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
第一章 死亡
地球就像一幅太极图,阴阳两条鱼,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地球上也有这么一类人,他们不限于阳间,不限于阴间,可以行走在阴阳之间,他们习惯被称为“第三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叫苏暖,但大家都叫我丫头。生长在农村,你就别指望有什么好听的乳名了;值得庆幸的是我不是男性,不然就只能叫狗蛋,二狗诸类的了。
四年前我刚满十八岁,由于家乡的风俗,我得到了一份特殊的“成人礼”;被父母强行带到一个瞎子家摸骨算命,然而算出来的结果却不尽人意,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他说我天生人字欠一撇,鬼字少一点。八字首克父,五年便可灵验。终生不得嫁娶,人生不得圆满。不宜活着,不宜死去。
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我却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或许是因为命数,或许是因为意外,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
无论是命数或是意外,我存在的意义都已经明了;地狱之门是我最终的选择,我只要找到地狱之门,一切便可迎刃而解。.info[]
原本我一直以为那个瞎子是在胡言乱语,不过是个骗钱的神棍罢了,反正我也不迷信这些东西,所以很快就淡忘了这件事情;直到四年后,也就是前几天,我的父亲突然去世了,出事之前毫无预兆。
像往常一样,他上班前习惯性的会先到客厅里泡茶,等喝完头水之后再去上班;二三十年了都没什么事发生,为什么偏偏前几天就出现了意外?
是母亲先发现父亲昏迷在客厅,我当时也在家,她非常紧张,叫我,是我们一同把父亲送到医院抢救的;可惜抢救无效,被医生判了死刑,事后,我问原因,他们的回答是心脑血管梗塞。
我不是学医的,不知道心脑血管梗塞是否会致死,但这件事情却激起了我对四年前那份特殊的“成人礼”的记忆。
那个瞎子说我的八字首克父,最多不过五年我的父亲就会去世。现在是第四年,在时间上,刚好应了他的说法;再想想,他还说我不人不鬼,不能嫁人,不能活着也不能死去,这辈子都不得善终。
经过我父亲这件事情,我很纠结,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个瞎子说的话。地狱之门是善意的提醒,还是胡言乱语?
父亲去世给我和我的母亲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是家里的顶梁柱。都说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在我和母亲眼里,他一直都是那个个子高的人;现在父亲去世了,我们母女就算踩着彼此的肩膀,也要撑起这个家,撑起这片天。
给父亲办丧礼,今天是第三天,按照家乡的风俗,乐响三天理应下葬;意思就是送魂三天,消除了鬼魂对人间的眷恋之心,是时候该让逝者入土为安,转世投胎了。
因为父亲今年只有四十五岁,去世了,属于短命鬼的范畴之内。江北本来就不大,人口也不多,知道我父亲是短命鬼,他们生怕会拉着自己做替死鬼,所以,来参加丧礼的没有几户人家。
打我记事起,我就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奶奶,只知道他们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我父亲排行第三。
因为兄弟间相处的不是很和睦,属于越穷越见鬼的那种,所以,父亲的丧礼他们一个都没有走前;三个姑姑,大姑嫁在清远,四姑和六姑都嫁在本地。听到我父亲去世的消息,她们哭的比我母亲还要伤心欲绝,本来还想指望姑姑们能安慰一下母亲的,现在母亲倒反过来安慰她们了。
双双是四姑的女儿,比我小一岁,姓林。她也参加了丧礼,跟我一起披麻戴孝的,按理来讲这是不合规矩的;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原来双双系给了我父母做女儿,就是八个月出生的孩子,封建迷信,怕养不活。求农村里的神婆出了个法子,神婆说,让双双系给我父母做女儿,可保她一生平安。
过了头七,我又反复的思考了一段时间,直到过了二七我才决定去找当初给我摸骨算命的那个瞎子。
我和双双的感情还不错,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总喜欢粘着我。曾经年少无知,我们还玩过一些禁忌游戏,譬如杯仙请鬼诸类的。
第二章 怨魂
那个瞎子家住在镇上,距离江北有三四公里左右的路程,开车十分钟不用,十一路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江北四周环山,交通不是很方便,大路和小路都没什么区别,路面宽度最大的地方只能过一辆牛车;所以,十一路是最佳的选择,一路上有双双陪着倒也没觉得无聊,只是感觉周围好像有些怪怪的。
从江北到镇上,途中要经过一座观音庙和墓地,这些墓地并没有埋葬尸体,只是名义上给那些鬼魂落脚的地方;据老一辈的人传言说,这些墓地是依照一个老鼠的形状建立而成的,专门招纳孤魂野鬼,使之从一块小小的山地长成了聚阴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有不少人曾在这里撞过邪,至于观音庙的存在,我们想想便可得知。老一辈的人说,观音庙建在老鼠的眼睛上,目的是为了镇压住这里的邪气。
说来也怪,当我和双双经过这里的时候,我竟然听到了一阵孩童的笑声,是从山上传来的,好像在说,背我,快背我。
环山上种有许多茶头(茶油)树,眼下正属收获之际,有人在摘茶子儿也不奇怪,怪就怪在我听到了笑声,而双双却没听到。
过了观音庙和那片墓地,笑声骤然停止,很突然,我也随之停下了脚步,转身又往回走;在双双疑惑的眼神下,我走了大概有十几步吧,那笑声果然又出现了,隐隐约约,感觉他就在我身边。
抬头往山上一看,开始没什么发现,映入眼帘的都是一些大小不一的茶头树,叹一口气,看来是我多疑了;正当我准备离开继续前行的时候,由于视线的转换,我看见距离我不远处的那座环山上站着一位小男孩。
他穿着仿古式的衣服站在一棵茶头树下,袖子比手长。下半身被草丛遮掩住了,看的不是很清晰,不知道他是站着还是坐着;在太阳光线的照射下,肉眼可见,小男孩的脸色非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眼角流着两行血泪,已经风干成黑色了。嘴角以常人无法想象的程度咧开,发出朗朗笑声,表情极为诡异;边笑还边朝我挥手,说:“过来,快过来啊!背我,快背我!”
不知是因为注意力太过于集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听到这话,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往那个小孩所在的方向走去;其实我潜意识里是清醒的,从小到大,我从未如此害怕过,得亏双双在最后拉住了我,要不是她,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丫头姐,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夺回了支配行动的权力,我来不及跟双双解释太多,赶紧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老一辈人的说法在大多时候都是正确的,我想我此时的脸色应该跟仿瓷差不多白。
出发的时候是正中午,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会儿,到镇上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凭着四年前的记忆,我找到了那个瞎子家。其实他还挺有名的,问问镇上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住在哪儿。
第三章 拜访
一座破旧的老瓦房,有个不大的院子,外面是小半门,竹子做的,里面是木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小半门从里面用穿梢锁住,木门大开着,院子里面有块面积不大的菜地,种着许多蔬菜;菜地旁边是水泥地,中间部分有四张凳子和一张茶几,都是由水泥凝固而成的。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和一个和尚装扮的老者坐在一起,茶几上放着一个老式茶壶和两个杯子,画面非常和谐。
那个老汉就是瞎子,姓肖,人送外号“肖瞎子”。虽然知道是他,但出于礼貌我还是站在门外喊了一声:“请问肖老先生在家吗?”
老者闻言抬头看了看我和双双,捋捋胡子,先跟肖瞎子说:“道长不如道短,道短不如道眼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见到后者只点头不语,他这才想起来跟我们说:“二位进来吧,肖老先生在家呢!”
小半门那个穿梢只要伸手便可碰及,在得到允许之后我才打开小半门,和双双一同走了进去;心里非常忐忑,也不知为何?本来我不迷信的,但我现在还在想,观音庙遇到的那个小孩应该就是鬼吧?
双双跟在我身后,应该是早有打算,跟我说:“丫头姐,等会儿你让那个老先生也给我算算吧。”
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信了他四年前说的话,问他我的命运可有破解之法?双双过的好好的,若是万一算出什么不吉利的事情,还不是自找烦恼?
“行,到时候再看。”说是这么说,但如果真的要问,个人觉得,还是自己开口比较好。
走到肖瞎子和那个和尚装扮的老者身边,点点头,后者招呼我和双双坐下,询问道:“二位从何而来?找肖老先生所为何事?”
肖瞎子在一旁倾听,还没有开口说话,我和双双坐在剩余的两张水泥凳上,相视一眼,我先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在四年前来找过肖老先生,他给我算了算卦象,结果闹得不是特别愉快,今天我是特意来向肖老先生道歉的。”
“我还记得你,苏暖,苏岐的女儿,对吧?”听到我所说的话,肖瞎子终于开口了,他说:“五年限期还未过去,你父亲最近可好?”
我低头沉思了会儿,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肖瞎子一脸和蔼可亲的表情,我说:“家父在半月前就已去世,前两日刚过二七。今日突然想起先生在四年前说过的话,所以特意前来拜访,如有惊扰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后者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一口茶,若有所思。片刻后方才开口,说:“节哀顺变,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安排,你今天来的目的老朽已基本明了,只是还有一事不太确定,你可是从江北走小路到镇上的?”
从江北到镇上有两条路可有,被分大小,以上我有说过,大路和小路都差不多宽度,其实并无大小之分;要真说起来,我和双双走的确实是小路,因为走大路到镇上的话就需要走多二十多公里的路程。
我下意识的点头,但又随即意识到肖瞎子根本看不见,只好开口说了声是。
他听到回答后,接着问我:“你经过观音庙之时可有看见一位男孩?站在一棵茶头树下,笑着非常开心,向你挥手,还叫你过去背他。”
联想起当时的场景,那个小孩,他确实站在一棵茶头树下笑的非常开心,还向我挥手,让我过去背他;可是这件事情肖瞎子怎么会知道?难道说,那个小孩他真的是鬼?
“没有,我们一路都……”
双双刚插上一句话就被我打断,我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老者,最后才将目光转移到肖瞎子身上,我说:“我看到了,他在向我挥手,让我过去背他。我听后控制不住自己,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最后幸亏我妹妹救了我,先生可知那男孩是谁?”
“阴间的使者,永世不得超生的怨魂,专替牛头马面勾人魂魄!”
还未等肖瞎子说话,老者就已经给我详细的解释了那个小孩的身份。
第四章 第三者
老者是江北大佛寺的住持,叫法空,根据他的说法,和我在老一辈人口中听到的关于观音庙的传说基本一致。.info[]
观音庙和一片乱葬岗建在一起,我看到的那个小孩就是聚阴盆中的其中一个怨魂。活着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被活埋了,入土之后因为不能呼吸,被活活憋死了。
死后灵魂离开肉体,但肉体并没有腐烂,导致他不能步入轮回转世投胎。一般这种情况都比较少见,看他的样子顶多也就四五岁,没什么记忆,更不会有什么怨念。
法空说那个小孩是受到了牛头马面的影响,不说全世界,单论全中国,每天都有人死去。阴间只有牛头马面两个鬼差负责勾魂,哪里忙的过来!所以他们才制造了阴间使者专门替他们勾魂,阴间使者都是那些死后不能投胎的怨魂,几乎每个地区都有,无论山区还是城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牛头马面违背天道,完全不顾及后果,就算这个阴间使者被人超度了,他们也还会制造下一个,以此循环,永无止境。
当然,我来的目的并不是询问关于观音庙的事情,更何况我事先也不知道会遇上那个小孩的怨魂;摸骨先生又不是阴阳先生,哪里有鬼他怎么会知道?如果就他一个人的话,我可能不太相信,但法空和尚也在场,这话还是他说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再综合我的亲眼所见,总之我信了。
要说疑惑,其实我挺也疑惑的,但是心中最不解的应该是双双吧?明明没看见有什么小男孩,却听我们说的好像确有其事一样。
说完在观音庙遇到的那个小孩,我们言归正传。记得在四年前肖瞎子曾经说过,我的命运是有破解之法的,只不过需要先找到地狱之门。
“记得先生曾说我的命运是有破解之法,不知能否详细告知?”我看着法空,问肖瞎子。
双双根本插不上话,目前就是一名纯粹的陪同。不过她对这些牛鬼蛇神的传说很感兴趣,一开始的不安定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地狱之门应该是指的某个地方,比较特殊,隐秘,搞不好法空和尚还能知道一二。
肖瞎子淡然一笑,左右摇晃着身子,站起,随即开口道:“是的,我曾说过地狱之门便是你命运的破解之法。但是,至于它在哪?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它隐藏在位于黄金城的仙峰顶,你需要自己去寻找。”
黄金城距离江北有五六百公里,坐车几乎要坐一整天。我刚想问他,如果找到地狱之门后我该怎么做?还没等我先开口,法空和尚就已经接上了话茬。
他问肖瞎子:“地狱之门!难道这丫头就是传说中百年才出一个的第三者?”
后者点点头,站着说话:“是的,这就是她的存在令我感到惊讶的地方,因为第三者一直以来都是男性,女性是前所未有的!”
又是地狱之门又是第三者,别说双双了,就连我都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要说地狱之门是我命运的破解之法,那突然冒出的第三者又是什么意思?
第五章 活人入土
法空和尚说,第三者自洪荒时期便已存在,他们既不属于阳间,也不属于阴间,不能说是人,同样也不能说是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第三者能够自由的行走在阴阳之间,近千年来只出过十个第三者,平均是每百年才有一个。
每个第三者的灵魂都是相同的,他们无须经过轮回便可直接转世投胎,俗称择世。意思就是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选择自己的肉身,而这种状况则被之称为天赐,也就是克隆!
近千年来,第三者一直以男性身份出现在各地。今天你说这丫头是第三者,我猜想,在她的身体内应该有两个灵魂;其中一个是属于她自己的,另外一个则是属于第三者的!又或者说,两者相辅相成成为了一体!
难怪你说要地狱之门才能破解她的命运,因为第三者和地狱之门是相生相克的。只有地狱之门才能瓦解第三者的力量,让第三者受阳间规矩限制,名字记在阴间生死溥上,若想投胎,必先经历生老病死,步入轮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论这丫头是否有两个灵魂,或者已经和第三者相辅相成了。很明显,她的第三者力量还未觉醒,如果这丫头真想进入地狱之门,继而成为一介凡人的话,她就必须先觉醒第三者的力量。
我和双双相视一眼,楞在一旁,仿佛他们说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肖瞎子用手扶着桌子,坐下,问法空和尚:“哦?这我倒是第一次听,不知法空长老可有这力量的觉醒之法?”
法空和尚整了整表情,非常严肃,看着我,道:“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丫头是否真心想过平凡的一生,经历生老病死;若是不想,那和尚不说也罢,待到年过半百,能力自然觉醒。”
在农村,是个女孩的那都叫丫头。我是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一会儿第三者,一会儿又是什么入地狱之门,轮回投胎的。
可能双双的理解能力比我好,注意力比我集中,她看着我,说:“丫头姐,你不是人也不是鬼,那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们说的第三者?那你是不是要找到那个地狱之门才能变成人?”
我也疑惑,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不是说我的理解能力差,而是法空和尚和肖瞎子的对话我根本就听不懂。说什么能力?我有什么能力?平时杀只鸡,我连捉脚的力气都没有,你说我能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没有激发出来?
双双的问题正是我理解到的关键,说来说去,最后都离不开地狱之门。我确实相信了肖瞎子在四年前说的话,所以,他说什么,我照做便是了。
可他也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我的回答。法空和尚那个问题听起来有些怪怪的,难道我现在就不能经历生老病死,死后不能投胎转世吗?综合起前者说的话,不得善终,不宜活着也不宜死去;我打个寒颤,仿佛思绪一瞬间都被疏通了。
看了看法空和尚,我点点头,说:“虽然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但我愿意做个普通人,经历生老病死,死后步入轮回,投胎转世。”
“好,既然如此,那和尚我便给你支上一招,只是需要你多多配合才是。”法空和尚捋捋胡子,思考片刻,接着道:“肖老先生,这件事情就由和尚我做主了。”
肖瞎子点头,喝一口茶,道:“能得到法空大师的帮助,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我只是摸摸骨算算命而已,只能给出具体的破解之法;今日恰好大师在此,日后也就不必麻烦人家姑娘再往大佛寺走上一遭了,可不甚好?”
法空和尚站起身,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随即定住,转身看着我,说:“目前唯一能使隐藏在你体内的力量的觉醒方式只有一个,活人入土,也就是将你活埋,时间不需要太久,两个小时就足够了。”
活埋我两个小时!在开玩笑吧?两分钟不呼吸我都受不了,还想两个小时。
第六章 被活埋了
“活埋?为什么一定要活埋?万一我要是出现了意外怎么办?”一开始我是相信肖瞎子的,但法空和尚这些话让我觉得他是在扯淡,不由得再次让我怀疑他们是神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双双的脾气也没我那么好,她是觉得既然我找到了人家,那他们肯定是有些本领的,所以她也想算算;先是什么小男孩,然后又是地狱之门,第三者。现在连活埋都说出来了,她难免有些过激,毕竟我是她表姐。
她用左手食指指着法空和尚,骂他:“喂,臭和尚你说什么呢?我跟丫头姐是来摸骨算命的,这还没算呢,你就要活埋人家了!小心我曝光你们大佛寺吃人不吐骨头啊!”
法空和尚和肖瞎子可着实被双双这脾气吓了一跳,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不怪她,毕竟连我自己都还没弄明白意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见自己被误会了,前者赶紧出来解释,道:“这位姑娘,你是误会和尚我的意思了。既然和尚我敢说出这样的话,那必定就能保证她的安全,大可放心就是了;出家人不打诳语,理应慈悲为怀,不图钱财不图名利,还有什么可怀疑和尚我的理由?”
他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理,我们本就空手而来,生在农村基本上无财可图,更别说名利了;心中摇摆不定,双方沉默了许久,眼看着就要步入黄昏了。是真的还是假的,试一试就知道了,因为我们身上确实没什么可图的。
拿定了主意,我跟法空和尚说:“好,既然大师能保证我的安全,那我试试又有何妨!”
话音刚落,双双想阻止我的决定,跟我说了一声:“丫头姐,你别信他的话,我看他就是一个打着大佛寺的招牌出来招摇撞骗的江湖混子!”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示意放心,不会有事的。见我下定了决心,双双也只好作罢,不再阻止。
法空和尚在肖瞎子的菜园里挖了个长方形的坑,挖出的泥土都堆在旁边。他也不嫌脏,席地而坐,随后朝我挥了挥手,示意过去。
走到他旁边,他让我坐下,我现在是有求于人家,他的要求当然是要照做不误;坐下之后他又让我闭上眼睛,说要我睁开的眼睛的时候他会叫我,但是期间绝对不可以睁眼。
我点点头,闭上了双眼,也就在这一刹那,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轻轻的唱着梵语佛歌。非常动听,入耳之后令人变得心平气和,好像一切烦恼都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片刻之后,周围的声音变了。从动听的佛歌转变成为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一群人在开会,发表意见,每个人的声音都不一样。
紧皱着眉头,想仔细的辨识这些刺耳的声音,模糊中,仿佛听见父亲在驱赶我;他说,丫头,你怎么来了?回去,快回去,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因为法空和尚事先有交代,在他没叫我睁眼前我是绝对不可以睁眼的。这种声音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梵语佛歌又重新在我耳边响起,这时我听到,苏暖,时间已到,睁眼吧!
是法空和尚在说话,他叫我睁眼,难道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虽然疑惑,但我还是听从指挥的好,慢慢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天边的火烧云,有火烧云也就意味着现在已经步入黄昏了。
我躺在地上,身上除了原有的衣服外还加多了一层黑色的尼龙袋,从脖颈处开始裹住,一直到鞋跟,严严实实的。
双双见我醒来后,叫了我一声,帮我撕掉身上的那些尼龙袋;接着,我从原地站起,发现,我刚才竟然躺在法空和尚挖好的那个坑里面。
第七章 阿鼻地狱
“丫头姐,你知道吗?你真的被埋在土里睡了两个小时哇!”回去的路上,双双手中拿着一条青藤,表情非常夸张,看着我说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条青藤是临走时法空和尚交给我的,他说让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交代我妈烧开一锅油;然后回去的时候原路返回,路上顺便帮他办件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观音庙那个小孩虽然无辜,但这几年却也害了不少人,手上沾满了鲜血,若不收了他,天理不容啊!
鬼怕青藤,这件事情小时候就听老一辈的人说过了。所以,法空和尚是想利用我,让我替他收了那个怨魂。
详细的经过是这样的。
按照法空和尚的指示,我睁眼之后,发现我的头发,脸上都是湿泥,用蒙头垢面已经不足以形容我当时的形象了;其实我还是比较注重形象的,毕竟是个女孩嘛,对吧?尽管疑惑,但洗个头,洗个脸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此时的心态是,等我洗洗再问吧!在我闭眼之前,太阳还挂在半空,等我睁眼之后,太阳却已经落下了大半;闭着眼睛期间,我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连尼龙袋什么时候裹在我身上的我都没有感觉。
水是双双给我打来的,脸盆是肖瞎子的。他说他没用过,反正我是不会信的,要是没用过它能黑成这样?
粗略的冲洗后,我披散着头发,走到法空和尚和肖瞎子跟前,问前者:“大师,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真的被埋了两个小时吗?为什么我一开始能听到佛歌,后来又听到了我父亲的声音?”
后者习惯性的捋捋胡子,说:“没错,你确实被埋了两个小时,可能你感觉只过了几分钟。你听到的佛歌是我念的佛经,清心咒,至于你听到了你父亲的声音,那是因为你到了阴间,每个人去世的时候都会有亲属到阎罗门前迎接。”
到了阴间?我刚才是死了吗?把心里的问题跟法空和尚说了,他只是点点头,示意没错;肖瞎子插了一句话,说:“不宜活着也不宜死去,你现在既没有活着也没有死去,命运已破大半,这就是第三者的能力!”
“等等!你说你听到了你父亲跟你说话?他跟你说了什么?”法空和尚大惊小怪的,可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想了想,不是非常清晰,但依稀记得是这样的:“丫头,你怎么来了?回去!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法空和尚大叫一声不好,说:“本来你是不该听到你父亲说话的,除非,除非阎罗门已经被打开了!你推开了阎罗门,却没有进去,等同于是你父亲放了你!这样一来,你父亲极有可能要入阿鼻地狱了!”
阿鼻地狱就是第十八层地狱,阴间最深处,地藏王菩萨所在的地方,永世不得超生的灵魂都会进入到那里,受尽折磨。
因为跟我说了一句话就要被送去十八层地狱,这未免也太扯了吧?
本来我还有些惊慌的,但法空和尚说了:“就算你父亲被送去阿鼻地狱,只要你找到了地狱之门,成为了一名凡人之后,他自然就会回归原处,等待转世。”
第八章 青藤降怨魂(上)
“看你的样子应该还在上学吧?本来和尚我是想等你毕业之后再说的,但现在事不宜迟,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就动身!和尚我会给你们安排同行之人。(..info)”
我们?意思双双也要跟着我去?这是为什么?在学校,我的休息时间比较富裕,跟学校请一段时间假就行了。
事已至此,我也无所畏惧了,答应了下来。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是寻找地狱之门了,权当到黄金城去游山玩水吧!
他所说的那个同行之人会在明天早上出现,他会来江北找我们,我琢磨着会不会也是个和尚?
双双听到她也能跟我一起去寻找地狱之门,好奇心作怪,一时高兴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天色步入黄昏之后很快就会迎来黑夜,眼看着就要天黑了,走路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家呢。(..info$>>>棉、花‘糖’小‘說’)正当我准备跟法空和尚和肖瞎子道别告辞的时候,前者开口道。
“苏暖,你回去的时候原路返回,路上顺便替我办件事情。”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条打成结的青藤,交给我,接着道:“你先打个电话回家,让你母亲烧开一锅油,然后到观音庙的时候,你帮我把那个怨魂给收了,用青藤背他回家里,扔在油锅之中!”
今天有些疯狂啊!可能是疯狂的事情今天都让我给遇到了,来的时候我差点连魂都被勾了,现在哪里还敢去惹他,我都巴不得换条路走了!
而法空和尚好像能看穿我的心事,他说:“你不必担心,这次你不会被夺走主动权,你只要假装主动权被他夺走就行了,走过去背他,然后趁机用青藤绑住他,他害了不少人,留他,天理不容!”
算命先生虐我千百遍,我待算命先生如初恋。虽然听起来有些怪,还不顺口,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的,就凭我壮着胆子应承下来就可以见得!
走到观音庙的时候已经入夜了,那玲珑般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这次不仅是我,就连双双我听到了;她终于感到害怕了,扯拉着我的衣角,说:“丫头姐,这里真的有鬼啊?”
我“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说话,拉着她的手,让她紧跟在我身后,见机行事。
老地方,一道绿光闪过,不知双双发现没有,反正我是捕捉到了。借着微弱的月光,定睛一看,还是那棵茶头树,还是那个小孩,朦朦胧胧,看见他向我挥手。
过来,快过来啊!背我,快背我啊!
果然,我并没有像正午那时一样失去控制,下意识里不由得用力握紧双双的手;按照法空和尚的指示,假装失去控制,朝那小孩所在的方向走去。
双双理解到了我的意思,但她无法体会到我心中的恐惧。
其实那小孩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是灰头土脸而已,我认为的那两行血泪也只是泥巴而已。
走到山坡下,小孩也逐渐向我靠近,面对面的时候,他说,姐姐背我,背我!
第九章 青藤降怨魂(下)
他的身高只到我膝盖位置,我放开双双的手,蹲了下来。(..info$>>>棉、花‘糖’小‘說’)那小孩见状笑的非常高兴,一把扑在我背上,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
我趁势站起,根本感觉不到他的重量,也就在我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双双手上的青藤快速的绑在了我的身上。小孩痛叫一声,知道上当了,一直在挣扎,却因为害怕青藤,挣脱不开。
我加快了脚步,问双双:“双双,你把青藤绑紧没有?等会儿别让他跑了!”
后者颤抖着声音,自带音效啊!她说:“绑,绑紧了!丫头姐,我们快点回去吧!我怕!”
难道我就不怕吗?他都勒着我的脖子咬我的肩膀了,有种灵魂将要被撕裂的痛!双双继续在背后拉紧青藤,我则是腾空了双手,把小孩的手从我脖子上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女人!你骗我!你骗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勾走你的魂魄!”小孩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如果双双听见,她肯定会说,这明明就是合成音啊!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到家了,满身大汗,累的快不行了。尤其是那小孩,久不久之在我耳边吼上两句,吓得我连灵魂都在颤抖。
母亲和几个姑姑在门口等我和双双,表情有些焦急。一开始还疑惑我让她烧开一锅油是做什么用的,现在见到我身上绑着青藤,大家心里都有了定数。
尤其是四姑,好像很有经验一样,把青藤从双双手中接过,让六姑去打开锅盖;我们家用的是灶头,大锅深底的那种,锅盖是木头的,说是一锅油,实际却是没有一锅的,一个锅底差不多满吧。
走进厨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个小孩扔进油锅。还是四姑,把青藤松了松,跟我说:“丫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造孽啊!我把青藤解开,你数一二三,然后赶紧躲开!”
我点点头,四姑慢慢的解开青藤,牵着两头。我开始数,一……二……三……急忙侧身一闪,后者见我离开后,迅速的将青藤扔入油锅之中;六姑又是赶快盖住锅盖,和四姑一人摁住一边,同一瞬间,那锅盖仿佛受到了某种冲击,那小孩还在挣扎,两个人的力气根本就压不住它。
我爬上灶台,站在锅盖上面,那冲击力一丝都没有减弱,我站的不是很稳,但终究还是制住它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吱”的一声传出后,锅内就彻底没了动静。期间那小孩一直在叫,女人!女人!你骗我!你骗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在阿鼻地狱等你!
它喊叫的特别大声,声音特别尖,平时胆子比较小的大姑都被吓晕了过去。母亲在厨房门口,泪流满面,她一定是怕我会出事,担心成这样的!
四姑和六姑相视一眼,让我从锅盖上下来,前者小心翼翼的将锅盖打开,但是不让我看,使我离开;尽管如此,我还是用余光扫到一眼,锅内除了那条青藤外竟然还多了一只死老鼠。
之前我说过,观音庙是建立在墓地旁边,而墓地是一个老鼠的形状,观音庙恰好是老鼠的眼睛;所以,那里的孤魂野鬼也都是老鼠吗?这么多人被老鼠勾了魂,说出去还不得让别人笑掉大牙。
我的脖子上有两只手印,是被那小孩活活勒出来的!我的肩膀上好像也少了块肉,但伸手去摸却是完好的。
法空和尚交代的任务我算是完成了,把那小孩,哦不,是把那怨魂给油炸了。不仅炸了,还炸成了一只老鼠。
第十章 隐瞒
不知道四姑和六姑是怎么处理那“老鼠”的,她们没让我看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刚从厨房出去母亲就给了我一大耳刮子,之后更免不了一顿臭骂;现在一个晚上都过去了,我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整个晚上我都没有闭眼,我把我的打算跟母亲和姑姑她们说了;结果不出意料,一片倒,都是反对,坚决不同意我这么做。
有种说法,阳寿短的人可以见到鬼。我父亲四十几岁去世,确实阳寿短,而他幼时也确实能见到鬼,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三十几岁才有所好转;所以,他的胆子特别小,从来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一开始我还疑惑,现在理解了。..info
四姑和六姑之所以懂这些,是因为我父亲曾经也被鬼缠过,是大佛寺的法空和尚来救的他;后者做法的时候前者二人有目共睹,为了防止万一,事后二人又向法空和尚请教了一些简单的民间驱鬼方式。
说来也巧,原来法空和尚和我家的缘分早在我父亲这辈就已经结下了。去黄金城找地狱之门虽然是肖瞎子给的主意,但有了法空和尚这个关系,我倒可以说是后者让我去的。
而我也确实说了,她们还不信。最后我说第二天一早会有和尚会来家里,是法空和尚派他来的;她们这才将信将疑,说那就到了明天再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来人到底是不是和尚,反正我是赌了一把,就赌他是和尚了。母亲她们不信肖瞎子的“鬼话”,但不知为何,却是如此相信大佛寺的法空和尚。
双双也要去的事情我还没跟她们讲,说实话,不是没讲,而是不敢讲。我说就我一个人去都被反对成这个样子了,要是再加上双双,我想我会引起众怒的。
借此机会,我想说说我的父亲,因为在他去世前,我还没能够好好的去了解他。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但我并不这么觉得,因为这种说法在我和我父亲身上并未得到验证。
反之,我倒是觉得我是父亲上辈子的仇人。我们之间的话不多,一天内,我们真正能坐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不过半个小时,理由很简单,再久一点可能就会吵架了。
我从未想过他会离开这件事情,昨天法空和尚说我父亲因为在阎罗门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会被送到阿鼻地狱;生前我就从来没让他放心过,死后又让他遭受这样的罪,天天被万箭穿心,他一定对我感到非常的绝望。
如果我找不到地狱之门,父亲就无法步入轮回,无法转世投胎。只能永远待在阿鼻地狱,尝尽无穷的狱火,灵魂被撕碎的痛楚。
昨晚四姑告诉我,许多年前,当我父亲还是一个懵懂少年的时候。因为无知,吃了路边祭小鬼用的鸡蛋和糯米糍,这才导致他被那个鬼魂缠上,说拿了他的东西,要我父亲赔。
再详细的过程她也没讲,只说了最后是大佛寺的法空和尚救了我父亲。
看四姑当时的表情,她应该是故意有所隐瞒的,或者是因为我母亲也在场的缘故吧。
第十一章 法卡小和尚
昨天晚上我已经偷偷的向学校请了假,因为我心里已经彻底相信了法空和尚和他说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论母亲和姑姑们赞成或是反对,我都下了决心要走上这条路。
法空和尚叫来跟我同行之人在我吃过早餐后准时到达了,是位小和尚。从脸部和身型上分析,他的年纪应该在十三岁到十六岁区间。
穿着红色混黄色的袈裟,跟昨天法空和尚穿的一模一样。右手拿着一根禅杖,左手拿着一串佛珠,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一粒一粒的往下循环移动。
“阿弥陀佛,不知哪位女施主叫苏暖?”
我家打开大门便是客厅,我和母亲还有姑姑们坐在一起,大家各有所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知道小和尚是怎么找到我家的,直接来了客厅;看我们五六个人坐在一起,疑惑哪个是我这才开口问道。
母亲和姑姑们见真有和尚找上门来了,相视一眼后盯着我看。许久,母亲才站起身,走到小和尚跟前,问:“你是哪家寺庙的小和尚?找我女儿所为何事?”
小和尚左手手指并拢,拇指弯曲继而夹住佛珠,抵制唇前不过五厘米的地方;低头一句“阿弥陀佛”,随即抬头,道:“我来自江北大佛寺,是净悟大师的闭门弟子,取号法卡;法空是我的师兄,昨日夜晚,法空师兄差我来此寻找一位名叫苏暖的女施主。并随她一同前往黄金城的仙峰顶,途中保证她的安全。”
法空和尚让他的师弟随我一同前去黄金城,这我不反对。可我就是不明白,他肯定有很多师弟,为什么偏偏要让一个小孩来当随行之人?还要他保护我,我怕到时候他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大家的眼神此刻都集中在了我身上,包括那个叫法卡的小和尚。母亲请他进来坐,倒了一杯热茶给他,并问他:“你真的是从大佛寺来的?法空大师的师弟?你临走之时法空大师还有交代别的事情吗?”
问题真多,让法卡小和尚先回答哪一个?其实说到底母亲还是不信任我,她怕我为了要去找那个所谓的地狱之门,让法卡小和尚来当我的托。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法空师兄说过,我们既不为名也不为利,施主尽可放心;临走之时法空师兄有所交代,如果见到苏暖女施主的母亲就告诉她,时候到了,天命不可违!”法卡小和尚坐在凳子边缘,不紧不慢,道。
姑姑们听后都向母亲投去疑惑的眼光,我也没有例外。母亲听到了最后那句话,低头不语,泪光却已经在眼眶内打转了;我相信她是不想哭的,就这些时日,她已经把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光了。
先是父亲的事情,现在又因为我。我不是不懂事,而是有些事情不由得自己决定,就像父亲毫无先兆的离开一样;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更何况是自己的问题,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沉默了许久,我们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母亲重新抬起头,拉住我的手。
第十二章 步行出发
母亲跟我说:“丫头,妈妈从来不信什么牛鬼蛇神,世上最毒的莫过于人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法空大师救过妈妈的命,也救过你爸的命;所以,妈妈是相信法空大师的,有他信任的人陪你一起去,妈妈也就放心了!”
法空和尚不仅救过我父亲,他还救过我母亲?如今他还要救我,如果母亲所言不虚,那我家欠法空和尚的可就太多了。不过这也解释了母亲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法空和尚的原因。
此刻我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决定了自己的态度,姑姑们虽然还是有些反对之意,但最后也不好再说什么。
时候到了,天命不可违!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法空和尚跟母亲规定的暗号,但依照后者的反应上来看,母亲是不想这一刻来临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它所包含的意思,可能我占据了大部分,或是因为某件别的事情。
“阿弥陀佛,另外,法空师兄让我转告施主,心诚则灵。我们必须徒步走到黄金城,途中不得利用任何交通工具,哪怕只有一步,都将前功尽弃!”
这就是传说中的说话只说一半吗?昨天在镇上的时候法空和尚为什么不说?五六百公里的路程,不借助任何交通工具徒步走,这得要走到什么时候?
母亲既已表态,那自然也就遵从着法空和尚和法卡小和尚的意思。她让后者在客厅稍等片刻,然后母亲带我回到房间,给我收拾衣服。
把一叠面值为一百元的人民币交到我手上,事后我数了数,共有二十几张,二千多块钱。母亲说:“女儿,你自己留意着点,有些事情你要原谅妈妈,因为妈妈不能告诉你。等你找到了法空大师让你找的东西,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有些神秘,有些疑惑。母亲可以不信任我,甚至不信任任何人,但她一定会相信法空和尚;这其中的原因怕不是只有救命之恩那么简单吧?算了,正如法空和尚和母亲所说,也许只要我找到了地狱之门,心中的疑惑便可以解开了。
双双本来要跟我一起去的,但她还在睡觉,我没有去打扰她。说实话,我是不愿意让她跟我一起去,因为多一个人就多一个麻烦,再加上途中会发生什么谁也不会知道;要是双双有个万一,我拿什么去跟四姑她们交代?一想到这里我就害怕,所以,还是算了吧。
母亲和姑姑们站在大门口,目送着我和法卡小和尚离开。
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搞不好又有哪个怨魂出来作祟也不奇怪,我和法卡小和尚站在一起,他的身高刚好到我腋下;我也不是很高,只有一米七五。
我背着一个书包,里面装着几套换洗衣服和一些小物件,都是女生必备用品;除此之外还放了几瓶水和几个素包子,留着中午吃的。因为早上从江北开始出发,附近几十里内都是没有人居住的地方,速度快的话也要到晚上才能赶到一个叫双溪的小村子。
法卡小和尚有些沉默寡言,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这样走起来特别累人,感觉走了半天也还站在原地,就跟没动一样。
第一章 蛇冢
走了整天,终于在晚上八点多一刻到达了双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里与江北有着很大的区别,两条河流汇集于一处;两面环山,中间除开几亩农田还有条柏油路可以直通到黄金城。
在双溪的村招待所里暂住了一晚,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继续赶路。从江北到黄金城,我算了一下,共同要经过二十几个城镇及村庄。因为徒步而行,路程有五六百公里,走得快估计也要几个月;如果走得慢的话,目前还无法估算。
双溪过后是长田,我们大概在下午两点多到达的此地。这里相对来讲还是比较繁华的,起码还有个街道,几栋别墅;摩托用来代步,汽车虽然少有,但也可见。
找了家旅馆暂且住下休息,因为法卡小和尚说他不睡床,所以我只开了一间房。.info[]他在房间的地板上打坐入定,我则是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母亲拨通了我的电话,别的没说,就跟我约法三章。她说:“第一,一切都要听法卡小和尚的安排。第二,每天打个电话回家。第三,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第二和第三符合情理,完全可以接受,但是第一个?法卡小和尚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有时还需要别人照顾,让我听从他的安排会不会有些搞笑?
“阿弥陀佛,这家看似简单的旅馆竟然也藏有妖祟之物!以为将真身隐于地下就不会被发现了吗?大错特错,看小僧如何收你!”法卡小和尚从地上猛然站起,吓我一跳后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以上这番话。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下床走到他身边,问他:“小师父,你怎么了这是?”
法卡小和尚回头看着我,说:“苏暖施主,刚才我打坐入定时察觉到这家旅馆内竟有妖气。等我打开天眼一探究竟后,发现旅馆实际是建在一座蛇冢之上。”
“蛇冢是蛇灵用来修行的地方,那妖气正是从地下散发出来的!妖气如此之重,这妖祟修行肯定是走了捷径!想必手上的人命不在少数。这旅馆内也有不少冤魂,女性居多,可见命案频频发生,我们得找这家旅馆的老板谈谈了!”
妖气?蛇冢?冤魂?命案?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难道是我误打误撞又来到了某个充满诡异气息的地方吗?从法卡小和尚口中说的话来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法空和尚我不了解,但凭他当初能救我父亲和我母亲,想必他的本事也应该不小。反过来看法卡小和尚,他虽然是前者的师弟,但看起来顶多也就只有十几岁的样子,能降妖吗?
旅馆老板在二楼的休息平台上,那里放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有台电脑,监控与娱乐并用;他就坐在那里,如果有人来开房得先收钱,然后他才给你钥匙。
我和法卡小和尚的房间在三楼,旅馆也就只有三楼,我们住在顶层左边的最后一间房。
听过有关于旅馆和酒店的异闻,说是因为禁忌,最后一间房间不能住人。而我现在住的地方正是三楼的最后一间房,刚好,法卡小和尚又说这里有妖气,有冤魂的存在。
难道这是巧合吗?那未免也太巧了吧?我开始脑补,如果今天是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又将会发生什么?
第二章 渗人的小夜曲
来到二楼的休息平台,旅馆老板还坐在那里,戴着耳机,光着膀子玩游戏。.info[]时不时的往楼梯口看上一眼,似乎在等待着客人前来入住。
法卡小和尚站在办公桌前,用食指敲了敲桌面。旅馆老板应该感觉到了动静,抬头看着我们,皱了皱眉,随即摘下耳机,问道:“不知二位是想……”
话音未落,法卡小和尚便已打断他,说:“我是江北大佛寺的法卡和尚,为净悟法师的闭门弟子,住持法空的师弟。我有事要跟你说,希望你能配合我,事关重大,性命交关。”
不知道是话说的太重了,还是说的太深奥了,旅馆老板愣了几秒,没有反应过来。自从观音庙那次后我就信了鬼神传说,虽然我的胆子不小,但遇上这种事情,终归都是晦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大佛寺净悟大师的弟子,快进去说话!”旅馆老板赶紧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挠挠头,穿上衣服后跟法卡小和尚说道。
他好像认识法空和尚和法卡小和尚的师父,那个叫净悟的和尚。带我们来到客厅,旅馆老板准备泡茶给我们喝,但被法卡小和尚拒绝了。他说:“我不喝茶,我们还是直接说事情吧!”
旅馆老板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具,看着后者,咽了一口唾沫,说:“我听着,你说吧小师父!”
我咳嗽几声,看法卡小和尚欲言又止的表情实在是好笑。他坐在我旁边,转头看着我,感觉很疑惑,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意思。
现在我们是出门在外,凡事都得留个心眼不是?向法卡小和尚眨眨眼,然后看着旅馆老板,我开口道:“老板,你这家旅馆是不是出过事?可有人曾在这里遇见过那个东西?”
说的这么明显,他要是听不懂就奇怪了。我不说还好,被我这么一说,那旅馆老板倒是被吓了一跳,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啊!
他否认自己的旅馆出过事,但却承认了确实有人见过那东西,就在前两天晚上。凌晨三点钟左右,住在三楼的一位客人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唱歌,那是属于一名女性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渗人。
内容大致为:夜无声,痛难言,心有千结君不解。孤枕眠,唯有梦相见,谁知君无踪,君不见。难忘昔日与君共浇园,同枕眠,今日赴君归魂夜,但求一见。
客人当时以为有人恶作剧,吓他,于是就喊了一声:“大半夜的谁在门口唱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被他这么一喊,声音断片了几秒。不过也仅仅只有几秒而已,歌声又开始响起;客人不耐烦,打开床头灯起来开门,已经做好了骂人的准备。
就在他打开门的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腐烂的脸,没有下颚,舌头下垂三寸长;四目相对,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睛,深邃的看不到底的感觉。三四条蜈蚣从她同样腐烂的鼻孔中进去,眼睛上出来,井然有序。
穿着白色连衣长裙,长裙拖地,看不到腿;衣服上沾了些许血迹,已经化为白骨却又带点碎肉的双手以拳状紧攥着。
左右松了松脖颈,发出“咯咯”的声音,随之断裂,脑袋摔落在地上。
第三章 阴阳客栈
在寂静的夜里,空荡的过道上,哪怕是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声音,更何况是一颗人头。(..info棉、花‘糖’小‘说’)她没有下颚,没有嘴巴,声音从何处而来?
原来在她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人头蛇身的女人;她正面向着月亮,唱的还是那首凄惨的音乐,从未停止。
客人见到此幕,真实的从脑门开始凉到脚趾。说时迟那时快,客人在受到惊吓后迅速的关上门;连滚带爬的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整晚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第二天中午,客人的房约已经到期了,旅馆老板却还没有看见他离开。为了保持旅馆有一定的空房提供,他去了三楼叫客人;走进房间的时候老板没看见人,但见床上的被子在抖动。.info
我可以想象出那位客人是何等的害怕,因为我也有过这种感觉,就在两天前;我的胆子稍微大点,还没被吓到颤抖的地步,可能是因为我遇见的那个怨魂是小孩的缘故吧。
旅馆老板能知道这些都是事后那位客人告诉他的,他说那客人也是来自于江北,叫苏岐!因为要赶路去黄金城,途中在这家旅馆居住一晚。
苏岐?这是巧合吗?可江北姓苏的只有我们那个村落,叫苏岐的也只有我父亲一个人!旅馆老板给我描述了他的长相,结果让我大吃一惊,他口中的苏岐不是我父亲还能是谁?
经过旅馆老板的描述,父亲身上所穿的正是去世时的衣服。是村里的老人给他换上的!我父亲已经去世了,怎么可能会出现这家旅馆,无法解释啊!
之前我有说过我的父亲,他的胆子非常小。而客人见到那种东西时的反应跟和父亲该有的反应相比较,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我看向法卡小和尚,说苏岐是我父亲,但没有说他已经去世的事情;希望他能理解我的意思,给我解释一下,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法空和尚说我父亲去了阿鼻地狱,要我找到地狱之门后他才能转世投胎。既然身处阿鼻地狱,又怎会出现在此地?难道他“越狱”了吗?
“这家旅馆是度阴地,俗称阴阳客栈。人鬼可同住,白天是阳面,夜晚是阴面。意思就是白天住人,夜晚住鬼,看来这旅馆别有洞天啊!待夜幕降临之时,我去收了那妖祟便可得知具体情况!”
法卡小和尚又开始喃喃自语了,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我听到了。我还是头一次住旅馆,酒店就更别提了;这才第一次就走进了阴阳客栈,我有没有这么衰?还是说,这是命中注定的,我就该来到这个旅馆,去发现我父亲的事情?
法卡小和尚说,阴阳客栈是从阳间到阴间途中的驿站,专门给鬼差和刚去世之人的魂魄居住之地。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法卡小和尚会察觉到这里有冤魂的存在,因为阴阳客栈除了度阴还度阳。
那些迷恋于阳间的魂魄可以趁鬼差休息之际逃走,或者藏起来不被发现。但这些魂魄失去了鬼差的指引就会很容易迷失,继而只能在客栈来回徘徊,变成孤魂野鬼。
第四章 蛇灵(上)
我父亲的事情作何解释?阴阳客栈白天住人,晚上住鬼,那个跟我父亲同名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info[]他到底是不是我父亲?他已经去世了,就算来了这家旅馆顶多也就是度阴,可旅馆老板是怎么能看见他的?
问题太多,无人解答。只好跟法卡小和尚一起坐等夜幕的降临,旅馆老板其实人还挺老实的,应该是信了前者的话;毕竟法卡小和尚是佛门中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加上前两天确实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几个小时内无话,旅馆老板请我们吃过饭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期间有不少的客人前来入住,别看长田地方不大,但每天的客流量也不少;这家旅馆就设在景点附近,一些玩的比较晚,住的比较远的人都会选择在这里住上一晚。(.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法卡小和尚在二楼的休息平台上打坐,我和旅馆老板相视一眼,心里有些忐忑。虽说我之前见过一次,但那毕竟是个小孩啊!后者拉我到办公桌旁边,说:“小师父这是在做什么?捉鬼不是要做法画符的吗?”
道士做法我倒是见过,大米朱砂,铜钱剑,黄符之类的必备。但和尚做法我倒是第一次见,所以他的问题我也无法解释,摊了摊手,耸耸肩,我说:“看着吧!我不了解!”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法卡已经在地上打坐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而我和旅馆老板则是坐在办公桌旁边,不明所以,却又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当墙上的时钟,时针和分针以及秒针共同指向“12”的时候,法卡小和尚准时睁眼站了起来。
正当我睡意昏沉的时候,被他忽然而起的动作吓得睡意全无。不仅是我,就连旅馆老板也不例外,他打了个寒颤,连忙从凳子上站起,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我们开口,法卡就以一个箭步迈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我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说:“走,上去看看。”
三楼的过道空荡荡的,一闪一闪的照明灯给周围添加了一丝诡异的气息。法卡站在刚上完楼梯这边的过道,右手拿着禅杖,左手拿着佛珠。
他的身上竟然有一丝微弱的金光在闪着,表情严肃,犹如一尊大佛。顺着他的视线,我往走廊尽头看去,就在我和法卡住的那间房门前,有一名长发及腰的女子站在窗边,望着月亮。
一闪一闪的照明灯忽然熄灭,借助月亮余光的照射,只能看见女子的上半身。反之,随着照明灯的熄灭,法卡身上的金光却是越来越亮了。
禅杖在地上点了点,发出“咚咚”的声音,法卡朝那女子喊了一声:“小小蛇妖竟敢在此扰乱人间秩序,看小僧我不收了你!”
话音刚落,那女子猛然回头,看着我们,眼中闪着一丝青光。她的脸部五官端正,只是基础上鳞片遍布,两颗獠牙长在上颚,搭在下颚;她那头及腰的乌黑长发其实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蛇,正朝我们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旅馆老板何曾见过这样惊人的一幕,蛇妖把他吓的晕了过去。他之前应该想不到,原来他自己家的旅馆里竟然藏了一条蛇妖!
第五章 蛇灵(下)
她的模样让我联想到了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但我们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现在也没有变成石头;基本上可以排除是西方神话中的人物出现在东方土地上的可能,因为在我看来,目前的情况都是不切实际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恐怖的事情都发生了,从怨魂到蛇妖,这都是我从未接触过的层面;法卡虽然年纪小,但目前却是我唯一的一颗救命稻草,我得好好捉住。
法卡一步一步的向走廊的尽头走去,慢慢的靠近蛇妖。后者闪着青光的眼睛正盯着我们,好像把我们当成了食物。
“哪家寺庙的小和尚竟敢扰乱本仙?本仙看你是送食物来了,把你身后那个女孩交给本仙,然后你就可以转身离开了!”蛇妖竟然会说人话,还自称本仙!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要我做她的食物!
禅杖从不离手的法卡竟然将它一把插在了过道上,那可是水泥啊!即便是一个健壮如牛的成年男子也没有这样的力气!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他又有了新的动作。左手四指内合成拳状,拇指用力压着无名指,看着蛇妖,他喊了一声:“南幺,三曼伐罗赦,悍!”
话音刚落,那禅杖就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非常耀眼。没过几秒,那道金光便化为了一个“卐”字,向蛇妖所在的位置飞去。
“唵,嘛,呢,叭,咪,吽。”法卡口中每每吐出一个字都会变成一个大大的“卐”字向蛇妖飞去。
场面太玄幻了,几分钟前我还完全无法想象,年纪小小的法卡竟然有这种本领;事后他告诉我,他当时念的是佛家六字真言和不动明王咒的咒语。
蛇妖应该也和我一样小看法卡了,等那些“卐”字到达她跟前的时候,她只能发出一声声惨叫;虽然刺耳,但心中好歹也松了一口气。
令我没想到的是,我高兴得太早了,等那些金色的余光散去之后,那蛇妖竟然还活着。模样与之前有所不同,刚才她是人头蛇身,而现在则是变回了原形;一条如水缸粗大的黑蛇正向我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如同婴儿般的叫声,它的蛇信子就有我的一只拇指那么大。
看它的样子是想攻击我们,但又畏惧法卡的能力,不敢靠近;旅馆老板期间醒来一次,起来刚好看到变回原形的蛇妖,现在又晕了过去。
法卡的脚步没有停滞,直接走到蛇妖面前,怒喝一句:“佛家弟子理应慈悲为怀,小僧今日手下留情,饶你一命;但你必须答应小僧一件事情,从今以后好好修炼,尽早渡劫!不许祸害人间!”
“天雷大劫将至,以你触犯妖道做的那些事儿,雷劫将会变得更加强烈。以你的能力肯定熬不过第二道雷劫,而你也知道这点,所以才藏在地下,躲避雷劫!”
“如果你答应小僧好好修炼,今后不再祸害人间的话,小僧可以洗清你身上的罪孽。以佛家的名义为你渡劫加护,让你相安无事的度过千年雷劫!”
第六章 灭了它
洗清罪孽,以佛家的名义为蛇妖渡劫加护?这是什么意思?看蛇妖的反应好像它还挺感兴趣的,什么千年雷劫之类的我只在小说中看过,现实中也有吗?
其实蛇妖可以完全化为人形,刚才见到的人头蛇身只是冰山一角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得不说,她幻化成人形时的模样还是挺好看的,至少比我好看。
她走起路来有些微瘸,应该是刚才受了伤。来到法卡跟前后,和他四目相对,说:“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愿意帮我渡劫加护?”
“出家人不打诳语!只要你答应小僧的要求,这些事情小僧便能做到!一求回一报!”法卡转过身,走到禅杖前,一把将它拔起。(..info)蛇妖跟在他身边,后者走到哪儿她便跟到哪儿。
我就站在禅杖旁边,那蛇妖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青光。
“杀了那和尚,我给你长生不老!我给你用不尽的财富!我还可以让你变得比现在漂亮一百倍,只要你杀了他!”
“你书包里有把刀,拿出来,替我杀了那和尚,你有什么愿望我都给你实现!快,杀了他!”
蛇妖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徘徊,可她一直都在跟法卡说话啊!转念想了想,莫非她想和那个怨魂一样控制我的思想,让我趁着法卡不注意,一刀杀了他?她看我时眼睛里闪过的青光应该就是引子!
法卡背对着我,面向蛇妖,我看着前者的背影,说了一声:“小师父小心,那蛇妖想控制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那蛇妖见诡计不成,尽管心里疑惑,但还是保命重要;想逃走,却未料到刚转身就被法卡给制住了。
“唵三拔惹三拔惹波玛纳萨惹嘛哈藏巴巴吽帕得唆哈,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小僧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蛇妖睁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很是惊慌,想求饶;但法卡这次却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禅杖往地上一敲,左手的佛珠不断循环拨动,嘴上一直重复着一句:“唵班札巴那哈呀卓哇噶朗札吽呸。”
不过三十秒,本已暗淡的过道又亮起了一道金光,最后化成了一尊一面二臂(共三面);身红色,三目圆睁,獠牙外露,发须皆红黄上竖,头顶上有绿色马首。
右手持骷髅宝杖,左手施期克印。头戴五骷髅冠,项挂五十人头璎珞,以虎皮为裙,以蛇饰为壮严。
双足右屈左,以莲花日轮为座,威立于炽热般若烈焰中的佛像。我从未见过相貌如此凶恶,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佛像,有一度我甚至怀疑那不是佛像,而是恶魔雕像。
法卡左手中指与拇指相抵,竖食指,朝那蛇妖反复念道:“唵班札卓达哈呀桌哇呼噜呼噜吽呸。”
大概念了五遍左右,佛像随之站起,莲花日轮消失。六臂挥动,对准蛇妖,做出与法卡相同的动作;说时迟那时快,六道烈焰将蛇妖死死围住,攻之。
佛像随着余光散去,蛇妖尸骨无存。
第七章 不动明王
凌晨三点整,我和旅馆老板以及法卡三人坐在二楼的客厅中。(..info无弹窗广告)后者正在给我们解释,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蛇妖?阴阳客栈是怎么来的?还有,那相貌凶恶的佛像到底是佛像还是恶魔?为什么三楼过道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而住在旅馆内的客人却好像全然不知?
其实蛇妖的修行已过千年,要论先来后到,旅馆才是后来者;凡是修炼者必有雷劫,妖怪也不例外。蛇妖为了增强自身修行,吸食过人类精魄,触犯了妖道。
妖怪渡劫本身就比普通修炼者渡劫要难得多,如果说普通修炼者渡劫,他要挨过四十九道天雷,那妖怪必须得是九九八十一道。
再加上她触犯妖道,以吸食人类精魄为主,修炼为補;雷劫是通性的,对于此类妖怪,在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的基础上,它会增强数倍!一道强于一道,保证她会劈死在第二道雷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蛇妖修行了千年,雷劫早该降落。她了解修仙之道,畏惧雷劫,所以修为一直卡在瓶颈没有突破;只要她一突破,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将会把她劈成肉末,不堕轮回,直接灰飞烟灭。
将真身藏于地下也是为了更好的躲避雷劫,旅馆建在蛇冢之上也是一个偶然,恰好给蛇妖的藏身之地打了一个掩饰。
阴阳客栈形成的原因跟蛇冢也脱不了关系,蛇冢必须位于至阴之地,否则无法躲避雷劫;旅馆建在蛇冢之上,等于就在至阴之地插上了一把刀,导致阴气泄露,全被旅馆吸收聚集在了一起。
从表面上看,旅馆还是旅馆。其实不然,自从旅馆建成之后,它就变成了实际上的阴阳客栈;意思就是白天住人,而晚上则是住鬼的地方。
当时法卡比我们先一步到达三楼,他说妖祟之物凡人不可见;见者小病半月,病不好,一命呜呼。所以他前脚刚踏上三楼的时候就念了一句清心咒,让旅馆的客人能够安心入睡,一觉到天亮。
这也能让他减少顾虑,出家人慈悲为怀,凡事都讲究个“缘”字。只要被自己遇见了就要管管,无论大事儿小事儿。
法卡告诉我,那个相貌凶恶的佛像叫不动明王,不是来自地狱的千面恶魔。
注:不动明王,即不动尊菩萨,其名号梵音为atha;意为不动尊或无动尊,教界称为“不动明王”,亦谓之不动使者。
“不动”,乃指慈悲心坚固,无可撼动,“明”者;乃智慧之光明,“王”者,驾驭一切现象者。依密教三轮身之分类而总判,不动明王为一切诸佛教令轮身,故又称为诸明王之王,五大明王之主尊。
不动明王是奉大日如来教令,示现忿怒形降伏一切恶魔之大威势明王。他的身相是对那些顽固不化、执迷不误、受魔障遮蔽的众生而变化的,以喝醒众生和吓退魔障。
不动明王其誓愿为“见我身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闻我法者得大智能,知我心者即身成佛。”威力甚大,不动明王法像不论汉地佛教或藏传佛教,都重视修习本尊法门,又被称作大威力不动明王或常住金刚。
第八章 超度冤魂
旅馆老板听法卡说,凡人见到妖祟之物要生病半个月,如果治不好就会出人命;心里无比担心,一直要求法卡给他去去晦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后者让他不用担心,并且告诉他:“有小僧在此,你是不会有事的!小僧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在此之前,我会对法卡说的这句话感到怀疑,但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后,我对比深信不疑。别看他年纪小,他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他会如何处理留在旅馆内的冤魂?法卡说这个简单,把他们超度完就行了;毕竟这些怨魂没有害人,完全没有必要让他们灰飞烟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要在天亮前让那些冤魂赶去投胎。法卡说事不宜迟,现在就得动身,否则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离开客厅,我和旅馆老板跟着他又再次来到了三楼的过道。
还是老样子,法卡右手拿着禅杖,左手拿着一串佛珠;站在三楼的过道上,他把左手四指伸直,拇指弯曲,抵制唇前五分处。先鞠躬念了一句:“唵呗玛达列吽。”
随即将禅杖底端往地上一敲,嘴上念叨着一段我听不懂的佛家咒语;说是念叨还不如吟唱来的准确,听起来更像是大悲咒。
大体内容如下。
“拿摩惹纳达拉雅雅纳摩阿里雅佳纳萨嘎拉贝勒佳纳尤哈拉佳雅达他嘎达雅阿拉哈爹桑雅嗓布达雅拿摩萨噜哇达他嘎提呗阿拉哈达呗桑雅桑布提呗拿摩阿里雅阿哇噜给爹秀哇啦雅布地萨埵哇雅玛哈埵哇雅玛哈嘎噜尼嘎雅达爹雅他翁达啦达啦提力提力吐露吐露易笛威易笛加列加列不啦加列不啦加列固苏美固苏玛哇垒易利密利积地作哈啦玛巴纳雅唆哈”
“南无薄伽伐帝阿閦鞞牙唆哈。”
话音刚落,旅馆三楼竟然亮起了几道青光,都是由一只只像萤火虫般的东西聚集一起造成的;一楼和二楼也有,但都飞到了三楼,全部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
不知道旅馆老板看到没有,那一只只像萤火虫般的东西里面竟然有道人影。各种各样的身形,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难道这些就是传说中的鬼魂吗?法卡面对着它们,说:“阿弥陀佛,这里不是你们该逗留的地方,我佛慈悲,都投胎去吧;去吧,步入轮回,接受命运的安排!”
在我眼中,那些人影听到法卡的话后,全部都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鞠躬。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整个过道又再次陷入了昏暗;法卡整个人倒退一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见后赶紧上前扶住他,问他怎么了?
他向我眨了眨眼,说:“刚才超度这些魂魄耗费了小僧太多修为,小僧现在需要休息,需要进食,最好是肉食!”
食肉的和尚!这几天他不是一直都吃素吗?难道法卡也和活佛济公一样荤素无忌?听到这里,我不禁想多问一句,小师父,您喝酒吗?
心里是这样想,但问出口总归是有些不敬的。让旅馆老板出去弄吃的,我把法卡扶进我们住的房间,就在三楼左边最尾处;后者帮了他这么大忙,请他吃顿饭总该要的吧。
第九章 阎罗大赦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酒肉和尚不在少数,但小和尚却是少见。[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食肉前,法卡念咒:“嗡阿比惹嘎杂惹吽”七遍,吹气于肉上。他说这样可除食此肉过失,所食畜生则得生善趣。
离开长田已是下午的事情了,法卡说他要休息,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觉,就盘坐在地上;期间我倒是睡了一觉,醒来填饱肚子后就继续出发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临走时旅馆老板还给我们准备了粮食,说是路上吃,过了长田我们得露宿两个晚上才有个小村庄可以借住;本来我是想拒绝的,但法卡却没跟他见外,直接收了下来。
路上我问法卡,为什么我父亲会出现在旅馆?而且不是渡阴,是渡阳?法空和尚不是说过,我父亲现在应该去了阿鼻地狱吗?
他自顾自的点点头,回答我,说:“是的,法空师兄说的不会有错,但有个情况例外;星照阎罗地,地狱门自开。阴阳融一体,两界无点通。”
当星光照耀到阎罗之地,地狱之门自动打开,从此阴阳是一界,鬼魂凡人也可见。法卡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但,我们要去黄金城找的不就是地狱之门吗?如果它自动打开了,除了鬼魂凡人也可见,还将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人间弱肉强食,地狱同样强者为尊,地狱之门是人间地狱,也被称为永生之门。对鬼魂来讲,那是永生之门;对凡人来讲,那是地狱之门。鬼魂可通过永生之门返回阳间,凡人也可通过地狱之门进入地狱。”
“地狱之门每五百年才开启一次,阎罗王对下大赦,会送一定名额的鬼魂返回阳间继续做人,期间会持续开启地狱之门一年整;法空师兄算过,等到星照阎罗地还得经过两个世纪,即是两百年。所以,你父亲有可能是被大赦了,回到了自己家中;或许是听闻到你要前往黄金城寻找地狱之门,他不放心,便一路同行,刚刚返阳之人是容易为任何事物而感到担忧的,更何况是自己的女儿!”
法卡边走边跟我解释道,情况有些复杂,他是说我的父亲已经被复活了;但担心我前往黄金城的途中会发生什么意外,便比我们先行了一步,是这个意思吗?
既然他遇到了大赦,没有被带进阿鼻地狱,那他返阳的第一件的事情为什么不是跟我们相见?就因为我要找地狱之门吗?
如果真是如此,以后能有机会再见到我父亲,我一定要亲口问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但目前仅仅是猜测而已,那个名叫苏岐,又和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到底是不是我父亲?这个问题有待考究。
现在我的主线任务是去黄金城的仙峰顶,找到那该死的地狱之门;能不想的就先不想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谁知道途中会发生什么,又何必再徒添烦恼。
过了长田的下一站是河清,但中途起码要走六十几公里没有任何村落的山路。这条路我曾经走过,和父母亲一起去市里办事的时候,想想,那已经是五六年前了。
第十章 百鬼夜行
落脚的地方选在长田外二十公里的一座观音庙,根据里面残存的痕迹来分析,观音像已经被转移到别的地方了;其实这并不奇怪,因为没有谁会来荒郊野岭烧香拜佛,谁知道拜的是不是真的佛!
法卡说这里阴气很重,应该是片乱葬岗,观音庙建在这里也有不妥之处,无人供奉易生魔;即是佛也是魔,这可是六界禁忌,出法转移观音像之人一定是道家弟子或是精通风水之人。.info
胡乱打扫一番,随便找块木板垫着就这样躺下休息。法卡在我身旁盘地而坐,禅杖放在两脚大腿之上;在山风的摇篮下,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你个臭婆娘,快给老子起开,这是老子的床!你霸占了老子的床,让老子睡哪儿啊?睡地板啊?”
睡梦中我感觉到有人在跟我说话,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但他不是法卡,而是另有其人;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只有我和法卡在这里借住,哪里还有其他人?难道是鬼魂?
被自己潜意识里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再加上那道声音也一直在我耳边徘徊;说我霸占了他的床,要是不起来就跟我一起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猛的睁开眼,坐了起来,摸摸额头,上面全是冷汗;回头看看四周空无一人,就连法卡也不见了,使我心中没来由的恐惧变得更加强烈。
观音庙外面还有块面积不大的水泥地,从里向外看去好像有个身影靠在围墙边上探头探脑的。我穿好鞋子走出去,朝那身影喊了一句“小师父”,声音不大。
那身影回头看了我一眼,向我挥挥手叫我过去,凭他手上拿的禅杖就可以确定,他正是法卡;走过去之后,还没等我说话他就让我先蹲下,并且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我不要出声。
“咯咯,咯咯,咯咯。”
围墙外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走路踩到了已经干枯的树枝,继而发出的清脆的响声;这么晚了还有谁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难道是土匪?见法卡缩头缩脑的往外探望,我也有样学样,半蹲着探出头去瞧瞧究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可以拿我的性命发誓,这绝对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一幕;总共有四排穿着白衣服的男女从观音庙的围墙外经过,每排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或者三十几个人。
走在前面带路的是一个道士装扮的男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将近一百几十个人的队伍中,只有那个男子才有影子;他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身后,喊上一两句:“快点喽,快点喽,走完这段山路你们就可以回家喽!”
“咯咯,咯咯,咯咯。”
真不敢相信,这种声音竟然是从他们口中发出来的。老一辈的人曾经说过,只有鬼才是没有影子的;眼前这些人正符合这种说法,难道他们都是鬼?
一想到这里我就寒毛直竖,下意识的想尖叫一声“有鬼”,却又赶紧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怨魂和冤魂我见过,蛇妖我也见过,但这种场面,这么多鬼走在一起我倒是第一次见,说不怕那是假的。
“百鬼夜行,道士引路,阎罗殿前大赦三千,地狱之门已经开启,看来我们要快点赶路了!”
第十一章 河神娶亲
法卡拍了拍我的后背,说来也怪,被他这么一拍,我心中的恐惧都烟消云散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回到观音庙里头,突然想起睡梦中的那道声音,看了看地上的那块床板,并没有发现异常;法卡问我:“苏暖施主怎么会突然醒来?小僧原已给你念过清心咒,本应一觉到天亮才是!”
苏暖施主这个称谓听起来怪怪的,还不如叫我苏暖姐姐呢!不过,既然法卡都这么问我了,那我也不该有所隐瞒,开口跟他解释道:“是这样的,在睡梦中我仿佛听到有人在跟我说话。说我霸占了他的床,他没地方睡了,要我起来,否则就跟我一起入睡!”
法卡皱了皱眉,往四周看了一眼后方才说道:“应该是孤魂野鬼,不碍事,它们胆子小,只是吓唬人不敢真的伤人;要不是小僧的修为受损,今日定将它们一并给超度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降妖并非易事,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讲,就算是拼上性命也无可奈何;法卡既降妖又超度了旅馆内的那些冤魂,破坏了阴阳客栈,让旅馆恢复本性,渡阳不渡阴。
不管怎么说,我是决计不会再回到那块床板上睡觉了,怪吓人的。既然这些孤魂野鬼没有害人之心,那法卡也没必要为他们再受损修为。
法卡坐在地上继续打坐,他让我再休息休息会儿,想来想去,好像没有哪里比前者身边更安全了;于是我便靠着他的肩膀,就这样再次进入了梦乡,可能场面会令人唏嘘,但谁会顾得上那么多。
天刚蒙蒙亮,我和法卡就踏上了前往黄金城的路途。一天无话,那个旅馆老板给的食物刚刚好够吃两天,等我们赶到河清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半。
河清,据说这里的人都信佛,但却没有设寺庙,没有佛像;经过一番走查后法卡发现,他们供奉的其实是河神。
关于河神,早在《山海经:大荒东经》中便有记载:“王亥托于有易、河伯仆牛。有易杀王亥,取仆牛。河念有易,有易潜出,为国于兽,方食之,名曰摇民。”
也有王逸对河神的注解说,河神化为白龙,游于水旁,后羿见而射之一事。
河神不仅存在于黄河中,它还存在于每条河流。我们刚到河清就遇见了奇事,这里的村民竟然要给河神娶亲,而“新娘子”则是一名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
“新娘子”被绑在河边祭台的十字架上,穿着嫁衣,留着泪,相信她也是被逼迫的;我看了看法卡,发现他也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摇摇头,只说了一句:“愚昧,无知。”
可能是我和法卡的到来打扰到了他们的祭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让我们瞬时成为了焦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个和尚会坏了我们的好事,大家快把他抓起来,一起奉献给河神,河神会回报你们的!”
几十号村民听到这话,一开始还有点迟疑,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蜂拥而至,把我们给团团包围了。
第十二章 被抓起来了
几十个人围过来,五六个村民手中拿着麻绳,我和法卡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绑了起来。.info
“你们想干嘛?绑架可是犯法的!小心我报警抓了你们!”我挣扎无力,只好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他们先把法卡带走,和那个献给河神的“新娘子”绑在一起,我相对来讲比较好过,只是反绑住了双手而已。
一个穿着黑色披风,戴着口罩的男子走到我跟前,村民们好像都对他心存敬畏,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道。我的手机放在背包里,男子伸手去拿,好像事先就知道我把手机放在了哪里。
男子把我的手机拿在手中把玩,看看正反,随即用力一掐;手上青筋爆现,而我的手机也随之变成了渣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的声音就跟电子合成音没什么区别,应该是用了变声器,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说:“不好意思,力气用大了!要不要我赔你一部?”
手机是我父亲买给我的,在我眼里那不仅是一部手机,更是一份念想;现在那个男子竟然当着我的面把它掐成了粉碎,我恨不得也将他撕成两半,可是我无能为力。
法卡被绑在祭台上,不发一语,他的禅杖已经被丢到河里面去了。手上的佛珠也被拿下,如今正在男子手中。
我现在心里除了愤怒,还在想,我和法卡才刚刚踏入河清,什么都没做;这里的村民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就因为我和法卡看见了他们给河神娶亲吗?
那个男子好像是河清村民的主心骨,他说的话村民们都会去做,无论对错。见我没有说话,以为我是怕了他,前者转身就走,去到祭台跟村民们说:“我以河神使者的名义向天起誓,此人(指着法卡)是河神的三大死角之一,他的存在会惊扰河神;所以,我们要将他献给河神,让河神少一死角。”
“而河神的使者认为,这个女孩(指着将要被祭祀给河神的新娘子)不适合做河神的夫人,而那个女的(指着我),她更加适合;对河神的祭祀是不能让外人看见的,他们能来到此地必定是河神的安排,既然是河神看中的人,那身为河神使者就必须要满足他的要求。”
他要把我当成“新娘子”祭祀给河神?这不是扯淡吗?我就算是去死也不可能去当引子的,这和江北的传说有关,被当成引子送去祭祀了任何鬼神的人都会失去本性,然后在三天内死去。
“大家听我说一句,这个人肯定是骗子,你们被他骗了,这个世上哪有河神?那都是远古神话,河清风调雨顺的为何要祭祀河神?”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无法接受,我现在多么希望他们能听我一句话。
但是结果恰得其反,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了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我被人打了,抬起头,我想努力的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就算我今天死了,死的不明不白也好,将来做鬼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第十三章 祭祀进行时
和法卡绑在一起的那名女孩,她听到男子说的话后眼神中瞬时充满了希望。.info[]前者沉默了许久,在此刻他终于说话了。
他说:“阴阳客栈道士谋划,百鬼夜行道士领路,河伯娶亲道士做法;真是讽刺,一个道家弟子竟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身天罡正气,做的却是害人的勾当!”
那个男的是道士?法卡话中的意思是说阴阳客栈和百鬼夜行都与他有关吗?他到底是谁?我们与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致我们于死地?
他没有理会法卡的话,叫了几个村民去给那名女孩松绑,接着就把我给替换绑了上去。那女孩看了看我,眨眨眼,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我现在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在场的村民有男有女,各个冷眼相对,似乎真的把我们当成了敌人;河清这个名字我时常听朋友提起,说它这里好那里好,现在想想,她一定是在吹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里的风俗太可怕了,可怕到完全不顾王法。可能是这里的村民受了误导才会变成这样,而罪魁祸首就是法卡口中的那个道士。
道士见我被绑在祭台上后,向身边的一个女人点点头,后者应该是他的助手,非常了解他;她转过身去向河清的村民宣布,说:“祭祀现在开始,河神使者做法后,这两个人将在此度过三天三夜。”
“你们已经惹怒了河神,他只带走你们的婴孩已是手下留情了,如果期间你们有谁给他们送茶送饭,河神将会夺走他全家的性命。记住,禁忌不可触碰!河神使者这就为你们做法,除去河神对你们的怒气。”
事情的源头就在这里!河伯也是诸神之一,虽然不列仙位,但却留有仙名。既然是神灵,河伯又怎么会伤害婴儿?肯定是那个道士在散布谣言,借河神说事;可是,失踪的那些婴儿去了哪里?被人贩子拐走了?不像啊,谁会来这方圆几十里内荒无人烟的地方偷孩子?搞不好那些婴儿就是被那道士偷走了!
在我思考这些问题期间,河清的村民已经纷纷向那道士跪下,磕头。祭台上有一张木桌,桌上有一张八卦图纸;一坛香火摆在中间,左右是水果,猪头等祭祀常用物品。
除开这些,还有几张空白的黄色的长方形薄纸被桃木剑压住,桃木剑旁边放有一个葫芦和砚台。砚台里装的是红色液体,按照道家做法的习惯,那应该就是朱砂;道士的助手从河里打来一盆水放在桌上,水面上放着一片新鲜的荷叶,水底有一只乌龟。
道士见一切准备就绪后,用力的拍了拍的桌子,在盆里的水撒到桌面上的时候他迅速的拿起桃木剑;剑身在香火坛上一过,往空白的黄色薄纸上轻轻一劈,粘起一张。
手指在砚台中一点,迅速的在薄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让血滴落到桃木剑上;粘在桃木剑上的黄符开始燃烧,随之往上一挥,黄符脱落,掉在水盆内,刚好燃烧完。
道士将桃木剑放在桌上,随手拿起那个葫芦,打开;喝了一口里面装的液体,然后往香火坛中一喷,燃烧起熊熊烈火。再拿起桃木剑,剑尖指天,柄向地,念了一句复杂的咒语;食指和中指在剑身上摸过,怒道一声“呔,河神现身取引,三天三夜金,引收勿扰,归还婴孩,河清献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音落,剑尖指向香火坛,随即又燃烧起一道熊熊烈火,直接把八卦图纸和桌子一起烧了。
第十四章 邪恶道士
八卦图纸和桌子已经化为了灰烬,可那盆水摔落在地上却没有洒出,水面上也没有灰烬;还是一片荷叶,水底游着一只乌龟,道士令助手将荷叶拿起,向天看了看,一个黑色的“应”字随即出现在荷叶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河神已诺,一诺千金,三天三夜后这两个人(指着我和法卡)将会换回你们的孩子,大家尽可放心;只是从此以后,你们不得食此河水,不得到水边嬉戏,洗衣。一切用的上水的地方,各位还是挖口水井吧!”
听到道士所说的话,河清的村民们对他又是一阵跪拜,不仅如此,大部分人还朝他喊着“恩人”;聚散皆有道士安排,做完所谓的法事之后,村民们都已散去,去给前者安排酒席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和法卡冤的很,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情况。现在被绑在这里祭祀河伯,还三天三夜不得吃喝;请原谅我爆句粗口,这真他妈是哔了狗了。
法卡表现的非常淡定,好像并不担心自己会被道士折磨致死,我问他:“小师父,你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前者闭了闭眼,露出一个微笑,说:“到了晚上你便知道了,小僧也不知情,只是心中有些猜测,不好说;小僧的命不该丧于此处,一切自有天注定,目前经历的不过是考验罢了,根本无须担心!”
“苏暖施主的使命在于找到地狱之门,而我的使命则在于陪同你找到地狱之门;现在使命没有完成,自然命不该绝!”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不少,也不知从何时起,法卡已经成为我心中的一颗定心丸了;我的手机变成了渣渣,但书包却没有被拿走,我还背着。其实我想知道法卡心中是怎么想的,于是便问他:“小师父,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不可以跟我说说?”
法卡的脖子被勒住了,想回头看我却发现无法动弹,只好作罢;他仍旧笑了笑,说:“不好说!佛家弟子是被禁止猜忌的,但小僧临行前法空师兄有交代,只要施主想知道的就必须倾言相告。”
看不出来法空和尚还挺通情达理的嘛,既然他交代了,那法卡倒是说啊!
“还记得两天前我们所入住的那家旅馆吗?阴阳客栈,除了蛇冢,我还发现了一些人为的痕迹;比如说阳人可见渡阴之魂,那旅馆老板能看见蛇妖,这是不合常理的;如果有实体的话倒不足为奇,可她根本就没有实体,我所毁去的也只是她的魂魄而已!”
“我在旅馆内察觉到了一丝残存的天罡正气,那蛇冢肯定被发现了;旅馆很有可能是被故意安排建立在蛇冢之上的,另外,昨晚我们所见的百鬼夜行也是有众多的蹊跷之处;领路的那名道士身上也有天罡正气,和这里的这个道士身上的天罡正气相符,一般的道士身上是没有天罡正气的,除非他是从天火大陆传说中残存下来的那个邪恶道士苍南子!”
残存下来的邪恶道士苍南子?来自天火大陆的传说?天火大陆在哪里?
第十五章 目击证人
天火大陆同样源自于传说,是洪荒时期的一个大国。..info传说那时的战争之多不是我能想象的,而挑起战争的正是一个叫苍南子的道士;不敢说这个道士就是苍南子,因为没人能活这么久,但他起码是苍南子的传人。
天罡正气必须要从幼时开始学起,错过了年纪是学不了的。这么说来,我更觉得是那个道士偷走了村子里那些失踪的婴儿;毕竟有些人的心理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或许他是因为不想让天罡正气失传,所以才出此下策。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我和法卡已经被绑在这里一个下午了,期间真的滴水未进;祭台靠近河边,吹来的风比山风更冷,加上现在已属冬季,感觉不仅冷,还凄凉。(..info棉、花‘糖’小‘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月亮高高挂起的时候,那个原本将要被献给河伯的女孩又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两瓶纯净水和几个面包,她站在我和法卡面前,放下水和食物,从腰间取出一把水果刀,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我们松开绳子。
“你们快走吧,这些东西给你们在路上吃,我不要你们替我去死。我本来就该死,留我一个人在世上也没有意义!”女孩为什么要放我们走?还有,今天下午我分明从她眼里看到了求生欲,有求生欲就说明她并不想死。
然,被绑的时候法卡跟我说过,河清发生了什么,我晚上就会知道。难道他说的就是这个女孩,她会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法卡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想开口就被法卡的话给打断了,只好话到嘴边又咽下,听他跟那女孩说:“印堂发黑,恶事缠身。施主家中可有故去却又未入土埋葬的先人?”
后者听后看了法卡一眼,问他:“你是看出我印堂发黑的,我家中确实有丧事,是我父亲;他前两天发生了意外,现在还没来得及把他火化,因为我父亲刚去世我就被村民们抓了起来,说要把我献给河神。”
法卡先迟疑了会儿,然后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点在女孩的额头上;双手手掌紧贴,身子转向河流,眼看星空,鞠躬,道:“佛祖在上,弟子法卡在下。今日弟子九死一生,得蒙有外家所救;外家因恶事缠身,舍身取义,弟子现以血救人性命,今后其人必定行善积德,得弟子血者得佛性。阿弥陀佛。”
“你父亲的魂魄已到阎罗殿前,如果你想让他活过来,小僧现在还有一种办法,只是小僧不能亲自施法念咒。”法卡好像要救她的父亲,但是人死了还能复活的吗?不是说天命不可违之吗?
河清的村民也是没有人性了,人家的父亲才刚去世没两天他们就这样对待人家,而且还是个女孩!难道只有你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洋娃娃吗?真的太不像话了,说句难听点的,就不怕她父亲阴魂不散,拉着村民们做垫背的吗?
“你是单亲家庭,父亲对你很重要,你希望他活着,小僧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要答应小僧一个条件,等你父亲醒来之后,让他告诉小僧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是目击证人,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被人谋害的,河伯娶亲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法卡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他怎么去帮助眼前这个已经听楞的女孩救她父亲?
第十六章 灵堂上的鬼魂
女孩心中有着和我相同的疑惑,她也不藏着捏着,直接问法卡:“为什么要将你的血涂在我额头上?你是怎么知道我父亲的事情的?你为什么要帮我?万一你要是猜错了呢?”
我往四周看了看,怕那些村民们会折返回来看热闹,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和法卡就麻烦了;然而后者好像并不担心这些问题,反过来还仔细解答了女孩心中的疑惑,他说:“凡事都有因果,你父亲知道婴儿失踪的真相,这就是因;你父亲被人谋害这并不是果,他的尸体并未入土,实则是为了等待小僧,这才是果!”
听法卡这么说,那我父亲的死也是有因果关系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肖瞎子有讲,我的八字首克父,这就是因;然而我父亲真的应了他说的话,去世了,下了地狱,这并不是果;我现在正经历的事情,或者准确来说是我从江北到黄金城途中经历的一切的事情才是果。(..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姑娘,小师父,我们还是到别处再说吧!要不等会儿被人发现恐怕我们都得遭殃!”说实在的我真是有些担心,毕竟好不容易才出来个人愿意救我们,尤其是木楞的我。
女孩恍然大悟,跟我说:“去我家吧,如果你们不害怕的话。我会保护你们的,我不会让你们为了我而被那帮人杀死!”本来她是想让我们走的,但可能是因为法卡的话使她心中的想法有所动摇,所以才想让我们去她家。
怕我倒是不怕,但陌生人进灵堂总归是有些不妥的。江北有个说法,陌生人要进灵堂,必须要有明人陪伴;何为明人?道士,宜婆(神婆),和尚皆为明人。
法卡就是明人,至此我也不太在乎。因为前者还要给女孩的父亲还魂,那场面肯定诡异过现在;我们逃跑的事情肯定会被发现的,只是迟早的问题,所以,我也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女孩的名字叫允儿,家住在河清村的村头,距离祭台不过十几米的路程。根据允儿的说法,那个道士的名字叫作苍白,是前两天突然来到河清的,那时候允儿的父亲还没有遇害;他一来就有怪事发生,而他也借此机会展示了他道士的身份,允儿怀疑过苍白,但她只是一个十几岁女孩子,没有人会信她的话。
允儿家的房子是那种瓦房,分上下堂。门也是挺古老的,跟肖瞎子家的差不多,占地面积挺大的,大概有两百多平米;刚打开大门就是下堂,上堂即是灵堂,上下堂之间有天井隔开,到天井边还要上个阶梯才到上堂。
上堂被两块白布遮住了大部分“面容”,白布上面一个红色的大字(奠)尤其明显。走过下堂,跨上阶梯,允儿拉开了白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口乌黑的棺材和棺材旁跪着的一位披麻戴孝的女子;年纪大概有四十岁左右,面容憔悴,眼圈发黑,就连眼睛也是红红的,她抬头看着我,而我也是低头看着她。
允儿跪在女子旁,却对女子视而不见,朝那棺材磕了三个响头,继而烧上三支高香,插在一张灵台上的香坛内;女子躲开我的视线,想伸手去摸允儿的脑袋,却被法卡一声喝止。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想要借尸还魂吗?”
第十七章 下地狱(一)
孤魂野鬼?不仅是我,就连允儿也被法卡吓了一跳,等她插完香之后,急忙跑到法卡身边;拉住他的胳膊,说:“小师父,哪里有鬼?你能看见吗?是不是我父亲回来了?”
原来允儿不是对那女子视而不见,而是她真的看不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灵堂上三个人,只有我和法卡能看见,这就说明了那个女子真的是鬼!一个人的灵堂却出现了另一个鬼魂,这是什么情况?
女子从地上站起,朝法卡走去。失去禅杖的法卡并不意味着他就失去了本领,后者身上有一丝金光正在闪着,看起来像是他的保护罩;后者距离法卡还有几步脚,她一直筹措着不敢往前,仿佛惧怕法卡身上散发出来的金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法卡左手拇指弯曲,其余四指伸直。抵至唇前五分处,念一声“阿弥陀佛”,随即看着允儿,道:“你父亲的魂魄已经到了阎王殿,只是还未报道而已,丧事未完,魂魄便就不得投胎;而眼前这个却是女鬼,应该在山中自杀,尸体被豺狼虎豹叼去分了食,尸骨未寒;虽是孤魂野鬼,却从未害人,模样也并不可怕,很是替你担心,她应该是你的家人。”
“小僧所说的未入土埋葬的先人就是她,并不是你的父亲。如果小僧没说错的话,她应该是施主的母亲!”
允儿的母亲?我身上没有保护罩,应该可以靠近她,走到她身边,想拍她的肩膀,却没想到拍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没把我摔倒在地;女子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能看到她,很是惊讶,说:“你能看见我?你是谁?你们要对我的女儿做什么?”
她真的是允儿的母亲,我看着法卡,点了点头。后者了解我的意思,看着允儿,问她:“你想看看你母亲吗?”
后者很疑惑,看着我和法卡就像看着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她说:“我母亲,我从来都没见过我母亲,可我父亲说她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并不是死在山上;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见见她!”
法卡叹一口气,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听到允儿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念一句佛咒,右手遮住后者的眼睛,随即又慢慢的拿开。
后来的场面太过于感人,我偷偷的跑到墙角抹眼泪去了,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多说了,阴阳相隔的母女相见,想想就能脑补出千百种和谐的画面。
经过两人的一番对话,基本上是确定了我和法卡是好心想要帮助她们的,允儿说她想让自己的父亲活过来,法卡说的一切她都会照做不误。
然而法卡接下来又说了一句令我想要喷血的事情,他说:“小僧无法去阎罗殿带回你父亲的魂魄,因为小僧不能违背天命;但是苏暖施主可以帮助你们,小僧在一旁协助就行了。”
让我下地狱去带回允儿她父亲的魂魄,在下面我鬼生地不熟的,要是法卡下去或许还能遇见一两个熟鬼。
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谁知道那个叫苍白的道士会不会找来。法卡的能力对鬼不对人,拿他也没有办法,所以,我们要是再被他找到,抓去献给河伯那岂不是够衰!
第十八章 下地狱(二)
虽然我不太愿意帮助允儿,但经过法卡的一番说教之后,我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后者跟我讲了其中的利与弊,具体是什么稍后会有说明;不过,我首先得承认的一点是,我被诱惑了。
灵堂,我和法卡分别坐在棺材的左右两边,允儿和那个女鬼分别站在棺材的头部和尾部。法卡说我们必须要在棺材旁施法,因为这样有利于我下到地狱之后快速的找到允儿她父亲的魂魄。
法卡是佛家弟子,不可以随意进入阎罗殿的,就算是死后也只能进入西方极乐世界,到时会由大日如来亲自迎接他的魂魄;凭我一人去阎罗殿那是不行的,加上我也没有那种本事,所以才要前者在一旁引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过程有些复杂,我这里就不多说了,化繁为简。我和法卡隔着一口棺材对立而坐,他让我闭着眼睛,按照他的指示,该睁眼时便睁眼;法卡说的话跟当初法空和尚跟我说过的话一模一样,不知道过程是否相同,先是一阵佛歌,而后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入耳。
按照法卡的指示,我先闭上眼睛,然后就听见他在念佛经,说是念还不如说是吟唱来的准确;沉醉在这种佛经中,目空心空,有种脱离了躯体,灵魂准备飞仙的感觉,具体难以一一形容。
自从来到了河清,在烈日下被绑了一天之后我就彻底没了时间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法卡的一声“睁眼”让我从沉醉中醒来,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四周的场景都变了。
刚刚我还坐在灵堂棺材旁,而现在却已经站在了一条弯曲的小路上。四周乌黑如漆,除了路面能看清楚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我想着迈出第一步脚,可与此同时,法卡的声音也再度在我耳边响起:“苏暖施主,你眼前这条阳关路,顺走生,逆走死;你只要按照现在的方向一直走便是通向阎罗殿的道路,切记,无论路上发生了什么,遇见了谁,你都要假装没看到。”
我听后点点头,但随即又意识到法卡看不见,便喊了一声:“小师父,我一直走就能走到阎罗殿吗?”
见法卡没有回答我,我又喊了一声:“小师父,你在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等了许久,依旧没人回答我,想必法卡是听不见我说的话吧。他敢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就说明了只要我按照他的指示行动就不会出现意外;既然如此,那便开始上路吧,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也就在我迈出第一步脚,抬头的瞬间,我看见了一张几乎没有面皮的人脸;距离我的脸只有一个鼻子的距离,我还能闻见她脸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腐臭味,刺激着我的嗅觉,真让人难受。
被这突然出现的人脸吓得半死,却还要假装淡定。稍微整理了一下颤抖的小心肝,默念了几句我看不见,然后脚步直径迈了出去;说来也怪,我竟然穿过了那张人脸,毫无阻力的就走了过去。
差点忘了,这阳关道是专门给死人走的,能走在这里的无非都是一些没有实体的鬼魂。这就像灵堂上的那个女鬼,为什么我会无法触摸到她是一样的道理。
而道理也很简单,因为它们都是失去了躯体的魂魄,就像空气一样,无法触摸。
第十九章 下地狱(三)
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我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反正一路上有不少怪事发生;法卡的声音也先后响起了五六次,都是让我要镇定,按照他之前交代的去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路的尽头有一扇门,非常高大的门,我看不出来它是用什么建造而成的。门的表面刻有不少图案和纹路,可最为显眼的莫过于两个婴儿,左右各一个,一男一女。
两个婴儿的额头上都刻有一个红色的“勾”字,他们闭着眼睛,却笑的很欢;一副很普通的雕刻,在我看来却是非常诡异,尤其是他们的笑容,仰起的角度,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
也对,这里是地狱,住的都是鬼魂,就算是雕刻也不会人类这么一说。可有两个婴儿的雕像被刻在门的表面,它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勾魂者,牛头马面?
“走到路的尽头,那里有扇门,穿过门便到了地狱。..info你走到门边,会有你至亲的人来给你开门,指引你到阎罗殿;你该怎么做,小僧已经交代过了,希望你还能记得!”法卡听不见我的声音,却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这是为何?
知道了我说话他听不见,那干脆就不说了。我现在已经站在门边了,却不见门打开,我至亲的人会来接我,那我猜测应该会是我的爷爷或者奶奶;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父亲,毕竟他到底有没有遇到大赦这件事情,我们都还不清楚。
思考期间,但听一声“咯吱”从面前的大门内部传来,本来严密无缝的门中间被打开了一道口子;声音还在继续,直到大门打开至可容两人同时经过的宽度,那声音才戛然停止,可从门内走出的鬼并不被我熟知。
虽然我没见过爷爷奶奶,但听父亲生前形容过他们的模样,现在和眼前这个鬼相比较,那是完全不同;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也有四十多岁,总不会下了地狱变年轻了吧?眼前这个鬼看着和我年纪相仿,最多相差不过两岁,男性,人类的穿着打扮;加上长长的斜刘海,整个鬼的气质还算不错,用帅气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他朝我走来,而我则是站在原地没动,因为法卡说过,见到开门之人是不可以逃跑的,否则将会惊动阎王;因为我的身份特殊,灵魂更是难得,要是被发现,恐怕会被阎王留在地狱!
“苏暖,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快回阳间去,你的灵魂不可以来地狱!”这是他走到我跟前,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和当初法空和尚活埋我的时候,我听见我父亲跟我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千万不要问地狱的鬼魂为什么?你是谁?因为这样会让他们起疑,也容易发现我的身份,这都是法卡告诉我的;虽然我疑惑,但我还是得照做,因为他还说过,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全身而退。
听到男鬼的话我摇头不语,指着打开的大门,示意我要进去。男鬼同样摇摇头,拉住我的手就重新走上了阳关道,可刚走没两步他就停下了;转过身来,男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你没有死?你来地狱是为了找一个叫范正的鬼魂!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惹出什么麻烦吗?”
他只是拉了一下我的手,仅此就能知道我来地狱的目的,这不免有些吓人,比那些冤死鬼还要吓人!可他又是谁?他是什么鬼?
第二十章 下地狱(四)
本来我是想一直不开口说话的,但那男鬼也确实难缠,一直问我问题;我怕耽搁时间,在地狱呆的久了我的魂魄会回不去,这点是法卡跟我特别强调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男鬼都开始自我介绍了,他说他是我的丈夫,叫白子赫。我有事不能瞒着他,否则就是不信任他;我心里那个汗颜,真想骂一句我勒个去,我什么时候嫁给了一个鬼魂做妻子?
我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看他喋喋不休的样子,怕是我不跟他说话他就绝不会带我进门了。迫于无奈,我开口说道:“人死了就死了,自身都难保,我还能救谁?还有,我在临死前连男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丈夫?请你不要污蔑我的眼光!”
自己诅咒自己啊!如果他不开口说话,直接带我进门的话,可能我对他的印象会一直停留在刚才帅气的瞬间;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在我心里只留下了他无赖,脸皮厚的瞬间。.info[]
在阳关路路上遇到的那些鬼魂都无法触摸到我,而我也无法触摸到它们,除了一丝丝惊吓以外,其他的都还好。说实在的,既然其他鬼魂都无法触摸,那白子赫也应该同样无法触摸才是;可现在的问题是,他能动我,而我也能动他,这是什么情况?跟鬼种还有关系?
他看着我,嘴角仰起一抹邪笑,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继而在我跟前停下脚步,说:“我真的是你丈夫,不信你到地狱之后问问你父亲。当年是他亲手把你嫁给我的,哦,那时你只有三岁,而我也只是一个被水溺死小鬼。”
“既然你说你死了,那就权当你死了吧,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认不认我这个丈夫都没关系。不管你告不告诉我,不信任我,惹下了什么麻烦,我都会替你摆平,不过说真的,我真的是你丈夫!”
法卡说过,开启返阳关是有时间限定的,而他也说过,阳关路的尽头除了返阳关就是地狱之门,也就是要去黄金城找的那扇门;我想过,等我办完事之后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直接走到黄金城,从地狱之门出来。
可是这样行不通,因为我现在只是一个灵魂,想要完成法空和尚给我的任务和我自己的想要的生活,就得先拥有实体,然后再进入地狱之门。
不能跟白子赫耗得太久,这样只会对我不利。鬼说的自然都是鬼话,可信度基本为零,我看他根本就没有带进阎罗殿的打算;瞧了瞧返阳关,我没有说话,直接闪过前者就想孤身进入。
他应该是看懂我的意思,拉住我的手,说:“你自己一个人进去是想死吗?你灵魂的特殊性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给你算算,近一千年来你在地狱的仇人,估计没有一万都有八千。”
不对劲啊,他怎么那么了解我,还知道我近一千年来的仇人,难不成他也是我的仇人之一?怀着疑问,我转过身问他:“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吗?”
法卡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管不上那么多了,他让我不要问为什么,可眼前这个鬼竟然如此了解我,难保他不是来害我的;必要的时候我会选择逃跑,可是,法卡并没有告诉我回去的路该怎么走!
这下我有点不知所措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反正话已经说出口了,就赌上一把吧!
第二十一章 下地狱(五)
“我真的是你丈夫,不信你问你父亲!”在通往阎罗殿的途中,白子赫一直在强调这个问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并不是我今生或是前世的仇人,我甚至真的有些相信,他就是我的丈夫。
我从小到大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无论我知道的或是不知道的他都清楚,他甚至比我还更了解我自己;目的既然被说穿了,那我也坦荡荡的告诉他算了,正在我为自己担心的时候,他告诉我说:“我知道,我刚才说过了,无论你惹了多大的麻烦我都会替你摆平,你也尽可放心,我是一个值得信赖的鬼;哎,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是我媳妇儿呢!”
既然说到了他,那我就介绍一下他的身份吧,不知真假,我也是听他说的。(..info无弹窗广告)白子赫是他的本名,他在二十四岁时跟朋友一起去江北旅行,不慎失足掉入湖中,被漩涡带入湖底,因为无法呼吸而被溺死了;死后尸体还沉浸在湖底,我也知道尸体没有入土是不可以投胎的,因此他在湖中做了几年的水鬼。
害了不少旅人,罪孽深重,结果最后被一名和尚给超度了,这才来到了地狱。一开始他只是个小鬼,因为不慎死亡被判官判了自杀,罚去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后来又因为某种缘故,他被地藏王菩萨看中,派去人间当执法,我们称地狱执法官。直至今日,因为我的到来他才重新回到了地狱,处理完我的事情后他又要赶回人间继续当他的执法。
阎罗殿的规矩他最清楚不过了,他愿意帮我自然是最好不过,怕就怕在关键时刻被他出卖;不过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里,我想反悔也是来不及了,跟白子赫走了大概有几十米左右的一段路才到阎罗殿。
进入返阳关之后,周围的景色其实跟人间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一切事物都燃烧起熊熊烈火,和我想象中的那阴森森的地狱完全不同;阎罗殿是一座非常大的建筑,几十条柱子支撑着屋顶,每条柱子都有不同的纹路,阎罗殿的大门是敞开的,正对面坐着一个身体起码比我大一百倍甚至一千倍不等的八字胡老鬼。
后者旁边还有位面目狰狞的男鬼,戴着帽子,穿着古代的那种和服,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很厚的书,最低也有几千页在那里。
白子赫告诉我说八字胡老鬼就是地狱之主,我们口中的阎王就是他。阎王旁边那个就是判官,长得可真够丑的,我一直以为六界内就数钟馗是最丑的了,可没想到这地狱的判官竟然比他还丑。
施主我善了个哉,善了个哉啊!
“阎罗殿前是何鬼?快快报上名来!”判官打开那几千页的书,放在一张桌子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毛笔,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我,道。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白子赫,他向我点点头,示意我尽管开口就是了。法卡的声音自从我进了返阳关之后就没有再响起了,或许是被屏蔽了吧,没办法,我现在只好按照白子赫的指示去做了。
第二十二章 下地狱(六)
看到判官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就不免打了个寒颤,但为了不让计划暴露,我还是得继续假装淡定的去回答他的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我:“苏暖。”
判官:“哪里人?”
我:“江北。”
判官翻了翻本子,好像没找到我的名字,感到很奇怪,挠挠头,看着阎王,他说:“人类的名字生死簿上怎么可能会没有记载?难道她不属于地狱?要不您看看怎么安排?”
不知道阎王是在思考还是脑子迟钝了点,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既然来到了地狱,那就自然归我们管,生死簿上先不要记得她的名字,免得日后惹出麻烦;这样吧,找不到她的名字那就暂且先不投胎吧,带到冤水潭先关上一阵子再说!”
冤水潭是地狱的监牢,专门关那些死后尸体还没入土,还不能投胎转世的鬼魂,位于第二层地狱;白子赫说我要找的魂魄也被关在里面,是他亲手关进去了,这次他也将亲手送我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过了阎罗殿便到了第一层地狱,这里是投胎转世的地方。奈何桥上站孟婆,孟婆手端一碗汤;饮汤选道投胎去,人畜贵族忆不得。这是江北老一辈人都会说的一句话,描述的正是第一层地狱。
冤水潭它只是一个命名而已,并不是真的在水潭里面泡着。这里关着很多鬼魂,有的安静些,有的却在叫喊,分贝极高。
这里的囚牢非常高级,都是无形的,看起来是所有人都被关在一起;其实不然,每个鬼魂所在的地方都有四面无形的墙壁,从外面能看到里面,而里面却看不到外面。
白子赫把我带到一个没有鬼魂的囚牢,跟我说:“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他的牢房看看他还在不在,很快就回来!”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已经走了出去,顺便还把我锁在了里面。现在好了,魂魄没找到,还把自己给关进了冤水潭,要是白子赫真心帮我的还好;若是假的,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是自己太轻信于他了。
他之前一直在说他是我的丈夫,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我的父亲。他这句话让我明白,我父亲根本就没遇见什么阎王大赦,他依旧还在阿鼻地狱受苦;可在长田那家旅馆出现的苏岐是谁?他为什么跟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有机会回去,我一定要好好调查这件事情,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其实还有个最简单的方法,或许白子赫知道真相,他能帮助到我,毕竟他都那么了解我。
我在冤水潭的囚牢里左右徘徊不定,我想知道白子赫现在的情况,我不担心他,我是在担心我自己。法卡只给了我两柱香的时间,谁知道现在过去了多久,要是我再不争分夺秒的话,恐怕最后允儿她父亲的魂魄没找到,反而还把我自己给搭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有脚步声,是往我这个方向走来的。不明所以,我心里有些害怕,直到白子赫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看到他是怎么开门的,反正他一进来就拉住我的手往外走,边走还边跟我说:“你的时间不多了,我找到了那个人的灵魂,你带上他赶紧走,我会送你们出去!”
第二十三章 被拦了
允儿她父亲的魂魄被关在冤水潭的最深处,那里是即将投胎之魂的囚牢;在人间,尸体一旦入土它们就会被安排送去投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和白子赫找到他,因为后者是白子赫带进来的,他们之间起码见过,要是我自己一个人进去说要带他走,估计他也不会信。
“她是来带你出去的,你的寿命还未到。家里你的女儿正在等待着你的归来!”白子赫怎么知道允儿在家里等他?难道执法者就什么都知道吗?
允儿她父亲的魂魄看了我一眼,说:“我那可怜的女儿将来一定会受很多苦,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尽责。我决定不回去了,如果你见到我女儿,请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有机会让你活你不要,这个机会多少鬼魂都抢着要,我琢磨着他是不知道河清发生的那些事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吧:“如果你不回去,你的尸体将不会入土,而你也不会步入轮回;或许过段时间你就会看到允儿的魂魄下来找你,河清的那些人要用她来祭祀河伯,把她嫁给河伯!让河伯把那些失踪的婴儿都还回来。”
听到这里他有些难以置信,或许正如法卡所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谁家谁心里都不好受;他先看了看白子赫,随即看着我,有些焦急,想抓我的手却扑了个空。
苦笑一番,他摇摇头,说:“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些婴儿的失踪压根就跟河神没有关系;是那个道士在捣鬼,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我是亲眼看到他们偷孩子,然后放在村子祭台下的酒窖……”
话音未落,我打断了他:“就是那个道士说让允儿嫁给河伯的,就连不知情的我,路过河清都被他们绑了;这些话你还是回去亲自跟村民们说吧,我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还有,允儿和你的妻子正在你的灵堂前等待着你!快跟我回去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迟疑了片刻,问了我个问题,说要是被发现他逃跑,以后再死了,会落个什么下场?我无解,只好向白子赫求救,他笑了笑,说:“我会带你们出去,肯定不会被发现的,你现在要是不回去,过段时间也没机会投胎;等你被送去阿鼻地狱再来后悔就来不及了,将来你寿终正寝,就算是阎王爷也不好为难你!”
在允儿她父亲决定要走的时候,白子赫马上就给我们带路,说不走返阳关,走专门为他而建的通道;他还有私人通道可以通往人间?这可闻所未闻,不过,他真的能帮助到我,带我进来又带我出去,不顾风险,做我的同谋,这点让我感到非常欣慰。
白子赫的私人通道位于第一层地狱,就在奈何桥旁边,那里也有鬼兵保守,为的就是防止其他鬼魂从这个通道逃跑;前者带着我和允儿她父亲的魂魄走到奈何桥旁,那里的一排排鬼兵见到他都得弯腰作辑。
而正当白子赫想带我们进入通道的时候,站在门边的两位穿着黑色盔甲的鬼兵把我们拦了下来。他们看着白子赫,问:“地藏王菩萨有交代,不能带鬼魂进入通阳道!”
前者“哦”了一声,告诉他们:“他们被我勾错魂了,我现在要送他们出去!”完毕,那两位鬼兵还是不肯放我们进去,白子赫假装生气,甩了他们两大耳刮子。
他说:“我做什么你们没资格说教,我现在赶时间,你们尽管去跟地藏王菩萨禀告!”
第二十四章 返阳
通阳道,返阳关,阳关路,这果然是地狱啊!感觉这里的鬼魂都对人间和复活有着一种强烈的渴望。(..info棉、花‘糖’小‘说’)
返阳关和阳关路我已经走过了,和这白子赫专用的通阳道相比较起来,后者更像是一条时空隧道;通道内两边的墙壁并不是石块,听白子赫说那是用秤砣的铁融化成形的,我听过秤砣是世上最公平的东西,可这都融掉了,它还能公平不?
说墙壁还不如说铁壁,铁壁表面上雕刻了许多画,有讲地藏王菩萨,也有讲阎罗王;根据壁画上的记载,阎罗王的模样和我在阎罗殿所见的有些不同,反之,我觉得他跟白子赫还挺相似的。
通道内,白子赫带领着我和允儿她父亲的魂魄匆匆赶路,开始前者还时不时的说上一两句话,后来我关注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鬼魂嘛,脸色自然都是苍白的,但白子赫不同,他是有实体的,他的一切都和常人没什么区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问他怎么了,他告诉我说地藏王菩萨发怒了,地狱他是不敢回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跟我们一起上路,不回地狱了。
我敢确定,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可是跟着我们一起上路有什么意思?我迟早会回家,而他也迟早会回到地狱,地藏王菩萨都发怒了,他还会拿你没办法?
想归想,他都不顾地藏王菩萨发怒来帮助我,我还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他?虽说刚认识吧,他还自称是我丈夫,除了说话有些不靠谱以外,其他的都还好啦。一起走就一起走呗,多一个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路无话,允儿她父亲是最沉默的那个,通道尽头也有扇门,至于是什么材料我就不知道了;表面同样刻有花纹,跟返阳关那扇门上面的图案相差无几。
白子赫用自己的血开启大门,让我仔细想着自己离开时的地方,他和允儿的父亲就跟着我一起走;法卡给我施法的地方就是允儿她父亲的灵堂,我和法卡隔着棺材对立而坐,允儿和她母亲的魂魄分别站在棺材头尾。
我闭着眼睛,然后睁眼,现在也是一样,因为白子赫说了,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我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白子赫和允儿她父亲的魂魄就站在我身旁。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法卡的声音又重新在我耳边响起,他跟我说:“醒来吧!回来吧!成功了!”
等我重新睁开眼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我竟然又回来了,法卡依旧隔着棺材坐在我对面;我从地上站起,允儿还在,可她母亲的魂魄已经不在了。
法卡见我站起,他也赶紧起身,站在棺材旁,只露出一个脑袋。我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白子赫,他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走吗?难不成是见到法卡就逃跑了?
也不怪他,人家是佛家弟子,他只是一个鬼魂而已;像允儿她母亲一样,都不能靠近法卡半分。
棺材盖此时是打开的,允儿她父亲的落魄我也没看见,应该是回到身体里去了吧?正当我就这么以为的时候,法卡开口说了:“他的灵魂离开肉身太久了,小僧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什么玩意儿?意思就是地狱我白去了,你当我是去旅游啊?不过,法卡只是说了一半话而已,下半句他是这样说的:“除非,除非有阴间使者愿意帮助小僧,或者执法者也行;他们既能出入地狱又能在人间活动,只需要让他的魂魄围着其中一个身边绕上一圈便可。”
阴间使者说的不就是牛头马面吗?至于执法者,那就是白子赫那种特别的鬼了。
第二十五章 真的复活了
执法者和阴间使者不是说帮你就帮你的,白子赫我说不定,至于牛头马面嘛,允儿她父亲的魂魄本来就是从地狱逃出来的,没再把他抓回去就不错了,别指望能救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子赫现在不知所踪,就连允儿她父亲的魂魄我也没看见,难不成前者又带着后者回地狱去了?
“和尚,我可以帮你,但是那个道士必须交给我!他的命属于地藏王菩萨!”白子赫凭空出现,吓了我一跳。不仅是我,就连允儿也差点没缓过来;要说淡定自若的,就非法卡莫属了。
后者看着白子赫,一副我要收了你的表情。但很快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法卡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丝恐惧;他皱着眉头,面向白子赫,说:“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
话音未落,白子赫便打断他:“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回头再谈,毕竟来日方长嘛;就事论事,你现在想救这个男人,我可以帮你,但是外面那个道士必须交给我处理!”
法卡严肃着张脸,先看了看我,我不明所以,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认识,朋友或是敌人?看向白子赫,前者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做决定,是允儿的哭声打破了寂静;法卡最终点点头,说:“不消两分钟那道士就会找上门来,你看着办吧!但是,先救人!”
白子赫邪魅一笑,说:“好,成交!那个小孩,你是叫允儿吧?过来,我要你帮我个忙!把你父亲的尸体从棺材里扶起来!”
允儿听后抹了抹泪水,相信她也一样挺疑惑的,本来只是想救我们,现在反过来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一开始让她充满希望,刚才法卡又说无法救他,然后白子赫的突然出现着实吓坏了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两柱香不到的时间就改变了一个人的世界观,我很难想象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她心里留下阴影;不过话说回来,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虽然她不知道白子赫是谁,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允儿走到棺材旁,扶起她父亲那具冰冷的尸体,然后看着白子赫,请求下一步动作;后者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绕着棺材四周走了一圈。
蹲在棺材尾部,右手三指弯曲,无名指压尾指,拇指压无名指;食指和中指并拢竖直,抵至唇前三分处,左手手掌摊平,放在地上。嘴上还一直絮絮叨叨的,就跟法卡念咒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大概过了三十秒左右的样子,允儿她父亲的魂魄出现了,从白子赫背后走出,直接进入棺材。我是亲眼看着他的灵魂和肉体重合的,这一幕虽然诡异,但也早有预料,因此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果然如法卡预料中的那番,由那个道士带头的河清村民找上门来了。好几个男子上来就把灵堂的白布给撕成了碎片,好让道士苍白看清楚灵堂发生的事情。
村民们走上灵堂,刚好见到允儿扶着她的父亲的尸体,大多数人都被吓了一跳。也有几个胆大的,指着允儿的鼻子,骂道:“真是个野种,你啊爸死了也不让他好过,我看你就跟着一起去祭祀河神吧!给河神做个小妾,或许他还会奖励我们!”
“咳咳~”允儿她父亲咳嗽了几声,随即睁开眼睛,盯着刚才说话之人,说:“你去祭祀河神或许他能让我们河清的村民衣食无忧!”
这阵仗可把他们都给吓坏了,死人都复活了,闹鬼了?那个叫苍白的道士同样也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背后有村民见到这幕直接就跑了出去,边跑边喊:“老张家闹鬼了,老张诈尸了!”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跑,其他人就必定跟着跑,瞬时间村民们都走光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了道士和他的助手还站在原地。
第二十六章 送给地藏王菩萨的礼物
“三魂七魄,我灭了他两魂三魄,即便是天尊在世也无法将他复活;小和尚,你还真有点本是,净悟没有告诉你什么叫佛规吗?还是说他没有告诉你,佛家弟子不能逆天而为,否则死后将无法步入西方极乐世界,只能到阿鼻地狱受尽煎熬?”
苍白带着他的助手慢慢的靠近我们,允儿她父亲也从棺材里起来,站在允儿面前,向我们一个作辑,道谢:“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我是个粗老汉,没什么能回报你们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日后各位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言毕,允儿她父亲注视着苍白,指着他的鼻子,近乎骂道:“这个恶人,偷我河清村民们的婴儿,因为被我发现,怕我会泄密,所以才设法害我;害我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害我女儿的性命,可真是歹毒啊!”
白子赫依旧蹲在地上没有起来,苍白没有看见他,哈哈一笑,道:“不管是谁,只要妨碍到了我,那就必须死!这个小和尚能救活你,我想他也命不久矣!身为江北大佛寺净悟大师的闭门弟子,你可真给他败人!”
法卡走到我身边,跟白子赫使了个眼色,后者看着我们,点点头;我不理解他的意思,不过前者倒好像明白一二,他说:“阿弥陀佛,救这位施主的并不是小僧,小僧也没有违背佛规,阿鼻地狱怕是容不下小僧!”
“不是你又是何人?这位小姑娘吗?她只是区区一个凡人而已,怎能下得了地狱救得了他!”苍白不肯相信法卡的话,直到白子赫从地上站起,转身背对我,面向前者,道:“小道,魂魄是我放出来的,人是我救的,你有何指教!”
如果说白子赫只是阴间执法者,那苍白也不必畏惧成这个样子,刚见到前者站起的时候他拔腿就跑,好像看见了比死神更恐怖的事情;身为阴间执法者,要是没点能力怎么行,来无影去无踪似乎成为了白子赫标志性的本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过一瞬间而已,苍白才刚踏出允儿家大门,白子赫就已经拦在他前面了。看着前者,后者露出邪魅一笑,道:“你的命属于地藏王菩萨,今日你就下去陪他吧!就当是我送给地藏王菩萨的礼物了。”
苍白情急之下掏出放在怀中的一张黄符,顺势贴在白子赫的额头,双手合十,随即两手食指伸直并拢,念一句咒语;黄符发出“啪啪”的声音,几道小型的闪电在黄符上游走,最后对准后者的眉心处,钻了进去。
我以为事情不妙,就和法卡他们一起跑了出去,但见白子赫皱了皱眉头,撕掉黄符,反过来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咬破自己的手指,让血滴在黄符上,瞬间,那黄符化作一道黑色的火焰,从苍白的眉心处开始燃烧起来。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火,越烧越旺,渐渐的已经将苍白给吞噬了。后者发出的叫声是我用文字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或者灵魂被撕裂都不够准确;喊了那么久,只听他在化为尘埃之前说了一句:“事情不会就此结束的!天罡正气是不会失传的!”
话音刚落,那黑色的烈火便将他彻底吞噬。等到火焰熄灭之时,除了地上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留下;转眼看看苍白的助手,那个女人,她已经吓晕过去了。
第二十七章 幻影结界
失踪的婴儿我们在允儿他父亲的引导下全都找到了,原来真是被苍白那个道士给偷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且就还安置在祭台下面的酒窖里头,说来也怪,那些村民跑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到处都没有他们的踪迹。
没办法,只好将这些婴儿先安置在允儿家中,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了,再让他们过来领人吧。现在是晚上,法卡说先不赶路,他要去找回他的禅杖;佛珠跟着苍白一起下地狱了,他的那个女助手被白子赫给放了,说是什么受了蛊惑,我猜他是不想放过他的,只是因为当时法卡在场罢了。
法卡出去找禅杖了,白子赫也离开了一段时间,等他回来的时候我问他:“杀了?”后者点点头,说杀了,但随即又摇头,一脸疑惑,问我:“什么杀了?”
我给他一个白眼,阴间执法者嘛,他的责任就是为阴间做奉献,至于那个女人是什么下场就跟我无关了;允儿和她父亲一起做了饭,说是要感谢我们,还有几个素菜是特别给法卡准备的,可他还没有回来,我们也没有出去找他。(.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白子赫说等他一起,我们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期间,允儿和她父亲对我们不止一次表示感谢,我说我和法卡都没做什么,不值得他感谢,要谢谢的话就谢白子赫;事实也就是这样,是他帮助我找到了允儿她父亲的魂魄,然后带我们回来,最后又是他复活了允儿的父亲。不感谢他怎么能行,我们之前可从未见过面啊!
法卡回来的时候我看了看允儿家的时钟,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禅杖找回来了,身上也是湿漉漉的,看那夜风吹来,法卡的身子都忍不住在颤抖;要不是再不取暖,我想他肯定会着凉,甚至生病,跟赶路比起来,法卡的身体还是比较重要的。
但后者好像并不在意这些,推脱开允儿她父亲送来的干衣服。反过来看着白子赫,她说:“苍南子的传人不仅只有一个,河清的村民都消失了,这就说明他是有同谋的;刚才小僧下河的时候,发现了一只身受重伤的千年乌龟,它就是河伯的化身!”
河伯的化身?虽然之前我有说过一些关于河伯的大体事情,但我一直相信,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现在听法卡说来,好像河伯它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祭台边的那天河里!
允儿她父亲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该听见,便带着允儿回避到客厅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将手里那件干衣服交给我;我点点头,给法卡披上,本来他是不想要的,但我瞪了他一眼,他也就只好乖乖披着。
白子赫顿了顿,看着我,好像在打量着什么。法卡见他不说话,便再次开口,道:“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前者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我怀疑这里是一个结界,村民的消失只是给我们制造的一个幻觉而已,可能在他们眼里,我们几个也同样消失了;我能感觉到这里的阳气,非常旺盛,村民们肯定还在村子里,只是我们看到的仅是幻境而已!”
我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但估计法卡是了解了一二,将手中的禅杖随手扔在地上。说来也怪,法卡花了几个小时找回的禅杖竟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变成了木头。
第二十八章 红眼睛的狼群
依照法卡和白子赫的说法来分析,在河清村极有可能还有一个道士是跟苍白一伙的,只是他藏的够深,两者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我们都身处在他设下的一个结界内,我们眼中消失的村民,在他们眼中我们也同样消失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子赫从地狱来,却是一直在人间生活,无论是死前还是死后。苍白是个道士,却害怕一个阴间执法者,我想白子赫的身份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他见识过的东西肯定比法卡多得多,而且,后者是佛家弟子,关于道家的结界想必他也无法破解;我看了看白子赫,而他也刚好抬起头,看我看着他,露出邪魅一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无论什么阵法,它都有阵眼;只要我们找到了阵眼,这阵自然就破了,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睡一觉,或许等明天醒来我们就已经破解了阵法。(..info$>>>棉、花‘糖’小‘說’)”
“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小僧觉得白子赫施主说的还是有所道理的。苏暖施主,你还是先去休息吧,这些琐事交给小僧和白子赫施主来处理就好了。”他们这是变着法子赶我走啊,我要是再听不明白那就傻了。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而我也实在找不出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只好去客厅跟允儿和她父亲在一起打发时间,饭菜早就凉了,我和允儿和她父亲只匆匆的吃了几口。
允儿年纪小,她父亲不让她熬夜,十二点未到便去睡觉了。我和允儿她父亲才认识不过几个小时,顶多几个小时,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一直都是以允儿的父亲在称呼他。
在十二点至一点区间,他告诉我,他姓赵,单名一个钊。原先是铅蓝市人,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才搬到河清岳父家,改姓张,但是他刚搬进来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赵钊的老婆,这就是我在灵堂上见到的那个鬼魂,她在搬到河清的第二天上午,说是上后山去开荒,结果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那时候允儿才两岁,什么都还不知道,赵钊是在中午发现她失踪的,没回来吃饭,便带着饭上山去寻找。
初来乍到,他也不知道他老婆去了后山哪里,询问过一两个正好下山的村民他才找到;然而那里并没有人,只有一把锄头和一瓶水放在地上,田地里的杂草已经除的七七八八了。
锄头旁边还有一滩未干的水渍,赵钊走上前去查看,发现,那竟然是血!这里半片山都是赵钊他岳父家的,十几年没人管,早就荒废了;在田地里发现了血迹,他是别提有多着急了,生怕自己的老婆会出事。
当然,最后她还是出事了。除开血迹,地上还有一道长长的拖行的痕迹,赵钊顺着痕迹一直走,血迹也随之越来越多;走过了大概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赵钊在一片草丛中听见了“呜呜~”的动物声,听起来像是狼或是狗的声音。
他掀开草丛,踏了进去,结果场面却差点让他崩溃。十几二十头红眼睛狼正盯着他看,狼群中间有具人的尸体,已经被分尸了,肠子那些都散落了一地;要不是尸体残只上的衣服,赵钊真的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的老婆,他被一群红眼睛的狼群给分尸了!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说详细了,想想便可得知。赵钊将他老婆的内脏和狼群尚未吃完的残只捡起,他当时的心情我无法形容,更无法体会;几乎所有的残只,哪怕是碎肉,只要能看见的,他都捡回来了。
然而,最后给他老婆举行丧礼的时候,却发现唯独少了根拇指。有人告诉他:“你媳妇是得罪了山神,这是山神的惩罚,让她死后不能超生!”
“要不怎么会有红眼睛的狼群无缘无故的去攻击你媳妇儿?河清有狼,但是没有红眼睛的狼,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你媳妇儿动土得罪了山神或者土地爷。”
第二十九章 阵眼
红眼睛的狼群,我不仅没有见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info法卡说的没错,允儿她母亲确实是死在山上的,至于她的魂魄,我想可能已经被超度了吧。
说完赵钊自己的事情,他问我是怎么来河清的,要去哪里?有些事情我也不好详说,只能大体带过,他也明白,没有细问;回到现实中,法卡和白子赫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跟赵钊说出去找他,让他陪着允儿,毕竟后者今天受到了不少惊吓,难保她不会做噩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另外,还有那么多婴儿安置在他家,他们也需要人照顾;我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所以,赵钊是无疑要留下来的。
河清没有路灯,出了赵钊家大门,我凭着月光来到了祭台,这里空无一人;我以为他们会下河,又探头出去瞧了瞧,结果还是相同。可当我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嬉笑声从河里传来,听起来都是小孩子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有小孩在河里游泳?不对啊,这个村子里的人不都是消失了吗?那河里怎么可能还有人?除非这是幻听,又或者说,这条河里有水鬼!
早就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走夜路千万不可以回头,人有三把火嘛,要是灭了其中一把就麻烦了;好死不死,这种事情怎么老让我给遇到了,深吸几口气,我直径离开了这里。
然而那声音并没有停止,仿佛它们就在我身后,跟着我走。情不自禁,我开始奔跑起来,要是不跑我还不是特别害怕,现在一跑,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倒是全部起来了。
越跑越害怕,不知道跑了多久,到最后我完全错乱了方向,在河清这个小村庄里迷路了。等我实在跑不动,想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一个脚步没站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赶紧爬起来,吐了吐嘴里的沙子。那笑声悠然停止,反之,白子赫和法卡却站在了我跟前;他们满脸疑惑,问我:“苏暖(施主)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我先回头望了一眼,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沙子,发现没人,又回过头来看着法卡和白子赫,说:“我刚出来找你们,到祭台看了看,结果没发现;还被一道笑声追着我跑,让我完全乱了方向,这才跑到了这里,对了,这是哪里?”
“祭台!”法卡和白子赫异口同声道,我听后惊讶了,再回头仔细看看,果然是祭台;我刚才不是跑了很久吗?怎么现在还在祭台?难道我一直在原地踏步?难怪那笑声一直在我身后响,原来是我从来就没离开过,这也真够邪乎的!
法卡和白子赫问我从哪里过来的,难不成他们没看见我?奇怪了!我老实跟他们说:“我是跑过来的啊!跑了好久,实在没力气了才摔了一跤,难道你们没看见?”
前者二人相视一眼,笑了笑,白子赫先开口,道:“原来这祭台就是阵眼!我怎么没有想到,害得我们找了那么久!这还真是苏暖的功劳啊!苏暖,我发现我真是娶你娶对了!”
什么跟什么?我除了一个阵眼外,其他的一句都没听懂。还有,我没有嫁给白子赫,他绝对不会是我的丈夫。法卡作辑,念一句“阿弥陀佛”,随即开口,道:“确实如此,要不是苏暖施主跨越了结界,恐怕我们还找不到阵眼在何处!”
阵眼就是祭台,我跨越了结界?我不就是跑了那么久都原地未动,末了还摔了一跤吗,怎么就变成跨越了结界了?只能说一句,他们的世界,我不懂!
第三十章 破了阵法
从地势上来分析,正常的河流,河水一般都是顺流的,但从祭台边的这条河来看,它的水却是逆流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由此可见,白子赫和法卡的猜测是有道理的,这条河,又或者祭台就是这个阵法的阵眼。
白子赫告诉我,他和法卡把整个村子都给找遍了,愣是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在我还没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到祭台这边了,我明明是跑过来的,可他们却说我是突然出现的。
我把出来找他们的经过仔细想了一遍,出了赵钊家的大门我第一个来的就是祭台,结果人没找到还受了惊吓;被那阵笑声追着跑了一路,最后是摔了一跤,那笑声消失了,而白子赫和法卡却出现了。所以,要说突然出现的,应该是后者两个吧!
自从我父亲去世后,怪事我就见得多了,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我已经相信一切皆有可能这个说法了;法卡向那河流弯腰作辑,右手拇指弯曲,其余四指伸直并拢,抵制唇前三分处,自言自语道:“阿弥陀佛,虽是阵中幻境内,但遇河伯是小僧的荣幸;场景是假的,河伯却是真的,它的出现便已告诉了小僧,这条河就是阵眼。..info”
“小僧悟性差,还望河伯原谅。若你还在此河中,那就帮助小僧和白子赫施主破开这阵法吧!”
白子赫相对来讲没这么麻烦,他跑到祭台边缘纵身一跃,跳入河中。可能是河水比较深,传来了“扑通”一声;我和法卡走过去一看,前者已不知所踪了,后者别过头,看了我一眼,说:“看来是河伯听见小僧说的话了,这河水涨了起码有七尺。苏暖施主,你就在这里等小僧,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小僧和白子赫施主便可归来;假若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而小僧还未归来,那么请苏暖施主在每年的今日给小僧烧上一支香吧!”
以后我也可以说,我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了。还未等我开口说话,法卡就和白子赫一样跳了下去,传来“扑通”一声;水面上除了波纹以外也就只剩下法卡的袈裟了,他也和前者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大晚上的我上哪去找一炷香啊!更何况我又不知道一炷香能烧多久,要是他们回不来我岂不是一直要待在河清?那我还怎么去黄金城,怎么回家啊!
一想到这里我就不免有些心慌,脑补了千百次,要是他们不回来的场面。我也不回赵钊家了,直接就盘坐在祭台上等,除了害怕还有因为是法卡交代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一炷香是肯定烧完了,而他们却还没有回来;难道真如法卡所说,他们遭遇了不幸?或许不是的,因为正当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村子里竟然响起了鸡鸣声,接着天就亮了,间隔不过一分钟。
现在顶多是凌晨三点左右,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天亮了,除非是法卡和白子赫破了阵法,让我们回到了现实中。
果然如此,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湿透,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了祭台。法卡正在打摆子,要是再得不到救治恐怕就真的得去见佛祖了。
白子赫相对来讲要比法卡好上许多。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身上的水都在一瞬间蒸发了。他看着我,却发现我在看着法卡,便开口说:“他没事,我会救他的,你放心吧!”
第三十一章 继续上路
阵法破了,河清也恢复了原貌,村民们都回来了;白子赫用了同样的方式救了法卡,后者对他感激不尽,决定为他念经三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结果却被拒绝了,因为白子赫怕法卡精神恍惚,念错了咒,把他给超度了。
把安置在赵钊家的婴儿都还给了那些村民,大家在为前者的复活而感到不可思议之际,还深深的感觉到是自己对不起他们家;不应该被人蛊惑,整个河清的村民都集中在赵钊家门口,给他和允儿下跪。
允儿的随她父亲,而赵钊又是个软心肠的人。大家都是住在同一个村子里的,喝同一条河里的水,没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尽管如此,但白子赫还是怕会发生祸端,而他想来想去,最后也就只想出了一个办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消除他们的记忆,把祭台给拆了,信河神还不如信阎王,干脆让他们每家每户供一尊阎王像算了!”白子赫一脸不言苟笑的表情,说的非常认真,而我当时就笑了。
不仅是我,就连法卡都在暗地里偷笑,直摇头,他说:“这样做可不妥,一切自有天意安排,随缘吧!苏暖施主,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白子赫施主,我们就此别过,日后有机会再见。”
法卡的佛珠和禅杖都没有了,连袈裟都是从河里捞起来的。我把赵钊给他准备的衣服交给他,让他穿上,把袈裟留在了河清。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法卡,要不是他光头,头上有九个戒疤,还真不像是一个和尚。
白子赫听到法卡的话后顿时就不高兴了,认为后者是在赶他走,而事实也确实是在赶他走;他说:“我帮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们就这样对我?我告诉你们,地狱我可是回不去了,要么让我跟着你们走,要么小和尚你跟我一起下地狱向地藏王菩萨求情!”
让法卡下地狱那是万万不可的,我的态度之前就表示了,无所谓;法卡也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一同前往,但是必须得先跟他约法三章。
第一,不许自作主张。第二,不许把私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第三,不许擅自离队。若违背以上任何一条,佛祖在上,苍天为证,天雷为惩。
我以为他会觉得没有意思,只是说说而已,在人间玩的差不多了就会回到地狱去;可他做的结果却出乎了我的意料,欣然答应了法卡的要求。
没有跟河清的任何一个人告别,我们重新踏上了前往黄金城的路途。没了手机,我找了份手绘的地图,画的非常详细,详细到每个小地方名都有;地图上江北以上的村子我都没有去看,反而画出了从江北到黄金城的详细路线,在江北、双溪、长田、河清这些地方画了个叉叉。
说回正事,那名设下阵法的道士他们并没有找到,可以确定的是苍白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拥有天罡正气的道士不比一般道士,前者是有等级分别的,苍白还是属于弱势群体中的一员。而设阵法的那名道士,他身上的天罡正气最起码也要比苍白强上五六倍。
像一般宗教道士,茅山道士等,只要达到了一定的要求就可以设阵;他们身上也有天罡正气,但是没有那么强,而且都是后天练成的。
第三十二章 神灵还是水怪?
翻看地图,我们的下一站是河头,然后是河尾;跟河清,双溪都是一条河蜿蜒下去的。(..info棉、花‘糖’小‘说’)这两个村子距离河清都不远,一个上午不用就能走过。
过了河尾,我们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走到了二十几公里外的一座城市,这里我有了解过,人口大概有十几万;光下辖城区就达到了五十多个,要说小地方更是不计其数,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市中心,近江南,叫梅城。
与江南只隔一条江的距离,梅江桥是梅城标志性的建筑,跨越了梅城和江南两岸;法卡说梅江必有神灵佑护,否则两座城市跨江相连肯定会有怪事发生,比如说架桥之时江水翻滚,桥梁莫名坍塌之类的。
然而白子赫却另有看法,他说梅城妖气很重,尤其是梅江桥这边,越靠近它,妖气就显得越加强烈。(.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或许梅江并没有神灵,住在江内的只是一个水怪,而梅江桥能通行至今,想必是两岸的居民跟水怪达成了某种契约。
我们在梅江随便找了家宾馆住下休息,走了一天了,也累了。白子赫说他有用不完的钱,只要打个响指就会有人送来,当然我是不信的;但仔细想想,他是来自地狱的执法者,想送谁下地狱就送谁下地狱,想来钱还不容易?
他说他不能花一个女孩子的钱,坚决要自己出钱请我们吃饭,住宿;我没有反对,法卡更不会反对,对他而言,只要有块地板就足够了。
饭后已经是夜里八九点了,我们在梅江桥那边散步回宾馆,刚好路上遇见了一件怪事;一辆行驶的好好的汽车,突然方向失控,冲出了围栏。在汽车距离水面不过十公分的时候,水面上竟然突然冲出了一道水柱,将汽车送回了桥上。
法卡和白子赫赶紧探头往下看去,我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只见那水柱冲上大概有二十米高,然后极速下降;在那道水柱中,隐约可见一个条形的动物,有脚,也有犄角,跟龙的模样相似率有百分之八十。
前者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别过头来看着白子赫,说:“白子赫施主,看来小僧的想法才是正确的,江中确实居住着神灵;它在默默的守护着这座城市,而能使神灵出手相救的人,小僧猜想他可能是这座城市的大人物,或者说是市长,只有一身正气的人才能在九死一生之刻被救。”
后者不屑的“切”了一声,没有理他,看白子赫的模样应该是在思考。我回过头看着那辆车,发现车内竟然空无一人,车门锁着,挡风玻璃却烂了一道大口;路边停下来好几辆车,车主下来查看,结果应该也是挺疑惑的,他们也看见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我叫法卡和白子赫过去,到那辆车身边,车是无牌的,标志是四个圆圈并在一起。后者说是奥迪,我不懂,他站在车头旁,仔细的看了看破碎的挡风玻璃;最后在雨刮片旁边找到了一块带有血迹的布条,驾驶室的凳子上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残留下来的鳞片,很大一块,跟我的拳头差不多。
这次轮到白子赫笑了笑,看着法卡,说:“小师父,是神灵还是水怪,我看还说不定哦!但无论是神灵还是水怪,它都害了人了,难道你就这样袖手旁观?”
第三十三章 下水调查
路过的市民报了警,警察到了现场,我们作为目击证人,只好留下来录口供。.info[]然而,警察说什么都不相信我们,说是我们胡编乱造,不肯说出实情。
梅江桥有监控录像,他们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我也不想对他们撒谎,因为这种事情拿给他们也破不了案,最多只能找到受害者;听到我说的话后,那些警察才反应过来,派人去查了录像,结果证明我们没有撒谎,而他们也同时大吃一惊。
回到宾馆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我自己一个房间,法卡和白子赫一个房间。简单的冲洗后我躺在了床上,习惯性的望着天花板发呆,我已经有好几天没跟家里通过电话了,我妈联系不上我肯定会特别着急吧?
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进入了梦乡,梦游一圈仙境,等我再次睁眼之时已是早上五点了。.info[]白子赫和法卡也在我住的房间内,一个在地上打坐,一个在沙发上看电视;吓我一跳,我的房门明明关好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可只要一想到白子赫的本领,我也就了解一二了。
说是自然醒,还不如说是被电视里的对话给吵醒了。该死的白子赫竟然还看还珠格格,最重要的是他还把声音调到了最大,一看到容嬷嬷我就想起那句,扎你,扎你,我扎死你。我现在还真想扎死白子赫,可他本来就不是人,扎不死他。
见我醒来,他邪魅一笑,道:“睡得可真好。雷打不动啊!昨天晚上我和小师父又去了梅江,下了水调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整个江底那是白骨遍布啊!简直就跟到了第二个地狱一样!”
他跟法卡下了水,还发现江底都是白骨,但是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想表达什么意思?白子赫的话音刚落,法卡就睁开眼,看着我,说:“苏暖施主,我们可能得在此耽搁些时日;佛家都讲究一个缘字,这种事情被我遇见了,那就是一种缘。小僧不能置之不理,或许白子赫施主说的没错,这江底住的是一个水怪。”
“我们中午还要去一次,苏暖,如果你想下水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保证你进去出来,浑身都沾不上一滴水。”白子赫跟法卡两个人就像是在说相声,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在这里等处理完了事情再出发。
法卡真不愧是佛家弟子,爱管闲事的“美德”全给他继承了,还讲究什么缘字。这一路走来,我经历了也算不少灵异的事情,有些东西是不得不相信的,更何况还是自己亲眼所见;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反正都已经耽搁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等两天。
至于下水调查这件事情,我想我还是跟着一起去吧,没准还能遇到美人鱼,开开眼界;反正白子赫都保证了,再加上有法卡在,我也没什么好怕的,降妖我还是比较信赖法卡,白子赫嘛,再看吧。
刷牙洗脸吃早餐,到梅江桥刚好是早上七点,车流量最多的一段时间;桥底下有船,我们找到了一个码头,先租了一条船,然后上船去了法卡和白子赫昨晚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昨晚冲出水柱的地方,我们三人站在船沿,听从法卡的指示,一二三,一起跳了下去。
第三十四章 水底城堡
江北也有条河,我小时候没事就爱去河里游泳,和几个朋友一起比试看谁憋气憋的更久;我每次都能赢,时间也没有仔细算过,按照推算应该少有两分钟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次下水因为有白子赫和法卡在,根本就不用憋气,在水里都能正常呼吸。梅江这里的水非常深,我们下潜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都没到底;我看了看法卡,他在我左边,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水下。白子赫则是在我右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苏暖,你等会儿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惊慌,不要开口说话。你和我们不同,你要是一开口就会恢复常态,无法在水下呼吸。”
听后我点点头,说话固然重要,但生命更加重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里的水有些奇怪,越深越浑浊,慢慢的,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了,仿佛有人在水底放了一颗烟雾弹。穿过浑浊的水域,那一瞬间我竟然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持续了好久,直到我的双脚着地。
从下往上看,只有一层朦胧的烟雾般的东西萦绕着水面,再多的就完全看不见了;水底并不是一些泥沙,石子,而是平坦的一条水泥路。像是之前有城市或者集镇存在过,后来被水淹没了。
顺着水泥路走了大概有几分钟,白子赫口中的白骨堆就到了,他并没有夸大其词,这里真的是白骨遍地;肋骨,头骨到处都是,看面积起码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不只是人类的,就连动物的骨头也不在少数。白子赫带头踩在白骨堆上,小心翼翼的走着,我和法卡则是有样学样,在这种情况下,前者才是我们的领导。
走过白骨堆,一座复古式的城堡赫然出现在我眼前,城墙上长满了青苔,看它的老化程度,应该泡在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目测了一下,整座城堡约有十米高左右,光城门就有五六米高,城门上方有块牌匾,写的字我都不认识,古文,应该是这座城堡的名字吧。
白子赫走过去摸了摸城门,随即看着我和法卡,非常惊讶,道:“是玄铁!这门竟然是玄铁打造的!”说完他又抬头看了看城门上方的那块牌匾,他好像能看懂古文,又是一阵惊讶,跟我们说:“天火城!竟然是天火城!这可是洪荒时期的建筑啊,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它为什么还存在?难道跟水怪有关?”
天火城,洪荒时期的建筑?白子赫一定在跟我开玩笑,洪荒距今已经有多少年历史了,它存在过的痕迹早就被时间抹除的一干二净了;更何况是一栋建筑,应该早就跟整个洪荒时期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为了乌有。
法卡尝试着推开城门,我以为它会很重,结果前者只用了那么一点力城门就被推开了。我和他们二位相视一眼,点点头,然后并排走了进去。
城堡里面非常昏暗,但也非常干燥,就算城门打开也没有一点水流进去。白子赫不知从何处弄来一把电筒,往四周照了照,发现这里是一条街道,有老式的那种瓦房,也还有一些小摊位。
除开这些,还有非常多站立式的人像石雕分散在各处,有的在瓦房门前,有的在小摊位前;人像石雕有男有女,奇怪的是他们的表情,很一致,都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仿佛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
第三十五章 散仙
白子赫打着手电筒,我和法卡跟着他走了一路,直到另一扇大门前,我们驻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里的光线已经恢复如初了,前者关掉手电,看着我和法卡,点点头。
在这种情况下我无法准确的理解到他的意思,不知道是脑子缺氧还是怎么的,我感觉到非常难受;法卡倒跟他心有灵犀,顺手推开门,里面的场景一览无遗,都被我看在了眼里。
进了门同样是一条通道,只不过这里的通道要比刚才走过的要小上许多,而且两边都是墙壁;通道很长,不知道终点在什么地方,在梅江桥底下发现一座保存的完好无损的城堡,这要是传出去,保不准有多少人会下来寻找。[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们三个数白子赫先行,我依旧被夹在中间,法卡跟在后面。前者时不时的回头看我,应该是发现了我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说:“苏暖,你是不是感觉很难受?没事的,只要再过半个小时你就会习惯这里的一切,包括空气,到时候你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还要半个小时?要是我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再回到陆地时会怎么样?我现在还想象不出来,又不能说话,只好点点头;不仅是我,就连法卡一路上都没说过话,鼓着嘴,时不时的吐出一两口大气。
走到通道尽头还有一段阶梯,是往下的,既然来都来了,那自然没有退缩可言,加上白子赫还不知道退缩是什么;阶梯比过道更窄,又矮,法卡过去刚刚好,我和白子赫还要低着头,最矮的地方甚至还要弯腰才能通过。
这个城堡里住的肯定都是小矮人,平均身高一米三五吧,顶多!
走完阶梯视野就变得宽阔了,这里是一座宫殿,非常豪华,所有摆设都是我不认识的东西,当然,金银珠宝要除外。这里肯定是个国王上朝的地方,光凭那张龙椅就可以看的出来。
白子赫打量着四周,那脸上的惊讶之色从未褪去过。他说:“这里就是天火大陆的国都天火城,我以为它早就毁于一旦了,没想到它竟然还能保存的这么完好。”
又是天火大陆,上次那个道士又说是天火大陆什么邪恶道士苍南子的传人,他们口中的天火大陆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真如法卡所说的,是洪荒时期的一个战火连天的国家吗?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这宫殿内的空气竟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全部骤变集中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小型的空气层;空气层破裂开一道大口子,一条长度最起码有二十米,带有犄角的蛇从中钻出,在我们跟前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婴儿般的嘶叫声。
“散仙!”法卡终于开口了,只不过这刻他的脸色是苍白的,他口中的散仙是什么?神仙吗?我一时还缓冲不过来,被那条蛇吓得要命,出于潜意识,我赶紧躲在了法卡身后。
这种带犄角的蛇我从来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今天是破天荒第一次,不知道是福是祸;蛇身上的鳞片肉眼可见,都有我的一根拇指那么大。
在昨晚那条水柱里头看见的动物就是它?像又不像,因为昨晚我看见的那个是有脚的,而这条蛇却没有;蛇不出,脚不出,这是从古代开始流传到现在的说法了。
第三十六章 第一层水域
“一个佛门中人,一个来自地狱,一个却是第三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史无前例的集合队伍,说,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那条大蛇竟然能说人话,不仅如此,它还能幻化成人形,这是除了长田外我再一次见到能幻化成人形的蛇妖了。
法卡说它是散仙,但在我眼里它就是个妖怪,不是说建国后动物都不能成精吗?怎么我就遇到两条蛇妖了。白子赫目视着已经幻化成人形的蛇妖,说:“我们是来调查昨晚在梅江桥发生的事情的!”
蛇妖穿着白色的连衣纱裙,看起来还真有点仙子的感觉。它听到白子赫说的话后笑了笑,摇头,道:“我乃是一方神灵,怎么可能会残害世人,你多虑了!不过,你区区一个的地狱执法者,怎么有心管起人间的闲事来了?”
白子赫根本就不惧怕她,悠然的走到后者跟前,开口说话:“不是我要多管闲事,而是它都当着我们的面杀人了,梅江一带妖气太重,但确实不是从天火城散发出来的;你身为一方神灵就不该出来管管吗?”
蛇妖听后有些惊讶,直接忽略白子赫看向我和法卡,说道:“怎么可能?第二层水域就只有我一个蛇灵,哪里还有别的妖怪?你们所说的妖气又是从何而来的?”
话音刚落,它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难道是第一层水域的水怪?要不是那些水怪我又怎么会沦落至此,杀了他们只会降低我的修行,可放了他们,他们又不知悔改,甚至还变本加厉!该死的,一定是他们!”
“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去第一层水域看看,在那里或许能找到你们想要找的妖怪;我就不下手了,我的职责是救人,如果你们找到了那个妖怪,就给我杀了他!”
第一层水域,第二层水域,这都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是穿过了表面来到了地下河?这座城堡在地下河中吗?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等能说话的时候问问清楚就行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法卡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他应该也知道昨晚的不是蛇妖:“这天火城充满灵气,根本就没有一丝妖气的存在,是我等找错地方了,如果有冒犯到仙子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前者竟然称蛇妖为仙子,我听着怪别扭的,还好我不用说话,不用这样称呼它;后者摆摆手,露出一笑,道:“罢了,罢了,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找我来给你们指路,不要绕圈子了!”
话不多说,走起。
我们从原路返回,走了一段时间。第一层水域就在那片浑浊的水域上面,我们最开始潜下来的地方就是了。蛇妖带领着我们比较有速度,感觉像走了捷径,跟来的时候时间折半。
在水里游来游去,可以正常呼吸,衣不沾水的感觉还真不错。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不可以说话,脑袋也有点重,就像被灌了铅一样。
水虽然有点深,但梅江桥却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就连桥上有多少辆车经过我都能数过来;还有我们租的船,还停在桥下,一切就像刚下水时一样。
第三十七章 脱了壳的乌龟
第一层水域相对来讲比第二层水域暖和一点,至少没有那种刺骨的寒冷。.info白子赫跟那蛇妖很聊得来,一路上都是他们在说话,我和法卡充其量就是个花瓶。
前者问它,它觉得这是什么水怪在为祸人间?后者想了想,告诉他,有可能是个脱了壳的乌龟。..info我很疑惑,脱了壳的乌龟?它是什么样的?法卡在我身边,他应该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跟我说。
脱了壳的乌龟就是准备渡劫的乌龟,这种妖怪要是成功渡劫,进化将是无限制的。就像河伯一样,它的真身就是一只乌龟。
这些东西说了我也不懂,更何况我现在还不能说话,有疑惑也问不出口。想想还是算了吧,现在说什么猜测的,还不如自己亲眼所见;在水里飘了很久,一路无话,直到梅江桥在我眼里变成只有蚂蚁大小的时候,蛇妖说到了,就在这里。
我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空荡荡的,除了水还是水,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时不时的还有一群鱼从我们身边游过,在蛇妖那里逗留一会儿,然后继续游走。
事后白子赫告诉我,那是第一水域的鱼类给神灵行的欢迎礼,鱼都是有灵性的,能辩善恶,只是自制力差点而已;当然,要是鱼都有顽强的抵抗食物诱惑的能力了,哪还有人会去钓鱼。
我们在这里等待了许久,最后还是蛇妖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才把那“脱了壳的乌龟”给召唤出来,后者出场的方式有些搞笑;水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看似有团肉在跟着往上旋转,最后飞弹而出,一个有着人类的身体,乌龟头,背后还背着一个乌龟壳的“男子”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的形象跟忍者神龟只差了一条绑在额头上的布条,飞弹出来后它还吐着舌头转了几圈,好像是晕了。见到蛇妖,它的第一反应是作辑,恭敬的喊了一声:“仙子大驾光临,小妖有失远迎,还望原谅!还望原谅。”
蛇妖怒喝一声:“少给我来这套,快点告诉我,第一水域昨晚有谁出来!不好好修炼,为祸人间就是你们这群小妖专门做的事情,快点如实说来,否则我今天就灭了你们,一个不留!”
散仙有个传的神乎其神的说法,什么六界执法,专除妖魔鬼怪,遇鬼杀鬼,遇魔斩魔;法卡说正常的散仙都应该这样,但是从妖怪渡劫不成,被瓦解成散仙的就必须是一方神灵,要是杀生就会得到天谴。
小则降修为,大则毁仙魄。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可信可不信。
脱了壳的乌龟虽然知道这点,但蛇妖起码也还是个散仙啊,冠散仙之名,向天借力,斩妖除魔;到时候蛇妖没得到天谴,脱了壳的乌龟倒灭亡了,舍他人成全自己,仿佛不是只有人类才有的缺点。
前者说:“昨晚除了红红谁也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仙子可否告知?”
红红也是个蛇妖,只是她的修为浅,距离渡劫还有非常漫长的一段时光;昨晚白子赫找到的那个鳞片,恐怕不是大蛇的就是某条大鱼的,总之都是水怪。
白子赫和法卡要查就查那鳞片就可以了,完全不必这么麻烦,穿来穿去。不过,要没有去第二层水域找蛇妖,那我们就不会知道第一层水域还有水怪。
也许,这就是法卡所说的因果吧!
第三十八章 我先走
世界这么大,为何蛇妖这么多?
这些水怪活动在第一层水域,老窝却在第一层水域与第二层水域区间,就是那一片浑浊的地方。.info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什么是第一层水域和第二层水域?
一开始我还能跟着法卡和白子赫他们去水怪的老窝,可游到一半路的时候我就受不了了,脑袋疼到快要炸了的感觉;最后白子赫说让法卡陪我先回去,他跟这个蛇妖一起去找那个蛇妖,至于该怎么做,他自有分寸。
蛇妖何苦为难蛇妖。
回到船上,感觉略微好了点,就是法卡有些担心,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为我还是为白子赫;刚刚是不能开口说话,但现在可以了,我问法卡:“如果找到那个蛇妖,他们会怎么做?”
法卡听后若有所思,大概五六分钟过后吧,他才缓缓开口说道:“阿弥陀佛,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我佛慈悲,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假若能劝善那便劝善,善则生,不善则灭。(..info$>>>棉、花‘糖’小‘說’)但是白子赫施主和那位仙子却不同,一个来自地狱,一个来自天堂,拥有神籍。”
“一个杀,一个不杀!杀则灭,不杀则生,是生是灭皆有天意安排,我们静观其变便可。白子赫施主是有宗旨的地狱执法者,他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只需要在此处等他回来就行了。”
每次说的话都是这么深奥,我怀疑法卡是不是从小就被大佛寺给收养了,那个叫什么净悟的天天给他念文言文的经文。其实吧,仔细分析又能得出他想表达的意思,说来说去还不是一句话:我也不知道!
法卡懂得看太阳测时辰,他说现在已经快到午时了,我们的船要是一直停在这里,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想换个地方停靠;船是机械化的,踩踩油门打打方向就能轻易搞定,原本站在桥上是可以看到船的,现在移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说白了就是桥梁之下,距离刚才的位置才不过几米远。
我在船上坐着打瞌睡,享受着四周吹来的冷风,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不知道白子赫有没有回来,反正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在宾馆的房间内了,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此刻是下午四点十五分。
睡了五个小时!我怎么睡了这么久?而且还对中间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这根本就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肯定有猫腻!
法卡的佛经不是很厉害吗,铁定又是他给我念了什么清心咒。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我又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情,拖他们的后腿。
白子赫和法卡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下床穿好鞋,去他们住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结果没人应我;我扭了扭门锁,发现是开着的,便直接走了进去,里面的一切都很工整,仿佛都没人来住过一样。
我喊了几声他们的名字,结果可想而知,没人就是没人,再喊也没有用。关上门,我重新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内,有点疑惑,坐在床沿边上;最后视线定格在被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白纸上,我记得之前是没有的,便打开来看了看,上面有几行笔迹工整的文字,是法卡和白子赫给我的留言。
“苏暖施主,小僧与白子赫施主在梅城察觉到有微弱的天罡正气,决定留下来彻查一番;施主不必担心,小僧与白子赫施主会在彻查的同时赶路,我们在下一站见!”
最后一行应该是白子赫写的。
“房钱夫已交,夫走妻莫念,我们下一站再见!媳妇儿你先走,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
背面是一个超大的呲牙笑脸图案。
第三十九章 雷公打石
法卡和白子赫去追查那个道士的行踪了,让我一个人先走,在下一站会合。(..info)我看了看地图,下一站是平远,是个县城;那里有座叫高峰顶的大山,跟我要找的仙峰顶只差了一个字。
据闻,潭背的高峰顶上有块被雷劈过的石头,长度有三米多,需要五个成年人手牵手才能绕它一圈。每隔六十年那石头就会发光一次,跟火焰差不多,每次发光这个地方都会出一个状元,或者将军。
已故将军张震,祖上就是平远人。
但是前几年有人用鸡血把那块“神石”给废了,看不过它只造福平远人民。“神石”被废了之后就是一个单纯被雷劈过的石头,就算六十年限期到了,它也不会再发光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真假。但梅州市平远县这个地方确实挺美的,我去过一次,跟几个同学一起去五指石旅游。梅州市的市中心就是我现在所在的位置,这里的人都是讲客家话的;因为我母亲是客家人,所以客家话我也会说一点,只是说起来会卷舌。
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最恨走夜路的就是我了,每次走夜路都觉得背后有人跟着我,回头看看又没人;吓得我要死,经常拔腿就跑,却越跑越害怕,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跑到家了!
在梅江这边又住了一晚,晚上我出去买了部手机,二手翻新的诺基亚5300,便宜。外加一张手机卡,总共才花了两百块不到。回到宾馆我拨通了第一个电话,是我妈的,好几天没联系了,跟她报个平安;顺便撒了个慌,就说我手机掉了,找不到了,今天才买回来。
断断续续的说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讲完电话后我又屁颠屁颠的跑去充话费了。
接下来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因为实在睡不着了,就起来买了些面包和水作为路上吃的食物;我背着一个书包,万事俱备,就这样出发了。
从梅州市中心到平远,走路的话需要整整两天的时间,好在路上还有别的小镇和村子,晚上可以借住一晚;这两天法卡不在,白子赫嘛,他在不在我都无所谓,我想说的是,这两天内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怪事吧?
一日无话,晚上在一个叫热柘的地方过夜,我找到一个小旅馆,暂时住下休息,没有去找别的地方借宿。第二天早上起来继续赶路,就我一个走也真够孤单的,路上有好几个好心人说要送我,都被我拒绝了。
不是我非要走路,而是我不走路的话就找不到地狱之门,法空和尚交代给法卡的事情也真够绝的;要是能搭乘交通工具,恐怕我早就回到家了。
途中路过一个叫超竹的小镇,在这里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她扎着马尾辫,背着和我一样的书包,上身穿的是休闲服,下身穿的则是牛仔裤;身材苗条,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三左右,比我矮上一两公分。
我朝着那背影喊了一声:“双双!”
后者转过身来,那是我完全陌生的一副面容,我赶紧弯腰作辑,向她道歉,说我认错人了。
事后想想也真是的,双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在江北呢,不过,她现在应该回去上课了吧。
第四十章 大白天的见鬼了
现在的女孩基本上都不会去扎辫子,原因有二。.info[]第一是老土,难看,第二是辫子不是配谁谁都好看的。像我和双双,我们就比较喜欢扎两条马尾辫,她给我扎,我给她扎。
当然,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了,现在嘛,我更习惯用牛皮筋随便套一下就ok了,简单;那扎着马尾辫,背着书包,被我认为是双双的女孩子转身看我,继而走来。
她的年纪看起来比我小很多,但身高却和我没差多少,我向她作辑道歉,说认错人了。结果她也向我作辑,喊了我一声姐姐,说:“姐姐,你是本地人吗?我迷路了,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原来她不是本地人,而且还在这里迷了路?我问她:“小妹妹,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住哪儿吗?”后者听后顿了顿,开口说:“江北,我是跟我父亲一起来的,结果我跟他走散了,他没有手机,我联系不上他!”
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走散,也真是够了!不过听她说她是江北人后,我惊了,在异乡还能遇见迷了路的老乡,这可真是太巧了。..info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笑,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也是江北人哦,这样吧,你先跟我走,等到有车的地方我再给我叫辆车吧!”
女孩点点头,一个劲的向我道谢,她说:“我叫苏暖,谢谢姐姐,我一定会记得你的。”
苏暖!竟然和我同名!江北人,叫苏暖的只有我一个,听我妈说,我的名字是一个道士给我取的,在整个江北那都是独一无二的。正当我疑惑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是个男人,他说:“暖儿,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可让我一阵好找。”
他就站在我身后,我猛然回头,眼泪也随之滑落。这声音我太熟悉了,他不是我的父亲还能是谁?我多想喊他一声爸,但他却好像看不到我的存在,直接走到那个苏暖面前,说:“走,我们回家,你妈还在家里等着呢。前面不远有个车站,我们去那里坐车,这么大人了还到处乱跑,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后者吐了吐舌头,一笑,又有些赌气,说:“我以后不跟你一起出门了,让我妈陪你来!哼!”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是不是还没成年时候的我和我的父亲?
但是这条路我完全走过,也没有印象,这个苏暖也不是我之前在照片上的样子。我此刻泪如雨下,却哑然了,看着前者跟我挥挥手,说:“姐姐,谢谢你愿意帮我!现在我回家咯,祝你旅途愉快哦!”
父亲疑惑的看向我这边,我以为他发现了我的存在。其实不然,他跟那个苏暖说:“跟谁说话呢?哪有什么姐姐?光天化日的就在说胡话,还不赶快走!”
父亲看不见我,他真的看不见我!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远了,我才蹲在地上,把脸埋在两手之间,痛哭出声。我现在心中什么想法都有,就是不愿意相信我父亲还活着,因为他确实已经去世了。
所以,我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大白天见鬼了!
第四十一章 太道观
有人在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感觉起来那是一只小手,就跟一只麻雀站在我的肩膀上差不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我抹去泪水,回头望去,发现站在我背后的是一个道士装扮的小女孩。
非常可爱,粉嘟嘟的脸蛋跟水蜜桃差不多,眼睛水灵灵的,是个美人胚子。她向我眨了眨眼,说:“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咦,你的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哭鼻子啦?”
听到她说的话后我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怎么了小妹妹?你也迷路了吗?”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件事情,这句话自然而然的就脱口而出了。
小女孩摇摇头,朝我一笑,说:“你是不是苏暖姐姐?我是平远太道观的观主逍遥子的徒弟,奉师命前来接你;师父说了,法卡哥哥和白子赫哥哥都在太道观里等着你。(..info)”
法卡和白子赫?他们怎么跑到道观去了?前者是和尚,按理来讲也是去的和尚庙啊!没等我开口,小女孩又接着说道:“所以,你是苏暖姐姐吗?我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了!”
点点头,示意我就是你要等的苏暖姐姐。我前脚刚承认,后脚她就嘟着嘴,一脸不快的表情,说:“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无量天尊!”话完,随即又笑了笑:“苏暖姐姐,我们走吧,我可在这里站了好久,腿都酸了呢!”
我的心肝!见到她,刚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因为她太惹人爱了,我觉得把一切赞美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不足以形容。既然法卡和白子赫在这里等我,那我自然是要去会合的,至于他们怎么知道我今天会从这里经过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太道观是一个道观的名称,听小女孩一路给我介绍,我了解了大体的情况。道观的观主是个叫逍遥子的老道士,小女孩叫空心,是逍遥子从路边捡回来的;也就是说她从小就被抛弃了,一直住在太道观,是由逍遥子抚养她长大的。
想想法卡,我无法想象空心以后的样子,前者应该也是被抛弃的,自幼成长在大佛寺,要不他的佛理有这么强悍?如果被我知道是谁把还是婴儿的空心丢掉的,我一定要让白子赫送他下地狱。
这么耐人爱的小女孩竟然去当了道士,不是,是当了尼姑,真是可惜了。不过这样也好,现在的社会渣男多,要是全部漂亮女孩都去当尼姑就好了!
一路走走停停,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才真正的踏入平远。空心今年七岁,期间,我见她走的实在冤枉,不忍心,便抱着她走;后者挺听话的,她的脸颊一路上被我亲了无数次,可她不但不介意,还说很喜欢我,希望我能做她妈妈!
这句话可吓到我了,不过,认个干女儿倒也是可以的,这么可爱,这么漂亮的孩子谁不想要?进入平远之后,我抱着空心往碉堡山所在的方向走去。
大概五六分钟后,太道观到了。空心从我怀中下去,给我开门,也就在她开门的瞬间,法卡和白子赫出现了;可他们并不在道观内,而是在我身后,喊了我一声“且慢”。
我刚想迈脚进去,就被这句“且慢”给定住了。白子赫走上前来,在我身边绕了一圈,然后叫过法卡,说:“是鬼母!大白天的鬼母怎么会出现?苏暖,你说说你在超竹除了空心,还遇见了谁?”
不假思索,我本能的开口道:“遇见了另一个苏暖,还有我父亲!但是我父亲并看不见我!”
第四十二章 要认我做妈妈
我爸出现的稀奇,这点我也明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至于白子赫所说的鬼母,那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和法卡带我进去太道观;空心跟在我身后,时不时的还扯我的衣角,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
“苏暖姐姐,你跟我去个地方,我有话要跟你说!”空心应该是见我不了解她的意思,最后才无奈开口说话。
我回头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朝我挥挥手,已经先行走开了。跟法卡和白子赫交代一下,让他们在原地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随着空心,我来到了一片竹林,这里还是太道观内,可见它也真是够宽敞的。前者站在不远处等着我,我走上去问她怎么了?不说话还好,现在被我这么一问,空心竟然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赶紧蹲下来将她拥入怀中,摸了摸她的脑袋,拍拍她的后背,让她别哭,问她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可她就是一直哭,根本不听我的安慰,过了良久她才离开我的怀抱,擦了擦泪水,说:“苏暖姐姐,我喜欢你,你做我妈妈吧!你带我回家,我不想在这里生活了,他们都在欺负我!”
不是吧,她还认真了?在太道观有谁欺负她啊?那个叫逍遥子的道士也不管管吗?我问她:“空心,告诉姐姐,谁欺负你了?姐姐给你报仇!”
“小不点和大头鬼!他们两个老是欺负我,师父不在的时候就捉弄我,我告诉师父了,可师父不信。他说我是鬼母偷来的人,被鬼母养了大半年,早就没了人气,说的都是鬼话!”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我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看见别人在我面前哭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会跟着哭。这太道观都是什么人啊!算什么道士,竟然用这样的言语去骂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不行,我得替空心做主,找那观主逍遥子好好评评理。
不过,空心说了,她是因为听到白子赫说起了鬼母才有的这个念头。他们说前者被鬼母捉去养了大半年,早没了人气,意思就是说他师父逍遥子在骗她;说她是被父母抛弃在路边的,是太道观捡来的孩子!可却又在无意之中吐露了真相?
这年头的怪人可真多,一会儿一套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就连道士也是如此。我抱起空心就往回走,大不了今天我们就带着她离开太道观,我收回之前说的那句话。只要她不当尼姑,就算做我女儿,我也认了。
虽然才刚认识,但我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叫空心的小女孩;我敢保证,就算为了她,让我坐车回江北,再重走一遍我都愿意。
“苏暖姐姐,你是答应了要做我的妈妈了吗?那你给我取个名字吧,空心难听死了,人家明明是有心的!”空心搂着我的脖子,向我眨眨眼,道。想我倒是想,但我可没答应,现在情况还不明不白的,我告诉她:“这件事情等会儿再说!我先去找你法卡哥哥和白子赫哥哥。”
她点点头,趴在我的肩膀上,等我回到原地的时候空心已经睡着了,这可怜的孩子。白子赫和法卡看了看我怀中的空心,摇摇头,后者说:“命中注定就是如此,看来她与太道观是无缘了。也罢,跟着苏暖施主她能活过余生!若是留在太道观,怕是难过十八啊!”
法卡总是能一眼看穿整件事情,白子赫也不例外,只有我,还充当着二愣子;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被他们给卖了,估计我还会帮着他们点钱。
第四十三章 谎言Or真相
逍遥子是个年过七旬的老道士了,瘦骨如柴,看样子是活不过几天了。.info[]这太道观里面还是有挺多道士的,不过,是小道士占据了大部分;小到什么程度呢,我问过了,最小的只有三岁。
空心口中的小不点和大头我也看见了,跟她年纪差不多,特别调皮。一见到我们就做鬼脸,还指着我怀中的空心说她是妖怪,鬼母的女儿。
我特别气,但是还不至于跟两个小孩子过不去。我只是当着法卡和白子赫的面吓唬了他们一下,我说,我就是鬼母!你们想死吗?结果不出所料,他们惊慌而逃,边跑还边喊。鬼母来啦!鬼母出现啦!快来人啊!
太道观的观主亲自出来迎接我们,但当他看到空心的时候,不免皱了皱眉,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想大概是因为有法卡和白子赫在场的缘故吧,他把我们安排到接客处,本来是想叫醒空心的,却被我阻止了。
逍遥子跟法卡应该是老相识了,后者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跟他说:“逍遥道长,实不相瞒,小僧的朋友(指着我)在超竹遇见了鬼母。平远的这些东西可是归道长所管啊!小僧听闻道长前些年收了一个鬼母,所以,小僧有些疑惑,怎么平远又会出现一个鬼母?难道道长当初所收的只是鬼母的分身?”
前者听后表现的诧异,似乎不太相信,看着我,大半天的说不出话。法卡和白子赫都等着他答复呢,无奈之下,只好咳嗽几声,坦白说:“是这样的,法卡小师父有所不知啊!当初我传出话去,是因为跟净悟大师有过约定;这个约定我不能告诉你,但确实,鬼母我没收服,因为她交出了所有被偷走的孩子,太道观的这些孩子都是从她手上抢回来的!”
“我没有见过鬼母……”
说到这里我不禁开口打断他,道:“你既然没见过鬼母,又是怎么知道空心被她抚养了大半年?又是怎么知道她早已没有了人气?既然你不信任她,又为何将她留在太道观?”
逍遥子看了看法卡,又看了看白子赫,随即看向我,说:“她的眉心处有块鬼母留下的印记,是我和净悟大师共同将它除去的。我和净悟大师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我们都以为她死了,却没料到她还活着。一开始我骗她,她是被抛弃的孩子,被我捡了回来;后来又因为不小心说露了嘴,没办法,只好将错就错了,如果她是鬼母的后人,鬼母就一定会来带她走的。这也是我为何这么对待她的原因,我算过了,如果她留在太道观,只能平安十八年。”
“我更希望她是鬼母的后人,她能带空心走,因为鬼母可以救她!太道观的每一个孩子那都是宝,我又怎么会舍得去伤害他们?这丫头命不好,我也无能为力!”
原来如此,听完这番话后,我现在坦然了。空心并不是鬼母的后人,法卡说她跟着我便可平安一生;既然太道观不能容她,那就让我来照顾她吧。
我把目光投向法卡,他理解,点点头,跟逍遥子说:“道长,依小僧之见,不如将这女孩托付给小僧的朋友抚养,你看如何?”
后者迟疑了会儿,顺手从左手袖子中取出一只龟壳,摇了摇,掉出三枚铜钱;两面相同,见后,他笑了一笑,开口道了一声“好”!随即又把龟壳给放了回去。
第四十四章 法卡破戒打赌
不知道逍遥子说的好是什么意思,他从袖子里头取出的龟壳,我在电视上看到过,通常是用来算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法卡也说过,空心如果留在太道观,必定是活不过十八岁的;既然逍遥子知道真相,那他为何不送空心离开?而是说要等鬼母来接她,她是鬼母的后人!
耐人寻味啊!我不认识逍遥子,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看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空心在我怀里,醒了,擦了擦双眼,看着我,说:“苏暖姐姐,我怎么睡着了?咦,这里不是客房吗?”
话音刚落,她看逍遥子正看着她,打了个寒颤。急忙从我怀里下去,朝前者跪下,磕头,道:“徒儿见过师父!”逍遥子点点头,看了看我和法卡以及白子赫,走上前去扶起空心,说:“起来吧,从今以后我就不是你的师父了,你跟着这位女士走吧!”
空心抬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一丝泪光,我知道了她想表达的意思,点点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听到逍遥子说的话,空心又朝他磕了几个响头,说:“谢谢师父,徒儿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我站起来把空心带到身边,坐回原地,只听此时白子赫又开口质问逍遥子。他说:“逍遥子道长,你说你和净悟大师有过约定,但这件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要是我问净悟大师,他肯定会回答我的,但是你却不说,难道是还有别的难言之隐?还是说,鬼母被你捉了,但是你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定,最后又把她给放了?”
逍遥子皱了皱眉,看表情还是挺惊慌的,应该多多少少都有点这方面的问题吧。但他是不会承认的,一个道士和鬼母缔结协定,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太道观怕是无法再开了吧?
所以,他反驳了白子赫的质问,说:“我逍遥子一生行事都光明磊落,从不做这种下作之事,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如果你们不相信老道,那请自便!或者以你们的能力去找到鬼母,问问就知道真相了!但在此之前,请你们先离开太道观。”
他这是下逐客令了啊!再傻的人都能听出来啊!我以为法卡会说误会,但没料到他竟然也赞同白子赫的质问。站起身就往我这边走来,招呼着我们走人,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说上一声。
“既然道长如此经不得玩笑,那小僧也只好告别了,小僧的朋友遇见了鬼母,鬼母自然会一路相随。只要小僧想个办法,鬼母便可现身一见,至于道长与师父的约定,只是一纸空谈而已。成败就是失败,成功就是成功,是否成魔,只在一念之间。”
“若是道长不信,小僧今日便破戒跟道长打个赌。无须三日,妖魔侵体,观不是观,道不是道。言尽于此,道长珍重,小僧告辞!”
逍遥子没有说话,目光凝重的盯着法卡,任由我们带着空心离开。空心的年纪还小,走路走的挺冤枉的,没办法,我只好抱着她走;刚出太道观的大门,白子赫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着我们,说:“呸,太道观,我看还是改名妖魔观算了!身为道门中人,竟然修炼邪门歪道的发球,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法卡向我和空心露出一笑,随即看着白子赫,道:“这太道观虽为道观,但却没有多少道气,不仅如此,里面还妖气冲天!小僧惊恐,这都是天罡正气惹的祸啊!”
第四十五章 鬼母现身
法卡和白子赫一致认为逍遥子是在撒谎,当然,我是绝对站在他们这边的,最起码他们不会害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离开太道观,我们来到了平远街上,没办法,平远几条通往黄金城的路那都必须得经过车水马龙的街道。
而我们这一行四人,最抓人眼球的莫过于空心了,她还穿着太道观的衣服,凡是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无一不回头看的。空心非常乖,不会玩闹,但是有些内向,看到喜欢的东西也不会说出来,我也是无意之中才注意到的这点;我身上还有钱,给空心买了几套衣服,顺便还买了个洋娃娃,她爱不释手。
衣服我是按照我现有的款式买的,找了好久才找到,说白点,那就是姐妹装,反正空心喜欢,以后我们就穿一样的衣服出门了;我让法卡给空心换个名字,空心一点都不好听,后者想了想,还没开口就被白子赫抢先道:“你叫苏暖,她叫苏寒不就得了?苏寒,多好听啊!”
话说完了,他还走到我和空心面前,点了点后者的鼻子,说:“你要认她(我)做妈妈,那我就是你爸爸,你爸爸姓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是我允许你跟她姓苏,就叫苏寒,来,苏寒叫爸爸!”
“爸爸……”
“听话!”
我此刻心中五谷杂陈,什么感觉都有,错综复杂。推开白子赫,我跟空心说:“别听他胡说,他是个骗子!骗子是会骗走你的洋娃娃,然后还抢你吃的!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可以了,因为我是你妈妈!”
空心向我眨眨眼,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非常开心:“苏暖姐姐答应做我妈妈了呢,真是太好惹,我以后也有妈妈惹!”说完她便看向白子赫,挥了挥手中的洋娃娃,继续说:“坏蛋,你不要抢我洋娃娃!这是妈妈买给我的!你要是敢抢,嗯……那你就是坏蛋!”
真是太可爱了,我觉得我这么做并没有错,就算以后嫁不了人我也要养这个女儿,就是不知道我妈知道了会是怎么想的。法卡在一旁笑着摇摇头,白子赫被我们气的先行了一步,我抱着空心走到前者身旁,问他想的如何?
法卡先是一个作辑,随后开口道:“小僧觉得白子赫施主提议的不错!”
“她叫青儿,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孩子!”法卡话音刚落,我背后就传来了一道女声,感觉很年轻,带点熟悉;我回头一看,正是中午我在超竹见到的那个女孩。
白子赫端回两杯小肉圆,结果看到这女孩后就全扔在了地上,急匆匆的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在身后;看着女孩,他说:“鬼母,好久不见了,怎么,今天是想从我们手中带走孩子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就是鬼母?那我在超竹见到的父亲,难道是假的?确实,她能窥探人的心思,这点特别可怕。听到白子赫的话后,法卡也是大吃一惊,走上前,跟他站在一起。
鬼母哈哈一笑,明明还站在原地,可在我身边却多了几个鬼母,这应该就是法卡口中的分身了。我将空心的脑袋埋在怀里,交代她,我没让你抬头你不许抬头。
过往的路人就跟没看到我们一样,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白子赫被吓了一跳,用手指着鬼母,道:“鬼母,你现在想怎么样?要打架,我可不会怕你!”
后者摇摇头,站在我身边的分身随之散去。她说:“我亲爱的白大人,我要是动手,她们早就死了!我来的目的不是找你们麻烦,更不是为了抢孩子!”
“我是来……”指着我和法卡,说:“找她和那个和尚的!”
第四十六章 逍遥子的谎言
找我和法卡,找我们有什么事儿?我没有开口问她,因为后者已经问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鬼母看了一眼窝在我怀中的空心,笑笑,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空心的小名叫青儿,至于姓什么她也不知道。鬼母把她偷来的时候她才刚满百天,都说鬼母爱吃小孩,是因为她自己的孩子死在腹中;她本来可以保住孩子的,却无人对她施于援手,所以她才发下毒誓,死后永不轮回,一定要吃尽天下所有的婴儿。
青儿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至少比苏寒要强上许多,苏青,青儿,这个名字多顺口。言归正传,鬼母来找我和法卡是因为她要告诉我们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可能会牵扯到我的家人,和法卡的师父,净悟大师。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逍遥子是个骗子,他骗了鬼母,让鬼母去给他偷心法,结果被发现,差点就被毁了元神;而抓她的那个人,偏偏就是让她去偷心法的逍遥子,后者想用鬼母的元神去祭祀太道观地底下的妖物,可被她逃脱了,祭祀没能准时进行。..info
我爸和我都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尽管我已经没了印象,鬼母说,是我父亲救了她一条性命。至于当时具体的经过她也不肯详说,只大体的提起了超竹,就是我看见我父亲的那个地方。
听鬼母说,我们当时是慕名而来,前往太道观的。因为前者的一番告诫,我父亲才带着我离开,临走的时候她还送给我一个礼物;我反反复复想了许久,愣是没想到我背后竟然还有个纹身,这个纹身是鬼母的印记,意思就是我是鬼母的人。
我到现在还没体会到这个纹身的作用,或许它根本就只是一个标记而已,我问鬼母,她也不告诉我,说时间到了,我自然就会知道;我和父亲离开平远,回了江北,在这里自然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虽然疑惑多,但也不好详问,可能也是因为我不想问吧。
鬼母遇见净悟大师那是另外的一件事情了,详情先攒下不说,说重点吧。
逍遥子与鬼母合谋,前者给她偷孩子,后者给前者偷心法。前者修炼的心法是鬼母篡改后的抄本,天罡正气!但是修炼天罡正气怎么会修炼出妖气来?后者向我们解释,天罡正气有句至关重要的话被她改了。
当以万物为引,被她改成:当以妖物为引。
鬼母的元神差点被毁,是因为把心法交给了逍遥子,而后者又让她去寻找另外一份,而这一份恰好就在江北大佛寺。逍遥子当着净悟大师的面捉了鬼母,大摇大摆的将她带回平远,跟净悟大师压根就没有什么约定。
太道观是人妖两界的通点,逍遥子深知这点,便想用鬼母的元神去祭祀妖界的妖怪,引出妖怪,好助他修炼错版的天罡正气。
但没想到鬼母逃脱了,留给逍遥子的只是一个分身而已,祭祀一出,分身一破。妖界的妖怪们都蠢蠢欲动,想冲破通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瓶颈,不出三天,妖怪们便可重见天日。
到时候逍遥子自身难保,不仅太道观里的一切会成为妖物,就连附近的居民恐怕都难逃一劫。而逍遥子却把这一切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把原先偷来的孩子留在太道观,印上鬼母的印记。
只要妖怪冲破通点,将这些孩子带回去便可保全太道观和附近的居民。只是这些孩子身上都有鬼母的印记,宣传出去,逍遥子又可以借位出头了。
第四十七章 聚妖阵
听鬼母讲完这些我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她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虽然没说到白子赫,但他听的也是异常认真,原来他跟鬼母早就认识了,后者还称他为白大人,看来他们之间还是有些交情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鬼母没有说想让我们替她做些什么,讲完这些话后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倒是法卡和白子赫,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空心抬起头,看着我,说:“妈妈,坏人走了吗?”
被叫做妈妈的感觉还真不错,但同时又有点怪怪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可能还没习惯吧。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走了,不用怕了!”话音刚落,白子赫就过来,法卡也好像下定了决心,前者开口说:“走,我们回太道观。(.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人妖两界,如果处理不好,死一个逍遥子事小,但要是害了周边的百姓,那罪过可就大了。”
法卡表示赞同,点点头,接过白子赫的话茬,他说:“没错,如果没被小僧遇到也就罢了,但现在,小僧是不能袖手旁观了。小僧要去封了太道观,让妖界的妖祟永生不得进入人间。”
封了太道观?我听后看着空心,她也看着我,还没等我开口,她就说:“妈妈,是不是我师父做了坏事?你们要去找他算账?我告诉你们哦,在道观东边有个阵法,是师父亲手设下的。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一种怪怪的声音,好像很多人在那里站着说话,但我又没看见有人!”
“聚妖阵!不行,我们得快点行动,要是被妖祟冲破通点,做什么都来不及了!”白子赫一脸焦急,法卡也不例外,他回头看着我,接着说:“闭眼!”
一路上我有太多的不解的,这次更是不可例外,我捂着空心的眼睛,同时自己也闭上了眼睛;等我再度睁开眼睛之时,恍然如梦,我们四人竟然又回到了太道观门前。
我们偷偷摸摸的潜了进去,跟着空心的引导,我们来到了所谓的东边。其实这里我来过,就是之前的那片小竹林,被称为聚妖阵的阵法就在旁边。
这里没有屋子,好像是为这个阵法特意设计的,上次我没注意,这次我倒是发现了。在竹林周围竟然有道若隐若现的隔断,除了这片竹林,四周都有。我用手拍了拍,非常结实,就跟拍在墙上没什么区别,当然,是除开那种“铛铛”的响声以外。
空心指着里面,说:“就是这里啦,我每天都会来这里躲小不点和大头鬼,有时不小心睡着了,睡到晚上,醒来就能听到那种奇怪的声音!”
可怜的小姑娘,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现在她是我的女儿了,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让它再发生的。法卡和白子赫相视一眼,点点头,后者退后一步,前者往前走上一步。
双手紧贴,手指并拢,抵制唇前三分处。抬头仰望天空,随即又弯腰作辑,念几遍咒语:“南无部部帝唎伽哩哆哩怛哆哦哆耶。”
每念一遍咒语就会形成一个“卐”字,念上七七四十九遍,自然就形成了四十九个“卐”字。它们时而聚在一起,时而分散开来,时而又绕着法卡转上一圈。
最后全部涌入若隐若现的隔断内,随之炸开,金光大作。本来若隐若现的隔断此刻露出了全部面貌,说是隔断还不如说是防护罩来的准确。它足有一座山那么高,顶端有个显眼的八卦图在缓慢的旋转着,当金光散去之后,我听到了“嘎吱”一声,非常清脆。
随之传来的是更多此类的声音,难以形容,听起来跟摔玻璃瓶的声音相差无几,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防护罩没了。
第四十八章 白子赫现真身
没了禅杖和佛珠,法卡照样念咒施法,威力不逊于从前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出我所料,那防护罩随着金光的散去变成了碎片,从天而降;有的落在我头上,有的落在我身上,感觉不到痛楚,因为它们都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法卡和白子赫招呼着我过去,他们已经先行了一步,没了防护罩,那聚妖阵想进去简直是易如反掌;我抱着空心走了过去,先暂时叫她空心,有更好的名字我会转换的,我跟她说:“等会儿你就把眼睛捂住,不要看,知道吗?”
她乖巧的点点头,先看了看法卡和白子赫的背影,然后窝在我怀里,把小脑袋藏的严严实实的。要说这聚妖阵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周围除了那片竹林,连根草都没有;法卡环视一圈,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阿弥陀佛,身为道家弟子竟然修炼如此邪术,这聚妖阵已到瓶颈了,无须三天便会不攻自破!”
白子赫也若有所思,点点头:“本来这些事情是不归我管的,但,它涉及到了我媳妇的安危,这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看着我,眼神坚定,看得我都有一丝动容。他口中的媳妇除了我还能是谁?虽然我不承认,但也随他叫去。涉及到了我的安危,确实如此,目前也不仅是我,空心,法卡,白子赫都算在内了。
事不宜迟,前者二人就地盘腿而坐,法卡在左边,白子赫在右边。后者让我站在一边看着,别靠的太近。要是等会儿发生了什么,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做好逃跑的准备,他的意思是这样的。
其实我也没走太远,就站在旁边。法卡左手手指半弯,拇指压着中指,放在大腿上;右手手指伸直,拇指弯曲,抵制唇前三分处,反复低声吟唱。
“唵阿那隶毗舍提鞞啰跋阇啰陀唎槃陀槃陀你跋阇啰谤尼泮虎都嚧瓮泮梭婆诃。”
法卡身上有道若隐若现的金光,虽然正对太阳,却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白子赫坐在身边好像有些难受,不停的在乱动,他说:“小和尚,你念得可是楞严心咒?想超度我你就直说吧!”
白子赫还知道佛经的名字,这并不稀奇,人家是从地狱来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当然要做好足够的了解啊!法卡没有理他,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嘴上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吟唱。
前者站起身来,看了看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见我无法理解,他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向那太阳怒吼几声;那种声音我该怎么形容呢,就跟电子合成音差不多,男不男女不女的。
一开始我还疑惑,但后来完全就处于惊讶的状态了。但见白子赫怒吼几声之后,原本看似有些瘦弱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无比强壮;个子竟然也从一米八左右变成了起码有三米高,模样渐渐的也有所变化。
他这是要现真身了啊?我心里想着,等他完全“进化”好之后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情了。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则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现在的模样我看着有点熟悉。
浓密的胡子,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脸上还有些深深的皱纹,鼻子差不多有空心的拳头那么大;衣服是古老的服装,跟上次在地狱见到的阎王,他们穿的一模一样。
对了,地狱!我好像就是在地狱见过他现在的模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壁画中,刻画的那个冥王。
第四十九章 鬼母来帮忙
白子赫就是地狱之主冥王?在通阳道里头第一次看到壁画我就这么觉得了,可经过几番假设,我自己又排除了这个可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第一,白子赫引导我到阎罗殿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一个冥王了。第二,虽然通阳道壁画中的刻画极像白子赫,但身为冥王,又怎么可以擅自离开地狱?第三,他身上没有一丝冥王该有的气息,这点是最重要的。
“进化”后的白子赫看着法卡,表情非常不屑,举止之间都带有一种我看不起你的意思,他说:“小和尚,你这佛经念得我头很疼,先停下来!”后者睁眼抬头一看,被吓了一跳,赶紧停止吟唱,说:“施主怎么恢复原形了?”
别说白子赫了,就连我听到都有种想吐血的冲动,明明就是你惹得祸,现在还反过来问人家怎么了?不过,我是站在法卡这边的,他怎么说我也不好反驳,要是他不管我了,我保不准会死在去黄金城的路途中。.info
“你先别念了,念得什么玩意儿?没个消停的,让我头疼!”白子赫话音刚落,地底下便传来一阵轰隆声,我仔细听了听,是法卡他们周围发出来的。
还没等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周围就多了一扇蓝色的半透明墙壁,看起来像光线汇集在一起形成的。都是从地底下穿透出来的,以一个圆形将白子赫和法卡给包围了。
白子赫现在的体型就跟一栋楼差不多高大,半透明墙壁遮盖不住他的身躯,他只需要踏上一脚便可离开,轻而易举。法卡不同,年纪小,比我矮,那蓝色的半透明墙壁一出现,我就已经完全看不到他了。
正当我为他们而感到担忧的时候,鬼母出现了,不仅是她,还有逍遥子。后者被她拖行着,看逍遥子的模样应该是昏迷了,或者已经死了;鬼母走到我身边,露出一笑,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看的笑容。
她向白子赫和法卡所在的位置起起头,跟我说:“其实这都是我惹下的祸,就让我自己去处理吧,顺便告诉你,你帮我转告小和尚。世界上不止一个鬼母,但只有一个是真的鬼母,我只是她的分身而已!”
“这个……”鬼母将逍遥子拖到跟前,指着他的鼻子,说:“聚妖阵我来处理,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他只是昏迷了而已,聚妖阵一破他便会苏醒过来!”
我怎么感觉她是在跟我告别,可是她为什么要跟我告别?哦,原来法卡和白子赫已经被困住了,差点忘了;后者应该是见到了鬼母,弯腰,但见法卡被他拎在手上,一个跨步就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鬼母也再次开口了,跟我说:“谢谢,谢谢你们当年救了我,现在,我这条命是时候该还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只见她向法卡和白子赫所在的方向跑去,而后者两个也同时向我这边跑来。鬼母的速度稍微快点,对准那蓝色半透明的墙壁一冲而入。
我根本就没从鬼母的话中反应过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法卡和白子赫已经回到我身边了。空心窝在我怀里,一直都没有抬头,自从鬼母进入了半透明墙壁内,那里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时不时的还传来“吧嗒”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烧柴的感觉。白子赫大叫一声不好,让我们赶紧跑,可已经来不及了;待到烈火熄灭之时,那半透明墙壁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冲击力。
就像上百颗手雷被同时引爆了,声音震耳欲聋。我下意识的抱紧空心,转身保护好她,任由那冲击力穿透我的身体。
冷!刺骨的寒冷!
倒在地上,这是我昏迷前最后的感觉。
第五十章 封了道观(上)
“苏暖妈妈,你醒醒!你才刚做我妈妈就要抛弃我吗?我可不允许哦,所以,别装了,你快起来!呜呜呜呜~”
我感觉有人在摇我的身子,叫我起来,力气不大,声音是空心的;一开始我还能听到她在叫我,后来就光听着她哭了,而且还哭的很有节奏。.info[]
“呜呜呜~苏,呜呜呜~暖,呜呜呜~妈,呜呜呜~妈。”
眼皮很重,想睁却睁不开。但我的潜意识是清醒的,除了看不见,声音就像被放大了数倍;法卡和白子赫也在叫我,后者想必已经恢复原状了,鬼母呢?死了!她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小,就这样死了,太可惜了。
她冲向那扇圆形半透明墙壁的时候,关于她跟我说的一切,我都无法理解。(..info无弹窗广告)或许这已经成为永远的谜团了,就比如讲我和我父亲曾经来过平远,途中还救了鬼母,而我却对此事全然不知。
倒在地上,除了冰冷,我什么感觉都没有。现在,冰冷的感觉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暖,就像冬天里躺在火篝旁睡觉的那种感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的,我能睁开眼了,那灼眼的阳光使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遮挡。
发现,我的手背竟然掉了一块皮,还粘上了沙子,周边有些许血迹。感觉不到疼,就跟不是我的手一样,空心在我旁边,在我睁眼的瞬间,哭声骤然停止;萌萌的“咦”了一声,她说:“苏暖妈妈醒了,我就说妈妈不会抛弃我的。”
白子赫将我扶起,我见过他最恐怖时的样子,可能是心里留下了阴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是法卡扶住了我,等我站稳之后,他开口说:“阿弥陀佛,苏暖施主这一觉睡得可踏实?这小施主哭闹的,小僧听着实在是难受!”
缓了缓,我摸摸空心的小脑袋,后者正朝我呲牙笑着,别提多开心了,一点都不像哭过的样子;往四周看了看,逍遥子竟然不知所踪了,我问法卡:“逍遥子呢?”
法卡看着白子赫,对了对眼神,说:“阿弥陀佛,苏暖施主昏迷了足有半个时辰。这中间发生了一些难以形容的事情,这逍遥子他生性狡猾,所以,小僧和白子赫施主一时没看住,让他给跑了!”
被他跑了?还有这种情况发生,简直就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嘛。当然,换做是我,我应该也看不住他;白子赫向我露出一笑,可在我眼里,他的眼神依旧是充满了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不能靠他太近,否则会害死自己的!这个想法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上路还是……”空心在扯着我的衣角,我顺势抱起她,问法卡。白子赫我现在不想跟他说话了,我知道来自地狱的东西恐怖,但没想到会这么恐怖。
“进化”成足有一栋楼那么高了,比当初见过的不动明王还要凶神恶煞的,难道这样还不够可怕吗?
法卡往四周看了看,随即向我弯腰,一个作辑,说:“封了它,封了太道观!”
第五十一章 封了道观(下)
封了太道观?要怎么封?像古代一样拿张纸直接贴上去,内容为:经查证,此道观为人妖两界共通点,特此通知,江北大佛寺法卡小和尚封!
把我心中的疑惑说出口,法卡听后有点尴尬,挠了挠脑袋,看着我说:“阿弥陀佛,不是这样的,小僧会请不动明王在此镇守,让妖界的妖孽们不敢随意出来为祸人间;另外,小僧只需在道观门前念上一句佛咒便可,让太道观永远消失于世!”
这招够恨啊!要是逍遥子还在太道观,那他岂不是也要随着永远消失?
光说不做伪君子,还是在这片竹林,法卡原地盘腿而坐,双手紧贴并拢,抵制唇前三分处;嘴上反复念着我曾在长田旅馆内听过的佛咒,就是召唤不动明王那句:“唵班札巴那哈呀卓哇噶朗札吽呸。[..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是白天,除了一道道金光从法卡身上散发而出能看见外,不动明王的模样这次倒没显现出来。(..info$>>>棉、花‘糖’小‘說’)整个过程空心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嘴呈“o”字形,时不时的还发出“哇,好厉害,哇,好漂亮”之类的声音。
直到金光全部涌入到地下之后,法卡才缓缓站起,走了回来。白子赫也同时来到我身边,见我有意躲着他,便说:“媳妇儿,你干啥呢?怎么老躲着我呢?我又不会吃人!”
我听后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现在的样子和刚才的样子相比,我摇摇头,说了一句:“那可说不好,刚才你还巴不得把法卡给吃了!”思考片刻,我接着道:“还有,别靠我太近,我怕你一生气就把我给吃了,连骨头都不剩!到时候我女儿就成孤儿了!”
空心“嗯”了一声,眼神坚定的看着我,说:“哼,谁要是敢伤害妈妈,我就拿石头扔他!我拿拳头打他,法卡哥哥给我抓住坏人的手,我把他绑起来,送给……送给谁呢?欸,有了,送给小不点和大头鬼,让他们天天欺负他,嗯~”
天真无邪的年纪,说起话来还真有意思,认了个女儿得了块宝,我现在爱她爱的不得了。因为她,暂时化解了尴尬的气氛,我斜眼瞪了一下白子赫;但随即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我这样做反而会让他觉得像小媳妇闹脾气啊!
算了,不理他了!
傍晚时分,我们一行四人站在太道观门口,法卡前我们一步。弯腰作辑,右手拇指弯曲,其余四指伸直并拢,抵制唇前三分处;一句“阿弥陀佛”仿佛叫进了我的内心,让我本来有些焦躁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法卡往前走了一大步,再往左迈出一小步,随即又退后一大步,立定住。手势没有变化,从他小声反复念的佛咒来看,他已经开始执行封道观的流程了。
“唵阿谟伽尾卢左曩摩贺母捺啰摩尼钵纳摩入缚啰钵啰袜多野吽。”
我发现这佛家的佛咒比道家的道法还要难上几分,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嘴和肢体动作,必须配合的完美。大概在十几分钟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道观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竟然慢慢的变透明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太道观变彻底变透明了,或者如法卡所说,它消失了;太道观所在的位置被一片树林所取代,法卡说,这是最原始的时候,太道观存在之前的样子。
离开太道观,我们必须在平远住上一晚了,明天起来再继续赶路。翻了翻地图,下一站是八尺,平远有名的酿酒几乎都出自那里;我说白子赫有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跟法卡商量一下,说直接瞬间转移过去就可以。
结果可想而知,果断的被拒绝了,我们还是得步行。要是之前还没事,主要是现在有了空心,我考虑的不是特别周全啊!不能让她跟着我一路受苦啊!
法卡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考虑的太多,他除了保护我,还会照顾好空心的!我听后感动的痛哭流涕!
第一章 无头骑士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禁忌,或者禁地。..info从平远到八尺有段山路,那里荒无人烟,经常发生车祸,每逢晚上一两点的时候还有渗人的叫魂声;那里被称为“盘龙弯”,路小弯多,因为怪事频繁发生,所以又被叫做“恶魔弯”。
一天前,正午,一对夫妻下地干活,女的说要去解手,到盘龙弯那边的一条河边。完事后看见一片竹林中有顶草菇,和盘子差不多大,根部却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小点。
在农村这种东西不算难得,每逢下太阳雨的时候它就会长得特别快,是个不错的汤料,女子看见了便上前去摘;可刚踏进竹林不久她就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类似于一个老男人的咳嗽声和低吟声。
当下她也没有多想,毕竟是大白天的,直接摘了草菇就走人。而怪事也就此发生了,走了十几年的老路,来来回回,少说也有也有几万遍;可今天她就是找不到路回去了,一直在竹林里兜圈子,走来走去,最后总是绕回原点。
老男人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女子慌了,扔掉手中已经开始发黄的草菇,拔腿就跑。人的心理是特别奇怪的,在感到惊慌的时候,你越跑就会感到越害怕;就像走夜路时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你一样,但遇到这种情况通常都能激发潜能,比如说奔跑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之类的。
走夜路你能回到家,那是因为你没遇到真正的脏东西。但女子遇到了,就算她跑的精疲力尽,也跑不出这个竹林的范围内。
停下来喘口气,女子心中多少有了定数,恐怕自己今天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一阵冷风从背后吹来,老男人的声音再度出现,这次听起来他就在旁边。
“咳咳,什么东西你都摘,那是蘑菇吗?那是我的脑袋!你摘了我的脑袋,就用你的脑袋来还吧!”
女子猛然回头,空无一人,同时她又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回过头。..info一颗脑袋被竖立在地上,稀疏的白头发,那是一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睛凹陷下去,没有鼻子,嘴巴跟平常人差不多,在笑着。
还没等她从惊吓中醒来,女子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一点累觉,一点重量感都没有;她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举止,四处漫无目的的走动起来,像是还有一道灵魂在操纵着躯体。
这次不一样,她没有在竹林附近徘徊了,而是直接过了河,来到了盘龙弯。她想说话,却发现开不了口,想停止继续前行的脚步,却发现都是无用之功。
盘龙弯左边是座大山,女子顺着上山的路一直走,一直走,来到了一座坟前。这里杂草丛生,这座坟的主人应该早就被人遗忘了,碑上刻有字:祖公韩三万之坟,子孙韩万方,韩永辉,韩呈锋立。
女子藏在坟边的杂草丛中,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就是想藏起来,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举止,甚至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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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平远县城是在早上七点,苏青(空心)五点多就醒了,很乖,没有吵人;一直等我睡到自然醒,她还赖在我怀里不肯起来。
从平远县城到八尺要走四十几公里的路程,途中无话,共同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到镇上。晚上八九点,我们经过一个叫盘龙弯的地方,这附近的山上竟然还有火光;时不时的还传来一阵敲锣的声音,仿佛有人在喊,某某某快回来喽。
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法卡一看就清楚,他说:“看来这里闹鬼了,肯定有人在下地干活的时候消失不见了,被鬼上身,或者被鬼带上山去了!”
法卡的话我不会怀疑,就是好奇而已,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我问他:“哦,何以见得?”
前者在路灯下顿了顿,随即说:“敲锣是叫魂的一种方式,现在应该是九点整,正是叫魂的最佳时间段。还有,那敲锣之人口中所念的便是叫魂之口诀,这附近田地多,房屋少;而且这个地方煞气重,想必常有凶事发生,这附近既无民房,而山上却又有人叫魂,那必定是在下地干活之时丢了魂。”
分析的好有道理,可惜我完全没听明白!
白子赫皱了皱眉,转身看向我,大步跑了过来,我有意躲开他,谁知他并不是冲我来的;直接忽略了我,他来到了我身后,指着没有路灯那一段路,喊道:“好你个孤魂野鬼,竟敢在我面前抛头露面,我看你是想灰飞烟灭了!”
孤魂野鬼?我顺着白子赫的视线看去,那里除了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倒是苏青,脸色齐刷刷的一下子白了,赶紧藏在我身后,用力的扯着我的衣角;她应该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据说小孩子的眼睛是可以看见某些东西的,但到了一定的年龄段这种能力就会消失。
我抱起苏青,她把脑袋窝在我胸前,藏了起来。法卡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走过来拦在我跟前,跟我说:“苏暖施主,小僧刚才忘说了,这里煞气重是有源头的,经常有凶事发生也是由源头导致的;现在源头找上门来了,不管他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关键时刻,你要做好逃跑的准备!”
怎么听着对方好像很厉害一样,我点点头,集中精神往没有路灯那边看去,渐渐的,一个人形就浮现了出来;那是一个不完整的人形,因为它没有脑袋,身材看起来挺魁梧的,右手好像还拿着一把武器。
当他的彻底出现在我们跟前的时候,我吓呆了,它穿着金黄色的盔甲,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双刃斧头,看起来非常锋利。除此之外,它脚下穿的更是古代的战靴,腰间还悬挂着一块金黄色的令牌,刻有几个大字,篆体;如果不是法卡念出来,我还真看不懂那是“逍遥骑士”四个字。
虽然没有脑袋,但他却依然可以说话,先把身子朝向白子赫,一个作辑;随之又转向我和法卡这边,同样一个作辑,咳嗽几声。声音显得苍老,道:“咳咳,咳,诸位,这是从何而来,又到哪去?”
“从阴面而来,目标在南方!你是何物?竟能逃脱三界制裁!”白子赫不屑的应了一声,他根本就不畏惧这个没有脑袋的东西,法卡倒是有点担心,表情有些难看。
无头骑士就像得了肺痨一样,一直在咳嗽,身子还时不时的在颤抖,光这个模样就足够渗人了;苏青在我怀里抖个不停,想必是被吓得不轻啊,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说了一声别怕,妈妈在。
骑士问完这个问题后,看他的样子是想离开了,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在转身的瞬间朝白子赫挥出了手中的斧头;说时迟那时快,后者似乎早有预料,迅速的往侧边避开,躲过一击。
白子赫用脚横踢在无头骑士的腰部,右手抓住双刃斧,后者重心不稳,竟然被前者一脚踢得悬空起来;前者一只手抓住斧头,一只手抓住后者的手,往自己所在的位置用力一扯。
眼看着无头骑士就要落地了,白子赫又将他推了回去,同时还将他拿着斧头那只手的手腕一掰。斧头先落地,发生“咣当”一道声音,无头骑士被白子赫推回去后,后者赶紧松手;从原地跃起,一个华丽的空中旋转,一脚反踢在无头骑士的背部,使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挣扎几下便没有动静。
整个过程还不到两分钟,我以为白子赫将无头骑士给打死了。可没想到他最后竟然化为一阵黑烟飘散而去,现场只留下了一根槐树枝。
第二章 特殊的叫魂方式
替身术!这是我反应过来后,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法卡和白子赫也应证了我的想法,他们说,这次我们恐怕是遇到强劲的对手了;不是我们管闲事,而是对手要置我们于死地,盘龙弯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跟它脱不了关系。
搞不好人家丢了魂也是因为它,对手过于强大,就连替身术变出的替身也是有模有样,攻击力不亚于法卡。天色已晚,既然对手不愿现真身,我们也只好先到镇上安排住宿的问题;白子赫说一定要找到背后真凶,法卡又讲从今晚看见的丢魂事件开始调查,我最没有资格说话,所以保持沉默,哄我女儿睡觉去了。
苏青受了惊吓,连睡个觉都做噩梦,最后没办法了才找上法卡,驱除梦魔对于他来讲只是小事一桩罢了。等苏青入睡之后,白子赫来找我们,说趁她睡着了,我们去那户人家看看。
我点点头,在苏青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锁好门跟法卡他们走了出去。八尺镇也没几条街,我们住的旅馆附近有所中学,不知道是不是刚下晚自习,嘈杂的声音持续了十几分钟,从未间断;学校门前有个圆盘,指挥车辆转弯用的,我们在它前面一百米左转,过一座桥,来到的这个叫石崖背的地方。
这里应该属于一个小村庄,村口聚集了很多人,男女都有。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支火把,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却已经熄灭了;听他们的对话好像人没找到,晚点还要再上一次山,其中有个中年男人手中还拿着铜锣,眼圈红红的。
“你说她怎么就好端端的不见了呢?下地干活的时候她还没什么,就说去解个手,结果就再没回来了!有人说看见她往盘龙弯那边去了,坐着马车上山的,这马车哪能上的了那边的山,只怕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中年男子非常着急,看来丢魂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妻子,或者儿女。(..info棉、花‘糖’小‘说’)法卡看看我和白子赫,点点头,说:“走,随小僧过去看看去!”
大概有十几二十个人,最早看见我们的是一位看似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他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后者回过头来,看着我们;一传十,十传百,他们总共才十几二十个人,一瞬间,我们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我们三个“并肩”而行,看法卡停下,我和白子赫也随即停下,前者向前迈出一小步。右手拇指弯曲,其余四指伸直并拢,抵制唇前三分处,弯腰作辑,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夜聚于此,既有火把又有铜锣,莫非是有人中了邪,或者丢了人?”
法卡这是明知故问,不过他这么做也对,哪有一上去就说,我知道你老婆或者儿女没了,我可以找到她(他),跟我走!搞不好一顿毒打是无法避免的了,所以,我应该庆幸,第一个上去询问的不是白子赫。
依他的性格,后者会发生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他也无所畏惧,毕竟是来自地狱的,就算是死也不能再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那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铜锣和已经熄灭火把,来到法卡跟前。他看了看后者头上的戒疤,有些疑惑,问:“你是哪家寺庙的和尚?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有人中了邪,或者丢了人?”
法卡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说:“小僧是江北大佛寺净悟大师的徒弟,因为要往黄金城去,途中八尺镇是必经之路。小僧早在盘龙弯就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果然,放眼望去,周围的山岗上全是火光;又有敲锣打鼓,叫魂声,如果不是有人中邪,丢了人魂,小僧想不出别的解释。”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噌”的一声就给法卡跪下了,看样子还想给他磕头。后者见了赶紧阻止,扶他起来,中年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法卡说:“我叫韩万方,土生土长的八尺人,今年四十三岁。小圣僧说的没错,我们这里确实是有人丢了,而那个人就是我老婆;我们这都找了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找到人,江北大佛寺净悟大师的名字我早有耳闻,希望小圣僧能够施于援手,把我老婆给救回来啊!”
果然,我猜测的没错,被鬼附身的是一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江北大佛寺,净悟大师?是不是十年前来石崖背捉妖的那个?”
“对,没错!就是他!”
“这小和尚是净悟大师的徒弟,如果他有净悟大师百分之一的本事,那也足够厉害了!”
周围几个人在那里细声交流,因为当时非常安静,韩万方在焦急等待着法卡的答复。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说话声显然被放大了不少倍;十年前净悟大师就来过了八尺,还在这里捉过妖,看来他已经名声远扬了,我们到过的每一个地方,那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他。
法卡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韩万方,他说:“阿弥陀佛,施主的妻子是被鬼上身了,盘龙弯那边煞气太重,加上常年出生人命。有些鬼魂心有不甘,怨念太重导致无法投胎,变成孤魂野鬼;魂魄游荡的久了就会失去本性,继而附人躯体,谋害人命,不过施主不用担心,你的妻子现在还活着。”
话音刚落,韩万方便接上话茬,问他:“那要如何才能找回我的妻子?”
后者露出一笑,说这个简单,等会儿他跟着一起上山就是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法卡叫韩万方丢掉铜锣,找个碗和一支筷子过来;这里有的是人家,碗和筷子哪里找不到?但是法卡又说了,碗内起码要装上一半的水,然后将筷子放入碗中,就这样端着上山,途中碗里的水不能洒出一点。
这对一个男人来讲有什么困难的,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嘛,东西准备就绪,法卡又问他:“施主可知道你的妻子是在哪里走失的?”
韩万方点头,告诉法卡:“就在盘龙弯那条河对面,当时我们在田地里干活,她说她要去解手,就去了河边的那片竹林;有人说看着她坐马车过了河,然后上了无缝山。”
无缝山就是盘龙弯那边的山体,不是很高,也不是很矮。来的时候我见过上山的路,宽度两个人并行都不够,更别说过一辆马车了,分明就是扯淡;白子赫今晚出奇的安静,我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在思考事情,我没有过问什么事情,因为我不感兴趣。
跟着法卡的指示,韩万方的脚步,我们又再次来到了盘龙弯。停在上山的那条路前,法卡招呼着大家重新点燃火把,然后告诉后者,说:“从这里开始,施主你心里默念,每隔六十秒,也就是一分钟喊一个施主家里已故之人的名字;念完便停,切记,把非正常死亡的人名留在最后,等施主念到谁的名字,这筷子立起来之时,施主便可告诉小僧。”
上山的路有些陡,走没多久我便开始大口喘气了。对于法卡这特殊的叫魂方式,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大家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除了法卡时不时的念经声,韩万方念的名字是最为“刺耳”的。
每隔一分钟叫一个人的名字,过去了八九分钟,他喊了八九个人的名字,可那碗里的筷子始终都没有立起来;第十个,第十一个……直到他念到“韩三万”这个名字的时候,筷子一个颤抖,马上就立了起来。
法卡也有察觉,回头刚好跟韩万方四眼相对,前者问后者:“韩三万是谁?”
大部分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呆了,正常的也就只有我和白子赫了。韩万方紧皱着眉头,看了看山下,又看了看立起的筷子,他说:“韩三万是我爷爷,他是因为喝了酒,下地干活时不慎死在了田地里!等别人发现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不在了。”
韩三万,这个名字取得还真俗,不过那都是旧社会时的事情了,这老东西不会连自家子孙的媳妇都不放过吧?
第三章 被鬼附身的女人
韩三万是韩万方的爷爷,后者今年四十几岁,算起来前者少有一百几十岁了。.info这人都死了起码有几十年的时间了,还不去投胎;不投胎就算了,还反过来祸害自己的子孙,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法卡问了韩三万的具体情况,而韩万方也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虽说不是很详细,但对法卡还是能起到帮助作用的。
在火光的照射下可以看见,法卡左手平摊,食指、中指、尾指半弯,拇指弯曲压住同样弯曲的无名指;右手接过一支火把,嘴上大声喊着:“和尚引路,百鬼回避!佛祖在上,弟子法卡今日借大日如来之名,惊无缝山游魂;韩氏三万,今晚,和尚将以大日如来之诫,命你速还子孙韩氏万方之妻,以碗为盘,以筷为针,为和尚指明道路!”
完了还有佛咒相辅:“唵阿密栗帝吽发吒!”
话音刚落,韩万方手中的碗,里面的筷子竟然跳动了几下,以一个圆形在水里快速的转圈;时不时的还有几滴水洒落在前者身上,正当大伙儿为之震惊的时候,法卡一声“阿弥陀佛”令人心空目空,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无缝山,来到了佛堂。
等大伙儿回过神来的时候,但见那碗中的筷子停了下来,指向北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直没开口的白子赫终于说话了,他走到法卡前面,想给大家带路,挥挥手,说:“大家跟我走,我知道人在哪儿了!这筷子指的方向是错误的,我们应该去这边!(指着我们所在位置的南方)”
“你是谁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就是啊!人家小圣僧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
白子赫对大伙儿的话付之一笑,跟法卡点点头,后者便开口道:“这位施主叫白子赫,是来自于地狱的执法者,大伙儿听他的,走这边;那北边怕是有别的势力在错导我们,等找回韩施主的妻子,小僧再去查看一番!”
“既然小圣僧都这么说了,那大伙儿都跟着走吧!”
“还有别的东西啊?这盘龙弯我以后是不会再来了!我现在只希望它不会来祸害我们!”
“好了,一人少说一句,现在主要的是先给万方找到媳妇儿;你们说这都是屁话,那些东西要是想祸害我们,八尺早就沦为无人之乡了!”
一句话绕回主要,我们还是听法卡的,跟白子赫继续前行吧,看来这次法卡的佛法不管用了;有时候“邪恶势力”也是可以帮忙的,比如说来自地狱的白子赫,现在在我眼中,他就是属于邪恶势力的范围之内。
往南边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钟,我们来到了一片荒地,这里除了一座墓全是杂草,最高的比我还要高;白子赫停了下来,应该是有所发现了,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他,希望他能给个满意的答案,特别是韩万方。
安静了足有一分钟,白子赫才开口说:“没错,就是这里了!那座墓是韩三万的,那你(指着韩万方)的妻子应该就在附近!”
就在这附近?我借着火光往四周仔细的瞧了瞧,入眼的都是杂草,根本就没有人影;这里的墓和其他地方的墓不同,用更准确的字眼来形容,这里的所有墓都只是墓碑而已。
模样非常奇怪,以两个圆形的基础机构上建立一个墓碑,墓碑也是不规则的,顶端突出来一个半圆;然后两边是空白的,没有刻任何字体,一个圆形在下面,等同于一个坑,一个圆形在上面,等同于一个阶梯。
墓碑前还有长宽约至十厘米的沙坑,是专门设有插香火的。
法卡招呼着韩万方来到墓碑前,放下手中的碗,让他仔细看了看,最后确认了,这就是韩三万的;墓碑上有韩万方的名字,还有两个子孙的名字是韩万方的父亲和韩万方的兄弟。
前者让他跪下,后者没有迟疑,直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法卡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韩万方最后咽了口唾沫,对着墓碑磕了几个头,随即说。
“子孙韩万方,系韩永之子。前日午时,孙儿的妻子突然不知行踪。苦寻一天一夜不得结果,今日得幸遇见大佛寺的法卡小圣僧,小圣僧告诉孙儿,是阿公带走了她;孙儿在这里给阿公磕头了,希望阿公不要为难与她,放她回家!”
话音刚落,对着墓碑又是一阵磕头。与此同时,周围的杂草发出了一种“沙沙”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人或者动物经过时该有的动静;现在没风,可以排除是风吹的可能,静等了几分钟,从那杂草丛中竟然走出来一个蒙头垢面的女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韩万方的老婆。前者站起来,想上去迎接,但被法卡阻止了,他说:“施主莫急,女施主现在还处于被附身状态,如果施主上前接女施主,小僧怕施主的魂也会被勾走!”
被法卡这么一说,韩万方果然就定了下来。他的妻子似乎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从我身边经过,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腥臭味差点没把我熏死;前者招呼着大家跟着她的脚步走,但是绝对不可以叫醒她,否则她的灵魂受到惊吓,逃离了躯体,那法卡也无力回天了。
白子赫没跟我们一起回来,而是直接去了北边,他跟法卡说过了,一有发现就立即回来汇报情况。
上山花了大半个小时,而下山却只用了十几分钟,不得不说,那女人走路的速度还真快。有几个女人还跟不上,落在了后面,回到石崖背韩万方家中,女人直接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也不说话,就坐着,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大伙儿都围在客厅里,听并看着法卡和女子。法卡说,被鬼附身的人回到家后,家人不能拍她的肩膀,不能给她喝茶;因为拍了她的肩膀,或者给她喝了茶,她就会忘记被鬼附身时发生的事情。
一问一答,法卡问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吴桂莲。”
看了看韩万方,确定下来没错。
“你这一天一夜都去哪里了?”
“在无缝山,我藏在杂草丛中,旁边还有一个墓碑!”
“你怎么会到那里去?怎么去的?”
“被一个老男人带去的,他只有脑袋,没有身子。我和老万下地干活,因为肚子不舒服,去河边解手,离开的时候看见有朵草菇。去摘下来,然后我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在河边一直绕圈子;我把蘑菇丢掉,它就变成了一颗人头,和我家客厅里挂的其中一张照片是相同的。”
“我是直接从河里走过去的,我控制不了自己,直接走上了无缝山。速度很快,是我平时上山时的几倍!”
“这一天一夜你吃了什么?”
“黄泥,蚯蚓,石榴花。黄泥是饭,蚯蚓是粉,石榴花是菜。”
“你知道你丈夫在找你吗?”
“知道,我听到了他在叫我的名字,我很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想走又走不了;老男人说让我别出去,在这里陪他,让他们去找!”
“老男人是怎么放你回来的?”
“刚才他说不和我玩了,让我回去,然后我就能动了,一路走了回来。”
问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大伙儿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儿,不管是谁都无比震惊,当然,我是最震惊的一个。吃了一天一夜的黄泥,蚯蚓和石榴花,这种场面我可以自行脑补,实在恶心的不行,也难怪浑身的腥臭味。
法卡让大伙儿散了,韩万方带吴桂莲回房间,给她倒杯热茶;喝了洗个热水澡就行了,被鬼附身期间发生的任何事情她都不会记得。
只要你不刻意提起。
第四章 乱葬岗
韩万方本来说要好好感谢法卡和白子赫的,后者还没回来,法卡就趁前者带他妻子回房之时离开了;回到旅馆,我先去房间里看了看苏青,确定她还在安睡后,我便又去了法卡和白子赫的房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法卡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前来,连门都没关,白子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跟前者在那里争吵,是的,他们在争吵。具体内容我也没听清楚,因为我进来之后他们就停止了争吵,还互相假装的非常和谐;我问他们在干嘛?结果他们的回答都很一致,听白子赫汇报情况。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
没办法,我就是属于好奇的那只猫,但死不死的我就无须担心了,毕竟有法卡在。他说过了,在前往黄金城途中发生的一切,他必须负责;更何况还有个白子赫在,当然,我对他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自从太道观那次事情之后,我破例跟白子赫说了一句话,问他北边和南边有什么不同?他看了看法卡,后者点点头,然后他才开口告诉我,说北边是乱葬岗,很久之前的乱葬岗;现在的土葬基本上都是火化之后,直接埋骨灰龛的,倒退十几二十年,那时的土葬是直接封棺材入土的。
也就是说,北边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乱葬岗。
法卡的佛法自我见过以来,这是第一次失效,可它为什么会失效?北边除了乱葬岗,还有什么东西?为什么它会错导我们往北边去?目的是什么?这里面疑点重重,肯定有所猫腻!
正如我所想,白子赫说,北边一片荒芜,连根草都没有。东西南北四边,就北边寸草不生,法卡听到这里插了一句,除非这个地方有旱魃,或者地理位置,亦或人为的原因,否则绝无可能生态如此不平衡。
旱魃我听过,是个能引起旱灾的鬼。(..info无弹窗广告)
关于它还有个传说:女魃是黄帝的女儿,原为天宫一神。女魃和应龙互相爱慕,可是因为相生相克,两人始终不能相见。最终,应龙在讨伐蚩尤时伤重将死,女魃用自己的命换回让应龙活,女魃因此而死。
蚩尤兴兵打黄帝,黄帝命令应龙攻打冀州的郊外。应龙打算蓄水,而蚩尤则请风伯雨师,兴风作雨,使应龙失计。为助应龙,黄帝请天女魃下凡,使风静雨止,助应龙杀死蚩尤。
这还没有什么,只是应龙与女魃两个居然在战争中发生感情。两人一时冲动,竟行了那男女之事,因此那女魃便失去法务,再不能回到天界,只好留在下界。
《神异经-南荒经》云:“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而目在顶上,走行如风”,“所之国大旱。一名格子,善行市朝众中,遇之者投着厕中乃死,旱灾消。”
乡村中认为旱魃是死后一百天内的死人所变,变为旱魃的死人尸体不腐烂。坟上不长草,坟头渗水,旱魃鬼会夜间往家里挑水。只有烧了旱魃,天才会下雨。
修炼了近千年的僵尸,如果愿意,轻而易举地就可以使一州一县赤地千里、滴水无存,他们因此被称旱魃。
照这么说来,八尺是有多久没下过雨了?还有,难不成那乱葬岗里埋得尸体全都变成了旱魃?这不科学啊!
“小和尚说的有道理,但是如今世界上只有一个旱魃,那就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犼!”白子赫反驳法卡,跟我说道。而我在猜想,他们刚才是否因此而争吵?
法卡露出一笑,看向白子赫,说:“白子赫施主是如何得知这里没有旱魃的?小僧的佛法虽浅,却也不是一般的鬼魂能够免疫的!当然,也不能排除是无缝山的土地,山神等散仙级别的神灵在祸害当地人!”
他把话给说死了,无非就是想表达他心中有两个结论。第一,他的佛法虽然不强,但非散仙级别的神灵是无法破解的。第二,引结论一得出结论二,八尺要么有旱魃,要么是神灵在作怪!
要说真的是旱魃,它应该没必要去伤害白子赫吧?他们不是一家人来的吗?我敢肯定,白子赫身上的煞气肯定不比盘龙弯的煞气小。其实,在我心里也下了个定论,那就是法卡说的,我相信就可以了。
言归正传,还是听听法卡和白子赫怎么说吧。后者听到法卡说的话后顿时无语,挥挥手,指着盘龙弯那边的方向,道:“小和尚,你年纪不大,可脾气怎么就那么倔啊!本……我都说了,这里没有旱魃,不信我陪你去看看!”
本?本什么?
我从未见过法卡冷笑,今天是第一次。他原本在地上打坐,现如今却站了起来,跟白子赫说:“呵,小僧打听过了,八尺已经将近三年没落过水了!今天,小僧还真就不信了,连大日如来的命令都敢违背的不是旱魃!”
“走,小僧这就同施主一起去探明究竟!”
“走就走,要是发现没有旱魃,小和尚你可得给我洗一周的衣服!”
看他们完全忽略了我,我略感伤心,咳嗽几声,说:“那个,你们继续,走的时候叫我,我也一起去。”
再次前往无缝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后了,旅馆周围的民房早就没了灯光,是那一盏盏路灯支撑起了整片黑暗。上山的时候白子赫走前面,我走中间,法卡在最后,这样安排的原因主要是怕我会遇见那些东西;人手一把手电(用大5号电池那种),照亮上山的道路,这条路简直比江北的悬崖边还要难走。
上山半小时,下山十分钟。
到了之前停下选择南北的地方,我们弃北往南而去。再次走了有五六分钟左右,我们来到了白子赫口中的那片乱葬岗,他并没有夸大其词,这里确实寸草不生;准确来说不只是乱葬岗这个小范围内,而是无缝山的整个北边都寸草不生,用手电照着,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尽头。
法卡踩了踩脚下的土地,有些稀松,他皱着眉头,质问白子赫:“施主不是说这里的土地结实的很吗?怕是小僧再踩多两脚,这无缝山就得缺个角了!”
付之一笑,白子赫走的稍微离我们远点,收着手脚左右来回徘徊,模样说不出的诡异。法卡说他是在学僵尸走路,我疑惑了一阵子,僵尸走路那不都是跳来跳去的吗?最后我才领悟到,法卡口中的僵尸就是我们口中的旱魃。
我总结出了一个可怕的定论,从江北到八尺,我们走了不少路,算算日子也离黄金城越来越近了;这期间,我们到过的每个地方几乎都会出现灵异事件,小到百鬼夜行,大到太道观的聚妖阵。
仿佛我们就是专门吸引或者唤醒妖怪和鬼魂的,这太可怕了,就因为我们,让一个镇危在旦夕!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现实也不一定会是如此。
白子赫在这片乱葬岗以渗人的姿势到处走着,没过多久,我感觉到了脚下的土地在颤抖。仿佛有一大群动物从山体内狂奔着,目标是白子赫,法卡让我闪开到一边去,说这场戏真正的主角马上就要登场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我只听法卡的指示,虽然在河清那时,我下地狱的时候他跟我失联了,但那也是有原因的。闪开到一边,法卡走过去跟白子赫站在一起,背靠背,眼睛不停得往四周盯着。
突然,地下传来“嘭”的几道声音,四根巨大的藤条破地而出,正好分在法卡和白子赫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第五章 被抓回老巢
树妖?藤怪?还是什么鬼?
这里真可谓一片荒芜,连个打掩护的东西都没有,我就站在一边,看着法卡他们被藤条包围;说包围也不全是,总共有四根藤条,两根藤条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两米多一点,如果真的打不赢那妖怪,他们也有足够的逃跑空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离他们也没多远,顶多不超过十个脚步。法卡的反应比白子赫快一点,行动灵敏点,看到那四根巨大的藤条破土而出时,他一个箭步就外逃;却没料想,距离法卡最近的那根藤条竟然甩了一下,把他又重新打回了原地。
重重的摔落在地,看着我都能感觉到疼。我没什么本领,一遇到这种情况就乱了阵脚,不知如何是好;法卡应该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鬼东西,以往的经验根本就不足以让他分析,或者说是时间不容许他分析,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该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它?
为他们担忧,却又无法为他们做些什么,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拖他们的后腿。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刚朝他们喊了一声快跑啊!然后他们也对着我喊,快跑啊!
我反应不及时,只感觉身子一紧,整个人都被悬空吊了起来。别过头看了看,我背后不知何时竟然也出现了一根红色的藤条,还把我给绑了起来;我挣扎了几下,结果却无动于衷,从我这里看白子赫,他只有蚂蚁般大小,却在眨眼间,变成他看我只有蚂蚁般大小。
他又“进化”了,我现在不仅不害怕他,不讨厌他,甚至还觉得他很可爱。因为他“进化”是为了救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强大的吸力将我拉入地下。
山体里面有条隧道,非常宽阔。但被藤条绑着,动弹不得,免不了磕磕碰碰的,好几次我的脑袋都砸在了石头上,最后昏迷了;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昏暗的山洞内,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地面潮湿的渗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当眼睛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之后,周围的场景渐渐的也变得清晰了。这个山洞非常特殊,我该怎么形容呢,四周的墙壁上都布满了藤条,密密麻麻的;有两条路,左右各一条,无论走哪里都充满了黑暗,一丝光线都没有。
难道这里就是那妖怪的巢穴吗?
我一边想一边站了起来,摸了摸脑袋,虽然没流血,却也鼓起了好几个包。手机还在,但是没信号,无法与外界联系,我打开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试图想看的更清楚些。
结果就是这一举动,我看到了我认为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吓得我把手机错当了砖头,直接就扔了过去。距离我只有两米远的地方有棵槐树,光树枝就比我的腰围还大,墙壁上的藤条实际上是它的根。
树上长着一张脸,老人的脸,有鼻子有眼,还有嘴巴,眼睛正盯着我看。这种情况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今天还真给自己遇上了;我把手机扔过去,那棵树竟然张开嘴巴,给吃了,完了还不忘吧唧嘴。
四周一下子又陷入了黑暗,刚刚适应手机闪光灯发出的光,现在又得重新适应黑暗了。我现在非常恐惧,一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二是身边有个妖怪,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
蹲在原地,我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埋住自己的脸。自从父亲去世之后,这是我第一次流泪,流下了无助的泪水;就在这时,我仿佛听见了那棵槐树在跟我说话,它说:“孩子,你不用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带你来的目的是有些话想说,但是不知道跟谁说,我觉得你会是个合适的听友。”
在我抬头的那一瞬间,山洞内变得不再黑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的光芒。槐树向我露出一笑,虽然看着别扭,但还算和蔼,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竟然对它还有种亲切感;我尝试着靠近它,见它没做任何反应,我便走到它身边,坐下,说来也怪,刚才的恐惧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把我带来就是为了陪它唠嗑,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不过我现在除了信它,别无选择。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疑惑,但是请你谅解。我在这无缝山的山体之内存活了上千年,不久以后我就要渡劫了,在渡劫之前,我还有些未了的话想说,如果你心中有想问的,你也可以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它要是想杀我,那大可不必跟我说这些,直接动手就是了,反正我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罢了。所以,当它跟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信了,但我心中确实存在几个问题想问他。
我问,他答。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这是你的家(巢穴)吗?”
“这是我的家,准确来说,整个无缝山都是我的家;至于带你来的原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是因为我想找人说话,有些事情要交代。你是奇人,有奇魂,我想这千百年来,你是我一直等的那个人!”
“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我那两个朋友呢?”
“他们好好的,你不用担心!等回答完了你的问题,我再跟你谈我想说的事情。”
“你……你是谁?那盘龙弯的事情都是你在搞鬼吗?还有,无缝山的北边为什么寸草不生?”
“这,我是谁还不够明显吗?一个修炼了千年的妖怪而已,无名无姓!盘龙弯的事情不是我搞得鬼,我没有这种能力,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就算我再修炼一千年,都无法达到它十分之一的境界!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在无缝山北边的山体内,因为我在地下修炼,需要吸收天地灵气,这北边的天地灵气都被我一妖独得,所以才会寸草不生。”
“它是谁?很厉害吗?你好像很怕它的样子,也就是说这无缝山并非存在有旱魃?”
“谁告诉你旱魃的事情?小娃娃,我告诫你一句,盘龙弯的事情你千万不许插手;千百年来那已经成为一种定律了,要想破坏这种定律,那就必须逆天而行,死人不死,活人不老。是的,我怕它,它只要一出现我就会感觉到威胁,无缝山并没有旱魃,但八尺有;她藏在八尺的某个角落里面,化为人形跟当地居民在一起好好生活着。”
真的有旱魃!看来法卡说的没错,八尺真的藏龙卧虎,什么鬼都有。问到这里我就不敢继续问下去了,一来我也是怕惹麻烦,二来我只要知道八尺有旱魃就够了。要是有机会回去,我把这个信息传递给法卡,那他和白子赫去处理就够了。
它能看到我的魂魄,又知道奇特之处,想必告诫也是出于好意。适可而止就算了,别等会儿他话说完了,又改变了注意;认为我知道的太多了,要杀了我,到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现在没有任何防备,扯开话题,问它:“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嗯?问完了,你的问题可真少啊!我还以为你有不少问题要问,罢了,那我就说了,你仔细听好了!”
我点点头,表示可以。它向我露出一笑,现在来看比刚才和谐多了,尽管还是有点说不出的诡异;它说:“嗯……那个,我先说说第三者的事情,我所知道的第三者!然后我再给你说说,你身边那两个朋友的身份,来头!”
“我想,等我说完这些之后,你就会有兴趣继续听我讲下去了!”
第三者的事情!法卡和法空不告诉我具体的,说时候到了我自然就会知道,看来今天就是所谓的时候到了。
法卡来自江北大佛寺,是净悟大师的徒弟,法空的师弟。而白子赫却是来自地狱,极像冥王的阴间驻阳间执法者,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难道还有另外的一面吗?
它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第六章 树妖的讲述
正如法卡他们所说,第三者自洪荒时期便已存在,与天同在,只要天还在,第三者就会一直存在下去。(..info棉、花‘糖’小‘说’)以往的第三者都是男子,我是第一个女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为第三者即将在我这里消失。
我的灵魂属于第三者,因为我自出生以来就没了魂魄,也就是说我刚出生就夭折了;这也刚好解释了肖瞎子的说法,我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上,但是冥冥中自有天注定!也许我母亲隐瞒我的事情就是这个吧。
每个第三者在幼儿时期都得过继,否则将活不过十八岁!我母亲曾跟我说过,她把我过继给了观音,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活到今天;树妖所言不虚,我渐渐的来了兴趣,又靠近它一步,坐在树根上,现在我跟它的距离已经非常贴近了。
第三者也有好有坏,利用好了便好,没利用好便坏。我的灵魂属于第三者,身体里面有股力量还未觉醒,而想要觉醒这股力量,首先就得将自己活埋,然后找到地狱之门;我已经被法空埋过一次了,现在主要的就是找地狱之门了,树妖的说法与法空和肖瞎子讲的有所不同。
法空说,我身体的那股力量必须先觉醒,这就是活埋,然后才能找到地狱之门,摆脱命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树妖说,觉醒那股力量的方式分为两个部分,一是活埋,二是找到地狱之门,跟摆脱命运这件事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没有打断它,继续听着。
当潜藏在我身体的力量觉醒了之后,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是男是女,自己决定;是生是死,自己把握;来世投胎,看你喜欢。但是有一件事情是永远无法改变的,第三者不得嫁娶,不得行男女之事,无法过上普通人的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
关于第三者的事情,它知道的只有这么点儿。但对我来讲,这信息量已经够大了,需要一段时间来缓缓;说完第三者,它又开始跟我说法卡和白子赫的事情,它是妖怪,或许比我更了解他们。
它说,法卡是不动明王的传人,何以见得?因为他身上的气息来自正统的佛教,也就是说他是正宗的佛教徒;正宗的佛教徒主要以供奉七大明王和大日如来为主,以观世音菩萨,十八罗汉为辅。
不动明王是七大明王之王,法卡作为他的传人,必定有着前后三世的关系。这点我不意外,因为法卡的能力我亲眼见过,不动明王也是他告诉我的;凡是遇到重大的事情,或者难敌的对手,召唤不动明王是他的首选。
然,不动明王和第三者之间向来无缘,法卡能跟我聚在一起,怕是前几世就早已注定了的事情;至于白子赫的身份,我曾经试想过几次,却一直没敢肯定,今天,树妖刚好替我说出了心中所惑。
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什么阴间执法者,而是地狱之王,也就是冥王!树妖问我,你认为一个阴间执法者,就一个负责勾魂的,他如何变身?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地狱分三王,冥王,极乐王,地藏王。阿鼻地狱是地藏王的管辖,极乐城(冤死城)是极乐王的天下,而除开两者,其他的都归冥王所有;冥王的职责在于维持冥界的秩序,保证它不会出岔子,那些冤死鬼一般都被冥王安排去了极乐城。
阿鼻地狱是那些生前作恶太多,死后怨念太重,永世不得超生的那些鬼魂的最终归宿。冥王的原形非常可怕,树妖形容的我心惊胆战,而我却无法用文字去记录下来;第三者是冥王的宿敌,后者想拥有他的灵魂,而前者偏偏又有不用经过轮回就可以直接投胎的权力。
所以,白子赫跟我聚在一起,八成是冲着我的灵魂来的。不动明王传人,第三者,冥王,他们聚集在一起只有一个可能;前者料到后者会对我不利,所以才来保护我的,几千年前的我和法卡很有可能是情侣,或者夫妻。
不动明王的传人通常都看不出他有多少岁,二三十岁了,而面貌,身高却和十几岁的人没什么分别。因为时间在他们身上是无效的,像美剧《梅林》一样,魔法师梅林就是那种,想年轻就变年轻,而恢复原貌后却是个白胡子老头。
这是我听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看法卡只有十几岁,难道他真的有二三十岁,或者比我还大,是个白胡子老头?这……那,想起跟他开同一间房的时候,还好他是个和尚啊!
但是,和尚又不是太监,而姑娘我天生丽质……有些事情还是不说了吧,你懂得!
树妖说完第三者,说完白子赫和法卡的身份,那么,接下来它该跟我说什么?我洗耳恭听,老人咳嗽常见,老妖咳嗽倒是第一次见;它咳嗽几声,看着我,说:“我想说的话很简单,但是你得记住,因为接下来这就是你的职责了!”
我的职责?我的职责在于找到地狱之门,但是听树妖这么说来,我倒是开始怀疑了,地狱之门是真的有像法空和尚说的那种功效?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还是先来听听它怎么说的吧。
再一次失去了手机,不知道听它说了多久,我一点困意都没感觉到。因为内容太复杂,还是由我整理一下,化繁为简,代之转述吧。
在树妖还未出现在无缝山之时,旱魃就已经存在于八尺镇了,但那些年八尺镇都是风调雨顺,不像现在,好几年没雨下;有时方圆十几里的水源都会无故消失,旱到水田泥裂,鱼死水塘。
前几日,有个道士来过无缝山,跟那旱魃相见。他们好像在交流什么,最后没谈成还打了起来,那个道士也挺厉害的,竟然能跟旱魃打的不分伯仲;战斗地点就在无缝山北边那块乱葬岗,道士好像在造招魂幡,旱魃化成人形,一个窈窕淑女,出来阻止他。
那个道士叫苍丰,年纪应该有五六十岁了,天罡正气的继承人,他刚出现就给树妖一阵莫名的逼压感。苍丰说他要对付一个和尚,还有一个来自地狱的小鬼,要鬼母帮忙,没想到鬼母竟然消失了,他就只好来找女旱魃帮忙了;后者没答应他,好像是跟当地的一个男人相恋了,不管闲事,就连盘龙弯的规律性车祸人命她都不管了。
一天前,苍丰用道法迷惑了一个女子,带她上山,把她藏了起来,试图给当地百姓制造恐慌;就在前几个小时,应该是我和法卡他们刚到盘龙弯的时候,他又出现在了无缝山。折了一根树枝,贴上一道黄符,念了句咒语,那树枝竟然化为了人形。
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它没有脑袋,穿着金黄色的盔甲,手中还拿着一把双刃的斧头。苍丰用拂尘在它面前甩了甩,说了声去吧,那无头人便走下山去了。
就在我们第一次上山的时候,苍丰都还在这里,对着星辰在挥动着拂尘,时不时的还念上一两句咒语。大概有半个小时吧,他笑了笑,这才扬长而去,接着北边就出现了白子赫的踪迹,他有目的的在寻找某个人或物,但是没有找到,就在乱葬岗附近逗留会儿,然后就走了。
接着我们就来了,看到法卡之后树妖才想起几天前的事情,便想吓唬我们,让我们离开。没想到竟然发现了我的存在,便把我带了回来,告诉我这些,然后再放我回去,由我转告给法卡。
以上内容便是我整理出来的,他跟我说过的所有话的精华。
第七章 女旱魃
树妖刚跟我讲述完这些,法卡和白子赫就找上门来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前者不知从何处搞来一根禅杖,和他之前拿的那根没什么区别,穿的衣服还是运动装,算算日子,也好久没有换过了吧?白子赫有所不同,之前他总是喜欢穿黑色的休闲服,而现在穿的却是一身白色的古装,还戴着一顶白色的状元帽。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树妖而已!修行不过千年就敢出来为非作歹啊?你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白子赫上前来,露出一笑,把我拉在身后;然后转脸恶语相向,看着树妖,道。
我本想插嘴说话的,但被树妖制止了,它说:“小娃娃,你现在不要说话,记住我刚才讲的!冥王,不可信!小和尚才是你值得信赖的人!回去之后就把我所说的一切告诉小和尚,走吧!回去吧!”
白子赫听后皱了皱眉,法卡也挺疑惑的,同时看着我,要数前者的眼神比较狠。吓得我后退了几步,他问我:“这妖怪跟你说什么了?妖怪的话那是不可信的!”
“怎么?冥王大人要杀了她吗?她可是过继给你做妻子的人!你难道要杀动手了你的妻子吗?”树妖虽然不能化成人形,但说话还是挺溜的。它说我是过继给冥王做妻子的,它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我父亲当时真的把我过继给了白子赫,而并不是过继给了观音菩萨?
躲在法卡身后,我看着白子赫,在前者耳边说:“法卡,我分不清楚他们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你帮我分析一下!”
前者听后想回头看我,结果我没闪开,嘴唇碰到了他的脸。然而法卡非常淡定,闭上眼睛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即道:“那妖怪跟苏暖施主说了什么?它抓了苏暖施主过来,为何现在又要放施主回去?”
我看白子赫也想知道真相,也就不藏着捏着了,偷偷的瞧了瞧树妖,看它的眼睛已经闭上,似乎在叹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没把声音说的太大,捂着法卡的耳朵,把嘴凑上去说:“它说你是不动明王的传人,白子赫是冥王!而且,你是我上几辈子的情人,白子赫是来害我的!”
“阿弥陀佛,妖言惑众!看小僧今天不收了你!”法卡听到我这句话,脸色是红一阵,白一阵的。抽起禅杖就指着树妖,有些愤怒,道。
话音刚落,本来说话就有回声的山洞里竟然响起了一阵鞭炮声,谁在这里放鞭炮?没理由啊,妖怪的藏身之地应该挺隐蔽的,怎么会有人能找到!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树妖就开始不安起来,如果它可以化成人形,应该早就逃跑了。鞭炮声没有停止,正在向我们靠近,树妖也从不安变得彻底没了声息,最后竟然开始燃烧起来;瞬间,整个山洞都被熊熊烈火所包围住,我们身在其中,那种炙热的感觉真是非笔墨所能形容,往小里说,就跟待在蒸炉里差不多。
白子赫跑过来拉住我,说:“跟小和尚走,大家伙出来了!”
“是旱魃!”我挣脱他的手,看着法卡,道。后者看我看着他,点点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听见他说了一句什么,小僧早就说过有旱魃!白子赫见法卡不肯动身,十分无奈,刚好,他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本领派上了用场。
这次我没有闭上眼睛,在他拉着我们消失的时候,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地狱,那条通阳道;周围的壁画还明显可见,只是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我们站在原地,而它却瞬间消失了。
再次出现的地方就在我被树妖抓走的那片乱葬岗,一个女子站在我们不远处,头发及腰,身材苗条,穿着一身红衣服,就跟那电影演的恶鬼一样。从背影看她的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大,白子赫和法卡挡在我身前,把我遮的严严实实的。
女子的声音非常空灵,听起来就像在听自己讲话的回声一样,自带特效啊!她说:“呵呵,我以为是哪路神仙,原来是冥王哥哥啊,近来可好啊?”
冥王哥哥?我噗你一脸,大家都说白子赫是冥王,那就证明树妖跟我讲的那些是没错的!或许我下地狱那时就已经走进白子赫的阴谋里了,法卡说地狱之门前会有我最亲的人出来迎接;要说最亲的人莫过于我父亲,他没来,白子赫却来了,他是冥王,冥界的事儿还不得听他的安排。
现在我是认准白子赫要害我了,刚才对他回复的那么一点好,现在全部烟消云散了。女子脸部清秀,五官精致,轮廓分明,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她就是女旱魃?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白子赫的反应非常奇怪,脸部扭曲,眼睛和眉头都快挤到在一起了。对女子的话他付之一笑,说:“我说,怎么真的是你啊!不是,我说你出来干吗?盘龙弯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还有,你为什么要伤害一个凡人?”
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而法卡在刚才却否认了,难道他不知情?还是在故意隐瞒我?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有没有白子赫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道士想害法卡,我在想,他会不会借此机会出来作乱?
女子走过来推开白子赫,到我跟前,看着我,露出一笑。如果我是男人,我的魂就被她勾走了,幸好我不是;她跟我说:“你就是冥王哥哥的妻子啊?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苏暖对不对?他们叫我犼,但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于是给改成琳儿了,你说好不好听?”
犼?地藏王菩萨的那个坐骑谛听?它不是雄性的吗?怎么变成雌性的了?一个女的,天天被地藏王菩萨骑,多令人遐想;不好意思,是我真相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相信童话故事了,因为事实总是出乎意料。
虽然难以置信,但我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没有否认,琳儿这个名字确实挺好听的。唯一令我不舒服的就是她加上了:冥王哥哥的妻子,这几个字;她没有回答白子赫的问题,而是直接跟我说:“我感觉到你在害怕,其实你完全不必害怕,我是旱魃,但是我不会害人;我只是在执行地藏王菩萨给我的号令,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但小妖都已经跟你讲了,我就不重复了!我一直都在这附近,它跟你说的没错!”
既然如此,那我和法卡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我看他看着我,似乎很疑惑;而我则是向他笑了笑,说:“快天亮了,法卡,我们回去吧!等会儿苏青醒了找不到我,走丢了就麻烦了!”
看了看白子赫,我不知道自己用了什么眼神,反正就是挺不屑的,我接着说:“这里,这里就交给冥王大人处理吧,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冥王大人日理万机,还是早些回去吧,这段路,我和法卡两个人可以走!”
白子赫无奈的叹一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局,也没说什么,跟琳儿使了使眼色,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法卡也是叹一口气,说:“阿弥陀佛,孽缘,孽缘啊!”
树妖死了,旱魃和白子赫走了,现在就剩我和法卡两个人了。眼看着天就快亮了,我们赶紧下山回旅馆,主要是怕苏青有什么意外;路上,我把树妖跟我说的那些话都完整的告诉了法卡,后者听后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一直保持沉默。
那个叫苍丰的道士,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会是我们的敌人吗?
第八章 中邪了
回到旅馆,苏青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泪眼朦胧的。.info我赶紧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完全没想到自己身上脏兮兮的,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不问还好,这一问她的眼泪就决堤了,整个人趴在我怀里哭。
问她话也不回答,总是以“嗯~嗯~”的声音代替。法卡在门外见到这幕,早早的就闪开了,关于树妖跟我说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告诉法卡了,当然,也包括第三者的事情;我说明天要赶路是给白子赫听的,现在他走了,我也没必要再装了,听了树妖的一番话,明天走不走还不知道呢!
哄好苏青,我去洗了个澡,然后趁着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便上床抱着前者睡觉去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担心,还去不去黄金城其实我心里也有打算,不为我自己,为了我父亲我也要找到地狱之门。
法空和尚说了,我父亲现在在阿鼻地狱待着呢,我多耽搁一天,他就多受一天煎熬。只有找到地狱之门他才能投胎,父亲生前我已经够不孝了,不想在他死后也留个不孝的名头。
明天来的特别快,一闭眼,一睁眼,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苏青和法卡在一起,在我住的房间玩游戏,原来法卡也是有哄小孩的本事的;可能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孩,玩起游戏来还会跟苏青闹脾气,是我想的太多了。
看着这一幕傻笑,直到苏青过来叫我:“妈妈,法卡哥哥欺负我,你快帮我欺负他,我一个人力量太单薄了!”将她抱起,亲了亲脸蛋,而后朝法卡一笑,说:“你看,我们还继续走吗?”
“走!为何不走?我们应该相信法空师兄,他的话从来就没有错过,就算途中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也只是一个过渡而已;所以,他才叫我跟苏暖施主同行,目的就是为了保证施主能够平安无事的度过这个阶段!”法卡说话自然是向着法空,没办法,师兄弟嘛;但是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何况他还救过我父母的性命,我也选择相信他。(..info无弹窗广告)
我把白子赫赶走了,想想,其实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反而还一直在保护我,帮助我。可我却一听说他是冥王就讨厌他,是不是我轻信了树妖的话,对他太过分了?
上午无话,下午赶路,我问法卡:“喂,法卡,你觉得我是不是对白子赫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他是冥王?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喂,法卡,你倒是说句话啊!”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整件事情小僧知道又能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天命不可违。既然白子赫施主离开了,有些事情就不必再想了,赶路要紧!”说的恰到好处,既没说知道,又没说不知道,法卡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机重啊!
苏青拉着我的手,一条路蹦蹦跳跳的。我看了一下地图,下一站是仁居,是个镇,附近有个旅游景点,叫相思谷;一听说进去要门票,我就没了兴致,现在的景点都被商业化了,失去了它本身建立的意义。
从八尺到仁居,途中要经过好几座村子,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飞龙了,那里有个脐橙基地。路过上远的时候,我们遇见了一件怪事,有户人家在办丧事,请哭丧的,请和尚念经。
而有人却从那户人家里跑了出来,头发不算短,却全部竖了起来。身后少有八九个人在追他,有男有女,表情都差不多慌乱;当他们从我们身边跑过的时候,依稀听见有人在说:“真是见鬼了,这死人怎么可能会复活呢?”
“可不就是鬼吗!本来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变得疯疯癫癫了,满嘴胡言。还有你听见没有,他媳妇儿说话的声音就跟老黄家那二儿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哪有小叔子死了来祸害嫂子的,真是活久见啊!我回头就把它挂到网上去!”
“晦气,晦气啊!快走吧,别等会儿找上我们就麻烦了!”
我和法卡相视一眼,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后者摇摇头,果断拒绝了,正当我们经过那户人家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尖叫声;听起来非常痛苦,苏青抓紧了我的手,跟我说怕,我抱起她,让她把脸窝在我胸前藏了起来。
法卡皱了皱眉头,看向我,说:“阴气这么重!看来这里是闹鬼了,要不苏暖施主随小僧去看看?”我想起手机输入法中有个笑cry的表情,用它来来形容现在的我最合适不过的了,因为我早就知道法卡会这么说了,去就去吧,看看又耗不了多少时间。
这户做丧事的人家是个平房,有两楼,门是不锈钢那种。门槛上贴了一块大理石,看来主人还是挺讲究这些东西的,他们放的歌是大悲咒,听起来跟法卡吟唱的那首差不多。
踏进门槛,里面有块较大的空地,在江北,我们称它为遗坪。遗坪上摆了五六张桌子,除了刚才跑出去那些人,剩下的都是一些穿着制服的乐队成员和和尚;三个和尚在棺材旁打坐,嘴上一直在重复念叨着什么咒语,反正我是没听法卡念过。
进了大门还有个小门,灵堂在客厅,也就是说那几个和尚坐在客厅的地上。从一个花圈上看,死者是个男性,今年才二十几岁,是个短命鬼,死于非命;几个乐队成员都在颤抖,那声音是在二楼发出的,男不男女不女,听起来就跟电子合成的一样。
“魂不害自家,现在果然都变了!这男的怕是与中邪的那个女子有什么恩怨,否则这还没过头七,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小僧真是前所未见!”法卡说的这番话刚才被乐队成员中,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听到。
他看了看我和我怀里的苏青,随即又把视线转移到法卡身上,看到他头上的九个戒疤,男子说:“高僧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能帮帮我吗?”
“你是死者的何人?”法卡问他,我心中多少有数了,而男子也恰好证实我的想法,他说:“我是死者大哥,前段时间,他因为出去找工作,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有人给他买了付棺材,将他钉死在棺材内,因为模样太惨,就动手给他取了那钉子,所以才导致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将死者钉在棺材里,这是什么居心?我听那叫声就从未停止过,便问他:“那个女人是谁?”
“我老婆,我现在都不敢见她,因为她一看见我就说要杀了我。现在有我父亲他们在楼上,把她绑了起来,这可真是作孽啊!我黄家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祖宗,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小师父,高僧,你帮我看看,只要能助我家度过此劫,日后必有重谢啊!”
男子看着法卡,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法卡不需要他的重谢,但他老婆现在确实是中邪了!
法卡应该会答应他的,迟疑了会儿,说出的结果却是让我有些意外。他说:“阿弥陀佛,不是小僧不帮,而是小僧无能为力,解铃还须系铃人;施主与你弟弟之间的事情乃是家事,小僧我乃佛门中人,此事不能管!”
话音刚落,那男子就想开口接上话茬,却被法卡打断,后者接着道:“小僧虽不能管此事,却也不能见死不救。小僧可以交给施主一个办法,只要这需要施主独自去完成!”
“高僧快快请讲!”
法卡顿了顿,看我,露出一笑,随即道:“一纸休书便可化解一切,就要看施主成全谁了!言尽于此,小僧告辞!”
还没等男子反应过来,我跟着法卡就已经离开了。我回头望了望那户人家,发现有个道士站在门口;朝我挥手,我刚想叫法卡看,结果他又消失了。
第九章 夜鬼
到了仁居,距离黄金城就没多远了,我没事就喜欢在地图上乱画,走过的路,见过的东西几乎都画在地图上;虽然不是很好看,但也算是一个纪念吧,有些事情不想回忆,却不代表你没有经历过。(..info$>>>棉、花‘糖’小‘說’)
我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路,是我们接下来要走的地方。上举、下举、黄畲、差干、中行、石正等等,总共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乡镇,五六个城市;本来我是想把苏青送回江北给我妈看管的,怕她受苦,让她上学好了,但想想还是算了吧,因为我又怕我妈接受不了。
关于苏青的事情,我还得慢慢的跟我妈解释。
那个突然出现,却又突然消失的道士,我跟法卡说了。他说可能是错觉,一个人若是思考的太多,那就会出现幻觉;我当时没想太多,真的,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一纸休书就可以解决那个中了邪的女人?
而这个问题事后我也得到了法卡的解释,他说非常简单,死去的那个男子跟中邪的那个女子之间有些恩怨,而那个男子的大哥,也就是女子的老公又恰好娶了她;活着他要尊称女子为大嫂,死后就没什么顾虑了,什么恩怨情仇都合在一起算了。
至于他被人钉死在棺材里的事情,法卡没跟我解释,只是说有些事情我还是不知道的好。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琢磨着应该和那个道士脱不了关系。
在仁居住上一晚,期间我还找了家网吧上了会儿网,里面乌烟瘴气的,要不是想找双双,我还不愿意进去呢!后者说我不够意思,出发的时候不叫她,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就不理我了;她经常这样跟我开玩笑,几句抱歉话我就直接切入了主题,让她空出一点时间去大佛寺找法空,就说我们碰到邪恶道士了,一直在跟我们作对,修炼的天罡正气,问他要怎么样才能对付那个道士?
啰啰嗦嗦了大半天,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苏青自己躺在床上睡着了,而法卡却坐在地上,还是老样子,入定了;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法卡也随之睁开眼,皱眉,看着我,问:“苏暖施主去了哪里?回来的路上可遇见谁了?”
“去网吧找我表妹聊天了,有些事情要她帮我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回来的路上没遇见谁啊,一路上都有路灯,出了一些奇怪的脚步声,什么人也没有!”法卡的问题有些奇怪,但我还是如实回答了他,回来的路上确实没人,横街上挺冷清的;就是有阵脚步声特别奇怪,听起来就像在跟着我走一样,我转身一看,只听“咯哒”一声,没人。
我迈出一步没声音,停下来又是“咯哒”一声。以此循环,等我回到旅馆楼下的时候那声音就消失了,我也没有多想,尽管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觉;法卡听我说完这些,讲了一声,不好,可能是夜鬼盯上我了。
夜鬼,在我们江北是传说中的夜鸭子,晚上走路,要是有夜鸭子跟着你,那你就麻烦了。不是你要出事,就是你家里人要出事,反正不需要多久,就会有一个人死去;算上苏青,我们才三个人,然而,我并不想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
我把我所了解到的情况跟法卡说了一遍,他否决这些说法,告诉我:“夜鬼并不是夜鸭子,因为夜鸭子发出的声音跟普通鸭子发出的声音相同,都是呱呱呱的;真正的夜鬼是那些三足蟾,有人传言,跟着三足蟾走就能找到宝藏,其实不然,跟着三足蟾走只能找到纸钱!”
“有些人把三足蟾的模样立体化,做出模具当吉祥物,其实那是不对的。真正的三足蟾并不长这样,它是蟾足人身的一种动物,就跟美人鱼一样,说进化好又不是,说没进化好又不是!”
“如果夜鬼三足蟾跟着你走,那就意味着这附近的山神不喜欢你的到来。三足蟾属于山神的奴隶,一般山神不出面的事情都由后者出面!让人心生恐惧,自行离开就是了,其它的夜鬼也做不了,它伤不了人;但是夜鬼带着山神的警告出现了,如果你不离开,山神就会发怒,而山神一发怒,后果很严重!轻者移山,重者出现山崩地裂的情况!”
这么严重?按照法卡的说法来分析,是不是就意味着这里的山神不喜欢我的到来?想要让我离开,如果我不离开,它就移山,或者发起山崩?未免也太扯了吧,虽然不信,但我还是问法卡:“那我们要怎么做?现在就走?明天走行不行?”
他听后点点头,说:“耽搁一个晚上应该没有大碍,等会儿小僧出去看看。如果是夜鬼的话,我们还是明早就出发的好,但如果是那些孤魂野鬼,恐怕就得耽搁些时日了!”
我理解,没有再说话了,直接和苏青躺在一起睡觉去了。法卡叫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天亮了,没想到是另有其事,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才凌晨两点半;但是附近竟然火光冲天的,法卡说,是山神发怒了,它不想让我们在这里待到天亮。
抬头看向窗外,是附近的一座山发生了火灾,好像挺严重的,依稀可见不少的人影往山上跑去。楼下也变得热闹了不少,我看了看法卡,又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苏青,问前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现在就离开?”
他摇摇头,迟疑了片刻,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情,随即告诉我:“不,这山神的行为令小僧感到非常反常,所以,小僧决定前往这附近的山上一探究竟,苏暖施主不必跟着去;小僧叫醒施主的目的是为了告诉施主,如果在大火熄灭之时,小僧还没回来,那么烦请施主在旅馆门口喊上三声小僧的名字即可!”
奇怪的一个晚上,就连法卡也出奇的反常。虽然心里疑惑,但有些事情总归是不好开口问的,我应承了下来。什么夜鬼,发怒的山神,如果山神都这样,那天上的神仙岂不是个个看不起不顺眼就整谁?还别说,可能还真是如此,要不怎么会有贫富差距,长短寿命呢!
看着法卡离开,转身关上门的时候,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感觉自己非常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了!搬来一张凳子,我坐在窗前,仔细观察着这附近山上的火势,时不时的还看看苏青。
前者走后没多久,房间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我站起身走过去,通过猫眼看了看外面,发现敲门的是一个女子。她裹着浴巾,应该是刚洗完澡,我打开门,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问她是谁?
她往房间内瞟了一眼,最后松一口气,说:“我住的那个房间,浴室没水了,应该是出现问题了!我想在你这里洗个澡,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又不是男的,这种借浴室冲凉的狗血剧情怎么发生在我身上了?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喜欢帮助人;当她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些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她是背对着我的,她后脑勺破了一个洞,有鲜血流出来,里面的器官隐约可见。
我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了出来。她回过头来看着我,我又赶紧松开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她问我:“浴室在哪里?”我指着床对面的那道屏风,说:“就在后面,你去吧!”
她还没进去浴室,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我没有看猫眼,直接开了门。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门外站着的那个人竟然就是刚刚进来的这个女子;依旧是那副表情,她往房间内瞟了一眼,最后松一口气,说:“我住的那个房间,浴室没水了,应该是出现问题了!我想在你这里洗个澡,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也往浴室方向看了看,发现刚才进来那女子竟然不见了!我退后一步,赶紧关上门,不管她还怎么敲门,反正我就是不开!有些害怕,心想我这是遇到鬼!
想着这件事情,突然浴室门“咣当”一声关上了,随之里面传来了一阵流水的声音。同时,门外那个女子还在喊:“我不是贼,不是强盗,我房间里真的没水了!就想洗个澡而已,大家都是女人,帮帮忙!”
我真想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是,我现在心里惊的要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臣妾做不到啊!
第十章 巫女
法卡一走怪事就发生了!旅馆的房间内有把水果刀,我看了看苏青,确保她还在熟睡中,不会惊扰到她的情况下我才去把它取来;悄悄地走到门边,听着浴室里的流水声和叫门声,我左右徘徊不定,到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浴室里那个绝对不是人。.info[]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打开房门,闭着眼睛就刺出去一刀,结果扑空了,又连续刺了几次,还是一样!睁开眼,发现那女子裹着浴巾,斜着身子侧靠在门边,一脸鄙视的表情,看着我,说:“我就是想借个地方洗澡而已,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死手吗?”
过道上有灯,我下意识的往地上看了看,发现,这女人是有影子的。扔掉手中的水果刀,我指着浴室方向,说:“你……你不是已经在里面洗澡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她以一个箭步之势就冲了进去,直奔浴室,一脚把门踹开。里面热气腾腾,随着门被踢开,热气都飘到外面来了,除开热气,我还闻到了一股强烈到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女子走了进去,流水声戛然而止,显然里面是没人的,她走出来看着我,一脸狐疑,自顾自的点头走了几步,随即开口问:“你刚才看到我进来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浴巾都是一样的系法!她后脑勺烂了个洞,里面的器官都可以看见!我看看你的有没有?”为了安全起见,我将她强行转过身来,仔细的看了看她的后脑勺,结果没有。
后来我想想,当时的举动还真是笑死人,要是她真的是刚才那个“人”,被我这么一说,她还能让我看见?肯定除之而后快了啊!不过,幸好她不是!
女子的外号叫橙子,是江西宜昌人,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缘故背井离乡。(..info无弹窗广告)她说我所看到的那个女人是她想象出来的,只有我才能看到,我听后非常疑惑,什么叫是你想象出来的?我能看到你想象的东西?
这么说来还不是她的错了,感情都是我长了一双太特殊的眼睛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法卡回来了,他身上那套黑色的运动装都沾上了泥土,脸上也是乌漆墨黑的。看他样子已经疲惫不堪了,拿着禅杖的那只手一直在颤抖,我下意识的往窗外一看,附近山上的火竟然不知何时被熄灭了。
赶紧过去扶住他,跟他说道歉:“法卡,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你刚走这里就发生了一些事情,竟然把你交代给我的事情忘了!”后者听后摇摇头,跟我说:“不碍事,不碍事!”
挂在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距离法卡出去的时候竟然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在我的世界里,感觉只过去了几分钟,难不成我在房间里害怕纠结了这么久?
法卡说完不碍事,抬头又看见橙子,后者朝他挥挥手,打声招呼。前者皱了皱眉,看着我,指着橙子,说:“巫女!苏暖施主怎么会认识巫女?”
巫女?什么是巫女?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巫女?”橙子一阵惊呼,左手捂着嘴巴,右手指着法卡,问道。我只听过女巫,这巫女还是第一次听,难道两者都是同一种意思?
法卡将禅杖交给我,让我放在角落。他则是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橙子跟前,双眼一闭一睁,竟然发出了闪闪金光。后者惊叫一声,害得旅馆老板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上来询问,结果被我给打发走了。
前者“呵呵”一笑,道:“阿弥陀佛,原来是幻想神域的巫女后代,让施主受惊了!小僧是江北大佛寺净悟大师了徒弟,刚才之事是小僧做的不够周全;以为施主要对苏暖施主不利,这才出此下策,开启天眼,还望施主原谅!”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眼,果然非同一般啊!我发现我现在是越来越依偎法卡了,如果没有他在,以后的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我嘛,灾星一个,走到哪哪就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幻想神域是什么鬼东西?难道不是和我们活在一个层面上的人?橙子是他们的后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和我的身份差不多?她听到法卡的话后松了一口气,看着我露出一笑,随即又看着法卡,弯腰作辑,道:“原来是江北大佛寺的小圣僧,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还以为又是我想象出来的人物!”
“施主还不能掌控来自幻想神域的能力?”法卡疑惑的看着橙子,问道。后者先点点头,示意他说的没错,而后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背井离乡,来到了仁居!因为在江西那边,他们见到我就叫我怪物,我总能幻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又非我的掌控范围内!”
我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挺累的,干脆就插上一句,问他们:“我见过妖怪,鬼魂,旱魃,散仙。这巫女倒是第一次听说,它和女巫是一样的意思吗?”
两人听后同时点头,法卡先开口,说:“巫女和女巫的意思相同,就是指那些有黑魔法的女施主!一般的黑魔法都是带有攻击性的,唯独幻想属性的没有!巫女也分好坏,总共有两支队伍,一支名曰祭司或称暗黑系魔法师,另外一支则是叫幻想神域,那里的黑魔法师都是不具备伤人能力的;小僧的师父,净悟大师曾吩咐过,若是见到幻想神域的后人,一定要像见到大佛寺的师兄弟一样!尊敬他们,因为他们值得尊敬!”
“随着时间的推移,幻想神域也逐渐毁灭,后人血脉继承几乎为零。暗黑系魔法师已转战西方,现在已是西方人的神话,幻想神域为此还跟他们有过约定;暗黑系魔法师的后人终生不得踏入东方半步,否则杀无赦!而幻想神域的人也同样不得走进西方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这完全就和我搭不上边,说的我似懂非懂,都和西方人搭上关系了。按照法卡的说法来分析,西方的魔法是从我们东方流传过去的,而且那边的魔法都是黑魔法,而拥有黑魔法的则都是坏蛋!
我应该没有理解错吧?法卡的意思就是这样的!橙子也说了:“小圣僧说的没错,我就是幻想神域的后人,唯一的后人。刚才我就在想,我要过来借浴室洗澡,结果没想到就幻想出来了一个!但是有件事情非常奇怪,以前都没有过的!”
“我幻想出来的人,虽然奇怪,却也是完整的。刚才这位小姐说,看见那个人的后脑勺烂了,里面的器官都可以看见!而且我刚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气味,非常刺鼻!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
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插上一句,我说:“是福尔马林的气味,就是那种腐蚀味,我们经常在死人身上,或者死动物身上可以闻到!”
“对对对,就是那种味道,叫什么林?”
“福尔马林!”我看着橙子,强调道。
法卡听后没有开口说话,等体力恢复了一点,直接走进了浴室。我和橙子相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浴室里的热气已经散去了,但地面还是湿的;法卡往两边墙壁上看了看,我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结果橙子却开口道:“诶,这里怎么是干的?”
橙子指的地方位于花洒正对面,按道理来讲那里应该是最湿的地方,我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结果还真发现有不同的地方,那里有一片是干的,我看橙子站在那里,模样刚好是一副人形。
第十一章 通往地狱的电话
在旅馆内杀人的事情我可是不少听说,把人杀了之后直接分尸的有,把尸体藏在床底下,用水泥覆盖住的也有;甚至在旅馆建成之前就有发生过命案,开发商或者建筑工人,为了不让外人知道,就把尸体砌在墙里,甚至是浴缸壁内。(..info无弹窗广告)
搞不好我们今天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法卡那“钛合金眼”有时挺吓人的,特别是看向我和橙子的时候,他眼里的金光会让人感到一阵旋昏;往干燥的那部分墙壁上看了看,就像x光扫描一样,他说,这里出过命案,有怨魂!一种他感觉不到存在的怨魂。
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恐怕我们得找旅馆老板好好谈谈了,命案归警察管,与我们无关;言归正传,山神发怒一事还没得到法卡的解释,我想先知道事情的真相。
出了浴室,我让法卡先去洗漱一番,毕竟浑身都是黄泥,火炭灰。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里面还有那个女鬼的存在呢!法卡在里面洗澡应该会感到别扭吧?我洗澡的时候是因为不了解,现在知道真相的我是欲哭无泪啊!
墙壁是贴有纳米瓷砖的,有水珠都会流下来,谁会注意这个小细节,更何况我是第一个洗澡的,根本就看不出来;说来也怪,就算里面有尸体,但都贴了瓷砖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稍后我再问问法卡。
说说山神的问题,法卡告诉我,是有人在背后搞怪,这里并没有山神,只有土地。他问过土地了,是因为昨天有个道士来过仁居,那个道士的修为不浅,连土地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士在附近的山上设下阵法,似乎在等我们的到来,阵法就是引子,我们相同于一把火。点燃了引子,继而引来了火烧几片高山的后果。
那个道士应该就是树妖口中的苍丰,河清那个邪恶道士苍白的同门师兄弟,或者师父。(..info)总之就不是什么好人,引火烧山相等于一场屠杀,随随便便就可以屠杀万物的道士,难道他会是好人?
夜鬼也只是道士阵法中的一部分而已,他知道法卡的能力,后者肯定会怀疑成夜鬼,认为是山神不喜欢我们,希望我们离开。而我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我们没有就此离开,反而还去调查了事情的真相;要是我们在发现“夜鬼”的同时就离开仁居的话,那不是正中了道士的下怀?所以,还好有法卡这个“淡定哥”在。
道士希望我们加快前进的脚步,继而实施他对付我们的方案。我和法卡跟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杀苍白的人又不是我,也不是法卡,而是白子赫,有本事找白子赫去啊!
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过才花了十几分钟,而法卡却离开了整整一个小时,我问他,剩余的四十几分钟去哪儿了?他说,花了半个小时做法灭火,再花了十几分钟走路回来。
既然山神的事情是骗局,那我也没必要再去深入了解了。说回眼前的事情,法卡真的进去冲凉了,而且期间还吟唱起了佛经,不知道是在超度那怨魂还是感觉到位了,念经一首:“离婆离婆帝求诃求诃帝陀罗尼帝尼诃啰帝毗黎你帝摩诃伽帝真陵乾帝莎婆诃。”
“你要去哪里?要一直留在仁居吗?”在法卡冲凉期间,我主动的跟橙子聊起天来。她看了看床上的苏青,露出一笑,看着我,说:“我要去黄金城,去找一个叫地狱之门的鬼东西!”
地狱之门?橙子也要找地狱之门?这么说来我们还同路了?走了一个白子赫,来了一个橙子!
我此时的表情应该有些惊讶,问橙子:“难道你也不能嫁人?不能过平凡的生活?要找到地狱之门才可以变成普通人?”橙子以同样的表情看着我,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为什么要说我也,难道你……”
话音未落,我点点头“嗯”了一声,与此同时,浴室里面传来“轰隆”一声,听起来就跟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吓得我还以为是法卡遭遇了不测,赶紧踹开门进去查看,结果发现法卡好好的,只是花洒对面的那片墙壁裂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形状。
地上全是砖头和瓷砖的粉末,谁知道法卡是怎么炸开的!在我“破门而入”之时,一付骨架刚好从墙壁内部掉落出来,摔在地上,瞬时就散架了。
是空心的!难怪水分消失的如此之快!
法卡看了我一眼,说:“苏暖施主还是报警吧!这种情况小僧无能为力,但是刚才小僧许诺了死者的灵魂,要让她沉冤得雪!”我听后点点头,先用旅馆电话打了110报警,然后又去把旅馆老板给找来了。
老板姓王,叫王润鹏,是梅州市里面的人,在仁居这边做生意。我把他叫来浴室看了骨头,吓得他想拔腿就跑,结果被橙子给拉了回来,最后苏青也被他给吵醒了。
“咦,妈妈你在看什么?哇,是骨头喂,好可怕,我不敢看!”苏青说完就用双手捂住眼睛,结果却留了一个缝隙,刚好可以看见!这小丫头把我逗笑了,我抱起她,说:“青儿,你自己回床上去待着,妈妈和法卡哥哥他们说点事情,很快就好的!”
后者点点头,从我怀里下去,然后听话的回到床上坐着,还盖着被子。我们在房间里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当地的民警赶来取证,给我们做笔录;王润鹏被带走了,我估计这件案子跟他也脱不了关系,遇见我们算是他活该了。
然而民警才刚离开没多久,法卡就说不好,赶紧追了出去,十几分钟后才回来。我坐在床上,苏青依靠在我怀里,橙子则是坐在床沿边上;法卡出去的十几分钟内,我跟橙子一拍即合,决定一同前往黄金城,一来是好做个伴,二来是也顺路。
看法卡回来,我问他:“怎么了?你刚才去哪里了?”
后者咬咬牙,若有所思,看我看着他,便说:“刚才来的那些不是警察,而是冥警!真正的警察可能没接到施主的报警电话,因为这里的电话线路从晚上十二点之后,拨打的是地狱的电话!”
民警?来的确实是民警啊!怎么又跟地狱扯上关系了?法卡说的是民警还是冥警?我被扯糊涂!法卡说,这个旅馆也是道士阵法中的一部分,那个怨魂和夜鬼就是最好的解释,因为他们就是引子!
我看向橙子,后者摊手耸肩,应该也是没听清楚法卡的意思。然而还没等我们理解,法卡就拿起了房间内的电话,重重的按了三个键—110。
电话响了一段时间,法卡按了免提,直接放下听筒,等对方接听后,他直接进入主题,说:“我找冥王白子赫,就说我是江北大佛寺的小和尚!”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冥王在处理事情,请等待三分钟后的回拨,谢谢合作!”
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这旅馆的电话竟然真的是通往地狱的!这是什么缘故?我从未见过,或者听过,要是别的客人晚上用这里的电话打到了地狱,那他们还不得吓死。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刚才那几个是冥警,王润鹏又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这个问题我问过法卡,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他也说了,如果这些冥警归白子赫管的话,那王润鹏应该被带到阎罗殿,正在接受审讯。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他还没回来,那他就永远回不来了,就这样消失,连肉身都不会留下。
第十二章 中了道士的圈套
在旅馆房间里等待了大概有三四分钟左右,电话竟然真的响了。法卡拿过听筒,按了免提,然后又重新放下,只听那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冰冷到没有掺杂任何感情:“来自阳间江北大佛寺的法卡和尚,你还在吗?”后者听后点点头,但马上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便开口道:“在,我在!白子赫忙完没有?让他跟我讲话!”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敲响,传来一阵“扣扣”的声音。我坐在床上,懒得起来了,橙子去开门,在猫眼里先看了看外面,跟我说外面有个穿着古装的男子;穿着古装的男子?我的第一反应是白子赫,因为我见过他穿古装的样子,而且也只有他,来无影去无踪。
向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门。橙子得到允许后便把房门打开,果然不出所料,来人正是白子赫;他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见我安然的躺在床上,他也就松了一口气,转眼看着法卡,说:“小和尚,这么着急找我干吗?还有,地狱的电话你怎么能打通?”
法卡也挺熟悉电话的,按了一下免提键就等于挂机了,他看着白子赫,指了指四周,说:“难道白子赫施主就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后者听闻,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随即又走到窗户边,看着虽然灭了火,却还在冒着烟的山峰,说:“是天罡正气!如此强大的天罡正气,看来你们是惹上大麻烦了!”
“这里两面环山,中间是省道,而这家旅馆刚好在省道上。如果要在这里设阵法,旅馆是不二的选择,因为旅馆是最通灵的地方!所以,小和尚你的意思是,那个道士在这里设了阵法,而你们现在正在阵中,中了那道士的圈套?”
苏青抬起小脑袋,看着白子赫,说:“白子赫爸爸正解!法卡哥哥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不对,其实我也是猜的,嘻嘻嘻!”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假装骂道:“不许叫他爸爸,他不是你爸爸!”
“妈妈,那你告诉青儿,青儿的爸爸是谁?”
我哑口无言,这丫头不是明知故问吗?她是我收养的,我哪里知道她爸爸是谁!本来我还想这么说她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她年纪还小,可别伤了她的心;无奈之下,我只好开口说:“青儿的爸爸……是,其实是你法卡哥哥!”
“噗~”
大家听到我这句话都统一发出一种声音,要说惊讶,他们都惊讶,但要说最惊讶的就莫过于躺枪的法卡了。他闭着眼睛念了几句佛经,随后开口说:“阿弥陀佛,苏暖施主,这话可不得乱说,小僧年纪还小,更何况小僧还是出家人,四大皆空!何来小僧的女儿一说!”
白子赫也对我无言,这是整件事情中最令人不愉快的插曲,幸好过去的快。
刚才我有分析过,苍丰设阵法是为了加快我们前进的脚步,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事情并不是这样的;白子赫说,能设下这个阵法的人肯定是特别了解地狱的,或者在地狱呆过一段时间。
要是没有这些基础,是很难设下这个阵法的。既有天罡正气,又了解地狱的,白子赫想了想,似乎没有人选;他说:“最近大赦,太多冤魂还阳去了,有的还没报道就被送走,有的甚至连阳关道都没有走完!经我手的只有一百几十个,都是普通百姓,看来这件事情要好好调查一番了!”
“引火烧山,是起也是终!那个道士既想捉弄你们,又不想耽误你们前进的脚步,不知道是何居心!苏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们一起走,这个道士的命属于地狱,我要把他带回去,你放心,等捉到了他我马上就走!从这里到黄金城不是还有一段距离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排斥他了,可能是因为气消了吧,之前是总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所以才会这么对他的。听到白子赫在征询我的意见,而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咳嗽几声,开口道:“嗯!路上的花销你包了!”
后者听后愣了会儿,随即一笑,非常爽的说没问题,于是这个问题就拍板确定下来了,白子赫又重新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他说,我们明天不着急走,先留在仁居收集一下他需要的线索,要睡觉的现在可以睡觉了。
意思尤其明显,谁都能听的明白,白子赫是在赶橙子回去睡觉。眼看着就要天亮了,橙子也想休息,就跟我们道别回去了,反正她就住在隔壁,几个脚步的事情。
等橙子走后,白子赫向我露出一笑,掐了掐苏青的小脸蛋,说:“这个旅馆的电话能打通地狱的电话,很明显,那个道士是希望我也在队伍里面;看来他的目标不只是你们,还有我,另外,我出来的时候看见阎罗殿有个阳人,以为你们找我就是为了此事,便把他带了回来。他的记忆已经被我清除了,刚才发生的什么就由它过去吧,只是阵法中的一部分而已。”
“那个道士是早有预谋的,看来不是我的敌人就是小和尚的敌人,或者是大佛寺的敌人。这个旅馆肯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地狱缔结了某种契约,只要我烧了这契约,旅馆便可恢复正常;只是,那个道士能让小和尚中了他的圈套,说明他不仅了解地狱,还知道小和尚的弱点,这种人最难对付了!”
我坐在床上,苏青抱着我,听着白子赫和法卡之间的对话。后者听后点点头,随之盘坐在地上,跟白子赫说:“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小僧会跟法空师兄联系,让他出手相助;但是目前,小僧连跟我们作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小僧还一时冲动,中了这道士的圈套,把白子赫施主也给拉了进来。”
白子赫摇摇头,一笑,道:“不碍事,我有不死之身,就算他有天大的本领也不能拿我怎么着;还有,我来呢,不是被你小和尚拖下水的,我是担心我媳妇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才出来的!”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的低下头,因为我知道,法卡和白子赫正在看着我呢!后者嘛,就是过过嘴瘾而已,我不会跟他计较太多,至于前者,我对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我是对法卡暗生情愫了。
不不不,这不可能的,法卡可是出家人!我怎么会对出家人动心!
既然是圈套,那就要走破解的办法,如今兵已经过河了,而将却还在四方格里兜圈子,水来了,土还没挖好。我没说我已经让双双去联系了法空,而是默默的在听他们讲话,法卡摇摇头,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即开口道:“过几个时辰,小僧随白子赫施主去附近的山上瞧瞧。之前小僧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施主应该可以确定那个道门中人的身份!”
白子赫听后没有再说话,同样盘坐在地上,说:“嗯,小和尚说出发那便出发,但在此之前我得好好分析一下他这么做的目的!”
从我和法卡进入到仁居之时,苍丰的阵法就已经开启了,他料到了我们会住在哪里,便搞了夜鬼这么一出戏;我以为他是想让我们快点赶路,好让他实施计划,从白子赫出现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那个道士的目的。
他设下这个阵法,让我们中了圈套,其实并不是想加快我们的脚步,而是他的目的在白子赫身上。他希望白子赫能重新回到我们的队伍中,跟我们一同上路。
第十三章 活祭
白子赫杀了苍白,那个叫苍丰的道士要找他也在情理之中。既然我们已经中计,何不将计就计呢?多停留几日也没什么所谓,毕竟我们在途中已经耽搁不少时日了。
阵法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一无所知,但根据我目前所见到的,这个阵法肯定是用来害人的;为了能让我们走进他的圈套,苍丰是不惜一切代价,用火灾和旅馆作为引子,都说佛本是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那道士呢?
在这场佛道争战中,我已经得出结论,那个叫苍丰的人,根本就不配当道士。白子赫和法卡盘坐在地上,商量着什么时候出发好;必须得准确选择一个山上无人的时机,我抱着苏青,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一闭眼,一睁眼,已是中午时分。我醒来之后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旅馆老板给我换房间;当然,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加上我们把“现场”恢复的这么好,他也就没有怀疑什么。
苏青在橙子那里,后者给她变魔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骗人的,但是小孩子嘛,什么都不知道;好奇心强,很容易被吸引,苏青也因此跟橙子玩的不亦乐乎。
白子赫和法卡已经出去了,给我留了张字条,叮嘱我,如果他们两天内还没回来,我就带着苏青即刻启程;因为,他们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其实我担心的是法卡,他虽然是佛教弟子,但毕竟也是普通人;白子赫不同,他是冥王,他死不了的,所以,他也没给我留言。
一路走来,也算是见过惊涛骇浪了。多少次担心,最后都成多余的。我相信他们,只是出去搜集线索而已,不至于丢了性命吧?
苏青见我来找她,笑了笑,非常欢乐,这就是童真啊,可以无忧无虑的。她叫我:“妈妈,快来,橙子姐姐在给我表演魔术,好神奇的!”
橙子也朝我一笑,我回之,道:“这么厉害啊!改天我让橙子姐姐教我,然后我再教你,好不好啊?”
苏青点点头,走过来索抱,我抱起她,她则是搂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妈妈对我最好了,等我学会之后,我一定要表演给我奶奶看!”
“奶奶?”我和橙子相视一眼,共同开口,道。
苏青有种计划得逞的感觉,向我眨眨眼,模样可爱极了;她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妈妈的妈妈,就是奶奶,我就只有一个妈妈,当然,我也只有一个奶奶。”
这孩子,都学会逗人玩了。我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将她放下,与此同时,我头部感觉一阵眩晕;就像身体里的血全部聚集于脑部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竟然眼前一黑,晕倒了。
再度睁开眼之时,四周一片黑暗,能够感觉得到,这里的空间非常窄。有风,带点泥腥味,我伸出手,往四周摸了摸,两边是墙壁,脚下有路,这是一条通道,可是,它通往哪里?
我并不知道自己在现实中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我以为自己醒了,我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想要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这条通道走出去。后面是一道墙,没有退路,刚才我摸到它,感觉非常奇特,有火烧般的灼热,也有刺骨般的寒冷。
冷热相间,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也有厌恶感,贯穿了我的整个身体。有些男性朋友可能知道,睡觉的时候挠痒,当痒退却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厌恶感,甚至在脑海中会呈现出一个自己想要殴打一顿的对象;可能我也有暴力倾向,在我的潜意识里,白子赫是我想殴打一顿的对象。
非常不妙的感觉,深知不能在此久留。但,有个问题我还没有琢磨清楚,那就是,我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不是在旅店吗?我只记得我晕倒了,而醒来之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我的眼睛无法适应这里的黑暗,只能摸着黑,顺着过道一步一步慢慢走。右边墙壁,上面好像刻了壁画,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能摸出个大概,应该是动物:老虎,蛇或者龙之类的;现在这种情况,我哪里还有心思去顾这些,我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这里,然后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我看见光,在四周一片黑暗的情况下,光,简直就是奇迹。就在不远处,我加快了脚步,越往前走,光线就越充足;周围的一切也逐渐变得清晰,这条过道,两边墙壁都有刻画,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我这边(右边)的墙壁,刻的东西如我所料,是一些动物,是十二生肖。左边墙壁,刻的东西让我感觉毛骨悚然,就我目前看到的,是一条龙被关在河底;龙头和龙脚都被铁链锁着,一个手里拿着拂尘的道士,站在那条龙的面前;值得一提的并不是道士,而是道士背后那数以记万的无头人,每个无头人都穿着盔甲,手里拿着铁剑,就像准备出征的战士。
“说,那个小女孩在哪?”
正当我想入神的时候,一句说话声惊醒了我,这里还有人?我离开这里,顺着声源过去,结果看到了这一幕;一个转角处,右转,横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圆形的水池,直径大概有五米,完全阻断了我前进的脚步。
池子里的水是红色的,气味非常难闻,刺鼻,还带着一股子腥味。我的第一反应是血,这水池里装的都是血?难不成这是什么禁地?我站在这头,也有人站在那头,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脸比较模糊,我看不清,但凭他的服装,不难分辨出,他是一个道士;另外一个人我不陌生,就是当初在道观逃跑的那个逍遥子,他也是道士,却被另一个道士吓得瘫软在地。
地上有一个图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八卦图。逍遥子所在的位置就在八卦图中间,就刚才我听到的那个问题,他回答那个道士:“她跟一个小和尚走了,冥王也在她身边,他们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苍丰,你放过我吧,我是真不知道,我跟你师父可是师出同门的!”
苍丰?那个一直跟我们作对的道士?逍遥子说的小和尚,冥王,不就是法卡和白子赫吗?那苍丰口中的小姑娘可是我?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我又重新退回了转角处,探出一个脑袋,看着现场,听着对话。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奇怪,我就是看不到苍丰的脸,难道我眼神有问题了?
苍丰笑了笑,非常诡异,他跟逍遥子说:“我师父?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天罡正气的传人。我的师父是元始天尊,你跟他师出同门吗?别不害臊了,我杀掉你师弟之前,他跟我说过,你就是他整个师门的耻辱,既然你那么喜欢活祭,那今天,你就给我活祭吧!”
话音刚落,只见苍丰手中拂尘一挥,念一声咒,接着,整个八卦图竟然亮起了一阵白光,非常刺眼;逍遥子想离开,却被地板下伸出的几只手牢牢捉住,这手,我该怎么形容呢,总之不是人的。
苍丰盘坐在地上,嘴上一直在重复着一句我听不懂的咒语。逍遥子则在八卦图中间位置,央求着前者,求他放过自己;而前者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在念咒,直到白光盖过逍遥子,后者一声惨叫。
池子里的血水翻滚几下,冒了个泡,然后又恢复平静了。白光消失,逍遥子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堆白骨,我忍不住惊讶一声,然后赶紧捂住嘴巴,睁大了眼睛。
不知道苍丰有没有发现我,但我知道,这里真的不能再待了,我得赶紧离开。转身,刚想起步走,那张模糊的脸就出现在了我跟前,一把捉住我的手,我感觉到火烧般的疼痛,想挣脱,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