,脸上泪痕错综。抿着唇一语不发的他,将最后几瓶万灵丹拿给钟恒。 钟恒带着感激与歉意,将施佰春与欧意如一同进入地牢里。 门锁上后,牢房又恢复一片寂静。 施佰春搂着欧意如,让欧意如枕在自己腿上,手心则贴着欧意如胸口,将那仅剩的一丝真气断断续续送入他体内。 虽知这是无用的,虽知这止不了疼,但施佰春仍是奢望如此能让欧意如少受一点苦楚,让他睡得安稳一些。 夜深了,静悄悄地。 施佰春深深凝视了欧意如好一会儿,抚过他的发丝,缓缓地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施佰春可是神医来着,有我在,你怎么会有事呢……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望着欧意如的容颜,忍不住,低头轻吻了这人的唇瓣。 “……不会有事的……”她轻柔地揽着这个人,低声说。 心里,早有了个决定。 从未变过的决定。 欧意如醒来几次,又昏睡过去几次。 随着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施佰春就明白,时候近了。 有时欧意如睡得太久,施佰春也会晃醒她,要他陪自己讲讲话。因为施佰春心里知道,这段时间是他们仅存的了,错过以后,便再也无法相见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我那时候的事情吗?”施佰春问着。 “记得……”欧意如带着倦容,但仍撑着陪施佰春讲话。“我那时想,哪来一只野猴子,半夜爬上树顶看人打杀,一双眼却又晶亮亮地,那么好奇。” “唉你这人,怎么说我是猴子!”施佰春笑了声,接着说: “我第一眼看到你啊,就觉得怎么这么好运气,出谷没多久便遇上了个天上地下绝世无双的大美人。谁知替你疗伤时翻开衣襟便叫我吃了一大惊,他奶奶的你居然是男的!我可是第一眼看着便喜欢上你了啊,当时那个辛酸啊,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 “遇见我是好运气吗?我从来不这么觉得。”欧意如平淡的口吻中有着怜惜。 他与小七之间从来都夹了个皆如萧,遇上他以后,施佰春与皆如萧为敌,受了多少皮肉之痛,欧意如不是不知道。这人向来就最怕痛的了,却肯为他如此,欧意如不懂,这样施佰春为何还说自己是好运。 “我就是这么觉得啊!”施佰春看出欧意如的心思,却道:“你和我能够在一起,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不叫好运气,那天底下还有什么是好的呢?” “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或许,我当日醒来看见你,会立即杀了你。”欧意如语气仍是波涛不兴。 “为什么?”施佰春震了一下,不解地问。 “你让我心里痛。”欧意如说。 “心里痛?” 欧意如缓缓道:“见不到你,心里痛;见到你,却发现没守好你,让人伤了,心里也痛。没见你以前,这事从来不会发生的。谁逆我的意我就杀谁,没人能让我不痛快,但碰着了你,你在时我难过,你走了我难受。怎么原来喜欢上个人是这么折腾的事,若那日索性杀了你,今日便什么事也没有。” “你也让我痛啊!”听完欧意如这番丝毫没有隐藏的话语,施佰春灿灿笑了,“可我受的是皮肉痛,老让你喂梅花针,喂得我每日屁股都是肿的。” 欧意如冷哼了声道:“我早不那么对你了,并没有每日。” “那你现下心里还痛吗?”施佰春笑问道。 欧意如又是一声冷哼。 施佰春低下头,在欧意如唇瓣上重重吻了一下,清脆的吸吮声在空荡的大牢中响起,而后笑道:“亲你一下,就不痛了。” “……”欧意如沉默了阵,真不知道小春这些事都是和谁学的。 “对吧,心里甜滋滋的,就不痛了。”施佰春说着。 “谁说的,”欧意如不悦地道:“我痛得很!” “那多来几下。”施佰春笑弯了眼,捧起欧意如的头,咂吧咂吧地又亲又吻,弄得欧意如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这样苦中作乐的日子没能过得了多久,几日后,欧意如几乎毒一发作起来便是半天,每每疼到昏过去,又痛到醒过来。 施佰春焦急着,却又不敢轻易点欧意如的穴道弄昏他。 她害怕若是点穴时毒发过猛又无处宣泄,欧意如一个受不住,便会当场丧命。 然而还有一个人…… 若那个人肯…… 施佰春知道,欧意如尚有一线生机。 不知过来几日,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地牢外震天作响,施佰春一个惊醒,冷汗涔涔地湿透了她的衣裳。 欧意如不知何时竟已经醒了,他腰杆挺得笔直,苍白得骇人的脸面对着牢门的方向,紧紧盯着。 毒正发作着,施佰春由欧意如握得掐出了血的拳头和抽搐的身体可以知道,但她随着欧意如的目光看过去,却看见了一个人。 皆如萧噙着邪魅的笑容,那样的笑在他冷艳的脸上,令人不寒而栗。 施佰春轻轻地将欧意如搂回怀里,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犹如之前几次毒发的情形一般,欧意如到了她的怀里以后便不再强压,紧紧闭起双眼,任激烈的血气翻江倒海冲撞全身筋络,让剧烈的疼痛完全在身上爆裂开来。 “施佰春,你这个死丫头又是你坏了我的事。”皆如萧冷笑着:“本来今日一战用毒便可轻易解决掉一干人等,但你的万灵丹可真是多,拿来这么一烧,钟家铁骑突然地化成了困住我血衣教的圈套,害得我这回陷入苦战,生生损兵折将去了好些。” “师兄我问你,你那夜在屋顶上和我说过的话,还算数吗?”施佰春抬头,望着皆如萧便问。 “哦?怎么今天终于开窍了?”皆如萧觉得稀奇,挑眉一笑说道:“师兄说过的话当然算数,只要你敢点头,无论何时都算数。” 欧意如虽疼痛难耐,但仍仔细听着施佰春与皆如萧间的谈话,他猛力扯着扫把星的衣袖道:“你又和他说了什么?” 147:以命换命 “放心……”施佰春低头轻声说了句,而后突地点上欧意如周身大穴,慢慢把他放了下来,让他平稳地躺在干草堆上歇息。 欧意如一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小七,小七只是抚了抚他的脸颊。 “条件还是一样,两个选一个,但是让你回谷这事……我想换换……”施佰春从角落那堆东西中翻出了神器天袭匕首,朝身上抹了抹,将着尘的锋利的匕首身擦了个干净。 “救你一命,将你安全带出写意山庄?”皆如萧打趣地问道。 施佰春那双灿灿的桃花眼直盯着皆如萧,眼带笑、嘴带笑,笑得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直视。 皆如萧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施佰春突然举匕首朝自己胸口刺去,丝毫没有迟疑地让利刃深深没入,直至剑柄。 欧意如睁大着眼,双目赤红,他拼了命想冲破穴道,但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施佰春将匕首送入心窝,绽着那毅然决然的笑。 “施佰春,你疯了吗?”皆如萧猛地震了一下,回神大吼。 “你答应过我的,别让他有事。我的命给你了,从此以后,再也别伤他分毫,好吗?”施佰春痛着,忍着,嗄哑问着。 皆如萧难以置信地看着施佰春。(..info无弹窗广告) “师兄……”施佰春晃了两下,再度持稳身子,没问到答案之前,她绝不容许自己倒下。“师兄……答应我好吗?小月求你……求你了……” “你凭什么让我答应你!”皆如萧狂吼,反手用力扇了施佰春一巴掌。 皆如萧这一掌掌劲之猛,连带震施佰春拔出了胸口的匕首。 忽然之间,阴暗湿臭的铁牢内香气四溢,红紫色的心窍灵血伴随如泉涌出的胸膛热血喷洒出来。 皆如萧带着怒容力分阴阳,一手翻覆蒸去热血,一手卷袖收拢灵血,转瞬间浓郁的香气弥漫,施佰春不支倒地,停留在皆如萧手里的,最后只剩结为寒霜的紫色冻血。 施佰春嘴角含笑,咳了声。 皆如萧拿着灵血走过施佰春身旁,恨恨地又朝她另外一边的脸扇了过去,而后出手点任他胸口穴道,拉起她往墙边扔去不再理会。 “失了心窍血,你等死吧!”皆如萧怒不可遏地道:“你要我救他,我就救。我让他活,再让他看你慢慢死在他面前。” 皆如萧怒步走到欧意如身边,对欧意如原本应该干净的琥珀眼如今染血发红的眼眸视而不见。 他用力掐开欧意如下颚,却发觉欧意如硬是不张嘴。“你再不张嘴,我捏碎了你的骨头再塞进去也是一样!” “白白听话,你答应过我要听话的。把嘴张开,吞下去,一下子而已,你就不再难受了。”施佰春柔声劝着。 见欧意如还是不张嘴,施佰春再道:“或者,你又要让我伤心了?” 欧意如唇颤着,在听了施佰春的话语之后缓缓打开。皆如萧将灵窍血投入其中,合起欧意如的嘴,却见这时欧意如眼角,落下了泪。 “呦,哭了!”皆如萧讪笑,笑的花枝乱颤他道:“冷情冷血的五皇子居然会哭,如果不是今日得见,我还真不敢相信!” 欧意如突地怒目相视,恨不得目光能将皆如萧烧出一个洞来。 “哼!”皆如萧冷笑,用力扇了欧意如几个巴掌,而后拉起他,以双掌击向他后背,催功将融入他体内的药人灵血导元归位,融合欧意如体内原有的真气与药人灵血,打通生死玄关,助两股气缓缓合而为一。 半个时辰过后,皆如萧收离了手,喘息着离开那扎人的干草堆。欧意如失了支撑力道,随即便往后倒去,颓然躺回草堆之上。 地牢之外仍然轰轰作响,想必是正派人士与血衣教众正杀得炽烈。 施佰春脸上血色早已全数退去,惨淡得如同白纸一般,丝毫不像常人该有的脸色。 “师兄……谢谢你……”施佰春淡淡地笑着。 “……”皆如萧只是凝视着施佰春,无语。 “白白以后就交托给你了师兄,请你帮我好好照顾他。”施佰春说着。 “为什么我要替你照顺他,我杀他都来不及。”皆如萧冷冷地道。 “我晓得你真心喜欢白白,喜欢一个人,就要待他好,以后别再欺负他,对他好些。”施佰春缓缓说道。 皆如萧反手又打了施佰春一巴掌。 “你打我几次,我要说的还是一样。”施佰春笑着。 “你凭什么决定一切?你叫我照顾他,我就要照顾他?信不信我立刻一掌打死他,让他比你早断气。”皆如萧愠怒道。 “因为师兄你最疼我了……不是吗……”施佰春抓着皆如萧的衣襟抬起头本想对着他笑笑,谁知不争气的眼泪却在这时滑落下来。“哥哥最疼我了……我一直都知道……” 施佰春的一声哥哥,让皆如萧原本又要打下的巴掌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颤抖着,挥落不下去。 “你们是小七这生之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所以……哥哥……小七走后……白白就请你多加照顾了……”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泪水,施佰春缓慢地再度低下头去。 “你……不会死的……”皆如萧压抑着强烈的情绪说着;“我带你回神仙谷……求……求师父救你……” 皆如萧失去了笑,面容冷冽而僵硬。他一手拉起施佰春,将她背上肩,胸膛猛地靠上皆如萧的背,疼得她拧起了眉。 皆如萧瞥了面露凄色的欧意如一眼,无意解开他的穴道,抱起欧意如便往外走。 “等等……我的武器和药……”施佰春无力地说。 皆如萧脚尖一挑,将天袭匕首、破风鞭和药瓶挑至半空。 施佰春伸手接住,而后疲累地闭起双眼。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这么做,但是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 施佰春靠在皆如萧的背上,对皆如萧怀里的欧意如说着。 你当初寻来,对我说解药失了的时候,我便想过重制药是没法子了,干脆直接拿把剑把胸口挖个洞,将心头血给你。原来我以为很重要的东西,和你比起来倒也不算什么了……” 周围刀光剑影,处处危机,施佰春说话的语调却仍然轻细柔和。 148:断后 “我晓得你又要说我不守诺言了,但我有的,我一直都深深记在心里头。(..info无弹窗广告)”她低声倾诉着:“施佰春一辈子不会离开欧意如,一辈子爱着欧意如。至死不忘。我把心窍血融入你身体里,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不离开你。” “住口!”皆如萧也听不下去。 这人把他当空气了是吗?真是恼火。 施佰春低笑两声。 围攻皆如萧的人越来越多,皆如萧身上驮着两个人的重量,加上之前运功替欧意如导气令得真气耗损过度,如今身形滞塞快不起来。 施佰春明白继续这样下去皆如萧绝对无法顺利带着欧意如离开,她早晓得必然会遇上这样的困境,也已然做好打算。 施佰春掏出了怀中的碧绿药丸,仰起头尽数服下。这药虽然凶险,但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功行之后,体内虚无的真气新渐充盈了起来,宋年春在皆如萧奋力跃起要攀过写御剑庄的高墙时,轻轻送了他一掌,将他往外推去。 皆如萧安然落地后,诧异地回头望了施佰春一眼。 “龙筋虎胆丸,施佰春最后力作。只需一颗,就让你比龙还猛比虎还勇,全身精力源源不绝,移山倒海都非难事。”施佰春将那空药瓶一扔,皆如萧潇洒一笑,然后猛咳几声道:“放心,你师妹没那么没用,师兄快走,我替你挡住这些人。” 皆如萧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纵身飞奔,往两座山谷之间的绳索桥离去。 施佰春在皆如萧转身之际,望见欧意如脸上愤怒和悲伤欲绝的神情。施佰春双唇开合,轻声对欧意如说着:“记住我的话,别忘了……” 施佰春拿出破风鞭阻挡后头涌来的无数追兵。 张玉剑率众人直逼而来,钟慕、钟玉、钟恒跟他们的金甲骑兵还有林之轩带领的琉璃宫,小叶子也带着琼华派剩下的八大派掌门则紧跟在后。 因为万灵丹的关系,血衣教擅使毒的教众也成了不足畏惧的普通人,他们一边与血衣教奋战,一边朝施佰春杀去。 张玉剑狠狠地瞪着施佰春吼道:“施佰春,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说自己不是魔教中人!” “若要说到你明白,恐怕得到百年后。”施佰春奋力提起劲来,催功将药效逼至最高,他耳里传来嗡嗡声响,全身筋脉逆转血气倒流,明知这身体撑不了半个时辰便会坍垮,此时此刻挥剑应对大声谈笑,丝毫不以为忤。 “你以为你挡得了我们?”张玉剑怒道。 施佰春昂然而立,山谷间强风吹来,打乱她张狂的发,她不慌不忙,那双乌黑璀璨的眸子内流光晶莹,带着笑,笑望眼前所有人。 倘若这些人一齐攻过来,她绝对没有把握能挡得了,但挡不了还是要挡,她施佰春什么没有,就骨子里那一丁点傲气而已。对谁都不低头,拼着一口气也要护住自己所爱而已。 “金甲骑兵的人听着!”原本站在张玉剑身后的钟慕突然放声道:“钟家上下承蒙施姑娘赠药才得逃过灭庄之劫,今日攻山者乃为血衣教人,凡我钟家弟子不许伤施姑娘分毫,恩怨分明,才是正道所为。” 钟慕那身后一大片金煌煌的百名子弟齐声震道,“谨遵驸马命令。” 林之轩也停下来,声音清亮地道: “琉璃宫的人也听着,施姑娘为人光明磊落,救过本宫主与宫主叔数次,于琉璃宫有大恩。今日谁敢碰掉她一根头发,琉璃宫将永世不放过他。” 身穿七彩琉璃衫的众人大喊:“遵门副宫主口谕!” 小叶子收剑,灵剑在手中弯了朵剑花:“琼华派也多次受到施姑娘的帮助,琼华弟子听令,莫不可伤及恩人性命。” “数下领命。”身着紫色劲装的琼华弟子集体退货一步。 这三派随即各自带开清扫血衣教余孽去,根本无人理会张玉剑。 “你们胆敢违抗盟主命令!”张玉剑气得脸色发青。 “哈哈哈哈哈——”施佰春见这有趣情况,忍不住放声大笑。“张玉剑,你这盟主做得实在太称职了,哇哈哈哈哈——笑死人——我的肚子要痛死了——” “施佰春你少得意!”张玉剑立刻下令其余人等围攻,自己则是手握双剑,不容得施佰春多说,朝她奔去。 突然,施佰春止住了笑,只见她气凝入破风鞭,顿时破风鞭上的侍魂铃铛声响如雷震动,树木枝叶都为之窣窣震抖,沙沙作响。 深厚猛烈的幻音,震的那些内力地下的人当场到底,张玉剑手下人等昏的昏倒的倒,只剩十来名高手硬撑着还站在原处。 张玉剑胸口气血翻腾,强压而下后立即回攻生病,施佰春挥舞破风鞭,鞭子舞的行云流水,张玉剑根本无法近身。 稍不注意,就被破风鞭上的暗器刮伤。 看见伤口血液发黑,张玉剑便知施佰春在鞭子上喂毒。 他咬牙当作没看见,继续舞剑应对。 张玉剑的剑为硬剑,刚硬有余,内蕴不足,施佰春的神器为软刃,虚虚实实,刚柔并济。两个人分别手执两把神器在空中相交,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形影灵动、矫捷如神。 施佰春以破风鞭为守,以天袭匕首攻,虚实互换力拼对敌。然而她所应对的却不只张玉剑一人,其余人等一见两人间有空隙,便趁隙突袭。 越来越多人加入这场战局,施佰春边打边退,连战数回之后,只觉得越来越吃力,真气消耗过剧,竟也是强弩之末了。 丈远处,施佰春见皆如萧和欧意如还差几步便可上那吊桥,又见她身后满是追兵,施佰春立即回身朝皆如萧奔去,阻止那些人继续攻向皆如萧,也阻止他们伤害欧意如一分一毫。 然而他只一人,抵挡不了如此多人。张玉剑又追来了,施佰春无法可想,瞥了眼那被山谷狂风吹得翻摇不定的吊桥,和才过了三分之一桥面的皆如萧。 施佰春咬牙喊了声:“师兄,白白就交给你了!” 149:坠崖 说罢,她将所有真气注于天袭匕首中,振臂挥出。天袭匕首里飞出一道月牙行的风刃,硬生生断过桥面的粗重绳索。 连结山谷两端的桥绳一松,绳索便急速往下坠去,皆如萧连运劲力以绝顶轻功踏在最后一段绳索上,借力使力纵身飞出,最后安然到达对面山谷。 吊桥没了,追兵也追不上去,施佰春再度执鞭迎向张玉剑,笑了个开怀。 “他们逃脱,但你绝对逃不了!”张玉剑划过施佰春胸膛。 施佰春连退两步,傲然放声道:“逃不了又怎样,我既然独自留下断后,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我看你这气焰能到几时!”张玉剑与众人联手,丝毫不让施佰春有喘息的机会。 施佰春执著破风鞭剑力抗强敌,无惧无畏,纵使身上剑伤刀伤一道一道不停地加上去,纵使早已鲜血淋漓,但她完全都不放在眼里。 她所要做的梦,都已完成了。她想保护的人,也安全了。 “皆如城你听着,我施佰春这生,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就算今日命丧于此,都还是这般气焰、这么嚣张。” 施佰春放声大笑,她晓得时候到了,体内的真气一丝一丝地正在枯竭,气力从指尖缓缓消失,她开始觉得累了,累得,连脚都要站不稳、站不住了。 张玉剑愤然大吼一声,双剑挥起,直将施佰春往后逼,逼至断崖崖边,朝施佰春杀去。 这时一道刚强的风刃将张玉剑打回。 一个灰发灰衣的男人带着浑身戾气如地狱修罗一般降落在施佰春与张玉剑之间。 “张玉剑!你找死!!”林之轩原本灰色的眼眸如今充血变成血红色,身周更是戾气暴涨。 “林大哥,我现在还是尊称你一声,难道林大哥相遇武林正道为敌?琉璃宫的林之轩难道不是带着琉璃宫来表面琉璃宫的立场吗?”张玉剑记得,琉璃宫在江湖亦正亦邪,不被武林正道所接受,林之轩这次带着琉璃宫商讨攻打血衣教之事就是为了表明自己非邪而正。 谁知林之轩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揭下脸色那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他露出一张张玉剑并不陌生的脸:“我韩孜非本就是血衣教左护法,还需要表面什么立场?” 施佰春玩着那张阴柔的脸,说不出话来…… 她师姐果真没死,还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还为了她暴露了身份。 霎时施佰春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出来。 “韩孜非!!那些琉璃宫的人难道也是血衣教假扮的?!”张玉剑听闻大惊,韩孜非的手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人比皆如萧更残忍,下手更狠,死在他手上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韩孜非阴冷的扯着嘴角:“我无名巧匠,巧匠无名,若我易容后被你等识破,我我真能配得上这无名巧匠的封号。” 韩孜非一边说着一边挥舞手上的折扇,风刃一道道打出,将张玉剑与武林人士震的老远。 房柱应声而倒,建筑一座座倒塌。韩孜非将内力全部爆发,那极具破坏力的风刃一道道的打击着众人。 张玉剑比韩孜非低好几个等级,他咬牙连连后退,同时还得招呼那些倒塌的建筑。 “不愧是剑仙一级的高手,师姐你还真是名不虚传啊。”虚弱的施佰春扶着一颗歪脖子树夸奖道。 韩孜非笑了笑:“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如今魔教左右护法同时联手看尔等能耐我和?” 韩孜非说的比施佰春更狂妄,但是却无人干应声。 施佰春一个恍惚,双脚立在山崖边缘。 突然张玉剑从侧面袭击,绕过韩孜非直逼施佰春。 施佰春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的挥舞着天袭匕首。 天袭匕首乃神器的锋利好不亚于张玉剑的玉剑,神器划过张玉剑的颈部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而施佰春腹部也被张玉剑全力一掌打中。 重击之下施佰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血雾洒在张玉剑的脸上。 施佰春身上染满鲜血,新旧交杂,却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再也没有丝毫气力,这场血战,已经用尽他所有的真气。 疲惫与困意缓缓袭来,从指尖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她觉得累,身子重得不得了,连挣扎也不想了,只是释然地闭起了眼,放任自己无止尽地往深沉漫长的黑暗坠落下去。 张玉剑双目失去神采,愣愣的望着前方,片刻之后倒在一旁。 施佰春身向后倾,掉入崖底。 谷底狂风吹来,让施佰春有些冷。 但能给她温暖的人,却不能和她一起了。 该做的,她都做了。 心愿已了,再无遗憾。 如今只希望那喜欢着的人,往后能好好地过下去,从今以后再别为他伤神,也别为她伤心。 今生虽是无缘,却也真心真意待他一回。 欢过、喜过、悲过、痛过,为她放手一搏,至此,一切都值得了。 “欧意如我的美人儿……”施佰春唇间最后吐出的,是淡淡的爱恋。 为了那个人,都值得了。 “小七!!”韩孜非至见施佰春掉入悬崖,突然咆哮。 随后他二话不说,也随她跳下…… 皆如萧在山谷对面一直看着,但直到见着施佰春身子被打飞出去,轻飘飘坠下山崖时,他还不明白自己看见了什么。 但看见韩孜非也掉下去,他才回神…难怪他找到那人原来跑到小五身边去了。 他这几个师妹感情还真是好呢……全部联合起来欺骗他这个大师兄…… 一直受困于皆如萧怀里的欧意如赤红了双目,他不要命地运起全身的内力,就算死也要冲破穴道。 施佰春的身影,落在他的眸底,他焦急而痛苦地看着那个人,不懂那个人为何将他抛下,独自留下来对抗那些人。 直到他看见施佰春由崖上坠下,胸口一股剧痛猛地使他呕出血来时,他才猛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然冲破穴道,随即立刻从皆如萧怀里翻下,趺落地面。 150:回家了 此时欧意如再也不顾地上的砂尘多脏多令人难以忍受,他十指紧抠着地面,四肢困难地在尘土飞扬的崖边挣扎,却在爬到崖缘那刻,亲眼见到施佰春掉入大浪滔天的急流之中,身子与河面接触时发出巨大声响,没去最后的身影。 “小七--”欧意如悲痛欲绝地怒吼,深入骨髓的痛,几乎要让他无法承受。 “白白……”欧意如脑海里浮现施佰春那总是漾着笑的脸庞。 听她信誓旦旦地说:“我施佰春骗神骗鬼,也不骗你!” 见她可怜兮兮地道:“别再扎我了成不?” 和最后她柔情满溢的声音。 “施佰春一辈子不会离开欧意如……一辈子爱着欧意如。” “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不离开你……” 欧意如神色恍惚地站起身来,望着湍急的河面,想着施佰春的话,想着施佰春的笑,嘴里喃念道:“永远永远……不离开你……” 他踏出步伐,往山崖跃去。 永不分离,赵施佰春与欧意如,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一直注视着欧意如一举一动的皆如萧见到欧意如异样,就在欧意如断了生念的那刹那冲向前去将欧意如揽住扯回,慌乱地点上他的昏睡穴,让欧意如失出意识昏厥睡去。(..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不能死……”欧意如眼里浮现的,竟是连自己也未察觉的满满伤痛,他声音颤抖地道:“我答应了小小七那丫头的……就不会让你死……不会……” 弱水江畔 岸边突地窜出了几个灰色身影,沿着滔滔江流一路往下游奔去。 急行间那三人左右顾盼,偶尔遇见芦苇草丛便有一人停下搜索,见里头没东西,再跃身赶上前去。 “二师兄,这里!”鬼天三大喊了声,钻入一处芦苇丛中。 鬼天二和鬼天四立刻拨开草丛聚了过去,只见鬼天三脸色发白,不知所措地蹲在浅流汇聚的水洼中,抱着血迹已被江水洗净,冰冷而苍白的施佰春的身躯。 鬼天二迅速靠向前去探着施佰春的颈间,切脉、切脉,发觉再怎么试,还是探不到一点脉搏,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鬼天二无力垂下手神色凝重悲戚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好不容易追上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七……小七……师兄对不起你……我们来迟了……”鬼天三忍不住,搂着施佰春的尸首低声哭了起来。 鬼天四听完二师兄和哥哥的话后震惊骇然,过了片刻才了解她的小师妹真的是回天乏术了,也跪倒在地放声大哭,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别哭了,走吧!”鬼天二深吸了口气,转身哽咽地道:“带小七回去见师父……” “至死不忘……” 忽地,欧意如从睡梦中惊醒。 他浑身冷汗涔涔,却忘了方才所做的究竟是什么梦,竟让他心跳如雷巨响。 欧意如下了床,觉得体内有股陌生的真气正徐徐回转着,之前原本中毒而气淤胸闷的感觉全消逝无踪,而且似乎通体舒畅,舒畅得令他觉得诡异非常。 毕竟他已经习惯中毒的身子了,毒解了他又凭空多了一个甲子的内力,他却开心不起来。 环顾四周,黑色帘幔垂挂,欧意如眯了眯眼,跨下床便往外走去。 他不知这里是何处,自己为何在此地醒来。 身旁似乎少了点什么,但他无意去想。 “……三个人?其中一对双生子使双剑?” 大厅之上,熟悉的声音传来。欧意如猛地一震,记起声音的主人是皆如萧。他竟在皆如萧居所之中,和他同处一个屋檐下? “请教主恕罪,无法将施护法尸首带回复命。那几人功夫诡异非常,属下敌不过。”世蔷半跪在皆如萧面前。 “罢了,吩咐下去无须再追。就让他们回谷去吧,小七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去了……”皆如萧挥退手下。 “什么尸首?”欧意如冷着张脸由帘后迅速走了出来。 皆如萧见欧意如醒了,也不回答欧意如的问题,只是瞟了他一眼,嘲讽地说:“精神倒真是好。就难为我那笨师妹白白为你葬送性命,人醒了,还在问什么尸首。” 皆如萧的话重击了欧意如,他眼前闪过悬崖之上那些片段。想起了小七,想起她没入江水之中不见身影的情景。 “她不会死的,施佰春绝对不会死的。是谁掳走了她,说!”欧意如愤怒地道。 皆如萧无意理会欧意如,转过身便要走入内堂。 欧意如伸手抓住皆如萧的肩,皆如萧反手回击,两人当下在大堂之上打了起来。 几番力斗之后,皆如萧差异的发觉自己竟然屈居下风,他一骇,竟让欧意如掐住颈项,整个人被抓住往墙上撞去。 欧意如怒吼着:“说啊!” 皆如萧喘不过气来,但仍是轻蔑地笑着。这人喝了药人灵血后不仅百毒不侵还功力大增。施佰春真是高招,如此一来,谁都伤不了她心爱的人了。 “你跪下来求我啊--”皆如萧佞笑着:“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望着皆如萧这从一开始就惹他厌恶非常的笑容,欧意如手劲再加重,就想活生生地掐死他。但是看着他,便想起因为护他而与自己争吵多次的小七。想起小七,便再也无法对此人下手了。 欧意如苍白着脸硬生生收势,咬牙松手往后退去。 皆如萧愕然,望着退开的欧意如。 欧意如面容僵硬,笃定吼道:“她是药人,无论再重的伤只要一觉睡醒便会好。如今只不过是坠崖落江而已,又怎么会死,你别胡说!更何况她答应过我,永远不离开我,又怎会失约!” 欧意如望着皆如萧这模样,心里头百味杂陈。天大地大,上天为什么偏要让他遇上这两个克星,一个是他的好师妹,一个是…… 而且一个明明已经断气了,一个却不愿相信…… “小七不让我伤你,我若伤你,她会不开心的。”欧意如瞥了一眼,对皆如萧如斯道。 151:罗刹谷 他接着便往外走去,喃喃地说:“我会找到她的……她那么贪玩又爱惹事,不紧紧看着是不成的……我会找到她的……找到她以后就把她给关起来……不再让她出去了……这样……这样她便能够永远留在我身边……” 就在欧意如跨出大堂那刻,忽闻皆如萧低哑的声音传来:“罗刹谷。(..info)” 皆如萧猛然回头,只见留下那那句话的皆如萧身影已然消逝,只有罗刹谷三个字,悠悠回荡在欧意如耳边。 “你从那里来的?” “罗刹谷呀……” “罗刹谷在哪里?” “地外之地啰!” “地外之地?” “就是一直往南一直往南,遇山越山、遇河渡河,直到遇上一座高耸入云霄,山顶上终年积雪不化,像戴了顶斗笠的斗笠山,里头便是罗刹谷了。” 欧意如招来数十白胄亲卫,策马与他南下急行。 他记得施佰春和他说过的罗刹谷位置,银链上的琉璃戒子更从未拿下过。 一行人驰骋数日不歇,累死了数十匹快马,终于在第七日时见到了施佰春口中的斗笠山。 欧意如不想耽搁,见了那座山便奔驰而入,随后亲卫也紧跟主子闯入深山之中。 欧意如的骏马跃过山里一处立着“越界者死”的石碑,领着众人往深山野林继续深入时,渐渐地发觉了异动。 马匹忽然惊慌地立了起来,鼻子喷气着,踌躇不敢往前。 欧意如立即舍马驾轻功落地,直往前奔。 山间老树直耸,枝叶茂密遮蔽高阳。阴暗森冷的林间突有枝叶抖动声传来,欧意如听见后方传来惨叫声,迅速回头,只见血迹一片,他底下身手不凡的近身亲卫竟锐减半数以上,只剩零星几人仓皇失措地左右张望。 “人呢?”欧意如喝道。 “突……突然就不见了……” “巨大的猴子……”几名亲卫说着。 忽然,一颗生生被咬断的头颅从高处扔下,众人猛地抬头,只见周围树干上不知何时竟站了七八只浑身乌黑染血的巨猴。 欧意如定睛一看,不,不是猴子,那身形像是个人。 就在瞬间而已,树干上的东西纵身飞扑而下,咬住白胄铁卫的咽喉,动作之迅速凶狠完全令人措手不及。 欧意如握紧银锋剑,冷眼望着这些似人又非人的东西,就在它们灭了所有亲卫朝他过来时,莫名地,那些东西脚步迟了。 带头似乎是首领的东西四肢落地,专注地盯着欧意如手腕上的银链,那银质手链上穿着一枚黑色的琉璃戒指,那野兽爬近些许,鼻子动了动,嗅了嗅,而后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其他那些东西听见啸声后蓦地往后分开窜离,散得不见踪影,徒留遍地血洗而过怵目惊心的痕迹。 欧意如这才明白罗刹谷所立的那块“越界者死”界碑并非毫无意义,也才明白当初施佰春为何说没了琉璃戒指,她便无法回罗刹谷。 原来百年来罗刹谷之所以能够与世隔绝不被侵扰,便是有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守着,而琉璃戒指散出的味道,是唯一能驱离它们的东西。 欧意如继续往山里头走。不能再耽搁了。施佰春还在等着他,那人耐性不足他是知道的,倘若让她等久了,肯定会不耐烦的。 他加紧脚步往前,就快能见到小七了,见到小七后,带她回到京都,而后就没事了。 欧意如心里想着,到时,就能和小七在一起,没事了。 鬼天四跟鬼天三正坐在门口扎纸人,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白色影子朝他们过来。 两个人倏地从门槛上弹了起来,鼻子哭得通红的他们救声喊着:“二师兄、二师兄,有人闯入谷内,快来啊!” 内堂里头奔出了个人,鬼天二立刻把他们进门内,三个师兄弟排成一列,戒慎地看着眼前这个执剑闯入罗刹谷的生人。 “敢问阁下是谁,为何擅罗刹谷?”鬼天二跨了一步,问着。 “施佰春在哪里,把她交出来!”欧意如声音嗄哑脸色阴寒,他挥剑指向鬼天二,吼着:“把她还给我,否则我今日血洗罗刹谷,藏她的人,一个不饶。” “罗刹谷没有叫施佰春的人,就算有她也是罗刹谷的人没人能把她带走。阁下若要来捣乱,我们师兄弟只好出手了。”鬼天二一抽出剑,鬼天三与鬼天四也立刻拿出武器来,三人一线,无意退让。 施佰春回到罗刹谷便不是施佰春,而是鬼天七。所以她师兄也没说谎。 “慢着!”帅父那空灵的声音传来,由后头缓步走了出来。 “师父,您最近身体不好,应该在里头休息。”鬼天二随即护在师父面前。 “唉,小二啊你先退开,我想这个人也没恶意。”师父拍了拍二徒弟的肩,跟着向前走了几步,面容疲惫的她三十来岁的模样,却有着头如雪白发。 师父面带忧伤,和蔼地轻声问着:“你是小七这丫头在谷外交的朋友吗?叫什么名字?” “……欧意如。”欧意如怔愣地回答。这人的笑,竟与小七有些相似。 “熙王,是熙王!”鬼天四小声说着。 “熙王?那不是小七的……”鬼天三惊讶地开口,旁边的鬼天二连忙伸手将这大嘴巴盖住,不让他把那两字说出口。 “你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鬼天流芳说道。 “师父!”三个徒弟连忙大喊。 “没事的。”鬼天流芳笑了笑,不以为意。 她朝欧意如招招手,欧意如愣愣地收起了剑,随着她往内堂而去。他眼里只见到那张温柔的笑脸,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鬼天流芳带欧意如在竹子架起的长廊上走着,而长廊外则是种满了珍奇花卉的花圃。 欧意如望着这施佰春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走着、望着,忽而瞥见庭院间一只秋千被风吹动,发出声响摇晃着。欧意如几乎能看到那个又疯又狂的施佰春站在上头,把自己荡得又高又险的模样。 152:重大发现 “啊,那是小七的秋千。她啊,小时候说要练轻功,练着练着竟然从秋千上练到屋顶去,还把屋顶砸出大洞,摔进屋里。那孩子弄得小三有一阵子天天修屋顶,把小三气得不得了。”鬼天流芳见着欧意如的目光停在秋下上,声音有些悲伤地道。 “她轻功极好……”欧意如沙哑地说。“江湖上无人能及。” “是啊,是啊,满山遍野地跑,从来也没人跑得赢她……”鬼天流芳跟着推开了一扇竹门,回头对欧意如道:“就在里头了,进去吧,看她最后一面,好好和她道别。” 欧意如不知道这人口中的道别是什么意思,他是来带小七走的,并不需要道别。 他跨入了屋内,屋里头有些冷,四周镇着寒冰。 欧意如一个皱眉,这些人不晓得施佰春近来身子不好,怕冷的吗?堆了这么多冰,不活活把她给冷死! 他慢慢地靠近床边,发觉施佰春正在床上睡着。 欧意如端详着,发觉施佰春像是做着什么好梦,面容安详,唇角还挂着淡淡的浅笑。 “小七……”欧意如坐在床沿,低头轻唤着:“小七你醒醒……我来带你回去了……小七……” 直唤了几声,施佰春都还是没睁开眼。 欧意如不禁又道:“你是不是还在气我?你别气,先起来,我们回去好不好?那药我不是故意不吃的,只是你离开了我,我以为不吃,你知道我毒发就会立刻赶回来看我。我以后都不会这么骗你了,再也不会了,你醒醒好不?睁开眼看看我,别气了,我答应你以后都会好好待你,不骂你、不打你、不用针扎你、你喜欢什么时候出去就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真的……真的……我不骗你了……” 施佰春还是不睁开眼,只是沉静地睡着。 欧意如抓着施佰春冰冷莫名的手,将施佰春抱了起来,揽在自己怀里。 他发觉自己感觉不到这个人身上向来温暖的体温,听不见这个人胸膛有力的心跳,恍惚间,山崖上施佰春被张玉剑重击那掌的影像又回到脑海里,他胸口揪得发痛,紧紧抱住了她。 没有人能在心上狠扎一刀取血,受那么重的伤从万丈山崖跌落江里后,还能活命的。纵使是药人,也不可能。 这失了温度的冰冷身躯将欧意如从美好的梦境中打醒,他这才明白这个人早已离他远去,无论他如何呼喊……也唤不回这个人了…… “小七,你不是喜欢看我笑,我笑给你看好不?我笑给你看……”欧意如脸上尽是哀伤阴霾,他拉扯着唇角,想露出施佰春最爱的笑容给她看,然而,却掩不住内心的悲伤,一拉扯,就让再也无法控制的泪水倾泄而下。 “为什么不醒……你醒来好不……”欧意如低喊着:“小七……醒过来……快点醒过来……你这样让我好痛……我的心里痛……我的心里痛啊……快点醒过来……醒过来亲亲我啊……小七……我心里痛啊……” 无论欧意如再如何呐喊,闭上双眼的人却已不会回来。 他的泪水失去阻拦,滴滴落下,沾湿了施佰春的脸庞,也沾湿施佰春的衣裳。 突然,欧意如想起了心窍灵血,他慢慢地将施佰春放回床上,轻抚他的脸道:“我晓得了,你是因为失了心窍血才不醒。我现下就将心窍血还给你,还给你,你就会醒了!你等我!” 欧意如突然抽出剑,凝视施佰春一眼,而后将剑身送入胸口。 “当”的一声,鬼天二扔出师父头上的玉簪,将欧意如的剑打飞掉。 利刃划破胸口的白绸衫,渗出一道血痕,欧意如转头怒视打扰到他的碍事者,然而却在这时,迎面一阵白雾袭来,令他晕眩不已,意识在天旋地转间,渐渐散去。 “小二,小七房里应该还有些百忧解,你全找出来。”鬼天流芳说着。 翻动衣柜的声音轰然作响,如同雷声大作,打在欧意如耳旁。 “小兄弟……小兄弟……” 欧意如意识飘渺,只觉得有人摇晃着他,他缓缓睁开双眼。 “小伙子你听着,小七既然把心窍灵血给了你,那就是她认为你值得。一命换一命,施佰春把自己的命给你,你便得珍惜她的心意,从今以后好好活下去。你若然引剑自刎,到了九泉之下,又要拿什么脸见她……”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忽远忽近。 欧意如晕眩着,眼里影像模糊,他似乎看见施佰春就在他跟前,带着有些哀伤的笑,凝望着他。 “小七……”欧意如伸手,捉住了那人的手。 “要记得,独自活着虽难,却别轻易放弃。你的心跳、你的呼吸,都是施佰春最后想为你尽的一点心意。记得啊,别让施佰春伤心,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她活下去……我把百忧解留给你……想起她的时候……便服下一颗……” 声音萦绕在耳际,欧意如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保持清醒。 “小七……我答应你……”最后,欧意如对着小七许下承诺。 施佰春这辈子只爱欧意如…… 而欧意如此生此世,永远不让施佰春再伤心…… “我答应你……” 不让你伤心…… 头七已过今日便是下葬的日子,鬼天四嘴里念着碎语,拿了干净的巾子打开殓着施佰春的棺木,擦了擦施佰春的手和脸,翻动了一下,发觉寒冰还没化成水,棺木里头还是干爽爽、冷飕飕的。 然而就在她弄妥了,要盖上盖子时,瞧见了异状。 “二师兄……”鬼天四揪起施佰春的一束发丝,呐呐地问着:“人死了,头发还会变白吗?” 这时一旁忙活的鬼天二回头,只见鬼天四呆然地执著一绺白发,而那白发往下延去,正掺在施佰春乌黑的发丝之中。 “你替她清洗的时候……” “绝对没有这东西!”鬼天四说,“她这头乱到打了死结似的茅草头发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一丝一丝地解,好不容易才梳了四个时辰才梳开来的。我敢肯定,那时所有头发乌漆抹黑,绝对没这撮白的!” 拔哒一会,鬼天四又抓起一丝:“也没有这撮鲜红的……” 153:抢救 “你替她清洗的时候……” “绝对没有这东西!”鬼天四说,“她这头乱到打了死结似的茅草头发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一丝一丝地解,好不容易才梳了四个时辰才梳开来的。我敢肯定,那时所有头发乌漆抹黑,绝对没这撮白的!” 拔哒一会,鬼天四又抓起一丝:“也没有这撮鲜红的……” “……”鬼天二沉吟了。 “师父--”只见鬼天四狂奔出这间屋子,惊恐地大喊着往后头他家师父的房间狂奔而去。“你快来看看小七--” 鬼天流芳进屋,立即为施佰春切脉。 她皱死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还有脉搏,只是有些许微弱,快把她从寒冰里移开!!” 得到师傅的命令,鬼天二与鬼天四立即动手,将施佰春轻轻抬出放到床榻上去。 “啊二你出去烧水,让小三准备药浴,小四过来帮忙!!” 得到师傅的命令鬼天二与鬼天四立即分头行动。 师傅褪下施佰春那身衣物忽然发现,她胸口有五块彩色的琉璃石,排练的形状就像一朵桃花。 “你帮她换衣时可有这五色琉璃?”鬼天流芳指着施佰春胸口心脉处的五彩琉璃问道。 鬼天四走进瞧了一瞧,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昨日我帮她洗澡换衣时绝对没有这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鬼天流芳伸手按住施佰春颈脉,长迂一口气她道:“原来如此,果真是琉璃醉。” “琉璃醉?”鬼天四喃喃念着问她师傅:“什么是琉璃醉?” “为师记得给你们说过,天下有五处失落的地界。” “徒儿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蓬莱岛,华仙镇,白宿山,琉璃宫,与我们这罗刹谷。”这些师傅曾经讲过鬼天四也记得清楚,她还记得:“五师妹的家族好似就是琉璃宫,她已经回宫。” “是……这五处各有自己的神奇之处,蓬莱岛有蓬莱果,华仙镇有浮华果,白宿山有灵山泉,罗刹谷的药人、还有那琉璃宫的琉璃醉,这五样东西都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妙用,其中琉璃醉与药人颇有关联。”鬼天流芳看着施佰春胸口的五色琉璃幽幽道来。 “琉璃醉跟药人又有何关系?”鬼天四不解的问师傅。 “琉璃醉可以代替人的心脉。” “没心也可以救活?”鬼天四大惊。 “可以,但是一般人抵挡不住琉璃醉霸道的威力,使用琉璃醉只会让他们加速死亡,但是药人身体里的血能与琉璃醉相容,所以小七这丫头保住了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鬼天流芳喃喃道,多亏了小五肯割爱,不然小七这丫头恐怕真的…… 琉璃醉是琉璃宫的镇宫之宝,一共不到五颗,鬼天流芳当年就吃了一颗。 “可是小七被人击落悬崖落入江底,谁给她吃的琉璃醉?”鬼天四不解的问师傅? 这时鬼天三抱着浴桶进来,打算弄药浴。 他说:“那应该是六师妹了,六师妹精通易容术而且她跟五师妹关系颇好,小七跳崖后她假扮的韩孜非也跳了下去,应该是她给小七喂了药,然后才离开的。” “那小六没事吧!!”鬼天四惊恐的问,跳崖呃,那么高她六师妹也真是的。 鬼天三耸耸肩道:“听说林之轩回到琉璃宫了,因为丢失琉璃醉现在受罚呢。” “还能受罚啊,那她应该没受伤。”鬼天四释然了,受伤也是无伤大雅的小伤。 “只不过师傅啊,既然琉璃醉能够护住小七的心脉,为何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却毫无脉搏?” “就算琉璃醉与药人血相容,也会要个过程,这个过程小七会陷入假死状态,没有脉搏没有呼吸,”鬼天流芳解释道:“先把药浴准备好,小七现下并没有度过危险期。” “糟了,快去叫师父,跟师父说小七身体越来越硬了,请她快来扎针。小三,你去准备药浴,水烧得越热越好!”一阵乒乒砰砰的声音传来。 “小七小七啊,你听见二师兄叫你没?撑下去,撑下去听见没!这么久都撑下来了,二师兄知道你可以的,一定要撑下去!” 小七的脑袋昏昏沉沉地,半睡半醒间只觉耳边吵得不得了,还有人不断拍打着她的脸要她起来,可是她浑身上下一丁点气力也无,疲惫得连最小的那根小拇指也抬不动。又累又倦的她意识回来几次,又飘远几次,无论如何努力,也难以让自己清醒过来。 “没事了……脉搏虽浅不可闻……但始终还是有了……”突然又是砰的一声。 “师父!” “师父昏倒了!” “快扶师父回房休息!” 她不晓得自己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累成这样,更不晓得旁边的人在吵些什么,为何不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她只要睡足了、养好精神,便会起来啊…… 现下真是太困……太困了…… 意识渺远,她再次陷入又黑又暗的睡梦当中…… 好困好困…… 好饿好饿…… 而且好急好急…… 施佰春眼皮缓缓动了一下,轻轻地张了开来。 缓慢地由床铺上爬了起来,脑袋空空钝钝、浑身僵硬酸疼的他长长地吁了口气,下了床,推开门,往外走去。 一见到屋外景象,施佰春疑惑了。 风雨扑面而来,吹得她瑟缩一阵,眼前苍茫一片,以竹篱为界,竹篱内左右两侧药圃一片翠绿,竹篱外的竹林也是生机盎然,瓢泼大雨,混乱了她的思绪。 回头,竹子所搭建的小筑是她熟悉的罗刹谷布置,桌椅门窗,长廊竹篱,无一不是她所认得的模样。 但,隐约又觉得有什么不同。 她的东西都还在,她的房间也是离开前的模样。 而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回谷来的她怎么记不得了?莫非她又喝酒了?所以自个儿跑回来,却忘光了这事? “不管了!”施佰春皱起眉头说。她现下急得很,先找茅厕解决了再说。 回头往长廊走去,施佰春双腿夹得紧,走得别扭。“真是的,究竟睡了多久,怎么满成这样?” 找不到鞋穿而赤着的脚踩在积水淤泥之上,她又觉得奇怪了,她这是睡了多久怎么就到梅雨季节了呢。 天有些暗,鬼天三逐一在长廊上点灯,施佰春从他身旁走过,揉着眼发困地说了声:“三师兄晚上好。”跟着便往厕方向走去。 拿着火折子的鬼天f三愣了愣,朝施佰春的背影看去,片刻猛地回神过来,忍不住放声大喊:“师父--师父--小七醒了--她醒过来了--” 154:苏醒 鬼天二闻声立即从自个儿的房里冲了出来,寻着声音找到小三。 小三指着施佰春走去的方向不停地叫:“二师兄,小七醒了,她下床走路了!真的真的,我方才就见她从这里走过去!” 施佰春入了茅厕,哗啦啦地边解手边打呵欠,外头不知怎么竟又吵了起来,她好一阵子之后才拉了拉裤子往外头走出去,后一抬头,便见一群人围在茅厕外头看着她,眼神热切神情激动,吓了她一跳。 “呃……师父、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姐!”施佰春愣愣地一个一个地点头问安。 穿着单薄里衣的师父泪流满面地朝施佰春扑来,死命地搂紧了她。 师父身后的师兄们也是悲喜交加的模样,大伙外衣都穿得七零八落地,似乎原本要入睡,却急忙跑出来。 “师父……”施佰春眨着眼,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你终于醒过来了,师父等你醒等得好辛苦!你这死孩子,让师父担心死啊!”鬼天流芳哽咽地说道。 二师兄靠近了些,将身上的外衣披在师父身上。“天这么冷,师父当心着凉。小七也才醒,身子弱着,都进屋去说吧!” 进了屋,施佰春还是一脸疑惑的表情。师父坐在大厅主位之上,拉来施佰春坐她身旁,仔细地为她印脉细察。 “我怎么回来的?”施佰春问着她二师兄。 小三一听这话,忆起那时他带回来的小七像个死人的情景,就红了眼,一拳往施佰春脑袋上敲去。“我抱你回来的!” “三师兄,会疼!”施佰春抱着头叫道。 鬼天流芳立刻开口:“小三,别打他的头!她脑子现下还不清楚被你敲坏就不好了。” “那打她屁股!”鬼天四跟声说着。 “唉……哪个人好心些把事讲明点成不?”施佰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个都古古怪怪的,弄得我都昏了。” 双臂环胸站在师父身旁的鬼天二抿白双唇,红着眼眶说:“你忘了吗?你把心窍灵血给了人,又被打下万丈悬崖,坠入江里。” “心窍灵血……”施佰春愣住了。“我被打下悬崖……” 鬼天二说这些事时,埋藏在深处的那些记忆忽地翻涌而上,全回到施佰春肺海里。她头猛痛,忍不住捂起额皱起眉。 “阿二他们带你回来的时候,你成了一具冰凉凉的尸首。”鬼天流芳忧伤地说着:“你都不晓得那时候,师父和你师兄们见你动也不动没了气息,心简直都要碎了。你一个朋友跑来闹事,延误了下葬的日子。接着打算再次下葬的时候小三发现你的头发变色,而且身体还软着,我才发觉你还有微弱脉搏。幸好、幸好天注定你命不该绝,黑白无常勾了你几次都勾不动,这些日子师父真是担心死了……” “你这臭丫头就爱折腾人,死也死得不干脆!”鬼天三突然哭了起来。“那时咱们师兄弟轮番照顾你,没日没夜地,师傅连连给你灌真气也辛苦得三天两头昏倒。” “我知道错了……三师兄你别哭啊……”施佰春急忙站起来要安慰她家三师兄,哪知站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头昏眼花地往前倒去。 鬼天三连忙接住施佰春,将她按回椅子上,怒道:“你身体还没好,给我好好坐着!” “对了……是谁跑来罗刹谷闹事?”施佰春捂着头问。 “熙王。”鬼天四道。 “白白?!”施佰春一听还得了,猛地又站起来。“她没事吧?那天悬崖边我让大师兄带他走了不是?他独闯罗刹谷?你们那天看他可好?有没有任何不妥?他走了吗?还是还在罗刹谷?” 因为担心欧意如,施佰春接连问了数个问题,结果一阵气血翻涌又是头昏眼花,晕眩得往后倒去。 鬼天二又急忙抓住他这个小师妹,气愤地说:“还会担心别人,你先担心担心自己成不?” “不是的……白白他、我怕他有事,他中的毒不轻,大师兄又想取他性命……”施佰春紧揪着鬼天二的衣襟,断断续续地说着:“况且他看见我之前那模样,若他真以为我死了……那、那我得立刻回去找他才成……” “……”鬼天二沉吟半响,才缓缓说:“傻丫头,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吗?” “嗯?”施佰春困难地抬起头来,有些恍惚地看着二师兄。 “整整三年半。”鬼天二说。 施佰春呆然地望着她二师兄,喃喃念道:“三……三年半……怎么可能……” “熙王如今很好,大师兄也很好,他二人不知道你尚在人世之事,你自然也无须回头再去找他们。”鬼天二面色凝重地说:“因为你,素来与世无争的罗刹谷差些暴露了位置。可别忘了,除了你之外,师父也是药人,你若出事,连累了师父怎么办?你仔细听着,从今天起留在谷内不许踏足江湖一步,否则,以后就别叫我二师兄!” 施佰春看着二师兄心意已决的模样,又回过头去看了看她家师父。 师父只是摸了摸施佰春的头,叹了口气说:“师父去替你熬药,你要好好听二师兄的话,他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施佰春呐呐地说着:“我知道……” 她知道……药人在江湖代表什么……那些人都丧心病狂的想得到药人…… 她施佰春死不足惜,可是师傅…… 但是……白白…… 一边是养育之恩的师傅,一边是她最爱的人…… 施佰春真的不知道自己一睡,竟睡去了三年半。外头如今不知变得如何,欧意如亦不晓得如何,她担忧着,却又无法违背师父和师兄们的命令,只得乖乖地留在谷内。 醒来后,她缠着消息最灵通的四师姐问着外界情况。 四师姐把自己晓得的都说了,一是过去三年半血衣教席卷武林、一统江湖,现今势力足以和朝廷分庭抗礼。二是御剑山庄与八大派均被灭绝,听说是熙王做的。三是长公主欧意雪登基为帝,大赦天下。 155:出谷困难重重 只不过欧意雪并没有任何权利只是个傀儡,因为她找到了玉玺手上却没有任何兵权。(..info好看的小说)欧意如与欧意折梅二人死活不肯让对方,所以欧意雪才站出来挑起重任。 现在朝廷仍然是欧意如与欧意折梅这两位摄政王把持朝政。 整整三个多月,施佰春听着这些事,累了,倒床就睡,偶尔和师兄师姐们说说笑谈谈天,或者往药房做些药去,其余什么也不做。 欧意如还是和以前一样,师父给了他一些百忧解,能助他平静生活。 大师兄身旁多了个人,那人便是之前曾从大师兄口中听过的小冰。 原来,林之轩与韩孜非都是一个人‘欧意冰’,欧意冰她的六师姐,三番几次救她的六师姐。 原来当年六师姐被二师兄赶出罗刹谷后,被一人收养,那人就是魔教左护法韩孜非,韩孜非在临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教主皆如萧,又知道欧意冰与皆如萧是师兄妹便把皆如萧托付给欧意冰。 欧意冰易容潜伏在血衣教,无人察觉。 在一次任务中,欧意冰错杀了琉璃宫副宫主,林之轩。 鬼天五得知丈夫死讯亲自出动离开琉璃宫,将欧意冰擒住。.info[] 鬼天五发现这人是自家师妹有气又恼,又不能杀,看着自家儿子天天吵着要爹,鬼天五便想出一个注意,那就是让那无名巧匠假扮她夫君,这样便可骗骗她那宝贝儿子。 于是欧意冰经常奔走在琉璃宫与血衣教…… 生活累的跟狗一样,而后有遇见了她大姐,一个人在三个地方周旋更累…… 听到此处施佰春为六师姐拘了一把同情泪,她六师姐混的比她还惨呢,要在各种地方周旋。 如今欧意雪已经登基为帝,欧意冰也就不再管朝廷之事了。 欧意雪之所以能够顺利登基还多亏了了先帝的遗照,与欧意冰亲自出面退位让贤。 不然欧意雪的登基名不正言不顺。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她也日复一日待在谷内休养身体。 她明白自己这次弄了多大的事情出来,外头看似乎静,其实不平静,魔教与朝廷两股势力万一失衡,又是得生灵涂炭。 二师兄不让她出去也对,大师兄肯定是记着她的“遗言”,这些年才没对白白挑衅,白白也该是听进了她的话,没向大师兄动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是她这么贸然便出现,弄不好,这两人便会再度打起来。 虽然,她什么都明白,却还是惦惦念念那个美人儿。 师兄们说了白白在她尸体前引剑自尽之事,她听了,胸口钝钝地疼,心疼和舍不得满满地由心底泛滥溢出。 她怎么能让白白受那种罪,受那样的痛。那个人以为失去了自己,这些年又会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施佰春越想,便越觉得自己是个混帐。 她不该害欧意如受苦的。 选了夜黑风高、无星无月的夜,施佰春换上一套红色劲装,决定再偷偷出谷一次。 她知道师父和师兄们待他好,但却无法忘记如今可能正为她饱受煎熬的欧意如。 亲手送入利刃的那个伤口已经淡得只剩下一道浅痕,或许过一阵子就会消失了。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从此平静地在罗刹谷度过后半生日子。但欧意如不会如此,欧意如只会惦念着自己,一直到死去。施佰春心里明白的。 她可以伤自己,但不能伤欧意如,所以她得去找欧意如,让白白知道她还活着,让他安心。 至于师父与师兄们,只得回来后再赔罪了。 施佰春推了门往外走。 回首,长廊上的灯笼摇曳着,大伙儿或许睡得正好。过了那生死一役,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她不想再让身旁的人伤心了,这回出谷,她会把自己照顾得妥妥当当,而后安全回来的。 她心里念着:“我去去就回,很快的!”随后转头,往竹林走去。 施佰春在竹林走了半刻之久,忽闻林间有些许异动,一抬头,便见小三倚在碧竹前,似乎正等着她。 “三师兄……”施佰春呐呐地喊着,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小。 “二师兄说得没错,你这臭丫头不会死心,肯定又会往外头跑去!”鬼天三哼了声。 “我只是出去看个朋友,马上回来的!”施佰春陪笑道。 “三师兄不是不想帮你,但二师兄说了,无论如何要拦下你。”鬼天三抽出自己的兵器道:“只要你能打赢我,去哪里我都管不着!” “我哪打得赢你!”施佰春苦笑。“你师妹之前伤得差点连命也没,休养了一个多月内力也不过恢复个一成,师兄你一根小指头就能把我扳倒了吧!” “好,别说师兄欺你,咱们就不用内力,光凭招式定输赢!”鬼天三豪气地说。 “当真?”施佰春双眼突地亮了起来,闪啊闪地。 “真得不能再真!”鬼天三道。他这八小师妹自幼便不喜习武,以前是光靠内力便能把她震得头昏眼花,但除去内力,可就只剩三脚猫功夫了,鬼天四倒一点也不怕会输给这臭丫头。 “那好,师兄接招!”施佰春拔了鞭,立刻往鬼天三攻去。 二十招之后 “……”鬼天三沉默了。看着自己被打落在雪地上的剑,怎么竟输得彻底。 “师兄承让!”施佰春拱手一揖,赶紧就跑。 临阵对战最忌轻敌,三师兄哪知道她前些时候在外头过的是刀光剑影的日子,当生死就在刀口上,武艺想不精进都难,师兄却还道她是当初谷内那个埋首草药的小师妹,输了也叫应该。 施佰春跑了没多久,突然两道风刃凌空交错、纵横而至,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喊了声:“四师姐,连你也要为难我啊!” “没办法,二师兄吩咐下来,我们只得听命。”灰色修长影子随后出现,跃至施佰春面前,神情无奈地说。 四师姐与三师兄是一对双生子,容貌一样脾气却相反。 三师兄温柔却糊涂自大,四师姐虽然脾气暴躁但心思细腻。至于功夫,多年在外行走的四师姐功夫自然会比三师兄略高,而且四师姐不会像三师兄那样好对付。 “……”施佰春委屈的看着她。 156:夜谈血衣教 鬼天四望了她一眼后道:“我自然同哥哥一样,不用内力跟你打。(..info好看的小说)师兄一定要让师妹,不能欺负师妹,这是师父说的!” 施佰春感动涕零到无以复加,张开双臂朝她冲去,哭喊着:“师姐--你对小七真好--先让小七抱抱--” 鬼天四呆呆地也张开双臂要接住施佰春,哪知才碰到施佰春,施佰春左手右手各伸出一指往她的麻穴一点,她未加防范当下就被施佰春那剩下一成的内力给震得头昏眼花浑身虚软,而后眼睁睁看着施佰春那臭丫头招摇地又跳又哼,往谷外逃去。 “……”鬼天四沉吟半晌道:“着了道儿……” 几年没对上她都给忘了,这死丫头向来就爱玩阴招。 施佰春接着拼命地跑,然而……天注定还是没办法逃得过这罗刹谷谷最凶残的那人的手掌心。 “二师兄真早啊,天还没亮哩,您是晨起练功吗?”施佰春心底当下浮现三个字“打不过!”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这二师兄武功剑术都比她高,而且还是说一是一绝不放水的那种人。施佰春暗叫声糟糕,脸上却还是撑起笑脸来。 鬼天二靠在那块“越界者死”的石碑上,冷眼望着施佰春,看得施佰春是一阵头皮发麻,石碑上“越界者死”这四个字什么时候居然变得不是向外,而改成向内了?! “连小三小四也敢打,你这回真的不听话了?”鬼天二冷飕飕的问道。 “唉,我去去就回罢了,二师兄就通融一下吧!”施佰春甩着鞭,笑着说道:“我晓得药人不能任意出谷这规矩,更知道罗刹谷与师父安危的重要。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牵连罗刹谷的,二师兄你放心啦!” “我最不放心的人是你!”鬼天二咆哮着,随后降低音调神色哀伤的说道:“我不希望你直着出去,再横着回来。” “不会,这次绝对不会!”施佰春拿出她最最眼神诚挚地看着她家二师兄,信誓旦旦地说。 “你……”鬼天二气绝,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劝这小师妹。 “二师兄,你就让我走吧!”施佰春苦苦哀求着,“我发誓这次出去,绝对不会乱说话,也不会乱管闲事,大师兄要干啥都随他,我不理了,我全不理了,真的,你就让我去看看白白吧,否则我放不下心的!” 鬼天二望着施佰春,片刻之后才道:“你晓不晓得如今局势险恶非常?” 施佰春点头。 “你晓不晓得熙王身边危机四伏,你去找他,便是将自己推入险地?" 施佰春再次点头。 “那么,说出一个能说服我让你出谷的理由,我就让你走!”鬼天二道。 施佰春丝毫不迟疑,放声说道:“就像二师兄立定心愿这辈子都要守着师父、守着罗刹谷一样,我如今也有了想守护的人。我得回去见他才行。我不想见他痛苦,就像二师兄绝对舍不得师父吃一丁点儿苦一样。” 施佰春的话,让鬼天二沉默了。 这两人在狂风中伫立良久,许久许久之后,鬼天二才别开了脸,摆了摆手,决心放施佰春过去了。 “谢谢二师兄!”施佰春喜出望外,扑了过去抱紧鬼天二好一下子,跟着又跳又叫地往竹林外飞快跑了出去。 鬼天二在石碑旁静静站着,凝视,着施佰春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么大人了,性子一点也没改,像个小孩子似的。让你出谷铁定是会害你,二师兄这哪放心得下……” 身旁人影一闪,几个人到了鬼天二身旁。 “我可不觉得她会去去就回!“鬼天三说着。“这一出去,又不知道要闹什么事了。” 鬼天四听哥哥这么说,则是赞同不过地点头。 师父脸上虽然带着忧心,但仍是道:“她不会有事的。这丫头自小就又韧又倔,骨子打里就硬,坚强得很。就让她到外头去闯荡闯荡吧,你们师兄弟以前也都是这般过来的不是吗?我想等她觉得该回来的时候,会回来的!” 大风小雨的夜,无星也无月。 灰暗暗冷飒飒的竹林间,鬼天流芳的一番话虽宽不了众师兄弟们担忧的心,却也起了些微安抚的作用。 “希望如此。”鬼天二说。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江湖,三江五湖是为江湖。天下之广、江湖之大,纷争不因一人而起,恩怨难因一人而止。 腥风血雨过后,天下一分为二,北为天子坐镇,南则魔教盘据。两者隔江相望,分庭抗礼,看似大势底定波涛渐歇,然而平静底下仍是相互较劲未曾止息。 卢思峰上,魔教总舵。 堆满杂物的房里,一个红色身影正翻箱倒柜着。 “有了!”突然间红衣人眼睛亮了起来,从椅子下抽出一块黑色巴掌大的小木牌,木牌漆黑上面雕刻者繁复的雕花。 蒙着脸的她笑得眼都眯了,东西到手后便揣进胸怀,却发现房外不知何时竟已围上数十个血衣人。 “大胆鼠辈,竟敢擅闯血衣教!”领头的血衣人向前一步,举了剑便攻过来。 红衣人左手往腰间一探,红光一闪,血色长鞭舞动如灵蛇末端那幻铃铛声响不断,血衣人个个是捂起耳朵,受不了红衣人深厚内力震响的那铃声。 “世蔷大哥,我只是来拿自个儿的东西走的,行个方便,别拦了!” 红衣人声音一出,领头的世蔷一愣,认出了这声音是谁。 “七爷!”靳新喊出声来。“你还活着?” “嗯?”施佰春眨了眨眼,白布蒙面的她只露出那对会笑的双眸,没料却还是被发现了身份。 “怎么你也知道我死过?”施佰春笑嘻嘻地问道。 “犬子承蒙七爷相救,当日才得以从御剑山庄逃脱。”世蔷一改之前的冷淡态度,恭敬地对施佰春作了个揖。 “噢,想起来了!”施佰春笑了笑,说道:“嫂子好气魄,世蔷你眼光还不错。” “多谢。”想起死去的妻子,世蔷目光一暗。 “那我可以走了?”施佰春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不行!” 157:回到京都 “当然不行!” 一阵低沉酥磁的笑声传来,黑绸衫翻飞如云,银边光芒闪烁,施佰春抬头望了望,便见她家大师兄翩翩然从天而降,手里那把剑转了几圈后,直指向她。 “这么久不见,怎么你竟然当起偷儿来了?偷块破柴干嘛?卖了它也不能让你吃顿饱!”皆如萧邪魅挑眉看见施佰春胸口那块黑木,嗓音酥软地诱道:“没人要的话,就回到师兄身边来吧,师兄至少能把你喂得肥肥胖胖,看你现下瘦成了什么样!” 反正都被认出来了,施佰春干脆一把将面巾拉下,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说着:“这令牌可是我六师姐给我的,没它我不能去琉璃宫的。” “可你师兄好歹也是个魔教教主,你说来就来说走便走,这传出去让师兄我怎么见人才好!”皆如萧说。 “有,我有准备了!”施佰春嘴角一勾,收起破风鞭子,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个东西往皆如萧疾扔而去,大喊一声:“看我暗器!” 突然四周暗红烟幕一起,呛人的烟雾弥漫,血衣教众连连咳嗽流泪,有人喊着:“是辣椒粉,大家小心!” 皆如萧丝毫不把小春的突袭看在眼里,接下所谓暗器仔细一看,发觉竟是个黑色的琉璃药瓶。 烟雾还未散去,施佰春却已远去。 皆如萧只听得他那师妹爽朗的笑声在风中回荡,声音飘忽传来:“这药按日服用,可保师兄你三年安然无真气逆行之危。一谢师兄替师弟保管这令牌这么久;二谢师兄放我离开;三谢师兄这些时日照顾白白,让白白安然无恙……” 皆如萧捏紧了手中的药瓶,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施佰春就是如此好管闲事……他练功急进所受的伤……又与她何干了…… 她何需……何需费心为他研制此药……离了魔教总舵施佰春到驿站买了匹马,随后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的往北方赶去。 她的白白在京都等她,尽管隔进千山万水,她也要回答白白身边,瞧见他平安才能放心。 秋风瑟瑟,京都大道旁的枫叶如火。 施佰春牵着一匹枣红马来到京都,她吃过饭后,来到熙王府前来回渡步。 明明已经到门口了,她却不敢进去…… 瞧见熙王府有人出来,施佰春赶紧疾步躲到枫树后面。 她突然瞧见王府里出现一个打扮华丽的白衣美人,美人皮肤雪白眼睛颇大,施佰春看着觉得有些眼熟,她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女人身后跟着一个奶娃娃。 奶娃娃也是一身的白衣,模样也就三岁左右…… 难道?!! “不可能,不可能!!”施佰春小声的嘀咕,白白不会有其它人的,她的白白不会移情别恋的。 带女人走后,施佰春运起那踏雪无痕的轻功翻入熙王府。 她瞧着熙王还是跟以前一样,那样白那样干净。 来到欧意如寝宫顶端,施佰春揭开顶上的绿色琉璃瓦。 施佰春瞧见欧意如正趴在书桌上小憩。 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施佰春瞧见刚刚出去的那个白衣美人又带着孩子回来了,她替欧意如披上衣服,动作轻柔。 却还是惊醒了欧意如。 欧意如不悦的睁开眼睛,声音冷如冰霜:“谁让你进来了的。” “臣妾见王爷睡着了,怕王爷感染风寒所以……” “滚!!”不等女人说完,欧意如便吼道。 他仍然忍受不了任何人接近他靠近他,除了施佰春他依旧无法接受任何人,尽管那人与她有几分相似,毕竟……不是同一个人…… “你凭什么骂我娘亲!!”这时女人身后的小娃娃突然站到她前面质问着欧意如。 “就凭我是王爷,我是这熙王府邸的主人,如果不是看着你与她有几分相似我照旧把你赶出去了,毁了我的好梦你们都该死!!” “臣妾知错……” 施佰春在房顶听的是一清二楚,那女人在说臣妾的时候,她的心也就碎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认为错的人不是白白,而是她自己。 她不是希望白白过的好吗,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家庭,还有了孩子……自己是应该退出了…… 无处可去的施佰春在熙王府坐了整整一天,她胡思乱想了一天,也后悔了一天。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又能怎样? 她缓缓站起来打算离开熙王府邸,可突然又不甘心,她回来连白白的脸都没有清楚的看到怎能离开,思量片刻后施佰春拿出一撒就倒。从屋顶撒下去。 施佰春跳下来,衣衫飘飘的降落在地面。 快步走到欧意如窗前,她轻轻拂过这人的脸。 “白白我回来了。”声音暗哑的她如此说着:“是不是晚了?你已经有别人了……” 没迷药迷倒的欧意如双眼紧闭,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轻轻的一吻落在欧意如眉间,唇上,还有眼角那幽兰的蝴蝶刺青上。 施佰春缓缓站起,白白如今过的很好她的心愿也了却了,没有理由留下了。 施佰春走到干脆,只是虐待不爽的她拿走了那女人为欧意如披上的披风。 坐在春水河畔,施佰春气愤的把披风撕成碎片抛入江中…… 无处可去的她在偌大的京都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她在皇宫那陡高的朱红大门前停住脚步…… 如今欧意雪登基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还有钟慕,钟慕还没有吧手链的事情告诉她。 施佰春站在朱红的宫门口观望,瞧见没人注意她,便迅速一跃跳进几丈高的宫门里。 在宫里溜达到半夜,施佰春才找到欧意雪的寝宫。 施佰春躲在窗下悄悄的推开一条缝隙,查看里面的情况。 金色纱幔挂满房间,身穿金色衣衫是欧意雪未点妆容面色疲倦的坐在贵妃榻上。钟慕在一旁为她轻轻揉肩。 “还真是甜蜜呢……”施佰春小声嘀咕,这欧意雪当了皇帝,那么钟慕是啥身份?欧意雪是公主的时候钟慕是驸马,现在欧意雪成了皇帝,那钟慕不就是皇后啦!! 想到一脸严肃的男人被其它人叫成皇后施佰春就想笑。 158:谜团解开 就在她掩嘴偷笑的时候,里面发生了异样。 原本闭眼假寐的欧意雪突然睁开眼睛,原本跟欧意如一般清澈的眸子不知为何布满了血丝毫无神采,面容苍白的她额头冷汗如雨不止。 钟慕见况赶紧抱住浑身颤抖的她:“雪不怕,有我在……” 施佰春仔细再瞧发现,欧意雪这样已经病入膏肓了,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破窗而入。 钟慕看见他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施佰春就按住欧意雪的手腕为她切脉。 “施佰春?!”欧意雪深色恍惚的看着她:“你来接我了吗,来接我了啊。” 施佰春捏了捏欧意雪的鼻子道:“我是来接你了,不过我是来从阎王爷那里接你,有我神医施佰春在不管你是什么病都可以药到病除,你就放心好了。” 施佰春不正经的说着,她看了看还在发愣的钟慕,她掐了掐钟慕那修长的手。 “我回来了。” 钟慕这才回过神来,他问:“你怎么……你不是死了?” 过于震惊钟慕组织语音的能力都没恢复。 “是死了,可惜阎王爷不收又把我从阎王殿踹出来了。”施佰春笑着:“你们就那么希望我死” “不是,熙王亲眼看见你被人击落,他都确信你死……” 不提还好,钟慕一提起白白施佰春心里的委屈顿时涌了出来,泪水哗哗的。(..info好看的小说) 她就是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心里的委屈,才来皇宫的。 “怎么了?”欧意雪虚弱的问着。 “……没。”施佰春摇头道。 “你去过熙王府吧……也见过欧意如。”钟慕看着施佰春肯定道。 “呜呜……”施佰春哭的更大声了,直接扑到欧意雪怀里。 “……”不知所从的欧意雪轻轻拍打着施佰春的背,安抚着她。 悲痛全数发泄后,施佰春便为欧意雪诊脉。她发现欧意雪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中毒颇深。 但遇见她施佰春便是有救,如果施佰春再晚来几天,这欧意雪便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施佰春拿了套宫女的衣物还上,她哼着轻快的乐曲来到御医房。 “当归,桔梗,灵芝,雪莲,金环蛇卵,红花……”施佰春在药柜里翻着寻找着她需要的药材,有些是补气养血的,有些是至毒的。 旁边的御医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拿出那些至毒之物瞪大了眼睛。 “你拿这些干嘛?”御医颤抖的问。 “煎药啊?!不然还能干嘛?”施佰春白了老御医一眼。 御医又颤了一下随后稳住强忍着怒气问:“你这药可是给陛下服用?” “是啊,不然给你吃吗?”施佰春觉得好笑。 “你!!”御医气节,身边的小宫女立马跑过来给他顺气。 “你这些药材大分别都是至毒之物,你这是想公然谋害陛下?” “你为陛下诊治多久了?”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医术施佰春很不高兴,她忍着怒火问。 “两年。” “就这破病花了两年都没好,你真对得起你的饭碗啊。”施佰春讥讽道:“这病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你这样用药畏首畏尾能治好才怪。” 御医还想反驳却被钟慕拦下:“陛下有令,御医间除宫女小春一干人等退下。” “臣遵旨……” 老御医与宫女走后,钟慕走过去帮施佰春切药。 “我说你怎么就把人赶走了呢?他留下也可以帮我生火啊。”施佰春笑道。 “不能让啊雪出事,不能再出现意外,没人可以证明阿雪的毒不是他下的。”钟慕淡淡道。 “你怀疑他?” “不完全信。” 施佰春停住手:“不信怎让他给欧意雪治病。” 钟慕静静的切药,半响才回答:“宫里的御医已经死的只剩下他一个了。” “什么?”施佰春瞪大了眼睛。 “有人要谋害阿雪,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与玉跟恒一同守护她,阿雪活不到今日。” “你知道是谁?”施佰春问。 “你不会想知道的。”钟慕将切好的桔梗放入砂锅。 “……”钟慕不肯说,那么下手的人肯定是他了。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送我手链呢?”施佰春笑了笑转移话题。 “四月八日东郊牟宇大厦十七层二零零九室。”钟慕拿过灵芝继续切,突然飘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语。 “呃?”施佰春被他说的一愣,这地方有些耳熟…… 她努力的回想终于想起来了,那里不就是她工作的地方吗!!她前世工作的赌坊。 四月八日!是她被炸死的那天!! 施佰春认真的看着钟慕,小心翼翼的问:“你四月八日在那里?” “东郊牟宇大厦十七层二零零九室。”钟慕回答:“下午四点进去,四点半离开。至于我的尸体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就不清楚了,或者说有没有尸体还是个疑问,毕竟死在爆炸中了。” 轰的一声,施佰春觉得她脑子被人炸了。 “你就是害死我的那个警察!!”施佰春不敢相信的指着钟慕的鼻梁问。 “不,那机器里面就是有个定时炸弹。”钟慕纠正施佰春的话。 “为什么朝我开枪?还有你揪我衣服干嘛?!”当时施佰春死得是不明不白,现在遇到罪魁祸首她当然得问清楚了。 “枪走火了,”钟慕不冷不热的回答,他顿了顿又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左肩是不是有朱砂痣。” “那根本不是朱砂痣好萌,那么大一个都赶上胎记了。”施佰春说着嘴角抽了抽。 “你关心这个干嘛?”施佰春望着钟慕问。 “我是你哥哥。”说着钟慕扔掉了药材与刀,将施佰春紧紧抱住。 根据钟慕的叙述施佰春终于明白了,她前世并不是那对夫妇的孩子,而是那个女人领养的。 只是前世的施佰春之所以进孤儿院,是有人将她从孤儿院盗走,随后遗弃。 钟慕从小得知自己有个妹妹,不顾家族企业毅然决然考进了警校,当上警察后他利用各种关系寻找施佰春,最后他总算是找到了。 只是他们却在一场爆炸中同时消逝。 159:找到。见面 施佰春吸了吸鼻子,原来在前世那十多年也有人一直惦记她,她并不是一个人,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哥……”施佰春抱着钟慕埋头痛哭。 兄妹相认的施佰春便什么都不管了,抱着钟慕就是嚎啕大哭…… 施佰春将熬好的药给欧意雪端去,一剂服下欧意雪觉得气色好多了。 没地儿去的施佰春就一欧意雪的病为理由在皇宫住下。 欧意雪没给她任何压力,还给了她一块金灿灿的牌子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施佰春心思全放在熬药上,没时间多想,白白的事情她也拼命的在忘记。 等她真的放下了,就回罗刹谷去…… 只是她这次出来忘记同师傅讨一只琉璃戒子了,而她的琉璃戒子在欧意如手上的银链子上,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去偷回来了。 没想到她这个神医又得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了。 只是施佰春不知道就这么一下午的光景,皇上的新宠小丫鬟名叫小春这事便传了出去,而且众人还说这小春子身怀绝世医术,连御医也败在她手下。 施佰春没兴致理会这些流言,端药回寝宫灌她嫂子喝,再熬药粥给嫂子补了之后,便又在寝宫里架起铜炉烧起木炭。(..info) 再看熙王府。 欧意如那日在昏睡中,隐约梦见了他朝思暮想的人,那人停留了许久却还是离开了。 醒来后欧意如按着自己的额头,明明服下药便不会想她,也不会梦见她,可是为什么这梦那样真实。 当他瞧见地上那脚印又发现披风不见,再看屋顶的那个洞。欧意如气愤的拍桌子。 施佰春你好大的胆子,明明没有死却躲了三年半不出现,害他日思夜想了整整三年半,而这一出现就对他用迷药。 盛怒下的欧意如招呼来家丁,让他们到处打听施佰春的下落。 欧意如披着件洁白狐氅策马直奔入宫,摄政王之名与其如日中天的势力,让皇宫侍卫看了他的腰牌也只敢低头相迎,无人敢拦下搜查,阻挡他闯入皇帝寝宫。 昨夜至今日,欧意如几乎将京城翻了一遍过来,却还是没那施佰春的下落。 今夜才得探子密报,皇帝身边多了个来历不明的宫女,欧意如心里立刻有了底,是那人没错。 接着再听那宫女名唤小春,欧意如十成十笃定是那死丫头。他之后随即启程入宫,就怕延了迟了,施佰春不知又要跑到哪儿去,让他再也见不着! 冒着狂风大雨一路过来,欧意如踢开寝宫大门,急忙走进里头。焦急的神色写在他不轻易显露表情的脸上,然而却在见着龙床上两个呈大字躺着、手脚交叠在一起的人时,怒气片刻间升到最高。 欧意如难以控制地抓住施佰春脖子猛力摇晃,怒不可遏地吼道:“施佰春,你给我醒过来!” 施佰春睡得正好,突然颈际被掐喘不过气,困难地睁开双眼,却惊讶地瞧见她的美人儿眼里冒着怒火,正直瞅着她瞧。 “白……白白……这是怎么了?”施佰春咳了声。 施佰春身旁的欧意雪这也惊醒过来,她见欧意如一副火大的模样,吓得连忙说:“熙王熙王,你有话好好说,别掐得太大力,小心我家丫头啊!她现在经不起你折腾了……” “你立刻给我出去!”欧意如愤怒地对欧意雪道:“什么你家丫头,她是我的,不是你的!” “小七快断气了,你的手松一松啊!”欧意雪紧张万分,现在毫无武功的她知道欧意如的厉害。 “滚!否则我立刻杀了她!”欧意如忍无可忍地怒喊出声。 “我这就走,你千万别伤她!”欧意雪知她这五弟冷血又无情,从来就不好说话,她只得先往外退去,省得这人真的伤了施佰春。如果施佰春有事,她家那位是不会原谅她的。 欧意雪走后,欧意如再将视线放回施佰春身上,只见施佰春仍是愣愣地看着他,欧意如一气,便把她个举起来,又猛地往床板上撞去。 施佰春咬牙闷哼了声。 “你躲、我叫你再躲,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吗?如今还不是被我找到了!”欧意如道:“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骗我死了?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对我下迷药药?你倒是说啊!” 施佰春又咳了声。她觉得有些冤,怎么成全有情人也错了吗? 想起自己亲眼所见心爱人的妻妾,施佰春心里火也随即冒了起来。“反正你都当我死了,跟别的女人孩子都有了,你不喜欢我就老实说啊,你理亏还找上门来讨公道算什么样!” “谁喜欢那贱人了!”欧意如吼着。 “我明明看见那破小孩叫她娘亲,那女人还自称臣妾!”一想起那日情境,施佰春失控地吼了出来。 “你这混帐--”欧意如吼得比施佰春更大声:“我和那女人什么也没有,那贱人是湘王的歌姬那小浑球也是湘王的儿子,湘王那混蛋说我没有子嗣硬是塞给我的,歌姬算什么东西,我只会对她吐、不会对她笑!” “咦?”施佰春闻言,整个人愣住了。 欧意如狠狠地扇了施佰春一巴掌,扇得施佰春脸颊红起一大片。 施佰春呆然不觉地望着他,欧意如心里气愤非常,反手扇扁了一个巴掌,让施佰春两颊全肿了。 “我杀了你,你简直比那湘王那混账还混帐……”欧意如红着眼,紧紧地掐住施佰春的喉咙。他这三年多来是怎么熬过去的,这施佰春绝对不晓得,他想她想得不知如何是好,完全不明白活着要做什么,他总是希望着她能回来,却屡屡成空。 最后她终究回来了,却舍弃了他,自个儿躲到这皇宫里来,宁愿扮成宫女避他,也不肯见他一面。 “白白……白白……咳……没气了……”呆然的施佰春直到呼吸不了,才想到要挣扎。 施佰春努力地在床上又翻又跳,头上的锦缎簪子也被扯开,随意扎着的杂乱发丝也松散开来,落在床铺被褥之上。 一绺白丝血发夹杂在乌发之间,那怵目惊心的颜色,让欧意如震惊得松开手。 160:叙旧 欧意如执起那绺白发,无法置信地道:“……你的头发……” 施佰春剧烈地咳了好几声,喘过气来后才说:“药人是这样的……受伤过剧压不住体内药力……咳……药性反噬……头发就白了……至于那红发,是因为琉璃醉……” “你又受什么伤了?”欧意如握着那缕发,愤恨地问着。.info[] “你还在意我吗?我这混帐若死了,你不是会比较开心?”施佰春勾起唇角,硬挤出笑容来。 欧意如面色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故我,死到临头还耍着嘴皮子的人。他举起手猛地又扇了一巴掌下去,却因为气到极点没拿捏力道,施佰春竟咳了声,喷出了点点鲜血。 此时欧意如脸色突地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他骇然地问道。这点力道对施佰春而言应该不算什么,施佰春的内力深厚,这绝对伤不了她啊! 施佰春摆了摆手,示意无大碍。却在见欧意如要靠过来之时,立即往后退了些许。 这无言抗拒的举动,令欧意如神色更加惨白了。 “我之所以没有回来找你,是因为我才刚醒来。”施佰春擦去唇边血迹,缓缓地道:“整整三年半的时间,我都在鬼门关前徘徊,师父师兄翻遍所有医书,才发现濒死之际药人会陷入假死状态,失去脉搏气息好一段时间,如果能够得到琉璃醉并且灵活运用,就挨得过去,慢慢地等伤好了就能由沉眠中苏醒;若运气不好撑不下去,或是当个死人给埋了,那就真的没了。(..info)师傅为了化开我胸口的五色琉璃几乎耗费了她毕生的功力。” 欧意如听得心惊胆战,才想开口说些什么,施佰春接着便又讲了下去。 “我一醒过来,立刻便想出来找你,可是师兄他们怕我出事,迟迟不肯放行。休养了三个多月,伤好了一点,硬是撑着和师兄他们打了几场,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也是千盼万盼想见你一面,可见到了你,你府邸突然多出两个人来……” 施佰春顿了顿,再说:“我自然知道你的,不是喜欢的人,哪能如此自由的进出熙王。我也舍不得你啊,但在你心里我都是个死人了,又能如何?更何况你若有了心上人跟孩子,孩子都那么大了我怎么会破坏你的家庭,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打搅你们!” 施佰春说得字字真切、眼眶发红、泪水还在眶里打转。(..info)“你若可以好好的,那就算从今以后要我一个人过,都值得。其实我心里头也是千百个不甘愿,但谁叫我死了这么久,没办法啊……” “施佰春!”欧意如咆哮着,挥手又要朝施佰春打去。 施佰春抬起头来,双眸中满是泪水,欧意如见此一幕,胸口一窒,竟怎么也打不下手了。 施佰春难过地道:“我知道我错怪你,也知道我是个混帐。可我哪知道那两口子是湘王按在你身边的呢。你真的不原谅我吗?” 欧意如还是怒着,他气愤难消,却又心疼万分,胸口闷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简直就要炸开了来。 “白白……”施佰春低声地说:“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啊……师兄他们说你在我面前自尽,要把心窍血还我,我听见时好难受、好难受,可是后来我见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不要我了。” 施佰春哽咽几声说着:“我在京都里转了好几圈,把那姑娘给你的披风撕成碎片,可就不敢再回你身边去。我怕要你真的亲口说出喜欢上别人这种话,我肯定会找堵墙去撞了死个干净的……” “你这笨蛋!”见施佰春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的模样,欧意如的心更疼了。其实她能回来便好,其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施佰春突地一把搂住欧意如,将头塞进欧意如怀里,呐呐地说:“白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别气……让我先抱抱你好不好……” “已经抱了还问?”欧意如气结。 “白白……”施佰春低喊着。 “又怎么?” “还气吗?” “……”非常气。欧意如瞪着施佰春毛茸茸的头颅,心里闷闷想着。 不过在看见施佰春那缕白红相间的碎发时,不舍之情溢然而出,欧意如忍不住伸手抚着,想起这两年多的时间这人也是在生死关头徘徊,无法归来。再想着若那时有些许差错,也许今日他便见不着这个人,心里,便隐隐作痛着。 过了好一会儿,彼此肌肤相贴,感染对方体温之后,施佰春再度开口问道:“还气吗?” “……”有点气。 欧意如的手指绕着施佰春的发丝,用不算轻的力道扯着抚着,一手又将他紧紧地揽在怀里,像是想确认这个人是真的而非另一个梦般,不肯放手。 又好一会儿,施佰春再问:“还气吗?” “……”欧意如沉吟半晌,道:“不气了。” “真的?”施佰春猛地抬起头来,喜孜孜地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瞧见她眼里那忍着不掉的泪水,伸手一抹,将泪水拭去。 欧意如问道:“你这是叫吃醋吗?” “呃?”施佰春愣了愣。白白那里学来的…… “如果我真和那女人怎样,你会伤心难过?”欧意如想起那可能,自己忍不住先皱了眉,腹中翻搅直欲作呕。 “那是当然,之前已经伤心难过得不行了。”施佰春咬牙点下头。 “……”欧意如沉吟半晌后道:“那,我原谅你。” “真的?”施佰春惊喜万分,没想到她的大美人这么好。 “你吃醋,我高兴。”欧意如说。小七吃醋,表示小七最重视的人是他。那厮根本微不足道,只要小七是想着自己的,其他的他都懒得理。 “我的好白白,就知道你最好了!”施佰春扑向欧意如,直往他身上蹭,抱着他一阵猛亲。 施佰春一呆,只见欧意如微微皱眉。 “呃……这……”反应真是激烈! 没有丝毫迟疑,欧意如抓住施佰春明显变尖了的下巴,双唇便吻了上去。 “你瘦了好多。”欧意如将施佰春推倒龙塌之上。 161:吵架 “因为我睡着的时候都没吃东西……一直睡着……一直……”施佰春仰头叹息着。 当欧意如又看见施佰春胸前那道淡得几乎见不着的刀痕时,欧意如微微颤抖着,他心里满是悔恨,恨这一刀让他和小七分开这么久,恨自己无能为力,也救不了小七。还让她白白受了那么多的苦。 这时,寝宫里传来锅盖啪答啪答的声响,施佰春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猛然发现自己昨夜就一直滚着的药竟然传来焦味。 施佰春心里一惊,这可不得了,连忙喊道:“白白,我的药滚了!” “让它滚去。”欧意如溺在施佰春柔韧的身子上,不想离开她。 施佰春推了几次推不开欧意如,惦记着药,当下也不管欧意如弄到哪里。 她手忙脚乱地稍微踹了几脚让对方离远些,随即立刻翻下床去将铜炉上的两锅药全都挪开,而后打开锅盖将药汁倒了出来,仔细闻着有没有被烧糊了去。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欧意如声音阴沉着脸也黑着,从后头慢慢逼近。 施佰春连忙转头,见欧意如一脸阴鸷的模样,便晓得大事不妙,她随即开口解释道:“这春药我反复想了很久,好不容易才配出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春药?”欧意如那双眼眯了眯。什么不好做,又做起春药来! “对。春药,最新的春药!”施佰春端着左手边的大碗道:“这味叫‘牵肠’,”再指右手边的道:“这味是‘挂肚’,”而后笑着说:“两味合起来便叫‘牵肠挂肚’!” 一谈起自己的药方,施佰春又开始得意忘形起来,她道: “这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举个例来说:只要我服下这‘牵肠’,再让大师兄吃了这‘挂肚’,一个月内大师兄只要看到我,闻见这牵肠散发出来的药气,就会心肝儿怦怦狂跳,意乱情迷、不由自主、兽性大发。若是见不到我,更是会朝思暮想、魂牵梦萦、无法自己。” “……”欧意如无言。 “这药可厉害啦,药性由内而外牵心动神,像是少女思春那般自然而然不露痕迹,最重要的是多喝多益,滋补养颜外兼强身健体……” 见施佰春滔滔不绝地说着,欧意如身上两把火狂烧,一把烈在心头、一把旺在下腹,然而眼前这人却完全不干己事般,只顾谈论着刚出炉的新药。 欧意如心里一火,左边那碗拿了起来,掐住施佰春的嘴,狠狠地便灌了下去。 “白白!”施佰春吓得又叫又挣扎,欧意如却把药全灌完了,才松手将碗摔碎。 施佰春呛得猛咳,药汁弄得她身上湿答答地着实有些狼狈。 欧意如瞪了施佰春一眼,再将右手边那碗药尽数喝进腹中,而后瓷碗忿忿一砸,摔得四处都是瓷片碎屑。 施佰春吓了一大跳睁大眼看着欧意如,道:“这又是怎么了?” “又怎么,你竟然还敢问我又是怎么?”欧意如向前一步逼近施佰春,施佰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欧意如望着施佰春这身宫女服,想着这个一直以来便叫他难过受罪的混帐东西,心里一气。 “这些烂药比我重要?皆如萧比我重要?你宁愿做药给那混帐喝也不愿和我好?你爱当宫女是吗?你爱离开我是吗?那从今以后你永远都不用回来了!” 欧意如手往施佰春腰上猛力一掐,忿忿然怒吼道:“可是,我不用的东西,那混帐也别拿去用!” 施佰春声音跟着拔高,颤抖了起来。“我举错例了……我错了、我错了,那药是要给钟玉和钟恒用的,跟大师兄绝对无关!” “你要用在钟玉跟钟恒身上?一次两个,你这人倒忒贪心!”欧意如又是一气,手上的力气跟是加重。 “不是、不是!”施佰春急道:“是要给钟玉拿去下在钟恒身上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一点都没有啊!还有钟玉其实是素素易容的,她其实是个女人啊!!” 见施佰春眼泪都夺眶而出的模样,欧意如心里是又气又不忍,冷哼了声后,松了手拂袖而去,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扰乱他心、叫他难受不已的人了。 施佰春靠着墙壁,慢慢地蹲了下来,发出两声“呜呜”的哽咽声后,屁股朝天,缓缓往地上趴了去。 她的腰啊………白白要不要下那么重的手哇……破皮了……肯定破皮了 “举错例子了……施佰春你这天煞的笨蛋……干嘛提到你家大师兄……又不是不知道自家的美人儿最讨厌你家大师兄的……呜呜……好痛……好痛……” 停了一会儿,施佰春努力撑起身子,扭着脚困难地往外头走去。 “小七!”欧意雪见到她家心肝宝贝儿的妹妹出来,连忙迎上去。担心的问道:“刚刚熙王脸色好糟的……” “我知道啦,我这个笨蛋又惹他生气了啦……”施佰春吸了吸鼻涕道:“嫂子,借顶轿子给我吧,我受创重巨,没轿子肯定爬不到熙王府道歉的……” “那就别去了,自从你认识他一直都是低声下气,我看不下去了。”钟慕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可是……你妹妹就是这么没出息啊。”施佰春低着头苦着脸,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既然这样,雪儿那件事不如就交给小春办,她是我们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 欧意雪看了看钟慕点点头。 轿子入了熙王府,施佰春揉着腰忍痛提气,几乎是飞的飞到欧意如寝宫前。 那“牵肠挂肚”已经见发药性了,半合着的门扉缝处隐隐传来一股清新淡雅的芙蓉香气,施佰春才嗅那么一下,浑身就好似烈火在燃烧。 “白白、白白……白白小心肝、白白美人儿啊,能不能让我进去……施佰春手才伸进门缝内,就听见一阵怒喝。 “你敢!” “我不敢、我不敢!”施佰春立刻缩回手,乖乖地站在门外。 162:遇见熟人 施佰春可怜兮兮地道:“白白啊,别气了成不成,你狠捏那一把气还是消不了吗?可我的腰痛得直不住了……要不、要不我再让你捏捏成不成?你别气啊,你要打我骂我、拿针扎我都行,你气坏身子,舍不得的人是我啊!” 寝宫内静了好一下子,许久之后欧意如的声音才幽幽传来。 “你这个人,就只会花言巧语罢了……” “才不是,我对你都出自真心真意!”施佰春立刻道。 过了好一会儿,欧意如低嗄的声音再度传来,“……很疼吗?” “疼!”施佰春皱着眉大喊:“都快破皮,不信你自己看看!” “……”里头又静了好一下。“进来。” 施佰春一听,眼都亮了。 她乐颠颠地推开门跑了进去,随后门内刮起一股劲风,将大门紧紧关上。 “怎么成这样,皮破了这么大一块。”施佰春不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唉呦,蜡烛拿开点,滴着了、滴着了!”施佰春大叫。 “你的药呢?”欧意如问着, “在这里。”施佰春随即答道。 芙蓉帐暖度春宵,罗帏幕内尽旖旎,之后整整一个月施佰春都没下过床,差点口吐白沫、精尽人亡。 不对,人尽精亡好像不是形容女人的,不过意思一个样。 但托这药之福,欧意如搂着他抱着她,一步也没有离开过,两人恩恩爱爱、难分难舍,如胶似漆、情深意浓。 春药,就是得这么用才对! 又亲身体验了一次。施佰春当下决定,等她能下床了,就要立刻帮钟玉把这药送去。 这日天刚刚亮,施佰春就起身了。 “我先进宫了,欧意雪的毒得换药方了。” 欧意如听见施佰春的声音没有过多理睬只是嗯了一声。 施佰春没叫马车也没叫轿子,踏着她那踏雪无痕的轻功直奔皇宫大院。 帮欧意雪写好方子交给她大哥钟慕后施佰春便跑去东宫找太子的护卫钟玉去了。 “钟玉大哥近日可好啊。”施佰春灿笑着打招呼。 钟玉回头看她皮笑肉不笑地:“还不一样是过。” “你不是说,等欧意雪登基了便表明心意吗?”施佰春小声的问。 “陛下登基是没错,只是根基未稳我岂能谈儿女私情?”钟玉正色道。 “成家立业的意思呢先成家后立业。”施佰春诡笑道:“别说我不帮你,这是施佰春特质牵肠挂肚,红瓶给钟恒、蓝瓶给你,你懂的。” 施佰春交代后就火速离开了皇宫…… 这日出了皇宫施佰春在防繁华的京都乱逛。 她回来几个月了,却没有好好看看这京都,都怪白白不然她怎么会这样呢…… 施佰春吃着刚买的糖葫芦,突然她感到一阵带有煞气的风朝她袭来。 施佰春一回头一根寒冰针正中她眉心。 霎时施佰春矗立在大街上一动不动。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熟悉有陌生的地方。 嗅着这浓郁的脂粉味道,看着这里的摆设,施佰春回忆起了,这里应该是春波楼。 “醒啦?”娇滴滴的女声窜入耳。 施佰春赶紧回头,她瞧见一个身穿黑色纱衣的女人,女人那黑如瀑布的长发随意挽着,黑色遮面,但那双凤眼却光彩夺目。 瞧着那双与欧意雪一模一样的眼睛施佰春眨了眨眼睛。 “六师姐好。” “小七也好。”欧意冰坐到施佰春身边:“又把你绑过来真是抱歉啊。” “没事啊。”施佰春笑了笑:“习惯了,也很怀恋这样的感觉呢。” 看了看外面施佰春问:“姐我睡了多久啊。” “一天而已。” 施佰春在外头昏睡了一天,这再不回去欧意如肯定会把整个京城翻过来找人,想到这里施佰春这辞了欧意冰,说自己得回去。 欧意如送施佰春到门口,临行前顿了顿,想了好一下子才说: “我底下人打听到大师兄被熙王抓了,就关在皇宫里。大师兄不会喜欢那个地方,你离熙王近,办法也多,想个法子把大师兄弄出来。” “白白抓大师兄干嘛?他答应我不伤他的。”施佰春差异的看着欧意冰。 “我怎么知道,如非万不得已,我要不会来求你,大师兄前些日子又走火入魔了,欧意如便是利用这个空档抓住了大师兄,更何况欧意如吞了你的药人血,功力不再大师兄之下……” “我知道了。”施佰春点头,突然她觉得心里好难受,一想到白白居然背着她去伤害大师兄,施佰春的心就难受不已。 “我晚一点送地图给你。”欧意冰双手负在身后,垂目说道:“自己小心点,千万别逞强,如果不行我再想其他办法。” “那……”施佰春本来还想开口问欧意冰同不同她一起去救人,后来还是没问出口。 六师姐说大师兄不会喜欢那个地方,多半和她自己想的一样,都是那个意思。 旧地重游,往事历历。 不堪回首。 突然施佰春想起了一件事情她问:“姐你那天弄晕我的功夫是什么功夫啊?” 欧意冰白了施佰春一眼道:“这叫寒冰凝掌咱几个师兄弟姐妹都会,就某人在师傅授课的时候扎进药罐子不出来所以才没学会。” 施佰春媚笑道:“那师姐教教我啦。” 欧意冰无奈的摇头,拿过一碗茶水,手深入水中随后用极快的速度抬起,那一瞬间三根透明的寒冰针从她手中射入房梁之上,随后瞬间化作蒸汽。 施佰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告别六师姐后,施佰春火速回家去。 驾轻功向前奔了几步,越上屋顶跳了几跳,再回头时,欧意冰还是待在送别时的小木门前。见施佰春频频回首,欧意如露了笑,朝她摆摆手,要她快些回去。 月光下,如今叫做鬼天六的人笑容闪耀,一对虎牙雪白生光。那些曾经困扰过他的往事虽无法烟消云散过了便忘,却也能够逐渐释怀,一一淡去。 欧意冰这个皇族给她的名字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舍弃了。 163:回聊 如今她是鬼天六,罗刹谷谷主鬼天流芳的六弟子,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无名巧匠,没人知道她的真名也没人见过她真正的容貌。(..info)这个谜一样的人物…… 施佰春望着这个笑容和蔼的女人,突然好想让皆如萧和如今的这人见面。 她很希望六师姐那种云淡风清的笑容,可以在大师兄脸上展现。 该千刀万剐的皇帝已经死了,多少年的恩怨也早巳过去。她家大师兄该抛却以往找回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怀着心里的伤,抱着心里的恨,一辈子陷在腥风血雨的江湖里,不至死不罢休。 “走了!”施佰春大喊一声,再不回头,往熙王府奔去。 进府时大摇大摆地,没人阻拦她。施佰春左手糖缠右手肉包子,一跳一跳地跨过门槛,朝里头走去,嘴里头还哼着:“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施佰春心情愉快地入了寝宫,正想开口喊人呢,哪知才推开门,忽闻破空之声,迎面袭来三根影子针,其劲式凌厉凶狠万分,叫她心下大惊背脊发冷。 可后来屋内之人再度连发六枚银针,追上先前三枚,将其打偏斜飞射入施佰春身后门板。 施佰春咽了口口水,慢慢跨进门,心里头占摸着眼前情势。 欧意如这回出手这么狠,肯定是气死了!不过发出暗器之后肯定立即后悔,才补上六枚银针,挽救了她这又高又挺的俊俏鼻子成为小针包的悲惨命运。 想到又惹美人生气,施佰春的心揪了一下,疼了起来。 “白白……”施佰春轻声叫着。 然而当见着欧意如那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时,施佰春心更是痛了。 天杀的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方才离开六师姐那里时做什么不赶快回来,竟然还跑去逛大街买包子糖缠! “白白……”施佰春讨好地喊着她家美人儿的名字,脖子却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欧意如这回连句话也不肯说,恐怕真是气煞气疯了。 欧意如不答,跨坐在床沿,脸转了过去不看施佰春。 施佰春慢慢地爬上床,上床前怕那糖缠弄脏欧意如的衣裳,七手八脚地吞了。可红糖李子吞太急哽住喉咙,她一口气堵住出下来,卯足劲猛捶胸口好几下,不容易才把东西咽下去。 欧意如这时偷偷瞥了施佰春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担心。 这施佰春每回吃东西都这么不小心,这回吃太急,看,果真噎着了。 手指动了动,本来想拍拍她的背替她顺气,可一想自己找人找了两天,自己都还火着,哼了声,又不动了。 欧意如只要眉毛一抬眼神一瞟,施佰春便知道这个人想做什么,欧意如这回忧心的神情动作自然逃不过施佰春的眼。 想她施佰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美人儿不理她而已,美人现下既然还会担心,那一切自是不成问题,解决一半了。 “白白呐……”施佰春陪笑道。 欧意如冷哼了声,转过头不看她。 “美人啊……”施佰春再笑。 欧意如还是冷哼。 “欸,我知道是我错,不该偷溜到外头去,不该去吃面。最千不该万不该的还是就这么没声没息不见人影,让你找不到人。”施佰春歪着头,硬是将脸凑到欧意如面前。脸上只有一个表情,那叫做万、分、诚、恳! 施佰春拿出所有的诚意凝视着欧意如,轻声说着一切抱歉言语。可欧意如不想听这人的废话,不断闪躲。 施佰春追着他,欧意如脸往东她就往东、欧意如脸往西她也往西。 到最后欧意如烦闷的瞪着施佰春,那影子针再度忍不住即将出手,施佰春见况急忙扔了包子,握住欧意如的手放在自己心坎上,那针随手一摸扔到别处去,不让欧意如拿着那危险的暗器。 “心肝呐……”施佰春万般柔情地喊着。 “叫心肝也没用!你到底想要我如何!”欧意如恨恨地道:“一而再再而三,做的都是这些事,若没人看着,一出去就不回来。我找你许久,与湘王大打出手,走遍整个京城,却都见不到你一面。我……我……” 欧意如不知该怎么将心里头那些令他喘不过气的感觉说出来,他死死地瞪着施佰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若非现下手给这人紧紧握住,他真怕自己就此把这施佰春的脑袋拧下来。 “欸!”施佰春突然笑了。 欧意如气岔,挣脱施佰春的桎梏,抓着她漾着笑的脸,拧了下去。“笑,我叫你再笑!” “唉呦!”施佰春作怪叫了声,故做哀怨地揉着脸颊,悲声道:“你怎么下手这么重!拧我之前,该问我为什么笑,又为什么在外头晃了这么久才是!我自然有理由,你发脾气之前,就该听听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欧意如问。 “我同你说!”施佰春突然笑开来,一脸春光明媚地说:“我那日刚刚离开皇宫不久,结果遇到湘王那混帐。后来跟他打了一架,虽然我赢了,不过他靠着人多竟然包抄我。幸好被我六师姐捡了回去。” 施佰春说到她久未谋面的六师姐时整个人兴高采烈的,欧意如不喜欢施佰春谈到别人时如此开心,皱起眉伸手又要往施佰春脸上掐去,施佰春这才赶忙转了话锋回到正题上。 “跟师姐快四年没见了我这不是跟她多聊了一会儿吗。”施佰春笑道:“你啊,也不问清楚便发脾气。如果那日我坠崖她没有跟我一起跳下去,她没有喂我琉璃醉,那么现在也就没有施佰春这人了。” 施佰春说这番话时,欧意如只是愣愣地望着她,不知该作何反应。施佰春一个人兴高采烈地讲着昨日种种的遭遇,欧意如再也忍不住,突地一把便将施佰春紧紧抱住,箍得她生疼。 施佰春失笑,轻声道:“好了,我不是回来了吗,现是不是该开心点吗?笑一个给我看呐!”欧意如不说话,施佰春说了两句,也静了。 她感觉到欧意如细细颤抖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激动,令他虽张口,却难以言语。 施佰春是懂白白的,一直以来都懂。 偶尔夜里醒来,施佰春能看见欧意如睁着眼不睡,静静地望着她。 164:囚 她问白白怎么了,这人总是怔怔地说,怕人又不见,所以睡不好,起来看看。 这样的情境一再上演,到最后施佰春干脆把自己往欧意如怀里塞,让他摸着、碰着、抱紧了,确定人是真的在怀里,欧意如才又悠悠睡去。 施佰春明白欧意如的想法,自然也晓得欧意如的担心,她双手虽无法完全环着欧意如,却仍努力地抱紧这人,轻声说着:“对不起,白白,对不起,害你一个人孤伶伶这么久。” 欧意如的喉间哽咽,努力许久却始终找不回说话的能力。他想回应施佰春,尝试了几次,才得困难地吐露出颤抖语调来:“别再……别再离开我……”他的眼眶,热得难受。 “嗯……不会了……”施佰春整个人都埋进欧意如怀里,任他抱着。 欧意如就这样静静搂着她。 沉溺在这种安详里,欧意如不舍得睁开眼。 “……嗯……”施佰春突然发出一个声音,顿了顿,抬头再道:“白白,我大师兄又失踪了。” 欧意如一僵,双臂勒紧施佰春。施佰春被搂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却从欧意如的反应得知,这人的确晓得大师兄如今下落。 施佰春喉间哽着,几番想开口,却不晓得该再问些什么。 问白白为什么要囚禁皆如萧?抑或问欧意如为何不告诉自己,皆如萧就在他手中? 无论是皆如萧还是欧意如,这两个人在她心中,份量绝对都是非常之重的。 她的大师兄…… 当年若非大师兄为师父带路,指引师父到刑场救她,她如今便无法在这里,遇见欧意如,让欧意如给爱上。 没有大师兄,便没有她。 她的命是大师兄给的。 所以她的大师兄,绝对不能有事。 施佰春浅浅叹了声,有些事还是必须做的。欧意如却仿佛晓得她的决定般,将她搂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崁进身体里一般,不留一分一毫空隙。 “白白……会疼……”施佰春喃喃道。 会疼……会疼……自己疼……欧意如又何尝不疼…… 深夜时分,御花园以西的幽静一隅,灯烛在年久破败的窗纸之后,透出昏黄摇曳的微弱光芒。这命名为金香园,历代囚禁妃嫔皇子的僻静冷宫里,传来鞭子一甩又一甩的赫赫声响。 皆如萧双手被铁链圈住,拉扯着身体高高吊起于横梁之下,沾着水的藤鞭抽过后稍做歇息,让底下受鞭的人将蔓延起的痛楚完全尝透,接着才又挥下第二鞭。 皆如萧闷哼着,咬破了唇,嘴角却还是挂着冷笑。 他目光灼热地望着从自己受刑以来便一直坐在前头梨花椅上好整以暇喝着香茗的欧意如,但欧意如不开口,他也就不开口。 云倾身着月牙色绣金镶花素衫,外罩秋风白云同色披风,发以金银丝线混绕明玉冠挽起,两侧垂落一缕发丝。偶有风吹来,一身白衣清淡雅致,更添几许飘渺出尘的脱俗气息。 欧意如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皆如萧也没有,或说有的,也只一直以来挂在唇边那抹冷冷的笑容。 “欧意……”皆如萧先开口了。 皆如萧沙哑干涩的嗓音完全失了以往那酥柔入骨的冷然魅态,却又多了点让人心神动摇的致命蛊惑。 他脸上有些血迹,沿着削尖的瓜子脸缓缓滑落,落到被打得碎散的黑绸之上,混杂了汗水血水又蜿蜒顺着薄薄的胸膛而下。 血水温柔和缓地沿着一道又一道艳色鞭痕,滑过碎了外衣亵裤隐晦露出大腿的肌肤,再沿着小腿慢慢滴落地上,汇聚成一股妖娆血泉。 皆如萧唤着欧意如姓名时,眼角勾魂似地扬起,执鞭之人瞧见他这模样,忍不住一身躁热,第二鞭下手更狠了去。 “嗯……”皆如萧呻吟出声,听得欧意如一愣。而后,皆如萧低低地笑了。 “笑什么?”欧意如拧眉。 “你今儿个一来就叫人猛招呼我,让小七知道你这般折腾我。她还会原谅你吗?不过她连心窍血都可以给你,我的命也许不算什么……”皆如萧说。 欧意如不回答皆如萧的话,只是冷哼了声。 “这般盛情款待我,你说倘若小七发觉咱俩又不能好好相处……” “她不会知道!”欧意如喝断皆如萧的话,怒道:“你若不想受这皮肉之苦,便立刻将真正的传国玉玺交出来。只要见到玉玺了,我就派人将你送回血衣教。你不见她,她不见你,此后老死不相往来,这事,施佰春绝不会知道。” “帝王之位……就那么重要……”皆如萧低低浅笑。“欧意,我可以告诉你,当你登上帝王之位便会永远失去施佰春,能说的都说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啊……” “她不会离开我,她答应过我的!”欧意如言语冷冽,毫无感情地说。 “她知道真相吗……”皆如萧笑得浑身颤抖,他瞥了眼欧意如,看笑话似地望着他。“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施佰春知道你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她是致死都不会再出现在你身边的,她最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施佰春第一挚爱自由,第二是钱财,但自由跟钱财她会选择前者,你想把她关进皇宫大院,你办不到的!!” 欧意如心头一跳捏碎了手中茶盏,碎片扎入手心当中,顿时鲜血直流。 “我不信。”欧意如瞠目怒视皆如萧。“她说过,最爱的是我,才不是什么自由!” 扔了那茶盏,欧意如心烦地吼了声:“给我继续打!” 鞭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剧烈的疼痛仿佛没有尽头般,加诸在皆如萧身上。 许久之后皆如萧意识模糊,一桶冰冷的盐水泼上他的身,伤口仿佛火烧般刺痛,令他猛地再度清醒过来。 皆如萧发现,这穿着白衣的人,正凝视着他。 欧意如眼有些红,望着皆如萧的伤口不知想着什么,突然间他摒退行刑者来到皆如萧身前,嘎哑着声音道:“你以为你这就算疼了吗?你这回受的,还不止她当年在写意山庄上被张玉剑折腾的十分之一。那时她一心一意的为你,想救你,带你回罗刹谷去,可却因为你,被张玉剑施以鞭行,皮开肉绽,浑身没一处好肉。她念着师门情谊,你却几番陷她险境。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舍得?” 165:重伤皆如萧 皆如萧那双紫色眼眸暗了下来,淡淡地嘲讽道:“我不说过吗?你们越痛苦,我便越快活。没人要她为我做什么,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摔下山崖,全身骨头几乎都碎了,虽然后来一块一块拼回来,可每逢刮风下雨便疼得无法入眠。”欧意如望着皆如萧,眼里窜起了怒火,说道:“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昏迷了三年多的时间,我只要一想到她几次险险离我而去,便恨不得立刻杀了你,剐了你的肉,一片一片扔给狗吃了。皆如萧,你根本不值得她对你好!你活着,只会让她痛苦!” 皆如萧凝视着欧意如好一会儿,突然露出万分嘲讽的笑。“欧意……你傻了吗……你和我是同样的人来着……你让她受的……可不比我给她的少啊……你难道忘记了吗……”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分毫,即便是我自己!”欧意如伸出手,冰凉的掌心覆盖在皆如萧因伤而灼热的手腕上,眼里有一分狠绝。“我答应过她。” 皆如萧笑,他看着眼前这人时老是想笑。 笑世间痴情多少人,却总遗忘他一份。 皆如萧轻笑道:“欧意…你还是没学乖啊……肉体上的伤口随时可以复原……但有些地方的伤是治不了的……你瞒着她有了别的女人……她知道后不会原谅你……她最介意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欧意如站在皆如萧面前,面对这个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劲敌,想起施佰春不在的那段时间里,这人偶尔露出的笑和此刻是完全不同。他不懂,为何那时笑容尚暖,此时却变得冰冷无比。他的手贴在皆如萧腕处,皆如萧轻轻一震,闭起了双眼。 欧意如送出内力,震碎皆如萧两处腕骨,皆如萧闷哼了声,挂起一抹苍白的笑。 他又缓缓将掌心覆盖于皆如萧头顶百汇穴上,灌注内力游走皆如萧体内筋络。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只有两个,他不会说,你也不说她就不会知道。”欧意如说。 “欧意……倘若……”皆如萧忍着剧痛开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了几个字,又咬牙闭了起来,不再多做废话。明知道眼前这人不会将他的话听入耳里,也省得费那般力气。 皆如萧晓得欧意如接下来想做什么,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虽手脚受缚,但他仍凝神与欧意如相拼。 两人瞬时身型静止不动,底下波涛汹涌。 欧意如拼着自己因为得到施佰春药人血里的一甲子功力,内力略胜皆如萧他先废了此人功力,他也不计任何后果,硬发出所有内力往皆如萧丹田而去。 皆如萧受制又外伤败身,几番下来饶是内力刚猛,但是也渐渐不敌。 皆如萧倏地收回内力归于奇经八脉,欧意如势如破竹直捣对方气海命脉,顿时一股强大的劲力从皆如萧体内散出,轰地声竟将周围侍卫全数震开,掀起烟尘片片。 这一震,让欧意如废了皆如萧多年苦修而来的功力,让他失去武功成了一个废人。 皆如萧喷了口血,血溅在欧意如素白长衫之上。他咳了几声,仍是那抹笑。“欧意……你可真狠心……”皆如萧佞声说道。 “……”欧意如低头望着衣襟上那道鲜红血渍,异常平静地说:“废了你,你也不能伤任何人,这样你就伤不了她了。” “哈……哈哈……”皆如萧只是笑,笑道岔了气,又咳出一口血来,“一直以来,你都认为我只想伤她……你认为我想伤害她?哈哈哈哈,最后伤到她的人是你,一定是你,欧意如……如果你不离开她,迟早会害死她。” 欧意如没理会皆如萧话中何意,只是缓声说着:“三天后我会再来,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回答我。血衣教没了你这个教主坐镇,早已大乱,八大门派余党暗中策划铲平血衣教,而我,很乐意帮上这个忙。” 他接过侍卫递来的巾布擦了手,冷酷的笑着再道:“要对付你,其实有很多种方法。皆家的祖坟、你的左护法韩孜非,或者说是欧意冰,还有欧意冰身边那个叫若然的丫头,她们都跟你关系匪浅,而这些我可是都做得出来,你该晓得。” 欧意如语调冷淡,仿佛事不关己般,话说得毫无顿挫。“当初你假扮若然,还多我跟她差点永不相见,我就先从这个丫头开始好了。” 皆如萧的脸色在听见欧意如后头那几句话时,有些惨白,但随即便回复过来,还是那抹嘲讽似的微笑。 “你可……别后悔……”皆如萧说道。 “我不会后悔。”欧意如望了皆如萧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座冷冷清清的宫邸,并没有将皆如萧几句意味深长的话听入耳里。 对他而言,这天下间除了施佰春,再也没有值得他在意的人。皆如萧什么也不是,对于此人,他不会心软。 只是出了冷宫,望进一片萧瑟凋零的林园,耳边突然回荡起一阵声音。 酥酥的,暖暖的,带了些笑意。 “我明日带株桃花让你看……叫眼媚儿……那姿态神采可像极了小小七的眼……呵……知道你想她……我也挺想那笨蛋……” 那是,几年以前的事了。 当时也不知什么原因,他竟能与皆如萧安然相处那么久。 或许是因为服了百忧解,或许是因为那是施佰春最后遗愿,或许因为再无什么好争,或许因为……皆如萧……对他…… 不愿再想下去。 当风过耳边,往事如烟散去,他再度起步,不留恋过去。 这天安分守己待在熙王府内,施佰春定着性子没往外跑,是等着欧意冰的消息,也是顺道静静想些事。 外头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施佰春觉得有些冷。爬到屋顶上晒太阳。 距离与欧意冰分别也两三天,那皇宫地图一直都没来,施佰春不禁想六师姐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否则怎么音讯全无。 166:又吵架 施佰春翻来覆去晒了会儿太阳,让前胸与后背暖了会儿,极其无聊的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休养几日,经脉也没日前那么虚了。 迎着肃飒秋风,尽管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秋瑟的萧条景象。 啧,现下也不知将皆如萧关到哪里去了?照他们之前的恩怨纠葛,师兄落到欧意如手里,还不被扒层皮。 搞不好还会切了四肢装进瓮里,用盐去渍…… “娘的,不能再想了!”施佰春大喊一声,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光在脑海里幻想那副场景,便叫她浑身发毛。 这日傍晚欧意如还未归来。 当更夫打过三更欧意如才踏着月色回来。 施佰春跟咋他身后逼问道:“说啊,你到底是去了哪里?早出晚归天亮回来就算了,今日居然还迟到三根天才回来。知道你熙王殿下事忙,可事忙半夜回来也罢,干啥竟带着这么浓的血味归来。你是去杀人还是被人杀,伤了人还是被人伤?我施佰春这辈子最不爱见到的便是缺胳臂断手臂、血流成河的景象。你杀一个人容易,我救一个人却得花上十倍的努力……你这人真是……嗝!” “……”欧意如闭紧了嘴,罕见地不说话。(..info) 忽然一阵震翅声传来,有只羽毛鲜红的鸟儿由寝宫外飞进浴池内,盘旋片刻,停些在施佰春纠结如稻草的头顶上。 “什么东西?”施佰春感觉动静,抬了抬眼。 “是只鸟。”欧意如说。 巴掌大的小红鸟踩了踩底下令它不舒服的稻草堆,而后歪着头与对面的冰美人欧意如相望。 欧意如正觉得奇怪想伸手抓鸟,红鸟却展开翅膀细细叫了一声。 原来是施佰春趁鸟不备,从后头扯住了它的尾巴将整只鸟给吊着拉了下来。 “小红儿!”施佰春惊喜地叫了一声,仿佛看见老朋友似地那般高兴。 跟着她也不管尾巴被揪着的小红在半空中如何扑腾,迳自捏住它的脚,拆下爪子上的信函展开阅读。 小红是欧意冰养的信鸽,她以前在谷里见师父抓过几次。这鸟怪得很,哪里不停,就爱停人头顶上。搞得师姐每次放信鸽回来,师父头顶上的毛就要掉上几根。 看着封简里画得又小又挤的皇宫地图,施佰春挑了挑眉,努力记下位置分布后张嘴将那片薄纸吞了,没等到欧意如过来问,便双手撑住身子要往池上跃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意如眼明手快随即把住施佰春的腰不让她逃脱,欧意如腰间的痒痒肉被抓,气岔了一下喷笑出来,手臂也软了,没了支撑,整个人便往后跌撞了去。 欧意如贴向前来将施佰春拉入怀里,然而欧意如一贴近,施佰春便又闻见他身上那血腥味。一想到那血腥味可能是皆如萧的,施佰春心里就猛地揪了起来。 她不知道欧意如是否真杀了皆如萧,只希望一切都还能来得及。 心里惦记着生死不明的人,施佰春心里着急,加上始作俑者一直靠近,她挣也挣不开,气着了,便拳打脚踢起来。 “施佰春你发什么疯?”欧意如不明所以,只是不停挡着施佰春的招式。只守不攻。 “我发什么疯,我发什么疯你不知道吗?”施佰春越想越气,脑袋也越来越昏。 “我不知道!”欧意如说。 施佰春瞥了眼池子旁的白色素衫,吼道:“你衣服上那血是不是皆如萧的?” 欧意如愣了愣。 “你把他关了起来,又对他用刑是不?”施佰春又问。 欧意如咬咬牙,别过脸道。 “他是我大师兄啊!”施佰春气愤地道:“我这条命算是他的,他要怎样我都无所谓,就算他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施佰春这番话让欧意如僵住,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你心甘情愿为他死?你心甘情愿为他死,留我一人?”欧意如越吼越大声。“你连命都可以给他,还说不喜欢他!” “不和你说了!你别动他。他之前因为经脉逆行走火入魔过,如今只要稍微刺激很容易便会再犯病,放了他,这样对大家都好。”欧意如声音一大,施佰春随即也压低嗓音忍了下来。 她和白白两个人只要正在气头上,谁的话就都听不进去。 每回越吵,也只会火越旺而已。 施佰春跃上池边,想着先到别处静一静,否则两人继续这般吼下去,绝对会打起来。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施佰春,你究竟置我于何地!”欧意如立即制止施佰春的举动,又将施佰春拖回来,声音中饱含愤怒与焦急。 施佰春哪听得进去,她只想离开而已。两个人在池边中扭打成一片,一举呼过来一拳又呼过去,几番纠缠混斗。 欧意如抓着施佰春的肩想把施佰春往自己怀里塞去,克制住她的双脚。 施佰春一滑挣脱欧意如桎梏,劈手往欧意如颈项而去。 欧意如猛地施力隔开施佰春的手,震得她双臂发嘛,随即又钳制住施佰春双手,牢牢将她扣住。 施佰春想这欧意如还和她动真格的,不过手没了、还有脚,她气极了也没想到后果,膝盖用力一抬、狠很往上一撞,跟着听得欧意如闷哼了声,整张漂亮的脸蛋扭曲到一个不行,缓缓弯下腰去。 “呃……”欧意如那声闷哼像朗日晴空突然打了个旱天雷,猛地将施佰春神智完全震回。她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干了什么,瞬间是背脊冷汗直直流,额头上汗珠滴滴落。 奶奶的……她居然又踢中了白白的子孙根…… 奶奶的……还用了十成十的力…… 奶奶的……这回那生孩子用的东西不废八成也给撞歪了…… 欧意如越蹲越下去,因剧烈疼痛而流出的冷汗大滴小滴地落。 施佰春猛地哆嗦了下,七手八脚地往外狂冲。 “施佰春,不许走……”欧意如咬牙喊着。 施佰春跑得极快,一溜烟便不见人影。欧意如心里又慌又乱,堵得厉害,急忙跨步便想追上,无奈施佰春那脚实在踢得太重,他不仅困难到连腰都直不起来,更是举步维艰,动弹不得。 167:寻人 欧意如替施佰春将瓶瓶罐罐塞入怀里,说道:“叫近卫送你进去,天色已晚,不许待太久,早去早回。” 施佰春没料欧意如答应得这么爽快,当下是点头如捣蒜,一劲地说:“绝对绝对,喝杯茶撒个尿,很快很快,一下子就回。” “嗯。”欧意如对施佰春过于粗鄙的回话内容倒是没反应。 他招来近卫十二名,看施佰春见着这么多人后,惊讶得眼睛瞪到比牛还大,欧意如被逗得笑了声,随后挥袖让人送施佰春入宫。 顺顺利利到了皇宫,东门外亮过腰牌,施佰春一溜烟便跑了个不见人影,将十二名近卫甩在后头。 她驾着轻功跃上屋脊,回想六师姐给她的那张图上点出的几个可能囚禁皆如萧的地点,一处一处寻。 时间并不充裕,摆脱近卫的事很快便会传回欧意如那里,欧意如立刻便会赶来。 施佰春求神拜佛自己能够在欧意如赶到前先把大师兄救出去,要不被抓着,那她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地牢……”晃了一圈。”没有……”而且又脏又臭还有一股霉味。 “冷宫……”伸长脖子偷看了半天,只有几个白发苍苍的宫女在嗑瓜子闲聊。[..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有……”聊得还真开心。 “御书房后头的密室……”施佰春沿着墙缓慢挪动,突然房里头传来声音,让她一僵。有人!她闭气凝神仔细听。 “熙王与湘王也太过放肆,朝堂之上竟无视皇上,当场决策朝政,简直是罪无可恕!臣该死,这几年虽极力消除端王与敬王党羽,却始终无法将这两党势力从朝堂上根除。皇上……您将此重责大任交托给臣,臣却辜负皇上的期待,臣万死下能辞其咎!”声若洪钟的男子嗓音从御书房里传出。 嗯?熙王与湘王?欧意如和欧意小七? “皇上……皇上……请别露出如此忧伤的面容,您这样让臣真是不忍心。臣绝对不会让摄政王继续把持朝政下去,总有一天会让实权回到您手中,让您成为真真正正坐拥天下的真龙天子……臣答应您……皇上……您别如此悲伤……看,眼睛都红了……您这样让臣心痛啊!” 施佰春好奇地伸手沾了口水,戳破窗口糊纸,一只眼睛对准御书房努力瞧去。 “爱……爱卿……爱卿你别激动,朕没悲伤,朕眼睛红是因为方才在御花园吹风入了砂,揉半天没揉出来,才红的!”欧意雪跌坐在椅子上,随着对方的靠近,颤巍巍地越发越往椅子里头缩。 施佰春这才看清楚书房里的人是谁。 大将军张汤,她认得这个人,这人当年曾经是钟家的部属,原本镇守边疆,后被召回陷入两王一帝的纷争当中。人是忠心不二,完完全全向着她嫂子,没威胁。 只是她嫂子是她大哥的人,外人怎么能够染指?! 张汤越来越靠近欧意如,脸上神情再认真不过。 他说:“皇上,臣拼死也会保护皇上,不让皇上受那两个乱臣贼子所害!皇上,您放心!” 欧意如看着几乎要压下来的男人,不停地说:“朕放心,朕真的很放心,张爱卿的心意朕知道,如果没事的话爱卿可以退下了。” “皇上……您为何总是拒微臣于千里之外……”张汤的脸开始扭曲。”您知道吗……” “朕不知道、朕什么都不知道!”不待张汤说完,欧意雪猛摇起头来。 施佰春在外头是边看边笑,笑得肚子部疼了。 这张汤从前是钟慕他爹底下一名参军,心眼死得很,自从钟家被灭后就不服别人的命令,硬是几番征战沙场建下奇功,让先前那老皇帝封他为威武大将军。后来得知钟家三少出现,大少爷的夫人还继任为皇,二话不说便转头从边疆回来,还调了精兵一万换掉皇宫里的守卫,一心一意便是只为她嫂子跟大哥安全做设想。 只是施佰春不知道原来张将军喜欢她嫂子,可偏偏她嫂子对这将军无法招架,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她大哥,更对这一脸落腮胡的男人的求爱怕得要死。 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就在将军往她嫂子身上扑去时,施佰春适时吹了一把“马上倒”入御书房。 顿时砰地一声-- 张汤倒在欧意雪身上,欧意雪也昏了过去,一脸惊恐。 施佰春由窗口跳进御书房内,想着先办正事,她在墙壁上摸来摸去,好不容易摸到密室入口,可香炉一转墙壁暗门一开…… “奶奶的,又是空的!”施佰春骂了声。 今天累得很,被欧意如当面团从早上揉到天黑,现下是手软脚软没气力,然而为了找他家大师兄,却得照六师姐的地图又爬墙又钻洞又寻密道的,东摸西摸费了好些时间。如今情势紧迫已经不容耽搁,偏偏这些地方连片大师兄的衣角都没有。 越出御书房,继续奔往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可能囚禁皆如萧,皇宫内苑的禁地--冰清宫。 救出皆如萧,扔给六师姐,而后就没自己的事,回去跪搓板向她家美人儿认错。结局圆满,皆大欢喜。 倚在冰清宫入口的梧桐树前,施佰春忍着等晕眩退去。这时天色已经渐亮,旭日缓缓东升,她才发现自己原来竟已找了一夜,难怪会如此疲累。 就在施佰春闭着眼休息时,拱门里头传来沙沙脚步声,他边听边数,来人共有八个,一个个都是脚步沉稳吐纳悠长的练家子,施佰春眉头皱了皱:心里只有三个字--打不过! 可打不过还是要打,她施佰春绝非不战而降的主,这回又翻出了个碧绿瓶子,取了两颗能在短时间内增进数倍功力的“龙筋虎胆丸”服下,深吸了口气,往冰清宫里走去。 里头几个血衣人听见有声响,直直往施佰春这处看来。 施佰春数了数,原来错了,一共九个人,一个让人抱在怀里的正是她家大师兄。 皆如萧黑色的衣服湿漉漉的,血一路从寝宫里头滴了出来,留下一条婉蜒的殷红痕迹。他闭着双眼脸色惨白,胸膛也看不出起伏,双腕不自然地垂放,看来已被拧断,而原本爱讨人便宜的嘴也抿得死白,安静的模样简直与死人无异。 168:救人 见他如此模样施佰春眼眶突地红了,鼻子也酸得叫她难受。.info[] 她连忙走几步向前,忽有人喝道:“站住!” 那人便是一直抱着皆如萧的血衣教教徒。 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血衣教根据服装可以看出教徒的地位,一般教徒身穿血红色,高级一点是红衣白内边,再高一点是红金,教徒最高级别就是像他们这样红衣黑边,左右护法不会穿血衣,教主则是黑衣。 这女子一身红黑相间的劲装,瞧见她的脸,施佰春觉得很眼熟。 往前走去,施佰春本想吼个几声问那个人是什么意思,可突然眼前再度一暗,脚下小石头一绊,竟让她踉跄了下往地面扑去,摔了个彻底。 “奶奶的……”真是有够丢脸,施佰春垂泪摸着自己受到重创的小鼻子。 “等等,是右护法--”其中有人认出了她。“右护法莫非也是来营救教王?” 英姿焕发潇洒万分的出场却摔了个狗吃屎,施佰春一时间又羞又愤,努力翻身由泥地上跃起,抽出腰间的天袭匕首谁也不理,直逼抱着皆如萧的那血衣女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其余人等见着施佰春突然出招,都愣住了。 “发什么呆,快杀了这施佰春,她与熙王勾结困住教主,教主今日伤得如此都是拜这施佰春所赐。”血衣女抱着皆如萧无法使用兵器,只得不停后退闪躲施佰春的攻势,并且命令其它人帮忙。 “你这话说错了吧!”施佰春哼了声,冷冷笑着,手下长鞭换招不断,将这人往内院死角逼。”我记得我家白白明明说你是他的卧底探子,可你消失了这么久又突然出现,一出现还像是血衣教的忠贞弟子前来营救教主,你这人到底是哪边的,都把我弄糊涂了。” 血衣女脸色一变,向旁边对她投注狐疑眼光的血衣人说道:“别听这人胡说!当日教主秘密要我下山再散布教主走火入魔失踪的消息,这一切都是教主计画要肃清血衣教内叛徒所设的计谋,我也向你们解释过。更何况教主早将血衣令传给我代掌本教教务,血衣令在此,便是最好解释。你们别相信这人!” 那人拿出了一块色泽灰亮的红色木牌。“见此令如同教王亲临,追魂九仙与旗下弟子听令,杀了这叛教的无耻之徒,我先护送教主回教。” 血衣女说完转身跃上屋脊,带着一个人却走得飞快,轻功十分之高。 施佰春不知这人对大师兄是什么心思,可自己早私心将这人归为敌方。 她前几日偷听到与欧意如谈话的血衣教教徒就是她,如果不是她给大师兄下药,大师兄那里会如此轻易的被白白捉到,还伤成这幅模样。这人怎么可能信任。 她绝不能让大师兄受到任何伤害!! 这货要是好人,猪都会飞、鱼爬到树上住了。 其余那几个留下断后的血衣人合力朝施佰春攻来,施佰春一个对八个,忙得晕头转向的,这回闪过一剑,下回躲过一刀,奶奶的还有暗器扑天盖地袭来。 施佰春心里头那个痛啊…… “师兄我对不起你!”她边打边喊着:“你们这些人凭着一块教主令牌便听人颠倒黑白污蔑忠良,我哪会对我大师兄下毒手,他身上那些伤不是我干的!” “那是谁干的?”有人问。 “呃!”施佰春不敢说正是她家大美人干的。 “难得教主如此信任右护法,护法居然勾结外人废教主武功,断他双手,教主一身功夫被废、全身筋脉尽断,在皇宫内受人侮辱,这叫心高气傲的他如何承受!”九仙之一朝施佰春吼了出来。 “武功被废……筋脉尽断……”施佰春听得对方话语,当场愣住。 当下一支剑由他左臂刺入、一支刀由她脸颊划过、数十支暗器招呼到她后背上,最后有只长戢本来要捅入她心窝的,见人突然不动了自个儿吓得枪头使劲往上提,最后落了她一截长发,发中黑带白、白带红,是那缕死后复生的证明。 “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施佰春整个人呆了,她以为皆如萧只是皮肉伤而已,没想到却是如此严重。 眼前突然又一阵黑,施佰春晃了晃随即努力站稳。 血衣人见她不躲不闪受了他们几招,个个都愣了。 施佰春瞟了他们一眼,说道:“世蔷你们认不认识?” “认得!”有个家伙努力瞧了她几眼,最后把剑拔了起来,收入了鞘里。 施佰春抬了抬眉,觉得找到个能说话的,她遂道:“世蔷是我哥们,我同他老婆儿子都熟。那人性格如何你们同教中人大抵也了解,不是谁都入得了他的眼的,你们不信我,也该信他的眼光才是。” 施佰春这回是能把自己捧多高就捧多高了,没法子,实在不想和这些人打,只得把自己有多高捧多高,让这些人信多少是多少。 虽然她平时也喜欢捧自己,这应该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接着她又说:“我这个血衣教右护法的位置,是师兄私心替我留下,我在外头浪荡习惯了,没办法在一个地方安分太久。师兄疼我,放任我自个儿闯荡,这点从我鲜少到血衣教总舵,师兄却一直没把我的位置给人可看得出端倪。既然师兄对我这么好,我又怎么会像那人所言背叛师兄呢!” 看几名血衣人面面相觑,其中几人已经有些怀疑,施佰春加油添醋,语气更是恨铁不成钢、越说越愤怒,继续道:“那人手上握有教主令牌,又那么着急把师兄带走,留你们下来对付我。你们就不怕他趁我师兄现正虚弱无力抵抗,找个没人的地方将他了结?更何况我如果真如他讲有私心,这回就不会站在这里任你们又杀又砍一点儿也不躲了!” “况且你门怎么知道那人的令牌不是偷来的?她跟你同为血衣教高等教徒,很多地方她都能够去,你们怎么确定她不是偷来的呢?” 169:误伤 “施佰春回来了、施佰春回来了!”施佰春满头大汗捧着一个紫色药瓶从外头再度奔回。.info[] 她迅速拔开塞子,急忙忙地倒了颗药丸给白白服下。 “这这这、”施佰春结巴道:“这是我跟你提过的‘一点都不痛祛痛丹’,服下后立即见效,不管你是跌打损伤刀伤剑伤,还是刀伤,只要一小颗,包管你药到痛除,一点都不痛痛痛痛啊……” 施佰春抖着声音说:“我我我、是给你拿止痛药去,不是踢了你就忙着逃命,伤在你身痛在在在我心啊!况且你痛成这样,我心痛都来不及了,哪还会跑跑跑跑跑呢!” 施佰春噼里啪啦讲话兼结巴,好不容易才解释完,随即望着欧意如小心翼翼地又问:“白白白,你还痛不痛?” 欧意如脸色稍微和缓了些,可没开口讲话。 施佰春紧张地道:“要不、要不我帮你揉揉好了,揉揉揉揉揉,就不会那么痛了!” 讲到最后施佰春都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让自己平静下来。 自己这结结巴巴的真不像样,每回一遇上白白的事情,她总是一团糟,脑子进水兼进酒,糊成一团。.info[] “还痛吗?”施佰春抬头望着欧意如,担心地问着。 “……”欧意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还是不肯回应她。 方才欧意如痛得脸都扭了,吓得施佰春一劲地往外冲拿药去。。 “白白……你好歹出个声……”施佰春说了句。他这么静悄悄地不讲话,也不知是疼还是不疼,她哪放得下心啊! “呃……” 施佰春轻言轻语的问道:“还是很痛吗?” 随后施佰春听得欧意如闷哼一声,还哼得挺……呃…… 愉悦?好象不是…… 爽快?好象也不是…… 恼火?好像更不是…… 正当施佰春使劲地想着这声音该算什么来着的时候,欧意如整个人慢慢靠过来。 “嗯?”施佰春问着。 “痛又如何,不痛又如何?”欧意如说。 “嗯……”施佰春努力地。 想方才那番无理取闹是自己不对。欧意如毕竟也是心里有她才容不下自己嘴里喊出别人的名字,其实她都明白的,欧意如这是一再让她,而她却一再让欧意如伤心了。 施佰春低声道:“别气……你也知道我心里头只有你一个,断不会同大师兄走的。若有什么意外……瞧我这回竟与你吵了起来,我不是一心向着皆如萧,也决不是不把你放心上。” 自己本来就容易冲动,和白白拌嘴也非一天两天的事了。 欧意如静了半晌,那双冰晶般清澈的眸子看得施佰春心虚不已。 后来看到气终于消了,在施佰春额间落下一吻,而后又离开。 施佰春歪着头看欧意如,动作如同方才那只小红鸟般带了点天真。 欧意如又有些愤恨地想起施佰春昏睡的这些年光是身子板往上抽,几乎和他一样高了,可肉却半两也没增多,骨头硌得人更痛了。 都是那该死的混账皆如萧,若非他施佰春哪会弄成今日这样。 施佰春身上的都是好的、身上的都是香的。带着药味而且干干净净,他一点都不会感到恶心,丝毫也不会厌恶。 天亮了……又黑了…… 当施佰春让欧意如到铺上时,她的眼皮累得不停打架,只差那么一点便要合上。 可是不行、不行,施佰春你千万不能睡啊,睡了大师兄就必死无疑了。 施佰春嘴里喃喃念着,声音糊成一片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楚。 六师姐千辛万苦差小红送来地图,可她偏在喝了点酒的情形下背了它。 从她几次喝酒忘事的经验来看,这回即使再困,也不能沾床就睡,否则一觉醒来,绝对什么都会不记得,连地图之事也会忘光。 欧意如正慢条斯理地整着亵衣,施佰春伸手往床褥底下掏啊掏,掏出一包她整理好的小行囊。 打开包袱拣了几个药瓶几块令牌,疑惑地瞪着一金一银一木头的牌子看了老半天,混沌未明的脑袋这才想起金的是皇帝嫂子给她的免死金牌,银的是皇帝嫂子给她的通行腰牌,木头的则是进出六师姐给的通往琉璃宫的令牌。 嗯,可是接大师兄回谷需要琉璃戒指,施佰春在包裹里摸索她重要找到了那漆黑的琉璃戒指。 至于欧意如手腕上的,是施佰春偷梁换柱的假货,虽然也是黑色琉璃但不能打开通往罗刹谷的道路。 施佰春喜孜孜地捧着一堆东西光光的就要往外走,欧意如连忙又将她拉回来。 “你这是干嘛?”欧意如红着脸问。 因为刚刚在热水中泡得过还喝了酒,现下气血上涌,脸都是热的。欧意如本想说抱着施佰春睡一觉,休息片刻,哪料却见施佰春颠着步伐醉醺醺地往外跑,不知又要往哪里去。 “嗯?我嫂子……”施佰春眨了眨眼,顺口诌道:“我嫂子跟哥哥想我……不,我想我嫂子了……所以要入宫去看看她跟她的小儿子……我还没见过可乐呢……” “你要这样入宫?”欧意如扫了施佰春一眼。 施佰春顺着欧意如的目光低头一看,轻轻“啊”了一声,笑了起来:“还在奇怪天怎么突然变凉了,原来是没穿好衣裳,难怪有些冷。” 施佰春说着放下怀里东西,找来件宫女服穿上。 想当初认回个皇帝嫂子后,施佰春拿了她嫂嫂给的令牌佯装成小宫女,每回进宫都是靠这腰牌走得大摇大摆地。宫里的人还在奇怪他这张新面孔是从哪里冒出来,又如何得了皇帝的宠,议论纷纷个不停。 不过叫皇宫的地方本来就多秘密,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不多,她还是一样大摇大摆招摇过市,从来也没人敢跑到她眼前来问她是那个宫那个殿出来的。 欧意如系上衣带,手指微微停顿一下,心里盘算老把施佰春在家里也不成,反正熙王那厮被他南下放赈灾除疫了,施佰春暂时没有危险,让她去透透气也好。 170:粤华 “素听闻施右使医术高明,人称‘妙手回春阎王敌’,施右使可医得了教主的伤?”有人相信了。.info[] 施佰春哼哼两声,不忘臭屁地道:“这世间我只有一种人医不好。” “哪种人?” “死太久的人,烂掉的。”施佰春接着补充。“而且如果是刚死没多久还温着的,那种看情况,七八成都还救得活。” 跟着八个人收刀的收刀、收枪的收枪、站在她背后帮她拔暗器的拔暗器…… “无论如何,当下之务便是营救教主,一切是非黑白自等教主论断。” 施佰春点头拍拍身上的衣裳,血衣教倒底还是有几个有脑袋的,难怪有能耐称霸一方。 她看了看自己,流血的地方拿药随手一抹便止了,接着说:“那叛徒身上还有万里寻香的味道,你们跟着我,跟不上的路边休息,慢慢走回卢思峰算了。” 施佰春语毕施展轻功急起直追,一干人等在他身后也奋力跟上。 万里寻香的味道虽淡,可淡而悠远,那叛徒走得虽早却坏在抱了身材和他相等、对他而言不算轻的皆如萧当累赘。.info[]她与那叛徒之间的距离应该不算太远,加紧脚步就还来得及。 施佰春的轻功在这江湖上算是数一数二,没几个胜得过他,沿路闻着香味加上有皆如萧的血迹作为辅助,她很快便循着皆如萧上路的方向。 出了京城,入了郊外密林,施佰春在暗不见天日的树丛里直窜,也不管后头的人究竟跟上了没有。 一直狂奔到林子的尽头,瞬间眼前大放光明。 秋日艳艳映照着湖水潋艳,突然从污漆抹黑的密林里出来的施佰春受不了湖面反射的强光,双目被刺得不由自主紧闭,却也在同时耳边一阵剑气呼啸而来,施佰春直觉危险身体最先做了反应,挥剑挡住对方攻势。 她眼睛没睁,却和对方拆了数十招,心里正得意自己的功力怎么深厚到这种地步,而对方的动作在自己感觉起来稍嫌慢了些,连闭着眼对仗也是游刃有余时,湖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喊:“小月--” 这声“小月”吓得施佰春魂飞魄散,手里的破风鞭差点都飞了出去。 施佰春连忙睁开眼,回吼了一声也是撕心裂肺的:“哥哥--” 师兄只有走火入魔的时候会喊她小月啊! 施佰春往湖边看去,只见全身是血的皆如萧睁大眼睛往自己看来,脚要站站不起来,手要爬也无力支撑,脸上又是困惑又是迷惘,还带着忍痛而扭曲的表情。 “小月你过来,我站不起来了。”皆如萧揪心地喊着。 施佰春见况心里一酸,鼻子一抽,整个眼眶就红了。 “我就来,你等我。”施佰春喊。 “现下只有我们二人,你无须装模作样了!教主今日落得如此,皆拜你与熙王所赐,若非你们废他武功、断他筋脉、折他腕骨、命人凌虐予他,教主也不会走火入魔引致神智不清!”那人举剑不停向身边刺来,原本还算得上秀俊的脸如今满足妒忌的表情,而那双眼睛红得比他衣服还厉害,眼角还带着水光,分明就是才刚刚狠狠地哭过。 施佰春一愣,挑了挑眉。这叛徒哭了,她见自己大师兄这样都没掉泪,这沃叛徒居然哭了! 施佰春轻轻吐了几个字,道:“你喜欢他啊?” 那人愣了愣,举剑往施佰春颈项挥去,抿唇不答。 她轻而易举闪过身,说:“可他不喜欢你啊?” 施佰春的话字字刺进那人心坎里,情到伤心处,竟痛得她身形一震。 施佰春两个眼睛骨碌骨碌地转,想着如果再接再厉也许能不战而胜使对方溃不成军,没料当下眼前却又黑了几下,脑袋越来越晕,天地都在打转。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躲一边闪,而后暗暗切了脉,啐几声后头的援兵怎么爬得比乌龟还慢,深吸了几口气,提起精神再接再厉地朝敌方说道:“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我家白白放在师兄身边的棋子,可是却日久生情爱上了我大美人师兄。白白想把大师兄抓走,你答应了还帮了他,可是白白跟你肯定有过约定,如今白白没有按照约定来,所以你才会来劫走大师兄。” 说得累了,又喘了喘,努力不懈。“现下白白知道你背叛了他,师兄也晓得你是奸细,你哪儿都不能回去了。不过,你也真有心,偷了师兄的教主令牌不回卢思峰窜位当教主,居然还调帮手来救他。你对他还真是好啊--棋子!” 那人握紧剑不说一句话,那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不分神与施佰春应答,只是挑着施佰春招式间的破绽猛攻。 打着打着,施佰春渐渐败退了下来,那龙筋虎骨丸只撑得了个把个时辰,如今见情形似乎以到极限。不只如此,她还觉得口干舌燥,渴极了,这兴许是之前喝多了酒,又对这人废话太多的缘故。 娘的,那些人动作怎么这么慢!大师兄你以后可得把手下的轻功好好练练了。 当援兵都不够格啊…… 那人察觉到施佰春的回击慢了下来,神情也开始有些恍惚。 “小月--” 水边的皆如萧见半天也没人来理自己,又喊了第二声,吼得可愤怒了。 “别吵--小月正在谈正经事,你给我乖乖坐着别动--” 施佰春分心朝皆如萧吼了回去。 那人有机可乘,剑身一横朝施佰春腰间而去,施佰春斜眼一瞟退了两步,一个下腰闪过,再立即垫脚一踏翻身还击。 湖边的皆如萧又喊了一声“小月”,施佰春分神往皆如萧探去,那人嘴角勾起冷笑,左手袖中掉出一柄薄钢打制的柳叶刀,挥向前去。 施佰春吓了好大一跳连忙偏头闪躲,但右边是剑左边是刀,两方皆为利器,而且都和她的脖子差不了分毫。 躲不过的她咬牙向前撞去,拿出她家师兄自创的独门功夫铁头功,狠狠撞上那人的额头。 171:寒冰凝掌 柳叶刀随之而至划破她的脖子,可那人被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撞整个人眼冒金星闷哼了声直直往后倒去。(..info好看的小说) 混乱中施佰春又给削断了一截头发。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摸了把渗血的脖子,又看了眼地上那些断发,拍拍小心肝说:“奶奶的,幸好头还在。”方才真是惊险,差点就没了。 倒到地上的那人连翻滚几圈往后退去,将剑架在一脸莫名其妙的皆如萧脖子上,朝施佰春喊道:“让我们走,否则我就杀了他!” 施佰春脸色一白,却镇静地说:“错了吧,你不是爱着他的吗?怎么拿这点来威胁我,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 “如果不能离开这里,我留他一人又有何用,不如杀了,到地府去作对同命鸳鸯。”她吼道。 “又错了。”小春说:“你想做鸳鸯,也得看师兄想不想和你同命才成。人家又不喜欢你,到地府一样当了鬼,看他还不玩死你。到时说不定你会觉得当鬼当得比人还痛苦,当初还不如不和他一起死。” 那人手颤了颤,心知施佰春说的部是实话,皆如萧的心狠手辣她领教过。 可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是在皆如萧心里,自己并不是他所想的人。(..info) “你到底是放人不方。” 施佰春才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不以的冷然腔调。 那寒到几乎没有情感的声音淡淡在林中响起,悠悠回荡: “你要问的,该是我才对。施佰春从此之后做不了主……” “呃……” 背后那凉飕飕的声音一落,施佰春胆颤心惊地回头,果不其然,看到雾气弥漫的林子里一身白衣飘飘优雅站着,整一个便像神仙下凡般令人不敢直视的美人儿。 “白白……”施佰春哈哈干笑了两声。“你也来啦……” 死定了,这下! 施佰春背后冷汗直流。 雾散了些,隐隐可见欧意如身后数十名近卫,正是被她甩在东门前的那几个。 施佰春胸口突突地直跳,左望望右望望,发觉另一群人还没来。幸好那些血衣教的乌龟爬得比较慢,要不是这头白的遇上那头红的,那还不血流成河…… 才这样想正在庆幸而已,回过头来奶奶的,血衣教那八名血衣人从林子顶端飞了下来,包围住皆如萧与红衣女,大声喊道:“叛徒粤华,立刻放了本教教王!”斥吼声响彻云霄。 施佰春觉得自己眼前黑得更严重,耳边嗡嗡作响,就快昏倒了。 当场情势是剑拔弩张、气氛凝重、战事一触即发。 她恨恨地啐声道:“不来都不来,一来就全到齐。奶奶的,是觉得我不够倒霉还是怎样,待会打起来到底得帮谁啊我?” 施佰春这头望望、那头望望,最后搔了搔往皆如萧那里跑去。 欧意如脸色一变,手倏地紧握成拳,吐出那仍是淡然却充满肃杀之气的声音道:“杀,一个不留--” 施佰春颤了颤,却没停下脚步,粤华而去。“粤华,你还不放人,难道真要一起死了才开心?” 粤华手中的剑抵得皆如萧更紧了些,却没伤到他分毫,皆如萧皱着眉看施佰春,脸上写满困惑。 突然刀枪剑戢之声传来,施佰春往后一瞧,大部分血衣人已经和白衣人打了起来,阻止他们向皆如萧继续靠近,剩下一个守在他旁边,施佰春认得这家伙,在昨夜最早收起兵器的就是他。 那人一张冷漠的脸生得有棱有角,皮肤晒得黝黑,手上拿着把生着锈的刀。奇的是那刀虽斑锈,杀起人却比起任何武器利索,更奇的还有那握刀人,脸色虽淡默双眼却有着浅浅忧愁。 对方见施佰春打量了他一眼,便道:“属下世月,隶属血衣八追魂九仙之一,见过右护法。” 施佰春点了点头,后头七个血衣人打十二个白衣人,已经越退越往后,打到了他们周围,将他们重重包围。 她知道欧意如的杀无赦中定包含皆如萧在和粤华,欧意如已经气疯了。 这头打得正火热,那头的粤华伺机而动欲趁乱逃离。 施佰春招来世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掩护我到湖边。” 世月刀身画出几道圆,劲力之猛让周围对打中的人觉得危险,立即闪远了些。 施佰春藉着世月的帮助,快速窜到了湖畔,她掬起一泓清水咕噜咕噜地喝下肚,干渴到几乎要说不出话来的喉咙这才舒服了些。 喝完水后施佰春也不理会就站在她十步之外的粤华,又咕噜咕噜地漱漱口,“呸“地一声将浊水吐到粤华跟前。 粤华架着皆如萧往后挪了一步,脸上尽是嫌恶的表情。 施佰春擦了擦嘴,仿佛没看到月华般就要回头往林子走去。 世月疑惑问道:“护法……就这样?” “就这样!”施佰春说:“不然你还想怎样?十二个打我们九个,你打得过吗?” 世月皱起眉,心下对这施佰春了无好感。 他举起刀正打算面对昔日好友,劝她放了教主,却见施佰春左手一翻,数道细若牛毫的银针“咻咻咻咻--”地往粤华射去。 而后身形一挪,银光漫天,更多的细针又射往正激斗中的黑白人影。 嘈杂纷乱的金戈声突然间全消失下见了,天地间一片安静,回复到原先渺无人烟时的清静与安宁。 突然不知哪来的乌鸦“嘎嘎“乱叫几声,震翅飞走,被眼前景象震住的世月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林间众人个个手脚僵硬无法动弹,宛若被生生钉住了般,只有一双惊愕的眼睛偶尔还能转一转。 施佰春湿漉漉的双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白衣上留下几处濡湿的印子。 “这是……”粤华嘴张了张。 “我家六师姐的独门绝学……寒冰凝掌……”施佰春嗓子还是有些哑,低低咳了几声。 世月还想说些什么,却听施佰春那咳嗽声越来越大,身子一弯,呕出了口血来。 “奶奶的……脱力了……”施佰春身子一软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渺远。 她心想,撑了这么久,这回真的可以放心晕过去了。 唉……这大师兄真是生来折腾她的……累死了今天…… 172:世月 缓缓苏醒,施佰春睁开眼,发现床畔有个陌生男子正拿着张黑脸对着她。(..info) 施佰春当下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晒成这样,真像极了木炭。 她环视周围发现此处非端王府,可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起这是哪里。 施佰春顿了顿,想等对方先开口,可左等右等对方却像哑子般一点主动厘清的迹象都没。小春只得清了清喉咙,用一种极为诚恳的语气道:“敢问兄台,此处是何地?在下施佰春,可能是多喝了酒醉晕了,感谢你将我带回,希望没为你带来不便。” 男子听完话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动了动,里头写着讶异。 片刻之后他才道:“属下是追魂九仙之一世月,此处是血衣教京都分舵。” “血衣教?!”施佰春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拳头,但在发现世月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后,搔着头发腼腆地道:“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其实我酒量差,只要沾一点酒就会发酒疯,而且醒来后什么事情都不记得。” 世月闻言又是一阵讶异,这才将事情始末从头叙述一遍与施佰春听。 若说施佰春方才发现自己身在血衣教分舵吃惊得嘴巴可以塞下一颗串头,那听完自己为了皆如萧向众人射出带有麻药的寒冰针,那惊恐的程度便可以塞下一颗人头了…… 因为众人之中包括一个她千不敢万不敢,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的人--欧意如。 “他人现下在何处?”施佰春从床上爬起,却发觉浑身上下痛得厉害。 “教主人在花园里。”世月回答。 “不是问他……” “小华人在地牢。” 小华?施佰春眼珠子转了转。“也不是问她。” “熙王人也在地牢。” 施佰春点了点头,又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 “两天?”施佰春心里头惦了惦,想着这回可糟了。 她取来祛痛丹,想了想,倒出三颗服下,掀开棉被下床时脚步虚浮不甚稳当,竟直直往前跌去。 世月急忙搂住她的腰将他捞回来。 施佰春拍了拍对方的背说:“劳烦,一时没站稳罢了,我自己能走。” 又道:“地牢在哪?带我过去。” 世月走在前头,领着施佰春走过去。从这人刻意放慢的脚步来说,施佰春觉得此人除了有些不苟言笑外,人还挺好的。 啧啧、血衣教竟会出这种沉默寡言的好人,看来魔教也不是像外界传言那般坏啊!她遇上的几个就都不错。 “啊!”施佰春叫了声,突然想起了个人。“世蔷是你谁?” “正是家兄。” 施佰春笑道:“果然,兄弟俩挺像。”不过哥哥杀人比较狠。 世月没有答话,带着施佰春下到酒窖,打开酒橱后面一个小洞,伸手朝里面转了转,面对他们的半面墙缓缓开启。 进了里头,欧意如和粤华两个人两间牢房,比邻而居。 施佰春看了眼粤华,而后入到欧意如那房里。 欧意如席地而坐,坐在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稻草堆上,抿着唇不发一语,眼神望着角落,从施佰春入地牢开始,视线便没落在她身上过。 施佰春紧张地伸手在偶然身上检视摸索,发现没中点外伤后,缓缓吐了口气:“幸好他们没对你用刑。” 世月道:“暂时搁下来等候教主与右护法的发落。” 施佰春蹲在欧意如身前,轻声说:“欸,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喝酒发酒疯,自己干了啥都不记得,你别气了成不,先跟我出去。这地方脏,我晓得你难受,别忍了,否则吐了就糟。” 因为幼时岁月几乎被关在湿暗不见五指的地牢里,只靠吃一些发馊牢饭勉强活下来的缘故,欧意如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这种霉味弥漫的地方。 施佰春记得以前自己和她被关人御剑山庄地牢时,欧意如就曾经因为受不了一只老鼠从他身上爬过,给吐了几回。 她静静等着,最后欧意如回过头来,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她,里头满载着愤怒。 “你为何骗我?”欧意如问。 “骗你什么?”施佰春问。 “骗我入宫找你嫂子,其实是去救皆如萧。” “你不也骗我?”施佰春说。 欧意如凝视着施佰春,视线却不偏不倚落在施佰春眼里,神色坦荡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骗我说不知道他的下落,可其实你不但知道,还将他囚了起来。”施佰春说:“你明明知道我这辈子最不喜见的就是你与他任何一个人受伤,可你废他武功、断他筋脉、折他腕骨……” 最后施佰春还是好说歹说把欧意如劝离了地牢,粤华则交给世月处理,也带离牢房。 施佰春静静陪在欧意如身旁,用了点药,让情绪激动的哦也好好地睡了下去。 她伸手揽着欧意如的腰,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以前从不觉得肌肤相接黏在一起叫做好,可现在觉得好了,这好却快成了奢侈。 施佰春低低地笑了起来。 沉寂的夜里,传来她细细吸着鼻子的声音。 月圆。 看着又大又圆的月亮,很容易让人想起往事。 欧意如睡得正香,一时半刻醒不过来,施佰春看了他一会儿,兜紧身上外袍,缓缓往外头走去。 她装模作样地一会儿露出疑惑的神情,一会儿低头沉思,很快地便有个血衣人跟上前来,问道:“右护法是否有何需要,请告诉属下。” 施佰春露齿笑道:“我想去小华那。”随后,她立即被送到关着粤华的地方。 血衣教阶级分明且纪律甚严,下属对上位者绝对服从。教主以下,左右护教法王持教,底下设有就追魂九仙二大长仙、十六分坛坛王,也就是说除了皆如萧以外,这地方真是没人比她还大。 施佰春心里偷笑,自己也没为血衣教做过什么,甚至鲜少露面,这里人怎么就这么相信他。更甚的是,居然连血衣教的万年死对头欧意如,都能不讲原因,就让自己从地牢里放出来。 啧啧,位高权重者的权力啊…… 173:较量 粤华的屋里烛火还点着,窗半开,由外面轻而易举可看得到里面情形。 施佰春顿了顿,在花圃假山上挑了一处盘膝坐下,区手撑颚,静静看着粤华。 粤华坐在矮桌子旁,遥遥望着月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喃喃自语说着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话。 施佰春朝她笑了笑,无所谓地任对方发了狠地瞪。她晓得这人不喜欢她,可刚好,自己也从来没喜欢过这人。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比耐力般从月悬中天瞪到太阳出来的隔天,最后粤华脸色苍白地摔上窗户离开,施佰春乐得对旁边陪了她一整夜的无仙道:“我赢了,那丫头瞪输了。” 世月摸不着头绪,不知这有什么好较量的,他只瞧施佰春瞪得太久眼睛都直了,一时间连眨眼都困难万分。 这女人们的心思果然是非同一般…… 虽然世月没有夸奖她,但是施佰春顿时万分得意地鼻孔朝天哼哼两声。 弄的世月满头黑线,不过他连本来就黑,看不出来的。 施佰春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进粤华屋里,世月则和另一名血衣弟子守在门外。 施佰春坐在方桌前,揉了揉眼打了个呵欠,跟着倒茶水自个儿喝了起来。 粤华在窗前停伫半晌,见施佰春无意离开,才心不甘情不愿踱步回原位坐下。 “你为何到我房里来?”粤华语气不善。 “我为何不能到你房里来?”施佰春反问。 粤华抬起头看着施佰春,眼神犀利。她不解施佰春为何如此说,想在施佰春脸上探得些端倪。 “放心,我没那么无聊。过几天等我家那口子盯得没那么紧了,便叫世月送你出去。”施佰春悠悠喝着茶,倒像没事人似的。 “你要放我走?”粤华不信。 施佰春突然转开视线,偏移了话题平静地说道:“你和世月感情不错吧,他挺惦着你,连守门这工作也不放心让其它弟子做,都半夜了还站在门外替你站岗。” 粤华不应声。 施佰春跟着又道:“我和白白感情也不错,一路这样走来,他对我甚好,可我却负他良多。” 叨叨念念了些,说罢,施佰春也没有告别,抬起脚便走人,却在门口时闻得粤华一声:“施佰春。” “在。”施佰春随口应了,不是太在意。 “你那时为什么救我?”粤华哑然问道。 “想就便救了,哪还有什么理由?”施佰春觉得好笑。 粤华直视着施佰春,发觉自己突然被她那抹心无滞碍的洒脱笑容吸引,粤华眼里出现了许多情绪,混浊而激烈,带着嫉妒与怨恨。 施佰春露出白牙,笑得那叫一个贱。 离开粤华房间,步过幽曲长廊,经过荷花池塘,抬起头来看到不远处高楼架起,写着“春水阁”的区额,施佰春这才惊讶地发觉自己为什么一醒来,就觉得这里十分熟悉的原因。 “我的乖乖,这不是春波楼吗?”施佰春吼了声,方才的努力平静,半刻不到便完全破了功。 桥流水,屦廊蜿蜒,江南水乡风景在这天子脚下重现。 春波楼分内院外院,当年还是秦楼楚馆时,外苑是姑娘们会恩客用,内苑是他娘的私人院落,院落里,便有春水阁一间。 她记得春波楼最后明明是在血衣教和欧意如的一场混仗中给大火烧了…… 这回回来,春波楼外苑虽重建成茶馆,可这内院却还维持以前一样,她一眼便能认得。世月说此处是血衣教在京都的秘密分舵……难不成她施家以前和血衣教有关连?施佰春越想越觉得奇怪。 找世月问去!快步往回走,施佰春心想世月既然是追魂九仙之一,或许会知道关于这京都分舵的事情。 一阵清风吹过,吹起两旁花海翻浪,花香味让施佰春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抬起头来,竟在花海中发现了个人影。 “咦?”施佰春诧异了声。 皆如萧今日穿着一件玄黑穿金蜀锦,外罩淡墨绣小银花缭绫长衫,腰系暗色勾玉革带,满头乌发随风飞扬。 他低头望着及膝五彩绚烂的花花草草,在一片秋风飒飒中若有所思。 施佰春望着皆如萧,心里打了个突,这家伙表情如斯深奥令人难以捉磨,莫不是又从走火入魔的境界中全身而退,恢复成那思虑清晰的绝世大魔头了? 心里又慌又乱的,这时候实在禁不起皆如萧再来一乱,施佰春脚往后头轻轻一挪,打算偷偷地往外头跑去,先去找白白再说。要不独自留在这里实在不妥,皆如萧这模样实在可怖。 皆如萧突然一动,施佰春吓得摒息。 皆如萧突然跳了一下,往右扑去。张开双掌见着没东西,眼睛转了转,朝见斑烂彩翼翩翩飞过,又往左扑去。 “……”奶奶个熊,原来人家在扑蝶呢! 施佰春无言。真有闲情逸致啊…… “啊--小月--”皆如萧见着施佰春,朝她冲过来。 “小月在这。”施佰春心里头担子一轻身子就软了,她连忙扶着长廊的柱子,省得自己丢脸地跌倒在地。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见那么久?哥哥一直找不到你!”皆如萧说。 “小月之前晕着呢,刚醒没多久,哥哥当然找不到我。”施佰春吐了口气。 “小月生病了?”皆如萧问。 施佰春点头。 “我也是。”皆如萧将双手举到施佰春面前,腕间那被生生折断的地方留下两处白布扎裹的痕迹。 他睁着有些无辜的眼睛望着施佰春,脸上带着憔悴病容,去了浑然天成的魔头气势,如今模样竟落得有些楚楚可怜。 施佰春被这么一看,心里头那个心动…… 不、那个心痛啊……简直是难以复加。 施佰春抓住皆如萧手腕以下,轻轻一带切起脉来。脉象一听,却令她啧啧称奇。 施佰春望着住皆如萧道:“这法子亏你想得出来,在他废你功力前先以内力相抗,散功那刻强激一半功力冲破筋脉散于肺腑,就算他破你气海,也可凭着后来一点一滴努力将半数功力救回。” 174:春波楼的秘密 施佰春难得遇上这种情况,一脸的不可思议,一脸的诡异笑容。“啧啧,以这种生死相搏的方法保存功力,没去掉你半条命,真是算你捡到的。” 强人,她家大师兄的确强人。 可当施佰春听脉下去,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欸,筋脉逆转内腑全伤,我给你的药你都没吃,是不是真不想活过三年啊?你以为我替你治那些药是治好玩的是不?送到你家去让你吃了,你还耍性子不吃,难怪一受刺激就再度走火入魔……” “你们在做什么?”欧意如阴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施佰春吓了一跳,手一抖,放开皆如萧的手腕。 皆如萧皱眉,他听小月说话听得正高兴,拉着小月的手遂又搭回来。 欧意如走了过来,抬起手便要打下。 “不要!”施佰春连忙喊。皆如萧这手骨才刚接回来,若再断一次,那便真的终身得残无法举剑了。 欧意如脸上颜色变了几变,拖着施佰春便走,皆如萧的手无法使力自然拉不住施佰春,他正想追,施佰春着急了,却看见一只色彩鲜艳的大蝴蝶从眼前飘过。 皆如萧眼睛一亮,双脚一跳,张开嘴便将那只蝴蝶给吞进嘴里,嚼了几下咕噜一声吞下肚,接着又开始寻找起身旁是否有飞来飞去的东西,没空理会施佰春。 几日后,欧意如有要事先回熙王府。 施佰春则放心不下皆如萧继续带着春波楼。 这日施佰春刚刚睡醒,房门突然被打开。 头发散乱像个疯子,实际上离疯子也不远的皆如萧伸进了一颗头,朝里面望着。 皆如萧是来找人的,见到施佰春时整个人愣了一下,跟着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双迷人媚眼带着疑惑,左右打量了施佰春一下,好一会儿才认出床上的人是谁。 皆如萧大叫了一声说道:“小月你怎么了!” 皆如萧那眼里写着的正是担忧,看到皆如萧这模样也是万分心疼,她道:“我没事。只是头发全白了而已。” 皆如萧直逼到施佰春眼前,瞧了好一会儿说:“小月怎么变白月月了!” 皆如萧揪着施佰春那雪白的秀发。 “你生病了?”皆如萧疑惑地问着。 施佰春道:“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把精气神都补回来就好了。 突然世月领着两个下属从屋外头闯了进来。 “右护法你没事吧?我来不及抓住小华,她逃走了。”黑碳头世月满头大汗地赶进来会报。.info[] “逃了,他干嘛逃走?” 世月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当他看见回他话的竟是一个满头白发却花容玉貌的人(不知道是改叫大妈还是姑娘),那眼睛几乎瞪到要掉下来了。 皆如萧没理会世月只是专心的玩着施佰春的头发,不一会儿打结了…… 施佰春恼怒的拍掉皆如萧的手。 “小月你干嘛打我?”皆如萧皱着眉头。 “你别玩了我头发本来就不好打理。”施佰春恶狠狠地瞪着皆如萧。“满头白发本来就郁闷了,在被你弄成秃子我不打你跟你姓了。” “你本来就跟我姓了。”皆如萧说。 “我姓施、姓鬼天,就是不姓皆。”施佰春哼了几声。 皆如萧听得施佰春这般说,眼里寒光一闪,那天下无人能及的魔头血腥厉气突然再度发作,房内顿时冷风飕飕,虽才初秋,可已化得比腊月隆冬还要寒。 “小月你说清楚一点,哥哥刚刚没听见。”皆如萧眯着眼,一字一句缓缓说着。 施佰春这才想起皆如萧虽然被欧意如废掉武功,可却用计留了五分筋脉之内,现下的这个人虽然只有以前一半的功力又外带走火入魔脑子不清楚,可若真的打起来,这一屋子里的人恐怕还是会死得精光。 施佰春连忙扯笑道:“我说我姓皆,叫皆如月,是哥哥你最疼爱的妹妹。”只是脸上有些僵硬。 “乖了。”皆如萧稍微满意了些。 门口的乌衣教众们面面相觑,没有说话的余地,稍后自也静了下来,退出门去顺道将房门紧紧关上。 随后施佰春用鼻孔朝皆如萧喷了口气,不理他,直接跑到白白榻前,盯着欧意如左瞧右瞧,又是听脉又是察看伤口地,完全将皆如萧当作房内一摆饰,不予理会。 皆如萧跟到小春身后,探了眼床上的人。 施佰春见着皆如萧也在看她家欧意如,便用背挡住皆如萧的视线,不让这个人窥探到她家白白美人沉睡中的诱人模样。 欧意如每天忙里忙外,抽到一点儿时间就往春波楼跑,这不刚躺下就睡着了。 “我在流血,手在痛。”施佰春将渗出鲜血的手腕伤处递施佰春春面前,眼里小小闪烁的那东西,叫做期待。 施佰春翻了翻白眼。 她说:“张嘴。” 皆如萧依言张嘴,施佰春便将药丸弹进他嘴里。 施佰春不舍地看了欧意如一眼,接着拉着衣摆往外跑去。 皆如萧不知小月想干什么,于是跟着施佰春屁股后头也颠着跑了出去。 后来他才发现施佰春叫人去买药回来,然后很认真地盯着炉子熬药,最后替他解开了双手断骨之处,小心翼翼地替他断骨重接,再为他换上乌漆抹黑还臭气冲天的药膏,慢慢地帮他绑上新的白色布条。 皆如萧有些高兴。一整晚都盯着双手的白布看。 这是小月帮他绑的。 他妹妹很厉害的。 施佰春自个儿一个人躲在春水阁里。 世月推开春水阁的大门。 “右护法你找我?”世月走到施佰春跟前。 “别叫我左护法,要嘛叫施大爷,要嘛叫施七爷,你选一个。”施佰春说。 世月愣了愣后道:“七爷。” 他不明白为啥一姑娘非得叫爷? “嗯,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想问问这春波楼和血衣教之间的关连罢了。” 世月顿了顿,沉默半晌,似乎在想着要从哪里开始讲。 施佰春拨了几下琴,倒了杯茶悠悠地暍。 “最初,这春波楼的本是施家大宅之后施家被满门抄,后来左护法韩孜非盘下整个春波楼将这里改成妓院。”世月说:“后来血衣教需要潜入京城设据点,于是这里安插了不少人。” 175:春波楼的秘密2 “最初,这春波楼的本是施家大宅之后施家被满门抄,后来左护法韩孜非盘下整个春波楼将这里改成妓院。”世月说:“后来血衣教需要潜入京城设据点,于是这里安插了不少人。” “那血衣教与施家的关系是?”施佰春故做镇定,再问。 “血衣教与施家毫无关系。”世月说:“只是血衣教每任教主,皆为皆家长子。而皆家与施家关系匪浅。”。 施佰春想了想,这才点头。难怪当年皇帝费尽心思要除掉皆家势力,原来这皆家不但在朝廷上盘根错节,江湖上亦是呼风唤雨。 血衣红衣,几代前仕子皆穿朱红衣论国事谈国政,朱红衣衫那时都成了为官者的常服。她早该想到当年师兄出谷人单力薄,哪有可能短短几年便创血衣教血洗江湖,原来血衣教本来就是他皆家先祖为后人所留的一条小小退路。 只不过当年那个血衣教不成气候对付不了朝廷,这才让皆家死了那么多人。 可后来皆如萧出了罗刹谷,短短几年便将血衣教壮大再壮大,到如今人见人怕的地步,这也实在不简单了。 这里烧掉又再重建,也好…… 以前的过去便过去,不再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右护法。” “又干啥?不是说了别叫我右护法,要嘛叫施大爷、要嘛叫施佰七爷,右护法怎么听怎么不顺耳。”施佰春撇嘴。 “七爷,”外头的声音连忙换过称谓,“教主找不到你的人,以为你在你厢房里,如今正往里头硬闯。” “什么!”施佰春一听这还得了,“蹦”地声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垫在屁股下的线装书册散落一地也不管,连忙往房里冲了去。 小春慌乱地往厢房方向狂奔,长廊的木板让他踩得嘎吱作响,他运着那所有残余不到十分之一的功力,施展轻功,拼了命地往前冲。 无仙和他的几名部下则在后头跟着。 “死蛤蟆,你千万别给我碰着我的白白小心肝,不然我要你好看!”施佰春边跑边念着。 绕过长廊转角猛冲进厢房里,施佰春喘着气定睛往里头望去,只见房内一片凌乱,几个血衣敦众鼻青脸肿地立在旁边,而她家大师兄站在床沿,睁大眼睛看着床上正在熟睡的人,跟着眼神一变杀机骤起,缓缓举起了手往那人身上拍去。 施佰春察觉笼罩在皆如萧四周的那股浓烈杀意与狂戾之气,她连忙大喊:“师兄不要!” 皆如萧听见小月的声音,悠悠转过头来,看了小月好一会儿,眼里除了戾气之外什么也没有。(..info) 施佰春看了一眼便想到皆如萧走火入魔心神丧失时,平日虽与常人无异,若受到刺激,却也会无法控制自己狂性大发。 施佰春整个人都慌了,皆如萧那掌要是拍下去,白白还能活吗? 见皆如萧举着手又要往睡梦中的欧意如击去,施佰春吓得肝胆俱裂,凄声厉道:“哥哥不要啊,那是你家妹子的相公儿啊!你伤了他,你妹妹还怎么活啊!” 皆如萧身形突然晃了晃,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幽幽地道:“小月的相公?” 施佰春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小月的媳妇儿,叫如啊,你忘了?之前见过的!” “如……如?”兰罄喃喃念着,指尖闪着细微的蓝光,那是因为长期浸染毒物所导致,若不仔细瞧,寻常人是瞧不出来。 “欧意如?!他是欧意如?!”皆如萧眸里寒光大作,突然地吼了出来。 “不是,我相公姓白云名如,小名白白,不叫欧意如!”施佰春吼得比皆如萧还大声,尾音颤得厉害,全身都抖了起来。 “白白……白白……”皆如萧喃喃念了几声,而后低下头仔细瞧了床上的人好一下,半晌过后才缓缓说:“既然叫白白那就不是了……有一个叫欧意如的人很讨厌……要杀的……” 施佰春见皆如萧身上的杀气突然之间被收得一干二净,大大松了一口气,小身躯摇了摇差点倒下,后来赶上的世月随即将她扶住。 “没事。”施佰春摆了摆手。“脚有些软而已。” 饱受惊吓的她虚弱地走到皆如萧身边,问道:“给你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苦的。”皆如萧盯着欧意如看,左瞧又瞧,突然说:“这个给哥哥好不好,你相公好好看,白白的。” 施佰春翻起白眼,“相公一辈子就只有一个,不能让。我也是白白的,你干啥就不问我只问他?再说你一大老爷们把他要去也没用啊。” 施佰春不是不晓得皆如萧的心思,这人对欧意如爱恨交加,方才还想杀人,这回就想要人了。可白白又不是东西,哪是他说要就能要的。 “你是红的,红得像猴屁股。”皆如萧白了施佰春一眼。 “我……”施佰春本想呛回去,谁知眼角却瞥见床上的人动了动,她大声叫了一声:“啊--”,听起来却奶声奶气地,又软又嫩。 皆如萧看着施佰春,捏了她的脸颊一下。 “别闹,她醒了!”施佰春连忙打开皆如萧骚扰的手,爬到床上要往白白身上贴去。 皆如萧将施佰春抓起来抱进怀里,施佰春挣扎个不停,皆如萧却说:“小月你再叫一声我听。” “不叫。”施佰春嘴里啐念了声,奶奶的,这人说这话怎么让她想起欧意如在床上要她多叫几声那勾引人的调子相同。 “叫。”皆如萧说,他很坚持。 “不叫。” 皆如萧眼眸暗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脸颊,用力一点拉。 “哇啊啊啊啊啊--别玩啦--痛死了。”施佰春声音抖得不像话。 塌上的欧意如缓缓睁开眼,施佰春瞧见,头往后用力一撞,皆如萧下颚被她这么一撞,整个歪了过去。 施佰春接着脚往后一踹,将自己从皆如萧怀里踹开,跟着身躯在空中翻了一圈,漂亮落在欧意如身侧的床褥之上。 而后她发觉,欧意如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自己身上。 施佰春乖乖正襟危坐,动也不动地坐在在欧意如面前。 176:又打 白白初醒,神智尚带恍惚。 施佰春只见欧意如那双冰魄般透彻的眼望着她,沾染些许迷惘、些许疑惑,而后羽睫轻颤两下,单手撑着床沿缓缓地坐起身来。 苍白无血色的脸庞上略带倦意,远山黛眉轻轻蹙起,和着那双眸子,明明冷若冰霜,却流露出似怨似嗔的风情。 披散的长发从肩上流泄而下,宛若丝绒瀑布,不经意间被扯开的衣襟露出了主人皎洁光滑肌理结实的胸膛。 不知为何这原本该是睥睨天下的冷傲男子眉头又蹙了蹙,薄唇微张吐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楚低吟,竟以前所未有的脆弱姿态,疑惑而不知所措地望着施佰春。 施佰春被欧意如这样一副欲言又止的诱人模样勾得眼都发直了,呼吸沉重着,连该说得话都忘得精光,只记得不停看不停看、把眼前美人看到饱为止。 她咕噜一声吞下一大口唾沫,手背抹了抹嘴角,突如其来地身旁也传来同样吞口水的声音,她转头看去…… 皆如萧居然也和她一样眼发直…… “……”施佰春无言。 兄弟妻不可戏,管他这时走火入魔还是怎着,要这家伙赶趁火打劫动她老公,无论是她大师兄还是天王老子,就算是她爹都没情讲,一律先砍了再说。 欧意如的目光从施佰春身上移至到欧意如身上,而后天地突然安静了。 欧意如与皆如萧两人静默无声地相互凝视、再凝视,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他们的眼神化得深邃,交会着别人听不见也看下懂的东西。 “奶奶的。”施佰春咒骂了声。 “奶奶的!”过了半晌没人有动静,看了那么久也没想到要分开,施佰春心里头一把大火熊熊冒了出来,横身挡在这两人中间,心情十分恶劣正要大吼几声,前方的欧意如大美人却突然一把将她推开。 “呃,推我?”施佰春倒在被褥之上,这下可心伤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也是很难抗拒她家长相妖孽到一个极致的大师兄,可自己最后也是有克制住的啊,哪像白白这回居然把她推开。 施佰春咬着棉被角,心里头哀怨到一个不行。 施佰春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抱着被子,正想继续哀怨着呢,突然床上这头杀气骤起,她愣了愣,下一刻,床边站着的那个随之浑身紧绷,眼里也再起杀机。 “呃?”施佰春还在呆,却见欧意如动作迅速地伸手拿起床畔银锋剑,银光出鞘人随剑至往皆如萧招呼过去。 皆如萧连退几步,一个回身抽出身后部属的随身配剑抵挡欧意如凶猛来势。 施佰春整个人都傻了,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忽然打了起来。 厢房内一片混乱,花瓶盆栽古玩纸镇碎过来裂过去。欧意如回身一砍,案几当下爆裂成碎片,这等强劲内力把施佰春出窍遨游至九天之外的神魂都给拉了回来。 跟着回头又朝皆如萧道:“哥哥你别打,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双手腕骨接好,再断第二次你以后就不用拿剑了!” 可两人压根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只见厢房内双方以雷霆万钧之势相对过招,谁都没有留情,打得昏天暗地鸡飞狗跳。 突然一张凳子砸到床上来,施佰春闪避不及,一张小脸被凳子整个砸中,顿时眼前发黑痛到鼻涕眼泪直流。 似乎有什么沿着鼻腔慢慢流下来,施佰春伸手一抹,竟抹得满掌鲜血。 “……痛死了!”施佰春大吼。 她将那把圆凳子往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人一丢,那二人同时回击碎裂了那张凳子,看得施佰春吹胡子瞪眼地直跳脚。 “好啊,默契还真是好啊!”施佰春气疯了,她扑回床上放包袱的地方,把自己的小包包拿出来,瓶瓶罐罐地兜了一堆。 她最后找出一瓶药来倒在手心上,用力地将嘴巴动来动去“咯--呸--咯--呸--”地呸了三回,跟着双手合十搓了搓,化水为针向那两人射去。 皆如萧与欧意如只听暗器之声破空而来,舞开兵器便是隔挡,哪料施佰春一会儿实招一会儿虚招,有的暗器施加内力、有的暗器趁机暗渡陈仓随后而至,结果没两下这两人就给射得满身寒冰针,缓缓软了下来。 欧意如皱着眉,浑身湿答答黏呼呼的,他凑进鼻子闻了闻衣袖,却听得施佰春恶狠狠佞声笑道:“别闻了,是口水。” 欧意如隐了一声,露出嫌恶的表情。 “小月你脏死了。”皆如萧也一脸想吐的模样。 “再打啊,我叫你们再打。再打我就继续口水伺候,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施佰春仰天大笑,童稚的嗓音软柔中有着些许沙哑。 施佰春笑着笑着,终于受不了爬下床来,到外头去寻了杯水来喝。 “奶奶个熊,吐口水吐到嘴巴都干巴巴。”她伸出舌头在半空中绕了绕,这舌头差些也痉挛。 施佰春命人将皆如萧和欧意如分开放,一个置西一个置东,把他们隔得远些。 可其实春波楼这后院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再怎么隔也是徒劳无功,没好好和这两人相谈沟通一下,下回再次见面时免不了又是一番恶斗。 皆如萧那头比较简单,解了寒冰针上头的药性,再下些迷药让他睡睡便好,等晚点醒过来说不定连自己方才为什么打人都不记得了。 欧意如这头情况就复杂些,他百毒不侵普通迷药奈何不了他,只有这“春心动”能让他制伏得了他,让他使不上力。 可这“春心动”是春药来着……难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站在长廊上选着该要先找谁,想着想着,最后还是朝白白那里走了去。 她毕竟还是有私心的啊,美人当前,师兄先放一边。 施佰春你真是个见色忘兄的家伙! 施佰春轻手轻脚打开欧意如的房门,发觉欧意如正冷着张脸坐在床上,脸色薄红,气息微促。他身上已换过一件单衣,那件染了口水的亵衣则被他扔在地上。 179:发疯了、要死了 欧意如缓缓闭起双眼,在施佰春细细动作下,羽睫轻颤。(..info) 施佰春散了欧意如乌黑柔顺如丝绒般的发,手指深入其中,缓缓按压推拿。 欧意如的脸几乎靠在施佰春胸膛上,闻着这人身上传来的淡淡药香味,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施佰春的手指与掌心带给欧意如又酸又麻的感觉,那种难受的感觉瞬间消失,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隐晦的愉悦。 “小月你做什么?” 皆如萧的声音突然传来,施佰春的手抖了一下,从欧意如发间收回。 欧意如睁开眼,不满地望向施佰春,他想向施佰春抱怨为何不继续,却见施佰春转过头去注视皆如萧,眼里早已经没有自己的存在。顿时怒火上升,又是这该死的混账。 “没做什么。”施佰春往皆如萧望去,可定睛一看,却差点没给皆如萧吓死。 皆如萧手里拖着一只比他还大的野猪,浑身都是血,而后朱唇微张,露出血淋淋的笑容,直盯着施佰春看。 “你们抱在一起。”皆如萧说:“我看见了!” 这样一个笑,笑得施佰春头皮发麻,她连忙说:“你眼花了,哪有抱在一起?” 听施佰春这么说,欧意如心里头感觉更糟了。他想伸手去扯施佰春,却见施佰春那双小手暗暗朝他摆了摆,他看得懂,那是要他别轻举妄动。 欧意如心里头那个气啊,伸指拧了那施佰春的小手一下,惹得施佰春深吸了一口气。 “你跑哪去弄这么大头山猪回来?”施佰春纳闷。 这几天皆如萧每一次出去回来就会带上这样一件东西,刚开始是别人家的鸽子、鸟还是鸡,后来越猎越大便成了鹿虎豹,今天还带了猪回来,照这样推算下去,赶明儿个若是出现了头张牙舞爪的大黑熊,她都不会惊讶。 “林场。”皆如萧指了个方向。 “皇家林场?”施佰春失笑。自己忙于制药没理会他的时间,这大师兄倒也能自得其乐,自己找乐子。 施佰春收起笑容,瞥了施佰春身后的欧意如一眼,而后将那头猪扔进药房里,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竟砸在施佰春熬了一整天的药锅之上,顿时锅裂药溅,烫得没死全的猪突然醒过来,凄厉高声地哀嚎两下。 “我的药啊!”施佰春当场是叫得比那只猪还凄惨,一整天的心苦就这么没了。 皆如萧二话不说立刻跑上去对野猪补了两脚,而后视线绕过施佰春,偷瞧了眼欧意如,有些扭捏地说道:“那个,白白,这个给你吃,我吃饱了。” 皆如萧一直站在欧意如面前等待欧意如的表示,欧意如却一直瞪着他。 不想这个穿得像只乌鸦的人一直停留在自己眼前,更不自己心绪任其影响,欧意如发觉时,自己竟已伸手翻出影子针扣在指尖,要发出去。 然而对方却也同时感受到他的敌意,汗毛全竖了起来,发亮的眸子直盯住他。 欧意如突然一窒。 “我答应你,不伤他。不伤你,也不伤他,将他看成与你一样,即便他举剑向我,我也不会还手。”眼前这人没了记忆,如果自己还对他下手,那么伤心的人只是小七,不能让她伤心。 只是杀意退却,那人却还是等着他的回应。兴冲冲地。 180:要坏 欧意如咬牙,知自己若无表示,这人肯定地老天荒都还会等下去,好不容易叫自己吐出两个字:“谢谢!”却发现捧着裂锅正伤心的施佰春听见这话猛地一个回头,竟死死地盯着自己看。 皆如萧得了欧意如的道谢,把之前气氛微妙的一切全忘光,掩着面害羞地跑掉了。 施佰春眨了眨眼,突然用一种悲怆的口吻自怨自哀地道:“就晓得放你们两个在一起,早晚会处出感情来。他居然对你这么好,还送一头猪给你,而你不但没杀他没砍他,还和他说谢,果然,果然是会有感情的!” “……”听得此言,欧意如摆了张冷脸给施佰春。“我只是想让他早点走。” 施佰春被欧意如那张冷脸一冰,心里更是痛。她扭头继续抱着药罐子哀嚎:“我的药啊………” “施佰春……” “可恶……”施佰春低吼了声。不过这样便吃起醋来,施佰春真觉得自己如今简直像个小女人,妒意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泛滥成灾酸死自己了。 大师兄跟白白俩都是男的,怎么可能出事啊,再说白白恨他恨的要死,只是看见大师兄看白白的眼神施佰春就受不了,赶紧把这祸水嫁人算了。 施佰春想了想她六师姐好像没结婚,不知道她六师姐会不会要这烫手的山芋。早知道这样她施佰春就直接把这家伙送给粤华好了,省掉她心烦。 这晚…… 施佰春在药房里一直待到深夜,搅着陶锅里的药,悲春伤秋地唱着哀怨至极的小曲,那头猪给她拖到花园里恨恨地埋了。 虽是皆如萧的心意,可欧意如不要,又占着她药房位置,也怨不得她如此处理。 边打瞌睡边吸鼻涕还边看顾着药锅,夜半三更时分,药房外头突然传来的躁动将施佰春猛地惊醒。 她擦擦嘴边流出的口水,听见有人喊着:“教主,那是总舵的飞鸽密函,筒子、筒子要留下来,啊啊啊,不能吞下去!” 外头的惨叫是一声过一声地,施佰春心情本就不好,被这么一吵,往外吼了声:“奶奶的都什么时辰,一堆人不睡,在那浪叫个什么劲,惹火了老娘我,送包‘一睡就不醒’给你们尝尝!” 这一吼,声音果然立刻停歇。世月带头的那几个血衣人退了几步,立即散去,皆如萧见着施佰春踏出药房,嘴里那只半死不活的鸽子也扔了,一个箭步朝她冲了上来。 “小月你病没有好,不能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皆如萧本一个劲要把施佰春推回药房里去,结果弄得施佰春身上满是鸽子血。 施佰春有气无力地道:“你病得比我重都能跑来跑去了,还跳来跳去,怎么我就不能?” 虽然自己的医术占了大部分功劳,但这功力半废,双手折碎的人还能一直如此精神,施佰春也觉得她家大师兄挺是厉害。 施佰春低声问道:“蛤蟆,问你个问题。” 听到施佰春的称呼皆如萧皱眉,一拳砸在施佰春头上。“该叫什么?” “哥哥。”施佰春忍着痛,一张脸都扭了。 “小月乖,问吧!”皆如萧冷哼了声。 “那个哥哥以为左护法为人怎样?”施佰春开口问道。皆如萧此时虽然神智不清,可照以前的例子,有些事情还是会记得。 “左护法?小月是问孜非吗。”皆如萧瞄了施佰春一眼,又露出那血淋淋的笑容说:“孜非已经死了哦~” 施佰春心里突然觉得不安起来,皆如萧这番话应答得太过流利,让她听得胆惊。她小心翼翼地问着:“哥哥真的相信他死了?血衣教不是讲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吗?” 皆如萧凤目一挑,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孜非的秘密不能说的。” “告诉我,”施佰春深吸了几口气,那娇滴滴的声音从口中脱出,多了几分哀求的味道。“哥哥会告诉小月的对不对?” 施佰春伸手摇晃着皆如萧,皆如萧被施佰春摇得东倒西歪,却是一脸高兴的模样。 他东想想西想想,最后故作勉强地将双手伸出来,露出那节染上血渍而乌黑斑褐的绷带说道:“如果你帮我换药,我说不定会告诉你。” 不知为何,施佰春心里涌出了不好的预感。 这皆如萧从来不是如此好说话之人。 除非他有求于人,或对人有所求。 施佰春手指颤颤地搭在皆如萧脉门之上,过好一阵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当然会帮你换药。”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 皆如萧脉相平稳,气血虽虚却了无大碍,那走火入魔的浑浊现象稍稍消退,眼前之人如今意识介于正常与混沌之中,然而偏那边多一些,从皆如萧逐渐清明的双眼里,可窥探一二。 “左护法很久以前就死了。”皆如萧说:“他很久以前就身受重伤的。” “……”施佰春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说出话来。“师哥早就知道,血衣教的韩孜非其实……”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不知道啊。”皆如萧突然笑了,他妖娆的笑脸中少一份邪佞之气,多着一分天真妩媚。“有一次我看见孜非用小红传信才知道他原来早就不是以前的孜非了,不过她既然肯假扮孜非在身边帮我那么就是不恨我咯,不过她既然想离开,我也不应该挡住她的……” 皆如萧伸着手在施佰春眼前晃来晃去,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笑得真切。 “换药、换药。” 一瞬间,施佰春茫然了。 原来师哥早就知道了,她知道韩孜非是六师姐假扮的,也知道六师姐想离开血衣教,三年前师姐跳崖更是早有准备的,她早就想离开血衣教,恢复自由了。 她到底是累了,带着面具扮演着别人的人生,活着的并不是她自己,师姐肯定并不快活,师姐同她一样都是喜欢无拘无束的人,可惜总是被束缚。 师哥也知道她的心思,并且没有挡她,师哥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伸出手来,是为了让她把脉,让她知道自己逐渐恢复,不再是痴痴呆呆的模样。 缓缓地,皆如萧又笑了。像迷惑人心的曼陀罗花,绽放出带着剧毒的美丽笑颜。 181:放手 “小月月真乖。[..info超多好看小说]”皆如萧抬起施佰春的下巴,往那两片柔软的唇一咬,痛得施佰春缩起脖子。 施佰春尝到嘴里的咸味,被咬破的嘴唇流下鲜血,沿着下颚低落地面。 鲜红的血滴落在地面,犹如绽放的曼珠沙华一般,美丽妖娆,又伤感。 可最怕疼的她只是恨恨瞪着皆如萧,举起手臂用袖子狠狠地抹去那些鲜血。平常她虽然爱喊疼,但真遇着了事,偏又拧得不肯多叫一声,示弱与人。 为什么这大师兄总是爱欺负她?施佰春百思不得其解。 屋外旭日艳艳,阳光洒在斜倚着木门的红衣少女身上,少女有着一头与年纪不符的雪白发色,白发中掺着几缕黑玉几缕红,还有那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面,那枯槁的色泽令得欧意如呼吸一窒。 黑白交杂血红的几丝异常显眼,似乎只是稍微以手指扒过梳理,一直都是散乱得不像话。明明就是这模样,少女浑身却像是生着一层光似地,在艳阳下闪耀着。她的表情柔和而坚定,并不为那头早生的白发而哀伤,天下间仿佛没有事情可以难得倒她,即便是叹气时也是笑着。 她一直都是这般过来的,一直都是…… “施佰春……”房里弥漫着独特的清淡药香,欧意如只看少女歪七扭八倚着门的姿势,便能知道她是谁。 施佰春听见房里的人清醒,门也不倚了,整个人跳了起来,笔直往他这边走来。 欧意如盯着施佰春一络垂到他眼前的白发,怒气上扬,伸出手便用力扯下,直把施佰春的脸扯到快贴上自己。 “诶诶诶,白白,会疼啦!”施佰春拉着自己的头发往回扯,几番来往却发现欧意如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怎么会几乎全白啦?”欧意如皱眉问道。 “最近几乎没怎么睡啊,气血不足以后抽时间补补就好。”施佰春满不在乎的回答,轻松的语气好像并不是再说她自己, 欧意如注视着眼前的少女,或说女子。 此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对剑眉跋扈飞扬,一双星目亮如点星,瓜子脸长得端正却多了一分不羁,五官细致温和却有着一份洒脱。 然而,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对宛若盈盈春水的桃花眼,和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灿烂笑靥,一看一望,便令人心魂荡摇不能自己。 但是看着她为了他人而拼命,欧意如心里伤心又气愤,却不能去阻止她。 毕竟这药是阻止瘟疫的,南方瘟疫无法抑制,能解救百姓的人只有施佰春一人了…… 可是欧意如知道,头发变白并不是那么简单,药人受到重创药离反噬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想让施佰春不要为那些人制药了,可是互道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欧意如知道施佰春喜欢救人,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死去,可是欧意如不想看见施佰春在他面前死去啊,她施佰春为什么不为他欧意如着想呢? 欧意如最终是松手了,爱她不能困她,得给她自由…… 天才刚亮,施佰春背着包袱腰间系起破风鞭,走到晚香楼前院招来小二,点了碗阳春面又叫两斤卤牛肉,大口大口狼吞虎咽起来。 这阵子关在药房里也没吃饱过,这回听说又是饥荒又是瘟疫的,临行前得吃得饱些,免得到时候饿肚子。 原本她是不想去的,可是前不久在皇宫她哥哥跟嫂子对她叮咛嘱咐,之后六师姐又来找她拿药,她六师姐已经去了,施佰春不能让师姐一个人孤身涉险。 连吃两碗面还觉得不太够,正举起手来要招小二再上一碗面时,突然一个白影在他身旁空位坐下,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一笼素包子。” “咳!”施佰春看见来人,嘴里那口面直往上呛,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欧意如没提包袱,那柄银锋剑碰地往桌上放,端起施佰春手边的茶盏就着他喝过的痕迹缓缓啜了几口。 “白白……怎么这么早?”施佰春扯起笑脸道。 “不早,再晚一些就找不着你人了。”欧意如冷哼了声,他说今早怎么看不到人呢,原来施佰春又想独自离开。 瓷盏冒着热气,但温热的茶水并不能除去自己体内阴寒的恶气,欧意如手指冻得都僵了,房里虽有火盆,可他却是一夜未眠。也托这一夜未眠的福,隔壁厢房晨间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当这人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踏上长廊时,他立刻就跟着出来了。 原来这施佰春打定了的主意不会更改,这两日的按兵不动只是为了今日无声无息偷离春波楼做的准备。 这人笃定前程茫茫,不想他有意外,宁愿偷偷溜走,也无意稍上他。 哼,幸而他早有准备。 “素包子来哩!”小二端上一笼白呼呼热腾腾的的包子,欧意如拿了一颗先捂热了冰冷的手指,而后吃了几口。 施佰春见欧意如冰着张脸静静地吃着她的包子,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自己本想不告而别赶紧找师姐,谁知春波楼大堂门口都没迈出便被白白给当场抓着,早知道就别贪嘴叫面吃,早点爬出城去就不会这么尴尬。 施佰春连忙说:“我没跟你说就想走是我不对。此行凶险,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将你抛下。”这事施佰春已经解释过许多次,可欧意如似乎都没听进去,还是坐着不动。 施佰春又说:“我真的只是出去几天罢了,找到人便会立刻回来,去去就回,很快的,欧意如,你就留下来等我吧!” 欧意如静静地啜了一口茶,道:“我要再信你一个字,就跟你姓施。” 施佰春噎了一下,跟谁姓这话她以前常在讲,欧意如这会儿分明是拿话来讽刺她。 算了,施佰春肩膀垂了下来,边吃面边说:“你想一起去就一起去吧,不过自己得注意点,我一会儿拿些药给你防身。” 这下欧意如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点下了头。 “小二,五十年竹叶青!”砰地一声左边黑影一个屁股坐了下来,吓的施佰春心肝又是一颤,筷子都掉了。 182:疯了又疯了 皆如萧取了双筷子夹起施佰春稍早叫上的卤牛肉,咂巴咂巴地吃了起来。(..info) 施佰春弯下腰想拾回地上沾了灰尘的筷子,欧意如却止住施佰春的动作,从桌上的筷桶里拿了对新的出来,取了块白帕子擦拭一遍,交给施佰春。 “那脏了,用这对。”欧意如说。 皆如萧眼也不眨地看着欧意如,自己的手突然也抖了一下,而后筷子“不小心”同样掉到地上,他眸内光芒闪啊闪地,手都搭在桌上等着欧意如拿新筷子给他了,可欧意如压根没看他。 皆如萧拍桌站起来,还没有任何动作,施佰春立刻将手中那对被欧意如仔细擦过的筷子交到皆如萧手中,趁着皆如萧张手握箸的同时,为这人把了一下脉。 嗯……幸好……是真疯…… 脉相弹浊,施佰春确认了皆如萧此时尚未清明后松了口气,拉着皆如萧坐下。 “你也别拍桌子,看这桌子都被你拍裂一块了。”施佰春说。 皆如萧有了筷子便高高兴兴地吃起他的牛肉来,压根没理会施佰春说些什么。 皆如萧接着又倒了杯陈年美酒给施佰春,施佰春皱着眉说不喝酒,可皆如萧哪容得她说不,那杯子举着对着施佰春的嘴便送去。 施佰春躲,他便追,结果两个人像小孩似地闪躲追逐,到最后皆如萧干脆捏着施佰春的下巴,把酒往她嘴里一倒。可皆如萧倒得太用力,那酒水洒了出来往鼻子里头呛去,施佰春推开皆如萧整个人跳了起来,咳得鼻涕眼泪直流。 这时皆如萧脸色瞬间阴了下来。“谁让你敬酒不喝喝罚酒!” 喝!皆大教主的杀气当场上来,施佰春在迷糊中听得这人又道:“你把我手弄断、还把我送给白白吃的猪埋了,又躲在房里不出来,你让我很生气!” 施佰春现在可没再怕这人的,她只见皆如萧一拳呼过来,施佰春迅速闪开,随即一拳还回去,两个人最后实在是闹累了,才重新坐回原位。 “等会儿帮你换药。”施佰春说。 其实皆如萧的伤在她众多珍贵药膏伺候下早好得差不多了,不过每回拆绷带换药这人都乐得像什么似的,施佰春想让他开心开心倒也无妨。 “喝酒。”皆如萧笑着斟了杯酒给施佰春。 施佰春刚好渴了,举杯便往嘴里倒,酒水落喉后他才想起自已酒量不好喝不得酒,但想了想也就算了,随后又拿出药来,替皆如萧敷药。(..info) 被泠落在一旁无人闻问的欧意如见施佰春和皆如萧打了一架后反而更加亲密无间,心里不痛快,放在桌沿的手一掐,便掐碎了桌子一角。 碎木之声令施佰春一惊,她连问了好几声:“怎么了?” 欧意如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突然一股怒气冲上脑来。” “呃!”施佰春搔头,忘了这人十足醋坛子来着,可她见着地上碎成粉末的木屑就乖乖闭嘴了,大美人惹不得还好这一下没打到她身上。 皆如萧眼一瞇,也是接受到对方的挑衅,正想回以颜色,却听得施佰春大喊了声,往那空中一指:“看,猪在飞!” 皆如萧眼一亮,还真往上头看去,嘴里直喊着:“哪里、哪里,在哪里?” 施佰春心想,这时不趁机快溜,尚待何时,立即便抓住包袱往门口冲去。 她本想一个人只身上路,快快把药送给他六师姐便快快回,哪知不止欧意如冒了出来,连皆如萧也来凑热闹,真不知这两个人默契怎么能培养得这么好,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只是才跑到大门口,连门坎都还没跨出去,欧意如眼一瞇,拿起桌上那好大一坛五十年竹叶青,便往施佰春砸去。 他自是不会再伤施佰春,所以那力道拿捏得好,坛子一飞,坛口往下,恰恰牢牢地将施佰春的头给套住。 里头酒水哗啦啦地往下流,可渗出的速度缓慢了些,套得又牢也拔不出来,被埋在坛子里头的人无法呼吸,只得张大嘴咕噜咕噜地喝光半坛酒。 意识,便也从这时开始恍惚渺茫。 她见不着前方,双手张在空中乱舞乱挥了几下,而后几个踉跄,强硬挺身、在几个踉跄,最后终于不支,倒在斜街角的青菜摊子上。 “猪呢、猪呢?”皆如萧还在找,从春波楼内找到春波楼外。 欧意如走到施佰春面前,将她拎了起来。伸手敲敲坛子,施佰春身体抽搐了两下,酒坛里响了个又大又长的酒嗝。 “在这里,”欧意如嘴角浮现淡淡的笑容,说道:“死小猪,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皆如萧回眸恰好见着欧意如绝美的笑容,结果他看呆了。 街上晨起忙着赶集的贩夫走卒也看呆了,一个一个挑着扁担的、推着木车的,都停在原地看着欧意如和皆如萧。 清丽脱俗的白衣仙人,邪魅冷艳的黑衣妖姬,还有一个头上盖着酒坛浑身白菜叶的小伙子……这京都的大早上,还真是热闹啊…… 当施佰春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她正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身旁左边是玩着空竹筒的皆如萧,右边是闭目养神的欧意如,朝外望去,奶奶个熊,前头八匹黑色骏马拉着,跑得那一个叫快啊,风刮着脸都阵阵生痛。 “醒了?”欧意如睁开眼,低低问了声。 施佰春点了个头,吶吶地问了句:“这……这事怎么一回事?……” 欧意如瞟了皆如萧一眼,说:“我带你走时他问我们要去哪,我说你要去找欧意冰,他便跟着来了。” 施佰春一时还接受不了皆如萧和欧意如两个人同处方寸之地却能相安无事的事实,她觉得头有些晕,心中存着十分不好的预感。 施佰春偷偷瞧了皆如萧一眼,发觉皆如萧不时偷瞄欧意如,而欧意如对于皆如萧这样的举动完全无动于衷。若是在以前,欧意如老早一剑挥去了,如今这情形简直匪夷所思到一个诡异的地步。 183:一路睡到。 也许是白白记住他的话了,不会再伤害皆如萧。施佰春深吸了一口气,这样也好! “天快黑了。”欧意如突然说。 皆如萧这时将头伸出窗外,吹了个嘹亮的口哨,前方驾马的马夫立刻放慢速度,朝着转入最近的一个小镇。 施佰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这两人啥时如此默契,一个喊天黑,一个便知道要喊停马车准备歇息。 这时施佰春的鼻子有些酸酸的,欧意如和皆如萧相安无事她该庆幸才对,可一想到他们把自己排挤出去了,施佰春心里实在难受。 马车驶入镇上,木轮在石板子路上喀啦喀啦地滚着,施佰春被震得头晕骨头酸,加上惦着这两个一下子好像不需要他似的,脸像含了酸梅子似地皱成一团。 欧意如瞧见施佰春脸色不对他说:“他说他知道欧意冰在哪里,我也甩不掉他,才让他跟。” 施佰春点点头。“师姐曾经被大师兄下了百里寻香,她走了那么久,那点味道也淡到我鼻子闻不出来,靠师兄来找的确快上许多。”小春接着又问。“我睡了多久?” 欧意如稍一停顿,才道:“有几天了。” 小镇街上热闹非凡,喧哗之声从窗帘透入了车厢里,觉得实在吵得奇怪,隐约还听见好些人的斥吼怒喊,施佰春忍不住攀过皆如萧的身子,掀开帘子往外望去。(..info) 窗外夕阳残红垂在天际,染得镇上建物阴谲一片。 马车越驶越近,那些声音也越来越大。 “原来八大派也不过如此,干尽鸡鸣狗盗之事却还自诩正义之士,我呸!”左边穿血色衣服的开口。 “血衣教残害武林正道强夺各派武功秘籍、镇门之宝据为己有,我们这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右边花花绿绿的一群人也分不清处谁是谁,乱七八糟地争相说话。 “没错,这些宝物与秘籍原本就是我们正派所有,魔教无耻占去,此次搭救受困的前辈时顺手取回,再理所当然不过。” “哦?那你们口中前辈人呢?我怎么没见着人,只看见几个揣着秘籍不放的小人?” 左边传来笑声。 右边那些人脸色又红又绿地,跟着不知是谁喊了声:“杀了这些血衣教余孽!”随后左边再有人喊:“救回少主!”顿时刀剑齐鸣,场面立刻混乱了起来。 前头驾车的车夫把马车笔直往那混乱中心驶去,如入无人之境,直停在一间略微简陋的客栈前。.info[] 皆如萧步下软榻先离了车厢,一堆人在他身旁又打又杀地,引不起他的兴趣。他把前头飞回来的黑色寻香鸟放入竹筒里,跟着踹破人家客栈木门,走了进去。 欧意如随后下车,对眼前一切同样视若无睹,他见施佰春还趴在窗口观望,眉头一皱,便进去拉着小七的手,将她扯了出来。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欧意如不悦的说。 “写衣教和八大派打得火热,我之前听说八大派准备围剿乌衣教,可今日这情形也不知是谁剿谁。”施佰春看得正津津有味,欧意如把她往客栈里头拖,她那双眼却还是盯着眼前打打杀杀的闹剧不放。 “兴许只是两路小啰啰,别管,不干你事!”见施佰春眼发亮,欧意如便觉不祥。他第一个反应是将这人拖离这阵混乱,以免多生枝节。 他知道施佰春搅和的本领那叫一个无人能及啊,不管什么事只要她施佰春搅和进去都会变成有事。 “啊,见着个熟人!”施佰春叫了声:“就晓得肯定会有熟面孔,没想到小叶子姐姐跟她家那少主居然也在这里。” 情势危殆,施佰春扭了两下,欧意如不让走,反而将施佰春手腕扣得更紧。施佰春见小叶子手里头抱着个孩子,十来个黑衣人朝着她猛攻,心里一急手一缩,那前不久在大师兄房里偷学到的缩骨功就这么给她使了出来。 欧意如忽见施佰春的手掌瞬间化得如同三岁稚儿般细小,他一下子扣不住,竟任得施佰春自由离开。 欧意如怔楞地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心里头弥漫着苦涩,彷佛被抽走的不是小七的手,而是他的心一般。 施佰春搭上腰际,腰间那把神兵利器一出,顿时铃异之声响彻云霄,尚未开打,就有几个功力尚浅的往旁边倒去口吐白沫起来。两方人马皆有。 原本被团团围住无力招架的小叶子楞了楞,施佰春冲了过去道:“叶子姐姐,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她又看了小叶子怀里那孩子一眼,调笑道:“唉呀,才多久没见而已,你连孩子都生了啊!” 小叶子捡到施佰春打趣的表情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倒真没想到会在此地见着施佰春,苦笑道:“这孩子不是我的。” “放开少主!” 不知是何人一声吼叫,随后突然一柄银剑刺了过来。 施佰春闪过身去,那柄剑剑峰一转划破小叶子胸口逼迫小叶子松手,而后趁势挑起小叶子怀中的女娃儿。 施佰春只见那女娃儿被过大的力道挑了出去,身躯高高飞起,弹得老远,心里头一惊,脚下纵云梯一使人跟着冲了出去。 那娃娃看起来不过三岁左右,骨头还软经不起摔,施佰春转头啐了那个莽夫一口,娃娃要真没人接着落了地,只得塞回娘胎里再重生一次了。 施佰春踏在不知谁的头上,藉力使力再一个半空回旋蹬上去抱住那娃儿。 好不容易心里踏实了点,前头突然窜出了个人一掌打上她肩,跟着又有人扯住她的腰带将她拽下。 她泄了气重重摔到地上,闷哼了声,这时一堆人不分黑的白的全都往她身上扑来,使劲地往她怀里挖。 “泥煤的,抓人就抓人,谁掐老娘屁股!”施佰春吼了声,硬是放出体内十成功力,炸飞了压在她身上的那堆人。 整条街乱七八糟地,杀人的被杀的、伤人的被伤的,老百姓不见踪影,只有占据于此的黑白两道歪歪倒倒继续打杀。 怀里的小娃儿给吓着了,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施佰春拉了拉裤腰带,夹了夹发疼的屁股,恨恨地啐了声:“娘的,就一个小孩子也抢成这样,伤着了怎么办!” 184:争得孩子 施佰春想她的屁股绝对乌青了,又肿又痛还有些麻麻的,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掐的,否则肯定不会让那人好过。 在使用缩骨功的时候被人打伤,那痛感是平时的三倍。 “妹妹,把那孩子给我!”身穿紫衣的小叶子走向前一步。 “小贼,把我家少主交出来!”一名长相清雅的血衣女子喊着。 施佰春怀里的孩子听见那女子的声音,抬起小脸眼泪扑簌簌地掉,嘴里喊着:“姊姊,姊姊抱──”孩子小手伸得老长,身躯整个往那女子方向探去。 施佰春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个名女子,可她还是一缩,离两方人马一大步。“你们打完再来领小孩好了,刀剑无眼,我先替你们顾着。” 她转身便逃,见又有人跟上来,反手便是一把粉末迎风散出,后头来人僵了僵,乒乒乓乓地倒了一地。 “哼哼,老娘我不是不出手,只是出手一个人就倒掉你们一大群,怕传出去让你们失了面子而已。也不打听打听我施佰春什么来头,敢追我,不想活的再继续来啊!”施佰春得意的声音才歇而已,倒地的那些人中竟有几个动了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早知道魔教中人诡计多端,幸好提前服下解毒散,你这小妖这点毒还杀不了我黄山派大弟子!”摇着站好的中年目露凶光看着施佰春,老早将她施佰春当成血衣教一伙人看待。 几个长期浸毒药不畏惧普通迷药的血衣教也摇晃着站了起来,他们盯着施佰春手中的奶娃儿,缓缓一步一步踏了过来。 “喝,这啥年头,还有没有天理啊,连人都不怕迷药了!”施佰春先是一惊,立刻转身往后跑,后头的人急起直追,怀里的娃娃哭得更大声,吵得她耳朵就快聋了。 她就这么绕着小镇跑过来又跑过去,施佰春猛地发觉自己从一进城便没见着这镇里的居民。 虽说江湖仇杀时不时在发生,打得激烈一点,镇上百姓躲起来也无可厚非,可这镇死气沉沉安静太过了,于是越跑,施佰春越觉得诡异非常。 大街小巷地转,一边让人追着跑,一边仔细寻找蛛丝马迹,在发觉被一把烧成灰烬的义庄,和门窗紧闭的破旧民房里传来的隐隐哭声后,施佰春背脊冒起了冷汗。 她转了两个圈又回到马车停着的客栈前头,抬眼瞧见欧意如迎风立在那高高的屋脊之上正注视着她。 朝欧意如一笑,欧意如却是哼了声别开眼,施佰春心里却是一阵暖。原来欧意如关心着她呢,这就够了。 跑得有些累,施佰春停下来喘了口气。瞥见身旁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汉子手里扛着根又粗又大的狼牙棒正往个瘦小的血衣教人挥下去,施佰春瞧见后赶紧一脚踹开,省得见人在自己眼前死了。 又跑了两步,发现有个穿血衣的剑势凌厉正朝躺在地上的人砍去,施佰春冲了上去用软鞭子上对方剑身,暗运内力吸附,鞭子一卷,硬是将那人的兵器从掌中带开。 “七爷!”施佰春忽闻对方道。 她斜着颈子往上望去,看见是张不苟言笑、眉直鼻挺、满布阴戾的脸,而这张脸她实在是熟,想当年她还曾经被这人追着绕城七八圈,差点没给喘死。 “世蔷!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没想到在这儿都能见到你!”施佰春笑着将世蔷对地上那人落下的杀招隔开。 “七爷,这人留不得!”世蔷脸色突然一暗。 “留不留得那也是我说了算,我说留得,便留的得。”施佰春说。 “要杀便杀,施佰春你无虚惺惺作态,我不会领你的情。”底下那一脸青肿惨不忍睹,浑身刀伤剑伤的男子骤然出声。 施佰春楞了一下,低头望去,见着那人后,显得有些呆滞。 “我以为你早死了。”施佰春说。 “让你大失所望是吧,偏偏我仍活着。”神色惨白的张玉剑怒视着施佰春,他猛烈地咳嗽着,唇边渗出血丝,脸虽肿得歪斜又衣衫破烂狼狈不堪,可那身不卑不亢的高傲气势还是让他挺有前武林盟主的架势。 在施佰春发楞的时候,她怀里的娃娃挣扎了两下,往张玉剑掉去。 张玉剑立刻伸手接住。而那娃娃彷佛要宣泄之前诸多委屈般,哭得一声比一声还响亮,嗓子都有些破了。 “孩子,别哭、别哭!”张玉剑轻轻拍了拍那娃儿的背,声音硬是收起了刚强,多了份柔情在里头。 “……”施佰春望着这一大一小,神情古怪地说道:“现下活是还活着,只可惜你离死也不远了。” 世蔷听施佰春这一说,以为施佰春允他了结这人,剑才刚要朝张玉剑落下,施佰春却伸手截住他的招式,低声再对张玉剑说: “我救谁都可以,就是不该救你,毕竟你这人心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又黑又硬,为了你眼中的利益,不但救命恩人可以杀,连自己的哥哥也不惜牺牲。” “……”施佰春望着张玉剑,张玉剑也直视着她。 施佰春说:“是,你是没错……错就错在我救了你……” 听到施佰春说话近似喃喃自语,张玉剑无意明白这人说些什么,他只是紧紧揽住自己怀中孩儿,力道不敢过重,轻轻拍打着,只盼能让这孩子不再哭泣落泪。 “把小孩给我。”施佰春伸手。 张玉剑怒目相对,道:“这孩子是我的,你休想把他交给皆……” 话尚未说完张玉剑便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血花喷溅到他怀中孩子的脸上,将那孩子吓得不轻。 施佰春皱眉才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何时血衣教人与正道人士将他们团团包围,打斗仍在继续,而他们被困在其中脱身不得。 此起彼落的咳嗽声被兵器交接声掩盖,施佰春震开几个朝她攻过来的黄山派弟子,啐了声,吼道:“别再打了,你们几个咳了这么久,难道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吗?” 正掩嘴咳个不停的黄山弟子一听见施佰春如此道,便吼了:“血衣教的小贼又使下三滥的手段放药害人了!”随即立刻又打了过来。 185:瘟疫 “奶奶的,你们先停下来听我说行不!老娘我还从没做过会让人咳到吐血的药,你们这咳不是我使的药,估计这镇有问题,兴许是瘟疫啊!前不久不是传的沸沸扬扬说南方有瘟疫吗?!” 施佰春急得险些直跳脚,吼了半天却没人将他的话听进耳里,一个一个还是喊打喊杀地,刀来剑往砍也砍不累。 施佰春简直要给气炸,最后环视一周后算准风向,奋力跃至高处朝下洒出一把又一把的鲜红粉末,顿时使得底下鸡飞狗跳。 “辣椒粉、是辣椒粉!”周围有人喊着。 “大家小心,快闭气!” 当有人意识到情况严重时已经来不及,几乎所有人在接触到施佰春这独门暗器“辣椒丸” 的剎那,便立即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完全无招架之力,门户大开任人宰杀。 施佰春暗暗一笑,掏出能短时间迅速增进功力数倍的“龙筋虎胆丸”,不怕死地连吞三颗,手中原本有气无力卷曲缠起的破风鞭倏地化直,一柱擎天。 她再将所有功力直逼其中,剎时鞭子的幻铃铛声冲激而出,当下飞沙走石、天地变色。各门各派正忙着闭气,被带着深厚内劲的幻铃声波一击,几乎溃不成军,一半以上倒地不起。 幻铃停歇,施佰春喘了两口气落回地面,自个儿头都有些晕了。 她吞了口唾沫后,说:“奶奶的,叫你们再打,很爱打是吧!” 随脚踹飞了一个趴在地上却还想拿剑扎她脚的,施佰春再说:“你们到这镇上几天了?我算算,没一天也有两天吧!这两天顾着打杀有没有注意到镇上几乎没有居民?我想想,大概也没有吧!那这一两天是不是有人开始觉得精神恍惚头晕目眩,或者发烧发热干咳不止?我猜猜,肯定也有吧!” 听见施佰春说到这儿,原本还忿忿不平擤着鼻涕、擦着眼泪的群雄开始将疑惑的目光放到施佰春身上。 施佰春突然放慢速度,一字一句地说:“京都以南、弱水以北,兰州为中心,爆大疫。我虽睡得糊里胡涂连这里是哪里也不晓得,可照这城镇死寂、义庄外多口焚棺和前武林盟主张玉剑的病貌望来,此地绝对为疫病肆虐之所。” 施佰春的目光环视四周一圈后,露齿笑道:“你们实在福气,竟碰上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瘟疫。现下也不用打了,就等着吧,三天之后,绝对不会有一个活人,要谁侥幸死不了的,那再来和我施佰春拜把吧!姓施的出了名的死不了,很想看看谁的命能硬得同我一般,阎王亲自来也拘不走。” 说罢,施佰春灿灿地笑了。 此时的大街上明明将近百人,各门各派或坐或卧倒在地上,却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方才的金戈剑鸣彷佛是场梦般,遥远得如同幻境,众人脸色一派惨然。 施佰春径自回了客栈,把一干僵直人等全抛到脑后。 她走人大堂时巧见欧意如也才从楼梯上慢慢下来,心里喜孜孜地,瞧欧意如虽冷着张脸,面色比那腊月飞雪还寒,可却晓得这人的视线从一开始便没离开过自己,总是盯得紧紧的,倘若自己有任何意外,这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但是这么一想,施佰春又急了。 欧意如肯定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方才才只是站在屋顶上观望战况。可也晓得照这人性子,方才绝对是心急如焚却硬逼自己压抑着不出手的。 这次还好,她应付得来,可下回倘若真遇上了自己没法子应付的情况,那欧意如忍不下去动气的结果,便会很糟。 左想又想,施佰春觉得最妥当的办法便是暗中将欧意如的经脉给封了。 她瞥了眼正在桌上玩着小黑鸟的皆如萧,打定主意,就如同当初她家大师兄走火入魔四处毁人房子咬人牲畜时,下化功散散他师兄功力一般,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牢牢封起来,才不会有意外。 桌上的小黑鸟啾啾两声飞起来,皆如萧双脚一凳跟着跃起,抓住鸟后直接落在八仙桌上,可怜那块桌子梨花硬木做的,却仍不堪皆大教主一身功力袭击,当下碰地一声四散碎裂,成了木头细层。 “……”施佰春沉吟半晌,决定连这家伙也一起封了。封起来安全。 乡野客栈本就干净不到哪里去,加上这镇经过瘟疫肆虐,里头实在脏乱不堪。 施佰春随意挑了张桌子坐下,双手权当抹布扫掉上头灰尘,接着一屁股坐上同样布着薄灰的长凳。 穿着红色血衣的马夫送上新的茶水和干粮后退下,皆如萧也抓着鸟坐到施佰春身边。 施佰春一见只有欧意如还站着根本不想坐下,立刻便拿自个儿的屁股磨了磨底下的长凳,将凳子擦拭到又光又亮一尘不染,才起身拉欧意如往那位置坐下,自己则坐到他身旁。 “不好意思,刚在外头碰到些熟人,耽搁了好一会儿,白白没等太久吧?”施佰春朝欧意如咧嘴笑道。 欧意如哼了声:“你还知道回来?” “欵,”施佰春失笑,欧意如还真是一点没变,心里盼着她回来,却又不懂明说。 她轻声对着欧意如道:“这回挺严重的,疫病蔓延迅速,若是放着不管,这里的人肯定撑二天死一半,六天死光光。我其实也不想管,不过外头那些人有的是血衣教的,有的是八大派的,要真出了什么事情只怕这半壁江山不知会乱成什么样,你的身份也是当朝摄政王,江山一乱,你的事情便会多,我才舍不得累着你,这事当然得为你管下来才成。” 施佰春这话说得好听,不讲自己爱管闲事,说得仿佛怕欧意如多辛苦一般。 欧意如再度冷哼了声,可气势远比之前那个哼减弱许多。他道:“那些人死了就死了,大不了一把火烧了干净。” 欧意如顿了顿,说:“以后别跑了。” 他发现盯人盯得挺累,转得都头昏。 “是是是。”施佰春笑着连应了声。 186:低调求医 欧意如拿起桌上的杯子擦了擦,再倒些清水转了转,而后悠悠地喝了两口。 皆如萧则是掰开些许干粮,喂食只有拇指大小的小黑鸟,看着那只鸟啄着桌上的碎层,食指抚着黑鸟的羽毛。两只紫色的眼眸贼溜溜的盯着小鸟儿看。 欧意如瞥了皆如萧一眼,偶尔从施佰春身上分神注意着这人举动,黑鸟饱足后拍了拍翅膀准备窝下,皆如萧突地张嘴将那黑鸟一口吞入嘴里。 施佰春给皆如萧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是知道皆如萧走火入魔后见活的东西便爱往嘴里塞,可这人现下塞入嘴里的是寻香鸟,白白说皆如萧有办法找到六师姐,自然便是凭这寻香鸟追寻六师姐身上的万里寻香。若鸟给这人吃了,那么六师姐肯定是走不到了,如果六师姐也在这座城里,六天之内找不到那么六师姐万一中瘟疫,那么肯定就没救了。 突然皆如萧抬起头来看了看两人一眼。 “……”欧意如盯着皆如萧瞇了眼说道:“黑黑,吐出来。” 皆如萧朝欧意如露了一个妖魅的笑容,许久之后才缓缓地张开嘴。 施佰春只见那鸟缩成了一团小黑球,在皆如萧舌头上瑟瑟发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皆如萧笑得贼嘻嘻的神情在说着:‘被我骗了!’ 施佰春有些愣,白白叫师兄黑黑耶……这么亲密!?而且一开口就让皆如萧吐出寻香鸟,这两人以前是死对头来着,皆如萧会这么听欧意如的话,施佰春说不惊讶是假的。 欧意如有些不耐烦又有些无可奈何地对施佰春抱怨道:“你没醒来那些天,他每日都这么做。” 欧意如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按爆跳的青筋,对施佰春说:“把那只鸟抓下来装进竹筒里,否则他若真的吞进去,我会拿剑剖了他挖出来,再叫你自己缝去。” 欧意如这般讲时想到那情境,抬起头来刚好又见着皆如萧的脸,当下一个反胃至极,直接干呕了声。 施佰春连忙在身上掏来掏去,掏出了颗梅子干扔进云倾的茶盏里,端给欧意如喝下。施佰春喃喃说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同挤在一辆车里,也没打没杀,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欧意如瞥了施佰春一眼,说道:“他不来烦我,我自也不会去理会他。你也不希望我去伤他。” 施佰春问的话让欧意如不悦,其间波折哪是自己所言那么简单。 每天每夜与这黑黑相对,要克制与此人四目相交时心里狂涌而出的涛天怒意,丢了也不成,带着走又觉得呕,他这是为了谁呢,生生忍得这般辛苦。 可施佰春听了欧意如的话后只是愣愣地噢了声,还真信欧意如如此简单便能与皆如萧安然共处的说词。 欧意如见施佰春的表情脸色陡然一变,辛苦没人知晓,当下一个怒啊……不想说话了! 白白啊,你不说人家怎么会知道你辛苦呢? 三个人围着张桌子坐,欧意如狂暍着茶;皆如萧玩着鸟,无论施佰春手再怎么伸,也不肯给她;施佰春张了嘴左看右望,没人理她。 气氛随之渐渐沉了下来,显得尴尬。 施佰春瞥了眼桌上干巴巴的馒头,可怜自己在外头生猛如虎凶狠如鹰,回到家里碰着这两人,怎么就没了办法。 “小二!”她吼了声,奋力打破沉默。“来碗阳春面和两斤卤牛肉,这馒头都成干了叫人怎么吃啊!” 喊出口后,过了好一会儿,欧意如才淡淡说道:“这客栈没小二,店是关的、门板是封死的,还活着的早都走了,楼上倒有两具干尸没走成。” 施佰春嘴角抽搐了下,“白白你讲这笑话还真好笑。” “我不会讲笑话。”欧意如用他那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眸子看着施佰春十分认真地回答。 就在欧意如和施佰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客栈外头有人敲了敲被皆如萧砸坏的门板,说了声:“佰春。” 施佰春见是小叶子,抬了抬眉,随口问了声:“有事?” 施佰春不是不想搭理她而是没心情。 “你这是明知故问。”小叶子露了个苦笑。 施佰春自也知道这小叶子来是为了什么,可她偏做无事人般转了转着桌上杯子,说道:“是他们推你出来,也不过是知道你与我相熟罢了!你还真那么勤快替他们作说客啊,别理那些家伙了,坐下来一块喝茶吧。等等我再替你把个脉开药方祛病,其它的你就甭管了。” “妹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小叶子笑道:“‘妙手回春阎王敌’这名号几年里响彻大江南北,不仅仅是因为妹妹你医术高明,也是因你仁心仁术济弱扶倾,只要遇上急病之人,从不过问诊金,只问留人一命。” 施佰春笑了笑。“好说好说。”她名号是挺响的,没办法,医术高到老从阎王手里抢回人,要平平无奇在江湖里过曰都没办法。 “外头的同道们这回也是因为碰上血衣教,两方交会才打得失了理智,方才多有得罪妹妹的地方,他们也托我进来向你赔罪。还请妹妹大人有大量,秉着医者济世为怀的慈悲心肠,施以援手。”小叶子说。 “我为什么要救他们。”施佰春学欧意如的模样冷哼了声。“救了以后他们又杀来砍去的还不是会死,徒劳无功兼浪费心力还浪费药材,要有那么多时间,我干啥不多陪陪我家白白美人,到外头去转,光那些血腥味熏都熏死人了。” “哦——”施佰春挑眉望向她家白白。“美人,我说得对不对?” “不惹事都对。”欧意如淡淡地道。 “好妹妹,”小叶子说:“你进来半天,他们便在外头等了你半天,哪里也不敢去。夜里风寒露重,怕是已经有人开始发热了,看着姐姐当朝收留你的份上就帮帮忙吧。” 听得这般说,施佰春啧了声。“外头挺安静,他们不打了?” 接着施佰春哼了声。 187:解药 “不打了。”小叶子说:“全都在等着你,无人敢妄动。” 小叶子又好说歹说了一阵子,施佰春才顾做勉强再做无奈的模样,让小叶子又哄又捧地劝离坐得有些热的椅子。 只是外头的人要医,家里这两个也不能不管。 施佰春反手一边扣住皆如萧的手腕,一边号着欧意如的脉,皆如萧那头不需担心,筋脉浑浊混乱还能持续疯上好一阵子,欧意如这里也是安好,没有中瘟疫的迹象。 “妹妹和熙王两人感情挺好。”小叶子声音中有着笑意。 施佰春得意地哼哼,说道:“那当然。” 施佰春拿出一个紫色琉璃瓶子交给小叶子。 “这是?”小叶子不解的看着她。 “前不久六师姐便托我做了抑制瘟疫的,这是我花费几个月做成的,一人一粒保证药到病除。”施佰春说着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欧意如见施佰春并没有跟小叶子出去,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当晚,三人打算在这客栈投宿。 深知某人有严重洁癖,施佰春亲自跑到楼下为他打水,让他沐浴。 为了不发生任何意外,施佰春把隔壁的床也搬了进来,皆如萧就睡在他们对面,安静的像个孩子一样。 白白握着施佰春的手不肯放开,就这样,他们渐渐睡了过去。 迷糊中施佰春感到一股杀气,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粤华手持尖利的匕首朝她袭击而来。 一个翻滚施佰春躲过攻击滚到床下,情急之下她拿起桌上的破风鞭与粤华在房间打斗起来。 施佰春有琉璃醉与药人血护体,粤华逐渐不敌。 突然施佰春感到眼前一阵白茫茫,随后粤华的身影便消失了。 追着粤华身上的万里寻香,施佰春从客栈一直追到了血衣教。 她怎么又回到了血衣教? 刚进血衣教大门,施佰春便碰到了熟人。 “七爷。”世蔷恭敬的行礼。 “呃,世蔷你有看见粤华吗?” “她回来了?”听到施佰春的问话,世蔷万分惊讶的看着她。 “看来你没看见。” 别过世蔷施佰春往血衣教里面奔去,这粤华居然又跑回血衣教了。 可是大殿没有,药房没有,书房还是没有。 施佰春在血衣教转悠了好几圈都没看见,最后她在皆如萧的闺房门口听到了动静。 施佰春推开沉重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粤华坐在皆如萧那张华丽的黑色大床上抱着皆如萧的黑色蚕丝被。 望着施佰春粤华冷笑一声,她说:“为什么这么多人对你好,欧意如他肯为你死,教主也肯为你取我性命?” 施佰春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说道:“奶奶的这有啥好夸耀,你脑子坏了!” “我一个也没……一个也没……”粤华的声音突然变得惆怅而哽咽,孤独了许久,不过只想要一样东西而已。但如何盼也得不到,她想要,想得发疯。 “世月不就对你挺好?”施佰春说。她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大半夜的跑去刺杀她。 “我只想要教主多看我几眼,我只想要他。”粤华说道。 188:脑子又坏掉了。 “……”施佰春顿了顿,才道:“其实被你家教主喜欢上不会是件好事,瞧我家白白就明白了,二天两头下毒,毒不死拿剑砍,我卷进他们中间更是生生跳了一次崖……被人砍了好几次。(..info无弹窗广告)你要喜欢的话,干啥不去喜欢那些简单一些的人咧,你长得又不差……虽然脑袋有点怪怪的……不过也都过得去。” 粤华幽幽地说:“你不仅,我第一眼看见他便喜欢上他了。可他第一次来到血衣教拿出鸟木令号令教众,却是将我爹驱下教主宝座,打碎了我的梦。他让我清楚明白原来我爹只是代掌教王之位而非真的血衣教教主,我也只是代教主之女而非真正的血衣教少主……为什么、为什么一夕之间我会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 施佰春顿了顿,说道:“所以后来白白找着你,你便立刻答应当他的内应。” “因为他说,他可以让我登上教主之位,也可以将皆如萧给我……”粤华脸上突然出现如梦似幻的表情。“那时我唯一想拥有的……” “那还真是个诱人的条件。”施佰春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白白还真是……缺德啊……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皆如萧居然对那女人说他要离开血衣教,他们两个怎么可以说得那么开心,什么竹叶青、什么把酒言欢,这一切我盼得如此痛苦,为什么他竟然可以毫不留恋就轻易舍弃!”粤华又大吼大叫了起来。 施佰春等对方静了点,才道:“我说,想退隐江湖是好事啊,你若真喜欢他、真心为他想,那便该由着他。” “但是他要我佯装奸细为他引出其它叛徒,却也怀疑我,在我身上下了寻香……他根本不该怀疑我!” “那你的确是叛徒啊……”施佰春无奈道。 “我,杀了你,回到他身边……他便没了退隐江湖的理由……” “又与我何干了?”施佰春直翻白眼。 “因为他想传位给你!”粤华大吼。 “啥?”施佰春听完一愣,随后放声大笑:“我施佰春可以当神医,但绝不是当教主的料。你该不会是在他走火入魔说胡话的时候听见的吧!更何况我明明听说师兄他要让他义子当教主,想他义子年纪那么小……顶多……就再找个代教主先替他管理教务……等他长大……” 施佰春越说便越觉得不对劲……搞不好……皆如萧还真想让她当啥代教主…… 想想,背脊凉了凉……更搞不好,让他义子当教主之事足以为她死之时所做的决定,等知道自己没死还好好活着,便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毕竟血衣教是皆如萧一生心血,他不会随便就扔给任何一个人。要找,也是找自己信得过的…… “血衣教本就是当初皆家先祖为保罗刹谷免于朝廷觊觎所创,罗刹谷的琉璃戒子能号令血衣教所有教众,你娘又是他娘的亲妹妹,他退位后,你便是唯一的继承人,我不杀你我杀谁!”“你脑子进水了!”施佰春摇摇头说:“他还有个弟弟,我不是唯一的。” 他们罗刹谷七个师兄弟都有琉璃戒子是没错,可这琉璃戒子有此功用,她还是刚刚才知道。 “皆如城早就背叛了血衣教,皆如萧不会把教主之位传给他!”粤华又吼。 施佰春瞪了她一眼转头就走,嘴里嚷着:“无聊,我才没听见。” 跟着又扔了根针封了粤华的哑穴。 才管粤华说什么,她全当放屁。 从出了罗刹谷后,一连串惊吓早就让她都钝了。 蛤蟆大师兄是魔教教主,为了一统江湖而血洗武林;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是人称毒皇子没心没肺的熙王欧意如;跟她关系最好的六师姐是皇帝的五公主,她前世的哥哥的老婆前些日子成了皇帝;现在六师姐又易容成林之轩还是那威望如日中天的武林副盟王,现下还带领一堆人杀上卢思峰来打自家大师兄…… 现在就算有人说她施佰春是大罗神仙托世,下凡来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都不会惊讶了…… 她奶奶的咧! 施佰春到大殿外,她一眼望去整个人都抖了。 不知道什么是…… 外头满满一堆人杀来打去,血衣殿前平台血流成河,尸块飞过来又飞过去,施佰春连忙伸手进怀里掏啊掏,没想到掏来掏去却都没有迷药。 她狠狠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自己跑的太急的没带多少药啊,如今她可真是智短计穷无法可使。 正当她搔着脑袋努力在想要怎么叫这班人停下来时,突然猛地打了声喷嚏,而后浑身发起冷来。 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叫施佰春双眼往外看去。 只见原本飞栈为防御八大派攻入,已叫血衣教众砍断,而后又有两条鸟钢制成的锁炼搭起,一端深深陷入崖沿,一端则紧紧扎在对岸山峰巨石之上。 鸟钢索之上这时竟站了个人,那人黑纱飘渺,一头斑白乱发,脸上挂着猖狂的笑,望着眼前厮杀的众人。 施佰春愣了愣,怎么突然觉得那站在钢索上笑得肆无忌惮的家伙,看起来一副欠揍模样,而且有些眼熟…… 那人施展踏雪无痕纵身越至空中,喊道:“凡我乌衣教听令,即刻吞下解毒丹药,闭气打坐!”血衣教中有人回过头来,眼熟地大喊:“右护法!” “右护法?”施佰春颤了一下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奶奶的,那披头散发像疯子、衣服又穿得邋里邋遢的,不就是她施佰春吗? 可自己现下在大殿处啊,那对面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到底谁啊? 血衣教弟子闻言席地而坐服药运功行血,至于那些八大派弟子逐渐目光涣散,刀剑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而后越来越多人倒了下来。 平台上再无刀枪剑戢之声,只有山上的狂风呼啸巨响侵蚀人耳。 假施佰春随手拔了八大派其中一人的配剑,跟着回身了结对方的性命。 189:又一个施佰春? 被斩下的头颅滚落到山谷底下,鲜血溅满他的脸,她却仍是笑着,笑得无谓、笑得没心没肺。 就凭那个举动,施佰春立即晓得对方是谁。天底下也就那个人不爱配兵器,总是随手取了别人的来用,用完了任意一丢便没了自己的事。 她的大师兄——皆如萧。 奶奶的,大师兄不是在睡觉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些八大派的人真不过该救,病一好就跑到这里闹事了。 施佰春急得团团转。 皆如萧继续假扮成她杀人,首挑八大派掌门人手。施佰春瞥见小叶子也身陷其中不停吐血动弹不得,小叶子旁边还倒着自己的昔日好友。 施佰春心里一紧,摸出一张人皮面具带上,这张是皆如萧的脸,她拿出怀里仅存的一瓶万灵丹就往那二人冲了过去。 哪料小叶子见着是个穿黑衣的朝她跑来,脸色骤变,拿起剑便朝施佰春直劈过去。 “小叶子姐姐是我!”施佰春见况连忙大喊。 小叶子愣了一下,胸口剧痛,兵器从手中飞脱,笔直从施佰春脖子旁划过。 施佰春擦擦冷汗蹲到她身边,扔了颗万灵丹到她嘴里,低声说道:“这给你,怎么用你知道吧!” 小叶子接过药瓶,抬起头时望向施佰春背后,目光突然一剧,大喊:“小心!” 施佰春立刻拔出破风鞭回击,破风鞭矫若游龙迅若翩鸿,缠绕上对方的兵器。 “你是谁?”对方瞇着眼,看着施佰春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他本以为该是粤华,可粤华没有这般刚强的内力。“施佰春?” “我哪可能是施佰春啊,我是施佰春那你是谁?”施佰春脸上戴着的是皆如萧的面皮,她手作莲花指,掩在嘴边咯咯地笑了两声,道:“你爷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血衣魔教教主皆如萧是也。” “你是皆如萧,那我是谁?”对方不怒反笑。 “你不就施佰春啰!”施佰春挤眉弄眼。 缠绕在一起的兵刃瞬间分开,顷刻间相互拼击不下数十次,两人招式转化之迅速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皆如萧眼一瞇,暗运起功力逼至剑上,决定先拿下施佰春,省得这人又坏他大事。 他今日势必要八大派葬身于此地,这些人胆敢来挑衅,就得有没命回去的觉悟,这施佰春老是阻挠他,不先解决了扔一旁,绝对杀不了八大派其它余党。 施佰春不敢轻忽,也立即运起内力震得破风鞭幻零长啸清响。 神器相交,两方同样刚强的内力在剑身上猛烈撞击,顿时石破天惊轰然巨响,两人遂被震开。 皆如萧在空中提气,一个燕子穿梭连环踢,袭向施佰春,施佰春立即摒气以掌还击。不到三招,二人接因先前内力剧烈撞击而肺腑作疼气血翻涌,狠狠地打出最后一掌后,两人遂弹飞数尺,倒地呕血不止。 当下群雄看傻了眼,弄不清情况。魔教右护法下毒毒人,魔教教主却挺身与其抗决,更因此落得两败俱伤?现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施佰春喘着气,挣扎了几下从地上爬起来。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皆如萧身边,拿着没内力贯直而显得弯曲软趴的破风鞭,她拔出天袭匕首直指皆如萧。施佰春边喘边笑道:“单是要拼内力,你又怎么拼得过我。别忘了你受过重伤……现下只有五成……而我可是有一甲子的功力,加上琉璃醉与师傅渡于我的功力……” 话还没说完,她便听见远方传来熟悉的一声急切叫喊。 “小七——” “小七——” 施佰春回过身去,几乎是在同一刻,猛烈的掌力袭上她胸口,大得她几乎都听得到胸骨一一碎裂的闷响声。 突如其来被击飞倒地,施佰春眼前发黑,喷出了一大口血雾。她趴在地上爬了两下,却挣扎不起来,头有些晕,手都快无力握住鞭子与天袭匕首。 “佰春——”正在分送万灵丹给众人的小叶子惊见施佰春倒地,也顾不得还有人没服解药,急忙地朝她奔来。 施佰春努力张着眼,只见前方白衣飘飘,心急如焚的欧意如紧紧搂着那易容成他的皆如萧,心疼而温柔地抚着对方的脸。 一时间,施佰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白白脸上神情慌得不象样,显然是醒来见不着自己,找了到山上来又见那假施佰春被人拿剑指着,内心大乱来不及细想,便将自己一掌打飞出去了。 才开口想骂句奶奶的,但嘴一张,却又呕了血出来。 剧烈咳嗽着,胸口涨得几乎无法呼吸,胸骨肯定是碎了,施佰春暗暗想着。 欧意如抱着怀里的人心疼莫名,忽尔望进对方眼里,愣愣一僵。 “你是谁?”欧意如突然伸手往此人脖子掐去。这个人绝不是他的小七,他的小七不会笑得如此令人生厌,眼里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的小七脸上从来只有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欧意如怀里的皆如萧突然眼神一变,在欧意如扣住自己咽喉之前,反掌打上欧意如胸口。 欧意如闪躲不及结结实实受了这掌,当下喉头一阵腥甜,却硬是咽下,立即出掌与皆如萧相抗。 两人翻手覆掌忽尔成拳忽尔为爪,纵身跃起片刻间连拆数十招,短兵相接拳风赫赫,身形之快令人眼花撩乱。 当下只见白裳黑衣飞快在平台上打斗,四周围之人竟连其中招式也看不真切。 “云倾别和他打,会引动子蛊啊!”小春急忙大喊。 “白白,你悠着点啊!!”施佰春担心的大喊。 欧意如听得施佰春声音传来,猛地回头寻找,当他见着方才那被他打到在地口吐鲜血不止的人竟是施佰春时,整个人握紧拳头僵在当场,皆目欲裂无法置信。 “小心——”施佰春撕心裂肺地狂吼。 皆如萧一掌劈向欧意如左肩,接着再一掌击上欧意如右腹,欧意如却是晃了两下,忘了该如何闪躲,只是双眼瞠着,直视施佰春。 190:混账啊混战 皆如萧朝欧意如逼来,眼神纷乱。他本就介于清醒与疯狂之间,一个施佰春挡在他身前,又一个欧意如与他为敌,使他在打斗间渐渐恍惚,神智逐渐趋于疯狂。 “为什么阻挡我,小月阻挡我,你也阻挡我!这些人要灭我血衣教,全都得死,你们瞻敢拦我,我便叫你们与他们一同陪葬!” 皆如萧本要提起第三掌拍上欧意如天灵盖,但手高举过头后一见欧意如痛苦凝视着施佰春的神情,杀招竟当下止住,掌力凝聚手间,无法发出。 “白白――别让他伤了你――否则我就算死都不原谅你――”施佰春朝着那不肯回击的人吼着。这人怎可因为误伤了他,而动也不动硬吃皆如萧两掌。施佰春当然知道那是无心,欧意如是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她的啊―― 欧意如猛地回过神来,趁隙一拳击中皆如萧,皆如萧在被打中的同时清醒过来反袭了欧意如一掌,欧意如连退数步,再也支持不住,倒在施佰春身前。 施佰春连忙爬了过去,颤抖的指尖搭在欧意如脉上,查探欧意如有无大碍。 欧意如却是双手捧住施佰春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具下的人。一双眼亮如点漆、湛着薄雾,却仍清明璀璨,是他的小七。 哦也将头埋在施佰春颈间,呼吸着她身上的药香之气,喃喃地道:“我找着你了……找着你了……” 胸口猛烈震荡一下,欧意如嘴角溢出点点鲜血,落在施佰春后颈衣上。 他闭着眼搂住施佰春,哽咽地道:“我以为你又走了,以为又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找到你……若非遇见湘王那厮带兵说要包围卢思峰,也无法找着你……” 欧意如有些发抖,体内六道真气四窜令他眼前发黑。 “我不知你易容成他……竟打伤了你……小七……我说过不伤你,可竟然一次又一次违背誓言……”欧意如狠狠咬着下唇,咬得肉绽血溅,却仍止不了心里的痛,那叫他喉问哽咽双目发红,直想拿剑了结了自己。 他打伤了小七,他伤了自己最重视的人。 施佰春紧紧搂住欧意如,猛摇头说:“不是你的错,打我一掌又死不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好好的吗?而且我服了药了,一点都不痛,你别往心上记,我没事!” “可我以为你有危险,那掌用了十成的功力啊!”欧意如不信施佰春所言,他低声吼着,施佰春说不痛,可他心里痛。 “没事……神医说了没事就不会有事……好吧,我招了,不过是胸口骨头裂了点罢了,真的死不了人的!”施佰春湛着泪光,咧着嘴强笑道。 小叶子见这二人抱得难分难舍,一时半刻也分不开,便执剑往前站去,挡住负伤往这二人而来的皆如萧。 “说真的,我看你那张脸挺不顺眼。”小叶子望着皆如萧说。 小叶子料就恶心连番恶斗,先是内力浑厚的施佰春后是欧意如,若自己小心点,加上逐渐复原中的武林群侠,要擒住这个魔头应该不会是难事。 哪料皆如萧神情先是呆滞,而后露出了大大的笑颜,拿出了一罐碧绿药瓶。 小叶子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是施佰春的瓶子!施佰春的瓶瓶罐罐一大堆,几乎每种都有强大的杀伤力,若那瓶中是毒药或迷药,当场众人在劫难逃。 “啊――”施佰春见那瓶子,忍不住大叫:“你啥时摸走了我的龙筋虎胆丸!”那是能增强数倍功力的强力大补丸啊! 皆如萧摇了摇瓶子,将瓶中药丸一饮而尽。 施佰春深吸了一口气,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家师兄。“惨了……”她说。 见皆如萧又再直逼而来,施佰春与欧意如遂起身与小叶子共同抗敌。 施佰春在招式之间趁隙扣住皆如萧脉门,探了探,大骇。“大师兄你这个疯子,龙筋虎胆丸药性猛烈,你又催功逼发,会爆经脉而亡的!” 皆如萧却没听进施佰春的话,一招一招直逼三人面门。 施佰春见他眼神浑浊,脉相又虚浮不稳,这人之前被欧意如散去半数功力早就脏腑有损,神智不清。方才或许是他这些日子来为数甚少的真正清醒,可几番打斗下来,又陷入混沌之中!这人若再打下去,筋脉爆裂,不死也残废了。 施佰春连声喊:“叶子姐姐,困住他,掩护我!” 小叶子立即挽起剑花限制住赤手空拳的皆如萧,可哪料皆如萧刚劲运上手臂,横空一格,小叶子的兵器铿锵一声从中断成两截,断剑朝施佰春飞了过去。 小叶子目瞪口呆。 施佰春拿着金针正要对皆如萧下针,她只有片刻机会可趁,断剑飞来,当下她顾不得其它,拼死将长针直入皆如萧头顶百会穴与其它大穴,要闭他筋脉止住体内逆行真气,以免这人死在自己眼前。 就在此危急关头,皆如萧突然伸出手,抓住即将划断宋年春脖子的半截断剑,施佰春一愣回望皆如萧,没料皆如萧这时竟会出手救他。皆如萧缓缓眨了一下眼,那眼神里有着用言语也说不清的情感在里面。 而后他合上了眼缓缓软下身去,施佰春手里还拿着针,是欧意如电光火石之际考虑几番,在他落地之前将他抱住。 然后欧意如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又是那可以夹苍蝇的模样。 施佰春惊讶地望着欧意如。欧意如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你不会希望他摔伤,所以我替你揽住他。” “白白――”施佰春突然觉得好窝心。 “你希望的事,我会替你做到。”欧意如说。 这时血衣教弟子已经渐渐恢复元气,八大派弟子服下万灵丹后也逐渐好转,两方人马遂再开始蠢蠢欲动,兵器交接声不绝于耳。 施佰春看着这团混乱,有些无可奈何,突然一只手臂脱离了原本的躯体,掉到施佰春面前。 看着好不容易救了起来的人又死了,真是百感交集。 191:计策 欧意如将皆如萧放到一旁干净地上,顿了顿,对施佰春说:“方才……他有机会杀我,可是他却迟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嗯,我知道……”施佰春低声应。 “为什么?”欧意如不明白。 “人的心是肉做的,谁待他好,他便会记得。”施佰春轻声说:“因为白白你对黑黑很好,所以黑黑下不了手。”皆如萧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前几日昏睡而皆如萧走火入魔神智不清那十余日是谁照顾他,是谁待他好,皆如萧不会忘记。他本性本就不坏,谁伤他,他百倍奉还,谁对他好,他铭记于心。 欧意如沉默片刻,后道:“我们该下山了。湘王带兵围燕荡山,借口疫病蔓延难控,要放火烧山处理山上的染病百姓。顺道,了结卢思峰上这些不受他控制的武林高手和魔教教众。” 施佰春心肝一颤,那还得了,这么下来不单是无辜百姓,所有人都活不了。 “我已调百人铁骑前来,但鞭长莫及,要下得了这山等他们前来接应,才有机会和湘王一决高下。”欧意如说。 施佰春不知怎么地眼眶竟红了,鼻子好酸好酸。(..info) 他们之间几度风风雨雨,所经历过的那些伤那些痛,到后来全凝成了情、结成了爱,失去任何片段都不能。寻回了,两人之间才是完整。 施佰春红着眼笑着凝视欧意如。 欧意如静了半晌,看着易容成皆如萧模样的施佰春,后说:“这张睑看了实在令人怒火中烧……” 他一个反手,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欸!”施佰春皱了下眉,不过一会儿又恢复平日嘻皮笑脸的讨打模样,开心地说道:“幸好吃了祛痛丹,不管你怎么撕,我一点都不痛。” “来了!”欧意如忽抬起头望向对岸。 “五哥,你和她还真是惬意啊!旁边杀成那样,两个人都还能谈情说爱?” 突然一阵声音从对岸传来,施佰春顺着欧意如视线看去,发现对面不知何时已让身穿皇军冑甲的军队包围,且前排一排火弓手搭起火箭,瞄准卢思峰平台上拼得你死我活的武林群雄。 而皇家军队的带头人——湘王欧意折梅,则好整以暇、轻裘缓带地背着手,在横空的乌钢索上踱来踱去。 “小叶子姐姐,”施佰春扯了扯内腑重伤,正安静在一旁运功打坐没出声的小叶子。“把前几天选出的武林副盟主架过来,快点!”施佰春只是听说张玉剑被罢了武林盟主后,江湖白道又选出一个,只是不知道那人叫啥。 小叶子睁开眼,虽不明白施佰春有何意图,却也立即起身寻那武林副盟主林之轩去。 “欧意折梅,我俩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欧意如放声道。 “呦,五哥,弟弟今儿个可不是针对你来的。圣上降旨,命本王南下消灭瘟疫,为了达成皇命,本王这阵子是夙夜匪懈不得休息,好不容易把得了瘟疫的病人都给集中起来医治,哪知疫病不但没有停止扩散的迹象,反而闹得更严重。御医进言,若要彻底灭绝大疫,需用火焚,焚尽一切外邪,这瘟疫便会停下来了!” 欧意折梅再道:“百般考虑下,本王决定火焚卢思峰以绝瘟疫。这山上每个人都染上疫病,一个也逃不得。弟弟其实真舍不得你,但是没办法,皇命不可违,你乖乖地待在那儿等火烧过去吧!” 欧意折梅跟着望向施佰春。“至于你,施佰春,本王知你身为药人百毒不侵,自是不会染上疫病,念在相识一场,给你条活路走,本王数到三,你立刻过来,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不再。” 小叶子这时揪来了前些日子被选上的倒霉蛋新武林副盟主林之轩带来了。 “小七?你找我做什么?”欧意冰易容的林之轩手持金边铁扇,优哉游哉的问她。 林之轩同施佰春说这番话时,眼睛是看着对岸火弓手的,其它人和这他一样,边打边注视着对面的举动。 只是她眼里很是惬意,其它武林同道眼里味道就不一样了。 魔教、朝廷、江湖正道,三方向来水火不容。朝廷管束不了正道,正道容不了魔教、魔教四处烧杀掳掠被朝廷和正道视为眼中钉。如今情势危急,所有人都听见欧意折梅才那番话,今日湘王恐怕是利用灭疫的借口,要趁机将他们两方一起收拾。 施佰春对她说:“好师姐你懂的~” 施佰春笑得眼弯弯,欧意如喜欢她这模样,忍不住便摸了摸施佰春的脸庞。 “乖,等我一下。”施佰春啾了欧意如嘴角,看得那厮眼发直。 “嗯。”欧意如低应了声。 欧意折梅在对岸喊完一次“一、二、三”,又吼了一次“一、二、三”,可施佰春压根没理过那人。这世上说话不算话的人挺多的,欧意折梅就是其中一个。 “你到底想干嘛?”欧意冰瞪大双眼看着施佰春,难道这丫头把她叫来就为了秀恩爱? “你也见着如今情势,此地孤立无处可退,唯一出路便是前方两条乌钢索栈,八大派和血衣若不暂时休兵共谋出路,那火弓手一放箭,卢思峰上谁都别想活了!”施佰春双臂环胸,站无站姿,抖着脚说道。 “武林正道不层与邪魔歪道为友,我们就算葬身火海,也不会听你的,谁知你有什么诡计!”欧意冰故意做出防备地看着施佰春的模样。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施佰春轻哼了声,放声道:“琉璃宫弟子听着!” 打斗中的琉璃宫的女弟子们刷刷刷地回过头来,每一个都是面如凝脂、清秀俊美,还有些年纪小些的眉目如画,冰雪可人。 施佰春朗声道:“你们家副宫主日前中毒命危时对我说了件事,他辛苦了一辈子,却没遂心愿便得下地府。今日虽是剧毒已解,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们师父的心愿,当徒弟的自然得帮忙。琉璃宫弟子听清楚了,你们家副宫主这辈子有件憾事,那就是他含辛茹苦把你们养得这么大、这么好,却始终没能一亲芳……” 192:疯子吐真言 施佰春回望有些怔愣的欧意如。这人今日才亲耳从皆如萧嘴里听见这些事,欧意如其实也不是没感觉的人,只是皆如萧的感情藏得太深藏得太好,欧意如难以发觉。更何况皆如萧最初不说分由便朝欧意如下毒,才在一开始便让欧意如彻底讨厌上,连做基本朋友的机会都没了。 皆如萧突然却甩开了施佰春的手,直逼欧意如道:“你以为,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吗?若不是你中了毒要我替你解毒,我怎么会留下来?你装可怜打动我,吃定我心软离不开你,其实我出谷本来就是要带师兄回罗刹谷去的,是你百般阻挠,限制住了我。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不,我只是可怜你,可怜除了我一个笨蛋之外,再也没人会爱你!” 欧意如听进了皆如萧的话,猛地望向施佰春。他不明白这些情情爱爱究竟为何,可皆如萧想必比他知道多一点,比他更明白施佰春想法多一点。 施佰春愕然,对皆如萧这番话有些吃惊。 “他说的是真的吗?”欧意如问:“你是因为可怜我,才留在我身边?” 施佰春张口结舌。“……不…………不……当然不是……” “不是?不是的话你为何说话犹豫踌躇?”欧意如忍不住朝施佰春低吼,压抑的声音,吐露着他的不安。“施佰春,你敢说你留下来,不是因为可怜我?” 欧意如想起他们定情的那晚,施佰春抱着他躲避湘王的追兵,他毒发难受,小七为他运气舒缓。那夜,他对施佰春说了自己的事,亲生母亲下毒想毒死他,他独自一人长大,从没人关心过他,在他的生命里只有阴谋诡计、兄弟仇杀。 他不懂情爱,不识常人情感,他以为天下间人皆污秽,从无世事好留恋。 直到遇见了小七,直至遇见了这一弯春水。他才明白有人爱的好,他才慢慢懂得对人好。 然而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原来小七只是可怜他,才会留在他身边。 “你别哭啊……”皆如萧突然缓声说道:“我就只喜欢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而已,哭了……就不美了……丑死了……” “我拜托你别再说了!”施佰春一拳朝皆如萧挥去。“奶奶的才不是你讲的那样,别乱说了,你这走火入魔也不忘离间别人感情的混蛋!” 皆如萧接下施佰春的拳头,一转,喀搭一声竟是腕骨碎了。 施佰春皱了眉。好在,她有一点都不痛小药丸。 “你这混帐,放开她!”欧意如双眼通红,脸庞上犹有未干泪痕。他朝皆如萧击去,分开皆如萧与施佰春。 “我只要传国玉玺而已……没有玉玺就当不了皇帝了……当不了皇帝什么都不是了……你就是因为一块破石头才毁了皆如萧毕生功力的。”皆如萧突然神色伤感的说。 施佰春瞪着欧意如:“你真是是因为这个?权利对你而已就那么重要?” “我……我……我不是。”欧意如被施佰春那样的眼神望的心寒,他不知道小七为什么那样看他就好像他自己看见老鼠蟑螂一样。 皆如萧突然有哈哈大笑起来,他道:“欧意如,你知道我施佰春的真实身份吗?我可是帝后的亲妹妹,当今皇帝欧意雪可是我亲嫂子,我不可能让你当上皇帝的……不可能的……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顾性命去救湘王吗,就是因为我要让湘王跟你争得你死我活,好让嫂子坐收渔翁之利。” 皆如萧说着突然看着施佰春,他道:“皆如萧你知道我为什么三番几次的救你吗,因为我知道湘王的势力不能跟欧意如抗衡,所以你不能死,你得跟湘王联手拖住欧意如,这样我嫂子才能顺利登基,哈哈啊哈哈哈…… 你们这群傻子,全部都被我骗了…… 你们真以为我施佰春傻吗,你们这群傻子哈哈哈哈………” 本来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欧意如突然瞪着施佰春,咬牙切齿道:“你接近我果然是有目的的!!” “我……”施佰春不知道为何皆如萧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一直以来被她隐藏的密码一次被人系数翻了出来,施佰春顿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欧意如。 平台上只剩他们三人而已,对岸杀声不断,金戈齐鸣漫天作响,火弓手射出油包,油包碎裂沿着卢思峰上的鸟钢索烧到荡山那头去,最后几名来不及过桥的血衣教弟子惨叫了声全身着火掉入万丈深渊,卢思峰上钉入地面的乌钢索也因为之前过栈人数众多与拉扯,而渐渐拔离深陷的石地。 “飞栈要断了,你们赶快过来!”小叶子与林之轩扯着喉咙朝施佰春他们大喊着。 这时血衣殿传来内殿崩塌的声响,伴随着男孩凄厉的嘶吼声。 “糟,是世权!”施佰春顾不得其它,回头便要往火窟里去。 她只想离开尴尬的气氛…… 哪料欧意如抓住她的腰带,猛力将她带了回来,说道:“我去,你先离开这里!” “我不想你有事。”欧意如顿了顿,原本凛冽紧绷的声音放缓了下来。他抚着施佰春面颊,皆如萧那些话还让他有些颤抖。他低声道:“无论你是不是可怜我,接近我只是为了迷惑我,可我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这里太过危险,我怎么能任你胡乱闯,好不容易才找着你,你不能有任何意外。那个人,我去找,你……听话……先离开……” 欧意如声音越放越温柔,到最后竟已是低低絮语。 “险地我闯,危难我挡,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余任何事,都由我来替你完成。即便你只是在……”再也说不下去,欧意如一掌拍在施佰春背上,带着七分巧劲与三分温柔,在不伤害施佰春的情况下尽全力将她打上乌钢索栈。 施佰春安然落在索栈三分之二的位置,猛然回头,只见欧意如静静地看着她。 那冰寂的面容难掩哀伤,空荡的眼神除了映入自己,再没有其它存在。 193:水落石出 “不是……”施佰春突然明白欧意如那欲言又止的是什么,她放声大喊:“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心疼你!”她在漫天火光间嘶吼落泪:“我施佰春一生一世就爱你欧意如一人,不是谁的三言两语就能改变。欧意如你给我听清楚,我这生这世爱着你、心疼你,不想离开你……我不许你胡乱想……不许你听那人的话……我不想你登基为帝……因为我不想我们被束缚在那个冰冷的皇宫了……我只想跟你平平安安的……一起游历天下……” 欧意如背过施佰春,与皆如萧交手。 着火的索栈烧得通红,火苗从鞋底开始延烧。 施佰春心慌意乱什么也没发觉,只想着要回到欧意如身边,再说更多更多的情话给白白听。 她的小醋缸爱操心爱发怒又怕被人嫌弃,她这时怎能独自离开,让他面对那场大火和皆如萧那个疯子? 施佰春急忙往前奔去,哪料乌钢索再也承受不住任何重量,竟从卢思峰上生生脱离。失去立足之处,身在两峰之中,下是万丈深渊,施佰春感觉自己直直坠下。 她奋力使出踏雪无痕足问点在残索之上,但无论如何拼命,却还是到不了欧意如那头。 心里一急,气海翻腾,一口血从她嘴里生生喷了出来,散在空中,血花点点。 忽然乌钢索抖动,锁炼相击之声传来,施佰春腰间被劲力拉扯回绕的残索末端卷入吸住,而后整个人被用力往对岸拉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睁大双眼看着欧意如奔入熊熊大火的血衣殿中为她救人,皆如萧不肯轻易放过他,尾随着他闯入大殿内。 一黑一白的身影消失在红得刺目的烈焰当中,而后漫天巨响传来,建在卢思峰上巍峨耸立的血衣殿禁不起祝融肆虐,在大火中整个垮了下来。 炽热的火一下子窜上天际,烧红了天空。 “不――”施佰春放声哭喊。“白白――” 她狂乱地想往前冲去,却忘记眼前再已无路,徒有断崖深壑将两人生死相隔。 一步踏空,欧意冰急忙将施佰春拉回。“你疯了吗?”她拼命拍熄施佰春腰间因炙热乌钢卷绕而生出的火簇,却怎么也挡住了这人不顾性命往前冲的举动。 “白白还在那里,放开我,让我过去!”施佰春奋力喊着:“放开我,他还在那里!” “施佰春,你要过去,会连你自己也活不成!”欧意冰怒斥,扇了头脑不清楚是那人两耳光。 “别管我,他要不能活,我活着做什么!”施佰春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便要往悬崖踏去。 突然她身子猛地往前倾,狂呕一口鲜血,又再一口鲜血。以药力强压的伤势早远远超过了身体所能负荷的程度,药效退去,剧烈疼痛扑天盖地袭来,她四肢逐渐瘫软,可是却仍不肯放弃,做着徒劳无功的挣扎。 “放开我……”施佰春朝着卢思峰哭吼着,泪水弥漫他的双眼,欧意如明明就离她这么近,咫尺之距,却若天涯。 “你放开我……让我去找他……他和我大师兄都在里面……他们两个都在里面……不救他们……会死的……会死的……” 呕出了第三口血,欧意冰揽着施佰春腰际的手也颤抖了起来。她的手臂上全是施佰春呕出来的血,看着伤重的他伸着手仍想往对岸去,心里疼了起来。 “血衣殿已经塌了,你再过去也是无用……他们两人……他们……”欧意冰言语哽咽,说到最后竟无法言语。 “白白……等我……我就过去救你……等我……”施佰春的身躯渐渐软了下去,直至强烈晕眩袭来,将她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而她心心念念的那两个人,再没有出来过。 施佰春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床上挺身坐起,因这猛烈动作带到伤口,胸口传来的强烈剧痛疼得令她弯下腰,她咬紧牙关冒出冷汗。 缓缓吐了几口气,察觉身旁有人,她转头望去。 狭窄的房内五个黑衣人单膝下跪,一直待在施佰春床前。 “九仙见过教主。”那几人说。 “这是做什么?”施佰春按着疼痛的胸口虚弱地说:“若是因为我拿了块令牌发号施令,那真是对不住,那令牌子与琉璃戒子我们师兄弟姐妹每人都有一块,你们教主的那块是串黑绳的,我这块串桃绳,根本不一样……” 施佰春一下子讲了太多话,忍不住咳了两声,这一咳又带动伤口,痛得她皱起眉头。“……当时情况危急我才亮那块骗人……别朝着我喊什么教主。要叫教主,找你们皆大教主去……” 讲到皆如萧,施佰春一愣。 这时他看见世蔷仰头直视她道:“前教主遗令,此番回卢思峰若有任何意外,要属下与九仙齐心侍奉新任教主,协助教主早日掌管乌衣教。” “你在胡认些什么!”施佰春倏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她忍痛弯腰穿好鞋子,连外衣也不披,便朝门外走去。“师兄哪会有什么意外,要让他知道你咒他,看他不整死你!你们别……咳……别半路乱认教主!” 施佰春打开门,穿过小径便要再往卢思峰上去,这里她认得,此处就在卢思峰山脚下,他得赶快回到卢思峰顶上去,白白和大师兄都还在那里。还在那里等她。 施佰春慌乱地往前走,直到被一双铁臂拦了下来,用力拘住。 “小七!”欧意冰困住施佰春。 施佰春抬头,狠狠地瞪着欧意冰。“拦我做什么?” 欧意冰叹了口气,“你内伤极重,胸骨又断,不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跑出来乱窜,还问我拦你做什么?” 施佰春突然揪住欧意冰的衣襟。“六师姐,带我上卢思峰啊。” 欧意冰别开脸,说道:“火灭后我就立刻派人过去搜了,如果有消息……绝对会第一个告诉你的……你乖乖躺着别乱动。你伤势不轻,吐了那么多血,大夫还以为你救不回来了…… 千万别在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194:教主 “不是……”施佰春突然明白欧意如那欲言又止的是什么,她放声大喊:“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心疼你!”她在漫天火光间嘶吼落泪:“我施佰春一生一世就爱你欧意如一人,不是谁的三言两语就能改变。(..info无弹窗广告)欧意如你给我听清楚,我这生这世爱着你、心疼你,不想离开你……我不许你胡乱想……不许你听那人的话……我不想你登基为帝……因为我不想我们被束缚在那个冰冷的皇宫了……我只想跟你平平安安的……一起游历天下……” 欧意如背过施佰春,与皆如萧交手。 着火的索栈烧得通红,火苗从鞋底开始延烧。 施佰春心慌意乱什么也没发觉,只想着要回到欧意如身边,再说更多更多的情话给白白听。 她的小醋缸爱操心爱发怒又怕被人嫌弃,她这时怎能独自离开,让他面对那场大火和皆如萧那个疯子? 施佰春急忙往前奔去,哪料乌钢索再也承受不住任何重量,竟从卢思峰上生生脱离。失去立足之处,身在两峰之中,下是万丈深渊,施佰春感觉自己直直坠下。 她奋力使出踏雪无痕足问点在残索之上,但无论如何拼命,却还是到不了欧意如那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里一急,气海翻腾,一口血从她嘴里生生喷了出来,散在空中,血花点点。 忽然乌钢索抖动,锁炼相击之声传来,施佰春腰间被劲力拉扯回绕的残索末端卷入吸住,而后整个人被用力往对岸拉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睁大双眼看着欧意如奔入熊熊大火的血衣殿中为她救人,皆如萧不肯轻易放过他,尾随着他闯入大殿内。 一黑一白的身影消失在红得刺目的烈焰当中,而后漫天巨响传来,建在卢思峰上巍峨耸立的血衣殿禁不起祝融肆虐,在大火中整个垮了下来。 炽热的火一下子窜上天际,烧红了天空。 “不――”施佰春放声哭喊。“白白――” 她狂乱地想往前冲去,却忘记眼前再已无路,徒有断崖深壑将两人生死相隔。 一步踏空,欧意冰急忙将施佰春拉回。“你疯了吗?”她拼命拍熄施佰春腰间因炙热乌钢卷绕而生出的火簇,却怎么也挡住了这人不顾性命往前冲的举动。 “白白还在那里,放开我,让我过去!”施佰春奋力喊着:“放开我,他还在那里!” “施佰春,你要过去,会连你自己也活不成!”欧意冰怒斥,扇了头脑不清楚是那人两耳光。 “别管我,他要不能活,我活着做什么!”施佰春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便要往悬崖踏去。 突然她身子猛地往前倾,狂呕一口鲜血,又再一口鲜血。以药力强压的伤势早远远超过了身体所能负荷的程度,药效退去,剧烈疼痛扑天盖地袭来,她四肢逐渐瘫软,可是却仍不肯放弃,做着徒劳无功的挣扎。 “放开我……”施佰春朝着卢思峰哭吼着,泪水弥漫他的双眼,欧意如明明就离她这么近,咫尺之距,却若天涯。 “你放开我……让我去找他……他和我大师兄都在里面……他们两个都在里面……不救他们……会死的……会死的……” 呕出了第三口血,欧意冰揽着施佰春腰际的手也颤抖了起来。她的手臂上全是施佰春呕出来的血,看着伤重的他伸着手仍想往对岸去,心里疼了起来。 “血衣殿已经塌了,你再过去也是无用……他们两人……他们……”欧意冰言语哽咽,说到最后竟无法言语。 “白白……等我……我就过去救你……等我……”施佰春的身躯渐渐软了下去,直至强烈晕眩袭来,将她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而她心心念念的那两个人,再没有出来过。 施佰春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床上挺身坐起,因这猛烈动作带到伤口,胸口传来的强烈剧痛疼得令她弯下腰,她咬紧牙关冒出冷汗。 缓缓吐了几口气,察觉身旁有人,她转头望去。 狭窄的房内五个黑衣人单膝下跪,一直待在施佰春床前。 “九仙见过教主。”那几人说。 “这是做什么?”施佰春按着疼痛的胸口虚弱地说:“若是因为我拿了块令牌发号施令,那真是对不住,那令牌子与琉璃戒子我们师兄弟姐妹每人都有一块,你们教主的那块是串黑绳的,我这块串桃绳,根本不一样……” 施佰春一下子讲了太多话,忍不住咳了两声,这一咳又带动伤口,痛得她皱起眉头。“……当时情况危急我才亮那块骗人……别朝着我喊什么教主。要叫教主,找你们皆大教主去……” 讲到皆如萧,施佰春一愣。 这时他看见世蔷仰头直视她道:“前教主遗令,此番回卢思峰若有任何意外,要属下与九仙齐心侍奉新任教主,协助教主早日掌管乌衣教。” “你在胡认些什么!”施佰春倏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她忍痛弯腰穿好鞋子,连外衣也不披,便朝门外走去。“师兄哪会有什么意外,要让他知道你咒他,看他不整死你!你们别……咳……别半路乱认教主!” 施佰春打开门,穿过小径便要再往卢思峰上去,这里她认得,此处就在卢思峰山脚下,他得赶快回到卢思峰顶上去,白白和大师兄都还在那里。还在那里等她。 施佰春慌乱地往前走,直到被一双铁臂拦了下来,用力拘住。 “小七!”欧意冰困住施佰春。 施佰春抬头,狠狠地瞪着欧意冰。“拦我做什么?” 欧意冰叹了口气,“你内伤极重,胸骨又断,不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跑出来乱窜,还问我拦你做什么?” 施佰春突然揪住欧意冰的衣襟。“六师姐,带我上卢思峰啊。” 欧意冰别开脸,说道:“火灭后我就立刻派人过去搜了,如果有消息……绝对会第一个告诉你的……你乖乖躺着别乱动。你伤势不轻,吐了那么多血,大夫还以为你救不回来了…… 千万别在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195:找到了…… “我是药人,药人没那么容易死。.info[]”施佰春低吼。“你不带我上去,我便自己上去。”她扳开欧意冰手臂往外闯,结果才几步路的距离,一阵晕眩袭来令她不支倒地。 欧意冰连忙将她扶起。“药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死,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这些年是怎么过,就算铁打的身子也禁不起这样罔顾性命的糟蹋!” 施佰春的唇抖了抖,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是我不好,做了很多错事,可是欧意如现下生死未卜,我怎么放心得下。” “六师兄……”施佰春红起了眼,抓着欧意冰的衣襟越来越紧,她用着残余的气力拼命恳求,指节握得都发白了。“师姐,求你让我去,一刻见不到他,我的心就悬着一刻,安心不下……你让我去见他……他还在等我……” 施佰春哽咽地说着:“让我去见他……” 欧意冰心里头不忍。曾几何时这个意气风发自由自在如风一般的小师妹竟也弄成这副模样,脸色白得跟鬼一样却不顾自己,只想着那个人。 欧意冰摇头叹气,最后只得吩咐琉璃宫门下弟子抬来轿子,送施佰春上卢思峰。 卢思峰上风势依旧强大,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血衣教如今只剩一堆枯焦残骸,其余什么也不剩。 两岸搭起了简便飞栈,两人过到卢思峰后,施佰春望着被清出来勉强可看到地面的大殿,便往前奔了去。 欧意冰紧紧跟随在施佰春身后,发声问着周围琉璃宫的弟子:“找到没有?” 一名身穿七彩琉璃衣衫的你等着走向前来。“禀告副宫主,一共翻出三十一具女尸,四十二具男尸。” 施佰春听到当下脚便是一软,而后又咬牙强站了起来。她颤声问:“在哪?” 那名女弟子领着施佰春走到两排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识的尸体前,施佰春深吸了几口气,咬牙蹲下,一具一具仔细翻看。只要察觉正在看着的那具尸体不是欧意如,她心里便不由得燃起小小希望,欧意如不在这些人里面,她的白白还是活得好好的。 认到了最后一具,没有白白,甚至也没有皆如萧,可她却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卢思峰独立于山巅之上,周围是深谷,万丈之下为寒潭,难道白白掉入寒潭中了吗? 还是仍被压在这堆破瓦颓垣一中痛苦不堪。 施佰春有些恍惚地站起来,头转了转,走到一堆焦黑的梁柱前,徒手开始往下挖。 从崖上那么高摔下去,肯定活不了的,所以白白应该会是在这里,还被埋在底下,还等着自己救出他。 可是余灭的灰烬仍残留温度,火都熄了这么久,竟还会烫手,白白他们在这大殿里的时候究竟是多烫多热?那么大的火,又有谁会活得了呢…… “欸……”欧意冰叹了口气,不忍再看下去。 就当她想把这小师妹拉起来,要她别再挖了的时候,后头远远地传来一阵声音。“这里还有条通道没搜到,先过来这边!” 琉璃宫的女弟子们随即往乌血殿后方走去。 “禁地的密室!”施佰春突地站起来,抹了把脸上泪痕,灰烬弄得他整张脸乌漆抹黑他也没察觉,只是拼了命地一劲往后面发现通道的地方跑。 禁地离血衣殿有段距离,四面皆为石壁大火烧不起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白白和黑黑躲到了那里面去! 即便如今伤重不能动气,施佰春春全然不顾,施起轻功跃过每一个人,硬是挤开挡在洞口的琉璃宫,窜入了血衣教的地底迷宫。 “白白,白白你在哪里!”施佰春焦急地放声大喊。地底的风吹起来,带着令人流汗的灼热温度,施佰春剧烈咳嗽着,抚着胸,一处一处仔细找寻。 终于,在打开最底下那间石室时,她看见了、看见了白白…… 施佰春愣愣地站在门口,整个人完全呆滞。 欧意如倒在角落里,旁边是世权,他的手紧紧攒着世权的腰带,在最后一刻仍不放手。 欧意如月牙色的衣衫除了几处土灰,其余几乎被烧得残破。 原本天仙似的脸蛋左边脸庞面目全非,遗留大火肆虐的痕迹,扭曲发黑。 他那双洁白修长的手指,也全都变了样。 靴子烧毁了,露出焦黑的脚底。 胸口,似乎没有起伏了。 施佰春掩着嘴,在门口拼命地望、只敢拼命地望。 她希望一下下就好,只要一下下就好,无论等待多久的时间,只要让他能看见白白胸口的起伏。 可是……没有……等了好久……一下也没有…… “白白……”施佰春呜咽出声,浑身发软双膝着地。 她的眼死命地望着那已无呼吸之人,眨也不肯眨。嘴里的呜咽再如何努力压抑也止不住溢出,胸口撕裂般地难受,泪水弥漫双眼,划过染灰的脸庞,滴落地面。 “白白……” “白白……” 蜷曲在地上的世权突然动了动,缓缓清醒过来,发出细如孩童般的哭声。他的脑后湿润,蜿蜒而出一条血河,身上烧灼的伤痛着,令他痛苦而无助地哭泣着。 施佰春那一刻间,只想杀了自己。 欧意如惦着自己的话救出世权,却因此葬送了性命。 是她害死了欧意如。 她害死了白白。 浑浑噩噩带回欧意如尸身,施佰春将自己关在房里,与欧意如一起。 她将欧意如放在榻上,自己缩在欧意如身旁,抱紧双膝,注视着欧意如毁去的脸庞。 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欧意如不会这样。如果不是想救皆如萧和世权离开火场,欧意如不会送命。 当他在密室看见白白时,白白手里还紧抓着世权的腰带,至死都不肯放手。 是她不好、是她不好。若非认识了她,欧意如可能还逍遥世外,在京都安安稳稳地当他的熙王;若非认识了她,白白也不会百般痛苦,说出喜欢上人很可怕的话;若非认识了她,白白哪会就此命丧,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196:欧意折梅被擒 “为他生……为他死……为他牵肠挂肚一辈子……”施佰春喃喃念着,空洞的双眼里只有一抹死灰,再也看下见昔日璀璨光华。(..info好看的小说) 泪水突如其来又掉落,她咬牙,要自己不能如此软弱,自己若是哭哭啼啼个不停,又哪能让白白走得安心。 可却在凝视着欧意如尽毁的容颜时,悲怆翻涌而上,止不住呜咽,哽咽出声。人已死,再也唤不回。哭又有何用,然而伤心欲绝岂是心中想忍,便可无视而过。 抱膝待在欧意如身边不知过了多久,直至眼眶红肿满布血丝,泪干了再流、流了再干,施佰春才勉强自己离他去做该做的事情。 欧意如生性好洁,不能任他这般上路。他跌跌撞撞地飞奔出去,烧了一些热水端回房里,有些人想帮他的忙,却都让他躲开了去。欧意如不喜欢让人接近,不喜欢染了别人气息的东西,所以一切,她都要亲自来,否则白白可是会生气。 她的美人,醒着的时候,脾气可是很大的。 回房上榻,施佰春小心翼翼地解开白白的衣裳,拧了布巾一寸一寸擦拭,然而忙碌的双手却在发现从欧意如怀里掉出的平安符时,僵住无法动弹。(..info) 那是她许久以前给欧意如的,在月老庙求的平安符。保仕途顺遂,保姻缘美满,保身体康泰,保一世平安。保了这么多,却没保得住她的白白性命。 施佰春执起那平安符放进自己怀里,牙深陷入嘴唇里,仔细擦拭白白身上脏污,一心一意全放在欧意如身上,她要让欧意如了无牵挂,好好的走。 施佰春温柔而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在空荡的房中响起:“赶明儿个,我去吩咐件白色衣衫帮你换上,你比较喜欢月牙色而不是全然素白,我会替你挑好……跟着再去买几笼又大又白的大王包子,放在你身旁……让你上路可以带着吃……” 施佰春又狠狠咬上自己的唇,然而无论如何忍耐,闭起眼睛、捣住眼睛、压住眼睛,眼泪就是不停掉,不停掉,怎么也无法止住。 她真的失去这个人了。 失去这个一直以来圈着她、管着她,但同时也是深深爱着她的人了。 再也听不见这人用咬牙切齿的语调,忿忿喊着施佰春这个名字了…… 她的白白…… 呆然坐在房里半个晌午,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做,施佰春猛地回过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翻出一瓶带着芙蓉花香的白色膏药,沾了一点,轻轻地在白白脸上、手上、每一个遭受火焚痛楚的伤口涂开来。 施佰春低声说:“这是我最新制成的膏药,名字就叫‘回春膏’。功效神乎其神,能去腐生肌、药到回春,鹤发鸡皮者能重回青春美貌,火焚毁者,也能容貌再生。这药本来是想给你用的,你也晓得我长得慢,过几年都还会是这个模样,怕你到时嫌弃我模样小,于是便做了这药。 这药抹上后便会和我一样老得慢……然后我们回罗刹谷去……你捱着我、我捱着你……你慢慢变老,我慢慢陪你老……” 施佰春眼眶又红,她歇了一下忍过去,才继续为欧意如涂抹膏药。 人已死,药效无法人体催动新肌再生,可这药好在有防腐之效,尸体腐去掩入黄土之前,她想能多久便多久,好好地再看看白白。 她贪恋着白白,只要望着她,就能想起白白对她的好,为她付出的一切。 这个人,是一世也看不够的。 就当施佰春细心为白白涂药时,屋外原本一直没停歇过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令施佰春整个烦躁起来。 “……湘王……该杀……” “……血衣教……留不得……” “……得饶人处且……” “……杀……” 争执声不断,令人不得清静,施佰春本就头痛欲裂心绪躁乱,被外面那些吵杂人声一催,胸口一阵激荡,几番运气也平复不下来。 施佰春下榻怒气冲冲地往声音来源而去,入了几步之遥的大厅,开口劈头便吼道:“你们这些人吵什么吵,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现下又要干什么,杀谁?谁要杀人?想杀人的站出来,老娘一刀先了结了他!” 突然间大厅里的人都静了。 施佰春这才瞧见一上战场就晕倒武林盟主坐在厅堂大位上,旁边或站或坐几个人有些还是他相熟的朋友。 欧意冰双臂环胸站得老远,想必是不想瞠这淌浑水;小叶子和华桑在一起,身旁还多了块碍眼的红布温玉;血衣教的大世小世两兄弟则守在门口,一见她便恭敬地喊了声: “教主。” 还有几个不认得的,施佰春淡淡瞥了眼,没去注意。 施佰春从火场出来后邋里邋遢披头散发又满脸灰黑,只有一双眼睛被泪水洗过因而明亮得骇人。她睁着那双眼,在瞧见被绑缚在柱上任人指点的欧意折梅时,眼里一阵阴厉,怒火翻江倒海而来。 她走到欧意折梅面前,反手便是一巴掌。那掌带着深厚内力,打得毫无内力的欧意折梅当场口吐鲜血。 “欧意如怎么说也是你哥哥,你如今一把火烧死了他,满意了?”施佰春如被激怒的野兽般,愤恨低吼着。 欧意折梅哼了声别开了脸。“你一入此城本王便立刻找人命你过来,是你不理会。卢思峰上到处都是瘟疫患者,本王除掉这些人有什么不对?况且你强闯卢思峰,才使五哥落得如此下场,怨谁!” “杀人就是杀人,什么借口都是杀人!”施佰春怒视欧意折梅,说道:“你放火烧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的亲人从此以后该如何?失去至亲至爱,以后又该如何活下去?” “本王管你如何活下去!”欧意折梅也动怒了。“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何你偏要欧意如?我也喜欢着你,可你从来不正眼看我是什么意思!”从本王的称谓回到了我,欧意折梅失了理智。 197:下药 施佰春如同见到鬼似地往后一跳,瞪大眼盯住欧意折梅,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你喜欢我?”她可从来不知道欧意折梅对她抱着这种感情。 “施佰春,你是天底下最令我厌恶的家伙!!”欧意折梅吼道。 施佰春神色一冷,低哼一声,扳开欧意折梅的嘴,塞了颗黑黑的小药丸进去。她说:“你之所以不行,是因为你并非欧意如。” 施佰春接着转头对在场的武林人士放声道:“欧意折梅不能死,他是当朝摄政王,身系天下社稷。江湖与朝堂向来两不干涉,倘若湘王死在这里,不止家国动荡,你们更犯上大不敬之罪,让朝廷有借口发兵剿灭各门各派。” 武林盟主,率先便开口道:“欧意折梅害我正派人士死伤多少,又牵连无辜百姓,像这样一个人留不得。” “所以我让他吃了药。”施佰春望向那个所谓的盟主。 “你让我吃了什么药?”欧意折梅放声怒吼。 欧意折梅突然感觉剧烈疼痛从四肢末稍缓缓蔓延,强烈的压迫感挤得他几乎不能呼吸,那一阵阵不停歇的痛楚犹如潮浪翻涌,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五脏六腑再如刀绞,折磨得他生生惨叫了出来。 “施佰春最新力作,食心腐骨断肠丸,若是没有我的解药,每日子时发作一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施佰春双眼绽着幽幽绿光,嘴角噙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她那饿狼似想将欧意折梅活活撕裂生吞下肚的眼神,令在场的人背脊发凉向后退了一步。 施佰春猛地回头再望向众人,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叫人毛骨悚然。“从此以后,这人受控于我。我要他生他便生,我不让他死,他就不能死。你们以后也不用顾忌他,这个人从此以后算是废了!” “接下来还有什么问题?”施佰春环视众人,最后又将目光转回到武林盟主身上。 那人被施佰春那双阴森森的眼一看,背脊凉透。 江湖传言妙手回春施佰春与毒手摘仙抗热性师出同门,施佰春行医救人,皆如萧施毒害人,这两人当世并称医毒双绝,然而既是同门,施佰春下毒的功夫便不会比皆如萧差,见之前无论如何不肯求饶的湘王竟哀嚎成那样,那些人手心都冒汗了。 施佰春说:“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血衣教留不得?” 大胡子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说他也是武林盟主,气势上绝对输不得这个黄毛丫头。.info[]他正色道:“血衣魔教近几年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教主皆如萧杀人无数,此次八大派共赴卢思峰就是为了剿灭魔教妖孽,不灭魔教,我辈不善罢干休。” “你也说了杀人的是抗热性,其它人不过是听命行事。皆如萧日前葬身火海也是你所见,他死得连尸体都找不到,所谓蛇无头不行,血衣教其余人没了教主,过些日子便作鸟兽散,他们又威胁不了谁,大盟主何苦赶尽杀绝?”施佰春一字一句平稳回道,然而与他冷淡的声调不同,紧握的手掌一直微微颤抖,并逐渐蔓延至身躯。 几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人发觉了施佰春的不对劲,华桑拉了拉小叶子的袖子,小叶子紧张地瞧了瞧欧意冰,欧意冰说了句:“稍安勿躁。”,点点头表示自己注意到了。 “魔教便是魔教,即便作了鸟兽散,施护法又何以见得他们不会继续兴风作浪?”武林盟主眼睛瞪得大。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施佰春方才听见,这回立刻拿来用。“况且卢思峰一役死伤无数,又何必再添冤魂。要让那些人死,不啻是为了赎罪,如今南方大旱民不聊生,瘟疫肆虐死人无数,你要杀他们,不如叫他们将功抵过赈灾救民,生比死的好,能多活一个,便是一个!” 施佰春情绪越来越激动,话说得也一句比一句快,她面色潮红,双手握拳,仿佛武林盟主不答应,她便会一拳殴过去似。 “救灾岂能当儿戏?” “莫非人命能被大盟主当儿戏?”施佰春振振说道:“你以为武林盟主是作什么用,我以为该是以武林和平为己任,而不是挑起事端,冤冤相报!” “你!”大胡子被堵得脸红脖子粗,往大厅周围望了一圈,在场居然没人开口回施佰春一句话,这些人也不知是怎么了。 当大胡子还要开口,施佰春立刻说道:“或许我叫你那些俊俏非凡的弟子们来,告诉他们,他们的师父对他们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你便会答应?” 大胡子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地吼了声:“住口!你这小人竟几番威胁我?好,就算正道不继续围剿魔教余孽,但身施护法,你可有能耐约束你的下属,让他们安分守己,不再危害江湖?” 施佰春说:“那得稍后再议。” “也就是说你没办法了,没办法还说这么多废话,白白浪费了老夫的时间!”大胡子恶狠狠地笑了声。他这掌门兼武林盟主声望如日方中、地位崇高岸然,先前受制于这小贼,他哪吞得下这口气。 “我施佰春并非血衣教什么人,那右护法也是皆如萧随意安下,自没有任何立场约束血衣教人。今日之言不过是不想见江湖杀戮再起,令生者分离死者哀戚,武林盟主若为意气之争而拒绝在下提议,那只能说这武林盟主真是选错人,选到个屁,行事只凭私欲!” “你这蓬头垢面的臭丫头!”大胡子脸红气粗地狂吼,实在憋不住了,他一拳呼向施佰春。 “赵盟主请住手!”周围围观者立即出声阻止,在大胡子的拳头挥到施佰春脸上之前,华桑小叶子世蔷他们一群人随即将大胡子架住。 施佰春见大胡子不得动弹,趁机呼了他一拳,打到他鼻血直流。“你个死脑筋的老匹夫,让你当武林盟主还不如我来当!” 198:一线生机 欧意冰大吃一惊,连忙松开大胡子,转而连点施佰春身上数个大穴。小叶子这时也与华桑合力扣住施佰春,硬让她盘膝坐下。 “你们做什么?”施佰春脾气上来,想要挣扎却发觉自己动不了,她又吼又叫,双目赤红,瞪得都快凸出来。 “刚刚这丫头跑出来,就觉得她眼神怪怪的。果然……”抓着施佰春的林之轩叹了口气。 “收敛心神,心无旁骛,你真气行岔,筋脉逆转,有走火入魔之相。”小叶子双掌贴着施佰春后背,华桑固守施佰春前方,分别输真气替施佰春导引体内混乱气息。 施佰春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还在想自己怎么那么激动,原来是出了岔子。 收拾纷乱心绪,专心行气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施佰春仰头睁着大眼,看着站在周围忧心注视他的几个人。 意识有些恍惚,无法维持清明,施佰春气息变弱,视线扫过来又扫过去,最后停在林之轩脸上。 “六师姐……我胸口怎么那么痛……”施佰春的声音有些疑惑有些哀怨。 “因为你胸骨断了。”林之轩开口。 欧意冰这一回答,厅堂上所有人刷刷刷地,目光全移到他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林大侠你和施佰春师出同门?”华桑意外非常。“怎么咱们认识了这么久,你从来没说过?” 欧意冰脸上一阵黑,刷地打开铁扇掩住半张脸,一时脱口回答施佰春的话,没想到竟让自己露馅了。 她干咳两声,说道:“救人要紧,这些日后再说。” 一个大师兄是魔教教主,一个小师妹终日招惹是非,她恨不得全天下没人知道她是罗刹谷出来的,又哪会自曝身家惹麻烦。 这时施佰春轻轻地晃了一下,而后喷出了一大口血,前方替她归导真气的华桑被小春弄得满头满脸都是血,却没有嫌恶之情,反而松了口气道:“瘀血吐得出来,就表示没事了。” “小华,我怀里有块牌子……”施佰春头昏眼花地,强忍着不适,低声道:“你拿去,接管欧意折梅的军队、粮饷和赈银,林之轩那里有我手写的除疫药方……他知道该怎么做……” 跟着施佰春眼前一黑,便厥了过去。 华桑接住施佰春,让她倒入自己怀里。伸手一摸,掏出块黄澄澄的牌子,上雕九爪金龙,刻有“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话说手一抖,现给面对着他的小叶子看。小叶子则很自然地望向武林副盟主“林之轩”。 欧意如黑着脸说:“干啥看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有这东西。” 夜很深,床旁圆桌上燃着的灯蕊爆了声响,睡不安稳的施佰春一惊,醒了过来。 “白白!” 喊出声音后,她有些茫然地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而后察觉这房里没有白白,便急忙地翻开棉被往外跑去。 外头血衣教的九仙一直守着,施佰春看了他们一眼,入了隔壁白白沉眠的那间房。 燃起房里油灯,施佰春来到欧意如床沿坐下,她拿起擦到一半的回春膏,想继续自己之前未完的动作。 接下来该擦手。施佰春捧起欧意如手掌,瞧那手指像白葱般又细又长,不过不像白葱那股味,是淡淡幽香。 “白白,”施佰春轻声说着:“赶明儿个天一亮,我就带你回罗刹谷好不好?之前本来就要回去的,只是被耽搁了才一直等到现在。师父看见你和我回去,肯定会很高兴。我再到山上替你觅一块好地方,让你能见着最美的风景。然后我会在你墓旁搭间草庐,陪着你、守着你,我们一生一世都不分离。” 擦好了药,施佰春盖上瓶盖。 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欧意如的脸庞,说着:“我以为过了这一次,和师兄做好了断,便能永远与你在一起了。只可惜原来人所想的和老天爷安排的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照我这性子,多少会比你早走的,还一直想如果又没了我,你该怎么活。哪知道这事却全反了过来,是我害得你比我早走一步……” 施佰春抹了抹脸,吸了吸鼻子,手又放回哦一天脸上,低声道:“对不起……我害惨了你………对不起……” 施佰春凝视着欧意如的容颜,努力想扯起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如此凄惨。欧意如在天之灵绝对不会想看见她这样子,她明白的。 可无论如何牵起嘴角,还是会一再垮下来,而随着嘴角垮下带来的,是流过双颊,无法遏止的眼泪。 施佰春不舍地摸着欧意如的脸,喃喃自语了好一阵子,直到她突然发现欧意如那焦灼隆起的半边脸与之前相比,似乎消肿了下来。 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施佰春一遍又一遍细细抚摸,却惊讶地发现真是回春膏的疗效,使那被火纹的半边肌肤有逐渐好转迹象。 可……可是人已死,回春膏最多只起得保存尸体之效,哪又能使肌肤再生? 除非……除非…… 施佰春立刻搭住欧意如的脉门,仔细切脉。她的手不停地发着抖,怎么止也止不了,就像当初发现欧意如倒卧在密室内了无气息时,颤得那般强烈。 实在不行,施佰春狠狠地扬了自己一巴掌,骂道:“施佰春你振作点,继续这么抖下去,哪听得了脉!”血丝沿着嘴角落下,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再将手指放回欧意如腕间。 许久、许久,久到施佰春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微微一个跳动,出现在欧意如原本该已平息的脉搏之间。 施佰春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没死,欧意如还有气息。 可是怎么会这样?先前脉相明明就是…… 施佰春突然摸到白白肩膀,发现了一枚针,接着在身后几个大穴位也发现了金针。 而那拔出的金针,上头刻着她的春字,竟是那日封锁皆如萧筋脉所用的针。 施佰春整个人跳了起来,激动莫名。推出来龙去脉后深知如今不是发呆的时候,她还得救白白。欧意如还留有一口气,光是这一口气,拼了她施佰春的命,她都会把欧意如给救活。 199:从阎王手上夺人 施佰春大叫了一声往外冲去,打开门,朝外头那几个人疯了似地狂吼:“你们是不是想我接下师兄的位置,掌管血衣教?好,我答应,但是首先你们帮我做一件事。(..info)这事成了,我便当血衣教教主!” 施佰春把世蔷他们全扔进房里,抬澡盆、将欧意如置于其中,再泡药澡。 而后让世蔷与九仙齐力输真气入欧意如体内,一方护他心脉不竭,一方打通他被金针封死的奇经八脉。 施佰春忙上忙下,忙着烧水加热水,忙着添药与施针。 只要白白还有一线希望在,她决不能错失这仅存生机。 她必须让白白醒过来、一定得让白白醒过来。 这是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 从阎王手上夺人。 卢思峰焚山事情过后,施佰春接下了血衣教教主职位,将总舵设于血衣教旧址,一边看顾着沉眠未醒的欧意如,一边与那担小的武林盟主周旋,一边洒银子赈灾除疫。 与武林盟主签订正邪互不侵犯合约,并明言血衣教从今以后只救人不杀人,广开善堂为人医病,身染疫疾者有命到血衣教各地分舵,即便是横着进来,只要还有口气,便能医到让他能直着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些老朋友们也挺帮忙,在她即位为教主之后就约束门下弟子不得再与血衣教为敌,施佰春心里挺是窝心,即便老是遇到些没良心的混帐,但几趟江湖行,真正的侠义之士也结识不少。阳光明媚的晌午,冬阳难得露脸,施佰春见屋外天气好,遂将室内窗子一个一个打开,让温暖的日光驱散屋内的沉寂。 世月的人内汇报了各分舵情况,施佰春听了后,一切照旧,让世蔷处理去。 窗外花园里,世权咿咿呀呀地在花圃里爬着,世月紧紧跟在后头,就怕他又摔到沟渠里去,哭半天爬不出来。 世月察觉她的视线,转过头来,朝他一笑。 那质朴的笑容单纯而无心机,叫施佰春看了心情愉快。摆了摆手,世权又掉进沟壑里去了,哼了两声大哭起来,施佰春让他赶紧看去。 天边无云,风和日丽,前些日子那些腥风血雨仿佛只是场梦。而今是梦的延续,平静安详的叫人恍惚,这梦,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突然地,床榻上一声轻轻的咳嗽响起。 施佰春浑身一僵几乎无法动弹,她缓缓地转过头,屏息望着已经在床上躺了个把个月的人。 她见他复原情况良好的粉色指尖动了动,再见他原本狰狞焦黑而今恢复得平滑细致的脸上,眼睫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了眼。 心中一窒,那剎那间思绪杂乱得叫施佰春气息急喘。 她战战兢兢地踏出半步,怀疑这是不是梦境,又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而后发觉真的很痛,整个人突地跳了起来大喊一声:“白白!”接着便慌乱地朝床榻奔去。 心急如焚之间没看见脚边的火炉,她跌了一跤踉踉舱舱地摔倒在床边。 欧意如转过头来,凝视着声音发出的位置。 施佰春双手攀住床沿猛地窜起到欧意如面前,床榻上的欧意如又咳了一声,施佰春大喊:“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咳嗽是不是?我马上去替你备药。”她紧张兮兮地说着。 欧意如抓住马上就要往外跑去的施佰春,张嘴欲语,却发不了声音。 施佰春猛点头,连忙倒了点温水让欧意如润喉,这慌乱之间七手八脚地,好不容易镇定了下来,才想起要对欧意如说:“你喉咙被浓烟呛伤了,所以刚开始讲话会有点困难。” 欧意如点了点头,舒服些了便问道:“这里……是哪里?”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石子相击似地粗糙且令人不忍听闻。 “血衣教的铭城总舵。”施佰春补了一句道:“这里现下是我在管,你不必担心乌衣教人。” 欧意如将茶杯递给施佰春,施佰春拿着,心想是要离开欧意如将杯子放回桌上,还是继续留下来,不过咫尺之距而已,却让她挣扎上半天。 “怎么?”欧意如低声问。 欧意如的一句怎么,引得施佰春又想起这些日子的担心害怕,怕欧意如永远不醒,怕欧意如也许一个气喘不过来离她而去。 这么一下,眼泪便弥漫双眼。杯子自她手上一松落在床畔,她双手紧紧圈住欧意如,将头埋进这人怀里,死命抱着不放。 “你知不知道我之前以为你死了,吓死我了!”施佰春拼了命地往欧意如怀里钻,也不管这人才刚康复,受不受得了她一身蛮力。 施佰春说:“把你从卢思峰带回来的那几天,你叫我天天哭天天喊,我打娘胎出来还没哭得这么惨过,眼睛后来肿得比核桃大,睁也睁不开,我还以为自己会哭瞎掉。” 欧意如听见这人在自己怀里放声大哭的声音。“那你现下,为什么还哭?” 施佰春想忍却忍不住眼泪,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哭鼻子,怎么想怎么别扭。他低吼道:“我哭你醒来不成吗?” 欧意如抬起手来,顿了顿,放在施佰春背上轻轻拍着。安慰人,似乎是得这样的。轻轻的拍,直到啜泣声小了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粤华死了,大师兄现下连尸首也没找着……欧意折梅被武林盟主侮辱了一番……”施佰春嚎啕大哭了好一会儿,欧意如一直拍着她的背。直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声音渐歇,她还是埋在欧意如的胸前,吸着鼻子,不愿离开。 欧意如咳了几声,缓缓说道:“那天血衣殿垮下,我情急之下推开皆如萧,被燃火的梁柱压住,后来失去意识……隐约间似乎听见皆如萧说,他和你当年的约定还有效,他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后来便什么也不晓得了……” 皆如萧所说的约定是当日御剑山庄上,施佰春那时以为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将伤重的欧意如交托给皆如萧,对皆如萧的请求。 200:偷袭 她要皆如萧从此好好善待白白,别让失去自己的白白再有任何事。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皆如萧一直记得。 施佰春眼眶又红,她死命抱着欧意如不放。原来以为已经失去的东西如今重回身边,那扑天盖地而来的喜悦将施佰春完全打垮,她觉得自己快灭顶了,几乎承受不了这样的美好。 施佰春突然想,改天要去还愿才成。原来那间月老庙平安符真是有用,难怪无论安产、出入平安、仕途升迁、甚或姻缘,样样都囊括在一方小小红锦囊里,求什么保什么。(才不是广告词语,信则灵不信则无啊。) “施佰春……”欧意如低唤。 “嗯。”施佰春闷闷地应了声。 “你哭得眼睛都肿了,是因为以为我死了吗?”欧意如问。 “是。”施佰春吸了吸鼻涕,来不及的部分沾上欧意如亵衣,加上眼泪,弄得欧意如身上湿漉漉黏糊糊的。 “我死了,你很伤心?”欧意如再问。 “是。”施佰春答道。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如何?” “选一块风水宝地葬你,搭一间草芦陪你,一生一世,守在你墓旁,不离不弃,直至百年碧落黄泉,奈何桥前寻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施佰春说:“我知道你会等我。” 欧意如说道:“我的确会等你。” 施佰春呜地声又哭了出来。有时她觉得自己实在无用,眼泪竟大把大把地流,也不知自己伤心个什么劲,人明明都已经从鬼门关前被带回来了,可她却还哇哇哭个不停。奶奶个熊,实在丢脸。 “我很高兴。”欧意如淡淡说着,他还是拍着施佰春的背,声音平缓而温柔。“就算皆如萧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只是因为可怜我才留在我身边,那也无所谓。你能一直留下来,不离开我便成,其它我不管。” 想起这个施佰春一把火又上来,可也不知师兄死了没,死者为大,便不骂人了,只是道:“你没听见我那日在悬崖上说的话吗?” 欧意如静了半晌,才道:“听见了,可我怕你那时只是想让我安心……” “奶奶个熊!”施佰春又火了,抬头怒视他家大醋缸,吼道:“该信的不信,不该信的全都信,咱都走到这份上,老夫老妻了,你居然信他不信我?” 欧意如看着施佰春满是鼻涕和眼泪的脸,凝视半晌,才缓缓抚住施佰春消瘦脸庞。“我信你。” 他低头在施佰春斑白的发上一吻,柔声说道:“我只信你。你的眼泪不会骗人。” “欧意如,你是我施佰春这辈子最爱的人。”施佰春闷声说。 “我知道。”欧意如说。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若是锅,你就是盖,我若是秤,你就是砣,咱今生今世都扪在一起,少一个不行,谁也分不开。”施佰春又猛地往欧意如怀里撞去。 “嗯。”欧意如淡漠的脸上渐渐浮现笑意,掩不住的温柔神情由嘴角眉梢漾开,柔和了整张冰霜般的脸庞。 他喜欢施佰春抱得他这么紧,他喜欢施佰春往他怀里撞,他喜欢施佰春说的这些话时红起的耳朵。 “今生今世都拙在一起,少一个不行,谁也分不开。”欧意如低笑重复。 这个温暖和煦的午后,两人就这么搂来揽去,抱着不分开。 施佰春赖在欧意如身边,话很多,叽叽喳喳停不了,讲着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 浑小子欧意折梅让她打发回京去了,她给那浑小子下了有史以来最强的清肠药,骗他那是毒药,让他每日子时腹痛如刀绞,吓到他也白了许多头发。 还说自己接任了血衣教教主,威胁世蔷和九仙他们几个每日以己身功力为他续命。 后来他情况稳定,那几个人又被他派出去赈灾救民。 瘟疫入冬遇雪消融,血衣教众在她英明引领下,被当成了救灾的大英雄,江湖上对血衣教的看法虽尚未好转,但庆聿的是彼此间的冲突已随着皆如萧的消失而逐渐淡化。 “我飞鸽传书回去同嫂子说了,待你一醒来,这里的事情也处理好了,我便和你直接回罗刹谷去,从此退隐江湖,再也不出来。”施佰春回想起卢思峰上的情景,手还会有些发抖。她这回真是被吓到了,不想再有下次,所以决定立即回谷。 听到她这么说欧意如先是一震,才低低应了声:“嗯。” 欧意如有些累了,毕竟才刚从沉眠中苏醒而已,施佰春按着欧意如让他躺好,端来汤药后一杓一杓喂欧意如喝下去,而后看着欧意如挣扎着的眼皮,说道:“你睡吧,我在旁边陪你。” 施佰春拉来被子,小心翼翼替欧意如掖好被角,欧意如伸手勾住她,把她往怀里揽去。 冬日下午,窗外仍有旭日。似日出不落,晒得施佰春心房暖烘烘。 人回来了,俗事也了结了。红尘滚滚虽有所恋,然而却比不上和所爱之人比翼双飞,脱离尘世,从此一身逍遥。 隔日晚间,一辆马车出了铭城。 八匹白马拉着,趁夜而出,消失在蒙蒙白雾里。 施佰春留书一封,给世蔷和世月两兄弟,说道从此血衣教便交给他们两个,以后一切飞鸽传书联络,她要带白白离开这里,让他们别找了。 桌上被权当信鸽的小黑鸟咕咕叫了两声,夜深露重,牠合起眼缩着胖胖的身子窝在信上,安稳地睡了起来。 马车由南一路往北直上,云倾身体还没好全,施佰春拿老法子在车后突出的木板上架了两个小泥炉,为欧意如熬药补身体。 欧意如嗤地声笑了。“进来,外面冷。”他说。 “好。”施佰春喜孜孜地钻了进去,往铺满柔软狐毛的内厢坐下,而后伸手一揽,美人入怀。 “今天觉得如何?”施佰春把着欧意如的脉,问道。 “不如何,和以前一样。”欧意如说。 “那你再睡一下,药好了我叫你起来喝。” 转身看药,施佰春却没料突然她一转身,欧意如凝气一掌朝她劈去。 201:白衣孩童 毫无防备的施佰春应声而到,她不明白欧意如怎会突然这样对她。 黑夜中原本往南去的八匹骏马突然掉头跑,往北方前进。 目标京都雁城…… 远处树林中匿藏着一人,金甲在羸弱的月光中闪闪发光,却无人发现。 突然传来振翅声,他回头望去一直紫色小鸟飞到他肩膀落下。 “欧意如……你的野心果然隐藏的很好……” 施佰春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间素白的屋子里,房间格局想熙王府的风格,只是这房间没有窗户,而门,确是监狱的铁门。 她坐起身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海中也空无一物…… 头万分难受…… 她按住太阳穴,回想昏迷前的片段…… “那你再睡一下,药好了我叫你起来喝。” 转身看药是否熬好的她却没料到只是一转个身,那欧意如尽然凝气一掌朝她劈去。 回想起昏迷前的施佰春眼神痴呆着,她不敢相信的自欺欺人道:“不会的,白白不会这样做的。”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现在的一切都在警告着她,事实如此。 欧意如不仅偷袭她还废了她的武功,废她比废皆如萧更彻底,皆如萧当初好歹留住了五层功力,而她施佰春却一层没有留住。 万分怨念的施佰春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她爬到铁门那里,拼命的摇晃。 “欧意如你放我出去!!”施佰春在闹里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可惜无人听见。 京都雁城,熙王府邸,寝宫内。 欧意如蜷缩在那张豪华白净又一丝不染的大床上。 此时的他没有任何安全感,玉玺虽然已经被他找到,但是施佰春对他的欺骗却深深的伤害了他,他第一次相信一个人,没想到那人却骗他骗的如此彻底。 施佰春接近他是因为欧意雪的命令,施佰春三番几次破坏他的计划,也是因为欧意雪的命令。 施佰春放湘王,救皆如萧,打伤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目的就是让他欧意如自乱阵脚。 想到这里欧意如顿时觉得怒火中烧,这辈子他最恨的就是欺骗。 可只要是欺骗他的人结果都只有一个――死。 为什么他尽然无法对施佰春下手,只是将她囚禁起来? 就在欧意如苦思的时候,寝宫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生穿白衣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脸色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但是他的眼睛像极了欧意如,那程亮琥珀色的眼眸,干净的一尘不染。(..info无弹窗广告) 欧意如缓缓抬头看见那个孩子:“……” “你什么时候才肯给我娘一个名分?”孩子盯着欧意如,他眼神里只有鉴定没有恐惧。 “……”欧意如坐起来,倾斜着头:“那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 “……”欧意如凝视着他,沉默半响:“那就封她为王妃,你……就是小王子。”看着这个孩子,欧意如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谁都不信。 可是这个孩子也并不像他,没有他那样冷血,这个孩子对她娘很好。 听到欧意如的话,孩子脸上并没有露出喜悦,小手紧握忍不住颤抖。 “为什么答应的这样爽快?”孩子小声喃喃地说道。 “嗯?”欧意如没听清。 “为什么这次你答应的这样爽快?!你不是说永远不会接纳我们母子吗?你是不是想利用我们来对付谁?!!”这次,小孩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欧意如从以前就知道这个孩子的直觉与心机都非同一般,只是没想到她尽然这么聪明可以猜出他心中所想。 “是,报复。”欧意如承认了,在自己儿子面前他没必要否认:“只是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她心里恐怕并没有我。” “我瞧不起你。”孩子瞪了欧意如一样,甩手离开。 奔向后花园的他,飞扑的母妃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 白衣女子见他哭了狠狠的推开他:“又失败啦?”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这个没用的儿子,如果他会想熙王撒娇说不定他们母子早就名正言顺了,可是这孩子总是得不到熙王的喜爱,总算跟熙王对着干。 原本她是湘王的歌姬,可是湘王派她来服侍熙王,谁知道那一夜她居然怀上了熙王的孩子,湘王本来想处死她的,可是转念一想便把她送给熙王。 在京都的人谁不知道熙王的脾气,只要一点不如他的意那人定会人头落地。 如果没有这孩子她肯定还在湘王身边享福,可是现在终日提心吊胆的过活,深怕那天不如熙王的意被他一剑斩杀。 孩子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他娘亲,他知道娘不喜欢他,可是他能够倚靠的只有娘亲。 他多希望自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不愉快了。 转角处的欧意如瞧见了这一幕,他突然想起了施佰春曾经说的话。 “我知道你是因为爹不疼,娘不爱才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其实你是个好人。” 失神片刻后,欧意如冷冷的望着那个女人,湘王的歌姬…… 缓步走到他们面前,欧意如冷眼瞧着孩子。 “还坐在地上作甚?摔一跤就爬不起来了?” 听到欧意如的话,那女人赶紧把孩子扯起来:“你这孩子,谁让你坐地上的。” 扯起孩子后女人对欧意如扶了扶身:“臣妾见过王爷。” 目无表情的欧意如撇了她一眼,看着那孩子,他说:“我承认你是我欧意如的儿子,只是……” “王爷真的吗?”那女人听见欧意如如此说,尽然打断了欧意如的话。 欧意如不悦的看着他,又说:“如果你能亲手杀了她,或者赶她出熙王府邸,我哦就认你这个儿子,做不到?你就跟她一起滚。” 欧意如说完便潇洒的离开,留下孩子跟女人面面相觑。 听到欧意如的话,那孩子的眼神突然有些灰暗,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浑浊。 那一瞬间他懂了,人得为自己活着,得靠自己的实力而活,靠别人,那力量终究是别人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没人敢害他,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活下去…… 202:太子 次日,天空微微亮,熙王府的丫鬟准备打水做饭。.info[] 她提着水桶来到井边,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哐当’一声水桶掉在地上。 “啊!!”女人的尖叫声震走一大片鸟群。 转角处的孩子,脸色阴暗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让个丫鬟惊吓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井底有个人。准确来说是具尸体。 回到房间。 白衣孩童面无表情的坐在白玉凳子上,那没有焦距的瞳孔呆着。 直到有个人进来,他才回过神。 “欧意白。” 听到熟悉的声音孩童转过头,他差异的看着白衣男子,应该是他父亲的男子。 “这是你的名字。”欧意如并没有说,施佰春喜欢这样叫他。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她。 这一瞬间,孩子动了,他抱住了欧意如,这是这对父子第一次接触。 而欧意如,并不讨厌他的触碰。 也许是因为,他们走了相同的命运。 帝都雁城,皇宫内。 自从施佰春把牵肠挂肚交给钟玉后,钟玉终日心内不安。 一是她不想对钟恒用药,二是她觉得施佰春的药不用浪费,用又怕出事。 这日她将药倒入两个就被之中,自己却呆呆的望着酒杯发呆。 这时出操的钟恒回来。 “玉,最近怎么看你终日魂不守舍的,难道是看上那家姑娘害上相思啦?”钟恒瞧见钟玉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开口打趣。 其实他猜对了一大半,只不过他没想到钟玉害相思的对象是自己而已。 听闻钟恒这样说,钟玉的脸蛋唰的一下全红了。 “我那有看上那家姑娘?!” “没有吗?”钟恒坐到她的对面,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今日出操还真是有些渴了。 钟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她眨了眨眼睛凝视着空掉的酒杯。 看到钟玉的表情,钟恒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打趣:“你怎么了?难不成你在酒里下了放了什么不应该的东西?不过这酒的味道有些特别你那弄来的?” “不应该?!”听到钟恒这话,钟玉用力拍了桌子一下:“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应该放的东西?” 钟恒被她过激的反映倒是吓一跳,虽然钟玉平时也是大大咧咧跟小孩子脾气一个样,可从来没这样过。 钟玉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一怒之下端起酒杯将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等她喝完才发现,这酒……是施佰春做的…… 而且她与钟恒喝反了…… 施佰春的厉害她是知道的,施佰春说的话她是记住的。 为了避免祸事发生,钟玉想都没想就唰的一下跑了出去。 天呐,该死的施佰春为何要害她。 她记得施佰春说过,喝下牵肠的人会不由自主的靠近喝下挂肚的人,如果见不到就好日思夜想,见到了就会像那发情的猫一样,往他人身上扑…… 想到自己变成那样,钟玉当下杀了施佰春的心都有了。 她问过施佰春这药效多久会散,施佰春说的是一个月,可是根据她对施佰春的了解,这牵肠挂肚的药效绝对不止一个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看来她得找个理由离开京都一阵子了。 确定钟恒没有跟上来,钟玉一溜烟逃进了太子的东宫。 太子欧意可乐真正练习舞剑。 “殿下在玩什么?”钟玉慢慢走过去。 可乐看见钟玉过来立马停下动作,乖巧的打招呼:“小舅舅。” “太子殿下乖啦~”钟玉摸摸他的头,现下太子都七岁了。 而她跟钟恒的关系一点进展都没有,甚至钟恒还把她当成三弟。 想到这里钟玉很是苦恼。 “小舅舅好像不开心啊。”可乐瞧见钟玉的苦瓜脸了,拉的老长,他喜欢小舅舅笑,小舅舅笑起来可漂亮了。 他也喜欢娘亲的笑,可是娘亲虽然是大美人,却总是不笑,除了对他爹。 “太子啊,最近我都没上朝,朝廷发生了什么大事件吗?”钟玉想从太子口中得出一些消息,这样她就可以去陛下那里申请,出趟远门了。 太子的小脑的摇了摇:“朝廷最近没啥大事。” “无非是,湘王被武林人士抓住且羞辱了一番,不过没有缺胳膊断腿已经送回来。” 钟玉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还不是大事啊?!朝廷的脸都丢光了。” “朝廷除了这就没啥大事了,江湖上大事倒是不少,八大门派围攻血衣教,魔头皆如萧葬身火海,现在魔教已经改头换面了。” “?”这段提起了钟玉的兴趣:“谁那么大本事能让魔教改头换面?” 可乐坐到圆凳上细细道来:“不就是我爹爹的妹妹施佰春咯,她现在是魔教的教主,不过听说她跟熙王私奔了,现在魔教交给九仙管理,但是九仙很听她的话并没有作恶。” “私奔?不对吧,我前些日子瞧见熙王回来了,但是没看见那臭丫头啊。”如果她会到京都,钟玉直接去要解药就成,可是施佰春并没有回来。 “我知道啊。”可乐白了钟玉一眼:“我还没说完呢。” “我的小祖宗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钟玉记得摇晃着可乐把他摇的晕头转向。 “小舅舅你别摇了,我晕啊……” “抱歉……” “这就是最近我爹爹那么忙的原因,他最近到处打听施佰春的下落可是毫无音讯,熙王最近在整顿门风,杀死不少爹爹安排在那里的细作,爹爹怀疑施佰春被熙王劫持了,而熙王现在恐怕是打算逼宫……” “逼宫!!”听到这个严重的字眼,钟玉吓的大叫起来,难怪钟恒最近那么忙,天天去操练士兵,原来他的为了对抗熙王做准备。 “你小声点,怕人听不见吗?现在恐怕就你不知道了。”可乐再次鄙视了她一次。 “殿下跟大哥有办法吗?” “有……找到我姑姑施佰春,就有法子对抗熙王。” 钟玉挑眉:“又是那丫头?” 203:小哲天 “是啊,还记得吗,她上次对湘王跟熙王的兵马下药,结果两队人马几万禁军整整昏睡了大半年才醒过来,只要有她的迷药,那么湘王跟熙王都不作为患了,现在湘王倒是不用在意了,他的兵马被八大门派还有血衣教的人杀的没剩下多少了,现在对母亲帝王有印象的。” “只剩下熙王。”钟玉对现在的形式并非一无所知。 “没错。” 得到想知道的消息,钟玉起身打算离开。 “小舅舅你要去哪?” “面见陛下,然后去找施佰春。”找到她后先海扁一顿再说,钟玉恨恨的想着。 拿着明晃的奏折,钟玉驾着她的白马离开皇宫。 回想着陛下告诉她的秘密。 两个时辰前,钟玉到御书房面见欧意雪。 她向欧意雪述说了自己的意向,而欧意雪早就准备让她去寻施佰春。 只是之前苦于没有线索,如今她找到些许线索,遂交给钟玉。 钟玉怀中的奏折就是欧意雪与钟慕千辛万苦找到的线索。 先来到欧意雪说的茅草屋,钟玉确定四周无人后才走进去。 她看见林之轩朕正坐在庭院内喝酒,遂关上门走了进去。 “六公主殿下。” “我现在是琉璃宫的副宫主,皇家那个欧意冰早死了,不用对我行礼了,起来吧。”欧意冰随意的说着。 “是,那么林大侠,陛下让我来找你,海不让任何人发现,这是为何?”钟玉说出心中疑惑。 欧意冰站了起来,她道:“小七有危险了,现在被欧意如软禁起来,但是具体位置不清楚,而我在琉璃宫脱不开身,现在只能帮你易容混到欧意如身边了。” “可欧意如不是深爱着她吗?怎么会?”闻言钟玉很是惊讶。 “也许是因爱生恨吧,小七帮大姐做事已经被欧意如知道了,欧意如的手段你是见识过了,他不会杀小七,但是小七现在肯定也不好过。” “我知道了,那么施佰春是在熙王府邸吗?” “不,在欧意如手下的一个神秘组织。” “连施佰春都不知道的组织。” 钟玉惊奇的看着欧意冰:“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天下也没有我无名巧匠去不了的地儿。”说着欧意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两颗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钟玉险些忘记,这欧意冰的易容术独步天下,而且她只要瞧上那人一眼便能够看透他人的习惯,加上她的缩骨功,所以这江湖上连知道她真名的人几乎没有,见过她真正容貌的人,更是没有。 欧意冰把钟玉易容成一个样貌平凡的女子,然后给她一个地址让她想办法混进去。 钟玉要是讲起和这施佰春的孽缘,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尽。 她早忘了自己是哪年哪月遇上这个煞星,只记得她扮成钟玉与施佰春第一次见面的那日晚上,这施佰春攀在窗沿上,而她刚好站在窗边,就那么不小心被这人听得了她喜欢钟慕的事。 为了堵这人的嘴,让她损失了两张价值千金的人皮面具,也自那时候起,便开启了自己后来悲惨的日子。 施佰春这个人、这个人在江湖上被称为神医,可为人浪荡不羁,几乎没什么话是她不敢说,没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虽然老实讲起来这人的确不错,重感情、讲义气,可光是口无遮拦老爱调侃她这点,就叫钟玉觉得认识了这人,是几辈子结来的冤孽。 虽然被她救了几次,但目前看来是风水轮流转了,这次到轮到她钟玉去救她了。 只是半日没见钟恒,钟玉心里头就像猫爪一样难受。 该死的施佰春!!! 欧意冰说施佰春被关在一个叫小哲天的地方。 这小哲天说明白就是专做奇珍异宝买卖的,门主岳柳丽通常只做江湖人买卖,在道上名气不小,官府中人却很少听闻。 只不小哲天看着只做古玩生意,其实是欧意如暗地里用来大肆敛财的地方。 这个小哲天幕后的老板岳柳丽是熙王的家婢,熙王手握重兵加上又大肆敛财,他肯定是想夺位。如今天下初定,如此熙王再造反,那么无辜百姓不知道又得死多少人了。 小哲天虽然隐蔽,但是欧意冰却潜进去几次,只是她一直不能接近核心位置,加上琉璃宫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无奈这活只得落到钟玉头上了。 钟玉一路猫着身子,如同做贼似地绕着欧意冰才知的隐密小道而行,偶尔遇见巡视的弟子便急急躲避,这般藏藏匿匿几乎半个时辰,她攀上高墙踏着墙外老松而下,这才终于潜进小哲天。 小哲天门主岳柳丽精通奇门遁甲,与五行八卦,见庄内全部都是机关陷阱,钟玉便先退却打算从长计议。 小哲天所处山峰与邻山之间有座吊桥连接,山风吹来桥面摇摇晃晃,下头又是滚滚奔腾的澜沧江江水,踏在其上往下一看颇为惊险。 只是这地方为下山捷径,因并非要道知道的人也少,是以几乎无人看守。 钟玉在月光下奔过吊桥,进入一片漆黑的密林中。习武之人夜中能视微物,她即使没拿火把也能靠着双目看清地势迅速飞跃前进。 只是在山中急奔了一会儿,身旁突然传来的轻微声响让她心中一凛。 钟玉没有停下脚步,身旁景物迅速退后。 难道已经被人发现了? 突然一抹黑影不知从何时起便跟在她身边,轻功几乎与她不相上下,而当她看向对方时,那抹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他发现了自己,一双冷冷的眸子闪烁戏谑,手持长剑勾忽地转身朝她袭来。 钟玉足尖一点往斜前方偏去,急急抽出腰间长剑抵挡。 黑衣人出招狠辣凌厉,身形如鬼魅飘忽不定,招招克制住钟玉手中长剑。 钟玉凝气迎敌,紧接着奋力一震,将对方逼离自己身边。 长剑再近,黑衣人眼中戏谑隐去杀气大炽,招式化得更为阴狠毒辣,直取钟玉颈项要害,直郁置她于死地。 “你是小哲天的人?!”钟玉啐了一声。 204:被抓 两人大战数十回合,几乎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黑衣人在钟玉身上讨不了便宜,剑伤无数,鲜血淋漓。只是钟玉亦好不到哪里去,臂上腿上皆被银剑扯下几处皮肉,还好袭往脸上那记险险避开,若是不然便连半边脸也要被那给那长剑划裂了。 小哲天的高手果然不得小觑,她钟玉的身手在武林中算不上前十,也到不了二十之外,如今却被这人打得几乎无法招架,此战若稍有不慎,她的命怕真要给撂这儿了。 钟玉挥剑直劈黑衣人面门,对方身影一闪在她眼前消失,她听声辨位立即回身挡住身后突来的长剑一翻,黑衣人冷笑一声一剑往下一翻再往钟玉下腹袭去。 正当钟玉脑海中浮现:‘终究是慢了半招啊!’心服口服地要吃对方一勾时,幽暗的密林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哨音。 黑衣人动作一滞,抬眼望向哨音方向,钟玉心中只想这是最后机会,及时剑化缠字诀,一时间银剑顿若灵蛇绕住对方的长剑,待黑衣人回过神来,钟玉已经催动所有内力灌于兵器之上。黑衣人急急以内力相迎,此时兵器相交之处传来一声轰然巨响,砰地一声尘土弥漫,两人皆被弹了出去。 钟玉翻了个身强郁站起,却是身形摇摇晃晃片刻,又坐倒地下呕出一口鲜血来。 她心想这回总该重创那个杀手了吧!继而喃喃说道:“小哲天算什么东西,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漫天烟尘渐渐落下,就在钟玉终于能够看清楚对面的景象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抹紫色身影立于那处,脚旁躺着那爬不起身的黑衣杀手。 紫衣人笑了一声,开口道:“哦,这位女侠好气魄。” 钟玉喘了口气暗喊一声糟! 这紫不隆咚的家伙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杀一个杀手已经用掉她半条命,照先前一个比一个厉害的例子,此人肯定更难对付。 忽地她感觉自己眼前暗了暗,神智也逐渐模糊。 “完蛋......”钟玉心里头这么想,嘴里头也说了出来。而后她意识便像断了线的风筝飘然远去,不省人事。 黑衣人挣扎起身,摇摇晃晃朝倒在地上的钟玉走去,要完成任务。 然当其郁下手了结钟玉姓命时,紫衣人的声音悠然由黑衣人身后传来。 “慢着。”紫衣人的声音有着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把她带回去。” 九爪镇金炉中飘出的袅袅香气弥漫在偌大的厢房里,昏迷许久的韩寒咳了一声喷出血沫,缓缓睁开了眼。 她神色有着初醒的呆滞,但眼珠子转了转发觉身处异地,再感觉受伤不轻时,眼神便是一清,屏气凝神以对。 “醒了?”不远处一座长榻之上卧著名俊美男子,那人年纪约莫三十来岁,样貌好得令人惊心。 钟玉一见只觉其剑眉星目,鼻若悬瞻,唇若浅朱,身着紫衣气宇轩昂,态度雍容,然那骨子里所透露出的上位者之姿,掌生杀大权之态,却又仿佛蛛网一般朝他罩来,令人感觉呼吸一滞。 “......你是谁?”钟玉努力想站起身,试了几次却是徒劳无功。她心想是伤势过重,于是立即调起内息郁查伤势,哪料下腹却突如其来一阵酸疼。 钟玉讶然张了张嘴,自己的内力无法运转,竟是被封住了! 紫衣人接过身旁部属呈上的香茗啜了一口,趣味兴饶地道:“猜猜?” 钟玉皱眉,实在不喜欢这人那种高高在上耍着人玩的姿态。她怒道:“猜什么猜,没想到小哲天主是这等无聊之人,我玉儿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要杀便杀,无须故弄玄虚多余做事。”玉儿是她本名,也是托施佰春的福她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可惜她与爹相认不久,前武林盟主玉衡便被张玉剑杀了。还冠以莫须有的罪名,说他背叛了武林。 然以为此等言语会让紫衣人爆怒给她个痛快时,对方却像听见什么有趣的话般,放声大笑起来。 “我乃小哲天柳非。玉儿小姐真是个趣人,落入我小哲天中还有胆大呼小叫的,你是第一个。”那人笑着的时候脸上线条便柔和起来,也淡去了一身戾气,但钟玉仍不会掉以轻心。 钟玉感觉这柳非口中“玉儿小姐”四字带着揶揄意味,她咳了一声,应道:“反正横竖都是死......” “若我说留你一命呢?”柳非放下茶盏朝钟玉走来。 他勾起的嘴角唇上扬起漂亮的弧度与那柳叶微弯如星辰一般的眼让那张俊颜显得亲切不少,可这看似和善的笑容让钟玉却是浑身汗毛直竖,鸡皮疙瘩如春笋般倒立。 “主上!”那名部属喊道。 可柳非只是轻轻回首瞥了对方一眼,对方声音立噎,单膝跪了下来。 “你确定?听说小哲天可一直都是另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误闯小哲天的人,况且我也不是误闯是故意的。”钟玉继续无声的开口。 “呵呵,我是看你功夫不错死了可惜!”柳非笑出声来。“这么吧,我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一是入我小哲天;二是明年清明,让亲人好友提酒去坟前祭你。” 柳非话中完全没有威胁意味,更感受不到杀气,但这般平淡话语之后所代表的,却真正是钟玉的生死抉择。 “让我当杀手?”钟玉整个人懵了,她望着柳非那张长得好看但笑起来让人很想打一拳的脸道::“你脑子坏了!”她肯定。 这人不是脑子坏了,就是有病,她怎么这么倒霉呢。 只要是碰上跟施佰春有关系的事情,她就得倒霉,钟玉确定了她跟施佰春肯定犯冲。 要么就是她前世欠了施佰春的,今世她讨债来了。 “前武林盟主之女玉儿小姐,素楼的头牌素素姑娘!卖笑你都卖过,还怕吗卖命吗?”柳非含笑道。 “你先考虑一下,别急着回绝。” 柳非走后钟玉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205:最后的曙光 待她再次醒来已然天亮。 没想到她竟然误打误撞的进了小哲天,她想那柳非的情报应该也只是知道她是素楼的头牌素素跟玉衡之女玉儿。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皇帝陛下的人,那柳非绝对会要了她的命。 摸了摸自己的脸,人皮面具已经被揭,难怪自己会被他认出来。 钟玉心想这样也好,只是她的气海还是空无一物。 看来那人并没有给她解药。 那人是在等她的答复吗? 傍晚,钟玉已经被饿了一天了,就在她以为柳非把她忘记的时候。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面容较好清丽脱俗的女孩提着饭菜走了进来。 那人没有多说任何话,放下放下饭菜就走。 钟玉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不过就算她开口那人也未必懂她的意思。 那人已经点了她的哑穴,只是她以前不知道的是柳非的唇语读的那么好。 钟玉盯着桌上的饭菜好一会,最终她忍受不了饥饿开始了狼吞虎咽。也不管那人有没有在饭菜下毒,不过既然那人想拉她加入小哲天应该也不会下毒。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天,就在钟玉没有耐心的时候,柳非来了。 “你考虑的如何?”身着紫衣的男人手持一把黑色扇子轻轻摇晃着,扇子上一个金元宝闪闪发光,晃的钟玉有些眼花。(..info) 钟玉心想如果自己答应的太过简单恐怕会引起对方怀疑,思量片刻她问:“加入小哲天,对我有何好处?” 柳非摇着扇子笑道:“杀父之仇,你不想报了?” 顿时钟玉瞳孔放大:“你知道张玉剑躲在那里?” “是。” “我要手刃仇人!” “我有点线索,但是那人躲藏的极为隐蔽,要花些时间找出来。”对面钟玉的怒火,柳非却是一笑了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那么找到后,你能让我了解他我就加入小哲天。”钟玉咬牙道。 柳非唰的一下收了折扇。 “成交。” 加入小哲天后,柳非果然爽快的给钟玉解药。 恢复了内力,钟玉暗暗想,不知道施佰春是不是被关在这个分舵,希望欧意冰的情报跟判断是正确的。 另一边,在京都雁城皇宫了内,突然找不见人的钟恒有些心急,这钟玉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虽然他平时有些贪玩,可是从来不会做出让人担心的事情。 突然冷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干嘛?魂不守舍的。” 钟恒回头发现是钟慕恭敬的回话:“大哥,我在玉,他突然就不见了。” “她出任务了,最近不会回来。”钟慕声音依旧一派清冷。 “什么任务?”钟恒着急的问。 “寻找施佰春的任务,这个任务非她莫属。” 说完钟慕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钟恒一人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知道钟慕那句非她莫属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他心中隐约觉得要坏。 以玉无法沉住脾气的性子能够做好潜伏的任务吗? 根据钟玉平时的表现,说他不担心那是假的。 白色监牢里,施佰春坐在床上。 到现在她依旧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那欧意如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囚禁她的? 当皆如萧说出真相的时候? 还是在那之前…… 或者是之后…… 施佰春想,应该是之后吧,欧意如受那么重的伤,没她施佰春是治不好的。 “呵呵……”施佰春自嘲的笑了笑,原本她以为自己真的骗了欧意如,谁能想到那欧意如的演技比她施佰春还要好。 就差一点了,他们就可以永远的离开,在罗刹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惜啊,帝位权势的吸引力比她施佰春要大,她只得认输了。 施佰春差点笑到岔气,眼泪都流出来了。 “干嘛哭了,骗人就得付出代价啊。” 已经一个月,除了每日端茶送饭的人,施佰春自始自终都没有见到欧意如。 哪怕是欧意如的声音她都没听见。 而那些给她送饭的人,自始至终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相比是欧意如吩咐的。 她身上那些药早已叫人全部拿去。 想她施佰春自从混进江湖哪有像今日这般惨淡过。 她摇摇晃晃的下了床,药人的身体果真强硬,内伤外伤全部好了,只是她现在没有武功罢了。 走了两步,突然从她怀里掉出一个竹筒筒,几寸长,拇指那般粗细。 捡起来仔细瞧瞧,她才想起来这是欧意雪给她的,用力召唤小紫鸟的笛子。 只是那鸟儿自从欧意雪给她,从来没有认真照料过,那鸟儿会来吗? 可这却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施佰春发誓,如果小紫真的飞来救她,那么她施佰春这辈子就跟它过了,永远不离不弃。 虽然她以前发的誓言都后悔了,但是这次绝对不会她保证。 回想起欧意雪吹奏的那几个音符,施佰春试了试,她不知道对不对。 知道的是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不敢吹的声音太大,怕人发现,声音太小又怕小紫离她太远听不见。 困境两难之下,施佰春勉勉强强吹奏了五次。 可是到了半夜她依旧没有等到小紫。 看来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这招果然没用。 眼皮在打架,施佰春爬到床上脑袋重重的朝枕头砸去。 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传出来。 耳畔传来风声,细细的微风不停的吹到施佰春的脸上。 “谁呀!!”没睡醒的那人翻个身险些压倒小紫。 巴掌大的小紫鸟飞到施佰春头上,有些发怒的咗了她几下。 “谁咬我!!”施佰春立刻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当她瞧见小紫的时候。 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本来觉得小紫不会来了,没想到这鸟居然比人靠谱,真的飞来了。 施佰春小心翼翼如珠似宝的捧着小紫。 她似乎看见了曙光就在前面。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撕下床内的白布一角,用银簪稍上自己的血,写下自己的情况。 把布片放进小紫脚上的信筒里。 施佰春对小紫千叮咛万嘱咐:“不论如何,小紫你飞去找琉璃宫的五师姐活着六师姐来救我。” 说完觉得不对:“不行远水救不得近火她们离得太远了,你去皇宫找我哥哥或者嫂子,实在不行你看见那个曾经见过的人把信给她就成了,钟玉钟恒,谁都可以啊。 206:不请自来 施佰春说了一大路,也不管这鸟儿有没有这样的承受力,她想既然这鸟儿能够找到她相比很有灵性,应该也许,它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紫飞走后,施佰春既担心又高兴。 就算小紫没有把信送到,她也可以把小紫叫回来送第二次,第三次…… 总有一次可以的。 身形娇小而速度极快的小紫,很快便飞出了囚禁施佰春的监狱。 虽然只是飞禽,但经过严格训练的它已经清楚的接到了主人的指令,虽然发号施令的那人说的不清不楚。 小紫飞过别院,与钟玉擦身而过。 钟玉回头的那一刹那,小紫也掉头了。 一人一鸟僵持了片刻。 钟玉率先打破了寂静,她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小紫藏到袖口,拿出信筒筒里的布片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走小紫。 钟玉瞧瞧的回到房间,打开布条一看。 她震惊了。 雪白的布条上写着八个大字。 被困熙王府邸,速救。 “………”钟玉沉默了,她刚刚看见小紫是从里面飞出来了,而施佰春说她自己被困在熙王府了,难道施佰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困在那里? 还有这地方的风格跟位置与熙王府邸毫不相干,施佰春是怎样判断她身处熙王府邸的? 或许施佰春一直被关着,从来没有出来过,她被关的地方也许与熙王府邸虐有相似。(..info无弹窗广告) 钟玉想了想,熙王府邸的特征是什么? 翠绿的琉璃瓦片,雪白的宫墙,除了那琉璃瓦熙王府邸几乎都是白色的。 那么施佰春肯定被人关在一间白屋子里。 可这小哲天的建筑风格很正常,没有哪出是雪白雪白的。 红柱子,木窗子…… 想不透的钟玉还是打算西安打入敌人内部,只要她找小哲天关囚犯的地方,铁定能够找到施佰春。 “叩叩叩……” 突然传来的一阵敲门声把钟玉吓了一跳,她把血布藏到床底下,然后故作镇定的开门。 “韩非总管有事吗?” 钟玉在小哲天里一刻也没闲着,自然知道这人并不是小哲天管理者岳柳丽,而是岳柳丽的总管韩非,只不过那岳柳丽神秘的紧,大事小事否交给韩非,自己从不露面。 韩非脸上依旧挂着那人畜无害的微笑,声音温润而柔和他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哦。[..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到提示的钟玉赶紧做了这个请的手势。 韩非径直走进房内,坐到那八仙桌旁边,钟玉老实的坐在他对面。 “既然你已经是小哲天的人,那么现在是你出力的时候了,小哲天也养不起闲人。”韩非说的云淡风轻,事不关己,但却决定了钟玉的命运。 她不能回绝,只能接受。 “是,素素明白,不知道韩总管需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人破坏了我们几个分舵,毁坏了不少值钱的物件,如果不给他们一点点教训他们定以为小哲天好欺负。” “他们?” “一个不成气候的新门派,最近几年才冒出来的,叫什么琉璃宫的,带头的人好像叫林之轩。你去把他们副宫主林之轩抓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闻言钟玉瞪大了眼睛,她滴神啊,没听错吧,他怎能说的如此轻松,林之轩是何等人物她的实力不比那大魔头皆如萧逊色,更何况她还是皇帝的妹妹!! “咋滴?有问题?”韩非看见钟玉不吭声,有些不悦的挑眉问道。 “没……没有问题,”钟玉回答,她试探的问:“会有帮手吗?” “没有帮手,琉璃宫离我们有些远,我们的人根本不能进入琉璃宫,”韩非别有意思的看了钟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一定可以进去。" "琉璃宫一直与小哲天做对,你要好好完成任务,我不会亏待你的。" 韩非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钟玉只得跟在他身后一个劲的点头说是。 她之觉得她这辈子碰上施佰春真是天大的孽啊。 离开小哲天,钟玉慢慢悠悠的在大街上晃荡,她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她,看来柳非对她并不是真正的放心。 根据钟玉的猜测那些人都在剑灵级别,以钟玉的势力打到他们不成问题,只是这样柳非绝对会怀疑她,她再想进入小哲天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经过再三思考,钟玉决定先去客栈投宿。 刚刚踏进晚香楼的门小二立刻迎上来,看见此女子容貌出色身着劲装他猜想此人肯定是江湖中人,他脸色堆满了和善的笑容:“姑娘几位啊,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先给我准备一些饭菜,随便点就成,越快越好。”钟玉吩咐后径直坐到靠门的那桌,她暗暗查看身后那些人有可能是跟踪她的人。 紧跟着她进屋的是一个矮胖矮胖的黑面人,钟玉观察了一会儿,此人脚步沉稳没有一点飘浮,根据她多年习武的经验,这人不是内功太强就是一丁点轻功都不会,再看他的穿着跟面色,她确定这人应该不是跟踪她的人。 再看门外不远处的右边,一个身穿白衣的美少年再一个小摊位前挑扇子,可是他的心思似乎不在扇子上面,他的眼神时不时的往晚香楼这边瞟,似乎在监视着什么。 怕被那人发现钟玉赶紧坐好,平息一口气这时小二已经把她叫的饭菜上了,她刚想拿个馒头填填肚子谁知道一个身穿灰衣的男人不请自来的坐到她对面。 很熟悉的颜色,很熟悉的气场。 钟玉感觉她浑身犹如掉入冰窖一般,凉飕飕的。 视线向上移再移…… 刚刚拿到的馒头就给掉地上去了。 这灰发灰眸灰衣的男人,不是欧意冰易容的林之轩又能是谁? 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不是有要事回琉璃宫了吗? 真是要死了,要死了啊!! 林之轩瞧见钟玉那一脸的哭像,他扬起了嘴角:“这位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啦?” 说着林之轩故意靠近钟玉,大手一把搂着她的细腰,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 207:自投罗网 说着林之轩故意靠近钟玉,大手一把搂着她的细腰,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 当时钟玉的脑袋彻底混乱了,一定是她出门的方式不对!! 整个世界貌似都颠覆了。 就在她大脑当机的时候,欧意冰凑到她耳边说:“我知道你的任务,晚香楼外面有人监视你,你抓我回去博得柳非的信任,然后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听到欧意冰的声音,钟玉神游天外的魂才回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钟玉一怒,用十成的力气扇了林之轩一耳光,她怒吼道:“大胆淫贼知道姑奶奶我是谁吗?竟敢动手动脚!!” 林之轩擦掉嘴角的血丝冷笑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本宫主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居然不识抬举?” “你记住了,姑奶奶可是小哲天的人。” “小哲天啊!”林之轩故作惊讶的说着:“这个本宫知道啊,本宫刚刚派人灭了你几个门,难道你不知道吗?” 林之轩一脸的痞气,这模样真是谁看谁想抽他。 果然钟玉一怒,把剑以对!! 两个绝顶高手过招,原本客满的晚香楼顿时清空,只剩他们二人,就连那店小二跟掌管的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info[] 某店老板与小二躲在马夫瞧瞧哭泣。 “又被砸了,又被砸了,在京都的被人砸过,当阳被人砸过,这么这里又被砸?大老板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掌柜的向小二吐着苦水。 “掌柜的别哭啊,大老板家底厚,倒几家店面而已她扛得住的。” “呜呜……老夫的心血啊……” 此时晚香楼里桌椅板凳已经碎了一地。 钟玉一脚踩在林之轩的肩膀上,她高傲道:“琉璃宫的副宫主也不过如此嘛?你还有什么本事?” 眼睛被打肿的林之轩咬唇不悦的瞪着趾高气昂的钟玉,无言以对吗,“……” 就在钟玉一个松懈之下林之轩突然跃起,他不知那里摸出一把金边折扇,刷的一下速到风刃朝钟玉袭击而去。 钟玉凌空跃起才躲过两道,却被最后一道划伤了左脸。 这时原本无人的晚香楼门口突然出现一位白衣少年,他手持长剑,踏着亲轻稳的步伐朝钟玉走来。 “琉璃宫的副宫主,副武林盟主林之轩,果然名不虚传,看来你一个人对付他有些吃力,柳总管叫我来不是并无道理。”白衣人笑了笑,笑的高瞻远瞩。 钟玉暗暗的想,果然是柳非排他来的。 “怎样证明你是柳非派来的?”钟玉挑眉。 白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黑色折扇上面有个金灿灿的大元宝,钟玉想起来这是柳非的随身物品。也是小哲天的标志。 “认亲认完了吗?本宫不介意你们一起上。”林之轩冷血一声,狂妄之气暴涨,吓到钟玉后退一步。 就在林之轩突然朝她攻击的时候,她在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白色粉末随风而飘,林之轩应声而倒,旁边的白衣男也瞬间倒下。 只有提起服下解药的她没事。 这药是林之轩给她的,貌似是施佰春做的,看来效果不错想林之轩这样武林里赫赫有名的人物都被轻而易举的毒倒了。 给林之轩喂下解药,钟玉把那小哲天的白衣给捆了个结实。 林之轩醒来后,立即咬破手指,血涌了出来,她灵气一转隔空一射,一根凝血朝白衣人眉心射去。 钟玉瞪大了眼睛:“……” “这人留不得。” 但是也没必要杀了她啊,钟玉想这样说,可是在看见林之轩的眼神后又给活生生的咽回去。 她知道林之轩是什么人,她跟施佰春不一样,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对她来说一文不值,只有她关系的人,她才会在乎的紧。 钟玉把林之轩的双手捆住,带她回了小哲天。 小哲天书房内,柳非似笑非笑的看着钟玉,半响过后他才开口:“没想到你真的把他抓到了,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 “小伤?”柳非有所怀疑的看着她:“林之轩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你是如何在只受到一丁点小伤的情况下抓到他的?” “柳总管既然知道我曾经是素楼的头牌,就应该也知道我有个好朋友,她叫施佰春,江湖上人称妙手回春阎王敌,她给过我一下迷药让我防身用,这林之轩是中了迷药后才能轻易抓住的。” “施佰春?!”柳非疑惑的猫了她一眼:“的确,情报说你曾经的确是她的朋友,她的迷药确实厉害,就连那个百毒不侵的皆如萧都能迷倒,这林之轩自然只能认栽。” 见柳非放下戒心,钟玉问:“柳总管打算如何处置林之轩?” 听到林之轩三个字,柳非不悦的冷哼了几声:“此人杀了我不少门徒,我定会让他偿还个够不,不然其不让江湖上的人看不起了。” “……”钟玉心想壞了,如果林之轩真的出事,那么皇帝陛下绝不会放过她。 “你下去吧。”柳非笑道:“我会尽早找到张玉剑的下落。” “是……” 钟玉退出书房,魂不守舍的看着四周,她记得把林之轩带回来后,柳非就把他关到房间里,可是她路过柳非的房间朝里面瞅了一眼,里面明空无一人。 那么林之轩去哪里了? 是逃走了?还被柳非转移到监狱了。 如果是后者,那么通往监狱的的路就在柳非房里。 摸了摸怀中的药瓶子,迷药还剩一点点,迷倒柳非应该够。 钟玉暗地想,今夜就探探柳非的虚实。 另一边监牢里的施佰春正专心在榻上打坐。 前不久她发现,欧意如费掉的功力有恢复的迹象,等她给自己把脉才明白。她身体里的药人血不仅有自己那一甲子的功力,还有师傅的。 而欧意如虽然得到她心窍血里的一甲子功力,但是跟她与师傅两人的功力比起来还是差些。 所以施佰春之前有被废的假象。 她天神就是练武奇才,只是因为懒惰武修水平才不得提高。 如今她心平气和的修炼,如果她把师傅与自己的功力融合在一起,那么她出去后,那些人每一个是她的对手。 只是这融合并非易事。 208:成功潜入 忽地耳边传来熟悉的振翅声,施佰春慢慢收功将真气押回丹田之内,迂回一口长气后她疑惑的睁开看见。 发现小紫邀功似的飞的她面前,晃来又晃去,小紫身边还跟着一只拇指大小的小黑鸟。 施佰春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大师兄的寻香鸟。 怎么会跟她的小紫在一起? 施佰春先把小紫抓回来,发现小紫脚上的信已经被人取走了,那么应该快有人来救她了。 施佰春又看了看小黑鸟一眼,想起了她那美人大师兄眼泪忽地掉了下来。 都是她的错,不然师兄现在说不定平安无事的当他的魔教教主。 那会落到尸骨无存的下场,恢复几成内力的施佰春那过人的听觉又恢复了,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施佰春知道有人进来,赶紧将小紫小黑一手抓一个,塞到床底下。 再次看见那个送饭女,施佰春嘴角抽两次,每天送饭倒是挺准时。 就是这女人除了送饭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连一个眼神搜没有跟任何人交流,这个人也是施佰春唯一能够接触到的人。 施佰春最开始没她都试着跟她说话,可惜人家自始自终从来没搭理她,后来施佰春放弃了。 只是快把爱说话的她给憋死。 这人不理施佰春倒也有个好处,不然施佰春那能静下心来那么认真练功呢? 所以某方面来说施佰春还得谢谢她。 施佰春端起饭,吃饱了好练功,在牢房的日子她已经想通了,出去后她觉得叫那欧意如好看,她敢发誓,大师兄的死绝对是欧意如一手造成的。 只有把自己养活好,才能跟那冷血无情的人对抗。 猛拔几口饭,施佰春突然觉得有些反胃,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闻到了血腥味。而且那味儿就是从饭里发出来的。 那些下人怎么会跟她开如此玩笑。 施佰春拔哒几下,从碗底跳出一块灰色的布片,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字: 放小紫出来,让它为我带路,鬼天六。 “!!”六师姐?!! 没想到最新发现她的人又是六师姐,施佰春感动的差劲又掉眼泪。每次她有难第一个来救她的总是六师姐。 为了不让师姐担心施佰春决定,一定得在师姐来之前冲破最后的穴位。 小紫被施佰春放出去后,第一时间就去找欧意冰。 易容成林之轩的欧意冰双手被人用铁链吊着,双脚悬空。 浑身上下数不清的鞭痕,血水染红了她的灰衣。 面前那人还拿着鞭子不停的抽打,伤痕一道又一道的添加在她身上。 尽管被人行刑欧意冰的神经一直处在紧绷状态,当她看见小紫的时候,那苍白的脸色挂起了笑容,时机终于到了。 小哲天的护卫扬起鞭子,然后习惯性的挥打。 可是这一鞭却没有打倒任何人,原本应该被锁链捆住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 突然间他刚到冷汗淋漓,缓慢的转身,他看见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站在他身后,那人穿的衣服尺寸有些大,仔细看那人五官,他发现这人就是林之轩,怎么会变得这么小?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只血色的寒冰针射中他眉心。 这个答案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欧意冰吞下施佰春之前给她的伤药,那里那人的钥匙便跟着小紫离开。 小紫是欧意冰亲自驯养的,跟她的小红是一窝,当初为了监视施佰春的一举一动才把这鸟送给她,也全靠这鸟她才能第一时间知道施佰春的情况。 可是这鸟跟了施佰春以后,便与她欧意冰有些生疏了。 当欧意冰走到一半她才觉得让小紫带路是个天大的错误。 小紫只有巴掌大小,小到老鼠洞大小的孔它都可以钻进去,可是她欧意冰是人,怎么办?看着眼前这个只有碗口大的洞穴,欧意冰无语了。 小紫飞到动动的另一边不停的叽叽喳喳叫,似乎在叫她快到去救她主人。 当下欧意冰就想翻白眼了,透过洞穴欧意冰瞧见施佰春坐在那雪白的榻上打坐,当下她明白了,为什么施佰春说她在湘王府邸了。 这个房间是有人刻意这样布置的,欧意冰先让小紫去周围查探一下看看四周有无巡哨之人,很快小紫就飞回来表示没有。 欧意冰朝手心吐口唾沫,既然没人她就可以一不做二不休了。 “轰隆。” 施佰春刚刚冲破最后的大穴,结果听见头顶一身巨响。 然后天花板碎成几大块糊着灰尘往下掉,施佰春嘴角抽了抽,看来白白修的屋子不怎么结实,房顶都掉了。 尘埃落定,施佰春在废墟里瞧见一个人,那人衣衫破烂,灰衣染上不少血色。 灰色眼眸里布满了血丝,那人灰发乱舞,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小七。”略带嘶哑的嗓音,嘴角那闪亮的小虎牙,不是她六师姐还能是谁。 当下施佰春没忍住眼泪,哭着朝她奔去。 施佰春功力恢复更甚从前,欧意冰刚刚身受重伤又强行破墙,施佰春这一撞让她一个不稳两人都掉进灰里摔了个结实。 “好痛哦,”施佰春摸着差点破掉的屁股惨叫道。 “你还是没变。”欧意冰揉揉施佰春那头凌乱的白发,她发现白发里面的红发已经不见了,显而易见的是零碎的紫发。 “嘿嘿……”施佰春傻笑着。 “你已经把醉琉璃全部融合了,现在药人一甲子的功力加上你这些年苦练的功力还有前些日子师傅渡给你的功力,现在江湖上怕是没人比你的内力还强了。”欧意冰欣慰的说着。 “那也不一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你这么谦虚还是头一遭,以前你不是走到哪儿都要把自己褒奖一番吗?”欧意冰打趣道。 “师姐先别管那么多了,先离开这地方再说吧。” “好。” 欧意冰命令小紫继续带路,临走前施佰春把床底下的小黑鸟也揪出来一起带走。 全心全意只为救走施佰春的欧意冰完全忘记了她还有个同伙在小哲天里面当细作…… 209:赌一赌 与此同时小哲天里面对钟玉刚刚迷倒了柳非,她在柳非的房间里到处摸索机关,好不容易她找到了打开机关进了暗道,暗道的尽头果然有间牢房。(..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看守牢房的小哲天弟子死了,原本应该关在这里的不知道是施佰春还林之轩,但钟玉知道的是她不见了。 钟玉心想如果是欧意冰关在这里,那么她一定是去救施佰春,如果是施佰春被关在这里,那地上的人铁定是昏迷而不是死亡,施佰春那人钟玉了解除非她走火入魔不然不可能动手杀人。 钟玉探了探那人的脉,人已经死了,眉心有个细微的小孔,看来是林之轩的独门绝技寒冰凝掌的升级版,凝血针,要了这人的命。 钟玉叹了口气,这欧意冰每一次都是这样,做事不跟任何人商量,就算有帮手她也会把你当初累赘摔倒一边去,然后啥都不管的去完成任务。 希望她成功的救出施佰春,这样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就在钟玉打算离开牢房的时候,一只小红鸟停在她头上,她拽下来发现是欧意冰的信鸽,取下信件,钟玉嘴角再次抽老抽。 欧意冰信上说,施佰春她救走了,但是她不能回来,因为她不知道欧意如这个神秘组织的范围跟实力有多强大,所以钟玉得继续留下调查。(..info好看的小说) 叫天天不应的人蹲在墙角画圈圈,把欧意冰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边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稳睡觉。 她料想明天肯定会有大麻烦,今夜先养足精神吧…… 第二日,钟玉还在睡梦中,结果就被人吵醒。 她看见带着怒气的柳非,心里是心知肚明,表面上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柳大总管?咋滴了,如此的的火气。”钟玉不温不火的问。 “昨夜你在干嘛?”柳非刷的一下打开扇子,想扇掉自己的火气。 “睡觉啊,不知道为什么昨夜我一躺下就睡着了,直到现在才醒。” 闻言柳非知道钟玉与其它弟子情况一样并没有多问什么,僵笑着脸离开了。 这时一只小红鸟从破窗处飞进来。 钟玉一看是欧意冰的信鸽赶紧抓起来。 欧意冰说,不论如何都不能让柳非告诉欧意如,施佰春被人救走的事情,不然计划要乱。 看完,钟玉觉得这个难度有点大? 怎样说服柳非,让他不要告诉熙王呢? 钟玉想了许久,决定还是冒险一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哲天,柳非书房内。 钟玉敲门后走了进去。 柳非正算计着账本,忽然一道黑影进来挡住了阳光。 他不悦的抬起头,发现是钟玉进来了。 “有事吗?张玉剑的下落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柳非扫了她一眼,继续看账本。 “不是张玉剑的事情。”钟玉说:“是昨晚的事情,我发现我睡着不是偶然,是有人下迷药,而今儿个我路过总管房门口也发现了同样的迷药,后来我又到其它人的房间看了一下,也有。我问过他们……” “大家都没有丢任何东西,柳总管你丢东西了吗?” 钟玉认真的问。 柳非那万年不变的笑脸突然僵住,他丢了,那东西很重要,如果找不回来他会死的很难看。也许还会拖主上下水。 钟玉看出柳非不自然的神色,她问:“总管丢什么了?” “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 钟玉已经猜到柳非说的是什么,欧意如把施佰春看得很重,以前从来不肯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如今他把施佰春交给柳非,目的是想让柳非看住她,而欧意如肯定警告柳非了。 如果施佰春弄丢了,那么柳非跟小哲天肯定会被欧意如血洗了。 可是她要怎样说才不会让柳非怀疑她的来历,看小哲天的人他们自己似乎都不晓得真正的主上是熙王,那么他们肯定不知道施佰春在这儿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钟玉才试探的问:“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莫非是什么极为重要的稀罕物件?” 柳非摇摇头,半响他才开口道:“不是。” “那……”钟玉差点脱口而出,当她及时止住了口。 “你知道小哲天门主的谁吗?” 不知为何柳非突然转移话题。 钟玉虽然不解但是也跟着他的意图走:“知道,听说是个美人叫岳柳丽,不论在江湖还是朝廷她都有庞大的势力。” “你说的没错,但也错。”柳非长迂一口气,他想通了,他说:“岳柳丽在江湖上与朝廷里的地位都是一个人捧出来的,跟当年叱咤一方的张玉剑一样。” “!!”明明是早就知道事实钟玉却装出差异的表情,她问:“是熙王。” 柳非点点头:“我弄丢了熙王最重要的东西,如果熙王知道了整个小哲天都会……” 柳非没有说下去,他知道钟玉应该懂的。 “是施佰春。”钟玉肯定道。 “是,熙王把她放在这里,可是昨夜她被人劫走了……” “那么熙王知道吗?”钟玉着急的问。 柳非摇摇头:“暂时不知道,看守闹房的人都是熙王亲自派的心腹,可是昨夜他们一个不留全被杀了。” “这样啊。”钟玉松了口气:“那熙王暂时不会知道了。” 柳非笑了笑,钟玉看不清他这笑的意思,但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些人每天都会跟熙王报告,他们有特殊的信鸽联系,如果他们没有给熙王送信那么,熙王很快就知道施佰春已经被人劫走了。” “什么信?把鸽子截下来不就好了。” “信到简单,就是一粒瓜子,报平安,只是那信鸽飞的极快,除非是它认识的人不然它绝不会落下。”柳非幽幽说着,“每晚月上树梢的时候,就会来了。” 日落时分,钟玉早早的就在柳非说的地方等信鸽的到来。 终于她等到月上树梢,柳非说的信鸽也飞来,这醒过是熙王特意训练过的,速度极快。钟玉以前截过一次,可惜没抓住。 这一次不论如何她都得把这该死的信鸽抓住。 白色娇小的身形一闪,比直的朝钟玉飞了,可是当信鸽发现树梢上的人不对时,它的路线立刻改变绕着钟玉画了个漂亮的弯度又绕回去。 210:真相 “这死鸟这么会这样机灵,亏我还学那些人穿的一身白。”钟玉小声咒骂道随后运起轻功紧追这小鸟儿飞去。 追逐了一个时辰,钟玉终于抓到了鸟儿,将柳非给她的瓜子放了进去才放信鸽离开。 另一边,欧意冰救走施佰春后,便带着她火速回到琉璃宫。 七彩琉璃铸成的宫殿,房间多到十天十夜都走不完,地上堆满了奇珍异宝。 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拿到外界都是价值不菲。 这琉璃宫就是五处与世隔绝的地界,其中的一界。 欧意冰褪下人皮面具,光溜溜的坐到琉璃池里,而施佰春在另一边。 她们日夜兼程整整赶了两天的路,才到琉璃宫里,如今当然要好好梳洗一番。 施佰春赞叹着美轮美奂的琉璃宫更是羡慕她五师姐拥有这整座宫殿还会那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可惜这些都不是她的,看着那些财宝施佰春心里就痒痒。 “想要什么,洗干净后随便挑,你五师姐现在可就是穷的只剩钱了。”欧意冰看出施佰春的心思开口道。 “五师姐没开口我哪敢拿啊。”施佰春小时嘀咕着。 “你六师姐好歹也是这里的副宫主啊,送你几件宝贝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欧意冰慷慨道。 “是吗,那我先谢谢师姐了!!”听到欧意冰的话,施佰春那水灵灵的黑眼睛顿时亮起来了。 欧意冰笑了,她问:“你总是爱财。” “爱啊,谁不爱?”施佰春说:“钱财值钱而且可以抓住,不像有些东西,就在眼前却抓不住。失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欧意冰知道施佰春指的是什么,她上岸穿好衣服笑道:“钱财也是会被偷的。” “?”施佰春费解的看着欧意冰。 “熙王爷有世子了,虽然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我想你是不知道的吧。”欧意冰淡淡的看着施佰春。 “白白说那小混蛋是湘王的儿子,那歌姬也是湘王府的的人啊?!”施佰春听闻明白了欧意冰的钱财比喻的是谁,他着急的问。 “呵呵……”听闻施佰春的话欧意冰笑出来了。很是苦涩的笑容。 “师姐你笑什么?”欧意冰的笑容让她心里乱,乱得很。 “傻丫头,他对你说什么你就信?湘王真的能够逼熙王接受他的儿子住在熙王府,如果那孩子不是他的早就被他扔出熙王府邸,那能平安的活到今天。” “可是……”施佰春还是不相信,她低声道:“白白不会背叛我的,那孩子都已经三岁了,三年前他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背叛我,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啊。” “三年前,你在皇宫救走大师兄的时候,欧意如曾经疯了似的找你,可是他找不到,最后一气之下把你给他的药扔到湖里,春药发作,那歌姬就是湘王乘机安排到熙王府的。”欧意冰说:“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你那会理会其它女人,曾经他不是不准任何人碰他吗?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 接受不了事情是真相施佰春无力的沉入池底,在池水差点淹没她头的那一瞬间,欧意冰将她拽起来。 原来欧意如早早的就背叛了施佰春,而她居然还傻傻的相信欧意如的话,对他说过的每一句都深信不疑,她已经放弃报仇只想着跟白白隐居在罗刹谷。 可是那人骗了她,骗的很彻底…… 望着七彩的琉璃,明明是她最喜爱的东西,现在她却高兴不起来。 起身穿上衣物,她走到欧意冰的房间,欧意冰房里的夜明珠大量人也没睡。 瞧见施佰春来了,她端来一壶酒笑着问:“小七饿了吗?需不需要吃些什么?” 施佰春摇了摇头,她问:“师姐,你知道白白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吗?” 欧意冰想了想才回答:“也许是他不想让你坏事,因为他已经把湘王软禁了,朝廷已经没有他的对手,而他也在血衣教找到真正的玉玺,接下来就是推翻大姐。” “他还在想登基为帝?!!”施佰春鬼叫道。 “你说呢?”欧意冰给了施佰春一个白眼:“不然你以为他跟你跑到血衣教,不顾八大派混战血衣教的危险是为了什么?” “他只是为了玉玺……”施佰春的声音小了下来,她太天真了,原来自己在欧意如心里的地位,不过如此。 帝王之位真那么重要? 欧意如你杀了我大师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杀父杀母与你无关,可是大师兄是死绝对跟你脱不了关系。 “师姐我要回京都,我要帮嫂子跟大哥。”施佰春认真的看着欧意冰。 欧意冰看着窗外的月色:“如今还不是时候。计划才刚刚开始。” “?”施佰春不懂的看着欧意冰。 “熙王已经把湘王的兵力接手,现在他有几百万大军,而皇姐手里只有钟家的那批忠将,不到一万人,你说如果打起来,谁胜谁败?” 施佰春遂道:“我亦可以让那几百万兵马瞬间一觉不起。” 欧意冰点头,她说:“但是,如何一次性让百万兵马都倒呢?现在你有药材吗?制药需要时间,况且如果你只弄倒一半,另一半的兵力照样可以踏平京都。” 欧意冰递给施佰春一杯清茶:“所以我们一方面得抓紧时间,一方面得等,等到欧意如把所以兵力都集中在京都,而你现在抓紧时间制好百万人的迷药,我不想看见京都再次血流成河,十多年前,冤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我明白,我也不想,那么小哲天怎么办?” 小哲天是欧意如在江湖的秘密势力欧意冰在来到路上就已经告诉她了。 “你可以传令给血衣教,让他们盯着小哲天,毕竟你是血衣教教主,世蔷跟世月会听你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欧意冰召唤来小红让施佰春送信,因为血衣教有欧意如的眼线,如果小紫飞进去,那么欧意如肯定就知道施佰春已经逃离小哲天了。 熙王钟玉可以拖住柳非。 施佰春信上说,让血衣教全力对付小哲天,但是没有说理由,为了让世月跟世蔷相信来信人是她,施佰春把黑色琉璃戒也系在了一起。 211:各怀鬼胎 在那白墙碧瓦的熙王府邸内。 欧意如抱着他的宝贝儿子欧意冰正惬意的看着奏折,这本来应该是皇帝干的活如今落到他头上了。 他是当今的摄政王,皇帝如今抱恙在身,他来持政也是名正言顺。 “父王,今夜还没用膳。”欧意白窝在他怀里乖巧的提醒。 “看完就去,你饿了就不用等我,你先去吃吧。” 欧意冰摇摇头:“我不饿,父王看完一起去。” “嗯。”欧意如预约的答应了“白白真乖。” “王爷。”这时有人不合时宜的敲门了。 “进来回话。”当下欧意如的声音顿时冷了八度。 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的侍卫虽然颤颤巍巍,但还是火速赶紧进去,因为他知道违背熙王的意思会有怎样的下场:“回王爷,钟家三少现在少了一个人。” “谁不在了?”欧意如继续批阅奏折,头也不台的问。 “三公子钟玉。” 欧意如抬头顿了顿才道:“他定是去寻施佰春了,无碍,他是寻不到人的。” 侍卫再次问他:“可是钟恒每日都去操练兵马,我们难道也不管吗?” “他是禁卫军首领,操练禁卫军很正常啊,没必要去管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欧意如放下奏折问:“大军集合的怎样了?” “九成兵力已经逐渐汇集京都,剩下的一层必须留守边境以防外敌入侵。”那人认真回答。 “何时能到?”欧意如点点头,再问。 “只需七天……” “七天……”欧意如仰头看着天花板,绝美的容颜展露出了美轮美奂的笑容:“就让她在帝王之位多坐七天,传令下去一道京都立刻去攻皇城。天下岂能让女流之辈做主。” “属下明白。” “下去吧。”欧意如随意说道,继续批阅奏折 “是”那人领命,便退了出去。 琉璃宫。 七彩琉璃建筑的宫殿,宫女门穿着七彩的霓裳匆忙的奔跑着,因为最近琉璃宫发生了大事情。 副宫主忙着给钟玉做人皮面具,施佰春忙着做药,又是迷药又是解毒膏,可把她给忙壞了。 欧意冰一收到欧意雪中毒的消息就及时告诉了施佰春,让施佰春立刻停下手里的配药给欧意雪配解药。 施佰春答应了,可是她也不能耽误那头,于是天天忙的团团转,忙的好处也有一个,可以麻痹自己,不想其它的。 另一个房间内,欧意冰把连夜做好的人皮面具交给宫女后就来找施佰春。 “小七,解药做好了吗?”看着施佰春那雪白的头发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出微微荧光,欧意冰有些不忍,药人生命强韧是没错,可是施佰春几经生死身体如今比常人还要脆弱几分。 欧意冰实在不忍心,看着施佰春安详的睡颜不想叫醒她。 缓步走到她跟前,发现桌上有个七彩的琉璃瓶子,里面装满了鲜红的小药丸,欧意冰才知道施佰春会累的晕倒的原因,她又割腕用药人血制药了。 拿着药抚摸着施佰春的秀发,欧意冰想如果不是施佰春跟欧意如的关系,她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不管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去迷晕那百万兵马。 可是现在欧意如只会对你手下留情,欧意如因为曾经得到你对药人心窍血功力飞升,唯一能够与他抗衡的就是大师兄,可惜大师兄已经…… 所以要阻止欧意如只能抓住他的弱点,小七这是师姐唯一一次利用你,不要记恨我…… 欧意冰这样傻傻的望着施佰春,这时施佰春慢慢的睁开双眼。 失血过多的她眼前一片混浊,模糊的视线里施佰春看见了欧意冰心疼的眼睛。 她说:“师姐我没事的。” 欧意冰说:“我知道,你呀是出了名的死不了,被人腰斩不死,跳崖不死,挖心血不死,这点小伤拿回害死你呢,我知道……知道……可是……” 欧意冰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欧意冰一哭施佰春还以为自己花眼了。 揉揉那迷糊的眼睛,施佰春看清楚了,欧意冰是真哭了。 她抱住她家师姐:“小七没事的,真的没事,嫂子的解药做好了,师姐快些差人给她送过去吧,我怕晚了会恶化的。” 欧意冰把头埋在施佰春胸前,良久她才抬起头来,她道:“我知道了。” 带着七上八下的心离开,看着施佰春继续忙碌的身影,欧意冰的心又抽了抽。 但她得先把药让人给皇姐送去,不然,天下真的会乱。 密林,小哲天,怪石遴选的山庄内。 钟玉骑着快马火速赶回,她刚刚接到消息,欧意如要来小哲天,他八百年都不来一次,这一次来肯定是为了施佰春,而她刚刚才拿到人皮面具。 路途上累死的几匹马,但是她没办法。 一进山庄,那些家丁立即给她端茶递水。 “柳总管,我回来了。” “东西拿到了吗?”柳非担心的问。 钟玉点头。 看到钟玉肯定的回答柳非悬着的心终于放心:“拿到就好。” 顿了顿他又说:“这里最了解施佰春的人就是你,而你的体现与她差不多,假扮施佰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听到柳非的话钟玉想雷打班似的,她跟施佰春很熟没错,但是她的性格跟施佰春完全不一样啊,而是施佰春什么肉麻的事儿都能做,什么肉麻的话儿都能说。 那种话她以前在素楼的时候都不敢说的。 柳非见她不动,毫无反应,呆若木鸡似的,只好开口劝说:“整个小哲天的安慰就系在你身上了。” 钟玉知道,天下的安慰现在也系在她身上了。 “我知道了。” 回到自己房里,钟玉拿出面具,将面具抖了抖钟玉轻轻贴到自己脸上。 幽静树林里,白衣男子骑着骏马飞奔驰着。 领头的白马身后跟着数十匹骏马,神色匆忙的紧跟着前面的白衣人。 欧意如脸色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紧拽着缰绳,不断挥打马鞭。 这时树林里一个黑影瞧见了,他的行踪。 一只黑色的乌鸦从黑影手中飞走…… 212:计谋 突然昏迷的那人悄悄的睁开眼睛,窥探着稍微有些松懈的白衣美人。(..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她现在没有武功但是毫无警戒的一个人不难对付,抓住时机! 钟玉摸出一把匕首。 “不许动!”她将欧意如了来个措不及手,毫无防备的白衣美人被钟玉将刀架在细嫩的脖子上。钟玉沉声喝道:“快叫你的手下把我送回罗刹谷,否则杀了你。” 欧意如不曾想到‘施佰春’这人尽然这么想离开他,心里突然窒息的难受。冷笑一声,他目光往下一斜,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小刀真的锋利无比,微微一笑顿时如果符合,扬声道:“停车。” 骏马齐声嘶叫,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钟玉故意露出一脸兴奋让欧意如不用防备她,她却是小心翼翼防范欧意如忽然反抗。 有人在马车外恭声问:“主人有何吩咐?” 欧意如缓缓道:“管家,你进来。” 一入马车,车中情景一目了然。‘施佰春’已经反客为主,将欧意如挟持在手,年轻面瘫的白衣管家一愣,随即冷静下来,神色不变,对欧意如拱手,问道:“王爷安好?” 欧意如挑眉转动:“不好。这样能好吗?” 两人冷静得怪异,根本没有预想中的人质对持紧张气氛。钟玉感觉不对低吼:“快点把我送回去,不然我就……” 欧意如截断她的话,脸色一凝,对管家沉声道:“管家,听我号令。” “白琦在!”白琦大声唱喏,躬身等待欧意如发令。 “本王有难,这里一切交你处置。切记一点,不计代价将施佰春送到欧意白手中,我若死所以的一起交给欧意白来完成,而施佰春必须永远跟欧意白在一起。”冷冷下了铁令,目光往后一瞥,对钟玉娇笑道:“小七,你可以动手了呢。” 钟玉呆住,欧意如知道施佰春是不论如何都不会杀他的,所以才会这么说。钟玉现在的目的是让欧意如对自己深信不疑。她想如果是施佰春现在又会如何做,她咬牙威胁:“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了。” “小七可以试试。” “你……” “你杀吧。”欧意如夷然不惧,反而把脖子往刀锋上靠。 单纯这面的素素从来没有试过杀人,见刀锋在欧意如脖子上一划,溅出几滴鲜血,立即大叫一声,手都抖了,急忙把小刀往外放。 骤然手腕一阵酸痛传来,小刀哐当一声掉装茶碗的小瓷盘上。 一根金色的细针,已经扎在钟玉左手虎口。 白琦如猛虎出牢般扑了上来,随手对着钟玉腹部就是一记重拳,将她翻转,用绳子缚个结结实实。 一切迅雷不及掩耳。 钟玉晕头转向,到清醒过来时,已经被五花大绑摆在马车角落,腹中隐隐作痛。欧意如和白琦坐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哼!”钟玉不切的扭头,不经意间,钟玉才发现自己原来如此了解施佰春,她们某些地方很像,比如不屈服这一点。 “小七,你唯一的确定就是心肠太软,连敌人都不忍下手。”欧意如将破了皮的粉颈伸到钟玉眼前:“下次碰到其它人可记住了,不要割一点点就松手,要大力一点。” 钟玉冷冷道:“湘王放心,我一定记住王爷你的话。” 钟玉这声湘王让欧意如又颤了颤,只有在施佰春极度生气或者调戏他的时候才会叫他湘王王爷,眼下这情形肯定是前者了,他明明说过不让她再受伤的,可是…… 白琦道:“王爷,此人要小心防范。属下看还是一直绑着好了。” “不必,只要我给她扎几针,包她动弹不得。小七你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人封穴吧,其实穴位毒术我也是会一点的。” 欧意如的金针天下数一数二,只是很少使用,不为人知。 金针术第一的人,应该就是施佰春了。 队又开始继续移动。 欧意如果然取出金针扎在钟玉几处穴道,又拿了一些古怪的药丸迫她吞下。钟玉双手被绑,只好忍她又扎又灌,身体果然越来越酥麻,连坐起来都没有力气,要开口骂她卑鄙无耻,却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失声。 “小七莫怕,药丸只是让你暂时不能说话,在回家前,你就乖乖一天一颗吃下去吧。” 在路途中有惊无险又过了两日,再有几日就回到京都。 钟玉想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传出去,可是苦于全身无力又无法出声。 一直软趴趴的在马车里,看着欧意如跟白琦商量如何夺位之事,看来欧意如对施佰春很放心,不管什么事都不会担心她。 白琦掀开车帘进来禀报:“殿下还有一日路程就可到达京都,剩下的兵马后日可到。” “那就好,时机马上就到了。”斜眼看看不能说话的钟玉,欧意如凑到钟玉耳边腻声道:“小七,我们马上就回家了,马上……”感觉钟玉轻轻一震,欧意如嘻嘻笑了起来,安慰着说:“不要怕,我不会再为难你的,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不再逃啦我绝对不会对你怎样的。” 欧意如说话这话是神情居然带着些许天真烂漫,但是他行事却处处心计,钟玉不是施佰春怎会敢相信他,对他心底是不停的不断冷眼。 晚饭时,又照这两天的样子灌了钟玉一点饭菜。钟玉吃了下去,脸色忽然一变,哇一声通通吐了出来。 “怎么了?” 欧意如急忙低头去看,钟玉全身颤抖,面容扭曲,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痛苦。 白琦也慌忙进来,愕然道:“毒发作了。不过……不是还有四五天才到时间吗?会不会是假装?” 欧意如仔细查看钟玉迹象,摇头道:“不是假装,她这两天又急又气,而且受了我不少金针,毒提前发作了。” 终于只觉得全身上下痛得几乎抽搐起来,却连翻转嘶叫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心中不由狂叫:恒救我!救我! 可那个永远在她身边的人,现在却在京都内。 213:计划进行 少年抬头一看,眨了眨那水莹莹的桃花眼,说道:“为了天下将来的宁静,我义不容辞,至于为什么没见过?那是因为我人小站在人堆里很难叫人发现罢了!” 白琦颔首,再说几句表面称赞之话,少年也客气回了几句。而后众人目光又离了少年,停驻在玄铁门前,开始讨论如何炸这座门的火药部署问题。 少年又坐了一会儿,看看时辰差不多,遂称尚有要事告辞离去。 他此行虽是为了帮他们炸门而来,然而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少年运起那踏雪无痕的轻功纵身一跃飞入皇宫之类,遇到钟恒手下的精兵猛将他却犹入无人之境,娇小身影一晃她便来到欧意雪的寝宫之前。 宫门口的众将士却只是感觉刮过一阵微风。 寝宫门前少年与钟慕对峙着。 少年在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钟慕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施佰春再去乌黑的假发,那雪白的银丝随风飘扬,白发中夹着着一楼紫色的秀发,原本本是红色的那束秀发已经变成紫色。颜色的改变证明她已经真正的把琉璃醉与药人血融合。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施佰春笑着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天色已暗,欧意如屋里看不见灯火,或许是睡了,或许是不再。 素素心里惦了一下那个人,而后悄悄的出门入厅坐上主位,一名丫鬟立即斟丁香茗端上。 她喝了一口茶,凝视黄汤中浮沉的茶梗,沉思半响后道:“王爷呢?” 素素一问,那少女答道:“回姑娘,王爷说是去闭关,今夜午时出关,一切安然。” 素素沉思这点了点头。“那白琦呢?” “白管家已经带着数十万兵马围剿皇城了。”那丫鬟继续说道。 厅内十来名白衣家丁皆立于两侧,熙王的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先下素素没有武功想从他们手上溜走很难,可是她不能继续留下,她……该如何是好…… 素素啜了一口茶,熙王府邸的上等茶叶冲开时香气四溢,饮下更是齿颊留香,然即便是如此珍贵香茗,仍没让素素心思多作停留。她想:‘熙王在练功,白琦带兵去围剿皇城,这熙王府邸肯定也有不少人马守护,只是熙王为何不亲自去围剿皇城?’ 素素想了想,顿了顿。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素素神色一变脸上挂起邪气的笑容,原本清秀的面容整个儿扭曲,只是她坐着低着头无人瞧见她的表情,突然将手中杯盏往家丁中的一人射去,但那名家丁仿佛早有防备般向后一跃,躲过素素的杀招。 素素听见心里有个温柔的声音在说:“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拜托你了。” 素素冷笑。“我也不喜欢你,为什么要答应你的拜托,不过杀人是我兴趣死在这些人手里我才会感觉自己死的冤枉。” 忽地那些家丁发现素素不对劲,纷纷抽出佩剑奋力往素素奔去。 素素一个跃身瞬间移动到那人身前,那人根本没看见素素的步伐等他反映过来,素素凌空一掌。那家丁被素素所发出的劲力远远弹出,落到门边后连翻了两个跟斗,恨恨看了素素一眼,咬牙负伤逃离。 剩下是家丁将素素团团围住,他们知道那人是去给熙王报信,而他们只要拖住眼前这人就好。 素素的内力仅次于施佰春跟欧意如,跟钟慕都能打成平手,所以熙王府的家丁素素还不畏惧。 一人举剑朝素树横劈,素素仿佛预测到那人的动作一般握着那人手腕往旁边一顺那家丁居然刺穿了自己人。素素再给他补一掌两人就倒在一起同时断气。 如此诡异的武功熙王的家丁还没见识过,纷纷后退警惕的看着素素。 欧意如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嘈杂声便醒了过来,他本想出外看看,可是他才到紧要关头,于是缓缓地继续运起功力。 没多久,木门被轻轻打开。 欧意如感觉熟悉的人回来了,他瞧瞧睁开眼睛。 “方才外面为何那么吵?”欧意如一脸不悦的问,这样子到是看不出他走火入魔了。 “没事,发现了个叛徒,让人去追了。”素素不冷不热的回答。 “叛徒?” “嗯,欧意雪安插进来的人。” “你自己小心点!”欧意如叮咛。 “我知道。” “夜很深了,兴许明日早起就看见白琦总管凯旋归来,白白不去看看吗?” “死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欧意如大功告成收回了功力。 他望着素素说道:“我已经给白琦说过了,拎着四十万兵马去攻皇城,皇城总共才五千兵马要是他这都敌不过就可以去死了。” 素素心里猛地一颤,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道:“也是。” 欧意如大笑一声。“当然!!” 素素心里想,这样子果然是走火入魔了。 东边一阵轰然巨响,地面剧烈摇晃素素与欧意如,抬头往外一看,本来漆黑的夜空被大火染红一片,大战已经爱死了。 素素手握奇异的刀刃,手攥得发白,虽曾皆如萧警告过她在功力足以驾驭此刀前不能将刀出鞘,然今日不同以往,唯有背水一战,才能得生机。 素素阴狠的目光看了毫无防备的欧意如一眼,用她那移形换影的步伐换身到欧意如身后,蝴蝶形的刀刃朝欧意如背后刺去。 可是就在刀刃即将刺刀欧意如时,欧意如却不见了,素素屏气敛声她感觉到,欧意如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后。 “你不是小七,你是谁?”欧意如问。 “……”素素没开口。 欧意如掐着她的后颈。 素素一个转身,刀刃一挥,利刃削破欧意如的衣衫。 欧意如拿起一旁的银锋剑,抵挡素素的攻击。 哄的一声,素素被欧意如连人带门一起踹了出去。 既然不是小七,那他没必要手下留情。 皇城东门即便在白琦周围布下杀伤力极强的火药,然而却也没能炸破的玄铁大门。只是将城门上的城楼跟瞭望塔给烧了个干净。 以至于双方开战了俩个时辰,现在双方都是零伤亡。 214:心计心急 这都得归功于这万年不破的玄铁大门,如今大门被人烧的滚烫打开也是不可能的。 皇城的人目前处于下风,他们失败是迟早的事情,因为皇城内宫女太监不少,食物却不多。 风大,会有半个时辰风缓之时,火势被风吹的更旺。 已经蔓延到了皇城宫殿内,顿时惨叫连连。 远处一白衣人手持银剑缓缓走来,只是那原本素白的衣衫带有不是血红。 白琦与士兵见主上过来,纷纷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欧意如嘴角挂着冷笑,手持神器银锋剑,他手中银剑挽了朵剑花,然后凌空一披砍,一道白色的巨型风刃朝玄铁门袭去。 轰轰轰!!! 本来连那炸药的炸不到的玄铁门,尽然被欧意如一剑斩开。 “杀啊——” 白琦大喊,带着兵马杀进皇城,与钟恒的精兵嗜杀在一起。 原本富丽堂皇的地方,顿时变成了人间炼狱。 欧意如停了下来,在这百人厮杀血流成河的战区中举目左右眺望,忽然远方传来一声呼唤:“白白……” 欧意如在茫茫人群中看着了那个紧张地喊着他名字的人,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立即挥剑斩开挡在他身前的人也不管那人是他的手下,欧意如纵身飞向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人展开手臂,飞扬的白衣在将起的狂风中宛若一抹云彩,他稳稳抱着施佰春。 嗅着药香,他确定了,这人才是施佰春,这人才是真正的施佰春。 “小七,我终于找到你了、”欧意如唤了这人一声,紧紧抱着他深怕她会又跑掉。回到他身边便好了,这是怕有人转身背向施佰春,守在施佰春身后,帮她力抗四面八方涌来的强敌。 只是他斩杀的人都是自己的将士。 刀光剑影,银红两色光芒交错。 不知过了多久,亦不知这场杀戮中有多少人丧生,当皇城血流成河,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城终于有败退之迹。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子响划破天际。欧意如猛地抬头,望向声音来处。 欧意如脸色微变,竟没说缘由就往写皇城内宫里内奔去。 施佰春默默的看着他,这人早就不是她认识的白白了。 施佰春脸色挂起痛哭的笑容。 她举起手打个响指。 皇宫高墙上冒出许多身穿七彩琉璃衣衫的妙女,瞧见施佰春的号令,她们纷纷拿出七色的琉璃瓶将瓶子里的粉末倒在空气中。 粉末随风飘扬,本来杀红眼的士兵,全部都随风而到。 如今倒下的些许人都分不清是不是尸体了。 “姑姑——” “咦?”突然,施佰春感觉自己听到了太子小可乐的声音。 她眨了眨眼。愣愣地想了想,应是自己听错才是,这处可是皇宫,可乐前几日才被她六师姐欧意冰接到琉璃宫去,琉璃宫离这京都还远得很可乐哪会跑到这处来。 “姑姑啊——”那个声音竟然又大了起来。 “啊!”施佰春吓了一大跳。 前头花丛处冒出了几颗人头匍匐前进,其中一个探出头来惊恐万分地望着四处血泊的,不是她家侄子欧意可乐又是谁! “姑姑在这里!”施佰春朝可乐大喊,连忙把那些尸体或者冒牌尸体给丢出去,把自家宝贝侄子给护牢了。 可乐身旁的两个是琉璃宫的宫女,见着施佰春便喊了声:“施小姐!”这两人面色青惨还不停发抖,样子没比可乐好到哪里去。 可乐是趁着白琦带着兵马攻城之际冒性命危险混进来的。 小可乐色惨白地用力拉住一剑衣襟,也没发现自己的力道大到已经把一剑脖子勒出了一圈白,只是慌乱说道:“怎么只有你一个,我小姨呢、小姨呢?她没事吧?” “小姨?”施佰春不解地望着她侄子。 “你没接到我的飞鸽傅书?”可乐脚下一软,险险厥过去。 施佰春连忙撑住可乐。“是有只信鸽,可竹筒被刚才那乱战给乱箭射掉,鸽子被你爸拿去炖了现在已经被你娘亲吃了。” 可乐紧紧抓着施佰春的衣襟,他急得失了方寸,只听施佰春说欧意雪吃了他的信鸽,便开口吼了出来:“我娘亲居然鸽子?她居然吃掉我的鸽子!?” 可乐头晕目眩。“我接到消息就来了,怕赶不及还先飞鸽!可原来一切不过是白费功夫!” “可乐你究竟说些什么?你小姨我六师姐不是在琉璃宫吗?”施佰春被搞得一头雾水。 “不是啊!”可乐都快哭出来了。“小姨在这里,她被你们给抓着!还给你们关起来了!” “谁敢抓老娘的姐姐!”施佰春一听,桃花眼一睁,怒得七窍生烟。“她在哪?我同你去救她!” 可乐都快厥了,可他还是死死撑着,咬牙说道:“她去熙王府邸当奸细,却被发疯的小舅舅给赶出来,后来带伤却被钟慕舅舅抓起来了。”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原来如此,师姐真是够倒霉的、 “我知道了,她应该在地牢,你同我去救她。” 施佰春的声音震怒,低沉而压抑,她的眼里彷佛要喷出火来,带着侄子往主院之后那关着师姐欧意冰,自己却未曾踏入一步的隐密地牢奔去。 现在所有的兵马都被迷药迷倒,皇城清理工作交给琉璃宫的宫女就成,现在施佰春只需要找到欧意如然后救出她家六师姐就成。 风又起了,山巓飘着小雪,随着白雪旋上天际又落下来,一地红白相掺,仿佛点点鲜血一般。 皇宫秘密闹房内,皆是欧意雪心腹。 欧意如飘然从天而降,扬起些许梅雪。那些侍卫一见欧意如到来,不说一句抽起长剑杀向欧意如。 欧意如神情冷漠,手中银锋剑一闪,开出一条血路直入百步迷宫,而他的身后陆陆续续有手下白衣人到来,与欧意雪那些金甲心腹交战。 欧意如心里只有一人,其它小卒入不了他的眼。 百步迷宫崎岖蜿蜒,深入山中湿冷阴寒,越往里头密径越是宽阔,然也越难辨方向。所谓百步,便是不识布局者百步之内离去尚有生机,但百步之后洞穴死路即多出路变少,要逃出生天遂再无可能。 215:山贼 欧意雪止步回过头来,欧意如含笑看着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不动,欧意雪也不动。 岩壁两旁火把上火光明亮,亮到莫秋能清楚看见欧意雪那缓缓勾起的嘴角,一眼的琥珀眼,还有她那冷酷无情的嘲讽浅笑。 从他这头到欧意雪那头不过数十步距离,然却是姐弟之间无人跨越得了的鸿沟。 欧意雪手中无名剑一鸣,身影一闪直逼欧意如眼前,欧意如迅速举剑横挡欧意雪杀招,欧意如银剑朝欧意雪金剑刀滑下,激迸点点橘红火花。 欧意雪奋力将剑推出,铿锵一响内力激荡将两人弹开,但不过剎那欧意如竟再次逼近欧意雪,近身对战快如闪电,电光石火间已拆了数十招,且招招不给欧意雪喘息机会直逼要害。 欧意如动作矫捷,身段灵活更胜带病的欧意雪一筹,他功力也比欧意雪高,然而你无名剑乃极为霸道的盖世武功,他二人短时间无法分出高低,刀剑碰撞,欧意雪身形挪移,越战越往里去。 只是时间越久,欧意雪身上被剑气所伤的血痕也渐渐增多,强敞当前她片刻分不得心,偏偏这时肺腑问眞气猛烈震荡,一口血强压不下喷了出来。.info[] 欧意如冷笑一声剑尖直讨欧意雪心窝,欧意雪急急挡下,欧意如忽地左手成拳,击中欧意雪胸口,欧意雪顿时被击出数尺之外,落地时又喷了一口血。 便在这时,绵延不绝的山内密道中传来一声狂啸,那狮子吼声之强,连欧意如也微微蹙起了眉。 施佰春与可乐追着迷宫步道内的打斗痕迹而来,施佰春跑在前头,当她远远看见欧意雪被欧意如毫不留情的一拳击中之时,怒得放声咆哮。 “欧意如你混蛋——你这没心没肺的混帐敢打我家嫂子——老娘今日绝对不饶你——” 施佰春身后的肉墩可乐也喊着:“你混蛋,敢打我妈咪,我不会放过你的。” 施佰春纵身向前,抓起碰一下掉落地上的无名剑便朝欧意如砍去。 欧意如眉头紧皱,欧意雪还好,那不是他的对手,然而这施佰春便眞是难缠了!他今日目的并非这些无关紧要之人,当下神情一冷,拆了两招之后立即向后跃去。 可乐抱着他妈妈问道:“妈咪小姨呢?你把人关哪里了?你是不是发现关在里面的人是小姨才来救她的?” 欧意雪点头:“小冰就在里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欧意雪咬牙,不管这晕眩,一步一步地往深处走去。 “我们得去救她。” 欧意如早从看守百步迷宫的金甲人口中拷问出迷宫走法,他一路直闯尽头石室,颤抖着手拍开囚禁着欧意冰的沉重石门。 喀啦喀啦的沉沉声响,在机关带动下,石门缓缓向上升起。 石室内坐着一个人,那人低垂着头彷佛睡着了,神情安稳平静,暖暖的烛光映着他的脸,在他那浓密的羽睫投下一圈光影。 “欧意雪……”欧意如叫着:“杀了你,我就是皇帝了。” “我娘不是在这里吗?”可乐看着一旁的欧意雪问:“这人是不是疯啦?” “素素传来消息,说欧意如走火入魔了。” “哦……”欧意可乐明白的点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施佰春身后一声暴吼,一剑举刀往欧意如劈去。 她没想到,欧意如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了,手刃亲妹妹亲姐姐的事情他都做的出来,他还是人吗? 欧意如立即回身抵挡,一个飞踢击中施佰春腹部,施佰春闷哼一声倒退几步。 “欧意如你个鸟蛋敢打我姑姑——”满脸泪痕的可乐赶了上来,手中乌金铁扇刷地一张,便往欧意如旋射而去。 欧意如侧身一闪,铁扇竟朝着那动也不动的欧意冰飞去。 “啊——”可乐放声尖叫。 欧意雪面色一白,拼了命地飞身向前徒手将铁扇打下。铁扇边缘锐利犹若剑刃,欧意雪毫不犹豫拦下的结果,竟是生生将他手臂刨了一块肉下来,顿时鲜血淋漓。 欧意雪喘息着,扔下扇子走向前去,对着那一直紧闭双眼的欧意冰说:“妹妹我们回家,我来接你了,钟恒没认出你来真抱歉……” 对手臂上那道见骨的伤口视而下见,欧意雪弯下身子想将欧意冰抱起,那小心冀翼的举动,是谁都未曾见过的。 这时,欧意如一把把欧意雪拉开,又补上一脚踹的老远。 他那张银锋剑,脸色挂着冷笑,眼看银锋剑就要朝欧意冰胸口刺下去。 便在欧意如动手时欧意冰突然微微一动,欧意冰身后的岩壁内忽有三枝短箭凌厉破空而来。欧意如连退二步闪过两枝,而最后一枝则直接穿过他的左肩,令他闷哼一声。 “不行——快走——”欧意雪的声音急急传来。 被欧意如所闪过的两枝银箭射中石室外岩壁上正燃着的火把,火把被急劲的短箭射落地面,点点火星即起,由一分二、二分四,迅速散开,硝烟之味也瞬间弥漫四周。施佰春猛地回头,吼道:“你竟在此埋了火药!” 欧意雪胸前一大片血红,她惨白着脸色奔来,喊道:“无论如何,先除欧意如!” 可乐喊道:“姑姑娘亲哥,别管他了,先救小姨啊!没时间了!” 施佰春愤怒地看了欧意雪最后一眼,那一瞬间她顿时明白了,欧意雪跟欧意如一样都在利用她们而已,但是施佰春还是握紧无名剑直逼欧意如而去,喊道:“欧意如你离开我师姐身边。” 这时钟慕也赶到看到如此情景他举起长枪同时向欧意如进攻,欧意雪也急急加入战局。 引信点燃火药,石室之外突傅轰天巨响,顿时山摇地动,岩壁上碎石滚滚滑落。爆炸声更是轰隆轰隆接连响起,而且越来越近,震耳欲聋。 “施佰春钟慕你们快带着可乐走——”欧意雪红着眼声音嘶哑地喊道:“迟了就出不去了——” 216:山贼 欧意雪在地道之内几乎布下半数火药,稍早西墙不过一点便炸成那样,这时要尽数引燃,石室内所有人都将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欧意雪一心只想铲除欧意如这个祸害让天下太平,欧意雪直至走到石室外见着这此人齐聚陷阱之中,才猛然惊醒。(..info好看的小说) 她应该早些说出口的,她应该早些说出口的! “先救师姐!”施佰春吼道。 突然之间,地上的人猛地睁开眼,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往欧意如喉间抹去。 “我先杀了你。”欧意如怒道。 欧意如银锋剑直往欧意冰面门而下,施佰春推开欧意冰,替她挡下。 钟慕看见再此添乱的可乐,一把把可乐拽起扔给欧意雪,让他们先出去。 欧意冰这时惊觉脚下再也站不稳,烟硝味弥漫熏人双眼,轰隆之声不绝于耳,而石室之外落石越来越大,这百步迷宫隐隐有坍塌之势。 欧意如狂喊一声,双目通红朝欧意冰逼去。“欧意雪我要你死,要你死!” 施佰春急忙护住欧意冰,奋力将欧意冰阻挡于自己身后。然而欧意如如同疯了似地不守不防,任凭施佰春的剑落在他身上,一味攻向施佰春身后的欧意冰,不肯轻放。 “小七——” 施佰春被欧意如一个回刃划过胸口,顿时鲜血喷出,欧意冰大骇,慌乱地喊了一声。 石室那道巨大而沉重的石门因迷宫剧烈震荡而缓缓落下,那道门要是一关上,便无法再度由内开启。 钟慕往里一望,大喝道:“快走!!” 施佰春回头看了他一眼,如壮士断腕般咬牙应道:“我知道!” 生死一瞬,施佰春背向欧意如与,这时欧意冰却运起软劲发掌击向施佰春胸口,施佰春被这股强大却温和的内力猛地向外推,宛若乘风而去一般,只感觉头上背上砸下落石点点,而后远远摔出石室之外。 石门落了下来,轰隆轰隆,震耳欲聋。 “师姐!——白白——”施佰春远远看着那两个人。 然而那两人望向施佰春最后一眼,神情悲伤,仿佛在说着:从今以后,自己保重。 施佰春放声大喊,拼了命地想跑向前去,地道却忽地坍了下来,巨大落石夹杂飞扬尘土而下。 她声嘶力竭地往那落石底下奔,她的师姐和白白都在里面,他们还在里面、还在里面啊—— “师姐——师姐——”施佰春哭喊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有着火把的步道忽地火光全都熄了,她脑门猛地传来一阵剧痛,而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袭来。 因为她强制启动了醉琉璃的功效,十二个时辰后副作用会爆发,时辰一道,她便晕阙过去。 倒地之时,她的眼不死心,颤了两下…… 那两个人还在里面……她要回到他们身边…… 要回到……他们身边啊…… 一声沉沉的咳嗽声,不知是谁发出的,将欧意如悠悠从昏睡中唤醒。 伸手不见五指,乌黑的一片,耳边犹有小石子从石壁上滚落的声音,鼻间全是火药的刺鼻烟硝味,扬起的鏖土已慢慢落下。欧意如不知知自己昏过去多久,或许只是弹指片刻,但他却觉得似乎已过了许久。 他动动四肢,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背上胸口都湿成一片,那是给施佰春砍的。 欧意如觉得脑袋不太灵光,他晃了晃敲了敲,失去意识前只记得石室整个塌了下来,巨石朝着自己砸下…… “咳……”闷闷的咳嗽声许久之后响起。 欧意如朝着那咳嗽声靠过去,四周都是落石,他一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双眼适应了黑暗,却让他在这蒙胧之间瞧见了一副景象。 欧意冰,浑身是血,胸口以下都被石块压住,只能轻轻地咳着,微张的双唇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涣散地半睁着眼。 欧意如脸色却是笑着的,他绕过一块半个人高的落石在一叶身边蹲下,摸着欧意冰冰冷的面颊,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 “欧意雪……欧意雪你忍着!”欧意如的声音在轻柔而温和:“到地狱你就不会痛苦了。” 欧意如闭上眼,在欧意冰胸口打了一掌。 欧意冰喷出一口血,然后眼睛就那样瞪着没了呼吸。 施佰春掹地惊醒,发觉自己竟置身于百步迷宫之外。 天色已暗,四周许多禁卫军举着火把立在一旁,迷宫入口一排人站着,不断地从里头搬出大大小小的落石来。 施佰春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但她还没站稳,强烈袭来的晕眩便令得他摇摇晃晃。 “小心、小心!”小叶子立即扶住施佰春。“你头上破了个包,而且你根本没有灵活运用醉琉璃,现在不要动真气不然神仙难救,我刚刚才帮你包好,还满脸血的,别一下子跳这么高!”她紧张地说道。 施佰春望了小叶子一眼,握着她的手臂骤然抓紧。“我师姐他们呢?”她声音抖着。 “还在里面!”小叶子瞟了百步迷宫一眼。“我带着琼华派的弟子与琉璃宫的弟子清理完那些士兵的躯体后我就立刻去找人来了,可是百步迷宫已塌,要救人不是那么简单……欸……你别这么冲动了……吉人自有天相的……” 施佰春根本没让小叶子说完,她一听说人都还在里面,便摇摇晃晃往迷宫入口奔去。 不断地排开人群,施佰春跌跌撞撞地摔了几次,鲜血由头上的绷带渗出,和落下的泪水一起,湿了她的脸。 直到最里头,看见了崩塌后堵住通往石室入口道路的那些巨大落石,施佰春浑身发冷,一阵晕眩令她几乎站不稳脚步。 正同钟慕、和几名金甲锦衣卫一起,吃力地搬运落石的钟恒立即走了过来,担忧地问道。“你伤成这样怎么进来,快到外头休息去!” 施佰春抽出被钟恒握住的手臂,喘着气走向坍塌的石堆,奋力挖出一块又一块阻止她去路的大石。 “我师姐在里面——”施佰春落下泪来,原本干净的睑如今血泪交杂污脏不堪,她没像别人先用铁锹松动土石,而是慌张地以十指拼命挖扒。 217: 不能后悔 钟恒一惊,原想制止,然钟慕却抓住钟恒,摇头说道。“随她去,你过来帮我!以前欧意如被埋的时候不让她挖结果就走火入魔了,我不想她再走火入魔一次。” 钟恒又望了施佰春一眼,只得点头。 这欧意如也是天生五行与土相克,居然被埋了两次。 过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大大小小的落石搬出,然百步迷宫却似永远没有尽头,怎么拼命也到不了最深处的那间密室。 施佰春拼了命地挖、拼了命地挖,遇到几人都难以搬离的巨石,她更是不顾自己性命危险催动内力碎开,嘴角渗出血丝,体内眞气翻腾。 她的师姐、她的白白还在里面,虽然白白做错了,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要他死。 虽然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但是施佰春重来不想让白白死…… 施佰春心神俱碎,急急吼道:“师姐你回来,回来好吗?我们回家回罗刹谷去,再也不出来了,再也不出来了……我们在琉璃宫约好的啊……” (我发现喂猫施佰春想带谁回罗刹谷谁就得死呢?先是想带皆如萧回去结果他死了,然后想带欧意如回去,结果欧意如现在生不如死,现在又想带欧意冰回去,欧意冰也……) “看到密室石门了!”突然有个攀在落石上方的金甲禁卫军大叫。(..info无弹窗广告) 钟慕钟恒和施佰春三人立即抬起头来,往那被挖出一角的方向而去。 钟慕大喊:“先从这里挖起!” 他们加紧清除的速度,然好不容易把上方的落石全部清空,却发现最后横亘在他们眼前的,竟是密室那道有万斤之重,谁都难以破开的坚硬石门。 钟慕试着拍开门上机关,然而石门却毫无动静。他接着又将耳朵贴在石门之上,用力地搥了几下,喊道:“六公主殿下,你如果在里面,应我一声!” 施佰春紧紧抓着胸口衣襟,自钟慕拍上石门起,忍不住摒住气息,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她深怕若是喘得太大力,会听漏里面的人任何一声回应。 然而,许久、许久,却都没有回音。 “欧意冰?欧意如!”钟恒急得又掹搥石门。“你应我一声!” 钟慕的神情黯了下来。“小恒你先下来,这石门坚不可摧,开门悬钮又坏,你让我想想办法……” “不行,拖延下去,他们说不定连最后一丝生机都没了!”钟恒说道。 这时石门之后突然传来拍击声响,施佰春气息一窒,死死盯着那道门不放。还有人活着。 “你们通通退开……”嘶哑的声音从施佰春吼间发出:“里面的人听着吗躲开点……” 钟慕知道施佰春要放大招,事到如今能够靠内力轰开石门的人也只有内力跟欧意如不相上下的施佰春了,众人自觉的退开。.info[] 施佰春掌中凝气,她狠狠的拍了石门数十掌。 这时被石门突然沉闷巨响,而后不仅石门隐隐晃动起来,甚至连这地道也微微震动。钟慕立即向后头的禁卫军喊道:“你们全都退出去——” 最后一声轰天震响砰地响起,石门应声四散碎裂开来。 地道中烟雾弥漫,朦胧火光里,施佰春瞧见门后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满身污血,怀里抱着个同他一般浑身血垢的人。而被他抱着的人动也不动,紧闭着双眼,一双脚不自然地软垂着,随着对方行走的步伐轻轻晃动。 施佰春几乎无法呼吸了,她睁着那双因染血而变得殷红的双目,一步一步,踉跄走到那二人身前。 欧意如怀里的欧意冰面容灰槁死白,施佰春伸手是欧意冰脉搏探了探。她多么希望有一点点跳动,可是可是……她等了许久依旧毫无反应…… 泪水留下来……她的师姐没了…… 施佰春跌跪在地上哭着…… 抱着欧意冰的欧意如傻傻的笑着…… 他喃喃道:“欧意雪死了,欧意雪死了,我就是皇帝了。” 一旁的钟慕下令,让禁卫军将神志不清的欧意如抓来起来。 而欧意如破天荒的没有反抗,只是被人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喊着:“欧意雪死了,终于死了……” 这年冬天,欧意雪挑了个好日子把欧意冰厚葬在皇家后山,虽然欧意冰不喜欢欧意家,但是她毕竟是欧意家的人,葬在哪儿欧意雪去看也会简单些。 欧意可乐亲眼看见母亲如此算计小姨,顿时心灰意冷他自己改名叫钟可乐,然后离家出走,不是离宫出走…… 钟慕不放心儿子只得离开欧意雪,他对欧意雪的作风也有些心寒。 如今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而事情平息后,钟恒第一时间就赶去了熙王府,当他瞧见素素躺在血泊里,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他看见素素胸口还有起伏,赶紧喂下施佰春给的灵药。 随后他带着素素离开了,离开京都离开他们说熟识的一切,一起的纷争与勾心斗角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生活了。 好在素素没死,不然钟恒一定会冲到地牢杀了欧意如。 施佰春在地牢外看着疯疯癫癫是欧意如,她怎么不知道这人变成这样是因为走火入魔,就像她曾经也以为欧意如死了的时候,也是走火入魔一样。 本来欧意雪是要处死欧意如为欧意冰报仇的,可是施佰春苦苦哀求又跪了几天几夜,最终欧意雪不忍还是答应她了,不杀欧意如。 但是收回了欧意如所以的兵权与财务。 现在熙王府邸,除了那空荡荡的宅子,什么都没有了。 家丁全部被处死,碧女全部被流放。 施佰春带着神志不清的欧意如回到了熙王府,每日帮他药浴,治病…… 有了那次给皆如萧治疗走火入魔的经验,这一次施佰春倒是很轻松。 欧意如每日都在好转。 最后几天的药,施佰春交给一个吓人去喂,如今熙王府里出了欧意如就只有这个人。 而施佰春必须回到欧意雪身边,这是欧意雪答应放过欧意如的条件。 朱红的高墙,金色琉璃瓦,身穿皇袍的美人正等着她回去。 正真的坐稳了这个帝王之位,欧意雪身边又有多少信得过的人?钟可乐离开,钟慕也走了。 钟恒与素素也离开隐居。 欧意雪身边就只有一个施佰春,而如今施佰春也是无家可归才留着她身边。 因为她大师兄跟六师姐都死了,她没脸再回罗刹谷了。 也没脸去见师傅。 如今那个叫鬼天流芳的美人,还在罗刹谷等着她的三个弟子回家…… 给读者的话: 第一卷完结,习惯性又悲剧鸟…………不过第二卷继续…… 218:神秘少年 这本书是某狐狸从去年开始提笔写的,为了保证稳定的更新,今年三月才发文。 虽然读者不多,但是绝对不会弃坑。 看见某人说施佰春跟王晓芬很像,我笑了,其实她们有些共同点,但是一点都不像。 王晓芬是脑残型的,但是施佰春是扮猪吃老虎型的。 施佰春有心机,聪明。 好吧貌似大家木看出来…… 其实小七接近白白,最初原因是因为欧意雪的命令,她几次三番救欧意折梅跟大师兄,第一是于心不忍,第二是为了让他们牵制住白白,这样欧意雪才有机可乘。 瞧瞧白白心机那么重,功夫那么好,知道最后如果不是大师兄爆出秘密,他到死都不知道施佰春在背后搞鬼。 所以说嘛,施佰春跟王晓芬这个脑残不一样啦。 至于大师兄为什么会知道施佰春那么多秘密,这个因为大师兄的眼线很多,很多很多,而且无孔不入,施佰春的道行跟大师兄一比就弱爆了。 狐狸敢保证,大师兄如果不走火入魔,绝对是最强悍滴。 可惜呀,他已经去领便当鸟………… 开玩笑滴,人家最喜欢妖孽美男了,怎么会让他去拎便当捏,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下面是第二卷预告: 祝亲们看文开心哦。 【文案】 三百六十行,那行最赚钱,钱来的最快? 答曰:妓女。 三百六十行,那行来钱最快而且风险最小而且一本万利…… 答曰:还是妓女。 于是乎,俺开了家青楼。 【剧情预告】(上) 如今的大郡王朝,天下第一位女帝登基…… 于是,女人们翻身,全天下的女人都翻身了,包括青楼里的女人…… 俺的青楼原本生意兴隆,钱途无量,谁知道就在这时正门对面居然也开了一家妓院,而且还门儿对门儿,窗对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俗话说得好,同行如敌国,而且她这安排分明就是挑衅!! 叔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俺派卧底,与她明争暗斗…… 夜半三更,探子来报。 百合来滚带爬的跑进我房。 “妈妈,妈妈,不好了是男人。” 我皱眉不乐意的回话:“这里是青楼,来个男人很正常。” 百合摇头,脸上的表情相当震惊,用她不停颤抖的手指着对面道:“妈妈对面是男人?” “啥?”我疑惑的看着她,然后用折扇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对面的楼在抢我们生意,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进去个男人有啥子稀奇的?” 百合继续摇头,拨浪鼓都没有她摇得凶。 “对面的妈妈是男的!!”这丫头突然一声大吼。 差点把我吓的没站稳…… 我靠,一男人长那么妖干嘛?让我们女人咋混啊!! 摆好架势,抄家伙气势汹汹的走到大厅,一声吆呼 “姑娘们,准备好家伙,今夜定要对面的那厮知道我们艳春楼的厉害!!” 【剧情预告】(下) “去你你妹的欧意如,你丫的王爷了不起!!王爷就可以无法无天啊!!”我指着欧意如那妖孽的脸蛋咆哮,泡沫星子朝他的俊脸横飞。 欧意如朝廷第一妖孽王爷,跟她皇姐争夺皇位失败,于是自暴自弃跑来开青楼,开青楼也就算了,他居然自己当鸨母,当鸨母也就算了,他居然穿女装在青楼门口拉客…… 我去,你tm简直给皇族丢人,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今天老娘就替你姐姐管教管教你。 我挥舞着折扇朝他挥去,他早已准备握住我朝他攻击的手,对我邪魅一笑…… 我心想,靠,这男人咋长的这么妖啊…… “男人能当皇帝,女人也能当皇帝,既然女人可以开,为什么男人不可以?” “……”我正在思考,这二者有何关系,就听见他朝我宣战。 “施佰春,你助皇姐夺我江山,今日我就断了你的财路,爱财的人如果没有财的来源,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呢……真是很期待……”说罢又对我是一大媚笑…… 他奶奶的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欠揍,这么可以欠揍呢,怎么能够这么欠揍,我朝他咆哮道:“就凭你,我呸!!江山你抢不过我,开青楼照样没你的份,你回去当你的傀儡王爷去吧。” 219:素素的实力 大郡雪宗七年。(..info) 大郡王朝统治天下千万百年,太平盛世占了大半有于,但是并不代表一直太平,史上最强大的暴乱已经平息,自从雪宗陛下登基扫清一切混乱,人民生活安泰,天下一片歌舞升平――这种情况下皇帝做起来自然轻松。 才怪!! 如今的和平只是短暂的,能有那些人可以看见那些隐藏在江湖深处的波涛汹涌? 大郡国,雁城帝都。 在帝都最中心守卫森严的地方便是大郡国皇宫。 朱红鎏金大门旁连绵不断的城墙,护城河在一旁缓缓流淌而过。 城墙上大郡王旗迎风飞舞。 宫内景色一流,细致处也修饰得恰到好处。 前殿巍峨耸立,一极其妖娆的美人头戴王冠端坐中央,后面站着两排打扮得花姿招展的女子。 一入殿门,一个身穿火色衣衫头发雪白看起来十八左右的少女脸上写满了憋屈,她跪下大声道:“草民施佰春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然后象征性的磕头,可是一不小心撞到地板了,撞的她是头昏眼花外加眼冒金星。 拿着明黄色折子的美人掩嘴偷笑,挥了挥手对左右道:“你们退下,朕与施姑娘有要事商讨,千万不能让他人打扰。” 欧意雪身后的两排妙龄女子福了福身,便退下…… 待确定她们退下后,施佰春赶紧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高坐上的皇帝美人欧意雪把折子用力一丢,正中施佰春脑门……这一砸差点把施佰春又给砸晕过去,丢折子就丢折子吧,干嘛要用内力呢?施佰春心想如果不是老娘内力深厚保准又给晕过去…… “亲爱的,能给朕解释一下吗?”美人居高临下的瞧着施佰春,语气不温不火,非常漂亮的嘴唇微微上翘,脸上貌似挂着很和气的笑容。 施佰春心想完了,根据跟她相处几年的经验,这表情表示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施佰春心里捏了一把汗,脸上挂起献媚的笑容,捡起地上的折子,一看这不正是她写的么,原来欧意雪是为了这小事把自己叫来啊。 半夜三更的,睡都不让人睡,就催她过来,原来是为了她的‘辞职信’啊。 施佰春忐忑的拿着辞职信,偷偷的瞟了她一眼,发现欧意雪脸色难看依旧:“陛下,我没别的意思,这个不适合我。” 欧意雪听施佰春说完微微一笑,紧蹙的眉头一根根的舒张开来。 看她的模样,施佰春的小心肝一颤抖,根据施佰春对她的了解,她这个表情不是极其开心,就是极其愤怒,眼下的情形恐怕是后者…… 黄衣美人缓缓站起,缓步走到施佰春面前,凤眼微眯清眸流盼。 在施佰春面前来回度步,当她停下时,乌黑的双眸紧紧锁定住施佰春,良久,她才问:“为何要离开?”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施佰春心想她刚刚貌似回答了,不过她又问第二次想必是对她先前的答案恐怕不是很满意。 想了又想施佰春说:“陛下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我想要自由而这里束缚了我的自由。” “我知道你喜欢钱,既然这样我可以把国库给你管,留下好吗?”美人收起全身的霸气,柔声哀求,搁在以前施佰春肯定满口答应。 可是现在的她累了,也倦了,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 “陛下,你真是个恶魔。” 听到施佰春的话欧意雪不解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带着些许孩童的天真。 这让施佰春想起一个人,一个已经三年没见的人。 欧意雪问:“我怎么是恶魔了?难道你不喜欢钱呐?你喜欢什么?” 施佰春委屈的看着她“喜欢啊,最喜欢钱了……” 经过以前的很多事情,施佰春认为只有抓住的东西才是真实,其它的东西都是狗屁。 “你喜欢钱,朕把国库都给你管,你说朕怎么是恶魔了!!”欧意雪将凤眼瞪的圆溜溜。表示很生气。 施佰春继续用极委屈的声音道:“陛下你只是把钱交给我管而已,又不是给我,能看不能用,对于爱财的我来说不是折磨是什么,而且我每天都得把钱送出去不是折磨是什么?” “这……这是朕的疏忽,你要什么告诉朕,只要能给的一定给。” “真的?”施佰春小心翼翼的问。 “君无戏言。” “自由,”施佰春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然后一副拍马屁的样子凑过去:“您呐赶紧把我的奏折准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欧意雪顿时沉默了,随机爆发,她大吼道:“没钱我看你自由个屁。” 就连平时绝对不会爆粗口的人骂粗话了,施佰春仔细的想了想她的请求很难吗? “施佰春!!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不论如何都不会背弃我离开我,要帮我得天下,现在是什么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却想离开?!”欧意雪气的差点把案几给掀翻了。 施佰春卑躬屈膝的看着她:“陛下,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天下我帮你从那人手里抢来,为了江山的安定,大师兄也死了,我差点废了一条腿。但是为了你之前的救命之恩我忍了,回到朝中我有替你忽悠一群人,我扮黑脸你唱白脸,如今天下安定,我也该归隐了……” “不论如何你都要走?”欧意雪背过身去不在看她。 “是。” “家产全部充公,你走罢……” “………”奶奶个熊,这欧意雪明知道施佰春最舍不得的就是钱了……居然让她把钱全部充公……这不是绝了她的生路啊…… 欧意雪果然狠…… 施佰春在心里大叫‘不要啊!!!!也罢我再忍几天好了……555……’ 晚膳时分,天色已黑,施佰春坐在饭桌前极其认真的剥虾。 突然听到对面的美人儿说:“你去开青楼吧。” 突然变得很安静,空气仿佛都凝聚了…… 所有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盯着身穿龙袍的那大美人。 施佰春愣愣地机械地嚼着嘴里的虾仁,望着那黄袍美人。 吞下嘴里食物后,她大叫道:“好啊!” “嗯。”美人又拿起筷子:“明儿个让百合带你去看看地方。” 施佰春立刻擦干净手道:“不用,不用不用,帝都我熟……我比谁都熟啊……” 三个月后,帝都雁城,花街大道一派喜气…… 今儿个是七夕佳节,大街上热闹非凡,尤其是在花街的街头一家名叫‘艳春楼’的楼前,更是被人围堵的水泄不通。 这可是大郡帝都雁城的重新开着的第一家青楼。 宋年春身穿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虚摇着一把金边折扇半遮面。 在二楼的窗户边上看着艳春楼里人来人往,不禁喜的施佰春眯起了眼。 来个人就等于是来的钱啊,施佰春这辈子最爱的东西非钱莫属。 由于三年前欧意冰的死,大郡国内所有的妓院都关门大吉。 因为欧意冰身前开了不少青楼,只要看见青楼欧意雪就会想起那人…… 不过就在三个月前女皇颁布最新律法,准许青楼开张,但是不准强逼民女,如被查证诛灭九族。 还有另外一个条件,如果要开青楼必须拿着三品以上的官印或者三品以上官员的担保信到县衙备案,才能开张大吉。 而她施佰春的担保信上印的章可是当今天子的玉玺…… 绝对是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存在。 所以施佰春的艳春楼是青楼,但是这里的姑娘们不卖身,因为她那英明神武的陛下说了,青楼就只是一个玩乐听曲儿的地方,如果发现有不正当的勾当,不管是谁,诛灭九族。 看够热闹回到书桌前,施佰春认认真真的看着的账本…… 不错不错,三个月的的功夫居然纯赚了五千两。 虽然跟那小气的皇帝说好了跟她五五分赃,尽管这样我还有二千五百两…… 正当施佰春看账本看的心花怒放的时候,突然听见敲门声…… 她敛起那想到猥琐的笑容整理仪容敛起笑容,清清嗓子道:“进来吧。” 百合踏着莲花碎步走进来,顺手关门。 “施小姐,你没忘记正事吧。”百合站到施佰春旁边小声道。 施佰春的好心情顿时全无,白了她一眼,就知道这丫头来准没好事,施佰春当然不会忘记正事,那可是关系到她将来的人生幸福,跟钱途啊…… 当初美人皇帝让她开妓院的时候,施佰春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谁知道啊,她的目的居然是让施佰春借着开青楼的幌子,帮她收集江湖上的情报。顺便调查一件悬案。这件悬案跟江湖第一魔教前任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虽然施佰春是现任的魔教教主,但是血衣教早就改邪归正了,孩子各地开设了药店,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次说不出的药店不会再免费给人看病了,看病自然要钱,施佰春还保证她来她药铺的人就算是躺着进来她也能够叫那人站着出去。当然她的确有那个本事。 美人皇帝对这个前任的血衣教教主可是怕到家了,不小心点不行啊,万一他没死卷土重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说起这前任的魔教教主,也是施佰春极其惨痛的过去之一。 原本她是罗刹谷谷主鬼天流芳的小徒弟,本该在罗刹谷享受清静,为了不让师傅一直担心,独自出谷寻找她家大师兄。谁知道她家大师兄居然是魔教教主啊。 结果施佰春跟他在江湖上闹得满城风雨,险些几次丧命。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以为可以在皇宫享清福,结果前魔教教主没死的消息传出来了。 还到处杀人,把燕都周边的无数小县城又折腾的鸡飞狗跳。 于是乎,欧意雪又把施佰春打发到前线拼命来了。 魔教教主……她娘的,不止美人皇帝怕他,施佰春也怕啊,谁不怕死啊。 前几次差点死就是拜他所赐。还好他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每次在最后关头又救了施佰春,不然真是下黄泉好多次了。 血衣教教主江湖人称毒手摘仙,用毒用的出神入化,传说就连神仙都躲不过他的毒,于是这个称号就这么来了。当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夸张。 而我恐怕是唯一一个尝过他一百八十种毒,还活在世上的人,也因为他乐此不疲的对我下毒, 依稀还记得七年前,皆如萧他大闹帝都,杀了先皇。施佰春带着他打赏回罗刹谷,可是半途被他给逃了,最后皆如萧回到魔教的时候被武林正道围攻,火烧血衣教,血衣教上下上千人全部烧死,只是没看见她家大师兄的尸体。 密室里只有欧意如跟皆如萧两人,施佰春一直以为是欧意如杀了皆如萧。 可是……也许最后关头被他给逃了…… 也不是不无可能,比较大师兄跟她施佰春一样命硬,都是出了名的死不鸟。 先皇死后,朝廷大乱,美人皇帝顺势控制住局势,加上施佰春跟欧意冰的帮助,率先拿到玉玺跟皇权登基称帝。 而施佰春生于罗刹谷,在罗刹谷发过誓,不能干涉朝政,所以不能变成她的大臣,于是这些年施佰春一直在皇宫挂着御妹的名头蹭吃蹭喝,正当日子过的百般无聊的时候。 前些日子美人皇帝突然让她开青楼,施佰春先是一喜,随后发觉不对,结果事情果然是大条了。 如果江湖上传出的那人真的是她家大师兄,那么这个世界又得凌乱了…… 定了定神,施佰春看着百合十分清秀可人的面庞问:“关于江湖上的消息,你可查到了些什么?” “回殿下,关于江湖上声称毒手摘仙复出的事情百合已经查清,纯属谣言,那些毒药根本就是市面上能够买到的砒霜跟蒙汗药,根本不是出自毒手摘仙之手。” 听到百合的话,施佰春心里很不爽,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愤怒,居然有人顶着大师兄的名头到处杀人,他们为什么那么做,对他们有好处吗? “那么具体是谁查到了吗?” “奴婢不知。” 220:攻城 这都得归功于这万年不破的玄铁大门,如今大门被人烧的滚烫打开也是不可能的。 皇城的人目前处于下风,他们失败是迟早的事情,因为皇城内宫女太监不少,食物却不多。 风大,会有半个时辰风缓之时,火势被风吹的更旺。 已经蔓延到了皇城宫殿内,顿时惨叫连连。 远处一白衣人手持银剑缓缓走来,只是那原本素白的衣衫带有不是血红。 白琦与士兵见主上过来,纷纷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欧意如嘴角挂着冷笑,手持神器银锋剑,他手中银剑挽了朵剑花,然后凌空一披砍,一道白色的巨型风刃朝玄铁门袭去。 轰轰轰!!! 本来连那炸药的炸不到的玄铁门,尽然被欧意如一剑斩开。 “杀啊——” 白琦大喊,带着兵马杀进皇城,与钟恒的精兵嗜杀在一起。 原本富丽堂皇的地方,顿时变成了人间炼狱。 欧意如停了下来,在这百人厮杀血流成河的战区中举目左右眺望,忽然远方传来一声呼唤:“白白……” 欧意如在茫茫人群中看着了那个紧张地喊着他名字的人,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立即挥剑斩开挡在他身前的人也不管那人是他的手下,欧意如纵身飞向前去。.info[]那人展开手臂,飞扬的白衣在将起的狂风中宛若一抹云彩,他稳稳抱着施佰春。 嗅着药香,他确定了,这人才是施佰春,这人才是真正的施佰春。 “小七,我终于找到你了、”欧意如唤了这人一声,紧紧抱着他深怕她会又跑掉。回到他身边便好了,这是怕有人转身背向施佰春,守在施佰春身后,帮她力抗四面八方涌来的强敌。 只是他斩杀的人都是自己的将士。 刀光剑影,银红两色光芒交错。 不知过了多久,亦不知这场杀戮中有多少人丧生,当皇城血流成河,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城终于有败退之迹。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子响划破天际。欧意如猛地抬头,望向声音来处。 欧意如脸色微变,竟没说缘由就往写皇城内宫里内奔去。 施佰春默默的看着他,这人早就不是她认识的白白了。 施佰春脸色挂起痛哭的笑容。 她举起手打个响指。 皇宫高墙上冒出许多身穿七彩琉璃衣衫的妙女,瞧见施佰春的号令,她们纷纷拿出七色的琉璃瓶将瓶子里的粉末倒在空气中。 粉末随风飘扬,本来杀红眼的士兵,全部都随风而到。 如今倒下的些许人都分不清是不是尸体了。 “姑姑——” “咦?”突然,施佰春感觉自己听到了太子小可乐的声音。 她眨了眨眼。愣愣地想了想,应是自己听错才是,这处可是皇宫,可乐前几日才被她六师姐欧意冰接到琉璃宫去,琉璃宫离这京都还远得很可乐哪会跑到这处来。 “姑姑啊——”那个声音竟然又大了起来。 “啊!”施佰春吓了一大跳。 前头花丛处冒出了几颗人头匍匐前进,其中一个探出头来惊恐万分地望着四处血泊的,不是她家侄子欧意可乐又是谁! “姑姑在这里!”施佰春朝可乐大喊,连忙把那些尸体或者冒牌尸体给丢出去,把自家宝贝侄子给护牢了。 可乐身旁的两个是琉璃宫的宫女,见着施佰春便喊了声:“施小姐!”这两人面色青惨还不停发抖,样子没比可乐好到哪里去。 可乐是趁着白琦带着兵马攻城之际冒性命危险混进来的。 小可乐色惨白地用力拉住一剑衣襟,也没发现自己的力道大到已经把一剑脖子勒出了一圈白,只是慌乱说道:“怎么只有你一个,我小姨呢、小姨呢?她没事吧?” “小姨?”施佰春不解地望着她侄子。 “你没接到我的飞鸽傅书?”可乐脚下一软,险险厥过去。 施佰春连忙撑住可乐。“是有只信鸽,可竹筒被刚才那乱战给乱箭射掉,鸽子被你爸拿去炖了现在已经被你娘亲吃了。” 可乐紧紧抓着施佰春的衣襟,他急得失了方寸,只听施佰春说欧意雪吃了他的信鸽,便开口吼了出来:“我娘亲居然鸽子?她居然吃掉我的鸽子!?” 可乐头晕目眩。“我接到消息就来了,怕赶不及还先飞鸽!可原来一切不过是白费功夫!” “可乐你究竟说些什么?你小姨我六师姐不是在琉璃宫吗?”施佰春被搞得一头雾水。 “不是啊!”可乐都快哭出来了。“小姨在这里,她被你们给抓着!还给你们关起来了!” “谁敢抓老娘的姐姐!”施佰春一听,桃花眼一睁,怒得七窍生烟。“她在哪?我同你去救她!” 可乐都快厥了,可他还是死死撑着,咬牙说道:“她去熙王府邸当奸细,却被发疯的小舅舅给赶出来,后来带伤却被钟慕舅舅抓起来了。”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原来如此,师姐真是够倒霉的、 “我知道了,她应该在地牢,你同我去救她。” 施佰春的声音震怒,低沉而压抑,她的眼里彷佛要喷出火来,带着侄子往主院之后那关着师姐欧意冰,自己却未曾踏入一步的隐密地牢奔去。 现在所有的兵马都被迷药迷倒,皇城清理工作交给琉璃宫的宫女就成,现在施佰春只需要找到欧意如然后救出她家六师姐就成。 风又起了,山巓飘着小雪,随着白雪旋上天际又落下来,一地红白相掺,仿佛点点鲜血一般。 皇宫秘密闹房内,皆是欧意雪心腹。 欧意如飘然从天而降,扬起些许梅雪。那些侍卫一见欧意如到来,不说一句抽起长剑杀向欧意如。 欧意如神情冷漠,手中银锋剑一闪,开出一条血路直入百步迷宫,而他的身后陆陆续续有手下白衣人到来,与欧意雪那些金甲心腹交战。 欧意如心里只有一人,其它小卒入不了他的眼。 百步迷宫崎岖蜿蜒,深入山中湿冷阴寒,越往里头密径越是宽阔,然也越难辨方向。所谓百步,便是不识布局者百步之内离去尚有生机,但百步之后洞穴死路即多出路变少,要逃出生天遂再无可能。 221:尾声1 欧意雪止步回过头来,欧意如含笑看着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他不动,欧意雪也不动。 岩壁两旁火把上火光明亮,亮到莫秋能清楚看见欧意雪那缓缓勾起的嘴角,一眼的琥珀眼,还有她那冷酷无情的嘲讽浅笑。 从他这头到欧意雪那头不过数十步距离,然却是姐弟之间无人跨越得了的鸿沟。 欧意雪手中无名剑一鸣,身影一闪直逼欧意如眼前,欧意如迅速举剑横挡欧意雪杀招,欧意如银剑朝欧意雪金剑刀滑下,激迸点点橘红火花。 欧意雪奋力将剑推出,铿锵一响内力激荡将两人弹开,但不过剎那欧意如竟再次逼近欧意雪,近身对战快如闪电,电光石火间已拆了数十招,且招招不给欧意雪喘息机会直逼要害。 欧意如动作矫捷,身段灵活更胜带病的欧意雪一筹,他功力也比欧意雪高,然而你无名剑乃极为霸道的盖世武功,他二人短时间无法分出高低,刀剑碰撞,欧意雪身形挪移,越战越往里去。 只是时间越久,欧意雪身上被剑气所伤的血痕也渐渐增多,强敞当前她片刻分不得心,偏偏这时肺腑问眞气猛烈震荡,一口血强压不下喷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欧意如冷笑一声剑尖直讨欧意雪心窝,欧意雪急急挡下,欧意如忽地左手成拳,击中欧意雪胸口,欧意雪顿时被击出数尺之外,落地时又喷了一口血。 便在这时,绵延不绝的山内密道中传来一声狂啸,那狮子吼声之强,连欧意如也微微蹙起了眉。 施佰春与可乐追着迷宫步道内的打斗痕迹而来,施佰春跑在前头,当她远远看见欧意雪被欧意如毫不留情的一拳击中之时,怒得放声咆哮。 “欧意如你混蛋——你这没心没肺的混帐敢打我家嫂子——老娘今日绝对不饶你——” 施佰春身后的肉墩可乐也喊着:“你混蛋,敢打我妈咪,我不会放过你的。” 施佰春纵身向前,抓起碰一下掉落地上的无名剑便朝欧意如砍去。 欧意如眉头紧皱,欧意雪还好,那不是他的对手,然而这施佰春便眞是难缠了!他今日目的并非这些无关紧要之人,当下神情一冷,拆了两招之后立即向后跃去。 可乐抱着他妈妈问道:“妈咪小姨呢?你把人关哪里了?你是不是发现关在里面的人是小姨才来救她的?” 欧意雪点头:“小冰就在里面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欧意雪咬牙,不管这晕眩,一步一步地往深处走去。 “我们得去救她。” 欧意如早从看守百步迷宫的金甲人口中拷问出迷宫走法,他一路直闯尽头石室,颤抖着手拍开囚禁着欧意冰的沉重石门。 喀啦喀啦的沉沉声响,在机关带动下,石门缓缓向上升起。 石室内坐着一个人,那人低垂着头彷佛睡着了,神情安稳平静,暖暖的烛光映着他的脸,在他那浓密的羽睫投下一圈光影。 “欧意雪……”欧意如叫着:“杀了你,我就是皇帝了。” “我娘不是在这里吗?”可乐看着一旁的欧意雪问:“这人是不是疯啦?” “素素传来消息,说欧意如走火入魔了。” “哦……”欧意可乐明白的点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施佰春身后一声暴吼,一剑举刀往欧意如劈去。 她没想到,欧意如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了,手刃亲妹妹亲姐姐的事情他都做的出来,他还是人吗? 欧意如立即回身抵挡,一个飞踢击中施佰春腹部,施佰春闷哼一声倒退几步。 “欧意如你个鸟蛋敢打我姑姑——”满脸泪痕的可乐赶了上来,手中乌金铁扇刷地一张,便往欧意如旋射而去。 欧意如侧身一闪,铁扇竟朝着那动也不动的欧意冰飞去。 “啊——”可乐放声尖叫。 欧意雪面色一白,拼了命地飞身向前徒手将铁扇打下。铁扇边缘锐利犹若剑刃,欧意雪毫不犹豫拦下的结果,竟是生生将他手臂刨了一块肉下来,顿时鲜血淋漓。 欧意雪喘息着,扔下扇子走向前去,对着那一直紧闭双眼的欧意冰说:“妹妹我们回家,我来接你了,钟恒没认出你来真抱歉……” 对手臂上那道见骨的伤口视而下见,欧意雪弯下身子想将欧意冰抱起,那小心冀翼的举动,是谁都未曾见过的。 这时,欧意如一把把欧意雪拉开,又补上一脚踹的老远。 他那张银锋剑,脸色挂着冷笑,眼看银锋剑就要朝欧意冰胸口刺下去。 便在欧意如动手时欧意冰突然微微一动,欧意冰身后的岩壁内忽有三枝短箭凌厉破空而来。欧意如连退二步闪过两枝,而最后一枝则直接穿过他的左肩,令他闷哼一声。 “不行——快走——”欧意雪的声音急急传来。 被欧意如所闪过的两枝银箭射中石室外岩壁上正燃着的火把,火把被急劲的短箭射落地面,点点火星即起,由一分二、二分四,迅速散开,硝烟之味也瞬间弥漫四周。施佰春猛地回头,吼道:“你竟在此埋了火药!” 欧意雪胸前一大片血红,她惨白着脸色奔来,喊道:“无论如何,先除欧意如!” 可乐喊道:“姑姑娘亲哥,别管他了,先救小姨啊!没时间了!” 施佰春愤怒地看了欧意雪最后一眼,那一瞬间她顿时明白了,欧意雪跟欧意如一样都在利用她们而已,但是施佰春还是握紧无名剑直逼欧意如而去,喊道:“欧意如你离开我师姐身边。” 这时钟慕也赶到看到如此情景他举起长枪同时向欧意如进攻,欧意雪也急急加入战局。 引信点燃火药,石室之外突傅轰天巨响,顿时山摇地动,岩壁上碎石滚滚滑落。爆炸声更是轰隆轰隆接连响起,而且越来越近,震耳欲聋。 “施佰春钟慕你们快带着可乐走——”欧意雪红着眼声音嘶哑地喊道:“迟了就出不去了——” 222:尾声 欧意雪在地道之内几乎布下半数火药,稍早西墙不过一点便炸成那样,这时要尽数引燃,石室内所有人都将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欧意雪一心只想铲除欧意如这个祸害让天下太平,欧意雪直至走到石室外见着这此人齐聚陷阱之中,才猛然惊醒。 她应该早些说出口的,她应该早些说出口的! “先救师姐!”施佰春吼道。 突然之间,地上的人猛地睁开眼,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往欧意如喉间抹去。 “我先杀了你。”欧意如怒道。 欧意如银锋剑直往欧意冰面门而下,施佰春推开欧意冰,替她挡下。 钟慕看见再此添乱的可乐,一把把可乐拽起扔给欧意雪,让他们先出去。 欧意冰这时惊觉脚下再也站不稳,烟硝味弥漫熏人双眼,轰隆之声不绝于耳,而石室之外落石越来越大,这百步迷宫隐隐有坍塌之势。 欧意如狂喊一声,双目通红朝欧意冰逼去。“欧意雪我要你死,要你死!” 施佰春急忙护住欧意冰,奋力将欧意冰阻挡于自己身后。然而欧意如如同疯了似地不守不防,任凭施佰春的剑落在他身上,一味攻向施佰春身后的欧意冰,不肯轻放。 “小七——” 施佰春被欧意如一个回刃划过胸口,顿时鲜血喷出,欧意冰大骇,慌乱地喊了一声。 石室那道巨大而沉重的石门因迷宫剧烈震荡而缓缓落下,那道门要是一关上,便无法再度由内开启。 钟慕往里一望,大喝道:“快走!!” 施佰春回头看了他一眼,如壮士断腕般咬牙应道:“我知道!” 生死一瞬,施佰春背向欧意如与,这时欧意冰却运起软劲发掌击向施佰春胸口,施佰春被这股强大却温和的内力猛地向外推,宛若乘风而去一般,只感觉头上背上砸下落石点点,而后远远摔出石室之外。 石门落了下来,轰隆轰隆,震耳欲聋。 “师姐!——白白——”施佰春远远看着那两个人。 然而那两人望向施佰春最后一眼,神情悲伤,仿佛在说着:从今以后,自己保重。 施佰春放声大喊,拼了命地想跑向前去,地道却忽地坍了下来,巨大落石夹杂飞扬尘土而下。 她声嘶力竭地往那落石底下奔,她的师姐和白白都在里面,他们还在里面、还在里面啊—— “师姐——师姐——”施佰春哭喊着。.info[] 原本有着火把的步道忽地火光全都熄了,她脑门猛地传来一阵剧痛,而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袭来。 因为她强制启动了醉琉璃的功效,十二个时辰后副作用会爆发,时辰一道,她便晕阙过去。 倒地之时,她的眼不死心,颤了两下…… 那两个人还在里面……她要回到他们身边…… 要回到……他们身边啊…… 一声沉沉的咳嗽声,不知是谁发出的,将欧意如悠悠从昏睡中唤醒。 伸手不见五指,乌黑的一片,耳边犹有小石子从石壁上滚落的声音,鼻间全是火药的刺鼻烟硝味,扬起的鏖土已慢慢落下。欧意如不知知自己昏过去多久,或许只是弹指片刻,但他却觉得似乎已过了许久。 他动动四肢,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背上胸口都湿成一片,那是给施佰春砍的。 欧意如觉得脑袋不太灵光,他晃了晃敲了敲,失去意识前只记得石室整个塌了下来,巨石朝着自己砸下…… “咳……”闷闷的咳嗽声许久之后响起。 欧意如朝着那咳嗽声靠过去,四周都是落石,他一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双眼适应了黑暗,却让他在这蒙胧之间瞧见了一副景象。 欧意冰,浑身是血,胸口以下都被石块压住,只能轻轻地咳着,微张的双唇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涣散地半睁着眼。 欧意如脸色却是笑着的,他绕过一块半个人高的落石在一叶身边蹲下,摸着欧意冰冰冷的面颊,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 “欧意雪……欧意雪你忍着!”欧意如的声音在轻柔而温和:“到地狱你就不会痛苦了。” 欧意如闭上眼,在欧意冰胸口打了一掌。 欧意冰喷出一口血,然后眼睛就那样瞪着没了呼吸。 施佰春掹地惊醒,发觉自己竟置身于百步迷宫之外。 天色已暗,四周许多禁卫军举着火把立在一旁,迷宫入口一排人站着,不断地从里头搬出大大小小的落石来。 施佰春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但她还没站稳,强烈袭来的晕眩便令得他摇摇晃晃。 “小心、小心!”小叶子立即扶住施佰春。“你头上破了个包,而且你根本没有灵活运用醉琉璃,现在不要动真气不然神仙难救,我刚刚才帮你包好,还满脸血的,别一下子跳这么高!”她紧张地说道。 施佰春望了小叶子一眼,握着她的手臂骤然抓紧。“我师姐他们呢?”她声音抖着。 “还在里面!”小叶子瞟了百步迷宫一眼。“我带着琼华派的弟子与琉璃宫的弟子清理完那些士兵的躯体后我就立刻去找人来了,可是百步迷宫已塌,要救人不是那么简单……欸……你别这么冲动了……吉人自有天相的……” 施佰春根本没让小叶子说完,她一听说人都还在里面,便摇摇晃晃往迷宫入口奔去。 不断地排开人群,施佰春跌跌撞撞地摔了几次,鲜血由头上的绷带渗出,和落下的泪水一起,湿了她的脸。 直到最里头,看见了崩塌后堵住通往石室入口道路的那些巨大落石,施佰春浑身发冷,一阵晕眩令她几乎站不稳脚步。 正同钟慕、和几名金甲锦衣卫一起,吃力地搬运落石的钟恒立即走了过来,担忧地问道。“你伤成这样怎么进来,快到外头休息去!” 施佰春抽出被钟恒握住的手臂,喘着气走向坍塌的石堆,奋力挖出一块又一块阻止她去路的大石。 “我师姐在里面——”施佰春落下泪来,原本干净的睑如今血泪交杂污脏不堪,她没像别人先用铁锹松动土石,而是慌张地以十指拼命挖扒。 223【第一卷 】完结。 钟恒一惊,原想制止,然钟慕却抓住钟恒,摇头说道。“随她去,你过来帮我!以前欧意如被埋的时候不让她挖结果就走火入魔了,我不想她再走火入魔一次。” 钟恒又望了施佰春一眼,只得点头。 这欧意如也是天生五行与土相克,居然被埋了两次。 过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大大小小的落石搬出,然百步迷宫却似永远没有尽头,怎么拼命也到不了最深处的那间密室。 施佰春拼了命地挖、拼了命地挖,遇到几人都难以搬离的巨石,她更是不顾自己性命危险催动内力碎开,嘴角渗出血丝,体内眞气翻腾。 她的师姐、她的白白还在里面,虽然白白做错了,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要他死。 虽然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但是施佰春重来不想让白白死…… 施佰春心神俱碎,急急吼道:“师姐你回来,回来好吗?我们回家回罗刹谷去,再也不出来了,再也不出来了……我们在琉璃宫约好的啊……” (我发现喂猫施佰春想带谁回罗刹谷谁就得死呢?先是想带皆如萧回去结果他死了,然后想带欧意如回去,结果欧意如现在生不如死,现在又想带欧意冰回去,欧意冰也……) “看到密室石门了!”突然有个攀在落石上方的金甲禁卫军大叫。.info[] 钟慕钟恒和施佰春三人立即抬起头来,往那被挖出一角的方向而去。 钟慕大喊:“先从这里挖起!” 他们加紧清除的速度,然好不容易把上方的落石全部清空,却发现最后横亘在他们眼前的,竟是密室那道有万斤之重,谁都难以破开的坚硬石门。 钟慕试着拍开门上机关,然而石门却毫无动静。他接着又将耳朵贴在石门之上,用力地搥了几下,喊道:“六公主殿下,你如果在里面,应我一声!” 施佰春紧紧抓着胸口衣襟,自钟慕拍上石门起,忍不住摒住气息,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她深怕若是喘得太大力,会听漏里面的人任何一声回应。 然而,许久、许久,却都没有回音。 “欧意冰?欧意如!”钟恒急得又掹搥石门。“你应我一声!” 钟慕的神情黯了下来。“小恒你先下来,这石门坚不可摧,开门悬钮又坏,你让我想想办法……” “不行,拖延下去,他们说不定连最后一丝生机都没了!”钟恒说道。 这时石门之后突然传来拍击声响,施佰春气息一窒,死死盯着那道门不放。还有人活着。 “你们通通退开……”嘶哑的声音从施佰春吼间发出:“里面的人听着吗躲开点……” 钟慕知道施佰春要放大招,事到如今能够靠内力轰开石门的人也只有内力跟欧意如不相上下的施佰春了,众人自觉的退开。 施佰春掌中凝气,她狠狠的拍了石门数十掌。 这时被石门突然沉闷巨响,而后不仅石门隐隐晃动起来,甚至连这地道也微微震动。钟慕立即向后头的禁卫军喊道:“你们全都退出去——” 最后一声轰天震响砰地响起,石门应声四散碎裂开来。 地道中烟雾弥漫,朦胧火光里,施佰春瞧见门后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满身污血,怀里抱着个同他一般浑身血垢的人。而被他抱着的人动也不动,紧闭着双眼,一双脚不自然地软垂着,随着对方行走的步伐轻轻晃动。 施佰春几乎无法呼吸了,她睁着那双因染血而变得殷红的双目,一步一步,踉跄走到那二人身前。 欧意如怀里的欧意冰面容灰槁死白,施佰春伸手是欧意冰脉搏探了探。她多么希望有一点点跳动,可是可是……她等了许久依旧毫无反应…… 泪水留下来……她的师姐没了…… 施佰春跌跪在地上哭着…… 抱着欧意冰的欧意如傻傻的笑着…… 他喃喃道:“欧意雪死了,欧意雪死了,我就是皇帝了。” 一旁的钟慕下令,让禁卫军将神志不清的欧意如抓来起来。 而欧意如破天荒的没有反抗,只是被人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喊着:“欧意雪死了,终于死了……” 这年冬天,欧意雪挑了个好日子把欧意冰厚葬在皇家后山,虽然欧意冰不喜欢欧意家,但是她毕竟是欧意家的人,葬在哪儿欧意雪去看也会简单些。 欧意可乐亲眼看见母亲如此算计小姨,顿时心灰意冷他自己改名叫钟可乐,然后离家出走,不是离宫出走…… 钟慕不放心儿子只得离开欧意雪,他对欧意雪的作风也有些心寒。 如今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而事情平息后,钟恒第一时间就赶去了熙王府,当他瞧见素素躺在血泊里,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他看见素素胸口还有起伏,赶紧喂下施佰春给的灵药。 随后他带着素素离开了,离开京都离开他们说熟识的一切,一起的纷争与勾心斗角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生活了。 好在素素没死,不然钟恒一定会冲到地牢杀了欧意如。 施佰春在地牢外看着疯疯癫癫是欧意如,她怎么不知道这人变成这样是因为走火入魔,就像她曾经也以为欧意如死了的时候,也是走火入魔一样。 本来欧意雪是要处死欧意如为欧意冰报仇的,可是施佰春苦苦哀求又跪了几天几夜,最终欧意雪不忍还是答应她了,不杀欧意如。 但是收回了欧意如所以的兵权与财务。 现在熙王府邸,除了那空荡荡的宅子,什么都没有了。 家丁全部被处死,碧女全部被流放。 施佰春带着神志不清的欧意如回到了熙王府,每日帮他药浴,治病…… 有了那次给皆如萧治疗走火入魔的经验,这一次施佰春倒是很轻松。 欧意如每日都在好转。 最后几天的药,施佰春交给一个吓人去喂,如今熙王府里出了欧意如就只有这个人。 而施佰春必须回到欧意雪身边,这是欧意雪答应放过欧意如的条件。 朱红的高墙,金色琉璃瓦,身穿皇袍的美人正等着她回去。 正真的坐稳了这个帝王之位,欧意雪身边又有多少信得过的人?钟可乐离开,钟慕也走了。 钟恒与素素也离开隐居。 欧意雪身边就只有一个施佰春,而如今施佰春也是无家可归才留着她身边。 因为她大师兄跟六师姐都死了,她没脸再回罗刹谷了。 也没脸去见师傅。 如今那个叫鬼天流芳的美人,还在罗刹谷等着她的三个弟子回家…… 给读者的话: 第一卷完结,习惯性又悲剧鸟…………不过第二卷继续…… 224【第一卷 完结心语】加【第二卷 预告】 这本书是某狐狸从去年开始提笔写的,为了保证稳定的更新,今年三月才发文。 虽然读者不多,但是绝对不会弃坑。 看见某人说施佰春跟王晓芬很像,我笑了,其实她们有些共同点,但是一点都不像。 王晓芬是脑残型的,但是施佰春是扮猪吃老虎型的。 施佰春有心机,聪明。 好吧貌似大家木看出来…… 其实小七接近白白,最初原因是因为欧意雪的命令,她几次三番救欧意折梅跟大师兄,第一是于心不忍,第二是为了让他们牵制住白白,这样欧意雪才有机可乘。 瞧瞧白白心机那么重,功夫那么好,知道最后如果不是大师兄爆出秘密,他到死都不知道施佰春在背后搞鬼。 所以说嘛,施佰春跟王晓芬这个脑残不一样啦。 至于大师兄为什么会知道施佰春那么多秘密,这个因为大师兄的眼线很多,很多很多,而且无孔不入,施佰春的道行跟大师兄一比就弱爆了。 狐狸敢保证,大师兄如果不走火入魔,绝对是最强悍滴。 可惜呀,他已经去领便当鸟………… 开玩笑滴,人家最喜欢妖孽美男了,怎么会让他去拎便当捏,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下面是第二卷预告: 祝亲们看文开心哦。 文案 三百六十行,那行最赚钱,钱来的最快? 答曰:妓女。 三百六十行,那行来钱最快而且风险最小而且一本万利…… 答曰:还是妓女。 于是乎,俺开了家青楼。 剧情预告(上) 如今的大郡王朝,天下第一位女帝登基…… 于是,女人们翻身,全天下的女人都翻身了,包括青楼里的女人…… 俺的青楼原本生意兴隆,钱途无量,谁知道就在这时正门对面居然也开了一家妓院,而且还门儿对门儿,窗对窗的。(..info好看的小说) 俗话说得好,同行如敌国,而且她这安排分明就是挑衅!! 叔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俺派卧底,与她明争暗斗…… 夜半三更,探子来报。 百合来滚带爬的跑进我房。 “妈妈,妈妈,不好了是男人。” 我皱眉不乐意的回话:“这里是青楼,来个男人很正常。” 百合摇头,脸上的表情相当震惊,用她不停颤抖的手指着对面道:“妈妈对面是男人?” “啥?”我疑惑的看着她,然后用折扇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对面的楼在抢我们生意,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进去个男人有啥子稀奇的?” 百合继续摇头,拨浪鼓都没有她摇得凶。 “对面的妈妈是男的!!”这丫头突然一声大吼。 差点把我吓的没站稳…… 我靠,一男人长那么妖干嘛?让我们女人咋混啊!! 摆好架势,抄家伙气势汹汹的走到大厅,一声吆呼 “姑娘们,准备好家伙,今夜定要对面的那厮知道我们艳春楼的厉害!!” 剧情预告(下) “去你你妹的欧意如,你丫的王爷了不起!!王爷就可以无法无天啊!!”我指着欧意如那妖孽的脸蛋咆哮,泡沫星子朝他的俊脸横飞。 欧意如朝廷第一妖孽王爷,跟她皇姐争夺皇位失败,于是自暴自弃跑来开青楼,开青楼也就算了,他居然自己当鸨母,当鸨母也就算了,他居然穿女装在青楼门口拉客…… 我去,你tm简直给皇族丢人,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今天老娘就替你姐姐管教管教你。 我挥舞着折扇朝他挥去,他早已准备握住我朝他攻击的手,对我邪魅一笑…… 我心想,靠,这男人咋长的这么妖啊…… “男人能当皇帝,女人也能当皇帝,既然女人可以开,为什么男人不可以?” “……”我正在思考,这二者有何关系,就听见他朝我宣战。 “施佰春,你助皇姐夺我江山,今日我就断了你的财路,爱财的人如果没有财的来源,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呢……真是很期待……”说罢又对我是一大媚笑…… 他奶奶的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欠揍,这么可以欠揍呢,怎么能够这么欠揍,我朝他咆哮道:“就凭你,我呸!!江山你抢不过我,开青楼照样没你的份,你回去当你的傀儡王爷去吧。” 225【第二卷 】逆天鸨母001:重开燕春楼 大郡雪宗七年。 大郡王朝统治天下千万百年,太平盛世占了大半有于,但是并不代表一直太平,史上最强大的暴乱已经平息,自从雪宗陛下登基扫清一切混乱,人民生活安泰,天下一片歌舞升平――这种情况下皇帝做起来自然轻松。 才怪!! 如今的和平只是短暂的,能有那些人可以看见那些隐藏在江湖深处的波涛汹涌? 大郡国,雁城帝都。 在帝都最中心守卫森严的地方便是大郡国皇宫。 朱红鎏金大门旁连绵不断的城墙,护城河在一旁缓缓流淌而过。 城墙上大郡王旗迎风飞舞。 宫内景色一流,细致处也修饰得恰到好处。 前殿巍峨耸立,一极其妖娆的美人头戴王冠端坐中央,后面站着两排打扮得花姿招展的女子。 一入殿门,一个身穿火色衣衫头发雪白看起来十八左右的少女脸上写满了憋屈,她跪下大声道:“草民施佰春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然后象征性的磕头,可是一不小心撞到地板了,撞的她是头昏眼花外加眼冒金星。 拿着明黄色折子的美人掩嘴偷笑,挥了挥手对左右道:“你们退下,朕与施姑娘有要事商讨,千万不能让他人打扰。” 欧意雪身后的两排妙龄女子福了福身,便退下…… 待确定她们退下后,施佰春赶紧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高坐上的皇帝美人欧意雪把折子用力一丢,正中施佰春脑门……这一砸差点把施佰春又给砸晕过去,丢折子就丢折子吧,干嘛要用内力呢?施佰春心想如果不是老娘内力深厚保准又给晕过去…… “亲爱的,能给朕解释一下吗?”美人居高临下的瞧着施佰春,语气不温不火,非常漂亮的嘴唇微微上翘,脸上貌似挂着很和气的笑容。 施佰春心想完了,根据跟她相处几年的经验,这表情表示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施佰春心里捏了一把汗,脸上挂起献媚的笑容,捡起地上的折子,一看这不正是她写的么,原来欧意雪是为了这小事把自己叫来啊。 半夜三更的,睡都不让人睡,就催她过来,原来是为了她的‘辞职信’啊。 施佰春忐忑的拿着辞职信,偷偷的瞟了她一眼,发现欧意雪脸色难看依旧:“陛下,我没别的意思,这个不适合我。” 欧意雪听施佰春说完微微一笑,紧蹙的眉头一根根的舒张开来。 看她的模样,施佰春的小心肝一颤抖,根据施佰春对她的了解,她这个表情不是极其开心,就是极其愤怒,眼下的情形恐怕是后者…… 黄衣美人缓缓站起,缓步走到施佰春面前,凤眼微眯清眸流盼。 在施佰春面前来回度步,当她停下时,乌黑的双眸紧紧锁定住施佰春,良久,她才问:“为何要离开?”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施佰春心想她刚刚貌似回答了,不过她又问第二次想必是对她先前的答案恐怕不是很满意。 想了又想施佰春说:“陛下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我想要自由而这里束缚了我的自由。” “我知道你喜欢钱,既然这样我可以把国库给你管,留下好吗?”美人收起全身的霸气,柔声哀求,搁在以前施佰春肯定满口答应。 可是现在的她累了,也倦了,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 “陛下,你真是个恶魔。” 听到施佰春的话欧意雪不解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带着些许孩童的天真。 这让施佰春想起一个人,一个已经三年没见的人。 欧意雪问:“我怎么是恶魔了?难道你不喜欢钱呐?你喜欢什么?” 施佰春委屈的看着她“喜欢啊,最喜欢钱了……” 经过以前的很多事情,施佰春认为只有抓住的东西才是真实,其它的东西都是狗屁。 “你喜欢钱,朕把国库都给你管,你说朕怎么是恶魔了!!”欧意雪将凤眼瞪的圆溜溜。表示很生气。 施佰春继续用极委屈的声音道:“陛下你只是把钱交给我管而已,又不是给我,能看不能用,对于爱财的我来说不是折磨是什么,而且我每天都得把钱送出去不是折磨是什么?” “这……这是朕的疏忽,你要什么告诉朕,只要能给的一定给。” “真的?”施佰春小心翼翼的问。 “君无戏言。” “自由,”施佰春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然后一副拍马屁的样子凑过去:“您呐赶紧把我的奏折准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欧意雪顿时沉默了,随机爆发,她大吼道:“没钱我看你自由个屁。” 就连平时绝对不会爆粗口的人骂粗话了,施佰春仔细的想了想她的请求很难吗? “施佰春!!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不论如何都不会背弃我离开我,要帮我得天下,现在是什么意思。.info[]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却想离开?!”欧意雪气的差点把案几给掀翻了。 施佰春卑躬屈膝的看着她:“陛下,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天下我帮你从那人手里抢来,为了江山的安定,大师兄也死了,我差点废了一条腿。但是为了你之前的救命之恩我忍了,回到朝中我有替你忽悠一群人,我扮黑脸你唱白脸,如今天下安定,我也该归隐了……” “不论如何你都要走?”欧意雪背过身去不在看她。 “是。” “家产全部充公,你走罢……” “………”奶奶个熊,这欧意雪明知道施佰春最舍不得的就是钱了……居然让她把钱全部充公……这不是绝了她的生路啊…… 欧意雪果然狠…… 施佰春在心里大叫‘不要啊!!!!也罢我再忍几天好了……555……’ 晚膳时分,天色已黑,施佰春坐在饭桌前极其认真的剥虾。 突然听到对面的美人儿说:“你去开青楼吧。” 突然变得很安静,空气仿佛都凝聚了…… 所有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盯着身穿龙袍的那大美人。 施佰春愣愣地机械地嚼着嘴里的虾仁,望着那黄袍美人。 吞下嘴里食物后,她大叫道:“好啊!” “嗯。”美人又拿起筷子:“明儿个让百合带你去看看地方。” 施佰春立刻擦干净手道:“不用,不用不用,帝都我熟……我比谁都熟啊……” 三个月后,帝都雁城,花街大道一派喜气…… 今儿个是七夕佳节,大街上热闹非凡,尤其是在花街的街头一家名叫‘艳春楼’的楼前,更是被人围堵的水泄不通。 这可是大郡帝都雁城的重新开着的第一家青楼。 宋年春身穿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虚摇着一把金边折扇半遮面。 在二楼的窗户边上看着艳春楼里人来人往,不禁喜的施佰春眯起了眼。 来个人就等于是来的钱啊,施佰春这辈子最爱的东西非钱莫属。 由于三年前欧意冰的死,大郡国内所有的妓院都关门大吉。 因为欧意冰身前开了不少青楼,只要看见青楼欧意雪就会想起那人…… 不过就在三个月前女皇颁布最新律法,准许青楼开张,但是不准强逼民女,如被查证诛灭九族。 还有另外一个条件,如果要开青楼必须拿着三品以上的官印或者三品以上官员的担保信到县衙备案,才能开张大吉。 而她施佰春的担保信上印的章可是当今天子的玉玺…… 绝对是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存在。 所以施佰春的艳春楼是青楼,但是这里的姑娘们不卖身,因为她那英明神武的陛下说了,青楼就只是一个玩乐听曲儿的地方,如果发现有不正当的勾当,不管是谁,诛灭九族。 看够热闹回到书桌前,施佰春认认真真的看着的账本…… 不错不错,三个月的的功夫居然纯赚了五千两。 虽然跟那小气的皇帝说好了跟她五五分赃,尽管这样我还有二千五百两…… 正当施佰春看账本看的心花怒放的时候,突然听见敲门声…… 她敛起那想到猥琐的笑容整理仪容敛起笑容,清清嗓子道:“进来吧。” 百合踏着莲花碎步走进来,顺手关门。 “施小姐,你没忘记正事吧。”百合站到施佰春旁边小声道。 施佰春的好心情顿时全无,白了她一眼,就知道这丫头来准没好事,施佰春当然不会忘记正事,那可是关系到她将来的人生幸福,跟钱途啊…… 当初美人皇帝让她开妓院的时候,施佰春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谁知道啊,她的目的居然是让施佰春借着开青楼的幌子,帮她收集江湖上的情报。顺便调查一件悬案。这件悬案跟江湖第一魔教前任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虽然施佰春是现任的魔教教主,但是血衣教早就改邪归正了,孩子各地开设了药店,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次说不出的药店不会再免费给人看病了,看病自然要钱,施佰春还保证她来她药铺的人就算是躺着进来她也能够叫那人站着出去。当然她的确有那个本事。 美人皇帝对这个前任的血衣教教主可是怕到家了,不小心点不行啊,万一他没死卷土重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说起这前任的魔教教主,也是施佰春极其惨痛的过去之一。 原本她是罗刹谷谷主鬼天流芳的小徒弟,本该在罗刹谷享受清静,为了不让师傅一直担心,独自出谷寻找她家大师兄。谁知道她家大师兄居然是魔教教主啊。 结果施佰春跟他在江湖上闹得满城风雨,险些几次丧命。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以为可以在皇宫享清福,结果前魔教教主没死的消息传出来了。 还到处杀人,把燕都周边的无数小县城又折腾的鸡飞狗跳。 于是乎,欧意雪又把施佰春打发到前线拼命来了。 魔教教主……她娘的,不止美人皇帝怕他,施佰春也怕啊,谁不怕死啊。 前几次差点死就是拜他所赐。还好他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每次在最后关头又救了施佰春,不然真是下黄泉好多次了。 血衣教教主江湖人称毒手摘仙,用毒用的出神入化,传说就连神仙都躲不过他的毒,于是这个称号就这么来了。当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夸张。 而我恐怕是唯一一个尝过他一百八十种毒,还活在世上的人,也因为他乐此不疲的对我下毒, 依稀还记得七年前,皆如萧他大闹帝都,杀了先皇。施佰春带着他打赏回罗刹谷,可是半途被他给逃了,最后皆如萧回到魔教的时候被武林正道围攻,火烧血衣教,血衣教上下上千人全部烧死,只是没看见她家大师兄的尸体。 密室里只有欧意如跟皆如萧两人,施佰春一直以为是欧意如杀了皆如萧。 可是……也许最后关头被他给逃了…… 也不是不无可能,比较大师兄跟她施佰春一样命硬,都是出了名的死不鸟。 先皇死后,朝廷大乱,美人皇帝顺势控制住局势,加上施佰春跟欧意冰的帮助,率先拿到玉玺跟皇权登基称帝。 而施佰春生于罗刹谷,在罗刹谷发过誓,不能干涉朝政,所以不能变成她的大臣,于是这些年施佰春一直在皇宫挂着御妹的名头蹭吃蹭喝,正当日子过的百般无聊的时候。 前些日子美人皇帝突然让她开青楼,施佰春先是一喜,随后发觉不对,结果事情果然是大条了。 如果江湖上传出的那人真的是她家大师兄,那么这个世界又得凌乱了…… 定了定神,施佰春看着百合十分清秀可人的面庞问:“关于江湖上的消息,你可查到了些什么?” “回殿下,关于江湖上声称毒手摘仙复出的事情百合已经查清,纯属谣言,那些毒药根本就是市面上能够买到的砒霜跟蒙汗药,根本不是出自毒手摘仙之手。” 听到百合的话,施佰春心里很不爽,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愤怒,居然有人顶着大师兄的名头到处杀人,他们为什么那么做,对他们有好处吗? “那么具体是谁查到了吗?” “奴婢不知。” 226逆天鸨母002:故人重逢,却不相识 “……”百合那里都好,就是在宫里的腔调永远改不了,施佰春托着腮看着账本:“百合,这里是什么地方?” “……青……青楼。”百合愣了一愣才结巴的回答。 看来她还是没有适应。 “百合,你还知道这里是青楼?”施佰春挑眉盯着她。 “殿下,百合有错。”说罢她惊恐的跪下。 唉……看来她还是不明白。 “百合这里是青楼,我是鸨母,你是花魁。你得叫我妈妈不能自称奴婢,就算只有我们两人也不行,隔墙有耳啊……”施佰春端起架子数落她,百合唯唯诺诺的点头,见她这般表现施佰春点点头:“你起来吧。” “是……”百合站起来小声道:“那小……妈妈我先下去了。” “去罢……”我摆摆手,继续看账本。 穿着极其花哨的衣裳,戴着五颜六色的步摇,为了扮演一个称职的鸨母施佰春可是下了血本的。踏着莲花碎步入蛇一般扭着细腰我在雁城临县的小城贵县的大街小巷随意乱逛。 “哟~花娘又出门亲自办货啊。”迎头碰上的绸缎庄王老板,看见了立马有礼貌的给施佰春打招呼。施佰春笑了笑也迎上去。 “王老板,最近可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啊?” “有有有,只要花娘开口,没有也得有哇。” “那走吧……”施佰春高调的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带路。 到王家绸缎庄挑了几匹高等货色的的绸缎,老板让伙计给燕春楼送去,还喜滋滋的说“花娘啊,下次再来啊。” “一定,这钱啊~咱还是月结。” 离了绸缎庄,施佰春随意在大街上逛逛,心里却想着百合前些日子的话语。 关于大师哥复出的谣言,心里又是一震难受…… 那个人真的死了?那人的存在就是奇迹,尽管过了这些年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因为没看见他的尸体所以施佰春不会承认他死亡的消息。 如果这次施佰春再见到他,不论如何也要带他回罗刹谷,师父一定能够救他的。 “包子,热腾腾的肉包子喽…………” “这位姑娘来瞧瞧这些首饰……” 大街上叫卖声不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施佰春鼻子突然痒了氧突然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好熟悉,是什么呢?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莲叶草,千里香蜜,白蓉花,文兰…… 这些香料混合起来的味道,还有…… 等等!!这个味道?!!万里熏香!! 这个味道严重刺激到施佰春的大脑了,万里熏香是大师兄一百八十种毒药中的一种,他在别人身上种下此药然后放出那黑色的寻香鸟儿就算路隔万里他也能轻易的找到那人。 而且这种熏香的味道凝而不散可以长达十年,但此香味道极其清雅,一般人是闻不到的,能够闻倒此香的只有三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大师兄还有一人是就在罗刹谷的师父。 循着这丝清幽的清香,施佰春来到了……额……县衙?!! 擦了擦眼睛认真看,这里的确是贵县县衙!! 根据味道的指引,香味是从县衙传出来的…… 难道大师哥已经被捕了?还是说…… 毫无头绪的施佰春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时一群衙役拿着刑棍围绕着我。 为首的衙役一脸正直,身材魁梧面容英武,皱着两道英武的刀眉,他极其认真的看着我:“姑娘可有难处?为何在县衙门前来回度步。” “我……我……”一时间施佰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一歪头却看见县衙门口站着一人。 身着黑衣,唇红齿白,面若芙蓉,他冲我淡淡地一笑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县衙…… 额……呃呃呃!!!果然是大师兄!只不过……他好像缩水了,只不过那美的不像个人的脸蛋除了我家大师兄还有谁?难道是巧合有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不可能啊,大师兄的九族都死绝了就他一人,怎么可能有人跟他长得一样,而他的脸蛋瓜子那是几千年才会出一个的完美,虽然现在有个人跟他长得不分秋色。 但是完全不是一种美,两人也完全不像。 “原来又是一个看上我家公子的姑娘。”衙役摇着头纷纷退回衙门。 施佰春抓着那人:“你家公子?” 那人点头道:“是啊,你刚刚看见的那人就是我家大人的公子,他不出门还好,只要一出门保不准有一个或者好几个跟你一个样的姑娘到衙门来魂不守舍。” 我施佰春在心里笑了笑,大师兄的魅力还真是不减当年啊,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如此……可是他却不喜欢他自己的脸,行走江湖都是带着人皮面具…… 只不过以前吸引的都是男人,现在怎么变成女人了? 妖孽就是妖孽,喃喃通吃雌雄莫辨啊。.info[] 衙役摇摇头就往衙门走,估计施佰春傻笑的样子在他眼里看起来是傻子般的存在。 施佰春不死心的拉着他问:“你家公子贵庚啊。” 衙役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回答我了。 “一十八。” 一十八,施佰春念着这句话,失落的赶紧又回来了,那不是喽,她家师兄至少二十八了。 但是想想不对,罗刹谷有一内功心法回春功。 回春功是我们罗刹谷一门的奇特武功,主要是能逆天回春,让年老之人的容貌骨骼皆回到年轻甚至幼年时光,而我们师兄弟通常是拿这武功来当缩骨功用使,回春功搭上易容术,行走江湖真是所向无敌,干啥坏事以后都不会有人记得你。 啊哈哈哈哈~~施佰春曾经就是这么做的,只不过那时候的她不会回春功,不然也不至于变成皇帝的小跟班,专职打杂了…… 而且大师兄那万里熏香绝对不会有盗版货。 想到这里施佰春赶紧回到燕城的艳春楼,让百合去查查那官人。 还好燕城跟贵县只是隔了一座山对于轻功超强的我越过那山完全是小意思,只不过一般人见了这山只能绕远路走……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结果我抑制不住的笑出来:“大师兄啊大师兄我总算找到你了,可以回罗刹谷交差了。” 明晃晃的折子上写着: 雁城县令,昭武年方三十,无妻…… 无妻……他无妻怎么可能蹦出这么大的儿子,那黑衣美人不是我家大师兄又能是谁? 想到这里眼泪又掉下来了,大师兄受了那么多苦,他回到罗刹谷后这一生痛苦就会结束了。 第二天艳阳高照,午时左右百合又来找我。 我心想这丫头真是个大麻烦本来想看完账本就去寻大师兄,谁知道百合这个小麻烦精又来了。“又怎么啦?”我不耐烦的问。 百合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关上门然后度步到我身边附在我耳边小声道:“妈妈,听说又死人了,尸体在贵县县衙,还是以前同样的手法。” “又是模仿大师兄的手法,先下药然后挑断筋脉,然后才给人一个痛快?” “是。”百合低着头退到一边。 施佰春脱下衣服,拿出小药瓶倒出谢容水均匀的抹在脸上,然后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妈妈?你这是?”百合不解的看着我。 我虽然长得不难看,但是我这张脸可是在江湖上出了名的,仇人恐怕可以围着雁城好几圈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易容后才出现在雁城开起这艳春楼。 但是施佰春这张脸在官场等于通行证,到那里都可以畅通无阻包括皇宫。 在江湖上就赶死证……被施佰春毒害,额不,是得罪过的人多大犹如天上的星星数都数不清啊。 更苦逼的是施佰春根本不记得那些人是被她祸害过的,那些是被她救过的,貌似整个武林施佰春都折腾遍了,没被她祸害过的应该比较好数…… 换上一身白纱施佰春换上另一张脸向百合解释:“我去现场看看,一直坐以待毙才不是我的性格。” 开玩笑这张脸是当老鸨用的,去查案怎么能用这张脸呢?一用不就明摆着告诉她们我们艳春楼是皇帝手下的产业了…… 刚到县衙门口,衙役就把施佰春挡住,施佰春拿出一块金色的牌子,他们就放她进去了。 大厅围绕不少人,十多个衙役一个穿官府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布衣,这两人应该是县官跟师爷,人群中还有一穿黑衣的人蹲着不知道在干嘛。 走进才发现,那人就是她家大师兄,他吧嗒着尸体对一旁的人说些什么。 走进施佰春才发现……他,他他他,他居然是仵作!!! 施佰春不是怀疑大师兄的能力,只是她被以前的电视剧祸害了,以前的仵作不都是胡子白花花的老头么,哪有这么绝色的大美人当仵作的,不过大师兄对人怎样死应该最清楚了。 毕竟……咳咳……他过去的黑历史啊…… 他检查完毕,然后拍拍手站起来看着我,盯了好一会他开口:“你是谁?不知道衙门办案的时候外人不能来么?出去出去……” “……”看来,他的估计又走火入魔了,每次走火入魔他就会记忆混乱。但是他都会记得我的,这一次连我都不认识,恐怕严重了…… 施佰春拿出美人皇帝的御赐金牌,邵武跟众衙役马上跪下,邵武拉了拉大师兄,大师兄看了他爹一眼然后也跪下 众人:“吾皇万岁万万岁……” 我万分尴尬的收起牌子:“邵大人请起。” 然后赶紧扶起大师兄,如果他恢复记忆知道施佰春让他跪,那么施佰春的好日子又到头了。 面色和蔼的邵武大人问:“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施小七。” “原来是施大人啊,我……” 邵武还没说完我就挥手打断他:“我只是陛下手下的一名闲人大人不用叫我大人真是折煞晚辈了,叫我小七就行了。” 邵武疑惑的看着施佰春:“小七?” 我笑了笑道:“我在师门排行第七,师兄们都这样叫我。” 邵武问:“原来如此,不知小七姑娘来县衙有何贵干?” 施佰春撇了地上的尸体一眼:“陛下交给我一件案子。” 邵武疑惑:“难道于这件命案有关系?” 施佰春问:“这人是不是先被蒙汗药迷倒,然后挑断全身筋脉?” 众衙役跟两位大人先是一愣然后小鸡吃米似的点头。 “……”施佰春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告诉他们:“已经发生了十多起案件,作案手法都是一样,所以陛下派我秘密查清此案。” 邵武疑惑:“为何不能光明正大的查案?” “此案源自江湖,江湖事江湖了,朝廷不便插手我本就出自江湖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邵武跟师爷带着我到衙门的后堂,将细节说了一遍,大致的结果跟前几桩案件一模一样。 这时。突然门外传来嘈杂声。 “少爷您不能进去,大人在跟陛下的亲信办案呐。” “凭什么不能进去,尸体是我小天大人发现的,没人比我小天大人清楚何况我还是仵作呢!!” “这个,真的不行啊……”那人声音极其为难。 “邵大人?”看见邵武皱眉施佰春轻咳一声,出声提醒。 邵武低头:“下官教子无方让小七姑娘见笑了。” 望着门外施佰春笑了笑:“岂会?”她心想谁敢嘲笑大师兄,看看以前江湖上那血淋淋的例子就知道了。不过……施佰春咂了咂舌,这能收服她家大师兄,还使其乖乖走正道为衙门卖力的县太爷究竟是有何特殊能耐,真叫她万分好奇…… 四年多前,八大门派联手攻上魔教总舵卢思峰,火烧魔教血衣大殿,也就是那天,恶名昭彰的魔教教主也就是她家大师兄于火场中失踪,有人猜测他已葬身火窟,但也有人如他认为,这妖孽绝非那么容易就能教老天收回去。 施佰春想,或许那日大师兄幸运从火场中脱困,但那场围攻中所受的伤,加上大师兄之前就已有走火入魔的迹象,这才筋脉逆行失了心智,成为如今有些呆又不会太呆的模样。 227逆天鸨母003:大师兄?县官儿子? 而后根基百合给施佰春查到的信息说,邵武在三年前本是尧城县官,时间一到走马上任给调到贵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照这般推算,极有可能是县太爷在上任途中救了大师兄,就此收为义子,跟着一起来到这儿了。 “发现尸体的人是令郎?” “正是。” 施佰春眼睛一转:“可以让他进来吗。” 片刻之后,大师兄一蹦一跳的跑进来,冲着邵武灿烂的一笑:“爹……” 邵武满意的点点头道:“小七姑娘是陛下身边的人,有关于命案的问题想要问你。” 施佰春面带友好的微笑看着大师兄:“请问公子是在何处发现尸体。” 大师兄看了我她一眼,然后一直盯……一直盯……盯的施佰春心里发毛。 就在施佰春忍不住的时候邵武咳了一声:“晓天,七姑娘问你话呢……” 这时大师兄才回过神道:“清河边上。” 清河?不就是艳春楼后方的哪条小河么,施佰春楼里的姑娘洗衣服可都在那里,她们每天早早的就开始洗衣服,怎么她们没发现,反倒是师兄先发现了尸体。还有燕城跟贵县虽然不远,但是也不近,大师兄没事跑到燕城干嘛去? 施佰春疑惑的看着大师兄:“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何时发现尸体的?” 大师兄伸出手指头慢慢数:“嗯……嗯嗯嗯……”恩了半天他才说:“我午时跟小柴去燕城办货,然后在燕城的饭馆吃饭,吃饭后他去上茅厕了,我之后就在清河边看见了尸体,不过根据我小天大人的经验,那人已经死了五天以上,但是根据尸体泡水的程度在水里应该只泡了几个时辰。” 邵武瞪着大师兄道:“小天,七姑娘没问你多余的事情,你就不要说了。” 施佰春摆摆手道:“没事,令郎的观察入微与我看到的情况一致。” 布衣师爷惊讶的看着施佰春:“原来七姑娘也是仵作。” 施佰春笑了笑,也把自己褒了褒:“我虽然不是仵作但是会行医,对于这事儿还是有些心得。” 师爷摇了摇扇子道:“陛下赏识之人,肯定不是有些心得那么简单。” 皆如萧听到师爷的话突然黑着脸瞪着施佰春,从小被他打压怕了的施佰春一碰上他那犀利的视线就心里发毛,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施佰春小声问:“公子有事吗?” “哼!小天大人我要跟你决斗!!”皆如萧冲着施佰春气势如虹的叫喊。 差点没把施佰春从凳子上面吓的掉下来,他奶奶跟你决斗老娘几条命都不够,开玩笑!!施佰春拍拍抽筋的脸蛋赔笑道:“我都是略懂皮毛岂敢跟小天大人比较。” 此话一出,他就乐了屁颠屁颠的跑到邵武身边指着我的鼻梁道:“爹,她承认我比她厉害了。” 邵武扶着额头:“……” 后方的师爷笑了笑。 施佰春看没什么事情了就朝邵武拱了拱手:“在下还有要事,尸体便麻烦大人照看。”然后赶紧溜之大吉,知道大师兄没死就成,没死就成…… “那么案子怎么办?”邵武还没回话皆如萧就问施佰春。 “此案疑点颇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清楚的。” 大师兄鄙夷的看着施佰春:“你接手多久了?” 施佰春必躬屈膝道:“三个月。” 皆如萧看施佰春的颜眼神更加鄙夷:“三个月还没查清楚?你也太笨了,如果交给小天大人我……” 施佰春上前一步问:“如果交给小天大人又怎样?” “如果交给小天大人我,保准比你快。” “哦?此话当真?”施佰春奸笑道。 皆如萧刚要回答邵武便挡住他:“慢着,小儿无知请七姑娘手下留情。” 施佰春心想,切,还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啊,说了声:“告辞。” 邵武回了句慢走,她便离开县衙。 一出县衙门我便运起轻功急速朝燕城的艳春楼奔去,从后门进入艳春楼,快速换上老鸨那花哨华丽的衣裳。 这时便听见敲门声。 我抚了抚发,轻声道:“进来。” 百合轻轻的关上门:“妈妈,有线索吗?” 施佰春翘着二郎腿道:“还不就是那样,先毒后杀。” 百合面色难看:“死者是何人?” “县太爷会查明,我让你办的事情呢?” 百合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浮雕很精细颜料是上好的红漆。 施佰春满心欢喜的接过来,对百合道:“没事儿了,你下去吧。” 百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福了福身退下了。 看来美人皇帝这点把她调教的很好,不该问的永远不问,尽管好奇心再强大她也会乖乖闭嘴。 收起盒子,扭动墙壁上的摆设,摆设柜一转幽暗的小隧道就显现出来。 拿起一掌灯,施佰春缓步进去隧道,随手关上机关。 来到地下密室后,施佰春点亮周围的灯座,无视着身后那叮叮当当的铁链身。 “灭……灭了那些灯座……” “……”她无言的看着那在黑暗牢笼中的人。 想当年他也是江湖上一响当当的人物,如果不是她施佰春的出现,他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怎么说呢?应该说他咎由自取,明知道自不量力还偏要跟那人斗。 “我让你灭了灯!!”男人开始咆哮,挣扎,发出铁链的撞击声。 他想来到铁门前,可惜被铁链拴住。 “为什么灭?”施佰春向他靠近一小步,他好像看见了施佰春疯狂的向前扑。 明明向往着光芒却偏偏口是心非,这人呐~还真是贱。 “想出来吗?”施佰春优雅的坐在闹门前的凳子上,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不,玉儿不是我杀的,不是……”他突然疯了一般摇头,慢慢地缩在地上。 “……”玉儿,其实就是素素也是钟玉?施佰春笑了笑的确不少他杀的,而且素素根本没死。 至于这人为何疯癫施佰春却也不清楚。 难道这是家族遗传?! “玉儿,不是你杀的,杀她的人回来了。” 听到我的话,牢房的人缓慢抬起头,用一双嗜血的眸子看着施佰春。 “我可以帮你报仇,但是,你得为我卖命。” “……”他机械的动了动好像对施佰春说的话有了反映随后涣散的瞳孔有了焦距:“我答应你。” 施佰春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打开牢房,她相信这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算做出什么事儿,施佰春也是不怕的因为她毕竟是现任魔教教主啊。。 唉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拿出红漆方盒,打开,上白根银针整整齐齐的插在上面,施佰春示意那人坐下,她拔出两根针分别插在那人头顶的百会穴跟太阳穴上。 其实他的病施佰春能治,只不过他那时候的存在太麻烦了,施佰春只能让他疯。后来让他诈死在江湖上,江湖才稍微平静一点。虽然只是假象但是好歹也安定了一点…… 收起针包,施佰春冲他笑了笑:“张公子别来无恙啊。” 他缓慢的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眼珠朝我一扫,然后突然发狠伸手想要攻击。 施佰春眼疾手快先点住他的穴道,然后微微一笑:“亲爱的,我知道你想我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他瞪着施佰春不说话,只是表情相当不屑,看来他完全恢复了,估计想起在这黑暗的牢狱之中度过的日子了,其实也不能怪施佰春啊,谁知道皇帝美人把他关这里了。 看看我刚刚收到消息就把你放出来了,只不过恐怕这世上的人都把我跟那美人皇帝拴在一起了,其实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只不过是一小跑腿的…… 不过估计我说出去也没人信,拍了拍他的肩膀。 “玉儿是死我是很抱歉,但是杀她的人又不是我,干嘛这样瞪着我捏,杀她的人是人称毒手摘仙的皆如萧。” “……”他眼睛瞪得更大了,听到皆如萧这三个字。 “他活着回来了……”施佰春用轻柔的语气在张玉剑耳边轻轻述说着。 “……”钟玉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这时施佰春才想起来,她刚才点了他两下把哑穴也点了。 解开他的穴道,他第一件事就是攻击施佰春。 施佰春早就知道了,正防备着呢,张玉剑就出拳了,施佰春握住他的拳头把他反手压制在桌上。 “我说,张大掌门,你也太小看我了,虽然我跟大师兄的武功现在跟大师兄当年相比可都是不相上下,但是压制住一个内息允乱而且刚刚大病初愈的人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魔女,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牙切齿的会瞪着施佰春 施佰春拍拍他的头表示他好笨:“亲爱的,我想我已经说过了,我想为大师兄翻案啊。” “我呸,”他一口唾沫星子就朝我喷,不过估计他很渴,嘴干也没喷出啥,如果真碰到我脸上他这手就废材了:“皆如萧就是杀人凶手,他应该偿命。而且他早就死了,翻案有用?” “连你也认为那祸害死了?”施佰春无语望天。 “不知道祸害口中的祸害又是怎样?”张玉剑嘲笑道。 施佰春不解:“什么意思?” 张玉剑白了施佰春一眼大有你‘孤陋寡闻’的意思,口气极其恶劣道:“曾经他说过你不会死,因为你是‘祸害’。如今你说他没死,你又说他是‘祸害’。” 施佰春不在乎的问:“那你说他死了吗?” 张玉剑眼色微微一闪然后道:“我不信他会死。” 施佰春晕乎加不解的看着他:“那么,我说他没死,你怎么不信?” 他很快就回答施佰春了:“我不会再相信你!!” 这个人呐,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的话有那么不可信吗? 为了让他信服我松开钳制他的手臂:“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跟我合作,第二去死,反正在江湖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施佰春满不在乎的看着他。 “你威胁我?”他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威胁,无形中释放出强烈的杀气。 施佰春摸了摸胸口,冲他笑了笑:“你说呢?” 沉默过后,张玉剑答应跟施佰春合作,其实施佰春根本没必要这样去求他,只不过这人身世可怜施佰春懒得再欺负他。 艳春楼内,施佰春拿着眉笔在张大掌门脸上认真的涂抹着。 半个时辰后,她慷慨的扔掉眉笔然后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那么艳春楼就拜托你了,注意事项你就记住了吧。” 张玉剑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我内个去……要不要这样媚啊,这男人的真是要不得了,同样的人皮面具为啥带着他脸上跟戴在我脸上完全不少一个档次,但是施佰春扮演的花娘大大咧咧惯了,他这样大家闺秀行不行啊,被人识破就麻烦了…… “那个,花娘你能不能骚一点啊,这样太想千金小姐了。”施佰春小心翼翼的问,毕竟让一个大男人扮演女人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现在…… 他突然笑的更加抚媚慢慢靠近我挑起施佰春的下巴,那双大大的桃花眼勾了勾我,然后淡淡的一扫高调的问:“是不是这样呀~” 施佰春愣了愣,点点头……妹的,这家伙的演技太好了,不去当明星太可惜了。 把艳春楼的事宜全部交给他后施佰春换回自己的一身素衣,运气轻功奔到贵县县衙。 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的守卫一看见我来冲她很狗腿的笑了笑然后殷勤的帮施佰春开门。 “小刚小哲,你们还是反映那么快看见小天大人我巡城回来就小天大人我开门了,好乖好乖,等下给你们奖励。” 施佰春还没来得及迈步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猛地一回头发现大师兄头戴衙门捕快官帽一声黑纱官衣英姿飒爽的站在她身后。 感情那两人不是对我殷勤啊。 “小天大人,真巧啊。”施佰春笑着打招呼。 “小七,是满巧的,你又来衙门干嘛?”他见施佰春先是惊讶,然后警惕的看着她,好像很讨厌施佰春的到来…… “……”施佰春愣了愣对他的恐惧还是有增无减啊:“我来找邵大人。” 皆如萧白了施佰春一眼道:“我爹很忙。” “额……”被下逐客令了。 228逆天鸨母004:魔头回归 这时施佰春突然看见邵武穿着便衣跟师爷从衙门出来。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看向大师兄;“是挺忙的……” 大师兄谎言被当面拆穿,红着脸看了我一眼然后大吼:“我爹忙着起体察民情。” 施佰春连连点头:“小的明白,明白。” 邵大人看见了我马上走过打招呼:“七姑娘。” 施佰春笑了笑点头:“师爷好,邵大人好。” “七姑娘来县衙有何事?不如进衙门慢慢谈。” 施佰春刷的一下打开一把金边折扇,挡住半张脸道:“也好……” 她得意的看了大师兄一眼,然后跟着他爹走进去。 大师兄气的砸了门柱一拳,然后也气哼哼的走进来。 门口的衙役被他的举动吓到一动不动,跟石像似的,看来大师兄霸道的潜质还是有增无减啊。 施佰春默默地为衙门的人掬了一把同情泪,同是被大师兄祸害过的人们啊。 施佰春跟邵大人把案件详细的分析了一下,发现跟以前的毫无差别,只是死者有个共同点。 通通是男人,年方十八到二十,另一个共同点很诡异,他们都是农村的人。不是江湖也不是朝廷,涉世不深老实的农村人…… 施佰春实在是想不通,那人跟农村人到低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帝都燕城周围的小镇每隔一半月或者七天就会死人,因为死人的时间不定所以目前还是毫无线索。 师爷摊开一张地图把施佰春之前说的位置全部圈起来。 他指着燕城的北方的一个小地方道:“这里是嚷县,也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个地点。” 施佰春认真的看着点头,那时候我还在宫里,不过根据线报的确是这样的。 他又指着细胞方向的一角道:“这里是厥县第二起命案发生的点地,与其一次相隔七日。”说道这里他突然停下认真的看着我道:“七姑娘知道这两个地方路程需要多久吗?” “七日……”施佰春一惊。杀人案难道不少同一个人做的?他们有同伙? “是的,最少七日,试问一个人怎样在嚷县杀了人七日后就到厥县杀人而且还得锁定一定的条件当作目标,更重要的是第二人是尸体是在七日后发现尸体实际死亡三天了。” 邵大人点头道:“看来作案的人不止一个。” “不,”施佰春摇了摇头。晃动手里的折扇道。(..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差异的看着施佰春,师爷笑了笑问:“七姑娘有何见解?” 施佰春沉默了一会,‘刷’的一下合起手里的折扇指着地图上的小道说:“有人通过这路只需三日。” “……”他们瞪大了眼睛显然不相信。 施佰春‘刷’的一下又打开扇子,轻轻摇晃道:“江湖上轻功好的人不在少数,能够在三天之内赶到的人也不在少数,而我都能办到,而方案者挑动人筋脉的手法很少熟练,能够做到只有三种人。” 邵大人好奇:“那三种?” 施佰春接着道:“第一种是杀手,第二种是精通筋脉的武林高手,第三种便是我跟师兄这样精通医术的人。” “这……”师爷不解的看着施佰春:“照七姑娘你这么说,你自己也有嫌疑了。” 施佰春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我没有动机,也有不在场证明,那天晚上我跟陛下在打架,所有的御林军都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她们都默了……不过敢跟美人皇帝在御林军面前动手的人施佰春真的是第一个。 “那么七姑娘认为有那些人有嫌疑?” “……”施佰春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早已退出江湖很多年了,最近出现的新人我不清楚,至于那些前辈他们是不会搀和的,而且也没有动机。” 施佰春想也许她应该让世蔷跟世月帮帮忙。 师爷又笑了笑:“七姑娘认为凶手的动机是为何?” “……”动机施佰春不是没想过,但是不能说便摇摇头,那人的目的是威胁朝廷制造厂毒手摘仙还活着的假象,不过深知大师兄性格的也就那么几个。 当年江湖上的骚动已经死了不少,还有几个下落不明生死无踪。 而且他们也没有理由这么做,什么人知道朝廷害怕毒手摘仙?又有动机? 施佰春突然想到一个人,他有这样的实力也有理由。 美人皇帝的五弟,熙王当初继位的本来应该是他,可是由于我跟大师兄的捣乱所以他争帝失败了,如果他怀恨在心那么……也不是不可能做出这事。 他清楚的知道皇帝有多害怕大师兄…… 只是他已经安分守己三年了,施佰春在皇宫的这三年从来没见过欧意如。 自从欧意如被欧意雪小曲兵权,收了财产他便没有入过皇城内宫,也不再早朝,至于欧意如这三年如何度过,施佰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们已经回不去…… “七姑娘?七姑娘?” 师爷温和的叫着她。 “啊,”施佰春回过神无辜的看着他。 师爷淡淡的一笑,“七姑娘想到什么了?” “没。”施佰春猛摇头,用力的捏着手中的折扇,施佰春的任务是机密不能告诉他们。 这时大师兄拎着一只烧鸡走进了冷冷的看着我:“你居然看看不起小天大人的爹,嗯~~” 这一声‘嗯’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啊,可施佰春就怕他这一套。 不管他有没有记忆施佰春都怕他怕到家了,赶紧站起来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朝门口移动,给邵大人拱了拱手道:“今日多谢大人帮助,小七先行告辞……” 然后施佰春瞟了大师兄一眼,故作镇定的朝县衙大门口走去…… 结果还没超过十步就听见大师兄的吼叫声:“谁允许你走了,你给小天大人我站住……!!” 施佰春回头一看大师兄用赤红的双目瞪着我,显然是发狂的前兆啊,被他抓住那还得鸟,赶紧运起轻功拔腿就跑…… 冲啊冲的,虽然大师兄的轻功不低,但施佰春的轻功更胜一筹,想当年在罗刹谷她的轻功一向是第一的,连大师兄也不是她的对手,可是施佰春的左腿有顽疾虽然自己治好了,但是不能用功过度不然迟早会断。 他两一前一后咻的一下就跑出了贵县,跑出城外沿着城外河堤跑,施佰春死命地逃,偶尔往后望去,可大师兄就是一直拧着眉跟在她身后,死追着我不放。 施佰春一边在心里摸眼泪一边没命的跑但是还得回头速度当然会稍微慢点,但也不至于被大师兄追上。 跑了半个时辰后,施佰春心想这么下去没累死腿也会跑断,于是眼珠子一转,突然拿左脚去绊右脚,而后‘唉呀’一声跌倒在地。 大师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下子就往施佰春上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施佰春突然一个转身面对大师兄,而后伸出脚猛地朝往施佰春飞扑而来的大师兄踹去,正中踹上大皆如萧的胸口,果然把皆如萧给踹了出去。 大师兄猝不及防整个人飞了出去,掉到几尺之外的河堤之上,挣扎了两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施佰春松了口气,心想这时总算能逃开了,没想到才转身跑没两步,后面竟传来了一阵陌生的佞笑声。 “哼哼哼,施晓天,你在贵县内多次坏我好事,这还不落到我手上!”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老男人,一把大刀正抵着受重创起不了身的大师兄脖子上。 那大刀刀锋闪着暗蓝色光芒,也不知抹上了什么,施佰春一看那还得了,立刻又扑了回去将那老男人给挡开。 结果没料那人虽然看来不怎样,刀法却是快又凌厉,挥开刀时施佰春的脸颊上竟被画了一刀,当下鲜血哗啦拉地流。 “你哪条道上的,少来碍事!”老男人喝了一声。 施佰春抹了脸上的血,一看,血色变成了暗紫,身子晃了晃,虚弱地道:“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什么道都不是!倒是你,什么人,刀上还沾毒的!”他娘的,老娘居然就这么中招了。 “打酱油?打酱油去城里。”老男人愣了愣随机大吼。 施佰春啐了一声,耐性都快没了。“你管老娘上哪打酱油?” 施佰春往后瞟了一眼幸好这时大师兄已经揉着胸口努力爬了起来,施佰春见对方已经无大碍,随即便将老男人还给了他,自个儿往旁边走去。 施佰春在怀里东掏掏西掏掏,发觉竟然没带解毒丹出来,别说解毒丹一颗今天早上出门太急结果一粒丹药都没带,莫非真是老天要亡我,不、应该说是大师兄要亡我,每回一碰这个人就没好事。5555555人家不想英年早逝啦~~ 年少时第一次帮这人,就害自己赔上了半条命,之后的不用说,一堆烂帐,而如今又是替他挡了带毒的一刀! “也不知道是什么毒,逼不逼得出来……算了,找个没人的地方疗伤才是!”施佰春一边艰难的站起来,边走边嘀咕。 悄悄朝身后撇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不得鸟了。那老男人居然还想朝她追来,不过施佰春看见他一愣,立即回头反手一刀,往快速冲向前来的大师兄肩膀上挥下。 大师兄侧身一闪,线条优美的双唇勾了个微笑,瞬时黑绸子衫两袖鼓涨而起,周身气势暴涨,他手指接着往刀面一弹,当下‘当’地一声那把刀竟就断成了两截,而断掉的那截飞了出去,直接划过老男人的脖子。 下一刻,老男人倒地抽搐,面目狰狞可怖,没一会儿,就动也不动了。 回过头来的施佰春刚好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了张大嘴巴。 虽说看过太多生死,但弹指间得取人性命且面不改色的,她从来只知道一人而已。 “大、大、大师兄……”天呐~魔头回来了她施佰春还有好日子可言吗?心里默默地垂下两行泪。 那个人站在她面前,绽着与多年前一模一样的笑,深深地,凝视着她。 一阵恶寒爬上了施佰春的背,让她整个打了个寒颤。 她太知道她家大师兄的为人了,这人只要一开杀戒,不论是谁也跑不了的。 更何况这人如今这模样莫不是隐姓埋名藏在这里,但她施佰春却找到了这人藏身之地并且认出了他…… 若因此不慎坏了这人的打算,施佰春不敢想象想像继续待下去会如何! 脸上的伤完全感受不到痛,麻痹的感觉沿着脸部一直蔓延到胸口,当冷汗一滴一滴地落下,施佰春明白该是毒发了。 她转身就跑,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 想她施佰春从罗刹谷出江湖以来,每回不是气焰嚣张出场便是风流倜傥退场的,哪有这般凄惨,抖得连话也说不出来的时候。现在这狼狈样真是作孽啊!! 只是她才跑出去没多远,在她身后的大师兄便左看看右看看,而后拾起一颗石头朝施佰春打去。 那拳头大的石头夹带劲风,‘咻’地一下砸中施佰春的背,施佰春惨叫“唉呦”一声踉跄几下,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他一眼以后继续跑。 只见大师兄皱了皱眉,立刻起身追来。 靠……还让不让人活啦,老娘不干啦!!!皇帝美人对不起啦,俺要炒你鱿鱼…… 这样下去我会死,绝对会死…… 他俩沿着河堤一前一后地跑着,最后施佰春因为剧毒渐渐发作,身形越跑摇晃得越大,步伐也慢了下来,大师兄一个箭步跨向前去,举脚朝我面门便是一个侧面飞踢。 “呜喔――”施佰春被猛力踢中,整个人身子一横,便往滚水滔滔的大河里跌了进去。 噗通一声,施佰春掉下了水,挣扎着双手拚拼命挥舞,喊着:“……他娘的师兄你好狠心……咕噜咕噜……我不识……咕噜咕噜……水性啊……!!” 河水不停呛入我口鼻当中,施佰春拚拼命地划动着双手,却因得不着门路,越挣扎喝的水就越多。 慢慢地,我意识突然模糊往河底沉了下去。 229逆天老鸨005:调戏美人,不调戏魔头 灭顶之时,碧水波涛间,施佰春还能看见岸上那个与她认识了二十几年的人歪着头,端着疑惑的眼神注视着她…… 清澈美丽,却带着一丝妖异娇媚的眸子,彷仿佛不懂事的孩子般清纯。 施佰春慢慢失去意识的同时不仅想……这是怎么了……大师兄为什么拿这样的眼神看我,彷仿佛我是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啊……她怎么给忘了…… 大师兄早年练功筋脉有损,走火入魔后神智混乱,便像个小孩子似…… 这不……就是个走火入魔的模样……况且她施佰春现在还带着人皮面具呢,他能认得才怪…… 操,老娘真的要在这里嗝屁??可是他杀人时的眼神明明是大师兄的啊,还以为他记忆恢复了,整了变天还是没恢复,俺冤枉啊!! 悠悠转醒,施佰春嘴里还留着河水那股淡淡腥味。 施佰春咳了几声、呸了几声,将口中的味道呸掉后,才发觉有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夜已深,篝火燃起,施佰春身上的破衣衫也干的差不多了。她被挪到河边一棵大树下躺着,而她家那大师兄正趣味兴饶地摸着她的脸,抠着施佰春脸上的伤口。 “大、大、大师兄!”施佰春结巴地道。 大师兄皱了皱眉,说道:“我不叫大师兄!” 施佰春立即从善如流。“那、那该叫你什么?” “小天,邵晓天。”大师兄嘴角漾起了笑,一点妖魅半分天真,衬着他那身黑衣玉颜,说不出的妖娆动人。 “好,邵晓天大人。”施佰春道。 “乖啦~”大师兄瞇眯了瞇眯眼摸了摸施佰春的头,贴在她脸颊伤口上的食指力道一大,立即让染了毒的黑血流了出来,施佰春也痛得哀嚎出来。 “邵晓天、小天大人饶命!”施佰春马上很没骨气地求饶。本来了,遇上这魔教教主,什么骨头都硬不起来,只能变软的了。 “乖了啦~”大师兄笑了一声后,那酥媚的嗓音低低说道:“我把过你的脉了,你的内力比方才那人好上几分,所以他死了你还没死,可是你没解药……” 施佰春愣了一愣,听着话中意思,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开口:“你、肯救我?” 大师兄笑了笑,笑的闪闪发光啊:“不过你现在毒不是解了吗?你明明没有解药毒为啥没有发作反而慢慢化解了?”皆如萧好奇的看着施佰春。 施佰春摸了脸上的血一看,才想起来她是药人百毒不侵来着…… 在皇宫过的太安逸了,三年没有跟人打打杀杀的了,结果把自己是药人这茬都给忘记了。 因为施佰春曾经把心窍血给了欧意如所以现在她中毒的时候会有的毒发的倾向,不过慢慢的药人之血就会拔毒自动化解掉。 施佰春朝皆如萧嘿嘿一笑说:“我命大,命大。”可不是吗,如果不是我命大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过一次都没死成诶…… 大师兄看看施佰春,施佰春也看了看大师兄,而后他突然又朝施佰春凑了过去,把施佰春吓得以手撑地直往后头树干靠。 “呵呵~”皆如萧瞇眯了瞇眯眼,而后笑了一下。 施佰春整个人一阵懵,看见大师兄缓缓伸出他那艳红的舌头,而后双手贴着我的脸,往我压了过来。 施佰春心里一惊想要挣扎,她完全不知道大师兄想做什么,只能拚拼命挣扎道:“大师兄不要、不要啊——” “吵死了!”大师兄点住我的哑穴,顺便连麻穴也点,而后整个人压制住我,嘴唇往我脸上凑,对准伤口后用力吸了起来。 施佰春这才发现原来大师兄是在替她吮毒血,只是吸毒就吸毒,那个舌头滑来滑去的做什么! 呜呜呜呜呜——不要咬我的脖子啊——还有我的毒已经自己解了啊—— 最后不知是因为受不了被啃脖子的折磨,还是二次毒发,没多久,施佰春便又可怜地晕过去了! “……”皆如萧看了底下翻白眼的人一眼,戳了戳。“喂?” “死掉了?”他疑惑。 最后他把头枕在施佰春胸口上,听见胸膛里那颗心还是怦通怦通乱跳的时候,便从怀里拿出一颗鸽蛋大小的解毒丹药强塞入施佰春嘴里,用力让她吞下。 “快点活起来。”皆如萧摇了摇施佰春,这般说道。“我还要带你回去问案,不可以死!”接着在施佰春的胸口敲了几下。 “噗——”施佰春吐出了一条小鱼,跟着口吐白沫。 娘的……就他这敲法不死也得敲死了…… 因为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所以施佰春不做无谓抵抗,跟着大师兄慢慢悠悠的回衙门,施佰春心想反正青楼有人帮忙打理有空回去看看帐就好了…… 因为这一路大师兄心情似乎挺好,无论施佰春问什么大师兄就会回答什么,所以我才得以归纳出些结论。 只是还有一点不知是该可惜还是该称好的,就是这个曾经叱咤一方的前魔教教主如今完全没了以前的记忆,只将自己当成是贵县县令的儿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该是……好的吧……施佰春这般觉得。 大师兄在年少时遇过太多事,因为他那大姐跟他那美的不像人的那张脸的缘故,一家百来口更是满门抄斩包括无辜的下人,以至于引致后来性情大变戾气骇人。 将那些受过的伤吃过的苦全忘了,成为一个新的人,像这样只为了抓到一个贼就能开心上好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 “大师兄啊,我累了不能歇会吗?”人家好歹也在是鬼门关晃了一晃的人啊,身体还虚着呢,这样玩命的跑,人家是会短命的。 “就跟你说我不认识你大师兄了!”皆如萧回过头来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回到衙门后,施佰春坐在太师椅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真要命,他娘的的。 只是邵大人看见又回来的施佰春很是吃惊。 “……呵呵”施佰春除了傻笑,也不知用啥表情好了。 这时另一张椅子上的皆如萧突然站起来对他爹一笑道:“爹啊。她说这案子不住贵县办完就不离开了。” “噗……”正在喝茶的施佰春听到皆如萧的话把一口茶全部喷出来,她啥时候这么说了…… 但是不听大师兄的话会怎样,是施佰春所绝对不敢想的。 “真的?”邵大人疑狐道。 “真的,真的!!”皆如萧笑的更加灿烂了回头看了施佰春一眼问:“你说是不是啊?” 施佰春小鸡啄米似的满满点头:“是,是!”她敢说不吗? 施佰春勉强自己暂时先打消离开的念头。 大师兄这会儿深不可测,施佰春不敢妄动。等她探清楚这人虚实,再来重新计量吧罢! 邵武满意的笑了笑便离开…… 施佰春武功不算天下无敌,轻功无人能及、且易医术举世无双易容巧妙,像她这样一个天下无双就这样栽倒在一魔头手上,施佰春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如果,如果美人陛下知道他还活着,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大师兄弄死,不行大师兄虽然呆在这里还算安全,知道他这张举世无双的脸蛋肯定会一传十十传百。 燕都皇宫里那位知道后就不得了…… 还是只有罗刹谷是最最安全的,施佰春偷偷瞄了大师兄一眼,如今他走火入魔像个小孩一样会不会好骗一点啊,把他骗到罗刹谷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离开。 师傅她老人家的手段可是一等一的牛逼。 几个师兄弟都不是她的对手当然,大师兄也不例外。 不过有时施佰春也在想,她干嘛打小到大都这么怕这个大师兄呢?大师兄又不是三头六臂,更非青面獠牙。反而容貌俊美,除了怪异的性格其它都还好,还好…… 后来想想,其实又不只她,全罗刹谷里的师兄弟一共七个,七个扣掉大师兄一个、自己一个,剩下的五个当年连和他同桌吃个饭都会抖手抖脚被吓哭了,所以自己也不算孬了。 看着大师兄渐行渐远的背影,施佰春觉得这人似乎长胖了些,脸也圆润了几分,不似以前在魔教那般萧素索独立的身影了。 和衙门里人相似却又全然不同的官服,飘薄的黑绸轻轻淡淡像雾,那镶在腰间与绣上随着光影流动而闪着点点银光的不熄火焰纹路。 胸前没有不同其他捕快绣上的大红捕字,而是简简单单的样式。 身上流露的,则是半分邪气、半点正气,再带一抹傲气、一丝憨气。 戾气全无。 似乎这才是这个叫做皆如萧的人最初与最为单纯直善的模样。 而且他在县衙很快乐,如果带他会罗刹谷他还会这般开心吗? 好难抉择啊!!!神啊,帮帮我吧…… 一夜无眠……没有抱枕就失眠啊……没有美人抱枕偶就睡不着啊…… 还是青楼好啊,不管男女只要抱个美人我保准不会失眠,唉~这里美人倒是有一个可惜不能抱啊! 拿出昨夜在山头摘的草药,放在嘴里嚼吧嚼吧然后敷在脸上那黑色的伤口上。 打来水洗掉脸上的药,伤口已经愈合,还好自己是神医不然就破相了,虽然施佰春认为自己长得不是绝色但是顶着一张刀疤脸不是更加难看? 眼睛有些浮肿明显的睡眠不足啊,突然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现在才想起来她昨天没吃晚饭,于是运气轻功就朝酒楼奔去…… 小菜上满施佰春兴高采烈的开动。 “人生就应该这样啊……”随后想到被大师兄欺负的事实,随口抱怨道:“什么邵晓天,等我叫来师兄弟们让你好看,打得你满地找牙哼哼哈哈~~” 却在这时,邻桌传来了杯盏磕上桌面的声响,轻轻的一声,却因靠得极近而引起了施佰春的注意。 施佰春用眼角是余光瞄去,只见一袭镶银黑衣在她眼角处闪闪发亮。 “……”施佰春的小心肝突然抽了一下。 再慢慢往上看,但见那生得国色天香妖艳动人的小天大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坐到了她的隔壁桌,而且正好整无暇地喝着酒。 “……”施佰春嘴巴大张,差点合不起来。 施佰春拿起干净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女儿红,小心翼翼地端到大师兄面前,弯腰屈膝地讨好说道:“嘿嘿嘿,怎么这么巧在这里过遇见小天大人您啊,我正在用早膳呢!” 瞥瞥大师兄的桌上,一壶热茶,几碟小菜,遂道:“小天大人要不赏个脸和我一起用吧,我叫的菜挺是丰盛,一起用吧、一起用吧!” 大师兄微微侧首,淡淡瞥了我一眼,轻声说道:“找人打我?啊?” 大师兄那声“啊”,“啊”叫的那叫一个销魂蚀骨酥媚动人,施佰春一听,从耳朵开始麻麻麻麻嘛,麻到胸口,再窜至下腹,而后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 施佰春立刻说道:“不不不,我怎么敢找人打您呢?您定是听错了!是找您来一起打打牙祭、对、是打牙祭!” 皆如萧才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施佰春立即端着酒杯往后退三步,他剑拔弩张、施佰春也跟着气势暴涨,正有准备对阵拚拼个你死我活之势,谁知这时客栈门口却走进了一行人,一进大堂就大呼小叫的,吆喝着小二快来招呼。 大师兄分神看了一眼,施佰春也是。 只见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长相差强人意、穿金带银的华服公子哥儿,而他身后则是一排歪瓜裂枣的家丁。 小二赶忙靠过去,谁知那公子视线就这么往大堂内一扫,扫到大师兄身上就不动,嘴巴开开口水直流了。 “美、美、好美的美人儿啊——”华服公子随即就朝着大师兄走去,而他屁股后头的一排家丁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华服公子将施佰春拨开,站到大师兄面前,便整了整衣衫开始自我介绍,他说:“小生玉朗,家住梅县,父亲为梅县令,在下为县令之子,美人有礼!” “我是男的。”大师兄疑惑。 “自是自是,在下当然知道美人是女扮男装的。”玉朗一个拱手作揖,却掩不住眼中色念,一直瞟着大师兄不放。“小生喜爱游山玩水,并在山水中寻觅佳人,今途经归义县竟遇到这如此出尘脱俗的美人,不知可否有这荣幸,请美人共饮一杯?”说着说着,口水又流了下来。 230逆天鸨母006:处罚 施佰春被玉朗一拂,又被他后头几名家丁喊着:“别碍事!”一推推得老远还差点跌跤,正在想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之时,突然发现大师兄嘴角一个森冷寒笑勾起,又见他修长细白的手指同间淡蓝莹光一闪,施佰春心中一骇,赶紧后退。 那不是当日河边那老男人的刀上淬的毒吗?何时被大师兄弄到手了! 那东西可是毒性极强的孔雀胆啊,用在个不懂武功的人身上,那人还不立即毙命! “哼!”大师兄发出冷笑。“想与我共饮?就不知你是否有那能耐。” “有能耐有能耐,小生当然有能耐!”急色鬼连忙点头,一边说一边手掌还要往大师兄小手上面盖,顺势想将对方扯过来,来个馨香扑鼻、美人在怀。 一旁的福来客栈掌柜连忙招来小二,急道:“‘又’有几个没长眼的跑来咱们县轻薄小天大人,快去衙门报官,让衙门派官差来严惩这些恶霸!” 小二点头,一溜烟地往外跑去报信。 施佰春瞥见掌柜这动作熟稔非常,想必大师兄这张脸常常惹祸事。既然捕快等会儿会到那就好办了,现下先阻挡阻挡大师兄,让他先别伤人再说。想着施佰春又慢慢靠前。 施佰春偷偷抽起桌上竹筒内一对筷子,跑了几步往前一伸,刚好阻挡住玉朗要拍上大师兄毒手的手。“喝、放开你的爪子!” 玉朗横眉竖目怒望向我。“大胆,你可知我是什么人?竟敢阻挡我与美人亲近,你不想活了吗?” “你他妈才不想活了!”施佰春手腕一抬,用巧劲将玉朗震开。老娘是来救你的,大师兄用毒用毒是出神入化,你这不懂武功的草包碰一下准死。 大师兄喝了声:“多管闲事!”手中剧毒就要朝我洒去。 施佰春大惊失色连声道:“大师兄三思啊,你一洒师妹我就没了!”才怪,我已经中过这个毒了,现在再来连痒都不会痒一下。 施佰春看皆如萧略略迟疑,赶紧用筷子往他手上一打,上头的碎蓝粉末轻飘飘落了地。 “好险、好险!”施佰春看着地上的孔雀胆擦了擦额上冷汗,一抬头却见大师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打我?”皆如萧挑了挑眉,酥柔的声音略略往上扬。“嗯?” “啊……”这回可惨了,为了救一人渣把自己搭进去了。 施佰春额上冷汗冒出更多,脚步才往后一缩,可是大师兄脚步便几个挪移迅速欺到她面前来。(..info好看的小说) 施佰春一个转身想侧开皆如萧抓上来的手,但皆如萧却随着他而动,施佰春往哪移他就往哪移,最后绕了几圈还是被抓住衣襟。 这时施佰春左手握住大师兄手腕要将他是手从自己襟上扯开,空着的右手与大师兄切招,这时旁边那登徒子玉朗瞧皆如萧和施佰春打起来,不由分说立即朝手下下令:“快快快,快把这小贱人打跑,别让她唐突了美人!” 施佰春一个人应付大师兄已经很吃力了,接下来又十几个家丁要朝她攻来,气得老娘一声大喊:“去你妹的你这人真是恩将仇报,老娘这可是救你啊!” “救什么救,大爷哪需你来救!”什么也不知的玉朗在一旁吆喝助阵,对我不屑地啐道。 “唉呀,真是好心被雷劈!”施佰春后悔的嘀咕,却因分神不察而被皆如萧朝腹部猛力打了一拳。 他娘的,还真痛。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她鬼天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痛。 现在施佰春真心怀疑大师兄是不是没失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55555 跟着大师兄迅速抓住施佰春腰带,将她整个人高高抬起,接着重重往旁边桌子一摔。 顿时匡啷啷的声音响起,施佰春被摔得头晕脑胀,木桌四散迸裂,那声响之大、情形之惨,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吓呆了。 “去你妹的……”施佰春咳出了点血花,爬不起来了。大师兄那拳之重啊……普天之下没几个人受得住的! 大师兄朝玉朗走去,玉朗后退不及被一把抓住,而后就同我般被高高举了起来往旁边的桌子摔下。 又是惊心动魄的木头碎裂声,伴随着痛苦哀嚎。 低头看着痛得滚来滚去的玉朗,大师兄拿脚踹了对方几下,踹得对方惨叫连连。 大师兄笑道:“不是说你有能耐?才摔这么一下而已,你有什么能耐!” 大师兄举脚去势猛烈凶狠,落点就是柴朗胯间,大师兄下手,不是下脚还真是狠……不过那人也是罪有应得的,但是罪不止死啊,好在一旁家丁立即赶上前来舍命护主,几个围住大师兄,几个连忙把一直发着杀猪似怪叫的主子拖到旁边去。 十几人打成一团,不过当然都只有被大师兄打的份。 施佰春怕那些小喽啰一个不小心会全都给大师兄打死,于是抚着胸硬是加入混战,全力克制住大师兄的手脚,免得他伤及无辜。 整个客栈乱成一圃团。不仅锅碗瓢盆酒菜齐飞,店里头几乎能砸的都给砸了,就连客栈的门板也因为被大师兄摔了两个人上去,而碎成了一块一块又一块。 “老天爷啊——”掌柜的躲在帐柜后面,一边心疼自己的家当,一边心里头念着“阿弥陀佛”。 到最后一干人等全都趴下,个个是鼻青脸肿,脸毁得恐怕连亲爹亲娘来都认不得了。 施佰春被皆如萧压在一张碎掉的桌子板上,皆如萧却还犹有余裕,施佰春却已是气喘吁吁。 施佰春暗自斟酌照这情况下去,还没等到其他官差赶来制止他,自己就先给大师兄打死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彼此间贴得极近,气息都交融在一起了。 施佰春脸有些烫,虽然想撂下这些人自个儿跑了,却惨在让大师兄给压制住,完全无法动弹。 突然间,施佰春灵机一动偏过头去指着门口道:“啊,你看,邵大人来了!” 大师兄立刻转头发亮的眼睛往外看道:“哪里、哪里?我爹在哪里?” 施佰春立即将双手抵住大师兄的胸口,将他往外推,谁知大师兄警觉,马上回过头来。刚好这时施佰春因施力微微抬起了身,过于靠近的结果就是,皆如萧一回头,施佰春一抬头,四片唇便这么交迭叠在一起了。 “……”施佰春无言。 “……”皆如萧望着她,直到两颗眼珠子瞪得都斗到了一起。 “……”这时施佰春还听见旁边还有意识的人深吸了一口气。 方才那玉朗只是想摸摸大美人的玉手,而且还没摸到就都给砸得昏死过去了,她这个亲了大美人的,不就等一下便阿弥陀佛直登西方极乐了? 此时门外突然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嘈杂迅速的脚步声,“啊——”接着有人大喊:“大胆淫贼,竟敢轻薄我们家小头儿!” 施佰春赶紧将还贴在她嘴上的皆如萧推开,转头一望,发觉门口站着两个捕快,一个身形修长细腰窄臀的正是衙门的捕快。 那两人见施佰春和大师兄亲在一起,不由分说便认定施佰春是淫贼,施佰春都还来不及解释,便让扑上来的两人一阵爆打。我内个去,怎么看也是我这个女人吃亏啊,为毛线被打的人我啊!! 5555,她才是受害者,冤枉滴,555. 施佰春一咬牙,一跺脚摸出胸口的金牌,然后那两捕快就跪下了:“吾皇万岁万万岁。” 施佰春擦了擦脸上的血痕,朝他们咆哮道:“连钦差也打你胆子不小啊!!” 妹的,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哈喽猫啊。 “小……小人不敢。”两捕快赶紧跪下,认错。 施佰春揉着腰,委屈的扫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大师兄,那一下真要命啊…… 谁能想到衙门今天的第一件案子居然是这样展开的。 县太爷施问黑着一张脸坐在高堂正中的位置上,旁边站着的是温文儒雅的书生师爷。 县太爷底下一字排开,全部都低着头悔过的是县衙里的捕快与仵作,从右而左分别是大师兄、小刚、小哲。 县太爷问清事情来龙去脉后惊堂木一拍,震得施佰春耳朵疼啊。 邵武怒道:“李刚、张哲,衙门里所有捕快以你们与蓝宇、贺飞四人马首是瞻,然你们办案不但没有查明事情,还将劝架的钦差七姑娘打成重伤,你等可知罪!” “属下知罪,请大人责罚!”这两人连辩解也没有,直接单膝下跪领罚。 “那个……唉呦……”施佰春本想为这两人说句话,谁知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嘴角,让施佰春痛得哼了声,也闭起了嘴。 “好,本官就罚你们半年薪饷,如有再犯,定不轻饶!”邵武说完,转向大师兄。 “你这个孽子!”邵武重重拍着惊堂木,喝大师兄的这声远比李刚张哲那两声还大上几倍,手劲也几乎快将桌子拍出一个洞来。 师爷这时说道:“大人息怒,别气坏身子。大人身躯乃百姓之财,切勿伤之!” 师爷这么说,邵武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后,朝大师兄说道:“为父不是跟你说过,你要出衙门自可,但一是必须戴上面纱,二是必须有捕快相随,三是不许逞凶斗狠误伤良民。” 大师兄说道:“面纱带着太闷,带人他们也没我走得快,而且我也没有误伤良民!”他的脸别向一边,不看他爹。 “客栈都快被你给拆了,十几个人躺在地上现下送医庐找大夫救命,劝架的七姑娘也伤成这样,你还敢说你没有误伤良民?”邵武喝道。 大师兄还是不看他爹,冷冷说道:“那些家伙不是东西,死了干脆,小七是不小心打到的!”大师兄睁眼说瞎话。“然后因为打架桌子椅子本来就会碎的,不干我的事!” “你!”邵武再度怒拍惊堂木。 施佰春看邵武脸色已经黑得转红,那红是被大师兄给气涨的,可这是人家父子间的事情,施佰春也不好插嘴说些什么。 师爷这时开了金口,语气平和地说道:“大人也不必这么生气,事情起因还是那梅县县令之子,在下素闻梅县县令之子柴朗好玩弄风花雪月,爱浪迹秦楼楚馆,若非他先对公子不敢不敬,公子想必也不会发脾气。公子这阵子已经乖上许多了,大人您该对那始作俑者严惩才是。” “没错!”大师兄应道。 “本官不枉不纵,玉朗定不轻饶,但你伤了这么多人也该罚!”邵武怒道:“本官就罚你一年薪饷,另一年之内除了职务之外,皆不许出衙门。晓天,知不知道!” 大师兄瞪大了眼看向他爹,突然眉头一个纠结,竟就这么转头笔直朝外走去。 “邵晓天,你敢抗令!”邵武猛地站了起来。 师爷立即将他家大人扶住。师爷说道:“大人您又忘了,对这孩子不能来硬的,您这么做只会让他更加生气而已。” 施佰春看见大师兄走衙门时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这大师兄走火入魔过度了就认定邵武是他爹,这世间也就有了个邵武可以压制他。 没想到魔头还是魔头,他一火起来不仅仅是他爹的帐也不买,我心想大概连西天如来站在他面前,大师兄连看也不会看一眼的吧! 施佰春啧了几声,看着大师兄离去的方向。 而这衙门的师爷,则是望向了她。 施佰春顿时冷汗直流,不会是让她去吧…… 施佰春一瞥头,一副‘我是伤兵’的死样子,大师兄正在气头上她去不是找死啊。 施佰春曾经死过几次可是很惜命的。才不会为了别人去死,这世上恐怕没人比她施佰春更怕死了。 回到西厢,推开门就看见桌上的包裹,这是施佰春自己研究的药,是她托艳春楼的人送来的。 施佰春吞下几颗‘一点都不痛’然后伸个懒腰往身上途药,唉……大师兄…… (一点都不痛小药丸:施佰春鬼天七小神医特质小药丸,吞下去后不管什么痛苦都不会有感觉,就算别人把你的手砍下了,你都不会有感觉,当然是药三分毒,如果吃多了过量了,那么你的神经就会没麻痹以后就不会感觉到疼,再过一点说不定连触觉都没有,这药是我为了自己而制的,因为我最怕疼了,而行走江湖免不了受伤,于是经过我苦心研究,一点都不痛就出现了,不过这药有两种状态一种是这样的药丸还有一种是粉末状的。粉末状的叫‘一撒就不痛’效果虽然一样但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231逆天鸨母007:安慰 大师兄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施佰春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大师兄以前就是急于报仇没日没夜地练武,后来虽然武功精进,江湖上再无对手,但也因此筋脉逆行、走火入魔、内腑皆伤。 如果没有好好照顾用药调理,师兄可能活不过五年。而施佰春当时给他做的药全部被他赌气扔了,如今三年已过还有两年…… 得找个机会替他把脉,看看他的五脏六腑损伤会不会好一点…… 师兄如今这情形又受刺激跑了出去,衙门里的人也没半个去追的,要真把他放在外头万一又发奋有个三长两短那还得了? 施佰春左想右想不放心,最后还是放弃躺上床铺好好睡一觉的诱惑,到外头找师兄去。 在衙门附近转了几圈,施佰春都没看到人,这时刚好有一个打更的老伯经过,她连忙抓住对方,问:“老伯,你巡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小天大人往哪里去了,衙门里的人有急事正派我出来找他呢!” 施佰春猜邵晓天这小天大人的名号在贵县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果然她才一开口,那打更的老伯就立刻指着城外的山说:“小天大人刚刚往那座山去了。” 施佰春匆忙谢过对方马上往小山方向走,那打更老伯在后头喊道:“小闺女你自己小心点啊,听说那座山上近来有大熊出没啊!” 施佰春走上山时没过遇到熊,倒是过遇着几只半夜不睡觉正在小径上啄食的山鸡。 施佰春灵机一动抓了山鸡,跟着走到半山腰又发现个山洞,而山洞里正透露出点点篝火光芒。 她悄悄地探头往里望,见大师兄整个人侧身躺在山洞内的干草堆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用手指弹着柴火爆出,漫在半空中的火星。 他身旁还有一瓶喝到一半的竹叶青,竹叶青被篝火烤出了温度,点点酒香弥漫出来。 “鬼头鬼脑的做什么?”大师兄悠悠出声。 “嘿嘿嘿,大师兄好兴致,在这里这儿喝酒啊,怎么没叫师妹我一起来?”施佰春谄媚地笑道。 “哼!”大师兄别过头不看我。 施佰春顿了顿,正奇怪怎么这回叫他大师兄没被制止,抬眼望了望大师兄,见他又开始弹火星,脸上光影交错的部分让他感觉有些阴郁。 想来这人如今正为了他爹罚他的事情心情不好,没空理会自己这个小喽啰吧! 施佰春走进山洞里,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跟着把那只倒楣的山鸡用树枝串了架到篝火上头烤。(..info) 这其间他们也没讲什么话,直到山鸡被烤出的油滴到火堆里发出吱吱声响,一股鲜甜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山洞中,施佰春这才趁烫拽了只烧鸡腿,恭恭敬敬递给大师兄。 “师兄请用。” 大师兄瞟了我一眼,应了声:“我不吃这个。” 接着银光一闪,山鸡屁股整齐地被大师兄的银剑切了下来,施佰春会意,立即把那块肉递给师兄。 “乖了。”大师兄一副大爷的模样接过我呈上来的屁股。 望着大师兄把美食放到嘴边啃咬的动作,施佰春不禁感慨。“人若美,就是吃鸡屁股都一样好看!” “哼!”大师兄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屁股塞进你嘴里!” “呃、好、不说这个!”施佰春知道大师兄说到做到。 其实施佰春也不难了解为何这人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的容貌,他这张脸从以前到现下为他惹了多少麻烦,施佰春就算十根手指头加十根脚指头都数不完。 施佰春眼珠子转了转,慢慢地往山壁靠,瞧她家大师兄一口酒一口肉喝得尽兴也吃得高兴了,这才说:“那个……是邵大人偷偷让我来找你的,他说山里头太凉,要你回去睡床。还有,他让你别生他气了。” “真的?”大师兄眼睛一亮,不过又立刻撇了撇嘴模样委屈极了。“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出来找我?我跑出来很多次,他没一次出来找过我。” 大师兄想了想又怒道:“真是令人生气!” 施佰春心里擦把汗,感情你以前前科不少啊,邵大人没被你气死还真是万幸额…… 心里虽然那样想施佰春嘴上却连忙说:“大人也不想的啊!他身为父母官最重要的就是以身作则,哪能骂你一骂你跑了,他又立刻出来找你,那肯定不行。况且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他如果对你罚得稍微轻了一点,就会让别人有话说,再如果因此被有心人恶意传到他顶头上司耳里,那就算大人再怎么疼你,也没辨办法救你了!” 施佰春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轻声问:“这个……邵大人为官清廉,不贪不腐,想必树敌众多吧?” 大师兄点头。“云先生说我爹本来是大官,可是后来因为不肯与官场中人同流合污,而且因为讲话太直得罪皇帝和朝中权贵,本来是二品大官的,却被从京城一路流放,放到这边穷乡僻壤的小县来。(..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施佰春跟皇帝美人在一起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个清官被贬正好那人也姓邵,只不过那时候她家嫂子还不是皇帝啊。施佰春抓到关键,遂问:“师兄你没跟在大人身边吗?要不怎么不清楚邵大人的事,还是听云先生说?” 大师兄道:“三年多前爹与我来贵县赴任时,我淋雨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情都忘掉了。” 大师兄说得轻描淡写,但施佰春一听,却笃定那是大师兄由火场脱逃时遇到邵武与云泽(就是那个布衣师爷),也是这样才被救起,一起带到归义县来。 施佰春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要多多体谅大人的苦心了。他只你一个儿子,当然是要把你护好。正所谓宁愿自己打儿子,也不愿儿子被别人打!大人甘愿自己罚你痛自己的心,也不要出任何差错把你交到别人手里让人打板子啊!当啊爹的当然最疼儿子了,师兄你说是不是?” 大师兄偏着头望着我,片刻之后才又喝了一口酒,点下了头。“他是我爹,他要罚我,我也让他罚。” 瞎说,施佰春在心里诽谤道,让他罚还次次都跑出来…… 施佰春接着和大师兄瞎扯许久,言语中师兄师兄叫得又恭顺又亲昵地。 大师兄突然问:“那个师兄是谁,跟我长得很像?所以你才一直叫我师兄?” 施佰春一愣,心里,心里有些复杂,好一会儿才慢慢应了声:“是。” “你师兄如今在何处?”他问。 施佰春这回停顿得更久,片刻之后我望着火堆才回答:“那个人,恐怕已经不在了。” 宋年春转头凝视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表情是哭还是笑。 “死掉了啊?”他说。 “嗯。”施佰春一愣,慢慢点头。是啊死掉了,那个魔头已经死掉了…… 他想了想,“那好吧,你以后可以叫我师兄,我不会对你怎样。” 他这番话让施佰春笑了。若是以前,施佰春根本不敢想象像那个魔教大教主会说出这样彷仿佛安慰人的话,还在他身边和自己和颜悦色轻松聊天。 “你和你师兄是怎样的,你们感情很好?”他问。他两颊有些儿个红,似乎染上了些醉意。 施佰春看着这样的大师兄,心里对他的那一点防备也完全卸了下来。 “你想知道?”施佰春问。 他只是看着她。 施佰春眼神化得悠远,略低下头凝视火堆,深深吸了口气后,道:“我都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了……我和你……不、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是在罗刹谷,虽然叫罗刹谷但是那里的风景比仙境还美,是一个完全隐于世的谷底,跟传说中的琉璃宫,蓬莱岛,还有仙华镇一样,虽然隐藏的极深但是那不代表不存在…… 那时候我还小,遇着他的时候只觉得,欸,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人,看得我口水都流了下来,三魂七魄整整三天才归位。 其实在罗刹谷之前我们一见过一次,只不过在罗刹谷我们才真正认识了……” 皆如萧笑了一声,施佰春也跟着笑。 施佰春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过去很惨很惨,所以虽然他欺负我所以我听师傅的不与他计较。毕竟他已经够难受了。” “他为什么?欺负你?” 施佰春笑了笑:“因为我学的东西跟他相克。” 他眨了眨眼睛。“势不两立!” “噗……势不两立是这样用的吗?”施佰春笑,再道:“那是因为他学毒,而我学医术,他需要练习对象结果就拿我当对象练习了……” 施佰春长长吐了口气,略过些不必要的不去讲,接着说道: “一百八十种致命毒药,他高兴的时候就赏我一样。” 他喝了一口酒,望着我问:“你还没死?” “额……”我苦笑:“是啊,一百八十种毒药我全部尝了个遍,全部被我破解了。” “他肯定很恨你。” “是的,但是他对我也好,很好。”施佰春低着头说。 “好?”皆如萧歪着头,表情单纯眼里满是疑问,就是一个什么都好奇的孩子。 “是的,很好。当我第一次离开罗刹谷就是为了找到大师兄把他带回来。” “找到了?” “是,”施佰春点头。“我情愿没找到他,我第一次在谷外见到他,在是武林大会上,那时我不知道那个魔教的人是他易容的,于是我便帮白道的人同他战斗。” “哦。”大师兄点头:“他肯定很疼你。” 施佰春点头再道:“他负伤被群雄围攻脸上的面具被人摘落,那时我才认出他来…… 其实许多时候我见他时都想告诉他以前的事情别再想了,恨一个人并不会让自己的心更为宽裕。如果他能抛下仇恨好好找一个人重新过活,或许、或许现下就能儿孙满堂,而不是被天下群雄围攻,落得身陷火场的下场……” 施佰春越说眼越是泛缸红。 “我不是说,你可以叫我大师兄了吗?那你这些话我都听见了,你还哭什么哭!”皆如萧见施佰春到红了眼眶,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话说,“还是我刚才打得你太疼,让你痛得哭了?” “没事没事,我只是一时鼻酸罢了。”施佰春连忙擦擦眼泪。“师妹现下全无大碍,只要师兄你记得以后别再打我就成了!” “……那要看情形。”皆如萧还是挺别扭地别过头。“你别哭,我讨厌看见人哭!” “为什么要看情形?”施佰春立刻用力擦眼睛。 “因为你那张脸,有时真的挺欠打的!”皆如萧说。 “欸……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施佰春苦笑。 “怎么不可以这样?”他高傲的看着施佰春。 施佰春猛地一下抓住他的衣袖,泪水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就恶心一惊以为是他把施佰春弄哭,手忙脚乱的帮我擦眼泪。“别哭啊,再哭我打你了。” 施佰春把皆如萧的衣襟抓的更紧:“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不怪你,小七很乖的,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知道,知道啊,小七不哭啊,哥哥给你抓蛤蟆。”他一边安慰一边摸着我的头。 施佰春止住泪水惊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笑:“小七很乖……” ……是她多心了吗?在罗刹谷的时候,师哥喜欢跟我去抓金蛤蟆。刚刚那句话只是潜意识说出来的,如今亲耳听见这人说不恨我,施佰春已经满足了。(金蛤蟆罗刹谷特产,表皮呈金黄色眼珠绿如翡翠,带着剧毒但肉质极其鲜美的双栖动物) 虽然是在走火入魔的情况下,但是施佰春还是很高兴,很高兴…… 这晚施佰春跟皆如萧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那些陈年旧事没有被一再提起,施佰春最后转了个话锋,和他谈谈天文地理,谈谈他爹跟衙门的事情,最后他嫌烦也觉得累了便不再回答施佰春的询问,一头栽进干草堆里睡着了。 大师兄睡后,施佰春看着他笑了笑也小小睡了一下。 232逆天鸨母008:以形补形 但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埋在心里的事终于说开给那人听,结果心情一放松就睡得太沉,等施佰春隔天醒来的时候大师兄已经走出山洞洞口,准备离开了。 “师兄你怎么不等我!”施佰春打着呵欠揉着眼,挣扎了两下才从地上爬起来跟上他。 “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师兄,但是有人的时候你要叫我的名字。”他说。 “得令!”施佰春带着困意的脸绽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看着施佰春呆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就往我嘴里掏。 施佰春赶紧捂住嘴,含糊不清的问:“湿胸你想干嘛?” 他眨了眨眼睛:“你一笑就有两颗尖尖的牙齿,好好玩。把嘴张开。” “不要!!”施佰春捂住嘴落荒而逃……开玩笑,万一被你拔下来那还得了? 追了一会儿,他发现追不到就作罢了,施佰春又转回去跟着皆如萧身后。 “欸师兄,你待会想吃点什么?衙门外头有摊卖烧饼的挺不错,要不咱先吃块烧饼再回去你看如何?”施佰春殷勤的问。 这时走在施佰春前头的人突然停下脚步,施佰春一个收势不及就这么一鼻子撞上去。“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施佰春连忙问。 “嘘!”皆如萧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个噤声的动作。 大师兄蹑手蹑脚地前进,施佰春也跟着他小心翼翼地走。施佰春随着大师兄潜入草丛之中,轻轻地拨开两旁人高的杂草。 这时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施佰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草丛后出现一片空地,而空地当中竟然有多达十几头的大小山虎正在齁齁叫着,那些老虎头头都长着骇人獠牙尖爪,每只几乎都有家猪的三、四倍大,而且一大群聚在一起,其间正在骚动,看得施佰春是胆颤心惊。 施佰春正想扯扯大师兄的衣袖叫他赶快离开,没想到探头一看,娘啊,她家大师兄整个就是眼睛发亮,连脸上都像有光似的盯着那十几头凶猛老虎看。 “师、师兄!”这情形怎么像施佰春以前看见美人时冲动得流口水恨不得马上奔上去的模样。 那些老虎正在争地盘、争宠妾,每只老虎是目露凶光口喷白沫,低低喷着气。 后来其中一只忍不住先发难,跟着便一大群猪冲来冲去、咬来咬去、撞来撞去。 大师兄在这时也突然一个箭步飞奔出去,速度快得让她措手不及。(..info无弹窗广告) “师兄啊——”施佰春在后头大叫。 然后施佰春就看见了当大师兄加入战局以后,不只冲来冲去、咬来咬去、撞来撞去,还有响彻云霄的虎啸声,惨叫来惨叫去—— “她娘的……” 施佰春在草丛后面抖。 这师兄还是人不是? 居然张开口就往老虎头上咬,咬得那些老虎鲜血淋漓,他自己则是张着血盆大口、眼睛发着亮光,四处追着老虎跑! “吼——吼——吼——”白色的吊睛大虎边逃边叫。 施佰春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难为昨晚才觉得大师兄走火入魔的症状好像没那么严重了,怎么今日就整个发狂了! 最后,大师兄一个人收拾了一整群大山虎,而施佰春则是呆在旁边三魂七魄通通跑出窍抓不回来。 大师兄选了一头最壮最大的虎王扛上背,回来时发现施佰春一直看着他,便立刻退了一步说:“这头大的是我的,我一个人要吃的!你要吃的话自己去选第二大的背回去!” “……”施佰春嘴巴张得大大的,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还不去!”他喝了一声。真以为会有人跟他抢这头虎。 “是是是!”施佰春像个小媳妇儿似地听话去背了一头满是大师兄口水与齿痕的猪回来,然后他才满意地往山下走。 这时老虎尸体间突然冒出了一只小不隆咚的小虎仔出来,见着施佰春之后就一直叫。 施佰春没有理它,只是抖着手抖着脚,跟着大师兄一人拖着一只猪慢慢往县城回去。 而那只小白虎则一路紧紧地跟在施佰春背后,跟着施佰春一起回去了。 施佰春和皆如萧回到衙门的时候也差不多中午了,他将猪往中庭一放,血盆大口一张,便又要咬起来。 施佰春连忙将那只虎挪开,面对的皆如萧隐隐动怒的眼神,施佰春急忙说:“这虎生吃虽然好吃,但若让我架堆柴火帮你烤了,肯定会比生吃更好吃!” 皆如萧环着双手斜眼看施佰春帮他操弄,从剖虎取内脏,刮皮、生柴火、烤。那虎完全都不动,看来死的很透彻啊。施佰春也麻利地将一切弄到好,直至香味引来衙门正在办公的人的垂涎,施佰春把自己心不甘情不愿被大师兄胁迫着扛回来的那头次大的老虎也给烤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老虎搁到现代可是保护动物……结果今天看见一人打死一群…… 虎大王当然先进贡给她家大大大师兄了,而虎二王就让其他衙役及六房典吏给分了。 另一些猪杂碎我本来要拿到厨房给厨娘的,谁知大师兄吃着吃着,突然跑来挡在她面前。 施佰春捧着血淋淋的肠子和内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师兄还有什么事啊?那头猪吃不够吗?吃不够我让厨娘煮点猪心猪肺汤给你喝,人家说以形补形,吃什么补什么呢!”施佰春表面上笑着道,心里却是非议着:‘省得你这么没心没肺,自己师妹也凌虐!’ 大师兄朝施佰春手里的那堆内脏看去,问道:“那胆呢?胆在哪里?” 施佰春瞥了瞥双手间一块黑黑的东西,噘了噘嘴道:“喏,那不就是了!” 大师兄把那东西拿起来,跟着不由分说便往施佰春嘴里塞,施佰春吓得手中杂碎全散了一地,还拚拼命挣扎着往后退,结果就这么摔在一起。 皆如萧将施佰春压在地上不许她动弹,跟着将虎胆掐破,灌进她嘴里。 虎胆味腥且苦,施佰春不只口中、连鼻腔也被灌进不少瞻胆汁,当场被呛得都咳出眼泪来。 而其他人则在一旁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施佰春。 却没人帮她施佰春,5555…… 让施佰春喝完了那些又腥又臭的胆汁,大师兄才爬起身来。 皆如萧咧着嘴朝我笑,说道:“以形补形,因为你没胆,所以虎胆我不跟你抢,全留给你吃!”他眼睛亮亮的,再道。“剩下一颗你晚上留着吃啊,要生吃的,生吃最补啊!” 说完便抹抹吃烤虎吃得油腻腻的嘴,开心地一跳一跳跑去找他爹跟师爷了。 他离开后施佰春立刻翻身开始狂呕,边呕边忿忿地搥地说道:“皆如萧你个没天没良、缺心缺肺缺心眼的,亏老娘对你这么好,竟这么对我!要继续让你这么折腾下去,不用多久,老娘就会被你整死!” 施佰春颤颤地想,不行,老娘先离开这里再说!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内衙敲了三响梆子,已到了衙门休息关门时分。 施佰春洗了个干净的澡出来,浑身香喷喷地,手里拿着个黑色琉璃瓶低头思索。 她站在院子里想着要不要去和县太爷说明自己的来历,再把大师兄跟这瓶调理筋脉圣药一起交给县太爷,只有他能够定时让大师兄服保性命绝对无忧。 昨夜偷偷把过大师兄的脉,虽然他近年没有逆行筋脉,但是五脏俱伤不补不行,昨夜烤鸡时也把这无臭无味的药粉涂在鸡上烤了给师兄吃了。 只是施佰春她如今要走,这事不交代一下倒也不成。 就在施佰春打定主意正准备往县太爷住的宅院去的时候,眼前一黑,突然几个高头大马的人撑住挡住了她的去路。 施佰春抬头一看,眨了眨眼,问道:“几位大哥有何贵干?” 挡在施大钦差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衙门那四个领头的捕快。 这四人盯着她的眼神很不客气,火热愤怒的眼光像是想将施佰春烧出几个洞来似的。其中长得小头锐面,嘴巴尖尖像只老鼠的李刚是这几人当中为首的,他最先开口道:“丫头,新来的不懂就要问,别坏了衙门里的规矩。” 施佰春顿了一下笑给李刚看。“什么什么规矩?你说啥我怎不懂了?” 张哲是个憨厚老实的人,施佰春听这么问,就道:“衙门里的规矩就是,不能独自一人和小头儿在外头巡街办事或过夜!” 贺飞环着胸很不客气地冷哼一声:“小头儿可是我们衙门里的宝,他为人既单纯又天真,也不懂人心险恶,你新来的别以为有机会和小头儿接近就黏着他,小头儿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啊?”施佰春嘴巴开开合不起来。 单纯又天真,也不懂人心险恶?他们说的和她施佰春想的是同一个人吗? 怎么看,孤男寡女的比较可怜的人应该是她,难道不是吗?这衙门的一群人咋想的啊!! 长得虎背熊腰的蓝宇身形壮硕说话的嗓音也大,他朝施佰春吼道:“丫头你别装傻充愣,昨夜小头儿跑出去散心后你就不见了,咱几个找你们找了整夜,今天才看见你和小头儿一起回来。” 贺飞沉不住气,一把抓起施佰春的衣襟怒道:“说,你们两个在外面过了一夜,你有没有对小头儿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施佰春连忙道:“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 蓝宇不信。“老子听你放屁,咱小头儿长得那么漂亮,谁看见谁都会动手动脚。” 施佰春摇头:“我不会、我不会。!” “那你就是在心中想啰?”李刚瞇眯着眼问。 “想都不敢想、想都不敢想!”施佰春将头摇得如同波浪鼓。 皆如萧如今虽然走火入魔神智不清,但那双眼睛像是能洞察人心似的,偶尔讲起话来还可以条理分明头头是道。 往往只要被他多望一眼,施佰春就会支撑不住连往后退,她又不是脑子被雷打坏了,哪敢对那人有太多心思! 嫌命不够是吗? “总归一句,”李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小头儿是衙门里大家的……宝……我瞧你浮气得很,要有什么心思千万别一味往小头儿那里去。你若真是有,就来跟我们讲,让我们趁早帮你拔了。衙门里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拔了就好!” “咳……”施佰春咳了声,“我能问问,是拔哪里吗?” 他道:“就拔那心思啊,你以为拔哪哩里!” 蓝宇不屑地看着施佰春,一副就知道你心里龌龊的模样。 “诶……” 贺飞的手还揪在施佰春衣襟上,施佰春被抓得很不舒服,手指轻轻地扣在贺飞手骨之上,而后在腕处穴道稍一施力,贺飞立刻被泄了力,施佰春悬空的双脚也顺势落了地。 “你们在做什么!”院子另一头突然传来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发觉大师兄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他们后面不远处,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看着他们。 施佰春立刻道:“没什么,切磋武功呢!” 李刚立刻将贺飞的双手反扳藏到背后,以为这样就能消灭证据。 皆如萧哼了声,说:“爹叫你们全部到书房去,快点!” “是!”四大捕快恭敬地应了声,齐向大师兄走去。 “小七,你也是!”皆如萧说。 “咦,我也要去?”施佰春睁瞪大眼。 四大捕快也惊奇的回头,瞪着施佰春。 “咦什么咦,我不是说全部了吗?”皆如萧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是要我过去拎着你到书房吗?” “不用!不用。”施佰春三步作两步,马上飞奔至她家大师兄身边。 大师兄搓了搓施佰春头顶乱糟糟的毛,眨了眨眼睛说:“走快点!” 被留在后头的四大捕快,是一个比一个眼红。 “居然靠得那么近!”李刚说。 “哼,我看他对小头儿也绝对有那什么心思!”贺飞不悦。 “啊啊、手和手碰到一起了,淫贼啊!”蓝雨愤怒。 “欸,可是我看小头儿怎么好像还挺喜欢她的。” 张哲被众人白眼一瞪,吶吶闭起了嘴。 233逆天鸨母009:飞贼啊?粗粮。 到来书房后,邵大人给捕快头头们随便交待了一下,便打发他们走了。(..info) “七姑娘,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小儿给你惹了不少麻烦。” “没什么……”施佰春低着头然后看着邵大人问:“我很像男人吗?” “……”邵大人瞪大了眼睛看施佰春。 施佰春捂着头:“为什么四大捕快老是以为我要非礼你家公子?” “咳,七姑娘为人不拘小节,是有些男子气概,下官会好好管教那些衙役的。” 施佰春摆摆手道:“不用了,这案子不查清楚,我连饭都吃不下,邵大人一定要全力辅助我啊。” “下官一定。” “那就先谢谢了。” 贵县衙门日常的作息是这样的,卯时起,到衙门外头随便买个东西填肚子,辰时打梆子之前各自到岗。 午间一段时间休息,衙门厨房会供午膳,午膳完还可睡个大头觉,跟着继续忙活,直至申时左右敲晚梆就能休息,各自到外头找饭吃去。 贵县是个小县,衙门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全部算起来也有四、五十个,所以每回采买饭菜给用便成了厨房里的大事。 施佰春闲来无聊和厨房的小厨娘月牙儿两个人在市集上走了一圈,回程的路上车子沉得让施佰春怀疑轮子都会被压碎。 几大包的米、几笼子的鸡,几筐大白菜,还有鱼啊肉的,堆在她的车上。 再看看月牙儿花那辆木头车子,上面也满满堆着东西,就不知道她那瘦瘦的手臂吃不吃得消。 “就快到衙门了,”月牙儿以为施佰春累了,说:“平时工作那都是衙门里几个挺壮的衙役来当帮手,只是今日那些人都让四大捕头给调走了,我没法子只得麻烦姑娘来帮忙。若真是太累那七姑娘就歇下,我先把这车送回去再来推你这辆!” 施佰春笑道:“这中午的饭菜我也是有份吃的,就算来帮忙便也应该。” 这下子施佰春不得不估量一下贵县了,这个县衙的一个小小厨娘都有深不可测的臂力。 这堆菜衙门里那些没有习武的壮汉恐怕都难得向她这样脸不红气不喘的推回去。 宽阔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地十分热闹,一下子这边喊着“白菜又大又新鲜啊!” 一下子那边喊着“猪肉现宰还送骨头熬汤啊!” 施佰春和月牙儿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突然月牙儿被人撞了一下,她一愣,便见一个年轻人急急向前跑去。 “啊!”月牙儿摸摸腰间,大喊一声:“买菜的银两!” 施佰春见况立即舍了推车往前冲去,凭我踏雪无痕的轻功,抓这等功夫不入流的偷儿也轻而易举。 就在施佰春刚刚起步的时候头顶上一阵衣衫飘动的声音传来,施佰春抬头一看。 “喝!”突然的黑云罩顶让她晃了一下心神。 接着施佰春立刻发现那是衙门的黑色官服,而穿着黑色官服的小天大人就这么从天而降,而后美艳动人的脸上扬起一抹笑,一个飞踢踢倒我正在追的那个偷儿。 嗖嗖嗖地小天大人动作非常迅速,解下腰间麻绳后三两下便将扒手扔到月牙儿推车的米包上面,月牙儿连忙道:“谢谢小头儿!” 大师兄抓了贼后笑容就收了起来,他看看施佰春,再看看和施佰春一起推车‘出游’的月牙儿,便是一声冷笑,道:“居然会这么容易就让人给偷了,别告诉别人妳你也是衙门里出来的,还什么飞贼月牙儿呢,你当乌龟月牙儿好了,动作那么慢!” 月牙儿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低下了头。 “喂……乌龟游泳也是很快的,你骂乌龟做什么。更何况钱袋抢回来便抢回来了,干什么还讲这些?”施佰春看不过去,小小念了几声。 皆如萧瞇眯了瞇眯眼,脸上神情有些不悦。 施佰春连忙倒退几步回推车后面,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小天大人您就是理,千错万错都是咱们小的错,这成了吧!” 大师兄还没答话,他们后头便两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而那两个衙役一个手中拿着斗笠和面纱,一个后头麻绳拽着个犯人。 大师兄把绳子抛给那两人,那两人立即将扒手的绳子与那犯人绑在一起。 “走了,回去了!”大师兄转身便朝衙门方向回去而去。 施佰春赶紧靠近那两个捕快,低声问道:“小天大人心情貌似不太好?怎么着,贼太多抓不完,累了吗?” 其中一个跑得满头大汗的捕快边擦汗边道:“才不是,小头儿是今儿个一早到现下只抓到两个贼,他早上要邵大人猜猜他早上能抓几个,邵大人说两个,小头儿却回答说:‘不对,三个’。结果现下就缺了那一个,这回肯定在赌气呢!” 施佰春‘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几岁人了还赌气?”二十八马上就二十九的人居然还赌气。 大师兄回头,脸黑黑地看了她一眼,施佰春立即闭嘴,什么都不说了。 另一名衙役将大师兄抛给他的斗笠面纱放到推车上,替月牙儿推起她那辆车,一行人走到快到衙门门口时,月牙儿突然叫了一声:“唉呀糟糕,我忘了打酱油了!” “怎么这么糊涂,”施佰春无奈的笑了笑:“快去快去,要迟了,厨房就开不了伙了!” 月牙儿敲敲自己的脑袋,急忙转身就往市集跑。而且还跑得很急,一用轻功窜出去就不见了身影,这时施佰春瞥了眼推车,哭笑不得地道:“酱油坛子也没拿,打什么酱油!” 施佰春急忙往后喊:“喂,等等啊!”跟着将推车交给另一名捕快,然后拿下拿了坛子,匆忙追月牙儿去。 原来这厨娘以前是飞贼啊,难怪力气如此之大,看样子估计也是被大师兄逮到的,然后就到衙门当义工了。在心里为她默哀几分钟…… 施佰春跑了好一阵子,正觉奇怪怎么没见到月牙儿的人影,街角边遗落的一只绣花鞋吸引了她的注意。 施佰春将那只绣着兰花的绢鞋拾起,左右张望了下,瞧见不远街角有几处凌乱脚印,于是马上跑了过去,而后他才一靠近,施佰春便听见打斗声。 施佰春转入狭窄巷弄内,只见月牙儿正和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打斗。 施佰春愣了一下,望天喃喃道:“现在是大白天又不是晚上,穿得一身黑不是更引人注目吗?还是想假扮官差?” 说话的同时施佰春快步向前,将月牙儿从对方毙命的一刀下救出。 那黑衣人见着施佰春来,眼中杀机更炽,说道:“更好,直接杀了钦差看皇帝那小丫头还能找谁!”接着便一刀朝她砍来。 那刀比寻常普通大刀更厚更重,招式劈砍间靠的全是蛮力,施佰春有些讶异这人武功修为之高,但也暗暗对这人所言之事心惊。 “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们,到底想干嘛?”施佰春连问。 那人只一句:“废话少说!”便与施佰春打斗起来。 施佰春这回装的钦差可是个只有轻功还行,其他武功全然不济的废材。如今因为月牙儿在场,为了圆谎便不能使出真本领来擒住这人,只能左闪右闪躲得狼狈,一边要小心别被石破天惊的刀式打中,一方面又得护着月牙儿,真是让施佰春忙的焦头烂额。 就算不装也不能使出罗刹谷的武学,不然世界又得凌乱了…… 施佰春一把将月牙儿推开刀舞周围拿出金边折扇挡住刀刃,喊道:“快去叫人来帮忙!” 月牙儿点头要走,黑衣人却是一声佞笑,喝道:“我家主人要你们今日就死,我便叫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那人一个闪身逼近月牙儿,一刀便要朝月牙儿面门挥下,我心一战,一招移形换影瞬间便挪到月牙儿面前,双臂交握隔住那惊人的一击。 顿时两股刚硬的内力相撞,发出‘碰’地一声巨响,黑衣人噗地一声吐出鲜血,溅得我满头满脸。呸……真tm的脏。 施佰春看见目瞪口呆的月牙儿,然后一惊,连忙装作内腑遭受震荡的模样,‘唉呦’一声,软软往后退去。 月牙儿立即扶住施佰春,拖着她的手肘连连退后数十步。 那黑衣人擦去嘴角鲜血,以为施佰春也受了伤,张强加压抑伤势正欲追击。 这时直接一个黑影晃动,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黑衣人嘴巴开了开,暗忖眼前之人突然凭空出现,若非天还亮着,他真以为自己见鬼了! 施佰春假装很喘地断断续续道:“小天大人……呃啊……这个人要杀我跟小月牙儿……呃啊……快救我们!” 皆如萧看施佰春脸上和颈项上一片血红,那对细长的眼睛一瞇眯,然后头部僵硬的转向黑衣人。 黑衣人被皆如萧那骇人的气势吓得倒退两步。 接着皆如萧迅速拔出腰间兵器,顿时只听见‘锵’地一声银剑出鞘之响,一颗上头眼睛仍睁得大大的头颅就这么应声落到地上,‘咚’地一声闷响,在幽静的小巷弄里响起。 或许因为剑势太快,让那个掉下头的杀手迟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头颈分家,鲜红的血过了一个弹指的时间才喷了出来,溅得满地腥红。 月牙儿连忙捣捂住自己的嘴才让自己没放声大叫。 那站在她们面前杀人的人穿着一身黑,而那轻飘飘的黑在这瞬间看起来不像官服,反而像是传说中地狱恶鬼修罗夜煞所穿之衣的模样。 皆如萧转过头来,看着那目瞪口呆的我们。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像是嘲讽,像是轻蔑。他的眼睛空空洞洞犹如最深沉的夜,彷仿佛要将所有光芒吞噬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银剑尖端滴落点点血珠。那只是把衙门配给的寻常兵器,在这人手里,却是比任何神兵利器威力更大。 只要剑一举起,落下时,便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都无法逃出生天。 “怎么,没见过死人?”大师兄说道。那眉轻轻一挑,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灿若牡丹的容颜只需凤目稍稍一瞥,便足以颠倒众生,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施佰春颤了好久,才勉强回过神来,我用折扇指着那具脑袋与身体分家的尸体说: “……好不容易才有个人来杀我们……您老怎么动作这么快,弹指间就把人给灭了……” “啊?”皆如萧不懂,眨了眨漂亮的凤眼。 施佰春仰天抚额叫道:“那是唯一的线索啊!!小天大人、唯一的线索啊!” 皆如萧又眨了眨眼,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退去,他将银剑收起,蹬蹬蹬地跑去将那颗掉到地上的人头捡起来,拿回尸首旁努力要把头安回去。 “……啊?装不回去了。”皆如萧回头无辜地看施佰春。双手不放弃,还是努力接啊接。 “头断掉就是死了……你看我也没用……你以为我是神医鬼天流芳啊……就算头断掉,只要身体还暖的,缝一缝就救得回来……”施佰春白他一眼说。 看来她施佰春还得修炼修炼,啥时候把师傅那套外科手术的功夫也学过来。 要不然迟早让大师兄个折腾死…… 他们一行人才回到衙门,接到衙役通报的施问和南乡便匆忙从外头赶了回来。 邵武一看地上的黑衣人尸体,眉毛一拧,立即问道:“这人是谁杀的?” 大师兄把头往旁边侧仰,手背身后,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一副以为他不说就没人会知道的模样。 邵武见他那样子便怒道:“晓天,你为何杀人!” 皆如萧不看他爹,只是说道:“因为他要杀小七啊,小七还被打得全身是血,!谁敢欺负衙门里的人,我就不会饶他!小七伤得很重,而且小七叫我救他跟月牙儿,所以我就杀了啊!” 邵武看向施佰春,以眼神问道。 施佰春被邵武这么一看,立刻一个弯腰抱住胸口,皱着眉装模作样十分痛苦道:“那个杀手武功很厉害,我和月牙儿都不是他的对手,咳、咳、咳,不过幸好小天大人及时赶到,小的只受一点轻伤而已,真的不打紧的大人!” 234逆天鸨母010:办着案,抓着鱼,生活惬意,才怪!! 月牙儿扶住施佰春,连忙点头。“是啊大人,多亏了小天大人来救我们,您就别怪他了。”月牙儿说:“其实是因为小天大人的武功高出太多,所以这个黑衣人才连一招都招架不了,不关小天大人事的!” “……”邵武听了这他们的话后,深吸了两口气,才将那张气得发黑的脸转过来,对皆如萧说:“今日就算了,七姑娘与月牙儿没有大碍也算是你的功劳,以后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皆如萧摆了摆手,说了声:“知道了!”挺不给他爹面子的。 邵武叹了口气,实在拿他没办法。 云泽望着那头颈分家的杀手沉思,问道:“这人与你们交手时可有说过什么?” 月牙儿连忙道:“有,这人说他主子要杀我与七姑娘!还说七姑娘是钦差,跟皇帝什么的。” 云泽对施问拱手说道:“大人,看来我们在追查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已经出现了。月牙儿与七姑娘遇袭受伤,这事想必不会如此单纯便结束,学生认为必须从长计议,即刻查出谁是幕后主使者才行。” “来者武功非一般人能抵挡,”邵武点头,想了一想,而后说:“晓天,你的武功是衙门里所有人中最高的,从今日起你便先将仵作之职停下,去帮四大捕快调查这事。你的位置我会找人补上。” 闻言眼中双芒一闪,说道:“好!” 邵武再道:“你先由那具浮尸查起。” 云泽道:“四大捕快四人都已经离开衙门查案,这几日内想必不会回来,公子武功虽高,但一个人在外无人照顾始终不妥,要不,公子再从快班中挑个人跟你一起出去,也才能有个照应。” 皆如萧皱了皱眉,想来是要拒绝。 但云泽接着却说:“别让大人担心。你想挑谁都成。” 皆如萧看了看他爹,他爹点头,大师兄低头又想了想,然后抬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施佰春。 施佰春连忙后退一步,头摇得像波浪鼓似地说道:“……我……不、我是来查案的,又不是捕快,而且我身子骨虚弱,肩不能抬手不能提,只有轻功好上那么一点点点点而已,其余的完全不济事,我怎能和小天大人一起出去办案呢!这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施佰春扶着胸口说:“咳咳咳,而且我,咳咳咳,还身负重伤,咳咳……” 皆如萧看施佰春歪歪倒倒的站着‘好心’来扶我一把,实际使上暗劲用力的在她手臂上一捏。 施佰春“哎哟。”一声抱着手臂跳出他势力范围,愤恨的看着他。 他笑道:“伤的满严重啊,”顿了顿眯起眼又道:“你看,小天大人我帮你医治好了,能蹦能跳了……” 云泽先生也笑道:“这就最是刚好了,公子武功高强能保护你,而他只是需要一个心思细腻的人照料他,而七姑娘深得陛下赏识。为人聪敏机智、胆大心细,最重要的是轻功又高,能跟上公子的脚程。这回与公子一同出外辨办案,你正是最佳人选!况且七姑娘的任务不就是查案吗?” 施佰春听完当下一张脸垮掉。“不要行不行!小七很没胆,不信先生问小天大人,小天大人能证明小的没胆的!” “公子?”云泽询问大师兄。 而皆如萧,只是朝向施佰春,露齿而笑。 施佰春突然一晕,觉得自己从此以后,肯定钱途一片黑暗无光。 她干嘛没事跑来贵县搀和一脚啊,现在走不了吧…… 傍晚,施佰春经过大堂外头时见着南乡正在公堂里,仰头看着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 施佰春只是望了一眼就打算走,谁知在里头的云泽却开口道:“既然都站在外头了,怎么不进来?” 云泽回过头,白皙的面皮上带着书生那种温文儒雅的笑,身上散着着浓浓书卷气与笔墨味道。虽然他是个寻常读书人罢,但一双睿智的眼却清而明亮,彷仿佛能洞察人心似地。 施佰春低念声:“我脚步轻成这样也能知道,你是背后长眼睛吗?”说罢,便扬起笑容走了进去。“先生有事吗?” 云泽点头:“我是特意在此处等你。” 施佰春有些惊讶:“先生等我?” 云泽缓缓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关注于你,想你必然也知道。” 施佰春却是往后一退,双手环胸愕然道:“先生关注于我?关注我干什么,莫非是……!”看上我啦??? 云泽好像明白施佰春心里想得那句话脸色一黑但随即咳了声又挂起笑来:“我今日便开门见山的问了,你留在贵县所为何事?” 施佰春诧异地说:“办案子啊!我是钦差,那块皇帝御赐的金牌难道有假啊?” “但你随时可走。而且死人的地方不只贵县一处”云泽轻描淡写的说。 “非也非也,你也看见了有人来刺杀我,说明我选择从贵县开始是正确的。” 云泽直接开门见山:“七姑娘与公子是为旧识吧!” 施佰春一笑,抿唇不答。 他凝视着施佰春的笑脸,久久之后,长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去,再次仰头看那块‘明镜高悬’的牌匾,语气极淡地说道:“那日我与大人前来贵县赴任,途中下起滂沱大雨,马车一路急驰,却在经过卢思峰附近时马儿受惊停下不肯前行。后来大人与我下车查探,见到一名青年倒卧路旁重伤昏迷。 大人心地善良,将其救起,后来投宿驿站时发现他身上竟与大人早年不慎夭折的孩儿一般,在同一处有着青色的胎记。 那人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偶尔痴傻偶尔疯癫。我虽欲劝大人勿将此人留下,但见大人见那人如问同再见自己无缘的孩儿,一路亲自照顾从不假手他人,心里竟也不忍,让那人留下,并冠以公子之名尊其为公子,与大人一同将他带至贵县赴任。” 施佰春还是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 “他如今的名字叫做邵晓天,是我家大人最钟爱的独生子,也是归义县受人爱戴的仵作,更是衙门里所有人的小头儿。你认识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云泽轻轻的这般说道。 良久,施佰春才回到:“我对他并无恶意,对这衙门也是。” 云泽笑。“这些日子我自看得明白。” 又停片刻,施佰春说:“邵大人是个好人,师兄能当大人的儿子是他的福气。” 既然人家都这么坦白言明了,施佰春也不会不识好歹什么都不说。 云泽一愣,施佰春接着,说:“在下罗刹谷第七弟子,鬼天七,血衣教教主施佰春。” 施佰春思量了下再道:“得江湖朋友谬赞,还有个诨号,叫做鬼面神医:妙手回春阎王敌。” “幸会。”云泽平静地只点一下头。他本以为这施七是陛下身边那个宫女,没想到居然是陛下最信任的人,皇帝陛下会把施佰春排除了查案,那么这件案子肯定关系最大。 “幸会。”施佰春亦道。 鬼面神医:妙手回春阎王敌,这些年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擅长医术而且是药人,鬼面神医一出生手阎王也得让三分,虽然没有说的这般神奇,但是也差不多。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施佰春就能救活,但是如果尸体被分解她就没办法了,不过师傅出马的话,就算尸体被分解,只要还是热乎的缝一缝就能够就回来,施佰春当年被腰斩了就是被她救起的。 隔日早晨梆子刚响唤人起床,施佰春脸都还没冼洗,皆如萧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揪着她的衣襟就往外走。 “快点快点,我们去查案。”皆如萧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施佰春一脸没睡饱的模样被他拖着往外冲,嘴里喃喃的抱怨着:“没天理了真是,干啥还要跟衙门里的人一起去辨办案……要是不小心死掉了怎么办……谁赔一个给我娘啊……” “你有娘啊?”皆如萧突然转过头来,好奇地问。 “是人都有娘吧,没娘你怎么生出来的,你爹一个人生的吗?” “我没娘啊,如果有娘她就会在衙门里了。所以我没有娘,你才有娘,你是你娘生的,我是我爹生的!”皆如萧这般说道。 “……”施佰春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这走火入魔的人的脑袋真不是常人可以理解。最后看皆如萧似乎一直在等着施佰春附和,施佰春只好说:“好啦好啦,我是我娘生的、你是你爹生的!” “嗯!”皆如萧高兴地点头,继续拖着我翻山越岭来到艳春楼后面的小河边上。 “喂喂,等等,我还没穿衣服吶!”施佰春手忙脚乱的将官服套上。 皆如萧回首,瞇眯眼道:“你叫我什么?” 施佰春立刻陪笑,尾音还拖得长长地道:“师兄——我的好师兄——” 他想了想,才应了声:“乖了!” 艳春楼后门的小溪。 施佰春见皆如萧面色不佳,她小心翼翼的后退问:“怎么了?” 皆如萧道:“这里的鱼群不见了。本来打算等破案后来这里抓大鱼的。” “……”施佰春满脸黑线……感情那天发现尸体是凑巧,抓鱼才是真正的目的啊。 皆如萧突然眯着眼看施佰春说道:“你那天见过那男人的死状吧,照他那模样躺下来。”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我?” “难不成还有第三者在此吗?”皆如萧说。 施佰春才想说话,突然一阵风吹来,阴寒阴寒地,让她打了个冷颤。 抖了抖鸡皮疙瘩,施佰春左看右看,想看那风到底是从哪里吹来的怎么这么诡异,却看见皆如萧脸色更加难看,施佰春于是立即躺在地上,还伸出舌头脑袋歪一边,眼睛太大张,摆出个惊愕痛苦的神情。 “你干什么!”皆如萧瞪大眼。 施佰春回过头来说:“那人的死装就是这样!”然后又把头摆回原位。 皆如萧瞥了我一眼,再道:“他的死因没有疑点,先用迷魂香迷倒,然后挑断那人的静脉,在人极其痛苦的时候在给心脏一刀,最后一刀才是毙命的原因。切口整齐但骨上有拖拉痕迹,表示凶手用的刀重而锋利,武功平平只靠蛮力。所以需要先将人迷倒。” 施佰春坐起来撇头低声喃念道:“不是走火入魔吗,怎么今日脑袋还挺清楚的?讲话还这般有条有理,云泽干啥要我跟他出来办案,真是怪吓人的!” “我时时刻刻脑袋都很清楚!”皆如萧一掌往施佰春脑袋搧扇去,搧扇得我‘唉呦’一声,脸往一旁的树上撞去。 “诶,痛死了”施佰春摸摸脑袋打算站起来,结果摸到树洞里的洞穴,湿答答的感觉恶心死了我把手收回来结果发现手上一滩黑色的液体,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 仔细闻了闻,靠,又是孔雀胆,只不过这药比那天碰到的大胡子要浓郁的多。 “你发现了什么?”皆如萧看见施佰春的异常赶紧蹲过来。 “师兄你看,”施佰春把手伸到他面前,一股臭味朝他袭去皆如萧一脸嫌弃的看着施佰春。 皆如萧突然瞪大眼睛:“孔雀胆?!” 施佰春点点头,收回自己的手,低声嘀咕:“是巧合还是……” “肯定不是巧合。”皆如萧眼睛晶晶亮,做摩拳擦掌状。 施佰春下意识的后退,到河边把手洗干净。 清澈的河水瞬间被染黑一大片,黑水之下无数黑影翻腾,施佰春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岸上。 “你又怎么?” “大大大,大师兄,你看河里是啥?”施佰春用颤抖的手指着黑如墨的河水。 撇头看了皆如萧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大师兄的眼睛突然变得晶晶亮,面容也好像会发光一样,然后纵身一跃呈一道优美的弧线。 ‘扑通’一声,水花溅了我一脸,大师兄在下面游得的如鱼得水。 施佰春扯了扯抽搐的嘴角,没想到那些黑色的东西居然是鱼,而且那鱼一头头足足有一个成年人人那么大,皆如萧一下去吓走不少,不过他逮到一头。 235逆天鸨母011:火焚 一炷香后,皆如萧拖着一头体形不比他小的的青色巨鱼上岸,还张着他的血盆大口在鱼头上这里咬咬,那里咬咬。.info[] “……”施佰春满脸黑线的看着他,这人之前还一本正经的分析案情,看见大鱼就把啥都忘记了。 这鱼群貌似是被孔雀胆吸引过来了的,话说吃毒药长大的东西,没毒吗?不过皆如萧也是从小吃毒药长大的,孔雀胆压根毒不死他。 不过这点我倒是不用担心大师兄他人称毒手摘仙本就是百毒不侵。 皆如萧看了施佰春一眼然后把鱼给她:“你来帮我烤,小天大人让你吃点。” 施佰春砸吧了一下嘴,心想这玩意吃了不会闹肚子?虽然她也是百毒不侵,前些日子也中过孔雀胆的毒但是,谁能保证这玩意没有其他毒,虽然毒是毒不死她,可施佰春不想拉肚子…… 虽然不想处理但是在某人极其阴暗的视线下,施佰春只好把巨鱼开膛破肚。 由于巨鱼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施佰春把它用匕首切成一片一片然后架在火上烤。 倒上各种香料,也包括给大师兄治疗的圣药,那药可是我千辛万苦做出来了的,平常人吃了了可以功力大增,大师兄吃了可以疏通筋脉。 半个时辰后,大师兄身上的衣服已被火堆烤干,大鱼也几乎全部被我们吃下肚。 看着那颗堪比熊头的鱼头,皆如萧的眼再次闪亮起来,他充满敌意的瞅了施佰春一眼。 施佰春乖乖的举起双手道:“我已经饱了,师哥您慢慢用……” 皆如萧眯着眼对施佰春说:“乖啦~”然后抱着鱼头一通乱啃…… 简单记录一下收拾个行囊,皆如萧没有耽搁,拖着施佰春又往邻县走去。 目的地,是死者张大良家里。 他小天大人走在前头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而施佰春则驼着背提着两人份的包袱慢慢跟在他小天大人身后。施佰春在心里咒骂:去他娘的,那个钦差大人会给一个捕快拎包啊~ 怎么看都是捕快给钦差拎包啊,老娘怎么能够这么倒霉,这么倒霉,施佰春心里默默的垂泪,眼里是小天大人那修长的背影,唉…… 往连小乡村的路上,皆如萧的样貌万分引人注意,往往只要他在茶寮停下来喝一杯茶,那茶寮里的百姓就全傻了,待他再朝那些人一瞟,那些百姓就全部通通倒掉。 那犀利的眼神可真是要命啊…… 其间一个老伯还被皆如萧看得突然心疾复发整个人厥了过去,吓得施佰春连忙跳过去给那施针导气,这才把人给救回来。 还有路经一处山头的时候,突然一窝土匪冲下来要把皆如萧押上去当压寨夫人,结果皆如萧怒得差点把人家整个窝都给剿了。 那些土匪连土匪头儿最后是被他踹得哭爹喊娘,直到施佰春急喊:“查案啊查案!师兄,别忘了咱们还得去查案啊,你爹还指望着你破案呢!” 皆如萧这才收起他修长的美腿,哼了一声离开残破的土匪窝。 施佰春跟着皆如萧,一路是冷汗涔涔。 这人就一整个红颜祸水、盖世妖孽,无论到哪都会惹出事来。 邵武让皆如萧出门时绝对得戴斗笠面纱不是没道理的,只是大师兄他老人家嫌那斗笠带着闷,面纱遮着看不清楚路,无论如何都不想戴。 突然半空中传来羽翅震动声,不知是谁家养的信鸽就这么从她们面前飞过。 皆如萧一见这会飞会动的东西眼睛就亮了,轻功一抄笔直就往前奔去。 “啊,师兄!”施佰春想起点事,急忙叫住追着鸽子跑得正欢的大师兄。 “干什么,我没空!”皆如萧说。“这鸽子飞得很快啊!” “人皮面具呢,我之前不是给你买了一张人皮面具?”我怕把皆如萧跟丢了,急忙跟着他一起跑。 “放房里了。”他头也不回道。 “……”施佰春满脸黑线的看着跑到欢快的他。 最后等大师兄抓到了鸽子,再从走偏的小路回到大道上,天都已经暗了。 施佰春找了间客栈,要了间房,然后再把那只鸽子拿去厨房照大师兄说的自己亲自烤了,而后回到房里恭恭敬敬将烤鸽递上。 “师兄吃鸽子。”施佰春说。 “嗯。”皆如萧抓起鸽子往那小脑袋就一咬,喀嘲喀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骇人。 施佰春则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着他的脸。 老实说,长得妖孽真不是皆如萧的错,怪就只怪老天把这张脸安在这么样一个性格的人身上,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唉…… 施佰春吃了几口就把馒头扔下,跑去把包袱里的一些瓶瓶罐罐拿出来,然后比画着皆如萧的脸颊,再从怀里取出了张没有五官的人皮面具,盖到自己的脸上。 跑到铜镜前面,双手在自己脸上那张没有五官的软皮上捏啊捏的。 皆如萧好奇地停下咬鸽子的动作,也跑到我身旁看她在做什么。 施佰春的手飞快地动来动去,这里掐掐那里拉拉,还倒出罐子里一些深浅肤色的东西在面具上东抹抹西抹抹。 没多久后,施佰春停下了手,转过头来,看着瞪着大眼往我瞧的皆如萧。 他左看右看,然后“啊!”了一声叫出来:“是我的脸,你做了我的脸!” 然后又嫌弃地道:“好丑,丑死了!” 施佰春不知皆如萧是在说他那张妖若牡丹的脸本来就丑,还是她帮他做的这第二张脸实在太丑。 施佰春把脸上那张面皮撕下来,而后过了下清水,再递给皆如萧。 他本来伸手要出去接,可是看见自己吃鸽子后油腻腻的手,便又急忙缩了回来用衣衫下摆擦了擦,顺便把那半只还没吃完的鸽子扔掉,然后喜孜孜地接过施佰春手中那块人皮面具,慢慢覆盖到自己脸上。 皆如萧把施佰春推开他自己站到镜子面前,他摸着自己的脸,用赞叹的语气道:“好薄、好透、好舒服,就像我自己的脸一样,完全看不出是假的!” 施佰春哼哼两声,道:“能让你看得出是假的,那我六师姐还混得下去吗?” 这手易容术可是我苦苦哀求五师姐大半个月她才教我的,不过我也只学了点皮毛,但是就这点皮毛比市面上那些人皮面具要好上许多。 要说易容术这个天下没人比得过我家的六师姐。 五师姐江湖号称无名巧匠,在江湖上没人知道她的真面貌也没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甚至是男是女也是一个迷,只要她看那人一眼就能做出他的脸,看第二眼便能模仿他的习惯。且一张人皮面具价高到千量,她出手的面具戴在脸上就像是第二层皮肤完全看不出假。不过就算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曾经还是栽倒在他人手上。 师姐啊师姐……大师兄没事……也了了你一桩心事…… 皆如萧转过头来,对施佰春咧齿一笑,施佰春顿时觉得好像几百朵花儿在眼前绽开一般,有些飘飘然。 却已不像以前被他的一笑就整个人头晕目眩无法呼吸,觉得下一刻就得直接成仙去了。 施佰春替皆如萧做的第二张脸皮也一样是皆如萧的脸,只是那脸颜色深上一些,眼睛小上一些,鼻子扁上一些,双唇色泽淡了一点。再这里增些、那儿少些,皆如萧虽然还是皆如萧,但却已不复之前绝色,而是光华锐减,仅是稍嫌惹人注目的俊美少年了。 只是这人皮面具最好的还是,与皆如萧相处久了的那些人不会觉得他有太大改变,不甚熟的外人也只会认为他怎么丑了一些些,没见过的人单纯只会以为他长得还不错却不到绝色。 这么下来,绝不会有人发现皆如萧易了容,施佰春这不欲人知的身分,便也不会曝光了。 “你真厉害!”皆如萧摸摸脸蛋、看看镜子、再看看施佰春,一脸的陶醉。 “哼哼,那是当然。”施佰春笑得灿烂。 看来,皆如萧说丑的,该是自己本来那张面目。 他跟六师姐一样,都不喜欢自己本来的面目。 六师姐当年学这易容术,便是要将脸上那些属于过去的刻印完全遮去。 而大师兄,也一样。 他们之间,唉……大师兄还活着,只是六师姐却永远不会再出现了,她跟我还有大师兄不一样不是百毒不侵之身。 算起来,还有两月就是她的忌日了。也许可以带着大师兄去看看她…… 她会很高兴的…… 隔日一早施佰春和皆如萧便继续启程赶路,皆如萧戴上人皮面具后来惹是生非的人少了,施佰春跟他也很快地便入了安县,找到了小张柳巷。他们问着张大良家在哪里后,正要往巷子里走去,谁知却听见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巷子末传来,伴随着阵阵呛鼻浓烟。 “失火了、失火了,张家失火了!” 小张柳巷里一片混乱,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男女老少提着水桶匆匆忙忙经过。 施佰春与皆如萧互看一眼,立即抄起轻功往前奔去。 直至巷末张家小屋前,里头已经是一片火海,完全无路可进,烈焰冲天,稍靠近些都彷仿佛要被烧融了般。 皆如萧一脸肃穆,说道:“有人在我们之前就来了。” 施佰春点点头,抓了旁边一个救火的百姓问道:“张家里的人呢?有没有人被救出来?” 那百姓往旁边一指,说道;“只张大妈一个被救出来,不过……唉……”这人叹了口气。 施佰春立即走到后边一棵大树下,树下围着一群人,有个大夫似的人正在替个浑身烧得焦黑的老妇人施针,老妇人身旁站着个小姑娘,小姑娘泪眼汪汪地一直喊着:“张大妈、张大妈!”,看来那名妇人便是张大良的娘了。 皆如萧亮出捕快铜牌。“快点让开,我们是衙门捕快!” 施佰春和他排开人群,走到张大妈面前蹲下。 施佰春看了那大夫一眼,还没问大夫张大妈伤势如何,大夫就直接叹了口气说道:“两位大人,这人已经不行了……” 旁边的一群街坊不忍,有几个人低头拭泪。 皆如萧对着那被烧得体无完肤的张大妈问道:“到底是谁干的?” 张大妈焦黑的双唇颤颤张开,裂开之处隐约能见鲜红血肉,她断断续续地道:“……元……元……元宝……” “元宝?”皆如萧不解。“什么元宝?你家都烧光光妳你也快死了,还在想屋子里没救出来的元宝?” “元宝?”施佰春沉思着,推开大夫抢过他手里的银针,迅速封住她身上几大穴位。 “……元……元宝……”张大妈还在叫喊。 施佰春点住她的哑穴,重新施针,过了会一旁的大夫替张大妈把脉然后佩服我看着我:“没想到这位姑娘医术如此厉害,在下佩服,实在佩服。” 施佰春白他一眼,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这个鬼面神医还能够在江湖混下去? 拿过大夫的纸笔唰唰唰的写下药方对着旁边的女孩说:“按这个药房替她抓药,一个月内保准好,只不过这被烧伤的脸,我出门太急没带伤药……” “谢谢——”小女孩满怀感激的接下药方。 “……先把她弄醒,问案啊!!?”皆如萧不悦,本来要伸手去摇沈大妈,看看能不能把人给重新摇醒,可却被我一拉,带出了人群。 “张大妈三天内不会醒,你强制弄醒就是杀了她的,先帮忙救火”施佰春说。“等火灭了我们再进屋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只要有做过的事,就会留下痕迹。 大火过了好一阵子才灭,施佰春和皆如萧走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民宅,看着四处还冒着烟的桌椅梁柱,慢慢翻找。 “你有看到什么元宝形状的东西吗?”施佰春找了一阵子后问。 结果发现皆如萧站在一根断成两截的梁柱前歪着头不语,施佰春于是走过来也看了一眼。 “怎么,发现了什么?”她问。 皆如萧把自己的剑抽出来,在被分成两截的梁柱间比划,说:“这柱子断痕前面平整后面不齐,就像先被人一刀劈进一半,而后刀离火烧而断。” 236逆天鸨母012:小哲天重出江湖 既然想再看看屋内的桌椅也有些刀痕,最后在残骸中发现了方才说一直没找到的老伯尸首,察看一番又道:“这个人应该是先断气所以没来得及跑出去,才被大火烧焦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个张大妈身上也有同样刀伤,伤口也几乎致命,可怎么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 施佰春摸了摸下巴,说道:“应该是放火之人先将两人灭口,以为两人都死了所以放火烧屋,谁知张大妈还留有一口气在,被火一烧就痛醒爬到外面去。” 大师兄点点头,认为她说的有道理。 他们两人接着又走进宅子深处,在应该是主人房的地方翻出了一些面目全非的珍稀古玩、钱两银票。 施佰春盯着几锭元宝发呆,皆如萧看她很专注的模样,也学着她一起朝那些东西发呆。 “元宝有什么稀奇的?”皆如萧说:“衙门里有很多啊!” 施佰春说:“你有没有想过张大妈为什么不说银票、不说古玩,偏偏要说元宝?这里不过几锭元宝,但银票却有一大迭叠,每个古玩的价值更是比银票还多。一个人死前说的事情,必定是与她之死最有干系之物,我赌这元宝绝对与杀她之人有关。” “……”大师兄眼珠子滚了滚,觉得无聊了,便踩着满地烧焦的杂物自个儿往外跑了出去,压根没在听我的推测。 “额,大师兄,咱这回不是来查案的吗,你不查案子又要跑去哪里?师兄、师兄,快回来?”施佰春急忙跟在皆如萧后头跑。 “我已经知道了。”皆如萧在前头摆摇手摆手。“凶手使刀,跟元宝有关。剩下想不出来的,回去告诉云先生,让他去想就好。” 施佰春明白了皆如萧这个人,对不感兴趣之事,是不会给太多耐心的。 结果她们就这么草草结束小张柳巷之行,踏上回贵县的归途。 走着走着,离开城门的时候,经过一间当铺。 施佰春心里突然浮现了什么,回头一瞥,看着那迎风飘摇的当铺旗帜,脑海中出现了个模糊的影像。“元宝……是在哪里见过……”不过她想得头都痛了起来。 这时一个农夫赶着牛车经过皆如萧身边,皆如萧看到那么大一头水牛眼睛一亮,立刻冲上前去张开嘴朝那头牛就要咬,吓得她连忙将皆如萧给拖回来。 “干什磨?”大师兄脸色阴郁。 也是被吓着的农夫趁着施佰春抓住皆如萧,鞭子一打,立刻催牛离开当场,施佰春苦着张脸问道:“您老行行好,别只要见着会动、会跳、会飞的,就扑上去咬啊!” 皆如萧眨眨眼,咧齿一笑,笑得令人不寒而栗。“不行!那头牛很大啊!” 见皆如萧又要冲上去追农夫和牛,施佰春连忙说:“师兄等等,我想到点头绪了。” “什么头绪?”皆如萧不悦地停下脚步与我对视。眼神似乎在说:‘你要是敢诓我,我就把你的头当成那只牛的头给咬下来!’那样。 施佰春打了个寒颤,连连陪笑。“我知道张大妈说的元宝是指什么了!”跟着咳了一声,正色道:“江湖上每门每派在武林中行踏必定有属于其门派的标记,人亦有之,像琉璃宫衣襟上绣有七色祥云,御剑门弟子皆配铁剑,而这元宝,想来便是哪家或哪人的标记。” “是哪家?”皆如萧问。 施佰春缩缩脖子然后顿了顿。“我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那你前面前头说这么多不就都是废话!”大师兄眼睛瞇眯了瞇眯。 施佰春知道这是皆如萧动怒的迹象,因为施佰春方才害他错过咬牛的机会,于是立刻接口说:“但是我马上就会想起来的!” “哼!”皆如萧伸手往施佰春脸上一摔拧。 “唉呦!!妈啊——痛痛痛!!”施佰春杀猪似地惨叫出声,眼泪都喷出来了。师兄这一拧,使了将近三成力,她又薄又嫩的脸颊啊,哪堪他这般对待。 施佰春的惨状却让皆如萧笑了出来,他松手拍拍施佰春肿得有一颗馒头高的脸,说道:“赶快想啊,不然我连你另外一边脸也捏肿。两边一般高,会让你比较好看些!” “是是是!”施佰春含泪,连忙点头。捂住自己是脸生怕他再捏,真是个混世大魔头! 夜里,他们找了间客栈投宿。 草草梳冼洗完毕后,施佰春自个儿叫了一桌菜一壶酒,把桌子移到床旁,然后翘着二郎腿惬意地躺在上头边抖着脚边吃着酒菜。 “哼哼,总算能好好犒赏一下自己了。”施佰春想,今她要早早便睡,明日不管大师兄怎么叫,绝对日上三竿才要起床。 这两天这般奔波,都没得好好休息,明日要不睡晚一点,怎么对得起自己! 施佰春慢慢品着女儿红,喝得渐渐有些醉意。(..info无弹窗广告) 从这方向往外看去,刚好看到大开的窗户外,一面客栈旗帜在夜风中飘扬。 不免又想起那个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元宝标志。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施佰春瞇眯着眼打了个酒嗝,慢慢往回想去。 说到元宝,想到的就是银两。 这世间谁的银两最多呢?想当然便是家中经营金字票号,而且旗下产业无数的五师姐了。 六师姐欧意冰当年从罗刹谷里出来,不小心杀了个人,后来才知道那是五师姐的老公,从此便让五师姐抓住,拿来充当劳役使用。 六师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钱能有多么多。 五师姐的琉璃宫整座是琉璃所造的宫殿,占地之广寻常人一天绝对走不完。 这样的宫殿底下,是处地窖,而地窖中满是金银珠宝、黄金翡翠,那金元宝银元宝多到待在那儿一天一天的数,得一年才数得完,当初六师姐说给施佰春听的时候让她羡慕的啊…… 皇帝美人的国库没她家五师姐琉璃宫里的一半宝贝那么多。 琉璃宫对外事务五师姐不想露脸的,几乎都是派六师姐而那时施佰春经常跟六师姐在一起混,所以这元宝标志,应该也是在其中见过。 “到底在哪里见到的呢……”施佰春想啊想,酒喝啊喝,就这么喝到八分醉,眼蒙蒙脑空空,整个人被酒神带去梦乡时,施佰春一个惊醒,想起了究竟是在何处见到那标记的了! “妹的……”我心里一震,眉头一皱。“邵大人这次要辨办的,可是大有来历的家伙啊……” 身上有元宝印记的家伙,可是那谁的手下,左想右想,都是绝对办不起的啊! 这下施佰春就算想睡也了无睡意了。把酒瓶一扔,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便风风火火地跑到邻间大师兄的厢房外。 施佰春大喊了声:“师兄我知道是谁干的了!”跟着用力推开皆如萧的房门,踏进他房里中。 哪料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阵暖热的水气,而耳边听见的则是哗啦啦的水声。 施佰春一愣,定睛一看,她的乖乖! 房里正中央摆着一个大澡盆,而盆中正有个光溜溜的大美人坐在其中,淋沐——浴——着— 风从外头吹了进来,皆如萧手往水面一拍,顿时一道水柱朝她面上射去,喷得施佰春满头满脸都是带着淡淡芬芳的美人洗浴水。 “发什么呆,还不把门关上,要冷死我吗?”皆如萧怒道。 “噢,好!”施佰春连忙转身将门带上,想了想觉得不妥,师兄沐浴可是大事,遂又顺手将门栓栓上。 然而拴好后一回头,俺地娘啊——吓得我连退两步整个人站在门板上,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大美人居然就当着施佰春的面,这么不着寸缕地跨出浴盆。 那身白皙如月色光滑的柔嫩肌肤、那头垂着水滴贴在胴体上的丝绸乌发,那张卸下人皮面具后令人屏息的绝美容颜。 那修长身形、那迷人窄臀、那劲瘦小蛮腰…… 喔喔喔喔喔—— 跟着大美人跨步向床铺方向走了几步,而后又回过头来瞟了我一眼。 “又呆着做什么?”皆如萧说。 那一个浅浅回眸带着淡淡妖媚与一丝纯真,看得施佰春完全无法招架,赶紧捂住鼻子生怕鼻血会喷出来…… 啊啊啊啊——皆如萧他爹啊——你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妖孽出来—— 啊啊啊啊——师父啊——小七要怎么辨办啊—— 皆如萧没用干布将自己擦干,直接拿了件干净的亵衣便往身上套。 但如此一来,白亵衣湿了以后便贴在皆如萧肌肤上,显出若隐若现的曲线来,使得一切更加糟糕。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是要我叫你几次?”皆如萧道:“想说什么还不快说,我困了要睡了!” 皆如萧轻轻一推,便将浴盆推到角落去。跟着一个翻身侧躺上床,双手只手撑额望着我,另一手还遮在嘴前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那完全不是刻意而做的媚态与无邪交杂,突显出了更为致命引人的憨然天真。 “那、那、那个……”施佰春困难地朝皆如萧移动。“是这样的,师妹刚才一边喝酒吃菜时,突然想到了那元宝是谁家的标记。” “你喝酒吃菜,却没叫我?”皆如萧瞇眯了瞇眯眼,有着动怒前的迹象。 施佰春见他伸出手像想抓自己衣领的模样,连忙便是一个跳开,弯着腰跑到隔壁去将她那桌没吃完的酒菜全搬到皆如萧房里来。 当然,中间顺便小小掺了一点我所做让师兄通畅筋脉已以保性命无忧的灵丹妙药。 “来来来,师兄慢用!这酒是您最喜欢的竹叶青,陈年佳酿,小的特地让小二寻来的!”施佰春灰常狗腿地为大师兄倒酒布菜。而且布完菜就赶快退开,一点都不敢靠他太近。 大师兄“嗯!”了一声,虽不满意也算尚可,便拿着筷子吃了施佰春夹来的菜,啜饮一口酒香摸鼻的竹叶青。 “说吧,幕后主使者是谁?”大师兄心情愉悦了点。 “就是那‘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专藏珍稀古玩搜罗各种旷世奇珍买卖无论什么古怪东西只要你想要,他都能找来卖你的‘小哲天’。”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施佰春才大大喘了一口气。 “小哲天?”皆如萧歪了歪头,说道:“没听过。” 施佰春往旁边一倒,而后努力将自己拉回来。她摸摸鼻子,缓缓解释。“这小哲天说明白就是专做奇珍异宝买卖的,门主岳柳丽通常只做江湖人买卖,在道上名气不小,师兄你们官府中人少听见这名字也无可厚非。” “岳柳丽,什么怪名字!”皆如萧撇了撇嘴。 “岳柳丽有个总管叫柳非,自从岳柳丽几年前一病不起后,小哲天一些大小买卖几乎都是柳非这个总管在出面打理。我以前曾经和柳非见过一次面,那个人一派书生模样,可拿着的扇子上画的却是个金光闪闪的大元宝。那大元宝,便是岳柳丽家中标记了。 只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她们只做古玩生意,怎么会做起杀人越货的事。 还为了免被我们查到任何有关的蛛丝马迹,甚至放火将一干证据烧得干干净净。 或许干这些事的其中一人便是柳非,而张大妈则那么巧地看到了柳非的元宝扇子,留了条线索给我们!”施佰春如此推论。 “但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推论之词,你怎么知道张大妈说的元宝就是柳非的元宝扇子,还有这些事一定是那什么小哲天做的?”皆如萧惬意地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咂咂几声,酒香而醇,他有些微醺。 施佰春沉默了。她从这里想过去,又从那里想过来,只是觉得将事情整个连在一起看,这些事情都系在小哲天上,而且要杀这么多人,小哲天也的确有那能耐而已。 况且,这个小哲天幕后的老板岳柳丽曾经是欧意如的家婢,如果欧意如是想跟美人陛下争夺皇位卷土重来的话,那么这件事肯定是小哲天的人干的。 不过三年前,柳非已经决定跟欧意如划清界限了,而欧意如现在也没那能耐去控制小哲天。 可是……除了小哲天,施佰春想不到还有谁用金元宝当标志了…… 237逆天鸨母013:不能同疯子认真,保准气死自己 小哲天虽然隐蔽,但是刚好在这几座小镇都有分舵。[..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这些事情不能让师兄知道。 施佰春抓了抓头,笑道:“要不我们明日回衙门将这些和云先生说说,云先生定会有所见解。” “明天?”皆如萧摇摇头。 “怎么了?明天不是回衙门去吗?”施佰春疑惑了。 “谁跟你说明天回衙门?”皆如萧晃了晃酒杯,睨了一下我。 “啊?” 皆如萧故作神秘地招招手,施佰春屁股离开椅子往皆如萧那里倾,伸长脖子听他的悄悄话。 皆如萧说:“明天我们要去小哲天。” “啊!”施佰春一惊,瞪大眼睛望向他。“去小哲天?”我没听错吧? 皆如萧哼了一声说道:“我小天大人既然都出来了,怎么能无功而返?既然知道有可能是小哲天做的,那当然就要去那里,把那啥岳柳丽跟柳非都扣回衙门里,让我爹审问审问了!” 施佰春咽了口口水,说道:“您老可知小哲天在江湖上名声是如何响亮?那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进去的,要是私闯,光是门暗藏那五行八卦阵的九九八十一种变化就能让你……” 皆如萧重重拍了桌子一下,喝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至理名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施佰春连忙摇头。“没有。” 皆如萧补道:“那是我爹说的!反正不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三头六臂,犯了过杀了人,就要带回衙门脱裤子打板子!” “……”施佰春觉得,这人已经疯到一个不可理喻的境界了。 这江湖向来是官府的归官府、武林的归武林,江湖事向来江湖了,官府是管不了那么多的! 所以美人皇帝才会让我这个非朝廷中人出面的。 更何况武林中人一个比一个武功高强,门派一派比一派深不可测,官府中人……说得难听点都是些吃闲饭的……哪斗得过那些武功盖世的高人。 当然说是这样说,皆如萧除外啦!这人本身就是个变数。更何况他以前也是江湖里的,而且还是魔教的大魔头,超级大大大大大boos。 但归义县衙门那些人可就不是了,那些人可没皆如萧这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啊! 呃、说得太过了…… “敢问您知道……小哲天该怎么去吗?”施佰春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皆如萧喝了口酒。 “不知道你还想去?”施佰春擦了擦冷汗说。 他瞥了一眼施佰春,疑惑说道:“你这人真是奇怪,我不知道,可你知道便成了啊!” 施佰春愕然。“我哪可能知道无小哲天在哪!” 皆如萧瞇眯了瞇眯眼看我,轻轻哼一声,语气有些危险地道:“你又想骗我?你都知道凶手是小哲天的人、晓得元宝是小哲天的标记,更看过柳非的元宝扇子,全部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哪会不清楚这些天在哪里!” 施佰春愣愣望着皆如萧,皆如萧也望着施佰春。 施佰春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皆如萧是握着酒杯打算朝她脑袋扔过去。 其间气氛火爆一触即发,直到最后,施佰春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长长吐出,喃喃说道:“师兄我认输,跟你说话真是没一个条理可寻的,完全有理说不清。欸……皇帝为啥让我来查案呢……要是他们随便一个来……现下还不早已被你整死了……” “你说什么?”皆如萧挑眉。 “没没没,师妹想辨办法帮你找无小哲天位置呢!”说罢,施佰春从怀里掏出折扇拿着折扇吊坠上的木质哨子,打开窗户朝外头吹了几声。 没多久,一只巴掌大的淡紫色的小鸟儿从夜空中迅速地飞了过来,停在我肩上,拿着小小的头颅不停地蹭着我的脸颊,施佰春十分亲昵的摸了摸它。 从怀中掏了点零食给鸟儿啄食,而后取来纸笔写下要问的事,塞入鸟爪上绑着的竹筒中,把鸟儿往外一放,说道:“去吧!” 那鸷鸟拍着翅膀,便啪哒啪哒地迅速飞走了。 “那是什么?”皆如萧好奇地问。 “我的宝贝。”施佰春说:“让它去问小哲天的事,兴许明后日就会有回音了。” 施佰春回头,却不知什么时候皆如萧也已经来到窗边,还一直盯着小紫离去的方向不放。 “噢!”皆如萧应道。“小小的,粉粉的,紫色的,︿( ̄︶ ̄)︽( ̄︶ ̄)︿飞.飞.飞.的好快。” 瞧皆如萧又露出那种猎食时的凶猛模样,施佰春吓了一跳,连忙说:“那是我养了很久的鸟,叫做小紫,是不能‘吃的’!” “啊?”皆如萧歪着头,面露疑惑。“明明只要是会飞会动的,就都能吃!除了乌龟以外,乌龟壳硬。” 施佰春泪流满面说:“那鸟我养了很久,还为它取了名字,!在我们家乡取了名字就表示有感情了,有感情就像家人一样,所以绝对不能吃!你要是吃了它就等于吃了我妹妹,我就跟你拼命!” 皆如萧这才收起嘴馋的神情,哼了一声不悦地跑回自己床上坐去。 “呼——”施佰春松了一口气。 那小紫施佰春可真是养了好久的,和罗刹谷的师父与琉璃宫里的四师姐还有皇宫的皇帝美人跟艳春楼的百合互通讯息全都是靠它。 而且施佰春养小紫多少年,小紫就陪了我她多少年,回首这些日子小紫对施佰春是有情有义、不离不弃,要今儿个真一个不小心让皆如萧吃了,不开玩笑,她真的会找皆如萧拼命! 不管打不打的过他!! 三年前柳非自己放火烧了小哲天的总舵,如今三年不问世事的施佰春,自然是不知道小哲天的总舵转移在那里了。 但是施佰春不晓得,并不代表其它人不知道。 当初施佰春对小哲天不放心早就让世蔷盯这小哲天了,看他们有没有跟欧意如暗地联系。 三年了,世蔷都没有回话,说明小哲天没有跟欧意如联系。 但是也不排除他们有联系只是世蔷没发现罢了。 看皆如萧吃饱喝足了,施佰春唤来小二将桌上的一片狼籍清干净,小二抹好桌子退下后我施佰春也准备离开,才走到门口却又突然叫一条衣带给卷了回去。 “师兄还有什么事?”施佰春苦哈哈的陪笑问道。 皆如萧还是那撩人姿势侧躺在床上,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雪白细致的胸膛。皆如萧朝施佰春眨了一下眼睛,说道:“不许走,今天你就在这睡了!” “什么!?”施佰春大吃一惊。“师兄这不好吧,我的床还在隔壁等我呢,怎好跟您挤一张!” 施佰春连连后退,但皆如萧手中的腰带却卷得更牢了,施佰春一扯,皆如萧一撤,那结果就是施佰春可怜的腰啊,被勒得都快成盈盈一握的纤细美人腰了。 “呃啊,会死……”施佰春痛苦地呻吟。“师兄放了我吧,我和谁睡都行,就是不敢跟你睡啊……” “为什么不敢跟我睡?”皆如萧挑眉。 “嗯……啊……那个……”施佰春难以开口。 “你要回去了,那半夜如果你的鸟飞到我房问间里怎么办?”皆如萧说。 “我的鸟无论如何也不会飞到你房间里来的!”施佰春哀嚎:“况且这一来一往绝对也没这么快!” “胡说,我看你的鸟快得很,而且他它从这里飞出去就绝对会飞回来这里!你这可恶的死小七,又想骗我了!”皆如萧一卷一拖,施佰春整个人凌空飞起,摔到他床前的木桌上。 木桌顿时啪啦一声碎成一块一块又一块,施佰春那娇嫩的屁股啊,也给他摔成了一片一片又一片。 “俺、俺地娘啊……”施佰春痛苦地呻吟。 施佰春的鸟绝对不会飞回来这里的啦!她赌定。 因为这里有杀气啊…… 魔头在此,飞禽走兽绝对通通退避三舍不敢靠近的! 就连施佰春都不想靠近了啊,她的小紫那么聪明,又怎么会往火坑里栽! 皆如萧伸手拍拍施佰春的脸颊,施佰春安静的闭嘴了,才有些满意地道: “小七你乖,今儿个就在这桌上睡了。要是小紫回来,你记得要叫醒我。等我们明儿个去小哲天把那个岳柳丽带回给我爹问话,我爹若要论功行赏,我就分你一点点功劳罢!” 施佰春欲哭无泪。 原来是睡桌子不是同睡一张床,师兄您早说嘛…… 吓得本小姐我…… 两天后的一天清晨醒来,窗外传来振翅声,施佰春连忙从地上被窝里爬起,发觉我家的小紫正聪明地待在外头靠窗的榭树上,没靠近魔窟,啾啾啾地朝着屋内叫。 施佰春招来鸟儿,取下牠它爪上竹筒内的纸签后,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捎信回罗刹谷报平安,又写了些近况回去,也说自己找着大师兄了,有空便会喂他吃药,师兄目前也身体倍儿棒。 鸷鸟吃了点鸟粮后啪哒啪哒振翅往北飞,施佰春走回床畔发现皆如萧也醒了,便打开纸签细看。 “找到小哲天位置了?”皆如萧揉了揉眼,打了个呵欠问道。 施佰春点头。和她所猜的不错,小哲天的总舵便是京都偏西之地。 “走吧!”施佰春苦逼地拿起两人的包袱便要下楼。 施佰春只想着快完事快离开,将来离得皆如萧越远越好,否则再这样孤男寡女地相处下去,不知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话说这人睡相真不好的,昨晚居然一条修长的腿就这么垂出床外晃啊晃,晃到施佰春一道鼻血喷出来,最后只得整晚诵念清心普善咒,才得心无杂念,驱除一切恶邪。 他婶婶的,她施佰春要再和皆如萧多睡几天,自己绝对会精血溃竭,气绝身亡。 小哲天离她们目前所在的约有几十里路远,施佰春和皆如萧离开客栈后便一路以轻功疾行,不到中午便来到小哲天外。 这小哲天总舵座落繁华小镇外郊,门外没有挂上牌匾,门口一对石狮子,门户紧闭,匆匆一眼还只道是哪户人家家宅,看起来未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施佰春从别处听来关于这地方的传言可不少,施佰春与皆如萧跃上围墙一看,便指着轩内竹林与奇峰怪石道:“看到那些没有,那些石头竹子每处每寸都暗藏五行八卦阵法,待会切记要小心跟着我走,如果不慎触动机关引来人可就糟了。” 皆如萧没点头亦没摇头,也不知有没有将施佰春的话听进去。 施佰春带着皆如萧轻轻由围墙跃下,绕开那些障阵法,一边钻着空处一路拐拐绕绕,一边躲着小哲天巡逻之人,最后跃上主屋屋顶,继续查探。 施佰春翻开一处屋瓦,朝下看去。下头虽是大厅,但仅有几个家丁守着,没见着岳柳丽或柳非。 又换了处挖开屋瓦往下查探,这回一屋子药气立即从屋内往上冲了出来,皆如萧没注意给呛了一下,正要咳嗽,施佰春急忙一掌掩住他的嘴,比出了个噤声的手势。 底下传来一阵轻声细语,一名仆人端着药盅弯腰侍奉着床上主人,说道:“主子,这是中午的药!” 床上女子缓慢起身服药,片刻后咳了几声,那仆人立即为其顺背。 “非回来了没?”床上女子问。 “柳总管说他这这几日会比较忙,但千叮万嘱要小的好好侍奉主子服药,等他手上事情忙完,便会立刻回来见主子。” 被喊做主子的女子,定是这小哲天的主人岳柳丽了。 施佰春与皆如萧对望一下,又往下看去。 那岳柳丽虽然头发半白,说话声音虚软,但面色却不像重病中人般苍白。 她长得五官端正,样貌不俗,虽是正气长相,身形偏瘦又有些淑女气度,但眉心中却隐隐带有一股阴戾之气,那双眼也过于深沉,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去把,帐本拿过来。”岳柳丽道。 仆人立即将桌上厚重的帐本捧到岳柳丽面前,态度恭恭敬敬。 岳柳丽接过帐簿,随口问道:“非手里那些事处理得怎样了?” 仆人弯腰道:“总管说有些棘手,但该除的人都除得差不多了,请主子放心。” “嗯,也真是辛苦他了。”岳柳丽道。 “总管说这些都是下人们该做的,请主子别费心。”仆人回答。 “那个钦差……死了没?”突然岳柳丽阴沉的问。 238逆天鸨母014:萌虎 “没……”仆人低着头回答生怕主子怪罪:“那个钦差武功不俗,我们的杀手根本无法杀死她,况且她本身又是百毒不侵,就连孔雀胆也无法致死。” “她中过孔雀胆?”岳柳丽大惊。 “是……”仆人回答。 施佰春在屋顶上的指指帐簿,又用嘴型说了声:‘等等下去找东西!’皆如萧还算合作地点点头,待岳柳丽和那仆人离开之后,他们才翻身下到屋檐底,一个窜身溜岳柳丽房中。 皆如萧走到桌子旁将岳柳丽留下的帐簿翻了翻。上面记载的都是小哲天与绿林人士来往的买卖纪录,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施佰春则是在房里晃来晃去,这边翻翻那边找找,皆如萧忍不住问:“你在干嘛?” 施佰春边忙边说:“找看看这里有没有孔雀胆和岳柳丽跟她上面的人联系的信件。” “麻烦,直接逮了便成。”看来皆如萧早直接将岳柳丽看成幕后主谋,他的想法没我那般迂回,还得有证据才能逮人。 施佰春回头,说道:“您老也不想拖累你爹吧?要无凭无据就把人拖回去,那将来还得闹出多大事情来?” “……”皆如萧看了施佰春一下,最后只得跟着她一起努力找。 翻了好一阵子,但却是徒努劳无功。皆如萧耐心用尽,怒道:“这里什么也没有,不找了!”说罢便转身往门外走,直接要去抓那岳柳丽。 “师兄!”施佰春吓了一跳,连忙揪住皆如萧的衣袖。 “谁在里面!”外头突然传来喝叱之声,看来我们房内的动静惊动了外头守卫的家丁们。 房门迅速被推开,施佰春与皆如萧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有弓弩手放箭朝我们射来。 皆如萧带着施佰春连连后退,而后一个挥袖劲风打落飞箭,他大喝一声:“走!”立即拉着我往上一窜,将屋顶撞开一个洞,往上逃去!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底下家丁乱哄哄地指着屋顶破洞叫。 皆如萧紧扣着施佰春的手,施佰春也就这么被他拉着跑,由刚才来的方向回去,但却在冲入竹林后施佰春立刻一个止步,暗喊一声:“糟!” 施佰春连忙将皆如萧推出竹林外。“阵式已经触动,你快从另一边走,别管我!” 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际,竹林中竹株开始变换方位,奇峰异石恍若有了生命般朝施佰春移来,施佰春一个不注意,背后被巨石一撞整个人差点飞出去。接着右方又是暗箭射来,施佰春一个凌空转身侧过,但却还是闪避不及中了一箭,顿时闷哼一声。 被施佰春推出阵外的皆如萧并没有领情,恐怕是见我自个儿一个人在阵内被那些石头暗器打架打来打去实在非常之不悦。 他一直认为衙门里的人只有他小天大人一个人才可以欺负,不管别的什么人都不可以欺负他衙门里的人,而这个小哲天又能算什么东西? 皆如萧一跃,再度闯进五行八卦阵中。 多了一人入阵后,阵式又起了变化,箭雨由四面八方而来,巨石变换攻击也更为猛烈。 皆如萧一把抓住施佰春的手臂,把施佰春塞到人背后,而后卷袖振气,扫去四面八方袭来的箭雨。 突然间,竹林中弥漫起浓浓烟雾,烟色五彩斑斓,朝我们而来。 施佰春一见此阵浓雾,脸色整个白掉。立即掩鼻大喊道:“小天闭气,这五毒烟雾会令人心神丧失昏迷致死!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 “糟糕……”一不小心烟灰熏着眼睛施佰春甩了甩头,有些站不稳脚。 这时一座巨岩以石破天惊之势往施佰春砸来,接着施佰春感到有人拉了她一把。 然后施佰春只听见‘喀啦’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 头部无法言语的疼痛,昏迷之前,施佰春只感觉皆如萧一双凤眼,静静凝视着自己…… 深邃幽暗的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意味……是那般五味杂陈…… 脑袋重得不得了,眼皮也重得几乎张不开来。施佰春感觉身旁似乎有几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耳边也一直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缓缓地撑起了眼皮,映入眼帘的第一眼就是一张乌漆抹黑的脸。 “喝!”施佰春连忙往后一缩,叫道:“施大人,你的脸怎么这么黑,中毒了吗?” 正在察看施佰春伤势的邵武把头缩回去,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说,“不是我中毒,是你受伤,伤的很重,接下来几日必须得好好修养!”说罢,便摆摆手离开了。 施佰春左右看看,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衙门里,正睡在我的西厢。 而她身边还围着师爷云泽和厨娘月牙儿。 月牙儿连忙将我扶起来。 云泽摇着折扇淡淡说道:“大人那脸是被气的。(..info无弹窗广告)” “被气的,被谁气的?谁那么大胆敢把邵大人气成那副模样,不会是我跟小天大人吧?”施佰春小心翼翼地问。 云泽摇摇头。“自是被小哲天那班匪徒所气。光天化日下竟敢对衙门捕快动手,你回来时头破血流奄奄一息,公子身上也都是伤,大人是因为你们两人差点送命,那张脸才给气黑了。” 月牙儿轻声说:“七姑娘来,先把这碗药给喝了!”说着也不管我答应没,便将一碗苦不拉叽的乌黑药汁灌进了她嘴里。 施佰春苦着张脸将药吞下,月牙儿又给我含了颗蜜饯,而后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不过大夫说只要人能醒来就没事了。你啊,怎么能把小天大人往险地带,要是发现了什么就先回衙门来啊,同大人和云先生说了,让他们派兵跟你们去,就不会这么危险了。” 月牙儿今年还没满十八,讲起话来却像三十八,施佰春被她念得脖子都缩了只能嗯嗯嗯一直点头,等到月牙儿念够了回厨房准备大伙儿的膳食,施佰春才掏掏耳朵,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咦?我师兄、不对,小天大人呢?”施佰春左右看不着皆如萧,便问。 “和其他捕快巡城去了。”云泽一笑。 施佰春点点头,再问:“能巡城,应该就代表没什么事吧?” “他的伤可不比你轻,一回来我就见他右手软垂着,分明是手骨断了。”云泽摇头说:“可那孩子从来不看大夫,谁要碰他多一些他就咬人,现下那手连包扎也没有,就这么晃来晃去的,晃得衙门里大伙儿心都疼了。” 云泽说完,深深地看着施佰春。 “先生你看我干嘛?”施佰春往床里缩了缩。她总觉云泽这眼,用意太深,不怀好意。 “公子这回回来,若不是多瞧了他几眼,还真看不出他那张脸的变化。他的脸的确是常常惹祸,如此一来便是没戴斗笠面纱出门,我与大人也能安心了。七姑娘易容术真是高明,在下深感佩服。”云泽朝施佰春做了个揖,继续说道: “再者,在下好说歹说请公子将面具拿下,但公子却是对那人皮面具爱不释手,连摸也不肯让在下摸摸。您说,这是公子太喜爱您做给他的面具,或是因为,那面具是您给他的呢?” “他自然是喜欢那人皮面具!”施佰春连忙道:“还有,先生您别折煞我了,叫我小七就成了。这门手艺是我家五师姐传给我的,高明的是我师姐,可不是我啊!想当初师姐的人皮面具一张可是千金难求啊。” 云泽笑了笑。“在这之前我与大人本还怀疑能不能将照顾公子这重责大任交托于你,但道这回公子将与你一路之事说来,听他之言,你为人聪明,过大事又镇定机警,看来,我与大人这回的决定是正确的!” “哈?啥玩意?!”施佰春急道:“等等云先生你说什么,怎么我完全听不明白。” 云泽微笑道:“大人已经决定将公子编在你麾下。从此你便不可以大展拳脚侦办大案了。” “……”施佰春张口结舌,呆了片刻,立即道:“其实我一个人习惯了,习惯了!” 这把皆如萧编到我麾下代表什么不言而喻,因为衙门里没一个人跟得上我跟皆如萧的脚程,也没办法做人皮面具让他不引人注意,所以他们这回这般编制,不就是将我当成了斗笠面纱,外兼奶娘使用啊!奶奶的,她施佰春是钦差!!钦差来着去,到这贵县怎么变成兼职保姆了。 师爷将皆如萧的大小事情交代过后,最后一句说:“公子从今以后,就劳烦七姑娘你多费点心照顾了!还有,邵大人吩咐,你的伤需要多加休养,这几天便不用做事了,多睡睡吧!月牙儿会定时熬药过来。” “……”既然县太爷有令要施佰春多睡了,小七自然不得不从命。 于是运气前脚踏出房门,施佰春立刻就拿被子把自己的头盖了,呼呼大睡去。 人家是一醉解千愁,施佰春是一睡解千愁。什么天大的睡醒再说,天大地大都不如我施佰春睡觉来的啊! 施佰春再次醒来,已经是当日傍晚。 走出通铺转了转脖子松了松筋骨,用力地打了个呵欠,感觉真是神清气爽,舒服得不得了。 施佰春穿着便服到厨房里找月牙儿拿晚膳,月牙儿却给了她一大碗清粥、两颗咸鸭蛋、一碟小菜和一只卤鸡腿。 卤鸡腿是她抢来的,月牙儿本来说我大病初愈别沾油荤,可没吃肉那不是和和尚一样了,所以素材拿了鸡腿包好油纸塞进怀里就跑,不理会月牙儿在后头气得一直叫。 在衙门花厅附近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施佰春随意坐在一片草地上,稀哩呼噜地喝起粥来。 当施佰春正在剥咸鸭蛋壳的时候,旁边草丛突然动了动,她呆了一下,看到一颗雪白雪白的小头从草丛中探了出来。 那虎鼻子动啊动地,慢慢朝我靠近,有些戒心地呜呜两声。 “想吃咸鸭蛋吗?”我问。 小虎又呼呼两声,望着她。 施佰春朝那小白虎左看右看,觉得奇怪衙门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头小老虎来,后来想了想,“啊!”了一声,用咸鸭蛋指着小白虎说道:“你是那天跟我回来的那只白虎吧!” 施佰春左看右看,喃喃说道:“真是稀奇了,衙门里明明有个见猪咬猪见狗咬狗见虎咬虎的疯子在,你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小虎一跳,咬住我手里那颗咸鸭蛋,嚼了两口就吞下肚,跟着吃了甜头就像把我当成好人似的,走向前两步用那颗小小的脑袋拱拱我,又‘吼吼’叫了两声。 “肚子饿了啊?”施佰春笑眯眯地问。 “吼——吼——”小虎叫。 施佰春想了想,又剥了一颗咸鸭蛋给它吃,小虎还是一样,一跳、咬下、嚼两口、吞下,然后再用亮晶晶的眼神期盼地看着我。 “你娘的!”施佰春笑道:“大姐我两颗蛋都给你吃了,只剩一盘菜了,要不要、要不要?” 施佰春把过水的无味青菜递到小虎面前,哪知小虎高傲的扬起头,鼻子高高地在半空中嗅了两下,居然绕过那盘青菜,两只爪子就踏到我盘坐着的大腿上,朝着我胸口猛嗅猛顶,沾得施佰春胸口满是虎口水。 施佰春一笑,兴起捉弄小虎的念头,也不管小虎听不听得懂,就说:“闻到鸡腿味了啊,没想到你这老虎鼻子竟然这么灵。好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乖乖站着别动,我去把鸡腿藏起来,如果你能找到这鸡腿藏在哪里,别说一只腿了,十只我都给你吃!” 施佰春说罢,一个起身踏轻功向上跃去,身形迅速翻上屋檐,而后在连绵不绝的衙门屋顶上跑了一阵,接着停在内衙一间房门之上,挂着笑容慢慢地等。 “我就不信跑到这里来,你还能闻到鸡腿味。”我笑着躺在屋顶上翘起二郎腿,哼着曲子,打算如果等到太阳下山猪还没来,那我就把这鸡腿吃了。 不过哪可能来呢,那是老虎又不是狗,警犬都不一定能够找到,况且真听得懂我说的话,那也真是只灵虎了。 239逆天鸨母015:呆萌,呆萌的老虎 谁知,施佰春才歇下没一会儿,打了三个呵欠,夕阳也慢慢西下之时,屋檐底下还真的传来了“吼吼吼吼”的虎叫声。 “真是神了!”施佰春惊讶地探头往下一望,见着小虎喘吁吁地在底下仰头伸长鼻子朝着顶上的施佰春所在的方位嗅个不停。 施佰春一个翻身,倒挂金勾双脚垂钓在屋檐之上,墨色长发垂到地上,整个人头下脚上地望着底下那只小白虎,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她笑了笑,从怀中掏出裹着油纸的卤鸡腿,往下一扔,那老虎立即一跳咬住那大鸡腿,吃得欢快。 “你在这里做什磨?” 一阵酥磁嗓音传来,施佰春往拱门方向望去,发觉穿着官服的皆如萧正一脸不悦外加好奇地凝视着她。 “啊!”施佰春立刻从屋檐处翻身落地,拍了拍手上灰尘,指着地上的小白虎说道:“我和这小东西玩呢!”小白虎很给面子的摇了摇尾巴。 皆如萧挑眉一脸的眼熟,他道:“你可知内衙乃衙门重地,除了我爹、我、南先生,与内衙仆役之外,官府衙役与六房书吏皆不得擅自进入。要被捉到,就立刻脱裤子打板子的!” 这官府内外分野之严,就是怕有人会走后门,在县官退堂之后的内衙里行贿赂污秽之事。 施佰春缩了缩脖子,表现出一副害怕瑟缩的模样,嘴里却得瑟的说道:“唉呦我的小天大人,小的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啊!不过我是钦差官比邵大人还大一点点,他管不着我。” “那那只猫呢!”皆如萧又挑眉指向正在吃鸡腿的小白虎。 “猫?什么猫?”施佰春问道。 皆如萧用那棰种充满兽性的眼神往小白虎一看,小虎立即“吼——”地长长叫了一声,吓得跑到施佰春脚跟后头躲了起来。 皆如萧笑了笑,脸上写着奸计得逞,他坏笑着道:“这只猫擅闯内衙禁地,既然不是你的,那我要拖去打板子,然后把它一口吃掉!” 魔头嘴张得大大的,挟带一身气势,周围劲风忽地而起,叫人不寒而栗。 小白虎又长长地“吼”了几声。 施佰春这个人一向是心肠看起来硬,但其实软得不得了的,只要别人哀那么一两声,施佰春就没办法不帮忙。 这回这小虎叫得这般可怜,还躲到她身后了,施佰春哪可能放着不管呢?最重要的是这么萌的小白虎给他吃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皆如萧绕过我伸手要去抓小白虎,都忘了自己的手已断,软软地无法使力。 施佰春见皆如萧过来,便即刻以手隔挡,结果就这么打到皆如萧的断骨伤口上,又发出了喀啦的一声。 施佰春深吸一口气,背上立刻冷汗直流,她望向皆如萧,心想这回死了,怎么会好巧不巧又打中他的伤口。 而且那伤还是为了她才受的……这下真的是死定了。 俗话说的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施佰春这次纯属自找麻烦……自己讨死…… 皆如萧眼一瞇眯,怒气猛地暴涨,左手往我衣领一抓,便将人整个腾空摔了出去。 “唉呦!!俺地奶奶啊……”施佰春‘砰’地一身巨响摔在地上,痛得呻吟出声。 皆如萧这时又走了过来,黑色的靴子一脚踏上施佰春的胸口。 “没大没小,你师兄我手上有伤,你还这么抓过来,不想活了吗?嗯?”皆如萧说。 施佰春心里一愣,心里惊讶皆如萧走火入魔的症状是不是好了一点,意识也清醒了,不然怎么会自称师兄了? 正当施佰春这么想着的时候,皆如萧那双穿着皂皀靴的脚狠狠地揉了几下我胸口,气呼呼地道:“可恶、可恶、可恶啊!” 那力道重得施佰春眼泪都快掉下来,她急急叫道:“师兄饶命!大师兄饶命啊!再踩会死的,真的会死!!” “我为什么要饶你!”皆如萧瞇眯眼说道:“我小天大人已经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打我的伤口,每次都故意惹我生气,这次又为了只猫阻挡我……” 施佰春连忙喊道:“哪有每次啊?就这一次啊,师兄我冤枉啊,师兄你行行好你就别踩我了,我的胸啊,啊——内伤了真的内伤了!” “每次?一次……”皆如萧一愣。 施佰春趁着他发呆连忙把他的脚往上一抬,而后使出一招懒驴打滚,滚到旁边草丛去。 那只虎也跟着跑到我身边,把身体藏入草丛中躲了,只露出半颗小脑袋来可怜兮兮的望着施佰春。 皆如萧又想朝施佰春扑来,施佰春连忙伸手阻挡,喊道:“等等等等等!” “等什么啊?”皆如萧不太高兴的问。 “我有药,”施佰春立刻站了起来,头上身上满是草屑的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他那惊天地泣鬼神,无论外伤内伤,外敷内服后不用一天什么伤通通好的疗伤圣药“血见愁”来。 施佰春道:“师兄还记得这药不?这药是咱的得意之作,无论什么伤,马上用马上好,而且用完不管大伤小伤全都立刻就不痛了!” 皆如萧狐疑地看了施佰春一眼。 “别不信,手伸出来!”施佰春说。 皆如萧想了想,还真乖乖把手伸了出去。 “不是左手!”施佰春吼:“你受伤的是右手!” “噢!”皆如萧又乖乖地把左手缩回来,右手伸出去。 施佰春将他衣袖拉起,看着他明显骨头错位一截断骨骸还刺透肌肤露在外头,而且整个乌黑肿胀的手腕,施佰春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伤成这样!”见到皆如萧的伤施佰春心里头酸酸的,还有些难以言喻的心疼。 “真是的,自己不会照顾自己,怎么衙门里那些人也不来照顾你!”碎念了几声后,施佰春立即将药瓶里的药像不要钱似地洒在皆如萧手腕伤处,而后等了小半会儿等药效渗入肌肤底下,才轻轻将他断掉的骨头推回原位。 骨头归位的疼痛让皆如萧皱了一下眉,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稍微不顺心就大发脾气。 跟着施佰春找来两块干净木条,撕下自己亵衣内里,一圈一圈地将木条与皆如萧的手腕固定住。 折腾了好一阵子,施佰春才松了口气擦擦汗,说道:“好了,这样就行了。这几天千万别碰水,过几天等骨头定住了,我再帮你换药。” 皆如萧缩回手,望着被布条绑得整整齐齐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来。 他凑进闻了闻,问道:“怎么是香的。” 我将剩下的药小心收起来,说:“那是药香味。”这药我用了百种花,能不香才怪。 皆如萧点点头。 施佰春见皆如萧脸上表情已经不像方才那般狰狞,于是乎说道:“对了师兄,关于那只小白虎……”施佰春指指草丛里那颗小脑袋,“暂时忍着不吃成不成?您瞧它就这么一丁点,也不够您咬一口塞牙缝哩,要不将它养大些,等到牠它长得和那天咱们扛回来的那两只虎王那么大再宰来吃,岂不更好?” 皆如萧皱了皱眉。“它会动,跑来跑去、跑来跑去。我一下一不小心就会把它吃了,我等不到长大只。” 施佰春看了那只虎一眼,发觉那只小白虎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正瞧着我看,被这么一看,施佰春的良心又开始不安作祟。 施佰春捂着胸口说:“那……那要不师兄学我那样如何,给这只小白虎取个名字,偶尔陪他玩玩喂它点东西吃,但忍着别去咬它。取了名字多叫几次,等叫久了后就会有感情,有感情就不会那么快杀了吃掉了!” “取名字?”皆如萧歪头。 “对,取名字。”施佰春说:“像我一样,我那只鸟就叫小紫!” 皆如萧偏着头想了想,看着我想了想,看着虎仔又想了想,最后纤纤食指一指,指向虎仔说道:“你,‘小冰’、‘鬼天小冰’!我把你当弟弟养,先忍耐,等你长大再吃掉。” 施佰春撇撇嘴,心道:“就你这护短性子的,等长大有了感情,不说你了,就别人要吃它,你都会和那人拚拼命了。” 但是……为什么要叫“鬼天小冰”,施佰春怎么论到这个鬼天这个姓,怎么也应该叫做“邵小冰”吧?等等……鬼天是师傅的姓,我们师兄弟在罗刹谷都叫鬼天名字按顺序排,比如我排行第七所以叫鬼天七。至于小冰施佰春想起来了,是六姐的名字本名,欧意冰,小名就是小冰。 难道大师兄,想起什么了?还是无意中叫出来的。 想到六师姐施佰春心里的那道伤疤自然是被揭开了,那种伤并不是靠时间可以忘却的。 施佰春想不明白,正想问时,突然那根葱白玉指又从小白虎那头转到了她身上。 “啊?”施佰春纳闷。 “你,‘小白’、‘小白’!”皆如萧说。 “啥?”施佰春瞪大眼。感情这人也把我跟那小虎当成同种东西了! 施佰春正想朝皆如萧吼,却见皆如萧展开一个如花笑靥,而后也不理会她,一跳一跳地开心着跳走了。 那人嘴边还念念有词。“小白,当妹妹养,先忍耐,长大后就把你砍掉!” “……”皆如萧你个没良心的大魔头,亏老娘对你这么好,掏心掏肺地,有难叫你先走、有伤替你包手,现在居然就撂话等老子长大就要把老子砍掉…… 你个没心没肺的……5555…… 隔日晚间,施佰春本来在通铺门口乘凉吹风,和同样为衙役的几个汉子吃菜喝酒,偶尔说说无伤大雅的荤段子,这时云泽却摇着羽扇晃到他们小院前,说了声:“该上工了!” 听得施佰春一阵迷糊。 云泽说道:“衙门里的四大捕快回来了,邵大人请你一起过去商议呢!” 施佰春愣了愣,一是心道四大捕快回来关她什么事,二为伤还没好想清静清静呢,遂陪笑道:“南先生,我这酒才没喝几口,不去成不成?况且有事情邵大人与你、小天大人还有金忠豹国几位便可商量了,哪还用得着我这小差役呢!” 云泽也没发话,只见旁边几名衙役就连忙把酒瓶往施佰春手里一塞,连人一起朝云泽那边推去,几个人七嘴八舌比当事人还紧张地道:“邵大人有找那就是大事,七姑娘你还不快去。!” “酒什么时候喝都有,可要耽误了邵大人的正事就不得了!款且你还是钦差来着。” “欸……”就这么,施佰春被人推着走,连说不的选择也没有,最后只得认命,跟着云泽屁股后头,慢慢地往邵武书房方向去。 到了书房,邵武还是坐在老位置,下方两排分别站着那四大捕快,皆如萧则是拿着把匕首对着块巴掌大的沉木牌刻刻挖挖地,模样倒是专心得很。 云泽站到邵武身旁,邵武朝道:“禀大人,钦差大人来了。” 邵武点头,接着便道:“七姑娘你请坐。” 待施佰春坐下后,邵武看向四大捕快:“你等四人且将这些日查访之事速速说来!” 李刚往前站了一步,先道:“禀大人,我等四人先是去了临县查看死者家属,可属下到达家属家之前,他们就先后毙命。” “什么,竟有这等事!”邵武震惊。 云泽摇着扇子问:“何时死,死因有何可疑之处不?”他声音沉稳,彷仿佛早如此次查访会有这等结果。 张哲接下去说道:“我等去过各县县衙借调仵作尸单,发现这五人中有三人是在这个月与上个月家中遭受祝融之灾,于火场中毙命,其中两人一人溺死河中,一人出外买办被盗贼所杀。” 施佰春心想:“哪有可能那么凑巧,三户人家包括后来柳家那户一共四户都是走水,之后还一个淹死、一个被杀,全都在这两个月死了个彻底!” 施佰春啧了一声,低低念道:“他大爷的啊,小哲天你也够狠,杀了这么多人,我看将来老天怎么收你!” 云泽扇子轻轻一搧扇,秘密一笑他对着施佰春说道:“七姑娘,你把你和公子见到的事情从头到尾距钜细靡遗说一遍。” “小天大人没说这事吗?”施佰春好奇的问。 “公子对这事交代不清,仅说了“小哲天”这三字而已。”云泽一笑,脸上有些许无奈。 施佰春点头。原来是因为皆如萧说得不清不楚,这才叫她来说明的啊!早说呗! 施佰春抹了抹手,装模作样地对稍微拱了拱手,一派恭敬地道:“是这样的,那日我与小天大人赶赴小张柳巷的张家时,张家已是一片火海,而张大良的母亲张大妈被救出来时因为伤得太重,只说了‘元宝’二字,人就晕死过去了。” “一片火海?也是被人放火?”张哲惊愕。 “元宝?”云泽沉吟一声。 240逆天鸨母016章 :钦差兼职保姆 “一片火海?也是被人放火?”张哲惊愕。.info[] “元宝?”云泽沉吟一声。 “后来多亏了小天大人想到他曾经在来的路上看到有个拿着元宝扇子的人仓促离去,并且觉得那人肯定是凶手,于是带我回头追上那个人!”施佰春不想自己那些事被人知道,心想反正这些人也不在埸场,于是开始胡乱诌。 一旁蓝雨和贺飞赞叹道:“小天大人真是英明神武!” 丁金和陈豹则是狐疑地多看了小七两眼。 施佰春一脸正经继续说道:“后来我们不小心听到,原来那个拿元宝扇子的人竟然是小哲天的总管‘柳非’,这次出来是专门为他家主子小哲天的门主来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 之候我们偷偷随柳成非找到了小哲天所在,然后溜进了小哲天里。可这小哲天真是个恐怖的地方,里面机关重重,不但有五行八卦阵、还有天女散花一般多的飞箭和毒死人不偿命的五毒烟雾,真是令得小人我的胆都快吓破了。 因为没有当场抓到柳非杀人,所以我和小天大人便冒险潜入小哲天门主岳柳丽的房里,欲查取他的罪证。谁知竟然一个不小心触动了机关,铺天盖地的飞箭就这么朝我们射来,而且不只飞箭,飞箭之中还有一堆巨石朝着我们猛砸,巨石砸完了对方又放出五彩毒烟,真是惊得我啊,三魂七魄都飞――光――光――了――” 说到这里施佰春吞了一下口水,喘了口气,接着继续说道:“不过幸好英明神武的小――天――大人一把将那些飞箭拨开,三两下就解救了小的的性命,而且还嗖嗖嗖地将小的从险境中拉出,接着腾云驾雾飞出小哲天之外。真是苍天有眼啊,也多亏了小天大人,小的这才能站在这里,对大人说出这小哲天所犯恶行。” 施佰春加油添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说到小天大人的英勇之处,更是大大夸赞了一番。四大捕快听罢是叹了一口气,用万分崇敬的眼神看着他们家的小天大人。 小天大人还是继续刻他的牌子,谁也不理会。 邵大人重拍茶几,一张脸气得发黑,震声喝道:“那小哲天门主岳柳丽究竟是何人,竟敢这般藐视王法,视人命如草芥,真是无法无天!” 云泽摇着羽毛扇子,沉思片刻,他隘口道:“岳柳丽,江东人士,十岁被人买进青楼之后在阴错阳差之下被熙王赎身,之后得到熙王赏识,熙王便把整个小哲天交给她来打理,原本打算让岳柳丽帮忙登基为帝,可是三年前不知为何岳柳丽背叛了熙王,这三年她一直安安分分带着小哲天中,为何突然重出江湖?还犯下连环命案?” 闻言施佰春一惊,她问:“云先生怎么会对江湖事如此了解?” 云泽轻笑:“江湖朋友告知的。” 施佰春哦了一声,却发现邵武的脸色越发沉重。 施佰春想了想道:“也许是因为她的病。” “病?”云泽不解的看着她。 施佰春点点头,她道:“我跟小天大人在房顶偷看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咳嗽,还喝了一碗药,药很浓,看来她病的不轻。” “可是这与杀人有何关系?”邵武问道。 “是啊……有何关系?”施佰春喃喃说着低头沉思…… 这时云泽突然开口:“听说小哲天门主岳柳丽曾经得罪了一人,被人下毒,而且那毒无解。”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那毒是她下的…… 当初施佰春为了比柳非跟岳柳丽离开欧意如才给岳柳丽下毒的,结果后来忙着忙着,她忘记给人家解药了,不过岳柳丽中了她施佰春的毒现在还没死真是奇迹啊。 “那毒叫,疯七。中毒的人会疯七次,七次之后便趋向死亡。”施佰春淡淡道,那时她家大师兄一百八十种毒药里的其中一种。 “疯七?”听到这里本来毫不关系任何事情的皆如萧突然抬起头来,他说:“谁说疯七不能解,用至阳之血就可以啦。” 皆如萧完全不知道自己居然说出了问题的关键,他继续低头刻着他的木牌。 “至阳之血……”施佰春一惊,低头又问:“那些人是不是都是阳年阳时阳月出生的。” 听闻此言,四大捕快赶紧拿出小册子,他们点点头道:“是的,他们都是……” 施佰春站起来道:“你们赶紧去查,附近还有没有纯阳之人,有的话立刻禀告并派人保护。根据小哲天的动作,他们杀人越来越频繁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到了解毒的关键,需要的血会更多,那么照遭殃的人也会更多。” 云泽听闻施佰春的话,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他点点头随后看见四大捕快还是一动不动的杵着,云泽羽扇轻摇:“还不去办,个个待在这里干嘛?” 闻言四大捕快纷纷带着捕快们离开县衙。(..info好看的小说) 施佰春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么小哲天的重出江湖就与熙王没有关系了。 可是小哲天为什么要嫁祸给大师兄?因为知道陛下害怕大师兄吗? 难道柳非不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吗?一个人被逼极了,做出的反映往往是无法预测的。 一炷香后,四大捕快回来了,至于其它衙役全部都被派出寻找至阳之人。 云泽乡顿了下来,望向邵武。 稍微摸抚了摸抚乌黑的胡子,云泽续道:“大人,如今紧要能够找到铁证,就能抓人审问了。” 邵武用力拍案,站起身来。“既然如此,四大捕快!” “属下在!”四人齐声应和。 “速去寻证据。” 四人刚想领命,施佰春却阻断了他们的道路。 四大捕快一脸的不爽齐声道你想干嘛? 施佰春尴尬的笑了笑:“证据我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瞪着施佰春,施佰春在邵武的书柜里取出一把看似很平常的铁剑,这是那天她与月牙儿被袭击时凶手所持的铁剑。 施佰春暗使内力,铁剑啪嗒一声断成两节。 所有人都惊叹的看着施佰春,没想到她不止轻功得了,内力更是浑厚。 施佰春把断剑切口给大家看,她道:“这剑出自御剑门,前些年御剑山庄虽然被毁但是不少铸剑师还在,他们重建了御剑门,只是他们只做买卖不如江湖,御剑门的剑都会有标志,标志里还会有序号,只要去御剑门查一次就知道这个标号的买家是谁?如果不出所料买主定是小哲天。” 云泽深深的望了施佰春一眼他道:“果然是御剑门的剑。大人现在物证俱全,只欠东风。” “四大捕快听令,速速将小哲天门主岳柳丽与总管柳非拘提到案!”邵武振声怒道。 “是,大人!”四人道。 施佰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而后小声说道:“那个……大人……” “何事?”邵武正在气头上,朝她一瞥,一脸的浩然正气。 “呜!”施佰春觉得刺目,竟被邵武的正气闪了一下眼睛。 她而后说道:“小哲天如果照师爷说的来历那么大,那肯定很厉害。况且里头又有奇奇怪怪的阵法,进去出来简直是九死一生。还有还有,师爷都说那个岳柳丽深沉自负了,那种人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跟咱衙门里的四大捕快刚刚累死累活的才回来的!这么一来,要把人缉拿归案,简直难上加难。” “这……”邵武皱眉。 云泽也道:“的确如此,那小哲天在江湖上名气甚响,不可小觑,若无缜密计画,尽管四大捕快四人武功不弱,但也定是危机重重难以顺利擒回岳柳丽等人。” 邵武一听云泽之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不知师爷有何高见?” 云泽说道:“学生并非武林中人,只曾侧耳听闻武林中事,是以对岳柳丽等人也不甚了解。若说是高见,大人不如问问七姑娘吧!七姑娘贵为钦差而且曾经是江湖中人,想必对江湖人行事作为定有十足了解!” 施佰春心中一惊,这时绍武凌厉深邃的目光也嗖地一声向她扫来,看得她直接倒退一步。“老娘我、不对,”施佰春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小的我什么都不了解!” 云泽挂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望向施佰春,什么也不说,但施佰春真是觉得那一个笑包含了千言万语,此刻无声胜有声! “……”奶奶个熊,云泽你个鸟蛋师爷!自己不出主意居然要别人替你出主意,将来万一要出了事,这责任还不完全落到了老子身上! 施佰春好一会儿才撇了撇嘴,虽然心里这般非议,但还是想了想,道:“先别说问案定罪,光是抓人这第一件事,恐怕就难如登天。首先四大捕快的武功不行,一进小哲天肯定像我一样,被困在阵法里,然后给人打着玩!直接玩死……” “施七你这丫头!”被说武功不好,贺飞第一个冲出来要爆打施佰春。 施佰春脚下一动,谁都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她便移到了埋头刻木牌的皆如萧身旁,屁股对着张椅子就坐下。 那疾如风快如电的身影,让贺飞一愣,拳头挥了个空。 其余三大捕快面面相觑,有些心惊施佰春的脚下功夫竟好成了这样。 “看到了吧!”施佰春也不自夸,只是将实情说了个清楚。“我跑得这么快也跑不过那些飞箭跟毒雾,其他人去那不就全去送死?小天大人到时一手扛一个也才救得了两个,那剩下的怎么办?要小哲天给打包送回衙门?估计他们不会包邮的。” “你有何主意?”邵武问道。 施佰春朝衙门最大的这位当家拱了拱手,说道:“自然不能明着来。” “来暗的!?”李刚怒道。“我们贵县衙门连邵武大人在内,所有人都是光明磊落的,怎可做这种败坏衙门风气之事!” 施佰春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明着来不可,暗着来自然也不太好,所以咱们是一半一半,先明察后暗访。前头得拿着衙门牌票去拘人,他们不交人,咱们再暗地去抓人!看是也用些飞箭迷烟去放倒那些人,还是来个火烧小哲天逼出岳柳丽与柳非的都可。既是他们抗邵大人的命令在先,那接下来不管做了什么,咱们可算是师出有名了!” “……”书房里当下陷入一片沉静。 这片宁静让施佰春心里直叹气。所谓正道正道,便是直直一条路往前走,从来不转弯的。 可浩浩江湖偏偏不是这调调。 施佰春总觉得做人不能太好,还有,心里头更要多怀些坏念头,免得别人来杀你砍你陷害你时,会就这么被人遂了意。 她施佰春啊,虽然向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人,但是这衙门里的人啊,未免也正直得太过分了! 片刻之后,邵武道:“若是为民为义,七姑娘所言并无不可,只是一切尚需从长计议,放火杀人之事,绝不可行。” “呦――”施佰春心想为他鼓掌,邵武这人,倒不算太迂腐。 有前途!可惜没钱途。 众人接着又照施佰春的提议细细详讨了一番,施佰春偶尔也插上几句话。 既然邵武首肯,那方才什么大道正义的准则,自然也就先放一边了。 书房内为了生擒岳柳丽之事,每个人都是说得口沫横飞,然而之后就一直没插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刻木牌的皆如萧却突然一个站起身,大喊一声:“好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屋里所有人都止住了话,愣愣望向他。 皆如萧看了看他爹,然后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接着忽然转身往外跑去,背影愉悦,脚步一跳一跳地,头也不回。 云泽说道:“七姑娘,麻烦跟上公子,看他做些什么!” 施佰春懒懒地应了“噢”,跟着将屁股从好不容易坐热了的椅子上拔起来,像皆如萧一样踩着一跳一跳的步伐,打着呵欠往外跳去。 皆如萧在外头四处跑,施佰春也懒懒地跟在他后头跑,好不容易等皆如萧停在一处院落的草丛旁,施佰春以为皆如萧玩累了歇下,哪知没多久就听到一阵虎的哀嚎声从草丛里传出来。 241逆天鸨母017:陪魔头做游戏 施佰春连忙走向前去,探头一望,才发现皆如萧竟然把方才一直摆弄的牌子紧紧地绑在小拜虎颈子上,而那只小白虎则别因为皆如萧把它整只抱起来,而狂叫个不停。(..info) 皆如萧绑好绳子之后将虎扔回草丛里,很满意地离开了。 施佰春纳闷皆如萧一整晚到底忙乎些什么,于是探头往草丛里看去。 哪知不看还好,一看那真是……不知该怎么说…… 那只名叫‘欧意小冰’的小白虎脖子上,被挂了块木牌,牌子上有他邵晓天大人里亲手所刻的几个大字,写着“晓天大人的小猫”。 敢情……是怕别人趁小白虎还没长大偷抓去宰了,这才在小白虎身上挂牌子,以断绝其他人的邪念。 不过,这老虎身上挂什么牌子不好,这个大师兄,怎么竟然把血衣教那绝无仅有的教主令牌,当成小虎的牌子…… 世蔷跟世月倘若见到这么珍贵的令牌被挂在小白虎身上,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因为施佰春是清纯所以不用跟着四大捕快满大街跑想办法去抓小哲天的人,所以在衙门恢复实力之前她都在休息,款且前些日子的伤她也美好全,是该休息一下了。 三年不出门,出门就倒三天,施佰春想还是皇宫比较安全, 隔日众人一早出衙门巡逻去时施佰春还在棉被窝里呼呼大睡,直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才懒懒起身,到厨房去找东西吃。 月牙儿花不在,兴许出门买菜去了,厨房里的大婶给了她一碗粥,还递给她两块腊肉、三只鸡腿,笑容满面地对他说道:“年轻人,好好干啊干啊,跟着邵大人有前途的!” 施佰春笑着点头,心里却是想,这个衙门可是个清水衙门,哪有哪有什么钱途来着? 别的县上腐下贪,走趟衙门告个官例钱就得花上一堆,更别提犯了事被抓进衙门里需要疏通的了。 所以说,跟了邵大人是不会有什么钱途的,要有钱途的话,邵大人也不会因为太过正直得罪权贵,被人从二品京官一路贬贬贬,贬成七品芝麻官了! 话虽如此,施佰春还是挺佩服邵武这人的。 做官明如水、清如镜,可是万分不易。这明镜高悬、公正严明八个大字镶在邵武身上,横看竖看,都是实至名归。 民间能有这样一个清官,也可说是百姓之福。 施佰春把粥一口气喝完,碗还给那大婶后,将腊肉用油纸包好塞入怀中,拿着三只鸡腿走人。 这鸡腿是月牙儿花用家传秘方卤的,一整个弹牙又有嚼劲,香甜好吃,衙门里所有人是称赞得不得了。 月牙儿也知道她喜欢吃她卤的鸡腿,每回都会特意留上几只给她。 施佰春边吃鸡腿边往通铺院落走去,心想等会儿吃饱了再来睡个回笼觉,睡到太阳下山再起来,那就真的太美好了! 走回院子里,院落旁的草丛动了动,突然钻出了一头丁点儿大的小白虎来。那头小老虎跑到施佰春脚边嗅了嗅、绕了绕,而后用脑袋拱了拱施佰春的腿。 施佰春笑道:“唉呀你这嘴馋的欧意小冰,咋滴,你主子没喂东西给你吃吗?” 小冰“吼吼”两声,大概是在说:“没有!” “他不是想着要把你养大点,然后把你吃掉?这没喂你东西吃你怎么长肉啊!”施佰春找了块草地坐下,小白虎立即跳到他大腿上趴着,盯着她的鸡腿叫。 施佰春把剩下的两只腿都给了小白虎,那小白虎连忙叼到他身旁用前脚压了就吃,一边吃还一边呼呼地叫,一副很满足的模样。 “好吃吧!”施佰春说:“月牙儿的家传手艺可不是盖的!”但想了想,又笑道:“你啊,可别吃得太多、也别只吃肉,要真一下子就长得像那些白大虫一样大,大师兄肯定会早早张嘴,把你咬了吞下肚去!” 小白虎不知道她在讲什么,只是施佰春讲几句话,它便吼吼应一声,等鸡腿吃完了,又拿头朝施佰春拱,觉得还不够。 这时,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来人吐息轻长,施佰春耳朵一动,便知道那人为谁。 她转向来人方向,喊了声:“师兄真早啊!”可转头,便见皆如萧手里抓着一只山鸡,嘴巴里还咬着一只山鸡,嘴上身上全是血,模样骇人地站在院子门口直直盯着她,还有欧意小冰看。 施佰春一望,整个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来。 真是久违的感觉啊…… 皆如萧就站在那头,朝着施佰春笑,笑容彷仿佛七月里会见着的那东西一样,有些儿个飘渺、有些儿个骇人。 然后皆如萧另一只手往那只被他咬住的鸡一扯,山鸡当场脖子与鸡身分成两段,抽搐两下,鲜血狂喷。 施佰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然后再深深吸了一口气,张挂强挂起笑容道: “……大师兄……怎么这么喜欢吃生肉啊……很好吃吗?” 皆如萧嚼了嚼鸡脖子,接着呸了一声将鸡头呸掉,张开血盆大口说:“好吃。(..info好看的小说)”跟着他又看了看施佰春和施佰春身旁那只虎,而后又露出了意欲不明、让人浑身打颤的血红微笑来。 施佰春连忙抱起小虎就要往屋子里跑,但是皆如萧更快一步拿手中的山鸡往施佰春一扔,扔得施佰春“呜喔”一声被击倒在地。 被打趴倒的施佰春压着了怀里的小白虎,欧意小冰发出杀猪似的哀嚎,而那只本来半死不活的鸡被一扔居然醒了,当场“咯咯咯”地叫个不停,朝施佰春的背猛啄,那拚拼死拚拼活的攻势,彷仿佛施佰春才是自己的仇人一般。 皆如萧来到施佰春身旁,问道:“干什么看到我就走,见不得我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施佰春连忙爬起身,一手抓鸡一手抓虎,两手伸得长长的递给皆如萧说:“师兄您接下来想吃谁,要吃鸡还是吃虎,只要您说一声,小的立刻把他它洗得干干净净顺道拔光毛,送到您面前给您享用。” 皆如萧看看施佰春,突然想起那夜在山中施佰春做出来的美味佳肴,他流了一口口水,唏唏苏苏地吸回去后,说道:“我要吃你那天烤的烤鸡!” “啊?”施佰春一愣。 “烤鸡、烤鸡!”皆如萧说道:“半夜在山洞里面烤的鸡,那个好吃!” 施佰春会意,连忙道:“成!”接着便把小虎扔一边,然后跑去柴房拿了些柴火树枝来,直接在通铺外头便架火,把那只没长眼、啄得她满头包的鸡给烤了。 鸡熟后皆如萧也不怕烫,直接便整只拿了猛啃猛咬。一只吃完了还意犹末未尽,又跑去把刚刚扔下的那只没脖子的残缺鸡也拿来给施佰春烤了。 吃饱后打了个嗝,皆如萧便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施佰春偷偷瞧了皆如萧一眼,见他眼睛瞇眯瞇眯的看着天上白雪云,好像很满意很开心的模样,这才慢慢地把提着的心放下来。 自从遇见皆如萧以来,只要有机会,施佰春便会在皆如萧的食膳中放下能让他倒气归元、通顺筋脉的良药,她本以为这几天皆如萧好点了没发疯是药已经见效,没想到才正常没多久而已,又开始了! 看来皆如萧这走火入魔的情况真的万分严重,那药也得多给他吃吃才成?。 大师兄如果死,师父也会伤心的。 然后……她也会伤心……一点点的啦…… 施佰春又叹了一口气。 她发觉自从重遇大师兄以来,自己叹气的次数比以往几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一旁的小白虎大概觉得皆如萧吃饱了不会再吃牠它,已经没威胁了,又再次用爪子拔哒起施佰春来。 施佰春拍拍小白虎的头,轻声说:“嘘嘘嘘,别挠我啦,怎么你还没吃够啊,!剩下两块腊肉我要吃的,你叫我一个大人一餐只喝一碗粥、一只鸡腿,折不折腾我啊!” 校花低低叫了两声,施佰春偷偷瞧了瞧皆如萧,见他没什么动静,又瞧小虎一副贪吃的模样,遂笑了笑,轻声说道:“这么吧,我们再来玩把肉藏起来的游戏,只要你能再找到我把肉藏在哪里,我就让你吃,你觉得如何?” 小虎当然不可能回答,于是施佰春站了起来偷偷住院子外头走去,小白虎自然也跟着她走啦,等到了院子外头,施佰春飞也似地跑了起来,剩下那只虎在后头“吼吼吼——”地边叫边追,一路吵个不停。 停在书房外头,施佰春探了探四下无人,于是便从怀里将腊肉拿出,连忙在花圃间挖了个深坑把肉连油纸包埋了。 她心里笑,这么一来,看那只虎怎么找得着肉。 过了没一会儿小虎“吼吼”地跑来了,它见施佰春正倚在书房门外的走道栏杆旁吹着口哨,便跑过去用爪子拔哒她的大腿。 施佰春摊摊手,一脸痞样笑道:“我身上没肉啊,想吃肉就自己找呗!你要找得出来的话,我就叫你爷爷。” 习哦啊哈叫了几声,绕着施佰春又嗅又闻又抓的,见施佰春真的不把肉给他,于是鼻子动啊动地,在空中嗅了嗅,最后竟就离开施佰春身边,一路走走停停,直到花圃施佰春埋腊肉的地点伸出蹄子拚拼命挖起土来。 “奶奶个熊!”施佰春看那猪真挖出了埋在地底的腊肉,她简直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啥世道!虎都比狗厉害了啊!”施佰春走到小白虎身边,吶吶地问::“虎娃爷爷,老实说,你上辈子是不是狗来着,只是这辈子刚好投胎做了猪,所以才这生的这么厉害?” 小虎腊肉吃得畅快,仰头呼呼两声,嘴咧得大大的,那欢快的模样简直让施佰春怀疑自己见了虎的笑容。 施佰春站在小虎的后头看虎吃饭,这时突然一颗头从旁边探了过来,生生吓了施佰春一跳。 “大、大师兄……别这样吓人啊!” 皆如萧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小虎。 “挺厉害的啊,”他指指猪仔,说道:“你养的吗?” 施佰春想,皆如萧意思或许是在问这猪厉害的找食物能耐是否是她教的,她便赶紧摇头:“不不不,这是大师兄您的虎,或许是染了大师兄您的仙气,这才如此厉害,不管藏什么都找得出来!” 施佰春说罢,又嘿嘿嘿地谄媚笑了几声。她一对上皆如萧,总是十分狗腿。 皆如萧哼了一声,嘴角上扬,施佰春这番说法对他显然受用。 皆如萧想了想,突然这么问:“那如果我把自己藏起来,他能不能找到我?”他的语气有些雀耀跃,听起来便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施佰春张了张嘴,不知该回答什么。 “小白!”皆如萧喝了声。 “是是是!”施佰春连忙哈腰鞠躬道:“基本上也不是太困难,不过可能要先到厨房去借用一只鸡腿才成。” “那还不快去!”皆如萧瞥了施佰春一眼。 施佰春只得再跑了一趟厨房,找厨娘讨了两只鸡腿,然后仔细用油纸包好省得弄脏他家师兄的衣裳……虽然皆如萧的衣上早已全都是血,非常之脏了,但施佰春还是仔细地将这事做好,而后回来,把鸡腿塞入皆如萧衣襟里。 施佰春把小白虎抓起来,捧着老虎到皆如萧面前。 老虎抬头对施佰春叫了几声,而后施佰春说:“闻闻,还有两只被藏起来的鸡腿,你要找到了,那鸡腿便是你的了!” 跟着把虎鼻子凑到髓皆如萧衣襟前,让小白虎嗅嗅。 小虎鼻子动了动,开始发出“忽忽的嘴馋声。 施佰春便道:“好了,师兄你可以跑去躲了,可是别跑太远啊,只能在这衙门里面,这样小冰才找得到。” 皆如萧带着笑容点头,然后一转身,蹬蹬蹬地就跑走了。 施佰春把虎放下来,小虎嗅了嗅,随着皆如萧身后跑去,而苦命的施佰春则是尾随一人一虎之后,跟着他们逛衙门。 皆如萧先是跑到衙门大堂,躲在大柱子后面,然后被小冰找到了。 他很开心地没有把鸡腿给小冰,接着又跑去云泽师爷的房里,窝在人家棉被中,结果还是被小冰找到了。 242逆天鸨母018:神秘的县衙 皆如萧继续跑,跑去他爹的房中,跑去六房书吏办公之处,库房、马房、粮仓,反正几乎整个衙门都绕遍了,而小白虎则是一路忽忽忽忽地要着鸡腿,但是皆如萧一直都没给他。(..info无弹窗广告) 这天,这个以前曾经的魔教教主,被正道认为是地狱修罗,杀人不见血的男人,笑得像春天里的花儿一样灿烂。 那段血腥杀戮的往事似乎都已成了过去,再不复记忆,他如今只是个衙门里的小仵作,一点点的小事,便能教他展露天真无邪的笑颜,开心得不得了。 施佰春就这么待在衙门里,做自己该做的那些事,看着他、陪着他。 她基本上也不敢说什么怨言啦! 只是整整一日直至深夜都陪皆如萧玩着“邵晓天在哪里?”的游戏,让她觉得自己跑得腿都快断掉了。 而被取名做欧意小冰的小白虎,也是。 隔日早上,皆如萧的例行巡逻开始后,施佰春便立刻离开通铺院子,省得皆如萧回来时又被找到,继续玩昨日没玩够的“邵晓天在哪里”。 几乎到今早才阖眼的施佰春眼下挂着两圈青,她心里只想着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于是便四处寻觅,最后给他找到了整个衙门最安静的内衙,然后她便偷偷跑进了邵武内衙书房里的横梁上,跃了上去,舒服地翘着二郎腿打起盹来。 睡着睡着,迷迷糊糊问间似乎听到外头有什么响声,施佰春睁开了眼,打了个呵欠往下下望去。 书房里进来了两个人,分别是邵武和云泽,南乡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上有盘卤牛肉、还有盘猪头肉,另外三壶竹叶青飘着淡淡酒香味,看来是壶好酒。 邵武坐到案旁,云泽不管人前人后,对施问都一样恭敬,他站在邵武身旁,弯着腰轻声道:“大人,公子待会儿就会回来了,您趁早拿定主意才好!” 说完,云泽从怀中拿出了一包粉末,交给邵武。 邵武迟疑半晌,低声说道:“上回我们让他吃的药,吃完也不见有用,这回这新药真的比之前的好?若还是一样无用,药又伤身,那不是更害了他?” 云泽说道:“大人,这迷魂散是学生好不容易得来的,服完据说便会昏昏欲睡提不起劲,无论做了什么,隔天一觉醒来什么事情也不会记得。这,比之前那药好上百倍,也贵上百倍,若不是您不想将公子绑起来,又怕公子受伤,学生可舍不得拿您那点家产去换这药回来!” 不想将公子绑起来?怕公子受伤?还不管做了什么,隔天一觉醒来便什么事情也不会记得?施佰春心里一惊,心想下头那两人到底要对她家师兄做什么?居然要在酒菜里放这种能不费吹灰之力令人束手就擒的下三流迷魂药? 咳咳、该不会、该不会这邵武只是表面上公正正直,其实私底下却是个小人,要拿这迷魂散迷昏她大师兄,然后趁机对他美得沉鱼落雁、艳得闭月羞花、娇得天地无光、媚得日月无色的大师兄做什么父子间乱那啥伦的见不得人之事吧! 奶奶个熊!这怎么成! 施佰春眉头一皱,正想着该做些什么,那云泽又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人,今夜便是十五月圆,也是公子最难受控制的时候。您得趁早打定主意才好。” 邵武沉吟半晌,最后还是道:“好吧!”他接过南乡手中的药,洒人酒菜当中,拌了拌两盘肉、晃了晃酒壶,而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邵武喃喃说道:“晓天吾儿,希望你能明白爹的苦衷,爹也是百般不愿如此对你……只是……欸……” 施佰春在上头听着听着,深深觉得这两人有古怪,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然而她从头到尾倒也看不透邵武与云泽到底是想害皆如萧,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想了想,施佰春决定先按兵不动,一切暂且先看看这两人想干什么再说! 施佰春跟着邵武和云泽出了内衙,到衙门里邵武办公的书房去。 没多久,皆如萧便回来了,他双手拿着街坊送给他的萝卜青菜和鸡鸭,高高兴兴地跨进书房,喊道:“爹,我回来吃饭了,今天吃什么?” 邵武说道:“我让厨房准备了点酒菜,是你喜欢的猪头肉和竹叶青。” 皆如萧眼睛一亮,把手上的东西全扔给云泽后,便走到桌子前坐下,埋头夹菜喝酒,吃了起来。 只是吃到一半,皆如萧突然抬头问:“爹你不吃啊?” 邵武摇摇头。“爹方才用过了,你吃就好。” “噢。”皆如萧应声之后,又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邵武见皆如萧这模样,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摸了摸他的头。 施佰春从屋外窗缝偷偷往内瞧,瞧那邵武脸上对皆如萧的父爱不像是假,于是更加疑惑了,疑惑这人为何要对皆如萧下药,横看竖看也不像有什么企图邪念啊! 皆如萧将两盘肉一壶酒扫了个空,抹抹嘴巴站了起来,说道:“吃饱了,我继续巡城去。我走了啊,爹!” 皆如萧带着笑高高兴兴地离开,留下邵武与云泽面面相觑。 邵武愣了愣,转头叫问云泽。“不是说这药很好,怎么还是和前几次一样,对晓天起不了作用?” 云泽也很疑惑,摇了摇头,完全想不透这是怎么一回事。 外头的施佰春心里嘀咕道:“大师兄以前可是人称‘毒手摘仙’的魔教教主,一手用毒的功夫若称第二,天下间没人敢称第一的。这浸淫毒物已久的人,一些寻常毒药自然对他起不了作用。如果那迷魂药不是特厉害的毒物,要迷昏他,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嘛……她施佰春想迷倒皆如萧的话,那就简单了……” 施佰春笑了笑,转头往外,寻他大师兄去。 施佰春跑到街上,默默跟在皆如萧身后,和他一起巡城。 虽然知道皆如萧以前是如何聪明绝顶的人物,但现下走火入魔落得这模样,真是教人不担心也不行。 衙门大爷和二爷古古怪怪、鬼鬼祟祟地,施佰春想自己若不留个心眼,让大师兄被人害去,那可糟了。 皆如萧每天的工作就是巡城、抓贼,抓贼、巡城。日复一日地,做着这些旁人看来索然无味的工作。 然而却不晓得为什么,这人每天总是早早起来,晚晚才回去,寻常人觉得无趣的事情,在他眼里心里,却是带着喜乐趣味的工作。 同百姓一般生活,鸡呜鸣即起,日落而息,甘于平淡,自得其乐,这是他们这些在杀戮江湖混迹一辈子的人所不敢求的生活,而今,也成了这个叫施小黑的人,人生的一部分。 施佰春不禁微笑。 如果大师兄能长长久久这般下去,也是不错。 光是今天在路上见他露出的笑,就比以往那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上许多。 师父若见到如今的大师兄,定也会感到欣慰的吧! 施佰春在皆如萧身后陪着他一起逛大街,接近黄昏的时刻,她发觉皆如萧的脚步开始慢了,而且明显地趔趄起来。 她见皆如萧开始有些迷糊地四处张望,而且脸色微微酡缸红,心里暗惊莫不是皆如萧身体抵挡不住那迷魂散的效力,药效开始发作了! 施佰春迟疑片刻,还是朝皆如萧走去。她从后头拍了拍皆如萧的肩膀,说道:“师兄,这么巧啊,在街上遇到你?” 皆如萧回过头来,人有些迷茫,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眼前的人是谁。 “小白,我好像喝醉了。”皆如萧身子晃了晃,摇了摇。 施佰春连忙将皆如萧扶住,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我叫小七,不叫小白……是七不是白。” “是谁白又不是谁白?那是什么谁白?”皆如萧迷迷糊糊地复诵着。 施佰春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是先送你回衙门吧,喝醉了就别在街上晃了。” “不行,我城西还没巡完……”皆如萧拨开施佰春的手,作势要往前去,却一个踉跄,差点跌跤。 施佰春眼明手快将皆如萧拦腰抱了,让他站稳后,扯着皆如萧的手便把他往衙门方向带去。 施佰春说道:“你晕乎乎地在外面闲晃,要让你爹知道,不担心死了!” 施佰春这话一说,皆如萧愣愣地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呆呆地任他拉着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入了衙门,施佰春发现邵武同云泽师爷与为首四大捕快和不少捕快都聚在大堂里似乎商议着什么,云泽见施佰春带着皆如萧回来,只是愣了一下,立即正色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施佰春淡淡瞥了云泽一眼,说道:“没什么,喝醉酒而已。” “那还不把公子送进房里休息!”云泽说。 “噢。”施佰春应了声,拉着皆如萧便要往内衙走。 假若在扯开施佰春的手,颠颠倒倒地踏着不稳的步伐走到四大捕快和各个捕快之前看了看,转头对邵武道:“他们要去哪里?你派他们出任务去了对不对?是不是要去小哲天抓那个酉岳柳丽?我也要去!” 邵武道:“是要去小哲天没错,只是今日你不行,今夜是十五月圆,你还是留在衙门罢!” “为什么十五月圆不行?”皆如萧才不理会。“如果我不能去,那他们也不能去,等明天晚上不是十五月圆了,再一起去!” 云泽走向前来说道:“公子,大人这全是为了你好,你每回只要过遇上十五月圆就会病邪入体,感染风寒,所以,你还是待在房间里头好好休息。小哲天之事不能再拖,就让他们先去罢!” 皆如萧皱眉,举起手来便要向云泽打去。 “云先生!”众人齐惊。 施佰春见状连忙一个箭步冲向前去,替云泽挡下皆如萧毫不留情的一招。 只是……原本预期会很痛很痛,施佰春甚至闭起了眼,咬牙张强忍,哪知皆如萧的手却像棉花似地一拍就沾在施佰春胸膛之上,跟着整个人软了下来,红粉绯绯的脸庞红晕染得更深了。 “咦?”施佰春诧异了声。 云泽松了口气,道:“公子应该是药效发作了,七姑娘,麻烦你快送他回房去!” “……是。”施佰春把整个人往她身上倒的皆如萧扶起,搀扶着他便往后堂走去。 四大捕快看见自己的小头儿被个姑娘这样搂住,原本想冲过去抢人的,谁知施佰春一个眼刀杀过去,那凌厉的眼神可比皆如萧还要锐利三分,震得那四人全都定在原地,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小白……”皆如萧哼哼几声,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 施佰春不知为何感觉心里酸酸的,但又想,邵武与云泽眼中担忧的神情此比他更甚,应当不至于是对他有任何恶意。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真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邵武与云泽跟着施佰春直入内衙,等到施佰春把皆如萧扶上床,他两人多看了皆如萧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与施佰春一起退到门外。 云泽拿了一把锁,用锁炼链将皆如萧的房门锁起来。 皆如萧颠颠倒倒从床上爬下,整个人趴在门上,拍着门板,声音虚软地唤道:“爹……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你让我出去啊,我要跟他们一起去办案……” 邵武不忍听闻,眼眶一红,甩袖慢步离去。 云泽转头对施佰春道:“今夜就劳烦姑娘照顾公子了。” “……”施佰春看着云泽。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与大人要将公子锁起来!”云泽叹了口气,摇摇头:“就如我之前所言,公子患了病,一到月圆就会发作。你……欸……听我一句话……今晚无论如何,也别将公子放出来。” 云泽说罢,留下仍是不解的施佰春,就这么走了。 房内的皆如萧仍然不断拍着门板,一声一声地喊着爹,令闻者辛酸,听得施佰春本来就不怎么硬的心肠都软了下来。 “师兄、师兄!”施佰春靠着门板低声说着:“邵大人已经走了,你就别再拍了。行行好走回床去,闭上眼睡上一觉,让自己好过些吧!迷魂散的药力发作起来,你这般硬撑着对身体不好的,快去睡吧,闭上眼睡了,就会舒服些了。” 然而,皆如萧却还是拍着门板,一声一声,不歇。 243逆天鸨母019:又疯了 两边的事都让人放不下,云泽交代完后就直奔前面大堂,施佰春忧心地看了皆如萧紧闭的房门一眼,来回踱步几下,又跑去前头偷听那些人对话。 大堂,邵武坐在暖阁之上,背后是红日青天锦绣大缎,云泽站在身旁,底下,则是归义县衙门所有精英,以四大捕快为首,等待邵武发号施令。 邵武抚须闭眼,拧眉沉思,而后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手一抬,洒下火签。“四大捕快” “属下在!”四人振声应道。 “你等立即前住小哲天,如师爷所言,一对在前诱离小哲天中之人,一对趁机而入,谨记勿入石竹之局,以免触动五行八卦阵阵法。无论如何,今夜也要将那门主岳柳丽与总管柳非带回问案,以还枉死之人一个公道!”邵武正色道。 “属下领命!”四大捕快拿了拘人牌票,带着各自的下属转身离去。 那小哲天何等地方,连皆如萧与施佰春也难以全身而退,又何论底下这些小兵。 然,公理正义长存人心,每个捕快如今心里想的唯有一件事,那就是将凶手绳之以法,让死者得以瞑目,如此而已。 于是乎,整个大堂弥漫一阵肃穆之气,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破釜沉舟之心。 “死就死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施佰春见到众人脸上写着的,就是适这几个大字。 “……” 看样子云泽这师爷教了这些人一些应对小哲天阵法的方法,只是,那日光阵法就令她与皆如萧难以招架了,要是小哲天中精锐尽出,那光靠这些人还是没有胜算。 施佰春心里担心,却又无法可帮。 若在之前,皆如萧的武功加上云泽的头脑,也许能顺利将岳柳丽与柳非擒回,只是今日云泽与邵武不知发什么疯将皆如萧迷倒关在房里,硬是不让他一起前去。 虽然皆如萧走火入魔后脑袋不太清楚,或许会弄巧成拙,然而多个人总是多点成功的机会啊,施佰春还是搞不懂这两个人在想些什么! 慢慢踱步回皆如萧房前,施佰春抓了抓脑袋,担心得眉头打成了结。 她想着自己如果跟捕快们国去了,也许会多点照应,可皆如萧这头也不能放着啊,谁知道云泽那啥迷魂散会不会把人给吃出毛病来。 站在皆如萧房门口,施佰春左想右想,只恨自己为何不能一分做二,一半去小哲天,一半守着皆如萧。 突然,衙门高墙外遥遥传来几声狗吠,那声音清晰可闻,突显出了内衙里过于安静的氛围。 施佰春一惊,这才警觉方才一直拍打着门板的皆如萧突然没动作了,厢房里一片静悄悄地,什么声音也没有。 “大师兄、大师兄?” 唤了几声,得不到皆如萧回应后,施佰春怕里头的人出事,便连忙断开门口的锁炼链,往里头冲了进去。 里头一片漆黑,还没点上烛火的厢房只见得着些许房内布置。 “大师兄!”施佰春又喊了声。 忽地,听见背后有动静,施佰春立即回头,见到身后站着个黑色身影,手举得高高的,拿着的那东西好像是茶壶。 她才想说话,突然“匡啷”地一声伴随着脑袋一阵剧痛,皆如萧拿着茶壶朝她砸下,砸得她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脚。 “……”施佰春发觉怎么有湿湿热热的东西顺着她的脸滑下,慢慢伸出手,摸了一把额角,然后闻了闻,呆呆地想了想,发觉这黏黏的东西,好像是……血啊…… “奶奶……个熊……”施佰春虚弱地说。 “奶奶个熊、奶奶个熊!”皆如萧喘着气,“你和爹还有云先生一起关我,真是可恶的奶奶个熊!” “……”施佰春愣愣地道:“师兄你学我说话……” 皆如萧不理施佰春,接着扔了剩下的茶壶碎片便往外跑了出去,他跑起来摇摇晃晃地,轻功也完全施展不出来,施佰春看他边跑边撞树、一会儿还撞着围墙、更撞倒那在围墙边吃草的无辜欧意小冰,心里不禁担心地想:“脑袋已经够糟了……这样撞下去还得了……” 施佰春在头顶的伤口撒了点药粉,血剑药就止,抬起脚步,也跟着颠颠倒倒地跑了出去。 “师兄回来……别撞了……回来啊……” 施佰春追着皆如萧从衙门出来,跑到大街上。 夜晚的大街一片黑压压地,除了街角打盹的两条老狗以外,就没了人影。 “师兄?”施佰春着急地往前跑去,希望能找到皆如萧身影。 突地,便在街口,他望见了那个人。 “师兄——”施佰春一声喊得急。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眼角一直跳,怕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皆如萧静静地站在两条大街的交会之处,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远方。 银月出来了,十五的月亮浑圆却带着月晕,阴阴惨惨,如陷雾中。 施佰春打了个寒颤,原本奔到了皆如萧身前的脚,就这么急急止住,还后退了一步。 因为那个人……不对了…… 惨白的月色照在兰罄身上,月色的白,衬得皆如萧身上那袭黑绸更为地黑,衣上绣缝的银色焰纹将皆如萧整个人团团围绕,如同要烧起来似地,在月色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皆如萧缓缓地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而后垂眸,原本紫色的眼眸如今红如血,将视线转向施佰春。 皆如萧嘴角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那红胜血的眼,就那般定定看着施佰春。 风吹来,发丝轻扬,绸子衫翻飞,施佰春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这人的眼中杀意浓厚、戾气几乎要由无法盛装着的躯体中溢出,仿佛月下修罗一般,令人由衷感到惧意,心凉着,不寒而栗。 “……晓……晓天……”施佰春试探地叫了一声。 忽地,施佰春连看都没看见皆如萧移动身影,这人猛地便出现在她眼前,重重地抓住她的脖子,由上而下,睨看着她。 那气势,就如同当年令武林群雄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一样,没有丝毫改变过。 “……你是谁,你认得……我?”皆如萧酥磁的嗓音低沉了几分,血红的眼里有的只是空洞,与无尽的黑暗。 施佰春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心想,“会死、会死!今天老娘就要像掐小鸡一样被掐死了!” 施佰春紧紧抓住皆如萧的手,赌上最后一分力气腾空跃起,重重往皆如萧胸口一踢,皆如萧晃了一下,松开对施佰春的桎梏,施佰春趁着反弹之势整个人飞出数尺,撞上一间客栈的大门门板,‘砰;地一声,在夜里发出巨大声响。 皆如萧按着胸口,低头看了一下,而后扬起了更深的笑容,对着施佰春说:“功夫倒是不错……” 瞧大魔头又要向自己走来,施佰春猛咳几声,在这须臾片刻脑袋立刻转了好几回,同时连忙喘着气伸出手掌止道:“……慢……慢着……我不是故意要踢你,只是你一边问我你是谁,一边又掐我脖子,我是为了要回答你的话,才会踢你的!” “噢?”皆如萧挑眉,即便脸上仍戴着施佰春给他的人皮面具,但有一种人,无论生做什么模样,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蛊惑气息,总让人望而痴迷。 施佰春愣了一下,然后又打了个冷颤,马上回过神来。 “奶奶个熊!”施佰春暗啐:“死到临头了还会看美人看到入迷,施佰春你这令人唾弃的家伙!” 跟着施佰春连忙抬起头,扶着客栈门板慢慢爬起身来。她一边戒备地看着皆如萧,一边劈头就道:“哥哥,你病了!” “哥哥?”这两个字显然引起了皆如萧的注意。 “对,你叫邵晓天,是我哥哩!”施佰春开始掰。“可是你因为练功过度,导致筋脉逆行、走火入魔,每个月的十五月亮一出来,就要疯上这么一回!” “噢?”皆如萧似笑非笑,又挑了一下眉。 “嘿嘿嘿嘿——”施佰春也笑。“要不找个铜镜来照照,就能知道我说的不假了。咱兄弟俩生得叫做那个像啊,就连咱娘也分不清地咧!” “你说我叫邵晓天,那你叫什么名字?”皆如萧举步,慢慢朝施佰春走去。 施佰春的小心肝随着皆如萧的步伐,“怦怦怦怦”地跳得好大声。施佰春低喘着气说道:“那个……那个……我叫皆如月……” 皆如萧一把捉住施佰春的领子,血红的眼睛直至施佰春面前,说道:“竟敢骗我?若是兄弟,又何以姓氏不一样?” “因为我们同个娘不同爹啊——”施佰春感觉到皆如萧这时手上的力道,心想这回小命绝对要呜呼哀哉了,忍不住放开喉咙喊了出来:“啊啊啊——小天大人饶命啊——” 没想到皆如萧却只是将施佰春提了起来,凝视着施佰春的脸。 施佰春深吸了口气闭起来,和皆如萧大眼瞪小眼,心里颤颤揣测这人下一步要干嘛。 皆如萧摸摸施佰春的脸颊,而后用力一撕,将施佰春脸上那层染血的人皮面具撕掉。 施佰春痛得眼泛泪光,但才想弯下腰去,却又让皆如萧抬起下巴来。 “哥哥……求求您别折腾我了……妹妹我命薄……不堪您这般摆弄来摆弄去的……”施佰春整个人都孬了。 她这人除了怕死什么都好。 谁知,皆如萧凝视着施佰春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好一会儿,竟嗤地一笑,两袖这时突然涨起一阵劲风,就这么将软脚的施佰春拂了起来。 皆如萧拍拍施佰春的脸颊说道:“我叫邵晓天?” “是!”施佰春又愣了。奶奶个熊,这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你叫皆如月?” “啊……嗯!”施佰春点头。 “我们俩是兄妹?”皆如萧再问。 “呃……嗯嗯嗯!”施佰春点头如捣蒜。她有种预感,如果回答不是,就等于和皆大教主没关系,没关系的人,皆大教主向来是随便杀,不心疼的。 况且啊,师兄妹也是兄妹的一种,她可没撒谎!况且他们本来就是表兄妹关系啊。 皆如萧转身,捂着胸口,喃喃说道:“我记得我曾看过你的脸……你的确是我妹妹……可我心里还有一件比这更重要的事想不起来?我正要去做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我的心……这么慌?” 皆如萧猛地一个回头,喝道:“皆如月,你说!” 施佰春暗暗想,她自己不知道是第几次用那个死人的名字了。 “你刚刚从衙门跑出来是要去小哲天帮衙门里的捕快拘提小哲天的门主岳柳丽回来给你爹施大县令审案,然后因为小哲天很危险而且很多机关我们也在那里吃过鳖所以你很担心你手下捕快们的安危。”施佰春一口气通通说了。 “小哲天?”皆如萧眯了眯眼。“在哪里?” 施佰春立刻把手指向大街遥远的那一方,“从这里沿着官道直直走,一直走到天亮入了邻县,看到一株百年榕树往左拐,直到走出城镇就到了。”施佰春回答得钜细靡遗。 皆如萧听罢,头也不回,甩袖便走。 “欸……”就这么被留下的施佰春有点懵,“不杀我了?”奇怪,她怎么这么好运气。 施佰春抚抚自己的小心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她本来想转身回衙门去的,毕竟在外头太危险,皆如萧要是再度发起疯来,那大罗神仙降世也救不了她! 可是……施佰春才走了两步,又停下步伐…… 皆如萧现下这样……虽是武艺高强无人能敌……可世间最最厉害的可从来不是武功……而是险恶人心啊…… 要一时不慎出了什么事……那…… “欸……”施佰春叹了一口气,挺起胸膛来,转身,朝皆如萧小跑步跑去。“小天哥哥,等等我,我同你一起去!” 皆如萧回头瞟了施佰春一眼,吓得施佰春突然想起这人靠近不得,连忙在他十步之外停下,狗腿谄媚地问道: “小天哥哥您看我这眼,看得如此深邃如此迷人,敢问有什么事吗?” 244逆天鸨母020:开审 皆如萧轻笑一声:“离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施佰春被皆如萧那一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抖了起来。 施佰春心里暗忖:“难说噢!”嘴里却讲:“因为您是我尊敬的人,小妹自然得退后三尺,走在您身后啦!” 皆如萧视线轻轻一挪,也没理会施佰春,只望向前方道:“你走后头,谁来给我领路,嗯?” 听到这一声“嗯”,施佰春没等皆如萧再说下一句话,立刻就三步作两步跑到前头去,替皆大魔头领路去。但,依然拉开了遥遥几尺距离。 没办法,谁叫她怕皆如萧怕得要死啊! 小哲天总管柳非武功不咋的,但此人精通奇门遁甲以及五行八卦,只要进入小哲天的范围就会陷入阵法之中。 好在云泽精通的五行八卦也不是假的,四大捕快带着众衙役小心翼翼按照云泽说的去通过重重机关。就在李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后面有人不小心摔倒触碰到了机关。 假山与树林开始移动,将那人关在了阵法之中。 七色彩烟喷发而出,众人捂住口鼻,就在以为那人没救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阵法之中,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出来。 “小头儿!!”四大捕快看见皆如萧扛着那名倒霉的衙役出来,顿时惊呼起来。 紧跟着施佰春也从后面出来,施佰春百毒不侵这小小的彩烟还伤不了她。 “七姑娘今夜月圆,你怎么把小头儿放出来了?!”张哲质问在施佰春。 施佰春冷笑一声:“不放出来就凭你们想抓岳柳丽跟柳非?还没进人家门儿就把自己关起来了!?”这话赤果果的鄙视啊…… 不知为何,四大捕快竟然也没反驳。 施佰春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小哲天的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施佰春小声咒骂着,她看向皆如萧:“小天大人我们去找证据,至于小喽喽就交给他们好了。” 皆如萧点点头,气凝掌内,然后对着那些人就是一掌。 “轰隆”一声巨响,数十人均被皆如萧的掌风击飞。 施佰春嘴巴张的大大的,看来她家大师兄走火入魔后功力更甚了一层…… 轻轻一拍就倒了一片,施佰春颤颤的想以后绝对不能惹魔头生气万一他不高兴拍自己脑瓜子上就惨了…… 带施佰春回神的时候,皆如萧已经朝小哲天飞奔而去。 紧跟着皆如萧的脚步,他们来到小哲天东厢。(..info) 这里诡异的静,岳柳丽的书房跟主卧都在此处,却没有一个人看守。 施佰春神经紧绷的环视着周围,一旁的皆如萧却直奔岳柳丽房门。 “师兄等等!!”施佰春急的大叫,这里绝对有机关。 皆如萧听到施佰春的声音,脚步停顿了下来。 可是他一回头,脚下的地板却发生了异样,下一秒他感觉整个身体往下坠落…… 就在他以为会掉下去的时候,上面的施佰春飞扑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 “把手给我!”施佰春艰难的吼着,因为施佰春抓到的这只手是皆如萧受伤没好的断手。 一个人的身体有多重,这只手臂支撑不住的,款且他的手曾经也被人弄伤过,如果继续接二连三的受到重创,以后肯定无法复原了。 皆如萧听后乖乖的把另一只手给她。 这时岳柳丽房里门被打开,门吱呀一声。 施佰春紧紧抓住皆如萧的手,她惊恐的回头。 瞧见一脸笑意的岳柳丽拿着长剑走出门来。 而她身边的柳非也摇着那个金灿灿的元宝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施大教主,好久不见啊。”柳非笑着对施佰春道。 施佰春扯扯嘴角冷笑道:“好久不见,柳总管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施大教主大驾光临我柳非本应该设宴款待的,只是你不应该带着衙门的人一同前来。” “我血衣教本就是朝廷护教,当然得为朝廷办事,你小哲天祸国殃民,血衣教定当诛之……”施佰春说的咬牙切齿。 闻言的柳非折扇一合,笑容褪去。 他道:“那就不能怪我了……” 柳非折扇一卷,一震强劲的风朝施佰春袭来,施佰春紧紧抓住皆如萧的手,不让他掉下去。 可是这柳非不知道何时学会这诡异的功法,没办法腾出双手的施佰春只好用肉体抵抗。 嘴角溢出血,一滴滴落到皆如萧脸色。 刹那间,皆如萧血眸涌动,墨发变银丝。 “啊!!”他仰头长吼,随后拼着他强劲的内力在石壁上借力亲点,瞬间挣脱束缚。 银发在空中飘扬,黑袍翻滚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柳非见皆如萧脱困而出,扶着岳柳丽后退一步。 皆如萧不语,面无表情,血眸煞气沉重。 皆如萧的厉害柳非自然知道,如今他只有走为上计。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下一刻,就被皆如萧扔出的石头打中麻穴,随后倒地动弹不得。 而那岳柳丽自然也是一样。 施佰春吞下伤药,慢慢站起来,她迂回一口气。 事实证明施佰春只要遇上皆如萧总是会不停的受伤,而皆如萧也一样。 最近的皆如萧太过于警觉,让施佰春把脉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银发飞舞瞳色凝血的皆如萧施佰春心里紧了紧,这个状态的皆如萧是最可怕的。 “大师兄……”施佰春试探的叫了声。 轻飘飘的声音闯入皆如萧耳里,触动到他一根被封印几年的神经。 无数画面在脑子犹如走马灯一样播放。 头止不住的疼,心底也莫名的急躁,火大。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情,压低新中情绪。 他用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问:“小冰,死了?” “……”完全没想到皆如萧会这般问,施佰春咬住唇没回答。 “我知道的……她死了……贵县的人都这么说……”皆如萧笑着,脸上带着说不清情绪。 而施佰春在他脸上看出了心伤,那种情绪从来没有过,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情绪出现在皆如萧脸上。 “是谁杀了她!!”下一刻皆如萧收起让人心碎的表情,瞬间将狂妄换上。 施佰春头低了低:“熙王。” 皆如萧沉默了一会儿,他重复这施佰春的话语:“熙王?” 很熟悉的名字,可是想不起那人是谁。 当他抬头凝视施佰春的时候,发现施佰春脸上带着说不出的难受。 那种神情是合适挂在不论什么时候都会笑的小七脸上? 对了……熙王!! 他想起来了。 “欧意如!”皆如萧咬牙切齿到。 头脑中的画面也清晰起来。 欧意如数次伤害施佰春的画面…… 欧意如数次伤害欧意冰的场景…… 还有欧意如数次伤害自己的模样,双手的手腕都在疼。 皆如萧止不住的颤抖,欧意如…… 曾经挑断他皆如萧手筋的人,将他功力费去的人。 杀死他师妹的人!! 不仅杀了小冰,也害的小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脸!! 几步之遥的施佰春看着皆如萧杀气越来越重,施佰春额头爆出豆大的汗珠。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划过,滴落倒地上溅起灰尘。 施佰春不知道皆如萧如今的情况,但是她感觉很不好,那种难以言语的感觉。 “欧意如,我要杀了你!!”皆如萧赤目怒吼到。 “师兄……” 最终皆如萧还是想起他痛恨的过去…… 血眸所定了施佰春,皆如萧望着那曾经不论什么事情都会一笑了之的小师妹。 不知什么是,她脸上挂起了愁容,为何她的露出如此难受的表情…… 皆如萧闭上眼,想起施佰春每一次受到重创的场景,都是那人所迫。 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血色更甚杀气更重。 几步之遥的施佰春瞧见他的变化,她背后冷汗淋漓,想逃,她真的想逃。 可是脚步却无法移开。 施佰春缓缓向前一步。 “师哥……” “……”皆如萧沉默了片刻,他目无表情道:“你想阻止我?如今还想为他辩解什么?” 施佰春摇摇头:“不要报仇了,我们回罗刹谷好不好师傅很想你……” 皆如萧笑了笑,他道:“好啊,等我杀了那个人就同你回去。” 事情又回到了远点,六年前的原点。 施佰春顿了顿才说:“师哥我们不要去管那无关紧要的人了,他的死活别管了,如今他活着还不如我们快活,我们回罗刹谷,陪着师傅一起老死在谷里,再也不要出来了……” “……”皆如萧沉默了,施佰春骗人的技术他可是尝过,他不敢保证他家师妹这次不是在骗他,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不行。” 就在皆如萧说出这两字以后,他的头突然一阵阵的疼,体力的真气也四处流传,莫名的差异让他几乎站不住脚他扶着旁边的一棵树才勉强站稳。 施佰春见此立即一个箭步冲上去,她切住皆如萧的脉门,探听清楚后,她瞳孔放大。 “师哥,不要运气了,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这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你千万不能前功尽弃,不要为了那无关紧要的人伤了自己性命!!” 施佰春一句无关紧要让皆如萧停止运气,她真的放下了?既然她都可以放下,自己又何必执着。皆如萧收回体力的真气,施佰春借机将自己的真气运进皆如萧体内,为他疏导。 煞气褪去,皆如萧那血眸变回紫瞳,银丝也变回墨发。 平心静气,疏导归一。 皆如萧狂拟之气褪去,同时也因为他逆行经脉而元气大伤。 让皆如萧安然躺在地上,施佰春飞奔出院子,这时捕快们也已经将小哲天的人系数抓捕归案。 只是那些人全部是昏迷状态,施佰春好奇的问了一下。 四大捕快却满不在乎的说,是云泽先生剩下的迷药发挥了极致的药效,所以他们才没花费一兵一卒就把这些江湖草莽拿下。 施佰春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那几个人之前说来暗的不够光明正大,现在不仅来暗地居然还拿着迷药一通乱撒,施佰春只能佩服云泽的那张嘴,把死的都可以说成活的。 慰问了大家的情况,施佰春拖着四大捕快让他们拆了小哲天大门把大门改装成了临时担架,将皆如萧抬了回去,至于柳非跟岳柳丽当然跟小哲天的门徒一起被车拉到了贵县县衙。 药浴里皆如萧被黑色的药汁包裹,房间里弥漫这淡淡的香味。 施佰春不停的往里面加东西。 “喂,那个谁……帮我把灵芝切一切……” 一直翻箱倒柜后,施佰春怒吼:“这个灵芝不能竖切好横切的啊,算了算了,我自己来……” 施佰春将所有人都给赶了出去,她才拿出金针给皆如萧施针。 一个时辰后,施佰春拔出最后一根针。 看见皆如萧缓慢的睁开双眼,施佰春松了一口气。 直接皆如萧紫眸灵动歪斜脑袋,他眨了眨眼睛问施佰春:“为什么我在澡盆里?我爹呢?小哲天那一票人是不是抓回来了?” 当下施佰春就愣住了,凭她施佰春的医术皆如萧怎么地又给失忆啦? 不过施佰春也发现了,每一次她治疗皆如萧的时候都会多多少少出现一点差错。 施佰春扣住皆如萧的脉门,卖相已经平稳真气没有乱动,只是受损的五脏六腑想完全恢复还得吃一段时间的药。 “小七?回答我啊!!”皆如萧有点不高兴了。 “啊?”施佰春被皆如萧一吼就回过神来,她赶紧点头:“大师兄大人已经把小哲天的人抓回来了,证据也收集了,没有差错后天就会开审。” “什么叫没有差错?” “小哲天分舵遍布大江南北,如果他们分舵的分舵主知道总舵主被抓会不会有所举动?”施佰春担心道。 皆如萧蹭的一下从澡盆里站起来他怒道:“他们刚来我小天大人一定会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隔日是连环杀人案的听审之日,早上衙门里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个个精神抖擞地在自个儿的位置上站好。 施佰春把审案交给了邵武,自己则是在一旁旁听。 直到衙门里传了三梆,昭告此次审案开始,大堂衙役同时擂响堂鼓,大堂上两排站班衙役杀威棒打地,大喊着:“升堂――威武――” 245逆天鸨母021:施佰春的计谋 当下气氛肃穆非常,邵武在此时缓缓地从一旁帘后走出,踏上置着青天白日屏风的高台暖阁,坐到公堂之上。 邵武入座后,衙役声音歇止。 邵武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扫到堂下,惊堂木一拍,沉稳喝道:“来人,带犯人岳柳丽!” “是!”随着这声应和,岳柳丽立即被人从外面带了进来。但他站得笔直,纵使满脸污渍,一双眼睛仍直视邵武,丝毫没有惊惧的模样。 “大胆人犯,看到本官还不下跪!”邵武喝道。 “我并无罪,何需要下跪?”岳柳丽冷哼了声。 突然两颗石头挟带劲风弹了出来,一一击中岳柳丽双膝后凹处,使得岳柳丽失了力气,笔直便往地上跪去。 岳柳丽怒而回首,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她望劲风来处,却见皆如萧昂着头,哼哼两声道:“大人叫你跪,你的膝盖竟然还敢挺那么直,当心我打烂它们!” 皆如萧从来不说玩笑话即使他走火入魔像个孩子一样,他脸上那认真的神情让岳柳丽吃了亏似地,忿忿将头别回原处。 岳柳丽道:“邵武,你可知我为何人,就连五品知府见着我都得客客气气,你这七品芝麻官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理!” 邵武怒道:“大胆犯人,竟敢直呼本官名讳!来人,打她十板!” 邵武堂上火签一洒,立刻就有几名衙役笑歪了脸冲了出来,他们笑到脸歪的原因是因为之前曾在小哲天里吃了这岳柳丽好大的亏,被困在五行八卦阵里绕晕了头也绕不出来,还差点赔了小命,这回能报仇了,还不打个痛快。 邵武这一下令,当下一些人就选了新的毛竹板子,这新的打人最痛,接着也不管岳柳丽的意愿,直接脱了她的裤子,朝着她光亮亮的屁股就是十板,“啪――啪――啪――啪――”下下是力道十足,当场打得岳柳丽屁股开了花。 被打完后,岳柳丽气得整张脸都黑了,却也知道这邵武真不是个好惹之人,任何威胁利诱他都不吃。 邵武惊堂木又是一拍,问道:“堂下何人?” 岳柳丽本想答你这是明知故问!但后来不愿和自己的屁股过不去,便别头冷冷哼了声:“小哲天门主岳柳丽!” 邵武说道:“岳柳丽,你因多年前中了毒命在旦夕,为了解毒你杀了京都附近小镇二十多名至阳男子,后来因为朝廷派钦差查案你为了消灭证据先后又灭了几家农户。 后再因本官受理此案,竟对本府派往小哲天查探的贵县捕快痛下杀手,险夺去本县所有捕快的性命! 岳柳丽,本官将你所犯之罪一一数来,你认是不认!“ 岳柳丽待邵武说完,却是冷冷说了句:“不认!这些都不是在下所为,更何况又无人证物证,要在下如何承认!” “好!”邵武怒拍了一下惊堂木,那怒气连堂下众人都感受得到。施问再说:“来人,带柳非上堂问话!” 柳非随即被衙役扯了上来,他略嫌紧张地看了岳柳丽,岳柳丽也对他投以安抚的一眼。 “堂下来者何人?”邵武道。 “草民柳非。”柳非跪在离岳柳丽有段距离的西侧。 “柳非,你助纣为虐,替你主子岳柳丽杀害张大良、朱长、于邻文、蔡南、韩晓生、林孟宗、沈大郎、张大妈等人。你认不认罪!” 柳非顿了一下,才咬牙道:“县太爷你若是有证据那就拿出来,别含血喷人!” 柳非同酉无垠一般,亦是矢口否认。 他们打的主意是公堂之上,一切照规矩来。邵武若是没有人证物证能够定他们罪,那无论实情如何,他们都是无辜之人。 “好,本官就让你们心服口服!”邵武怒道:“来人,带人证张三、李四,物证大刀与御剑山庄钱管事!” 这时衙役又带上了两个人,那两人正是之前四大捕快遍寻不着,曾经偷袭过施佰春的人。 那两人一进到大堂,看到黑着张脸模样公正无私的邵武时,腿都软了。 而后进来的钱管事则是和证物大刀站在后头。 邵武在人上来惊堂木就立刻拍下,怒道:“堂下张三李四,你们二人为跟踪偷袭钦差施七?” 张三边抖边道:“青天、青天大老爷……不关我们的事,我们都是奉命行事的!” “奉谁之命?”邵武问。 “是柳总管、柳总管叫我们去的!”李四紧张说道。 岳柳丽这时开口。“施大人,我并不认识这两人,我也能说这两人是你找来嫁祸给我小哲天柳总管的!” 张三李四听见岳柳丽这般说,连忙爬了过去:“主子、主子,主子我们也不想出卖您……外头的衙役说我们若不说真话,会立刻人头落地的!” 岳柳丽冷哼一声,挥袖将那两人别开。.info[] 那两人见岳柳丽这头这般无情,又爬到柳非那头说道:“柳总管、总管大人……” 柳非冷着张脸不看他们。 邵武再说:“钱管事,你走向前来,看看可认得堂下这两人?” 站在后头的钱管事一个作揖,而后走到前头来看了看,说道:“回大人,草民认得,这两人正是小哲天的主人岳柳丽及其总管柳非。” 邵武说:“那堂下那三把刀你可认得?” 衙役再将大刀呈上,钱管事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再道:“回大人,这刀是几年前一名客人专程吩咐所制,刀背厚重,刀锋锋利,或削或斩都是威力无穷。” “是谁所吩咐,那人可在堂下?” “就在堂下,那人正是小哲天门主岳柳丽。” 岳柳丽正要反驳,邵武立即又问:“既然是你御剑山庄所出,那为何没有御剑山庄铸记?” 钱管事拱手说道:“江湖人皆以为我家庄所出的兵器没有铸印,但其实是有的。”他将三把刀分别拿起来,而后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刀柄与刀身分开,而后将刀柄呈与衙役,衙役再呈上与邵武。 邵武一看,慢慢扬起了笑。 他将那三把刀柄扔到岳柳丽面前,说道:“这三把刀其中一把乃是张三李四那日在破庙中所留下,一把则是从小哲天中拿回,还有一把是前不久你派人杀害钦差七姑娘的人留下。三把一样的刀,同样有御剑山庄铸记,岳柳丽,你还敢说张三李四不是你小哲天的人?” 岳柳丽脸色稍稍一变,抿了抿唇,不语。 “来人,再传证人霍大夫,并将证物药方呈上!”邵武这么一说,堂下岳柳丽脸色立刻大变。 “你们怎么会找到药方的!”岳柳丽喊道。 一旁原本一直无聊站着的皆如萧这时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他跳了出来,说道:“我妹妹找到的、是我妹妹找到的,我妹妹很厉害吧!” 他还笑眯眯地朝着岳柳丽说,仿佛想要得到称赞那般,期待地看着岳柳丽。 “晓天……”邵武咳了一声,摆了摆手。 皆如萧看了看他爹。“噢!”这才瘪了瘪嘴回到原处站好。 霍大夫花和端着证物药方以及一碗药和衙役一起上了堂来。 邵武问:“这药方可是你开?” 霍大夫摇头:“不是,草民只是为岳门主熬药而已,这药方是她给草民的。” 邵武再问:“药方里的药可正常?” “……”邵武这一问,让那人没了声音。 停顿了良久他才说:“不太正常。” 邵武大怒:“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助纣为虐!!” “大人,草民唯一的幼女被岳柳丽抓去,如果不帮她草民的幼女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这时柳非突然站了起来,大吼了一声道:“不关我主子的事情,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要抓就抓我!我主子必须吃人血才能保命这虽是事实,但她是被蒙在鼓里的!一切都是老管家和我做的,不关她的事!” “哼!”此时岳柳丽却是一声冷笑,而后挥手一招,衙门大堂外这时竟突然窜了十二名身穿灰色劲装的蒙面人下来。 那些灰衣人动作迅速俐落,手中握着奇特半月形的兵器,岳柳丽直往大堂外退,退到那些人跟前,那些人就立即将岳柳丽围住,隔绝在衙役之外。 “大胆岳柳丽,你竟敢扰乱公堂!”邵武一见,动怒力拍惊堂木。 岳柳丽说道:“柳非方才都说了,一切事情都是他所为!既然不是我所做,那岳柳丽也无须留下受审了!”说罢,便在灰衣人簇拥中欲退下。 “主子!”被留在堂中的柳非不敢相信地大喊:“难道您要将阿非留下!?您明明说过,即使贵县衙不肯放人,您也会带阿非一起走的!” 岳柳丽眼中闪过一道狠戾光芒,嗤笑道:“既然你都承认事情是你做的了,我又怎么可能把个有案在身之人一起带走。我不追究你弄坏小哲天名声就已算对你不薄,柳非,看在我们多年主仆的份上,我在此将你逐出小哲天,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再与小哲天无关!” “主子,为什么一切都和您说的不一样,看在阿非为您做过那么多事情,您也得给阿非一个明白啊!”柳非喊得痛彻心扉。 岳柳丽心中只有得意,她实在鄙视这个从来对她唯命是从,将心将肺都掏给了她的仆人。 她说道:“那是你傻!我并没有勉强你为我做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 柳非倒退了三步,摇了摇头,双眼含泪垂首喃喃说道:“原来竟是如此……那么……那么你昨日说当年血案是老总管所为,也是骗我的…… 亏我……亏我还以为你说的话是真的……昧着自己的良心……为你杀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骗我……我真的是太笨,才会听你的话去杀人……“ 岳柳丽看见柳非的模样,感觉万分的好笑。她道:“是啊,你若不笨,又怎会死心塌地留在小哲天中做牛做马那么多年?只要我说一句话,就算皇帝老子,我看你也会去杀?更何况那些命不值钱的草芥之人!” 岳柳丽真是太得意了,柳非才认了栽,她便漏了馅。 突然,柳非低下的头猛地抬起来,眼里闪烁着光芒看他,而后又转过头去,朝着堂上施问道:“施大人,她承认了,快快快,快将她押下定罪!” “柳非,你套我话?”岳柳丽一懵,回过神来便是一声大吼。 柳非回过头来,咧嘴朝着酉无垠笑,水莹莹的桃花眼眨啊眨的。“不不不,本钦差可不叫柳非!” 她抹了点药水在脸上,而后“刷――”的一声俐落地将上面的人皮面具撕下,又痞又无赖地笑道:“本姑娘可是陛下钦点的钦差,专门来破此案的,你可以叫咱七爷没关系!” “你!”岳柳丽怒极反笑。她往后一招,喝道:“反正事情都已被你们知道,今日我就要这贵县衙里的人一个不留!来人,将他们全杀了!” 然而,岳柳丽命令下达后,她身边的灰衣人却是一动也不动地。 这时施佰春更欢了,她“嘎嘎”地笑着,笑得浑身乱颤。 一旁皆如萧皱着眉头说:“这只鸡叫得真是难听死了!” 施佰春道:“你身旁的人,是小七爷爷我的人,你的那些人啊,不禁打,全都让我关到牢房里去了!” 此刻,堂后布帘突然有两名衙役押出了一人,而那被押出的人,正是真正的柳非。 柳非一脸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心相信的主子。他是能为主子死,但他没想到主子回敬他的,竟是这般弃若敝屣不愿一瞥的态度。 柳非被押至堂下跪下,而灰衣人其中一人也将岳柳丽押到原处,踢了他的膝盖令他受痛跪下。 之后十二名灰衣人齐齐单膝一跪,朝施佰春恭敬行了个礼,待施佰春挥手,这才朝外走,往两旁飞去,来匆匆、去也匆匆,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四大捕快是被堂上这场戏给弄得糊里糊涂地,最后还是李刚最先悟出一切,讲给众人听。 原来从方才就跪在堂上的柳非一直都是施佰春所假扮,而真的柳非则在后面看着一切。 246逆天鸨母022:寻人 四大捕快是被堂上这场戏给弄得糊里糊涂地,最后还是李刚最先悟出一切,讲给众人听。.info[] 原来从方才就跪在堂上的柳非一直都是施佰春所假扮,而真的柳非则在后面看着一切。 最后施佰春引得岳柳丽说漏了嘴,柳非也知道他主子是哪样的人,接下来,便是要邵武大人如何将这两人定罪了。 四大捕快四人皆是佩服地看着施佰春,不论是对施佰春的易容之术医术,还是方才那听她命令十二个武功高强的灰衣人。 而施佰春则是对他们拱了拱手,满脸的笑。 方才那场戏施佰春自己也演得很满意啦,话说真的要只见几面就揣摩一个人从里到外都入木三分,那天下间除了她师姐欧意冰,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得到。 而她跟着六师姐的那段时间,不仅学了易容术,顺便也学来揣测人心的法子。 哼哼哼! 老娘我真神! 施佰春又笑了起来。 堂上邵武突然惊堂木一拍,吓了施佰春一跳,她转过头去还以为邵武盯上自己了,没想到邵武黑黑的一张脸却是望向别人。 邵武怒斥道:“岳柳丽、柳非,如今罪证确凿,岳柳丽也亲口承认其罪,你两人认不认罪?” 柳非朝邵武一叩首说道:“草民认罪,杀人放火无理可讲,自当伏法。” 好!施问再将目光转至酉无垠身上:酉无垠,你认不认罪! 岳柳丽面如死灰,双眼涣散早已说不出话来,她生机已失再无退路,缓缓垂下了头。 稍后,画押、取供,两人皆判斩立决。 即刻行刑。 当下,整个衙门开心得炸开了花。两排衙役差点没跳起来抱在一起叫了!斩得好啊!邵大人英明啊! 施佰春痞痞地站在皆如萧身边,开始由衷地钦佩这当官之人。官啊,当然就得当个好官、当个清官,当个正直的官、当个为民请命的官! 要不您说吧,这百姓的冤屈要怎么伸,这普罗大众的苦楚要往哪里吐呢! 邵大人啊,真是个清如水明如镜的大大正义之官! 众人欢欣鼓舞之下,邵武起身往后堂走去,衙役擂响堂鼓,两侧一边跳一边大喊着:“退堂――” 可这退堂的声音未落,更加宏伟的声音便传入衙内。 “皇上驾到――” 听到这声所有人都惊呆了,而反映最大的就是施佰春!! 她二话不说拉着身旁的皆如萧就往后堂跑,邵武差异的看着她。 施佰春对邵武挤眉弄眼小声道:“邵大人你知道的,我家大师兄是前魔教教主跟皇帝有过节的,如果不想你儿子死就千万不能让欧意雪知道皆如萧在这里!!” 邵武面色沉重的点点头,而施佰春则是拖着皆如萧万湘房跑。 皆如萧有些恼火不知道这人干嘛这样对他,刚想问,一阵白茫茫的东西将他笼罩起来。 皆如萧打个哈欠倒在了地上。 施佰春合起手掌对皆如萧拜了拜:“大师兄被怪我啊,我也是为了你好。” 把皆如萧放到床上,施佰春以最快的速度蹦到大堂。 在欧意雪进来之前她刚好站到邵武身边,虽然有些喘,但很快就恢复了。 明明已不是第一次见宴浮华,但再次相见时的惊艳之感仍是叫他无法习惯。 黄袍加身在众御林军中间的欧意雪格外耀眼。 欧意雪一身耀金,乌发上金龙冠一顶,一抬头,便叫天地失了颜色。 她双眼媚而不荡,唇丰而不妖,冰肌玉骨姿容婉妙,色若春花开绽,实为一美人也。 施佰春不禁想,这钟慕当年肯定是瞎了眼,才会抛下她。 欧意雪轻轻一笑,当下艳光四射,直叫日月无光,衙门里的众衙役不住捂起了眼。人能美到这般境界,天下间也只欧意雪这一人了。 片刻之后施佰春三步作两步的跑到欧意雪身边,挽起她的手问:“大美人你怎么出宫啦。” 欧意雪白了她一眼:“有人说呀,你天天不再燕春楼,而我派人打听你的下落可是花费不少功夫?咋滴让你办案你偷懒,居然让他人审案子?” 施佰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美人你知道我的,看看人家邵武再看看我,他的官威一摆岳柳丽屁都不敢放,我上去的话估计会弄巧成拙。” 云泽让李刚搬来凳子,欧意雪瞧见后坐了上去。 她道:“无妨,既然这案子已破我也了却一桩心事,你跟我回京都有事拜托又得麻烦你了。” 施佰春脸垮了下来。 “明天行不行啊……” 欧意雪笑了笑:“你说呢?” 于是施佰春含泪跟贵县的诸位告别,就这么被欧意雪给拎走了。 四大捕快看着施佰春跟欧意雪走。 一个人问:“你说这七姑娘什么来头,皇帝必须居然亲自请她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道,但是陛下好像挺依赖她的。” “她们好像亲姐妹啊,感情真好。” 皆如萧醒来之后仿佛没事人一样,还是成天跑上跑下抓贼巡城,不但一点也看不出倦态,而且脸色似乎更为红润了。 岳柳丽伏罪问斩后,连环杀人一案宣告终结,衙门里的人也恢复平常模样,衙役们看门做事的看门做事,上街巡逻的上街巡逻,云泽与邵武也接着处理之前累积的一大叠公文。 街上的百姓一样安居乐业,今日的贵县,同样安和乐利。 只是…… 皆如萧这天早上在街上走着,突然回头,看不见原本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他感觉不对劲,那个人,是不是又跑到哪里睡觉,睡到忘了醒过来? 下午皆如萧回到厨房里,月牙儿还没回来,所以他找厨房大婶问。 “七姑娘?没有耶,这几天都没看她来厨房找东西吃。”大婶这么说。 皆如萧再跑去文四大捕快。 “七姑娘?她没跟在小头儿你身边吗?她又跑到哪里的赌坊溜达去了吧!”李刚说。 因为邵武已经把皆如萧不能跟皇帝见面的事情所给大家听了,大家知道邵武的为人也尽量的忙着皆如萧。 然后他跑去问邵武。 “七姑娘?我没见着她。她前些日子太累了,休息一阵也好。我让云先生派两个人给你吧!”邵武说。 跟着他跑去找云泽。 云泽则是和他面面相觑,许久,才道:“我让四大捕快四个人都跟着你好不好?”那声音竟是有点安抚意味。 皆如萧哼了声,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他先去厨房外头牵了他的欧意小冰,然后再去施佰春房里拿了一条白衫给小老虎闻。说道:“小冰啊,快点把小七找回来!” 说罢,再把鸡腿给小老虎闻闻,然后在小老吼吼叫的时候,立刻把鸡腿藏起来。 “找不到小七,我不但鸡腿不给你吃,还会把你给一口吃掉!快点快点!” 皆如萧扯着绳子,把小白虎带出门去。 欧意小冰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讲的话,只是一路嗅嗅闻闻,在街上绕了几圈,然后回头看了看皆如萧,用它那对小小的眼珠子茫然无辜地望着他。 皆如萧用巡城办公之余的闲暇时间找了施佰春好久,可是一连几天,都找不到施佰春的踪影。 施佰春最喜欢躲的牢房他去过了,书房顶上的横梁他也跳上去看过了,大堂柱子后面没找着人,云先生的被窝里没有、他爹的被窝里也没有,小七自己的被窝里也没有,皆如萧一直找一直找,而看着皆如萧这般模样的众人最后也才发现…… 那个人真的不见了…… 她从贵县的衙门里消失了…… 施佰春送欧意雪回到皇宫自己就回到了燕春楼,至于男扮女装的张玉剑却被欧意雪带走。 虽然如今欧意雪的帝王之位很稳定,但是身边始终没有几个能当作心腹的人。 于是张玉剑就被带走了…… 施佰春回到这燕春楼,当年春波楼的遗址所著,风景不变,依旧美如江南的亭台楼阁。 施佰春一踏入春波楼,便直大厅。 绛红色纱垂吊的厅中站着丫鬟几名,而大厅主座长榻上正卧着悠闲吃着果子的,生得艳若桃李、美若天仙,这就是燕春楼第一花魁、欧意雪的心腹,百合。 前不久说话还唯唯诺诺,举止犹如大家闺秀的美人,如今摆出这动荡的姿势,施佰春很好奇她是怎么坐到的。 “百合别来无恙啊?”施佰春笑嘻嘻的走过去。 百合睨了她一眼,凤眼一勾缓缓站起来,说道:“妈妈,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您把我们给忘记了,是不是有看上那家的美人结果把我们都给忘记了……” 施佰春呵呵的笑着她走过去捏捏百合的俏脸:“哪能啊,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呀,最近很辛苦吧……” “不辛苦,只是……”百合看了看四周,神色有些警惕。 “去我房里说。”施佰春说着牵着百合离开了大堂,把她往楼上带。 施佰春坐到太师椅上道:“你坐下说吧。” 百合坐到施佰春对面,她道:“陛下说了,妈妈你不用回皇宫了,就在这燕春楼呆着变成,只是需要帮她注意江湖动向,陛下可不想前几年发生的事情再来一次。” “行行行,我明白,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会让世月跟世蔷也盯着江湖的动静,现在江湖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地下也掀不起大浪了,一般的门派根本不能够跟血衣教抗衡。”施佰春说道:“这个不用担心,只是,陛下让我呆在这里的原因不止这一个吧。”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陛下说你这些年在宫里太闷,是时候出来走动走动。” “啊??”施佰春疑惑。她心想‘欧意雪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了。’ 百合道:“妈妈陛下是真的待你如亲生妹妹一样。” “……”施佰春想她知道的,钟家三少全部离开京都后欧意雪对她越发的好,因为失去了钟家三少这三个强大的心腹,欧意雪就只剩下施佰春了。 皆如萧跑到第一次遇见施佰春的河边,偷偷往里面望。他以为应该可以在里面找着施佰春的,因为施佰春第一次也是在这里出现。 怕那个人如果听见他发出的声响,会又一溜烟地跑走,和他玩那“施小七在哪里”的游戏,所以皆如萧的动作放得很慢很轻,靠近了之后,猛地一跳跳进破庙里,要教那个一直躲、已经躲到他生气了的人无所遁形。 只可惜,当皆如萧跳进破庙里迅速左右张望,还是连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到底躲到哪里了?”皆如萧皱着眉,隐隐有些发怒的迹象。 他朝着空荡荡的破庙大喊:“小七,快点出来,你已经玩了好久没去上工了,快点出来,再不出来的话,我抓蛇弄蛇胆给你吃了喔!” 还是没动静。 探头往周围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也不在这里……” 正当皆如萧眉头越皱越深之时,破庙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声音:“小天大人,不知你正在找着什么?” 随着声音歇下,破庙里走进了一对身穿红色劲装的青年。 那对青年看上去年纪约莫三十岁了,个子略高皮肤略白的男子身穿血色掺白银纹的劲装,个子略低长相偏黑的青年着为血衣绣黑金线劲装,两个人见到皆如萧时脸上都带着笑意,但两人都是一派和蔼可亲的模样,一进来就冲着皆如萧笑。 皆如萧憨直地说道:“我在找施小七,她躲起来了,我找不到她。”说罢皆如萧忿忿地再补了一句:“用欧意小冰也找不到!” 那皮肤皎白的青年说道:“那我们两个帮你找好不好?” 皆如萧看了笑容满面的男子一眼,又看着带了些期盼看着他身边的另一个黑面男子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她是在贵县失踪的,生在贵县的小天大人我都找不到,何况你们?” “她在贵县失踪,人不一定在贵县。”黑脸男子说道。 皆如萧眨了眨眼,然后狐疑地望了他们两人一眼,突然喝道:“你们两人是谁,别以为我小天大人很好骗,一直要我跟你们走,那是要走到哪里,连我小天大人都不知道施小七去哪里了,你们怎么会知道!” 247逆天鸨母023:黑黑白白脸 皆如萧说得太急被口水呛道,红着脸咳了几声后,又振声说道:“江湖上最近出现的什么迷魂搭档黑白双煞,说,是不是你们?看你萌一个黑黑的,一个白白的,肯定是的!!” 皆如萧抽出剑,直指那两人。“你们是不是想趁我不注意,对我下迷药洗劫我身上财物。哼,骗人骗到贵县来了,看我小天大人不把你们两个给抓回去,让我爹打板子!” 皆如萧解下腰间麻绳,冲过去抓人,然而两个男子的却只是笑容满面地看着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来,要让皆如萧绑缚。 “诶?”皆如萧歪着头疑惑地看了这两个红衣青年男子一眼,然后好心地提醒他们道:“我要绑你们了,你们应该要赶快逃,怎么能站着让我绑呢?” 世蔷热泪盈眶地看着皆如萧,说道:“小天大人说的话对我们兄弟而言都是圣旨,我们只会遵从不会反抗。若你要将我们两人抓回去,那便抓吧!” 皆如萧心想,这两人可真奇怪。但回头想了想,他们说能带他去找小七耶…… 皆如萧突然把绳子收了起来,轻咳了一声,正色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你们说能带我去找小七,是真的吗?你萌认识小七吗?” 那两人仍是那般的笑容,带着一点尊敬,带着一点崇拜,说道:“血衣教左护法世蔷右护法世月,纯粹是因为仰慕小天大人之名而来,能为小天大人分忧解劳是我两人之幸,别无他意,请小天大人放心。” “血衣教?左右护法?”皆如萧抬头往屋顶上看去,又瞧了瞧一旁墙上的蜘蛛网。“……没听过诶。” 兄弟两人相视而笑。 黑黑脸的世月说道:“我两人这些年一直在血衣教总督,而总舵在南方,身在北方的小天大人不早说也是应该的。” “噢!”皆如萧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给他们看。 转头他又问:“你们真的是认识小天大人我说的那个施小七吗?” 世蔷笑了笑,反问:“是不是医术很厉害的施小七?是不是笑起来很漂亮的施小七?是不是很喜欢睡觉的施小七……” 皆如萧点头回答:“是的,是的,你们真的认识她啊。小七一睡着就很难叫醒的!!” 施佰春一早起来,就先处理燕春楼各地管事报上来的事,燕春楼的账单还有血衣教那些琐碎的麻烦事情,最近世蔷跟世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那些麻烦事都从各地运到施佰春这里,好不容易整理出血衣教的账单,燕春楼那个代理鸨母有开着絮絮叨叨,比如这些日子她施佰春不在,楼里的生意怎样怎样,哪个姑娘被赎了身,哪个姑娘新进楼,京都那里开了家胭脂芳,那里丝绸不错,姑娘们以为改换了…… 大致做好分内事,歇下时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施佰春沐浴完后穿着单薄亵衣坐在氤氲缭绕的房里,桌前摊着几张纸,文房四宝齐聚,她沾着墨,提着笔,手腕上上下下、停停顿顿地,就是不知该如何下笔。 从贵县出来都几天了,皆如萧……皆如萧发觉她不见了,也不知会不会……会不会挂念她…… 想了想,施佰春突然“嗤”地自嘲笑了一声。 皆如萧那人向来最不喜欢有人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这回她离开,皆如萧还不每日巡城抓贼、抓鸡抓鸭抓猴抓熊抓牛抓兔抓得欢,又怎么会挂念她呢。 更何况没了她,皆如萧也还有四大捕快随伺身后。贵县衙门人手说多不多,说少总也不少,横想竖想,真是不缺他一个的。 只是……施佰春总觉得良心过不去,不说一声就跑了好像不好……可她之前的确曾经是打算她便要离开的……只不过欧意雪的亲自来访让时间提前了一点…… “诶……这真是……不过是写几个字交代一下而已,有这么难吗?”宋年春啐了自己一声,然后抬起手腕来振笔急书,写了一堆话在那张要给皆如萧的纸上。 因为考虑到皆如萧脑袋有时不怎么灵光,施佰春便也不咬文嚼字,专挑些简单词汇来用。 施佰春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神情专注非常,一点儿也没注意门外有人走了进来,蹑手蹑脚地朝她靠近。 等她写罢松了一口气,歇笔之刻,突然有只圆润润白嫩嫩的手从他身后探了出来,拿起桌上那几页万言书,开口念道: “晓天如晤: 因连环杀人一案已经功德圆满,该做之事已毕,吾已返家,请勿挂念。吾不在身边,汝切记自己保重身体,天热衣衫别穿太多,早晚冷凉要多披衣服,每日早上在内衙用过早膳再出门,才是最好。 若是受不住馋到山上猎野味,记得野味必须烤熟再食,否则容易坏肚子。吾不是说汝气虚体弱难捱生食,只为生冷多食无益,盼汝保重身体,小天大人千金之躯安好,乃贵县百姓之福……” 百合还没念完,施佰春便一把将那几张纸抓了回来,紧张得搓搓揉揉,然后一顿,努力用真气一震,散成片片雪花飞掉。 “啊,”百合跳着喊道:“妈妈你做什么,我都还没看完呢!” “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的!”给皆如萧的书信被百合念了出来,原本写时不觉如何的,如今一听人念,施佰春却不由自主地脸红了。 真是丢人!施佰春这般想着。 “小天是谁啊?”百合神情天真好奇地问道:“你对他交代了那么多事,当初你自己跑到贵县的时候怎么着不记得给我回一封信件啊?” 施佰春咳了一声,不好意思讲她是十分看重人家,可人家好像也不太重视她,只得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什么小孩子!”百合跳了起来,气得道:“我今年都二十五了,早就已经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都是花魁了。”施佰春调笑道。 “妈妈你还没回答我那个小天是谁呢?你们认识很久了吗?”百合问:“为什么他叫小天,好奇怪的名字!” “呃……小天是我的朋友……认识……算很多年了吧……至于为什么叫小天,呃……那你要问他爹……” 施佰春顿了顿想到皆如萧穿着贵县捕快衣服,昂着首巡城的得意模样,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她这次的收获,算是真正明白皆如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起那股疯劲和傻劲,让施佰春扬着嘴角叹了口气。 如果当年不是发生那样的事,贵县里的小天大人,该是这人最初最真的良善模样吧! 稍晚,施佰春已经入睡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正拿着帖子在厅里临摹的百合喊了声:“进来!”屋外的人随即推门而进。 那人是燕春楼的丫鬟,见了百合便福身道:“百合姐姐,有人求见妈妈。” 百合提着笔她皱了皱眉,学着前几位花魁的模样娇声道:“妈妈最近奔波不停,回来又要处理燕春楼的事情,她很累,已经睡着了,你不要吵她,有什么事我回去行了。” “可是,那几人说非见妈妈不可……”丫鬟有些为难地道。 百合还想开口,屏风后面便传来了一阵些微沙哑的声音。 “得了,我起了,晚些就去。” 施佰春搭着一件深紫色丝绸外袍,散乱的头发用条红线随意绑在胸前,脸上带着初醒时慵懒的睡意。 她的面貌不是当时在贵县时当钦差的平凡的模样,而是一张叫人看了会无法移开眼的面庞。 燕春楼鸨母花娘,天生翩翩魅人气息,相貌妖孽,虽涉江湖却无江湖鲁气,一身贵气,仿若幻境精灵妖孽,令人神迷。 那丫鬟是见过施佰春这相貌的,只是平时打理得整齐的模样虽已经够魅人了,但这般懒散无骨模样却更有一番风情。 施佰春打了个呵欠问:“出了什么事。” 那丫鬟又结结巴巴地说:“血衣教左右护法求见妈妈……” 施佰春一听,睡意全消,随即说:“我知道了。” 世蔷哥们跟世月同时来找她血衣教里肯定麻烦事不少,平时血衣教都是全全交给两兄弟负责的,好几年了,他们从来不会同时出现。 最后,窗外一阵风吹来,吹得施佰春打了个喷嚏。 她低头一看,啊,衣襟开开,胸半裸出,啧,难怪从刚刚醒来,就觉得有点冷。 入到大厅,见厅上坐着两个身着血衣的人,施佰春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看见那两兄弟身旁,一个腰杆子伸得直挺挺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惊吓。 皆如萧正好奇地看着这用翡翠打造的地板,他踩了踩翠绿色的翡翠地,靴子一动,从这里滑到那里,然后又从那里滑回这里。 他抬头正想告知那两个兄弟这地板很滑很有趣的时候,突然见着了大厅入口处一个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也不动的人。 而那个人身后探出一颗脑袋,朝他们问道:“你们是谁!”那声音清脆非常。 被点了穴的人猛地抖了一下,然后绽开一个很难看很僵硬的笑容,说道:“不知血衣教左右护法同这位兄弟一同来到我燕春楼所谓何事?这个时辰姑娘们都歇息了,几位明日请早。” “不是三个!”皆如萧摇了摇头。 “啊?”施佰春嘴开开。 “是两个!”皆如萧伸出两个手指:“是他们要找你,而我是叫他们带我来这里找人的!” “哦?”施佰春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请问这位公子要来燕春楼找谁?” 皆如萧狐疑的目光在施佰春身上扫上又扫下,他觉得这人和他说话时僵硬的神情和那小七有点像,可是那小七分明不是长这样的啊? 皆如萧眨了眨眼,跳到小七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认得施小七吗?” 皆如萧很疑惑。 施佰春挤出一个灿烂而耀眼的笑容,对皆如萧说道:“在下燕春楼鸨母,这位兄台说的施小七是谁?在我闻所未闻过!” 只是施佰春一笑,皆如萧立刻就指着她那水莹莹的桃花眼道:“啊,小七和你一样眼睛都是水汪汪的,你还说你不认识她?” 施佰春连忙把眼睛眯起来,用怪异的嘴型不露齿说道:“在下真是不认识施小七!” 皆如萧看了施佰春一眼,又看看那个把下巴枕在施佰春肩膀上,奇怪地看着他的女子,突然,一股怒气由衷烧了起来,生气地道:“你又在骗我了!我知道你是施小七,你戴着人皮面具对不对?你知道我没有带欧意小冰来,所以就不承认了对不对!” 皆如萧又跨向前一步,怒道:“我不玩‘施小七在哪里’的游戏了,你擅离职守,我爹已经要脱你裤子打你板子了,你还不赶快跟我回去!” 皆如萧说完,伸出五爪便要朝施佰春脸上的人皮面具抓去。 在施佰春背后的百合看皆如萧那一招狠辣迅速,如果真抓到施佰春的脸,施佰春可能连脸上真的那层皮都会被这人抓下来,于是立即伸手替施佰春挡了下来。 “你!”皆如萧被拦怒瞪百合。“你好大胆子,竟敢阻止官差办案!” 皆如萧不客气,百合也气了,她嚷道:“妈妈都说她不认识施小七了,你这样咄咄逼人是为什么!” “因为她说谎!”皆如萧瞪小阙瞪得更用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见到这丫头趴在施佰春背后被背进来开始,他就觉得这丫头很讨厌。 百合说:“妈妈就是妈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睡觉,她就是叫花娘没错啊!” 轰―― 听见“一起睡觉”这四个字,皆如萧那对凤眼里像是有两把火窜了起来。 他睨向施佰春,神情异常不悦。“一起睡觉,嗯?” 施佰春忽地抖了一下,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今日的皆如萧,好像有点可怕。 想了好一下子,施佰春才有些担心地道:“……你爹有没有拿我留下的药给你吃?” 皆如萧喝道:“原来那药是你给的,难吃死了!你不知道我不吃药的吗?你还说你不是施小七!” “啊!”露馅。 施佰春转身马上准备跑,然而却被皆如萧抓住她身后的百合,把百合给拖了过去,像抓小鸡一样地将百合拎在半空中。 施佰春回过头来一看,深吸了一口气。 皆如萧一只手正要往百合咽喉扣,而他的脸上尽是冷然笑意。 施佰春一下子吓得三魂七魄通通飞光光了。 248逆天鸨母024:皆如萧的机智 百合从来胆子就大,遇上啥强权恶霸的他也从没低头过。皆如萧爪子一朝他扼来,她立即抽出腰间暗藏的一把软剑往皆如萧的爪子就是一砍,皆如萧另一手急忙将百合抛出去,然后看了看自己指甲尖被削掉了两片指甲,一股怒火便旺盛地烧了起来。 皆如萧缓缓转头,看向百合,那种施佰春原以为可以不用再看见的戾气与煞气慢慢浮现脸上。他周身所发出的气势让四周的人瑟瑟发抖,胸口也为之紧缩起来,几乎无法呼吸。 百合的手抖得厉害,但还是紧握软剑。她是绝不能让施佰春受欺负的,这个人要欺负施佰春,那就是欺负她、欺负整个陛下的人,百合怎么能够让外人欺负到天子头上,那她自然就要为施佰春出头的。 “喝啊——看剑——”百合三步作两步挥舞着入蛇一般的长软剑朝皆如萧奔去。 “不要啊——”施佰春吓得直朝百合跟皆如萧两人冲去。 “找死!”皆如萧一看施佰春如此相护百合,怒火一重烧上一重,简直都快从肚子里喷出火来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正在努力往前冲,却眼见冲不赢就要砍到皆如萧的百合时,施佰春在燕春楼光可鉴人的翡翠地板一个打滑,然后整个人就咻地滑了过去。 滑倒的施佰春先撞到百合的脚,把百合开了去。 施佰春之后又撞到皆如萧,接着皆如萧倒下,皆如萧倒下时额头狠狠地砸在施佰春的鼻梁上,砸得施佰春闷哼一声,眼泪飙了出来。 然后……燕春楼内一片平静…… 世蔷世月两兄弟与几名丫鬟张大了嘴,看着跌成一堆的三个人…… “……”没人说得出话来。 皆如萧捂着疼痛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觉得脑袋好晕,眼前好像很多星星在转,一闪一闪地。 然后皆如萧低下头,看到施佰春站起来后,低低“啊”了一声。 施佰春阴沉着一张脸看着皆如萧,她那张俊脸被皆如萧毁得差不多了,不但鼻子整个乌青肿起,鼻孔下面还挂了两条蜿蜒的红色小河流,人皮面具的边边被皆如萧的手抓到,更是留下五条长长的血痕。 皆如萧挽着袖子要帮施佰春擦鼻血,却被施佰春一个忿忿然挥开。 施佰春黑着张脸连话也不说一句,转身就往后堂走去。 “啊!”皆如萧望望施佰春,再看看躺在地上的百合,衡量一下,立刻便把百合丢到脑后,追着施佰春而去。 施佰春走得很快,压根儿没有等皆如萧。 皆如萧也知道施佰春是真的生气了,便跟在她后面走,直到施佰春走进房里‘砰;地一声关上房门,皆如萧也走了过去“砰”地一声踢开房门,尾随施佰春入室。 施佰春坐在桌子旁,鼻血流得可观,皆如萧走过去伸出手又要替施佰春擦拭,虽然几次都给施佰春胡乱挡了下来,可皆如萧也没生气。 他只是一直试一直试,试到施佰春累了,不挡他了为止。 皆如萧替施佰春擦了擦血,觉得不够,又撕了两块布卷了卷,用力往施佰春鼻孔里塞去。 施佰春被皆如萧这一塞,怒吼了声:“会痛啊!——” 皆如萧手便是一缩,然后再慢慢地伸出去,小小力地给这人塞好了。 塞好之后,施佰春的鼻子肿得更大了,感觉有些滑稽,皆如萧想笑,可是被施佰春一瞪,又不想笑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久,施佰春不同他说话,皆如萧就无聊地两只脚互相踏来踏去,打发时间。 直到最后施佰春先泄了气,问道:“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见施佰春开口了,皆如萧眼睛就是一亮。“是那两个人带我来的,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找了你好久,可是你藏得好隐密,让我都找不到。”语罢,真切的眸子又直直盯着施佰春,说道:“下次别藏这么好了,知不知道!” 施佰春被皆如萧的眼睛盯着,看着他那么认真的神情,竟无法说出抗拒的话,隔了一会儿,施佰春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啦,知道了!” 皆如萧这才开开心心地说道:“那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说罢还拍拍施佰春的头。 施佰春撇了撇嘴,小声说:“我都没同你计较了,你还敢同我计较!” “你说什么?”皆如萧问。 “没……”施佰春撇了撇嘴。这大师兄啊,真是天生克她的。明明就是他打人有错在先,可这回却让自己这苦主抱怨也不敢太大声。 施佰春接着又问道:“你来京都你爹知不知道?“ “不知道啊?”?皆如萧说:“黑黑脸跟白白脸说要带我来找你,我就和他们来了!” “……”施佰春抚着额头,觉得脑袋一抽一抽地痛起来,皆如萧这一消失,归义县衙门上上下下找不着人,那还不鸡飞狗跳。 “不行!”施佰春决定先修书一封,叫人快马加鞭送回贵县衙门里去。 写好了信,也叫下人送出去后,施佰春又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外头那两个是什么人你认识他们吗?怎么你就那么相信他们跟着一起来?” 也不怕人把忽悠过去给卖咯…… 皆如萧眨了眨眼,笑得灿烂如花,说道:“我那天在城门口和你玩“施小七在哪里”的游戏,然后他们就出现了。” “我并没有和你玩什么“施小七在哪里”的游戏……”施佰春低声咕哝了句。 皆如萧继续说:“后来他们说仰慕我小天大人的名号,所以要帮我来找你,然后我就跟他们来了!” 施佰春不敢相信地看着皆如萧。“大师兄,你走火入魔之后怎么这么好骗……” “我小天大人专门抓贼抓骗子的,怎么会被骗!”皆如萧怒得搥了施佰春的脑袋一下,施佰春呜喔一声,很痛。 皆如萧说道:“我有问清楚了,那两个人说他们是什么左右护法,不是海捕文书上的江洋大盗,我是问清楚才来的,你知不知道!” “他们说你就信啊,这次蒙对了,他们是真的。”施佰春喊道:“万一来个假的怎么办?” 施佰春震惊地看着皆如萧,皆如萧于是说道:“什么真的假的找到你就是真的了!” “……”对于皆如萧的回答,施佰春有时候都不知该应些什么。 “欸,算了。”施佰春慢慢坐了下来。接着她目光一扫,回到皆如萧身上,说道:“倒是你,我留给你爹的药他到底是如何喂你吃的,怎么会被你发现?” 皆如萧偷偷笑了一下,说道:“爹掺在酒里,掺太多酒变苦,我就知道了。然后我把酒给欧意小冰喝,连欧意小冰也不喝,真的很难喝,我就倒掉了!” 施佰春的额头一抽一抽的,不仅撞断的鼻子,连脑袋都痛了起来。 “那药对你身体很好的!”施佰春苦恼地说。 皆如萧吐着舌头,一副没人拿他有办法的神情。 施佰春想,这药方是她花了很久的心思才拟出的,绝对不能断的,皆如萧这样下去不但病没办法好,甚至还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不行,绝不能任他这样下去! 施佰春立刻唤来下人,将那份药单默写一份出来,交代下人赶紧调制一份,而后猛地转向皆如萧。 皆如萧有些纳闷,不知施佰春想干什么,为何这样盯着他看。 施佰春突然绽出微笑,温柔和悦地说道:“师兄啊,我这燕春楼处于江边,那江里自然有好多大鱼之类的,你想不想去抓抓看?而且那大鱼你见过的,跟人一样长你要不要去啊……” 皆如萧一听,眼睛整个放光,喊道:“我要!” 施佰春带着笑点头。 贵县的县老爷笨,像皆如萧这种偶尔精明的,那些药啊什么的自然不能加在酒里,一不小心多放就露馅了。 若要加料,自然是得掺在香喷喷油滋滋的烤野味上了,被那油花香味一盖,苦涩药味皆如萧还尝得出来那才有鬼。 哼哼! 她施佰春出马,魔头如皆如萧,都不怕他不乖乖吃药! “……”施佰春没想到这鱼一抓,就抓到了隔天早上。 当她踏着酸软的步伐慢慢从江边回来,心中真是无比哀怨。 “老天爷啊……为什么燕春楼旁边江里有鱼?有大鱼就算了,居然还天杀的是一大群……” 施佰春累得简直都快趴到地上了。 昨晚她只想着抓几只野鸡野兔给皆如萧填填肚子过过瘾头就算了,哪知道才走到江边旁边,居然就瞧见无数条青色巨鱼。 巨鱼一看见人,便迅速地从他们眼前飞速离开。皆如萧看巨鱼,开心地也一跳一跳地跑去抓。 结果施佰春就这么,驾着轻功跟皆如萧还有鱼群跳了一整个晚上。 “奶奶个熊——老天爷我和你有仇是不是?这么整我!”施佰春仰天怒吼。 她现下两条腿又酸又疼,抖得都跟不像她的一样,累死人了! 这时燕春楼的侍女瞧见他们回来,立刻赶上来说道:“妈妈,皇帝陛下刚刚来到,正在大厅里等你。” 施佰春好不容易从山里历劫归来,打算马上爬上床睡他个天昏地暗再说,这侍女这一说,分明是让她不能睡了,施佰春一怒,又吼了起来:“她奶奶个熊——老天爷你整我啊!” 接着便皱着张脸慢慢地踏上阶梯,认命地往里头走去。 而在她后头跟着的,是手上拿着只巨大鱼头咬得正欢,腰后麻绳还拴着两头昏死过去巨鱼的皆如萧。 皆如萧吃完鱼头随地一扔,施佰春则帮他把腰间麻绳解下,将那两条跟人一样长的巨鱼交给后来侍女看好,而后一起踏上春波楼的台阶。 然而就在施佰春前脚刚刚踏上去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侍女刚刚说的啥…… 皇帝陛下……奶奶的!!欧意雪!! 大清早她不去上朝跑到燕春楼干嘛?? 难道她听到什么风声,知道皆如萧在这儿? 不行不论如何都不能让皆如萧与欧意雪见面。 就是皆如萧现在看起来对欧意雪没威胁也不成,施佰春不能冒这个险。 百合刚让人奉上热茶给欧意雪,话都还没说上她就远远看见大门口有个人影,便慢慢扬起了一个笑容:“妈妈,出去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才回来啊。” 被百合眼尖的丫头一叫,施佰春只得任命的走进去,而她身后的皆如萧……早就不耐烦推着她进去了。 施佰春呶了呶嘴。“你以为大半夜找野味那么容易啊。” 施佰春又看了欧意雪一眼脸上挂起笑容来:“大美人,今儿个不用早朝?咋跑这儿来了?” 欧意雪放下茶并没有回话而是看着施佰春旁边的黑衣人: “这位公子是……” 当欧意雪见着皆如萧时,皆如萧脸上正带着施佰春精心所制的人皮面具,那面具虽留有皆如萧七分样貌,但却盖去他一切外显光华,是以,欧意雪一时半刻竟认不出这人便是前任血衣教教主皆如萧。 皆如萧觉得手油腻腻地,便把双手伸向了施佰春,施佰春从怀里拿出一条沾着些许油污的帕子又替他擦了擦,皆如萧舒服了,这才开口道:“我是贵县的捕快兼仵作,大名叫做邵晓天。” 施佰春唠叨了句:“没人称自己姓名时是用“大名”的。” “噢。”皆如萧应了声。 “邵晓天?”欧意雪先是愣了一下,她记得去贵县时只瞧见了县太爷邵武没见过他儿子,而这个邵晓天跟邵武张的并不像。 后来她看向施佰春,施佰春心想反正见都见了,与其瞒着还不如打开窗户,她双唇开合无声说道:“不就是我大师兄前任血衣教教主皆如萧。” 欧意雪一见施佰春吐出那三个恐怖的字眼,身子一歪,差点没摔倒。她身边的侍卫眼明手快立刻将她扶住,而后她白着张脸回道:“你居然把皆如萧带到京都来!!” 根据欧意雪的记忆,皆如萧只要来京都就没好事儿,第一次杀了先皇,毒害千万禁军,第二次跟欧意如打的昏天黑地,第三次…… 249逆天鸨母025:帝后,皆如萧 反正不管那一次,只要皆如萧来京都准没好事。 这回施佰春又把人给弄到京都来里,欧意雪真是差点就要晕倒了。 施佰春撇了撇嘴:“人不是大娘我带来的,是世蔷跟世月那两小子带来的!对了他们人呢?” “昨夜就回去了。”站在一旁的百合回答。 施佰春嘴角抽搐,真是的一个个都这样,没一个靠谱的丢给她一个大麻烦,自己却跑了。 欧意雪不愧是九五之尊,她瞬间脸色便已恢复如常,挂起点端庄又略微冰冷疏离的笑容朝那两皆如萧道:“朕上次去贵县怎么没看见你呢?” 皆如萧眨了眨眼睛道,对呀上次他爹审案的时候他明明在的,小七什么时候跑的? 忽地施佰春感到身边阴风阵阵,她一回头发现皆如萧怒瞪着她。 施佰春吓的心肝儿扑通跳,她好不容易把心肝压回去了,遂问:“小天大人你怎么了?” 皆如萧怒指着施佰春,说道:“你,就是你,为什么对小天大人用药!!” 施佰春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想起什么不好偏偏想起这嚓,施佰春当然知道皆如萧最不乐意的事情就是被人下药跟吃药。 施佰春讪笑着,脚底抹油立刻逃到欧意雪身边躲在她身后。 皆如萧瞧身旁的一阵风似的溜走又猛地回头,当他凝视欧意雪的时候,那紫眸闪动,脑中闪出无数片段。 是他……多年前的模样…… 在深宫别院里,幼年的皆如萧被人出卖,被禁卫军一路追杀。 当他走到一间叫冰凌殿的地方,看见一个身穿粉色衣衫的可人儿,好奇的看着他。 这时追兵赶来,皆如萧想这人定是那狗皇帝的公主,也许抓她当人质,可以换回皆家众人。 武功不凡的皆如萧很简单的擒住不会武功的欧意冰。 欧意冰当时以为好玩,就问:“大哥哥是来陪我玩的吗?父王一直不然我走出这大殿,可是我真的好像出去。” 看着女孩天真的神情,皆如萧竟然下不去手。 可是追兵在后,欧意冰看皆如萧神色着急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便问:“哥哥在跟什么人玩躲猫猫吗?” 皆如萧点头。 欧意冰牵着皆如萧的手回到宫殿内,她感到手掌黏糊糊的,回头一看,发现手掌鲜红一片,地上都是那人的血。 因为他穿的一身黑,所以盖住了血色。 回忆到欧意冰笑,皆如萧脑中画面突然又一转。 他那日成功逃出皇宫,后来为了躲避禁卫军的追捕逃到施家。(..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天亮之前他就离开了,他回了极南之地去寻求师傅的帮助。 师傅出山,本想去救皆家众人,可惜来迟一步。 皆如萧突然想起帮他的女孩,那日被身穿皇袍的那人抓了起来,有些担心便让师傅去宫殿看看。 冰凌殿里,身穿粉衣的女孩躺在地上,呼吸断断续续,原本俊俏的小脸不知何时爬上一条蜈蚣,皆如萧瞳孔骤然放大。 后来鬼天流芳给欧意冰吃下解毒丹暂时抱住她的命。 之后鬼天流芳顺道救了施佰春…… 罗刹谷里,欧意冰从不主动跟皆如萧说话,见者他总是见到债主的表情。 皆如萧知道,她心想是你爹杀了我全家,你是在内疚,在可怜我。 而我皆如萧不需要人可怜。 再后来这人不知何时出谷,皆如萧那时只是想……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再后来,皆如萧出谷掌管血衣教。 血衣教在五年内变成江湖第一魔教。 而他的得力助手左护法韩孜非帮他许多,某日他去跟韩孜非商量大事时,发现韩孜非笑眯眯的抖弄着一只些红色的小鸟。 看见韩孜非笑的时候跟那人也有同样尖尖亮亮的小虎牙时,皆如萧才知道他被骗了,想想也是韩孜非在多年前就深陷顽疾怎么可能突然好全,还有精力帮他剿灭众门派。 原来是她回来了,一直在帮他…… 后来皆如萧为了能够准确人称易容后的欧意冰,便在这人身上下了万里熏香。 淡淡清香除了他没人能够发觉的香料(施佰春跟鬼天流芳是个例外,而且万里熏香的味道时间过的太长而变淡施佰春也是闻不出来的),而香味永凝不散…… 闪出的画面,重叠交错,让皆如萧头疼不止。 他抬起头来盯着那身穿皇袍的人,她身上怎么会有那个味道。 那人身边的施佰春警惕的盯着自己,这又是为什么? 皆如萧脑中突然删除欧意冰扮陈林之轩的模样,他身形一晃,瞬间移动到那人面前。 指尖一挑,勾起那人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而这个举动让欧意雪身边的施佰春也惊吓到了。 皆如萧‘唰’的一下揭下‘欧意雪’脸上的面具。 而施佰春瞧见欧意雪那洁白的脸庞上有一团乌黑时,立刻认出这人是谁! “六师姐?!”施佰春不敢相信的看着欧意冰,她跟这人朝夕相对三年,整整三年都没发现,可是这皆如萧一来便发现‘欧意雪’真面目。(..info无弹窗广告) 说实话她被打击到了…… 真面目被揭穿时,欧意冰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身边的护卫刺去。 速度之快,使得那人根本来不及反映。 施佰春瞪大了眼:“师姐?!!” 她不明白师姐为何杀人。 “我的秘密不能说,天下会乱……”欧意冰这样说着。 施佰春咬住唇,她知道,她问:“既然师姐没死,那么当初死的那人是我嫂子咯。” 欧意冰点头:“钟慕也知道姐姐死了,万念俱灰的他才会带着可怜离开……” “可是嫂子是毒不是解开了吗?而且那时候被关的不是你吗?!” “当初你的药被欧意如全部截住,姐姐根本没喝多少,知道自己活不长久,她便和我掉包了,钟家三少是事后才知道的。”提前当年旧事,欧意冰脸上万般无赖。 她正色看着皆如萧,她道:“我演戏演了这么久,连小七都没发现,大师兄是怎样发现的?” 皆如萧哼了一声道:“你被小天大人我下过万里熏香,不管你扮成谁我都能认出来!!” 听到皆如萧这样说施佰春点点头,她家大师兄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不过她六师姐是骗过他大师兄几次啊,居然被大师兄提防成这样…… 不过施佰春转念一想,大师兄一边承认是她们的师兄一边又自称是小天大人,这走火入魔到底是好还是没好? 欧意雪看了看天色,从怀里又掏出张人皮面具给带上,她对施佰春说:“我突然造访只是想看看大师兄是不是真的平安无事跟你在一起,既然缺人了我得回去了。” 施佰春张了张嘴,她问:“师姐怎么知道的?” 欧意冰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当你师姐?怎么当天下的帝王嗯~” 施佰春也笑了,师姐没死,真是太好了…… 先皇的遗嘱当初立的人本就是欧意冰,现在这样算不算物归原主呢? 欧意冰起身施佰春又问:“师姐易容术如此厉害,我当初只学来皮毛,其实看见大师兄的那一瞬间你就知他带了人皮面具,也知晓他就是大师兄了吧,之后还演绎出不认识,得知我告诉你他是大师兄的时候你又一脸的大惊,师姐的演技师妹实在是佩服。” 欧意冰笑了笑:“你以为我无名巧匠是混假啊,不管是谁我瞧上一眼便能做出他的脸,扮成他神色都能入木三分,何况这次扮的人是我亲姐,她见到大师兄如何表情我自然知道。” 施佰春吐了吐舌头送她六师姐出门。 而一旁的皆如萧本来是默不作声,可就在欧意冰踏出燕春楼的一瞬间。 皆如萧抓住了欧意冰的胳膊,皆如萧压倒声音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一次次逃开耍着我玩很有意思?嗯~” 皆如萧一声“嗯”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自然让从小就怕他的施佰春跟欧意冰抖了抖。 欧意冰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大师兄我得回皇宫啦,国不能一人无君啊。” “我跟你一起去!!”皆如萧吼道。 施佰春瞪着她家大师兄……欧意冰也瞪着他,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施佰春尴尬的笑了笑:“师哥男人不能住皇宫的,除非是……除非是……” 皆如萧歪着头看她:“除非是什么?” 一旁的欧意冰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太监……” 皆如萧的眼睛也学着施佰春一样瞪:“你想让你师兄当太监。” 说着皆如萧的手就捏到欧意冰脸上了,扯的她那俏脸啊,又红又肿!! 这样她那什么脸去见人啊!!她明天还要上朝的,施佰春瞧见后其实是暗中窃喜…… 大师兄总算转移攻击目标了…… 但是如果皆如萧真把欧意冰的脸给捏到明天不能上朝就麻烦了。 施佰春拉了拉大师兄的手道:“师哥,你出门几天啦?” 皆如萧这才松开回头看施佰春:“七八天吧……” “呵呵……”施佰春苦笑:“你爹现在肯定很着急的在找你,要不你回贵县看看?” 皆如萧看看欧意冰又看看贵县的方向最后他选择前者,皆如萧抱住欧意冰:“小冰曾经说过要守护我一生一世的……不准骗我……” 欧意冰眉头皱了皱,她纠正道:“是韩孜非说的,不是我,韩孜非已经死了,那个承诺自然无用……” 她未说完皆如萧眼中就闪现出了杀气皆如萧道:“韩孜非也是你假扮的,你没死承诺就得兑现。我要跟你进宫!!要不你跟我回贵县!!” “……”欧意冰无语,像施佰春投以求救的眼神。 施佰春则是看别的地方不看她师姐,谁叫这个师姐忽悠了她三年,这三年她给师姐当牛做马干了不少坏事呢,如今终于可以报仇了。 欧意冰认命的低头,她道:“进宫可以,换身衣服,还有得叫我陛下不能叫小冰……” 皆如萧疑惑的看着她:“换衣服?” 欧意冰点头:“就像我当初扮成韩孜非一样,你也得扮成别人。” 皆如萧眼睛亮起来:“扮成别人……”好像很有意思啊…… 欧意冰拖着皆如萧走回来,把皆如萧推给施佰春:“给他换身女装。” 施佰春瞧了她师姐良久,才道:“真的给大师兄穿女装?” “你说呢?”欧意冰叹着气。 “师姐威武!!”施佰春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屋里走。 一个时辰后,施佰春才牵着皆如萧出来,黑发挽成云鬓,几朵银花装饰,剑眉修长而高挑,英气却不失媚气,紫眸凤眼频频勾人。 黑纱笼罩,妖气外漏。 施佰春看着黑衣美人跟皇帝陛下离开,心里那个后悔啊!!! 大师兄天生当花魁的料啊,现在给欧意冰拎到皇宫当宫女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啊!! 几个月后,燕春楼业绩蒸蒸日上,京都的人有耳朵没耳朵的人都知道。 自从钟慕帝后‘死’去以后,皇帝陛下又“娶”一名帝后,这位帝后名叫邵晓天,贵县县官邵武之子,听说帝后生的是天仙下凡雌雄难辨,比那美貌的皇帝陛下欧意雪更甚几分。 于是很多人都想瞧瞧这帝后到底美成什么模样? 至于那贵县县衙邵武,儿子嫁到京都,他自然也跟着来了。 官阶也从七品升到五品,成了雁城知府,自从邵武成了国舅爷那送礼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啊。 可惜全部被挡了回去。 这日施佰春拎着大包小包拉到邵知府府中,家丁挡着不让进。 施佰春笑了笑,遂道:“挡住我,别后悔。” 刚打算打道回府,从大门路过的云泽就看见她了,“七姑娘?” “哟……云先生,好久不见啊。”施佰春手里拎着东西没法拱手,只好干巴巴的说着。 “是许久不见,大人重新回到雁城很多事情都要处理,所以没时间去姑娘府上拜访,别见怪。” 瞧了一样云泽施佰春笑道:“我如今可是在青楼当鸨母,邵大人去拜访我,才会把我吓到。” “的确”^……云泽也笑着她道:“七姑娘跟我进去把,在门口不太雅观。”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施佰春笑呵呵的跟着云泽进了知府府邸。 给读者的话: 总算把皆如萧这烫手山芋嫁出去鸟……谢谢欧意冰师姐肯娶他…… 250逆天鸨母026:鬼天双子的身世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施佰春笑呵呵的跟着云泽进了知府府邸。(..info) 看着气势如虹的知府府邸,施佰春心想升官果然不一样啊,房子大捏许多。 进了里屋身边远远就望见黑着一张脸的邵武。 施佰春把礼物递给家丁对邵武拱手:“邵大人恭喜啊,升国舅了。” 施佰春这话一出,邵武脸色更黑了。 云泽差异的看了施佰春一眼,心想这丫头怎么是跑来火上加油的。 施佰春笑呵呵的端起下人递过来的茶,她品茗着香茶笑着道:“升为国舅就是不一样了,茶水都是进宫的御品。” 也不知这施佰春是夸耀还是讽刺,反正邵武那张脸是黑到不行。 “啪!!”邵武怒拍桌子,吓到施佰春浑身抖了抖。 “邵晓天那个逆子进宫之事丝毫没有跟老夫商量,现在老夫进京他也不曾探望,倒是以前那些贪官污吏天天过来!!” “诶……邵大人别生气啊。”施佰春笑了笑,她说:“师哥很忙的,自从当了帝后一群嬷嬷教他宫中礼仪……” “他能学会宫廷礼仪?!”邵武瞪大了眼睛看施佰春,一旁的云泽也是一脸惊讶。 施佰春尴尬的笑了笑,抓抓头发她摸了摸鼻子说:“是啊,大师兄怎么可能听别人的话好好学,所以他每天忙着拆皇宫。” “……” “唉,这孩子……”邵武这声不知是笑,还是叹气…… “我家大师兄当上帝后,邵大人也升官了,为何还是不高兴呢?” 听施佰春这么问一旁的云泽开口,“父凭子贵,七姑娘可不知那些人暗地说的有多难听……” “难听?”施佰春轻笑:“让他们说去,自己问心无愧便成,邵大人何时在乎他人言论,如果大人在乎这些虚幻的东西,就不会一直被贬了被贬,却还是认真的为民请命了……” 施佰春的话让邵武的脸色有了些许起色,他摇了摇头:“我这把老骨头自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是如果那些话传到晓天耳朵里,依那孩子的脾气恐怕……” “这个不用担心,施佰春笑了笑我家师兄听不懂,就算他听到也有人能够拉住他,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啊。我家美人皇帝就是大师兄的克星!!”施佰春笑呵呵的说着。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奸细的声音。 “帝后娘娘驾到……” 声音未落施佰春等人就听到熟悉的生,调教声:“不准叫我娘娘!!要么叫我小天大人,要么叫我帝后,不准加娘娘你知不知道!!小天大人我又不是女的!!” 施佰春等人出门迎接。 “下官(民女)见过帝后――” “爹!!”身穿黑色凤袍子的皆如萧瞧见邵武,立刻飞奔过来。 施佰春看了皆如萧一眼,黑色凤袍剪裁得体,浑身图案都是金线所秀,黑色墨发随意用金色丝带捆绑,浑身散发出的妖娆之气更甚从前。 算了……她家大师兄本就是天生妖孽,气息自然锐不可当。 “你总算舍得出宫见为父了,宫里住的习惯吗?”邵武握着皆如萧的手,带他进屋。 摇摇头,皆如萧道:“不习惯,屋子太大了。很冷……” “那里为何要去?” “小冰在啊,她比我更怕冷的,我抱着她她不冷我也不冷了……” “小冰?”邵武疑惑的看着皆如萧。 皆如萧望着他爹说:“小冰很辛苦的,每天批那些奏折批到好晚,每天好早就得去上朝,比我以前当捕快巡城都起得早!!” 邵武点头:“皇帝陛下是很辛苦。” “爹呀,你去帮帮她呗……” “这不行……”邵武摇头,看着什么都不懂的儿子,他很无奈。 皆如萧还想说什么施佰春就跑过来挽着他的手亲昵的说:“师哥啊,你爹现在也升官了,是知府哦,比在县衙忙很多的,他不能离开。” 听施佰春的话,皆如萧‘哦’了一声他不高兴的嘟着嘴:“小冰每天那么忙,我在皇宫无聊死了,小七要不你进宫陪我?” 施佰春倒退一步,她才不要,微笑着她说:“我也很忙的,我可也是百忙之中抽出一天来见见刚到京都的邵武大人,既然师兄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完施佰春立刻脚底抹油溜走了…… 开玩笑宫里多无聊,她才不会去还是在燕春楼当鸨母自由而且哦,到处都是美人儿,养眼呐。 宫里倒是有两个绝色中的绝色美人,不过……已经看腻…… 傍晚施佰春听着百合细说燕春楼的账单,又听了听江湖之事。 不错不错,到处风平浪静的…… 总算是可以静下心了,施佰春估摸着什么是回罗刹谷一趟,好些年没回去了,怪想师傅的。 施佰春也想亲自给师傅报个平安,她的大师兄六师姐都无碍,都无碍…… 想打大师兄施佰春突然想到一件事……她给大师兄开的药是很好没错,只是大师兄的走火入魔治好他逆行的筋脉也稳定下来,当他记忆恢复的时候一场血雨腥风会不会又回来? 不行她还是得找到回一躺罗刹谷,问问师傅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大师兄身体无碍,人也继续这么疯下去…… 让百合给欧意冰留下书信一封,施佰春换身外衣急匆匆的便走了。 身穿火色长袍,施佰春用毡帽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削尖的下巴。 没有骑马,施佰春运气她那无人能及的轻功往南方奔去…… 火色长袍,银色滚边,这是现任血衣教教主的装束,任何人见了这身衣服都得绕道而行。 现在的血衣教不是魔教,而是朝廷的助教,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很有威望,更是深的百姓民心。 当然,并不是人人都知道血衣教教主的装束,也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睛的来找死。 施佰春狂奔一夜,穿过五座城,她想在玉城县歇息一下再走的时候,一群不长眼的粗大汉字却挡住她的去路。 “老娘有急事,你们快些让开!!”毡帽遮住了脸,施佰春的声音势如破竹,浑身的气场也势不可挡,但是眼前的四人不知道是不怕死呢,还是不知道施佰春的厉害,就是死活不让。 其实一个还走上前来,调笑道:“留下钱财,大爷就方你进城。” 施佰春毡帽下的脸,嘴角抽了抽,眉头皱了皱,看来是她太久没有出入江湖了,多少人都把她给忘记了。 把持腰间破风鞭,施佰春鞭子一挥舞,幻铃异响,但是惊奇的是,施佰春发现这四人却不为所动!!明明他们的内力不够深厚,可是为什么破风鞭的幻铃不起作用? 施佰春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一个大汉冲来,嘴里还喊着:“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怪不得大爷了。” 见状施佰春觉得不妥,赶紧终身跃起,人足足跳了五米之高,她俯视这下面的壮汉,只见对方惊讶的看着自己? 不会轻功吗?施佰春扬起嘴角,她重重的落下一个侧踢将那人踢飞。 那大汉撞飞另外几人,施佰春拍拍手,运起轻功从城门而过。 她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看来只是破风鞭的末端的幻铃对那几人无效,那些人根本不会武功,只是不会武功却能抵挡幻铃的震慑力。也让她有一丝丝惊讶。 无心管其它,施佰春在客栈睡了一觉,次日早朝便继续奔往罗刹谷…… 望着远方的斗笠山,施佰春掀开帽子,扬起笑容走了进去。 罗刹谷内鬼天流芳在赏花,鬼天二在打扫,鬼天三跟鬼天四两兄妹在下棋。 谷里安详林静,不受外界任何干扰。 “吱呀”一声,有人推动篱笆的声音传来,自然躲不过内力极高的几人。 他们齐齐回头,只见一位身穿火色长袍袍边鎏金的女子走进来。 走到庭院之中,女子跪下:“孽徒鬼天七见过师傅!” 听到施佰春声音鬼天流芳整个人都颤抖了,她感觉把自己最心爱的弟子扶起来,摸着施佰春毫无变化的脸鬼天流芳忍不住留下眼泪:“你这孩子,总算是回来了……回来就好……” 施佰春也受到师傅的传染扑到她怀里师徒两人大哭特哭起来…… “师傅啊……” “小七啊……” “呜呜……” 带二人哭够后,众人进入那小竹屋。 鬼天二给师傅沏茶,在看见施佰春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后,也不情愿的给她一杯。这丫头从来不然大家省心,这些年没死也不给大家一个音讯,还得师傅以为那场火烧死她,也烧死了大师兄。 众人坐下,听起施佰春细说这么些年的事情。 经过左三年右三年的磨练,施佰春说起事情也没在添油加醋,只是平平淡淡的说着,鬼天流芳也看得出来,她家小徒弟也沉稳了许多。 说完施佰春喝了口清茶,还是家里的茶好喝,就算那皇宫御品也不过如此。 “师傅,事情就是这样,大师兄的事情,你看有办法吗?” 鬼天流芳抚摸着她那银丝皱着眉头道:“也不是没办法,想要抱着他现在的孩童性子又得护着性命,想来也只有那华仙镇的冰山羽泉之水了。” “冰山羽泉水?华仙镇?!”施佰春惊讶的看着自家师傅。 鬼天流芳点点头:“只是这华仙镇位置偏远,而且为师也是五十年前去过一次,道路记不清了,只记得大致的方位……” “……”施佰春扶额,她师傅的德行自己清楚,师傅老人家记性一向不好:“那么师傅能仔细想想吗?比较华仙镇跟咱罗刹谷一样是隐藏于世不是那么好找的。” “不行!!你不能去!!”鬼天流芳突然大叫,站立起来,把施佰春吓一跳。 “为什么?” “罗刹谷之人不能去。”鬼天流芳平心静气后又坐下,二师兄给她捏捏肩膀,她道:“为师年轻时不懂事,只知华仙镇的人武艺高强,为师心高气傲曾经去挑战一二,毁了华仙镇的议政楼,从此结下梁子……如果你去,定是有去无回……” “!!”施佰春惊讶的看着自家师傅,鬼天三跟鬼天四则是在一边偷笑,感情师傅以前也是个淘气包…… “那么还有别的办法吗?”鬼天二问。 鬼天流芳看着鬼天四跟鬼天三,她皱着眉头道:“让阿三跟阿四过去,兴许可以要到冰山羽泉之水?” 鬼天四鬼天三面面相觑,同时开口:“为什么?” 鬼天流芳不好意思的抓着头发:“你们是我从华仙镇带出来来的啊。” “!!”施佰春惊讶的看着师傅:“师傅不是说三师兄跟四师姐是孤儿吗?!” “是啊。”鬼天流芳点头:“当时为师去的不是时候,华仙镇内乱,镇主被杀,为师刚好路过,镇夫人又殉情自杀,我看着小三小四挺可怜的就抱走了。不过华仙镇的人好过分呢,追了为师好久差点要我的命,要不是我跟琉璃宫有交情被琉璃宫人所救,你们就看不见为师了……呜呜……” “!!!”施佰春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师傅,原来三师兄跟四师姐是这样“捡”来的。 这分明就是抢好萌!!你抢了华仙镇的少主跟少小姐人家不追杀你才怪!! 难怪师傅不出谷…… 根据施佰春推测一师傅的性子在江湖上肯定得罪过不少人,绝壁不比她施佰春要少。 鬼天四跟鬼天三异口同声道:“那么是谁杀了我爹娘!!” 鬼天流芳望着天花板道:“现任的华仙镇镇主,不过他很厉害啊,为师打不过。” “连师傅都不是他的对手?”鬼天二疑惑道。 鬼天流芳端正身子道:“你知道什么……华仙镇的功法与罗刹谷相克,罗刹谷的神器副it没攻击无效,不过华仙镇的那群人武功不咋地,但是他们有种很诡异的力量。” “诡异?”施佰春想起在玉城县门口挡住她去路的人:“师傅,我回来的路上有人挡住我的去路,我本想用破风鞭的幻铃震慑住他们然后离开,谁知道,幻铃居然无效。而且我也发现他们压根不会武功!!” 鬼天流芳听完一惊:“他们是不是穿的很奇怪?!!而且手臂上有刺青,家三师兄的一样?” 251逆天鸨母027:华仙镇往事1 鬼天流芳听完一惊:“他们是不是穿的很奇怪?!!而且手臂上有刺青,跟你家三师兄的一样?” “这倒没有,他们穿的粗衣麻布,有袖子看不到有没有刺青。”施佰春细细想着那些人。 “不管了,小三小四你们也该认祖归宗了,跟小七走一趟顺便帮老大把冰山羽泉之水弄一瓶回来就好……”鬼天流芳笑嘻嘻的说着。 鬼天二帮师傅揉着肩膀,他问:“之前为何不让他们回去?师傅是认为小三小四武功不够吗?可是最近三年他们也没啥长进啊,还是在剑宗徘徊……” “呵呵……”鬼天流芳尴尬的笑了笑:“我不小心给忘记了,时间太久了嘛……想当年小三小四才那么点点,要不是小七不然我提起华仙镇的泉水现在估计还没记起来……” 一旁的施佰春与鬼天四跟鬼天三嘴巴张的大大…… 显然对师傅这临摹两可的态度吓到了。 而鬼天二反映异常平静,显然习惯了…… 为了寻找家族为父报仇,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有帮大师兄拿药,鬼天三与鬼天四带着施佰春前往华仙镇的地界,只是……他们三人都不知道华仙镇具体在那里…… 于是很顺其自然的,迷路了…… 身穿红衣的少女拿着张羊皮地图在森林里走走停停,跟着她身后的一男一女也是走走停停。 走到一半她抬头发现树上有个刀削的印迹,施佰春额头青筋暴起,将手里的羊皮卷一丢怒吼道:“这耍我是不?又回到起点了!!” “小七你稍安勿躁啊。”把羊皮地图捡回来的鬼天三安慰道。 他仔细看了看地图,上面的标记已经模糊,道路更是不清不楚,小七能带着他们走到这片林子已经是不太容易了。 鬼天四看着这森林的树木,每一颗是枝叶都一样的,靠树木根本无法分辨方向,而这林子的树太高太大将天空完全遮蔽了起来。 “师傅这破地图是不是假的,我们在林子已经转三天了,现如今又回到了起点。”看着树上的标记,施佰春不悦道。 “我觉得不可能是假的,我们已经到华仙镇了。”鬼天四摸了摸速干道。 “已经到了?师姐?” 鬼天四道:“想想看,琉璃宫,罗刹谷,之所以不被外人侵入,第一是因为地点隐蔽,第二是因为皆有奇门遁甲守护,将外人误导从而根本走不进去。” 施佰春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师姐认为这里被人种下了奇门遁甲?” “不可能,我对奇门遁甲颇有研究,这里不太像。[..info超多好看小说]”鬼天三否决道,如果是奇门遁甲他一进林子就应该能够察觉不对的。 “就算不是奇门遁甲,也是差不多障眼法,既然我们被困那么说明方向是对的,华仙镇就在附近,我们只需要破解这林子就可以了。” 鬼天四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被人拽着提到空中,等她反映过来才发现自己哥哥把自己拎了起来,而小师妹也是。 “三师兄你做甚么?”施佰春被拎着腰带很不舒服。 “嘘……有人来了,别说话。” 鬼天三把施佰春放到对面的树杈上,居高临下的观察这森林的景象。 紧盯着前面的灌木树丛,施佰春看见树丛动了动,可是她没有感到任何气息…… 这三师兄是如何发现的? 难道是野兽? 就在施佰春这样想的时候,几个大汉扒开树木走了进来。 施佰春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些人正事挡住她去路的人。 大汉们走了几部,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就像气球被人戳破一般,瞬间噎气了。 他们脱下粗衣麻布,身上那蓝白色玄服现象出来,模样也好似只有十多岁。 他们的玄服虽然颜色一样,但是款式各有差别,但是共同点却只有一个,都是左手无袖。手臂上有一个繁复的刺青。 施佰春记得她三师兄手臂上也有个刺青,只不过三师兄手臂上是七彩的,而他们是黑色的。 “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一个少年说。 “不然还能如何?”年纪略涨的青年说道。 “既然这样,快些走吧,没时间了。” 语毕,几人用极快的速度在施佰春等人眼前消失。 施佰春嘴巴张的大大的,她记得跟他们交手的时候,那些人功夫很差,甚至不会武功怎么会突然这样迅速?! 就他们刚刚那爆发的实力,施佰春感觉到是剑圣级别的。 而她施佰春如今也是剑圣,不过她的三师兄跟四师姐都是剑侠贰级。 但可想而知,华仙镇里面肯定是高手如云,而且现在三师兄跟四师姐的敌人坐镇,那么他们去会不会是送死,不仅拿不到冰山羽泉之水,说不定还好命丧于此。 施佰春摇了摇头瞎想什么呢?来都来了怎能空手而归? 就这样,施佰春等人尾随着那三人来到了华仙镇…… 穿过森林的阵法,他们就看见一座奇异的小镇。.info[] 整个小镇在一座大峡谷之间,峡谷被七彩流光包围着。 施佰春从上往下看去,这华仙镇根本就处于一个洼地,也不怕下大雨把整个华仙镇给埋了。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却发现了异常,地下这些房子,怎么好像会动? 待他们下山走到华仙镇边境时才发现,是怎么回事。 华仙镇所以的房子都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因为山谷空气流动所以有时候房子会飘浮摆动。 “哇……”施佰春嘴巴长大大大的,当初看见琉璃宫的时候她已经觉得是世界奇迹了。 如今见到华仙镇,顿时觉得那奢华的琉璃宫也不过如此。 查看地势之后,施佰春等人退回森林边境。 “现在我们怎么办?”躲在树上的施佰春问着同样躲在树上的三师兄。 “我想先看看那个害死我父母的杀人凶手在那里。”鬼天三咬牙切齿道。 “不行!!”施佰春大叫:“我们不能这样贸然行事,华仙镇的一切对于我们都是秘密,连师傅都敌不过我们这样过去,岂不是自己找死,想去可以,必须先查探那人的真正实力。” 鬼天四点头:“小七说的有道理,不仅得查探他的虚实,连同他身边的心腹也得查探清楚,断不能贸然行事。对于华仙镇的掌控权归谁我没有多大兴趣,只是身为人女不能让父母死的不明不白,如果我们死了,当年的家仇谁来报?” 听到自己妹子跟小师妹的话鬼天三低下了头:“我知道了,只是那些屋子都是飘浮在空中,而且屋子上都被七色光芒包裹,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如何去查?”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先找到华仙镇镇长的屋子。” “如何找?”鬼天三问。 “潜入敌人内部。”施佰春坏笑道。 华仙镇议政大厅。 一位身着黑紫色玄服的青年男子坐在最高位,他凝视着刚刚归来的几人,良久…… “你们找到世子跟公主殿下了吗?”男人问。 众人摇头,领头的人说:“没有,整个大雁国都没有发现能与灵发生反映的人。” 男子皱眉:“难道死了?不……不可能!!” “虽然灵玉没有反映,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另一人回答。 “奇怪?怎样奇怪?”高位的男子问道。 “那女人武功很高,手持血色长鞭,而且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如果我没猜错那是药人的气味。百灵药香……” “百灵药香!!”男人惊讶的大叫,怒拍桌子站了起来:“为何不带她回来!!” 那人为难道:“回族长,我等离开华仙镇便于常人无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高位之上的男人急了:“那也得跟着啊,药人!她肯定是出自罗刹谷,当年的世子跟公主就是被罗刹谷的药人带走的!!你们为什么不跟着!!” 领头人回答:“那女子不仅功夫了得,轻功更是无人能及,我等跟了她一座城便找不到她的行踪。则无音讯。” “什么!!” 药人功力深厚这是公认的,没想到罗刹谷的新药人不仅功夫了得轻功更是无人能及。现在想夺回世子跟公主更是难上加难。 男人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回到米索,男人跪在两块水晶排位面前。 “哥……嫂……是我无能,这些年才找到让族人离开华仙镇的办法,但是既然我们能够离开华仙镇,就一定能够把瑜儿跟蝉儿带回来了。” “如果他们不能回来……华仙镇也就毁了……” “三个月……只剩下三个月了……” 三十年前…… 他还是青年的时候。 少年站在华仙镇最高的神树之上:“不论如何这个月一定得提升到,剑宗!!” 他是华仙镇镇主的弟弟,可是实力永远于天才的哥哥相差甚远。 不论他走到那里都会被拿来比较,这样的日子他受够了!! “我尹文雪绍才不是靠哥哥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声大吼震走无数的飞鸟。 雪绍聚气成剑,在空中练招。 尖峰扫到之处,冰冷彻骨。 傍晚他躺在树上喘气,明明已经剑灵九级了,为何想突破剑宗这么难!! “有些时候,你越想成事越是困难,不去强求顺其自然反而会获益良多。”空静的声音传来,雪绍猛然睁眼,发现自家哥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面前。 切的一声发出不屑,这人老是这样神出鬼没,非得吓死自己才甘心吗? “雪绍,一天没吃饭了吧,跟哥哥回去。”男人温和的笑着,向他伸出温柔的大手。 他一巴掌打掉男人的手掌。 气鼓鼓的模样却让男人笑意更甚。 “笑什么笑!!我还没弱到需要你扶,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我才是华仙镇最强的男人。” “我相信你……一直等着那一天……”男人看着弟弟慢慢走远的背影,小声说着。 突然心口一震疼痛,男人抓紧身旁的树杆,才没让自己掉下去。 伊文雪绍回头不悦的看着男人:“你干嘛呢?叫人家回去吃饭自己却慢吞吞的,小心我全部吃完不给留了。” “呵呵……”男人轻笑着跟上了。 晚饭过后,男人一如既往的去练功。 看着进入密室的哥哥,雪绍心情很负责。 只有华仙镇镇主才能进入的密室,他也像进去看看。 华仙镇是真正的绝学,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 伊文雪绍认为,如果他也可以进去学里面高深的功法,自己的实力未必比哥哥低。 “在看什么那?”一声轻柔的女声闯入伊文雪绍耳里,他一回头发现自家大嫂来了。 女子身着白色玄服,肌肤甚雪,显得衣服与她浑然一体,女人是华仙镇公认的第一美人,伊文雪绍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这样让他更加不爽,好似什么东西都被他哥哥占全了。 “哥哥又去修炼了,我一如既往的帮他看门而已。” “你每天夜里都帮他护法,而你自己却不能修炼,难怪等级一直未涨。”女人轻笑道。 “大晚上的,修什么炼啊,我帮他看门也可以睡觉的。”女人美是一回事,能不能信任又是另一回事,这女人是卓识家的大小姐。 卓识家一直想把伊文家打到,好让他们成为华仙镇镇主。 所以这女人嫁进来的第一天雪绍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至于他哥哥伊文雪华虽然天天都是对她温柔的笑,但是伊文雪华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对谁都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笑,如果他对着一个人不笑才是奇怪。 伊文雪绍还知道另一个秘密,就是他家大哥伊文雪华压根不喜欢这女人,成亲到现在都没有跟她同房过。想必这女人也是欲求不满吧。 想当年只要是华仙镇里跟大哥年纪相仿的人,可都是他大哥的追求者。 至于大哥为何娶她,这也是公开的秘密大哥只是想安抚卓识一家而已。 “唉……”卓识纯转过身去,脸上写满了哀伤“我嫁给你哥已经三年了,三年了,可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我一眼。想我当年可是千人追捧,如今为何落得如此田地。” 252逆天鸨母028:华仙镇往事2 雪绍单手托腮一副痞痞的样子:“我怎么知道,大哥的性子谁人不知道?不喜欢的东西,再怎么漂亮他都是不会在意的。” “那他为何要娶我!!”卓识纯咆哮道。 “我怎么知道啊,你问他去啊,再说他没碰你,也没碰其它女人啊,你有什么好不满的。要不我跟他说说,让他休了你?”雪绍继续调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死样子。 “休?”女人冷笑道:“那我卓识纯还有和脸面活在世上……” “那你去勾引他啊,反正他是你相公……如果你把他勾引走了,我就不用天天给他护法那么辛苦,大晚上的也可以抱着被子睡觉了……” 女人蹲下,看着伊文雪绍,洁白的手抚摸上他的脸:“你们两兄弟长得好像呢……” 伊文雪绍疑惑的看着那人,眨了眨眼睛,那女人竟然吻了上来。 他赶紧推开那女人:“咳咳!!该死你给我喂了什么?!” “好东西……”女人魅惑的声音穿来,下一刻,雪绍便没了知觉。 次日清晨,一丝凉意袭来,雪绍猛然睁开眼睛,发现他蜜色的胸膛搭着一只洁白的手臂,视线偏移,发现枕边躺着一人,是他很熟悉的人!! 这不要脸的贱人!!雪绍在心里骂着,可是……如果被大哥看见怎么办?! 想想他以最快的速度穿衣离开。 回到树林,他聚气成刃拼命练功想麻痹自己忘记昨晚的事情,可是越想忘,画面却越清晰。 “可恶!!”因为不专心,气息走偏,内力尽然不受控制…… 就在他快要从半空中落下的时候,一直温和的手掌拖住他的腰,真气也从手掌传到他身上,替他疏导逆袭的蒸汽。 “不是叫你心平气和的练功吗?这样乱来小心走火入魔。”男人嘴里教训,脸上却还是那温和的笑容。 雪绍想昨晚的事情如果被他知道,恐怕这人再也不会对自己笑了。 “哼……”雪绍扭过头去,暂时他不想面对自己大哥。 大哥这样完美,而自己却很肮脏,根本没法与他想比。 “雪绍想变强吗?”伊文雪华突然问。 “你这是明知故问。” “今天起跟我去密室练功。” “可是……” “难道你只是嘴上说说?” “当然不是,既然族长大人带头破坏族规,小的自然领命!!” “你呀……” 伊文雪绍自从跟伊文雪华进入密室禁地功力提升的飞快,并不是因为他学的快,而是伊文雪华为他解开大部分谜团也渡了大量真气给他,才会有如此的提升。(..info无弹窗广告) 三个月内他以一月一级的速度飞升。现如今已经是剑宗三级。 这日他哼哼着小调吃着果子在树林里瞎晃,突然一人抓住了他。 吓得他差点噎住,伊文雪绍回头才发现是大嫂,这几个月忙着练功尽然把她给忘记了。其实伊文雪绍早就想通了,反正是这女人对自己下药,自己以后只要小心点就好。 谁知道她打又什么鬼主意! “干什么?”雪绍厌恶的看着卓识纯仿佛看着什么特恶心的东西。 卓识纯低下头墨发挡住她洁白的面庞,声音有些沙哑,她说:“我怀孕了……” “……”雪绍一惊随后瞪着她:“你说什么?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雪绍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想跟这人扯上什么关系。 “孩子是你的。”卓识纯抓住他,声音有些梗咽:“孩子……是你的……” “什么?!!”雪绍推开她,冷笑道:“不可能,谁知道你有没有去勾搭别人,你说我就信?” “真的是你的,雪绍,你信我……” “哼~”雪绍甩手离开,并没有再看她一眼。 女人秀发凌乱在空中,她依稀记得十多年前的事情。 她与伊文家两兄弟去后山采药,她不小心滑落悬崖,是雪绍在关键时候抓住了她,而雪华眼里只有雪绍。雪华为雪绍包扎了伤口,抱着雪绍回家。 对于她的伤,男人毫不在乎。 当她知道卓识家要与伊文家结亲的时候,她很高兴,是的曾经很高兴…… 可是听到对象是雪华时她却高兴不起来,她知道那个男人虽然在笑,可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而雪绍虽然不爱笑甚至对其它人都凶,但是大家都知道雪绍是关心大家的。 卓识纯知道自己比雪绍大,嫁他是勉强了点。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嫁给雪华,可是家族的命令她却无法违抗。 一个女人加进夫家,三年了,都没有与丈夫同床。 所有人都羡慕她嫁给天之骄子,可是谁知道她的苦。 都说她是华仙镇第一美人,可是这个第一美人过的比那些平凡女人还要凄惨许多。 伊文家她是不能回去了,卓识家如果知道她坏了别人的孩子一定会逼她打掉,甚至会杀了她这个给族人丢脸的人。 卓识纯慢慢站起来,擦掉脸上的泪水…… 不论如何她都要保护这个孩子,因为这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 至于卓识家交给她的任务,她是不能完成了,也从没想过要完成。 来到这片森林,禁止任何族人出入的森林。 卓识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片森林是华仙镇的保障,华仙镇的人是绝不能离开的。 至于离开这里会有什么下车,卓识纯不知道,但也不想知道。 只是卓识家是整个华仙镇唯一知道如何破解森林阵法的唯一家族,就连族长家也不知道如何离开华仙镇。 因为族长必须世世代代守护华仙镇,离开是决不允许的。 离开了森林,卓识纯感觉身体的力量一点点被抽走。 接着她又走了几步,瞬间倒在地上。 跟着视野开始模糊,她开始害怕起来,难道华仙镇的人真的永生永世不得出镇? 她不甘心……不甘心…… 昏迷之前她嗅到一阵清香,很梦幻的味道,那是华仙镇不曾有的香味…… 华仙镇内,伊文雪绍飞身回到那漂浮在半空中最高的房子。 刚进门就看见大哥一个人在喝茶。 他满不在乎的走进去问:“今天没文件处理吗?” “卓识纯走了……”雪华淡淡的说着。 听到雪华这样说,雪绍心里一颤,但迅速转为平静,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你娘子你不去追吗?” “小纯喜欢的人是你呀……一直都是……”雪华淡淡的说着,“还记得小时候她总爱跟着你。” “大哥她是你媳妇,你脑子坏掉了不是?”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雪华那无色的眼眸锁定组雪绍,既然弟弟不开窍他只好挑明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既然做了就得负责。” “大哥!!是她勾引我的!跟我无关啊!”雪绍解释道。 “我知道……只是她一个人带着身孕离开华仙镇,你放心吗?我知道他嫁给我只是想离你近些,一个女人为了付出已经够了……” “她不是为了家族才嫁过来吗?” “她表现如何你知道,当初我的药膳被人下毒,那桌菜的毒可是她发现的,为此你还骂她了。我不知道你为何不待见她,可是她爱的人终究是你,而且她从小就是卓识家的掌上明珠,何时受过气,你自己想想,至于追不追是你事情。”雪华说完起身进了内殿。 雪绍呆呆的站在,细细一想他才发现大哥说的都是事实。 因为这女人虽然嫁给了大哥可是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雪绍就对她好感全无。可是他从没想过了,这人只是为了他才这样的,尽管他们始终不可能…… 夜幕降临,雪华继续练功,雪绍在门前护法。 现在雪绍连练功的心情都没了,因为那女人的消失心里烦躁的很。 温热的阳光照射进房间,轻柔的洒在卓识纯的脸上。 她受不住刺激慢慢睁开双眼,模糊的景象让她头疼。 揉揉眼睛看着屋里的陈设,她知道是被人救了。转过头去就发现一张绝美的脸庞放大在自己眼前! 卓识纯吓的向后一倒,那人却轻笑起来。 “大美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鬼天流芳很高兴认识你。”女人声音悦耳动听,而且浑身带着清甜的香味,卓识纯自然放下了戒备。 “我叫卓识纯。” “哦……”鬼天流芳应了一声,拉过卓识纯的手腕就切脉,她皱着眉头道:“你怀有4个月身孕但是你长途跋涉,而且水土不服,现在胎儿成长不是很健康啊。” “你是大夫?”卓识纯惊讶的看着她,华仙镇的大夫都是老者,而且都是老头子没有像这么漂亮的姑娘当大夫的, “是啊,我可是江湖上盛传的神医哦,碰上我是你的运气,大美人你这么一个人倒在那路边,你相公呢?”鬼天流芳笑嘻嘻的问着。 “……”卓识纯沉默了,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 “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不逼你只是你得告诉我肚子里的孩子,要还是不要。”鬼天流芳一本正经的问。 “要,自然要!”卓识纯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鬼天流芳满意的笑了笑:“既然想要孩子就得听我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如果你一直这样胡思乱想孩子很容易滑胎的,比较你身体本就不稳定,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好好休息一下,我替你去熬药。” 卓识纯看着鬼天流芳的背影,心里很负责,她从来不知道有人的背影可以那样好看。 喝完药,鬼天流芳就拉着卓识纯出去逛街了,鬼天流芳说一直躺着也不利于胎儿,要适当的走动一下,卓识纯自然乖乖的跟着了。 卓识纯记得自己离开森林的感觉,那张力量被抽走的感觉,可是现在内气充盈,相比也是这人的功劳。 她不知道这人为何救她,也不知道这人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论美貌,鬼天流芳可以说绝代风华,论气质鬼天流芳宛如神女。 看看自己,挺着肚子,身无分文,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人觊觎的。 “看,松子糖。”鬼天流芳拽着卓识纯来到店铺前。 刚刚拿到买到的松子糖,几把明晃晃的刀就驾到他们二人面前。 “神医大人,我家老爷请你去一趟……”为首的男人说着。 “呵呵~”鬼天流芳笑了笑,“这就是贵府请人做客的手段?” “过奖~这都是神医您逼的……” “呵呵……”鬼天流芳还是笑着,暗中给卓识纯一颗药丸。 见卓识纯瞧瞧吞下药丸,鬼天流芳怀里一掏,白色粉末一洒,周围的人瞬间倒掉。 “走!!”鬼天流芳拽着卓识纯就跑。 “他们是什么人?”卓识纯边跑边问。 “无聊的人,既然追了我几座城,不就是误杀了他家城主吗,有必要吗?太小气了。”鬼天流芳嘀咕着。 “为什么杀人?” “我也不想的啊,可是那个城主太过分了,迫害无辜,而且我是错手才杀了他。” “那我们要逃到哪儿?” “我们?”听到这话鬼天流芳停顿下来,她看着卓识纯,她说:“你别跟着我了。” “为什么?” “我被人追杀很危险的,没法子照顾你一个孕妇啊,万一跑跑跑把孩子跑掉了,怎么办?” “可我……” “我给你留下药方,你记得每日吃药就成,还有如果你不打算回家,这药就算生了孩子也得吃。”鬼天流芳笑道。 “为什么?” “你不是这里的吧,来自华仙镇?” “为何你知道?”卓识纯不解的问。 “我重新结实一下,我是罗刹谷的谷主,鬼天流芳。” “你是罗刹谷的人!!” “嘘!”鬼天流芳堵住她的嘴:“小声点,这里有些银子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了。我得走了,你记住不能呆在这个城里,被刚刚那些人瞧见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卓识纯问:“你不是把人们干掉了吗?” 鬼天流芳倒:“我下的是迷药啦,死不了人的!!三天就醒过来了。” “那我还是跟着你好了,我更不知道应该去哪儿,我能照顾自己的……” 253逆天鸨母029:华仙镇往事3 三个月后,罗刹谷内。 卓识纯挺着大肚子,坐在屋外的藤椅上晒太阳。 这时鬼天流芳面色凝重的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接过药乖乖的喝下,卓识纯才问:“流芳姐姐你脸色很怪,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你的敌人没有清理干净?” 流芳做到一旁的秋千上摇头,她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良就…… “我方才查了查有关于华仙镇的秘典,我发现从华仙镇里出来的人,非死及疯,为何你无碍?”她疑惑不解的看着卓识纯问道。 望着远处的花海,卓识纯幽幽开口:“因为卓识家的人重来没有出来过,卓识家是守护华仙镇阵法的唯一家族,卓识家的人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的,只是这些年卓识家的势力越来越强,族长只想取代伊文家,成为华仙镇最强的种族。” “取代伊文?!!”鬼天流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卓识家的人都老糊涂了吗,伊文家之所以是整个华仙镇的首脑,那时因为只有伊文家的血脉才能震慑华仙镇里的怪物!” “怪物?什么怪物?!”卓识纯好奇的问,她从小在华仙镇长大,那里是人间仙境她可没听说过有什么怪物。 “咳咳……这是历代族长都知道的事情,五处神秘地界的族长都知道的秘密,你是华仙镇镇长的妻子也是卓识家族长的女儿,你知道没什么不可以。” “华仙镇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这个你应该知道,不论是生长在那里的人还是动物还是植物,跟外面都完全不一样。他们的天赋跟生命力都是很顽强的。不过华仙镇的任何活物离开了华仙镇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死亡,因为华仙镇的人们的命脉华仙镇的深处,如果离命脉太远,就会死……这个事情很多人证实过……以前很多人不愿意守在华仙镇过日子……悄悄逃出了华仙镇结果吗应该很清楚……”流芳用一种不明的感情看着卓识纯。 卓识纯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流芳点点头继续道:“至于你们卓识家起初并不是华仙镇的居民,而是有人指派过去的至于是谁古籍没有记载,只是知道你们卓识家精通奇门遁甲跟五行八卦,而且血脉能够承受住那华仙镇强大的命脉……其它外界人一进入华仙镇就会被命脉所冲,从而七窍流血而亡。也许你们家族长知道华仙镇命脉的秘密……” “什么秘密?” “根据罗刹谷留下的古籍记载,华仙镇曾经是天神的一个小镇,后来大战华仙镇陨落,从此掉落人间,华仙镇里的命脉就是神界法宝,如果得到此宝飞升成仙不是梦想……” “这种事!怎么可能?!”卓识纯大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华仙镇里头的人除了你们卓识家是不是都长寿,这是因为他们身上都留着神族的血。” “……”听鬼天流芳说了这么多,卓识纯一时间居然难以消化,顿了顿她才问:“如果没了命脉华仙镇会怎样?” 鬼天流芳耸耸肩道:“很简单啊,华仙镇会陨落,被封印在华仙镇地下的魔兽也会苏醒,到时候魔兽从华仙镇跑到人间……最差的情况最后整个人间被毁……” “!!”卓识纯从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她站起来道:“不行我得回去!” “你是得回去,你肚子的孩子是伊文家的,孩子虽然是在这华仙镇外孕育,但是如果出生的时候离命脉太远,这孩子一出生就会夭折。” “……”听到鬼天流芳的话,卓识纯便几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不过走的时候还带着鬼天流芳给她的药,每日持续一两粒,强身又健体。 不知道是不是有用,只是鬼天流芳这样说的。 夜晚的森林总是黑雾笼罩,好似有种神秘的力量在操控。 卓识纯艰难的在黑暗的森林行走,根据鬼天流芳的计算,孩子就在这几天会出生。 只是她现在离华仙镇还有一段距离,肯定能够赶回去的…… 而她不知道,华仙镇发变故已经开始了…… 相隔紧紧两里地的华仙镇内,漂浮在空中最高最华丽的那栋,原本是华仙镇标准的屋子却燃起大火。 大火中伊文雪华昏迷的倒在里面,嘴唇微紫的他显然是中毒。 他旁边也倒着另一个人,他的弟弟伊文雪绍,雪绍嘴唇已经反黑,显然中毒更甚。 包围着议政厅的卓识家人马,禁止任何人来为他们兄弟救火。 眼看大火越烧越旺,那白胡子老头脸上挂起扭曲的表情。 手臂被烧着,原本轻度昏迷的雪华睁开了眼。 看着屋里屋外熊熊大火才明白,自己已经中计了。 又瞧见不远处昏迷的雪绍,雪华皱了皱眉头。 雪华单手一挥,一道冰壁将他与雪绍包裹起来,他艰难的爬到雪绍身边。将全数功力传递于他,为他压着毒素。 心突然的抽痛,毒发也越来越严重,雪华喷出一口血。(..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雪绍清醒过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吓一大跳:“哥哥你怎么了?你干什么?” “别说话,我把功力全部给你,记住不用想着报仇,你千万不能死,伊文家的使命就是永远镇守华仙镇,除了你我没人能够镇住华仙镇。你我一死天下大乱……” “可是哥哥,你比我强而且中毒比我轻活下来镇守华仙镇的人应该是你!!” 雪华摇了摇头,眼里全是不舍:“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有心肌已经十多年了,近几年已经恶化,我拼命的想让你升到剑宗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只有在剑宗后才能接受我全部的功力,记住我说的话,不管怎样活下去……” 雪华说完这话,附在雪绍身上的手便无力的垂下,整个人瘫软的倒在雪绍怀里…… 这是他当大哥的最后一次保护弟弟…… 这是唯一一次在弟弟面前露出虚弱的表情…… “你要变得更强,华仙镇就靠你了,所有的秘密都在密室的书库……咳咳……有关于华仙镇的一切……” 静静的听雪华说完,雪绍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呵呵……”突然雪绍笑出来…… 一直很骇人的笑声……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守住大殿的人自然都听到了,他忍不住倒退一步。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里面有股强大的力量,雪华一直隐藏真正的实力,他其实找就是剑仙五级。如今他全部的力量都渡给了处在剑宗三级的雪绍。 如今的雪绍已经是第一个站在剑仙之巅的人。 那种实力悬殊的差距,让他们自觉的后退。 “你们一个个怕什么!!就算没毒死,他们也就两个人,双拳难敌四脚,屏住呼吸给我上!” 卓识家族长下了死命令,所有人褪去的人忽然又上前一步。 幽静的森林里,传来婴儿的整整哭声。 卓识纯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坐在森林边上。 看着七彩炫光包裹的华仙镇,最高处冒出火光,她就知道父亲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娃娃不哭,我们去找爹爹……”柔声安抚着孩子,卓识纯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外华仙镇走去。 刚刚生产的时候,就已经废去她大半的体力,如今虚弱的她抱着两个孩子着实有些吃力。 终于回到了镇里。 卓识家年长的老妇人看见小姐归来立刻迎上去。 “小姐!!” 把孩子托付到妇人手上,卓识纯便无力的倒了下去,妇人赶紧抓住她扶着,妇人着急的问:“小姐,你怎么了?” “刚刚生完孩子,我没有力气了。”她望着烧红了半边天的议政厅:“这是怎么了?怎么没人救火?” 她怎会不知,议政厅怎么可能起火,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为何不救?肯定是有人不准。 “小姐先回去休息吧……” “不,阿婶,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去看看……” “小姐!!”妇人抱着孩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卓识纯离开。 一身狼狈,卓识纯顺手拿起别人量在屋外的披风披上。 她刚刚来到议政厅前面,突然“哄”的一声巨响整个议政厅爆炸,热浪席卷而来。 近处的几个人直接被烧为灰烬…… 睁大双眼,卓识纯看见雪绍抱着雪华从火焰里面走出来,雪华原本干净的玄衣被血染红。而雪绍的双眼睛,也被染红。 她知道,那种情绪叫怒火…… 雪绍把雪华小心的放在一片,赤目看着卓识叩。 看着雪绍跟父亲四目相对,卓识纯还是看见她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爹……”她刚想说些什么,可就在下一刻一道冰刃从雪绍手中飞射而出,穿透了她爹的身体,打在她的身上…… 卓识纯感到口中一口鲜甜,没想到她才离开不到一年雪绍的功力进步的如此疯狂。 看看安详躺在一旁的雪华她突然懂了,是他帮雪绍的吧,一定是…… 忍着强烈的疼痛,卓识纯一步步走到雪绍面前,奇迹的是原本这样恨她的人,居然没有动手杀她,她带着笑走到雪绍面前。 “雪绍……”声音弱弱的“我回来了……你这么变成这了……我不行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那人听见她的那句‘我不行了’身子突然抖了一下,眼中的煞气也褪去。 他赶紧上前扶住眼前柔弱的女子:“纯……你这是怎么了?” 先是难产大量失血,加上后来过激的运动,刚刚又被雪绍的余力打中心脉,卓识纯知道自己铁定是活不了多久了。 “我真的不行了……孩子在阿婶那里……雪绍照顾好他们……” “他们?” “是啊,龙凤胎哦……”卓识纯说完倒在雪绍怀里,只是那原本狼狈的脸上却挂着幸福的表情,雪绍手紧了紧,可是刚刚卓识纯跟大哥说了同样的话。 又听到自己有孩子,他也不知道是先找孩子,还是先处理叛徒。 把卓识纯的尸体与雪华放在一起,雪绍的衣物也被染上鲜血。 冷眼一扫,那群卓识家的人纷纷倒退。 有个故意颠倒是非黑白的卓识家武士大声吼叫:“伊文雪绍!你先杀大哥再杀大嫂,我们卓识家族长也被你杀,如今我们不可能束手就擒!!” “呵……”雪绍鄙视的看着他们,嘴角扬起冷笑,“不管你们是不是束手就擒,卓识家的人,参与今天这场叛变的都得死。没参与的……依旧是我华仙镇的子民……” 说着雪绍手里寒气逼人,那寒气渐渐凝成一把宝剑。 他本不想清理门户,本想先找回孩子,可是这些人欺人太甚。今日不除日后华仙镇肯定也是祸害连连。大哥,纯,你们说的对,杀人并不快乐,但我现在是被逼的。 犀利的眼神扫过一人,凝雪剑已极快的速度将最前面的几人拦腰斩断。 这时雪绍看见一个白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他定眼一瞧,发现那人怀里抱着两个刚出生的婴儿…… 当时雪绍手里凝出的第二剑,便朝那人打去。 鬼天流芳左臂被刺穿,但是她没在意,将剑拔出来了,立刻吞下伤药。 她朝雪绍大吼:“伊文雪绍,你家兄长的孩子我罗刹谷鬼天流芳就带走了,终有一天他们会夺回属于他们父亲的东西……带他们长大前你就好好相守当镇主的这段时光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猛然从梦中惊醒,擦掉额头的汗水,竟然做梦了,竟然梦到了他们死的那一天。 突然想起鬼天流芳最后那狂妄的笑容,雪绍额头青筋暴起! 那死女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他儿女给抢走,如果不是他最后并没有杀卓识家的人,说服他们出去查探鬼天流芳的消息,他也不可能知道鬼天流芳是什么人。 想来那罗刹谷的人也可恶,全然不把他华仙镇放在眼里,而且对他家家事横加干涉,雪绍火气更甚!!也不知道那个死女人给自己儿女从小灌输的是什么思想。 他们会不会信他,想着他摇摇头,他们肯定信那个该死的老女人!! 这些年如果不是他找不到罗刹谷的位置,也出不了罗刹谷他早就派人把罗刹谷踏平了。 看着哥嫂的画像,往事历历在目…… 仿佛又置身在火海之中,大哥闭眼的那一瞬间…… 是他这辈子心最痛的时候。 “哼!” 254逆天鸨母030:父子?朋友?敌人? 潜伏在树丛中的施佰春等人,瞧着华仙镇那最高的建筑。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压朝他们逼来! “!!”施佰春瞪大了双眼,她身边的师姐跟师兄也是。 “剑仙至尊……”鬼天三喃喃道。 当时他们三人根本没有考虑的机会,就迅速逃离,逃到森林里去。 难怪师傅说,连她都不是这人的对手,原来真的有人修炼到剑仙至尊了。 施佰春现在剑仙二级,他们是剑仙三级。 差一级实力相差更远,而那位处于顶峰的男人,实力不可估量。 “小七,我们先想办法拿到冰山羽泉之水为大师兄治病,至于这仇我们暂时不能报。实力差太多了。”鬼天三认真道。 施佰春也点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我们能够跟他搏一搏的时候再来。” 鬼天四看了一眼,表示也没有异议,现在的他们去也只有送死的份。 可是冰山羽泉之水在那里?现在他们必须悄悄的去,拿到泉水就走。 师傅说过,华仙镇的人,出了镇跟普通人无疑,但在华仙镇内力量会比平时强十倍。 他们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在这里未必是。 “师傅说,冰山羽泉之水应该在华仙镇位置最低的地方,那里应该很寒冷。”鬼天四回忆着师傅当初说的话。 施佰春在悬崖边上望了一眼,拼着她良好的目力条件她道:“华仙镇属于洼地,中心就是位置最低的地方。而中心就是议政厅的正下方。距离很近,如果我们靠近上面的人肯定能够感觉到……” “难道他从来不离开议政厅?吃喝拉撒睡都在一间房子里?那人不得发霉啦?”鬼天三皱眉道。那种生活他可没法过…… “现在我们只能等……”鬼天四认真的盯着那洼地。 “对……等他离开……”施佰春点头。 “……”鬼天三皱眉……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等带的分工是这样的,一个人盯着议政厅,一个人睡觉以备换班盯,还有一个任务是一日三餐……没有耐心不够细心的鬼天三任务自然是找吃的。 用着鬼天流芳教他的绝学,鬼天三在森林里狂奔。 每次三师兄抓些野味回来的时候,施佰春很想问,为啥放弃简单的水果,偏偏去抓麻烦难处理的野味?后来施佰春想也许三师兄是肉食动物也就算了。 鬼天三终身一跃轻而易举的抓到一对七彩的鸟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他听见丛里传来树叶的摩擦声,施佰春跟鬼天三在崖边盯着议政厅,不可能是她们,难道是华仙镇的人?或者是更大的野味? 咽了咽口水,他屏住呼吸的盯着树林里的动静。 拨开树林的是两个身穿蓝色玄衣的少年,鬼天三立刻没了兴趣。 动了动耳朵,只听一个少年说:“哥哥,我们刚刚放走的信鸽咋这么快就没影啦?” “起床雀速度一直是华仙镇最快的鸟儿,飞得快也是正常,不知道另一波人出去有没有寻到少主,如果找不到华仙镇的危机就要来了。” 少年摇了摇头道:“世子跟公主三十年前就被人抢走了,现如今怎可能那么简单找到?说不定就算我们面对面也认不出来他啊。” 年长的少年道:“所以才需要神玉的指引啊。那该死的鬼天流芳抢走我们两位少主,要不是不知道罗刹谷在那里我定去要她好看!” 两位少年的话鬼天三几乎都没有听进去,但是最后骂鬼天流芳的那句他倒是听进去了,敢骂他师傅,小样不想活了是不? 盛怒之下的鬼天三手劲过大,被他抓住的两只七彩雀就这样被掐死了,等他觉得手心有些黏糊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满手是血。 华仙镇的人对血腥味很敏感,就在鸟儿死的那一瞬间,鬼天三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方位。 比较年长的少年怒目瞪着鬼天三,语气不太友善的问:“不知兄台为何在华仙镇?为何杀死我家信鸽,如果不能给我个解释,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少年一边说手里的真气一边凝聚,一把玄冰匕首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他手上。 “呸。”鬼天三啐了一口,从树上跳了下来:“你们骂我师傅,我听见了!!” “你师傅?”另一名少年问:“鬼天流芳?她派你来的?” “哼,不告诉你们!”鬼天三冷哼一声,利剑出鞘。 刀光剑影,以一敌二,不粗十招,鬼天三完败…… 战败原因有三,第一鬼天三武功虽高,但有勇无谋。第二,那两兄弟虽然看起来每他老但实际比他大许多,实力也在他之上。第三,他轻敌了……也忘记华仙镇的人在华仙镇实力会翻倍这茬,所以他战败纯属活该…… 鬼天三被这兄弟二人捆绑起来,押回华仙镇。(..info) 这一幕自然被施佰春与鬼天四瞧见。 “哥哥在搞什么!?”鬼天四看见鬼天三被人押到议事厅不由的惊讶起来。 这时惊醒了施佰春,她揉着眼睛问:“师姐怎么了?” “哥哥被抓了!!”鬼天四着急的说。 闻言施佰春立刻弹跳起来,仔细一瞧果然,她不可置信的问:“三师兄在搞什么?” 鬼天四皱着眉头:“我也想知道啊!!那个蠢材!!” 鬼天四差点冲出去好在施佰春跩住了她:“先等等,我再观察一下。” 另一边,鬼天三被押到议事厅,紫袍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当时他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气压,从没有遇见过如此强大的气场,当年他大师兄都没有。 鬼天三抬起头看着男人,男人那无色的瞳孔锁定住他。 看见那瞳孔鬼天三很诧异,那样一双眼睛能够看清东西吗?很显然他多虑了,人家不仅能看见而且比他看的更清楚。 “怎么回事?这个外来人?”雪绍满不在乎的问这。 “他是鬼天流芳的弟子,我们在森林里抓到的。” “那臭女人的徒弟?”听到这男人似乎提起兴趣,当他看清楚鬼天三的脸,他稍微有些震惊:“你叫什么?今年多大?” “老子叫鬼天三,三十岁,你想干什么?!!”鬼天三咆哮着回答,十分不给镇长大人面子。 “呵呵~三十岁啊~”年龄吻合,而且长相跟纯很像,只是黑了点。对于他无理的态度雪绍倒是满不在乎。 “你还有个妹妹对不对?”雪绍突然笑眯眯的问。 鬼天三皱眉,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他警惕问:“你怎么知道?” “嗯……我就是知道。”雪绍坏笑着:“让大家回来,不用找了,世子自己送上门来了。给他松绑……” 听到雪绍的话那两兄弟嘴吧长得大大的,谁呢给他们解释一下,随便绑个人回来,居然是自家主子,以后他们肯定很难过了。 “……”鬼天三警惕的看着男人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他的警惕雪绍自然看在眼里,雪绍对那两人说:“你们出去……” “是镇主!”那两兄弟恭敬的退下。 等到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雪绍才开口:“好久不见,这三十年过的好吗?” “??”鬼天三是一种纯属与一根筋的人,拐弯抹角的话压根不懂,这点跟以前的雪绍倒是一模一样,鬼天三依旧警惕的瞪着他:“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们上次见面在三十年前,你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抱你,那女人就把你跟你妹妹抢走了……”雪绍这样说着,脸上露出苦笑。 怎么跟自己听到的版本不一样?三十年前?鬼天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这人看起来才二十七左右,但是师傅说过华仙镇长大的人会比较年轻,可是这也年轻过头了吧。 “我师傅不是那种人!”鬼天三还是受不了任何人说鬼天流芳的坏话。 “我也知道,派人查过鬼天流芳的来历,江湖上传言她是个不错的人,乐善好施,而且医术得了,只是她有时候喜欢犯傻,事情的真相都不明白就胡乱出手。” “你什么意思?”鬼天三不明白的看着雪绍。 “你为何而来?”雪绍没有回答反而换个话题。 “杀你,为父报仇。”鬼天三很诚实的回答,只是他的诚实让雪绍有些火大。 这鬼天流芳到底是怎样教育他儿子的,怎么会这样蠢,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他仇人,在实力悬殊之下,他早就被人斩杀了。 “你这样说不怕我杀了你,要知道我跟你实力可不在一个档次。”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动手,打算回去练几年再来找你。” “你都说出来了,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回去,然后等你修炼完再来杀我吗?”雪绍笑着问,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正常人……”鬼天三看着雪绍道,顿了顿又说:“不会。” “哈哈哈哈!!狂妄的小子,你真不怕死?” “为何要怕?人都得走这里遭。” “……”雪绍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我真是服了你。” “我可以走了吗?”鬼天三问。 “你想去哪儿?”雪绍反问。 “会罗刹谷修炼……” “修炼完再来华仙镇杀我?”雪绍接着他的话说:“你认为我是那么蠢的人吗?既然你送上门,我可不会让你走。” “……”鬼天三看了雪华一会儿,他说:“我感觉,你不像坏人。” “坏人脸上不会写我是坏人几个字。”雪绍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我觉得,对你有种很难说的感觉……” “那是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男人站起来,扫过高台走到鬼天三面前:“你不觉得我跟长得很像吗?” “?”鬼天三疑惑的看着他:“不觉得,我很少照镜子。” 雪绍点点头:“难怪你穿的如此没有品味,头发也不打理……” “三十年前是你杀了前任镇主吗?”鬼天三问。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信……” “呵呵……你可真傻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可以相信……” “你不是最信任你师傅?”男人声音有些愉悦。 “是,只不过师傅对三十年前的事情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人老色衰,这就是凡人……” “你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我让人查到的,全部……” 伊文雪绍,把三十年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鬼天三,不过有些是他自己的推测,但是他推测的与真相所差无几。 那就是纯出了华仙镇就遇见了鬼天流芳,之后被鬼天流芳所救。 然后纯回来了,后来鬼天流芳感觉不对劲也跟着来了,只是鬼天流芳看见纯死在他怀里,加上那些人说的话,鬼天流芳就认定他伊文雪绍是杀兄嫂之人。 并且带着孩子离开,而且伊文雪绍敢抱着,鬼天流芳根本不知道他跟镇主是亲兄弟。 听完雪绍的话,鬼天三把在师傅那里听来的,何在一起,他发现也许这就是事实真相。 如果这人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会杀了他。 只是杀父仇人突然变成亲爹,而且这爹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这人鬼天三有些接受不了。 “……”雪绍看鬼天三没反应,急得团团转,他拍拍鬼天三的肩膀:“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憋了半天鬼天三才开口:“你多大?” “五十了”雪绍诚实的回答。 “看着不像……” “刚刚绑你回来的两兄弟四十,以你的眼观体内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对不对?” “……”确实…… 刚刚放下戒备的父子以朋友的方式开始聊天。 而在悬崖上吹风的两人,却是十分煎熬。 “送师兄进去的人已经出来了,师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施佰春着急的问。 “不知道啊,而且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一点声音都听不懂!!”鬼天四也急了:“如果那人想杀我哥哥,恐怕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不管了我得去看看!”说完鬼天四踏着轻功就飞了过去。 “师姐!!”施佰春喊着也追了过去…… 255逆天鸨母031:魔兽 鬼天四带着强大的气焰冲出去,华仙镇的人毫无防备她轻而易举的就来到了议事厅门口。 施佰春行动稍慢,结果被最新反映过来的侍卫挡住。 施佰春与五六人周旋起来。 “师姐我拖着他们,你进去看看,千万不能让师哥出事!” 鬼天四回头看了自家小师妹一眼,施佰春这些年在江湖上积攒的武斗经验不少,对付这些从不涉入江湖的人还是游刃有余,尽管对方武功跟她都是一个等级。 “喝!!”鬼天四一圈打在议政厅的大门上,木门发出一声异响,然后‘吧唧吧唧’碎成一块块,带她看见里面的情形时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哥哥跟那人聊的那么开心是怎么回事啊?一定是她开门的方式不对。 屋里的两个男人看见她后,顿时僵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鬼天三才说:“这是我妹妹……” 紫袍男人点头:“看得出来,跟你长得很像。” 鬼天三愣愣道:“外面有打斗声?怎么回事?” 鬼天四不悦的说:“我跟小七以为某人死了,过来收尸的!!” “呵呵……抱歉我跟他聊着聊着就忘记时间了……” “……”施佰春无语她家三师兄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诶……你们是为了冰山羽泉之水来的吗?” 坐在高位的雪绍在听了施佰春的话惊讶的看着她们。 “是的,我们得救人,还请镇长割爱……”鬼天四认真的说着。 雪绍摸了摸他那削尖的下巴:“不是我不给只是现在要取水有些麻烦,真好你们兄妹回来了,帮我个忙水就可以取出来了。” 听到镇主这样说施佰春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镇主您派人是为了寻找我家三师兄跟四师姐,之前听他们的口气好像很着急,为什么?” “嗯……”雪绍毫不避讳的点头:“因为之前没找到他们当然得抓紧时间啦,现在没那么着急了。而且我急着找他们回来,也是为了那冰山羽泉之水更是为了华仙镇。” “此话怎讲?”施佰春费解的问。 “这个是华仙镇的秘密外人不能听,如果你想知道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雪绍端起酒杯无色的眼眸似水一般的涟漪,仿佛可以看见人心最深处。 “嗯……”施佰春点点头,被人提起兴趣,对方却不告诉谜底是很难受的,虽然这个谜底她也许不该知道,可是她施佰春天生就是个喜欢追求真相的人。 “嗯~好吧~”雪绍的眯起了眼睛,似乎心情不错仿佛刚刚那打量的眼色只是错觉:“你人药人吗?”雪绍直截了当的问。 施佰春点点头:“我是……” “嗯……那就没问题了。”雪绍说,喝完酒他放下酒杯才道:“既然你是药人,那么罗刹谷的下一任谷主非你莫属了。” 施佰春跟鬼天四鬼天三疑惑的看着雪绍,不知道跟罗刹谷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雪绍笑了出来:“这个秘密只有五大失落的地界之主才能知道,小三跟小四都是华仙镇主人的候选人,而你施佰春是罗刹谷唯一的候选者我说的每次吧。” “也许是这样吧……”施佰春算着,大师兄对罗刹谷没兴趣,二师兄只对服侍师傅有兴趣,三师兄跟四师姐是华仙镇的少主,五师姐姐是琉璃宫的宫主,六师姐是皇帝……貌似能够继承罗刹谷的人只有她施佰春了…… “能够继承罗刹谷的人只有药人,而你是罗刹谷这一代弟子里唯一的药人,这么说你明白了吧,不是或许而是肯定,你是唯一可以继承罗刹谷的人。”雪绍纠正着施佰春的。 “这样的话,那个秘密我也可以知道喽……” “没错……”雪绍点头,随后他单手托腮:“从哪里说起呢?” 议政厅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雪绍才说。 “华仙镇镇压着一头怪兽你们知道吧。” “知道。” “那怪兽的洞穴后面就是冰山羽泉之水的泉水洞。”雪绍苦恼的说。 “也就是说要拿到那水必须先绕过怪兽?”施佰春问。 雪绍摇摇头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是绕过而是消灭……” “什么意思?”施佰春大大的一惊,如果那玩意那么好消灭就不用增压了。 “我接过华仙镇后,因为那时候的镇子很乱,有段时间我没去管那只魔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啊那东西开始变异了,最近体系变的很大将整个洞穴都填满了,华仙镇唯一的水源就是冰山羽泉之水现在华仙镇里唯一的水源都被阻断了,好在卓识家的人可以离开华仙镇在森林里的小溪帮全镇的人取水,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果不消灭这个魔兽,整个镇子的人都会渴死。”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鬼天四想了想,连他这个剑仙至尊都消灭不了的魔兽他们兄妹又能做什么? 雪绍说:“关系大了,我需要人控制华仙镇,然后我把那怪物揪出来,在空中击杀它,那怪物血液有毒,如果我在洞内杀它,血污染了冰山羽泉之水全镇的人照样只有死路一条。.info[]” “天空?”施佰春喃喃道,她想这镇主脑子没怀把:“可是华仙镇的房屋都在空中啊,如何在空中打?” “……”雪绍投给施佰春一个我鄙视你的眼色,他道:“都说了,小三小四帮我控制华仙镇就行了。华仙镇飘浮的高度镇主是可以控制的,让整个华仙镇飘浮到高空,我在半空中解决掉那玩意就型了。” “原来如此……那动手吧,看你云淡风轻的样子杀死那魔兽是胸有成竹吧。” 雪绍点点头:“本来我不敢动手的,不过你在我也不用顾虑许多了。” “?” “因为就算那魔兽的血不小心流进冰山羽泉之水里你的血照样可以解毒啊,哈哈哈……” “……”施佰春无语,原来这人急着确实她是不是药人是这个原因啊…… “既然这样我们快些动手吧。”鬼天四道。 “还是先缓几天,这几天你们先试试可以把华仙镇升到多高,看你们能够坚持多久,等到缺人了我才能放开那野兽的闸门。” 于是,华仙镇出现了千年未有的千古奇观。 施佰春跟雪绍在悬崖边上看着双生子操控华仙镇,整个华仙镇一会儿飘上一会儿飘下,左摇右摆不定,有时候飞的太高风一吹,竟然把整个镇子吹的老远…… “呼……没有一开始就动手我真是有先见之明啊……”雪绍带着笑意看着左右摇摆的华仙镇道,“那两小鬼根本不行啊……这种高度……还不如那魔兽的身高啊……” 听到他的话施佰春瞪着眼睛……不如魔兽的身高?! 现如今师姐跟师兄已经将华仙镇升到很高了,只是有点不平稳而已。 雪绍皱眉:“这样三个月内他们恐怕都不能稳定的操控住华仙镇,现在可是麻烦了……” “……”听到雪绍这样说,施佰春心里也很着急,大师兄恐怕…… “没有其它办法吗?”施佰春着急的问。 “有,你们来对付魔兽,我来控制华仙镇的高度……只是这个魔兽就凭你们三人恐怕不好对付……”雪绍无奈的摇头。 “那魔兽没有弱点吗?”施佰春问。 “它惧火……这是我知道的唯一弱点了……” “惧火……”施佰春喃喃恋着,或许有办法了。 华仙镇渐渐升高,施佰春等人看着它变成一个小点。 “为什么他可以这样轻松的做到?”鬼天四纠结的看着天空。 “因为他才是镇主,好啦,我改干好自己的本分了。”鬼天三说着,开始摩拳擦掌。 他手里拿着一颗蓝色的珠子,这是雪绍给他的,这个珠子丢到洞穴里。 雪绍说过这颗珠子丢下去,下面的魔兽就自由了…… 那一瞬间,施佰春等人都屏住呼吸,站在高出等魔兽的出现。 但是直到第三个时辰过去了……施佰春也没看到什么惊心动魄的画面,于是她开始怀疑男人说的话的可靠性。 怀疑的后果便是,他们被一只看起来凶狠异常长着古怪翅膀的野兽一个火炮从山顶击落下来。滚到了魔兽的脚步,仰望之下,施佰春才明白雪绍一点都没夸张…… 栖息在华仙镇地下几千年的魔兽永远无边的寿命与战斗力,魔兽眼睛幽幽的绿光在闪动,躁动的气息惊飞一群鸟儿,整个华仙镇周围的森林一瞬间就沉寂了下去,那双双贪婪的盯着施佰春的犀利兽眼,杀气涌现出来。 有的鬼天四与鬼天四已经做出准备攻击魔兽的姿势,然而当魔兽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在中央地带狂妄的散发出来后,他们却又非常识相的退了回去。 施佰春显然也察觉到这股奇妙的气氛,她觉得他们不像是猎物也不是对手,更像是眼前那只魔兽逗弄的玩具。 一般人可能会无比的庆幸,幸好魔兽并没有露出真正的杀意。 但,鬼天三却不一样,血管里他流淌的血是和雪绍一样的,骨子里也有一定的骄傲和……与生俱生的惰性。 所以当他知道眼前魔兽瞧不起他的时候,骨子里那股惰性和倔强就涌了上来,他也不跑了也不退了,就站在树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不远处同样在盯着他的魔兽xx。 为啥叫xx因为雪绍一直没告诉他们这只魔兽叫啥……或许应该叫它xxx或者xxxx。 银色是一种华丽高贵的颜色,它的光彩耀人夺目,银光闪闪,即便是在黑夜中,它也总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其实,鬼天三其实还有个小小的嗜好,虽然没有像食物一样让他那么执著,但是若是能让他满足一下小小的好奇心,一般他就心满意足了。 那种东西就是亮晶晶的漂亮东西,鬼天三虽然没有执著的收藏爱好,不过他乐在摸上一摸。 就像之前那颗琉璃坠子,刚开始他还常拿出来把玩,然而没过两天就被他扔到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去了,暗无天日,只有晚上的时候,某个角落才会散发出属于夜明珠的光芒。 魔兽那一身银色的皮毛差点晃花了鬼天三的双眼,导致他冲动的想过去摸一下。 不过想了想,他还觉得后果可能不太划算,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须不知,魔兽xx在他这个表情下,戒备了一瞬间。 于是,各怀鬼胎的一人一兽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望,大有海枯石烂的永恒。 这一平静,最终还是被打破。 一声怒吼,凶兽的咆哮声在天敖身后响起,一个庞大的身躯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巨大的阴影几乎要将天敖的身体覆盖。 这是一只身高有三米高的獠虎,身上的条纹黑白相间,四肢健硕有力,两颗锐利的犬齿闪烁着犀利的白芒,比一般的獠虎要大上两倍,若是被咬上,恐怕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灰色的双瞳闪动愤怒的火焰,凶猛的朝天敖咆哮,阵阵狂怒的音波震得方圆百里弱小的飞禽走曾都惊慌失措的逃离,除了那些与它们实力相当的家伙,对此仿佛十分之平常,一只只都枕戈待旦,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这是啥玩意?她看向鬼天四,鬼天四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她又看向鬼天三,但是鬼天三的眼睛依旧盯着那魔兽不放。 这只獠虎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有很大的自信,以虎的习性,它们在伏击猎物时,都会寻找掩护,然后再慢慢的靠近,等到猎物进入它的攻击范围时,才会突然跃起,攻击猎物的背部,将自己锋利的犬齿送进猎物的皮肉里。 然而,这只獠虎却没有那样做,反而试图正面对抗这一只脚丫就可以把它踩扁的魔兽…… 毫无疑问,这只是外围进来的凶兽,它还不理解这里的规矩,以及残酷。 它更加不知道,它这渺小的小东西跟那头将近一百米高的魔兽实力差距有多大…… 连剑仙至尊都得掂量掂量的绝色从来都不是它们能正面对抗的,偷袭只会死得更惨。 256逆天保姆032:魔兽附体 银色毛发的翅膀强势的展开,在獠虎扑过来的时候,魔兽已翱翔于半空,居高临下的盯着它,冰冷的双瞳不带一丝情感,死寂沉沉,仿佛獠虎是一具尸体般,事实上也差不多。 毕竟两者实力悬殊相差太多…… 再说鬼天三,在魔兽强势飞起的那一刻,畅意翱翔的姿势让他两眼直冒金光。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他能骑到上面该有多好,以后都不用走路了,想去哪就去哪! 这是多么美好的愿意啊! 不过他没考虑,人家魔兽心底乐不乐意…… 于是,鬼天三心里打起了小九九,想着怎么诱拐魔兽,然后天天带着他飞,以后跑路的时候也能用得上。要知道鬼天三的轻功向来是他们兄弟姐妹最差的,上次出谷去追施佰春他被二师兄鄙视了很久,如果能骑着它回去肯定很威风!! 当鬼天三开始打起魔兽xx的主意时,一瞬间两兽的实力差别就表现出来了。 獠虎根本就连反应的时候都没有,就被魔兽一脚踩地上了,大量的鲜血从魔兽脚下狂涌出来,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那体形在三米左右的獠虎就被秒杀了。 这一幕,对其施佰春他们来说是绝对的震慑。 在强大力量的面前,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实力,淘汰就是必然的。 地面被獠虎的血弄得遍地都是,魔兽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把目光投向一直用灼热的视线盯着它的鬼天三,如果不是它没有眉毛,说不定就能看到它皱眉的样子了。 鬼天三从包裹里拿出一袋东西,摸了摸,表情甚是不舍,但是一想到以后可以有代步的工具,他咬咬牙,忍痛把它打开。 尽管已经过了好几天,但是当鬼天三打开袋口里,里面仍然散发出一丝浅淡的肉干香味。 鬼天三的味蕾被刺激得差点口水泛滥,本来他想留给自己到最后吃的,这可是他身上唯一的一袋肉,虽然沾了蛇的毒液,但是他还是想吃,只是他眼前这只像狐又像狗的凶兽似乎不是吃素的,那只獠虎被它杀死了,也不见它扑过去吃它的肉。 于是,鬼天三便猜想,它喜欢吃的应该是熟肉,就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一包沾了毒的肉干。鬼天三的动作吸引了魔兽的注意力,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袋子,冷酷的表情闪过一丝诡异。 看到魔兽看过来,鬼天三想了想,就把肉干放在他面前不远处,然后朝魔兽笑笑,指着袋子里的肉干说:“吃香香的肉干。” 四周一片寂赖…… 施佰春差点扑到……师哥你敢再脑残一点吗…… 鬼天三大概忘了雪绍教育他的话,这群畜生都是些有智商的凶兽,更何况在他面前是森林的王者连曾经的天神都畏惧的野兽——魔兽xx。 凶兽是不吃生食的,何况区区几块肉干,而且还是沾了毒液的肉干,就想用它来降服森林之王? 不得不说,鬼天三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而且……就是人家想吃,你这袋子太小了……它的舌头都比袋子大…… 不知是否鬼天三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庞然大物刚刚似乎有一瞬间飞不稳的感觉,只是一眨眼,它仍然煽动着巨大的银翅,停在半空中。 施佰春极为佩服她三师兄的脑袋,她想如果三师兄多来几次,说不定可以发现这魔兽的破绽。 鬼天三看着上面那只忽闪着翅膀的魔兽,他又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一个馒头…… 赶紧跑过去放到肉干袋子上,他对魔兽说:“我身上最后的一个馒头了……” “吼……”魔兽突然朝鬼天三怒吼! 鬼天三眨了眨眼睛,在怀里又掏出一个肉包子…… “这个真的是最后了一个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说着还做出投降的姿势。 一旁观战的施佰春跟鬼天四下巴都掉地上了…… 他家三师兄这还是人吗…… 蠢到极点了啊……以后绝壁不认识他了……不要再联系了!! 威风徐徐地吹过,蜻蜓懒懒的震动着翅膀。 众人都在屏气敛声,时间仿佛禁止一半。 这时半空中的雪绍感到妖魔之力的奇异波动,这种波动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知道他们三人到底有木有成功…… 施佰春跟鬼天四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豆大的汗珠从她们脸颊滑落,她们看到了冲天烈焰,包裹鬼天三,在熊熊燃烧。 但那却不是火,是魔兽的妖力在焚烧。 鬼天四当时见到这情形就想冲进去,可却被施佰春挡住,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鬼天三任由魔火洗礼。 墨发飞扬,被火照成淡红色的衣也随着巨大的波动向上翻滚着。 好象即将涅槃的凤一般…… 但一旁的施佰春鱼鬼天四却没感到任何的温度,甚至还有点冰冷…… “这到底……”鬼天四焦急的看着,却无法帮助自己的哥哥,她很难受…… “不知道,但是我没感觉魔兽的恶意跟杀气……”施佰春同样的着急,却也是不敢轻举妄动。(..info好看的小说) 施佰春说完没多长时间,火势骤然猛烈起来,除了火,再看不到鬼天三跟魔兽,他的空洞的表情,他翻飞的衣衫…… 像是最后的力气,像是垂死挣扎,冲天的火在一瞬间熄灭,速度之快正如它烧起时那么突然。 “这是……”施佰春下意识的倒退,眼睛却始终粘在鬼天三身上,久久不能移开。施佰春的声音有点哆嗦,也带着浓浓的惊诧。 “魔兽附体。”不知合适降下的雪绍皱着眉头道,魔兽附体他只在古书里见过。 魔兽在魔兽形态攻击力强,但是攻击方法单一,没有任何作战方案。 但是……如果魔兽找到合适的人附体,魔兽那逆天的力量加上人类的智慧奖无人可挡。 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魔兽附体?”施佰春反复的咀嚼,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个词用来形容她三师兄真的再恰当不过了。 从他身上再感觉不到以往的慵懒,也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这个鬼天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原始的野性。 充满戒备的脸还是那张她所熟识的师兄,只是鬼天三那斜长的凤眼变的更具诱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暧昧与放浪,很是生动,不是被他控制,而是那双可勾人魂魄的眼自动发出的。一道呈放射状的红印,从眼角向上斜斜飞去,直入鬓角,让那有些妖媚的脸显得更加撩人。 从那头变成银色的凌乱发中,施佰春看到一双不属于人类的耳,在头的两侧,一边一个三角型的雪白色耳朵,毛茸茸的很是可爱。至于属于人类的那对,在长发的遮掩下不见踪影,不知是消失了,还是单纯的被盖住了。 鬼天三的衣服还完好的穿在身上,还是那样随意,胸前袒露大片胸肌,腹间还是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条带子,只是她能看到的皮肤上都带着奇怪的图腾,似曾相识。 一种似乎在发着光的金勾画出的奇怪的图案。 还有就是,袖子里伸出的手与长摆下的脚变了模样。 手肘与膝盖完全变成兽类的爪子,有着雪白色的柔软毛发的爪子。 而最让施佰春惊奇的是,衣服下摆,鬼天三身后那条粗长的尾巴,随着他的动作,贴在身上偶尔摆动几下,那是真正的尾巴,属于动物的。 如果没有猜错,这货是……狼。 可是刚刚在天上飞的那玩意,横看竖看也不像是屁狼!!! “他身上的,是什么?”施佰春问。 “那是魔兽纹,魔兽系的兽纹。”雪绍回答,“分别为白色,淡黄色,黄色,及最高端没有几只可以显现的金色。” 金色……施佰春看着她三师兄,不愧是被关押了千百年的魔兽啊。 也许是感觉到雪绍与施佰春等人身上强大的气,出于野兽的本能魔化的鬼天三一直警惕的看着他们,虽没发出任何声音,也没什么动作,但谁都知道,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两个一旦做出什么挑衅或者他觉得对自己有伤害的事,鬼天三就一定会扑上来,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就算是最软弱的人类过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攻击,让对方的胸膛会在动弹之前多出一个血窟窿。 “走吧,等他自己冷静。”扳过鬼天四的肩,雪绍说。 “现在的他没有记忆,不认识我们,只是一只野性未驯的兽。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只能等他恢复。”同一时间转身的雪绍看到施佰春担心的神情,很自然的为他解释一番。 他们都知道,这时候的鬼天三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退为原始。离他太近反而会影响他找回原来的自己,他会一直保持警戒状态忘了该做的事。 “可是,就把师兄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以吗?”施佰春走的很不情愿,时不时还回头看上一眼,师兄这样他们怎么能随便把他丢下,现在他不是需要帮助吗? 如果真如雪绍所说他现在只是一只未驯化的兽,没有分辨能力,如果跑出去,遇到敌人该怎么办?即使他懂得反抗,可毕竟势单力薄,有没有人类冷静的分析能力,不会迂回只懂攻击,那花朦岂不是危险了? “没什么不可以,我们帮不了他,更何况他现在敌友不分,伤到大家,或者与我们起冲突就更没必要了。”雪绍正说着,鬼天四那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着痕迹的走到雪绍身边,探出两指,贴在他的背上。 ‘如果哥哥一直不醒,那么修炼怎么办?你不是说一天都不能落下吗?如果断一天我跟他都会筋脉逆行而亡’力量相通,鬼天四在心里问雪绍,华仙镇的秘术,施佰春自然是听不到的。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他怎么没想到?对上雪绍担心的视线,鬼天四告诉他:‘想办法把哥哥弄醒吧。’ “说得轻巧,可怎么做才能把他唤醒?我们一过去,魔兽的警惕性又会提上来,他的心要是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根本就恢复不了。” 两个人皆开始沉默,这时候有再强的力量都没用,他们需要的是没有力量,让魔化的鬼天三觉得没有任何威胁的人,可这样的人上那去找?如果现在出去找个最没有伤害性的素食物种也没有效果,一是不会有人愿意帮忙,二是如果强行绑来反而会起反效果。 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这一次是真没辄了。 也许是因为刚用过力量相通,几分钟后,他们将目光同时移向施佰春。 “施佰春,你想帮小三吗?”雪绍问。 “我可以吗?”惊喜的反问,如果能帮师兄,那是她求之不得的。 “如果按我们说的去做,也许能帮到他。”鬼天四接了过去。 “那我要怎么做?”施佰春的目光又移向另一边。 “施佰春,你以前哄过小狗或者小型动物吗?就是特别容易受惊吓的那种?”雪绍又将球接了过来。 “受惊吓老虎算不算?。”施佰春反问。 这一问让鬼天四跟雪绍同时哑口无言。 “太算了!!”鬼天四点头道。 “那好,收起你所有会让对方产生敌意的气,让小三感觉到你是友好的,不会伤害他,慢慢的接近,不能太急,更不能太慢。”雪绍与鬼天四都是善于隐藏心事的人,也可以这么说,都是善于说谎的人,他们两个面不改色的诱骗着施佰春,虽然出发点是好的。 “我知道了,然后呢?”认真的听下他们的每一句话,记在心里,施佰春是个好学生,可她的老师都不是什么号东……呃……不算太敬业吧…… “然后你……” 一男一女的声音,在芳香扑鼻的桃园中此起彼伏的响着,他们配合的十分默契,好像商量好了一样,一唱一和,不会让对方接不下去,也不会将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施佰春就这样,小小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最后稀里糊涂的掉进了他们完美的陷阱。 重新被带到鬼天三榻前,施佰春深深吸了口气,对这那在她一出现便变为警惕的银狼人走去。 257逆天鸨母033:回程 施佰春任务就要开始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候,是不是要拿点什么诱骗下才对?比如食物。刚才三师兄就是用肉干馒头还有肉包子勾搭上魔兽的。 直到剩下施佰春一人面对时,她才想起自己两手空空,拿什么来驯服那只狂野狼? 就这样,一人,一狼,不对是,一人,一人狼,怔怔的对视许久。 施佰春清澈的眸子无辜的眨了半天,根本就想不出一点办法。 至于那只人狼,等了半天不见那人动作,随着时间的流逝,警戒心也没之前那么高了,也许觉得这连力量都察觉不到的物种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便坐到石榻上,只是睁着那双漂亮的凤眼还不忘警惕的看着。 该怎么说呢,这样的师兄……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 雪绍他们教导他,要像对待小动物一样,拿出喜爱的感觉,现在不用装了,她是真的喜欢,三师兄将他体内潜在的对小动物的热忱全部激发出来了。 吞吞口水,施佰春的脑里只有几个字:好想摸哦…… “那个啊,师哥啊,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小七呀,你还记得吗?那个你有没有感觉这样的你很好看啊?我觉得吧,比以前的那个好多了,那,我们商量下好不好,让我摸摸你?”一边试探的问,一边慢慢走过去,不知道魔兽花的鬼天三能不能听懂她说的话,只看到那只日狼一脸狐疑的望着她,时不时雪白的毛茸茸的耳朵还抖上那么一抖。 正中软肋!萌屎鸟!! 心痒痒的,施佰春恨不得立刻就扑过去,揪揪那对可爱的耳朵。 “那,你没有拒绝,我可就摸了,我们先说好啊,不许翻脸。”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鬼天三只要拉开身子就能用爪子穿透施佰春的胸膛。可施佰春却没有丝毫危机意识,将距离缩得更短。 现在是施佰春有杀意,也没有力量,因为她刚刚喝了化功删散,现在她比任何人都弱。 免得这样弱小的物种,鬼天三顿时没了兴趣,尾巴一摇换个方向蹲下…… 隐约看见某人狼脸上写着‘不屑’二字,施佰春瞬间被打击到了。 她居然被一只半人半兽的家伙鄙视了…… 虽然被打击到了,但是施佰春还是尽量保持和善的微笑。 她缓慢的靠过去,坐到魔兽化的三师兄旁边。 “师哥……你知道吗?你这样师姐会很担心的……”施佰春幽幽开口尽量用平稳的声音与他交流,显然效果不错。 魔兽歪着头看她,眼神跟皆如萧走火入魔竟有些相似,一分天真,一分憨厚。 “我也会担心的……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如今能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施佰春也不管魔兽听不听的懂,她就幽幽的说。 魔兽歪着脑袋,对于这个对他没有威胁的人类,它选择了放纵,也许是喜欢听她清甜的声音吧,施佰春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可是声音跟容貌还是停留在十八岁。 一半因为她是药人,一半因为回春功…… 甜甜的声音继续说:“大师兄疯了,可是他这半疯半傻偶尔精明的模样活着才是最快乐的,以前的记忆只会让他痛苦,我曾经做的百忧解只能让大师兄心平气和,如果想让他真正忘记不快乐的回忆,只有这华仙镇的冰山羽泉之水……现在没有魔兽堵住泉水洞穴了,我随时可以拿水走人,只是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让我看看那好吗?” 施佰春说了很长的一段话,魔兽只是静静的听着,那尾巴时不时的甩一下,耳朵是时不时动一下,见施佰春不说了他皱起眉头不悦的看着施佰春。 脸上似乎写着为什么不说了? 笑了笑施佰春又到:“你想听我说话?” 魔兽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施佰春从他表情里看出了“想听”两个字。 她继续说:“我们罗刹谷的弟子啊,是最强的,不论是武功还是在江湖上的地位,每个人的心也都是最强的,虽然我们曾经都没有‘家’但是罗刹谷就是我们的家啊,师兄跟师姐也才刚刚找到家……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之后施佰春又跟魔兽说了许多,三师兄不知道的故事,她施佰春的过去。 直到最后施佰春说的是口干舌燥那魔兽也没有一点表示,施佰春就躺着草地上,不说了。 渐渐的她觉得有些累边睡着了。 听见嘈杂声,施佰春睁开眼,她看见鬼天三跟鬼天四还有雪绍一起盯着她在看。 眨眨眼施佰春问:“你干嘛看我?” 雪绍走到她面前摸摸她的头,然后皱着的眉舒缓开来,他道:“体温恢复正常了。” 看雪绍的样子似乎在检查自己的身体施佰春问:“我怎么了吗?”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鬼天四问。 “……”施佰春沉默了,肩膀有些酸,看来她睡了很久很久…… 鬼天三说:“不仅睡了很久,而且那一瞬间心跳都停止了几个时辰,你差点把我跟妹妹吓死!小七老实跟师哥说,是不是以前留下的后遗症!” “没什么应该是最近用功过度了,回头我自己开几个方子就好,以前在皇宫过的太安逸了。”施佰春苦笑着摇摇头,她问鬼天三:“倒是师哥你是怎么恢复的?” “我本来就没事,之前傲雪说就算我们不杀它它也活不了多久,被神咒封印了几千年它的肉身早就没了,我们看见的膨胀物其实只是它虚化的灵魂,然后我就让它在我身体里面待着了,它刚刚进来有些不适应所以才会变成那样子的。”鬼天三笑呵呵的解释着。 说道这里雪绍啪的一下啊拍在鬼天三头上:“你还说!它进去之前好歹也告诉我们一声啊。” “呵呵……”鬼天三依旧苦笑。 从床上起来施佰春问:“冰山羽泉之水拿到了吗?” “早就给你装好了,你什么时候走,我让人送你。”雪绍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瓶子递给施佰春。 “我已经没事了,现在就走。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大师兄的内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我得在他恢复记忆之前赶回去……”施佰春站起来说着,突然头一昏险些倒在地上。 好在鬼天三及时的扶住她:“你确定这叫没事?” “几天没吃饭了……体质虚很正常啊……”施佰春咫尺的辩解着,看着鬼天三怀疑的眼神她不乐意了:“看什么看,我可是神医,就连师傅的医术可都是都不如我啊,我的身体如何我知道。” “既然这样先吃顿饱的再走吧。”鬼天四说完含泪转身,她出去后又:“我去厨房给你弄吃的。” “谢谢师姐……”施佰春虚弱的回应着,她们罗刹谷的兄弟姐妹都是最好的。 等事情结束,他还是回罗刹谷去,跟二师兄一起守护者罗刹谷好了…… 再也不要离开了…… 背着无数从华仙镇搜刮来的宝贝,施佰春兴高采烈的踏上回京都之路。 远处的鬼天三看着施佰春的背影问身边的人:“她真的没事?” “肯定有事,那臭丫头肯定瞒着我们!!”鬼天四咬牙切齿道。 鬼天三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那你干嘛放她走?” “不放成吗?大师兄怎么办?你能救?如果大师兄记忆恢复了,再次大闹皇城你能解决?” 鬼天三低下头:“她不会死……小七可是出了名的死不了,什么伤没受过?这不都没死成。” 鬼天四也沉默了,是啊,受到致命重创那么多次每一次都是化险为夷,可是那些伤没好全又填上新伤口,新疾旧患压在一起,怎么可能没事…… 只希望她不要再受伤了,不然施佰春能活多久…… 京都雁城,帝府守卫森严,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尽管守卫如此森严还是有刺客悄悄渐入了进来。 帝王寝宫内,两位雌雄莫辨的绝色美人真正打情骂俏。 皆如萧看着欧意冰他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委屈:“熙王的儿子好好玩,他都不给我玩。” 听了皆如萧的话欧意冰哭笑不得:“熙王如今最宝贝的就是他儿子了,他当然不可能给你拿去玩了……” 奏着每天皆如萧又道:“前几天他都让你跟小小白去玩了!!就是不让小小白跟我玩!” 皆如萧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就火大,那被削去兵权的欧意如带着儿子来逛皇宫,当下一看见欧意白皆如萧整个眼睛都亮了,那孩子小小的白白的,而且会笑,跟他爹一点都不像。 最重要的是皆如萧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可是欧意如竟然不让他宝,连碰都不让!! 如果只是不让他碰皆如萧也就不会说什么了,可是欧意冰却跟小小白玩了一整天!! 皆如萧心底那个气啊,当天一脚踹塌了后宫一间房。 虽然后宫没人住……但是房子到了也是很难看的!! 看着情人气呼呼的样子欧意冰笑了笑,师哥啊师哥,如果你记得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就知道欧意如为何不然你碰他儿子了。 他现在没跟你动手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再触碰的欧意如的底线欧意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居然还笑!!”虽然他的娘子笑起来很好看的,但是这是时候笑真的好欠揍啊,好欠揍! 皆如萧想都没想就把欧意冰扑到了,重重的咬了欧意冰的嘴。 嘴唇被咬破欧意冰赶紧把皆如萧推开,可是力气过大居然把皆如萧推倒头撞在了八仙桌上。 “师哥!!”欧意冰紧张的大叫,这人头碰上桌子后怎么一动不动了? 欧意冰小心翼翼的叹了叹皆如萧的气息,还好,还好…… 她说这魔头什么是这么不禁打了? 有气吸,但是不睁眼是怎么回事??欧意冰给皆如萧把脉却发现了皆如萧背上的一根针! 她把针拔起来,仔细的瞧了瞧,之后她的手不停的颤抖! 影子针!熙王!为什么!欧意如就这么容不得皆如萧吗? 影子针的毒虽大,但是对皆如萧却无效,明知道的欧意如怎么会如此蠢的来攻击皆如萧? 想来这毒肯定被换了,欧意冰试了试毒,结果发现影子针居然是无毒! 无毒那皆如萧怎么可能会昏迷!! 那欧意如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来人!”欧意冰吼了一声。 闻声赶来的侍女朝欧意冰看了一眼,看见皆如萧躺在她怀里一动不动,这样子把侍女吓一跳,她从来没见过欧意冰如此的表情:“陛下需要叫御医吗?” 侍女颤颤的问。 欧意冰摇头:“御医没用,你给朕燕春楼赶紧把施佰春叫过来!!要快!!” “是……是……” 半个时辰后……侍女无功而返…… 只带回了百合一人。 “陛下!”百合听闻宫里有刺客,放下手中事务赶紧过来。 “这是……”百合瞧见昏迷的皆如萧,吓得她脸色怪不好“怎么了?” “被人下毒。”欧意冰淡淡是说,随后几乎咆哮的问:“施佰春呢?!她怎么没来?” “她之前说怕皆如萧出事,去罗刹谷取药了。” “什么时候走的?” “两个月前。” “怎么还没回来?你没派人跟着她?”欧意冰火大的问,皆如萧的身体一直不好,如今施佰春又不知去向…… “派了,只是她脚程,侍卫还没出城就看不见她了。至于罗刹谷在哪儿他们不知道……” 施佰春不可能放下皆如萧不管,她久久不归肯定是被什么事牵绊住了,要么就是她也出事了。 欧意冰手紧了紧低声道:“先叫御医……看看……” “是奴婢遵命……” “帝后受伤之事任何人不得透露!”欧意冰恨恨道,她看着百合又道:“你给我过来。” 一炷香后,百合带着皆如萧的脸出现在欧意冰的面前,而皆如萧却是顶着百合的脸,这样御医也就以为受伤的人是百合了。 欧意冰对百合说:“我怀疑是熙王干的,明天你跟我去熙王府看看他有如何的反映。” 258逆天鸨母034:忘记 时间苒苒,转瞬之间就到了次日。 欧意冰带笑坐上銮驾,假扮成皆如萧的百合跟她在一起。 出了宫帝皇的銮驾直奔熙王府。 如今熙王府还是那间宅子,只是家丁不在,整个熙王府的佣人少了将近一半。 欧意如跟欧意白正在庭中赏花,就听见侍女来报。 “王爷,帝后跟陛下来了。” 欧意如歪了歪头,看着怀里的欧意白道:“你去躲起来,千万别让那混蛋瞧见了!” 如今已经七岁的欧意白很乖巧,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跟那人于是赶紧跑进自家寝宫。 看见欧意白躲起来后,才对侍女道:“走吧,出去迎接……” 也不知道那混蛋想干什么?居然跑到他家来了,欧意白是他儿子又不是货物岂能所给就给?就算他欧意如如今没有兵权,皆如萧想跟他抢儿子他欧意如定要皆如萧死的难看! "什么风把皇上跟帝后吹到熙王府来啦?"欧意如没有用敬语,也没有下跪只是恶狠狠的盯着皆如萧!!这个打他儿子主意的人。 “没什么昨日朕在一名侍卫身上发现这个。”欧意冰也不拐弯抹角,拿出影子针给欧意如看。 欧意如接过影子针皱起了眉,他问:“这个哪来的?” 欧意冰冷道:“我还想问熙王呢?” 欧意如不悦:“你怀疑我?” “朕很想知道世上出了熙王,还有谁有这影子针,请熙王给朕解惑。” “哼。”欧意如一声冷哼,他撇了百合一眼道:“这个是假的吧,真正中暗器的人不是侍卫而是皆如萧吧。” 欧意冰惊讶的看着欧意如,她欧意冰的易容术也不是假的,欧意如是怎样发现的? 看出欧意冰的疑惑皆如萧道:“皆如萧现在怎么可能露出这个表情,他来找我肯定会让你伴着我,然后去找我家小白,还有陛下冷血无情可比我跟甚啊什么时候开始担心起卑贱的侍卫了?” 欧意如目光如炬,款且他跟皆如萧打那么多年的交道,没人比他更了解皆如萧,不管是正常的还是走火入魔的,只有真正的死敌才会如此了解。 这点是欧意冰始料未及的。 欧意冰在百合脸上轻轻拍了药水,然后把百合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她对百合说:“你下去,继续寻找施佰春的消息。” “是。”百合应了声后便离开了。 “施佰春?她怎么了?又失踪啦?”一听到施佰春三个字,欧意如整个人就不对了。 “还请熙王先解答我的疑惑。” “影子针并非熙王府打造,是我购买的,自从皆如萧从江湖上消失我也没必要涉入江湖,这暗器自是没必要,剩下的针早已经生锈了。”熙王欧意如解释道。 “我信你……”根据欧意如这三年的表现,欧意冰信他。 她又问:“打造者是哪一家?” “剑轩铁铺。”欧意如回答看着欧意冰:“换你回答了,施佰春怎么了?” “消失了……整个世界都找不到她……” “消失?怎么会消失?她是不是会罗刹谷了!你有没有去罗刹谷找找看!!”欧意如着急的问。 欧意冰含笑看着她五哥:“熙王不是说再也不管施佰春死活了吗?如今干嘛这样着急。” 欧意如一声冷哼:“我只是好奇她死了没有!!” 看见欧意如别留的脸欧意冰告诉他:“施佰春回罗刹谷了,但是她回到罗刹谷的第二天就离开了,现在谷主鬼天流芳也不知道施佰春去哪儿了,跟着施佰春一起不见的还有她两个人。” 施佰春的下落欧意如当晚就用信鸽追问消息了,只是师傅传回的信让她很难受,不仅施佰春不见了三师兄跟四师姐也不见了。 真是一群让人担心的家伙,欧意冰知道施佰春虽然贪玩但正事从来不延误。 而四师姐跟三师兄为人稳重靠谱,也不会让施佰春到处跑,三人同时失踪,铁定出事了。 只是能够三师兄跟四师姐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经是数一数二,施佰春的功夫也在前十。而且那丫头一堆迷药对谁一撒就见效,这样的三人组合谁能害了他们? 想着现在还在宫里昏迷的皆如萧,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同一人干的。 “邵爱卿。”欧意冰正在御花园赏蝴蝶此时瞧见邵武黑着脸赶过来。 “微臣叩见陛下!”邵武见了欧意冰就要行礼。 这时欧意冰感觉把邵武扶起来:“不用了,朕说过爱卿不用行礼。” “是陛下。”邵武见着欧意冰,一脸的担忧。“我家晓天没事把!” “爱卿知道了?”欧意冰皱眉问。 邵武点点头。“熙王告诉我的。” 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跟当初的皆如萧一样见不得别人好,非得添出些乱子不可。 “不好……”欧意冰老是的回答。 邵武为难地看了欧意冰一眼,点点头。“我想见见他。” 欧意冰拍拍岳父的肩,说道:“走吧,不过他五脏六腑都为此损失,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一直睡着……一直睡着……” 欧意冰这一说,邵武简直喜出望外。 施佰春笑了笑,一起跟邵武入了寝宫。 欧意冰与邵武走至内廷床边,邵武一见躺在床上还是昏迷不醒的皆如萧,着急地便走向前去,摇晃着皆如萧:“晓天,吾儿晓天!!” “爱卿,御医诊断过了说他无碍,至于为何不信暂时找不到原因,如果小七回来他肯定无碍。”言下之意,是要邵武别浪费精力,喊太多声皆如萧也不会听见。 邵武担心的问:“七姑娘呢?” 欧意冰心头一跳,说道:“为他寻药,二月未归!” “已经出去两个月了?七姑娘没事吧!”闻言邵武更是担忧。 “小七不会又事,只是那药珍贵,难求罢了……”欧意冰欺骗着邵武,也欺骗着自己。 便在两人等着的时候,皆如萧的眼皮动了动。 邵武一看,连忙又喊了声:“晓天?” 欧意冰摒住呼吸,看着慢慢睁开眼的人。这不知会不会再度发怒? 皆如萧那血色的双眸与阴戾的神情犹在眼前,欧意冰不知怎么地想起小时候那时的事,眼皮便又是一阵地跳。 如今的皆如萧似神情与邵晓天不同,然而哪里不同,欧意冰却说不出个端倪来。 皆如萧一对凤眼先是有些迷糊,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直到邵武连喊了几声,他才慢慢坐了起来,拍拍脑袋,而后看着一直在唤着他的邵武。 “小天,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伤着哪里?”邵武担忧地问着。 皆如萧的嘴张了张,一瞬间那对迷惘的眼化得清明,好一会儿之后才低低出声,朝邵武喊了声:“……爹。” 总算会开口叫人,邵武也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皆如萧那对清澈的眼转了转,当他瞥见站在施问身后身穿皇袍的欧意冰时,明显一愣,而后皱眉。 而方接触到皆如萧眼神的欧意冰瞧见皆如萧眼里那片清冷时,则是有些呆。 接着皆如萧淡淡开口,说了一句施佰春从来没想过会从邵晓天嘴里听见的话来。 他说:“鬼天六,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没有皆如萧以前惯唤她“小冰”或“欧意冰”时的清亮与愉悦,而皆如萧的表情也是一派漠然,彷佛喊着的,是一个不甚熟识的陌生人一般。 欧意冰气息微窒,片刻间竟说不出话来。 “晓天”邵武也察觉了皆如萧的不对。 皆如萧不同了,只方才那一句话,欧意冰便清楚知道。 以前的皆如萧虽然有时冷漠、有时高傲,却不会用这种冰冷的眼神看人,然而如今这个人,却是打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这人与以前的那人一样,对多余的事物,不会分与一丝一毫关心。 这是只有在血衣教的魔头才会有的眼神…… 皆如萧摀着头,瞇了瞇眼。他低声说:“爹,我头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趁我不注意打了我的脑袋,不然我怎么头晕得厉害?” 邵武张开嘴,还没说出话,欧意冰便开口说了。“师兄你练功走火入魔,发狂认不得人,险些铸下大错,所以我用小七的迷药迷昏了你,现下不知是你身体未愈还是迷药未退,才会觉得头疼.” 欧意冰不想让皆如萧知道有人暗算他,不然以皆如萧的脾气整个天下都得反翻过来。 “走火入魔?”皆如萧斜眼看向欧意冰,视线停顿一下,而后点头说道:“我记得了……小七说我奇经八脉受损……要不服药,活不过三年……” 听见皆如萧连这事也说了出来,施佰春心里一跳,急忙又问:“师兄,那你可记得你叫什么名字?” 听得欧意冰这么一说,皆如萧眼一瞟,忽地露出个邪魅的微笑。“我怎么会不记得自己叫什么。”皆如萧说。 “那你叫什么名字?”欧意冰声音有些颤。 “你说呢?”皆如萧笑。 那笑带着妖异,有蛊惑人心的能耐。 邵晓天鲜少会有那样的笑容,也鲜少,会以那种鬼魅的口吻,对人说话。 皆如萧见着欧意冰,不知是觉得哪里好笑,竟就笑了一声。他说:“可我却是有点事情记不得了,像是……你为何会和我在一起?你不是……出了谷后,我便没再见过你了吗?” 欧意冰心里一寒,像被人从头倒了一盆冷水一样,浑身凉了个彻底。 皆如萧记起了自己的伤、记起她叫鬼天六,也记得邵武是他的爹,但却独独忘记了她欧意冰…… 那么、那么那些他以往曾经给过自己的柔情蜜意,不就也随着这次的苏醒……一并被遗忘了? “……”欧意冰嘴张了张,一时半刻竟呆着完全说不出话来。 邵晓天是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欧意冰的……这人真的已经将陈欧意冰忘了……只记得他——鬼天六——那个是他灭族仇人之女的——鬼天六—— 突然之间,欧意冰的鼻子有些酸。 但其实,这样的情景,之前施佰春替皆如萧治病时他就已经有想过了。 欧意冰也只是她曾想过如果皆如萧恢复记忆,厌恶起她了怎么办?毕竟他们两个人的过去不简单,她爹欠了皆家许多,她怎能期盼皆如萧康复之后会拿好脸色看她? 只是想归想,实际真的碰到了,却让她整个人不知所措。 忘记了……真的忘记了……欧意冰被皆如萧整个遗忘,只剩鬼天六的事实,让她整个人慌了起来…… 可乱了一阵,在皆如萧的目光下,施佰春还是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强加镇定。 欧意冰,你鼻子酸什么酸!欧意冰暗骂自己几句,现下可是正事要紧,那些私情什么的,在这人性命攸关的关卡,必须先扔到脑后去。 “邵爱卿,既然令公子无碍,就先带他回府吧,现在邵府比皇宫安全。” 邵武连连点头,对皆如萧道:“晓天我们先回去吧。” “晓天?”皆如萧听见这名字时有些恍惚。 “晓天是你的名字,怎么,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吗?”邵武那张从来严峻的脸,在儿子历经大劫归来之后,也不免露出了安慰的温柔。 皆如萧摀着额头侧望施问。“……我体内真气混乱,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楚。” 邵武隔着栅栏摸了摸爱子的头,说道:“是爹让你受苦了,爹若能看牢你,你也不会出这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们先回家。” 目送走皆如萧与邵武……欧意冰最终还是受不了打击整个身子瘫软了下来。 “陛下……”端着药回来的百合看见欧意冰如此模样下坏了。 她赶紧放下药把,欧意冰扶起来。 “陛下你怎么了?帝后呢?”百合着急的问。 欧意冰忍不住的扑在百合怀里:“他不记得我了……不记得了……” 这是百合服侍欧意雪十多年第一次见着她哭,如今百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259逆天鸨母035:施佰春归来 几日后,欧意冰哭够了,这着实想见皆如萧,如今那人就在帝都。 可是却不能去。 百合端着饭菜进来:“陛下吃点东西吧。” “……”欧意冰顿了顿:“没胃口。” “吃完我们去见见帝后……就算他忘记陛下见见也是可以的。”百合着急道。 见见是可以,看回想起皆如萧呢冷漠的颜色,她怕自己受不住那伤痛啊。 之后,欧意冰还是决定解相思苦。 跟百合换了便装,出了宫。 来到邵府,欧意冰便发现不对劲,整个邵府弥漫着一股香气,那是迷药的味道。 一旁的百合赶紧捂住口鼻,显然她也注意到了。 吞下解药,欧意冰赶紧跑进去。 一如后庭欧意冰便瞧见十多个黑衣人将邵府的家丁全部关在里面。 邵武被人用刀驾着,皆如萧似乎在忍受什么痛哭,蹲在地上抱着头。 一干家丁全部捆着。 欧意冰划破手腕,鲜血涌了出来,她将寒气凝入血液,八只冰血凝针朝黑衣人飞射而去,途中八分十六,一半由于的黑衣人便到了下来。 接着欧意冰还想动手,一旁的百合毫无预兆的倒了下来,随后她也觉得内力匮乏,全身瘫软。 这里除了迷香还有其它药物! 欧意冰跟皆如萧还有施佰春不一样不是百毒不侵之体,中毒还是会复发。 为首的黑衣人拽着欧意冰进来他对邵武道:“你给我杀了皆如萧!!不然我就杀了你这狗皇帝。” 欧意冰抬头艰难的望着黑衣人:“你跟邵家有何冤仇?” “邵武曾经在贵县时跟他而是斩杀了我儿子,不能为子报仇我枉为人父!!” 黑衣人此言一出,突然又涌进无数黑衣人。 欧意冰暗暗的想,邵武在贵县办的案子都是大户人家,官场跟江湖几乎没有,这人拥有高级迷药又有大批人马,邵武何时得罪于他? 黑衣人大喊:“我已经命人将此地重重包围,你们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邵武,还不下令!” “陛下啊——”屋外的百合大喊。 “我没事——”欧意冰艰难的回答。 当下一片混乱,加上黑衣人布置的那些人,当场人人自危,谁也顾不得谁。 “邵武,本王要你斩了邵晓天!你胆敢不从!” !!这人既知道皆如萧的本名,也知道他的旧名,这人肯定跟江湖有莫大的联系。 邵府刺杀一案,圣上受惊且伤,熙王欧意如以摄政王之姿代理政事,并肃清朝中残党,将朝中大员汰旧换新好几,也生出了一番新气象。 朝廷之上风云变换,但朝廷之下,那些儿个当事人却对权力更迭之事毫无感觉。 玩鸟的依旧玩鸟、发呆的依旧发呆,只是大年初一那日邵府的邵武被络绎不绝的百官拜访拜得头昏眼花,那些儿个什么‘断案如神’、‘青天再现’的匾额堆满了整个院子,连门坎差点也被踏平了。 养着病的欧意冰没事可做后,便清闲了。 只是以前忙乎的时候老想着休息睡觉,但这回一停了下来,心里头却是有些慌。 她的小心肝空空的,心里头也没了主意。 这日,欧意冰在屋顶上晒着难得出来的太阳,施佰春从宫外跑回来见到她这师姐时便笑了。欧意冰一脸呆样地张着嘴双眼无神,看着远方发呆。 “姐啊。”施佰春喊了一声,脚尖一点便飞了上来。 欧意冰抬眼见着是施佰春,只是简单应了声:“你来啦……” “今日天气这么好,姐姐怎么不出去走走?”施佰春走到欧意冰身边坐下。 躺着的欧意冰跷着二郎腿,先抖了两下脚,而后说:“朕哪里都不想去,再晒两下太阳便要回屋里睡觉。” “欸,”施佰春左看看右看看,问道:“大师兄呢,没同你一起?你们两人不是向来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吗?” 欧意冰啐道:“这句我还给你和你那欧意如心肝儿!” “诶,师姐我跟他都快四年没见了……” “前几日不是刚刚见过吗?” 施佰春哈哈笑了一声。“我来给大师兄把脉的,师姐你不带我去找大师兄吗?” 欧意冰顿了顿后又说:“……他不是在院子里逗鸟、就是在大厅陪他爹应酬那些大官,怎么会在皇宫呢?你自己找去吧,我不奉陪了。” 施佰春看了欧意冰一眼,觉得欧意冰有些奇怪,这人从来不是就最紧张大师兄的吗?可怎么今日不太一样了? 施佰春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便点头离开了…… 施佰春跑去找皆如萧以后,欧意冰又在屋顶上晒了一会儿太阳,但后来想着施佰春看诊不知看得怎样、想着皆如萧那身子骨不知有无大碍,于是挣扎了一番,便又跃下屋顶,跑去找那两人了。 走到邵府外头,欧意冰偷偷地朝里头探去。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意冰吓了一跳,连忙转头,才发现那竟是她家五哥。“你才干什么呢!”欧意冰抚着胸口说:“走到我后头也没个脚步声响,你是想吓死我吗?” 欧意如瞥了瞥院子里头,冷哼了声:“是你太专心偷看人,才没听见我的脚步声吧!”之后又说:"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什么话这里说就好了。"欧意冰这般道。 欧意如把欧意冰拉到旁边,正色说道:“你是欧意冰对不对?” “!!”欧意冰愣了愣,随后点头:“我是欧意冰……” “当初欧意雪中毒死了?”欧意如又问。 “是啊,大姐死了……”如今这样欧意冰也不想再瞒些什么了。 “你这幅样子如何管理天下?”欧意如问。 “你不是一直想要天下吗?回去我拟份奏折给你好了……”欧意冰这样说着。 “没兴趣了,当皇帝多累啊,你受伤这些日子我天天批,无聊啊,还不如跟我儿子到处逛逛。” “你变了……”欧意冰说。 “谁说不是呢?”欧意如点头“以前是我不对,杀了你几次哥哥跟你所声对不起了。” 欧意冰摇头道:“无碍,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熙王府带到血衣教,你也不会中毒,也不会几经生死受那么多苦难。” 闻言欧意如却笑了,笑的灿烂:“如果不是你,害的的中毒,我也不会意乱情迷,也不会有我家那宝贝了。刚才我去见了皆如萧。” “他……”欧意冰着急的问,随后赶紧放下语调:“还好吗?” “……”欧意如心里啐了一声,心想这妹妹怎么就那么惦记着皆如萧那混账,而后冷淡地说道:“好,好的很,能吃能睡!!还惦记我家小白呢!” “这样啊……”施佰春的神情显然有些失望,皆如萧想起了欧意白想起来施佰春就是没她。 “小冰”欧意如拍拍妹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无论是皆如萧还是小石头,那个人打从心肝里黑到外,现下虽然看起来好好的,但谁知他哪天又会显露本性对人下杀手?哥哥劝你离那人远点,千万别和那人太过深交,你这回为了他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可有见他来同你说过一句话、道过一字谢?” 欧意如叹了声道:“皆如萧那混账是个没心人,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领情的。” “……”欧意冰搔了搔头发,头还是低低的。 “六妹,五哥是为了你好。”欧意如说道:“那个人我和他交过几次手,他实在太过恐怖,你还是离他远点好。” “……五哥。” 欧意如再说:“而且那人我觉得不能留,留了对咱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你也别对他放太多心,五哥是迟早都要设法把他除掉,再把他手底下那血衣魔教连根拔除的。你也知道五哥现下是摄政王而你是皇帝,我们肩上扛的是整个朝廷和所有百姓,一堆人都看着你我过活,五哥哪可能放任这曾令生灵涂炭的人继续在眼皮子底下晃!他若不死,不只对朝廷,对百姓也是一大隐忧!” 欧意冰想了想,说道:“五哥别,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皆如萧了,现下他身边都有人看着,而且还有小七替他治病,他不会再出事的。” “你如何保证?”欧意如瞪了瞪欧意冰。“更何况这回邵晓天就是皆如萧的事是我没说出来,要不然,你以为他过去杀了那么多人,能这么简单就善了?” 欧意冰说道:“五哥,你听过一句话没?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他已经放下心里那把刀,不再是以前那个杀人如麻的魔教教主了,以前那些恩怨为何不能让它就此过去,好好善了?而且血衣教现在是朝廷的助教教主是小七,你不能拔。” 欧意冰接着说:“贵县的邵晓天行侠仗义,助邵武破了多少冤案,若他身在家国、心为百姓,你却一心想除掉他,那不是生生毁了一个能安定家邦之人吗?” “你……”欧意如瞪大眼,没想到这妹妹竟会用这些话来反驳他。 欧意冰跟着缓缓说道:“而且,他不是皆如萧。他都喊邵武作爹了,他怎么会是皆如萧。”欧意冰说:“他的名字叫作邵晓天,是贵县仵作,五哥你别认错了。” “是啊,是啊。”欧意如凉飕飕的说:“还是你家帝后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啊再把他娶回去?” “……”这人不在人伤口上撒盐就不痛快是吗? 说了许久,口水都干了,却还是没法子改变欧意冰的想法,素来心高气傲的欧意如哼了一声,衣袖一挥,生着闷气走了。 欧意冰看着欧意如离去的身影,露出了淡淡的苦笑。 “对不住了五哥,我一颗心都在他身上,自是不会让你伤他的……” 只是自己的一颗心都在皆如萧身上,但皆如萧呢…… 便在黑衣人又要威吓第二声,且手中匕首已经压入欧意冰颈项,鲜红的血蜿蜒流出之时,那当下,百合惊恐地喊道:“别伤我家陛下,你会切断她脖子的!” 百合的那声叫喊,令皆如萧脑袋一阵刺痛。黑衣人匕首一点一点没入欧意冰喉间,欧意冰翻了白眼,几乎便要命丧当场。 那一瞬间,皆如萧抬起了手,拔下自己头上的木簪,而后手一挥,木簪便如利箭射出,钉入了黑衣人的眉间。 直直没入,只剩雕花在外。 “……”众人愣在当场,这电光石火间发生了什么事,没人看得清。 “啊……”欧意冰小小地叫了一声。 黑衣人持着匕首的手缓缓地落下,而后身躯一软,睁眼倒地,气绝当场。 “陛下啊——”百合急忙接住也差不多快气绝了的欧意冰,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金创药洒上,止住了欧意冰伤口不断流出的血。 皆如萧冰冷的眼神在黑衣人倒下后,也缓缓地有了些温度。他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抱着欧意冰眼眶都急红了的百合。 好一会儿之后,皆如萧才低声说道:“你是小七的姐……所以我救你……” 失去挽发的簪,皆如萧发丝散落。然而这时他的脸庞却在迷惘中,带起些许温柔的神情。 欧意冰见着了,她有些恍惚,也有些安慰。皆如萧也记起了小七,记起了这个他曾经疼惜入骨的小师妹。那么自己也许有一天会被记起吗…… 也只有在对着自己真正在乎的人的时候,皆如萧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柔软得令人心惊。 头领被杀黑衣人们,想对皆如萧痛下杀手,这是一阵阵白茫茫的白粉洒进来。 所有人浑然倒地。 接着狂妄的女音传来:“施佰春迷魂药之一撒全部倒,让你们再嚣张欺负我师姐跟师兄,得到报应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欧意冰回头,身穿红袍的施佰春快步走进来。 看见欧意冰煞白的脸蛋,施佰春大叫一声:“我的娘啊!姐你怎么了啊!!” 欧意冰奏着眉头伤口有些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几天了,我本想回皇宫找你的,可是看见有人放暗器,于是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被一个人绊住了,险些来晚了,师姐你没事吧。” 欧意冰摸着脖子上的一道扣子:“就一条疤而已……不碍事……” 说着晕了过去…… “姐啊!!”施佰春吓的大叫。 260逆天保姆036:百花阁 给皆如萧看完病的施佰春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欧意冰一见着她,立刻便把人拉了过来,担忧地问道:“怎么怎么、看得如何了?大师兄的病还要紧吗?” 施佰春神色不定,眼神游移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姐你知道了,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欧意冰纳闷。 “知道大师兄恢复了半数的记忆,可是也落了许多事情。”施佰春说。 欧意冰沉默了一下,没立刻接话。 施佰春说道:“方才我问他话时就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后来发现他脉象平稳,真气也通畅无阻,旁敲侧击之下才发觉他记起了我、也记起了欧意如,只是要再多问他就不说了,所以我猜他肯定想起了很多事情。” “但是……但是我对他问起你的事情,他却反问我欧意小冰是谁?我怎么也没料到,他身子好了、性命也无忧了,可却把你给忘记了!” 欧意冰的眼神黯了下去。“正确来说应该是他记起了鬼天六是谁,可却忘了在皇宫有个人跟他同床共枕,叫作欧意冰的人。” “我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施佰春皱着眉头。“照理讲若好了,就应该全都记起来。若没好,便还是以前那疯疯癫颠的样子。依我神医施佰春的医术,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好了一半,另外一半却忘记了!” 欧意冰拍拍施佰春的肩。她安慰施佰春说:“你也知道咱家大师兄并非常人,不但武功高、脑袋好,甚至师父也说过他骨骼清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这么一个不似凡人的人,又怎么能以常理来看待,说不准他五脏六腑也与常人不同,所以康复了之后才会变成这样。你就别烦了,反正他好了就好,不会再有性命之忧,我也就放心了。” “……但是他把你给忘了啊!”施佰春喃喃说道:“姐你对大师兄那么好,现下他却把你给忘了……这……” 欧意冰说:“你也别自责,打从我写信给师父,要他让你出来医治大师兄起,我便做好了各种设想。你也知道我爹是谁,他曾对大师兄一家你一家做过什么事来。所以那时我就做过最坏的打算,大师兄若来找我讨债,我顶多就是走人罢了!可你看他现下还好好的,也没对我怎样,顶多就是冷淡点而已,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了。” “姐……” 鬼天七扯了扯嘴,露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笑来,或许知道自己的笑脸很难看,她转了头,望向别处,说道:“你放心,我没事。不过就是被忘掉一半而已,你姐怎么会有事。姐才不是那种心肠窄小的人,会为这种事去计较。” 施佰春还想说什么,但欧意冰阻止了她。 “没事。”欧意冰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况且他们没有反目成仇,已经很好了。 欧意冰安慰施佰春,也安慰自己。 就在欧意冰泪水划过脸颊的时候,施佰春开口:“可是你那份休书……让大师兄看见了……” “什么休书?”欧意冰好奇的看着施佰春。 施佰春拍了拍欧意冰的脑袋:“你昨天给邵武的啊,你不是把大师兄给休了吗?” 欧意冰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她道:“本就是写给他的,他既然忘记我了,我没必要跟他再挂着夫妻的名分……” 施佰春笑了笑:“我这次带回来的药就是为大师兄治疗失忆症的,可是他喝了没效果,结果他不小心看见了邵武不小心掉在地上休书,顿时全部想起来了,前任血衣教教主皆如萧大人刚刚在里面咆哮:“欧意冰你敢休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施佰春模仿的盛怒之下的皆如萧有七八分像。 欧意冰愣了愣才发现自己被耍了:“施佰春你耍我!!” “没有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回头就能看见大师兄出来找你了,我先走了,你不知道那邵晓天变成皆如萧可怕多了,这烫手山芋姐就送给你了,千万别给又弄丢了。” 说着施佰春一溜烟跑回了燕春楼…… 看着施佰春瞬间消失的背影,欧意冰才知道施佰春说的是真的…… 视线烧过邵府大门,身穿黑袍的皆如萧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欧意冰心底一寒,然后抽了抽。 皆如萧手里拿着那休书走到欧意冰面前:“你要休我?嗯?” 欧意冰赶紧把休书拿回来藏到袖口里,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这是误会……误会啊……” 夕阳之下,天空被映照成一片金色。 在那金色的琉璃瓦之上,两位身穿明晃衣衫的人坐着仰望天空…… “大师兄……都记起些什么……”欧意冰小心翼翼的问。 皆如萧看着她凤眼轻佻,展露出绝美的笑容:“全部……” 这句话让欧意冰深深地陷入恐慌…… 因为皆如萧在当帝后的时候,没少给欧意冰下跪,现在魔头复苏回想起当日情形,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咽了咽口水欧意冰下意识后退一步。 皆如萧衣袖一卷把她给卷了过来,充满魅惑的语调在欧意冰耳边徘徊:“陛下,你这是在害怕我?还是你想让我自称臣妾?” 欧意冰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敢,不敢,皇宫的规矩师兄没必要遵守哈哈……” “呵呵……”皆如萧爽朗的声音在宫墙之上回荡。 宫门口的百合为她默默祈祷,陛下安好…… 还是跟着施佰春好了,那里有魔头那里敬而远之…… 时间荏苒,蒹葭半生。 血雨腥风的事情终究告一段落。 燕春楼内帐房里,施佰春查看这账本。 “就算是卖艺不卖身的妓院,还是一等一的赚钱啊……”施佰春看着账本上渐渐变大的字数感叹着。 将账本收好,施佰春又开始处理血衣教的事务,她想是时候撒手了,把血衣教交给世蔷,燕春楼交给百合,自己可以安安心心的回归罗刹谷,只要他们能够抱着她施佰春的金钱来源,这点东西施佰春是不会在意的。 这样想着施佰春开始收拾东西,可是收拾了半天她发现没什么可带的。 可是回罗刹谷也不能两手空空啊。 那些碎银子,施佰春上了街。 看着琳琅满目的货物施佰春开始精心挑选起来:“这个送师傅不错,哇……这个二师兄肯定喜欢……嗯这个自己用!!” 施佰春又挑选了一震才对老板说:“全部包起来送到燕春楼,会有人付账的。” “是是是……花娘常来啊……”锦物轩的老板笑着道。 “一定一定!!”施佰春同笑。 突然一阵清幽的香气飘柔入鼻,施佰春猛地一回头,瞧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绝色女子擦肩而过。 看着美人的背影,施佰春想这样的绝色佳丽,不如她燕春楼真是太可惜了。 想想又觉得不对,自己都要会罗刹谷了还管外面的风风雨雨干嘛? 但是这样的美人,不看一样怎么能成? 于是施佰春蹑手蹑脚的跟着美人走,小心翼翼深怕被人瞧见。 跟着跟着她发现不对,这里好熟悉,她抬头衣服,我的乖乖这不是燕春楼吗?美人开窍啦?打算入她春波楼。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美人的举动让她惊讶了,美人进了她对面的阁楼。 而最近生意太忙施佰春根本没注意,现在她才发现对面的阁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啊竟然换了招牌,红纱蔓蔓香烟渺茫。 百花阁? 施佰春皱了皱眉头,看这布置,看着楼牌,看着衣着露骨的各色美人…… 这新开的百花阁分明就是青楼!!! 俗话说得好,同行如敌国,而且她这安排分明就是挑衅!! 叔可忍孰不可忍。 当晚施佰春把收拾好的包裹给扔到床底下,叫来百合秘密议事。 “妈妈怎么了?”百合好奇的问,现在风波平静下来,施佰春昨日才说要回罗刹谷今天怎么黑着脸,生这么大的气。 “对面的楼什么时候开的?”施佰春黑着脸问。 百合耸耸肩满不在乎的回答:“今天刚刚开的,前几天修正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茶楼呢,今天挂上门牌才知道是青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百合说完发现施佰春的脸更黑了,她紧张的问:“到底……怎么了……” “啪!!”施佰春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她站起来:“我不走了!” “哈?” “哼!我还没走就刚开业跟我燕春楼抢生意,如果我走她们不得把燕春楼欺负到底啊!!不把对面折腾的关门我是不会回罗刹谷的!!”施佰春气势恢宏道。 百合眉头抽搐,想让施佰春安安静静的回到罗刹谷真的很难。 对面这个青楼想必只是借口,只需要一个借口施佰春就会留下。 这样也好,没解开心结的施佰春,回去也不会安心,指不定什么又会跑出来。 “百合赶紧给我查查对方的底细!!” “百合你听到没有?!!” 施佰春喊了几声,百合才从幻想中走出来:“我明白了。” 次日百合把从县衙调来的档案拿给施佰春看。 施佰春看了看署名差点没冲凳子上掉下来! 百花楼的幕后支持者盖的是帝后殿下的凤印!! 天啊!!要不要这样玩她,大师兄您老人家到底是作甚呢?后宫玩腻了又来开青楼。 施佰春想既然是大师兄那就不管了,可是她昨天才说要把对方折腾关门,现在走百合会不会瞧不起她啊……不行…… 如果对方没生意的话,大师兄也会觉得没意思,自然会关门的,她施佰春才不会逃跑。 这不是施佰春的作风!! 一个月后…… 施佰春坐在燕春楼大堂拍苍蝇…… 自从对面白虎阁开门后,她这里的客人一个比一个少。 最近甚至一个人都没有了…… 夜半三更,探子来报。 百合来滚带爬的跑进施佰春房。 “妈妈,妈妈,不好了是男人。” 施佰春皱眉不乐意的回话:“这里是妓院,来个男人很正常。” 百合摇头,显得想到震惊,用她不停颤抖的手指着对面道:“妈妈对面是男人?” “啥?”施佰春疑惑的看着她,然后用折扇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对面的楼在抢我们生意,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进去个男人有啥子稀奇的?” 百合继续摇头,拨浪鼓都没有她摇得凶。 “对面的妈妈是男的!!”这丫头突然一声大吼。 差点把施佰春吓的没站稳…… 闻言施佰春怒骂:“靠,一男人长那么妖干嘛?让我们女人咋混啊!!” 摆好架势,抄家伙气势汹汹的走到大厅,一声吆呼 “姑娘们,准备好家伙,今夜定要对面的那厮知道我们艳春楼的厉害!!” 施佰春吼的是气势如虹,可是被她冲梦乡里拖起来的美人们哥哥无精打采。 某花魁连衣服都没整理好,揉着眼睛问:“妈妈又没来客人,大半夜的瞎折腾什么啊……” “是啊,是啊~!”花魁一出声,丫头们纷纷符合起来。 施佰春怒,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关键时候每一个靠得住。 “我说你们,一个个不修边幅,难怪没客人过来,你们一个个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对面的姑娘们又是什么样子~!!” 花魁走到施佰春面前打个哈欠,她说:“妈妈,我就是见着了对面的花魁们才觉得我们死定了,我一直以为您看不出来呢?行情您瞧出来了,对面的姑娘个个面赛天,我们这群庸脂俗粉自然没法比,唯一能比的就是妈妈你,可是你不接客啊~” 说完花魁扭着水蛇腰往房间走,关门前她看了一眼施佰春她道:“妈妈咱着艳春楼改成茶楼得了,指不定还可以收些茶水钱呢……” 头牌花魁都这样说了,其他姑娘们也忿忿叹气着回了房间。 唯一一个没回房的百合过来安慰施佰春:“妈妈您有见过对面的花魁吗?” 施佰春赌气道:“我就见过他们姑娘逛大街了,又不是认识她们?哪知道那个是花魁。” 百合摇头到:“他们的花魁是不出楼的,光是一般般的姑娘就跟咱楼的花魁比了,你可以想想天明花魁美到神啥地步了。” 261逆天鸨母037: “不都是一个人吗?能美到啥地步?还能比我我家大师哥不成?”施佰春皱眉嘀咕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百合叹了口气:“对面有个花魁,跟帝后张的一模一样……” “啥?!!”百合这句话真心把施佰春吓到了“跟我师哥张的一样?你确定不是我师哥?” “你认为陛下会让帝后抛头露面吗?”百合反问? 施佰春想想也是,她家大师哥怎么可能跑出来抛头露面还穿女装在青楼晃悠呢? 再说师哥是百花楼的幕后老板…… 等等!!施佰春想起来了,原本代替她看管燕春楼的张玉剑!! 那伙不就是她大师兄的亲弟弟,而且两人的确是张的一模一样,那天师姐把张玉剑带走说不定大师兄认出他还看透了人皮面具。 之后张玉剑不对是皆如城就被大师兄给丢到青楼了…… 一定是这样…… 她家大师兄已经恢复了,那魔头的智商跟眼力可是高明的可怕,六师姐都能被他看破,虽然那是意外,但是皆如城的演技怎么可能比六师姐要好呢? 难道真的放弃燕春楼? 不可能!!施佰春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她凭什么把大鱼让给别人,就算是她大师兄也不可以!!明天老娘亲自去瞧瞧!! 就这么决定了。 次日傍晚,百花楼开门之际。 一位身穿华服的小公子站在百花楼门口,手持金边折扇,面如皓月。 他刚踏进门就看见一群天仙下凡。 果然个个国色天香啊…… 忽地小公子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突然想起来,那日她想会罗刹谷就是被这味道吸引住了。 她寻香望去,只见一白色罗裙美人正在招呼客人。 这身板好眼熟啊……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只见过一次怎么会有如此感觉? 难道是皆如城,不太像啊?稍微瘦了点…… 这时美人时候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回过头来,她对施佰春露齿一笑…… “啊!!”施佰春当时就跟见鬼似的叫出来。 听到她的声音美人皱了一下眉,眼角的冰蓝色蝴蝶似乎也扑闪了一下。 “欧欧欧……”施佰春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她怎能不结巴? 当初受不了任何脂粉味道的男人居然穿着女装画着浓妆出现在青楼? 难怪她觉得那香味熟悉,那味道根本就是自己身上的香味啊!!施佰春当初为了救欧意如把心窍血给了他,从此欧意如身上就带着跟她一样的药香了,只是几年不见药香味越发重了。 他不是最讨厌青楼的吗?怎么会? 美人走过来含笑道:“哦?哦什么哦?” “欧意如!!” “!!”美人听到她这么叫,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认出来了。 随后他大量了一下眼前这位看起来只有十六谁左右的小公子…… 原本他以为问道的味道是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施佰春?” 他怎么忘记了,施佰春学会了易容术也擅长缩骨功,自然可以随意变幻容貌跟体形,只是这施佰春不好好带着燕春楼跑到他百花阁作甚。 雅间内,传来一阵阵奶声奶气的咆哮声。 “去你你妹的欧意如,你丫的王爷了不起!!王爷就可以无法无天啊!!”少年版施佰春指着女版欧意如那妖孽的脸蛋咆哮,泡沫星子朝他的俊脸横飞。 欧意如朝廷第一妖孽王爷,跟她皇姐争夺皇位失败,于是自暴自弃跑来开青楼,开青楼也就算了,他居然自己当鸨母,当鸨母也就算了,他居然亲自在青楼门口拉客…… “我呸,你tm简直给皇族丢人,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今天老娘就提你姐姐管教管教你。”施佰春挥舞着折扇朝他挥去,欧意如早已准备握着施佰春的手,对她邪魅一笑…… 施佰春心想,靠,这男人咋长的这么妖啊…… “男人能当皇帝,女人也能当皇帝,既然女人可以开青楼,为什么男人不可以?” “……”施佰春真正思考,这二者有何关系,就听见欧意如朝她宣战。 “施佰春,你助皇姐夺我江山,今日我就断了你的财路,爱财的人如果没有财的来源,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呢……真是很期待……”说罢又对施佰春是一大媚笑…… 他奶奶的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欠揍,这么欠揍呢,施佰春朝他咆哮道:“就凭你,江山你抢不过我,开妓院照样没你的份,你回去当你的傀儡王爷去吧。” “咱们走着瞧!!”欧意如冷哼一声打开门把施佰春推了出去。 “慢走不送……”欧意如扯着嘴角道。 “哼!!”施佰春更是来气,啪的一下用力的关上了门。 那力气之大,居然把以坚固著称的梨花门给震碎了。 原本在嬉戏的姑娘与客人们,听到如此动静纷纷看过来…… “好强的内力,这少年不知出自哪门那派?” “可他是如何得罪春雪姑娘的?” 听到这话施佰春突然忍不住笑出来了:“噗哈哈哈哈哈哈!” “春雪!!”欧意如亏你想的出来,居然改了个这么娘炮的名字,你还真是敬业啊!! 听到施佰春的嘲笑欧意如不悦的皱眉,这名字又不是他取的,还不都怪皆如萧那混战!! 施佰春刚出门就看见一黑衣美人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师兄!!不对眼神不对,大师兄怎么可能有这样和善的眼神?皆如城? 没想到皆如城居然又跟欧意如搅和到一起了。 为什么说又呢?看过前文的都知道。 皆如城也是张玉剑。 是欧意如在江湖的棋子,又是皆如萧安插在白道的内奸。这人身兼要职,最后为了素素搞的身败名裂,曾经他把欧意如整的很惨。 然后欧意如有灭了他满门…… 如今这两人跟没事似的合开青楼…… 施佰春只能说,时间真的可以淡忘一切…… 不知道素素现在过的怎样?她跟钟恒在一起快乐吗? 还有她大哥钟慕……好久没见到他了,怪想他的…… 想着想着施佰春竟然伤感起来…… 也没看就撞上一个人。 “哎呦……痛,你这人走路咋不长眼啊!!”奶声奶气的抱怨。 施佰春低头一看,自己撞飞了人,赶紧给扶起来,仔细一看…… 又被雷到了,好小一只缩小版的欧意如。 “看什么看?”欧意冰冷哼一声跑了进去。 连脾气都是一样!!施佰春呆呆的看着欧意白进去,欧意白一进去就扑到欧意如身上甜甜的叫了声:“娘亲……” 哎呦……欧意白这声叫的,差点是施佰春笑背气过去…… 王爷爹变娘亲了,亏得欧意如跟欧意白如此敬业啊。 “哈哈哈哈哈哈……” “……” “妈妈已经笑了一个时辰,她没事吧?”姑娘们纷纷议论着。 “妈妈不是去对面瞧美人去了吗?难道对面姑娘太美受刺激啦?” “……”百合扶额她在施佰春耳边低语了几句,施佰春很快就没笑了。 “你刚刚说什么了?” “妈妈,陛下说让我们关门大吉,你也好回罗刹谷,这查探江湖风云就交给他们好了。” “凭什么!!”施佰春怒!!她岂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您不想回去了吗?”百合好奇的问。 “哼……本来是想的,可是有人赶我走,老娘偏偏不走了!!哼!” “……”百合就知道会这样……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施佰春觉得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不燕春楼里鼎鼎大名的花娘上绸缎庄买布来了。 “哟和掌柜的,最近有什么新花样啊?”施佰春一上来就跟掌柜的打招呼。 “呵呵……那些新货都被百花阁的春雪姐姐定了,所以……” 掌柜的还没说完,施佰春就走了,这已经是第八家了!!第八家绸缎庄了. 那欧意如抽什么风,居然把帝都的绸缎都买走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过分了些?”阁楼上看着满大街跑的施佰春,皆如城有些不忍。 “让她知难而退,离开京都是最安全的做法,药人只有带在罗刹古才是最安全的。”欧意如低声道。 “你对她放下了?放手了?”皆如城笑问。 “放下如何?不放下又能如何,总之是不可能了……她不会在意我了……”欧意如这样说着心里竟然让人有些心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帝王之位送你你都不要,当初何必如此执着?你跟他回了罗刹谷天下就太平了……” “呵呵……可是世上没有早知道……”欧意如苦笑“鬼天三跟鬼天四传来的消息,加上御医的诊断,施佰春活不过30岁,药人的生命力不是比一般人强吗?怎么会……” “药人再强,那施佰春死里逃生多少次,一般的药人顶多比正常人多一条命,而施佰春已经死了多少次了?她的生命力够强了,现在只要她回罗刹谷,鬼天流芳自然能够为她续命。” “唉。”欧意如重重的谈了口气:“不能让她发现,又得让她乖乖回去。真难啊。” “是难,能够控制她,她就不是施佰春了……” “我怎么觉得我们这样做,适得其反啊……” 帝都,燕春楼。 艳春楼里最好的雅间内,几个平日里仗着家产殷实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搂着身边的美人相互推杯换盏,调笑胡闹着。 张浩举着酒杯,邪笑着推搡了一下旁边的何者:“何兄,听闻你前几日异常勇猛,哈哈哈……” 何哲听着甚是受用,晃着脑袋说:“不过是打死一只老虎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一旁喝酒的罗鑫搂着身边的歌姬一边喂酒,一边哈哈大笑:“何兄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何哲从鼻子里哼出不屑,“如果不打死那虎,死的人可就是我了?” “若说最勇猛的,那还是我们熙王,熙王爷当初叱咤风云,不论是在朝廷还是江湖几人刚与他匹敌?”张浩说着叹了口气:“只是现在的熙王如此落魄,偌大的王府连个家丁都没有。” 这几句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熙王既然被一女子算计,不仅没了兵权,帝位更是被夺,这让很多人都无法接受。 “不提了,说好只谈风雅不论朝政的。”何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另外二人也纷纷符合。 路过雅间的施佰春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是啊,当初的天之骄子被她施佰春狠狠的从天上拽下来,个扔到地上,如今还自暴自弃的开着妓院。 想到这里施佰春心里一震难受,她告诫自己不要想了,可是就是忍不住,要不回罗刹谷去?回去了一切的纷扰都与她无关了,可是自己真的能够放下回去吗? 忽地眼前一黑,施佰春险些没站住,今日这症状复发的越发频繁,施佰春瞧瞧付上自己的脉搏,气息混乱,真气乱冲,五脏六腑皆宜衰竭。 施佰春回到房间里,摘下人皮面具与假发,银丝散乱的批下。 脸蛋还是如十八岁少女一般,只是这万千银丝诉说着她曾经经理的痛苦,银发里那一丝红发不见了。施佰春知道,那红发是醉琉璃的功效,醉琉璃在为她续命,现如今醉琉璃已经完全消散了,自己是不是也油尽灯枯了? 想着施佰春有些疲惫,趴在桌上又昏睡过去…… 晚间,百合来叫施佰春吃法,推开房门却看见施佰春一头的银丝,她赶紧关上们,这施佰春今天怎么了?她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被人发现她的身份吗? “妈妈……别睡了,去吃饭吧……”百合过来推着施佰春,可是那人毫无反应。 百合又推了推,手抚摸上施佰春的额头,好冰…… 再探探鼻息…… 没气了?!! 百合惊吓的坐到地上……怎么会……今儿个早朝还好好的…… 百合把施佰春放到穿上,发现她的胸口突然间有了起伏,她颤颤的把手又放到施佰春鼻下,气息回来了,只是不太平稳…… “这到底怎么回事?错觉吗?”百合轻声的问这自己。 突然一阵强劲的风把门吹开,一个白色身影如闪电般进来,他进来后瞬间将门合上。 262逆天鸨母038:大哥归来 “熙王爷?”看清来人百合惊讶的问。(..info好看的小说) 欧意如走过来,掰开施佰春的嘴,拿出一颗五彩的琉璃珠放进她嘴里。 “这是?”百合不解的问,这人吃琉璃,会吃死人的吧,只是熙王不会害施佰春,这点百合是知道的,可是这是琉璃唉,琉璃就是石头。这么硬的东西能消化吗? “琉璃醉……”见施佰春咽下欧意如才道:“原本在她失去心窍血的时候就是六妹用琉璃醉保住了她的命,她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琉璃醉的效力过了,这第二颗琉璃醉只能保她一年。而琉璃宫也不会在给她琉璃醉了。” 听到欧意如的话百合一惊,忙问:“为什么?” “琉璃醉乃琉璃宫稀世珍宝,世上不过五颗,当年施佰春的师傅鬼天流芳吃了一颗,现在施佰春吃了两颗,琉璃醉曾经遗失了一颗,现在最后的一颗在琉璃宫的少宫主手里,少宫主没了琉璃醉也会毙命,而且第三颗琉璃醉只能续半年,琉璃宫的公主不可能为了施佰春的半年而害自家儿子一身……” 欧意如的解释把百合推进万丈深渊:“只有一年的命了?” 欧意如扼首。 “能麻烦熙王照顾一下她吗?”百合含泪问。 “可以是可以,你要去那里?”欧意如问。 “琼华。”百合吐出两个字。 “琼华?”欧意如想起来了,琼华派首席弟子小叶子是施佰春的曾经的家璧,连罗刹谷没发治好琼华派能坐到?而且小叶子只不过是一个门徒而已,就算有法宝琼华派掌门也未必给。 “是啊,我出原本自琼华,我也是知道掌门秘密的人之一,掌门就是施佰春的娘,当初掌门根本没死,而且小叶子师姐也是掌门所救,掌门答应掌管琼华派后就应了前掌门的要求死守琼华永不出山,我虽然已经离开了琼华但是掌门是我救命恩人,我不可能看着她女儿去死而不管,琼华派的功夫杀伤力不大主要都是强身健体,有门叫回天功的心法,可以强健人的心脉,施佰春之所以昏迷是因为曾经心脉受损从而衰竭,也许这么功法可以救她。” “那事不宜迟,你快去,皇姐姐那边我去说。”听说有法子欧意如赶紧答应下来。 百合点点头,她换了生紫色的玄袍,骑着骏马就朝琼华派奔去…… 冷冽的风,从窗口灌进,施佰春冻的缩了缩脖子。 迷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倒百合房间里来了,但是百合房间内却空无一人,起身发现桌上有张字条,那是百合留下的。 陛下派我出勤,勿念。 百合字。 看着字体施佰春突然有种难受的感觉,熟悉的人又走了一个…… 是不是师姐故意让百合走? 肯定是这样,自己的亲弟弟始终比这个师妹亲啊,一边这样想着,施佰春委屈的蜷缩在床上。 为什么执着?这样还不如回罗刹谷好了…… 可是内心有个东西失踪放不下啊。 施佰春的身体虽然有些,但体内的药人血让她变得坚强起来,养了些时日,那病痛一去,施佰春就在燕春楼的小房间里呆不下去了。 不知道这样受不了寂寞的人,回到那人烟稀少的罗刹谷会不会难受。 今儿个这日子还算不错。 身子好些了,她就到外面转转。 帝都很繁华,街道上人来人王,店铺兴隆,一副繁荣昌盛之景。 施佰春东瞅瞅西望…… 她看着那耍小把戏的商人,她思量着这种把戏她以前也见过,猜哪个碗里有球,他看到有人往摊位上丢银子,他心说这些银子还不如给他,都被骗了…… 就在施佰春回头的瞬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下子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她第一个反应是墙,因为很硬,但当她的腰被揽住的瞬间,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墙…… 这在现代叫‘耍流氓’,在古代该叫什么来着,登徒子对不对? 因为那人搂着她腰的手,一直在不停的收紧,他似乎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勒的好紧腰快,断了。 施佰春爱调戏美人,但是被人调戏就会很不爽…… 难得的好心情瞬间破坏了…… 这是人声鼎沸的街道,道路两旁满满的都是生意兴隆的店铺,酒楼或是茶馆,总之施佰春选的位置很热闹就对了。 她和那个搂着他的人,就在道路最中央。 很显眼的位置。 施佰春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她也没心情看那人什么模样,她始终低着头,不着痕迹的推拒着。 她想赶紧把那人推开,然后离开。 施佰春最近从来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但是麻烦却像长着翅膀一样,一件件的向他飞来…… 她很想低调,安安稳稳混日子就好了,可就这么简单的愿望,她就达成不了。 她好像是麻烦的综合体。 “放手。”施佰春压着声音说,她看不到那人的脸,却能感觉的出,搂着他的人相当强壮,隔着几层布料,那人的肌肉也硌的她很不舒服,像是靠在石板上一样,“抱歉,我没看到你走过来。” 她就当对方不满被撞到,想让他难堪才不放手,所以施佰春先道了歉,可是对方并没有接受她的歉意,对施佰春的挣扎也不予理会,不但没有放开她,还抱的跟紧了…… 与此同时,施佰春还听到头顶传来几声暧昧的笑音…… 她施佰春燕春楼的老板居然遇到,流氓了。 还当街被非礼?这让施佰春的脸瞬间黑掉了。 施佰春脑子一转,情急之下她反而冷静下来了,她抓着男人的胳膊,那膝盖顺势就向上用力一顶…… 这一下是拼劲了全力,被她顶到不死也残废了,施佰春自信满满的以为,她一定会逃脱,孰料,对方似乎预见到了他的举动,腰背一提,双腿分开,在施佰春碰到他那里的瞬间,腿突然收拢…… 施佰春只觉得腿一热,那抬起的腿就被人牢牢夹住了,她现在单脚站立,比刚才的样子,更加难看…… “这算是投怀送抱吗?”那人稳稳的夹着他,带着笑意看着她…… 那人的声音很沉稳,也很好听,他低笑着,他在调侃施佰春,只是他的发音和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样,那腔调有点怪。 “混蛋,你放开我!”施佰春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后吃他豆腐的手上,她低吼出来,如果那人再不放开,她甚至有咬人的冲动了…… 没办法,谁叫她其她能攻击的地方都被钳制住了。 仅用一条腿支撑的她再没办法做大幅度的动作,她站不稳,不停的跳着。 因为最近身体变坏的缘故,施佰春不敢在用内力了,她很怕直接就这样死了…… 她还有许多不舍得……不想死…… 已经对生死她是不在乎,现在到了这个关口施佰春却发现自己对尘世的迷恋。 “我说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懂不懂?!别耽误我的时间,你把你的脏手拿开,还有,我快站不住了,你松开腿!” 施佰春很激动,语速比平常快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施佰春觉得,说出来之后,好像挺舒畅的…… “站不住,我抱你。”迎着施佰春的怒火,男人还是不温不火的,那语气里依旧带着调侃,不过他的手倒是从施佰春移开了,转而再度搂住他的腰,像要证明他的话一般,作势就要将施佰春抱起来,“还有,我没认错人,你不该不认识我的,因为,我是……” 对方那大胆的言辞终于让施佰春抬起了头,施佰春满眼错愕,他刚要说什么,却对上一双她极其熟悉的脸…… 那瞬间施佰春的泪流下来…… “施佰春……” “施佰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其中一个是眼前的男人,他们离的很近,那男人似乎要亲吻她的额头,在他嘴唇到施佰春额头时候,男人喊出了她的名字…… 也就是这一瞬间,同样的三个字从离恨天脑后炸响,只是这一次,那语气中承载着不同的情绪,愤怒,暴戾…… 反正都是负面的就对了。 那声音,还熟悉的很。 施佰春只觉得胸口发秫,她机械的回头看去,与此同时,她在心里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欧意如……”施佰春木讷的念出欧意如的名字,她的脑子在看到那一身白衣的人后,便停止了运转,就连那人放开了她,都没有发现。 欧意如原本和皆如城在帝都最有名的醉楼吃酒,他无意间一回头就看到施佰春和一个男人当街搂抱着…… 这副光景要是出现在别人身上,欧意如会暧昧的哼笑两声,他觉得很养眼,挺有情-调的,可是…… 欧意如的酒杯当时就因惊吓过度而摔到了地上,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猛的趴到窗户上看了半晌,他觉得他看错了,施佰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身体根本没好…… 可是,事实告诉他,凡事没有绝对,那在街上当众和野男人调-情的正是施佰春,不仅如此,周围还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欧意如不想骂的太难听,但他已经在骂人了,顾不上还在吃酒的友人,欧意如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可看到他出现,看热闹的人乌压一下散开了,对方也放手了,施佰春却还死扒着人家不放,脸上的泪水又是怎么回事?这让欧意如的火气腾腾腾的又窜了几个翻…… “小春……” 施佰春的脑袋傻愣愣的转了回来,看着眼前的锦衣男子再度扑上去。 这次是主动的…… 欧意如瞧见后怒焰再次暴涨,这人居然无视他!! “哥……”施佰春带着哭腔交出来…… “哥?”欧意如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他绕过施佰春看过去,发现施佰春抱着的人就是欧意雪死后消失了三年的钟慕,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嗯……”钟慕愉悦的答应着,施佰春放开他,钟慕朝后面招招手,一个同样华服的少年走了过来,看起来十岁左右的男孩。 “这是?可乐?”施佰春惊喜的叫出来,她摸摸可乐的头笑道:“好小子都张这么高了。” “小姨好……”欧意可乐乖巧的跟施佰春打招呼。 “我们回去说。”施佰春左手挽着钟慕右手牵着欧意可乐往燕春楼方向走。 由始至终施佰春都没有再看欧意如一眼,就这样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欧意如很难受…… 他们真的完了,欧意如这样觉得…… 一旁的皆如城看到如此情节,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回到燕春楼,施佰春对钟慕父子是嘘寒问暖。 经过一番交流,施佰春知道钟慕这些年只是带着可乐到处游玩散心罢了,可乐想回家他们边回来了,至于钟恒跟素素,他们在西北的小城镇里开了武坊日子过的也很是惬意。 施佰春听了也放下了。 “小姨……为什么大家都变了就你没变……”钟慕去做饭,可乐突然凑到施佰春面前问。 施佰春笑着说:“因为我是药人啊,药人长的慢,老得也慢。” “为什么你的头发却是白的?”可乐继续问。 “受伤了,所以白了。”施佰春轻描淡写的说着。 “就这么简单?”可乐明显不信。 “就这么简单……”施佰春笑着回答,他问可乐:“外面好玩吗?” “嗯……”可乐点头,给施佰春讲述着外面的花花世界。 可乐人笑但是故事讲的可精彩,爱笑跟表情丰富这点跟他爹一点都不像。 不过可乐这小子很能感染人,因为施佰春在钟慕脸上看见笑容,这是许久以前很少在那人脸上出现的表情。 钟慕来了,施佰春的燕春楼生意逐渐回升,更神奇的是她那沉重的身体逐渐变的轻松起来。 施佰春不知道是,钟慕每晚都乘她昏迷的时候给她渡真气,护住她的心脉。 施佰春不知道,钟慕回来并非偶然,而是皆如萧那熏香鸟通知的。 钟家强硬霸道的心法,加上刚刚吞下的琉璃醉,施佰春可以坚持的久一点。 如果百合能够把琼华派的掌门请回来,也许施佰春就有救了…… 鬼天流芳亲自开的药方,不可能出错。 263逆天鸨母039:回忆里 只是钟慕没想到的是,施佰春丹田气海容量会如此之大,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施佰春本身拥有药人一甲子的功力,又加上两颗醉琉璃,所以她的内气容量恐怕已经被撑到最大,只是现在她心脉受损,内力会自己不自觉流失。 才会频频出现断脉现象。 这些年钟慕虽然是在游玩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在行侠仗义所以钟慕的功夫也是有长进的,只是他的内力依旧跟不上施佰春。 几日下来钟慕竟然有些憔悴。 施佰春倒是觉得好了许多,沉重的身体也轻松起来,这些事情可乐都看着眼里。 但是他却做不到什么,功力低微的他怎能帮助爹爹去救小姨…… 刚入秋,天气不仅没有凉意,反而愈发的热。 钟慕拿着施佰春给的清单,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挑东西。 闷热的环境,鼎沸的人声,让钟慕觉得头好像要炸开一般,可是没办法他不能让施佰春看出破绽,挑选好物件,钟慕打算会燕春楼休息下。 谁知,这时他眼前一黑,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好在有人扶住了他。 “谢谢……”钟慕勉强站稳抬头就瞧见了原来扶起他的人是。 “欧意如……” 百花阁精致的雅间累,欧意如为钟慕添着茶水。 “她怎么样?” “最近好像些了。”结果茶钟慕喝了一小块。 “可你看起来不好,”欧意如那琥珀色的眸子似乎能够将人一眼看穿,缓了缓欧意如遂道:“可乐都跟小白说了,你每晚云渡真气给施佰春,施佰春气海强大,你撑不了多久。” 钟慕仰望这天空道:“撑不了也得撑,百合应该快回来了。” “我帮你一起……” “不行,”钟慕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最近小春睡的没有那么沉了,如果你在被她看见会怀疑的,而且你的内力与我钟家的不同,两种相克的内气一起进入她体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祸事,现在情况好转了一点,绝不能掉以轻心。” 欧意如低着头,长发遮住了他的脸:“我知道了……” 说着欧意如把一掌打在钟慕胸口,内力犹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的涌入钟慕体力。 “我有她的心窍血,既已一甲子功力,我内力绝对充足,既然我不能直接帮她,就只好以就作为媒介了。”欧意如低声说着钟慕默默承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隐约间钟慕听见欧意如喊了他一声大哥…… 艳春里施佰春算盘打的噼啪想,自从百合走后她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天以然全天黑,施佰春时不时往外面看一眼,今天哥哥怎么还没回来…… 瞧出施佰春的担心本来在墙角啃鸡腿的可乐突然跑出来对她说:“我爹爹武功高强,小姨你不用担心,还有我可以出去玩吗?” 看着那亮晶晶的小眼睛,施佰春把头扭到一边:“不可以,这么晚有什么好玩的,你爹爹一回来见不到你会担心的。” “我就去对面找白弟弟玩,你叫一声我就回来了……”可乐可怜兮兮的拽施佰春的衣袖。 “好吧好吧,别忘记了我一叫你就回来……” 得到老板的准许可乐哧溜一下就跑出去了…… “……”小孩子都爱玩,艳春楼里又没有小孩子配可乐玩,难怪他会跑。 想到这里施佰春眉头一皱,也不知道欧意如咋想的,居然把儿子带到青楼,而他自己穿着女装接待恩客,不晓得欧意白会不会因这样留下同龄的阴影。 晚风徐徐,却没有丝毫凉意。 渐渐的施佰春在噪杂的燕春楼就这么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梦……很多年前的梦…… 当年大家在罗刹谷的日子其实过得非常舒适,因为施佰春和欧意冰是师父最后收的两个徒弟,所以前头的几个师兄还挺照顾他们的。 在罗刹谷,每天早上起来,便有三师兄招呼大家吃早膳,吃过早膳后大家伙儿便去做各人的事。 二师兄钻进他的奇门遁甲阵中,三师兄做家事,四师姐五师姐练鞭法。而师父会先去教完大师兄剑法与掌法,再来教欧意冰武功心法。 那时候……施佰春还在药罐子里……只能寂寞地外加眼巴巴的干看着。 欧意冰有时会在谷里头遇见大师兄,然而大师兄总是无视于她,从她面前走过。 师父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所以当她有时偷偷红眼眶,鬼天流芳就会柔声说:“别放在心上,别往心里头去。你大师兄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他只是伤得太深,所以才这么对你。而你,你总要让自己先不去在意,才能教别人也和你一样忘记。” 欧意冰想,是啊,她若不忘记,又怎么教皆如萧也忘记。 痛苦的回忆,只会让大家都喘不过气…… 只是那伤真的太深,她摸摸自己残缺了的脸,心里想,或许要经过很久很久,才能忘记。.info[] 后来师父教了她几套武功,她很快便全学了起来。师父赞她聪明,还说,她跟大师兄也一样聪明,无论教他们什么,他们都立刻学会了。 之后,师父教了师兄用毒之法,也问他想不想学些什么。 二师兄精于奇门遁甲,三师兄就爱做家事,四师姐五师姐一套鞭法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小师妹好像对草药有些兴趣,而她,她并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么。 有时再与大师兄擦肩而过时她只会想,要赶快离开这里,到一个谁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方,赶快把这一切忘记。 也许,回到自己当初的那个乞丐窝也不错。她想,做一个乞丐,应该会比较快活。 后来师父看着她的脸,怜爱地问:“师父把你脸上的伤消去好不好?” 欧意冰猛烈的摇头。 鬼天流芳不解,又问:“为什么?抹掉了不是比较好?你这孩子的脸在以前,应该挺好看的吧!” 自己好不好看欧意冰是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事可以忘记,但有些事她比需要留下,深深藏在心里,自己记得才好。 这些伤,是她和那人曾经友好的证明。什么都可以忘记,只有这个不能忘记。 绝不能忘的证明…… 后来师父教了她易容术,一张薄薄的脸皮,用药膏这里捏捏那里抓抓,就能变成另一个人的脸,成为另一个不是自己的人。 然后师父又教了她回春术。回春术里有一门缩骨功的功夫,能让她身形忽大忽小,想变成什么模样都可以。 欧意冰很开心,一头栽进易容术之中。她有时易容成师父,有时易容成二师兄,不过他就是不易容成三师兄、四师姐和大师兄,因为三师兄、四师姐对彼此的认识太深,欧意冰一下子就会被识破,而大师兄…… 到神罗刹谷也好一阵子了,欧意冰的武功进展虽快,却还是打不过三师兄和四师姐。 在罗刹谷里,师父是不太管事的,教完他们武功之后通常就走回房里睡觉了。 欧意冰问了几遍二师兄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谷,二师兄提的条件一直都是一样,打得过三师兄;四师姐,随她想去哪里就都可以去。 欧意冰于是日夜苦练、日夜苦练、日以继夜的苦练。 但她也只是偶尔练到三更半夜去睡之前,发现更远之处那个舞着剑的人还没休息,待她早上起来用膳,桌上也不见那人,三师兄都说,大师兄早就起了用完膳,练功去了。 大师兄也是打不过五师兄六师兄吗? 大师兄也是一直想着要赶快离开罗刹谷不想再见到她吗? 有很长一段时间,欧意冰老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去。 没没这样想,她就会觉得好难受,好难受…… 然后更加努力地想着各种办法,要离开罗刹谷。 离开罗刹谷得要一块琉璃戒指才行。 欧意冰刚开始不知道,偷偷跑出去的结果,被几只龇牙咧嘴的大猴子吓得差点没屎尿齐流,最后还是鬼天流芳赶来,才把魂飞魄散的他给带回谷里。 “你二师兄定下的规矩,是连我也没办法的!”鬼天流芳这么说。 后来欧意冰回到谷里边抖时却边发现到,也一起追上来找人的二师兄视线老是在她和师父牵着的手上扫过来又扫过去。 欧意冰觉得奇怪,抽了抽鼻子,鬼天流芳用自己的衣服替她擦脸擦眼泪,然后二师兄的眼神又往师父脸上飘了飘,瞧见她在看以后,又慢慢地移开。 “……”怪怪的。 那一晚起,欧意冰开始每天作恶梦。虽然都十五岁了,可是还是装得很害怕那样,跑去跟师父可怜兮兮地说他梦见自己被大猴子追,一个人不敢睡觉! 师父就无奈又好笑地把他带进房门,然后让自己睡在他床上,一直到天亮。 三天以后,二师兄的眼眶下面明显黑了一圈,眼睛满是血丝,耳朵还红了一边。 欧意冰跑去问他的鬼灵精师妹施佰春,结果施佰春语出惊人地道:“大概二师兄把耳朵贴在墙壁上,所以才一边红一边不红?二师兄一直很尊敬师父啊,会不会是他怕你打呼吵到师父,所以贴了墙壁一晚没睡觉?” 欧意冰一听,觉得很有可能! 欧意冰努力想了很多办法,只要她能惹二师兄生气,那二师兄就会把她赶出神仙谷,她也能够回去做乞丐了。 欧意冰开始成天和师父腻在一起,说自己晚上睡不着,所以师父都要陪他睡;说怕大猴子跑来吃了她,所以想待在师父身边。吃饭时说这好吃那好吃,夹菜喂师父,然后也要师父喂她。 有几回明明二师兄都快拍桌骂人了,可是还是没讲出那个“你给我滚出去”的字眼,只是到外头喘了几口气,然后又走进来和她相对。 欧意冰眨了眨眼。 这个二师兄,真是个厉害的角色!感觉好像离开罗刹谷无望了。 而后的某一天,师父正在药庐里面帮小七弄洗澡水,烧得黑黑的一锅药汁,小七泡了不但不会变黑,出来后还会变得白嫩嫩的教人好想咬一口。 就在师父弯着腰摆弄柴火的时候,欧意冰无聊地跟在师父身后,她一回神,便见到穿着白衣的师父屁股上面有两个黑黑的小手印,那颜色好像是施佰春泡的那锅汤汁的颜色。 欧意冰瞧了眼正在浴桶里玩水的小师妹,又瞧瞧那两个手印,觉得怎么那么小,伸出手看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无聊地贴了上去,想看看自己的手大概大小师妹多少。 哪知,鬼天流芳却震了一下,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自己。 欧意冰眨了眨眼,笑了一下。师父也笑。 之后,却从药庐外头传来一声怒吼,跟着,欧意冰从来没见他生过气的二师兄喊道:“鬼天七,你把双手放在师父的哪里?” 欧意冰回过头看着从外头快步走进来的二师兄,愣愣地道:“屁股上面啊!” 二师兄随即吼道:“你这孽徒,竟敢偷摸师父的屁股!” 而后,欧意冰突然感觉自己凌空被拎起,然后往外被摔了出去。 欧意冰被摔得头昏眼花,药庐里施佰春脆脆的嗓音传了出来:“哦――七师姐偷摸师父的屁股!” 二师兄跑了出来,由上而下俯视他这个师妹。 欧意冰噎了口口水,说道:“我是无辜的,先摸的人是……”可是话说到嘴边却想到这不正是个大好机会吗,于是便朝着他家二师兄嘿嘿两声,不说话了。 当天晚上,欧意冰就被二师兄轰了出去。 二师兄速度之迅速,还让欧意冰在见到罗刹谷外头那块‘越界者死’的石碑时,愣了一会儿才发现:“咦,我出来了耶……” 欧意冰对着石碑嘿嘿嘿地傻笑。 笑了好久好久,她才转身望向林深之处那幽闭的罗刹谷,而后双膝一跪,朝着谷内磕了三个响头。 之后欧意冰拿起地上的包袱,又跑又跳地喊着:“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出来了!”一路大笑着奔下山去。 早知如此,就该早一点摸摸师父的屁股才是。 欧意冰边跑边想。 264逆天鸨母040:装疯卖傻 迷糊的睁开眼,施佰春暗暗的想,原来当初六师姐是因为这事儿被二师兄给赶出罗刹谷的啊。 只是为什么她以前不记得现在却回忆起来了呢? 痴痴呆呆的呆了许久施佰春就回楼上帐房里算账,算盘打得是劈里啪啦响,账册上的数字也越加越大。 也许是施佰春的运气,也许是那些客人看美人看腻了,先燕春楼又恢复了往日的红火。 施佰春算盘打到一半,心里想起了钟慕。哥哥回来了之后怎么好像比在外面到处流浪要来的憔悴许多,叫人担心得不得了。莫不是施佰春虐带他了?。 猛摇头她只是让哥哥去买进货而已,又不要挑又不要抗的,都是送货上门的。 这时,外头传来了些喧哗声。 帐也看得累了了,施佰春便开门打算到楼下看看,顺便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位姑娘掌柜的急急走上楼来,施佰春遂道:“楼下怎么这么吵!” 姑娘的见着妈妈,便喘着气说道:“二当家的楼下来了个客人,那客人不寻常,才一进来,连坐都没坐下,咱整座楼就都乱了。您要不要下去看看?” “哦?”施佰春皱了皱眉头。“怎么个不寻常法?” 顾念的才要说,楼下就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施佰春探头下去,只见楼下有个身穿金色衣衫的青年,随手便将个是他两倍重的壮汉提了起来,往门外摔出去,接着又有个男子扑向他,而后那人也被摔到墙上,一整个惨不忍睹。 施佰春一见,当下便认定这个金衣青年是来闹事的,她冷哼一声,手中描金边折扇一展,便踏着沉稳的步伐,一派风度翩翩地走了下去,边走边说道: “到底是哪路的英雄好汉,竟敢来燕春楼闹事?你不知道咱这燕春楼前头有官府罩着、后头有血衣教撑腰,而且除这两者以外,艳春楼的的主子、花娘我──也不是好惹的吗?” 施佰春话才说完,底下那金衣青年一抬起头往他看来,施佰春整个人就愣了。 眼前这金冠束发,金衣在身的青年有着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蛋,眸如点漆、眉若远山,尤其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邪气中透露一抹天真憨然,让人看了就心猿意马,直想往前扑去。 但是施佰春不可能这么做的,因为这人,这人是她家大师兄哇!! 大师兄没事跑到她燕春楼来作甚?要死了,真是要死了!! 皆如萧挑了挑眉,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施佰春答得迅速,小脑袋猛摇啊。 “哼……”皆如萧嘴角掀起轻轻的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同时,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响,而后一阵声音喊着:“这是怎么了,怎么外头倒着个人?” 那人入内后见着纷乱的大厅和四散的桌椅碎屑,惊讶地又喊:“到底怎么回事,被打劫了吗?” 施佰春的一见着那人,便喊:“大哥你回来了啊。” 钟慕点了个头,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堂,而他身后则跟着个小不点,安静地走在钟慕身后。 钟慕漫不经心地说道:“哪个没长眼的竟敢来燕春楼闹事,绝对是不想活了!” “你说谁不想活了?”皆如萧缓缓转过身子,和从外头进来的钟慕面对面。他朝钟慕笑了一下,可眼里完全没有笑意。 钟慕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个地方看见皆如萧,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声音斗地高了起来,整个人也颤了。他喊道:“皆如萧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皆如萧佞笑一声。“钟慕你好啊,让你把儿子交出来你居然跑到这地方躲起来了!” 钟慕吶吶地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眼神游移不定,而后才低低地说: “儿子是我的。” “可同时也是皇位的候选人,当然得进宫!”皆如萧说的理所应当。 施佰春嘴角抽搐着道:“师哥,你为什么不让师姐生一个,天天抢别人家孩儿这是作甚呢?” 抢不到欧意白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欧意可乐身上去了。 皆如萧嘀咕着:“生一个养好久才能继承皇位,他这个再过几年就可以登基了,到时候我就可以跟小冰可以游玩了。” “我不要!!凭什么让我带着皇宫,才不去!!”可乐抗议着,虽然他是前任太子,但是对皇位没多大兴趣…… “你说甚么……”皆如萧尾音拉得很长,那是他动怒的前兆。 “那个……嗯……大师兄你跑出来师姐知道不……”施佰春手足无措,一会儿握了握手里的扇子,一会儿拉拉衣襬,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皆如萧。 看起来……皆如萧又有了走火入魔的前兆,明明用冰山羽泉之水把他治好了啊,怎么会? “妈妈跟这人认识。”施佰春身后的姑娘好奇的问。 施佰春困难地点下头,她先对姑娘说:“这位是贵县县令之子,邵晓天大人。”而后再对皆如萧说:“这是我家的头牌翡翠姑娘。” 翡翠一对眼珠子直直盯在皆如萧脸上,笑一笑,说:“原来是官差大人,失敬失敬!” “我不是官差大人!”皆如萧撇了撇嘴。(..info) “啊?”翡翠呆了呆。 “诶”施佰春愣了愣,她家师兄不会说他是皇后大人吧!!这话一出整个燕春楼肯定是波涛汹涌啊。 “我是无作大人!”皆如萧说。 呼……施佰春松了一口气…… “啊啊,原来是仵作大人,一样失敬、一样失敬!”翡翠急忙说。 “哼!”皆如萧冷哼了声。 翡翠对施佰春说:“妈妈啊,你这朋友生得真是……唉……天仙都没这么美,我们这些个小女子都黯淡无光了,得认识这么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人儿啊也是福气啦……” 翡翠这人向来就喜欢美人,看着皆如萧那张精致的容颜,说话时人便不由自主地朝他靠了过去,而且靠过去之后,手也伸了出去,心里想着皆如萧那看起来吹弹可破的肌肤摸起来不知是怎样的感觉。 皆如萧在这时轻轻拂了翡翠探来的手背一下,而后朝他淡淡一笑。 美人笑靥如花,翡翠被皆如萧这么一笑,简直整个人魂都飞掉了。她也不停地朝皆如萧笑,直至那被摸了的手似乎怪怪的,还有些麻,而后他她将手举起来一看…… “娘啊,我的手怎么变黑了!”翡翠鬼叫了一声,整个人抖了起来。 皆如萧佞笑道:“不只变黑而已,再过一个时辰,你的手便会从指甲开始,一片一片剥落,而后由指尖烂到手腕,接着蔓延全身……” 皆如萧还没说完,翡翠就尖叫出声。“妈妈你交这什么鬼朋友啊──” 施佰春早在翡翠被皆如萧摸着的时候,就开始往身上掏解毒丹药,后来他及时找到了一颗雪莲丸,便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跑向前去把翡翠拉开,然后将解毒丸塞到她嘴巴里面,焦急地说:“嚼一嚼,吞下去!” 一叶努力地嚼了嚼,然后和着口水咽了下去。“苦死了!”她再度大叫。 跟着不到片刻,翡翠手上那阵黑气便迅速退了下去,施佰春瞧见翡翠没了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施佰春才松懈下来没多久,她的耳朵便传来一阵剧痛。 “痛痛痛痛痛!”施佰春唉唉叫。 皆如萧扯着施佰春的耳朵,愤怒地说道:“施佰春你好啊──居然敢帮外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施佰春一边喊一边叫:“她不是外人啊,她是家丫头啊!” 皆如萧根本不听施佰春的解释,他更为愤怒地喊道:“你把小冰的脸弄花,现在还没好,你好大的胆子啊!!” 施佰春一惊:“没有啊!!我怎么敢动师姐的脸啊。” “没有,那小冰的脸一半是黑黑的怎么回事?” 皆如萧力道加大,施佰春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施佰春喊着:“掉了掉了,师兄我的耳朵啊──要被你拧掉了──” “拧掉最好!”皆如萧怒道:“像这种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的耳朵,留着根本没用!” “啊啊啊啊啊啊──很多人在看啊──”施佰春直哀嚎,一整个就是又痛又丢脸! “小七!”钟慕一见施佰春被人欺负了,连忙便要过去救人。 施佰春眼角余光见钟慕要过来,急忙吼道:“可乐把你爹看好,别让他过来!” 小可乐很敬业的看着钟慕,不让他过去。 这头呢,施佰春泪眼婆娑地看着皆如萧,但当她瞧清楚了皆如萧的模样时,心里便是一整个大大吃惊。“真的又疯了?”她叫道。 之前不是才把这人治好了吗?难不成又受了什么刺激,所以又走火入魔了!?皆如萧像是不想让施佰春有机会逃跑似地,发狠拧着施佰春的耳朵。施佰春忍着剧烈疼痛,痛苦地说道:“师兄啊,师姐的脸怎不是我毁的,不过我可以治的!” 皆如萧听施佰春说可以治好小冰眼睛便是一亮,但见施佰春那又痛苦又讨好的笑容,觉得好欠揍,于是力道又加。 皆如萧越想越怒,施佰春也越来越心惊胆颤。皆如萧伸出另一只手,本想掐死这东西,省得再让自己难受时,心里却是一紧,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呜啊啊啊啊啊──”施佰春惨叫。 正当施佰春觉得这回难逃一死,不只耳朵,连脑袋也会被一起拧下来的时候,感觉皆如萧突然手劲一松,而后他便被放了开来。 皆如萧别开了脸,自己闷着,红了眼眶,跑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下。 “咦?”施佰春惊魂未定。 等了等,皆如萧没有动作。 “欸?”施佰春莫名其妙捡回一条命,整个人便是愣愣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她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耳朵,满脸的惊疑不定。 钟慕轻轻挥手,本想叫燕春楼里的护卫全涌上去,解决了皆如萧。 施佰春瞧见连忙一瞪眼,要他赶快把人收回去。 钟慕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叫手底下那些人全回到原位待好。 翡翠的连忙将大厅里的客人请了出去,今日这情况,绝对不适宜再做生意。 燕春楼的大门关了起来,隔绝外界喧嚣,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施佰春搓了搓手,慢慢走到皆如萧身边,从怀里掏出个玉屏子说道:“千错万错,都是师妹我的错。师兄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师妹这一次,别生气了。这个是玉露膏祛疤有神效,想当年熙王整个脸都被火烧毁了,涂了一个月脸就回来了,你现在看看熙王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疤痕而且比以前跟漂亮,所以师姐的脸,师哥不必担心。” 皆如萧疑惑的挑眉“真的?”。 施佰春点头:“绝对比珍珠还真。” 皆如萧接过药打开盖子问一问:“香香的。” “加了不少花粉跟蜂蜜,当然是香香的了……” “哦……那再见了……”皆如萧拿到药后一脚踹倒了大门,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施佰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大师兄果真奇人也,就连神界之水都无法治愈他全部的伤,受点刺激又变成邵晓天了……不知道这是喜是忧啊…… 对师姐来说该是喜吧…… 毕竟疯了皆如萧比较好哄…… 不过现在正常的皆如萧也很好说话啊…… 有舍有得,有得有失。 唉……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皆如萧一回头就发现,欧意冰趴在龙塌上,脸色苍白的…… “小冰?!!你怎么了?”皆如萧三步作两步跨到欧意冰身边问道。 欧意冰摇摇头:“难受……” “哪儿难受?” “不知道胸口闷,想吐。呕……”说着欧意冰又开始吐起来。 皆如萧皱眉朝门外吼:“传御医!!” 很快,白胡子御医就被侍卫架进来了。 “怎样?”皆如萧担心的问把脉的御医。 “恭喜陛下,帝后,陛下有喜了……”老御医扶着胡子说道。 “有喜?”皆如萧美眉挑了挑,不知道露出啥表情看着欧意冰。 “陛下胎位不稳,不能太过劳累,朝政之事不如暂且找人代替一断时日。” “交给熙王处理,反正他不是头一回把持朝政了。”欧意冰虚弱的说。 御医走后欧意冰看着皆如萧:“师哥不高兴吗?” “没有……只是以前一直想要个孩子,这个愿望老是没达成,现在不求了却有孩子了……我总觉得老头在刷我。”说着皆如萧好抬头往天上瞅了一眼。 “呵呵……这孩子叫什么好呢?” “……”皆如萧瞪了欧意冰良久,才道:“必须姓皆。” “呃……”欧意冰难为的看着皆如萧:“姓什么我是没关系啦,只是你现在叫邵晓天,这孩子就算不跟帝姓也应该跟你姓,姓皆……恐怕不妥……” “……”皆如萧皱眉:“那还是姓欧意吧……等我们出宫再生一个姓皆。” “好……”欧意冰温和的笑笑。 265逆天鸨母【番外 】集 体穿越篇 上 本文讲述现代版欧意如如何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最后成功扑倒施佰春的故事。 故事关于青春,热情,基情。妹纸一定要严肃对待!←作者你又开始坑爹了吧。 如果施佰春在现代…… 欧意如也在现代…… 他们关系很好很好…… 钟慕等人都在现代…… 假设这种假设成立…… 以下故事就出来了…… 某脑残作者承认,正文最近没感觉码不出来。 而且好久没写番外了手痒痒,于是这篇番外光荣的出现了。 好吧狐狸承认…… 在快要接近大结局的时候,狐狸都有用番外来拖剧情…… 亲……原谅我这喜欢恶搞的行为哦…… 哦,这是坑爹番外嗯没错。 于是欧意如再一次遭遇作者毒手,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坐在了走廊敲着门。 “小七开门啦……开门啦……我下次不敢了……最起码把衣服给爷啊,爷现在全身没多少布……” (咳咳,原谅我给欧意如换了一种设定……之前那种闷骚的写的心疼死了,番外里当然要写可萌可萌的性格啦……) 因为作者很臭美她果断选择了倒叙的方式所以我们现在就把时间退回去…… 故事的开始很美很美,在阳光明媚的七月底。小清新小文艺哦亲!! 欧意如已经从臭屁的古代王爷全身心进化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好男人,嗯~你们都知道,是入得厅堂进得卧房的好男人一枚。除了下毒杀人虐死人欲火焚身这种重口情节之外白白其实也能偶尔小清新一把,比如嗯……提着菜篮子哼着小曲去市场和大妈们火拼。 ——你们这些死宅根本不知道!! ——市场比古代的官场江湖凶狠多了!暗器四射有木有!有些走神都能马上看见终极啊亲!! 欧意如本着自家那一星半点的浪漫情调,打算亲自下厨来个惊奇好好让自家小七狠狠地感动一把,然后当然就是圈圈叉叉这种情节啦妹纸们别傻了,作者一直都很喜欢重口虽然她很坑爹地一直在写小清新。 “矮油,大妈,怎么最近的菜价又涨了?”欧意如问得很是认真。 那卖菜大妈看见这娇滴滴的美人儿问出这话,愣了愣,没有回答。 “矮油最近的菜这么贵,迟些我都买不起了怎样养家啊……难道要小七养我么?噗……好糟糕的感觉啊……”欧意如低着头拣着菜,这挑剔劲儿,一般人看了都会傻眼。“我说大妈啊,怎样才能逗媳妇儿开心呢?最近我媳妇儿又不理我了。” (原谅我让熙王殿下崩坏了……大家表认真……这里番外剧场……番外……神马都可能发生的……看着正文的时候就自动把番外格式化吧……) “嗯?”大妈这次终于回话了,“我说你一大爷们的,哄自家媳妇干嘛?” “哎?媳妇不是都应该宠着哄着疼着么?” “啧啧,真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是怎样想的。这世道,哪有爷们要听媳妇儿的话的。隔壁家大爷,不也天天打骂,媳妇儿照样乖乖地跟着他一辈子。哄得多了,她就厌了,这不就得散么。” “哦!原来是这样的!谢谢大妈。”欧意如一脸的缘来如此啊。 白白大银表示自己受教了,一脸鸡冻地往自家跑去。 ——不能宠不能哄不能疼! ——不然小七就会厌了你白白的了!! 白白清了清嗓子,往里头大声一吼,“媳妇儿开门,你家官人回来了!” “媳妇儿!开门!” (顺便一提跟正文不一样,这里是欧意如一直一直对施佰春千依百顺,而非施佰春对欧意如千依百顺……) “开门!!” “再吠老娘就剁了你。”施佰春黑着脸开了门。明显,她极其不爽欧意如的态度。 “啧。媳妇儿用什么语气说话呢,还不快点给爷斟茶递水。喏,那头的荔枝,给爷掰些。” 欧意如的心猛地抖了抖。他可不知道这样和施佰春说话会有啥后果…… 施佰春倒是笑着回过头来,讪笑着说“哟,几天不见,王爷你也有了这架势呵。” “反正你是我媳妇儿,就得听爷的!” 听见欧意如如此霸气侧漏的回话,施佰春倒是没有炸毛,还是笑得一脸好看简直回眸一笑百媚生哟爹娘啊爷的小心肝要碎了啊!! “我说王爷啊,今儿,可是想找死?要不老娘我送你一程?” “放肆!怎样和你……咳咳,和你老公说话的!还不煮饭去!?” 施佰春挑挑眉,潇洒地走向了厨房,还真在里头折腾了起来。 欧意如悄悄地躲在外头偷窥,心里叫那个暗爽啊。谁说市场大妈的话不可信的!?你买到酸橘子而不是甜橘子是因为你人品不好啊人品啊,快点到小黑屋里头反省吧亲!!我欧意如如此英俊潇洒连人品都成精了,市场大妈肯定不会骗爷的! 市场大妈走过的桥都比你们这群死宅走过的路要多!! ——所以遇到感情问题就去市场吧! ——市场大妈比起坑爹的心理医生好用多了便宜多了! 不一会儿,施佰春就从厨房里头出来。 欧意如急忙跑到饭桌旁悄悄自家小七给自己弄了啥好吃的。一看嘛,啥青菜咸鱼的一看就不是这少爷应该吃的东西。欧意如本来心一软还真打算自己进厨房弄个满汉全席出来,可是又想起看市场大妈的话还是忍住了。 “怎么嫁过来这么久,还不会煮饭!?”欧意如道。 施佰春冷冷地撇了欧意如一眼,没有说话。 欧意如鼓足了勇气,开始做错事! “你这什么态度!信不信爷我……我休了你!!” ——出现了!! ——tvb坑爹古风剧必定会出现的对白!! ——我擦! ——是金枝欲孽还是宫心计!?好惊心动魄啊!! 这次施佰春就真的是彻底不爽了,拿起手边的菜刀直愣愣地走了出来。那模样,就像要去砍叛徒一样。 “你他娘的欧意如敢说出这话,老娘我出了这门就不回来了!滚你丫的吃你咸鱼去!老娘我回赌场过日子咱们算没了这情分!外头传着你和大哥公司的那秘书有点什么老娘我本来就不想计较了,你倒给我唱这戏出来。得,你白大爷爱干嘛干嘛。” “喂喂喂小七……”欧意如急忙伸出手去抓施佰春。 “再碰姐我就把你剁手跺脚直接抛给禽兽!” (感觉施佰春来番外的目的是为了宣誓在正片得到的虐啊,小春悠着点爆发,老公就这一只死了就没了啊……) “小七啊我……tvt” 这世界上,才木有后悔药呢…… 于是欧意如只能一脸苦逼地看着自家媳妇儿走出家门,还不忘帅气地把钥匙礽回来顺带踩了好几脚。欧意如的心在滴血啊,悲伤逆流成河你看到欧意如的hhp碎了一地没!!坑爹啊白白你肿么越来越苦逼了!! 于是欧意如当机立断。 “兄弟,速度去机场蹲点。看见我媳妇儿就把他绑回来!” “爷别开玩笑了……你那媳妇儿……谁敢动啊!” “滚你丫的!不把他弄回来下次就把你扔给皆如萧当人体试验品!”欧意如挑眉:“貌似那混账又开始捣腾毒药了。” “……好。” 事实证明欧意如的气场霸气这个完全无误,他的苦逼只是面对施佰春的时候才苦逼这么一下下。兄弟们还是很怕这个戴着笑面虎神出鬼没的白大爷的,于是机场就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 一群白色中山装的人蹲在门前苦逼地抽着烟…… “兄弟啊,你说咱们能把七姑娘给弄回去么。” “啧。咱们护妻特工队出动都好几次了,哪次不是失败的,每次都抛下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咱们跑错片场了呢。” “唉……哟你快看。夫人来了!” “总部呼叫a小队,夫人在你们的三点钟方向,速度采取包围!over!” “报告队长!a小队全灭!夫人战斗力现在是满点!速度请求支援!over!” 就在这a小队全灭任务即将失败的时候,总部队长做出了一个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伟大行为。他果断地勇敢地以大踏步的姿态走到施佰春的面前,单膝跪下。动作干净潇洒,惹来机场众多好奇视线。 “恳请夫人回府!!老爷此时心急如焚啊夫人你不能这样折腾我们兄弟啊!!” “姐要走,你们也拦不下。” “夫人啊!!夫人您不能这样啊!!” 千千万万的弟兄们跪下了,千千万万的弟兄们在撕心裂肺地呐喊,千千万万的弟兄们喊出了全国人民的心声,你他娘的拉郎配泥煤哟泥煤哟!!噗噗似乎有些奇怪的东西混了进去作者表示不清楚哟亲!! ——夫人!回家吧! ——夫人!回头是岸啊夫人! ——夫人!兄弟们的工资已经被扣成负数了啊夫人! ——夫人!兄弟们每天看着你们小俩口的狗血闪光弹表示墨镜儿都挡不下啊夫人! “滚。” 施佰春就这样潇潇洒洒地走远了,也踩碎了一路白中山装的小心灵。 那时千千万万的弟兄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虽然护妻特工队成立的时间不长,但是出动的次数多同时失败的次数也多啊这不是坑爹吗亲!群众已经不给好评了哦亲!!冲钻都已经不可能了哦亲!! 所以这次哪怕全灭,也要不辱使命,誓死要护送夫人回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亲这里真的不是tvb坑爹武打剧啊亲你们没有看错! “夫人。得罪了。” 说完,千千万万的弟兄们蜂拥而上,浩浩荡荡的白衣人形成了包围圈里三层裹着外三层吓得不知情的人民群众速度退散。可施佰春站在中间倒是不慌不忙,掏出粉红桃花小手机拨通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机。他慢慢地卷起衣袖,挑起唇角,“都一起上吧。” “兄弟们!上啊!” “敢碰我媳妇儿马上把你们扔去太平洋!” 嗯……然后熙王他大爷来了。 白衣人听见熙王大爷这话,儿迅速让出路。于是欧意如他大爷就拽拽地从中间走到前头,脸上还是那和气的笑容。 “媳妇儿,要闹也回家闹。别在外头闹,让别人看着这多不好啊。” “那爷就把路让出来,好让老娘我回北京的赌坊。” “小七我……” 欧意如表示自己真的欲哭无泪啊,他怎么也不能告诉施佰春之前的种种行为都是因为市场大妈吧。这解释太脑残了太脑残了绝对会被媳妇儿笑的!只有在这种坑爹文里头帅气的熙王爷才会做出这样坑爹行为妹纸千万不要擅自把熙王定位成这样哟! “刚刚爷刷了会儿围脖,一众妹纸在呐喊说熙王爷萌萌在等您回家吶。.info[]” “天地良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啊小七!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那这事儿来说呢!”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施佰春笑了起来,扬了扬自己手里头的机票,“那么我现在去找大师兄你也不会介意的吧,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我我我我……我去找萌萌!” 似乎说错了什么!? “萌你妹哟!” 于是。这又是一段血案的开始。 这里木有洗衣机所以也木有真相哟妹纸们! 之后嗯…… 之后的我们英明神武的熙王爷撒泼打滚用尽各种招数丢进各种脸面终于把自家媳妇儿哄了回去。当然我们不排除施佰春大小姐心里头在算计如何弄shi这家伙,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等等的,这些都是后话等到作者想起来她自然会写的。 回到家门后施佰春就坐在沙发上继续鼓捣他那粉色桃花小手机,欧意如肯定是理所当然地溜达到厨房。不一会儿,欧意如就穿着更粉红的小围裙出来对施佰春说,媳妇儿爷到附近买些酱油,很快回来哦。乖乖的等爷,爷等下就给你弄好吃的。 “速度滚。” 得不到自家夫人呵护的欧意如苦逼地走到出了家门。 说实话吧,欧意如也不知道为啥施佰春总是会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对着自己。除了在做哗——的时候能听见他意乱情迷地来几句情话,别的时间压根就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亲!!!要上媳妇儿的床很难啊亲!!你以为做哗——真的像你们写得这么简单一扑一扯一咬一哗——就大丈夫了么亲!!那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亲!!! 而且一倒番外片场施佰春整个女王气场就爆发出来了…… 苦逼兮兮的欧意如撒鼻息息地走到了大街上,一个带着墨镜儿的老头在街的那头呼唤着欧意如。 “少爷你印堂发黑,今日必有血光之灾啊!大凶!大凶啊!” “哎哎哎哎哎哎??”欧意如灰常单纯加好奇地凑了过去,“爷怎么就血管之灾去了?” “今日你我有缘相遇,贫道便赠与你一瓶神仙水。”墨镜儿老头从背后摸索出一大罐东西。 欧意如定睛一看—— 坑爹啊这不是酱油么坑爹啊亲!!不给好评啊亲!!! 不王爷你不是来买酱油的么…… 于是欧意如屁颠颠地跑了回去,手上还拿着那瓶神仙水。 施佰春在大厅等得不耐烦,就走进了厨房里头打算吼吼欧意如。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人生观念都被颠覆了啊亲……眼前这个不足周岁连围裙都带不上衣衫不整的娃娃是谁啊…… “白白?” “咩=33=” 我擦!!这种拟声词杀必死啊!!! 其实施佰春的隐藏在属性是……正太控tvt 此时智商约为零蛋的欧意如王爷正坐在地上傻逼兮兮地啃着手指,之后被施佰春臣抱了起来。嗯嗯,软绵绵的很舒服,施大小姐表示很满意。欧意如窝在施佰春的怀里头,狼爪子利索地扯开了那件粉红衬衫,直愣愣地往前头咬了上去。 “混蛋你干嘛!?” 施佰春果断地推开了欧意如,然后熙王他大爷哗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孩子的哭声永远直戳软肋啊有木有!! “……老娘又没生孩子,没奶给你吃。等着爷给你拿牛奶……” 然后熙王大爷就对着自家媳妇的背影嘻嘻地笑了起来。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以表示味道不错。 ——牛奶什么的! ——熙王爷他才不要呢!! 女王的必然属性就是不懂家务,即使霸气如同施佰春(好吧正片里谁也没看出来施佰春霸气了)也不能逃脱这种俗套的设定,因为作者是个死中二嗯你们都懂。 所以小小白就只能坐在沙发上依依呀呀地乱喊一通,终于把施家大小姐从厨房给引了出来。厨房,永远是产生化学武器的地方。好比如那个国籍是英国的有着粗眉毛的……男纸。 那你们说怎么办呢,小小白现在连牙都木有。连吃饭都很成问题,更别说吃肉了。 两个新婚家庭里肯定不会放置奶粉这类东西,所以施佰春果断地拿起爱车的钥匙,往车库走了过去。衣服什么的也得重新买吧,还有奶嘴什么的也应该带上吧……嗯,还有什么? 施佰春表示自己不知道!!她活了这么多年,她完全没有照顾过小孩子!!! 于是。施大小姐充分地发挥了她的高智商。拨通了长途电话…… “师傅~” 真的是问对人了,罗刹谷的鬼天流芳曾经带过七个小孩会不知道需要啥吗? 只不过施佰春貌似完结,鬼天流芳都是在古代带娃娃,现代东西……鬼天流芳比都否不懂。 “……小,小七?”对方听见施佰春的声音,明显很惊讶。 “讨厌哟。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人家呢。”施佰春笑了起来,小小白的小爪子在到处挥动,依旧是依依呀呀地乱喊一通。看见自家的媳妇儿没反应,就坐在一旁生闷气。施佰春看见他这模样,便笑着单手抱住了他。“得我还是不逗你了,师傅啊我问你啊……嗯那个啊……就是……” “嗯?怎么了?” “养孩子应该注意什么?” “神马!?小七你生了?是欧意春还是还是欧意百啊,要和你哥哥说一声吧!!这这这这……!!小七你不带这样的啊!!要摆酒么满月酒吧对吧!!嗯我也知道,我当干妈没问题啊啊大师兄也一起当干爹吧……” “……”我是不是打错人了…… 鬼天流芳继续念叨几分钟后…… 施佰春终于忍不住了:“喂喂喂……师傅你在乱说什么啊!?” “哎不是……” “是你妹哟!反正……反正你告诉我就是啦。” 之后唠唠叨叨了好长时间施佰春才叹着气挂下了机,她觉得师傅离着天真无邪的道路真的越来越远了,她的思维自己已经不能理解…… 先到一楼买奶粉吧。 “太太您好。这里就是我们的商场奶粉区。品种齐全,任君挑选。” “唔……这样啊……”施佰春皱着眉头看着那一罐罐长得相差无几的玩意儿,他可分不清这些东西,“喏白白,你喜欢哪罐就和娘说。” 于是小小白笑着伸出手,指了指施大小姐。 施佰春看着他,愣了愣。 “小时候就这样子,难怪你长大就讨人厌。”施佰春戳了戳坐在购物车上的小小白,嗯嗯手感果然不错。“嘛那我就随便挑了嗯,就挑这罐最贵的,以后可别说老娘我亏待你。” 于是施大小姐心情颇好地推着购物车离开了奶粉区。 售货员在背后小声地开始说,喂喂我说真的不要告诉那帅哥那奶粉里头有三聚氰哗——么。看她这么年轻就带着小孩出来,肯定是好姑娘啊。 一群又被施佰春外表欺骗的孩子们,施佰春心里都是50谁的老太婆了…… “可是经理说如果卖不出就要扣我们钱啊……” “唉……” 所以,施大小姐你这样养小孩真的大丈夫!? 然后呢。 然后施大小姐啊就带着小小白走向了童装区。我们不得不承认施大小姐凿实是走在了潮流的前端,施大小姐推着购物车,笑眯眯地拿起一件粉红色的蕾丝的有大蝴蝶结的三层的蓬蓬松糕裙…… 小小白顿时就被吓得目瞪口呆。 ——我擦! ——不是要我爷穿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吧小七!爷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小小白用尽吃奶的劲,扯着自己的那破嗓子哭得响亮。这一哭,惊动了不少人,于是售货员姐姐笑得一脸好看地过来,说小姐那边有试衣间可以到那里试试。 施佰春挑了挑眉,抱着小小白就往里头走了进去。 于是很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曾经的总总攻熙王大人,正以小女子的姿态护着自己的衣衫,梨花带雨的模样真让人觉得欲火焚身。话说会这样想的只有你这个死中二的作者吧,这样不停刷破自己的下限真的大丈夫么!? “啊哈哈哈哈哈爷我终于有一天能扒下你欧意如的衣服了!”施大小姐拿着裙子试图往小小白身上套,可又怕伤着他那小胳膊细腿的。看见这情况,小小白把心一横,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扯住了施佰春的脖子,找准位置就往唇上亲了下去。 嘛虽然动作是没有之前灵活,但是缓兵之计的功效还是能有的。 施大小姐的脑袋死机了好一会儿,然后直愣愣地松开了自己抱住小小白的手…… 小小白与大地母亲作了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虽然之前是个大男人,可现在皮细肉嫩的,摔的可疼可疼了,疼得小小白哭得停不下。施佰春低下头看见小小白坐在地上哭得乱七八糟的,只能闷闷地又抱了他起来。当然我们为了全文的小清新和小文艺,选择性地无视了小小白脸上那些鼻腔粘膜所分泌的液体简称为鼻涕的恶心玩意…… “有时候真怀疑你这混蛋是不是还留着之前的记忆。” 施佰春拗不过他,只能放下那条闪亮闪亮的小裙子,挑上几件属于正常人范围的衣服。小小白趴在施佰春的肩头,嘻嘻地得逞地笑着。 ——每个正太控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让你喜欢那种闪发这杀必死光芒的小男生你就注定要惨遭毒手啊亲!!! 施佰春低下头的时候,小小白真对着他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这是犯规啊亲!!!这种笑容杀必死啊亲!!!男女老少都要被这妖孽给毒害了啊亲!!连作者都要晕在屏幕前了亲!!小小白你个萌物讨厌!!! 于是趁着自家媳妇儿脑袋当机的时刻,小小白抓起施佰春的手往自己嘴里送,软软地咬着。 “饿……饿……” 小小白努力地发出几个单声字节。 “嗯?饿了?想吃什么?”施佰春反倒没有生气,笑着问起了小小白的意见。 ——想吃你啊亲爱的! ——这个时候能说出来么不能啊亲爱的!! “吃……吃……吃七七……” “七七是什么?是……沙琪玛么……” 作者你好。作者再见。 让我们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施大小姐和熙王白白如何在商场里头扫荡…… 噗噗。娃娃嘛,怎么能少尿不湿这种神物呢!! 于是施大小姐就推着购物车往目的地走去,小小白手里头还玩着刚刚顺手带下来的墨镜儿。然后车子停了下来,小小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然后忍不住掩脸哭泣…… 人生。如此多姿。江山。如此多娇。 ——给天国的麻麻。 ——你儿子我娶回来的媳妇,或许,真的不懂如何养小孩。 “七七……七七不……不要……” 小小白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要这些东西。 “哟瞎子你就不懂了吧。小孩子就得用这个,师傅都是这样说的。”施佰春拍了拍小小白的头,认真地开始研究起来。 哟小七。你确定你那师傅喊你买的是这个么…… 这个是卫生巾啊亲!! 这是给那些一个月总有几天伤不起的女纸们使用的啊亲!! 难道你当药人的时候连大姨妈都没来过…… 就算没来过你前世也应该知道的啊……这太不科学鸟! “白白你看,原来尿不湿都有分日用夜用的。”施佰春伸手捞起了坐在购物车里头的小小白,“嗯?你喜欢哪种?” 小小白还没开口,那头的售货员姐姐就已经笑靥如花地走了过来。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给这小混蛋买尿不湿。” “欸”售货员显然被吓到了。但是她是专业的。“哦……哎!!??这边请嗯这里的商品或许不太适合您的孩子,我们这边有嗯……有加长的!!” “嗯。加长的也好。”施佰春回答得很认真。 于是施大小姐跟着售货员姐姐走到了另一头,成功地买到了好几大包的尿不湿…… 有种莫名其妙的苦逼感觉我们先无视。 之后车子里头塞的东西开始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很多很多的零零碎碎。小小白完全不会理解为什么施佰春给自己买东西还会买狗粮……虽然世人经常把欧意如定义为忠犬攻但是欧意如表示他不吃狗粮,哪怕是进口狗粮他都不会吃!! 可是逗留在零食区的时间比任何时候都要长。 其实在欧意如还没变身为小小白之前,他就肩负着到商场里头背零食的重任。那娇贵的施大小姐回到家的时候就习惯抱着零食躺在沙发上看电影,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有时候甚至还会那腿搭在欧意如的腿上。施佰春很喜欢吃零食,欧意如很清楚。 所以看见施佰春抱着薯片回来的时候小小白明显地皱了皱眉。 “七七……不要吃……” “嗯?吃一点没事啦反正欧意如会熬凉茶……” 施佰春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抱着那堆薯片放回了原位,小小白看着很不是滋味。一直都是自己宠着她的,现在变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呢。当他看着施佰春提着大包小包,自己还不能帮上手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这比他说再也不理自己死活也不理自己要难受个千万倍。 “喏,我们到家了。” “嗯……” “走。老娘帮你洗澡去。” “……耶!” 一瞬间精虫上脑的小小白完全没了刚才的小清新小文艺,他就坐在一旁看着施佰春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然后沉醉地流着口水…… “真不知道是不是你小时候就这样。”施佰春拿起浴巾围了围,对着小小白说。 “嗯?”小小白歪了歪头,表示自己不能理解。 “你啊,思想猥琐。” 娘子你这时候才知道你相公猥琐么,太迟了哟=33= 当妹纸们千呼万唤着“给我肉啊亲给我肉啊亲”,作者在屏幕的背后表示深感痛惜啊。在这个大好年华河蟹共进的社会里,我们提倡文明搞基安全恋爱……一切从娃娃开始保证全部剧情可以在八点的黄金档上映不然就会被全面封杀。所以呢…… 木有工口!木有工口!木有工口!木有工口!木有工口! ——木!有!工!口!! ——什么鸳鸯戏水与卿共湿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会有!! 所以小小白很乖地任着施佰春在自己身上涂上沐浴露,虽然他的内心活动已经可以省略十万字,其中的九万字都必须打上马赛克余下的一万字他用来小文艺小清新我们都懂。他就这样看着自家媳妇儿摸遍自己的身子,软软地靠在了施佰春的身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然后,施佰春突然就停了下来。 小小白表示不解,睁开了眼睛。 “七七……” “呐白白……”施佰春把头扭到了一旁,支支吾吾的,“下面的……自己洗好吗……” 小小白顿时就茅塞顿开!噗噗,自家的媳妇儿在害羞嘛。虽然他是变小了,但是他本体还是欧意如这个完全无误。所以全身都抹上的沐浴露就剩某个地方施佰春下不了手。 “七七……”小小白往施佰春的怀里头蹭了蹭,努力装正太直戳萌点。 “好好好我知道了……” 施佰春红着脸,咬咬牙。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 然后就出现了一幕作者自己都不想描写的场面。 妹纸啊!脑补去吧!脑补才是王道啊妹纸! 把小小白洗干净的之后施佰春表示自己心很累各种累,抱着小小白上了床就关灯睡觉。在双人床上面他滚了很久都没有睡着,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虽然自己总是嚷嚷着说不让他上床但是都只是说说而已,有些东西已成习惯那便是习惯,落地生根谁也拔不掉。 “呐白白。你会长大的吧……” 小小白在那头眨眨眼,没有说话。 “老娘等你。我是药人长的慢……” ——等你回来啊混蛋。 ——不回来我就真的生气了。 267逆天鸨母【番外 】集 体穿越下 当作者离开小黑屋戳来一首欢乐到极点的bgm的时候,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我要虐白白啊哈哈哈哈白白你等我很久了对不对!!每个稿期过后的妹纸你们都伤不起伤不起伤不起,每天熬夜到四点的妹纸你们都伤不起伤不起伤不起。(..info)所以这次的番外本你们要好好期待…… “小七七……好好吃……好好吃……慢点吃……别急……” 欧意如觉得自己都快要哭了好不好!! 但是其实我们的大美人总总总攻大人欧意白白的思维很跳跃,他很快就能调整心态继续春光盎然地吃着小七七的豆腐……他就这样抱着小七七看tvb的坑爹宫廷剧,一脸的荡笑看得欧意小冰都想给他狠狠地打上马赛克。他见过人荡,没见过人荡得跟他似的。 光明又正大。 “走嘞。小春儿咱们洗澡澡去。” ――纳尼!? ――又重复之前的情节么亲!!坑爹么这是!! 重复之前的情节不重要啊,重要的是现在握着绝对优势的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欧意白白!!这个时候即使打上马赛克也挡不住欧意白白从骨子里头透出来的荡……于是欧意小冰小朋友可以在客厅里头听见这样荡荡的湿湿的对话…… “来嘛……小七七别害羞,白白给你脱衣服。” “噗噗~~小七七皮肤就是好,爷就喜欢这样好好摸。” “脸红了么小七七。你里里外外都是爷的嘛别害羞,亲一个=3=” 众人皆湿唯他独荡。白兄,敢问你的廉耻心还在么!? 廉耻?早就在被皆如萧下毒那会儿给毒虫吃了…… 拉出来的便便都化成灰了啊化成灰…… 欧意冰听着这对话,倒是红了脸,心想自家哥哥怎么对自己孩子这样说话。 可这时候,咱们霸气外露的皆大教主终于结束了自己一天漫长的抬头望天花板的文艺活动,出手扑倒了脑袋还尚在当机当中的欧意冰。动作那是一个快!准!狠!乃是一众小攻都应该学习的模仿对象! “师师师师兄……你怎么了……” “生孩子。” 怎么办。这个时候应该从何开始吐槽。 是应该吐槽皆如萧的脑袋依旧天真无邪嗳哟,确定他是天真而不是走火入魔咩?还是走火入魔的综合体啊……,还是应该吐槽欧意冰在这时候还不懂反抗,或者咱们回去吐槽浴室里头发出哗――哗――哗――声音的白蠢小两口。 不管怎样。槽点已经太多太多了!! “哟你们俩在造人啊,那爷我先去睡了啊。” 不对…… 造人你妹啊!欧意小冰果断地掏起一旁的遥控器朝自家哥哥砸去,当然咱们身轻如燕的欧意如三步并两步,轻而易举地闪过了妹子的攻击。最后还附送飞吻一个,惹得皆如萧顿时就黑了脸。 “欧意如求你死!祝你明天就被小春反攻!”欧意小冰咆哮之。 小七七果断地给自己的师姐竖起了拇指! 不愧是自己的青梅自己的竹马啊,懂我的还是你啊师姐!师姐代表我的心啊有木有!! “小春儿能反攻?妹子你还是顾好自己再说吧。” “欧意如你滚!嗯……” 后面拉灯。 拉灯乃中华美德哦亲!! 睡觉永远是一段充满着基情的给人遐想的好情节。 我与将军解战袍这种情节不会在倾绝出现但是没人说不能在矮油里头出现,于是情深深雨蒙蒙世界只在欧意如中,他只看见小七七有些笨拙地解开自己的小熊睡衣上的纽扣。谁不知道施大小姐喜欢果睡啊我们都知道他欧意白白会不知道么!他敢说不知道那是骗鬼!! 在这些日子来,欧意如都饱受着能看不能吃的苦逼煎熬…… 你去玩弄一个小孩子啊你去啊你去啊!!这种严重要被河蟹的情节咱们可爱动人的狐狸会写么会么!!别忘了她的最大乐趣就是折腾欧意白白玩弄欧意白白每天荡笑着只会想小黄段子来亵玩欧意白白……当然这里也不例外,欧意白白只能抱着脱得干干净净的小七七,哭得一脸的凄凄惨惨戚戚。 ――作者说她讨厌写小黄文。 ――真心不会写。 ――写了也会被和谐…… ――确定是不会写,而不是不敢写…… ――瞬间暴走的狐狸炸键盘鸟!滚你妹的!! ――其实作者生气也很可怕的,有木有有木有…… “小七七啊,你别乱动好吗……” “就要。” “……爷会把持不住自己的……” 小七七沉默了!安静了!不动了! 好吧,经过欧意如王爷一轮恐吓加上咱们小七七也是精明的一美少女,她就只能乖乖地窝在欧意如的怀里头睡觉。要怎样形容欧意白白的怀抱呢,嗯写不出的那种窝心感觉,他们小两口的私事咱们也不要管太多啦是不是。反正小七七睡得那是安安稳稳,直到…… 这种莫名其妙的省略号就告诉你们,作者清你们血槽了。 小七七完全是处于无意识状态,那小小的身子直往欧意如身上蹭去,惹得欧意如那是一身烈烈的欲火。这才没完呢,最后必杀的是果断是小七七那糯糯的同音,喊出的那两个字。 “白白……” ――血槽清了没!! ――清了吧!清了吧! 作者她自己也清得七七八八了…… 好吧血槽一清那我们就跳过欧意如那脸荡荡的表情咱们直接跳到早上去,欧意如经过昨晚激烈的思想斗争那是完全没睡好,迷迷糊糊地摸着自己怀里头的小七七,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之前还是肉嘟嘟的……怎么现在…… 欧意如努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虎躯那是一震又一震啊!!眼前这个睡颜如花的少女是谁啊亲!!那不就是自己的亲亲媳妇儿么还是凶狠至极的成年版啊亲!!不能说变就变啊这里是矮油剧场不是变三啊亲!!欧意如一脸血,表示自己只想说四个字。 ――我!勒!个!去! 吃肉真的可以快高长大啊!!大师兄没坑爹啊亲!! 还没等欧意如的思维反应过来,床上的施佰春已经揉着眼睛爬了起来。阳光那是一个明媚,落在咱们施大小姐那白皙的皮肤上那又是一个戳人血槽的凶器!!欧意如坐在一旁看着,鼻血就这样流着…… “王爷……” “怎么啦媳妇儿。”欧意如笑得还是那样荡。 “去死!” “媳妇儿你别……” 于是楼上一阵打打闹闹也吵醒了楼下的欧意小冰,欧意小冰只穿真丝睡衣没好气地溜达达到二楼,只看见欧意如一脸苦逼样地跪在了门前,而自己的发师妹笑得媚眼如丝的靠在了一旁。 “师姐,把你们家洗衣板拿来,给咱们熙王好好跪跪。” “甚!?” 下面开始正式折腾欧意白白。内含暴力色亲内容,妹纸们小心谨慎。 好吧既然你们觉得跪搓衣板那不够猛那咱们好好地摆出咱们上几辈的酷刑来,来人上容嬷嬷关小黑屋什么的已经木有新鲜感啦,咱们要走文明和谐的道路努力伤害欧意白白同学的小心肝…… 其实欧意小冰也是有时候缺根筋的人物,打着哈欠对着施佰春一脸淡定地说小七你什么时候来了,哥他又犯事儿了?我先下去穿好衣服出门给师兄在街口转角处买包鸡仔饼和小豆浆,回来就给你端洗衣板啊……我说哥你干嘛又惹小七呢唉…… 欧意小冰就这样摇着头,一脸淡定地下楼。 她从来没有质疑过施佰春到底是怎样凭空出现的,有些时候闺蜜直接的互相信任度往往比情侣之间要高得多高得多很多。就像咱们欧意小冰刚回房的时候就被同样穿着睡衣的皆如萧大教主那镭射般的目光给来来回回扫射了好几回。 ――男人有时候很小气的有木有!! ――这些闷骚货最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有木有!! “我说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对了小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又罚哥哥跪了……” 这个时候的皆如萧虽然还是面瘫兄,但是他心底已经无比欢腾。他是个闷骚偶尔腹黑的货,他是个影帝我们都懂。所以当欧意小冰出门的时候皆大教主也脸瘫着上楼。 你问他要去干嘛。 废话!此时不嘲笑!还待何时啊亲!! 于是欧意如扭头的时候,就看见皆如萧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在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然后几秒之后迅速恢复淡定状态。欧意如表示自己没有这样的战友!!当初你我约定好你要小冰我要小春的战斗信念都死在大西洋不回来是不是!!!欧意如快要哭出来了!! “媳妇儿……我腿麻……” “累了?”施大小姐一挑眉,慢悠悠地走到欧意如的身边。好吧施大小姐到现在还是衣衫不整的模样,粉红衫的纽扣全部都没扣上,那条长裤欲脱不脱的样子惹得人心痒痒。施佰春笑着,小声地在欧意如的耳边说,“让你这混蛋对我乱来。老娘我还没要了你的命呢。” “爷我又没对媳妇儿你干嘛……” 施佰春说变脸就变脸,在行李箱里头翻腾出一件件娃娃裙…… 虽然施大小姐知道自己长得那是人比花娇,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被人就这样套进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施大小姐已经几百年不穿群子了…… 嘛~虽然她穿女装的时候也会挑蕾丝的有珠片的闪闪发亮的……不对这都不是重点!! “混蛋!你给老娘好好说说这是什么!” “给小七七穿的衣服……” “滚蛋吧你。我凭什么要穿这些衣服!?” “我想看嘛……小冰子跟皆如萧都见过媳妇儿你小时候穿女装的样子我都没见过,我还是媳妇你的老公……就算现在你也天天是女扮男装啊……在古代也是天天女扮男装啊……” “谁……谁要听你这种借口了。给老娘在门边好好跪着去。” ――青梅竹马那货就是一道深深的疤。 ――砍得咱们熙王爷那颗玻璃心那是碎得一坨坨的。 熙王爷其实内心还是满介意这事儿的…… 欧意小冰扯开嗓子在底下喊着说,“小七啊。我们家没有洗衣板啊,只有洗衣机,你要我给你买去,行不?” 施佰春从床上爬了起来,回头看了还跪在门边的欧意如。 水莹莹的桃花眼眨了眨,慢慢地开口说,“那不用了。” 咱们得好聚好散所以欧意白白这次就放过你。 ――相信二缺作者说的话的话的妹纸永远都是折翼的奥尔良烤翅。 ――你们信她会如此好心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才不会呢,咱们镜头转一转看看外头那个还在跪的兄弟是谁啊,噗噗那就是咱们的熙王爷。作者是真心觉得熙王爷这名儿好听且有范儿,并且充满童真童趣耀家千万百姓谁都晓得熙王爷这个响当当的名儿呢。 咱们的欧意白白同志已经跪了一整天了……谁敢再吼没有放榴莲壳没有放电板,小心熙王爷射你一脸。到了这年纪,老早啥风湿毛病就出来了,冰凉的瓷砖那是让膝盖刺骨地疼啊。 欧意如知道施佰春不可能这么快就消气,不过他也觉得自己没错。 有道高高的坎欧意白白死活都跨不过去,那就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青梅竹马…… 皆如萧是青梅竹马啊,二师兄也是青梅竹马啊,三师兄也是青梅竹马啊,钟慕是前世今生啊,他熙王到底算个甚啊……到底算个甚啊…… 青梅泥煤哟!竹马泥煤啊!谁懂拉郎配脆弱的小心肝啊你不懂你都不懂!!天天有人来问哟欧意如你怎么就和施大小姐在一起啦……劳资跟谁在一起关你们毛事啊信不信爷立马就射你们满面!!! “哟亲!亲你们怎么在一起了!” “哟亲!你们应该没有见面的啊亲!亲你们为啥会在一起求内幕求解释各种求啊亲!!!” ――为啥小七七和皆大教主在一起就没人问。 ――欧意如表示自己的心碎得一坨坨的……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欧意如独自垂泪的样子你们没见过你们别以为他真的是铁打的!!欧意如其实挺脆弱的……越脆弱的人越让你看着他是没心没肺……所以啊,那个写着欧意如被攻的妹纸小心熙王半夜敲门……看狐狸的这一脸正直。 于是这凄凄惨惨戚戚终于也熬到了半夜,虽然说半夜但是欧意如凿实还跪着。咱们先不要去质疑为啥在这种情况下欧意如还能睡得昏昏迷迷还淌着口水…… 好吧熙王爷的形象在番外里全崩毁了……毁了……(无限循环回音) “白白……” “白白你给老娘醒过来!” “嗯……嗯?媳妇儿怎么了?”欧意如擦干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施佰春。 “过来。给老娘暖床。” 欧意如先是一愣,然后屁颠颠地跑了过去。他就知道自家媳妇儿心疼他……不对他就知道作者喜欢狗血最后一发肯定要满血的!!妹纸们快点戴好墨镜儿接受白蠢小两口的闪光弹!! “媳妇儿,这样还冷不?”欧意如抱住了被窝里头的施佰春。 ――在番外施佰春体质依旧是各种差啊,各种差…… ――怕冷,怕冷,不敢独睡啊…… “……嗯。” “那这样呢。”欧意如笑得有些得瑟,抱得倒是更紧了。“媳妇儿你也别生气,这事儿都是爷错好吧。” “混蛋。” “好好好,爷是混蛋。” “……嗯。” “嘿嘿,爷还不是吃味了么。爷我可是真心喜欢你的哟。” “……嗯。” ――似乎不太对劲?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拳打脚踢的么!! “媳妇儿?” “……嗯。” “睡着了啊……”欧意如突然就开始笑得有些荡,咬住了施佰春的耳朵,慢慢地开始说。 “亲爱的,来一发吧~~” “……嗯。” …… 于是第二天早上就出现了番外开头的画面。 欧意如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坐在了走廊敲着门,至于他喂猫衣衫不整大家都懂,都懂。 表装纯,装纯可耻~有木有啊亲。 “小七开门啦……开门啦……我下次不敢了……最起码把衣服给爷啊,爷现在全身没多少布……” 偶哈哈哈……主角们相互转行性格了有木有……好好玩有木有…… 好吧狐狸承认自己是抽风了,才撸出这文的…… 268逆天鸨母041:剖腹取籽 京都雁城,某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内,个不起眼的角落里。(..info) 几个很不起眼的人在秘密交流着…… “喂你们瞧见没有,今天燕春楼砸场的金衣美人,有人叫他皆如萧呢!!” “听见的,不过他不是帝后邵晓天吗?确认是皆如萧?皆如萧不应该看起来才十八岁啊。” “回春功……”另一个人说道:“罗刹谷绝技回春功,那人浑身是毒,除了皆如萧不可能有第二人,看见他下毒的手段没有,看见他那嚣张的气焰没有……” “皆如萧真的没死……” “啪,”一人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我要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皆如萧现在是帝后,整个朝廷都是他的后盾,如何报仇只会害死更多兄弟。”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皆如萧逍遥快活?” “先是在江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现在朝廷也在他皆如萧的掌控之中,莫非他的野心是得到天下?”几个人越说越鸡冻。 突然飘零一震幽香众人回头,发现一人一席黑衣站立在门口,邪气的笑容,笑颜如花。 “皆如萧!!”其中一人暗中拔出匕首,朝他砍去。 黑衣人轻而易举的化解他的攻势:“呵呵……我可不是皆如萧……” “你是谁?”稍显淡定的人问。 “与尔等无关,我来奉劝你们一句,皆如萧已经死了,现在的帝后可是邵武大人之子,邵晓天,如今天下初定,你们非要捅出这个秘密让生灵涂炭吗?这样变成天下罪人的不是他皆如萧……而是你们……邵武大人的为人……天下人都清楚……” 皆如城说罢将那人推回去:“就算你们想对付皆如萧跟陛下,也得掂量掂量,罗刹谷,琉璃宫,血衣教,御剑门,琼华派等……” 说完皆如城就走了……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的确皆如萧不禁有朝廷还有无数人力挺,刚才那人说的那些门派都是施佰春的后盾,但是那个老不死的药人为了皆如萧什么都能做。 他们真的不是对手…… 没有实力去报仇,而且就算没有那些后盾,单凭皆如萧一人就可以让他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皆如城刚回到百花阁就看见欧意如铁青着脸,知道熙王爷不好惹,他只好绕道走……绕道走……免得被那人的怒火波及就得不偿失了…… “去干什么了?不知道很多人在等你吗?”欧意如阴沉着脸问。 “警告一群蝼蚁让他们别轻举妄动而已。”皆如城笑着回答。 冷哼一声,欧意如讽刺道:“庄主大人也学会警告了?你不是一向喜欢杀人灭口吗?” 这人这张嘴的,要么不说,要么出口就让人火大,皆如城还是温和的笑着他说:“人是会变的,现在我不想节外生枝……” “哼……今儿个先关门,我去休息了……”说罢欧意如上了楼。 看着欧意如不太好的脸色,皆如城眼神暗淡下来,那施佰春还真是幸运了,这么多人为她赴汤蹈火,哥哥的身份都不惜暴露了…… 也只是为了让施佰春多想些其它的,不让她去想自己身体方面的事情…… 这个施佰春呐,还真是会一种很神器的魔力呢…… 能改变任何人的魔力,皆如萧为她变软,欧意如为她变善,欧意冰为她放弃了一次次可以成功的计划,就连自己也在慢慢改变,莫不是这人前世是个妖精? 不然大家怎么心甘情愿为她付出,还没有怨言,甚至以前的死敌现在都和解了…… 这样想着皆如城笑着关上了,百花阁大门。 希望这丫头不会出事,不然伤心的人一片片啊…… 皆如城望天,我会伤心吗?也许一点点吧,那丫头的确有左右人心的本事。 夜黑风高,无星无月,秋凉萧瑟,入骨刺寒。寂静的大街上突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响,一击急过一击,几乎快将几寸厚的木门拍出洞来。医庐内早已歇息的老大夫被如此大的拍门声惊醒,只道是有急症患者夜间求医,连外衣也没披上,便起身快快开了门。 “大夫救命!”门才一开,立即有两个身影窜了进来。大夫一楞,只见其中一个高壮一些的少年抱著名穿着白衣的女子,另一名瘦弱些的少年反手将门板带上后也来到他面前,两人动作之迅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已有深厚的武功底子。 这两人脸上都有着未干泪痕,那名年长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含着泪,见老大夫没有动作,心急地又喊了声:“大夫救命!” 老大夫回过神,快快道:“把人放到里头榻上,我看看。” 年长少年迅速冲进了内堂,老大夫忙跟了进去,瘦弱少年紧张地拿了把椅子将门顶上,这才尾随入内。 当病患平躺下来,烛火燃上,老大夫仔细看了下,猛地一震。躺在榻上的人他可识得,而且这身怀六甲的女子还穿着寿衣,更不会认错。 “这……这不是城西王大官人家这两日过世的二夫人……”老大夫不敢置信。“死者为大,你们两个孩子怎居然……居然……”老大夫说完一个摆手,叹道:“老夫就算医术再如何高明…….也救不得一个死人啊!” “是孩子,俺姊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年长的少年一开口便是浓浓的北方音,大夫听得一楞,那少年又道:“孩子刚刚踢了一下俺姊肚皮,俺摸到了,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俺姊的孩子。” 瘦弱的孩子揉了揉眼,也带着鼻音说:“大夫你救救孩子,俺姊已经被那格老子的混帐王家人害死了,不可以连孩子也一起死啊!”说罢,又落下了泪来。 “妹子,女孩子不许骂那些话,妳忘了爹怎么教妳的吗?”年长少年怒斥了声。 作男孩打扮的小女孩立即噤声不语,别过脸往外望去,噙泪注视厅堂外动静。 “你们是王二夫人的弟妹?”老大夫大感震惊。 年长少年用力以衣袖拭去落下的眼泪,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有着强忍的悲伤,也透露出一抹坚定。他抱拳行礼道:“在下何楠。”说罢往旁边看去,又道:“她是俺妹何珠。” 何楠心想既要求得大夫帮助,便得将一切说白开来。 他道:“俺姊因为非要嫁进王家与家里头断了关系,俺爹不许俺们和娘来见姐姐,但娘亲思念姐姐而生了大病,俺俩是代娘亲来见姐姐一面的。但俺和俺妹入城,竟打探到姐姐死讯,奔到王家门外,陆家人却说俺们小鬼来历不明,不让俺们进去!” 何楠说到这里时,气得微微发抖,眼眶泛红。“后来俺们偷偷番强而入,找了许久,才在偏僻院落找到姐姐。格老子的混帐,他们…….他们竟然将俺姊棺木随意置在屋里,既没设灵堂,也没人看顾!俺姊……俺姊为了陆家人与俺爹断绝父女关系,死后竟被如此对待……王家……王家简直……” “王大官人家简直不是东西!”何珠恨恨说了句。 何楠大眼里迸出怒意,恨恨吼了声。“格老子的王家不要姐姐,俺要,所以俺和俺妹决定将姐姐带回家去。但也就是在俺们抱起姐姐时,发觉孩子踢了姐姐的肚皮。所以大夫......” 何楠急忙抬头,恳切而诚挚地凝视着眼前有了一把年纪的老人家。“孩子还活着,大夫一定要救救他。” 老大夫静静听完少年的话,端详着两人的模样,他们行为举止虽稍嫌鲁莽但天真率直,言语间着实不像说谎。 老大夫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没见过,“王大官人”王家是京都大家大派,根深奉城,势力庞大,朝廷更是有熙王撑腰,他们要人死,那人绝对生不得。这事他若管了,接下来自己为数不多的日子肯定热闹非凡,然而…… 老大夫叹了口气,摸了摸何楠的头,慈爱说道:“放心,我这“德恩堂”虽不是什么大医馆,可见死不救这事,从来不做。” 何楠大喜过望,差点便要跪下来开磕头。他年纪虽才十三,可这几年跟着家中叔伯往江湖上跑,怎不懂叫这老大夫帮忙,是替人家找麻烦。 老大夫却没再往何楠身上看,伸手便往少妇高高隆起的腹部按去。他问:“胎儿动作是多久以前?” “两个时辰前。”何楠急急说:“王家的人不停追俺,好不容易才甩掉。” 老大夫喃喃低语了声:“尽人事……听天命……”随后对一剑道:“你们两个都出去,把帘子放下,没我吩咐不要进来,老夫要剖腹取子,任何人干扰不得!” 何楠一听,脸色刷地白了。“剖腹,会不会有危险?”剖腹自是拿着把刀朝肚子划下吧,如果剖到孩子怎么办? “哥,你还不出去?”何珠拉扯哥哥的袖子。“你敢留下来看吗?” 何楠不肯让妹妹瞧轻,火气上来,便也忘了家中高堂告诫要戒粗言、行端正,一口鄙语便出了来:“老子哪有咋不敢的,胆子鸟地小,还能当妳哥吗?!” 只是再回首,那头刻不容缓,大夫已经轻车熟路一刀划下,血顿时冒了出来,跟着大夫的手便伸进里头掏啊掏。 何楠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叶干呕了声,两兄妹急急往外撤退,安守本分死守外头。 帘子被放了下来,何楠心里既是慌又是急,紧紧攥着拳头,灰扑扑的脸颊上清泪刷过,留下两道白色痕迹,他年纪还小经历尚浅,完全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 何珠则是转过头去死盯着门板,注意着门板后大街上的动静。 “姐姐的孩子不会有事,他们也不会这么快找来。俺们又绕回城里,那些人铁定以为俺们跑出城去了……”何珠不停安慰自己,焦躁的情绪却始终平复不下来。 大街上随风传来些许嘈杂人声,何珠和何楠寒毛都竖了起来,像两只戒敌的小猫般弓起了背脊,谁要敢入这医庐一步,他们就和对方拼命。 内堂的动静未停歇过,细细的铿锵声、衣衫摩擦声,可就没一点人声。 何楠越来越急,姐姐死了,她腹中的胎儿本该跟着死,可上天不忍何家从此断后,这才留了这孩子。若非之前为躲避王家而多所耽误,早就能寻着医庐请大夫诊治了。如今缓了这么久,那孩子……那孩子如果活不下来怎么办? 毕竟是少年心性,想着伤心无力处,眼泪刷啦啦地又落了下来,呜咽声被他狠狠压抑住,只流出几声几不可闻的低鸣。 妹妹何珠看哥哥的模样,从怀中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恢复那张稚嫩脸蛋原有的模样。她也给自己擦了擦,毕竟脸上又是泪水又是尘土的。可再见哥哥哭不停,最后两个人竟抱头痛哭起来。 “这里……血迹……”外头突然有人喊着。 何楠和妹妹两个又全身寒毛直竖,差些便要冲出去和那些人拼命。 大夫说姐姐的孩子正在生死关头,他们不可以让孩子有意外。 那可是何家唯一的血脉。 突然,内堂门帘被掀动,脸色本来就很苍白的老大夫抱着一个青包走出来,额间满布细汗的他,整张脸白到几乎没血色。 何楠一下子便冲到大夫跟前,眼睛大睁,盯着青包里头的东西看。 被青色布料包裹起来的是个好小好小的奶娃娃,奶娃娃脸色青青的动也不动,几乎和裹着他的布一般颜色了。 大夫轻轻揉着娃娃的胸口,正在替娃娃缓气。 “大夫,俺抱。”何珠焦急地伸出手揽过姐姐的孩子。这是他的外甥,他何珠的外甥。 何珠一看,慌乱问道:“大夫,娃娃怎么又青又白?”这颜色可不对。 老大夫叹了口气说:“孩子不足月,又困在母体里太久,先天有损、禀赋不足,日后可能……”大夫没再说下去。 何楠学着大夫的动作,揉着娃娃的身体,揉着他的小手小脚,但可能是不会拿捏力道,用力过度了,只见娃娃一张皱皱的脸瘪了瘪,细细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小得几乎听不见,大夫直道不好,摇了摇头。两兄妹见大夫脸上的神情,才终于明白大夫没说下去的话里有什么意思。 原来就算万幸出了母体来到人世,但能不能撑下去,活不活得长,还是个问题。 外头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两兄妹又慌了起来。 老大夫见他俩六神无主,颇是心疼。 “哥,你先带娃娃走,俺留下来跟他们拼命。”何珠含着泪说:“你把娃娃带回去给娘看,娘只要看到娃娃,病就会好了。哥你别管我,赶快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不只娃娃,俺们还要一起把姐姐的尸首带回去,葬在何家,不让她继续给王家糟蹋。”何楠怒视着妹妹,他才不会扔下妹妹一人。 外头王家的人挨家挨户拍门搜查,火把火光映天,从门缝都可瞧见漫天红光。眼看,便要搜到此处了。 “你们谁轻功比较好?”老大夫突然如此问。 “俺!”何楠说:“俺大一珠儿一岁,早她一年习武,轻功也早学一年。” 老大夫沉吟半晌后道:“我屋子底下有个地窖,用来藏两个人不是问题。何珠娃儿带着妳姐姐往地窖躲去,至于你……” 老大夫忧心地看着何珠:“地窖满是秽气,方出世的小娃儿绝对受不住,你带他能多远跑多远。你们两个孩子年纪太小,什么也不懂才做出盗尸这样的事情来,待风波平息后让家里大人来处理,王家那些人……不能得罪……” “格老子的,明明是王家有错在先,咋还有理了他们!”何楠反驳,却得到老大夫一个不赞同的眼光。 猛烈的拍门声已来到医庐之外,老大夫将一剑往内堂窗边推,说道:“快走!迟了便走不了了!” 何珠不舍地看了妹妹一眼,妹妹用力点下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哥哥你一定要保护好娃娃!” 何楠看着老大夫将榻上的姐姐连人带被褥一起包起来,带着何珠便要入地窖,他再望了他们一眼,随后含泪咬牙往窗外跳,驾起轻功拼了命地往西方奔去。 269逆天鸨母042:靠山 何楠一面跑一面哭,不知怎么地又想起了以前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和妹妹两人懂事的时候便已跟着个老乞丐在庙前乞讨,后来有一日他饿得慌,顾着捡人落在路上的半颗馒头,竟让辆疾驶而过的马车撞成重伤。 他身上骨头断了好多根,不停吐血,他以为自己会死,菩萨却发了慈悲,让他给何家的娘捡了回去。 后来,娘还收养了他和珠儿。 娘待他们真的很好,比亲生的还亲,娘唯一的女儿何花姐姐对他们也很好,把他们当亲生弟弟看待。 何珠喜欢穿男装扮男孩儿,娘和姐姐都允,姐姐还亲手绣了几件漂亮衣裳给一叶,一叶总穿着那几件衣裳招摇过街,破了都舍不得扔掉。 他喜欢习武,立志将来要成为剪恶除奸行侠仗义之人,娘和姐姐就让爹请人来教他武功,还拜托了几个叔叔伯伯带他游历四方,要他增长见识知天广地阔。 他不舍得娘伤心,也不想见姐姐被王家人糟蹋,他得带姐姐的孩儿回去。他会好好照顾这娃娃,就像娘和姐姐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和珠儿那般。 迎着风,几滴泪飘洒而去。 郊外小村一户人家外,妇人正在晒菜干,忽然听见屋里头小儿子的哭声,心想该是饿了,便回房抱了出来,边翻着菜干边喂奶给儿子吃。 突然旁边的草丛动了几下,妇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长相挺好的少年戒备地环伺四周,而后缓缓走了出来。 那少年眉浓眼大、鼻高唇丰,相貌清俊带点刚毅,十来岁的年纪只留半点青稚,一对黑眸中显露出来的炯炯神采,叫人无法忽视。 由他身上锦衣罗服看来,少年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只是不知遭逢什么变故,如今满身污泥,乌发散乱,颇为狼狈。 “大婶。”何楠来到妇人面前,目不敢斜视,直盯着妇人的脸道:“俺外甥不知咋地一直哭,妳能帮帮忙吗?”何楠尽量不去看妇人脖子以下的部分,因那大婶酥胸正露在外头,一个比他外甥大上好多的孩子猛吸着奶。 妇人被何楠的话唤回神来,讶异问道:“他的娘呢?” 何珠眼眶一红,说道:“俺姊已经……” “唉呀唉呀,怎么会这样!”妇人叹了几声,伸出左手说:“孩子我看看,铁定是饿了吧,没娘也没奶的,真是可怜啊!” 何楠小心将娃娃递了过去,只见妇人极为俐索地拉下左襟,丰满乳防跳了出来,那正细细哭着的娃娃随即被她搂进怀里。她将乳投对准娃娃的嘴塞进去,娃娃立刻就不哭了,声音啧啧地吸起奶来。 何楠让这大婶豪迈的喂奶动作给吓得一楞,随后才想起要将脸别到一边。 大婶却是大笑,说道:“你这孩子害什么臊啊,你不也是这么让你娘给喂起来的吗?” 何楠涨红着张脸说道:“大婶仗义相助在下实在感激不尽,这份恩情先且记下,日后定当回报。” 大婶娴熟地喂着孩子,听见何楠这半大不小的孩子竟说出如此老道的江湖话,忍不住笑意,噗地大笑出声。 何楠没敢耽搁,娃娃喂饱不哭以后,他别过妇人,带着娃娃又急忙赶路。 娃娃脸上的青色已经褪了,只剩小嘴唇上有些紫而已,何楠端详娃娃的睡脸片刻,伸出手才想摸摸,又觉得自己一双手都是茧子又粗又糙,肯定刮坏娃娃的嫩脸蛋。随即,便改变主意缩了回来。 娃娃缓缓睁了眼,小小的眼睛水灵灵地。 何楠低低喊了声:“啊,醒了。” 他声音很小,可也不知怎么竟吓着娃娃,娃娃鼻子吸了两下,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何楠手忙脚乱地把娃娃抱起,学着那大婶教他的动作,轻轻拍拍娃娃,嘴里‘欧欧欧──’地轻声哄着。可娃娃还是哭个不停,而且声音越哭越小,何楠简直快给吓死了,无头苍蝇一样地在破庙里乱窜,慌了手脚。 最后好不容易想到离开那户人家前,大婶用羊皮水袋装了很多奶水,准备让娃娃在路上喝,何楠立刻拿出那羊皮水袋,用手指沾了些,凑给娃娃吸吮。 果然,娃娃的哭声立即停了下来,两只小手紧紧攀在何楠的拳头上,慢慢地吸着那点滴汁液。 “原来只是肚子饿。”何楠松了口气,却在同时头晕目眩好一下,他晃了晃脑袋用力睁开眼,耐过不适后,再一点一点地喂娃娃喝奶。 何楠低声对娃娃道:“乖娃娃,再忍耐一下,明日舅舅带你继续赶路,没多久就能回到家的。你外公外婆如果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其实已经好几天了,他连京都都没出去,因为王家人那夜就在四大城门看守,而他轻功不够,飞跃不过那高高的城墙,之后他便带着孩子东躲西藏。 何楠想起爹娘的脸,想到他们见到外孙的喜悦,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娃娃喝饱了,满足了,抱起他拍拍背,让娃娃打了嗝。 何楠躺在干草堆上侧卧着望着娃娃,在他脸上寻找姐姐何花的痕迹。只是左瞧右瞧,发现孩子还太小,五官皱皱的一整团都没展开,还看不出来什么模样。 这时娃娃突然伸手捉住何楠的食指,何楠被这个小娃儿抓住了,心里不知怎么好是高兴,他屈着手指挠了挠娃娃的下巴,轻轻说道:“娃娃、娃娃,俺是你舅舅咧!知道吗,俺是你舅舅,你是俺的小外甥!” 也不管小孩子听不听得懂,何楠那张大脸凑到娃娃面前,展露着年少天真无邪的笑容。 娃娃被挠得痒了,忽地咯咯两声笑了出来。满是泪痕的脸蛋像生了光一样温温润润地,左边脸颊上还浮现一个浅浅的小窝窝,那可爱的模样简直叫何楠喜欢得心都揪了。 何楠不住地笑,那没心机的呆样子说多傻有多傻,傻到连不足月的小娃儿看了也忍不住一直咯咯笑,停都停不了。 突然有人毫无预兆的拨开草丛,光射进来何楠一惊抬头对上那人的目光。 看清来人,何楠松了口气,是跟他差不多的孩子,男孩一身的锦衣看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那张脸蛋更是美的不像个男人,甚至比他妹子还要漂亮。 “你是谁?”可乐走了过来蹲下来看他们。 “俺是何楠。”何楠喃喃道,不知怎么地就回答了。 “我叫可乐,”可乐笑着回答:“你怎么在这,还抱着个孩子?” 不知道是对方太漂漂亮让何楠失去防备之心,还是可乐温柔的笑容让何楠认为这个人可以信任,也许他会帮他。 听完何楠的话可乐皱起眉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王家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不可饶恕,你跟我走!” “你是?”何楠好奇的看着他,一个小孩子能干啥,除非他背景足够雄厚,而且听这孩子的口气,他来历想必不简单。 “我是欧意可乐。” 男孩的话让何楠震惊了,欧意可乐是当今太子,虽然他跟着钟慕跑出京都三年,欧意冰可从来没废去他的太子之位,虽然欧意可乐现在不想当太子,但是太子之名现如今还是挂在他头上。 “太子殿下……” 何楠未说完,可乐就拽着他的手带着他离开,七弯八拐的就来到燕春楼门前。 “!!”何楠看了门牌就知道这里是青楼,太子带着他来青楼干嘛? 一进门,一个长相绝佳身穿七彩衣衫的女子就走过来,她怒瞪的看着可乐:“我说可乐,你今天又捡了什么回来?把老娘这里当动物园啦!!猫啊狗啊吵死了!!” 女人看见可乐身后的那人时,愣愣的,她轻声喃喃:“我的乖乖,你居然捡了一对孩子回来!我这儿可不是孤儿院啊!” “小姨,你别这样,都吓到他了!!”可乐不满的抱怨着,看向何楠:“进来说话。” 可以了又对施佰春说:“小姨麻烦找个奶娘过来。” “臭小子!!你还指挥起我来了!!”施佰春怒。 “小姨……”可乐娇滴滴的一声,施佰春立刻服软。 “好啦!我知道了,带他先上楼,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叫哥哥打你屁股!” 可乐朝施佰春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带着何楠上楼了。 把娃娃放在床上,何楠看着可乐:“你刚才……” 看见何楠一脸的惊讶,可乐笑着说:“这叫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对付我小姨这样的人千千万万不能用硬的,得来软的,抱着百发百中!!” 不知道施佰春听见自家侄子如此教外人计算自己会有如何刚想…… 很快施佰春便来敲门,可乐打开门,只见施佰春带着一个很朴素的女人回来。 施佰春对女人说:“床上的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花娘拜托,我自然义不容辞。”说着女人轻轻的抱起娃娃,开始哄他入睡。 “在下何楠谢过花娘收留。”何楠立刻给施佰春跪下。 “大礼就免了,”施佰春好声没好气道:“小子过来,给我解释一下。” 施佰春朝可乐勾勾手指,可乐乖乖走过来。 “解释呢?”施佰春皱眉道。 “哦……”可乐突然露出焕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妹啊!!快解释一下,起哦不收来历不明的人。”施佰春又怒! 可乐点点头,把何楠告诉他的原封不动的告诉施佰春。 奶娘听闻后大惊:“王家?”这可得罪不起啊。 施佰春挑眉:“不用担心,王家又咋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能够证实真的是他们谋害了二妇人,老娘就能把他们送到大牢去!!” “可王家背后有熙王爷撑腰啊,以前熙王爷没权,现在熙王爷是摄政王了,恐怕……” “切,充其量也只是个摄政王!没兵没权,让不让他当还不是皇帝的一句话,邪不胜正你就安心呆在燕春楼给娃娃喂奶,我花娘不会亏待你,何楠你跟我走。” 说着施佰春站起来,何楠愣愣的看着施佰春,走了过去,他觉得这人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话肯定本事不小。 “小姨你要去哪?” “去国舅爷家,审案子,自然找专家,你留着王家人若来燕春楼闹事,你就叫醒你爹爹,不用客气,直接打出去,算我的!!”施佰春豪迈的说着。 一边的何楠已经热泪盈眶了。 施佰春揉揉何楠的头:“你这孩子哭什么,跟我去见邵大人,把你一家的冤屈说出来,他定会还你一个公平。” “是邵武大人吗?”何楠轻声问。 “是……” 何楠哭的更凶了,他真的遇到贵人了,邵武的公正廉明天下人皆知,如果那人真的肯审理案子,那他就不用东躲西藏了,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姐姐的尸体带回家去。 刚到邵府门口,施佰春与何楠遇见神色匆忙的云泽。 云泽一脸心事,似乎没看见施佰春擦肩而过的时候施佰春抓住了云泽的胳膊,她叫了生:“云先生?这是要去作甚?” 云泽被施佰春一角回过神来,他皱眉道:“邵大人近日接了一宗无头血案,繁忙的不得了,凶手太残忍了……” 闻言何楠低下头。他想邵大人为人正直想必忙的不得了,又怎会管他呢。 这样想着他想先回去,却被施佰春拽住,听见施佰春问:“是不是医馆老大夫被杀一案。” 云泽点点头,何楠震惊了,为了救他的外甥居然害死了老大夫…… 那何珠,他妹子珠儿是不是也…… 何楠抓紧了云泽的衣襟:“是不是‘德恩堂’的老大夫!!” 云泽一惊但并没有表露在脸上,他温和的问:“小兄弟如何得知?” “真的是……”何楠险些跌坐在地上。 “这?”云泽不解的看着施佰春。 施佰春耸耸肩:“那老大夫因他而死,邵武大人要的线索,我给带来了。” 云泽笑:“七姑娘一出门,果然非同凡响。” “客气,只不过是碰巧而已,我还有事,他就先留在邵府,大人问完话麻烦亲自送回燕春楼,我怕那群人会加害他,只有燕春楼里那群人不敢妄动。” “难不成他们还敢闯国舅府?”云泽大惊。 “呵呵……”施佰春笑了,“自然,你们的守卫对她们形同空设,在燕春楼高手如云保护几个孩子自然不在话下。” “听七姑娘口气,你知道凶手是谁?”云泽问。 “孩子的一面之词不能当成破案的根据,我们还是得找证据,告辞……” 270逆天鸨母043:夜探 回到燕春楼,大门被砸,数十个身穿蓝色粗布衫的壮汉堵在春波楼门口。 壮汉中间站立着一身穿华服的公子,施佰春认识他,以前在御花园中见过几次。这人就是何花的相公,王大官人家的二少爷,王濛。 施佰春拨开人群走了过去,她笑道:“王少爷,你这是作甚?” 王濛见了燕春楼老板花娘笑了笑,这人好歹也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不好正面冲突,他眼睛转了转道:“我找人还请花娘姐姐通融通融。” 施佰春冷哼一声,含笑看着他:“你当我燕春楼什么地方?你是官府的人吗?岂能让你说搜就搜,我花娘在此还容不得你来超次。” 闻言王濛脸一沉:“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区区一个风尘女子不要以为蛊惑陛下就能只手遮天了,现在掌管朝纲的可是熙王!陛下给你撑不了腰了。” 施佰春冷笑:“是吗?你非收不可?” “非收不可!!”整个京都王濛都收过,现在只有燕春楼跟百花楼没有被收,王濛相信百花楼是不能有人,就剩下这间燕春楼了,而且看花娘的态度他料定人肯定再次。 “若搜不到你想要的,怎么办?”施佰春问。 “若是搜不到我自当赔礼道歉。” “道歉?”施佰春瞟他一眼:“开玩笑。” “你想如何?”王濛问。 “十万两。”施佰春笑了笑:“你这一闹腾我燕春楼定是几日不能开业,我的损失谁赔偿?” “可以。”王濛爽快的答应。 “我说的的可是黄金哦……”施佰春挑眉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 “原来偌大的王家连十万两金子都拿不出来,真是……”施佰春一边说一边摇头。 “可以!!”王濛满口答应,挥手对身后的家丁道:“进去搜查,一定要把那小鬼找出来。” “小姨!!”看见施佰春答应,可乐不满的叫着却被钟慕挡住。 可乐愤恨的看着家丁们进去搜查,却无能为力。 一个时辰后,施佰春悠闲的喝茶对着忙上忙下的家丁道:“搜查可以,不过谁要是损坏我燕春楼一件物品可是得照价赔偿,我燕春楼的稀罕物可件件都是价值连城。” “哼。”王濛怒视着施佰春,随后转身问身边的家丁:“找到没有?” 家丁摇头:“厢房,马厩,帐房,茅房,都查看了,没有那小鬼的踪影。” “咋滴?”施佰春阴笑着:“王少爷,十万两黄金,先立个字句吧。” “哼!”王濛挥笔立下万金字句气呼呼的带着家丁们离开。 这时可乐跑过来问施佰春:“为什么他们找不到,你把娃娃藏哪儿去了?” “藏?干嘛要藏?”施佰春摸摸可乐的头:“他们根本不知道娃娃活着,就算娃娃在他面前晃悠他也不认识啊,再说这是青楼,那个姑娘生个孩子正常得很。” 可乐佩服的看着施佰春:“小姨威武!!” “那是自然!哈哈哈哈!!”狂笑过后施佰春对门卫说:“从今天起大家放假,工资照付,姑娘们也休息几天,大家可以去游玩开门之前我会通知大家。” “妈妈万福……”闻言的姑娘个个向施佰春鞠躬。 “那……”施佰春望着燕春楼门牌上的红幔扬起了嘴角:“接下来,轮到我们出招了……” “小姨有办法吗?”可乐兴奋的问。 施佰春用那细嫩的手指点了点可乐的眉心:“我们先去看看邵大人查到的线索。” 施佰春牵着可乐的手走出燕春楼出门前她回头望了一眼钟慕,哥哥脸色还是很差施佰春皱眉道:“燕春楼就拜托哥哥了。” 钟慕微微扼首,他道:“我明白。” 邵府,依旧那般正规,不论是园林修剪,还是摆设,都是规规矩矩。 跟它的主人一样,施佰春带着可乐前来,门卫客客气气的放他们入内。 后堂里,邵武还在问话。 施佰春与可乐站在门口,想等他问完再进去,谁知道那邵武眼观八方一下子就瞧见了他们。 “七姑娘来了,为何不如内?” “呵呵……”施佰春轻笑领着可乐走进去,她朝邵武贡贡手:“这不是怕打搅到大人办案吗?” 邵武笑道:“无碍,七姑娘也是证人之一,请坐。” “那姑娘我就不客气了。”身边笑着坐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欧意可乐会意也坐上去。 “大人问的如何?”施佰春问。 “王家人欺人太甚!!”邵武怒拍桌子,这人不会武功也毫无内力,拼着蛮力居然拍的桌子一震,把没准备好的施佰春都吓一跳。 眨了眨眼施佰春问:“大人查到写什么?” 邵武道:“七日前,本宫公休,却接到有人击鼓鸣冤。一妇人说“德恩堂”的李大夫死了,李大夫为人仗义扶贫济弱甚少得罪人,了解案情后本官与云先生火速前往德恩堂,谁料那原本慈善的德恩堂竟然毁的犹如地狱一般。” 施佰春皱眉:“何为‘犹如地狱一般?’” “李大夫的尸首七零八落,膛内一具女尸更是骇人,女尸体被人开膛破肚,惨不忍睹……” 施佰春苦笑着用折扇遮起半边脸道:“那是把女尸首开膛破肚是人应该是李大夫。” 邵武点头,“这个也是我问何楠才知道的,李大夫破腹也是为救腹中胎儿。” 邵武身后的云泽道:“只可惜,他们作案手法太过利落现场没有任何物证。” 施佰春看了一样站立在中央的何楠,她问:“你那人有看清楚家丁的容貌吗?不能撒谎,我们要当庭对证的。” 何楠摇摇头:“只听见声音,跟之前追我的一样,当时我抱着娃娃从后面逃的。” “也就是说,没看见,不能确定了……”云泽皱眉。 “先不管这个,你们到底有没有看见俺妹,俺妹子还在那德恩堂里啊,都快十日了!!”何楠紧张的问这,水莹莹的大眼睛,泪水随时会落下来。 “你还有个妹妹!!”施佰春大惊:“她也在德恩堂里?你为什么没带着她一起?” “呜呜……”何楠擦拭着泪水:“当日情况危机,珠儿轻功不好,老大夫怕她会连累我们被抓让她躲到地窖了,我就带着娃娃跑了……珠儿……呜呜……” “什么!!”施佰春大惊她看向邵武。 邵武摇摇头:“整个德恩堂衙役都翻遍了,没有找到珠儿,不过地窖有打斗的痕迹,但是没有血迹,我猜珠儿是被人带走了,但是珠儿好歹也是何家二小姐,我想暂时不会有危险。” 云泽点头:“毕竟他们可以用珠儿来与何楠谈条件,所以暂时不会对珠儿痛下杀手。” “可是王家人心狠手辣!!珠儿肯定会被他们折磨的!!”何楠擦了擦泪水:“不不行,俺要去救她,俺不能让珠儿出事。” “救?你那什么救?万一把你搭进去?这案子更难破,你老实在这里带着可乐看好他,今晚我去王府看看。” 何楠眼泪汪汪的看着施佰春。 施佰春笑了笑:“珠儿有想你这样的哥哥很幸福呢,我也有个一直保护我大哥哥,自然也见不得你们伤心,我施佰春可不是吃素的,那王府的家丁岂能比过江湖上的高手,放心交给我啦……保证把人平安带出来,而且我是大夫就算那丫头在里面受了苦服了伤我也能轻松解决……喂喂喂……你怎么越说越哭了?!!” 何楠突然扑到施佰春怀里,大哭特哭起来:“谢谢你……花娘……” “不用谢,你谢我我怎么好意思跟你收钱啊……哈哈哈……” “呃……”果然施佰春这话一出何楠顿时不哭了。 可乐皱眉:“小姨?你是女人不要动不动就提钱,你今天刚刚黑了王家一笔,还想要多少?” “钱我可不嫌多,”施佰春道,看着愣愣的何楠施佰春揉了揉他头发:“我开玩笑的,我只是见不得他人哭,哭的我心烦意乱啊……” 何楠摸了摸眼泪:“我知道了。” 云泽笑的:“今夜就麻烦七姑娘了,务必将何珠带出来,如果可以找到证物就更好了。” “啐……你要求真多……”施佰春倪了云泽一眼,早知道不说,悄悄的去了…… 夜清冷异常,施佰春穿着夜行衣飞快的屋顶上移动。 速度之快,超越流风。 来到王府大宅,王府在京都的势力不到不小,充其量在九、十徘徊,但是王府的家丁比邵府的衙役都多,不就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吗?怎么活如此大的阵仗,守卫森严度竟然超越了三品官员,肯定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施佰春大量着家丁们,充其量都是摆设,她施佰春才不会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刚打算下去查看,只见有人从王府大门走了进来。 一席白衣,面若凝脂,当下施佰春就傻眼了。 欧意如?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他不应该在皇宫批阅奏折吗?还有…… 难道欧意如真的赞成王家种种犯法的行为? 施佰春越想越不对劲,决定跟过去看看。 轻手轻脚的跳到欧意如进去的那间房,小心翼翼解开屋顶的瓦片,施佰春的目光向下窥去。 原来欧意如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欧意白。 欧意如被当作上宾供奉在高位王濛亲自为他奉茶,这一切施佰春的看着眼里。 ‘这个人渣’施佰春心里骂道她非常鄙视这个老男人!! 欧意如接过茶并为饮用,用漂亮勾人的丹凤眼眼角扫过王濛,声音不温不火的问:“你让人大闹燕春楼?还搜查燕春楼?” 王濛低着头道:“确有其事。” “啪!!”欧意如怒拍桌,滚烫的茶水溅了王濛一身但王濛躲都没敢躲。 “你好大的狗胆!!不知道燕春楼是皇帝亲自下令开的吗?一品大员想搜查艳春楼都得拿着陛下的御令!!你!一介平民毫无官阶没有任何官府的搜查令就去搜查燕春楼知道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嗯!!” “属下知罪……” “知罪?喝?一句知罪就完事了?你在燕春楼说的话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以为我熙王爷觊觎帝位,现在我批阅的奏折都是怨声载道,让我让出这个位置……要不换你去坐?” “数下不敢……” “以后办事先动动脑子。” “是……” 欧意如发完脾气又做回位子,王濛冒着被烫的危险再给欧意如奉茶。 欧意如品茗后心情稍微淡定下来,过了片刻他问:“你带回的女孩那?” “女孩?”王濛装傻。 “别以为我不知道,小爷半夜撒尿的时候看见了,你叫人从药铺绑走了一个水灵灵的女孩,”一直不说话的欧意白突然开口,眼睛亮亮的:“本世子看上那丫头,要留着当童养媳,你不肯给莫不是想老牛吃嫩草?” “呃……”王濛完全没想到欧意白会如此说来……显然被吓到…… “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叫人把人带过来。”王濛说着退了出去。 楼上的施佰春听到欧意白的话险些跌落下去,这孩子跟谁学的?欧意如到底如何教出这个登徒浪子??施佰春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何珠就被人带过来了,女孩衣服干干净净显然被换了,梳洗的也是规规矩矩。看来王濛真的没敢亏待于她,只是为何那样狠毒的对待何花?毕竟也是他的结发妻子啊。 何珠见了人默不作声,欧意白倒是很好奇的凑上去,口水哗哗流,眼睛亮晶晶就像小白兔见着大灰狼似的。 “小美人你好啊……”欧意白很不正经的打招呼。 “呸……”对方赏他的一脸唾沫。 “噗……”欧意如第一次见自己儿子被人如此对待,不小心一口茶水全部喷出来了。 “呵呵呵呵呵……”欧意如笑的花枝乱颤。 “爹~”欧意白很恼火的喊着欧意如。 “抱歉抱歉!!”欧意如收了笑,一看见儿子的表情:“噗哈啊哈哈啊哈哈……”又忍不住笑出来了…… 271逆天鸨母044:黑纱人 月上树梢,欧意如带走了两个娃儿。 施佰春仍旧观察王濛。 待欧意如完全走远后王濛一脚踹飞了欧意如刚刚坐的凳子怒骂道:“欧意如你算神马玩意,待小爷丹药练成就是取你小命的那天。” 闻言房顶上是施佰春无语望天,这是狗咬狗的节奏吗?不管他们先抢回孩子。 拉上面纱,施佰春朝欧意如离去的方向追去,很快在转角处施佰春就瞧见了欧意如与两个孩子。施佰春一个跳跃轻轻落在欧意如面前。 看着漆黑的背影,欧意如皱眉,此人来者不善看方向,难道是王濛派的人? “敢问,有何贵干?”欧意如平淡无奇的问。 施佰春未回头,用很苍老的声音回答:“放下那个孩子……她不属于你……” “这个……”欧意如顿了顿:“怕是不成,我儿子可是看上她了。” 欧意如看了一眼欧意白死活抱着不放的何珠,因为被点了哑穴何珠一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被欧意白吃着豆腐却只能眼巴巴的干瞪眼!! 施佰春在心底又把欧意如鄙视了一通,只想着自己儿子不想人家闺女感受的人渣,一恼火直接拔出短剑朝欧意如刺去。 但欧意如一个侧身轻松躲过。 “儿子带你媳妇回家……” “爹爹你小心点啊……”欧意白点头,然后很客气的丢下他爹爹牵着何珠飞快的跑了,那速度施佰春都自愧不如啊…… “你的对手是我!!”欧意如看黑衣人的目光盯着欧意白怕她有暗器之类的东西,赶紧出声把对手的注意力拉回来免得对方伤及到孩子。 施佰春收回目光心想也好,先解决掉你这个人渣!! 施佰春因身体原因内里不足,自然不是欧意如对手,二十招后渐渐不敌。 欧意如抓准机会,快准狠的打了施佰春一掌。 鲜血喷涌而出,但欧意如问道那带幽香的血液时,顿时后悔了…… 怎么会是她…… 这样想着欧意如脸上还是目无表情。 施佰春按住胸口离开,欧意如并没有追去,他头也不回的去追欧意白。 因为他不能十分信任王濛。 有惊无险的回到百花阁欧意如悬着心来落下,他又打伤了那人。 这下真的永远没希望了…… 眼角一扫,欧意白已经解开了那个小女孩的束缚,也解开她的哑穴。 只不过欧意如跟欧意白都没有想到的是名叫何珠的瘦弱丫头竟然有如此大的内力,她一掌居然把欧意白击飞几丈远。 “儿子!!”欧意如赶紧跑过去,把欧意白抱起来摸摸他的小脸问:“没事吧。” “没事……还好有金丝甲护身。”欧意白扯出他爹给他的软甲。 “你这孩子,吓死为父。”欧意如也是太过紧张,居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你们坏人!!”一旁打伤欧意白的人毫无愧疚之心,还指着他们喊。 欧意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他对那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小女孩说:“小爷我救你你居然这样报恩。” “哼!!”何珠一直记得这人的话,要把自己当童养媳…… “哼……”欧意白也一声冷哼,他道:“你还真因为小爷看上你了?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啥样,我要看上的人至少得比我漂亮,娶个比小爷还丑的姑娘小爷又没抽风。” 看见自家儿子的解释方法欧意如实在不敢恭维。 看吧,果然那女孩又要出招了,欧意如虽然有软甲护体不会受伤还是会疼的那可是熙王大人的宝贝儿子他的可舍不得,刚打算制止,欧意白又语出惊人。 “你这泼妇以后嫁得出去,小爷跟你姓。” 这貌似是施佰春的口头禅吧……小白何时学会的?欧意如一阵无语。 “你,可恶!!”何珠说着又想出招。 这是欧意白拿出一个玉坠他斜了一眼何珠:“这个你认识吧。” “诶!”何珠一惊:“哥哥的玉坠!” 随后何珠再次发作:“你把我哥哥也抓起来了?太过分了!” 欧意白倒……这丫头的思维太非人类了。为何会如此理解? 其实连接欧意白前后的动作,何珠这样理解也不是很难理解。 “唉……”看着儿子把事情越搅越乱欧意如直摇头,没办法他来解释就好了:“何珠妹妹,我们没抓你哥哥,是你哥哥拜托我们去救你的,这个玉坠也他托人给我们的。” “诶……”何珠先是一愣然后警惕的看着他们:“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明天见到何楠时,你就会信了,先去好好睡一觉吧。”说完欧意如打着哈欠出门了,出门时回头看了欧意白一眼:“我先回宫了,很多麻烦事要处理,这丫头教给你了,明天记得原封不动的还给人家哥哥。” “爹爹,我知道了。”欧意白满口答应笑的灿烂。 这是何珠想,是不是她真的误会了,这两人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坏心啊。 “妹子睡觉去吧,房间在楼上。” 就在欧意白转身上楼的一瞬间何珠拉住了他用那细如蚊声的声音道:“对不起……” “呵呵……”欧意白笑了笑:“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跟女人计较,这么晚你再不睡我就真的不管你了,困死了……” “谢谢……”何珠溜溜捏捏的。 “……”说实话欧意白很讨厌溜溜捏捏故作客气的人,他比较喜欢刚才暴脾气的女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已深,施佰春艰难的翻回燕春楼,倒在塌上揭去面巾,大口的喘气…… 欧意如那一掌用了八成的力道,差点要了她的命。 “欧意如!!”施佰春咬牙切齿道,强忍着没让泪水留下来。 渐渐的意识模糊,但她感觉到一股内力缓缓流进自己身体,原本沉重的身体又轻盈起来。 意识完全清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看日头已经是中午了。 施佰春摸摸胸口,伤痊愈了?是药人自己的修复力还是其它…… 没来得及多想施佰春的房门就被打开。 一瞧来人是何楠,施佰春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昨夜她失败了。 何楠朝施佰春贡贡手:“花娘姐姐谢谢你把我妹妹救出来了……” “?”施佰春疑惑的看着他。 这门口有个小姑娘害羞的探头探脑,施佰春仔细一瞧这不是何珠吗?她不是被欧意白带走,怎会出现在燕春楼?难道是欧意如良心发现,还是这个何珠是人假扮的。 不管是那个,都得查探一下。 女孩走过来,施佰春仔细看了看,没有人皮面具是正真的何珠。 这到底怎么回事,疑惑,非常之疑惑。 这时施佰春看见欧意白跟欧意可乐在门口晃悠,突然她明白了。 欧意可乐跟欧意白关系很好,那天可乐听何楠说完后便告诉了可乐,然后可乐又告诉了欧意白,最后欧意白就拖着欧意如来救何珠。 所以……她施佰春当晚只是多余的? 想通后施佰春觉得更加压抑。 不过既然人回来了施佰春也没啥好说的。 让何楠何珠出去施佰春倒在床上想,那欧意如到底是真心去救那孩子还是为了他儿子欧意白的请求是救孩子,如果只是为了欧意白的一己私欲那欧意如就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但如果欧意如是真心去救孩子……那么…… 施佰春摇摇头自己早与那熙王欧意如没任何关系,干嘛想他如何如何?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壞与她施佰春没有半点关系。 这样想着施佰春又倒回床上躺着,昨夜王濛最后说的话分明是想谋害欧意如,如果欧意如真的已经悔过,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人,那她施佰春是不是应该帮帮他。 而且师姐怀孕一年不能管理朝政,现如今能够代替师姐的只有欧意如,他……不能出事,而且何花与李大夫案子需要勘察,施佰春决定今晚再去一次王府。 看看王濛到底秘密进行甚么勾当,居然杀害自己有孕在身的娘子,差点一尸两命。 又是为了什么他不惜一切代价去追何楠,还光天化日的挑战帝王权威。 “咕噜噜……”响如擂鼓的声音打断了施佰春的思绪,她摸了摸肚子,昨夜到现在她一粒米未进,难顾觉得有些不对劲…… 去厨房看见了钟慕给留下好吃的,施佰春笑了笑,有个善解人意的哥哥就是好啊。 哥哥那么好的人一直光棍好像不划算,不如她帮哥哥找找第二春?毕竟欧意雪都死了三年了,就算儿子给老子守孝三年也就足够了,他哥哥没必要一直单身。 不过想让哥哥接纳别人,还有一个难关,那就是欧意可乐,如果这小子不同意有后妈,估计哥哥死活也不会答应的。真是难辨呢…… 还是找个机会探探可乐的口风把,施佰春这样想着…… 吃完饭施佰春看见厨娘来收拾碗筷,打了声招呼就离开,顺便让厨娘告诉钟慕今晚不用等她了,直接关门就成嗯。 离开燕春楼身边直奔城西的王府,施佰春蹲在王府大门的横梁上,悄悄的等着王濛的归来。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该来的人不来…… 施佰春都快要睡着了,就在她真的打起瞌睡的时候,施佰春听见了对话声。 她感觉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让自己清醒过来。 王濛跟一个人浑身黑纱的人在对话。 黑纱人说:“事成之后天下吾与尔平分天下。” “明白……”王濛答道。 施佰春抖了抖,平分天下?好大的口气当她施佰春跟血衣教的人都的死人吗? 但是下一刻她突然明白那人为何会夸下海口…… 只见那黑纱人的衣衫翻滚冒出奇异的黑烟,烟尘里还带着电光火石,烟雾碰的一下变大将整个王府门前包裹,下一秒,烟雾急剧缩小最后消失不见…… 施佰春用力的揉揉眼睛,真的是消失不见了…… 莫非看花眼了?但是施佰春瞧见那王濛脸上罪恶的笑意,她可以确定自己没看错。只是不知道那黑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人是鬼。 世界上既然能有魔兽,那么也应该有其它的妖魔鬼怪,施佰春想对付这魔物就得找魔物,事不宜迟身边立即休书给鬼天三,请三师哥帮忙。 虽然华仙镇的人在外界不常人还不如,但是鬼天三与鬼天四是例外,如今华仙镇危机解除,让师哥出来帮忙应该没多大问题。 放走小紫后,施佰春有爬到王濛进的那间房子。 王府虽然不气派,也不大,但是格局极其复杂里面肯定暗藏不少机关。 施佰春暗暗的想,揭开房顶的瓦片。 视线探下去,她发现王濛扭动一个乌鸦似的雕像,然后暗格被打开,王濛走了进去。施佰春毫不松懈的看着,大约一炷香后王濛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与邪气。 “马上就要成功了。呵呵……”王濛的笑声让施佰春感到不寒而栗,她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待王濛离开,施佰春翻身下去,她打开机关走了进去,她发现这是一跳很窄很窄的甬道。仅能通过一人,而且道路里没有火把跟照明,无比的压抑与黑暗。 施佰春咽了咽口水,摸出怀中的夜明珠凭借着夜明珠微弱的亮光她才敢继续走,王濛那货肯定是心里阴暗的变态,不然这地方怎会如此古怪?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条路才走完。 接着施佰春进入一个奇异的密室。 这里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而这些冰居然自己散发出微弱的亮光,施佰春收起夜明珠她发现中间似乎有一具冰做的棺木。 她慢慢走了过去,棺木里的东西让施佰春吓一跳! “……”这是…… 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 施佰春永远不可能忘记的脸庞!!这个人是,穆霞。施佰春的前世。 也许有人可以跟施佰春前世的面容一模一样,但是没理由连服装都一样,那紧身的牛仔裤黑色的小背心,短而干练的秀发,精致小巧的脸蛋,微微嘟着嘴永远一副不屈服的模样。 施佰春怎么可能忘记啊,只是那场爆炸……她的身体应该粉身碎骨了啊…… 怎么会这样呢? 施佰春透过冰面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说不出现在心里是和感觉…… 就在她触碰到灌木中那人是,地板突然发生了微微的震动,施佰春一惊,回头发现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冰怪,而怪物出现后冰面也停止了震动。 “……”看来这尸体上被人设置了机关。 施佰春怕冷……偏偏这里的温度要命,只能速战速决了。 施佰春拿出削铁如泥的天袭匕首。以正常人看见的速度朝病兽袭击。 “啪嚓……”冰兽的前爪被削掉,掉落在地上碎成渣。 “啐……”施佰春啐了一口这怪物的反应能力也快,施佰春的背也被他抓伤了。原本以为可以取下怪物的头颅谁知道居然被躲开了。 “不妙啊……”施佰春暗暗的想,自己的功力不如从前,刚刚的速度已经发挥到了极致都不是那魔兽的对手,现在负伤速度肯定下降,怎么办?逃? 可是唯一的出路就是那细小笔直的甬道,一旦进去便不能回头施佰春现在的速度未必是魔兽的对手,如果被追上死路一条。 可是打,能打到过吗?对面站立的可是未知的物种…… 从来没见的对手,弱点,特长她完全不知道…… 272逆天鸨母045:冰兽 相对的,那冰兽对施佰春也是一无所知,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能够卸下它一只手,所以它警惕着施佰春,它的利爪仅仅只是抓伤了施佰春皮肉,并未伤及要害,如果施佰春还是拿出刚才那样的速度,现在只有三条腿的它肯定不是施佰春对手。 但是那人类为何迟迟不动手?感觉异常灵敏的冰兽也没感觉到施佰春有任何的畏惧动摇之心,于是一人一兽就这样僵持着…… “喝!!”首先打破僵持的人是施佰春,刚刚那短暂的休息她已经让筋脉逆行然后反冲这样她的速度可发挥到极致,拿下主导权,才能胜利。 果然,这一次冰兽没有躲过施佰春的攻击,透露被硬生生的切断。 随后冰兽整个身体都碎成渣,瞬间化成一滩水随后消散在空气里。 “呼……”施佰春松了气瘫软的倒在地上,刚刚一击花费了她不是内力。 只是她应该不会如此弱的啊……不应该的…… 怎么会全身无力?好冷…… 不行她必须离开这里…… 施佰春搓了搓手艰难的走出去,只是回到房间望着房梁,施佰春却无法跳上去了。 怎么办?外面全部都是守卫,随时可能进来她呆在这里随时会被人发现…… 思量再三后,施佰春决定用先祖的方式离开,那就是“爬”…… 施佰春抱着柱子艰难的爬着,经过一番苦斗,她总算是爬上去了。 因为背上有伤动作不敢大,施佰春吃了不少苦头。 就在她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一个家丁眼见的发现了她:“看屋顶有人!” 施佰春听见也顾不上后背的伤,开始玩命的跑,可是现在的她速度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就在她跳下屋檐的时候一只利箭穿透了她的肩膀。 “痛……”施佰春吃痛的叫着,那些浑球下手真不客气。 施佰春趴在地上,一手按住肩膀,这时王府的家丁们纷纷赶来将她团团围住。 就在施佰春打算用龙精虎猛丸拼死一战的时候,一个雪白的身影像幽灵一样飘过来,施佰春来不及反映所有的家丁全部被那人打倒。 “没事吧,你跟以前一样还是太乱来了。”欧意如担心有责备的看着施佰春。 施佰春不看他:“我怎样跟你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欧意如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施佰春没听清楚,以为自己听错了。.info[] 欧意如扭过头:“没什么,你的伤必须处理一下没时间了。” 说着抱着施佰春飞快的赶往燕春楼,回到楼里时施佰春已经昏迷不醒。 欧意如将人放在拼好的大桌子上,先拔掉她肩上的箭头。 然后看向带着面纱的紫衣女,这人是琼华派掌门,刚刚被百合请出山的。 但是百合跟掌门到的时候施佰春却不在,百合只会进宫找陛下帮忙,陛下怀孕不能出宫,但是听到消息的欧意如马上就出来了,他猜想施佰春肯定是去王濛家,来到王府门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 只是施佰春又被伤,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救她。 掌门查探施佰春伤势后并未露出紧张的神色。 “她情况如何?”欧意如紧张的问。 掌门摇摇头:“并无大碍,这一关虽然凶险但是如果挺过去,她将无人能及就连那鬼天流芳都得望尘莫及了。” “?”钟慕担心的看着施佰春:“确定这样叫无碍?没有呼吸没有脉搏,而且体内毫无内力。” 琼华掌门道:“这是药人进阶的必进过程,药人的内力是上天的恩赐,就算她失去药人心窍血内力之后转嫁给他人自己依旧抱住往日的实力,现在她的内力不是消失而她太强,强到他无法驾驭,于是筋脉错乱才会出现如此症状,你们不停的给她灌输内力并没有起到缓解作用反而让她的内力更加乱,但是钟家的神功却也是让她好受些。” “如何能够度过此劫?”欧意如只关心这个。 “你们出去……我需要闭关两日,帮她打通全身筋脉。”琼华掌门道:“打通后,如果她能够承受住这强大的内力,此关就过,如果承受不住就只能死,没有第三个结局。” “一半的机会?”欧意如皱眉。 琼华派掌门摇头:“她是我女儿,我清楚得很,我们家族唯一的特地就是命硬,所以当初腰斩拆没死,现在筋脉逆行而已,有没有致命之伤肯定能够挺过去……” 听到掌门如是说,众人悬着的心总算的放下了。 简易的帮施佰春处理好伤口,她把她带到了厢房闭关疗伤。 与此同时,王府密室。 王濛站着冰棺前一脸的疑惑,居然有人干掉了冰系的第二魔兽‘冰凌’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人肯定会成为他的阻碍不论如何他必须找出这人想办法干掉他。(..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冰室里突然爆出一股强大的黑烟,片刻之后黑烟渐渐淡去,出现在王濛的晚上那个黑纱人,全身笼罩着黑纱,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雌雄莫辨的声音突然开口:“一定要活捉这个人。” “!”王濛不解疑惑的看着他:“他很强留下的话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黑纱人慢慢蹲下他手指轻轻触碰了地上的血液:“这血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也能够久凝不散而且带着一股香气,这人肯定是药人,如果服下他吾便天下无敌。” 王濛一惊!药人?施佰春,难道陛下知道他的计划了?施佰春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只是那施佰春久居皇宫没事儿怎么会到处乱跑。 “你在想什么?听见吾说的话没有?” 黑纱人带怒气的声音把王濛拉回现实,他连连点头:“我明白,会想办法去皇宫把她绑出来。” 看见王濛依旧合作黑纱人顿了顿变幻成烟雾散开,再次毫无征兆的从王濛眼前消失他想只要有这个人鼎力相助,拿下天下肯定是轻而易举。 只是这人暂时没躯体力量并不是在全胜时期,但是尽管只有当时的十分之一这人的力量已经不可估量了,王濛看了冰棺一眼,这个人就是那人找到的最合适的躯体。 “哈哈哈哈哈哈!!”想起自己当皇帝的日子快要到了,王濛止不住的笑出来。 当晚他就请人夜谈皇宫,去春雪阁把那‘施佰春’抓了出来。 扯开头套,他赫然发现施佰春竟然是个绝色女子,比他死去的二夫人还美上许多。 “你就是施佰春?” 施佰春没有搭理他头扭向一边。 这是黑纱人的声音传来:“蠢货她不是施佰春!!” “?”王濛一惊他派去的二十人都被干掉了,才抓回这人怎么就不是了,难道除了施佰春还有人有这种力量? “这人身上虽然带有药香却全部都是毒物,内力虽强但太过刚猛并非女子,你手下都是饭桶吗?男女不分都不分?!”黑纱人怒吼道。 “男的?”说着质疑的往那人胸口一摸果然啊,胸是平的…… “现在你已经打草惊蛇,想抓施佰春肯定难上加难。”黑纱人说。 王濛倒是不以为意他看着皆如萧的脸蛋说:“后宫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邵晓天,帝后,用帝后换一个在宫里吃闲饭的人,想必皇帝陛下会很乐意……” “那就全全交给你来……” 黑纱人还没说完皆如萧就‘碰’的一声扯断了身上的麻绳,然后揭下人皮面具藐视的看着他们:“我说大半夜你们抓我来干嘛?原来是想对付我师妹?!” 是个人都知道,皆大教主护短第一,只要是跟他皆大教主有关系的人只能他一个人欺负,别人就是不可以,不管是正常的皆如萧还是疯了的邵晓天,都是如此。 说着皆如萧金刚正气凝聚于手,气罡凝聚成的利刃可是神兵利器的几倍。他越过王濛直逼黑纱人,他知道这个人才是幕后主使。 当剑刃刺到那人躯体的时候,皆如萧感到很怪,就像没刺到任何东西一样…… 怎么会?皆如萧顿了顿,之后却被黑纱人一脚踢中小腹,重击下让皆如萧嘴里流出血液,他擦掉血,邪魅的笑起来。 霎时他身上的邪气不比那人少,狂拟之气比那人更甚,银发飘舞眸凝成血。 这个状态差点把一旁的王濛吓到撩裤子。 皆如萧那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庞上露出狂妄的笑容。 接着就是昏天黑地的对打,茅屋被毁,王府建筑,处处坍塌。 最后皆如萧居高临下的看着黑纱人,巨大的罡剑直逼。 这才是皆如萧真正的实力,只有他真正生气才会爆发的实力,以前跟欧意如的战斗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名叫皆如萧的魔头怎么可能会那么弱。 黑纱人消逝在罡剑之下,皆如萧冷冽的扫了一眼王濛便离开,这人不配他皆如萧动手。 大惊之下的王濛,只能呆呆的看着皆如萧的离去…… 不过皆如萧的狂妄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黑纱人根本没死只是逃走了…… 回到宫殿皆如萧洗去一身的晦气,欧意冰躺在他怀里好奇的问:“什么人竟然能把师哥你抓走呢……” “我是故意的……那人已经死了……”皆如萧道随后对欧意冰邪魅的笑笑:“娃娃还多久能出来?我好想抱抱看。” “嗯……”欧意冰认真的想:“现在才3个月呢,还早着。” “哦……”皆如萧失落的回应着。 帝都花街,燕春楼里,琼华派掌门说的两日期限一到,欧意如立刻放下奏折赶往燕春楼。 看见大家一脸的凝重,欧意如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扒开几人走进去一看,不仅施佰春连琼华派掌门也昏迷不醒…… 他赶紧抱起施佰春,手脚冰冷没一丝温度,怎么会……琼华派掌门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肯定能够支撑过来吗,怎么会,怎么会…… 又要离开他了吗…… 这三年施佰春在皇宫虽然没见过欧意如,但是欧意如却见过施佰春,当欧意如听说施佰春为了救他答应欧意雪留在皇宫,那时欧意如就后悔了…… 后悔所做的一切……但他也明白……施佰春不会原谅他,就算是为了救他而留下……因为施佰春从那以后自始自终都没看过他一眼…… 于是他一直远远看着施佰春的背影…… 只要这人能让他看见就成,这三年他始终这样想的……没有其它要求…… 看见就成啊…… 为什么…… 欧意如泪水落下…… 看见欧意如哭了欧意白大吃一惊他爹还从来没哭过呢。 欧意白冷飕飕的说:“爹啊,你心上人又没死你哭什磨?” “??”欧意如红着眼眶抬起头:“没死?”他儿子这是在逗他吗,都这样了,怎么会没死?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欧意如那天接到宫中的紧急文件火速回宫,所以琼华派掌门最后的一句话他没听到,那就是成功后施佰春跟她都会陷入假死状态,一个时辰后就会醒了…… 听到欧意白的解释欧意如挑了挑眉,原来是这样,没事啊…… 泪水又流下来…… “爹啊,你怎么还哭,好难看啊!”欧意白抓狂的声音…… 被欧意如忽视了,这种感觉欧意如之前经理过很多次了,可是他还是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她施佰春天生就是生来折磨他欧意如的! 施佰春毫无征兆的睁开眼,欧意白刚在之所以那么着急,就是因为啊,一个时辰快到了,欧意白不想让他爹那么难看的表情被他心上人瞧见…… 谁知道还是失败了,欧意白耷拉着小脑袋无精打采的。 迷糊的施佰春觉得有水滴落在她脸上,下雨了吗?她想,伸手却抓到一张温热的脸,她眨了眨眼睛,眼前迷糊的画面渐渐清晰……欧意如不知为何抱着她在哭…… 这人居然会哭……而且还哭的那么伤心……是为什么…… 因为自己? 听到施佰春的叫声后欧意如紧紧的把她抱住。 另外原本是旁观状态的一群人赶紧自觉的退场,顺带把琼华派掌门也拖走了…… 273逆天鸨母046:盗尸 施佰春推开欧意如,不是不喜欢欧意如的抱,而是那人抱的太紧她快闯不过气来。 看见欧意如一脸心碎的模样,施佰春想起了以前,她为了大师兄一次次拒绝欧意如的时候,欧意如就是这个表情,原以为看不见谁知道这个表情又回来了…… 也许她根本忘不了欧意如,不然她看见这个表情的时候,为什么会有心碎的感觉…… 为什么心在一跳一跳的疼呢…… “白白……”施佰春握着欧意如的手,接下来她却不知道怎么说…… 欧意如紧紧的看着她……也相对无言…… 良久…… “咚!”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施佰春吓得赶紧缩回手。 欧意如回头发现踹门的人是他儿子,顿时脸黑道不能再黑了…… 欧意白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他抱住施佰春问:“喂,你愿意当我娘亲吗?” “诶……”施佰春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愿意吗?”欧意白顿时热泪盈眶,要哭的前兆。 施佰春心软大家都知道,舍不得小孩哭欧意白最清楚……于是…… “不是啦……呵呵……”施佰春尴尬的笑着。 欧意白抱着施佰春小脸在她衣服上蹭啊蹭,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要等他爹开口把施佰春追到手,估计得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事不宜迟欧意白对欧意如说:“爹啊,你傻愣着干嘛,还不找媒婆来提亲……” “呃……”欧意如错愕了一小会儿,随后赶紧点头:“好。” “慢着!”施佰春开口了,“我答应当他干娘,跟你有什么关系……” 突然……欧意如脸有夸了下去。 施佰春抱着欧意白与他擦肩而过。 看着施佰春离去的那潇洒的背影欧意如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娘亲,我爹是真心的!!”欧意白道:“你明明就喜欢他!!” “我知道啊,我喜欢他,比谁都喜欢。”施佰春大方的承认了。 “那为什么磨啊!”欧意白猛摇施佰春的衣襟,他真的不懂刚才他给两人台阶下却没人领情。 “就是因为喜欢他的,你是小孩不懂……” “喜欢就是占有,就是霸道的爱,你没有占有他的欲望说明你不够爱他!”欧意白言之凿凿。 “……” “哼,你果然不爱他。” “不是!不是的,”施佰春低下头:“我是药人,等王濛案件结束后我就回罗刹谷然后用不出谷,守护罗刹谷是我的职责。” “爹爹会跟你一起的。(..info好看的小说)”欧意白拍着胸脯说。 施佰春摇头:“当初我们有机会一直在罗刹谷的,可是他……为了……”顿了顿她说:“反正没去成,也因为那件事我们反目成仇,罗刹谷什么都没有他不可能跟我去……他是摄政王啊。”说着施佰春突然觉得无比伤感,是啊,他是摄政王…… “三年前是我的不对,我愿意跟你去罗刹谷,等五妹生下孩子,我就辞去摄政王的职位,跟你一起回罗刹谷……一起守护罗刹谷……这一次如果欧意如再次违背誓言……就让我死在弱水河……永世不得翻身……” 欧意如突然的出现,让施佰春大吃一惊…… “可我……” “还是不愿意吗……”欧意如低下头…… “不是……”施佰春牵着欧意如的手笑道:“美人你愿意跟我走,我当然愿意了……” 欧意白左看看右看看,摇头晃脑最后发现两人很自然的无视了他这个电灯泡。 于是他乖乖的溜走了…… 邵府,施佰春等人齐聚一堂。 施佰春对高位上的邵武说:“杀人的就是王濛无误,至于证据,我家美人已经拿到了,现在去抓人即可。” 邵武看向熙王,欧意如点头:“我已经把亲手杀死李大夫的家丁抓住了,他肯指正王濛。” 邵武点头:“那么接下来,大家去捉拿王濛归案即可。” 欧意如摇头道:“我观察王濛很久,他杀妻的原因是因为想夺取帝位,在他之后有个更可怕的敌人,现如今如果抓住他,那人便会丢弃这颗棋子找下一颗,接下来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王濛,所以斩草要除根!” “黑纱人?”施佰春问。 “你见过?是不是他打伤你的?”欧意如问。 施佰春摇头:“打伤我的是王濛密室里的冰兽,我见过黑纱人跟王濛交谈,但是那人行踪诡异而且没法跟踪他,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密室里有什么?”欧意如问。 “一具尸体……”施佰春低下头。 “尸体?”邵武疑问的看着他们。 “那具尸体至少死了25年,而如今保存的跟活人一般,而且王濛竟然还派魔兽守护,所以那具尸体对他们肯定很重要。”施佰春道。 “也许把尸体偷出来,那个黑纱人会现身。”云泽推测。 一直未开口的钟慕说:“但是,密室有人进去过他们肯定已经知道,说不定尸体已经转移了。” 欧意如道:“有这个可能。(..info)” 施佰春说:“但是要找到一个极其隐蔽的冰窖很难。京都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钟慕说:“有,但是我们知道的地方,他是不会把尸体运过去,而且宫殿里外人岂能进入?” 欧意如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他能够找到一出冰窖,那么找到第二处应该不难。” “找?”施佰春回忆这冰冻的场景:“那个冰冻里面的冰块在黑暗的环境下会自己发光,而且光芒比夜明珠还要亮。我怀疑冰冻是他们制作出来的而不是找的,而且制作冰冻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如果是制作出来的那就麻烦了。”云泽皱眉,他担忧的道:“这样随便一个小洞他都可以制作出大量的冰块来储存尸体。” “未必。”一个女声传进来。 众人朝门口望去,发现是跟随琼华派掌门一起来的小叶子。 “小叶子姐姐,过来坐啊。”施佰春朝她招收。 “嗯……”小叶子过来后,施佰春问道。 “掌门呢?她救我几次还没答谢她呢……” 小叶子笑了笑:“掌门出山已经是破例,一醒过来她就回琼华了,她让我留下帮助你们。” “这样啊……”施佰春失落的低下头,她记得昏迷的时候听到掌门的声音,很熟悉…… “姑娘刚刚说的未必是何意思?”云泽赶紧打断他们的叙旧。 “根据你们说的,我可以推测,他们留下那具女尸的目的要么是唤醒她,要么是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众人大惊。 “这种事情能够坐到吗?”欧意如担心的问。 “琼华派的古籍有记载,确实可行,只不过那书阴气太重被掌门烧毁了,既然琼华派有其它地方未必没有。”小叶子一边说一边喝茶,刚才跑的太急口渴死了。 “那么,他们肯定是借尸还魂了。”施佰春道。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小叶子好奇的问:“还有你为什么知道那人只是被冰封了二十五年?” 施佰春苦笑一笑:“因为我今年二十五岁了啊,那具尸体就是我的……他们不认识我没道理让我复活的……” “!!”闻言,所有人再次震惊。 施佰春说的什么意思?她死了二十五年? 现场唯一听懂的人只有钟慕:“那场爆炸,你的尸体居然没碎?” 施佰春摇摇头:“谁知道呐?反正我看见的时候也是吓一跳,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地方看见了自己的尸体,而且她还穿着我那天的工作服,手腕上还有你送的手链。” 施佰春握着欧意如的手,她说:“跟着个一模一样的手链。” “小七,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是欧意如担心的问,他感觉施佰春又离他越来越远了,这种感觉很难受的。 施佰春低着头把她的前世今生说了一边。 众人脸上出来惊叹还是惊叹,难怪施佰春跟钟慕听到借尸还魂一点也不惊讶。 原来他们两人就是借尸还魂活过来的。 只是施佰春的身体有何特点,为何有人想要用她的身体复活? 钟慕突然想起前世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他跟施佰春在门口玩,一个老爷爷突然走过来。 然后老爷爷给他们算命…… 老爷爷给施佰春算的是: 王悦(施佰春前世的名字)是自在的白云,喜欢过自己的生活,不喜欢被拘束。才华出众,喜欢有仁慈,守承诺的人。有点唯美,爱好文艺,有多方面的兴趣与才华,但是缺乏执行力与行动力。 根据命理来分析王悦的个性,潜意识,以及行为模式,王悦是属于白云命,因此王悦天生具有白云的特质,聪明有才华,学习能力强,观察敏锐,喜欢探究事物背后的道理,思路清晰,有独具一格的判断与分析能力,但是缺乏执行力与行动力。白云随风飘流,一下飘到这边,一下又飞到天边,因此王悦的思路十分活跃,一下想做这个,一下想做那个,想象力丰富,但是缺乏持续力,容易流于空谈。白云变化万千,所谓白云苍狗,因此王悦能够以不同的角色来适应周遭的环境,不论多恶劣,王悦也能渐渐适应,进而改变环境。王悦对于环境的变动有很强的适应力,所以容易给人表里不一的观感,但其实是一般人不容易想象王悦的思维模式。白云漂浮不定,不容易停下脚步,因此王悦思考能力强,但执行能力弱,王悦对周遭生活有很多的不满与期待,也有能力改善,但就是不容易付诸行动。 此外,王悦喜欢平易近人,亲切友善的人,不喜欢油嘴滑舌,虚情假意的人,而能让王悦佩服的人,多半是成熟稳重,诚恳踏实的人。王悦的一生,像白云一样,无论飘向何方,也能保有赤子之心,但是白云也会经历考验,有时会狂风暴雨,有时会乌云蔽日,这些都是王悦一生中最大的磨练,只要王悦经得起外在的考验,不怨天尤人,进而学习成长,一旦通过考验,王悦的生活会更上一层楼,富贵绵长。 老爷爷说:“你的五行命盘是癸水,属阴水,癸水代表:雨露之水、平静、聪慧。但是阴柔也有坏处,你本命五行水太旺,体质比较寒冷,所以身体比较弱,容易手脚冰冷,要注意妇科的保健。” “根据命理分析,王悦天生肝胆功能比较差,所以容易感觉疲倦,体力似乎不如人,因此无法从事需要大量劳力的工作。在年轻的时候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肝胆功能需要更多的照顾,不然很容易出现大问题。你不能过度劳累,而且千万不能喝酒,要维持正常作息,早睡早起。” 老爷爷临走的时候还说:“是水,是水……碰到魔障……就会变成魔水……” 钟慕想施佰春也许忘记了,毕竟那时候她才2岁半多一点点,老先生说的魔水……不知道是何意思,在现代不可能有魔物,难道那时候老先生就知道他们会穿越? 不论如何,钟慕决定:“先把尸体偷出来,焚烧也好投海也罢,必须毁掉,贼人才不能利用。” 听到一直把妹妹当宝的钟慕如此说大家都震惊了。 “为什么要毁掉?”施佰春问。 “正因为是你,如果敌人用她来攻击我,我怕下不了手。” “……” “不一定要毁掉,借尸还魂对五行八卦的排阵与地理要求很高,尸体在保存的过程中如果转移位置,破坏了八卦的构造,那么成功的几率会很小,当然我也并不知道他的阵法是如何布置的,也许破坏对他来说无效……”小叶子说出自己对借尸还魂的理解。 最后大家议论的结果是,先偷出尸体,之后如何处理尸体的事情之后再说。 夜黑风高,大部分的店铺与人家都关闭门。 施佰春再次换上夜行衣,跟她一组的欧意如死活不肯换非要穿白色的夜行衣去…… 施佰春很过果断的挽着钟慕的胳膊娇声道:“哥哥咱去吧……” 之后,欧意如乖乖的换上黑色的夜行衣,施佰春发现她家白白穿黑色也很好看啊…… 潜入那间屋子,施佰春与欧意如快速的来到那个冰洞,棺木还在,尸体也在。 果然没有转移位置。 施佰春走上前去,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机关。 欧意如上前一看,这就是施佰春以前的模样?不得不说很漂亮…… 不过他更喜欢现在的施佰春,因为冰棺里的人感觉跟他很遥远,根本不是一个世代的人。 施佰春伸手触碰那具尸体,果然,奇迹又发生声…… 那熟悉的吼叫声让施佰春嘴角抽搐着……还来啊,你奶奶的捏…… 给读者的话: 最后阶段了……快要完结了…… 274逆天鸨母047:审案 今日是何花与李大夫被害公开审理案的日子。(..info) 一大早衙门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大堂上拿着杀威棒的衙役精神抖擞地站在两旁,就等着三梆一响,邵大人出来升堂了。钟慕到了书房门口,只见云泽与捕快站在门前不知说着什么,见欧意如来,两人便走了过来。云泽说:“熙王爷你看见邵大人没?” 钟慕也说:“大人方才还吩咐我去查看冰尸拿两份卷宗过来让他查阅,可等我回来,却不见邵大人了。” 欧意如倒来没开口旁边是欧意白倒是说:“是不是太紧张所以到外头去走走散心了?还是刚起床肚子作怪跑去蹲茅厕了?” 钟慕见欧意白那么不要紧的模样,一气便拍了他头一下。 “大叔你别吓伦好互好!”欧意白一身冷汗,口齿不清地说。 钟慕阴阴地看他一眼。“不见的人是国舅,国舅就是你舅舅,你一点也不着急,怎么当为人子女的!” 欧意白摸了摸被钟慕排疼的脑袋,啧了声说:“国舅什么时候变成我舅舅了!” “别闹了。”欧意如怒道。 云泽这时忧心地道:这么吧,你们两个一个带人出外去找找,一个派人巡巡衙门里头,三梆一传就要开堂了,邵大人这时候却失了踪影,我怕会有什么意外。” 欧意如才想应声,没想到这时却有一阵羽翼拍击声传来,一只红色的小鸟从外头飞进了院子里,停在他的脑袋上头。 拆下小红脚上的竹筒,把鸟放走之后,欧意如才慢条斯理地将那卷纸签打开来看。但不看还好,一看就是一整个不得了,欧意如猛地抬头,对云泽说道:“有人用邵大人跟皇帝陛下的命换王濛的命。” 云泽一听,脑袋里头转了一下,突然脸色骤变,说道:“这……” 欧意如脸色也十分复杂他道:“这鸟是陛下养的鸟,飞行速度极快,而且只认一主人。恐怕信上说的是真的。” 钟慕一拳砸在门上说道:“我即刻派人去找。” 衙门里头已经被一干仆役都翻了过来,但并没有见着邵武,衙门里所有的捕快也都被派出去寻找邵武的下落,暂时毫无所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事情紧急,衙门里的人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向来从容沉稳的云泽罕见地露出焦急的神情,见钟慕带着捕快从外头回来,一下子便走了过来,问道:“怎样,有大人的消息?!” 钟慕走到桌前去倒了杯水喝,在外头跑了一个时辰却什么也没找到,他大人怒得满肚子火,不想说话了。 捕快则是摇摇头,说道:“我们着衙门里没人在也是不行,便和钟大人先回来了。” 钟慕喝够了水,又斟了一杯给云泽,他觉得邵武不见了云泽生应该也是满肚子火,需要喝水灭一下的,谁知云泽却摇了摇头,对他们说:“陛下找到了吗?皇宫那本有木有消息。” “陛下根本没失踪,只是那鸟被人抓去穿了封信件。”这是去宫里差消息的欧意如也回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皆如萧。 “公子!!”云泽激动的看着皆如萧。 “我爹呐?”皆如萧着急的问。 云泽直摇头…… “这可怎么办才好?”云泽急得在花厅里团团转。“邵大人失了踪,他这么关心这宗案子,要他回来知道案子办不成了,我们该如何向他交代!” 当欧意白心里正想“人回不回得来还不知道呢”,一直转着围圈来回走个不停的云泽突七猛地退后一步,有种不好的感觉。云泽每回这么看一个人,欧意白就知道就没好事。虽然他跟云泽认识的时间不长。 云泽看着欧意如恳切地说:“熙王向来机智过人,危难之时又多有急智,如今这一案到此却遇上这么大的阻碍,邵大人失踪,云泽也乱了分寸,不知熙王可有何建言,好让衙门度过此次危机!” 云泽说得真切,欧意如却听一团浆糊。“建言,什么建言?” “王爷定可以的!”云泽说。 “可以?”欧意如被云泽那双闪闪动人的眼看得慌了,随口胡说道:“我最厉害的就是武功,难道你要直接打死王濛吗?你还不如去找陛下让她易容成邵大人,然后坐上公堂去审那个王濛?” 欧意如这话一出,不只自己,连云泽都愣住了。 花厅之内顿时一片宁静,唯有那皆如萧不知道两人为何静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拿手指戳了戳一动也不动的欧意如。 “……”欧意如抓下皆如萧捣乱的手指,然后看着云泽。 “……”云泽看着欧意如,而后长长吐了一口气说道:“王爷果然好计谋,只是现在找陛下远水救不了近火不然让七姑娘帮忙,对了七姑娘人呢?” “不会是抓她的人把我干娘跟皇帝婶婶搞错了吧。”欧意白一脸天真道。 欧意如很想说,宝贝你真相了,可是现在不是夸奖他儿子的时候,施佰春竟然被人抓走了!! 就当和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时,皆如萧终于听懂他们想做什么了!大师兄病好了,装疯卖傻的本事倒是见长…… “啊——”他叫了一声,接着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先看看欧意如,再看看云泽,然后指着自己说:“我啊、我啊!还有我啊,我也会易容啊!” 欧意如与云泽一惊,同时望向皆如萧。 皆如萧则露出期待的笑容,雀跃地看着他们两人。 大堂衙役擂响堂鼓,在轰隆隆的鼓声当中,邵晓天大人头戴黑色乌纱帽,身着宽松青色小杂花官服,脚蹬螺结底官靴,脸上戴着他爹邵武邵大人的人皮面具,威风凛凛地慢慢踱着步走进大堂。 堂上两排衙役手持杀威棒打地,口中喊道:“升堂--” 而咱晓天大人一听见升堂二字,走得更是得意,纱帽上长有一尺二寸的帽翅随着他威风凛凛走走停停还顾盼生辉的步伐一抖一抖地上下晃动着。今日他是衙门里最大的大人,爹爹不在,接下来可他全权作主了! “哼哼!”皆如萧在众衙役的吆喝声中踏入置着青天白日屏风的暖阁,端端正正地坐到公堂之上。 皆如萧入座后,堂下衙役之声顿时歇止。 而后皆如萧目光一扫堂下,拿起惊堂木猛力一拍,正要学着他爹的口吻,说“将犯人带上”之时,那惊堂木却在皆如萧掌下应声而碎,而巳还碎了个七七八八。 “咦?”皆如萧把碎木层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再看看在堂下站着的欧意如。 “……”欧意如掩面抱着欧意白一脸我不认识这货的表情。 由刚刚这家伙内堂走出来还一边走一边抖着头上那两根帽翅的时候,他就觉得让皆如萧扮邵武升堂不是个好主意,但云泽决定如此,而他也拗不过皆如萧殷殷期盼的眼神,这才同意了他乱来。 然而,这不,犯人都还没审呢,惊堂木就先拍坏了。 一旁的钟慕连忙吩咐了一声,立刻就有衙役跑去取了块崭新的檀木来。再将公案上的碎木屑扫干净后,皆如萧才咳了一声,重新提气严肃喊道,“来人,带犯人小混蛋!” “……”欧意如跟欧意白快昏倒了。 钟慕整个人差点摔倒…… 堂上衙役面面相觑,而后在皆如萧帘后的云泽则轻声说道:“公子,是犯人王濛才对” “噢。”皆如萧点头,再道,“是犯人东方雷引才对!” “是”衙役应声,随后,身穿囚服头发凌乱的王濛立即被衙役从外头押了进来。 王濛站得笔直,一双眼凌厉而恶毒地看着堂上易容成邵武的皆如萧。 他忿忿说道:“大胆狗官,你竟敢叫本公子为小混蛋!就算是朝廷命官侮辱他人执法犯法,该当何罪!” 皆如萧一听,眉头就皱了。王濛大声,他比王濛还大声地道:“大胆人犯,竟敢叫本官为狗官,侮辱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帘后的云泽师爷淡淡说道:“杖打十板。” 皆如萧听得,便将案上火签抓了一把往地上洒去。 “侮辱朝廷命官,当杖打十板。来人,给我用力地打!” 衙役们立即拿着竹板冲了出来。听说这个人虽然是王家官人,而且还让七姑娘熙王爷等人吃了不少苦头,所以衙役们一听堂上大人下令,每个人都是面目狰狞地跑了出来,两个按下王濛,一个把他裤子脱了,再两个站在两旁一前一后用力地把板子挥下。 “啊--啊--啊--啊--啊--”王濛被打了十板子之后裤子再度被穿上,但是回他却给衙役压着跪在堂下,站也站不起来地怒视着皆如萧。 “大胆你滥用……”王濛引才喊出声,皆如萧立即说了:“大什么大,公堂之上我晓天大人、不对,我邵大人最大!你要再敢多说几字,几个字我就打你几大板,看你还能大到哪里去!?” 皆如萧这么一说,王濛声音便缩了。可是他仍用力地瞪着皆如萧,彷佛想用愤怒的眼光将堂上的抗热性烧出两个洞来似地。 皆如萧哼哼两声再道:“堂下跪者何人?” 王濛头一撇心想等主上来了叫你们这整个衙门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不答皆如萧问话。 “不答话吗?”皆如萧佞声笑道:“不回答的话,来人,再打他十扳!” 衙役都是很听衙门大人的话的,皆如萧这一说,他们就拿了新的竹毛板子又狠狠地打了王大官人光洁的白屁股十下。 欧意白在旁边见王濛被打得惨兮兮地,当下连话都快不会讲了,便觉得真是可怜。 皆如萧这个人你要对他好那还好,若得罪了他,便是得十倍来还。谁叫这人欺负他宝贝师妹呢,这回这家伙还不向这人讨回来! 打完之后,王濛又被架了起来跪好。 皆如萧再问:“堂下跪者何人?” “……本公子王濛……”王濛气若游丝地道。 皆如萧听得这回答,又不悦了。“在本官面前,人犯便是人犯,什么本公子,说了本官不爱听的话,我再打你……” 王濛一听还要再打,整张脸刷地便白了。 帘后的云泽出声说道:“公子,别玩了,正事要紧。” 欧意如‘噢’了一声,说:“算了,看在你脸色苍白颇有悔意,本官就先按下不打。不过若然再犯,那还是要打,听见没有!” 王濛恨恨说道:“听见了……” 皆如萧翻了翻桌上云泽放着的卷宗,看了上面写的东西,背起来后惊堂木一拍,说道:“王濛,你在杀害自己二夫人,又追杀自己小舅子跟小姨子,随后追不到人让气愤的将救治他们的王大夫杀了。将未能及时逃走的何珠带走让人质。 本官经人报官,遂派府内捕快潜入肃王府搜证,但是两名捕快差点死于非命! 如此罪证确凿,并将你一同带回。王濛,你认不认罪!” “不认!”王濛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恨恨瞧了皆如萧一眼,说道:“什么罪证确凿?拿出证据来啊”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传证人何珠何楠上来!”皆如萧惊堂木一拍。何珠何楠就被衙役带过来。 275逆天鸨母048:振威大将军 “不认!”王濛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恨恨瞧了皆如萧一眼,说道:“什么罪证确凿?拿出证据来啊”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传证人何珠何楠上来!”皆如萧惊堂木一拍。何珠何楠就被衙役带过来。 哥哥何楠牵着妹妹何珠一起上了堂来,他们一见王濛便是激动不已,眼眶倏地泛红。 皆如萧朝何珠问道:“何楠,将你的身世与所遇之事所受之苦,一一说来。然他听听……” “是,大人!”何楠跪下,妹妹看哥哥跪下她也跪下,何楠眼泛泪光地说道:“草民为金轩城何家人,草民与妹妹何珠皆为何家样子,何家原有一女比我们年长名叫何花,何花姐姐人如其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王濛当初明明有家事还来招惹我家姐姐,但我家姐姐真心爱她为了嫁给他与家里断关系,一月前我与妹妹听说何花姐姐暴毙,才过来探望她,谁知他竟然不让我们进去,之后我与妹妹才盗走姐姐的尸体,哪知他居然派人围剿我们,之后得到李大夫收留,李大夫替我们帮姐姐把肚子里的孩子救出来,让我带着孩子先逃,谁知后来李大夫被人杀害,妹妹也被抓。 还好我遇上了太子殿下……才逃过一劫。” 皆如萧点头,说道:“何珠那你呢?你不是被他所抓住,说出李大夫被害的场景。” 何珠点点头:“那日李大夫让我躲到地窖中去,我边去了,不久就听到打斗声音,待声音没有了民女拆哦上来,那只他们根本没走,民女敌不过十几个家丁然后被抓。” 皆如萧听闻,再次怒拍惊堂木,怒道:“王濛,事已到此,你还敢不认!” 王濛冷声笑道:“根据他二人所言跟我有何关系,追他二人的是家丁,动手的家丁,不然他们进门的也是家丁,我王濛何时对他们下过手?” “可恶!”皆如萧哼了一声再说:“既然如此,本官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传王府管家王军与家丁!” 王濛一愣,而后看着从外头被带进来,瑟瑟发抖的王大官人府上的老管家,怒得站了起来指着对方骂道:“你这狗奴才,竟敢吃里扒外联合外人算计主子我!” 王军含着眼泪看了王濛一眼,而后便在堂下下跪,朝着皆如萧重重一叩首。 “求青天大老爷还我孙女儿一个公道。” “王军!”王濛冲过去要打人,结果立即被两旁衙役制止,而后皆如萧声音冰冷隐含怒意地缓缓说道:“王濛,公堂之上休要放肆,否则我就算当下将你打死,也是你自找的。” 皆如萧这般说,王濛果然被吓到了,他愣愣退了一步,慑于皆如萧周身突如其来散发的气势,脚一软,整个人跪了下来。 “王军,你自放心,且将一切事情明明白白说来,本官自会还你与你孙女一个公道。”皆如萧朝着王府管家说道。 那管家听罢,眼泪便落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哭腔说道:“小人王军,自幼卖与王府当家奴,一度便是七十载,后来得老爷赏识,让小人坐上了王府管家之职。.info[]小人本该心存感激,不应出卖主子与小主子,但小人孙女的冤屈却不得不说。 小人孙女才十四岁,人生得乖巧伶俐又漂亮,谁知长在王府里,却让二少爷给看上。小人孙女因为自小就和人订了娃娃亲,自是不能答应二少爷的,何况二少爷早有大少奶奶跟二少奶奶,哪知二少爷某个夜里却将小人孙女给掳了,又因她反抗不从,将她活活打到只剩半条命。小人的孙女是小人心头上的一块肉啊,那夜被人扔回了后院,浑身是血,眼睛也爆了开来,连句爷爷都叫不出来了……” 王军边哭边说:“小人的孙女儿,那么乖巧贴心的一个孩子,却是在小人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的。小人本以为这条命是没办法向他们要回来了,幸而天可怜见,让小人遇着了各位的官差,也让小人将心里的苦说了。 青天大老爷,小人的孙女死得冤啊!王濛纵使家丁行凶,府里惨死的人也不只小人孙女一人,请青天大老爷还小人孙女与所有枉死之人一个公道,要王濛偿命啊!” 王军这份苦压抑了数年,他声泪俱下捧着心肝诉苦的神情也让堂旁众人感同身受,堂上顿时弥漫一股哀凄之气,不少人因此红了眼眶。 皆如萧惊堂木一拍,怒道:“王濛,连自幼长在你王府管家也出面指证你了,你认不认罪!” 王濛整个人摊在当场,目光空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皆如萧一个佞笑,心里想“看我邵晓天大人把你的头斩掉,让你还怎么气愤我的师妹。”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嘈闹之声。 皆如萧一个抬头,才要喊:“是谁在捣乱?”大堂外便突然闯入一群灰衣人,而那些灰衣人中间则有个年约五六旬左右,目光灼灼的男子被拱着快步走了进来。 “儿啊--”那男子高喊一声。 王濛听见声音,一个转头,见到来人惊喜万分。“爹、爹,快救我!这个狗官竟然想强逼孩儿认罪,他把孩儿打得都快起不来了!” “糟……”欧意如往后退了一步,稍稍隐至其它衙役身后。 振威大将军来了,这下可不好办了…… 振威大将军王鹤连忙赶向前去扶住状似要往旁边倒去的儿子,他心疼不已地看着儿子,而后凌厉得几乎能杀人的目光再瞥向跪于一旁的王管家。 王军被王鹤这么一看,吓得险险没厥过去。 帘后的南乡也暗自着急起来,振威大将军怎么会突然从边关回来?他手握天下三分之二的兵马皇帝也不敢跟他较劲,而且此人老奸巨猾,这人可不是他与皆如萧便能对付的。这下可怎么办! 哪料皆如萧见到有人捣乱公堂,当下惊堂木就是用力一拍,说道:“堂下何人,没有本官传召,竟敢擅闯公堂!擅闯公堂该当何罪你知不知道?”然后他又偷偷转过头去,掩着嘴雀跃地问:“云先生,这个老的打几板?一样十板好不好?” 云泽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这人打不得……” “为什么打不得?”皆如萧不悦了。(..info好看的小说)“公堂上面现下就我最大,我打不得,那谁打得?皇帝吗?”说罢还呿了一声。 那王鹤朝公堂上的皆如萧瞧了一眼,来回审视后,眼里冒出疑问道:“你是谁?竟敢在公堂之上冒充知县审案!” 这话听在欧意如耳里,便觉得有蹊跷。欧意如隐在别人身后放声说道:“在公堂上审案的当然是我们知县大人,要不将军以为他是谁?” “好大的胆子,是谁这么无礼,本将军在此,竟敢恣意捣乱!”王鹤怒道。 欧意如想了想,还是站了出来,不过头有点低,实在不想见到这个人毕竟是他欧意如的师傅。他说:“师傅别来无恙。”这也就是欧意如为何跟王濛关系不错的原因之一了。 欧意如这番话,逼得王鹤将到口的质问全吞了进去。王鹤若开口说堂上的不是邵武,那也间接掉入了欧意如所设的陷阱,承认他知道邵武人在哪里。 “好个机智的熙王!”王鹤牙痒痒地道。 “过奖过奖,在下不才,是师傅徒弟,这般机灵聪明,自然全是师傅您教的啰!”欧意如那个嘴脸七扭八歪地,看得王濛一把火简直都快烧起来。 皆如萧听见欧意如这么说,也笑了两声。 不理这熙王了,王鹤面色一凝,视线移转到皆如萧身上,放声说道:“大胆,将军乃为皇族打下无数战功,岂容你们这小小县衙审问拷打。要让本将军上奏朝廷,非摘了你这顶鸟纱帽不可!” 云泽顿了顿,才想在帘后教皆如萧该如何应对,没想到皆如萧竟就惊堂木一拍,在公座之上阴森森地回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邵武要是看重这顶乌纱帽,也不会从二品京官贬到这地方来做五品知县了!” “哼,邵武,我早听说过你这号人,但皇亲国戚大将若然犯罪,也要由三司会审,你休想在这小小县内以权谋私,对我儿动用私刑屈打成招。”王鹤怒道。 皆如萧说道:“我朝律法,重大刑案是须由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会审不错,但律令言明情急不待、当场人赃俱获者,得先由地方官府审讯,再将判词送上三司复审!你王鹤将军一来就咆哮公堂,叫本官这案无法审下去,这以权谋私的究竟是你还是本官,本官倒是迷糊了。” 皆如萧此话说得有条有理地,连在后头听着的云泽也是一愣。 随后云泽则轻声说道:“公子,振威大将军既然来了,便也只能给他个面子,还是先宣布退堂吧!” 皆如萧想了想,才点下头,而后惊堂木一拍,说道:“振威大将军大驾光临,本县就卖你一个面子,隔日再审,退堂!” “威武--”两旁衙役齐声喊道。 欧意如抓着下巴:心里想着这人绝对不可能是只身来的,瞧他身边几个都是高手,看来这几日衙门西边的牢房可要多派几个人,守得滴水不漏才成了! 皆如萧才一退堂,内衙里便传来了消息。 皆如萧拿着药水抹了抹脸,将脸上那层邵武的脸皮撕掉,而后直冲入施问房里,大喊了一声:“爹你回来了!” 邵武床旁站着个女孩子,皆如萧仔细一看是施佰春,但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觉得怪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是施佰春不是他师妹吗?当然相似啦…… 施佰春神情有些苍白憔悴,随后赶至的欧意如和云泽见着便觉得不好。 欧意如闻见房内有着淡淡血味,遂问:“小七受伤了还是邵武大人受伤了?” 施佰春一笑,表情柔和。“我受了一点伤,不过幸好邵武大人没事。” “没事怎么会昏着呢?!大夫、大夫大夫--”皆如萧翻翻他爹的眼皮子,见人不醒,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叫大夫。 施佰春摇晃了一下,欧意如连忙将人扶住,而后云泽挪来椅子,两人一起扶施佰春坐下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和大人一起?”欧意如将施佰春染血的袖子一把撕开,露出姑娘家粉嫩嫩全是血的手臂。径自拿了金创药替施佰春涂上,而后取了干净的白棉布绑好。 施佰春感激地看了欧意如一眼,欧意如觉得很奇怪…… 施佰春对他不应该有感激的眼神为何…… 施佰春没在意欧意如眼里的差异,她说道:“今儿个早上我出关的时候,刚好碰见邵大人出来,我才想向他说早,谁知突然就飞来几个黑衣人要劫走邵大人,我怕他们对邵大人不利,所以一路尾随,直至偷了个空隙趁那些人不注意,从他们手里将邵大人劫了回来。” “你一个打几个?”欧意如问。 “差不多二十个,”施佰春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不全是用打的,也用了一点迷药。学艺不精,有辱师门。” 奇怪!!太奇怪了!!施佰春用迷药很正常,她应该会夸耀自己,而不是这样溜溜捏捏…… 欧意如皱了一下眉轻轻拍了拍施佰春的头,施佰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弹开,云泽则是欣慰地道:“多亏你了!若非及时将邵武大人救回来,现衙门不知道该怎么办!” 施佰春摇了摇头说:“邵武大人为民请命,这是我应该做的!”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皆如萧拖着个白发花花胡子也花花的老大夫从外头冲了进来,老大夫跑得气喘吁吁的,但连气都来不及多换几口,便忙着替施问诊脉。 却被欧意如挡下,他说:“小七的医术天下闻名,你怎么找个外人?信不过小七?” 欧意如一拍自己的脑袋,喃喃道:“对呀,我家小七可厉害了……”他推开大夫把施佰春拉过来:“小七快给我爹爹看看……” 施佰春诊断后说邵武只是混乱中吸入了些许迷药,所以陷入昏迷罢了,等那迷药一过,立刻便能醒来。 而一直守在邵武床边紧盯着他爹看的皆如萧知道他爹不会有事,这也才松了一口气。 而欧意如一直神色复杂的看着施佰春,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他想。 邵武醒后,连歇息也没,便和云泽两个人关入书房商量接下来的应对去。 而邵武对于他们易容皆如萧而后将他推上公堂上的事情虽然不甚赞同,但还是称了句应变得宜。 皆如萧在他爹离开的时候被摸了摸头,说是今日在公堂上的表现可圈可点,这一来皆如萧笑得可灿烂了,那眼角眉梢的喜悦模样,简直和抓到十头熊差不多地开心。 今日异变,邵武被掳走,虽然平安回来了,但衙门的安全却也成了欧意如跟钟慕关注的目标。 他们先往牢房走了一趟,和牢头商量牢房布置,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插了几个自己的手下,要防止那王鹤劫狱救人的可能。 接着要往寅宾馆再度安插人手以保几名证人安全时,却见捕快急急来报,说道:“寅宾馆出了事,王军被闯入的杀手杀成重伤,其余何楠跟何珠还有数名名证人没事但惊吓过度,大人已经派人将他们护送到较为隐密之所请大夫诊治,现下要你们先到后衙书房一趟,商量商量这事怎么解决。” 欧意如一听,眉头便是一皱。王鹤这老匹夫动作可真是快。 欧意如与钟慕国到了书房时,邵武与云泽正在商量事情,而皆如萧则无聊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的小师妹施佰春。师妹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 当然被皆如萧一直盯着看的施佰春,也是琢如针毡。 皆如萧的实力,她是领教过的,当时她是灵魂体皆如萧自己伤不到她,现在……就未必了…… “大人!”众人朝邵武拱手。 邵武则说:“大家这几日都辛苦了,先坐下再说。” “是,大人!” 邵武说道:“本官本来订于两日后八月十五王鹤一案再度开堂,然而今夜寅宾馆却被杀手闯入,因为衙门人手不足的缘故,害得王府的管家王军腹上中了一刀,如今昏迷不醒,其余人等也惊吓过度,恐怕两日后的堂上,皆无法作供了。” 钟慕皱眉说:“这回前去王府,最有利的证人便是王军这人,如今王受了重伤,剩下的那些何楠何珠也无法作证,大人,这可如是好?” 欧意可乐抓着下巴说:“加上王鹤诡计多端,他先是因为自己赶不及拦阻开堂,便命人将施大人掳走,接着又为了要证人封口而狠下杀手,咱们衙门要是不多做些准备,别说将王濛定罪,说不准下一次开堂,整个衙门就被那老匹夫给铲平了。” 知道可乐说的是真话,书房里的气氛也凝重了起来,然就当一大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找不出方法应对时。 276逆天鸨母049:鬼魅证人 皆如萧这时不看施佰春,而后突然爆出了一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最我们可以换一个案子审。” “噢!”厅里众人蓦地将目光放到皆如萧身上。 皆如萧淡淡说道:“把那冰棺材里的死人拿出来,问他王濛留个奇装异服的死人干嘛?是不是要行巫蛊之术,要知道行巫蛊之术可是要灭九族的。” 邵武听得皆如萧所言,沉吟了一下。 欧意如却不赞同:“万一他又死不认罪呢?这可是他的老本行。” 皆如萧说:“棺材不是还在吗?明天让王鹤那个老混蛋亲自看我们去密道拿棺材!!看他如何解释?” “但是如何证明那尸体原本就是棺木里的人,万一反咬一口就麻烦了。”钟慕道。 “整件事都是由何楠为他姐姐告官所起,何花姐姐是当事人,也是最直接的铁证,只要她上堂将一切说来,那小子哪还跑得了?”很不起眼的欧意白突然说道。 皆如萧挑眉:“荷花早死了,死无对证上哪找她去?” 欧意白幽幽道:“就在你后面……” 啥!!皆如萧一惊回头他警惕的看了看:“啥都没有啊。”说着他回头走到欧意白面前扯着他的小脸蛋愤愤道:“死小子亏小天大人那么喜欢你,你居然刷我!!” 欧意白猛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骗谁也不敢骗帝后你啊,你们仔细看,那个穿粉丝衣衫飘浮在半空中的人不是何花是谁那!!” 众人望去眼前空无一物,哪有什么荷花兰花…… 突然欧意如点头:“的确,我也看见了。” 接着欧意可乐眨了眨眼睛吓到窜到钟慕身后:“蓬头散发的好吓人,不过看脸确实是何花,而且七窍流血的……” “……”邵武看过去却啥都没有。 云泽表示也看不见。 钟慕扫了他们三一眼道:“难道只有姓欧意的人才能看见?” 一边的施佰春很不好意思的举手:“我也看见了……” “……”钟慕擦汗,他为什么看不见呢? 突然死装恐怖的何花渐渐飘过来,带着哭腔道:“我本不想出现,只是看见我那弟妹二人被相公害的如此之惨,所以才出现见过几位大人……” “是王濛杀了你?”施佰春问。 何花轻轻摇头,她:“是姐姐,她说我勾引相公,相公都不去她房里,她便下毒谋害我。” “你身上被打的瘀伤是怎么回事?”施佰春又问。 “相公一不高兴就会对我拳脚相加,当时他虐打小莲花时我阻挡了他便对我下手更重。” “小莲花是?”施佰春问。 “就是王管家的小孙女。” “七姑娘,她说什么?”邵武问。 “何花并不是王濛杀死的,何花是王濛正房太太毒死的,不过王管家的小孙女确实是王濛虐打致死。”施佰春对邵武说道,随后她又看向何花:“小莲花现在何处?” “小莲花在此。”施佰春话音刚落大堂就出现一个粉衣小女孩。 她脸上布满泪痕:“大人们,小莲花死的冤啊……” “为什么我们还是看不见他?”云泽纳闷地问。 施佰春解释道:“人体内有阳气,时运高时阳气盛,便看不见阴气凝成的东西,若时运低下阳气弱,才容易见得到。你们个个都是孔武有力的习武之人,邵武大人有功名在身,而云泽跟随邵武大人太久而且运气一直不错为何能够看见呢。” “那几个小鬼跟熙王爷还有七姑娘怎么就看得见?”云泽问道。 施佰春啧了一声说道:“我气虚体弱、时运低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是要来给我看见我也没办法。” 她这自嘲的神情中颇带哀怨,让众人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至于欧意家的几位,欧意家一出强人二出变态,个个都天赋异禀自然能看见常人看不见之物。”施佰春说罢重重的叹口气。 这话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笑,只是笑声歇后,房里所有人又神情凝重了下来,仍是没有想到解决之法。 两日后的十五便要开堂,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濛被判无罪,任他大摇大摆地离开县衙门? 小莲花仍细细哭着,听起来实在可怜。 施佰春手按着胸口,良心翻腾了下,最后叹了口气说:“其实也不是不能让小莲花上堂作供。” 众人闻言,眼睛皆是一亮。 “你有何主意?”邵武立即问道。 施佰春看着邵武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他黑白分明的眼里,彷佛永远烧着两道火焰,一道是为“苦民所苦”,一道是为“大道正义”。 施佰春想了想,这才说道:“既然咱们都可以让晓天易容成邵大人上堂问案了,随便找个人来扮成小莲花上堂受审,也不是难事。反正师姐的易容术天衣无缝,只要不说,再找个功夫比较好的用轻功假装从外头飘入公堂,也许还弄些烟啊雾的,我敢说绝对没人能看得出来来的人是人是鬼。” “啊!”欧意白喊道:“对啊,我怎么没能想到!” “哼哼!”施佰春仰头露出鼻孔笑道:“若能先让你们想到,我施佰春在道上这多年不就都白混了。” “那要找谁扮?”欧意可乐问:“谁轻功最好?” 当下所有人有志一同地看向施佰春。 “?”施佰春闷了一下。“怎么又是我?” “其实王鹤武功高强,他恐怕没那么简单呼咙,而且我们又不能晚上审案,那些烟啊雾的,也不行。只会取到欲盖弥彰的作用,王鹤是将军时常碰到战火,那些烟雾一出场他就能嗅出来。”钟慕皱着眉头,极不情愿的泼了施佰春一头冷水。 施佰春哼的一声,她的目的就是要让那将军发现破绽……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钟慕以前这是少将,而且能力不比那王鹤低。 这时一直在角落里旁观打酱油的小叶子开口:“其实想看见冤魂很简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她。 小叶子淡淡道:“最简单的方法就用嫩柳叶擦眼睛,不过这立秋都过了,柳树叶子怕是找不到了。” “还有什么方法?”皆如萧雀跃的问。 “还有就是用牛眼泪,滴一两滴到眼睛里……” 小叶子还没说完,皆如萧拽着施佰春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他这是干什么去?”小叶子好奇的问。 欧意如说:“肯定是去找牛了……” “……”众人…… 皆如萧拉着施佰春一路狂奔,突然在田埂上停了下来。 施佰春没刹车直接撞在皆如萧那硬梆梆的后背,施佰春吃痛的摸摸鼻子哀怨的问:“师哥,你干嘛啊.”.画外音,如果不给老娘一个解释,开堂之日便是你吗所有人下黄泉之时。 “到了……”皆如萧没有直接回答她,这样说着。 秋收季节,田里稻杆被饱满的稻稳压弯了头,风吹来,低垂着的稻穗便如波浪翻滚,黄澄澄的一大片稻田犹如黄金一般灿烂耀眼,又有阵阵稻香味传来,显得安静祥和,令人心旷神怡。 皆如萧四处张望,不知在找着什么,施佰春开口才说了两个字,“师兄……” 皆如萧便是双眼一亮,找着了什么,拔开腿便往那处跑去。 ‘施佰春’朝皆如萧的方向看去,发现竟是一头低着头正在田边吃草的大水牛,那头牛一边嚼草一边摇晃着两只长长的角,偶尔还‘哞’的一声,悠闲不已。 “师兄你做什么?”施佰春有种不好的感觉,她连忙跟在皆如萧的屁股后面跑。 皆如萧边跑边喊道:“我要取牛眼泪!”说罢人停在水牛面前,伸出手便朝水牛眼睛戳占。 那悠闲的大水牛被皆如萧一戳,眼睛急忙闭了起来,眼泪飒出,但皆如萧还没来得及拿怀里的瓶子装牛泪水,那牛便痛得长长‘哞……’了一声,而后蹄子往后跺了跺,低下头拿角朝皆如萧撞来。 皆如萧一惊,当下反应便是转身立刻往后跑。 皆如萧往‘施佰春’跑去,惊得‘施佰春’也一起转身同皆如萧一齐跑。 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施佰春’轻功都筒末展开,那皆如萧就跑超过了‘施佰春’,然后那头生气的牛也冲了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头低了就往前头撞去。 刹那间‘施佰春’来不及反应,便叫后头追上来的牛一个猛顶…… “啊!—”她屁股被牛角一撞,惨叫出声,大水牛脑袋又一顶,然后‘施佰春’就高高飞了出去……最后……面朝下重重摔进了水田里…… 皆如萧这时一个转身又跑回去,趁着大水牛不注意,横空一记手刀打到牛脖子上,大水牛摇晃一下,竟就‘砰’地一声往田边倒去。 皆如萧立刻拿出小瓶子轻轻戳戳戳戳,把牛的大眼睛里蜿蜒流下的眼泪全装进瓶子里。 装好后皆如萧高兴地站起来,而后再跑到‘施佰春’倒着的田埂旁边,用靴子顶了顶‘施佰春’,小声问道:“…死了吗?” “……”‘施佰春’屁股痛得不想说话了。 皆如萧想了想,在‘施佰春’身旁蹲下,又用手指戳了戳她。 “快点起来,牛眼泪已经拿到,现下要回城里做正事了!”皆如萧说。 ‘你个没良心的混战……’施佰春在心里骂道,‘明天第一个干掉你!!’ 隔日王濛一案再度开审,皆如萧拿了个盆子,里头装着水还放着一条巾子,要每个衙役 都拧巾子擦脸擦眼睛,才可以步人大堂之中。 而邵武云泽欧意如等人一早他便让他们擦过了,皆如萧自己和施佰春也是。 当邵武步入公堂之时,王鹤已经在堂内等着。皆如萧最后将所有人都洗过的洗脸水端到王鹤面前,要他也洗一洗,王鹤冶着张脸朝皆如萧哼了一声不予理会,皆如萧瞇了瞇眼,正要生气,欧意白便从后头靠了过来,低声说衙门除了县令邵大人以外,就属这县令的儿子邵晓天最大了,他向来不可理喻的,你要是不听他的话将脸洗了,他一气起来不让你留在堂上,到时您老也别指望看自己的儿子被审了。更何况这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掺了牛眼泪的水,邵武大人下令每个人都要洗的,您老也不例外。“ 皆如萧表情认真,王鹤和他僵持了一会儿后便也还是洗了。 当擂鼓与衙役吆喝声开始时,皆如萧与施佰春等人便退到一旁去等着,而后邵武慢慢从后头走了出来坐到公堂上,声音停歇后,他喝道:“来人,带人犯王濛!” 王濛随即被衙役带了上来,他先看了看他爹王鹤,急急喊道,“爹,救我!” 王鹤原本凌厉的神情见到宝贝儿子后整个和缓下来,他点点头说:“放心,爹不会让你有事!” 皆如萧把沾了牛眼泪的洗面巾扔给施佰春,然后朝王鹤哼了声,施佰春便向前去拿着巾子在王濛脸上用力擦了几下,确定眼睛有碰到洗脸水后,才退回皆如萧身旁。 “你们这是干什么?”王濛见他爹来了,那身二世祖的高傲态度便又跑了出来, 他气势强硬地说:“粗手粗脚的,你们弄疼本公子了知不知道!” 邵武也不理会他,惊堂木一拍,便道:“堂下所跪何人?” 王濛看了看他爹,他爹点头后,他才不情不愿地说:“王濛。” 邵武正色说道:“王濛,有人指你在京都为恶,杀害自己二夫人强奸王管家幼女,又在追捕何楠何珠兄妹途中杀了王大夫,本官派遣捕快二人易容潜入王府中搜集你罪证,也险为你所害。昨日再有王府管家王军出面指证历历,如今罪证确凿,你认不认罪?” “不认!”王濛哼了一声说道:“要我认罪,那便拿出证据来!邵武你要敢将罪名胡乱扣到我头上,只要我爹向皇上说一声,绝对诛你九族,而且不只你,这衙门大大小小的九族我全诛了。” “好大的口气,”欧意可乐在旁边低声说:“这人简直以为自己就是皇帝了,比皇帝架子还大。” 堂上邵武朝底下的钟慕轻轻点了一下头,钟慕便往后退了一步,隐到人群之后,下去…… 准备待会儿的好戏了。 皆如萧见钟慕离开,看看他爹、再看看王濛,觉得钟慕那头更吸引他,便也随钟慕跑了下去。回到这头,邵武惊堂木一拍,说:“我归衙门两名捕快,便是人证。” 王濛反驳得快。“那是你们衙门里的人,不算。” 邵武再说:“王府管家王军亦能作证。” 王濛紧张了一下,望向他爹,王鹤立即替儿子道:“那么,是否请邵武大人将那王管家唤上堂来作证?” 邵武眼神一暗,说道:“管家前日于寅宾馆中被贼人杀伤,如今仍昏迷不醒……关于这事……振威将军可有何话要说?” 王鹤笑了一声,:“本将军纵横官场多年,树敌不知多少,这管家卖身在王家为仆,却被人买通,陷害我儿以卖主求荣,这种人天要收了他,本王只觉老天有眼。” 邵武抚了抚胡子,再将视线移回王濛身上,道:“但就算如此,本官仍能让你等心服口服。” 王鹤佞笑,“邵大人莫不是要传那日从我王府里带回来的人来作供吧。” 邵武说道:“不,本官要传唤的乃是这一案中最为关键之人。”邵武惊堂木一拍,喝道:“堂下何花可在,本官命你上堂作供!” “何花?”王濛听得这名字先是一愣,后则一笑:“那人早死了,又怎么作供?难道你请鬼来作供啊!” 邵武正色回道:“正是请鬼作供!” 在堂外准备着的钟慕一听邵武喊人了,便急忙说:“快点快点,火扇旺点,再加点干草,白烟会比较多!” 几个捕快人拿着蒲扇对着几座小泥炉拚命地扇,皆如萧则跑这跑那儿地分别扔干草,然而正当一旁的施佰春穿好白衣要将仿谭桦的那张人皮面具戴上时,却听见堂外一阵声音幽幽响起,并且飘飘忽忽地朝里头传了进去。 “大人……何花带了几人一起在堂外候着……不知大人能否一同传他们上堂……”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皆如萧跟施佰春虽然找到了牛眼泪,但是昨晚却死活找不到何花,无奈之下邵武只得兵行险招,让施佰春假扮何花。 但是另一边的皆如萧觉得既然流眼泪都拿来了,不用白不用…… 于是事情就这样了…… 毫无准备的邵武一愣:心想七姑娘怎么突然找人来一起作供也没先与他们商量,但也立即允了,说 道:“一起上堂罢!” “谢…大人……” 这句话声音高高低低,明显听得出其中有男有女。 一盘的欧意白与欧意可乐一听不知怎么地,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而后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部立起,恶寒如针,令他们头皮发麻刺个不停。 便在这当下,堂外突然狂风大作,忽地天地一片昏暗,施佰春抬头往上一看发觉竟是天生异变,白日的太阳让一团黑影盖去,旁边的几个捕快也给吓着了,连连喊着:“天狗食日、是天狗食日啊!” 277逆天鸨母050:逆转 便在这当下,堂外突然狂风大作,忽地天地一片昏暗,施佰春抬头往上一看发觉竟是天生异变,白日的太阳让一团黑影盖去,旁边的几个捕快也给吓着了,连连喊着:“天狗食日、是天狗食日啊!” 而后便在他们的眼前,许多身影凭空出现,那些身形飘忽的影子都是些年轻稚嫩的面孔,只是一个一个脸色苍白,而且进到内堂也不是用走的,竟然全都是用飘的! “喀……喀、喀、喀、喀……喀、喀……” 捕快们吓得说不出来画,双目圆瞪,看着从他面前飘过去的男男女女。 鬼……鬼、鬼、鬼……鬼啊…… 那几个身影入了大堂后,邵武喃喃说道:“七姑娘是打哪找来这多武林高手,轻功真是高。” 云泽由帘后稍稍往外探,但见外头天狗食日,堂内又是绕着淡淡白雾,且周围一下子冷了不少,他也吓了一跳,自习再看看堂下来人后,这才缓缓出声说道:“大人……真是何花等人来作证了……不是七姑娘……” “咦?”邵武发出了好大一声疑问。 这时,在堂外的皆如萧伸出纤纤手指朝里头点了点,惊讶地说:“哦哦哦哦——小七啊你看,何花带来好多个——” 施佰春没有回应。 等皆如萧转头过去看不见人,捕快们指指地下后皆如萧才发现,他的师妹早就口吐白沫,吓得昏死过去了。 “欵,怎么又死了!”皆如萧用脚尖踹了踹施佰春。他的小师妹才不会这么弱,这货铁定是假的,皆如萧用力的在她脸皮上拉了拉,没有人皮面具。 难道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施佰春,就是欧意冰与欧意雪一样?但是没听说施佰春有妹妹或者姐姐啊?他们神马时候掉包的? 堂内王鹤与王濛以为邵武装神弄鬼,王鹤开口便是怒道:“邵武,你这是做什么?找这些是什么人?” 邵武不愧是当过京官、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愣了一下便缓了过来,惊堂木一拍,声音比王鹤更怒地说道:“本官如今传人证上来,振威大将军您只是见客,还请自重,别出言干扰本官问案!” 那一排由何花带头出现的冤魂跪在王濛右方的原告之处,邵武惊堂木再拍,下一刻立即说道:“王濛你且看看右边,那一个一个被你所害之人,可都认得!” 王濛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说道:“世间根本就没有鬼,施问你别以为随便找几个人来扮鬼就能说什么请鬼作供!我王濛才不信你这套!” 然而不看还好,一看娘的那个不得了! 从左边第一个到第十三个,个个都是七孔流血面目阴森眼睛还绽着青光的,尤其其中几人,王濛都还记得他们的面容,而为首的第一人便是他见死不救的娘子,何花。 “啊……啊啊……”王濛吓得往后一例,连滚带爬地往后爬去。“怎……怎么会是你们……你们不是都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他吓得大喊。 “王濛你这丧心病狂的恶魔………还我们命来……”何花站起,其余那些冤魂也随他而起,作势便要朝王濛扑去,而他们脸上哀凄而怨恨的神情将面目整个扭曲,化得恐怖不已。 王濛当场让几只朝他扑来的鬼魂吓得便溺失禁,哀嚎呻吟不已。 “大胆冤魂!”邵武惊堂木一拍,怒道:“本官在此,不许放肆!” 邵武这一说,那些冤魂们便一缩,又幽幽怨怨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跪好,头低垂发垂于地,轻轻呜咽起来。 “求邵武大人为冤魂们作主……” “求邵武大人作主……” 低切的声音此起彼落,听得堂内所有人不寒而栗。 “有本官在,含冤者定当还你们一个公道,稍安勿躁!”邵武说。 “是……” 王鹤见儿子被吓得失禁,怒得起身直指施问道:“邵武你好大胆子,竟敢让人冒充鬼魂,这事若让我上告朝廷,当心你乌纱帽不保!” 邵武不惧肃王疾书厉色,只道:“振威大将军若不相信,何不亲自向前仔细看看堂前这些人。” 王鹤当下便冲上前去,伸脚朝着何花便是猛力一踢,然而他这一出脚,却在何花身上一晃而过,何花仍是稳稳跪于地上,丝毫没有被踢中的模样。 王鹤惊愕,颤着手又伸过去挥了挥,口中大喊:“这不过是什么江湖异术!”但伸出去的手却也同脚一样,碰不着任何东西。 再定睛一看,那十三个人个个皆是身形幽忽,视线居然还可以从他们身上透过直接落到另一头的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王鹤倒回二芳的座椅上,脸色发白。 邵武觉得也该是时候了,便将目光放到那些冤魂身上,说道:“何花,你等人且将所遇之事与所受之苦详细说来,本官自会为你们作主。” 冤魂们答了一声‘是’,而后由何花开始,开口缓缓说道:“………民女何花,自幼是何家千金小姐,因为年少无知听信王濛花言巧语,嫁他为妾,因此还与父亲断了关系……” 何花撇头看了王濛一眼,吓得王濛脸色苍白直往两旁衙役身后躲,然而衙役却又将他踢了出来,不让他有缝隙藏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花再度幽幽泣道:“……谁知他家中已有妻室,但是父亲不认我,我也无脸面回到何家……起初民女在王家过的还好……之后正室看不惯我经常毒打民女,而王濛不帮反而跟她一起毒打民女,民女身体上的伤就是他二人毒打出来的……呜呜……” 闻言邵武道:“带何花尸体上前……” 衙役领命,把何花保存完好的尸体抬上来,因为邵武是国舅,为了保存何花的尸体他还私自问欧意冰从国库里拿了些冰块。 当王濛见着何花的尸体后吓的更是魂飞魄散。 邵武指着何花尸体上的淤青质问:“何花身为而少奶奶,怀有身孕为何全身上下布满了毒打淤青?” “不是我打的!!是那婆娘!!是那个婆娘!!”王濛发狂的对着何花叫着:“我就打过你一次啊,其他都是那婆娘干的。” “你是我相公为何不保护我,为何帮她一起行凶?明知道我已经壞了你的骨肉为什么?!”何花哭着反问、 “……”问的王濛哑口无言。 “啪.”邵武拍了惊堂木:“肃静肃静!!何花你收拾情绪接着说。” “因为民女冤死,怨气太深便留在阳间,民女魂魄离体的时候发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气息,于是耗费大量精力护住胎儿,好在楠儿跟珠儿来了,他们带走了我的尸体也救走了救出了我的孩子,那夜我亲眼看见他王濛。”何花说着颤抖的手指指向王濛:“他王濛带着二十多名家丁杀害了李大夫,还将他分尸仍的到都是,最后他们将珠儿也带走了……如果不是珠儿年纪太小,恐怕也找到这淫魔的毒手……还请大人为民女申冤啊……” 何花呜呜地哭着,那悲惨遭遇与哀凄语调,说得连一旁颤颤看着群鬼作证的衙役们也不忍地红了眼眶。 何花说道:“……那日在王濛杀害李大夫时被李大夫用切药材的砍刀砍那伤口痕迹定然仍在……求邵武大人明察……” 邵武遂道“将王濛衣拉开!” 衙役上前扯开王濛胳膊上的囚衣撤掉,果然,手腕上有一道狰狞而又深的伤口,一看就是钝器所伤。 接着何花之后,另外数名鬼魂又将所受之苦,及如何被王濛如何让他们买卖最后却杀人灭口过河拆桥的事情一一道来。 其中王府管家王军的孙女儿小莲花云泽。原来她死后冤魂不散无法投胎,于是便与其他被王濛所杀的人一样,一直留在王府之中。 数十名冤魂皆说完自身惨事之后,邵武震怒,惊堂木猛力一拍,怒道:“王濛,如今冤魂作供,指证历历,你以当朝振威大将军之尊,却鱼肉百姓残害良民,使得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如今罪证确凿,你认不认罪!” 王濛吓得整个人都呆了,不断瑟瑟发着抖。 “王濛……你认不认罪…认不认罪……”冤魂们凄厉地喊着:“认不认罪……” “啊——”王濛突然跳起来,惨叫一声拔腿便往堂外跑去。 邵武怒吼:“大胆王濛,来人啊,立即将他拿下!” 王鹤身形一动,迅速向前将亲儿揽住,抽出腰间宝剑吼道:“本将在此,你们谁敢动本将的儿子,本王便叫衙门外五千精兵杀入衙门当中,叫你们个个命丧当场! 靠近门边的欧意可乐一听,连忙出外一探,而后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惊慌失措地喊道:“邵武大人呀,衙门外员有许多官兵将我们围住了!” 邵武一张脸顿时黑到比墨汁还黑,他深吸了一口气,沉了下来说道:“王鹤,你将原本该镇守边关的屯兵私用,擅自调到县内,你可知这事若我包向圣上禀奏,你也难逃国法制裁!” “本将才不管那些!”王鹤大吼:“引儿是本将独子,年过四十才得这唯一儿子,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任由你们这些人伤他一根汗毛!” 王濛仍在一直抖着,他抓住王鹤的衣襟,脸色苍白地说道:“爹,救我、救我!” 王鹤说道:“放心,爹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突然皆如萧冲了出去,王濛也没管他,区区一人岂能冲破他五千精兵。 很显然一直在边关的王鹤不知道皆如萧的厉害,也没听说过帝后的威名,不然他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看着欧意如与钟慕上去,王鹤赶紧护着他儿子,怒吼道:“你们别过了来不然……” “不然你怎样?”他还没说完欧意如便笑问。 “那五千……”王鹤接着说…… “那五千精兵踏平县衙?”他又没说完钟慕接着道。 然后皆如萧跟钟慕同时夸张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笑什么?”王鹤紧张的问。 钟慕与欧意如互望了一会儿,欧意如无所谓地笑了笑,稍后,钟慕才转头对肃王说道,“你布于衙门外的五千精兵现如今恐怕全部被人放倒,我们不取你性命,放下你儿子,自己走了吧!” 可乐与欧意如听得钟慕之言,再跑出衙门外头一采,果然,黑压压的一片倒地呼呼大睡的 全都是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地围在衙门外头的土兵。 “真的倒了、真的倒了,全都倒了!”两人喜出望外,回来又跳又喊着。 “怎么可能!”王鹤不敢相信。 “怎么不可能!”欧意如出来,哼哼两声道:“记不记得几年前先帝遇刺那晚,当时皇城所有禁军莫名其妙昏不醒,一睡便是大半年,群医束手无策。那年倒下的人是用上万来计的,始作俑者便是帝后的师妹,人称‘妙手回春阎王敌’的神医赵施佰春!几万人她都能随便放倒了,更何况外头才区区五千人而已!也许你不知道这邵武的儿子邵晓天呢是帝后,这帝后跟施佰春啊系出同门,所以嘛……” 钟慕接着说:“生为大师兄的帝后邵晓天用药比施佰春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不像施佰春那样爱抛头露面而已,所以鲜少有人知道。” 钟慕立刻圆回来,万一皆如萧血衣教前教主的身份捅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王鹤得知大势已去,踉舱一步,与儿子一起软倒地上。 他双眼空洞直视地面,不敢相信自己如此筹谋以为万无一失了,最后竟会败一个闻所未闻的人手里。 外面的皆如萧扔掉手上的瓶子跳跳蹦蹦的走进来,不小心踩到被人遗忘的‘施佰春’的手。 于是那人‘哎呀’一声从地上弹跳起来。 王濛看见施佰春的玉手上的黑色指甲便推开他爹抱住施佰春。 这一举动让欧意如一怒,险些把剑。 这时皆如萧突然便的一本正经(不愧是影帝哇,大师兄),他按住欧意如的手,让他静观其变。这个‘施佰春’有问题皆如萧早就察觉到了,只是没有证据。 施佰春被王濛抱着很不自在一脚踹开了他:“主上啊,您功力恢复了,求您救救小的啊。” 邵武被这一幕整的迷糊了。七姑娘怎么会变成王濛的主上? 那王鹤则比邵武更加迷糊,难道自己儿子被那些鬼怪给吓傻了? 278逆天鸨母051:黑狱 这时一只紫色的小鸟朝施佰春飞过来,停在她头上还啄了她头发几下。(..info好看的小说) ‘施佰春’一怒抓起鸟就往地上扔,大骂道:“畜生!!” 这一幕让所有认识施佰春的人都震惊,施佰春很爱好她的宝贝小紫平时风吹雨淋一下她都舍不得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它? 好在小紫命大被‘施佰春’那么用力的一丢都没死,小紫‘啾啾啾啾’的叫着,数不清的委屈它朝反方向飞去,众人往小紫飞去的方向看,一个身穿奇异长袍的男子从天而降。 而欧意如很快就认出那人是谁,虽然他们只见过一次,虽然那人改变很大,但是他还是认出来了,那人是施佰春的三师兄鬼天三。 鬼天三抓住小紫怜爱的摸着他不解的看着施佰春:“你这丫头干嘛这样欺负小紫?” “跟你有何关系。”这是‘施佰春’不认识鬼天三口气自然不会客气,她扫了鬼天三一眼问道:“你是何人?” “……”鬼天三愣住了,他妹子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就把师哥给忘记了?还有不是这丫头自己修书让他火速从华仙镇出来吗?当时鬼天三一接到小紫传来的信件就风风火火的跑来了,谁知道一来施佰春居然给他一个脸色看。 ‘她不是施佰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鬼天三体内响起,这个就是被鬼天三所救的魔兽,银狼。银狼乃上古魔兽虽然没了身体但是魂兮却比任何人都强,他能够轻易看见他人的魂兮,施佰春他见过一次,魂兮根本不是这样的,银狼可是透过人的肉体看灵魂,这个‘施佰春’在银狼面前就是乌漆抹黑的一坨…… “你是谁?俺家妹子呢?!!”听到银狼的话,鬼天三就怒了,就如同施佰春说的,鬼天三平时很温柔也不爱与人争,但是他人若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他绝对追你到天涯海角,死不罢休。 “你是?”施佰春见这人语气不对,小心翼翼的问。 就在她问的时候,衙门所有人都向后退,把施佰春包围起来。 而那些犯人早就被衙役们扔到闹房去了。 至于大家为什么后退,那是因为皆如萧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再加上欧意如认识那个人叫鬼天三,再加上施佰春对小紫的反映,小紫又亲昵的跟着鬼天三。小紫除了施佰春很少跟人亲近,除非那人跟施佰春有莫大关联。 由此可以推断,这个施佰春很有问题。 ‘施佰春’环顾四周,众人对她都有敌意,猜疑,她觉得也没必要装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施佰春仰头狂笑。 清秀的面庞突然变的扭曲,银发飞舞,眸色凝血。就如同皆如萧走火入魔那般可怖。但不同的是她的煞气比皆如萧更重。 ‘居然是它’刚才只是黑黑一坨银狼没看清楚,现在看清楚的连银狼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是神马东西?”鬼天三问。 ‘琉璃宫镇压的魔兽,黑豹子,黑狱,这只在跟我全盛时期势均力敌,可是现在我离全盛时期差的远,我们赶紧跑好不好……’银狼没骨气的说着,不是他不想打啦,而是雪绍说了,如果鬼天三少了一根毛为他试问,真的跟这玩意打起来,可不是少一根毛的问题,是能不能活的问题啊。 “当然不能走!”鬼天三咆哮,“我家小七被她藏起来了,得要回来!!不然小四会骂死我的。” 银狼也咆哮:“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妹子跟你爹会杀了我的啊!!” “你不是说过跟我同生共死吗?” “……”银狼沉默了,他早就知道这人不开窍,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银狼你看看,我大师兄也在,还有小七她家那口子欧意如也在,前御林军统帅钟慕也在,他们都是顶级的高手,还怕敌不过一个人?”说着鬼天三狂妄的笑笑。 “那就搏一搏吧。”银狼道。 施佰春哦不,应该是附上施佰春身的黑狱,她也感觉到鬼天三身上那诡异的气场,很熟悉的味道,黑狱走向鬼天三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极其狂妄的笑容:“哟银狼还没死呐,怎么着需要借他人的力量才能苟延残喘?” ‘小子换我!’银狼要求道,鬼天三点点头,之后鬼天三露出一个比黑狱更狂妄的笑容:“怎么说爷这位也是自愿的,你把人家小姑娘的魂魄赶那那里去了?逆天而行小心遭报应。” “我只是让她回归而已,这身体本就不是她的。”黑狱高傲道。 闻言,钟慕身躯一震,他赶紧向后堂跑去,大家都知道他去干嘛也就把施佰春交给他了。 鬼天三不屑道:“强词夺理。” “哼!”黑狱冷哼一声,血眸反光,她大吸一口气,原本在衙门的鬼魂们突然被她吸过来。 鬼魂们惨叫连连阴风不断,大白天的愣是把京都整的跟地狱鬼都一样。 “不好,他在吸收鬼魅们的怨气!!”银狼道。 可是他话音刚落,黑狱就抚媚的擦了擦嘴角,很明显现在说为时已晚。 黑狱在吞下众冤魂的魂魄后身体起了变化。 大量黑烟从施佰春身体涌现出来,将她包裹之后烟雾还在不断扩散。 “疏散人群这烟雾有毒!!那些围观的群众们赶紧走!!”银狼咆哮着。 霎时间,那些围观的平民百姓跑了个干净。 只是衙门里的捕快比较累,他们一人扛2具昏睡的士兵,想尽快的让他们脱离战场,他们只是晕过去了,没有死……如果被战斗波及会死的更惨!! 银狼跟黑狱一样同为魔兽自然知道她要干嘛,二话不说银狼周围也涌现出白色的雾气。 一黑一白两种雾气在空气中摩擦撞击,皆如萧见银狼去拖住黑狱于是也帮助衙役们把士兵的躯体往后面搬,与其说是搬不如说是扔…… 反正有了皆如萧等人的加入,战场清理的工作进行的迅速许多。 待那五千精兵被皆如萧等人运走一半时,两股雾气突然同时消失,雾气消失的那一瞬间空气摩擦阴风不断,众人差点背着强烈的气流从走。 好在雾气消失后一起归于平静。 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巨物。 一只比房子还要高出许多带着巨大翅膀的银狼,另一只体形比银狼略小,但是同样高出房屋许多的黑色豹子,豹子脚下踩着幽蓝色火焰那时来自地狱的鬼火,没有翅膀它却可以凭借地狱之火飞行,而且灵敏度在银狼之上。 这也是银狼不愿意跟它交手的原因之一,银狼在全胜时期的时候跟黑狱打过一次,那一次打的天昏地暗两败俱伤,现在他们都是寄居在人类的身体里,就算勉强变成魔兽实力也不可能比过从前,现在也是势均力敌。 本来应该是这样,可是刚刚黑影吃了十多只怨鬼,现在银狼的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黑狱。”衙门前空旷的空地前,银狼警惕的对着黑狱所在方向,一直没有移开视线,似在思考,也像在盘算胜利的机会有多大。 “不好办呐。”捏着拳头,皆如萧的头左右摇晃了下,像在松筋骨,为战斗做好准备。皆如萧对强者有着灵敏的直觉,皆如萧自觉的认为那只黑色的豹子比较强。 他真的是靠直觉,不是看那只黑色的豹子跟他一样都是黑色才这么认为的。 话虽这么说,一旁的欧意如可没看出皆如萧哪点担忧了,明明脸上的表情是兴奋的不得了。 这家伙,就是喜欢战斗弑杀。 钟慕一直没说话,即使他不说,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将是场艰难的战役。 “吼!!”僵持许久银狼主动发起进攻,怒吼一声朝黑狱逼去。 黑狱轻松跳跃而起,凌空转身,那速度让在场所有人都差异,在银狼回头之前黑狱就转身发动第一轮攻击,数道闪电从黑狱嘴里一齐射出,就在闪电即将打中银狼那巨大羽翼时,那巨大的翅膀突然扑闪起来,翅膀的震动引来一阵阵狂风,雷电消散在风刃中…… 银狼在半空中转身还没停稳,黑狱就利用她速度的优势冲动银狼身后,那长满如刀刃一般的牙齿展开,一口咬住了银狼的翅膀…… 即使他们之间有一定距离,皆如萧还是听到银狼痛苦的闷哼声,他没有说话,只在心里为他捏了把汗,他不能发出任何影响其他人情绪的声音…… “吼!!”银狼怒吼,巨大的尾巴一甩,把黑狱拍了个头昏眼花,黑狱被银狼甩下身去,说不出谁比谁伤的更重。 翅膀受伤银狼不能再飞,血把他那雪白的翅膀染的鲜红。 银狼那蓝宝石色的眼睛也变的如玛瑙一般。 他愤怒了……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不是痛恨着人类吗?应该跟我以为消灭他们!!”黑狱愤怒的朝银狼咆哮者,它不明白当初那么憎恨人的银狼怎么会帮助他们? 难道被人类的阵法封印了一千年它,害怕了? 银狼高傲的甩了甩洁白的尾巴他说:“因为我现在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只要是他想守护的东西,我就会帮助他,不惜一切代价,这是男人的友情男人的羁绊,你这只雌性岂会懂?” “说的好!!”钟慕刚刚把王悦是尸体放好的钟慕听见后为银狼喝彩。 欧意可乐看了他爹爹一眼,只有在这种热血的时候他冷漠的爹才会露出喜悦的表情。 “友情?羁绊?男人?”黑狱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笑过后她说:“银狼啊银狼,你莫不要被人骗了,他是人你是兽,你只不过是被他当宠物养,宠物与主人岂能有友情,没想到当日叱咤风云的银狼居然伺服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身上,另外几只魔兽知道了非得笑死不可!!” “瞎说!”这时候皆如萧站出来了,他抱着跟他一起回来的小白虎举起了给黑狱看:“你看这是我弟弟!!欧意小冰,我跟他感情还到不了,我从来没把它当过宠物,是不是啊弟弟?” 皆如萧笑着说,小白虎吼了几声,表示赞同。 “禹翼!!”黑狱看见小白虎后大惊的叫着。 听到黑狱的话皆如萧看着小白虎指着黑狱问:“她认识你?你认识她吗?你是不是也可以变的这么大啊。” 听到皆如萧的话,欧意小冰赶紧摇头!!表示不认识。 皆如萧失望的看着它,空欢喜一场,如果有两只肯定就能打的过她了。 短暂的和谐过后,两只魔兽又猛烈的对打起来,观看的几人只好仿佛逃窜。 银狼体形太大身体灵敏度远不如黑狱,加上翅膀受伤不能飞行,一时间竟然只有挨打的份。 黑狱在空中又大放雷电击,被猛烈的紫色雷电击中,下一秒,银色的巨大身体便被抛向空中…… 像个沙包一样。 众人的心跟着也被抛了起来。 银狼并没有如预期中摔到地上,只见巨大的身体在空中做了个漂亮的空翻,下落的瞬间由于黑狱对视。 稳稳的落在地上,狼嚎响起…… 而后,银狼锋利的爪子便挥向黑狱的腹部,黑狱虽然速度快但是不如银狼的力量强抗击打能力自然也弱,爪子穿透黑肚皮,顿时出现几道深深的口子,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银狼的动作惹恼了黑狱,一时间,狼嚎与豹子的咆哮混杂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有些杂乱无章。 街边的房屋倒塌无数…… 冰块,风刃,雷电。各种魔法相继释放…… 皆如萧嘴角抽搐,突然觉得他自己好渺小,明明在人类中他已经是剑仙九级,可是跟这两只魔兽比起来确是天差地远…… 战斗经验的钟慕与皆如萧还有欧意如,都可以看的出,银狼正处在下风,闪电时不时的击碎冰块铸成的铠甲而他的风刃每次在快要打到黑狱的时候就被躲过。血顺着白色皮毛流了下来,起初是一滴滴,后来已经成流了…… 银狼马上就要变成红郎了。 这边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突然黑狱凌空而起,嘴巴张的大大的紫色的雷电不断聚集。 而下面银狼腿受伤却无法离开。 这致命的一击如果打在银狼身上,那结果大家心知肚明…… 就在雷电脱离黑狱嘴的那一瞬间,原本观战的皆如萧冲了出去。 “轰隆!!”一声溅起无数滚滚灰尘…… 待灰尘沉淀下来后,大家发现银狼已经变回鬼天三,而白发状态的皆如萧手指却接着紫色的雷电。雷电并没有打中他反而被他拿着。 这让黑狱很是惊讶。 “把他拖下去治伤,这个笨蛋太乱来了!!!”皆如萧怒吼,护短的本性暴露无遗,这只黑黑的东西居然敢打他师弟,还打成重伤,他绝对不能饶恕!! “喝!前任血衣教教主皆如萧来会会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兽!!”皆如萧的声音满是威胁的意味。 原本好不将人类反正眼里的黑狱竟然向后倒退了一步。 “不怕死就来吧!”黑狱也不甘示弱。 皆如萧正气暴起,数十道剑气拟成真剑,环绕在皆如萧周围,银发狂舞脸上的表情亦是狂妄。 手指摆动,剑锋跟随皆如萧的控制不停旋转。 这样一来黑狱根本无法靠近皆如萧。 黑狱也是远攻高手,这样一来正和她意。 无数雷电击打在皆如萧的剑罡之上,十多炳剑罡变得只有几炳,最后一炳被击碎时。皆如萧一个疾步突然出现在黑狱面前。他手上的剑罡是刚才的几倍。 他刺穿了黑狱,同时在毫无防御对状态下被黑狱的雷电击中。 又是“轰隆。”一声,烟尘四起,这一次钟慕与欧意如没等烟尘自己散去就冲过去。 欧意如把身负重伤昏迷过去的皆如萧拖回来,然后喂了几颗施佰春的特效药,先稳住气息再说。 自古将士偏爱黑色,不是因为这个颜色有多招人喜欢,只是,穿上黑色后,一旦受伤不会轻易被发现,红色的血融在黑色的衣服里,根本看不出来………… 身为将领,若被士兵看到自己受伤,定会影响军中士气,所以,他们往往会装做若无其事的继续杀敌,直到战争结束,或者生命结束………… 正如现在的皆如萧,他受了多重的伤,欧意如根本无法估量,因为那一身黑,将一切都掩饰的很好…… 欧意如也知道为什么血衣教的教徒都穿血色,而皆如萧却穿黑色,因为只有黑色才看不出来………… “千万别死…^……”欧意如动了动嘴唇:“她如果回来看见你死了,会很伤心,很伤心…………” 再次回到战场,没有刚开始轻松的旁观模式,欧意如与钟慕,看着整片的废墟,站了很长时间,谁都没有移动脚步…… 待灰尘暗淡下来,钟慕跟欧意如才发现,黑狱被皆如萧重伤也变化了施佰春的模样。 只是那血色的眸子还有乌黑及地的长发再说这人不是施佰春,不是…… 279逆天鸨母052:新的征途 尽管知道,但是欧意如跟钟慕还是无法真正的对她下手。.info[] 黑狱的脸苍白,她从怀中摸出两颗丹药服下。 “龙精虎猛丸!!黑狱还真是看得起我们。”欧意如一下子就认出那时让人功力大增的药丸。就算是垂死之人也能站起来奋斗。曾经施佰春用这药为他当下无数士兵,现在施佰春又用这药来杀他,不这人不是施佰春,小七他的小七被这人关到尸体里面去了。 黑狱笑了两声:“轻敌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豹子的咆哮声又一次响起。 看着那豹子用施佰春的脸吼出豹子的声音,欧意如嘴角抽了抽…… 很显然,钟慕也很不高兴。 这时那被钟慕放在一边的王悦的尸体,上面的冰竟然裂开缝隙。 战斗开始,而,谁也没有注意的王悦的变化,但是这个细节却没有逃过黑狱的眼睛…… 意料之外,谁也不会想到黑狱的攻击竟然是准了远处的尸体? 当那黑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不能动弹的施佰春时,不仅是战斗中的两人,连王悦周围的欧意白跟欧意可乐,完全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跑都忘记了。 当然,这种速度,即使跑也躲不开。 看着黑狱脚下卷起的灰尘,欧意如呼吸一窒,奔着施佰春就飞了过去…… 顾不上太多,情急之下,钟慕也和欧意如一样,赶着去帮儿子们跟妹妹,可是他的距离有些远,无论再怎么快也追不上…… 但是好在,欧意如及时的抓住黑狱的后脚,再迟一步的欧意如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狱杀掉施佰春…… 黑狱离施佰春不到一米,随着黑狱重重的呼吸,直接喷到了被冰封的施佰春身上。 像小有规模的风一样,施佰春身上的冰渣彻底被吹碎。 施佰春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无色的瞳孔,仿佛穿透了黑狱的心脏一般。 “把身体还给我。”施佰春说。 “我杀了你!!”黑狱咆哮想甩开欧意如,却被欧意如拽了回去。 施佰春拍到身上的冰渣,沉睡了二十年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的沉重,反而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施佰春不知道黑狱曾经对这具身体做过什么改造,但是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不黑狱抢走的那具好多了,别的先不谈,光是无痛无病这一点施佰春就人好太多。 以前施佰春被人整的全身骨头都碎掉了,天气一变她就会全身疼痛,现在应该不用担心这点。(..info好看的小说)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那修炼了那么久的武功,不过当她掌控身体的时候发现,武功竟然也随着她的灵魂转换回来了。 施佰春冲黑狱笑笑,她道:“看来我得谢谢你呢。” 如果不是你在我面前把我在乎的几个人打的那么惨,我也不可能怎么快冲破你设置的封印。 “即使如此,你们也未必是我的对手!!”黑狱冷笑着,拔出腰间的破风鞭。 施佰春等人成三角心将她包围起来。 唰,黑狱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不敌施佰春。 施佰春手握破风鞭用力一扭,鞭子就被她夺走,拿着属于自己的兵器施佰春心安理得:“破风鞭是这样用的。” 说着施佰春将真气整入破风鞭末端的炫铃里,铃声没有之前的蛊惑变得振奋,皆如萧与钟慕都觉得自己内力暴涨。 黑狱气的脸红,赤手空拳就与他们三人搏斗。 形式瞬间逆转,黑狱变成被他们暴打的对象。 欧意白跟欧意可乐拍手叫好,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之前一直被压着打,压着打,总算是逆转回来了。 黑狱被众人踢的老高老高,然后掉下,就是施佰春打算给黑狱最后一击的时候,黑狱嘴唇动了动,施佰春便不能动弹,那一瞬间她再次感到灵魂被拉扯的痛楚,等她回过神来,欧意如拿着银锋剑朝她刺过来。 “白白!!是我!”情急之下施佰春喊了声,欧意如急事收住剑。 施佰春稳稳的被欧意如接住,黑狱离体后,施佰春的头发变回雪白,眼睛也恢复正常。 只是他们回头的时候发现…… 黑狱不见了…… “让她给跑了!!”钟慕怒道。 “没事她也受到了重创,恢复需要时间,我们先收拾一下,伤病好多呢……”施佰春按住肚子,大师兄那一剑真是不客气啊,她拿出自己的珍贵药材,不要钱似的吞。 隔天下午,擅自调兵遣将的王鹤,还有杀人无数的王濛,都被推到菜市场斩首示众了。 其实在银狼跟黑狱干架的时候,菜市场跟不少房屋都被打毁,于是在废墟里二人就被斩了。 看到他们脑袋落地施佰春哼了声罪有应得就离开了。 接下来十多天她都泡在药房不出来,为她那大师兄跟三师兄疗伤。 过了些日子,在琉璃宫的宫主鬼天五闻讯赶来,知道是她没看好黑狱的结果。.info[] 她表示很抱歉,苏醒的皆如萧也没怪她,只是问她:“黑狱有木有弱点。” 鬼天五皱眉,弱点其实有但是她不想用,她也知道黑狱那么急着找肉体附身是为了什么。 这是一个约十六岁的少年跑了进来,少年长相秀气跟鬼天五很像,皆如萧猜想这人肯定是他五师妹的儿子:“你叫什么?” “大师伯好,我叫琉疏,是琉璃宫宫主琉钰的儿子。”少年乖巧的回答,琉钰是鬼天五的本命,也是琉璃宫宫主的名字。 “挺像的。”皆如萧笑了笑,不知道他家小冰到时候生的那孩子像谁多一点。如果可以他希望像小冰,因为皆如萧很讨厌自己这张脸。 不知为何,明明才九月封京都连日却都是下着的暴风雪,已使得江湖的湖面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施佰春捂在被窝里,实在不愿意起来,结果却被皆如萧拽出来。 施佰春哀怨,为啥这个帝后不在皇宫呆着偏偏老是来折磨她呢?她上辈子是不是跟皆如萧有仇啊,裹好狐裘施佰春才问:“大师兄有事情吗?” “你还记得一个月前逃离的黑狱吗?”皆如萧问。 “死都不会忘记。”施佰春咬牙切齿,要不是拿货她的身体怎么会越来越差啊。 皆如萧点头,他对施佰春说:“小五已经调动所有琉璃宫的人去寻找黑狱,而你是药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冲破仙剑九级的人,达到剑仙至尊以后打到一只全盛时期的魔兽不在话下,想必你已经知道华仙镇雪华的力量,只要你达到剑仙至尊,然后等我们找到黑狱那一切就好办了。” 施佰春愁眉苦脸道:“哪有啊,雪绍也不是药人他都达到了,师哥你比我聪明也比我厉害,还是你来吧。” 皆如萧却摇头,他道:“有些事情讲究机缘……” 就这样施佰春独自踏上了修炼的路,为了大家,施佰春一个人独自往西走。 皆如萧说,这是师傅鬼天流芳推荐的地方,一定会对施佰春有用…… 但是施佰春想要成功晋级成剑仙至尊必须不用武功绕着鬼天流芳画地的底图走一圈,然后走回来……而且时限只有2个月…… 施佰春暗忖: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到倒霉,为什么就我这么倒霉!! 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施佰春选择了第二天路,虽然比较远…… 而且比沙漠要危险,那就是深山,山里有什么大家都知道,无非是老虎豺狼豹子之类的野兽,但是不能使用武功的施佰春进去肯定只能当这些野兽的晚餐了。 但是施佰春经过再三思考,她表示宁愿当老虎的便便,也不愿意到沙漠当干尸,毕竟当便便没人会知道,当干尸被人发现她就丢死人了。 如果皆如萧知道了就会破口大骂:“你这丫头就不能有点粗细,大家都指望你了,你却想着怎么去死?你怎么还不去死,还不去死?!!” 想起皆如萧怒吼的模样,施佰春脸上带着无边的笑意…… 她也不是没想过,就算不能用武功跟轻功,丛林里的野兽她施佰春打不过总会提前避开危险吧?打不过跑不过,她躲还不成吗? 于是施佰春信心满满的朝后山走去…… 施佰春在罗刹谷长大,罗刹谷也是在深山老林里所以她对对山林的植被分布也算熟悉。 只是这山群是一条海拔大概3千多米的山脉群,她刚刚进山的时候是很平,只是越往里面山体的海拔就越高。 施佰春根据前世的山林经验,再加上路上问了几个村民这山的特点,她避开了野兽经常去的几个区域,走砍柴夫们平常上山的偏僻路径。 秋天的山林深绿色中夹杂着不少灿烂的红色和黄色树冠,一阵山风吹过,无数或红或黄的树叶簌簌的飞扬下来,洒落在下方路过的施佰春身上,施佰春透过枝叶望向蔚蓝的天空,似乎清冷的蓝天也被红黄的枝叶渲染出几分热情,变得亲切起来。 这里都没有下雪,就只有京都在下雪而已…… 施佰春根据野生动物在地上的足迹和树干上的摩擦痕迹,避开了野猪和野狼们的活动区域。 偶尔碰到比较罕见的野生植物,施佰春就会停下脚步,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的把植物连根采集下来,这林子里没药店万一她不小心受伤她采些药材也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走着走着,脚底依稀踩出来的小径逐渐消失,只剩下杂乱丛生的野草灌丛。 刚才还能看见有些小兔子什么的路过,但是现在林子里除了偶尔山风吹过的沙沙声音,还有枝叶间偶尔掠过的鸟影鸣叫以外,附近就剩下施佰春一个人踩着枯叶野草的飒飒声音了。 间或还能碰到硕果累累的野葡萄树,粗壮的野葡萄树缠绕着高大的松树上,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掩藏在绿色的葡萄叶下。随风吹过来阵阵香甜的味道,不少熟透的果子葡萄在地上,再度化作春泥。施佰春摘了一颗熟透发紫野葡萄,放进嘴里,那冰甜的滋味让他忍不住直接摘了一串慢慢品尝。 “吱吱!”树枝间偶尔蹿过红色的闪影,施佰春抬头望去发现有不少小松鼠正蹲在葡萄树缠绕的树木上,两只小爪子握着一颗紫葡萄啃得满嘴汁液。 更有些松鼠摘下一串串葡萄,挂放在枝桠中。施佰春黑线:难道它们是在晒葡萄干?好把风干的葡萄储存起来过冬?挂在那里不会被其他小鸟偷吃么? 施佰春拿出袋子采了不少葡萄,毕竟在这林子很少能够找到吃的。 施佰春采葡萄采得无比兴奋,一时忘记了观察四周的野兽出没痕迹。 直到身后传来扑簌扑簌的声音,施佰春突然背脊一凉,发现树丫间的松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消失无踪了。 感觉不太妙的她连忙呼哧呼哧的爬上了最近一颗树上,然后她往树下望去,发现一直身长差不多两米的黝黑大野猪正在树下不远处的草丛中迈出来。 施佰春吞了吞口水,在心底祈祷这野猪没发现自己的踪迹。 大野猪似乎是这附近一带的常客,它先是在野葡萄缠绕的高大松树下用自己坚硬的鬓毛外皮蹭痒痒,高壮的松树也被蹭得簌簌作响,不少熟透的野葡萄纷纷掉落下来。蹭完痒的野猪扒拉掉下来的葡萄吭哧吭哧的吃着。 施佰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松树下那些明显的划痕,她竟然忙着摘葡萄而没来得及发现,从那松树上年岁久远的划痕来看,显然这里是野猪的专属果园。 从野猪那圆滚滚的肚子来看,野葡萄算是它的饭后水果。这不,吃完野葡萄的它直接横躺在松树下呼呼大睡起来。 施佰春尽量发缓呼吸,等野猪彻底睡熟以后,她才轻手轻脚的从树上爬下来,猫着脚步打算悄悄离开。 不过,今天貌似不是司渝凡的幸运出行日。 “咔嗒”一声,施佰春不小心踩到地上的一枯枝,发出清脆的声响。 心知不妙的施佰春头也不回,朝定某个方向开始了她的夺命狂奔。 身后传来大野猪恼怒的嚎叫声,然后就迈着沉重的脚步声朝她追了过来。 野猪的身体虽然庞大,但是它们的行动在林中却很灵活。施佰春不敢回头,朝自己认定的方向直接狂奔。 急速移动引起的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飞奔中的施佰春感觉到自己的肺快炸开来了,她只能长大嘴巴努力呼吸供给氧气给剧烈运动的身体。 但是不能用内力的施佰春这个浑身都是毛病的身子奔跑的速度始终比不上自小在林中长大的野猪,耳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难道她施佰春要交待在这里? 280逆天鸨母053:吃货无敌。 开什么玩笑啊!!她娘的,没被炒鸡魔兽虐死却被野猪打死?她施佰春英明神武的医生可就毁了。.info[]她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意念支撑着施佰春快要极限的身躯,她的脚步虽然沉重,但依然顽强的朝前迈动着。 在野猪腥臭的气味从后头蔓延过来的时候,施佰春脚下一踏空,身体因为强烈的惯性向前扑倒。不知道何时她竟然跑到一地处急促的斜坡边缘,于是她直接沿着斜坡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在翻滚中,施佰春尽量放松身体,双手不忘护着脑部保全自己。 只是那浑身黏糊糊的感觉让她知道,她辛辛苦苦采摘的葡萄全碎了…… 在剧烈的翻滚中,施佰春在剧痛中晕死过去,失去意识前她想摔死也总比被野猪碾死要好……至少留了个全尸…… 等施佰春在浑身散架似的酸痛中苏醒过来后,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某山谷的底部,郁郁葱葱的枝叶把天空都遮盖掉了,只漏下缕缕残光。 糟糕,刚才在被野猪追赶的时候慌不择路,现在又滚下山谷来,她算是彻底的迷路了。 真是祸不单行啊。 施佰春在厚厚是枯叶地上躺了一会儿,身上的酸痛缓了下来,她活动了一下,幸好只是磕上瘀伤之类的,没有扭到手脚,不然活动不便的他就只能饿死在这深深的山林中了。 蹒跚的站了起来,施佰春勉强辨别了树冠的方向,她选定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这座山谷显然平时人迹罕至,树叶都堆得有一尺厚了。 但是意外的是,施佰春在这里发现了一颗珍贵的百年野山参,还有川贝母、乌灵参等相对少见的药材。 “因祸得福啊……”施佰春满意的把药材收紧储物袋里,因为迷路而沮丧下来的心情也雀跃起来。 前方隐隐传来了挺大的动静,施佰春虽然好奇,但是经历了刚才被野猪夺命狂追的事情,她总算谨慎了一点,在附近没发现有大型野兽出没的痕迹,她才放轻脚步悄悄往前面的声响摸了过去。 等施佰春好不容易靠近声响的来源,她嘴角不禁抽搐。 只见一只两只巴掌大的毛茸茸小白虎正竖起全身的绒毛,发出稚嫩的嗷呜声,和不远处一条只有手臂长的赤红小蛇紧张对峙着。 小涩的身后正牢牢守护着颗莹白色的植物,那神奇的植物从根茎到枝叶都是玉石似的莹白色,小小一株植物顶部有一颗婴儿拳头大的白色果子。施佰春远远的看着都能看到那植物散发出来的柔和白光,看样子这植物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这才惹来了俩动物的争夺。 只是这奇异的植物施佰春从来没见过…… 施佰春虽然挺喜欢那炸毛的小白虎,但是她一个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估计只能添乱,于是施佰春很有先见之明的找了棵大树爬了上去,晃着双腿掏出一个被她压扁的馒头开始补充体力。不要问她拿来的馒头,出远门而且是去人迹罕至的地方带些干粮山路施佰春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她又不是白痴!! 这一天来,她只在早上吃了早餐,还有刚才吃了一串野葡萄之外,肚子都没吃过什么。难得有机会,她决定一边吃东西一边旁观这难得的野兽大战。 毕竟路途遥远……而她能带的东西少之又少…… 其实施佰春不知道的是她已经跌倒到了那五处失落的地界其中一个。 这个地方鬼天流芳都没来过…… 这里就是白宿山……白宿山上没有人类……有的只是魔兽……神兽…… 看似一条很普通的小蛇,他们都能变成银狼那么大只,当然,前提是他的等级跟银狼一样才行,鬼天流芳死也想不到施佰春完全脱离了她给施佰春预定的道路…… 踏上了更加艰辛而且无法回头的路…… 如果她活着活来,黑狱算给甚,她施佰春大人小拇指都可以干掉它。 前提是,施佰春能够平安无事的活着回去…… 这是施佰春渝凡隐藏的大树处在上风口,刚从储物袋拿出来的馒头,那香喷喷的味道顺风吹到对峙中的一虎一蛇那边。 因为蛇虎的嗅觉灵敏,而且馒头是他们从没见过的东西……所以很成功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小白虎的鼻子耸了耸,红蛇的反应更直接,它吐着蛇信子朝施佰春所隐身的方向望了过来,赤红冰冷的眼神让施佰春抖了抖,手里的馒头险些拿不稳。 小白虎立刻抓紧红蛇分神的一刻敏捷的扑了上去,朝准红蛇的七寸咬了下去。 红蛇吃痛开始盘绕着小白虎的身体,露出尖利的毒牙狠狠刺入小白虎的身体。 白虎伸出爪子连撕带咬的认准小红蛇的七寸,在被蛇毒彻底放倒之前把小毒蛇给咬死了。 不过等它咬死毒蛇后,它自己浑身呈现不自然的红色,小白虎拖着摇晃不稳的身躯朝那白色的植株爬去,可是在离植株只有一小步的距离爬不动了。 施佰春赶紧把啃一半的鸡腿放回去,利落的爬下树后朝小白虎那里跑去。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靠近,确定毒蛇彻底死透过后,跑过去想抱起虚弱的小白虎,却被小白虎虚张声势的嗷叫吓了一跳。 施佰春摸了摸脑袋,尽量散发自己的善意:“我、我只是想帮你。” 小白虎浑圆的黑眼睛闪过一抹思量,它脑袋转向那株神奇的白色植物,虚弱的嘶叫着。 施佰春揣摩小白虎的意思:“叫我把果实摘下来给你吃?” 小白虎的力气所剩无几,只能微微动了动脑袋。 施佰春跨过红蛇的尸体,轻松的那颗白色发着白光的果实摘了下来,然后转身打算喂给小白虎吃。 这时候他却发现小白虎已经闭上了双眼,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他心下一急,连忙把白色果实掰成两半,然后把其中一半往小白虎的嘴里塞去。 冲忙之下他只觉得自己的掌心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一阵锐痛过后,白色的果实入口即化融入小白虎的嘴里。.info[] 施佰春唯恐一半果实不保险,换过受伤的手扶着小白虎的脑袋,用另一手把剩下一半果实也喂了进去。 “恭喜你成功收服四大神兽之一——白虎。” 莫名而空灵的声音传来…… 吃了果实开始苏醒的小白虎双眼瞠圆了,施佰春呆滞了。 神、神兽?她没听错吧?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只有魔兽来着…… 突然施佰春眼前出现了一个雾蒙蒙的影子…… 她第一反应是又见鬼了,但是仔细一看这女人张的漂亮而且不恐怖,现在大白天又没有天狗食日所以她认为这人应该是传说中的神仙?!! 漂亮神仙对施佰春说:“此乃白宿山四大神兽之一,因触犯山规被宿主丢下界,现如今等着人陪它一起完成最后的任务,你愿意吗?” 施佰春满脸呆滞的重复着:“白虎?神兽?” 小白虎从一开始的瞠圆黑幽幽的眼睛,到后来眯起眼睛神色不善的瞪着施佰春。 貌似它很不愿意认这个东西为主人…… “如果愿意请为他命名!” “命名?”施佰春继续呆呆重复。 小白虎总算恢复了力气,扭了扭小身子从施佰春手里挣扎下来,轻巧的落在地上,然后它开始在用爪子地上扒拉着什么。 施佰春好奇的凑过头去,只见小白虎正用右前爪在地上歪歪扭扭的些着俩字,他忍不住跟着念出来:“禹羽?” “很好,这银羽就托付给你。”话音一落那女人也消失在空气中 其实小白虎还在羽字下边写着什么,结果施佰春这么一念出来,直接命名成功了,小白虎再写什么也是白搭。 小白虎怒了。 它写得这么辛苦白忙活一场。这家伙是笨蛋么? 小白虎表达愤怒的方式就是用它那比施佰春还要圆滚滚亮晶晶的黑眼瞪着施佰春,瞪得后者心虚的讪笑一声:“我只是念出来而已,没想到那神仙姐姐反应这么快嘛……”然后她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肉干出来,谄媚道,“小羽,来~吃烤肉。禹羽这名字也很不错啊~~总比我想的小白、小斑好多了。” 把禹羽这个名字和施佰春的取的小白小斑对比了一下,小白虎恼怒的表情有所放缓,它嗅了嗅施佰春递过来的烤肉串,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尝味道,发觉美味异常以后,直接嗷呜一声叼抢了过来,背过身子护着美食开始啃咬起来。 施佰春呵呵一笑,动物们护食的习惯都差不多,她想起以前自己养的大花猫,每次都是把鱼干叼走,跑到一个它认为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品尝。 忍不住试探性的伸手摸上小白虎黑白斑斓的脊背,结果被机警的小家伙躲过去了,它嘴里叼着烤肉串迅速跳开几步远,转身瞪施佰春,努力用稚嫩的声嗓表达着生人勿近的信息。 施佰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我不碰你。你继续吃吧。”接着从储物袋中拿出几串烤肉扔给小白虎,然后自己也啃了一串烤肉,开始打量那棵莹白色的神奇植物和地上的蛇尸。 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植物,不过既然能得到剧毒红蛇的守护,必定是宝物。施佰春拿出小铲子把植物连带根部的一大块泥土都挖了出来,然后珍而重之的放进自己最珍贵的储物袋中。 处理好白色的神奇植物以后,施佰春转向地上的蛇尸,开始对蛇尸采集起来。这毒蛇等级应该不低,留下的尸体全身都是宝啊。 先是小心翼翼的把毒蛇的毒腺囊取了出来,然后剥皮,剖腹除内脏,只留下了蛇胆和蛇肉。 小白虎三两下啃完烤肉,看着施佰春面无表情的对毒蛇剖腹拆骨的,望着他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警惕。 施佰春忍无可忍,直接一把抓过那嚣张的小白虎,敲了敲它的小脑袋,轻哼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么?嗯?待会儿我做好好吃的兔肉蛇段汤,你可别喝!” 小白虎扭身挣脱施佰春的手掌,背过身子用屁股对着施佰春,表达它的不屑。 施佰春哭笑不得:“小羽,如果你是人的话,肯定是个面冷心热的闷骚男。”就跟她家白白以前一个样子…… 忙碌着收拾现场的施佰春没有擦觉到小白虎的背影僵了僵,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不屑的轻嗤。 “好了,我们走吧!先找到水源再作休整。对了小羽,你知道哪里有水源吗?”施佰春无视小白虎的别扭,期待的瞅着它。 野生动物对水源什么的应该比较清楚吧? 小白虎鄙视的瞥了一眼施佰春,后者已经彻底淡定了,它扭过脑袋直接朝某个方向迈开四肢奔了过去。 “等等!小羽别跑那么快,我跟不上啊。”一只看上去才数月大的小白虎能蹦跶得那么敏捷欢快,看来是神兽的良好基因作祟。 施佰春努力跟在小白虎后头在幽深的树林中穿梭着,但是怎么他觉得小白虎是往树林的深处前进?刚才还能看到头顶上漏下来的日光,但是现在头顶的密林已经把光线严密的遮挡住了。要不是越来越近的水声告诉着他水源近了,施佰春真想开口问小白虎是不是迷路了。 然后小白虎直接一个纵身跳进一丛灌木中,然后窸窸窣窣的继续前进着。 施佰春黑线,深呼吸一口气,也钻进灌木丛中,在被无数的灌木枝叶刮花脸之前,她总算穿出那密码旺盛的灌木丛,然后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眼前的景象让施佰春忍不住发出惊讶的赞叹声:“这是漂亮的瀑布!” 只见施佰春他们深处在起落约数百米的深谷底部,高耸的裸/露岩石表面攀爬着葱郁的藤蔓,褐色和绿色中间一道银白色的瀑布宛如一道轻飘飘的丝巾在岩石崖上漂流着。 从上至下奔流的水流冲刷下方的湿漉漉的黑色岩石和水潭,溅起水花无数。 小白虎直接跑去水潭的浅水处低下脑袋喝水。 施佰春在下游处把手洗干净,然后脱掉衣服跳进去,把衣服也洗干了,反正这里没有人,给野兽看她倒是不怕什么野兽又不能说今天我在哪儿看见一女人在洗澡…… 于是施佰春洗点很少心安理得,完全忘记魔兽都是会说话的,比如银狼,比如黑狱。 不过小白虎神兽没说过话,她就自动认为,小白虎不会说话,智商也不高。 其实小白虎原始形态才不是这样子啊!!人家可威武好大好大的一只哦…… 施佰春洗完澡后,把衣服凉起来,然后随便找块破布把三点一遮盖,熟练将一块大石头磨成锅子,然后在附近捡石头迅速垒砌了一个简陋的炉子,看她熟悉的动作和准备齐全的工具,不熟悉的人还以为施佰春是专门来野营的。 她忙碌的在附近捡了不少枯枝干柴,塞进石炉里用火折子点燃起来。 以前跟着皆如萧替她那发疯的大师兄除了过野味那么多次,想不熟练都难啊。 这时候小白虎凑近了过来,眼睛盯着施佰春熟练的动作,神色貌似带了点黑线? 施佰春确定炉子里的火烧旺以后,吩咐小白虎道:“小羽,帮我看着火。要是准备熄灭了就嚎两声,我去把蛇肉、兔肉和配料处理一下。” 因为施佰春知道这里啥都没有,于是身上随身携带着必要的调味料。说白了,施佰春也是一个彻底的吃货。 在清澈的水潭里,施佰春还发现了不少半透明的小虾,她连忙拿出兜网抓了不少,连着蛇肉兔肉等配料一起处理了。 等施佰春把配料都扔进开始沸腾的铁锅里,施佰春继续叮嘱小白虎:“小羽,继续帮我看火。我去林子里再捡点枯枝回来。” 秋天里的林子到处都遍布着大自然的恩赐,施佰春除了捡枯枝枯叶以外,还捡了不少松塔。 等她满载而归的时候,滚着蛇汤的铁锅已经开始渐渐的溢出奇妙的香气,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小白虎背对着司渝凡,认真的盯着炉子——上面的石锅子,毛茸茸的小尾巴随着火星的跳动而随意摆动着,仿佛已经等不及要品尝铁锅里的美食似的。 施佰春无声微笑着,来到炉子跟前添了枯枝,然后把捡到的松塔扔了一把进去。很快的,石炉里响起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音,站在炉子最前面的小白虎吓了往后跳了一步,眯着圆滚滚的虎目瞪着炉子里活跃的火苗。 那可爱的模样让施佰春忍不住伸手在小白虎脑袋上揉了揉,笑道:“别担心,只是松塔燃烧发出的声音而已。” 小白虎这次没有躲开施佰春的手掌,反而怔怔的盯着她的手掌半晌,然后才后知后觉的低嚎一声,警告施佰春它可不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小宠物。 施佰春轻笑一下,打开锅盖,里头的蛇汤已经翻滚成深色,诱人的香气伴随着水蒸气蔓延开来。小白虎的注意力立刻被香喷喷的蛇汤吸引住了。 281逆天鸨母054:寻找食物 把炉子里的枯枝拿出来一点,保持炉子里稳定的文火慢慢熬着蛇汤,想了想那株神奇的白色植物,她从植物那里摘了一片莹白的叶子也丢进锅里一起熬。(..info好看的小说) 施佰春决定再做点新鲜的烤肉。 拿出她前不久打的兔子施佰春就开始处理起来。 就在施佰春努力的串肉串,烤兔肉的时候,铁锅里的香气慢慢的越来越浓。 小白虎早就不耐烦的围着铁锅转了好几圈了,偏偏施佰春却忙着串烤肉,丝毫不着急的模样。 随着蛇汤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偶尔还有鸟飞松鼠蹿的林子也一下子寂静下来了,小白虎仿佛察觉到危险似的,刷的一下竖起全身的白毛,三两下跳到水潭旁的施佰春身边,用最扯着他的衣摆往岸边拖曳。 等施佰春后退数步以后,它又冲着平静的水潭开始发出嗷呜的低吼。 施佰春好奇的盯着平静的潭水,然后惊诧的发现水潭中央的水面开始翻滚起来,一道黑影在碧绿的水底下若隐若现。 施佰春黑线:该不会水潭底下也藏着一个大boos吧? 事实证明,事情啊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果然,一个庞大的白色头颅先从水底冒了出来,然后紧接着是它大树粗的长长身体。 施佰春的目光跟随着那巨大的蛇头一直往上声,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这条有三层楼高,腰身比大树粗?从它耳旁的倒刺,还有头颅上微凸的蛇角,该不会是一条即将进化的蛟蛇吧? 小白虎站着岸边,毫不畏惧的朝着那体型庞大的蛟蛇,嘴里发出警告的嗷呜声。但是小白虎那娇小的身型在庞大的蛟蛇跟前显得格外格外的渺小。 毕竟它比施佰春还要娇小啊。 施佰春不禁担心的瞅着小白虎,道:“小羽,要量力而为啊。”打不过咱们可以逃跑嘛。 小白虎不屑的甩了甩尾巴,表达它对这个没用主人的鄙视。 蛟蛇冒出水面以后,也没忙着展现攻击的欲望,眼底那如蝼蚁般渺小的小东西身上隐隐传来一种威压,让它不得不忌惮的停留在原地。 笼大的碧眼淡淡的扫过宋年春,然后投向最后方还在咕噜噜冒着香气的铁锅,眼底流露出一种让施佰春很熟悉的神情――嘴馋。 施佰春黑线,这熟悉的神情,该不会是自己这锅汤太香了,结果把这个超级大boss给引出来了吧?她很像好心的提醒蛇蛇大人,那里面炖着它的同类,又怕惹怒boos所以没敢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在蛟蛇一动不动的和小白虎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施佰春闻着蛇汤的香气应该差不多好了,她粗线条的扔下和蛟蛇对峙的小白虎,转身回去把铁锅从炉子上端开。 她抬了抬头,发现蛟蛇还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铁锅,于是施佰春放心了,把刚才串好的肉串放在石炉上烤,顺便把火堆里的烤熟的松塔扒拉出来。 然后揭开铁锅的盖子,拿出小碗来勺了一小勺试试味道,再往汤里加了一把盐巴,再尝了尝,味道鲜美浓郁,是一锅极品美味的蛇汤。 美味而且附带可以抗毒的蛇汤出锅,施佰春自然很兴奋的朝小白虎招呼道:“小羽,赶紧过来喝汤,这汤要趁热喝才好喝哦。” 正在和蛟蛇对峙的小白虎黑线,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分崩离析了。 它瞄了一眼口水都嘀嗒留下来的蛟蛇,轻嗤了一声:整个一吃货! 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回施佰春身边,乖乖蹲坐在那里等勺汤给它喝,丝毫没有察觉到其实它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也是一只――吃货啊!! 施佰春再拿出两个刚刚刻好的木碗,先给嗷嗷待哺的小白虎盛了满满一碗,里面有蛇肉也有虾肉兔肉,然后再盛了一碗,端着来到水潭边。 “喝吧。”同为吃货,她能理解蛟蛇的感受。 这时候蛟蛇早就潜游来到水岸边上,一双碧眼眼巴巴的瞅着施佰春――手里的木碗。 第一次和这么庞大的boos面对面,施佰春表示很有鸭梨,所以她直接把木碗放在水面上,然后把它往蛟蛇那边推去,然后迅速后退好几步。 蛟蛇那边反应更迅速,它直接低下脑袋,张开血盆大口,蛇信子灵敏的把木碗连带热汤往嘴里一卷,然后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施佰春其实很想问一句:“木碗好吃么?” 蛟蛇那边继续把脑袋凑近施佰春,一副不满足的模样。 施佰春连连摇头:“你体型这么大,我那一锅汤还不够你塞牙缝呢。” 这时候小白虎早就狼吞虎咽的喝完它那碗汤了,然后它愣了愣,看到施佰春和蛟蛇的互动,它忍不住嚎叫起来:“嗷呜~”它的汤喝完了,再给他舔一碗。 施佰春听懂了小白虎的意思,转身朝蹲在木碗前的小白虎走去,下一秒他感觉到一股冰凉诡异的柔软触感顺着自己的小腿蜿蜒上来,等他低头查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莹润的白色手镯。 白色手镯在他手腕上转了一圈,然后抬起一个小蛇头朝司渝凡吐着蛇信子。 “你、你是刚才的蛟蛇?”施佰春转身一看,刚才那庞大的蛟蛇不见了,难道它真能随意缩小变大? 小白虎翻白眼,不耐烦的催促施佰春给他添汤:“嗷嗷~”快点过来添汤。 “来了来了。”施佰春呆怔的回到铁锅边上给小白虎和自己添了汤,然后在手腕那条小白蛇眼巴巴的眼神下叹了口气,施佰春再次拿出她那削铁如泥的天袭匕首削了一个木碗,盛了一碗汤给小蛇,一边叮嘱着:“这次你可别又把木碗吞掉了,不然别再想喝汤了。” 小白蛇的嘴巴刚张得比木碗还大,正想故技重施,听了施佰春的话才委屈的闭上嘴巴,把脑袋埋进石碗里努力喝汤。 小白虎在一旁发出鄙视的嗤笑,以便能舔汤舔得欢快。 “对了,烤肉和松塔也该好了。”施佰春回到石炉旁,拿了几串烤肉,剥了几个松塔回来派发,小白虎、小白蛇和他各三串,松子各五粒。 “嗷呜!”小白虎拍了拍自己的小爪子,不满意自己和这条嘴馋吃货同等待遇。 “嘶嘶~”小白蛇直起蛇身,对小白虎跟前的烤肉蛇视眈眈。 施佰春各敲一个爆栗:“都给我安静,再吵我就全部没收。” 敢同时这样对待两只极品神兽的人恐怕也只有她施佰春了。 当然……因为这样……世界也清净了。 施佰春一边喝着鲜美的蛇汤,一边啃着烤肉,那滋味可美了。 但是她望着一旁吃得同样欢快的小白蛇,心底突然浮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那个白飘飘飘的美人又飘出来了:“魔兽蛟蛇自愿认你为主,请你也顺带帮它完成修行。” 施佰春无语了她是来修行的,怎么要帮这么多野兽修行呢,但是如果说不愿意,白色变大估计可以一一口把她跟小羽都吞了于是她点点头:“好吧。” 白飘飘飘美人又说:“名字……” 施佰春无语了,嘴角抽搐的说出一个名字:“银环。”施佰春话音刚落,那个白飘飘飘美人又不见了,老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施佰春也许不知道名字的异议,在白宿山神兽与魔兽的名字是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的。 吃饱喝足以后,施佰春瞪着躺在那里晒太阳的小白虎,还有盘在自己手腕上的小白蛇,冷森森道:“我手头上的肉都被你们吃光了,赶紧都给我努力打猎去!不然今天晚上没饭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一提到吃饭的问题,小白虎太阳也不晒了,直接伸伸懒腰,把全身上下的虎毛都抖擞一遍,表示它随时能出发去打猎。 小白蛇更直接,咻的一声回到地面,盘游到水潭遍,回头嘶嘶叫着,示意施佰春他们跟上去。 小白蛇领着施佰春他们绕着水潭边上往瀑布那边靠近,在穿过了几丛灌木丛以后,他们来到瀑布的正下方,只见雪白的水花打在岸边的石头上,溅起无数水汽。 小白蛇爬上那湿漉漉的石头,示意他们赶紧跟上,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湍急的水流下。 施佰春吓了一跳,在发怔之际,小白虎也轻巧的跳上石头,在几块水边的石块中跳跃了几下,回过头来示意施佰春赶紧跟着它的脚步过来。 不能使用武功的施佰春笨拙的爬上布满青苔的湿滑石头,摇摇晃晃的在几块石头间艰难走着,有几次险些滑下石头被水流冲走。轰隆的水声近在耳边,她耳朵都被那巨大的水声给轰得嗡嗡响。 在小白虎的引导下,施佰春总算成功来到了瀑布正下方的岩石空隙处。 小白蛇已经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它的身后赫然是一个在藤蔓中半掩的岩洞。 这么一个位置隐秘的岩洞,难道是银环的老窝? 果然,施佰春跟在银环身后走进那阴冷黑暗的岩洞以后,很快就发现了几条色彩碧绿的小蛇怪动作迅速的从岩壁间隙中遁走了。那动作快到连小白虎都来不及跑上去截住它们。 施佰春黑线,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昏暗,她拿出一个自制火把点燃了起来。毫不意外的,一路上基本上碰到什么怪物。有时候司施佰春看到匆匆躲起来的蛇尾巴。原本还打算大显神通的小白虎只能阴郁的瞪着那些藏头露尾的蛇怪,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 “银环,这里是你的地盘?”在岩道里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施佰春忍不住开口问着。 在前头带路的小白蛇点了点头,无比自豪的嘶嘶了两声,惹来小白虎不满的低嚎。 施佰春翻白眼:“那你带我们进来也没用啊,你是这里的老大,你的小弟们看到我们都逃走了。我们上哪儿打猎去?” 小白蛇得意的昂起脑袋,往前边的岔道努了努,示意前面有其他的猎物。看它嘴馋的神色,前方的猎物的味道应该不错。 然而身边出现却开始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能让一条蛇觉得味道不错的东西会是什么? 答案是――老鼠。 在绕过一个分叉口之后,施佰春隐约听到了前方传来很噼噼啪啪的打斗声音。她熄掉火把,隐藏在转过阴暗处,发现前方灯火通明,一队装备精良的手持奇异的武器在虐魔兽!!那些人手上带有奇异的炫光,还有各种元素这让施佰春想起了黑狱跟银狼,难道人也可以用法术魔法之类的功夫吗?那些人跟前的怪物是一只只肥硕的大老鼠。那些灰黑的老鼠身形堪比肥猪,但是它们的敏捷的速度和挖土的利爪让那些人也吃了不少亏。 深感无力的施佰春指着前方那些横尸在那里的老鼠,问小白蛇:“你指的味道不错的猎物是指老鼠?” 小白蛇无辜的点头,表示老鼠是这里它最喜欢的食物。 施佰春忍不住揉了揉抽疼的额际,表示自己果然不能对小白的嗜好表示赞同,虽然蛇喜欢吃老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面无表情的揪起小白蛇的尾巴,把它拎在半空中摇晃:“可惜我和小羽都不喜欢吃老鼠,赶紧带我们去找其他的猎物,老鼠等你自己有空回来再吃。” 被晃得头晕脑胀的小白委屈的爬往另外一个方向。 岔道那头正在努力刷怪的某人若有所感的往施佰春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怎么了,冰良?”一个红衣美人望着有点分神的俊朗的老大,神色带着倾慕。 名叫冰良的男人摇头:“没什么。”拐角处那一闪而过的衣角,大概是他眼花了吧。 “冰良殿下,我们要好好修炼魔法,用这些低等的魔物升级!”红衣美人柔柔望着笑冰良,充满坚定。 冰良微笑:“嗯。我们继续向前吧!术士注意防护!”他更想知道原来白宿山的第一高手禹翼到底跑哪儿去了。难道真像其他人所想他因为破坏白虎一族的神物被宿主给打回原形啦? 282逆天鸨母055:目测不会游泳的老虎 施佰春这边,小白蛇银环总算靠谱了一点,把他们带到一处岩洞鳄鱼聚集地。.info[] 巨型的鳄鱼长大血盆大口朝身边的施佰春他们扑过来,施佰春还是没调过时差,为什么她从山上滚到了山下所以的东西都变了种呢?小白虎禹羽一马当先,灵巧的身体跃上鳄鱼的背脊,锐利的虎爪朝着鳄鱼的眼睛狠狠爪下去。 眼睛吃痛的鳄鱼剧烈挣扎着,尾巴甩得地面啪啪作响。 禹羽把鳄鱼的眼睛抓瞎以后,用自己的尖锐牙齿和爪子在鳄鱼柔软的腹部咬开了几大血口,然后很快的一只体型庞大的鳄鱼就倒下了。 施佰春看着小白虎杀怪时那利落的身姿,凶狠的手段,凌厉的眼神,不禁摸了摸下巴,原来这小家伙是一战斗狂啊。 至于小白蛇银环那边更直接,它化为五米多长的身子直接缠绕上鳄鱼怪,紧紧缠绕着猎物让它动弹不得,直接把猎物绞杀掉。如果不是施佰春吩咐留尸体的话,估计它会更倾向于一口把猎物吞掉。 鉴于俩宠物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悍,施佰春倒是显得毫无用武之地了。 但是他们那彪悍的战斗力也太强了些…… 不过,这些都不是施佰春考虑的内容,她只在一旁吩咐那两只宠物:“小羽,记得不要把尸体弄的太烂了。银环,记得不能用蛇毒,不然留下来的尸体我们也吃不了。” 然后她走到最近的一条鳄鱼尸体旁开始解剖采集起来。 自从滚下了山崖,她施佰春就变成职业级别的屠夫了。 不过她不在乎那,嗯~鳄鱼肉其实也很好吃的说~鳄鱼咬鸡、红烧鳄鱼肉、清炖鳄鱼肉~我们来了~ “还有,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鳄鱼蛋,那个的味道也很不错!” “嗷呜~”“嘶嘶~”俩手下听了,似乎越战越勇了。 禹羽和银环在岩洞鳄鱼的地盘杀了大概半小时,这附近的岩洞鳄鱼已经被杀的不多了,地上的鳄鱼尸体已经堆起一座小山了。施佰春不得不制止它们继续蹂躏鳄鱼的行为,在她努力的采集完最后一条鳄鱼尸体的时候,她就在河里把手洗干净。 银环歪了歪脑袋,疑惑的盯着施佰春满足的神情。而禹羽的表现则更加人性化,它直接鄙视的瞥了施佰春一眼,然后扭过身子开始舔爪子。(..info无弹窗广告) “银环,鳄鱼肉够了,你带我们去参观一下你自己的老窝吧。”施佰春突然对能够在这里称霸的boos老窝很感兴趣。 说起自己的老窝,银环双眼明显一亮,柔软修长的蛇身迅速朝某个岔道盘游过去。 “小羽,走了!”施佰春好笑的看着小白虎厌恶的舔着虎毛上溅到的血迹,没想到这战斗狂竟然还有洁癖?真是矛盾的家伙。 这一点又让施佰春想起了她的欧意白白,欧意如也是杀人如麻啊,然后也是炒鸡大洁癖哦。 在施佰春他们离开不久,刚才在地鼠怪巢穴练武修为的那对人紧接着走了进来。这时候岩洞被施佰春他们吓走的鳄鱼也陆陆续续的重新出来,但是密度显然还是比刚才那些地鼠要稀疏得多。 冰良皱起眉头:“这里刚才有人刷过怪了。” “怎么可能?这里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来。”纯水惊诧的问着。 “这附近有打斗的痕迹,没有一具尸体留下这意味着那些家伙里面有擅长采集术的人,而且他们的总体实力也很强,能够在应付这些凶残的鳄鱼魔兽的同时还有心情进行采集。”队伍里擅长侦察的队员回答道。 纯水倒抽了一口气:“我们雪豹族已经是白宿山最强的宗族了怎么会落后与他人,难道是其他家族派出来的队伍?”即便是其它种族这一对集中了家族最高级的精英队伍,在应付这么密集的高等级怪物的时候还是比较吃力,他们只来得及杀魔兽,对于怪物尸体就无能为力了。 “不可能,我们在山洞入口那里已经留下人手清场和守护入口。之前也没听说过其他家族有过来的消息,就算有人来我们也会知道。”冰良淡淡的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再怎么猜也没用。我们先把这里的怪清了,然后继续往前走,如果是实力够强的话,我们应该能在这洞王银蛇大王的巢穴那里碰上他们。”冰良挥了挥手,示意大伙儿摆好队形继续刷怪。 不知道这一票人知道干掉鳄鱼群的人只有个人会怎样想,准确来说只有……两只。 另一边银环带着施佰春他们熟练的绕开几个其它低阶魔兽的巢穴,偶尔碰到有落单,长相又比较好吃的猎物,施佰春他们还是会停下来打上一两只,然后把肉采集下来回去尝尝鲜。(..info无弹窗广告) 施佰春拎着两个麻袋十分费劲啊…… 而他们又不帮忙,也不知道谁是主人,谁是苦力了…… 不过有熟悉的导游带领,施佰春他们一路畅通的来到银环曾经作为老大洞穴的地盘。 施佰春原本以为银环的地盘回是一个幽深深的洞穴,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富丽堂皇的――澡堂?==||| 施佰春嘴角抽搐了,望着四周洁白的墙体,镶在墙上的夜明珠,还有那如烟霞般轻薄美丽的纱帘,再加上那个有一个足球场打的圆形水池,让他有种置身某皇宫的豪华御用浴池的错觉。 她忍不住黑线的问银环:“银环,这里就是你的老窝?” 银环咻的一声窜进豪华浴池里,冒出湿漉漉的脑袋欣喜点头。 施佰春忍不住凑近那洁白的墙壁旁,盯着上面一颗颗碗口大的夜明珠流口水:“不知道能不能撬下来带走。”这是传说中的夜明珠耶~多想摸摸看。比她大师兄的还要亮还要大很多啊。 禹羽直接翻白眼,迈开步伐巡视这个富丽堂皇的浴室去了。 银环望着施佰春眼馋的盯着那莹莹发光的夜明珠,嘶嘶着爬了过来,扯了扯施佰春的衣角。 “银环,怎么了?”施佰春停止了yy夜明珠的行为,纳闷的任由银环把她扯向浴室另一边的一个蛇形喷泉口旁边,银环爬进蛇口里,只听到咔嚓一声,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 禹羽正背对着的墙壁突然无声滑开,露出一个约有百来平方米的密实,里头无数珠光宝气的光芒一下子闪瞎了施佰春的眼睛。 银环兴高采烈的爬进密实,在无数的金币和珠宝当中翻滚着。 “银、银环,这、这是你的藏宝室?”施佰春结结巴巴的问着,这洞主也太有钱了吧。这个密室的宝贝堪比欧意冰的国库了!! 而且很多都是欧意冰国库里都没有的宝贝,她施佰春在皇家的藏书阁见过图画而已。 银环脑袋顶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戒指,点头。确切来说,是它这些年来搜刮得来的宝物。 在面对这么一座比小山还高的金银珠宝,是人都会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吧? 施佰春拿起这枚戒指,戴在手上。 银环用舌头舔了舔戒子上的蓝宝石,然后用尾巴圈起一个巨大的夜明珠朝施佰春的手砸去。 就在施佰春以为自己的手会被夜明珠砸烂的时候夜明珠却消失了,准确来说被这枚戒指吸收了。“这是?” 施佰春拿起一块金子学着银环的样子,按了绿宝石一下,让把金子放上来,金子也没有了。 如果猜的没错,这个戒子应该是起到收纳作用的,施佰春真是见到宝贝了。 “嗤!”禹羽在一旁发出轻蔑的嗤笑声。 施佰春忍不住敲了敲禹羽的脑袋:“嗤什么嗤!反正你主人就是一没见过金山银山的土包子。” 这时候,一个圆润的夜明珠咕噜噜的滚到司渝凡脚下,被禹羽下意识的伸爪按住。 施佰春抬头,看见小白蛇一脸不舍的把另一颗夜明珠滚到施佰春脚边,一边“嘶嘶”叫着,刚才还在狂跳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再多的金银珠宝也不属于自己……能有幸见到这场面也挺不错了。 施佰春笑着捡起一颗夜明珠,问:“小白,这是给我的?”估计是看见刚才他盯着墙上的夜明珠不放,所以忍痛送她一颗。看来银环属于蛟蛇类,喜欢收藏金银珠宝的习性和蛟龙族很类似。 银环点头,碧绿的眼睛闪烁着不舍的神色。 她继续望着那把夜明珠当弹珠玩的禹羽,笑着问:“那另一颗是给小羽的?” “嘶~”银环蛇别扭的扭过头去。它可没这么说。 施佰春轻笑:“谢谢小白,这夜明珠我很喜欢。”以后在黑暗的地方不愁没光源了。 然后他吩咐禹羽道:“小羽,你也要谢谢银环,知道吗?” 禹羽怔怔的拨弄了两下夜明珠,不甘愿的朝银环吼了一声算是感谢。 施佰春看着手上的戒子问:“这个神奇的戒子你也舍得给我?” 银环欢快的点点头,金灿灿的墙壁是浮现一行字,此戒为收纳戒,可以装下这里所有的宝贝,而且如果把食物放进去不过什么时候拿出来都跟刚放进去一样。 施佰春明白了,银环把戒子给施佰春的目的不是为了给她装宝贝,而是让施佰春穿食材,难怪这两丫的不要命的打鳄鱼,原来是因为这个…… “好了。银环,接下来你要跟着我离开这里,这些宝物放在这里不太安全吧?你能把他们都带走么?”施佰春开始替银环考虑起来。 银环得意的摇摆一下尾巴,示意施佰春别担心。它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它这堆宝贝。 只见银环用尾巴在地上画了几个奇怪的图案,然后啪啦一声,地面上突然裂开一个大概三米长的裂口,银环变大身体,滚动着白色的身躯像秋风扫落叶似的把那堆金银珠宝扫进裂口中。 很快的,藏宝室里就清洁溜溜了。 施佰春看得目瞪口呆,低头看了看禹羽,它脚边的夜明珠也不见了。难道御医跟银环一样也有收纳戒子之类的工具? 施佰春森森的被自己强悍的宠物们打击到了。 哐当一声,一块黑乎乎的生锈铁牌被扔到施佰春脚下,银环正用一副厌恶的神色盯着那块铁牌。 “这是什么?给我的?”施佰春捡起那块铁牌。 “嘶嘶~”施佰春点头,刚才它在整理财物的时候发现的,这块铁牌实在不太符合它的审美观,难得有机会送出去,它立刻丢给主人了。 能让这洞穴主人收藏的东西不会是凡品。铁牌上锈迹斑斑的,施佰春一时没辩认清楚铁牌上写的字,决定回去再慢慢研究。 也许银环自己也不知道这宝贝有什么用,宝贝太多它忘记了也说不定。 “好了,今天也参观得差不多了。我们也改走了。” “咕噜噜~”恰好这时候,俩宠的肚子开始打起鼓来。 望着两双无声盯着他的野兽眼睛,施佰春翻白眼:“你们俩的胃是无底洞么?才刚吃过饭不到一个时辰啊啊!!” 在俩宠一撒娇一冷酷的眼神攻势下,施佰春投降,拿出工具开始烤肉,由于场地的限制烤。 刚才打的鳄鱼肉等收获拿出来,施佰春开始任劳任怨的给俩宠炮制烤肉。 刚才感情还算不错的俩宠,这时候却因为施佰春的一串烤肉打起架来。 好吧,其实打架也是一种不错的联络感情的方式。 施佰春喝了两声没有效果后,放任联络感情中的某俩只,淡定的继续烤肉去了。 意外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当小蛇缠着小白虎的身体,而小白虎则在地上打滚着试图摆脱小白蛇的缠绕。 圆滚滚的小白虎咕噜噜的滚呀滚,然后不小心滚到水池的边缘,噗通一声掉下水去了。==||| 老虎会游泳吗? 貌似……会吧?平静的水面只冒出一连串气泡回答施佰春的疑问。 “哗啦”一声,有东西从水底冒出来了,施佰春定睛一看,发现是小白蛇湿漉漉的脑袋,它耀武扬威的在水面游来游去,过来一会儿,禹羽还是没从水底冒出来。 283逆天鸨母056:蒾娘 施佰春终于确定这小白虎是只旱鸭子,连忙对银环喊着:“银环,快把小羽捞上来,那家伙不会游泳!” 等禹羽从水下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气息奄奄了,小肚子更是被池水撑滚圆了。 施佰春顾不得别的,直接掰开虎口给它来了个人工呼吸,然后开始按着它圆滚滚的肚子让它吐水。 好不容易,小白虎总算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了,咳嗽着恢复了呼吸,白色的虎毛湿嗒嗒的贴在细瘦的虎躯上,显得有点可怜兮兮的。 施佰春把它抱到火堆旁,拿出干净的一副给它擦湿漉漉的虎毛,一边笑骂:“活该,叫你们俩打得那么开心。”一边在内疚自己没能及时喝止俩宠的打架。 小白虎却一声不吭的任由施佰春把它的虎毛搓得一团乱,然后虎毛下的小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淡淡的粉红色。 “咦?小羽你怎么了?难道是发烧了?”施佰春担心的问着,丝毫没望其他方面想。 禹羽低吼一声,从施佰春手下挣脱开来,叼过一串烤肉在火堆旁泄愤似的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司渝凡的错觉,小白虎的反应有点像恼羞成怒。难道刚才它是在害羞?但是宠物的情绪有这么人性化么?施佰春疑惑了。 施佰春又忘记了,禹羽是神兽,它的智商比人还高,不要因为人家暂时不能说话就歧视它好萌。 “嘶嘶~”小白蛇在一旁啃着烤肉,单纯的目光在某气氛诡异的两只间徘徊。 于是雪豹一族的一行人经历了无数怪物的重重考验,在牺牲了几名战士后,终于来到最后boss的老窝。 当他们好不容易修整完毕,排好队形,做好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精神紧张的踏入那个入口后,发现迎接他们的不是某boss愤怒的嘶叫声。 而是一人俩宠守着火堆,拿着烤肉串大吃特吃的怪异画面。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状况啊?? “老大,四周都看过了,没有发现银蛇的踪影。” 听着手下的回报,冰良皱起眉头,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洞穴里碰到这么诡异的情况。他曾经无数次带着族人来挑战银色洞穴,每次都是损失惨重家失败而归。 这一次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挑战魔洞的银色,结果踏入它的地盘却发现boss踪迹全无,反而是一个看不出种族没有野性家伙和一只白虎、一条白蛇在炒鸡大boss的地盘上烤肉的诡异场面。.info[] 等等?白蛇?他记得资料里魔洞之主也是一条白蛇。但是资料中的白蛇身形巨大,腰粗堪比浴桶,身长有数十米。 冰良望着那条巴着烤肉串努力吞噬的,约手肘长的小白蛇,抽搐了一下。这看上去很护食的小白蛇除了颜色以外,应该和那传说在中的大银色没什么关系。 冰良把目光投向那神态悠然的烤肉伺候宠物的女孩,白净的皮肤带着半透明的质感,宛如易碎的白陶瓷般,秀气脸蛋上的五官虽然不算很出众,但是奇异的看上去很顺眼,微笑的嘴角带着独特的温暖,仿佛那一刻她的世界中充满了单纯的快乐。 是个看上去很干净简单的孩子,但是却这阴森血腥的地下迷宫丝毫不搭。而且反常必妖。这么一个看上去很无害的女孩子安然无恙的带着俩看上去很弱的宠物出现在曾经绞杀无数物种的银蛇魔帝的老窝,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等了一会儿,他们还是没有发现银蛇魔帝有出现的踪迹,冰良示意手下上前询问。 一个穿着盔甲的重甲战士跑近施佰春他们,开口打断那其乐融融的野炊队伍:“咳咳,那个,抱歉打扰一下。” “你好,有事?”施佰春她也吃得差不多饱了,她停下烤肉的动作问着。 “你好,我是雪豹一族黑将军我叫,尔哈,请问你有看见这里的主人白蛇怪吗?”尔哈开门见山的问着。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摇头:“没有,我没有看见什么主人白蛇怪。”她施佰春没有撒谎,银环现在是她的宠物,而且银环说宿主已经换了新的洞主,所以白色已经不是这里的主人了。 “那……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尔哈一脸不相信。 施佰春耸肩:“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或者你认为我这个一丁点魔法都不会的可以打败这个洞里的主人大白蛇?” “老大,刚用过侦察术了,这家伙的确只不会任何魔法而且她根本不是白宿山的任何种族,还是外界的人,区区人类何足挂齿。”尔哈接到负责侦察的魅影发来的消息。 “丫头,我劝你还是早点说出实话比较好!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继续和你耗着。”尔哈旁以脾气暴躁着名的炎决不耐烦的催促着。 施佰春的脸色冷下来了:“我都说了,我没在这里看见什么主人大蛇什么的。或者它跑去其他地方玩耍去了说不定。” 说罢,她瞟了一眼一旁啃烤肉中的银环。银环吞咽的动作顿了顿,回以主人一个非常无辜的眼神。其实不能怪它擅离职守,那时候它正巧无聊+肚子饿了,所以就被施佰春诱人的美食给勾引出去了。 白宿山的宿主神姬娘娘对于它被美食勾引,擅离岗位的行为也感到很不满。作为惩罚,神姬娘娘直接把它藏宝室的宝贝直接没收掉大半,不然刚才那藏宝室应该是堆积得满满当当的,而不是只剩下一座小山那么少。为此它还心疼了很久,不过宝物以后能继续搜刮,会做这么美味食物,而且又这么顺眼的主人就这么一个了,银环当然要努力巴着主人不放。 “嘶嘶~”主人放心,神姬娘娘派来的新洞主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会出现了。 “你是白痴吗?白色被神姬娘娘派来看管洞穴是有目的的,它没事怎么可能到处乱跑啊!” 纯水轻笑起来:“冷静点。你吓坏人家小妹妹了。不过,虽然这小妹妹看上去真的什么魔法都不会但是不包括她没有隐藏实力的神器啊。” 禹羽和银环这时候感觉到附近微妙的气氛,烤肉也顾不上吃了,一左一右的护在施佰春的身侧。 尔哈狞笑着:“要想知道这丫头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很简单。直接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纯水扬了扬手上的法杖:“好主意。” 施佰春听了刚才银环的话,开始思考最佳的撤退路线。这里貌似只有一个入口,但是被这群家伙给堵住了。她把目光投向那个大浴池,禹羽能从瀑布下的深潭冒出,想必这水池的水源必定和外头的水潭相通。可是禹羽不会游泳啊,而且天知道这里离那水潭有多远,如果跳下去了到憋死了也没能到达水潭,那还不如不跳。 对了戒子,施佰春可以把禹羽装到收纳戒里面带出去。 就在施佰春这样想的这时候,雪豹小队的弓箭手直接举起弓箭,瞄准施佰春的脑袋射了过去,凌厉的铁箭划破空气朝施佰春射了过去。 施佰春虽然不会魔法,也不能用内力,但是不代表她就真的任人宰割了。轻轻一个跳跃,施佰春轻松的躲过了那人的攻击。 “看了你有点本事。”纯水笑眯眯的看着施佰春。 “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我的魔法球?”纯水举起法杖,开始轻念魔法咒语。 银环嗤笑一声,在地面上宛如闪电般盘游了过去,直接把纯水手里的法杖给咬住,然后再咻的一声回到施佰春身边,那法杖上面有一颗闪亮亮蓝色宝石,刚好是小白喜欢的范围之内,所以它就毫不客气的抢了过来了。 “啊!我的‘水神的祝福’法杖!”被未完成的魔法反噬,纯水喷出一口鲜血,愤怒的瞪着施佰春,“把它还给我!” 施佰春耸肩:“那要看我的宠物肯不肯还给你了。”不过根据施佰春对银环的认知,让银环归还的可能性为零。 银环蹭了蹭法杖顶端的蓝色宝石,然后直接把它塞进自己脖子上的收纳项链的储物空间中。 “啊!我要杀了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纯水愤怒欲狂,这法杖可是冰良亲自为她打造的。 其他人看见都开打了,直接祭出武器来,射箭的射箭,发魔法的发魔法,像刚才那穿重甲的四将军则提起大刀朝司渝凡横扫过来。 施佰春看敌不过,觉得还是先跑好了,她抓起小白虎扔到戒子里,然后纵身一跃跳进那华丽丽的浴缸里。 银环看主人跟禹羽都不见了,也哧溜一下滑进了水潭。 施佰春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茅屋里。 “姑娘、姑娘?醒醒。”一个慈祥的大妈叫喊着。 耳边传来温柔的呼唤,鼻端还能呼吸清新的空气,还有那温暖的被窝……真好,原来她还活着…… 施佰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眼前这位大娘家的杂物间的木床上。 “大娘你是?”施佰春虚弱的询问这,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我是这白宿山山脚的麋鹿一族的族人你叫我蒾娘就好,昨日去采蘑菇时发现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你还有气息我便把你带回家了。” “谢谢蒾娘?”施佰春感激到她没想到那水流的太急,自己既然支撑不住。 “蒾娘有木有看见我的一条小白蛇?”施佰春又问。, “姑娘,来。先吃碗素粥,其他的等吃饱了慢慢再说。”蒾娘递过来一碗滚烫的肉粥,体贴的勺了一勺,吹凉了打算喂施佰春。 施佰春长这么大还要人喂,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忙伸手道:“蒾娘,我自己来,喝完粥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蒾娘也不勉强,只是叮嘱她:“小心烫。” 施佰春点头,肚子的确在咕咕叫了,于是胡乱吹了吹肉粥,三两口就把那碗粥解决掉。 “我再去给你添一碗。”蒾娘站起来往厨房那边去了。 施佰春想银环是不是也被冲走了?但是觉得不肯能,银环是洞主又是巨蟒怎么可能被冲走。看来银环是觉得施佰春太弱不适合当它的主人吧。 突然心里有些失落。 吃完饭的施佰春倒在床上,心里默默的念着银环的名字。 “刷“的一声,一条盘成一团的白蛇凭空掉到施佰春的床上。银环茫然的环顾四周一圈,发现施佰春以后离开兴奋的爬上施佰春的肩膀,用脑袋蹭了蹭司渝凡的脸颊。 “嘶嘶~”主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施佰春惊奇的发现她居然能够听懂银环的话了,而不用去靠猜的。 没有发现禹羽的踪迹,施佰春若有所失的问着:“银环,禹羽呢?” 银环懵懂的摇了摇头。 此时的小白虎正在施佰春的收纳戒子里提着门板呢,踢饿了他气愤的咬着生的鳄鱼肉。 还好施佰春没把它丢到空格里去……不然现在它已经升天了…… 这时蒾娘也端着粥进来了,看见盘在施佰春肩膀上的小白蛇,惊讶道:“哎呀~姑娘你从哪儿捡来这么可爱的小蛇?” “……它自己主动跟我走的。”施佰春微笑着摸了摸小白蛇的脑袋,接过大娘的木碗,继续填饱肚子。她对蒾娘说:“我叫施佰春,蒾娘可以叫我小七,我在家排行第七,哥哥姐姐都这么叫我的。” “好好好……小七……”蒾娘欢快的叫着施佰春。 连续吃了几碗肉粥,施佰春觉得自己总算恢复一点力气了,她忍不住问:“蒾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蒾娘笑了笑道:“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兽族人,而且外界进来的人类,告诉你哦只要是误闯进白宿山的人类碰到兽族都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吃掉,还好你碰到的我是吃素的。” 施佰春苦笑:“谢谢大娘的提醒,我会更加努力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尽量避免这次的事情。” 这说明施佰春开始时来运转了,捡到两只炒鸡厉害的爆飙不说还被人救了。 只不过如果那一票人知道她没死的话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蒾娘既然说这里没有人类那肯定就是没有了,也就是说整个白宿山就她施佰春一个人。 284逆天鸨母057:新的师傅 那白飘飘飘的人又是啥?看样子肯定不是人,也看不出来是啥动物变的。 跟蒾娘闲聊施佰春才知道,白宿山并不止是一座山那么大点而已,白宿山是整个兽族部落的统称。就像凡人居住的人界统称大陆一样。 白宿山有山,有海又河,在这里分布了无数势力也有无数种族。 白宿山只认准实力不认其它,就像人间认钱认权一样。 施佰春懂了,没有魔法的她在白宿山只能任人宰割。 蒾娘也告诉施佰春以前也有武功高强的人来到白宿山,可惜啊,还是斗不过魔兽们,毕竟人类跟魔兽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现在施佰春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变强,强大到不会成为别人的拖累。 “呵呵,小七你也不用太沮丧。”蒾娘微笑的拍拍施佰春的肩膀,道,“你是我们村里的一份子,而且在村里声望这么高。那些杀了你的家伙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好果子吃了。” “?”施佰春疑惑的望了一眼蒾娘,等待她的解释。 结果蒾娘只是微微一笑,把碗收拾出去就没下文了。 啥?叫她施佰春在这个村里声望很高,貌似她才第一天来吧…… 就算她昏睡了好几天,也才几天啊,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如何在这里拥有很高的声望?施佰春百思不得其解啊。 施佰春望天,反正这里也没别人,就让她稍微得意一下吧。 “嗤!”笨蛋!放老子粗来!! 突然施佰春听见了禹羽的声音,施佰春四处张望却没看见任何东西。 然后她拼着自己不凡的听力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施佰春盯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收纳戒捂住了嘴,天……她居然忘记自己把禹羽放到戒指里面了,不知道那小东西有木有气到爆炸…… 施佰春赶紧把那个小祖宗放了出来。 禹羽蹲在床上,依然用那副熟悉的鄙视神色瞅着自己。 “啊!呵呵呵!抱歉哈?我忘记了?”施佰春一个激动,直接把小白虎抱了起来,放在大腿上抚摸揉蹭着。 难得是小白虎居然没有反抗,只是无奈的瞪了施佰春一眼,直接趴在施佰春大腿上,把尾巴一盘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我知道挺傻,但是似乎只有银环能够告诉我,在我被水流冲走后,你到底干了什么了?”施佰春摸着肩膀上的小蛇,好奇问着。 “嘶嘶……当时我追过去找不到主人然后就原路返回了利用我终极洞穴力量翻倍的优势把那些家伙蹂躏得死去活来,把小部分人都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剩下那为首的倨傲男人和那吵得要死的女人毫发未伤。正当我蹂躏那他们蹂躏得兴起的时候,我朋友恰好上岗了嘶嘶…… 我朋友爽快的把剩下的也解决掉了,不过那一男一女因为有传送符,跑的太快了。 当然,那只我不忘把那些家伙身上的好东西搜刮走了,不过我也分了一半给我朋友。” 施佰春摸了摸小白蛇冰凉的脑袋,内疚道:“对不起~我会努力变强的!争取下次不再拖累你们!” “嘶嘶~”主人,你只管做好吃的就行,我会保护你的! “嗷呜~”笨蛋,变强就不指望了,你还是努力练好逃跑的本领吧。 施佰春黑线:这俩宠是专门来拆他台的么? 施佰春一脸认真的看着银环,她问:“人类不能修炼魔法吗?” 银环呆了呆然后说:“嘶嘶……没人说不可以……嘶嘶……但是魔法属性是天神的,如果主人想修炼还得测试天赋……” 施佰春摇头晃脑的问:“那是啥?” “吼……笨蛋!!”禹羽不满的咆哮:“人类可以修炼魔法,但是看那人有没有资质,如果身体里面带着魔法属性是最好了……” 听禹羽这么说施佰春兴奋的问:“没有属性也可以修炼咯?” “嘶嘶……”银环为难的叫着:“没有可也是可以,不过过程很痛苦,如果主人想修炼魔法的话可以让蒾娘帮忙。” “蒾娘?”施佰春好奇的问。 “让她推荐你去麋鹿一族的长老或者祭祀那里测试天赋,如果有天赋那是最好,如果没有我们就只能采取第二个方案了。”银环无奈的说。 施佰春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问:“第二个方案是神马?” “劝你现在最好不要知道。”禹羽冷哼了一声。 这些日子施佰春过的还算惬意。 但是白宿山的第一家族这段日子被折腾的焦头烂额。 冰良紧皱的眉头几天都没松弛过,他此刻正听着来自手下的各种汇报。 “冰良殿下,有不少族人纷纷投靠黑豹一族去了。”纯水哀叹,黑豹白豹原本是一家,可是千万年前两家因为一件事情分为两派。 这千百年白豹家族花费无数精力舍去很多东西才爬到白宿山第一家族的位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那悠游自在懒懒散散的黑豹一族却也紧跟其后,在第五的位置。 让白豹家族觉得他们只要一认真随时就可以赶上来。 那人白豹家族的太子冰良殿下带着族里最年轻的精英部队去魔洞挑战大蛇,抢夺修炼秘宝。扬言定会凯旋而归,谁能想到,这一去出来冰良跟纯水毫发未损其他人居然连尸体都找不回来。这让族人们如何信服,如何安心。 冰良冷笑,他岂会不知道:“都批准了,我们家族不需要那些摇摆不定的家伙。纯水,那家伙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纯水摇头:“在附近各大种族跟交通要塞都找过了,带着这么显眼的宠物的人应该很引人注意,但是都没有发现这人的踪迹。” “哼!迟早会再碰上的。” “怎么样都要找出那家伙,把我的法杖要回来!”纯水咬牙道。 冰良苦笑:“你起码也知道自己的法杖落到谁手里。我们只是让那家伙落水而已,结果她的宠物一次性让我们全军覆没,你觉得你有能力去把你的法杖要回来?” “可是你法杖是你送的。” “没关系,等找到更好的材料我为你重新锻造,你先去祭祀那里领一根玄阶法杖备用。” 听冰良说给自己再锻造一根,纯水满意的点头。 接着冰良直接总结道:“都别吵了,首先把那家伙找出来再说。既然各大城市没有他的踪迹,那么继续在地下迷宫附近的找找。找到他以后,先采取缓和一些的手段和他沟通。我总觉得那家伙身手藏着什么很有价值的秘密。” 第一家族那些家伙讨论的主角施佰春正在悠闲的带着他的俩宠,前去新手村的医馆拜师中。 你问施佰春已经是神医了为什么还要去医馆拜师学艺? 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 那天施佰春跟蒾娘一起去麋鹿长老那里测试天赋,经过水晶球的测试发现施佰春身上天生带着火属性跟木属性。 当时所有人都惊讶了,让施佰春去当玄药师。说白了就是一个制药的…… 白宿山的兽族们有很多枝叶,比如战士,弓手,魔法师,幻术师,玄药师。 其实玄药师要求是最严格的,但是攻击力小于等于0,不过有时候的攻击力却也是逆天,只是有时候而已。 施佰春一听玄药师的介绍,自然死活不乐意啊不乐意!! 开玩笑她在人间的时候制药就腻歪,这里还来?而且她知道制再厉害的药有些人也是对付不了的,比如魔兽,她的要对魔兽就是毫无用处。 后来长老给施佰春解释一下施佰春就想通了。 玄药师在白宿山是少之又少,而且能力强的没几个,如果施佰春能够成为蜀琴欲奏鸳鸯弦的玄药师,那么就谁都不用怕了。 因为用魔法锻造的药水药丸效力自然不在话下,玄药师的一颗药丸往往是千金难求。 在长老给施佰春说完利弊后施佰春笑了笑,表示明白了。 她可以做药给宠物吃,让他们快速长大,这样施佰春的保镖就天下无敌了。 而且施佰春当玄药师后也可以修行攻击魔法,毕竟保护自己也是必要的。 而且想要如火纯情的掌握玄药师的技巧施佰春还是得从基础的魔法学起。 至于为什么本就是天才神医的施佰春还要去从头学医术,那是因为,施佰春只是对人间的药材很了解而已,对白宿山的她名字都叫不出来更别说作用了。 于是她又得从0基础开始学…… 施佰春恢复以后,她先是把自己在后山里采到的药材带去给玄药师格木鉴定,顺便把那株白色的不明植物拿出来当拜师礼。 格木是个看起来三十来岁其实有600多岁的,青衣飘飘的美男子。 当施佰春拿出那株白色植株的时候,格木的温和表象一下子裂了,他双眼发光,如获珍宝的捧着那植株道:“白玉草!好家伙,竟然让你碰上了!” 施佰春诚恳道:“格木药师,这时候我送给你的拜师礼,请你收下我这徒弟。” 施佰春现在总算明白为啥她师傅不让她用武功,也不让她带着迷药等药过来,原来是让她从头开始啊。 某人还是没有发现她完全跑错地方了…… 格木格大玄药师全副心思都放在那白玉草身上了,丝毫没听到施佰春的话,反而开始碎碎念道:“怎么办?白玉草叶子有点蔫巴了,我得先把它种下来。但是这边白玉草的生存环境很苛刻,必须每隔四天浇剧毒才能长得更好,偏偏它又是百年难得一件的解毒圣品。但是我手头上的剧毒都不够它的等级啊。”格木一时急的团团转。 原来如此,这株白玉草靠着红蛇的剧毒活了下来,而红蛇一般在吞噬毒物以后,啃上一片白玉草的叶子就能抑制体内毒素的平衡。果然是万物相生相克啊。 施佰春微笑的举起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小白蛇:“史大夫,我这条小蛇也是带毒的,你看看它的蛇毒能不能派上用场?” “哦?”格木也不转了,直勾勾的目光盯得粗线条的小白蛇忍不住缩了缩,一副怕怕的模样。 “嗯,耳有倒刺,头部有凸起,这不是传说中的蛟蛇?蛟蛇的毒应该够了,要知道从普通蛇类进化到蛟蛇起码要上千年的时间,经过千年沉淀的蛇毒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呀~”格木眉开眼笑,高兴的拍着施佰春的肩膀,“小四我很欣赏你这小伙,正巧我缺一个顺眼的乖巧徒弟,要不你拜我为师吧?” 施佰春在心底苦笑,果然他刚才没听到自己的话,她连忙点头:“求之不得呢~我原本拿这白玉草给你就是作为拜师礼物的,谢谢格药师!” 格木先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挑眉:“还叫药师?” “谢谢师傅!”施佰春机灵的立刻改口。 “小四,守护这白玉草的应该是一条有手臂长的剧毒红蛇吧?你杀死了它?”格木问。 “不是,是我家的小羽。”施佰春指了指蹲在一旁打呵欠的小白虎。 “你的俩宠物实力都很不错,足够让你在魔洞附近安全行走采药了。对了,那红蛇的尸体呢?”格木眯起眼睛,那狡黠的神情像极了狐狸。 “呃,蛇肉被我煲汤吃了,只剩下蛇皮和蛇胆。”施佰春乖乖回答着。 格木立刻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暴敛天物啊!!那蛇肉可是上好的药引啊啊~为了防止你继续浪费药材,把蛇皮和蛇胆交给师傅吧。那红蛇的蛇胆加上白玉草能做出解毒圣丹。到时候做出药丹师傅分你几颗。”格木的尾巴露出来了。 “好。”施佰春很爽快的交出蛇皮和蛇胆,反正这些材料在师傅手里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她暂时不知道如何用,虽然施佰春是百毒不侵的药人啦,但是这个白宿山毒物都是经过千百年历练的,在不在施佰春能抗的百毒之类施佰春就不知道,不过施佰春保守估计,她应该扛不了,因为泡药人的药材都是人间的药材,而白宿山的毒貌似只能用白宿山里的药材解。 把东西交给师傅后施佰春对银环说:“银环来~~吐点蛇毒出来。” “等等,这蛟蛇的蛇毒必须用特制的玉石瓶装,普通的瓷瓶会被腐蚀掉的。” 银环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是还是乖乖在格木递过来的瓶子里吐出它的蛇毒。 要知道蛇毒可是银环很宝贵的东西…… 285醉仙梦凃058:安家 突然发现我还是适合写玄幻修仙类型的,申明一下从施佰春滚到白宿山开始,后面都是施佰春的修仙路…… “够了。这些够我用一个月了。等我用完了再问你要。”格木满意的点头。 一旁的小白虎翻了翻白眼,这笨蛋主人,就不会趁机勒索点什么吗?实在是太笨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乖巧爽快的份上,师傅也不白要你的东西。听说蒾娘说你想在麋鹿一族住下又在犯愁建房子,我把我家儿子借给你,让他给你帮忙砍木、建房子,还有村里的木匠是我大哥,建房子的事情交给他就行了。你把房子设计图交给我大哥,其他事情就不用操心了。正所谓实践出真知,这几天我带你进山采药,尽快熟悉各种药材的名字和生长环境。以后你多带着这俩小家伙进山多逛逛,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药材。我们麋鹿一族居住的时染峰有很多珍贵药材等着咱们去挖掘呢。”格木非常爽快的把施佰春最大的烦恼给解决了。 一旁的小白虎惊讶的长大嘴巴,眉头抽搐,他这笨蛋主人也太好运了吧?难道是傻人有傻福么?施佰春没空搭理小白虎的复杂心思,她屁颠屁颠的跟在格木身后观察他种植白玉草的过程去了。虽然开始让施佰春学玄药师的时候她不情不愿的,但是她天神对这方面有天赋而且感兴趣。所以说……她还是很高兴的…… 麋鹿一族的医馆虽然店面不大,但是后头却有一片挺大的药圃,里头种了不少药材,大多是常见的药材,当然也有部分珍贵的药材。有解毒的药材,也有剧毒的药材。 正所谓医毒不分家,看来师傅是医术毒术一起研究的主,以后自己把师傅的本领学了过来以后,再去给自己报仇,哼!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虽然自己的仇已由俩宠报复回来了,但是不代表自己以后碰到第一家族雪豹那些家伙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小七,在发什么呆?快过来给我挖土。”格木非常得心应手的使唤起自己的新徒弟来。 于是施佰春一趟医馆之行,不但收获了一个精通医术和毒术的师傅,而且还直接拐来了两个免费劳动力,看来离她房子建成之日不远了。这两月住的地方有着落了…… 难蒾娘建议她先过来和师傅拉好关系,感情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良好效果的~~蒾娘威武啊~~ 在人迹罕至的时染峰的各个角落,格木正带着施佰春在认识各类草药。他指着一株有两排椭圆叶子,枝梢挂着黄绿色豆荚的植物道:“这是黄芪。入药的是黄芪的根茎。具有补气固表、利水退肿、托毒排脓、生肌等功效。黄芪性温能升阳,味甘淡,主健脾,可以佐以人参补中益气,治脾虚泄泻,疟痢日久等病状。” 施佰春捧着格木给她的草药图鉴,一边对照,一边用炭笔记录着。这黄芪的植物远看和他曾见过的害羞草有点相似。 “至于人参,相信你也会辨认。人参气味甘,微寒,无毒。主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久服能轻身延年。”格木一边念着,“昨天你拿过来的那根人参,从它的根须和长度来看,约莫有一百一十年左右的参龄,你这丫头在发现好药材这方面还是有点运气的,天生是吃药师这一行的饭。” 施佰春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师傅过奖了。” 小白蛇蹭了蹭施佰春的脸颊,“嘶嘶”叫着:“主人,肚子饿了。” 格木也摸了摸肚子:“走吧,今天就暂时学到这里。你把今早我教你的草药熟读一遍,下午我要考你。” 格木非常熟悉附近的地形,他带着施佰春左拐右拐的来到大叔他们帮忙伐木的区域。 “笃笃”一声又一声斧头砍在树干上的声音在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司渝凡他们远远的就看见一颗高壮的松树咔擦一声倒了下来。走近了就看见李大叔和许大叔赤着上身,哼哧哼哧的挥动巨大的铁斧,附近有一堆砍得只剩下树干的光秃秃树干。 “李大叔、许大叔,你们辛苦了。先过来喝口水吧。”施佰春拿出水瓶递给李大叔他们。 “小七,你们采完药了?我们肚子饿了。”格兰大叔摸了摸肚皮,里头传出咕噜噜的响声。 格木给格兰擦了擦汗,瞪了许大叔一眼:“吃货。我们先去小溪那边吃过午饭歇会儿。” “嗷呜~”小白虎叼着一只野兔尸体跑了回来,扔在地上然后又轻巧的纵身跳进草丛里,不一会儿继续拖出一只野鸡来。 “哈哈!小家伙打猎的本领不错哦!”从猎物的尸体来看,都是一击致命的,格兰很欣赏小白虎的利落身手,“小家伙,咱们走!去看看我设下的陷阱里有没有收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七,我们先去小溪边上生火,把这些猎物处理再说。”格木吩咐道。 “师傅,我先去采点野姜野孜然等调味植物,我手头上的调味料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施佰春点头。 “就是能让烤肉比平常香几倍的调料?”格木眼睛一亮,“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看看。以前我还没听说过这一类调味料呢。格兰,你先去小溪那边把这野兔野鸡处理了,然后把火先升起来。” “嗯,你们俩小心点。”格兰憨憨的点头,拎起俩猎物往小溪那边走了过去。 格木扒开一草丛,在草丛后发现一株野姜:“小七,你要记住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有时候少点顾虑,多点勇气前进才能更容易接近幸福。” 施佰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以前自己就是少点勇气吧,欧意如就在面前她都已经对她低声下气了自己却还是不懂得去争取。师傅的话让她有点释然,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黑狱干掉,第二件事就是把欧意如拖到罗刹谷去…… 在采集了不少野生调味植物以后,施佰春对格木说:“师傅,调味料差不多够了,咱们回去吧,小羽他们该等急了。” 果然“嗷呜~”禹羽的身影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催促施佰春。笨蛋主人,还不回去,咱们肚子都快饿扁了。 施佰春在小白虎的催促下加快的脚步,回到小溪边上格兰他们已经把猎物处理好了。格兰的陷阱里收获了一只梅花鹿,他们已经把梅花鹿处理了,放在火上烧烤着。 格兰还在小溪里抓了几条筷子长的青鱼,施佰春从格兰手里接过青鱼开始处理起来。午饭是青鱼蘑菇汤和烤全鹿,兔肉和野鸡肉做烤肉串。 施佰春看着一堆野味她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格木:“麋鹿一族不是吃素的吗?”她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格木笑了笑:“我是狮子不是麋鹿,因为以前啊我被族里叛徒击伤后来没麋鹿所救,我就决定保护麋鹿一族,麋鹿是整个白宿山最弱小的一族,但是也是最善良的,不少其它族的人都对麋鹿虎视眈眈,保卫的工作可不简单啊……” 施佰春日有所思的点点头,麋鹿一族能够这样安逸她师傅格木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吃饱喝足以后,格兰剔着牙满足道:“要是以后每天都吃到小七的手艺,我估计会变成大胖子。” 格木瞪着不争气的紫儿:“放心,我会让小七每隔几天才送点好吃过来,省得你一时克制不住变成胖子了。” 在格木的悉心教导下,再加上自身的勤奋好学下而且她原本就是神医,施佰春对这里的草药已经认识全了但是她还不能制作丹药。因为施佰春身体里有火系跟木系的天赋,但是她现在一丁点魔法都不会,想要炼丹必须学会一种火系魔法。 不过她也不着急,拼着她的天赋应该不难的。 与此同时,施佰春的新房子在格兰他们的努力下很快就建的差不多了。 施佰春的木房子是两层结构,总面积大概两百来平方,楼下是厨房、客厅和书房,楼上是主卧室和两间客房。在木匠弥生的巧手下,正栋木屋大至房梁墙壁,小至楼梯椅子都是用大大小小的木头砌接而成的,室外的墙壁和屋顶都刷了厚厚一层桐油防水防虫,室内的地板墙壁之类都刷的透明的涂料,把门窗都敞开通风散掉气味,就能住进去了。 格兰在参观了施佰春宛如森林小木屋似的简朴木屋后,不禁发出感叹:“这房子不错~夏天住在这里肯定很凉快~” 格木在一旁嘿嘿一笑:“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山上也建一座,偶尔进山避暑住着也挺不错的。” 在木屋正式落成那天,族长大人过来替这房子登记在村里的册子里,从此施佰春就正室成功麋鹿一族的成员了,族长然后出具了一张房契给施佰春。 施佰春望着那坐落在小池塘边上的小木屋,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和自豪感。 虽然这房子不是靠她一个人独自建起来的,但是村子的一木一桌都有他的心思在里面。以后他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了,这个家里不但有舒适的木屋,也有别扭的小白虎和嘴馋忠心的小白蛇,还有麋鹿一族那些热心帮助她的友人们。 “对了,族长大人。如果没有大家的帮忙,我这房子不会这么快建好,这两天你帮我挑一个黄道吉日入伙,然后到时我整两桌好菜出来请大家好好吃上一顿。谢谢大家 的热心帮忙。”施佰春连忙和族长大人讨论着。 族长大人点头:“这也是应该的,新房子入伙是要多点人气热闹一下才能兴旺平安,我看大后天是好日子,宜新家入伙,至于请客的桌数,我看干脆把村里的人都请来吧,村里大人小孩加起来就五十来桌。新房子入伙,越多人过来庆贺以后日子才会过得更兴旺,顺便也算在村里乡亲们正式宣告你的加入。人手方面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大家也会提前过来给你帮忙。你只管把食材都提前准备好就行了。” 正式融入麋鹿这个大家庭吗? 施佰春感动的握着族长大人的手,连声道谢:“谢谢族长!这次入伙宴我会办的妥妥当当的。” 剩下两天的时间来准备食材,时间有点紧凑。 施佰春连忙带着俩宠来到后山开始她的疯狂打猎行为。 施佰春忙着找土豆青菜蘑菇之类的素食。 施佰春吩咐俩宠找昏的,毕竟施佰春知道麋鹿一族里有不少是被麋鹿一族收留的人,他们都是吃肉的!!于是乎,禹羽跟银环可以毫无顾忌的放开手脚打猎了。 根据他们后山的野兽的分布地点,施佰春因地制宜的列出以下的入伙宴菜单: 赤壮庆入伙其实就是葱姜片爆炒香菇:主料有脆皮香菇,葱,姜片,枸杞等…… 丹凤朝阳贺乔迁其实就是豉油皇金凤凰鸡:主料有野鸡,酱油、老抽、白砂糖、姜蓉、葱丝等等…… 瑞兔迎秋日其实就是土豆炖兔肉:主料是野兔肉,土豆,胡萝卜,花椒八角等调味若干…… 长寿鳄鱼献吉祥这个是灵芝淮杞鳄鱼汤:主料有灵芝,淮山,枸杞子,陈皮,鳄鱼肉,猪瘦肉,蜜枣,生姜…… 老少健步齐奋进其实就是甜酸山野菜:山野菜大量,食用醋、红糖、豆豉、老姜片、食用盐适量…… 红牛猛进盛绿意其实就是碧绿菜软炒豆腐皮:新鲜豆腐皮一张,新鲜菜心,姜片数片,蚝油适量…… 金沙游龙闹珠水这个是美极豉油基围虾:主料是河虾,美极鲜酱油,花生油,芫茜叶条若干…… 绿洲新居铺金钱其实就是蚝油花菇炒生菜:泡发蘑菇,生菜,姜片数片,糖、蚝油适量。 一共8个菜式,取兴旺发达的寓意。 而且四婚四素,所有人都能吃…… 286醉仙梦凃059:洗白白 大米之类的主食呢族长已经早早送了两袋新米过来了,另外还告诉施佰春需要准备一些小孩喜欢吃的零食和点心备用。毕竟麋鹿一族的小孩子也不少的。 根据这菜单,施佰春开始给俩宠分布任务: “银环,你今天早上的任务是收集五十条鳄鱼肉尸体和五百朵香菇。鳄鱼在你以前的地盘有了,香菇的话从你洞穴出来右拐五十丈左右就有。食物材料先装在你是收纳项链就行了。”施佰春一边望着自己手上的清单一边吩咐着。 “小羽,你今早的任务是猎五十只野鸡,五十野兔。河蟹啥的我跟师傅去河里抓,你们都去吧,任务完成了先把动物带回来让我处理,如果数目不够再让你们跑一趟。” “嗷呜~”收到。如果不是储物袋容量不够,我给你各打好几打回来。 “嘶嘶~”好吃的好吃的!要努力! 施佰春给了俩宠物非常充分的自由,对他们的私生活没有任何约束。 小白虎喜欢跑进后山虐怪打猎,小白蛇喜欢和小孩玩耍,偶尔会盘在树枝上晒太阳。 如今施佰春这么郑重的分布任务了,小白虎和小白蛇自然乐颠颠的各自往后山跑/爬去了。俩宠的速度很快,一般兽人只觉得白影一晃而过,根本没看清楚它们的身影。 施佰春这边的任务也不轻松,她要问师傅借点灵芝、淮山、枸杞子等药品,还有去村里的杂货店买酱油、盐油糖、料酒等基本调味料。然后去木匠大叔那里订了一批木碗木筷子木盘子办入伙宴的用品。 还有虾……虾啊…… 这个有点苦难啊,等银环回来一起去抓好了,毕竟水底是银环的天下…… “嗷呜~”回来了,快来收货。 接近中午时分,司渝凡还在木屋里整理调味料,门外传来小白虎的叫唤。 她走出去一看,只见小家伙全身虎毛半干,黑白的虎毛上还沾着丝丝血丝,嘴里叼着一个银色的镯子,一脸不耐烦的神色。 “小羽,你怎么弄得这么脏兮兮的回来了?”施佰春接过镯子,心疼的问着。 “嗷呜~”去河边浅水处洗过,洗不干净。赶紧烧水给我洗澡! 施佰春无奈:“我刚好烧了开水,还是照旧用浴桶洗澡?” 禹羽点头,小身躯灵巧的往浴室那边跑去了。 施佰春的浴室就建在厨房旁边,经过她的建议,然后木匠大叔巧手改进,他们在厨房和浴室间加了一条竹管道,在厨房烧了开水可以通过这条管道倒进浴桶里,然后浴桶也是特制的,在浴桶底部有个塞子,下面连通了村里的污水管道,洗完澡可以直接拔掉塞子,省了搬水倒水的功夫。其实这个浴桶就是模仿的现代浴缸…… 施佰春把开水灌进竹管道里,等加了两桶热水,她又往管道里加了点冷水。 估摸着差不多了,施佰春走出厨房,打算走去浴室替小白虎试水温。 幸好当时施佰春订制浴桶的时候,做的是带凳子的大浴桶。不过没想到这浴桶小白虎也很喜欢。不过因为它不会游泳,所以都是平常调好水位,让它蹲在凳子上舒服的泡澡。那小白虎泡在水里,虎毛松软散开,半眯着眼睛的神态很是可爱。不过小白虎泡澡的时候一般是不让施佰春在一旁的。 相对于小白那条混吃混睡的单纯白蛇,小白虎的思维更加复杂灵敏些,提出的要求也更人性化。或许在司渝凡的心目中,小白蛇是可以信任宠物,而小白虎则更像是一个可以依赖的伙伴。“小羽,水温可以么?要不要……”施佰春推开浴室的门,一边问着。 然后她的下半句消失在惊讶大张的嘴巴里。浴桶里竟然坐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着一头银发的英俊男人!只见那男人舒服的闭着眼,靠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露出一片小麦色的胸膛,双手随意搭在浴桶边缘。好一副美男泡澡图啊…… 施佰春揉了揉眼睛,然后再定睛一看,哪有什么美男,只有一只湿嗒嗒的小白虎在冲她瞪眼。 施佰春嘀咕:“难道是忙晕头出现幻觉了?” “嗷呜!”你进来干嘛? “我来看看浴桶水温够了没。”施佰春被瞪了,显得很无辜。 “嗷嗷~”禹羽点头,再加点热水。 看着小白虎舒服在泡在水里眯眼的模样,施佰春失笑:“好吧,需要我帮你搓洗么?要知道血迹粘在毛上比较难清洗。” “……嗷~”思考半晌后,小白虎勉强同意。 施佰春去厨房给浴桶加了点热水,然后再跑去浴室给小白虎搓澡。 施佰春拿过浴皂在小白虎的虎毛上涂出泡面以后,开始给小心的搓了起来。 “小羽?”施佰春小心问着。 “嗷?”小白虎闭上虎眼,以防泡沫沾到眼睛。 手下的小老虎身体貌似比刚遇到的时候要长大不少,在湿嗒嗒的虎毛下是那开始变得有力的虎躯,施佰春随问着:“力道够吗?” “嗷~”好像搔痒痒似的,再用点力气。 “……好吧。”施佰春觉得自己都比得上二十四孝主人了,“银环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嗷呜~”那条笨蛇八成中途跑去玩耍去了,放心,它一定会赶在饭点前回来的。 “对了小羽,你刚才有碰见长着银色头发的男人么?”施佰春随意问着。 “……嗷?”什么男人?这里没有其他人出现过。 这时候小白虎不耐烦的转头冲施佰春吼叫:“嗷呜~”肚子饿了,快点去做饭去。 “好吧~今天你和银环干了不少体力活,我多烧点红烧肉给你们吃。”施佰春看虎毛也差不多搓干净了,也就洗干净手走了出去,把刚才的幻觉丢到脑后去了,于是也错过了身后小白虎松了一口气的心虚模样。 忙碌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在紧凑的准备过后,新家入伙这天,蒾娘等麋鹿村里的一些妇女早早就过来帮施佰春理食材。 格兰则率领村里男人从家家户户那里借桌子和椅子,每逢村里有喜事都是家家户户的借够桌椅,用完再还回去。 施佰春一大早就忙活开了,先是把昨夜准备好的馅料拌好,然后揉面擀面皮,开始包小笼包,包好了就统一放在大蒸笼里一起蒸了。 因为这是小孩子们的吃的点心,所以他也就往量少精致的做。 另外还买了一大堆花生糖、果糖等小零食,让孩子们饭前打打牙祭。 “小七,鳄鱼肉和猪肉都切好了,现在就熬汤?”蒾娘的厨艺本来就很好,她基本算是这厨房里的副厨了。 “对对,这汤要熬久一点才好喝。熬汤的大锅在左上方的架子上。熬汤的配料我都切好了放在里面了。”施佰春忙里抽空回答着。 “小七姐姐,我帮你把糖果端出去。”蒾娘的儿子蒾驻也乖巧的帮忙端送糖果之类的。 “好的,太谢谢小驻了!”施佰春感激的摸摸蒾驻的脑袋,“你出去帮我招呼你那些小伙伴去吧,糖果吃完了再进来拿。” “哎呀,瓮里的糖不够了。”某大娘叫着。 “对了,我昨晚忙糊涂了,忘记添上了。大娘麻烦打开左边的木柜,里头有一袋糖的。” 好一通手忙脚乱以后,大部分的菜都做出来了。 入伙宴在众多麋鹿一族的族人的热情捧场下,办的盛大而热闹。 虽然准备得有点仓促,但是丰盛的入伙宴还是让大家吃了个肚皮圆溜。村长大人贡献了自己两坛陈年花雕,一众大汉拼酒的拼酒,还硬灌了司渝凡这个新房主两碗。小孩子们在桌子间追跑玩闹,妇女们则一边吃一边在聊着家长里短的。 至于小白虎和小白蛇,早就混在人群里放开肚皮来吃了。 小白虎还偷喝了不少村长的陈年花雕,惹得村长心疼不已。 施佰春喝了两碗酒,头脑也晕晕乎乎的,连后来入伙宴怎么结束散场的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这一天他过得很开心,因为她在这里重新拥有了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家,拥有了一群关心自己的人们…… 迷迷糊糊间,施佰春感觉到自己睡在一个暖呼呼的暖炉旁边。 时值入秋,天气逐渐转凉,施佰春天生就是畏寒的体质,所以她一个人睡的话,手脚要很久才能暖和起来。 如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凭着本能把冰凉的手脚都巴在暖炉上,一双手还摸摸揉揉的,这暖炉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手感柔软下带了丝刚硬,再加上温度也不算很烫,于是司施佰春忍不住双手抱着暖炉,把脸埋在暖炉里继续睡得香甜。 “笨蛋……别动手动脚的……”耳边依稀传来一把陌生的低沉男嗓,炙热的呼吸痒痒的拂过他的耳朵。 施佰春侧了侧脑袋,蹭了蹭微痒的耳朵,继续安然沉睡。 耳边隐约传来一声叹息:“小笨蛋……” 等施佰春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她坐了起来,摸了摸疼痛的额角,依稀记得自己貌似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是具体的内容却想不起来了。 甩了甩脑袋,施佰春把那奇怪的梦扔到脑后,扬起手臂伸了伸懒腰,望着窗外灿烂的日光,心情开始飞扬起来。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这时候,暖呼呼的被窝里突然动了动,施佰春吓了一跳,连忙揭开被子,发现小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了暖呼呼的被窝里,此刻正缩成一团呼呼大睡中。 新鲜的冷空气随着被窝的揭起而带走原本的暖意,小白虎动了动,发出不满的低嚎声。 “嗷~”冷,被子,睡觉。 哭笑不得把被子盖回去,施佰春担心闷着小白虎,还特意给它留了点缝隙。 感觉上小白虎的举动越来越像人了,喜欢泡澡,睡觉跑来和自己挤被窝,不爱生食爱熟食,还有点小洁癖。 小白虎和小白蛇不一样,小白蛇虽然理解能力弱了一点,但是它对自己的话一般都会乖乖执行,而小白虎显然非常聪明,无论多复杂的指令它都能理解,但是它肯不肯乖乖听你的指挥去执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幸好小白虎也只是在小事情上耍耍脾气,在大事上它还是比较靠谱的。 施佰春穿好衣服,下楼给自己和俩宠做早餐去了。 很显然,村里的其他人都很自觉的把自己的桌椅搬回去了,蒾娘她们还把厨房收拾过了。施佰春望着收拾干净的院落和厨房,不禁在心底默默感谢善解人意的蒾娘他们。 今天的早餐是牛肉粥加肉包子,材料都是昨天用剩下的。 就在施佰春刚把牛肉粥熬下,把肉包子放蒸笼上蒸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咋咋呼呼的声音:“小七~你在家吗?” 施佰春微笑,“家”真是一个美妙的字眼。 她连忙高声回答:“在的。” 施佰春洗了洗手,走出厨房,发现昨天族长的两个儿子糜蛟跟糜冄站着院子了四下张望着。 “小七!我以为我被大哥一大早从被窝里挖起来,现在还没吃饭呢!”糜蛟眼底俩明显的黑眼圈,一脸没睡好,看来昨天大家玩的太疯了。 “习惯了。”施佰春笑了笑,“你们怎么一大早起来干什么?吃饭了吗?” “还没。”糜冄回到。“我们等会要出任务。” “什么味道这么香啊?”糜蛟鼻子抖了抖,一副嘴馋的模样。 “啊,我在做早餐,不介意的话,你们吃完早餐再走。”施佰春微笑着提出邀请。 糜蛟自然求之不得,连忙点头:“太好了,昨天晚上你那入伙宴是我有史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宴席了,味道好,分量也很足!想必小七做的早餐也很好吃!” 施佰春把他们带进客厅:“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或者四周参观一下也可以。早饭好了我再叫你们。” “嗷呜~”小白虎打着呵欠踱步走了出来。 “小羽,醒了?早餐快好了,你去洗个脸过来吃早饭。”施佰春拍了拍小白虎的脑袋,然后走进厨房去了。 287醉仙梦凃060:探索 糜蛟好奇的跟在施佰春身后,问着:“小七,那是你收的宠物之一啊?看上去很弱哦。.info[]” 施佰春失笑:“二少主你放心,小羽比我强多了。” “不过收了一只老虎当宠物也很拉风啦,等它长大以后,你就骑着它当坐骑到处跑了。”糜蛟羡慕道。 施佰春揭开锅盖看了一下里头翻滚的米粥,本来打算把腌着的牛肉放了进去一想他们吃素,施佰春就改换成青菜了。施佰春回头朝糜蛟笑:“我只当它们是伙伴,没想要它们当坐骑。”她自己有双腿,想去哪里都能走过去,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是磨练自己差点不行的身体。 当早饭做好以后,不知道钻哪儿玩耍去的银环也回来了,它好奇的瞅了瞅两人,然后爬上施佰春的手臂,嘶嘶叫饿。 施佰春宠溺的摸摸小白蛇的脑袋:“好啦,快去桌子上乖乖等开饭。” 俩宠有专用的盘子,三人俩宠同一桌子吃早餐倒也和谐。 “对了,你们要去做什么任务啊?”施佰春好奇的问。 “寻找四大神兽跟失散的十大神兵,听说白宿山最四大神兽后裔都被宿主罚下山了,那个种族能够帮神兽回天白宿山的宿主就能满足一个愿望,如果同一个种族能够把四大神兽都找齐那么宿主将会提拔这个种族的人成为能够居住在白宿山山顶唯一的种族。”糜冄解释道:“居住在白宿山的种族,海拔越高地位越高,我们居住的海拔是最低的,这一次也许是个翻身的机会。” 糜蛟啃着一个菜包子,沮丧道:“不过宿主在公布消息后,就一直没有下一步消息了。也没有任何提示。” 糜冄喝了一口粥:“不过这个任务跟运气有关系,也许我们出去可以碰碰运气。” 在麋鹿兄弟他们讨论前神兽的时候,小白虎喝粥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的叼过一直肉包三两口啃下。 小白蛇只管埋头吃东西,不问世事。 吃过早饭以后,小白虎比较反常的蹲在木屋靠近荷塘的走廊上发呆。 施佰春刚送走他们,看见小白虎的怪异之处,正想走过去询问一下,结果门口那边传来族长的声音:“小七啊,在家吗?” “在的。”施佰春连忙跑去门口迎接族长大人,把他迎进客厅上了茶水问,“村长大人,你过来找我有事?” “没错。”族长呷了一口茶,眯着眼道,“昨天给你收的礼物都给放在厨房隔壁的那个杂物房里了,这是礼单。”村长递过来一份单子。 施佰春连忙道谢:“真是太谢谢您了!昨天多亏您帮忙了,不然我可忙不过来这些。” “没事,年轻人嘛,这些人情礼仪的慢慢学就行了。”族长大人笑呵呵道,随即正色道,“眼看着小七你在这里也正式安家落户了,是时候该提醒一下你,上次交给你的任务记得要接着做哦。” “任务?”施佰春想了半天,昨天她村长貌似是让她出任务,不过她一喝酒就条件反射的啥都忘记了,不好意思道:“我不能喝酒,一喝酒就会把事情忘光光,族长你再说一次吧。” “唉……”族长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啊,那任务是寻找后山可疑入侵者,查明可疑入侵者为神兽白虎的幼兽,帮助白虎成长至玄阶二级神兽,并查明白虎突然降临时染峰的原因。这是宿主昨日给我族的任务,我发现你的小白虎很可能就是神兽白虎的幼兽。” 施佰春想起那蹲在走廊上反常发呆的小白虎,原来小白虎只是因为意外来到这里。 小白虎也有自己的家人,是不是查明了它意外降临的原因,小白虎就要离开这里回家? 施佰春心底突然生起浓浓的不舍之情。 如果小白虎离开了这里,恐怕这里会变得冷清很多吧? 可是,小白虎总该回到属于它的地方,自己不能自私的把它强留在这里…… 施佰春甩了甩头,看来他有必要和小羽好好谈一下了,为了自己的任务,也为了小羽的来历和去路…… “我知道了。”施佰春对族长说,然后她歪着头问了问:“玄阶二级神兽是啥?” 听到施佰春的问话族长险些倒下去,但是族长很快就淡定了他说:“神兽分为四大级别,天地玄黄,天为最高,地为最次,每个级别都分为九个等级。一般的兽族天神是什么等级就永远都是什么等级了,不过四大神兽家族的神兽不同他们天生都是黄级的,后天的登基都是靠修行,你的小白虎现在才黄阶五级好好加油吧。”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又问:“如何查看神兽的等级?” 族长给施佰春一块玉:“只要神兽把魔力注入这里,玉就会显现出等级。” 送走族长以后,施佰春静悄悄的来到小白虎身旁,在走廊的边沿上坐了下来,垂着两条腿悠闲的晃荡着。 她轻声道:“小羽,我们来谈谈吧。” 小白虎抖了抖虎耳,白了她一眼:“嗷?”有什么好谈的? 施佰春忍不住摸了摸小白虎滑溜的虎毛:“很多东西可以谈啊。我知道当初收你为宠物只是一场意外,一开始你也很不情愿。现在我家也建好了,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就会忍不住为以后的日子做打算。我打算练好玄药师这个职业,以后出去也有自保的本领。然后等练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踏遍这里每一个角落,到处看看风景,品尝一下每个地方的特色食物。” 小白虎把蹲着改为趴着,露出优美的背脊线条,尾巴在身后有节奏的一甩一甩的。 施佰春继续问着:“那么小羽呢?你是怎么样来到这里的?以后又有什么打算?”既然被族长认定为入侵者,那说明以前的小白虎并不属于这里,只是因为什么意外的因素被宿主降级。 “如果……”施佰春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只剩下荷叶枯枝的池塘,轻声道,“我只是说如果,有一天小羽你有自己的打算和方向,我、我会和你解除主宠契约的。虽然很舍不得,但是我还是希望小羽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被我这个笨蛋主人拖累了脚步……”为什么只是假设而已,自己的心就开始揪痛不舍?大概是因为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她体会到了以前一个人没有感受到的开心和热闹吧…… 白宿山跟人间不一样,没有江湖上的人心险恶,这里都是野兽大家都是直来直往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这就是人跟兽最大的区别。 人都是那样,一个人的时候能告诉自己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人还乐得清净。但是当你感受过有人陪伴的温暖和快乐以后,让你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状态,那时候一个人享受的不是清净,而是寂寞。 “嗷呜~”笨蛋!笨蛋! 禹羽突然跳了起来冲施佰春恶狠狠的嚎叫了两声,如果不是宿主强制性规定宠物不能伤害主人的话,它大概会冲着她咬上一口。 “嗷嗷嗷!”舍不得的话不会开口挽留么?为什么要故作洒脱的说要放我走?或者你根本就不想把我留在身边?你这笨蛋主人!叫罢,小白虎转身正,怒气冲冲的要跑走。 施佰春看到小白虎怒了,慌忙伸手把小白虎抱了起来,把挣扎不已的小东西按在腿上抚摸顺毛:“小羽~对不起!我、我不敢开口让你留下,只是怕自己成为你的负累而已。毕竟现在的我能力太弱了……”不仅不能保护你们还要被你们保护。 “嗷嗷~”的确,笨蛋主人神经大条,毫无上进心,而且能力又太弱,心肠又太软,出去大城镇只有受欺负的份…… 施佰春黑线,大受打击:“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文不值么?” “嗷呜~”咳咳,其实也有优点啦,起码你人缘不错,做得菜还能入口,而且也很勤快。毕竟天道酬勤,勤能补拙嘛。 忍住蹂躏虎毛的冲动,施佰春咬牙切齿道:“谢谢夸奖!” 小白虎甩了甩尾巴,示意不用客气。 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把小白虎扔进池塘的冲动,施佰春继续问着:“好吧,我希望小羽以后都能陪在我的身边。我知道你身上肯定背负着什么神秘任务,等我们一起把任务了结以后,再去当个冒险者,一边接任务赚钱一边踏遍整个白宿山。好吗?” 禹羽抬眼凝视施佰春认真的眼眸,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好了,既然你都答应了。我们就赶紧把你的任务给解决掉吧。”施佰春挥了挥拳头,“有银环和你在,这个任务应该不难解决吧?” “小羽,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施佰春开始积极问着。 小白虎翻了翻白眼,实在不太想打击这笨蛋主人的积极性,于是简明扼要的回答:“嗷!”我在修炼时候突然掉到一个奇怪地方,捡到了一块奇怪石头,然后昏迷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在那座山上了。 --||嘴角抽搐的施佰春直接提起小白虎,好家伙,这段日子好吃好住的,胖了不少。(人家这是长大了好不好?没听族长说它已经到黄阶五级了。) “你就不能说的详细一点吗?你这样让我怎么找线索啊?” 小白虎翻白眼:“嗷嗷~”线索我早就找了一大堆了,剩下的只是你和我们一起去探索了。 “那好!反正今天没其他计划,咱们喊上银环一起去探索任务去。”施佰春迫不及待的抱起小白虎,一边呼唤银环,“银环~~” 院子里的橘子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银环的小脑袋从树枝中冒出来,显然刚才正在树上晒太阳。 “银环,走。咱们去后山探险去。”施佰春兴奋的神色活像要集体郊游似的,“啊,对了。把昨天吃剩的牛肉、猪肉都带去,午饭就在山里面解决了。” 银环听说有得玩有得吃,立刻兴奋的从树上爬下来,缠上施佰春的脖子当项链,以便更好的观望景色。 小白虎黑线,对于这个笨蛋主人的办事能力不抱太大希望,权当带了个厨子过去料理午饭而已。 不过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吼吼~~”那啥你来了好几天了,都没有去修炼魔法,一点防身术都不会万一碰到高级魔兽,我们没法保护你怎么办? “……”施佰春瞬间就歇菜了:“我们可以跑啊……” 小白虎赏她一脸不屑:“上次没死是你运起好,再来一次保证能活?你还是先去你师傅那里讨教几招,我跟笨蛇先去探探路。” “好吧……” 施佰春把银环放到小白虎身上,然后往自家师傅那里奔去…… “小七?你怎么来了?”格木正在医馆里坐堂呢, 看到施佰春显得很高兴。 “师傅早~我本来打算和小羽、银环它们去后山一趟,可是他们怕我拖后腿,让我来学几个魔法防身用……” “为师早就想教你了只是最近都在忙啊,还有想要成为炼药师,就必须需要掌握一门火焰系的魔法的支撑,所以呢,在学会炼药术之前,你本来就至少得先成为一名兽灵以及修炼一门火属性的魔法!” “当然为师知道你初来咋到可能不知道兽灵是啥,兽形态的神兽跟魔兽会分成天地玄黄四个等级这个族长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施佰春点头:“的确说过了。” 格木点头:“可以修成人形的兽族人呢,实力也是分了好几个等级的,等级制度比兽形态的神兽还要森严许多,兽族的等级分为,兽明,兽灵,兽智,兽慧,兽辰,兽王,兽皇,兽帝。每个称谓也是分为9小级别,比如兽明一星,兽明二星。等级分化你明白了吗?” 施佰春点头,这根人间的武学等级一样:“我现在……” 格木笑了笑:“你现在毫无魔法,所以呢没有任何等级。” 施佰春黑线…… “所以你得先修炼魔力,等身体里稍微有些魔力了,我再教你功法,至于如何修炼魔力我这里有本书你拿去看看吧。”说着格木递给施佰春一个卷轴。 288醉仙梦凃061:线索 施佰春回到小木屋,看了几遍卷子她发现,这个跟修炼内功差不多啊,只是内力跟魔法完全不一样,施佰春想可不可以把内力直接换成魔法呢? 想着她决定试试看,结果发现是可行的。 因为族长昨夜给施佰春吃了一颗静果所以施佰春的潜能已经被激发到最大化,加上施佰春前半生那浑厚的内力跟惊人的天赋,施佰春很快就找到了窍门。 一天下来施佰春累的趴下,拿出族长给的石头,上面写着兽明一级弱。 施佰春嘴角抽搐……还真是等级森严啊…… 连续不要命的修炼了五天,掌握到诀窍的施佰春终于修炼到兽灵了。 于是她又乐颠颠的跑来找格木。 “火属性魔法?嘿嘿,老师,既然我是你的弟子,那你拿本天阶火属性功法给我修炼吧?”施佰春伸出手,笑着讨要道。 这几天施佰春早就打听到了,魔法跟神兽一样也是有等级的,而且魔法的等级制度跟神兽也是一模一样,天阶自然是最高。 “鬼扯,你当天阶功法是地上的野薯啊?亏你开得了口!”闻言,格木脸庞一抖,哭笑不得的骂道“整个麋鹿一族最顶尖的火属性魔法,也不过才黄阶高级,你跟我说天阶?” “……”施佰春无语…… “而且学功夫要循序渐进,虽然你天赋不错,但是也要慢慢来,不让走火入魔最后小心万劫不复。既然入我门下,自然不会寒碜到你,这是火系黄阶低级魔法,适合初学者等你掌握到魔法的技巧为师自然会教你更高级的。” 听闻格木这样说施佰春只得点点头…… 不然还能怎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施佰春还是懂的…… 她刚刚放弃了剑仙九级的内力变成兽灵一级,现在不学魔法她能咋办? 这晚施佰春刚刚学会火系黄阶初级魔法,禹羽跟银环就回来了。 根据他们的消息,明天施佰春就可以一起去看看了。 出门前施佰春又来招她师傅。 “师傅你有什么药材需要补充的?” “哦,帮我采点三七、当归、人参,碧血花,还有上次你介绍的孜然。”格木递过来一张单子,随意道,“能采多少算多少,这些暂时还有点库存。你一个人上山记得小心点。” “好~”施佰春接过清单,应道。 小白虎继续翻白眼,探索之旅顺便变成采药之旅了。他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 小白虎带着施佰春来到的第一个线索地点是,施佰春第一次碰到小白虎的那片林子里。 “嗷嗷~”自从那次昏迷过去以后,我醒过来以后就在这里了。 “那小羽有没有发现是很么奇怪的地方?”施佰春摸了摸下巴,这林子看上去和普通林子没啥区别,就是枝叶茂密了一点。 “嗷呜!”最奇怪的地方就是那条红色毒蛇和它守着的植物,我把毒蛇杀死了也没发现什么收获,反而便宜了你。 ==||施佰春汗:“那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嗷嗷!”有,在这林子里特别容易迷路,如果不是我变……我堂堂白虎神兽的嗅觉灵敏过人,很可能走不出这茂密的林子。 施佰春认真的望着自卖自夸的小白虎:“小羽,你确定那不是因为你没什么方向感的缘故?” “……嗷!”滚!别拿你这个笨蛋主人和我相提并论! 小白虎带施佰春他们去看的第二个奇怪地方在一个比较高的地方。 “呼呼……小羽,你跑慢点。我跟不上了。”施佰春爬山什么的最欠缺的就是体力。 “嗷嗷!”弱鸡主人!快点! “嘶嘶~”主人加油! 不过,小白虎还是放慢了脚步,毕竟施佰春没有动物灵敏的身姿和贴服的爪子,在比较陡的山坡上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还要随时留意别被野草之类的绊倒摔下去。好不容易,施佰春跟上小白虎刻意放慢的脚步,他们来到一座比较高的山峰上。 由于九鼎山海拔很高,越往上植被就越少,仰望远处最高的几座山峰上还终年披着皑皑白雪。施佰春他们爬的在九鼎山的九座山峰只能算是比较矮的一座了。 小白虎跑到山顶一块大石下喘了两口气,然后转身冲后来赶上的施佰春嚎了几句。 “什么?这块大石有古怪?”施佰春好不容易把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来到海拔比较高的地方,他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了。 他抬头望着这块直径约有二十米的大石,远远的望过去,那块大石下方镂空了约五米高,三只巨大的石脚支撑起胖圆的石身,石头的顶部还有两块凸起,这么一看就像一个巨大的石鼎。 “这是石鼎?”施佰春惊诧的喃道。 “嗷嗷!”不止这里有,其他八座山峰都分别有一只大石鼎,而且山峰越高,那上面的石鼎就越大。 很显然,九鼎山的九座山峰都被小白虎探索过了。为了迁就主人的弱鸡程度,小白虎特地带他爬了最矮的一座山峰来看看这些巨大的石鼎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九座山峰,九个石鼎吗?”施佰春摸了摸下巴,走近巨大的石鼎,摸了摸石鼎的其中一只鼎足,听族长大人以前说包围着麋鹿一族居住的时染峰的山就叫九鼎山而这山的名字来源于九座形状似鼎的山峰,但是施佰春观察过了,这附近的山峰基本和鼎的形状没什么相似。那么很有可能九鼎山的名字起源于每座山峰上的石鼎。看来对于这些石鼎,族长大人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 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石鼎表面出现了风化的痕迹,但是依然能摸到它表面凹凸不平的陌生铭文,从它的风华痕迹来看,这石鼎应该存在了超过上千年了。但是它却依然稳固的伫立在山峰的顶部,还有其他八座山峰上的八只石鼎。它们伫立的人迹罕至的山峰至顶,看尽云舒云卷,日出日落,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使命和含义? 施佰春从山峰眺望,刚好能看到麋鹿族的全景,麋鹿族边的田地被缩小成一块块小方格,村里的房屋就只能看得见屋顶的红瓦了,村里的房屋屋顶有的用红瓦,也有的用青瓦,施佰春的小木屋用的是木头做的,在这里就很难看得到了,一来不够高,而来屋顶颜色也不够鲜艳。 施佰春望了一眼村里房子的排布,然后再望了一眼,总觉得那些红色的屋顶排列成一个很古怪的图案。 “等等,小羽,你看看山下麋鹿族的的红色屋顶排布,是不是排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施佰春拍了拍一旁盯着石鼎的小白虎。 小白虎一看,连忙嗷嗷叫着抬腿往石鼎底部的镂空空跑去,在石鼎的底部停了下来催促施佰春赶紧跟上。 施佰春连忙跑了过去,在小白虎的提示下抬头一看,讶然:“啊!这图案跟新手村的红屋顶排列一模一样!” 施佰春连忙拿出纸笔把这个奇怪的图案描了下来,对小白虎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先回村里一趟,问问族长这个图案的含义。” 小白虎点头,与其继续在山里漫无目的的瞎找,还不如先回村里问一下关于这个图案的含义。 这时候,一直缠着施佰春脖子上的小白蛇突然发言道:“嘶嘶~”这个图案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吼!”笨蛇,快想想在哪里见过? “嘶嘶~”笨老虎!我要是记得的话早就说出来了,让我慢慢想! 施佰春黑线的看着俩宠吵嘴,无奈道:“那我们先下山问问村长他们。银环你努力想想。” “嘶嘶~”好~想到了主人要奖励我吃蜜汁烤鸡。 “嗷!”吃货! “好了,你们俩少斗嘴两句,我们赶紧下山吧。 “嗷嗷~”这座山蜂算是比较平缓的了,其他八座山峰更陡峭。 “可、可是我有点惧高啊……腿都有点软了,怎么下山?”施佰春沮丧道。 小白虎翻白眼,他果然低估了这个主人的弱鸡程度。然后,在施佰春惊讶的目光下,小白虎低吼了一声,身体猛地噼里啪啦的膨胀拉伸了起来,仿佛是吹起的气球一样,从一开始才半米的身材一下子暴增到两米长,一米高左右的巨大白虎。 然后巨大白虎趴在地上,朝司渝凡露出森森锐利虎牙:“吼!”笨主人,快上来! 施佰春先是惊讶:“小羽,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变身的功能了?” 白虎翻白眼:“嗷!”进入成长期就能变身了。他也没指望那粗线条的主人会发现这个变化。 施佰春点点头难怪禹羽最近便的好大只了。 不禁替自己这个粗心的主人感到汗颜,但很快后知后觉的问着:“不对,既然你能变身了,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驮上来?”她怒了,看着主人爬山爬得汗水淋漓的很好玩么? “嗷呜!”因为你太弱鸡了,需要多多锻炼!废话少说,你是选择让我背下去还是直接滚下去?!白虎目露凶光,直接不耐烦的吼叫出声。 “等等!总得让我弄个安全带吧?我就这么坐着你背上万一被抛出去怎么办?”施佰春从收纳戒里拿出一条布带,绕着白虎的肩腿绑了一圈,然后把那布带绕着自己腰部绑了一圈。 白虎活动了一下子,看那布带没影响行动以后直接从山峰往下一跃。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施佰春紧紧贴趴在白虎的背上,只能死死抓住那布带,心脏收缩的感受着飞速降落和跳跃的紧绷感觉,那感觉比过山车还要刺激,她都担心自己的小心脏能不能承受那窒息的失重感。 等白虎背着晕乎乎的施佰春到达山脚比较平缓的密林时候,施佰春忍不住爬了下来,蹲在地上干吐了良久。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喃道:“啊,我记得族长给了我一块传送水晶,任何时间只要在麋鹿族方圆五千里以内都可以传送回去的。”啊啊!她想撞树!早知道这样她直接从山顶传送回家不就行了?不用尝试坐垂直过山车的滋味了! 白虎翻白眼,这笨主人,迟钝不是病,但是迟钝起来能要命! 施佰春觉得她就是晕车体质,但是她自己开车的时候又不会觉得晕。 就跟玩轻功一样,她自己飞不会觉得晕,被皆如萧架着飞,就晕了…… 在白虎的鄙视眼神当中,施佰春很快振作起来:“算了,反正答应帮师傅采的药还没采。小羽,咱们走吧,赶紧采完药然后直接传送回家。”施佰春拍了拍白虎的肩膀,帮它解开布带,拿出清单开始喃喃自语,“先去采三七吧,那里离这里最近。” 白虎无聊的跟在施佰春身后,偶尔发现远处的猎物也会无声潜上去,不一会就就摇晃这脚腕上的手镯回来了,白虎神色得意显然收货不少。 “嘶嘶~”主人,我要去探望一下圈圈。 小白蛇回到山脚,也自己爬了下来,朝司渝凡打声招呼以后就爬走了。圈圈指的是接替银环洞主位置的那条黑蛇。 “去吧去吧,顺便打点鳄鱼肉回来。”身边一边采药一边回答。 “嗷呜~”记得去找找那个在哪里看见过那图案。 传送玉拿出来,施佰春搓搓手掌兴高采烈的恋着咒语,这可是她第一次使用魔法…… 咒语一恋完施佰春只觉得眼前景物一晃,待她眼前景物变清晰的时候就发现…… 到家了…… “嘶嘶~”我去问问圈圈~它的记忆力比我好~ “嗷嗷~”总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好了,”施佰春敲了一下白虎的脑袋,“你就少说两句吧,毕竟现在银环是在帮我们完成任务。” 白虎晃了晃脑袋,嘟囔的嗷呜一声,转身继续打猎去了。 过了几个时辰,施佰春的药材采得差不多了,小白蛇还是没回来。 施佰春觉得先回家好了。 施佰春呆呆的看了看手上的传送玉,魔法什么的果真好神奇啊…… 289醉仙梦凃062:线索2 回到木屋里,施佰春急匆匆的把采到的药材交给师傅处理以后,脚不沾地的转去找族长大人。 族长大人今天没有批阅卷宗的任务,而是又跑去老钱那里下棋去了。 老钱是村里小酒肆的老板,是族长大人的忘年交。 只要是酒肆不忙的时候,族长大人都会跑去找老钱下棋。 施佰春从师傅嘴里知道村长大人的下落,往酒肆的方向跑去,远远的就闻到从酒肆飘出来的酒香闻的施佰春一脸醉意。 “哟~小七,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来来~今天酒肆进了新酒,请你喝两杯。”施佰春曾经把制作卤味的方法教给老钱,让酒肆的生意翻了一倍。所以老钱很感激他,一看到施佰春踏入酒肆,就热情的打招呼。 施佰春笑答:“酒还是留到以后才喝吧。我是跟随着族长的脚步过来的。他在你这里吧?” “在里堂摆棋呢,刚输了我一盘棋,正赌气讹我酒喝。”老钱摸了摸花白胡子,无奈的笑着。这家伙是赢了也要喝酒,输了更要喝酒。他这哪是下棋,纯粹是过来讹酒喝的。 “呵呵,那我先进去找他。”施佰春对于村长偶尔的小孩子脾气也感到很没辙。 “老钱,新酒带过来没有?”刚走进里堂,族长大人赖皮声音懒洋洋的传了过来。 施佰春黑线,如果被其族人看见平常严肃正经的村长大人有这么无赖的一面,肯定跌碎很多眼镜。 “村长大人,新酒没有,只有一个小七~”施佰春轻笑揶揄道,“我听钱叔说你输棋还赖皮,硬要他请你喝酒补偿精神损失?” 族长大人轻咳了一声,努力挽救自己的形象:“没有的事,明明是我赢了老钱,请我喝新酒是奖励来着。” 施佰春也没有揭穿族长大人的掩饰,而是直接步入正题:“族长大人,我刚从后山上回来。” “哦哦,小七你来回跑得挺快嘛。”眼看话题转移了,族长他很高兴,终于不用努力维持自己的形象了。 施佰春笑了笑夸奖族长送她的传送玉很神器啊,热的族长又是一阵得意。 “小羽说九鼎山的九座山峰上都有一只巨大石鼎,然后我们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图案。”施佰春掏出那张描着图案的纸,递给族长,“在山峰上,我无意发现了村里的红屋顶排列赫然和这个图案一模一样。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个团的意义吗?” 族长接过纸张,望着那神秘的图案怔然发呆,良久以后才喟然长叹:“没想到,你还是发现了这个图案。这么多年来,我们麋鹿一族里的人世世代代都奉宿主的命在守护着这个图案的作用。” 族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破旧发黄的纸张,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摊了开来。 “这是我们祖先世代流传下来的九鼎山地图。” 施佰春凑近一看,望着上面的九鼎山地形图惊诧道:“村长,这九鼎山的地形范围怎么那么像一只……”那起伏的线条,还有像四肢的凸起,分明就是…… 族长点头,脸色凝重道:“老虎是吧?没错,其实很久以前,九鼎山并不叫九鼎山,而是叫白虎山。” “白虎山?!”司渝凡惊讶道。 “嗯,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神祗还没降临这个世间的时候,四大神兽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分列四方镇守着这白宿山。每位神兽都有着各自的势力范围和栖息地。正所谓虎傲山林,这座白虎山就是当年白虎神兽的栖息居所。”族长神色怀念的凝视那地图,一边把九鼎山古老的历史娓娓道来。 “可是后来怎么更改为九鼎山了?”施佰春好奇地问着。 “四大神兽镇守着的平静局面随着天地各神祗的降临而遭到打破。天地神祗需要绝对掌控这片东大陆的一切,而四大神兽不愿意被神祗们降伏,交出自己的实力范围,于是轰轰烈烈的神战就此展开了。那段期间白宿山的魔兽神兽妖兽因为那场轰烈的神战而陷入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局面。这场神战最后的结局是天地神祗惨胜四大神兽,祂们把四大神兽各自封印在他们的栖息地里。虽然成功打败封印了四大神兽,但是天地众神也受了很重的伤,他们留下自己的跟随者看守着四大神兽的封印,然后纷纷陷入了漫长的沉睡中……”族长长叹,“成王败寇,当年呼风唤雨的四大神兽自此被封印在各自的栖息地里,当年的白虎山也从此改名为九鼎山。” “那九座石鼎就是起着封印神兽白虎的作用?”施佰春听到远古时期的历史,也感到很唏嘘。 “没错。当年我们的祖先就是负责看守封印的神族追随者,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世世代代居住在九鼎山下,我们的居住地排列就是按照这封印图案来分布的,为的就是加强封印的作用。”族长大人点头。 “那么这一次,小羽它作为白虎神兽的后裔降临在九鼎山,到底有什么含义?”施佰春疑惑,按道理来说,族长大人他们应该很排斥小羽的存在才对。 族长大人摇头,睿智的笑了:“这个就要你和白虎神兽的后裔慢慢去探索了。我只能说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必然的趋势,就算是神祗也阻挡不了天道的运行轨迹。没有永远的胜利,也没有永远的失败,这一次神兽的出现,宿主早就算清楚的……毕竟神与神兽本是一家。(..info无弹窗广告)”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吗?施佰春因为这句话而陷入了沉思中。难道是天下纷乱将起?这和四大神兽和四大神兵有什么联系? 通过族长的话,施佰春倒是知道了银狼跟黑狱的来历,他们肯定都是出自白宿山。 出山后在人间大肆破坏,后来华仙镇的神族后裔封印了。 至于罗刹谷跟琉璃宫,怕也跟神族有些关联。 就在施佰春陷入沉思的时候,钱叔端着酒进来了:“新酒来了~” 族长大人一改刚才一脸神秘的神棍相,双眼发光的望着钱大叔手上的酒壶,一边嘟囔:“老钱你不厚道。我要喝酒还得求着央着你,而你还只给一杯给我。人家小七一来了,你就直接整壶酒端过来了。” 钱大叔毫不客气的吐槽:“人家小七好歹还帮过我忙,你这家伙每次过来都是蹭吃蹭喝的,我没给你记账已经很仁慈了。你要是不满的话,这壶女儿红就省了,全给小七带回去。” “不不,我满意的很,快把酒端过来吧!”村长耸着鼻子闻空气里的香醇酒香,一脸垂涎的盯着那酒壶。 这时候,一抹白影在钱大叔跟前一闪而过,然后那酒壶就不翼而飞了。 “咦?酒呢?”钱大叔惊嚷道。 “什么?!酒不见了?哪个调皮的混账过来跟我抢酒喝?”眼看美酒被夺,族长大人怒了,拍得木桌摇晃了起来。 施佰春眉毛抽了抽,试探性的唤着:“小羽?是你么?” 果然,在满口那边传来了白虎的叫声:“嗷~” 只见白虎恢复了娇小的身型,俩字前爪扶着酒壶,鼻子一耸一耸的嗅着酒香,正打算扒拉掉酒壶喝酒。 “啊啊!口下留酒啊!”族长大人连忙飞扑过去拯救他的美酒,无奈身手没有白虎敏捷,几次都扑了空。 钱大树倒是淡定了:“哦,原来是小七的宠物啊。那没关系,反正这酒原来就是给小七的,给她的宠物喝掉也一样。”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啊啊!酒壶在小七手里,那酒一大半都是我的,如果落入这小虎的手里,我就一滴都没有了!”族长大人显然还记着当初入伙宴时,自己珍藏的花雕被白虎偷喝大半的血淋淋教训,“小七!快让你宠物把酒壶交出来!” “嗷呜~”你要酒壶很容易,等我把酒喝光就给你。白虎嗤起嘴角,一副嗤笑的神态。 施佰春头疼道:“族长,你也知道,我家地位最高的是俩宠物,我这主人的地位反而是最低的。”言下之意就是让族长别指望把酒夺回来了。 “啊啊!我好不容易等老钱进新酒的今天跑过来软磨硬泡了这么久,老钱好不容易大方一次啊……”族长大人哭丧着一张脸,耷拉下脑袋。 这时候,白虎叼着酒壶跳上木桌,一副要谈判的精明模样:“嗷嗷!”想要美酒,拿线索来换! “小七,你家宠物在说啥?”族长大人和白虎没有主宠契约,自然听不懂白虎的虎语,他目前关心的只有小白虎跟前那壶美酒。 施佰春直接翻译道:“我家小羽说,想要美酒,拿有用的消息来换。”他家的宠物真是成精了,竟然敢威胁起族长来了。 “呵呵,小七,你家宠物比你这个主人要精明多了。”钱大叔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同情被白虎威胁的族长大人,“不过老迷糊(族长)他这人的确需要来点硬的才会吐露更多信息。” 村长大人苦着一张脸,望着那瓶美酒挣扎良久,才缓缓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 小白虎虎目精光一闪,嗷嗷叫着族长快讲。 “咳咳,其实这样的。小七你家的这只降临九鼎山之前应该去了什么特别的地方吧?要找线索去那地方再找找吧。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好了好了,快把酒拿过来。”说完,族长大人一把抢过酒壶,护在怀里一副谁抢就拼命的架势。 施佰春好笑的朝孩子气的村长大人道谢:“谢谢村长大人!改天我再做点烤肉给你当谢礼!” 族长连忙挥手:“谢礼就不必了,你让你家的宠物少来和我抢酒喝就谢天谢地了。” 施佰春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我回去会好好说它一顿的,族长再见!钱叔再见!” 好不容易带着白虎回到家里,施佰春忍不住轻笑的敲了敲白虎的脑袋:“你这家伙,下次对族长大人礼貌些,毕竟人家是一族之长。以后咱们住在这里还得他多照应照应。” “嗤~”白虎甩了甩脑袋,表示对那嗜酒如命的族长森森的鄙视。 “小羽,当初你捡到的奇怪石头呢?”施佰春突然想起这重要的线索。 白虎带着银镯子的爪子凭空一挥,一颗五星形状的石头出现它的跟前,施佰春捡起来,仔细端量了一下,这是石头呈碧绿的颜色,里头的白色花纹赫然显示着一只纵跃姿态的白虎。 没从这石头上发现什么东西,施佰春把石头还给白虎以后,继续问着:“你是在哪里发现这石头的?” 白虎黑线,仿佛想起什么很不妙的回忆:“嗷嗷!”我讨厌那个地方,黑乎乎的,而且很远!! “黑乎乎的?上次小白带我们去的地底迷宫也是黑乎乎的,当时你也没怎么抱怨啊。”施佰春奇怪道,“除非那黑乎乎的地方有你讨厌的东西,而黑乎乎的地方一般让人讨厌的除了老鼠就是让人惊悚的鬼怪类。难道你捡到这石头的地方是某个怨气极深的墓地?” 白虎的身体僵了僵,撇开脑袋不吱声。 “嘶嘶~~”主人!我终于记得在哪里见过那图案了! 这时候小白蛇欢快的爬了过来,得瑟的嘶嘶叫着。 “哦?银环真乖,来~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这图案?”施佰春连忙伸手让小白蛇爬上手臂,一边问道。 “在我以前驻守的水池下边的水下通道里面,其中一个通道的尽头有一扇石门,上面就刻着这图案。还有还有,上面有五个凹痕,都是这种形状的。”小白蛇用尾巴在桌子上画了个五角星的形状。 施佰春连忙示意白虎拿出那颗奇怪的石头,问:“是不是这个形状的?” 小白蛇连连点头。 望着那颗怪异的石头,还有小白嘴里的水下通道,再想想白虎之前打到石头的地方,施佰春揉了揉抽疼的额际:“我想,这个任务光凭我们三个是完成不来的,我们还是找其他人帮忙吧。” 有多大的肚量就吃多少饭,施佰春向来懂得量力而为的意义…… 从小白虎这次任务的种种线索和迹象来看,施佰春肯定自己的狗屎运又发作。接下来这任务估计是要获得四大神兵。把被封印的白虎给释放出来,至于那四大神兵的作用,就要等到手以后才知道了。 不过,自从施佰春认定这个庞大而复杂的任务不是自己和俩宠能单独完成得了的,于是她一下子就淡定了。 正所谓能者多劳,目前施佰春要做的就是找几名任劳任怨的能者,而且战斗力必须彪悍的能者,不能太弱鸡。 施佰春想起前几天族长的儿子糜蛟跟糜冄,禹羽曾经说他们的实力虽然在整个白宿山不咋的,但是在麋鹿一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施佰春摸了摸下巴,既然如此就叫上他们好了。 施佰春来到族长家,事实证明,施佰春的倒霉日子在白宿山真的就到头了,她怎么天天这么好运气啊。 她刚到门口就碰到了族长的两儿子。 施佰春冲他们笑了笑:“二位少主好啊。” 这笑容让他们感到不寒而栗。但是糜冄很淡淡的回答:“还行,七姑娘有事情吗?” 施佰春笑了笑说:“我找到跟四大神兽有关系的线索了,如果两位有兴趣今晚来我家一趟,咱们详谈。” 290醉仙梦凃063:合作 回到家施佰春开始烧水,准备待会儿泡茶用。 不过,白虎这时候却怒了:“嗷呜!”笨主人!你打算把这神器共享出去?! 施佰春点头:“没错。”他摸摸快要炸毛的白虎,淡定道,“这个任务的难度和复杂程度都是我能力范围之外,以我们三个的微弱力量,很难完成得了。况且,你不是嫌那个神墓副本太远太黑么?现在有人替你当前锋打探消息,你就安心在家等着吧。”施佰春后来好不容易从别扭的白虎嘴里撬出那个地方的名字,神墓副本,在白虎城东郊一个荒凉墓山里。 施佰春也搞不清楚为啥小白虎会跑到那里,但是她很肯定的是,她家小羽不小心暴露了除不会水以外的另一个一个弱点,那就是——怕鬼。 身为厚道的主人,施佰春也不好戳破某虎努力维持的严肃形象,于是只能把笑意憋在心底。 白虎一听到神墓二字,也蔫了,只能不甘心的趴在地上恼怒的甩尾巴泄愤。 在开水烧开的时候,院子里三束白光闪过,施佰春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糜蛟的身影。 “呜呜~~小七姑娘,你这家伙不厚道啊不厚道!你有神器消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跟我吱一声!”糜蛟一看到施佰春,就哭嚎扑了过来。 施佰春正头疼接还是不接住糜蛟那看上去并不娇小的身影,那边白虎就一个虎跃跳到施佰春跟前,朝糜蛟威猛一吼,糜蛟吓的飞扑的身影立刻退散了。 “呜呜~小七,你家宠物好凶哦~”糜蛟缩在糜冄身后抽泣着。 “不好意思,我家小羽虽然样子凶了点,但是其实平时还是挺乖的说。”施佰春为逃过一劫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转眼正视起糜蛟跟糜冄身旁那陌生的男子。 从一个人的衣着气势就能大概猜到那人的社会地位,邪魅的英俊五官,睥睨天下的气势,再加上身上那套看着就知道品位不低的剑士套装,施佰春忍不住感叹,真有种如朕亲临的气场……她家师姐都没这个气场…… 对了大师兄倒是有……这货不笑,比她大师兄还要严肃,是个面瘫,施佰春鉴定完毕…… “七姑娘,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们狮族少主,精奥,根据白虎神兽的来历,我们麋鹿一族不可能那么简单完成认为,我跟父亲大人商量过后才觉得请有实力而且跟我们关系不错的狮族一起完成任务,七姑娘你不介意吧………”糜冄自动自觉的充当起介绍人。 “幸会。”精奥伸出手来。 施佰春连忙伸手和他握了握:“精奥少主,幸会幸会。来,我们先进去坐下来慢慢谈。” 坐在客厅会谈的人员如下: 狮族出的代表有一人精奥少主, 施佰春这边除了她自己,还有小白虎一只,小白蛇一条。糜冄糜蛟两兄弟,施佰春想如果她后悔想把这精奥少主抓起来要挟狮族成功率挺高的。 施佰春倒是很佩服少主单枪匹马来的勇气。 精奥少主打量了一下简朴自然的屋内摆设,道:“这房子不错。” “谢谢!这房子可花了我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才建好,多亏村里大家的热心帮忙。”施佰春也耐下性子和他客套着,“来来,先喝茶。” 小白蛇翘起蛇首提要求:“嘶嘶~”我不要涩涩的茶,要甜甜的菊花茶。 “菊花茶是吧?你们要喝菊花茶不?二少主来一杯?”施佰春好脾气的从另一个茶壶里到处温热的菊花茶。 “能让麋鹿一族的人们主动帮你建房子,还有一下子收服俩不凡宠物。你很厉害啊”精奥呷了一口热茶,眼底闪过精光。 施佰春轻咳一声,变相承认道:“嘿嘿,精奥少主消息还挺灵通的。” 精奥勾起嘴角:“大家族都有自己特定的消息渠道,我们知道也很正常。” “小七,我们来谈谈你这边情报吧。首先,你怎么确认是四大神兽的情报?”精奥开始发问。 施佰春直接手指往白虎那一指:“这是我家宠物小羽,它的种族就是白虎神兽。” 糜蛟在一旁小声怨念:“果然是人品问题,随便收只宠物都是神兽,还让不让人活了?” 禹羽鄙视的瞅着糜蛟:“嗷呜!”这个主人虽然笨了点,但是还凑合,如果是你的话,我估计直接叛逃。 施佰春擦汗,幸好糜蛟听不懂白虎的鄙视,不然他估计要撞墙去。 “然后呢?”糜冄深感任务艰巨,努力把话题继续下去。 “当初碰到小羽的时候是一个白衣飘飘的美人让我跟他接下宠物契约的,然后我加入麋鹿家族。前几天族长给我一个跟小羽有关系的任务,我找到一下线索后后来我从族长口里知道,新手村北边的那座九鼎山曾经是远古时期神兽白虎的栖息地。从此我能推测到那个白衣飘飘的美人让我帮助小羽解开身世之谜的任务其实就是四大神兽回归的任务了。”施佰春简明扼要的述说了自己接任务的经过。(..info) 精奥点头:“看样子是系统的主线任务没错。说吧,你在众多家族中选择了我们狮合作,到底有什么条件?” 施佰春搔了搔脑袋,要真说什么条件的话,她还真没想过。 因为她压根没打算找不认识的人帮忙,既然少主认识施佰春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其实是少主他们找的你们,至于条件啥的,你们去谈……” 施佰春这个主人还没说完,小白虎倒是嚎上了:“嗷呜!”我只有一个条件,这一次这任务的全过程必须允许白虎一族参与。 “白虎一族?”施佰春疑惑的看向禹羽。 “嗷呜~”咳咳,那白虎一族的族长之前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这次任务里面应该可以得到不少他们想要的情报,就给他们做回报好了。 施佰春望了白虎一眼,总觉得那黄澄澄的虎目下貌似闪过一丝心虚的味道,不过她很快就撇开这丝疑惑了。她转向精奥,开始提条件:“首先,我的第一个条件必须有白虎虎族的参与。” “哦?原来七姑娘还认识白虎一族的人?”精奥挑眉,兴味的盯着施佰春。 施佰春含糊道:“算是吧,那个曾经对我家(小羽)有恩。具体的利益分配你们自己谈,只要确定让虎族的人参与就行了。” 单独靠一个狮族的确是啃下这个庞大的任务,精奥估摸也有点勉强,和虎族合作倒是可以减轻自身的负担:“这个没问题。还有其他条件吗?” 这是小白虎又嚎上了:“嗷呜!”笨主人,跟他要家族的荣誉长老席位,还有在他们族里要免费送咱们一家店铺。” “至于我自身的要求,就是让我进入你们家族,当一个啥都不用干的荣誉长老,让我以后出去行走也有个靠山。另外,如果以后你们成功建立帮派驻地了,我要一家地理位置良好的店铺地契。”施佰春直接翻译白虎的意思。 精奥挑眉:“就这点要求?要不我再给你补点金钱装备什么的?” 施佰春想了想,提了一点自己的要求:“那好吧,装备的话我要一个玄机高阶的药鼎,至于金钱什么的看着给就行了。还有,你们家族应该也有火系魔法跟玄药师技能的吧?看看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特殊一点的药材?”她对金钱方面其实不是很在乎,毕竟现在他口袋里的钱还够用,而且他还有有技能,没钱了可以赚。虽然赚的慢一点,但是起码那钱他花得安心。 白虎在一旁着急:“嗷呜!”笨主人!你可以再狮子开大口一点的!反正整个白宿山只有咱们里秘密最近啊,你大可以坐地起价! 精奥深深凝视了司渝凡一眼,轻笑:“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像你这么老实不要钱的人。这样吧,你的条件我都答应。当然,我们家族也不会亏待朋友,金钱装备和药材,我们会按照家族的实际获益按5%折算给你的。” 糜蛟在一旁眼泪汪汪:“小七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们呢。” 糜冄白了糜蛟一眼:“七姑娘已经是我们麋鹿一族的成员,她要狮族长老的头衔也是为了保护族人,这样大家都知道麋鹿一族跟狮族是合作关系,这样以后我们族人外出的时候也不会经常遭到攻击了……” 糜蛟眼泪汪汪的看着施佰春:“是这样吗?” 施佰春不好意思的点头:“算是吧。”其实她根本没想太多,只是翻译禹羽的话而已 白虎撇开脑袋,绝对不承认自己鸡肚了:“嗷嗷!”笨主人!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小七?你在哪儿捡到智商这么高的宠物的?我总觉得这只老虎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精奥眯着眼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别扭中的白虎,“虽然外表天差地别,但是那闷骚的本质还是挺像的。” 白虎闻言身体一僵,立刻端正蹲好,眼观鼻鼻观心的保持沉默。 “哈哈,你也觉得我家小羽很闷骚?”施佰春大笑,摸着白虎的虎毛道,“当初我就是在九鼎山捡到它的,别看它个子小小的,打怪能力特强,很能帮得上忙。”其实施佰春算是有所保留了,应该说小白虎简直是一打怪狂才。 对。没事的时候就是后山虐怪顺便打猎。 “大概是我的错觉吧……毕竟我认识的那个人最近在突然人间蒸发了。”精奥撇开刚才的奇怪熟悉感,开始讨论接下来的任务细节。 精奥站了起来,“那今天就暂时聊到这里吧。糜冄你跟我一起回去商量利益分化,糜蛟你呢?来不来?” 糜蛟连忙往施佰春身边挪了挪。 “我要再这里再待一会儿。” 他不敢在威武的老大面前说“玩”字;但他又很渴望留下来和施佰春聊天,毕竟他满肚子的疑问要问施佰春呢!精奥点头。 “好吧!那我家弟弟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们下次再见,七姑娘。” 施佰春把糜冄和精奥送到院子里,客气道:“谈不上什么照不照顾,我待会儿还要请教他关于家族的事情。你们慢走,再见!” 好不容易送走气场强大的狮族少主,施佰春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客厅发现小白虎和小白蛇又各自溜走了。 糜蛟望着施佰春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一脸理解,“狮族少主的气场太厉害了,普通人跟他待久了都受不了。” 施佰春深有同感的点头,拍拍糜蛟的肩膀,“有这样强悍的好友你到底算幸运还是不幸啊?” 糜蛟满脸黑线,“以我从小到大被狮族少主欺压的经验来说,拥有太强悍的朋友决对是一种不幸!” 施佰春点头,她也有个强悍的大师兄,所以在人类地界的时候,施佰春从来没有幸运这种技能,离开大师兄后施佰春的幸运点数开始一路飙升啊…… 之后然后糜蛟开始机哩呱啦的开始寻问施佰春见到那个白飘飘飘飘的女人的经过。好不容易应付完糜蛟层出不穷的问题,茶水都喝了两壶的施佰春忍不住擦汗。 “好了,糜蛟,快来教我怎么用这个水晶球跟大家频道啦。”施佰春对这个类似以前上网玩qq的qq群很感兴趣,没想到古代魔法堪比现代科技了。 糜蛟翻了一下,抬头道:“这个水晶球呢可以输入自己想说的话,其它地方同时持有同款水晶球的人就能够受到信息,有人发话的时候水晶球就会微微亮,你这个还没有激活所以暂时搜不到消息。” “这玩意还要激活?”施佰春大跌眼镜?果然科技鸟!! 糜蛟点头:“一个水晶球只能被一个人激活一次,双手放在水晶球上,将你自身的魔法注入进去,水晶球发光后用魔法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施佰春按照糜蛟的话做,水晶球发光后她果断写上小七两字。 然后糜蛟冷飕飕的说:“名字不能更改的,你这样写小名……”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你干嘛不早说啊!! 无视施佰春带有怒火的眼睛,糜蛟轻咳了两声继续说:“我们这个频道都是群聊功能的。你看啊。”糜蛟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水晶球他放在桌上,把魔力注入进去。 然后手指在水晶球上一弹,一个透明的光屏就出现了,大小跟37寸的彩色电视似的。 施佰春瞬间石化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掉下山崖的时候是不是又穿越鸟…… 如果这里的名字不是她以前听说过的白宿山,她肯定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291醉仙梦凃064:最败家的职业 妹妹的,兽族的魔法太高科技了。 “你看这里有很多自定义的按钮你可以把好朋友放上去,还有个大家族专用的聊天室,狮族跟麋鹿一族现在是合作关系,所以刚刚狮族少主重新开了一个聊天室,会参加的人都会加入,我是狮族少主的好朋友他吗聊天室的密码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狮族的长老了,你不需要秘密就可以进去看他们聊天的。 家族里的族人等级不一样还有族人的聊天内容不一样。所以按照内容细分了好几个频道。” 施佰春按照糜蛟的指示点了进去,果然不需要秘密就进到狮族的家族频道列表,仔细看了看,不禁黑线,“犬类混打频道(全族人可见,新人在此报到), 正事讨论频道(凭权限进), 美食美衣频道(全家族可见), 自由娱乐频道(申请进入)。”她黑线的盯着糜蛟,“这倒底是么奇奇怪怪的频道啊?” 糜蛟轻咳一声,一付深有余悸的表情说:“狮族少主看起来很威武,其实很喜欢恶搞啦,看他取得名字就知道。。” …… “咳咳,我们还是把话题转到正常范围上吧。你打开犬类混打频道那个频道,在聊天纪录那里可以翻到自你加入狮族以来的聊天纪录。”糜蛟努力把话题转向正常的方向。 施佰春依照提示点入插科打诨频道,然后被刷的飞快的聊天讯息给惊讶了一下。忍不住汗颜,这个频道的名字果然没取错,里头都是一些灌水式的聊天纪录,聊天内容繁多,毫无重点。施佰春奈着性子点开聊天纪录那一栏,从头开始往下看。 小天:“咦?有新人加入了?而且还当了长老?!” 孟妮:“真的真的?!呼唤新人出来接调戏!” 冉绪:“一进来就当长老,肯定是走后门进来的。难道是族长的亲戚朋友?如果是的话,求族长大人的现实私密照片!!” 柱香:“同求!!最好把其他几大长老的照片一起发上来!!” 小天:“擦汗。你们收敛点,这个频道老大他们都能看得到的。” 冉绪:“我擦!我被魔兽堵了!座标青龙城北边254,281。求支援!” 歌轩菈:“宝贝再撑一会儿,我在附近,速度赶去!” 梦雪:“谁有巨熊怪的眼泪?我做任务需要这个材料啊啊。” 虚掷断:“我有。你要多少?价钱好商量。” 梦雪:“......坑人的,能优惠点卖给我吗?你知道的,我是穷人。qaq” 虚掷断:“^_^放心,我坑人的品质放在那哩,咱们私聊。” 门门:“呼唤新人冒头亮相!” …… 施佰春翻过一系列漫无边际的聊天纪录,嘴角勾起怀念的微笑,犬类混打这个频道让她想起以前在qq里聊天灌水的轻松日子。 这个水晶球实在是一个好物!以后她无聊的时候也能潜水看看大家平常在讨论些什么话题了,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显得和外面的世界太脱节了。 抬头望了望糜蛟,他显然兴致勃勃的在空中写画着什么,显然也在哪个频道灌水中。于是施佰春带着点兴奋的心情在频道对话框那里试探的发了一句话。 小七:“大家好,我是新人小七。请多指教。” 燃香:“我都说禹翼大神肯定是转生去了!” 庐江:“我觉得是被宿主抓去做任务去了。” 燃香:“屁任务!过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哪有任务会让一个战斗力第一的大神直接在白宿山里人间蒸发?” 叽哩呱啦的争吵声…… 当时频道里正在剧烈讨论曾经的第一高手禹翼的下落和宿主任务派发问题,于是施佰春中规中矩的那句话很快的被海量的讨论和争执给淹没了。宛如投入大海的小石子,连一朵小浪花都没溅起来。 习惯了群聊模式的施佰春耸了耸肩,已一个古人的奇妙心态继续潜水围观这些兽族的各式讨论。她发现其实无论是什么年代,人们还是离不开八卦、猜测幻想、吵口水架等交流模式。这让施佰春松了一口气,起码在沟通的时候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从这的频道退了出来,气续逛其他频道。 继续点进美食美衣频道,在那里发现了糜蛟的踪迹,在这个聊天频道的一般都是吃或者喜好装扮的人士。 觉得没意思施佰春关闭了整个家族频道,施佰春发现水晶球还有很多任何人可以进入的炒鸡大频道,比如至尊拍卖行频道欢迎有宝贝,或者想要宝贝的人们加入。 白宿山第一信息频道加入该频道每月缴五银,保证物超所值,每日都会为大家提供各种有用情报。 交易频道自助交易,谨慎交易。 交友频道单身的朋友们来一发吧…… 等等…… 施佰春顿觉得这水晶球太有用了,根本就是一个变相的互联网啊!! 除了不能打游戏,跟电脑没啥区别了,不过生活在白宿山不需要游戏,每天兽人们都在不断嗜杀啊!比那些脑残游戏热血多了t^ “叮!‘于思’请求加你为好友,提示语是‘白虎’,是否同意?” 施佰春刚摸索完水晶球的有趣作用,突然她就收到来自百合虎族的好友邀请了,她连忙点击确认。 加过好友以后,那人发来私密信息。 于思:“小七,你好!” 小七:“于思,你好!你就是小羽的救命恩人?” 另外一边坐在水晶球面前,身穿白色皮草的于思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喃喃道:“小羽?哈哈!那家伙竟然有被人这么叫的一天,真想立刻跑过去看看那家伙精彩的表情。” 于思:“如果咱们说的都是同一个人的话,是的。” 施佰春疑惑的盯着那个人字,开始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鸡同鸭讲。 小七:“抱歉,我说的小羽是我家的宠物白虎一只。” 于思那头彻底喷了:“白虎?!”难怪那家伙最近人间蒸发,敢情是直接被降级成了野兽形态了。 于是:“那个,小七,方便亲自见面谈谈么?我对那只曾经被我救过的‘白虎’很感兴趣,当然,还有你无意中接到的宿主亲自派发的任务。” 施佰春虽然对于思感兴趣的重点有点疑惑,不过她很爽快同意了。 于思:“很好,我五分钟后到。” 然后于思的昵称就变成灰白的了,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她貌似还没告诉于思她住那里吧。 不过人家既然虎族少主找到她应该没问题,少主指明了要过来看看她家的宠物白虎,施佰春开始呼唤自家不知道溜到哪里去玩的宠物。 “小羽,快回来!你的救命恩人快要到了。”施佰春在院子里嚷着。 在客厅的糜蛟听了忍不住嘀咕着:“野兽和兽人之间哪有什么救命之恩啊?平常的兽人看到等级高野兽怪,不是逃就是直接拔刀砍,哪有人有心思去救怪物啊?” 很显然,糜蛟都比施佰春要有常识得多。白虎那蹩脚的理由也只有神经大条的施佰春会相信。 “吼!”一声雄浑的虎吼声平地响起,吓了施佰春一跳。 白虎恢复他成长期的庞大身躯,蹲在院子里瞪施佰春,嘴里虎吼着:“嗷!”笨主人,直接使用召唤魔法不就得了。 施佰春撇了撇嘴角:“谁叫你有时候使用召唤也不灵。” 白虎的身体僵了僵,尾巴不安的甩了甩,站起身来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嗷呜?”那家伙要来了? “嗯,有个来自虎族的于思。他应该很快就到了。”施佰春摸了摸有点焦躁的白虎,安抚道,“小羽,淡定啊淡定。虽然是即将和救命恩人见面了,你也不用那么激动啊。” 禹羽翻白眼,他这是在等着那家伙的嗤笑冷嘲。 如果不是这次的任务事关重大,大肆他也不愿意让那些家伙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不一会儿,院子里白光一闪,一个身白色皮草的身影站在了院子中央。 来者是一个长得很清透的白发美人,那身皮草更是显现出她的高贵。举止投足间优雅如一位公主。 施佰春一边打量着于是,一边想着:怎么这人的气质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人? “你是小七?我是虎族族长于思,幸会。”于是不动声色的打量完四周,然后朝施佰春打了声招呼。 “幸会幸会。”施佰春下意识的挺胸收腹,立正站好。她原本以为是公主来着,谁知道来的居然是虎族老大,难怪这人身上总有种让人忍不住臣服听命的气势。 这股气势跟她那琉璃宫的五师姐很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人却有着帝王的气场。 “这就是你家宠物白虎?叫小羽是吧?”于思锐利的眼神盯着施佰春身旁蹲着的那比施佰春还高的白虎,眼底闪过揶揄,“真是只‘可爱’的宠物啊。” “吼!”禹羽怒了,这家伙是专门来看自己笑话的是吧? “小羽,在客人面前礼貌些。况且人家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因为身高不够的问题,施佰春拍了拍白虎的钱腿,板着脸道。 禹羽低哼了声,态度有所缓和。虽然这人是他以前的顶头上司加干妈,但是这人的性格实在是恶劣到让人喜欢不起来。 “噗嗤!抱歉……”于思忍不住别开头去,很快又恢复脸无表情的状态,仿佛刚才那声嗤笑声只是施佰春幻听了。 禹羽又开始磨牙起来。 “好了好了,于思族长你今天过来是为了宿主任务的事情?难道小羽事先和你说过了?”施佰春比较好奇的是禹羽是怎么和于思沟通的?难道又用爪子写字? “嗯,是‘小羽’事先和我提过了。我过来只是提前和你打声招呼而已,顺便过来探望一下曾经被我救过的可爱白虎。没想到他已经长这么大了,想必小时候要可爱得多。”于思开始睁眼说瞎话。 施佰春仿佛找到了知音:“你救它的时候小羽应该还小吧?我那时候也是,毛茸茸,声音稚嫩稚嫩的,好可爱哦!” 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于思做出一副怀念的模样:“是啊。还想再看看‘小羽’这么可爱的模样。” “这有多难,小羽来~快变回小白虎的形态。你长这么高大,我脖子都仰酸了。”施佰春拍了拍禹羽。 禹羽朝着于思嗤牙咧嘴的低吼着,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想看他的糗态?妄想! 施佰春察觉了禹羽的不对劲,于是安抚的拍拍禹羽,一边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家小羽今天情绪有点不对劲。”它不变就算了,反正施佰春记得水晶球有记录景物的功能(说白了就是照相机功能)她可以等禹羽变回来的时候抓拍图片,待会儿给于思发一张留念。 施佰春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无心的举动,害的某人被他的上司狠狠的嗤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好了,招呼也打过了。我也该走了,等我和狮族的少主谈判好以后,咱们再见。”于思利落的挥了挥手,又化成一道白光传送回去了。 送走了于思,白虎才在施佰春的轻哄下恢复了小白虎的形态,拿出不少美食出来才哄得白虎恢复正常。当天她趁机抓拍了不少禹羽小虎形态的照片,然后挑了最可爱的那张发给于思。 施佰春没想到,于思在回到自己家族大本营以后,把自己关在房里闷声大笑了一番,在接到施佰春发过来的照片以后,更加笑到趴在榻上。 “没想到,我最凶猛的部下竟然也有被驯服的一天。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 自从把宿主的任务丢给两大家族去忙碌后,施佰春就重新拾起自己的炼药事宜。 “师傅,我来报到啦!”施佰春三两步跑进村里医馆里,格木正在替一老大娘看病。 格木师傅丢了施佰春一个白眼,继续替老大娘探脉:“石婶婶,你只是偶感风寒,风寒入体引起咳嗽、痰多而已。我给你开两包药分三天服用就会好了。” 咳嗽了两声,微笑道:“年纪大了,身体都有点不中用了。昨晚才熬了一下夜在院子收谷子,今天早上就头疼咳嗽了。” “呵呵,大娘到了这个年纪要更注意保重身体。熬夜吹风干活之类的就尽量少干,你得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发挥呀~”格木用毛笔刷刷的几下写下一张药方,一旁的施佰春机灵的接过药方:“师傅,我来?” “嗯。记得药材的分量要精准。”格木撇了施佰春一眼,薇薇点头。 一旁石大娘轻笑道:“小七,今天怎么不往山上跑?” 施佰春不好意思道:“暂时没我什么事了。打猎的话,有我家小羽和银环就够了。我只要专心练好自己的长项就好。” 待石大娘走后,格木突然一拳打在施佰春肩头。 但是施佰春没觉得疼,只是觉得有股热气在她身上冲撞。 格木笑了笑:“看了你最近修炼没有松懈啊。” 施佰春点头,为了早日踏遍白宿山施佰春可是一点都不敢松懈啊。 格木拿出前些日子施佰春采回来的药对着施佰春吩咐道:“去弄一大盆水来。” 瞧着格木似乎是要为她演示炼药的过程了,施佰春赶紧屁颠屁颠的去准备了…… 安静的房间之中,格木左手拿起草药,眼睛微微眯起,片刻之后,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左掌之上,有些赤红的火焰,忽然猛的腾了出来…… 火焰刚刚出现,房间之中,温度便是上升了许多。 随后格木把火焰包围的药材全部放入鼎中,然后双手附在鼎上。 释放火之魔法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左右,而格木的脸色,却依旧精神抖擞,没有半点疲累之感。手掌中,火焰逐渐消退,最后完全的消失。 格木打开鼎,倒出一粒赤色的药丸。 “这就是用你那些药材炼制的解毒丹。” 施佰春接过解毒丹问道:“就一粒吗?”花费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材,就一粒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这药成本真心太高了。 格木笑了笑:“怎么可能,那些我早就练好了,只留下一粒才分量给你当教材看看而已。” 施佰春愣愣的原来如此,可是刚才格木用了好几斤药材啊,一粒的成本还是高。 玄药师真是最烧钱的职业了,施佰春暗暗的想不行,她那有时间一直采药,看来得想办法赚钱买些草药了…… 告诉施佰春炼药的几个要点,格木就打发施佰春离开,毕竟还有很多病人等着他。 施佰春悟性好,格木说的也清楚接下来就是施佰春自己动手的天赋了。 狮族少主给施佰春送来的玄阶高级的炼药鼎也到了几天,看了格木的演示施佰春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是炼药才发现,想想跟实际操作差很多了,人家练出来了的是一颗颗药丸,她练出来了的是一堆堆药渣…… 在跟不要钱似的烧毁十多斤药材,施佰春才想起来了,格木说想要炼制丹药就必须有药方,想要当合格的玄药师就必须有自己的药方,施佰春这样随意的用药连得出药丸才怪。 于是施佰春赶紧去用自己以前所学的知识去拟药方了,她黑真得谢谢鬼天流芳不然她施佰春这辈子都写不出自己的药方。 配好药方后,施佰春按照计量用药材。 小心翼翼掌握这火系魔法的温度,这一次开鼎果然有效,虽然药丸小了点只有米粒大小。 随后施佰春想到白宿山神马东西都大,看格木师傅药材的用量也大,于是施佰春把每种药材加大了十倍,这一次果然有些用处。 练了一下午是药,施佰春魔力差不多烧光了,看来她还得先练习魔法,不然根本不够烧啊。 玄药师果然是最败家的职业!!没有之一!! 292醉仙梦凃065:天才药师 在施佰春忙碌着学习充实自己的时候,虎族和狮族还有麋鹿族间的谈判也商量得差不多了。 麋鹿一族和狮族由彼此的少主率领,各派出十名,虎族是族长亲自来人数也是十人。精英队员组成的临时合作队伍。为了保证在做任务期间的信息公开性,三家族决定统一行动,共同进退。 精奥出面把施佰春推进了那个精英队伍里。 于是施佰春望着精英队伍里大家的名字,上面还显示了各自的等级。她毫不意外的看见自己一个才是一个兽灵七星的菜鸟混在一群普遍等级兽王左右的高手当中,突然生出一种鸡立鹤群的错觉。 精英队员在施佰春这个菜鸟刚进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不过由于都是素质够高的队员了。大家也没有特别表示惊奇。 等施佰春说出任务攻略时,其他队员就彻底释然了。敢情这家伙只是作为提供宿主任务线索的关键人物。 施佰春自然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她,她只负责给三大家族解说任务关键而已。 于思和精奥根据施佰春提供的所有任务线索,他们决定先去神墓里探索一番。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另外的四个星形白虎石会在那个神墓里出现。 施佰春本身的等级太低了,她就不和精英队一起凑和了,省得他们还得分出人手保护自己这只弱鸡。 禹羽本身就讨厌神墓,它自然也不去的。银环自然是跟着施佰春这个主人。 施佰春忙着学习玄药术,禹羽和银环自然采取放羊吃草的方式。 禹羽自然天天跑上九鼎山去虐怪物加打猎,这厮的生活貌似除了打怪就是打怪,最近也多了一点其他爱好,例如喜欢泡热水澡,它还要求施佰春往浴桶里加点施佰春炼费的药渣、干花之类的,比施佰春这个主人还懂享受。在山上虐怪虐饿了,就着收纳手镯回来让施佰春给它做好吃的。这家伙嘴刁得很,不喜欢施佰春做好放在储物袋里的食物,即使那收纳手镯有保鲜功能。它更喜欢即做即吃,够新鲜热辣。 银环最近也挺忙碌的。 听它的意思是说,最近它忙着和圈圈一起修炼。当然,银环也不笨,它提前让施佰春做好两座小山似的食物,装进它的收纳项链里,让它带去和圈圈一起分享。 银环和圈圈的感情好到连她这个主人都感到有点吃味。 不过银环说过现在是它修炼的关键时刻,等它成功晋级以后就能修成人形陪主人了。 俩宠物能修炼成人形过来陪自己,施佰春自然很高兴。 想起修成人形这个问题,施佰春忍不住问小白虎:“羽羽,你也能修炼成人形?” “……嗷!”能的! 其实他原本就是人形,然后被贬的,由于太丢人他不好意思说啊。 施佰春摸摸禹羽的脑袋:“那你也要加油哦!你比银环更早的成为我的宠物,结果小白却比你早化形,小心被银环耻笑哦。” 禹羽咬牙:“嗷嗷!”别把我和那条笨蛇相提并论!不过这个面子怎么也不能丢,他这段日子要更努力杀怪修炼才行!争取把那时灵时不灵的变身技能稳定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好期待羽羽你化成人形的样子。”施佰春摸着白虎的脊背喃道。他脑袋里突然浮起那银发俊男的模样。 “会不会是外表严厉沉默,内里无比闷骚的男人?”施佰春喃着。 禹羽直接吼上了:“嗷!”你才闷骚,你全家都闷骚! 施佰春嘴角抽搐:“……羽羽,别忘了,你也算我家的一份子。你这么一反驳,把你自己都绕进去了。” “……” 这一天,施佰春趁俩宠都在的时候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咳咳,羽羽,银环,今天趁你们都在。我先声明一下,即使你们成功化为人形了。但是这个家里当家作主的还是我这个主人,你们要继续坚持一切听主人的这个准则,知道吗?” “嗷!”禹羽蹲在地上用鄙视表达他的鄙视:你在这家里有过当家作主的时候么? “嘶嘶!”银环眨巴着眼睛表达着它的无辜:当家作煮?主人你一向都是家里的煮夫呀。放心,我和老虎都不和你争煮夫的地位。因为主人做的菜最好吃了! 施佰春泪牛,好吧,当家作煮也算是家里的一种权威。如果俩宠胆敢不听她的话,她直接罢工让它们断粮!(前提是她在俩宠的期待眼神下能硬得下心肠。——||) 在施佰春的生活跟修炼都有序进行的同时,精英队那边的情况进行的却不是特别顺利。 神墓里的怪物都是幽灵僵尸类灵异怪物,对于这类型的怪物,精英队也有专门的术士专门对付这些怪物的方法。 施佰春为此也向村里的神庙求了几道护身符,传送给精英队伍们,聊表自己的绵薄之力。 精奥少主刚收到这些用红线串着的护身符,不禁黑线了一下。.info[] 后来他不知道想到什么,扯着嘴角把护身符给每个队员发了一个,然后抹着下巴欣赏众队员的精彩表情。 “靠!这黄色的三角形的物体是什么东东??”负责侦查的队员小飞侠直接嚷了出来。 “刚鉴定了,物品名称为护身符。人类用来趋吉避凶的东西。”队里的魔法师冰焰对着那护身符一副神奇的模样。 于思:“我也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不过这东西象征意义恐怕大于实际用途。 “……头,这东西一定要放在身上?”来自狮族的纯木系魔法师无语的拎着那小小的护身符问着。 精奥微笑:“都带上吧,毕竟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法师无语:“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幽灵队员?” 精奥点头:“至于怎么带你们随意。”然后直接把红线系在了手腕上。 其家族的队员纷纷各出奇招,有直接塞进口袋里的,也有戴脖子上的,也有别在腰带里的,更有的直接系在武器上当挂件。 当然麋鹿一族的知道是施佰春送的,于是很主动的带好。 至于白虎那边,于思直接跟部下们说:“只是小七丫头的一点心意而已,至于要不要带上,自己随意。” 于思猎奇性的把玩了一会儿护身符,然后直接放进收纳戒子里了。 其他白虎族的族人除了个别的队员选择戴上以外,其他大部分都是看都不看直接塞回储物袋里。 在接下来的刷怪过程里,精英队伍的渐渐的发现一个不对劲的事实。 在神墓里终年弥漫着一股瘴气,这瘴气是带阴寒毒性的,而神墓里的幽鬼僵尸等怪物也带有类似的毒性攻击。为此,三家族特意准备了大量的解毒药品。然而毕竟他们能带的药品有限,药品的数量直接决定了他们能在这副本里坚持多久。 然而,今天来自三个家族的不同队员喝药的速度完全不一样。这个现象在他们刷僵尸怪的时候显得尤其明显。 白虎那边的队员一般挨了僵尸一下就要立刻喝药,但是狮族那边的队员却一般在挨了僵尸怪三四下攻击以后才开始喝药。 而麋鹿一族是五六次才喝,当然素食动物吃草,也不排除吃了药草,他们抗毒性高是大家都知道的。 不过……狮族跟白虎都吃肉,抗毒性理应一样才对。 来自白虎的魔法师禅机忍不住皱起眉头,向于思报告:“族长大人,狮族那些家伙抗毒性这么高,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瞒着咱们?” 于思的脸色也有点发沉,在刷完僵尸怪以后,他们来到一个安全点进行休整。她立刻找上了精奥:“精奥小弟,我想我们有需要沟通一下。” 精奥正在擦拭他的武器,抬头示意于思大妈坐下来谈。 于思优雅的坐在一块石头上,翘着腿,盯着精奥:“你没有发现,我们双方喝解毒剂的速度相差很远吗?我们曾经做出协议,在做任务的期间,彼此的信息都是高度共享的。” 精奥把武器擦拭干净,然后原地挥了挥,锐利的长枪尖发出冷冷的光芒。 “你怀疑我们隐瞒了什么?”精奥直接指出于思的心思。 于思直接承认:“你们喝药的速度比我们慢很多,这样的话我们这边药品消耗太快的话,双方的药品库存不匹配会造成彼此的进度不同的。” 精奥扫了脸色如常的于思一眼,直接把自己的得力手下荡然招了过来。 “荡然,你跟于思大族长报告一下你的观察所得。” “是!”荡然过来的微星系立正站好,开始机械式的报告他的数据:“根据双方队员抗打和喝药的速度来计算,我方的平均抗毒性比彼方高出43%。我方队员的喝药速度也不太平均,据观察,我方的冲锋的抗毒性最高。一般来说,负责抗怪的冲锋应该是解毒剂的高消耗者,但是我方的冲锋却打破了这个定律。另外,他的怪物攻击伤害值是平常的1.5倍。” 精奥把锐利的目光在自己的队员身上来回扫射了几趟,然后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冲锋手里大刀上无辜摇晃的黄色三角形物体上。 他摸了摸下巴,对于思直接道:“我们没有隐瞒你什么,我们这一次带的药品和装备和上次一样。那么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小七给我们寄过来的护身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东西貌似对这里的怪物毒性有克制作用,而且如果把护身符系在武器上,对这里的怪物伤害值会更高,而且运气貌似也提高了不少。”这时糜冄走过来他说:“我自身的抗毒性也比平时提高了三层左右,七姑娘最近在学习玄药师的技能,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她的功劳。” 嗯,她没看错施佰春的好运气,那随便寄过来的东西竟然发挥了这么大的作用。 于思皱起眉头,从储物袋里翻出那其貌不扬的护身符:“这个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精奥耸肩:“只是初步推断,你可以让你的队员都戴上这东西去外面尝试一下,相信结果很快就能揭晓。” 于思眼神闪了闪,点头:“谢谢你的告知。我们这就去试试。” 精奥勾起嘴角,直接把护身符系在自己的爱枪上:“不客气。我也该谢谢给我们寄来这个有用东西的小七。” 在于思派出几名队员围堵了几只落单僵尸怪以后,事实很快证明,精奥的猜测是对的。 于思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对于小七寄过来的护身符,她只是抱着猎奇的轻视心态,没想到这会造成他的队员白白多消耗了这么多药品。身为领导者,一个错误的决定或者态度直接导致队伍的巨大损失。 看来她有必要对小七这人重新改观才行。 “师傅,的炼的丹药你看看。”施佰春高兴的跟格木报告学习进展。 “哦?”听到施佰春的报告格木先是一惊,他只在施佰春面前演示过一次,而且药材用量都没来得及告诉她,而且她对这里草药的性能也才刚刚认识而已,她居然也自主练出丹药,格木挑起眉毛,拿起一颗丹药,然后他有吃惊了。 施佰春肯定是天才!!第一次炼丹居然可以炼出二品丹药,想当年他学了十年才练出二品丹药,而且这药的纯度火候拿捏的相差无几,不得不说施佰春将来的成就肯定高出于他。 其实施佰春几颗药是经过无数次实验得出来的,炼制丹药跟施佰春以前熬药差不多,不过炼丹的火候很重要,大点药材会烧焦,小点药材根本无法融化,还有学会根据不同的药材控制火候,施佰春为了炼制这几颗药材足足毁几百斤药材。 不过烧成灰的药材施佰春也废物利用,大部分给禹羽拿去泡澡。 剩下的都被她抱到那些护身符给精英队伍送过去了…… “师傅?”见格木目无表情的盯着那药丸,施佰春试探的问了声。 “咳咳。”格木回过神来:“就你第一次炼药可以练出二品丹药成绩已经还不错了,当然跟为师比差得远了,不过骄兵必败你得更加努力的学习。”格木不成熟的说着 “是……”得到师傅的认可施佰春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接下来她只要多练习掌握技巧就行了,至于药方施佰春有神医的基础,当然是大丈夫啦…… 293醉仙梦凃066:洁癖怪小萌虎 “对了师傅,有没有一些药对于尸毒瘴气之类的伤害特别有效?”施佰春突然间想起在神墓里奋斗的精英队,虚心问着。 上次的护身符听于思说效果还不错,施佰春很开心,觉得自己总算能帮上他们一些忙了。这次她特意问师傅,看看在药品上能不能改进一下。 格木皱起眉头:“你跑去什么地方了,竟然会碰到这些古怪东西?!” 施佰春连忙摇头:“不是我去,而是我一些朋友最近碰到这些问题了,所以我过来问一下师傅你有没有特别有效的解毒药。” “原来如此。”格木释然,“针对这类尸毒瘴气的特效药不是没有,但是这种药已经超出我们平常的药理范围了。不过这一类型的药却又属于丹药类的范畴里,大概是因为当初丹药的创始人本来就兼职着除胀邪之气的责任。我祖上就有一位出色的丹药师,同时他也是一名赫赫有名的道士。当初他留下了一些专门针对此类伤害的药房,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倒是能够给你炼一些。” 施佰春连连点头:“谢谢师傅!至于丹药的价钱什么的我都会照给的!” “咱们两师徒谈什么价钱,你只需要负责帮我把需要的材料准备好就行了。”施佰春摸了摸司渝凡的脑袋,微笑道,“小七,不是师傅说你。但是朋友之间的利益也要适当区分开来,到时候你可别被其他人给傻傻卖了。” 施佰春摇头:“师傅放心,我有分寸的。”这些材料当然直接找白虎跟狮族两大家族要。 反正施佰春只打算问问他们对这药品有没有兴趣,如果有的话直接传送药材还有人工费过来。 回到小木屋施佰春拿出水晶球打开精英队伍的聊天频道。 小七:“于思姐精奥少主,我师傅会做治疗尸毒瘴气的特效丹药。你们要的话提供材料和人工费。” 对于施佰春的信息,两大家族的族长反应各不一样。 精奥挑眉,直接回复:“要。先订2000颗,把物品和费用清单发过来。” 于思望着那信息沉凝一会儿,然后回复:“好的。先谢谢小七妹子了,我们先订1000颗,用完了再向你订。你把材料清单和报价发过来吧。” 根据表现可以看出,于思族长心机比较重,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呐,母老虎也是如此…… 对于俩族长意外爽快的答应,施佰春估计是上次她误打误撞的护身符发挥了作用。 施佰春嘿嘿一笑,把报价和清单给俩族长发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嗯,这些人工费预计购买一些好的高级布料了。冬天快到了,施佰春这边储存了不少动物的皮毛,放在银环给她的收纳戒子里也没用,她打算让大叔帮忙处理好这些皮毛以后,再收集一些高级布料,给村长大人、师傅、铁匠许大叔、木匠大叔、李大叔都做一件冬衣。快要过年了,施佰春得提前准备年前礼物。 至于年货什么的,施佰春除了熏腊肉,灌腊肠以外,其他都是从山上采的野葡萄、野果、坚果等等。其他就是准备打量的肉类、蔬菜和调味料。 食物储存得差不多了,施佰春才开始考虑过冬的衣物。于是她决定给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都做一件冬衣当谢礼。 礼轻情意重,施佰春相信族长跟格木师傅他们会喜欢的。 就要过年了,不知道白白他们现在怎样了…… 等施佰春发了清单过去以后,两大家族的动作也很迅速。 刷的一下,施佰春脚边就露出两个魔法阵也两大包裹的材料就给传送过来了。 精奥直接把人工费和施佰春交易了,至于白虎这边,是过了几天以后,施佰春把丹药交货了,才把钱财传送过来的。 对于精奥的爽快利落的态度,施佰春还是比较欣赏的。当然她不是不满白虎那边的态度,相反他们能直接把材料先寄过来,已经算是某种程度的信任了。只是相对而言,施佰春更喜欢精奥那边的直爽而已。 狮族就是霸气,霸气的没有脑子,白虎则比较谨慎一些。 但是施佰春觉得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追求简单的人,所以她更喜欢直来直往的交流。而白虎那边,则感觉更为复杂一些。不过既然这是禹羽推荐的家族,她觉得这个家族还是值得相信的。 在丹药做好寄过去以后的两天,于思族长突然发了条私密过来。 于思:“小七妹子,最近你有空吗?” 小七:“嗯?应该有的,你有事?” 于思:“是这样的,最近我们都在神墓里消灭僵尸,但是都没有把星形石头给打出来。我想我们需要你和你的宠物的帮忙。” 这几天,精英队伍都是在神墓里度过的。但是不知道是这精英队的总体人品不高还是咋样,他们虽然收获了不少精品魔晶(魔兽跟怪物体内的精华相当于妖怪的内丹,很强的药用价值也可以当作饰品宝石,等级越高的魔兽魔晶的价值越高,而且并不是每一只魔兽都有魔晶的),但是最为重要的任务物品――星形石头竟然一颗都没找出来。 这诡异的现象让三家族首领们开始考虑,他们的总体运气不是太低,就是他们队伍中欠缺一个触发这石头的关键人物。 这个人物非小她和他的宠物莫属。 “……好吧,我们约个时间地点,下次你们去刷神墓的时候,我们过去汇合。”施佰春头开始疼了,貌似她家羽羽貌似对神墓挺排斥的说。看来说服自家宠物也是一件难事啊。 于是施佰春把禹羽召唤过来,柔声哄着:“羽羽,明天我们去神墓一趟。家族最近进展不大,看来这任务还得我们亲自参与才行。” 禹羽嗷了一声,一脸不情愿:“嗷呜~”好吧…… 施佰春惊诧:“羽羽,你生病了?你不是很讨厌那个地方的么?怎么会这么快答应?” 禹羽狠狠瞪了施佰春一眼,还不是因为这个粗线条的笨蛋的错! 具体原因要从某天某虎从无聊的打开水晶球,却收到一条来自上司的虚拟信息。 他打开信息以后,上面赫然是一张无比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面一只才手肘长的毛茸茸小白虎竖起尾巴,小爪子扒拉着一只烤鸡腿,和一条直起半身的想要抢食的小白蛇张扬对峙着。 某虎一看到这照片脑袋哐当一声,心想:完了!他的形象! 于思的信息里除了图片,只有三个字:哈哈哈! 某虎咬牙切齿,可以想象某恶劣自家该死的族长对着这照片大笑三小时的模样,另外他又暗自恨着,那个笨蛋,竟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的照片发给那家伙!!他一世的英名和形象就这么被某笨蛋给毁了! 然后于思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野兽,看紧你的猎物。小心被其他人抢走哦~ 什么意思?最近有人胆敢觑觎他家笨蛋?某虎的危机感立刻高度提升。 看来他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家迟钝的笨蛋,另外,宿主那边布置的任务也要加快了。 在坚守“寸步不离笨蛋主人”和“早点完成任务恢复人形”两个重要原则下,某白虎很爽快的答应了和施佰春一起前往神墓看看。 原本施佰春还很担心禹羽会临阵退缩。结果等到施佰春真正的站在阴森森的神墓副本入口时,开始退缩的那个人反而是他自己。 神墓座落在一做很荒凉的山谷哩,山谷里原本就凌乱的散布着密密麻麻得坟墓,这些坟墓都只有一块小石碑,一阵风吹过来,施佰春觉得四周阴森森的,汗毛都集体立正站好了。 要不是她有过见鬼的经历,恐怕已经逃跑了。 而神墓的入口则在山谷最深处,一块巨大的石碑孤零零的树立在入口旁边。里头黑乎乎的,不过阴风阵阵,还时不时传来几声毛骨悚然的鬼叫声。 她不得不禁佩服精英队伍强悍的心理素质,在这种鬼地方天天对着那些奇形怪状,外貌恐怖的幽灵僵尸怪物,没留下心理阴影就很幸运了。 这也是精英队伍里清一色男性队员,没有一个女性队员的缘故。估计一般的女性还真受不了神墓里的恐怖气氛和怪物。 施佰春忍不住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禹羽,这厮倒是瓦罐破摔了,就是碰到大元帅他们也继续保持着小白虎的形象。(另外一个原因是在黑暗狭小的通道哩,身型太庞大了行动反而不方便。) “羽羽啊,当初你到底怎麽样一只老虎单枪匹虎的跑来这里打怪?”你不是很讨厌这里的怪物吗? 禹羽不情愿的嗷了一声:“嗷!”误打误撞。 打死也不说出当初是和其他人打赌输了,于是被迫跑进这副本里跟这些讨厌的僵尸待一天。 银环则是今天乖乖待在施佰春的手上当手镯,方便随身保护主人。这样也比较不引人注目。 虎族那边的队员看到施佰春都热情的打招呼:“你就是小七吗?欢迎加入抓鬼敢死队。” “哈哈!你家的宠物真可爱,听说叫小羽?” “小四,谢谢你寄过来的护身符和特效药,实在太好用了!” 对于白虎族跟狮族那些爽朗的队员,施佰春都一一打过招呼,而她家禹羽对於白虎家族那些揶揄的视线只是轻哼了一声,甩也不甩其他人对他的“称赞”。 于思微笑:“小妹子,你身上的药够吗?不够的话我这边先匀点给你。要知道在这个打仗药品才是最重要的资源。” 施佰春连忙摇头:“放心,我带了足够的药。”师傅听说她要来这个地方,他连夜做了不少级别更高、效用更强一点的丹药给她用。她现在的储物袋里满满的塞着各式丹药和食物。为毛施佰春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 在于思那完美优雅的笑容中,施佰春自然是不敢表露自己的疑惑,她稍稍羽羽往那边挪动了一下。 于思轻笑:“那好,我很期待你家宠物的出色表现。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精英队伍的人熟捻的拿出火把点上。施佰春见状拿出自己的自制灯笼,用朦胧的灯罩把夜明珠给罩在里头。财不露白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小七妹子,你的灯笼看上去挺别致的。”于思族长夸奖道。 窝边草客套笑着:“谢谢,这是我自制的灯笼。” “不过你的灯笼光源还挺稳定,用的什麽火种?”某人望着那在众多光线闪烁的火把中显得格外明亮稳定的灯笼,好奇问道。 “咳咳,是我师傅送我的油灯心,不但耐烧,而且火光明亮,再加上有灯罩遮着不会出现火光闪烁的现象。”窝边草睁眼说瞎话道。 走在前头的小白虎翻白眼,这笨主人瞎掰起来也挺能唬人的。 “哦~你那里还有吗?这个比火把实用。”那人显然很感兴趣。司渝凡面不改色,“没了,听我师傅说这个火种是从野兽身上提取的脂肪,现在都入冬了,山上的野兽都冬眠去了。” 白虎继续无言:你就继续掰吧! “长舌鬼来了,注意戒备,保持队形。小七你靠后一些。”前方探路的刺客突然开口道。 队伍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也没人有空在朝施佰春问东问西了。施佰春松了一口气,她始终不太习惯应付心思太复杂的人。 施佰春把灯笼举高一些,那些怪物提溜着一条红艳艳滑腻腻的舌头甩来甩去的冲了过来。这逼真的造型的确挺恶心人的。 估计精英队伍里的人也很受不了这丑陋的造型,於是远程攻击的弓箭手和魔法师开始拚命射箭和发火球、水球之类的法术。 刚进神墓,比较低等的怪物很快就在精英对熟练的配合下清理掉了,施佰春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紧紧跟上大家的步伐,努力别拖大家的后腿。 至于羽羽,则在施佰春不远处捡漏,挑附近的怪物在其他队员的攻击间隙中见缝插针的补上一爪。从禹羽凶猛的攻势来看,它果然很讨厌灵异类鬼怪的怪物。手下的利爪专往怪物的弱点抓去。当然,从它厌恶的神态能够看出,对于这些外型恶心的怪物,它是绝对不会下口去咬的。这次回去以后,估计它会让施佰春给它烧几大桶水里外洗个干净才行。 施佰春忍不住黑线,难道羽羽讨厌这里的原因,不是怕鬼,而是这里怪物的外型实在是丑陋的难以入目,不符合它的审美观? 294醉仙梦凃067:悲愤的好处 从禹羽那很很挥爪的气势来看,这个可能性蛮大的。再加上通道理弥漫着一股隐隐的尸臭瘴气,施佰春很庆幸自己提早带了具有强效过滤功能的口罩过来。 于思一个抽空转头看看施佰春那边的情况,结果发现人家戴着口罩,手戴手套,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小七这家伙挺有趣的,为什麽她就没想着提前给队员配备一个口罩?这里的气味的确挺难闻的。 禹羽虐小怪很没劲,跑回施佰春身旁嗷嗷叫着。 施佰春闷闷的声音从超厚的口罩下传出:“什麽?你也要口罩?等等。” 看了一会儿,施佰春从收纳戒子里拿出一个袖珍型的口罩,调整了一下系带,给禹羽戴上。 等到达第一个安全点后,于思忍不住问:“小七妹子,你那口罩还有吗?” “有的,这个戴上以后呼吸会有点不顺畅,你确定要吗?”施佰春把自己定位得很清楚,她来这就是当后勤的。 “没关系,大家先戴上,不适应的可以自己摘下来。”于思不在意道。 “给。你们每人一个。精奥少主,你也过来拿,人人有份。”施佰春很爽快的把剩下的口罩拿出来。 “有这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诚心看我们笑话吗?”白虎族中有人低声咕哝着,被隔壁的同伴捅了一下,示意他别说了。 施佰春装做没听到,反正这东西是他的,给还是不给要看趴他心情。如果他一开始就把这东西拿出来了,到时候人家又说他献殷勤了,东西不好用的话更是会抱怨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先用着,等他们眼谗了主动要求,拿人手短就不会有太多抱怨了。 于思眼底闪过一抹欣赏,她家野兽看中的人还挺聪明的。 施佰春提着灯笼,望着每人脸上都戴着一个搞笑的口罩,上面的图案是他仿造前世各种恶搞图案画上去的。有嘟着厚唇求亲亲的图案,也咧嘴奸笑的图案,还有撇着嘴唇的欠揍图案,至於谁戴上这些恶搞图案,就要看人品了。反正她是随机派发的,她和禹羽的口罩只纯白色,什摸图案都没有。 “噗嗤,雀仔,你别用你戴着口罩的脸对着我,我不会亲的。” “滚!” “哈哈,狮子,你这奸笑还挺趁你气质的。” “你的样子果然更欠揍了。” 眼看着大家都戴着恶搞表情的口罩,玩家们被彼此的搞怪模样给逗笑了,沉闷紧张的打怪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 于思朝施佰春投去赏识的目光,她挑了一个比较正常的口罩,看到队员们沉闷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身为领导者自然高兴。 果然,邀请小七丫头过来一起做任务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接下来的过程似乎和往常一样,精奥他身在前方当前锋,把他的长枪挥舞得英姿飒爽。 在灭完附近的婢女女鬼以后,精英队伍来到俩一个分岔路口,他们正打算照常的往左边的岔道走去。 施佰春小声询问着身旁的冰焰:“那个,冰焰,为什么我们不走右边的岔道?”身为体弱的远程攻击魔法师,冰焰也属于被牢牢保护的一员,正好站在司渝凡的隔壁。 冰焰回答:“右边是条死胡同。打败了守护通道的士兵僵尸以后再过去就到尽头了。” 施佰春若有所思,忍不住把自家禹羽叫了回来:“羽羽,上次你是在什么情况下碰到那星形石头的?” 施佰春虎想了想,嗷呜了两声:好像是在打败了几个很厉害僵尸以后,晦气的发现那是一条死胡同,不能往下走了。怒极的它忍不住踢通道尽头一颗碍眼的石头一脚,结果那劣质石头就这样被踢碎了,然后地面就出现一个黑乎乎的通道,它摔了进去以后,下面又有好一只更加强大的将军僵尸。它就继续打僵尸了,等把僵尸都清理光了,那石头就躺在地上了,估计是将军僵尸死后的遗留物。 施佰春连忙大喊:“于思姐,精奥少主,麻烦先停一下。” 于思和精奥吩咐大家原地戒备,然后走到后方来。 “小七妹子,有事吗?”于思语气平缓地问着。 施佰春先是自家羽羽的话翻译了一下,然后问:“我想问一下,我们能不能再去探探右边的岔道?” 精奥挑眉:“右边的通道我们的人去探过几次了,把徘徊在那里的几个士兵僵尸都杀了也没出现什么,至于机关什么的也没发现过。” 施佰春点头:“我想问一下,通道尽头有什么奇怪的石头?” 一旁的微星子拿出本子翻了翻:“的确有,那是一块类似石俑形状的石头,但是我们没发现那石头有什么机关存在。” 施佰春在一边拍了拍自家禹羽的脑袋,笑道:“微星子,这个副本里有几个死胡同岔道?” 微星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多不少,正好五个。”失策了,竟然没有发现这么关键的数据。 施佰春点头:“是不是有一个死胡同比较特别,它的尽头并没有什么奇怪石头?” 有个负责侦探的刺客点头:“是的,在副本的东北方,是有一个岔道比较古怪,既没有士兵僵尸,尽头也没有奇形怪状的石头。” 施佰春摸了摸下巴:“如果我没猜错。那石头就是机关的关键。你们没能发现这机关,大概是因为你们没有我家羽羽那么暴力吧。当初我家羽羽是直接把石头踢碎了,机关才会被触动。” 精奥闻言皱眉:“要说起暴力的话,凡是我们狮族的人都有着暴力基因,那石头也曾经被我们暴力打碎过,但是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后来拿石头又重新出来了。” 施佰春若有所思道:“是不是我们遗漏了什么细节?“禹羽,赶紧从上次你走进死胡同到捡到星形石头的细节都说清楚!” “嗷呜!”禹羽不满但是甩着脑袋,时间过这么久了,有些细节都记不清楚了。 施佰春无奈的复述了禹羽的意思,于思望着幽暗不满的俩岔道,下决定道:“这死胡同的确另有乾坤。我们再去一次吧,这样可以重演情景,帮助羽羽恢复记忆。” 于是一行人往右边的岔道进发。 刚进入岔道,果然几只身穿盔甲的僵尸士兵挥舞着手上的武器,嗷嗷叫的扑了过来。 于是精奥少主又很负责跑去前面扛怪去了,其他队员也开始各司其职。 只有施佰春在队伍后方,揪着羽羽的耳朵碎碎念:“羽羽,仔细看着,然后仔细想想当时的细节。” 禹羽虎翻白眼,虽然不耐,但是倒是不敢甩开施佰春的手。 白虎族某些游刃有余的人抽空调侃道:“哟,有只可爱的宠物就是好。不但能帮你打怪,闲时还能给你当玩具揉搓着来玩。改天我也去收一直宠物来玩玩。” 禹羽给某些幸灾乐祸的知情人士扔去凶狠的眼神,不过因为它现在的外表凶狠度也大打折扣了。 看到那些家伙不怕死的继续揶揄着,某白虎开始磨呀,恨不得把这些幸灾乐祸的大卸八块。 等等,大卸八块?? 羽羽歪着脑袋想了想,他记得上次他也是看着那些口水到处流的邋遢僵尸极度不顺眼,于是挥着大剑把那些僵尸都砍成几块了。后来那些僵尸倒是刷出一瓶墨绿色的浑浊东西。 这些看上去脏兮兮的东西自然不符合他的审美观,恰好当时他发现前面是死胡同了,于是一个不爽之下把瓶子往前一扔,砸在那石头上,顺便把那奇形怪状的石头给踢碎了。 “嗷呜!”笨主人,我记起来了,前面那些士兵估计会刷出一瓶奇怪的液体,把那液体洒在石头上再打碎! 施佰春踮起脚尖,从前方努力打怪的激烈战斗中勉强认出僵尸的身影。 “冰焰,你们过来探索的那几次,这些怪物都没留下什么奇怪东西吗?” 冰焰摇头:“毛都没一根,当时大家还在抱怨这几只怪特吝啬呢。” “……虽然我不想说,但是难道真的是人品的问题?”施佰春小声嘀咕着,她连忙拍拍禹羽的脑袋:“羽羽,你赶紧上去打几下,不然怪都被他们打死了。” 是不是,试过就知道了。 别人她是不清楚,起码她家的人品值还算可以。自己的人品就不用说了,羽羽平常打怪的爆宝贝的几率也蛮的。至于银环,其实他们家最富有的就是银环了,虽然它把自己的财宝藏得很严密,但是估计它现在的那座小金山只会有增无减。羽羽迅捷的跑上去挥冷爪了,这时候一直盘在施佰春手腕睡觉的银环突然睁开眼睛,麻溜的滑到地面,前方扛怪的队员只感到俩抹白影一闪而过。那边原本打得差不多的僵尸就哀嚎着倒下了,砰的一声爆出不少东西。 只是眨了一眼的功夫,银环就回到司渝凡脚下,嘴里叼着一个小瓶子,里头晃荡着墨绿色的浑浊液体。 “哟,这一次爆的宝贝蛮多的呀~刚才一路过来刷怪的爆率也比平常高得多,难道今天是系统大放送日?”有队员揶揄道。 “奇怪了,我刚才明明看到那僵尸爆出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难道我看错了?”前方某负责扛怪的队员纳闷。 施佰春黑线,她就奇怪怎么她家银环突然间这么积极给自己捡东西,原来是瞄上某件闪亮亮的爆出物品了。 她轻咳了一声,敲了敲银环的脑袋,接过那瓶液体,让银环恢复手镯的形态。然后才把那瓶液体递给一旁的冰焰,顺便把那液体的用途提了一下。 冰焰连忙向自家族长报告了这事。 “深渊之血。”于思拿过来用鉴定玉鉴定了一下,深思的目光扫过回到施佰春脚边的小白虎,“小七,你家宠物的速度还挺快的嘛……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你家羽羽就把瓶子给你捡回来了,然后我们还没发现它又回来了?” 施佰春略带心虚的笑着:“我家羽羽身形娇小灵活,所以速度是挺快的。”坚决把银环偷捡战利品的行为隐瞒到底。 一行人根据施佰春的提示,把那瓶深渊之血啪的一声摔在石头上,然后一战士用大剑干净利落的把那石头给砍碎了。 死胡同的地面簌簌的挪开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黝黑地洞。 族长们商量了一下,先派刺客下去查探一番。 “小七妹子,你家宠物说过下面有一只比上面的守卫僵尸还要厉害的怪物?”于思问着。 施佰春点头:“估计是小boos之类的吧,应该是宿主放来考验我们的。不过上次是我家羽羽单独下去,我不确定任务的难度会不会根据我们的总体实力而进行调整。” 施佰春刚说完,那边下去查探的刺客就在组队频道里报告了:“族长,下面有3只小boss,平均等级有天阶中级。” 于思点头:“果然因为我们总体实力强,所以最后的看门者的数量和实力也提高了。大家原地休整一下,然后逐一下去。” 施佰春不是主力,自然被安排在倒数第二个下去,等她下去的时候,前方已经开打了。 三个小看门者是将军级别的僵尸,一身银色的盔甲显得很是威武强壮。 施佰春在后头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拿出零食来围观三个威武小boos被精英小队围攻。 “噼里啪啦!乒乒乓乓!”兵器相交的铿锵声音。 “嗷嗷!!”怪物愤怒的嚎叫声。 “咔嚓咔嚓!”这是来自后方的诡异咀嚼声音。 原本还在前方积极虐怪的禹羽无力了,忍不住三两步跑到最后边,伸出血淋淋的爪子想要扯某笨蛋的衣角,却被她给灵敏躲过了。 “羽羽,敢把我的衣服弄脏,回去你给我洗回来。”施佰春往嘴里塞了一条芋头丝。 “……嗷嗷!”笨蛋,对着这些血腥飞溅的画面你竟然还能吃得下东西! 施佰春耸肩:“没关系,我当看恐怖片了,这个比平面电影有现场感多了!” ……附近听到的其他队员集体无力。 禹羽黑线,亏他一开始看到他在副本入口瑟缩的模样,以为他肯定会受不了这里面的恐怖画面。事实证明,这笨蛋在某些方面到是神经粗到不用你操心。 禹羽无力的眼神在施佰春的眼里看成了嘴馋。 “禹羽,我这里还有肉干,你要不要吃?”施佰春从储物袋里掏出肉干。 “嗷!”要!不过我爪子脏了,你喂我! 神经同样很粗的某白虎得寸进尺的要求道。 施佰春任劳任怨的把切成小块的肉干让禹羽嘴里塞去。 前方努力抗怪的众人总觉得这三只小boos在听到施佰春的话后,大有越战越勇的悲愤架势。 别说小boos,他们眼看着自己在前方奋勇杀怪,结果有人却在身后咔嚓咔嚓的吃着零食围观。她的宠物更是直接打了一半,丢下boos跑回吃上一份。 这一主一宠到底是来干嘛的?春游?还是打酱油?! 于是,其他队员也悲愤了。 295醉仙梦凃068:光明神 于是,其他队员也悲愤了。 在队员们化悲愤为动力下,三只小boss被利落解决了。一颗绿色的星形石头跳出来。 不知道是小boos们太悲愤还是怎样,这石头不是乖乖的躺在地上,而是随着boss砰的一声死亡,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朝最后方啃零食的施佰春飞了过去。 “羽羽,肉干吃多了会口干,你吃串葡萄吧。”施佰春正巧弯身给禹羽递葡萄,然后拿星形石头华丽丽的砸中了施佰春……身后负责守卫后方的队员小图。 “哎哟!哪个王八蛋乱丢垃圾?”负责守卫的小图正好是带着头盔的战士,被星形石头砸到也没多疼,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 众人默,某小七的好运气让他们既惋惜又庆幸,惋惜那boos死前的怨念竟然敌不过某人的彪悍人品。庆幸那石头没砸中,不然最脆弱的小七经不起这么一砸死回去了,他们这些守卫在外围,平均等级超过兽王的队伍大概可以羞愤自杀了。 “……小图,那不是垃圾,是我们的任务找了几天的任务物品啊。”冰焰嘴角抽搐。 那石头在砸完小图以后,骨碌碌的滚到施佰春脚下,被羽羽虎一爪子拍停了。 于是,第二颗星形石头顺理成章的由施佰春保管。 “咳咳,在出发去下一个隐藏机关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休息一下,填饱一下肚子,对不?”精奥直接微笑的盯着施佰春,“小七,相信你那里还有不少好吃的吧?当然,我们会补钱给你的。” “有啊,烤肉、烤虾、鲜菇肉包、烤鸡腿,你们要啥?我给个优惠价给你们。”施佰春丝毫不懂客套,直接列出一张价格清单来,显然是早有准备。 于是众人瞬间悟了,敢情他就是来打酱油顺便兜售美食的。 狮族这边表态了,白虎族也不能太小家子,纷纷表示要买施佰春的食物,到了最后施佰春带的食物都被抢购完毕。 在施佰春悠闲的姿态和美味食物的双重刺激下,众人很是勤快的把剩下的三个隐藏机关给秒杀一遍,成功的把剩下三颗星形石头收集齐了。 还差一点就能查明小白虎降临后山的原因了。 那么下一步的线索是什么? 施佰春皱起眉头苦思冥想。 “冰焰,你差一下神墓的最大强的是什么怪物?” 冰焰摇头:“不清楚,神墓墓室从未被成功打开过。” “那我们现在?”施佰春认出现在的路线不是通往出口的。“既然把五个隐藏机关都给破坏了,我们也该去重要墓室那里探索一下,说不定能打开墓室。”冰焰说出他们的猜测。 不过诡异的是,副本中心的神秘墓室竟然没有强大的守卫驻守,只有一堵厚重高大的石门隔绝了里头的一切。 一行人好不容易刷完阻挡在通往墓室的一干怪物,但是来到墓室前就只能望着石门大眼瞪小眼了。 施佰春忍不住拿出那五颗星形的绿色石头,然后突然发现不同的石头上面呈现着不同的白虎姿态,她忍不住把五颗石头放在地面上,她回想了一下自家小白虎往常打怪的身影。 然后按照俯身、奔跑、纵跃、挥爪和噬咬五种捕猎姿势,把不同的石头摆成一个五星图案。 在施佰春刚摆列好,五颗星形石头突然发出强烈的绿光来。 神墓通道里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了?地震了?”其他队员下意识的靠拢成一个圆圈紧张戒备着。 随着一声沉重的石头摩擦声音,墓室的巨大石门缓缓打了开来。 随着墓室的石门徐徐打开,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里面吹了出来。 施佰春忍不住缩了缩,突然感到有点害怕,连忙收起五颗星形石头,抱起她的羽羽增加安全感。禹羽翻白眼,这家伙对着那些血肉模糊的僵尸还能脸不改色的吃东西,到现在又开始害怕了。真是矛盾的笨蛋! 队里负责侦查的队友早在石门拉开足够的缝隙的时候就已经闪身进去查看情况了。 那人在精英小队的频道里报道:“老大,你们可以进来了,里头只有一口巨大的石棺,什么都没有。” 施佰春跟在大家的脚步后面,一边好奇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陌生的符文,其中有一些看上去和刻在石鼎上的符文有点相像。 神墓吗? 施佰春深思,难道这里是某位神祗长眠的墓穴?那墓室中心那口巨石棺难道是某位神祗的棺椁? 于思和精奥商量了一下,决定尝试打开那石棺。 “我们这们算不算冒犯神祗?”施佰春后知后觉的问着,开始在心里默念着神祗有怪莫怪,他们只是跟随着白宿山宿主的任务的指引来到这里而已。 冰焰在一旁嗤的一声笑了开口:“再厉害的神祗对于我们来说都只是怪物而已,是怪物就有被推倒的一天。” 微微叹了一口气,袖子那边传来一阵撕扯力,施佰春抬头遇上禹羽略带担忧的虎目,忍不住低头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 于思那边尝试了用兵器攻击、法术攻击等方法,那座石棺依然巍然伫立在那里,没有收到丝毫的损害。甚至有队员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骂骂咧咧道:“这到底是什么破石棺?竟然这么坚硬?难道是被封印了的?” 施佰春再次拿出那五颗星形石头,五颗石头依然发出璀璨的碧绿光芒。五颗石头发出的绿色光束突然纠缠在一起,合成一道巨大的光束投向石棺。 紧接着,石棺那边发出轰隆的巨响,石棺的棺盖开始徐徐滑了开来。 然后一道强烈的白光从石棺里冒出。 施佰春忍不住搂紧怀里的禹羽,背过身去紧紧闭上双眼。但是这白光仿佛连眼睑都遮挡不住,强烈的光线刺激得施佰春双眼刷刷的流下泪水。 “靠!” “我x……” “难道要全灭……” 四周响起其他精英队员的骂声,然后突然四周一片安静。 等强烈的光线过去以后,施佰春睁开通红的眼睛环顾四周,惊讶发现其他队员竟然集体原地消失了。 发生怎么回事了? 这时候一把威严的声音在墓室里轰隆响起。 “吾乃光明之神——明祖。凡是对神明不敬重的之人将会受到惩罚。” 施佰春连忙打开组队频道,发现精英队的人纷纷在频道里骂着:“靠!被杀回去了!” “这怪物真强!面都还没露,一个大招就让我们全灭了。” 冰焰:“……不,还有人没死。” 于思:“小七妹子?你在吗?如果还在墓室的话麻烦说一声。” 糜蛟:“小七没事?” 糜冄:“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集体都死回来了,怎么他还活着?” 施佰春翻白眼,她活着碍着谁了?难道要集体都死光光他才会心理平衡一些? 于是她停下回复的动作,把嘈杂的组队频道关掉,然后抬头遥望石棺那边。 只见一抹半透明的神圣而威严的身影悬浮在石棺上方,一道柔和透彻的目光直直的射了过来。 施佰春下意识的一懔,那目光仿佛能够透彻看进你心底最深处,让一些心怀恶意的人无所遁形。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有一种人即使默不作声,也有能力让人震慑在她的气势下。 仿佛对施佰春观察完毕了,神祗慈悲一笑:“神兽后代及其主人,你们且上前来。” 过了半刻,施佰春才反应过来,那位神圣的神祗貌似在叫她和禹羽过去。 她低头望了一眼怀里的小白虎,发现它正目光炯炯的瞪着那抹虚影。 果然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啊,在这位光明之神的震慑下,禹羽竟然丝毫不畏惧。 羽羽,好样的! 施佰春心下大定,抱着禹羽慢慢走到石棺正前方,抬 头恭敬的凝望光明之神:“尊敬的光明之神,我们跟随着这五块星之石的指引来到你的沉眠之地,如有打扰实在抱歉。” 光明之神微微一笑:“心怀尊重和善念之人无碍。你们能够跟随指引来到这里,即是有缘之人。吾知道你们所为何来。知道当年的神战么?” 施佰春点头:“我听村里的村长大人说过。” 光明之神脸色浮现一抹欣慰和怀念:“是追随者们的后代吗?这么多年来,他们依然坚守在原地承担着守护封印的责任,吾心甚慰。” 施佰春忍不住好奇问:“尊敬的光明之神,我想请问这次的神兽任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光明之神喟然长叹:“当年的神战皆因吾辈的贪欲和权欲所致,神战导致天地生灵涂炭,天道愤怒,吾辈和四大神兽两败俱伤,大部分的神祗身亡陨落。吾因为实力尚强,也落得个重伤长眠的下场。这就是冥冥之中天道对吾辈的惩罚。” 施佰春忍不住怅然:这就是所谓的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吧。 光明之神接着叙说:“神战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参与神战的诸神陨落的陨落,沉睡的沉睡。随着降生者的力量越来越大,天地间仅剩的神祗不足以控制日益混乱的局面,于是四大神兽也是时候该恢复自由了。相信有四大神兽的加入,混乱的白宿山局面将得到有效的控制。” 施佰春点头,白宿山是挺乱的,每个种族都想当第一,可是第一只要一个,于是白宿山变成了变相的战场。所以宿主才会用这种两全其美方式,即可选出第一,又可以安抚天下。 “所以,您需要我们前去打开白虎神兽的封印?”施佰春好奇的问。 光明之神点头:“没错,打开封印,然后说服白虎重新掌管一方太平。” 施佰春理解的点头,四大神兽被封印长达数万年,任谁也会心怀不忿吧? “尊敬的光明之神,我们如何打开镇压神兽白虎数万年的封印呢?”施佰春虚心求教着。 “很简单,所需要的步骤都在这玉玦里了,那玉玦就当做你尊敬神明的奖励吧。”光明之神微微一抬手,一抹白光疾飞而出,施佰春摊开手掌,那白光温驯的躺在她的掌心。 白光褪去以后,赫然是一块莹润的白色环形玉玦。 施佰春用族长给是鉴定玉鉴定了一下“守护玉玦,能抵挡各种攻击并进行80%的力量反弹。” 这不是有了一个万能的防护攻击罩?实在是很实用的宝贝啊! 施佰春连忙向光明之神道谢:“尊敬的光明之神,感谢您的慷慨赐赠!我会好好珍惜这玉玦的!” 光明之神微微颔首:“吾将继续陷入漫长的沉睡,你且去吧。” 然后施佰春就直接被传送出神墓了。 施佰春被阵法传送出去,光明之神很负责的把施佰春传送到了麋鹿一族施佰春自己的小木屋边。施佰春刚站稳以后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把那珍贵的玉玦给滴血认主了。这样这玉除了她没人可以用了,天然的防护盾啊,她真是爱死那光明之神了。 刚进门,施佰春口袋里的水晶球就一直震动闪个不停。 施佰春打开精英小队的专用频道。 精奥:“小七,你有没有事?是不是还在墓室里?” 糜冄:“七姑娘,能说一下你那边的具体情况么?” 于思:“针对这次的意外,我想我们有必要详谈一次。” 施佰春垂着头略带郁闷的摸着羽羽的虎毛:“羽羽呐,看来我的人品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呢……” 禹羽白了他一眼,直接跳下地面跑去清理爪子去了。 “嗷嗷!”我要洗澡,快烧水! 施佰春也觉得刚从那个阴森的地方回来,有必要洗个澡去去身上的寒气秽气。她动作利落的跑去烧水去了,至于那些解释什么的,等她和小白虎洗过澡,填饱肚子以后再应付吧。 “羽羽,水烧好了,赶紧泡澡去,对了,要放干花跟药渣么?” “嗷嗷!”要的! “反正水也才烧那么多,干脆我们一起泡澡吧!” “嗷嗷?!” “羽羽呐,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这主人都没嫌弃你掉毛,你嫌弃我个啥?” 某虎无力,他这不是嫌弃,而是咳咳,惊喜才对…… 等浴桶装满的蒸汽氤氲的热水,施佰春把别扭中的白虎丢进浴桶扑腾,自己开始宽衣解带起来。等不会水的小白虎好不容易爬上浴桶里的小凳子的时候,施佰春已经泡进热水里舒服叹息了。浴桶的水刚刚漫过施佰春白白的胸膛,露出瘦弱的锁骨,上头有两颗水珠从她的修长的颈项一路蜿蜒下来,看得某虎目光深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羽羽,我来帮你搓虎毛吧!”施佰春心情很好的抱过发呆中的小白虎,任由它小巧的虎爪踩在自己腹部上。 某虎连忙摇头:“呜嗷!”不要! 296醉仙梦凃069:过年 施佰春被阵法传送出去,光明之神很负责的把施佰春传送到了麋鹿一族施佰春自己的小木屋边。施佰春刚站稳以后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把那珍贵的玉玦给滴血认主了。这样这玉除了她没人可以用了,天然的防护盾啊,她真是爱死那光明之神了。 刚进门,施佰春口袋里的水晶球就一直震动闪个不停。 施佰春打开精英小队的专用频道。 精奥:“小七,你有没有事?是不是还在墓室里?” 糜冄:“七姑娘,能说一下你那边的具体情况么?” 于思:“针对这次的意外,我想我们有必要详谈一次。” 施佰春垂着头略带郁闷的摸着羽羽的虎毛:“羽羽呐,看来我的人品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呢……” 禹羽白了他一眼,直接跳下地面跑去清理爪子去了。 “嗷嗷!”我要洗澡,快烧水! 施佰春也觉得刚从那个阴森的地方回来,有必要洗个澡去去身上的寒气秽气。她动作利落的跑去烧水去了,至于那些解释什么的,等她和小白虎洗过澡,填饱肚子以后再应付吧。 “羽羽,水烧好了,赶紧泡澡去,对了,要放干花跟药渣么?” “嗷嗷!”要的! “反正水也才烧那么多,干脆我们一起泡澡吧!” “嗷嗷?!” “羽羽呐,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这主人都没嫌弃你掉毛,你嫌弃我个啥?” 某虎无力,他这不是嫌弃,而是咳咳,惊喜才对…… 等浴桶装满的蒸汽氤氲的热水,施佰春把别扭中的白虎丢进浴桶扑腾,自己开始宽衣解带起来。等不会水的小白虎好不容易爬上浴桶里的小凳子的时候,施佰春已经泡进热水里舒服叹息了。浴桶的水刚刚漫过施佰春白白的胸膛,露出瘦弱的锁骨,上头有两颗水珠从她的修长的颈项一路蜿蜒下来,看得某虎目光深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羽羽,我来帮你搓虎毛吧!”施佰春心情很好的抱过发呆中的小白虎,任由它小巧的虎爪踩在自己腹部上。 某虎连忙摇头:“呜嗷!”不要! 那不是全身都被她摸看光光?这事儿还是等他恢复人形以后再对某笨蛋执行吧,嘿嘿…… “反对无效!”施佰春利落的拿过放在一旁的皂夹,在禹羽湿透的虎毛上很快揉搓出细细的泡沫,然后很快把小白虎搓成一个白色的泡沫圆球。 “别挣扎啦,小心把泡沫弄进眼睛里。”施佰春一边按住不安分扭动的小家伙,一边训斥道。(..info) 她哪知道小白虎只是在趁机揩油。 嗯嗯~笨蛋主人虽然很弱鸡,但是皮肤不错哦~滑滑的,弹性也不错~ 小白虎正在施佰春腹部踩得高兴,突然被施佰春抱起,直接按在水里清洗泡沫。乐极生悲的小白虎一时没察觉,呛了好几口洗澡水。 等施佰春把小白虎捞起来的时候,它已经喝了个肚子圆滚了。 施佰春啧道:“啊,羽羽你太不小心了,竟然不懂得在水里暂时闭气么?” 禹羽心虚的别开眼:“嗷呜!”都怪你没提前说一声! “是是,下次我会注意提前说一声的。”施佰春站起来,把小白虎放在一旁的干爽毛巾里揉搓。 还有下次?不过也不错。 啊啊,这毛巾真碍事!我要看笨主人的果体啦! “好了,羽羽你自己出外面自己风干吧,接下来轮到我洗了。”好不容易施佰春把毛巾放开了,她却又坐回浴桶去了。 禹羽只来得及看见那片白皙秀挺的脊背淹没在水面下。它叹息的啧了一声,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把头发放下来显得格外秀气的某人,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跑出了浴室。 一主一宠美美的洗过澡以后,施佰春再做了几锅香喷喷的腊味饭,把自己和禹羽跟银环的肚子喂饱以后,这才有心情应付外头的追问。 小七:“精奥少主,于思姐,我出来了,你们来我家详谈吧。” 精奥和于思来得很快,刷刷两抹白光过后,两大家族的领头级齐聚院子里。 俩人难得异口同声的问着:“小七,你没事吧?” 施佰春无辜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们:“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倒是你们,气色不太好?” 精奥摆手:“没事,那把我们集体传送出去的光杀伤力有些大。” 于思点头:“嗯,除了魔法被吞噬了一点,大家都还好。我们只是纳闷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已。”其实他们最关心的为什么他们都集体被赶出去,只有小七一人安然无恙? 施佰春无所谓的耸肩:“呵呵,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啦。” “当初强光过后,我发现墓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然后光明之神的虚影出现在石棺上方,他给我解说了当初神战的后果,和这次宿主拍下任务的原因。”施佰春给他们简要解释了光明之神的话。 于思点头:“任务能有进展我们很高兴。(..info无弹窗广告)当初我家队员说了一些不客气的话,希望你能谅解。其实我们应该庆幸当初还有你留下来把任务继续下去,不然我们又得重头来过。” 施佰春摇头:“没事,当初你们会有那样的反应也很正常,这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大家都不能控制得了。我知道大家很想知道为啥我没被神明丢出去的原因,那是因为我很认真的为我们的冒犯行为,向当时的神明道歉了,或许这行为很傻很天真,但是我只是秉着自己的本心对神明说。”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他们信不信随他们了。 精奥和于思沉默良久,精奥了解的点点头,走上前拍拍施佰春的肩膀:“我懂,神明曾经就是悲伤万人敬仰,如今我们去拆人家是棺材他会怒很正常。” 于思深深凝望施佰春一眼,轻轻点头:“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活着,不用顾及其他人的眼光,我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方式很好。起码你做到了我们很多人都不能做到的事情。” “呵呵,相对于于思姐你们,我就显得安于现状了点。但是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方式,所以大家都相互体谅一下吧。”施佰春难得调皮的眨眨眼。 精奥和于思相视一笑,这一刻,她和精奥还有于思的距离才正式从好友跟部下的朋友往前迈近一步。起码他们对于彼此不同的生活方式跟观点能做到彼此最基本的尊重。 施佰春这几天摸索了一下玉玦的用途,白色莹润的玉玦认主后可以放大缩小,施佰春把它缩小,然后用红绳系在脖子上。 根据玉玦里的提示要解开神兽白虎的封印其实并不难,当初诸神设下的封印主要有3个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九鼎山上的九座石鼎,这九座石鼎是封印的主体。 第二部分就是隐藏在水道里,需要星形钥匙才能打开的封印入口。 第三部分就是山下的神族追随者设下的加固封印作用的排阵。 要解开封印,首先把山下的排阵撤出了,然后用白虎神兽的血液涂在石鼎的封印符文上,解开石鼎的封印作用。 最后一步就是利用星形石头作为钥匙,打开地下水道的那扇石门,把封印在里头数万年的白虎神兽解放出来。 光明之神在玉玦里也提到了,作为数万年来看守封印的奖励,那九座石鼎全交给新手村村长作为镇村宝物,为了防止白虎神兽被放出来跑去找麋鹿一族的麻烦。 施佰春和族长们商量了接下来的任务分配,决定还是由她亲自去找麋鹿一族的族长先把村里的排阵给撤了,下一步白虎血的话比较好办,但是估计要辛苦禹羽英勇献血了,然后由其他队员分批去涂抹虎血,最后一起去打开那扇封印之门。 “村长大人!”施佰春兴高采烈带着俩宠跑到村长家,“我找到线索了!”她郑重的把光明之神的意思转达给族长大人听。 族长一听,茶叶顾不上喝了,直接跪在地上朝东北方向磕了几个响头:“感谢伟大的神明关注,我们将永远是您虔诚的追随者。” 等族长的情绪恢复平静以后,施佰春才问:“那村长,我们村子里的那些红色屋顶排阵,现在能撤了?” 族长大人点头:“既然神明已经降下指示,明天我就吩咐大家集体把屋顶的红瓦给换了。这么一来,以后我们每年也不必再去虎口谷那里采集虎凝晶了。” “虎凝晶?” 族长大人拿出上次那份九鼎山地图,指着虎口的地方道:“这里就是虎口谷。相传当年神兽白虎刚被封印的时候,因为不满被封印,心怀愤恨而口吐虎血,吐出的虎血就形成了红色的晶体,从那以后,虎凝晶就是虎口谷的特产了。我们的红瓦是加入虎血晶粉末烧制的,这样我们的排阵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虎凝晶? 这和解开九鼎封印的虎血难道有关系? 施佰春连忙问:“族长,根据光明之神指示,我们想要解开九鼎山上的九座石鼎的封印,必须用神兽白虎的血涂在鼎身的封印符文上,难道这和虎您晶有关系?” 族长哑然而笑:“当然!神兽白虎已经被封印了,你上哪儿找神兽的血液?难道你想你家小白虎大出血?” 一旁的小白虎猛地跳开一步,警惕的瞪着施佰春。 施佰春盯着小白虎不怀好意的摸摸下巴:“呵呵,这不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嘛…况且我家羽羽一直是皮粗肉胡的,放一点血应该不碍事吧?” 听闻施佰春的话禹羽的毛从上到下竖起了一遍,它怀疑的瞅着施佰春:这家伙真的是他认识的笨蛋主人吗?竟狠心的想要让他大出血? “好啦好啦,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啦~羽羽你就别炸毛了。”施佰春失笑,朝羽羽招手道,“羽羽过来,我答应不给你放血。乖~” 禹羽扭头,直接无视掉施佰春“善意”的笑容。 族长大人更是直接敲了敲施佰春的脑袋:“你家羽羽就算被榨成虎干也不管用,它充其量算是神兽的后代,血液发挥不了解除封印的作用。” 禹羽松了一口气,感激的望了族长一眼,他让自己摆脱了被大放血的杯具命运。 族长无奈道:“你们如果想要解除九座石鼎的封印,需要收集1000块虎您晶,然后磨研成粉,用虎眼泉的泉水泡开,然后再涂抹在九座石鼎的鼎身符文上。因为伟大的神明说了,这九座石鼎归我们村保管,所以我会派人过去和你们一起去解除封印,方便到时候直接把石鼎收回来。”族长只能相信自己族里的人,外族人的战斗力比他们彪悍许多而小七魔法才刚刚开始学。毕竟这石鼎是神明们创造的封印神器,他们得看紧点。 施佰春赞同的点头:“谢谢村长!实在帮了很大的忙呢!等任务完成后我请你来我家好好吃一顿!” 族长摆摆手:“没事,你也能让咱们村里放下一个长久肩负的担子,今后咱们会轻松许多。” 族长突然提醒起来:“对了,小七。我看这几天的天气,最近估计也要下大雪了,你家的新房子暂时不用担心大雪压塌房子的危险,但是烧火的柴火的厚重的衣服你得先备下。刮暴风雪期间,最近你们暂时还是别上山去了,上去了也是瞎忙活。” 施佰春受教的点头:“我知道了,大雪封山以后大家的行动什么到地也受到影响,干脆先把这任务放一边吧。等过阵子天气放晴了我们再继续。” “没错,大雪一过,年关也近了。我先给你预定了,年三十那天村里在广场那里摆除旧宴,大家一起除旧迎新,到时候记得提前达到帮忙做菜啊。我们都很想念小七你当初入伙宴的美味菜单。” 施佰春轻笑:“没问题,具体菜单确定下来了?食材都备下了?” 族长喝了一口茶,眯眼:“都确定好了,食材也是大家提前准备下了的,今天你刚来没跟你说,下一年你也要向村里交纳必要的食材。放心,不会漏了你那份的。” 施佰春摇头:“既然我没有交纳食材,干脆那天我早点过去给大家做菜帮忙什么的,用劳力来抵吧。”她喜欢和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干活,聊天和干活两不相误,顺便听听来自村里大妈们灵通的消息。 族长乐了:“也行,记得使出浑身劲来做出好吃的菜来,让咱们过过口瘾。” 从族长家走出来,施佰春低头望着小白虎:“羽羽除夕那天你和银环尽量少出去吧,毕竟这是我来这里的第一个年关,我希望咱们能守在一起迈过这个年关,一起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到时候我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哦!” 297醉仙梦凃070:解开封印 羽羽疑惑的望着一脸渴望的司渝凡,点头:“嗷呜!”美食要管够! 反正自从末次大战以后,白宿山的许多风俗文明都崩坏丢失了。现在没那个种族会过什么年了。所以禹羽对过年的记忆停留在千年以前的那段时间。 这天早上……小木屋毫不意外出现了虎啸声…… “嗷呜……”笨蛋主人,赶紧起床!今天你要去村里做好吃的! 清晨,施佰春是在羽羽的踩踏下直接醒过来的。 施佰春望了眼外头还很昏暗的天色,委屈着迷糊道:“羽羽呐?天还没亮……” “嗷嗷!”笨蛋,那是因为下雪了! “雪?”施佰春一下子清醒了,连忙披上冬衣,穿上鞋子跑到窗前推开窗子,然后被外头一片亮白的颜色给炫花了眼 只见天地间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颜色了。地上、房顶上、树上都披着厚厚一层雪,他的家现在看着有点像童话里被白雪包围的小木屋了。 施佰春呵了一口气,望着自己呼出的白雾消失在茫茫白雪中,忍不住笑了:“很漂亮的雪!” 羽羽扯了扯施佰春的衣角:“嗷呜!”别忙着看了,赶紧穿好衣服去广场那边帮忙吧! 施佰春蹲□子抱起小白虎,蹭了蹭它身上柔软的虎毛,真好~起码他身边还有暖呼呼的小白虎在~小白最近回到躲到小木屋地下冬眠去了。 “羽羽呐,我们先吃过早饭再过去,饿着肚子没力气干活的。” 施佰春和羽羽到达村里广场的时候,大娘们已经带着不少人在那里拣菜、洗菜等准备工作了。 施佰春不好意思道:“蒾娘,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今天早上还以为天色还早呢,结果是因为下雪了。” 蒾娘笑着摇头:“没关系,我家那小鬼头啊还没起床呢。” 施佰春挽起袖子,加入蒾娘那堆娘子军里。冬天的水冷冽刺骨,广场上早就升起旺旺的火堆,上面架着一口大锅烧热水,他们洗菜洗碗之类的都从那里打热水使用。 大叔他们带着村里的男人负责把村里的桌椅抬过来,整齐的摆放起来。 村里大家都有储存一点蔬菜,不外乎是一些大白菜之类的蔬菜。 这时候,施佰春的收纳戒子发挥了很多大的作用,她储物袋里收集了不少鲜嫩的绿色蔬菜,这些蔬菜获得了蒾娘他们的一致追捧。 “哎呀,还是小七宝贝多,有这么好用的收纳戒。我们一般到了冬天就吃不到这么新鲜的绿色蔬菜了。”蒾娘感叹道。施佰春的收纳戒可是神器级的宝贝能够有如此大的储存空间而且能保证东西的质量这样的收纳戒不超过十枚,当然银环跟禹羽的收纳镯和收纳项链不在十枚的范围内。 施佰春和一众大娘们忙活了一早上,才把村里二十几桌的菜式都准备齐全了。 这时候等小娃子也陆续起床了,在广场里追逐嬉闹着。旁边当然少不了其他玩家的好奇围观。 族长更绝,让老钱在广场边上支起一个卖烧肉的摊子。 在团年饭宴准备差不多的时候,格木一把扯过施佰春:“小七,过来和我们一桌吃!” 格木那桌都是族长以及长老级别的人物。(..info好看的小说) 扯着施佰春坐下:“小七啊,今天的火锅看上去比平常不一样,那汤底问着就让人流口水了。我们特意要了辣汤底,然后还有那我家珍藏的白酒。大冷天围着火锅涮肉,然后喝一口烈酒,那个爽呀!” 施佰春看见那桌子上的两坛烈酒,嘴角抽搐的望着笑眯眯的村长问:“村长,你忘记了我家的酒桶羽羽了?” 禹羽这时候一跃,往施佰春隔壁的空位,紧盯着那两坛烈酒:“嗷嗷!”我要喝酒! 族长大人今天格外的大方:“没关系!快要过年了,大家一起喝个痛快吧!” “来来了,小七,给我们介绍这几种酱都是什么味道?”格木直接拎来几碟子的各式酱点,好奇问着。 “红色的这种是辣酱,黑色的是豆瓣酱,黄色的就是你们平常用惯的腐乳酱,其他的蒜蓉酱就是蒜头剁碎的酱你们如果喜欢的话还加点葱丝姜丝进去,蘸着吃可鲜了。”施佰春耐心介绍着。 族长大人利落的给大家倒了一碗酒,连禹羽也不例外:“来来,都坐下,一边吃一边尝试嘛。今年多亏小七,我们才能吃上这么新鲜的肉和蔬菜。要是哪天能够弄出几个咱们能用的储物工具那就更好了。” “嗷嗷!”我还要喝酒! 施佰春刚发了一会呆,小白虎把自己的酒喝光了,直接扯了扯她的衣服。 “好好,整碗都给你!”施佰春好脾气的直接把自己那碗酒端到禹羽跟前。 禹羽两只前爪往桌子上一扒拉,开始欢快的舔酒起来。 一旁的族长大人不干了:“小七你不厚道,羽羽喝它的,你喝你的。来,咱们来干一碗!”然后端着碗递了过来。 这么热闹的气氛,施佰春也不好扫兴,直接把羽羽原来的碗满上,然后笑呵呵和李大叔他们举碗:“来来来,我先敬大家一碗,祝大家在新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然后仰头直接把呛辣的烈酒咕噜咕噜喝光了。 “好!够爽快!”格木也端起酒碗爽快的陪喝了一碗。 族长大人笑嘻嘻道:“小七,刚才那碗是你敬大家的,那么这一碗是咱俩的,来来来,再来一碗!” 格木苦笑,只好再和村长喝了一碗。她的酒量原来就很浅了,喝完两碗以后她的脸就像涂了胭脂一样,晕红透亮了。 羽羽望了开始出现醉态的施佰春,不依的跳上施佰春的膝盖,冲着族长吼叫:“呜嗷!”别让笨蛋喝了,要喝的话和我来! 族长他们笑了:“哟,小家伙心疼主人了。算了,暂且放过小七,咱们开吃吧!。” “谢谢抬手。”施佰春朝族长他们不好意思的笑笑,摸了摸禹羽的虎毛,轻声问,“小羽,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涮。” 禹羽倒是很大爷:“嗷!”只要是肉都行,酒碗给我满上! 很快就迎来了新年。 施佰春心满意足的搂着羽羽,望着蓝天许愿: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大家都能平安健康!开开心心! 大年初五的早上。 施佰春手里的水晶球上显示着于思发来的信息:“小七妹子,虎凝晶我们已经收集并且加工完毕。现在我就把虎凝晶的粉末给你过来。” 不一会儿,施佰春便收到了来自于是用传送符传送过来的包裹,她拿着虎凝晶的粉末跑去找族长。 族长望着那一大瓶虎凝晶粉末沉凝半晌,才道:“虎眼泉今天刚好涌泉,我立刻带着老李去取泉水。” 施佰春之前听族长说过,虎眼泉只有在每月初五这一天涌泉,而且泉水取出来一定要用玉瓶装起来,并且在一刻钟内使用掉,否则那泉水会很快的凭空蒸发不见。 “如果没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咱们就能出发去山顶解开封印了。”麋鹿族族长办事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施佰春把族长的话转达给另外两族的人听,他们商量过后决定到时候兵分两路,一路人出发去九座山峰解开封印,另外一队人则提前在地底迷宫的下水道入口等候,等封印山峰的封印被解开就立刻进入水道解开那道石门的封印。 至于石门背后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施佰春他们都没底。 为了这一次任务,两大家族这一次将会调动家族里大部分的精英队员前来九鼎山。 他们对外声称是集体拉队来九鼎山团练,但是很多有心人留意了这两大家族最近的动向,都猜测他们恐怕在进行着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于是其他势力纷纷派出探子跟随着俩家族的团练队伍,发现他们的确是来到九鼎山附近,一个队伍朝山上的高级魔兽聚集地出发,另外一个队伍则进入了有巨蛇镇守的地底迷宫。 大部分人开始相信了团练的说法,但是还是有部分有心的势力继续让探子紧跟两支队伍查探的动向。 但是很诡异的是,跟着进入地底迷宫的探子很快就被异常热情勇猛的蛇怪们给灭的尸骨无存。至于跟着上九鼎山的探子们看到那支队伍和几名普通的麋鹿人汇合以后,在那些那些弱爆的麋鹿族人九曲十八弯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跟丢了。 铩羽而归的探子们向上头汇报以后,各大势力除了剩下满腹疑惑以后,只能等以后再人渗入俩家族查探消息了。 于思和精奥带着精英队进入地底迷宫,然后享受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高级待遇。 地底迷宫的怪物在碰到他们的时候都纷纷避走,或者装过没看见的按兵不动。 这让准备恶战一场才能到达终极黑蛇地盘的精奥他们感到有点错愕。于思更是摸着下巴,心想这样诡异的现象到底是谁在背后促成的? 她的心底不自然的浮起小七瘦弱却坚韧的身影。 难道这诡异的现象和小七有关? 事实证明,某大族长的直觉的确很准。她正暗自念叨的人正舒舒服服的坐在黑蛇,也就是圈圈的地盘上等待精英队的来临。 虽然现下是寒冬,但是地底迷宫却比外头温暖得多。施佰春估测这里的温度大概有十几度。 难怪这里的蛇怪都不用冬眠的。就连银环在施佰春进入地底迷宫以后也被这里温暖的温度给唤醒了。 它从施佰春怀里冒出来,欢快的爬上施佰春的肩膀,小脑袋蹭了蹭施佰春的脸颊以示欢喜。 银环熟门熟路的带着施佰春和羽羽来到圈圈的地盘以后,就和圈圈沟通感情去了。 圈圈也能随意变化大小,但是它的性格要冷清得多。看见施佰春最多点个头,对于小白虎的态度是视而不见。 小白看见圈圈以后直接兴奋地爬过去嘶嘶的叫个不停,圈圈化成小蛇的形态以后蹭了蹭银环的脑袋打招呼。接下来一般都是银环在那里嘶嘶个不停,而圈圈只是时不时点头,很少发言。但是一黑一白的俩条蛇倒是相处的格外的和谐。 施佰春则抱着羽羽在一旁耐心等候着,偶尔还好奇的跑去那个浴室观察。这个浴池在这么大冷天气竟然还冒着丝丝热气,难道这是一口天然的温泉浴池? “羽羽,待会儿你先回到收纳戒去吧,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禹羽摇头:“嗷!”不怕,我有师傅给的凫水药。格木制作的凫水药能让人在水底自主呼吸两个时辰。他还说,这凫水药就是属于丹药的范畴。 施佰春很是高兴,她以前怎么没想过?看来她要多尝试,看看能不能炼出更多有用的丹药出来。 看见羽羽坚持,施佰春只好答应了:“那好吧。” 等于是和精奥以他们完全意料之外的速度来到天阶高级魔兽圈圈的地盘的时候,正好看到施佰春带着自家羽羽在池边玩水的情景。 一群人不禁黑线,他们一路上虽然走得很顺利通畅,但是在四周各式高级怪物的虎视眈眈下,他们难免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和戒备。结果等他们好不容易来到终极天阶高级地盘却看到这么一副轻松惬意的画面,这让他们有种错觉,他们不是来到了凶狠勇猛的天界魔兽地盘,而是来到某人自家的后花园。 在于思他们快要到达的时候,圈圈就自动恢复天阶魔兽的超级形态了,但是它只是静静的在浴池里直起庞大的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些陌生的来人。银环很乖巧的盘回施佰春的手腕去了。 “那个……小七妹子?我们到了。”在天阶高级魔兽圈圈那灯笼大的金色蛇瞳瞪视下,于思顶着魔兽的巨大气场压力开口了。 “啊,不好意思,于思姐、精奥少主你们来了?”施佰春连忙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和于思他们打招呼,“外面的封印怎么样了?” 于思点头:“刚才九座山顶都说人员准备就绪了,麋鹿那里一共派9个长老过来协助我们完成任务。” “嗯,按照我们的协议,他们会协助你们把虎血抹在石鼎上,但是涂抹的时间必须完全一致。所以当中的配合就要拜托你们了。”解开封印的细节,以及九座石鼎的归属,施佰春都已经和于思他们提前商议好了。 精奥开口:“放心,有组队频道在,时间配合方面没问题。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安心等消息就行了。” “对了,这天阶高级魔兽真的会放行,不会攻击咱们?”于思问。看这黑蛇带着冷意的瞪视,她实在很怀疑这条大蛇随时会在下一刻朝他们猛扑过来。 施佰春嘿嘿笑着:“放心,我家宠物已经提前和它沟通好了,让它给咱们借个道,它也答应不会攻击咱们的。” 其他队员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于思点头:“那就好。多亏你家宠物帮忙了。” 施佰春摆手:“没什么。”反正银环和圈圈早就认识了。 封印刚被成功的那一刹那,施佰春他们根本不需要外头的队员通知。 因为那一刻,九鼎山正座山体竟然开始剧烈震动了一番。站在山峰的队员们在麋鹿族长老们的提醒下提前抱紧了石鼎稳定身体,等山地震动好不容易停下来以后,终年积在山顶上的积雪却轰隆隆的往下滑落,集体来了个轰轰烈烈大雪崩。 负责领队的冰焰望着那汹涌如潮的积雪往山下奔腾泄下,把无数树干和奔走的动物都淹没掉。那惊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把如蝼蚁般的他们给震慑住了。 而处在地底迷宫的施佰春他们在剧烈的震动中勉强稳住身体,一股肉眼看不家的威慑感突然弥漫在空气中。 山顶上的冰焰他们也感受到了这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感。他们错愕的看着刚才表现无比彪悍的麋鹿族长老竟然下跪朝西方跪拜。 不但是山上的麋鹿族人,在山下的村庄里的麋鹿,全体麋鹿无论在做着什么的,都纷纷停下了动作,动作一致的朝九鼎山的西方跪拜。 九鼎山一些幸存的动物也纷纷瑟缩着朝东方趴下,直接用行动表达着它们的敬畏和尊重。很显然,镇压神兽白虎长达数万年的封印主体刚被解除掉。白虎神兽的威压气场就立刻蔓延了开来。 于思直接道:“看来外面的封印解除了,我们立刻吃了凫水药然后出发吧。”因为药效有限的缘故,他们特意等在出发前才吞下凫水药。 “对了,我家宠物朝天阶魔兽借了颗夜明珠用来照明。它也说了地下水道里没有怪物的存在,到时候我就拿着夜明珠在前面照明吧。”施佰春随便扯了个理由,拿出银环送给她的夜明珠。 其他队员望着那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纳闷:这天阶高级的黑蛇魔兽真的是传闻中狠辣凶残那只么?怎么这么慷慨好说话? 这货不是把白宿山第一种族雪豹一族给虐了通透吗? 其实刚才圈圈使劲的瞪着于思那群人,一脸不爽的原因是这样。 刚刚施佰春就瞧瞧的问银环了:“银环,你说圈圈答应咱们好好的。怎么老是瞪着于思老大他们?难道他们曾经有仇?” 银环歪脑袋:“嘶嘶~”我不知道。 一旁的圈圈默:它只是讨厌那群人打扰了银环和它的聊天而已……难得今天银环从冬眠中醒过来。哼!早知道他就无视某人的请求,直接通知它的手下们在路上让他们多运动运动一番再放他们过来。 298醉仙梦凃071:四大神兽——白虎 刚跳入大温泉的时候,温热的池水让施佰春忍不住舒服的喟叹一声。 第一次在水底呼吸的感觉很是新鲜,施佰春拿着夜明珠,睁大双眼望着水池下方的景色。 她看见羽羽在刚跳进水的时候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一下,双眼紧闭,身体无意识的在水里胡乱划动着。她连忙游过去一把抱住羽羽,拍着它在水底蓬松柔软的虎毛无声安抚着。 羽羽,别怕,你现在能在水底呼吸,放松身体,睁开眼睛看看我。 在施佰春的安抚下,羽羽总算不再挣扎,睁开虎眼凝视施佰春半晌,接受了自己能在水底自由呼吸的事实,这才挣开施佰春的怀抱,往前游了过去。 施佰春这才想起自己要负责带路兼照明的事情,连忙手忙脚乱的划水往最前方的游了过去。 那里精奥和于思他们都安静的等在那里,对于刚才的小插曲完全没有表示,仿佛没有看见似的。 施佰春朝他们歉意的笑了笑,然后举起明亮的夜明珠照亮幽暗的地下水道。根据银环的指示,施佰春带着他们往底部一个巨大的入水通道游了进去。 地下水道还算宽敞,能够供四个玩家并排游着。夜明珠的光线范围直径大概有十米左右,银环一进水就恢复小白蛇的形态,在施佰春身边蜿蜒游动着。地下水道都是很粗糙自然的溶洞水道,施佰春一边游着,一边根据游动的方向大概猜测着。 地底迷宫的位置很接近白虎山的胸腹部,于是施佰春一开始就猜测,或许那道石门的位置恰好就在白虎的心脏位置。 挺久以前,当施佰春看到那幅九鼎山地图的时候,忍不住问族长:“族长,白虎山是因为神兽白虎的居住地而命名?这白虎山的分布一开始就像一只老虎吗?” 族长摇头:“根据我们祖先的记载,这副地图是在神兽白虎被封印以后才被刻画下来。传说神兽白虎被封印以后,直接和这座白虎山合为一体,化虎成山。所以白虎山的分布才会像一只白虎。” 虎口谷、虎眼泉这些地方名字都是根据白虎山的位置和地图分布因此命名的。 化虎成山的话,施佰春他们现在大概就处于很靠近心脏的地带了。 当年诸神不但封印了神兽白虎的肉身,还在它的心脏上多设置了一重封印,让高高在上的神兽只能憋屈的被镇压这么多年。如果是她的话,恐怕早就怨气冲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奇异的是,封印主体被解除的时候,除了神兽特有的威压以外,施佰春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的怨怼之气。如果是施佰春的话,说不定直接打上神界了。 正当施佰春满腹疑问的时候,他们在银环的带领下走过几个岔口,总算游到了那道石门的位置。 那道石门由一块巨大完整的石头制成,很是简朴,没有丝毫雕饰之类的东西,只有在石门的中心地带如银环说的,有五个星形的凹槽,凹槽外围还刻有图案,这五个图案赫然和石头上的图案一摸一样。 施佰春拿出好不容易集齐的五块星形石头,小心翼翼的按照图案放好。 在最后一块石头卡嚓一声嵌入最后一个凹槽以后,发出耀眼的绿光,水道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一些钟乳石被震断砸落下来,其他队员不得不小心躲避着。 石门开始从下往上渐渐开启,眼看着上头掉下来的钟乳石笋越来越密集庞大,精奥果断的示意立刻进入半开的石门里面。 刚进入石门以后,大家眼前的景象一转,突然出现一片密集的树林。 “这里是?”逆风疑惑了。刚才他们不是在幽暗的地下水道里的吗? 精奥的脸色凝重起来了:“先别管这里是哪里,你先看看四周的情况。” 只见在昏暗的密林里,一双双晶亮的眼睛正不怀好意的紧盯着他们。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四周竟然布满了不下于20只老虎。 精英队很有经验的合拢成一个牢固的圆圈,高度戒备着,以备这些老虎突然来袭。 随着一声愤怒的虎嚎,数只老虎同时飞跃过来,他们提起武器迎了上去。 一场激烈的血腥之战在这昏暗五光的密林里就此展开…… 忙碌着应付数之不尽的凶猛虎兽,于思他们谁也没有发现从他们出现在这片密林开始,施佰春就消失在他们的队伍之中了。 施佰春那边,刚游入石门以后,眼前的景色一闪,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宁静宽阔的湖水上面。 别怀疑,她的双脚宛如浮萍般,安稳的站在平静的湖水之上,她动了动脚掌,在平静的水面上掀起一圈圈的涟漪。 “这里是哪里?”施佰春纳闷了。 前方响起禹羽的声音:“嗷嗷!”笨主人,过来! “羽羽?”施佰春朝着羽羽的声音跑了过去,在平静如镜的水面上印下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纵使前方一片迷雾,但是施佰春还是坚定的朝着羽羽的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突然,左边出现了俩个熟悉的身影,施佰春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她的大师兄皆如萧跟她以前的钱人欧意如。 皆如萧跟欧意如同时像施佰春伸出手。 “小七……跟我走吧……”欧意如温情款款的诉说着。 “师妹,小冰子快生了,等着你回来当干娘呢……”皆如萧笑着说。 施佰春呆呆的跟着他们移动…… “嗷嗷嗷!”笨主人,别过去!那只是幻觉! 禹羽的叫声让施佰春开始迷糊的双眼霎时清醒过来,她望着那温馨美好的身影不好意思地笑笑:“白白,师哥,虽然我很想念你们,但是我还是有我自己必须走下去,而且在变强之前不能回去,这也是师哥你给我的任务。抱歉!” 施佰春朝他们鞠了一躬,然后继续朝羽羽的声音来源走去。 这时候,施佰春总算明白过来了,这附近的迷雾会出现迷惑人的幻象,只要坚定本心,朝着禹羽的声音指引才能走出这幻象。 一路上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幻象,施佰春都淡然处之,坚定的朝禹羽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四周的迷雾一下子全部消失了,露出湖心当中一块绿色陆地。施佰春踏上去,羽羽跑过到她的脚下扯着她的衣角:“嗷嗷!”笨蛋!走了这么久总算走过来了。 施佰春摸摸禹羽的脑袋,微笑:“不好意思啊,主人是太笨了一些。谢谢小羽一路以来的指引~不然我铁定在迷雾中彻底迷路了。” 羽羽扬起脑袋没好气的吼了一句:“嗷!”跟我来,有人在这里等了我们好久了。 “好~”施佰春按捺着疑惑跟上禹羽的脚步。 绿色陆地的中央是一片寂静空旷的树林。禹羽带着施佰春穿过重重树干,来到树林的中心,那里是一个小山坡,一只巨大的白虎正悠然的趴躺在那里。 虽然是很自然的舒展着虎躯,但是神兽的威压却让人升不起反抗的心思。白虎静静的趴躺在那里,如一座沉稳的大山,一动不动,犹如成了一尊石像。 “欢迎来到我的神兽仙境。恭喜你成功穿越迷雾幻境到达这里,我的有缘人。”白虎的虎瞳居高临下的凝视施佰春,威严地开口了。 施佰春礼貌的朝白虎弯腰致敬:“想必您就是伟大的白虎神兽大人了,很荣幸能进入您的仙境中。” 神兽白虎眺望远方的虚无,淡然道:“当我的有缘人和后裔踏入这仙境,我就知道你们所谓何来。” 施佰春拱手道:“恭喜神兽大人重获自由,我们期待您重出生天掌管一方安宁。” 神兽白虎嗤笑道:“自由?众神那些假惺惺的家伙总算按捺不住过来求我了?” “你知道被独自关在一个地方长达数万年,不能动弹,不分日夜,没有其他人,只剩下你自己的感觉是怎样的?”白虎神兽淡然问着。 施佰春摸摸脑袋道:“大概是寂寞到发疯的感觉吧……但是很奇怪的是,神兽大人您看上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怒情绪。”这才是最让他奇怪的地方。 如果是施佰春,目测早就疯了,她是最不能忍受被人关起来的,所以当初她跟欧意如才完了。“如果是朱雀那火爆的家伙,大概会刚解开封印就翻天覆地的闹起来吧……”黄澄澄的虎目不自觉眯了起来,白虎神兽流露出怀念的神色,“当年如果不是我处于修炼的关键期,也不会被众神那些卑鄙的家伙偷袭受重伤被封印了。这些年来,我为了追求更高境界,潜心修炼,这才发现了除了用神兽之躯修炼以外的另外一种元神修炼方式。哪怕我的身体被封印,我的元神修炼却在这些年来得到了很大的进步。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这些年的时光倒不显得很难过。” “那么,您愿意出去重新掌管一方安宁吗?”施佰春小心翼翼的探问。 “虽然众神误打误撞的促进了我的修炼进度,但是不代表我不会追究他们偷袭我的旧账。他们越希望我出世,我偏不如他们愿。”白虎果断的摇头,身为兽类,爱恨分明是它们最显着的性格特征。 带着期盼的施佰春蔫了:“那您打算继续独自呆在这个虚无缥缈的地方继续修炼?难道您不想出去看看这个时间,或者探望一下以前的老朋友之类的?” 神兽白虎沉默:“我的老朋友朱雀、青龙、玄武他们恐怕都还处于沉睡中,又谈什么探望不探望的。这么说起来,我的确该感谢你,你把我第一个从漫长的封印中被解放了出来。少了那九座碍事的石鼎,我现在浑身轻松舒坦多了。” 神兽白虎站了起来,伸长前爪往后拉伸,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只要不过分的话,我可以完成你一个愿望,当然让我答应那些卑鄙诸神的要求免谈。” 施佰春深呼吸一口气:“那么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希望你在听完我这一番话以后才正式下决定。” 神兽白虎甩了甩尾巴:“那行,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说服我。” 施佰春忍不住勾起嘴角,这神兽大人甩尾巴的动作和她家羽羽一模一样。 “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当年四大神兽共管世间秩序的时候,世间太平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盛极必衰的道理想必您也知道,当越来越有多的神祗相继诞生以后,意味着纷乱的局面的到来。众神垂涎掌控世间法则的权利,你们和众神之间的斗争在所难免。或许当年众神的手段卑鄙不入流,但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年那一战败即是败了,我们再怎么去讨论失败的原因或者责备众神也没用。” 神兽白虎恼怒的嗤起白森森的牙齿:“你的意思就是当年我失败被封印是必然的事情?” 施佰春摇头:“是不是必然我不确定。我只知道,凡事有果必有因。当您和其他三大神兽无视众神的诞生并任由他们的力量茁长成长,您们就为自己的失败埋下了导火线。” 神兽轻蔑的哼了一声:“当初众神只是一些比凡人略强的存在,凭我们的力量要灭掉他们易如反掌,但是却胜之不武。我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如蝼蚁一般的存在竟然能迅速壮大到和咱们叫板的地步。或许我们低估了凡人的力量,他们既然是由凡人演化而来的神,自然拥有凡人那强大的欲望和野心。我不否认,当年的确咱们轻敌了。” 施佰春点头:“你们的轻敌是因,众神贪欲也是因,于是当年那张轰轰烈烈的神战因此爆发了。天道其实是公平的,当年的神战导致世间生灵涂炭,最终导致的果就是您和其他四大神兽重伤被封印,而神战发动者的诸神则是陨落了一大部分,其他都因为重伤而陷入漫长的沉睡当中,有一些甚至在沉睡中悄然陨落。世间也陷入了萧条的低谷发展期。这些都是冥冥中的因果报应。” 神兽白虎显然对司渝凡的说法很感兴趣:“你说的因果说法挺新鲜的,姑且算你说得通。当初我的失败的确部分原因在我身上,还有呢?” 299醉仙梦凃072:禹羽等于禹翼!! 感兴趣就行了,施佰春不禁庆幸上辈子对佛法道法之类的都看过一点。她连忙加把劲继续游说道:“正所谓有失必有得。当一扇门在你面前关上的时候,另外一扇窗也会同时为你打开,看你能不能找得到那扇窗而已。您当年或许就是因为重伤肉身被封印,自由被剥夺,但是你却能发现了另外一种元神修炼的方法,让你的修行大为精进。这也是天道从其他方面补偿您失去自由的损失。” “照你这么说,我就更不应该重获自由了?否则我又该付出什么代价?”神兽白虎开始反驳起来。 施佰春摇头:“盛极必衰,衰极必盛。当年您受封印是顺应天道的轨迹,如今您封印被解也是顺应世道日昌的趋势。凡事都有个顶点限度,相信您的元神修炼最近也陷入了停滞期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神兽白虎惊诧的瞠大虎目。 施佰春腹诽:瞎猜的。 但是她微笑着继续装神秘:“这意味着你也该从其他方面提升你的修为了,修行永无止境,但是想要到达更高的境界却不能永远只走一条路。一如你当初的神躯修炼到如今的元神修炼。” 神兽白虎的脸色开始出现一丝动摇:“的确有点道理……” 施佰春再接再厉:“在我的家乡,入世历练也是一种很好的修行方式。人世百态对心境修炼更有助益。既然世间需要您重新入世,掌管一方秩序太平,您不管就此顺应天道入世修行,尽好自己的责任的同时寻找新的修行方向,这两者其实并不冲突。况且,难道你不想出去看看众神现在萧条零落的样子出口气吗?” 神兽白虎笑了:“好吧,我承认你说的话的确说动我了。但是我却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心,难道在你所谓的天道面前,就连我们这些呼风唤雨的神兽也难以避免被他摆布的命运?” 施佰春微笑:“无规矩不成方圆,方圆之内有着芸芸众生,包括我和您。天道规则早在开天辟地之初就形成了,没有规则的支撑,这个世界早就崩溃了。您觉得自己能够摆脱这样的天道规则?” 神兽白虎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除非有一天我能量强到脱离这方世界,才会不受这世界的天道规则束缚。” 施佰春点头:“恭喜您悟了。” “好吧,我答应重新入世掌管东方的秩序。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成功将封印这神兽仙境出口的神兵——银虎神剑成功拔出,否则我们谁也不能离开这个仙境。”神兽白虎总算松口答应了。它往左边走了两步,露出一块白色的岩石,岩石顶上有一个银色的古朴剑柄,剑柄上雕刻着古朴的白虎雕纹,剑身却深深嵌入岩石里。 “这银虎神剑是当年那光明神用我断落的牙齿锻造出来的神兵,用来封印我们的神兽仙境出口,不让我的元神跑出世间作乱。你想要我获得真正的自由,只能拔出这把剑。”神兽白虎望着那柄剑,神色复杂。 “嗷呜!”主人,等我来! 在一旁静静等候的禹羽龙精虎猛的跳了起来,它可不认为弱鸡主人能够完成拔剑这一艰巨的任务。于是小白虎怒吼一声,恢复巨虎的形态,虽然还是比神兽白虎小一号,但是气势却完全不输。 禹羽三两下的跃上山坡,一个飞扑想要跳上岩石,却被一个无形的东西给阻挡在半空中了。 神兽白虎咧开嘴巴:“加油吧,我的后裔!这银虎神剑乃是神兵是带有自动防护结界的,除非你能彻底收复它,否则你连靠近它的资格都没有。” 禹羽怒瞪了神兽一眼虽然拿货是他的祖先但是这么耍它他还是很不高兴的,开始锲而不舍的朝那看不见的防护结界发动攻击。 一次两次不行,三次四次继续,一直到禹羽努力了上百次,这神兵结界还是丝毫没有动摇,而白虎的利齿举爪却开始染上斑斑血迹。 一旁的施佰春不忍心了:“羽羽,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会儿疗伤?” 冲击中的禹羽仿佛丝毫没有听到施佰春的话,它的眼里只剩下了那岩石上的剑柄。 施佰春着急了,小心的朝一旁闲闲看戏的神兽白虎套近乎:“那个神兽大人,要拔出这神兵有什么秘诀?” 神兽白虎趴在一旁舔了舔爪子,悠然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说了等于没说,施佰春暗自咬牙:“那您自己怎么不去拔剑?” 神兽白虎冷哼道:“这神兵本来就是用来镇压封印我的元神用的,要能拔的话我早就拔了。况且我又没有实体,怎么拔剑?” 随着一声声的砰砰碰撞声音,羽羽眼里的强烈战意越来越浓,它身上流的血越来越多,甚至把那透明的神兵结界也染成了血红色。 “砰砰!”白虎又一记锐猛的虎爪以后,血红色的结界开始动荡了一下。 眼看着有进展,白虎又开始发动了猛烈的攻击,每一撞每一爪都虎虎生威的。 随着禹羽越战越勇的攻击,神兵结界总算在它的最后一记虎爪下轰然破碎。 禹羽一跃而上,正打算用口咬着那剑柄拔剑,这时候剑柄却发出强烈的白光,白虎庞大的身躯一下子被白光淹没了。 施佰春被强烈的光线给刺激得闭上双眼,等光线弱下去以后,施佰春睁开双眼,却惊讶发现蹲在岩石上的白虎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有点眼熟的高大身影。 那头及腰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扬着,那高大的身影伸出双手手握住剑柄,然后一个使劲,刷的一声把那柄银色的长剑拔了出来,在半空划出一个冷冽的半圆弧度。银发身影转过身来,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让施佰春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神、神兽大人?您能告诉我,拔剑的人是谁?”施佰春结巴了。 神兽白虎意味深长的撇了他一眼:“这里除了我和你,还有谁?” 不、不是吧?? 也就是说这银发帅哥就是他家小白虎小羽?? 站在岩石顶上的高大男子身材挺拔,背脊挺得笔直,如刀刻般深刻的五官散发这冷冽的气息,颜色浅淡的银眸正居高临下的盯着呆怔的施佰春。 施佰春心下略松了一口气,在看是冷清的银眸下,浅浅暖意不经意流转着,这是羽羽的眼神没错。这么闷骚的眼神除了他家羽羽,其他人还模仿不来。 与此同时,施佰春感到有点失望。她以为她家羽羽和银环就算是化为人形,也是粉粉嫩嫩的小娃娃模样。没想到羽羽竟然直接变成这么大只的男人,这让她这个主人失望之余,也很有压迫感。她才1米65的身材,而羽羽目前的身材目测都有一米九了,以后她都要抬头仰望才和她家羽羽沟通才行。 不过,不得不说羽羽的身材还蛮正点的,一身修身的黑色剑士装束下,那宽肩、窄腰和劲瘦的长腿,再加上那头迎风飘扬的张扬银发,那帅气冷硬的气场实在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过,看着那头眼熟的银发,施佰春忍不住想起之前在浴室碰到的银发裸男,看来那次不是她眼花啰??那、那这些天来的共浴还有同床共寝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 “好了,既然你们成功拔出了封印出口的虎齿剑,我将会依照我们的承诺重新入世掌管东方的秩序。”神兽白虎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强壮的四肢。 “等等,神兽大人,请问和我一起进来的同伴现在怎样了?”施佰春连忙丢开纠结,关心起逆风他们。 “刚才你一进来的迷雾环境,是这个仙境的防御阵法。你的心思清澄平和,所以幻境攻击能力很弱,只能起到最基本的迷惑作用。至于你那群杀戮心重的同伴们恐怕还现在漫无止境的厮杀里出不来。”神兽白虎朝外头的浓雾望了一眼,“不过你不用担心,等咱们出去了,他们自然会被传送出去。” “谢谢神兽大人!”施佰春感激道。 神兽白虎凝视手握虎齿剑的银发男人:“我的后裔,这虎齿剑既然由我的断齿锻造出来,那么有资格驾驭它的也只有你了,希望你能够秉持本心,好好发挥这把神兵的作用。” “我会的,放心。”银发男人第一次开口了,声音低沉中带了一丝沙哑。施佰春却觉得这声音听上去挺顺耳的。 神兽白虎点头,然后仰天长嚎。 那一瞬间,整个麋鹿势力范围都能听到天地间一声嘹亮雄浑的虎嚎声。作为远古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用它浩大的声势向外头纷扰的世间宣告着它的华丽降临。 “笨蛋,我们回家再说。”银发帅哥直接抓着施佰春的手臂,喊了一声传送。 等施佰春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站在自家院子里了。能这么准确的传送到小木屋,除了呆在他手腕上的银环以外,就剩下羽羽了。 她忍不住拿出鉴定玉来鉴定,惊悚的发现羽羽的属性变成了: 兽形:天阶神兽低级 人形:兽皇五星。 属性:风,火。 银发俊男眼看了一眼不敢置信的盯着鉴定玉的施佰春,直接走了过来,伸出手掌:“重新介绍,我叫禹翼,全能战士,白宿山综合战斗力第一勇士。” 施佰春惊讶的瞪大眼睛:“!!禹翼!!” 之后施佰春就在风中凌乱了,她记得黑狱曾经叫过这个名字……对手大师兄的宠物,欧意小冰,还说欧意小冰跟禹羽身上的气味很像。 施佰春冲禹羽眨了眨眼睛她质问道:“你认不认识一只黑色的豹子,她很大很大!!跟白虎神兽一样大,名字叫黑狱。” 听到这名字,施佰春发现禹翼美眉抽搐了一下:“见过,打过,不认识,不熟,她不是挂点了吗?你怎么认识她的?” 看到禹羽一脸便秘的样子施佰春忍不住笑出来:“原来你们是仇人啊。” 禹羽挑眉:“你跟她是朋友?我记得她一千年前就挂掉了,就凭你人类的身份不可能知道她的啊。” “她没死……”施佰春淡淡的说,还惹出许多麻烦呢。施佰春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找到打败她的方法,也许禹翼可以打败她,但是那仇是施佰春自己的,她想自己亲手报。不然就没意义了。 突然施佰春那纤秀的手掌被宽厚的大掌握住,她顿时觉得那滚烫的温度直接从手掌传至她的心底,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望着一脸无措生疏的施佰春,禹翼脸色绷了绷,直接以无比熟稔的语气道:“笨蛋主人!我饿了!” “哎!我这就给你准备吃的去,要不你先吃几个包子垫垫胃?”一向任劳任怨的主人下意识的回应着。 下一刻施佰春垂泪,被俩宠物使唤出来的奴性已经刻在她骨子里了。亏她还想在美男面前保持美好的形象。 禹翼看出了施佰春的心思,直接挑起剑眉:“你觉得咱俩直接还有形象可言么?睡觉最爱踢被子又流口水又磨牙的主人?” 施佰春的脸忍不住哄的一声红透了,她想起这段日子来的同床共枕,还有偶尔的一起洗澡,她她她她的清白啊啊啊。 禹翼鄙视中带着揶揄的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施佰春忍不住吐槽道:“不好意思,你在我面前也没啥形象可言!吃鱼老要我帮你挑刺的笨老虎!”如果那些对禹翼崇拜已久的人知道禹翼就是那只傲娇闷骚的小白虎,想必他会崇拜幻灭吧。 “咳咳,既然都重新介绍和认识了,那么我以后还是称呼你做羽羽?”施佰春问着。 禹翼果断否决了这个听上去弱爆了的名字:“不,我允许直接称呼我为‘翼’。” 施佰春有点失望的眨眨眼:“诶……我觉得羽羽这名字很配你呀。” 禹翼:“……”他决定用沉默来抵制这个名字。 这时候,施佰春裤兜里的水晶球跟手机来电似的震个不停,无奈施佰春拿出水晶球连忙逐条信息的看了起来。 300醉仙梦凃073:烤乳猪 这时候,施佰春裤兜里的水晶球跟手机来电似的震个不停,无奈施佰春拿出水晶球连忙逐条信息的看了起来。 精奥:小七,在我们拼死拼活的在杀之不尽的虎怪中挣扎活着的时候,你又发挥了你那好得天怒人怨的人品把任务给完成了?好吧,我承认我暗恨自己出生的时候爸妈望了给我一个好人品。任务完成了,收获很丰富,谢谢关照! 于思:小七妹子,任务完成了频,奖励很丰富,谢谢你!关于你的报酬问题,最近管家会把我们家族5%的奖励折现给你的,其他细节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再细谈。以后请继续多多关照我哟! 糜蛟:小七!! 糜蛟:小七!!!!我听大家说你又彪悍了一回?替掌门麋鹿一族争光了,不错哟!!改天请你吃饭。 糜冄:七姑娘,白虎神兽已经归林大地,从此它答应镇守在白宿山山脚,麋鹿一族又有个大靠山了,谢谢你哦!我刚听到小蛟说要买一大堆食材去你家吃饭庆祝,到时候我也会一起过来的! 施佰春擦汗,这糜蛟,所谓的请她吃饭只是出材料,到时候人工不也还得她忙活?不过这的确挺有糜蛟风格的。 糜蛟:小七!大哥那家伙竟然直接揭我短了!我不是没钱请你吃饭,我只是觉得外头饭店的饭菜还没你做的好吃,与其花钱去外头吃,还不如用那钱多买点食材去你家大搓一顿。放心,到时候我会在一旁打下手的。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酸菜鱼,我都买几条鱼给你,你家腌的酸菜记得给我留几坛。 施佰春无语,直接回复道:“知道了,日期你定。” 接下来于思的第二天信息让施佰春怔住了。她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有点陌生的银发俊男,欲言又止。 禹翼直接问:“有事?” “呃,那个翼,你是不是原来就是白虎族的人?” 施佰春收到的一条来自于思族长的信息。 于思:小七妹子,禹翼那家伙混小子是不是在你那里,让他一炷香以内到咱们家族营地开会!有重要会议要开。当然,你也可以一起过来白虎城玩玩。 原来禹翼是白虎族的成员啊……难怪他当初坚持做任务的时候要算上白虎族一份,还跟他说什么于思是他的救命恩人…… 施佰春突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她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当初欧意如欺骗她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诶……她为什么要拿禹翼跟欧意如比呢…… “你在伤心什么?”禹翼的俊脸凑近施佰春,认真问着。(..info无弹窗广告) “你没告诉我你是白虎族的人,还骗我说于思是你的救命恩人。”施佰春忍不住指控道。 禹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施佰春嘟起的脸庞:“笨蛋,我那时候算是人么?难道我告诉你我是来自白虎族的未成年老虎?就算那时候我告诉你真相,你会相信小白虎就是传说中的第一高手?” 被捏住脸蛋的施佰春摇头,别说当时,就是现在禹翼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不太相信这事实。 “还有,我没有骗你。于思的确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恐怕在千万年以前了,那时候我才刚刚出生呢……要不是干娘……我收留我这神兽白虎的儿子……我恐怕在圣战时期就被神族消灭了。”禹翼连无表情的揉搓着手下细嫩的脸庞,“记住,就算是欺骗所有人,我也不会欺骗你。” 施佰春的脸被霸道的手指揉热了,他躲开银翼的深深凝视,低下眼睑点了点头。 那熟悉的称呼让施佰春怔了怔,然后点头:“好的,你肚子还饿不?我的储物袋那里还有点包子零食什么的。” “嗯,越多越好。” 施佰春失笑:“就算是变成人形了,你的胃口还是那么好。” 施佰春摇头:“对了,翼,你是不是把水晶球接受信息的功能关闭了?” “怎么这么问?”禹翼皱眉。 “因为于思姐那边说发信息找不到你,所以发信息让我告诉你,一炷香分钟内在你们的家族营地集合开重要会议。” 听到施佰春的提示,禹翼的手在空中划了划,然后点头:“的确。上次嫌她太吵关了后就没打开。”他手一点,把信息功能重新打开。然后皱起眉,之后果断关掉。 施佰春纳闷:“你的信息这么快都看完了?” “我们先去白虎城开会,你要来吗。”禹翼问。 施佰春摇头:“我就不去了,因为宿主派发的白虎任务,我耽搁了好久,我要继续修炼魔法了,你先去吧……” “好。”话音刚落禹翼就变成一倒炫光,飞走了。 飞行魔法?施佰春还不会,如果学会这个应该会方便些,毕竟传送符太贵了…… 一张五个铜币…… 施佰春的银子还得留着买药材呢,玄药师这个极度烧钱的职业啊!!太败家了!! 施佰春决定还是先山上采药随后回来继续炼药。 兜兜转转,不知不觉,施佰春就来到她初次跟禹翼相识的地方。 在木丛附近采了几株罕见的草药,施佰春原本打算回去,却听到奇异的响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地面的落叶都被震动起来。 现在的施佰春只会黄阶低级的火系魔法碰上地阶以上的魔兽她就没辙了,动静这么大估计是玄阶以上的魔兽,施佰春想都没想就躲起了来。 当魔兽从一旁的灌木丛走出来的时候施佰春惊呆了,这不是异常罕见的紫豪玄猪?!!而且还是穷凶极恶的成年版,施佰春拿出鉴定玉隔老远就吸收到紫豪玄猪的魔力。 鉴定玉显示:地阶魔兽高级。 奶奶的真不知道施佰春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什么好宝贝都让她给遇上了,可惜她敌不过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紫豪玄猪从她面前走过。 紫豪玄猪浑身毛发呈现紫红色,力大无穷火属性的魔兽,如果施佰春能够拿到玄猪体力的魔晶用她玄药师的技能把魔晶炼化吸收那么她的火属性会更加纯正,这样她就可以修炼高级功法了。可是施佰春要怎样才能拿到紫豪玄猪的魔晶那? 如果禹翼在肯定三两下就把它给秒了,施佰春摇摇头现在不是靠别人的时候,但是她无意间瞟到手上的银环,银环是天阶高级魔兽,秒杀紫豪玄猪应该没问题。 只是银环现在是冬眠期,魔力大打折扣,也不知道斗不斗的过紫豪玄猪。 “哇!烤乳猪!!”施佰春大叫。 听到食物的名字银环瞬间就睁开眼睛,小脑袋四处探望。“嘶嘶……”在哪里?烤乳猪在那里? 施佰春眨眨眼不愧是吃货听见食物冬眠都不要了,施佰春指着那巨型将近高达两米是紫豪玄猪施佰春道:“看见那紫毛猪没有,把它抓来烤乳猪就有了。” 听闻施佰春的话银环咻的一下变成天阶魔兽的体形,在施佰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把紫豪玄猪给缴住了。 连给猪嚎叫的时间都没有,银环就直接把它勒断气了。看见紫豪猪一动不动的,银环变成拇指粗的小蛇摇头晃脑的到施佰春面前邀功“嘶嘶……”烤乳猪…… “我知道了……”施佰春愣愣的回答然后把紫豪猪的尸体装到收纳戒里。 另一边禹翼回到了白虎城白虎一族的根据地。禹翼站在白虎一族的总舵门口盯着门头上的白虎阁三个字目不转睛,终于回来了。 “翼~!”突然一抹高挑纤瘦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里头扑了出来。 但是禹翼的速度更快一个转身就躲过那人的毒手。让那纤瘦身影扑了个空。 那人略带哀怨道:“翼!你隔了那么久都没消息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我来个拥抱庆祝你回归也不行?” “小姨,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庆祝的。”禹翼冷冷的睨着来者。 眼前这个人身材纤柔软弱如水的是女人于思族长的妹妹,于熙,也就是禹翼的小姨…… “你的话真让我伤心!”于熙哀怨的瞅着禹翼,含情脉脉道,“我以为你特意回来看我的说。” “我是被召回来开会的,少挡道。”禹翼直接上前一脚把那继续装傻卖萌的于熙一脚踹开,然后头也不回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对于这个小姨禹翼一直都是用暴力对待,不然被用暴力对待的就是他了。 “禹翼!你这家伙人间蒸发那么久了,总算冒头了。”一个肌肉发达的肌肉壮男如炮弹般冲了过来,“听说你这阵子当野兽当得乐不思蜀了?” 禹翼照旧看也不看,有劲的长腿一个飞踹,直接把壮男踹飞了,飞逝的壮男顺便把他身后的门给撞开了:“肌肉男,恭喜你终于会用成语了。” 于思的声音从北踹开的门里传出来,语气带了几分揶揄:“禹翼,你这小子就算是回归也是那么高调,踹死人不要紧别把我刚修的门给踹坏了,这可是今年被你踹坏后换上的第五块。” 如果施佰春听到这对话绝对会说:“终于见到比我大师兄还暴力还彪悍的人物了……” 这头禹翼只是淡淡点头:“我回来了。”然后直接自顾的找了个位置落座。 对待他这个挂名老妈禹翼就不知道客气两字咋写…… “叫我回来干嘛?”禹翼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四大神兽白虎已经归位,但是这是三个家族合力完成的不知道宿主会算在谁的头上。”于思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说。 禹翼打嗝哈欠毫无兴趣的回答:“我又不是宿主,我怎么知道?你叫我回来到底干嘛?” “嗯……想看看我儿媳妇啊,你怎么没把她给带回来?”于思单手托腮的问。 禹翼瞬间脸红了:“哪有什么儿媳妇?!!” “呵……”于思嘲笑道:“还没追到手啊,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时间,人类有句话说的好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儿子加油哦。” “……”禹翼直接懒得搭理她。 “好啦!我说正事别一副老娘欠你的模样。”于思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青龙神兵的任务已经被狮族触发……” 禹翼抬头:“所以呢?” “呵呵……你说呢?”于思笑的灿烂:“你家主人已经是狮族的挂名长老了,她如果想去参加青龙任务应该不难吧,她去的话你一定可以去咯,到时候准时把情报给我就成。” “就这?”禹翼挑眉。 于思点头:“就这……” 禹翼眉头抽搐他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没想到就这破事情…… “以后这种事直接用水晶球告诉我就好了。”禹翼说完就要走。 “你不打算吃完饭在走啊。”于思在后面喊着。 “有人会给我做的……”禹翼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于思摇头感慨道:“儿大不由娘啊……” 当禹翼火速赶回小木屋时,在天空中的他就感到小木屋的不对劲,那里面拨动着奇异的火系魔法,前所未有的诡异,等他距离变近的时候才发现,整栋木屋都被火焰点燃,但奇异的是他并没有闻到任何焦味,而且那火焰温度虽高但是连木屋周围的树木都没有烧枯。 禹翼赶紧下去,就在他脚尖着地的时候火焰消失了,竹屋里传来施佰春豪爽的笑声。 “哈哈哈哈!!!银环你看,你帮我打的紫豪玄猪的魔晶好好用,现在我的火焰等级已经飙高了许多,如果这猪知道我用它的火把它烤成了烤乳猪不知道啥感想,哈哈哈哈!!” 施佰春的豪笑声除外还有银环的附和声。 “嘶嘶……”主人太厉害了,用那猪魔晶修炼的火影烤出的烤乳猪好香啊……那丑老虎回老家了吧,那我就不给他留了…… “白虎族应该会给羽羽做饭的,这猪太大我一只腿都吃不完,羽羽不爱吃剩的,不用给他留,等他想吃在给他做,银环你全吃了吧。” 就在银环打算开口吃的时候。 “怕!!”的一声巨响,小木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不过很显然禹羽控制的力道,不然这坚硬程度不然白虎家大门十分之一的小木门早就碎成渣渣了…… 施佰春不知所以的看着貌似一肚子火气的禹羽,她眨了眨眼睛问:“翼你咋滴了?白虎族的事情很麻烦?” “哼!”换来是一声冷哼…… “你吃了没?”施佰春小心翼翼的问。 “吃了!!”吃了一肚子火气,这两人居然背着他吃独食,而且不打算给他留,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施佰春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那一条,小小小小小小的蛇!! 这让禹翼很生气,很生气!! 其实施佰春也是为他着想啊,他自己只爱吃新鲜的,如果把银环吃剩下的给他留着,估计我们的白虎大神会更加生气的。 “翼翼……你生气了?为什么?”施佰春好奇的问,但是禹羽生气的气场好可怕啊,施佰春不敢靠近,所以离他远远的。 301醉仙梦凃074:【禹苍】白虎神兽 “哼!”当然换的又是一声冷哼……居然哈问他为什么生气?太可恶了!! “嘶嘶……”银环吞下一只后腿肉然后说,他在妒忌我,他没有好吃的,紫豪玄猪的肉好香好香,我要留一半给圈圈…… 银环的话还没说完,禹翼果断的坐到饭桌前了,看着桌子上比桌子还大的烤乳猪禹翼吞了吞口水。其实他早就饿了…… 不诚实的小孩啊…… 果然太焖烧了…… 施佰春暗暗的想着,跟他好像…… 在施佰春眼前的禹羽在施佰春眼里跟莫个人重叠在一起了,那个人也是白白的,也有洁癖,少话,爱生气,占有欲强…… 真的好像啊……施佰春傻傻的笑着,上天对她真好,让她来修炼还拍个这种性格的人来保护她。 施佰春虽然有玄药师的天赋,跟老师,但是想要成为真正的玄药师必须去专门的学校学校,每一年这个学校都会给学院安排几次考核,考试通过者才能成为真正的玄药师。 而麋鹿一族大家住的地方都很拥挤,所以实在没地方建学校,而麋鹿是整个儿白宿山最弱小的一族,麋鹿族的人如果去其它种族学校学校肯定会被欺负的很惨,很惨。 于是整个麋鹿族的玄药师就只有施佰春的师傅格木一人而已。 如果施佰春能够顺利出师,那麋鹿一族就有两个玄药师。 白虎城的玄雪药堂在白宿山的玄药师学院排行第二,而且禹羽也是白虎城的人,于是施佰春就跟着禹羽先参观白虎城。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从麋鹿村出去城镇游览,不知道白宿山的城镇是神马样子,想华仙镇飘浮在空中?还是像琉璃宫一样耀眼?算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施佰春开始有些兴奋的问着:“翼,白虎城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好玩好看的东西?” “等你去到就知道了。”禹翼直接回答,他这个到处跑出去打怪的战斗狂还真没留意过白虎城的具体模样。 他只知道:“白虎城的平锅煎饼很好吃。” 施佰春默,果然是吃货么? “说起白虎,那时候你在仙境里说服我爹的话还挺有意思的。”禹翼突然夸奖道。 施佰春不好意思道:“谢谢,我就是稍微看过一些佛法道家哲学之类的书而已。”然后突然觉得不对,施佰春指着禹翼大叫起来:“那货是你爹!!!” 被他一惊一乍的表情吓到,禹翼抓了抓头上的白毛:“我们长得不像吗?”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她家羽羽跟白虎神兽一模一样的是没错啦,可是白老虎不都是这个样子吗?有差别吗?而且白虎神兽只叫禹羽为后代,没说是他儿子啊…… 难道关的太久,那货给忘记了? 如果禹翼说的是真的,那禹羽不就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啦!! 就在施佰春胡思乱想的时候,这时一道白光打在他们旁边。 施佰春定睛一瞧啊!!她施佰春运气果然不是盖的又发现一只极品美人啊,不过瞅着咋那么眼熟捏,跟禹翼一样的银色长发,金眸,只不过气场比他家禹翼虐强,那张如雕刻般完美的脸蛋多了几分沧桑…… “那个……”施佰春刚刚开口! 就看见新来的银发男人一圈打在禹翼身上,禹翼顿时被震飞到几十米开外!! 施佰春瞬间石化了,不是说他家禹翼是白宿山的第一高手咩?喂猫被一个男人瞬间给秒了,这太不科学鸟!!有木有!! 好吧,魔兽神兽横行的世界本就没啥科学可谈…… 虽然受到男人沉重的一击,但是禹翼并未受伤他站起来擦了擦嘴角愤怒的看着男人:“死老头,你干嘛啊!!” 男人头一仰高傲道:“我是你爹。” 施佰春瞬间石化了……有那个爹上来就对儿子拳打脚踢啊!! 那边的禹翼暴走了:“我呸!!那天你怎么没说你是我爹!!” 男人眨了眨眼睛:“忘记了……谁知道你小子居然可以活这么久……我记得你小时候身体好差的……小朱都说你活不过一千岁……” 施佰春擦汗,一千岁很短吗?好吧施佰春跟他们果然不是一个次元的!!代沟太大鸟,有木有!! “如果不是我路过刚好听到你们的谈话我现在都不知道,只以为你是我孙子是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男人继续说。 禹翼很不客气的回答:“很抱歉呢,现在还没有孙子……” 白虎神兽听到禹翼的话差点一个酿跄摔倒:“你这也一万年都干啥了??” “估计是,修炼,修炼,修炼,然后杀怪,杀怪,杀怪……”施佰春替禹翼回答。 后者问:“你怎么知道的??” 施佰春,猜的,根据你平时的表现也不难猜出来啊。 白虎神兽的眉毛抽了抽:“老子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儿子都两个了!!” 禹翼点头:“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被诸神给镇压了!!” “臭小子,你不顶嘴会死啊!!” “老头子,老子为了救你去闯宿主的大门,被她从至尊兽帝降格到兽王了,你不感恩就算了,居然上来就给我一拳!!”禹翼也火了,他这么些年不要命的修炼都是为了谁!! 接着,施佰春很荣幸的成为了白虎神兽跟他儿子口水战的,旁观者。.info[] 两人吵很很久很久……然后白虎神兽突然凑到施佰春面前:“人类的小丫头你好啊。” 施佰春愣愣的回答:“白虎神兽你好。”他怎么突然转移目标了…… “不用这么见外,叫我禹苍就行了。”禹苍笑的一脸温柔。 “禹苍?”施佰春试探的叫着。 禹苍握着施佰春的手含情脉脉的问:“你死后愿意入我家祖坟吗?” “啥?”施佰春听到禹苍的话瞬间石化了,这兽神啥意思嘛?皱她死?? 听到这句话禹翼冲过来一个侧踢把他爹给踹飞了…… 施佰春小脸抽了抽,果然是父子啊…… 然后禹翼用施佰春听不懂语言问:“死老头你抽什么风?” 禹苍一脸白痴的看着自家儿子:“还不是你进度太慢,老爹帮你求婚啊。” 禹翼眉头抽了抽:“用不着。” “真是别扭呢,能追到媳妇才怪,笑着老爹可告诉,对方是人类,玩玩可以不能认真……毕竟人类寿命最长不过百年,如果你将真心交付出去等她死的时候啊……伤心的终究是你……”禹苍对自己儿子其实挺心疼的。 “用不着你操心!!”禹翼冷哼。他早就知道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而一旁的施佰春只能看见他们无声的对视……然后大眼瞪小眼……良久…… “你们在干啥?”最终施佰春耐不住好奇的心问了一句。 禹苍呵呵的笑着:“你们刚刚不是说要去白虎城吗?老夫几万年没进过城了跟你们一起去看看罢……” “好啊,没问题!!”施佰春笑,跟神兽一起也可以粘粘神气。 既然施佰春都同意了银翼也不好说啥。 来到村里的魔法阵,禹翼扔了两个银币进去。 禹苍眨了眨眼睛然后拍拍禹翼的头:“小子,我们有三个人!!” 禹翼很不客气的看他一眼:“你飞过去就好了,神级人物用魔法阵价格是普通人的十倍,我可没那闲钱……” 禹苍可怜的看着禹翼:“人家几万年没坐了……” “费用自付!!” “……”施佰春扶额,被关了几万年刚刚出来的人哪有钱啊,于是施佰春从收纳戒里拿出十个银币扔进去。 禹苍兴高采烈的跑到魔法阵里,却听到一个很温柔的声音。 “鉴于您是白虎神兽,四大神兽之尊,根据等级特定,至尊级兽族传送一次一百银币……” 当时施佰春就石化了,禹苍直接暴走:“妹的,鄙视贵族啊!!” “有你这么寒酸的贵族吗?100个银币都没有。”禹翼讽刺道还是扔了90个银币进去。 传送阵启动。 等施佰春反映过来,他们已经双双踏上白虎城最为热闹的中心广场了。 刚从传送阵走出来,施佰春就被眼前优雅古典的建筑给了震撼住了。 施佰春忍不住赞叹道:“真漂亮!比京都都壮观!!” 白虎城竟然是一座直接以建立在山上的主城。整座城市的建筑采取纯东方特色的设计,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漂亮的楼阁建筑沿着山坡的地势一路蜿蜒而上,往下看给人华丽繁复的感觉。 施佰春等人此刻站在白虎城半山腰的广场上,看着穿着各式装备服饰的人。广场上整齐的排列着摊位,卖家努力吆喝着,而买家则兴致勃勃的砍价中。 “这里是白虎城最为热闹的半山广场。这里的摊位大概有超过五百个,平常都很热闹,如果喜欢淘东西的话可以多来这里逛逛。另外,这里有不小摆摊卖的特色小吃也挺不错的。” “咳咳,既然来了咱们还是先去你们的家族营地吧跟于思姐问候一下。” “好吧。” 于是两人自顾自的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人一看见某物就飞奔过去…… 自然而然的,他们就分开了…… 禹翼带着施佰春在一家古意盎然的楼阁前停下脚步,施佰春抬头,看见门口顶端挂着用金灿灿的篆体写着四个大字“白虎阁”的牌匾。 禹翼看见施佰春盯着牌匾不转眼,开口介绍:“这些门面是族里的于熙弄的。” “哦。” “翼翼!”一抹鲜红高挑纤瘦的身影从里头扑了出来。 禹翼赶紧拉着施佰春敏捷的往一旁一闪,让那鲜红的身影扑了个空。 于熙略带哀怨道:“翼翼!你每次都躲开……” “不躲开才怪。”禹翼冷冷的睨着来者。 施佰春嘴角抽搐,白虎族人咋专出怪胎腻。 “你的话真让我伤心!”禹翼哀怨的瞅着银翼,含情脉脉道,“我以为你特意回来看我的说。” “我带小七来看看族长的。”禹翼再一次上前一脚把于熙一脚踹开,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咳咳,翼,那个她不要紧吧?”施佰春被禹翼拉着走的飞快,都没空回头去看。 禹翼显得很淡定:“没事,咱们家族里都是些耐打耐摔的人。” 施佰春囧了,白虎族果然是奇人辈出呀…… “禹翼你咋又回来啦?”一个肌肉发达的肌肉壮男如炮弹般冲了过来,“是不是想我了?” 禹翼皱眉,有劲的一个飞踹,直接把壮男踹飞了,飞逝的壮男顺便把他身后的门给撞开了。 这时施佰春开始苦恼了,他家宠物的暴力倾向貌似在恢复人形以后,有点变本加厉的趋势?明明在家的时候很安静乖巧的说,难道是因为环境的因素?怪不得禹翼说这里的人都耐打耐摔,天天这样踹来飞去的,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了。 于思的声音从被踹开的门里传出来,带了几分怒气:“臭小子没事别回来,每次都踹我的门。” 银翼挑眉:“你别让他们往我身上蹭,我保证不踹……” “人家那是跟你表示友好呢。” 施佰春擦汗,看来翼翼跟长辈聊天都是直来直去的,跟老爹这样跟干妈也这样。 “我不需要……” 就在银翼跟于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白虎城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然后超级兽帝的威压释放出来,压的整个白虎城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施佰春按着闷闷的胸口:“翼,你爹呢?”这个感觉是白虎神兽禹苍没错。 “他不是跟着你吗?”禹翼反问看着施佰春身后没人又怒了:“那老头搞什么?” “你爹?”听到他们的对话屋里的于思赶紧跑出来了。禹翼的爹可是白虎一族的宗族啊!! 施佰春禹翼跟于思来到白虎城中央广场的时候发现,禹苍正跟一个卖煎饼的小贩较劲呢。 “我都说叫人给你拿钱来了你还想怎样!!”禹苍那强大的威压释放出来,在加上他这声怒吼,小贩已经被他吓的跪倒了地上。 302醉仙梦凃075:玄雪药堂 施佰春禹翼跟于思来到白虎城中央广场的时候发现,禹苍正跟一个卖煎饼的小贩较劲呢。 “我都说叫人给你拿钱来了你还想怎样!!”禹苍那强大的威压释放出来,在加上他这声怒吼,小贩已经被他吓的跪倒了地上。 周围那些等级较低的人,都是半蹲着着根本站不起来,睡觉现在发怒的人是他们所有人的先祖呢,就算禹苍不释放威压也会有涉住他们本事。 而且禹苍也不是故意释放威压了,只是因为他一怒威压自动跑出来了。 于思施佰春等人就看见了这诡异的景象…… 禹翼跑过去朝他爹怒吼:“老头子你干嘛那!!” 禹苍看见自己儿子来一脸不高兴:“还不都是因为你!!” 禹翼愣愣的指着自己:“跟我有啥关系?” 禹苍仰头到:“你们把我丢下,我又饿了,在摊位了点烤肉,可是没钱,我说等我找到你就给他钱,他偏拉着我不让走,我又变不出钱来……” 施佰春黑线,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虎吗?怎么有种崩坏的赶脚,难道是因为他变成人形的原因?所以脑抽啦? 禹翼黑着脸帮禹苍给饭钱:“赶紧把你神兽的威压收起来,不让他们动都不能动了。” 看禹翼给了钱,禹苍又拿起几串肉丸子口齿含糊不清道:“哦,好啊……” 当于思看清楚禹苍的脸以后立刻给跪了:“白虎族第三代族长于思见过虎神大人。” 白虎族的人看见于思给白吃白喝的这人下跪,顿时不知道发生什么都好奇的张望着。 禹苍绕过禹翼看见蹲在地上的白衣美人,瞬间跟以前那人重叠在了一起,他连忙把于思扶起来用一副只以为帅的表情说:“啊,我知道你,你是我家儿子的妈,既然这样我也算你半个丈夫了。”说完就要抱。 于思先是一愣,然后赶紧退开警惕的瞪着眼前这人,貌似在确认这货是不是假冒的,可是事情真相告诉她,这货不是假冒的。不论是气场还是威压,都不可能模仿。 原来神兽白虎等于登徒浪子,这个等式让于思大脑有些崩坏,她还有很多工作就不赔他们一起玩了。 禹苍见于思跑了,很果断的追了上去。 “你爹的第二春开始了。”施佰春喃喃说着。 禹翼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就凭他爹的脑抽筋能追到心思缜密的干娘?目测有难度!! 无视突然抽风的禹苍施佰春觉得还是和翼翼在白虎城的半山广场逛逛。这时候突然碰到糜蛟和糜冄的时候。 “哟!小七!”糜蛟在看到施佰春的时候很兴奋,正打算飞扑过来。 结果被禹翼那高大身影将施佰春娇小的身躯前一挡,成功挡住了某人扑过来的动作。 “咦?小七,这是你的新朋友?!”糜蛟看到施佰春身旁多了陌生的银发美男,一脸不爽问着。 糜蛟望着禹翼眼睛眯了眯,轻咳道:“咳咳,小蛟,其实这个人你应该深交蛮久了。”他曾经在资料库里看到过这男人水晶球里还有他的立体画像,传闻中的第一高手,因为最近突然在白宿山消失了整个白宿山都闹得沸沸扬扬然后莫名其妙的又跑出来了。 糜蛟瞪着那碍眼挡着他扑向小七的挺拔身影,一脸不在乎道:“我哪有深交什么人呀!你以为这碍手碍脚加碍眼的家伙是我最喜欢崇拜的隐约大神不成?”这男的长得很碍眼,凡是长得比他萌比他帅的脸都很碍眼。而且那斜眼瞥自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眼熟,和小七她家的那只脾气暴躁的小老虎如出一辙,就连护着小七不让别人靠近一步的行为也很像。 施佰春望天,决定还是保持沉默,别打破糜蛟的幻想比较好。 糜冄一脸笑意:“小蛟,咳咳,恭喜你猜对了。”然后他走上前朝禹翼伸出手,“第一高手禹翼,久仰久仰。” 禹翼伸手和糜蛟简短的握了一下:“麋鹿一族的少主,久仰。” 糜蛟囧囧有神的望着和他大哥握手的冷脸银发俊男,瞬间石化。 他、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一个很震惊的消息?他一直崇拜神交已久的第一高手啊啊啊啊~~不应该是很酷,很帅,拥有光用眼神就能杀死人的高手风范么? 嘛~其实严格意义上来看,禹翼这些条件都具备了,只是一开始糜蛟因为个人偏见的原因而惯性忽略了。==|| “小七,难得看到你肯踏出麋鹿村子,怎么不去第一大城战士之都青龙城看看。” “我单纯好奇出来逛逛,顺便报名的~” 这时候施佰春感觉到衣袖被扯了扯,施佰春惊讶发现呈现幽灵状态的糜蛟哀怨的问着:“小七,你老实回答我,这、这家伙真的是传说中的第一高手?” 施佰春点头:“要不你用水晶球像禹翼发送好友申请试试?反正他就站在你的眼前。” 糜蛟很果断的发了,半刻很兴奋的嚷着:“小七,禹翼大人拒绝了,这证明眼前的家伙一定是冒牌货!” 施佰春一脸同情的望着糜蛟:“小蛟,拒绝了才是正常的吧?刚刚才被你当面说碍手碍脚加碍眼,你觉得翼有可能同意你的好友请求么?” 于是幽灵糜蛟彻底死透了,躺在地上阴云密布中幽怨着。糜冄略带尴尬的把糜蛟从地上扯起来,安慰着:“好了好了,不就是稍微在禹翼面前失态了一下而已嘛。你跟人家道声歉不就行了?难道你不想要第一高手的亲笔签名?” 听到这话糜蛟立刻复活了,拿出纸笔一脸谄媚的朝禹翼道:“那个禹翼大人,刚才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不好意思!能给我签个名吗?”好让他拿回去炫耀一下。 禹翼一脸高深莫测的盯了糜蛟一眼,把糜蛟盯得毛骨悚然,然后才拿起笔在纸上随便挥洒了两个字。 糜蛟脸颊抽搐:“谢谢大神!这龙飞凤舞的字迹果然是大神才有的风范呀~”瞎说哦~都潦草得看不出原来的字体了,还炫耀个屁! 施佰春不忍心看着糜蛟继续被禹翼欺负毕竟是她的挂名少主的,轻咳着解围:“那个糜冄少主,你们来白虎城是为了什么?” “喂猫你叫我小蛟,叫大哥少主?!!太不公平了!!”听到施佰春的称呼糜蛟又开始报不平。 施佰春刚刚到笑了笑:“糜冄少主气场毕竟正常,有少主的尊贵气场,至于你嘛……”很像小混混诶……不过施佰春没说出来,但是她的表情说出来了…… 于是某人又被打击到鸟…… “说起来我们和你们的目的差不多,小蛟的目的是来白虎城这里买些特别的食材,好准备过几天带过去你家。”糜冄微笑。 施佰春无语,这嘴馋的糜蛟居然买个食材都跑大老远到白虎城来了,果然是打算买一大堆食材去她家大搓一顿的算盘吧?感谢什么的都是其次的。 “摘日不如撞日,既然都碰上了,我们干脆一起逛逛好了,顺便还能请教小四会做什么食材。”糜冄微笑建议道。 施佰春心下一动,点头:“也好。”吃饭神马的还是人多毕竟有氛围,其实施佰春谷子里特喜欢热闹,不然以前在人间江湖的时候也不会那里热闹往那里钻最后惹得一身是伤。 而且那时候先是欧意如清冷的性格受不了任何人的接近,再后来她进宫了只能逼的离尘世间远,之后开价青楼吧又各种麻烦不断。 所以施佰春才说她到白宿山后人品各种逆转啊。 禹翼霸占了施佰春的左手边的位置,糜蛟只好委委屈屈的凑到施佰春的右边,好奇的问:“小七啊,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第一高手的?” 施佰春脸不改色扯谎道:“刚认识没多久。” 糜蛟怀疑的眼神徘徊在禹翼和施佰春之间,接着很快被禹翼冷冷的眸光瞪了回去。 “好……”施佰春点头:“我知道了。” 银翼走后,施佰春过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敲门。 开门的人盯着施佰春看了良久,居然不知道这人是那个种族的,但是这人虎族的气味较多。 “你有事么?”男子不太客气的问道。 “我是来参加入学考试的。”禹翼说过只要有实力任何时候玄雪药堂都是会收弟子的。 “现在不是考核的季节,你等几个月再来吧。”那人有些不耐烦。 施佰春皱眉,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你不乐意是把,如果你可以跨过这门就给你破例。”男人高傲的说着。 施佰春大惊:“就这么简单?” 他嘟囔着:“你们俩怎么看都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而且那两人很明显环绕着暧昧不明的粉红色气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糜冄在一旁轻笑:“对了七姑娘,这里是白虎族的中心地段,白虎族的议政厅禹翼有带你去过吗?” 施佰春苦笑了一下:“刚进门口,就被广场的骚动给引出来了。” 糜冄苦笑一声:“是啊,我跟小蛟在逛街突然好强一股压力爆出来,害我们差点站不住脚?那时禹翼爆发的威压吗?” “不是啦。”施佰春摇头,“是他爹啦。” “禹翼有爹吗?”糜蛟突然这样冒出一句。 禹翼声音冷飕飕的:“你没爹吗?你是你娘一个人生的?” 糜蛟愣,禹翼大人已经好几万岁了而且从没听说或者见过他爹,所以糜蛟很自然的认为禹翼的爹要么死了,要么成神仙了…… 其实糜蛟猜的是对了,白虎神兽身躯被封印,其实跟死啊没差别,不够人家等级够高已经借尸还魂,如果是糜蛟灵魂跟肉身被人分家的话,目测肯定挂了。 这话好耳熟啊……对呀大师兄说过类似的话。 皆如萧当初说的的:“你有娘,我没有娘,我有娘的话她就在衙门了。” “你是你娘生的,我是我爹生的。” “我只有爹,没有娘!!” 施佰春笑,走火入魔的人啊,就是不可理喻。 “你在笑什么?”看施佰春眼里反着温柔,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禹翼有些难受,因为施佰春这样笑的时候眼里没有他,她是想起谁了会这样笑。 施佰春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一起一个很亲密的人……” “雄性?” “嗯……” 施佰春诚实的回答显然对禹翼又是一打打击…… “对了,小七,白虎城这里最有名的是这里的鹿肉,听说很是鲜美肥嫩,你会做鹿肉不?”糜蛟摸着吃撑的肚子,一边继续对鲜嫩的鹿肉流口水。 施佰春摸摸下巴:“鹿肉的话,烤鹿肉味道最鲜。当然炖鹿肉也不错,不过你们不是吃素的吗?而且鹿是你们的同类吧……” 糜蛟摸了摸鼻子道:“其实我是杂食的,我娘是蛟龙,我爹才是鹿啊。” 施佰春黑线你身体里还是留在麋鹿一族的血啊,不过她好奇的问:“那糜冄呢,感觉你们不太像。不管是性格还是外貌。” 糜蛟连连点头:“大哥是吃素的,多给他准备几根草就好了……” “……”施佰春无语,当你大哥真是苦逼啊,居然只能吃草…… 几天后施佰春再次来到哦白虎城,上次因为碰到少主二人施佰春压根没去成白虎城的学校。 其实施佰春只是来报个名,以后考试会方便许多,压根没想在这学。 毕竟施佰春可是人间第一神医,她拥有自己的药方而且卡伊保证药到病除,只有炼丹药的方法也是老师们没法教的,根据自己个人的感觉而掌握火候。 施佰春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是魔法修为提高,这样她炼丹药好几个时辰都不会觉得累了。 施佰春跟禹翼来到玄雪药堂这白虎城第一学府,她就给瞬间被眼前这雪白的建筑把眼球给吸引跑了…… 好漂亮好晶莹剔透的房子啊,跟琉璃宫又得比拼了。 “我只能送你到这了,玄雪药堂门禁森严出来玄药师任何人不得入内,就算我是白虎城的少主也不能破坏这个规矩。”禹翼有点为难的说。 303醉仙梦凃076:玄雪药堂2 施佰春禹翼跟于思来到白虎城中央广场的时候发现,禹苍正跟一个卖煎饼的小贩较劲呢。(..info) “我都说叫人给你拿钱来了你还想怎样!!”禹苍那强大的威压释放出来,在加上他这声怒吼,小贩已经被他吓的跪倒了地上。 周围那些等级较低的人,都是半蹲着着根本站不起来,睡觉现在发怒的人是他们所有人的先祖呢,就算禹苍不释放威压也会有涉住他们本事。 而且禹苍也不是故意释放威压了,只是因为他一怒威压自动跑出来了。 于思施佰春等人就看见了这诡异的景象…… 禹翼跑过去朝他爹怒吼:“老头子你干嘛那!!” 禹苍看见自己儿子来一脸不高兴:“还不都是因为你!!” 禹翼愣愣的指着自己:“跟我有啥关系?” 禹苍仰头到:“你们把我丢下,我又饿了,在摊位了点烤肉,可是没钱,我说等我找到你就给他钱,他偏拉着我不让走,我又变不出钱来……” 施佰春黑线,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虎吗?怎么有种崩坏的赶脚,难道是因为他变成人形的原因?所以脑抽啦? 禹翼黑着脸帮禹苍给饭钱:“赶紧把你神兽的威压收起来,不让他们动都不能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禹翼给了钱,禹苍又拿起几串肉丸子口齿含糊不清道:“哦,好啊……” 当于思看清楚禹苍的脸以后立刻给跪了:“白虎族第三代族长于思见过虎神大人。” 白虎族的人看见于思给白吃白喝的这人下跪,顿时不知道发生什么都好奇的张望着。 禹苍绕过禹翼看见蹲在地上的白衣美人,瞬间跟以前那人重叠在了一起,他连忙把于思扶起来用一副只以为帅的表情说:“啊,我知道你,你是我家儿子的妈,既然这样我也算你半个丈夫了。”说完就要抱。 于思先是一愣,然后赶紧退开警惕的瞪着眼前这人,貌似在确认这货是不是假冒的,可是事情真相告诉她,这货不是假冒的。不论是气场还是威压,都不可能模仿。 原来神兽白虎等于登徒浪子,这个等式让于思大脑有些崩坏,她还有很多工作就不赔他们一起玩了。(..info无弹窗广告) 禹苍见于思跑了,很果断的追了上去。 “你爹的第二春开始了。”施佰春喃喃说着。 禹翼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就凭他爹的脑抽筋能追到心思缜密的干娘?目测有难度!! 无视突然抽风的禹苍施佰春觉得还是和翼翼在白虎城的半山广场逛逛。这时候突然碰到糜蛟和糜冄的时候。 “哟!小七!”糜蛟在看到施佰春的时候很兴奋,正打算飞扑过来。 结果被禹翼那高大身影将施佰春娇小的身躯前一挡,成功挡住了某人扑过来的动作。 “咦?小七,这是你的新朋友?!”糜蛟看到施佰春身旁多了陌生的银发美男,一脸不爽问着。 糜蛟望着禹翼眼睛眯了眯,轻咳道:“咳咳,小蛟,其实这个人你应该深交蛮久了。”他曾经在资料库里看到过这男人水晶球里还有他的立体画像,传闻中的第一高手,因为最近突然在白宿山消失了整个白宿山都闹得沸沸扬扬然后莫名其妙的又跑出来了。 糜蛟瞪着那碍眼挡着他扑向小七的挺拔身影,一脸不在乎道:“我哪有深交什么人呀!你以为这碍手碍脚加碍眼的家伙是我最喜欢崇拜的隐约大神不成?”这男的长得很碍眼,凡是长得比他萌比他帅的脸都很碍眼。而且那斜眼瞥自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眼熟,和小七她家的那只脾气暴躁的小老虎如出一辙,就连护着小七不让别人靠近一步的行为也很像。 施佰春望天,决定还是保持沉默,别打破糜蛟的幻想比较好。 糜冄一脸笑意:“小蛟,咳咳,恭喜你猜对了。”然后他走上前朝禹翼伸出手,“第一高手禹翼,久仰久仰。” 禹翼伸手和糜蛟简短的握了一下:“麋鹿一族的少主,久仰。” 糜蛟囧囧有神的望着和他大哥握手的冷脸银发俊男,瞬间石化。 他、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一个很震惊的消息?他一直崇拜神交已久的第一高手啊啊啊啊~~不应该是很酷,很帅,拥有光用眼神就能杀死人的高手风范么? 嘛~其实严格意义上来看,禹翼这些条件都具备了,只是一开始糜蛟因为个人偏见的原因而惯性忽略了。==|| “小七,难得看到你肯踏出麋鹿村子,怎么不去第一大城战士之都青龙城看看。” “我单纯好奇出来逛逛,顺便报名的~” 这时候施佰春感觉到衣袖被扯了扯,施佰春惊讶发现呈现幽灵状态的糜蛟哀怨的问着:“小七,你老实回答我,这、这家伙真的是传说中的第一高手?” 施佰春点头:“要不你用水晶球像禹翼发送好友申请试试?反正他就站在你的眼前。” 糜蛟很果断的发了,半刻很兴奋的嚷着:“小七,禹翼大人拒绝了,这证明眼前的家伙一定是冒牌货!” 施佰春一脸同情的望着糜蛟:“小蛟,拒绝了才是正常的吧?刚刚才被你当面说碍手碍脚加碍眼,你觉得翼有可能同意你的好友请求么?” 于是幽灵糜蛟彻底死透了,躺在地上阴云密布中幽怨着。糜冄略带尴尬的把糜蛟从地上扯起来,安慰着:“好了好了,不就是稍微在禹翼面前失态了一下而已嘛。你跟人家道声歉不就行了?难道你不想要第一高手的亲笔签名?” 听到这话糜蛟立刻复活了,拿出纸笔一脸谄媚的朝禹翼道:“那个禹翼大人,刚才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不好意思!能给我签个名吗?”好让他拿回去炫耀一下。 304醉仙梦凃077:玄雪药堂 糜蛟脸颊抽搐:“谢谢大神!这龙飞凤舞的字迹果然是大神才有的风范呀~”瞎说哦~都潦草得看不出原来的字体了,还炫耀个屁! 施佰春不忍心看着糜蛟继续被禹翼欺负毕竟是她的挂名少主的,轻咳着解围:“那个糜冄少主,你们来白虎城是为了什么?” “喂猫你叫我小蛟,叫大哥少主?!!太不公平了!!”听到施佰春的称呼糜蛟又开始报不平。 施佰春刚刚到笑了笑:“糜冄少主气场毕竟正常,有少主的尊贵气场,至于你嘛……”很像小混混诶……不过施佰春没说出来,但是她的表情说出来了…… 于是某人又被打击到鸟…… “说起来我们和你们的目的差不多,小蛟的目的是来白虎城这里买些特别的食材,好准备过几天带过去你家。”糜冄微笑。 施佰春无语,这嘴馋的糜蛟居然买个食材都跑大老远到白虎城来了,果然是打算买一大堆食材去她家大搓一顿的算盘吧?感谢什么的都是其次的。 “摘日不如撞日,既然都碰上了,我们干脆一起逛逛好了,顺便还能请教小四会做什么食材。”糜冄微笑建议道。 施佰春心下一动,点头:“也好。”吃饭神马的还是人多毕竟有氛围,其实施佰春谷子里特喜欢热闹,不然以前在人间江湖的时候也不会那里热闹往那里钻最后惹得一身是伤。 而且那时候先是欧意如清冷的性格受不了任何人的接近,再后来她进宫了只能逼的离尘世间远,之后开价青楼吧又各种麻烦不断。 所以施佰春才说她到白宿山后人品各种逆转啊。 禹翼霸占了施佰春的左手边的位置,糜蛟只好委委屈屈的凑到施佰春的右边,好奇的问:“小七啊,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第一高手的?” 施佰春脸不改色扯谎道:“刚认识没多久。” 糜蛟怀疑的眼神徘徊在禹翼和施佰春之间,接着很快被禹翼冷冷的眸光瞪了回去。 他嘟囔着:“你们俩怎么看都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而且那两人很明显环绕着暧昧不明的粉红色气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糜冄在一旁轻笑:“对了七姑娘,这里是白虎族的中心地段,白虎族的议政厅禹翼有带你去过吗?” 施佰春苦笑了一下:“刚进门口,就被广场的骚动给引出来了。” 糜冄苦笑一声:“是啊,我跟小蛟在逛街突然好强一股压力爆出来,害我们差点站不住脚?那时禹翼爆发的威压吗?” “不是啦。”施佰春摇头,“是他爹啦。” “禹翼有爹吗?”糜蛟突然这样冒出一句。 禹翼声音冷飕飕的:“你没爹吗?你是你娘一个人生的?” 糜蛟愣,禹翼大人已经好几万岁了而且从没听说或者见过他爹,所以糜蛟很自然的认为禹翼的爹要么死了,要么成神仙了…… 其实糜蛟猜的是对了,白虎神兽身躯被封印,其实跟死啊没差别,不够人家等级够高已经借尸还魂,如果是糜蛟灵魂跟肉身被人分家的话,目测肯定挂了。 这话好耳熟啊……对呀大师兄说过类似的话。 皆如萧当初说的的:“你有娘,我没有娘,我有娘的话她就在衙门了。” “你是你娘生的,我是我爹生的。” “我只有爹,没有娘!!” 施佰春笑,走火入魔的人啊,就是不可理喻。 “你在笑什么?”看施佰春眼里反着温柔,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禹翼有些难受,因为施佰春这样笑的时候眼里没有他,她是想起谁了会这样笑。 施佰春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一起一个很亲密的人……” “雄性?” “嗯……” 施佰春诚实的回答显然对禹翼又是一打打击…… “对了,小七,白虎城这里最有名的是这里的鹿肉,听说很是鲜美肥嫩,你会做鹿肉不?”糜蛟摸着吃撑的肚子,一边继续对鲜嫩的鹿肉流口水。 施佰春摸摸下巴:“鹿肉的话,烤鹿肉味道最鲜。当然炖鹿肉也不错,不过你们不是吃素的吗?而且鹿是你们的同类吧……” 糜蛟摸了摸鼻子道:“其实我是杂食的,我娘是蛟龙,我爹才是鹿啊。” 施佰春黑线你身体里还是留在麋鹿一族的血啊,不过她好奇的问:“那糜冄呢,感觉你们不太像。不管是性格还是外貌。” 糜蛟连连点头:“大哥是吃素的,多给他准备几根草就好了……” “……”施佰春无语,当你大哥真是苦逼啊,居然只能吃草…… 几天后施佰春再次来到哦白虎城,上次因为碰到少主二人施佰春压根没去成白虎城的学校。 其实施佰春只是来报个名,以后考试会方便许多,压根没想在这学。 毕竟施佰春可是人间第一神医,她拥有自己的药方而且卡伊保证药到病除,只有炼丹药的方法也是老师们没法教的,根据自己个人的感觉而掌握火候。 施佰春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是魔法修为提高,这样她炼丹药好几个时辰都不会觉得累了。 施佰春跟禹翼来道玄雪药堂门口她瞬间被眼前这雪白的建筑把眼球给吸引跑了…… 好漂亮好晶莹剔透的房子啊,跟琉璃宫又得比拼了。 “我只能送你到这了,玄雪药堂门禁森严出来玄药师任何人不得入内,就算我是白虎城的少主也不能破坏这个规矩。”禹翼有点为难的说。 “好……”施佰春点头:“我知道了。” 银翼走后,施佰春过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敲门。 开门的人盯着施佰春看了良久,居然不知道这人是那个种族的,但是这人虎族的气味较多。 “你有事么?”男子不太客气的问道。 “我是来参加入学考试的。”禹翼说过只要有实力任何时候玄雪药堂都是会收弟子的。 “现在不是考核的季节,你等几个月再来吧。”那人有些不耐烦。 施佰春皱眉,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你不乐意是把,如果你可以跨过这门就给你破例。”男人高傲的说着。 施佰春大惊:“就这么简单?” 305醉仙梦凃078:欧意小冰 男子点头:“就这么简单。”这门不在考核期间是有魔法屏障的,如果没有具备当玄药师的资格,就算是神兽驾到他也是进不来。所以这其实也是到后门,但是进后门的要求比前门更家苛刻而已,玄雪药堂虽然规模是排名第二的玄药师学校,但是门规森严可比第一强的多。 就在那人保证眼前这看似弱到不行的人绝对没法进入的时候,施佰春就跟没事人似的进来。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这样我就算走后门啦?” 男人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难道是屏障坏了?!!不肯能啊,为了验证,男人从大门出去,然后进来,原以为可以跟施佰春一样轻松的他却被一道透明的光屛挡住。 接着施佰春黑线的看见一人站在门口表演铁玻璃秀。 作甚呢真是?这人整够无聊的,在施佰春诽谤过后那人艰难的从大门迈进来了,从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施佰春可以断定这个人刚才不是做秀,玄雪药堂大门肯定有机关,可是她施佰春进来平安无事啊?难道又是她逆天的人品发挥了作用? 男人不情不愿的带着施佰春来到学堂,见了院长。 院长让施佰春用玄雪药堂的专门测试玄药师等级的测试玉来测测她的等级。 施佰春把手放在玉上,她把前几天得到那紫豪猪的火精发挥出来。 霎时白胡子院长都震惊了,这女孩居然能够收服兽火,天生的火木双属性天神的玄药师天才,加上她自己可以收服他人的火精,这娃娃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叫什么名字。”院子镇定的问,让人丝毫看不出他的震惊。 “我叫施佰春。”施佰春回答。 “施佰春你通过考核,接下来就是我们玄雪药堂的学生了,我来给你安排课……” “那个……”白胡子院长还没说完施佰春就打断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上学。” “那是为了什么?”院长不悦的问,难道是来拆台的吗? “我来着是为了以后方便参加考试,玄药师我有专门的师傅,所学甚杂不是好事,所以我打算跟着一个师傅学。”施佰春说,她不喜欢学校的氛围,没有自由她讨厌被束缚的感觉。 “原来你以投入他人师门,既然这样你加入我们玄雪药堂的频道,等考核的时候我会给你通知,但是你并非玄雪药堂正规学生,所以考试费用自付。” 施佰春笑了笑:“谢谢院子。” “嗯……” 施佰春走后那个青年不满的问:“院长为何对她那么大方?” 院子说:“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玄药师大赛了,每年朱雀家族都仗着他们纯正的火系魔法拿走第一名,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赢过他们的机会,我觉得那个女孩可能会逆转局势。” “那丫头就是以普通人啊,院子是不是看走眼了?” “平时是挺普通的,但是体力的力量绝不普通!” 某天施佰春正在炼万能解毒丹,鉴于她已经毁了好几百斤药材,现在她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可偏偏在关键时刻她口袋里的水晶球一直震动的震动。 震动的结果就是手一抖,好吧手一抖其实也没啥大不了。就是控制的火候温度稍微偏差了,温度稍微偏差的结果就是,药鼎里再次冒出了黑烟…… 施佰春额头爆出青筋,是那个抽风的混蛋害她又毁了50斤珍贵的药材?要知道那是钱,那可都是钱啊!! 忍住怒吼打开信息。 精奥:“小七,最近有空谈谈么?” 在一旁看的禹翼眯起眼睛:“有求于人的是他们,让他们自己过来。” 施佰春点头,直接回复:“随时有空,你方便过来我家谈吗?” 精奥很快的回复了:“好的。” 施佰春恼火的收拾着她炼药失败的药渣,施佰春刚想丢却被禹翼阻止了。 “你干嘛?” “药渣也是药材,这种高级药材的药渣对于魔兽升级可是很有帮助的。”禹翼说着把药渣都收起来。 “你留在干嘛?你应该已经是天界神兽了吧。”施佰春好奇的问。 “某个白痴不是要晋级了吗?帮她加把力。” 施佰春眉毛一抽?莫个人:“莫不是银环?!!” 银翼点点头。 施佰春握拳:“我虎努力炼制药渣的!!” “药渣!!你师傅听见肯定抽死你!!”银翼哭笑不得的说。 这时,精奥已经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得力左右手冰焰。 作为主人,施佰春自然很是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的到来。 在落座上茶以后,精奥他们很是直接的道出了他们的来意:“小七,我们这次到来是邀请你加入青龙任务的。” “啊?你们接到那个支线了?”施佰春很是惊诧。 “还没,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家族在青龙城附近,总算找到那么一点头绪。”精奥微笑道。 “那么邀请我入队的原因?”施佰春很是疑惑。 “呵呵,小七,有时候人品也是一种重要的资本,第一次可以说是碰巧,第二次可以说运气好,第三次第四次证明你的人品已经成为我们完成任务的重要助力了。”精奥毫不掩饰的表示对司渝凡的好人品的充分肯定。 “可是人品这些东西很玄妙啊,万一偶尔发挥失常怎么办?”施佰春嘴角抽搐,他们也太相信她的人品了吧? “没关系,我们不介意多组一个人。你只需要你在我们碰到瓶颈的时候前来帮帮忙就行了,等任务完成以后,我们将会给你1万金币作为报酬。”精奥直接列出条件。 精奥若有所思的盯着施佰春略带烦恼的脸庞,“那么,小七对于这次青龙任务怎么看?” “好吧,我同意。我最近在苦练炼丹术,时间不会很充裕。在时间的配合上希望你们能提前和我商量。我提前说好了,如果在我加入以后任务还是没有进展的话,到时候你们可不能怪我哦。”报酬什么的能不能拿到都是浮云,天知道那任务要做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狮族跟麋鹿一族的联盟关系,她才没空陪他们到淌这次浑水呢~ 精奥很有眼色的开口道:“既然我们已经初步达成协议了,那么就暂时告退了,等任务正式开始的时候我们会联系你的。” “好走不送。”禹翼直接以一副主人家的态度冷脸道。 施佰春望着那被烤的黑漆漆的炼丹炉一脸苦恼,又得去刷炉子了。 “过来。”禹翼朝施佰春招招手。 “干嘛?”施佰春不明所以的走近禹翼。 禹翼的脸低了下来,慢慢的凑近施佰春的脸颊。 施佰春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干、干嘛?”她正想躲开,却被禹翼一手搂住腰部,无从躲避。 禹翼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他轻轻在司施佰春上吹了一口气,然后道:“你的脸上沾上眼睫毛了。” 施佰春黑线,松了一口气之余心下莫名的一阵失落:“这么远的距离你也能看得到?!你的视力也太夸张了吧?” 眼睛瞟到某抹白光在院子里闪过,禹翼的嘴唇装作不经意的侧头,迅速的在施佰春脸颊擦过。 “你、你!!”施佰春的脸红透了,挣开禹翼的手臂,怒瞠那假装无辜的银眸。 “啊啊!哪里来的登徒子?!敢染指我家主人可爱的妹妹?!”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样异物刷的朝禹翼扔了过来,被禹翼动作轻巧的躲过了。 施佰春细眼一看,发现那赫然是一把精巧锐利的小首匕,不禁汗颜。 这人是谁?脾气也太暴躁了些,幸好禹翼及时躲开了。 “小七~!!”下一刻施佰春被飞扑过来的一抹人影给袭击了个正着,然后他华丽丽的被扑倒在半融的雪地上。当她看见来人的容貌是彻底震惊了!! “呜呜~小七~都怪小冰这么久都找不到你,你竟然被登徒子给轻薄了!!”飞扑过来的身影顺利成章的压在施佰春身上,一边委屈的揉蹭着。 “那个,你先起来,还有你是师姐?”施佰春好奇的看着这张跟欧意冰一模一样的脸蛋。只是这人会魔法,而且魔法很强,银发金眸,师姐什么时候带美瞳? “不是啦,欧意冰是我女主人,皆如萧是我主人,我是小白虎欧意小冰啦!”压在施佰春身上的欧意小冰直趴在施佰春身上说。 “小冰!!”施佰春震惊了四处看看:“大师兄呢?你怎么来了?” “主人没来啦,那天我碰到黑狱后才想起我自己到底是谁然后就就去找皆如萧聊天了,他知道我可以变成人形非要我变成欧意冰的模样,我变成人形后他担心你会出事就让我来跟着你了。”欧意小冰解释道:“我找了好久哦,前几天感觉到你的魂兮才跑过来的。” 在欧意小冰说的正起劲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揪住那忘记起身的人衣领,把他直接拎了起来。 “可恶的登徒子!放开我!我还没跟你算刚才轻薄我家小七的帐呢!”像一只被抓着脖子的猫咪般,欧意小冰张牙舞爪却拿禹翼无可奈何。 306醉仙梦凃079:分道扬镳 施佰春揉了揉发疼的额角:“翼翼,你先放下她,我们进去慢慢谈吧。(..info好看的小说)” 禹翼一放手,欧意小冰立刻闪身来到施佰春身旁,抱着施佰春的手臂朝禹翼怒瞪。 头疼施佰春觉得,真心头疼。 “那个,小冰?” “在!小七你总算是打理我了~~”欧意小冰泪眼汪汪的瞅着施佰春,看得施佰春忍不住生起一丝丝的内疚。 “那个,小冰,这个是禹翼,我的咳咳,好朋友。刚才那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想起刚才脸上如羽毛般轻软的触感,施佰春的脸红了红,“咱们进去再慢慢聊。” “禹翼?”欧意小冰眨了眨眼睛:“瞎说,禹翼是兽帝至尊,这货低了好几个等级,别被他骗了,别以为我没见过禹翼!!” 欧意小冰不甘愿的在施佰春的拉扯下走进了木屋里。 施佰春给爱弟心切倒了一杯茶,点头:“我喜欢麋鹿村里的宁静气氛。” “我很久没回来了耶~~”欧意小冰忍不住在施佰春的脸上摸摸捏捏的。 一旁看得脸色阴沉的禹翼迅速伸出手,啪的一声,像拍苍蝇似的挥拍掉欧意小冰在施佰春脸上放肆的手。 他沉声道:“眼看手勿动!”其实他想说,看也不许看,但是眼睛长在别人身上,除非他把施佰春藏起来,否则还真拿他没辙。 禹翼怒了:“我和我家小七亲近联络感情,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乎?!哪边凉快哪边滚去!” “你没看见小七不适应你的过度热情吗?”禹翼凉凉开口问。 欧意小冰委委屈屈的别过头去望施佰春,结果看见施佰春脸上挂着的尴尬神情,沮丧的耷拉下脑袋,一边碎碎念道:“我就知道,变成人形那就不认识我了……呜呜……” 施佰春心软的拍了拍欧意小冰的肩膀:“那个,小冰,对不起,我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毕竟你这张脸蛋跟我师姐太像。” 欧意小冰立刻打蛇随棍上,抓着施佰春的手,双眼亮晶晶的要求道:“那这段日子我就住在这里,让你慢慢适应吧!” 施佰春眨眼:“……好、好吧。” 禹翼:“我反对!” “反对无效!”欧意小冰朝银翼呲牙咧嘴,“你又不是这房子的主人!没权说这句话!” “谁说的,我可是和小七共享这房子的所有权的。”主宠契约的真是一个好物! 欧意小冰一怒之下有拿出一把闪亮亮的首匕刷刷的朝禹翼扔去:“我要替天行道,消灭你这个妄敢染指我家主人妹妹的登徒子!” “……”极度纠结之下,施佰春反而淡定了,凉凉道:“要是胆敢破坏木屋的一桌一椅,损一赔十。” 欧意小冰丢飞刀的动顿了顿,随即灿然一笑:“没关系,哥穷得只剩下钱了。” “哥?你不是母的吗?” “偶素攻的,只是脸蛋跟欧意冰一样其它物件都是原来的,” 施佰春震惊了。 “对了,小七你不会忘记熙王了吧,你可是答应过他的,要带他回罗刹谷想清福的,如果他知道你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说他会怎么办呢?”欧意小冰带着玩笑的意味说着。 这话却让施佰春陷入看困境,突然她觉得自己背叛了欧意如。 欧意如当初对她的背叛是药物导致,而她却…… 突然觉得自己好脏……好可恶…… 施佰春决定在对禹翼真正动心之前,跟他把关系整理清楚。 施佰春低着头对禹翼说:“禹翼我们解除宠物主契约吧……你回到你的白虎城去……” 欧意小冰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慢走不送……再见……”她顿了顿又说:“最好不要再见了!!” “你说什么?!!”禹羽把欧意小冰推到一边去握着施佰春的双肩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翼,对不起我……” “我不会跟你解除契约的,你说过要跟我踏遍白宿山。” 欧意小冰一掌把他们分开:“现在由我来陪她完成任务,你那凉快那带着去。” “施佰春你真行啊,需要我的时候就叫我留下,现在不需要我的就把我一脚踢开!!你可以再狠心点吗?!” “翼我不是……”施佰春刚想解释,银翼就咻的一下飞走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欧意小冰在一篇幸灾乐祸道。 “好烫,好烫,你干嘛啊!!”突然一个魔法火焰球点着了欧意小冰的头发。 “叫你幸灾乐祸!” “如果我不提醒你,你把他带回去我看你怎么跟欧意如解释,当初你跟我主人没什么欧意如都跟他打的昏天黑地,如果你跟这人有什么,欧意如不得被你气死。”欧意小冰用冰魔法破解了施佰春火影随后她说:“对了欧意如肯定是敌不过禹翼的,还是你想让禹翼杀掉欧意如?” 施佰春无言以对,听欧意小冰这么说她怎么感觉自己像人渣似的…… 赶走了银翼她也很难过,如果不敢走银翼,她怕真的会…… 为了不让自己东想西想施佰春觉得还是先修为玄药师的技法。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只能制作简单的丹药,而且丹方都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格木浅笑,“真正的玄药师必须拥有自己的单方,小七你在配药方面我可没什么可以教你了。” “可我的魔法不是很稳定,炼药的时候经常会烧毁一炉子药草。” “那是因为你魔法控制的不熟练,想要控制的熟练就需要多运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魔法去战斗。” “战斗?”施佰春恍然大悟:“谢师傅,我明白了。” 回到小木屋施佰春对着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的欧意小冰说:“我要去修炼,你留下来看家。” “我跟你一起去!!万一碰到你敌不过的咋办?” 施佰春摇头:“如果你在我就会依赖你,就是禹翼一直这样我才一直原地踏步。” 离开小木屋,施佰春没到任何一个主城,而是往荒无人烟的森林跑去。 越是进入森林施佰春感觉越是怪异,这里为何没有一只魔兽? 轰隆!!突然施佰春感到一震地动山摇,抬头间只看见一震黑色烟雾跑了出来。 “尔是何人,不知道这密境幽林禁止任何人踏入吗?宿主那家伙没跟你说清楚吗?”黑色烟雾里传来苍老的声音,虽然带着怒气但没有丝毫的恶意。 “她的确没跟我说……”施佰春道。 黑色烟雾突然靠近施佰春,它低语到:“你是人类?!”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是啊。” “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人类吾要跟你定下契约。” 施佰春擦汗:“我可以说不要吗?” “可以,”烟雾顿了顿:“这样你永远无法离开这里。陪我一起老死吧,不过你死了我可以继续等待下一个人类到来。” 施佰春考虑了一下:“我能问一下是什么契约吗?” “定下契约,我之灵魂寄居于尔之体内,尔可以随意使用吾之力量。” 施佰春想了想那不更三师兄还有银狼一样了吗?三师兄跟是相互信任才成功的,万一这东西霸占了她的身体又像黑狱一样把她驱逐出去,那她施佰春不是惨死了。 再说她根本不知道是啥东西,万一是老鼠啥的,她变成老鼠不得把自己恶心了。 摇了摇头施佰春暗暗的想,不行,绝对不行。 当下施佰春拔腿就跑,黑雾在密境幽林等待人类的道来已经几万年了,岂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一人一烟雾在暗黑耳朵森林里你追我赶。 施佰春王玩命的跑,黑雾轻飘飘的追毫不吃力,几万年没动弹了,来个人陪她玩捉迷藏也不错,但是黑雾没想到的是施佰春跑的那样快,眼看就要跑出密境幽林了,这时黑雾突然涌现在施佰春前方挡住她的去路。 施佰春想都没想立刻掉头往回跑,不慎被树枝绑到,口袋里的水晶球跑了出来,一道信息弹出来了。 这是最大的新闻频道,每天最热门的事情都会被人发布在频道里。 “叮!恭喜狮族岳瑶触发四大神兵之青龙任务开启!期待她早日完成主线任务,让神兽归位!” 这时候,施佰春看到这条信息,微怔了怔,看来狮族已经朝青龙任务发起行动了。希望他们的任务能顺顺利利吧,而且世界上人品好的不仅仅只有她施佰春一个。她相信狮族那边除了找她以外,还会留意其她同意人品不错的玩家的…… 施佰春捡起水晶球,却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黑色的烟雾变成一个巨大的闹房,顿时让施佰春无处可逃。 “为何要逃?我需要你的帮助,而我也可以帮助你。”黑雾的声音突然有些伤感。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施佰春好奇的问。 “你想成为最顶级的玄药师对不对,我有办法祝你成功。”黑雾激动的声音带些诚恳。 施佰春有些动心,但是警惕心依旧:“你真的能够帮我?” “嗯,玄药师追关键的地方在于火,如果没有火或者火候不够,那么就炼不出最好的丹药。这实际上有十大玄火,如果你能够控制力量强大而且奇异的玄火,那么不仅你的修为会大增到时候你去炼药也会事半功倍。” 307醉仙梦凃080:九尾之狐狸(一) “翼我不是……”施佰春刚想解释,银翼就咻的一下飞走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欧意小冰在一篇幸灾乐祸道。 “好烫,好烫,你干嘛啊!!”突然一个魔法火焰球点着了欧意小冰的头发。 “叫你幸灾乐祸!” “如果我不提醒你,你把他带回去我看你怎么跟欧意如解释,当初你跟我主人没什么欧意如都跟他打的昏天黑地,如果你跟这人有什么,欧意如不得被你气死。”欧意小冰用冰魔法破解了施佰春火影随后她说:“对了欧意如肯定是敌不过禹翼的,还是你想让禹翼杀掉欧意如?” 施佰春无言以对,听欧意小冰这么说她怎么感觉自己像人渣似的…… 赶走了银翼她也很难过,如果不敢走银翼,她怕真的会…… 为了不让自己东想西想施佰春觉得还是先修为玄药师的技法。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只能制作简单的丹药,而且丹方都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格木浅笑,“真正的玄药师必须拥有自己的单方,小七你在配药方面我可没什么可以教你了。” “可我的魔法不是很稳定,炼药的时候经常会烧毁一炉子药草。” “那是因为你魔法控制的不熟练,想要控制的熟练就需要多运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魔法去战斗。” “战斗?”施佰春恍然大悟:“谢师傅,我明白了。” 回到小木屋施佰春对着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的欧意小冰说:“我要去修炼,你留下来看家。” “我跟你一起去!!万一碰到你敌不过的咋办?” 施佰春摇头:“如果你在我就会依赖你,就是禹翼一直这样我才一直原地踏步。” 离开小木屋,施佰春没到任何一个主城,而是往荒无人烟的森林跑去。 越是进入森林施佰春感觉越是怪异,这里为何没有一只魔兽? 轰隆!!突然施佰春感到一震地动山摇,抬头间只看见一震黑色烟雾跑了出来。 “尔是何人,不知道这密境幽林禁止任何人踏入吗?宿主那家伙没跟你说清楚吗?”黑色烟雾里传来苍老的声音,虽然带着怒气但没有丝毫的恶意。 “她的确没跟我说……”施佰春道。 黑色烟雾突然靠近施佰春,它低语到:“你是人类?!”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是啊。” “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人类吾要跟你定下契约。” 施佰春擦汗:“我可以说不要吗?” “可以,”烟雾顿了顿:“这样你永远无法离开这里。陪我一起老死吧,不过你死了我可以继续等待下一个人类到来。” 施佰春考虑了一下:“我能问一下是什么契约吗?” “定下契约,我之灵魂寄居于尔之体内,尔可以随意使用吾之力量。” 施佰春想了想那不更三师兄还有银狼一样了吗?三师兄跟是相互信任才成功的,万一这东西霸占了她的身体又像黑狱一样把她驱逐出去,那她施佰春不是惨死了。 再说她根本不知道是啥东西,万一是老鼠啥的,她变成老鼠不得把自己恶心了。 摇了摇头施佰春暗暗的想,不行,绝对不行。 当下施佰春拔腿就跑,黑雾在密境幽林等待人类的道来已经几万年了,岂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一人一烟雾在暗黑耳朵森林里你追我赶。 施佰春王玩命的跑,黑雾轻飘飘的追毫不吃力,几万年没动弹了,来个人陪她玩捉迷藏也不错,但是黑雾没想到的是施佰春跑的那样快,眼看就要跑出密境幽林了,这时黑雾突然涌现在施佰春前方挡住她的去路。 施佰春想都没想立刻掉头往回跑,不慎被树枝绑到,口袋里的水晶球跑了出来,一道信息弹出来了。 这是最大的新闻频道,每天最热门的事情都会被人发布在频道里。 “叮!恭喜狮族岳瑶触发四大神兵之青龙任务开启!期待她早日完成主线任务,让神兽归位!” 这时候,施佰春看到这条信息,微怔了怔,看来狮族已经朝青龙任务发起行动了。希望他们的任务能顺顺利利吧,而且世界上人品好的不仅仅只有她施佰春一个。她相信狮族那边除了找她以外,还会留意其她同意人品不错的玩家的…… 施佰春捡起水晶球,却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黑色的烟雾变成一个巨大的闹房,顿时让施佰春无处可逃。 “为何要逃?我需要你的帮助,而我也可以帮助你。”黑雾的声音突然有些伤感。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施佰春好奇的问。 “你想成为最顶级的玄药师对不对,我有办法祝你成功。”黑雾激动的声音带些诚恳。 施佰春有些动心,但是警惕心依旧:“你真的能够帮我?” “嗯,玄药师追关键的地方在于火,如果没有火或者火候不够,那么就炼不出最好的丹药。这实际上有十大玄火,如果你能够控制力量强大而且奇异的玄火,那么不仅你的修为会大增到时候你去炼药也会事半功倍。” “玄火?那是啥?”在白宿山不知道玄火的人基本上是没有的,但是施佰春刚来白宿山不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再说她本就不是白宿山的人。 “玄火,分为十种,地狱业火,九尾狐火,龙之冰火,沙漠异火,朱雀玄火,腾蛇毒火,等……只要你能得到并且融合其中一种,你的修为会从兽灵到兽慧当然收服玄火也是件困难的事情。”黑雾很耐心的解释着。 “如果失败会怎样?” “会被火焰焚烧殆尽,连同灵魂一起所以说玄火是把双刃剑,有人想得到它,却无法利用。” “你知道玄火在那?会好心的告诉我?”施佰春不信的问。 “我曾经收服过一种玄火,如果你可以让我附身跟我接下契约,这火焰就免费送给你用。” 施佰春怀疑的看着它:“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忽悠我?” 施佰春话音刚落,黑雾墙的温度突然升高,那温度让施佰春瞬间汗如雨下。 “这就是玄火的十分之一的力量,我没有身体灵魂只能超控十分之一的力量,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得为我办事,就一件事情……” “什么是?”施佰春有种不好预感,觉得肯定很难。 “你听我说个故事,你就知道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只有人间这一块,没有神界天堂也没有十八层地狱。 那时掌控世界的人是兽族,他们体格强大,魔法强大,那些凡人不耐打也不能扛,只能沦落为奴隶,但是凡人肉体虽然弱小,但内心的欲望却十分可怕。 渐渐的,凡人中有一人修炼成神,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当时有还是一只玄阶低级的小狐狸。一次外出觅食,被玄阶高级的豺狼袭击,险被吃掉!幸好被人救起,当时她并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昏迷前,耳边听到他怒斥:“白宿山脚下,勿犯杀戒,快离开!”旋即小狐狸被那人那双温暖的手抱起,带回居所治疗。 养伤的日子里,小狐狸知晓了他一些秘密,他是白宿山宿主之一,名唤融继!一个温和如春的男子,他的脸庞上总洋溢温柔的笑容,让人着迷!小狐狸每日待在笼子里等着他前来为她换药,每回他都会把小狐狸抱在怀里,为它抚顺凌乱的皮毛。每每仰头,他脸上的那抹笑容从未变化,令那只狐狸如沐春风一般……明明没有风,他的发丝却好似在风中飘扬,他的脸总有一层朦胧的柔光,时刻吸引着眼球。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融继如常的把小狐狸抱在怀里,他开心对小狐狸说:“我啊,有一个愿望!希望自己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木屋子,最好是二层!然后屋沿边栽种爬山虎和花藤,让它们爬满整个屋子!屋子后面再架个千秋,搭个棚子,种上几株葡萄,让它们将棚成荫……”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充满着失望与无奈。当时,小狐狸不解的仰望着他,静待着他的下文……然而我却不会说话,只能安静的聆听…… 融继对小狐狸说过的每一字一句我都牢记心里,等到哪天她会说话,再一一从心里掏出,与他对白!小狐狸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她喜欢他!喜欢融继!喜欢他的一切!所以,小狐狸很想学会说话,很心急要告诉他――融继,我喜欢你!我要留在你身边,听你说话!还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满落! ……可是,每回他说话的时候,满落也只是眼睁睁的仰望着他……当他失落的时候,满落会站起身,抬头去亲舔他的脸,心里总是卟嗵卟嗵,跳得厉害!庆幸她当时还是只狐狸,融继看不到满落那张已红得炽热的脸…… 然而,在满落伤好了后,荣继却送她离开了白宿山,让满落回到父母身边。满落依依不舍的在他脚边徘徊,磨蹭,用行动告诉他:她想要留下,待在他身边!别赶我走!求你! 融继蹲下身子,伸手轻抚满落的脑袋,温柔对她说:“小家伙,快回到父母身边去吧!你不见了,他们一定很担心你!快回去家去吧,这里很危险,真的!”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重返白宿山。满落心慌的追着他的身影跑上白宿山……登上山顶,却未见他的身影!满落不死心的在白宿山上找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找不到他大的身影!……这是为何?融继你在何处? 308醉仙梦凃081:九尾之狐(二) 最后,满落无奈的拖着疲惫的身体,顺着气味找到了回家的路,看到父母的瞬间,他们已经苍老了许多,然而满落自己却毫无变化!满落向父母交待了我失踪前后的情况,却从父亲口中,得知了一件震惊之事:“白宿山是极具天地灵气的药园,凡夫俗子是无法进入其中的。即便是登上白宿,见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山,唯有缘才能看见白宿的真面目!凡尘生灵,若能在白宿山之内,待上半日,便可延寿十数年!若长期居住于白宿山上,还能修炼成精!咱们狐狸若修炼成精,便能拥有世间最美丽的容貌!你有幸被白宿山宿主所救,在山中居住甚久,他日定能修成正果,虽不能列入仙班,若是修炼成精,定是件可喜之事!只要心术正气,仙与精之间,又有何区别?所以啊,满落啊,待你修炼成精,便可追随他……”自那天起满落一直深信着父亲所言! 回家第三年,父母因年纪衰老正常死去,满落变成孤伶伶一人。满落再度尝试回到白宿山,幸运的穿过了结界,迈进了熟悉的环境中!满山遍野的草药,彩虹环绕山腰间――是这里!是这里!融继,我终于又能再看到你了!可是不知为何,满落虽穿过了结界,却依旧未能找到那座融继曾经居住的茅屋!那山谷在何处满落绕遍了整个白宿山都没找到,莫非这又是另一重机缘?既然如此,那她便在此等候,融继大人总有一天会来这里采药的! 然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满落在此等候了数十个春秋,都未见融继大人出现!啊……时间过了这么久,融继你还记得我吗?我好想念你!想念你那双温暖的双手……想念被你抱在怀中的感觉……… 突然,有一天,世界发生巨变!白宿山结界外,聚来大批魔兽与亡灵!满落不知白宿山外的世界变成了何样?眼下看着妖魔在试图破坏结界,想要攻入白宿山,她不知该如何做!更确切的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为此做些什么?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结界被妖魔攻破!结界突破的瞬间,满落感觉到了整个灵山地动山摇!妖魔进入灵山后大肆焚毁草药,所有生灵都逃不出它们的血口!满落也一样,已无处可逃!她满心不甘――她还未见融继最后一眼!但是,我还是想在临死前再看上他一眼……就一眼…… 苍天好像接受了满落的的祈祷,她终于看到融继出现了!融继再次把满落从危险中救出,身体接触到他身体之时,心灵产生剧烈的震撼感!满落心知眼下危机四伏,却依旧忍不住去仰望他的脸!除了这样,她还能做些什么? 原以为宿主出动,便能将妖兽驱出白宿山!然而魔兽们的数量跟力量却源源不断,融继大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精疲力歇!再加上后来的魔兽实在强大难以抵抗!白宿山的十大宿主逐渐被妖魔击败,后被吞食!在融继在被杀害之前,他用尽最后的法力,将满落埋藏灵山深处!满落无力而悲痛的躲在暗处,看着融继大人被众魔兽残杀,吞食,最后连一丁点骨肉都没有剩下,地上满是血……满落竟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被杀死!融继,你可知道我多想与你一同死去……然后你却未允许我随你一起走,始终我还是无法追随你身后……无法长伴你左右……啊……你为何如此对我……满落仰天撕心裂肺的哭泣,哭到肝肠寸断,心如死水…… 可就在这是满落感到身后格外炙热,一颗火红色的珠子是闪闪发光,满落感到这珠子的强大力量,吞下赤珠,满落只能感觉到浑身仿佛被业火吞噬。 这疼痛整整持续了九十天,但是满落撑下来了,为了替他报仇,满落撑下来了。 为了跟赤珠子真正的合二为一,满落开始了漫长的修炼。 等她出关的时候,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宿山选出了新的宿主,是一个人间的女孩,听说她已经修炼成神,由于她慈爱不管是妖兽还是魔兽还是人类都很佩服她,尊敬她。 可是她才出现,打破了四大神兽的平衡。 神兽逼她离开山脉,这时,天界却来了数位天神,这便是圣战的开始。 为了替融继报仇,满落很正常的帮助天神们封印了四大神兽。 可是当年满落听说这个小女孩是融继的女儿了,却受不住打击,崩溃了。 跟四大神兽战斗遗留下的伤,还有她收服玄火时的内伤,很快的她也在一片树林里香消玉殒了,由于极大的怨气跟怒气能够蛊惑魔兽的心智,于是宿主只好把这片森林封印,叫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如果她想离开,那么只能等这能够不被她的怒火左右思想的人。 只要是魔兽,就会被她的九尾狐火所魅惑吸引,从而失去自我死在这幽静树林里无人知晓。 只有内心坚韧的人类,才能躲开这九尾狐火的攻击。 可是白宿山里人类很弱小,一不留神就被魔兽吃掉,于是宿主就把白宿山封印起来。把人于魔兽隔绝起来,魔兽是无法离开白宿山的。除非那魔兽的力量强国宿主。 “其实白宿山才是世界的源头开端。”满落说着,黑雾墙重新聚集在施佰春眼前。 施佰春看见了一个漂浮在空中的虚幻声音,两三米长的黑发,紫色瞳孔,头顶有对黑色的毛绒绒耳朵,身后九条黑色的异常妖异的尾巴在缓缓摇晃。虚幻的容颜也能看出当初妖治的脸庞,那时比任何人都美的脸庞。 施佰春想奶奶的,不愧是狐狸精居然比她家的大师兄跟白白都漂亮。 九尾狐满落轻轻落在施佰春面前:“我想得道成仙,我知道融继并没有死而是飞升了,成为了真正的仙者,我没有躯体就算元婴之魂修炼的再强大,也只是幽魂而已。” “你要用我的身体来修炼?”施佰春大惊。 满落摇头:“不是,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出被封印的身体,我回到身体后自己去修炼,作为你帮助我的报仇,我可以给你我的九尾狐火,在十大玄火中排名第三。” 满落看了看天空:“但是封印我身体的是四大神兽,想解开我的身体陛下先找到他们。” 施佰春到:“白虎已经放出来了,青龙的任务宿主也已经开始派发了。” “你这是要帮我?”落满带着效益问。 “我们接定契约吧,各取所需。”施佰春点头道。 “你的名字?”落满轻声问。 “诶?”施佰春歪头没听清。 “我问,你叫什么?”落满有点火大的问,难道培养的气氛就这样米了。 “施佰春……” “落满……” 落满话音刚落施佰春遍看见她变成一弯黑如墨汁的水朝自己袭来,施佰春没有反抗反而放宽心接纳,落满很自然的融入她的身体合二为一。 施佰春曾经说过,这世上虽然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却不是每人都缺一不可。少了谁,地球依旧自转,太阳依然东升西落。 所以,当精奥那天说人品也是一种资本的时候,施佰春并没有沾沾自喜。 她从不认为人品是自己的一种优势,或者说,她并不认为自己的人品好是天生必然。这段时间来,她充其量算是运气比较好而已。向来坚持认真活着的施佰春,别人眼中的好人品,在她眼中只是自己认真执着的一种态度而已。 当施佰春收到来自精奥的消息说:“小七啊,不好意思,目前为止我们的任务进行得都很顺利。抱歉,你可以继续忙碌你的炼药练习了。” 施佰春无所谓的笑笑,回复道:“没关系,预祝你们的任务顺利完成!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之前的协议可以作废没关系。”最好不用劳烦她跑来跑去,当初答应精奥他们也是因为他心底里觉得有点亏欠糜蛟他们而已。 精奥很快就回复了:“抱歉,我们只是怕太麻烦你了。至于报酬方面,等我们顺利完成任务再说吧。”凡事留一步余地是精奥的做事原则。他不确定到了最后,会不会出现需要施佰春帮忙的地方。 是那个触发任务的岳瑶吗? 施佰春若有所思的望着灰暗的森林,无所谓的轻笑。 她能理解精奥他们的心思,对于他们这些上位者来说,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心里,任何一个意外因素都有可能会引起变数。在他自己就属于那个难以掌控的意外因素。 如今精奥他们找到了类似自己这样能够接到宿主任务的其他,而且那人也服从精奥他们的调配,这样的结果可谓是皆大欢喜。自己摆脱了被狮族当肥肉的命运,而皇狮族找到了可用又听话乖巧的棋子。可喜可贺。 “施佰春?”甜美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气在施佰春心里响起,施佰春一惊这是跟她合二为一的满落的声音,突然满落开始咆哮,“你在想什么?青龙耶!!你居然推脱掉!!你打算何年何月把我解封啊!!大好的机会被你给糟蹋了!笨蛋!!” 309醉仙梦凃082:神秘少年 施佰春捂着被巨大声响震的疼痛的耳朵摇头:“不是啦。狮族那边的青龙任务进行得很顺利,这下子没有根本没有我发挥的余地,我总不能倒贴上去帮忙吧,前几天我推脱的。” “所以你就被狮族那边给冷藏了?”满落带着嘲讽的声音在施佰春心里回荡,“这不是正中你下怀吗?” 施佰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拆刚刚认识你就这么了解我了啊。” “了解泥妹啊!!我不管你快点想办法加入解开青龙封印的队伍然后跟青龙搞好关系!!老娘的未来可就仰仗你了。”落满不满的咆哮着。 “是是是!我知道了狐仙大人,可是你也得让我等级变高些啊,我这么弱鸡一去就是拖人家后腿,现在他们有一个不仅可以自保甚至可以成为战斗力的人,我跟她他们当然会选择她了。”施佰春无奈的说着。 转了转水银一般灵透的眼睛施佰春笑着说:“落满你既然这么厉害能够封印四大神兽那么你给我一个可以成为战斗力的功夫修炼呗。” “……你这丫头,还没开始帮我就向我索取了,”落满先是沉默然后抱怨:“也罢,功法不是没有,只是我不知道你擅长什么,你先回到我山洞,我会给你找,不过……” “不过什么?”听到落满说道一半施佰春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你得直接打怪进去,我不会帮你杀死一只小怪,如果从这里走到我家都需要我的帮助,那么以你的资质是学不会那些高阶功法的。” “你的洞穴在哪里?”施佰春立即问。 “就在这里,不过你与它有无缘分我就不知道了,强行融合你的身体我累了,先睡一觉。你只有一天时间,如果找不到我的洞穴你就会死……” “什么?”施佰春大惊:“我会死?” “这里的黑雾是有毒的,慢性毒药不会让你有任何痛苦,但是一天内不服用解药紫荆花,你就会化作一滩黑水……”随着满落的声音渐渐变虚…… 施佰春的心情也是无以复加…… 只有一天的时间…… 她是日出进林的,必须在日出之前找到满落的洞穴,还有洞穴里张的紫荆花。 亮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天边,灰灰的。森林里也是一片死寂,连虫子的声音也没有,附近的生命好象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抽离了似的,只剩一片荒芜。 施佰春内心的越发的不安。 会死……如果找不到就会死……现在已经天黑了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 而这时,突然一个清越而空灵,又有些稚气未脱的笑声从黑暗处晃悠悠的传了过来。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周围一阵死寂,突然传出来这样有些飘忽不定的笑声,似男似女,不免让人有些背脊发寒。 “谁?”施佰春赶紧回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语气有些不悦,身体有些颤抖。 “呵呵………”那笑声又传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是在施佰春的身后,还伴随着一阵阴冷的风。就像之前的鬼魅一样…… “出来。”施佰春的声音顿时冷了不下八度,背上冒出不少冷汗,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好凶哦……我好怕……”突然,一双纤细而白皙的手从施佰春的身后无声息的探出,直接楼住了她的纤细的腰。 施佰春先是一惊,然后反映也极快的一把嵌住对方将她整个揪到了身前,同时不免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竟然完全无法觉察到他的靠近,这个家伙是谁? 为何没有任何魔力也没有任何的气息……这片林子果然不能用任何正常的眼光来看待。 被抓在手里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有着一头耀金色的头发跟有些可爱的脸蛋,此时正带着有些戏谑的笑容歪着头直盯施佰春看,不时还用脸磨蹭着她抓住他的手,一脸的无害。 “有事?”施佰春的抽回手,冷眼看他。这个少年有点眼熟…… “我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在哪儿……”眨了眨眼,少年并没有计较施佰春抽回去的手,反而露出了更甜的笑容,用一种看起来软软的声音慢慢的说着,还附带着手势,像极一个小孩子。 “……”眯起了眼,施佰春没有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 “………你要找一紫荆花对吗,紫色的小小的,在九尾狐满落那神秘领域的洞穴里珍贵而娇弱的花?”知道这人不相信自己,少年微笑着的解释:“我真的知道哦~~~”继续俏皮的眨眨眼,有着柔软头发的少年此刻看起来象只猫,一只想跟人撒娇的猫。 “在那?”施佰春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它可能快死了……”少年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在乎的说着。“或者……已经死了,九尾狐的灵魂跟你合二为一,灌溉紫荆花的养分没了,它自然就要死了。” “…………”施佰春傻在了当场。 什么?死了? 怎么可能…… 她觉得脑子在不停的嗡嗡做响。 她觉得脑子在不停的嗡嗡做响。 “什么……”施佰春摇了摇头,声音却不自觉的有点发颤。她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完全相信少年的话,可一想自己可能命不久矣,寒气便从脚直往上冒。 “你也不用那么悲观嘛~~我只是说可能啊……”少年晃了晃脑袋,双眼发亮的直盯着施佰春,见她没反映,便直接伸手楼住她的肩膀将她往一个方向拉去。 犹豫了几秒,施佰春并没有抗拒的任少年带着路。 现在这样的情况,无论对方说的是真还是假,她都必须去看。虽然并不清楚这个少年的底细,但是他看起来并没有撒谎,这点从他的双眼能够看出。 之后,少年拉着施佰春不断的在树林里穿梭着,期间一直问着她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但是她已无心理会,要么随便的敷衍一下,要么就保持沉默。 “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趣也……”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少年嘟起了一张粉嫩的小嘴抱怨着。 “过奖。”施佰春对少年的评价依然是敷衍的态度,她可不在乎这个少年对自己的看法。“还有多久才到?”她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时间拖得越久,她越是不安,希望也渺茫。 “已经到了~~”少年皱了皱鼻子,便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地方。 黑暗的森林里,无数棵枯黄的树木看起来分外孤寂的斜插在沙土上,周围没有那怕一丝的风。一切都显得格外的死寂。而唯一在黑暗中运动的,竟是一屡屡飘渺不定的暗蓝色鬼火,一阵阵寒意迎面而来,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月光冷冷的撒在一个并不高的山坡上,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出现在了施佰春的视线范围内,即使隔了那么远,依然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心口猛的一沉,做好随时去战斗的准备施佰春一脸凝重的朝那个被树林掩盖的洞口走了过去,然后,她干脆用跑的。 少年尾随其后。 施佰春烦躁的拔开着阻挡自己去路的树枝,认它们尖锐的倒刺一次又一次的刮破自己的皮肤。越靠近洞口,血腥味就越重,不安也越来越多。 直到她被一块奇异的大石头挡住了去路。 “舔。”幽暗的石碑前,少年向施佰春举起纤细的手腕,上面鲜红的血液正不断从伤口处涌出。 “………干什么?”施佰春对于少年突然割腕放血的行为无法理解,有些不悦的冷下了脸。他要割腕或者发神经都可以,但是请先带她找到落满的洞穴,而不是再这里耗时间。 “没有我的血,你是无法到落满领域的。”将手更凑近施佰春的双唇,少年一脸的认真。 “…………”看着凑上来的手,施佰春皱了皱眉她可没有喝人血的习惯,波光隐隐的双眼闪过一丝犹豫,但是都到这个地步了,除了相信他外,已经别无选择。 于是她在看了少年一眼后,便用手半托住少年的腕,微低着头轻舔那腥甜的红色液体,大概是因为少年比她略为娇小跟秀丽的缘故,所以她此刻竟有些象一个骑士在对公主效忠的姿态。虽然性别不对,但是意思差不多。 可她却不知自己这副用舌头舔食血液的摸样在少年看来分外的妖媚。那红润而湿漉的舌头,伴着呼出的气,如同猫一般轻轻的滑过少年的手腕。 一阵酥麻…… 少年的双眼有些异样的闪烁,如狼般直盯着女人的双唇。 舔了一会,施佰春便抬起头擦了擦嘴,表示结束。 少年先是一愣,立刻不满的嚷了回去:“还不够啊,等会进不去的……”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就怎么停了,虽然血确实够了,但是他还没享受够啊! 他要她继续舔他啊。 冷哼了一声,施佰春却不再理会他的抗议,因为她看出少年在撒谎。 “………你………”得不到满足的少年瞪圆了双眼,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对方深沉而清澈的双眼仿佛将他整个看透,让人好不自在。 他太小看施佰春,施佰春可是职业级的骗子怎么可能被他这个小角色骗呢? “走吧,时间不多。”一想天亮之前如果不拿到紫荆花自己随时可能丧命,施佰春就觉得跟少年在这里扯简直是浪费时间。 310醉仙梦凃083:落满的领域 不满的嘟了嘟嘴,少年不再看施佰春,有些生气的他转身朝前走到巨大的青石前站住,闭起了眼睛,仿佛是在努力感受着什么一般,接着少年轻轻的举起手,开始十指相触,不断的变换着各种手势,顷刻间蕴涵着无数水系的蓝色魔法聚集到了他身边,逐渐的发光,在光芒强烈到刺眼之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水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石上出现的那圈由水系魔法洞开的通道。 朝施佰春举了个跟着走的手势,少年先一步进到通道里。 随着少年进到这个类似于混沌空间的通道,施佰春冷不防的对迎面袭来的寒气弄得一阵发寒。 通道看起来并不大,但是,却又让人感觉到无限的大。周围似乎是一种由不知名的力量所组成的墙,人只要一靠近就会觉得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隐约中竟然还能听到仿若鬼泣的恐怖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鬼叫声。 “别靠近墙,除非你想被吸进去。”少年可能还在生气,对施佰春的态度显得有些不冷不热,但就算如此,他依然算有耐心的解释道:“这里的四周的墙体都是四大神兽为了封印满落大人的灵魂而释放的诅咒挂,到了满路大人的领域里你就会了解到……已经消亡死亡了几万多年的领域,到底有多么的凄凉和死寂。” 施佰春听着少年的解释,不知道为何胸口觉得有点憋闷。 死亡了几万多年的领域,将是怎样一副光景?又是什么让它跟这个世界脱节的呢?里面是否有攻击性的生物存在?最重要的是,紫荆花是否还存在或是已经枯萎? 通道就在这种沉闷感中走过了。 “……出口。” 施佰春在恍惚间听到了这两个字后,突然的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块荒芜的土地上,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就只有深深浅浅的灰。.info[] 天空还下着阴冷的朦胧细雨。 转过头,却发现少年并不在自己身后,这个发现让施佰春的眉头不由的一锁。 怎么回事? 腐朽的气息夹杂着死亡的寂静迎面拂来,虽然表面温柔,却也带着无比的尖利。 远处,有一颗灰色的大树,其实,已经不能形容它是一棵大树了,确切的说,更像是一根矗立在沼泽地上的陈年灰色木桩,色泽老旧且毫无生机。但依然隐约从它的样子看出当初的辉煌跟气势。 突然,一副画面伴随着心口的揪疼闪过施佰春的脑海,温暖的阳光下,枝叶繁盛的参天大树耸立在花丛中,无数秀美的,有着纯洁双眼的雪白色狐狸们围绕在树的周围,随着温暖的和风轻轻摇换尾巴,阳光穿过半透明的碧绿树叶,照耀那一面拥有绝美容易的女子身上,女子身上仿佛水晶一般剔透,身后那九条异常干净而巨大的尾巴轻轻摇晃着,异常的光明,美丽和温馨。 施佰春甩了甩头,画面消失,仍旧是灰败的一片场景。这是当年的落满,纯白的九尾狐,为何变得污黑?施佰春觉得当年的事情肯定不想落满说的那般轻描淡写。 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应该是因为满落跟自己合二为一了吧。 不愿意多想,施佰春朝巨树走去,她记得少年紫荆花在落满居住的地方,那课树的顶端。 但她才刚走,便隐约听到少年焦虑的喊声,象是在叫她回头,说很危险,自己不知道为何过不来。 没有理会少年的喊叫,施佰春径直朝那颗已经死亡的大树走去。她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两个人的控制外,但是目前她已经没有选择。 越靠近那棵参天大巨树,越感觉到压抑跟隐隐的杀气。 仿佛靠近的不是一棵死亡的树,而是一个人。 一个在黑暗处盯着入侵者的人。 或者,不是人。 突然,一些灰色的,半透明的修长身影也悄然出现,施佰春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出现的,或许,其实那些灰色的身影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出现的。只是好奇的用漂亮的灰色眼睛注视着施佰春,然后凭本能的慢慢靠近。 他们的长相比一般人类来得美丽,亦男亦女,并都头顶都有有着一对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跟身后那毛茸茸的大尾巴。 穿着不知道什么料子的长袍,缓慢的,幽雅的朝施佰春靠近着。 美丽妖艳,却又蕴涵着浓烈的死气。 这些是狐妖们的亡魂么?突然后些心疼的感觉。 而就在施佰春本能的想伸出手碰触的时候,那些不知道性别的狐妖又突然惊慌的逃开,从远处的用一双惊恐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施佰春,然后,惊恐转变成了一种恐惧,最后,变成了怨恨的注释。 象是恨不得把她给活生生的撕了。 却又不敢。 皱了皱眉,施佰春无法了解这些狐妖为何突然这样,正疑惑着,却不知他们又何时消失在了灰色的空间中。 深吸了口气,施佰春不再理会它们,便直接朝灰败的大树走了过去,抬头看去,一根粗大的藤条缠绕着树干盘旋而上,形成一个天然的阶梯。 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但周围却又看不出异样。压制中内心的隐隐不安,施佰春踏上了树的阶梯。 象在踏一个不归路,细小的身体在雨中让人感到莫名的苍凉。 缠绕在树身上,早已失去生命力的灰色腾条,经不住长年的风蚀早以腐朽。而在几百米的高空处,一个黑发红衣的女人吃力的贴近树身,抓住那些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灰色藤条,谨慎而小心的往上攀爬着。可即使这样,那些藤条却想要女人跟它们一起腐烂一般,时常的断裂,让女人在用力向上的瞬间突然下坠,但凭借着不屈的毅力,女人咬着牙抓住了手边的另一根的藤条,虽然擦破了些许皮肤却是免去了坠落树底的厄运。 即使这样不断与死亡擦身而过,最终女人还是带着一身的狼狈和伤痕到达了最顶层--传说中九尾狐满落居住的地方。 与其说是洞穴,还不如说是一个窝。 踏在树木自然形成的平台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迹,只是当年的华美花纹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些带给人厌恶感的扭曲的痕迹,而平台的正中那高达五米的圆形入口,也失去了过往的辉煌,被枯枝掩盖的无比落寞。入口两旁依傍着两个木雕的狐狸,虽然经过风霜却依然可以感觉到雕工的精细,只是,如今也失去了颜色、爬满了枯枝,黑洞洞的眼眶中不停的向外流淌着血泪。 这里的一切,所给人的感觉就只有沧桑、悲凉与狰狞。 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施佰春深吸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朝入口的走去,眼神中隐隐的透露着期盼和不甚明显的一丝紧张。 她害怕里面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带着这种心情,施佰春用力扯掉了附在入口上的枯枝,然后进到殿堂里,入眼的只有暗到什么都看不到的黑,阴冷的风带着腐朽的气息一并袭来,然后,轻微的“膨”的一声过后,周围的灯火猛的燃烧了起来。黯淡、幽怨的蓝色火焰,那是带着死亡气息的冥火。 幽暗的灯火让隐藏在黑暗中的殿堂揭去了神秘的面纱,而大殿半空中的一幕却让施佰春不由得失了神。 一个介于少年或青年间的长发男子,被无数根从周围生长出来的藤蔓所缠绕着。象是在沉睡,又象死去多年。赤裸的身体修长而优美,如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没有一丝不谐的线条。可让人遗憾的是,这个看起来异常美丽的男人,此时全身却仿佛覆盖了层暗色的灰,没有那怕一丝光泽。 灰败,黯淡。 象被污染的天之娇子。 可即使是这样,被束缚的他依然抬着头,冷傲的。 不容那怕一丝的亵渎。 看着这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男子,施佰春觉得心口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却让人很不舒服。 被绑在树上的人应该就是落满的心上人了。 苦笑了下,施佰春摇了摇头。 她实在是不明白落满为何把这人冲坟墓里挖出来挂在树上。 这太奇怪了而且落满没有跟她说。 落满……施佰春在心里呼唤她。 落满……落满……可是试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办法叫她。真的睡着了吗? 正当她努力整理自己思绪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阵虚软,并且魔力跟生命力正仿佛源源不断的从体内抽离。 这样的转变让身体本来就不是最佳状态的她一时不支的半跪在了地上,眼前的景物好像正不断的在扭曲,旋转,就连脑子也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响声,疼得连她双唇都不由得发白。 本能的抬眼看向刚才那个还如同泥人一般的人,却更惊讶的发现此时的他正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光泽。先是灰色的发丝正逐渐被黑亮所取代,如黑珍珠一般的光芒,在漆黑的殿堂中散发着朦胧而神圣的光泽,而那原本灰败的皮肤也像是被换血了一般,恢复到了红润而白皙的质感,仿佛最高级羊脂玉,让他整个人更是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311醉仙梦凃084:天阶暗黑魔兽 而此时的施佰春却丝毫没有心思去管对方有多美,她只知道自己的能量正源源不断的被对方所吸走。(..info) 该死的,得赶快离开这里! 眼睛一扫便直接看到位于那尸体下方的一只紫色花朵。 紫荆花! 双眼寒芒一闪,便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那朵花快速走去,就当她伸手要摘下那朵花的时,右边突传来一道强烈的杀意,顿时施佰春便本能的朝后急退而去,临走不忘摘下那只紫色花朵 “轰!”的一声,就在施佰春刚才呆的地方,一只纯由冰魔法所组成的箭正稳稳的插在那里,并且周围的地板还因此而被击出了一个大坑,看起来好不狰狞。 可以想象如果这只箭射到人的身上将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随后,在施佰春戒备而冰冷的视线范围中,从黑暗中幽雅的走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惨白的皮肤,苍灰色的长发,精致而美丽的脸蛋,冰蓝色的双眼以毛茸茸的耳朵。俨然是一只鬼魅属性的黑暗狐妖。 一种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而死掉的天阶低级魔兽,却因为自身过于强大的力量而转为另一种形式而存在的生物。 他们不单有强大的物理能力,并保持着生前的魔法水平。 并且身体遇到伤害还能急速再生,而唯一的缺点就是惧怕阳光跟光明魔法。就跟鬼怕见光是一个道理。 而此时,这只狐妖正带着一种阴冷的笑意死死的盯着施佰春,而他的身后,竟陆续走出几位同样等级的狐妖,一样的美丽,一样的阴险。 被这样的狐妖盯着,施佰春觉得背脊一阵阵的发寒。 最让她感到心凉的是,她的手里,并没有抓着紫荆花,那朵明明曾摘下的花,此时竟仍然稳稳的种在了那个男人的下方,而那只世界上最美丽的狐妖所爱的男人下方,在某种能量的渲染下更越发美丽起来,仿佛随时要活过来一般。 而自己的身体,力量却不断的在流失。 施佰春心底不详的预感,正不断的扩大着。 “人类,谁允许你踏入这片领域的?”为首的雄性狐妖虽然声音清悦,但依然让人感觉到其中蕴涵的冰冷杀意.这个时候,一并从黑暗中陆续走出来六位狐妖。有公有母,每一个人的脚下都有不同的魔法阵所环绕. 这样能量外溢的现象说明着几个人都是达到了一定的境界魔法使,至少是天阶高级的. “我无意打扰,只是想摘了这朵花解毒。”施佰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恙,但是她的力气正一点点的在流失,只是速度没有刚开始那么恐怖. 狐妖族属虽然不喜欢外人的打扰,但是,在历史上依然属于一种温和的种族。可她现在面对的是黑暗狐妖……一种因为死亡而改变了性情的狐妖,喜怒无常,且残暴。 “解毒?”原本一脸冰冷的精灵突然再次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冰蓝色的双眼甚至带着嘲讽:“救你的命么?” “……”施佰春觉得情况开始有点不妙,对方明显是针对自己的。他们究竟知道些什么?而眼神里包含的明显讽刺又代表什么? 而且最糟的是,自己似乎无法亲自摘下紫荆花,刚才明明碰到了,却又无法摘下,难道需要其他什么特定的条件? “我们用性命守护的东西……交给你……可惜……”另一个风属性的狐妖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施佰春的背后,然后轻扬起了手,顿时淡绿色的风魔法在手心聚集,就像小型台风一样。 “让我看看选落满殿下亲自的人实力如何……” 说着施佰春无法理解的话,风之狐妖显然已经不想多谈的展开了攻击。(..info无弹窗广告)顿时周围的风魔法也立刻狂乱了起来。 而本想跟对方谈判的施佰春也在对方充满杀意的攻击下别无选择的开始回击。 毫不公平的战斗开始了,四对一,另外两个半倚在大殿的柱子上冷笑旁观。 顿时昏暗的大殿上无数魔法元素开始飞舞,对方的攻击虽然凌厉,但是,又好象并不急于一下子把施佰春给杀死,每次的攻击都留了那么一丝余地让施佰春可以勉强避开要害,却又让她留下不深不浅的伤痕。 如今的她虽然实力本身不俗,但身体却并不是最佳状态,何况面对着四个高阶的黑暗狐妖,时间一长,身上不可避免的挂上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洒落在地上,异常的刺眼。 喘息着,超越身体极限的行为已经让施佰春的体力开始透支,晶莹的汗水从额头不断的滴落,但是,自始至终,她的双眼都没有出现放弃的神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支持者她、坚定着她,让她即使体力已经接近底线却依然坚定的站立着,反击着。 即使是只那么一点渺茫的希望,她都不可能退让分毫。 她不能死,绝不能在这种地方倒下。 看着施佰春逐渐乏力的身体外加惨白的脸庞,狐妖们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嘲笑着人类渺小的同时也放松了警惕。但是,下一秒,其中两个最靠近施佰春的精灵突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只见伴随着不甘的惨叫,两只狐妖的身体化为了无数颗淡蓝的光粒,如尘埃般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不曾存在过。 没人看清楚那个人类在负伤的情况下是如何出手的,她明明连拿匕首的手都在发抖,而此刻却突然秒杀了两位天阶高级的暗黑魔兽。 动作利落得连肉眼都无法看清。 狐妖们无法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究竟什么属性的能量能将他们秒杀,快到连自行痊愈的能量都来不及发挥。 但是,施佰春其实也并不好过,她刚才是以命搏命的方式,全然不顾对方向她砍来的剑气,直接用过最强的火系魔法瞬间朝两个狐妖的要害砍去。在换了两条命的同时,自己的肩膀也挨了一记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色的长衣早已因为无数的剑气而破碎,胸口处雪白的肌肤半遮掩的露了出来,里面隐约可见一些伤痕的痕迹。 而树上的那人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那双美丽得连月亮都失色的冰绿色双眼,突然露出了让人发颤的杀意跟怨恨。 发自内心的愤怒。 但是,他很快又再次闭上了双眼,嘴角竟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十根如玉般的手指突然无声息声探出人的肉眼无法看到的绿色细线,一种只有他才能使用的由纯正能量多组成的线,毫无预兆的猛插进了那些狐妖的身体。 突然,狐妖们的眼神变了。变得更阴冷,跟刚才的嘲讽不同,他们如今的眼神,真正的让傲施佰春到发寒。 这时,施佰春觉得一阵寒意从身后透体而来,当即立刻挥刀反击。以她现在的硬撑着的身体,虽然已经接近极限,但是,并不是没有希望得到胜利的。 一个人为了生存,往往能做到平常绝对做不到的。 尤其是她在绝不想死的情况下。 虽然意志是关键,但是她本身的属性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属性,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攻击力。 可是,她却硬生生的停下了攻击,因为,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紫荆花。 在其中一个狐妖的手里。 而对方的嘴角带着阴森的笑意,修长的手指示缓慢的,一点点的将手中的花掐紧,眼看就要将那株花给整个掐碎。 “不!!”施佰春的脸色当即一阵惨白,那只被别人抓在手里掐紧的花,如同自己的生命,正一步步走向毁灭。 “怎的?你也会害怕吗?胆敢孤身一人前来,却只有这些本事?”在她的身后,一只冰冷的手轻柔却不可抗拒的扣住她纤细的脖子,暗暗的施力,而她并没有反抗。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施佰春低磁的嗓音有些疲惫,放弃了反抗。 “呵呵……”身后的狐妖轻轻的笑了,笑得让人发寒,而另一只手,同时也无声息的楼上了她的腰,将她圈向自己怀中的同时,也在她耳边轻轻的吹气,异常的冰冷:“我们觉得自己有义务让你彻底的清楚自己的立场,之后,我们会放了你,连同那朵花。” 另外三只狐妖开始朝傲哲天走近,缓慢,优雅,却让人压力倍增。 “立场?什么意思?”看着另外逐渐靠近的三个人,施佰春皱起了眉。她无法理解他们说的意思,却依然觉得阵阵的不安。不习惯任何陌生男人的过近接触的她本能想要挣脱,却被楼得更紧,紧到能清楚闻对对方冰冷的男性气息。 突然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要反抗,如果你想让那株花被掐碎。”狐妖的手指转为细细的抚摩那洁白如瓷的脖子,接着,来到肩膀的伤口处,用力的抠进! “呜!”施佰春低低的一声闷哼,身子疼得隐隐发抖,最怕的就是疼…… 原以为受过那么多次伤害,已经不会怕了,没想到还是…… “很疼么?刚才太粗暴了……连这里也伤了啊……”另一个狐妖也朝她靠近,修长的手抚上施佰春大腿内侧的刀伤,特殊意味的笑着。 这里是他故意刺伤的。 312醉仙梦凃085:耻辱 “很疼么?刚才太粗暴了……连这里也伤了啊……”另一个狐妖也朝她靠近,修长的手抚上施佰春大腿内侧的刀伤,特殊意味的笑着。 这里是他故意刺伤的。 施佰春吃疼的暗抽了口气,双眼凌厉的瞪向他,浓烈的杀气顿时散发了出来,可却依然没有反抗。象一只明明有锐利的爪子,却忌惮着丝毫不敢动弹黑豹。 有这一只黑色的狐妖愉快的笑了,手指向上移动。 “你会后悔你所做的,我发誓。”施佰春一字一句的,极为缓慢的说道。却让人觉得一阵寒意透体而过。 那骇人的气魄让暗黑狐妖先是一愣,然后又向是想到什么般的笑了起来。 “如果,你还有时间让我后悔的话,我很期待。” 当时的施佰春并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后来她知道了。 “现在,我来彻底让你了解你的立场吧,然后,你就可以带着你的花离开了……”将施佰春按在地上,暗黑狐妖笑得优雅抚媚,虽然不是雌性狐妖,但是天阶高级的雄性狐妖魅惑质素也是很强大的,另外三个也同时靠了过来,只是最早的那个曾朝施佰春射冰剑的狐妖突然好象双眼一阵迷茫,轻轻的说了一个字:“春………”然后,又再度恢复了那阴森的摸样。 墙上,辉映着几个人的身影,而其中的一个娇弱的女人,被几个男人围在了中间,不时压抑得发出了低沉而破碎的闷哼。 莫名的让人辛酸。 冰冷的雨,没有止境般的下着,而整个天空也是一片压抑的灰白。在腐朽而充满污泥的地上,狼狈的躺着一个半赤裸的女性躯体,任由雨水不断的带走她本就不多的体温。 施佰春此刻依然昏迷着,乌紫色的双唇微微的开启,极为微弱的气息不规律的勉强维持着,而那张线条柔美的脸上此刻也早已没了血色,唯一能明显看出女人还活着的,就只有那对始终不曾舒展开的柳叶眉。 洁白的身体上满是数不清的各种伤痕,有绑痕,刀痕,还有些让人难以启齿的情欲虐痕。被衣服半掩盖的双脚间更是凄惨得让人不忍目睹。 终于,女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她先是迷茫的看着天空,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何躺在了树的下方。然后,突然像想到什么般猛的坐了起来,却又被双脚间突然传来的刺疼给再度摔在了地上。 冷汗从她的额上冒出,她拽紧已经不能称为是衣服的破布,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 这个世界上,只有强弱,没有对错。 这一刻施佰春明白了,不论如何她都要变强,不论如何她都不能死。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紧张的环顾着四周。 很快的,男人便在自己身旁的5米处看到了想要的东西,顿时刚才还发颤的双眼平静了下来。 那株紫色的,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花安静的躺在泥地上,孤伶伶的,跟她一样。 她试图爬起来,却又好几次无力的摔回了地上,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发疼,那种疼不光是身体的,还有一种,仿佛深入到体内的,连神经都为之撕扯的疼。 但此时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乌紫的手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远处的花。 深吸了几口气,阿坝县清澈而明亮的双眼再度看向那只粘染着污泥的花。然后,她用手撑着身体,忍着疼,一点点的爬向那株花, 直到她终于小心翼翼将它拿在了手中。 看着手里这株染着一点血迹跟污泥的花,施佰春的嘴角慢慢的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一种明明让人看着会安心,却又不由得心酸的笑容。 那么的温柔。 充满了爱意。 她轻轻的闻了闻手里的花,一股怡人的清香传来,竟觉得身体不再那么疼了。 刚想把花收好,施佰春却看到了自己已经发紫的手掌,她先是一愣,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看来她的时间不多了,而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休息了几分钟,施佰春强迫自己站了起来,却连双脚都有些支撑不住的在发抖,然后,她将自己唯一保存还算能遮体的红色外套穿了起来,虽然上面有一些破口子。 面无表情的将自己嘴角有些白浊的液体擦掉,施佰春抬头看向远处,回去的方向。 再度擦了擦嘴角,她一步步的朝目的地走去,却不小心被一根隐藏在草丛里的腐木拌倒,在摔到地上的瞬间,她只来得及护住怀里的花,却不甚让地上一个及为尖利的植物给硬生生划破了脸。 一道长达几厘米的,满是鲜血的伤口出现在了施佰春右边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顿时很快从伤口处传来,不用看施佰春也知道自己大概破相了。但她只是胡乱的擦了擦,平静的双眼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吃力的爬了起来,只想着赶快回去。 出口处,施佰春又看见了那个少年。 “你没事吧!!”少年紧张的看着她。 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现在嗓子沙哑的已经喊不出任何话语了。 少年担心的看着她,浑身的伤痕,浑身的血污,根本不可能没事。 少年慢慢的走进她,突然原本清秀的少年脸庞出现了犹如鬼魅一般的表情,他迅速夺过施佰春手里的花,“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施佰春阴冷的看着他声音极其嘶哑:“你一直在旁边看着对不对。” “……是。”少年先是沉默然后点头。 施佰春失去浑身的力气跌坐下来,毒素已经侵入,太阳也快升起。 没有时间了,凭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可能在战斗,也不可能夺回紫荆花…… 少年看施佰春惨白的脸心中有一丝不忍,但是他必须得到这花,所以他丢下重伤的施佰春离开,头也不回的。 “咳咳……咳咳……”寒气入体,加上幽暗森林的瘴气毒,施佰春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还没死呐……”突然落满戏谑的声音传来。 施佰春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看着自己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以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在愈合,施佰春知道这是落满的力量。 “为什么救我……”施佰春虚弱的问。 “你死了,我也活不成。”落满理所应当的回答。 “天亮了……没时间……紫荆花被别人拿走了。”施佰春断断续续的说着。 “可是毒已经解开了啊。”落满轻松的说着“那几只被如昔控制的暗黑狐妖是带毒的,与黑暗森林的瘴气相克,他们的体液跟唾液滴落在你身上的时候毒就已经解开了,至少他们用量过大了一点点,现在你在树林里多吸几口瘴气就能解开他们的毒了。” “你看见!!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救我!”施佰春愤怒的咆哮。 “他们是幽灵体跟我一样,双方的攻击无效,虽然我可以借你的身体攻击他们,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我出手你会死的更惨,那领域是我创造的,我在哪儿使用魔法力量会扩展十倍凭你人类的肉躯一个魔法技能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施佰春沉默了,她真的有那么弱吗。 “你没事吧……”施佰春的沉默到让落满有些担心,她一小部分的灵魂飘出来在施佰春面前形成一个虚幻的影子。 虽然只是个影子但是也能让施佰春感到有些安心,比较能看见了不是,她不是一个人。 “别哭啊,我知道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过去的,谁知道那个贱人居然在。”施看见施佰春悲痛的留下眼泪落满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很强吗?”擦干眼泪施佰春问。 “是的,很强!”落满点头。 “我要变得比你还强,然后干掉他们,如果他们不死我不会离开幽暗森林!!”施佰春鉴定的看着落满,形状修剪优美而尖利的指甲擦破自己的手指,艳红的血滴落在泥泞的土地上。 “我施佰春溢血盟誓!” 落满拍了自己额头一下:“你这个人纳,人类相比魔兽还强?怎么可能呢?何况我是天阶至尊级别的魔兽,就连天阶至尊级别的神兽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情!”施佰春很坚决。 “既然这样你拜师吧。” 施佰春不墨迹的行了拜师礼。 “你是我徒弟我自然不会吝啬于你,想要打败他们很简单,不需要比我强,当然如果想修理的比我强,你恐怕得花个千万年了,人类不可能活那么久你也是明白的。”落满说的头头在理施佰春也明白。 “我知道。” “首先呢,你先养好身体,然后跟我去幽暗森林的西边,我教你如何真正的使用魔法……”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灰暗的森林,灰色的阳光被迷雾笼罩,说不清的诡异。 某个不起眼的小山洞里,施佰春认真的看着落满拿着一个厚重的铁卷解说着。 “浴血咒,”落满一字一句道,“这是一个很复杂但是修炼难度很高的魔咒。你要学吗?” 313醉仙梦凃086:狐族少女 “浴血咒,”落满一字一句道,“这是一个很复杂但是修炼难度很高的魔咒。[..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要学吗?” 施佰春撇过头,嘴角扯起无可奈何的笑,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我先给你解说一下这所谓的浴血咒,听完你可再考虑练不练。” “浴血咒原本是天狼族最邪门功夫。之所以说它邪门,是因为它会激发出兽族最隐秘的本性,最丑陋的一面;而练过它的修炼者进步的速度是正常情况下的十倍,因为修炼者只需依靠血便能越来越强大,而这修炼者攻击某人时吸点那人血便取度那人的身体信息锁定他的位置不论那人逃到天涯海角。这是一门再划算不过的功夫,也是一门再可怕邪恶不过的功法。 千万不要让修炼过浴血咒的人沾到你的血,否则,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是给我浴血咒功法的那人说的原话。如此你还有吗?”落满把记载着浴血咒功法的铁块低到施佰春面前:“是善是恶全凭一恋之间,功法本无善恶而是看人如何运用。” 施佰春点点头咬着呀接过贴片。 落满望着森林漆黑无比的森林道:“我知道,我本来就不是好人……我学……” 不论如何她都要亲手杀了那四只强暴侵犯她的人,绝对要不惜任何的代价!! 落满点点头“那开始修炼吧……” 以施佰春的实力想打到天阶级暗黑系的魔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施佰春练成了浴血咒,那些黑暗狐妖的血也是带有制毒的,施佰春如果他们吸血的,只怕会毒发身亡。 施佰春知道这一点,她更加知道的是她弱死落满也不可能活,所以信她。 浴血咒修炼并不是想落满说的那样难,施佰春根骨奇佳悟性极好,很快就修炼到了三重。 只是浴血咒最需要的一点她无法做到,那就是吸血…… “一只兔子的血都不敢吸,面对那几只暗黑系的狐妖你怎么办?”落满恼火的看着对兔子下不了口的施佰春咆哮着,照她的修炼法得墨迹到何年何月去…… “呸呸呸!!”吐掉一嘴的兔毛施佰春委屈道:“这东西我下不了口啊,而且之间咬,很难咬破它的皮肉我跟他又没仇……”施佰春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发现半透膜漂浮着半空中的落满脸色越来越黑,果不其然落满又爆发了:“谁叫你咬!” “诶!!?”施佰春惊呼一声,瞪着她那大大的眼睛盯着落满看:“不要破咋吸血啊。你不是说刚开始必须喝很多血适应吗?” “……”落满无语沉默了片刻她才说:“你不是又把很厉害的匕首吗,割开脖子然后喝就好了,谁叫你用牙齿咬了,你是人又不是兽族咬的开脖子如此坚硬的魔兽才怪!!” “哦!”施佰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解开了一个问题施佰春又面临下一个问题,生血真的很难喝的。 但是回想起自己的遭遇,施佰春割开一只又一只的兔子,然后咬住兔子被割开的血管慢慢吸允起来,滚烫的血液带着隆重的腥味儿。 一点不剩的喝完,施佰春擦掉嘴角的血。 “看到了什么?”落满满意的点头问着。 “低阶低级魔兽,擅长逃跑,水属性魔法,年龄一百岁。”施佰春把冲血液得到的数据说出来。 落满轻飘飘的飘到她面前:“没错,数据分好未差,看来你果然是个练武的天才,可是以你体力的魔力水平只能练到这个程度了。”落满有些无奈。 “只能练到这个程度是什么意思?只能读取他的实力我还是无法打败他啊!!”施佰春急了。 拍拍她的肩落满让她稍安勿躁:“魔兽的魔力值是靠魔法老决定的跟你以前在人间学习的内功是一个道理,想完全发动浴血咒并且靠浴血咒来取他人性命首先你必须想办法提高自己的魔力,魔力跟内力一样是日积月累积累起来的,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你既然让我连浴血咒应该有办法让我的魔力大增喽。”施佰春肯定道,落满不会这么无聊的折腾她。 “是啊,你叫我什么?”听到施佰春用你这个称呼落满有些不爽。 施佰春低头道:“师傅……” “乖拉拉,”落满满意的点头“在森林的东边有个结界,结界里有颗存活了比我都久的大树,树上有一种果实教魔果它可以让你毫无副作用的增加魔力,一颗成熟的魔果增加一千年的魔力值。那些暗黑狐妖都有两万年左右的道行。你想办法打开结界然后进去,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虽然说魔果没有副作用,但是一天不能超过10颗,毕竟你是人类万一肉体承受不了那巨大的力量被撑开就麻烦了。” “真的有这种东西?”施佰春问,一颗一千年比她的药人血还强大啊。 “我何须骗你,只是那结界不好找,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东边,至于能不能找到就靠你的运气,我很累需要恢复魂系,会休息几日这几天一定不能断了基本功的修炼,否则前功尽弃,切记,切记!”说完,落满又飘回施佰春的身体里。 记住了落满的话施佰春立即启程到东边,可是她整整找了一天也没看见大树。 突然施佰春那极好的耳朵听见了细微的响动,寻声望去施佰春看见一群人正在朝她走来。 人数太多,恐怕那些人的目的跟她是一样的,左看右看施佰春看见一颗大树下有个树洞,当下她立马钻了进去。 这群人马也很快来到了这树洞的附近。 一个身穿雪白狐裘的少女问:“真的是这里吗?” “根据我们狐族古老的传说魔树就在这附近。”一名年前的男子打开地图说着,“前几天我们狐族尊主的怨气消散了,尊主给我留下的口信说她怨气消散的时候就是我们进森林的时候。” “魂灵哥哥,那么现在是时机成熟的时刻了吗?”少女俏皮的问着。 名叫魂灵的少年点头:“我们狐族翻身的机会来了,真得谢谢宗族给我们留下的魔树。” 在施佰春神经高度紧绷只专心于眼前的时候,在她不注意的角落里一条毒蛇朝她张开大口。 “嗯!!”施佰春一声闷哼,她反手掐住蛇的七寸之后拿出匕首将它斩断。 但是这个动静已经惊动了那一群人。 黑压压的看不见任何光线,施佰春抬起头,一个容貌较好的少年充满了魅惑气息,一个国色天香的少女虽然不够魅惑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一群狐狸精。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少女好奇的问。 施佰春扭过头不太客气的回答:“路过……” “路过?”少女拧起清秀的眉毛“这里道路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你能路过这里真是巧啊。”很轻蔑的语气,显然不相信施佰春的鬼话。 施佰春看着她,冷眼入刀吓到少女赶紧躲到少年身后,这少女很青涩很怕生,她扔掉毒蛇她说:“如果不是迷路我会如此狼狈?” “金片蛇!”少女大惊的看着施佰春,赶紧蹲下想要触碰施佰春的脚踝受伤的部位。 施佰春眉头一皱,赶紧移开却还是被少女抓住脚踝,少女在伤口部位按了按,流出不少鲜血,施佰春这是医者知道少女的目的,可是施佰春看见鲜红的血也大吃一惊。 “没中毒!明明是它咬伤的啊。”少女看着毒蛇的尸体惊讶的说。 这是施佰春心里扬起了落满的声音:“这是黑雾瘴气跟暗黑狐妖的毒相融合的结果,因为你之前本就是百毒不侵的药人,那就已经是半灵体了,加上他们的毒素现在白宿山的毒素你也全部都能抵抗了。” 原来是这样施佰春送了一口气,道:“也许是我运气好。谢谢你。” “没什么,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少女问。 施佰春摇头:“不知道,我休息一下就离开。” “这里的瘴气有毒,如果没有解毒丹是不可能长待的,而且晚上的毒素会更大。”少女疑惑的看着毫发未损的施佰春。 “因为我百毒不侵。”说着施佰春站起来,却因为脚软又差点摔倒在地,好在少女扶住她。 瞧见少女颈部跟落满有着相同的纹路施佰春便多看了一眼。 少女拉了拉衣领:“这是小时候我被毒蛇咬了一口后,莫名其妙的就留下的灼伤。” 施佰春收回视线难道落满也被人咬过,不对不论是什么伤痕落满都可以去除,这不能去除的灼伤到底是什么呢? “那是……莲纹!”落满突然开口。 唯一能够听到她说话的施佰春一震,她依稀记得莲纹是何物,好像是格木给她的药草书记上有记载,莲纹至毒,可穿透任何封印结界。 “你得把这丫头的莲纹弄到手。”落满说。 施佰春皱眉,可是莲纹长在她身上如何夺走?难道把她头砍下来吗?就算砍下了也是她的啊,如何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314醉仙梦凃087:破解 “浴血咒……”落满说:“浴血咒可以夺走莲纹,你吸食她颈部的血就会吸走浴血咒了。” 听到落满的话施佰春瞳孔暗暗的闪了闪,不过没人发现。 少女扶她坐下,少年也好奇的凑过来看着施佰春:“百毒不侵?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居然可以百毒不侵呢,如果不是靠着解毒丹,我们连森林周遍都不敢靠近。” 施佰春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森林东边爆发出紫豪猪的业火,施佰春超控着火焰将自己与少女包裹起来,与少年带领的大批人马分开。 “你做什么的啊!!鹊儿在救你你就是这样报恩的?”少年拔出利剑却苦于被火焰阻挡不得靠近,只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现在的施佰春为了报仇要得到力量是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紧紧咬住少女鹊儿白斩的脖子,将莲纹吸附到自己身上,出乎意外的顺利少女并没有反抗。 完全吸食莲纹施佰春收回火焰放开少女。 魂灵见鹊儿晕倒在一旁顿时怒火中烧不由分说的就抄起兵器向施佰春攻击,施佰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闪也不躲,可就在他要刺到施佰春的时候醒来有些虚弱的鹊儿拽住了他的衣袖。 “鹊儿?!”魂灵疑惑的大叫。 鹊儿皱眉摇摇头道:“这位姐姐是在救我,我脖子上的纹路已经不见了,以后不用每月都受火焚之苦了,魂灵哥哥你不知道就别乱动手。” 听到鹊儿的话魂灵赶紧过来看看,果然没了,收回兵器魂灵抱歉的看着施佰春:“这位姑娘在下多有冒犯恕罪恕罪。” 施佰春呆呆的转过身去:“不碍事,我只是不喜欢欠人钱而已。”其实施佰春真的只是想得到她身上的莲纹而已,救人纯属凑巧。 “那丫头体内没有火属性魔法不能克制住莲纹所以每个月都会遭受巨大的痛苦。”落满解释着。 施佰春很想说,既然你不睡觉麻烦告诉我结界到底在那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这多双眼睛下,她一开口保证大家都把他当疯子。 恼怒的施佰春重重的踢了一脚她身边的大树。 那知道这根部腐烂的大树压根经不住施佰春的一脚,一声轰隆的巨响,施佰春与少男少女的整个队伍都往下掉。 “怎么回事?!”队伍里的人根本没有反映过来。 “啊!!魂灵哥哥!” “鹊儿抓住我!”漆黑中大家乱成一团。 “少主你抓的人是我。”莫男好心的提醒。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一声声闷响,重物坠地的声音。 漆黑的洞穴里施佰春站了起来,在收纳戒里拿出夜明珠将洞穴照亮,刚才的几个人都掉下来了,但是地面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或者是泥土。 这点很奇怪…… “莲纹认主后,对主动帮你打开结界,现在你只需要找到魔树就好,它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在这里我能够感觉到。加油吧……”落满的声音再次从施佰春心里闯来。 已经到了吗?施佰春看着奇黑无比的洞穴,夜明珠紧紧能够照亮这一群人的周围而已。 “这是什么地方?”魂灵扶着鹊儿站起来。 “魔树界洞。”施佰春淡淡突出这几个字。 “魔树界洞!!”鹊儿惊讶的叫着:“我们到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魂灵。 魂灵拿出地图,地图上的图案已经变化,看到地图的变化他点点头:“我们的确是到了。只是姑娘你是如何知道的?” 施佰春没理他直接往前走。 魂灵跟鹊儿赶紧跟上,他们觉得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鹊儿身上的莲纹咒印就连狐族的长老都没办法,而她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解开了。 看见少主跟小姐跟着那女人剩下的人也立刻爬起来跟上。.info[] 不知走了多久,施佰春觉得她完全在原地打转,她难得的主动看向魂灵开口跟他说话:“你不是有地图吗?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魂灵无语他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听了施佰春的话他赶紧拿出地图。 随后施佰春跟鹊儿在队伍的末端,让魂灵带路,夜明珠自然也给他了。 “姐姐你叫什么?”鹊儿好奇的问。 “小七。”施佰春说道。 “你就是小七!!”少女惊讶的喊着:“你就是解开神兽白虎封印的小七?” 施佰春看着她没说话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鹊儿俏皮的笑着拿出水晶球:“前几天神兽被人解开封印的时候各大频道都在说你的事情呢。对了小七姐姐加我好友吧。” 施佰春想了想多个朋友也没坏处,她不讨厌这个女孩就答应了。拿出水晶球试了几次却无法添加联系人,鹊儿也很疑惑施佰春想了想点开以前的频道,发现消息都停留在他们进洞的那个时间,施佰春说:“看来是结界阻断了我们水晶球之间的联系,等出去就好了。”说完施佰春收起水晶球。 “鹊儿,你和他们商量一下,我们换路走吧,走了这么久还是原地打转。”施佰春皱眉说着。 “那图是老祖宗留下的不会错的,小七姐姐我们紧紧跟着就好了。”鹊儿说,看着施佰春那迷离的眼神鹊儿问:“姐姐是在害怕还是担心?” 施佰春一怔,她自己平时最鄙视贪生怕死的人,可这这次便是被他人鄙夷,她也不在乎了,施佰春立即点头,她承认了,“是,我很担心。” 她有点担心了,她不信任魂灵手中的地图,在点头的时候,施佰春已经做好了鹊儿嘲笑她的准备,可是,鹊儿的反应,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小七姐姐有我在,魂灵哥哥在,很多人都在,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魔树拿到魔果出去的。”鹊儿并没有嘲笑她而是安慰鼓励。 此时施佰春眼前的脸,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冷冰冰的找不到感情,可不知怎么的,鹊儿觉得,小七姐姐是在笑,还是很温柔那种…… 施佰春看见现在的鹊儿就想起当年的自己,傻傻的为了别人付出全部,以为自己付出全部就能得到全部,谁料她施佰春得到的只不过是欧意如的背叛,施佰春看了看魂灵的背影,这个人会跟欧意如一样像背叛施佰春一样背叛鹊儿吗? 施佰春摇摇头,不可能的,魂灵不是欧意如,那会像那毒皇子一般心狠手辣。 一切都是她的感觉而已,可是鹊儿却因此有点傻眼…… 因为她只从见到施佰春的第一眼起就没看见她脸上有任何表情,但是鹊儿知道小七姐姐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且肯定是个悲剧,不然她脸上不会带着隆重的哀伤。 可是施佰春刚刚的表情就像溶化的雪让她有些惊喜。 被施佰春牵着,这么简单的接触,鹊儿居然感觉到了一点安心,其实施佰春只是担心,真正害怕的人鹊儿,施佰春知道但是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不想拆穿她而已,被施佰春牵着鹊儿心底之前那种恐慌与躁动,也一点点的平静下来了…… “这丝巾我们研究过,长老们也找了熟翻路的人看,他们都说是真的而且上面的路线图都是用高级魔法绘画,虽不这里的道理错综复杂的,看清了没有正确的路线,但是有了那地图一切都不是问题。”鹊儿这样对施佰春说,其实她心底也没底毕竟她只是把长老的话转述给了施佰春,至于那地图能不能百分之百的发挥作用她不敢保证。 他们当然考虑过图的安全性,魂灵也用他的方式证明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选择,鹊儿相信魂灵百分百相信但是施佰春不相信,所以鹊儿才会解释。 “所以,小七姐姐我们不会换路走,这条路,会节省我们很多时间,让我们在最短的进间内,找到魔树,如果不按照地图来我们就不知道会走到哪儿去了。”鹊儿顿了顿继续说,“不管从队伍的角度,还是我个人来说,我都希望赶快结束这次任务,我不喜欢呆在黑暗的地方,特别是地下让我觉得无法透气。” “……”施佰春沉默了,看来这个女孩子很懂事,但是并没有外表那样大大咧咧而且心思很细腻,处处为他人着想。 “小七姐姐不想早点出去吗?”鹊儿好奇的问。 施佰春没有回答,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她当然想而且得找到魔果之后,等她实力大增便要杀了那几个可恶的暗黑狐妖,之后在帮落满寻找金身。 等施佰春跟鹊儿跟上大队时,众人已经准备完毕,她换路的念头只能打消,就算还想走,她现在也说不了,她很清楚,这种时候,说退缩的话,就等于是动摇军心,如果再危言耸听的话,放在军队她死一百次都够了。而且看魂灵信心满满的样子施佰春觉得也许跟着他是对的。 现在他们像拧成一股的绳子,一旦散了,只剩危险。 所以施佰春继续沉默的跟着队伍,向那黑漆漆的山洞进发。 队伍里派出两个级别较高的武修者,他们分别在队伍的前后,施佰春跟鹊儿换到了中间在中间,这时魂灵也和她们在一起。 带头人换成了这里年纪最大的人。 当唯一的光亮被黑暗吞噬后,鹊儿的的心,就七上八下了。 她开始提前担忧。 这里,太黑了。 这种吞噬一切的黑暗,她不喜欢。真的不喜欢,下意识紧紧抓住施佰春跟魂灵,才能让她安心一点点。 这里黑到即便是用火系魔法的火焰球当照明,也看不到脚下的路,眼睛看不到的情况,所以她只能靠本能去抓自己的救命稻草。 施佰春跟魂灵顿了下,但很快,他们牵着鹊儿往前走了。 他们把那个人握的,很牢。 315醉仙梦凃088:恐惧 队伍中每隔几个人,就会有人举着火系魔法的火焰球,可由于这里太达黑暗,那火焰球的光亮几乎就是微不足道了,根本没办法照亮全貌,甚至连路都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的照到岩石壁。.info[] 最大的用处就是让人看清方位,不至于迷失在这黑暗中。 他们前面就有火把,离他很近,可是鹊儿根本都看不到是谁拿着火把,她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侧脸,所以那火像是独立存在,自己漂浮在空中一样,这让鹊儿难免想到了,曾经的鬼嫁,那漂浮的新娘前面的引路之火…… 脚下摆路看不到,但鹊儿可以确定他们在走阶梯,还是一路向下那种,她不知道这路是谁修茸的,更不清楚这路通往何处,就这么一直走着,看不到尽头的感觉,让鹊儿觉得,他们似乎在往地狱里走。 这路开始是很宽,但走了没多久就变成两人无法并肩通行了,脚下的阶梯并不好走,台阶虽然高度一样,但很矮,又很滑,走不好就会摔跤,鹊儿不想丢人,松开了左边的魂灵就用另外一只手扶墙,不过她摸到的不是岩石,而是相当的温凉,有点像肉垫子的感觉,她的手一下子就嵌到了那东西里面,那种感觉相当恶心,鹊儿只觉得头皮麻了一下,她不管那东西干净不干净,直接在身上擦了擦。 她再也不敢去摸了。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墙壁上的,是一层厚厚的青苔,想必脚下温滑的原因也是这些青苔,不管是之前看到的,还是现在的感觉,有一件事鹊儿很清楚,那就是她真的很不喜欢这里。 他们已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走了整整一日,才进来没多久鹊儿就开始怀停飞温暧的阳光,即便是冬天,他也觉得那光芒可以融化一切了。 在黑暗中,鹊儿的想法天马行空,但她并没有太偏激的想法,那始终牵着她的手,让她感觉到了安心…… 所以她不会乱想。 温暧的感觉,还有那熟悉的手,在不久之前,还牵过她的…… 鹊儿知道,这手的主人,是魂灵。 她很肯定。 即便现在这路窄的只有一个人可以通行,可魂灵还是没有放开她,他在她前面,牵着她,给她安慰,也在她要跌倒的时候扶她一把,这种感觉很窝心,恍然间,鹊儿觉得,也许这就是魂灵的温柔…… 冷漠的温柔。 黑暗中,少女偷偷笑了下。 一路无话,山洞里只有火把燃烧时的啪啪声,还有湿哒哒的脚步声,除了滑一点,他们没遇到一点危险,也没有施佰春想外星人的从哪里冒出个机关暗器什么的。 介于这里的环境太压抑,期间他们没停下来休息,任谁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吃下东西,包括施佰春在内。 大约走了三四个时辰,腿机械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由于山洞内过于阴冷,施佰春觉得她的小腿要抽筋了,就在这时,山洞的路开始慢慢变得开阔起来,从一人通行变成了可以开过一辆车。 施佰春发现,路宽了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反而更加缺失安全感,这黑漆漆的地方,让她觉得,这是她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没有头,也没有尾,这会让人产生心里压力。 在山洞内看不出时辰,但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报时,施佰春不知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但她很期待这声音的响起,因为每次响起,就代表他们离出口又近了一步。 施佰春无聊时还数着数,她在做倒计时,她从没觉得时间走的这样慢,她的腿没有抽筋,就是到后来没有知觉了,就是一直走着,可就当报时那人报出最后一个时辰后,施佰春首先感觉到的不是放松或是庆幸,她隐约的觉得有什么不对…… 时辰报了十二次,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走了一整日。 按理魂灵的说法说,再走一会儿他们就会看到出口,可是那个时辰报出很久之后,施佰春也没看到出口的光亮,就算是夜晚,也该有点月光啊…… 她眼睛能看到的,除了那些火光,还是一成不变的黑。 她正狐疑着,那个人突然又报了一次时辰,施佰春当即傻眼了,她以为她听错了…… 从报时开始就一直在猜测着,她没想到,她这一想,又过了一个时辰。 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到达出口的进间只会比预期中的短,可是他们整整多走了一个时辰。 整个队伍都停住了。 就算这路再难走,这时候他们也该看到出口了,这时间早就超出了他们的预算,他们和施佰春不同,所以有的时间就是经过准确测算的,可是这次却有了这么大的偏差,到现在还没看到出口。 不详的感觉蹭蹭的冒了出来,鹊儿跟施佰春觉得汗毛都立了起来,不过队伍中的其他人却保持着镇定,没有一点慌乱,仿佛这种事情他们都习以为常了,魂灵他们更是没有任何变化,他听到年长的人说了句继续前进,队伍很快就又有条不紊的进发了。 这一次,鹊儿的心情再也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她一直用力握着魂灵,就连累到麻木的腿也开始努力的工作起来,她只希望赶快走出这该死的地方。 他们就这么又走了两个时辰,这么长时间他们早该离开这暗道了,可眼前依旧是毫无进展的黑暗,队伍再度停下,所有人都感觉出了,事情不太对劲。 他们停下的地方很宽敞,施佰春已经感应不到多大了,队伍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没多久魂灵和鹊儿就过来了,这时其他人在原位休息。 “这地方有点邪门。”鹊儿担心的说。 “不是有点,是非常邪门!”一个年轻一点的少年先是啐了一口才说话,他走在最前面,他很确定他们没走错路,但是这路像是在无限延伸的,原本该拐弯的地方,根本没有所谓的弯,在最后一次报时辰后,他们就一直是直路。 这和地图上不一样。 “走过的地方,我都做了记号,我们没走回头路。”长老用灵力做了印记,不管多黑的地方,只要他走过,印记就会与他有感应,但长老根本未见到一个他留下的记号。 没有走回头路,也没有绕圈子。 “怎么办?”他们附近就有魔法火焰球,可施佰春只能看到他们的侧脸,很模糊,她看到魂灵正看着休息的队伍,他的眉头是皱着的,“继续走吗?” 长老不确定的询问,让施佰春忽然想起了以前在恐怖小说里看过的鬼打墙,应该就是他们这种状况…… 没有尽头的路,继续走,也未必走的出去,这点相比魂灵和鹊儿的儿子们,都很清楚。 一想到鬼,施佰春又想到了那些黑暗狐妖他们不就是实体化的灵魂体吗? 对了,落满也是灵魂体为什么她不能实体化去打斗去修炼呢? “我是修仙光明系狐妖,那一群是魔化的当然不一样啦。”知道施佰春的想法,落满哼哼的回答。 几人商量了下,推测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不家可行的办法,施佰春一直沉默着,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拳头,这让鹊儿忍不住一直盯着施佰春看,她总觉得,也许施佰春会有办法…… “先休息,一会儿继续走。” 施佰春一说话,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他们都知道该继续走,可这路,要怎么走? 施佰春并没说出她的方案,她只是把落满喊了过来,她对空气中唯一只有她才看见的落满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众人看见了空气闪现出的冰蓝色的火焰。那是最高级的狐火。 这一瞬瞬间大家突然就找到了希望。 简单的修整后,施佰春吃了带来的烤肉,再工始前进时,魂灵和落满走在最前面。只不过落满是鬼火形态,她让别人看见她已经使出了全力,所以现在是落满毫无攻击力甚至不能够自保,但是为了跟施佰春的约定她只能出来。 魂灵不知道施佰春是怎么和鬼火沟通的,那只是那团狐火身上带着最强的火焰系聚光魔法,像一个荧光球一样在前面滑行着,它似乎真的像他们想象那样,可以找的到路,整个队伍的人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果然过了没多久,脚下的路就变了。 这里的台阶并不像之前那样平整,青苔也没有多少,看样子应该是经常被人使用的,正想着,一股腥气夹杂着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施佰春再熟悉不过…… 血的气味,而且还是人血。 这里怎么会有血? 和那些暗黑狐妖身上那腐败的味道不同,这血是新鲜的。 连施佰春这个鼻子最差劲的人类都闻到了,那些狐妖不可能没有感觉,尽管心存疑惑,可队伍没做片刻停顿,依旧跟着落满前进。 他们在向上走,没有多久就拐了个弯,这弯路尽头还是弯,可这次,那条路前面,赫然出现了光芒…… 施佰春心停飞一动,难免就加快了步伐,可当他们靠近那光亮后,施佰春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眼前的景象,比这无限延伸的黑暗还要可怕……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有,这么恐怖的画面。 恶心到震撼人心,这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这里没有腐尸残骸什么的,也没有非人类的东西正在里面等着。 316醉仙梦凃089:嗜血之剑 恶心到震撼人心,这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这里没有腐尸残骸什么的,也没有非人类的东西正在里面等着。 他们一进门,正对着的地方,插着一把剑。 令他们震惊的是,那剑,在吸血。 剑的上方,光线不明的地方,有似水流一般的东西,正连绵不断的落下,那水流直接滴到剑的身上,不过那不是什么水,而是血。 这就是那腥气的来源。 血不知从何而来,流速不快不慢,极有规律,既不会太快,又不会有断线的事情发生,血滴在剑柄上,顺着上面的纹路,直接流到剑身…… 接下来,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剑像是一块海绵,把流到上面的血如数吞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血吸收,并不留下任何痕迹…… 那场面,让在场的所有人,脚底都窜出一阵恶寒。 如果,他看到一只正在吃人的怪物离恨天也许不会觉得怎样,但是,看到一把剑在吸血,那种感觉就是汗毛直立,嗖嗖的冒起凉风了。 不论是剑给他们的感觉,还是这剑的样子,都让他们直想掉头就走,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做停留。 那剑是乌黑色的,污秽的,不祥的颜色。 这里,比刚才的地方,还要让人觉得不自在。 明明不再在无边的黑暗里,可看到这光亮,施佰春一点都不觉得轻松,她反而更加压抑,这里让她的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像是有什么一直在压着她,施佰春拼命控制,才没让自己丢人的扭头就跑。 这骇人的场景中,血溅落的声音,成了这山洞内,唯一的响声…… 没人说话,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那是一把双刃剑,有两掌宽,剑的样式很特别,没有剑身,只有锋利的刃,剑中间处最厚,逐渐变薄,从中心线起就是刃,这剑给人很轻薄的感觉。 剑柄同样是黑色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整个剑上没有任何装饰,施佰春也没有看到剑穗或是剑柄镶嵌的宝石,这剑看起来相当普通,但那乌黑的像磨砂面一样的剑刃,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甚至有冲上前去,一探究竟的想法,或是摸摸那锋利的刃,或是干脆划开身体,将自己的血供奉出去…… 看着它,把自己吸食干净…… 施佰春猛的摇头,脑子里出现的画面让她没来由的一阵恶寒,她不知道他继续盯着那剑看下去,会不会真的发生脑海里突兀的出现的那一幕,她觉得那剑相当的妖异,像是有生命一般,施佰春不敢再看,她把视线,转向周围的环境。 这剑插在一堆摞在一起的石头上,那些石头按大小顺序排列着,最上面的最小,下面的稍微大一点,以此类推。石头周围三丈左右的地方,有一圈拳头厚的岩石壁,岩石壁将插着剑的石头围成一圈,那样子有点像公园里的带着假山的池子,只是这东西出现在这里,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到美或是壮观。 只是让人觉得怪异,愈加的怪异。 这山洞很大,可以和一个小型宫殿的正殿媲美了,那池子占了三分之一,其它的地方没有任何装饰品或是可供参考的东西,光秃秃的连跟草都没有,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石头,这里很干净,干净的不太寻常。 山洞里没有光源,可这山洞却有光亮,就像是岩石本身就会发光一样。 施佰春看不出这是天然形成的山洞,还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不过洞里面的这些东西,肯定是人为的。 还有一点让她不舒服的是,这山洞内的岩石壁上,都刻着什么东西。 施佰春不认识,那时一堆奇怪的符号,像是什么符咒一般,那些符号本身不吓人,但偏偏在刻痕上涂上了红色的染料,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垂死的怪物,临死前在墙壁上抓出的抓痕一样。 而且整个山洞内的内壁上都是这些东西。 这时落满的力量耗尽狐火消散,众人看向施佰春。 施佰春却听到落满说:“收服这剑……” 施佰春想问写什么,落满却消失不见了…… 她山洞里的光亮不足以照亮每个角落,珍儿放了个聚光阵法,很快这山洞的全貌就展示在众人面前,不过大家极有默契的,都将视线转向剑柄上方,血滴下来的地方…… 在阵法的照耀下,施佰春并没看到什么触目惊心的景象,也没人人吊在上面放血,那里只有一个拇指粗细的洞口,血就是从那里滴下来的,除此之外,头顶上的岩石也就是普通的山洞,再没什么特殊,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画面,让那几个家伙脸色都是一变…… 人都是依赖光芒的,尽管这里的感觉不太好,他们还是选择在这休息。 接连走了这么久,后面还有路要赶,他们必须要养精蓄锐,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山洞的另一边,长老他们装作打量山洞,一直走到最里面,施佰春和队伍里其他人也不熟悉,独自待在那里他没办法安心,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到了里面,魂灵先是看了一眼众人休息的地方,才忧心忡忡的口,“你们发现了吗?” “这剑是要靠血来供养,所以上面才会有那些东西,这里的构造其实并不复杂,上下两层,上面那层把血引下来,控制好血滴下的速度,用它来养剑,不过我刚才看了下,盆下的坑里并没有血,两个洞之间,应该是有夹层的。”也就是说,他们刚才闻到的血味,并不是在很久之前,应该是最近,同时眼前的一切也推翻了刚才他们的猜想,这不是祭祀用的,而是有人,用人的血在养这把邪剑,还是经常性的。 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有人死去,怪不得从来到这山洞,施佰春就浑身不自在,那些人用这种方式离开人世,肯定是相当不情愿,充满怨气的,如果说那个用血养剑的人。 “这些都不重要。”那胆大的少年嗤笑,他看着头顶上的岩石,他在笑,只是那笑容相当的狰狞,“重要的是,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本该离开这山洞了,可是该死的火,却把我们带回了出发点的山洞下面。” 少年的话,让施佰春一激灵,他们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在看到那血滴后,他们都已经猜到了…… 他们走了快两日,根本没走出多远,落满带路根本没有一个时辰,他们不可能是原路返回,其实他们一直就在这附近徘徊,或者说,他们就在绕圈子。 如果没有落满,他们就会一直迷失在黑暗中,更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也不会知道有这吸血的剑的存在,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如如果有人想趁这个机会攻击他们,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形式对他们来说太不利了。 “我们走不出去了吗?”鹊儿脸色惨白的问魂灵,不过后者还在思考问题,他根本没理她,鹊儿刚把目光转向少年,施佰春就走了过来,她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她一直在那剑周围,研究着落满的话。 “那池子里,有血的痕迹,看样子,原来这里不是这个样子的,”施佰春让他们往池子里看,并说,“这里,应该被血填满。那些血,被剑一点点的吸收,血吸干里,就变成现在这样。至于上面落下来的血,应该是上一次剩下的,剩余的,应该不多了。” 这代表,什么? 鹊儿想到了,但她不敢贸然猜测。 “这剑,离不开血,在血用干净之前,应该会有下一次的祭祀,或者说,屠杀。”鹊儿的猜测,正是他人的想法,鹊儿一说出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相当凝重。 “看样子,我们来到这里,还真就不是偶然了。”少年狠狠的笑着,对着他的笑容,施佰春的心却是越沉越深…… 落满的目的,是让他们来,供奉这剑吗? 这个时间,几个人心里都有了大概,但他们默契的选择了三缄其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离开这里,其它的都不重要。 没有什么地方,能关的住他们几个。 充分的休息后,就继续在黑暗里探索,寻找可以出去的路,在此之前,他们试过破坏头顶的岩壁,但这里的岩层很脆,如果力度掌握不好的话,很容易引起坍塌,他们再强,也不是自然力量的对手,这山洞一塌,运气好的话,就只是受点轻伤,否则,就会葬身在这乱石之中。 更重要的是,就算弄踏了山洞外层的结界如何解开。 他们也试着去拔那把剑,可那剑本身带着阵法,只要一靠近,剑便会自动弹出剑芒,虽然是把物件,但那剑的力量却相当强悍,剑身上所带的阵法就连魂灵也没看过,试了几次,用了许多方法,他最后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强行拔出的话,他们不是做不到,可一旦这么做,又怕这剑拆了这山洞。 毕竟剑不会管山洞坍塌不坍塌。 所以就没必要冒这没用的险。 317醉仙梦凃090:走丢 “这剑需要血,可以把浴血咒发挥到最强的威力,至于它会不会认主就要靠你的造化了。”突然本来应该沉睡的落满开口了。 我的造化?施佰春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她施佰春不管是赌命还是赌博重来就没输过。 把手放进血池,施佰春把浴血咒发挥到极致,不到一刻钟血池里的血就被她吸收干净了。 没有了血的供奉,那剑开始颤抖。 施佰春站起来一步步靠近那把剑,意料之中剑的阵法果然没有再攻击她。 站到剑的面前,施佰春拿出匕首割破手腕,施佰春的药人血滴到剑身上,很快黑金剑闪出暗红色光芒,觉得差不多了施佰春轻而易举的拔出剑。 洞穴里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洞穴里的光芒消失了。 觉得拿着剑不方便,施佰春就把剑放到收纳戒指里。 重新回到黑暗中,这一次可没有落满带路了,接下来的路很不好走。 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回头了,即便是没有落满在,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现在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可是他们发现,只要离开那山洞,他们就找不回去,除非让落满带路,否则那地方就像是会动一样,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根本找不到。 就算其他人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多少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不过没人退缩,连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他们听从指挥,竭尽全力的寻找出口。 他们的心理素质,让施佰春不得不佩服。 队伍没有分开,大家还是在一起,这种情况一旦分开,恐怕就再没机会重聚,为了安全着想,就没冒这个险。 在这队伍里,最普通的人就是施佰春,最特别的也是她,不过刚刚放出大量血的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的跟在其他人身后,看着他们使用各种方法寻找出口。 这种黑暗,很容易让人激起负面情绪,特别是鹊儿发现不对后,就一直在深深的懊恼中,看到他们一次次的失败,她的心像是被放在没油的锅子里文火煎着一般,这种痛苦是无法言喻的,绵长的,没有尽头…… 若不是那个报时的人一直在坚持工作,鹊儿都算不出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她觉得,已经过了一星期或者更多,可事实上才两日而已…… 太漫长,这种等待就是煎熬。 每到特定的时间,就开始休息,就在这黑暗中,坐在行李上,条件很差。 少女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她没有力量,也没接受过什么辛苦训练,她就是娇生惯养的少小姐,别说做这种考体力的事情,就连太远的路她都没走过,她一直待在狐族的宫殿里没出来过。 所以这一坐下,疲惫立即找上了她,看出她的辛苦,魂灵让她休息一会儿,她和他们不同,她没必要逞强。 少女不想歇,她本来帮不上任何忙,更不想拖他们的后退,成为累赘,可是她的身体没有她的意志力坚强,她坐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最后面的施佰春看大家都睡,她也就睡着了。 也许是经历的多了,在这种环境下施佰春也睡的很好,不过当她听到继续寻找的声音后,施佰春没用任何人叫,自己就醒来了他们的粮食带了很多,但是一只用火系魔法当照明是很消耗魔力的,为了节省,只有在队伍两端和中间才使用魔法累了就换人,其它的能省则省,休息时,干脆就收回魔法所有火把。 施佰春听到衣服摩挲的声音,她也跟着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灰尘,她还是象征性的拍了拍衣服,在魔法球把亮起前,她习惯性的向周围摸去…… 这些天,鹊儿一直牵着她,这种时候施佰春也顾不得丢人,她承认,没有鹊儿在她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只要手闲下来,她立即去找鹊儿,就是只是在她身后,只要能看见她就会觉得安全。(..info好看的小说)很安全…… 果不其然,她很快摸到了一只手,也许鹊儿了解施佰春的想法或者说鹊儿跟施佰春一样,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跟施佰春寸步不离的,就在她周围,只要对方一伸手就能摸到自己,可这一次,发生了点变故…… “我不是鹊儿。”这声音,是魂灵的。 里面夹杂着他惯有的傲慢,还有一点冷漠。 虽然这里的视觉条件很差,但借着那微弱的火光,他们也都看到了,鹊儿时时刻刻和施佰春牵在一起,所以魂灵心里明白,施佰春要扯的人,根本不是他。款且男女授受不亲施佰春也没理由扯他。 听到是魂灵的声音,施佰春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施佰春觉得魂灵一直都很不待见她,就连找出口时他也离她远远的,她真不知道,魂灵什么时候到他身边来的…… 不过这疏远的冷硬的口气告诉她,魂灵碰巧路过,就被她抓住了,他不是来找她的。 这家伙还在生气。以为施佰春要杀害鹊儿的事情生气。 即便是起抬头,施佰春也看不到木涯的表情,但她肯定,那家伙一定是对着前方,一脸不屑的懒得看着,施佰春很浅的叹了口气,即便是听出了魂灵语气里的不耐烦,他也没有放开她的手去找鹊儿…… 她向魂灵那边靠了靠,她碰到了魂灵的胳膊,然后,她就低着头,靠在了魂灵的身上。 妥协一般,也有点讨好的意思 施佰春明显的感觉到魂灵的身体一僵,他的动作也停顿了,不过很快,魂灵就恢复了,他虽没同意施佰春牵着他,但也没有反对,等火光亮起后,魂灵就自然的带着施佰春往前走,这时施佰春隐约的听到魂灵嘟囔了句…… “真拿你没办法。” 那语气很不耐烦,也有点不情愿,但他们的手还是牵在一起的,魂灵一边指挥着队伍,一边牵着施佰春,火光亮起,施佰春看到魂灵严肃的侧脸,她觉得,魂灵也不像她想的那么让人不放心…… 就是警惕心高了点,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施佰春无奈的笑了下。 重复的做着一件事情,枯燥又无聊,还让人心烦,时间走的很慢,但也还在走,良久,很快休息的时间又到了。 这次施佰春也不坚持了,她靠着魂灵就睡着了,她要多储备些体力,她知道她和他们没法比。人类的体力跟魔兽还是天差地远的。 施佰春不知睡了多久,这期间他一直没听到重新前进的声音,她睡着睡着,就觉得不太对劲,施佰春拍着额头坐直了,她问魂灵,“我睡了多久,怎么还不出发?” 可这一次,她没等到魂灵的回音。 也没听到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连火光都没了。 施佰春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一下子屏住呼吸,可她的呼吸隐去后,这里只剩让人汗毛耸立的寂静…… 施佰春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她觉得,她的脸肯定很白…… “鹊儿?”她试着喊了声,可是没人回答。 “魂灵?”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施佰春蹭的站了起来,她像盲人一样摸索着,再开头时,她的音调里都带上了颤抖,“落满……师傅……你又跑哪去了?” 她没有照明的工具夜明珠早就给了队伍里领头的人,就在这虚无一般的黑暗中到处摸着,施佰春想找到墙,那能让她有点安全感,可是她顺着一个方向走了很久,也没摸到墙,然后她调整位置,可是不管她怎么走,她都摸不到墙…… 出了一身冷汗,施佰春胡乱的擦了下鼻子,声音完全变了调,“你们是不是把我忘记了?你们跑哪去了?” 一直在找,可一切依旧没有发生变化,这种压抑的氛围,让施佰春陷入极度恐惧之中,同时情绪也开始变的激动起来,她走路的速度快了,可就算是她跑起来,她也摸不到自己想找的墙…… 这不能用沮丧来形容,这是一种莫大的绝望。 “喂!这种玩笑不好玩!你们出来!” 施佰春终于抑制不住,她猛地喊了出来,她太久没开口,突然爆发出声音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不敢再喊了,这里,连回音都没有,仿佛,这里真的没有尽头…… 无限延伸的,头顶,或是是四周。 孤独与恐惧灌满了施佰春的情绪,施佰春走着走着,突然就蹲了下来,她猛地扯住自己的头发,她要疯掉了…… 谁来,救救她。 羽羽…… 不翼被她亲自赶走了,不知道她在哪儿……没人会救她…… 就算拼命瞪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自己的手,自己的身体都不见了,就好像他巳经支离破碎了…… 施佰春也试着点燃火系魔法球,可是她的魔力也瞬间消失了,就像被人封印了一样。 施佰春甚至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恐慌,绝望,到最后,只剩一片虚无…… 连吼叫或是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就连呼吸,都在维持,勉强的重复着…… 或者她可能巳经没有呼吸了,施佰春自己无法确定了。 没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一个哪怕只是影子的东西,施佰春就在这种令人发狂的环境中不知待了多久,没人报时,过于依赖电子器械的现代人根本没有那么强的时间观念,而且施佰春也没经过任何有关于时间关联训练。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她也没一个人在如此诡异的地方待过…… 持续下去,她必然会被这种压抑的氛围直接弄到崩溃。 318醉仙梦凃091:游戏? “施佰春,一个人的滋味,还好吗?” 黑暗中,分不出男女的声音突兀响起,从四面八方一起袭来,硬生生的刺进施佰春的耳朵里,施佰春像触电一样猛的站了起来,她焦急的四处张望着,企图寻找着声音发起处,可这里和之前依旧一样,带了黑,什么都没有…… 那个声音在这种环境里用这种形式出现,按理说是相当的骇人的,可对现在的施佰春来说,这就是一棵救命稻革…… 她不再是‘唯一’,这里有人了,有声音了。.info[] 她拼命的转着,想要找到那个人…… 她想碰到东西,即便不是她,哪怕只是墙也好…… 施佰春真的要被他逼疯了。 “你想找谁?魂灵,还是鹊儿?或者是你情人……” 那人似乎看的到施佰春,他就像坐在监控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冷笑着看施佰春在屋子里抓狂一样,对于施佰春这样的反应,他一点都没有心疼或是不舒服,相反的,他很享受。 “你在哪……” 过长时间没有开口的人,声音显得有些干涩,她的音量也不大,和正常说话没什么区别,她问的小心翼翼的,但是施佰春的眼睛却始终瞪得大大的,连眨眼的次数都少了许多,如果有镜子,她会看到他的眼睛已经全是血丝了,可惜,她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你把他们弄到哪去了……” 施佰春等了很久,也没见那人的回答,她不知他是否还在,施佰春继续转着圈子,对不同的方向发问 …… “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出来啊……” 接连几个问题,那人都再没有回音,施佰春狠狠的咬了下嘴唇,她的神经是前所未有的紧绷,她随时都会崩溃…… 但现在,她还没有崩溃,她知道,刚才的声音绝非错觉,不是她幻想出采的,而且,那人就在这里,她感应的到…… 虽然气息很微弱,但并不是没有…… 他就在他旁边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却不准备帮忙。 “不要不说话,我知道你在这里……” 施佰春试图寻找着他。 “既然把我一个人困起来了,你不会只是想吓唬人,既然你的目的巳经达到了,没必要再装神弄鬼了,直接说出来吧……” 施佰春刚说完,那人就笑了出来,拔地而起的声音把施佰春吓的一个机灵,她赶紧顺着声音寻找寻找,可和上次一样,她根本不知道那人在哪里,即便他一直发出声音,施佰春也找不到。 那种雌雄难辨的声音笑的相当难听,阴测测的让人感觉到一阵阵恶寒,那人笑够了,并没有像之前再度销声匿迹,他冷笑道,“施佰春,你比我想象的有胆识的多,连样子都没把你吓傻,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他以为施佰春大会痛哭流涕的恳求他,让他放过她,甚至会像狗一样匍訇在地的求他,可这女人,虽然脸色差了些,也吓的够呛,可她居然还能保持镇定,更让他诧异的是,她还能分析,还在劝说他……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把她弄到这里,那他,要不要告诉她呢? 他在考虑。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下颚,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嘴角向上勾着,他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不过这些,施佰春是看不到的,看不到那人的脸也看不到他的人。 这个游戏,并不像他想的那么无趣…… 好像有点上瘾了…… 他突然不想这么快结束了。 真的舍不得了。.info[] “施佰春,给你个选择,你们整个队伍只有一个人能够出去,你选谁?” “你什么意思?!” 血液瞬间冲到脑顶,施佰春只觉得她的脑门都凉了,她猛的转身,可她身后依旧是无边的黑暗,死死握着拳,所有的害怕与紧张,都在这一别被愤怒取代,因为她听到那人说,要伤害她的朋友……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件事,更让施佰春来的愤怒。 她唯一不想再失去的就是朋友,虽然跟鹊儿才认识几天,但是施佰春不行让任何东西玷污鹊儿干净的感觉,谁都不可以。 “你巳经猜到了,何必还问我什么意思。”那人慢条斯理的说,刻意拉长的尾音,像是金属划在玻璃上的感觉,相当的刺耳,不过施佰春听的出,他的话里,始终带着笑音,他一直在笑。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笑的出来,施佰春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在极力压抑,如果那人现在出先在他面前,不管他是否是他的对手,施佰春都会给他一拳……狠狠的一拳。 “施佰春,你不用怕,我只是让你猜猜看,这个人,会是谁呢……或者说,你希望是谁?那个狐族少主魂灵?长老老头?还是小美人鹊儿……” “或者你希望是你自己……” 他居然能用连种口气,直言他人的生死,那是一条条人命…… 冷血无情,猪狗不如。 “呵……”施佰春突然冷笑出来,“我当然是选择我自己了,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好像很了解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施佰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吗?那群人才认识几天,他们的死活与我有何关系!!” 施佰春的话一说完,就换来一阵剧烈的笑声,那人笑的很用力,胸腔都在震动,仿佛离恨天在说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那笑声极其刺耳,震的男人耳膜生疼,仿佛连心脏都跟着疼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不如你舍弃一切堕落到我这边来,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不等施佰春反应,突然就被人扑倒在地。她的手腕被人狠狠的握住,钉在地上,一股热气从头顶扑来,身上也多出了不属于她的重量…… 她碰到他了,但是,施佰春却感觉不到一点安心,她只觉得,她的心越来越冷…… “你身上有很多种味道?狐狸的骚味,老虎的臭味,人类的味道虽然淡了些,但是你这么久偶没有见过人类居然还有味道说明什么……” 那人笑着还在笑,他贴着施佰春说的话,但那声音,还是在四面八方响起。 无论是什么人都是有弱点的,她的软肪,一经提起,别说反抗,她顿时就蔫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施佰春立即垂下了眼睛。 “你别口是心非的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了,既然你那么担心他们,不如连样好了,你伺候好我,我满意了,说不定就会放过他们。” 那人冷笑着,给了男人一个建议。 “让我舒坦了,他们就有机会活下去,娘子,你说这个提议好不好?” “用你的身体,取悦我,我说不定会收变主意。” 施佰春并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她静静的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会儿,这里到处都是青苔,冰冷的水汽透过发丝,贴到了头皮上,很凉,也让施佰春清醒不少……越来越冷静。 “我做了,你就会放过他们?”问这话时,施佰春半闭的眼睑挑起,眼睛看不见,她就顺着那人的感觉望击,脸的正上方,那稳定的呼吸频率。 她的语气平静,甚至透着一点冷漠,像是心死了,什么都不在乎的或觉。 “也许会,但是要看你的表现。” 闻言,施佰春无声的笑了下,她缓慢闭上眼睛,这么一直瞪着,她有点累了,她觉得,她们现在说的话,很可笑,是在浪费时间, 施佰春想,反正也不差你一个。 想是这样想,愿不愿意又是一回事,继续道,“我做与不做,结果都是一样,你若想杀他们,就算我拼了老命,你也还是会杀。” 那人的笑声更大了,他默认了施佰春的说法,“娘子,你真是聪明,我己径想好了结局,所以不管你怎么做,都如你所说,结果是一样的。不过有一点你想错了,那就是,不管你做与不做,今天,我都做定了,这件事情和他们的生死无关,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干你罢了。” “你!”粗鄙庸俗的话,听的施佰春直想拍他的巴掌,不过她的双手都被按着,她只是象征性的挺动了一下。 “你瞪人的样子,还真好看,不过现在,我没时间慢慢欣赏了,等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瞪个够。”他松开了钳制施佰春的手,不过他根本不给施佰春反抗的机会,他握着她的腰,想烙饼一样把施佰春翻了个个。 这是冬天,施佰春穿的很多,不过那人几下就剥下来。 想要挣扎,可是男人只用一只手,就制服施佰春了。 施佰春前不久刚刚唱过这种屈辱的滋味了,上一次是几只狐妖给她的,她无力反抗,只能任其发生,这一次,她不想重蹈覆辙,但是这家伙,比那4只暗黑狐妖还要凶狠…… ……………… 的力气在一瞬间抽空,施佰春没碰那人,抠着青苔的手放开了,施佰春知道她解脱了。 不过那人并没有立即放开她,在施佰春脱力的时候,他抓住了她的手,按到了他没有任何遮盖的脸上…… 319醉仙梦凃092:梦魔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或者你知道的,你只是害怕承认罢了,或者说,你干脆,就已经忘记了……” 冰凉的手,碰到了温暖的皮肤,施佰春没力了,但她还是用力抬着胳膊,摸遍了那人脸上每一寸皮肤…… 他的脸,棱角分明,拇指导扫过眉毛不粗不细,眉形也很好看,应该是那种很英气的感觉,他看不到,凭借手的触感,他觉得他的眼睛很长,顺着鼻子,他刚碰到那人的唇,他的手就被对方拉下来了,然后他的嘴,就被堵住了…… 他攥着她的手,不让施佰春再摸下去了。施佰春会易容术这点他还是知道的,如果施佰春把他的脸摸一次就能做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来。所以他阻止了。 这人的吻不激烈,也没有什么技巧,他只是在吻她,像是感受什么一样。 也放开施佰春的唇。 “你什么时候‘想起’我是谁,这个游戏,就会提前结束。如果你一直‘忘记’,那么,时间一到,我自然就会公布真相。” 他们依旧贴合在一起,他在施佰春的头顶说话,他们的距离近到他一开口,就会摩挲到施佰春脸上细细的绒毛。 “不管什么时候结束,施佰春,你记得,你的欠我,这是你欠我的,至于你的去留,到时候,我再决定。就这样,我们一是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吧。” 那人说完,施佰春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她伸手去抓,可她抓到的,只有空气,那人不见了。 “离恨天,去找你的情人们哭诉吧.告诉他们,你被人了,身体里,还留着其他男人的东西,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为你报仇吧……哈哈哈哈……” 那人的笑声渐行渐远,最后只留余音,在脑海中久久环绕…… 施佰春猛的坐了起来,这时她看到了火光,也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声音就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身体的反应快于大脑,施佰春一听到声音就把裤子提上了,等她真正的反应过来时,巳经被狐族那个脾气不好的少年拉起来了。 “真会找麻烦,不好好睡觉,到处乱跑什么。”少年不耐烦的看着鹊儿鹊儿在帮施佰春拍掉身上的青苔屑,他们只带了一个火把,施佰春的情况他看的不是很清楚,而且他着重看的是施佰春的脸,他的情况他还真没注意。 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休息时间估束,队伍要重新开始寻找,少年施佰春天还没醒,就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他带着施佰春,就不能再去队伍最前面,他就去简单的交代了下,等少年回去喊施佰春时,他这才发现,施佰春居然不见了。 虽然路还分不清楚,但就眼前这么大的地方少年怎么会记错,他走时还特意在施佰春靠着的行李边上放了个魔法球,可行李和火焰球把都在,那个人却没了影子。 少年以为施佰春自己去找魂灵或者鹊儿了,他也没在意,既然她不需要他,少年就回到自己该去的位置,立时他听到有人说看到出口了,等他们真正的见到久违的阳光后,一清点人数才发观,离恨天根本谁都没有找,他是真的不见了。 山洞里那么黑,又这么邪门,能出去任谁都不想再来一次,可他们不能把施佰春留在里面。 里面的情况太复杂,他们不怕有人退缩,只是怕再发生那种事情。 回去之后未必还能走的出来,这风险太大,谁也没把握还能全身而退,不可能用整支队伍去做这种实验,商量后决定少年和魂灵回去,其他人留在外面。(..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带着绳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出声音,也会扯动绳子,以是安全。 找是在找,但是他们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里面的情况那么怪异,他们心里清楚,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才回去没多久,就看到施佰春坐在地上,虽然光线不明,不过他们能感应到她的存在,这让他们兴奋之余难免又觉得奇怪这速里离出口这么近,他们出来时,怎么会没发现他…… 不过找到了就是好事,魂灵兴奋的把找到出口的诮息告诉施佰春,施佰春先是错愕的看了魂灵一眼,紧接着她很快就把头低下了,施佰春不明所以的淡笑着,说了句,“那可真好。” 他们没发观她的情况,这让施佰春放了心。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就算是被侮辱了,她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 那人做这种爱的事情,无非是让施佰春在众人面前出丑,让他们知道,她有多贱,有多么的人尽可夫罢了…… 让他们看到,她被凌辱过的样子。 施佰春不会让他得逞的。 不过现在,施佰春没心思想他自己的事情,那人现在放过了他们,可以后怎么办? 那人的游戏应该没有结束,他是谁?为什么无聊到玩这种游戏? 施佰春更加担心。 他说他们一定会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该说出去吗?可是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她又怕弄巧成拙。而魂灵他们未必会信。 她真的不懂,到底为什么…… 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做出这种事情。 对那个人,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那家伙做完他想做的事情,就凭空消失了来去无影踪,实在是让人无法捉摸。 若不是身上还残留着他凌虐过的感觉,还有他故意留下的东西,施佰春真的会欺骗自己,这只是她的错觉,一场梦魔…… 跟着魂灵他们,施佰春很快到了出口,她看到了阳光,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仿若重生一般,这让她一直压抑的心情放松不少,出口在另外一座山中,在施佰春眼里,所有的山都是一样的,现在她根本找不到入口所在的大山。 站在群山之巅,那巍峨壮阔的感觉让人心潮澎湃,冬日寒风凛洌,特别是这山顶上的风,更是刮的人的脸颊生疼,但是这种疼痛只会让人雀跃。 费了很大的力气,施佰春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不顾形象的大喊起来,但是她的表情也相当激动,她甚至有在山上狂奔的欲望,但是她不会这么做,因为她才被迫做过那种事情…… 每走一步路,身体就会提醒她之前发生过的事,那被进入的地方,都是粘稠的液体,又痛又痒,相当的不舒服,可现下的情况,她根本没办法去做清理.想到这,施佰春激动的情绪就平复了些,她将视线转向山下的景色,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再去想那人的事情,至少现在,她不想。 他们来时,看到的只有连绵不断的大山,可施佰春惊讶的发现,群山环绕之中,居然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满是湖泊。 很多个湖泊,数不胜数。 不过如果没靠近这里,是根本不会发观其中蹊跷的,因为在外面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层叠的山峰。 湖泊大小不一,排列也没有顺序,杂乱的占领每一块土地,站在山上可以看清湖泊的全貌,如果在山脚下,施佰春觉得,那种或觉应该是看被分割的海。 即便是冬日,湖水也没有冻结,湖光潋滟,粼粼之芒汇成一片,那景色相当的壮观,离恨天眯着眼睛,她觉得这些湖泊连在一起,好像是什么图形。 “小心脚下。”见施佰春看的太专注,鹊儿把他往后拉了下,她指着山下的湖道,替施佰春说出了她心中的猜想,“小七姐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些湖,像是鱼的鳞片。” 看着鹊儿的笑容,施佰春恍然大悟,鹊儿说的对,那些湖的感觉很像层叠的鱼鳞,说到鱼鳞,施佰春想起,地图上最后的一个变化就好像是这种图案…… “这才是魔灵湖泊的全貌,莫林湖泊不是一片水泊,而是成片的湖泊汇聚成的,鱼鳞状的湖群。” 魔灵湖泊的位置很偏,又危机四伏的.再加上是魔树的领地加上五道封印结界,所以没人对这里熟悉,她只有这么多的了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魔灵湖泊的样子.很美吧,以前都是听说的。” 施佰春附和点头,这里的确是人间美景,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慢慢欣赏,那熬风景的哼声又响起了,依旧是傲慢的,不屑的。 “先别忙着游山玩水,这里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全,先想办法找到魔树再说吧。”狐族少年泼冷水的水平越来越高了,他这么一说,鹊儿的表情也是一变,她接过少年递来的丝巾,他们只知道莫林湖泊,但具体的位置,他们还不清楚。 丝巾上写着,魔树真正的入口就在其中的一片湖泊之中,想要知道具体情况,他们得下山去看。而魔树附近还有木有危险也是不得而知的,毕竟从没有人进去过。 没有任何迟疑,这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很快队伍就往山下进发,这山很高,走到下面己过了半日,他们连休息都没有,就接着丝巾上的指示,去寻找魔树洞穴真正的入口。 320醉仙梦凃093:神秘男子 接下来的事情相当顺利,施佰春不舒服,她就坐在一旁看他们寻找,那个湖并不难找,没有多久他们就确定了目标,施佰春看到他们在商量什么,并没有人直接下到湖水里。.info[] 他们的任务并不艰巨,只要找到洞然后施佰春用之前冲鹊儿身上吸食的咒印解开封印就好,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终于要落下帷幕了,施佰春伸了个懒腰,她休息的差不多了,反正也要结束了,她准备去看看。 才靠近她就听到他们在说,这就是普通的湖水,并没有毒,但里面是否有陷阱,就不得而知了,这毕竟是放置魔树栖息的地方,这有关白宿山和人界的平衡,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们找到,想必湖下,有什么蹊跷在里面。 魂灵带长老来,就是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大长老也知道他的使命,在魂灵的应允下,两条手腕粗细的蛇不知从何处游来,直接就进了湖里,眼看着那两条黑影在水中消失,施佰春对长老的敬佩是愈演愈烈。 只是整个队伍除了魂灵跟鹊儿其他人施佰春连名字都不知道,他们也是。 半响之后,蛇游了回来,它们安然无恙,水下似乎没有他们所想的机关,不过大长老很快发现情况不对,他没磁盘在地上的蛇,而是蹲在它们身边,仔细的观察起来,长老的举动引起了所有的注意,施佰春也是狐疑的看着,但她没有靠近,就在这时,大长老用于指在蛇身上轻轻摸了下。 “少主,这水下不得。”大长老很快得出结论,他将手指伸到魂灵面前,所幸施佰春就在魂灵附近,她一眼就看到了大长老的手指。 不过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红线,施佰春不知他让魂灵看什么,但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info[] 大长老的手上不是什么红线,而是一种鱼,那鱼很小,发丝粗细,鱼本身无色,一碰到血,就会通体通杠,连鱼看起来相当普通,但它们却是相当可怕的存在。 这种鱼的身体细小,又是透明的,它们融在水中,几于没有存在感,看不见,也摸不到,可一旦有人下水,情况就会立即发生变化。 这鱼会从毛孔中钻入,直接钻到血管中,它们不吸血,但是它们吃肉,还专门吃心头肉。 它们顺着血管流到心脏,不消片刻,就会把那块肉啃食干净,然后从胸口破皮而出,重新回到水中,等待猎物。 它们离水不死,水只是它们的保护屏障而巳,它们可以咬开皮肉,但无法弄破衣料,但人若想下水,肯定是要将衣服减到最少,它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守株待兔,动物最常用的捕猎方式。 大长老用指甲抠着那红线所在,施佰春赫然发现那线只剩个小红点了,这鱼钻的还真快,如果再慢一点,恐怕就会完全没入了。 大长老压着那里,然后用小刀将指腹划破,将那鱼从中挑出。 大长老虽然看起来老但是的动作很麻利,整个过程连眉头都没眨一下,施佰春看的直咧嘴,就连曾经几度自残的她真没办法像大长老那样,对自己下手那么狠。 大长老说,这些湖虽然看起来是独立的存在,但下面是连同的,每个湖里都被这种鱼占满了,如果想要找到魔树,除非这些湖泊干涸,但还得在除了这些鱼再没有其他机关的情况下。 施佰春看着这些没有边际的湖,放干水什么的不太可能,工程太大,还要时时刻提防着那些那些鱼,可除此之外能怎么做.强行破坏吗? 可选样做的话,下面的魔树怎么办…… 他们来这里,只是想宅魔树的果实,他们不是来搞破坏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魔树被他们个弄死了,那事情就大条了。 挺简单的任务,怎么到了最后关头,突然变的这么难……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笑音…… “哟,还真热闹,遇到麻烦了吗?需要帮忙吗?本王,是很乐于助人的。” 施佰春猛然抬头,果不其然看到那一只穿着一袭白衫轻飘飘的人影子的踩在鬼魂幻化的灵体之上,他一过闪着扇子,一边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施佰春如果没认错的话,这人就是那天掉在树上的人,还夺走她一大半力量的人。 但是施佰春想这人绝不是落满的心上人,如果是落满不能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都不错很想问他,你就是想搏出位也不能这么干啊,这么穿又拿着把扇子是很帅没错,但是你不会觉得冷吗…… 这种鬼天气扇扇子,这领导暗黑狐妖的头头恐怕是普天下之下第一人了,她施佰春光看着,就觉得冷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施佰春炒鸡怕冷的原因啦。 其他人没有施佰春这么无聊的想法,那白衣人一出现他们就立即准备攻击了,尽管这样,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既然你们需要帮助,孤又这么善良,那么……不要太爱我哟……”男人说着,还冲着他们眨了下眼外加一飞吻,那样子,像极了偶像明星登台的互动…… 不过他的动作,却让人沸腾不起来。 说话间,男人手中叠扇哗啦一声完全展开,那扇子打横一扇,施佰春立即感觉到脚下震动起来。像地震一般。 “该死的,他是要破坏魔树。” 少年一声咒骂,他提着剑就迎了上去,魂灵一握一把灰色短戢,原本只有牛臂长短的微型枪戢,瞬间变长,枪身是紫色的是气,魂灵将枪一甩,枪头指地,单脚猛然一踏,就要向那人飞去,魂灵表情很特别,就好像是要讨帐一般…… 不过魂灵没等跃起,一只两人高的巨兽便横在他面前,魂灵目光一凛,来不及收回力气的他,踏着巨兽的胸口来了个后空翻,与此同时,鬼怪与形态各异的怪物从四面八方齐齐涌来。 两边的人数,完全不成比例。 那一边,狐族少年踏着奇异的云彩,与白衣男子正激烈的缠斗开来,白衣男子看来不适合近身战斗,他一边防御一边召唤鬼物向少年袭击,少年手中的剑耍的相当漂亮,就连擅长用剑的施佰春几乎看不到少年是怎么出招的,她只能看到剑芒与灵气混合在一起,将少年围绕其中,那色彩相当的绚烂,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支怒放的烟花一般。 白衣男人的魔物被少年一一打散,施佰春眼看着那些东西像爆炸的篮球般变成白烟,少年在空中翻来跳去,那云彩每次都能稳稳的接住他。 少年手中长剑挥舞,魔力燃烧,将剑身缠绕,就像是蒸发的烟雾一般,用力向白衣男子砍去时,那金雾瞬间变成冲击力相当强的崩山裂,对着男子若流星般射出…… 金色的魔气顺着崩山裂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金色的痕迹,相当的壮观。 那魔力似在燃烧,很长时间之后才会慢慢熄灭。 崩山裂的破坏力相当强,如果被击中,那白衣男子就会尸骨无存,施佰春为他捏了把汗,不过那男子在危险关头急速躲闪,直接躲开了少年的致命一击。 少年的崩山裂擦着他的身体飞向后方,男子身后的山体轰熬做响,每次崩山裂发出后,施佰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跟着剧烈的颤动起采,比之前白衣男子弄出的震动感要强的多。 这么粗鲁的攻击方式很适合这个脾气火爆的少年,但这种情况下使用崩山裂不太对…… “晶,你温柔些。”魂灵揉着隐隐发疼的额头,他一边从容的躲过那张着血盆大口向他咬来的怪物,一边提醒着不远处的他口中的晶,魂灵犹豫着是否要帮他增加战斗力,晶这家伙再这么野蛮的打下去,打不打的过那白衣恶魔他不管,他只知道魔树很脆弱的很容易被晶给破坏了。 他们是来确定采摘果子的的情况,不是来搞破坏灭掉果树的。 “小爷不会温柔!”攻击的空档,晶狠狠的啐了―口,他咒骂着又舞一剑,很快脚下又传来了震动的感觉,晶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 连脚底都被他震麻了。 “你在床.上怎么对女人温柔,就怎么对他温柔。”魂灵一本正经的提议,他顺带着操纵罗盘,给其他人或是增加战斗力,或是加固防御,魂灵和鹊儿在施佰春身边,他们不需要近战就可以攻击,这样也顺带可以保护她。 毕竟施佰春身体现在很弱。 “小爷在床上也不会温柔!”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晶的声音再次传来,施佰春正提心吊胆的看着他和白衣男子打斗。 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如此轻松的聊天,施佰春不得不佩服,只是他们聊天的类容实在是雷人,但是看鹊儿见怪不怪的表情,施佰春猜想也许他们这样的对话是正常的。 “你t娘。的少罗嗦,有那时间不如给我把他定住,躲来躲去的太麻烦了。”晶在空中不听的躲着白衣男子的攻击,不停的抱怨着。 321醉仙梦凃094:紫熬狂雷 “那你就告诉他,不要动,我要揍你。”魂灵虽然抱怨着,但他双手还是很快的在结印,同时念起咒雨,施佰春第一次看到魂灵战斗的样子,魂灵的结印手势变化莫测而且速度几块,上面刻着的符号随着咒印与咒语的结合天上那白衣男子身边尽然转动出黑色古老的文字而发出黑色的光亮,不过那字符有明有暗,在男人转动两周之后,有的字符从他身边上飘了起来…… 施佰春眼看着黑色的符号像书本一样在男子周围整齐的排列起来,魂灵声音一停,他单手一指,默念了‘去’,那些符号幻化成黑色闪电,瞬间劈向那男子 男子也不是简单角色,他引着魂灵的咒语撞向晶,当魂灵发现男子的动机后,己径来不及收回咒术,施佰春眼看着晶的彩云被闪电击中,不过晶没有从天上掉下来,他咒骂着重新召唤云彩,赶着这个空档,男子折扇一扇,脚下的土地晃动猛然加剧…… 那一片湖水像是雨点落下般,整个湖面都颤动起采,地面开始龟裂,环绕的大山,也开始发出不祥的声响…… 施佰春心说不好,这么下去真的会地震不可,周围都是山,若真塌了,这地方肯定会被乱石填平。 魂灵和晶再强,也终究是个凡人,不是超人。 空中战斗激烈,地面上同样如此,不过这些鬼怪的战斗力并不高,只是有些缠人罢了,魂灵脱不开身,他没办法去帮晶,魂灵被这些弄西弄的有些焦躁,他很想赶快迎上男人。 他要报仇。 “魂灵,躲开。” 魂灵正烦躁的清理着那些碍事的东西,大长老突然停住了全部攻击,他那向来平静的语气居然带着点焦急,这是他们从没听过的…… 连那向来都是处乱不惊的大长老都能发出这种警告,魂灵知道事情必然相当严重,他想都不想,连忙躲开了那个地方,他才跳起,脚还没落地,原先站的地方突然劈下一道惊雷…… 或者说,那雷是从脚下窜出的。(..info无弹窗广告) 紧接着,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黑领魔潭附近的土地中,道道惊雷从下射出,那雷相当的密集,像是突然冒出的水柱一样,直入天际,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那雷在云中闪现,将云层的样子照的清清楚楚…… 突然间滚滚雷声,剧烈的声响震的人耳膜发疼,在这么近的距离翻雷炸响,人的心仿佛都跟着震动起来了。伴随着轰鸣雷声,枉风骤起,施佰春用力按着额前的砗发,才不至于头发把眼睛完全遮蔽,她费力的暗着眼睛,见见的盯着魂灵…… 尽管这样,她的眼皮也被风吹的直抖,可见这风有所么的大。 随行前来的人正专心致志的和鬼怪战斗,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变化,当大长老提醒过魂灵再喊他们撤退时巳轻来不及了,惊雷几乎在同时响起,施佰春眼看着他们的身体被雷吞噬…… 她不忍再看。 那个场面太过惨烈。 虽然有些面孔,她还陌生着,可这一路他们结伴而行,至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如今他们就在眼前死去,施佰春怎能不难过,但她没时间为他们的离去而伤心,鹊儿还在雷区。 她躲过了第一次,但她身边不时有雷窜出,施佰春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些雷是那家伙搞的鬼吗?”正常音量一张嘴就会被枉凡吹散,施佰春只能扯着嗓子喊,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台凡来袭时在做节目的记者,那衣服都紧贴在自己的身上了,他们带来的行李,早都被风吹散,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如果不是魂灵拉着她,她觉得他自己都会被风吹跑。 “不是,这是魔树结界外层的阵法,这东西不好对付,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搞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魂灵没把话说完,不过他的意思,他们全懂了,包括施佰春在内。 明知道,可谁都无法阻止。 太突然了。 “要糟糕了。”枉风中,施佰春隐约的听到大长老这么说了一句,他瞪着眼睛转向离落的时候,那些湖水像喷泉一样四射开来,水与雷电夹杂在一起,那些鬼物瞬间变成灰末,他们的人侥幸逃脱的已经退到了安全区,这时的魔潭己径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雷光刺的施佰春两眼发疼,她被魂灵带到了山脚下,可身后的大山在晃动,连魂灵也不敢保证,这山还能否坚持的住…… 晶的战斗停止了,白衣男子在另外一边,他懒洋洋的笑着,那折扇被他横在胸前,悠闲的扇着。 晶还要住上冲,可一道惊雷从脚下窜起,在他们中间炸响,晶和男人被雷分开,眼看着那雷越来越多,见情况不妙,晶也不敢再贸然冲过去,这雷太厉害,晶没办法在这里继续战斗。 无奈,他只能咒骂着回到魂灵他们身边…… “这可真是糟糕透了,我们阻止不了了。” 雷鸣闪电中,那白衣男人有条不紊的挥动着他的扇子,魂灵看着他的动作,提前宣布了最终结果。 不能放任下去,否则将一发不可收拾。 眼前的空地都被惊雷占满,连一点间隙都没有,不过白衣男子还没有停手,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破坏一切。 施佰春根本就想不到办法,突然她看见雷阵里的鹊儿,握着魂灵的手松开,施佰春突然纵身跃向轰鸣作响的落雷阵,魂灵一惊,还没等他喊出声音,施佰春的身体就已经被惊雷吞没这种情况跑进落雷阵,施佰春简直就是去送死。 魂灵的心倏的凉了。 “你别担心,那女人不会有事。”怕魂灵一冲动跟着施佰春跑进去,晶赶紧拉了他一把,虽然跟施佰春认识没几天,但是晶对着人还是有点了解的那家伙做事从不交代,但不代表她会做送死这种蠢事。 施佰春的表情在魂灵消失后已经凝固了,苍白的脸上定格着震惊和不敢相信,狂风吹拂着头发,那发丝凌乱的拍打在脸上,男人已经忘记把它们拨开,那一瞬间,魂灵的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连心,都依然停跳。他也看见了在雷阵中间的鹊儿,他知道施佰春的目的是要救鹊儿,只是他方才出来居然选择救了施佰春而没有估计到阵法中间的鹊儿。 不过那只是一刹那,魂灵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施佰春跟鹊儿是有分寸的,她们不会意气用事,她那么冷静,冲动的事情谁都会做,但她们不会。 听到晶的安慰,魂灵刚想告诉他没事,就看到魂灵的左边衣袖早不知哪去了,露出的那条胳膊已经黑了…… 那像被烟熏黑的胳膊上裂出了几道口子,里面的肉都向外翻着,最深的地方可以看到骨头,这触目惊心的景象居然让男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魂灵想起去问晶的情况时,晶已经开始给上药了。 行李被风卷跑了,没有绷带晶就撕了内做了个简易的包扎,他催动灵力把药力吸收的时候,就将目光转向了还在冒雷的地方。 “那魂蛋不好对付。”狂凡下,晶的声音被吹的不成调子,他靠着石头直接坐到了地上,刚才的战斗他受了点轻伤,那白衣人也不是全身而退,但这些伤都不足以让他们看到转机。 他们只能靠施佰春了。 如果连她都不能阻止,那就真的危险了。 他们都已经看到了尾声,本以为会顺利结局,可变故,却在最后一刹那发生。 让他们所有人措手不及。 魂灵心疼的看了正在疗伤的晶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地上,那俊俏的脸都留下了划痕,之前的旅程虽然紧张,还发生了那么多骇人的,不愉性的事情,但整个过程还算轻松,可一到魔洞,一切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魂灵不喜欢,或者说,他很讨厌这里,这里没有一点好的记忆,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族人已经全军覆没,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他,晶大长老,还有生死不明的鹊儿。 如果鹊儿死了他绝不能原来自己, “你怎么样,”魂灵蹲下去看晶的情况,他伤的不重,只是有些划痕罢了,伤口虽多,但都不深,恐怕连伤疤都不会留下,除了手臂上的。 “没事。”晶闭着眼睛说着,他不喜欢任何人看见他受伤的一幕,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也不想。 晶忽然睁开眼睛告诉魂灵,仔细看那些雷。 晶指的是雷上方。 魂灵这才发现,这些雷好像和之前的有点不太一样,魔树的守护雷是从地面窜出的,可魂灵发现,那层层乌云中,不时劈出一道紫色的雷,雷光闪烁的太剧烈,光芒过于刺眼,别说仔细看,男人能躲则躲了,不过他经晶一提点他才发现其中端倪。 “那是鹊儿的紫熬狂雷。” 鹊儿本身就是雷电属性的,她能够引雷护体,紫熬狂雷变成一个以她为中心的圆形保护罩,如果魂灵再近就能看到,那保护罩不是透明的,而是由雷电汇成的,保护罩外噼里啪啦的闪着电光,以雷融雷,以雷引雷,所以鹊儿才得在落雷阵中安然无恙。 322醉仙梦凃095:鬼魅 鹊儿是雷属性她会紫熬狂雷魂灵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鹊儿什么时候有能力跟顶级的雷电抗衡?她的雷电只在玄阶中级左右,而魔树的在天阶至尊,这天差地远的差距,应该足以把鹊儿打的粉身碎骨。 “是那个女人的辅助,鹊儿才会实力翻倍。”晶看出了魂灵的疑惑,说道。 魂灵惊讶的看着那个发出雷电的地方,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魂灵最开始看见了她浑身带火,可是没发现她带有雷电属性啊! 战场愈来愈浓白衣男人用不怕雷的腐尸鬼破坏魔树所在位置的土地,他只要松动一块,就能损坏魔树的平衡进而加以破坏。 魔树的果实可以对白宿山的兽族有巨大的功效,但是对于他们试过一次的人确实毒药,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实力超过他呢。 当然死过一次的人就是鬼,魔兽也是一样,鬼最害怕的就应该是光芒系的咒法,白衣男子他不是不怕雷,他之所以还能有条不紊的操纵着,是因为他带着避雷珠,惊雷在他脚下分开,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对于魔树的结界阵法,他早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是有备而来,这目的就为将魔树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白衣男子发观了施佰春与鹊儿的存在。 男子懒洋洋的勾起嘴角,一个兽慧一星跟一个兽辰五星而已,还不足以让他这个兽帝至尊放在眼里,如果是落满或者禹苍这样比他高级的兽帝至尊他还是很危急的,不过四大神兽都被镇压,落满已死就算他们在也未必会与他为敌,所以男子不害怕,既然她们敢冒死闯这雷阵,那他就好心的成全她们的愿望。 反正,他是乐于助人的人。 男人双手呈扇,黑色的气从白色扇面中浮出,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扇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隶书写成的水字。(..info好看的小说) 湖泊中的水流早就溢了出来,那些形态各异,大小不同的湖,现在汇集成了一个。 不再壮观,只剩惊心。 那些水像是被牵引一般,与惊雷一同爆发出来,一个雷与水形成的幕布,这时几只腐尸从地面窜出,出现在施佰春与鹊儿的脚边…… 腐尸的速度过快,没有准备的施佰春眼看着那些不怕雷的腐尸握住了她的脚,这时男子折扇一扇,雷与水占满的世界中,一条雷水纠缠在一起的水柱犹如巨蛇一般像他们扑来。 “女人,你选择,是你死,还是他们死。” 男人将避雷珠放到收拢的折扇上,两指合拢,放在唇边念着符咒,下一瞬,整个雷区从中间分开,一道龟裂从施佰春脚边一直延伸到魂灵等人所在的位置,地面裂开的缝隙里也同样被湖水灌满。 施佰春不躲,那腐尸的存在己让紫熬狂雷无法给她完整的保护,她躲开,男人的攻击就会顺着龟裂直接向他们袭去。 那水柱夹杂着雷声已经来到头顶,施佰春淡然的收回视线,迎着男人的攻击,她眼神闪出一声异样的光芒。 “小七姐姐!!”随着鹊儿这声惊呼。 雷像幕布一般重新拉拢,那水柱落下的瞬间再度将他们的视线遮蔽,魂灵猛的站了起来接住被施佰春用蛮力从雷区丢出来的鹊儿,这时天空中的紫雷巳然不见没有紫熬狂雷的保护罩,施佰春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落雷阵中,这等于在送死。 施佰春那家伙,永远都是那么的淡然,让人无法解读,看不出感情,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就连她最后看向这里你一眼包含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她什么也不肯给他们留下。 魂灵感觉到了不详。 “小七姐姐!!”鹊儿伤心的叫喊着她扯着魂灵的衣衫哭的撕心裂肺:“小七姐姐她会不会出事?你告诉我……她不会出事的……” 不会的。 不会的! 肯定不会的!! 小七不会有事的! “该死的!”他们这里,唯一可以躲避雷击的,就只有鹊儿跟施佰春,施佰春本来没有雷属性她只能把鹊儿的力量加强,没了鹊儿她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晶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晶和所有人都清楚,没了紫熬狂雷,施佰春会在一瞬间,被雷杀掉。 就算他们能做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 在施佰春被惊雷吞没的刹那间,魂灵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他不喜欢施佰春,但是施佰春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他跟鹊儿,看见恩人这样死去他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他冲没想到,施佰春会用这种方式死去。或者说他从没想过这个奇怪的女人会死。 魂灵狠狠的握着鹊儿的手,他没说话,但他的表现已经给了鹊儿答案,他不愿相信的答案。 鹊儿再看向别人,晶那从容的表情不见了,大长老也是用力的折磨着他的唇,看着那在不停炸响的雷,他们无计可施。 也无能为力。 一时间,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就是那触目惊心的惊雷,乌云密布的天空,像午夜一般漆黑,那雷光照亮每个人的面庞,鹊儿的脸上虽然无泪,但却都带着比哭泣还要悲怆的感觉 雷,在眨眼间变小。 风,也在渐渐停息。 心,却是像死去一般安静 终于,要结束了。 可是,施佰春却不在了。 “不对,不是雷停住了,你们看!”晶突然跃到身后的巨石上,他皱着眉看雷区中心的部位,这时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不是落雷阵结束了,而是雷被人吸引去了。 “难道……”晶看了魂灵一眼,也跟着跳了上去,鹊儿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他们的表情从死气沉沉瞬间转换为不敢置信,他们瞪大的眼睛,让鹊儿看到了一点希望。 “魂灵,怎么了?”他们跑的那么远,鹊儿只能问抓着她的魂灵。 魂灵看了一会儿,才把视线从越来越小的落雷阵中收回来,他看向少女,那眼中还带着错愕,“小七这家伙,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同时收服了雷电与湖水居然在同一时间收服了两种属性。” 雷声在这时已经从发狂的野兽变成温驯的家畜,鹊儿看到,那被湖水弥漫的地面上,一个影子在还在炸响的雷中,傲然挺立着。 那一瞬间,鹊儿是真的想哭了。 是失而复得,也是欣喜若狂。 刚才施佰春在推走鹊儿的一瞬间被洪水与雷电淹没,但是那一瞬间一根柔软的树枝圈住了她,随机她听到魔树苍老的声音。 “人类的小丫头,吾很欣赏你,没有一般人口中的仁义道德却坚信心中的信念,这是你想要的东西,魔果加上你的浴血咒可以瞬间吸收很强的魔力,这里你增强魔力的好机会。” 当下施佰春就看见树上上有个紫色的果实,微微泛着光芒,大概有苹果那么大,施佰春想都没想就一口吞下。 放出浴血咒,果然瞬间吸收了雷电与水的力量。 不仅其他人没有想到,就连施佰春自己也不敢相信,吸收的太过于简单了,有些不现实的感觉,但她确实做到了,这就是魔果的力量。 施佰春看着头顶的男人,他一招手,暗紫色的雷电如箭一般在施佰春手中挥出,爆出的粉色火花飞至半空突兀消失,像是被施佰春收回了一般,可下一瞬,男人脚下突然爆开了花…… 岩石与水流在施佰春的魔力下爆破下四溅,那男人在最后关头躲开了这致命一击,这时其他人也赶了过来,男人带来的鬼怪在那场落雷阵中化为灰烬,此时敌众我寡,惧怕雷电的男人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一群人的对手。 但男人似乎早料到了这种情况,他不慌不忙的躲过几个攻击,懒洋洋的扶着扇子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回旋,然后他伸了个懒腰,对施佰春笑弯了眼睛,“小丫头,多谢了。” 他一说完,脚下突然多出个黑色阵法,男人向阵法中央闪去,下一瞬他的人便消失在众目睽睽下,与此同时,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这种震动比之前要剧烈的多,鹊儿直接就摔倒在地上,她下意识的看向周围的大山,这种晃动法肯定要山崩的。 不过鹊儿的担心多余了,这地震很快就过去了,鹊儿再转向黑潭时,那块土地整个都塌陷了,原本壮丽的景象也早都变得一塌糊涂,湖水和泥土很杂在一起,泥泞不堪的,根本分不出哪里还有湖泊。 声响过后,是几秒钟的安静,然后那块土地整个裂开,原本已经晴朗的天空骤然一暗,这和乌云密布不同,是整个天都没了颜色,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地下飞出,那爆发力把离他他最近的人掀翻了几个跟头…… 施佰春只觉得腰上有什么烫的她发疼,她刚要低头看看,脚下突然爆发出另外一股相对来说较小的气流,那气流整个砸在她身上,她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飞了起来,身体腾空,在落地的一瞬间,她发现其中一个山脚,站着一个轻盈男人…… 那股气流震得施佰春半天都没爬起来,像是高空坠落般,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这一摔下来,她过了一会儿才能呼吸,施佰春很痛苦,不过其他人专注在前一股气流中,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情况。 323醉仙梦凃096:目的 这时那山脚下的男人不知何时窜到她面前了,施佰春心说他们之间原本不是有很长一段距离吗?怎么这家伙这么快就过来了…… 那男人没有说话,痛苦中的施佰春抬不起头,她只看到一绺银发落在眼前,她觉得那人的头发挺好的,没有干枯也没分叉,好像古人的头发都不错,这应该是保养的,和洗发水没什么关系…… 所以说纯天然才是最好的。 而且这银毛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正在她乱七八糟的瞎想一通时,那人突然捏住了她的手腕,施佰春当即一愣,下一刻她便听到晶暴怒的声音…… “小七,你在干什么?!” 她也想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是她现在很辛苦,哪有心思理会晶,他想吼就吼吧,反正嗓子不是她的……吼破了也没关系…… “佰春你没事吧,这些天你到儿去了,我很担心你。”握着她的人,声音很温柔,她没有扶施佰春起来,而是轻轻的把施佰春的手放回地面,转而摸了摸她的脖子,看到他这个举动,晶在那边的几个人瞬间石化了。 他们关系好像很亲密的样子,而且银发?身体健壮?这都是白虎一族的特征。 虽然狐族也有白发,但是狐族的人身体都是较为纤细的,不像眼前这人这般肌肉发达,而且如果是狐族当然他们肯定会认识。 当施佰春以为他发不出声音,不过它一张嘴虽然难听了些,但他还是成功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施佰春觉得这人她肯认识,当她抬起头看见那张脸时却震惊了。 “翼……”她从没想过真的能够在这里见到他。 “嗯。”男人点了点头,他说:“我找了你很久,很久。花了很大功夫那老男人才肯帮我找你,为了进森林更是花费不少功夫,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又见面了。” “……”施佰春无言,他没想到禹翼会为了她做着魔多。还有禹翼嘶哑的声音,肯定是因为他受过很大的苦难。 “把你的手放开!”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 这时泥泞的土地爆开,出现一个青衣的中年男子,修长的身影诡异的力量。还有那翠路翠路的头发,这个人是谁? 所有人错愕了,没人感觉到他的气息,还有他是从地下跑出来了。 禹翼很不爽的回头,他为了找施佰春被那白衣男子的腐尸鬼挡住已经够不爽了,要知道他洁癖很严重的,现在又有人打断他跟施佰春的叙旧,银发男人差点暴走了。 当他看清那人的时候稍微错愕了一会儿,感觉有点眼熟…… 不可能的啊,禹翼是第一次来这里。 男人很快速的移动到禹翼面前,盯着他的脸仔细看,那距离都快鼻子挨着鼻子了,过来良久,绿发男人问:“你是小翼?!” 禹翼呆了呆然后点头,轻轻的应了声:“嗯……” “小翼啊……好久不见啊,让叔叔抱抱!!”见到禹翼点头,男人突然笑开了,根本没管禹翼的反抗直接抱住他。 “我上一次抱你的时候才那么一点点呢,一眨眼的功夫你都张那么大,很你爹很像啊,还有你记不记得我啊,我是你叔叔啊……”男人一边兴高采烈的说,一边笔画着。 施佰春在一边满头黑线,之前为了她争吵还差点打起来的人,突然就变成亲戚了。而且那魔树的性格怎么从英气的怪蜀黍变成话多的大妈,她百思不得其解。 魔树一个劲的跟禹翼说,禹翼除了嗯一下就是点头。 过了会儿魔树觉得没意思就蹲到施佰春面前了:“这小子好无趣,还不如他爹可爱。”他是这么对施佰春说的,对于这点施佰春也很是认同,没错禹翼的确不如话多禹苍可爱啊。 “刚才谢谢你,”施佰春想起男人给她魔果救命的事情。 “那算什么,如果不是你吸收了那该死的雷电阵我现在还是一棵树的形态,用一颗魔果换自由很划算啦,而且你答应我的事情别忘记了哦。” “对了你叫什么?”施佰春想起来他还不知道男人的名字。 “邬桑。” “邬桑?!”听到男人自爆家门禹翼惊讶了,他看着这个貌似只比他大几岁的男人:“你是邬桑叔叔?!!” “是啊!才几万年不见你就把我长相都给忘记了……”邬桑伤心的说着。 禹翼黑线:“几万年前你还是一棵树,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好吧……能认出来才有鬼。” “又不是我乐意的。”邬桑摇着头说,随后她丢给施佰春一枚收纳戒指。 “我带在这里难受死了,魔果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已经把成熟的魔果都放在里面,你应会用到了,我得换个地方修炼了,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见过我不然先不说我,四大神兽都不会放过你们。”邬桑说完就消散在众人面前。 施佰春握住这枚戒指,为了这里面的东西,死了好多人。 但是,跟她施佰春又有何关系,在这个世界上武力才是天下。 打开收纳戒指,施佰春发现居然有上万颗魔果,但是里面还有邬桑留下的纸条: 魔果威力霸道跟人间的药人血一样,不是一般人守得住的,完全成熟的魔果想必只有你能服用了。 一旁的鹊儿自然也看见了字体。 晶很是气愤,他们死了几十个精英换得的却是全军覆没加一无所有吗?好处却让外人给得到了!!不止晶,施佰春看得出来魂灵也不甘心。 施佰春在收纳戒里找了找,里面有几百颗只张了几千年的魔果,把这些果实给魂灵后,施佰春就跟禹翼离开了。 离开时鹊儿很不舍的看着他们。 收到魔果的魂灵也高兴不起来,毕竟损失太大了,但这也不能怨施佰春,毕竟人不是她害死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讽刺,这魔果的数量刚好是他们阵亡人数的十倍。 ………………………… 拿到了魔果施佰春接下来自然是要闭关修炼了,现在她的刚刚吸收了两种从没运用过的力量,如果不快些掌控反而会被力量控制。 水属性还好,那雷电属性太过彪悍。 麋鹿一族的小木屋里,女人正在打坐,禹翼认真的当着护卫,如果忽略那个一只骚扰他的人,小木屋里还算和谐。 “啪,”的一声禹翼终于忍不住打掉在他面前乱晃的手。 “你就不能老实点?前些日子小七失踪都是你害的!!”禹翼想起施佰春不见的几天就莫名的火大。 欧意小冰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说:“脚长在她身上她爱去哪儿,我管不着也不能管,再说头知道她是去修炼的所以没跟着,我们任何一个人跟去她就会依赖,这样她永远无法进步。看见她的成果了吗?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连升几大级别,当年的你可都是做不到…… 而且当年你吃的魔果不比小七少吧……” 小冰的话让禹翼哑口无言,施佰春的进步的确很块,快到连他都无法想像,她到底是怎样做到的,禹翼跟欧意小冰都不得而知。 施佰春吸收属性的事情意外的成功,原以为需要好几天的任务,她一天就完成了。 看着充满魔力的手施佰春勾起嘴角。 “火,木,水,三种基础属性你都掌握了,雷这种升级属性你也掌握住了,如果你再掌握风,风与水结合,你就可以掌握另一种升级属性,冰。但是史上最强的人最高也只能掌握4种基础属性与两种升级属性,不知道你能不能突破……”落满幽幽的声音传来。 施佰春很高兴,落满很少夸人的,现在她一定进步了不少。 但是自傲必娇是大忌施佰春是知道了,她知道自己与那些暗黑狐妖的差距还是很大。 “师傅,你不应该催促我先去解封四大神兽吗?为什么要帮我报仇?”施佰春不解的闻着。 落满说:“以你的实力就算可以解开四大神兽的封印,但是暗黑狐妖他们的目的应该跟你相反,他们祸害魔树就是为了不让白宿山的魔兽们等级提高,如果四大神兽放出来,他想称霸白宿山的事情就成了空谈。” “师傅认为那个白衣人想称霸白宿山?还会阻止我们解救四大神兽?” “不是认为,而是肯定,千算万算,没想到他居然以鬼魅的形式复活,这次一定会彻底杀了他,就当是我升仙前为白宿山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小七,偶听说朱雀城那边有一家很有名的青楼!不如咱们今天去见识见识?”这时突然冲进来的欧意小冰暧昧的笑了笑。 施佰春整理了一下情绪:“你要去青楼?干什么?!!” 禹翼刚想冲他怒吼施佰春就阻止了,意思是听她的解释。 “放心!那青楼只能去喝酒听曲而已,不会有超过尺度的事情发生的!我们就当进去见识见识而已,很快就出来!”欧意小冰努力游说施佰春中,“勤劳的情报一直是最有用的,为了你的人生安全,咱们还是去看看!” “我的人生安全?”施佰春疑惑了。 324醉仙梦凃097:仇敌碰面 “你难道没发现吗?你体力的魔力浓度太高了,人类的身体是容量不了这些魔力的,如果你不是药人早就爆炸了,现在你不能增加魔力,先去青楼我们去打听一个宝贝的下落。”欧意小冰知道施佰春不知道真相是不会跟他于是解释着。 “对吼,为师差点忘记了,小七跟他去看看~”这时落满的声音在施佰春心中想起。 施佰春怒,是不是欧意小冰不说这师傅就要害死她了。 “事情太多了,为师哪里能够件件都记得住,快去吧……” 落满的回答让施佰春更是火大。朱雀城是一座很有异域风情的城市,这里的建筑都采用了鲜艳的色彩和大胆的设计,很多建筑的形状都很有个性。 这里的雀族也大多数都热情开朗,对于其它种族的人的态度也相对缓和一些,当然,这里的族人们性格转变也很快,如果把他们惹到了,前一刻还对你笑脸相迎,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 因此朱雀城被玩家们称为暴躁之城。很符合神兽朱雀的性格。 这里的服装趋于大胆开放的风格,欧意小冰在第三次看到一些身穿肚脐清凉装的美女经过以后,问清楚青楼的位置以后,拉着施佰春朝青楼飞奔而去了。 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禹翼的黑脸,施佰春想这人怕是这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 青楼跟人间的也是一样的外观很是张扬,张灯结彩,金色的外墙,再加上站在门口迎客衣着清凉的美女,欧意小冰双眼一亮,拉着男扮女装的施佰春飞奔了过去。 “哟~好俊的三位小哥哟~第一次来?”站在青楼笑靥如花的美女朝施佰春他们挥了挥手帕,一阵浓郁的香风扑鼻而来,熏得鼻子异常灵敏的禹翼连打了几个喷嚏。 欧意小冰倒是很熟络的那美女的纤纤小手,搭讪着:“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其实这一套是欧意小冰还是皆如萧宠物时呆在百花阁学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咯咯,我叫茉莉莉~”美女娇笑着自我介绍。 施佰春看着欧意小冰熟门熟路的和美女打情骂俏起来,就满头黑线了这人不会是把正事儿给忘记了把…… “小莉莉,我们是第一次来哦~这是我弟弟,他年纪小,记得给他找个清纯一点的美女~至于我嘛~我喜欢火辣热情一点的,像你这样的也不错~”目光都直接投奔人家那壮观的上围去了。 “讨厌~”茉莉莉不依的挥了挥丝帕,娇爹道,“如果你真的想点我作伴的话,可以和嬷嬷说哦~” “好~好~”欧意小冰一脸陶醉的神色,让一旁的施佰春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这该死的老虎怎么用她师姐的脸摆出那么恶心的样子。 “你不会忘记了吧,正经事情啊!!”施佰春扯着欧意小冰的衣袖小声的问。 “这么会忘,如果让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目的肯定会被人赶走的?”欧意小冰瞪眼。 施佰春点头。 禹翼在一旁撇了一眼的欧意小冰,大方的走进入了。 欧意小冰也扯着施佰春的衣袖走进青楼里,和笑脸相迎的嬷嬷说出要求以后,嬷嬷把他们迎到一间厢房里等候。 门外蹬蹬蹬的传来一阵脚步声,欧意小冰眉梢一喜:“美女到了!” 紧接着,厢房的门被粗鲁推开。 “那个人类在哪里?!”闯了进来的人一脸凶狠道。 施佰春望着那眼熟的弓箭套装,恍然:“啊,是你!”雪豹一族黑将军尔哈,施佰春在白宿山结交的第一位头号敌人。 时间太久施佰春差点把这货给忘记了。 施佰春嘴角抽搐,她难得从出来一次,竟然和旧仇在青楼狭路相逢。这情景有够狗血的,还是她的人品值最近真的是在走下坡? 禹翼早在来人闯入的时候就敏捷的挡到施佰春身前,警惕的瞪着来人,虽然现在的施佰春可以把对手轻而易举的哄杀至渣,但是他怕施佰春的魔力再增长,肉体真的爆开就不好玩。 “果然是你!”嘿哈儿望着一脸惊讶的施佰春咬牙切齿道,“你这家伙倒是和那些旮旯老鼠一样能躲,让我们好找!” 施佰春若无其事的朝对方挥手打招呼:“哟~好久不见了~”她现在没心思跟他较劲,她比较关心自己的情况。 嘿哈儿咬牙切齿道:“胆子蛮大的嘛,是不是看着我们雪豹没有昨日辉煌了,所以才敢钻出你的老鼠洞来了?” 施佰春无所谓的耸肩:“不好意思,我完全忘记你们的存在了……”如果不是今天跑出来遇上了,她还真忘记曾经有这么一号仇人了。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撞上来,她自己会好好抓紧机会了。 比被自己的仇人蔑视更让人挫败不爽的就是直接被仇人忽视了。 施佰春的语气神态又非常的诚恳,于是嘿哈儿的眼睛直接红了:“你这只胆小的老鼠竟然敢蔑视我们第一家族?有种你就和我去城外决斗!” “抱歉,我不是傻子。”施佰春望了一眼嘿哈儿身后气势汹汹的三个壮汉,然后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或者有种的话,你可以在这里朝我出手。” 这青楼是有特殊结界的,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动武,否则会被立刻丢出去,魔力值会被结界吸收,等级会降下一大级别。要知道魔兽升级可是很难的。 嘿哈儿握着弓箭的手紧了紧,差点就拔出弓箭来了,他身后的同伴连忙制止住他。 “哼!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踏出这青楼大门!”嘿哈儿他想了想,决定呼叫其他家族的人过来堵人。 “好啊,或者你可以再试试集体被秒杀的滋味?”施佰春笑的格外的无害。但是也格外的阴险。 在一旁围观的欧意小冰一听怒了:“小七!他们曾经打过你?!” 施佰春点头:“对啊,所以咱们是仇人。” “雪豹一族的嘿哈儿是吧?”欧意小冰从他的身后拿出一个小本本,不怀好意的盯着嘿哈儿嘿嘿笑了一声。 被欧意小冰上下盯着的嘿哈儿不自在的呛着:“干嘛!我又没欠你钱!” “谁说的!x年x日,欠本店金币300枚,利息三厘。x年s日,欠本店500金币,利息三点五厘……x年y日,拿玄阶首饰抵债,抵扣金币224枚……统计结果,嘿哈儿目前欠本店连利息3478枚金币。” 嘿哈儿的脸色随着司徒宇文每念一句就沉上一分,等他说出最后结果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你到底是谁?” 欧意小冰拿着小本本扇动着,特猖狂的回答:“没啥,我家都是放高利贷的!你恰好借钱借到咱家来了。” 那得瑟的神情让施佰春很是无语。能够把自家放高利贷的身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恐怕只有欧意小冰一个了。还有就是欧意小冰神马时候开始放高利贷??嘿哈儿身后的伙伴也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没想到人前风光的男人竟然欠下这么多债呀?听说他最近在砸重本追家族里有名的美女纯水,可惜人家礼物照收,但是眼光只锁在家族的少族长冰凉身上。偏偏嘿哈儿固执的认为自己能够以鲜花礼物打动美女的心,于是那钱自然哗啦啦的从钱袋流出。 到了最后他竟然落到要借高利贷追女孩的地步。他们都忍不住佩服嘿哈儿的固执和勇气了。要知道,放高利贷的人都是吸血鬼啊…… 当然欧意小冰的钱财都是来自于他的主人,皆如萧帝后大人的口袋,他闲着无聊就再白宿山开起了高利贷的店铺,第一位客人就是眼前这人。 只是欧意小冰都是幕后操作,跟嘿哈儿从来没见过,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嘿哈儿在同伴们各种同情和嘲笑的视线下脸色涨成茄子色,于是怒气冲冲的扒开同伴跑了出去。其他雪豹族人的人对望了两眼,也跟着追出去了。 “乔嬷嬷!那些姑娘怎么还不来?!”欧意小冰高声催促着,一副不耐烦的急色模样。 “呵呵~公子你真是性急!别催别催,你点的姑娘这就来了~”乔嬷嬷谄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莉莉~小洁~你们赶紧过来~” “那个嬷嬷呀,你们这里的保全措施得加固了,竟然任由一些陌生人随便闯进我们的厢房里,虽然说这里不能动武,但是我们精神上受到的惊吓怎么办?”被人家打断他和美女联络感情的机会,欧意小冰一脸不爽。 “呵呵,这个公子说得很有道理,这一次的确是我们青楼做得不够好,我们以后会注意加强这方面的保全措施的。这样吧,你们这次到来的酒水我做主给你们免掉,不知道这位公子满意不?”乔嬷嬷也是爽快人,直接答复道。 “乔嬷嬷够爽快,赶紧让你那些貌美如花的姑娘们叫进来,如果我那个不够火辣的话,我可是会要求换人的哦!”欧意小冰文摩挲着手掌,笑得格外的兴奋。 乔嬷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位公子请放心,接下来这位姑娘肯定让你满意,绝对不敢退货!” 325醉仙梦凃098:弃之 欧意小冰点头:“那就行。”等等,不敢退货?!他欧意小冰还有什么东西是不敢的?! 他正要张嘴反驳,结果在瞟到从门口走进来的身影以后,立刻僵在那里。 欧意小冰机械的把脑袋转向乔嬷嬷那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个乔嬷嬷,这个我能退货不?” “你敢?!”熟悉的男嗓包含着浓浓的怒意,对方一个锐利的眼神扫射过来,欧意小冰立刻缩回施佰春的背后当鸵鸟,一边碎碎念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来者不是别人,是一个大家都很熟悉的人,神兽白虎,也就是禹翼的父亲禹苍。施佰春翻白眼:“小冰,你跟他有过节吗?”根据她对欧意小冰的认识,怕成这样八九不离十是有过节的。 欧意小冰跳脚:“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告的密,我一定抽他的筋,扒他的皮!”他相信施佰春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而且他们一路过来也没碰到任何熟人呀。 这时的禹翼到手围观得很是愉悦。 “小布,在这之前,你还是先考虑怎么搞定你仇人那关吧……”施佰春往禹翼那边靠了“我把这地方留给你们,你们慢慢聊吧。” 然后施佰春就果断的远离暴风雨中心了。 “啊,小七你……”不够厚道啊……我可都是为了你啊…… “嗯?”禹苍着脸瞥了欧意小冰一眼,后者立刻蔫了,“跟我回去,咱们回去慢慢算账……” “不要!”欧意小冰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或者你希望吾在这里对你动用家法?”禹苍的目光更幽深了。 那一声危险的“嗯”让欧意小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耷拉着脑袋:“我跟你回去,这次不能打屁股!” 家法?这不是只有对家人才会使用的吗?施佰春好奇的在门口张望着。 “放心,你不是要火辣热情一点的么?这一次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的……”温柔的微笑在禹苍黑沉的脸色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 欧意小冰悲催的抬头望天,他知道,自己的下场大概会很悲壮很壮烈…… 可恶!都怪那个可恶的告密者嗷嗷嗷…… 在欧意小冰发出无声悲鸣的时候,把施佰春抱在怀里的禹翼抬头望向青楼的方向,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施佰春忍不住撞了撞他的肩膀:“你这家伙少在那里幸灾乐祸!小心被小冰知道是你的告的密,他肯定会扒了你的皮的。” 禹翼虎慵懒的打了个呵欠:“不是我告的密。我还没无聊到这种程度,而且他是来帮我们的,我没来由搞破坏的。” “啥?!”施佰春一脸震惊和怀疑,“不是你那是谁?!”施佰春很难想象欧意小冰跟谁还有过节,不过施佰春貌似对欧意小冰跟这里的关系还不是很清楚。 比如男人说的家法,难道小冰是他儿子?? 施佰春你无意中真相了。 施佰春歪头:“那是谁告的密?” 禹翼眨巴着金色的虎眸:“刚进传送阵的时候我就看见老头子在咱们后面了。只是你们俩太过大意,没留意身后有人跟踪而已。” 也就是欧意小冰自以为成功的偷溜出来,结果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根本没离开过禹苍的视线? 好吧,施佰春不得不承认,欧意小冰的悲剧完全是他自己埋下的祸根。禹翼充其量只能算是沉默的帮凶而已。 只不过欧意小冰跟禹苍之间到底是神马关系? 为悲剧的欧意小冰默哀一秒钟,施佰春很没心没肺的跟着禹翼继续逛着朱雀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候,前方一眼熟的剑士拦着施佰春的前路,问着:“请问是麋鹿一族的小七吗?” 施佰春点头:“我是,请问有事?”这男人不就是刚才跟在刚才那人身后的那个。 “你好!我是来自第一家族雪豹一族的单芯。我们少主冰良想和你谈谈。”雪豹家族的人一反刚才不善的态度,非常恭敬有礼的说着。 施佰春看禹翼,问:“羽羽,你怎么看?” 禹翼暖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那就去,我倒想看看第一家族在打什么算盘。” 施佰春也觉得挺有兴趣的,反正对方暂时不能拿他怎样,于是她点头答应了:“好的,请带路。” 于是,施佰春跟禹翼被带到朱雀城的一家云来酒楼的一个厢房里。 冰良早就等在那里了:“小七你好!我是笑傲天下。” “你好!不知道堂堂第一家族的少族长亲自来找我有什么事?”施佰春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半分嘲讽。 冰良在请施佰春坐下以后,素来冷傲的脸容上带着一丝真诚:“我们是来道歉的。” “哦?此话怎讲?” 一旁的单芯在冰良的示意下开口道:“我们这次的邀请或许很冒昧,但是我们难得碰到你离开新手村的机会。我们希望你能撇开咱们糟糕的第一次见面,好好坐下来谈谈。另外,如果刚才炎决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请你多多包涵。” 施佰春玩味道:“看来你们已经查出我的底细了,我到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过了这么久都没找我的麻烦呢?” 单芯苦笑着摇头:“上一次集体死亡的教训告诉我,不能随意小看任何一名貌似低等级的人,否则我们将会付出很沉重的代价。” 施佰春点头,听说第一家族在上次的打击下,行为态度都收敛了很多。至于他们是真正受到了教训,还是暂时把锐利的爪牙蛰伏起来谋定而动,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冰良难得放下往常的冷傲,凝视着施佰春真诚道:“身为雪豹异族的家族的少主,我替我们家族上次以及这一次对你造成的唐突无礼道歉。” 施佰春耸肩:“上次的事情我几乎忘记了,这一次你们倒也没能成功找茬。你的道歉我姑且收下,但是你们接下来的请求请恕我不能答应。” 单芯纳闷:“你怎么知道我们将会有求于你?” “我猜的。”施佰春笑得格外灿烂,“能让你们堂堂一个大家族的少主亲自过来向我这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道歉,我想大概就是所谓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 “你!”单芯被施佰春的话给噎住了。 冰良紧紧盯着施佰春,目光幽深:“能帮助狮族,白虎族,还有麋鹿一族完成宿主亲自派发的任务的人,怎能叫做默默无闻之辈呢?” 施佰春耸肩:“那都是白虎和狮子还有麋鹿三大家族通力合作的成果,和我这个小小人物有什么关系呢?” “小七姑娘,你就别遮掩了,我们的线报已经把你在任务里发挥的特殊作用给透露出来了。我们这次是希望你能够协助我们触发和完成朱雀支线任务。”单芯开始表明来意道。 “哦?”施佰春挑眉,“不知道你们的线报是怎么形容我的‘特殊作用’的?” “丫头别拒绝啊!!朱雀啊!你一定要去跟朱雀搞好关系,四大神兽里就她最不好说话了。” 施佰春无视了落满的背景音,她柳眉高挑看着那些人。 “呃,就是运气特别强的幸运人物,往往能在任务的关键时刻发挥巨大的作用……”单芯复述着。 冰良开口道:“我们家族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这里有一张一百万金币的银票,希望你能够接受我们的 诚意过来帮忙。”冰良把银票摊在施佰春面前,脸容很自信。 他坚信,在金钱方面,他们给出的条件绝对比狮族那边优渥得多。 、。 施佰春摇头,微笑:“不好意思,恐怕我不能接受你们的诚意。”很不凑巧的是,她刚刚才收到欧意小冰给的一张巨额银票,上面的金额起码比面前的要多几个零。 “怎么?嫌我们给的钱少?”冰良的皱起眉头。 施佰春嘴角勾起嘲讽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最近不缺钱,而且我最近也没空。” 单芯脸上的笑容有点摆不住了:“我们这一次是抱着很大的诚意来和你商谈的,也希望小七姑娘你你能拿出一点诚意来。” 施佰春耸肩:“我一直都在很有诚意的拒绝你们呀……” 冰良的脸色冷了下来:“狮族最近有人品好的人帮他们完成青龙任务,白虎家族也在忙碌着神秘的任务。你这个完成任务的最大功臣被当成弃子抛弃,难道你心底对两大家族一点怨恨都没有?” “呵呵,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们第一家族雪豹族看得起我这弃子的剩余作用?”施佰春冷笑问。这些大家族之间彼此实施无间道的计谋,恐怕狮族所谓的保密在其他家族眼底就是一掩耳盗铃的笑话。倒是白虎家族那边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多。施佰春开始重新考虑和狮族的合作关系了。真是一群无头无脑的家伙。 “你!”单芯怒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我们把你今天和咱们会面的事情公布出去,相信狮族那边会很不愉快吧?” 326醉仙梦凃099:暗算 施佰春怜悯的看着乌戈:“既然你们都能从狮族那天探测得到我的存在,难道狮族那边就不会知道咱们今天的会面?”况且施佰春也不在乎狮族那边的想法,反正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而已,大不了闹僵了一拍两散。(..info好看的小说) 她施佰春也可以抽身出来,坐她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你!”单芯词穷了。 厢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僵滞了下来。软硬不吃的施佰春让单芯他们没辙了。 “如果两位真的需要帮助的话,或许你们可以尝试拿这些诚意去找其他运气好的玩家。例狮族那边的现在倍受欢迎的大美人之类的。”施佰春提出一些比较中肯的提议。 倒是单芯那边在提到那个大美人那边时,神色变幻了一下。 施佰春在心底划过一抹模糊的想法:雪豹一族貌似被宿主踢下山了和现在和狮族貌似常驻地都在青龙城吧?恐怕这两个家族为了争夺青龙城这个地盘,私底下的斗争十分激烈吧?这两家族彼此的无间计实施的淋漓尽致,她这局外人就不掺和在一起了。 至于朱雀她施佰春再想其他办法,大不了来暗的。 “很抱歉,我最近对这些主线任务实在没啥兴趣。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告退了。”施佰春果断的站了起来告辞道。 “不送。”冰良沉着脸说。 在施佰春走后,单芯望着脸色黑沉的冰良,小心翼翼问着:“少主,鱼儿不上钩,下一步怎么办?” “让她那边加紧计划进度,天计划不行的话,实行地和玄计划。我就不信走投无路之下,鱼儿不会上钩。”冰良冷笑,雪豹一族一直可都不是吃素的,怎能让一个人一再拒绝戏弄?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冰良他们倒是没想到他们接下来的对话被藏在桌底下的小白蛇银环听到了。 刚刚冬眠完毕的它本来是要找施佰春要好吃的,没想到阴错阳差听到了这个。 施佰春在离酒楼不远处的小食摊上一边吃着麻辣烫,突然看见无声回归的银环以后,她听到银环转述的对话,笑了笑,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她倒是挺期待雪豹族怎样把自己迫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禹翼摸了摸施佰春的头发:“放心,白虎族不会袖手旁观的。” “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你先别跟于思姐他们说,实在应付不过来我会开口的。”施佰春哼哼的咬了一口麻辣烫。 禹翼微笑道,“天色不早了,咱们买点吃的东西以后就回家去吧。”今天的朱雀城一游有够精彩的。 自从那一次朱雀城一日游以后,施佰春直接发给精奥留言:“小心白雪。”然后就把那些复杂的诡计争斗丢到脑后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游戏方式,施佰春喜欢简单充实一点的游戏生活,而精奥他们习惯了在勾心斗角中建立属于自己的辉煌和权势。施佰春和精奥他们并没有利益的冲突,但是估计以后的牵扯也不会很大。 那一只发给精奥的纸鹤也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音讯了。施佰春也不在意这个,每天采药、炼药、到师傅的医馆帮忙,晚上又被落满给吼起床连功夫,小日子果断的充实的不得了。 唯一让施佰春最近比较烦恼的是她和禹翼之间的诡异相处情况。 只从禹翼把她从墨林带回来,他们的关系有延续小白虎时惯有的亲昵风格,施佰春也开始对禹翼的牵手,搂腰磨蹭等亲密行能忍就忍,渐渐已经成为习惯了。 可是最近禹翼那边貌似对于这种级别的触碰不太满足。 “什么?晚上你要和我一起睡?”施佰春被嘴里的鸡蛋汤呛了一下。 禹翼点头:“我看过了,你的床够大。”很方便做某些运动。 施佰春无语:“重点不在床的大小上面吧?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浅色的银眸闪过疑惑:“以前咱们不都是一起睡的吗?” “那是以前!当时你还是小老虎的形态,睡在床上不占地方。”施佰春不满的搁下碗筷,瞪着禹翼。 禹翼点头:“那我变回小老虎和你一起睡。” 施佰春黑线:“你就这么执着要和我一起睡吗?执着到宁愿放着好好的隔壁大床不睡,跑过来和我挤在一起?” “没有你的味道我睡不着!”禹翼理直气壮的说着。 施佰春听了,怀疑道:“那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来的?” “根本没睡觉,没日没夜的找你。”禹翼淡定的夹了一块肉放到施佰春碗里,“一个月不睡觉对我来说不算神马,但是时间长了我也会累的。” “况且现在春寒夜里还是很冷的,多一个人暖床不好吗?”禹翼记得施佰春挺怕冷的,冬天睡觉的时候都是把脑袋缩在被窝里,只留下一点点缝隙以供呼吸。 施佰春被那强大的“暖床”字眼给打败了,举手投降:“……好吧,我答应就是了。” 于是施佰春被迫无奈的割让出自己大床的一半使用权。 变成白虎的禹翼真的很像个大火炉…… 这对于怕冷的施佰春可是致命的诱惑。 刚开始的时候,禹翼倒是很遵守诺言,每天晚上洗完澡以后就变成毛茸茸的小老虎跳上施佰春的大床上,占据枕头边的一方地盘。 施佰春每天习惯揉着小老虎的虎毛呢喃两句以后慢慢睡着。 然后偶尔的,施佰春第二天早上醒来会发现小老虎不知道啥时候变回人形,自己则整个窝在禹翼温暖的怀里睡得舒服。 禹翼只是解释说小白虎形态是有时限的,时候到了自然会变回来。变成人形也一样能暖床。 施佰春脸红瞪眼,貌似他们的初衷不是为了暖床吧?不过每天早上自己老是巴着那温暖的怀抱不放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后来次数多了,施佰春渐渐习惯了在禹翼的怀里睡饱饱的,暖暖的睁开眼睛醒过来,也就没再提出抱怨了。 后来两人的床位交割战被禹翼的亲弟弟欧意小冰原名禹羽给知道了,他当场就捶胸顿足:“天啊!小七怎么就这么迟钝粗神经呢?人家都爬上你的床来了,你竟然还默许了?!活该你被登徒子吃干抹净!”只是当时说这个已经太晚了…… 撇开后话不提,这些日子来睡得好,吃的好,炼药循序渐进,没有大家族们的骚扰,司渝凡的日子活得无比逍遥。 至于欧意小冰的身份还是禹翼告诉施佰春的,禹翼本就有个弟弟,可是很久以前莫名其妙的消逝了,都几万年了禹翼以为他死了,结果没想到他只是被人封印住了力量给带出了白宿山。 前不久在人间出现的魔兽大战让它找回了记忆,突破封印的它跟皆如萧说明了清空,但是施佰春刚好偏离了原定的路线,于是欧意小冰也就是禹羽被皆如萧赋予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他的师妹照顾好。 知道真相后,施佰春也就明白为什么这只老虎跟其它的不一样了,原来是神兽的后代。 施佰春满意的把两枚炼造成功的玄级补血丹收进瓶子里。 有一段时间,银环和羽羽被施佰春追着来讨要蛇毒汁液和剪老虎毛。禹翼还好,只要他的虎毛捡一撮就够用挺久了,而且他不愿意变成小老虎,施佰春也那他没办法银环就遭殃了,每天被施佰春追着讨要蛇毒,害的它都躲到圈圈那边去了,不到饭点都不肯回来。 其实施佰春有时候还肖想采集俩宠的血液、银环的鳞片,禹翼的眼泪,这些奇奇怪怪的材料。但是由于这些材料的采集难度比较大,她只能暂时作罢。 从和八糜蛟的平常交流中,狮族那边的青龙任务应该还算顺利。糜蛟身为麋鹿一族的少主的,所以狮族的权利中心对他很有防范,他所知道的消息也是从一个死党那边得到的。 施佰春倒是挺好奇那个女人在这个青龙任务里所扮演的角色。照道理,精奥他在收到自己的提醒以后,应该会对那女人有所提防才对。那么雪豹家族的诡异应该不会顺利实现吧?所谓的地和玄计划又是什么? 摩拳擦掌的施佰春已经忍不住想要看看雪豹族能够实施些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出来了。 这些天来,狮族的聊天频道都在刷着一条惊人的消息:“家族里出现大叛徒!那个靠走后门进来的小七根本就是一墙头草!她和白虎族第一高手禹翼走得很近,和禹翼所在的白虎家族关系也还很密切!前阵子,他还秘密回见雪豹家族的少族长冰良,企图出卖我们这次的青龙任务信息。此人居心叵测,强烈将此人逐出本家族!” 出乎施佰春意料的是,公布这条信息的人不是那个神秘的女人,而是另外一名叫可儿的人。至于这个可儿是雪豹安置的另一名内线,还是被那个女人当枪使的玩家,这就不得而知了。 施佰春兴致勃勃的把消息往下拉,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第一个跳出来咋呼的不是别人,正是糜蛟:“tmd全是放屁!小七给你家族做出那么大的贡献,你竟然含血喷人!” 可儿:“你倒是说说这个小七对咱们家族做出什么贡献了?” 糜蛟:“你!当初如果不是小七关照咱们的话……” 糜冉:“糜蛟!别忘了……” 糜蛟:“笨蛋哥!我算是看透你了!哼!” 可儿:“说不出来了吧?这个小七除了靠走后门进来,和某些人一样挂着本家族的名头,啥贡献都没做,还做出这些出卖家族的事情,强烈建议家族把她轮白!” 糜蛟:“去死!要轮也先轮掉你这个乱泼脏水的混蛋!” 糜冉:“别说了。我相信小七的清白,这件事情精奥少主他们会还小七一个公道的。至于可儿你们就别在胡乱在那里大放厥词了。” 327醉仙梦凃100:新的村庄 施佰春在看到糜蛟跳出来提自己辩驳,感到很欣慰,起码还有人信任她,当然麋冉不是不信任施佰春只是麋冉比糜蛟聪明知道不用在风口浪尖里挣扎。 当初她也是看在麋鹿家两位少主的脸上才把白虎任务的消息透漏给狮族家族,没想到到了最后,得到最大好处的狮族高层没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改天请糜蛟他们过来吃大餐奖励他这次出色的表现。 施佰春把那些狮族对话都和禹翼共享了。 禹翼望着毫不在乎的收藏问:“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施佰春无所谓耸肩,“这是狮族内部的事情,我只是被拿出来当靶子而已。狮族高层没有立刻站出来为我澄清,证明我这靶子还有继续当下去的必要。”说不定施佰春真的可以借此离开狮族这潭浑水。 施佰春开始考虑这个可能性的时候,糜蛟却首先爆发了,他发了一只愤怒的信息过来:“卧槽!这乌七八糟的家族老子不愿意待了!小七!我们一起跟他他们决裂吧!老子就不相信离开狮族这个盟友我会饿死!” 施佰春万万没想到她鱼饵都还没下,糜蛟这条鱼儿就自动跳进她的鱼篓里了。 施佰春当然微笑回复:“好啊~” 精奥那边很快的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对不起,暂时委屈你和糜蛟了。” 施佰春微笑着刚想关了它又收到糜蛟的消息。 “小七!,我要过来投靠你!” “来吧。”想起糜蛟抓狂的样子施佰春笑了笑。 不一会儿,糜蛟的身影出现在施佰春的院子里。 “……小七,大哥跟精奥他们实在太过份了!竟然对你过河拆桥!我鄙视他们!”计较朝施佰春飞扑过来,一脸委屈地抱怨着。 很难得的,禹翼竟然默许了糜蛟的飞扑行为,瞟了一糜蛟,然后继续待在施佰春身旁保持沉默。这算是一种默认的表示吗? 施佰春微笑,糜蛟对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了禹翼的承认了么? “糜蛟,先别忙着气,麋冉呢?”施佰春把糜蛟哄到客厅里坐了下来,开始问了。 “别提那墙头草!三哥那家伙明知道你为我家族做出的重大贡献,没想到最后竟然也保持沉默!只说了一句他相信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糜蛟提起麋冉就恼火。 施佰春轻笑:“小蛟,你就别怪少主了。他也有自己的难处。他和你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关系到麋鹿一族跟狮族的关系,如果跟狮族关系决裂麋鹿族恐怕会很难过的,他有自己的立场,但也必须服从命令。他肯站出来说相信我已经很难得了。” “你真不怪他?”糜蛟狐疑。 施佰春摇头:“真不怪他。” “那就行。等他过来哄我的时候,我可以考虑向他少要点补偿。”糜蛟煞有其事的说出自己的小算盘。 施佰春黑线:“你每次都敲自家哥哥的竹杠?” “此时不敲更待何时!”糜蛟得意洋洋道。 施佰春摇头叹气:“果然是在哥哥的宠爱下长大的孩子。”糜蛟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就算打哥过来哄我,我也不打算回去了。反正我是铁了心跟你一起混了!”糜蛟挥了挥拳头宣布道。 施佰春微笑:“欢迎~不过小蛟难道打算长期闷在我家吗?最近我的修炼到关键时刻了。” “我不会打扰你的?”糜蛟眼睛一亮。“我会替你护法。” 禹翼勾起嘴角:“糜蛟可以住久一点没关系。”这样施佰春就不会老催着他回隔壁客房睡觉去了。 这时候,麋冉那边发来信息问:“小七姑娘,对不起。” 小七:“没事,你有自己的立场,我能理解。^-^” 麋冉:“这次是狮族做得不够厚道,实在很抱歉。我尽力说服过精奥他们了,但是还是没能成功。” 小七:“没事,其实当时我冒然说要加入狮族也的确欠缺了一点考虑。现在退出了反而轻松多了。” 麋冉:“改天我带一些青龙城特有的药材给你当做赔礼。对了,小蛟是不是在你那里?” 小七:“是的。” 麋冉:“呵呵,只要小蛟喜欢我没意见。只是他把我的信息给屏蔽掉了,等他气消得差不多麻烦劝他把屏蔽取消掉。” 小七:“好吧。祝你早日把八哥哄回来。” 麋冉:“希望吧,那家伙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小算盘来折腾我了。” 知弟莫若兄,麋冉果然和很了解糜蛟的性格嘛…… 于是施佰春对还气嘟嘟的糜蛟说:“刚才少主给我发信息了。” 糜蛟虽然还是一脸气愤,但是耳朵却忍不住竖了起来:“大哥他怎么说?” 施佰春轻笑:“他说你一气之下把他的消息屏蔽了,让我劝劝你。” “哼!他也知道我很生气么?难得我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他却不支持我!”糜蛟神色有点缓和,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施佰春有点羡慕道:“其实,有这么一个好哥哥宠着长大,蛟你该感到珍惜的。一切来得太过理所当然,所以并不懂得这些东西存在的重要性。等真正失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拥有这么多珍贵的东西。那时候明白已经太晚了,糜蛟,你明白吗。” 糜蛟看见施佰春有点哀伤的神态,忍不住搔搔脑袋:“虽然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一次我姑且就听你的话原谅大哥一次吧,不过苦力还是得当的。” 禹翼的眼底滑过一抹探究:施佰春以前恐怕有过一段哀伤的回忆吧? 施佰春释然的笑了。 ………… “咳咳,大家肃静!”族长大人站在村里的高台上,对着台下过来参加会议的族人们道。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为了扩建新村的事情。”族长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道,“大家也知道,自从后山恢复白虎山的命名以后,在白虎神兽的庇佑下,白虎山上的野兽实力普遍提高了两个等级以上,白虎山上的野兽也成了方圆几百里最强悍凶狠的。高实力的野兽自然高回报,自然吸引了更多的其它种族的人前来白虎山猎杀野兽。由于咱们麋鹿一族太过弱在打斗中免不了被当成靶子。经过和主城白虎城城主的商量汇报,我们决定再建一座新村,那座新村是用来招待实力高强的人,让他们在哪里动手而主城会给我们村结界保护。” 听到这个消息,包括施佰春在内的众多村民都露出哗然的表情。 “新村?听上去挺不错的,我们家先在住得太挤了。” “为了外人特地建一座新村,有没有这个必要啊?” “我们都得搬过去?我舍不得这里呀~” “安静!我话还没说完呢。”族长挥了挥手示意安静,“咱们的新村将会根据咱们山脚村的名字,而命名为山脚乙村。” 村民们发出嘘声:“这名字好难听哦~是不是随意乱取的?” “能不能换个响亮一点的名字?” 在大家不满的抱怨下,族长无奈的轻咳一声:“原来主城那边直接建议取名为‘山脚二村’的说。” 乙村总比二村好! 不满的声音立刻消声了,村民在心底默默鄙视主城那边:主城你才二,你全城都二! “没意见了吧?那就听我说下去,这座乙村和咱们山脚村总体上是一体的,但是两座村子平常都是独立运作。乙村那边有独立的传送阵,平常运作互不干扰,也可以在俩传送阵间互相传送。这次见新村的费用将由主城拨出,建村的位置在村里的东北边。今天召集大家是希望可以在新村建设上出一分力,大家可以踊跃报名乙村建设,工钱都会算足的,另外在乙村的设计上大家也可以多给点建议。” “哇哇~老史,你最近又有的忙了~”有村民对木匠大叔打趣道。 “我也有参加,反正刚忙完春播,有的是时间。” “在东北边吗?记得把街道设计得宽敞些,别像这里连俩牛车都不能并排走过。” 村长接着说:“咳咳,大家可以把建议写在纸上,投进这个建议箱里面。乙村的设计预计到这个月底征集完毕,请大家在月底前把自己的意见交上来。另外,由于新村是从咱们村子衍化发展出去的,每家每户都可以按人头,在新村里分得一块土地,大家可以用来建房子,也可以用来建商店,但是在动工之前必须取得新村规划部的同意。至于搬迁问题,乙村和这里相隔很近,大家采取自愿原则吧。打算搬到乙村那边长住的记得提前跟我报备一声。” 施佰春和禹翼站在热烈讨论的村民当中,彼此对看了一眼。 禹翼勾起嘴角:“我总算明白你当初坚持把我和银环写进户口本的用意了。”更离奇的是当时的村长竟然还默许了这种行为。 施佰春擦汗:“当初我只是纯粹的希望自己家人口兴旺一些而已。”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碰上了分土地,不知道禹翼和银环算不算人口? 当施佰春带着疑问找到村长,村长回答:“咳咳,小七,你家的情况比较特殊,你的俩宠物咱给你算1.5块土地行不?” 施佰春连忙点头:“能有已经很不错了。”其实她听不好意思的,人家按的是人口,她家连宠物都有份分土地。那些养得鸡鸭猪狗的都没份。 “咳咳,没事,反正新村的土地很宽广。再说,像你那样给自家宠物上户口的人家,还真找不出第二家出来。”族长的表情很微妙。 328醉仙梦凃101:翼的征途 施佰春兴高采烈的回来,刚要进屋时。 这时候,禹翼犹豫的喊住了施佰春的脚步。 “小七。” “嗯?”施佰春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研究那本子里的内容了。 “最近我可能需要离开一阵子。”禹翼的银发随风飘动,带着几丝冷冽萧索的味道。 施佰春怔了怔,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有很重要的事情?” 禹翼点头:“很抱歉,最近要留下你一个人了。” “说什么呢?我不是有银环,小冰、糜蛟他们陪我吗?不怕的……”显然,施佰春这番话听上去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禹翼走上前来,把脸上难掩失落的施佰春拥进怀里:“我会想你的,你呢?” “你都已经决定了,再这么问有什么意义呢?”一股突如其来的怒气把施佰春点燃了,他猛地推开了禹翼的怀抱,扭头就跑了。 气喘吁吁的跑回家里,施佰春颓然的坐在了地板上。望着悠然的蓝天出神,有人曾把习惯比作空气般自然。 禹翼从小白虎开始就一直待在自己身旁。 等禹翼恢复人形以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更加的靠近了。在禹翼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他以润物细无声的态度渗入了自己的生活点滴当中。等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习惯了他的时刻相伴,把这当成了如呼吸般自然的事情。 但是现在,禹翼却突然告诉她,她要长时间的离开一段时间。那种宛如四周的空气被抽离的感觉,让施佰春感到一股窒息感。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施佰春才恍然察觉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禹翼已经在自己心底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重要到自己忍受不了禹翼口中所谓的暂时离开。 施佰春捂住眼睛,把一切复杂的心绪都掩藏在眼底。 突然脑子闪现出一个白衣人,白云飘飘宛若仙人,那绝美的脸蛋更是天仙都比不上…… 施佰春抬起头来,这个人是谁?她怎么好像不记得了。 突然头好痛,施佰春捂住头,曾经皆如萧走火入魔的时候就会记忆混乱错失,难道她施佰春也要走火入魔了?可是她前几天才吃下欧意小冰给的药啊。 原本那混乱的几种力量都已经融合了。 现在到底怎么了?现在的自己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儿,浑身难受。加上想起禹翼的离开,她就离窒息又靠近一步。 一声熟悉的叹息响起,身后熟悉的气息袭了过来。 施佰春感觉到自己的腰被那双熟悉的手臂搂着,紧接着被拥进那熟悉的怀抱里。 “对不起,小七……为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我必须变得更强。”禹翼语气里有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知道,我为了帮老头子解开封印失去了大半的功力,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那么仇人找上门来我很难保住你,等我回来,会变得更强。” 施佰春静静的靠着禹翼的胸膛,没吱声。 “你一向上进好学,我也不能落后。为了咱们的将来,我会把自己锤炼得更强大,强大到足够为你撑起一片安全的星空。”望着郁郁不乐的施佰春,禹翼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深情。 “咱们的将来?”施佰春有点呆呆的重复着。 “小笨蛋,难道你没有发现?”禹翼忍不住亲了亲施佰春茫然的嘴角,眼角含笑,“我喜欢你呀。” 施佰春被禹翼的轻吻和告白给彻底砸晕了:“喜欢、我?” 禹翼郑重其事的点头,宛如宣誓般低喃道:“是的,禹翼喜欢施佰春。我以荣誉发誓,我将会拼尽自己的一切去守护施佰春的幸福和快乐。” 施佰春呆呆的望着一脸认真肃穆的禹翼,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被网住的鱼儿,虽然她一直都活得自认为惬意悠然,但是有一天撒网的渔人把网收紧,她发现自己早就身在网中动弹不得了。 施佰春撇开眼睛:“你让我好好想想……” 她现在很混乱,禹翼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但是跟她记忆里的不一样,白衣黑发的男子,而且跟施佰春一样是人类,不是魔兽。 他是谁?为什么想到他施佰春会觉得哀伤,心好痛,好痛。 禹翼低叹一声,那声无奈而纵容的叹息让施佰春的心底颤了颤。 “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里,你好好想想。我希望等我再回来的时候,能够得到我想要的答复。”禹翼始终是禹翼,再怎么纵容,他依然不允许施佰春给他拒绝的答复。 说罢,禹翼放开了施佰春,深深凝视了他一眼以后,转身离开,银色的发丝在空气中划下某种决绝的弧度,带着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萧索味道。 “……等等。”施佰春忍不住开口。 禹翼离去的脚步顿了顿。 “我不知道你即将去干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好好保重自己,安然无恙的回来听我的答复。”那份揪心的担忧……施佰春骗不了自己。 禹翼没有回头,只是背着他扬了扬手:“放心,没听到你的答案之前,我是不会有事的。” 清晨,还没睁开眼睛,施佰春清晰的听到窗外传来的清脆鸟鸣。春天的早晨依然显得很清冷寒凉。 施佰春一个人缩在微暖的被窝里,总觉得少了另外一个人的被窝显得很是冷清。 除了窗外传来的鸟鸣风声树叶声以为,家里显得非常的安静。 为了防止自己追着它要蛇毒蛇鳞之类的东西,银环最近都躲到圈圈那里不回来了。 至于禹翼,自从那天告别以后,真的就此在白宿山里销声,就连水晶球里的头像都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习惯了那人无微不至的陪伴,突然少了她,施佰春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一些什么似的。晚上少了天然暖炉暖被窝,她夜里也睡不踏实,睡眠很浅,总是容易醒过来。 白天干事也有点迷迷糊糊的,总是下意识的开口问着:“翼,今天午饭吃牛肉好吗?” “翼,厨房水缸没水了,去打点水过来。” 每次等她回头微笑凝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后只有空荡荡的空气的时候,那股失落感让她觉得很难受,连施佰春都忍不住唾弃起这么患得患失的自己了。 施佰春觉得,自己大概中了一种叫做“禹翼”的毒,并且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中毒上瘾,无可救药了…… 施佰春刚吃过寡淡无味的白粥,搁下碗筷,望着另外一边空荡荡的座位,忍不住低叹了一口气……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加起来比上辈子都多。 这时候,院子里白光一闪,施佰春眼睛一亮,难道是…… 可惜,白光过后,出现的不是他期盼的那个人,而是另有其人。 “小七~~呜呜……我总算逃出生天来了……”很久没有冒头的欧意小冰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出现了。 施佰春无语,说起来自从上次小冰在青楼被禹苍逮回去以后,一连失去消息两天,后来第三天才凄凄惨惨的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上面画有一张大大的哭脸,然后写着一句:“可恶的禹苍老头子把我禁足了!” 看来这阵子禹苍那边总算消气了,把悲催的小冰给放出来了。 “小冰,禹苍总算肯放你出来放风了么?”施佰春淡淡的笑着。 “呸呸呸!放什么风?!我又不是囚犯。”欧意小冰跳脚了,“我这是光明正大的从他眼皮底下溜出来的。” “哦,原来又是偷溜?”施佰春点头,“这次大哥你想去哪里玩?青楼?” “别提青楼两字了,我现在听到都有心理阴影了。”欧意小冰大咧咧的在饭桌旁坐了下来,自动自觉的替自己勺了一碗白粥喝了起来。 “嗯嗯,这个咸菜和白粥一起吃最妙了!”欧意小冰配着咸菜唏沥呼噜的喝了几碗稀饭才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是吗?怎么她觉得平常吃着很香的食物一下子都变得寡淡无味了? “翼也很喜欢这咸菜,我腌的好几坛咸菜都被他吃光了。”施佰春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说起来,禹翼那登徒子呢?难得碰到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欧意小冰擦了擦嘴巴,随意问着。 施佰春嘴角的微笑淡了下来,她眼神一暗:“他是你哥,他现在闭关去了……” 察觉到施佰春色的不正常,欧意小冰搁下碗筷,一脸关心的望着自己她:“小七,你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禹翼那家伙惹你生气了?” 施佰春摇头苦笑:“惹我生气那也要人在我身边才行。” 欧意小冰疑惑:“什么意思?那家伙消失很久了?” “嗯,他下离开三天了。” “小七你被抛弃了?”欧意小冰怒了,“他这登徒子不是人!竟然把你追到手就抛弃你了!” 施佰春哭笑不得问:“你在瞎说什么?他什么时候把我追到手了?” “那你们不都已经同吃同睡,同进同出了吗?这不是证明你们俩已经是恋人关系了?”欧意小冰迷糊了。 施佰春被问着了,细细一想,欧意小冰无意中又真相了。 自从禹翼恢复成人形以后,自己和他每天都待在一起。一开始自己还有点不适应禹翼从小白虎变成人形的转变,但是禹翼本来话也不算多,但是很多事情他却会默默替你做。厨房里的水缸每天都是他给挑满水的,院子里的柴也是他砍的。 329醉仙梦凃102:任务失败 就连他们每天吃的肉类啥的都是他猎回来的,自己则负责做饭洗衣服之类的,有空就钻研他的炼药实验。.info[]再加上每天晚上同睡一床上,禹翼连自己睡觉喜欢踢被子的小习惯都知道了。自己也习惯了禹翼深夜里偶尔的磨牙声音。 这么一想来,施佰春囧了。自己早就和禹翼过上老夫老妻的生活了,只是他们之间那层模糊的砂纸被禹翼捅破了而已。那他这段日子到底在不安些什么? 就算他们真的确认关系了,其实日子也不是照样过? 廓然开朗的施佰春感觉近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抑郁一扫而空,她遥望天际飘渺的浮云,抬手拉开好友列表。于是恰好在线,于是施佰春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于思姐,替我转告翼,如果他回不来了,我就立刻另找男人过日子!” 于思收到消息的时候稍微一愣然后很快回复:“……呵呵,放心,我会转告他的。”呵呵,没想到在出发前,她临时上来交代一下家族事宜,竟然会收到这么一条有趣的信息。 然后于思的头像就变成灰色了,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要把他的话转告给某人听了。 平生不会相思,才学相思,便害相思…… 她知道禹翼这一趟肯定很艰难,想要恢复到鼎盛时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希望他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安然回来的聆听她的回答…… “小七,其实我早就看禹翼那家伙不顺眼了!他离开了也没啥不好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那棵臭草?别担心,等我有空替你物色一个好男人。”欧意小冰继续絮絮叨叨。 施佰春转眼轻松一笑:“小冰,别说了,这些事情顺其自然吧。你被禁足这么多天了,咱们出去散散心吧?对了,我有个朋友等会儿会来,等会儿介绍给你认识。” “小七~~我来了~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早饭还给我留着吗?”糜蛟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传来了。 “啊!!是你!” 糜蛟和欧意小冰刚碰面那一刻,异口同声的指着对喊着。 施佰春纳闷,原来他们俩早就认识了? 不过例行的介绍还是必须的:“小冰,这是我朋友也是麋鹿一族的二少主糜蛟。小蛟,这是我的好朋友欧意小冰。本名叫禹羽是禹翼的弟弟。你们见过面了?” “见过!”欧意小冰。 “没见过!”糜蛟。 这下子,两人又各自撇开脑袋,说出不同的答案来。 施佰春额际隐隐抽痛:“小冰,你先说。” “远远的见到过他。”在麋鹿一族的皇家某例行聚会当中远远的瞟过两眼。 糜蛟很光棍道:“我在本来就没见过他。” 施佰春望天,敢情这两人都没说谎。 “哼!”两人同时哼了一声,糜蛟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模样瞥了欧意小冰一眼,然后跑去吃早饭了。 “等等!你这家伙,那是小冰做的早餐,凭什么让你免费吃?赶紧交饭钱!”欧意小冰跳脚。 “小冰……”施佰春凡无奈,“糜蛟是我的朋友而且还是少主,你就不能为了我和他好好相处吗?” 欧意小冰气嘟嘟道:“我就是看那家伙不顺眼。” 施佰春望天:说起来,小布你和糜蛟的性格还真的有点类似,这就是所谓的同性相斥吧? “糜蛟,吃过早饭我和小冰打算出去逛逛,你去么?”施佰春直接把目光投向端着碗出来,在欧意小冰面前光明正大的大口喝的糜蛟。 糜蛟连忙点头,突然一脸兴奋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狮族那边的青龙任务失败了!” “啊?怎么回事?”施佰春惊讶了。 欧意小冰也疑惑:“上次不是做的很顺利吗?” 糜蛟鄙视的翻白眼:“到是你们几个最近都忙啥去了?任务失败的消息昨天晚上就被挂在各大频道顶位置上了。” 施佰春摸摸脑袋:“最近有点魂不守舍的。”因为思念某人…… 欧意小冰哀怨:“最近被禁足了……” 糜蛟哈哈大笑:“你们还是赶紧去论坛看看吧。第一家族雪豹和狮族两大家族为了这个任务闹得很欢腾,如果你们想要出去的话不妨去青龙城瞧热闹去。” 白宿山某个很隐蔽的山洞里。 禹翼泡澡冒着寒气的泉水里潜心修炼着。 突然一声异响,禹翼瞬间睁开眼睛然后警惕的表情瞬间换成了鄙视:“你来干什么?” “呵呵……”于思轻笑:“死小子我是干娘,你作这么危险的事情干娘来看看你还有错?”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干嘛来了?”禹翼直截了当的问。 “传话而已,你媳妇的话。” 听到于思带着愉悦的语气,禹翼抖了抖,不是因为泉水冷,而且于思每次这么笑就没好事发生,但是如果施佰春出事情,她也不会是这个表情。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禹翼声音瞬间下降了八度。 “小七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不能活着回来,她就马上找个男人嫁了。呵呵呵……” 女人说完带着愉快的笑声离开了。 听完于思的话,禹翼的脸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改嫁?很好,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这个时候,施佰春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她左右观望了一番,没发现什么,然后低头继续看她消息。她听了糜蛟的话以后,此刻正打开各大频道观看着各种人士的灌水。上面被置顶的红色大字标题写着:“青龙任务失败!!第一家族雪豹和青龙城本家狮族家族两败俱伤!” 施佰春大概看了一下内容。 “在的昨夜凌晨三根天,宿主发布了一条关于青龙任务失败的消息。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大家都很惊讶。承接青龙任务的是白宿山里综合实力排行第二的狮族家族,而且据称这任务自从开始以后都进行得很顺利。 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指称,这次任务失败归根到底是狮族和雪豹的地盘称霸战。众所周知,狮族和白虎族合作完成了白虎任务。但是由于白虎城不是狮族的原驻地,于是白虎城这一块蛋糕就被白虎族给吞下来了。 然而,青龙城里却盘踞了两大家族。众所周知,为了青龙城这块大蛋糕,两大家族一向摩擦不断。这一次任务失败很有可能是双方发动的谍中谍计谋,第一家族的内奸在关键时刻出了乱子,导致了这次任务的失败。据称任务失败以后,狮族那边已经朝雪豹写下了挑战书了,而第一家族也接下了挑战书。看来两大家族之间的争斗已经从台面下发展到台面上了。 两大家族约战在甲月已日某时,也就是两天后在青龙城北的盘龙谷举行。届时有有空的人可以前往观战。 施佰春淡定的看完了那条短短的消息,抬眼问正在幸灾乐祸的糜蛟:“小蛟,内奸是那个可儿吗?” 糜蛟脸上的幸灾乐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也是磨了三哥好久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施佰春不在意的笑笑:“当初我曾告诫过精奥老大,这个人有问题。” “那他明知道那个劳什子可儿有问题,为什么还把她留在家族里?”糜蛟纳闷。 “两种可能,第一可能是精奥老大并不相信我的话。第二的话,精奥老大明知道可儿有问题,他们打算将计就计趁机收拾第一家族的人。当时有人指责我是叛徒,恐怕也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施佰春说出自己的猜测。 糜蛟炸毛了:“可恶!我就说嘛!当初家族里有人陷害你的时候,大哥他们怎么一声都不吭,敢情是把你当做诱饵来诱出家族里头的内鬼!” 施佰春点头:“八九不离十。” “我就说怎么大哥他们明知道你是无辜的,竟然一声不吭的,没人替你辩白!大哥他们恁不厚道了!”糜蛟不满的嘟囔。 施佰春倒是不太在乎:“算了,反正你大哥也没欠咱们什么。离开家族以后,我觉得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自从离开大哥他们,我也觉得自己快活多了。药品什么的可以自己采集回来让你炼,装备啥的也可以自己收集矿石回来拜托铁匠大叔帮忙。白虎山这边的怪等级又高,够我一个人慢慢打怪修炼了。我现在混得比以前狮族里那些阴声怪气,鼻孔朝天的家伙要好多了!”糜蛟得意洋洋道。 施佰春无语,为了防止这两人再度吵起来,她连忙转移话题:“那到时候两大家族的战斗,咱们去围观么?” “当然去!有热闹为啥不去?”这会儿,糜蛟和欧意小冰的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 施佰春黑线,爱看热闹不止是人的天性。魔兽也是一样的。 施佰春的目光落在某频道的某条消息,然后定住了:“白虎山诡异惊雷!(附图为证)” “白虎山东北方向的天空,昨夜突然出现密集惊雷,电闪雷鸣的几乎照亮了半个山头。附近的山头一度被雷劈中引发山火。 330醉仙梦凃103:银环 这些诡异的惊雷消失以后,天空很快的下起一场大雨,把山火都浇熄灭了。(..info好看的小说)等有好事者来到惊雷落下的地方,只发现两个相隔数百米的山头被惊雷硬是劈矮了几分,两座山头的顶部都有两个直径百米,深数十米的大坑。一场大雨过后,那两大坑已经积下不少雨水,估计再过不久就会形成天然的山顶湖泊。这场声势浩大的惊雷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发的?” 下面附上了几张魔法闪图,一张是深夜的电闪雷鸣,整块天空都被网状的雷电布满的惊悚照片那雷电闪亮起来时,简直吧眼睛都闪瞎了。 还有一张是那两个被雷劈出来的大坑。 白虎上的东北方吗? 那不是地下迷宫所在的地方?难道是银环它…… 这时候,施佰春院子大门被敲了敲。 “谁呀?”施佰春随口问着,她现在有些担心银环的安慰。 诡异的是门外没人应声,只是笃笃的再度敲了敲门。 施佰春跑去打开大门,纳闷的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笨蛋,你在害怕什么?”突然,一声嫩嫩的童嗓老气横抽的问着。 “我、我怕主人看见我又要拔我的鳞片,问我喷毒液……”另外一把稚嫩的童声怯怯响起。 施佰春跟随着声音,来到自己院子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发现了衣着一黑一白,粉雕玉琢的俩小娃娃正躲在那里争论着。 “啊!主人来了!”身穿白衣的小娃娃连忙闪到另外一个身穿黑衣的,板着脸的小娃娃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怯怯的瞅着施佰春。 那温润无辜的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声呼唤脱口而出:“银环!” “在!”穿白衣的小娃娃站直了身子,下意识的应着。.info[] 黑衣娃娃捂住眼睛,一副没眼看的无语神色。 施佰春惊诧了,望着眼前两差不多五岁左右的小娃娃,问:“你们是银环和……全勤?你们成功化形了?” “正确来说,是咱们成功从蛟龙进化为真龙,进阶成功以后自然就能化形了。”黑衣圈圈娃娃纠正道。 施佰春走上前来,一把抱起俩可爱的小娃娃,高兴道:“来,咱们回家边吃边聊!” 对于施佰春的拥抱,圈圈别扭的挣扎了一下,看到银环乖乖的坐在施佰春的手臂上,也就没再抗拒了。 看到施佰春抱回来俩娃娃,欧意小冰的第一反应是:“小七,你上哪捡回俩私生子回来了?长得和你真像!” 糜蛟也啧啧称奇:“对啊,这俩娃娃的轮廓真的和小七挺像的。就是娃娃们的五官要精致一些。” 施佰春无视吵闹不休的两只,直接抱着俩娃娃来到客厅坐下,拿出一些糕点给小白他们,然后细细端量俩娃娃的五官。 欧意小冰他们说的没错,圈圈和银环俩的五官还真的挺像自己的。只是银环的气质更为的柔和无辜,而圈圈比较刚硬,咋看上去这俩宛如龙凤胎一样。 “银环,你和圈圈是龙凤胎?”施佰春忍不住问了。 银环啃着糕点茫然抬头,圈圈直接摇头:“不是,咱们化形的时候会挑选自己最为顺眼的脸相。咱们看了那么多人类,就你的五官最为顺眼。”于是他们俩的人形相貌都拿她为参考。 施佰春点头:“这样也好,走出去一看就知道都是咱们家的人了。昨天晚上闹得那么打的动静,都是你们进阶惹来的雷劫吧?” 圈圈点头:“我俩的修为差不多,干脆一起渡劫了。”虽然圈圈说的云淡风轻,但是从那些惊人的照片来看,他们这雷劫渡得并不轻松。 施佰春心疼的摸着银环的脑袋:“你们要渡劫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圈圈的回答非常直白:“说了你也帮不了什么忙。” 施佰春被噎住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也对,都怪我这主人太没用了。” 银环连忙摇头,浅金色的无辜大眼认真的瞅着施佰春:“不是!主人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还会关心银环。银环最喜欢主人了!” 一旁的圈圈不满意了:“是谁说过最最喜欢我的?” 银环无辜的眨眼:“我呀~最喜欢和最最喜欢不是不一样么?” 跟着进来的糜蛟他们听到俩娃娃的童言稚语,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小七,这你那条宠物蛇小白?哇塞,能化为人形的宠物等级可是很高的!你的运气真是好得让人嫉妒。”糜蛟望着银环他们流口水道,“不对,另外那个小娃娃是什么东西化形?” “圈圈是地理迷宫那条从未呗任何人伤害分毫推的强悍大黑蛇呀……”施佰春这才想起了一个关键,“圈圈,你能够离开地底迷宫了?”不会像银环当初那样擅自离职吧? “我进阶了,算是半只神兽了。白虎山是神兽白虎的地盘,和我身上的半神兽气息相冲突。白虎山不再适合我长期驻守,于是我和宿主商量了一下,她同意再派另外的伙伴过来驻守地底迷宫。”圈圈板着脸解释道,手上塞糕点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 一旁的糜蛟早就石化了:这就是传闻中强悍无比,从未被砍下一片鳞片过的天阶高级魔兽黑蛇?这形象也相差太远了吧? 欧意小冰倒是兴奋了:“酷毙了!能够化形的宠物我也想要一只!小七,要不你问问这条小黑蛇要不要认我为主?” 糜蛟随即也反应过来了,双眼闪亮亮的:“这暴发户没啥好的,或者可以考虑一下风流倜傥的我!” “不要!”圈圈直截了当的回绝了。 欧意小冰和糜蛟蔫了:“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决定好主人的人选了。”圈圈淡定道。 “是谁?!”八哥他们咬牙切齿问着。 施佰春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然后下一秒圈圈的小手直接往自己身上一指。 糜蛟和欧意小冰如狼似虎的目光跟随着小黑的手指投射了过来,看到是施佰春以后,他们立刻眼红了:“为什么!不公平!小七都已经有一只能化为人形宠物了!怎能再便宜她呢?!” 施佰春心虚:咳咳,其实算上翼的话是两只,只是翼的身份比较特殊没法公开而已。 第一家族雪豹和第二家族狮族云约战盘龙谷那一天,盘龙谷一大早就被闻讯而来的魔兽塞了个水泄不通。 为了看热闹,盘龙谷里大大小小的山坡被蜂拥而来的人们早早霸占住了,有不少人还爬上树上占据视野开阔的位置围观。甚至有人在盘龙谷外拉起炫光魔法镜,弄了个现场直播,每人收费只需3个铜币。盘龙谷外面还有不少人开设了赌局,让各位玩家投注。 施佰春他们到的时候,视野最好的地方都被占据了。施佰春觉得考得太近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万一到时候乱战起来最容易被波及。于是她索性拉着欧意小冰、糜蛟他们交纳了几枚铜板,干脆直接到魔法镜哪儿七看直播算了。 “大人3个,小孩2个。小孩子半票,两个算你3个铜币,一共11个铜币,谢谢。”负责收费的精明玩家望着粉嫩可爱的银环和圈圈,笑了笑。 “他们不算……”哦也相信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然后被施佰春眼疾手快的捂住了。 施佰春飞快的掏出11个铜币丢给那玩家,然后扯着欧意小冰走了。 等找到块正对屏幕的小山坡席地坐下以后,司欧意小冰开口抱怨着:“小七,为什么不让我说出银环他们的身份呢?其实他们没啥必要买票的说。”有谁看见宠物入场要买票的? 施佰春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说过了吗?银环他们的身份不要到处宣扬。你自己当商人也知道财不可露白的道理,要是其他人都知道了银环他们的事情,我们将会被那些垂涎的人扰得永无宁日。况且咱们也不差那几个铜币。”这个笨蛋,之前败家的时候又不见他这么精打细算。 “我又不是在意那几个铜币,我只是心里不平衡而已。”那感觉就好像怀揣着一样宝物,却只能把这事儿埋在心底,不能跟其他人炫耀半句。这样喜欢炫耀的欧意小冰感到很憋屈。 “你就消停点吧,反正银环和圈圈他们和你也没啥关系。”糜蛟凉凉道。 “说啥?!小七是我的嫂子,光有这层关系就够了!”欧意小冰不忿道。 宋年春从储物袋里掏出烤肉、小饼干、小点心出来,开口道:“你们俩就是少斗两句吧。来吃东西。我这里有菊花茶、绿茶、开水,你们要喝什么?” 欧意小冰和糜蛟各自要了自己喜欢的茶水,互瞪了一眼以后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一旁的玩家看见施佰春他们的野餐悠然姿态,忍不住黑线一下。也有玩家由此触发灵感,跑回青龙城里买了一堆零食过来这边兜售。 施佰春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她转头看见银环正怯怯的望着自己。 银环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小衣兜,脸色闪过不舍的神色,但是他却依然开口了:“那个、主人,银环是不是让主人多花钱了?如果主人真的没钱了,我、我这里还有一些……” 331醉仙梦凃104:开战前夕 施佰春忍不住掐了一下小白粉嫩的小脸蛋,微笑:“银环乖~这点小钱主人还出得起,不用动用你的小金库。(..info无弹窗广告)你放心和圈圈玩耍去吧。” 黑黑在一旁轻哼:“笨蛋银环,铜币没金币那么值钱啦!这点小钱都没有的话,怎配当咱们的饲主?” 施佰春黑线:敢情圈圈主动认她为主,除了是不想和圈圈分开以外,主要还是把她当冤大头饲主看待了。 想起自己家里三只无肉不欢的宠物,施佰春不禁头疼,幸好欧意小冰给的巨额银票让她金库充盈很多,而且银环他们也能勤奋打猎,不然再多的家财也很容易被吃光。 两大家族的人还没到场,施佰春眼看着要等一会儿,于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上次麋鹿族长给她的那本记录看了起来。 虽然欧意小冰已经帮她施佰春解除了身体爆炸的危机,但是她还是不能够将体内强大的力量用出来。以至于现在她的等级还是丝毫未升。 这本比较是麋鹿家族记载的神秘方法,当族长给施佰春的时候,落满就说过这东西不简单,施佰春想这玩意也许真的有用。 说到这里,记录特别提及了非常关键的一句:要想成功发挥魔果的作用,吃下魔果后必须添加上代表时间和空间的媒介物质。 “代表时间和空间的媒介物质?”施佰春喃喃道。施佰春想这种东西的作用应该是储存力量吧,她想要的是开发啊。可是她虽然避免了爆炸的危险,但不代表她能够储存所有的力量。 圈圈听了侧过脑袋望了施佰春一眼:“代表时间和空间的媒介?” 施佰春双眼发亮,期盼的望着圈圈:“圈圈你知道哪里有这种属性的东西吗?” 圈圈皱起眉头:“在我驻守地底迷宫之前曾经被是镇守黄泉入口魔兽,在那里附近的鬼魅死后会掉落一种古怪的石头,持有这种石头的人能将身边的时间短暂的停留一刻钟。(..info无弹窗广告)这石头估计和时间有点关系。” 银环迷糊了:“黄泉的入口?那是通往什么地方?鬼魅又是啥?” 施佰春倒是受到圈圈的话启发,连忙打开水晶球的各个频道,开始在里面里询问和时间、空间有关的物品。 这么一搜,还真发现了不少和时间、空间有联系的奇怪物品。 让人迷失空间的羽毛,暂停时间的石头,让时间倒流的镜子等等…… 施佰春决定把这些物品都逐一搜集过来,然后慢慢研究。 有了近期目标,施佰春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禹翼离开的怅然也被冲散了不少。 “小七,我大哥他们到了。”一旁的糜蛟用手臂捅了捅施佰春。 “好戏要开场了?”施佰春把研究记录那本子收了起来,双眼炯亮的望着远处的大屏幕。 不得不说这负责拍摄的玩家角度掌握得不错,就是声音听上去有点嘈杂。 精奥带领着一干狮族的精英们站在盘龙谷的一个小山坡上,气势汹汹的望着比他们稍晚一步到来的第一家族雪豹。 轮外貌当然是狮族看起来不比较强,但是雪豹家族在白宿山当第一当了几万年,自然是人不可貌相,不能用外貌开判定生死的。 雪豹一族也在冰良下带领下站在另外一边的山坡上,气场全开的迎接来自狮族的怒视。 糜蛟直接指给施佰春看:“小七你看,那站着冰良下右手边的白衣女人就是可儿,她就是雪豹一族安插在狮族的的卧底。(..info无弹窗广告)” 施佰春定睛细看那抹站着冰良的白色身影,镜头这时候突然给可儿拉了个特写,让屏幕前的观众都能清晰的看见那传闻中争端中心的美女。 从那秀美纤弱的五官来看,倒是一个林黛玉似的病美人姿态。清纯无害的气质让人生不起怀疑之心,这样的女人的确很适合派去当内鬼。 “这就是那传闻中两大族长怒发冲冠争夺的美人?”欧意小冰兴致勃勃的张望着。 施佰春无语:“小冰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是这么传的呀~长的是挺不错,但是还欠了点韵味。”欧意小冰摸着下巴啧啧评价着,“相对来说,我比较喜欢冰良左手边那个水蓝色衣服的美女,听说叫纯水是吧?那女人的美够冷艳,而且身材比那可儿好多了。” 施佰春轻咳一声,状似随意的朝欧意小冰身后瞟了一眼,隐晦提醒着:“小冰啊,这里是公众场合,你那扫射美女的目光麻烦收敛点。” “正是公众场合才需要抓紧机会多看几眼美女。不是公众场合哪轮得到你来扫射?况且今天老头子那家伙又不在。”欧意小冰继续肆无忌惮的用目光扫荡美女去了。 施佰春无奈,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笃定呢?明明她已经暗地里提醒过了。 她无奈的朝欧意小冰身后的某人热情打招呼道:“禹苍大神,真巧啊,你也来看热闹?” 真往嘴里塞饼干的欧意小冰一下子噎住了,一块小饼干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禹苍疾手快的在他背上用巧劲拍了两下,欧意小冰这才把饼干吐了出来。 “小羽,看来没爹在你身边,你连照顾自己都不会了。以后你还是天天待在我的身边吧。”禹苍得无比温柔。 欧意小冰接过施佰春递过来的茶水,狠狠灌了两口,被呛得通红的脸蛋满是不忿:“都怪你!要不是你每次出现都神出鬼没,我会被吓得呛着?” “为夫不神出鬼没,怎能欣赏得到你那扫荡美女的情形?”禹苍的微笑越加温柔了,“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欧意小冰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跳开两步,坐在糜蛟身旁,巴不得禹苍越远越好。 这老投资这家伙笑得越温柔,他的危机感就越强。禹苍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施佰春。 施佰春无奈的转移话题:“禹苍大神你看,今天天气不错呀~你也是来看热闹的?” “嗯。两大家族的群战,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来见识一下的。”禹苍瞥了欧意小冰一眼,在公众场合暂且放过他一马,回去再慢慢算账。 “那禹苍大神觉得那一方胜算大一点?”施佰春求教道。 “一半一半吧,两大家族的实力都旗鼓相当。”禹苍往屏幕上看了两眼,“俩大家族这次把各自最精英的队员都拉了过来了。” “那你说他们是打算单打独斗,还是群战?”欧意小冰忍不住好奇的往禹苍那边凑近了一些。 禹苍大手一扯,把欧意小冰扯进了他的怀里,惩罚性的在他脑壳上拍了拍:“想听的话就安份点。”正打算挣扎的是欧意小冰安份了下来。 “一开始应该是单挑吧……俩大家族总不能一上来就让其他人看笑话。”禹苍搂着欧意小冰满意的勾起嘴角。 施佰春望着那甜蜜相偎的两人,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这父子的感情真好啊。 备受关注的狮族率主动了,一名手拿红色法杖的魔法师把权杖指向了冰良□旁的可儿,嘴里说着什么。 屏幕前的大家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叛徒、交出来”之类的字眼。 “那是狮族大护法的长子柯瑾,火系魔法师,脾气比较直率火爆。”糜蛟继续充当解说员。 这时候镜头转向第雪豹族那边,可儿纤弱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更加的脆弱无依,在狮族那边柯瑾的严厉指责下,盈盈内水在眼眶里流转着。她状似无意的呛了呛,冰良很自然的伸手揽住可儿的纤腰。可儿在笑冰良里抬起脸蛋,鼓起勇气似的朝狮族那边说了一句话。 可儿的声音原本就纤细微弱,施佰春只能从她的嘴型辨认出对不起这字眼。 施佰春饶有兴致的看着可儿另外一旁的纯水正愤恨的瞪着依偎在冰良怀里的可儿。 看来纯属仰慕冰良的传闻是真的了。 狮族那边的柯瑾看见那对相依偎的男女也脸色铁青了起来。 “小蛟,狮族的法师的脸色不太对劲。该不会他被可儿欺骗感情了吧?”施佰春不禁恶趣味的猜测道。 糜蛟恍然:“你这么说还真有点道理。我在离开的时候以前听说柯瑾和那个可儿的确走得比较近……” “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可儿虽然身在冰良的怀里,但是那不安份的目光却老是往精奥身上瞟?难道她在当间谍的过程中恋上了精奥?”欧意小冰也兴致勃勃的加了这场八卦话题里。 “啧啧,这女人太水性杨花了!幸亏她是内奸是事情发现得早,不然她岂不是要把我家的狮族壮汉们都嫖一遍才心足?”糜蛟的话算得上口无遮拦了。 施佰春眉角抽了抽:“糜蛟,那些都是你的盟友……”别把自己的盟友们形容得宛如夜店里的那些牛郎一样。 屏幕上那边,怒极的柯瑾对举起法杖对第一家族雪豹那边说了两个字:“单挑!” 观众们哗然了,望向可儿的目光更加八卦了,果然是怒发冲冠为红颜么? 柯瑾既然作为狮族第一个请战的,雪豹一族自然严肃应战。 332醉仙梦凃105:群斗 这时候,在冰良暗自愤恨的纯水开口要求由她应付火焰荆棘。(..info)她希望借此把冰良的目光拉回自己的身上来。 她是水系魔法师,和火系柯瑾的火系魔法刚好相克。 冰良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纯水的水系魔法属于防守为主的魔法类,而柯瑾的火系魔法自然是以攻击为主。 偏偏纯水的水系防守魔法运用的炉火纯青,厚厚的蓝色水系屏障把她稳稳笼罩其中,偶尔还能发几个水箭水球偷袭火焰荆棘。 这稳当的战略倒是让急攻快进柯瑾一时奈何不了她。 柯瑾和纯水的战斗,各种华丽的魔法你来我往的飞着。 施佰春感慨:“这表演比烟花表演精彩多了。” 一旁喝着菊花茶的糜蛟喷了:“噗!小七你这比喻真是有够形象的。” “快看,分出胜负了。”糜蛟嚷着。 魔法师之间的对战,看的就是谁的魔力更耐久一些,也就是比谁体内蕴藏的魔力更强大更能烧。 纯水虽然很稳打稳扎,但是她的魔力光是维持那水系屏障就消耗不少了,所以出现了后力不继的情况,被伺机发动攻击的柯瑾给拿下了。 既然在城外越战,自然会出现伤亡情况。柯瑾估计被纯水磨光了耐性,最后干脆利落的用一个火龙术把纯水打回雪豹原型。 纯水在昏迷之前的表情显得很惊诧,估计一直被男人们众星拱月的她没有料到柯瑾竟然真的狠得下心辣手摧花。 观众对于柯瑾辣手催化的行为表示哗然。 有不少美女的拥护者表示愤怒:“这柯瑾不是很迷恋那个什么可儿吗?但是面对同是美女的纯水竟然狠得下心,这家伙大概都不会讨其他女性的欢心了。” “人家这也是没办法的嘛。(..info好看的小说)对自己的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施佰春嘴角勾起嘲然的弧度,赞同后者的观点:“既然已经在战场上对阵了,还奢望对手对自己手下留情,那等于把自己的性命亲自送给对手收割。” 狮族那边为自己的首场胜利欢呼着,而雪豹家族那边虽然出现了骚动,但是很快的平静下来了。 纯水的水系再生魔法是最强的,她自己七天内就能复原,至于魔法等级可能会因受到重创而降级,但是对于整个雪豹一族来说这并不算神马。 第二场对战,雪豹家族派出了第一弓箭手炎决,而狮族那边派出的人选倒是有点出乎施佰春的意料。 糜蛟惊呼:“大哥上场了!” 没错,这次狮子座派出的正是糜蛟的大哥麋冉,狮族跟麋鹿本事合作盟友,派出来也很正常。 “小蛟你担少主么?”施佰春揶揄的瞅着下意识的握紧拳头的糜蛟。 “才、才没有呢!我大哥这么厉害!”糜蛟呆了呆,随即反驳着。 施佰春微笑:“如果麋冉知道你这么力挺他,肯定很高兴吧?” 糜蛟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却早已经被屏幕那边吸引过去了。 看见麋冉拿出匕首原地隐身,施佰春这才知道原来麋冉的职业竟然是刺客。 弓箭手和刺客,一个是远攻职业,一个是近攻好手,在刺客特有的潜行技能面前,炎决貌似很吃亏。 但是很诡异的,炎决却能很精准的算出糜蛟的下一步行踪。只见炎决脑袋侧了侧,抬手就往自己的左前方疾射了一支箭。然后,他左前方十米处,麋冉的身形一下子显露了出来。 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意,仿佛要替刚才被杀成原型的纯水报仇似的,刷刷刷的三箭连射,箭矢闪烁这冷厉的光芒,往糜蛟疾飞而去。 刺客的隐身术能在被识破以后有一断的冷却期,麋冉只能依靠自己敏捷的身手躲避那些来势汹汹的箭矢了。 糜蛟忍不住惊呼出声:“大哥小心!” 可惜屏幕那头的麋冉闪躲得很狼狈,有好几次被箭矢堪堪擦着他的衣服穿过。 好不容易撑过的冷却期以后,麋冉再度使用隐身。 这一次狮族那边的成员突然大声替深海鲨鱼加油起来。 炎决皱起眉头,那大声的嘈杂声音妨碍了他的判断,于是他只能无奈的对自己若有所感的方向射箭,可惜他的无的放矢都落空了。 施佰春开口:“看来狮族那边识破了炎决靠耳力辨认方向的能力,正在努力制造噪音扰乱他的判断呢。” 雪豹家族的对于狮族那边的干预式喝彩感到很不爽,但是他们总不能让对方全部闭嘴吧。 这时候炎决大概是感觉到危机迫近,突然从箭篓里拔出一只颜色通红的箭矢来。 他诡异的微笑一下,举起弓箭朝天射出那红色箭矢。 众人正纳闷炎决怎么像自我放弃的朝天射箭,结果那红色箭矢却在半空中发出啪的一声爆裂声,一下子分裂成上百支细小的红色箭矢,从半空中天女散花似的往炎决方圆十米的范围散射下来。 “魔法箭!”有人惊讶的嚷着,“第一家族这下子真的下重本了。那可是在拍卖会上卖到1000金币一支的魔法箭呀!” 把魔法融入箭矢里的魔法武器吗? 施佰春望着那红色的箭雨,思维被触动了一下。 这时候,快要靠近炎决的麋冉在箭雨的攻击下,自然狼狈的显出身形来。 炎决趁着魔法箭雨的效果还没彻底消散,果断的弯弓再度朝麋冉发出连射。 在魔法箭雨和炎决的连射攻击下,麋冉只能在距离炎决数步的距离内饮恨败北,化作一抹白光重重的倒地了。 糜蛟很不是滋味,望着麋冉化为白光消失的方向出神半晌,然后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转头朝施佰春说:“小七,我有事先走了,不好意思。” “没事。”施佰春一副我理解的神情,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喏,这里有我炼制的丹药记得多安慰他一下,他已经尽力了。” 糜蛟脸红了,嘴唇蠕动了两下,却只是默默接下了那袋子。 糜蛟离开以后,施佰春也失去了继续观看的兴趣,于是掏出那本记录继续研究起来。 “看,都打起来了。”有人嚷着。 施佰春懒洋洋的撇了一眼,果然俩大家族终于放弃慢吞吞的单挑模式,正式撕破脸你来我往的群战起来。 在俩族长的英明领导下,不同职业的队员组合起来互相配合,一时间虽然魔法箭矢乱飞,但是倒不显得混乱。 不过,既然是群战,自然也会有出错混乱的时候。当越来越多的魔兽被杀回原型点以后,剩余的人也杀红了眼,不听指挥的乱砍乱射起来。 突然一阵火光迫近,屏幕的影像骤然一花,然后就彻底变成一片黑暗了。 “搞什么?突然没画面了?”还没看过瘾的玩家嚷了开来,“退钱!”这时候众人四周寻找,却没发现刚才负责收钱的玩家,于是只能暗道一声倒霉。 施佰春苦笑,恐怕是负责用魔法转移画面的人也被战火殃及了,从刚才最后的画面来看,围观的参战的都混作一团,不分敌我的乱战起来。 幸亏他们离得远,施佰春摇了摇头:“小冰,咱们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欧意小冰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咦?我们不过去继续看热闹吗?” “除非你想像那转播者一样被战火波及。”施佰春收起记录,淡淡道。 禹苍直接搂着欧意小冰的腰把他扶了起来,直接拍板:“走吧,小冰和我回城,你离开太久功力跟你哥哥比起来差太多,让你好好修炼你却到处乱跑。”禹苍说着望了山头一眼:“你现在连那群人都打不过,还想保护谁?” 闻言欧意小冰低下头。 施佰春点头:“那你们自己小心,我先回村里面了。”然后她就带着银环和圈圈传送回了小木屋。 传送阵这个时候想必人满为患,有自己专用的传送阵点果然很方便啊。 回到显得空荡荡的木屋里,没有了糜蛟他们的吵闹,家里都显得有点安静了。 “主人~趁那只笨老虎不在家,要不咱们出去玩吧!你不是要收集什么奇怪石头吗?”银环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施佰春。 圈圈头赞同:“我也好久没出去走走了,不知道世间变化如何了?”语气一如既往的老气横抽。 施佰春想了想,点头拍板:“好吧。”反正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徒增思忆,还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顺便开阔视野。 **** “什么?你要出去游玩?”师傅从药单里抬起头来,挑眉望着施佰春。 施佰春点头:“估计有一段时间不回村里。我特意来向师傅你告辞。” “也罢。你的炼药术也差不多到达瓶颈期了。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出去见识一番也可。”师傅拍了拍施佰春的肩膀,“师傅年轻的时候也在外面游历一番才回村里安顿下来的。师傅看你是个福缘深厚的,如果遇到什么珍稀的药材记得给师傅留点。出门在外记得多加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知道吗?” 师傅那长辈式谆谆教导,让施佰春心下一暖,忽地她很像见那个在罗莎谷的白发美人鬼天流芳,她施佰春的第一位师傅:“师傅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如果遇上罕见的药材一定会给师傅留着。” 333醉仙梦凃106:新朋友 “族长那边打过招呼没有?你家房子谁帮忙看管?”格木师傅细细问着。 施佰春连忙一一回答:“族长那边我等会儿就去,至于木屋那边,就要拜托师傅有空照看一下了。” “好吧,师傅也不多说什么了。我这里有一些常用的防身丹药的药房,你拿着吧,可以试着炼药。记得定时给村里寄平安信就好。”格木递了几个卷轴给施佰春,然后就挥手让施佰春继续忙去了。 对于施佰春打算出游的计划,其他人有着不一样的反应。 糜蛟:“出去游玩?我也要去!呃……等我大哥的伤好了我就去找你!” 欧意小冰:“呜呜,我也想出去玩!可是那该死的老头子不让我去!比我修炼!” 对于那两只干看着羡慕的家伙,施佰春选择无视。貌似那俩家伙都不是能够自己做决定的人,所以她一开始也没想着他们能够同行。而且如果他们在的话,估计路上就不得安生了。他们惹麻烦的本领比啥都强。 款且施佰春又不是真的去游玩,她要去修炼的,禹翼回来后会变得更强,她施佰春真能原地踏步? 于是出行计划就此确定下来了。 出行人员一人俩宠:施佰春,银环,圈圈。 出行路线:然后走到哪儿算哪儿。当然先去那些会出现奇怪物品的地方瞧瞧。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施佰春和圈圈他们第一站是往北的沙漠地带。 圈圈说,他曾经看守的黄泉入口就在那个极北之地的中心沙漠里。 “圈圈,沙漠那里不是很缺水吗?你当时看守黄泉入口忍受得了么?”施佰春不禁好奇问着。 圈圈瞟了眼施佰春:“沙漠也有鸀洲。况且黄泉入口原本就是一个泉眼,不然怎么会叫黄泉路呢?” 相对于大部分喜欢使用城市间传送阵的兽族们,施佰春相对更多的喜欢徒步行走。 虽然白宿山的每个主城跟小城镇都是有传说阵法的。甚至那些热门的高阶魔兽经常出没的地点也会点呈现明朗的轮廓以外,地图上大部分区域都是呈现待探索的灰蒙蒙颜色。 按道理来说,极北之地是神兽玄武的地盘。可是,四大神兽的解封任务,除了神兽白虎的被完成掉以外,青龙任务首次失败,其他俩大神兽的任务似乎依然渺无音讯。 听糜蛟说过,青龙任务的失败对俩家族的打击都挺沉重。 他们争得两败俱伤以后,万万没有想到任务失败的惩罚竟然出乎意料的严重。 两个家族所有人的魔力等级都被宿主降了一级,还罚款了一亿金币。 更严重的是青龙任务失败以后,宿主还规定这任务为短期内无法再次触发此任务。按照宿主的意思,青龙任务恐怕要在其他玄武和朱雀的俩支线任务被完成以后才能再次被触发,而且触发的线索和第一次将会完全不一样。 如果狮族继续坚守青龙城,那么他们将会被其他三座城市的玩家给远远抛下。 青龙城这座被两大家族争夺的热门地盘,如今倒成了有点鸡肋的味道。这就是所谓的竹篮子打水,忙碌一番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吧。 不过,那些纷纷扰扰都和施佰春无关。 此刻她正领着圈圈和银环俩小娃娃在一条崎岖不平的古道上徐徐前进着。 也无视着心里落满那不满的背景音。 “小七!!你答应帮我解开封印的,可是你现在都在干嘛啊!!青龙任务失败了,谁解开青龙那老小子的封印啊!!” 唉,施佰春在心底叹口气,现在宿主亲自把任务关闭了,她能够怎样,只能在任务开启之前把自己变强,不然她施佰春拿什么跟哪去魔兽去抢,这家伙不理解她就算了,还一直干扰。 白虎城原本就处于西方,施佰春一路往东北方向前进。一路上的景色从苍郁茂密到青黄交接。 看惯了白虎、青龙城的繁华喧闹,如今满眼都是苍天大地,杳无人烟的开阔景象,施佰春也觉得自己的心胸融化在这片天地里,变得辽阔起来。 在视野开阔的地方走着,远远就能看得见远处的景物。 施佰春正和圈圈他们悠闲的走着,东边的方向却突然扬起阵阵沙尘。她停下脚步,凝视那沙尘滚滚中模糊的影子。 “圈圈,你能看得到那边是怎么一回事吗?”要论视力的话,圈圈他们的视力比锐利多了。圈圈眯了眯眼睛,淡然道:“一群野马魔兽在追杀一个武修着。” “这人的竟然跑得比野马都快,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呀。”施佰春发出感叹。 “他貌似朝着咱们的方向跑过来了。”圈圈无语的望着粗线条的主人,提醒道。 施佰春一惊:“咱们能躲开来吗?”刚刚看着还挺遥远的,没想到这么一会儿他们就离自己大概两千米的距离了。 “你能跑得比野马快么?”圈圈问。 施佰春摇头。本来施佰春的轻功可好可好了,跑过野马是没问题的。但是白宿山的一切都不能按正常来算,施佰春那速度在这个魔法横行的白宿山可是弱爆了。 圈圈挑眉:“那就赶紧把帐篷架起来。” 施佰春这次反应过来,跑到一旁的老树底下掏出自制的帐篷支起来。 施佰春的帐篷上面涂了圈圈和银环的毒蛇混合液,两只真龙级别的神兽的气压一般魔兽是不可能靠近的,魔兽是能够嗅到危险的味道,在碰到压倒性的强敌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选择离开。 “主人,我们来帮你!”银环在一旁帮忙扯着帐篷的固定绳子。 施佰春先是撑起帐篷的主要支架,然后把吃力的把地钉敲进干硬的土地里,那边圈圈帮忙把帐篷的牵绳绑在钉子上,圈圈的力道比司渝凡大得多,在施佰春为第二颗地钉奋斗的时候,他接过另外的两枚地钉噗噗两声的就按进底面下了,虽然角度和方位都有点欠缺。但是关键时刻,施佰春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绑好剩下的牵绳,然后拉着俩宠躲回帐篷里去了。 一直在野马群前方亡命奔跑的那货看到施佰春支起的帐篷,双眼一亮:“前面那位壮士,请允许我进入你的帐篷避难!” 施佰春从帐篷里探出脑袋:“你是战斗状态吗?”如果身上带着魔气恐怕不能进去,因为跟银环他们的气息相冲。 “没事!战斗状态早就过去了。”对方挥着双手大喝着。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从一开始触发战斗状态的时候一路奔跑到现在,这位仁兄果然是毅力惊人呀…… 施佰春万分佩服,点头答应:“好吧,你赶紧进来。” 才刚说完这句话,那边的人双眼一亮,刚才疲软的脚步再度飞快起来。 过了没两秒,那气喘吁吁的狼狈人踉跄的从帐篷口扑了进来。 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从帐篷边上呼啸而过,溅起灰尘无数。失去目标的马群在原地嘶鸣了一番,这才渐渐散去了。 “呼呼呼,累死我了,整整被马群追了十几公里。”那男人瘫在帐篷地面上起不来了,“实在是太谢谢你了,不然今天我注定要别马群踩死了。这种死法太窝囊了!” 施佰春黑线,敢情这家伙是为了不似的窝囊才坚持这么久吗? “你怎么得罪马群了?让它们足足追了你十几公里还不愿意放弃?”施佰春非常好奇。 “呜呜,我只不过是想抓一匹小马来个坐骑养成而已,哪知道碰巧那匹小马就是马王的孩子。”那仁兄一脸欲哭无泪。 “……兄台你太强了。”竟然敢招惹boss的孩子,这不是老虎嘴里拔牙么? “对了,我叫何迪,是职业盗贼,你呢?”躺在地上的男人总算缓过气来,坐了起来问。 施佰春自我介绍着:“我叫小七,是个玄药师。” “玄药师?你是个职业医师?没有战斗技法吗?”何迪望着身穿普通狼皮套装的施佰春,狐疑问。 施佰春微笑:“其实必要时候,玄药师也算是一种战斗职业。” 她望了一眼外头昏暗下来的天色,说着:“天色不算早了,我打算今晚就在这里夜宿了。何迪你有什么打算?” 何迪望着外头变得有点诡异寂静的荒凉景色,佩服的望着施佰春:“在这种地方你竟然能安然入睡?”虽然说帐篷有规避怪物攻击的功能,但是在这么荒郊野外,狂风呼呼的地方,一般人都不敢这里过夜的吧? 施佰春拍了拍身旁银环的脑袋:“我不是一个人的。你要是有事情忙的话就要赶紧进城去了,否则入夜了这里的怪物会更多。”施佰春记得每次早上她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总能在帐篷附近发现不少脚印。 何迪苦着一张脸:“我也想,但是以我的脚程,就算是拼命奔跑,也没能在天黑前赶回玄武城去了。不好意思,我能在这里叨扰一晚吗?” 银环扯了扯施佰春的衣袖:“主人,我们没有多余的睡袋了。” “没关系,我这里有一张薄毯子,凑合过一晚上足够了。”何迪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破旧看不出原色的毯子。 施佰春点头,神色没有丝毫的鄙视:“既然这样,我们先去生活做饭。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咱们一起。” 334醉仙梦凃107:哑药 怀里只揣着几个干硬馒头的何迪连连点头:“太好了,我这几天光是啃馒头都啃到反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白宿山跟人间也一样有贫有富,他何迪就属于混得比较惨的那一类,身上的钱币从来不会超过1个金币。他看到能买得起帐篷,而且还能在野外生火做饭的施佰春真是太幸运了。 不过,何迪却觉得眼前这看着清秀无害的少女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不但乐意让他进入帐篷避难,而且还收留他吃饭和借宿。果然这世上好人还是很多的。 其实,何迪的长相不错,一张有棱有角的脸庞上浓眉大眼的,一脸阳光英气,就算是衣着简陋寒酸了点,但是他脸上依然有着勃勃生机和朝气,虽然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但是看着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承了人家收留之情,何迪自然不好意思干坐着等吃饭,他在附近捡来干柴枯枝,帮助施佰春升起咧咧的火堆。接下来他就没啥事了,谁让他不是职业厨师呢。 他眼巴巴的看着施佰春动作熟练的从收纳戒里舀出一个铁锅开始烧水,然后再舀出腌好的肉片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肉片在火舌的烘烤下卷了起来,几滴油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诱人的香味蔓延了开来。何迪忍不住吞咽了口水,肚子里发出响亮的咕噜声音。 施佰春呵呵笑着:“肚子饿了?稍等一会儿,烤肉很快就好了。” 何迪虽然有点窘迫,但是在香味的引诱下还是凑在火堆前望着被翻着烤的肉片。 等施佰春把两串烤好的肉串递给何迪的时候,他赶紧接了过来,虽然他很饿很馋,但是他望了一眼施佰春身旁同样等着开吃的俩小娃娃,犹豫了一下,把肉串递给银环和圈圈:“小朋友,你们先吃吧。”他是尊老爱幼的好娃子。 银环抬头望了望施佰春,见她没反对,于是接过肉串,递了一串给圈圈,然后道了一声谢谢,开心的吃了起来。 圈圈不满了,银环怎能吃除了他和主人给的食物呢? 于是他挑眉,故意教银环道:“银环,你应该说谢谢叔叔!” 何迪石化了,机械的转头问施佰春:“我长得很老吗?” 施佰春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抽空拍了拍圈圈的脑袋:“不好意思,我家小孩有点小别扭,你别介意。” 宋年春又烤好了两串烤肉,分了一串给何迪,然后把部分的肉片丢进锅里煮汤。 何迪接过新鲜的烤肉,顾不上烫口,直接三两下就把肉片咬下,呵着热气三两下吞下了。 “嗯!好好吃!这时候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了!”何迪满足的眯起眼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喜欢就多吃点,我这边还有很多。”身为下厨的人被夸赞食物美味,施佰春感到很高兴。 事实上,何迪还真没有和施佰春客气,他和圈圈、银环三人你一串我一串的吃得热火朝天。 施佰春的肉片切得薄薄的,用火烤一下很快就熟了。但是再怎么快的速度也赶不上三张嗷嗷待哺的嘴巴。 施佰春原本以为圈圈、银环的食量已经够大了,没想到今天碰上的这位食量竟然和他们不相上下,比禹翼还能吃。 何迪和银环、圈圈俩小娃娃敞开肚皮吃,身旁不知不觉就堆了一大堆竹签。 等他发觉的时候,自己已经吃了个半饱了,他不好意思的望着施佰春:“那个,不好意思……我太能吃了……” 施佰春哑然失笑:“没事,反正我家俩孩子和你差不多。”这人该不会因为自己胃口太大,把钱都花在食物上,所以才会这么穷迫困顿吧?烤肉吃得差不多了,肉汤那边也好了。 何迪喝着肉味浓郁的肉汤,望着开始微露星光的夜空,不禁满足的长叹一声:“能够用如此美味的食物一饱口福,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施佰春轻笑:“谢谢你的夸奖。” 何迪放下汤碗,脸色郑重道:“小七,你是我在这里碰到的第一个这么善良,而且会下厨的人了。我相信你是好人!为了报答你的收留和一饭之恩,我决定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不过这个秘密只有咱俩知道哦!” 银环举手抗议:“还有我和小黑呢!” 何迪轻咳着掩饰自己的尴尬:“不好意思。咳咳,我的意思是说,只有咱们在场的四个人知道。” “哦?”施佰春挑眉,“什么秘密这么神秘?” “这个!”何迪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份发黄的破旧羊皮卷,洋洋得意说,“我在被马群追杀的过程中无意中在某山间缝隙里发现的藏宝图!” 施佰春黑线,被马群追杀竟然还能发现隐藏的藏宝图,不得不说这耿戈也是个狗屎运很强的家伙。 她接过那份破旧的羊皮卷打了开来,然后最近抽搐了:“何迪,你确定这是藏宝图而不是小孩子的涂鸦?”那上面只有简单的几笔,一个圆圈里面一点点的,看着像一个湖,然后一个奇怪的凸出物画在湖的隔壁,湖的东北一笔简略的弧度,看着像是山,上面伶仃画着一棵树,还有一个鲜红的叉叉画在湖的中心。 何迪坚称:“这绝对是藏宝图!我可是在躲避马群追杀的时候情急挤进那条山缝里避难,然后在缝隙的伸出发现了那个装着藏宝图的腐朽木箱子。如果是小孩子涂鸦的话,有谁这么无聊千里迢迢的把这东西藏得这么严密?” 施佰春摸了摸下巴:“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那你对这藏宝图所画的地点有头绪吗?” 何迪怔了怔,摇头:“我才刚到玄武城,对这附近的地形不是很熟悉。但是我相信真明显的特征,肯定会很容易找到的。小七,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寻宝吗?” 施佰春望了望银环和圈圈,果不其然,这俩小家伙一到宝物两字就双眼发亮了。估计是龙族的爱财的天性发作了。 “不准去!!办正事啦!!”跟施佰春同生共体的落满抓狂了,她赌气已经很久没有跟施佰春说话了,谁知道施佰春居然变本加厉了!! 继续无视背景音的施佰春点头:“好呀,反正我们过来这边也是边游玩边收集药品,说不定那些藏宝里有很多珍贵的药材也说不定。” 何迪高兴的蹦跳起来,拉着施佰春的手直摇晃:“太好了!这样我在玄武城这段时间里起码不用饿肚子了!” 圈圈翻白眼,直接评价:“大胃口的吃货。” 何迪再度石化了,嗫嚅道:“我、我可以帮忙打怪采集食材的。” 施佰春敲了敲圈圈脑袋:“圈圈,不得这么没礼貌。不好意思,我家孩子失礼了。” 圈圈哼了一声,直接转过身和银环聊天去了。 何迪摆手:“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才刚认识就巴着你的好手艺了。嘿嘿,恐怕还要叨扰你一阵子了。” “没事,既然决定一起行动了,大家就别太客气了。夜色不早了,那些怪物也时候出现了,我们还是回到帐篷里吧。”施佰春微笑道。 那边的圈圈睨着施佰春,凉凉的低声道:“主人,听说咱们那只笨老虎对你的独占很强,你就这么放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和你同住一个帐篷,小心笨老虎知道了发飙。”如果是他的话,绝对直接把和小白单独相处的人直接吃下肚子消灭掉。 施佰春的动作顿了顿,心虚的笑着:“这个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我只是顺手仗义相助而已。” 银环无辜望,圈圈鄙视望。 “……好吧,你们要怎样才能答应不告诉翼?”半晌,施佰春举手投降。 “上次你做的佛跳墙,我们要再吃三天。”银环想了想,竖起三根白嫩小手指。 施佰春黑线:“那个东西太精细了,做起来很麻烦。能少做一些么?” “就是知道做起来麻烦,我们才没有要求让你连做十天。”圈圈翻白眼。 “……打个商量,能隔天来做吗?连着三天做的话,食材什么的根本准备不来。”施佰春问。 银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眼睛眨巴着:“好吧,主人不能食言哦。” 面对那水汪汪的无辜碧眼,一般人都生不起食言的念头吧?更何况是施佰春这个对宠物任劳任怨的主人。 何迪那边自然听不清楚一主俩宠的窃窃私语,难得吃饱的他和施佰春打过招呼以后,直接披着他的破旧毯子缩在帐篷角落呼呼大睡起来了。想来今天被马群追杀十几公里他早就累垮了。 不一会儿,帐篷里就响起一阵响亮的呼噜声音。 施佰春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还打呼噜,那响亮的呼噜都把外头的呼呼风声掩盖住了。 她万分后悔的望着银环他们:“你说我现在反悔了,临时把丢出帐篷外面好不好?”在这震天的呼噜声下,让他们怎么睡得着? 俩宠一致点头赞成。 后来,施佰春在良心和睡眠的拉扯衡量以后,最终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她把自己研发的一种哑声药扔进何迪那呼噜大张的嘴巴里,然后世界清静了。 施佰春主宠三人也得以睡个安稳觉。 睡觉前,施佰春想着:反正自己手头还剩下不少皮毛料子,要不给耿戈再做一个帐篷算了?当然,借条是肯定要写的。 335醉仙梦凃108:投其所好 第二天早上,施佰春是被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吵醒的。 施佰春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然后看见在原地记得团团转的何迪。 “何迪,早!”施佰春伸了伸懒腰,对耿戈打招呼着,“你起得真早呀……” “……”何迪努力的张大嘴巴,但是懊恼的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啊,何迪的嗓子怎么了?难道是昨夜呼噜打得太厉害了,一下子哑掉了?”施佰春睁眼说瞎话着,然后掏出水袋递给何迪,一边悄悄把哑声药丢进水袋里,“来,赶紧喝口水缓缓,说不定很快就好了。” 何迪听话的接过水袋咕噜咕噜几口喝光了,然后咧大嘴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谢……谢……” 施佰春摆手:“没事。看,你这不能发声音了么?” 耿戈后知后觉的摸着自己的喉咙,少根筋的眉开眼笑道:“好……好像是喔,实在太谢谢小四你了!” 这人的心思实在是单纯得让施佰春忍不住小小的内疚了一下。 “主人,早安。”银环揉着眼睛,被圈圈拉出帐篷。 施佰春连忙转移话题:“早啊,既然大家都起来了,我烧点水,大家吃过早点就出发去玄武城吧。” 远远的看见玄武城的城墙,施佰春就被那宏伟而沧桑的主城风格给震撼住了。 不同于白虎城的精致整齐和朱雀城的大胆异域风格,玄武城的城墙用的都是黄土堆砌起来的,处处透着被狂风刮过的痕迹,给人一种沉重的历史沧桑感。 不知道为什么,施佰春想起了以前古代的边关要塞,眼前的玄武城给他就是这样一种肃穆而沧远的感觉。走在前头的何迪看到施佰春停下了脚步,以为他只是累了,于是开口鼓励着:“小七,前面就是玄武城了,咱们加紧脚步,到达玄武城以后再好好休息一下吧。(..info好看的小说)”更诡异的是,另外俩小娃子看上去娇娇嫩嫩的,走了这么久路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比俩大人都厉害多了。 粗线条的何迪直接忽略了圈圈他们对施佰春的称呼了。 在进入玄武城以后,施佰春坚持要找一家旅馆好好休整一番。她知道何迪是个囊中羞涩,直接帮她把房费付了,然后叮嘱何迪以后采集到药材可以用来抵债。 一路风餐露宿的,何迪自然也没有推辞,和施佰春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何迪,我问过当地的人了,玄武城这里都是大片的戈壁沙漠,没有湖。”施佰春皱着眉头,她刚才去问了酒店老板,顺便把族长他们交给她送的信都一一送达了。 这里的人们对于送信过来的施佰春很是热情,对她的问题也知无不言。 何迪呆了呆:“不会吧?那咱们上哪儿找图上画的湖?” “我还问过了,这里附近很多戈壁石山,山顶上长着树的却不多。”施佰春思考着,“或许咱们可以从这个线索上找起来。” 何迪连连点头,心理暗自庆幸自己把小七找来一起寻宝了,否则凭他一个人傻乎乎的估计连宝藏的影子也没找着。 “这是我从本地人手里收购来的玄武城附近的地形图,老板给我画了三个带树石山的地点。我们慢慢找吧,反正时间上咱们急不来。”施佰春舀出一张地图摊了开来。 何迪佩服的望着施佰春:“小七真厉害!竟然能从那冷冰冰的酒店老板口里问出这么详细的信息。”酒店平常对他都没啥好脸色的说。 施佰春轻咳了一声:“呵呵,大概是我和他们的熟人打交道时间长了,比较懂得问问题的技巧了。” “反正也不急了,要不咱们接一点在那附近的收集物品任务?”何迪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问着,“要知道,我身上的铜币不多了……” 真是个坦率的家伙呀…… 施佰春微笑:“当然没问题,我正想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一些特色药材呢。” 玄武城地处北域,和白虎城的精致、朱雀城的热情开放不一样,玄武城的整体建筑风格比较粗犷质朴,就连这里的人的性格也大多数喜欢直来直去的。 “哟,小丫头!今天你又过来了?”负责发布任务的城门守将曹大叔,也是昨天施佰春送信的对象之一。只见他声音浑厚如钟,爽朗的朝施佰春咧起嘴巴。 施佰春点头:“曹大叔早,我们今天是过来接任务的。昨天你不是给我指了几个地点吗?我想问问那附近有什么可以接的任务?” “让我看看。”曹大叔在一堆纸卷当中翻找起来,“你小子运气不错。恰好最近哈密沙漠那边的雨季到了,雨季里沙漠里会盛开一种蜜萝花,它的花瓣和花蜜是咱们玄武城特色蜜酒的主要材料。最近咱们对蜜萝花的需求量挺大的。但是蜜萝花在沙漠里出现的地点每年都不一样,你们想接这个任务吗?” 出现在沙漠中昙花一现的花朵吗? 施佰春点头:“是的。” 施佰春接过任务卷轴,另外一旁的何迪有点呆呆的,显然是被那高额的奖励给怔住了。 “我没看错吧?这、这任务奖励是银币而不是铜币?”合德咂舌,平均下来每朵蜜萝花值20个铜币,20个铜币足够他饱饱的吃上一顿肉包子了。这恐怕是他自进入玄武城以来,接到的回报最高的任务了。 曹大叔哈哈大笑:“小伙子有所不知,那蜜萝花盛开的地点往往无迹可寻,而且都生长在偏僻难寻的地方,因为寻找的成本太高了,所以这奖励才会这么高。” 施佰春点头:“曹大叔,我想查阅一下历年来蜜萝花盛开的地点,不知道谁会有相关的记录?”曹大叔怔住了:“这种毫无规律的东西谁会去特意记录?”不过他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不过,有一个人大概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谁?” 曹大叔耸肩:“村里的木匠老丁,他老是自催自擂自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制造师和推算师,经常用木头做出一堆莫名其妙,又没啥用处的东西。” 施佰春双眼一亮,在问清楚那木匠的住所以后便退了出来。 “小七?咱们真的要去找那个木匠?”何迪疑惑的追了上来。 施佰春点头:“多找一些线索总是好的。” “咕噜噜。”这时候,何迪的肚子发出响亮的轰鸣声,他闹了个大红脸。 施佰春停下脚步,侧首说:“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先吃过午饭再过去。”她记得曹大叔说木匠老丁平常没啥嗜好,最喜欢喝酒,施佰春打算顺便去买点好酒当礼物。 何迪嗫嚅了一下,突然揪住施佰春的衣角,认真的说着:“小七,我会还你饭钱的。” 被何迪认真的眼神盯着,施佰春愣了愣,随即笑着:“好。我都给你记着,放心。” 过度的慷慨大方反而会造成别人自尊心受损,施佰春一向很从善如流。 何迪这才傻乎乎的笑了起来:“那就好。”他不希望施佰春的施舍,他要求的是地位平等的交往。 银环望着合德和自己主人,一脸不明所以:“不是说吃午饭吗?银环肚子饿了。” 圈圈神情莫测的保持沉默。 施佰春失笑:“对对,咱们先吃饭去。” “今晚要吃佛跳墙哦。”银环提醒施佰春。 施佰春:“……好吧,下午我要去买食材。” 木匠老丁的住所在玄武城西大街的尽头,一家破旧简陋的土屋里。 施佰春敲了敲那破旧的木门:“木匠老丁在家吗?” 木门吱呀一声轻易被推开了,但是却没有人应答施佰春。 何迪问:“小七,那木匠该不会出门了吧?” 施佰春从门缝里望进去,发现土屋里杂乱不堪,连踏脚进入的地方都没有。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里舀出刚才的一瓶美酒,拔了瓶塞,一股诱人的酒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土屋里头突然轰的一声,某堆杂物突然塌掉下来,轰的一声垮了,在地上扬起无数灰尘。 施佰春连忙退后几步,以免那溢出的灰尘弄脏了美酒。 “酒……好香的酒味……”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嘶哑着声音呢喃着。 只见对方蓬头垢面的,一身破旧看不出颜色的布衣,正眼巴巴的望着施佰春手里的酒瓶。 施佰春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满意的看着对方的视线随着自己手里的酒瓶游走,于是问:“请问你是木匠丁大叔吗?” 对方憨憨的点头,没作声,继续盯着酒瓶不放。 施佰春笑了笑,突然扬手把酒瓶往半空中一丢,对方双眼一亮,矮小的身影以无比惊人的弹跳力往半空中一跃,稳稳的接住了那酒瓶,在半空翻滚了一圈然后安然落地。双脚刚沾地,木匠老丁就迫不及待的拔了瓶塞往嘴里咕噜咕噜的灌酒。 一瓶酒很快就被他灌完了。 他擦了擦嘴巴,发出满足的叹息:“三十年的陈年黄酒。爽快!小姑娘还有吗?”他渴望的视线盯着施佰春的收纳戒。 336醉仙梦凃109:深入沙漠 他擦了擦嘴巴,发出满足的叹息:“三十年的陈年黄酒。爽快!小姑娘还有吗?”他渴望的视线盯着施佰春的收纳戒。 何迪连忙闪身挡住木匠老丁宛如透射光线的目光。 施佰春从耿何迪身后探出头来:“丁大叔,咱们过来是有事想问的。等回答完咱们的问题,我这里还有一瓶陈年女儿红。” 木匠老丁双眼发亮,啪的一声推开自己家门:“咱们先进去聊吧。”说罢,他动作利落的从一堆杂物里扫出一条仅能容人行走的小道来。 施佰春带头走进了那狭窄阴暗的木屋里。 银环望着木屋里挤得满满当当的杂物,随手抽了一根竹蜻蜓出来,还得摇摇欲坠的杂物狠狠晃了晃,银环问:“圈圈,你知道这是什么?” 圈圈摇头,俩宠一致转头望着自家主人。 “这个是竹蜻蜓啦。”何迪从银环手里抽出竹蜻蜓,合上双手揉搓了一下,竹蜻蜓稳稳的飞了起来,不过很快碰上了上面的杂物,轰的一声,那堆摇摇欲坠的杂物再度回归大地。 在屋子里的人被扬起的灰尘呛得拼命咳嗽。 倒是木匠老丁已经习惯了,丝毫不受飞扬的灰尘影响,他只是瞪着耿戈:“小伙子,谁告诉你这是竹蜻蜓?这可是我最最伟大的发明,丁字木签,是用装在屋顶上用来测风向的。” 耿戈望着舀木签,憨厚道:“可是这东西横看竖看都和竹蜻蜓一个模样呀。” 银环倒是对那竹蜻蜓感兴趣起来,捡起竹蜻蜓拉着圈圈去外头玩耍去了。大概是因为蛇类不会飞翔,她对能够飞起来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银环,想飞起来的话要努力修行,等咱们修为再精进就会飞翔之术了。”圈圈握着银环的小手,安慰着。 施佰春这头正望着老丁那一堆堆的杂物,越看越惊讶:“这是连弩……这是抛石机,这是……楼车?” “咦咦?小丫头你竟然知道这些东西?!”老丁浑身颤抖,神色激动的问着。 “大概吧……”因为兴趣的原因,施佰春曾经看过古代攻城器械攻略,对于这些器械还是有点印象的。 只是人间现在就一个国家,剩下的那些小部落根本不成气候,这些武器压根用不到。而且高手如云啊,想皆如萧那样的一拳估计就可以毁掉机械了。 “这些东西可是我从一个被密封保存下来的古战场遗迹上挖出来的,我把它们都拆开来了,但是却拼不回去了。”老丁懊恼的搔着乱糟糟的头发,“这些可是上古时威力巨大的器械工具啊!你能帮我把他们都拼凑回去吗?” 施佰春想了想,还是接受。 那边何迪一脸佩服的望着施佰春:“小七好厉害,都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了,你竟然还分辨得出来?况且,我听说那些上古时期的古代器械兵器都因为时代久远的缘故,资料残缺不全了。你竟然懂得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博学了!” “丁大叔,这些器械的东西先放一放,我们这次过来是想问你关于蜜萝花问题。曹大叔说你有可能记录了这些年来蜜萝花的开花地点。” 老丁眯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吧……”然后他矮小的身影在杂物缝隙里一闪就消失了。 屋子里想起他喃喃自语的声音:“我把那羊皮卷丢哪儿去了?好像是在这边……没有?难道在那里?” 施佰春黑线:这里东西放得这么杂乱,老丁要找到猴年马月? 出乎施佰春意料,老丁很快的从另外一个角落里冒出来了,手里拽着一卷瘪平的羊皮卷。 “不知不觉又到了蜜萝花盛开的季节了。”老丁一脸怀念的神色,“咱们玄武城的蜜酒可是酒中极品呀!这些年来,我为了能第一时间采集蜜萝花,特意把这些年来蜜萝花盛开的地点都记录下来,然后总结出一些规律,画了这种预测路线图。(..info)” “那去年你成功预测出来蜜萝花的盛开地点没有?”施佰春问。 “我以为我总结出规律来了,可是等我去到那个地点,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沮丧之下我才把这研究丢下了。”老丁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道。 就在施佰春和何迪为任务而忙碌着的时候,她和何迪整天出双入对的身影还是被有心人给发现了。 “什么?!小七和一个陌生男人出双入对?!”于然收到来自玄武城的探子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哈哈大笑,然后直接奔到禁地找于思他们分享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于是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绕了一圈回来,躺在洞穴里昏迷不醒的某人被告知:“翼翼,你再不醒过来,你家媳妇儿就要红杏出墙了!” 躺在魔力槽里平静昏睡的男人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神色挣扎了起来。 “小笨蛋!小姨我虽然答应你不告诉你媳妇儿你重伤的消息。但是既然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你就赶紧醒过来,否则到时候媳妇儿跑了,有你后悔的!”于然不满的哼了一声,直接用语言刺激着闭眼昏睡的男人。 禹翼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全身开始频繁的抽搐,魔力槽里的魔力液翻滚了起来,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你做什么?”刚刚离开一会儿的于思回来看见这场景吓了一跳。 于然在被于思清理出去之前,低声喃道:“翼翼啊,能做的我都替你做了,剩下来就要看你能不能熬过这一关了。” 小七…… 这时候在玄武城里的施佰春若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 “小七怎么了?”发现施佰春突然停下了脚步,何迪疑惑的回头问。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那熟悉的声音和语调,难道是翼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施佰春心里徒地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这些日子以来,禹翼他音讯全无,但是白虎家族那边还是一切照旧。她可以安慰自己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起码如果禹翼出事了,白虎那边第一个就会通知自己。 但是如今,自己心底里莫名的涌起的不安到底是从何而来? 此刻施佰春正和何迪走在玄武城以北的荒漠地带,放眼望去都是一座座贫瘠的黄色山脊,零星的散落着枯黄的草被。 施佰春望着远方沧桑的黄色山脊,心里难掩的一股担忧,她拉开好友列表,发现于然在线,于是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于然姐,翼最近那边有没有消息?” 过了一会儿,于然的回信纸鹤到了。 于然:“上一次联络的时候,他的修行进行得还算顺利。预计过不久就回来了,怎么了?” 施佰春望着那语气平常的话语,总觉得那下面掩盖着某种她无法探知的情绪。 玄武城这边属于高原地带,蔚蓝如洗的天空显得格外的澄清和接近。司渝凡遥望天际,低喃着:“翼……”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现实的禁地密室里,浑身抽搐的男人总算熬了过来,再度恢复平静,原本灰白的脸色变得有生气多了。 “小七,你的脸色有点苍白,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会儿?”何迪望着怅然若失的施佰春,关心问着。 施佰春摇头:“谢谢,我好多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画的地图很是详尽的画上哈密沙漠的具体地形,按照他的预测,今年的蜜萝花将会在哈密沙漠的西南方边缘地带,距离玄武城三十公里的一片石山当中。 那片区域距离曹大叔提及的有树的山顶不远,于是施佰春和何迪准备妥当就往那里出发了。 一路上,他们碰到了不少玄武城特有沙地怪物:沙鼠怪和沙蝎怪。 他们的队伍里就俩成人和俩小孩,一开始何迪还很高兴,因为他看着斯文瘦弱的司渝凡,再望了望俩娇嫩的小娃。深感自己的责任重大,身为一个武力值跟魔力值较强的盗贼,他在这一路上总算能发挥用武之地,好好保护施佰春他们了。 可是,到了后来,何迪悲催的发现,自己才是被保护的那位。 施佰春不说,看到怪物她就扬手散起一些白色的粉末。 然后他就诡异的看见怪物原地打滚起来,那狂抓身体的爪子,磨蹭地面的动作,呲牙咧嘴的表情,让耿戈忍不住缩了缩,那肯定是痒得受不了的反应。 施佰春回头微笑:“何迪站远点,省得粘上了痒痒粉。” 至于银环和圈圈眼瞅着怪物原地打滚的时候,直接动作迅速的跑上去,一人一脚,干净利落的往下一踩,给那些痒得流泪的怪物一个痛快。 真的只需要一脚…… 何迪觉得自己的下巴已经掉在地上捡不回来了。 他望着地上深深的一个个脚印坑,再望了望俩粉嫩小孩娇小的身影,倍受打击中。这力量和身形根本不成正比嘛…… 这样他这些拿着小刀戳怪的人情何以堪啊? 银环似乎很乐衷于踩怪行动,蹦蹦跳跳的在那里踩得欢快。 “银环,爆出魔晶的话记得捡起来。还有,碰到能吃的记得留个全尸。”施佰春淡定的吩咐着。 “好~”银环乐呵呵的应着。 ……打怪的时候还不忘吃的,这三人也太强悍了吧?! 被打击得差不多的何迪也不好意思继续呆站在一旁,连忙举起小刀开始他的戳怪行动。刀子再小,也总有把怪磨死的一天……他是盗贼,必须坚持盗贼的尊严! 施佰春望着投入戳怪的何迪,微笑:受到打击能这么快恢复过来,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努力,何迪这人性格挺不错的。 337醉仙梦凃110:寻宝 “小七,圈圈他们是你的宠物?”在某次中场休息的时候后,何迪小心翼翼的问着。.info[] 说不出非常干脆的承认了:“是呀。银环他们一直都称呼我为主人,你现在才发现?” “我、我以为他们是你的仆人嘛……”但是白宿山被降格称为仆人的人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但是宿主为了白宿山的平衡所有魔兽的魔法攻击跟物理对仆人都是无效的的,仆人只负责照顾主人的生活和理财。 何迪一开始看到两小娃娃受到施佰春的照顾,也挺吃惊的。 后来他又见识到他们惊人的战斗力,这才发现银环他们并不是普通的仆人。于是他开始往宠物放心猜测,但是能够化为人形的宠物,他之前听都没听说过……能够化为人形的宠物,应该算入神级宠物的级别了吧?那实力都可以跟天阶至尊级别的神兽pk了。 于是他尝试着问小七,没想到他竟然干脆的承认了。他一下子热泪盈眶道:“小七放心!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他知道俩神级宠物在白宿山里会造成多大的轰动。施佰春这么爽快的向他承认,证明她很相信自己。 “……谢谢。”施佰春真的没其他心思,她只是觉得这事就算何迪说出去了,也没多少人会相信。毕竟银环他们在外貌上太有欺骗性了。 在他们人边打边前进的时候,目的地也近了。 按照他们的计划,施佰春打算先去看看那座有树的山顶。 但是大叔标的位置有点模糊,附近都是一片起伏不定,形状各异的石山,他们望着附近一片黄色的山峦,傻眼了。 施佰春和何迪无奈的对视一眼,然后转头问银环他们。 “圈圈,你们有什么办法从众多山峦中找出那有树的山峰?” 圈圈翻白眼:“没办法,除非咱们能够在天空中飞翔。” 飞翔? 施佰春灵机一闪,嘿嘿笑着:“圈圈,你这个主意不错。” 圈圈怔住了:“什么主意?难道你真的想要飞上天空?你有翅膀么?也没听说你学会飞行的技法啊。” “我没有翅膀,但是我有这个!”她笑嘻嘻的从储物袋里拿出某颇占地方的物品出来。 银环望着那三角形的支架,支架的一面缝着一块青色的布,好奇问:“主人,这是什么?” “这叫滑翔机,我从丁大叔那对发明里淘出来的好东西。”施佰春得意笑着,“这可是能让人飞上天空的好东西啊。”施佰春三两下把那木制滑翔机收拾妥当了。 “小、小七,这东西能让人飞上天空?”何迪一脸不敢置信。 施佰春点头:“这是远古时期发明的利用风力在高空滑翔的工具,我改良了一下,变成放飞式滑翔机。你们有谁放过风筝?” 圈圈银环果断摇头,想想也是他们刚刚修炼成人形以前是蛇的时候连手都没有的,这时何迪弱的举手。 “那行,我先教你们示范一遍。”宋年春考察了一下风向,带着合德他们爬上一个比较缓的山坡顶上,“圈圈银环,你们负责拉这绳缆,何迪你坐在这竹竿上,双手握紧前面的方向杆,两脚在用力一蹬腾空以后并拢起来,记得坐稳一点哦。” 被抓着当实验品的何迪,脸色有点发白,不过还是乖乖的按照施佰春说的趴下了。 “这放飞式滑翔机最大的缺点就是在刚腾飞的时候,需要大量的人力去扯动它起飞。圈圈银环要加把劲哦!”施佰春对于俩神宠的力气很有信心。 “好了,听我的指挥,一、二、三,拉!”施佰春高声喝着。 何迪双腿用力往后一蹬,滑翔机险险的从坡顶腾飞了十几公分。 这时候银环和圈圈俩大力士开始抓着绳缆往前跑着,盛载着一个人的滑翔机显然不轻,但是对于俩宠来说还是一件小事情。 不一会儿,三角形的滑翔机就稳稳的上升了几十米。 何迪嘴唇哆嗦着,双手紧紧握着前面的方向杆,唯恐自己从这几十米的高空里跌了下去,直接投胎重生去了。 施佰春看着差不多了,就吩咐俩宠渐渐的放缓速度并且渐渐的把绳缆扯回来。 等何迪安全着陆以后,施佰春轻笑着:“怎样,第一次飞翔的感觉不错吧?下面换我来了。” “主人主人!我也要飞飞!”银环跃跃欲试。 施佰春想了想:“圈圈一个人够力气扯绳缆吗?” 圈圈点头:“易如反掌。” “那行,圈圈直接化为蛇形挂在我脖子上,不然两人的重量不平均,滑翔机飞不起来。” “好!”圈圈非常干脆的在何迪惊诧的目光中变回小白蛇的形态,嘶嘶叫着爬上施佰春的脖子上,蛇首兴奋的往前张望着。 有了第一次经验,滑翔机比较轻松的腾飞起来。 望着脚下越变越小的景物,施佰春熟练的握着方向杆,感应着风向,在无边无际的天空飞翔起来。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得广阔而渺小起来。 “嘶嘶~”哇~~飞高高~~好神奇哦~~ “银环,别顾着兴奋,帮我看着附近有没有长着树的山峰。”施佰春的吩咐很快被高空的狂风给吹散了。 “嘶嘶~”遵命~ 滑翔机越升越高,上方的风流出现一阵不稳定,滑翔机在空中翻了两个圈,施佰春努力稳住滑翔机,上方的风势不再适合滑翔,她直接通过主宠交流,示意圈圈慢慢的收回绳缆。 等脚步重新踏上大地以后,施佰春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有点虚浮了。 她有气无力的问着:“银环,有没有看到附近有山峰上面长着一棵树?” 银环恢复成人形,正揪着圈圈叽叽喳喳的说着高空看到的风景。 她摇了摇头:“没看见。” 施佰春并没有感到气馁:“那行,咱们换个地方再看看。” 于是在玄武城附近打魔兽的人有幸看到远方的天空上飘着某三角形的古怪东西,不少玩家甚至截图放上频道里求解,还引发了一阵“游戏里也有不明飞行物体”的热议。 虽然说能不靠魔力在天上飞翔是一件很新鲜有趣的事情,但是凡是都有个度。一开始的新鲜劲过去以后,次数多了就成了受难了。 银环一开始还很热衷跟施佰春飞上天空去仰望大地,后来被狂风吹的次数多了,她一看到那滑翔机就下意识的往后缩。圈圈见此主动要求替换银环,和施佰春升上高空观察。 不得不说,圈圈比她施佰春这正牌主人还要宠溺银环。 施佰春给自己做了个面具,省得脸蛋被高空的狂风吹得生疼,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材料,她还想做个护目眼镜出来呢。 施佰春觉得自己最近就像那高挂在天空中咸菜,都快被吹成人干了。 看到施佰春那么辛苦,何迪那边觉得很不好意思,主动要求他上去试试。 施佰春婉拒了:“你没操作过滑翔机,我不放心让你上去。而且这里的风太大,滑翔机的操作更有难度,你还是在下边帮忙看着附近的山体地势好了,给银环指引方向好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被高空狂风刮了三天以后,施佰春他们总算找到了附近那长着树的山峰。 “主人,看到了,在东北方大概十五公里有座山峰上有棵高树。”圈圈刚落地以后,立刻化为人形报告着。 不用再被挂在天空上风干,就是脸冷如圈圈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咱们收拾一下就往东北方出发。”施佰春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水以后,总算缓过气来说话了。 虽然圈圈说那座山峰就在他们东北方约十五公里处,但是所谓望山跑死马,他们的前进路线受到各种石山大石的阻挡而被迫绕道迂回前进。 等他们看到那座山峰的时候,施佰春早已经大汗淋漓了,气喘吁吁。 他们在山脚休整了一下,就开始爬山了。 在爬山的时候,施佰春无比怀念有禹翼在的日子,起码不用苦哈哈的用两条腿攀爬凹凸不平的石山。细碎的沙石从脚下滑落,汗水沿着脸颊滑落,很快又被风吹干了。 不知不觉间,施佰春他们爬到了半山腰处。 前方去出现了羚羊兽的踪迹。 望着羚羊那纤细瘦长的四条腿在高低不等的石头间跳跃前进着,偶尔悠闲的停下来低头吃石头间的野草。再看着气喘吁吁,狼狈疲惫的自己,施佰春忍不住感到有些汗颜。 “主人,那是羊?”银环好奇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在山间灵敏跳跃的羚羊。 施佰春说:“那是羚羊,善于跳跃和奔跑。” “难怪和我之前看到的白乎乎胖嘟嘟的羊不一样。”银环恍然。 “好吃不?”圈圈直截了当问。 施佰春黑线:“不知道,我没吃过。”上辈子羚羊可是保护动物来着。 “圈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们目前的任务是爬上山顶,其他东西等下来了再说吧。”看出了圈圈眼底对羚羊的蠢蠢欲动,施佰春连忙制止道。 “……好吧。”圈圈转头跟银环说,“银环别急,等下山的时候我给你抓几只。” 敢情嘴馋的是银环,圈圈只是看出她的馋意替他开口而已。 “好~圈圈最好了!”银环牵起圈圈的手,憨憨笑着。 338醉仙梦凃111:地下水库 施佰春挑眉,她总觉得圈圈对银环太宠溺了些……难道是早恋?身为家长的他到底是让俩小顺其自然的发展,还是意思意思的出来告诫一下? 摸着下巴思考的施佰春,突然接收来到圈圈的冷冷目光,下意识的缩了缩。果断的决定还是让他们顺其自然好了……破坏两小无猜的感情会被蛇咬的…… 况且他们看起来五岁,实际上都是好几千岁的老妖精了,晚恋都晚了,还有哪门子的早恋呢。 “小七,看到树叶了,咱们快到了!”何迪突然兴奋喊着。 施佰春抬头往山顶望去,看到一小块绿色郁葱的树叶,知道离目的地不远了,原本绵软的脚步又变得有劲起来。 三两步的爬上山顶,来到那棵大树底下,施佰春扶着树干平复下急促的呼吸以后,抬头望着那郁郁葱葱的枝叶,说:“总算到了。” “小七,我在树的周围都比照过了,没发现湖泊。”何迪苦着脸说。 地图上就三个显着地标,带树的山顶,湖泊,还有形状奇怪的凸形物体。 诡异的是,曹大叔所画的三个地方附近都没有湖泊的存在。玄武城附近的水源都是来自他们西北方的高耸雪山流淌下来的溶化雪水。 宋年春摇了摇头,仔细的记下了附近比较明显的特殊景物,回到朝何迪他们说:“我们再去另外两个地方去看看。” 临转身前,施佰春望着山峰南方那一片浅绿色波浪起伏的丘陵,一个模糊的东西从他脑海中飞快闪过。 在下山的时候,圈圈真的要求给银环猎几只羚羊回去。 施佰春无奈的答应了,只是吩咐圈圈动作迅速一些,他们得赶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只是在圈圈追羚羊的时候,圈圈的身影却在两块耸起的大石间消失了。 一开始施佰春坐在原地喝水没留意,后来银环扯着她的衣角着急张望,她才发现了圈圈的失踪。 他连忙带着银环和何迪爬到圈圈消失的大石附近,一边喊着:“圈圈!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圈圈的声音有点微弱,仿佛隔着什么东西传出来,“你们等一下,我很快出来。” 过了一会儿,圈圈的从大石后面冒了出来,他朝施佰春他们招手:“你们快过来,这里有个石缝,而且很深,我刚下去看过了,那石缝的走势是一直往下的。” 银环的身影最敏捷,她看到圈圈出现了,立刻三两下跳上巨石,紧紧握着圈圈的手担心道:“圈圈,我以为你消失不见了。” “没事。我只是下去探了一下那石缝里面的情形而已。”圈圈柔声安慰着不安的银环。 等施佰春和何迪艰难的爬过巨石,他们顺着圈圈指引的方向,果然发现了两巨石相交的边缘下面有一条约两米长,半米宽的裂缝。 “刚才我追的那只羚羊就是闪到这里去的。”圈圈说。 “难道这下面是羚羊的栖息洞穴?”施佰春疑惑,“无论如何,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圈圈你在前面带路,我第二个进入,银环跟在我后面,何迪殿后。” 施佰春拿出召唤出火焰球,准备妥当以后就弯腰走进那条狭长的石缝中。 石缝很窄,以何迪的体型恐怕仅仅能够通过。石缝里的空气却很流通,估计和另外一个出风口相连。 空气里隐隐传来了一丝淡淡的水汽,一开始施佰春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越深入,她看见石壁上竟然长着一层绒绒的绿色青苔。 她询问着圈圈:“圈圈,这里有水汽,你能判断出水源的大致方向吗?” “没问题。”圈圈的手在前方扬了扬。 越深入石缝,石缝的宽度却渐渐变宽,司渝凡总算不需要弯着腰前进了。 这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条岔道,圈圈在前方顿了顿,然后指着左边的岔道说:“左边的水汽更浓一些。” 他们沿着左边的岔道走去,走了约十来分钟,前方的却没路走了,前面被凌乱的沙石给堵住了。 在通道的尽头,那里有一汪澄清的水池,附近的石头被浓郁的水汽染成深色。水池附近有着凌乱的羚羊脚印,想必这里是羚羊平常固定的水源。 “我们往回走吧。”施佰春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汪水池,说着。 “往刚才另一边的岔道走吗?另外一头羚羊的气息比较浓郁,水汽比较少。”圈圈问。 “嗯,既然进来了,那就每个地方都仔细查探一下。”施佰春点头。 走到刚才的分叉口,他们往右边的岔道走了进去。 圈圈说的对,右边的岔道要干爽多了,反而偶尔能看到羚羊的蹄印和粪便,前方的空间比刚才的要开阔得多。 前方传来羚羊嘶鸣的声音,施佰春他们拐过一个弯以后,看到前方豁然开朗的一个大溶洞,上百只羚羊在里头悠闲踱步着,有小羚羊蹒跚着脚步跟在母亲身后。 对着施佰春他们的到来,羚羊群受到了不少的惊吓。 一只长得格外强壮的羚羊警惕的踱到最靠近施佰春他们的地方,蹄子刨地,怒瞪施佰春他们。 圈圈朝羚羊群微微一笑,此刻他不再掩饰伸手属于蛟龙的气息。 羚羊群一下子像炸窝了似的,纷纷往溶洞深处缩去。 “我们慢慢往后退吧。”施佰春大致看了一眼溶洞的轮廓,然后开口吩咐着。 这里人家的地盘,他们这些意外来客不受欢迎也是正常的。 况且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等他们从来路退回去以后,刚钻出石缝的出口,何迪伸了伸懒腰:“总算不用弯着腰走路了,刚才一路往下,我还以为是通往山脚的捷径呢。对了,小七,刚才你有什么发现吗?” “嗯,有一点,接下来我们在附近找找吧。” “找什么?” “找找看有没有类似这样的石缝啊。”施佰春眨了眨眼睛,“你刚才有注意吗?在山顶南方的那一大片丘陵?” “嗯,怎么了?”何迪搔着脑袋疑惑问。 施佰春解释:“那里的植被比附近一带都要茂密高密。这些植物的生长离不开水分,但是附近又没有水源,唯一的水源只能来自……” “地下!”圈圈银环异口同声接着。 “没错,那下面应该有着丰富的地下水源。”施佰春点头,“石缝里的水的水也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施佰春掏出藏宝图,指着那水波状图案,说出自己的大胆假设:“如果这藏宝图的历史很悠久,时过境迁后,我们要找的湖泊或许藏在了地下也说不定。” “在、在、在地下?”何迪咂舌,“你怎么会得出这么匪而所思的假设?” 看来在这地方人们对地质结构不太了解,不知道地下水的存在吗? “你有看过玄武城的城志吗?”施佰春问。 “那本一进城就被那里的吟游商科塞过来的东西?我看了一眼,里面全部都是吟游诗,我看不懂就丢掉了。”何迪摇头。 “那本玄武城城志用吟游诗的形体记载了玄武城以前的历史。”施佰春微笑解释着,“上面有一句话提及到过。” “神之一怒,东方的守护神陨落了,自此狂风怒沙入侵大地,我们曾经富饶的土地被流沙掩盖……” “这句话揭示着玄武城以前的一场地理变迁动荡的事。” 何迪挠着耳朵,不好意思说着:“还是不太懂。” “你知道玄武城如今赖以生存的水源雪山叫什么山?”施佰春不答反问。 “好像叫东冉山。”何迪依稀记得玄武城的人们是这么称呼的。 施佰春点头:“既然有东冉山,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有一座西冉山?神之一怒通常在远古指都是巨大的地理灾害,例如地震、海啸、火灾等等。我们不妨大胆的联想假设一下,当时的玄武城被东西两座雪山的守护,两座高山阻挡了来自北方的风沙入侵,丰富的雪水来源让这里的土地富饶,植被繁茂。突然一天神之一怒降临了,大地剧烈晃动,东方的那座神山在神之一怒中陨落,从高山变成平地。少了东神山的隔绝,北方的风沙顺着风向大肆入侵那曾经富饶丰美的大地。这就是那句吟游诗描述的事情经过。” 那传奇式的玄武城历史让何迪听得很入神:“照你这么说,那座山是因为地震的缘故被埋在地下。那地底湖泊的形成难道和那座雪山上的积雪有关?” 施佰春赞赏的望着耿戈,点头:“按照我的猜测,那些积雪被埋在地下形成了地下水,在多年的溶积和渗透下在地下形成了一个地底湖泊。你捡到的那份藏宝图我找丁大叔检查过了,那羊皮卷的墨迹大概也就距离现在大概一百多年的时间。而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地震发生在远古时期,大概是一百多年前有人发现地底湖泊的存在,因为那里的隐秘性而选择那里成为藏宝地点。就算有人捡到藏宝图,也会因为找不到湖泊的存在而被迫放弃。” “呵呵,那个画藏宝图的所有者大概想不到地底湖泊的存在会被你识破了?”何迪再一次觉得,自己把小七拉进来一起寻宝实在是一件再明智不过的事情,“但是西冉山那边也有一个叫清水湖的湖泊呀,那里还是玄龟的栖息地。你怎么笃定宝藏不是藏在那里?” 339醉仙梦凃112:歪打正着 “清水湖附近都是一大片的草原,没有山峰,连树都很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西冉山上面又终年积雪,寸草不生,根本没有树的存在。况且清水湖的湖水太清澈了,用来藏宝的话很容易被发现。”其实施佰春当初也猜测过清水湖那边,但是很快的把清水湖排除出去了,“地下湖泊一开始只是我的一个大胆假设而已。不过,玄武城城志上面倒是有记载着距今一百多年前,荒漠那边流窜了一队穷凶极恶的强盗,他们心狠手辣,抢夺了大量的财宝。他们还曾经闯入玄武城里抢走了当时的玄武城镇城之宝。后来,那队强盗内讧被捕。但是直到他们被判死刑之前,没有人能成功从他们口中撬出他们藏宝的地点。这强盗出没的时间恰好和这羊皮卷的时间类似,这才让我觉得我猜测的方向没错。” 何迪突然间有点沮丧:“小七你这么厉害,我反而一点忙都没帮上。要不咱们到时候真的找到了宝藏的话,咱们二八分好了,我二你八。毕竟你和你的宠物比我能干多了。” 施佰春摇头:“说什么傻话。如果没有你发现藏宝图,我们也不能知道宝藏的存在。至于寻找地底湖泊的艰巨任务还得靠咱们一起努力,还是维持原来的□分吧。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就让我优先挑选感兴趣的东西,怎么样?” “没问题。”施佰春这么一说,何迪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小七真是善解人意,视钱财如粪土啊…… 既然确定了明确的目标,施佰春提议先回城买些水上用品,例如小船,潜水衣之类的东西。当然,药品也必须准备齐全的,谁知道地底湖泊里有什么奇怪的怪物在等着他们? 幸好银环和圈圈他们都是水属性的,到时候就靠他们保护了。 仿佛察觉到了施佰春打的小算盘,圈圈直接朝施佰春摊手:“宝藏。” 银环眼巴巴的瞅着施佰春:“宝物!” “……放心,少不了你们那份的。”施佰春黑线,她长得一副周扒皮的吝啬主人模样吗? 这个时候,某神秘洞穴里,在魔法液里沉睡良久的银发男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银发男人神色出现一刹那的迷茫,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拍打液体表面,绿色的修复液体飞溅到各处,他猛地坐了起来。 “小翼你才刚刚醒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不能随意离开。”看见禹翼的举动于思尖锐的警告声音。 一个有力的拳头直接扼上石巢上,禹翼刚刚苏醒,声音有点沙哑:“闭嘴!” 话音刚落,石巢就响起了诡异的碰裂声,随后整个石巢裂成碎片。整个洞穴被绿色的液体覆盖住。 这可是玄石打造的,居然被他一拳就给打碎了,于思惊讶的看着禹翼,看来他不止恢复全胜时期的力量,而且更胜从前了。 禹翼利落的抓起自己的衣服套上,利索的套上衣服禹翼对于思说:“我暂时不回白虎族,原因你懂的,。” 于思她只是微微一笑:“恭喜康复。白虎族的少将授权会安排在几个月以后,希望到时候你的授权仪式会和你的婚礼一起举行。” 禹翼扯起嘴角:“谢谢你的祝福。”前提是他先把那个在墙头勾引小七的混蛋挫骨扬灰。 这个时候,玄武城里的何迪突然猛的打了个寒颤,有种被凶猛野兽盯上的不安感。 “何迪,权威说前面的水汽比较浓,咱们过去看一看?”施佰春转头问。 “啊?哦哦,走吧。”何迪狐疑的往四周望了一圈,随即把刚才那只是一时间的错觉而已。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把有可能用到的工具都准备妥当了。施佰春和他再度返回了那座带树的山峰附近寻找那未知地底湖泊入口。 这时候何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着藏宝图上那奇怪的凸形形状问:“藏宝图上的这个奇怪凸形,该不会是和出口有关的东西?” 施佰春眼睛一亮:“你说的很有道理。按照地底湖泊和刚才那座山峰的方位来算,那块东西应该在丘陵带的南边,恰好和圈圈所指的方向相符。看来咱们离入口不远了。” 圈圈所指的水汽最浓重的地方,是丛异常茂密的繁盛草丛,那草丛的直径足足够十来米,除了异常茂密以外没看出一点异常。 施佰春和何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把草割掉。” 说干就干,施佰春掏出三把镰刀丢给何迪和圈圈银环二人,各自挑了个方向弯腰开始割草。 不一会儿,一人高的长草被逐渐清理掉。银环突然开口道:“主人,这里有一块奇怪的石头。” 施佰春他们连忙往银环那边围拢了过去。只见一块灰白色的长形石头立在小白身旁,那上尖下粗,斜斜伸出去的形状倒是看着有点像…… “像从龟壳伸出来的乌□!”圈圈直接说出来。 施佰春轻咳一声:“看着是有点像。但是大致形状倒是和藏宝图上的那块凸形有点像。” “真的耶。不知道会不会戳一下又缩回地下去了?”银环以前无聊的时候会从外面的水潭抓来一只小乌龟,看到它伸头就戳一戳,看着它咻的缩回脑袋感到很有趣。 “要不戳一下试试看?”宠溺银环的圈圈直接提议道。 “喂喂,你们两个给我收敛点,这是入口的关键物品啊,你们别随意弄坏了。”施佰春无语。 施佰春说得太慢了,银环早就伸出一根嫩嫩手指在乌龟石头的眼睛部位戳了戳,看着很温柔,但是银环的力气原本就不小,她这么一戳,乌龟脑袋的眼睛一下子陷下去了。 在施佰春囧然的表情下,那乌龟石头真的就这么缩回去地底了。然后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和闷响,乌龟石头的后方出现一个地道入口。 银环和圈圈转头无辜的盯着施佰春,仿佛在说:看,这不一戳就缩回去了吗? 施佰春望天:“……”这叫错有错着? 何迪连忙打圆场:“咳咳,既然入口都找到了,咱们就赶紧进去吧。” “嗯,按照上次进入石缝是顺序。大家小心点,强盗们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人拿走他们的宝藏,肯定会有机关之类的东西。”施佰春脸色也凝重下来,她总觉得那幽黑的地下通道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主人放心,我和圈圈会保护你的!”银环拍着小胸脯道。 何迪在后头垂泪,到时候请务必顺便保护他这个小盗贼啊…… 刚进入那条黑乎乎的入口,施佰春就感到一阵湿润的潮气迎面扑了过来。 在何迪的脚刚踏进来以后,身后的入口无声的合拢上了。 地洞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小七,入口自动合拢上了,怎么办?”何迪有点慌了。 他总觉得自己耳边有人在阴恻恻的笑着:“胆敢偷觑我们的宝藏?我叫你们有来无回!” 施佰春在入口细细打量了一番:“放心,既然上面有打开入口的机关,这里也应该有对应的打开机关。我们找找吧。” 他们在入口附近的墙壁敲敲打打了一番,银环成功的在一个凹陷处敲了一下,弹出了一个圆柱形的插槽。看来从里面打开入口必须用特殊的球形钥匙嵌进去才能打开出口。 看来当年这些强盗内部对宝藏的地点看守得很严密,没有特定的钥匙贸贸然进来了,也只落得个只能进不能出的下场。 何迪有点沮丧:“我们特定的钥匙,万一出不去怎么办?” “没关系,正所谓狡兔三窟。那些强盗狡猾得很,肯定不会单独设了这么一个出口。我们先往里面走,说不定里面还有另外的出口也说不定。”施佰春开口安慰着,“况且咱们这一趟进来准备了充足的药品和食物,一时三刻饿不死的。” 施佰春说的话很有道理,何迪闻言情绪稳定了一些,他们继续沿着通道往下走着。 几个人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显得格外的空荡寂静。 圈圈拿着火把走在最前头,跳跃的火光把他的倒影拉扯得有点狰狞。 突然,前方传来一些悉悉率率的细碎声音传来。 圈圈的脚步徒地挺了下来,银环蹭蹭的凑近施佰春,皱着眉头说:“前面有讨厌的东西在靠近。” 何迪立刻靠上前来警惕的举着他的小匕首:“前面什么状况?” 圈圈和银环他们本身是从蛇类进化过来的,能让他们蛇类讨厌的怪物会是什么? 答案很快随着一双双发着幽光的眼睛揭晓了。 何迪一口气:“狐狸!” 他的妈呀,那可不是一只两只狐狸,而是一群狐狸堵着他们的去路,瞪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瞅着司渝凡他们。 大概是长期幽居地底的缘故,这些狐狸的毛色偏暗,在耀眼的火光下,长期幽居黑暗的地底的它们显得有点畏缩踌躇。 “原来是狐狸,我就说怎么有一股讨厌的骚味呢。”银环撇着嘴巴嘟囔着,她和圈圈却不约而同的把蛟龙的气息给释放了出来。 340醉仙梦凃113: 狐狸群仿佛嗅到银环他们曾经为蛇类的气息,虽然一开始摄于他们蛟龙的气势,但是脸上的神色倒是更加凶狠了。 施佰春吩咐着:“狐狸和银环你们是宿敌,要小心点。” 这个时候,狐狸群突然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一直体形格外壮硕的黑色狐狸迈着王者的脚步傲然走了上前。 黑色狐狸王和圈圈对视了半晌,低低的嚎叫起来:“嗷嗷嗷!” 银环自觉的翻译起来:“人类冒险者们,你们从哪而来?” 圈圈回答:“我们从外面的入口进来的。” 黑色狐狸王听到入口被打开了,眼底滑过一抹激动的神色:“嗷嗷嗷嗷!” 银环在一旁翻译着:“入侵者,我知道你们为的就是寻找里面的宝藏。我们可以派族人带路,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把我们带出这个地底洞穴。” 黑狐王显然知道通道的入口会在他们刚进入以后那一刻就自动合拢。 黑狐王脸上出现类似追思的沉痛神色:“嗷嗷嗷嗷。” 翻译:“当年我们的祖先就是被那些强盗驯养的猎手,他们把我们的祖先带进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洞穴,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这么多年以来,我们每天都向往着能重返地面,向往着阳光烈日的温暖。我是这里的第六代狐狸王,我们谨遵祖先们的遗训,一直努力寻找着返回地面的方法。” 施佰春听了银环的翻译,不禁开口问:“你们难道不会在入口那里日夜守着?一旦有人打开了入口你们就立刻跑出去?” 黑狐王摇头:“一开始我们的祖先就是采取这样的方法,但是后来过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没再有人进来过。于是祖先们绝望了,开始从其他方向探索出口的存在。但是前方有着比我们更为强大的敌人,我们没办法越过它们的阻挠到达通道的尽头。我们的祖先曾经听强盗们说过,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出口的,但是具体的位置他们没有提及,只是说了一句先死后生之类的提示。” “置之死地而后生?”施佰春皱着眉头问。 黑狐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施佰春凑近前方的圈圈问:“圈圈,你觉得它们说的话可靠吗?” “你们人类说过,与狐谋皮,与狼共舞,皆是不可能的事情。狐狸一向都是狡猾的东西,它们说的话只能信一半。”和狐狸打过交道的圈圈说。 黑狐王的脸色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嗷嗷嗷!”“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我们族人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把你们留在这里!” 施佰春摸摸下巴,感觉上这些狐狸的话真真假假的,让人很难参透其中孰真孰假。 而且他们软硬兼施的态度,实在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背后的阴谋。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施佰春的目光突然扫到某两只母狐狸的下腹,她突然开口问着:“黑狐王,你们的小狐崽呢?” 有几只母狐狸下腹正在涨乳,很显然处于哺乳期。一般哺乳期的母狐狸很少会离开小狐崽的身边,所以是施佰春才觉得事情有点反常。 仿佛被施佰春戳中了痛处似的,黑狐王突然脸色大变,凶狠的嗤起尖锐的牙齿朝施佰春他们嘶吼着。 圈圈跟银环他们把施佰春紧紧护在身后,对于黑狐王他们的凶狠咆哮非常淡定:“如果你们真的想重返地面,那你们就赶紧坦白一切。否则的话,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嗷嗷……”黑狐王低头沉思起来,他身后的狐群正焦燥不安的踱着。 这时候,前方貌似传来几声幼小稚嫩的嚎嗓,狐狸群更加躁动了。 其中几只母狐狸更是脸露凶光,按捺不住的率先跳了出来朝施佰春他们发动了攻击。 能够被强盗们挑选为守候入口第一关的怪物,这些灰黑的狐狸自然也有他们独特的本领。 这些狐狸竟然懂得按照奇异的阵法配合来绊住他们,施佰春他们被身形娇小灵巧的狐狸们前后截住。圈圈和银环的他们分别守住一前一后的方向扛住狐狸们凶猛异常的攻击。 圈圈和银环虽然动作利落,一手拍飞一只狐狸,但是倒下的狐狸很快有候补的补上,在他们忽左忽右,忽远忽近,层出不穷的诡异攻击方式下,圈圈和银环倒是一时半刻突围不出去。 何迪提着小匕首,守在施佰春身边,有觑空前来偷袭施佰春的都被他挡下了。还有一些趁着何迪他们□乏术的时候,挥着厉爪向施佰春扑过来的时候,迎接它们的就是漫天的白色粉末,紧接着它们就双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由于狐狸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施佰春直接拿出效果最强的迷药,不要钱似的往四周撒去。 幸好一进入口的时候,施佰春就让银环他们服下万灵丹,能解掉的迷药和痒痒药等等负面药效。 那些狐狸们在施佰春天女散花似的撒药粉下,很快就倒下了一大批。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神马魔法,神马武功,还是不如她施佰春神医的迷药。 黑狐王眼瞅着他再不制止就来不及了,于是仰天长嚎一声,那些神色激动的狐狸们动作渐渐停顿了下来。 “嗷嗷!”黑狐王朝施佰春他们点了点头。 “冒险者们,我们认输,这样毫无意义的战斗只会让我损失更多的族人。我们的小崽们被后方狡猾可恶的狈族控制住了,为了后代的安全,咱们必须消灭一切入侵这里的冒险者。但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放弃重返地面享受阳光的梦想。” 时候,通道的深处再次传来小狐崽的稚嫩嘶叫声。 “你希望我们能够帮你解救你们的孩子,然后帮你们重返地面?”施佰春问。 黑狐王点头,这时候狐群在后方幼崽的稚嫩呼唤下,有的已经忍不住调过头去和那些狡猾可恶的狈怪拼命去了。 他们视死如归的神色并没有作假,施佰春点点头:“好吧,我们答应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在咱们寻找宝藏的过程中提供帮助。” 黑狐王连连点头,然后迫不及待的往后方跳了过去,回头示意施佰春赶紧跟上。 小七…… 这时候,一把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施佰春顿了顿,猛地回身一看,后面除了幽黑的通道和跳跃不定的火影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她……这难道是她的错觉? “主人,咱们走吧。”银环扯了扯施佰春的衣袖,抬头说。 施佰春有点神不守舍的应着:“好。” “主人,狈到底是什么东西?”银环好奇问着。 施佰春回答:“你们听过狼狈为奸吗?” “我听过。”何迪举手,“传说中狈是狼的亲戚,因为前肢短小而不得不依靠狼来行动。很多人认为狈是狼的脑袋,狼是狈的爪牙,狼和狈合作总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但是我还没听说过缺了狼的扶持,能够单独行动的狈啊。” 施佰春连忙追上前面圈圈他们的脚步,前方飘来浓重的血腥味和嘈杂的厮杀嚎叫声。看来狐狸和狈族已经按捺不住彼此扑杀了起来。 狈族居住的穴道入口竟然掩藏在俩钟乳石的间隙中间。 在狐狸的带领下,施佰春钻过那个狭窄的豁口,前方的空间骤然开朗起来。 前方一只只灰白的狐狸身形灵敏的跳跃扑杀着,而它们围攻的对象赫然是…… 施佰春惊讶的瞠大眼睛,那披着一身灰褐色皮毛,直接用两只粗壮下肢人立起来的怪物就是那狐狸口中的狡猾狈族吗? 狈族的上肢很短,宛如婴儿小臂般短,但是神奇的是这些狈族仿佛已经适应了两脚站立的生活,两只上肢已经和人类有点相似,肩膀变宽,两只上肢往旁生长,短小的上肢甚至能够灵活的拿着一把锐利的长刀在那里分离砍杀狐狸。 这时候,被狐狸群围攻的狈族中有一只毛色接近橙红色的狈突然愤怒的长嚎起来。 银环突然脸色一变:“糟糕!主人!这只可恶的狈说狐狸们是叛徒,帮着咱们来攻打它们。它刚刚吩咐手下们把狐狸他们的幼崽全部咬死!” 狐狸那边仿佛也知道了狈族那边打算对自己的幼崽下杀手,于是它们纷纷杀红了双眼,不要命似的往那些狈身上撕咬着,企图用自己的生命阻挡那些狈族的脚步。 在狈族的身后,有一个小小的入口,仔细倾听的话还能听得到阵阵稚嫩的嘶叫声从里头传出来。 动作迅速的圈圈早就加入了战团中,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往往能够无声的靠近其中一个狈族,单手化刃利落的在狈族的后颈脖凝离力一敲,那狈族就被敲断脊椎骨化为白光下黄泉去了,有的得个全尸的直接倒了下来。 圈圈知道了狈族的意图,他迅速的判断出小狐崽所在的洞穴入口,灵巧的身形闪进那洞穴里解决了里头照应的狈族,然后闪身出来,守在了洞口前方,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这样一来,圈圈就承担了后方大部分狈族的攻击,银环看见圈圈那边压力骤增,立刻跑过去增援。 341醉仙梦凃114:落满出手 施佰春粗粗的计算了一下,这里狈族的数量大概有三百多只。 而狐狸群加起来才两百多,但是狐狸的身形原本就长得比狈族娇小,更何况刚才和圈圈他们交战的时候,狐狸他们已经折损了一部分。 就算加上了圈圈和银环他们,现在的局势对于狐狸这一方还是比较不利的。 这时候,部分的狈族发现了施佰春和何迪的存在,开始咆哮着挥动着长刀跑过来。 施佰春不禁暗自庆幸好她习惯把药品那些都准备充足了。 面对数量密集的怪物,施佰春果断的撒着药效最强的毒药,例如失明药粉、腐蚀药粉,不少狈族不设防的中了招,一时间失明的狈族发了狂,敌我不分的开始挥动着长刀乱砍起来。 那些被腐蚀药粉撒中的狈族则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一个个被腐蚀的肉坑出来。 何迪吃惊的长大下巴:“好、好厉害……难怪你说炼玄药师也是一种战斗职业了……”然后顺手用小匕首扛上一只从背后偷袭的狈族。 这样一来,狈族迫于施佰春手上杀伤力巨大的药粉威慑,施佰春身边一米出现了真空地带。 这时候,一只失明了的狈突然冲了出来,一把长刀刷刷的乱挥着,那冰冷的刀锋倒是直直的冲着施佰春砍了过去。 施佰春往后一退,却被脚下一颗碎石给绊倒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她惊叫一声,发狂中的失明狈族循着声音挥出手里的利刀。 施佰春的身体正在下坠,毫无借力点的他避无可避,眼看着那划空而来的凌厉刀锋,紧紧的闭上双眼,在心底低唤着:死定了! 下一秒,预料中尖锐的疼痛没有传来,施佰春感觉体内暂时不能运用的强大魔力突然间爆发开来。(..info好看的小说)赤色的火焰将她包裹,点亮整个山洞。 那一只呗在靠近施佰春的那一瞬间就被火焰焚毁成渣。 站位的施佰春,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握了握,力量恢复了,而且没有任何不适应。 “恭喜你啊,进阶了,这下再也不用担心肉体爆炸了。”落满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施佰春扬起嘴角,给何迪一个退下的手势。何迪呆呆的看着浑身着火的施佰春然后乖乖的退下了。 野兽都有一个天性,那就是惧怕火,而施佰春的魔火是玄阶高级的,这些只有玄阶低级的狈兽自然害怕,警惕的后退。 形式一瞬间逆转。 施佰春超控火焰焚烧面前的一大片,顿时惨叫声连连。 黑狐王看着突然暴走的施佰春嘴角抽了抽,她貌似等级最低啊,怎么会…… 话说他刚才根本没发现施佰春有任何的魔力啊!! 很快的,施佰春就杀出一条来到圈圈守着的洞穴里头,施佰春直接把何迪塞进洞穴里,然后毫无顾忌的在怪物中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狈族生命。 天阶低级的狈族之王看着自己的族人在狐狸和施佰春他们的围攻下,被迅速消灭,它双眼发红,全身橙红的皮毛纷纷竖起,嘴里发出嚯嚯的怒吼。 “该死!狈族老大要狂化了!”圈圈离狈王最近,率先发现了狈王的异常。 黑狐王也发现了这个现象,它迅速跳到狈王的跟前,打算趁它还没有狂化完成的时候噬咬一口,中断它的狂化。 可惜它晚了一步,狈王的狂化恰好完成了,它长大嘴巴,猛然喷出一个炙热耀眼的火球,扑过来袭击的黑狐王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姿,堪堪劈开要害位置,但是他的右肩还是被那炙热的火球给攻击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落地后的黑狐王身姿没有之前的灵敏,狼狈的闪躲着狈王的火球攻击。 这个时候,狈王仰天高声嚎叫了一声,其他的狈族怪在那嚎叫声下竟然纷纷双眼发红,扛击力和攻击力都提升了一个等级。 施佰春他们的压力一下子骤增。 “娘啊!师傅救命!!”无奈施佰春还不是天阶高级魔兽的对手,只好像师傅求救。 “需要为师的时候就和为师背靠背,不需要的时候就让为师吃泥灰,施佰春你这个徒弟对为师可真好呢。”落满虽然抱怨,但也还是出手,她与施佰春互换。 施佰春身上的红色兽火,突然转换成紫色最高级的狐火。 黑色的眼眸瞬间转化成金色,整张脸也带着狐狸的魅惑气息,凤眼超何迪一勾。 害的何迪连武器都没拿稳,差点掉地上。 落满用狐活凝聚成剑利落的拔出插在一只狈族心脏的长剑,轻笑道:“我来应付这狈王,你们守好洞口。” 对于施佰春的话,银环和圈圈的反映是愣了愣,他们的弱鸡主人神马时候有兽皇级的水平了,但是他们还是怪怪的听话。 何迪被丢进洞穴以后,立刻被那些可怜兮兮的瘦弱小狐崽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只见那些才刚出生不久的小狐狸毛发正脏兮兮的打着结,有部分还饿的连嘶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迪忍不住低咒一句:“那些该死的狈族!” 等好不容易的把瘦弱的小狐狸区分开来,肚子饿的喂了点牛奶,生病的喂了点药,然后拿出湿巾给它们略略擦了擦污迹,然后他才有心思观看外头的情况。 何迪看着施佰春利落地在几个跳跃后,趁着狈王被黑狐王骚扰的时候,从后方偷袭过去,在它的背后刺过去。 仿佛感觉到来自后方的杀意,狈王往左侧闪躲,施佰春手中的长剑刺中了他的左臂,惹来狈王的怒吼。 这下子狈王再也不顾上黑狐王的骚扰,只是转过身来狠狠追着施佰春边放火球边挥动着乌黑的长刀。 虽然对施佰春的身手很有信心,但是何迪望着凶残的备注对银翼穷追猛打,还是忍不住升起淡淡的担忧。 狡猾的狈王更是呼唤其他狈族对武力值低下的何迪进行围攻袭击。 施佰春在狈族的密集攻击下灵活的闪避着,反而利用其他狈族的身体作为遮掩物,狈王的火球大部分要么落空,要么就落在其他狈族身上,烧的不少狈族嗷嗷乱窜。眼看着自己的越来越多的族人被自己的火球误伤,狈王越追越恼火,后退猛的一蹬,竟然蹬上把半空中,径直扑向前方的施佰春。 “小心!”何迪忍不住高呼提醒着。 这个时候,施佰春直接停下脚步,扭身提剑,闪过狈王的火球和长刀,直接提起长剑刺向它柔软的腹部。 狈王来势汹汹,根本无力扭转身体,施佰春那天阶级的狐火凝聚成的锐利的长剑噗的一声刺入狈王的腹部。 狈王发出不甘的哀嚎,重重的跌落在地下,在施佰春出剑来以后血如泉涌,很快的就化为一道白光,爆出一颗黑色的魔晶。 随着狈王的死亡,其他狈族失去了头目,方寸大乱的他们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几只母狐狸急忙跑进洞穴查看自己的孩子们,看到小狐崽还算精神整齐的模样,忍不住感激的看了施佰春两眼,然后冲上前去嗅了嗅,辨认出自己的孩子以后给他们舔舐干净,然后露出下腹让小狐崽进食。 禹翼语气底下的阴恻恻让施佰春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谄笑着:“那、那个翼……我、我这不是忙着做任务,没留意到你上线了而已嘛……” 黑狐王顶着受伤的肩膀,脚步微瘸的走了过来:“嗷嗷!” “尊敬的冒险者,多亏你们的帮忙,我们的孩子们才得以保全。按照我们的协议,我们将带领你们去到宝藏埋藏的地方,并且尽力给你们提供帮助。” 施佰春媚笑着摇头:“我们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怪兽在等着咱们?” 黑狐王点头:“嗷嗷!” “前方是土狼的地盘,擅长土系魔法,要多加小心它们。” 施佰春点头:“那接下来就请你们多多指教了。” 黑狐王疑惑的看着施佰春:“你不是听不懂我们的话吗?”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睁着眼睛说瞎话:“此一时,彼一时。”开玩笑她落满可是狐族的先祖,听不懂自己晚辈说的话不被人笑死啊。 消耗大量魔力的落满突然觉得有些虚…… “徒弟,我好不容易恢复的魔力又消耗完了,接下来交给你了。”暗暗的告诉施佰春后,落满遍退下去。 施佰春与落满交换的那瞬间,根本来不及反映,身体重重的倒下去。 翼…… 但是她并没有跟预想的一样倒在地上,而是自己跌入了一具熟悉的温暖怀抱中。 施佰春惊讶的睁开双眼,映入她视线范围的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刚硬下巴。 “翼?”她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禹翼一手揽着施佰春的腰,一边神色莫测的盯着施佰春说:“我一上修炼完毕就跑回家找人,结果人去楼空。想利用主宠契约来到你的身边,结果宿主却告诉我你正在特殊地图里,宠物的伴随功能无效。好不容易听从了某只翘家主人的召唤,总算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救下了主人,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342醉仙梦凃115:萱萱 “而已?”禹翼紧紧搂着施佰春的腰力道暗暗加大。 那泄愤般的一力道,让施佰春颤抖了一下,继续讨好的朝禹翼软声道:“别生气嘛,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出去以后我给你做最喜欢吃的烤肉和玉米羹。” 禹翼黑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目光在扫射到附近频频抛来关注目光的耿戈,脸色再度阴沉了下来:“待会儿再和你慢慢清算……” 清、清算啥…… 迷糊的施佰春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反正已经安安稳稳的被人护在怀里,施佰春干脆摸着下巴思考自己最近到底干啥对不起禹翼的事情了? 貌似自己除了欠禹翼一个答复,还有就是不等他回来就出门游玩,也忘记给他发条信息通知以外,自己真的没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细细想了想,施佰春淡定了,她开始向禹翼解说目前的情形。 前往土狼的路上,施佰春充当中间人的角色,给禹翼和何迪彼此介绍起来。 “我来介绍一下,翼,这是何迪,职业是盗贼。是我在来玄武城路上碰到的朋友,这一次寻找宝藏的任务也是他触发的。” “何迪,这是禹翼,是我的……呃,男朋友。”施佰春略略不好意思的说出一个比较含蓄的名词。 何迪和禹翼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前者脸色略略苍白了一下,然后扯起牵强的微笑朝禹翼伸出右手:“第一高手禹翼,久仰大名。也只有你这样的强者才能配得起聪明善良的小七。” 这段日子以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聪明果断的小四吸引住了。他更是暗自下定决心要努力练级增强自己的实力,努力成为小七的专属保镖。他没有想到,原来佳人早就拥有自己的专属保护者了,而且那人的实力更是高到让自己只能仰望的地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何迪被残酷的现实给狠狠打击着了。 对于施佰春“男朋友”这个名词,禹翼刚才还阴沉的脸色一下子雨过天晴了,他愉悦的勾起嘴角,知道这是施佰春给自己间接含蓄的答复。不过他不会满足这样模糊而婉转的答复,等回家以后,他有信心从小七的嘴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何迪,你好。小七这些日子来麻烦你照顾了。”禹翼的手臂十分自然的揽上施佰春的腰部,以一副施佰春未来伴侣的语气说着。 何迪怔怔望着禹翼搂着施佰春的手臂,他看小七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排斥。 “主人,狐狸他们说往右边拐过去就是土狼的地盘了,让咱们提前做好准备。” 在银环的通知下,施佰春他们把注意力总算转移到前方的土狼怪上。 接下来由于多了禹翼这个强力而且稳定的战斗力,跟施佰春这个突然爆发的完全不一样的稳定,还有狐狸们提前的消息知会,施佰春他们顺利的通过了土狼的地盘,只是在土狼战斗的过程中,擅长土系魔法的土狼在临死前发动了地裂山崩的土系魔法同归于尽,于是脆弱的狭窄通道就这么被震垮了。 当时如果不是狐狸熟悉附近的地形,把他们带到另外一条通道里的话,他们估计会直接被掩埋在那里,和土狼们做伴了。 何迪望着被掩埋的通道方向望了一眼,担忧道:“我们来的路被掩埋掉了,怎么办?” “只能见步行步了,我们先把宝藏找到,然后再寻找出去的道路。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的。”施佰春安慰他道。 禹翼不悦的轻哼了一声,搂着施佰春的手紧了紧:“小七,刚才我看见有土刺伤到你的脚了,有没有事?” 施佰春摇头:“没事。我刚看了一下,只是稍微有点扭伤。” “既然脚伤了就别自己走路了,我背你。”禹翼直接背过身去躯蹲□子,示意施佰春爬上他的背脊。 被人以最直接的方式来关怀爱护,这种感觉很新鲜。 施佰春呵呵笑了笑,顺从的爬上禹翼的背部,搂着禹翼的脖子说:“到时候可别嫌半路嫌我重哦……” 禹翼轻松的托着施佰春的臀部,认真的抛起来掂了掂重量,一本正经道:“太轻了,你应该吃胖一点。” 被臀部传来灼热的温度给弄红了双脸,施佰春瞪着禹翼:“我这是胖瘦适中好不好?” “太瘦的话抱起来手感不够好,骨头会硌手。”禹翼依然假正经的讨论着,但是那滑过施佰春那精巧的下巴线条的视线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银环还没被人背过呢……”一旁的银环羡慕的望着自己主人被人舒服的背着,圈圈拉起银环的小手问:“小银环,你走这么久也累了,要不我来背你?” 银环连连点头,凑近圈圈在他脸上蹭了蹭:“圈圈最最最好了!”说完利落的跳上圈圈的脊背。 走在最后头的何迪背景更加灰沉了,他无语:他们这两对是不是诚心刺激他这个孤家寡人?能不能别把他当成空气?他这个刚刚承受暗恋失败的打击的人还能更杯具一点么? 咳咳,在禹翼刻意的炫耀刺激下,何迪对施佰春的那刚刚发芽的旖旎心思也被干脆利落的连根拔除了。 “嗷嗷!”一直灰白的小狐狸跑了回来,朝施佰春他们甩甩毛茸茸的大尾巴。 “主人,前方就是我们要找的地底湖泊。狐狸们说强盗们的宝藏就是埋藏在湖泊里的某个角落。”趴在圈圈背上的银环乐滋滋的回头笑道。 “这么快就到了?”施佰春感到一阵纳闷,按照玄武城志的记载,这些强盗当时累积了惊人的财富,那么这一次宝藏的数量肯定很惊人,他以为他们肯定要过三关砍六将才能到达地底湖泊。 如今他们这么轻易就到达了湖泊的位置,施佰春倒有点不敢置信起来。 这么看来,要么就是这个宝藏数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多,第二种可能就是湖泊那里还有什么难缠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这时候,前方的空气越来越湿润了。 银环突然抖了抖鼻子:“咦?前面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圈圈也点头:“这气息闻着的确很熟悉。” 不一会儿,施佰春他们走出了狭窄的通道,来到一片开阔的空间里来。 这里附近一片黑乎乎的,再加上湖泊表面弥漫着浓雾,施佰春一时估摸不出这空间到底有多宽广。 她示意禹翼往前走了几步,禹翼说:“前面约十米就是湖泊。” 施佰春提起火把照了照,发现禹翼所说无误:“何迪,麻烦把藏宝图过来一下。” 何迪乖乖的掏出藏宝图:“给。” 施佰春煞有其事的说道:“按照这图上来看,藏宝的地点应该是在湖泊的西南方向,咱们把船拿出来吧。” “……小七,在地道里左右转了这么多圈,拐了这么多弯,你还能分得清现在咱们在哪个方向吗?”禹翼直接指出最重要的问题。 “……难道要咱们大海捞针一样慢慢捞?”施佰春沮丧了,突然他想起狐狸王曾经说过和宝藏有关的信息,“黑狐王,你上次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消息准确吗?” 黑狐王点头:“嗷嗷!”那一句话的确是他们的祖先传下来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湖里有什么麻烦的东西会置咱们于死地?”施佰春趴在禹翼的肩膀上思考着。 这时候,一直凝视前方的禹翼开口了:“……小七,我想你需要伤脑筋了。” “啊?”施佰春疑惑。 禹翼朝前方努了努下巴:“你口里的麻烦东西直接找上门来了。” 施佰春望前方一望,只见在施佰春火焰魔法球的照耀下,平静的湖面从远而近的泛起半米高的巨浪,仿佛有东西在水底朝岸边高速移动着。 “啊!我想起来了,这是萱萱的气息!”银环率先叫了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一抹修长的影子从水底冒了出来。 施佰春看着那影子的长度和宽度,怎么看都觉得很眼熟。 “萱萱!”银环直接在圈圈背上朝那影子挥手。 施佰春呆滞:“银环你们认识这大家伙?”真是要命的巧合啊…… “嗯嗯!它是萱萱!”银环兴奋点头,“很久很久前这家伙突然失踪了,害的旭旭四周游历的寻找,但是旭旭找遍了白宿山的每个地方,都没发现萱萱的气息。为此,小旭旭伤心得从此躲在湖里很少出来了。” 银环一翻没有来龙去脉的话让施佰春听得云里雾外的:“旭旭又是谁?” “旭旭就是旭旭啊……”银环无辜的眨巴着眼睛。 这时候,银环口中的萱萱总算从浓雾中彻底露出全貌。 萱萱从湖里直立起来大概五六米高,修长的蛇身比银环的原型要纤瘦得多,蛇眼长着两排尖锐的倒刺。全身墨绿色的鳞片却格外的细密,如果不是看见它身上偶尔有粼粼反光,施佰春还会以为萱萱是一条光溜溜的无鳞蛇。 “又是蛇啊……” 施佰春忍不住感叹,在白宿山的她和蛇类特别的有缘分,不但收了两条蛇宠,连做个任务的终极老大也是蛇类。 343醉仙梦凃116:玄武任务 “又是蛇啊……” 施佰春忍不住感叹,在白宿山的她和蛇类特别的有缘分,不但收了两条蛇宠,连做个任务的终极老大也是蛇类。 “主人,萱萱不算是蛇哦……它只能算半条蛇……”银环继续他的似是而非式话语。 施佰春黑线,直接放弃去理解,转而问小黑:“圈圈,你来解释。萱萱和旭旭的事情,还有萱萱不是蛇是什么?”她可没听过什么半条蛇之类的东西。 “宣萱和旭旭,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萱萱和旭旭是从同一颗蛋里孵化出来的,所以他们从出生那一刻就一直在一起了。种类上来说,萱萱和旭旭并不属于蛇类。至于他们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某天旭旭从冬眠中醒来以后发现和他一起冬眠的萱萱不见了,大概就是这样子。”圈圈的话非常的言简意赅。 施佰春无语:好吧,她不能太高估自家俩蛇宠的语气组织能力…… 倒是萱萱那边在听到银环说旭旭为了寻找自己找遍了白宿山,硕大的泪珠簌簌掉落,在湖面溅起阵阵浪花。 “嘶嘶~~”它朝小白他们激动嘶叫着。 施佰春望天:连叫声都很像蛇类啊……这不是蛇是啥啊!!!…… 施佰春看见萱萱在那里滴滴答答的流泪,哭得好不可怜,于是说:“我们暂停讨论萱萱的种属问题了。银环你先问问萱萱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有没有见过强盗们的宝藏?” 在银环和萱萱嘶嘶的一阵交流以后,银环继续充当她的专业翻译师:“具体情况萱萱也不太清楚,它只记得那一年它从冬眠中苏醒过来,它就在这个黑乎乎的湖泊里了。过了几天有一群人划着小船扑通扑通的丢下了十几个箱子。当时它在这附近的地道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出口,难得看到有人类出现,它就想现身威吓他们。没想到那些人在丢完箱子后就开始自相残杀起来,那些人的血液一度把湖面染红了。等它好不容易出现在最后一个胜利的人类面前,那人类不但没有惶恐,反而很高兴,然后那狡猾的人类就转身跑了。等它追上去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些讨厌的狼啊、狈啊、狐狸之类的东西阻挠它的追踪,等它应付完那些东西以后,那个狡猾的人类的气息已经从通道里消失了。于是它就这样被困在地底。” 施佰春擦汗:“那它在这里待了到底多久了,她就没有发现其他出口吗?” 银环轻咳了一声:“那个,其实萱萱从小就是路痴……它平常都是缠在旭旭身上,靠旭旭带路的。” 施佰春黑线扶额:“好吧,估计那强盗提到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大概指的就是只有过得了萱萱这关才能找到宝藏,她大概以为长相威武的萱萱对于出现这里的人都会直接吞噬掉。所以他倒是很放心这宝藏的安全性。” “可是主人,那些强盗难道就没想过其他人拿不到宝藏,如果他自己跑回来想要取宝藏,也会受到萱萱的攻击?”银环疑惑。 “咳咳,那强盗估计也是先确定宝藏的安全性,至于以后取回宝藏的事情等他们摆脱了各大族人的追捕再说。但是他们大概没有想到,后来他们发生的内讧,让其他人给趁机一窝端了。那强盗基于自己得不到,其他人也别想得到的心态,一直死守宝藏的地点。于是宝藏的掩埋点也从此成了一个历史的秘密。”施佰春说出自己的猜测。“那个二货强盗万万没有想到咱们会跟萱萱认识,好了,咱们先把宝藏挖出来,出去的事情等挖到宝藏以后再说。”想起这次的主要目标,施佰春吩咐着:“银环,你问问萱萱它能不能帮咱们把那十几个箱子帮忙弄上来。” 一听到宝藏这词眼,银环和圈圈的眼睛都晶亮晶亮的。银环举手自荐道:“主人,我可以变身下去把宝藏运上来的!” 圈圈在一旁赞叹的点头。 施佰春轻咳了一声:“你们俩给我乖乖的待在岸上,让萱萱帮忙把箱子运上来。”以她对俩宠的性格了解,他们绝对会私藏部分的箱子,然后再装模作样说宝藏就这么多了。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说,以她和何迪的情谊,自己还真不好意思对宠物私吞宝藏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银环失望的嘟起嘴巴,转头和萱萱说了两句,萱萱领会的往湖底下潜去了。 不一会儿,萱萱很快就把十几个厚重的木箱子推了上来。 那些木箱子黑漆漆的,上面没有丝毫的装饰,看着和普通的木箱没啥区别。但是能在水底泡了上百年依然完好无损的木箱,想必也不会普通到哪里去。 “哇哇,一共十六箱宝藏,没想起码有一百来斤,如果里面都是黄金的话,咱们这下子发大财了。”何迪兴奋了,摸着木箱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何迪,待会儿分赃完毕,这些木箱子能都留给我吗?”施佰春摸摸下巴,这些木箱不知道用什么木料做的,能防水防潮,用来摆放药材正好。 “没问题!”何迪已经兴奋无法言语了。 “嘶嘶~”萱萱的脑袋巴着其中一个小箱子,眼巴巴的瞅着施佰春。 “主人,萱萱说那箱子里有旭旭的气息,能不能把那个给它?”银环问。 萱萱和旭旭吗……不是蛇类……一个缠绕在另一个身上…… 施佰春突然悟了:“银环,你说的萱萱和旭旭,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神兽玄武的后代吧?” 禹翼用眼神撇了她一眼:“你才发现?” “翼,你都发现了怎么不告诉我?”施佰春傻眼,自己的反应慢的不是一星半点。 “恭喜主人猜对了。”银环嘻嘻笑着。 “……传说中人们对玄武的形态猜测很多。有的说是地长着龟壳的蛇,有的说是龟蛇同体。很多人赞同的是后者,古时候流传下来的玄武雕像也是蛇盘在龟的龟壳上。我倒是没想到有一天会碰到玄武中的其中半身……”施佰春上下打量小武的眼神,让萱萱不自禁的缩了缩。 重点是,萱萱的性格竟然出乎意料的温纯憨厚,虽然它的样子长得有点凶狠,但是和自家俩鬼精的蛇宠相比,这萱萱的性格就非常老实了。就连问他们要一个木箱子也要推上岸来才询问,要知道这些箱子都是无主之物,它全部拿走,施佰春他们也没啥话说。无主之物一向都是采取先到先得,有能者得之的原则。 等等,刚才萱萱说那箱子里有旭旭的气息…… 施佰春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萱萱,这箱子可以给你,但是在这之前,你能让咱们看看那里面放的东西吗?” 旭旭点了点脑袋,乌黑的眼珠看上去无比温纯。天知道那个埋藏宝藏的二货强盗怎么觉得小武守着这些宝藏很安全?这大概是它的外表造成的假象? “……主人,萱萱的脾性要看对象的,对于看得顺眼的人它很温纯,对于讨厌的人,萱萱随时都会直接喷冥烟结果了他。”圈圈提醒道。 施佰春无言:“咱们先打开那个箱子看看吧。” 那边正忙着打开那些大箱子的何迪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凑了过来说着:“这些箱子很奇怪,都找不出锁孔的说。”他找了半天都找不出一条缝来,更别说打开箱子了。 禹翼冷眼道:“直接砸破。” 圈圈说:“用火烤烤看?” 银环问:“或者用牙齿咬破?” 施佰春额角冒青筋:“滚!万一箱子里有机关,遭到暴力破开的话里面的财宝就会被箱子里毒液什么的腐蚀掉怎么办?” 卡擦一声,圈圈收回砸在某个箱子上的拳头,满意的望着那裂开两半露出金光闪闪光芒的箱子说:“主人想看多了,其实那批强盗的智商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高。从那幅藏宝图的绘图水平就能看得出他们的智商水平了。” 施佰春囧了,圈圈的话实在让她反驳不起来。他这主人实在当得太窝囊了…… 禹翼摸了摸施佰春的脑袋:“乖乖待在这里,等咱们把所有箱子都劈开了,把木料都给你,或许还能拼几个箱子出来。” 施佰春对于木箱子的完整性已经不抱希望了,破罐子破摔道:“那先把小武的箱子砸了吧。”她也很好奇那里面是啥东西。 圈圈从善如流,直接一拳把那小木箱砸破裂了。 一个圆乎乎的黑色物体滚了出来,恰好滚到施佰春的脚边。 施佰春好奇的捡了起来,郁闷:“这是镜子?” 那镜子呈六边形,墨绿色的背部雕刻着一只神态安然的乌龟。 好奇心之下,施佰春对那镜子使用鉴定术。 鉴定了十几次以后,镜子的信息才显示出来。 物品名称:玄冥镜 属性:玄巫师装备 装备等级:天阶高级 突然幽暗的水面出现一个白飘飘的影子,施佰春一下子就认出来,就是拿货让她认禹翼当宠物的,这人又来干嘛?难道说……她的人品又逆天啦?…… 344醉仙梦凃117:心想事成 “恭喜你施佰春,你发现玄冥镜,解救神兽玄武任务正式启动……” 施佰春呆滞的,然后僵硬的望向禹翼:“翼,咱们和宿主的任务还真是有缘分。” 禹翼了然:“是挺有缘分的。” 何迪石化了:“宿主亲自派发的神兵任务?” 施佰春随手把玄冥镜递给萱萱,点头:“是的。神兵任务的奖励挺丰厚的,何迪你要不要加入?”如果照旧找白虎族的话,施佰春想把何迪介绍进去一起完成任务应该也不是一件难事。 那边萱萱得到玄冥镜高兴的打滚着,被萱萱咬在嘴巴里的玄冥镜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那白光很快的凝聚成一束,穿透湖面的浓雾,直直的往北方指去。 施佰春他们呆了。 这白色光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玄巫师的装备吗? 施佰春问萱萱:“萱萱,刚才你拿着玄冥镜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嘶嘶~~” “他心里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到地面和旭旭团聚。”银环翻译。 “那就没错了!”施佰春拍了拍手,高兴的扬眉,“这玄冥镜恐怕是用来许愿占卜的装备。玄冥镜感受到萱萱离开这里的愿望,于是发出光束指引离开的路线。咱们只要跟着那光束的引导,就能离开这里了。” “嗷嗷!”黑狐王一听,高兴的仰天长嚎。他们的族人总算能离开这昏天暗地的鬼地方,回归光明大地了。 施佰春此刻很庆幸自己当初在购买船只的时候,考虑到以后可能出海什么的,买的是中型的双层木船。不然狐狸家族还真挤不上船来。 有了玄冥镜的指引,施佰春他们坐着木船,由萱萱拉着小船在湖面刷刷的乘风破浪,很快的来到湖泊的另外一边对岸。 萱萱把玄冥镜顶在脑袋上,白色光束向下斜斜的指向岸边数百米的一块石壁上,但是凹凸的石壁上没有一丝缝隙。 禹翼上前摸了摸石壁,再敲了敲,听了一下石壁的笃笃的声音后朝施佰春点头:“从声音判断,这石壁没什么问题。” 施佰春点头:“估计是石壁太厚的缘故,咱们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其他机关的开关。” 这一趟,银环他们在墙壁附近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丝毫的异常。 施佰春皱着眉头说:“难道这里不是强盗们的后备出口?” 狐狸王嗷呜一声叫着。 “主人,黑狐王说他们祖先说过,当初强盗们在发现这个地底湖泊的时候,那些通道都是天然形成的,他们只是在通道的基础上稍作修缮开挖,和设立入口而已。” 闻言施佰春双眼一亮,低头在石壁附近的地面抓了一把泥土摩挲了一下,然后果断的朝禹翼他们说:“咱们按照光线的角度和方向,往石壁的下方挖下去!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两把铁锹来。 这些重活自然轮不到纤瘦的施佰春来,何迪上前接过其中一个铁锹,挑衅的望了禹翼一眼,然后抡动膀子开挖起来。 哼!虽然论等级什么的,他比不上第一高手,但是挖土这个单纯的体力活,自诩力气大的何迪可不不认为自己会输给禹翼。 禹翼轻哼了一声,脱掉碍事的剑士装甲,也开始挥动铁锹埋头挖土起来。 银环望着那宛如打了鸡血的两人,疑惑的问一旁冷眼旁观的圈圈:“圈圈,为什么我总觉得笨老虎和笨何迪之间燃烧着汹汹战火?” “这时候雄性动物争夺配偶的自然竞争行为,咱们无视就好。”圈圈犀利的评价着。 黑狐王在一旁赞同的点着头。 施佰春无语:“圈圈,你别乱说话教坏银环啦。”她们俩争夺什么配偶啊?真是胡说…… 圈圈鄙视的瞥了施佰春一眼:“神经粗的迟钝主人没资格说我。” 在圈圈鄙视的眼神下,深受打击的施佰春深刻的反省着,难道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 这时候,禹翼他们往斜下方挖出差不多十多米的坑道了。 一开始后的时候,自诩力气大的何迪奋力开挖,把禹翼甩在了后头。但是慢慢的,何迪开始慢慢的喘着粗气,肚子发出咕咕叫的声音,双手疲软了起来。糟糕,今天忙着做任务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饿了。 这时候在后方开挖的禹翼慢慢的追了上来,睨了开始后继无力的何迪低声说了一句:“持久力强的男人才能讨伴侣喜欢。”然后继续挥动铁锹往下挖。 囧…何迪被狠狠打击得体无完肤。 这一次挖土之战,何迪vs禹翼,何迪完败。 突然,何迪的铁锹在插进泥土里后,下方的泥土出现一阵松动掉落,露出下方一个小洞出来,丝丝凉风从小洞里吹了出来。 禹翼连忙朝施佰春喊着:“小七,发现下方有空间。” 施佰春连忙凑过来看了一下,兴奋的推推禹翼:“看来玄冥镜指引的方向没错,下方的确有一条自然穴道通向外头,你们赶紧努力把洞口挖大一点。” 不一会儿,禹翼他们就把洞口扩大到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的大小。 禹翼率先跳了下去,啪嗒的一声踩到一个水潭,溅起无数水花。 “下方有个小水潭,你们跳下来的时候小心一点。”禹翼高声提醒着。 水潭? 施佰春脑中念头一闪,抢在众人跟前往下跳:“翼,我往下跳了,接住我。” 等施佰春稳稳的落在禹翼怀里的时候,禹翼趁机在施佰春脸上偷了个香。 施佰春脸红的推开禹翼,顾不得瞪眼,连忙挣扎下地,在水潭附近转了一圈,兴奋道:“我知道这是哪儿了。何迪,你们赶紧跳下来吧。” 圈圈、银环相继跳了下来,然后是何迪,再接着就是背着小狐狸的成年公狐狸。 等人齐了,施佰春朝何迪说:“何迪,圈圈,银环,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眼熟?” 银环的鼻子动了动:“我只觉得这里的气息很熟悉,很美味的味道。”这家伙显然还记得上次吃的烤全羊。 “这是上次咱们来过的羚羊居住洞穴的岔道。”圈圈直接说出答案。 “没错,没想到咱们兜兜转转的,竟然回到这个地方来了。接下来咱们沿着旧路出去就行了。”施佰春咧开嘴巴高兴说。 很快的,等最后一只狐狸从石缝里钻出来的时候,狐狸群在适应了强烈的光线以后,对着明亮的太阳齐声发出响亮的嚎叫声,表达他们重返地面的喜悦激动心情。 从那天以后,在那座石山附近除了羚羊群以外,还多了一个灰狐狸种群。 有人把这个惊奇的发现发上了各大频道标题首页,标题是“玄武城的种族迁徙?”述说了他在玄武城西北荒山发现了狐狸怪族群的事实。 这些都不是施佰春他们关注的内容范围之类了,萱萱和银环他们一样,也能随意变大缩小体形。这么一来,施佰春又多了一只墨绿的蛇形镯子。 清心湖的玄龟是唯一一只被玩家推倒过的天阶高级的神兽。 但是他们对于这只唯一被推倒过的神兽的评价却并没有施佰春想象中好欺负。 据说这只乌龟很少从清心湖里出来,每次它从清心湖底冒头的时候都是每个月的十六号,月亮最圆的那一刻,它才会爬上岸来晒月光。 玄龟神兽的龟壳很厚,普通玩家的武器根本对它造成不了伤害。伤害值最强的重甲武士的全力一击对它来说只是挠痒痒。它不但龟壳奇厚,就连皮肉也很厚很耐打。有人说玄龟神兽活了上万年,皮肉都变得又老又韧,变相的刀枪不入了。于是这只神兽让他们光看着干瞪眼,却苦于无从下手。 至于玄龟神兽一被推倒那次,说起来也是某队玩家走狗屎运的结果。 在某个月圆深夜,那队玩家在刷怪归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距离清心湖西方上百公里的荒漠里碰到了缺水气息奄奄的玄龟神兽。于是本着不打白不打的原则,那队玩家对着无力反抗的玄龟神兽一阵穷追猛打,那玄龟神兽就一命呜呼了。 但是诡异的是,玄龟神兽战败后以后什么东西都没爆,让那些人捶胸顿足,说自己光是药品武器耗损了好几万金币结果神马都没捞到。 对于玄龟神兽无故离开领地的行为,有些人虽然觉得纳闷,但是更多人关注的为什么玄龟神兽被推倒后奖励经验竟然这么少。 大家猜测来猜测去的,后来一致认为,那玄龟神兽就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于是后来除了带着特定目的的玩家,跑来推倒玄龟神兽的其他玩家锐减五成。 萱萱在听到玄龟神兽在每个月十六出现的时候,眼睛再度水漫金山,嘶嘶哭叫着。 “主人,萱萱说他们就是在十六月圆那个晚上出生的。旭旭每个月十六的时候出现,显然是挂念萱萱她了。”银环说,“旭旭跑去荒漠大概也是为了寻找萱萱,看来它还是没放弃寻找萱萱的念头,就连它最讨厌的荒漠都敢进去闯了。”荒漠里水分稀缺,身为整天呆在水里的旭旭,不能离开水太久的它是抱着怎样的决心跑去荒漠寻找萱萱的? 345醉仙梦凃118:遗忘 施佰春被玄龟的执着感动了,萱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嘶嘶~~” 现在施佰春不用小白翻译也大地知道萱萱的意思了,她安抚萱萱说:“萱萱啊,你放心,我们立刻带你去清心湖找旭旭。” 于是刚从暗无天日的地下湖泊出来的他们,连休整都没心思弄,直奔清心湖所在的位置。 清心湖地处玄武城的东北方,整个湖方圆数百公里,湖水深深,就连长期驻守玄武城人们都说不准清心湖湖深几许。 当施佰春看到那一个开阔如镜面的美丽湖泊的时候,施佰春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这湖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啊。不过能容得下玄龟神兽的湖,不够大不够深的话估计还真容不下。听说玄龟光是龟壳的面积就足足有上千平方米。 萱萱在施佰春他们靠近湖边的时候,就化作一抹绿光,咻的一声滑进湖水里,左右游动了一会儿,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施佰春回头朝禹翼他们说:“咱们先回去吧。” “啊?不用等萱萱他们?”何迪呆滞了,“这应该也是任务的一个环节吧?” “它们久别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就如她和禹翼久别重逢一样,也是塞满了满肚子的话想和对方倾诉。施佰春现在可是很能理解萱萱它们的心情。 禹翼的银眸眯了眯,直接拉起施佰春的手说:“走,我们回城。” 主人都被拉走了,银环、圈圈虽然想看热闹,但是也得乖乖跟着走。 至于何迪,则在后头如鬼魂的飘着,经历失恋失败和被禹翼鄙视的双重打击后,他也只能抱着那几箱子的财宝安慰自己了。 刚回到玄武城的客栈里,禹翼利落的把银环圈圈扔回隔壁的房间,然后干脆的拉着司施佰春进了房价啪的一声关上了。 施佰春问:“你说的对,咱们之间的确挺多事情要清算。(..info无弹窗广告)” “哦?包括你一声不吭就离家游玩?还在路上认识认识了一些意图不轨的男人?”禹翼挑眉问,语气也变得低沉危险了起来。 施佰春干笑了一声:“那时候不是没想到你什么时候回来嘛……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又觉得很不适应,于是干脆带着禹翼他们一起出门游玩了。我觉得不是有意忘记发信息给你的。至于意图不轨的男人,你在暗指谁?何迪那人可正直可靠了。” 施佰春称赞何迪的话,理所当然的起到火上加油的效果。禹翼那金色的银眸更加阴沉了,扶着施佰春腰部的大手不怀好意的从衣摆摸了进去,抚上那细腰用力一掐:“哦?听你的话,你对那个何迪还挺欣赏的嘛……” 这时候,敏锐如施佰春的人自然能察觉到禹翼语气底下的酸味。 被腰间那放肆的大手抚摸着,施佰春下意识的一僵,语气有点发软:“没、没有的事……我和何迪绝对是纯正的朋友友情,我、我发誓……” 禹翼坏坏的勾起嘴角:“好吧,我暂时相信你的誓言。” 施佰春松了一口气。 “但是……不代表你没有在不知不觉间勾引了人家的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施佰春一口气卡在胸中不上不下,脸蛋憋成猪肝色:“滚!长得有魅力有不是我的错!你还不是一样长了一张勾引别人的脸!” 禹翼掀唇微笑,露出里头有点森森的牙齿,他低下脑袋,在施佰春纤细的颈项附近磨牙道:“很好,这证明你也是被我勾引过来的鱼儿。是谁说我是他的男朋友?” “哼!”施佰春心虚的撇开脑袋,露出一截洁白的颈项在某野兽的眼底。.info[] 禹翼呼吸一窒,忍不住张开嘴巴一口啃了上去,在那滑腻的皮肤上细细啃咬着。 施佰春脚下一软,衣服下那大手却巧妙的托住了她的身子,只是那大掌握着的地方却正巧是她半边臀部。 施佰春敏感的想缩开身子,无奈自己全身都在禹翼的掌控之下,只能有气无力的骂着:“呜……混蛋!把你的手拿开!” “好,或许咱们考虑一下把讨论的地点改在床上?”禹翼邪魅一笑,直接拦腰抱起发软的施佰春,大步踏到床边,把他轻巧的往床上一扔。 “噢……我的屁股……”虽然客栈的床上铺了棉被,但是那到底还是木床,施佰春被这么一扔,屁股承受了不少压力。 “没关系,我帮你揉揉。”禹翼磨拳娑掌的笑说着。 看到禹翼那饥渴的神情,施佰春觉得自己就像桌子上待开动的菜肴一样,只能等着被人吞食入腹的份。 不能坐以待毙的她选择踏脚往禹翼胸口踹去,打算直接把他踹下床,最好能把那饿狼踹出房门。 但是显然这只能是施佰春的妄想,弱鸡的她很快的被禹翼抓住了脚踝。 那一夜,到处勾引人的小狐狸终于被饥饿大灰狼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啃食了一遍……连渣子都不剩…… 当第二天中午施佰春好不容易从昏睡中苏醒过来的那一刻,她竟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恍惚感………… 幸亏的是她体内的魔力能够迅速修复身体上任何的不良影响。 于是一觉醒来的施佰春依然神清气爽,只是回想昨夜的疯狂,她突然有点恼怒,但是为什么又说不上来。 白雪飘渺,时间荏苒。 施佰春脑中画面一闪,一个白衣黑发的美人,拿着一把纯白的剑,满脸泪痕的对着她。 “你为什么不信我……”天籁般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可是施佰春就是想不起他谁…… “痛。”深入一想,头就越发的疼,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哭的如此伤心,为什么见他流量施佰春会有心碎的感觉。 “醒了?”施佰春被人搂着腰扶坐了起来,禹翼带着满足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了?” 施佰春捂脸摇头,无力道:“没什么……” “笃笃~”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主人,我和圈圈肚子已经饿了……”门外是小银环可怜兮兮的声音。 禹翼危险的眯起眼睛,这俩家伙鼻子倒是很灵呀…… 施佰春用手肘捅了捅禹翼,示意他去开门。她这昨夜劳累过度的人现在连多走一步都懒得动了,她不是身体累,而是精神累啊…… 施佰春那任性得理所当然的神态取悦了禹翼,他在施佰春的脸上上偷了个香,然后大步走到门口,刷的一声把木门打开,然后淡定的望着那一黑一白的俩小家伙从门外跌了进来。 很显然,他们在门外偷听已久。 禹翼哼了一声,算他们识相,没在他们打情骂俏的时候冒头。 银环从地上跳起来,一看见施佰春就露出久别重逢的激动神色:“主人~~呜呜~前天那只笨老虎一回来就把咱们扔隔壁房间去了,然后昨天还不允许咱们进来看你,说你太累了在休息……” 施佰春惊愕的抬头问禹翼:“也就是说我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所以我才说你身体素质有待改进啊……”禹翼摸着下巴说。 被人做到昏睡一天一夜……呜呜……她没脸出去见人了…… 施佰春低下头,药人只有在受到重创的时候才会需要靠睡眠来恢复,难道她施佰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打成重伤。 施佰春觉得有这个可能,她依稀记得自己忘记了好多事情,貌似很重要的事情。 在逐渐的被她遗忘了…… 银环正想说些什么,随即鼻子抖了抖,像小狗似的在识别不出四周嗅了嗅:“主人,你身上有那臭老虎的味道……呜呜,银环不喜欢……” 闻言施佰春的脸色再度涨红,禹翼则是愉悦的勾起嘴角,对于银环前面的哭诉选择无视。 圈圈倒是很淡定的把抽泣的银环拉到桌子边上做好,给她递了一块肉夹馍说着:“银环,天要下雨,主人要嫁人。这事咱们做不了主,习惯了就好。来,填饱肚子要紧。” 施佰春觉得自己这主人在三宠物面前已经毫无威严可言了,只能苦逼的转移话题:“对了,何迪呢?” 听到施佰春嘴里提到这人禹翼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他神色沉了沉:“他说有点事要处理,过两天再和你联系。你还挺关心他的嘛?” 施佰春果断澄清:“我这是纯粹没事问问而已。对了,玄武任务还是照旧找于思姐他们忙活?”想起昨夜的激烈体罚,施佰春发誓会从此和何迪保持绝对安全的距离。不然禹翼又借题发挥苦的还是她施佰春自己的身体。 禹翼睨了她一眼:“以咱们上次白虎任务的经验来看,把你带上是必须的。” 施佰春汗,为什么他有种被当成吉祥物的感觉? “不过,等干娘他们忙活得差不多的时候,咱们再过去也不晚。”禹翼倒也很精。 “对了,主人。旭旭昨天传信过来了,让咱们过去清心湖一趟,说是想要亲自感谢咱们让他们重逢。”银环含着食物模糊说着。 施佰春和禹翼对望了一眼,点点头道:“好吧,说不定能得到一些玄武任务的后续线索。” “废话早说,先吃东西,还是你希望我喂你?”禹翼拿起一块肉夹馍塞进施佰春的手里,淡然问。 346 醉仙梦凃:各怀鬼胎 施佰春尴尬,总觉得他们俩之间照顾的关系调转过来了。.info[]自己悲催的成了被管的那位。 吃饭期间,禹翼一直贯彻要把施佰春养胖的宗旨,把食物往施佰春手里塞了又塞,一副你不吃我就直接喂的神情,让施佰春很是无语。 至于自己为什么这么瘦……施佰春也不记得了…… 她为什么那么瘦呢?瘦的有些不正常了…… 还有那个白衣没美人,美到雌雄莫辨的美人儿,跟她施佰春又有何关系? “嗝,饱了……再吃我的肚子就要被撑破了……”在禹翼第五次塞过来食物的时候,施佰春双手捂住嘴巴,一副快要吐出来的神色。 “不会的,你肚子还是平平的。”为了自己未来的性福手感,禹翼倒是异常的执着。 “你这样下去我会得厌食症的。”施佰春就快要翻白眼了,她怒道:“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她虽然被压了,不代表她施佰春会对银禹翼目顺从,她又不是必须依附禹翼才能生存的洋娃娃。再说她施佰春那一次不是看管照顾别人的那一个,那会轮到别人管!! 那一次?难道之前有几次吗?施佰春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看着施佰春的坚持禹翼无奈的叹气,摸了摸施佰春小巧的耳朵说:“好吧,咱们各退一步如何?你的身体的确需要补养,这事咱们慢慢来?” 被禹翼的声音拉回神的施佰春哼唧了一声,勉强同意了。 在一旁的圈圈和银环一早就狼吞虎咽的填饱了肚子,坐在一旁围观施佰春禹翼俩打情骂俏。 “这些东西不好吃,还是主人做的美味!”银环不满的嘟囔着,“可是主人的时间都被笨老虎霸占住了……” 圈圈摸摸银环脑袋:“小银环乖,习惯了就好。(..info好看的小说)或者咱们可以让主人做一大堆食物出来备用?” 望着俩活像被抛弃似的小家伙,施佰春囧了。 为了不引起必要的轰动,施佰春他们选择在夜晚前往清心湖。 等施佰春他们到达宽广平静的清心湖的时候,月光淡淡的洒落在湖面,被粼粼水波撕扯成一片片破碎的亮光。 不一会儿,一抹巨大的黑影从湖中心冒起,抬起了无数的水流哗啦啦往下流。 施佰春第一次看见传闻中的玄龟神兽,再看看那条盘在玄龟龟壳上的墨绿色萱萱,没由来觉得着两只看上去很相衬和谐。 玄龟神兽旭旭除了体积惊人,头顶长着角以外,其他地方和普通龟类差不多,看着就是一副温吞老实的模样。 萱萱和旭旭来到湖边,直接化为袖珍的模样趴在施佰春手掌心里。 施佰春望着玄龟那温润的小眼珠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不禁笑了笑:“旭旭,我是小七。很高兴认识你。能看到你和萱萱再度重逢相聚,咱们也很高兴。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 旭旭摇了摇头,小龟爪凌空划了划,一颗碧绿色的珍珠出现在施佰春的眼前。 “这是碧蛤喇的的珍珠!送我的?”施佰春很高兴,这东西可是很珍贵的药材呢。 玄龟点头,银环在一旁解释:“主人,萱萱说旭旭说过你身上有药材的味道,于是它干脆投其所好,把这东西送你了。” 玄龟虽然很温吞,但是它在陆地上游历过不短的时间,对人情世故也略懂。 “谢谢!这礼物我很喜欢!”施佰春很爽快的手下了玄龟的谢礼。既然玄龟都懂得投其所好,特意准备谢礼了,她不收下都不好意思了。 看到施佰春很喜欢它们的礼物,萱萱颇为得意的用尾巴蹭了蹭旭旭的龟壳。旭旭只是宠溺的望着萱萱没吱声。 “对了,咱们这一次过来另外一个目的是想问问关于上古神兽玄武被封印的事情。”施佰春自然不会忘记他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望着那姿态亲昵的两只问。 “嘶嘶嘶嘶。” “在他们的记忆里,神兽玄武是他们的祖祖祖祖先,对于神兽祖先当年被封印的事情,记忆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玄冥镜是他们的神兽祖先世代相传下来的宝物,相传玄冥镜是用神兽祖先的一块龟壳和一片蛇鳞锻造的。或许带着它你们能找到当年神兽祖先被封印的地方。”银环称职的发挥自己翻译的角色。 “可以把这玄冥镜借给我们?”施佰春欣喜问着。 萱萱点头,吐着蛇信子嘶嘶叫着。 “没关系。反正这玄冥镜我平常都是用来当镜子用而已,最多在迷路的时候问问路,但是现在我找到旭旭了,不用担心迷路了。况且有段时间,这玄冥镜也被人类拿走过。” 施佰春突然想起那些强盗曾经抢走的玄武城镇城之宝,该不会指的就是这玄冥镜吧? 或者他可以建议于思姐他们拿着玄冥镜去玄武城府那里找找线索? 这时候,旭旭嘴里衔着那玄冥镜朝施佰春递了过来。 施佰春连忙笑着接过:“谢谢你们的慷慨!等咱们成功把神兽玄武从封印里解放出来以后再把它归还给你。” 旭旭一听到他们这是打算去解开他们神兽祖先的封印,一下子激动的伸直了脑袋。 银环问:“主人,旭旭问它们能不能一起去?它们也希望尽一份力,努力把他们的神兽祖先解救出来。” 多了神兽玄武后裔的帮助,施佰春自然是很乐意的,款且经过白虎神兽的事情施佰春觉得神兽后裔的帮助或许也是必须的:“我当然求之不得。但是它们随意离开这里没关系吗?” 旭旭疑惑的瞅着施佰春。 “主人,这里只是旭旭的栖息地,并不是宿主分派给他的驻地。这些年来,因为旭旭一直忙着满大陆的寻找萱萱,宿主怜惜他一直龟形单只影的,也就没给他分派驻地任务了。”圈圈解释道。 施佰春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把视线投向那为了食物擅离驻地的银环,无言。 银环略带心虚的往圈圈身后缩了缩:“当初我又不是故意的……宿主后来也惩罚我了呀。” “无论如何,我先和干娘那边联系,其他的就交给他们烦恼吧。”禹翼对于这些麻烦事情倒是不太热衷。毕竟当初他那么热衷拼命只是为了救他那个跟他关系不太好的老爸。 至于玄武神兽,虽然是他挂名叔叔,但是其实他们不熟的…… 真的不熟,禹翼自然不会对它的死活表现的多关系跟热情。 对于禹翼这种甩手掌柜的态度,施佰春除了心下同情于思姐那边能者多劳以外,自己也是抱着赞同的心态的。要不是落满等着她救命她施佰春也懒得管。 “对了,你这趟出来出来游玩还有什么目的?”禹翼问。 “咱们打算一边游玩一边收集稀有药材,还有一些稀有食材、矿石之类的。”矿石类也有能够入药的,更重要的是,施佰春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已久的成长武器材料收集任务。 若不是上阵子糜蛟问她怎么还没有衬手的武器,施佰春才想起自己貌似把武器那回事忘记了。她只能说禹翼他们把自己保护得太周到了,她自己还真的很少有需要动用武器的时候。 禹翼挑眉:“有清单吗?” “有的。”前阵子她一边步行,有空的时候就停下来整理自己的任务清单。发现自己接下的琐碎任务还真的不少。 有寻找物品的,有寻人的,还有那被她遗忘已久的成长武器材料收集任务,最后竟然整理出一张长长的清单列表。这让施佰春忍不住狂汗,幸好她接的任务都没什么时间限制,不然光是任务惩罚也够她受了。 禹翼接过那份长到几乎到达膝盖的羊皮纸,嘴角抽搐:“水铁石,赤铜石……虎猫的猫须,赤脚大叔的臭袜……你是专门负责收破烂的?啥东西都要收集?” 施佰春擦汗:“我也记不清楚这些任务到底是什么时候接的了。”但是不完成的话让它一直挂在那里又不太好。毕竟接下了任务,代表她给出了一个承诺,她施佰春重来都不会半途而废跟言而无信的。 “嘶嘶~” “主人,旭旭说他们知道那里有水铁石,水铁石就在上次咱们去的地底湖泊的湖底。”银环高兴的说着。 说起来,旭旭和萱萱他们在陆地上游走了这么多地方,说不定它们知道某些稀少矿石的踪迹。 于是,施佰春他们晒着月光出城,回来的时候又多了两只神兽后裔。 与此同时,收到禹翼信息的于思他们嘴角抽了抽:“我就知道,那个狗血的玄武任务肯定和小七他们脱不了干系。” “这狗血的人品实在是让咱深深的鸡肚了。”于然在一旁酸酸道。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咱家禹翼拐到这么一个人品好到爆的人,是咱们家族的一种荣幸。如此同时,狮族那边为了和揪出内鬼而选择牺牲小七,显然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大长老淡定的继续喝茶。 于然冷笑:“在他们眼里一向都是注重实际利益,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很正常。毕竟小七当时也只是一个游离在权力边缘的编外人员而已。我看,这一次玄武任务的触发,他们又会把小七当成香饽饽,纷纷想过来分一杯羹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某壮男猛喝一声:“他们以为咱们白虎族的家眷是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347 醉仙梦凃:黄泉路 于思从站了起来:“这个咱们不用担心,禹翼这小子回归了,谁也动不了小七一根毫毛。总而言之,那玄武任务咱们是接定了。大家准备一下,最近又要有大行动了。于然,人员调动交给你了,注意那些不安份的眼睛。张栩,物资的调配交给你。”自从上次白虎任务成功以后,丰厚的任务奖励让他们白虎家族的规模再度扩展,这一次即使有点勉强他们也决定尽自己的能力完成任务了,他们可不想再和狮族那样的贪婪的吸血鬼合作了。 到了晚上,施佰春他们客房分配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分歧。 “呜呜,我要和主人一起睡!”难得乖巧的银环竟然闹气别扭来。 禹翼气氛的挑眉:“想都别想门都没有,小七肯定要和我一起睡。” “咳咳,银环怎么了?以前你不都和圈圈睡得好好的?”被禹翼的话说的有些脸红,施佰春小声问。 “主人身上都是笨老虎的味道,我不喜欢。我决定时刻守在主人身旁盯着那笨老虎!”银环握着小拳头,小脸蛋一脸坚决。 “小七是我的伴侣,身上有我的味道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这条笨蛇如果嫉妒了回去找你的圈圈求安慰去。”禹翼一脸不耐烦道。 旭旭和萱萱在一旁眨巴着眼睛围观着。 银环眼珠一转,把旭旭他们拿出来当借口:“我们的房间让给了旭旭他们了呀,所以我和圈圈不介意和主人你们挤一挤的。” “我介意!”禹翼的脸色更加黑了。 施佰春也无语:“貌似旭旭他们占不了多少地方吧?” “不一样,咱们一般领域意识很强的,夜里不能睡得太靠近。”圈圈摇头。 银环信誓旦旦:“我要和主人一个房间!” 禹翼斩钉截铁:“不行!” 站在一旁的施佰春忍无可忍:“都给我闭嘴,我再去订一个房间总行了吧?” 圈圈这时候也扯了扯银环:“银环,龙崎说过,打扰人家交/配的都会被天打雷劈的。(..info)咱们得谅解笨老虎欲求不满的心情。” 于是,争房间的纷争暂时落幕。 夜里,施佰春对着禹翼:“我跟你说,没我的同意,你不能随意……咳咳……和我做,知道吗?” “为什么?你不也享受到了吗?”黑夜里,禹翼的银眸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咳咳……话虽如此,但是太过频繁那个对身体不好……”施佰春很努力推脱着。 “你、你,唔……”施佰春还想说些什么,那边强势的禹翼却早已把他啰嗦的嘴巴直接堵上了。 于是,继续一夜的操/劳和折腾…… 施佰春擦泪,她的杯具人生啊…… 第二天施佰春继续忙着努力完成自己的各种小任务。 物品收集任务还好,毕竟白宿山有不少铺子神马的。施佰春花了一天的时间,把一些常见的物品都通过交易平台购买得到了。 剩下那些稀罕物品的收集任务,施佰春打算顺其自然了。 突然水晶球在口袋里震动闪烁着。 施佰春拿出来,发现是何迪发来的消息。 何迪:“小七,不好意思。上两天我有急事匆匆下线了,我在旅馆等你回来详谈。” “嗯?何迪回来了?”禹翼挑眉,脸色带了丝冷意。 施佰春点头,推了推禹翼的手肘:“咱们早就沟通好了的,我当何迪好哥们,你就别在那里别扭了。”虽然这证明禹翼很在乎自己,但是施佰春不希望自己和禹翼的感情会影响自己的正常交友。 “好。”禹翼沉默良久,只是淡淡应了句。虽然私心下他希望能把小七的一举一动都牢牢掌控在手里,但是知道这样小七不会高兴,而且被自己囚困的小七也会失去她独有的光芒神采。 风筝飞得再高再远,也总有飞累了收绳降落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是让给予施佰春足够的自由,努力让自己成为栓住施佰春牵绊的那根绳索。 他与曾经的欧意如不同,欧意如为了留住施佰春的人,不惜一切代价跟手段,甚至不惜伤害她,可是欧意如得到的不过是恨与遗忘…… 和禹翼达成初步协议的施佰春满意了,扯扯羽羽袖子示意他低下头来。然后她在羽羽带着疑惑的眼神下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十分无赖的笑道:“乖~这是给你的奖赏。” 禹翼的眸色浅浅的沉淀为浅灰色:“放心,夜里我会加倍追回属于我的奖赏的。” 施佰春僵了僵,怒瞪着禹翼:“你的心思就不能别老往床上飘行不?” “我发誓,我的思想从来都只在你的身上。至于做的地点,例如床呀,窗台什么的只要你喜欢,我绝无异议。”禹翼直接把施佰春的话给拐弯了。 “……走吧,咱们回去和何迪汇合。”施佰春绝对不再浪费时间和这满脑子精虫的家伙讨论这个敏感话题。 “主人,吃!”银环这时候举起一串孜然烤肉串,乐呵呵的递给施佰春。 “银环乖。”施佰春凑近肉串,咬了一口,摸摸银环的脑袋,“不生主人的气吗?”想起昨晚那尴尬的争夺房间时间,施佰春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一直以来,她对待银环宛如自己的女儿那样宠溺。但是昨天晚上,她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有伴侣没女儿的内疚感。 银环无辜的眨巴了眼镜,小脑袋果断摇晃:“银环没有生主人的气呀,我只是看到笨老虎老是霸占着主人,有点不高兴而已。昨天圈圈已经和我解释清楚了,银环绝对不会妨碍主人和笨老虎交配的。银环喜欢小蛇蛇,主人要努力生一条可爱小蛇出来!” 施佰春囧了,侧脸问同样无语的圈圈:“圈圈,你到底是怎样给银环解释的?”为毛银环会得出这么诡异的结论? 神兽老虎+人=生出一条小蛇?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逻辑呀? “咳咳,我只是简单叙述了咱们是怎么从蛋里孵化出来的而已。”圈圈无力,“没想到银环会这么举一反三。”虽然她把所有的结果都当成了蛇…… “……”关于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施佰春纠结良久,然后放弃了,“算了,等银环长大一些咱们再慢慢给她解释吧。”其实银环已经足够大了把,至少比施佰春大。 说着说着,客栈很快就到了。 合德坐在客栈大堂里,看见施佰春和禹翼二人出双入对的出现,神色先是黯了黯,但是随即很快振作起来,他朝施佰春他们挥挥手:“小七,我在这里!” “何迪,欢迎回来。”施佰春也没问何迪他这几天的动向,只是对他的归来表示欢迎。 何迪憨憨的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现实那里突然有急事所以离开得有点匆忙。”何迪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一些僵硬,眼神不自觉的飘向禹翼搂着司渝凡的手臂。 迟钝如施佰春也看得出不对劲来了,她不由的想起禹翼略带醋意的话,随即收起脸上的微笑,正色朝何迪说着:“何迪,你是我欣赏的朋友,从前是,未来也将一直都是。” 闻言何迪愣住了,脸上的苦涩更浓了些,他扒拉了一下脑袋的短发说着:“谢谢你,小七。这几天我也想的很清楚了,你放心,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慢慢调整。”他抹了一把脸,仿佛借此把心底的不愉快都抹去似的,“不说这个了,那个任务你们打算怎么办?” 知道何迪只是需要时间去淡化,施佰春很配合的转移话题:“正在进行中,对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联系一个叫于然的人,加入他们的行动队伍里。不过,因为这是家族共享任务,你可能需要暂时加入白虎族一下。” “白宿山排名第五的白虎族?”何迪双眼一亮,“我听说这家族的作风很强悍自律,早就想进去参观一下了,可是我达不到他们的成员考核标准。” 一旁的禹翼不满的哼了一声,他当白虎家族是动物园吗?竟然想进去参观?很好,他会通知于然好好招待一下这呆子的。不过禹翼这不通知还好,一通知倒是撮合了一对有情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好,那我先去把东西处理一下。然后再和于然联系。如果你有别的事情就继续忙去吧,有空再联系。”被禹翼如针般凌厉刺人的眼神盯久了,何迪不得不选择告退。 “好,我提前跟于然姐那边说一声。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施佰春也挥手道别。 送走何迪以后,施佰春狐疑的转头瞄了禹翼一眼,后头的禹翼银发垂落,银眸如常的专注盯着施佰春。俊朗的脸上有着难得柔和神色。 施佰春觉得脸上的温度上升了几度,不自在的问着:“任务那边暂时不需要咱们出动,接下来咱们去圈圈口里的黄泉入口看看?”禹翼已经猪狗强大,但是她施佰春也不能一直原地踏步了。 想起出来的时候,组长和李大叔他们依依不舍的神色,施佰春突然有点想念那些远在麋鹿村的可亲人们。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是否安好,乙村那边的建设进行得怎样了。 348 醉仙梦凃:彼岸花 来到白宿山这么长时间了,施佰春早就把新手村默认为自己温暖的家了。(..info好看的小说)如今禹翼也归来了,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忙完了,他们就回家…… “我没意见。”禹翼是铁了心不再轻易和施佰春分开了。 “好。”。 烈日当空照,硬是把火辣辣的光线和温度投射大地上。 在茫茫的黄色沙漠当中,施佰春呼吸了一口干燥灼热的空气,感觉仿佛自己的肺部也随着四周恐怖的高温一起燃烧起来了。 “咳咳……”她咳嗽了两声,接过禹翼递过来的水袋喝了一口,忍不住低头问带路的圈圈,“圈圈,还没到吗?” 在水分奇缺的干燥沙漠,几只宠物们都显得有点蔫蔫的。 小白、萱萱、旭旭他们早就躲回自己的收纳戒指去了。只有圈圈身负指路的重任,只好化为一条小黑蛇没精打采的盘在施佰春手腕上。 圈圈抬起蛇脑袋左右望了望,摇头:“嘶嘶~”还没到。 “你说的那个渡魂川真的存在吗?” 圈圈瞥了施佰春一眼:“嘶嘶~”目前白宿山魔兽们的普遍实力并没有达到打开黄泉入口的地步,没有人发现那也正常。 在连呼吸都困难的高温环境下,施佰春也懒得去问,既然大部分的人实力不足够,他们跑去黄泉入口到底有没有问题。一旁禹翼用自己宽大的斗篷尽量给施佰春遮挡随风飘散过来的沙子。 眼尖的禹翼瞄到施佰春脚下一个不明显的凹痕,连忙扯住正要往下踩踏的粗心家伙。 施佰春不解的抬头望禹翼,禹翼用手里的木杖捅了捅那凹痕,只见沙子一下子把木杖咬住了,簌簌的往下流动着,很快的一米长的木杖被流沙给淹没得不见踪影。 施佰春呆住了,这里不愧是白宿山里有名的魔鬼沙漠。(..info好看的小说)无数天然的流沙陷阱足以让无数玩家有去无回了。 禹翼拉着施佰春迅速绕过流沙的影响范围,朝着不远处的沙丘前进。圈圈说过,那个方向的阴气最重。 施佰春倒是相当不能明白,为什么阴气恻恻的黄泉入口会出现在高温炙热的魔鬼沙漠里?按道理,高温的沙漠阳气应该是最旺的说。 仿佛知晓了施佰春的疑惑,圈圈嘶嘶的解释:“白天沙漠的确阳气最盛,但是沙漠里能留住阳气的草木生物太少了,一进入夜晚,沙漠就是阴气的天下了。” “说起来,圈圈为什么会被宿主派去镇守黄泉入口?”施佰春很好奇。 圈圈黝黑的蛇身在施佰春手腕上游走了一圈,黑色的蛇鳞发出特有的幽暗光芒。 “那是因为我是黑暗的幽冥属性,和旭旭萱萱他们一样。” 施佰春恍然:在古代,黑色总和幽冥相关联,黑蛇代表的黑暗属性,也难怪会被派去镇守黄泉入口。 而玄武,玄,代表黑色,而武等同冥,玄武也是黑冥的意思,难怪萱萱和旭旭都是墨绿到几近黑色的地步。 想到这里,一个模糊的念头突然闪过施佰春的脑海,快得让她来不及抓住。 “嘶嘶~”主人,翻过那座沙丘,就离咱们的目的地不远了。 很不容易的,在禹翼的半拉半搀扶下,施佰春总算爬上了那座沙丘的顶端,它喘了两口气,朝下面一瞅,却惊呆了。 沙丘的另外一边也是一座差不多高的沙丘,只是两座沙丘之间的峡谷竟然流动着艳红的颜色。原来是一大片绚烂的红色花海宛如一张华丽的地毯一样铺满了整条狭长的山谷。 一阵狂风在山谷里肆意吹拂着,扬起漫天的红色花瓣,给这座魔鬼沙漠更添几分诡异的艳丽。(..info) 干燥的空气里竟然难得的传来一阵湿润的香气,让人闻了忍不住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 “这是……”施佰春凌空接着一片艳红如火的花瓣,鉴定了一番。 那结果却让它忍不住呆滞了。 “彼岸花的花瓣,当地人称之为蜜萝花,为追忆缅怀之意。” 施佰春倒是没想到,玄武城高价收购的蜜萝花竟然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彼岸花。难怪喝过玄武城特产蜜酒的人都说味道很清冽可口,喝着喝着就忍不住想起以前一些美好的回忆。敢情就是原料的特殊性所致。 彼岸花被喻为“接引之花”,一般生长在通往黄泉的路上。相传彼岸花的香气能唤起人们一生美好的回忆。用彼岸花为原料酿的酒大概也有类似的作用。 既然彼岸花已经出现了,那么黄泉入口估计也不远了。 “翼,咱们下去多采集一些彼岸花回去交任务。不知道用彼岸花为原料能炼出什么药出来?”想起这个,施佰春更加兴致勃勃了。 “嘶嘶~”主人,要小心花下面的魑魅。 “魑魅?”施佰春疑惑。 圈圈点点蛇脑袋:“嘶嘶~”彼岸花生长在黄泉路上,三途河畔,花下滋养着魑魅,以吞食灵魂的记忆为生。要小心魑魅的幻象迷惑攻击。 “翼,要小心花下的魑魅怪,它们擅长幻术攻击。”施佰春连忙提醒禹翼。 “没事,这种幻术我还不放在眼里。”翼翼一脸不在意,抱着施佰春一起往山谷滑了下去。 当两人的脚刚踩上艳红的彼岸花海边缘时,禹翼眼前一闪,一抹熟悉的纤瘦身影身穿菲薄单衣站在他眼前轻笑着。 施佰春哑然,站在禹翼跟前的那个不是别人,赫然是另外一个自己!只是衣着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单薄暴露,那精致的锁骨,还有修长的大腿,还有那几乎全裸的胸。 施佰春侧脸眯眼盯着禹翼的反应,只见那厮竟然望着那衣着暴露,笑意熠熠的“施佰春”双眼发亮。 可恶啊!这色胚! 施佰春怒了,正想说些什么,怎料禹翼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剑往前一跃一砍,把那暴露狂的伪施佰春给一砍为二。 “我讨厌一切假扮小七的东西。”禹翼皱眉说着,随即转向宋年春,目光炯然,“小七,要不下次你试试那套衣服?”效果绝对比那假冒伪劣的要好。 施佰春出还在为他上半句话而感动的,半天憋出一句:“……滚!” 禹翼很听话的滚去虐魑魅去了,由于药品对魑魅无效,施佰春自恃没有禹翼那bt的粗神经抵抗迷幻攻击,于是她只敢远远的待在彼岸花的边缘,把宠物放出来帮忙消灭。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的沙漠要湿润得多,银环他们出来以后倒也精神抖擞的加入虐怪的行列。 魑魅的迷幻攻击对银环他们无效,于是附近一带的魑魅被迅速的清理一空。 施佰春都忍不住有点担心,自己带着这么多彪悍的宠物出来刷怪。会不会被人盯上。 施佰春随即把这纠结丢到一旁,拿出工具开始采集彼岸花。 这时候,一抹黑影诡异的从施佰春身后悄悄偷袭了过来。 “嘶嘶~”主人小心身后! 施佰春闻言转头一眼,然后怔住了。 眼前站的一个她遗忘已久的身影,那人身白色衣衫,宛如模特般高大修长的身材,美到那张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无法忘记的脸蛋,那人眼角的蝴蝶轻轻的煽动。琥珀色的凤眼满载着哀伤。 “有是你?!”施佰春失声嚷着,“你是谁?!为什么一直出现在我梦里?!” 下一刻,那白衣美人幻象被让人从身后拦腰砍成两半,然后禹翼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幻影消失的地方,脸色黑如墨汁:“小七,或许咱们该中场休息一下,解释解释一下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是谁?” 看到白衣美人的幻影被消灭,施佰春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心情庆幸中带着丝失落。 对于禹翼的醋意,施佰春倒是很淡定:“都别停下来,该干啥干啥去。等我采集了足够的彼岸花再谈。” 看着施佰春的神色坦荡,禹翼稍微放心,转身在施佰春四周继续虐魑魅。 采集足够的彼岸花以后,施佰春他们沿着那狭长的彼岸花海徐徐往山谷的深谷走去。 这时,施佰春突然想起玄武城的人曾经说过蜜萝花每年的飘忽出现,问:“圈圈,黄泉入口是不是每年都在不同的地方出现?” “嘶嘶~”是的,黄泉入口连接外界的地点每年都是随机的。但是对于咱们没有区别,只要能找到沙漠里阴气最盛的时候就能找到黄泉入口了。 施佰春依依不舍对彼岸花海的美丽景色从不同角度抓拍了几张,打算以后慢慢欣赏。 不过,既然有了圈圈的带路,以后等有空的时候再过来欣赏也是可以的。 “嘶嘶~”主人,前面就是鬼婆婆出没的地带,它们擅长阴气和吞噬攻击,更重要的是,它们能让你们的时间短暂停留一段时间,要小心。 施佰春把前方怪物的属性告诉了禹翼,禹翼只是淡定的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 等彼岸花海逐渐稀疏零落的地带,出现了一只只飘浮在半空中的狰狞鬼影,这些灰白色的鬼影就是小黑提及的鬼婆婆。 禹翼叮嘱施佰春小心待着,然后率先冲进去和鬼婆婆决斗去了。 施佰春在一旁看着,发现禹翼刚和一只鬼婆婆对上,他的凌厉的挥剑动作竟然诡异的定格的半空中,然后那长发披散的鬼婆婆趁机袭上来,吐出一口灰色的雾霾把禹翼的头部笼罩住了。 349 醉仙梦凃:黄泉 过了大概十五秒,禹翼挥剑的动作才得以继续,但是这个时候,鬼婆婆早已经不在原地了。而且受到鬼婆婆那口阴气的影响,禹翼的动作不复一开始的敏捷利落。 施佰春想了想,把禹翼叫了回来,从储物袋里递出一物。 禹翼一看,立刻把那东西系在自己剑上,自己手腕也系了一个。 那东西就是上次在神墓里发挥重要作用的护身符。因为这东西挺实用而且不占地方,施佰春多放了十几个在自己的储物袋里。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鬼婆婆们似乎对那些护身符很是忌惮,哪怕禹翼被定住了时间,但是它们也不敢靠禹翼太近,只是远远的吐着阴气,这样一来,阴气对禹翼的负面影响就小得多了。 于是,施佰春给每只宠物派一个护身符,把银环圈圈他们全部踢下场虐怪去了。 萱萱和旭旭的攻击方式挺特别的。 旭旭擅长水系攻击魔法,而萱萱则擅长暗属性的魔法攻击。和圈圈有点类似,但是旭旭和萱萱,一只负责喷水,一只负责喷腐蚀毒液,大大的增大了攻击的范围和广度。这两只配合起来那个叫天衣无缝,合作无间。 再看看银环和圈圈,施佰春就叹气了。银环的打法完全是随心所欲,毫无章法的,一旁的圈圈则负责给银环守卫和收拾烂摊子的。好吧,这也算是合作的一种方式。反正他们是周瑜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鬼婆婆被消灭以后,掉落的一种黑乎乎的石头,这就是圈圈提过的那种能让人时间停留的石头。施佰春连忙吩咐他们记得捡起那些奇怪的石头,留待回去慢慢实验研究。 在附近的怪都被清理一空以后,施佰春疑惑望向恢复人形的圈圈:“圈圈,黄泉入口在哪里?” “就在前方的数百米的泉水里。”圈圈往前方指了指,“只是不知道自从我走了以后,宿主派谁过去镇守黄泉入口。主人要过去看看吗?” 施佰春点头:“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不过去看看太对不起咱们趟辛苦的旅程了。” 泉水? 心底突然冒起不太妙的预感,直到她看到那泉水的颜色,倒地。 黄泉入口赫然就是一眼直径约数十米的泉口,泉眼的四周围立着黑色的奇形怪状石块,远远的望过去倒有点像无数伸长手臂神色狰狞的想要扑向泉水的人形。 看着前方混浊的黄色泉水,施佰春无语了。 黄泉原来就是黄色的泉水啊…… “嘶嘶?” “咦?” 圈圈和萱萱同是吱声表示疑惑。 “怎么了?”施佰春问。 “奇怪了,黄泉的入口竟然没人看守?”圈圈皱起,抬头望着那翻滚的浑浊泉水。 “或者只是暂时离开了?”施佰春问。 圈圈果断否决:“不可能,一旦被宿主派来驻守,我们是不能随意离开驻守地的100里范围外的。况且咱们在这附近没有感应到其他强大对手的气息。” 施佰春狐疑的眼光再度落在银环身上,这厮当初敢私下认主,离开驻地,胆儿有够肥的。果然是为了美食什么都不顾的吃货么? “主人,萱萱说泉水里有种让他们很熟悉的气息传出来。”银环在一旁说。 “主人,今天黄泉的情况很不对劲。我以前驻守黄泉入口的时候,这里的泉水都很清澈平静,不像今天那么翻腾泛黄。而且刚才咱们打鬼婆婆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附近的鬼婆婆数量骤增了两倍。 施佰春摸着下巴,望着翻滚沸腾的黄色泉水,综合了一下圈圈和萱萱的话,脑袋闪过一个可能,连忙问:“圈圈,黄泉那边是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听说了黄泉里头是无边的幽冥地府,也是这世间一切生魂的归处和起点。”圈圈纠结的回答,尽忠职守的他真的没跑去黄泉的另外一头瞅瞅。 施佰春突然嘿嘿笑出声来:“翼,看来咱们歪打正着,不小心顺便过来这边踩点了。” “怎么说?”银翼挑眉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上古玄武神兽就是被封印在黄泉另一头的幽冥地狱里。”施佰春说出自己的猜测。 “嘶嘶?!” “真的?!”银环惊讶问。 “只是猜测而已。”施佰春微笑,“圈圈,在你们这些被派往驻守各处的强大生灵中,除了你和旭旭他们以外,还有谁是黑暗属性的?” “还有一头三头地狱犬,咱们称它为小三,它负责看守阎罗殿入口。”说白了就是地府的看门犬。 小三? 施佰春被这恶俗的名字雷到了,咳嗽了一声:“所以说嘛……这里没有人看守,那是因为宿主大概没兵可派了。因为神兽白虎任务被触及,而银环临时擅离职守的缘故,你被紧急调往地底迷宫镇守神兽封印的入口。反正黄泉那头还有一只三头地狱犬镇守着,而黄泉入口这边的阴冥属性的缘故,你被调派了,旭旭又因为和萱萱失散而无心其他,所以造成了黄泉入口没人驻守的缘故。” 说到这里,施佰春忍不住替主脑宿主掬一把同情泪。手底下这些能用的手下们太跳脱好动,一个两个都不能委以重任,稍微靠谱一点的小黑又太勤奋,早早的进化升阶,脱离了驻守魔兽的行列。相信像圈圈银环这样ai和实力高到这种地步的魔兽,在白宿山里也不会太多,于是宿悲催的退而求其次,只是增加了黄泉入口处的鬼婆婆数量。她大概想着反正近期内应该没有玩家能找得到黄泉入口,就算找到了,能不能通过数量众多的魑魅和鬼婆婆来到入口也说不定。 宿主万万没想到,黄泉入口要么无人问津,要么就来了施佰春和禹翼他们这群彪悍人物。再加上圈圈这前任驻守员的指点,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跑到了黄泉入口处。 估计宿主大概挺郁闷的。上次白虎任务的时候,圈圈对施佰春他们放水就算了,这一次圈圈直接把人带到了无人看守的黄泉入口,这不明摆着趁虚而入嘛…… “翼,于然姐他们这会儿应该在玄武城吧?”施佰春问。 “嗯,他们最近拿着玄冥镜在玄武城里晃悠,但是还是没什么头绪。”禹翼回答。 施佰春嘴角勾起奸诈的弧度:“他们的物资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了吧?你把咱们现在的坐标发给他们,让他们赶紧召集人手,带起物资过来这边。不然过了这村就没那个店了。”如果等下次再过来,宿主说不定十万火急也要从其他地方调派强大的天阶魔兽过来,与其这样,他们还不如打铁趁热,趁黄泉入口没人看守的时候进去闯一闯。 对于施佰春趁火打劫,趁虚而入的建议,禹翼表示赞同,立刻和于然他们联系。 这时,已经死亡的鬼婆婆也陆陆续续的复活出来了。 于是施佰春躲在黄泉入口的真空地带,一边生火做饭,一边等待于思他们带着人马赶来。禹翼则继续率领银环他们虐怪。 等香喷喷的腊味焖饭差不多出锅的时候,施佰春望着不远处沸腾得厉害的黄泉水,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总觉得随着禹翼他们每消灭越多的鬼婆婆,这混浊的泉水就越沸腾得厉害。那泉水翻滚的浪花形状,怎么越看越像是一个个重叠攀爬的狰狞人形? 施佰春恶寒了一下,这时候,闻到饭香的禹翼他们准时归来了。 “好香,开饭了!”银环高兴叫着,红扑扑的脸蛋滑过几滴汗水。 “小七,我饿了。”禹翼直接坐在施佰春身旁喊饿,顺便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施佰春瞪眼无效,直接掀开锅盖,给大家盛饭。 腊味是从李大叔那里买的,施佰春早早的把腊味切好,做饭的时候只需要等饭烧得差不多的时候放进去,然后再加一把洗干净的嫩青菜,慢火焖一会儿,香喷喷的焖饭就出炉了。 出外刷怪的时候,焖饭是最简单便捷的饭菜之一。 鉴于银环他们的无底洞胃口,施佰春特意挑的最大一个铁锅,每次做饭都是按十来个人的食量来做的。 如今多了旭旭和萱萱它们,食物数量方面自然要增加。 好不容易吃饱喝足,施佰春开始收拾残局,一边问:“圈圈,黄泉的水这么混浊,貌似不能用来洗东西吧?” 圈圈无语:“你看看那泉水的模样,竟然还敢用来洗东西?”该说这主人是呆还是傻大胆? 施佰春转头一看,发现黄色的泉水不知何时开始染上了血红的颜色,再配上那诡异的人形浪花,看着就碜人。施佰春忍不住凑上前想看个清楚,哪知道泉水那边竟然刷的冒出一条长长的黑影,动作迅速的把施佰春捆了个结实,然后果断往黄泉混浊的泉水里拉。 “小七!”不远处的禹翼飞身一扑,扯住了施佰春的腿。无奈那黑影的力气和速度奇怪,禹翼也被扯着往黄泉里头凑。 350 醉仙梦凃:地府 “主人!”圈圈跟着一扑,扯住了禹翼的脚。 “主人!”银环把饭锅一收,带上萱萱旭旭一捞,然后也扑过去扯上圈圈的脚。 于是一连串粽子就这么被拖一带三的扯进了黄泉混浊的泉水里。只留下一堆还刚刚熄灭的火堆。 施佰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粗鲁的扯进了黄泉里头,只来得及冒出咕噜噜几个气泡。 黄泉里的泉水出奇的清澈,竟然能从下往上看见那透着光线的泉口,施佰春甚至看清楚了泉水里凹凸不平的石块。 既然泉水那么的清澈,那些黄色和血红色的翻滚东西到底是什么?施佰春眼角闪过一条条或黄或红色的影子朝着同一个方向游过去。 ……难道这些都是进入通过黄泉进入幽冥的鬼魂? 施佰春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时候下方传来一阵扯力,她低头,看见了扯着自己的腿努力爬上来的禹翼。 理所当然的,她也看到串在禹翼身后的那串粽子,然后囧了。难怪刚才那黑影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敢情是因为她身后串了不短的粽子拖慢了速度。 禹翼努力的爬了上来,搂着施佰春的腰示意她不用惊慌。 施佰春摇了摇头,翻出凫水药给自己和禹翼各喂了一颗,然后朝圈圈他们挥手,示意他们抓紧点,省得被急速流过的水流给冲没影了。 施佰春这才有心思低头看捆着自己腰部的长形影子,冰凉的触感和扣扣相环的锁扣,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勾魂铁索? 有禹翼他们一起跟过来,施佰春倒也不太担心,她紧紧抱着禹翼的腰,趴在他肩膀上观察黄泉里的情形。 虽然他们离开泉口往下拉扯数百米深了,但是奇异的是黄泉里竟然不显得黑暗。偶尔施佰春听到清脆的叮叮声传来,身旁血红的影子被发红的铁索迅速的扯进黄泉深处,发红的铁索仿佛被烈火烧红了似的,看着就很滚烫炙热,那血红的影子一边挣扎嚎叫着,但是却无法挣脱铁索的控制。 施佰春证实了勾魂铁索的看法,但是施佰春记得自己并不是鬼魂啊,难道是勾魂铁索弄错对象了? 在黄泉的尽头,施佰春他们被铁链扯着,穿过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过后,然后一串粽子噗通噗通的甩在了泛着黑色的泥土上。 这时候,那边一把尖细的声音响起:“咦?我就说怎么这一次的冤魂这么沉,原来扯的一大串呢。” “嘿嘿,马面,你的勾魂技术退步了。他们明显看着就不是冤魂。”一旁另外一把声音瓮声瓮气的嘲笑着。 “怪哉!不是冤魂,也不是你负责勾捕的怨魂,他们到底是啥?”尖细的声音疑惑了。 施佰春抬头,发现站在那里挥动着两条叮铃作响铁索的,赫然是幽冥地府里常见的牛头和马面鬼役。 “我们不是鬼魂,自然是活人!”施佰春怒了,这傻里傻气的俩家伙难道还分不清鬼魂和活人的区别? 马面惊讶的咧起马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咴咴?没可能,我当鬼役这么多年了,勾魂铁索重未出过错。你们这些冤魂还不乖乖露出真面目?” 一旁的牛头拆台道:“嘿嘿,马面,你就吹吧。上阵子你才勾错了一只生魂被判官罚薪了。” “瞎说!牛头,在外人面前你得力挺我啊!不然咱们地府的颜面何存?!”马面怒了。 施佰春囧了。 地府里的牛头马面都是这么傻气的可爱吗? 这时候,牛头手里绷直的红色铁索叮铃铃的收了回来,铁索的尽头就是一团挣扎不休的红色团状光影。 牛头熟练的松开铁索,一手迅速抓住那急欲挣脱红色光影,塞进他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布袋里。从那迅速的一开一收间隙里,施佰春眼尖的瞅见布袋里全是红通通的一团团光影,挤挤攘攘的,但诡异的是布袋里竟然一点都不显得鼓胀。 “是人是鬼,带到无常殿让黑白无常看看不就知道了?”牛头搔了搔牛脑袋,“反正我今天的怨魂收够了,反正也要找黑无常大人交差了。干脆由我顺路带他们过去无常殿吧。” 马面苦着脸:“好吧。最近人间怎么怨魂比普通鬼魂多了这么多?你没干多久就完成任务了,而我还得慢慢拘魂完成任务。” “甭提了,阎王大人那边好像说最近因为怨魂暴增,说打算把我每天的工作量翻倍。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牛头那边更是唉声叹气的。 这时候,牛头转过牛脑袋朝司渝凡瓮声瓮气道:“你们,跟我来。” 禹翼瞟了施佰春一眼,施佰春点头:“好。” 她悄声对禹翼说:“有免费的导游,不用白不用。” 被标上导游标签的牛头尤不自知的在前头带路。 这时候,银环扯了扯施佰春的衣袖,从自己的收纳项链里拿出那饭锅,一脸求表扬的得意神情:“主人,我把饭锅给拿回来了!” 施佰春脸色抽搐,摸摸银环的脑袋夸奖道:“银环真乖~”这一趟恐怕是这小家伙估计除了捡钱财之外,最为积极捡其他东西的一次了。 “主人,咱们还没吃饭后甜点呢。”银环双眼亮晶晶的提醒道。 施佰春无语:“好好,这就拿出来。饭后甜点有酸奶、红豆沙、芝麻糊、千层糕。你挑哪种?”为了小白他们的牙齿健康着想,施佰春对银环他们的甜食一般都是严格控制的。 银环:“红豆沙!” 圈圈:“酸奶,谢谢。” 禹翼:“芝麻糊。” 萱萱:“嘶嘶嘶嘶!” 银环:“主人,旭旭要红豆沙,萱萱要千层糕。” “……红豆沙俩份,酸奶、芝麻糊和千层糕各一份对吧?”施佰春都觉得自己成了点菜伙计了。 “那个,能每种都尝一点么?”隔壁一声瓮声瓮气的声音问着。 施佰春想也没想的拒绝:“不行,为了牙齿健康,只能吃其中一种。” “……哪个最甜?” “都差不多,红豆沙略甜一些。”施佰春听着声音觉得有点不对劲,然后抬头,惊诧的发现走在前头的牛头差役不知道啥时候凑了上来。 牛头的鼻孔不好意思的张翕了一下:“那,我要一份红豆沙。” 看见施佰春呆滞的望着自己,牛头继续瓮声问:“怎地?我不能吃?!” 施佰春连忙摇头,她正愁着怎么和牛头凑近乎呢,没想到美食攻略去到哪儿都很有用。 施佰春拿出点好的各式甜点分派起来,因为牛头是客,施佰春把一碗红豆沙先递给了他。 等施佰春分派完一圈的甜点以后,牛头已经端着空碗眼巴巴的盯着她:“那个,允许续一碗不?” 施佰春身旁的一干被约束甜食的人宠怒瞪,异口同声道:“不行!”凭啥他们都只能喝一碗,这呆头呆脑的家伙能破例?! 施佰春尴尬的咳嗽一声:“那个,只限一碗,不好意思。” “好吧。那我能多要一碗留给马面么?你做的红豆沙太好吃了,马面一定喜欢吃。”牛眼睛闪过一抹狡黠。 “咳咳,谢谢夸奖。不过还是等我下次碰到马面差役,我再当面给他吧。”这种招数银环他们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施佰春早就淡定了。 牛头失望的耷拉着,左右瞟了两眼,悄声问:“那、那我用小道消息来交换?” 施佰春不动声色:“什么小道消息?” “咳咳,红豆沙。”牛头把碗递了过来。 施佰春接过脏碗直接往收纳戒指里一丢,然后直接拿出另外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沙在牛头面前晃悠着:“小道消息?” 牛头哧溜了一下蔓延出来的口水,回答道:“最近阴曹地府里怨魂数量暴增,怨气浓度加重,阎王大人正烦恼着查明原因。” “这个消息刚才你已经和马面说过了,不算。下一个?”施佰春挑眉。 牛头不满的喷着粗气:“狡猾的小家伙。好吧,阎王大人最近打算去禁地一趟,询问地府怨魂数量暴增的原因。” “你们地府这么多鬼差衙役,竟然无法查明怨魂增加的原因?”施佰春狐疑了。 “鬼差是多,但是无奈阳间阳气太重,我们只有在夜间阴气最重的一个时辰到地面拘魂。能获得的阳间信息不多。”牛头不耐烦了。 知道在牛头身上挖出的信息不多,施佰春把红豆沙塞给牛头以后,催促道:“那咱们赶紧去找黑白无常吧。”相信他们能够给自己更多有用的信息。 “等、等等!”后头传来马面特有的尖细声音,只见他正呼哧呼哧的赶过来,身后的铁索跟着一长串……粽子? “啊,那串粽子好眼熟。”禹翼挑眉,神色镇定,“哦,是于然他们。” 施佰春黑线:“看到于然姐他们被锁,你貌似很幸灾乐祸?”她好像看到禹翼眼底闪过有趣味。 “没有的事。”禹翼矢口否认。 等马面喘着粗气赶上来以后,他开口了:“我又逮到了一串大粽子。算了他们,和你旁边那一串,数量应该够了。咱们还是先会无常殿去,让无常大人们看看是人是鬼吧。” 351 醉仙梦凃:无常殿 是人是鬼,拉到无常大人眼底就能分个真假。.info[] 瞎说! 被讨论的粽子们怒了,于然率先怒骂:“你才是粽子!你全家都是粽子!” 马面咴咴的尖笑:“你怎么知道我家全堆着粽子?那可是我每逢端午时节跑去阳界大河里捞的。我最喜欢吃粽子了!” 牛头无语:“马面,你家粽子从去年堆积到现在还没吃完啊?” “……两位跑题的鬼差,咱们现在先讨论放人?”施佰春觉得有必要把跑到西伯利亚的话题拉回来。 “哦哦,小丫头,这些粽子你们认识?”自从吃了施佰春的红豆沙以后,施佰春在牛头心目中总算比粽子高一个等级了。 施佰春一点都不觉得庆幸,只期待这脑抽的两只鬼差赶紧放人,然后带他们去无常殿:“是的是的,把他们放了吧。反正他们在这里也不认识路,不会乱跑的。” “两碗红豆沙?”牛头竖起两根手指。 施佰春顾不得讨价还价了,直接拿出两碗红豆沙。 “好香的味道啊……啥东西?”马面长长的马脸朝施佰春这边倾侧过来。 “好东西!”牛头眉开眼笑,直接吩咐马面,“别说哥们不关照你。赶紧放人,咱们一起吃这美味红豆沙。” 马面很爽快的抖了抖铁索,那环绕在于然他们身上的幽黑铁索叮铃铃的滑落,自动缩回马面的手里。 趁着牛头马面交流甜点心得的时候,于然甩着被铁索弄痛的手臂:“小七,禹翼,看到到哪儿你们都很能混嘛……”都和鬼差打上交道了。 “你们倒来的快嘛……”禹翼避重就轻道。 “于思姐姐那边吩咐咱们十万火急赶过来,咱们不计成本的使用了集体传送卷轴。”于然一副肉疼的表情。 “得了你,等任务完成了,这点成本你就会忽略不计了。”禹翼脸不改色的给于思他们画大饼。 于然怀疑的目光在四周巡唆了一遍:“这里天是灰的,地是黑的,就连树木也是黑炭颜色。你确定神兽玄武真的被封印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那只无知的粽子,谁告诉你咱们这里的鸟不生蛋了?咱们这里有名的黑鸦生的蛋可美味了!”前方牛头突然转过头嗤牙咧嘴抗议。 “……好吧。这里的鸟生蛋,咱们的重点貌似不是这个吧?”一向精明能装的于然也被傻呆呆的牛头给打败了。 另外一头,军师天行很聪明的选择了和施佰春交流信息:“小七,这里有什么状况?” “咱们把玄武神兽的后裔拐来当指南针了。它们说感应到这里有它们亲切熟悉的气息。”施佰春拍了拍趴在他肩膀上的萱萱和旭旭,“对了,你们把玄冥镜带过来没?” “带了。”军师天行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古朴的镜子。 缩小后的萱萱伸长脑袋,用嘴巴衔过玄冥镜,这时候,玄冥镜突然发出波纹状的光芒出来,在昏暗的冥界里,那光芒宛如黑夜中的强光灯般惹人注目。 施佰春吓了一跳,连忙把玄冥镜暂时收了起来,然后拿出自己那盏夜明珠灯笼。 “什么东西?!”牛头马面立刻转过头去质问。 施佰春摇头:“没啥,我们看着这里太黑了,拿出灯笼来照明而已。” 马面的眼睛像是被纸灯璀璨的光芒闪了闪眼,不耐烦道:“把那灯拿开点,光线太强烈了咱们眼睛受不了。” “好的~”施佰春从善如流的应了。这些在他们眼里算是柔和的光线,对于长期适应昏暗的他们的确是一种强烈的光线刺激。 其实幽冥里并不是没有光线,虽然天色昏沉,但也相当于外头的浓云阴天的阴暗程度,施佰春拿出灯笼来只是为了掩饰刚才玄冥镜发出的光芒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不一会儿,牛头马面就把施佰春他们带到一幢古怪建筑面前。 这建筑看着竟然用两种颜色的石头堆砌起来的,左边的石头是黑色,右边则是白色。正中央悬挂的牌匾也刷的一半黑色一半白色,连“无常殿”三个字也被黑白两色颜色楚河分界了。 “……这建筑的风格还真是标新立异啊。”施佰春忍不住感叹道。 “小伙子,你是第一只来到这无常殿没说这里颜色古怪的鬼。”牛头憨憨笑着,这时候从无常殿敞开的大门里疾飞一物,直直的砸上牛头的脑袋。 “哎哟!”牛头脑袋上很快的肿起了一块。 “笨牛头,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无常大人们最讨厌别人说他们的无常殿那啥了。”马面咧起马嘴咴咴笑着。 “你们俩废话太多,还不赶紧进来?!”里头传来一把洪亮的嗓门。 牛头马面赶紧催促施佰春他们跟上,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进了无常殿里。 无常殿里依然是泾渭分明的两种颜色,通道的左边是黑色,右边是白色,害的施佰春有一种进入异次元空间的错觉。 无常殿里倒有一种东西是不分颜色的,那就是悬挂在通道顶部的火盆,都烧的红通火亮的。 在看到无常殿的诡异外表以后,施佰春进来就淡定了。 倒是于然他们神色惊奇的四周打量着,不过鉴于刚才牛头的教训,他们倒是不敢说话。 进到无常殿的大堂以后,这里的颜色总算恢复正常,施佰春忍不住松了一口,再这样黑白色的分开看下去,迟早变斗鸡眼。 “牛头和马面,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交差了?”这时候洪亮的声音从大堂中央的位置上传来。 只见大堂中心高高的摆着两木桌,一黑一白俩身影正埋首在厚厚的一沓资料里奋斗着。 这时候,黑色那身影转过神来,露出一张纵是阴气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俊朗之气的刚毅脸容来,只是眼底的黑眼圈很浓就是。 难道地府的人为了凸显气氛的恐怖性,比较流行烟熏装? “报告黑无常大人,马面拘了两串粽子,看着不像是冤魂或者怨魂。他们简称自己是活人,所以咱们特地拉过来给你鉴定一下。” 黑无常浓浓的黑眼圈扫了施佰春他们一眼,随即暴躁的朝牛头扔东西:“你们俩个笨东西!到了地府,在你们的拘魂铁索还能保持人形的,不是鬼差,那就是活人!”连这么简单的辨别方式都不懂?! 这时候,一旁的白色人影抬起头来,赫然是一张白白俊秀的脸庞来,眼底依然是浓浓的黑眼圈。 “哈欠……好困。”白无常咕哝道,然后他的视线扫过施佰春他们,揉了揉眼睛,“我都累到出现幻觉了。地府里怎么会出现大活人?又不是……” 说到这里,白无常的呵欠打到一半,下巴骤然跌落:“活、活人?!” 黑无常点头:“是活人。我刚鉴定过了。” 被鉴定完毕的施佰春他们望天,无语。 “太、太好了!来自阳界的勇者们,阎王大人总算等到你们来了!”白无常激动得开始口吃了。 “尊敬的白无常大人,很高兴在意外的情况之下来到阴曹地府和你见面。如果有什么的地方需要咱们帮忙的话,请尽管开口。”于然开始发挥他长袖善舞的口辞。 “白儿,别激动,大家先坐下来喝口茶慢慢谈。”一旁的俊帅黑无常开口了,“牛头马面,上茶。” 牛头搔了搔牛脑袋,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马面扯住了。 这时候,白无常毫无知觉的朝黑无常瞪眼道:“黑大人,别称呼得那么亲昵,咱俩不熟。难得阎王大人这些天来烦恼的人选总算出现了,我才一时高兴得忘形而已。” 施佰春松了口气,总算这位黑无常的简称还算正常。 “白儿,咱们都是上千年的同僚了,何必称呼得如此生疏?”黑无常拉着白无常来到大堂一侧的会客座椅上,“诸位阳界勇士,请坐。” 白无常挣不过黑无常的力气,只能无奈的被按在上首座椅上,把注意力转移到施佰春他们身上来,问: “各位勇士,你们是从黄泉入口进来的?” 于然点头:“确切来说,咱们是被马面的勾魂铁索给请进来的。”为了和气生财,于然的用词用得非常客气小心。 “什么,马面又勾错人了?”白无常秀气的眉目皱成一团,“那家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咳咳……无论如何,大家既然意外来到这里,咱们也因此有事要拜托诸位。”黑无常用咳嗽提醒白无常跑题了。 “对,是这样的。最近这一个月来,咱们地府勾到的怨魂数量骤增,就算咱们派出了所有的牛头差役,还是有点应付不来。阎王大人为此很是头疼,他想请大家帮忙查明怨魂暴增的原因,并且寻找解决办法。” “那个,白无常大人,我想问问,所谓的怨魂是指?”施佰春提问。 白无常很惊讶:“咦?你们不知道?其实怨魂指的就是罪恶值达到上限的神兽或者魔兽死亡后的魂魄啊。” “那元魂呢?” “元魂指的是阳界本地生灵死亡以后的灵魂,通过咱们阴曹地府评价过失后重新投胎。没有达到罪恶值上限的降生者不用到咱们地府受苦,直接去孟婆哪里领汤投胎。”黑无常接着解答。这时候,牛头马面端着茶水进来了。 352醉仙梦凃:邪恶组织 白无常鼻子动了动:“这是什么茶?” “我也不清楚,这茶叶是我在厨房木柜里最里面的角落翻出来的。”牛头瓮声回答。 白无常的脸色瞬间铁青:“我珍藏的上等龙井茶叶啊……” 牛头吓得双手一颤,差点端不稳茶盘。马面连忙在一旁帮忙稳住茶盘。 “白儿,注意形象。”黑无常无奈提醒着,“既然都冲好茶了,赶紧上茶啊。” 比较机灵的马脸担起了上茶重任。 趁着上茶的空隙,施佰春朝禹翼低声说着:“最近有那几个种族大火拼吗?” “没有啊,就上次狮族跟雪豹一族,而且他们的罪恶值不高,不需要受罚的。”禹翼眉头微皱。 “各大家族最近都相安无事。形同水火的第狮族和雪豹也因为上次青龙任务而两败俱伤。要说白宿山里最近的奇怪事,那就是有一个奇怪的人组织以杀人为任务,杀人越多,他们在帮派里的地位越高。”于然对这个组织略有耳闻。 专业杀人组织? “没有其他家族对这组织进行封杀么?”施佰春问。 于然叹气:“谁说没有。几大家族联合起来对那组织进行了围剿,但是那些组织里的玩家仿佛魔怔了似的,就算被围剿他们的行事作风丝毫不改,而且他们那恐怖身手派出去的人大部分都是负伤回来。更诡异的是,这个组织的成员竟然以恐怖的速度在壮大着,而且他,说所使用的魔法跟技法都是饿哦没前所未见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上次何迪杀了一个人,前几天何迪又碰到他了……” 简直是杀不死的变态小强。 “何迪没来?是因为?”施佰春问。 于然低头:“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不会受伤了。” 这样一个杀不死组织的确挺让几大家族头疼的,相信宿主也更头疼。(..info好看的小说) 难怪地府里的怨魂暴增,敢情都是那个组织被杀的成员挤满了。 “是他们……”这时久久沉睡的落满苏醒了。 “……上次在魔树哪里碰到的那个人男人是手下?”施佰春在心底闻着落满。 “是,除了他们不会有其他人了。”落满肯定的回答。 “可是他们不是杀不死吗?地府怎么会被挤满?” “只有在那一次恶战下战死的狐妖才不会死,新加入他们的人,自然会死。” “不是说怨魂必须在地府里服役,直到洗完罪恶值为止吗?”听到落满的回答施佰春皱眉,随后她问。 白无常一边心疼自己的宝贝茶叶,一边说着:“是这样没错。但是最近怨魂的罪恶值越来越高,需要滞留在地府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偏偏其他怨魂还是前仆后继的挤进来。” “于是地府被挤爆棚了?”施佰春抽搐了,在黑白无常无奈的点头承认后,她认真建议道,“这一次的事件的确造成了地府很大的阻塞和不便,阎王大人没考虑要增加地府的基本设施容量吗?” 白无常心疼道:“阎王大人朝宿主提过申请的。但是宿主说这个只是偶然事件,事出必有因,还说到时候会有人来地府给咱们排忧解难。” “宿主难道是传说中的神算?她怎么知道咱们能帮你们排忧解难?”白虎族的壮男表示疑惑。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打算拒绝咱们的请求吗?”黑无常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于然连忙摇头:“绝对没有的事!咱们很乐意帮上你们的忙,一定会尽全力替你们分忧解难。”一边说着一边用脚拼命踩壮男的脚背,示意他少说废话。 “很好,既然你们答应帮忙了,我带你们去找判官大人了解详情。”白无常搁下茶杯,满意的朝施佰春他们招手,“诸位勇士请跟我来。” 跟着白无常走在无常殿的走廊里,施佰春问:“那个白无常大人,既然咱们这趟来为的是地府的大事,怎么没看见阎王大人?” “因为最近忙碌着处理大量的怨魂,阎王大人劳累过度,病倒在床。地府诸事由崔判官大人暂时代理,其他三位判官、我和黑大人从旁协助地府工作。”白无常他们眼底的眼圈都是这些天熬出来的。 “原来如此。诸位大人真是辛苦了。”施佰春感慨,地府里鬼差众多,像判官、黑白无常还能偶尔轮班,但是地府最高级的阎王只有一个,于是劳心劳命的阎王在高强度的工作下倒下了。 阎王老大倒下了,地府没有陷入混乱,还能正常运作,看来这个负责代理的崔判官也是一位能人呀…… 白无常没有带他们离开无常殿,而是直接带到了一个刻有传送阵的房间。 “为了方便办公和信息传递,咱们地府的各殿都设有专用的传送阵。诸位勇士,请随我站在这传送阵上,很快就到了。” 等施佰春他们都站好以后,白无常的手在传神阵旁边的一块石仪盘上点了几下,然后他也站了上去。 不一会儿,施佰春他们就被传送到另外一个传送阵上。 只是,这个传送阵要比刚才无常殿的要大型很多,传送阵所在的房间也显得要豪华宏伟得多。 “欢迎诸位来到咱们的阎罗殿。”白无常朝施佰春他们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四周昏暗的光线和灰霾的气氛下显得有点阴森诡异。 刚走出传送阵的房间,迎面走来一个急匆匆跑来的人影。 赶过来的赫然是另外一名牛头鬼差,一样的牛脑袋人身,但是那牛脑袋的颜色却是灰黑色的,和之前那牛头鬼差的区别大概就是黄牛和水牛的区别。 “牛头,你跑得那么匆忙有事?”白无常止住脚步,皱眉盯着匆匆跑来的牛头。 “呼呼,白无常大人,我正打算去无常殿找你呢。”牛头张大嘴巴急促喘着气,“崔判官让我尽快通知你,玄字一号服役区的怨魂出现暴动了,让你尽快赶过去处理。” “钟馗大人不在阎罗殿么?”白无常脸色凝重了下来。 “钟馗大人刚巧出去抓恶鬼了。”牛头搔了搔脑袋,声音依然瓮瓮的,但是听上去比吃施佰春红豆沙的牛头要亮堂得多。 “那行,我这就赶去玄字一号服役区,这几位都是来自阳间,帮咱们阎王大人分忧的勇士,你把他们带到崔判官那里吧。”白无常思索了一下,瞬间做出决定。 牛头号喜上眉梢:“真的?!太好了,我保证,把勇士们安全送到崔判官那里。希望咱们地府的苦难早点过去啊,我已经十几天连续上班没休息了。” “咳咳……废话少说,赶紧带他们过去吧。”白无常瞪眼,挥手催促,然后他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牛头大哥?服役区那边关着的都是怨魂?”司渝凡好奇套着消息。 “没错。来自阳间的怨魂都会根据他们的罪恶值而判断他们的服役时间和劳动重度。”牛头倒是很热情的介绍起地府的基本操作来。 “那些怨魂在服役区干啥啊?”壮男的肌肉身材,和牛头站在一起,咋看上去除了脑袋不一样以外,两人的肌肉型身材却非常相似。壮男忍不住对这牛头升起惺惺相惜的心态,这个牛头比刚才那只呆头呆脑的牛头看上去顺眼多了。 “开采咱们地府特产的矿石和晶石啊,咱们地府出产的矿石和晶石因为带有特有的阴属性,很受阳界某些人的欢迎呢。”牛头神色里不无自豪。 “……那些怨魂都是免费的劳动力啊,地府挺会做无本生意的。”于然双眼发光,一脸财迷的神情。 军师天行比较关心的那场暴动:“地府的服役区应该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吧?怎么那些怨魂还敢发生暴动?” 牛头刚才还眉飞色舞的脸色一下子皱了起来:“说起来也奇怪,如果在服役区不服从咱们的管理的话,那些怨魂的服役任务会自动增加。一般的怨魂为了尽快离开地府,都会乖乖的完成足够的任务量离开。但是最近的怨魂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能在地府里逗留多久,整天打打闹闹的。旧的怨魂不离开,新的怨魂又陆续挤进来,于是咱们的服役区都快被挤爆了。” 边说边走的功夫,牛头把施佰春他们带到了一个偏殿门口,敲了敲门:“崔判官大人,我把来自阳界的勇士们带到了。” “快请!”里头传来一把斯文有礼的声音。 牛头推开大门,带着人走进偏殿。 施佰春一进去就被里头整齐的书架给惊呆了,她抬头仰望,高高的书架一直延伸到偏殿的顶部,每个书架上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书册和书卷。 除了四面书架墙以外,偏殿里还伫立着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依旧也是摆满了书册。 施佰春有种回到大学时图书馆的错觉,然后望着高到大殿屋顶的书架,上头那些书册怎么拿下来?难道飞上去拿? 这时候,偏殿正对着门口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上面摆放了凌乱的书册,书桌后头一端坐的身影正握着毛笔奋笔疾书着。 “小丁,玄武城以南,新乡村出生,新男丁的记录。” “小甲,白虎城以北的巨熊山,那里的熊王第五百零二次被杀回圆形,它要求岗位轮换,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空缺位置适合它?” “小丙,把这些处理完毕的档案塞回去。” 随着那斯文的声音有条不紊的声音,那些书册竟然自动在书架上飞出飞进的,哗啦啦的显得忙碌而有序。 353 醉仙梦凃:消散的记忆 壮男惊奇的张大嘴巴:“这些书会自己飞来飞去?” “笨蛋,看仔细点,是有东西捧着书册飞来飞去。”于然翻白眼。 施佰春仔细看了一眼,发现的确有一团团透明的白色光影捧着书册飞上飞下的。 看来是崔判官口里的小丁他们了。 走进了看,施佰春发现崔判官也是俊美帅哥一枚,他身穿藏青色长袍,头绾纶巾,认真工作的模样看上去很赏心悦目。 仿佛工作暂告一段落似的,崔判官桌面的书册被清空一片,他手里的毛笔也被搁在了笔洗上。 崔判官抬头,朝施佰春他们有利的作了个揖,朝书桌一旁的椅子里摆了摆手:“来自阳界的勇士们,欢迎你们莅临地府。在地府水深火热之际很高兴你们能前来帮忙。” “崔大人客气了。既然咱们已经答应帮忙了,请您提供详尽的信息,以便咱们更好的展开行动。”于然似模似样的回了一揖,开口道。 众人落座以后,崔判官揉了揉额际,声音带着丝疲惫:“白无常大人应该和你说过基本的情况了吧?怨魂暴增的情况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每天递增的怨魂数量大概在100只左右,奇怪的是这些怨魂在地府并不安分守己,而是整体打架闹事,于是这批怨魂在地府逗留的时间平均比一般的要延长2.5天。在旧的不去,新的拼命涌进来的情况下,地府现在已经容纳了约三万个怨魂,五个服役区的怨魂量都超额了。” 一个月前,刚好是施佰春拿到魔果的那段时间,看来落满师傅说的不错,真的是那只狐狸精。 施佰春本想帮落满找回金身后再找他们报仇,看来,施佰春的仇要比落满的先报了。 “除了服役区以外,地府难道就没有其他地方安置这些怨魂了?”施佰春举手提问。 崔判官犹疑了一下,回答:“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地方。诸位应该都听过十八层地狱吧?” “知道啊,听人家骂人的时候,就是说xxx活该下十八层地狱之类的。”施佰春点头。 于然狐疑的瞅着施佰春:“我倒是没听说过,现在的人骂人最多就是xx活该被抓打回原形。” 施佰春狂汗,不同物种的观念差异真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啊。 “十八层地狱就是以前地府用来警醒教训怨魂的地方,和服役区的体力服役不一样,十八层地狱相当于精神服役,用来对付罪大恶极的怨魂,在十八层地狱待得越久,他们的罪恶值就会相应降低。”崔判官简单介绍了十八层地狱的功用,“但是,十八层地狱却在五千万阴年以前被意外关闭了。” “关闭了?为什么?”于然疑惑。 “因为当时的神祗降下旨意,十八层地狱运作产生的阴凝力将会被用于他处,从那以后,十八层地狱就被神关闭并且消失在地府的领域范围内。”崔判官的手无意识的敲着桌边,对于那远古时期的秘辛知之不深。 “有什么办法能重开十八层地狱吗?”施佰春摸着下巴问,“这样一来,大量的怨魂也就有了更好的安置地方了。” 崔判官苦笑一声:“过了这么多年了,神再也没有降下任何旨意。十八层地狱也就渐渐被遗忘了,要重开十八层地狱,除非找出当年它被关闭的原因,对症下药。勇士们可以把这些信息列入参考,但是能否从此突破,就要看诸位的努力了。” “我们在进入地府以前,听说阳界那边出现了一个嗜杀的组织,他们的成员以杀人为乐,他们互相攀比杀人的数量,并且以此为荣。虽然其他阳界正义人士对这个组织展开了剿杀,但是这个嗜杀组织却杀之不尽,甚至还有逐渐壮大的趋势。更奇怪的是,当杀够了一定的人数,他们就会主动自杀或者被杀,这举动实在让咱们很是不解。”于然也开始分享他这边的信息。 崔判官神色凝重:“以杀人成就孽业,每杀够一定的数量就自杀重生,难、难道他们是在进行逆天的修行方式?” 施佰春和于然对视一眼,猜测道:“修魔?” 肯定没错,那些暗黑狐狸精的道行高出正常水准太多,他们教那人时候重生就是想魔修!! 她望向于然:“白宿山里允许人修魔么?” “从没人试过,但是也没人制止。”军师天行脸色沉了下来,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去通知禹苍!”察觉到事情大条了,施佰春连忙踊跃的要通风报信。 “没必要。老头子在白宿山里负责监和平他应该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禹翼淡然道,“而且现在有实力管理这件事的除了他就是宿主,可宿主从不露面,老头子现如今恐怕已经是忙的要死了。” “那些人要杀,杀不得,不杀他们又去祸害他人,到最后也很自杀……事情好麻烦……”施佰春皱眉“既然宿主发现了这些修魔者的异常,这个地府的任务也就有了明确的来由了。原本咱们应该有两个方向,一个方向就是在阳界那边阻止那个嗜杀组织的修魔者继续杀人,另一个方向就是设法重开十八层地狱。按照你们这么一说,阳界方面就不需要咱们添乱了,想必在禹苍大神的监控下,那些家伙也蹦跶不了多久。咱们就只管往第一个方向努力就行了。” 天行点头赞成施佰春的说法:“小七说得很有道理。关于十八层地狱的事情,咱们有必要向地府的人们套取更多的信息。” 于然点头,继续和崔判官哈拉交涉着:“崔大人,能不能告诉咱们关于十八层地狱更详细一点的信息?” 崔判官思索了一下,点头:“我带你们去参见阎王大人,事关地府秘辛,这些事情只有历届的阎王大人才知道。” 有人说,一个人的时候,孤独是自由;习惯了两个人的是很,孤独是寂寞。 起初来到白宿山时,一个人的施佰春是孤独的自由着。在习惯了禹翼的存在以后,在他暂时离开那段时间,施佰春孤独的寂寞着。现在,施佰春她握着禹翼宽厚的手掌,一起走在地府阴森昏暗的路上,心里却是很温暖实在。 这种感觉和自己以往自由独行侠截然不同,她知道,自从自己承认爱上禹翼以后,自由的心就多了一份重量,一份牵绊。 握着禹翼的手,施佰春仿佛看到小时候握手相牵的爸爸妈妈,那份相守相依的幸福静静在心底流动…… 只是为什么她的爸爸妈妈穿的衣服那样奇怪? “小七?”察觉到施佰春嘴角那抹柔和的笑容,禹翼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想什么这么高兴?” “想你。”施佰春的回答很直白,“也想以前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禹翼侧脸,银发擦过他的脸颊倾泻下来。 “就是爹跟娘。”施佰春向禹翼解释着。 “诶……人间都是这样叫自己的父母吗?”禹翼疑惑的看着她。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回想从前,一幅幅画面浮现出来。 一个身穿金色华服的小男孩跑出来,他看着同样一个穿着金色华服的男人,声音柔柔的叫着:“爹爹……” 男子摸摸男孩的头:“可乐,不知道你小姨任务进行的怎么样了。” 名叫可乐的男孩低下头:“都快半年都没有她任何消息,熙王那边也没有她的消息,不是说出去两个月吗?她到底去哪儿了?” 这时一个白衣男子抱着白衣小孩走到他们身边:“我派去的人只在树林找到小七的包裹。还有他从不离身的琉璃戒指跟破风鞭。” “难道出事了?”金衣男子皱眉。 “小七可是出了名的打不死,她不会死的。”这时一声慵懒传来,众人回头,看见一个身穿黑丝的美人出现,怀里还抱着一个很小的婴儿。 “公主才这么点,你怎么就把她抱出宫了?”金衣男子责怪的看着那黑衣美人。 “宫里好无聊……” 画面由清晰再次变得模糊,这几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为什么她能够看见他们?还有人间也是叫爹娘,那施佰春自己头口而出的爸妈又是怎么回事。 “终于注意到了吗?”半透明的九尾狐突然出现在施佰春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施佰春问她。 “你的记忆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很快你会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落满缓缓说着,眼里有一丝哀伤。 “什么?!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施佰春几乎抓狂的问。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你发现我是不能说的,至于你记忆消散的原因就是那几只暗夜狐狸种下的毒,幸亏你吃了不少魔果把毒暂时压下去,不过魔果虽然能压制,但是不能解毒。” “你我该怎么办?”施佰春泄气的问。 “我只能告诉你解药就在他们身上,至于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造化了……”话音一落,落满就消散了。 施佰春按着太阳穴,那些人她本该认识的,可是那几只暗黑狐妖在她身体里中的毒让她把他们全部忘记了,至于自己为什么能够看见他们落满也没解释…… 突然间施佰春感到自己好乱。 354醉仙梦凃:冥界 另一边因为阎王大人重病中,崔判官说要等阎王病情稍微好转再安排他们见面。.info[]于是牛头继续充当起导游的角色,带心不在焉的施佰春参观地府一些特色地方。 这时候,施佰春他们刚好来到孟婆的地盘――奈何桥。 孟婆身穿灰黑的袍子,弯着腰驼着背的坐在转生池的入口,身旁一个灰扑扑的汤锅,她一手握着汤勺,另一手握着一只蓝色的瓷碗。每派一碗孟婆汤,她都会用嘶哑沧桑的声音喃着:“莫回头莫回望,喝下孟婆汤,前尘世事通通忘……” 看着一抹抹灰白色的鬼影从孟婆干瘦的手里接过孟婆汤喝下,然后神色茫然的由鬼差带领着走向他们指定的转生池,施佰春忍不住感伤:“我在想,当初爸爸妈妈在喝下孟婆汤以后,大概会忘记自己曾经有过一个闺女吧……” “小傻瓜。他们活着的时候,疼过你爱过你。到现在为止,他们依然活在你心底。这不足够了?”禹翼抬手揉乱施佰春的头发,低沉的声嗓里带着一丝宠溺和安抚,“咱们是活人,能顾及也就活着那些破事了,如果连死后的事情都要烦恼,那人活着未免太累了。” 施佰春连忙伸手护着自己的头发,瞪了禹翼一眼,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的很对。像我这样,活了两辈子了,的确应该看开一点了。” 在施佰春努力的安慰自己的时候,一旁的于然突然凑了过来,神色凝重的问:“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排队等着投胎的鬼魂都很眼熟?” 在阴曹地府里,无论是人还是猪狗牛羊等都是一视同仁的生灵。因此在这里排队等着投胎的灵魂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全都是人的灵魂。只是进入到地府的灵魂统一显示为灰白色的一抹长影,只有在凑近了看,才能勉强辨认出灵魂原来的形态。(..info好看的小说) 按照马面的说法,白宿山的人,无论是人形还是动物状态的,在被杀死后都会经过地府重新投胎,重新分配资源。 施佰春顺着于然的视线望过去,认真辨认了那长长的队伍里的灰白灵魂。 “……翼?那些貌似都是外头鬼婆婆的灵魂?还有不少魑魅的灵魂?”施佰春下意识的揪紧禹翼的手。 “嗯,看样子,有人也闯入了黄泉入口附近的山谷。”禹翼淡定的下判断。 天行也神色凝重开口了:“看来咱们过来这边的消息还是被泄露出去了。” “家族里出内鬼了?”禹翼挑眉。 于然耸肩:“家族人扩张了,自然也有鱼目混珠的家伙混进来。咱们早就料到了,能把咱们过来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的人就那么几个,回去咱们会进行一次彻底清洗。”于然的语气倒是很云淡风轻,但是想必这趟出去以后,白虎族也将面临着一场严肃残酷的内部清洗。 似乎从古至今,无间道的精神依然被人类发扬光大着也被白宿山的兽族们发扬光大着。当然,内鬼叛徒之类的却又是人们所排斥不容的。人类永远都是矛盾的综合体。 “没关系,宿主的任务都具有唯一性。这些家伙跟过来无非就是打算干掉咱们,让咱们不能继续下去。以咱们的武力,应付这些炮灰足够了。”禹翼非常淡定。 施佰春眼睛转了转,朝他们的导游牛头招了招手:“牛头大人!麻烦过来一下。” “勇士们,有啥事?”牛头2号连忙跑上来,热情问着。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最近阳界纷扰不断,咱们有一批仇人正在黄泉入口,或者已经进来了。他们打算阻止咱们帮助地府的任务,你们能不能帮咱们招待他们一下?”施佰春小心的组织措辞。 牛头立刻机灵的反应过来了:“没问题!勇士们的敌人就是咱们地府的敌人!”那些无知的阳界小虫,竟然胆敢骚扰勇士们的行动。那不意味着他们的休息日将遥遥无期吗?他以自己牛头班的名誉发誓,一定会好好“招呼”这些小虫子的! 其他人:“……” 施佰春眯眼笑了:“谢谢牛头大人,我们会在阎王大人跟前赞美你们积极配合的良好态度的。” 牛头被夸赞得飘飘然:“没事!维护地府秩序是咱们鬼差该做的事!我这就去吩咐在黄泉入口捞捕灵魂的牛头马面兄弟们好好招待一下那些家伙。” “牛头大人实在是太深明大义了!”施佰春竖起大拇指。 “……禹翼,你家小七这招假他人之手除掉敌人。太牛了!”于然发出敬佩的赞叹。 “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就收拾掉敌人。这招高明!以后咱们可以借鉴。”天行真心的表示赞赏。 施佰春双眼闪亮的瞅着禹翼,期待夸奖。 禹翼只是笑了笑,拍拍施佰春的脑袋,说:“做得好。乖~” 施佰春黑线了:“不要以哄宠物的语气夸赞我,谢谢!” 禹翼扯了扯施佰春气嘟嘟的脸颊,俯首亲了亲:“做得好,亲爱的。” 哄的一声,于然他们发出聒噪的哄笑声。 施佰春在笑声中红透了脸蛋、 “翼,拜托你们就别在咱们面前秀恩爱了!你们得考虑咱们这些孤家寡人的心情啊!”于然语气里一股子酸气。 禹翼只是淡然的撇了于然一眼,保持沉默。 “于然寂寞了?来,哥哥好好疼你!”壮男腼着脸凑过来,一脸谄笑。 “滚你丫的!”于然踹了壮男一脚,力气还不小,无奈壮男好像牛皮糖似的,粘上来就甩不掉了,对于然的踹踢全当搔痒痒。 在一群人打打闹闹间,施佰春他们离开了奈何桥的范围。 “各位勇士,这里是咱们地府赫赫有名的三生湖,湖边的那块大石就是闻名的三生石。相传喝下三生湖的湖水,然后再站在三生石前面,就能看得到你的前面三生发生的事情。各位勇士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看。”牛头眉飞色舞的介绍着。 “试试?”天行不解,“听你的意思是说,这三生石不太灵验?” 牛头嘿嘿笑着:“咱们地府掌管着众生灵的前世今生。这些信息一般都属于地府的机密,一旦凡人们知道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很容易造成阳界秩序的混乱。三生湖和三生石是有追溯前三世的作用,但是它们并不是任何人都能用的。” “那什么人能用?”于然问。 牛头神秘一笑:“有缘人。” 众人嗤了一声:“这个答案很模棱两可。” 牛头眨了眨牛眼睛:“所以才叫你们上去试试,看看你们是不是有缘人啊。” “小七,要试么?”禹翼低头问施佰春。 施佰春摇头道:“没必要了。上辈子的事情我还记得,再上两辈子的事情太遥远,没必要追溯。”更重要的是,即使真的有显示,那里面的内容也未必是真的。 壮男扯着于然去湖边取水去了。 突然觉得自己的储物袋突然发烫了起来。他连忙打开储物袋,发现躺在里面的玄冥镜竟然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他连忙把镜子拿出来,玄冥镜通体发出白色的光芒,拿在手心还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突然,黑影一闪,萱萱张嘴衔过玄冥镜,盘在小玄龟壳上,俩小家伙以奇快的速度朝三生湖爬去。 “嘶嘶~” “主人,萱萱说那股亲切的气息在湖底最强烈。”银环连忙翻译。 施佰春神色一懔:“难道神兽玄武被封印了在三生湖底?” 眼看着墨绿色的一龟一蛇在灰黑的土地上飞快的爬过,很快就来到三生湖边,无声潜进水去。 施佰春不确定三生湖水底会不会有危险,她连忙问:“那个牛头大哥,我看三生湖的湖水很是清澈,水底有什么鱼虾之类水产吗?” “三生湖的水因为阴性很强,底下一边很少有鱼虾生存。别说水产了,就连咱们鬼灵也不能喝太多三生湖的湖水,否则体内的阴性过强会导致身体失衡而折损修为的。”牛头郑重的告诫施佰春他们,“所以勇士们,你们来自阳界,身体的阳性比咱们还强,如果要喝水的话切记别多于三口。” 施佰春望了望已经跑到湖边的壮男他们,黑线之余,连忙跑过去喝止住壮男打算牛饮的动作,把牛头的告诫转告给他们。 三生湖的湖边是由湿漉漉的整齐黑色鹅卵石围绕起来的,上面布满了厚厚的青苔,施佰春要走得很小心才不会被滑倒。 壮男和于然他们听到施佰春的话,思量再三,还是每人轮流喝了两口水。喝了水,于然还在咕哝:“这三生湖的湖水有没有经过质量检测啊?会不会喝完以后拉肚子的?” 嘟哝不已的于然一个不察觉被心急跑去三生石的壮男猛地一拉,脚步趄趔了一下,险些摔趴在地上,情急之下,她的另一只手慌忙往一旁一推,以反弹的推力稳住了自己下跌的惯性。 于是站在于然旁边的施佰春很悲催的被于然一掌给推倒了,她的双手徒劳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身体不可避免的往湖水中载去。 355醉仙梦凃:地府的饮食习惯 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 刚刚站稳的于然松了一口气,却见拉扯着自己的壮男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后方。青狐怒喝:“壮男你这莽撞急躁的性格早晚闯祸!” 壮男的脸色很僵硬:“的确是闯祸了,不过是咱俩一起闯的祸。” 于然不明所以的随着壮男惊恐的视线往后望去,发现刚还站在自己身旁的小七消失了,而清澈的湖水里有人挥舞着手上下扑腾着,看着很像小七的模样。 于然的脑袋机械的转了回来,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生锈转动声音,他结巴了:“我、我把小七推下去了?” 壮男连忙点头。 这时候,一直留意着施佰春状况的禹翼闪身跑过,顺便扔给这俩闯祸的家伙冷冰冰的警告眼神:“给我等着。” “……要不咱回去。”被禹翼的冰冷眼神秒杀的于然开始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 “别担心,最多待会儿挨揍的时候我护着你一点。”皮粗肉厚的壮男倒是很淡定,反正他挨揍挨惯了。 于然狰狞的勾起嘴角:“我该对你说谢谢么?” “不客气,你也知道的,我这人就是特善良仁慈……哎哟!你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开打了?”壮男抱头鼠窜。 “打的就是你这祸害!如果不是你拉我,小七至于被我推下去吗?!”于然咬牙切齿的追杀壮男。 施佰春那边,刚跌落在进水里的时候,她谨记牛头的告诫,屏住了呼吸,倒也没有呛进多少湖水。反应过来后,她连忙吃下凫水药,让自己不至于在水底窒息。 三生湖的湖水没有看上去的清澈无害,这里的水温竟然出奇的低,而且湖边的水深竟然超过了两米。刚跌进水里来,施佰春就觉得四肢被冰冻的湖水给弄僵麻掉了。 她努力挥动手脚想要游回岸边,但是发现手脚越来越沉重,动作越来越缓慢。 翼…… 施佰春喘着粗气,徒劳的挥舞着手脚向上游,然而却无法阻止身体向下沉的趋势。 这时候,熟悉的身影在岸边优美的一跃,银发在昏暗的视线里滑过优美的弧度,然后第二声噗通声响起,附近的水一阵暗波涌动,施佰春的身体在水底晃了晃,水温依然昏暗冰冷,但是施佰春的心却开始稳定下来了。 他来了…… 很快的,熟悉的身影在水底宛如游鱼,很快的游到施佰春跟前,温暖的手臂紧紧的箍着她的腰。 好温暖…… 施佰春伸出冻僵的双手回抱禹翼,把脸埋在禹翼暖和的胸膛里。身体强健的人在水底依然能保持温暖的体温,这让施佰春开始反省自己的身体素质,并且慎重考虑锻炼身体…… 很快的,禹翼摸摸施佰春冰冷的脸颊,然后一手搂着她往上游。哗啦一声,新鲜的空气重新闯入司渝凡的肺部,她猛的咳嗽了几声。 “喂~~禹翼、小七~~你们没事吧?”岸边远远的传来于然他们的呼唤声。 施佰春这才发现,她和禹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游到离岸边约一百米的距离了。 难道湖底的水是流动的?湖底有另外的水道? 禹翼朝于然他们挥手,示意他们没事。 那边于然和牛头却骤然激动的挥舞着双手:“小心~~后面~~” 后面? 施佰春疑惑的转头,却发现一抹高大的修长黑影不知道何时游到他们的身后。她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觉得那影子非常的眼熟。 能影子游近了一眼,施佰春发现那影子赫然就是萱萱的原型。 这时候,施佰春感觉到脚底突然踩到了光滑平整的地面,而且这“地面”还诡异的会动。 于是禹翼和施佰春被“地面”缓慢的载着,往岸边游去。 “是萱萱和旭旭他们。”施佰春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它们在湖底都恢复了原型,刚才于然他们看着它们的影子还以为是湖里前来偷袭他们的怪物。 这时候,湖上吹来一阵微风,施佰春被冷的直打寒战。禹翼赶紧搂紧司施佰春,让她紧靠着自己的身体取暖。 在差不多到达岸边的时候,萱萱和旭旭小武又再度恢复娇小的身形,一蛇一龟有志一同的游在施佰春和禹翼的背后,用里推着他们往岸边游。显然,这俩小家伙知道湖水往中心流动的暗涌,在背后使力帮助他们游回岸边。 看到施佰春和禹翼湿漉漉的爬上岸,于然终于松了一口气,开玩笑道:“我就知道有禹翼在,小七不会有事的!” 禹翼直接甩给他这个不靠谱的小姨一个凉凉的眼刀子。 “对了,刚才你们背后出现的黑影子,你们知道什么吗?”天行也替施佰春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施佰春一边抖着,一边装无辜:“我们回头看了呀,没有发现什么影子。” 禹翼则是直接无视他的话语说:“……支起帐篷换衣服。”湿哒哒的衣服贴在施佰春纤瘦的身体上,勾勒出来的线条让他看着很不爽。 察觉到禹翼眼底的不善,施佰春立刻原地支起帐篷,乖乖的跑进去换了一套衣服。 “小七,你们没事吧?你们还真大命,竟然摔近了三生湖里竟然没有阴阳失衡而丢掉小命。”牛头屁颠屁颠的跑上来,替施佰春他们大呼侥幸。 “呃,运气好没办法。”施佰春睁眼说着瞎话,如果没有萱萱他们,估计他们俩会被湖水那肉眼难辨的暗流给卷走了。 禹翼的凌厉眼神瞄准正打算偷偷溜走的于然和壮男:“于然阿姨、壮男兄弟,出去以后练武场咱们不见不散。” “噢……我的末日到了。”于然捂住眼睛哀嚎。 壮男倒是很兴奋:“好啊,好久没和禹翼切磋了。”“牛二!”这时候,一抹身影从远到近的跑了过来。 牛二朝那身影挥手:“是马三吗?我在这里。” 跑过来的赫然是另外一名马面鬼差,按照他们之间的称呼,这位应该是马面三号,长着一张白色的马脸,毫无表情的白色长马面看上去有点不苟言笑。 “牛二,崔判官吩咐我把你们带去阎王殿。阎王殿大人醒过来了,要见见阳间的勇士们。”马面三号冷冰冰的吩咐完,直接转身在前头带路。 牛头二号反应过来,施佰春凡他们吩咐:“勇士们,请随我们来。”说罢,他小跑两步追上前头的马三,热情的伸出一手搭上马面的肩膀,“兄弟,别拉着一张长马脸,我记得我欠你的钱早就还清了。” “……你还欠我两顿酒饭。”马三硬邦邦道。 “好吧,等咱们轮休的时候,我请你去地府食街搓两顿!”牛头豪爽的拍着胸脯。 “我抗议!”银环在在后头挥动小拳头说着,“牛头大叔怎么不带咱们去地府食街看看?”他还没尝过地府美食呢…… 牛二回头,微笑带着一丝阴恻恻的:“不好意思,地府食街提供的美食都是一些元宝蜡烛之类的冥食。味道说起来还没有你们阳界的食物美味呢。如果小朋友真的感兴趣,待会儿叔叔带你过去尝尝?” 银环摇头如拨浪鼓,被吓得缩回圈圈身后。 施佰春黑线,难怪上次的牛头在看到他们的食物以后会双眼发光了。 或者他们应该在地府开一家小吃店,专门提供阳界的美食,相信到时候生意肯定很火爆。待会儿她该问问阎王在地府开店的可能性,然后操作之类的东西就丢给小冰好了。 阎王殿依然是那副阴森奢华的模样,施佰春他们这一次从阎王殿的正门走进去,倒是好好观摩了一翻阎王殿大门两尊威严壮观的鬼差雕像。 “这是咱们地府成立之初的首任俩位鬼差大人。”牛二神色恭敬的朝俩雕像弯腰敬礼。 “为什么不是牛头马面的形象?”施佰春好奇。 “最初的一任鬼差大人并不是牛头马面担任的。最初的牛头马面鬼差出现在第五任的鬼差上,那时候地府已经成立数百年。”马三接着说,“在此必须提醒诸位勇士一下,这一次我们去的阎王大人的起居殿――阎王偏殿,希望诸位请勿随意走动,阎王殿里通道星罗密布,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的。” “好的,谢谢提醒。”于然应着,不过有点心不在焉,显然没把马面三号的话当真。上次他们过来的时候,貌似就那么一条通道而已,没有出现其他分岔口之类的。 天行瞪了于然一眼:“二当家的给我认真一点!别边走边打瞌睡!” 于然打着呵欠回答:“没办法,生物钟到了。缺乏睡眠的话,皮肤会变差的啦……” “你是猪吗?每天至少睡5个时辰”天行无语了。 “不然人家怎么保持这白嫩滑溜的皮肤?”于然一副娇花不胜摧残的羞涩模样。 “……二当家又抽了,大家无视吧。”天行直接撇开脑袋,轻咳了一声。 说说闹闹间,一行人走到了一座肃穆的黑色宫殿跟前,这一趟马面倒没有说谎,在到达这座宫殿前司渝凡他们走过九曲十八弯的走道,施佰春都被复杂的过道绕得双眼发晕了。 于然直接趴在壮男背上呼呼大睡去了。 “阎王殿大人的起居殿到了,诸位请进吧。阎王大人和崔判官大人早已等候多时了。”马面三号朝司渝凡他们揖了揖,然后守在宫殿门口不动了。 禹翼很自然的拉着施佰春率先走了进去,只见宫殿里头摆设很简单。 正堂里摆放着几张会客的桌椅,上面已经摆放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356 醉仙梦凃:阎王的苦恼 禹翼他们落座以后,崔判官搀扶着一个身穿官服,身材高壮,黝黑的脸庞上长满了络腮胡子的阎王走了出来。.info[] “参加阎王大人。”天行他们站起来拜见阎王大人,在地狱最大的老大面前,必要的礼仪将会增加获得更多信息的几率。 “咳咳,诸位来自阳界的勇士,很高兴在地府水深火热之际你们能来临地府助咱们一臂之力。”脸色略微苍白的阎王大人摆了摆手,在上位落座,扫射施佰春他们的目光却难掩犀利透彻。 “阎王殿下不用客气,咱们必定竭力帮助地府摆脱困境。对于咱们此次的会面,想必崔判官已经向您转述咱们的疑惑了?”于然身形一正,神色正经的和阎王交谈起来。 “关于十八层地狱被关闭的事情?”阎王端起他手旁的茶盏,掀起来喝了一口,眼尖的施佰春发现他喝的茶没有丝毫的热气冒出,显然不是热茶。 看来地府的人都不喜欢热食,上次牛头吃的红豆沙貌似也是在上面喷了一口气,让红豆沙瞬间冷却了才吃的。 喝了一口茶润口的阎王大人环视了四周一眼,郑重道:“自古阴阳分界,阳界的人走阳关道,冥界的人走奈何桥。这两者河水不犯井水,你们能从冥界的角度考虑解决问题,这种态度本王很欣赏。” 于然嘴角扬起寒暄的微笑:“不敢当。” “不过……诸位想要重启十八层地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阎王的脸容肃穆起来,“在场的诸位都是信得过的人,本王就直说了。当年地府的十八层地狱之所以被迫关闭,是为了使用十八层地狱运作的阴凝力来镇压某上古神物。” “上古神物?”施佰春和禹翼心有灵犀对视一眼,顿时双眼一亮。 “想必诸位勇士前来冥界,初衷并不是被鬼差马面误捉过来那么简单,对吧?”阎王一边敏锐观察着施佰春他们的神色,一边笃定说着。 “阎王大人说的没错,我们这次过来,是因为我们受到人间白宿山的宿主的委托,前来把数万年前被神封印在冥界的神兽玄武。”于然脸不改色的承认了,顺便夸大自己所接任务的正当性。反正玄武任务是宿主亲自派人所发布的,她的说法其实也没错。 “什么?!”阎王和崔判官异口同声的惊讶喊着。 随即,反应过来后的阎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是天意啊!被关闭数万年的十八层炼狱的确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在施佰春他们一头雾水的神色中,阎王开口解释着:“诸位知道,竭尽十八层地狱凝聚的阴凝力才能封印的上古神物是什么?” 施佰春呆呆是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该不会就是神兽玄武?” “没错!”阎王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神色难掩激动,“神兽玄武的阴冥属性只有通尽咱们十八炼狱的力量才能被镇压住。也因为如此,冥界里的阴冥灵力也被神兽玄武吸食大半,假如神兽玄武重见天日,咱们地府重回阴力鼎盛之日不远了。再加上威力超然的十八炼狱,咱们地府一定能重振当年显赫声威!” “太好了!到时候哪怕阳界再涌进再多的怨魂,咱们也有能力应付了。”崔判官不禁也双眼发亮。 “但是,正如阎王所说的,咱们要解开这上古神兽的封印并不容易。不知道阎王对这个封印有何见解?”天行比较注重结果。 “当年封印神兽玄武的是上古司掌黑暗之神冥王陛下,冥王陛下也是冥界的创造者和主人。十八层地狱也是冥王的得意之作,当初为了能镇压神兽玄武的威力,他不得不祭出十八层地狱的阴凝力,才险险把神兽玄武封印在冥界某处。然后冥王因为损耗过多,直接陨落了,他的身体化为冥界的灵气,弥补封印损耗的灵力。冥界因此得以维系保存至今。”说起当年的秘辛,阎王一脸唏嘘。 “那咱们要怎样解开封印?”于然迫切的追问。 “当时冥王给在任的阎王留下了密信,要想解开神兽的封印。有三个条件,一要找到神兽玄武遗落在阳界的神兵,二必须有神兽玄武血脉参与封印的解开,三就是要找出神兽封印的入口,进去说服神兽玄武放下仇恨,重新入世。”阎王没有遮掩,直接把要解开封印的方法说了出来。 施佰春和禹翼对视一眼:玄武封印和白虎封印的条件倒也相差不远。 前两个条件他们已经具备了,至于第三个条件…… “敢问阎王大人,当年神兽玄武被封印的地点,是否在三生湖那里?”施佰春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阎王讶然的挑起粗眉,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这位勇士是如何得知的?” 施佰春拍了拍趴在自己肩膀的小龟和小蛇,微笑:“因为我们有神兽玄武后裔的指引。” “太好了!看来诸位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事不宜迟,诸位若准备妥当,本王会派鬼差带你们到三生湖那边。本王在此祝诸位此行顺利,马到功成!”阎王哈哈大笑,站起来朝司施佰春他们拱了拱手。 “阎王大人,诸位勇士们刚才才从三生湖那边回来。想必也累了,请容许他们稍作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发去三生湖,如何?”一旁的崔判官倒是比较细心。 于然他们听了崔判官的一番话连连点头以示赞同。 “不好意思,既然诸位累了,麻烦崔大人他们休息去吧。我也累了,该回去继续养病了。”把事情交代完,阎王回复病弱苍白的脸色,和刚才洪亮大笑的模样截然相反。 刚走出阎王偏殿,于然就小心的凑了过来,狐疑说着:“这阎王殿下前后的表现也相差太大了吧?我怀疑这阎王在装病。” “嗯,装病的招数和你平常使的伎俩差不多。”天行在一旁淡然道。 “咳咳,我平常都是乖乖出勤的好士兵,你少在那里污蔑我。”于然立刻昂首挺胸,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是啊,乖到差三岔五就生个病请个假什么的,玄药师每次看见你都躲。”天行继续淡定的揭穿某人的真面目。 “那个,不好意思,咱们阎王大人最近的确是劳累过度而生病了。诸位不用担心,阎王大人一般最长不会生病超过三天,大家懂得就好。”崔判官在一旁以无比认真的神色揭自家上司的老底。 施佰春望天,看来如论是鬼还是人,也有借病消极怠工的时候。 “诸位勇士,这一排客房都是为你们安排的,请自行分配休息吧。”崔判官把施佰春他们带到一排厢房模样的房间前停下。 其他人不说,施佰春自然是和禹翼一个房间的。圈圈跟银环他们被安排在隔壁。 施佰春他们才刚刚坐下,于然、天行和壮男三个作为团队代表敲门进来商讨刚才得到的信息。 心细的于然率先问了:“你们觉得刚才阎王殿下的话真实性有几分?” “难说,要说起来,神兽玄武和封印它的黑暗之神冥王是敌对关系,这么说,在黑暗之神统御下的地府对神兽玄武其实也是仇恨关系吧?他们怎么会怎么爽快就同意让咱们解开封印?”天行拿出纸笔列出一张人物关系图。 “这个难说,当初麋鹿一族族人们不也是光明神的追随者后代,他们不也参与了解开封印的行动?神兽封印早晚都要解开的,而且此举对地府有利,阎王他们没必要拖延遮掩。”施佰春说出自己的见解,“只是他们应该还没有提出他们的条件而已。当初麋鹿的异族的人们可是把当初白虎山的九座封印石鼎带回村去,以保他们村落的平安。阎王他们恐怕也需要一点东西来确保地府的安全稳定。” “小七说的有道理。既然阎王他们有求于咱们,那我就放心多了。时候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于然打了个呵欠,在禹翼仿如实质的锐利眼神下果断闪人。 壮男和天性自然也不是笨蛋,在禹翼赶人的目光下纷纷告辞了。 “翼,我总觉得明天的任务也会像白虎任务那样顺顺利利的!”施佰春这边非常乐观。 那边禹翼揽过施佰春的腰,在她脸上印下一吻:“想多无用,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做任务。” 窝在禹翼身旁的施佰春很快发出匀称悠长的呼吸,陷入了梦乡中。 禹翼望着施佰春酣然的睡容,银眸划过一抹柔软,举起手掌替施佰春拨开她脸颊边上的发丝。 在施佰春有节奏的一呼一吸中,淡淡的红晕染上她的秀气的脸颊。让禹翼忍不住把手掌覆上去轻柔抚摸着。 “嗯……不要,白白……”这时候,施佰春突然皱着眉头模糊低喃着。 听力敏锐的禹翼自然听出施佰春吐出的称谓,不由得脸色一沉,手下的力度不由得重了两分。 “呜……白白,不要……不要再受伤了……” 357 醉仙梦凃:委托 “嗯……不要,白白……”这时候,施佰春突然皱着眉头模糊低喃着。 听力敏锐的禹翼自然听出施佰春吐出的称谓,不由得脸色一沉,手下的力度不由得重了两分。 “呜……白白,不要……不要再受伤了……” 银翼:“……” 再次站在三生湖的湖边,施佰春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水发呆。 昨天他们摔进湖里然后被救上来以后,施佰春一直对三生湖底的诡异暗流暗自好奇着。 “我们该出发了。”一旁的禹翼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 “翼?你昨夜睡得不好?”施佰春疑惑,难道是自己睡醒太差,把禹翼骚扰得睡不着? “没事,只是梦怔了。”禹翼嘴角抽了抽,和上次鬼婆婆的幻境一样,施佰春最深刻的梦里并不是第一个梦到自己,而是一个长得不男不女的人。偏偏那人长得叫任何人看了都会动心,想起这个家伙一直存在于施佰春的心底,禹翼这本自然是无论如何都愉快不起来。 或者,对于这个白衣人,施佰春还有隐瞒自己的东西? 或者说这个白衣人就是欧意小冰之前提到过的那人?当初施佰春离开也是因为他?为什么现在对他又不提? 在禹翼x光似的透视眼神下,施佰春莫名的一阵心虚:“翼,咱们走吧?” 禹翼点了点头,决定等任务过后再作盘问。他拉起施佰春的手,登上了属于他们的小木船。 今天把他们送来三生湖的是白无常,他在众人登船出发前开口:“请慢,诸位,崔判官说过,假如你们得到了镇压封印的十二铜首,请把它们交给咱们。为了以后地府的稳定发展,它们是必不可少的。” 于然爽快答应了:“没问题!”小七妹子的猜测果然没错。 于然他们小木舟,俩人乘坐一船,往湖中心划去了。 其实不需要他们划船,水底的暗流会自动把木船送往湖中心。 到了后来,于然他们发现手里的船桨已经发挥不了作用了。因为越靠近三生湖中央,水底的暗涌就越湍急,他们的木船在水流的推进带动下很快就到到达湖底的中心区域了。 “等等,前面那是什么?!”眼尖的于然高喊起来。 施佰春定睛一望,只见湖中心的水流都围绕一个黑乎乎的水洞盘旋着,哗啦啦的白色水花在水洞中央跳跃充斥着,不由惊叫:“那是漩涡!” 这个时候他们离漩涡已经十分接近,想要撤离已经晚了。况且他们的目的地或许就在漩涡里头,他们更是不能撤退。 “吃凫水药!收起木船落水!”禹翼当机立断大声喝着,有了凫水药,他们能在水底自由呼吸,只是不知道漩涡下面有什么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随着木船被收回收纳戒指起,施佰春他们扑通扑通的纷纷掉进水里。银环机警的率先抓着司施佰春的手,圈圈直接变回小黑蛇的模样盘在银环身上。 眼看着于然姐他们宛如下饺子一般狼狈的掉进水里,在漩涡里湍急的水流里东歪西倒的扑腾着,施佰春这边倒显得从容多了。落水以后,萱萱跟旭旭分别衔住施佰春和禹翼的衣服,让他们安然的随着漩涡的急流往下淌着。 旭旭更是张开龟嘴吐出一个大泡泡,那泡泡一碰到施佰春的身体以后立刻把她和银环笼罩在里面。这样一来,待在泡泡里的施佰春不至于被水流冲得很狼狈。 施佰春朝禹翼和其他人那边指了指,旭旭领会的连续吐出数个泡泡,依次把于然他们都笼罩在水泡里。 待在水泡里的于然好不容易把自己被水流冲得凌乱披散的头发给拨开,瞪眼望着施佰春,仿佛在说,有这么一个好宝贝怎么不早点弄出来? 施佰春指指自己身后的小龟,一脸无辜的模样。 于然抱怨的眼神很快的被禹翼冷冽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施佰春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处于漩涡的正中央了,眼看着上方湍急的水流旋转着往自己身边涌过来,他们的气泡很快就被上方的急促水流给冲到水底。 漩涡的中央由无数的白色泡沫组成,施佰春他们几个大泡泡在一串串小泡泡之间倒不显得突兀。 随着泡泡被水流往下冲压着,施佰春他们渐渐到达了湖底。 这时候,施佰春怀里的玄冥镜突然发出强烈的白光,竟然自动从施佰春的怀里飞了出来,旋转着往下方黑乎乎的湖底飘去。 随着玄冥镜逐渐下沉,以漩涡正下方为中心,湖底竟然隐隐亮起了几点微弱的红色亮光。 奇异的是,那亮光都是一双一双的亮起的,每两双亮光的间距大概为十米。 施佰春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双亮光,团团把漩涡的下方湖底围成一个圆圈。 随着气泡再往下面沉降,施佰春总算看清了那十二双亮光赫然来自十二座动物铜首的眼睛。 等十二座铜首的眼睛都逐一亮起以后,那玄冥镜又自动回到施佰春的手里安稳待着。 眼下的十二座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铜首每座大概只有两米高,铜首的下方都是同一的方形铜座,稳稳的插在湖底的淤泥当中。漩涡的强大拉扯力让湖底的淤泥也隐隐出现了流动飘散的迹象,而十二座铜首却宛如天生就嵌在那里似的,丝毫不受四周暗流的影响。 想必这十二座生肖铜首就是玄武封印的主体了。 这时候施佰春却开始犯愁了,白无常们只是吩咐他们把十二铜首带回去给他们,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们破坏这十二座铜首封印。 萱萱这时候开口了:“嘶嘶~” 一直乖乖待在施佰春身旁的银环立刻翻译:“主人,萱萱说这十二铜首的顺序是按照十二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方位来摆放的,每一支对应在一个生肖,咱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出神兽玄武所代表的方位,然后从那个方位开始突破,用顺时针的玄冥镜凝成的银光逐一照上铜首的眼睛,那时候封印自然就会解开了。” 施佰春望着那团团围成一圈的生肖铜首,皱眉道:“按照十二生肖和十二支的方位对应来看,从鼠铜首开始算起是子方位,如此类推下去,我们应该从代表蛇的巳方位开始?” 萱萱却摇头,用尾巴指了指一旁的旭旭。 “对哦,玄武是由龟和蛇组成的神兽。那么龟代表的生肖又是……”施佰春骤然想起,“相传龟族是龙的亲戚,而且蛇进化后也会飞天成龙,也就是说龟身上有着龙的血统。玄武的名字排序也是先玄后武,也就是说我该从代表龙生肖的辰方位开始才对?” 萱萱的回答是直接把自己柔软修长的蛇身绕在旭旭的龟壳上。 施佰春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举起玄冥镜,把玄冥镜凝聚成一束的银光投射向龙铜首的眼睛。 当玄冥镜的银光对上龙铜首的眼睛那一刻,发红发亮的龙眼宛如熄灭的蜡烛似的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收到鼓舞的施佰春连忙把玄冥镜凝聚的银光往一旁的蛇铜首照去。 在施佰春成功的把最后一座兔铜首的眼睛熄灭掉以后,湖底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淤泥被震荡起来,把清澈的湖水搅得混浊起来。 而原本安稳如泰山的铜首却随着湖底的震动而开始倾斜掉落。司渝凡利用水晶球组队频道通知于然他们赶紧把掉落的铜首收集起来。 人多好办事,等于然他们动作利落的把散落的铜首收集完毕以后。 湖底的震动也停止了。 原本被十二铜首围绕的湖底裂开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黑色洞口。 胆大的禹翼拉着施佰春往洞口下潜过去,并示意其他人跟上。 刚进入黑色洞口那一会儿,施佰春就感觉到自己好像穿越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薄膜。 穿越那层薄膜却有种像是被苍蝇贴黏住的黏糊感,好不容易施佰春在禹翼的帮助下摆脱了那层薄膜的束缚以后,他们的身体却突然来了个自由落体运动。 “哎哟!”禹翼的身体先落地,施佰春直接摔趴在他的腹部上。一旁的银环倒是在空中转了两圈,安稳的双脚落地。 禹翼发出一声低哼,咬牙道:“小七,你不胖,只是重了一点而已。” 施佰春窘迫的撑起身体闪开,囧道:“那我回去减重?” “不用了,反正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压你。”禹翼揉着腹部揶揄道。 施佰春丢给禹翼一个白眼,这时候他身旁砰砰砰的接连几声碰撞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于然他们的哎哟呼痛声。 “哎哟!我的屁股……” “我的腰……” “二当家,你该减肥了……”被于然压在身下当肉垫的壮男发出哀嚎。 身边的气泡不知何时消失了,施佰春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穿越了那层薄膜似的的结界以后,重新回到了干燥的状态。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队员的状况,有反应快动作敏捷的队员安全着陆,也有像他那样需要肉垫狼狈软着陆的,没有肉垫的家伙只能靠自己臀部的脂肪硬抗了,最倒霉的那种就是像禹翼、壮男那样充当肉垫的童鞋了。 358 醉仙梦凃:占卜 “小七啊,接下来该往哪儿走?”于然跑过来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着陆的地方是一个六边形土黄色空间里,四周都是干燥的泥土,除了他们上方进来的黑乎乎湖水,似乎并没有出口。 六边形的空间嘛……总觉得很熟悉…… 施佰春的目光突然落在旭旭背上的绿色龟壳上,上头的花纹让他双眼一亮。 “或许咱们该来一场占卜?” “啊?!” “没错,占卜。”施佰春点头,加重语气,“神兽玄武一开始在天地间就是以占卜神通而傲立天地。既然咱们都来到神兽玄武被封印的地方了,在无法预知下一步行动的情况下,占卜或许能够让咱们更快的找到神兽的位置。” 壮男搔脑袋问:“那用啥来占卜?” 施佰春把目光投向安份趴在一旁的旭旭和萱萱,嘿嘿 笑着:“旭旭,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在施佰春不明所以的微笑下,旭旭忍不住缩了一下□,乌溜溜的小眼珠无辜的瞅着施佰春。 “萱萱,你先从旭旭身上下来吧。咱们要开始占卜了。”施佰春朝趴在龟壳上的小蛇道。 “嘶嘶?”萱萱疑惑的歪了歪蛇脑袋,扭动着身子爬了下来。 “小四,你打算用这只小龟来占卜?”天行怀疑的扫了旭旭一眼,“我记得上古时候的龟卜是要用龟壳和金钱进行的。难道你打算直接把龟壳剥下来?” “嘶嘶?!” 萱萱一听不得了了,立刻咻的一声爬回旭旭身旁朝着天行他们凶狠的呲牙裂齿恐吓着。 旭旭望了神色淡定的施佰春,用脑袋蹭了蹭快要把鳞片竖起来的小武,示意它没事。 “天行说的只是龟卜的其中一种金钱卜形式。咱们今天要占卜的是另外一种血卜。”施佰春摇头。 “血卜?” “没错。旭旭是上古玄武神兽的后裔,它身上的龟壳本身就带有很强的占卜属性,咱们只需要默念自己心中所想卜的事情,然后把自己的鲜血滴在旭旭的龟壳上。龟壳上自然会显示咱们想知道的信息。这种方法不但不用杀龟取壳,反而能促进旭旭的修为。”施佰春说出另外一种另类的占卜方式,“古时候,因为人们把自己的血液视作精魂所化,所以很少采用这种血卜的方式而已。我先给大家示范一次。” 施佰春用最无害的微笑渐渐靠近小玄,萱萱瞄了司渝凡两眼,然后乖乖爬到一边紧张盯着。 施佰春先是在心底默念了一句:上古神兽玄武被封印在哪个方向? 然后舀出匕首割了破了手指,朝着旭旭的龟壳挤出几滴血。 红色的血液刚滴上龟壳的那一刻,很快被墨鸀色的龟壳无声吸收了,旭旭舒服的张开嘴巴,渀佛凭空吞下了什么美味东西似的,打了个饱嗝。 不一会儿,墨鸀色的龟壳上浮现一个血红的箭头,斜斜的划过龟壳指向六边形空间的其中一个角落。 “咦?这是什么?”于然凑了过来,盯着小玄龟壳的箭头啧啧称奇。 施佰春记下了那个角落的方向:“我刚才占问神兽玄武被封印的方向,然后龟壳就给了咱们一个方向指示了。” “真有这么神奇?让我来试一下。”于然大感有趣,学着施佰春的样子闭上眼默念了一会儿,然后割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龟壳上。 施佰春观察旭旭的神情,感觉它好像黑线了一下,然后一脸便秘神色的憋了一会儿,然后龟壳上显示:“?” “咦?怎么是问号?这也太儿戏了吧?”于然不满的瞪眼。 “……你占卜的什么?”施佰春觉得有点不太妙的问。 于然很无辜的回答:“我只是问,小龟啊小龟,天底下最最美丽可儿的女人是不是就是于然我?” 禹翼眼角抽了抽:“……壮男,把捣乱的二当家拉下去。” “好!”壮男走上前来拎小鸡似的把于然拎下去了。 施佰春黑线,难怪旭旭的神色好像便秘似的,被问到这么一个问题,旭旭没直接给一个否定答案就很客气了。 “接下来我来占卜吧。”为了防止再有人像于然问这么脑抽的问题,天行直接走上前来尝试。 天行:“如何离开这六角空间?” 旭旭:“启动星角机关。” 禹翼:“如何启动星角机关?” 旭旭:“玄冥镜,神兽血液” 施佰春综合了他们获取的信息,来到刚才箭头所指的角落,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在夹角墙壁和地面直接的接壤处,有一座栩栩如生的神兽玄武图案,图案里一条修长的蛇紧紧缠绕着小龟的龟壳,小龟四肢伸长,两只都是长大嘴巴,露出尖锐的利齿威吓着来者。 图案的线条是略深的土黄色描绘的,不认真看还发现不了这个图案。 他问小玄小武分别借了一滴血液用俩瓷瓶装着,然后舀出玄冥镜。 很奇异的,那两滴被装在瓷瓶里的血液在玄冥镜刚舀出来的时候,就自动浮起,晃悠悠的飘进玄武神兽的龟和蛇的张开的嘴巴里。 然后图案里的玄武图案一下子活了,它们的双眼发出红色的光芒,红色的光束宛如实质般朝司渝凡疾射而来,施佰春连忙捧着玄冥镜把红光一挡,当红色的光束被反射会墙角上时,原本夹角的两堵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各自朝相反方向移动,不一会儿就裂开一个一米宽的出口。出口的另一边黑乎乎的,偶尔有一阵阴恻恻的风吹了过来,不知道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天行吩咐:“好了,整理好队形,我们按顺序进去。” 禹翼对施佰春说了一句小心,然后跟着前面的人走了进去。 等施佰春跟着禹翼身后,跨入黑乎乎的出口以后,黑暗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施佰春连忙舀出夜明珠,发现附近的黑暗浓厚得宛如实质,夜明珠的光芒只能恰恰照射都她身周半米的范围。 更诡异的是,走在她前方的天行不知道何时失去了踪影。 “天行?”施佰春喊了一声,她的声音短促的响起,很快就被附近的浓厚黑暗吸走了,掀不起半声的回响。 她连忙转头一看,发现跟着自己身后的队友也不见了,而那个六角空间的出口也消失无踪。 四周除了浓雾般的黑暗以外,就剩下拎着夜明珠的施佰春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施佰春蹙眉,难道他们刚踏入这里就被传送进不同的空间里? 就跟上次是魔树洞穴一样? 拿出水晶球拉开队友列表,发现大家的头像都还亮着,于是安心不少。组队频道里倒是很热闹。 于然:你们在哪里?怎么都剩下我一个了?! 壮男:我也是!二当家难道怕黑?别怕,等我过来救你! 于然:滚!!你全家才怕黑! 天行:看来大家都被分开了,保持镇定。看看附近有什么可以的东西,随机应变。 禹翼:小七? 禹翼:小七? 禹翼:小七在吗? 看到禹翼焦急的询问,施佰春的心安定下来了。 小七:翼,放心,我没事。 禹翼:在原地待着,别乱跑。 小七:嗯。我这边…… 施佰春刚想说附近黑乎乎、静寂寂的一片,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喃喃细语:“你的愿望是什么?” 小七:咦? 禹翼:怎么了?出现什么状况? 小七:耳边有人在说话……但是我四周没人…… “你想要什么?”那呢喃声又在响起,声音被第一次更为响亮。 禹翼:说什么话? 于然:咦?我这边也听到了。 这时候的施佰春已经无暇关注组队频道了,因为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你最想要什么?金钱财宝?强大的力量?还是永恒的生命?” 随着声音每列举一样,施佰春眼前浮现了金灿灿的金银珠宝,毁天灭地的强悍场面,还有遥远恒长的宇宙画面。随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和画面出现,施佰春觉得自己的耳朵一片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缭乱,忍不住高声喝到:“我最想要的就是你立刻闭嘴!” 渀佛被施佰春的回答噎住了,四周的声音一下子消失掉了。黑暗渀佛也随着那些声音一起消逝无踪,施佰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宽敞的石洞大堂里。 施佰春转头观察四周一圈,发现禹翼他们就站在自己不远处。只是他们就围着一个小范围原地转圈圈着,有的神色迷惘,有的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只有禹翼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眉头紧皱,手指偶尔在虚空划点着,那动作看着像在翻看频道聊天记录。 施佰春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忘记在聊天频道回复禹翼的询问了,想必他现在很着急自己的状况? 施佰春刚想在频道里提醒大家一声,禹翼却侧了侧脑袋,渀佛不堪其扰似的冷声喊了一句:“立刻闭嘴!” 施佰春囧死了,果然是心有灵犀么?他也觉得那带着诱惑性的声音很烦人…… 于是,禹翼也顺理成章的从黑雾和噪音中解脱开来。 359 醉仙梦凃:神兽的计划 禹翼的神色有一刹那的茫然,随即恢复清明,锐利的视线若有所觉的朝司渝凡所在的地方扫射过来。.info[]眼底的冰冷温度在碰触到司渝凡以后无声融化。 “小七!”神色柔和下来的禹翼三两步跑到施佰春跟前,眼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没事以后松了一口气,把她紧紧搂进怀里,说着,“你没事就好。” 知道禹翼刚才焦躁的表现都是因为自己,施佰春心底暖洋洋的,抬头拍了拍禹翼的肩膀安抚说:“别担心,我这不好好的么?” “从你以往乱跑乱窜的惹祸记录来看,我的担心是有必要的。”禹翼捏捏施佰春的脸,“或者下次我该在你要是栓一条绳子?” “去!你把我当啥了?!我又不是你的宠物!”施佰春瞪眼。 “呵呵,这可不是我说的。”禹翼轻笑了起来,神色自然的环绕着施佰春的腰。 忙着和施佰春打情骂俏的施佰春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对了!于然姐他们还没从幻境里脱离开来?”施佰春后知后觉的想起这茬,连忙在频道里刷着。 小七:大家注意!如果出现幻觉和幻听,千万不要轻易应答!等它问得差不多的时候就直接说,愿望就是希望它闭嘴!然后你们就能从幻境里出来了。然后就是连刷了数十遍同样的内容以示郑重。 禹翼说:“……我觉得你现在说有点晚了。” 看看壮男嘿嘿傻笑的模样,还有于然那呵呵奸笑的情形,司渝凡叹气:“能提醒多少算多少。”起码她尽力了。 “……小七,你们可以忽略咱们更久一些。”天行无力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大概他摆脱幻境一段时间了,只是被施佰春他们习惯性的忽略了。 施佰春心虚的立刻从禹翼怀里闪开,亡羊补牢的继续刷频道去了。 但是有些被幻觉迷惑太深的队员开始出现自相残杀的举止,偏偏他们四周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禹翼像上前隔开他们也不行。于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几名队员在自残中化为白光消失不见。 不过,有反应快的队员留意到频道刷的信息,花费了一番心思以后还是平安从幻觉中挣脱出来。 等壮男等其他人成功恢复清醒以后,施佰春环视了一周,数了数,扣掉刚才折损的四名队员,好像好少了些什么…… “对了,银环和圈圈它们不见了!”施佰春惊讶的嚷着。 “萱萱跟旭旭它们呢?”禹翼挑眉,难怪总觉得小七和他两人间清静多了,原来是那俩碍眼的笨蛇没跳出来当电灯泡。 “呃,好像也不见了……”施佰春搔了搔耳朵,刚才她忙着应付那头晕脑胀的幻觉,都没留意到一直紧跟自己的几只小动物不知道何时消失了,“奇怪,他们都跑哪儿去了?” “小七,你指的是之前跟在你身边的小蛇和小龟们?”于然的视线有点呆滞的望向某个方向,嘴角抽搐。 “是啊,你有看见过他们吗?”施佰春着急问。 于然颤巍巍的抬起手指:“是不是它们?” 施佰春随着于然的视线望去,直接石洞的尽头是一座越数十米高的栩栩如生的玄武石雕像,黑色的冥蛇盘成一团趴在龟壳上,脑袋刚好搁在下方的玄龟脑袋上。石像里的一蛇一龟都闭着眼睛,神态安详,栩栩如生的神态宛如这俩只是睡着了而已。 而施佰春刚才着急寻找的小蛇小龟们,正肆无忌惮的在玄武石像上攀爬着。 那石像表面渀佛很光滑似的,银环和圈圈挺起蛇身,在下方当肉垫,旭旭和萱萱在银环和圈圈的帮助下扭动身体,挥动龟爪,好不容易爬上了石像上方。 然后,墨鸀色的小龟和小蛇分别爬到石像的脑部,各自从口中吐出一口血,滴落在玄武石像紧闭的双眼上。 在血液刚碰触上石像的时候,施佰春突然听到一阵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侧耳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从微弱到逐渐稳健的心跳声赫然是从那石像身上发出来的。 施佰春惊讶:“难道这石像就是咱们要找的玄武神兽?”可是它们怎么都成了石像了? 随着心跳声音逐渐强健,石像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痕,一丝丝宛如一张网般爬满了石像的每个角落,然后开始小片小片的掉落,露出下方墨黑的鳞片和龟壳。 “嘶嘶~”主人~我们回来了~ 眼看着石像那边的变化,银环和圈圈早就趁机溜回来爬上施佰春的肩膀,蹭蹭他的脸颊撒娇。 “你们俩个,怎么一声不吭就跑过去了?”施佰春敲了敲两蛇的脑袋,“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们的么?” 银环蛇委屈的蹭蹭施佰春:“嘶嘶~~”旭旭跟萱萱他们需要咱们的帮忙,当时主人你们都被幻象迷惑住了。 “那就是神兽玄武的本体?”施佰春忍不住问。 “嘶嘶~”他们说是的。 这时候,石像表面剥落得七七八八的了,趴在玄乌龟上面那条冥蛇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啊~睡得真舒服~小武,醒醒!有陌生人到了!” 玄龟的脑袋挪了挪,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一副要醒不醒的模样:“什么人来了?” “有咱们的气息……还有陌生的人类气息……”冥蛇直起蛇身左右摇摆,渀佛在伸懒腰似的,骨头发出久不活动的啪啪声音,“快起来,别再睡了!咱们都快睡得变成石头了,还睡!”说罢蛇尾巴啪的一声甩在龟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玄龟的眼睛总算睁开来了,乌溜溜的眼珠子无辜的瞅着自己上方居高临下的冥蛇:“当初说无聊要睡觉的是你,现在不想睡的又是你。” “当然,咱俩是我说了算嘛!”冥蛇得意的咧开嘴巴,然后朝待在他们跟前的小玄小武努了努脑袋,“老玄,快看看,那是咱们的儿子!我能嗅到它们身上有咱们的血统。” 旭旭和萱萱乖巧驯服的盘在地上,瞅向神兽玄武的眼神饱含着敬仰和孺慕之情。 “嘶嘶~”萱萱抬起蛇脑袋亲切的朝比它们高十来米的祖先叫着。 “呵呵,乖乖儿子,你们特地跑来把咱们从封印里解救出来的?实在是太乖巧孝顺了!”冥蛇摇头晃脑,“果然咱们初代玄武威名远播吗?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咱们的子子孙孙还在惦记着咱们。” 玄龟打了个呵欠,点头:“没错,这俩小家伙很乖巧。既然你们都来救咱们了,这颗三万年的玄珠就送给你们当见面礼吧。”然后玄龟抬起左前爪,一颗黑乎乎的圆珠子从爪子下咕噜噜的滚出来。 萱萱旭旭很惊喜,萱萱的尾巴一甩,把珠子卷起来,盘在龟壳上,而旭旭侧了侧龟脑袋,神色满足。 想必这颗玄珠对于它们俩而言是很珍贵的东西。 “对了,我的后代们,既然你们是来救咱们的,那这些人类呢?”冥蛇抬起蛇脑袋,锐利的蛇瞳锁定施佰春他们。 “嘶嘶~~” “哦,原来他们跟你们一起过来的?人类都很狡猾的,旭旭你们确定没有被他们骗过来?”冥蛇嘴角冷冽的咧开,蛇信子朝施佰春吐了吐,然后一抹影子从司施佰春里飞了出来,停在冥蛇的跟前半空中,“你看,他们连咱们的玄冥镜都骗到手了,肯定不是好人。” 冥蛇显然在人类手上吃过亏,对施佰春他们没啥好脸色。 萱萱连忙摇头,嘶嘶嘶嘶的辩白着什么。 冥蛇听了以后神色有所缓和:“原来他们曾帮助过你们团聚?那也不算太坏。可是,咱们的后代竟然沦落到现在这种任人类欺辱的地步?!实在是太有损咱们神兽玄武的威名了!” “对啊,既然封印都解开了,咱们也睡够久了。不妨出去打闹一番,让世人都重新认知到咱们神兽玄武的厉害,然后再找个地方继续睡觉。”玄龟憨厚的建议道。 冥蛇甩了玄龟一记尾巴:“你这懒家伙,整天想着睡觉!咱们这些年来还没睡够吗?既然要出去,当然是打闹一番,闹他个翻天覆地才好!尤其是当年封印咱们的那臭屁黑暗神,我能感应祂现在已经陨落了。幽冥界现在最大就是咱们,咱们先把黑暗神的老家掀翻了再去阳界接着闹。” 玄龟的上半句还挺让施佰春高兴的,以为他们不用费唇舌说服他们出世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盘算着出去闹事,这下子可头疼了,如果把这俩祸害放出去了,白宿山估计会闹翻天了。 到时候,放出这俩祸害的他们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施佰春的脑袋高速运转着,迅速想着对应的方法。 从这俩位的对话中可以看得出,它们都是比较注重脸面的神兽。 突然施佰春脑海里浮起神兽白虎禹苍的身影,连忙上前朝神兽玄武作揖:“尊敬的玄武神兽大人,请问你们认识白虎神兽禹苍大人吗?” “那只臭脾气老虎?认识啊……”玄龟神色总算清醒多了。 360 醉仙梦凃:地狱 “那你们知道白虎神兽大人已经率先摆脱封印,重新入世了?”施佰春推了推身旁的禹翼,“在四大神兽里面,禹苍大人可是第一个成功离开封印,并且他接受了宿主的委任,重新掌管白宿山东方的领域秩序。” “什么?!臭老虎竟然比咱们还要早出去?!那咱们不就成了老二?!太可恶了!”冥蛇不满的甩得尾巴啪啪作响,它附近的石头都被尾巴的劲道给甩得碎石飞溅。 “是啊,听说现在西方区域在白虎神兽大人的统领下,发展得欣欣向荣。西方区域的人类城市也飞速发展着,都准备向北方等其他三个方向展开征战了。”施佰春点头,“虽然冥蛇大人不太喜欢人类,但是毕竟你也曾经统御一方秩序。人类更是你的领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如果你们现在一出去就忙着闹事破坏,到时候你们负责的北方领域就会被神兽白虎趁机侵占了。而且如果你们一旦破坏了外面冥界和阳界的秩序,宿主肯定不愿意让你们统御北方的秩序。到时候你们很有可能会被其他三位神兽大人嗤笑的。” 玄龟的嘴巴张了张,抬头对冥蛇说:“老武,这人类小娃说得有点道理。现在咱们已经落后于臭老虎了,如果咱们还忙着玩闹,到时候岂不是要被青龙和朱雀赶上?到时候咱们不是老二,而是老四了!” “不行!”冥蛇一听,激动的直起蛇身愤然道,“我们绝对不能被那嚣张火雀抢先!既然咱们时间不多了,咱们还是先出去和宿主那婆娘沟通,等咱们把统御权舀到手以后,咱们再慢慢想着报复的事情。”它们千万年都熬过来了,不差那么一点时间!要论报复的阴谋诡计,冥蛇可是很在行的。 总算把这俩只打算祸害的念头暂时抑制住了,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交给宿主和阎王他们自己烦恼吧。 “好!咱们得抓紧时间出去吧!”冥蛇是疾风厉行的性子,刚刷完就平地刮起一阵黑色的旋风,旋风过后,它们就消失无踪了,就连旭旭跟萱萱它们也顺带不见了。看来是祖宗把子孙待在身边好好指点管教了。 突然他们眼前的景色一闪,竟然直接被传送回了地府阎王殿。 等施佰春他们把十二铜首交给崔判官以后,就被阎王的阵法直接传送回了人间的玄武城开满彼岸花的地方。 玄武任务告一段落,那么她施佰春复仇计划就得开始了!! 暗黑狐妖一族,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完成任务的白虎一族实力在白宿山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加上有白虎神兽禹苍的守护,白虎一族就快成为白宿山默认的最强家族。 而雪豹一直与狮族因为之前的争斗,又被宿主出发实力因此下降好几个档次。 玄武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施佰春回到麋鹿一族的小木屋里休息。 泡在浴桶里,突然她在水中的倒影里看见了落满那绝色的脸庞与自己的脸蛋重叠。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这些日子落满为了与施佰春的身体契合一直在修行,很少出面,而她每次修行到一半的时候,施佰春就出事,她一出手之前的修行自然是前功尽弃。 不过她有的是时间,所以也没在意。 “还好,只要某人不再打断我,一个月内就会脱离这虚弱的状态,随时搜可以出现了。”落满毫不客气的说着。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可我的力量还是不稳定……” “记得在黄泉路前面捡的石头吗?” “记得,那玩意该怎么用?”施佰春好奇的问。 “那石头,有控制时间的属性,而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莫过于超控空间与时间,你相信一个人在打你,动手之前却被你定格住时间,那么他只能任人宰割,当一个人在打你时候,你撕开空间到他身后或者其它地方敌人又能那你怎样?”落满得意的说道。 施佰春的桃花眼突然亮起来:“听起来很厉害啊,你能办到吗?” 落满摇摇头:“这功夫我听说过,但是我不会。” 施佰春脸瞬间黑了:“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看见淡定如施佰春的脸都气的扭曲落满倒是很得意,她愉悦的说:“我不会但是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谁会啊。” “谁会?” “那个人你应该听说过。”落满故作神秘的说。 “师傅……告诉我啦……”听到这消息,施佰春立刻撒娇。 “你呀,只有在这种时刻才叫师傅。”落满无奈的摇头却还是说:“那个人就是黑暗之神,冥界的创始人冥王,这个世界唯一能够同时超控时间与空间的人。” “同时?”施佰春疑狐的看着落满。 “为师也很会这种魔法一点,但是只能超控时间,无法控制空间。而冥王可以同时控制两种,至于你打死的那些鬼婆婆当初在冥王陨落的时候她们靠的最近在帮冥王护法所以才吸收了冥王的一点点力量。”落满细心的解释着。 施佰春瞬间殃了:“还不是等于跟没说一样,冥王早就死了……” 落满却摇头,她说:“我都没死,何况实力在我之上的冥王,冥王的魂兮关系冥界的根本,如果冥王真的死了冥界就会消失了。” 施佰春皱眉:“那该死的阎王骗我们?!” “看来是这样没错,冥王是冥界最大的守护神,现在冥王很虚弱阎王不可能让他活着的消息暴露出来,如果被玄武知道了,不止地狱会被掀翻,甚至冥界会因此被毁。” “就算知道这个,冥王肯教我?”施佰春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不肯教,但是你可以偷师啊。”落满帮她出着馊主意。 “怎么偷?” “到时候再说,现在你先完成阎王给你的任务。任务做完了,就有会冥界的理由了。”落满坏笑着。 “什么任务?”施佰春眨了眨眼睛,玄武任务完成了啊,不过这个貌似是宿主派发的,跟阎王没关系。 “就是解决地府暴乱的问题啊。”落满敲了敲施佰春的小脑袋,之前怎么那样灵光现在就遍的如此糊涂了。 “十八层地狱已经开启了,不管有多少恶鬼进去都会有位置,任务应该是完成了吧。” “真的完成了?”落满挑眉:“现在那些人的罪恶值已经逆天了,他们组织里人就算自杀也不会被地府收留了,下地狱的人是被他们杀的那些无辜人。而他们死后重生的恢复力你是见过的,你认为白宿山有几个人是他们对手,如果白宿山被他们杀光,他们就会杀到人间,地府再大也不可能同时容纳所以人的灵魂,这个任务你真的完成了?” 听着落满的话施佰春也觉得事情大条了:“可我也打不过他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落满凉飕飕的说:“前提是你得活的过十年,别在之前就被人干掉了。” “你!!”施佰春怒了。 “放心好了,为师不会让你去死的。”落满挑眉:“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他们也是有弱点的。” 施佰春对落满这话还是很认同的,“他们弱点是什么?” 落满嘿嘿的笑了笑:“自然是怕光啊,他们跟冥界的鬼怪其实差不多的。” “那那个拿着扇子的白衣人那?上次打魔树的时候他可是光天化日下出来搞破坏的。”施佰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落满白了她一眼:“他是老大啊!!自然跟手下的小混混不一样了,你没看见那天就他一个人超控傀儡出现了吗?这一点就说明了,除了他以为的人都怕阳光,但是他怕雷电,而你不是吸收了那个小丫头的雷电属性吗?你这些天没有用魔法,雷电属性应该已经融合了。” “可我用不成紫熬狂雷,不知道为什么。”施佰春看着自己泛着紫光的手掌。 “毕竟你不是天生带着的雷属性,”落满说出原因,突然她想起一件事:“魔果!魔果可以引导任何属性,下次你修行的时候先吃一颗魔果试试看。” 施佰春打开收纳戒指,喃喃道:“最近太忙居然把这个好东西给忘记了。” “小七?还没洗完?”突然浴室外传来禹翼的声音。 施佰春下的一回头,当她再次回头的时候,落满已经回到她身体里面了。 穿上衣服施佰春把浴室让给禹翼。 禹翼进浴室之前很自然的摸了摸施佰春的皮肤:“你干什么泡这么久?皮肤都皱起来了。” “呵呵……”施佰春不自然的笑了笑:“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禹翼疑惑的看来她一眼,不在多问,也进去泡澡了。 施佰春送了口气,刚刚做到床上有听见落满的声音。 “兽火跟我教你的狐火练得如何了?这火焰都是光明系的魔法,是对付暗黑狐妖除了雷电之外最强魔法,而且火焰比雷电好控制的多。” 施佰春摇头:“师傅,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些日子魔力不稳,加上任务那么多,我哪有功夫去练功啊。” 361 醉仙梦凃:火鸟 “教不严师之惰,从今夜开始为师好好督促你练功。(..info)”落满真认定的说。 “可是师傅你不修炼了吗?这一个月不是你关键时刻吗?”施佰春不淡定的问。 “为师可以一边教你一边修炼,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我的力量已经稳定了,也到了收尾的阶段,倒是你的,等级还是一成不变。”落满越说眉头皱的越深,“你必须先突破兽王这个等级。不然去了也只是送死。” 施佰春被数落的低下头她弱弱的问了一句:“师傅啊,我现在才是兽辰三星,到兽王阶级还差七个等级,一般兽族进阶一级需要多久?” 被施佰春这么一问,落满倒是顿了顿,她说:“最初的修炼者进阶很快的,越往后越慢,一般的修炼者从兽辰一星开始升一星大概是一百年,从兽辰到兽王要一千五百年左右吧……当然这个跟个人的资质又很大关系,有的人一万年还是原地踏步呢……” 听了落满的回答施佰春忍不住的黑线:“我能不能活过一百年还是个问题呢。” “对啊,你又不是魔兽,你是人啊,进阶的速度当然不一样,何况你有魔果,吃一颗相当于好几千年的魔力,只要你认真的把魔果消耗自然不怕身体不适应了。”落满说着冲施佰春身体里又飘了出来“在这说了,一般人冲兽明进阶到兽辰至少需要3千年而你短短几个月就成功了,说明你还是很有天赋的。” “嗯,接下来我会努力的。”施佰春点点头。 “对了你做的迷药还有把。”落满突然神秘兮兮的问。 施佰春点头:“有啊。”你闻这个干嘛? “晚上把你家禹翼弄晕了,我给你特训!!” 施佰春顿时翻白眼:“我直接跟他说就好了,干嘛那么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 “你忘记了,我跟他爹是仇人,万一他不让你帮我呢,而且我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落满这样说着,半透明的绝色脸蛋竟然流露出不少的哀伤。 “我知道了。”这样的她跟施佰春有极像的过去,施佰春自然答应了。 禹翼对施佰春自然是毫无防备,很顺利的让银发男人沉沉的昏睡过去,施佰春跟着泛着荧光的灵魂状态的落满悄悄地离开了小木屋。 漆黑的洞穴深处泛则激烈的火光,一蓝一红,两种颜色的火蛇相互缠绕着。 一个虚幻的影子飘浮在半空中,身后九条白色的大尾巴轻轻的摇晃着,她认真看着火蛇里的人,那半透明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就是现在了,如果可以突破这跟关卡,那施佰春的修为会顿时提高一个档次,如果失败了。施佰春会从兽辰三星直接降级到兽慧去。 她们没有时间磨磨蹭蹭,虽然知道方法危险但是落满她只能赌一把了。 哄!!两种强大的火焰交缠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 落满皱眉,火焰如此不稳定,施佰春的控制难道是出问题了?可是这一关她必须得自己通过,没人可以帮助她。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两种火焰突然同时失去控制,整个洞穴都被火焰所保卫…… “小七!!”落满大叫,随着洞穴的温度升高,火焰渐渐散去,落满才看见施佰春毫发未损的站在那里。 只是模样稍微有了些变化,黑色的眼眸不知道何时变成了紫蓝的琉璃色。 落满赶紧飘过去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被问的人只是傻呆呆的站着并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落满伸出透明的双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突然施佰春抓住落满的手,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施佰春眼中出现了自己的倒影落满松了口气:“丫头没事吧?”她能够感觉得到,施佰春应该没事了,只是不听她自己说出口落满始终不放心。 “师傅我没事了。”施佰春呆呆的说着,她慢慢举起左手。 突然间“哄!”的一下她手上暴涨出紫色的火光!! “这是?!”落满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紫色的火焰?连她都从未听闻过的火种,施佰春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施佰春缓慢的扭头,看着自己手掌上方的火焰:“我刚才很努力的按照师傅说的去做,可是同时超控两种属下不同的火焰太耗费力量,于是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试着把兽火与狐火合并起来,看样子好像成功了……” “合并?!!”不对!!这世上的火焰根本不可能合并,更何况两种属下完全不同的魔火,这是进化了……施佰春果然是个天才,她落满押对码了。 但是不能让施佰春太过骄傲:“你做的不错,但是这招对魔力要求很强大,以你现在的魔力最多只能使用两次,所以招式先暂停,你吃些魔果等进阶后继续。” 施佰春点点头,可下一秒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落满皱眉,果然是超过负荷了吗? 灵魂状态的落满是无法触碰施佰春的,不过好在这里是圈圈跟银环曾经驻守的迷宫洞穴,不会有敌人或者仇家过来叨扰他们。 于是落满很淡定的等施佰春靠自己的力量恢复,完全忘记了木屋里还只被她两迷晕的老虎………… 施佰春对禹翼下的药呢是最强的迷药而且是没有解药就醒不过来的,解药当然只有施佰春自己才有。 待施佰春睡够,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施佰春迷迷糊糊的醒来,全身关节跟散架似的,她第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欣喜的落满。 “师傅早……”施佰春很有礼貌的给落满打招呼。 “徒弟早啊。”落满很高兴的回应着:“你这丫头一睡就是三天吓死我了!!” “我睡了三天?”施佰春听到落满的话更是吓一大跳!! 没时间责怪落满不叫醒她。回到小木屋施佰春很努力想办法如何蒙骗过禹翼。可是在见到禹翼前她就遇到了两个大麻烦。 圈圈跟银环坐在门口不知道在干啥,眼尖的银环看到施佰春回来后欣喜的抛下圈圈向施佰春跑过去甜腻腻的叫着:“主人,你可算回来了……” “那只笨老虎在床上躺了三天,他身上的味道跟你之前洒在狐群身上的粉末味道一样,你把他弄晕去干什么坏事了?”圈圈说话一如既往的犀利。 噎的施佰春是哑口无言,她傻笑了一会儿哀求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你们就体谅我一回,不要告诉翼好不好。” “好吃的……”银环很自然的开除条件。 “没问题!!”施佰春满口答应,现在她也顾不上跟他们讨价还价了。 拿出解药施佰春看着昏睡的禹翼心里忐忑不安,万一禹翼问起来她该怎么说?可是不给禹翼吃解药这样一直让他睡下去也不是办法。 最终,施佰春决定还是给禹翼吃下解药。 解药一下肚,银发男人很快就有了反映,他睁开眼睛,金色眼眸竟有些迷糊,他摸了摸肚子。 “为什么这一觉睡醒后格外的饿……” 听到禹翼这样说施佰春马上回答:“可能是昨晚没吃饱,银环也在喊饿,我马上去弄好吃的。” 禹翼歪着头看着跑出去的施佰春,他揉了揉肩膀怎么会感觉到有点酸痛,好像很久没活动过一样。 对于暂时成功蒙混过去的施佰春而已心里并不轻松,因为禹翼要是知道现在的时间,肯定会问起来,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呢? 于是吃完早饭,施佰春就以出门采药为借口,溜之大吉了。 阴暗的树林里,施佰春扶着树大口的喘气。 半透明的落满飘出来冷飕飕的问:“至于吗……” “还不都怪你!!”施佰春怒了。 “既然出来就别闲着,继续联系火系魔法,这次将所有魔法以最强状态释放,看看你能够持续多久,看看你自己的底线在那里。”落满轻飘飘的说着。 施佰春很算快的答应了。 “喝!!”大喝一声,紫色的火焰从她周围释放出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这就是最强的火焰?怎么实力倒退了?还不如前天的强。” 听到落满鄙视的声音,施佰春继续加大魔力。 紫色的火焰如火龙一般腾空飞向高空。 落满看见施佰春的魔力暴涨起来愉悦的扬起嘴角,丫头干的不错嘛。就是不知道你能够坚持多久…… 紫色的火龙在森林中央翱翔,突然施佰春操控火龙的脸色变了变,她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火魔法朝她袭击而来。 这一点一直关注施佰春的落满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看见从南方飞来一团火焰,很纯正的红色,异常耀眼,很熟悉的气味落满知道那是……朱雀。 看见一只浑身带火的鸟儿撞向自己的火龙,施佰春赶紧操控火龙转开,谁知那鸟儿飞行速度太快,施佰春根本来不及躲开。 哄的一声,天空中绽放出七彩的魔法属性,用施佰春的话形容,就跟放烟花似的。 魔法被外力破解,施佰春很生气她解释道:“这次是意外。” “我知道啊,不过你注意头上啊!!” 落满手舞足蹈的对施佰春大吼,可惜她说晚了一点点,她话音刚落的时候,施佰春已经被一只火红红浑身带火的鸟儿压住了。 362 醉仙梦凃:燃谷 施佰春恼怒的推开这只鸟:“妹的,你会以为自己火鸡啊,浑身带火!!” “……”落满听到施佰春形容忍不住黑线满脸,不过火鸡这形容很贴切啦,只不过为啥不是火鸟?还是施佰春觉得火鸡毕竟顺口而已?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只鸟怎么怪怪的,一动不动了,而且身上的火焰逐渐褪去,如果落满的推测没错,这只应该就是朱雀的后裔,但是朱雀一族身上的火焰不可能会消失的,除非是命不久矣的时候。 “丫头救它!”根据施佰春前几次的经验,落满断定宿主的派发任务的关键就是神兽的后裔。 施佰春把火鸟翻过来瞧了瞧,这时原本看起来奄奄一息的鸟儿突然向斗鸡似的蹦达起来,那火色的羽毛瞬间倒立起来。 “人类你想干嘛?!”鸟儿用跟鹦鹉很类似的声音问着。 施佰春倒是很好奇,毕竟她所认识的魔兽们兽形都是不会说好的,就连禹翼也不会,所以这只鸟儿倒是让她很吃惊。 “看你死了没有。”惊讶过后施佰春很淡定的回答。 这个回答火鸟显然不满意,更加凶悍的等着施佰春“你肯定是有目的,说勾引我到这里想干嘛?!”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那紫色火龙不是你放的?” “那个啊。”施佰春惊讶的看着它原来它是被火焰勾引来的:“那火龙是我放的,但是没勾引你啊,我干嘛勾引你?!!” “你分明就跟那些低阶的玄药师一样想抢我的羽毛!!”火鸟抓狂的大吼着。 施佰春白了它一眼:“我要你的羽毛干嘛?”虽然她也是玄药师没错啦。 “不就是为了修行火系兽火吗?” “羽毛可以修行兽火?”施佰春疑惑的颜神飘向落满。 落满点头:“它是朱雀后裔,朱雀的神火在十大火焰排行第二,所以它是很多玄药师梦寐以求的火系魔法根基。” 施佰春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被施佰春犀利的颜色盯着火鸟后怕的退了退:“你想干嘛?” 施佰春看似和善的笑了笑:“我本来还愁找不到第三种兽火呢,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了,我哪有不收的道理?” “人类,我可是上古神兽的后裔,你居然敢打我的主意!”火鸟怒了,危险着施佰春。 “这样说你的兽火很厉害咯。”施佰春两眼突然放光变得亮晶晶的。 “那是当然。”火鸟得意洋洋的说。 施佰春点头:“就是因为厉害我才要的,不然不如我的火焰我要来也没用啊。” 听到施佰春话火鸟又像斗鸡似的把羽毛竖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它刚刚竖起来就运过去了。 “丫头别玩了,它受了重伤魔力明显不足,你吓的它一惊一乍的,别把它给吓死了。”落满无奈的对施佰春说道。 “这样啊……”施佰春喃喃道,慢慢走向火鸟。 一只手向它伸去,火鸟以为施佰春要躲在它所剩无几的魔力正大算拼死一搏,可是它想错了,施佰春并没有夺走它的魔力反而把自身的魔力转换到它身上。 “为什么?”奄奄一息的火鸟问着。 “你知道的啊,我的职业是玄药师,身为医师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只是当兽医我这还是头一遭呢。”施佰春笑呵呵的说着。 火鸟怒了:“能救本大人是你的荣幸!!” “是是是……”施佰春符合着。 火鸟之所以被施佰春的火龙吸引过来就是因为她的火焰能治疗自己先前所受的伤害。 代施佰春帮她治疗完本施佰春玩味的看着它:“你真的是朱雀的后裔?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我当然是朱雀的后裔!!”这一点毋庸置疑:“只不过碰上了克星而已……”声音有点哀伤。 “你叫什么?”施佰春问。 “我叫燃谷。火鸟认真的回答:“你呢?” “我叫施佰春,大家都叫我小七,你跟着叫就行了。”施佰春笑眯眯的回答:“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去破坏你朱雀的清静啊。” 燃谷抖了抖它宝贝的羽毛说:“就是那群可恶的暗黑狐狸。” “是他们?!”施佰春神色一暗。 “就是他们!!”燃谷突然激动起来:“因为我的朱雀之火可以克制住他们的暗黑魔法,而且可以说是他们最大的克星,所以他们才集中火力来围攻我!” 施佰春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所以你就逃走了……” “是的……”朱雀低头,它突然蹦起来。“不行我得回去了!!宿主派我守护朱雀城镇的未央池,那里绝对不能落到那暗黑狐妖的手中!!” “需要我帮你吗?”施佰春客气的问。 “不用。”说着燃谷打算展翅高飞,飞之前它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它回头看着施佰春抖了抖翅膀嘴里吐出一颗红色的小球,里面还转悠着白色的流光:“对了这个送你,就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好了,我燃谷一项是爱恨分明的。” 施佰春接住这个滚烫的珠子。 “火卵!!”落满惊叹着:“你这丫头运气真好,这可比那些人梦寐以求的朱雀羽毛更加珍贵了。” “这个是……”施佰春询问着。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看就知道是宿主的使者。 “施佰春,恭喜你再次触碰到四大神兵之朱雀任务。” “不用客气……”施佰春尴尬的笑了笑:“看来我跟神兵任务的缘分未尽啊。”施佰春感概着。 “呵呵……”那人笑了笑:“请继续加油吧,等完成了任务宿主会给你想要的奖励。” “我想要的东西?”说实话施佰春她忘记了很多事情,就连她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来白宿山的目的她自己都给忘记了。 那宿主怎样知道她的愿望呢?不过施佰春猜想宿主可能知道她来到白宿山的目的。 “我知道了。”想明白的施佰春接下了任务。 她握着火卵对燃谷说:“那些暗黑狐妖跟我也有不共盖天之仇,我拼命修炼就是为了找他们报仇,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燃谷飞到施佰春面前疑惑的看了看她说:“暗黑狐妖很强的,而且他们拉拢了很多种族的人加入,就算你我都是纯正的光明系,但是寡不敌众。” “我不会死,绝对不会,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虽然她似乎忘记了,但是施佰春相信宿主会告诉她,但前提是完成四大神兵的任务,现在已经完成两个了,她怎么也不会放弃的。 “那好吧。”燃谷点点头。 然后轰隆一声巨响,施佰春只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朝她袭击而来,热量之大她都睁不开眼。 良久之后,风波平息施佰春才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此时在她面前已经不是那只只有孔雀大小的火鸟,而是一只可以跟银环那巨大身体比拟的巨型朱雀。 “上来吧……”燃谷对施佰春叫着。 看着浑身是火的燃谷,施佰春离它这么远都能够感觉到热浪袭击而来,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这么大的火不会把我烤熟了吧。” “咯咯咯咯。”燃谷突然笑起来:“不会的,你天生就是火属性的,在我身上反而会有利于你的魔法增长,你也用火卵修行也会事半功倍的。” 施佰春下意识的看向落满,见落满点点头施佰春果断的跳上燃谷的背脊,起初她觉得有些热,但是片刻就习惯了,而且觉得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趁这个机会吃几颗魔果,这样会事半功倍。”落满提醒着施佰春。 等到了朱雀的未央池,施佰春睁大了双眼忍不住赞同道:“好美,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未央池池水是火红的,耀眼夺目但没有邪气,清透的颜色宛如琥珀一般。 吃水中间有一个小型宫殿,整个宫殿的建筑风格跟朱雀城里一样,大胆夸张,但不同的是这里运用的是红色水晶,朱雀城是红木。 阳光照耀着宫殿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水面上飘浮这星星点点的光芒,朱雀说那是这里的魔法元素。 “如果这里被暗黑狐妖占领,颜色就会变黑,朱雀城就会失去光彩,变成死城……”燃谷哀伤的说着。“没有克星的暗黑狐妖们就会慢慢入侵整个白宿山,到时候人间恐怕也是岌岌可危了。” “如果朱雀神兽被解救出来成功剿灭他们的机会是不是大一点?”施佰春问。 “那时自然,只怕暗黑狐妖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朱雀任务已经开启了,否则救出朱雀的可能性就会很微小,我知道之前的任务都是你接手的,但是这一次你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找帮手,人多碍事,我信任你但是并不代表我信任你信任的人,之前你们那些家族闹的轰轰烈烈我可是知道的。” “我明白了。”施佰春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而且她施佰春现在也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她才不怕那些狐妖,而且人多口杂,就连家教森严的白虎一族都有内奸,施佰春也不知道能信谁了,但她也不能叫禹翼帮忙,如果禹翼一出动,朱雀任务被人开启的事情就会公布于众了。 可是任务不知道要进行多久,她该如何给禹翼解释? 363 醉仙梦凃:臭美人 就在施佰春苦恼的时候她口袋里的水晶球一直闪个不停,里面全部都是禹翼发的消息。 禹翼:“小七?你在不在?快回家啊!” 禹翼:“你在那里?回话?” 禹翼:“你对我下药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怪你,回来好吗?” 禹翼:“……小七……” 看到禹翼留下的上百条留言,施佰春沉默了,“……” 她不知道改如何给禹翼解释。 想了很久她回答了。 小七:“翼,等我回来,我今天遇到一个新的师傅,她带我去修行了,我保证10天之内回来。” 禹翼:“去哪儿修行?” “……”看着禹翼的追问施佰春再次沉默了,她害怕告诉他,于是施佰春很果断的关掉水晶球,把它放进收纳戒指最底层的储存空间里。 这样就行了,她这样想着。 “接下来怎么办?”然谷问施佰春。 “先完成朱雀任务,然后再回来收拾他们。” 燃谷点点它红色的鸟头问施佰春:“你知道朱雀任务的线索吗?” 施佰春摇摇头,她仔细回忆着前两个神兽任务的路线,然后她说:“我得先找到朱雀被封印的地方,或者在此之前我们得去朱雀城看看。之前守护白虎封印的人就是麋鹿一族的人。”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得去未央池的宫殿里拿件东西。”燃谷觉得施佰春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有件神器他必须带走,如果神器被污染了,就算是她的祖先神兽朱雀再次出山也无力回天了。 凭着燃谷对这里的熟悉施佰春跟它成功潜入了宫。 来到宫殿的深处,施佰春突然有种蒸桑拿的感觉,顿时汗如雨下。 “好热……”施佰春一摸脸,手上全身汗,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看了看四周施佰春问:“为什么这里没有守卫?这里不是你最宝贵的地方吗?”施佰春觉得很奇怪,这里的东西威胁到暗黑狐妖,那他们为什么不进来破坏而是守护着。 “这里错综复杂他们轻易是进不来的,而且这样炙热的温度你搜受不了何况那些本就不能见光的暗黑狐妖呢?” “既然这样,那么神器放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吧。”施佰春想不透燃谷它非要来拿走神器。 “根据你说的,神器与神兵往往是解救神兽的关键,而且就算这里安全万一他们找到可以隔绝这里热量的阵法,神器就危险了。”燃谷一边解释,一边往深处跑。 施佰春自然也跟上去,只是越往里越热,施佰春觉得自己简直就快要被烤熟了。渐渐的步伐越来越慢,直到她再也不敢往里走了,这温度让她觉得衣服都要燃烧起来。 她决定就在原地等燃谷出来,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燃谷成功的出来。 它一出现直接变成大型的火鸟载着施佰春咻的一下就飞出了未央殿,那速度让与她们擦肩而过的暗黑狐妖只感觉到是一阵风飞过。 终于回到正常的温度下,施佰春大口的喘气,“为什么来的时候你没有这样的速度?” “这是火卵的作用,你那颗只是火卵的一部分而已。”燃谷解释着在天空中滑翔了一会儿它就往朱雀城飞去。 为了不让燃谷变成焦点,施佰春让它把浑身的火焰收了起来,也让它变成鹦鹉大小停在自己的肩膀上,刚刚踏进朱雀城施佰春就发现了异常情况。 朱雀城的人们都围着告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由于人太多施佰春根本挤不进去无奈之下她只好随便拉个人问问看。 “这位大哥告示上写的啥?” 中年男子看了看她回答:“城主家的公主病了,在寻访名医呢。” “哦……”施佰春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刚刚还在想怎样跟城主套近乎呢,这不机会就来了,帮人治病可是她施佰春的本行。 拨开人群施佰春果断的揭下了城主的告示,这时一旁的护腕军朝她走过来问:“你你玄药师?” 施佰春点头:“我就是玄药师。” 那人点点头:“不知道你叫什么,出自那所学校,是几品药师?” “……”这下施佰春可被问住了,她是玄药师没错吗,也进过学校可是,她没进去考级啊,她进去里面溜达一圈就走了。 施佰春尴尬的笑着:“这个很重要吗?” “难道不重要吗?”护卫军反问。 “丫头,说实话,让玄雪药堂的校长给你证明。”这时一路上没说话的落满突然开口。 施佰春在心里问:“校长还在白虎城呢,怎么给我证明?他也没有燃谷的飞行速度啊。” “水晶球啊,笨蛋!!” “哦……我差点忘记了。” “我叫施佰春出自白虎城的玄雪药堂,我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不信的话你可以在玄雪药堂的频道里问校长。”施佰春对那人说道。 护卫军很快就拿出水晶球进入玄雪药堂的频道,询问有木有施佰春这个人,很多人都说没有,不过校长的回答让他很吃惊,随后他恭敬的对施佰春说:“施药师请……” 城主的府邸在朱雀城的正中间,那间最华丽的房子。 城主看见护卫军带着施佰春来到很欣喜的迎接:“这位就是玄药师吗?” “是。” 得到护卫军的肯定城主赶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施佰春:“太好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女,她还那么年轻……” “我知道,请问公主殿下在那里?” 经过一番询问,施佰春在很配合的城主口中知道了公主的病情。 朱雀城公主卡黛儿是城主卡尔最宝贝的女儿,而且是天才级别的魔法师,擅长水魔方,而且前不久刚刚升级到冰魔法,是朱雀城里最年轻的兽皇级人物。 而且朱雀公主名不虚传,长相秀丽为人温柔,也是朱雀城出来名的第一美女。 朱雀公主卡黛儿,在朱雀城已是要什么有什么,就差能呼风唤雨,可是一个月前卡黛儿就得了一种怪病,整个朱雀城的玄药师无人能解。 首先她做噩梦,几乎每夜每夜的做。每晚,城主卡尔都能听见宝贝女儿的尖叫,可是不论怎样他就是无法将卡黛儿叫醒。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天,她那洁白光滑的皮肤突然冒出来的小块斑疮。 身上的斑疮,具体是什么开始时候开始冒出来的卡尔也不知道,刚开始只有一小块,卡尔也没在意,帮卡黛儿涂了一点膏药就算。 后来变成了一小片,而且开始流黄水,看起来很恶心,卡尔可吓坏了他赶紧叫人招来玄药师给卡黛儿看病,可是玄药师说没多大关系,只是普通恶疮,给卡黛儿配了方药,又给了自制的软膏。 可是,药喝了大半个月也不见好,只不过卡黛儿夜晚不在做恶梦尖叫了,但是夜晚睡着的卡黛儿跟个活死人一样,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但每天清晨她又很准时的醒过来。 又过了几天,卡黛儿身上的斑疮已经爬满了整个背部,流出的黄水也是奇臭无比,弄得卡黛儿白天不敢出门也不敢再修炼,因为只要她一出汗浑身就会奇痒无比。 朱雀城本来就热,最近越来越热,卡黛儿的背部的斑疮不但流黄水,还开始发痒,痒得越来越厉害,痒得她忍不住伸手去挠,这一挠可就坏了,斑疮破掉,背部的肌肤开始溃烂,还慢慢蔓延到浑身上下。 卡黛儿从此慌了,坚强的公主天天以泪洗面。 城主卡尔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到处寻访名医却无从下手。 卡尔说著说著,差点就老泪纵横。 施佰春皱着眉头问:“公主殿下的病情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病前有吃过奇怪的东西或者去过奇怪的地方吗?” 卡尔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你自己去问黛儿吧,我平时都给她想要的自由,她具体在哪儿修炼我是不知道的。” 还没来到卡黛儿的房间前,施佰春就闻到一股恶臭。腐烂的味道。 “臭死啦!!”燃谷在施佰春肩头抱怨着。 施佰春冷眼看着它:“闭嘴,到了卡黛儿那里不许说话明白吗?” “我知道装哑巴……”见城主之前施佰春就经过过它。 推开房门,臭味愈加浓,施佰春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她在自己鼻子用药水滴了滴,然后闻不到任何味道了,不过这种让人鼻子失去嗅觉的药水只能持续一个时辰。 “滚!!”施佰春刚刚踏进房间,就听到屋里少女的怒吼。 “殿下我叫施佰春,是一名玄药师,我是来帮助你的。”施佰春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和善。 “玄药师?来了多少个,除了歧视我,什么都没做!!呜呜……”怒怒的说完,卡黛儿又哭了出来…… 施佰春坐到卡黛儿的身边她透过卡黛儿红色的薄纱衣发现,卡黛儿的身上虽然溃烂但是这张国色天香的脸却丝毫未损。 “殿下,也不想永远这样下去吧,你信我,我会让你好起来的。”施佰春柔声说道,她知道此时的卡黛儿就跟受惊的小鸟一样,不能再刺激她。 364 醉仙梦凃:巫果 听到施佰春的话卡黛儿眼里突然泛起光芒:“你真的能够救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或许可以,但第一你必须合作。”施佰春认真的说。 卡黛儿点点头:“只要你能够让我复原,我肯定合作。” 施佰春笑了笑问:“那么殿下到底如何患上这病,还有具体是什么时候?” 卡黛儿想了想:“如何患上的我也不知道,但是爱美的我第一次张这东西的时候我还是记得的,就是上个月的八号。” 施佰春点点头:“那么八号之前你做过什么?” 卡黛儿摇头:“上个月初开始一直做噩梦,精神不太好,哪儿也没去过。” 施佰春想了想又说:“恐怕这噩梦跟你的病有关系,你仔细想想是那一天开始做恶梦的做恶梦的前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或者你吃过什么从没吃过的东西,或者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要是觉得有蹊跷的麻烦都告诉我。” 这次卡黛儿想了很久,才说:“噩梦是在上上月的二八开始,做梦前我一直都是自己的老地方修行,其中并无太大的变化,等等!!” 看着卡黛儿似乎想起些什么施佰春赶紧追问:“想起什么了?” “你不问我还真的给忘记了,做梦前的一天,他来找过我,跟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可是我病了后他从来没出现过……”卡黛儿说的很忧伤。 “他?是谁?”施佰春追问。 “一个被我救过的男子,大概是几个月前,我在朱雀城东救了他,然后他就一直神出鬼没的在我周围出现,不管我去哪儿他都能找到我,他很喜欢跟我捉迷藏。”卡黛儿细细的说着:“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我跟人有婚约的,我拒绝了他很多次,很多次。 可是他还是围着我转。最后我也放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好感,也许是我不想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吧,而且他对我真的很好。 上上个月的二十五号他带着我去了一片很奇怪的树林,然后我们吃了很多我从没见过的水果,自从那天他送我回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噩梦就是我回家后的第三天开始的。” “丫头,问她那树林是不是朱雀城西的迷幻树林。”落满盯着卡黛儿身上的东西很久,她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可是一直想不起来,经过卡黛儿的形容,落满终于想起来了。 施佰春点点头:“殿下,你是不是去过朱雀城西边的迷幻树林?” 卡黛儿摇摇头:“我很少出城的,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所以我不知道那是那里,至于那树林有没有名字他没说,我更加不知道了。” “这丫头真够蠢的!!”落满忍不住吐槽。 施佰春黑线:“那么你能画出几种果子的模样吗?我去林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样的果子。” 卡黛儿点头:“没问题。” 当施佰春来到迷幻树林,再拿出卡黛儿的图画时,再次黑线。 落满仔细的看了看道:“这画的啥?”黑乎乎的一团啊。 “鬼知道!!”施佰春看着抽象到不能在抽的画无语了。 于是她决定了,把整个林子所又的果实一样的都摘一个回去让卡黛儿好好辨认一下。 对于她的想法落满给的评价是:“虽然方法笨了点,但是是可行的,你的收纳戒子够大,应该可以装下。” 一个时辰后,施佰春就明白落满为什么这样说了,因为这个看似不大的树林,水果的种类真的是很多很多……… 看着在自己房间堆成小山的水果,卡黛儿拿起两个紫色的看了看:“时间隔得太久,我也记不清是哪几种了,只是这种紫皮的印象哼深刻,不过到底是这个还是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 施佰春黑线的看着卡黛儿,这就是传说中的病从口入吧,小朋友们外人给的东西千万不能吃啊,看看卡黛儿的下场就知道了,真的是好忧伤,好凄惨啊…… “算了,也算是缩小了范围。”施佰春拿起这两颗果子仔细端倪起来。 “果然是巫果!”落满的声音是施佰春心底回想起来。 听到落满的声音施佰春也想起了这种果子她是格木师傅给点佰草集里见过,施佰春从收纳戒子里翻出佰草集,找到巫果这一页。 巫果:产自于朱雀城西面迷幻森林,色泽发紫,口味甘甜。但有剧毒。而且此果极为罕见。 弱误实用,初期会夜夜噩梦连连,不得安睡。中期浑身张疮浑身瘙痒,过了瘙痒期就到了中毒末期,末期到后这人面疮就会遍布全身,每到炎热季节都会流脓不止,奇臭无比。但在瘙痒期中,千万不能挠痒,否抓破疮,全身肌肤只有溃烂一途。 中毒到了末期的人不会再有梦靥,每夜睡觉时只会像极死人。 看了就是这个巫果了,只是施佰春翻遍了书也没看见解法,而且卡黛儿很明显已经到了中毒晚期,在不救恐怕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施佰春收起书在卡黛儿期盼的眼神下,施佰春在心里问落满:“师傅你知道这个东西的解法吗?” “知道,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解开有点困难,而且我们现在的注意任务是救神兽朱雀,而不是在个莫名其妙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落满声音有点不是很愉快。 “师傅,根据卡黛儿说的时间,还有她的形容,我觉得那个人就是暗黑后狐妖里的人,他们现在应该不会没事找事,既然他们对付卡黛儿那就说明卡黛儿对他们有一定的危险。” “……”落满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只是就那姑娘得炼制出二品以上的丹药,你炼制的特效药虽然很管用,但是连一品都算不上。” “怎样可以炼出有品级的丹药?”施佰春连忙问。 “这种技术活是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连成的功夫,而且炼制巫果解药的过程复杂,药材更是昂贵。” “药材什么的找城主就行了,师傅只要告诉我方法跟药方就行了。” “……”落满详细的告诉了施佰春炼药的关键跟过程。 一边的卡黛儿看着施佰春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很担心的问:“是不是没救?” 施佰春这才回过神来,她笑了笑:“怎么可能啊,一定有救必须的,我现在跟你父亲商量药材的事情去。” “你已经想到办法?”卡黛儿欣喜的问。 “嗯!”施佰春点点头:“只不过这药我还没过,可能会浪费你家不少珍贵的药材。” “不碍事……”卡黛儿微笑着说。 来到朱雀殿的议事厅,卡尔正在跟人商议要事,施佰春就等在门口等他们谈完。 由于大门没关施佰春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谈话。 首先是卡尔的声音貌似很焦急:“大祭司,怎么办?以黛儿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去主持祭祀活动,这样朱雀城就要灭亡了。” 接着是个很青年的声音应该就是卡尔说的大祭司:“城主莫慌,今天不是来了个玄药师吗?也许她会有办法。” “就算她救得了,得到耗费不少时间,如今祭祀活动就在七日之后,我怕……” “若真是这样,那就是天命如此,当初神兽朱雀被他封印在此的时候就应该知晓会有今日一劫。”男人说的很慢,很轻柔,在火爆的朱雀城这样的人应该很少吧。 “他就是知道,才会为我们留下解救的办法,可如今黛儿她,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朱雀城。” 施佰春认真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燃谷不小心从施佰春肩头掉了下来。施佰春下意识的去抓,结果整个人就冲到了卡尔的面前。 “呵呵……”施佰春傻笑着看着卡尔,“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有事跟城主说我只是在等你们谈完而已……” “我们已经谈完了,有事你就说吧。”男子轻柔的声音传来。 施佰春循声望去,直接一人跟人其他人一样穿的一身火红,只是他全身上下都是用红黑的布随意包裹着,大大的连帽衫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无意间看见卡尔不太好的脸色施佰春才收回视线,恭敬道:“城主大人我已经替黛儿殿下诊治了,药方已经开出,只是制药过程会有些麻烦,可能会消耗不少药材或者时间。” “你找到原因了?”卡尔听到这句话也不管施佰春刚才听到了什么,欣喜的问。 “是,”施佰春点头:“根据黛儿公主提供的信息还有她身上的症状我已经查出她是误食了巫果才会变成如此模样。” “巫果?”红衣男子大惊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忽略了。” “大祭司也知道这巫果?”卡尔疑惑的看向大祭司。 男子点头:“现在看了黛儿肯定是服用了巫果没错,只是这巫果无解,不在姑娘打算如何解这巫果?” “这是玄药方。”施佰春把药方递过去。 大祭司伸手接过药方,施佰春看见这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且比她这个女人的手还要白愣,这让她更加怀疑这人的年纪了。不过白宿山都是兽族的人,年龄从外表是看不出来。 365 醉仙梦凃:传说中的火焰山(山寨版) 大祭司伸手接过药方,施佰春看见这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且比她这个女人的手还要白愣,这让她更加怀疑这人的年纪了。不过白宿山都是兽族的人,年龄从外表是看不出来。 “好,的确是好,这药的确可解巫果的毒,只是药材略贵,且过程负责想一次成功是不可能的,看来城主得花重金了。”男人对施佰春的药方是赞不绝口,他也踢施佰春开口向城主讨了药材。 “呵呵……”卡尔爽朗的笑了,“只要能够就黛儿,救朱雀城的百姓,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城主真是个好父亲,殿下真有福气。”施佰春笑着夸奖他。 “谢谢你的夸奖了。”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施佰春试探的问。 “那个,为什么黛儿会关系到整个朱雀城的安危?”施佰春说出自己心中的不解。 男子看了卡尔一眼说:“那是因为万年前的一场浩劫。” “跟被封印的神兽朱雀有关?”施佰春问。 “你知道?” “朱雀被封印在朱雀城附近这恐怕已经是全白宿山都知道的公开秘密了。” “呵呵~也是。”男子不介意施佰春略带鄙视的神情继续道来: “万年前,火属性的神兽朱雀与神界水属性的天神仓颉在朱雀城周边展开了昏天黑地的战斗,最后仓颉在我们一族的帮助下封印了朱雀,同时他也陨落了,但是他知道朱雀未死,而好面子的朱雀如果重新降临人间肯定会在朱雀城带来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于是给我们留下了解救之法。” “那个方法跟黛儿有关系?”施佰春好奇的问。 “嗯。”男子点头:“每隔十年朱雀城就会有一场祭祀,有命里极阴女人主持整个祭祀,这样可以增加仓颉封印的强度,女子的祷告也会让朱雀的怒气慢慢减弱,自从黛儿主持祭祀的几百年,朱雀城已经凉快许多证明黛儿成功的让朱雀的怒火降下去了,可是宿主最近开放神兵任务,朱雀解开封印是迟早的事情,如果朱雀的怒火在解开封印之前有恢复,那么朱雀城真的就危在旦夕了。.info[]” “原来是这样。”施佰春日有所思的说着。“黛儿是祭祀女的事情是朱雀城公开的秘密?” “不是,黛儿祭祀的时候从未露面,也不曾公开身份。”卡尔回答了施佰春的问题。 “那么知道黛儿是主持祭祀的人有几个?”施佰春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男人看着她。 “黛儿是被人算计的。”施佰春说:“根据她说的详情很明显有人在计算她。” 大祭司跟卡尔面面相觑,卡尔着急的问:“黛儿全部告诉你了?” 施佰春点头。 “她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说的。” “有些话题,都是女人比较聊得开啦。”施佰春抓了抓头发说。 “既然这样,我去查查那几个人,有消息再告诉你们,药师那黛儿的药就交给你了。”大祭司说完就离开了大殿。 坐在朱雀城城主专用的炼药房间里,施佰春赞叹着:“好大啊。” “别关注那些有的没得,快来炼药!!”落满不悦的催促着。 施佰春点头,开始动手。 落满很敬业的在一旁指导,燃谷很乖的帮她整理下一锅需要的药材。 一天之后,施佰春成功的消灭了价值几万金币的药材,却换了一堆药渣。 一次都没成功让施佰春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过施佰春这种人都是越战越勇的。 就在施佰春尝试地二十次的时候落满突然打断她。(..info无弹窗广告) “别炼了。” “怎么了?”施佰春收回炼丹炉里的兽火问。 “这炼丹炉不行,练不出巫果的解药,”落满认真的说:“我刚刚想起来巫果的解药有专用的炼丹炉,而那炼丹炉仅此一个极为珍贵加上不好操作,药材又贵,巫果才被人穿成无解之毒。” “原来谣言就是这么来到。”施佰春忍不住吐槽:“那么那个专用的炼丹炉在那” “南边。” 然后施佰春用很委婉的方法专属了落满的话。 于是大祭司被城主派给施佰春一起去找炼丹炉了,他们只有5天时间,因为还有一天得给施佰春炼药。 春天,本该是凉爽惬意的,可是,这灼热的温度,却比酷夏还要让人难以接受,施佰春与大祭司二人站在这山脚之下,即便是纯火系的施佰春,这种热度也有些承受不住。 这山名为破堰山,那炼丹炉正是埋藏在这破堰山中,自那炼丹炉被埋进这儿,这破堰山,就完全变了模样…… 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脚下的石头都是烫人的,施佰春试探着踩了两下,然后问一边身穿白衣的大祭司,“这温度,烙饼差不多,要不下顿吃饼算了。” 大祭司这人从不在任何人露出真正的容貌,为了让人认出他是朱雀城的大祭司所以他换了一声白沙,只是还是把自己裹的跟粽子似的。 大祭司虽然习惯了朱雀城的温度当然他也感觉到了脚下那异常的高温,不止是这里,这破堰山周围都是如此,像一个温度不断攀升的火炉,越是靠近山顶,这温度是越高…… 习惯高温的他尚能忍耐,可脚下的鞋子,却是发出了焦糊的气味…… 大祭司觉得,他们要是在这待久了,这衣衫,怕是都会燃着…… 大祭司眯着眼睛往山顶看去,破堰山很高,一眼望不到边际,这满眼看到的,都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别说植物,就连土地都被这过高的温度烤成细灰,随风而逝了…… “我可不想吃饼,”大祭司将衣摆塞到腰带中,把袖子也挽了起来,在挽另外一只袖子的时候,对着施佰春停顿了下,“而且,我们没有面,也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就是有面,也没有水,施佰春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这路,看来是走不得了,直接上去吧。”大祭司冲着山顶一甩头,示意施佰春,他们得另寻它法。 施佰春不明白大祭司的意思,她只看见大祭司从容不迫的布出阵法,脚下原本干裂的土地,突然冒出缕缕清凉的白烟,这烟雾让那燥热之感减轻不少,大祭司就在这淡淡的烟中,浮起了身体……这人让施佰春觉得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需要帮忙吗?”距离地面,大约有半人高的距离,大祭司居高临下的看着施佰春,然后笑着伸出手,“我可以抱你上去。” 突然施佰春肩头的小火鸟嗤笑,扑闪着翅膀然后哄的一声变成巨大鸟儿。它托起施佰春,升到和大祭司同等的高度,然后嘲笑似的看着大祭司,“还是我带你上去吧。” 谈判失败,大祭司一耸肩膀,便向那山顶飞去,施佰春看着他那笔挺的背影,也看了看脚下得意的燃谷,懒懒的勾了下嘴角,也让燃谷快点追上…… 那一红一白两道炫光,紧贴地面,疾驰掠过,卷起那干裂的石块,留下两道略深的印记…… 那石土落地之前,这两个人,已是没了踪影…… 山顶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糟糕。 他们过去,都未曾来过这翠行山,站在半空,俯瞰脚下的感觉,让他们除了觉得震撼,就是惊悚…… 甚至还有眩晕。 这山,根本就没有山头。 梯形的山体上方,只有一个偌大的窟窿,里面,是翻滚的地心之火…… 这让施佰春想起了火山,对就是火山,还是随时都会喷发的活火山。 他们二人站的位置,刚好是在山顶正上方,两人的身体在那窟窿的衬托下,渺小的犹如蝼蚁…… 二人面面相觑,这种情形,他们怎么能下的去…… 根本没有立脚的位置,就算有他们还没到地面恐怕就已经成灰了。 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被落满曾经镇压在此处炼丹炉。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别说寻找,他们连靠近,都成问题。 破堰山变成如今的模样,虽然不能完全怪罪落满,但是和她这只妖娆的九尾妖狐,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当初她为了不然炼丹炉落到他人手里,谁收就将炉子一丢。 那带有超强属下的神兵级炼丹炉以掉到这里的土地,周遭的一切瞬间失衡,深埋在地下的地心之火,在强大的灵力扰乱下,瞬间喷发而出,这破堰山,就成了一座火炉…… 不知道怎么地,这让施佰春突然西游记里的故事,火焰山的诞生,貌似跟着都差不多啊,都是炼丹炉被人丢……貌似见到山寨版的火焰山了,只不过山寨版的火焰山威力更大而已………… 即便是有阵法保护,大祭司也还能感觉到脚下源源不断涌起的热气,上山时那玩笑的心情已是不见,对破堰山异常的高温他是有过猜想的,但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严重,居然和这地心之火扯上了关联…… 若是能够清楚的看见炼丹炉的位置还好说,想出办法,速战速决,可是他们对此,是一无所知,唯一可用的办法,就是每一寸土地,细细寻找,可是眼下的情形,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366 醉仙梦凃:会主动攻击人的火 这破堰山,压根靠近不得。.info[]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很多倍。 “这地方,就是拿了辟火珠来,也没有用处。”辟火珠可辟三界之焰,无论是冥府的幽冥冷焰,还是神界的九天玄火,可单单对这地心之火,毫无办法。 这地心之火,会连同辟火珠,一同焚烧的。 大祭司也是知道现下的情况,可是那焰赤炉,他非拿到不可,否则,朱雀城所以人的性命…… 不管面对的是何种困境,他都不能退缩…… 环顾四周,山口边沿的石头,都已被地心之火烧的通红,想要下去,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不会有。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看着脚下翻滚沸腾的地心之火,大祭司头也不回的对施佰春吩咐了句,“别跟着,危险。” “你疯了?!”施佰春刚想阻止,那白色身影已是一头扎下,她看到那团白色的幻影,在一刹那,被地心之火吞噬…… 只剩,满眼的红…… 大祭司已是没了踪影。 灼热之地,施佰春却是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倏然冷却。 她瞪着眼睛看大祭司消失的方向,手还做着拉扯的动作,虽然跟这人认识才两天但是施佰春能够看出他不是莽撞之人,是个很沉稳的人,他要炼丹炉,是为救朱雀城的百姓,他不会冲动涉险,可即便是知道,施佰春也是担心…… 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紧张。 这一刻,她甚至能感觉到是时光的流逝…… 良久…… 施佰春仍没看到那人折返的白色身影,那份焦虑渐渐的变成了不安,绕着山口飞了两圈,除了那翻滚的地心之火,施佰春什么都没看到,她一咬牙,操纵着魔法,让燃谷干脆向那山口中飞去…… 施佰春已经尽量保护自己,将那紫色火龙开到最强,可尽管如此,施佰春仍能感觉到那滚烫的热-流烤着皮肤,她甚至觉得,自己面颊上的毛发,都被这热浪,烧了干净…… 进到山口的时候,施佰春半眯住了眼睛,眼瞳已经无法承受这灼热的高温,她下意识的去摸了下衣衫,在这高温之下,那布料已是烫手,施佰春转头继续看向那通红的地心之火,她心说,在这里待久了,怕是衣衫都会燃烧…… 若没有她自己的魔法跟燃谷的火焰保护,这凡人的衣料,早在半空就会焚烧殆尽了…… 可即使如此,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地方,他待不得。 漂浮在山口正中,施佰春连忙四下张望,若是看到那人,她必定是拖也要将他拖带出去…… 这山体像是一个大碗,盛装着地心之火,让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红色…… 施佰春的眼底,映衬着火红的光亮,那脸庞也是异样的滚烫,她巡视一周,仍旧没有发现大祭司的影子,可就在这时,脚下的地心之火,突然涌动起来…… 这火若沸水一般,炸开了锅,施佰春隐约的可以听到山体断裂的声音,她心中一凛,这山要是此时裂开了不用等朱雀生气了,周遭的百姓,现在就会全都会遭了秧…… 施佰春的顾虑,还未等结束,那地心之火突然喷出一道火柱,直直的射向漂浮在半空的他…… 施佰春一惊,顿时汗毛直立,她从未想过,这地心之火,还会攻击…… 那火柱似有生命一般,冲着施佰春就扫了过来,好在燃谷速度够快躲闪的及时,可在她身后不远的距离,又一道火柱喷涌而出…… 体形庞大的让的退路,被堵死了。 不管她们往何处躲闪,都有火柱,挡在他们面前…… 这地心之火,是想要杀掉她们。 距离火柱,是那样的近,施佰春觉得,她身体中的水分正急速的流失着,那皮肤甚至有开裂的迹象,这种高温之下,流出的汗水也会被直接蒸发,施佰春摸了一把脸,振作精神,作势就要冲出火柱的包围…… 如今无路可走,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其中一根火柱,不过这东西有十人环抱那样粗壮,根本不可能轻易毁掉,为今之计,只有在那火柱身上,穿出一个窟窿,这样才能逃脱…… 施佰春素来果断,看准时机就冲着正前方的火柱放了到紫傲惊雷,施佰春已是做好了突出重为的准备,可这雷电还没等碰到火柱,就被另外一股力量阻挠,力道一偏,施佰春眼看着雷电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她可以瞬间毁灭一座府宅的力量,就这样被地心之火吞噬,犹如落入大海的尘埃,连一圈涟漪,都未曾激起…… 烫人的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的邪气…… 施佰春迅速抬头,四下寻找,然后在她身后,他看到了那白色的影子…… “不能动手,你一动,这些火就会缠上来。”大祭司一把抓住施佰春的手腕,在这山口之中,大祭司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闷,他的衣衫被烧毁大半,只有裤子还勉强的穿在身上,那头火红色的长发似乎也有烧焦的架势,不过施佰春却看见了大祭司的目光,那般的犀利,他并没有因此而出现一丝慌乱。 施佰春刚想说话,那男人就扯着她往上一提,施佰春被动着往上飞了一段距离,这才想起控制魔法,不再借用大祭司的力量。 而燃谷看有人帮助施佰春就乖乖的变小了,飞回她的身边去。 施佰春抬头,在火柱之间,看到了一小片湛蓝的天,比起这里刺目的颜色,天空的蓝,是那样的亲切…… 不再犹豫,施佰春跟上大祭司,快速的向山口外飞去,那火柱果然如大祭司所说,只是挡住了他们前面的路,并没有连头顶一并遮住…… 这二人并没有在山口附近停下,而是直接飞出了山,直到脚下的土地不再灼热,大祭司才停了下来…… 白光突然散去,红发男人是从上面,摔下来的。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立即就找回了平衡,所以他只是踉跄了几步而已…… 然后跌坐在一棵枯树之下。 身为朱雀城的大祭司,不论何时都不曾露出这么疲惫的样子,施佰春连忙上前,凑近了她才发现,男人身上,到处是灼伤的痕迹,有的地方,皮肤已经通红发肿了,这是连水泡都不用起,有烤熟的架势了…… 若是以往,她肯定要揶揄两句,不过现在,施佰春却是皱着眉头,仔细的检查起男人身上的烧伤…… 大祭司没动,任她折腾,在山口里晃了那么一圈,他只觉得周身的水分都被烤干了,现在那舌头,都成了搁浅的鱼,干燥的难受…… 不过他们没有水,大祭司只能忍着。 “没看到炼丹炉,里面到处都是地心之火,那该死的火是有灵性的,只要靠近,就会被它们围住,不过,若是不动手,那火就只是个摆设,否则……”大祭司实在是口干舌燥,说到这里,那声音已是挤不出来,他用力的咳了两声,可那种干裂感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更加严重。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看他的样子,就是和她一样,在地心之火围上来的时候,企图用蛮力突出重围,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施佰春彻底的检查了一遍,只是男人上半身的伤略重一些,不过都是皮外伤,配些药膏,再加上他本身的愈合能力,应该很快就会好。 确定男人没事了,施佰春也就放心了。 然后,不满的情绪,也上来了…… “明知道地心之火的危险,还要去硬闯,是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命就够长了?。”施佰春知道,他急于找到炼丹炉救人,但是他怎么能那样莽撞,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贸然涉险。 如果那地心之火不单是包围,而是直接吞噬,那即便是他朱雀城的大祭司,也难逃一劫,这白宿山,根本就没人能躲的开…… 都到了破堰山,大祭司没办法再从长计议,也许刚才的举动并不明智,但他也要去试上一试,他不相信别人的说辞,他一定要亲眼看到,才能确认…… 打算几时没有反驳施佰春的话,但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不是告诉你,老实的等着,你去折腾什么?”男人的声音很细,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这声音他也觉得不对劲,可调试了几次,那声音只是越来越轻细了。 “别说话了,嗓子会坏的,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见男人一个劲的在咳嗽,试探声音,施佰春连忙阻止,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怕是嗓子会硬生的撕破,以后就发不出声音了,“你以为我想下去?没事跑那地方送死去了?要不是你这家伙不听劝告,我用得着差点变成烤鸡吗?” 大祭司的嗓子,现在委实不能说话,也就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看着施佰春干瞪眼睛,不过施佰春并没心思和他做什么眼神交流,她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不客气的踢了大祭司一脚,“我说,还能走吧?别装死了,找个地方把你伤弄好再说吧。” 367 醉仙梦凃、宣岷山 施佰春这一脚,刚好踢到了大祭司的伤处,那眼睛顿时瞪的浑圆,不过男人有口难言,除了默默的忍受,暂时是无计可施的…… “看什么?踢一脚又不会死。”见男人在瞪她,施佰春更是理直气壮,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相当轻柔,她小心的将男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这地方的位置很偏,他们得往前走上一段,才有人家。 在走之前,大祭司回头看了翠行山一眼,他不甘心,可也无济于事。 那地心之火,太厉害了。 …… 在施佰春的搀扶下,两人一直走出枯败的树林,见到翠绿的植物才停下,地心之火影响不到这里,树木花草自然的生长着,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施佰春去试了下,才发现那溪水都是温的。 施佰春在收纳戒子里找了块干净的丝巾,在水中完全浸湿,然后让大祭司咬住,一点点将里面的水分吸走,没办法,他失水太严重了,如果放开了让他饮水,寻常人会直接猝死,就算是这样兽帝级别的人物,也是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施佰春又给他简单的擦了下身子,将上面的污渍擦掉,有的地方伤势严重,男人已经失去了痛觉,但有的地方,在施佰春擦拭之后,就起了一层水泡,那样子,真是惨不忍睹…… 施佰春看着男人的惨状,非但不同情,反而笑了出来,“我说,你也挺会伤,浑身上下哪都伤了,就脸没事。” 男人的五官张的很好,可是虐偏阴柔,加上他一起一直把自己裹着,皮肤比一般的女人都白,这让施佰春就嫉妒不已了,但她有为了这人的身子被毁感到惋惜,这人呐,还真是矛盾的物种。 喝了水,大祭司倒是觉得舒服不少,吐出丝巾。 “行了,你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我去给你找点药,你这样子,难看死了。”说不出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大祭司这些都是外伤,休息了这么一会儿也差不多了,就算有人偷袭,大不了辛苦一点,肯定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放心,不过施佰春的动作,也是相当的快的。 没有多久,她就找到了所需的草药,然后连忙往回走去…… 刚刚帮他上好药,男人就从收纳戒子掏出一件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白色衣衫穿上了,施佰春药还是一如既往的见效,一摸到身上男人就感觉全身的皮肤都在再生。 施佰春递给他一个透明的瓶子:“这是治疗嗓子的。” “谢谢……”道谢后,男人很算快的喝下。 “对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施佰春好奇的看着男人询问着。 “是啊,还没有正事的自我介绍过呢,”男人笑了笑:“我叫谬其,朱雀城大祭司。” “施佰春,麋鹿一族的小小玄药师。”施佰春也礼尚往来。 随后两人爽郎的笑声是树林里回荡。 “对了,你这只鸟什么来路,为什么它不怕地心之火?”大祭司突然好奇的看着施佰春肩头的燃谷。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问燃谷:“你不怕地心之火吗?” “有什么可怕?”燃谷扑闪着翅膀高傲的回答。 “这鸟到底什么来路?”谬其对燃谷更加好奇了。 “它是朱雀的后裔。”施佰春也不打算瞒着了,老实交代。 “神兽后裔?那么你们的目的是……”谬其瞪大了眼睛看施佰春。 “我是受宿主的命令来解救朱雀的。”施佰春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原来是这样?”谬其若有所思道:“那么你们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呢?” “神兽的事情不急于要死半会儿,卡黛儿的毒已经到了末期,不能再拖。.info[]”施佰春说的很急,她看着燃谷说,“燃谷既然你不怕那火焰,你能帮我把炼丹炉拿出来吗?找到解决卡黛儿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找点去解救你的先祖。” “我明白了。”燃谷点点头,变成巨型大鸟朝山顶飞去。 “为什么一开始不叫它帮忙?”谬其差异的问施佰春。 “……”她那里知道燃谷不怕地心之火啊。 果不其然,燃谷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炼药鼎找出来了,看着被烧的通红的炼药鼎施佰春不敢靠近,这么烫的东西她是要怎样把它装进收纳戒子啊,还是等它冷却下来再说。 仿佛看懂了施佰春的心思谬其直接放了一个玄冰咒让那铜制的炼丹炉瞬间冷却下来。 时间紧迫,施佰春二话不说就把炼丹炉收起来,随后她硬拉着谬其坐上燃谷的背回到朱雀城。 接下来的几天施佰春都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这一次她虽然没烧坏药,但是连续好几天药也没被她炼化,而一边指导她的落满却只是说,不要停,继续,火不够大。 于是施佰春继续加大魔法。 终于在第三夜晚完成了药丸。 要被送到卡黛儿面前,她迫不及待的吞下药丸。 霎时间一股芳香充满房间,遮住了那浓郁的臭味。 而卡黛儿身上的浓水也瞬间被蒸发,她只能感觉到好热好热。 当温度冷却下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神清气爽,只是她看着自己浑身皱起的皮肤吓的尖叫起来。 见状施佰春也吓了一跳,落满解释,那是浓疤留下的皮质,一点点揪掉就好了。 闻言施佰春感觉帮卡黛儿清理,几个时辰朱雀公主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这时谬其也刚好过来,他依旧一身红黑的打扮:“好啦,殿下痊愈的事情暂时不要透露,就连你的贴身丫鬟也不可以。” “为什么?”卡黛儿疑惑的看着他。 施佰春也看向谬其:“计算黛儿的人找到了?” “有几个人比较可疑,交给我办就行了,等这件事一结束,我们就去解开朱雀的封印。”谬其温和的说完就退出卡黛儿的房间。 几天后,卡黛儿,施佰春,谬其,与朱雀城的城主在朱雀大殿集合。 “施佰春你说这次的朱雀任务不能公开,所以我只能找族人里最出色的最能够相信的人帮你,这就是大祭司谬其还有我女儿卡黛儿。” “我知道,那么请问城主神兽朱雀被封印在那里?”施佰春问,这也是燃谷最关心的问题。 “朱雀城北,宣岷山。”卡尔说着拿出一张地图。“朱雀就被镇压在此山之中,宣岷山虽然在南方朱雀城但是地界偏北,属性基阴刚好与朱雀相克,但是拼着这山的阴气也并不能完全封印朱雀,那里还有九个阵法,谬其常年对阵法颇有研究,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我一定不辱使命,殿下准备好了吗?”谬其看向卡黛儿。 身着劲装的卡黛儿点点头:“随时可以出发。” “那好。”施佰春兴高采烈的捉起燃谷:“燃谷带我们去宣岷山!” “了解!!”燃谷回应一声后,瞬间变大,托起施佰春等人朝宣岷山飞去,它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久到它都不知道岁月年华。 来到宣岷山时施佰春就感到身下的燃谷有些不对劲,她刚想开口询问,燃谷就突然变小,摔施佰春等人一个猝不及防。 好在谬其会飞行魔法,一手抓一个她们俩才没难看的摔倒地上。 平稳落地后,施佰春一个箭步冲到燃谷坠落的地方,她小心翼翼的捧起可怜兮兮的燃谷柔声问:“燃谷你没啥事吧?” 燃谷抬了抬眼帘,声音微弱:“一到这附近我就晕乎乎,这里属性是我的克星,我恐怕帮不了你们了。” 施佰春摇头:“你送我们来已经干的不错了,接下来交给我们你好好休息。” 说完施佰春把燃谷放进收纳戒子里。她对谬其跟卡黛儿说:“好了燃谷受不了这里的阴气,接下来我们得自己走了,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样的怪物。” “丫头,小心银狼。”落满出声提醒。 施佰春很好奇的问:“师傅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万年前为师就踏遍了整个白宿山,如今白宿山的物种也无太大的变化,为师这点还是知道的。”落满很少得意的回答施佰春的问题。 施佰春耸耸肩跟着前面的谬其进山了。 越往山上施佰春越觉得冷,整座山都是阴森森的,灰色的雾气弥漫在茂密的森林里。 “这里也是朱雀城的范围?为什么冷的好怪异?”施佰春不解的问,谬其他们。 “城主已经说过了,这里处于极阴之地,加上就从玄阴阵法的封印温度自然会冷,只是现在比前些日子越发的冷了。”谬其也觉得奇怪。 “大祭司来过此处?”卡黛儿好奇的问,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她一直很感兴趣。 “我平常都在此处修炼的,不过最近几日没来,但我能够感觉到这里温度变化很大。”谬其摸着下巴说道。 “是有人在阵法上重新施加吗魔法吗?”施佰春想了想问。 “暂时不知道,不过不排除这个可能,根据你说的,那群人不想让朱雀出来,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毕竟他们就是暗黑系的。”谬其一边说一边加快步伐。 “嗷!!”突然,前方传来一震狼嚎。 伴随着狼嚎施佰春等人周围瞬间出现一大群狼,只是这些狼群的毛发都是灰色,而不是落满口中的银色, 368 醉仙梦凃:宣岷山洞 施佰春瞬间黑线的问:“师傅你老人家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你才老眼昏花,我那时候年轻的很,你没发现这些狼不对劲吗?”落满不太高兴的回到。 闻言施佰春仔细的瞅了瞅:“狼群中有股恶臭的味道,跟前些日子黛儿身上的很像,但又有些不一样……” “每次,狼群已经被控制了,这些玩意已经变种了,不是银狼,跟那群暗黑狐狸一样了!”落满恨得牙痒痒。 “既然是这样,他们应该怕火咯^”施佰春跟落满交流着,手里紫色火光突然暴涨,火焰夹杂着她从雀儿那里吸收来的紫傲惊雷,火光所到之处顿时狼嚎惊悚。 卡黛儿在一旁看的龇牙咧嘴,她问一旁同样惊讶的谬其:“施佰春不是玄药师吗?为什么我感觉她的战斗力不在我之下呢?” “呵呵……”谬其尴尬的笑了笑:“我也很好奇……” 面对狼群施佰春直接把他们轰杀至渣,卡黛儿与谬其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杀尽狼群后施佰春感到很意外,他们在这里除了狼群居然没有任何东西挡住他们的去路。 半个小时后,施佰春跟卡黛儿在谬其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山的一个山洞。 施佰春,站在洞穴前仔细的看了看。“你确定是这里?” “没错,狼群身上的臭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谬其动了动鼻子,笃定的点头。 施佰春疑惑的看着他虽然他头发是红色,可是施佰春怎么也看不出他原形是鸟还是其它的飞禽,这么看都像是野兽。 “走。”随着谬其平淡的声音,三个人走进了那荒废许久都没人进出过的地方。 走到山洞里施佰春居然看见了一道半打开的石门。 石门旁边上有一个歪斜的牌子,几米长的牌子只有一个角还挂在上面,岌岌可危,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牌子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隐约可以看见朱雀二字,但前面两字具体是什么施佰春与谬其已经无法分辨。 卡黛儿小心的绕过那风烛残年的牌子,尽管这里已经彻底荒废,但通过山洞中的壁画及规模依稀还能看到它繁华时期的样子…… 从那细小的石门缝隙穿过后,卡黛儿惊奇的发现这山洞比想象中的要大许多,山洞的路宽约五米左右,可以同时经过两辆马车,脚下的石块是由考究的大理石铺成,但因年代失修无人打理,大理石上坑坑洼洼,有很多砖不知去向,即便是还坚守在岗位上的大理石,也是七零八落没有原来的样子了。 这带着难闻的气味几乎遍布了整个山洞里…… 这条路看起来不长,但他们真正走到完这条路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这还是他们加快步伐的结果,可见这山洞遂道有多长。 沿途施佰春看到了两种浮雕,一边是四大神兽的画像,另一边是二十八星宿的拟人图像。 当她们走完这条路,拐弯的时候发现整个遂道几乎被藤蔓植物占领,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巨型花房,生机盎然,可越是靠近,那种充满希望的感觉越淡,到最后只有象征死亡诡异的安静……那 些植物看起来既阴森又恐怖,他们爬满了整个洞穴,像一条条绿色的锁链,勒紧脖子,夺取了承包的生命。 没人保养的山洞,只剩萧条与惨淡,藤蔓下的墙壁,已是千疮百孔,墙体严重风化,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近一米的大洞。 这路口的石门已经脱落,进去就是石阶,一扇在门外的石阶下,一扇落在门口,上面同样爬满了藤蔓,还有几厘米厚的青苔,看情况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难道这么多年,就没人进来过?”施佰春好奇的问。 “在神兵任务开启之前,这洞穴都是被宿主隐藏起来的。”谬其小心翼翼的跟进来慢慢解释道。 “既然任务开启才能发现东西,那么里面的暗黑气息……”卡黛儿也说出她的疑惑。 “怕是山洞一出现,暗黑狐妖一族就已经袭击这里了。”谬其皱着眉头道。 “那朱雀不是凶多吉少?”施佰春大惊。 “这道不会,想要见到朱雀还得接受重重考验,不然是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 山洞内诡异的气氛使得三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没人再有情绪聊天,只是打足精神,警惕的看着周围。 洞内漆黑一片,石壁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依然是那些植物,植物霸占了整个石壁,连山洞顶上内壁都是,施佰春第一次觉得原来植物也这么恶心,看着那些的东西,她的头皮麻了又麻。 施佰春点了几个火球,在他们周围浮动着。 潮湿的世界已被青苔全数占领,脚下,楼梯的扶手上,越往内青苔越要厚,踩在上面感觉肉肉的,让施佰春的头皮难免再度发麻,那种感觉是无法形容的恶心。 谬其等人是来解救朱雀的,三人站在向上的石阶前,施佰春看着楼梯正中那被青苔彻底毁掉的画像,那也许是加朱雀的,也可能是封印朱雀的人的,总之那东西摆在那里,现在感觉不到一丝威严,只让人觉得惊悚。 这种环境像极了欧美的恐怖片,说不定从哪个地方就蹦出个僵尸或者生化人,不过见惯了魔兽的施佰春对那种东西已经免疫了,当然就算是没来这个世界,她一直觉得欧美的恐怖片没有港台的骇人…… 有一次男朋友带着她去赶午夜场,本想在电影院里找找感觉,可那该死的男人偏偏选了一部恐怖片,施佰春在腹诽那男人肯定是在幻想自己尖叫着扑到他怀里的样子,可事实上,整部电影她都没有太多反应,她很平静,倒是那男人不止一次对自己投怀送抱…… 这让她难免怀疑那男人的动机。 也让施佰春发誓,这辈子不再涉及这类东西。 害得她神经了好一阵子…… 卡黛儿看着接下的阶梯居然是木质,她不放心的试着踩了踩木质楼梯,她的脚才施力,楼梯立即传来了恐怖的吱嘎声,下一刻,那可怜的楼梯就在卡黛儿的脚下寿终正寝了,看样子除了猴子就只有谬其能上去了。 “既然是来解救朱雀,我想设置的阻碍不会太大,而且越往下阴气越重,那样才能克制住朱雀,我们应该在这一层找,而不是上去。” 谬其分析着,他可以肯定,就在这里,或者跟下面。 谬其的话不无道理,上面也没办法再去,那楼梯一碰就烂,所以他们开始在这层寻找。 顺着漆黑的走廊,三人在洞穴摸索着,这洞穴内部的构造堪称城堡,走起来比目测要大得多,起先施佰春还能留意周围的情况,但走着走着,她就开始晕头转向,火球的昏暗的光亮下,周围的景色都差不多,布满青苔的墙,还有不成样子的壁画及看不出原貌的陈列物。 就连那漆黑如也,空荡荡的石室也都是一个样子。 紧张的情绪很快被枯燥及眩晕取代,施佰春后来根本摸不清方向了,她不知道他们是否走了回头路,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她只能跟着他们走。 不过那两只魔兽显然没有迷惑。 走过的地方,有他们的味道,不仅是谬其,卡黛儿也分别辨得出,但施佰春却没有那敏锐的嗅觉。 在这一层彻底的走了个遍,他们什么发现也没有,连城主所说的守护者或是一只魔兽都没见到,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在某处,找到了一个向下延伸的楼梯…… 毋庸置疑,三人将视线对准了那里。 卡黛儿试了试,楼梯是石质的,除了有点湿滑外,走在上面还算安全,施佰春的火球很快飞到了卡黛儿前面,不过照明效果却比刚才要差上很多,见状施佰春又加大了魔法,很快那消失在黑暗中的楼梯便能看清大貌了。 “小心些。”卡黛儿指的是脚下的地面,也是提醒注意谬其跟施佰春的安全。 石阶不长,除了不太好走外,在没有任何危险,很快他们就看到下面一层,不过这并不是楼梯的尽头,他还在向下延伸着,看情况,下面还有一层,或是更多。 下了一层,潮湿的气味比上面要浓烈得多,施佰春在鼻子附近扇了扇,可她却没嗅到一点清风,甚至连风流动的感觉都没有,只有这令人胸口发闷的湿味,还有那无法形容的沉闷感。 施佰春觉得,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会全身得风湿…… 或者憋出神经病。 “先看这里。”谬其作出了决定。 同时施佰春的火球已经找准了方向,施佰春只看到一阵光亮从眼前闪过,他们右边便出现了一条走廊。 火苗的亮度只能照清眼前几米,那走廊仿佛在黑暗中无限延伸着的…… 施佰春吞了吞口水,说实话,预感不怎么好,她不太想进去,可是谬其已经走向了火光亮起处。 不安,且不详的感觉顿时又浓烈了几分。 地下洞穴,潮湿,黑暗,可在这里施佰春却见到了生命…… 几乎每个房间,都有一两只喜阴喜潮的魔兽,或是更多,其中以两种蜘蛛最为多见,一种是繁殖之母,一种是花斑巨蜘蛛。 花斑巨蜘蛛很具有攻击性,当施佰春他们不小心闯入它的领地时,那带着腐败气息的毒液便向他们喷射而来,那绿色的液体带着不明物体,施佰春觉得,就算没中毒,这么恶心一次也够呛。 369 醉仙梦凃:恶心的洞穴 谬其将气势略微展开,只开到高出他们,自此之后就在没收到它们的攻击,所到之处,都是那巨大的蜘蛛四处逃窜的样子。 繁殖之母就比较令人头痛了,有它的地方到处都是湿淋淋的恶心的蛛卵,尽管施佰春已经万分小心的,她还是会不时听到噗噗的声音,那是她踩爆蛛卵时所发出的,随着卵的破裂,一股恶心的绿水就会喷出,有时还会爬出几只小型繁殖之母,看着那紫色的蜘蛛,施佰春觉得她的预感真是该死的准。 她的裙摆及鞋上都是潮湿的感觉,谬其说那种液体只是蜘蛛的养分,并没有毒,但施佰春还是摆脱不了对它们的嫌恶感。 她不喜欢这里,脚下的青苔,还有不时爆裂的蛛卵,可那两只却是搜查的很仔细,每个角落都认真的看了看,谬其不知从哪折了根满是铁锈的铁棍,又敲又翻,铁棍上到处是恶心的粘液,还有青苔屑。 这层看样子是储物或是专放收藏物的,房间里没有床,只有堆放在各个角落的箱子或是一些看不出样子的东西,但没有价值的东西,也没见到珠宝或是金币类的东西。 倒是在几个石室看到了几只暗黑狐妖,级别很低,也不具攻击性,连人形都不会幻化,他们的存在似乎并未引起它们的注意力,狐狸们只是蹲在地上。 “我们进入的第一层没有暗黑忽悠,下了一层出现了几只,不妨做个假设,既然暗黑狐妖占领这里,我们要解救的朱雀绝对就是他加害的对象,说不定他也在找更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并且守护起来了,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的寻找,不如干脆追踪暗黑忽悠,找到暗黑系魔法最多,级别最高的地方,也许会有点收获。” 那几只狐狸给了施佰春一些灵感,既然说暗黑狐妖占领了这里,可一路上他们只见到这几只没有什么伤害的小狐狸,相比那些朱雀留下的手下必然不是它们打败,在这洞穴的某一处,应该有更多或是级别更高的暗黑狐妖。(..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且无法清剿。 他们只要找到那里,也许就能找到朱雀。 像挖宝或是盗墓,宝藏永远藏在危险与重重机关后,这也是比较合常理的解释。 卡黛儿觉得施佰春说得对,他们毕竟不知道那机关究竟是什么,盲目地寻找只会浪费时间。 这山洞中的暗黑狐妖应该是最好的提示了。 当即三人便改变了目标,顺着暗黑狐妖那难闻的腐臭味找去,很快他们重新回到向下的楼梯处,那对谬其看了施佰春一眼,施佰春的火球便再次向黑暗飞去…… 地下二层,潮湿味还夹杂着腐臭味,难闻的气味几乎让人窒息,施佰春是直接呕了出来,谬其开了防御,在防御魔法阵内加了一个净化魔法,这样不管三人走到哪,都是新鲜的空气。 相较于施佰春迟钝的嗅觉,他们的鼻子则要敏锐的多,这种味道施佰春觉得恶心,对他们来说就是虐待了。 这里的亡灵比上面要多一些,不过气味最浓的地方依旧来自楼梯下方,三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向下。 再向下,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未知的危险,谬其跟卡黛儿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地下三层,楼梯的终止处,这座城堡的最底处。 一下来,一个带着紫光的蛛网便向他们袭来,那蛛网施佰春再熟悉不过,来自落满的洞穴里曾经就有这种东西…… 谬其的铁棍被蛛网缠去了,他并没有拔剑,而是向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卡黛儿的暴风雪便砸向前方,施佰春什么也没看到,眼前若隐若现几道白光,随之而来的就是骤然降低的温度…… 等卡黛儿的魔法放完,施佰春的照明的火球便又向前飞去,前方的走廊被冰雪占满,腐败的环境顿时发生了改变,俨然变成一个洁白的世界…… 施佰春觉得,这个样子她看起来能更舒服些。 当她经过那些‘雪地’时才发现卡黛儿突然使用魔法的原因,冰雪之下,满是蜘蛛的尸体…… 叠落一起,不计其数。 看样子,他们离暗黑忽悠守护的‘目标’不远了。 暗黑系的妖孽魔兽的数量及种类也开始变多。 不长的走廊被各类亡灵沾满,但级别都不高,玄级以下,却因为他们的存在,使得三人的前进速度慢了许多。 由于亡灵是集结成群,所以谬其并没有参与攻击,卡黛儿一直在用群体魔法清理着,暗黑系的魔兽占的比例比较多,除了最开始的暴风雪外,卡黛儿理所当然的选择光系魔法。 不过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却发生了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 谬其选错了路,由于这一层被亡灵的气味完全覆盖,他没办法作出准确的判断,当他们发现已经无路可走,准备回头时,却发现身后多出了许多模糊的影子…… 由于谬其的魔法阵,那些影子并没有靠得太近,知道火球照亮前方后,施佰春才惊讶地发现,那是一群死尸…… 她在战场上见过的,就是狮族跟雪豹一族火拼的时候那些牺牲的人。 虽然他们的衣服已经破败不堪,但楚河还是能从衣服的样式上判断出他们的职业有战士,魔法师等…… 他们的身体有的已经开始腐烂,由于谬其的净化所以施佰春并没闻到那恶心的气味,但火光下那发霉腐败的皮肉还是让她的胃翻滚起来。原本以为抵抗力已经够强了,没想到还是忍不住…… “从哪里来的?”他们没听到声音,没有气味,甚至没有感觉。卡黛儿与他们面对面的站着,距离她最近的死尸,那漆黑的指甲在她说话的瞬间划向了施佰春的脸。 “不知道,换路走。”谬其说道,便放了一个冰固术,死尸瞬间冻于冰中,还鲜活的保持着他们原来的姿势,却没办法继续动作…… 杀掉他们,让他们被束缚的灵魂得以解放才是最好的方式,但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首要的任务是找到被封印的‘朱雀’。 所以他们绕开了那些‘冰块’,往回走去。 这里的暗黑魔兽似乎杀不干净,来时路上的暗魔兽妖明明已经清理干净,但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却又在差不多的位置重新看到了它们的影子…… 洞穴很大,这最底层更是大得似乎没有边际,挑错路,重新走,再错,再走,三个人在这令人沉闷的环境中不知呆了多久,没有时间,也没有供给他们判断的东西,就在施佰春觉得,暗黑狐妖之王似乎在耍他们玩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一个密封很好的门。 杀掉门前徘徊的魔兽后,卡黛儿检查了门的把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卡黛儿试着去推门,本以为这门会和其他地方一样已经烂了个透彻,随着‘吱嘎’一声,抱着皮料的门开了…… 门是完好的。 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下,这门居然还能保持原貌,甚至还能继续发挥它门的作用,这点令他们非常惊奇,没有悬念,三个人走了进去。 门内依旧漆黑,但却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走在最后的谬其关上了门,然后试着收起了魔法。 施佰春以为那腐败又潮湿的味道会再度扑面而来,可闯进鼻子的却只有灰尘味,还有一种她曾经熟悉的味道…… 却没有一点属于暗黑狐妖的味道。 这是…… “那有蜡烛。” 面前的大火球立即飞向卡黛儿所指之处,分秒过后,这封闭的环境被烛光照亮,施佰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施佰春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这废弃城堡的最下层,她居然看到了一个可以和大型图书馆相媲美的藏书室。 除了四面墙,一排与屋顶相接的书架整齐的立在屋子中间,这房间很大,施佰春觉得它至少占去了这个楼层的一半。 烛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刚才楚河闻到的那熟悉的气味就是纸张特有的味道,整个城堡都被青苔及藤蔓覆盖,终年湿润,可这个地方却是十分干燥,不知是曾经的主人刻意为之,还是其他人做的…… 如果是后者,那他们就离朱雀越来越近了。 封闭的房间,截然不同的环境,这让人不好奇都做不到,更怪异的一点,这里没有一只魔兽。 这种情况很自然,众人来这里的原因,无非是想寻找传闻中的财宝,可一路上都是亡灵,别说财宝,就连像样的东西都没看到,打退堂鼓也是理所当然。 楚河觉得如果是他,应该也不会坚持到最后,不仅是因为环境恶劣或是亡灵,最主要的原因这里不想有什么的样子 “会是这里吗?” 说出疑问的瞬间,谬其已经飞到了高处的书架上,他随手拿了一本布满灰尘的书翻了翻,然后又放了回去,施佰春看着那白色的影子在书架中穿梭,他在每个书架前都停了一会儿,最后又落回到自己面前。 370 醉仙梦凃:交战 看样子没什么收获,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因为每一本书都被谬其放回了原位。 “这里应该算是一个宝库,刚才我大致看了一遍,凡是我见过的书籍这里都有。当初我父亲为我准备了许多记载禁术的书籍,但那些几乎有一部分是拓本,而这里大部分是原本,甚至还有很多连我都未曾听闻过的禁术。书籍的种类也很多,关于各个种族,涉及历史,魔兽神兽甚至两修都有记录。值得一提的是,有关种族的书,使用的都不是通用字,而是各种族的专属字。” 谬其说完,众人突然陷入了寂静,三人当初发现这里而兴奋的心情顿时不见。 这些书籍是宝物,但对暗黑狐妖之王应该没有太大用处,就算是有,过了这么久他也该收起来,并将这些书如数销毁,何必还一直留在这里,派人看守,等人来抢。 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空欢喜一场,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而环境不同,也许只是原先的主人怕自己珍藏的书籍受潮损坏特意做的保护措施,毕竟这是地下三层,土地之中。 只是为什么要在这里藏书? “不管怎么说,先看看。”谬其并没有放弃,他向书架走去,捧出一摞书放到地上,然后开始敲击书架后面的板子。 谬其的举动让施佰春想起了常用的暗格机关。 “这里我们基本走了个遍,这里是唯一可能的地方,先别放弃,我们也去翻翻,看有什么新发现。这里书这么多,又有很多你没见过的禁术,就算没找到朱雀,带几本书回去也不算亏,至少没白来一趟。”反正有空间戒指,他们把这里搬空也不是什么问题,折腾了这么大一圈,总不能做无用功。 秉承着顺手牵羊,不走空门理念的施佰春提议。 谬其没有反驳,这里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藏书室,但他有种预感,他们要找的朱雀应该就在这里,让暗黑狐妖之王害怕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卡黛儿到处敲敲打打,施佰春就翻她取下来的书,谬其四处查看着,希望能找到些不同的线索…… 纸张摩挲的声音,蜡烛燃烧时噼啪声响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三个人各自工作着,时间匆忙流去,手腕粗的蜡烛几乎燃烧殆尽,当室内不像最初般明亮,烛火开始摇曳时施佰春才发现他的肚子不知道叫了多久…… 有些疲倦。 施佰春揉揉眼睛,这里没有窗子,但她也猜得出,此时应该是深夜。 可是他们仍旧没有什么收获。 难道真的是目标错了? 施佰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该好好想想。 “先吃点东西。”正想说饿眼前便出现一个包子,卡黛儿召了个水球,施佰春找个离书本较远的位置洗了手,然后直接坐在地上,不客气的接过包子,张口就啃。 卡黛儿和谬其也停下了动作,安静地吃着面包。 他们都在思考,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暗黑之王看守第三地下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层没有亡灵,地下一层有几只,二层多些,三层基本都是亡灵…… 像在指引一般,施佰春相信,他们最初的判断是没错的。 暗黑狐妖既然想让人发现,又准备了这么多提示,到了最后的地方,他应该不会再欲盖弥彰,他的目的应该是等施佰春他们救出朱雀的时候再把施佰春等人跟朱雀一网打尽才对…… 而通往朱雀封印的道路,暗黑狐妖是不会藏起来的,应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们一开始就错了,进门后被这满屋子的书籍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而忽略了一些重要的细节,他们该站在暗黑狐妖之王的角度去想…… 施佰春猛地站了起来,她跑到门前,重新打量起这个房间,这藏书室很大,四面墙和屋子中间都被书架占满了,比较靠前的书架被他们搬得七零八落,没有几本书还留在上面,露出了书架原本的颜色。 除了他们翻过的书架外,后面的还都是整齐的摆放着书籍,可以看的出这些书的主人很珍惜它们,书都有明确的分类,书架上也有标注,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施佰春向后走去,一直走到书架的尽头,停在了最里面那个书架前。 如果她是寻宝的,一定先寻找明显的宝物,而不会注意那些书本,所以解开朱雀封印的机关肯定与书本无关,不管他们有多珍贵。 最后一个书架是空的,没有一本书,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施佰春停在它前面,每一层都仔细的看着…… “怎么了?”那二人也跟着走了过来,他们不知道施佰春在找什么,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 施佰春摇头,她目前只是推理而已,她还需要证据。 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找过了,施佰春刚想利用魔法到上面去看看,身后便刮过一阵轻风,谬其已先她一步飞了上去。 “有什么发现吗?”施佰春问。 谬其摇头,视角的变换却让他发现了一点不寻常。 那里的灰尘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虽然不太明显,但大概都能看得出灰尘并不像其他地方呈水平状,而是有个长方形的凸起…… 很浅,但是谬其还是发现了。 拂去灰尘,谬其在下面发现了一个本子,可是上面的字,他不认识…… 不是大陆上任何一个种族的语言,是一种陌生的字,他从未见过…… “只有这个。”谬其还是把那奇怪的本子带了下来,递给施佰春,“那上面的字我不……” “啊?!”一声惊叹。 谬其的话没说完,就被施佰春打断了,施佰春看着那上面再熟悉不过的文字,惊讶得说不出话,她简直不敢相信,施佰春用力揉了揉眼睛,当视力恢复后,她看到的文字还没有消失,也没变化…… 没错,这不是幻觉…… 而是真的,这是中文,中国的简体汉子,伴随她长大的文字…… “我叫神兽传记,记录者白羽……” “你能看懂?”她的肩膀被卡黛儿拍了拍,女人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碰易碎品。 这时,所有的蜡烛终于呜呼哀哉,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周围再度一片漆黑。 “轰隆隆――” 一连串巨响将众人的思绪打断,几个火球凭空亮起,下一瞬便飞到原先蜡烛的位置,室内再度明亮,这时施佰春已被谬其拉到了房屋正中,卡黛儿的凝冰剑也握在了手中…… 兽帝气势,还有属于暗黑魔兽的腐臭味。 四面墙上的书架突然开始晃动起来,像是地震一般,那些珍贵的书籍随着书架剧烈的晃动而纷纷摔落,这些书籍年代久远,施佰春连翻阅时都是万分小心,如今这么一摔,除了卷轴还能保持完好外,那些书大多直接砸烂了,还有一些,掉落时就已经解体,泛黄的纸张若秋叶般纷纷落下…… 古朴的藏书阁,树叶纷飞的样子,带着几分唯美,可施佰春却没什么心情欣赏,她心痛不已,那么多禁书就这么毁了,也不知谬其收了几本没有…… 书架这时轰然倒地,灰尘拔地而起,灰色的雾布满房间,一时间能见度不足一米…… 灰尘无法穿透谬其的防御魔法,三人像站在巨型玻璃罩中,看着灰尘被魔法切割,分离……由于空间太小,谬其不能驱散灰尘,他们只是安静地站着,直到灰雾中,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黑影…… 谬其刚刚明明检查了一遍,那书架后面只有结实的墙壁,没有暗格,施佰春不知道这些暗黑魔兽在何处,隐藏的就连嗅觉如此灵敏的魔兽都没有察觉…… 味道或是气势,一点都没有发现。 灰尘缓慢的散去,天阶高级的暗黑魔兽却没有心情等待,它们一起扑了上来,施佰春大概数了一下,天阶高级的至少有十只。 能幻化成人形等级为兽帝有五个,其实那对双胞胎就是当初羞辱过施佰春。 另外三个紫色的斗篷,黑色镶银边,手里那种弓箭,白了透蓝的皮肤看起来格外惊悚。 “世上怎会有人选择如此丑陋的模样?”卡黛儿对那些东西的外貌直接吐槽。 “前几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突然更强的气势爆发出来,属于兽帝皇者的气息。 卡黛儿第一眼就认出来偏袒吃巫果的人:“是你!!” “卡黛儿好久不见啊,你居然又便漂亮了。”男人依旧一席百善,手里那张折扇。 “就是他骗你?”施佰春问。 卡黛儿点点头。 施佰春疑惑的看向男人,为什么暗黑狐妖之王会亲自欺骗卡黛儿? “拿好你手里的东西。”谬其嘱咐道。 施佰春点头,事到如今,关键已经找到,就是她手里这本神兽传记的书或者说是手记。 由于纪录的文字是简体汉字,暗黑狐妖之王无法解读,所以他便占领这里,一旦遇到可以解读上面内容的人,隐藏在这里的超级魔兽灵变悉数出动,将这个人,连同那个本子一同带到他面前。 371醉仙梦凃:谬其真正实力 暗黑狐妖之王煞费苦心,可他却没想到这种文字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且他的设计又太过繁琐,几乎没人能走进这个藏书阁,即便是来了,也无法解读…… 思量间,卡黛儿与暗黑魔兽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遵循着魔法系比攻击系防御较弱的原则,卡黛儿选择了不删除近身战斗受持弓箭的那几人。 潜力激发后,卡黛儿凝冰剑爆发速冻住他们,这时谬其也来到了亡灵队伍正中间。 脚未站稳,几把尖刀同时砍了过来,谬其没有躲闪,而是将魔法对准其中一只天阶高级的魔兽风刃袭过…… “唰――” 魔兽的头颅与身体分家洒出蓝色粘稠的液体后变成灰色烟雾瞬间消失。 这液体的粘稠度跟颜色又把施佰春恨恨的恶心了一把。 与此同时,卡黛儿的背后出现一道冰之墙,搪住了另外几名弓箭手的攻击。 冰墙并不是只为防御,那剪才碰到冰面,冰像滕蔓一般迅速蔓延,很快将那把刀连同那人的手冻在一起,那并不是简单的冰冻术,施佰春能看到那人的胳膊变成了深蓝色…… 三名只兽帝级的暗黑魔兽并不是那么好摆平的,而且他们已经拿出了全部实力。 卡黛儿等级跟他们差不多她只能追着那其中一只砍,它不时使用神隐,而且身体飘忽不定,卡黛儿趁它显形后立即使用玄冰破,不过那人似乎没受到任何影响…… 它居然魔法免疫。 当施佰春发现这件事情后,他们身边突然出现了几只暗黑幼体狐妖…… 施佰春只看到几道黑影向他们袭来,她就被谬其拉到了空中,由于这是封闭的房间,谬其并没有飞多高,只是带着她在空中划了个弧,落到了后面的位置。 脚才站定,那天阶魔兽便又出现在他们身边,谬其将光元素注入防御阵中,并再次带施佰春换了位置。(..info) 转躲过了弓箭手的暗箭,卡黛儿见有些主将将目标转向施佰春,回首砍向对方时,卡黛儿放了个圣光系禁术…… 半柱香内吸引全部攻击。 时间不长,但足够谬其做很多事情了。 “用火龙包裹住你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动,它们怕火的,虽然你等级太低。”谬其给施佰春加了个光之壁,带她来到了屋子正中。 那些暗黑魔兽是从墙中走出的,施佰春对墙角充满了危险,暗黑狐妖的目标是那个本子的内容,现在多了一个施佰春。 那些魔兽攻击的目标,就变成了施佰春。 无法看到隐身的弓箭手,卡黛儿能做的,只有比它们快。 为施佰春做好防护措施后,谬其的身体也消失了。 他在快速使用时空之门。 连续使用,便会造成他“消失”的假象。 卡黛儿禁术的时间在这时结束。 弓手的身体再度消失,眨眼间再度出现在施佰春旁边,应谬其要求,施佰春并没有动,只是让紫火龙瞬间包裹住自己,这次她清楚地看到了谬其攻击弓手的瞬间…… 弓手身后瞬间出现几个漆黑一团的灵魂体,施佰春能看到它们的五官都拧在一起,那表情是无法形容的狰狞,可见它们死时该有多么痛苦…… 它们向他拼命伸着手,似要将他抓去一般,它们瞪着眼睛,嘴扭曲的张着,幽魂表情痛苦、恐怖…… 就这样弓手被他们抓住,随后眨眼的功夫黑雾消失,弓手不见了…… 就这样消失了…… 施佰春从不知道谬其如此厉害,听说他也是兽帝级别的,怎么会这样轻易抹杀掉同等级的暗黑魔兽? 谬其并没有离施佰春太远,他一直在她周围,当弓手出现后他直接将那货轰杀,谬其是兽帝星级别的人物,而那些只是兽帝初级,到了兽帝阶级高一星实力就是翻倍的。.info[] 只不过这里的暗黑魔兽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而且不是火系魔法造成的伤害他们瞬间就复原,这么下去百害而无一利。 这一点那对大家心里同样清楚。 卡黛儿的身上再度出现大大小小的各种伤口,用谬其的话讲,这种伤害在所难免,不过施佰春看了还是有点心疼…… 谬其一直在使用那种黑雾魔法,卷走一大片的魔兽,也在在适当时候帮卡黛儿治疗和解毒,虽然成功的剿灭弓手,但这并是谬其满意的结果。 那白衣男人实在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不出手阻挡,也不参加战斗。 这让谬其觉得很怪异。 但是深陷战斗的他没时间多想对于跟弓手一样远攻师来说,被近身是最危险的事情,可同样是远攻的谬其,这一次却选择了近身。 那抹白色的身影攸然出现在第三个弓手身后,从施佰春的角度隐约看到谬其抬起了手,摸到了弓手的心口处,它的暗黑之心所在位置。 谬其五指张开,对准那个位置,轻轻地向前一推,那人的袍子随即扇动,下一瞬,一把冰剑突兀的穿透了它的身体…… 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施佰春来不及眨眼。 施佰春喊了声,“厉害!” 谬其的判断从未出过错,精准,且凶猛,那弓手毋庸置疑只有死路一条。 身体晃动了下,它没有如施佰春预期中那般变成灰尘,它是消失了,但却是再次隐身…… 它没死,绝对没死…… 施佰春四下望去,很快她在屋子某个方向,找到了一只衣服在胸口位置破了个洞的弓手,没有任何悬念,它就是谬其刚才攻击过的…… 弓手发现了谬其的存在,它立即选择了潜行,一念之间,分秒钟的反应,使得谬其的攻击只差分毫。 这个办法可行。 战斗持续,却一直没有突破性进展,施佰春不由得开始跟着紧张,虽然她的幻紫兽火龙剿灭不少魔兽,但是却无法重伤那对双胞胎,只不过她可以简单的扰乱他们的步伐…… 卡黛儿的潜力激发已经结束,而谬其也是拿出了他从没使用过的法杖。 需要谬其拿出法杖的对手不多,现在是对手太多如果他再藏着掖着很可能大家都走不出去。 法杖与谬其的魔力产生了共鸣,法杖中似隐藏的水流逆流而上,自下端缓慢地流到法杖顶端,水流围绕着菱形标志旋转,愈转愈快…… 当法杖之魂开始发光,菱形标志中间那处隐隐红光瞬间变成万道光芒…… 色彩斑斓,夺目绚烂。 然后,施佰春看到了一场银色的光之雨…… 雨点绵延落下,滴落在地,让大地也随之变亮,暖暖的金光,赏心悦目,让人看的心情愉快…… 卡黛儿看准时机立即使用玄冰天下,虽然对那对双胞胎没有用处,却让其它所以的魔兽无法再动。 在施佰春看来温暖的光之雨,溅射在那些暗黑魔兽身上却像是强硫酸,那双胞胎的皮肤碰到雨点后,瞬间变成黑色,还有烟状物冒出,施佰春甚至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燃烧柴火般…… 他们的斗篷千疮百孔,就连那些黑袍也透出黑雾…… 光之雨对它们的伤害要大得多,那雨会直接焚烧它们的魂体,对于暗黑系的魔兽来说,这比死还要痛苦…… 魔兽们吼叫着,扭曲着身体,施佰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既然这么容易就对它们造成这种规模的群体伤害,谬其为何一开始不用…… 殊不知,这场光之雨几乎耗尽了谬其全部魔力,三种禁术融合为一,一个法师能使用一种禁术便是强者,而谬其同时使用三种,再加上之前的损耗,这已是他能力的极限。 光之雨很快结束,魔兽们实力大削,而卡黛儿身上的伤口却已完全消失,连战斗的疲惫感也一并不见…… “我需要休息。”谬其说完,便靠在了施佰春肩上,“一会儿就好,托住我。” 谬其这次是孤注一掷,他们与魔兽,必先有一方要先发制人,不然战局会一直僵持,而这个结果就等同他们失败。 他们无法与不死的魔兽打持久战。 虽然他暂时不能继续战斗,但力量削弱的亡灵卡黛儿还可以从容以对,虽不能胜利,至少等到他魔力恢复不是问题。 有施佰春在,谬其魔力恢复的速度又会提升一个档次。 施佰春早就制作出了魔兽版的龙筋萌虎丸,但是副作用太坑,所以一直没拉出来。不过现在她也顾不鸟那么多了。 谬其吃下施佰春的药自然恢复的极快,魔力也暴涨了几倍。 谬其这次没有手软联系下了几次光之雨。 施佰春说过,这个药只能持续两个时辰前,这段时间内他功力会翻十倍。但是时间过后,他就会犹如废人,任人宰割。所以他没有考虑,直接放最大的招。 这是他第一次连续放这样的大招,不得不说他觉得这样打挺爽的。 房间里霎时除了白衣男人,所有的暗黑魔兽都消失了。 “这次就玩到这里,遵命好运,生气的朱雀可不是那么简单对付的啊……”男人说着就凭空在施佰春等人面前消失………… 372 醉仙梦凃:陷阱? 房间里霎时除了白衣男人,所有的暗黑魔兽都消失了。 “这次就玩到这里,遵命好运,生气的朱雀可不是那么简单对付的啊……”男人说着就凭空在施佰春等人面前消失…… “小心!” 身边的谬其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一把将施佰春护在怀里,施佰春的脸狠狠地撞到了男人结实的胸口,他抱得很紧,几乎令她透不过气,紧接着,她听到了类似炸弹爆炸的声音,一响接着一响。 心里莫名的恐慌,她想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谬其却狠狠的抱着她。 动不了,连一丝缝隙都捕捉不到,爆炸声夹杂着坍塌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施佰春着急却又挣脱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停止,只剩石块不停滑落的声音,紧勒着她的胳膊,在这时终于放松了…… “走。”谬其的声音与平常无异,冰冷、平静,没有高低起伏。 可施佰春却被眼前的景色震慑得无法回神。 只有分秒,这里和她视觉消失前简直判若两处,石室在晃动,在坍塌。 而抱住她的男人,那头毡帽上满是灰土,还有细小的石块,男人的衣服不再整洁,长袍已经看不出本色…… 就连他削尖的下巴上也带着一层细灰,那些灰尘攀附在脸上细细的汗毛上,让他看起来像带着一层灰色的面膜…… 灰色的尘土似阴影一般,谬其眨了一下眼睛,便有细小的灰尘落下,他抬头看了看屋顶,这里很快就要塌了。 “走。”谬其又说了一遍,拉起施佰春就往出走,他的速度很快也很急,施佰春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你还好吗?”施佰春喊了一声,盖住了崩塌的声音。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通过现在的情况她也猜得出,这里刚才发生了一场爆炸,书架与那些珍贵的书籍全毁于一旦,葬身于土块与砖石中…… 石壁外体已完全剥落,中间的石块七扭八歪,随时都会彻底崩溃。棚顶出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窟窿,带着青苔的石块混着沙土噼里啪啦的从头顶落下,不仅使这里,整个山似乎都在晃动着…… 这藏书室如果真的占据地下三层大半面积,那么被掏空整个山体很容易因此毁掉…… 这些都不是施佰春担心的,就算城堡要倒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让她担心的是谬其的情况。 他们身边就有几块大石,正上方的位置有一个不小的窟窿,这些石块必然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这个位置,这个距离,它们不可能碰不到谬其…… 而且,在谬其抱着她的时候,施佰春清楚地听到了几声闷响,不是石块掉落的声音,也不是书架碎裂的声音…… 来自血肉之躯被重物撞击的声音。 因为施佰春的药爆发后的谬其比任何人都脆弱,爆炸来的那么突然,谬其根本来不及张开防御也没有任何魔力去施展魔法,他是用身体帮她挡落石的…… 谬其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施佰春知道,他受伤了。 “我们得快点,这里坚持不了多久了。”卡黛儿从另一边跑了过来,她火色的衣袍的身上同样满是灰尘,但她比谬其要好得多,爆炸发生的一瞬间,屋子开始剧烈晃动,卡黛儿没办法立即跑到他们身边,但是她勉强可以躲开那些石头,她的护冰盾又帮她减少了一定的伤害。 所以除了脏,她基本上是毫发无伤。 “怎么回事?”施佰春急急的问了句。 “爆炸来自地底下,如果朱雀真的是在这里,那么刚才的爆炸肯定是它弄出来的,可是封印没解除按道理朱雀是不能动的……”卡黛儿疑惑的说着。 “可是封印没解除朱雀是不可能动的!” “难道是他们解开了朱雀的封印?”谬其猜测:“他们解开封印的同时激怒了朱雀,所以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道理啊,解开封印的关键不是这个小本本吗?”施佰春疑惑了。 “是他们让我们以为的这个小本子,其实并不是的……”卡黛儿一边说一边跑“快点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卡黛儿狠狠地拨开冲着她砸过来的巨石,这些头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整个山体要是塌了,他们都会埋在里面,那才是真正的回天乏术,“我们得尽快出去。” “几位……等……等等……来……这里……” 谁的声音? 虚弱,飘渺,似幻听一般。 施佰春狐疑回头,身后的墙里好像有着什么。 不太确信的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不是错觉,在那乱石之中,正对着他们那面墙里,有一个人影…… “有人。”卡黛儿的话再度证实这不是楚河的幻觉。 他们同样听到了那声音,看到了那个影子。 封印朱雀的山洞废弃即将塌陷石室中,为何会有人存在?如果有生命体,他们不会发现不了,这不合常理,但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在正常范围内了。 像那些突然从墙后跑出的天阶暗黑魔兽一样,它们的存在,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看看吗?”这个问题有些不合时宜,他们现在首要任务是离开,但施佰春迟疑了,那个用汉字纪录的本子,这个庞大的藏书室,这里还有秘密没有解开,他们就这么离开,那些事情将永远没有答案,埋葬于石块之中。 “走。”谬其没有犹豫,他率先走向了对面的人影,不管那是什么,真的人也好,暗黑魔兽的另一个诡计也好,他们必然要弄个清楚,这一趟不能白走。 那些暗黑魔兽是从石壁后出现的,他们破坏石壁,而非存在于石壁中。 所以石壁出现了一个比普通门要大上许多的窟窿。 这石壁的后面,有一个一平米左右的空间。 谬其可以肯定,他刚才检查时,此处绝对没有空间感,想必,暗黑狐妖一定对这里动了什么手脚。 一平米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到边,而这狭小的空间里,一个被铁链拴在凳子上的男人夺取了所有人的眼球…… 居然是个人类,有着生命而非暗黑魔兽也非普通魔兽的人。 跟施佰春一样的人类。 男人的脸已经完全凹陷,眼眶深塌,乍一看去像是骷髅一般。 男人的嘴唇悉数干裂,他的牙齿没有污垢却也失去了光洁,像是失去水分的骨头一般,干燥,粉化,他微微的张着嘴,那舌头也似缩水一般小的可怜…… 男人瘦骨嶙峋,浑身不见一点肌肉,他只剩一个空皮囊及一副骨架。 厚重的锁链在他胸前重叠着,由于男人消瘦的身体,铁链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作用,松垮垮的垂在那里,可即使这样,男人也再无力站起…… 他的身上,穿着华丽的服饰,衣服早已失去光泽,不再鲜亮,但通过衣服的款式和材质判断得出,它绝对价值不菲,而它的主人,非富即贵。 男人气若游丝,他的眼睛早已失去了焦距,但在看到他们之后,那被灰白覆盖的眼瞳还是闪过一丝光亮…… “朱雀快不行了……你们得救她……她不能死……四方神兽守护白宿山四方平衡……任何一只神兽死亡平衡就会为打破……” 男人的话尚未说完,就变成青烟潇洒,未完的话,也成为永远的谜团,也许有一天,有人会将其破解,也许,这将永远随着他,埋入泥土……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话意味着什么? 朱雀要死了?如果平衡打破是不是整个白宿山的地界都会像这座山一样蹦陷。 “我们要回去吗?”施佰春问。 “我们根本不知道朱雀在哪儿,而且我觉得这个男人说的话未必可信!!”卡黛儿认为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的话跑回去太冒险,而且这男人说不定就是那人安排的圈套。 “快走,我们没时间浪费了。”在他们听那人说话的时候,石块塌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头顶落下的土石多的已将视线阻断,像是土之瀑布一般,卡黛儿在前面拨打着较大的石块,示意他们快点离开。 没有迟疑,谬其立即拉着施佰春向已经扭曲的楼梯跑去,只是走在后面的施佰春,她再一次回头看了看那死者最后的那狭小空间一眼。 突然施佰春甩开谬其的手:“我答应过燃谷要解开朱雀的封印,我答应就会做的,这里里出口不远你们先离开!!” “施佰春!!”谬其一回头施佰春已经跑入乱世堆中,而前面的卡黛儿听到他的怒吼也回过头。 这是山顶的轰塌已经把施佰春跟他们阻隔起来。 谬其闪躲着头顶继续掉下来的石块。 “大祭司,整个山就要塌了我们先出去!!” 在听到卡黛儿的呼唤后谬其才回头跟她一起离开。 “丫头,你不要命了!!”看见施佰春往险地跑,一直沉默的落满也开口了。 “救你的前提就是四大神兽,所以一只都不能让他们死。”艰难的躲过巨石,施佰春漫不经心的回答落满的质问。 “神兽哪有那么简单就死的。我也觉得那个男人很可疑!” 373醉仙梦凃:燃血 “万一是真的呢?朱雀如果死了,没人可以阻止暗黑魔兽一族,也没人救的了你了。” 这次换落满沉默,她知道,都知道的。 跟朱雀同等级的她怎么会不知道朱雀的状况,朱雀现在很虚弱,也很愤怒,虚弱的朱雀爆发起来也是要人命的,看看这即将倒塌的山体就知道了。 重新回到了藏书的石室,一踏进去施佰春就感到炙热的温度,比那地心之火还要热。 一个浑身着火的女人站在废石堆里,火色的长发张狂的乱舞,身上用火色羽毛制成的衣服异常耀眼。只是女人绝美的脸蛋上找不到一丝表情,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任何表情,乌黑的大眼睛没有任何光彩,也没有焦距,就像一尊娃娃一样站在那里。 “朱雀?”施佰春试探的叫了声。 听到声音的朱雀头颅歪了歪,带着孩童般的天真。 可就在下一瞬间,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 “丫头小心!!”落满大声提醒。 卡施佰春来不及反映朱雀就像炸弹一样爆炸。 “啊啊!”热浪席卷了施佰春,一瞬间她睁不开眼。 等施佰春张开眼睛这是一个椭圆形的空间,像是在一只巨蛋的内部。 头顶是尖锐如剑的血色水晶层,脚下是一片火红色滚烫的熔岩! 熔浆滚滚,火浪滔天,一旦卷入,万劫不复! 朱雀火焰堪比地狱之火,比地心之火更加强大。 施佰春置身其中,如砂砾般渺小,每一次呼吸气管咽喉都如同火烧。 底下传来了犹如油锅翻滚一般的声音,施佰春才回过神来,努力地向下搜索着。 在一片红海之中,根本没有朱雀的身影。 “它在下面!!”落满高声提醒施佰春。 很显然她叫晚了。 施佰春只见那朱雀将火焰能量燃烧到最高,冲着那泛着巨大的红色龙卷风似的火柱,将她卷了进去! “徒弟――!!!” 落满朝着那即将消失的身影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女人似乎听到了,蓦然回过了头。 就在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火红的巨浪将她淹没…… “不――!!!” 落满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她要抓住那抹人的身影,一定要抓住!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落满发现了施佰春的紫色火龙与朱雀的红色龙卷火互相碰撞的几股力量产生了大爆炸,巨大的火球吞噬了一切,熔浆从地下处井喷而出! 落满虽然是灵魂体但也还是被这股强悍的冲击波撞飞开来,一路向上冲去…… 热浪搜刮着全身,熔浆侵蚀着她的魂魄,落满想要哭,却发现眼中的泪也被烧焦了…… 提起力量落满不顾一切的冲进两种火焰的堆里,不想再失去了,任何东西都不想再失去了。 施佰春在意识完全消失前,一股黑色的力量将她包围,形成了一个防护罩,让她免于熔浆的伤害,护着她冲过了最危险的中心,将她轻轻托起,小心地安放在相对安全的地方。 施佰春着陆之后,那股黑色的力量也终于耗尽,转瞬间消散无迹。 施佰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片焦土之上。 咳嗽了两声,还能呼吸…… 惊奇地摸摸自己的身体发肤……竟然还活着! 如果自己还活着的话,那卡黛儿他们应该早就离开了…… 抱着一丝希望,施佰春艰难地爬了起来,四处走动寻找着…… 熔浆冷却过后泛着阵阵刺鼻的气味,到处是灰尘和焦土,赤脚踩在上面,烫得脚底冒烟…… “谬其……卡黛儿……” 声音沙哑无力,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洞穴里,无边无际。 就在施佰春猜想这是什么地方时,一座堆被火焰烧毁的书本残渣出现在眼前。(..info好看的小说) 泛黄的纸张还带着微微的火光。 这下施佰春想起来这是哪儿了,封印朱雀的山体洞穴里。 原本以为那地震似的闹腾会把山体震塌掉,谁知道只是把山洞全给毁了,现在整座山都被掏空了,那些石块也被溶化了。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脚步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 “扑通”一声,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了。 施佰春回过头来,想看看是什么绊倒自己,却抓到了一缕红发…… 施佰春的手颤抖着……这头发,是她! “朱雀!” 像见鬼了剂一样,施佰春猛地从地上爬起,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她。 慢慢地,朱雀在意料之中睁开了眼睛,然而眼神却很空洞。 良久,眼睛才渐渐地恢复了光彩,但是她却忽略了眼前的人。 好像根本没看见她一般,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成拳,摊开;握成拳,摊开…… 沉默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施佰春倒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背影,她到底是…… 女人掩盖不住激动的心情,从地上站起,趔趄了一下,终于站稳了。 “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口中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女人兴奋地朝前奔跑着,像是久未获得自由一样地疯狂! “哈哈哈哈哈…………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一边奔跑着,一边挥拳砸向了大地,所到之处满目疮痍。 发泄完一圈之后,突然出现在施佰春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施佰春怔怔地和她对视着,半晌,才问道:“你是谁……” 女人慢慢地折起刚刚弄乱了的衣袖,声音低沉而冰冷:“神兽朱雀,燃血。” “你真的是朱雀?”虽然这个人女人跟刚才秒杀施佰春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天差地远,神态也有所不同。 “我当然是朱雀,我不是朱雀难道你是?”燃血好笑的看着施佰春。 “我不是这个意思。”施佰春低下头,她觉得很混乱。 “可恶的家伙,居然敢对我下咒把本尊当傀儡玩,现在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 听到燃血这样说施佰春焦急追问:“操控你的是不是一直暗黑属性的狐妖?” “你怎么知道?”燃血疑惑的看着她。 “前不久我才跟他交过手,我跟你对打也是他算计的。” “他在那?”燃血追问。 “现在恐怕已经回未央池了。”施佰春推测着,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说不定已经摧毁未央池去了。 “什么叫回未央池?那是我的地盘,就算我不在也是我后代的地盘,跟那只臭狐没有任何关系。”朱雀很火大的说着。 施佰春看着眼前愤怒而危险的神兽,那爆发的怒火就像喷发的熔浆,随时都可能殃及到自己身上。但是她还是说实话:“燃谷前不久被他们围剿逼出未央池受伤了,是我救了她,现在未央池已经被暗黑魔兽占领了,但是暗黑魔兽之外暗黑狐王离开未央池来这里破坏我们的任务,不让我们顺利的把你解救出去。” “你是来救我的?呵?”燃血突然觉得笑起来。 “是宿主的命令,解开朱雀的封印。” “那丫头片子想干嘛与我无关,现在我只想出去杀掉那该死的狐狸精!!”敢在她朱雀头上动土简直就是活腻了。 “我定要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哈哈哈哈!!!” 大笑过后,燃谷停了下来,又开始审视施佰春。 “我回答了这么多问题,现在轮到你了。”燃谷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子,“你是什么人?” “……我?”施佰春脑子里头不停地倒腾着,在想怎么回答她才最合适,“我叫施佰春,是人类,一个小小人物。” “就这些?” “……就这些。” 看着那张妖治的脸慢慢逼近,施佰春心情复杂。 那双深邃的眼睛,隐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危险;那股让自己安心的沉稳内敛的气质也消失不见,变成了让人捉摸不定的魔魅邪气…… “好我相信你说的话,你身上的确有燃谷的味道,现在带我出去我要消灭那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狐狸精。” 施佰春呆呆环顾四周,这里唯一的光亮就是那未燃尽的岩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光亮,而且整个山洞都被毁的很彻底施佰春压根找不到方向:“我不知道……” “啥?”燃血好期待的看着施佰春。 “我不知道的怎样上去。” “你怎么下来的?”燃血咆哮道。 “有石阶的,走下来的。” “那石阶?”燃血挑眉问。 “被某人的一把火全部烧完了。”施佰春很诚实的回答。 “这样啊……”燃血点点头,然后绽放出一个很完美的笑容。 然后“轰隆”一声巨响。 把在山顶的谬其跟卡黛儿吓一跳。 “是什么?”卡黛儿看见一束红光从刚刚爆炸开的洞穴里飞了出来。 “这魔力是,施佰春的,还有朱雀!!”谬其惊讶道:“她果然成功了。” 话音刚落施佰春跟燃血就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了。 “你没事吧?”谬其担心的问。 “我是没事,可是山有事,本来就只剩下个架子了,还被她这样炸,肯定要塌,快到走!!” 施佰春说的很急,谬其跟卡黛儿也知道肯定是真的了,于是他们拖着还在看风景的燃血迅速离开这里…… 顺着原路返回,一路上都有他们的气味,回去的路并没有多难走,不具生命危险性。 374醉仙梦凃:围攻朱雀城 施佰春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离开朱雀城的当天朱雀城就已经被人袭击了,现在朱雀城城主卡尔正带着所以朱雀城里的勇士与暗黑狐妖对抗。 大冲锋是朱雀城第一战士,前列。 出乎卡尔等人意外的是,前列并不是一直处在被动状态,第一天暗黑魔兽是偷袭让前列手臂受伤,现在他带伤上阵,三天就是大限,卡尔跟暗黑魔兽的将领都以为那是前列的极限,却不想,第三天开始,前列开始反击。 漂亮的反击。 即使没有援兵,前列也一样可以两面夹击。 朱雀城下面,前列不知何时修建了暗道,那暗道排列有序,却又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没有一条是多余的,也没少修一条。 密道极其隐蔽,除了负责朱雀城外围安危前列和他当初委派的人之外,没人发现这暗道的存在。 包括大祭司谬其跟城主卡尔在内,在他眼皮下面大兴土木,他却不知晓。 还有时刻注意前列动向的文然,居然也不知情。文然是前列的青梅竹马。 所以前列调遣人员,进入暗道,准备从后面夹击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城门大开,围困了几日的精骑军早憋着一股火气,他们嘶吼着冲进战场,这是第一次的肉搏战。 当暗黑魔兽的精英队伍开始极力反击时,另外一拨队伍却从暗道中悄悄溜出,犹如天降神兵一般。 没人看到他们是怎么出现的,他们只知道,在没有指挥者,只受命攻破城门的他们,被打的落花流水。 就像是吃饼,啃掉一块之后,前列也不贪心,立即指挥兵马撤军,城门再度关闭,后方的人也像蒸发一般消失了,厮杀声停息,将那些措手不及,还没缓过神的暗黑魔兽大军,留在原地…… 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他们的队伍,损失惨重。(..info无弹窗广告) 由于暗黑魔兽只能出现在夜晚,每次都在夜晚大家睡着的时候偷袭,而朱雀城的战士们都不习惯夜晚出战,所以前几日才会惨败连连。 近日来士兵们日夜颠倒,有的受不了,但是大部分的人已经习惯夜晚出战了。 第二日夜晚,为防止再被偷袭,暗黑魔兽他们在后方,也做好了准备,但是木前列天没有继续昨天的战术,而是出乎意料的,开始投毒。 在攻城战中,投毒战略,经常被人使用,可大多是攻城方,像现在这种情况。 朱雀城被整个围困,孤立无援,放出毒物,定会让对方损失惨重,严重者,会直接弃械投降,毕竟那城中,还有无辜百姓,人心易散,这城也就守不住了。 但是前列居然反其道而为之。 暗黑魔兽主攻的是东门,刮东风时,帝都城是在上风,所以前列将事先准备好的毒粉,撒放于空中,这种毒,对人来说伤害不大,但对暗黑魔兽,却是致命毒素…… 就算死不了,也会有所损耗,短期内没办法加入战斗。 暗黑魔兽再一次,损失惨重。 无论是解毒药剂,还是毒物,前列都准备不少,就连水和食物,都准备充足。 战争期,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都不会为果腹担忧,同时所有井在战斗拉响的时候都被封死了,暗黑魔兽打不了消耗战,前列只要白虎城拖到援兵来就可以了。 所以他准备的水和食物,足够多了。 这两天,前列向所有人见证了自己的实力,暗黑狐妖的战斗力有明显的优势,但前列的头脑和经验,却让本在劣势的他们,略胜一筹。打仗终究靠的是谋略。 暗黑狐妖只会用生命换取成果,但前列却是会善用每一个兵卒,让所有人的优势,发挥在最适合他们的地方,哪怕只是个小小士兵。 弹无虚发,兵无废用。 打仗,是前列擅长的,放眼天下,无论是用兵还是谋略,没人能与前列抗衡。 前列,在兵法之上一直是传说。 虽然,他还年轻。 前列的反击,也让那未央池的三人大为吃惊,原本以为稳操胜券,却不想,在最后关头,被这前列这朱雀城骨灰级将军给反将一军。 他们不是低估了朱雀城的实力,而是前列的实力,在他们预料范围之外。 高出许多。 他们只要在预期的时间内破城就可以了,暗黑狐妖其实并不急,但是前列,就像是香甜的米饭中夹杂的一颗沙粒一般,让白衣男人皱眉了。 持续下去,朱雀城是肯定会等到援军来的…… 打消耗战,对他们没好处。 他们的队伍,是要独霸四方大陆的,即便是援军来了,男人也是不怕的。 只是,他必须要先拔头筹,领得先机,如果在援军到来前,他没能攻下帝都,对他们来说,以后的事情,就要吃力,也费力的多。 麻烦也多,就不好掌控了。 到时候,白虎城军,青龙城各个种族的魔兽到来,那场面,肯定是混乱不堪的。 对他没好处,所以男人不选持久战。 从开战开始,男人自己就没有实质意义上的参与过战斗,反正队伍够强,天邪不屑参与,而冥幽,是懒得管…… 如今,怕是躲不了清闲了。 男人的功力尚在七成的时候,就让那几个家伙吃尽了苦头,如今他十成功力完全恢复,他绝对是一个令人头疼的角色…… 重生之后,他的修为,比过去,更为强大了。 就连他自己的亲信,也弄不清楚他真正的实力。 重新回到战场上,一面倒的形势已经有所改变,男人看着自己手下们辛苦取下的战果似乎又归回原点,进展没了,像是刚开始战斗一样,他的心情实质上,是不怎么好的。 没看到传说中的前列,放眼望去,那城楼上,只有越战越勇的精骑兵,今夜阴天,没有刺目一丁点月光,可男人还是用扇子挡着眉间,做着遮光的动作。 其实他不想去打仗,他喜欢怨气,喜欢幽魂,喜欢负面情绪,他也喜欢血的气味,但是,却讨厌那鲜红的液体…… 因为,会弄脏衣服他雪白的衣服。 话虽如此,男人不知道用他的手,穿透了多少胸膛,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不喜欢,不代表不会做。 扇着扇子,男人脚踩无龟踩,那是男人的幽暗的坐骑,可是他鲜少带它出来,因为他觉得,那家伙太大,用起来不方便,他宁愿随便找个魂魄托着自己,但是打仗嘛,一脚下去可以踩死一头成年水牛大小的东西,可以省去他不少力气。 龟踩是冥兽,擅长食人魂魄,它那只是冒着幽兰色光芒的眼睛看着城楼上的士兵,男人清楚的听到它吞咽口水的声音…… 懒笑着拍了拍那巨兽的头颅,男人说了句瞧你馋的,然后将那折扇收起,再拉开时,冥幽眼中的慵懒已被精光取代,那空无一物的白色纸扇上,多出了一个隶属写着的,‘幻,字…… 脚下生风,阴冷的气息将本就没有日照而过低的气温,又骤降几度,曾黑雾状的梦魇飞向城楼,那些黑色不是雾气,而是一个个细密的颗粒,梦魇来到城楼上方,那颗粒若雨点般淅淅沥沥的飘下,很壮观,也让人胆寒…… 被黑色颗粒碰到的士兵,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如傀儡一般垂下握着武器的手,即便是迎面飞来箭矢,也失去了搪塞的能力…… 就眼睁睁的,被箭穿透自己的身体。 士兵们像是被某种能力操控,一瞬间城楼上的斗志骤减,就像是已经失去了战斗意识,马上要缴械投降一般…… 这时,一条金龙从城楼下方呼啸传出,那怒吼的龙一口含住了梦魇雾状的头颅,下一瞬,那脑袋硬生的被金龙扯下,无数黑色颗粒,瞬间蒸发于空气之中…… 金龙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城楼的黑暗散去,被梦魇的幻术控制的士兵接二连三的倒下,不过很快就有人将他们带离现场,同时他们的空缺也立即有人补上…… 不论是救援还是补位,都只是在眨眼之间,根本没给对方留下一点可乘之机。 这时,沉着脸的前列从城楼中走出,他一身戎装,金色的铠甲在没有任何光芒的天气里,也闪闪发光…… 前列手握破空长剑,锋利的剑刃闪着寒光,他凛然的站立于城门正中,那朱雀城三个大字上方…… 他举起长剑,剑尖所指,便是那男人那折扇后面脑袋的正中心…… 他等了几日,暗黑魔兽军损失惨重,料想今日男人会按捺不住,亲临战场…… 前列,在等他们…… 成败,在此一举。 他们攻城,是为雪耻,那掐了,也要给他们应有的教训。 敢对他叫嚣,攻打他的城池。 男人懒懒的笑着,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念叨了句,“钱大武威使,别来无恙。” 前列没有理他,那傲慢的眼中,没人任何人的存在…… 这时,前列踏着被血染红的青砖墙,飞身跃下,剑在身后…… 飞至一半,天翔红龙从下方掠过,前列稳稳的跳到红龙背上,这时,面无表情的文然出现在前列刚才站过的地方…… 在前列飞到文然斜上方的时候,那紧闭的城门开启 ,朱雀城的二祭祀握着神戟,正站在那缓缓开启的城门正中…… 375醉仙梦凃:城破 几日的混战,终于迎来了一次正面交锋,厮杀的战场有一瞬的停顿,不管是城门上的精骑军,还是正凶猛攻城的妖鬼大军,无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激动不已的看着自家将领。 将领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鼓励,也是士气大振的源泉,但同时,也是决定战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这不是持久战,没有时间慢慢消磨,这唯一的一次交锋,很可能,就是决胜局。 对前列来说,牢牢的守住城门,耗到援兵到来,才是权宜之计。 但是,战场瞬息万变,随时都会有意外发生,也许援兵没在预期的时间内赶到,也许暗黑狐妖之王的队伍已经从中拦截了,异变总在不经意间,也不会给他们准备的机会。 这是战争,存在着无数种可能,如果不懂变通,恪守成规,也许只有死路一条。 就像现在,前列如果只守着城门,除了等待援兵什么都不做,那就是在坐以待毙。 前景未明,现在敌暗我明,他们一直处在被动状态,被孤立,与外界无一点联系,外面的形式,他们完全不清楚。 这不是好现象。 他要挽回局面,如果不在队伍状态最佳的时候加以还击,拖到最后,对他没好处。 人心还是战斗力,迟早都会损耗殆尽的。 他不是铤而走险,是因为明白战斗的形式。 也会做出,最准确的分析。 想要稳超胜券,就不能把赌注都压在援兵身上,前列认真的分析了战况,才做出这个决定。 在夹击对方的时候,也悄悄的派遣几队人马去通知援兵,前列不清楚他们是否能够完成任务,如果可以,那他和援军刚好可以完美的配合。 在他扳回局面的同时,援兵赶到,里外夹击。 所以不管怎样,前列都要主动迎击,打击敌军。 城楼两侧激烈的战斗,使得这天气变得愈加诡异,地面的颤动,几次让人联想起了地震,或是山崩地裂,五彩的灵力在眼前炸开,像烟花一般,在他们脸上留下各种绚烂的色彩,从没见过这么凶猛的缠斗,不止是守城士兵,就连攻城的暗黑魔兽们,也都是暂缓了攻势,仰首观望…… 那两边都打了起来,唯一有空闲的人,只剩自己,男人本没想这么快加入战斗的,但是看样子,那两个家伙一时也脱不开身,他只能出动了…… 伸出两指,横于胸前,只露在外面的最快速张阖着,默念咒术,当前列踏着红龙飞来时,男人前方不远处,地面突兀的亮起,像是有人用带着灵气的武器在地面上迅速刻画一般…… 眨眼间,一个金色的阵法便已完成,当最后一笔连接上后,狂风夹杂着灵力从阵法中爆发而出,前列听到一声兽吼,再看那阵法,偌大的黑影隐约可见,待狂风与灵力散去之后,两头妖化的灵豹瞪着通红的眼眸,赫然出现…… 狐族本有通灵能力,暗黑狐妖自然也会,他们擅用的,就是召唤妖鬼。 而男人的攻击与防御,也都是和这些召唤物有所关联…… 这黑豹是与男人互有感应的,面具下的眼眸此时已然闭起,现在,那两头黑豹所看到的,就是男人的视力范围…… 他们灵体相通,黑豹被杀,男人的本体也会受到重创…… 前列很清楚的知道,所以冷笑着,对那两头黑豹挥起剑来…… 那黑豹的体型硕大,但却相当灵敏,它们灵活的交替攻击,将前列团团围住,在众人眼中,前列是丝毫没有优势的,可那穿着金色盔甲的人,对此却不以为意,依旧沉稳的战斗着…… 这场战斗,终于进行到了白热化状态。 可是,这是战场,是搏命的地方…… 所谓兵不厌诈,木涯是战士,也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他很清楚这个道理…… 但是,将领交锋,拼的,却只是实力。(..info) 唯一的公平所在。 像是一场擂台,代表的是两方队伍,但却是两个人的战斗。 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战场上,也是有自己的规则的,前列已然习惯遵守,但是对方,却未必如此…… 在前列与暗黑狐妖之王战斗打响之后,那边的暗黑魔兽的统领们与空中互换了个眼色,男人的嘴角勾起,与黑豹纠缠的前列根本发现异状…… 这时,暗黑魔兽的统领们迅速换位,虽然攻势突然发生了变化,但朱雀城的武将并未受到影响,他们立即改变战斗方式,可就是这一瞬,发生了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暗黑魔兽们发出致命一击,在朱雀城的人准备化解的同时,发出攻击的人,却一同飞向了被黑豹遮住视线的前列…… 风刃向前列的胸口刺去,感觉到后方的杀气,前列回手搪住了分人,与此同时,另一位暗黑魔兽的统领的武器也缠了过来,前列还不等分神,那黑豹的爪子一下子拍到了他的身上…… 脚下不稳,前列一个趔趄,他该站稳回头防御的,可是,他再没有站稳的机会了…… 剑,划破了铠甲,那漆黑带着阴毒的剑身,没进了前列的身体…… 这时文然刚好化解对方的攻势,再抬头时,看到的便是前列坠落的身体…… 他们偷袭了前列。 一开始,就没什么公平的战斗,也没打算和他们认真的打,他们只是要杀前列而已。 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前列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太碍眼了。 耽误了他们太多的时间,男人,不准备再玩下去了…… 所以这前列,他必须除去。 前列死了。 朱雀城所有士兵士气大落。 朱雀城的南门,和战场处在不同的方向,相比起战场的混乱与触目惊心,这里要安静的多,但这种静法,却不是安逸的平静,而是诡异的寂静……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般,随时都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反而让人,更加的提心吊胆。 “太静了。”在回来的一路上施佰春与卡黛儿等人就听说朱雀城被围功了。 开战后的朱雀城什么样子,谬其不清楚,但是这种静法很定是不对的,他向东边看去,可他能看到的,只是无限延伸的朱红色的砖墙。 这离东门太远,想看到那边的情况,根本是无稽之谈,谬其也知道,只是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一眼而已。 朱雀这时,却是往城楼上看去,当她看清里面的情况后,心当即一沉,她摸了摸依旧紧闭的大门,声音是从没有有过的严肃,“城,破了。” 施佰春狠狠的抽了口凉气,谬其也是皱起了眉头,这朱雀城城是卡尔的,城破了,就意味着卡尔出事情了,不然,他定是会誓死保卫的,也不会给他们这么轻易破城的机会…… 想到卡尔,阿百川和卡黛儿握在一起的手又用力紧了紧,她担心城主,她想知道他的情况…… 眉头微微一皱,朱雀率先上了城楼,没有开门的时间,直接飞墙上去了,现在城楼上一个守城的士兵都没有,即便这样上去,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也是朱雀她判断帝都城被攻破的原因。 士兵们,应该都去抵御入侵了…… 施佰春重伤才愈,身体依旧虚弱,朱雀也没有询问,直接用魔力把施佰春托了上来,许是已经想到朱雀会这么做,在身体腾空的瞬间,施佰春拉卡黛儿,带她上来。 至于谬其他自己会飞。 从封印朱雀山到朱雀城,这一路都是静的只有彼此的声音,甫下城楼,看到的仍旧是空空如也的街道,一个人都没有…… 往日繁华的朱雀城,如今只剩萧条与冷清,街道上偶尔还有百姓遗落下的物件,但现在已被灰尘布满,看起来格外萧瑟…… 南门是离城主楼,离主街道最近的城门,所以朱雀才选择了这条路。 朱雀似乎对朱雀城很熟悉,她带着他们在街尾小巷中穿梭,有的路连卡黛儿都没有走过,但朱雀却是轻车熟路。 施佰春觉得,朱雀应该和无所不能画上等号,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如果说之前的气氛是紧绷的,焦虑的,但半个时辰不到,就变成了凄凉与悲怆…… 没到主街道,就闻到了血腥味,还有很浅的厮杀声,但那声音不是一个两个人发出的,而是成片的,只是他们距离的过远,而声音不太清楚而已。 声音小,却刺耳,但敌不过,血的气味。 女人的嗅觉战胜了听觉,她甚至有一瞬,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这令人作呕的气味。 对这东西,施佰春相当敏-感,经过前几次的事情,几乎是一有这味道,他就能察觉的出。 天还没亮,昏昏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的气味,让所有人咬紧了牙关,他们没看到人,也没见到任何一具尸体,却能闻到这么清晰的血腥味,那就证明,在这附近,有大量的血…… 或者说,曾经有很多人,在这里流过血。 那厮杀声,也越来越近了…… 仿佛,就在耳边。 “没事的。”因担忧而脸色苍白的女人,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卡黛儿安抚的拍了拍她,她以为他是害怕,她却不知,施佰春是在为她父亲卡尔而提心吊胆。 376 醉仙梦凃:决战 施佰春没有回应,瞪着一双近乎狰狞的眼睛看着路,她不想看到可怕的场面,可是现在她又没办法不去看。(..info) 还要每个细节都看到,她不想错过什么。 这条路施佰春走过,出了这个巷子,就是主街道,明明惧怕,却控制不住的加快了步步伐,走出巷子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像是要做好心理准备一般,可是再张开,看到的画面,却仍旧让他后退了几步…… 熟悉的景色,从这走过的记忆还那样鲜明,可是她曾经踩过的地面上,如今尸骸遍布,血流成河…… 那景象,令人胆寒心惊…… 错开视线,向别处望去,可是视力所及的,都是尸体,惨不忍睹…… 精骑兵红黑色的军服,还有被杀死而现出原本形态的妖物,在地面上错落着,交叠着,格外的狰狞,也让人忍不住胃部翻腾…… 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僵住了,连骨头,都像是生锈一般,动作起来那么的僵硬,甚至能听到咔咔的声响…… 卡黛儿最在乎的人,也在这里,加入了这场战斗,她害怕,在某个角落,看到他们的影子…… 那是是她的爹,她怎么可能不去担心…… 无需指引,顺着尸骸前进,血腥味让味觉麻痹,越来越多的尸体,还有那鲜红的颜色却让卡黛儿一阵阵的晕眩…… 就这样,踏着满地尸骸,他们到了,最终的决胜地,朱雀城的主楼。 施佰春等人赶到的时候,朱雀楼里,已经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依旧灯火通明,富丽堂皇格外张扬的朱雀楼,可那武器碰撞,皮肉被割破的声音却打破了皇宫该有的肃穆与威严,今夜无雨,但脚下的地面却异常湿泞,卡黛儿不敢低头,她怕被脚下的景象刺激。 卡黛儿怕鬼,也害怕尸体,但脚下的残骸,却让她怕不起来,一股悲壮凄凉的情绪油然而生,他们急着赶来,却在来到朱雀楼之后,步伐慢了许多。 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战争便意味着死亡,卡黛儿到现在还不愿相信,这美丽繁荣的朱雀城,变成了人间炼狱…… 士兵们守在通往朱雀楼的路上,他们奋勇杀敌,前仆后继,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没人投降,他们用生命捍卫家园,守护这最后一寸土地…… 他们三人,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显得格格不入,有风无在,那些妖鬼并没有攻击他们,朱雀城的士兵也同样如此,在疯狂的杀戮之中,他们神奇的安然无虞。 从中穿梭,直达朱雀楼中心大殿。 卡黛儿以为,那里现在应该是僵持不下的,却不想,更加激烈的战斗已经开始。 殿门紧闭,两排死士手持武器,一脸凝重的对着前方的战役。 想必,朱雀城的城主卡尔,就在那殿门之后,而那殿中,此时应该布满了精骑兵,和能力卓越者,他们,要誓死保护卡尔的安危。 用命相搏。 他们站的地方是个角落,两个灯笼之间,光线的死角,若不刻意寻找,是发现不了的。 卡黛儿并没急着冲出去,而是在站定之后,第一时间寻找着卡尔的影子,不过她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倒是在那正打的激烈的人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几个家伙都在,包括他相识的人,甚至还有她以前的丫鬟。 “施佰春,你在这儿,我过去看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从看到暗黑狐妖之王,卡黛儿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朱雀似乎不打算参与其中,刚好她可以保护施佰春的安全,卡黛儿也可以放心离开,加入战斗。 也许卡黛儿不是男人的对手,但是卡黛儿发过誓,此仇不报非君子,虽然他不是什么君子,但现在不出手,又待何时…… 她要尽自己所能,复仇。 施佰春看到了卡黛儿眼中的决绝。 这个画面,谬其只是耸耸肩随后也加入战斗。 卡黛儿的出现,让所有人意外,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样子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不过她的身姿挺拔,丝毫不受伤病的影响。 见到卡黛儿,理所当然的会想起施佰春,顺着卡黛儿出现的方向,狐妖看到了站在阴影中,满面担忧的女人…… 真有意思……男人这样想着…… 同样的表情,却让几个人产生了不同的情愫。 这一眼,恍如隔世…… 她们的出现,让那被战争影响,冰冷肃穆的心,有了一点温度…… 要赢,要保护他们坚守的东西。 开战时他们没有想过,破城之后,想的也是如何战胜,可现在,却只有一颗保护的心…… 这一眼,短暂的一瞬,却引发了无数种想法及感情,他们很快别过头去,重新面向对手…… 一下子,信心满满了。 非赢不可。 暗黑狐妖冷冷的收回视线,嘴角同样勾画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战斗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停顿或是终止,仍旧如火如荼。 这是最后的战斗,自然不需要再保存实力,暗黑狐妖手下的魔兽完全放开,毫不留情的攻击,虽然双方人数悬殊,但他们却一点都不吃力,从容且凶狠的战斗着。 双胞胎身上常见的慵懒此时已完全退去,那弓箭在他手中灵活的变换着。 暗黑狐妖之王使用召唤灵兽攻击,故此他是站在最后方,他不需要直接加入战斗,他的位置相对来说很安全,中间有众高手的保护,最前面,还有暗黑狐妖最强的肉盾战士。 那只顶级肉盾的实力,连男人自己都不清楚,据说他重生之后,能力又上升不止一个档次,但同时,他也变得少言寡语。 他经常不在状态,看着某处若有所思,经常不在状态。 他们说话,也鲜少插言,即便是他们,也无法融入,一种隔离感,将他围绕。 那家伙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其它的全不在意,双胞胎兄弟说他以前并不是这样,他不算了解那只肉盾,也许长眠期间发生了什么,也许重生之后,男人的心境变了…… 总之这个肉盾,不一样了。 他们想不通,但可以肯定的是,男人报复的心,没有改变。 握着大刀,那男人站在最前端,算是单枪匹马,即便没有他们的帮助,他也一样可以战胜…… 那只肉盾的存在,仿佛就是一颗定心丸,诉说着未来的胜利。 很可靠。 发起狠的男人,卡黛儿一个人对付不了,谬其与他并肩作战,配合默契的夹攻着,士兵在稍后一点的位置,那地方视野比较好,让他能更清楚的看清敌方的攻势,同时,指挥官也担起指挥的责任。 打仗,卡黛儿拿手,几块的速度与夸张的魔法,加上她是女人往往可以攻其不备,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朱雀城不止一个卡黛儿,能力优秀者比比皆是,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发挥而已…… 如今,城门已破,但不代表必输无疑,之前的战斗,如果说是一个人的,那现在,就是各路能者集结起来,发挥自我的优势,联合御敌。 把暗黑狐妖等人杀了,这仗,也就结束了。 谬其无言的加入战斗,不需要指挥,他自然而然的站到了卡尔身旁,与他并肩,卡尔淡淡的看了谬其一眼,转而将一只的法杖丢到他手里。 那是谬其一直想要的武器,可是卡尔不给他,说时候未到。 现在这个意思是,时候到了吗? 摸着法杖,卡尔哼笑一声,这几个家伙,怎么那么肯定他会出现,他失踪了那么久,他以为,他们连棺材都给他准备好了…… 不过,他是不会死的。 激烈的战斗,但是施佰春却热血不起来,她的眉头,越拧越深…… 她总感觉有些不对。 朱雀城的百姓信任卡尔,即便城池被破,也没人疯狂逃窜,带着家当离开这笔钱都,他们相信,会赢的…… 所以,百姓很安静。 跳跃,拼杀,防御,反击。 眼花缭乱的攻势,卡黛儿矫捷的身影快到不易捕捉,暗黑魔兽一族的肉盾那幽蓝色色长发飘起又落下,像他的动作一般,干净利落。 不止是地面,卡黛儿能清楚的听到,因为灵力撞击或是放出技能时,身后的窗棂晃动的声音,就连头顶的灯笼也在摇晃着,那光亮时而照到她的脚尖,时而又离她远去,用黑暗掩盖他担忧的神情……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忽上忽下。 天还没亮,天空中仍旧漆黑一片,但这个颜色昨天要亮的多,才能看到相对来说,算是很亮的光线。 辉煌的朱雀殿前,魔法若璀璨的烟花般,此起彼伏的炸亮,这边才熄,那边又再度亮起,没有停息,也没有休止…… 光彩绚烂夺目,也看的男人眼花缭乱,太多,也太快了很多颜色,他叫不出名称。 黑夜一度变成白昼,被夜空掩盖的云层清晰的浮现,那些光芒,犹如探照灯般,照射于天际。 凄美且壮丽。 朱雀楼中,厮杀声不绝于耳,虽然这里,只有他们几人的战斗,但他们身后,围墙之外,却是千百士兵在奋勇杀敌,那声音让人几欲红了眼睛,双拳紧握…… 施佰春不激动,却是悲壮。 377醉仙梦凃:决战中 相比起来,这边就安静的多,大部分声音都是来自攻击,偶尔能听到他们施法时短暂的音阶,所有人都是绷着一口气,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到战斗中去。 卡尔向来话不多,即便是指挥战斗,也只是发出简短的命令,他的声音被疯狂撞击的灵力淹没,但施佰春依稀还是能听到一些…… 卡黛儿,朱雀城最骄傲的公主,第一战斗魔法使,但卡尔的指挥与判断力,丝毫不逊色于他。 漂亮且干脆的战略,绝不拖泥带水,也没有一点迟疑,每一个命令都是精准无比,也有着显著效果。 这是战斗,受伤在所难免,只要留着一口气,就要战斗到最后。 像是开了先河,而后的战斗中,受伤的次数开始增加,或多或少,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样明的印记,这场战斗,也愈加激烈开来…… 朱雀始终没有动,就一直站在施佰春身边,沉默的看着他们,施佰春不知朱雀在想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一刻,朱雀的内心,肯定不像她表面这般平静……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战争残酷那一面,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破烧之后,一切的污秽与不堪,就要暴露在阳光下……这佃出不像往昔般生机勃勃,却是带着无尽悲凉…… 这朱雀城的朱雀楼,将惨不忍睹。 而他们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 想及此,施佰春的视线忍不住转向暗黑狐妖之王。 因为暗黑狐妖之王的野心,狂死了多少人,若不是他执意报复,暗黑狐妖真的就将成为历史,即便想要雪耻单凭自己的力量,也无能为力…… 施佰春不是没想过加入战斗,但是她从没真正意义上的,看到过这种场面,过于震撼,施佰春没把握自己不会震惊的一动不动,她不想给他们找麻烦。 况且她在朱雀哪儿受的伤还没好,现在加入 会害死他们的。 暗黑狐妖之王是站在战斗的最后方的,除了被灵力波及到,受了些轻伤之外,再没有其它变化,此时,他操纵着灵兽,那面具下始终闭着的眼睛,却是悄无声息的转向了面前那富丽堂皇的门…… 卡尔,就在他面前。 擒贼先擒王,杀了城主,情况,就立即不同了…… 他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也不可能耗到最后一个精骑兵倒下,他要先发制人…… 他没有停止操纵灵兽,同时也默念起咒术,灵兽依旧存在,与之前无异,但是战斗力已与刚刚,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阵法在无人察觉之处成型,待男人念出最后一个音阶之后,那朱雀楼内,被重兵团团围住的卡尔,身后赫然出现一只巨物…… 那巨物像极了传闻中,相貌似豺,怒目圆睁的…… 睚皉。 “把那东西给剁了!” 层叠的精骑兵身后,卡黛儿的怒吼响彻金銮宝殿,她手持破空长剑,身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紧紧的将还在沁血的伤口勒住,上面撤了最好的伤药,能维持多久卡黛儿不清楚,但是她肯定不能倒下。 卡黛儿满脸通红,不是高亢的情绪所致,而是他在发着高烧,身体的状况并非在最佳状态,但是卡黛儿却异常精神,在那睚眦出现的瞬间,她就发现了它的存在,她不得不佩服那该死的男人,连睚眦这种状态的灵兽都能召唤的出。 卡黛儿是武将,对召唤兽自然是有些了解的,更何况家谱上也有大致的记载,那日交战时男人召唤出的黑豹就已经是上乘灵兽了,要有着一定修为的人,才能召唤的出,却不想,男人竟能召唤出睚眦。 这,应该是最高级的召唤灵兽了吧。 来不及深思,那睚眦的目标就是卡尔,卡黛儿提醒众人的同时,已经拨剑刺去了,她和正欲撕咬的睚眦一同动了起来,在睚眦锋利的牙齿,距离卡尔的脑袋,不过分毫的时候,卡黛儿的剑,直接砍到了它的胸口上…… 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脖颈往下,一路延伸,这睚眦是召唤灵兽,并没有真正的实体,木涯这一剑,砍在了它的身上,但实质上,却是砍在了与睚眦灵力想通的,暗黑狐妖之王的身上…… 激战之中,狐王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的身体猛然僵住,正与谬其等人缠斗的灵兽突然消失,那巨大的身体前一刻还在挥爪攻击,下一瞬就没了影子,谬其的冰砸到了地面,砖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可他原本瞄准的对象,却已然不见…… 激烈的战斗,有一瞬间的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狐王聚去,施佰春没注意灵兽的消失,但通过他们的反应,也发现了不对…… 狐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身体略显僵硬,他一直都没有动,却是缓慢的低下了头,他的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连眼睛,都瞪圆了。.info[] 那个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小女生,居然有这样的力量…… 施佰春看见狐王那白色的衣衫,已经被染红了。 再低头,狐王的脚下,已经有液体滴答溅落,很慢,一滴一滴的,虽然是黑天,但是施佰春也从那略显粘稠的液体上分辨出,无煊可能,正在流血…… 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施佰春没看到有东西碰过他。 她不知道那灵兽是和狐王灵体相通的,她也不知道狐王做了什么,但是其他人,却是清楚的很狐王,偷偷的,做了什么,而他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他们身后,那朱雀城的城主卡尔…… 这家伙,果然阴狠无比。 卡黛儿那丫头,居然还没死,居然还能挡住他的灵兽…… 他放出的,可是最高形态的睚眦 暗暗的咬着牙根,狐王在心中咒骂着。 卡黛儿果然就是天生生来克他的克星…… 处处给他找麻烦…… 当初他怎会手软,没有杀了她来个干净。 睚眦胸口的伤狰狞无比,但那伤像是装饰一般,对它没造成任何影响,倒是外面的狐王,动作迟缓了一些…… 卡黛儿这一下,如果直接砍在狐王身上,怕是他直接就倒下了,所幸在卡黛儿眼前的,是睚眦。 狐王身上,同等的位置留下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伤口,只是那伤没有睚眦的深罢了,他们是灵体相通,睚眦多少能帮他承担一些伤害,受伤会使睚眦的动作减缓,攻防能力也不如前,不过绝大部分影响,还是在狐王身上。 狐王的偷袭,应该说是稳操胜券的…… 该死的臭丫头。 刻意没有杀她,他给卡黛儿留了口气,他准备让卡黛儿亲眼看到,自己所保护的一切在葬送在她手里的样子,想入卡黛儿永远站不起来,只是他没想到,卡黛儿不仅还能再战…… 反而愈战愈勇。 他小瞧了她。 那睚眦结实的挨了一击,有三人大小的身体瞬间升至屋顶,金銮殿内,没有弓暂手,即便是有法修者,也不敢贸然攻击,毕竟这是大殿之内,殃及到城主,就得不偿失了…… 睚眦凶狠的眼眸死死盯着卡黛儿,那睚眦一仰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瞬,那身体就如暂矢般像卡黛儿袭去,这一次狐王似乎,要让卡黛儿,彻底的失去呼吸…… 那睚眦飞身下落,周围的士兵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所有的武器都对准睚眦,若它贸然飞下,没来得及躲开的话,那在一瞬间,它就会被剁成肉酱…… 或者说,狐王立即就会死。 卡黛儿不知狐王是抱着什么目的攻击她,也许是恼羞成怒了,单手握着破天长剑,他用力在下巴上蹭了一下,她的体温很高,连她自己,都觉得烫了…… 不过没关系,她死不了,她也不会被这种小伤,被狐王打倒,卡黛儿露出的笑容依旧傲慢,单脚踏地,直接对上了睚眦,她要一击毙命,让那狐王,再无嚣张之日…… 手肘向后,瞄准着睚眦的心窝,金色的灵气升腾,围绕着破天长剑,那睚眦也丝毫没有躲闪之意,冲着卡黛儿就过来了…… 像是要,决一生死。 卡黛儿高高跃起,高出士兵的头顶,那睚眦张着大嘴,冲着卡黛儿的喉咙咬来,两方孤注一掷,没有躲闪,也没有怯懦,向对方致命之处攻去…… 决战。 卡黛儿的速度跟灵巧性,略胜一筹。 在睚眦的嘴碰到她之前,那剑准确无误的刺进了睚眦的胸口,卡黛儿勾唇一笑,她赢了。 可卡黛儿随机便发现了不对…… 睚眦消失了。 在他的剑插进它身体的一瞬间。 不是狐王的法术中断,而是在那一刻,狐王收回了睚眦。 卡黛儿的身体还没等落地,他猛然回头,惊诧的双眸看向被团团包裹住的皇上…… 下一瞬,那睚眦再度出现,那明朱红色的子袍,瞬间被撕裂成无数个碎片…… 卡尔就在卡黛儿眼前,男人被杀掉了。 还是用这种方式,四分五裂…… 连一声呜咽都没能发出…… 惊呼,惨叫,一时间,朱雀殿内悲鸣四起,这时卡黛儿落了地,身形一晃,她差点倒下,但那破天长剑支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卡黛儿漂亮的眼睛里写着不可置信,还有滔天的愤怒…… 那混蛋,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父亲!!! 378 醉仙梦凃:欲界尊者 惊呼,惨叫,一时间,朱雀殿内悲鸣四起,这时卡黛儿落了地,身形一晃,她差点倒下,但那破天长剑支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卡黛儿漂亮的眼睛里写着不可置信,还有滔天的愤怒…… 那混蛋,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父亲!!! 卡尔不是没想过将自己保护起来,但是那狐王是何许人也,即使他将自己藏起,也许不是保护,而是将他送自己到狐王手中……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 卡尔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战斗却在继续。 卡黛儿吼了声别吵,直接拉开了朱雀殿门…… 见到卡黛儿的出现,所有人都明白了,刚才那殿中的嘶吼原因为何…… 那一身凌乱,不见往日潇洒的暗黑狐妖双胞胎,原本是冷着脸全力战斗的,但是看到卡黛儿,那慵懒的笑意再度回到脸上,那弓箭,也是不由自主的摇了两下…… 战斗,停止了。 施佰春身边的朱雀,看着天空的一个方向…… 施佰春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卡黛儿的出现,让她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可是心,也只能宽这么一刻了…… 从战争打响后,唯一的一次宽心,很快,就再度回到之前的紧张,或是说,更加严重…… 天空,将要破晓,那颜色,已不像深夜般漆黑,而是略浅的,能大玫看到云层…… 施佰春正专注的看着卡黛儿,却听到耳边,朱雀的声音响起,清清淡淡的语气,其内容,却是无比沉重…… “暗黑狐妖雪煞的罪孽已满,天罚将至。” 施佰春用力的抽了口凉气,她这才发现,头顶的天空,有些不太一样了,在变化,而且是,愈加的明显……惊恐的看向暗黑狐妖之王雪煞,他并没有发现天空的异状,倒是那双胞胎,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里…… 风,拂起,带着漫天血腥,也扬起了他们青灰色的长发…… 天罚…… 慌忙顺着朱雀的视线向上望去,依旧灰暗的天,没有灵力的映衬,那云层不是很明显,只能大致看到一团团的阴影,她不懂什么是天罚,过去朱雀提及时,也是简单的概括,施佰春连想象的空间都没有。 如今一听到这两个字,那脑子里蹦出的,居然是悟空被压至斩妖台上,被刀砍斧剁、火烧雷击的画面,他甚至以为,会看到托塔天王的宝塔从天而降,将雪煞镇压其中…… 但是没有。 血色害死了很多人,打破了白宿山的安逸,让无辜的百姓饱尝战争的痛苦,他罪孽深重,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当初,卡黛儿恨不得亲手杀掉他,连同归于尽的想法都有了,可是,那股子冲动过去之后,卡黛儿是不想让他死的。 站在血煞的立场,他没有错。 她也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雪煞去死,这个男人必须死在自己手里。卡黛儿认真的想着。 细究起来,卡黛儿也说不清楚,听到血色要被天罚,她感觉到的不是轻松或是泄恨,而是不舍……她怎么会不舍?这个欺骗她的男人…… 天空没有电闪雷鸣,却能看到云层明显的变化,越压越低,在朱雀说完那句话后不久,也就是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天,倏的亮了。从黑夜,直接变成了白昼。 像拉开电灯一样。 没有太阳,只是天空的颜色变浅而已。 过低的云层,像怒吼的烟云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着,如果不是在手不可及的天上,施佰春真的觉得,像是某种东西爆炸之后,才会出现的景象…… 但是,那不是一块,而是整个天空,都是那泛着黄的云…… “果然是他。(..info无弹窗广告)”对着只有云层的天,朱雀呢喃自语,她像是看的到什么,但是施佰春视力所及的,只有那些诡异的云罢了。 天空的异状,不仅让这里激战的人停住了动作,就连朱雀城都城中其他的人,也都停下,看着起了变化的天…… 所谓星象异变,只是一个传说,没人知道具体的细节,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异变会使人间动荡,人界将面临一场浩劫…… 如今,这样奇怪的天空,让他们猛然想起了那个传说,是否意味着,劫难将至…… 惊恐,一下子笼罩人间。 朱雀城中的百姓,不敢出门,却是跪拜在地,乞求安生,与神灵的庇佑,他们却不知,一旦天罚结束,不止是这人界,三界都会陷入一片混沌…… 在怒吼的云朵衬托下,那朱雀殿显得格外壮观,云层急速翻滚着,却在某一刹,戛然而止……像是按了暂停,云,都不动了。 朱雀低下了头,施佰春却听到了来自别处的一声惊呼…… “看,那站着个人!” 施佰春原本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朱雀,她想从她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听到那声喊叫,不用寻找,她便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屋顶。 她在屋檐下,她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所以施佰春连忙跑下阶梯,待屋檐从眼前一点点移开,他看到了那瑰丽的朱雀殿屋顶正上方,正站着个人…… 或者说是,漂浮在空中。 那人是凭空出现的,原本空无一物的屋顶,突然就多出了个人,在这种气氛紧绷的氛围下,那人的出现,几乎是立即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那人穿着一声淡青色的衣衫,阔袖长摆,那衣摆直接垂落至地,不过他是站在一层稀薄的云团中,而非地面,那衣摆与云间,隐约能看到下面的同样淡青色的鞋子,那人样貌清秀,晶亮的眼瞳看起来神采奕奕,但眉宇间却没有少年该有的雅气,而是令人生畏的沉稳。 少年皮肤白皙,唇红齿白,顾盼生辉,配着那一身青衫,显得更加的超凡脱俗,在这种浅色的衬托下,那一头乌丝格外醒目。 一个简单且整洁的发譬罩在发冠之中,余下的垂在背后,他单手负于身后,另外一只横在腹前,他微微的垂着眼睑,俯橄着金基殿下,在凌乱不堪的地面上的人们…… 藐视众生般的感觉。 施佰春觉得,那少年的这身装扮,与朱雀有着异曲同工之感…… 只不过颜色完全相反…… 他们之间的气场的感觉,也是那样的相似。 仙姿玉质,飘然出尘。 散发着灵气,与世俗绝然…… 联想起朱雀放才自言自语的那句话,施佰春倏然的瞪大了眼睛,这人,莫非就是…… “暗黑之狐,乃为命定,尔不思悔改,乱吾人界安宁。逆天之为,祸及生灵,罪孽滔天,实无可怒。众生不容,唯得诛之,尔为其还,恶为凶终。吾青天罚也,抚怨瑰怒乎。” 那清秀少年,一张嘴便是大凶大恶,简短的几句话,听的卡黛儿心惊胆寒,原来他是为雪煞的罪禁而来,他是为,杀掉雪煞而来…… 嗓子突然像被人掐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这是天罚,是上苍对雪煞的裁决,她只是白宿山的魔兽,她不想让雪煞死,但是,她却没办法,逆天而行…… 突然她想要帮助雪煞,也想让他度过这个劫难,可她,哪有那般本事…… 不知道为什么卡黛儿居然想帮助这个刚刚杀了她父亲的男人…… 那清秀少年不容人思考的时间,他一说完,便举起负于身后的神鞭,远远的卡黛儿只能看到一个铁棍状的东西,上面似乎有纠结的文字或是花纹,但这个距离,卡黛儿看不清楚…… 他立起两指,无声的念起咒术,那手指从下至上,摸着神鞭上的纹路,手指走过的地方,金光乍现,那光芒汇聚成文字,影射在天际…… 文字描述出的,是雪煞的罪行,每一条,都整齐的罗列着,这时,众人才从这讶异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听不到那少年念的是什么,周围静的诡异,忍不住,有人将视线转向雪煞,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在看他…… 负了伤的雪煞,脸色苍白,虽然他不及睚眦的伤来的深,但那血也是流个不停,他脚下已经聚出一摊血泊,灰色的眼眸看着朱雀殿上方的人…… 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作恶太多,天怒人怨,最后,换得如此下场他要死,还是不得善终。 怕是会落入无间地狱,永不得轮回转生…… 雪煞冷笑,他的命,一直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的左右,与安排…… 在那神鞭亮至一半的时候,雪煞也念起了咒术,仙者不过是比普通魔兽能力卓越罢了,在雪煞眼中,他也只是他的对手,是阻碍他成功的一颗绊脚石,没人能阻挡的了他,即便是神仙,他也照杀不误…… 可是雪煞不等放出召唤灵兽,朱雀纵身一跃,那矫捷的身影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那少年面前…… “慕斯,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欲界尊者。” 朱雀收起严肃,现在的表情倒有几分调笑的意味,勾唇一笑,那妖艳,令人怦然心动。 朱雀的突然出现,阻止了慕斯的动作,也让雪煞的咒术停了下来。 379 醉仙梦凃:因果循环 慕斯不管人界之事,对于雪煞的作为,他无法插手,像是例行公事一般,雪煞的天罚结束后,他便会立即赶回仙界复命,所以从出现起,慕斯眼睛里,只有那带着重伤雪煞,他目不斜束后,他便会立即赶回仙界复命,所以从出现起,水痕眼睛里,只有那带着面具的无煊,他目不斜视,即便知道朱雀就在下面,也没有刻意去寻找…… 如今朱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慕斯难免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唤出了那人的称呼,“姐姐……” 对于慕斯这无意识的行为,朱雀只是淡淡的笑着,她看着慕斯,像雪煞的方向歪了下头,连一句寒暄都没有,直入主题,“杀了他,三界就会大乱。” 慕斯明白,但雪煞罪孽已满,神界不可能放任他继续作恶,这天罚,必然的结果,而后会引发什么,慕斯也无力阻止…… 他的任务,只是来除恶而已。 就像当年他亲手把这个朱雀这个姐姐压在山下一样…… 即便他知道,三界将会大乱,他也无计可施。他一项只奉行神王的任务而已。 “欲界尊者得道成仙,朱雀还没来得及祝贺,现在道喜,也不算晚,只是欲界尊者是否想过,你为何会功德圆满,修炼成仙?” 朱雀的话,让慕斯语塞。他能有此修为,与朱雀脱不开干系,若朱雀没有将魔力跟朱雀神火放出,慕斯也不会那么成功的偷袭于她,并且顺利封印。 多多少少,他是利用了朱雀对他的信任和感情的。 朱雀不想看到慕斯路出愧疚或是心虚的表情,当然慕斯也不会这样,如果心中对她有愧疚,那么慕斯,也不会顺利成仙,成为这欲界尊者。 她来找他,不是追债。 他是天仙,她是地魔,殊途,无路。 “你两袖清风,走的干净,可如今人界之殇,与其说是他的执念不如说,这是你当年留下的孽根。.info[]” 朱雀的话,施佰春听的不是很明白,为何会说,雪煞是慕斯留下的孽根。 慕斯成仙时,别说慕斯还未出生,如今,时光任然,这世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慕斯不曾参与,他与雪煞,也是毫无联系才对。 “你走的潇洒,却留下了这么多乱子,如今,你大袖一挥,一句天罚,就要让这三界陪葬,欲界尊者,你依旧是那么的,自私。” 对于朱雀扣上的罪名,慕斯选择沉默以对。 天罚不是他所能左右的,即便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仙者,也会这么做。 他们的任务,只是惩罚这人界罪恶深重的人而已。 “积压在无间地狱的怨瑰,是朱雀一族与万年前那些强大魔兽种族里枉死族人,他们会死,是和你有着直接关联的。虽然他们不是你亲手杀的,但造成他们死亡的原因却是你。 四大神兽被封印,落满被打伤,一直以来,我们神兽们相互扶持的平衡被打乱,导致狐族落败分裂。 煞气太重狐妖变成暗黑狐妖与异界结盟,独霸天下,为达到无情,他们虐杀无数魔兽神兽,他们实属逆天,种族灭亡也是必然的结果。 但是,欲界尊者,你告诉我,被杀掉的兽族里,难道没有懵懂无知的婴孩?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欲界尊者,你让那些无辜受到牵连的人,何处诉说冤屈?” 朱雀的咄咄逼人,她炮语连珠般的质问,她说了很多,却没有一句是废话,每一句,或是每个字,都那样沉重,值得深思…… 慕斯过去所认识的朱雀,是放浪不拘,桀骜不驯的,在她眼里,从没有道义也没有道理可讲,她认为对的,就是对的,她认为错,那没人再有机会,反驳于她…… 错也是对。 就像当初,她说不稀罕了,就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在外面一样。 那女人,永远是嚣张跋扈的,只有自己。 可是如今,她居然能问出这些话,让他哑口无言的话…… 他舍弃一切,心如止水,他成了仙,达成所愿,他也一刀斩断了人界的乱象,表面看起来,他解除人间动乱,快刀斩乱麻,但斩草没能除根,他留下的,是隐疾。 很多结果,都没有顾及到。 其实,从那一刻起,人界便埋下了隐患,只是现在,才爆发出来而已。 雪煞死了,三界大乱,神界不能放任雪煞继续作恶,必然要有天罚,可是…… 恶性循环。 这是个烂摊子,没人能善后。 “这是我们当年犯下的错误,该承担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们。” “我不会让你杀了他的,没有我们,这些东西也不该他来承担,这些罪孽,也不该是他犯下,将这些,都椎卸到他的身上,欲界尊者,你觉得,公平吗?” 不公平。 卡黛儿本就不想让雪煞死,经天邪一说,她更是觉得很有道理,当初慕斯封印了朱雀,自己去成仙了,也在雄霸一放的狐族跟四大神兽天理不容,但也不该用那种极端的方式败落,那些无辜的老弱妇孺没人怜惜,一并被处死了,所以才有积怨,所以才有雪煞的执着…… 如果没有这些,雪煞的出生,也是在父母的期望与等待中,他的成长也和一般孩童无异,是无忧无虑的生活,也不需要,背负起杀戮…… 如果他死的不是那样凄惨,他也不会因为怨气太重连地府都不敢收了…… 整个事件的当事人,雪煞却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虽然事关他的生死,但雪煞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那正在交涉的两人,他丝毫提不起兴趣,他觉得有趣的是,那个女人…… 她握着拳头,紧紧的盯着朱雀楼上方的人,她似乎,很紧张…… 她的表情,也相当的有趣。 从悲哀到震惊,再到现在的,义愤填膺…… 她似乎很赞同朱雀的话。 觉得自己居然,罪不至死。 那女人,他真搞不懂。 他刚刚才杀了她的亲爹…… 至于暗黑魔兽一族的双胞胎,他们着拿着攻击,什么狗屁天罚,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他们不把慕斯放在眼里,他们现在如果和朱雀联手,还有雪煞在,他们的胜算很大。 雪煞不会死的。 不过若是这样,怕是就要和神界起正面冲突了,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 好像,不太好办…… 想及此,手里的弓箭握的更紧了。 麻烦了。 “但是,现在犯下错误,罪孽深重的人,是他,不诛之,天理难容。”慕斯似乎不想再多说,他看着雪煞,给出了笃定的答案。 就算他没施行天罚,也会有人代替他的,无论如何,雪煞也躲不了…… 所谓善恶有报,这是雪煞的劫,也是他的恶。 当他手上,沾上了无辜生灵的血的那一刻起,他的宿命,已然决定…… 之前还激烈的打斗的人停住了动作,场面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城主的逝去也因慕斯的出现而被人暂且淡忘,众人抬头仰望,偌大的空间只有那两个依旧在交谈的人…… 慕斯和朱雀曾经,算是姐弟,辗转多年,再见面,却没有一丝感慨或走动容,生疏的,仿若路人一个…… 慕斯知道朱雀恨他,而他,在成仙那一刻已经放下了羁绊,他们之间,便已然结束…… 无情了。 但是现在,面对声声指青的朱雀,慕斯的心,是微微顾动的…… 前尘往事,还有他留下的隐患…… 慕斯愧疚。 可是,雪煞却没办法逃过天罚,他是执行者,他必须要做。 不管朱雀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初衷…… 朱雀说这些,并不是为雪煞开脱,而是阐述事实罢了,那双与发色等同的眼眸,漠然的看着对面那早已裢去雅嫩的慕斯,她过去真的很喜欢他,他的纯真,还有那与生俱来的灵性…… 但是,现在的慕斯,他变了,就等同于死了,慕斯在朱雀心里,早已化为氤氲,连片残留的记忆,都没有遗留…… “慕斯。”许久之后,朱雀再次唤出他的名字,而非那声讽刺的欲界尊者,朱雀的声音,也低沉许多。此时,那一身邪气似乎敛去了,她静静的看了慕斯良久,而后抬头望向天空,她知道,那翻滚的云层之上,是神界重兵,雪煞罪孽深重,天罚是神界对人界最大的青罚,神界不可能只派慕斯一人前来的。慕斯没做,也会有人做的,“有因皆有果,神界能人无数,为何偏偏派你来施行天罚?” 慕斯没有回答,但这答案,在了解事情经过的人心里,全都了然,包括施佰春在内。 朱雀说,这是他们当年犯下的错,如今,慕斯的出现,也许是为弥补这个错误,一切,在他升仙那一刻脱轨,而现在,他需要将这些,重新推上轨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只有他们三个,才能把事情,圆满的解决…… 看到朱雀的反应,卡黛儿忽然感觉到了希望,也许雪煞不用死…… 或者说,未必让他用死来解决问题。 朱雀也说过,只要他化解心中的执念便可…… 卡黛儿皱着眉头,苦思凝想,究竟要如何,才能化解他的仇,想着想着,视线便不由自主的转向雪煞,令她意外的是,所有人都在仰望着金鉴殿上方的人,只有雪煞,是看着他她这里…… 雪煞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也没有任何表情。 380 醉仙梦凃:天之处罚 “慕斯,这天罚,是否有这样的说法,若受罚者能接下天罚而不死,这便是命中注定,故此,再无重复。” 天罚进行后,不管受罚者是死是活,都不会重来一次。 因为,没人能躲的过去,那是神界最强的青罚。 届时,受罚者的魂魄及罪孽,会一并收入无间地狱最深层,由冥帝亲自处理,受尽磨难,永不超生。 承受天罚,就意味着死亡,若侥幸存活下来,那所有的罪恶便一并洗清,没人再会追究。 从善,便不计前嫌,从恶,神界便会发出三界通缉令,只有死路一条。 慕斯点头,“受天罚不死者,将免其罪孽,重获新生。但是,由古至今,没人逃脱的了。从善,便不计前嫌,从恶,神界便会发出三界通缉令,只有死路一条水痕点头,受天罚不死者,将免其罪禁,重获新生。但是,由古至今,没人逃脆的了。受天罚,必死无疑。也就是说,他如果挺住了,这事,就此了之了。” 朱雀指着雪煞问。 朱雀殿内战火硝烟,从往昔的庄严肃穆变成了今夕的生灵涂炭。 四处都是交战的士兵,那刀剑无眼,他不敢贸然进入,直到天空发生变化,所有厮杀声在一刻停止,那些激战的人似乎忘记在战斗,全都仰首看天,可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咒骂……。 “我不需要神界的惩罚,更不需要谁的饶怒,我们来赌一场,输了,我认栽,我赢了,是我靠实力争取来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他谁也不会依靠,他只信自己,用实力取胜,其它的,都是空谈。 雪煞的态度,不止是傲慢,而走过于张狂了,见雪煞要往前走,卡黛儿心一惊,她下意识的拦住他,不让他和慕斯冲突,逞强是没好处的,那朱雀都没有用武力反抗,而是据理力争,为雪煞争取,而雪煞的做法,不是自寻死路吗…… “雪煞,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已经错了,你该……” “让开。”不等卡黛儿说完,就被雪煞冷冷打断,他向后一步,连椎拒都省略了,他干脆绕过了她,看都没有再看一眼,只是在他们擦肩的时候,雪煞漠然的提醒一句,“我是没有心的人,你不配在我心上。” 犹如雷劈一般,卡黛儿直接定在了原地,这时雪煞已经向那朱雀殿前走去,决然且傲慢,连头,都不曾回过……卡黛儿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写着难以置信,可是这样的她,让施佰春看到了悲痛欲绝……雪煞,太过分了。 不止是他的举动,还有那句话……想必,这卡黛儿此时已经尝到了心如刀绞的滋味……。 那家伙一直很任性,但现在,他不分好坏,将卡黛儿一颗赤诚之心,如此践踏,就连她,都看不过去了…… 脑子一热,施佰春几步就窜到了无煊面前,看到那男人的出现,雪煞明显的顿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不过他还没等开口,那女人一抬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雪煞连脚步都没站稳,就打了他,毫无准备的雪煞结实的挨了施佰春的这一巴掌,不止是他傻掉了,就连其他人,也被施佰春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比放才那番话,要震撼的多。 男人的刘海,轻轻的歪斜了,他的头也偏向一边,雪煞错愕的摸着自己被打到的地方,转而看向施佰春……“你……” “我怎么了!” 雪煞话音未落,施佰春便咬牙切齿的打断了他。 那话语中,带着气急败坏,就像是,她为雪煞的不争气而愤怒……。 “朱雀为了你在争取,卡黛儿是也为了!你这样践踏他们的好心,你简直不是人!” 到这紧要关头,还不懂轻重。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从认识这施佰春,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温润如玉,态度和善的,即便是发脾气,也不是大发雷霆,他们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施佰春……凶悍,又辛辣的感觉。 当初,雪煞那样折磨施佰春,她都没有冲他这样吼过,生气也是咬着牙齿,愤恨的看着他,这施佰春的脾气很好,没想到,她居然也会,指着鼻子骂人……“你算什么东西?!那活了万千年的妖怪都没有像你这般狂傲,他也好,卡黛儿也罢,她们都是在为你争取活下来的权利,可你把他们的好心当成了什么?!如果真能逃得过去,你真的能赢,你觉得朱雀会里八嗦的和那神仙将那么多吗?她吃饱了撑的是吧?!” 直积压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施佰春像是发狂的小兽一般,张牙舞爪,她一边骂,一边头也不回的指着朱雀他们所在的方向,手指还抖啊抖的,一旁的被点到名字的朱雀,听到施佰春这样评价她,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万年妖怪,也不知,那女人是在夸她,还是在羞辱她……修行万年,也只算是上等的妖物而已。 不过那女人说的很对,雪煞逃不了的,这一罚,他必须要挨。 雪煞自己何尝不是很清楚。 天罚可不是儿戏,比雪煞能力卓越千百倍者,都无法逃脱,雪煞,不太可能躲过。 究竟结果如何,就看雪煞的造化了。 “错是你犯下的,就像男人一样给我担当起来……” 骂了几句,施佰春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不过她依旧愤怒的瞪着雪煞。 半晌之后,施佰春狠狠的吸了口气,像是要一压抑这暴涨的情绪一般……再开口,语气真的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冷静,也沉稳许多,“雪煞,仇,你也报了,真相,你也得知了,你的执念,该消除了,忘记过去,你重新开始,做一个正常人……” 骂毕,突然冒出这几句话,雪煞只觉得胸口一悸,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升腾……这女人的话,听起来,很不详。 天罚,也就是另外一种,强悍的灵力攻击,施佰春有嗜血咒,她可以化解并且灵力,但是她不清楚,她是否能化解这天罚…… 不过,她愿意试一试。 这一次,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她不是活够了,只是,不想大家死而已。 不等任何人前来阻止,施佰春一把抱住了雪煞,他第一次,面对面的拥抱他……狠狠的楼住。 胸前很快传来了凉意,她知道雪煞受伤了,这些,应该是雪煞的血吧…… 希望,他能坚持的住。 希望,他能坚持的住。 不要让她最后的努力,白费了。 这时慕斯看了看天,那云层依旧静止,他的时间有限,若没能在云层重新动气前结束天罚,就会有下一个人,接替他继续……。 握紧神鞭,慕斯再度念起咒术,这次朱雀没有阻止,其他人的眼睛全系在施佰春身上,也没有发现慕斯的动作……。 那神鞭再次亮起,金光照射于天际,等卡黛儿等人抬头的时候,那神鞭已然亮到了最前端,刺目的光柱从尖端射入天际,那天空,所有的云朵,瞬间变成了黑色……白的天,黑的云,阴影笼罩大地。 是大凶,是不详。 慕斯的动作突如其来,当他们发现天空的变化,刚有反应,神鞭光芒照入的云层间,黑色的闪电成柱状从天而降……突变,在眨眼之间。 有几人环抱的树干那么粗的闪电拧在一起,像聚光灯般,瞬间点亮,直上直下的将那两个人,完全罩入……眼睛像失明了一般,一下子什么都看不到了,但那不是视觉的问题,而是这黑色的闪电,将所有的光明覆盖,成了唯一的颜色…… 这短暂的一瞬,让他们体验到了各种滋味……情绪翻涌。 但是,已经晚了…… 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古灵精怪的女人,被闪电吞没,连一抹残影,都捕捉不到……。 卡黛儿的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伤口的疼痛瞬间爆发出来,皮肉,骨头,内脏,连同心都一并疼了起来,她踉跄两步,差一点就倒在地上…… 她想保护她的,施佰春是她第一个可以交心的好朋友,对于卡黛儿来说,刚刚失去了父亲她已经不想失去任何人了……可慕斯的动作太快,快到他们没做出任何反应,谬其的手僵在半空,他和朱雀一样,不甘于此,也不惧怕神界之人。 神仙,也不过是能力卓越者罢了,也是凡人修炼所致,所谓的天罚,也不过是一种灵力的攻击罢了,只要他们胜了那神仙,将那天罚化解了,挡住了,不就可以了…… 可是……太快了。 谬其还没等动手,那个丫头,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谬其很清楚的能感觉到天罚的威力,被这种东西打到,别说活着,恐怕,会尸骨无存了…… 怎么办…… 笃定自信的谬其,茫然了。 他一直以为,他的感情,早被冰封了,可是……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在涌动…… 施佰春说过,她死过一次,她比任何人都要爱惜生命,如今,让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到底是为了神马…… 雪煞他一直在逃避,逃避那些往事,他不去想,也不想听任何人提及,他让自己变得麻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381 醉仙梦凃:慕斯的放水 笃定自信的谬其,茫然了。 他一直以为,他的感情,早被冰封了,可是……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在涌动…… 施佰春说过,她死过一次,她比任何人都要爱惜生命,如今,让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到底是为了神马…… 雪煞他一直在逃避,逃避那些往事,他不去想,也不想听任何人提及,他让自己变得麻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是,他的心,他的感情,却永远与过去维系在一起的…… 尽管表面平静,看到这个画面,雪煞觉得,死的人不是施佰春,而是自己……天罚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就是短短的一瞬,表面上看,像是雷电,实质上那只是单纯的灵力,天罚的威力很大,却没有波及任何一个人,只有雪煞所在,被整个覆盖,一点缝隙都没有,直入地面…… 那黑色的闪电,像一块幕布一般,从天顶滑下,被它遮蔽的天空从黑幕下一点点露出,速度极快,当它落地之后,那天罚也就结束了。 无风无雨,一切都没有变化,连脚下的破裂的地面,还有上面附着的尘土,都没有丝毫改变……速度很快,就像是错觉一般,可是他们知道,不是的。 所有人都见证了这一幕。很安静。没人说话。天罚结束,天也亮起了,视线恢复光明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捕捉那女人的影子……还是刚才的位置,只是那女人此时已经躺在地上,被满脸错愕的雪煞,抱在怀中…… 所有人,都向那禁闭双目,连嘴唇都是紧抿着的人跑去……在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的同时,阴影下的朱雀步伐不稳的,向后退了两步,下一瞬,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那向来干净的衣衫,一下子被血弄污了……不过朱雀并没有直接倒在地上,在她倒下的瞬间,慕斯抱住了她。 此时,朱雀已经不省人事了。 “你说,这是我们过去犯下的错误,该去承担的人,理所应当,是我们三人。”慕斯看着那昏迷的女人淡淡的说着。 “你居然会为了她选择牺牲自己,人类的女人有那么大的力量吗?居然可以改变你,朱雀?”慕斯像是在问朱雀也是在问自己。 当神仙的日他过的并不快乐,掌管欲界的他,却没有任何的欲望。 每日行尸走肉班的活着,他的目的只有一个,等着朱雀的封印被人解除,知道她好好的就可以了,这样就够了…… 这一切,因他们而起,也该因他们而止。 所以来实行天罚者,必然是他慕斯。 他知道朱雀会在等他,将问题解决,一切,就到雪煞这里为止。 以后,就是新的开始。 以暴制暴,以恶制恶的结果,慕斯已经尝过一次了,如今,若他仍不知悔改,那三界的动乱,就与他人无关。 至于朱雀,她想要赎罪,虽然这事看起来和她无关,但当年毁天灭地的劫难确实跟她离不开关系。 雪煞的执念,根深蒂固,这一切,和他的身世,也和他的成长有关,能化解他的执念的人,像这件事情一样,只有最初的始作俑者,动乱是因慕斯而起,而雪煞那里,便是他杀他的人。 那人就是,附在施佰春身上的落满。 也就是这件事的第三个负责人,所以过去救雪煞的人并不是施佰春,而是落满超控施佰春的身体去救的。 她尽量保全雪煞,不让他死于天罚,以后,也许会有机会,将他的执念化解,落满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她竭尽全力了。 她不是放任战乱袖手旁观,而是尽量拯救苍生,拯救三界……哪怕,是用性命去换。 朱雀也是一样,被封印的千万年足够她想清楚很多事情。 “你一开始,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吧,居然,去挡那天罚。”怀里的人,还有一丝温度,不过放任下去,很快就会变成尸体,慕斯准备带着她离开,可才走两步,卡黛儿就拦住了他。 “你想就这样算了?”卡黛儿不可置信,这人杀了人就想走!! “那你想怎样呢?”慕斯的话,说的平静,眼睛里,也是静如止水,他得到他想看见的东西,这就够了。 慕斯不想再战,说完便带着朱雀离开了,留下那卡黛儿干瞪着眼睛,半晌之后。 这时卡黛儿也加入那几个人的队伍将施佰春团团围住,一时间,居然没人发出一点声音,就傻愣愣的看着,也不敢碰,他们都怕,碰到的是失去温度,没了心跳的尸体,也怕,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噩耗…… 施佰春的样子,相当的糟糕,那一身衣衫,都被天罚弄的千疮百孔,像是被利器划过一般,留下了大小不一的口子。 脸上没有大伤,就是耳侧有一点点灼伤的痕迹,不过不是很严重,不用擦药也能好。 他们担心的,不是她是否会被天罚毁了容貌,而是,那张脸上,现在没有一点表情。 施佰春面色惨白的倒在雪煞的怀里,想动,又不敢动,想喊他,又怕得不到回应……。 就这么傻愣愣的围着,直到雪煞怀里的人,自己动了一下……。 施佰春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她被雪煞紧紧的抱在怀里,所以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雪煞的脸…… 施佰春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茫然的看了雪煞半晌,她以为她死了,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或者又去了另外的世界,她州想问这是哪里,就看到了雪煞那惨白的脸。 再愣,然后恍然想起了什么。 “咦?”女人发出疑惑的声音,她这简短的一个声响,让那几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很快,女人歪了下头,像是在研究雪煞的长相,片刻之后,她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我,没死?”她也不知是在问谁、 “嗯,没死。”谬其点头,情绪过度的紧张之后,现在,他们几个人的情绪高涨,激动的很,语气里夹杂的,是无法言喻的雀跃。 见女人苏醒过来,还能笑出,从州才的极度悲伤,直接跳转到极度兴奋,一时间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涌了上来,但都是高兴的,他们有很多话要和施佰春说,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最合适的。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像要把那施佰春生吞活剥了一般。就当他们那吃一屎一样的脸将要展露出笑容后,施佰春一听到谬其的回答,脑袋一歪,两眼一翻,两腿一伸,就昏死过去了……。 让那几个还没等完全露出的笑,一下子夭折了。 她昏过去了! 她居然就是这样昏过去了! 他们发誓,施佰春最后露出的表情不是激动,也不是庆幸,而是难以相信……原本还轻松的样子,在看到他们之后,像见了鬼一样。 然后就吓昏了。 她似乎,不想醒来,她似乎,不想看到他们,也似乎,很想去死……而她昏迷,也许是因为刺激过大,承受不了她没死的打击……。 她在无言的怒吼,她为什么还活着?! 这丫头,果然很欠揍。 卡黛儿的嘴角抽搐了,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们真想抽她一顿……不是只有卡黛儿这么想,而是所有人,第一次这么默契。 想群殴一个人。 不过,计较的时间,以后有很多,也不差眼下这一时,施佰春虽然没死,伤的也不轻,几人手忙脚乱的抬起了他,也不管这乱七八糟的朱雀大殿,直接回卡黛儿的房间。 很神奇的是卡黛儿的房间,异常的干净。么有被战火波及到。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施佰春安全问题。 至于这个小插曲,也让他们紧张且混乱的心,冷静不少。朱雀城并没有因为城主的逝去而大乱,城主过世,公主卡黛儿立即即位,后备力量很强,影响不是很大。 谬其以重伤的理由告了假,回家休养去了。 谬其只负责朱雀城的安全,至于那被毁坏殆尽的皇宫,就和他没有关系了,损伤的精骑军,他暂封也交给副手,受伤的人最大,现在天王老子来,他也不会离开出去。 雪煞的执念化解,煞气消散,连同他手下的无数暗黑魔兽,阴暗之气全部消散。 之后他们就乖乖的回到地府去投胎转世,不过由于他们作恶太多,估计会在十八层地狱吃点苦头,不过这也是他们应得的。 冥界安定了,白宿山也正一点点的重新走上轨道,至于神界…… 雪煞罪恶深重,故引致天罚,由古至今,没人能逃过天罚,留下性命。 雪煞没有被打的魂飞魄散,这和慕斯,也是有着一定关系的。 他为执法者,却没有全力以赴,在最后,他对雪煞留了手…… 天罚的力量,被他暗中削弱了。 不然施佰春和雪煞,早都灰飞烟灭了。 而朱雀在最后关头,竭力替他们挡了一下,她几乎是拼尽全力了,力竭之后,才会呕出心血,险些暴毙。毕竟她才刚刚冲破封印,而之前她也被雪煞重伤。 所幸,谬其带走了她。 382 醉仙梦凃:苏醒 当然,落满教给施佰春的是嗜血皱起了绝大部分作用,她将那天罚的力量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并将大部分伤害化解,不然只靠慕斯放水,朱雀阻挡,怎么可能让雪煞只是受伤,灵魂没留下重创。 没缺胳膊少腿,变成残疾人。 总的来说,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了,至于慕斯回到神界,要如何处理,就没人得知了,他私自减刑,怕是不会轻罚了,但慕斯也欣然,这些祸端,毕竟因他而起,他受罚也心甘情愿。 只要那些隐患,都得以解除。 三界太平。祸因他们起始,也被他们终结。 施佰春询问了朱雀的情况,她听卡黛儿说,朱雀最后被慕斯带走了。如果有机会,施佰春很想见见风无,在最后,她感觉到了朱雀的力量夹杂在那天罚中,她也知道,朱雀帮了他们。她想道谢。不过,施佰春倒是再没见过朱雀,也不知她的情况如何。 现在来说说施佰春……听到自己没死,而震惊过度,伤心过度,被他们惊吓过度而昏倒后的事…… 这次战役结束,众人都荣幸负伤,情况或轻或重,皆不相同。 卡黛儿以伤重告假,不是没有理由,打仗的时候,她的情况最严重。可是她爹死了,没办法她硬着头皮去当城主,可是当了一天就差点晕过去。 她一直在发烧,虽然没有昏倒,但情况也不容乐观,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她是继离施佰春后,第二个卧床休息的人。 至于谬其,他一直泡在冷水中,他和卡黛儿的情况不同,他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所幸他是大祭司,又年轻,身体正直最佳状态,所以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其他的人伤的都不重,没有大碍,休息一阵子就好了,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 所有人都把自己安排好了,施佰春这边也是,当然她是被人安排的。 她被安排在卡黛儿以前的房间,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把那天罚引到了自己身上,这结果可想而知,不过幸亏朱雀帮她挡了下,所以才只落得留下了一身灼伤的最轻结果。 事后,施佰春也回忆不出,被天罚砸中是什么滋味,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的,只想着要承受天罚的力量,她闭着眼睛,感官的效果仿佛也失去了,她只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天而降,将她团团围住,没有风,也没有热感,后来就昏过去了……。 可到卡黛儿的房间之后,卡黛儿剥下她的衣服才发现,施佰春被灵力灼伤了。 因为是灵力不是火焰,头发没事,脸也因为埋在雪煞的肩头,只受到了一点波及,没有太严重,身上的情况不是很好。 最初的时候,大小不一的伤口虽然没有破裂,但皮和肉都是分开来的,没有多久,外面那层薄皮就像是干了水分一样,一点点裂开,剥落,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这不过半天的时间,施佰春还在昏迷中,所以这个痛苦的过程,她并没有体验到。如果醒着,怕是真的会痛不欲生。不过,她的伤,却让那几个人,彻底的心疼了一次。 眼看着那迷人的身体爬满了狰狞的伤口,他们什么还都没来得及做,那层皮就在他们眼前掉了下来,当时他们都在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见证了这一幕,大夫来了之后,便着手处理施佰春的伤。 卡黛儿的房间很大,不算大夫和帮忙的丫鬟,多了他们几个,显得空间狭小许多,尽管大夫不止一次希望他们出去,但在那几个凶神恶煞面前,大大最后也只能闭了嘴。 施佰春差一点死。 她的伤很严重,大大也不敢肯定,她是否还能醒来……他是医者,他只忠诚于自己的职业,大夫并没有因照顾他们的情绪而说谎话,他直接把施佰春的情况,如实相告了。 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即便是让大夫陪葬,那人醒不来,也还是醒不来……找了几个大夫,结果都是如此,不过不是没有希望……。 多重的伤,也会有恢复的机会,一切,看施佰春的身体,也看造化。 认真询问好施佰春的情况,也问清了需要注意的和怎么伺候,相对无言,几人默契的离开了,一是要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再就是他们都明白,他们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耽误施佰春休息……就这样,施佰春一直昏迷着,这期间就是喝些粥水,再就是吃了一些对伤口没有影响的补药,大夫说,不吐东西,就是好事,他的情况,应该很乐观。 她这一觉,睡的很沉,完全的不省人事,不管别人怎么折腾她,都没有反应,反反复复的发了几次烧,也谎报了很多次军情,差一点就一命呜呼,大夫竭力救治,那卡黛儿和谬其的心情不言而喻,将要失去的紧张,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个中滋味,他们品尝了许多。每一次,都把他们几个折腾的人仰马翻,这朱雀城主楼上下,无一人安生。 这些,施佰春都不知道。 同时,她再次以顽强的生命力,挺过了这一难关…… 不管当时的情况多严重,多恶劣,她还是活下来了。在他们的期许与担心中……施佰春也许从没想过,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会是这一刻。在她昏迷中,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 也是奇迹般的,这么快就醒了。 视线模糊不清,她只能隐约的看到床榻上方的雕花栏杆,她觉得这个地方很面熟,可还来不及仔细想想,就听到了一声呜咽……属于女人的抽泣,也很快响了起来。 施佰春有点发懵,她记得他貌似很久没听过女人哭声了,转动已然僵硬的脖颈,施佰春发现,她一动,牵扯的浑身上下的皮肉都跟着疼……眼睛看的,还是不是很清楚,但通过大概的轮廓,施佰春也看出,那个快算是喙啕大哭的人,是卡黛儿…… 无声的叹息,她果然没死,也没离开这里,这地方这么面熟,因为这是卡黛儿的房间。 卡黛儿的哭声,触发了女人心底某种感情,她突然有种冲动,和卡黛儿抱头痛哭,但是她没有,重新转过头,瞪着对方,直到卡黛儿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哭到最后,卡黛儿便一边抽泣,一边说起话,她说的,大多是想施佰春,或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还有,活过来真好一类的。 “扶我起来。”刚刚醒来,身上的感觉从迟钝变为敏锐,所有的感官都在同一时间回到工作岗位,痛感相对也强烈的多,但躺了一会儿,那痛楚就减轻不少,施佰春原本以为他会被包的像木乃伊一样,一动都动不了,可她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只有表面在疼,应该只是皮外伤,里面应该没事,没伤到骨头,内脏也应该是完好的。 而且除了疼痛之外她感觉身体里充满了魔力。 在卡黛儿的搀扶下,施佰春慢吞吞的坐了起来,虽然全身都在疼,但这种疼是可以忍耐的,而且能感觉到痒,施佰春觉得,可能是伤口正在长肉。 “佰春,你怎么样?难受不难受?你咋不知道你吓死我了。”卡黛儿顶着两个烂桃一样的眼睛,帮施佰春垫好枕头,说话时还没忘记抽泣。 “我昏睡了几天?”虽然施佰春才醒过来,脑子还迟钝的很,但是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到底昏睡了几天…… “没多久,也就半个月,好多玄药师都说你挨不过去,可把我们吓死了。好在你醒了。” “半个月?” 施佰春木然的点了两下头,脑子慢半拍的想着,朱雀城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清楚,不过不过她当初给禹翼留言出去几天就会回去,现在她居然离开了大半个月…… 不知道禹翼会不会生气……那死老虎闷骚的样子肯定会生气的…… 猜不到了施佰春的想法,卡黛儿那如今真是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两圈…… 施佰春抓了抓头发:“我没事啦,你就别哭了,倒是朱雀城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朱雀城全部交给谬其负责了。”卡黛儿抹掉眼泪说。 “没什么事,我得回家了,你代替我向谬其告别。”施佰春艰难的站起来,扶着桌子说。 “你要去那?你的伤根本没好!”看见施佰春站起来,卡黛儿直接蹦起来尖叫道。 “回家啊……”她有点怀恋圈圈银环还有禹翼了。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 “回不去的……”卡黛儿突然跌坐在凳子上。 “什么?”施佰春歪头看她,不理解她的意思。 “那场战斗害的朱雀城损失惨重,有不少人想趁火打劫,于是谬其就暂时封印了朱雀城,等恢复到从前的实力朱雀城才会开放,现在城门有封印,传送阵法全部关闭,没人能够出去,也没人进得来。”卡黛儿仔细的向施佰春解释道。 ……”施佰春嘴巴长大大的,这下死了。 383 醉仙梦凃:手记(一) “那场战斗害的朱雀城损失惨重,有不少人想趁火打劫,于是谬其就暂时封印了朱雀城,等恢复到从前的实力朱雀城才会开放,现在城门有封印,传送阵法全部关闭,没人能够出去,也没人进得来。.info[]”卡黛儿仔细的向施佰春解释道。 “……”施佰春嘴巴长大大的,这下死了。 “如果你要跟什么人联系,就用水晶球发送消息好了,朱雀城虽然在建设但是跟外部还是有联系的。” 卡黛儿的话让孃了的施佰春又死灰复燃了,她赶紧翻出在收纳戒指最下面的水晶球。 打开水晶球她发现禹翼的留言已经把她淹没了。 只从她关闭水晶球的第一天,禹翼就给她留言无数,后来数量渐少。 但是禹翼每天至少给她发三条。 一是问她在哪儿,二是问她吃饭没,三是让她注意安全。 施佰春看后很感动,她含泪回复。 小七:“禹翼,我很好,我就快回来了。” 禹翼很快就回复了,好像随时等着施佰春联系他一样。 禹翼:“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小七:“朱雀城。” 禹翼:“什么?!你在朱雀城干什么?现在朱雀城被封印你知道不?” 小七:“我在城里当然知道啦。” 接下来施佰春把朱雀城发生的事情给禹翼解释了一遍,也把朱雀神兵任务完成的事情告诉了他,只是把自己受伤的事情隐瞒了。 小七:“等朱雀城恢复正常的运转我就可以出去了,记得照顾好银环和圈圈,等我回来。” 禹翼:“嗯,我们等你。” 收起水晶球,想起朱雀任务,施佰春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燃谷………… 只从她在山洞把燃谷房间收纳戒指以后,就没管过燃谷的死活了,现在那只火鸟不会变成死鸟了吧,施佰春愣愣的想,赶紧把燃谷给放了出来。 燃谷一飞出来就狠狠的啄了施佰春脑袋一下。 “痛……”施佰春委屈的叫着。 “你活该!!”燃谷狠狠的叫着,要不是她算帮只神鸟早就被饿死了:“我饿死了!!” 施佰春看了卡黛儿一眼,后者授意把燃谷拖到厨房了。 “吸收了慕斯的天罚,感觉如何?”外人走干净后,落满轻飘飘的从施佰春身上飘出来。 “感觉身体很充盈,充满了力量,只是力量太强被灼伤的地方很难受,”施佰春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那伤是我弄的,”落满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什么?为什么?”施佰春不理解的看着落满。 “你吸收了大部分的天罚,结果毫发未损,你认为卡黛儿跟谬其会怎样看你,我的存在不能告诉任何人,况且就算你说了,他们也未必信,还不如唱出苦肉计让他们看看,你放心好了,你刚刚吸收了天罚的力量,这种程度的皮外伤只要你调息半个时辰就会痊愈。” 落满的解释施佰春不能接受,但是她也得承认落满说的很有道理。 “你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等级?”落满好心的提醒。 落满这么施佰春才想起来,她拿出麋鹿族长给的测试灵玉,注入魔力后,灵玉爆出青光,青色的光芒随机转换成金色,刺的施佰春几乎睁不开眼。 等光芒消散后,施佰春清楚的看灵玉那正楷书写的金色流光字体:兽皇二星。 “兽皇?”施佰春不可置信的看着灵玉上的字。 “恭喜你啊,短短几天又进阶了。”落满满意的点头。 收起灵玉后施佰春看着落满:“这是不是你安排好的?”施佰春觉得事情不可能这样巧合。 “算是吧,”落满承认了。 “……”施佰春黑线沉默了一会儿,她问:“万一朱雀不帮我挡,万一慕斯不放水,万一嗜血咒失效……” “没有万一,不会有万一,你我都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我们都会死,就算真的我万一这不还有我吗?我不会让你出现一个万一的。”落满收起那副笑脸,很认真的说。 认真倒施佰春无法反驳。 “先把外伤恢复,以你现在的实力用初级治疗魔法就可以了。”落满拍拍施佰春肩膀说。 施佰春点点头,默念咒语,果然,刚刚开始全身的疼痛就减弱不少。 待她吐出浊气伤口痊愈时,突然看见落满变色了,仔细一看不是变色而是变的透明了一点。 “你怎么变得透明了……”施佰春惊讶的问。 “天罚的时候,替你挡了一下,所以虚弱了一点点过几天恢复一下就好了。”落满飘到施佰春身边她歪着头突然想起些什么:“对了,你在藏书阁拿到的那本手记呢?” 落满不提施佰春也就给忘记了,最近她的记忆力是越来越差,拿出手记后落满也凑过来看。 “你看的懂?”施佰春问。 落满摇头:“看不懂,但是我可以确定是他写的。” “他?是是谁?”施佰春知道的是,这文字来自于一个叫中国的地方。而这是万年以前就在这里的东西,难道在之前就有人穿越过来了? “战神,孟晓。”落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明显有些不对劲。 “他很厉害?”施佰春问。 落满望着天说:“是啊,很厉害,很厉害,他的力量强到让人无法估量。” 看着落满忧伤的表情施佰春翻开了那本手记。 手记里面的字迹不比封面,相当潦草堪比主席大人的狂草了,不过还好施佰春勉强可以看懂。 我叫孟晓,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家境不算富裕,但也不是特别困难。成绩不算拔尖,但也不是特别差,所以还是稳稳当当的上了一个省内重点。长相不是特别出众,但也不至于太矬,所以也算是很顺利的找了个女朋友。但令我感到惊讶的一点,是自己对这个女朋友似乎不是特别的心动。而后女朋友受不了我的冷落,就分手了。 于是,我认真的思考以后的人生怎么办的时候,一场车祸终止了我的思考。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池塘中。容不得我多想,在喝了几口水后,我发现自己其实是会游泳的。好不容易上了岸,坐在草地上发愣。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个旱鸭子,可是忽然就会游泳了。难道每个人在这种危机的时候,都会激发这种潜能么?不过,如果人人都是这样,那估计就不会有淹死的人了吧。 很快,答案揭晓。我看了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那是一套白色的古装,上面还有玉笛一支、宝剑一把、暗器若干,连腰带都是鞭子……嗯,这都是干什么的啊?显然是个侠客啊!渐渐地,大脑中似乎多了一些记忆,是关于这个身体原来主人的。 原来这个人是个杀手,人称决希,从小被培养杀人,尤其擅长用毒和暗器。不过,杀人太多,终于也会被人杀。最后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一掌打下悬崖,当时身体筋脉尽断,在下落途中便魂魄离体,就是在那时候我进入了这个身体。也就是说,我穿越了,或者叫重生? 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我发现身体的筋脉完全没有断裂的情况了,而且更加神奇的是,我发现自己竟然继承了决希大侠的武功,一高兴将一整套剑法舞了下来。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竟然干了不少,于是干脆运起内力,竟然不一会儿就将那衣服给蒸干了。 “有武功真好!”这是我的想法。 我收拾了一下,到刚刚游上来的池塘边看了一下,发现这池塘里面竟然没有任何生物,而池水深不见底。白子阳觉得下面必定有地下河,所以就向着草地外面的树林走去。到了树林里,物种丰富,那就不愁会饿死了。 进入树林,凭着练武人的直觉,我很快就发现旁边有危险的信息。果然,没走几步便有一头硕大的霸王龙状的动物奔过来。 我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只到那只霸王龙的小腿。“自己这么小,他不会发现的吧……”我很天真的想着。 而那霸王龙显然没有如我所愿,很快向我扑过来。我正在想自己是打还是用轻功跑呢,突然见旁边蹿出一头金毛母狮子,与那霸王龙战在一处。于是,我就继续旁观了。 那头狮子,体型倒是不大,比寻常动物园的狮子还要小一些,可是却显得特别强壮。然而由于体型的原因,狮子虽然很勇猛地往霸王龙身上扑去,并且也成功地用尖锐的牙齿咬得霸王龙鲜血淋漓,却并不能有效地放倒那头硕大的霸王龙。狮子的优势,在于小巧而灵活,霸王龙虽然被狮子激得愤怒无比,却没办法碰到那敏捷的动物。 这样下去,结局无非是两种,一种是霸王龙架不住狮子的频繁攻击,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最后不得不逃走;另一种是狮子长期作战体力不支,最后被霸王龙干掉。而现在看来,狮子是处于不利的位置的,因为它消耗的体力比霸王龙大得多,却不能将霸王龙击杀,最多也就是赶跑它而已。而消耗了体力的狮子,还要去寻找其他食物。 正在我神游天外的时候,只见霸王龙尾巴一扫,终于第一次靠近了狮子。狮子被那带有尖刺的尾巴横扫出去,撞在树上,当时就喷出血来。霸王龙立刻扑过去,狮子顾不得伤势严重,立刻滚到一边。眼见着霸王龙要再接再厉,我觉得自己再不出手那狮子定然是活不成了,而狮子死了霸王龙下一个目标定然是自己。唇亡齿寒啊,所以当机立断,我从腰中抽出鞭子一抖,那鞭子立刻抖开三米多长。 384 醉仙梦凃:手记(二) 根据记忆中的鞭法,运用内力向那霸王龙挥去。(..info)这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鞭子一侧可是有刃口的,鞭子在内力的作用下打在霸王龙身上,原本刀枪不入的霸王龙身上立刻现出一条血痕来,向外汩汩冒着鲜血。 霸王龙痛得厉害,放弃了重伤的狮子,转而向我正面发起攻击。我只得运起轻功,向旁边一跃,继续攻击。这样攻击了几个回合,我便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自己的内力也会有枯竭的一刻,到时候自己就会和狮子的下场一样。必须找一个霸王龙攻击不到、却可以继续攻击它的地方,这样才能节省体力进行持续攻击,而哪里有这个地方呢? 我一瞥之下,运气轻功提气一跃,在那霸王龙背上一点,便轻松跃上了它的头顶。手中的鞭子也没闲着,在跃上的过程中,直接顺势在霸王龙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到了霸王龙的头顶,我觉得这里距离它的眼睛很近,于是行动快于思想,还没来得及多想左手的袖子里便飞出两枚柳叶镖,直取它的眼睛。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霸王龙哪里能躲避的及,一下子变成了瞎眼龙。 瞎了眼睛的霸王龙可就好收拾多了,尽管它到处乱撞做垂死挣扎,可因为没有准头,很快就被我硬是将它的两只上肢铰了下来。上肢对霸王龙来说,不仅具有攻击作用,还有平衡的用处。上肢一断,它立刻摔倒在地,那可就是任我宰割了。很快,一头高出我几倍的霸王龙竟然就这样断送在了我的手上。 解决完霸王龙,我很是得意也有点沾沾自喜。看来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功夫真是不赖啊,不知道为啥居然会被人追杀到穷途末路。但不管了,反正现在这一切都属于自己了。(..info) 这时候,那头狮子突然“嗷”了一声,然后开口说话道:“哇,你好厉害啊!我刚才居然还想要去保护你,我真是太可笑了。” 然后,轮到我风中凌乱了……自己不是穿越到了武侠时代么,怎么这狮子竟然会开口说话了?关键是自己为啥还能懂他说什么呢!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霸王龙,于是猛然想起,这东西也应该是远古才有的好吧,看来这里不是武侠时代,恐怕是更加久远的远古时代,比如兽人时代?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只见那头狮子在地上打个滚,竟然变成了一个金发少女,对着白我道:“嘿,虽然你是个厉害的人类,可看在我刚才拔刀相助的份上,你也过来帮我一把好不?” 不由得我多想,他赶紧过去扶着少女,扣住少年的脉门。决希原本是个用毒行家,自然在医术上也不会差,我稍稍把脉一下,便知道这丫头的内脏受伤不轻。 我对少女道:“你内脏受损了,还是不要轻易移动,我去给你弄点药来治一下。”说着便打算去找草药。 少女道:“这里魔兽出没,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血腥味很快会吸引其他魔兽过来的。你还是先把我扶到我住的山洞里,那里附近有碎叶草,可以治疗创伤的。” 我想了一想,觉得少女说的有道理,而且她刚才提到碎叶草,我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古代中国啊,那这里还会有那些中医里面的草药么?看来,还是先听少女的话比较好,她毕竟是土著,知道怎么样处理自己的伤口。于是扶住少女,先点了她几处穴位止血,以免搬动的过程中再大出血,然后才扶着她站起来,问道:“你住的地方怎么走?” 少女指了一个方向,我扶着她走了几步,发现这速度太慢,于是干脆将少女背在背上。可是这看起来纤细的少女的身材也很壮实,可稚气的娃娃脸还是让我觉得这就是个小妹妹,值得疼爱的小妹妹。所以,我也就没有多想,便将少女背在了背上。 决希留下的身体真的很好用,背了这么重一个人,我孟晓还是可以运着轻功飞速奔跑,让少女惊叹不已。路上,少年说自己名叫金兰,来自东方部落。我自然也告诉了她我自己的名字,不过少女并不怎么会发音,好不容易说对了一便,然后道:“你这个名字太不好念了,我还是叫你晓晓吧。好不好?” 我其实很想拒绝……真的…… “晓晓,你是哪个种族的人?为什么会单独在森林里?” 我觉得,这一句话里面信息量好大啊,什么叫种族?神马森林?我怎么知道啊! 没有得到我的回答,金兰又叫了几声“晓晓,晓晓,你想什么呢?” 我道:“你如果一定要叫我‘晓晓’的话,那麻烦你加上‘哥哥’两个字,叫我‘晓晓哥哥’!” “晓晓哥哥?”金兰有点委屈,撅起了小嘴,“我今年都300岁了,距离成年只有300年,你不可能比我大。” “靠,比老子大几百岁了!”我爆了句粗口。“不过,还有300年成年是什么意思?你们300岁就成年了?” “是啊,魔兽不都是600岁成年么?晓晓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呢?还让我叫你哥哥,羞羞!” 虽然看不见金兰的动作,可这幼稚的“羞羞”,让我嘴角泛起了笑容,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常这么做,不禁对背上的少年多了一丝亲切:“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是大哥哥,不跟你小妹妹一般见识。” 虽然不如这妹子大,但是我已经成年,她还是只未成年,所以这样顺其自然。 “你……”很显然金兰有些气结。金兰一着急,脱口而出的话又让她后悔的想撞墙:“你欺负我……”哦,又是弱者的台词。 我心情大好,决定这个小可爱自己要定了!谁让你是我第一个碰上的丫头?谁让你这么可爱呢?谁让你可以被我欺负呢?哇咔咔……“金兰不要纠结了,你住的山洞是在这上面吗?”说着我看着在半山腰的山洞。 “对啊对啊,我就住在上面!”然后一拍脑袋,懊恼道:“哦,我忘了我受了伤,怎么能蹦上这么高的山洞呢?” 话音未落,我提气一跃,几个起落便扛着金兰站在了洞口,金兰的嘴巴惊讶成了“o”状,好一会儿才道:“晓晓,你太厉害了,教教我吧!” 我笑起来,心下想到:我这可是靠着穿越作弊开挂来的啊,我怎么教你啊?难道让你也去穿越?嘴上却说道:“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你说的碎叶草是什么样子?” 金兰一拍脑袋,道:“碎叶草在下面,刚才上来之前怎么忘了这事呢……” 我一翻白眼,心道:怎么自己遇到的这一只这么不靠谱呢? 我按照金兰说的形状,在山下找了一些碎叶草,不等大脑多想,就很自然地将这些草药放入口中咀嚼,然后大脑就自动判断出这草的确有止血镇痛的效果,吃下去让出血的内脏不再出血,然后假以时日便可自行修复。但我觉得,光是止血镇痛,容易导致经脉气血瘀积,还要将瘀积的气血通散开来,才是真正不会留下后遗症。 于是,我就又在林中搜寻其他草药,找到一种就放入口中咀嚼,然后来判断药性。这其实是决希以前常用的方法,他惯于用毒,因此身体百毒不侵,根本不怕这些药物有毒。找了一会儿,还真让我找到了几种能用的草药,不光如此,我还找到了花椒。 “等会儿可以有调味料了。”我想着。又想起刚才那个霸王龙,觉得那么多肉不要可惜了,便又过去刚才与霸王龙战斗的地方想将那霸王龙的尸体搬过来。才走到附近,我便听到声响,想起刚才金兰说血腥味会吸引来野兽,便飞身上树,从树上悄悄接近过去。果然见到有几只类似鬣狗状的动物在分食霸王龙的肉,不过那鬣狗估计有老虎那么大,应该叫它们巨型鬣狗么? 在树上几只柳叶镖打过去,镖无虚发,那些鬣狗中镖后便倒地,连叫唤都来不及。我很满意的将几只鬣狗的尾巴绑在一起,连着霸王龙一同扛在肩上,飞奔回金兰住的山洞。 金兰看见我的战果,眼睛都直了,道:“晓晓你好厉害啊!一个人竟然打了这么多只雷犬。这种雷犬很狡猾,喜欢成群出现,专门抢死掉的猎物,而且速度很快,很难对付。你居然一下子干掉一群!” 我笑笑,道:“现在知道晓晓哥哥厉害啦?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一会儿给你熬药。” “熬药?”进来疑惑道:“那药直接放进嘴里嚼就好了,还要熬?” 我道:“当然要熬过才能喝。直接嚼不能把药里面的有效成分吸收进来,当然你是妖精可能吸收会好一些,但这样只能一次摄入一种草药。可是每种草药里面都有一定毒性,所以一般要几种草药一起配合使用,才能使药效最大化,而将药材的毒性降到最低。这样,就需要将这些草药放在一起煎熬。”说着,在洞里找了找,问:“你这里没有锅么?” 金兰摇摇头,道:“那是人类才用的东西,我肯定没有啦!” 385 醉仙梦凃:手记(三) 我叹口气,道:“好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既然你没有,那我去弄一个。”说着就又一次出了山洞。 找了块大石头,将中间掏空,便成了一个石锅,小一点的几个石头就做成几个石碗石盆什么的。考虑到等会儿要炒菜,所以特意将石锅的边缘弄得倾斜了一些,介于现代的铁锅和盆中间。又弄了几块石头在山洞里垒了个灶,捡了一些树枝软草作为柴火,我问金兰:“你这里不会连火石都没有吧?”哦,难道要我钻木取火? “当然有火石!”金兰指了指洞里面一个角落,道:“我还要烤肉呢,没有火石怎么行!” “呵……”我找了一下,很快找到,又问:“有水吗?” “水啊,”金兰挠挠头,“水就要去东边的小河里才有哦。平时我都是自己去河边喝水的,所以山洞里没有水,也没有储水的容器。” “好吧,那我去打水。”我捧着石锅,第四次离开了山洞…… 我顺着金兰的指示,出了山洞一直向东走,走了好久都没看到传说中的小河。就在我怀疑那头不靠谱的狮子是不是东南西北不分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水声。然后,引入眼帘的就是一条有七八米宽的河流。 “如果这是小河,那大河是不是有上百米宽呢?”我咋舌,在我的印象里,小河不是都只有一米来宽、河水清澈见底、里面有各种鹅卵石和小鱼小虾的那种么?这里倒是有鱼虾,有水草,不像西边那个池塘没有一点生物。想起西边那个池塘,便埋怨起金兰来,明明那个池塘要近得多,为什么那头狮子非要指点自己跑这么大老远来这里呢?真是不靠谱啊! 我装了水,又乘兴抓了两条鱼――好吧,这鱼有一只鸡那么大,目测了一下,如果不砍开,那是定然无法放入自己那个石锅的。这儿的生物都好奇特啊,不管是霸王龙,还是鬣狗――就是金兰口中的雷犬,还有这里的鱼,都是这么巨型。不过,好像那头狮子个头反而不大,我又想起那头毛茸茸的金毛狮子,个头小小的,觉得它就像一头大狗,不但不觉得它危险,反而有点可爱。当然,我承认金兰在和霸王龙搏斗的时候,还是很英勇的,但狗狗救主人的时候不也是很英勇么?想到这儿,我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快速的回到山洞,金兰见到我手中的鱼,又叫了起来:“你居然抓到了乌鱼!这种鱼在水里面神出鬼没,不管是什么动物去喝水,它都要咬一口就跑,很多魔兽都中了招却拿它没办法。”说着举起自己的右手,在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这是我前几天去喝水的时候,差点被它咬了脖子,举起爪子挡了一下,这里就被它咬了一口。” 我一边生起火来烧水熬药,一边问道:“这鱼为什么这样咬人呢,它又不会咬下肉来。” 金兰摇摇头道:“谁知道!森林里面的东西都是不可理喻的,反正就是特别生猛。所以各个部落才都规定兽人在快成年的时候都必须来这里历练。如果在森林都可以生存下来,那就不用害怕外围森林的那些野兽了。” “对了,既然那里有这种咬人的鱼,为什么不去西边那个池塘啊?那里近一些,水里面还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鱼。” “西边的池塘?”金兰想了半天,突然尖叫起来:“你不是说圣湖吧?那里可不能随便去啊!那周围有很多猛兽,一旦有人进去或者出来,都会受到猛兽的攻击。而且,那个湖水不能喝。” “圣湖啊?”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从那里跑出来就碰上霸王龙攻击了,“为什么不能喝?”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有几个人喝过水都死了而且死的很凄惨?你不会喝过了吧?” “这个……”听到金兰的问话,我想了想,决定如实告诉她,道:“我是从圣湖那里来到这个世界的。.info[]” “什么?”金兰这下可真的被刺激到了,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却拉动了伤口,不由得叫出声来。 我忙过去扶她躺下,道:“快别乱动,你内脏伤口都没有愈合,等会儿乱动又出血了。这么大个人了,还毛毛糙糙的。” 金兰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晓晓觉得我是大人啊,我爹爹就老觉得我是个孩子。”我没说话,只是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又过去将打来的那些猎物一一处理起来。 金兰突然道:“晓晓,你从圣湖里面来,难道是神的使者?”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道:“也许对你们魔兽来说,可以这么认为吧。我的确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另外的世界过来。在那个世界里,人可以在天上飞,可以和远在千里之外的人面对面通话,可以造出各种各样的机器来代替人干活。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吧。” 金兰木然地点点头,问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会还要回去那个世界吧?”说着不顾身上的伤口,又要起来。 我忙过来压着她,道:“你看你,叫你不要乱动。”金兰却顺势拉着我的手,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道:“晓晓,你能不能不要走?” 我把她压下去躺好,道:“好啦好啦,我不走了。我在那个世界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那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身体,所以我其实是回不去了。”说着想起自己遇到的车祸,神色有点黯然,看着身旁躺着的金兰那兴奋的眼神,随即又笑起来,问道:“我们认识才不过半天而已,还算不上很熟吧,你为啥这么舍不得我?” 金兰还抱着白子阳的手,蹭了蹭道:“嗯,我也不知道。反正看见晓晓就觉得很亲切,也许我想晓晓到时候做我的伴侣?听说那些大人喜欢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但我现在还小,应该也不一定就是想晓晓做伴侣啦,反正就是不想和小白分开……” 我看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不由得更加开心,开始那种与原来世界永远隔绝的黯然已经抛到脑后了。 摸了摸金兰的头,道:“好啦,你可别后悔啊,我这个人很凶残的哦!到时候赖上你,你想甩都甩不掉啦。” 金兰笑道:“我不会后悔的。只要晓晓不离开我,我都会乖乖听晓晓的话的哦!”说着舔了舔我的手,像一条小狗。我阳心想,你要舔也要变成兽形再舔啊,这一个女孩子舔自己的手算什么?可嘴角却不由自主笑得咧开来。 腻歪了一会儿,我又去张罗那药,见着药差不多熬好了,便倒出来盛在石碗里,喂她喝了下去。然后又让金兰打坐起来,自己在他身后用内力给他疗伤,将身体各大经脉的气血都用内力带动着运行一遍,有几处瘀积得比较厉害的地方,也在我的内力作用下冲开了。这样疗了一回伤,才又让她躺回去,之后我又去张罗晚饭。 只见金兰幸福地躺在地上,看着我在那里忙里忙外,便不时跟我说一些她自己的事情。我一边处理那些食材,一边听金兰讲述这个世界的故事,时不时问一下这个肉好不好吃、那个肉要怎么吃,不过问了几次后就放弃询问了,金兰这货似乎不管什么肉都可以且只用来烤肉。至于这个世界也挺简单,四面是海的一个大陆,中间是圣湖和充满险恶的森林,而四大部落分布在大陆的四周,并且各个部落都是狮子或者其他动物变成人形状的魔兽。其他的东西就是不能变形的魔兽。 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的第一顿饭,我本来打算炖一锅鱼汤,再烤一些霸王龙的肉。找了一些柠檬一样的果子,将汁洒在那些将熟未熟的肉上,泛起的香味让金兰还没吃就觉得自己300年白活了,为啥同是烤肉却烤出来的味道不一样呢? 到吃饭的时候,金兰已经可以坐起来了,不用我喂,她就将那些刚烤好还在冒着热气的肉往嘴里送,我叫都叫不住。看着她一边被烫的直叫还一边往嘴里送的样子,我很是满足,有人捧场自己的厨艺自然是好的。 吃了烤肉,那鱼汤也让金兰的眼睛为之一亮。她以前并不怎么喜欢吃鱼,因为很腥,只有偶尔吃一次来改善口味,所以金兰几乎就不吃鱼。而今天看着那乳白色的鱼汤,还没有喝就觉得香味扑鼻而来,让人胃口大开,最后金兰整整喝了两碗鱼汤,又吃了一条半的鱼。其实因为没有盐,我觉得鱼汤还是淡了一些,但因为放了些类似于花椒紫苏之类的调味草去除腥味,加上花椒刺激味蕾,所以弥补了没有盐的缺陷,还是让鱼汤的香味四溢出来。看着金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那里满足的样子,我也觉得很是满足。 收拾了那些锅碗,我又给进入疗了一次伤,便打算睡觉去。可是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有床,连个石床都没有啊,于是问金兰:“你平时怎么睡?难道就躺在地上啊?” 金兰很自然的说:“我是出来历练的,当然不会有床啦。而且我变成兽形哪里都可以睡觉的。” 我郁闷道:“可是老子不能变兽形呢!” 金兰变成兽形,道:“要不你靠着我睡?我还是很有肉的,你可以当肉垫睡啊。” 我上去摸了摸,觉得这小狮子手感真是不错,于是就决定搂着金兰变成的狮子睡了。睡之前,还好好地蹂躏了一把这肉垫,让金兰郁闷不已。 386 醉仙梦凃:手记(四)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疗伤和打猎中度过的。魔兽的体质真好,三天金兰就完全恢复了,我便又教她一些内功心法,让她继续调理经脉。打猎的时候,我看见金兰完全就是野兽打架那种架势,便又教了她一些打架的技巧,当然这些都是从决希的记忆那里得来的。 几天下来,我和金兰的感情似乎更好了。更多的时候,我觉得小金兰就像是自己的一条大猎狗,打猎的时候冲锋在前,然后自己上去补几刀,这配合简直不要太好啊。晚上睡觉也是,虽然后来我和金兰合力做了一张大石床,可我还是比较喜欢抱着兽形的小金兰睡觉。 第二天找起来。我就开始打坐了一下,我觉得身体清爽多了,便起来准备早餐。金兰想要去帮忙,却被我打发开了,道:“我身体很棒的哦!我是练武的。你快点去练功去!”便把金兰赶去练功了。其实小金兰以前都没有练过这些东西,她也不明白魔兽为啥要练这个,不过我叫她练,她就练了。金兰对我,已经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了,没办法呀,谁让我武功厉害,打猎的猎物也厉害,煮的饭也好吃,那些花花草草只要到了我嘴里他就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这种本事,岂是一个厉害了得啊! 两个人在这里生活了近两个月,其间我还陆续找到野生的玉米和粟米,还有一些茄子、番茄之类的蔬菜,我们的伙食不断地改善了,还有主食吃了。其实金兰更喜欢吃肉的,但我认为不能光吃肉,金兰便听话地学着我吃那些主食和蔬菜。 渐渐的金兰的打猎技艺也越来越强了。不光是因为修习内功心法,让体质更加强壮,我教的那些技巧也帮了她的大忙。终于,在金兰猎到了一头霸王龙,金兰把我叫霸王龙的东西叫帝猛兽,她告诉我,自己的历练完成了。 “哦,打一头帝猛兽就算完成历练啊?”我问道。 “也不是一定要打帝猛兽啦!”金兰道:“你知道,帝猛兽很难打的啦,所以其他一些野兽也是可以的。不过,我是想锻炼一下自己而已。”说着边拔那个霸王龙的牙齿。 “你拔牙齿做什么?拿回去作信物?”我问。 “是啊!把牙齿拔回去,他们就知道我猎到了帝猛兽啦。” “你要几颗牙啊?带一颗回去就好了吧,剩下的给我做飞镖吧。”我说,帝猛兽的牙齿很尖锐,上次那头他就弄来做了飞镖。 “好啊!晓晓要是有用就给你了,我只要一颗就够了。”金兰开心的说着,一边将那些牙齿拔下来给我。“晓晓跟我一起回我们族吧?” “当然啦,”摸摸金兰的头,道:“我说了你别想甩掉我了!而且,我不去你的萌的族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去了。” “太好了!”金兰飞奔过来,搂着我吻了一下,道:“太好了,晓晓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了。” 我们将山洞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启程回金兰的东方的部落狮族。不过,山洞里的东西可比金兰一个人住的时候多了好多啊,考虑到金兰能背的东西有限,只好挑了又挑。像什么石床之类,肯定是不能带了,可石锅石碗还有那个大木桶,还是带了。金兰开始觉得大木桶很麻烦,我将那些箍着的藤条解开,就变成一块块的木板,这就好带多了,这样金兰有把我当偶像崇拜了好久。 在其他行李的整理上,我也充分发挥了统筹学的本领,将小件的东西放在石碗里,再将石碗放在石锅里,这样重新整理以后,行李就少了许多。此外,还将两头兽还有其他一些野兽的皮用藤条给串起来,也带上了。(..info无弹窗广告)金兰看了觉得很好奇,问我这是用来干什么的,摸摸金兰的脑袋,我说晚上就知道了。 将行李整理好,我们便出发了。金兰变成兽形,在树林里跑起来跟飞一样;而我运起轻功跟在后面,一点儿也没有落下。两个人这样奔走一天,中途停下来短暂吃了点午餐,便一直赶路到太阳落山。 选了一棵大树作为栖息地,我将一些兽皮铺在枝桠之间的三角地带上,又将大兽皮挂在上面的树枝上,让它们垂下来,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屋顶,于是一个小帐篷俨然形成了。金兰趴在兽皮上,看着头顶上的小屋顶,颇为兴奋,直说“还是晓晓聪明,原来这个兽皮可以用来躲雨呢!” 仍旧抱着兽形的金兰休息,一夜便这样过去了。 这样赶路赶了四五天,终于离开了这片森林的范围,到了东方部落的山区。这里虽然也有魔兽,可比起那片森林来说,那就安全多了,基本上魔兽变成的狮子就是这里的主宰,所以两个人可以在地上搭帐篷睡觉了,而不必睡在树上。 在河边选了一块平坦一些的地方,点起篝火,我用那些树枝搭帐篷的框架,再在上面盖上兽皮。 一连几天没有洗澡,是个人都受不了,在河里洗了澡。而洗了澡自然就不穿衣服了,额,好吧,金兰本来就只穿了一条兽皮,所以干脆就没有围上。然后,当然是激情四射了。 后果是,第二天我们在太阳上山了才开始赶路,而且速度比前几天慢了许多。不过,并没有阻止我们在晚上继续用身体进行沟通…… 两天的路程,这次我们走了将近四天才走完,这第四天还是夕阳西下了才到达部落。其实金兰本来是想继续在路上过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回部落的,可因为路上遇见了去打猎的族人们,所以就只得与他们一路回了部落。 打猎的族人中,领头的是负责部种族安全的防卫队长金克,看起来是个中年的男人可是挺金兰说这货已经2000岁了,好吧兽族的寿命都是意外的长呢。这个人呢他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看到金兰后眉头不禁皱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这细微的表情金兰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可我很清楚的看见了。 不过,我来不及细想金克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金克身后就蹿出一个貌似二十多岁的少女金发兴奋的大叫道:“哇,金兰,你居然带回了一个人类!”说着便上来要和我拥抱。我习惯性地想闪开,金兰却比我更快,立刻挡在了少女的跟前,道:“金木,他是我的伴侣!” 不过,少女比金兰高了半个头,所以视线很容易越过金兰落在我身上。我注意到,这些兽人都比金兰要高,我觉得金兰已经很高了,可没想到这里的兽人还要高。 “哇,这个人类好漂亮啊!虽然他似乎比那些人类要矮一些。不过这并不要紧,越是柔弱的人类才越惹我们魔兽的喜欢呢!”像是没有听到金兰的话一样,金木里仍然自顾自地说着,并且语气中的调戏意味浓厚。 就在我决定将金木列入厌恶者名单的时候,金木直接撞开了金兰,上来拉我的手。“帅气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我,金木,可是部落里最受欢迎的美人,你选择我,我一定会生下最强壮的魔兽的……” 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金木里的手,来到金兰身边,慢慢揉着金兰那刚才被金木里冲撞的肩头道:“我觉得你的族人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友善。” 金兰语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晓晓,这里大部分族人都是很友善的。只是你是人类,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有点热情过度。” “可是,你都告诉他我是你的伴侣了,为什么她还那么讨人厌的跑上来?”我故意大声地说道。 “什么!讨人厌!你居然说我讨人厌!”不等金兰回答,金木就又跳过来叫道:“我可是部落里最受欢迎的美人,比这个小毛孩子好了几倍!金兰,我要向你挑战,我要得到这个男人!” 终于,看到事态向着失控边缘发展,一直没有发言的金克说道:“金木,别闹了!金兰还没有成年,你不能向她挑战!” “金克,我知道金兰没有成年,可是她有了伴侣!未成年的魔兽不应该有伴侣不是么?她有了伴侣,不就应该接受我的挑战么?”金木激烈的反驳道。 这下金克也哑口无言,我问金兰:“金兰,你们部落里面有这种规矩么?难道不管另一个人喜不喜欢,别的魔兽也可以来挑战这个人的伴侣吗?” 金兰招牌性的一边挠头,一边说道:“嗯,这个我不知道哦,好像是吧?金克,你是不是这样?” 金克看了我一眼,道:“一般来说,有伴侣的魔兽要接受挑战,是必须获得伴侣允许的。不过,部落里没有人会不允许,因为任何种族都是一强者为尊,所以不会拒绝别的魔兽来向自己的伴侣挑战,挑战者越多也代表了自己的受欢迎程度。而且,在宗族里面,如果一个兽人没有接受别的兽人挑战,也会被视为懦弱,是被人看不起的。” “哦,那就是说,我还是可以拒绝金木接受这种无聊的挑战了!”我说,“金兰,不许接受她的挑战。我非常讨厌那个人,你根本不要理会她!” “好的,晓晓。晓晓说不许,我就不接受。”金兰似乎对被人视为懦弱一点都不在乎,开心的回应。 387 醉仙梦凃:手记(五) 金克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阻止了还想要说话的金木,道:“好了,天色不早了,还是快点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金克在部落里还是很有威望的,所以金木里也只能闭嘴,大家跟着金木回到了部落。 而随后,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整个近千人的东方部落就都知道了,金兰出去历练,却带了一个人类回到种族,并且她还懦弱地拒绝了金木的挑战。 由于还没有成年,所以金兰没有自己的房子,我只能跟着金兰回到她父亲的家里。这里的房子是一簇一簇地修建,经常有一大排的房子紧挨在一起,有的甚至会用院墙围起来,有点类似中国南方一些那些聚居的屋场。金兰的父亲金著就住在一个有院墙围着的大院落里面,而金木随着我们一起进了那个院落,却进了旁边一栋更为气派的房子。进去之前,她还挑衅地看了金兰和我一眼,但完全被我们无视了。 “为什么你们会和那个讨厌的家伙住在一个院子里?”我不理解放问金兰。 “其实,她不住在这里。那里是她父亲的家,当然,她的母亲现在也在那里住。她成年后就搬出去了。今天估计是看到你了,所以回去向他父亲和母亲告状吧。” “告状?金克不是说了,我有权拒绝你接受她的挑战么?她还能告什么状?”我不解。 金兰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她的父亲是族长,而她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我们其实共有一个母亲。” “哦!”我有点明白了,刚才金克已经说了,这里实际上实行的是一“妻”多夫制,当然,谁叫这里的母狮子少的可怜呢,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也不奇怪。“你们住在同一个院落里面,难道是因为你们的父亲都共有一个伴侣么?” “是啊!晓晓好聪明!”金兰说,“只要和对方结为伴侣,那就要把房子建在他们的旁边,根据女性喜好决定住在谁的房子里。(..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自从金木的父亲当上族长后,母亲就好久没有来过我父亲家里了。” 闻言,是立刻将金兰的老母贴上了嫌贫爱富的标签,并且好感顿失。为了避免这个话题影响金兰的心情,我和金兰很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金兰的父亲金著曾经是一个非常强大魔兽,不过很快我就注意到,他的左手似乎有点问题。因为不管做什么,金著的右手似乎都是主要的力量来源,而左手看上去根本没有用力。 “你好,孟晓,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家庭。”金著看见我高兴地说。不过,我仍然注意到了他看着金兰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表情。这个表情,我在汉金克脸上也见到过。 “你好,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父亲’吗?我不太清楚你们的习惯。”有点囧的感觉。 “哈哈,你愿意这么称呼,我简直是太高兴了了!”金著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担忧一扫而光。 “父亲,我想问一下,你刚刚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担忧。难道是因为我会给金兰或者你们部落带来麻烦吗?”寒暄过后,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真的是那样,我需要重新考虑自己和金兰的未来了。 金克明显惊讶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直爽地说道:“的确是这样。你知道,这里姑娘都可以拥有多个伴侣,而你们刚刚拒绝了金木,而金木一直是狮族最受欢迎的姑娘,她都这样追求你将来啊,一定会在部落里被许多魔兽追求的。” “可是,我不会接受其他人的追求。这点父亲可以放心!”我打断金著。 “是的,这个我相信。”金著点头道:“不过,金兰要有能力保护你才行。可是她却太弱了。” 我心想情况是不是倒过来了,我才不要丫头保护呢,不过我也不能当着金著的面说出来,试想一个老爹当着别人的面说他的孩子保护不了自己的伴侣,那是多不给面子的一件事啊!“其实金兰还没有成年,以后她会越来越强的!” “唉,”金著叹了口气,“原来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我问出了,她和你已经结为伴侣了。一个没有成年的魔兽特别是女性,一旦提前和别人结为伴侣,那对她的发育会带来巨大的影响。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她的体格会停止发育,所以她以后不会长高了,她的兽形也就不会再变大。她只能让自己的肌肉更加强壮,可由于体型上的劣势,始终会不如其他兽人了。” 我终于知道,金克和金著在担忧什么了。原来,过早尝了禁果,竟然会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对金木竟然会影响这么大。我以为,不太要紧。” 金著摇摇头,道:“事已至此,就罢了。”说着,又叹了口气。 我被他弄的糊里糊涂。 金兰连忙说:“晓晓不要这样啦,我没事的!是我要和晓晓在一起的,晓晓不要自责啦!而且,晓晓教我的那些心法,我多练习,一定也会变强的嘛!晓晓不就是很强么!” 闻言,有些感动地看着这个少女。她不过是个少年期的少女,却这样替自己考虑。不过,金兰的话也对,既然体型上没有优势,自己还可以教她武功嘛。于是拍拍金兰的肩膀,道:“金兰说得对,你一定会变强的!”为啥不拍脑袋了?因为以前拍脑袋金兰都是蹲下或者坐着的,现在两个人都站着…… 金著见两人自己有了主张,便也不再担忧这事了,说:“快准备晚餐去吧!明天一早去族长那里,跟族长说一下孟晓加入我们部落的事情,另外,你也要去选一块地方盖房子。” 金兰和我很愉快的答应了,便一同准备晚餐去了,当然,这顿晚餐也让金克大饱口福,直呼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再也不觉得金兰找这个“老公”太早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金兰就带着我去找族长。他们住的地方地势比较高,看下去一簇簇的建筑群掩映在山坡上。金兰对我说:“等会儿从族长家里出来,我们就去找个地方建房子吧!” 我问:“一定要另外建房子么?” 金兰点点头,道:“是啊,这里成年了的魔兽都要搬出去住。我虽然没有成年,但有了伴侣,也可以出去住。难道晓晓不愿意出去住?” 我摇摇头,道:“我当然想和你一起二人世界啦,可是那样父亲不是很孤单?而且我看父亲的身体似乎也不是太好,一个人没人照顾,很可怜的。” 金兰闻言,原本的热情也低落下来,道:“说的也是。本来,母亲是要在几个伴侣家里轮流居住的,可自从父亲的手受伤以后,爹爹就几乎没来了。那样,就变成父亲一个人住了。” 我说:“对啊,像你们这样人人都要去外面建房子,那老一辈的兽人死了之后,他们留下的房子怎么办呢?岂不是会有很多空房子?” 金兰说:“原本这些房子是可以给那些成年女性住的,但现在女性越来越少,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房子。有的房子空置太久,有别的兽人看中了这块地方,也可以将原来的房子推到,另外建新的房子。” 我摇摇头,还想说什么,不过快到族长家门口了,便没再说,和金兰一起进去了。 见了族长,金兰向族长金钊介绍了我,并且说了我和金兰已经结为伴侣的事情。 金钊对我倒是很热情地说:“欢迎你,孟。” “谢谢,族长大人。不过,请您称呼我晓,那才是我的名字。”我纠正了金钊的称呼,我要求别的人都只能称呼我为“晓”。 “好的,晓。”金钊并不纠结这个问题,“金兰,听说你拒绝了金木的挑战要求。虽然你还没有成年,可是有了伴侣的兽人是可以被挑战的,而你这样做,我会非常怀疑你的历练是否真正完成了。” 金兰拿出那颗帝猛兽的牙齿,递给金钊,道:“族长大人,我打倒了一头帝猛兽,我想,这应该是完成历练了吧?” 金钊接过那颗牙齿,端详了一阵,道:“果然是洛朗兽的牙齿。可是,我也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刚好碰上一头死了的洛朗兽……”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偏见了,金兰是魔兽而且还是小虎崽,对这些阴谋诡计恐怕不是那么精通,可我两世为人,要是看不穿这个那就白活了。不等金兰开口,我就将身上带着的那些当作飞镖用的牙齿拿出来,道:“族长大人,你可以数数这里有多少牙齿。就算金兰能碰上一头死掉的帝猛兽,还能碰上两头么?” 金钊见了,有些吃惊,“这么多牙齿,这里至少有两头了!可是,我并不认为艾伦有能力干掉两头帝猛兽。没有任何魔兽有这个能力!” 我在心里大大地鄙视了一下金钊,这老头怎么也一根筋呢!“族长大人,能杀死一头帝猛兽,就能杀死第二头。我并没有说金兰是同时杀死两头。我也不认为,有人可以同时杀死两头帝猛兽。” 388 醉仙梦凃:手记(六) “额?也对哦!”金钊也发现了自己刚才的失误,他觉得自己是看见帝猛兽的牙齿太激动,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既然金兰有杀死帝猛兽的能力,却不敢接受金木的挑战,这是一件不得不令人生疑的事情。” “族长大人,这是我的意思。”我说:“我听金克说,被挑战的伴侣有权拒绝自己的伴侣接受挑战的权利。我一点都不喜欢金木,即使金木赢了挑战,我也不会和她结为伴侣,那我为什么让金兰接受金木的挑战呢?” “呃,这个至少可以证明,金木是个优秀的兽人,即使你不选择她,她也可以赢得其他人的芳心。”金钊说。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反问:“金木找了其他伴侣以后,她的伴侣还会取笑我,说我的伴侣不如他的伴侣。我为什么要接受这种对我只有坏处却没有好处的挑战呢?” “这个……”金钊语塞,的确,为什么孟晓要接受这种挑战呢?因为以前从没有人会像我这样,宣称讨厌某一个魔兽,即使她赢得了挑战也拒绝与她结为伴侣。 “好吧,即使如此,金兰,你有了伴侣以后,准备在哪里建新房呢?”金钊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 我不等金兰回答,便说:“族长大人,我们决定,暂时不搬出去住,继续和金兰的父亲住在一起。” “什么?你们居然继续和金著住一起?”金钊惊讶道:“从没有魔兽有了伴侣以后还住在父亲的房子里。他们都要自己出去建造自己的房子,这才能证明他们有独立成家的能力。” “可是,为了这种可笑的证明,造成部落里面有大量的空置房屋,还有许多孤独终老的魔兽。我不明白,这对部落有什么好处?”我很不客气地反驳。 “但自古以来,部落里的兽人都是这样做的,这是古老的习俗。”金钊这个老顽固坚决捍卫传统。 “可是,据我所知以前的你们种族的人并没有多到这种程度,而且生育率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低。不是吗?”我继续反驳,“以前部落处于一个人口不断增长的时期,需要更多的房屋是正常的,这个习俗可以鼓励大家建造更多的房屋。但现在,部落的人口不断减少,根本不需要有这么多房屋。而且这样的习俗还造成了其他的问题,例如房屋空置、一些魔兽要一个人守着一大栋房子,这是很凄凉的。如果这个地方要重新盖房子,还要把原来的房子推倒,这不是浪费吗?不要以为盖房子的材料到处都有,就不去珍惜。未来这些材料匮乏了,再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我可是见过一次这种灾难的人。 “这样……”金钊突然另眼相看,恐怕是因为我说的东西他自己从没想过,“也许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们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谢谢族长大人!”我和金兰道了谢,便离开了族长的家,结束了这场斗智斗勇的交锋。 ………… “什么?你们怎么能继续在这里住呢?我不同意!”金著一听说我们不打算另外建房子住,立刻暴跳如雷。 “父亲,晓晓已经说服了族长,他也认为晓晓说的有道理。”金兰开心的说,看来对她来说,没什么比晓晓能够得到族长的认同更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就算金钊同意了,我也不允许。”金著暴怒地说,“晓,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但你想过没有,其他族人会看不起金兰的!他们本来就认为金兰懦弱所以拒绝了金木的挑战,现在他们就会认为金兰连独立建房的能力都没有。” “反正已经看不起了,那就不在乎让他们再鄙视一次。”我淡然地说,“金兰又无需去寻找别人,看得起或者看不起有什么关系呢?而且,这里始终是凭实力说话,只要小兰儿有实力,迟早会让他们另眼相看的。” “对啊对啊,晓晓说得对!晓晓很强的,按照他说的去做就对了,不用理会其人说什么。”金兰也立刻表明立场,这简直就是个“夫奴”了。 “金兰,你……”很显然金著被金兰这种毫无节操的丫头给彻底打败了,金著恨得咬牙切齿,“反正我就是不允许!你们必须搬出去……” “父亲,”金兰开始诱惑金著,“你难道不想吃晓晓煮的那么美味的饭了吗?” “呃?这个……”好可恶,金著心里叫道,虽然只吃了一餐,可那一餐却是自己活了几百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餐饭!他敢肯定,整个部落,哦不,整个白宿山,都没有哪个人还能做出这么美味的晚餐。这个丫头居然用这个来诱惑自己,太可恶了…… 看着金著开始出现松动的表情,我决定加一把火:“嗯,父亲,晚上我们炒一个笋吧,放一点辣椒,保证让你胃口大开……” “好吧,那就吃完饭再说吧!”金著迅速地做了决定。我和金兰相视一笑,对上这个吃货老爸,还不手到擒来!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午饭后,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个家庭短暂的宁静。 “金兰,你竟然找了一个伴侣回来!”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性,不过她的脸上似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显然生活过的非常惬意。我猜,她应该是金兰的母亲。 果然,听到金著惊喜地叫道:“自若,你怎么来了!” 不过,很显然自若并不想要搭理金著,她只是淡然的道:“我是来看我的孩子的!”说完又转向金兰,过去抚摸着金兰的脸道:“金兰,你还没有成年,怎么就找了伴侣啊!你这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呢!” 虽然自己的母亲从搬去金钊家里以后,就和自己很少来往了,但自若语气中的担忧还是让金兰觉得心里一暖,道:“母亲,不用担心啦!晓晓是很优秀的人,我要是不早点下手,那就轮不到我了。所以,母亲应该为我找到这么优秀的伴侣而开心啊!”说着傻笑起来。 “唉,就是他太优秀,我才要担忧啊!”自若叹了一口气。 虽然我知道,自若说的都是对金兰的关心之语,可这话当着自己的面来说,让我情何以堪!“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我才不会像你一样见异思迁。” 谁知自若丝毫不以为意,昂起头高傲地道:“不光我这样,这个大陆上每一个女性魔兽都希望自己的伴侣是最棒的魔兽,没有哪个人能抵御来自强大的诱惑。你现在说的好听,以后你也一样难以抵御这种诱惑的!” 没想到自若对自己的行为如此坦然地承认了,我倒是有点欣赏她的坦白。不过,欣赏是一回事,认同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我是绝不会认同这种论调的!“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这辈子只会有金兰一个伴侣,不管艾伦将来是懦弱或是生病,我都不会离开她,而且这里的人女性如此少,金兰可是很枪手的!” 说罢金兰扑过去抱着我,道:“我就知道晓晓对我最好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晓晓,我也要和晓晓相爱相守到生命最后哦!” 自若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我,道:“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承诺!”说完便开门往外走去。 “自若……”金著叫住她,自若的脚步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继续向外走去。 “母亲,希望你能常回来看看。”我开口叫道。自若的脚步又是一停,道:“我会的。谢谢!”说完便离开了。 自然走了以后,金著痛苦地对金兰说:“对不起,兰儿。是父亲没用,留不住你的母亲,让你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关爱。”说着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左手。 “父亲!”金兰跑过去拉住金著,“你别这样,我一点都不怪你。我为有你这样的父亲而骄傲!” “兰儿……”金著捧着金兰的脸,竟然老泪纵横起来。 我没想过,这样一个看上去出生入死、饱经沧桑的硬汉竟然会哭泣。 走过去,我拉起他的左手,扣住他的脉门,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放下来。他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但金兰知道我这是在诊病,便兴奋地问:“怎么样晓晓,父亲的手还有救吗?” 我皱了皱眉头,淡淡地说:“不是很乐观。他的筋脉受到损伤,当时如果修复,可能还有救。可是当时父亲似乎没有等到筋脉恢复就又强行用力,终于导致筋脉受到巨大的创伤,以至于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现在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脉堵塞,不但这只手的情况不乐观,父亲的生命恐怕都有危险了!” 金著听了,震惊了! 恐怕是他没想到我只是那样摸了一下他的手腕,就连当年他是怎么受伤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金兰很紧张起来,连声问“怎么办?怎么办?” 我道:“这个不能急,陈年积累的病,只能一点一点治疗。以后除了每天用各种药材疗养外,我再经常用内力帮父亲通一通经脉,看看是不是能够让堵塞的经脉逐渐畅通。如果真的畅通了,那至少性命是不用担忧了,至于能不能重新恢复力量就不好说了。” 389 醉仙梦凃:手机(七) 金兰一听还是有救,开心地抱着我就是一吻:“就知道晓晓是有办法的!”她转头又对金著说:“父亲,看来你还是必须和我们长期住在一起了!哈哈……” 虽然金著的房子前院是和其他房子连成一片的,但后院却是独立隔开的。我就在那后院里种了一些常吃的菜,种子都是去附近山林里面找到的。我发现,其实这里的物产还是相当丰富的,不但有一些地球上常见的蔬果,还有很多没见过的植物也可以食用。 此外,我还去抓了一些动物,在附近找了一间空置的房子圈养。东方部落的丛林里,野兽不如森林那么凶猛,有一些类似羊、鹿的动物,还有像山鸡一样的小型禽类。我抓了几种来试验,发现一种猪的肉质最为鲜嫩,只是因为像猪那样整天吃饱了睡睡足了吃,所以在丛林里面的竞争力很差,数量并不多,部落里面要求不能捕猎猪。但我并不是捕猎,而是抓回来养殖,所以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当然,这些种植和养殖的产品还没有这么快出产品,所以每天还是要去打猎。由于金兰拒绝了金木的挑战,又没有自己建房子,因此被许多兽人看不起,大家都不怎么约金兰去打猎。但金兰倒也无所谓,刚好和我两人一起去,顺便也按着我的指点不断地训练那些攻守技巧。 因为东方的丛林里面的动物都不怎么凶猛,有时候我会带着金兰有意深入到靠近中央森林的地带去打猎,在那里找一些凶猛的野兽进行练习,倒也不一定就将那些猛兽打死,经常是打伤了就任那些猛兽逃走。 这一天,两人正在靠近森林的地带和一头巨角兽周旋,这是一种有点像犀牛的大型动物,因为皮厚性子暴躁,所以正好让金兰与它过招,让金兰在尽量不伤害巨角兽的基础上不断引诱它来攻击自己。 我坐在一旁的树上,看着金兰时而变成兽形、时而变成人形,和那巨角兽来来往往,突然听到一声“救命!”我心下一凛,我对金兰说:“你继续和它缠斗,自己小心。(..info好看的小说)我过去看看!”说罢便运起轻功,从树上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奔去。 找到声音来源,原来竟然是一群类似于狼群的动物,狼群的中间,有三头狮子被围在中间,正和狼群群对峙着,显然是三个兽人打猎的时候被狼群围困了。其中一头狮子的脚鲜血淋漓,显然是刚才被狼群偷袭受了伤。 其中一个兽人认得我,他道:“那是金兰的办理!”其他两人见了,也抬头望去,这一分神间,便有一头狼群从后面偷袭过去,待几个兽人反应过来,已然迟了,那狼已经扑到眼前。 就在这时,只见金光一闪,那头狼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瞬间毙命。其他的夸狼群一见自己的同伴被杀,立刻沸腾起来,发出高亢的嚎叫声,然后几十头狼群一起扑上来。 我站在树上,那狼群群近不得身,于是转而攻击树下三个兽人,要引我去救。这一下三个兽人也慌了,连忙奋力抵挡。 只见金光闪耀几下,那些扑上去攻击兽人的夸克兽都被我用鞭子掀倒,瞬间毙命。三个魔兽见状,便想跑过我所在的树下来获取庇护,我喝道:“不要过来!”又一指对面,道:“你们向后退,互相背靠背防守,这些狼群我来对付。”三个兽人依言背靠背立在一起。 这边,我指着一头狼群大声喝道:“要命就快滚,否则别怪我赶尽杀绝了!”那头;狼群似乎听懂了,看了看我一眼,又朝着那几个人大叫了几声,其他的狼群也停止了攻击,只是继续围困那几个人。我问那几个人:“你们是不是抢了它们什么东西?” 这时其中一个人迟疑了一下,从背上的包袱里叼出一头狼崽出来。只见那头小狼崽浑身青色,还没有睁开眼睛,可背上明显有兽人抓伤的痕迹。我见了,从树上跳到他跟前,抱起那头小狼崽,那些狼群顿时要上来,却又投鼠忌器的样子。我对那头带头的狼群的头领道:“他们抢了你们的幼崽。可是这头幼崽先天不足,现在又受了伤,就算现在我还给你们,它也活不了。你们给我三天时间,我带回去给它疗伤,三天后回到这里还给你们。如何?” 带头的狼群盯着白我,周围有几头狼在那里呜呜叫起来,被那带头的狼大声喝止了,最后它长长地呼叫一声,带着狼群走了,临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看着狼群退去,几个人将兽形变成了人形,走过来道:“金兰的伴侣,你好厉害啊!居然就这样把狼群给打跑了。” 另一个人道:“金兰的伴侣你好,我叫入仓,谢谢你帮了我们的忙,请你把狼崽还给我吧!” 我看着他,道:“为什么要把它给你?你能救活它么?” 那人怪叫道:“不是吧,你真的要救它?它根本救不活啦,出生十几天都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小狼崽是救不活的。你还是给我拿去集市交换吧,青色的狼太稀有了,可以换一个好价钱呢!” 我淡淡地道:“你救不活,不代表我救不活。我答应了狼头领,要把狼崽治好还给它。” 那人嗤笑道:“你还能和一头野兽讲信用吗?哈哈……”其他几个人也笑起来,道:“从来只有兽人捕杀野兽,他居然还和野兽讲道理!” 我闪了他们一个杀人的眼神,三个正在说笑着的兽人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反问:“野兽尚且知道讲信用,难道你们几个兽人连野兽都不如吗?” “你骂谁?”入仓变成兽形,怒吼道:“你不要以为你是金兰加的伴侣,就可以在这里狂妄自大,这里可是丛林,不是部落!你最好赶快将小狼崽还给我!”另外两个兽人见了,一个上去挡着我,另一个则劝入仓道:“入仓,你用不着和一个人类用兽形。” 我看了他们一眼,道:“哼,你们这几个魔兽居然恩将仇报,当我没有救过你们!以后我看着你们被野兽咬死,都不会再给予救援了。”说着运着内力将身前当着的魔兽一掌推开,便向前走去。 入仓见状大怒,吼了一声便扑上去。只听“啊”的一声,便见到入仓摔倒在地,另外两个人定睛一看,入仓的尾巴竟然被一枚洛朗兽的牙齿钉在地上。而前面的人连头也不曾回过,只留下一句“这不过是个教训,你们要再不自量力,我也不在乎赶尽杀绝!”说罢飘然而去。 从丛林回来,我没有管那些人等人怎么在部落里散布对自己不利的消息,将自己关在房里给小狼崽疗伤。除了从丛林里找的一些草药熬成的汁水给小狼崽喝以外,只能以内力注入小狼崽的身体来补充它的能量。在我的记忆里,像这种特别的生物想要顺利出生都需要极大的能量补充,而它的外伤其实并不是很大问题。不过,因为狼不能通过内力来帮助小狼崽补充能量,只能借助矿物、温泉等带有能量的物品来帮助小狼崽顺利出生。而这只小狼崽显然是没有得到足够能量。 通过两天的内力补充,小狼崽顺利地睁开了眼睛。小狼崽的眼睛也是带着晶莹的绿光的,仿佛一颗剔透的绿宝石。它对着我“呜呜”了几声,我兴奋极了,叫道:“小兰,快来看啊,它睁开眼睛了!” 金兰跑过来,那小狼崽一见生人靠近,便往我的怀里窝去,同时朝金兰发出警告的叫声。金兰觉得可爱极了,便故意去逗它。我看着一魔兽一小野兽玩得不亦乐乎,也颇为欣慰。 金兰道:“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要不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它。” 小狼崽听了,朝金兰吼了一声,又回头望着我,又用青灰色的毛蹭蹭我的手。我知道,它这是要自己给它起名字,不要金兰起呢。 金兰见状,笑道:“你可真聪明,这样都能听懂啊!你要我给你取名字吗?”小狼崽点点头,又开心地蹭蹭我的手。我想了想,说:“青色的,我来自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王国,突然有些想家了,不如你就叫东方吧!” 小狼崽兽闻言,非常兴奋,显然是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就在我和东方玩得起劲的时候,金兰突然觉得头一阵晕眩身子摇晃了一下,猛然向后倒去。这一下可把我吓坏了,连忙背起金兰就往祭司的殿堂跑去。东方还窝在我怀里,也这么一同被带到了殿堂。 祭司月给金兰简单地检查了以后,惊叫道:“哦,神哪,真是难以置信!” 我闻言大惊,生怕金兰出什么事,忙问道:“祭司大人,小兰她没什么事吧?” 月没有回答我,反而拉着金兰检查起来,把我急的上串下跳,道:“您做什么?小兰究竟怎么样了?”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给她把过脉,没发现任何异常,可是金兰晕倒却是事实。 看着我着急的样子,月笑起来道:“别当心,小金兰没事,她只是怀孕了。可能由于能量消耗太大加上她年纪太小,所以体力不支晕过去了。休息一下,恢复了能量就没事了。现在,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哦,你们居然结为伴侣几个月时间她就怀孕了,这简直难以置信!我想看看你们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听到小兰没有问题,只是怀孕了,我于是放下心来,任由月折腾自己。而月则站在金兰身旁,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金兰,然后“呜呜”地叫几句。而月将金兰折腾够了,又一眼瞧到了我身上的东方,于是再一次惊叫了起来,道:“神啊,这是青色的狼。哦,神啊,我居然在有生之年能见到青色的狼。要知道,这可是狼中天生的王啊!” 于是,冒着狂热眼神的月又向着东方走去,准备好好蹂躏东方一番。东方岂会让他如愿,立刻一缩就缩在我颈部,伸出个脑袋朝着月狂吼,当然,所谓的吼也就是“呜呜”的叫声。月见小家伙炸毛了,知道青色狼可是天生王者,不能亵玩,因此只得收手,讪讪地说:“真是奇怪了,它怎么就和你这样亲近。我还以为这头狼不凶呢,原来只是对这你不凶而已。” 390 醉仙梦凃:手记(八) 金兰有了宝宝的事情很快在部落里传播开来,为了让金兰好好休息,金著在外面阻挡了不少想要探视金兰的族人。这下,金著也觉得自己和他们住在一起非常必要了,因为尽管自己几乎不能狩猎了,可留在家中做一些家务、尤其是帮我照料那些花花草草和动物,这样也可以减轻我嗯金兰的负担。 有的族人的探视是不能阻止的,比如金钊。尽管有点吃醋,金钊作为一族之长,还是具有大局观的,狮族有五年没有新的生命降生,更是从来没有魔兽可以在结为伴侣的三年内就让伴侣怀孕的,不得不说,金兰和我也算是创造了一个奇迹。说不定,还能为整个部落带来新的希望。 “金兰,恭喜你,居然这么快就孕育了宝宝。”金钊真诚地说。 “谢谢族长。” 金钊又对我道:“晓,小兰有了身孕,你要让她好好休息。像打猎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要再让她去做了。虽然你是人类不如魔兽强悍,但是必须好好保护小兰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明白了,族长大人。” “我没那么弱!”金兰针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 “小兰,不能这么说,”金钊道:“虽说是你和晓有了孩子,可这个孩子也是我们种族的孩子,所以这就是整个狮族的事情,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了。在这种大事上,我不会任由你们胡闹的。” “得了,你就安生一点,”我把她按住,不让她乱动。 “可是啊,可是啊,晓晓是大夫啊,他很厉害的。他一父亲的手就知道他当年怎么受伤的,他还治好了加小东方的病。”金兰兴奋地说,说着指了一下那头小狼崽。 入仓的脸抽搐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我会是医生,可他也没有证据说我不是,毕竟我治好东方。只好说:“既然这样,那你们自己小心点。一旦孩子有什么问题,那你们就会成为部落的罪人。”说罢便离开了。 除了入仓,自若也是获准进入探视的人之一。相比起入仓的敌意,自若的语气就友善多了,她向金兰讲述一些怀孕的注意事项,分享自己当年生育金兰他们的经历。 我觉得,一个真正生育过的女人肯定比我这个男人有用就把房间让给他们了。 送走了探视的人,我摸了摸东方,道:“小兰,我明天把东方送回去,然后就去打猎!” 东方一听要送走自己,在旁边急的跳来跳去。我笑着摸摸它,说:“你还小,要去森林里好好锻炼。等你变强了,再过来找我们,好不好?” 东方委屈的噙着泪,点点头,我又摸了摸它的头,觉得它这样子还真像小灰灰,道:“好啦,小东方,你明明是狼王,却非要学小灰灰卖萌。早知道就给你取名小灰灰了。哈哈……”东方自然继续卖萌中。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抱了东方,和金兰一同去丛林里送东方回去。本来不想让金兰来的,可是她非要跟着来。 以前都是我们一前一后各自跑去的,现在金兰有了身孕,我们就慢慢的走过去,反正最近也没多大事儿可以慢慢走过去。 来到那天遇到狼群的地方,那里静悄悄的。金兰道:“它们还没来呢!” 我抱着东方从直接跳到一棵树上,道:“小兰,上来。” 金兰依言拉着我的手,也爬上来。她只是狮子,不是豹子,不会爬树啊有木有,好在兽人体格本来比较高大,爬起树来也不算太费劲,但就不能像我那样在树上跳来跳去了。 “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出来!我已经将东方带来了!”我运起内力,朝林子里吼道,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果然,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匹匹狼跑了出来。金兰佩服得道:“晓晓,你竟然听到了它们的声音,你可太厉害了!我是魔兽都没听到呢!”要知道,野兽的听力是很灵敏的,而魔兽的听觉能力可是在野兽至上。 没有搭话,我一直注意着狼群的动向。很快,那天那头领头的狼王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我对金兰说:“你留在树上,我下去。” 金兰点点头,应了,她深知自己身手不如我,加上怀孕怕下去成为我的累赘,不如在这里等着,一旦情况有变,可以伺机帮我。 我来到领头的狼王跟前,将怀里的东方放到地上,道:“我信守承诺,将它送回来了。” 东方见了自己的同族,因为相同的气息吸引,很快向前跑去。领头的狼王也上前来舔舐着东方,眼里充满温情。两头狼王亲热了一阵,领头的狼王呼啸一声,原本分布在四周的狼王退到了它的身后,而它自己则俯首向我“呜呜”了几声,应当是表达感激之意。 我见了他们这温馨的场面,本就感到一阵温暖,这时见了狼王的示好,便笑起来道:“你不必这样,东方没事,我也是很高兴的。你们回去吧,我也要去狩猎了。”这时东方突然跟狼王叫了几声,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狼王领朝它点点头,就又对身后的狼群叫了几声,便有匹;狼离去了。我以为他们要撤离了,便也打算离开,东方却跑过来咬着我的裤腿在那里摆尾巴。“东方,你别咬啊!我可就只有这套衣服啦!”我心痛的叫道。我这身衣服还是穿越的时候穿在决希身上的。这里也有麻布,可是因为很粗,我不喜欢穿,只是偶尔穿一穿,大部分时候还是穿原来这件,所以特别小心。 东方连忙松了口,还是在那里摆尾巴求抱抱,我无奈,把它抱了起来。东方立刻舔我的手。因为东方不肯走,而狼王头领也在那里等着,所以我也只能陪着它们耗着。我还好,金兰坐在树上都要发霉了。听见金兰的叹气,东方朝金兰看了一眼,挑衅地叫了几声,把金兰气得直想立刻下来揍它。 过了一会儿,终于见离开的几匹狼回来了,竟然是叼了一些猎物回来,放在我的跟前。白我明白了,一定是那天东方听见金钊让自己来打猎,所以就让同族去帮自己打猎了。摸摸加东方的头,道:“东方,你不用叫它们帮我打猎的,我也可以打猎的。你们自己打猎也很辛苦的。”谁知道东方“呜呜”地叫了几声,很委屈地扭了几下,又一副小灰灰的样子噙着泪看着我。被它看得没办法,我只好说:“好啦好啦,我收下啦。但是明天就不要再过来了,知道吗?”东方摇摇头,咬咬我的手指,我也觉得很奇怪自己居然能懂得它的意思,大约是心灵感应吧,便道:“好吧,以后我和小兰儿过来这里找你。不过不是每天过来,三天来看你一次,好不好?” 东方听了,开心地点点头,又一下从我怀里蹦到地上,向夸狼王领跑去,跑到头领跟前,又回头向我“呜呜”地叫了几句,这才带头向丛林深处跑去,而包括夸狼王领在内的其他狼族都跟在它后面陆续离去。 金兰见狼群走了,从树上下来,搂着我道:“看不出东方这小不点还有那么一点天生的王者之气啊。” 我笑道:“可不是嘛,也就是在我们跟前才像个小不点的样子。别人想碰它它还不让呢!” 金兰想起那天入仓的事情,也笑起来道:“对啊对啊,我跟你说,那天入仓啊……”边说,边捡起狼群留下的猎物扛在肩上,搂着我往回走。嗯,反正时间还早,我俩可以慢慢散步回去,就像以前在那片森林那样…… 自从有了东方送来的猎物,我和金兰省了不少事。不过,我想,让狼群陪金兰训练,加东方也可以参加,这可把东方高兴坏了。当然,金兰也很开心,于是,两个向来看不对眼的野兽有了互殴的借口…… 不过……这得等金兰把孩子生完之后…… 除了狩猎,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采集药材带回去备用。其中有不少是保胎、催产、止血等等准备给金兰用的,还教给了金兰什么情况下用什么药,以防我不在时候她不舒服却没人管。我去了几次祭司那里后,就发现这里的医药水平其实很低下的,还停留在远古时代。当然,这里本来就是远古社会啊,就连金属器皿都没有,大家还只是用一些陶盆陶碗,不过但比起石制的还是好多了。 去了一趟集市,我发现这里还是以物易物,颇不方便。于是,这个我便萌生了开创金融体系的想法。 先去砍了一些竹子,将竹子放在火上烧一下,退去竹青,便可以用来写字了。东方平时提供的猎物中有一种叫金翅鸟的小鸟,它的羽毛非常漂亮;还有一种祖祖兽,它的皮毛非常舒服,可以用来做衣服。这些东西我平时收集了不少,我挑了几件出来,背着这些东西上了集市。 狮族一般十天有一个小交换日,而三个月就有一个大型的交换日,在大型交换日会有其他部落的人过来交换物品。我当然是从部落里的小交换日入手。 391 醉仙梦凃:手记(九) 到了集市,我看中一个大婶卖的竹筐,便过去问道:“你这竹筐要怎么交换?” 那个大婶看有人来关注她的物件了,很搞笑的说:“呀,是金兰家的伴侣!我是蜜雪,我想用竹筐来换一点盐。” 我笑道:“你好,蜜雪大姐,我叫晓。这里没有人有盐么?” 蜜雪道:“我只看到纳溪带了盐过来,可是他要用雪丽果来交换,我刚好没有带雪丽果,只好再看看有没有别人带了盐来交换。” 我问:“那没有人带了雪丽果么?” 蜜雪又道:“好像缔约带了雪丽果吧,不过我没有过去问她。她肯定不会要我的竹筐的。” 我点点头,又让金兰带着自己去找到缔约,问:“缔约,你的雪丽果要怎么交换呢?” 缔约之前见过我,现在见到我们过来,高兴地说:“你好,晓,我打算用这些雪丽果换两个陶盆呢。” 我被弄的有些头昏,又问:“那你知道谁有陶盆可以换么?” 缔约道:“魂姬有陶盆,可是我刚才问了,她要换一些麻布回去做衣服。” “呃,没有谁可以换麻布么?”我又问。 “有啊,南岸可以换,可他要兽皮。我都懒得再去看谁有兽皮了。” “呼,终于找到一个可行的交换循环了。”我心说,这里没有一般等价物的地方,要换个东西还真麻烦啊,一定要尽快改革才行! 我找到贾蜜雪,对她说:“蜜雪,你把你的竹筐给我,然后拿着这个去给南岸,让他把盐给你,然后找我来要雪丽果吧。”说着递给蜜雪一根竹简,上面用剑运起内力刻上“雪丽果”三个字。 蜜雪将信将疑,不过原始社会的人还是很讲诚信的,她相信我不会骗自己,便把竹筐给了我,然后拿着竹简去找。南岸收了竹简,将盐给了蜜雪,就跑来问我要雪丽果。 这边,我又找到缔约,递给她另一支竹简,道:“缔约,你把你的雪梨果给我,然后拿着这个去找魂姬要陶盆,再让魂姬拿着这个来找我要麻布。”缔约也依言用雪丽果跟我换了一根竹简。 然后,我拿着兽皮去和南岸换了麻布,然后就等着蜜雪和魂姬拿着竹简过来找自己要东西。 其他兽人见魂姬和蜜雪用自己的东西换了一根竹简,又见另外两人拿着竹简跑去找我换东西,都觉得很新奇,纷纷跑来看我们这竹简有什么用处。而我收了竹简,将麻布换给他,又用雪丽果换了蜜雪手上的竹简。众人见了,啧啧称奇。而魂姬等人更是觉得这样方便多了,刚才还在烦恼怎么才能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现在用一支竹简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趁机对众人道:“大家如果信得过我,可以将东西拿来给我,我发给你们一支竹简,然后过一会儿我再来给你们兑换物品。当然,如果最后我没有大家想要的东西,那大家可以留着这支竹简,下一次交换日再来找我要这个东西。如果同意的,现在就可以开始交换了。” 虽然有人觉得不是很靠谱,但还是很多人愿意这么尝试一下。于是我收了他们的物品,然后发给每个人一支竹简,写上他们需要的物品。就这样,很快我就收罗了一大堆物品,接着每个人拿着竹简依次过来找我兑换。因为我这里的物品很丰富了,所以大部分人都如愿拿着竹简换到了自己想要的物品。其他一些原本没有参加兑换的人,见大部分人都很方便地换到了东西,便也那了物品来交换,于是原来一些还没有换到东西的人很快也有了物品兑现。 到最后没有换到物品的人只有两个。一个也是想要换雪丽果的,还有一个想换兽皮。我觉得这两种东西不难获得,就让他们明天下午到自己家里来换。 第二天一早,让我去采了雪丽果,然后又找出还剩下的兽皮,就和前一天的两人换了,第一次出手总算是圆满完成,我知道,自己的信用体系建立起来了。 自从我在狮族部落里开创了竹简换物品的体系以后,每个交换日我都会和金兰过去集市,还叫上了金著去帮忙。金著目睹这种方法让大家不用到处想方设法换东西,而是基本上一次就可以换到自己想要的物品,也惊讶的那是目瞪口呆。 其实,这不过是交易中心的雏形,我做的不过是相当于撮合交易的功能,只是,由于大家要的量不尽相同,我就让金的评估每个人物品的大概价值,然后按照可以换得的物品数量给竹简。一支竹简上面写着一个雪丽果,如果金著认为可以换三个雪丽果,那就拿三支竹简给对方。这样,竹简就开始有了表明价值的作用。 由于开设的交易中心的存在,每次交换日效率一下子高了很多,很快大家就散了。而那些没有换到心仪物品的人,我又会将剩余的东西让他们来交换,若还是不能换到,则只能下一次交换日再过来换了。 再后来,我又改进了竹简,上面只写上数字,而不写物品名称。我对市场上常见的物品都计算出一个价格,然后写在一块大木牌上,让大家过来直接领取相应数量的竹简过去,等会儿再拿着竹简过来换想要的物品,想要什么就根据自己的需求,按照木牌上写明的价格来换算。大家发现,这样自己一种物品可以换好几种物品了,更加方便了,于是更加热烈地拥护这种方法。 更重要的是,部落里本来没有文字,可自从我在竹简上写了各种物品的名称后,大家也看得多了,也大体可以辨认木牌上写的是什么物品。这样一来,我竟然在部落里普及了汉字……但是兽族人的理解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论怎样教他们写汉子都是无用功,他们根本没办法写方块字,只会拿着跟蚯蚓似的写法。 不过到目前为止,的这些发明对自己都没有什么直接的好处,但间接好处还是有的。因为每次都会有人没有换到需要的物品,因而手上就会持有竹简,相应地自己手上也就会有物品没有交换出去。这就等于自己用竹简换得了实实在在的物品。只要其他人手上还持有竹简,自己就不需要将这些物品兑现。 随着金兰的肚子越来越大,在一次交换日我到集市宣布金兰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让大家自己交换。大家没有竹简,自然无法交换,但是金著可以提供竹简,大家可以找金著换了竹简后去和别人交换。这样的结果是,竹简的持有人越来越多,而大家发现这样也很方便,根本不用再依赖我定的价格,而是可以自己定价了。所以我就这样成功地让竹简变成了一般等价物。由于部落里的人不会文字,加上我的竹简都用内力书写,并且在下面都用草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并不好模仿,所以暂时还不担心防伪的问题。 不过,由于部落的交易量是有限的,而魔兽们还没有养成要大量储备货币的习惯,所以我并不能无限的印钱。但我也不需要大量印钱,因为在这个原始社会,大家基本上还是可以自给自足的,他也用不着有太多的钱。 除了发明货币,随着秋天的临近,我种植和养殖的农牧产品也有了收获。目前为止,这些农产品都只是自己储备着过冬,因为金著说冬天果子和猎物都很稀少,大家到了秋天就要开始储备食物。 我还将一些难以保留的蔬果和肉进行腌制,又让金著帮忙去屋后挖了一个地窖来存放,这样到了冬天就可以有更多的粮食储备了。白金兰因为肚子太大了,在几个月后就没有再过去,这让东方失望不已,因为不能跟金兰切磋了…… 就在我觉得一切准备妥当,准备安心给金兰待产的时候,部落里却发生了中毒事件。 这天,我一如往常在后院里散步,而金兰则是去找她母亲学习,突然金钊带着几个人跑过来。 “晓,求求你救救他!”一个人一进门就哀求我。因为每次都去集市,所以我基本上已经认识部落的人,这个夜长。 抬进来的是夜长的柯丹,她脸色青黑、口吐白沫,我一望便知道定然是中毒了。金钊对我道:“入仓说他没有办法了,我记得说过你是大夫,所以就让夜长带人过来看看。” 我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金钊骂了几百遍,金钊根本不了解我的医术是什么水平,却把卢入仓也治不好的病人送来,分明是想让我来承担治不好人的后果。估计是看着前段时间我在集市里搞得风生水起,让许多族人都对我大有好感,金钊便要找点事情来败坏一下我的名声。 但这个却难不倒我。我不动声色地对金著点点头,道:“不要急,她估计是中毒了,你说说他吃了什么东西?”一边就去给柯丹把脉。 夜长点点头,道:“都是我的错,今天陪着柯丹去林子里摘蘑菇,结果我为了赶时间就随手摘了许多蘑菇,很可能是一时大意将有毒的三角菇混进去了。” 392 醉仙梦凃:手记(十) 我诊查了一番,也知道大概是食物中毒,便点了柯丹一些穴位,降低血液流动和食物消化,将她身体翻过来,拿了一支小棍子当压舌板放到口中催吐,又用内力从胃部将里面的东西倒逼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柯丹吐了几次,神色立刻就恢复了不少,但仍然处于昏迷状态。我看看吐得差不多,让夜长将人扶到床上,又拿了一些草药让放在陶盆里面熬,熬好后让夜长给柯丹灌下去,这样柯丹才渐渐转醒过来。 这样一折腾,金兰也回来了。 而另一边,夜长见柯丹转醒,非常激动,连声对我道:“晓,谢谢你!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我客气的笑了笑,道:“用不着这样客气。但是下次采蘑菇可不能大意了!”又拿出一些草药,交待夜长回去熬药给柯丹喝,夜上又是千恩万谢了,大家才又抬着柯丹回去。金钊走之前,又望了我一眼。 救人事件后,我的名头更加响亮了。人们开始会来找我看病,而我一般也不会拒绝。反正中医看诊并不是太辛苦,只是魔兽们大多不懂得煎药,我便让金兰和金著帮助熬药。久而久之,金著也能分辨一些药材了。对金著来说,种种菜、喂喂动物,偶尔去集市上和族人换一下物品顺便也“印钱”,然后在家里分拣草药、熬药什么的,日子倒也过得非常充实,和族人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很快,金兰的预产期就到了。由于决希并没有多少妇科的知识(当然,人家是专门杀人的),而我在前世又是个男生,女朋友都没有呢,更不会去关注生孩子的问题。所以,我就发现悲剧了,自己对生孩子这档子事知道的实在不多。 尽管如此,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比如有可能会发生大出血,所以准备了一些止血药物;还有怕宫缩不够力度,所以就准备了催产的药物。一切准备妥当,金兰顶着大肚子在家里静静待产。 为了应付突发状况,预产期前一周,我就为金兰囤积了大量食物,然后告诉东方我有一段时间不会过去丛林。事实上,我知道东方也是要去别的森林过冬的,因为那森林到了冬天因为圣湖的作用仍然可以保持温暖,这是中央森林一年之中最危险的时刻,此时的猎物最为丰富,所以许多猛兽都出来觅食。为此,我也让东方带着他的兽群快去森林越冬,它们为了我阳狩猎,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了。东方不舍的舔舔我,然后带着兽群进入了莽莽丛林。 此后的日子,我和金著轮流去照顾一下养殖的动物,其他时间就待在家里陪着金兰,照料植物倒是好办,反正在后院,叫一句便行了。我这么安排,就是担心突然要生产又找不到人帮忙。 金兰待产的日子终于是结束了。 今天是非常混乱,也是非常开心的一天。 金兰生的是个姑娘,狮族本来就缺少母的,现在生了个姑娘可以说是喜上加喜。 我给新生的孩子取名叫孟凡,希望她天生就跟其它人不一样与众不同。 金兰听到这个名字时,一如既往地非常兴奋。 入仓在质疑说“这个名字很奇怪,不符合部落习惯”的时候,小金兰坚决地说:“我觉得很好啊!晓晓取的名字就是很特别。祭司大人,兽神是不会怪罪的吧?”一般来说,名字都是孩子的父亲取的,而祭祀也不会对此干预太多,所以入仓也就没有说太多。 没有这里的卫生知识,我只能按照以前的经验,让金兰坚持坐完一个月的月子才让她出门。而孩子也是如此。金兰和金著对我的命令那是绝对执行,这令那些想探望这个天之娇女的群众无比失望。所幸已经接近冬季,大家都要忙着储存过冬的食物,所以只是抱怨了一下也就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一个月后,金兰出了月子,而我也开始动手准备御寒的衣物。其实,我自己是不甚在意这个的,因为继承了内力以后,基本上不怎么怕冷;金兰和金著则习惯了这里的天气,而且作为一个魔兽,他们身上是有毛的,实在冷了就变成兽形,也是可以取暖的。可现在有了孟凡,她本来就是个小丫头,而且出生不久,自然是需要准备御寒的衣物了。 我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只能尽可能放呵护她。 我去市场看了一下这里的皮衣,因为用量并不大,所以皮衣都还是直接将兽皮剥下来晒干后制成的,没有经过鞣制,非常的干硬。我担心这样的皮衣会弄伤小宝宝的皮肤,便决定自己鞣制皮衣。 其实,我原本也是不懂什么鞣制的,以为只要剥下来的兽皮晒干了就可以穿,还是曾经看穿越小说看的,才知道原来皮毛还是需要鞣制的。鞣制步骤还颇为复杂,我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几遍,才看明白,大体上是用明矾或者芒硝制成鞣剂,用来鞣制皮革。这里没见过明矾,但芒硝却可以在盐湖附近找到。而鞣制的过程大体都是浸水、脱脂、浸硝或者浸酸、鞣制、干燥、回潮等步骤。说起来简单,可我并没有操作过,所以一切还是摸索着来。 让金著去拿了兽皮,经过简单的处理,然后浸泡回鲜,接着将那些多余的油脂和肉削去。接着加芒硝和面粉浸泡,又去找树叶捣烂了榨出汁液来浸泡,最后加芒硝和面粉配制的鞣剂进行鞣制。整个鞣制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月,成果和我在现代见到的那些皮草自然没法比,而且有一股气味,但比起这个时代用的皮毛已经是强了许多。抚摸着那柔顺异常的皮毛,金兰的眼神亮晶晶的,道:“小白真是厉害,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啊!”他们俩忙前忙后这么长时间,早已惊动了左邻右里,众人都在看,我这个外族的人类要做什么。我还没有做到最后那几步的时候,仅仅是在晒干的时候,众人就已然发现了这皮毛的不同之处,等到最后上油、回潮、整理后,才发现那又柔软又油光发亮的皮毛堪比兽人身上的那些皮毛,包括自若在内的许多女人都发出了星星眼。所以,当金著抱着被包在那柔软皮毛制成的衣服里的孟凡到处晃荡的时候,一下子我们家就成为了整个部落最耀眼的人物。 可惜,鞣制的过程太过复杂,那些女人每天只是看到我和艾伦忙进忙出,并不知道这确切的方法,所以最后也就只有羡慕的份,没办法模仿。考虑到金著的手伤,我又给他专门做了一对手套和一个护肩,开始金著还有点推脱,但后来发现女人们羡慕多于嫉妒后,也就顺其自然了。 用芒硝鞣制的皮毛怕水怕潮,一旦受潮了,就会走硝,皮毛又会变硬。所以,我觉得还是要尽快找到明矾才好。而且,明矾也是中药的一种,具有抗菌的效果,找到明矾也可以更好的入药。当然,这些金著他们都不知道,我只是交代金著不要让皮毛淋雨,否则又会干硬起来,到时候就很难处理了,金著听了,平时就舍不得戴那个护肩了。 等到天气渐渐凉下来,白天的太阳渐渐没那么暖和了,风也开始大了起来。没过几天,便开始下雪了。大部分蔬菜早已经全部收割了,地里也就剩下一些萝卜、白菜,之前还有甘蔗,我已经全部收割下来熬了糖。大白菜长得挺好的,想着这几天也不用去打猎,便去摘了一些大白菜,又拿了酱辣椒,拉着金兰儿一起做辣白菜。 金兰儿没做过这个,跟着我剁辣椒、扮酱料,然后一层一层往白菜上抹制好的辣椒酱。两个人在前院摆开架势在那里做,而金著就抱着孟凡在一旁看着。渐渐地,院子里其他人也过来围观,里斯也在里面。 “金兰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自若问。 “母亲,晓晓说在做辣白菜,我也没吃过,但晓晓做的,肯定很好吃。”金兰依旧用一贯的逻辑回答着。整个部落都已经习惯了她的这个调调,“只要是晓晓说的,那肯定错不了”,“晓晓做出来的,自然是好的”。当然,他们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 自若看着心痒,便主动过来帮忙。我推辞了一下,自若不听,便由得他了。几个人很快就把那些大白菜全部处理了,在地窖放好,我便开始做饭。闲下来,自若才发觉手突然辣辣的,不由得叫起来:“哎呀,我的手好辣啊!” 我笑起来,去取了酿的酒出来,给她涂抹上去,再去洗干净,顿时便不辣了。自若觉得很神奇。而午饭则更加让自若刮目相看。 我来了以后,自若虽然过来看望过几次,却从来没有在我们家里吃过饭,自然也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因为忙碌了一上午,我只是简单地炒了三个菜,可自若已经是惊为天人了。自若不得不承认,自己作为东方部落曾经的第一女人,那是远远不如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看见自若很喜欢我的菜,金著趁机道:“自若,若喜欢可以常来这儿吃饭呢。晓做菜可是很多花样呢。” 393 醉仙梦凃:手记(十一) 金兰也说:“对的啊,母亲。再过一段时间,恐怕也就我们家还能吃到这些食物了,其他人家到了冬天就食物很紧张了。” 自若僵了一下,终于是抵不过美食的诱惑,点了点头。 这个冬天似乎格外冷,狮族在东方的森林里已经很难捕捉到任何猎物了,人们不得不开始向森林深处进发,前往更加靠近那片深处森林的地带去捕捉猎物。但那森林距离狮族部落有两天的路程,这意味着兽人们捕获的食物必须能够满足自己和家里的女人和孩子至少四天的量,否则,他们在路上的时间,家中的“妻儿”就没饭可吃了。但这并不容易做到。这时候,一“妻”多夫制的优点就体现出来了,由于一个女人可以有多个老公,因而她可以协调自己的伴侣错开打猎的时间,从而保证家中能有足够的食物。 不过,女人可以这样做,可孩子就不行了,别的男人是不会管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的。一般来说,女人是不会将食物带到其他人家中去的,因为这样做非常不合适,而食物也不没有那么多。金兰家以前原来到了冬天就很困难,因为金著的左手没有办法用力,所以他打猎的困难就要比其他兽人大得多。好在金兰虽然没有成年,却已经能帮助父亲捕猎,到了后来,甚至成为家里食物来源的主力。 今年,我们家就宽松许多了,因为我在家里储备了大量的食物,且不说那些活着的动物,就是地窖里各式各样的肉干和蔬菜,都够我们吃上一个冬天了。所以,金兰和金钊根本无需外出打猎,平时金著就抱着孟凡在部落里晃荡,而金兰在白我的教导下开始修炼内功心法。 可是神奇的是,我发现金兰修炼出的心法跟我居然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我叫她蓄力,可是她蓄的内力居然用肉眼都能看见,一圈圈像水纹一样荡开。 后来在一次切磋的时候,我输了。 完败。 我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凝视着自己的手,手上居然出现了类似于魔法球的元素。 “这是什么?”我费解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在我们练功的同时,金著继续悠闲的抱着孟凡到处溜达,对称部落里很多人开始眼红了。这一天。我和金兰照常在院子里练功,研究那种奇怪的能力,突然听到自若跑进来,道:“金兰儿,快去看看你父亲,他和金木吵起来了。” “金木?”金兰一听,连忙要起身出去,却被我阻止了。 “兰儿,你别动!你必须练完才能收功,否则会影响你的筋脉。我跟自若去看看,没事的。你安心练功。”金兰闻言,点点头,继续练功。 我随着里斯来到自己关动物的地方,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有女人也有男人。而金著抱着孟凡挡在一个女人身前,那个女人手上拿着一只野鸡,正是我养的。我只是一看这形式,便已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是金木去偷自己养的动物,被金著发现了,结果发生了争吵。我出现时,正是两人争吵得最激烈的时候,金木根本不承认自己偷了我家里的野鸡,坚称那野鸡是自己抓的,并且举起拳头要揍金著,声称金著侮辱了她的名誉。 见状,我怒不可遏,撇下自若运起轻功飞身过去,一脚踢开金木的拳头,道:“怎么,这年头贼也敢这么嚣张了!” 金木见是我,对我的功夫自然有所耳闻,她是来偷鸟的,自然不愿与我纠缠,便道:“哼,没用的男人,只敢躲在人类背后!我不和你这个人一般见识,我走了。”说着便拎着野鸡便走。 “站住!偷了我家的鸡便想跑?把鸡放下!”我喝道。 “你这个人类,不要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你的鸡了?这是我自己抓的!”金木继续耍无赖,“大家都看见了,这个人类一而再再而三侮辱我的声誉,虽然部落里不允许魔兽对人类动手,可如果他继续侮辱我的声誉,那规则可是允许我教训他的。”周围的围观者都纷纷点头,认为的确有这条规则。 我冷笑一声,“哼,你说是你抓的?野生的鸡居然会没有爪子,而且翅膀也是被剪过的?”众人闻言,纷纷去看金木手上的野鸡,果然,野鸡应有的尖锐爪子全部不见了,翅膀也的确被剪短了。因为这里是远古时期没有人养过动物,不知道驯养的野生动物必须经过处理才不会逃跑,没人提醒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动物被处理过。大家看了,便纷纷点头称是。 金木看了,自然知道我原来早就对这野鸡做了手脚,便道:“哼,我从中央森林抓了这野鸡,要走两天才能回来,为了防止它逃跑,所以就把它的爪子和翅膀进行了处理。你怎么会说这是你处理的!” 一贯冷静的我听了这话,心想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爷爷的厉害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便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把我的野鸡放下,当着所有的人跪在这里向我和金著认错,承诺不再偷窃了,否则,一旦我证明这野鸡是我养的,我就会对你进行惩罚!” 金木道:“大家听听,这人类说的是什么话,现在明明没有道理,还要我认错。是你要给我认错才对,我倒是可以考虑原谅你和金著对我的侮辱。” “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要死,就让你死得痛快!”我生气道。一生气,以前决希潜藏的那种戾气瞬间爆发出来,“既然你说这鸟是你在森林抓的,那它必然是野生的了?” “当然!”金木道。她心里虽然有点心虚,但她不能说这是家养的啊,在这里只有我养过动物。 “既然是野生的,那它必然不会跟着你走了?” “那是。” “它不是我家养的,所以它也不应该会跟着我走,对吧?” “对啊。”众人也觉得没错,纷纷看着我要干什么。 我一笑,道:“那好,你把它放在地上,你看它会不会跟我走。” 金木自然知道其中肯定有名堂,便不肯,道:“哼,谁知道你这个外来的人,会什么妖法。你让它跟你走,也不出奇。” 我道:“我是外来的人,那金著呢?他总不是吧!金著养了它这么久,如果是金著养的,它自然也会跟金著走。你敢试试么?” 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金著是个废人那是全宗族都知道的,可他竟然能让家养的野鸡跟它走,谁也不相信,便纷纷道:“金木,让他证明吧!” 金木无法,只好道:“好,你退后,让金著上来。谁知道你会什么妖法。”说着将手上的野鸡放在地上。野鸡被剪了翅膀,自然不会飞,只能跑。 我依言退后,金著将孟凡交给自若,便走上前来,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正是中国农村里农妇们喂鸡发出的那种声音。地上那野鸡一听这声音,连忙朝金著跑过来,不光如此,房子里关着的那些动物闻言,也纷纷凑到栏杆前,发出叫声,以为有食物了。 众人见状,不由得大吃一惊。我道:“大家看到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妖法,不过是金著每次给动物喂食之前都会发出这种声音,于是这些动物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有吃的了。这也可以看出,这只野鸡根本是家养的,而不是野生的。金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众人见状,纷纷谴责。金木见被拆穿,便分开人群往外走去,道:“哼,我懒得和一个人类纠缠。金兰家的人都是胆小鬼,躲在人类后背的胆小鬼!” 我见她要走,怒喝一句:“站住!耍了半天无赖,想就这么走了!”说着抽出腰间的皮带,一挥出去,只见皮带缠住金木的脚,被我这么一提,金木便摔倒在地。众人见状,立刻呼啦一下向外退开,仍旧是围观,不过包围圈大了许多。 金著想要说什么,却被我阻止了,道:“父亲,你怎么样对她我不管,但我孟晓可不许别人公然地欺负到我头上来!”金著闻言,也只好退开来。 那边金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人类摔倒在地,立刻怒了,加上之前就丢了人,现在也顾不上太多,在地上一滚,便变作兽形,一头威风凛凛的黑狮子,比金兰儿大上许多,如同一头巨兽。 只见那巨兽怒吼一声,便朝我扑过来。我冷笑一声,再大的野兽也不过是野兽那套扑食方法,与我这种功底扎实的武林人士怎能比?我想,老子可有几百种方法弄死你,不过现在人多,那些毒什么的就算了,避免给族里其他人不好的观感。想到此,便身形一动,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金木的扑食。 金木一扑不中,立刻转身,却已经迟了。我已经到了她的身后,也不用那鞭子,只是徒手一提金木长长的尾巴,稍一运气便将它整个拎了起来,再借力一摔,直把金木摔了个七荤八素。更重要的是,那尾巴还在我手上,众人心里已经一寒,这等于要害被我握住了,我要是再来几下,金木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众人心里为金木默哀的时候,只听得人群中一句“住手!不要再打了!”金钊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众人见金钊出来,纷纷松了口气,心想族长过来,一切矛盾便都可解决了。应该来说这些兽人心眼还是很实在的,对族长也是很尊敬的。 可我不一样,我一开始就对金钊没有好感,也知道金钊对自己亦是如此,大抵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女儿的求爱。现在金钊走出来,肯定是明着惩罚实则暗中帮这人。正在想对策呢,那个金木自己送上门来了。 金木一见金钊出来,立刻道:“父亲,这个人类有妖术!”我闻言怒不可遏,随手一抖,只听得金木“啊”的一声,她的尾巴便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众人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金木更是痛得在地上打滚。 金木也吃了一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道:“晓,都叫你们住手了,你怎么还下如此重手!” 我道:“族长刚才也听见了,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我呢。人类侮辱魔兽,魔兽尚且可以对人类动手,那魔兽侮辱人类,人类难道不可以对魔兽动手吗?” 金钊道:“那也不用下这样的重手啊!” 我冷笑道:“族长大人,一个魔兽面对区区一个人类,还变作兽形了呢,你觉得她还会手下留情么?而且,魔兽和魔兽挑战的时候,不也一样会有各种意外,甚至还有残废了的呢!”说着瞟了一眼金著。金著正是被金钊在挑战中打残的。 金著被我这抢白一句,倒也不好说什么了,本来兽人部落的规则,就不禁止兽人之间挑战出现的伤亡,更何况现在是人类伤了魔兽。而且,如果要追究,那他自己打伤金著岂不是也要被追究么?于是改口道:“唉,金木有过错,吃了苦头也是活该。不过,你也要理解,他也是为了不挨饿才这么做。” 我冷笑道:“什么时候,为了不挨饿可以成为魔兽偷窃和欺骗的借口了?魔兽难道不是一直都宣扬诚实的么?难道自己打不到猎物,就可以去偷窃甚至去抢夺其他兽人、甚至去抢夺人类和孩子的食物么?这就是魔兽的美德吗?”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摇头,议论声四起,纷纷谴责金木的所作所为给魔兽抹黑了。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还是很看重这些美德的。 金钊见金木彻底得不到支持了,只好道:“当然不是这样。所以,我正要对金木这种行径进行惩罚,可你既然先出手,让她受了伤,那我就不做更多的惩罚了,罚他关去神殿三天,向兽神忏悔。” 我心想,果然是不痛不痒的惩罚了。 394 醉仙梦凃:摊牌 “里面到底写的什么?为什么你看了这么久?”见施佰春看到入神,落满很不乐意的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用书签坐上标记施佰春把手记合起来:“一个爱情故事………是孟晓的自传,貌似跟你的封印没有太大的关系啊。” “不肯呢!!”落满很快反驳了施佰春的话:“孟晓,这辈子就留下了一本手记。” 施佰春晃了晃这本书,可是按照孟晓自己的叙述,他是穿越来的,跟施佰春一样也是重生,但是孟晓叙述的很有问题,为啥他写出来的魔兽只能变化,不会魔法呢? “师傅,我看的这几页说的是,孟晓在狮族的生活,可是根据他叙述的类容,那时候的狮族没人会魔魔法,只能变化人形跟手兽形。”施佰春疑惑的看着落满,孟晓描述的跟她们现在差太多了。她很糊涂。 “孟晓是战神,也是玄药师的始祖,同样也是魔法的创造者,同时拥有五行的力量,可以说,是他,开辟了这个世界的魔法时代。”落满解释道。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点点头:“看来是这样,他写的这本手记压根就是他自己的生活自传啊,跟你被封印没有任何关系。”施佰春合起了书道。 “孟晓真正学会魔法,是因为他妻子之死,其实他妻子才是第一个学会魔法的人,但是那时候会魔法的只有四大神兽,她妻子在孟晓的帮助下误打误撞学会了魔法……” “所以金兰触犯了四大神兽的威严?”施佰春打断落满的话猜测道。 落满点点头:“金兰作为第一个学会魔法的魔兽,她的存在对于四大神兽是个威胁,于是狮族的守护神兽战神青龙便降下神语,说金兰是魔心转世要处死她。” “什么?”施佰春惊讶的看着落满。 “那时候孟晓不会魔法,一个人也不可能抵挡住整个狮族的人,所以金兰在他面前被火焚。”落满顿了顿继续道:“金兰死后,孟晓却继承了金兰的力量。之后他便带着女儿孟凡离开兽族,他到人间集结群众,教会人类魔法。之后人类修仙之路变开启。” “可孟晓只是个人类,他能过活多久?他怎样变成战神的?”施佰春疑惑的问,她看来这么久,孟晓写的手记就跟日记一样,看到她难受。 “他成为战神是在他创造玄药师这个职业之后,他不知道练出什么丹药让他力量瞬间暴涨,加上他的玄药术可以瞬间治愈自己,所以他很快就无人能及,成为神界至尊的战神,千百年后他率领众神封印了四大神兽,其目的应该就是为爱妻报仇。” 听完落满的话施佰春倒吸一口冷气她反问:“害死金兰的只是青龙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连带其它的神兽也一并封印?” “因为四大神兽连成一气,只封印一只凭着当初四大神兽的力量解开他的封印很简单。”落满细细的解释:“四大神兽对于我的封印其实是孟晓打算用来封印白宿山的咒法,所以解法应该在孟晓的手记里,你直接翻到最后几段,看有没有有用的记载。” 施佰春点点头,重新翻开那泛黄的纸张,这一次她倒着看,很快就找到了落满说的封印。 “二十八星宿之锁。”施佰春读出封印的名称,她看了很久只有这个跟落满所说的一样。“二十八星宿,分别为四大神兽的命脉,人间最强的力量四大神兽的守护神。” “应该就是这个了。”落满凑过去问:“可找到破解之法?” 施佰春点点头:“这个需要二十八星宿跟四大神兽合作才能完成。你当初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四大神兽居然用自己的命脉来封印你?”施佰春异常好奇的看着落满那绝色的脸庞。 “我看起来像坏人吗?”落满歪着头问,三分邪气七分天真。 “不像么?”施佰春用同样的模样回复她。 “哈哈哈!!”突然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过来片刻施佰春又拿起手记翻阅,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把孟晓的自传日记看了一遍。 她抬起头看落满,施佰春说:“孟晓有提到你,但是那页写的不是很清楚,可能是时间太久字迹模糊了,但是他有说解开封印放方法,解开的方法跟封印一样,需要二十八星宿跟四大神兽合力布阵。” “可是二十八星宿都是人类,他们早就死全了都过了几万年现在灰都找不到了……”落满困扰的说。 “说不定找到他们的转世也行?”施佰春猜想。 闻言落满也点点头:“但是,我们得先从朱雀城出去,然后去解救青龙。之后才能去找二十八星宿、” 提到离开朱雀城施佰春就想起了一个人,禹翼还在等她。 “师傅,我打算告诉禹翼。”施佰春突然说。 “你说什么?”落满不理解的看着施佰春。 “情人直接不应该有欺骗的,这一次我不能骗他,不想再失去了。”施佰春说。 “这一次?以前有过吗?”落满彻底被这丫头搞糊涂了。 “诶?”施佰春眨了眨眼睛,是啊,以前也有过吗?好像有吧,但是那人不是禹翼…… 是谁呢?记忆深处的男人…… “佰春……”这时屋外传来卡黛儿的声音。 跟往常一样其他人一道落满就自然的消失。 卡黛儿推开房门的时候,施佰春依旧是她出去那会儿的死样子。 “怎么了?”施佰春淡定的问:“这么风风火火的。” “那只鸟一吃饱就飞走了。”卡黛儿指着天空说。 施佰春看着他指的方向笑了笑,她道:“没事,她也许是想家了。” “佰春你饿吗,这么些天你也没吃饭,”卡黛儿关系对问。 “让厨房随便给我弄点吃的就成,谢谢。”说完施佰春便闭上眼睛假寐。 卡黛儿以为她是累了,便很轻柔的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这一次朱雀城被毁,整整整修了一个月才恢复冰山一角,但是已经正常运转了。 谬其批准施佰春离开,其他人依旧是不能离开朱雀城。 施佰春来到朱雀城的传送法阵前,看着来送她的卡黛儿她笑了笑。 “我的伤已经好了,卡黛儿你是城主,接下来要好好打理朱雀城哦。”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白虎城有白虎神兽威震,玄武城有玄武神兽管理,朱雀城的朱雀因为元气大伤被慕斯带到了神界,而且朱雀城被毁,现在是四大主城最弱的一座城。 不知道这样白宿山四方的平衡会不会被打破。 但是这些施佰春担心一无用,她进入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青龙城。 现在就差青龙任务了。 美轮美奂的青龙城里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身穿火色衣衫的施佰春就这样站在青龙城里,这是施佰春第一次来青龙城,以前只是听说过。 青龙城最大的种族就是狮族,青龙城的建筑风格跟火辣辣的朱雀城完全不一样。 青龙城一冰冷的蓝色为主调,白色为辅。整个城市都给人一直冰冰凉的感觉,而建筑规矩不像朱雀城那般大胆。又带有一直威严的味道。 落满说轮战斗力青龙最强,在四大神兽中青龙具有战神的封号。所以这儿才会如此威严吧。 走在青色的大理石上施佰春看着四周的风景,突然她看见一摸熟悉的白色。 身穿白色战袍的禹翼带着银环跟圈圈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聊些什么。 施佰春很生气,但是很快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她知道禹翼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更何况银环跟圈圈也在。 施佰春还没靠近他们,就被眼尖的银环发现了。 银环看见施佰春很高兴的就扑过来:“主人!你终于出现了,银环好想你。” 施佰春宠溺的摸了摸银环的小脑袋:“我也想你们,你们怎么会在青龙城?” 一旁穿黑衣的圈圈说:“我们前不及触犯了青龙神兵任务,本来想等你一块做的,可是又听说朱雀城还得几个月才会开启,于是打算先探探任务。” “原来是这样,”随便点点头:“朱雀城现场已经初步恢复了,因为我有急事城主才放我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禹翼撇下那个女子走到施佰春的面前问。’ “这不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施佰春笑嘻嘻的说。 银环围着施佰春看了很久她突然开口:“主人好像变强了。” 施佰春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闻言圈圈也看着她:“的确变强了,你怎么做到?” 禹翼很干脆的拉起施佰春的手,施佰春感觉到禹翼的力量通过身体的接触传送过来。 “兽皇一星?你这修行的速度够快,我也很好奇你怎样做到的?”禹翼犀利的眼神恨不得把施佰春看个透彻。 施佰春从没想过会被他们第一眼就发现了,她太小看这几人,尽管施佰春现在是兽皇一星等级跟他们也还是差几格的。 禹翼是兽帝至尊先不说,那两只蛇也是天阶神兽高级的,对于施佰春这个等级比较低的自己一眼就看出来了。 “呵呵……”施佰春只好用傻笑来应对了。 在青龙城找了家客栈,一群人暂时住下了。 施佰春把圈圈跟银环丢到隔壁屋里,然后把禹翼拽紧房。 “你干嘛?”禹翼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施佰春拉着禹翼坐下,然后说:“师傅出来吧。” “你确定?”落满轻飘飘的声音传出来,但是人并没有出现。 施佰春点头:“是时候摊牌了。” 看着施佰春自言自语禹翼更加疑惑了。 395 醉仙梦凃:海底王宫 直到房间突然烟雾大起,灵魂状态的落满出现在禹翼的面前。 “是你!!”禹翼一眼就认出了落满,尽管他们几万年不曾见面,当初害的禹苍被封印的人禹翼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是我。”落满笑的风华绝代。 “你居然还没死!”禹翼咬牙切齿。 “小弟弟,你不也活着?”落满轻笑着飘到施佰春的身后别了禹翼一眼。 “?”禹翼疑惑的看着施佰春:“她是是师傅?” 施佰春点头,把落满的事情大致告诉了禹翼,只不过避重就轻她认为没必要的那些话就没说。 禹翼沉默了良久才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一把拉过施佰春,让施佰春与落满分开:“这只狐狸精不可信。” “禹翼你别这样,如果不可信我早就死了无数次了。”施佰春尽力的劝说禹翼。 可是禹翼心里总是跨不过那道坎,但也不排斥了。 谁叫人家是他心肝宝贝的救命恩人加师傅呢,更何况她们亦魂通体,说不定在他们两人眼里自己才是外人。 取舍之间禹翼也不想管了,万年以前的恩怨,都过了如此久就让他随风而去吧。禹翼一直不是小气的男人。 第二天,天没亮施佰春跟禹就在讨论青龙神兵任务了。 昨天被禹翼撇下的女人就是青龙的后裔,秦然。 秦然跟禹翼从小就认识,因为同是四大神兽的后裔,所以经常在一起玩。但是,只从青龙被封印后,秦然也就没出息过了。 前不久禹翼带着银环跟圈圈打猎的时候碰巧救下了秦然,然后神兵任务就被触发了。 禹翼把自己跟秦然的关系说的是轻描淡写,但是到施佰春哪里完全变了味儿。 “青梅竹马?”施佰春咬牙切齿道。 “啥?”禹翼蓦然的看着她。 “没什么?”施佰春摇摇头:“明天我们就去东海看看。” 青龙城东,就是沿海一片。青龙就是被封印在此处不见天日。 每一次解救神兽都需要神兵,这一次不知道青龙的神兵是什么。 海比施佰春想象中还要雄伟,站在岸边,她心中油然而升的,是敬佩是情。 海纳百川无非就是眼前的景色吧。 还陶醉在海恢弘的气势中,禹翼那边便挥手催促,他已经买好了渡海的船,接下来几日,他们会在没人打扰的船上,单独相处。 自然得扒开那一对蛇…… 跨上船去,发现禹翼已在船底储备了许多食物,船不算大,每一个被占用的地方都是物尽其用,不得不佩服他缜密的心思,以及处理事情的井井有条。 施佰春跳上船后,短暂的海上之旅便拉开序幕。 风平浪静,好天气让他们的速度快了不少,没用几日,她们的船工便驶到海中央。 就在这时,变化来了。 海面狂风骤起,卷起浪花,咂向海面孤单的船只,小船一会被海水吞到腹,一会又顽强的浮出水面,似乎在做着垂死挣扎。桅杆及船舷等暴露在外的突出物都被大浪卷了去,留下的只有光秃的船体,在飓风无情的吹打下,舱顶似乎也要掀开,将最后一处安全之所奉献给海。 船舱里到处乱飞的是禹翼捆扎结实的粮食,在海的作用下绳索早就挣断,成了一件件危险的暗器。 把施佰春护在怀中,一边抓着床柱防止两人的身体被船甩出去,同时还要拨开飞来的东西。这风起的很怪,之前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突然间就乌云密布,没有雷也没落雨,只有狂风席卷着海面好象专门和他们的船叫劲一般。 “翼……..怎么会这样?”紧张的揪着禹翼的衣服,他们的船好象要被海水打烂了,在这么可怕的天气里,他们若离开这唯一的保护屏障,落入海中就是必死无疑。 “别怕,我在这,你只管抱紧我,害怕就闭上眼睛。”蹙眉安慰,他也不敢保证他们可以逃离这夺命的鬼天气,水对野兽系来说虽没太大威胁,但是大家应该没有忘记禹翼是旱鸭子,不会游泳的老虎…… 施佰春很想相信禹翼说的每一句话,因为禹翼从不曾骗她,这次应该也是……或许吧…… 但,船骨那咯嚓一声,将她的幻想打破。 船被拦腰斩断,禹翼虽紧抱着她,他们的身体还是被扔进了浩瀚的海中,很快被其吞没。到处都是水,咸涩的海水填满口鼻,呼吸道,就连肺仿佛也被水淹没,凡是能纳水的地方无一幸免。手下意识做着划水的动作,可大浪之中显得那样微薄。 生死关头禹翼仍死命抱着她,即使知道放手后自己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但是说过要保护她,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包括现在。 呼吸是那么困难,想浮出水面,可强大的水流就是抓着他们不肯放手,向深海中一点点拖去…… 昏迷的人类手舞足蹈,在床上不停换着位置,时而缩成一团揪住胸口,时而又四肢大敞乱摆一番,不过不管哪个姿势他的脸色都是一样难看,眉头紧锁,含糊的呢喃,苍白肌肤透出深深的恐惧,可见她正做的不是什么美梦。 再乱动就有掉下床了,守在一旁的侍女掩唇而笑。看着人类的身体离床边越来越近,悬空,挣扎几下扑通一声掉到地上。 谁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侍女们伸头看去,只见那人类晃晃脑袋,稍后抬起的脸上写满茫然。 “这是……哪?”这话更多像在问自己。 华美到头晕目眩的建筑,与她在青龙城所见简直是天壤之别,被壮观景色震慑,施佰春完全没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像乡下来的土包子,张着嘴巴观望四周。 苍穹之顶,中央是晶莹剔透、光彩夺目的琉璃顶,透明的材质却在灯光照耀下闪出七色之光,最特别的不是它独特的造型,而是顶外景色。 收入眼底的不是想象中的天,却是深蓝色海,偶尔有色彩斑斓的鱼儿懒懒游过,让人眼前一亮,精神随之一振。海底世界就是这样子吧,只不过没这儿美…… 再向下看,是清一色的银。银色的相框,银色的摆设,就连墙纸也是淡淡的银色。本该冰冷的颜色融在墙中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可见这个银的特殊,该是少有的宝物吧。 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就连角落里的浮雕都生动的像活的一般,不难猜测,这个建筑的主人是极其讲究与懂得享受的人,如此奢华的设计没让人感觉到一点土气,反而被其深深震慑。 这才是宫殿,真正的宫殿。 看到最后,施佰春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您醒了?”人类被殿中景色所吸,似乎没发现她们的存在,侍女们笑着靠近,在施佰春身边围成一圈。 “呃……”这时候问‘我没死?’应该很傻吧?施佰春聪明的闭上嘴,换了个问题,“这是哪?” “水族连天殿。”其中一个侍女答道,在施佰春提出第二个问题前,女人又说:“公主命我们守候在此,若您醒来,沐浴更衣后去殿中朝见。” “公主?”水族的首领吗?落水后被她水族救了吗?禹翼呢?他也被救了吗?“抱歉,请问和我一起的……” 水族的公主是什么,施佰春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不就是龙族吗,公主想必就是禹翼提到的秦然了,她还在想怎么风平浪静的海面会突然的狂风大起,还很显然就是那女人搞的鬼。 之前她就发现那女人看禹翼的眼神很有问题,就跟自己以前看见帅哥两眼放光是一样的。 “您请。”硬生打断,侍女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她们不会再回答施佰春提出的任何问题,看来那女人没赋予她们多言的权利,一切答案只有见到那女人才会揭晓。 “告诉我他的下落我再和你们走。”不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施佰春不知道她并没有被水族封予上宾,侍女只是单纯的服从公主命,公事公办,没有尊敬与礼貌可言。 “您请。”强硬的态度,似乎没把施佰春的话看着眼里,保持引路姿势重复一次。 “告诉我他在哪。” “请不要为难我们,想知道什么一会自然会有人告诉您,若您还是不肯配合,就只有得罪了。”女人说完,身后窜出两个侍女,作势就要架住施佰春。水族的玄药师早就给出施佰春苏醒的时间,她们要在这个时间范围内将施佰春送到公主面前,公主现在就是水族权利最大的人。王命如天,若遭到反抗,不吝使用强制手段。 “我知道了。”被一群女人威胁的滋味可不怎么好,但施佰春也清楚,毕竟她们说了,到时候会有人告诉她禹翼的情况,她只能安慰自己服从安排是不想浪费时间。 这儿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被侍女簇拥着来到一个同样堂皇的房间,如出一辙的建筑风格,华美到夺人呼吸,这里是一间大到夸张的浴室。 或者说是可以与游泳池媲美的浴池。 长过百米的池内,是泛着白烟的热水,池壁上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一米高的龟形雕塑,微张的龟口中缓缓的吐出水流,落在宽大的池水中,成了这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每隔雕塑左侧都站着一个穿着不同服饰的侍女,她们的衣服照比带她来丫鬟们要单薄的多,施佰春还在四处打量,身后的侍女就都退了去,将她一个人留在那。 厚重门板合拢的瞬间,雕塑旁的女人便向她走来,有条不紊的扒起她的衣服。 反正同为女人,施佰春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了,就随她们的意了。 沐浴结束,重新穿到身上的已不是自己的衣服。 396 醉仙梦凃:青龙神器 侍女们仔细的将繁琐的衣料套在施佰春身上,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压的他几乎喘不上气。 当一切都结束后,站在镜前灯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身嵌着金线的象牙白衫罩在她略显瘦弱的身上,没有腰带,对称的衣襟自然垂落,宽大袖摆几乎将她整个手掌吞没,能看到的只有露在外面的那一点点指尖。 古朴华丽的衣衫,极像古时权贵之家的小姐,超凡脱俗。要不是自己那一头白发,她真怀疑镜中印出来的人是否还是那个施佰春。 微笑着将她送出门外,过于繁重的衣服绊在腿间,阻碍了行进的速度,无奈施佰春只能托起下摆,才勉强跟上引路侍女的步伐。 还是以前的劲装穿着舒服,看来她施佰春这辈子就是当假小子的命,顶着张漂亮的脸蛋又如何,只能说性格使然。 去宫殿的路上,她遇到了早等候在那的禹翼,看到他施佰春的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有很多问题想问禹翼,可侍女催促着没给他们谈话的机会。 甚至连靠近点机会都不给。 她只看见了禹翼,可银环跟圈圈呢? 高高王座上的女人就是她们口中的公主。 与以前几日见过那姑娘不同,那天女子身上带着柔弱的气息,今日她的气场强劲,周身围绕的都是威严之息,好像眉头轻敛就会将人吓的魂飞魄散。 这让人在她面前无法昂首挺胸,永远都要保持谦卑之姿。不敢直视却要时刻保持警惕,每个神经每个线条都牵系在她身上,不是强迫而是自然做出的,被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震撼,想分神都无法办到。 青色龙袍加身,坐在真正的帝王宝殿之中,女人每个动作都带着不小的威慑力。 发挽成髻,罩于妆金嵌宝紫金冠内,余下的披在身后,捏在指间。 女人垂首,专心的摆弄那小绺发,她不开口,殿内所有侍卫更无一敢扰,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走过,在施佰春以为这种气氛一直会持续下去的时候,那女人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绣着奇怪图腾的袖摆突然一甩,女人猛然抬头,阴影中的脸再无遮挡,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毫无思想准备,当女人的脸清晰的印在瞳孔中时,犹如一记重击狠狠砸在胸口,呼吸有片刻停滞。 一张即使挂着笑容也让人觉得胆寒的脸,她的笑与常人不同,寻不到温暖的感觉,反而觉得无比阴冷。笑容背后似乎隐藏了更多深奥的东西,让本该简单的情绪看起来复杂万分,不得不去揣测她的真实的想法。 这个人,就是水族公主吗?好可怕的人。她这样看起来根本不想是公主,反而有女王的架势。 同样都是领导者,卡黛儿身上也有相同的王者之风,但却与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一热一冷,一暖一寒,属于完全对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施佰春又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比卡黛儿来的有气势,看起来也比较强。 秦然横金色王椅的扶手上,半握的拳撑在脸侧,颇有兴致的看向施佰春。一张与她气质十分吻合的脸,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如悬胆、明唇皓齿,面如冠玉,典型的帝女之相。发呈紫青带紫,衬在锦衣之上,庄严肃穆中又透着放浪不拘。 她身上最特别的要属那狭长而深邃的眸子,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的瞳孔中有一抹微波在轻轻荡漾,禁不住被其吸引,施佰春眯起眼睛想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她的瞳孔该是黑色的吧,为什么现在看起来隐隐透出青紫色?那颜色和她的头发如此相似,皱着眉头,对上秦然的眸子,施佰春认真的探索起来。 紫瞳仿若漩涡,将他慢慢吸入…… “秦然。”禹翼突然出声,挡在施佰春面前,阻断了她们交汇的视线。“小七不过是个普通人类,如此高端的幻术用在她身上太过了。” 一唤一拉间,犹如一盆自天而降的冷水泼在身上,如梦初醒般,施佰春惊诧呃看着禹翼的背,刚才不过是多看了一会儿秦然的眼睛,怎么好像睡着了般。 对水族完全不了解。 而魔兽之中唯有水族的法术最为强悍,故此青龙才会被唤为战神。 秦然的幻术若是用在施佰春身上,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她只能任其操控。 施法被打断,秦然悻悻啐了一口,转而坐直身子再无一丝慵懒。气场刹那间变了,她变回了不苟言笑的女王,吝惜笑容。 “禹翼哥哥,这个人类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她的眼睛从施佰春身上移开后就再没回去,倒又转向禹翼,盯着她看个不停,“我看她呀,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禹翼不悦的打断秦然的话语,她这么说不是让施佰春误会吗? 昨天施佰春已经把醋喝了满当当的一大缸了,再来禹翼可受不了。 “我知道呀。”秦然继续玩弄着她的秀发,她突然笑眯眯的说:“找到神器,就可以打开水底迷宫了,我父王就在下面……” “等等。”施佰春打断秦然的话,她记得没错的话:“被封印的神兽都是当地居民在镇守,为什么到了青龙这里变成青龙后裔镇守了?” 秦然耸耸肩笑道:“你认为我这几万年跟他们一样没用,连自己父亲被封印在哪儿都找不到吗?找到的第一时间我就占领了此处,只是解开封印的法子我不知道罢了。” 秦然说的轻描淡写,施佰春倒是对这个女人的畏惧又添加了一分,跟禹翼不相上下的身手,足够的智慧,王者的气势,这个女人不一般。 “你把圈圈跟银环弄哪儿去了?”施佰春问。 “你说那两条蛇?他们已经退化蛇形变成蛟与我龙族相冲,所以请回岸上去了,你们回到岸上的时候自然能够看见他们。”秦然回答的一丝不苟,找不到任何毛病。 “神兵在在哪儿?”禹翼开口问出问题的关键。 “青龙城主楼,那就是我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离开大海去青龙城的原因。”秦然解释。 她虽然成功击退这里的守护者,但是自己也受伤了,使得她离不开水。前不久她不止一次的听说神兽被解开封印,她很开心,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快就要被解封了。 但是她等了很久都没人来,于是她才打算自己亲自去。 施佰春跟禹翼互看了一眼,他们下海是为了作甚?现在又得原路返回的节奏??抽风的吧!! 像是看穿两人的心思,秦然看了旁边的丫鬟一眼,那女孩很明白的退下去,然后很快的又回来了,她端着一个水晶瓶半跪在秦然面前。 秦然拿出一把精细的匕首,割开自己白嫩的手腕,紫黑色的血黏稠的滑落到水晶瓶里,瓶子装满后秦然用干净的白纱布绑住伤口。 “我的血可以解开神兵的封印,没有这个你们是拿不到苍龙鞭的。”秦然淡淡的说:“上一次我已经查探过了,苍龙鞭就在青龙城主楼的地下室最下面的一层。” 丫鬟把水晶瓶端到施佰春面前,施佰春把秦然的龙血放到收纳戒指里收好。之后就跟禹翼离开了。临走前秦然还告诉他们秦然把青龙城的阵法坐了手脚,他们从水底王宫的阵法可以直接倒打青龙城里面,现在他们身上有秦然给的海洋珍珠,也可以从青龙城的阵法直接到海底王国来。 回到地面,施佰春用力的踩了踩,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不想海底那么漂浮。 “她为什么不找点把珍珠给我们,非要我们受罪?”随便施佰春不太高兴的问禹翼。 禹翼摇摇头:“她从小就爱恶作剧,你习惯就好。” “说的跟你很了解她似的,”施佰春不高兴的嘟起嘴。 “主人!!”这是熟悉的声音打断施佰春随意乱吃的飞醋。 “银环,圈圈,你们来啦。”施佰春看见两个小肉盾从城门口朝他们跑来。 “主人我们一闻到你的味道,就从海边赶过来了。”银环开心的说,就像在邀功的孩子。 “银环最棒啦。”施佰春不客气的蹂躏着银环的头发。她看向禹翼:“我们要怎样才能拿到苍龙鞭呢?” “没时间来明的,今晚行动。”禹翼果断的说。 “偷?”施佰春差异的看着禹翼,她原本以为禹翼是个一丝不苟的男人,没想到他也挺开窍的嘛………呵呵…不愧是她施佰春看中的男人t^^ 施佰春与禹翼带着圈圈跟银环到了青龙山脉的地界,前方尽是些参天古木,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每一颗都极为高大,枝繁叶茂,绿意葱葱,一股浓郁的绿色气息便夹杂着一丝凶悍的煞气扑面而来,隐隐有魔兽的咆哮声从森林深处传出来。 “禹翼不是说苍龙鞭是青龙城的地下吗,我们来这儿干嘛?”施佰春望着前方的森林,侧头对禹翼说道。 禹翼什么的“哦”了一声,将他早上藏在怀里的神秘物体放了出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施佰春就看见禹翼往怀里藏了个东西,施佰春问他是什么死活不肯说。现在拿出来了施佰春跟银环都很好奇。 之间一直雪白的小猫从禹翼的收纳镯里蹦出来,小猫咪一落地,之前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立刻不复存在,反而喵喵的跳脱起来,仿佛精神了败北一溜烟就兴奋的窜进森林里。 “跟上。”禹翼低声的说道,拉着施佰春就迈步走进森林,不急不缓的跟在小猫咪身后。 身后的银环等人同时跟上,脸上都多了一份期待。龙族的天性,他们时候嗅到宝贝的味道。 有小猫咪带路,他们少走了许多弯弯绕绕,不过即便这样,他们也在森林里走了半天,青龙山脉极大,苍龙鞭就在地底下,其实苍龙鞭不是在青龙城的地底下而是在以前青龙掌管的地界的地底下,而那显然是藏在地底三千米以下,所以必须找个较容易的突破口,不过这一走就走了将近六七个小时,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 397 醉仙梦凃:玄冰世界 就在施佰春走得快不耐烦的时候,前方的小白猫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喵叫声。 “找到了?”施佰春喊了出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是几分兴奋感。 一群人立刻追着小猫咪的踪迹跑了过去,直到前面出现了一片光亮,正要闯过去的时候,漫天的箭雨突然毫无预感的朝他们射了过去,剑尖似闪着绿色的光芒,阴寒之气从上面散发出来,竟然全是抹了毒的箭。 施佰春看到箭雨后面十几名全身裹在黑袍里的黑衣人,十几人各站一个方位,目光冷冷的盯着他们,眼神好像再看死人一样,其中一个站在一块最大最高的石头上,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黑面具,只露出仿佛削尖的下巴,看着他们冷冷的说了一句。 “想不到第一批的人竟然只有四个,算你们运气不好。” 黑衣人的意思是他们早在这里等着闯进青龙山脉的人,而他们刚好是第一批,所以这些箭雨就是用来招待他们的刚好是第一批,所以这些箭雨就是用来招待他们的。 这个想法不错,只可惜他们算计错了人,因为走在最前头的人正是百毒不侵的施佰春和白宿山第一战士禹翼。好吧虽然现在有几个人比禹翼要厉害了,但是神兽级别的人不能算是白宿山的人,他们已经是神的等级了。 眼看漫天的箭雨就要落下来,圈圈冷静的弹出一指。 天地万物仿佛静寂了下来,在所有黑衣人惊骇的目光下,漫天的箭雨仿佛被定住一般,全部静止在空中,瞬间,一股强悍无比的飓风凭空爆发,这是圈圈第一次用魔法出手,不知是何种力量,化为巨型且强大的飓风,在他们面前的参天古树皆被连根拔起刮到了天空,连同漫天的箭雨往十几名黑衣人的方向砸了过去。 十几名黑衣人心里的震惊来不及露出来,所有人立刻逃命似的飞走,不过有几个速度慢了一点,直接被砸死了。 轰隆隆的巨响过后,小小的山谷一片狼藉。 剩下的九人侥幸逃过一劫,然而再看向圈圈的眼神却充满了惊恐之色,同志们奉命在这里阻挡那些前来探宝的人,却没想到第一批就是如此强大的敌人,仅仅一指便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甚至有六个人死于非命,这份力量绝对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剩下的九人立刻萌生了退意。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不到五岁的小娃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只怕另外几个人更加厉害。 “撤!”戴着黑面具的黑衣人阴沉的喊出这个字,立刻率先走人。 下一刻,九名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都跟着他走得干干净净。 “主人,我们不能放过他们,他们一定是想抢我们的宝贝。”银环焦急的拉着施佰春的袖子,指着逃跑的黑衣人喊道。 那名戴面具的黑衣人显然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空中摔了下去。 施佰春跟圈圈齐齐汗颜,不知道青龙里的苍龙鞭跟陪葬的宝贝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东西?就算是她的,那也要等抢到手再说。 不用银环说,施佰春也不打算放过他们,手往前面的空地一挥,一道闪光之后,数十条紫色的火龙朝逃走的那群人追去。 逃跑的九名黑衣人必然会去与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会合,施佰春这一招可以说是一石二鸟。 对方极有可能是大势力,他们的人吗也可能很早就得到消息,所以赶在他们之前先一步到达青龙山脉。青龙也是龙的鼻祖,他也有搜集宝贝的癖好,所以跟苍龙鞭在一起的应该有无数的奇珍异宝。 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施佰春她们这个外族人都能到消息,其他家族实力也能得到消息,到时候一窝蜂聚集在青龙山脉,他们能分到的必定会少很多,所以有人故意放出消息,利用狮族的恶将青龙山脉封锁了,以免被突然进山搜索的人撞破好事。 虽然算的很精,不过运气不好也枉然! “这样就行了?”银环看着十只紫色火龙追过去,嘴上虽然这么问,实际上已经在流口水了。 “那些黑衣人的修为最高不过兽辰九星,不过背后肯定有人,待她们与背后之人会合,紫龙就能将他们焚烧殆尽。” “那我们赶紧去早宝贝。”银环拉着圈圈往前走。 青龙山脉的气候经常如冬天般寒冷。 终年弥漫着大片的雾气,如若随意走进森林,很容易便会迷失在森林里,不过这里的气候却很适合魔兽生存,也很少有人类来打扰,因此繁衍了许多魔兽,不过随处可见的都是实力不强的魔兽。 正如禹翼先前所说,藏在青龙山脉地底的宝贝在四千米以下。 “禹翼,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施佰春抬起头跟着禹翼的步伐,大眼睛里全是不解。 禹翼抱着他在森林里穿梭,身影犹如旋风,每次落地不过瞬间,人便出现在更远的地方,如果有人看到,怕是会以为见鬼了。 听到怀里人的话,禹翼眉色不动,淡然答道:“去另一个地方。” “那银环跟圈圈怎么办?”看着已经被他们抛下的两个弱小的身影,施佰春可怜兮兮的问。 “他们死不了。”禹翼回道。正好当成是历练。 “那我们是去?” “……青龙山脉深处,苍龙鞭所在之处。” 禹翼勾起唇角不说话。 “到了。” 过了一会,禹翼抬头看向前方的凹谷,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停在一处凹谷的上方。 凹谷的正前方有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青龙山脉被直接劈成凉拌,阴冷幽暗,丝丝冰寒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一种颤栗从灵魂传了出来,方圆百米之内,几乎不见一只飞禽走兽,连强悍的魔兽也在这里不见踪迹。 “这里是什么地方?”施佰春从沟壑深处感受到一股极其隐含的气息,忍不住往禹翼怀里缩。 “这是自然形成的一种现象,乃是传说中的冰绝之地,如若不是因为青龙山脉地形形成的龙之威压将这里散发的阴寒之气震住,这里的情况恐怕早就被其他强者发现。”禹翼盯着眼前的沟壑,眼眸中透着几抹思量。 “冰绝之地是什么?”发现问道,两只眼睛去直勾勾的盯着沟壑的深处,只可惜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冰绝之地是白宿山十大险地之一,凶险程度排名第四,之前说过的地火神涧也是其中之一,排名第二,越靠前的险地便越危险,传说中冰绝之地孕育着冰之元素,虽然不是冰元灵,不过冰之元素仅次于冰元灵,况且拥有进化的功能,只要有机缘,冰之元素便可以进化为冰元灵,不过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多种珍物辅助。”禹翼显然对冰绝之地很了解,随口便说出许多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么厉害,那需要什么条件?” 平常人若听到此地有冰之元素,恐怕早就跳起来,目录贪婪,就算不是冰系修炼者,只要得到一缕冰之元素,拿去拍卖也能拍出个天价来。 禹翼被她逗得满怀笑意,接着说道:“冰绝之地其实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只可惜这个秘密却掩埋在历史的洪流当中,到现在已经没有几个知晓。” “什么秘密?”施佰春最喜欢听别人讲秘密。 “苍龙鞭与其它不同,它是魔兽变化而成的,也就是说苍龙鞭其实不是死物而是活物。” “翼的意思是说,苍龙鞭是魔兽是活的,被人封印在这里??”施佰春瞬间张大嘴巴。 “不错,苍龙鞭属性玄冰,青龙属性雷火,万年雷火加上千年玄冰成就了他战神的地位。” 冰绝之地虽然是十大险地之一,不过也只是排名第四而已,对禹翼来说不足为虑,因为前不久他在修炼之中就闯关过第一的险地,搂着施佰春,两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射进沟壑,所过之处,冰冷入骨的寒气便如同遇到克星一般急速的散开。眨眼间那道流光就消失在深处。 半个小时之后,这片无人之地四周的空气突然剧烈的波动起来,空中现出两道黑色的身影。 “确定那东西就在里面吗?”其中一个人发出沙哑的声音询问道。 “呵呵,放心,我可以确定,都寻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处冰绝之地,怎么也不可能放弃,就算情报不确定也要闯上一闯,否则尊主布置了许多年的计划岂不是又要白费了。”另一个呵呵的笑着,神色显得很轻松。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里可是大陆十大险地之一,万事小心为妙,否则一切便前功尽弃了。”那人点点头,也同意他的说法,不过都已经几百年了,也不急于一时,况且冰绝之地就在眼前,也不可能逃得掉。 “那东西凶险无比,就算找到也不易捕捉,好在有尊主赐予那东西的克星,否则评你我之力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所以如发现它的踪迹,切记莫打草惊蛇!” “嗯。” 说完,两人各自化成一道黑色的流光破开遍布在冰绝之地外面的寒气往深处射去。 两人万万没想到,前面已经有人早他们一步进了冰绝之地。 398 醉仙梦凃:未知的危险 说他们倒霉,也确实倒霉,偏偏在这个时候遇上第一战士禹翼,还有刚刚进阶为兽帝的施佰春。整个白宿山突破兽帝的人不会超过50个,施佰春现在也算在是百强之内了。 冰决之地是片极大的地下世界,整个白花花的世界全由冰寒料峭形成,无数的冰之元素遍布空气中,如果不是外面有自然的阵法禁锢住此片空间,恐怕整座青龙山脉都会被这里的冰之元素给覆盖了,到时候莫说森林中的魔兽无法生存,连青龙山脉的生机都要断绝。 一进入冰绝之地,施佰春就感觉血液都冷了下去,流动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她本就是纯火系的,可以说是跟这儿格格不入。 正当她想搓掉手臂上的疙瘩时,一股暖流从身后蔓延至全身,霎时整个人都暖了起来,空气中的冰之元素好像被一层膜隔绝了一般,在她周身一米外跳跃着。 “好大的冰块世界!” 施佰春才感慨完毕,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等她定睛一瞧,一大群外表全是雪白的魔兽朝他们奔了过来,瞳孔却是血红色的,那是一种名为冰眼魔的魔兽,一只只都仿佛发了狂般射出尖锐的冰锥,霎时,漫天的冰锥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 施佰春的手才刚指出去,正想再感慨一句,名为搂着他身形一晃,两人顿时消失了。 在他们消失两三秒后,随后而来的两名黑衣人却倒霉的赶上了…… 眼前的世界被白茫茫的世界取代,两人还没从昏眩中恢复过来,漫天的冰锥就把他们给吓死了。 还在两人都不是普通之辈,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两人便破除了漫天的冰锥,不过同时却也陷入了冰眼魔的包围…… 那厢,禹翼刚破除包围着他们的另一种生物,突然若有所觉的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不过仅一下就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他们面前的生物上。 在他们四周遍布着一种名为冰菌的生物,是一种依附着冰之元素的异种生物,这种生物只有冰绝之地才会存在,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它们却会在不知不觉中潜入人的身体,然后进行大肆的破坏,如果是兽王级别的强者,一旦被冰菌入侵到体内,如果没有及时发现,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在冰绝之地,这种生物是可以无限繁衍的。 多少年来,这里已经繁衍了非常多的冰菌,幸亏禹翼对此了如指掌,而她不是一般的神王强者,否则被如此之多的冰菌围攻,早就被突破周围的结界侵入身体的血肉了。 施佰春在禹翼的保护下什么力气也不用出,她四处张望,界果还是白茫茫的世界。 “翼,那只苍龙鞭应该在这个世界的冰之殿里,那里是冰之元素疯狂聚集的地方,浓度比这里要强上百倍,不过从这里的气流强度和方向看,那苍龙鞭恐怕是要突破结界出世了,苍龙鞭得天独厚,乃天地异物,所以它的出世必然会引起青龙山脉的震动,到时候恐怕会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那要怎么办?” “只能赶在苍龙鞭出世之前将其契约,否则苍龙鞭的暴躁性格,要再它出世后契约,难度会再加百倍,所以我们现在要全力的赶过去。” “那好,我也来帮忙。”施佰春眼睛立刻充满了斗志,没有注意到禹翼眼底隐藏的笑意。 施佰春身上的兽帝之气大开,立刻召唤出紫火龙,运起全身的魔力,一股强悍的气势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环绕在她身上的紫龙发出一道嗡鸣声,只见她双目爆射出两道精光,整个人火龙伴随着一股宛若惊涛的雄浑力量随着火龙的吼声,从展开的枪势狠狠地朝聚集在空中的冰菌撞击了过去。 霸道气势,冰之世界的能量霎时被挤压到了极点,那空中的冰菌被狂暴的火属性能量一卷,立刻承受不了一一的爆炸起来,霎时好像翻江倒海的画面,波涛汹涌,没过一会,在施佰春和禹翼面前清出一条空荡荡的道路。 施佰春仿佛打上了瘾,身上的魔力疯狂的暴涨,一招招强悍的火魔法不绝于耳的轰出去,原本铺天盖地的聚集过来冰菌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四周的冰之元素慢慢的变薄。 突然禹翼挡道施佰春面前,她抬起头才发现时禹翼握住她的手,额头突然被谈了一下,施佰春眼里的疯狂立刻褪得干干净净,捂着被弹得有些痛的额头,两眼水汪汪的看着禹翼,无声的控诉着。 禹翼不吃这一套,轻轻一笑,“再打下去,你的魔力就要枯竭了,这样就够了!” “可是前面的冰菌还没打扫干净……”施佰春愣愣的说道。 感情她还以为自己在打扫大街,有见过一条街需要这么卖力的去打扫么! “我们可以用瞬移。”禹翼搂过她的小腰,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就算骗小七亲自去战斗,也没必要为后面两个“捡便宜”的家伙扫清障碍,这些冰菌还是留给他们去应付,刚刚被小七轰得那么惨,那两人赶过来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禹翼没有等施佰春仔细去咀嚼这句话,两人的身影就那么突兀的消失了,原地空荡荡的早不见两人,空气中密密麻麻的冰菌没料到两人会突然消失,铺天盖地的涌过来去扑了个空。 天地间仿佛失去两人的气息,空中的冰菌皆感到一阵迷茫怔松,就好像没了目标,接下来不知道要怎么做一样。 就在这里,两道略显狼狈的仓皇身影从一到裂缝中钻了出来,正是那两名落后几步的黑衣人,因为冰眼魔的数量实在是庞大,不管他们怎么都杀不光,为了不浪费自身的灵力好应付接下来的几关,两人所以只好狼狈的逃走。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更大的危险在这里等着他们。 空气中的冰菌再次察觉到生灵的气息,迷茫的怔松瞬间转变为暴躁的狠戾,之前它们被轰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一次他们感觉重新出现的两道气息比闲钱的人还要弱,立刻将愤怒发泄在他们身上,攻势比之前更狠! “我草,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空气的狂暴,其中一名黑衣人受够这种无缘无故不可理喻的现象,被追得狼狈的窝囊气顿时随着这声怒吼发泄了出来,愤怒的吼声在冰绝之地中传播的极远。 远方某个角落,发泄“咦”的一声,回头瞧了瞧白茫茫的世界。 突然揪了揪禹翼的袖袍,“翼,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 “大概是野兽咆哮的声音。”禹翼面无表情的回道,目光直视着前方耸上云霄的巨峰,一座华丽的几乎全是用冰块修筑的宫殿上方若隐若现。 “原来如此,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就要被围攻了。”施佰春没有丝毫怀疑。转头也跟禹翼一样看向那座宫殿,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惊喜,“真是好漂亮的一座宫殿,竟然全部都是用冰块筑成的,这苍龙鞭还真会享受,嗯嗯嗯,品味不错!” 施佰春脸上带着喜滋滋的笑容,好像看到了一个知己般。 她原来还以为那苍龙鞭会躲在某个洞窟里,现在看来才知道自己猜错了,人家苍龙鞭也是很讲究住处的,不弄一座华华丽丽的宫殿来住就太对不起它的身份了! 禹翼听到她的“谬论”,不置可否,正想说一句,突然皱起眉头朝宫殿看上去。 “怎么啦,翼?”施佰春正想征求禹翼的意思,转过头正好看到禹翼皱眉的模样。 “宫殿上面似乎有人先我们一步闯进去了。”禹翼眉目微拧,在冰绝之地的入口,他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潜进去的迹象,可是现在却发现有人在上面,看来对方应该是用了什么神通才不用经过入口直接进入这个世界,不过想不到竟然也有人在打苍龙鞭的主意。 “什么?竟然有人敢抢我的苍龙鞭?”发现怪叫了一声,赶紧说:“翼翼,我们赶快去瞧瞧,看看哪个家伙竟然敢打我苍龙鞭的主意,绝对不可以饶恕他!” 巨峰四周本来围绕着一层浓密的元素风景,不过大概是先上去的人将那层元素风暴大肆破坏了一番,所以此刻的元素风暴变得更多更暴躁,比之前更加密集。 禹翼带着施佰春再次弹出一指便轻易的破开了那层元素风暴,一条宽敞的大道顿时出现在两人面前,那股从禹翼指间弹出去的力量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直接开出一条通往神殿的路,四周的元素风暴分毫进不得。 禹翼携着施佰春通过元素风暴,背后的路霎时又被元素风暴填满。 “老大,那些抢苍龙鞭的人实力怎么样?”施佰春担心进入宫殿的人很多,而他们这边只有两人,要是打不过苍龙鞭不就没了,而且还可能有性命危险,所以还是要慎重起见的问一下。 禹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拍了拍她的脑袋,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必担心,里面只有两个人,实力还算可以。”跟他比自然是差得远了。 “禹翼比他们要厉害吗?”施佰春立刻亮晶晶的问道。 “嗯。”在这点上,禹翼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我们快点进去,免得苍龙鞭被他们抢走了。”施佰春听到禹翼的保证,立刻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往宫殿的大门走过去。 元素风暴轰隆隆的爆发着,宫殿内的两人却丝毫也没有察觉有个巨大的威胁正一步步的迈进了进来…… 偌大的宫殿,静静的伫立于空中。 由于在禹翼和施佰春来之前有两个人闯进来,一路他们已经将一些障碍给扫清了,所以他们很轻松便通过宫殿的关卡,其中有一处是晶蚕的冰晶甬道。 晶蚕是冰绝之地一种特有的生物,危害性极大,有一般弹珠十分之一的大小。 它们附在冰晶中伺机而动,闯入的人一旦大意就会被晶蚕侵入体内,最后被啃食掉全身血肉和吸干灵魂的能量,最后只剩下一个躯体被晶蚕产下的后代所侵占,成为一具人形傀儡,既阴毒又残忍。 大陆曾经出现过这种情况,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人饲养了一批晶蚕,最后用它们去控制一些人,使那些人成为它们的傀儡,听命行事,曾经在大陆造成一定的轰动,因为惹怒了一些大势力迫使他们联手才将其铲除,当时死了很多人,最后才成功将幕后人斩杀。 虽然最后成功的消灭了那些人,但是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因为那些被晶蚕附体的人没有办法解救,最后只能活活的将他们烧死,老弱妇孺,世家子弟,几乎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一些甚至才刚被晶蚕附体灵魂还未被吞噬殆尽,可是这些人最后都被烧死了。 禹翼带着施佰春一边穿过晶蚕甬道,一边给施佰春解释着。 “禹翼,那有没有办法消灭那些晶蚕?”施佰春抽着鼻子问道,她只能想象着一群中了瘟疫却没法解救的人们,最后只能将他们锁在一个地方,然后眼睁睁的放其死去。 禹翼道:“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世间万物都是天生相克的道理,自然也有晶蚕的克星。” “那晶蚕的克星是什么?”施佰春好奇的问道。 虽然那件事可能已经过了许久,不过现在在这里出现这些晶蚕,说不定将来还会出现这样的事件,所以她还是提早知道好防身,她这招未雨绸缪果然厉害,果然聪明!哈哈哈,指不定将来还有机会当救世主。 “这里是苍龙鞭的世界,小七认为晶蚕的克星是什么?”禹翼似乎是看穿她内心所想。 “苍龙鞭!!!”施佰春惊喜的看看着禹翼,眼睛眨呀眨,似乎在等禹翼肯定她的答案。 禹翼点点头,不负所望的称赞道:“小七果然聪明!” “苍龙鞭好啊,想不到竟然是苍龙鞭,这下子好了,等我契约了苍龙鞭就顺带了这个功用,指不定我还真能当一回救世主。”施佰春乐呵呵的想着,不知道苍龙鞭是不是百毒不侵的神兽,还是冰属性的炒鸡神兽,那么将来他可以用来烤鸡翅和冰冻食物,最重要的是还能的那个打手,真是一举三得! 399 醉仙梦凃:兵器骂人好威武 看到施佰春不时露出窃笑的表情,禹翼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虽然后面也有人跟过来,不过他们毕竟不是禹翼,没有禹翼通天彻地的本领,所以要闯进来可不会像冥王一样轻松,单单是外面的元素风暴就能将他们阻挡下来,所以倒也不用担心会被黄雀在后。 闯过几个难关,禹翼并没有带施佰春往主殿的方向走去,而是往偏殿悄然的潜了进去。 到处都是亮晶晶的冰块所筑的建筑,但是外表看起来依旧是那般的宏伟和大气,壮观和巍峨,而这还只是一个偏殿而已,施佰春相信,如果到了主殿,绝对比偏殿还要壮观一百倍,因为苍龙鞭很可能是个很爱面子的家伙,否则也不会特意将宫殿建的这般华丽壮观。 看到偏殿里琳琅满目的宝贝,施佰春口水都流出来了。如果是银环跟圈圈,恐怕已经扑上去了。 果然是龙族啊,收集宝贝的爱好简直逆天了,几乎都是她不认识的东西,施佰春在白宿山认识的东西本来就没几件,不过这也是禹翼带施佰春来偏殿的最大原因,不为别的,就为了苍龙鞭收集的宝贝。 世人只知道苍龙鞭一身是宝,却不知苍龙鞭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三界最珍贵的宝贝。 本来禹翼的打算是趁苍龙鞭还在沉睡的时候将其契约了,但是却因为两个先行他们一步的人闯入宫殿将苍龙鞭给吵醒,所以只好打消了那个念头,带施佰春来偏殿收刮宝贝,看到施佰春兴奋的表情,禹翼知道这一趟对施佰春来说最大的收获或许是这些宝贝。 两人将偏殿逛了一圈,施佰春很不客气的将里面的宝贝给收刮一空,很多看也没看就给扔进戒指里,然后才和禹翼悄然的出现在主殿上方,正如禹翼所说,里面两人的实力比他还要差,所以即便是苍龙鞭这样超然的神兽也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苍龙鞭的主殿有七七四十九根柱子,每一根柱子都极为高达且长短不一,在柱子之上有一道长长的阶梯将四十九根柱子,连接起来,仿佛一条华丽的空中阶梯,从底下最低矮的一根冰柱开始弯弯绕绕的通往最高的顶端,最后有个通道口,不知连接向何处。 两个神秘人站在阶梯上,却没有动手的迹象,反而神情悠闲的看着盘桓在第四十九根冰柱上的苍龙鞭。 苍龙鞭兽形是麒麟颜色通体冰白,连毛发都是冰白色的,看起来就像冰块做成的一样,在冰殿内如若不用精神力去感应到它,肉眼几乎看不到苍龙鞭在哪里。 所以施佰春将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也没发现苍龙鞭的位置,禹翼直接提醒她要用精神力去感应才后知后觉。 在一股白色火焰的包裹下,一只全身上下犹如白玉般剔透的冰麒麟冷冷伫立其上,妖异的瞳孔血红张狂,透着冷酷的高傲,矫健趴伏的身姿反而有种张扬的肆意,霸气横生宛如君临天下的王者。 如果此刻在苍龙鞭面前是一群魔兽,那么仅仅一缕来自血脉的恐怖威压就足以让他们下跪膜拜并俯首称臣,这就是血脉王者的威压,苍龙鞭乃是天地所生,天地便是它的父母,任何魔兽不管成长到哪种地步,那种来自徐迈的威压却是永远也改变不了。 不过此刻在他面前的却是两个极为强大的至尊,在他们身上同样散发着王者的气势,天生的帝王相便已经将他们的身份摆在台面上。 “两个老贼驴,竟然赶来打扰本大爷睡觉,不要以为你们是至尊本大爷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狂妄嚣张且霸气十足的声音自苍龙鞭口中吐出来,即使他知道在他面前的两人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却依旧故我的蔑视,甚至开口就吐出骂人的脏话,完全不将两人放在眼里的狂妄,几乎到了目空一切的境界。 苍龙鞭虽然在沉睡中度过千万载,但是他偶尔也会去白宿山跑一跑,顺便搜刮一些宝贝回来,他活的岁月可以说比面前的两人还要久,当初他们成名的时候他也有听说过,只不过在苍龙鞭眼里,两人不过是两只跳梁小丑而已,所以懒得去理会。 只是没想到,在他眼里的跳梁小丑,今天竟然会长如他的圣地。 轻松悠闲的模样更是对他赤裸裸的蔑视,一向只有他可以蔑视别人,从来没有人敢蔑视他,所以苍龙鞭是真的怒了,如若不给着两人一个教训,他苍龙鞭的威压何在! “龙兄莫气,本帝其实也无意打扰,只不过时间紧迫,再过一段时间便是小女的生辰,这次生辰对小女极为重要,所以本帝来只是想跟龙兄借一样东西,只要龙兄肯借给本帝,本帝可以用同等价值的东西与龙兄交换,绝对不会让龙兄吃亏!” 立在左边第四十四根冰柱的金袍男子客气的说道,言语间并未半点不敬,可见其说得不假,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是真心诚意来交代的。 不过苍龙鞭却不买他的帐,神情依旧狂傲,冷冷一哼,“老贼驴,少在这里跟本大爷打哈哈,不管你要什么,本大爷都不会给你,滚出这里,否则休怪本大爷将你们轰出去!” 金袍男子叹气,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状况,倒也不恼,接着说道:“龙兄到底如何在肯将苍龙之魄交换于本座,尽管开口,只要本帝办得到,一定为您找来!” 苍龙鞭一双血红色的眼瞳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金袍男子,傲然狂妄地冷笑,“本大爷要你现在滚出去,你滚不滚啊?” 金袍男子再好的脾气和耐心也终于被苍龙鞭这句话给消耗完了,终于沉下了脸,那股帝王的霸气随着他的改变毫不掩饰的爆发出来。 怎么说他也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身份何其尊贵,让他在地上滚可比当众打他一巴掌还要难堪,所以说什么也是不可能办到的,莫说他,就算是一个帝国的君王也不可能,更何况是统领一界的他。 金袍男子当即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苍龙鞭作为魔兽界君临天下的王者,在这里栖息了无数年,从来咩有哪个人敢闯进他的领地。 这一次不但被眼前两只杂毛无声无息的闯进来,直到他们来到主殿才发现,而且还被他们从沉睡中吵醒,以苍龙鞭的骄傲,毫无疑问是对他的威严的侮辱和挑衅。 要不是忌惮两人的实力,苍龙鞭早就将他们撕碎,又岂会任他们在这里讨价还价。 “哈哈,老家伙,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老夫还以为你从来都不知道生气两个字怎么写,今天终于吃瘪了吧!”另一名站在右边第四十五根冰柱上方的黑袍男子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毫不客气的讽刺声在主殿响起,听起来两人似乎是死对头。 金袍男子似乎早料到对方会这样,也不恼怒,反而冷静了下来,看着黑袍男子平静的说道:“老怪,不要开心的太早,本帝吃瘪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彼此彼此!” “哼!”黑袍男子冷哼一声,显然被他说中事实,心里头很不爽。 刚刚他也和金袍男子一样好言好语跟苍龙鞭交换东西,奈何这只畜生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仅直接拒绝,而且还将他大骂了一顿,畜生果然只是畜生,一点教养也没有,开口闭口就是粗俗的话,竟然连他的面子都不买。 说了半天也无果,两人只好走下下策。 “苍龙鞭,虽然你是万兽的至尊,但是你的血脉威压也只对那些畜生有作用,对我们是没有用的,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如果我们两个联手,虽然没办法战胜你,但是你也赢不了,与其斗个两败俱伤,让外面两个小辈坐收渔翁之利,何不心平气和,按本帝说的交易。” 金袍男子没再和对面的黑袍男子拌嘴,他离开已经有几天了,所以不能再这里耽搁太久。 黑袍男子显然也跟他一样,于是也不甘落后的说道:“不错,你也应该不像让外面那个小辈得逞吧,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是冲着你来的,与其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还不如按本尊说的交易,本尊可以保证,忽而对不会占你便宜。” 两人一口便道出那名黑衣人正在宫殿外面的事实,不过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在主殿中已经有两个人早就站在上面看戏。 这里是苍龙鞭的世界,连两个老家伙都知道,苍龙鞭不可能会不知道。 不过他显然也和两个老家伙一样,并未发现施佰春和禹翼的存在。 两个老家伙听起来像是为双方考虑,其实都在为自己打算,苍龙鞭怎么说也是活了上万年的超魔兽,智商可不比两人低,一眼便看穿两人的计谋。 “少跟本大爷唧唧歪歪,两只蝼蚁,本大爷一只爪子就能碾死他们,至于你们两个老家伙,这里是本大爷的世界,就算打起来本大爷也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要宰你们两个老家伙已经绰绰有余,还怕会输给你们吗?滚蛋吧!” 400 醉仙梦凃:鹬蚌相争 禹翼挑了挑眉,他知道两人的身份,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他苍龙鞭以前是不用自己出面的完全跟着青龙过活,所以完全不知道什么叫交际,什么叫友好,逮着两个人就痛快的骂了一顿,那毫不客气的词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骂的那一个叫慷慨激昂! 金袍男子和黑袍男子两人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info[] 但不可否认的是,苍龙鞭有一句话说得对,这里是它的世界,冰之元素充斥着四周的空气,若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能从冰麒麟手里讨到好处,这也是他们为何迟迟没有动手的最重要原因。 “看来只能动手了。”金袍男子看向对面的黑袍男子,沉声说道。 “说什么废话,直接动手吧!” 黑袍男子行动比较利索,也不怕金袍男子耍诈,一句话大声的吼了出来,整个人立刻犹如一只利箭朝苍龙鞭射了过去,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极为强大,右手化为一只漆黑的巨掌狠狠地朝苍龙鞭砸了过去。 苍龙鞭早防着两人,见黑袍男子冲了过来,立刻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大吼了一声,一阵强悍的音波几乎要撕裂空间,噼里啪啦的冰碎声迎上黑袍男子的巨掌,两者普一接触便爆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黑袍男子快速的往后退了几步,避过爆炸的威力。 另一边,金袍男子速度也不落后,在苍龙鞭和黑袍男子打起来的时候,他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不过却站着没动,气势疯狂的暴涨,瞬间便暴涨到一个极限,同时头顶出现一把金色的巨剑,从巨剑上传的气息也越来越令人心悸,经过他的压缩,越变越小。 两人虽然是敌对的关系,但是多年来却也算培养出一些默契,由黑袍男子进攻,而它却出大杀招,这样才能速战速决,否则时间拖太长,对他们两人都没有好处。 苍龙鞭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一双红瞳妖异慑人,他一眼便看穿两人在打什么主意,将黑袍男子一击挡下后,身上的毛发瞬间犹如刺猬般竖起,一股冰冷的白色灵力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紧接着犹如一道狂暴的龙卷风向上重启,一个绝色的美男子霎时出现在两人面前。 美男子正是苍龙鞭的本体化形,带着一股雄浑磅礴的气势傲立穹顶。 俊美至极的容颜,全身上下包裹在无形的却炙热异常的白色火焰中,霸气十足的威严丝毫不比本体差,慢慢的怒火和汹腾的力量在这一刻暴涌而出,强势而震撼的力量令金袍男子和黑袍男子脸色微微一变,不愧是血脉中的王者,万兽的至尊,苍龙鞭当之无愧。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不会惧怕分毫。 施佰春在上面看得直想咯咯笑,不过怕被他们发现,所以只好捂着嘴巴一个劲的偷笑。 她本来以为苍龙鞭跟普通的魔兽一样,没想到不仅能开口说话,而且还这般威武,骂起人来丝毫不顾脸面,痛痛快快就给骂了一顿,虽然他不知道苍龙鞭口中两个老家伙的是什么人,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想必也不是普通人,被这样骂,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 真是太好玩了! 们在打苍龙鞭的主意,金袍男子是蓬莱仙岛的岛主大家都叫他蓬莱,至于本名是什么无人知晓,听其意思似乎是想取苍龙鞭的宝贝送给他的女人,不过禹翼却隐约觉得,蓬莱似乎在打同他一样的主意。 禹翼凝视着下方,瞳眸里的光芒微闪,慑人的力量毫不掩饰的往外溢出,以及那张举世无双的俊美容貌。 这一举动自然再也不瞒不过下方准备大战一场的两人一兽。 不仅苍龙鞭瞬间瞪起眼睛,连蓬莱和黑袍男子也脸色一变,难以相信的看向穹顶,表情除了震惊还有几抹戒备之色。 苍龙鞭惊的是竟然另外有人闯进来,而它却丝毫也没有发现,懊恼的同时却又紧紧的盯着上方,有这等本领的人实力绝对不比他低;而蓬莱两人惊的是却是有人躲在上方而他们一直都没有察觉到,此人的实力无疑也在他们之上。 思绪飞快的转起来,两人一兽却想不通,白宿山究竟何时出现了这样的强者,如果有,他们绝对不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 “何人竟然敢闯入本座的领地,速速给本座现身!” 苍龙鞭狂妄的态度未改,不过嚣张的语气却收敛了几分,在面对一个实力强大的未知数,苍龙鞭一贯的嚣张霸道便会自觉的收敛起来,不过那股傲气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可能因为敌人很强大就退让半分,这是苍龙鞭的骄傲,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挑衅! 穹顶之上,一道被明亮慑人的银色光芒笼罩着的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俊美至极的脸庞宛如精雕细刻般,一场呢过银色的光芒使其看起来无比的圣洁,却又犹如高高在上强大的神灵。 修长绝伦的身影淡然伫立,璀璨的金色的眼瞳平静的凝视着下面的两人一兽。 “禹翼?”蓬莱和黑袍男子瞬间瞪大双眼,失声的叫了起来。 乍一看竟然是蓬莱之主和黑袍男子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多少面,至少也不超过十次,但是印象却极其的深刻。 禹翼在他们抢夺苍龙鞭的时候出现,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蓬莱和黑袍男子虽然不知道禹翼的真正实力,但是却知道禹翼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在他们之上,如果禹翼是为了苍龙鞭而来的话,他们今天的目的恐怕就难以达成了。 苍龙鞭不认识禹翼,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沉睡中度过,偶尔出去“打劫”。 看到蓬莱和黑袍男子立刻安静下来,以及露出的古怪表情,苍龙鞭便知道两人肯定是认识这名突然出现的男人,而且似乎还很尊敬此人,不由得感到新奇。 以他对蓬莱两人的认识,就算是天下第一,但也是不太可能那么简单就会对其他强者露出这种类似忌惮尊敬的态度,一般的客气已经算很了不起了,所以现在这种情况着实很古怪。 想到这,苍龙鞭顿时后退了几步,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察觉到他的动作的蓬莱和黑袍男子顿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果然已经成精了。 “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禹翼,本帝甚为欢喜,不知禹翼在此有何要事?”蓬莱想到手下在不久前还给白虎族,关系虽然不能说多深,不过也算是有些交情,所以便当了第一次开口说话的人,态度尊敬,言语间也很客气。 黑袍男子是冥界中人钟馗,和苍穹是同一时期的强者,两人斗了无数年,可以说对彼此都很熟悉。 当然,禹翼这个白宿山万年第一战士的名号他也是如雷贯耳,万年前那场大战印象深刻,对四大神兽的印象怎么忘也忘不了,所以他同蓬莱一样,不仅客气,而且也很尊敬,毕竟他们和禹翼并不是一个时代的强者,所以不敢不尊敬! “钟馗见过禹翼!”钟馗此刻也表现得很老实。 这一幕看得苍龙鞭的眼睛瞪得更大,见鬼的表情就好比冰之世界变得生机勃勃的春天一样。 禹翼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扫过两人,最后却落在苍龙鞭身上,目光虽然很平静,但是后者却仿佛如坐针毡,浑身立刻不自在了起来,苍龙鞭似乎有点体会钟馗蓬莱两人的感觉了。 别扭了一会后,苍龙鞭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沉默压抑的气氛,大声的吼了起来,“靠,本大爷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立刻给本大爷离开此地,否则等空间裂缝和时间洪流合并起来,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了。” 空间裂缝和时间洪流万年就会有一次合并的机会,如果遇上这种情况,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被困在里面的人会随着时间的洪流在空间裂缝中辗转,谁也不知道会流到哪里去,甚至还有可能会被空间裂缝给撕扯成碎片,所以十分危险,在不白宿山也不是秘密,排名十大险地第一名,名为时空碎流。 苍龙鞭这一次之所以会被钟馗和蓬莱轻易的弄醒,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万年前苍龙鞭就算到时空碎流在万年后的今天子啊冰之世界降临,所以他本打算将所有宝贝搬走,然后立刻离开冰之世界,但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会出现一群来打他主意的人。 蓬莱和钟馗本以为苍龙鞭在骗他们,但是看他紧张的模样却又不像。 两个老家伙顿时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出现。 禹翼拿出水晶球算了算,结果却令他眉心皱起。 正如苍龙鞭所说,万年一次的时空碎流即将降临此地,就在两个时辰后,如果两个时辰内不离开此地,他们都会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甚至也可能被暴躁的空间裂缝碾杀在此地。 “禹翼阁下,请问他所说的是否真实?”蓬莱暂时还没有洞察天道的本领,所以只能问禹翼。 “苍龙鞭所言不假,两个时辰后,时空碎流将如期降临。”禹翼的声音霎时在空荡荡的主殿响起,背着手,表情略显凝重。 蓬莱和钟馗面面相觑,虽然已经猜这趟肯定不如愿,却仍然忍不住叹气,不过眼下却没有时间让他思考,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迟则生变。 “看来只能先离开这里再说。”蓬莱看了苍龙鞭一眼。 401 醉仙梦凃:钟馗 苍龙鞭懒得再理两个老家伙,而是有些诧异的看向禹翼,他只预测到时空碎流会在今天降临,却无法精确其时间,所以听到禹翼的话,不禁刮目相看,现在啊已经丝毫不怀疑他的本事,能算出时空碎流降临的时间,必然有着通天彻地的本领。 听到蓬莱的话,苍龙鞭冷哼一声,没理会他。 几人算是放下各自的打算,正准备离开此地,整个宫殿突然响起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地震了一般,连地面都摇晃起来。 苍龙鞭脸色一变,“该死,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在苍龙鞭的感应下,他的冰之世界突然莫名的多了许多人,足足有二十一名外来者,其中便包括之前闯进来的两个小杂毛,每一外来者的实力都很强大,特别是为首的那一个,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色的披风中,但是苍龙鞭却能从他的身上感应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禹翼皱着眉,神识扫向施佰春躲藏的位置,由于三寸半身上有他留下的印记,所以很快便找到她的位置,却发现,施佰春竟然趁他们在说话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溜到了上面那道通道口后。 禹翼知道那是苍龙鞭中呢在藏宝贝的地方,见苍龙鞭没发现,她便当不知。就在这时,主殿的大门外终于出现了那群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身上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是那种至极的阴森,黑暗到连一丝其他感觉都没有,一张脸笼罩在披风下,只看到半张脸,刀削般的轮廓看起来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不过同时也看得出是个手段狠毒之人。 凛凛的站立在大门边上,其实却丝毫不比蓬莱等人差。 黑衣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却透着诡异的阴森,视线环视着殿内的死四人,最后落在禹翼身上,嘴角的笑意霎时变得更深,眼中射出锐利的精芒,直勾勾的凝视着禹翼说道:“禹翼,真是好久不见,想不到你的修为竟然也精进了,不知道禹翼阁下还认得我不?” 如果忽略掉黑衣人给人的阴森感觉,子啊他嘴角挂起那抹仿佛友好般的微笑时,别人也许会以为他是个高贵优雅的贵族,笔直的站立着便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info) 不过这种感觉却仍然没有禹翼给人的感觉强烈。 “是你谁?。”禹翼不记得了。 此人在千年前崛起,是个超级异类,修炼天赋几乎让所有知道他存在的人都感到嫉妒和羡慕,不过他的野心却极大,千年前就意图统治白宿山,一个个轰轰烈烈的挑战三界所有的强者,大概是因为如同落满那样的强者在万年前死的死,封印的被封印,所以白宿山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大概是太过一帆风顺,这人生出骄傲自满之心,于是他跑去找天下第一的禹翼挑战。。 当他对自己极为自信,而且他本就想挑战三界所有强者,所以不疑有他,立刻跑去白虎城挑战禹翼。 挑战的结果并没有出乎白虎族人的意料,于思她们早就摆好茶几拿出瓜子准备看好戏,不过最后还是没机会用上,因为这人当天跑去挑战,不到一刻钟就被禹翼从白虎山断崖打落。 虽然结果没几个人知道,但是这人从此却记恨于心,潜心修炼了几千年。 不过这一次相遇纯属巧合。 因为这人知道自己就算再修炼几万年也不是禹翼的对手,所以他把主意打在苍龙鞭身上,苍龙鞭号称万兽的王者,拥有能够成为至尊的条件,只要他能契约苍龙鞭,他就能成为三界最强的人继承战神青龙的力量,就算是禹翼在他面前,也不能够再阻挡他统一天下的野心。(..info无弹窗广告) 高高抬起的下巴使黑衣人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是一张相当英俊的脸庞。 黑暗的气息缠绕着他的全身,得意的面容却有着极度的自信,看着禹翼的眼神充满了凌然的傲气。 禹翼淡淡的看着男人,眼中夹着一缕淡漠,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但是他的实力似乎跟蓬莱不相上下。 “哼,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轻视我,你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男人看到禹翼脸上的淡漠,嘴角自信的笑容蓦然敛去,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禹翼这幅淡漠却高高在上的态度,好像在他眼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装进去,几千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禹翼看着他,平静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谁,但是手下败将始终是手下败将。” 就是这种冷静到冷漠的态度,男人虽然没有看了几千年,但是这千年来,脑海里的记忆却十分深刻,正是这种深刻的恨意,所以他千年来都在废寝忘食的修炼中度过,每分每秒都不忘记修炼好洗刷之前的耻辱。 不过这种情绪并未影响到男人的理智,只见他镇定的回道:“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既然撞上了,那就打一场再走。”他倒要看看千年前的差距现在到底还有多少。 “其他人却对付那两个老家伙和苍龙鞭,禹翼就交给本座。” 男人对身后的一群黑衣人挥手说道,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冷冽的阴狠,那双锐利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禹翼,杀意渐显。 “是!” 所有的黑衣人立刻犹如利剑上方的钟馗和蓬莱,以及苍龙鞭飞射过去,瞬间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男人本人也飞到空中,与冥王面对面,一身强悍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口中同时喝道:“接招吧!禹翼!黑水魔牢!” 随着他的吼声,包裹着他全身的黑色灵力突然暴涨,漫天仿佛滚滚的海洋表面,全是阴暗的黑水,霎时便将他和禹翼包裹了进去。 见禹翼在他的黑水魔牢里,男人顿时大笑起来,“禹翼,这一招是我千年来研究出来最厉害的招式,黑水魔牢,就是用来对付你的,如今本座看你如何破解。” 施佰春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相信禹翼能搞定。 施佰春喜爱宝贝钱财,所以她对搜刮宝贝很有一套,趁着苍龙鞭没有注意到她,悄悄的从别的地方潜入了穹顶的楼阁中,以她的经验来判断,穹顶的楼阁才是苍龙鞭真正的宝库,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把主意打在楼阁上面。 苍龙鞭虽然身具神火,但是她暂时不会分辨这些,只要她看得到的,就被她一股脑的装进戒指里,反正戒指的空间也很大,所以她丝毫不担心空间会不够,从一间冰室扫荡到另一间冰室,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都仿佛被龙卷风扫荡过一般,一些来不及拿走的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刚从最后一间冰室里出来,施佰春就听到下面轰隆隆的爆炸声,地面也跟着震荡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正当他快要上来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禹翼略微急促的声音,“小七,回来!” 施佰春一个激灵,立刻从冰台上跳了下来,一时紧张竟忘了苍龙鞭还守在通道口,整个人就冲了出去,苍龙鞭正好转身,完全没想到到他的宝库里竟然有人潜了进去,两人刹车不及时,面对面的撞了上去,结果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嘴对嘴堵上了…… 施佰春炸了眨眼睛,懵了! 苍龙鞭眼也不眨,呆滞了! 于是两人忘了要分开,四周轰隆隆的爆炸声声响渐渐的小了! 直到苍龙鞭感觉身后一道毁天灭地的力量袭来,出于本能,苍龙鞭的动作比大脑意识还要快速,不过在快速也快不过禹翼的力量,苍龙鞭只感觉脑袋一阵轰鸣,差点脑浆破裂,整个就被扇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最后狠狠的撞到冰柱上,整条冰柱也被他给撞断了! 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变化停了下来。 往上面一看,却见禹翼将一名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红衣少女护在怀里,面色隐含,面无表情的盯着被打飞出去的苍龙鞭,眼神冰冷。 黑袍男子顿时愣住了,着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禹翼露出这种表情,冷漠的表情中夹着几丝隐含的杀意,就连当初他去百虎山捣乱都没见他释放过这般深刻骇人的杀意,现在竟然为了一名红衣少女而变脸,男人脸色敦煌死阴晴不定起来,目光闪烁着复杂之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蓬莱和钟馗两人面面相觑,两只老狐狸早就收到消息,虽然有些不太敢相信,不过看到这一幕,他们便想起传讯水晶中记录的那个消息,现在看来十之八九是真的。 钟馗还不觉得有什么,不过蓬莱却有些感叹。 他想起自己的女儿,那个一直说非君不嫁的娇蛮女儿,如果她知道这件事,还不得闹翻天去。 苍龙鞭被打得很糊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个男人,等他爬起来,眼前却出现一道银影,眉心蓦然被点住,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一道金色的流光豁然窜进脑海里,来不及捕捉就消散了。 片刻,苍龙鞭便感觉到灵魂传来一阵灼伤的痛感。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红衣少女趴在禹翼背上举着小拳头愤愤的看着他…… “禹翼,他死了没有?”施佰春咬牙切齿的问道,小脸愤愤不平。 要不是禹翼不让她下去,她早就颠着脚丫子跑过去给苍龙鞭踹两脚上去。 402 醉仙梦凃:苍龙鞭 施佰春压根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嘴巴似乎还残留着什么味似的,施佰春立刻愤愤的拿抓起禹翼的袖子使劲的擦着嘴巴,好不容易觉得没味道了,嘴巴已经被他擦得红通通的,好似要破了层皮似的。.info[] “没死,不过也快了。”禹翼面无表情的回道,眼神依旧很冷漠的盯着神志不清的苍龙鞭,后者被看得寒毛直立。 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苍龙鞭也因为这一变故而发懵,所以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已经被禹翼打得七荤八素,由于冥王下手并未留情,所以撞断柱子时脑袋还一片混沌,界果就被禹翼轻易的在身体种下了种子。 这是一种可以超控灵魂的种子是一种牵制性的行为,受制一方只能听任另一方的命令,如果违抗,种下灵魂种子的人随时可以引爆灵魂种子,就算是苍龙鞭这种天地灵兽,灵魂一旦受创,想要恢复难上加难,更何况灵魂种子极为霸道,一个不慎,随时都可能灰飞烟灭。 禹翼的本意是让施佰春将苍龙鞭契约成本命魔兽,不过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禹翼便多了一层考虑,要不要让苍龙鞭直接将灵魂碎片交给小七,让小七直接控制他。 施佰春眼睛立刻睁得特亮,小脸积极的问道,“需要不需要我帮忙?” 这话乍一听特别的腹黑,敢情她嫌苍龙鞭死的太慢,所以想补几下。 “小七想怎么帮忙?”禹翼听到背上女孩的话,脸色终于好一点,不过依旧是生人勿近。 施佰春从禹翼身上跳了下来,然后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几步就跑到苍龙鞭面前,因为被禹翼种下灵魂种子,所以此刻的苍龙鞭已经现出了原形,麒麟之身很大,施佰春站在他面前显得特别渺小。 只见她揣着苍龙鞭的毛发,踩着他的肚皮爬到了苍龙鞭的背上,然后又往他的头爬过去,坐在苍龙鞭毛毛的胸膛上,从戒指里掏出一把小刀,那把小刀是穿不出从苍龙鞭的宝贝库顺手给摸出来的,是一把极品高阶玄器,削铁如泥。 “我把他的牙齿给切掉,看他以后还怎么亲亲。”施佰春扒开苍龙鞭的嘴巴,手上那把小刀闪着寒光逼近苍龙鞭最大的两颗牙齿。 苍龙鞭听到她的话,差点口吐白沫。 他丫丫的,不就是不小心亲了你一下,至于要切掉他的牙齿,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两人,他的牙齿怎么了,碍着你们了吗?流年不利,今年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年! 眼看着施佰春就要切下去,苍龙鞭还真担心他的牙齿给切掉了,赶紧出声制止她。 “别别别呀!擦,小破孩,不准动本大爷的牙齿,不然本大爷跟你没完。”苍龙鞭还想留着他的牙齿去嚼东西,这要是没了牙齿,不止吃东西不方便,露出来也特别的难看,苍龙鞭是只好面子的魔兽,所以他绝对不要没了牙齿。 施佰春一听,顿时怒了,手上的小刀又贴近了几分,“你跟我没完,我还跟你没完呢!不信你试试看谁先玩完!” 这话听着有点绕口令似的,苍龙鞭也跟着咬牙切齿起来。 瞅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没完,苍龙鞭算是知道今天这个亏是吃定了,还谁先玩完,他估计要是它敢再争辩下去,对面的男人说不定直接将他灭了,有冤没处申,有冤没处申啊! 可怜他保存了无数万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而且还要被人恶人先告状,苍龙鞭响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小辈们似乎也曾发生过类似这样的情况,他是个非常非常护短的人,那时就仗着实力比对方强,强势的要求对方道歉赔偿之类的。 现在……风水轮流转,苍龙鞭总算体会了一把。 原来有口难言就是这么的憋屈! “你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本大爷算认栽了!”苍龙鞭想来想去,他就算有心一搏,但是他灵魂里的不定时炸弹可不允许,就怕这个男人一个狠心,将种子引爆了,呀就真的化成飞灰,真应验子孙说的“祖先无处不在”那句话了。 虽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苍龙鞭决定隐忍着,总有一天,他会讨回来的! 施佰春对苍龙鞭的识相很满意,一边晃着手里的小刀,一边想了想,说:“除非你答应我三个条件,那我就放了你,不切你的牙齿了。” “你说。”苍龙鞭咬着牙没好气的说道。 “第一,出去之后记得把你的嘴巴刷一刷。”施佰春说的三个条件也是随便说的,她还没想到要说什么条件好,见苍龙鞭应得飞快,她就想了想,随口就说了一个。 苍龙鞭差点被他这个“条件”给呛死,虽然这个条件很搞笑,但是苍龙鞭却听明白小破孩的潜在意思,不就是嫌弃他嘴巴碰到他的嘴巴,不想让嘴巴残留他的丁点气息,至于嘛,这个小破孩,本大爷还不想留你的气息呢! “洗嘴巴是吧,这个简单,本大爷也准备洗洗,第二个条件呢,赶紧说了,时间紧迫。”苍龙鞭嘴角抽了抽,不同意也不行,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禹翼,随时等着他“以下犯上”然后好一招灭了他。 听他一讲,施佰春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刻疑惑的问道:“哎,你知道龙之魄藏哪去了吗?我呸刚刚在上面怎么找也找不到,你是不是带在身上了?” 苍龙鞭嘴角又抽了抽,“你搜刮了本大爷的宝贝?阁楼上的宝贝都被你搜刮了?” “你当我是什么人,当然不可能啊!”施佰春看了他半晌才叫喊起来,重新看向苍龙鞭的眼神像肯笨蛋一样,“就上面那些东西,也太少了,我连偏殿的东西都装进戒指里了,你放心吧。” 苍龙鞭还被他喊得一愣一愣的,等反应过来,以为小破孩没有搜刮完,还给他留了一些,脸上露出喜意,就被他后面补充似的话给无情的打碎了。 我擦!我擦!我擦! 苍龙鞭被气得嘴唇直哆嗦,偏殿,他啊忘记偏殿里也有很多宝贝,虽然价值没有楼阁上的高,但是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珍贵东西,结果结果……结果,竟然一样都不剩了? “你你你……你这是偷……偷东西的行为,只是不对滴,小破孩!!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去当小偷,你不觉得很可耻吗?”苍龙鞭抬起爪子恨不得对着小破孩的眉心戳几下,他的宝贝啊!全没了,全没了!! 苍龙鞭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这小破孩没准真是这么想的,看看他的胸膛挺得那一个叫笔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皮比他还厚! 几次被刺激到,苍龙鞭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施佰春坐在上面感觉就像荡秋千似的,正觉得莫名其妙,两边胳膊一紧,抬头便见禹翼走了过来,亲自将她从苍龙鞭身上抱了下来,看向苍龙鞭,冷冷的抛下一句话。 “你没得选择!” 活了万年,苍龙鞭真的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 看着强势的男人在他面前扔下“你没得选择”这句话,他仿佛看到很久以前的自己,貌似他也是对待那些被他“抢”走宝贝后满脸苦涩的人的。 今天风水轮流转,以前苍龙鞭还不相信报应这回事,现在他不得不相信了! 不带这样强买强卖的。 苍龙鞭能听懂禹翼话里的意思,从刚刚到现在的一系列情况都一一的在他脑海里罗列出来,他现在才发现,刚刚么在盛怒之下却还是没有杀了他,反而是直接给他种下灵魂种子,能隐忍到这种地步,绝对不会没有目的的! 苍龙鞭能真实的感受到禹翼的确是在一瞬间对他起了杀意,不过最后为什么会改变计划? 这个问题在苍龙鞭的脑海里转了个遍,最后的出来一个极其不愿相信的答案,他觉得万年来自由的生涯可能要结束了,这个是没由来的直觉,却是他最不想接受的。 “苍龙鞭,你还不起来吗?我还没想到另外两个条件,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至于你的牙齿,我暂时不切了,等以后再说。”施佰春没看到苍龙鞭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的欢快。 什么叫做“等以后再说”,难道以后小破孩还想再来切自己的牙齿不成? 禹翼冷冰冰的瞥了苍龙鞭一眼,然后便抱着施佰春离开主殿。 再过不久时空碎流就要降临,若不立刻离开,所以人都会被困住,禹翼的怒气虽然平息了一些,但是看到阻挡在他面前的黑衣人,下手却比平时要重许多,漫天都是被轰飞的“尸体”,看得跟在身后十分不情愿的苍龙鞭觉得更冷了,这个男人更加没安全感! 施佰春趴在禹翼的肩膀上看着后面一脸病怏怏的苍龙鞭,自个偷乐着。 “苍龙鞭,你怎么没精打采的,赶紧跟上了,不然我就把你牙齿拔了。” 苍龙鞭吐血,能不能别跟他说话,他会没精打采是谁害的,死小破孩不就是靠着有禹翼在背后撑腰,要是只有小破孩一人,看他怎么教训他,现在还真欺负上瘾了,动不动就拿他的牙齿来威胁,当真以为本大爷的牙齿那么好拔吗?没门! 403 醉仙梦凃:没脑子 “小丫头,本大爷看你也就是个只会躲在背后装腔作势的孬种,有本事你不要靠别人,自己出来和本大爷决斗!”苍龙鞭被打击得很火大,更高贵还被压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不过现在就原形毕露了,三两句就火气上来了。 施佰春立刻虎起两腮,“谁说我只会躲在翼翼背后?” “切,你从刚刚到现在不都是躲在禹翼背后吗?还敢说没有,也不害臊!” 苍龙鞭露出一脸不屑,看到小破孩气鼓鼓的脸蛋,他不禁乐了,心中的火气顿时小了不少。 “那不一样!”施佰春大声的反驳。 “怎么不一样了?你就是躲在别人背后当缩头乌龟,都长这么大个了也不知道害臊,本大爷都替你感到丢脸,出去以后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你认识本大爷。”苍龙鞭越说越高兴,见到小破孩被他气得脸蛋红红的,总算觉得出口气了,心情也好了许多。 “你……你再说,你再说……我……”。 “我我我……我什么?”苍龙鞭几乎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看到施佰春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兴奋得就像仰天大笑,真是太爽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这样欺负人的感觉这么爽。 施佰春突然想起他还有两个条件没说,顿时得意的翘起下巴,“苍龙鞭,别忘了你还欠我两个条件。” 苍龙鞭整张脸都僵硬了,一口闷气憋着怎么也吐不出来。 “知道厉害了吧!”施佰春见他黑了脸,终于又得意了起来,一冷静下来,他脑子里的思路就清晰了,这回又换上类似苦口婆心的语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苍龙鞭,我跟你说了吧,虽然你是一只魔兽,但是也不能不长脑子啊!” 苍龙鞭差点喷出一口血。 他没长脑子? 他没长脑子? 他堂堂的万兽王者竟然没长脑子? …… 苍龙鞭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在口头上赢过施佰春的画面其实是幻觉,什么叫做说话的艺术,着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可惜对面的小破孩没看到他的脸色,依然故我的说下去。 “蛮力并不是解决时间的唯一办法,有时候更重要的是脑子,你明不明白?”施佰春说着便朝苍龙鞭看了过去,又黑又亮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苍龙鞭刚刚一时太过激动,所以没注意到他说什么,听到他的问话,顿时反射性的回了一句,“明白什么?” 待说出口,苍龙鞭已经后悔了,他明明白白的看到小破孩眼睛传达的意思。 “你果然没长脑子。”施佰春叹息的说道,却又露出一副“我早就预料到”的样子。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表达什么哇? 苍龙鞭的脸因为抽搐过度,所以一不小心抽筋了,只能摆出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心里却无声的呐喊着。 “其实我想说的是,有时候不用靠自己也可以打败敌人的,就比如说,我有翼翼,我家禹翼比你厉害许多倍,既然老大出手就能想小鸡一样将你拎起来,那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呢!”施佰春像讲大道理一样跟苍龙鞭如是说道,末了眼睛转了转又给补充了一句,“如果我自己动手,别人会说我不尊老爱幼,我可是好孩子……跟你不一样!” “……”苍龙鞭。 好歹他也是强者中的强者,虽然他的确是打不过禹翼,但是如果真全力以赴,就算是禹翼也别想在他手里讨到好处,再说,……我擦,什么叫跟他不一样?死丫头,如果你这也叫尊老爱幼的话,白宿山就没有坏小孩了,说的自己好像天下无敌一样,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 苍龙鞭被刺激来刺激去,最后终于学会了“淡定”的境界。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施佰春自说自话了一会,终于发现苍龙鞭的状态,顿时又好奇的问道。 不过任他怎么叫,苍龙鞭就是不开口,目不斜视,一张表情僵硬得跟便秘似的。 施佰春打量了一会,越看越觉得苍龙鞭的样子不对劲,就侧头问禹翼,“翼,苍龙鞭他好像脸抽筋了,一动不动,是不是他的脸出问题了?” 禹翼将最后一个挡在他面前的黑衣人轰飞,虽然他全程都在对付黑衣的手下,但是他还是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仅不同情苍龙鞭,反而任由施佰春碎碎叨叨,最后才满意的看到苍龙鞭被打击得魂不附体。 听到施佰春疑问的声音,禹翼淡淡的扫了苍龙鞭一眼,看不出表情,视线转到施佰春脸上却变柔了许多,摸着施佰春的脑袋随口便说:“他的脸一直都有问题。” 施佰春恍然大悟,立刻接口道,“难道我刚刚看到他的脸一直像抽啊抽的,原来是他的脸有问题。” 说完,施佰春便看到苍龙鞭一脸快要崩溃的样子。 她于心不忍了,安慰的说道:“苍龙鞭,你别这样,我不逼你了!不长脑子其实也没什么!”垂头丧气的苍龙鞭却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丫头在他被打击得没了精神低下头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过于灿烂的笑容,有种恶作剧得逞的贼样! 哼,敢亲她,这就是代价! 苍龙鞭丝毫不知道施佰春刺激他的行为根本就是为了报复他。 那厢,他的情绪还在一个劲的低落! 后面的黑袍见着禹翼就要离开冰之世界,气得想立刻跑过去将他们拦住,可是蓬莱和钟馗却默契的将他拦了下来,两个老家伙也不是想动真格,只是联手将他拖住,直到禹翼他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两人才立刻撤手,飞速的往出口赶过去。 苍龙鞭被禹翼带走,黑袍也不可能留下来送死,急忙追了过去。 一群人一前一后的追赶,禹翼刚带着施佰春冲出裂缝,身后的冰之世界便开始崩溃了,轰隆隆的崩塌声十分响亮,最先开始倒塌的是苍龙鞭的冰殿,画面十分壮观,连四周的空间都给崩碎了。 青龙山脉因为冰之世界的坍塌,四处好像地震般晃得十分厉害,连银环那边也受到了波及,一群人更是差一点就被掉落的石块砸到,动静非常大,青龙城也发生了类似地震的情况。 施佰春抱紧禹翼的脖子,一边看着裂缝在他面前轰隆隆的合拢,一边伸腿想踢旁边的苍龙鞭,后者早就在防着他,赶紧往旁边跳开,一双妖异的血瞳瞪着他,没好气的吼出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死丫头,你又想干什么?” “苍龙鞭,你的家没了。”施佰春看着苍龙鞭十分同情的说道,然后未等苍龙鞭回答,她就接着说道:“你以后还是跟我混吧,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凭什么保证?”冰苍龙鞭眼也不抬就一个反驳过去,不过他还是偷偷的瞄了眼禹翼,这位才是正主! 施佰春的实力很低,虽然这个年龄已经是兽帝级别的强者,但是在他眼里却根本不够看,以施佰春的脾气个,说不定已经仇家满天飞,所以他直觉认为,禹翼很可能是想让他跟在这丫头身边,简而言之就是让他成为臭丫头的契约魔兽。 “说实话,臭丫头,你不过是想契约本大爷对不对?”苍龙鞭眯起眼,盯着施佰春目光如炬。 施佰春露出个被看穿的表情,很大方的承认道:“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没办法,我的确是想契约你成为我的本命魔兽,所以我们进去本来就是去找你的,其他都是顺便的。” 苍龙鞭抽搐着嘴角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搜刮我的宝贝是顺便搜刮的?” “是啊!”施佰春承认得十分干脆,“既然都看到了,那当然要拿走,再说了你自己压根没时间去拿,要不是我提前拿走,现在那些宝贝都碎成渣渣了。” “臭丫头,本大爷可不是其他小小的魔兽,就凭你还没资格契约本大爷。”苍龙鞭决定不跟他再玩下去,直接奔入正题,这丫头虽然人很好玩,但是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契约去的,不然在这无数年里,他早就被契约跑了,哪还会留在这里等小破孩来。 “那要什么资格才能契约你?”凤希眨着眼睛特真诚的问道。 苍龙鞭傲然挺胸,“很简单,打败本大爷!” “哦,你早说嘛,这个很简单。”施佰春听他这么一说,竟然点点头,还真同意了,不过话锋一转他啊就接着说道,“比试的题目由我定对吧?” “那也成,就试试你能不能打败我。”苍龙鞭到底是睡太久了,听到施佰春那顺溜的语气,也没察觉有什么问题就同意了。 “太好了,那我们就来玩猜拳,一局定胜负。”施佰春想玩猜拳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猜拳?”那是什么玩意? “真是笨,我跟你说,猜拳就是……”施佰春没有看到苍龙鞭的表情,嘀嘀咕咕的跟他解释了一番,抬头便看到苍龙鞭呆愣的表情,顿时大声的吼出来,“你明白了吗?” 苍龙鞭被她吼以后,冷不丁就点头,等他反应过来,立刻后悔得要死,他啊根本就不明白。 施佰春哪里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从禹翼怀里跳了出来,然后跑到苍龙鞭面前,拉起他的爪子说:“剪子石头布,布吃石头,石头吃剪子,等一下你随便出个,如果被我吃了就算你输了,我数一二三我们就开始。” 苍龙鞭没有变身,一只爪子能出什么,他脑子里在纠结着猜拳是什么新鲜的玩意,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等他发现一集来不及了,一只爪子就直接伸了出去,施佰春贼笑着出了个剪子,把苍龙鞭的布给吃了。 于是,苍龙鞭成功的卖身! 404 醉仙梦凃:骗 蓬莱和钟馗见少女轻而易举便将苍龙鞭骗到手,两个老家伙表情十分复杂,隐隐之中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info) “既然苍龙鞭输了,那便履行承诺。”禹翼很“公正”的下结论,明摆着就是偏袒。 “苍龙鞭,从今天开始,你就我的宠物啦,不要沮丧着脸,来笑一个。”施佰春高高兴兴的把苍龙鞭当成自家人。 施佰春一边安慰着背影灰败的苍龙鞭,一边转到苍龙鞭正面,咬破手指一旦精血滴到行了吧的额头上,一道红芒闪过,那滴精血霎时渗透到苍龙鞭的身体内,施佰春只觉得额头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契约仪式算是完成了。 签约苍龙鞭后禹翼很迅速的拿出秦然给他的传送符,任何地点任何时间都可以传送到海底王国的传送符。 于是三人咻的一下就到了海底,而青龙山的诸位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消失。 待秦然看见苍龙鞭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复杂万分,是激动是喜悦。 但是被苍龙鞭一句不解风情的话给击碎了,渣都不剩。 “哪来的野丫头,哭的难看死了。” 秦然抹掉泪水手比划着:“我……我是……我是秦然啊……” “…………”苍龙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了反映:“秦然?” 就是他第一位主人的丫头? 他高兴的蹦到秦然面前:“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嗯。”秦然开心点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去海底牢狱解封爹爹。” “诶?”苍龙鞭眨了眨猩红的大眼睛,他指着施佰春跟禹翼:“他们找我来的目的是为了解救青龙?” 秦然点头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是啊。” 苍龙鞭眉头抽搐:“为什么不早说。” 施佰春笑嘻嘻的回答:“说了你也得信啊。好了,我们快去吧。(..info)” 就差青龙了…… 秦然开启了通往地心之谷的道路。 施佰春秦然禹翼苍龙鞭一通朝那个漆黑的魔法阵跳下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施佰春陷入恐慌。 “禹翼!!”她开口叫唤着。 “小丫头,你甭叫了根据你前几次解开封印的经验难道不明白吗,这是青龙将我们割开的。”苍龙鞭现身,银色的神态悬浮在半空。 “只能靠我们两完成?”施佰春无语了,那禹翼跟秦然干嘛跳下来…… 苍龙鞭听到这句话就怒了,“有本大爷在你还嫌弃?本大爷可是活了无数年,绝对比那个什么禹翼要见多识广,你居然敢藐视我?” 施佰春看了他一眼,“你别闹,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施佰春把空间符扔给苍龙鞭,她的实力有限,这种顶级的空间符对开启着的实力有一定的要求,她的灵力没办法支撑,所以只好交给苍龙鞭来办。 苍龙鞭接过那枚空间符,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迟迟没有启动空间符。 施佰春见他模样奇怪,便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快开始啊。” “小丫头,我说……”苍龙鞭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空间符。 “这枚空间符好像是顶级的吧,以前我就听说过,最顶级的空间符能够横跨千万里破开空间,无视结界的存在构建一条坚固的空间隧道,不过这种空间符并不好炼制,对灵力的需求很庞大,而且只有顶级的玄药师才能炼制的出来。” 但是那种级别玄药师是超却十二品的存在,也是每一个玄药师的终极梦想。 这个是落满用施佰春的身体炼制的。 “有什么问题吗?”施佰春避重就轻的问。 苍龙鞭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施佰春,眼里的疑惑很明显,他说:“你明明都想到用空间符将禹翼跟秦然丫头传送过来,为什么你就没想到或许用空间符将自己传送到青龙面前或者地心之谷的中心?你的脑袋是装什么的,怎么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呢?” 苍龙鞭想不通啊想不通。 施佰春呆愣了好一会,瞪着眼睛盯着苍龙鞭不吭声,片刻后她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动作很慢,似乎还没有从惊愕中恢复过来,“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苍龙鞭,“……” 她果然是脑子有问题,明明都能想到那么远去,可是摆在眼前的难题却偏偏没想,反而往远路绕。 “苍龙鞭,你确定这枚空间符能将我们送到地心之谷去?”施佰春保险的问道,她可不希望到时候出了差错,然后被时空隧道给搅烂了。 苍龙鞭抛着那枚空间符,自信的说道:“何止是地心之谷,说不得还能直接进入到封印青龙的结界的外围,不过内部就不行了,不过没解开封印就进去我们也会出不来的。” 施佰春立刻兴奋起来,“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好了,现在东风也有了,万事俱备! 青龙是四大神兽中最强的,封印他的结界也是最坚固复杂的。有着重重的障碍阻挡着,幻境结界阵法在这里皆能看到,最后还要通过岩浆隧道,只有闯过这里才能到达真正的地心之谷,地心之谷的岩浆里,才是青龙真身被封印的地方。。 不过有了空间之符,施佰春和苍龙鞭并不需要闯过这些,只要苍龙鞭锁定地心之谷的位置,然后开启空间符,再稳定空间隧道就能轻松的到达。 在施佰春的催促下,苍龙鞭做好这一切。 当两人的身影没入空间隧道后,走出空间隧道,一股炽热的气浪伴着一簇火焰扑面而来。 施佰春吓一跳,差点就将苍龙鞭给顺手推出去,后者大概猜到她的动作,回头瞪了她一眼,牙痒痒的。 “意外意外,纯属意外!”施佰春嘿嘿笑,连忙安抚他道。 “哼!!”苍龙鞭哼了一声没说话。 地心之谷就是一个地心周遍都是岩浆中心还有一个球体类似于用岩浆做成的球体,温度从外向内递增,越往里面就越热,表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有腾起的火焰,脚下的土地被烧得红通通的,像火红的岩石,踩上去立刻‘嗤嗤’的冒着烟。 还好施佰春早有准备穿的不是普通的靴子,要不然准会被烧破了。 两人所在的位置是地心之谷的最外层,因为是随机传送的,所以连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红色的土地,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片燥热,很容易就给人一种烦躁的威觉。 好在两人都是修炼者,这点热度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虽然没有路标,但是在苍龙鞭的感应下,从某个方向聚集着一股精粹的能量,若有似无,好像是被结界包围着,只有集中精神才能感应到,连苍龙鞭这样的强者也只能勉强的感应到。“怎么样?”施佰春急忙问。 “在这个方向有一股很强大的能量,应该就是地核的中心方位。”苍龙鞭指着他们右侧上方的方位,眉目间却噙着一丝细微的凝重,这个地核看来危机重重,并不那么好闯。“里面的确是苍龙的力量。” “先去看看再说,有什么意外随机应变。”施佰春拍了拍苍龙鞭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般。 苍龙鞭嘴角抽了抽,他看起来很像在害怕吗?只是要见到万年前的主人有些鸡冻吧了。 地心之核的面积很大,不过空间并不是很稳定,所以苍龙鞭没办法带着施佰春瞬移,只好用飞的,不过由于空气过于燥热,无法飞得太高,所以两人只能低空掠过。 飞了将近两个时辰,视野内总算看到那座耸立在平地上的庞大宫殿,城墙和宫门皆由深红的岩石建立起来的,连宫殿的一砖一瓦也是来自地下的岩石,主要是因为它们可以隔绝空气的燥热。 “入口就是在这里吧。”施佰春抹了把汗,两眼却熠熠发光“地心之火的源头应该这是这里了。” 苍龙鞭见她这般执着,有些诧异,“小丫头,你确定你真的要去破坏地心之火的火源?”。 施佰春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破坏地心之火的火源?” 苍龙鞭立刻瞪起两只眼晴,“不然你干嘛这么积极?” 施佰春说,“我听说在地心之火附近修炼对火属性的修炼者有效吗?那我想如果用地心之火的火源来修炼想必能一日千里,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了,既然都来了,自然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啊。” “有这么多人给你当靠山,你还用得着变强吗?”苍龙鞭看着她说。 施佰春白了他一眼,“靠山是靠山,变强是变强,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好不好,再说了,我啊,如果不变得强一点,以后怎么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呢。” “不是还有我嘛。”苍龙鞭嘀咕道。 “是没错啦,不过若是有一天你也不我身边呢,最重要的是,既然有变强的机会放在你面前,如果不好好利用,那不是跟个傻子一样么,这个好机会怎么可以浪费!” 虽然她每天将魔果当三餐来吃,但是吃多了,就没效果了,现在魔果只能用来填饱肚子。诽舤沦壇 “那也太冒险了。”苍龙鞭还是不太赞同。 施佰春笑道:“怕什么,我都想好了,你真以为我没脑子冲动才过来的?” 苍龙鞭瞄了她几眼,“不,不是以为,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切,反正万无一失,你就甭担心了。”施佰春真正的靠山是潜伏在她体内的落满。 苍龙鞭有种被瞒在鼓里的不爽感觉。 进入内部,在他们有一座守卫极其森严的石殿,石殿下是滚滚的岩浆,中间一座冲天石塔从石殿中央穿透,十数条蜿蜒的石道盘垣着密密麻麻的红色铁链,铁链的一端直没入岩浆。 苍龙鞭和施佰春慢慢的走着,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把这路走完。 405 醉仙梦凃:白宿山之主 面对地核最后的核心,施佰春的心紧了紧,岩浆海的温度很高,施佰春只觉得一下去体内的魔力就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在消耗,以她的实力,估计不到一个时辰体内的魔力就会消耗殆尽,好在有苍龙鞭,一个犹如泡沫球的东西将她罩在里面,泡沫球奇迹的将岩浆阻挡在外面。 苍龙鞭凭借强大的神识感应到岩浆五千米底下的青龙。 突然一只岩浆龙出现在他们面前 苍龙鞭一声怒吼一只咆哮的岩浆麒麟对上岩浆龙,两股力量相撞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声响,爆炸牵动周围的岩浆流,四周的岩浆开始不稳定了,苍龙鞭趁岩浆流爆发的时候立刻带着施佰春离开,他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所以必须尽解开青龙的封印。 在刚刚的岩浆冲击中,苍龙鞭弄出来的泡沫膜已经不稳,经过他们的攻击顿时破裂,正当他想抓住施佰春时,一条岩浆龙突然从中间穿过,将他和施佰春隔开了。 “可恶!”冰苍龙鞭低吼一声,立刻朝施佰春奔过去,然而一只巨形的岩浆龙却挡住他,苍龙鞭担心施佰春的安危,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人,脸色异常难看,“给我滚开!” 咆哮的苍龙鞭怒吼将四周的岩浆震开,扭曲的声波将两人震得往后飞退了十几步,然而接下来数十条岩浆龙又立刻不屈不挠的缠了上来,苍龙鞭惊怒交加的发现,那个人不见了? 再说施佰春被岩浆流给卷走后,一下子便往岩浆底深入五千米。 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朝他的方向移动了过来,只是眨个眼,那人就停在他面前,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微笑,眼神却有些阴翳,颇为不善的盯着她。 “知道我是谁吗?”他轻轻的说道。 施佰春表情很认真的盯着他,“你是青龙?” “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一丝潜在的威胁,对于威胁,我通常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所以很遗憾,这里恐怕要成为你的墓穴。”他笑着伸出右掌,一颗黑色的小球在他手掌心凝聚,挟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力量,慢慢的脱离手掌心朝施佰春飞了过去。 施佰春迅速闪开:“我是来救你的。” “可我在你身上闻到讨厌的味道。”青龙很不客气的说。 尽管他被封印却还有力量攻击他人,施佰春不能不佩服他,战神这个封号他当之无愧。 “是在说我吗?”施佰春身形一晃,一个透明的白色身影从她身体里飘出来。 “你果然没事!!” “你都好好的,我岂会有事?”落满扯着嘴角冷笑。 “落满,老子要跟你决斗!!”青龙暴走!! “可以,前提是你得离开这个地方……”说完落满就消散了。 地核中,施佰春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待她睁开眼晴,强烈的光线又使她忍不住闭起眼晴,感觉到光线似乎变弱了几分,她才再度睁开眼,黑暗的空间只有一簇悬浮在空中的火苗,火苗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制着,外表看上去好像有些萎靡,微弱的跳动着。 “这是什么?”施佰春蹲在火苗前有些好奇的看了看。 火苗似乎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火焰‘哧哧’的冒了起来,却又在下一秒被压制了下去,小小的火苗剧烈的跳动着,似乎急欲打破压制它的束缚。 越看越觉得有趣的施佰春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一个声音突然毫无预兆的在他脑海里响起,“别碰它,你想死吗!” 本来以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施佰春被一吓顿时缩了回去,然后她就看到火苗又蔫了下去,前一刻好像兴奋得又激动起来,见到她手又缩了回去就无精打采了。 “谁在说话?”施佰春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吾是青龙,你不是想要地心之火的火苗吗?这就是了!” 黑暗中的声音再度传出来,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传音,施佰春清楚的听到无尽的黑暗产生的回音再缓缓的传递到她耳里。 正当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火苗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别听他的,他是坏人。”火苗里传出一个稚嫩的孩童声,略带急切的响起。 “咦?”施佰春越发觉得这里很诡异,火苗竟然会说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嫌吃的苦头不够多吗?”黑暗中的声音顿时冷了下。 随着他的话落,火苗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施佰春眼里那簇火苗正一边瑟缩一边颤抖着,火焰的颜色好像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那道孩童声终于开口求饶了。 “不敢了不敢了,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施佰春。 怎么听起来他们的关系好像主人和奴隶一样,到底谁才是坏人? 见火苗安分起来,青龙才饶过他。 “好啦,你赶紧告诉我现在又要干什么。” “以你的能力是偷不走它的,反而会被它反蚀,等落满把它的负面情绪和灵智抹去后,你就可以把它带走了。” 青龙的声音刚落,施佰春就失去意识,她知道是落满出来主宰她的身体了,不知道落满如何帮她? 当施佰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禹翼秦然苍龙鞭青龙都在。 而她睡在秦然的寝宫里。 “终于醒了吗?”禹翼幸福的搂着施佰春。 “我睡了多久?”随便问。 “五天。” “……”施佰春满意的点头,这说明她身体倍儿棒,能睡是药人的福分。 施佰春看向青龙,青龙黑着脸递给施佰春一块青色的的琉璃。 “这是?”施佰春不解的问。 “落满为了给你收服地心之火,魔力已经枯竭,她不会再苏醒,除非你帮她找回金身,这块牌子记载着苍龙七宿轮回的秘密,你用它可以快速的找到苍龙七宿。” “为什么帮我?”施佰春不解的问。 “我没帮你,落满欠我一场战斗,她不复活老子几万年的怨气找谁爆发!!你先去找苍老七宿,剩下的几块令牌老子亲自帮你去要。” 说霸,苍老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落满不会出现了吗,她拿出收纳戒指里的火苗,没有落满的帮助她又如何吸收这火焰的力量? 还没机会多想,一个白白的人影就出现在施佰春面前。 施佰春清楚的记得,这人就是宿主的使者。 “恭喜你施佰春,四大神兵任务已经完成,宿主请你去白宿山之巅一趟。” 施佰春看向禹翼。 “你的宠物们自然也可以一通前往。” 白宿山之巅,施佰春一直都用字面上的意思理解的。那就是白宿山的山顶,她所相信的白宿山之巅是,一个高高的上峰,上面有积雪。旁边有一栋精致的房子,就是宿主住的地方。 不过当她踏上白宿山之巅的范围了,世界观彻底被打败了。 白宿山之巅并不是单纯的山顶,而是笼罩在整个白宿山地界的天空之上,地界宽广跟下面的白宿山是一样的大。 那个白衣女子带着施佰春等人很快就来到那座有如庞然大物的天宫就面前,高高的耸立在云霄之上,既巍峨又壮观。 白宿山之巅的宿主并不常邀请外来者,所以地下很多人只是听闻宿主是个很美丽的地方,但是真正见过的人却很少,看到这副壮观的景象,一个个顿时发出惊叹的赞叹声。 将一座庞大的天宫建立于云霄之上,这等强大的神通不是人人都能办得到的,不愧是宿主,连一座宫殿都令人望尘莫及,由于机会只有一次,所以被邀请的人都恨不得将天界逛一遍。当然包括施佰春,银环,圈圈,至于禹翼他没什么意见发表。 女人的速度渐渐的放慢,最后降落在一块雪白的玉台上,进入宫门后,三三两两的笑声灌入众人的耳里。 多名与这位女子身穿同样衣衫的女人在嬉笑玩耍,白宿山之巅显然一片祥和。 进入宫殿内部,施佰春只见以为身穿金色华府的黑发少女坐在高位,少女只有十六岁的模样。 “施佰春……” 被少女面无表情的叫着施佰春愣了一下:“啊?” “你遗忘了些什么?”少女继续面无表情的问。 “遗忘?”施佰春歪着头,此时脑袋里一片糨糊:“好像忘记很多东西……” “你记得是什么吗?”少女继续问。 施佰春难受的摇头,禹翼扶住她:“小七。” “想知道吗?”少女继续问。 “不要……”禹翼低声道。 施佰春抬起头看着少女:“你能帮我?你又是谁?” 少女歪着头,“我以为你知道?你不是拿着我爹爹的手记吗?” 施佰春惊讶的看着她:“你是孟凡?!” “大胆竟敢直呼宿主的名号!”带着施佰春来的女人不乐意的看着她。 “无碍,”高位上的少女挥挥手,孟凡盯着施佰春道:“我说过,你完成四大神兵的任务,我就会让你想起过去,你是因为修炼魔法太过于急功近利才会导致记忆片段消失。” “你能帮我?”施佰春问。 “自然可以。”孟凡点头,金色的声音咻的一下从百米外的高位移动到施佰春面前:“我也可以提升你的修为,当然你得接住下一个任务。” 406 醉仙梦凃:恢复的记忆 “下一个任务?”施佰春疑惑的看着她。 “寻找二十八星宿并且让他们回归白宿山。” 求之不得,这正好是施佰春的下一个目标。 “我答应你。”施佰春自然是同意的:“为什么肯帮我?” “因为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够完成,二十八星宿如今转世全部肉投胎为人,你是人类你去人间寻找再好不过,自然你没有人间的记忆找起来也甚微麻烦,为了任务快些完成,我能帮就帮。” “白宿山的平衡,靠四大神兽还不够吗?”施佰春不解。 “够了,暂时的平衡靠他们就足够了。”孟凡低下头:“我想要的是永恒,不是暂时。” 我明白了…… 得到了施佰春的同样,孟凡化作一道金光带走了她。 禹翼伸手去抓,只抓到一个幻影。 “早知今日悔不当初。”一个熟悉的声音,禹翼回头,发现禹羽也就是欧意小冰一副痞样子站在门口。 身后还有四大神兽。 禹苍走到禹翼面前:“认为是对的就不能放弃,你为她做的不比其他人差,不去争取就永远得不到。” 这点欧意小冰符合:“大哥,咱爹说的对,之前那个怂货把小春子折磨的失去活来,你这次去尽管替小七报仇啊。” “我去?”禹翼费解的看着禹羽。 “魔兽是不能出入白宿山,除非那些身体被消灭只剩下灵魂的,我之前能够去人间是因为这个。”说着禹翼在自己怀里拽出个七彩的小石头。 “但是这玩意只能保证你出去,你的魔力会被封印九成。”想到这里禹羽一提起全是泪啊,如果不是这样他用得着被皆如萧凌虐吗? 那个该死的男人,比恶魔都可恶。 “不过人家的人类都不会魔法,最厉害的人物出来施佰春就是她大师兄跟师傅,不过就是大哥你只剩下一成功力,也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拍死他们的。” 禹翼结果七彩的石头。 “小七想起来以后,不愿意带我去……” “你不会跟着她呀,笨,人有时候就得厚脸皮一点点。”禹羽继续为自己哥哥出谋划策。 至于施佰春那本,有个超级强者帮她,很快她就恢复了,不论身心。 而且孟凡还顺便让施佰春把地心之火也吸收了。 施佰春的等级一下又跳跃了几次。 直接晋升到了兽帝九星,就差一级她就能与禹翼并驾齐驱,变成兽帝至尊了。 躺在云雾之中,施佰春紧闭双眼。 平生的记忆慢慢散开…… 天凉如水,春寒料峭。 一个约莫八岁的公子身着雪白狐裘坐在街道的转角处的湖边。摆在他面前是把七弦古琴,仰天微笑,双手轻挥,“铮”的一声起了个音,一首短曲便流了出来。 施大小姐对那个白花花的人影充满好奇,便向湖边走去…… 小心翼翼的踏在怪石嶙峋的湖边小道上,慢慢靠近那个雪白的人影。 “呼~”幼小的身体真他妈费劲,施大小姐在心里不停的吐槽。 就在离他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 咻!咻!咻!利器划破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划过。 大小姐条件反射的转身,看见三根银针整齐的扎在身后的垂柳树干上。 施佰春愤怒的回头指着白白的人影怒吼:“你干嘛?!!” “……”他优雅的起身抱着古琴,无视身后的弱小的人直接缓慢的往路边停着的马车走。 只要是大郡王朝的子民,都会认识马车上的纹饰是属于皇家的,可惜啊某人不是大郡王朝的人,不对,是不完全是大郡王朝的人,不认识是当然的。 华丽异常的马车车顶镇有麒麟,门帘绣有九龙图,而白色只有一人喜欢,那人便是最得宠的皇子欧意如,除了他没人会一身白,甚至连马车上的油漆都是白色。故此马车又称白色麒麟。 施佰春看着那人态度极其火大,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朝他扔去。 咚!!的一声,正中目标的后背…… 白衣男人缓慢转身,身周带着异样的气场仿佛时空扭曲一般, 深邃五官,雪白狐裘。(..info好看的小说) 褐色杏子眼,眼尾处一只蝴蝶刺青,翩然舞起,幽蓝如冰。 手指细长,关节明显,栗色发丝随风飘逸。皮肤雪白晶莹剔透,堪比奶油味的果冻布丁。 看到这人的五官后,施大小姐的气一下子全消了,这世界上这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啊!! 沉迷在美色中的施佰春并没有发现危机的到来,她看见白衣美人那完美的唇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微,然后三魂七魄就飞了,痴痴呆的看着美人,就差流口水了…… 咻!咻!咻! 就在施佰春发呆的时候,三根银针直逼她的面门,等她发现的时候银针离她的俏脸只有五寸距离,就在她以为快要破相的时候,一震强劲的风将银针吹走。 白衣美男孩扭头“哼”了一声后就跳上马车,然后马车就奔走了…… 美人离开的很是诡异,施佰春搔搔被微风吹得凌乱的头头视线转到发出风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站立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远远望去隐约可以看见淡紫色的桃花眼,飘逸的长发与黑亮的纱衣一起被风吹的凌乱。 看的施佰春也眼花缭乱,她仔细看了一会儿感慨道:“乖乖,运气真好一出门就看见两个大美人。”她说这话其实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他们长得好看而已。 远处的人影好像听见施佰春的声音,不悦的皱眉,然后“咻!”的一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可见少年的速度之快。 施佰春看着少年离开的地方发呆,眨了眨眼睛,她做错了什么吗? 这是她与那人第一次的回眸…… 屋外似乎下了场雨。 而周围是空气里弥漫着水雾,这四周并不那么的宁静。 施佰春在一堆半干不湿的稻草上睡得正香甜,却被一阵足以撼天动地打斗声吵醒,她极不情愿睁开眼,眼前蒙蒙眬眬地看不太真切,放眼望去一片陌生景象,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是在哪个山野间的破庙中,雨从庙顶年久失修的破瓦间滴落布满一层厚灰的供神桌上,扬起些微灰尘。 “这里是哪里呐……”施佰春呐呐地问着自己,有些茫然,完全不晓得怎么会身处破庙之中,之前不是才她好像跟欧意雪在喝酒,然后欧意雪说,“这样你会演的更加真一点”然后欧意雪就给了她一蒙棍子。施佰春在心里十分客气的问候了欧意雪的祖宗十八代。 而这时周围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似乎来到了破庙外头。 施佰春摸索了一下发现欧意如还算有娘心,事先给她准备包裹,把行囊背好,也顾不得自己一身脏乱,施佰春风风火火地冲到外面去看热闹。 双脚一瞪轻轻跃到树上,踏着密林枝干前行,轻盈的步伐偶尔弄落一两片叶,身影动作之迅速,如闪电一般。 雾蒙蒙的弯月挂梢头,天边还飘了点零星小雨,藉着微弱的月光与自身极好的眼力,施佰春看见了底下混乱的景象。 二十来个红衣人隐匿在月色中,无数把兵器举着低着,上头沾了血,血是既红又黑的。 血衣人围起的无形墙中困住了一个人,白色的身影衣袂飘飘,衫子却染了血,血色红中泛黑,唯有白衣人手中那柄银白色的剑没有染到一丝血,即使穿透血衣人的胸膛,仍是未沾到任何血迹,干净得太过了。可见白衣人手里的兵器之锋利,定是一把神器。 从那些血色,施佰春知道白衣人中了毒。她摸了摸下巴,白衣人再这么打下去,没先因血气运行过速毒气攻心而亡,也会因为失血过度去见阎王。 在她思量救不救之间,白衣人率先发现了施佰春的气息,那人抬起头来,晶亮冰冷的眸子对上施佰春的大眼,施佰春眨了眨眸子,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美人!好一个倾国倾城的漂亮美人啊!眉似青山黛,眼似水波横,眼尾蓝色蝴蝶刺青生动飘然,一剑一舞若凌波,剑锋过处却又似千军万马,凌厉气势浑然天成。 美人、美人啊!美到她下巴掉了合不起来,口水像那滔滔江水不停流。 擦擦口水,可惜又是个女的,一出门就碰到两大美人,可惜哇~都是女人。 欧意雪不是说,她会把弟弟逼到这里来吗?怎么是个女人?又一看,袭击白衣美人的是血衣人不是欧意雪的金甲兵,那么自己也不用管这闲事了。 只是,施佰春一愣,瞧见那双眸子在看她,眼眸美虽美,却少了份柔软多了份轻蔑,目光所及一片冷冽寂寥,像是了无情感的枯槁之人,更像是在鄙视她,这点让施佰春有点小小的难受。 “欧意如,别再挣扎了,束手就擒吧!教主说过死活不论,你不会有机会逃脱了。”为首的血衣人阴阴笑着,手里的利剑毫不犹豫的刺下。 “哼!”美人有骨气,只回一个字,一个侧身躲过去。又与其他几人继续缠斗。 这是她与他十多年后第一次的见面…… 皆如萧见此人一身寻常麻白布衣装扮,扎着的墨发几缕散出,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长得是风神秀雅、容貌俊美。 又见这少年腰杆挺得笔直,气度岩岩如孤松立于天地,双眼如点漆似星辰尽聚湛湛生光。 想及如此潇洒不羁、无人能折的人物下一刻使得死于他的剑下,皆如萧不禁露出了笑。 “小兄弟,解得了我独门毒药,医术不错,但与我皆如萧为敌,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皆如萧说。 “就算我不与你为敌乖乖坐在那里,你只怕杀光了这些人,也不会大发慈悲放过我吧!”狂风将衣摆吹得阵阵发响,施佰春昂起头大笑几声。 皆如萧见她笑,突然也笑起来,笑声未断…… 下一刻,两股可怕的气焰撞击在一起一黑一红,接着两个身影早已疯狂的对打起来。而他们的速度都太快,导致内力已经彻底流失的群雄,仅仅只能看到两人的相互攻击,又分开的残影。 这是施佰春第一次在罗刹谷外见到皆如萧的场景,是他们三人纠缠的开始…… 407 醉仙梦凃:皆不凡 云雾里是施佰春睁开看见,看着天上的白云云彩时候幻化成那人的模样,眼角的蝴蝶刺青格外灵动。 随后那美人儿便被血色染红,皆如萧四只被毁的模样躺在血泊里,为了救她而来的大师兄被她心爱的人费去全身的武功,为了将她留下欧意如曾经也用了同样的手段对她。 虽然不如对付皆如萧来到彻底。 最后画面变成她离开的场景。 那天明明才九月份,京都连日却都是下着的暴风雪,已使得湖面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施佰春捂在被窝里,实在不愿意起来,结果却被皆如萧拽出来。 施佰春哀怨,为啥这个帝后不在皇宫呆着偏偏老是来折磨她呢?她上辈子是不是跟皆如萧有仇啊,裹好狐裘施佰春才问:“大师兄有事情吗?” “你还记得一个月前逃离的黑狱吗?”皆如萧问。 “死都不会忘记。”施佰春咬牙切齿,要不是那货她施佰春的身体怎么会越来越差啊。 皆如萧点头,他对施佰春说:“小五(施佰春的五师姐,琉璃宫的宫主)已经调动所有琉璃宫的人去寻找黑狱,而你是药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冲破仙剑九级的人,达到剑仙至尊以后打到一只全盛时期的魔兽不在话下,想必你已经知道华仙镇雪华的力量,只要你达到剑仙至尊,然后等我们找到黑狱那一切就好办了。” 施佰春愁眉苦脸道:“哪有啊,雪绍(三师兄跟四师姐的爹,大家应该没忘记吧)他也不是药人他都达到了,师哥你比我聪明也比我厉害,还是你来吧。” 皆如萧却摇头,他道:“有些事情讲究机缘……” 就这样施佰春独自踏上了修炼的路,为了大家,施佰春一个人独自往西走。 皆如萧说,这是师傅鬼天流芳推荐的地方,一定会对施佰春有用…… 但是施佰春想要成功晋级成剑仙至尊必须不用武功绕着鬼天流芳画地的底图走一圈,然后走回来……而且时限只有2个月…… 想起最后的画面施佰春猛地从棉花班的云彩上弹坐起来。 她来白宿山的目的是修行,然后回去打到黑狱………… 时限是两个月!!两个月!! 施佰春摆起手指头数起来。 “不用算了,你在白宿山已经呆了十个月了。”孟凡很善良的告诉她。 “什么!!”施佰春跳起来瞪着孟凡:“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孟凡摇头:“黑狱拿着小角色,禹翼一个手指头都可以捏死她,所以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把黑狱带回来了,人间现在很和平。” 拨开云雾,施佰春看见了京都皇宫。 皆如萧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奶娃娃跟欧意冰在吃饭,旁边还有欧意如,欧意白。钟幕,欧意可乐,皆如城。 大家都在,唯独没有施佰春…… 只能看到画面的施佰春,并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 随后孟凡就是收起了画面。 “是时候回去了,找到二十八星宿后,是留是走,你随意。” 朝云端望去,施佰春想起了禹翼,想起了与禹翼甜蜜的日子,可是欧意如…… 虽然欧意如对不起她,但是…… 欧意如在等她,一直都在,她知道欧意如是爱她才会那样的。 如果她带着一个男人回去欧意如恐怕会气炸吧。 想到欧意如的洁癖,施佰春就打个寒碜,她突然想起来,禹翼也有洁癖,只是没到欧意如那种人神共愤的境界。 当施佰春出现在禹翼面前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禹翼低着头,他曾经危险禹羽不许在施佰春面前说出任何关于人间的事情,因为他爱施佰春,所以自私的想把她留下。但是……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 “翼,我已经兽帝至尊了哦,跟你一样厉害了!!”施佰春笑着对禹翼说,好像是在等他的夸奖。 “我感觉得到。”禹翼依旧低着头。 “禹翼,孟凡告诉我,二十八星宿都在人间,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找吗?” “什么?”禹翼猛地抬头。 “不愿意吗?”施佰春看着他,可怜可怜滴。 “当然,”他猛地抱住施佰春:“愿意……” 随后青龙把从其它神兽身上搜刮到的牌子交给施佰春,施佰春就跟禹翼离开了。 银环死命的要跟去,却被圈圈跟苍龙鞭扣下。 直到穿越那片森林后,施佰春才听不懂银环哭喊的声音。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施佰春快速的换上。 顺便丢给禹翼一套。 “这是什么?”禹翼好奇的问。 “人间的衣服,没有任何属性,普通的布料,我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施佰春解释。 禹翼指了指自己的头然后指了指施佰春的。 一个满头的银发,一个满头的白发白发里还掺着几根红的…… 这样的发型在人间清一色的白发当中想不引起注意都能难吧。 于是施佰春跟禹翼又回去了一趟,找孟凡要点神奇的东西,可以暂时把两人的头发变成黑色。 施佰春的头发变黑,顶多变回原来的样子,禹翼头发突然变黑,施佰春一时间诸多不习惯,她还是喜欢禹翼黑发的模样。 进城后,施佰春看着禹翼明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人间充满好奇有私密装酷的表情让她忍不住想笑。 随便找了家客栈,施佰春跟禹翼住了进去。 “这就是人界的客栈?”禹翼好奇的看着这里,“所以东西都是木头做的,房子,凳子。门板。”这是白宿山不一样,白宿山就就地取材,取得是最坚硬的材料。 白虎一族的基本上都是石头玄铁之类的。 “没什么好好奇的,人家跟白宿山不一样,那样那么多厉害的人,随便一个魔法就把屋子给炸了……” 话音刚落,施佰春就听见哄的一声…… 然后就热浪席卷而来的感觉…… 随后那股阴倪之气让施佰春浑身发毛……不会是他吧…… 看来施佰春一出白宿山,好运就到头了。 机械的回头,施佰春看见黑美人皆如萧抱着一个奶娃娃出现在她面前。 “小七,嗯~”皆如萧笑的抚媚,那声嗯,然施佰春浑身一个激灵。 虽然施佰春现在功力比皆如萧老人家要厉害很多,但是从小在皆如萧的阴影下长大,她下意识还是害怕自家大师兄的。 “大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施佰春抓头,她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回来了,皆如萧怎样找到她的,而且这里是国家的边界,皆如萧不在皇宫好好带着,跑这里来干嘛。 “别来无恙?我以为你死了呢?”皆如萧踩在木头碎屑过来,坐在施佰春对面:“小冰很担心你啊……” “我知道,这么久都没有给大家回信是我的不对,”施佰春低下头。 “他是谁?”皆如萧突然注意到施佰春身边的禹翼。 “我的……”施佰春有点难以启齿。 “相公……”禹翼帮她回答了。 “哈?”皆如萧瞪大了眼睛,眨了眨随后向施佰春求证。 施佰春低着头修红了脸,点了点头。 “……”继续逗了逗怀中的孩子:“你的事情我不想管,也懒得管,但是,你打算跟他如何解释?”想起那个死敌皆如萧一整头疼。 “我回来的目的不是找他解释,而是完成任务,我……”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而且你们迟早会见面的……”皆如萧说:“前几天,我的熏香鸟看见你家的小紫,小紫一有你的消息就告诉了我,我马上就赶过来了。我想小冰会告诉他我的去向。你还想躲多久……” “……”施佰春原本的计划是,悄悄的寻找二十八星宿,找到就闪,谁知道还没开始就遇见了皆如萧……而且挺皆如萧这口气,欧意如也要来了…… 如果欧意如碰到禹翼……施佰春不敢着想…… 难道以前的冤孽又得重演一次? “师哥你得帮我?”施佰春难得像皆如萧卖萌。 皆如萧满意的点头,自从心结解开皆大教主整个人都变了。 “也不少不可以啦,只是我家的欧意小冰呢?”皆如萧眨了眨眼睛,他还是很想念那只老虎宠物的。 施佰春低着头解释了禹翼的来历。 “所以小冰现在在白宿山。” “嗯,”施佰春点点头。 施佰春看着他怀里的娃娃问:“这是大师兄跟六师姐的孩子?叫什么?” “皆不凡。”皆如萧得意的说。 “什么?姓皆?”施佰春脸抽了抽,虽然她知道皆如萧的脾气,但是皇帝的孩子跟他姓这一点施佰春真是没想到。 “第一个必须跟我姓。”皆如萧得意道:“再过几个月你回京都一趟,小冰的第二胎马上就有生了。”皆如萧在施佰春错愕的眼神下起身“必须回来,我会用黑黑通知你。” 说吧皆如萧留下一定金子便离开了。 想必是用来赔店家的,施佰春拿着金子笑了笑,她的大师兄果然变的,以前的魔头就是毁掉一座城也不会眨眼,现在居然主动赔钱。 不过她家六师姐也好厉害啊好厉害,居然要生二胎了。 408 醉仙梦凃:武林大会 不过她家六师姐也好厉害啊好厉害,居然要生二胎了。.info[] 想到欧意如也有孩子,钟幕也有,施佰春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都是女人,为什么她施佰春到现在一点反映都没有? 于是施佰春决定先回罗刹谷一趟。? “翼翼跟我回家吧……”施佰春看着呆化的禹翼道:“翼翼?” “啊?”这时禹翼才回过神。 施佰春发现禹翼盯着皆如萧离去的背影看,她眨了眨眼睛:“你看什么?” “那个人,”禹翼摸着下巴:“真的是男人?” “……”施佰春无语,还好不是当皆如萧面问,不然非得打起来:“百分之百男的,”施佰春看着皆如萧黑色的背影,大师兄的裸体她都看过,还一起睡过,是男是女她敢打包票啦。 “真是太可惜了……”禹翼摇着头。 “见到另一个人你会更加惋惜的。”施佰春偷笑道。 “谁?”禹翼好奇的问。 “你貌似见过几次……”施佰春沉思道。 禹翼点头:“我想起来了,解救玄武的时候,你身后出现的一个白色幻影,那个人也是男的?” “是啊。”施佰春点头。 “……”禹翼的世界观颠覆了:“你们人类模样都好奇怪……” “呵呵,”施佰春笑了:“只是他们两个这样而已,你看看周围的人都很正常。” 吃完饭施佰春跟禹翼踏上了回家之路。 三师兄跟四师姐回家了,现在罗莎谷只剩下师傅跟二师兄了。 一踏如这山顶的院子施佰春的笑意就挂到脸上。 “师傅……”看着坐在秋千上的白发女人,施佰春热泪盈眶的喊着。她去白宿山的这一年,她为什么感觉像过了十年的样子。 “小七?”鬼天流芳看着施佰春回来一下子就从秋千上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七回来了?”闻言在屋里忙活的鬼天二也出来了。 鬼天流芳摸着施佰春头:“一年前听说你在森林失去音讯差点吓死为师,还好你没事。” “师傅,二师兄。” “舍得回来了?”鬼天二冰冰凉的问。 施佰春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他是?”鬼天流芳看见施佰春身后的人。 “我朋友,禹翼……”对此施佰春没有过多的解释。她拉着鬼天流芳进屋,问她想知道的问题。那个问题在两个男人面前,实在是难以启齿。 “这个啊。”鬼天流芳复杂的看着施佰春:“小七啊,你记得为师把你捡回来那时,你自己什么模样吗?” “我被腰斩了啊,自然是断成两节了。”施佰春头口而出,随后她觉得哪里不对。 鬼天流芳点头:“虽然大部分的器官为师已经帮你复原,但是……” 施佰春眼神暗了暗:“我知道了,也就是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小七啊,”鬼天流芳摸摸她的头:“大家都疼你,有大家在你不用伤心。” 施佰春点点头,其实她很像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谁知道上天在最初就剥夺了她当母亲的权利,施佰春想宿主说不定有办法。 “师傅知道二十八星宿吗?”施佰春突然转移话题。 “小七问这个做什么?” 施佰春拿出那四块黑色的琉璃碎片:“我受到白宿山宿主的委托,来寻找二十八星宿。” 鬼天流芳拿起白虎碎片,就在她手指碰到碎片的那一瞬间,漆黑的碎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片刻之后耀眼的光芒消散,黑色琉璃片变的雪白透着光芒,施佰春看见鬼天流芳的手上出现一个“毕”字而琉璃片上写着“月乌”二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毕月乌”施佰春好奇的看着这三个字。 鬼天流芳此时瞳孔溃散,带施佰春叫出这个三个字后她才恢复神情,鬼天流芳眨了眨眼睛她微笑的看着施佰春:“小七,在拿到这个的时候。”她晃了晃琉璃碎片。 “我好像想起了前世的事情。”鬼天流芳闭着眼睛:“我就是白虎七宿之一毕宿而月乌是我的本名。” “哦……”施佰春眨了眨眼睛,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谁能想到她师傅就是二十八星宿之一。 “那师傅知道其它星宿的模样吗?”施佰春感觉问。 “我只知道白虎七宿,而且我跟当年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其他人想必也变了。” “这样啊。”热情被瞬间冷却。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名字。”鬼天流芳笔直眼睛想了会儿。 “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加上名字就是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我能透露的就这些了。”鬼天流芳闭上眼睛:“现如今我能够感觉到小七的修为在兽帝至尊这个等级了,为师也不能懒散得去修炼了。” “师傅知道如何修行魔法?”施佰春惊讶的看着她,问了之后她就后悔了。二十八星宿跟四大神兽是同时期的人物知道也不稀奇。 “你说呢?”鬼天流芳笑了笑:“其实小七要找他们也不难,二十八星宿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力量,就是转身为人,也不会是普通的平凡人,你去各大门派的高手榜瞧瞧,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说完鬼天流芳就去闭关了,人间也因此开篇了新的纪元,魔法不再是白宿山魔兽的特权。 不是平凡人?施佰春想了想,她的几个师兄弟姐妹都格外的厉害会不会也是呢? 是就麻烦了,那几个人都格外难搞啊…… 知道师傅是星宿之一,施佰春就跑去了鬼天流芳的藏金阁,说不定有线索,线索多一条是一条。终于她找到一本跟星宿有关系的书籍。 虚危室壁多风雨,若遇奎星天色晴, 娄胃乌风天冷冻,昴毕温和天又明, 觜参井鬼天见日,柳星张翼阴还晴, 轸角二星天少雨,或起风云傍岭行, 亢宿大风起沙石,氐房心尾雨风声, 箕斗蒙蒙天少雨,牛女微微作雨声。 虚危室壁天半阴,奎娄胃宿雨冥冥, 昴毕二宿天有雨,觜参二宿天又阴, 井鬼柳星晴或雨,张星翼轸又晴明, 角亢二星太阳见,氐房二宿大雨风, 心尾依然宿作雨,箕斗牛女遇天晴。 虚危室壁震雷惊,奎娄胃昴雨霖庭, 毕觜参井晴又雨,鬼柳云开客便行, 星张翼轸天无雨,角亢二星风雨声, 氐房心尾必有雨,箕斗牛女雨蒙蒙。 虚危室壁多风雨,若遇奎星天色晴, 娄胃雨声天冷冻,昴毕之期天又晴, 觜参二宿坐时晴,井鬼二星天色黄, 莫道柳星云霹起,天寒风雨有严霜, 张翼风雨又见日,轸角夜雨日还晴, 亢宿大风起沙石,氐房心尾雨风声, 箕斗二星天有雨,牛女阴凝天又晴. 占卜阴晴真妙诀,仙贤秘密不虚名, 掌上轮星天上应,定就乾坤阴与晴。 这诗词跟二十八星宿看起来有关联,但是施佰春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讨厌文绉绉的东西,于是她很果断的把书拿走了。 当禹翼看见这本书的时候,眨了眨眼睛,同不懂…… 魔兽都以一魔力为尊,没人会无聊到去写诗词歌赋,所以禹翼对诗词歌赋的理解比施佰春更加差劲………… 鬼天流芳暂时在闭关,她答应施佰春等施佰春找齐二十八星宿就跟她一起会白宿山,所以施佰春就跟禹翼离开罗刹谷。 “你好像很不开心……”禹翼发现自从施佰春跟她那个白发师傅聊天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没有呀……”心不在焉的回答,施佰春真的很想要个孩子,特别是看见很多人都有孩子以后。 就她没有,她都一把年纪了…… “撒谎……”避开这个话题,施佰春拿出四神兽的琉璃碎片。 “师傅一触碰到这个,这个琉璃碎片就起了反映,是不是其它的星宿也得碰一下?”施佰春好奇的问禹翼。 禹翼摇头:“如果是这样,难道你把琉璃碎片扔到大街上去?那也带有人捡啊。” 琉璃碎片不发光的时候就跟屋顶的瓦片似的,谁稀罕要啊…… 想想觉得禹翼说的有道理,又把碎片收起来。 “难道没有其它办法吗?” “二十八星宿来自白宿山,而且魔力强大,就算轮回之后也会带有一定的魔力,就像你师傅那样,我们先找找那些人有魔力然后一个个试探,这样说不定会快些。” 施佰春点点头:“有道理,这样就可以缩小一定得范围了。” “事不宜迟,我们快点下山……” 路过茶棚,施佰春带着禹翼进去休息。 “你知道吗,武林大会要开始了。” “知道啊,这一次在血衣教总舵举行。” “是啊,谁能想到当初的第一魔教变成今天的护国大教。” “不知道这一次,武林盟主花落谁家……” 坐在一旁的禹翼问施佰春:“武林大会是什么?” “就是所以厉害的人聚集在一起选出一个武功高强,道高望重的人号令群雄……”施佰春解释着不忘记叫唤小二:“来壶龙井。” 小二欢快的回音:“好嘞。” “也就是说厉害的都会来……” “是啊……”施佰春点头。 禹翼摸着下巴…… 409 醉仙梦凃:京都 今年的武林大会在,血衣教。 只从我施佰春当上血衣教教主后,就把血衣教总舵搬到京都雁城去了,那么…… 看来该来的躲不过去了。 躲在房间里施佰春给自己易容,至于禹翼,他那张脸美人认识就没必要了。 当施佰春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禹翼好奇的揪着她的小鼻子问:“你怎么变脸了?” 随便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看出我的?” “味道啊,”说着禹翼的鼻子还动了动。 施佰春点点头,她易容的时候每次都没骗过欧意如,欧意如说她的眼睛如何都不能变,这一次禹翼也认出了她是因为气味。 现在施佰春的眼睛倒是变了,她用在白宿山找到的材料做了一对美瞳。 青灰色的,戴在眼睛上就好像闷上一层水雾。 这样应该看不出来了吧,施佰春想。 到了京都的武林大会,就一定得找客栈…… 在这金秋十分,武林大会前后,京都大大小小的客栈都会爆满。 施佰春跟禹翼来到京都最大的客栈,望乡楼。 施佰春跟禹翼的目的是找到武林中的高手,所以他们只能往高手堆里扎。 望乡楼上房有五间,往往都会被几大正派的掌门霸占。客栈原为护国大将军钟幕包办,作用就是给这几个大派撑门面。 而施佰春以前也是在江湖上混的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但是她易容了,所以上方什么的,没她位置。 现在客栈的上房安排会是以下几人中任意五位: 琼华掌门,琉璃宫宫主,血衣教教主,玉雪山庄庄主,罗刹谷谷主,皆如萧,欧意如,皆如城。 如果掌门不来,可以自动替换为大弟子二弟子三弟子等等。 但是看样子很多人都不会来,皆如萧在宫里抱娃娃,皆如城在百花楼,慢的不亦乐乎。欧意如施佰春没打听。 琼华派掌门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琼华派这次估计是派出首席弟子也就是施佰春以前的丫鬟小叶子。 至于琉璃宫,施佰春的五师姐,她好像也闭关了,而琉璃宫放副公主是当紧皇上欧意冰,想必副宫主跟宫主都不能来了。 至于玉雪山庄施佰春清楚的记得被皆如城给毁了,但是现在玉雪山庄重新被提名,施佰春想肯定是有人重振了玉雪山庄。 能够让玉雪山庄死而复生的人,应该就只有前玉雪山庄庄主玉衡的女儿玉儿跟她的小情人钟恒了。施佰春倒是很期待见到他们。 罗刹谷,师傅在闭关,二师兄护法,三师兄跟师姐铁定不能来。五师姐同样不能来,六师姐在宫里当皇帝,大师兄在当帝后…… 她施佰春……易容了……也不能用罗刹谷的名头归来。 那么今次的武林大会,罗刹谷这是缺席的节奏?? 看来一个门派人太少并不是什么好事,施佰春考虑要不要让师傅多收几个弟子。 望乡客栈的人很多,邪教也有。不要以为邪教就只有血衣教一个,血衣教现在也改邪归正了。只是有些邪教的名声不如血衣教大而已。 比如海砂帮,天蝎帮,这些不上不下的就只有少数几人。像绝情谷和恶人岛这样慢慢被前浪推翻死在沙滩上的,已经毫无踪迹。 正派和中立的门派占多数,但是血衣教破灭后新崛起的邪教门派却也数不胜数。 施佰春在人群中,总算看到一两个认识的。但看了以后,她希望自己没看看到。仇人啊…… 好在自己易容了。 禹翼看着四周很好奇他问那些人是谁? 施佰春说:“放了大箱子的那一桌,是邪镖门的人。门主似乎姓应。”施佰春仔细搜索这人的来历“应无求。他们的暗器和匕首是天下一绝。如果对上了,一定要谨慎。” 禹翼点头“嗯。” “那一桌穿丝绸衣裳,大部分是女子的,是梦春园的人。这个门派听说是年前才创立的,她们靠经营茶馆酒楼饭庄出道,武功并不高,这一回来,应该是赞助武林大会,博得名声的。” “哦。” 施佰春再看:“那一桌拿钩子和齿轮的,是弩克的人。‘七魂碎满轮,六魄落银钩’,说的就是他们老大是独眼人。” 禹翼来劲了:“他很厉害?” “他原本是少林弟子,後来因为和女子私通被方丈处罚。实施杖刑的弟子刚好与他有私仇,把一百杖加成五百杖,打去了他半条命,又把他绑起来扔到後院,饿了四天五夜,他回寺的时候方丈非但不同情他,还斥责他几句,他妄图暗杀方丈,被人捆在麻袋里,扔到路边,又让人卖到了波斯去。回来的时候,他的左眼和右手都没了,用齿轮和银钩代替。然後他结合了少林武功和银钩秘笈,研究出独立的武学招式,自立门派。单则易折,众则难摧,有人跟随後,他越做越顺。开了赌场,发了大财,天天大鱼大肉女人环绕,倒是比以前要逍遥自在得多。这样的人,你看如何?” 禹翼眨眼:“一般般,跟其他人相比武功高点。” “没错。所以这里的人武功再比他高,都会忌他三分。他自己放话说过,只要给他银子和女人,他肯杀亲爹,奸亲娘──当然,他爹娘早死了。”就算没死生出这种儿子也被气死了。 “当初他宁为鸡尸,不为牛从,这会又人性泯灭,何以如此矛盾?”禹翼问。 “正是因为矛盾,才会可怕。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什麽。”施佰春耸肩。 “这样的人,竟然配了这样的名字。无求?不应是无欲无求吗?” 施佰春笑:“所以没有人叫他真名的,大家都叫他缺右眼。” 禹翼也笑:“这不是诅咒别人两眼都瞎掉么。” 施佰春看一眼曲悠延。他正用左手抓鸡,右手上的钩子唰的把整只鸡撕成两半,一口咬下去,满嘴是油。接著一杯酒下肚,喝得好不畅快。 再看看那帮肃静吃豆腐的少林弟子。 他以前曾经也是他们之中一员。无法想象。 但那些和尚吃斋念佛,却一如既往,清寂中带著点高傲。也不知是否施佰春太敏感。 那些名门中,多少有几个关键人物甚至整个教派是和邪教有勾搭的。邪教发展起来那得多快呀,吃喝嫖赌劫镖抢绑无恶不作,总比那些个烧香拜佛的和尚赚钱来得快。而且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年代,强者就是老大,官府摆那看的。於是正教里有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钱我要名,谁也不干涉谁。暗地里帮一把的,还可以分赃。 也不知道欧意如跟六师姐两人是干什么吃的?江湖越管越乱。 想当年所有邪教以血衣教为尊,别的小妖哪敢超次。 哪像现在啊,神马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还往武林大会窜。 施佰春继续向禹翼介绍客栈里的人。 “那一桌坐的人,是秦然山庄的人。确切说,是山庄剩下的残骸。” “残骸?” “没错。看到他身边坐的女人了麽。” “嗯。那是他的夫人麽?” “她是秦幕。” “他的女儿?不像啊。” “他的女儿从小爱血衣教皆如萧大教主,只从皆如萧死后,她为此几乎发疯,她一直消沈度日。女人经不得伤神,稍微一点操劳,青春美貌就保不住了。”施佰春叹气,要不要告诉那妹子大师兄其实没死,只是嫁人了?施佰春被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还是不要的好。 “现在你再看窗前那个大桌。” 禹翼这才发现,最古怪也是最显眼的一个组合就在那里。 那一桌有五个人。四男一女,没有随从。 那女人不是女人。只是个姑娘。年纪轻轻,相貌平平,随便扔到人群中就会消失的小丫头片子。她甚至拿著筷子,在碗上叮叮当当乱敲,哼哼唧唧著要小二快上菜。 小二连连应声,反应也再平常不过。 这个太平常太普通的景象,扔到这一群人中,便显得格外不普通。 “这个姑娘什麽来头?”禹翼低声问。 “不知道。”施佰春道。显然,周围看她的人不少。连阁楼上的皆如城也都回头看著她。 “你都不知道?” “如果我不知道,这里也该没人知道。” “这可奇了。连小七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是谁,不代表她就是小卒。你看她身边的人,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四个男人坐在她的周围。 那四个男人中,有两个的年龄很大,起码比另外两个大了三倍不止。而且,眼明的人一下就能看出,他们已经老得失去了伤人的能力。 这两个年龄很大的男人又是截然相反的气质。 其中一人衣服豪华得要命,里面一件薄薄的宫绫小褂,领口由上等纺绸制成。十根手指头有八根指头都挂著金戒指。原本是俗气得不行的东西,配在这慈眉善目的老人身上,却是说不出的合衬。 这人不像个跑江湖的,倒像个做盐米生意的儒商。 另一人个子特别小,小到像个畸形儿。外加他穿得比那豪华老人朴素十倍,几根稀疏的头发光光地梳在脑後,简直就是陪衬。 410 醉仙梦凃:熟人 施佰春只看他一眼,有些惊讶。(..info无弹窗广告) 明知道他已无法出手伤人,明知道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却还是感到莫名的压力。 “最近总是睡不著,睡不著呀。”华衣老头道。 很久都没有人搭理他,除了那个小姑娘:“爷爷不喜欢京都的气候麽?” “你丫头懂什麽?我年轻的时候,年年来这里,哎哟,都像上辈子的事了……”老人唉声叹气,“人老了啊。知道自己没几天可以活了,下意识也睡得少了啊。” 像是日常生活中常常看到的祖孙对话。 他们身边的两个年轻男人却一直不开口。 一人身著黑色纱衣,头系雪绸缎带,身材高大,手里却拿著一把小扇子。那扇子小到只有手掌大,他持它的时候,只用食指麽指两根指头,看去像在搞笑。 他一边把玩小扇,一边喝茶,脚下打著与转扇频率截然不同的点子,眼睛却在四处乱扫。 男人做事和女人最大的区别有一个,就是无法一心二用。女人可以一边看书一边摆弄头发,要男人这麽做,似乎很难。 而这个男人,却在一心四用。 但他身边的人带给施佰春的惊讶,却远远超过他。 另一个年轻男人身著丝绢衣裳,打扮也是相当讲究。但和那爷爷比起来,简直就是破烂。 这人身材娇小,但绝对不是他对面老头那种萎缩的小。他长著女人的脸,女人的身材,女人的手。那小姑娘的腰细若杨柳,在他面前也成了水桶。 若不是他有著和脸蛋极不衬的大喉结,施佰春肯定会认为他是女扮男装。 他的身後有一把剑。那把剑一点也不小。如果他是个断袖,我愿意相信那是他那强壮男人的剑。 这些并不奇怪。重点是他让施佰春觉得眼熟。 他端茶喝水的动作,以及坐姿气质,乃至眼神表情,都相当的眼熟。 小姑娘在讲话的时候,他曾经抬头对她笑一下。那笑容不说万人迷,少来也可以电死一群小丫头。然後他转头对那黑衣男子说话,施佰春发现,连笑容,以及说话的腔调,都是熟悉的。 她拨弄茶盖,嘴角挂著淡淡的笑,说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穆尔,先别急,菜一会就来了。” 如此端庄从容,淡雅高贵。再是矮小的人,若得这般修养,也会高大不少。 开始施佰春以为只是巧合,他实在很像一个人。但看到了他的眼睛,耳朵,以及发型,施佰春敢断定,天下没这麽凑巧的事。 他的眼角有幽兰色的蝴蝶刺青。他的发及至腰际,从双鬓各勾一绺,在脑後松松地绾了个小结。衣衫雪白胜似雪………… 皆如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施佰春旁边:“好玩的人来了。” 施佰春也跟著笑:“确实好玩,连发型都要跟著学一下。” “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每次见到你家那位,他都是绑这种头发,也没想过换换。” 施佰春耸耸肩:“这问题我也问过他。他说以前是要换发型的,还经常换。但是後来发现,无论他怎麽换,人家都只盯著他的脸看。他觉得没劲,直接绑个最简单的。” “你不说我还又没有发现。每次我看他,都会忽略他的装扮。”皆如城笑了笑:“但是,绝对得穿的一身白,咱不得一点灰尘。” “长那种脸确实不是什麽好事。”施佰春嘿嘿一笑,用下巴指了指那细腰男人,“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去找桶猪血泼在他身上,告诉他,这就是你偶像练功时的模样?” “你小心摄政王听了打你。” “现在他在哪儿,哪有力气打我。我还是去泼泼看。” “要泼就泼人血,那才够惨烈。”皆如城媚笑,很有皆如萧当年的风范啊。 “那我泼你的血好不好?”施佰春同笑。 “你的娃娃呢?”这禹翼凑过来问,他记得这个人的脸,小七的大师兄。 “我哪来的娃娃?”皆如城糊涂了。 “哦。”施佰春眨了眨眼睛:“翼,他叫皆如城不是皆如萧,他是我家大师兄的弟弟。” “哦。”禹翼眨着眼睛:“长得一模一样。” “是啊,”施佰春点头:“个性倒是天差地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施佰春抓起皆如城的衣领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皆如城笑了笑:“很简单啊,”他飘向禹翼:“这男人与这里格格不入,想必是你从外界带来的吧。” “大师兄跟你说了?” 皆如城点头:“不过你放心,你家的摄政王并不知道,现在他可是忙的要死。” “咋滴了?” “嫂子要生二胎了。”皆如城笑。 “我知道。” “所以所有的的事情都砸他手了。”皆如城笑的花枝乱颤。 “他不是一直想当皇帝吗?” “这人那,一个贱字的鸟。” “自作孽不可活。”施佰春讥笑。 皆如城刚想说什么,却听那黑衣男人说: “老大武功高强,这一回大会肯定能获胜。” 被称作老大的,竟是那个细腰男。他依然笑得云淡风轻,连嘴角扬起的动作怕都模仿练习了不知多少次,像神了:“秀儿,话不是你这吗说的。不管怎麽说,不能让穆尔受了委屈。” 施佰春自以为已经能够抗住风吹雨打,但听到这句无比耳熟的话,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粉嫩嫩的小男孩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皆如城:“二舅,我是不是太想爹爹了?为什么看谁都觉得像他?” 施佰春默。 皆如城在旁边忍笑忍得何其痛苦。“那货根本就是在装你爹爹。” “为什么?”欧意白不解。 “那得问他。” 施佰春看着欧意白:“你为什么不在宫里?” “爹爹不陪我,帝后娘娘看见我就瞪,好像我欠了他什么似的,为了让自己安稳一点,我就在百花楼住下了。”欧意白少年老成道。 那座人继续道:“穆尔妹子蛮厉害的,何丹老大多心多心。” “秀哥哥,丹哥哥这样想是没有错的。人家最喜欢丹哥哥了!” “穆尔?何丹?七秀儿?”皆如城压低声音,惊愕道,“都已经消失了这麽多年的人,怎会一下子都冒出来了?” “什麽什麽?” 皆如城“我还道他们都已经死光光了。” “皆如城,到底是什麽意思?” “太巧了,真是太巧了。这些人以前有名得很,你要回去问问那些老前辈,都该知道。但是他们以前互相都不认识,且南北各不一,不知道怎麽会聚集在一起。”皆如城不安地敲著折扇,“他们有共同点,一定有共同点。” 是啊,施佰春出现在江湖的时候,血衣教为天,武林正派是菜。 她一直周旋于皆如萧与欧意如之间,对于其它门派知道的少之又少。 皆如城是御剑山庄前任庄主,知道的自然比她要多。 这时小二给他们上了菜。 有长耳朵的人,都开始互相传递眼神。 何丹看著穆尔的眼神分外宠溺。他若无其事地给她夹菜,但手指并没有碰到筷子。 “这个人竟然凌空使筷子?” “他以前是血衣教的人,武功自与血衣教武学一脉相承。在凌空这一方面,又比血衣教要高上一等。” 施佰春突然想起皆如萧凌空扇耳光的情景。 “他是整个武林中,唯一能够御剑飞行的人。” “御剑飞行?”施佰春惊道,“御剑?”这货是仙剑奇侠传里穿来吧。 “嗯。”皆如城蹙眉看著他们,猛地一敲著扶手,“我想起来了!” “什么?” “他们来自于蝉翼教。” “啥玩意?” “当初被大哥从血衣教里踢出去的人物,自立的门派,但巧的是,你出现的那一年他们就销声匿迹了,你消失的一年后,他们又集体蹦出江湖。” 施佰春点头:“是蛮巧的。”但是只要这些人不祸害江湖施佰春就不会管,毕竟她很忙。 回到房里,皆如城跟欧意白也跟进来:“不去百花楼或者艳春楼坐坐?” “我暂时还不想暴露。”施佰春淡淡道。 皆如城搂着欧意白:“你认为自己还没暴露吗?” 欧意白朝施佰春笑了笑:“你好。” 施佰春扯了扯嘴角:“你好……”你丫敢告诉欧意如就废了你。 欧意白似乎看懂了施佰春那犀利的眼神表达的意思,连连摇头。 禹翼倒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像木头一样杵在一边。 欧意白看着禹翼蹦出一句让施佰春差点崩溃的话语:“你就是我爸的备胎啊……” 此话一出,施佰春差点摔倒。 倒是禹翼好奇的问欧意白:“备胎是什么?爸又是什么东西?” 欧意白刚想开口就被施佰春拖到外面教育去了。 “你小子跟谁学的?”施佰春怒。 “大哥啊……” “可乐??”施佰春惊讶了,难道那小鬼也是穿越来的??这一趟穿来不少人啊。 “是啊,”欧意白耸耸肩:“你的品味也不咋的,那货哪有我爸帅。” “他对我好。”施佰春低着头。 “我爸对你不好?”欧意白反问。 “他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当初为了他我施佰春可以去死,现在。”施佰春自嘲的笑了笑:“欧意如太自私了。” “我爸珍惜你才会那样。要死其他人,他早就一剑给劈了。” “我知道,但是要的我给不起。” “唉……这样啊,免得他在伤心,我不会告诉他你回来了。” “谢谢你了。”施佰春也不知道怎么就像一个小鬼头道谢。 411 醉仙梦凃:登陆蓬莱 碍事的人都走了,房间只剩下禹翼跟施佰春两人。.info[] “翼,你感觉到那些人身上带有魔力吗?”施佰春问一直沉默的禹翼,不知道是不是她功力不够对此居然毫无感觉。 哪料禹翼居然也摇头:“没有,这里的人没有特别之处。” “你也没感觉?”看来不是她施佰春的判断出错了。“这次除了那五个奇怪的人,所有人的实力都是中下,真正的高手并没有来……” “来了,”禹翼突然打断施佰春的话语。 “什么?”施佰春好奇的看着他。 “带着很强的魔力,”禹翼闭着双眼,“在客栈门口。” “是吗?”施佰春打开厢房的窗户向下望去,结果看见了两个熟人。 玉儿,也就是当年施佰春的好友素素,还有她家老公,钟恒,也就是钟幕的二弟。他们不是退隐江湖了吗?看来重振玉雪山庄的人果然是他们。 看见玉儿怀里的娃娃后,施佰春又被打击到了,怎么个个都抱着娃娃,想要气死她吗? “翼你感觉魔力是从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了的?”施佰春愣愣的问,希望不是她感觉错误。 “小孩。”禹翼指着玉儿怀里的婴儿说道。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果然啊…… 对于武林大会,施佰春已经死心了,这里的人几乎感应不到任何的魔力,能够感应到魔力的都是熟人,而施佰春暂时不想出现在他们面前。 目前施佰春跟禹翼找到具有魔力的几人如下。 钟恒跟玉儿的孩子,性别名字不确定。血衣教世蔷跟世月两兄弟,琼华派小叶子跟琼华派少主。还有皆如城。 让施佰春差异的是,她的大师兄跟六师姐身上身上没有一点点魔力的感觉,但是这两人的手段跟武功却高出常人许多。 难道真是因为名师出高徒? 不做多想,这儿没有他们想找的人,加上禹翼貌似不太高兴,施佰春当晚就跟禹翼离开。 站在高出,禹翼释放魔力笼罩一大片土地,他在寻找魔力最强的地方。 “怎样?”吃着烤鸡腿的施佰春很没形象的问。 “东方。” “东方?”施佰春眨眨眼:“你说的不是蓬莱岛吧,哪里跟罗刹谷,白宿山有琉璃宫一样,是个装出奇葩的地方。” “是啊,曾经听说过。那日跟我们交手的那人,就是蓬莱岛的人。” “啥?”施佰春看着他。 “苍龙鞭,”禹翼提醒道:“那个金衣服人就是蓬莱岛的岛主蓬莱。” “哦”施佰春想起来了:“你确定他们是人类?宿主说了,二十八星宿都投胎为人了。” “蓬莱岛,除了他家的人,都是人类。”禹翼摸着下巴说。 施佰春明白了,于是二人再次踏上行的路途。 目标五大失落地界最后一处,蓬莱岛。 “禹翼你知道二十八星宿的全名吗?” “不知道……” 施佰春在收纳戒指里翻出她从师傅的藏书阁里拿到的书籍。 “青龙七宿: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你师傅是那个?好像不是青龙七宿?” “我找找……”施佰春翻了几页:“找到了,毕月乌,是白虎七星。” “嗯,”禹翼拿过施佰春手里的书:“我看看……” “这里连他们性格都有记载。”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施佰春凑过去。只见禹翼看着一张张白纸看的津津有味。眉头抽了抽:“你耍我吧,压根没字……” “东方七宿,角宿诚恳合谐,福缘深厚,平易近人不拘小节,有丰富的人生经历,擅长决策,有条不紊。若是太过自我,容易自寻烦恼,而刚愎自用。”禹翼指着空白处读给施佰春听。 “真的有字?” 禹翼点头。 “为什么我看不见?”施佰春郁闷了。 “我也不知道?”禹翼把书放进收纳镯里:“这书暂时放我这里。天黑之前希望能找到下一个城镇。”他不想在睡到树上了,很多事情都没法做。 施佰春很同意他的话,于是加快步伐。 蓬莱岛所在的地方是东边,由绵延千里的山脉形成天然的屏障。 其实没山也有天然屏障,那就是周围的海。 蓬莱岛之所以与世隔绝,并不是因为像白宿山那样有结界,也没有琉璃宫那么难找,更不想罗刹谷有奇门遁甲跟药魑守护。 单纯的只因为这儿有与世隔绝的汪洋大海。 “怎么过去?”施佰春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任凭她视力再好,也看不见海洋尽头的蓬莱岛,除非她有透视眼或者是出现海市蜃楼。 “现在我只有一层魔力,没法飞行。”禹翼无奈到。 施佰春囧:“我虽然有十成的魔力,但是没学过飞行魔法……” “我记得上次咱有船的吧……” 成功的把船从收纳戒指里拿出来,在船仓里堆满了食物后施佰春跟禹翼才启航。 这时一只黑黑小小的鸟听在施佰春肩头,是皆如萧的信鸽。皆如萧信上说:“小冰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如果这次还是看不到你,给我等着。” 吃果果的威胁啊。 皆如萧现在好像很喜欢热闹。 “他们对你真好……” 施佰春晕了,她怎么看不出来这个大师兄对她有多好? 为了能够快点到达蓬莱岛,一路上,禹翼狂使风魔法。 让人很欣慰的是,在他魔力枯竭前总算看见陆地了。 蓬莱岛这里没有城镇之类的别称,就是一片小大陆而已,不过城镇有的东西,这里也有,比如酒楼、饭馆、茶楼、商店、小摊,甚至连欢馆都有,当真是应有尽有,当然,这些产业都是属于蓬莱岛的。 禹翼踏上岛屿的第一个感觉,果然是人类世界, 名叫蓬莱的一家酒楼,是蓬莱岛最大的一家酒楼。 这酒楼位于蓬莱岛的正中心,隔壁是天阁,也就是蓬莱岛岛主的居所。 主要是因为它位于天阁附近,在这里往来的人群是最多的,一天的人群流量几乎是其他地方的十倍以上。 蓬莱酒楼非常大,能容纳几百人的大厅被分成六个隔间,每个隔间都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闹声,一群群人可都是练家子,凑到一起,那嗓门就大得离谱,站在门外五十米远都能听到声音。 施佰春刚走进去,就被一个穿戴端正却似客栈小二的人拦住,是个笑眯、眯的长者。 “这位小姐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蓬莱酒楼吧。”笑容可亲的长者语气不容置疑。 施佰春挑挑眉,却没有开口询问他为何知道她是第一次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情况长者似乎遇到过,笑容依旧不变,只不过此刻眼里倒带上一丝赞赏。 “蓬莱酒楼有一个规矩,每个人入楼前必须先交五两金子。”说着他顿了一下,看了眼施佰春的表情,又继续说道:“届时客人想在里面吃多少就能吃多少,就算客人在里面所吃的东西超过五金,往生楼也不会再找您要超过的那部分。” 不得不说,蓬莱酒楼的确是很会做生意。自助餐都出现,施佰春怀疑这样莫不是也出现了神马穿越人物。 蓬莱酒楼提供的食物虽然不像普通的酒楼客栈那样粗糙,但是也只能算得比较好吃一类,真正的极品点心,他们只会拿来招待二楼和三楼的客人,这里又需要一定的技巧,才能避免引起纠纷。 蓬莱酒楼是打着五金人人吃到饱的招牌,不过仅仅局限于一楼,二楼和三楼供应的食物是更为高档的极品点心,不过要上二楼还需另外交费,价格自然要高出五金几倍许。 这种做法其实就相当于现代的自助餐,对商人来说,开门做生意的,有赚无赔才是真理! 身上穷的响叮当的流浪人自然不会特意花五金进往生楼,能舍得花五金来往生楼的人身上都是有些资产的。 此时五两金对她来说,就像天价,因为她出门身上连一两金都没有。 这是逼她回去拿钱的节奏??显然不可能。 于是,她为难了。 笑眯、眯的长者一看施佰春的表情,笑容不由得淡了两分,“这位小姐如果觉得五金太多,可以现在就转身,往右走十里,那里有家小饭馆,里面提供的食物虽然不太好吃,不过还能果腹。” 恭敬而客气的笑容却开始带上几分轻蔑。 里面几个正在吃食谈天说地的人,大概和长者是老熟人了,看到一老一少在门外僵持着,那个红衣少女跟白衣男人迟迟都没进来,立刻有人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其中一个青年看似衣冠楚楚,却做着与他外表不相符的动作。 他猛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结果连周围大部分的人都被他的口哨吸引了过来。 “老儿,怎么又是一个没有钱却想进来白吃白喝的人吗?” 老儿但笑不语,显然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不过他的表情却泄露了他心里此刻的想法。 的确又一个没钱,却想进来白吃白喝的人呢! “我说老儿,你干脆把人放进来算了,人家小妹妹也不容易啊,五两金若是给寻常百姓,对他们来说可以一笔大财富,都可以用个十来年了,小妹妹身上说不定连一金都没有,你还能指望他拿出五两金吗?你们说是不是?哈哈。”显然,这个青年是个典型的起哄者。 412 醉仙梦凃:蓬莱酒楼 听起来青年像是在为施佰春说话,实际上他是对施佰春赤果果的嘲讽。 若是往常,老儿一定会帮忙说几句,毕竟若是客人吵起架,损失的是往生楼。 不过现在被嘲讽的对象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女,那就另当别论,若是某个家族的大少爷,身上绝对不会没有没有金子,除非是个流浪的杀手。 施佰春扯了扯嘴角,她就因为是药人看起来年轻点吗?小妹妹,泥煤她都25了,加上前世她都是30多岁的人了!!居然被这群人嘲笑。 不得不说施佰春很压抑,很压抑…… 这老儿见过不少人,他的眼光很独到,他看出来施佰春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个酒楼,但是她身上的气场很强,狂腻之气很重,只有在修罗场里走过的人才会有这种气场,但是,功夫如此高强的人怎会没有钱呢? “我说老儿,到底好了没有?我们还等着交钱呢。” 施佰春身后一个壮汉探出头,一脸不耐烦,原来仅仅这一会,就已经有好几人在后面排着队等着了,他们也同壮汉一样,等得很不耐烦,有的甚至瞪着施佰春跟禹翼。 老儿认识壮汉,知道这是个有近的财主,立刻恭敬地说道:“原来是青兄,请稍等一会,很快就好。” 这句话其实更像是说给施佰春听的,因为老儿将“很快”二字咬得紧紧的。 “这位小姐,如果您没有五金,还是赶紧离开吧,往生楼客人不少,您已经耽误到我们了。” “我没有五金,不过……”施佰春注意到周围好些人都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她,眉心不由得皱起,她身上的确是没有五金,她也如实说了,便是没有五金,但是,施佰春大小姐想起来了,可以当钱使得玩意她还是有的。 “没有就请你赶快离开这里,不要挡了其他人的……”老二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神情。.info[] 路字还未说出来,施佰春从怀里拿出来的东西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眼睛不由得瞪直了。 刚刚起哄的那群人也在不经间一瞥突然没了声音。 施佰春身后排队的几个人表情也变了样,特别是那名壮汉,几乎要把他的眼睛给瞪出来。 原来施佰春手上拿的是一片金黄色的叶子状东西,金灿灿的光芒极为耀眼,就连金币都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光芒,普通的金币含金量最多只达到百分之二十,而这种金叶子含金量不仅达到百分之两百,而且还是通过特殊渠道提炼。 所以这种金叶子仅仅一个小孩拇指大小就能换取一百万金。 老儿曾经有幸见过这种金叶子一面,不过眼前施佰春拿出来的金叶子却比他曾经见过的还要大两倍不止。 这要是兑换成金币,那还不得堆成一座小山。 往生楼流动的资金虽然不少,但是一时间却无法凑足,老儿现在才知道自己惹了个不小不小的麻烦,不过他也没想到,在这片蓬莱岛之上,竟然有人身上没有金币,反而藏着金叶子。 记得施佰春五师姐干嘛的吗?人家开钱庄的,琉璃宫地下宝库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施佰春手里的金叶子了,她记得五师姐说过,有片大陆的人很穷,一片叶子都够一个人消费一辈子。 以前施佰春还不知道她师姐说的是哪儿,现在她知道了。 “这东西也不能用吗?”施佰春见众人没有反应,不由得发出疑问的声音。其实以施佰春老练的水准,岂会看不出老儿那吃惊的表情,她故意气他们的。 老儿这才惊醒过来,连忙惶恐道:“不不不,您拿的是金叶子,当然能用,只是这块金叶子实在是太大块了,往生楼暂时无法给您找那么多,不知您身上有没有其他小点的?” 老儿问的小心翼翼,众人也有些哭笑不得。 禹翼摸摸施佰春的头,他家小七太调皮了。 明明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嘲笑对方没有金币,现在却反过来了,反而嫌施佰春给的金叶子太大块了,连蓬莱岛这样的地方也找不开,可想而知,这块金叶子能兑换的金币数量一定不少。 人总是贪婪的。这片蓬莱岛很穷,比一般地方都穷。抢夺他人财物的不少,你实力低,被抢了是活该,所以不会有人同情的。 施佰春如此毫无顾忌的把金叶子这种罕见的东西拿了出来,倒是让众人起异心思的同时,却又不得不考虑一下施佰春的背后是否有哪股大势力存在,要知道像这种金叶子,数量极其稀少,一般的贵族和世家能有一块就不错了。 像施佰春这样随手就拿出一大块来,就算是蓬莱最大的梦家也不可能如此阔绰。 施佰春还不知道金叶子在蓬莱岛的价值,她只知道应该很值钱吧。 听到老儿说太大块了,施佰春又重新找了找,然后说出一句让众人崩溃的话。 她说:“没有了,就这块最小。” 仿佛幻化成千千万万个回音,众人的脑海里只有重复着响起这句话。 就在老儿骑虎难下之时,走道上传来一道晴朗悠扬的声音,动听的声音放佛连空气中的燥热都一吹而散,明明只是简单的询问声,偏偏众人就是联想起一曲悠扬的歌曲。 “老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石化的众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纷纷清醒过来,立刻有人认出这名说话的男子。 “呀,是蓬莱家族的毁苍少主。”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要是老子有毁苍少主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美得你,就你这熊样,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切,长得像个娘们有什么好?爷宁愿永远是这幅样子也好过长一张娘们的脸。” 此男的话语终于引起呈花痴状的众女门的怒气,一个个像拼命三郎一样朝对方炮轰过去。 “癞蛤蟆也妄想当真龙,毁苍少主是你们这群黑熊样能比得了的吗?”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熊样,给毁苍少主提鞋都不配。” “谁敢说毁苍少主是娘们,有胆子站出来,老娘和他拼命。” “一个字帅,二个字很帅,三个字非常帅……六个字帅的一塌糊涂。” 众人冷汗淋淋…… 施佰春跟禹翼狂汗还好施佰春把禹翼也给易容了,不然得让这群女人用目光非礼多少回啊。 事实证明帅哥到哪儿都能吃得开,女人死活都是不能得罪的,特别是花痴的女人,一旦发起狠来,男人就算有十张嘴都抵不过她一张嘴。 老儿一看到毁苍出现,立刻像见到救星一样,满脸欣喜地走上前,“少主,您来的正好,这里有个丫头,她说她身上只有金叶子……”老儿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告诉男子。 听到老儿说施佰春身上有金叶子的时候,毁苍不由得诧异的朝施佰春看了几眼。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视线,施佰春抬起头,刚好迎上毁苍打量的目光。 看清对方的脸,毁苍眸底飞快的闪过一道惊艳的光芒,然后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毁苍突然有种被雷劈了一下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眼睛,想当初就连蓬莱岛第一美女都没有让她有过这种惊艳的感觉。只是这人的脸就有那么一点点的搓了…… 然而待他想看清楚的时候,施佰春却淡漠的移开视线,仿佛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而禹翼很自然的把施佰春挡道身后,要知道这只老虎占有欲可是很强的。 他不知道的是,对施佰春来说,他的确只是一个路人甲。 毁苍虽然对外貌并不太看重,不过他也知道自己长了一副好相貌,只是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一刻希望自己的脸长得再出色一点,只为了能让施佰春的目光多停留一会,这件事若是放在以前,有人跟他这样说,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毁苍自嘲的笑了,想不到他竟然也有这一天。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施佰春也被挤到了外围去。 摸了摸扁平扁平的肚子,施佰春发现一件事,在外面吃饭要比在家难得多了。 禹翼也摸了摸肚子,他也好饿好饿,吃个饭这么这样麻烦…… 毁苍穿过人群,走到施佰春面前,微微一笑,露出招牌式的少主亲和笑容:“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在下毁苍,是蓬莱酒楼楼的负责人。” 众人表情不一…… 蓬莱酒楼?负责人?吃东西? 施佰春两眼发亮,瞬间抓到这个重点,“你是负责人?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由于你的金叶子太贵重,若换起来的话会很麻烦,所以这顿就由我请吧,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毁苍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你不熟,我带你上去吧。” 说完,毁苍领着施佰春,施佰春抓着禹翼,三人往楼上走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刚刚那个像是在献殷勤的人是蓬莱岛的毁苍少主吧? 他们没看错没听错吧? 一个个大型的问号在众人头顶明晃晃的浮现,感觉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413 醉仙梦凃:杰少爷 毁苍将施佰春跟带到了二楼,亲自选了一间最清静的厢房。 作为一个领袖人物,毁苍有着最亲和的笑容,轻声细语的时候总能将人带进他所制造的情景中去,大多数只要他诚恳无比的微微一笑,事情皆在掌握之中,不过面对施佰春跟禹翼,二十三年的人生,他却尝到了第一次失败的经验。 对于两个个眼里只知道吃的人,毁苍期间多次想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却因为施佰春跟禹翼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动如山的态度二吞回肚子里。 直到禹翼把桌上的食物扫荡的干干净净,转头对毁苍说了一句谢谢的话,然后…… “我要走了,再见。”说完,就从二楼敞开的窗跳了出去。 毁苍完全没想到施佰春跟禹翼会如此干脆,说走就走,而且是跳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 他哪里知道,是禹翼觉得施佰春手里的金叶子没什么用,又怕他们会找施佰春拿金子,施佰春跟他身上又没有,所以禹翼才决定先下手为强,跑了再说,这样如果这个叫毁苍的男人反悔了,也找不到她。 事后知道真相的施佰春差点没笑晕过去……… 只是禹翼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跳会跳出一堆麻烦来。 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一两岁的青年被他踢个正着,而且踢到的还是脸。 白衣青年,被他踢出一块乌青的脸躺在地上打滚时,那双看似纯净的眼睛,此时却恶狠狠地盯着禹翼。 “你……”青年刚想兴师问罪,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青年脸色一变,还未回过头去,一道寒光从他头顶砍了下来,青年立刻跳开,一片刀刃从他身侧砍了下去,地面扬起了一阵灰尘…… 追杀青年的人竟是一个灰面人,全身包裹得紧紧的,只有断了一截袖子的手露了出来,灰面人见一击不成,立刻又朝青年砍过去,凌厉而很辣的动作似乎要将青年置于死地,一点留情的余地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青年因为脸被踢伤,视线变得有点模糊,再这样下去就要被灰影砍死了,不由得朝禹翼气急败坏的吼道:“还不过来帮忙。” 禹翼犹豫了。 看禹翼竟然还敢犹豫,青年脾气本来就暴躁,顿时怒了。 不能怪禹翼会犹豫,禹翼是想到自己才刚刚吃饱,不易做太剧烈的运动,不然对肠胃的消化会不好。 如果青年知道禹翼现在的想法,说不定会考虑先杀了他再自杀。 就在青年要支持不住的时候,耳朵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闪开。” 那人本来就扛不住对方的攻击,听到这句话,立刻反应迅速的往后退开,然而还未等他站定,耳边就传来一声巨响,地面的泥土也被炸了起来,一些飞溅到青年的白衣服上,黑一块白一块,都成了乞丐装了。 爆炸的声音引起不少人的注意,青年立刻拉起施佰春转身就跑。 灰面容被炸得吐出一口鲜血,趁着爆炸扬起的灰尘还未散去,也跟着逃逸了。 青年拉着施佰春一直跑到四周无人的地方后,又一把甩开施佰春的手,没有一句谢谢的话,反而指责起她来。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你弄得什么玩意,至少也要等我退到安全的地方再弄啊,要是波及到我怎么办?我是让你救我,不是让你杀我,不准反驳,是谁踢伤了我的脸,除你还有谁,所以你有责任。” “……”施佰春无言,貌似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吧,踢他的人禹翼啊。她好心的出手…… “没话说了吧,如果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不追究你踢伤我的脸的事,怎么样?”青年看施佰春的表情,不由起来得寸进尺的心思。 施佰春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拉着禹翼就走。.info[] 青年反应先是一愣,立刻当到他面前,“你不准走。”哪想他的话才说完,刚刚还在眼前的人却突然没了踪影,青年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 “我问你,你是不是杀手?”重新挡在施佰春面前的青年,脸上出现愤愤的神色。 施佰春:“……不是。” 青年惊愕的瞪大眼,指着施佰春大声的吼道:“骗人,你刚刚犹豫了。” 施佰春垂目:“是你的错觉。” “瞎说!!不是杀手怎会有如此的功力吗,我果然是天才哈哈哈哈哈哈!!” 施佰春:“……”这人是脑残吧。 禹翼:“……”人类果然是奇怪的生物。 笑了一半,青年突然发现自己是有求于人,从大笑变成了干笑,从干笑变成抽筋…… “你的身价是多少?我可以雇佣你,只要你帮我杀个人就好。”干巴巴的说完这句话,青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施佰春跟禹翼。 施佰春,很不客气,“五十万。” 青年,下巴差点掉地上,“骗人,我可是打听过的,一个顶级杀手都没这么多。” 施佰春抬头看了看天,“我们要回去了。” 还沉浸在五十万金的天价上的青年,大脑刚接收到这句话,哪知再抬头时,眼前哪还有少年的身影…… “可恶……你给我回来……五十万……我卖身也给你凑齐了……”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只为换取今世的擦肩而过。 禹翼说,只要一次,我就能扭断你的脖子! …… 黑色的斗篷,一张诡异的面具,男子伟岸健硕的身体挡在青年面前,黑色的布料下几乎可以感受到男子澎湃的危险气势,浅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气息,收放自如。 如果不是他故意释放出一点气息,青年根本就察觉不到有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黑色的面具,上面刻满纤细的纹路,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张面具,男子的身体完全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下。 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青年却感觉到一股不小的压力,隐隐约约是从面具下那双眼睛透出来的。 他只听说过气势能压人却没想到眼睛也能压人? 深切的感到怀疑,男青年仰起头盯着男子的面具,乌漆抹黑的还真像个鬼面具,不过这个人真是一直跟着他吗? “杰少爷,久闻大名。”嘎哑的声音从面具底下传了出来,像被车轮碾过一般,声线非常奇怪,又像被扼住了喉咙。 青年不禁疑惑,他什么时候认识这号人物。 “我叫,黑煞是尊主的手下,这是我和杰少爷第一次见面。”看出少年的疑惑,冰冷的声线又传了出来。 虽然声音冷冰冰的,但是青年却听得出这名男子对他没有敌意,只是…… 尊主是谁? “哦。”青年还是很有“礼貌”的应了一声。 两人都不是多话之人,于是,气氛压抑了好久好久……直到黑袍人最先破功,没办法,谁叫他来是有事,如果不开口,就算两人沉默到末日也别想完成尊主交代的任务。 “尊主让我来接你去一个地方,请杰少爷跟我来。” 黑袍人说完就转身离开,结果走了不到五步,他就停了下来,身后某青年一动也不动,光线影射出微弱紫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背。 又一次沉默,黑袍人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开口问道:“怎么了?” 青年抬头,直视着那张黑色的面具,说:“我不认识一个叫黑煞的人。” “我无所谓,只要你是杰少爷就行。”黑煞显然还不知道杰少爷想表达的是什么。 “我不认识你口中的尊主。” 这下子应该清楚了吧。 黑煞顿了一下,“尊主的名讳我不能说,不过他是你亲爹,这点不会有错。” 杰少爷突然问:“你一直跟在我身边?” “不错。” 很爽快的回答,某人心里却觉得有些不高兴。 青年:“你要带我去哪里?” 黑煞:“到了就知道。” 青年说:“爹爹教育过我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 黑煞:“我是尊主的手下。” 青年:“对我来说你是陌生人。” 黑煞:“……那少爷想如何。” 青年:“你只要告诉我要带我去哪里就行了。” 于是,他只是想知道要去哪里,对于要不要跟他这个“陌生人”走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吗? 此时,黑煞脑海里浮起来之前,尊主跟他说的话,“黑煞啊,我家宝贝的性格有些别扭怪异,所以你凡事顺着他,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想知道什么就让他知道,问完了他自然就会乖乖的跟你走。” “我明白了。” 冰冷的声音像机械式的发出语言,将事件的所有经过都一字不漏的说了个清楚明白,虽然青年很想跟他说,他只想知道要带他去哪里而已,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自觉的闭上嘴巴。 黑暗的夜空下,一名红衣少女跟白衣青年动作迅捷,穿梭在丛林间,足尖轻点掠过枝桠高叶,身后一阵狼嚎。 一双双阴绿的眼睛像几十数盏绿灯笼,紧紧的盯着他们的背影,露出嗜血的狼牙,乍一看,竟然有十几只身形高大的灰狼在追着二人。 这大概就是没有做准备的后果! 为了躲避青年的纠缠,施佰春跟禹翼很果断的把他给甩了,谁知道一出门没走几步就被狼群给盯上了,施佰春再次证实她一出白宿山霉运各种不间断。 施佰春越过一道沟壑禹翼随后更上,他们最后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漫天繁荣的树叶将月光也遮得星点都透不进来。 414 醉仙梦凃:五骄阳 远处的狼群速度却丝毫不减,阴绿的眼睛能将黑暗中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大概是察觉到那股让它们兴奋的生人气味就在远处没有移动,狼群们跑得更快,制造的动静在黑夜里听得更加清楚,犹如巨雷,很快便进入了二人的视野。(..info好看的小说) 为首的是一只黑狼,黑色的皮毛很适合在夜里捕食,对敌中稍微不甚就可怕被黑狼偷袭成功,成为它的腹中的食物。 可怕的耐力,从最初的几十只,追到现在竟然还剩下十几只,除了黑狼,其他灰狼都开始流着唾液大声的喘息。 真是可怕的耐心和耐力,施佰春跟禹翼显然被追得烦了,于是便干脆停了下来。 抬起手,紫色火焰在红衣少女手中跳动。 却被白衣男人握住手:“对手是这种连魔兽都算不算的动物,没必要用魔法。” 施佰春觉得禹翼说的有道理,一直用魔法习惯了,她好久没用过武功了。 “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在手心,寒气逼来。 禹翼有洁癖大家都知道,对于施佰春的动作他只能别过脑袋,眼不见为净。 施佰春立在树上,黑发(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施佰春跟禹翼都染成了黑发)的长发随风扬起,精致的脸虽然带透着几分稚嫩,却冷冽如夜里的寒风,静息凝神,宛如开弓战神…… “阿嚏……”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施佰春站的大树下传了上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底下若隐若现,抱怨的声音开始不停的想起来,“真是要命,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早知道就不追过来了,白天明明还很凉爽,怎么一到晚上就冷得要命?啊啊啊,快冻死了!!” “不行不行,我的大仇还没报,怎么可以死在这种鬼地方?” 白影显然已经冻得神志不清,因为狼群分明在靠近,可他却没有听到,还在嘀嘀咕咕的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施佰春跟禹翼瞥了下面的白影一眼,立刻认出来,是三天前那个缠着他们的青年。 想不到他竟然有本事跟到这里来,而且还在森林里迷了路。 “哇,狼啊,救命啊……” 刚想到这青年已经发现狼群了,听得哇哇大叫起来,整个人攀着大树,似乎想要爬上来。 难道他不会武功吗? 施佰春无语的看了眼对方象狗熊一样攀着大树,没有再理他,手中的冰镇口水针像子弹一样超狼群飞去。一针一只百发百中。 “不错嘛,人类的武功。”禹翼夸奖。 “那是当然!”施佰春得意。 “就是脏了点……” “没办法啊,本来是用水的,可我现在只有口水……” 禹翼还是觉得,好恶心的招数啊…… 下方的青年看得目瞪口呆,连尖叫都喊不出来。 树上,施佰春露出懊恼的神情。 “是你?”青年终于看到树上的施佰春,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但转念他立刻联想到狼群的死亡的安息,不由得失声道“这群狼难道是你杀的?” 施佰春微微挑眉,怎么感觉他好像有些不满的样子? 然而青年接下来的一句话解了她的疑惑,只听他语气带着些许怒气的冲他喊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就算它们是一群凶恶的狼,也不能这么残忍的杀害它们,再怎么没兽性,它们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禹翼:“……” “你想被他们吃掉我倒是不介意。”施佰春笑道。 禹翼无言的转身,施佰春从树上跳了下来,二人刚刚准备走人,青年立刻瞪眼。 “喂,你听到我的话没,不准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青年扑了过去,刚好抱住施佰春的脚。 “什么问题?”施佰春低下头。 少女青灰色的眼睛闪烁着微弱的紫光,幽幽的像一水诡异的深潭。 青年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略吞一下口水,过了一会才微弱的说道:“你不能那样杀它们,太残忍了。” 气势一下子跌倒谷底,青年刚刚冲施佰春大吼的气焰顿时烟消云散。 “那要怎么杀它们才不算残忍?”施佰春很虚心的请教。 “啊!”青年忽地抬起头,又低了下去,“呃,把它们赶走就行了,不用杀它们的。” “怎么赶?” “这个,呃,这个……我们可以想办法……” “想不到呢?” “那就……逃跑。” “逃不掉呢?” “那就……只能……杀了它们。”青年欲哭无泪,不过很快他就补充道:“当然是最后不得已才采取的决定,如果要有其他办法,最好就是不要用这种可能会两败俱伤的方法,对,就是这样。” “既然最后都要杀它们,为什么一开始就不用这种方法,而且也没有两败俱伤,我还好好的。”施佰春一脸认真。她觉得逼得眼前这人说不出话来太有意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青年急着解释。 施佰春打断他的话,“放开,我要走了。” “啊,不要走,我差点忘了,你这么厉害,答应帮我报仇吧,我一定凑足五十万,好不好吗?”青年听到施佰春要走,心里一急,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抱着施佰春一只腿的双手更加紧了,就怕她又甩下他。 “不要。” “哇……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就不放开了。” “不要。”她施佰春是来这里找人的,哪有闲工夫搭理他。 只是施佰春没想到的是她跟禹翼如此快速的动作居然能够被他找到,眼前这人完全不会武功到底是如何追上他们的,难道是因为被狼群追赶速度慢了? “你不答应我,我会吵得更大声,到时候把狼都引来,看你怎么办?”完全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性命危险的脑残。 “……” 见施佰春一点也不为所动,青年急得头上直冒汗,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肯帮他的杀手,绝对不能让施佰春就这样走了,不吃硬的话,那他就来软的。 “呜,我的命好苦啊,亲人都死光了,可是我却报不了仇,这样活下去还不如死了算了,反正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也没有人会关心我的死活,不要拉我,让我去死吧!” “……”没人拉你。 “呜……” ……………… 蓬莱岛最热闹的地方是天阁附近的清风擂场。 清风擂场由三米高的围墙构成,里面搭建着大大小小的擂台共一百个,其中小擂台有七十个,大擂台有三十个,中间被一层半米厚的墙隔开。 由于蓬莱岛岛主家里每三年就会扩招一些佣兵和杀手还有护卫,具体是通过一些大型小型的比赛,取得好成绩的人可以进入清风场,成为蓬莱岛岛主家的一员。 而比赛就是在清风擂场的小擂台上举行的。 清风擂场有着多年的历史,而且一般都是绝对公正的地方,任何人都可以参加,不管对方的实力如何,只要有信心者皆可报名参加,最后得胜者,据说能得到一笔非常丰富的奖金,而且还能被蓬莱家族重用。所以每隔三年举办的擂比都会吸引许多各地的高手前来,林林总总加起来都有近千人,不过大部分都是有实力的高手。 主要还是因为大擂台的缘故。 大擂台是蓬莱家族特设的一种越级挑战的擂台,不过也不能算真正的越级,主要还是看挑战者的意愿,如果赢的话,佣兵协会会给他两个选择,一是选择进入蓬莱家,二是选择一笔奖金。 不过,很少有人会选择越级挑战,因为要挑战的对象是蓬莱岛前十名的高手,也就是最都是有实力的,不过奖励的确是丰厚,所以还是会有人抱着试一试的心里去挑战,然而通常下场不是残废了就是死了。 当然大擂台的挑战,其实也是一种证明自己实力的一种方法,这就是大擂台的开设的另一个作用了。 有擂台,就有擂主。 有一些高手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就会借助清风场的大擂台,摆下擂台,定下丰厚的奖金,然后等待高手前来挑战。 这样的高手一般都是家底丰厚,实力高强的高手,连蓬莱家族都不惜代价招揽的,比蓬莱岛实力排行榜的排名第四的五骄阳。 五骄阳就是真正的牛人,他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每隔三年也就是蓬莱家举办小擂台的时候,他都会来清风擂场摆擂台的,因为一般这种时候都是高手最多的时间。 不过很多人一听是第四的五骄阳,立刻有九成的人打退堂鼓,剩下的皆是对自己的实力盲目自信的家伙,通常这些家伙最后的下场就是被五骄阳直接踢出擂台,因为五骄阳虽然摆擂,但是他从来不会伤对方的性命,所以失败者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踢飞!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不得不说,很丢脸,特别是当着所有围观的人的面,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所以每三天的擂比,五骄阳的十号擂台围观的人总是特别多,特别是当有人上去挑战的时候,这时就会出现传说中的‘交通堵塞’。 十号擂台里里外外围了不止十层,有的人因为看不到,甚至直接爬上隔壁的擂台,就为了目睹挑战者被五骄阳痛殴踢飞的画面。 当然,也有的人是为了看五骄阳英姿飒爽的样子,据说帅哥在踢人打人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帅气,特别是五骄阳这种既帅又有实力的帅哥,发花痴的不仅仅是女人,连男人都有份,比如某名脸上闪烁着兴奋之色的青年,手里拉着某名无辜的少女,少女手里又牵着一枚冰山男,在人群里挤呀挤的…… 415 醉仙梦凃:顺手拿过来 这事还要追溯到红衣少女和白衣青年跟被某只无赖缠上后,一个拉一个拽的进了某家酒楼…… “我听说酒楼是打探消息最方便的地方,我们可以先进去吃个饭,然后一边打听情报,怎么样?”青年望着人来人往的酒楼,缕缕香气从里面飘出来,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问他为什么站在这里询问施佰春,当然是因为他没钱。 说实话,施佰春也很想进去,但是禹翼想起蓬莱酒楼的事,她虽然有金叶子,但是那个毁苍说一时无法找开,难道这种小小的酒楼就能找的开? 所以施佰春跟禹翼同时犹豫了! 然而还未等他们想好,青年就直接把他们拖了进去。 熟门熟路的让小二上了一桌菜,青年口水泛滥,筷子拿起来就直接夹向那颗最大的丸子,不过半路另一双筷子比他快了一步,在他即将碰到的时候,咻一下就被夹走了。 青年嘴角一僵,却没有说什么,又往那只看起来炸得肥而不腻的鸡腿伸过去,结果咻的一下又被另那双筷子家走了,速度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他忍,继续忍…… 不过只忍了一会,隔壁几桌的谈话内容就把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你们听说了没,清风擂场三年一度的擂比要开始了,到时候场面一定很宏大。” “听说了,据说擂比的奖金很高,今年好像有三十万金,真是他、妈的爽极了,如果我也会武功就好了,赢了擂比,那三十万金就能让我这辈子不愁吃不愁喝了。” “就你,就算你会武功不用一回合就会被踢下擂台,而且三十万金算什么,你们可知道,蓬莱岛第四的五骄阳五天后也会在侵犯擂场摆擂,他的注金可是蓬莱家的三倍多,只要能打赢他,一百万金就是你的了。” “第四,那是能赢得了的吗?五骄阳可是真正的牛人,这几年来败在他剑下人不知有多少,一百万就再诱惑、人,也没有多少个赶上去挑战他。” “说的也对,听说每个挑战失败的人都会被五骄阳一脚踢下擂台,特别丢人,这事是不是真的?” “没见识,连这事都不知道。”隔壁一桌女性显然是五骄阳的拥护者,其中一个红衣女子鄙视的瞥了说话的人一眼。 “五骄阳大人的事现在谁不知道,那帅气的一脚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如果能跟在他身边学武的话,一定会很销、魂,啊啊啊……”典型的花痴女。 销、魂…… 青年额头不禁滑下三条黑线,不过竟然是在整个蓬莱排名第四的五骄阳,这几年来他一直到处打探仇人的消息,多少也听过五骄阳的名字。 此人独来独往,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何处来,又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是在十几年前突然出现,本身就已经有了一身高强的武功,后来他不断的挑战各路高手,败在他剑下的人不计其数,早在十年前就排上了蓬莱岛的高手排行榜。 只是这个五骄阳特别的奇怪,明明一副好战的样子,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去挑战天榜的前三名,反而四处挑战其他人,虽然有人可能会怀疑,不过随着他的名声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高,大家才明白,五骄阳根本不在乎名声怎么样,他只在乎自己的实力。 这样的牛人如果能当他的师父的话,进步一定会很快。 “啊……你们怎么全吃光了,也不留一点给我。” 幻想得太过投入了,青年回过神来后才发现整桌菜竟然被施佰春跟禹翼给扫得一干二净,连一条青菜都不剩。 施佰春摸了摸微微突起的肚子,瞥了某个一脸憋屈的青年一眼,说了一句‘我去茅房’的话,然后就跟禹翼一起撇下青年一人。(..info) 被她这句话糊弄了的青年还真傻傻的坐在位置上等他们,当然他又再叫了桌菜,只不过当他快吃完后,施佰春跟禹翼却仍然不见回来,他发现,酒楼的掌柜和小二都有意无意的朝他这边看过来。 于是,迟钝的某人终于发现一个事实――他被那两个人给阴了! 一个时辰后,当他狼狈的逃到城门外,施佰春正倚着墙角看天空,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侧面精致的轮廓,像一幅净透的画,看到他,施佰春向禹翼抱怨了一句‘真慢’后,然后转身就走,留下一脸呆滞的青年…… 三天后,在白衣青年拖拖拉拉的速度下,三人所幸还能及时赶到,不过这时大赛已经开始了。 清风擂场的小擂台挤满了人,但是大擂台更多,里里外外挤满了人群,特别是十号大擂台,其中女子居多,擂台还没开打,就已经有不少女性对着上面一身浅降衣的五骄阳发出尖叫声,其疯狂程度丝毫不亚于明星的场面。 相比之下,小擂台那边就显得比较冷淡了。 这些年由于人才辈出,各路高手纷纷冒出,蓬莱家族的人流量也越来越多,就连今年清风擂场的擂比人数也比以往多了一倍多,总参赛人数竟然达到了两千人。 如此庞大的人数自然不能采取和以往一样的淘汰方法,所以今年采用的方法是混战。先将一些浑水摸鱼的人淘汰,最后剩下的一百四十人在分别进入各个小擂台,逐级淘汰,最后剩下的那人就是擂比的得胜者。 由于方法比较新奇,而且耗时也不是太久,大概就七天左右,所以仍然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同一时间。十号大擂台也高高地架起了旗帜,五骄阳三个大字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青年拽着不情愿的施佰春跟禹翼走进清风擂场,人山人海的画面十分的震撼人心。 青年打听到五骄阳的擂台在隔壁的大擂场里,正兴致冲冲的想过去,一只手直接拦在他身前。 “每人必须交纳一金的入场费才能进去。”守着大门的人是一个身高近两尺的大汉,面无表情的脸,公式化的口吻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青年露出一脸错愕,他从来没听说过看比赛竟然还要交费,他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哪有什么钱去交入场费。 而且,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看个比赛还要入场费,看来这个蓬莱家族会也是个黑心的家族,连这点钱也要赚,还说公正公平,比赛的高手们又不是他们的打手,他们都没要收费,蓬莱家族凭什么要收取入场的费用…… 青年十分的不爽,正想找对方理论,身边的男子抬手就递给守门的大汉三块金光闪闪的东西,然后也不理他就自己走了进去。 “哇,禹翼你怎么会有金币?”青年急忙追了上去。 “有个好心人借我的。”禹翼不紧不慢的说道。 “哪个好心人?”青年深切地表示怀疑。 “不知道。” 施佰春摸了摸鼻子,“好心人”他倒是看见了,只是那个好心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借给他金币的。 “不知道?”青年突然提高音量,声音之大引得周围的人频频对他行注目礼,青年干笑几声,立刻把禹翼拉到角落里,“不知道对方怎么会借给你,说不定对方是有目的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江湖险恶,陌生人给的东西最好不要拿,如果对方是什么阴险的家伙,你就中了他的计了,他到底是怎么借给你的?” “哦,我看到他腰边挂着一个小袋子,所以就顺手拿了过来。” “……” “不对吗?”禹翼疑惑的抬头。 “……没有,你做的很对,他真是个好人,改天遇到他,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的……”慷慨大恩,青年未说完,不远处的大门外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 “混蛋,是哪个王八羔子?竟然敢偷本大爷的钱袋,给大爷出来……” 愤怒的咆哮声如雷震耳,青年立刻拽起禹翼就远离大门口的咆哮体,直到看不见为止,不过他还是在心里极力的说服自己,他们只是借用一阵子,绝对不是偷,将来若是有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的报答那个人,不然等他有钱了,最多加倍还给他。 这样一想,他就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不过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 “禹翼啊,这种‘顺手拿过来’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不然很容易跟对方结仇的,虽然对方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不过这样如果被发现的话,对方会把你当成小偷的,到时候……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别走,等等我啊!” 禹翼根本理也不理,直接拉着施佰春往前面走去。 站在擂台外,前面是一个个都比施佰春高出不少的大家伙,密密麻麻的黑色头颅,不要说看到比赛的情况,就连擂台的边缘毛都看不到一个。 “小七、禹翼,我在这边,快过来。” 青年不知道何时,竟然站在一处高台上兴奋的朝他们招手,高台看起来还算空旷,可以容纳几个人站在上面也不嫌拥挤。 禹翼平淡的表情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和施佰春一个纵身就跳了上去。 416 醉仙梦凃:踹 高台的高度还真是刚刚好,从这里看过去,视野极佳,连十号擂台的四个角落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这样一来就不需要挤到里面去了。.info[] 不过青年这么一喊,下面也有人注意到两人站的地方,一些面貌凶神恶煞的家伙立刻朝两人的方向走过来,其中一个长满虬髯胡须的中年人,手中持着一柄巨锤,重量看起来似乎有一百公斤以上,大如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个毛头小子,把上面的位置让出来,否则别怪爷不客气。” “你是什么东西,说让就让,这地方是我先抢到的,凭什么让给你。”青年的性子比较急躁,一听这话立刻反击了回去,语气像是很瞧不起他们。 “凭什么?就凭爷手上这根巨锤,一句话让还是不让?告诉你们,爷耐心不是很好,若是惹爷生气,就让你们尝尝大锤的力量。” “二哥,何必跟他们多说废话,还是让小弟上去找他们赶下来吧!”这时中年人身边一个瘦弱长相猥琐的男子突然说道。 “好吧,不过记得不要闹出人命,这里毕竟是蓬莱家族的地盘,多少还要给他们点面子。”中年人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不过口气煞是狂妄,似乎把自己和蓬莱家族放在同一地位上。 这种争斗的现象在每次擂比其实屡见不鲜,所有的人都已经司空见惯,反正到最后总有一方被打败,也没什么新奇的,在场大部分人都是来过多次的,所以也没多少人去注意这种情况,大家还是各看各的。 得到大哥的同意,猥琐的男子嘿笑两声,一柄短刀出现在他手里,然后他脚下一施力,整个人就高高的往高台的方向跳了起来,然后就在这时…… 一只脚突然在半空踢了出来,黑色的云靴直接踢中猥琐男子的脸,力道之大,顿时将萎缩男子踢飞了出去,重重的往人群的方向砸去,原本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立刻飞快的闪开,瞬间就腾出一大片空地,萎缩男子不负众望的砸在上面咔嚓一声,所以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萎缩男子惨叫的声音顿时想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位置本来就离十号擂台近,一时间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咦,这不是白家十兄弟吗?” “他们又跟别人打起来了,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白家十兄弟?是什么人?他们很了不起吗?” “就是一群力气大的莽夫而已,不过还真有一点了不起,你们可知道新人榜的天霸,就是他们的大哥,几年前被毁苍少有击成重伤,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去疗伤,不过现在已经重新回来了,原本第三名的孟晓被他杀了,现在他是新人榜第二名,听说横霸天正想去找第一名的墨挑战。” “原来是天霸的兄弟,高台上那几个人要惨了。” “看起来真弱,大锤子的重量可是超过一百公斤,就不知道刚刚踢出那一脚的白衣男子能不能接得住,不过十之八九是接不住了。” “啊,那个男子刚刚踢出的那一脚真是酷极了,不过还是五骄阳大人比较帅气。” “仔细一看,那个男人长得真好看,好想把他娶回家啊!” “死女人,什么娶回家,要娶也是男人娶你。” …… 高台上,青年露出后怕的神情,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禹翼竟然会直接出脚,当着很多人的面把跳上来的人给踢飞了,这下子可就真的和他们结仇了! “禹翼,你真是犀利,刚刚那一脚用的力道一定很强吧,看他都爬不起来了。” “没有,我才用了一成的力道。” 禹翼如实的回答,顿时引来青年的惊呼。 “一……一成?”青年吞了吞口水,决定以后坚决不能惹这只冰块生气,不然终有一天那一脚踹在他身上,他不死也会挂掉半条命。 “混战,敢踢伤我兄弟,拿你的命来赔偿吧!”中年人愤怒的抬起手上的巨锤挥舞了几下,朝着禹翼气势冲冲的叫嚣着。 禹翼朝他看了一眼,眼中一缕淡漠,似没有将中年人放在眼里一般。 “魂蛋,有种下来和我决一生死。”中年人被他的态度激怒,手中的巨锤猛地朝地面砸下,手上的血管一条条暴突。 禹翼眸底闪过一丝诡色,薄唇轻吐:“不要,要打的话你自己上来。” 众人一片哗然…… 这个少年还真是大胆! 中年人双手紧握,双眼充满血红的颜色,怒意滔天,然而他却站在下面始终没动,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哎,怎么不打了?老二,你不会是怕了吧,哈哈……”一个看戏的好事者一脸戏虐的看着这一幕,竟出言挑衅起中年人来。 “老子会怕,开什么玩笑,信不信老子现在砸了你。”中年人即原老二,似乎放弃与禹翼对持般,恶狠狠的朝挑衅他的人威胁道。 “威胁这招对我可没用,原老二,我看你是跳不上去,锤子对你来说太重了对吧,看你一脸憋屈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说对了吧!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竟然有人拿不起自己的武器,哈哈哈!”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原老二一直不动手,原因是因为锤子太重,跳不起来,这理由可真是娱乐大众,有些人当即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二哥,不如让我去教训教训那两个小鬼,让他们知道我们白家十兄弟不是好惹的。”其他兄弟看不过眼,立刻有人自动请缨。 “老五,小心点。”老二点点头,现在的确需要有人替他挽回点面子,在这么被嘲笑下去,他们白家十兄弟就不用混了。 然而,历史的悲剧再次重演,老五又被禹翼踢飞的比老六还不济,至少原老六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踢飞的,而老五却是有准备的,只不过,跟老六一样都是被禹翼一脚踢中脸,然后重重的砸在老六身上,咔嚓咔嚓,一堆骨头断裂的声音,然而惨叫却是从老六口中传出来的,惨烈的叫声听得众人心里毛毛的。 “可恶的臭小子,你找死。” 白家十兄弟之白老十是脾气最暴躁的,之前要不是哥哥们拉着他,他早就冲上去和对方决一生死,不过看到两个哥哥被打得很惨,就再也忍不住了,什么也不想就跳了上去,结果想当然尔。 白老二还未来得及开口,禹翼右腿一招横扫千军,准确无比的踢白原老十的脸,白老十一声惨叫,往原老五和原老六的方向摔了过去,不过这次幸好白老五动作迅速的把原老六扶开,不然这一次恐怕全身的骨头都会被压断了。 白老二这下再也忍不住,抡起手中的巨锤,冲过去就要直接砸下去,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住手,这里是清风擂场,要打斗的话请要擂台上去,否则我们蓬莱家族将会以破坏现场秩序为由,将几位赶出去。” 青色的道袍,来者是一个面相威严的年轻人,年龄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岁左右,不过他直视着原老二的双眼却已然显出几分犀利之色。 周围的人显然认得这个年轻人,大部分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白老二脸色有些难看,他自然认得眼前的年轻人。 以二十之龄就成为清风擂台的执法者队长慕秀,到现在已经任职五年,这是清风擂台跟蓬莱家族历史上没有过的。 有人曾说,如果慕秀有心去争夺蓬莱岛的主排行榜的排名,绝对能进得了前五名,甚至前三名都有可能,不过这只是一些人的猜测而已。 慕秀的实力到底有多高,到现在也没有人亲眼见识过,唯一见过的人却都死在他的执法剑下。 白老二之所以会看到他就脸色变得很难看,是因为三年前他们就已经见识过这位执法队长的威相,三年前他们也曾经闹过事,而这位执法队长根本就不看在他们大哥天霸的面子上,就直接给了他们一个警告。 后来连大哥都警告过他,让他别去惹是生非,否则惹恼了这位执法队长,连大哥也救不了他。 这三年来他们一直谨记大哥的叮嘱,已经很少在蓬莱家族惹事,刚才他一时失控,竟忘了执法队长慕秀的存在。 “我……” 慕秀冷冷的扫了一眼,“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闹事就是不对,这已经是第二次警告,白家兄弟,如果再有第三次,我会判你们终身都不允许再踏进清风半步。” “二哥?” “走。”白老二怨毒的瞪了眼高台上的三人,然后就率这其他八个兄弟离开了清风擂场,再呆下去也只会成为其他人的笑料。 白家兄弟走后,青年一下子蹦了上起来,抱住禹翼大力的摇晃起来。 “禹翼,你太厉害了,三次出脚都踏得太漂亮了,你是怎么练的,竟然每次都踏在同一个地方,我刚刚有看到,被你踢得很惨的三兄弟,右边的脸都肿得不成人样了,哈哈,真是太兴奋了……嗷……” 得意忘形的某人不小心步上了‘很惨的三兄弟’的后尘,成了第四个被禹翼踢飞的人,然后很悲剧的成为第一个以脸着陆的人。 “啊……我的脸啊,完了完了,要毁容了,禹翼,我恨死你了,你要养我一辈子。” “不要。”禹翼干脆利落的拒绝。 “你敢!!”施佰春瞪着青年,禹翼要养一辈子的人是她。这青年是想找死吗?? 417 醉仙梦凃:比武 慕秀并没有立刻离开,迎着太阳光线,清冷的目光打量了禹翼几眼,那双淡漠的眼睛总感觉有些异样的色彩,还想再观察一眼的时候,禹翼移开了视线,干脆的拒绝被他踢飞的同伴无赖般的要求,他突然很想说句什么话,然后他也真的说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很不错。” 此话一出,连慕秀自己都诧异了一下,更别说周围惊愕的众人,从刚开始还在讨论,到现在鸦雀无声。 执法队的队长慕秀竟然会称赞一个男人,而且还说他不错,这就好比天下红雨,虽然慕秀不是什么高傲至极之人,但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年轻的执法队长,从来不会称赞别人,就算你再厉害,他也最多点点头,然后就没了,开口称赞别人还是第一次。 然而,被称赞的对象却没有一丝反应,大概是感觉到太多视线在看他,禹翼看到下面那个把白家兄弟赶走的年轻人在看他,终于给了个反应,“你在说我吗?” 众人,包括青年皆摆出一副崩溃的表情…… 年轻的执法队长轻轻的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似在笑,复又说道:“你也很有趣。” 于是花儿也凋谢了…… 万年严肃的执法队长,竟然笑了,几个赶过来的执法队员看到这一幕皆以为自己在做梦,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五雷轰顶啊! 禹翼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说点什么,于是他说:“你也是。” “噗……哈哈哈……”青年趴在地面上,捂着肚子笑是眼泪都流出来了。 禹翼突然发现自己刚刚那一脚踢的力道轻了点,应该在大力点才对,至少也要把他踢到清风擂场外去,最好就是眼不见为净。 然而,就在这时,一袭淡蓝色衣衫的五骄阳突然从内场走了出来,站在十号擂台的边缘上,如刀削般英挺的五官,双眸如若寒星,腰间悬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冷酷的气息笼罩着全身。 他指着身穿白衣的禹翼,平淡道:“你,和我打一场。” 方圆十米之内,所有的人都呆滞了。 在场的人唯一没有感到意外的人却是执法队长慕秀,冷淡如墨的双眸仅仅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他知道五骄阳为何会突然向那名青年挑战。 看似平凡无常的踢法,实际上却是大道至简的精华,在这一点上,现在很多高手都无法比拼,他们讲究的皆是一些花哨的踢法,有的威力的确是不错,但是败就败在太过花哨。 真正的踢法只有出腿跟收腿,有时候一些看似简单的踢法,却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比起那些花哨的要实用得多。 禹翼之前三次出手,讲究的其实就是最简单的踢法。 这种踢法之简单就在于它没有破绽,一招一式都发挥得淋漓尽致,既不花哨,又不繁复,五骄阳之所会挑战他,就是看出禹翼的厉害之处。 不过…… 他也有兴趣看看禹翼的真正实力,以他的实力,到底能与五骄阳过上几招。 地上的白衣青年惊愕得忘了爬起来,五骄阳的话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他都惊得连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其他人亦然。 天榜第四的五骄阳竟然会挑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 大家都知道五骄阳不是一个会随便找人挑战的人,若是对方没有实力,他根本没必要找点要挑战对方,所以众人纷纷猜测,这名青年什么隐士高手不成? 一时间,五骄阳挑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衣青年的消息在清风擂场不胫而走,连小擂台那边的人都惊动了,眼巴巴的赶过来看热闹的人如马蜂一样涌而来。 高台之上的青年极其惹眼,淡漠的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青年踉跄的从地面上爬起来,不过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跳到高台上了,比起已经习惯众人行注目礼的禹翼,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会很不自在。 “禹翼,千万不要答应他,这个五骄阳也太厚脸皮了,堂堂蓬莱岛高手榜第四名居然要跟你打,分明就是以强凌弱,所以不要答应他啊!” 青年急得跳脚,他还等着禹翼帮他报仇,要是在这里挂了,他要找谁去,好不容易逮到的肥羊就没了。 高台上的施佰春看见青年的举动突然就有想要拍死他的冲动,凭禹翼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输啊?想到这里施佰春也担心了一下,现在禹翼的功夫不到一成,说不定还真的打不过。 不过任他人如何着急,禹翼就是没反应,低着头,像是在思考。 “禹翼啊,你到底听到我说的话没?” “听到了。”禹翼瞥了他一眼。 “呃。”青年被他这么一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所有人,包括五骄阳都在等禹翼的回复。 然而,当事人却旁若无人的蹲下身子,伸出一指戳了戳青年的额头,“你没事吧?” “嘶……”青年被他尖尖的指甲在额头戳了一个印子,不由得吃痛的叫了一声,“你干嘛戳我?” “因为你脸好红。”禹翼如实说道。 “……”青年无话可说,他很想说被你气的。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始不耐烦了,好些人都嚷嚷着问他们到底要不要比,哄闹声之大,显然大家都很期待看到五骄阳的挑战赛。 “禹翼啊,那个五骄阳很厉害的,蓬莱岛的高手都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五骄阳还是第四名,就更厉害了,虽然他定下的奖金很高,有一百万金,不过咱不要贪这个便宜,虽然一百万真的很多,但是保命要紧,还是先不要答应,我们可以等他跟别人打到很累的时候,在突袭他,那一百万金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我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还能有钱报仇了……” 青年小声的在禹翼耳边自以为聪明的分析着,但是听他的语气,分明就很想要那一百万金,一边让禹翼不要去打,却又一边强调一百万金的好处。 施佰春在高台看不下去,也跳下来。 “不就是一个五骄阳,能厉害到哪儿去?”施佰春望了一眼五骄阳,她就不信,白宿山第一高手还打不过这个第四! 猛地拉出被青年蹂躏的衣角,禹翼皱了皱英俊的眉毛,“我知道他很厉害,你不用一直强调。” “呃,我这不是怕你冲动坏了大事。”青年打哈哈道。 “大事?” “对啊,这么好机会怎么能放过,如果放弃了,要等三年后才会再有,你想想,一百万金耶,对面的小擂场最高的奖金才五十万金,五骄阳这边只要打赢了他,就能得到一百万金,这么好的事情到哪里找,你说是不是?” “……你刚刚还叫我不要答应他。” “此一时彼一时,你家小七都相信你,所以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禹翼默默的看了他一会,突然伸手将青年往前推了一把,说:“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所以不要害怕,你就大胆的上吧!” 青年糊里糊涂的被推了一把,听到他的话立刻反应过来,惊叫道:“啊,不行啊,我武功太差了,还没打就先输了。” “……” “禹翼,你最好了,还是你上吧!”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禹翼……”青年又用力的抱紧禹翼的腿撒娇,打算故技重施,抬起泪泪的双眼,干巴巴的看着他。 禹翼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放开。” “不放,你不答应我的话,我死也不放。”青年这无赖倒是耍到底了。 “……” 一片干燥的热风从众人头顶吹过,嘎嘎的还有一排排乌鸦,眼前争执不下的二人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呸,他大爷的,一句话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就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一个耐心欠佳的壮汉直接跳出来骂人。 禹翼和青年齐刷刷的朝他看去,“又没人叫你看。” 不愧是五骄阳大人看上的人,果然是有气势,看来这个青年是真的有实力,否则也不会被五骄阳大人指名挑战,这可是自摆擂以来没有过的事情。 “那到底还打不打?”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貌似是因为壮汉这个先例,怕被人瞪,所以愣是不敢现身。 青年,大声,“打!” 禹翼:“……” “既然如此,那么就由我来做这个公证人,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让人意外的是,最先开口的竟然是一直站着不语的慕秀,从他的话里,似乎他也是非常赞同两人打一场。 “可以。”五骄阳点头,依然是那副冷酷的模样。 青年手舞足蹈的喊道:“我们这边也同意。” “擂台是五兄摆的,那么规则就由五兄来定。”执法队长慕秀说完,就径自走到属于十号擂台的坐席上。 五骄阳指着禹翼,简短道:“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就算你赢。” 这个所谓的规则一出,众人哗然。 竟然这么容易,才十招? 还以为双方要打个你死我话才能拼出胜负,结果五骄阳竟然说只要禹翼能在他手下过十招招,这场挑战就能赢,要不要这么简单? 不过有这种想法的都是些对五骄阳的实力没有具体认识过的人。 试想,蓬莱岛高手榜之上聚焦的人都是蓬莱的最强者,五骄阳能排第四名,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据说在几年前就有个小道消息传了出来,曾经还在新人榜上的那谁,在五年前去找过五骄阳挑战,结果似乎不到二十招就败在他手下 418 醉仙梦凃:胜利 这个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像禹翼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人,十招绝对是个大挑战。 不同于其他人各异的表情,青年听到五骄阳这句话类似宣言的话,脸上反而一喜。 他还以为是个斗个你死我活,才能分出胜负,既然是十招,那就好办了,五骄阳整个人他虽然不了解,不过听说他一般不会要了对手的命,所以禹翼应该还是安全的,这也是他之所以赞同的最主要原因。 “禹翼,这次能不能拿到一百万金看你的了,你一定要全力以赴,接下那十招,知道吗?” “……”禹翼斜视了他一眼,“不是你要去打吗?” “什么?”青年突然提高音量,不过他立刻又压低声音,“禹翼,怎么这个关键眼上你又不同意了,现在大家都在看着你,如果你反悔的话,其他人都会瞧不起你的。” “从头到尾答应的人就只有你自己。”禹翼不为所动,平静的陈述事实。 “……”青年哭丧着脸,“禹翼,算我求求你,如果你不打这一场的话,我们接下来都会饿死的,饿死是小,但是被人瞧不起,走到哪都会被吐槽的。” “跟饿死有什么关系?”禹翼问。 “当然有,如果没有金币,我们就买不了食物,买不到食物我们就会饿死,饿死了就会腐烂成一堆骨头,你想想,像你这么漂亮的人,要是变成那样多难看啊,未来还有一段很长的路……” 青年唾沫横飞,滔滔不绝。 “翼别玩他了……”施佰春推开他们两走到前面对五骄阳说:“本姑娘来当你的对手。”。 “……啥……那个?”不是青年不相信施佰春的实力,他只是觉得男人看起来比较靠谱一点。 “怎么了。”施佰春朝他阴冷的一瞪,他立刻把话全部吞回肚里。 “呜,我太高兴了,你要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 “……。”禹翼 众人默…… 施佰春抽出云靴里的天袭匕首,冷冽的寒光闪烁着冰冷的温度,这是她曾经丢在森林的天袭匕首,多亏大师兄的手下帮她找回来。 用了好多年,她都习惯了。 小七,不能用魔法。禹翼在台下无声的对施佰春说道。 这就是禹翼死活不肯上台的原因之一。他只会魔法,不会人类所谓的武功,他一出手肯定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施佰春点点头,她自然的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这男人会有多厉害? 五骄阳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眼神很是怪异。 “难道我不配当你的对手?”施佰春冷笑着问。 “没有……”抽出腰间的冷剑,五骄阳认真的看着她,刚才他只注意那个男人,并没有仔细看这个女子,女子突然间爆发的气场,不比太下男子差。 擂台上一触即发的场面,连几乎不会青年都感受到那股膨胀的气势,紧张得双手直冒汗,干巴巴的吞了几口干水。 最先发起攻击的人是施佰春,在打斗中抢占先机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对手实力未知的情况下。 动作迅猛而快速,速度一向的施佰春拿手好戏,她一下子就攻到五骄阳面前,反着寒光的匕首在半空划过一道冷芒直逼向五骄阳。 不过反观五骄阳的他的反应却从容不迫,没有被逼近的慌乱,看样子早有准备,在匕首划到眼前时,腰间的冷剑已经横在跟前,瞬间就挡住了匕首,‘锵’的一声,两者碰撞的声音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一瞬间,两人已经过了一招,看其形式,似乎是施佰春占了上风,不过这仅仅是一瞬间而已,接下来,五骄阳的攻势已经展开了。 剑,故有百兵之王之称,据说是王者佩戴的随身武器,不过在这片岛屿,基本上剑已经被广泛的佩戴了,然而一柄好剑却需要经过千锤百炼的锻造,年头越长越是锋利不减的剑才是真正的宝剑。 五骄阳的冷剑在蓬莱岛兵器谱上也算排有名头,虽然是在冷兵器谱上排名比较靠后,不过它的赫赫凶名却是众人早有所闻的,一直以来,冷剑在五骄阳手中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年头,所吸食的鲜血不计其数,大概连五骄阳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剑会有断掉的一天。 就在五骄阳发起几招攻势的时候,终于因承受不住比它更加锋利的匕刃的冲击,十招未过完,五骄阳的冷剑就在众人惊呆的表情下,断成了两节。 指尖传来震动的发麻,五骄阳终于确定,施佰春手中的匕首就是神兵天袭,无怪乎他的冷剑会被切断,只是可惜了这把跟随了他十几年的剑。 不过,战斗还未结束…… 五骄阳身形一晃,舍弃了手中的断剑,直接攻向施佰春,没有了剑,不代表他的实力就会下降,一个真正的高手,这种情况早就在他们的应对当中。 以拳代剑,五骄阳闪电般的朝施佰春打出一拳,这一拳饱含的力量并不下于使剑的威力,重重的和施佰春手中的匕首相撞…… 拳头带来折冲劲使得施佰春往后退了几步,轮蛮力她的确比不过男人,还没站稳,五骄阳又攻了上来,一轮接一轮的攻击像雨点般朝施佰春轰击过去,转眼间两人就过了四招,十招只剩下一招。 这时施佰春将匕首插回云靴,竟然也打算和五骄阳赤手空拳的对战? 这也太离谱了。 是她太过自信,以为自己能接下这最后一招,还是她想和五骄阳公平的对决,所以才舍弃了匕首,以拳对拳。 难道那少女不知道,就她那条细胳膊,对五骄阳杨这种老道的高手,仅一招就能把她的细胳膊给震碎了? 然而事实真是这样吗?显然是不可能滴。 “小七啊,你干嘛把匕首插回去,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尽全力的攻上去,他已经没有剑了,明明只剩下一招了,你这个笨蛋,快拿出来。”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青年,看他紧紧扒着擂台边缘的样子,仿佛恨不得冲上去般。 “不要打扰她!”禹翼怒,把青年脱下来,要不是禹翼感到这个人身上有股魔力,禹翼跟施佰春才不会管这个人。 五骄阳幽暗的双眼也越发的认真起来,右手成拳,隐隐能感受到上面一股强劲的力道,在缓慢的压抑着出来的强大。 摇摇晃晃的身体,却如同迅捷的猛豹,闪电般的攻式,压迫的双拳带着震破山石的巨大力道已经朝施佰春袭击而来…… 施佰春没有丝毫的意外,最后一招,双方只有抢得先机才能一拳击溃,所以五骄阳才会没有给她先出手的机会,在她动之前就已经攻到她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施佰春会闪开五骄阳霸道如斯的一拳,然而令所有人惊骇的是,施佰春非但没有闪开,反而正面迎了上去。 同样是霸道的拳头,然而两者相比,一大一小,在众人心里早已定下孰胜孰负的结论。 然而只有正面与施佰春对拳的五骄阳才清晰的感觉到,她这一拳所蕴含的霸道力量竟然丝毫不下于他,隐隐约约,甚至还有超过的趋势,让他感受到一股……威胁。 可五骄阳是曾经在鬼门关走了几回的人物,即便他对施佰春的实力感到吃惊,但是仍然能很快的镇定下,这一拳他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放水。 力与力的碰撞,拳与拳之间的摩擦,一股巨大的响声在两人之间想起,强横霸道的冲击震得五骄阳往后退了三步,而施佰春却翻了个身才站稳。 谁的拳头比较强,已经很分晓了。 不过这场挑战赢的人却是施佰春,因为她接下了五骄阳最后一招,成功的完成了十招的约定。 当然,如果再继续打下去,最后胜出的人毫不疑问会是五骄阳。 施佰春按着胸口,她刚才要不是她在拳头里注入魔力,恐怕手就废了,这个男人好可怕。 单凭武功施佰春是不可能打赢五骄阳的,如果施佰春运用魔力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捏死他。 一瞬间,青年感觉自己被扼住了喉咙,呼吸深入浅出,很难受,但是再难受也比不上此时的心情,当他看到施佰春被震翻的时候,吓得他心脏都快从喉咙跳出来了。 青年再也顾不得,爬上擂台跑到施佰春的身边,拉过她的手臂将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十分担心地问道:“小七,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 胸口剧烈的起伏,紧握的嘴唇压抑着紊乱的气息。 禹翼上台拍掉青年的手,冷声道:“别碰她。” 看来刚刚那一拳的确是厉害,正面冲击到的力量也很强,不过施佰春的内力跟魔力同样深厚,内伤倒是没有,只是被震得脚下不稳而已。 五骄阳走上前几步,冷酷的俊颜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神色,他对施佰春说道:“十招已过,你赢了!” 这句话就像宣言,把看呆的观众们给拉回了心神,不少人还沉浸在两人刚刚正面对拳的那一击。 五骄阳的眼神分明就是承认了施佰春的实力,今年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令人震撼的,能与第四的高手对战十招却毫发无伤,这样的人不是天才是什么,虽然现在还无法确定施佰春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不过说不定她能打败新人榜的那个战斗狂! 传言的可怕就在于它的传播速度和编造能力,从与五骄阳过十招不败到轻轻松松的接下十招,再到断其剑,打败五骄阳。 419 醉仙梦凃:要钱 种种偏离事实的传言都在以风速的速度席卷着整片大陆。 擂台之上,施佰春朝禹翼俏皮的笑了笑。禹翼捏了捏她的鼻子:“让你再调皮,吓我一跳。” “哪有啊……刚刚那一拳真的是差点接不住啊……” 施佰春身旁的青年面带笑意的脸表情突然僵了一下,如鹰隼的锐利眼睛突然射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到处都是些兴奋的人群,青年突然脸色微变。 “快走。” 处于兴奋的施佰春没听清楚这人的话,“你刚刚说什么?” “快离开这里。”青年忘了,有仇家最杀他。 “啊?这么快?等等,先把奖金拿回来再说,你等一下啊。” 施佰春说完立刻朝五骄阳跑过去,不过五骄阳却告诉他奖金并没有带来,要跟他去钱庄取,一个人不可能身上放着那么多金,所以清风擂台附近就设立了多个供他人寄放的钱庄。 不过青年显然连等待的时间都没有,没有再理会施佰春,就钻进人群里,施佰春见状,小声问禹翼:“翼你怎么看?” “先跟着他,我感觉他背后有秘密。” 施佰春点头,只好对五骄阳说‘一百万金就先寄放在你那里,下次见面我们会拿回来的。’,说完他就追着青年的背影离开了。 没有人注意到,五骄阳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异样的精光。 施佰春在后面追了好一阵子,才追到疾步而行的青年。 拿货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跑的这么快,太奇怪了。 “喂,到底怎么了?跑这么快做什么?” 青年一边赶路,一边抽空斜视了施佰春一眼,“出风头不是好事,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所以在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有必要这么赶吗?”施佰春不解的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 看青年不说话了,施佰春眼珠子突然转了一圈,似乎想到什么,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说,你不会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所以现在家人派人来找你了吧?哈哈。” 严格来说,的确是这样。 “你不是要我帮你杀人吗?我们现在就去,告诉我,你的仇人在哪里?”施佰春突然说了一句让青年惊喜,外加错愕的话。 “你,你打算帮我报仇了吗?” “嗯。”施佰春点头 “太好了,不过我的仇人离这里很远,我们身上连一块金币都没有,要走到那里很困难。除非……”青年吞吞吐吐起来,犹豫了一会才说:“除非我们现在去五骄阳那里拿回属于我们的一百万金。” 施佰春晕了,刚刚是谁拼命的逃跑,连拿钱的机会都不给她啊:“那我现在去取?” “现在不行。”青年的脸色突然又变得难看。 “那……那不如我们先躲个两三天,等你家人派来的人离开后再去找五骄阳怎么样?” 青年犹豫了一会,“好,不过这个地方不能呆了,我总感觉有很多人在暗处盯着我们,先离开这里。” …… “说起来……很久没听到我家宝贝的消息了,他现在过得如何?”男人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吧! “杰少爷过得很滋润。”黑狱如实说道,的确是很滋润的。 “哦?”男人显然从未从黑狱口中听到过这样的形容词,不由得感兴趣,“这话如何说?” “少爷身边多了一个青年一个少女,少爷似乎有求于他二人,三人在两天前出现在清风擂场,其中的那名少女和第四的五骄阳在大擂台打了一场,以十招为准,最后是少女获胜。” “过程如何?” “五骄阳的冷剑被少女的匕首砍断,不过少女最后意外地收起了匕首,竟然和五骄阳打了个平手。” “呵呵,看来宝贝这趟也不是没有收获,只是那二人有何来历?” “查不二人出任何来历,蓬莱岛从未见过他二人。” “难道是,外来人?”男人皱眉。 “显然是。”黑狱点头:“少女的手中的匕首是天袭,而天袭匕首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在大陆另一边,现在出现在蓬莱有点诡异。” “是很诡异。” “要不要派人解决他们?” “不用了,外来人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也不知道蓬莱岛的秘密,而宝贝需要个保镖。” “属下明白了。” “对了,骄阳的冷剑既然断了,那就让他在兵器库里重新选一把,另外,告诉他……” 是谁说光天化日之下就不能酝酿阴谋呢! …… 谁又能想到? 蓬莱岛高手排行榜的第四的五骄阳竟然是青年父亲的手下,这话若是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蓬莱岛顶级高手第四的强者,竟然只是别人的手下,那么那个人本身的实力又会强大到何种地步,恐怕只有他的儿子知道! 谁?当然是跟着施佰春身后的那个白衣青年。 然而此时的青年,正从某个地窖里爬出来,一件好好的衣服,都结满了蜘蛛网。 青年‘呸’的几声吐掉口中的脏东西,然后干笑着看着禹翼帮施佰春清理掉头顶的蜘蛛丝。 施佰春觉得自己跟青年呆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笨蛋的,她开始考虑要不要自己跟禹翼一起落跑。 “小七,你们不会生气了吧?”青年见施佰春一直低着头,还以为她生气了,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七,你说我们是在观察一阵子?或者我们现在就去找五骄阳。” “他两天前有跟我说过,会在蓬莱酒楼里呆几天让我们想要回那些金币的时候就去找他。我们现在去吧。”施佰春也是很小气的人,是她的就算是一个子,她不也可能便宜别人。 “那就走吧!”禹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个该死的青年,说怕他家人追来非拉着他跟施佰春躲到地窖,阴暗的地方,恶心死了。 今天的蓬莱酒楼比以往都要热闹得多,聚在一起的武者们都在讨论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一些大事件,其实讨论的最多的就是两天前五骄阳和神秘少你的那场比赛。 当时看的人有不少,很多人都认出少年就是十几日前拿着金叶子来蓬莱酒楼吃饭的人,毕竟金叶子是种很特殊的东西,当时在场的人印象都很深刻。 所以当施佰春和禹翼带着一个没见过的青年出现在往生楼门口的时候,立刻有人认了出来。 “看,就是她,那个赢了五骄阳的美少女。” 后面这句话几乎已经成了所有人谈论施佰春的口头禅了,所有人在说少年的时候几乎都会不自觉的说‘赢了五骄阳的少女’。 施佰春很想吼一句她已经早过了少女这个年纪了,但是又一想人家这也是在夸她不是。 所有人齐刷刷的朝门口看去。 一个黑发红衣少女腿上挂着一只类似无尾熊的东西,旁边杵着根白色的冰柱,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外…… “小七啊,不要这样啦,我也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无尾熊泪眼蒙蒙,可怜兮兮的看着红衣少女,活像被主人虐待的小狗。 “放开。”红衣少女冷漠的吐出两个字。 白衣冰棍很自然的无视他无尾熊的存在, “不放,要是不让我跟进去,死也不放。”无尾熊颇为男子汉的搁下狠话,抱着施佰春的双手似乎更紧了,不过很快他又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我抢你的食物,所以才不让我进去,啊,你的心脏是黑色的。” “……”施佰春怒,“幼稚。” 众人,“……” “公子……请问两位是来吃饭的吗?”接待人看着两位僵持不下的局面,犹犹豫豫的开口了。 “是。”无尾熊。 “不是。”红衣少女。 无尾熊的声音比较大,不过很显然红衣少女才是正主,所以老头直接把无尾熊的话过滤掉,转而恭敬的对红衣少女哈腰,毕竟现在施佰春的身份已经不同以往。 “既然不是,那么这位小姐肯定是来找五大人的,五大人之前已经吩咐过了,如果您来找他,让小人直接带您上去。” “那就带路。”施佰春说完,一脚把大受打击的无尾熊给踹开拉着冰棍就上楼。 从台阶上滚下去的无尾熊重新爬上来之后,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指着施佰春跟禹翼的背影,声音微弱,但是却十分之痛心疾首的说道:“小七,你的心脏果然是黑色的,竟然故意踢我的胸口,要是踢没了怎么办!” 为什么会踢没了? 众人,“……” 很快的,无尾熊就发现主角不见了,只剩下一堆观众,立刻从地上跃起,风风火火的追着施佰春跟禹翼离去的方向,从观众们面前一溜烟的飞奔上了二楼。 比生龙活虎还生龙活虎。 这是众人脑海里剩下的唯一想法。 果然如老头所说的,五骄阳看到他们来没有露出丝毫诧异,仿佛早已知道他们会来一样,仅用一个眼神示意两人坐下。 “五大人,其实我们这次是……”畅杰是最没定力的人,也最忍受不了压抑的气氛,所以一坐下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420 醉仙梦凃:免费保镖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五骄阳打断畅杰的话,眼神却是看着施佰春的,和之前不同,这次完全是带着审视的意味,就好像他之前没有认识过施佰春一样。 不过在观察了一会后,五骄阳便露出七分了然三分无奈的笑容,这个人果然不简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五骄阳觉得如果不除掉她,对尊主的计划可能会有影响,但是尊主偏偏不让动手。 “如果你们早一天来的话,那一百万金倒是可以立刻去钱庄办,可惜……”五骄阳苦笑的摇摇头。 “你不会是想耍赖吧?”畅杰一听到后面的可惜,立刻觉得心惊肉跳。 “我五骄阳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点最基本的守信还是有的。”五骄阳的眉头一皱,似有几分不悦。为什么他会有个这样纯的少主呢? 畅杰尴尬的假笑,他不是故意要怀疑的,“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在钱庄的所有财产因为一件意外,被人动用了,所以暂时无法拿出来,因为数量太大,所以一时半会无法解决。” “怎么会?钱庄不是很安全的吗?”畅杰显然不信,完全不信,他在想会不会是五骄阳想赖账的借口。 五骄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抱歉,是我没说明,那个人是我的朋友,所以不是钱庄的问题,不过我已经想到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施佰春也疑惑的看过去。 “我和你们一道,直到还完那一百万金为止。”五骄阳说完,习惯性地把手放在腰间的冷剑上,不过刚伸到一半他就想起,自己的剑已经断了的事实。 这句话一出,楞的不只是畅杰。 “和我们一起?”一直沉默的冰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五骄阳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真是不容易啊!这人话真少!! “对,反正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就和你们一起,而且我观察你们俩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去做,正好我也可以帮你们。” “那个我们先商量一下,您先等一下。”畅杰朝五骄阳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拽起施佰春跟禹翼的衣服就往外拉。 厢房外―― “小七啊,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耶,如果有他的加入,那我的大仇就不用一力担在你肩上了。”畅杰往里面探了探,龇牙咧嘴都合不拢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全部扛在她肩上?“还有禹翼啊,拿货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禹翼,这么强大的肥羊自己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你说是不是?”无视了不解风情的施佰春畅杰又看向禹翼。 谁才是肥羊还说不定呢? 禹翼在心里如是的想着。 看禹翼没有表情的脸,畅杰心思又转了起来,他绝对不能让这么好的机会飞掉了。 “小七啊,你想想,其实有五骄阳跟我们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我敢保证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他虽然在钱庄没有金币了,不过他身上肯定有不少,我们身上连一块金币都没有,如果有他在,以后想吃什么的食物就不用去偷了,有个人随时帮我们付钱不是很好吗?” 这句话正中某人的红心。 “那就让他跟着吧!”施佰春总结讨论的结果,虽然从头到尾在说话的人就只有莫畅杰一人而已。 “我也没意见。”禹翼从五骄阳身上也感应到了魔力,之前隔得太远没感觉,面对面的时候,他很清楚的感应到,五骄阳身上的魔力比畅杰还要强。 厢房内,某个闭目养神的人睁开了眼睛,朝外面轻轻的瞥去一眼,透着笑意的黑色眼睛,就不知他在笑什么。 不管如何,反正目的是达到了! 就这样,三人组又增加了一个人踏上了为某人报仇的‘复仇之路’! 不过在他们离开后,蓬莱酒楼发生了一段小小的插曲,某个大人物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却被杨老告知,人已经走掉了! “看来暂时无缘了,也罢,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会变得更加厉害,也不枉我一番期待!”毁苍遥望着远方,笑得和煦淡然。 站在他身后的老者,在心里泣涕如雨,少主终于也萌动了,只不过少主你究竟在期待什么,如果可以,也说给小人听听啊。 人人都说,南方是个四季如春的水乡之地,很明显这是误导。 在这个破岛的南方,天气可以说相当的诡异。 当然,对于土生土长的平民百姓来说,这点天气不算什么,不习惯也早习惯了。 五骄阳去过很多天气更加恶劣几百倍的地方,像南方这种天气,在他看来压根就不算什么,反而是他觉得最好的天气了。 而畅杰,他本来就是南方人,土生土长的娃,在南方的太阳底下,不知转悠过几千几万遍,若是有人对他说南方的天气很恶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送给对方一双白眼。 当然,如果这个人是施佰春那就另当别论了。 炎炎的烈日在头顶之上释放着火热的温度,勤奋的农民在田地里挥汗如雨,一辆马车在田地边的小道上欢快地响起铃声走过。 不过里面的人可不觉得有多少欢快。 禹翼气息奄奄的躺在马车里,心里已经把某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没错,施佰春到了南方才知道,原来禹翼是如此的怕热。 这是怎么回事?禹翼以前住哪,白虎城啊,白虎城山上终年积雪,从小在雪山长大的魔兽身上皮毛很厚很厚的,他以前可从来没去过什么炎热的地方。 唯一去过的就是朱雀城,但是那时候禹翼还是白宿山排行榜第一的高手,现在离开白宿山魔力值只原来的十分之一。没有魔力的保护,抵抗力自然下降了。 煎熬煎熬,太煎熬! 郁闷郁闷,好郁闷! 他好想把衣服脱了,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哈,没想到禹翼这么怕热,不过还好,只要度过这一段最热的时间,以后就会稍微好一点的,禹翼你别担心,我给你扇扇风。”参加咧着嘴,不知是不是在幸灾乐祸,拎起衣摆倒真在扇风,只不过那风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闭嘴! 禹翼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一路上就是有他在一旁说话,才会让他觉得更热。 “禹翼若是真的受不了,到了城里把这是厚厚的皮草给换了,这样裹着看着都热。”五骄阳看了眼禹翼红红的脸蛋,认真的提议道。 比起畅杰的话,这句话明显更实用! “噗……”施佰春笑了,她要不要告诉他们禹翼的这身衣服其实是他身上的皮草啊。这是要把他剥皮的节奏吗? 南方的第戎成繁华程度一直处在国家经济水平的中上游,百姓的生活倒也安居乐业,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 这种情况能一直持续到现在,最主要还是第戎城里的上一任城主的功劳。 这位城主据说是第戎城所有百姓的大恩人,在他还没上任之前第戎城的情况其实很不好,有很多百姓甚至要靠扒树皮填饱肚子。 不过自从他上任后,以独到的眼光将第戎城的优势挖掘出来后,敌人城百姓的生活可谓是一夕之间就连跃几个层次,最难得的是,这位第戎主是个难得清廉的好官,他劳心劳力的为百姓做事,却从不求回报。 只是两年后,这位城主就被朝廷召去了主城,虽然第戎城新上任的城主也是个好城主,但是他们却更加怀念那位将他们从苦海中带出来的前任城主。 然而,不到一年,主城那边就传来第戎城的前任城主全家遭遇灭门的消息,当时第戎城百姓皆哀痛至极,十几年过去了,到现在很多老一辈的人聊天的时候还会提起那位大人,甚至用来教育孩子。 很感人的故事,当畅杰流着眼泪讲完的时候,马车一片寂静,但是畅杰却很满意这个气氛。 只不过……另外两人本来就是安静的主…… 至于施佰春,她话多是多,但是她一上马车就睡觉的习惯…… 在白宿山她都是用魔法飞行的,马车这玩意对她来说还真是久违的感觉…… 以至于一上车她就习惯性的睡着了。 五骄阳直接翻身下了马车,然后像想到什么掀开窗帘对斜躺着的禹翼说:“这个时间还早,天气也不太热了,要不要先去买几套衣服?” 禹翼歪着头想了一下,“好。” 让畅杰照顾施佰春二人,直接进了城。 参加咬着衣角,在内心诅咒两人,这时施佰春睡饱,畅杰就拖着施佰春追上去了。 哼哼,第戎城可是他的故乡,他从小就在这里打滚,虽然后来离开了,但是十几年他为了调查仇人的消息,又回来了很多次,这里有几条街,几间瓦舍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没有他带路,要想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第戎城唯一的成衣店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当他赶着马车到那家成衣店外时,里面两个身影却特别的熟悉…… 禹翼随意地挑了几件月牙色的衣服,试也不试就叫成衣店的掌柜包起来。 421 醉仙梦凃:真相 “败家啊败家,禹翼,至少也要试一下,不然要是不合适怎么办,我们现在资金短缺懂不懂,凡事要节省,省吃俭用才是大道理……” 参加盯着五骄阳递给掌柜的一块金币,瞪直了眼,他爹生前极为清廉,家里合合计计也就十几块金币,不过也够他们一大家子用上一年了,结果五骄阳竟然随手就扔给对方一金币,几套成衣合计起来还不到五块银币,实在是奢侈啊! 不过他可不敢对五骄阳这么说,所以只能朝禹翼碎碎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穷鬼。” 旁边一男一女显然也听到畅杰嚷嚷的声音,非常不屑的目光在畅杰身上转了一转,发现他的衣服是很粗糙的布料制成的,在市面上的确卖不到几铜钱,不由得出声讽刺。 两人显然没看到五骄阳随手扔给掌柜的金币,不然绝对不会这么说。 畅杰脸色微变,不过也仅仅是变一变脸,却没有理那一男一女,两人的打扮的确像富家子弟,不过那跟他没关系,穷就穷,他穷了十几年,见过不少冷眼,又不是没见过。 “你要不要买几件?”禹翼仿佛没听到两人的话,转头对畅杰说道。 “我?”畅杰指着自己,不过没等禹翼回答,他就挥挥手,“不用了,我又不是没衣服,马车里还有一套替换的,够穿就行了。” “呵,哥,你看真是好笑,你说下等人不是就该穿下等人的粗衣麻布,穿什么新衣,不过他们也就只能买的那些低档的。”女子娇嗔的声音再次从旁边传过来,甚至夸张的笑倒在男伴怀里。 这家成衣店由于是戎狄城唯一的一家,所以店面很大,分为两个连接的铺头,一个铺头卖的是普通衣料制成的衣服,另一个铺头则是专门定制给富家子弟穿的高档衣服,从质量上当然要比普通的衣料好得多。 禹翼进的是普通衣料这一间,而这对青年男女却是在另一边,无怪乎他们要嘲笑他们。 “杨哥,我们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免得沾了晦气,一个月后我们可是要去主城参加学院的入学考试,若是进不了,到时候就见不到毁苍大人了,人家可要哭死。” “对,那么破的衣服,也就只有下等人才会当宝,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男子轻蔑的看了莫少天一眼,拉起女子的手就离开了成衣店。 本来畅杰还有些生气,少爷就了不起吗?想当初他也当过少爷,就没觉得哪里了不起过,不过听到那名抹红妆的女子后面的话,表情不由的变了起来,似乎在高兴。 被骂了还高兴? 施佰春和禹翼同时朝畅杰看去一眼。以他毛躁的脾气却如此沉默必定有鬼,果不其然,见他一脸奸笑,两人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打转着什么心思。 到客栈安顿下后,畅杰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他的想法。 “小七,我终于想到一个可以潜进四雀国皇宫的好办法了。” “为什么要潜进去?”施佰春不解的问。 “当然是查清畅家被灭门的原因啦。”畅杰说的一脸理所当然,不过他忘了,自己压根就没跟两人提过那场灭门惨案,唯一提过的就是他的仇人是十几年前上任的杨通判,不过现在已经卸任。 “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已经查清了。” “之前是之前,后来我又想了想,那次灭门幕后一定有黑手,杨通判很可能只是对方的棋子,如果不把那只黑手揪出来,就算杀了杨通判也于事无补,我同样报不了仇,所以我想皇宫一定有我想要的答案,只要等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我就可以为我娘和哥哥们报仇雪恨了。”说到这,畅杰情绪顿时有些低落。 施佰春不以为意的瞥了他一眼,有些不以为意,“原来这十几年来,你什么也没查到。” “呃……话不能这么说嘛,十几年前,我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啊,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还怎么查真相。”畅杰一脸尴尬的辩解道。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禹翼眼神犀利的盯着畅杰:“我不认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点线索都不告诉我们,怎么查?” 一直沉默寡言的禹翼突然吐出这么长的句子,畅杰顿时酱了会。 施佰春也点头,她觉得畅杰隐瞒的秘密太多。 “好啦,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只是怕你们打不过他而已。”畅杰低下头。 “既然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施佰春不明白,这人到底有什么阴谋。 “因为那个男人实力很强,这里也有他的势力群,我想先从这里瓦解他。”畅杰低头道。 “我能知道你想对付谁吗?”五骄阳问。 “月影组织……” 听到这话,五骄阳的脸色明显变了。杰少爷不是宗族的儿子吗?也就是为了的主上,他居然想对付月影组织,而宗族的表现很显然知道杰少爷想干嘛。 为什么不阻止他,这样纵容他。 施佰春跟禹翼倒是不知道月影组织的干啥的。 畅杰解释,月影族长就是蓬莱岛的一个杀手组织,只要你给钱不管是谁都会去杀。就连蓬莱家族的人也照杀不误。 当年就是有人出钱买他们畅家的性命。 “等等!!”施佰春打断他:“既然有人出钱,那么你的仇人就应该雇佣者,而不是杀手啊。” 闻言禹翼也点头,五骄阳也热切的看着他。 “月影组织的宗主是我爹……” 此话一出所有人更加凌乱了。 “也可以说不是,身体是我爹的灵魂不是,月影组织的宗族杀了我爹但是也被我爹重伤,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爹醒来的时候,里面却换成了另一个人。” “借尸还魂?”施佰春想,如果落满现在杀了她的灵魂,这种情况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你信我的话?”畅杰激动的看着施佰春。 施佰春点头。 以前这么说人都把他当疯子,所以畅杰一直乖乖的跟着那人身边,无时无刻不想打到他,可是男人始终不杀他,畅杰对这一点很不理解。 “那么帮你报仇,只杀掉那个男人就行了,还是要抓出幕后主谋?” “都要可以不?”畅杰热切的看着他们。 施佰春别过头去。禹翼也无视他。 “好啦,那人虽然不是我亲爹但是也养了我怎么多年,让我去杀他我也下不去手,但是他死活都不肯告诉过我真凶是谁……” “也许他是在保护,知道你根本不是那个人或者那股势力的对手。”五骄阳道,宗族对少爷的溺爱是有目共睹的,听到畅杰说对宗族下不了手,他的心才放下。 “五骄阳说的很有道理,”施佰春点头,如果你证明自己有那个实力去报仇,说不定他就告诉你了。 “是啊,”畅杰点头:“所以我们还是得先打败他。然后从他口中得知幕后凶手是谁。” 施佰春站起来:“那就走吧。” “去哪儿?” 施佰春撇了他一眼:“找你爹。” “你能打过他吗?他很厉害的!!而且……” 畅杰还没说完施佰春就放出火龙,紫色的迷你版火龙围绕着她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你说我的能不能打过……” 施佰春可没时间跟他一起玩这种追逐游戏,二十八星宿,如今只归为了一个,她可是很着急的,只是她明明感应到畅杰身上有魔力他触碰那四块碎片,碎片却毫无反应。 后来在书中发现,只有是星宿聊却尘缘的时候,碎片才能引起反映。 现在畅杰最大的心愿就是报仇,如果没仇可报了,应该就能回归了。 看着盘旋在施佰春身上的火龙,五骄阳从没感觉到哪里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跟他决斗的时候,施佰春根本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既然这样,那就出发吧。”畅杰觉得他真是捡到宝了。 月影组织的总部,离这儿只有一天的路程。 就在众人收拾好东西的时候,一个青衣男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男人身体修长投下一大片阴影,在阴险下感到很强大的威压。 施佰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自己送上门来了。” “哦?”青衣男人好奇的看着施佰春。 “是你说呢,还是我打到你说?”施佰春挑眉,她知道男人的出现并非偶然。 “你真有趣。”男人温和的笑着。 “彼此彼此。” “宝贝想家了吗?”男人温和的看畅杰。 “告诉我,仇人是谁……”畅杰很正经的看着他,头一次没耍赖,没嬉笑。 “……借组他人的力量报仇?你真的甘心?” “我会亲手血刃仇人,你告诉我他谁是!!”畅杰抓住男人的衣袖,黑色的眼瞳泛出红光。 果然不是一般人,只是平常他力量都在沉睡。 禹翼点点头继续旁观。 “蓬莱家族的宫廷宴会要开始了,你们不去看看?”男人说完,挣开畅杰的手,等畅杰回神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 “宫廷宴会?”施佰春看着禹翼。 “蓬莱家族?”禹翼看向五骄阳。 五骄阳皱眉:“蓬莱岛第一世家。” “我的仇人会在哪里出现?但是仇人是谁?” “去了就知道了,你小时候也许见过他。”五骄阳提醒。 畅杰点头:“那启程吧。” 于是一行人又踏上返程的道路,回到蓬莱岛的主城。 客栈门口却有一辆马车,四匹黑色英俊的烈马。 朗朗晴天,一股徐徐的长风盘绕在蓬莱岛主城之上。 大早,城里都挤满了人群,隶属于蓬莱家族的大使馆住进了来自各方城池的城主诸侯,一辆比一辆华丽的马车整齐的排在大街上,场面极其壮观。 422:醉仙梦凃:黑狱龙马 众人打听之下,才知这些权贵们竟然都是为了蓬莱家族三公子毁梦的生辰而来,不禁唏嘘不已,同时又一个个对蓬莱族长的胸襟感到敬佩。 成王败寇,自古以来都是铁律。 众人都知道毁梦曾经想夺得蓬莱家族族长的位置跟他爹大打出手然后惨败,他毁梦是败将,本来就算不被处死,也绝对不可能逍遥自在的过活,可是蓬莱却大人大量,不仅留他一命,还赐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给他,不仅如此。 据说几个月前毁梦在府邸遭袭,恰巧蓬莱之主来访,最后还救了毁梦一命,为了保护他,甚至让毁梦重新住进宫殿。 如今,在毁梦生辰之际,还在皇宫大摆宴席,请来四方城主诸侯贵族为他庆生,如此胸襟止为百姓津津乐道,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场面。 宽阔的大街即使并排着一辆辆大马车也不显得拥挤,鲜明华丽的出色外表甚至吸引了一些百姓跑过来观看,其中一辆马车及其炫目,几乎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到它。 炫丽多彩的外表,就像深海里的美丽人鱼,一眼就能让人产生惊艳的感觉。 主城的百姓们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来没见过一辆马车装饰得这么漂亮的,木质的车厢被刷成天蓝色,外面点缀着蓝色的饰物,马车跑起来时,叮咚作响,就像清泉从小河里欢快的跑出来。 大街上拥挤的那一群人就是被它所吸引过来的,叽叽喳喳的谈论了起来。 “早知道天下第一美人会来,今天就该早点起来,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早点起来也是白搭,人家都蒙着脸,连眼镜都没有露出来。” “就算没有看到,可以看到第一美人婀娜多姿的姿态也不枉我从其他城赶过来。” “真的?那你们看到了吗?” “一面大斗篷罩下来,能看个鬼啊!” “哎,我听说天下第一美人换人了,大使馆里的又是哪家的小姐?” “咦,什么时候换人?天下第一美人不是雪家族的大小姐雪莲吗?” “雪莲?早过时了,十年前她的确是第一美人,十年后都人老珠黄了,听说雪家和朝阳商会联姻,把她给嫁了过去。.info[]” “那现在取代雪莲成为天下第一美人是哪个?” “这个你们就有所不知了,雪莲其实还有一个八岁的妹妹,在她嫁人之前,听说这个妹妹在家族并不受重视,长得和姐姐是天差地远,人道丑若无盐,可是就在姐姐被迫嫁人当日,丑女突然翻身,容貌竟然比姐姐还要美上三分,才八岁的小女娃,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就显现出来了,可想而知,她长大后将是何等绝色。” “这么说来,雪莲不是要气疯了?” “可不是吗,据说连当日和她成亲的夫君都看至了眼,反正第二天,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就异主了,才八岁的学期雪花轻而易举的打败了她姐姐。” “所以今天雪花就是代表雪家来参加毁梦少爷的辰宴?” “哈哈,说不定还是来挑选夫君的!” “也对也对,不知道谁有这个福分能被雪花看上,如果我也能参加就好了!” “就你?还是先回家照照镜子吧!” …… 两人肆无忌惮的谈论,都不知道有个人眼角染上风霜的贵妇正露出怨毒的目光,盯着那辆蓝色的马车,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无法形容她内心的怨恨。 此人正是两人口中‘人老珠黄’的雪莲,其实她也不是很老,才二十九岁,皮肤保养得很好,水嫩光泽,比水蜜桃还要让人食指大动,秀眉间尽是雍容高贵的气质。 可惜这份气质被她阴毒的神情破坏殆尽,狠戾之色在眉目间流转。 “夫人?” 婢女疑惑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雪莲这才醒过神来,盯着刚刚谈论的两人缓缓的说道:“找人他们处理掉!” “是!”婢女梦儿心领神会,不用问她也知道夫人指的是哪两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转头对身后的护卫低声吩咐了两句,立刻有两名护卫离开,自然知道要怎么做,无须多说一句。 就在人潮滚动之际,一辆黑色的马车突然驶了出来,正朝大使馆这边的方向过来。 本来今时今日的皇都,出现一辆马车并不足为奇,然而这辆黑色的马车普一出现就吸引了大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一只脚踏进大使馆的雪莲。 马车就如同它的外表一样,散发着黑暗的气息,不过这并不是众人会注意到它的第一点原因。 真正让人惊叹的是,那匹正在奔跑中的马,竟然是传说中黑狱龙马,像地狱一样诡异的黑色,张狂怒咆的姿态,无一不说明,它就是百马之王――黑狱龙马。 黑狱龙马,传说中的神马,灵性十足,无人驾驶便能自发奔跑。。 竟然被拿来拉马车,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大街上一些知道黑狱龙马存在的人纷纷大为叹息,同时也很好奇,连黑狱龙马都能用来拉车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雪莲的夫家实力在这片大陆也算是最雄厚,但是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轻易拿得出一匹浴血宝马,而且他的夫君对浴血宝马几乎着了迷的向往,一直都想养一匹,但是浴血宝马在大陆几乎可以说是绝迹了,商会找了三年,都不曾找到,今天竟然让她在这里看到了。 不过画面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别人当宝一样的黑狱龙马,似乎在对方的眼中就只有拉车这一作用,这要是被她的夫君知道了,肯定会暴跳如雷。 “去查查这辆马车的主人是谁,如果对方肯把黑狱龙马卖给我们,无论开什么价位都答应他们!”雪莲想了想,再一次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 不过这句话的前提是假设车主想卖的情况下,然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大概是不可能的事,丫鬟却点头。 众人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牛人,马车突然在大使馆前停了下来,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从里面钻了出来,诡异阴毒的面具顿时把一些围观的人吓得脸色白了一层。 如果不看他的面具,这是个挺拔苍劲的男人,虽然整个人透着阴冷和危险之气,不过还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紧接着,戴面具的黑衣人揭开了神秘的黑色纱帘,一双雪白色的流云靴率先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随着放下的纱帘,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相貌俊秀斯文的男子,他有着一双天生高贵的凤目,平淡的眉宇透着无数威严,神情冷淡,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硬生生的破坏了那张优雅之相。 再来,是一个红衣如火的少女,脸上同样带着面具,只不过面具精细是金属质感,华丽风格。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粗衣的青年…… 拿着平凡到扎进人堆都找不到的青年,只不过既然他出现在这,也没人敢说什么。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下,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大使馆里,议论声才轰然炸起,从四面八方传出来。 “他是谁啊?怎么以前没看过?” “好像是个诸侯,为了贺寿而来的。” “这不是废话,人都住进大使馆了!” …… 五骄阳刚想摘掉让人透不过气的铁面具,雪莲的婢女就找上门来了。 这丫头有一张看起来干净清秀的脸,大概是跟在雪莲身边久了,她也学会了些许勾引人的手段,有时候一个动作就能风情无限,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且慢,这位大哥,我家夫人有点事想跟您主子商量一二,不知可否通融?” 丫鬟甜甜的笑起来,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面具下是什么表情,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点她很懂得运用,就算对方是个不讲理的权贵也一样。 五骄阳没有说话,不言不语的盯着她。 虽然隔着面具,但是丫鬟依旧被他盯着浑身发毛,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房里突然传出畅杰的声音。 “让她进来!” 像是得到了特赦,丫鬟脸上一喜,连忙绕过面具男走进了房间。 对话肯见她,就表示她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奴婢娇儿拜见侯爷,我家小姐命奴婢过来,是有点小事想跟您商量一下。”娇儿微微欠身,开门见山就表明自己的来意。 “何事?”畅杰坐在床上一脸痞像,看了眼微微走神的婢女,双眸不带一丝感情,听不出他到底对那件所谓的小事感不感兴趣。 丫鬟一阵哆嗦。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夫人想买侯爷的黑狱龙马,侯爷若是肯卖,尽管开价,我家夫人都答应!”丫鬟安了安自己的心神,很快就流畅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畅杰唇边勾起一抹有似无的微笑,却是冰冷无情。 在一阵短暂却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畅杰神色极淡的开了口:“如果说本侯想要你家的全部产业呢!” 丫鬟当即青白了脸…… 莫说她,就连夫人都不可能作得了主,再说黑狱龙马虽然有价无市,珍贵无比,却绝对无法拿整个朝阳商会换,朝阳商会其价值岂是一匹马能换得了的。 对方如此说话,摆明了就是不想卖,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一黑狱龙马,只是刻意刁难夫人而已。 夫人想要这匹黑狱龙马,其实她也能猜得出来,无非就是想用它来讨好大公子,巩固自己在家的地位,但是远远不如眼前这人说的价值。 看来这匹浴血黑狱龙马是无缘得到了…… 423 醉仙梦凃:宮宴 正当她打算告退的时候,门外响起一个甜美绝色的声音。 “既为求得宝马,姐姐怎可不亲自过来?如此这般没有诚意,况且侯爷财力雄厚,想必并不在乎那些小钱,反倒显得俗气了!” 这个声音……是天下第一美人雪花?她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畅杰想死的心都有了,装酷什么的好累啊,脸上不能有表情,话不能多说……这些丫头来了一个又一个,他这个赝品会不会很容易被识破呢? 娇儿一愣,转念一想就猜到她可能也是为了黑狱龙马而来的。 “雪花见过侯爷!”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出现在门外。 雪花的声音清甜可人,纤纤姿态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玲珑有致,满身秀气,只见她轻轻抿着嘴唇,笑意吟吟的看着唯一坐着的畅杰,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眼珠子转动的时候,自有一股气韵。 女子的知书达礼,高贵优雅,神气活现,三点几乎都集中在她身上,却不显得矛盾,反而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连娇儿看了都有些晃神,不愧为天下第一美人! 然而偏偏最应该动心的人,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清冷的视线只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做停留。 身穿红衣的施佰春站在畅杰左侧,藏在袖下手握紧拳头,为什么她要扮演打手?! 身穿白衣的禹翼倒是一脸淡定,只是看出施佰春不高兴,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冷酷了。 看到三人都无动于衷的样子雪花嘴角的笑容一僵,那一闪而过的自信被狠狠的戳了个洞,然而很快她就重新换上一副完美的微笑,镇定自若的走了进来。 畅杰表情微沉,深沉的眼眸像一阵黑雾般,将那闪烁的冰冷亮光挡了起来。 “不瞒侯爷,雪花此番过来亦是为了黑狱龙马而来,本奉父命来参加毁梦少爷的辰宴,贺礼亦准备好,不过看到侯爷的黑狱龙马,雪花才想起一件事。”雪花说着朝畅杰看过去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忍下又继续说。 “家父曾说过,黑狱龙马疾如闪电,日行万里,不过它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它的血有疗伤之效,特别是对那些受了严重内伤的人来说,更是千金难求的宝物,所以雪花只求侯爷能赐于宝马一杯血便足以,当然,雪花也不会让侯爷白蹭,我这里刚好有一块三百年的深海精铁,血厚愿意拿出来与侯爷交换,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深海精铁是锻造宝剑的最佳材料,和玄铁是同一个价值,年份越高就越厉害,都是铸剑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三百年的深海精铁,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换一杯黑狱龙马的血却足以。 “滚!”冰冷的声音带着寒意,畅杰头也不抬的赶人。 随着这个字在房里响起,雪花的笑容碎了一地,眸中交织着恨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愤然拂袖离去…… 总有一天,我雪花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森冷萧杀的寒意,娇儿分明切身的体验到了,也顾不得礼仪,狼狈的逃离了。 待人都走光了,五骄阳摘下面具,关上门。 畅杰得意的看着他们:“我装的想不想?” 施佰春坐下来摘掉面具:“像是像,不过你为什么要装?” “哈?” “你本来就是他儿子啊,儿子代替父亲来参加宴会,你露出本来神色就好了,干嘛非得装的一脸阴狠……” “诶……”畅杰眨了眨眼睛,是哦,他为什么要装? “……”五骄阳……他是排行榜第四告诉,主城的人几乎没人不认识他,所以才带着面具。.info[] 施佰春跟五骄阳那一战,也在主城露脸所以她也带着面具。 至于畅杰,为何要装酷他们同时不理解。 施佰春觉得她把那身破衣服换掉说不定实在些,其实畅杰也不是没钱穿好衣服,宗族也不少那么小气的人,畅杰执意穿那衣服实际上是为了给家人守孝…… 如果大仇的报,他才会换下来。 巍峨的皇宫,龙楼凤阙,不过今日最热闹的当属凤轩殿前。 身为寿星的毁梦,虽然已经三十岁,但是英俊的相貌仍然像二十岁一样,只不过越发的俊朗。 一大早宫女侍卫就见他神采奕奕,甚至亲自出去迎接从大使馆来的贵客。 场面极其壮观,各色的人影纷纷从两道入口涌进,比起蓬莱岛主的生辰宴还要热闹几分,诸侯权贵,文武百官依次入座,官位越低就坐得越远。 这场盛宴虽然名义上是为毁梦举办的,但是最大的仍然是蓬莱岛主蓬莱,所以主位即便是他也不得坐上去,右边顺位的第一个座椅才是他的。 众人对此届心照不宣。 毁梦似也不太在意般,表面从容淡定。 一道亮丽的倩影从走道上不急不徐的踱步而出,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雪莲普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虽然岁岁匆匆,十年眨眼一过,但是却比十年前多了一份高贵典雅的贵妇气质,石榴红的罗裙,衬得白皙的肌肤更加光泽细腻,骄傲却成熟,自信的微笑让她看起来更加诱惑,隐隐有种禁欲的美感!有致的身段缓缓的向毁梦走过去,众人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去。 “奴家替夫君恭贺公子大寿,祝公子寿比南山!”微波荡漾的美目像一双美丽的蝴蝶,明兮盼兮,窈窕的身段风情无限。 毁梦本是好色之徒,当即移不开眼了。 谁说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人老珠黄,十年的岁月刻痕,却让她褪去了稚嫩的外表,宛如一颗深海明珠,散发着妩媚动人的光泽,绰绰的风姿,成熟的韵味比起稚嫩的小女孩更吸引人。“好好好,有心了!”毁梦显得非常高兴,连道三个好字。 雪莲笑了笑,身后感受到一道毒辣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是谁,可不正是她的好妹妹雪花。 当年雪花在她出嫁之日,用谋划已久的手段大大的落了她的面子,并且取代了她的地位,可是姜终究还是老的辣,比她年轻,比她漂亮又如何? 这些年来,她早已看开,美丽的容颜只不过是其中一种手段而已,用得好,自然能体现它的价值,但是并不代表这就是唯一能走捷径的手段。 真正最重要的还是脑子! 落座之后,雪莲没有看向雪花隐藏在美貌之下,那张变得丑陋扭曲的脸,她当然知道雪花现在恨不得杀了她。 是的,雪花真的很想杀了雪莲,她的姐姐! 两人是一前一后进来的,但是几乎所有的人,包括毁梦,却一个个都被她吸引了,反倒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被晾在了一旁。 虽然后来也有人注意到她,但是却是一种奇耻大辱! “岛主到!”于总管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声音盘绕在上空。 喧哗的殿外顿时一片寂静,众人届往走道看过去…… 一片玄色的衣袍,脚踏紫金靴,华袍金冠的越上陌离出现在众人眼里,俊美的脸庞,嘴角勾勒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是无情又煞有情,深若寒潭的黑眸荡漾着浅浅的笑意,却难掩那股犀利之色,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笼罩着整个宴场。 这里,其实有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蓬莱的真面目,托了毁梦的福,才能见到帝王之相,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势浑然天成。 雪花本奉家父之命来参加毁梦的寿宴,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更何况还是天下第一美人,出来抛头露面本就不合时宜,雪花来之前还是很心不甘情不愿的。 但是自见到蓬莱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只有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雪莲可以嫁给富豪的当家,那么比姐姐更美的她,自然可以嫁给闻名天下的岛主,相信以她的姿色和容貌,王后之位还不手到擒来。 雪莲不经意的看到她露出这种志在必得的表情,冷冷一笑…… 两姐妹各怀鬼胎,其他人亦如此,或多或少,大家都能猜得到,今天恐怕将有一番大变动,就不知最后的赢家会是哪一方? 至于畅杰那边,畅杰跟禹翼还有五骄阳坐在诸侯队伍里。 至于施佰春……………… 由于畅杰想知道证据,施佰春来到主城的当晚,就打晕一个人用易容术混进蓬莱宫殿了。 此时的施佰春很纠结…… 一个青年拖着施佰春的……衣角,挤进了人群,他们没有从走道出来。 在施佰春身后,一个五岁的小童打扮得像个仙童似的,只是一直冷着一张漂亮的脸,面无表情的抓着施佰春的……后衣角,貌似是怕对方丢下他一个人溜走。 这种情况造就了一个进退两难的拉锯画面……… 每当前面的毁苍大步的把人向前拖时,后面总有一股微弱的力气在向后拖,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彻底的咬牙切齿,他真想回头给他踹一脚,这个臭小鬼,真是越来越讨厌了,那么爱抢他的东西?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424 醉仙梦凃:飞来之门 一个向前扯,一个向后扯,中间的施佰春默黑着一张脸。 由于施佰春没有反应加反抗,两人似乎得到‘默许’般,越发的变本加厉,捏着那块衣角使劲的往自己这边拖,不过相对于身高还不到毁苍腰间的毁月,显然要落于下风,节节败退,最后甚至连自己也被拖着走…… 于是,小公子毁月不满了,冷冰冰的表情像十月的寒潭。 自以为胜利的毁苍得意的笑起来,不过嘴角才刚刚上扬,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才注意到,毁月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是那名年长的护卫,武功比他还要高。 两人一拉一扯,就在某人即将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哧啦’一声…… 由于动静过大,终于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见两名男子似乎被什么冲击到,各自后退了几步,在他们手中,捏着一块几乎变了型的碎布,双双沉下了脸。 再仔细一看,身穿宫女服的少女的脸比他们更黑…… 袖子被撕去了一块,衣摆也缺了一大块,正好是两名男子拿在手上的碎布,看到这幅画面,众人脑海里纷纷浮现一个三角恋的关系。 两个男人抢一个宫女,而且还把她的衣服给撕破了,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毁梦殿下的寿宴…… 人群里传来的骚动自然瞒不过上面的蓬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总管点头应道。 毁月一看到手上的碎布,知道闯祸了,果然就看到施佰春的脸色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了,正当他想办法补救的时候,总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月少爷,苍少爷。” 毁苍傻笑,他最怕这个于总管,看起来虽然只是个管理内务的,但是他知道于总管的武功其实很高,有一次被扔出御书房,屁股着地,印象深刻! 毁月则依旧冷着一张脸,毫不畏惧的瞪向总管。 人群散开,毁梦等人也看到毁月和毁苍,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只有两个人无动于衷。 蓬莱在两人四周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不由得皱起眉,那个人去哪里了? 毁苍眨了眨眼睛,悠然她给溜了。 其实施佰春那日打晕的人是毁月的奶娘,结果第二天她就被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毁苍给识破了,然后毁月觉得这个假奶娘好玩,毁苍也觉得她有意思,于是…… 施佰春一直被他们缠着,直到晚上睡觉的功夫才有几乎帮畅杰查看…… 黑着一张脸从寿宴上跑出来,施佰春想把衣服拼回去,却发现破了个大洞。 于是,怎么拼也补不了那个大洞,干脆就不拼了,闪进殿里,这里应该有衣服可以换吧! 施佰春来过凤轩殿两次,不过那时都是黑灯瞎火的时候,里面的布局根本没怎么仔细看,从侧门闪进去,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护卫巡视而过。 他们的表情皆很严肃,脸上带着些许紧张之意,似乎就要发生什么大事般。 一个个不像在巡视,倒像在调兵遣将,准备应付大敌。 施佰春看了觉得奇怪,因为有几人是她见过的,正是那晚上在这里翻箱倒柜时见到的人。 “动作快点,你带着一队人守在殿南面,十一,带人守住北面,至于其他人,去把大门堵住,待公子一声令下,立刻攻进来,谁都不许放走。” “是。” 一大群人立刻散得一干二净。 殿内一个房间里,一个女人真正床上休息,四周窗户紧闭,白色的衣衫衬得她的脸惨白惨白的,额头上不断冒出细汗,显然她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施佰春注意到一个怪异的现象,这女人的头有些怪异的倾斜着,好像无力的垂落在一边,难道她痛得连脖子也没力气了? “呵呵,看到这幅画面,你有什么感受吗?”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出来。 施佰春警觉的转身,还没看到他的脸,身后的突然出现的男人先出手,男人劈头就是一帐,掌法凌厉逼人,带着强悍的压迫感从头顶落下…… ‘嘭’的一声,房门被男人的手掌硬生生的劈开。 施佰春凭借自己的速度躲过了这一击,身体矫健的飞退,闪进了女人的房间。 男人随后走进房间,笑意盈盈的看着一脸戒备的少年,“翠儿,你的身手不错,不过我怎么听说你只是个不入流的杀手,何时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施佰春皱了下眉,只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男人不恼也不怒,指着床上的女人说:“此人你应该还记得吧,她就是那晚被你用夜明珠射伤的,凭你的实力,要想在百米之外重伤她貌似不太可能,更别说,你那一击直接把她的脖子打断了!” 脖子断了? 施佰春这才知道自己刚刚看到的怪异现象的原因,原来她的脖子在那时就被夜明珠击断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施佰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男人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 “你在怀疑我?”施佰春斜视了他一眼,丝毫不管他的诧异,又继续说道:“我的实力如何,难道你亲眼见过?你又知道我的实力不入流?人是会进步的!” “好一句‘人是会进步的’!”男人赞赏的看着施佰春,话题一转:“你的实力很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为我做事?” “没兴趣!”刚刚敲完棒子又给颗糖?她施佰春有不是小孩子 见她干脆的拒绝,男人并没有放弃,晓之以情的说道:“毁苍跟毁月二人成不了大气,跟着他们没前途的,这点你应该看得分明,与其待在他身边永远没有出头日,何不来我这边,我的主子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施佰春盯着他,不言不语,仿佛在看男人的独角戏。 “你可以考虑考虑!”男人却一定也不感到着急。 “你在拖延时间?”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男人于她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然而有一天,这个陌生人突然说邀请她另谋高就,怎么想都透着一股诡异,除非有阴谋,否则他不会在这种紧要的关头里跟她说这些话。 两人既然无缘无故,也从未有过交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拖延时间,不想让她继续‘闲逛’下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所以刚刚那一掌,其实是想把她逼进这间房,然后拖住她的行动,那么在这间房,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聪明,可惜晚了!”男人眼底掠过一丝赞赏,拍手称赞。 话音刚落,一阵急风袭过来,这一次先出手的是施佰春,速度之快,男人躲闪不及,只得抽出腰间的软剑,挡下施佰春的一招。 深厚的内力顿时倾泻般奔腾出来,男人身体一震,没想到对方竟然采取硬碰硬的方法,还能把他震伤了,可想对方的内力之深厚,恐怕不是他比得上的。 呼吸还未平稳下来,施佰春的下一波招式又攻了上来…… 施佰春很快就出现在男人面前,开山裂石的压迫感逼得他只能退守,无法直接面对接下来的攻势。 虽然被他四两拨千斤的闪开,然而施佰春充满暴力的一脚却狠狠的踢在另一半没有被破坏的门,挟着雷霆之势,半扇门被施佰春一个大踢往外飞了出去。 远远的飞向半空…… “好厉害的脚功!”男人看了一眼,由衷的发出一声惊叹。 不过很快他就脸色黑沉了下来,那半扇门飞去的方向分明就是寿宴举办的地方,若是直接砸下来,外面的人就会知道蓬莱殿发生打斗事件。 真是好算计! “我终于相信你不是真正的翠儿了,不过,难道你就不怕踢出去的门会砸死寿宴上的诸侯权贵吗?”男人冷笑间,蓦地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看向落在屏风旁边的少女。 施佰春无语,看了看,“关我什么事?” 男人一愣,这个答案才让他惊讶了,不禁让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平凡的脸,除了那双眉眼有种似真似幻的精致感之外,其他的都很普通,但是既然她不是真正的翠儿,那么这张脸应该是易容的。 他突然很有兴趣知道,在这张平凡的脸下,隐藏的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 歌舞升平的寿宴上,从天而降的半扇门直接砸向今天的寿星――毁梦! 虽然大半的力量都在飞过来的途中卸掉了,但是直接坠落的冲击力道还是将毁梦的座位砸成稀巴烂。 人是及时闪开了,但是毁梦的脸却黑得足以和包公媲美。 脸色精彩纷呈,若是平时,毁梦一定会直接发怒,但是就在刚刚,他发现这半扇门飞出来的方向竟然是蓬莱殿的内部。 “混账,怎么会突然有扇门飞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蓬莱大人怒拍桌面,黑色的眸底却飞快的掠过一抹深深的笑意。 “回禀王,这扇门是从蓬莱殿飞出来的。”于总管上前一步,尽职尽责的回答道。 “梦儿,看来传闻果然不假,蓬莱殿的女鬼可是好生大胆,白天都敢出来,胆敢破坏梦儿的寿宴,如此猖獗,本王绝不轻饶她!”蓬莱眼神一凛,似是真有那么一回事般,语气神态不容反驳。 毁梦没想到他会拿‘女鬼’一事说事,准备的借口顿时一个都派不上用场。 “于总管,立刻派人进去捉拿‘女鬼’!” “是!” 事实上真有女鬼吗?估计只有脑残才会相信这种明显的谎话! 425 醉仙梦凃:女鬼? 毁梦看到于总管带着一队禁卫军往蓬莱殿内走去,脸色阴晴不定的闪烁了一会,就在众人等着看好戏的时候,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只见他满脸笑容。 “父王说的是,不能再让‘女鬼’继续猖獗下去,否则败了皇家颜面就贻笑大方了,‘女鬼’当然不能放过,同样,那些败坏我皇家名声的人也不能让他们一直占据着不属于他们的位置,父王你说是不是?” “梦儿这话是什么意思?”蓬莱笑容渐隐,眼里覆盖碰上一层深沉的黑雾。 这时,一名守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脸带焦急之色。 “启禀大王,城门突然涌进一大批军队,现在已经从皇宫的东门进来了,正向这里过来!” 蓬莱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难看至极,覆盖着层层煞气,黑眸死死的盯着毁梦。 在帝王的威压下,毁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等他意识到自己示弱的行为后,冷不丁的冷下脸,又向前大迈一步,露出得意的笑容。 “没有本王的令牌,东门的守卫如何会放他们进来?”蓬莱满脸愠怒。 “为首的人手持着大王的令牌,东门的守卫以为是王允许的,所以才把他们都放了进来!” “胡言乱语,本王什么时候给过令牌,那些军队又是哪里来的?” “属下也不知……” 守卫也是一头雾水,如今是太平盛世,怎么会突然冒出军队?而且还是冲着皇宫来的,难不成是有人要……造反?守卫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哈哈……” 看到蓬莱愤怒的神色,毁梦心中升起一股快意,多年来郁积的怒气终于得到宣泄,放肆的大笑起来。 蓬莱拧起眉,冷着声音问道:“梦儿为何而笑?” “我忍了十多年,今日终于可以扬眉吐气,难道不该笑吗?”毁梦挑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张狂。(..info好看的小说) 蓬莱一眼扫过他那张得意的脸,眼底微不可查的多了一许别有深意的笑,高傲从容的问道:“梦儿这话是得意?” “何意?等一下你便知道!”语气不再带有恭敬之意。 蓦地冷下了脸,毁梦突然拍拍手,随着他的手势一落,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手持刀剑,杀气四溢,明显来意不善。 “现在皇宫都被我的人占领了,父王,你已经插翅难飞,若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到时候还可留你个全尸!”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除了几个早已知晓今天会发现外,其他人纷纷脸色大变…… 蓬莱冷峻的面容不变,只是微微上扬的眼角稍带着几丝不经意的轻佻,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那分明是看小丑的眼神。 王者的威仪和诡变莫测的脾气始终深深的扎在一些人的心底,见识过他血腥残忍的手段,莫不心惊胆寒,诚心折服。 尽管现在的局势偏向毁梦,但是蓬莱没有开口,他们一个都不敢乱动,更不敢立刻表明要投入到毁梦一方去。 虽说枪打出头鸟,但总有人要打破这番沉默,起个头。 一块天外飞木同之前那半扇门一样,又从蓬莱殿飞了出来…… 不过这次伴随着是一个好大的爆炸声响,轰隆隆的仿佛地震来了一般,一根断裂的木棒以雷霆之势朝毁梦的方向飞过去,其势汹汹根本无法硬接。 毁梦从来没这般窝囊过,竟然被几根木头逼得抱头乱窜。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他回过头,才发现有一根木头正朝他飞过来,不由得气急败坏,之前那半扇门也是朝他这边飞过来,现在也是,明明这里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这些东西却总是从他头顶落下来? “少爷,快躲开,还有……” 毁梦躲过飞过来的一根木头,属下突然大声叫起来,内容又让他内心一片冷冽。(..info无弹窗广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就有事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睛里,蓬莱殿那座最高的主殿突然轰隆隆的倒塌了下去,琉璃碎瓦,房梁横木皆往旁边的侧殿倒过去,声势十分浩大,那座侧殿就像一颗膨胀的气球突然‘啪’的一声被压扁了…… 还好寿宴没有在蓬莱殿内举办! 惊得出神的众人,无比庆幸的闪过这个念头…… “疯子,真是个疯子!” 烟尘滚滚的凤轩殿,一名白衣男子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身上沾满了灰尘,虽然狼狈,却不难看到他眉目间的丰神俊朗,此刻他正低声的咒骂着。 在他身后,紧随着一道红色的身影,矫健的身姿轻盈的落在白衣男子面前,面无表情的脸很平凡,此刻却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一把匕首在他手中寒光四溢,又毫不留情的朝白衣男子挥舞过去。 男人没想到施佰春会这般执着,竟然不惜毁了整个蓬莱殿。 只是刚才爆炸的紫色火龙是什么?难道是他眼花? 说实话,他的确是被震撼了。 寒光闪过余角,男人的思绪被对方袭来的匕首打断,连忙飞退,轻风拂柳般落在寿宴场上。 “穹,这是怎么一回事?”毁梦一看到穹出现,立刻厉声的责问起来。 蓬莱殿虽然只是他的暂居地,但是里面还有一些贵重的东西还没有拿出来,其中包括那张被他藏得很深,没有多少人知道的貂皮,本来打算若这次谋反成功,就用貂皮去交换那件东西的。 穹用身上的衣服擦拭了下嘴角,无畏的笑道:“如你所见,蓬莱殿塌了!” “我是问你,蓬莱殿怎么会塌了?” 穹微微一诧,目光流转到少女冷漠的脸,“这就要问她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对我出手,而且还把蓬莱殿给炸了,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创举啊!” 说完便幸灾乐祸的看起戏来。 “翠儿?” 毁梦明显不太相信,翠儿?毁月的奶妈?怎么可能有那种能力。 喷蓬莱殿的规模不算最大,但是也不小,单凭这丫头一个人,怎么可能撼动得了? 莫说毁梦不信,在场的其他人也不相信,个个都认为白衣男子是在说谎。 施佰春动了下眉,冷冷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白痴!” 穹原本挂着笑容的嘴角突然一僵。 “哈哈,若是本王没猜错,阁下应该是北方诸侯白石殿下的右手穹阁下,看起来你似乎与梦儿熟得很,本王可以认为白石殿下勾梦儿兄打算造反吗?” 想是施佰春的话愉悦了蓬莱,原来剑拔弩张的局面在越上蓬莱的时候,气氛顿时起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刚刚一瞬间有人想笑,但是听了蓬莱的话,却一个也笑不出来。 毁梦竟然与北方诸侯的太子结盟,意图谋反,这可是头等大事,立场若是不小心选错了,弄不好这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穹脸色变化很快,眨眼就换上一副笑脸,只见他恭敬的朝越上陌离做了个手势。 “殿下别误会,我等只是奉太子之命前来找一件东西,绝对没有要参与政事的打算,太子殿下甚至让我等替他向您问候一声。” “什么东西竟然找到蓬莱宫来?”蓬莱昂首肆意的笑道,一股君临天下的霸道之气油然而生。 “我们太子殿下要找的东西在毁梦公子手里,所以不得已只要跑到皇宫来,还望陛下见谅!” 听到穹这句话,毁梦突然脸色大变。 “穹,你竟敢骗本王,那件东西已经在你手上对不对?” “公子总算聪明了一回,不过你不必生气,那件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太子殿下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在下目的已达到,就此拜别!” 说完纵身一跃,翻过守在南面的高墙眨眼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混蛋……等本公子夺回王位,一定会让北方诸侯国付出代价。”眼见穹的身影消失,毁梦气得破口大骂。 为了得到那件东西,他话费了大量时间,人力和财力,想不到,到头来却是梦一场空,若不是他现在主要的敌人是蓬莱,他一定会派兵杀了穹。 “翠儿,杀了蓬莱!” 蓬莱听到这句话,看向蹙眉似在思考的少女,不由得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其他人都被毁梦这句话给糊懵了。 翠儿?不就是毁月少爷的奶妈?她有何能耐杀人? 作为主角,某人明显不在状况之内。 施佰春根本没有听到毁梦的话,刚刚一瞬间有种心悸的感觉,她都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施佰春轻轻侧过头,淡淡的盯着人群,那里面应该有他要找的人…… 漫不经心的找着……施佰春却没有注意到毁梦乌青的脸,还有蓬莱饶有兴趣的视线。 带着面具的五骄阳看了眼正在四处张望的施佰春,微微俯下身,对正在品茗的畅杰说道:“小七,似乎在找我们。” 畅杰手端着一杯沏好的茶,芳香缭绕的茶香气息,一闻便知那不是普通的茶叶,寿宴本来应该喝酒,不过畅杰不喜欢喝酒,所以在他面前的饮料,从来就只有一种,那便是茶! 坐在另一半的禹翼放下杯子,微阖着眼似笑非笑的盯着上面的施佰春,细长斜飞眼睛平静的时候,犹如宁静的山水藏秀含蕴,易容过后的脸,文雅俊秀中藏着邪妄,硬生生的破坏了平衡的美感…… 426 醉仙梦凃:逼宫 “真不应该让她进宫……又吸引了一堆麻烦……” 禹翼眯起了眼,盯着施佰春那一节露出来的白皙手臂,眸中思绪翻转。 再说毁梦,他见翠儿根本没有听他的话对蓬莱动手,脸色猛的一沉,也顾不得猜测其中有什么猫腻,只见他对身后的护卫投过一个眼神。 一声尖鸣顿时从那名护卫口中高亢的响了起来,随着尖鸣声落下,像排练过无数遍的军队突然从大门口蜂拥而进,红甲长枪,杀气冲天……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 为首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银盔将领缓缓走过来,威严的面相活生生的就像一个守护神,双目精锐成光,这是一个常年征战于沙场的将军才有的眼神。 毁梦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更甚,“将军,你来得正是时候,如今只待将蓬莱拿下,便可大功告……”成。 黑马出乎意料的,竟然直接从毁梦面前走过,或者说,马上的人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笔直地走到蓬莱面前。 原将跃下马,单膝跪地,异常认真的摆了一个君臣之礼,声音犹如擂鼓般洪亮的响了起来:“原将拜见我王,奉我王之命,已将皇宫重重包围!” 犹如晴天霹雳! 蓬莱被这句话惊得全身动弹不得,瞪大的眼睛犹如铜铃,直到原将说已经将皇宫包围起来,他才惊醒,扭曲的神情充满怨毒之色,森寒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竟然敢背叛我!”暴怒之色形于脸上,毁梦脖颈青筋暴突,已咆哮出声。 冷面的原将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严肃地说道:“吾从来只奉一主,便是大王!”这位将军也是蓬莱岛唯一一个见过蓬莱真面目的人。 毁梦乎摇摇欲坠,难以置信的朝蓬莱看过去,“你竟然从十年前就把奸细安插到我身边?” 蓬莱薄唇轻轻扬起,张扬的弧度透着些许恶意的邪笑。 “梦儿还不太笨,不过为父还要谢谢你,谢谢梦儿替为父养了十年的兵,十万红甲兵想必花费了梦儿不少财力,孤真是无以为报啊!!” 最后夸张的感叹了一句,更加显现出蓬莱那种恶质的性格。 惊骇的包括那几名早已和毁梦勾搭的诸侯权贵,之所以会同意联手推掉蓬莱,正是因为这十万红甲兵,十年精心的培养,早已养成一只不下于雄狮的军队,对毁梦的谋反必是一大助力! 然而,十万红甲兵突然直转急下,成了蓬莱岛主的军队,如何叫人不震惊? 没有比这更打击人的事情了! 不过毁梦毕竟是有了万全的准备,他的计划中并不全是靠十万红甲兵才能造反成功的。 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了蓬莱,就算宫殿被包围得再严密,他也能逃出去。 只不过……他打得过蓬莱吗?蓬莱跟禹翼可是同年的人物,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 这时,一大队皇宫禁卫军突然从四面八方突围进来,带领着禁卫军突围的副统领走到毁梦面前。 “做得好!”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还好当年他为了以防万一,在禁卫军的高层埋下一颗棋子,如今正是可以好好利用的时候,不过单凭这些禁卫军还不够,他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梦儿不会以为仅仅凭着区区的几千禁卫军就能从皇宫突围,离开主城吧!”蓬莱唇边扬起一丝趣味,饶有兴致的看着死到临头,却仍在水中挣扎的毁梦。 这出戏看的不亦乐乎! 这一次,毁梦并没有被轻易的激怒,只见他倏然的缓下面上几丝焦急的神色,突然走下台阶,往某个角落走过去。 众人跟着他看过去…… 一道品茗的清闲身影,以人上之姿懒散地斜倚着,狭长的眼眸凝视着手中的杯子,随意中却多了几分暗沉,赫然便是月离飒。.info[] 这份淡定,不由得让众人感叹。 “侯爷,接下来恐怕要麻烦您出手了!”毁梦有求于人,不得不放下少爷之姿,在诸禹翼面前显得尤为恭敬,不过神情却仍然带着傲慢之色,好像料定畅杰一定会帮他。 “出手?”冷冽的笑意蕴在眼底,修长的手指扣在了桌面,似有几分疑惑。 看到禹翼这副不以为意的态度,毁梦内心突然涌起一阵不安,僵硬的表情又牵出几分勉强的笑意。 “侯爷可是与我有约定在先,莫要反悔。”咬牙切齿的声音,毁梦眼底一片冰冷,语气中竟然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威胁的成分。 “是吗?本侯忘了,还请王爷重新说一遍!”禹翼斜挑长眉,眼角像描绘出来的线条,带笑的眼眸若有似无的扫过施佰春所在的方向。 毁梦震怒了,“诸葛遥,你竟然敢跟本公子装疯卖傻,不要忘了,你的爹娘还在本王手中,再不动手,休怪本王不客气!” 听到这句话,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传闻西方诸侯虽然风流多情,能随意残杀一条人命,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是个孝子,对上一任诸侯和他的夫人极为孝顺,两人退隐之后便归于田园,没想到竟然会落到毁梦手里。 难怪他会对禹翼临时变卦有这般大的反应,甚至敢对他大声呼喝! 被威胁的男人眯起狭长的眼眸,冰冷的眸光释放着危险的气息,随着他的起身,周围的空气仿佛多了一层重力的压迫…… 几名刚想远离这个是非圈子的权贵一下子软倒,靠着面前的桌子才能撑住,脸上毫无血色,如此一来,直接面对禹翼的毁梦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两腿一软,仅凭这一身骄傲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怕一个不留神就丢脸的倒下。 禹翼轻迈着脚步,薄唇的弧度轻扬,露出一抹邪诡的微笑,那双充满轻柔笑意的眼眸却看向不远处的施佰春。 这哪里还是那个俊秀的西方侯爷,分明就是妖孽! 不只是其他人有这种感觉,连都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此人根本不是西方侯爷! 他当然不是! 这还多亏了施佰春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术。 人生……处处都有意外,悲剧就是这个时候产生滴! “或许,吾可以送你去见想西方侯爷,到时你想跟他谈多久都可以!” 轻柔的话语却透着嗜血的残忍,浅浅的杀意从口中逸出,似谈笑风生,却是无情乍起,众人听得只觉周身寒风四起。 然而只有唯一面对着禹翼的毁梦,清楚地看到,那双闪烁着冰冷凌厉的墨眸突然像黑雾散去般,露出那一片冷凝的金光。 毁梦瞳孔骤缩,眼珠子仿佛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恐惧之色慢慢的从他眼底流露了出来…… “啊……”恐惧的惨叫声从毁梦口中撕裂般的响起。 众人被他的惨叫吓了一大跳,这才发现,毁梦竟然抱着头跪在地上,满脸惊恐似乎见到什么让他崩溃的东西。 而造成这一幕的‘西方后裔’,穿透重重叠叠的人群,望着红衣少女,露出淡淡的微笑,眉目随意,却极其自然地勾勒出一幅山水墨画。 像一道优美的风景,却可只远观…… 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蓬莱,神情越发冷峻凝重。 这个人跟那个人的气息好像……但是不可能,魔兽不可能离开白宿山跑到他蓬莱岛。 “那个人……好熟悉的感觉!”不等蓬莱开口,钟馗突然紧盯着下面一道身影,口中发出一句难以置信,却又有些不确定的话。 “蓬莱老儿?”钟馗问:“你可知,那名紫袍人是何人?” “他应该西方诸侯的西子,不过……” “不过什么?”身穿黑袍的钟馗时问道。 蓬莱从容不迫道,“不过此刻的诸葛遥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传闻中的西子长得人模人样,颇为斯文俊秀,可惜做事却过于急躁,且贪杯好色,常日流连于欢馆,置家族产业与不顾,家产几乎被败坏了将近一半,正因为如此,所以西方那块人杰地灵的宝地才会落入江湖人手中,渐渐脱离主城的管制!” “这么说来,现在在这里的‘西子’是假的?” “不错,于某还从未见过气势如此危险之人,比起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真?”蓬莱的评价让钟馗一惊。 蓬莱很肯定的点头,“他的武功很高,方才完全察觉不到他的气息,而且他身边那名戴面具的高大男子也很厉害,最好就是不要和他们正面对抗!” “我想起来了!”钟馗突然抬头说道。 “你不是西子!”恢复过来的毁梦,褪去惊恐的表情,一身冷汗,却非常肯定在他眼前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西子。 众人开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怎么会不是西子?这张脸明明就是西子本人。 就在这时,又有一大批人马突围冲了进来…… 毁梦一看到为首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大定。 “蓬莱,就算西子是你的人,现在整个局势还是对我比较有利,丹统领已经被我的手下制住了,皇宫里的禁卫军也已经被我收买,只要杀了你,城外的十万红甲兵便可不攻自破,你死了,他们就只能奉本王为主,哈哈……” 427 醉仙梦凃:仇人 仿佛整个天下已经在他手里,毁梦得意地笑起来,面目狰狞的对身后的人下令道:“愿意归顺本王的,留他们一命,若敢反抗,一个不留,动手!” 一片可怕的寂静…… 毁梦狰狞的大笑戛然而止,面上一阵僵硬,就这就出现片大惨白,他猛地转过身,血红色的双目紧紧的盯着梁柱。 “丹木,难道连你也敢背叛本王?” ‘丹木’的反应是直接拿掉脸上的胡子,说实话,胡子扎得他有些难受,要不是为了计划,他根本就不想要这把胡子贴在他面前,就像是个这一张面具也一样。 众人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纷纷瞪直了眼…… 毁梦往后退了几步,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反而越发的清醒,很快他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有的计划,最大的漏洞就是翠儿。 丹木本是他安排在毁月的人,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他,如今被掉了包,肯定是和翠儿接触的时候被抓走的,若不是因为翠儿,他的计划绝对不可能失败,一切都是因为翠儿。 明知道斗不过蓬莱,毁梦把过错推到翠儿身上。 一时间犹如发了狂般,僵硬的脸青红纵横,面容狰狞扭曲,目中寒光暴射,竟然笔直的朝施佰春的方向冲过去…… 众人以为毁梦就算要恨,要杀也应该是冲着蓬莱,怎料竟然会朝‘翠儿’冲过去,速度之快,没有人来得及阻止,眨眼间就见他冲到施佰春的面前…… 正与禹翼互看不亦乐乎的施佰春,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转过头一瞧,正不可是毁梦,此刻他双目赤凸,宛如发狂的野兽动作迅速的朝她袭过来,可是……难道她以为赤手空拳就能得得过她吗? 很快的,毁梦就给了她答案,一把赤红的粉末就漫天撒了出来。 施佰春之前一直在跟禹翼大眼瞪小眼,所以没怎么把毁梦放在眼里,俗称掉以轻心,于是,就中了招…… 红色的粉末洒进她的眼睛里,眼前就像突然在黑暗中熄了灯一般,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 恍惚中,施佰春好像听到有谁在叫‘小七小心’这句话,不过很快就被周围一阵惨叫声覆盖过去,站在他身边的几名权贵和文官很不辛的被波及到,眼睛被红色的粉末洒到,一阵阵刺痛后就失明了! 然而即便是失了明,施佰春依旧保持着警觉的状态。 毁梦将她毒瞎后,袖子立刻滑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匕刃猛地朝施佰春的胸口刺去之所以会选择施佰春,除了因为她破坏了他的计划。 右手一动,施佰春正欲出手,一股强大的气息像一阵狂风突然席卷而来…… 畅杰从来没有体会过心脏停止跳动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令人窒息的感觉,看着那把匕首离施佰春的胸口越来越近,他就心痛的整个人快要崩溃,从来没有哪一天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好不容易他才偷溜进宫殿,结果刚跑过来就让他看到这幅画面。 哀痛不过瞬间,畅杰就看到毁梦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突然飞了出去,一颗高悬的心顿时稍微落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就又提了起来,因为易容成西子的禹翼一脚把毁梦踹开,抱起施佰春,施佰春在他怀里眨了眨眼睛。 貌似能看见了。 毁梦虽然造反失败,但是他的手下,为了突围并救出她,那群黑衣人已经和原将的红甲兵打了起来。 不得不说,那群黑衣人的武功还是挺高的,已经有几个快要突破红甲兵的包围。 “毁梦要怎么处置?”毁苍双眼微红,没想到这个哥哥居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父王死。 想杀施佰春的毁梦,此时奄奄一息的躺在五骄阳的脚边,扭曲的脸写满了不甘,他紧紧的抓着五骄阳的脚。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明明计划是那么完美?”毁梦开始胡言乱语。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五骄阳一边说,一边面无表情的将人踢开。 “说得好!”毁苍突然插了进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五骄阳,“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如和我打一场怎么样?” 五骄阳看了他半晌,没有说话。 不过他内心大概在郁闷,为什么这个人总喜欢找他打? 郁闷归郁闷,这种表情不符合五骄阳的一贯性格,于是他选择无视,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朝毁梦走过去。 毁苍其实有种直觉,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气场真的好熟悉,这种直觉在看到对方直接无视他的样子更加强烈,一个箭步就挡在他面前。 五骄阳眉头顿时皱死。 这一耽搁,立刻有道人影冲了出来,直奔向地上的毁梦…… “发生什么事了?”窝在禹翼坏里的施佰春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禹翼慵懒的眸子流转着淡淡的冷意,看向不远处因为杀人不成反被毁梦挟持的畅杰,唇角趣味的笑容还未敛去。 “一个蠢蛋报仇不成反被擒而已。” 施佰春只听见一道浅笑中略带玩味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怔愣了一下。 蠢蛋?报仇? 恍惚听到的熟悉声音,那个声音分明就是畅杰的。难道他们找了半天仇人就毁梦?!! 他早说么,施佰春何必进蓬莱殿找证据,直接暗杀他不就完事了。 “小七在担心他吗?”头顶响起男人平静淡然的声音。 施佰春反射性地问道:“死了没?” 禹翼笑了起来,“离死不远!” “哦,什么情况?”眼睛还是迷糊的,看不见就是麻烦。 禹翼却好似乐得如此,磁性的声音有种温厚的纯粹,在施佰春耳朵缓缓的响起…… 五骄阳没料到,毁梦竟然是在装疯。 就在畅杰手上的刀即将砍下去的时候,毁梦突然睁大眼睛,充满怨毒怒气目光盯紧畅杰,畅杰翻身就迅速的夺下畅杰的刀,然后那把畅杰从红甲兵身上偷来的刀就架在他脖子上,一道红色的血痕缓缓的溺出鲜血…… “谁也不准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畅杰紧了紧手腕,嘶声吼道。 将这一幕看清楚的黑狱,忍不住扶了下额头,“这个白痴,怎么就自己送上门去?三脚猫功夫还想打赢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下麻烦了,宝贝被他挟持了。”畅杰的父亲,也就是黑狱跟五骄阳的老大也出现在会场,看着心爱的儿子被劫持,他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他是谁?”蓬莱问道。 “不知道……”钟馗摇头,没好气的落井下石,“真正的傻子,明知自己有几两重,竟然还自己跑上去送死,怨得了谁?” “我……毁梦杀了我全家,难道我不该杀他吗?”畅杰一时激动,忘了自己的小命还拿捏在自己仇人的手里。 钟馗一愣,不过他总算知道这小子为什么会进宫,原来是来找毁梦报仇的,只是……有哪个傻子明知技不如人,却仍然撞到刀枪口上去的? 没有吧! 除了眼前这人…… “你叫什么名字?”毁梦突然开口问道,一双犀利的黑眸若有所思的打量了畅杰一眼。 “畅杰。”某人嘴巴向来比大脑快。 “你爹可是十几年前惨遭杀害的畅庭?”精明的蓬莱大人单凭一个畅字就联想到十几年前的灭门惨案。 这句话一出,愣住的不仅是畅杰,连毁梦也微微怔住。 不过就这一瞬间,毁梦手上的刀突然被逼近的五骄阳挑掉,奇怪的是,五骄阳并没有用自己腰间的剑,只是将他踢下台阶,人刚好就滚到黑狱跟另一个黑衣男子脚下不远。 毁梦抬起头,刚好就撞进男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冷不丁一个激灵。 一瞬间,那一脸狰狞被恐惧所替代,毁梦惊恐至极地看着男人,都忘了要爬起来。 畅杰本来想冲过去,结果却被五骄阳拦住,正当他想把五骄阳推开时,一个惊惧的惨叫声突然响了起来。 “你是那个魔鬼,就是你,将畅家灭门的人就是你!” 瞬间,一股诡异的气氛霎时弥漫…… “梦儿,你的算盘打得很精,但是算错人了!”蓬莱摸了摸下巴,突然露出一脸奸诈的笑容,好像他已经明白眼前到底在演一出何等深奥的大戏。 “十六年前你为了将自己的心腹推上通判的位置,不惜重金请出杀手,将畅家一家残忍的杀害,再加上今日意图造反的罪名,本王已经给过你机会,可惜你却不珍惜,通敌判国,已是死罪!” 蓬莱说这番话有些奇怪,像是在为某个人开脱一般,但又好像别有用意,结果连蓬莱也怀疑地看了他几眼。 “哈哈哈哈!”毁梦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疯狂的大笑,就在众人以为他疯了的时候,只听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不错,十六年前的确是我请杀手杀害畅家人的,但是我请他们杀的就只有畅庭一人,连我也没想到,那杀手竟然会将畅庭一家灭得干干净净,倒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年血洗莫家的人就是他!” 427 醉仙梦凃:回访 毁梦手伸到半空,突然想到什么又缩了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是谁?不用毁梦再说明,在场的人都能猜到了! 毁梦当年亲眼看到他眼也不眨,表情不变的残杀畅家所有人,至今都印象深刻,当时他还记得,自己很得意! 畅杰觉得世界在崩溃,眼前闪过一幕幕和父亲嬉戏打闹的画面。 为什么会这样,他已经原谅他了,因为是他收买他,他才去杀人的,可是……他为什么,不畅杰摇头,肯定是毁梦在说谎!! 自己要死了,也要让别人不快活!!一定是!! 他们父子的关系才不会被他这个外人挑拨离间!! 不管将来如何,他现在只想杀了毁苍,为畅家几十人口报仇。 静寂中,突然响起施佰春懵懂的声音,“怎么这么安静?” 大概是一时糊涂,沉默了一会她又说,“已经到晚上了?”潜在含义就是可以吃饭睡觉了…… 畅杰听到这话差点晕菜。 “哈哈哈哈!!外族人果然有趣!!”畅杰的父亲看着施佰春哈哈大笑起来,直接从毁梦身上拆过过去走到他们面前。 毁梦被他硬生生踩到吐血。 他身后的黑狱也从毁梦身上踩过去。 只不过……毁梦还在地上喘气………… “你是……”禹翼看了看他,有看了看畅杰:“长得挺像。”禹翼的总结。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因为是药人她百毒不侵,只是眼睛比较脆弱才中招了,一刻钟的功夫她就自己解毒了,看着男人她也点头:“你是畅杰的父亲?” 男人点头:“谢谢两位一直照顾我家宝贝。” 施佰春从禹翼身上跳下来拿出匕首对着他:“畅杰让我替他报仇,报完仇他就跟我走。” 远处被五骄阳挡住的青年晕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她走了? “跟你走去哪儿?”男人脸色黑了。 “跟你无关。” 语毕施佰春快速出手。 后方的畅杰眼看施佰春那锋利的天袭匕首就要刺到他父亲身上不顾一切的冲出去,那速度连五骄阳都挡不住。 禹翼摸着下巴,这个畅杰其实挺有潜力的,只是被人呵护的太严密所以看起来才会那么弱。 畅杰握住施佰春拿着匕首的手臂:“他是我爹,不是仇人,仇人只有毁梦!!” “你确定?”施佰春收手,看向毁梦把匕首递给畅杰:“你是自己报仇,还是我去……” “……”畅杰考虑一会儿,还是接过匕首。 走到毁梦面前,他却迟疑了,眼前这个人十恶不赦,可是他却下不去手,毕竟他没杀过人。这是第一次…… 举起匕首,毁梦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施佰春捕捉到这一点,冲到畅杰面前,握住他的手往敌人心窝一捅。毁梦面部扭曲的死去。 畅杰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呆了。 施佰春拿回自己的匕首擦了擦,然后一只手伸到畅杰面前。 “干嘛?” “任务完成,我的佣金……” “……”如果施佰春不说畅杰根本早就把这碴给忘记了,50万巨款啊。 “小七啊,你看咱俩的关系,提钱多不好。” 施佰春鄙视的看着他:“就是把你当朋友,我才没要利息。” “……”畅杰。 “宝贝欠你多少?”黑袍男人走到施佰春面前。 “跟你有关系吗?”施佰春老大不悦的说,“难道这点小钱你还得靠老爸还?” “怎么可能!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我欠的帐自己会还。”畅杰脱口而出,可是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别说50万,他5金币都拿不出来。 “我知道你没钱。”施佰春笑了笑,“你以后当我的奴隶抵债吧。”说着她看向五骄阳,“你还差我一百万。” “……”五骄阳眨了眨眼睛,“我会还的。” 施佰春点头,“连带利息,一百五十万。” “噗……”禹翼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他家小七就是会精打细算。 一百五十万这点小钱五骄阳还是有的,只是他的钱暂时真的拿不出来。 禹翼突然走到施佰春面前耳语了几句,随后施佰春拖着畅杰跟五骄阳就闪了。 后面畅杰的老爸跟黑狱也追上来。 畅庭挡住施佰春,两人突然就气势暴涨的交手。 禹翼拉着畅杰可是不小心被畅杰伴了一下,怀里的琉璃碎片掉了出来。 畅杰捡起一块,琉璃随便发出光芒,很清楚的写着一个字。 施佰春跟畅庭发现异样同时住手,发现畅杰瞳孔放大,随后他看向施佰春:“你是宿主的人?” 施佰春点头,看着琉璃碎片,她问:“你是奎木狼?” “是……” “你就跟着我吧。”施佰春拿回他手里的碎片,畅杰恢复正常也想起星宿的记忆。 “这是什么?”畅庭奇怪的看着施佰春。 “神兽碎片,”施佰春笑了笑畅庭身上也有魔力不知道是不是星宿,“你要看吗?” 畅庭接过随哦上面同样出现了一个字,参。 “参水猿?”禹翼笑了笑,原来他们的感应真的没错,只要能感觉到魔力的就是星宿。 禹翼丢给黑狱跟五骄阳各一块,果不其然,上面同样出现字。 “虚?”五骄阳看着琉璃上的字发愣,他很虚弱吗?他很强好不好,名字也很强啊! “鬼?”黑狱。 “很符合你啊。”五骄阳看着他笑了笑。 突然黑狱看向施佰春:“我想起来了,我是鬼宿鬼金羊。” 五骄阳眨了眨眼睛,脑中也闪过一些片断。“虚宿,虚日鼠。” 施佰春点点头:“总算有收获了。” “还有几个,”禹翼看着远方。 施佰春点头,众人朝一个方向追去。 当穹被施佰春等人团团围住的时候,他欲哭无泪。 ^^ “几位,我没得罪你们吧。”施佰春摇头:“是没有。” “那干吗追我?都追了三天了!!” “送你个好玩的东西。”畅杰朝他笑笑,“看暗器!!” 畅杰虽然恢复星宿的记忆,但是实力依旧不敢恭维,穹很简单的拿下他的“暗器。” “你叫什么?”畅杰好奇的凑过去。 “斗木獬。” “斗宿?” 接下来,星宿逐渐被找出来,根据星宿们的记忆,施佰春的进度又增加了。 在蓬莱找到下面几人。 朱雀七星宿有,张宿毁月;轸宿毁苍;鬼宿黑狱。 白虎七星宿,奎宿畅杰;娄宿慕秀;参宿畅庭。 玄武七宿:斗宿穹;虚秀五骄阳。 加上鬼天流芳,现在施佰春已经找到八个星宿,目前还差二十个…… “苍龙七宿,一个都没出现。”施佰春奇怪的看着大家。“你们对她们有印象吗?” “没有,那群生活在海底的生物,跟我们很少有交际……”畅杰解释道。 “……”施佰春。 禹翼拿出七块琉璃:“这里除了这几个人有魔力属性外,没有看到其他人有。” “现在怎么办?”施佰春问禹翼。 “可我感应到了。”畅杰看着他们,“星宿之间会有感应,当然我们只能感应到自己的星宿。” 禹翼点头:“我只能感应到魔力强大的人,你们发现谁了?” “我感觉不在蓬莱。”畅庭邪魅的笑着,“在岛外。” 施佰春皱眉:“我们就是从外面来的,外界没有发现任何魔力。”除了师傅。 “可这里也感觉不到任何魔力,人界地面最广,说不定我们有些地方没去过。”禹翼翻着冲鬼天流芳哪里拿来的书籍。 “回去。”施佰春决定了。 六月海城如镜。 海城最繁华海域里,画舫穿梭,丝竹之音随着微风在湖面上四处流散,大有香风熏得游人醉的架势。 但今日众多步色匆匆的游人投射目光最多的地方却不是那满湖摇曳如仙的荷丛,而是一收很奇怪的大船。 船大到离谱,整整有五层楼那么高,船通体蓝色与大海相融,就像是耸立在海面的一座城市。 船头站着一男子,他一身叫不出质地的白色儒杉迎风招展,及腰长发不束不修,连着衣袂一起在风中翻飞――说不尽的姿态风流,道不完的意态潇洒,整个人直似仙人临凡般让一干俗世男女看傻了眼。 显然他却仿如早习惯成为众人目光所聚般毫不为所动的自在潇洒,自顾与身后的黑衣男子说着话。 “我说黑狱啊你看,恢复记忆跟魔力后教果然厉害――你看我在这船头已站了有三了,连一个趔趄都没有哎――” 似乎对自己十分得意,他回首对那面具男轻轻一笑…… 一时,堪比仙境的海域也为之黯然失色…… “哇――”他这一笑不打紧,却听隔壁船上一阵惊呼―― 原来一个胖子因贪看临船秀色不慎跌下了水,引来周围一阵阵会心的笑声。 “啊――”群众惊呼声四起。 船舱又出现一红衣美人,美人身后跟着一白衣男人。 而且个个美的好似天仙,当风韵却又不同。 施佰春一拂袖:“我早就说过,要低调,你们非得高调回归!!” 语音刚落,她的人影已不在船头,竟已在一晃眼间回到舱内去了。 施佰春冷冷一哼,黑狱跟畅庭乖乖回去。 “啊――”见不再有美人可看,众人发出一声失望的惊叹,也只好眼睁睁看着那艘画舫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往下游而去。 众人回了舱,施佰春懒懒倚在榻上发话道。 428 醉仙梦凃:梦 “你们感应的魔力在哪里?” “北方”,畅杰毕恭毕敬的弯腰答道。 施佰春有种不好的预感:“京都?” “极北之地就是京都,而且前段时间不是在开武林大会吗,高手云集说不定真的有。”禹翼想起那天客栈的人满议论的话题。 “好吧,先靠岸收船。我们再去北方。”施佰春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武林大会尚未结束,刚好到了最后一天。 施佰春等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京都。 当然由于这群人个个貌美如天仙,加上服装怪异一进城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这就是施佰春最不想看见的。 由于马儿跑的慢,他们的用轻功跑来的,所以在路上没换衣服。 施佰春刚刚站稳脚,一个黑影就挡道施佰春面前。 一惊,回头却正对上一双暗紫色英气的邪魅眸子。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股桀骜不驯的坚韧,形影翩翩,气宇轩昂。一身黑衣更是衬的玉树临风,沉毅坚挺。 此人一出现,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七回来了!”皆如萧抱着皆不凡搓搓施佰春的脸蛋。 “大师兄……”施佰春愣愣的看着他,怎么一进城就碰到他了。 “蒽,”皆如萧很高兴,“你回来的很及时。” 这时畅杰看着皆如萧差点流口水,施佰春眼角抽了抽向畅杰介绍:“这是我大师兄,皆如萧跟他女儿皆不凡。” 然后对皆如萧说:“这是我在蓬莱岛找到的星宿们,畅杰,畅庭,毁月,毁苍,五骄阳,黑狱,穹,慕秀。” “二十八星宿就这么几个?”皆如萧看着他们。 “当然不是,蓬莱只有这几个。”施佰春想想觉得不对:“师兄怎么知道我在找二十八星宿?” “师傅说的,而且她老人家出关了现在就在京都,还叫了一群你认识的人。.info[]说要等你回来。”说吧皆如萧转头。往艳春楼走去。 看施佰春等人没动作他老大不悦的回头:“你们干嘛?走啊。” “哦,好。” 施佰春想既然畅杰他们可以感应,说不定师傅也可以感应,那些人很可能是星宿们。 来到艳春楼,大堂坐的都是熟人。 云泽,玉儿,钟幕,百合,等,就连欧意冰也在。 她挺着大肚子看着施佰春笑了笑。 “师姐……” “小七,这一趟回来你变了好多。”欧意冰笑了笑。 施佰春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他。 “我怀孕的时候都是他代征,所以不会出现在这里,他在皇宫。”知道施佰春找谁,欧意冰直接告诉她。 见不到也好,见到了更会无言。 今夜是不醉夜,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从蓬莱来的那一票人很快就融入到其中。 也许是前世的关系大家都很愉快。 当晚,神兽给琉璃碎片不小心掉出来。于是大家都恢复记忆,但是又都喝醉了,全部倒在大堂昏睡。 除了皆如萧跟欧意冰,一个孕妇,一个抱着孩子…… 所以他们只是看着他们喝酒而已。 施佰春酒量差是有目共睹的,几杯子就倒了。 禹翼能喝被灌的也最多。 ………… 夜清凉,虫低鸣,那紧闭的房门之中,床幔虚掩,隐约可以看到一具赤裸的身体,那人皮肤雪白,在未掌灯的房间之中,与月华交相辉映,似乎在隐隐的泛着光亮…… 那人皮肤白皙且晶莹剔透,一头同等颜色的长发,更是惹人注目,此刻他正仰面向下,趴在床榻之上,那似雪般洁白的发丝垂落在颈侧,还有几绺,落在那光滑的脊背之上…… 他腰身笔直,延伸向下,跌至谷底,又峰回路转,划出一道令人遐想且惊艳的优美线条…… 腰身之下随意的搭着一条上好的蚕丝单被,被子的一角刚好盖住那重点部位,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条状黑影,勾画出那缝隙的形状…… 那被子极其顺滑,一个无心的动作,便会轻轻滑下,春光乍泄,美景浮出…… 许是睡得香甜,一条胳膊垂在床沿都没有发现,那样子,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随意,是那样的和谐美好…… 可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通体雪白的人,并没有安逸入睡,此刻,他正瞪着那乌黑明亮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近总是梦到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info好看的小说) 欧意如在施佰春失踪的那日起就走火入魔,是皆如萧跟欧意冰花费好大功力才从鬼门关拖回来的。在树林里他派出去的手下捡到施佰春的包裹,地上还有不少血迹。 整片树林还有野兽出没的痕迹,可是没看见尸体欧意如怎么也不会相信施佰春死了。 可是大概一个月前,皆如萧哼着小曲心情愉悦的告诉他,施佰春死了,而鬼天流芳也怎么说,欧意如受不了这个事实的打击,跟施佰春当初一样,白了头。 调息了一段时间,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一直梦到施佰春,她对他笑就像以前一样,但是她又头也不回的走了。 “……” 看着屋外的明月,他始终睡不着。 ^^^^^ 次日施佰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当施佰春看见那些人的时候愣了很久。 “你们脑袋上为啥都有字?”盯着他们看了良久施佰春才忍不住问。 “为师写的。”鬼天流芳打折哈欠说道,“为师数了数,你找到的,加上这些人,二十八星宿还是没凑齐。” “还差那些。”施佰春问。 鬼天流芳看着大堂刚刚苏醒过来的人开始喊道: “青龙七宿: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闻言,钟幕,皆如萧,皆如萧,欧意白,欧意冰,小叶子,皆不凡。都站起来。皆不凡是被皆如萧抱着的。 “苍老七宿齐了?”施佰春好奇的看着,她指着皆不凡:“这个也是??” “是。”鬼天流芳点头:“她是水豹。” “哦。” 鬼天流芳继续喊:“朱雀七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这次出列的是,蓝宇,黑狱,欧意可乐,张哲,毁月,李刚,毁苍.。 白虎七宿:奎木狼畅杰,娄金狗慕秀,胃土雉云泽,昴日鸡钟恒,毕月乌鬼天流芳,觜火猴暂缺,参水猿畅庭。 玄武七宿:斗木獬穹,牛金牛贺飞,女土蝠百合,虚日鼠五骄阳,危月燕玉儿,室火猪暂缺,壁水獝暂缺。 施佰春看到他们一一对号入座,然后数了数。 “室火猪,壁水獝,觜火猴,现在就差他们三个了吗?”施佰春问她没想到的是,星宿居然都是她以前就认识的人们,更没想到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云泽师爷居然也是。 但是熟人总部不认识的好,星宿里面居然还有小孩子,想毁月,欧意白,欧意可乐,这样的施佰春可以理解了,但是皆不凡是这么回事?这娃娃两岁不到啊。 反正施佰春是有点凌乱了。 人差不多到期了,皆如萧倒是很开心,他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 你来的那一天,是我所见颜花最美的一回。一簇簇颜花在阳光下疯长,它们放肆地纠缠,沿蔓,刺目的红,浸了整片山谷。我是怎样的欣喜,怎么的狂奔到山顶,你想像的到吗? 欧意如站在颜花丛中,这样问自己。施佰春有着清洌的眸子,小巧的脸蛋。她的笑容,让欧意如想到春天溶化了他冰封的心。 他忘不掉的,是那一季的颜花。也是施佰春的颜色。 风清日丽的时候,施佰春曾经拉她上山,在花丛最深处,讲当初的相遇,讲那日何种惊险,讲那日的欧意如,如何的美。 欧意如是笑了,不知道来到一个什么地方,又是怎样来到的时候,看到施佰春,我便笑了。 欧意如抬头,若有似无的笑容,这是一座城,无名。却有着规矩和戒条。木屋是她家。 她挥挥手,要欧意如过来坐下。欧意如摇头,倔强的向后退。 只是这样,施佰春就又笑了,嘴角轻扬,一个美丽的弧度。笑容如颜花般绽开。跟以前一样 篝火旺盛起来,火苗四溅,却也温暖异常。欧意如直起身子,这里的风景好奇怪。 星光就这样黯淡下来,欧意如迎上施佰春的目光。 这门前,是山涧引流而来的小溪。清澈见底,水草施然。 这溪左岸,是施佰春建的小屋。木窗木门木台阶木桌木椅木桶木怀木碗。满眼的淡黄,看得见的年轮。 满眼的淡黄,看得见的孤寂。 触及颜花的那一刻,施佰春俯着腰身,大口喘息,放肆的笑。眼里没有欧意如。 飞鸟在丛中起起落落,颜花会在这时撑开它浓郁的芬芳,俯着腰身,放肆地去笑。眼里没有欧意如。 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施佰春,银发身材高大的男人,跟欧意如这种男女不分的人有天壤之别,男人身材很魁梧。 他牵着施佰春走进屋去,留欧意如一人在外。 随后欧意如整个人如同掉落黑洞一般,被黑暗吞噬,自己也无法动弹…… 那一刻他才真的知道,再也回不去了……这次是真的………… 429 醉仙梦凃 : 之巅峰。(..info无弹窗广告) 傍晚满天的云度像千万马般由远及近的斧腾,而白天的云雾则遍布整个广场,看起来就像置身于云海的世界,白宿山许多丫鬟鄙人都喜欢去云海游荡,有的人是去修炼,有的人则是为了景色而去的。 白宿山之巅峰的重力并不是很大,由孟凡全力托着,才使得宫殿跟云彩不会脱离轨道。 当初孟晓创建天界时在得到一块重力石这石头就是宫殿的诛心,石头在内部发现一种红色的滚体,这种渣体凝固后能够助人抵抚重力石的重力,只要得到它,就可以飞升要出入神界不会有任何田难了,不过这种红色渣体凝结的固体量很少,要想得到必须做出一定的贡放,所以很少孟凡也没有奢望。 她想见到父亲,但是父亲留给她的任务是白宿山她母亲出身的地方,她不敢怠慢,于是千万年来他一直守护着,守护着…… 后来孟凡发现四大神兽的力量可以托住这白宿山之巅,但是他们力量不稳,难以持久。后来她仔细研究后发现,加上二十八星宿的力量就可以了。 孟凡坐在宫殿里,看向外面的云彩,施佰春做的一切都在她眼里。 剩下的星宿她知道在哪儿,施佰春是找不到的。 “飘飘,去启动传送阵法,把施佰春跟星宿全部转移到白虎闪。”孟凡对白衣宫女说的。 飘飘领命,走出大殿,宿主的心愿也是她的心愿,如今宿主几万年的愿望就要达成,她应该为主人高兴。 来到云端,飘飘开始施法,橙色的云彩开始翻滚涌动,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旋窝。 旋窝赚了八圈之后,施佰春等人出现在旋窝中心,飘飘停止施法表情当淡然的看着他们。 “这是哪里?”欧意白踩在云彩好奇的闻着。 其余人看着周围的风景先是恍惚然后是恍然大悟。 “白宿山之巅。” 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对自己以前的家自然不会忘记。 “施佰春……” 众人还没站稳脚,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就飘过来。 “孟凡?少年把我们弄回来的?”施佰春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是。” “可我的人还没找齐……”施佰春很无语。 “剩下的就在白宿山,你在外界是找不到,”孟凡靠着云彩说:“出来吧。” 只见云后面走出三人,又是熟悉的老朋友。 鹊儿,于然,卡黛儿。 “剩下的三人是你们?”施佰春惊讶的看着她们。 卡黛儿点点头跑过来给施佰春一个拥抱:“佰春好久不见啊,我以为你在白宿山失踪就不回来了。” “小子,看来混的不错啊。”于然冲着禹翼夸张的笑了笑。 鹊儿也跑到施佰春面前:“小七姐姐。” “鹊儿……”施佰春刚想跟他们打招呼,突然眼前一黑变发昏起来。 白宿山之巅是仙气纯阳的地方,二十八星宿到齐落满被唤醒,这的的仙气让落满很不舒服,仙气袅袅的地方……最讨厌…… 白宿山之巅依旧是祥和宁静的,可落满的出现,却是引起了众人的一片哗然。 在至纯的仙气之下,施佰春的周身在冒着黑紫烟…… 施佰春踩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个很深的脚印,那脚印也在丝丝的冒着黑烟,像是道标一般,直指她…… 这半仙之家的地方,落满这只幽灵体形的狐妖就削弱许多。 白宿山之巅是宿主孟凡镇守,除了孟凡的阵法之外,再无任何守护兵将…… 落满的突然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孟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落满!!”惊讶的叫出来她然飘飘监视施佰春,没想到居然没发现施佰春身上居然附着落满的金魂。 “好久不见……师傅……”落满朝孟凡邪魅的笑了笑。 “为师以为你魂飞魄散了。”孟凡已经面无表情。 “是差点真的魂飞魄散,这不我想请你的星宿们帮帮忙。” “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是……”星宿的力量如果去救落满那么肯定会被削弱能不能镇守白宿山就是个问题了。“星宿的出现是为了白宿山的平衡。” 不做任何迟疑,落满立即向那高高在上的人走去:“有你在,白宿山再过万年都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孟凡看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什么,“我可以让他们去协助你。” 落满疑惑的看着她:“真的?”突然变卦可不是孟凡的作风。 “是……”孟凡顿了顿:“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傅,你跟我的目的都一样,都想上神界,但是白宿山必须留人镇守。” “这就是你找星宿的原因?” “如果星宿去救你那么实力多少会受损,如果你能让人代替我的位置,那么我就答应你。”毕竟有个人做伴也不是坏事,况且孟凡跟落满本来就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施佰春怎样?”落满脱口而出:“实在不行加上她相公禹翼。” 本来禹翼想反驳的,但是到这句话瞬间没有反驳的意思了。 欧意冰本想为自己哥哥抱不平,可是想到欧意如以前对施佰春的所作所为,她很自然的无视了,跟着皆如萧逗宝宝去了,一家三口才是幸福的。还是肚子里的小宝贝。 ……………………………… 清晨,阳光照射进来,打在眼睑之上,唤醒熟睡美人。 小心的将缠在腰上的手臂拿开,坐了起来。 看着身边的人,她好像记得上了白宿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施佰春奇怪地盯着他看,禹翼束发的东西掉了,半长黑发遮住大半个脸,透过发丝看那张冷漠的脸似乎带着俏皮,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真不懂他为什么总挂着一张冰山脸,难得笑一次还是冷笑,他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让人…… 正对着那张脸研究,禹翼的眼晴刷的一下就睁开了,犀利的目光直射向施佰春,毫无防备的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躲,忘了自己正坐在床沿的她直挺挺的摔向床下。 “小心,小笨蛋。”伸手一捞,就把悬空的身体揽回自己怀中,把头发拨到脸后,禹翼饶有兴趣的看施佰春,“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还能看什么?” “以后天天让你看,还嫌弃不够?” 施佰春歪着头看了看屋里的摆设问:“这是哪儿?” “白宿山。” “感觉不太像啊……” “当然……”你也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没发现少了点什么吗?”禹翼好心的提示。 “?” “落满……” “啊!对哦!!” 430:结局 “我睡了多久?”施佰春睁着大眼睛看向禹翼,这一次醒来她并没有觉得任何的不舒服,也没有肩膀酸痛的现象,应该没有睡多久吧。 禹翼看着她微笑,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不久……三年而已……” “什么!!三年??”施佰春抓了抓头,翼翼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看了看自己头发的长度,长了很多,她也许真的睡了很久,很久…… 而且身体没有任何的不舒服,难道她的身体恢复到健康状态? 看着她迷糊的表情禹翼笑着给她解释。 当天落满控制着施佰春的身体,带着二十八星宿跟四大神兽去解开她自己金身的封印。 灵力消耗过损施佰春的灵魂差点被吞噬,落满回到自己身体后,立刻跟孟凡护住施佰春的心脉。 施佰春性命无忧后落满跟孟凡就去闭关修炼,等二人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年,她们已经修炼成仙,原本就实力彪悍加上得道成仙,施佰春的伤很容易就被落满复原。 只是不想让她再有任何的后遗症,落满才让她多睡一年,免除后顾之忧。 “多睡一年什么意思?”施佰春疑惑的看着禹翼。 “因为某人啊,只要醒着就会乱跑,跑到哪儿哪儿就会被你闹的天翻地覆,然后自己也弄一身的伤回来。”禹翼摸着鼻子说。 一拳打在他身上施佰春怒吼:“我哪有!” 禹翼点头:“是,是,是,你没有……”很明显的假话,施佰春都看出来了。 “哼~”负气的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师傅呢?”回过头问禹翼。 “落满跟孟凡上天了,一个找爹,一个找相公去了。” “诶?”施佰春傻掉了,没想到她师傅居然连道别的话都没有留给她。 “还有孟凡把白宿山留给你了。”禹翼望着窗外的云海说,“她说,几万年前就是人类跟魔兽划分的太清楚,才会大战,而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施佰春眉头抽了抽,“落满跟孟凡就把烂摊子丢给我自己上天逍遥快活去拉!!” “你如果非要这么理解,我只能说是的……” “那星宿们呢?” “在白宿山之巅的底下呢,过得快活的很。” “只不过……” “怎么了?” “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大师兄,他一天到晚追着我弟弟跑,让他弟弟给他当牛做马,结果老头子生气了,两人成天在百虎山打架,前几天又打塌了一个山头……”禹翼无奈的说。 “你也不拦着?!!” “我也想啊,可是你大师兄的娘子都拦不住,我去肯定会被他们拍扁的……”说道这禹翼很郁闷,想当初他禹翼怎么着也是白宿山排行第一的高手,只从二十八星宿回来四大神兽解开封印,他的名次就一落千丈了,现在只能勉强站在前十,谁叫那些老前辈们太厉害了呢。 “也是啊……”施佰春点点头,大师兄的脾气她施佰春还是很了解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只要让他满足高兴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但是禹苍会让自己的儿子给他当仆人?!显然不可能…… 那么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施佰春决定了:“去找禹羽。”只能说服他回到大师兄身边了。 ^^ “羽羽啊,你在干嘛?”施佰春看着禹羽,禹羽难得安静的在打坐。 “修炼……” “哦……”施佰春笑眯眯的说:“听说最近因为你,禹苍跟亢宿打的是不亦乐乎啊。” “蒽……” “那你的意思呢?” “什么意思?”禹羽不明白的看着施佰春。 “你希望呆在那边?” “我啊,”禹翼大眼睛滴流的转着。 “嗯?” “希望去人间玩玩,好怀里哪里的,你什么时候让大哥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施佰春沉默了她突然想了想,如果羽羽不在两人就应该没有借口了:“好吧你等着我……” 当晚,禹羽在施佰春帮助下,收起了魔兽的气息,离开了白宿山。 禹翼斜躺在椅子上悠闲的吃着葡萄:“你确定这样就会安静?” “嗯……”至少在白宿山会安静。 因为根据施佰春的猜测……那两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第二天白虎神兽就不见了…… 禹翼跟施佰春知道后只能,尴尬的哈哈哈哈…… 对于皆如萧施佰春还是心有余悸啊,所以当皆如萧上门的时候,施佰春只能装睡,在就是装死,就算她施佰春现在才是老大,威风的也不是她…… “翼翼,你说我会不会老啊……” “不会……孟凡把白宿山的灵气都给你了,你现在跟她是宿主时期的力量一样。” “那我们会很幸福的在这里喽……” “一定……” …………………………………… 白宿山之巅此处云雾环绕,溪水潺潺,环境清幽宜人,极适合修身养性,虔心参悟。 朝起看红日穿破雾霭,晚乘清风恣意卧闲敞,听风声鸟鸣,感天地之灵,故此施佰春跟禹翼在白宿山之巅过的无忧无虑。 这素雅幽静的建筑安静矗立于云雾之上,烟雾袅绕,金光笼罩,远远的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却是半真半假,如梦似幻…… 身于其中,更觉此处并非人间,偶有清风徐来,窗前白幔飘渺,犹如仙境,带着几分不甚真实的美感…… 一晃,秋去冬来,施佰春站在披星楼前,神情淡然的望着天空,她已经许久没有眨一次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 施佰春正想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由于距离过远,这楼顶上方,只能听到沉闷的咚咚声响,施佰春并未理会,直到那声音来到耳畔…… 来者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她穿着一身洁净青衫,头挽发髻,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带着难以遮掩的灵气,许是跑得过于心急,如今这少年满头是汗,气喘吁吁…… 少女双手撑膝,喉咙腥甜,这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割喉咙一般难受,少女的表情相当痛苦,这披星楼楼如其名,乃是白宿山中最高建筑,刚刚进入白宿山的她还没练得一身本事,故此爬上这楼也是要了她半条小命。 她真的不懂宿主大人,为何喜欢没事就爬到这上面来,每次来喊她,她都要累个半死。 想及此,那拼命喘息的少女抬头看了自家宿主一眼,汗水模糊了双目,她所能看到的,只有一抹笔挺修长的影子,可只是这随意的一瞥,便让她忘记所有…… 那烦躁与慌乱的感觉,那痛苦的呼吸…… 不管何时,只要看到施佰春,就会立即静下心来,忘记一切世俗纷扰…… 仿佛只是看着,就能提升修为…… “你还是这般毛躁。”施佰春无奈的摇头,她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此事,这少女天赋异禀,但性情却是十分急躁,她不静下心来,是无法达到登峰造极之境的。 她跟当年的自己很像,不肯修炼,毛躁的性子都一样。 少女闻言,顽皮的吐了下舌头,然后抓着后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刚要悔过,突然想起了来此目的,那脑袋猛的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再度恢复那慌乱的模样…… 她修为不够,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少女指着楼下激动不已,这几句话,几乎是喊出的,“宿主您快去看看吧,山下来了陌生人,好生厉害,连禹翼大人都不敌于他,差点……” 少女的话未说完,那抹鲜红的影子已然从眼前消失,她几个箭步窜到窗栏之前,看到的只是驾风而去的施佰春,他心说自家宿主就是厉害,以后她也要像宿主一样,那么的潇洒…… 少女满怀壮志,但还未感慨完毕,眼底扫过巍峨景色,她不觉壮观,只是心中一沉,然后哭丧着脸抱住了头,她还要跑下去,这么高的楼…… 后半条命,没了。 什么人居然能够跟禹翼打成平手甚至超过他?施佰春担心,故此加快速度,一路飞奔,可到了那少女所说的地方之后,施佰春却是一下子忙了起来,眉头也跟着皱起…… 穿着白色衣衫的白宿山宫女被打得惨不忍睹,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就是可怜了些。 那凶手此刻正背对着她,坐在叠落在一起的宫女身上,至于禹翼?施佰春没看见。那人他还翘着二郎腿,是那么的悠然自得,嚣张狂妄…… 那人穿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衫,没束腰带,衣料之上不见任何刺绣暗纹…… 施佰春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很喜欢穿这种十分素雅的衣衫…… 正想着,那人屁股一拧,坐着转了身,他身下立即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施佰春就在这声音中,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四目相交,施佰春看到了那人琥珀眼瞳中的傲慢,及轻蔑。 见到施佰春,他哼笑两声,那不屑,清晰可辨。 眼角的幽蓝色蝴蝶刺青灵动,琥珀色的眼睛空明如镜。 男子起身,走向她…… 那一刻,施佰春无法动弹,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小七……” 直到听见身后一声呼唤,她才回过神,回头,同样身穿白衣的禹翼出现在施佰春身后。 欧意如朝她淡漠一笑:“许久不见,你变了不少。”暗夜狐晓作品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