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阎罗,皇叔有个泼辣妃》 第1章 运气?还是衰气? “贱丫头,敢去告状,真以为你是什么金枝玉叶了,我看谁能来救你。” “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有胆子去勾引镇南王,真是和你那贱人娘一个模样。” “大姐,还跟她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一了百了,反正也没人记得她。” “这么一下子死了,便宜她了,给我去烧热水,我要给她好好洗个热水澡再上路。” 地上的人如同破布一般被几个丫头拿着掸子来回抽打,此时的她双手抱头,浑身蜷缩在一起,似乎已是强弩之末。 而那高堂之上端坐的女子,仍旧不罢休,那涂着丹蔲的双手在眼前来回晃动,嘴角稍稍勾起,美得触目惊心,说出的话却是蛇蝎心肠。 热汤很快烧好,两个仆人抬了上来,女子才起身,漫步摇姿的走到了地上女子的身边,伸手,便有旁边的丫头,将已经盛满热汤的水瓢放在她的手中。 她唇角些微上钩,丹凤眼中,带着轻蔑的嘲讽。 “臭丫头,可怜见的,活着都是浪费了粮食,今天就让姐姐送你和你那下贱的娘去吧!也省着外人说三道四,让你过的不好。” 水瓢随着手缓缓倾斜,却是在第一滴热汤洒出的瞬间,手中水瓢消失不见,随即,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啪!啪!啪! 连续三声,女子已经是呆愣当场,不知发生何事,却听耳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响起。 “要给我洗个热水澡是吧?不如我先给你按摩按摩?看看咱们谁的技术更佳。” 说着,满天的耳刮子扑面而来,直扇的女子眼冒金星,脑内肿胀。 终于跌倒在地,她茫然抬眼,却见方才自己坐着的地方,正坐着一个衣着褴褛,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女子,正是自己方才虐打之人。 “贱人,你居然装晕!还敢打我?” “就是要打你,你当你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饽饽?是个人就得舔着你的脚指头任由你欺辱殴打?你还当真以为我不敢还手了?杜莲香,你就这点本事?怎么?害怕我活着,抢了你王妃的头衔?还是害怕,我去找父亲告状,今日你的所作所为?” 女子稳稳坐在椅子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微微垂头,满眼不屑的看着被她打翻在地的女人,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经惊涛骇浪。 神兽奔腾都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这叫个什么事儿?小说里的事情怎么就叫她一个种地的给遇上了? 不过就是下田里偷个懒睡了一觉,怎么就变成了别人家的姑娘?还是一个被欺负的就要死了的窝囊废?杜薇啊杜薇,是说你运气好摊上了别人做梦都想要的事情,还是说你倒霉透顶,瘟神附体呢? 斜眼看了一眼旁边被惊呆回神,正蠢蠢欲动的众位仆人,她些微冷笑,玩味道:“还玩吗?正巧了,我今日忽然感觉浑身舒爽,正好用这现成的热水给你们全都洗一次澡,免费不收钱,开业大酬宾。” 第2章 打脸?打回去 众人闻言,方才想起,刚才那一瓢热水似乎淋着了什么人,而且此时惨叫声仍旧不绝于耳。 顿时慌乱回头,便见另一华衣女子趴在角落里双手支棱在脸侧,却又不敢沾着面部,阵阵凄厉惨叫。 “我的脸,啊,我的脸,谁在!!救我!救我啊!!!” 而她那张脸,映在众人眼中,只见左半边头皮些微脱落,半张脸被烫的鼓起了水泡,又因为疼痛,双手无意间的蹭磨,已经破皮,渗出血水,让人看了触目惊心,胆战心惊。 顿时,有两个丫头赶紧上前,一把将那女子扶起,大喊:“三小姐,三小姐,你没事吧?” 此时的三小姐根本没办法思考,只是一个劲的捂着头喊疼,此时见有人理会,顿时一巴掌扇过去,怒道:“别碰我,别碰我,我的脸,我的脸。” 坐在地上的女子见状,猛喊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三小姐去看大夫,还有,把上边这个贱人给我拿下。” 她说着,已经晃悠着起身,不顾脸上依旧肿胀,上去就要抓挠杜薇,杜薇冷笑,在仆人还没有冲上来之前,一脚就将这女子又踹翻在地。 只是不知是不是原主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她踢了这一脚,便感觉骨头疼痛万分,腿肚子抽筋,顿时眼前一花,差点跌倒在地。 只不过,这点事情怎么能难得住忍耐力非常的杜薇? 她收回腿,面色不变,冷眼看着眼前女子,眸光变了变,道:“杜莲香是吧?这名字不错,果然是一朵好看的白莲花。” 杜莲香闻言,大怒道:“贱人,你不要猖狂,你不但殴打姐妹,还毁了三妹的脸,一会父亲回来,看你怎么交代。” “交代?我为什么要交代?这热水是你找人抬上来的,说是为我洗澡,既然是洗澡,为什么我洗得,别人洗不得?所谓长幼有序,敬老爱幼,你是大姐,她是三妹,既如此,我孔融让梨,让三妹先洗,不是对妹妹的喜爱么? 谁知道这水如此滚烫,三妹伤成这样,可都是你的错,你诚心陷害,和我有什么关系?” 杜莲香咬牙切齿,杜薇轻蔑转身,众人无察觉之下,活动着抽筋的大腿,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说我强词夺理,巧舌如簧,对不对?那又如何?你现在可是在我这院子里,除了我自己,可是连个下人都没有的,你们都在我的院子里作威作福还要害我性命,你说,我是报仇呢?还是报仇呢?” 杜莲香一愣,便见杜薇忽的转身,对着她邪魅一笑,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你要做什么?贱丫头,你疯了?你这样做,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做什么?当然是关门打狗,虐你这朵美丽妖艳,却又心如蛇蝎的白莲花了!” 杜薇说着,手中不是何时多了一根鸡毛掸子,在众人惊愕之时,唇角一勾,就抽在了杜莲香的脸上。 “啊~” 第3章 没名字?忍不得 杜莲香的丫头雪儿这才回过神来,忙大喊:“小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发疯的二小姐抓起来,保护大小姐。” 众人纷纷动了起来,冲向杜薇,杜薇一根鸡毛掸子武的虎虎生威,来一个抽一个,来两个抽一双,抽的众人凄惨嚎叫,还一边抽一边道:“你们这些人啊,多是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势,今天我就替这府中的老爷夫人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主子,什么叫奴才。” “说什么对我没好处,我隐忍十几年不也被你们玩的差点就命丧黄泉?如今我确实是疯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给我陪葬,到了下边,咱们在阎王爷面前继续玩,还有个陪伴,多好?” 杜莲香被众人保护在身后频频后退,双手护着头部却练练被抽,疼的她哇哇乱叫,想要还手却根本没有机会,顿时憋屈的双眼挤出眼泪,气的对着雪儿吼道:“看什么?赶紧去把门打开,这臭丫头是真的疯了,赶紧去告诉我娘。” 雪儿应声冲出去,却仍旧败在了鸡毛掸子的疯狂攻势之下,被抽的直接滚回了杜莲香身侧。 杜薇啧啧道:“什么主子就得什么奴才,免不得这主子的脸都成了猪头三了,这丫头还貌美如花,今儿,我就成全了你衷心护主的名声,可好? 哎呀,大姐这是急什么?左右那个三妹都出去了,她那个样子,便宜娘自然是要问的,这一问,肯定就会说是我干的,便宜娘能不来找我吗? 所以啊,你不急于一时,这会儿,咱们姐妹二人还是多联络联络感情才是,免得我一不小心将方才见到的事情说出去,大姐这经营了一辈子的形象,可就要没了。 这形象没了不可怕,这若是被镇南王府的人知道,不知道大姐期待已久的这门亲事会怎么样?想来,是极为有趣的呢。” 杜莲香一怔,顿时还嘴道:“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说什么?是想要在爹爹面前诬陷我吗?你根本就没有证据,空口无凭,你当爹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这个他疼爱的女儿?” 杜薇抠抠耳朵,上前一步,众多丫头仆人顿时护着杜莲香后退一户,纷纷盯着她手里的鸡毛掸子,胆战心惊。 杜薇顿时嫌弃道:“我说你能不能说人话?左一个贱人,右一个贱人的,我和你可是一个爹生的,我是贱人,那你是什么?难道我没有名字的吗?” 闻言,杜莲香顿时又忘记了方才的殴打,忽的哈哈大笑,面带嘲讽:“名字?就你也配有名字?贱人就足以证明你的身份,咱们府中,谁不知道有你这么个贱人。” 杜薇一怔,顿时明白为什么记忆中根本就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合着原主连名字都没有,就这样被当作牲口在自己家里委屈了这么多年。 妈妈批的,忍不得。 眸光微微一变,眼角闪过一丝殷虹,杜薇忽的冷笑,一步步走向杜莲香。 第4章 打死?不过是极限挑战罢了 杜莲香内心又开始惧怕,慌道:“你,你,别过来,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刚才不是说了么?虐白莲花啊,报答你这么些年对我的拳打脚踢和今日的洗澡水之恩。” 杜薇狞笑着道。 杜莲香忙道:“你敢把我怎么样?贱人,我可告诉你,我是爹爹最宠的女儿,我可是要做镇南王妃的,你敢动我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杜薇挑眉:“行啊,左右我都饿了这么多年了,你一下子让我吃饱,还让我兜着走,我若是不报答你更是说不过去了,大姐姐啊,你忍着点,这报恩啊,那就该用尽全力~。” 这声调被拉长很久,吓得杜莲香顿时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随即只听咣当一声,房门被硬物撞开的声音。 杜薇叹了一口气,心道,来的也太快了。 “哪个敢动我的女儿?畜生。” 房门被猛地撞开,杜薇侧目,顿时甜甜一笑,道:“便宜娘?是你啊。” 虽然她的脸此时是真的瘦的惨不忍睹,可仍旧自信感爆棚,怎么着也比杜莲香此时强的吧! 单秋水冲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打的不成人样,正蹲在众多奴仆中央,见她闯了进来,顿时哭喊的撕心裂肺。 “娘,救我,娘,这贱人打我,娘给我报仇。” 杜莲香有了依仗,又开始得瑟,不过刚吼完转眼看向杜薇,对方眼底的嘲弄顿时让她瑟缩,飞快的将身边仆人推开,奔到了单秋水的身后。 单秋水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在院子里乘凉,却不料外边传来小女儿的惨叫,她顿时吓得赶了出去,没成想看到的就是小女儿那个模样,顿时吓了一跳。 听了丫头的话,她顿时气的朝着平日里根本就不屑过来的地方赶过来,谁知道刚进来就又听到大女儿的惨叫,便直接差人撞门而入。 进来之后,看见杜莲香的样子,单秋水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晕过去,晃了晃身形,此时哪里还有当家主母的气量,顿时指着杜薇呵道:“来人,给我打死这个小贱人。” 说着,十几个婆子从外面蜂拥而入,将杜薇团团围住,杜薇手中鸡毛掸子一晃,冷笑道:“又是这种动手的事情,实在是无趣,便宜娘你能不能教一教你这个蠢货女儿,学点别的技能,到了镇南王府,只会打人可是不能受宠的。” 没回家种地之前,她也算是学校的四好青年,女中汉子,还曾经在爷爷的武馆里面充当众位师兄弟的人肉沙袋,自然是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如今对上这十几个婆子,虽说没有胜算,也也不能认怂,算是给这个没有锻炼过的身体来一场极限挑战。 两人冲上来就要抓住她,她眉目轻挑,鸡毛掸子一挥,就将那两人直接抽飞,随后,又是四人上来,想要两人一边将她擒住,只是杜薇怎么能如他们所愿。 鸡毛掸子舞动的虎虎生威,硬是让十几个人无法近身。 只是,这样的对峙,短时间还成,时间长了,还是有些支撑不住,尤其是这原主不但长得瘦小,貌似还不曾吃饭。 第5章 踩脸?你等着 不多时,动作就开始放慢,几个婆子也瞅准了这个时候,上前一把将她手中的鸡毛掸子抢去,又来两人将她揣趴下,摁在地上,此时,杜薇是真的被擒住了。 fuck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喵的,要不是她现在弹尽粮绝,怎么可能被这些宵小之辈擒住? 面上带上不甘示弱的执拗,她抬头,开始大吼道:“便宜娘杀人啦,便宜娘杀人啦,娘啊,你女儿被欺负了,你快出来把他们都打跑啊!” 一阵阴风吹过,顿时让周围的婆子面面相觑,面露惧色看向单秋水,单秋水顿时气恼,上前一脚就踩在了她的后脑上,呵道:“胡说八道,兴风作浪,真以为你那点子伎俩能吓唬谁?给我堵住她的嘴,把鞭子拿来,敢伤了我的女儿,我要你不得好死。” 杜薇被踩的顿时眼冒金星,眼底涌现怒意,强撑着让自己的嘴不沾在地面上,吼道:“臭婆娘,你有种今天就弄死我,我若不死,你踩我脸这个仇我指定要报。” 妈的,头一次有人敢这样踩着她的脸说要弄死她的,杜薇不喜欢找事,可也不是善类,她心眼和针鼻儿似的,若有人欺辱到头上,只要是有机会,就一定会报复回来。 单秋水眼底的怒意,让她忽略了此时杜薇的不同寻常,她冷笑着道:“臭丫头,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能活到现在,都是我的仁慈,既然你不想活,我就成全你。” 杜薇听了,偏过头,撑着自己不被踩的整张脸都贴在地上,努力让自己的双目上扬,死死的盯着单秋水那张阴狠的脸,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顿时看的单秋水心头动怒,就要动手。 “成全我?好啊,反正我死了,你便再也别想得到我娘留给我的东西。” 刚要发话的唇戛然而止,单秋水盯着杜薇。 杜薇呸了一口土,道:“哈!是我不想活还是你不让我活?这十几年你让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猪狗不如。你说我伤害你的女儿,难道不是你纵容自己的女儿去糟蹋别人的女儿? 单秋水,你别忘了,不管如何,我还是这府中的嫡出,而你,不过是续弦,是我娘死了,才给你腾出来的地方。” 单秋水平生最忌讳的就是旁人说她是续弦,要不是杜薇的娘死了,她怎么也没有机会被抬上正妻之位,哪怕是她为杜家生了男儿,添了香火。 如今被杜薇嘲讽,单秋水的脸顿时扭曲,脚上的力道顿时加重,阴冷道:“贱人,还敢说你娘,若不是你娘和人苟且,怎么会死于非命?现在看来,你和你娘一样下贱,嫡出?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现在,我才是这府中的正室,而你,不过是老爷早就遗忘了的一个下贱丫头罢了,如今你居然敢将我的女儿害的如此模样,残害姐妹,还辱骂嫡母,我就是当场将你活活打死,老爷也绝对不会说出半个字儿。” 下人递过来鞭子,单秋水接过来,收回自己的脚,冷笑道:“今儿个就要你尝一尝苦头,看你还敢不敢撒泼。” 第6章 威胁?老娘威胁回来 杜薇顿时大笑,不顾自己的脸被踩的疼痛,张嘴大吼:“单秋水,你别得意,我死了,我娘给我留下的那些嫁妆就只能给我陪葬,你留着我活到现在,不就是为了那些金银财宝吗?你现在杀了我,我就看看,你还怎么当你陆家的当家主母。 哈哈,养不活仆人的当家主母,拿不起女儿嫁妆的当家主母,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蹦达,丢人丢到家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我。” 单秋水的肩部一颤,猛地转头看向杜薇,杜薇眼底带着胜利的气焰,杜莲香见状,立刻怒意冲上眉梢,什么都不顾的上前一把抢过单秋水手中的鞭子朝着杜薇猛抽过去,单秋水吓了一跳,在接触到杜薇眼中的诡异笑容的时候,立刻打了个寒颤,制止道:“住手。” 可惜,杜莲香是带着满肚子恨意抽出去的,眼看着那鞭子就要抽打在杜薇的脸上,她猛地低头,啪的一声,鞭子抽在了后脑勺上,顿时带起了一片血渍。 杜薇吃痛,却没有哀嚎,而是哈哈大笑道:“好,好,这一鞭子,杜莲香你给老娘记住,老娘今日若是活下去,不弄死你就誓不为人!” 杜莲香闻言,死死的盯着她冷道:“今天我就打死你,看你还有没有机会弄死我。” 她就要再一次挥鞭,却被单秋水猛地往后一拉,鞭子也被顷刻间夺过去,她顿时委屈的看向单秋水:“娘,你干嘛护着她?” 单秋水对着杜莲香摇摇头,看向杜薇,向前一步问道:“你果然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告诉我,那些东西在哪?” 杜薇冷笑,不再言语,眼底的嘲弄使得单秋水面目扭曲,她挥挥手,让婆子退下,杜薇起身,先是咧嘴晃了一下脑袋,感觉耳朵麻木,后脑哟些微的刺痛,因为手上沾染着灰尘,她撑着忍耐疼痛不去触碰后脑,而是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看着单秋水冷笑: “单秋水是吧?名字挺好听的,就是放在你身上白瞎了,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怎么将母猪配了凤凰的名字。” 单秋水压抑着怒意,道:“放肆,我是你嫡母,你快说,那些东西在哪?若不然,我......” “你怎么?打死我?多无聊的威胁?你忘了我方才说的?我死了,我娘留下的那些东西,你可就永远都拿不到了。你用了这么多年的心思,留着我,不就是因为那些东西你没有得到吗? 可惜,我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哦,方才那一鞭子我也记着呢...虽然我现在报复不了你,可让你直接打死我也蛮不错了,看着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实在是痛快,哈哈。” 杜薇宛若疯癫的大笑,让单秋水的眸光转为阴郁:“可你真的想死吗?你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不也是为了活着?丫头,活着不好吗?怎么这般想不开?” 她冷着脸盯着杜薇,杜薇歪着头,眼底尽是嘲弄:“我没有想不开啊,怕是之前我是真的傻了,居然能忍受你们这般践踏,如今怕是才开了窍,发现死了比活着好吧! 怎么?觉得我如此强硬,便想要用怀柔政策?那你早干什么来着?你看看我现在这般样子,你觉得我还能任由你们在我头上拉屎?单秋水便宜娘啊!你觉得可能吗?” 第7章 叫板?磕碜死你 ?看单秋水咬着牙皱着眉头,恨不得一鞭子抽死她却又隐忍不发的样子,杜薇的心那是真的爽翻天了,她继续得瑟道:“杜家现如今的状态,啧啧,怕是只剩下空壳子一个,不行了吧! 估计连养活你们这一大群人都有些费力了,我娘那些嫁妆铺子,恐怕是支撑着你们这几年花销的最大支柱吧?只是可惜,这支柱是不是也支撑不住你家这庞大的开销了? 啊,还有,这杜家大小姐要嫁给镇南王呢,这嫁妆自然也要十分丰厚,否则便是不给镇南王添脸面,我算算,这得是多大的开销? 啊呀!差点忘了算了,这三小姐毁容了,这要很多钱治疗,要是治不好,还要找不嫌弃她的男人,这样算来,也需要庞大的嫁妆支撑门面的。 啧啧!我亲爱的便宜娘,你这压力不小啊,怪不得这脸上都起细纹儿了,还得擦那么重的粉,你看,您这一生气,这粉儿都掉地上了,实在是难看。” 说到此,杜薇忽的又是一笑,看向了杜莲香道:“看我,差点忘记了,五月中旬,九月银楼二层,大姐私会玉家四郎,今日又在后门私会你侬我侬的,这若是传出去,镇南王说不定就会悔婚,反正这事他也不是没干过,到时候大姐就不需要嫁妆了,还给你省了一笔呢。” 单秋水闻言,顿时一愣,猛然回头看向杜莲香,杜莲香慌乱道:“娘,你别听她乱说,她在污蔑,根本就没有这种事。” 杜薇笑道:“是不是污蔑,自然可以去问别人,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看见了,银楼那次,那扇窗户开的挺开的,估计楼下的乞丐都看的分明,尤其是我还在下边喊了一声:大姐,你是在和谁家的郎君谈情说爱!哈哈。” 杜莲香面色顿时阴郁,她真的恨不得此时就撕了眼前这个惹祸精,当时这一声喊出去,好多双眼睛都看过来了,若不是玉家四郎紧着将窗户关上,她仓皇离开,指不定就被人诟病了。 想罢,她咬着后槽牙道:“你别信口雌黄,就算看见又怎样?还不能是我去买饰品和那四郎偶遇?” “呦呦呦!这四郎叫的多亲热啊?那九月银楼是什么地方?那二楼有什么可买的?不过是一些达官贵人上去吃吃喝喝,莫不成还有其他的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在上边吃饭?也不嫌弃丢人。 再说了,你说那银楼的事情不算,那么今日在后门又是怎么回事儿?我看这都抱一块了,你侬我侬的,啧啧,难道是你们两个在说悄悄话?女戒不是说这女子待字闺中,是不能和男人有肌肤之亲的么?难道是我记错了?” 杜薇句句掷地有声,惊的杜莲香是满脸恐慌和愤怒,而单秋水则是一脸的不敢相信,她教出来的好女儿,居然学会了私会男子,说出去,杜家的脸面岂不是全都没了? 两人脸上色彩斑斓,一边的下人们一句话不敢说,全都低着头装聋作哑,杜薇嘻嘻一笑:“不过么,我看这玉家四郎长得风流倜傥,又都说他文采飞扬,是京城无数女子心中的梦想夫君,大姐深陷其中,也是人之常情,可连镇南王府的意思都给忽略不想了,这就有些不妥帖了。” 第8章 体统?先管好你家的母老虎 杜莲香上前,怒道:“你个疯子,你说什么疯话?我是杜家的嫡长女,怎么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 杜薇嗤笑:“你也知道这是伤风败俗的事情?还真给你娘长脸,我说便宜娘啊,那镇南王可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太妃娘娘,当年我娘都已经平冤昭雪了,却仍旧将我俩亲事放下。 若不是大姐现在出落的如此美丽端庄,想来这门亲事早就没了,又何来重提一说?怕是便宜娘你这一番心思,大姐都不放在眼里呢,就想着要嫁给那四郎,我觉着你就该成全大姐,免得被人说是棒打鸳鸯呀!” 这番话一出,杜莲香顿时怔住,双眼因为肿胀眯起,眼底的恨意渐渐被恐惧替代,再看单秋水,已经气的开始瞪她了。 单秋水是真的恨铁不成钢,狠狠的瞪了杜薇一眼:“你闭嘴。” 杜薇耸耸肩摆摆手,一脸的无辜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可都是在为这个家着想,虽然我在这个家里就是可有可无,可谁不想活着?若真的得罪了镇南王和他那护犊子的太妃娘,咱们陆家,被抄家问斩的可能不是没有。 便宜娘你可得好好想一想,免得一家人被大姐连累了,陪着她枉死。” 单秋水在杜薇的话说的越来越严重之后,眼底的担忧逐渐深沉起来,不由得恨铁不成钢的死死盯着杜莲香,杜莲香此时也不知所措,她从没想过,事情还能闹那么大,不由的哭道:“娘,不是的,不是她说的那样,那时候不是还没有镇南王正事儿呢么?我......” “啧啧,没有镇南王这个事儿,你就能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谈情说爱了?咱们陆家的家规都喂狗了啊!便宜娘,你教的好女儿,你说,若是便宜爹听到了这句话,会怎么样?” 一声又一声的便宜娘听的单秋水越来越气,尤其是杜莲香的解释,更是让她恼火,不管不顾的又给了杜莲香一个巴掌,顿时让本就红肿的脸雪上加霜。 杜薇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笑道:“哎呦喂大姐,这脸啊,赶紧去寻个大夫吧!这样子下去,只怕是毁了如花似玉的脸,镇南王嫌弃,可如何是好?岂不是断了便宜爹娘的未来畅想?” 单秋水终于忍受不住,对杜薇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是陆家的正室夫人,自然是你的嫡母,若被外人听到了你如此乱叫,岂不是会说我陆家的女儿不成体统。” 杜薇挑眉,戏谑道:“体统?难道杜家的姑娘出去私会男子便是杜家的体统?难道杜家的姑娘私下殴打姐妹是杜家的体统?只怕是说出去,都会说杜家的姑娘都是母老虎转世吧! 再说了,我是正室嫡出,你不过一个续弦,我能叫你一声娘,那也是给足了你的面子,还要什么体统?先把你那倒霉闺女的烂摊子处理好了,再来说我的体统吧!” 杜薇说着,打了个哈哈,道:“这一天,我也累着了,你们还是回去吧,对了,别忘了给我准备一些吃的东西,我这都饿了好几天了,若真的饿死了,损失最大的还是你们。” 第9章 吐槽,意外来客 面对杜薇的逐客令,单秋水满眼的气愤,她豁然起身,指着杜薇的鼻子骂道:“给你点颜面,你居然还拿乔,你真以为我单秋水是好欺负的?” 杜薇摇头,道:“什么好欺负?我就是欺负你啊,谁让你闺女欺负我来着?别忘了你们一大家子还指望着我拿钱供养呢,以前呢,是我傻,不知道那东西说事儿,以后啊,我看你们谁高欺负我?想要弄死我,先把我伺候好了,哄出来我嘴里的东西,到时候,你们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单秋水冷笑:“谁欺负你了?你将莲香的脸打成了这样,又把莲蓉的脸烫的毁容,现在我在这里,不对你用刑已经是宽待,你还如此猖狂,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识相的将你知道的东西都叫出来,我姑且还能看在你是老爷的亲生女儿的份上放过你,否则......哼,你知道你会怎样。” 杜薇顿时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脸讽刺道:“交?你当我傻子啊?刚才还踩我脸呢,交了那些东西,我还能活?我这条命在你眼里可是贱如狗,死了更省心的,想要我交出来,行啦,你的脸放地上给我踩回来。” 单秋水气闷,狠道:“你放肆,我是你嫡母,既然你不思悔过,我现在就叫老爷回来主持大局?如此逆女,必然沉塘。” 杜薇还是笑:“好啊,沉塘好啊,我现在这样子,死了正好,不但不碍你的眼睛了,还能下去陪我娘,让那些你们找不到的东西和我一起陪葬,也挺不错,最起码,到了下边,不愁吃喝,还能看着你们一个个的因为钱开始掐架,好啊,哈哈。” 单秋水冷笑:“你当真以为我找不到那些东西?我就不相信挖地三尺,还找不到那么一丁点的东西。” “哈?一丁点?你真以为这首富之女的嫁妆就那么一丁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挖过?这房间床底下的大坑还没用土培上呢,可你找着什么了? 你若是能挖着,还留着我到现在?我告诉你,我聪明的很呢,那些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在府中,定然是藏去了外边,嘿嘿,你现在就去挖啊。” 杜薇语气强硬,实则内心愤怒早已经能淹没一千头羊驼驼。 苍天大爷,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把我扔在这么一个吃人的地方,还让我承受这种被人踩脸的倒霉事件,难道是因为我上辈子欺善怕恶,您看了不爽? 可我不就是没事欺负欺负师兄师弟么?这点小事儿,早就在当陪练的时候被揍回来了啊,至于您这么小肚鸡肠吗? 尤其是她虽然现在态度强硬,可依旧无法确定眼前的俩娘们能服软放过她,生命仍旧堪忧,实在糟糕。 内心已经崩溃,面上还得装作无谓,羊驼驼已经充斥脑海无处发泄。 “咳咳!好像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轻佻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有些顽皮,又有一些调笑。 “是啊,杜大人,你府中的夫人和小姐似乎.....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第10章 雾草?渣男 这个声音带着淡漠和疏离,又夹杂着厌弃。明显,是两个陌生人出现,并且对话。 来人了,她岂不是有救了? 杜薇内心顿时一喜,不过仍旧淡定的抬头,只是下一刻,便对上了一个男子的视线。 雾草,渣男。 原主记忆里的那个镇南王小哥哥,就是这人缩小容貌的翻版,而且眼神都对的上。 嫌弃,冰冷,淡漠,疏离。 看来这人正是镇南王温子君无疑了。 那另一个是谁?长得差不多,该是兄弟吧! 正想着,那人身后突然多了一人,杜薇被吸引过去,只是下一刻,那人又忽的消失不见,杜薇眨眨眼,又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方才看到的不是幻觉,顿时双眼微眯。 “让两位王......公子见笑了,是老夫治家不严。” 杜仲庭跟在两人身后疾步走了过来,在看了一眼眼前事之后,便对着两人僵硬笑笑,随后,看向单秋水,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听见府中鬼哭狼嚎的?” 单秋水自然是见过孟子君的,此时见到,顿时惊慌失措,忙要行礼,可是在看见自家老爷的怒容外加忽然改了称呼之后,顿时明白过来。 忙上前对着杜仲庭行了一礼,道:“回老爷,不过是姐妹间的一些小事,不值得一提,怎么老爷今日会过来这偏远的院子?还带了贵客?如此,岂不是失仪?” 杜仲庭闻言,顿时来气道:“你也知道失仪?怎么姐妹间的事情弄成如此状况?你说,三丫头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成了那副模样?” 杜仲庭话一问出,单秋水一顿,犹豫的看向站在一边的杜薇,杜薇冷冷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她双眼四处瞭望,还在寻找方才出现那个身影。 只是此时,杜莲香像是找到了爆发点,顿时朝着杜仲庭扑过去,哀嚎大哭道: “爹,你要给我和三妹做主啊,是二妹她这个疯子,她心思恶毒,不但毁了三妹的脸,还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你看,爹,都不能见人了。” 闻言,杜仲庭一愣,将信将疑的道:“你是?莲香?” 杜莲香闻言一顿,随即委屈的继续哭嚎起来:“爹爹居然不认得我了,我这脸是不是要毁了啊?爹,你要给我做主啊。” 杜仲庭被杜莲香拉着衣袖哭诉,正要安抚,忽听耳边传来嗤笑的声音,他瞟了一眼,对着那人笑笑,这才看向杜莲香问道:“哭什么?不成体统,有什么事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大...二妹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杜莲香顿时不满,道:“怎么不可能?她就是妒忌爹爹你疼我和三妹,才把我们害成这样,爹,你不知道,二妹现在多恶毒,你看看她,还在笑呢。” 杜仲庭的视线移向杜薇,微微怔住,单秋水眼神一闪,笑着隔绝了杜仲庭的视线道:“老爷,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去前厅慢慢说的好,别叫疯魔的二姑娘给伤着了。” 第11章 疯魔?闲出屁来了 疯魔?她这话一说,杜薇没忍住顿时笑出声来,引起众人的直视,她不由揉揉后脑的伤口,顿时嘶的一声,收回手,看了看上边染上的血迹,才抬眼咧嘴道:“看我做什么?人家都说我疯了,那我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能将大姐姐提来的洗澡水当成正常的水给三妹妹洗澡呢。” 杜仲庭皱眉,疑惑看向单秋水,单秋水朝着他打眼色,他犹豫片刻,就要对着镇南王温子君说话。 只是还没张嘴,便见温子君身边的忠义王温子贤说道:“这位姑娘说的这话似乎另有隐情,不知道这所谓的洗澡水是何物?” 杜薇闻言,挑眉朝着说话的温子贤看过去,对方和温子君很神似,只不过他比较温子君矮了一些,瘦了一些,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和不苟言笑的温子君相比,到也就剩下了三分相似。 此时,他眼底的笑意不带任何的嘲讽,面对杜薇也没有任何的嫌弃之色,到是还有些打抱不平的感觉,只不过这只是表象,温子贤就是个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更何况,此行还有另一目的。 杜薇皱眉看着温子贤良久,也看不出这人为什么要替他说话,不过既然人家的热脸递了过来,她若是不接着,倒显得自己没人品了,不过对方眼底笑意之下的戏谑,却是让她十分的不爽。 思量一会,她笑笑,无所谓的耸耸肩,抬起自己方才染上血渍的手指着那方不曾移动过的水桶道:“洗澡水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活的这么大的?自然是洗澡的水了,你看看,就在那边,还冒着气呢,大姐姐给的,打来都有一刻钟了,放在那就要给我洗。 我就想着大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的都该也对大姐姐和三妹妹好啊,就想着先给她们洗,谁知道就把三妹妹洗哭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单秋水面色泛青,暗道不妙。 果然,杜仲庭视线还没过来,温子贤已经走到了那桶热水边上,修长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滑过,啧啧道:“洗澡的水?已经放了一刻钟了,为何还如此滚烫? 看来杜大人府中并不如如大人所说的那般平静,不过这算是家务事,我和皇兄不便参与,今日便就此告辞,容大人处理好了家务事,我俩再来拜过。” 这算什么?撩了事儿就要走?走了她还怎么逃离升天?便宜后妈只需要一声令下,她岂不就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枯萎小草?这货到的是谁的神助攻? 杜薇顿时咬着后槽牙一下,忍下眼底的不快,冷笑道:“走啊,赶紧走,免得一会被崩一身血,便宜娘正用鞭子抽我呢,你们要不走,她也不敢抽。” 单秋水闻言,顿时大怒,对着杜薇呵斥道:“放肆,胡说什么?还不给公子道歉?” 杜薇眨眨眼,笑道:“放什么肆?道什么歉?我说错了吗?难道我后脑勺的血是我自己抽的?我手可没那么长,自己闲出屁来了抽自己玩。” 第12章 芳名?老娘没有 单秋水被怼的无言可对,此时又不便动手,只得忍着怒意对温子君和温子贤僵硬一笑解释道:“两位公子见谅,这丫头自小便有些疯癫,与人交谈更是嘴上没有门栓,总是这样胡言乱语,此时家务事多有不便,对两位也实在不尊不敬,不若两位公子和我家老爷移驾书房,等妾身处理好了,再去给二位赔不是。” 杜仲庭此时也道:“夫人说的是,两位公子舟车劳顿过府小住,可不能因此失了雅兴,还是随老夫去书房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家夫人便是。” 温子贤闻言,却是摇摇头,朝着杜薇走了两步,眼底笑意不减,道:“便宜娘?这称呼很是别致,杜家二小姐,敢问姑娘芳名?” 杜薇眨眨眼,疑惑道:“什么是芳名?” 温子贤一顿,道:“便是你的名字。” 杜薇又眨眨眼,眼底闪过笑意,单秋水暗道不好,果然,下一刻,杜薇道:“我没有名字啊,从小他们就叫我贱丫头,今日大姐姐和三妹妹来还说我活着就是浪费米粮,还不如死了,说给我洗洗澡,让我上路呢。” 杜莲香顿时怒道:“你胡说,我和三妹本是过来看你,那热水不过是想要抬过来兑了冷水之后才要给你用的,谁知道你突然发疯伤了三妹妹,还殴打我,你就是个疯子。” 杜莲香此时也反应过来此时到底是什么场合,更何况幼年时期她也是见过温子君的,如今见了,第一眼虽说没认出来,可是在父亲和母亲的眼神示意下,她又刻意的想,便已然知道眼前那个不苟言笑的俊美男子,正是当今镇南王温子君,顿时整颗心小鹿乱撞,怎么还能让杜薇继续泼自己脏水。 她刚说完,便含情脉脉委屈巴巴的看着温子君,杜薇顿时嫌弃的哈哈大笑:“装!继续装!你来看我?怎么就那般好心?你要是好心,怎么就让我住在这么破的地方? 说我病了,怎么不见你们请大夫给我看病?就现在我头上伤口还在流血,怎么没见你们着急上火给我找大夫?反而是在这和离数落我的罪证? 而且啊,你们看看,我这一身,连这府中丫头都比我穿的好,吃得好,更可恶的是我都连着三天没吃饭了,你们瞅瞅给我饿的,都成了皮包骨了。 便宜爹,我还是你的闺女不?你闺女一个个的穿的绫罗绸缎,吃的白胖,脸上画的跟妖精似的,你再看看我?看看这破布?看看这漏脚趾头的鞋,你再闻闻我身上这味儿,都赶上臭要饭的了,若是再过几日,估计我除了这身骨头就只剩下一张皮了。 都说我疯魔胡说,那便宜爹你给我说说,我到底叫什么名字?没道理当爹的不知道自己闺女到底叫什么的吧!” 杜仲庭本来还嫌弃杜薇身上的味道,猛地被杜薇质问,顿时眼底全是心虚,杜薇冷笑鄙夷,温子贤端着折扇笑道:“看来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呢。三哥,咱们来的实在是不是时候。” 第13章 巴掌?打得好 温子君皱眉看着杜薇,杜薇却是不曾正眼看他,这让他十分不爽,本就对她厌弃,如今更加不待见了,只是良好的礼教让他并没说什么只是对杜仲庭道:“杜大人,我曾记得,当年我母亲和贵府定下亲事,是曲素水姨母的千金吧?” 杜仲庭顿了一下,道:“正是。” 温子君又道:“曾记得儿时过府,和素水姨母的女儿在一起呆过一段时间,虽说和眼前这位看不出模样,却是和在下儿时记忆中的轮廓极其相似,不知杜大人可否确认,眼前女子就是那素水姨母的女儿?” 杜仲庭面色带上犹豫,可眼下他是必须要有个回答的,偷眼看了一眼朝着她天真眨眼的杜薇,顿时心生愧疚,点头:“却是素水与下官的女儿。” 温子君闻言,看向杜仲庭:“既如此,那为何素水姨母的女儿会成了这般样子?我可记得,素水姨母可是京城十大商贾曲连洲的独生女,曲连洲在素水姨母怀孕期间便已病逝,那庞大的家业难道还不能让她的女儿过上好的日子?” 杜仲庭顿时哑口无言,羞愧的低下头去,单秋水见状,忙笑着道:“公子息怒,这实在不是我家老爷的错处,是这些年来,那些店铺入不敷出,而这孩子自从曲素水去了之后,便有些痴傻,给了好衣服也要撕碎成这种样子,实在不是我们不给她穿戴啊!” 她方才说完,杜薇就到了她的跟前,猛地挥出巴掌,在众人所料不及下打在了单秋水的脸上。 “啊!你......” 杜薇道:“你,你你你你,你什么?我娘的名讳也是你能直接叫的,再怎么说她也是这杜府的嫡夫人,而你不过是续弦,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做人的。” 单秋水被打的吃疼,又听杜薇的话,顿时气的双目赤红,她有心打回去,却在看到了旁边的温子君和温子贤的时候,握了握拳头,捂着脸看向温子君道:“公子也看到了,这丫头连自己的嫡母都敢打,这样子,就是个疯子。” 杜莲香也凑到了单秋水的身边,道:“就是就是,公子你可千万要小心,她可是疯起来谁都打的,你看看我的脸,本来貌美如花,如今却成了这样子。 还有我三妹,想必你们倒此也是看到了我三妹如今的模样,这都是她做的,都是她做的。” 温子君微微皱眉,他确实是在看到了杜家三女的样子,然后听那三女口中的话,才想起来这个早已经被遗忘了的女孩的,不过如今看来,就算不是疯子,也实属泼辣至极,便也喜欢不起来。 温子贤在杜莲香说完,忽而一笑,折扇轻摇道:“我到是看着这姑娘打得好,她说的也是对的啊,据说曲素水当年下嫁,那是十里红妆相送,壮观的不得了。 当年,杜大人并没有任何妻子侍妾,这素水姨母的嫡妻身份自然是毋庸置疑,她的女儿自然也是高人一等。” 第14章啧啧!李代桃僵了呀 杜莲香闻言,不服道:“可她死了,我娘被扶正,便是嫡母。” 闻言,温子贤冷笑:“续弦这种东西,再怎么的,也终究是妾,怎么能和正妻相提并论?自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杜大人要如何选择,如何认为,和我便没有关系了,毕竟,这是家事。 只是可怜素水姨母这么一个温柔的女人,蒙冤而去,留下的女儿也被欺辱成如今这个样子,太妃和素水姨母当年虽说只是几面之缘,却感情颇好,若不是因为一些变故没有考虑周全,想必早已过府探望昔日姐妹遗孤。 若此时,素水姨母的遗孤被虐待这件事太妃知晓,想必也是不能善了的吧!杜大人需得好生思索,这事儿,到底该如何处理才是。” 杜仲庭顿时被吓了一跳,单秋水也是一愣,忙解释道:“可这事出有因,这孩子是疯的,公子你可不要是非不分。” 温子贤顿时收起笑容,冷道:“我是非不分?可偏偏我看到的就是如此,这热水可都还在呢,怎么?杜大人是想要混淆视听,强行要本王相信你说的了?” 杜莲香撅嘴辩驳:“那你也不该听信一面之词,那热水,我说过了,我是要兑冷水的,是她心肠歹毒,想要害我和三妹,你怎么就不想我的呢?” 温子君似乎是烦了,他皱眉看像杜仲庭道:“当年素水姨母在世,曾和家母提及,她的宝贝女儿的名讳便是莲香,而我在府中小住,也知晓那个女孩的名讳,如今却换了人,不知杜大人此举作何解释?” 杜薇顿时惊讶,眨眨眼,看向杜莲香,又看向温子君,随后咯咯一笑,道:“原来我有名字啊,可为什么我的名字被人给抢去了呢?啊,对了,我记得娘好像是说过,我是杜家的长房嫡女来着,可我怎么就成了二妹妹了呢?便宜爹,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杜薇笑嘻嘻的看着杜仲庭,一口常日里没有清洗过的黄牙,让杜仲庭嫌弃的后退半步,可却也半响说不出话来,单秋水见状,眼珠子一转赶紧上前道:“公子息怒,这事儿啊还要从十年前说起来。这个......” 温子君看都不看单秋水,打断她的话继续道:“无论从何说起,也改变不了这件事变成此时样子的事实,十年前如是,现在也如是,当年素水姨母生产,我记得府中还不曾有妾侍生下孩子,素水姨母的孩子也就是长房嫡女。 可为何此却变成了二妹妹?我不管杜家府中事情,却单单想要问一问杜大人,长房嫡女不但被夺走了上了宗祠族谱的名讳,连嫡女的身份都被夺走了,更甚至是从杜大人的大女儿变成了如今的二妹妹,不知道杜大人要作何解释?这事儿,可就不单单是杜大人的家事了,毕竟,朝中大臣,作风不端,那也是皇上的奇耻大辱,若杜大人解释不清楚,便让皇上来断一断这件事情了。” 温子贤冷笑道:“还能有什么解释?李代桃僵,不言而喻,镇南王哥哥,看来太妃的一片苦心,要被人算计了去了。” 第15章忠仆?小四儿 此时温子君抬出了镇南王真正的身份,这让杜仲庭顿时惊慌,他忙跪倒在地道:“两位王爷息怒,实在是在下治家不严,才会出现如此纰漏,下官定当处理好此事,决不让王爷和皇上操劳。” 温子贤叹了一口气道:“只怕是杜大人做不了这个主呢,不知道杜夫人如何想的?” “啊?这个......” 单秋水正在旁边盘算,冷不丁被问个正着,便有些发愣,杜莲香闻言,赶紧上前,对着温子贤道:“这位公子,你可莫要听信了这个贱人的话,冤枉了我爹娘了,她从小就摔坏了头,说话颠三倒四,根本没有几句真话的,我就是杜莲香,我都叫这个名字十几年了,怎么可能会错呢?” 她说着,羞怯的朝着温子君一笑,忸怩的样子看的杜薇想吐,顿时道:“我说那个所谓的大姐姐,你现在跟猪头三似的,就别做这种娇羞动作理会把死人吓得又活过来的。” 噗! 温子贤直接笑了,杜薇戏谑的看向他道:“话说你们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就为了为我沉冤昭雪?只是别忘了我这脑袋上还有伤呢,别等我的冤屈没昭雪,到是命先没了。” 其实杜薇此时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她本来就饥肠辘辘,又被抽了一鞭子,能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在确定了自己绝对不会死之后,她终于支撑不住了,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在混到之时,她双眼掠过门口,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奇怪的身影。 一个带着半边金色面具的奇怪身影。 杜薇再一次醒过来,发现自己换了地方,身上肮脏到看不出个中颜色的衣服已经被换下去了,此时,身着白色里衣,还被擦了澡,包扎了伤口,看来那个什么王爷真的发挥了自己活雷锋的身份,让她从那破茅屋里面咸鱼翻身了。 “小姐,你醒了?老爷就说您醒了之后肯定会饿,特意叫我温着饭菜,就等着您醒过来吃呢。” 小丫头小姐小姐的叫的亲热,杜薇只觉得满脑子浆糊,不过听到有吃的,便立刻对合那小丫头挤出一个十分天真烂漫的笑容道:“那多谢姐姐了,麻烦赶紧给我拿来,我快饿死了。” 那小丫头闻言,连忙摆手摇头道:“小姐严重了,您是这家里的小姐,怎可称呼奴婢做姐姐?小姐只唤奴婢小四儿便是。” “小四儿?” “是啊,奴婢家中还有三个姐姐,两个弟弟,奴婢在家里排行第四,爹娘没文化,便只是按照我们的大小做名字。” 小四儿十分勤快的跑了出去,不多时便端着食盒过来了,杜薇走到桌子前面一看,顿时冷笑。 这杜家便宜爹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她是死是活啊,本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了,肠子里是一丁点的东西都没有,居然直接给她上来这大鱼大肉,怕不是想要她直接胡吃海塞的,撑破肚皮而死,还是为了在那两个贵人面前显摆他对自家闺女的疼爱? 第16章 询问,三妹妹找茬 见杜薇不动筷子,小四儿十分好奇:“小姐,你怎么不吃啊?” 杜薇抬眼,便见小四儿看着她,只是她眼角余光时不时的盯着座子上的饭菜,嘴边还流出可疑的痕迹,杜薇见状,问道:“没什么,小四儿,你是什么时候来府上的?” 小四儿道:“奴婢是上个月被爹娘卖到府里的,本来是在后院负责洗衣服,今日突然被调过来服侍小姐。” 她说着,有些胆怯的看着杜薇,杜薇眼睛一眯,道:“那可知道,我在府中的身份?” 小四儿一愣,摇摇头,她只是被突然调过来的,说是府中一位小姐身边没人伺候,便临时抓一个粗使丫头。 后院的人一个个推三阻四的,这差事便落在她一个新人身上,这大户人家的府上事情错综复杂,来的时候娘便含泪告诉她要多做事少说话才能活下去。 所以,对此,她什么都不说,听凭安排便过来了这个从未来过的小院。 只是,她来了之后便有些好奇,昏睡的女孩子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而且比她还要瘦,脸色蜡黄,浑身脏污,这么富裕的人家,小姐怎么会是如此样子? 不过她没敢多闻,只是安分的为杜薇收拾了身子,便按照老爷的吩咐,将送来的饭菜在外边温着,就等杜薇醒过来。 杜薇听了,面上没什么变化,心底却是窃喜。 她在府上的神风十分敏感,就算是如今杜仲庭被迫让她恢复了小姐的身份,却依旧是这府中众多人的眼中钉,也因此,让她无法相信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她所说的那样,不是任何人的人。 不过,若这小四儿确实是新进府的丫头,还没有成为谁的走狗,那么,放在身边培养,也许能弄出个忠仆来。 不过此时,还不能大意,不是说,古代的达官贵人府中,多是勾心斗角,稍有不注意,可就横尸当场了。 这顿油腻的饭菜,杜薇到底是没动,她让小四儿找来了温水,将米饭泡成了稀饭,喝了一碗便不再吃,剩下的全都赏给了小四儿,高兴的小四儿差一点跳起来。 看着这孩子兴奋又小心翼翼的端着饭菜去外边吃,杜薇心下感叹,却也什么都说不出。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到底是让多少人过着不如狗的日子。 肚子里有了东西,杜薇便觉得舒服了许多,困意也就随之而来,她躺在床上,继续睡觉,这一睡,便到了点灯黄昏,直至门外传来尖利的叫骂声以及女子嘤嘤哭泣的声音。 “你个贱蹄子,不过一个粗使丫头,如何敢和我这般说话?在不给我让开,我就先打死你。” 这声音是杜莲蓉的,杜薇刚醒过来便是听见了她和杜莲香那恶毒的对话,如何听不出来。 而此时哭的那个,怕是小四儿吧! 杜薇凛然起身,推开门就道:“三妹妹这是要干嘛?深更半夜的,跑来毒打我的丫头,怎么?是不服爹爹的安排,想要在这里继续殴打嫡姐吗?” 第17章 识相的,麻溜滚蛋 不过她说完此话,在看见杜莲蓉的时候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时的杜莲蓉,半个脑袋都被纱布裹着,连着一边的眼睛都包裹了进去,此时如同独眼龙一般,正对着杜薇怒目而视。 “贱人,你还笑,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这般样子?大夫说我这样子,基本无法恢复到之前的模样,你毁了我,今日,我便也毁了你,让你也尝一尝被人毁去容颜的滋味儿。” 杜莲蓉气急败坏,在杜薇笑出声来的霎那便冲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枚尖利的珠钗。 小四儿吓了一跳,顾不得此时没有人让她起身,便一步窜到了杜薇的前面,一把抓住了杜莲蓉的手臂阻止道:“三小姐息怒,三小姐息怒,这钗子如此尖利,可是会伤了人的。” “伤人?我就是要杀了她这个贱蹄子,你这个不识趣的给你一边去,来人,给我摁住这个贱人,我弄不死她。” 杜莲蓉顿时大怒,一把挣开束缚,手中钗子一把划向小四儿,小四儿惊叫一声,倒在一边,脸上出现了一条细长的伤痕,渗出滴滴鲜血。 杜薇顿时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查看。 却在此时,杜莲蓉带来的丫头就要上前拿住杜薇,杜薇凛然转头冷道:“我看谁敢?” 她这一声怒呵,顿时让几个丫头想到了今日白日杜薇的手段,顿时吓得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杜薇这才冷笑一声,低头查看小四儿的伤势。 “小四儿,你没事吧?” 小四儿低着头摇头,一边捂着疼痛的脸颊一边对着杜薇道:“小四儿没事,小姐小心,他们人多。” 此时此刻她还想着杜薇,不得不让杜薇动容,她顿时起身,杜莲蓉此时又冲了过来,手中钗子再一次刺过来。 只是这一次她没能如愿,手被杜薇一下就控制住,下一刻,手腕一疼,朱钗便离开了她的手,到了杜薇的手里,她正要大骂,却见朱钗的尖端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传来撕拉拉的痛感。 她顿时不敢动弹,惊呼:“贱人,你若敢伤我,定要你好看。” 杜薇冷笑:“好看?我可不是第一次伤你了,你让我看见什么了?不过是自己跑来送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杜莲蓉,你和你那个姐姐杜莲香一样蠢透了,仗着单秋水在这里作威作福,可惜,单秋水的脑袋虽然精明,却没有将你们养的和她那般,到是如猪一般蠢笨。 这钗子上大大小小的花钿共有十八个,是我娘在我六岁的时候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怎么今日就在三妹妹的手里,还变成了三妹妹行凶的利器? 若此时我带着三妹妹拿着这珠钗到爹爹那边去对峙,觉得爹爹会怎么评判?别以为爹爹宠着你们,今日这事儿可不同,府中贵客可还没走呢,你可讨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若三妹妹想要继续下去,那作为姐姐的怎么能不成全你呢?不过如果你想要全身而退,我也不会拦阻,只是今日这哑巴亏你可要吃定了,识相的,麻溜的滚蛋,否则,下一刻,我若再毁了你另一边的脸,三妹妹,你可就彻底的毁了啊!” 第18章 守护,小四儿你太傻 看着杜薇那阴冷的眼神,杜莲蓉吓得浑身颤抖,她咬着牙道:“你莫要猖狂,等府中贵客走了,你就等着爹爹和娘对你的惩罚吧!” 这算是杜莲蓉退却了,杜薇也不做作紧逼,直接收回了钗子放在袖子里道:“既然三妹妹想开了,那我也不会做什么。至于这钗子,就算是今日三妹妹特地过来还给我的。 只希望以后,若是三妹妹看到了我的东西,也都给我送回来,若不然,等我自己一一寻回,怕是比现在要麻烦许多,兴许还能惹出更多的事情来,对三妹妹的影响不大好。” 说完,杜薇转身拉着小四儿回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杜莲蓉气的便要踹门,身边丫头红喜连忙拉住她道“小姐,千万不要,你的伤势还没好,此人又泼辣至极,可莫要再伤了小姐伤上加伤了啊。” 杜莲蓉咬着牙怒道:“那就任由这贱人欺辱我?我的脸毁了,我的未来没了,我怎么能甘心,我去找娘,我要娘杀了她。” 杜莲蓉转身就要走,红喜劝道:“小姐,府中来了贵客,今日之事又被贵客知晓,老爷夫人此时都绷着神经,若不然,怎么会便宜了这贱人住在这么好的地方,还给了丫头? 小姐且忍耐几日,等贵客离去,怕是小姐不动手,夫人都会下手了,到时候这贱人失了依仗,岂不是就任由咱们动手报仇了?” 杜莲蓉想了下,冷哼道:“你说的没错,没得今日还要便宜了她在贵客面前得宠,让我出了洋相,好,我就等上几日,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屋内,杜薇趴在门边听着杜莲蓉放下的狠话,等杜莲蓉带着一帮人离去,小四儿才怯生生的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三小姐那样子,怕是不能善了,小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杜薇回头,将她带到桌边摁着坐下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家小姐我就算是求饶认输,你当她能放过我?还不如如此跋扈一些,到是让她不敢动弹。 你坐好别动,有心情操心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还是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势,这伤口不处理好了,若是烙下疤痕,可怎么整?这么好看的妞,丑了我可心疼的。” 说完,她便叹道:“傻丫头,你这是干嘛?明知道我就是个不受宠的小姐,你怎么还这般撞过来?到头来你也跟着被人记恨了,以后的日子可要和我一般倒霉了。” 小四儿被调侃的面色一红,忍着伤口丝丝拉拉的疼摇头道:“可是那钗子若是扎在小姐的脸上得多疼啊!小四儿觉得小姐肯定受了很多苦,若是再毁了脸,可如何是好?” 杜薇顿时斥责道:“扎谁身上谁不疼?难道你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小四儿垂眸,眼底闪过一片挚诚:“小四儿天生就是贱命一条,毁了伤了都没什么,可小姐再落魄,那也是小姐,若是日后有贵人相助,也定然是能求个好人家的,此时毁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四儿别无长处,但是既然身在小姐身边一日,那就是小姐的人,娘说过,做人就要讲良心,所以,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此时,小四儿的责任就是保护好小姐。” 第19章 奴婢?谁天生贱命? 这人啊,若都是如同小四儿这般有一颗赤子之心那该多好?这样的话,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杜薇叹道:“说什么胡话?这玩意儿扎在谁的脸上都会疼的,谁天生就是贱命的?那都是有权有势的人自命清高,咱们人穷命不贱,善良的人终究是有福报的。 你就是傻,都是这该死的封建制度,以后在我面前,可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也不要奴婢奴婢的自称了,有别人的时候应付一下得了。” 虽然她也很享受有人伺候衣食无忧的腐败生活,但是让人像牲口一样没有人权的伺候自己,她还是受不住的。 谁没穷过?没死前,她杜薇就是个种地的,在盛会主义社会,那可是骄傲的存在。 小四儿缩了缩脖子,憨厚一笑:“小姐说的是,奴婢娘说了,做人就要本分一点,不能想那些龌龊的行当,这样,做什么都会有贵人的,如今奴婢就是遇上了小姐,岂不是印证了奴婢娘说过的话么!” 杜薇摇头,叹道:“你这个傻子,既如此,以后你可记着我这个贵人的话,现在你的贵人可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正指望着你和我一起跟那些吃人的妖精做对呢!你可莫要再出事了。 以后若是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就赶紧躲开,先保护好自己,可莫要再逞英雄,你家小姐十八般武艺什么都会,他们奈何不了我的。索性你这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只是咱们这太穷了,也没有什么药......对了,我这伤口是谁处理的?有没有剩下的药什么的?” 小四儿点头,忙起身去找。“有的有的,大夫过来过,给小姐包扎伤口之后便留下了一瓶金创药。” 将药拿在手里,杜薇点点头:“算便宜爹还有点良心,你坐着,我给你上药。” 小四儿顿时惊得跪在地上道:“万万不可,奴婢自己来。” 杜薇皱眉:“什么不可?你家小姐还没飞黄腾达,现在也不过就是挂着小姐的身份而已,你都没有嫌弃,莫不是我还能嫌弃你?都说让你不要奴婢奴婢的了,怎么还没记性? 而且伤是因我而生,我为你上药怎么了?赶紧起来坐着,这别墨迹,耽误我宝贵的时间。” 面对小姐的凶神恶煞,小四儿只能委屈的坐着,等伤口处理好了,杜薇看了看天色道:“今日怕是不会有人过来了,你在这里睡下,谁来都不准开门,等我回来。” 小四儿一愣:“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去?” 杜薇眼睛一眯,道:“这日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怕是今日的大鱼大肉是看在那两位贵客的面子上才有的,等那两位贵人走了,咱们这估计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你家小姐我呢,要开始自力更生了,趁着今日夜色正好,他们又顾忌不到咱们这边,我出去弄点傍身的资本去,尤其是要解决一下明日的伙食,这样大鱼大肉,你家小姐这虚不受补的小身板子,怕是也受不住。” 第20章 调侃,墙头偶遇 杜薇说完,想了想,又叮嘱道:“你就在这等着,放心,我后半夜一准回来,千万记住,谁来都不开门,若有人硬闯,你就大喊大叫,告诉他们要去惊动府中的贵人,说告诉他们府中小姐背地里阴人。” 说完,杜薇转身便走,没给小四儿任何的消化时间,小四儿眼见着自家小姐消失,惶恐不已,只能直接锁上门,开始拜菩萨。“菩萨显灵啊,让我家小姐平平安安的回来,虽然奴婢才到小姐身边伺候,可小姐人好,可不能出事啊。” 杜薇就没有小四儿那样杞人忧天了,她一路谨慎的观察,发现自己现在住着院落虽说还算不错,却也不是什么好的院落,距离前厅也好远的距离,和她曾经住着的破茅屋到是近的很。 此时,透过月光,依稀可见在茅屋那里有着烛火灯光,杜薇悄悄挪过去,透过破旧的窗户纸,便见杜莲香正叉着腰指挥着一干人等在屋内翻翻找找,更甚至是将房内的床都给拆了。 “该死的,不说藏了很多的金银珠宝吗?怎么什么都没有?你们到底有没有仔细给我找?” “小姐,该找的地方都找了,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杜莲香顿时咬牙:“怪不得这么多年娘都拿她没有办法,真的是将所有东西都弄走了,可她能弄去哪里?那贱丫头虽说现在和以往不同,可感觉还是没有那么多心眼的。” 雪儿道:“小姐,您别生气,夫人不是说了么,她都找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找到,肯定是她娘当初就藏起来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找到,若不然咱们先回去,免得被人发现了,等到两位王爷走了之后,咱们再关起门来收拾。” 杜莲香冷哼,瞟了一眼杜薇此时院落的方向道:“便宜她了,住在那么好的院子里,实在是不配。真没想到,这贱人居然如此的凶狠,当初是太小看她了,雪儿,李大夫的药膏你可要给我弄到,我这张脸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镇南王哥哥如此俊朗,我定然要将之拿下,到时候一定要这贱人好看。” 雪儿笑嘻嘻道:“小姐放心,李大夫来给三小姐治疗伤口的时候奴婢就已经过去拿到了,小姐的脸明日一早定然能恢复如初,定要她这一次无法翻身,敢抢小姐的东西,那就得加倍还回来。” 主仆两个一边计划一边阴险笑着,杜薇唇角一勾,对着屋内比划了一个开枪的手势道:“做个好萌吧!贱人们,回来再收拾你们。” 她说着,转身离去,回去了自己住着的院子的后边,看了看墙的高度,朝着自己手心吐了两口唾沫,便一个助跑跳跃,便跳上了墙头,只是还没下去,便被一个声音惊得差点从墙头上掉下去。 “小姐实在是好身手,这么高的墙也无法阻挡小姐矫健的身姿,在下实在是佩服,只是这虽说是夜深人静,可也燥热难耐,小姐这样上蹿下跳犹如猢狲,难道真的不热吗?莫不是那一桶的开水将小姐给变得不惧炎热了?” 第21章 缘分?孽缘吧! 在看清墙上立着的人是谁之后,杜薇安心了一些,只是居然说她像猴子?杜薇忍了忍,唇角一勾,阴阳怪气的回道:“多谢王爷夸赞,我这还不是被逼的,您没看见这一大家子都在暗中想着怎么要我的命的么? 我要是依旧只知道纳凉享受眼前之乐,怕是明日一早,我这可脑袋就要被捏在旁人的手里了,那可怎么活着呢?到是王爷您呢,这深更半夜的不回去休息,居然跑这墙上来了,怎么?也是嫌弃府中闷热,出来纳凉?” 温子贤笑笑,直接蹲在了杜薇身边,扇子一展,道:“府中到是不太热,只是府中的人太能折腾,深更半夜的声音不断,还有那最会做白日梦的,看着眼疼。 想着要不要和府中主人沟通一下,又想着自己是来做客的,管太多不太好,这不,跑出来躲个清静,却不曾想,偶遇了小姐您,咱们还是好大的缘分啊。” 缘分?我看是孽缘吧! “王爷说的是,只是这缘分也该有尽了的时候,您继续纳凉,小女这就走了。” 杜薇说着,便想要直接下了墙头,谁知道温子贤有意为难,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让她连站起来都无法。 杜薇顿时皱眉:“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温子贤眉眼弯弯,眨眨眼:“不干什么啊!左右府中无聊,小姐要去做什么?带我一起呗!” 杜薇一愣,哼笑了一下,满眼的不敢相信:“王爷,您难道不是心知肚明我要做什么去吗?您这样子装傻充愣可不太好啊!” 温子贤又眨眨眼,无辜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啊,就是不知道才想着去凑凑热闹么,更何况这夜路不好走,你一个女孩子有我的守护,相信会更加安全。” 他摇摆着扇子,一脸的信心十足,杜薇甚至是从他那双看似真挚的眼神中,能看到了浓浓的八婆光芒,,若真的让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跟着,怕是本来还挺安全的,结果会变得不安全。 想着,杜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顿时打着哈哈道:“安全吗?我到不觉得,虽然说您是王爷,可毕竟也是孤男寡女,我可还没出阁,若是被人发现了,我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以为这样说,温子贤就会顾忌什么离开,谁知道温子贤只是微微思索了一下,便状似认真的说道:“若真的如此,那我娶了你便是,反正我这府中还缺了一些人气,怕是你过去了,我还能乐呵乐呵。” 丫的,这是当她当作小丑了吧? 杜薇狰狞一笑,懒得理会温子贤,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墙外,抬头对温子贤道:“嫁给王爷这件事儿,还是留给府中的几个姐妹吧!我是无福消受的,怕是今日晚上,便会有对王爷投怀送抱的,王爷不留在府中欣赏那些美人的风姿,跟着我这么一个丑陋落魄的小姐,让人听了都觉得王爷病的不清。” 杜薇说完就走,让温子贤不是滋味的砸吧了一下嘴,他被无情拒绝兼抛下,这还是头一遭,顿时浑身痒痒。 第22章 靠山?本王到底是个王爷 微微一笑,他挑眉,轻功一展,瞬间就跟了上去:“哎,怎么这般无情?不嫁给我便不嫁给我,我又不是恶霸会霸王硬上弓?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王爷,有多少人趋之若鹜,怎么到你这就这样嫌弃? 就算府中有投怀送抱的美娇娘,那也得是配得上本王这个身份的啊,随便拿那些歪瓜裂枣给我,我也不能要不是? 姑娘虽说丑了点,不过却是真性情,看着也更加有趣,想要交个朋友么。” 在温子贤紧跟其后,双眼冒光下,杜薇看到了掩盖在他笑容下那浓浓的八婆潜质,这种朋友,还是算了。 杜薇腹诽,脚下步伐更快,只是无论她多快,后边倒也跟得上,还如闲庭信步,逛街游船似的。 “唉,姑娘,不知道我如何称呼你呢?总这样姑娘姑娘的觉着分外生分,我叫温子贤,你就不要王爷王爷的叫我了,听着怪生分的。” 杜薇索性停下,好奇的抱肩看着对着她谄媚笑着的温子贤,终究是摊牌问道:“王爷身份尊贵,位高权重的,我这种连自己生死都掌握不了,夹缝中求生存的人,怎么能搭上王爷您这条大船呢? 现在,杜家十几双眼睛都在盯着我,此时王爷欲要和我称兄道妹,怕是觉得我现在还不够狼狈,准备将那些人仇恨的目光加深吧!” 温子贤撅撅嘴,不赞同道:“杜家猖狂,在你头上,便是仗着你无依无靠,你若靠上我这棵大树,她们怎么可能还敢动手?本王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爷,我看上的女人她们也敢动?怕是脖子上的脑袋都不要了。” 杜薇顿时鄙夷:“怎么不敢了?我娘当年还和太妃交好呢,不也被冠上了不守妇道的名声?我不照样从嫡女变成了庶女,到如今连自己的名字都被抢去,还连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保不住? 清官难断家务事,纵使王爷觉着能成为我的靠山,可王爷能时时刻刻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护着我么?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我来说,还是现状比较好,所以啊,王爷您行行好,饶了我这个苦命的人吧!和王爷称兄道妹,我是没这个福气。” 说完,杜薇对着温子贤回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礼,转身便走,温子贤摸摸鼻子,总觉得自己的魅力在日以继夜的下降,不然怎么会有人将他的护佑当作是豺狼避之不及? 不过对方说的也没错,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怎么可能会时时刻刻有时间护着一个本就没什么交情的小女子,此时不过是觉得好玩,贪一时的新鲜罢了。 看着杜薇毫不犹豫的前行,他实在是好奇,这姑娘的脑子里都是什么?一个无权无势,又被家人敌视的女孩,如何能面对他的护佑不带任何的奢望和贪婪?而且她拒绝的那么干脆?是真心实意的拒绝?还是欲拒还迎策略? 若是第一种,还好,可若是第二种,怕在这姑娘真的是深藏不漏啊! 第23章 谋略?服软 可深藏不漏聪明绝顶,有所依仗的人,怎么会过的这般落魄?居然时隔十年才将自己的优势拿出奋起反抗? 他微微眯眼,状似委屈:“可我也说了,若你不介意,也可嫁给我啊!我真的不介意你长得难看。” 诚恳的语气,让杜薇一口老血梗在心口,皮笑肉不笑的道:“王爷自然是俊朗非凡,气宇轩昂的,只是可惜在下容貌丑陋,可配不上王爷这张俊脸。” 好看的人呢,只适合欣赏,不适合拿来做相公,尤其是这古代,女子命贱,拿女子不当玩意儿的时代,更甚至是在说要娶她的时候居然还在说她长得丑。 哼!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她正想着,却就能温子贤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颚,还来了个仔细端详,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确实,你长的不咋地,不过还是比今日见到的那两位强得多了,本王尤为看你顺眼,否则也不会深更半夜的怜香惜玉,想要护送,你该知足的。” 知足你妈妈! 杜薇顿时大怒,拂开温子贤的手,转身就走。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杜薇怎么就不好看了?只不过是这个身体受到虐待,此时面黄肌瘦,再加上营养不良,根本就没长开罢了。 她早就照镜子看过了,原主长得好看着呢,和她以前的模样差不多,甚至是比她以前还要漂亮几分,毕竟人家年纪小么,等她养好身体,再让这厮看看,她到底有多美。 一路走一路跟,杜薇气的火大,可偏偏没任何办法,打不得骂不得,难道就这样回去? “哎呦,姑娘这身体实在是倍儿棒,身形矫健,英姿飒爽,若不是身无几两肉面色蜡黄,还真看不出是被饿了很久的人,你到底要去哪里呢?是不是迷路了?咱们在这快转悠两圈了,要不你说说你要去哪,我熟得很,带你过去。” 棒你妹!老娘都快累的虚脱了,你丫还在一边说风凉话,真拿豆包不当干粮了?要不是为了甩掉你,老娘至于这么转悠吗? 面对贱如狗的忠义王,杜薇明白不给点甜头是真的甩不掉的。 想罢,杜薇顿时站定,喘了一口气猛然回头,方才嫌弃的面色已经变得如柔柔春水,引人垂怜,她看着温子贤微微一笑,眼底闪过悲伤道:“多谢王爷夸奖,小女子命贱,便只能将自己最大的优点发挥完全,否则,这小命怎么能保存到现在,等着王爷您大驾光临,让小女子从困苦中脱离? 今日王爷的仗义相助,小女子实在是感谢至极,只是这以后的生活还是要靠我自己努力的,毕竟,我终究是杜家不受宠的女儿,若没有万全保护自己的能力,怕是以后仍旧会困苦艰难。 所以,此时,小女子能做的,唯有用有限的条件为自己谋得最好的生存环境,所以,王爷,小女子若有任何不遵的行为,希望王爷您大人有大量,能宽恕小女。” 第24章 长相,一言难尽? 温子贤丝毫没有想到杜薇会突然示弱,那模样,活像是真的受了他的欺辱一般,凄凄惨惨悲悲切切的,还对着他眨着泛着盈盈水光的眼睛,搞的温子贤忽然有些心虚,有一种自己真的欺负了对方的错觉。不过这也只是一瞬,他便恢复神色,随后作出判断。 曲素水当年被诬陷,罪魁祸首始终没有揪出来,也不知道是杜仲庭有意为之,还是这场策划的身后之人隐藏至深,终究是让这场阴谋真相大白之后仍旧让曲素水的女儿成了最终的牺牲者。 怕是这许多年,这丫头都活在隐忍当中,当自己的生命受到最后的威胁,她才明白,若不反抗,怕终究会成为死都不会被人记起的枉死冤魂。 怕是也因此,她才会在今日被那样对待之后疯狂爆发,随即多所有人都产生了强烈的敌意。 而如今示弱,怕也是在担心,他这个所谓的王爷位高权重,若瑕疵必报,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如何坚强,也面对不了那么多人的针对和陷害,便也要忍下不愿的屈辱,低下腰身服软。 想到此,温子贤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他解释道:“我并没有恶意,真的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深夜出门怕是危险重重,虽说这里是京城,可毕竟人也有三六九等,我跟在你身后,也好有个照应。 若是你真的介意我知道你一会要做的事情的话,我到时候等在一边不看便是。” 咦?这人居然如此善良?她是不是听错了? 杜薇有种想要抠耳朵的冲动,不过她还是忍下了,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对着温子贤福了一礼道:“是小女子小人之心,给王爷告罪了,多谢王爷对小女的关心,小女不胜感激。只是小女今日要做的事情,对王爷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大事情,可对小女来说可是今后一切生活的本钱,所以,小女必须谨慎,还请王爷见谅。” 温子贤点点头,笑道:“没什么,你说得对,凡事是该谨慎一些,不然,在这人吃人的时候,是没法活得久的,你若不想要我跟着,那我便不跟着了,可是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温子贤有些顾虑,京城虽然不是有太多的藏污纳垢的地方,可毕竟一个女孩子,他确实有些不放心。 想了想,他道:“我还是送你到目的地吧!你做什么我不看便是,这样我还能放心一些。” 一个王爷,此时温和的对她解释他此时的举动,怕是也出自真心,尤其是他眼底全然真挚,一丝一毫的欺骗都没有,即便疑心再重,杜薇也心生感激,只是...... 杜薇面色带着犹豫,温子贤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我是王爷,我的母妃却也是民间女子,民间疾苦我虽然不曾体会,可母妃却是和我讲过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你的事情。” 说完,他皱皱眉,又补充道:“尤其是你这种乳臭未干又长得一言难尽的女子,我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第25章 误入,七彩斑斓的蛇 感动的泪水顷刻间化为乌有,杜薇咬着后槽牙,面露狰狞:“那就多谢王爷的守护了,我这个乳臭未干又长得一言难尽的女子还占了您好大的便宜呢。” 此话一出,温子贤顿时用扇子拍了拍胸脯,舒了一口气道:“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原来是在这儿呢,你这样不装柔弱的样子看着顺眼多了,我这风流王爷也无需扮演谦谦君子,哎呀,实在是舒坦。” 杜薇忍无可忍,再也没法保持方才那个样子,只能冷哼一声道:“是哦,王爷果然慧眼如炬,损人都不带用脏字儿的,既如此,我也不需要和王爷做那等虚伪的样子了。 说白了吧,我这次出来就是要拿点我娘留给我的东西,要知道,单秋水那老妖婆留着我不让我早早死了,可就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我,现在可是很缺这些东西的,王爷您说,我能让这些东西让别人看见么?” 温子贤早就猜到她是准备取点什么重要的东西,听杜薇说完,也没有惊讶,只是就在他垂眸的一瞬,在抬头,杜薇已经爬上了眼前最近的墙头,对着他盈盈一笑道:“所以啊,王爷,我还得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人垂涎了,咱们后会有期哈!” 话闭,人从墙头消失,温子贤只来得及张嘴,半响,才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扇子拍向手心道:“这里不是......坏了。” 他猛地就要冲向杜薇过去的那面墙,却在此时,前方出现两个黑影。 “王爷,请回。” 话说杜薇跳过墙头之后没发现温子贤的跟随,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一抬头,便觉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我靠,这里是哪里? 墙内,哪里是什么民宅院子,特么简直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郁郁葱葱的大树上,还盘着无数爬行生物,此时正好奇盯着她这个外来闯入者,更有甚者还吐着信子,似乎在考虑要从哪里下嘴。 七彩斑斓的蛇啊,这特么到底是谁有这种恶趣味,居然喜欢冷血动物?还饲养了一整片森林? “哈!那个......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 摸摸鼻子,杜薇从墙边一步一步的溜走,双眼一眨不眨,精神紧绷的盯着那些蛇,幸好那些毒蛇只是瞪着眼睛吐着蛇信子看着她,并没有攻击,让她在绕过了这些毒蛇之后,长长的吐出了劫后余生的气息。 走了这么一圈,杜薇干断定,这个与蛇为伍的树林面积绝对不小,按照农家人种地的面积,怎么着也有一晌地那个样子。 而且在她走出来的时候,又好奇的朝着那个树林张望了一眼,这一眼,她断定,这个宅院的主人绝对有恋蛇癖。 因为,哪怕是接近宅院这边的树林边缘,依旧有着无数的彩色毒蛇,缠绕在大树上,此时正虎视眈眈的朝着她吐着蛇信子,似乎是在为她没有进入自己的领地颇为遗憾。 第26章 惊吓,白衣的是人是鬼还是仙? 这种被蛇窥视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杜薇在浑身发麻之后,努力定了定心神,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个蛇巢,转而开始寻找出路。 蹑手蹑脚的绕了将近半个时辰,杜薇到了一个有房屋的地方,只是此时她却发现,她对现在到底站在哪个方位,什么地方有些懵。 这里的房子似乎和外边那些坐北朝南的房子有些不同,如厢房一样东西方向,而且只有一排,似乎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随意搭盖起来的。 门口有两盏昏黄的小灯笼,忽闪忽闪的看着像是稍有不慎就会熄灭,却又凭着独特的毅力,顽强的争取燃烧。 漆黑的夜,不太亮的月光,阴森的蛇林,昏黄的灯笼,还有古怪的宅院,想一想,就有一种阴森的恐惧感觉。 杜薇是越靠近就越觉得浑身冷汗直冒,走了十几步,她便顿足,犹豫着要不要靠近。 她是误闯进来的,只要找到出去的路就好,没必要还要去打扰人家主人,万一被当作来偷东西的偷儿怎么办? 对,没错,只要找到出去的路就好,没必要冒险。 此时的胆怯被杜薇规划到了没必要的行列中,正想着该朝着哪边走,忽听身后有人和她说话。 “你在看什么?” 杜薇吓的一跳,忙转身警惕,便见一个浑身上下都被白纱罩住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顿时有一种见鬼了的错觉。 尖叫声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可想到此举会激怒眼前的鬼,她顿时在尖叫离开唇舌的时候硬是闭上了嘴吧给咽了下去。 最终,她吞咽了两口口水,僵硬的道:“那个......我就是路过,误闯,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绝对不是小偷,我对你们家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您还是去找你该找的人去吧!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上帝阿门......” 白衣人:...... 眼底掠过危险的气息,白衣人转身,朝着旁边的花圃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道:“此时月黑风高,到确实是鬼魂出没的最好时间,只是可惜,让你失望了,我是人,这个院子的主人。” 杜薇一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见他已经蹲下去,正在侍弄脚下的花圃,便跟上去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进来这个样渗人的地方,有点吓着了,那个......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白衣人没有回答她,沉默的好像身边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一样,手上倒腾着花圃里面的秧苗不停,半点没有说话的意思。 眼前人实在是太过沉静了,若不是杜薇此时正紧紧盯着他,就有一种这人会突然消失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 对,谪仙。 眼前人虽然一直在舞动之着手中的秧苗,可他那除尘的气质却萦绕在身侧,显露无疑。 他的手白皙修长,虽然沾染的泥土,却仍旧遮挡不住喷发而出的贵气,也许,他真的是误入凡尘的谪仙。 白衣,并非都是鬼。 第27章 栽花,花根不能没有土 以为自己冒失的言行让对方不快,杜薇再一次道歉道:“我真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是有人追我,然后我就跳进来了,然后就看见那么多的蛇,把我吓坏了,终于走出来了,又听到你在身后说话,还大晚上的穿着一身白衣,我是真的觉得见鬼了才会那样说的。” 说完,身边的冷气压骤然增加,杜薇顿时闭嘴,随后又解释道:“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生气,我就是......” 总感觉越解释对方的冷气越大呢? 白衣男子手上的动作不停,却是已经说话。 “无妨,最起码你没有尖叫大喊,否则,怕是会惊动那些小东西,你就会成为他们的口粮,余下的骨架将会是这些花卉的肥料。” 他说的淡然而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是让杜薇再一次泛起一身的冷汗,只是不知为什么,当目光看向眼前人的时候,她又有另一种感觉。 孤独,孤独到,哪怕是一具具白骨做伴,也仅仅是做伴而已。 若是一般人,在这种场合怕是已经吓得尿裤子四处逃窜了,可杜薇没有,她平日里胆子就偏大,此时,对方没有跳脚,虽说语气不善,却没有过多的作为,杜薇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看着他一直在忙活秧苗,便上前帮忙道:“不要说得那么恐怖么!你这样吓唬我是没有用的,我这个人的人傻胆大,最重要的是那些蛇根本就没有攻击我的想法,我觉得这应该归功于你这个主人。” 似乎没有料到杜薇会如此说,手上微微一顿,便感觉手中的秧苗已经到了那双瘦骨嶙离的手上,眸光一变,却因为对方的话而顿住,他抬眼,隔着斗笠问道:“何以见得?” 杜薇笑笑,手下功夫不落的道:“蛇是冷血动物,自然不会放过任何闯入它们领地的猎物,可我进去了,虽说都在盯着我,却没有任何一条过有过来的打算。 我就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否则,指不定此时早就变成白骨了呢,说不定这骨头上边还会被某些调皮的小蛇咬出俩窟窿当作桥东钻着玩。” 语气带着调侃,杜薇说这话却不是胡诌,开始她确实以为自己没法逃脱那么多蛇类的围攻,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自己贴着墙根走,那些蛇根本就没有动,充其量就是脑袋跟着她的身影动两下,吐两下蛇信子。 而若是她有意图朝着树林里走的话,就会发现,距离最近的蛇会忽然立起,那精神振奋的模样,活像是只要是她再迈出一步,便会变成它的盘中餐一样。 她便明白,这些蛇在遵循着一个规矩,那就是不能伤害树林外的人,但是擅自闯入的,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笑纳了这顿外来点心。 说完,杜薇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着手里的活,道:“这栽花和种地是一样的,花根不能没有土,你看看你在把花苗拔出来的时候还刻意的将土抖落,这样会伤害根系,存活率就大大降低了,像这样,连着一些土挖出来然后团上,再栽种到别的地方就好了。” 第28章 不领情?不和有病的人计较 杜薇大致了的观察了一下,附近没有什么栽种花苗的培育器皿,这人来的时候也是两手空空,不似拿了什么家伙事儿,便看了看一边,顿时摇头叹道:“像你这样栽花,怕是这一整个花圃的秧苗下去,也就成活几株罢了,实在是浪费了。” 花圃不小,除了这边成片的秧苗之外,其余的地方栽种的秧苗全都呈枯萎状,看起来马上就要死翘翘了,想来,这些话的根茎全都被伤到了。 说完,杜薇转身将花栽种到了旁边空置的花坛里,满意的拍拍手,回头,便见那白衣人已经起身,隔着斗笠,也不知在看哪里。 杜薇笑着问道:“我叫杜薇,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没说话,而是又蹲下身子,低着头,继续扒秧苗,然后继续抖落根部的土。 杜薇:...... 杜薇耸耸肩,看了看四周,再一次问道:“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强求,但是你能告诉我,从哪里能出去吗?我似乎是迷路了。” 在别人家的院子里迷路,相信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吧! 唇角微微上钩,带上讽刺的笑容,继续手里的工作。 杜薇无力吐槽,只能道:“你这个样子是真的不行的,就算是种上也会死的。” 蹲着的人终于说话了。 “死了便再种,无论是什么,人,或者物,总有死的时候,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杜薇一顿,不由反驳道:“你这个思想是不对的,就算是有死的时候那也要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谁能生下来就等着死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这种偏执的思想,可我觉得,人啊,就算是走上绝境也绝对不要气馁,也许就有奇迹出现呢?看我,都差点死了,不是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所以啊,运气什么的,是自己不断努力争取来的,有活着的希望谁会想死? 就像这秧苗,本来能活着,偏偏因为你的不会侍弄便要死去,这对它很不公平的。” 这人的作为一看就不像是正常的人,总感觉对方对人类抱有极大的恨意,估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心理扭曲了。 没必要和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一般见识,见对方始终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杜薇张张嘴,最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里是人家的家,人家的花,和咱真的没啥大关系,她说多了,反而会让人生厌,便道: “你若不愿意听便就算了,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只是看你的手有些苍白,应该是身体不太好,最好不要熬夜,现在都半夜了,你还是尽快去休息去吧! 我这走了哈,若是闯入什么秘密基地什么的,希望你不要怪罪,我这个人虽然不是太路痴,可毕竟这陌生的地方,我还是吃不准的。” 杜薇说着,试图离开,此时,那人终于说话。 “这里除了蛇林,便没有出路,想走,按照原路返回吧!你来的时候这般顺畅,想必回去也不费吹灰之力。” 第29章 告辞,走不出去的路 对方说的十分坦荡,仿佛一切尽在眼底,杜薇瞬间一僵,有些尴尬。 合着她的一切尽在人家的眼底啊! 回想起对方在见到自己那淡然的话语,杜薇顿时觉得来自于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有这样耍人玩的吗? 杜薇顿时来气,她下意识忽略自己是不请自来,道:“既然看见我进来,害怕那些蛇怕得要死,你作为主人,为什么不出现解围?” “你觉得我作为主人,会任由陌生人闯入我的宅院?还是说你觉得你闯入我的宅院理所当然?更何况你也说了,那些蛇很有理性,并不会攻击无辜的你么?” 对方起身,说完话之后,还似乎发出了一声嗤笑,空洞而优雅,若此时能看得见他的脸,想必连眼神都带着嘲讽的吧! 杜薇:...... 麻蛋,心虚的感觉为什么这么强烈? 不过,命大心大脸更大的杜薇姑娘自然是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会被刺激的走人,她摸摸鼻子,尬笑道:“那啥,那不是说了么?是有人追我,我就是为了自保才进来的,我这虽说擅闯私宅,确实是我不对。可我给你道歉了呀,你也不能这般吓唬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啊。” 怎么可能没有出路?这么大的院子,难道连个门都没有? “你怎知我是在吓唬你?鄙人此生从不说谎。” 娇滴滴吗?估计是个人都看不出来。 那人说着,已经径自起身,面对着蛇林那处。 “不然,你便试试,看哪里能出去。” 白衣飘然,语气空灵,面纱随着微风舞动,看不出一点的人间烟火。 或许,他真的是个仙人,误入凡尘罢了。 这种时不时出现的视觉冲击还是不小的,杜薇已经开始好奇,这斗笠下的容貌会是什么样?估计不是倾城绝艳,就是丑陋到人神共愤,否则,谁会在自家院子里大晚上的还带着这见鬼的玩意儿。 不过,她也只是心中叹息了一下,道:“既如此,那咱们便后会有期了,虽然是我擅闯,但还是要谢谢您大人有大量,没有定我一个梁上君子的罪名。” 可惜了,长的这么仙气十足,说话还如此好听,怎么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呢?这偌大的院子,她就不相信连一处大门都没有。 杜薇说完,看了看四周,便朝着和蛇林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过,走了一会,杜薇便傻眼了,别说大门了,她甚至是连院墙都没能靠近,明明她没有拐弯的,走的是一条直线,可怎么走着走着就又回来原来的地方呢? 此时,花圃边上已经没有了方才那人的身影,地上扔着他拔出来伤了根部的秧苗。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除了地里的秧苗,花苗也自然不能抛弃。杜薇叹息一声,蹲下身子,将一些没有被破坏的太严重的秧苗全部栽了下去,又在旁边的池塘找来水将秧苗浇了一便。 “你们真的要感谢我是一个爱护花草树木的人,不然,就等着明日太阳升起,你们变成干草。成为灶上柴火吧!” 第30章 水声,温泉里的男子 那人也是怪异,为什么秧苗拔下来却不栽种呢?明明她在的时候,那人侍弄那些秧苗认真的样子,不像是不爱花草的人啊! 院子里宁静异常,除了微风拂过带起的树叶响动,便是蛇林方向传来的沙沙声响。 杜薇顿时有点起鸡皮疙瘩,看了看哪个方向,在对上某条不睡觉双眼冒光盯着她的某蛇的眼睛之后,头皮一麻,决然的转身走人。 又走了一会,她又回到了原处,顿时咬着牙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阵法?” 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离开,忽然一阵水声传来,杜薇看向池塘方向,没发现有人,而这水声,似乎也不是从那边传来。 没办法了,看来也只能孤注一掷,那幽静的房屋那边,除了原来房门外的两盏灯笼之外,仍旧没有半点灯光。 在阴森宅院和水声方向踌躇半响,杜薇决定还是去寻找水声的来源,说不定她能找着一个正常人问一下出去的路。 只是,踏上寻找到水声来源的路程之后,杜薇便后悔了。 因为在走到一处石林时,杜薇无意中回头,突然发现,回去的路不见了,是真的没有了,正片空间呈现黑暗,一片虚无。 杜薇当场傻眼,她甚至是试探性的朝着来时路走了几步,却发现仍在原地徘徊,顿时整个人被未知恐惧包裹。 没有路了,便代表她只能往前走,可前面有什么?那徐徐而来的水声,莫不是只是一个引诱她前来的诱饵?而她走上的,可是一条不归路? 内心对未知的恐惧瞬间被放大,饶是杜薇内心强大,却也真的有些承受不住。 “老天爷你让咱穿越过来是干嘛的?受惊吓的还是直接来送命的?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她也没有回头路能走了,索性往下走,希望前面是福不是祸。原主啊,希望你保佑我,也保佑你这身皮囊不会被我这么一折腾就折腾没了。” 默念着阿弥陀佛,杜薇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看着错综复杂的石洞,杜薇一咬牙,继续前行。 水声还在持续,声音在她的步行中渐渐放大,可她已经穿过了石林,走了很远,却仍不见水声的来源。 身后的路依旧在她往前走的时候慢慢消失,而杜薇,却从开始的恐惧到最后变得淡然,不是她不知深浅,而是,就算是害怕,也没有供给她去选择的机会,面对,是唯一的出路。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水声,她只能听见自己偶尔踩到枯枝发出来的声响,不过继续走下去,杜薇已经能断定,这路线的终点,大概是一处天然的温泉,一路走来,那臭臭的硫磺味道,除了未知的恐惧,是让杜薇生无可恋的第二要素。 “谁?” 凛冽的声音响起,杜薇刚走过一处拐角,眼睛刚看到温泉的一咪咪,就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前看去,顿时,整个人若木鸡一般僵在原地。 这温泉当中,居然有一个人,一个声音很好听很熟悉的男人。 第31章 落水,艳如彼岸 似乎是感受到了杜薇炽烈的目光,对方有些恼怒,猛然一拍水面,顿时,水花炸裂,掀起一串水珠朝着杜薇而去,杜薇吓了一跳,当时便回过神来,手臂挡在眼前,脚步后退。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似不死的在退后一步的时候不小心勾住了脚下的藤蔓,霎那间就要摔个仰八叉,不过杜薇是谁?那是身手了得,只见她眼尖手快的抓住了墙壁上的一根藤蔓,直接将自己带了起来,只是因为惯性作用,她又朝着前面倒去。 想要故技重施,谁知此时藤蔓不给力,直接断掉,她便像抛物线划过一般,一个猛子直接扎入了温泉里。 “唔,救~噗~命~啊!呸呸呸~” 天爷,她不会游泳啊,谁来救救她。 “水深不过小腿,你便这般大声喧哗,这般怕死,又作何会不知死活的闯进来?” 扑腾!我再扑腾~咦?杜薇停住,支起身子,这才发现,这水居然还没有没过她的肩膀,而此时她正坐在水里,屁股已经挨着温泉底部,水却只过了肩膀。 杜薇:好尴尬~有没有治疗尴尬的药? 哗啦一声,对面传来水声,杜薇恍然看去,顿时对上了一张遗世独立的脸,她顿时双眼瞪圆,满脸的惊讶。 长发披散置于后背,皮肤白皙带着一丝病态,面色淡漠,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尤其是那双眼,不同的颜色,美的惊心动魄。 哇偶,好可爱的一只波斯猫。 对面的人没有动,似乎在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她,让人忽略了他眼中的暗潮涌动。 而就在此时,似乎是没有控制住,杜薇将心里所想脱口而出,让对边那人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呆愣,眼底的情绪被愕然取代。 杜薇坐在温泉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从开始的吃惊换上了惊艳,又从惊艳变成了痴迷,待最后,唇角还划过一串可疑的液体。 ...... 好想做点什么。 松了松紧攥的拳头,他冷漠道:“这位姑娘,深更半夜,和一陌生男子共处一个温泉,貌似不太好吧!” 咦?这个声音?豁!是那个男鬼、啊呸,男谪仙的声音。 杜薇回神,发现对方盯着自己看,她下意识的手背在嘴边一抹,顿时,尴尬到怀疑人生。 杜薇啊杜薇,你怎么就这么扛不住美色的诱惑呢?居然还流口水了!你丢死人了。 嘿嘿一笑,杜薇试图化解自己的尴尬,正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仍旧泡在温泉里,而对面那个,似乎还没有穿衣服,顿时,整张脸变成了猪肝色,忙站起身慌乱道:“那个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这画面似曾相识呢? 一边道歉一边腹诽一边安慰自己,杜薇直接起身,却在起身的时候,踩到了温泉底部的鹅卵石,又是脚下一滑,整个人用五体投地的姿势朝着水里扑去,顿时水花四溅。靠!要不要这么倒霉?老天爷,老娘确定了,你是真的在玩我。 生无可恋的再一次坐直身子,一个不小心的吞咽,口中的温泉水便进了肚子,杜薇砸吧了一下嘴,自我放弃的破罐子破摔,尬笑道:“这似乎是您的洗澡水哈!” 波斯猫:...... 更想做点什么了。 杜薇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自己此时狼狈的模样,木着脸抹了一把脸,将水甩掉,又虚弱的揉了揉脑袋道:“不好意思哈,今天脑子有点抽,我得(die读三声)坐这缓缓,您要是有急事就随意哈!” 波斯猫挑眉,眉眼间染上笑意,看的杜薇心中啧啧。 长得是真帅啊,尤其是有一种病弱美男的样子,正是她喜欢的类型,可现在,她连想都不敢想,在她做出了一些列愚蠢无可救药的事情之后,这位帅哥还能不能看上她这个傻叉。 “止水。” 哈?杜薇茫然看向对方,便见对方盯着她的双眼道:“我叫止水。” 杜薇呆愣,片刻才恍然,这丫是在回答她在院子里时候的问题吗?不过这都啥时候了?脑回路是不是忒长了一点? 不过鉴于自己此时是在狼狈,以及对方的颜值在线,杜薇默默忍下自己嘴贱的习惯,点点头,表现的尽量知书达理。 “那,那个止水你好,我叫杜薇,那个哈哈,我现在不便和你打招呼,咱们就点到即止吧!” 说完,捂脸。 她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又不是比武,还点到即止? 止水没说话,似乎是心情颇好,只是点点头,便要起身,杜薇看了一眼,忙抬手制止道:“别动。” 止水顿住,眸光幽深,便见杜薇蒙住双眼,只是这蒙住的双眼还悄咪咪的从手指缝偷看。 止水:...... 见对方没有继续起身的打算,杜薇这才咳嗽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道:“那啥,虽然我还小,但毕竟还是个女的,你...那啥...” 顺着杜薇的眼神,止水看向了自己没入水中的身躯,止水顿了一下,那拉平的唇忽的一勾,带出了一串火花四溅,溅的杜薇顿时又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颜值这东西实在是任何时候都是引人瞩目的,尤其是这个拉着脸都惊为天人的人,这一笑,犹如百花之中,艳压群芳的牡丹,不,牡丹忒俗,该比作什么呢? 恍然间,她想到了彼岸花,那有着热和的颜色的妖精。 不笑,便是水仙,除尘不染,这一笑,惊鸿一瞥,艳如彼岸。 谁知,就在杜薇欣赏的爽歪歪的时候,止水眸光一转,使坏一般猛然起身,带起灿灿水花,看的杜薇直接张嘴瞪眼。 不过,她并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止水已经走出了温泉,一边拿起温泉边上的衣服一边道:“我身体偏弱,必须要穿着衣服泡,否则会生病。” 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股人间烟火味儿,让杜薇沉迷其中,只是没看见不该看的,她不由有些惋惜道:“身体不好是该注意一下,不过锦莲不要大晚上的泡温泉哈,虽然现在天气炎热,可毕竟风总是无声无息的,若真的染了风寒,便不好了。” 杜薇说的自然,止水便是一顿,双目看向杜薇,试图在她的眼里找寻到虚伪。 这世间的人哪一个不是虚伪至极?明明是有着卑鄙的想法却说着伪善的话,为的不还是那点东西? 只是可惜,他看着杜薇良久,却不曾在她的眼中发现任何,半响,在杜薇好奇他在想什么的时候,他问道:“难道你不害怕吗?” 杜薇茫然:“害怕什么?” “我的眼睛。” 杜薇一愣,不解的问道:“为何要怕?很好看啊!” 那双眼睛,她在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的,毕竟,人对于美的事物都是勇于发现的。 很......好看? 止水沉默了,杜薇歪着头,满脸好奇,忽然,便见止水宛若疯癫一般大笑,那样子和他瘦弱的身躯根本不成正比。 杜薇漠然,鉴定。 果然,这人除了长得正常之外,别的地方真的不正常。不,不对,长得也不正常,只是往另一个不正常的方向发展的。 没理会止水,杜薇起身。 和温热的温泉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刚起身,便觉浑身被冷风拂过,直接打了个喷嚏。 缩了缩脖子,杜薇看了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叹道:“果然,人若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莫不是我这人天生就没有享福的命?连温泉都欺负我?” 杜薇这边自言自语感叹人生崎岖,早已忘记了方才那惊鸿一瞥,那边,止水已经停止了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干爽的衣衫正静静的看着她,眼底带着兴味。 眼前的女子,不,也许只能称作是女孩,长得和干吧豆儿似的,一点不似可以婚嫁的女子。 身无二两肉,尤其是那张脸,蜡黄干瘦,只是眼睛却十分明亮,还有那张嘴,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意外和惊讶。 而且...... 她不怕他,甚至是将他比作了波斯猫。 他不知道什么是波斯猫,却也大概猜了出来。 “那个止水公子,冒昧打扰一下,您这里有多余的衣服吗?我这湿透了,若是这般回去,我家丫头该担忧了。” 想了良久,杜薇决定向止水借衣服,虽然对方不正常,但是从始至终好像都没有因为她的擅自闯入而怪罪只是告诉她他的名字,想来还是可以相处的。 带着希冀,杜薇眼巴巴的看着止水,可和止水那双眸子对上的时候,她顿时再一次脸颊发烫,春心荡漾。 我的天呢,长得也太好看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一只蓝色,一只黄色,和正宗的波斯猫一样一样的,这得让多少少女失声尖叫啊!让多少的星探发现新大陆一样双眼冒光啊! 艾玛,她受不了。 花痴发的有点久,等她自己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杜薇顿时唾弃道:“本以为是个谦谦君子,却原来是个看热闹的小人,哼,白长那么好看了。” 第32章 警告,你妹的吃坏东西 嘟囔了一句,杜薇已经起身,废了好大劲才走到温泉边上坐下,看了看天上,月亮正当中,怕是已经快到子时了,而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回去,怕是小四儿着急了吧! 刚叹息一声,将裙摆的水分拧掉,便听到了徐徐而至的脚步声,杜薇以为是止水又回来了,正想着回头怒怼,却不曾想,回头,却见一个女子端着托盘走来,托盘上边是一套水绿色的衣衫。 “姑娘安好,公子说姑娘在此缺一套干爽的衣衫,便要奴婢送来,只是此时深夜,没法弄到姑娘合身的衣物,奴婢便自作主张,拿了奴婢的,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来人长得十分周正,轻便的发型,樱桃嘴,丹凤眼,眉间还点着一颗朱砂红,也不知道是天生使然,还是为了衬托眉眼的精致,后点上去的。 那女子说着,便将衣物放在了石台上,从衣服的底下拿出来一把剪刀。 杜薇都来不及道谢,便在杜薇惊悚的眼神下将那套衣服给咔嚓了,然后又拿出了针线,反正是那缝衣服的手法看的杜薇眼花缭乱,最终,不过一刻钟,一套适合杜薇身形的裙衫便已经呈现在她的眼前。 杜薇张着嘴叹道:“哇!你好厉害啊。” 缝针的速度太快,快的杜薇总觉得那针都扎在了如花似玉的姑娘的手上,等到这衣服缝制完毕,她的整颗心才落了地。 来人笑笑,将衣衫递过去道:“雕虫小技罢了,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妨试穿一下,看看合身不合身。” “不嫌弃,不嫌弃,怎么可能嫌弃呢?我长这么大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多谢姐姐您了。” 杜薇伸手,只是还未碰到衣服便又不好意思的放下手道:“那个......我不会穿衣服。” 侍婢:......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杜薇的衣服总算是穿上了,不过是那个侍婢给穿的,随后,凭着杜薇自来熟属性,知道了这个女子叫云梦,是这个宅院公子止水的侍婢,严格来说,是贴身侍婢,形同通房那种。 这样子,杜薇就能理解,这侍婢为啥长得这么好看,名字也这般好听了,合着这是养着用来做小老婆的,真没想到,那个止水长得那么仙气,居然也是需要解决人类遗留问题的平凡人。 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两人就离开了温泉,走出了石林,等出来之后,杜薇才恍然回神,她到底是怎么从那个没有退路的地方出来的?感觉对方和自己说话,就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记住是怎么出来的。 不过这些杜薇不关注,反正这里是别人家的地盘,她也就来这么一次,以后让她来她都不来,因为,到底是应了止水说的,她还是从蛇林来时的路出去的。 瑟瑟发抖的看着蛇群对着她吐着蛇信子,昭示着它们的不满,杜薇跟在淡定的云梦姑娘一直沿着墙边走到了她方才过来的地方,然后对着墙壁某处摁了一下,便见墙壁打开,出现了一个门,然后,她就看到了正蹲在不远处,双眸带着焦灼却始终不曾前进一步的忠义王阁下。 眼见着杜薇出来,温子贤的心终于放下,正要上前说话,却见云梦朝着他款款而来,对着他施了一礼道:“王爷安好,奴婢主子给王爷带话,今日之事便是他对太妃的最好交代,还请王爷将此事办好,而今日之事,也请王爷莫要过多插手,否则,王爷府中的花儿该断了货源了。” 云梦一席话说完,便和游戏中的设定人物一样,完成任务悄然而去,杜薇好奇的盯着那扇门良久,看着云梦顺着原路回去了那扇门,又看着它合上,然后看着墙上一条缝都没留下,心中唏嘘不已,等再抬眼看向温子贤,便发现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说不出的诡异。 杜薇皱眉:“王爷这是在看什么?” 温子贤回神,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扇着扇子笑道:“啊,那个啊,就是想问一问此行到是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了没?还有您这身衣服......” 杜薇对着他呵呵哒:“劳心王爷记挂了,这不还是托了王爷的福,我不但什么事儿都没半成,还闯入了别人的府邸,险些丢了小命喂蛇不说,还喝了一肚子别人的洗澡水。 要不是神仙一般的云梦姐姐救我于危难,相信此时你看到的只能是我的尸体了,啊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止水说过,肉被蛇吃了,骨头就会成为那些花的肥料。 麻蛋,是在不是人能想象到的画面,不给留全尸也就算了,居然连骨头都能利用起来,果真,这墙里的人都是神经病,神经病还长得很好看。 不过神经病貌似还认识眼前这位王爷。 杜薇想着,看向温子贤,有心询问,却见我温子贤忽然看着天道“啊,这眼瞅着天亮了,也不知道这杜府又会出什么事情,咱们也该回去了。” 杜薇一顿,点头,现在估计已经快两点了,加上回去的时间,也要半个小时左右,如今再想去找东西,怕是也没有时间了,还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迎接杜家那些奇葩明日的洗礼。 有温子贤施展轻功,回去的速度不慢,只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在抓着杜薇的时候,却是让杜薇头朝下的,一路上,杜薇只觉得满腔热血都涌到了脑海里,然后化作一股激流,让大脑始终呈现一种眩晕状态,等到到了目的地,温子贤直接将她扔在地上,导致她直接吐了出来。 呕~ 温子贤嫌弃的朝后退了一步,还用扇子遮住了口鼻,道:“姑娘这是吃坏了东西?” 你妹的吃坏东西。 杜薇吐得肝肠寸断,忠义王笑的花枝烂颤,随后在杜薇带着杀意的眼神中飘然而去。 杜薇晃晃悠悠的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顿时让坐在屋内的小四儿吓了一跳,当看清楚来人是杜薇的时候,明显是舒了一口气,不过再看杜薇的模样,心又提上来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姐的衣服换了,脸色还特别苍白,一定是出事了,小四儿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杜薇摆摆手,勉强撑着坐在了桌子旁边,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水才敷衍说是掉到水坑里面被好心人救了,这衣服也是好心人送的。 其余的,杜薇什么都没说,小四儿单纯,还是不要知道太多。 主仆两人并没有过多的谈论什么,如今已经是后半夜,马上就要天明,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等着他们,现在该做的就是睡觉,睡饱了才有力气应付那些麻烦事儿。 一觉睡到大天亮,杜薇在小四儿的不断催促下终于起身,不过在听小四儿说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的时候,她眉毛顿时皱成一团。 “不对啊,这完全不对,那几个不安分的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啊!莫不是等着那两个王爷走了好一起收拾她?” 小四儿听了将饭菜送到杜薇的身前,道:“奴婢在去取饭的时候听说了一些,说是好像是皇上给府中小姐赐婚了,对方也是个王爷。” 杜薇闻言到是一笑,道:“确实,这两个人里府中定然是有原因的,没想到这个镇南王居然还真的想要娶了那个杜莲香,品味实在是太差了。” 这个杜家,虽说不至于乌烟瘴气的,可是单秋水这两个女儿实在是不是什么能见大世面的人,尤其是那个脾气,被单秋水惯的,一个比一个大,这样的女子,到了婆家,还指不定怎么被婆婆修理呢。 杜家呢?作为娘家,地位也不高,怎么可能敢和人家皇亲国戚叫板?尤其是那杜莲香还是个不知轻重的,到时候指不定有什么热闹呢。 杜薇深了个懒腰,道:“看来咱们还能在这里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小四儿啊,今儿去膳房取饭,他们有么有为难你?” 小四儿一顿,目光有些闪烁,随后笑道:“没呢,小姐可是府中的小姐,那些人怎么会为难奴婢呢?这饭菜可都是新鲜的,是膳房打出亲自给小姐从大锅里盛出来的。” 杜薇顿时皱眉,紧紧盯着小四儿,一直将小四儿盯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小四儿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杜薇叹道:“有什么就便说出来,怕什么?你以为你忍受了这样的待遇,她们就会对我好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身上这些伤可都是这一大家子努力造成的,不过你放心,我也有回敬,府中大小姐二小姐的猪头脸那都是我的杰作,你只要记得,你家小姐我是个横的,只要是她们敢招惹我,我便手下不留情。 所以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四儿闻言,忽的低声哭泣道:“膳房不承认有小姐这个人,还说小姐坏话,奴婢气不过就和她们理论,谁知道她们仗着人多势众,不但将奴婢打了,还说若奴婢想要吃东西,便要拿钱买。” 第33章 嚣张?先砸了你再说 闻言,杜薇脸上闪过戾气,她直接起身撸起了小四儿的衣袖,才发现,干瘦的胳膊上满是红痕,有几处已经破皮,带着油光色。 杜薇眸光中的戾气更重,她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问道:“那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小四儿低着头道:“是奴婢将奴婢娘留给奴婢唯一的一根钗子给了那管事换来的。” 想到那钗子,小四儿又哭了,杜薇什么都没说,直接将桌子上的粥碗端了起来一饮而尽,随即朝着门外走去。 小翠不明所以:“小姐,你做什么去?” “去给你报仇,给我跟上。” 老娘的人,只有老娘有权利欺负,敢欺负到老娘的人身上,那就要做好受伤的代价。 主仆两个一直到了膳房,此时过了吃饭的时辰,膳房里除了刷碗的小妹还在继续干活,其余的大厨和婆子都坐在旁边休息,有的甚至是拿出两把南瓜子儿一边吃一边说笑。 当杜薇到了的时候,她们甚至是连眼神都没给一个,膳房的大厨杜明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抽他的旱烟。 早就失去了势的小姐,他们谁会承认?若不是碍于府中的大人物,想必此时已经没有这个小姐的存在了吧! 小翠没见过什么阵仗,尤其是在被这些人打了欺负了之后,此时见了这些人便有些瑟缩,低声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杜薇唇角一勾,道:“回去?回去了吃什么?难道要饿死?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还能在自己家里饿死的。” 说到此,那杜明忽的一声冷笑,斜眼讽刺道:“小姐?你是哪家的小姐?不过一个野种,还敢平白的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也没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身份。” 随后,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一边的一个婆子上前站在杜薇面前继续道:“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能和府中小姐相提并论?赶紧哪来的回哪里去,免得脏了膳房,这里可是给小姐夫人做饭的地方。” 杜薇听了,微微一笑,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服软的时候,却见杜薇将手抬起,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棍子,随后,在众人以为她要大人的时候,杜薇猛地开始砸厨房里的锅碗瓢盆。 顿时,乒乒乓乓的响动震惊了所有人,杜明愣了一下之后,顿时恼怒起身道:“还冷着做什么?阻止她,娘的,老子在杜家膳房做了十几年了,还从未见过如此泼辣的婆娘,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说着,便见那些婆子围着杜薇要阻止杜薇的行径,却见杜薇发狠似的拎起身边的一张椅子,直接朝着临近她的一个婆子身上砸去,婆子被砸的直接躺倒在地,杜薇仍旧没有停手,而是继续又砸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的砸在了那婆子的脑袋上,一直到那婆子躺在地上,脑袋鲜血淋漓,杜薇才算罢休。 此时,周围的婆子被震惊的顿在原地,根们就没有敢上前的。 对方是个疯子,他们hol不住! 杜明也被下了一跳,对着杜薇道:“你这是要杀人?赶紧去通知老爷,这可使不得了,咱们膳房的人要被逼死了啊!” 对此,杜薇只回给了他冷笑,那黝黑深邃的眸子里,是不可抑制的冷意,让他一阵哆嗦。 “去啊!去告诉你们家老爷,你们膳房苛待她们的女儿,还被人说她的女人是野种贱人,这到底是我要逼死你们?还是你们在把我往死里逼?奴大欺主,还不行我这个做主人的欺负回去?没杀了她,算是我脾气好了。” 杜薇说着,唇微微一勾,一脚便踩在了那婆子的身上,引得那婆子浑身一颤,呻吟出声,杜薇挑眉:“呦!还没死啊,要不要在来两下?” 杜明的心当时就提了起来,可想了想对方虽然是小姐,可毕竟都被老爷给遗忘了,他便又硬气了起来,道:“是,您是府里的小姐,可您也不能不讲道理?我在杜家干了十多年的活,却从来没有老爷夫人会如此行事,这样我不服,我要找夫人做主。” 这是在威胁她?杜薇不屑道:“你去啊,相信单秋水一定会给你做主的,毕竟,你可是她一手养大的狗,别的不能做,自己的狗总是能善待的。 不过你可要想明白了,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也摆明白了,尤其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府中贵客在此,我身份也是十分敏感,你此时去寻夫人老爷做主,这事儿,怕是也要闹大,到时候谁的损失大,谁心里清楚。” 杜明顿时咬牙,将要脱口而出的谩骂给憋了回去,他十分生气,在杜府膳房嚣张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他骂别人,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还将他比作狗。 可对方却说出了诸多理由,却正是他此时没法善后的,想到夫人若因他被贵客斥责嘲讽,怕是以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不若先安抚好了这小贱人,等贵人走了,再收拾也不迟。 想着,他忽然话锋一转,道:“小姐说的是,到底小姐是主子的身份,小的有错在先,还请小姐息怒,小姐放心,今日之后,小姐的膳食小的定当安排妥当,绝对不叫小姐受了委屈。” 杜薇冷笑:“我受的委屈还少吗?不过无论谁给我委屈,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下等货色,别忘了我就算是在落魄,那也是杜家正经的嫡出小姐,我娘是原配,她单秋水再大,那也是我娘之后的续弦。 单秋水她一党独大不假,可我也不是软柿子,当年我外公存下的人脉财力那都是无法估算的,没道理我么有东山再起的时候,杜师傅怎么就以为我是落水狗可以任意厮打呢?” 杜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不小的讽刺,杜明脸上冷汗淋漓,竟是觉得眼前娇小的女子有着无情的威压,正压迫着他想要下跪认罪。 他也这么做了,跪在地上,面色有些白。 杜薇见状,摇摇头叹道:“我知道单秋水管理府中,不准许有人不听她的,可现在我父亲也已经承认我的存在,哪怕是她如何恨我,那也是不能对我做什么的。而杜师傅你呢?擅自做主想要欺辱我,您说,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一个个的,还真当她杜薇是认人随意错捏的馒头了?想当年她杜薇虽说不至于豪横乡里,那也是没有小混混感招惹的主,凭着一股狠劲,硬是在没爹没娘爷爷又在遥远的异乡的情况下守住了微薄财产活下来的野豹子,是谁说欺辱就欺辱的? 如今到了这里,借尸还魂,自然是不能想原主一样任人宰割,既然有人敢此时送人头让她练习刀工,那她怎么能客气? 杜明此时已经冷汗淋漓,他是杜家家生子,在长到一定的年纪,就在杜家摸爬滚打,自然是学到了一身的油滑,怎么可能不知道趋利避害?可他真心不知道这个已经失势十几年的原嫡出小姐有翻身的一天啊? 尤其是现在的小姐像是恶鬼附身了一般,力大无穷不说,还如此很辣,简直是和凶兽无疑。 和人斗,他有胆,和兽斗,娘啊,求救命。 “小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不知深浅得罪了小姐,还请小姐息怒,小姐息怒,给小的一条活路啊。” 为今之计,还是将这小姐的怒气压下去,等到贵人走了,看看夫人怎么打算,他再选择站队也不迟。 杜薇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大厨的打算?只是杜薇懒得去想,左右这几天她就要找出路了,这杜家,不能呆还真让她在这里等死?只不过此时还是要出口气才是。 杜薇盯着杜明没有继续说话,那带着彻骨冷意的双眸,像是毒蛇出洞一般,让杜明浑身发颤,心下惴惴不安,浑身冷汗不断,像是已经在生死之间徘徊了一圈一般,可对面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会给他那种感觉? 在杜明惴惴不安的时候,杜薇又继续道:“我脚下这婆子对我出言不逊,还将我说成贱人野种,这是在说我吗?这说的明明就是我爹就是那个活王八,敢私下侮辱府中主人,罪该万死。 我本该直接让她死了的,可本小姐心善,便留她一命,你们给我记着,若是再有人编排议论我和我娘,那么便直接抱着脑袋跑路吧!否则,只要我知道了,便是她的死期。” 杜明闻言,赶紧点头:“是,小姐说的是,是小的监管不严,这婆子该杀,该杀,小姐莫要脏了手,这婆子交给小的,小的为您解决便是。” 杜明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去看那婆子,眼底顿时染上了更多的恐惧。 方才打闹太重,他也没有仔细去瞧,此时看去,没想到那婆子脑袋上已经没有好地方了,虽说还在喘着气,嘴里呜咽呜咽的证明她还没死,可总觉得下一刻,这婆子也是要死了的,毕竟进气没有出气多。 第34章 为难?来个鱼死网破如何? 周围鸦雀无声,甚至是有两个婆子在杜薇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杜明顿时想到了府中两位嫡小姐的遭遇,一个被打肿了脸,另一个被直接烫掉了一层皮,肯定是毁容了。 娘诶,原嫡出小姐果然是头凶兽,他好想时间重来,不得罪这位啊!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无论杜明怎么后悔懊恼,也无法改变他得罪了杜薇的事实,就算是此时杜薇不再追究,他也惴惴不安,心里发誓无论府中夫人小姐怎么斗,他都不再找这位小姐的茬了。 得罪了夫人虽说有性命之忧,可毕竟蒙混过关还有出路,但是得罪了这位,是真的会直接死了的。 杜明都服软下跪了,其他人还有什么能说的?她们的身份还不如杜明呢,此时也只有请罪的份儿。 看着周围的人全都吓得不敢造次,杜薇道:“既然说到这了,唯恐你们不明白,我还得继续说道说道,我的身份呢,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都以为我不受宠,便不当回事。 可你们也给我记住了,杜家的当家人,也就是我那个爹已经当着府中两位贵客的面前承认了我的身份的,不管单秋水如何不愿意,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再有风声说我是野种,是贱人,那我不介意抓着当事人到我爹面前当面滴血认亲,但是还,你们会是什么下场,可就不是我说了算的,杜家再小,那也是不容别人胡乱说道的,平白给人添了茶余饭后的笑柄。 还有我娘那些事儿,我娘已经沉冤得雪,若有人再嚼舌根,那么,我不介意想刚才那般,拼着你死我活,见点血,给来年的春联省点朱砂笔墨。 至于我呢,就想着消停的吃饱饭喝饱水,我不为难别人,别人也别为难我,否则鱼死网破,反正我也没有值得惦念的,死了也到是省心,所以呢,作为有家有孩子的你们,可千万别起了兴致,和我为难,到头来,真正吃亏的可真不会是我。” 杜薇说的轻巧,身边人听的却是心头一凉,是啊,他们这个小姐,真的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是现在身边多了个丫头,可那也是个奴婢,当不得她的关心。 她们只知道给夫人小姐办差,可是最后被这个疯子小姐盯上的,不还是他们?在这膳房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家生子,在府中也都是有孩子有家的了,还有的已经将自己的闺女弄到了这边干活,若真的起了冲突,就算是最后能抵挡住疯子的进攻,可他们还是会受不小的损失。 就像是今天,地上那个婆子不说了,这厨房里的碗盘可都被砸的七七八八,可不就是一场天大的麻烦? 杜明此时也是想明白了,毒杜薇说的话完全不反驳,只是笑着打哈哈道:“小姐说的是,小的这就是猪油蒙了心,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杜薇满意点头,就在杜明以为杜薇会直接走的时候,却见杜薇朝着他伸出手,他微微一愣,便见杜薇挑眉:“怎么?我家丫头给你的银钗你该给我的吧!没道理我吃自己家的饭菜还要交钱的,您要知道,我现在真的有点穷。” 杜明一顿,有些不舍,那钗子他就放在怀里,今日收了便觉得精致,打算留给自家婆娘的,现在却要物归原主,想想都肉疼。 正犹豫着,忽听杜薇一笑,道:“算了,这事儿我还是跟爹说说去吧!免得你们要说我欺负人。” 娘诶,谁敢说祖宗您欺负人啊? 杜明麻溜的将钗子拿出来递给杜薇道:“在这儿,在这儿呢!小姐莫急,这不是一时没想起来给蒙住了么!嘿嘿,小姐千万别见怪。” 娘的,昨日老爷吩咐的时候他就该明白的,这位小姐如今身份有所变动,哪怕是夫人不容,这几日也不能过分对待,谁知道今日那丫头过来取饭赶上他心情不好,也就出了那样的事情。 此时,他有些后悔,尤其是看到这位确实是一个揍人毫不手软的疯子,他就更后悔了。眼看着到手的东西离自己而去,杜明脸上挤满了笑容,心却是在滴血。 杜薇满意的欣赏了一会儿杜明那乱七八糟的心情,便直接接过了钗子递给了小四儿,小四儿顿时激动的接过去,死死的攥在手心里,眼底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本以为娘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也要丢掉,不成想自家小姐对自己那么好,居然带着自己给要回来了,她暗暗发誓此生此世都要对小姐好。 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杜薇也不废话,转身便走,这个厨房对她来说还不是主要的战场,不过是一群看眼色行事的家仆,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想必是最近几天不会给她麻烦了,便多给他们几天活着的时间。 至于此时,她还要出去办昨天晚上没完成的事情。不过在走出去几步之后,她又停下来了,让跟着往出送的杜明心头一紧,生怕这祖宗又想要怎么着。 看着杜明紧绷的脸,杜薇笑眯眯道:“没事儿,就是告诉杜师傅一下,这几日饭菜要均匀一些,莫要全肉,也莫要全素,米饭也是要足够,不然我怕不够吃。还有啊,饭菜可要找人看好了,莫要隔夜或者掺了什么不该掺的东西,否则若是叫我吃出来,到时候倒霉的可还是杜师傅您呢。” 这是明摆着说他们会公报私仇,在饭菜里下毒呢么?若出了事,可是要他全权负责的,杜明有心拒绝,可是对上杜薇皮笑肉不笑的脸的时候的,顿时苦哈哈的应承了。 没办法,他虽说一个大老爷们不至于打架输给一个弱不禁风皮包骨的丫头,可人家身份摆着呢,府中还有贵客,加上方才那狂暴的揍人手法,他心里有阴影了啊! 杜薇前脚刚走,身后一个婆子上前道:“杜师傅,咱们呀怎么办啊?这刘婆子还躺着呢。” 杜明本就心头堵得慌,闻言,顿时不耐烦道:“问我,我问谁去?娘的,没见过这么泼辣的丫头,你先去给刘婆子请个大夫,看看能不能活了。至于那些碗盘桌椅,回头我和夫人报备一下,就说是刘婆子从高架上摔下来砸坏了的,今儿的事情告诉大家全完别声张出去,到时候真的被那个疯子堵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杜明说着,余光扫视了众人一下,便见众人全都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想了想,他自己也摸了摸脖子,晦气的呸了一口道:“这是什么事儿,怎么就这样了呢!娘的,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此时,切菜的张妈说道:“可就这样过去了,若真有那碎嘴的说出去了,被夫人知道了,咱们要怎么办?不会被夫人责罚吗?” 在她们心里,可还是将单秋水当作了这府中的女主人,毕竟这个前嫡出小姐这么多年都在后院,要是这次不出来,还以为早就死了呢,尤其是第一次碰面就给了她们这么大的下马威,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人从心里服气的,全都觉得不应该这么忍气吞声。 杜明闻言冷笑:“不过去你还能怎么着?你没看见那阵仗么?没看见刘婆子的下场吗?只是骂了一句就成这样了,八成是活不了了啊!你们觉得若是你们真的去和夫人告状,顺便在外边说点什么,你觉得你还能好么?” 张婆子皱眉:“可也不能不让夫人知道啊?咱们都是在府里当差的,仰仗的可还是夫人的鼻息,不能期满主人啊。” 杜明想想也对,他若是瞒着夫人,那么就说明他这颗心不再和夫人一条战线了,那么以后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他皱眉,想了想道:“今日闹得这么凶,夫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府里现在还有贵客呢,总不能闹到贵客面前去,没听说前日里那事儿么?。 算了,这事儿你们莫要出去声张,我先去和夫人说,然后再作打算,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赶紧收拾,别耽搁了晚上的膳食。还有那边,别忘了给送过去,小心点,莫要出错。” 嘱咐完,杜明便坐在椅子上思索,犹豫着要怎么做,不过到最后,他还是选择将这事儿直接告诉了单秋水,毕竟这事儿若是不说,到时候他要担责任的,说了,也表示他的衷心,不会被连累。 单秋水得知了这件事之后气的鼻子都歪了,这完全是在挑衅她在这个家的掌权地位,没道理你一个女儿家就将家里搅得天翻地覆,就算我是续弦,那也是这个家的现任主母。 她直接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和杜仲庭说了,杜仲庭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可思议。 像之前两个女儿受伤一样,他一点都不相信这事儿是他那个瘦不拉几,看着就要饿死了的女儿做的事情,尤其是当他已经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的时候,却被人提起,还看见了自家女儿连爹都不愿意称呼的时候,他就更不想要相信这些了,甚至是对这个女儿十分愧疚。 可碍于单秋水对他施压,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35章 寻找,当年的事 最后,杜仲庭用此时府中有贵客,不宜闹大为由,将这事儿压下了,单秋水不服,觉着这事儿就算是闹到王爷眼前那也是她占理儿,至于是谁指使厨子不给杜薇饭吃的,谁会承认? 不过杜仲庭又给了她一个借口,让她不得不忍下来。 因为杜仲庭说,再怎么样,这杜薇也是他的女儿,甭管是不是疯子,那也是代表着杜家的姑娘,若被人知道他家闺女扛着棍子将自家的厨房给砸了稀巴烂,那不是在告诉别人他家姑娘都是母老虎么? 一想到会影响到杜莲蓉杜莲香的闺誉,单秋水只能咬着牙忍下了,心下又给杜薇记了一笔,想着等两个王爷走了之后,再一起算账。 至于那个刘婆子,据说是失血过多,没得治了,虽然是家生子,却是个寡妇,便直接埋了,省着心烦。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在温子君和温子贤离开的那天,一件天大的事情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此事不说,先说杜薇。带着小四儿回去之后,杜薇让小四儿继续像昨夜那样反锁房门之后,便再一次跳墙离去,这一次没有温子贤跟着,又是白天,杜薇很快的找到了当年单秋水带着她,不,是带着原主来过一次的院子。 院子在城东一个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原主的记忆也就维持在这唯一一次的到访,想来这是曲素水在出事之前料到了什么,这才将东西藏在了这里,然后强迫原主将这里死死记住。 记忆中,原主还因为记不住大哭了一场,随后,曲素水出事,在临死之前又重复了一遍,这才让原主记住了这里,再也没有忘记。 只是,到底有什么放在这里呢?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是对这件事很模糊呢! 杜薇托着下巴回忆,却毫无头绪,脑子里一团浆糊。 当年曲素水的爹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在所有商人中也是首屈一指,也因此,他留下来的财产不计其数,因为没有儿子,这些也都在他病逝之后,留给了曲素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曲素水并没有带着回到陆家,除了她出嫁时候的嫁妆铺子落到了杜仲庭的手里之外,其余的东西仿佛根本没有一样。 这些年来,单秋水也一直在找曲素水娘家留下的东西,却始终一无所获,这也是杜薇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那么,那些东西,应该就藏在这个院子里。 可这个院子是反锁的,杜薇来时是翻墙入内,院子里也十分干净整洁,连树下的落叶也就只有寥寥几片。 这个院子不是闲置的院子,最起码,此时,还有人居住。 杜薇此时颇为烦躁,难道要她翻墙出去再敲个门? 就在纠结万分的时候,前边宅院的大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走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的老人。 老人在出来的时候一眼就发现了站在院门不远处属下的杜薇,杜薇木然的抹了一把脸,挤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 怎么又是这么尴尬的事情?貌似她的智商在穿越过来之后都喂了狗了,明明有大门为嘛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敲门?而是翻墙? 老人似乎没有生气,只是一步步颤颤巍巍的走到了杜薇的身边,以至于杜薇心头惴惴不安,生怕这老爷子哪一步就没走稳妥,一下子摔倒,到时候弄个脑淤血脑中风什么的,会不会让她赔偿? 预料中的碰瓷儿没有发生,这老爷子只是走到她的身边仔细打量,从头到脚,估计连寒毛都没放过。 最终杜薇差一点抓狂的时候叹了一口气道:“你和小姐长得真像。” 杜薇一愣,随后明白其中的意思,忙问道:“老人家你认得我娘?” 老人点点头,佝偻的身躯昭示着岁月的流逝,眼底染上记忆的尘埃,看着杜薇,却在回忆故人。 “小小姐今日来此,不就是小姐的嘱托吗?” 杜薇茫然点头,便见啦老人家摇了摇手,对着她做出了请的手势:“来来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小姐随我来。” 杜薇跟着老人家小心翼翼的走回去了屋子,在给她准备了茶点之后,才慢慢的开始说起了曾经。 他是曲家的管家,当年曲老爷病重去世,便是他陪着曲素水给曲老爷送的钟。 当初曲素水和杜仲庭成亲,是京城的一段佳话,寒门子弟,富商之女,可又有谁知道,曲素水其实是不愿意嫁给杜仲庭的。 曲老爷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夫人早亡,也因此对去虽说多有宠爱,平日里出门谈生意的时候不放心女儿独自在家,便经常带在身边,也因此,曲素水长大之后,和别的闺阁中的女子不太一样。 见识多了,人的认知也就更加丰富,更何况是究竟生意场合的曲素水? 所以,在和自己有着娃娃亲的杜仲庭披着可怜的外衣拿着婚书找到曲老爷的时候,曲素水便看穿了杜仲庭懦弱的性子,可贪婪的心,怕不是良配。 她将这件事和曲老爷说了,曲老爷也曾有过犹豫,可是作为一个守信的商人,在对方穷困潦倒的时候悔婚,怕是会对很多事情有影响,也因此,他收留了杜仲庭,却没有提起成亲的意思。 杜仲庭似乎也并不介意,只是经常在曲素水身边转悠,知道曲素水喜欢郭记茶楼的早点,便赶着朝露出去排队买回来送到曲素水的手里。 看到曲素水喜欢贝壳,便会想方设法的弄到,当看到曲素水因为看到那些东西时候露出的笑容,杜仲庭便会傻傻的笑。 想必是那个时候,杜仲庭是真心喜欢曲素水的吧!若不然,曲素水明明不太看得上杜仲庭,又为什么会在之后嫁给他呢? 没错,曲素水到底和杜仲庭成亲了,其一是因为曲老爷忽然得了重病,家中又没有男子可以支撑,其二便是杜仲庭为了曲素水去考了科考,中了进士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两人在曲老爷病情好了一些之后便办了婚礼,婚礼在曲老爷的一手操办之下办的空前盛大,而两人的爱情故事也被渲染的美好而热烈。 最终,杜仲庭被称作不忘本的进士公子,而曲素水却成了不嫌贫爱富的女子典范。 开始的时候,曲素水和杜仲庭过的十分美好,这也让曲素水对杜仲庭的爱意加深,曲老爷在见到两人相亲相爱之后也很欣慰,总觉得自己百年之后,女儿算是有了依仗。 谁知,就在他身体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曲素水却和曲家失去了整整两个月的联系,曲老爷病入膏肓,让老管家去寻,想要见女儿最后一面,这才见到了大着肚子,却面色蜡黄的曲素水。 曲老爷震惊了,最终含恨而亡,而这个时候,老管家才得知曲素水过的并不好。 锦衣玉食,却仍旧没办法逃脱男人的花天酒地。 杜仲庭有了别的女人,而她成了怀孕之后,无法侍寝的黄脸婆。 曲素水长得美,就算是怀孕之后也依旧美丽动人,只是男人的心是无法估算的,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到底杜仲庭有了外心,再也收不回来。 而这个时候,曲素水已经怀孕八个月,就要生产了。 跟着老管家处理好了自己父亲的丧事之后,曲素水并没有按照老管家的意思将这些家产归到自己名下,只是将曲家所有的房契地契都交给了老管家,让他带着这些东西,在京城偏僻之地买一座宅院隐居,不要让人知道他的位置。 老管家当时不明白,却也照办了,而后,曲老爷名下商铺,明处的便被曲素水变卖,暗处的则是和租用的商家签订了长达十五年的合约,而这些事情,曲素水都是在曲老爷丧期完成的,并没有让杜仲庭知道。 老管家带着曲家所有的钱财离开了曲家老宅,没有人知道,这个不被人知道在哪里的老管家其实还是生活在京城,只是已经隐姓埋名,等着自家小姐寻来。 说到此,老关键叹了一口气,眼底带着哀愁越来越深。 杜薇体贴的给他到了茶水,老管家却摇摇头,继续道:“当年我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只以为小姐是和姑爷赌气了,谁知道我守着这些东西却一直守了两年,才再一次见到小姐。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小姐,瘦的根本和从前判若两人,眼底已经没有了曾经的伶俐动人,只剩下疲惫和伤心。 那个时候我已经在暗中打听下知道了杜家的变化,这才明白小姐当初为什么会谁姑爷不是良配。” 老爷子说到这,叹了一口气,这才端起了杜薇给倒的茶水喝了一口道:“杜仲庭好小姐成亲之后,便一直在用小姐的嫁妆筹谋自己的未来,而这一点小姐是支持的,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脱离商户这个身份。” 对此,杜薇是明白的,在古代,商人虽然富可敌国,可却是被瞧不起的,身份甚至是不如贫民百姓,会被唾弃满身铜臭味儿。 第36章 美梦?赐婚阎罗王 而作为读书人的杜仲庭,也自然是认为商人身份是低人一等的,要想好,必须要谋一条升迁的康庄大道。 只是他却忘了,他的这条仕途,正是作为商贾的曲家用钱给堆起来的。可见这古代的读书人是多么的矫情。 而杜仲庭之所以能考中,也是因为曲家的接济,只是等自己功成名就,怕是不会如曾经那般,而曲素水的身份,怕是也不能和其他命妇的身份相提并论,低人一等,怎么叫人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而这便是两夫妻最终产生分歧离了心的原因。 在曲素水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杜仲庭因为公务去了他科考的恩师二品大员单明芳家中,晚上没有回来,第二天,便有单府传来消息,说单家小姐和杜仲庭有了收尾。 当时听到消息的曲素水当时就愣住了,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杜仲庭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迫切的想要甩开无用的棋子去抱住粗壮的大腿。 单秋水就这样进门了,而且嚣张的夺走了杜家的掌家权利,而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杜仲庭却一个屁都没放,饶是此时杜薇听来都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混蛋,特么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更何况这还不是糟糠。 老人家继续道:“多亏了在发生这件事之后,小姐就有了决断,只是杜仲庭个小人,在单秋水过门,小姐受到屈辱要回去娘家的时候,趁着小姐不注意,将小姐给软禁了,他心虚,害怕小姐回到曲家将他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到时候没法收场。 小姐就那样遭受了两个月的折磨,最终在老爷寿终正寝的时候才终于回到了娘家,可杜家还是派了人跟着小姐,监视着她。 曲家大啊,大到很多人都惦念着这块大饼呢,这是小姐跟我说的,也因此在小姐做出那样的决定之后,被杜家彻底的软禁。” 说到这,老爷子揉了揉眼角,杜薇看到了他眼角的湿润,他有些哽咽,道:“都是老夫没用,只能看着小姐受苦,却帮不上什么忙。” 杜薇摇头,安抚道:“您别难过,那不是没办法么,我娘也就您这么一个信得过的人,这偌大的家业到底需要有人守着,否则,岂不是直接hi被那些狼子野心给吞了么。” 这一点,杜薇觉得老爷子是当真不容易,这人啊,都有着私心的,能这么守着这么一比巨大的财富这么多年,而没有任何私心,还惦念着主子的人实在是不多。 老爷子摇摇头,道:“造化弄人啊,曲家的生意太大了,老爷去了,那些生意便被人盯上,之前的敌人一拥而上,昔日交好的人也想要在曲家肯上一口,小姐又没有精力支撑,便也只能才去下下策,将店铺变卖,生意让出,才换得一瞬的平静。 小姐命苦,做这些的时候,小姐每个晚上都会哭,老夫看着小姐盯着老爷的棺木抹眼泪,却也无能为力,可偏偏杜家也盯着小姐。在知道小姐在老爷去世之后什么都没有带回去之后,那单家的小姐,竟然是直接将小姐给殴打至早产。” 杜薇闻言,顿时眼冒火光,骂了个把子的,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毒?那可是孕妇啊! 她直接问道:“都这样了,杜仲庭都不管?” 老人家冷哼了一声道:“他到是想管,可管得了吗?他想要升官发财,自然是不敢的,而且还会背地里劝小姐将曲家的东西拿出来,可拿出来之后呢?还不是要受折磨?小姐是什么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啊,小姐就又被人冠上了私会外男的罪名啊!可怜我的小姐,都被这么一个男人给毁了。” 老爷子太激动了,浑身都在颤抖,也许当年的事情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却也见过曲素水受了伤害之后的容颜,那张本该俏丽明艳的脸,被困苦磨煎熬的一丁点生气都不剩,他怎么能不激动? 杜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老爷子,不过老爷子到是自己平静下来,他对着杜薇点点头,道:“让小小姐笑话了,老夫没忍住。” 杜薇摇头:“是我该谢谢您的,若没有您,也许我就不会知道,我娘受了多大的苦,也不会知道我心在该做什么。” 她不是原主,可却接受了原主的身体,来的时候,她只是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单秋水和她的两个女儿,她自然是不会放过,却从未想过去伤害杜仲庭,毕竟,他到底是原主的爹。 可现在,这些事被她知道,曲素水受过的那么多伤害,全都是建立在杜仲庭的贪婪也心狠上,这如何让杜薇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曲素水为她的女人准备的一切而无动于衷? 所以,她决定,要为曲素水报仇,哪怕是最后不会成功,也要努力一番。 听了杜薇的话,老爷子缓缓起身,面对杜薇,直接跪了下去,杜薇吓了一跳,忙起身,刚要让他起来,便见老爷子摇摇头,看着杜薇坚定的道:“小小姐,小姐死不瞑目,虽然老夫心有不忿想要小小姐给小姐报仇,可是小姐曾对老奴说过,她最希望的是小小姐脱离那个恶心的地方,可惜,小姐有生之年没能带着小小姐离开,也导致了老奴在这里苦等这么多年。 小小姐,小姐希望你幸福,你便趁着今日,带着小姐为您留下的财务离开京城好好过日子吧!” 杜薇一顿,心头酸涩不已,眼角微微干涩,竟是有哭的冲动。 她确定自己并不是感性的人,也从不曾因为任何人任何东西落泪,可这一刻,面对一个母亲死前为女儿安排好的未来,她的心怎么能不撼动? 半响,她笑笑,忍下眼角的湿润,扶着老爷子起身道:“您起来,您是娘亲尊敬的长辈,无需对我行如此大礼。你说得对,娘亲是不希望我报仇,她死的时候只是让我记住这里,让我能离开的时候尽早来这里。 可惜我浑浑噩噩,自始至终都不敢逃脱,最后差点死在那里,可是到如今,我就算是逃走了又能如何?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将杜家发生的一切当做噩梦,那午夜梦回,想到娘亲,我怎能安眠?老人家,我不甘心,我怕为我娘不甘心。 我娘带到杜家的一切,都被杜仲庭换了现在的身份地位,他享受夫妻情深,天伦之乐,可曾想过这一切是我娘用命换来的?所以,我得报仇,用我娘留给我的一切,报仇。” 老爷子闻言,心下激动却有些不放心道:“可是小姐,您孤身一人,怎么是那些人的对手?只怕是会被他们再一次欺辱,如小姐那般啊!” 杜薇微微一笑:“老人家无须担心。” 老爷子打断她的话道:“小小姐唤我曲伯便是,我是曲家家生子,从曲姓。” 杜薇点头:“那我就唤您一声曲伯,曲伯,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若没有将杜家彻底铲除的把握,我也不会和他们硬扛,只不过教训还是要给她们的。” 杜薇这边闲话家常聊完了便开始交接曲家的家产,一老一少聊得如火如荼,而杜家,此时却炸开了锅。 “不,我不嫁,我绝对不嫁给那个阎罗王,娘,这不可能,不是说和咱们家定下婚约的是镇南王吗?怎么就变成那个阎罗王了?” 杜莲香的脸已经恢复了大半,此时双眼含泪,惹人怜爱,心里却是恨极了此时发生的事情。 单秋水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明明当年的婚事是定的镇南王,怎么一转眼变成了那个杀人如麻的怪物阎罗王?她担忧的看向杜仲庭,杜仲庭也纠结万分的道:“你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可是皇上赐婚,圣旨还摆在这儿呢,你要我怎么做?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可能吗?” 单秋水顿时哭泣,道:“那要怎么办啊?我可怜的女儿啊,长得如花似玉的,温柔大方,怎么能嫁给那样的怪物?这不是逼着我的女儿去死吗?老爷,这件事你怎么就不知道呢?这婚约定下的时候您不是在场来着么?怎么可能不知道?” 杜莲香咬着唇,坐在床边被单秋水抱着,眼底全都是不甘心,从小到大,娘亲就告诉她她会成为镇南王的妃子,她要学好一切的礼仪,准备成为那样尊贵的存在。 可如今,一道圣旨,彻底将她的梦粉碎,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她要如何甘心? 看着杜仲庭,杜莲香凄厉道:“爹爹,救我啊,女儿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假给那个阎罗王。” 看着宝贝女儿哭成这样,杜仲庭心疼的叹了一口气,道:“当初太妃确实是说了许我和素水的女人一门婚事,虽然并没有说是哪位王爷,可那意思明明就是属意她的儿子的,在说过之后还曾带着现在的镇南王到府中小住,可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第37章 策划,白莲花的算计 其实杜仲庭心里也不舒服,当年太妃和曲素水交好,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生怕单秋水说出什么对他仕途不好的话来,便一直跟随在曲素水身边,美其名曰是照顾素水的身体。 曲素水为人落落大方,不似一般的命妇那般趋炎附势谄媚至极,性情温柔却带着独有的刚毅,太妃颇为喜欢,又见乖巧懂事的杜莲香,便觉喜爱,自然而然的就定下了这桩婚事,这个事情他是从头到尾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自然,这个莲香可不是此时这个,而是杜薇当时的名字。 当时杜仲庭知道之后顿时高兴的不行,那几日便整日里宿在曲素水那边,甭管曲素水如何冷漠如何不待见他他都当作没看见,只是做着成为王爷老丈人的梦。 谁知道这件事过了没多久,就出了曲素水私会外男被单秋水当场抓获的事情,杜仲庭甚至是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被自家小妾拖着去看了现场。 事情出了之后,太妃大怒,亲自差人督办此事,务必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只是在为曲素水平反之后,却不知为何再也没有召唤过曲素水,婚事也因此没了音信,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家宅不宁,后院失火,杜仲庭因此受到连累,整日里想着如何补救自己官场上的顺畅旅途,心想着太妃对曲素水的态度,想来这婚事也不会有什么变动,便没有刻意的去询问,只想着先解决眼下的仕途问题。 偏偏这之后,曲素水死了,是自杀,一条白绫,吊死在了荒凉后院的房梁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单秋水。 这件事,杜仲庭是埋怨单秋水的,毕竟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事,他的官途肯定会更加受影响,而他对曲素水也算是真心喜欢,只是这喜欢大不过他的前途罢了。 因此,在单秋水的身份和强势之下,杜仲庭只好敷衍了事,草草将曲素水掩埋,而那个所谓的闺女,也在单秋水的压迫下被刻意的遗忘。 那之后,杜莲香这个名字便属于了单秋水的长女,而那和镇南王的婚约也成为了单秋水长女的囊中之物,而单秋水成了杜家的嫡夫人,杜薇,便成了杜家没有人待见,整日里被关在后院的无助孤儿。 这一切都好像是老天相助一般,单秋水和杜仲庭一样,一直做着成为镇南王岳家的梦,可惜,十年过去了,太妃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个婚约,单秋水急的差点白了头发。 好不容易十年过去之后,这婚事又被提及,她怎么能不高兴?更欣慰自己当初的事情做的十分正确,却从未想过,这一次的婚约,却不是那个俊朗的镇南王温子君,而是那个闻之色变的阎罗王,温岐。 京城脚下,无人不知,阎罗王温岐,是当朝皇帝的嫡亲弟弟,身份尊贵不说,更是皇上统治江山的得力助手,他帮着皇上击溃了反对他的所有对手,更是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屡建奇功,堪称传奇。 可他还有另外一个传奇,则是因为容貌,他是一个绝世丑男,丑的孩子见了会做恶梦哭一夜,丑的小姑娘见了吓破胆一辈子不敢出屋,不光如此,还是个杀人如麻,喝人血吃人肉的怪物。 据说每逢月圆之夜,在阎罗王的府邸,还会传来困兽般的嘶吼和凄厉绝望的惨叫,像是暴怒的野兽,在撕扯人的血肉,欣赏人发出的绝望哀鸣。 若这样一个堪比恶鬼的存在,单秋水如何能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杜仲庭眉头紧锁,他为官十几年,每天兢兢业业,提心吊胆,好不容易走到现如今的地步,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去抗旨?那不是毁了他自己的前途吗? 可若说真的要女儿嫁给那趟的阎王,他也是在是舍不得。 左右为难,他只能坐在椅子上叹息皱眉。 杜仲庭的沉默,让杜莲香陷入了绝望,她猛地起身,咬着唇,悲愤道:“凭什么?我绝对不嫁,要嫁就让那个贱人去嫁,那是她的婚事,凭什么让我顶包?” 单秋水一愣,随后眼前一亮看向杜仲庭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老爷,这婚事是那丫头的,便让她嫁过去好了,这样,老爷也不用抗旨不尊了。” 杜仲庭闻言一愣,顿时摇摇头反驳道:“这如何使得?君无戏言,若用代嫁,岂不是欺君之罪?” 单秋水冷笑:“怎么就是欺君之罪了?这圣旨上又没写要你哪个嫡女,也没写名字,左右那丫头也是你的嫡亲的女儿,就算我不承认那也是,大不了我委屈一点,让她用度长女的身份上了族谱便是。” 杜莲香闻言,也是喜极而泣,只是看杜仲庭面色仍旧犹豫,杜莲香便明白,这是自家爹爹心有不忍呢,眼底闪过一丝怨念,她走到杜仲庭身边道:“爹爹,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谁都无法反抗,难道您当真要女儿去嫁给那个王爷吗?可爹爹您筹谋一生,不就是为了哥哥们能有更好的前途吗? 可若女儿真的入了这狼窝虎穴,怕是这辈子再难以帮助哥哥们了,女儿知道,您对姐姐心中有亏,不光是您,女儿也是如此觉得,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爹爹对女儿生出了不满之意,可爹爹怎么能怀疑女儿说的话呢? 那日女儿被殴打,三妹妹被烫伤,那是不争的事实,凭着姐姐空口白牙就将这事情全都说成了女儿和三妹妹的不是,难道爹爹就能全部听信她的话吗? 女儿这些年一直在照看着姐姐,三妹妹也秉承着女儿说的,对大姐姐好一点,毕竟,女儿的这个名字还是姐姐曾经拥有的,可这个名字在女儿身上,不也是照顾着爹爹,怕爹爹被人说有一个疯子女儿吗? 爹爹,姐姐这般样子,就算是留在府中也是人人自危,前日里姐姐还去了厨房,将厨房砸了稀巴烂,吓得膳房的人每日提心吊胆,女儿也担心下一次姐姐要砸的会不会是女儿这边,或者是爹娘你们那里了。” 杜莲香说的声情并茂,说道之后,杜仲庭微微皱眉:“你说那丫头砸了膳房?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单秋水眨眨眼,接过话头道:“自然是我给压下去了,老爷您日理万机,事情那么多,府中还有贵客,若是再因为她继续闹下去,若真的影响了老爷在贵人们眼里的印象,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知道老爷总是觉得我苛待她,可我也是没办法啊!自从姐姐去世之后,那丫头见了我就像是见了仇人似的,您说我还怎么敢上前去照顾她? 如今我看她的病情又加重了似的,连自家姐妹都不放过了,您说,若是继续留她在府中,那岂不是让咱们一大家子都不好过?眼下,有这解决的法子,老爷您当真不用?” 杜仲庭的神色有些些许松动,杜莲香顿时再接再厉,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道:“爹爹,女儿的婚事必然是要对哥哥们有利的,可这阎王也是不好招惹,不若就姐姐嫁过去,一来,咱们不算抗旨,二来,姐姐也有个未来,虽然那阎王传说的那样残暴,可毕竟皇上赐婚,总不能让咱家的女儿过去受苦便是,若父亲觉得姐姐委屈,大不了女儿的陪嫁送给姐姐便是。” 说到此,杜莲香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若是没有这该死的贱人,若不是没有这该死的赐婚,她怎么也不可能将属于自己的嫁妆让出去,可现在,为了自己的未来......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本小姐就当让那个贱人帮她存着了,等她他日飞黄腾达,定然是要讨回来的。 单秋水此时走到了杜仲庭身边,坐在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温柔道:“老爷,你看莲香是多懂事儿啊?这也是为了宇轩和宇川着想,莲蓉如今毁容,咱们也不能给王爷送一个毁容的女子,这样岂不是更让人诟病?老爷后院虽说还有些几个庶女,可毕竟圣旨上写着的是嫡女,像老爷说的,咱们不能冒着风险给王爷送庶女不是?” 提到自家的两个儿子,杜仲庭的神色好了不少,想着单秋水和杜莲香说的也十分有道理,便道:“既如此,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一会儿吃过晚饭我去看看那丫头,明日便给她取个名字,上了族谱,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单秋水点点头,装作担忧的道:“老爷去了可要让她点头啊,否则,那丫头性子如此倔强,怕是过几日王爷前来下聘,闹出什么事情来。” 杜仲庭点头,想到自家三女儿的脸他就一阵牙疼。 “这事儿我知道,你去看看莲蓉这几日实在是委屈她了,等这个事情处理好了,我去奏请皇上,求个御医过来,相信莲蓉的脸不会留下疤痕的。” 单秋水顿时大喜,不过想到让自家女儿毁容的罪魁祸首仍旧是满眼杀意,她压抑着不满继续道:“老爷放心,我明白的。” 第38章 阴谋,父女的战争 当天晚上,杜薇在外边回来,在和小四儿交流之后,知道今天府中没有什么人过来寻她麻烦之后,便准备休息。 只是刚躺下,便听到外边有人敲门。 “睡了吗?爹来看看你” 杜薇挑眉,看向警惕的小四儿嘿嘿一笑,道:“他居然来了,这可真的是太阳打西边来了,四儿啊,去开门,记着给老爷行礼。” 小四儿点头,她来到府上这么久,还没见过老爷呢,尤其是小姐受委屈,这个老爷也不曾出现排忧解难,这根本就是假爹,而今这大晚上的老爷居然来了,指定没什么好事儿。 杜薇整理好了衣衫,小四儿才去开门,杜仲庭进来,看见穿着陈旧的杜薇,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一些,不过想到若女儿做了王妃,相信日子会好过很多,他这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亡妻,便又没那么多的愧疚了。 他走到桌子边坐下便道:“没什么事情,这几日公务繁忙,没有时间过来看你,今日回来的早一些,便来看看你,怎么样?伤好了没有?你这里可是缺什么?告诉我一声,我让你嫡母给你准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杜薇假惺惺一笑,道:“多谢便宜爹惦念了,这实在是雪中送炭,我这里是真的什么都缺啊。” 杜仲庭:不应该感恩戴德吗?怎么总觉的这语气有些怪异的尴尬? 杜仲庭轻声咳嗽一声道:“既如此,明日便叫你嫡母给你送过来,有什么需要就和她提出来,这里是你的家,以前爹对你颇有照顾不到的,如今,便都给你补回来,你也莫要再伤心难过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心难过了?为了猪一样的您,我至于么? 杜薇呵呵:“那敢情好了,既如此,那爹您就做主先给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全都还回来呗!我如今已经长大了,那些东西也该我自己经管了,毕竟,嫡母也年迈了,若是累着嫡母也不是太好不是?” 杜仲庭又是语塞,心塞的觉得这个闺女果然不如养在身边的好啊。 “这事儿以后再说,毕竟这些东西要处理起来很麻烦,毕竟涉及到很多的商铺产业,你虽然大了,可毕竟是后宅的女儿,还没有学过什么知识,还是你嫡母先管着吧!” 意思就是你在后院呆了这么多年,大字儿不识一个,根本就没有能力管理那些东西,识相的就悄咪咪呆着,等着老子施舍点你吃的喝的用的就好。 杜薇对着杜仲庭又是一个呵呵,便再没说话,空气瞬间凝固,杜仲庭感觉气氛十分的压抑,便有了些微恼怒,他道:“这些日子,你也该学习一些礼仪了,毕竟,你是我杜家的女儿,出门在外,也代表着杜家的脸面,总归不能让人看去了笑话的,明日我便让你嫡母给你寻个女子先生。 还有你这个丫头不太懂得规矩,我来了这么半天连杯水都不给我倒,着实是不行,明日我便把这丫头大发了,让人再给你送几个伶俐的过来,免得给你丢脸。” 小四儿一愣,惊恐的看向杜薇,杜薇眯眼,勾起唇角道:“爹也不看看我这里都有什么?就如此诋毁我的丫头?我连吃食饮用水都缺乏的很,怎么还能有对于的水接待爹爹您呢? 若地诶得看不惯我,也不用拿一个小丫头出气,反正我这十几年也没有个丫头伺候,您要想法儿的把这丫头收回去也不用用这样的借口把! 可怜我娘活着的时候被人诬陷致死,现在作为她留下的唯一血脉还被自家亲爹嫌弃,可怜,若爹爹您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免得之后的时间还要说我不尊重爹爹您了,毕竟,我可从未有人教导,不知道礼数,冲撞了爹爹了。” 杜薇的不悦是摆在脸上的,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爹爹还能有多大的脸和自家受了十年苦的女儿继续哔哔。 杜仲庭一愣,自觉理亏,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只能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话拿了回来。 “算了,我方才说过了,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记仇,毕竟都是一家人,以后你若出嫁,仰仗的还是家里。” 出嫁? 杜薇顿时挑眉,便见杜仲庭变得苦口婆心起来。 “你也有十五岁了,一般的女儿家这个年纪,已经出嫁生子了,这些年为父没有照顾到你,是为父的错,这些日子,跟着你嫡母学点规矩,到时候爹给你找个好婆家,也算是对得起你娘了。” 杜仲庭说的言辞诚恳,语气关切,听的杜薇觉得鸡皮疙瘩都落了地,她嘲讽道:“爹爹还知道对不起我娘?如今娘坟头上的草都长高数米了,怕是爹爹还不曾拜祭过一次吧!如今,她的女儿刚逃离生死,就说给许人家就给徐人家?爹爹您是如何说得出这些话的呢?” 果然是带着目的来的,只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婚事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 被自己的女儿三番五次的顶撞,哪怕是杜仲庭觉得有愧,也是十分的不满,他皱眉不悦道:“大人的事情你懂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曾拜祭过你娘?这些话莫要再说,免得被外人说我教女无方。” “呵呵!教女无方?这句话抬举您了哪怕是您教育过我一天那也算是教女无方了,可我说便宜爹,您哪里教育过我了?我可是凭着我自己的毅力长到这么大的,除了我在我娘肚子里的时候您贡献了一点力量让我成功投胎成了我娘的闺女之外,您还有什么功劳不成? 再说你一口一个嫡母,一口一个规矩,一口一个事情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我怎么不提?我娘死了,上吊死的,我呢?没有娘了自然就没有爹了,成了没人要的小白菜。 不,小白菜都比我过的好,最起码没有人想要去弄死她,可我呢?若不是我命大,怕是现在爹你看见的是你闺女已经随着她娘去了,坟头上的才也得有一米高了。 啊,兴许还不定有坟呢,这毁尸灭迹,抛尸荒野的事儿单秋水又不是没干过,当年捉奸我娘那个奸夫的时候不就是么?” 杜仲庭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坐起身,还没等说话,杜薇就凉凉的道:“便宜爹您可轻一点,我这屋子里可就这么一张破桌子了,您若是拍散架了,我吃饭都没地儿了。” 杜仲庭顿时一口气噎在嗓子眼,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半响,他才脸红脖子粗的挤出话来。 “不管你如何想,以前的事儿也告一段落,你娘也是被平反了的,她自己想不开自尽和谁都没有关系,你再怎么怨恨我,我也是你爹,你爹我现在的妻子也是你的嫡母,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这都是事实。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不会再亏待你,没道理你要放着此时的安逸还去过从前的日子。” 杜薇眨眨眼,这是放弃软化改成威胁了?这真的是亲爹? “哎呦!这算是招安不成改成威胁了?怪不得当年你能抛弃我娘去了单秋水啊,合着你们都是一样的货色,啧,我娘真瞎,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呢也别拐外抹角的,有事儿说事儿。 对您来说,我在这个家里本就是可有可无的,若不然我也不至于在后院自生自灭那么多年,我呢现在也别无所求,别饿死我就行,毕竟按照我现在的生活水平,我娘那些嫁妆能养活一百个我不止。 至于什么出嫁的您就甭想了,我这病入膏肓的,万一嫁出去给哪家的人都给弄死了,到时候您不也是贪官司么,还是好好的蹲在这后院就好,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杜薇的话直接撕破了杜仲庭虚伪的脸皮,顿时让杜仲庭恼怒不止,他没想到,自己在官场如鱼得水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被自己的女儿嘲讽,他冷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了一定的年纪,混配之事避无可避,高如何便是如何,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今日里我过来便是通知你这事儿,你同不同意都得接受,而且这婚事还是当年你娘和太妃定下的,如今皇上也下了圣旨,你若不尊,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想清楚吧。” 说完,杜仲庭直接走了,没给杜薇留下怒怼的机会,而此时杜薇也被杜仲庭的话给说的愣住了。 太妃和娘定下的亲事?赐婚?这和现在的她有鸟的关系?那个杜莲香不是眼巴巴的等着嫁给那个温子君的么?怎么会轮到她? 思来想去杜薇也没想明白,折腾了一夜都没睡好,最后到了第二天早上,便成了国宝的校友,小四儿心疼的看着杜薇道:“小姐,你作何这般折腾自己呢?若是嫁人了,岂不是比呆在这里好得多?” 这杜薇摇摇头,揉着因为失眠过度,有些阵痛的脑袋叹道:“你不懂,那什么赐婚,说白了是这福利大小姐巴不得的事情,这种好事儿,怎么可能落在我的头上?这里边肯定有阴谋,你家小姐我一定要调查清楚。” 第39章 颜王?还是阎王? 杜莲香那个贪得无厌的人怎么可能会将到嘴的那么一大块肥肉给让出来,还那么痛快?尤其是这一早上过去了,居然连个找茬的人都没有,这就更让人怀疑了。 正若有所思,忽然一声呜咽,打断了杜薇的思路,她茫然回头,便看见小四儿正低头抹着眼泪。 “怎么了?” “呜呜呜~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什么都不会,连头发都不会梳,昨夜老爷说要给小姐换了奴婢是对的,奴婢愧对小姐的恩德。” 一句话说完,小四儿的眼泪就跟开闸了似的吧嗒吧嗒的落下去了,杜薇呆愣之后,顿时无语。 “你想什么呢?不会梳头那我脑袋上顶着的是什么?” “呜呜~不是的,小姐的发鬓才不是那样的,奴婢看别人家的头发都是梳的很漂亮,可奴婢只会梳奴婢老家女孩梳的发鬓,是奴婢没用,呜呜呜~” 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每天顶着这么一个下人的发鬓呢?都怪她,除了体力活什么都不会,还要麻烦小姐去给她要娘亲的钗子,还要得罪府里的坏人,这样的小姐她都没伺候好,一点丢对不起小姐对她的好。 想着,小四儿忽的就控制不住,哭的更大声了。 这算什么事儿?杜薇不由翻了个白眼,自家丫头玻璃心,一个头发就哭的撕心裂肺,她要不要买点胶水给黏一黏? 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模样,发鬓是那种很普通,走在大街上都十分普通的发鬓,她这几天一直是这样的发鬓,简单,轻便,可对杜薇来说,比她只会的马尾辫好看多了。 看着依旧抽抽搭搭的小四儿,杜薇耸耸肩,笑道:“行了,别哭了,我觉着挺好的,你若是再哭,我可就真的琢磨着换个人了,不就是一个头发么,你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啊,大不了以后你就努力钻研一下发鬓这方面,争取我以后风光的时候,能梳一个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发鬓,让我展现更多的英姿你看如何?” 闻言,小四儿双眼陡然一亮,对呀,她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啊,她还要报恩呢,怎么也不能让小姐嫌弃自己不是?那以后小姐需要的她都要努力的学会,然后让小姐漂漂亮亮的见人。 “小姐,你说得对,小四儿以后一定会什么都会的。” 看着对面孩子眼底自信的汹涌火焰,杜薇摇头叹息,好容易满足的孩子啊。 发鬓的事情处理完毕,杜薇便想着怎么能去前院了解一下她身上这所谓的赐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是这杜府从里到外除了这个实在的小四儿之外可都是单秋水的人,她要怎么才能打探到呢? 正想着,不速之客来了。 “哎呦喂,这院子实在是太荒凉了,怎么能配得上我杜家的女儿呢?管家,记着明日便将这里的杂草找人给拔了,再端几盆这个时节的花儿过来摆上,廊前的柱子实在是太旧了,找两个工匠给上上漆,镂空的花样也翻新一下,这手一碰都要掉渣了,免得被别人看轻了咱们杜家。 哎呀,我这女儿啊,这些年一直沉浸在丧母之痛中,身体羸弱的不行,如今好不容易走出了那段阴影,现在好了,可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估计是怕屋子里的人听不到她做的好事儿,单秋水的声音拔高一样传入了房内主仆二人的耳朵里,杜薇咧咧嘴,对着小四儿嘿嘿一笑:“这是不是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给送枕头来了?这才是真正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昨日他爹的段数可是比他家夫人低多了。 门被打开,单秋水那笑出了一脸褶子的样子就映入了杜薇的眼中,慈母一样的眼神看的杜薇直接打了个喷嚏。 而这喷嚏还好巧不巧的是单秋水正靠近杜薇的时候来的,直接喷了单秋水一脸的唾沫星子,直接将这张笑脸钉在原地。 单秋水此时的心已经拧巴的不成样子,脸上的笑容因为这一喷变得僵硬扭曲,本就做出来的慈母模样是真的要维持不下去了。 “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感觉有什么味道,刺激了我一下,那个不知道您过来是有何贵干?” 杜薇像是不知道单秋水的目的一般,眨着眼睛,满脸一问,单秋水顿时憋屈的将扭曲的脸又恢复成了方才慈母的模样,用手帕抹了一把脸,直接拉住了杜薇的手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什么都不说呢?这边如此荒凉还缺东少西的,你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都怪我,若不是我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安慰莲蓉,也不能忽略了你,你可怪罪母亲?” 说着,单秋水也不等杜薇说话,就拉着她满屋子的走了起来。 “你说说你啊,怎么就那般脸皮儿薄?这屋子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这还是一个小姐该住着的地方吗?一会儿我让人把这里缺的东西都补齐,你看看你缺什么尽管和我说,没得委屈了你。” 杜薇呵呵冷笑,甩开了单秋水的手,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可要谢谢夫人了,昨夜老爷过来还说了这些,我本以为就是安抚我一下,不曾想这一早上夫人就过来了,却原来是真的。” 若这是假的到好了,没得我还要搭上那么多的银钱食粮,单秋水心里头只骂,脸上却仍旧笑道:“这话说的,这里是你家,老爷是你爹,我虽说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却也是你的嫡母,怎么可能会苛待自家的闺女? 这些年你在后院养病,我可都是差人照顾你来着,只是那些下人自以为是,我和你爹都惩罚他们了,还有膳房那边,那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就不知道和我说呢?没得府中下人还能去欺辱了小姐不是?” 这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脱在不存在的下人以及她面皮薄上? “这不是没想到么,出事了就想着自己解决,到是忘了我还有爹来着。” 单秋水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她不相信杜薇能蹦出她的手心,这几天出的事情虽然不再她的预料之中,可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自家的,若不是那两个王爷忽然亲临,怕是那日,这丫头最终还是会屈服。 只是她也有些疑惑,昨天杜仲庭已经给了这丫头招呼,想来昨夜那赐婚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可此时她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呢? 单秋水等着杜薇开口,杜薇就偏不开口,她笑着和单秋水对视,就等着看她什么时候憋不住。 在对手面前,你要比对手更沉得住气,看着对手失去耐心,露出真实的嘴脸,忍不住发狂的时候,才是最爽的。 当然,这些前提是自己要比对方强大。 唔!她现在好像还很弱,上辈子的一把子力气如今也就有个两三成,怎么斗都不会是人家一大家子的对手,之前,她破罐子破摔,是因为她想要找到曲素水留下的宝贝直接离开这遭心的地方,可如今不同了。 占了人家闺女的身体,若是在拿着人家留给闺女的养老钱跑路,怎么说都显得不厚道,所以,她能做的,便是为对方报仇,这个仇家,自然就是杜家的所有人。 不过虽然弱了一点,此时给对方添点堵她是很有自信的,毕竟昨晚杜仲庭的到来,和现在单秋水的存在,可是足以证明这一大家子是有求于她的呢。 终究是单秋水想要利用杜薇,她在和杜薇说了更多的母慈子孝的话之后,见杜薇依旧不朝着自己设想的方向说,便只能直接道:“你如今大病初愈,我和你爹十分的愧疚,想着这之后让你在府中多呆几年,好好补偿与你,只是时不待我,皇上忽然就下了圣旨,要你履行当年太妃应下的婚事,这不,我和你爹商量良久,便也只能应承下来。” 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滴,单秋水偷眼看向杜薇,却发现杜薇仍旧是微笑着看着她,眼底的嘲弄浓重,看的她一阵尴尬,顿时恼怒,只是这恼怒还不是表达出来的时候,于是,她压抑着自己的怒意道: “我知道昨晚你爹过来和你说了,你并不满意,可是这是圣旨,我们也没法抗旨,也只能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那个阎王我和你爹是知道的,性子很好,算是良配,以后你做了王妃,也算是享清福了。” 颜王?哪个?不是镇南王吗?怎么就出来了一个颜王?长得好看?不过这个封号也忒晦气了点,音同阎王,是不水皇上和这位不对付,这才给了这么一个带着凶兆的封号? 杜薇心里一度懵逼,还在走神脑补这个王爷被皇上的欺压历史,那边小四儿却是小脸猛地煞白,手里的梳子直接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单秋水和杜薇朝着她看去,小四儿顿时慌张的跪在地上捡起了梳子,双眼看向杜薇,一副着急说话的样子,却又在看见单秋水的目光后,猛地低下了头。 第40章 要不,还是跑吧 杜薇眯眼,便知晓其中有异,她微微皱眉,呵斥道:“拿个东西都拿不住,惊扰了夫人,还不给夫人道歉?这丫头胆子小,怕是听到了王爷两个字有些害怕,您可别见怪。” 单秋水闻言,斜眼给了小四儿一个警告,道:“这丫头看来也不是个伶俐的,不若就换了好了,给你寻两个机灵的,你去了王府,也有个帮衬。” “多谢夫人了,这丫头我用着还算顺手,就不麻烦您了,只是这婚事我还是有些疑惑的,当年我娘确实和太妃定下婚约的,可这婚约的人选不该是太妃亲子吗?怎么难道除了镇南王,太妃还有另外一个儿子,颜王?” 颜王?难道是长得太好看了,被封为颜王?总不能是阎罗王吧?见杜薇询问,单秋水眼珠一转,笑道:“你这记性可真好,那时候你还是几岁的娃儿吧!不过你也许是记错了,当年太妃只是说要给你说一个亲事,并没有说是谁,当初你忽然就病了,太妃便没有再提,现在你病好了,又恰好被两位王爷看见,想来太妃才想起这门婚事吧! 啊对了,你爹说了,当年因为你娘忽然就去了,也没来得及给你上个族谱,我找人算了,今日是个好日子,就赶着今天,给你上了族谱,我和你爹甄选了几个名字,觉着这两个比较好听,你看看,你喜欢哪个?便用哪个。” 一张薄薄的纸递到杜薇的手上,杜薇看了看,顿时觉得这单秋水是真的煞费苦心啊。 杜莲心,杜莲玉,杜莲雪。 各个都是清水出芙蓉一般的感觉,只可惜,杜薇的反映平淡,单秋水想要看见的感恩戴德并没有出现。 “不用了,我娘活着的时候,便时常叫我薇薇,曾说过当时我未出生的时候,我外公便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之后因为爹爹不喜,这才换了莲香,如今我便还是叫杜薇便是。” 就是不想要和你们一样莲来莲去的,一窝的白莲花,哪里好看了。 杜薇的不领情,单秋水算是见识到了,怪不得昨晚杜仲庭回去和她说今日千万不要有所冲突,这个女儿真的是软硬不出,如今便只能哄着出嫁,千万不能生出任何指节。 好在从她提出了这个圣旨赐婚之后,杜薇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满,想来面色不变,实际上心里还是非常喜欢的,她也没道理还要找不痛快。 于是单秋水又说了一些什么给杜薇赵老师学规矩什么的话,便在杜薇不耐烦的哈欠下憋闷的走了。 见单秋水在院门口消失,小四儿就赶忙站了起来,说话声音都变了,像是在强行撕扯自己的喉咙发出来的声音。 “小姐,你千万不能嫁给那个什么阎王,你会死的啊。” 杜薇挑眉,果然,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 于是乎,在之后的时间里,小四儿将自己从出生开始到现在知道的所有关于这个阎王的事迹说了一遍,又加了句:“小姐,这就是一个火坑,夫人就想着要您去送死的,要不小姐你赶紧跑吧,小四儿给你殿后。” 在小四儿惴惴不安中,杜薇这才明白为何单秋水他们会把这个联姻的机会让给她了,合着这是一个老少皆不宜的王牌杀气,还真的是个阎王啊,而且是个丑的天人共愤的阎王。 看着杜薇毫无自己已经出于水深火热的自觉,小四儿急的直跳脚:“小姐,您千万不要糊涂,奴婢娘说过的,婚姻不是儿戏,可不能就这样被夫人毁了一辈子,小姐,我这就给您收拾包袱,您今晚就走。” 小四儿说着就火急火燎的要收拾衣服,杜薇无奈,起身将人拉住道:“行了,没那么严重,你家小姐我会那么听话的去给杜家的大小姐顶包?” 小四儿不解,颤抖着道:“可这是赐婚啊!不能抗旨的。” 杜薇微微一笑,道:“你怎知这圣旨上就是写的我?你可别忘了,对方就算怎么的恶名昭著,那也是一个王爷,配得上王爷身份的女子,总不能是你家小姐我现在这样的庶女吧!你没见她方才那着急将我放在族谱上的样子吗?怕是想要将我放在她的名下,作为嫡长女出嫁呢。” 小四儿的心又提起来了:“那小姐怎么办?这不没有活路了?要不还是跑吧。” 杜薇笑着给了小四儿一个暴栗:“你就知道跑,你家小姐有那么怂吗?没事儿,我只要稍微将这件事儿透露给那些大人物,相信杜仲庭和单秋水就算是想要继续做手脚,那也是要掂量一下的。” 小四儿没理解自家小姐的意思,不过在看见自家小姐脸上忽然就带上一种诡异的笑容之后,便明白自家小姐还是有办法的,这心就略微放下一些,不过仍旧惴惴不安。 明天她一定要去前院,拼着一死也要给小姐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小四儿以死表忠心的打算并没有派上用场,单秋水刚走不多时,便有工匠过来给她收拾院子,粉刷房屋,还有不少的人抬来了新的家具床褥,单秋水还大出血的给她拿来了梁涛首饰,和一些碎银。 美其名曰是给她的一点私房钱,看着那可怜的一堆银锭子,杜薇摸摸怀里的二百两银票,只觉得单秋水堪比铁公鸡。 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单秋水是想要用小蚯蚓钓鲨鱼呢。 “这么快就焕然一新了,看来小姐在府中的日子是焕然一新,真是可喜可贺,在下恭贺小姐了。” 那欠揍的声音让杜薇直接翻了个白眼,不过在人前,杜薇还是很给面子的对着温子贤施了一礼道:“多谢公子祝贺了,只是这后院内宅,公子倒此多有不便,还请公子速速离去,免得被人看了,小女子被人诟病。” 再一次被嫌弃了,温子贤超前迈出的脚步一顿,摸摸鼻子,正要继续说话,身后杜莲蓉的声音便到了。 “大姐姐自然是知书达理的,只是两位公子初来府中,娘亲和爹爹让我们尽地主之谊,总是要公子参观一下府邸的,有诸多人陪着,大姐姐还是无需介怀的。” 这话说的酸,杜莲蓉脸上的表情也是酸的,眼里还带着仇恨的阴狠,尤其是在看见杜薇这边忙活给院子翻新的众人,又增添了满脑子的恨意。 该死的贱人,真以为咸鱼翻身了,不就是去做了大姐的替死鬼么,有什么好得意的?此时还在这装腔作势,实在是贱。 只不过她也只是想一想,昨日单秋水去了她那边,给她说了此时的情况,让她不得不为了杜莲香的未来忍下这毁容的仇恨,可就算是隐忍,在一见到对方的时候,她也终究是忍不得的。 她那张脸,本来和杜莲香不相上下,如今却变得面目全非,虽然爹爹已经寻了宫里的御医,御医也噶苏她不会留下疤痕,可是就算是不会留下疤痕,怕是烫伤的额角部分也不会再长头发了,就算是有机会再长出来头发,那也是需要极品的何首乌的,他们家虽然有钱,可也不一定能弄到那个好的东西,毕竟,好东西都是可着皇族的。 想着,杜莲蓉心里的怒意就有点压不住,尤其是这个时候杜薇又说话了。 杜薇笑着看着她,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饰。 “是啊,三妹妹说的是,只是我到是不知道,府中客人还有参观内宅女眷的住处的习惯,两位公子的兴趣还真是广泛。” 本来她以为来的只有温子贤,谁知道身后跟着杜莲蓉,门外她还隐约看见了另一个衣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进来,不过听杜莲蓉说的,怕是门外的就是温子君,估计是杜莲香也落不下。 果然,在杜薇说完这句话,杜莲蓉想要发飙的时候,杜莲香出现在了大门口,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可谓是姿态十足,颇有美的颠倒众生之姿。 不得不说,杜莲香确实美,只是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溃烂的心,再美,也没有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杜莲香缓缓而来,脸上还带着杜薇从未见过的微笑,温柔,关切,乃至于怜悯。 这是不再走嚣张高傲的娇小姐路线,改走温柔柔弱的白莲花路线了? 杜莲香款款而来,笑着对着杜薇说:“大姐姐说的是,是妹妹们忘了这茬,只想着爹爹的嘱咐,便忘记了这内宅和外宅的区别,不过大姐姐也请放心,现在咱们姐妹都在,客人又是两位公子,人品端正,又这么多人,到底不会出现姐姐担忧的事情的。” 杜薇嘲讽的一笑,抬起手指漫不经心的抠着耳朵,嫌弃道:“二妹妹说的是啊,只是我这个人胆子有点小,可是受不住一丁点的不妥帖,毕竟,我娘是怎么没的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午夜梦回我娘都给我托梦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尤其是面上对着你笑,背地里能给我一刀的人。 当然,我说这些可不是指谁的,只是有些感慨,我觉着吧,我娘是万万不会害我的,不然,怎么我就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而死,我相信都是我娘在保佑我,你说得对么?二妹妹,三妹妹?” 第41章 公子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二妹妹三个字,杜薇咬的十分重,同时还给了对方一个得意的挑衅眼神,此时,正巧一阵风吹过,和杜薇配合的天衣无缝,更使得此气氛有些诡异,搞的温子贤都有一瞬间的朝着四周看去,似乎在找阴风吹过的痕迹。 杜莲香被差点破功,嫡长女的身份,在她得到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她的了,如今却要她拱手相让,这对任何人来说,她用了整整十年,如今却被她从小就没瞧进眼中的贱人给夺了去,此时还当作谈资取笑自己,这如何不让人生气? 只是此时她还有用,便只能忍下这不快,等她嫁给了那个传说中的阎王爷,看她还能笑得出来。 脑子里描绘着杜薇被阎罗王殴打虐待,最后被弄死的模样,杜莲香这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手帕掠过唇畔,笑道:“大姐姐说的是,大娘是大姐姐的亲生母亲,自然是心疼大姐姐的,虽说不在了,也会惦念,姐姐能时常觉得大娘在身边,也是大娘运气好,有着大姐姐这么个孝顺的女儿。” 杜薇昂着头,根本不理会杜莲香的挑衅,依旧笑眯眯的说:“那是自然,毕竟我娘给我留了很多的嫁妆,这些嫁妆足够我吃上几辈子了,我就算是时常想念我娘也是应该的。 说起来,也算是巧了,我这刚在诸位妹妹和便宜娘的嘴里病愈,这就摊上赐婚了,也算是我的福气,看来真的是我娘在天之灵保佑,既如此,我更应该尽孝道才是,怎么着也得让我娘跟着我一起风光风光。 这样吧,二妹妹,我呢,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就帮我给便宜娘带个话儿,就说我准备去祭拜我娘,然后请师傅为我娘祈福七日,这一切的花销我是没有的,不过我怎么着也是便宜爹的亲生女儿,我娘也是便宜爹的原配,这点小钱相信便宜爹还是会准许的。” 杜莲蓉闻言,顿时不悦的冷哼:“你说的轻巧,祭拜也就算了,这祈福的花销是你说的小钱吗?光是你说的请师傅什么的就得不少的香油钱,这么多年你在府中一点孝道都没尽,还真有脸说得出口。” 杜家的钱都是我和姐姐的,哪里轮得到你。 “我怎么就开不了口了?毕竟我就算是没有尽到孝道,那也是因为我病重啊,而且啊,我这次病愈,也是我娘保佑,我若是不为我娘祈福,万一我这病又发作了,再也好不了了,那咱们杜家可就要抗旨不尊了。” 杜莲蓉皱眉:“祈福和抗旨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就是变着法子的想要钱往自己的腰包里塞,哼!这么贪心,你怎么不去抢?” 杜薇无所谓的耸耸肩,无辜道:“怎么没关系?我若病愈便可按照圣旨出嫁阎王,可我若是病发死了,那可就没有人嫁给那个阎王了啊!难道还让大姐姐代替我嫁过去吗?总不能人家王爷娶一块木牌过去吧? 啧~我觉着这件事有必要和便宜爹说明白了,免得因为我的去世使得咱们杜家成了抗旨不尊,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们可别去刨我的坟就好。” “你......” “莲蓉,别胡说,大姐姐是自家人,为亲娘祈福那是应该的。” 杜莲香拦住了杜莲蓉继续说下去,双眼死死的盯着杜薇,看着那张脸上带着刺眼的无辜,只觉得心头的火在烧,说完这句话,她半天才继续说道:“大姐姐放心,这件事我会和母亲一一道来,相信母亲一定会体谅你对亲娘的思念,只是姐姐也徐亚为家里着想,毕竟父亲日理万机却又两袖清风,若姐姐说的事情开销过大,怕是会让父亲为难。 父亲养育咱们着实不宜,姐姐可莫要因为一场虚无的祈福,就让爹爹为难才是。” 打着孝道的名义不让她花钱,笑话,你们娘几个这辈子挥霍的钱财可都是她杜薇的娘留下来的。 “哦?怎么会开销大?我娘留下七八间铺子,每个月拿回来的红利加上我娘留下来的那些银两,怎么就会让父亲为难?还有我这些年吃斋念佛的,根本就没拿过月利,若是父亲为难,那大可以用我这十年不曾拿过的月利便是,反正这些都是我的,我用我自己的月利不救不会让父亲为难了?” 说道歉钱上,杜薇永远都不会理亏,话语十分强势,让杜莲香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到自己被对方套了进去,温子贤在旁边听的憋笑,若不是此时不是笑的场合,怕是他已经捂着肚子对着杜薇竖起大拇指了。 始终站在门外不曾进来,只露出一块衣角的温子贤眼底也露出惊讶。 此女说话,条理清晰,步步紧逼,将这两姐妹说的垭口无言,若不是他们兄弟在这,怕是这两姐妹会直接动手吧!足以看得出,这女子的脑子十分活络,嫁给他那个恐怖的皇叔,着实可惜了一些。 只可惜太早死了娘,名声又不大好,算是被杜家给舍弃了。 女人之间的吵闹,温子君想来讨厌,这三姐妹之间的话语抨击也就是一边倒,根本就很无聊,他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便轻咳了一声, 温子贤笑着转头道:“兄长觉得如何?” “不如和,女人之间的琐事,我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今日便到此为止,你我回去,将事情上表兄长即可。” 温子君面无表情,俊逸的脸不苟言笑,严肃的表情像是谁欠了他八千万,杜薇皱眉看了一眼,便不愿在看,长得还不如那只波斯猫好看。 她冷哼一声,眯眯眼道:“是啊,公子身份尊贵,怎么能在这女子的后宅浪费,实在是委屈了公子津津有味的听了这么长时间,两位妹妹还不赶紧带着贵客离去,我这里破破烂烂的,实在是连贵客的脚都委屈了。” 此话一出,温子君更加不待见杜薇,也是冷哼一声,道:“伶牙俐齿,也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哎呦!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是规矩,毕竟病的太久,没人管教,要不这事儿您跟我那个便宜爹说说去?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叫养不教父之过么!” 反正我现在赐婚给那劳什子的王爷了,只要是你们不把这婚事弄在别人身上,就不能动我,我就可劲儿的说,可劲儿的怼,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若这婚事怼没了更好。 杜薇的笑十分灿烂,相反,杜莲香和杜莲蓉的脸怒气昭昭,见温子君因为杜薇的话明显不悦,杜莲香忙走到温子君的身边柔声道:“公子息怒,我家大姐姐方才病愈,还有些神志不清,说话难免颠三倒四口不择言,还请公子看在奴家的面子上,别和姐姐一般见识。” 温子君皱眉垂眸看去,知晓这女子便是那日被揍得猪头脸的那个,心里便明白为何这女子有着这么强大的自信,只是,不过就是脸蛋周正了一些,眉目风情了一些,如何也没到倾国倾城能引他心思神往的地步,怎么就以为整日贴着自己就能得到他的青睐? 看着那丰满的身躯就差扑在自己身上了,温子君顿时后退两步,漠然对着温子贤道:“该走了。” 温子贤挑眉看着被拒的杜莲香,眼底闪着嘲讽,越过对着自己含情脉脉的毁容女,直接朝着院外走去,杜莲蓉被直接忽视,咬着唇看着温子贤那帅气的背影。 都怪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毁了她的脸,怎么会被王爷嫌弃?现在的她整张脸裹着白布,怎么能得到王爷的青睐?这么好的机会错失过去,岂不就是错失了大好的机会? 就在她想着如何给杜薇穿小鞋的时候,忽然见温子贤忽然回头,她顿时激动的不行,以为王爷是怜惜她受伤,回头来安抚她呢。 谁知道温子贤直接看向杜薇道:“杜家大小姐,我这就走了,十天后便是阎王下聘之时,姑娘切等在府中,静候佳音。” 杜薇挑眉,又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戏谑,她顿时笑眯眯的对着温子贤挥手,像是青楼里送客的老妈子。 “好的好的,公子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噗! 连调调也相似的很。 温子贤脑海里顿时就浮现了鸳鸯楼里的那个龟婆子那张带着万年褶子的老脸,当时就有种想要吐的感觉,这丫头是故意的? 可看着对方那张脸上真诚到毫无做作之感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为之。 而且这丫头在后院蹲了十年,一步都没出去过,怎么会知道青楼老鸨子那种生物?还学得像模像样?思来想去,温子贤觉得是他想歪了,顿时唾弃自己小人之心,将人家清纯的小姑娘想的那般龌龊。 嗯,虽然这个小姑娘还有点皮!还有点狠。 温子君大步而去,似乎是极其讨厌这个地方,杜莲香见人走了,也来不及在和杜薇对着掐架,只能快不跟上,只可惜那双小脚怎么的也赶不上去,在卖门槛的时候还险些摔了。 杜莲蓉恶狠狠的看着杜薇,道:“你等着,我不会饶了你的。” 第42章 阎王府,活脱脱的阎王殿 杜薇撅撅嘴,无所谓道:“来啊,怕你啊!别忘了你那张脸,可是我最得意的杰作,看你是十分喜欢的,不过别着急,等你下次来,我再给你留个记号便是。” “你......贱人。” 杜莲蓉本想继续辱骂,可看着杜薇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狰狞狠戾,她顿时缩了缩脖子,想到了那日,只能将不甘咽下去,转身就走。 小翠儿颤颤巍巍的从杜薇身后露出脑袋,心头泛起担忧道:“怎么办?小姐,您得罪的可是王爷啊!” 杜薇不屑:“怕什么?他们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小姐,十天后就要下聘了,难道小姐能您真的要嫁给那个阎王?” 阎王好可怕的,小姐会死的!怎么办?怎么办? 小姐不跑,小四儿也没办法,该怎么办? 似乎是下了狠心,小四儿道:“没事儿,小姐,您小四儿代替您嫁过去,小姐你就趁着月黑风高快点跑就是,不过小姐您可要快点跑,小四儿的肉不多,撑不了多长时间。” 小四儿说着说着就给自己吓坏了,浑身哆哆嗦嗦的,脸色也惨白惨白的,看的杜薇无语望天,有个胆子比蚂蚁还小的丫头,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她抬起小四儿的下巴,和她平视,语气颇有些无奈:“好了,谁要吃你了?那些传说你也当真?你不说了那是你娘用来吓唬你们的么?” 小四儿委屈道:“可是所有的人家都用这个吓唬小孩子的,这就肯定是真的。” 杜薇笑道:“怎么可能?他若是真的吃人,怎么皇上不管?万一他把皇上吃了呢?你当皇上不害怕?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说让我嫁过去我就嫁过去,那不是便宜了那娘几个?我还没给我娘报仇呢,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就同意婚事啊!” 小四儿半信半疑,这从昨夜开始,她就无时无刻都在劝说小姐逃跑,可小姐就是不将她的话放在心里,若那王爷真的没有那么可怕,为什么所有人都害怕呢? 而且小姐还说了,这事儿若是好事,那这府里的小姐,怎么可能会将这好事儿让给她家小姐?所以,这件事肯定不是好事儿,不行,还是要让小姐跑路。 自家丫头满脑子都是跑路这件事,杜薇说话她也听不进去,子啊杜薇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直接冲进了屋子里,把之前的东西连同杜薇平时穿的两套衣服给一起包了个包袱然后塞到了杜薇的床底下。 收拾完毕,便用晶亮的大眼睛盯着杜薇,看的杜薇手痒痒,只是看了看自家丫头那瘦弱的身板,和眼底她看起来十分逗逼的决然,她闭闭眼,算了,还是换个人吧!否则丫头打残了,她会心疼的。 带着无奈给自家脑洞开出天际的丫头安排了点活,杜薇就朝着前院,自家便宜爹的书房走去,便宜爹在不在无所谓,她现在想要找的就是那个圣旨,看看上边到底是怎么写的。 温子贤和温子君的态度,像是早就知道杜家赐婚的女子是她,尤其是温子贤,就好像是已经确定了自己一定会嫁给那个王爷似的。 书房门外只有一个下人坐在廊前,正百无聊赖的打瞌睡,杜薇瞧瞧的走过去,看了一眼便绕到了书房的后边,然后从开着的窗户跳了进去。 圣旨就放在桌子上,并没有藏起来,估计是觉得这圣旨全家都看过了,不会出什么事情。 杜薇将圣旨从头看到尾,这才明白,为什么人选会是自己,顿时眯眼冷笑。 圣旨上漏洞百出,怕是在圣旨之前,杜仲庭就已经算计好了,毕竟,比起她这个一点都不重要的亡妻之女来说,还是杜莲香比较入他的眼,尤其是杜仲庭这种人,绝对会将女儿的价值充分的利用。 “呵呵!好一个便宜爹啊!看来我并不需要给你留一丁点的情分了。” 皇城百里,西北边界,阎王府。 阎王府位于皇城最外围,西北方向最靠里的位置,本来这里并不是皇上封赏的王府,而是一座空虚已久的大将军负,怎奈,阎王在是皇子的时候就威名远播,震慑住了所有人,更甚至是朝中大臣,皇上登基之后,因为疼爱自己可怜的胞弟,便将王府择在了距离皇城最近的地方,美其名曰若思念幼弟,方便探望。 只是这一个决定,顿时让满朝哗然,皇上赏赐的那个地段,正是每日上朝必经之地,若阎王府坐落在那处,我的天啊!上朝要怎么办?人家阎王所过之处,可是寸草不生的啊! 朝臣各个心颤惶恐,可又不敢当着阎王的面痛哭流涕,更不敢求皇上收回成命,只能把眼泪和着拒绝咽到肚子里,幸好,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人家阎王大手一挥,直接抗旨。 美其名曰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便直接要了这座荒废的大将军宅院,据说这宅院的主人是皇上和王爷母族留下的,这位老将军终其一生没有成亲,这才在百年之后荒废,而先皇感念其功绩,也就没有收回,一直那么放着。 因为阎王的坚持,皇上又不忍心拒绝,这将军府便摇身一变,成了阎王府,更慎得慌的是阎王的品味也十分独特,门柱子和石狮子都涂上了黑漆漆的颜色,白日里都看着慎得慌。 众大臣心有戚戚然,庆幸这阎王府距离皇城大门远得很,否则,估计上个几次朝,就都得吓出病来。 而今,这阎王府内,阎王坐在宽大的黑色椅子上,一身黑色的蟒袍,身前案几上摆着一架古琴,一双白皙的手正在琴弦上缓缓而动,清冷而泛着寒霜的音调在四周了然,让整座大殿有一种窒息的恐惧。 大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门外,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侍卫走了进来,对着他一拜道:“王爷,那姑娘来了。” 抚着琴弦的手微微一顿,冰凉的琴音戛然而止,只是这只是一瞬,就又恢复如常。 “她?来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带着无人察觉的冷意,却又有一种无法言表的温柔在丝丝荡漾,阵阵威压若有若无,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是这一切,无不昭示着他的强大。 侍卫低头:“属下不知。” 说完,他双眼闪烁,带上了惧意,正自苦恼是否要将自己看到的说出。 黑色蟒袍下的手依旧不停,清冷的声音给出了他答案。 “无妨,你说你的。” 侍卫顿时松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姑娘来脸上凶神恶煞的,到了门口却又躲在了狮子的身后,然后属下等人便听到她自顾自的说话,嘀嘀咕咕貌似是真的有病。” 弹琴的手又是一顿,随即,蟒袍微微一动,古琴被凤儿带起,落在了阎王的身后,而阎王,已经从座位上起身,一步步的走下高台,而那琴,就像是有着自己的思想一般,一直紧随其后,让人心生惧意。 “是啊,确实有病,否则...呵呵!去,将她带去玉笔清池。” 那侍卫顿时点头,随即离去,在大门合上的霎那,黑色蟒袍已经消失不见,随之消失的,还有啊那架黑色的古琴。 “杜薇啊杜薇,你怎么能临到事前就怂了呢?你这样是不对的,若是抗战年代,你就妥妥的逃兵啊!” 可这不是抗战啊!这是抗阎王啊,阎王是谁?杀人不见血,半夜吓小孩的厉害人物,你斗不过的。 “斗不过也要看看啊,总不能连自己的敌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吧?你就这样,一点胆子都没有,还怎么报仇?不让人给废了就不错了。” 这和报仇两码事啊,报仇要对付的是白莲花,弄死就好了,又不会出什么事儿,到这儿来就不是你弄死别人了是别人弄死你啊!醒醒吧,杜薇,你现在就是在犯虎。 “不对,我这是在为我的人权作斗争,我不斗争谁斗争?难道真的要逃婚?可万一逃不了真的嫁过来呢?还不是被弄死?” 但是今天来了,不还是找死吗?阎王要杀人,哈管你啥时候死? 自顾自的斗争了半天,看的门口守卫都累了,杜薇还没发现自己早就被人给发现了,依旧低着头躲在漆黑的石狮子后边苦恼不已。 她是真的做足了勇气过来,想要看看这阎王到底是长得什么三头六臂,让人害怕成这个样子。 可一路打听过来,杜薇就发现,这个阎王比她所认为的还要出名。 被打听的人都在她问话的时候直接吓得面色泛白,就差倒地上口吐白沫了。更有甚者,听到阎王府三个字就直接给吓跑了,问到商贩的时候更可怕,人家直接菜都不卖了,推着车子就跑。 最后,杜薇勉强在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嘴里打听到了地址。 那老太太听说杜薇要去找阎王府,顿时苦口婆心的拍着她的后背劝说:“姑娘啊,你是不是要去那个阎王府做丫头啊,你怎么这么傻呢?就算是那里给的工钱比别的地方翻倍,你也不能去啊。” 第43章 胆大的,姑且留着玩吧 杜薇听了之后,其实是想表示自己并不是要去做丫头的,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若她说自己是那阎王爷未过门的小媳妇儿,这老太太会不会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也因此,杜薇的沉默被那老太太当成了默认,更加苦口婆心的叨叨起来。 “姑娘啊!你不知道啊,那可是比狼窝虎穴还恐怖的地方,活脱脱的阎王殿啊,进去了就出不来了,这城里若不是逼急了谁会将自家的闺女卖去那里? 姑娘啊,你要是没钱,可以去别的大户人家做几个月的丫头,别贪图那点小利害了自己。我说这些你可别不相信,我老婆子每天都在这京城晃悠,这十几年看着进入阎王府的丫头怎么着也有百八十个。 可一个个的进去就跟失踪了似的,再也没出来过,你说那要是个好地方,怎么好端端的大闺女进去了就都没了?那就是一个活阎王啊!姑娘你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可不能就这么想不开。” 在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之下,杜薇就到了这么个慎得慌的地方,尤其是那两只黑色的石狮子,眼睛通红通红的,顿时让杜薇感觉到了那老太太明晃晃的善意。 也因此造就了杜薇此时纠结的模样。脑子里俩小人不断掐架,到最后,杜薇只觉得脑袋如同塞进去了浆糊,走吧!想到自己未来那坎坷的成亲命运,心有不甘,不走吧,猛地一看那漆黑的大门,在看看门口立着这么半天一动不动形如死人的守卫,她这心就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就在杜薇思来想去,要走不走,要留不留这档口,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夜幕之前那一点阳光就这么的被黑暗取代,杜薇浑身一颤,萌哒哒塔抬头,对着眼前忽然出现的黑色铠甲勇士嘿嘿一笑,摆摆手道:“好巧啊!” 侍卫:感觉真的有病,不知道为啥王爷就看上这样的了。 “姑娘,王爷有请。” 虾米? 杜薇呵呵一笑,后脑勺对着阎王府,眨眨眼:“哪个王爷?” 侍卫沉默,后退两步,对着杜薇做出请的姿势,伸手指着那漆黑犹如沉睡猛兽的大门。 后脑勺像是被冷风吹着一般开始发麻,缓缓回头正对上了正一点点开启的大门,沉睡的困兽慢慢苏醒,就要将她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姑娘也吞掉,呜呜!感觉好凄惨~~ 杜薇不动,那侍卫也没有动,依旧保持着请进的姿势,自始至终和杜薇僵持。 麻蛋!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怎么着也不能死的太怂不是?老娘这辈子还没对着谁怂过,不就是一个阎王殿么,真的我都活着过来了,区区一个活人的地方,我就不信我能栽在里头。 咬咬牙,杜薇忽地神仙附体一般,挺胸抬头,双眼瞪圆,和那漆黑大门对视。 乌鸦路过嘎嘎嘎~~ 侍卫:...... 杜薇:...... 蹲太久,脚麻了。 琴声悠扬,犹如山泉溪水,滋滋不倦,又如清风拂面,温暖如春,将只有黑白色调的阎王府衬托出了一丁点的生气,杜薇在心头惴惴之余,到是对这琴声十分惊讶。 她知道古琴,现代时候爷爷也曾想要她成为古代文化传承下的娇娇淑女,因此,在找到她的第二天,便给她报了个古筝班,而实际上,在古筝班混了两天,弄断了n根琴弦之后,她光荣的成了第一个被老师求着退学的孩纸,让本就有着白头发的爷爷头发更白了。 古筝十分难学,而且需要良好的耐性和脾气,向她这样火药桶一样的脾气,这辈子估计和这玩意儿无缘了,只不过这不妨碍她对这个东西的喜爱。 一路走一路听,到是让她对阎王府的恐惧消失了不少,等到到了目的地,杜薇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貌似是一个汤池子。 她进来之后,房门便被直接关上了,两扇门互相撞击的声音在这十分清静的空间里显得十分清脆,让本已经平静的杜薇顿时又吓了一跳,抱着膀子对着空气瑟瑟发抖。 这特么的是要作甚?难道在吃了她之前还要像杀猪一样洗干净? 战战兢兢的在门口站了半天,发现身边没有任何可以说话的生物之后,杜薇这才开始打量这个洗澡房。 随即,她不由得咂舌。 奢华,实在是奢华。 就不说这洗澡房的面积了,就说她站在门口,双眼可极的地方,那些雕梁画栋,虽然都是黑色的,可却依旧无法掩饰那私照黑龙宏威的气势。 杜薇的正对面,便是那个大的出奇的汤池,用一面古色古香的屏风和门口做了隔离。 屏风上是八仙过海的图腾,八个人,八件法器,各显神通,每个人的的轮廓还用着闪闪发光的金丝线做了勾边,似乎是想要衬托出这八位仙人的卓越仙姿。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杜薇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八仙上方那片黑色的乌云有些奇怪,那些乌云像是活着一样,延伸到了八仙的背后,由上到下,黑色由深到浅。 杜薇本身就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东西,上边画的又是自己小事儿喜欢听的八仙的故事,因此一点点凑近,想要看清楚,那黑云之内,到底掩藏着什么。 只是她越看越不对劲,等到她的脸就快要挨着那屏风的时候,忽然透过屏风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由远及近,一点点的朝着杜薇靠拢过来,杜薇有些恍惚,下一个面色陡然苍白,慌乱的朝后退去转身就跑。 只是怎能让她如愿? 一条黑色绣着金色纹路的腰带直接捆住了她的纤腰,径直将她朝着身后拉去。 砰的一声,后背撞在了屏风之上,屏风应声而倒,在杜薇大脑被恐惧占据的时候,倒入水中,溅起一大串水花。 随后,她便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腰部以下直接被动的侵入水下,微冷的水温让杜薇一个激灵,三魂七魄顿时回壳,下一刻就要跑。 我跑,我跑,怎么跑不动。 杜薇低头,发现一跳肉色带着油光的手臂死死的将她拢着,根本不让她动弹分毫。 “呦!不是投怀送抱么?怎么这个时候怂了?” 沙哑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凉意,温热的呼吸吹在她的后颈上,顿时让她头皮一麻,双眼已经先魂魄一步脱离身体。 “呵呵呵!胆子这么小,怎么有胆子过来找本王的茬?我的小妻子,这是迫不及待的要嫁给本王了吗?” 杜薇两股战战,魂魄依旧无法归位,可身后的人似乎是很不满她此时的不走心,手臂已然松开。 只是杜薇还来不及高兴,下一刻,两条有力的手臂径直将她从水里给举了起来,下一个,她只觉得天地忽悠一下,再睁眼,她已经和一个半裸的男子面对面了。 三魂七魄归位,却被定格在躯壳里,不敢有半点的反映,只除了那双眼带着恐惧不断的眨呀眨。 温岐十分不满,再一次凑近杜薇,脸上的黑色面具贴在了杜薇的鼻尖上,使得杜薇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 “怕?” 温岐的身影依旧低沉,杜薇却听得出他说的这个字儿和之前的情绪不对。 方才还有一种心情颇好的错觉,这一次,明显是生气。 甭管杜薇三魂七魄都吓得离体了怎么还能听得出话语里的清晰,反正她就是知道,这对一个声控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咬着唇,杜薇壮着胆子抬头,和对方的双眼直接对视,下一刻,便被对方眼底荒凉的温度冻麻。 杜薇一动不动,让温岐很是不满,不是胆子很大的吗?怎么就这么一下子就吓傻了?这样子不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留着又有什么用? 至此,温岐的耐性直接被磨灭,双手便要动作将人扔出去。温岐以为她和别人一样已经被吓傻了,本来很好的心情顿时被糟蹋的千疮百孔,淡漠的看着眼前连眼睛都无法控制的女人,下手就要扔出去,谁知就在他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却见对方只是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可怜兮兮的对他说:“那个......水有点冷,能不能先上去?” 麻蛋,面具好硬,鼻子好疼。 温岐猛地一阵,脸朝后挪了挪,似乎是想要看清楚对方脸上的表情。 杜薇顿时舒了一口气,抬起手揉了揉鼻子,缓解因为方才冰冷的触感带来的不适,温岐忽的歪头,漆黑的唇朝着一侧微微勾起,带上了邪痞的笑意。 “果然是个胆大的,姑且留着玩吧!” 杜薇一顿,心头骂了句玩你妹,面上却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对方,尽管对方方才恼怒的时候眼底闪过层层血色,她仍旧喏喏道:“我冷。” 麻蛋,小女子能屈能伸,不拘小节,既然撒娇有用,那就用着,保住小命要紧。 杜薇眼底的惧意很浓,温岐自然是看得出对方是很害怕的,只是虽说她在害怕,可对方那眼珠子虽然是盯着他,却明显走神的样子,着实是取悦了他。 第44章 这是阎王?活脱脱的流氓好么? 先甭管这婚事是不是他真心认可,这小媳妇儿样子又安静的杜薇却是明显的取悦了他。 看着那张脸上挤满了委屈,缩着脖子到是真的有些瑟瑟发抖,阎王爷大发善心的直接拎着她向上一跃,杜薇就觉得自己脚下失重,吓得立刻抱住了手所能及的地方,却忘记了,她面前似乎只有这么一个阎王爷款的立柱。 杜薇主动勾住了温岐的脖子,让温岐在空中有一瞬的凝滞,他眸光深邃的看向怀里因为猛然发生的事情而惊得闭上眼睛的女子,眼底忽然乍现从不曾出现的温度。 在上岸之后,将人放在地上,温岐都不曾发觉,他的动作带上了无从察觉的小心翼翼,只是这动作杜薇却是注意到了。 来势汹汹的恐吓让她已经准备承受再一次的突然袭击,只是下一刻她居然完好无损的站在了池边,鞋已经丢了,脚丫直接着地,踩上柔软的地方,她低头,便看见了自己站在了唯一一处雪白之上。 “天山上的雪狼狼皮,柔软舒适,不错吧?” 下意识的点点头,杜薇含着口水蹲下,双手放在狼皮上,不断的摩挲,眨眼都不舍得。 狼皮啊,这特么是狼皮啊,从小到大动物园都没去过的杜薇表示,狼皮,还是雪白色的,正是她垂涎了一辈子,不,两辈子的东西。 一张狼皮彻底将杜薇的神思勾走,阎王爷大人顿时一愣,随即开始不满,自己的所有物,怎么能盯着别的东西看呢?狼皮也不行。 伸手拉住杜薇的一边肩膀一动,便将人给提溜了起来,直接夹在腋下,就这么走了。 杜薇瞪着眼睛想要反抗,却在挣扎的时候双目触及到不该触及的地方,猛然僵住,随即直接捂住双眼,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阎王爷了,直接大吼:“你特么有裸奔的习惯吗?赶紧把衣服穿上。” 夹着她的人猛然一顿,随后继续旁若无人的走着,一边走一边大笑:“害羞了?不是胆子挺大么?” 你妹的就算是胆子大也不是这么用的!看多了要长针眼的,从小爷爷就教育要做一个清纯的女流氓。 终于双脚有一次站在了地上,杜薇索性直接蹲下,双手依旧捂着双眼,就是不敢拿开。 嗯,虽然她心里是跃跃欲试的,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就有些偃旗息鼓,王爷啊,还是个阎王爷,方才那是不小心看了,可若是现在真的看了,被挖了双眼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过刚才匆匆一瞥,嗯,身材不错。 凸!她到底在想什么? 神游天外的杜薇丝毫没有发现眼前的人已经穿戴整齐,此时正满眼兴味的看着她。 等到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有人盯着她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拿开两个指头,刚露出半只眼睛便对上了对方面具后边的黑瞳。 “哎呦!果然你会偷看,本王的身材不错吧?” 眼前晃过刚才的视觉冲击,杜薇只觉得鼻子有点热,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发现没有流鼻血这才舒了一口气,只是这之后,她看向这个带着黑铁面具的阎王爷,果断的害怕不起来了。 “你真的是阎王?” 温岐挑眉:“怎么?不像?” “不像,我到是觉得你像个流氓王爷。” 温岐微微一笑,起身朝着一边的软塌而去,直接躺靠在软榻上,双目陡然变得犀利起来,脸上笑意消失,微微勾起的唇带上了淡漠的弧度,他唇齿轻启,冰冷的语气从薄唇而出。 “那,现在呢?” 杜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人都形容阎王如何如何的冷酷。 那不是只是看人下菜碟儿的小人之语,而是此时的阎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天煞孤星的气息十分明显,双眼隐隐闪现血红色,充斥着狰狞和狂傲,看着她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血红色的眸子下,映衬着冰寒,没有任何的温度,他不但是这样看着别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阎王,是一个对着自己都如此冷漠的人,不但是拒人千里之外,而是将自己冰封。 杜薇觉得自己闻到了血腥味儿! 一个人,仅仅是变换了一个表情,居然就让人用双眼看着就会觉得自己鼻翼下漂浮了浓重的血腥味儿,那,这个人,就绝对不是她方才所见的那样无害。 这个人,杀人不眨眼,绝对是真的。 可方才那个?活脱脱的一个老流氓好么?怎么看也不该是一个人啊! 杜薇又一次咽下了口水,张张嘴,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有精神分裂症吗?” 精神分裂症? 这么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职业属于在一次让阎王脸上带上了疑问,如此,淡漠的脸上带上了些许人气儿,却是又让人诡异的可怕。 只是这些对于方才受惊过度的杜薇来说,表是吓着吓着就习惯了,也就没有变脸色,而是极有专业水平的讲述起来。 精神分裂症,另一个自己?多重人格? 温岐眯眯眼,看着杜薇道:“本以为杜家嫡长女目不识丁,却不曾想还懂的不少,看起来还有点用处,只是没想到杜仲庭那老家伙如此舍得,看来对曲素水也是利用,没有半点情分呢。” 温岐此话一出,杜薇霎那间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顿时将自己唾弃了一番,看着温岐问道:“那您的意思是不满意这门婚事?” 温岐没说话,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杜薇,杜薇以为自己说对了,顿时把心放回了原卧儿,微微一笑,道:“那这就好办了,王爷啊,咱们想的一样,我就觉得您是没看上我的。” 温岐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就过来给您说道说道,您这是被杜家给蒙了,您是不知道,我这些年可是连族谱都没上的,就是杜家一个小庶女,真正的杜家嫡长女是那个杜莲香,你要娶的应该是她,杜家不想要把最好的女儿家给您,这才让我成了嫡长女的,所以王爷,您有仇报仇,该娶媳妇娶媳妇,没我什么事儿了,然后您就放我一马就好,行不?” 杜薇说到最后,觉得四周空气有点降温,她莫名的抬眼,便见温岐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顿时一个激灵,来了个立正行注目礼。 “王爷,您有事儿?” “你说你不愿意嫁给本王?” 对方眼底明晃晃的不满和威胁,让杜薇一愣,随即明白,人家好歹是个王爷,自然是不喜欢有人违逆自己的,顿时打着哈哈谄媚道:“哪能啊!这不是我身份低微配不上王爷您么,我这是觉着杜家欺负你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杜家嫡长女蒙骗你,觉着对您不公平么。” “也就是说,若是你的身份配的上本王,你是十分愿意嫁给本王的?” 杜薇一愣,想要摇头,可看见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气,顿时点头如捣蒜,只是点头过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想一想方才人家问的那句话好像又没什么毛病。 正要细想,阎罗王却没给机会,手被人拿起,杜薇着眼看去,见温岐将一枚白玉色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的手心,暖暖的,很舒服。 温岐将东西放在她的手心里便已经转身回去了软塌重新躺好,此时却不再是方才那杀神模样,而是慵懒的犹如一只黑猫。 想到猫,杜薇脑海里浮现了止水。 嗯,黑猫,波斯猫,貌似她穿越之后遇上的男人都和猫有那么点相似。 “这是给你替我送信的赏赐。回去好好带着,毕竟你这样的庶女,是根本就拿不到本王这种身份的人的赏赐的。” 鼻孔朝天的左派,看的杜薇一阵恶寒,不过这东西一看就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她才不会傻乎乎的送回去。 将白玉直接塞到怀里,杜薇对着温岐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道:“多谢王爷上次,那我消息送到了,这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杜薇转身要走,温岐却道:“进来。” 杜薇一愣,回头,正要问他叫的是谁,便见她不曾注意的方向忽然开了一道门,然后有两个姑娘从那门外进来,手上一人端着一个托盘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杜薇不明所以,便见温岐摆摆手道:“到底是暂时和本王定亲的,穿成这个样子是在寒酸,这身衣服你换上再回去,这是命令。” 杜薇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正要拒绝,低头便发现自己的裙摆还在滴水,只是方才和温岐对峙,恐惧占了上风,到是让她忘记了自己的下半身还被湿了的衣裙裹着,此时想起,便觉得十分难受。 见温岐一脸的不准拒绝,杜薇也没那么矫情,大大咧咧的道谢,温岐才满意的离开,而杜薇,便直接在这里寻了一处换衣的屏风,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只是这衣服十分繁琐,和她之前穿着的衣服大不相同,两个丫头帮着穿了好一会,才将所有的衣服配饰都整理完毕,借着边上的铜镜,杜薇顿时眼前一亮。 第45章 胆子不小,和皇叔抢女人 果然是人要衣裳马要鞍,这身衣服虽然和她的衣服一样也是素色,可穿上的效果大不相同,要比她自己的衣服高端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原主十五岁的年纪,身材不算高挑,却因为营养不良而十分纤细,腰带便扎的很紧,此时看来,竟是盈盈一握,纤柳一样。 脸上虽然仍旧有些蜡黄,可因为这几日的调养改善不少,到底是比之前好看了许多,尤其是原主的眉眼,杜薇仔细看过,眼角微微上挑,到有些狐狸眼的意思,这也是她之前的容貌和原主之间唯一的不同,却恰恰是这样的不同,让杜薇明白,原主长得和她娘一样,十足的美人胚子。 ,因为要赔衣服,发鬓也被重新摆弄过,多了一些简单的配饰,不繁琐,却显得她此时清丽脱俗了起来,到是和杜莲香有了三分的相似。 如何能相似?到底是一个爹,杜仲庭长得不赖,否则一个寒门子弟,也不能被那官宦人家的小姐相中。 欣赏完毕,杜薇也该走了,却见其中一个丫头又递给她一个托盘,她看去,上面有一个绣着黑色龙的金色荷包,和一个金色的匕首。 “王爷说姑娘缺钱,怕姑娘将王爷赏赐的暖玉给卖了,所以给姑娘一些银钱作为今日送信的报酬,另外,这匕首王爷说给姑娘做个信物,等王爷过府之时用做凭证。” 过府的凭证? 杜薇疑惑了一下便想明白,这肯定是要去杜家兴师问罪然后找自己作证,有个信物也好,免得到时候都说话不算话。 杜薇欣然接受,至于钱,虽然她不是对方说的那么穷,还很富有,但是谁嫌弃钱多呢? 杜薇拿着钱袋子和匕首出了阎王府,舒了一口气的回头,重新看向合上的漆黑大门,随后微微一笑,叹道:“说什么阎罗王,还不是全须全尾的出来了?大惊小怪罢了。” 耸耸肩,杜薇一蹦一跳的离开,而在方才大殿之上,琴音再一次响起,此时却带着萧瑟杀意,大殿的地上,流淌着红色的鲜血,地上,躺着两个人,此时已经被割断喉咙,双眼瞪圆,脸上还带着惊恐之色。 “拖下去做化肥。” 冰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死气,让底下的忍不住垂眸,有两人在声音过后便自发的出来将两具尸体拖了下去,随后,便有几名女子鱼贯而入,面无表情的开始收拾地上的血渍,不一会,大殿又恢复干净整洁,似乎方才那血红从未出现过。 琴音袅袅,在那血红消失之后,琴音中带着的杀意也陡然一转,忽的温柔起来,丝丝缕缕,若有若无。 带着杜薇来到府中的侍卫低头问道:“不知太妃那边,王爷要作何回复?” “她想要什么答复,便给她什么答复,反正,不就是娶妻么?还能真的将本王握在手中?” “是。” 仿佛是早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侍卫抱拳,便要离去,只是方才回头迈步,上座的忽然叫住了他。 “执墨,本王的夜幽黄送出去了。” 执墨,也就是方才的侍卫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温岐,只见温岐的唇角若有似无的勾着,玄铁面具下的双眼少了几分棱角,显得有了一些温度,便有些讶然。 “王爷这是决定了?” 温岐停下,琴音戛然而止,他伸出右手,指尖拂过琴弦,却是不带调子的发出一串音响,着实刺耳的很,温岐却是笑了。 “啊。左右都要寻一个的,不若寻个看得顺眼的,若是腻歪了,再换便是,啧!不过看来,本王会很长时间不会腻歪呢。” 摆平了所有人认为都不好摆平的阎罗王,杜薇的心情十分好,虽然那个人精分了一点,不过看得出,财大气粗,挺好。 回到家中,已经是吃完饭的时候了,杜薇将买来的东西费力的扔上墙头,然后越上墙头准备回去自己的小院,只是在登上墙头的时候,对上了温子贤那十分八婆的脸。 经过今天一天的惊吓,杜薇已经完全适应这样的突袭,木着脸给了温子贤一个眼神,便将东西扔到墙里,自己一跃而下扛着包裹就走,直接忽略了某王爷的存在, 温子贤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便从怀里拿出了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上下照了好一会,这才自言自语道:“本王还是从前那般英俊啊,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完全没有那样的魅力了呢?莫不是她眼瞎?” 眼瞎的杜薇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倒,稳住身子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麻蛋有人自言自语说的那么大声的吗?也不怕把杜府的其他人吵醒,不过,这货不是今儿白天就走了吗?怎么又跑她家顿墙头来了? 疑惑一闪而过,杜薇便抛之脑后,管他呢,反正只要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当作没看见就好,王爷级别的,一般都惹不得。 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家走,谁知道身后扑哧扑哧的跟上来了,杜薇终于忍受不住回头瞪眼道:“王爷,您这什么爱好?这深更半夜的擅闯私宅,您这是做梁上君子做上瘾了?” 温子贤一点都不生气,屁颠屁颠的跟在杜薇的身边道:“这不是想着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本王看得顺眼的,觉着就这么错过了蛮可惜的,所以想着回来再问问,你真的不打算嫁给我吗?我这要长相有长相,要身份有身份,你上哪找我这样的如意郎君去?” 杜薇冷哼一声:“忠义王怕是忘记了,我好像是已经赐婚给那劳什子的阎王了,这婚事貌似还是您和您那个三哥带来的,怎么这会儿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温子贤一顿,随后叹道:“这不是想着你若是真的嫁给我那个恐怖的皇叔,这辈子就算扔那去了,有点可惜么,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杜薇顿足,皱眉看着温子贤:“你说什么?皇叔?阎王是你皇叔?” 温子贤点头:“是啊,你不知道?” 杜薇摇头,有一瞬的懵逼:“阎王不是皇上的弟弟吗?你不也是皇上的弟弟吗?怎么他就成了皇叔了?” 闻言,温子贤忽的一笑,不知道从哪里又将那折扇拿了出来使劲儿的扇:“还不是那些正事儿不办,整日里就知道勾心斗角的御史大人们造的孽。阎王可是我们父皇的嫡亲弟弟。” 总的来说,这算是一个美丽又祥和的误会,现在的皇上的父皇,也就是先皇刚刚十七岁,然后先皇的父亲和母后就觉着处理朝政实在是太累了,便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然后就将先皇赶鸭子上架,直接推上了皇位,那两位便直接离宫云游四方只羡鸳鸯不羡仙去了。 先皇当时不过十七岁,刚刚及冠每两年,接触政务也没多久,就这样被两个不负责任的爹娘给扔下独自承担过重的政务,幸好,先皇聪慧过人,不但将朝政处理的井井有条,更是娶了皇后,又娶了贵妃,愣是在两年之内生了四五个孩子,这期间就有现在的皇上,和镇南王温子君,以及忠义王温子贤。 然后先皇苦逼的在处理政务和为皇家开枝散叶的重大责任重前赴后继的时候,那两个不负责任的太上皇太皇太后回来了。 当时先皇真的是痛哭流涕啊,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谁知道就在先皇乐滋滋的想着等自家爹妈回来再把皇位收回去的时候,那对无良的爹妈就人给他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当时就把先皇给正懵逼了。 然后俩人就留书一封再一次潇洒而去,随后,先皇就有了一个比自家儿子还小了一岁的弟弟。 然后先皇就继续过起了苦逼的处理朝政和为皇家开枝散叶的重大责任,嗯,现在又加了一条抚养皇弟。 这中间的事情温子贤没说,也许是有些知道不想说,也许是有些不知道没法说,总之,温子贤就来了个结尾。 也就是那么个意思。 这先皇养着皇弟,养着养着不知道怎么养的,就成了现在那个鬼样子,性格不讨好,又杀人凭心情,自然被诸多的朝臣不满,然后这不满一来二去的就传成了皇上私生子之类。 当然,这些流言只是在背地里传说着,先皇也就没有理会,然后在老臣死的死,老的老,等现在的皇帝继位之后重新上来的朝臣中,便没有多少知道这所谓的阎王是先皇的弟弟的事情。 所以说,这就是流言的可怕,传着传着就没有人记得真相了,就和阎王到底是什么人一样。 想着想着,杜薇忽然眉毛一挑,眼底浮现兴味,看的温子贤心头一跳,便见杜薇唇角一勾,戏谑道:“这么说,我现在可是你的皇婶儿了?那你这是在和你的皇叔抢女人?啧!胆子不小啊!” 温子贤额角突的一跳,想要辩驳,忽的感觉周身一阵熟悉的寒气,更有膝盖骨丝丝发疼,他顿时不敢再说,只能打着哈哈道:“哈哈,这样啊,是我不对,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第46章 算计,单秋水的心机 温子贤如同跳蚤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只是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墙的那头,杜薇眨眨眼,最后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皇家的孩子都有精神分裂症吗?” 杜薇离去,墙外的温子贤已经要哭了,两股战战整个人呈低头颓然姿态,双眼裹着一把泪包子说不出的后悔懊恼,直嘀咕自己怎么如此嘴贱。 对面,玄色常服之人眼角微挑,以一种绝对碾压的气势问道:“听说你要撬皇叔的墙脚?” 墙外的事情杜薇一无所知,她到家之后就将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看的小四儿惊讶不已,满眼都被银子给收买了。 “啊,小姐,你不会是去打劫了吧?怎么会这么多的银子?” 杜薇闻言,扑哧一笑,翻了个白眼道:“你当你家小姐三头六臂,还能做那种买卖?你那整日里不知道干什么了的小脑袋在想事情的时候先看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是打劫的料么?而且,你家小姐我饿着你了吗?怎么就能这么看你家小姐呢?” 她杜薇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就算是饿死,也不能去打劫,想当初她还不知道怎么养活自己的时候可是因为被人打劫了亲妈留下来的吃食饿了好长时间呢,所以,她给自己定了个规矩,绝对不做打劫的事情,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招惹她,不然,敢招惹过来的,非要把他抢个精光。 看着自家小姐信誓旦旦的样子,小四儿拍拍胸脯表示虚惊一场,随后双眼铮亮的开始将东西分类收拾。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杜薇心头起了一切变化。 之前破旧到根本没法用的家具如今变成了贵重的黄花梨木制品,缺了角的桌子也变成了新的,此时站在桌边,还能闻到那清新的纯天然木头香气。 之前空空如也的衣柜和梳妆台如今被各种配饰衣服沾满,单秋水大出血的给她定做了四五套的新衣,除了开始时候送来的两套头饰,还多了几根精美的发钗。 这发钗杜薇记忆中有些印象,都是曲素水当年留下的,小四儿说是在她回来之前,有单秋水的丫头过来给送过来的,说在为她保存的娘亲遗物,想来是在杜莲香回去之后,说了她的打算,送来准备堵自己的嘴的。 杜薇呵呵,这就是有用和没用的差别,谁能想到,那个差点饿死的杜家大小姐如今咸鱼翻身?虽然这些会在那个阎王退亲重选妻子之后会回归原位,可是她杜薇岂是到手了还能吐出去的人? 这一次,不叫他们扒层皮下来,她就不叫杜薇。 今晚杜仲庭并没有回到府上,似乎是有什么公务要晚一点回来,杜莲香在恋恋不舍的送走了温子君之后,便到了单秋水这里,这个时候,仍旧和单秋水在谈论杜薇的事情。 “娘,真的要这样惯着她吗?你没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鼻孔朝天,简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杜莲香已经将今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仍旧愤愤不平,单秋水却是一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沉不住气?娘从前都教过你什么?遇事千万不要着急,一定要冷静,否则,吃亏的永远是你,忘了前日了?若不是你如此沉不住气,整日里容不下她,如何会被打?还被镇南王见到,这样,直接影响了你今后的前程。” 杜莲香咬着唇,脑袋里万般后悔,可事情发生了也没有后悔药,谁知道正巧那天那贱人就发疯,又恰好镇南王过府?兴许就是因为自己那天的形象不好,那婚事才会成了那个阎王的。 想着自己错失了和镇南王的姻缘,杜莲香有一次的怨毒的将仇恨记在了杜薇的身上,双眼带着怒意道:“都怪那个贱人,若不然此时王爷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明明我长得这么美。” 她说着,手拂过自己的侧脸,单秋水摇摇头:“现如今可不能一口一个贱人,她叫杜薇,是你的嫡姐,你可要记清楚了,免得到时候在人前除了乱子。 此时便是照看着她的面子,毕竟,赐婚的就算是鸭王,那也是王爷,不尊重未来的阎王王妃,那就是不给阎王的脸,你当阎王是好得罪的?你这性子,都怪我平日里宠你太甚,如今到是不懂得进退有度。” 杜莲香顿时委屈:“可她实在是胃口太大了,只怕是娘将整个杜家都给了她,她也不知餍足,这次是填进去了几根钗子,下一次呢?娘,这样一味纵容终究不是办法,还是要适当的敲打才是,免得她以为自己得了势头,想要倒打一耙,将娘给弄下去,谁知道她会在恩么利用她现在的身份胡闹呢?” 单秋水一顿,觉得杜莲香说的有些道理,先不说那几根钗子她是如何的心疼,就说曲素水留下的那些铺子,她说说什么都不会给回去的,那可是一大笔收入,这么多年,她可都是靠着那些店铺的收益为杜仲庭打点上下的。 而杜莲香一席话也让她发现了另一个威胁,那就是杜薇如今的身份,阎王未婚妻,这象征着什么?权利,地位,甚至于能将她们娘几个都打压下去的能力。 想到此,单秋水猛地起身,看向杜莲香道:“前日她说的那些可是真的?” 杜莲香一愣:“娘说的是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就是那玉家四郎的事情,你说,她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得?” 杜莲香霎时间面色一红,反驳道:“不是的,娘,我和玉家四郎是清白的。” 见杜莲香如此模样,作为母亲,单秋水便知道了个大概,顿时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说你这做的什么事儿?啊?娘平日里教导你什么了?那些纨绔子弟是你这样的能寻的吗? 你的身份摆在这,你的教养是娘亲自教导,你的未来娘为你多番筹谋,为的可不是一个区区玉家四郎,你说说你,这么大的把柄落在杜薇的手里,你叫娘怎么放心?” 杜莲香从来没想过这些,在她的眼里,杜薇再怎么能折腾,也没有通天的本事去管她的事情,可有些事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如今自己这么大的把柄被她捏在手里,难说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着,杜莲香也有了怯意,她担忧的道:“那怎么办?娘,我真的和四郎是清白的,只不过他托人给我带了几次东西,这才熟络起来,可有违规矩的事情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过的。 她就算是手眼通天,难道还能将死了的说成活的?我不相信,没有证据,她还能空口白牙的诬陷我。” 玉家四郎那边,确实是她疏忽了,只是当时以为王爷这边已经指望不上,如今她也大了,若真的因为那虚无缥缈的王妃梦而耽误了自己的大好时光,那多不划算啊? 所以,她才钓上了玉家四郎,那四郎长得眉目俊朗,又出手阔绰,家中官位也是极高,以后若是有人提携,定然也是前途无量,若没有王爷这边,那也是良配。 只是这计划却终究在镇南王上门之后发生了变化,在看见镇南王之后,她的这颗心便吊在了上边,再也放不下来,镇南王不光是身份碾压玉家四郎,身姿气势长相都是绝对出众的,她又如何还能将那玉家四郎放在眼里? 可这件事偏偏因为一个早就该死的杜薇出了差错。 咬了咬唇,杜莲香道:“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让她抱病而亡好了。” 单秋水瞪了她一眼:“说得轻巧,她死了,谁去嫁给那个阎王?若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怎么能忍下来,将那嫡长女的身份让出去?你真以为为娘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都受了委屈,还能将罪魁祸首供起来? 哼!想到她害的蓉儿那般模样,我就想要将她乱棍打死挫骨扬灰,只是现在不行,好不容易将对你们不好的风波压了下去,不能让这些事再卷上来,明日,娘再过去探探她的口风,还有十天便是阎王下聘的时候,若阎王对她满意,实在不行,便多塞点钱财过去便是,大不了将这笔孙是从那些聘礼中扣除好了。” 单秋水打上了阎王府聘礼的注意,不光是因为聘礼是王府出来的,定然会很贵重,更多的是想要看看,那个阎王到底是否看重这一次联姻。 阎王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所有朝臣加起来弹劾都动不了的存在,这样的话,若聘礼一般,那就是说杜薇不被看重,所以,哪怕是杜薇在婚前病逝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若是王府的聘礼贵重,那就不能出此下策了,只能迂回,比如弄点药将人给弄傻了,任凭摆布,是最好的。 只是这个想法她现在还不能和杜莲香说,就算是杜莲香是她亲手培养起来的,可毕竟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终究还太稚嫩,对上耍狠的杜薇,绝对是要吃亏的,万一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去,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第47章 四女?杜莲云 因此,她只是将这件事极为简化的说了一些,便打发杜莲香回去了,自己则是去了杜莲蓉的院子,相比于杜莲香,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杜莲蓉,毕竟杜莲蓉的脸都被杜薇给毁了,再好的教养也没法忍耐,更何况杜莲蓉的教养并不存在。 当然,单秋水才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没教养,她只是单纯的怕自家闺女忍不住去报仇不成,反而惹得一身腥。 杜莲香走后,便一直觉的不平衡,虽然她知道单秋水说的是事实,可作为嫡长女,从小到大,她没受过任何委屈,如今栽了,便是不行。 既然不能让她怎么样,下点绊子还是可以的。 杜莲香微微一笑,到底是心情舒畅了。 单秋水到了杜莲蓉这边,杜莲蓉正在换药,御医的药十分好用,不过三天,她脸上便结痂,已经不需要包裹纱布了,可是不包裹纱布,漏出来的半张脸却是极为恐怖,杜莲蓉怎么都不同意。 单秋水的脚刚迈进杜莲蓉的院子,便听到了杜莲蓉的打骂声以及婢女的哭声。 “贱人,本小姐怎么做是你能决定的吗?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管着本小姐,你当你是那个贱人也能乌鸦变凤凰?” 单秋水微微皱眉,走过去道:“如此大声喧哗,还不顾伤势,难道不想要自己的脸好了?” 见到单秋水,杜莲蓉顿时一脸的委屈,她捂着脸趴在单秋水的身上,低泣道:“娘,娘我要怎么办?我忍不住,真的忍不住,每次看到自己这张脸我都恨不得将那个贱人抽筋扒皮,娘,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我毁了,忠义王都不曾看我一眼,一直盯着那个贱人看,都是我现在这样子,都是她害的。” 女儿哭的伤心,单秋水不忍责骂,只能扶着她坐在床边,打发那些婢女下去,安抚道:“好了好了,娘知道你委屈,不哭了好吗?听娘说。” 杜莲蓉抽抽搭搭的停下,看着单秋水,单秋水才说道:“娘知道你委屈,娘也委屈,你是娘的宝贝女儿,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不心疼,我也和你一样,恨不得直接弄死她。 可是现在不行,圣旨赐婚,指名要的是杜家嫡女,若是她死了,便要莲香或者你嫁过去,阎王府那样的地方,进去了便是个死,如何去得?所以,这是个替死鬼,她火不了多久的,我和你说过了。” 杜莲蓉死死的咬着后槽牙:“可就算是这样仍旧难消我信投之恨,我糟了那么大的罪,还要看着她的脸色,我不依。” 单秋水顿时皱眉:“说着说着你便生气,这是我教导你的吗?你该知道轻重,不然,弄死她让你嫁过去?那样比你现在不知道凄惨多少倍。” 杜莲蓉报仇无望,几乎又要哭:“你我就看着她趾高气昂?娘,我命怎么这么苦?” 杜莲蓉情绪失控,一个劲儿的哭,单秋水没再说什么,这一晚上,留下来陪着女儿睡的。 过了午夜,杜莲蓉才睡着,看着自家女儿毁了的半边脸,单秋水的眼中也闪现恨意。 她跟着杜仲庭十几年,生下了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其中杜莲香是大女儿,比杜薇小一岁,然后就是杜莲蓉和儿子杜宇轩这对双生子,现如今十四岁,最后是她的小儿子,杜宇川,如今十二岁。 不得不说,单秋水有着强大的底气,杜薇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给她留下万千家财的垫脚石,若不是因为曲家老爷子留下来的家业她还没有拿到手,杜薇根本留不到现在。 可如今,这被她踩在脚下的虾米居然翻身了,还伤害了她宝贝的女儿,这口气,就算是她能说出天大的道理安抚两个女人,他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 十天,实在是太久了,不若,在这之前,先给她点苦头吃好了。 六月的天骄阳似火,哪怕是睡的再好,也架不住第二天早上汗湿了一枕头,如同水洗一般,尤其是在这守旧的古代,既不能裸睡更没有冰爽舒适的睡衣,因此杜薇表示,热的神烦。 尤其是后脑勺上的伤口,虽然结痂,却仍旧没法自如的仰躺睡着,只能趴着或者侧身,还有那一头的长发,也许是原主这么多年都没怎么打理的缘故,十分的脆弱,每次梳头,小四儿都很小心却仍旧会断掉很多,每次小四儿都心疼的说对不起。 还记得她起来之后好奇的问小四儿是如何处理她那巨长有肮脏到没法看的头发的时候,小四儿十分诚实的告诉她,死疙瘩的部分实在是太多,只能用剪子剪掉了,那时候小四儿还十分心疼说什么女子不该剪发,剪发的是尼姑。 那时候杜薇只觉得搞笑,如今被热的不成样子,顿时怀念现代那清爽的短发。 虽说她现在的头发被小四儿剪掉了一些,可因为原主那是十年没剪头发啊,那长度是相当的客观,如今,她的头发还坠到胸椎部分,这让杜薇十分好奇,古代的小姐姐们,是如何将那到脚后跟的头发盘在头上一整个夏天的,难道不会起热痱子吗? 这个问题小四儿被难住了,她本就是农家女,没有过什么教育上的发展,头发长了娘亲便会给剪掉,只是知道大户人家的小姐必须是长头发,而且十分好看。 所以当时才会十分心疼杜薇的头发,所以总的来说,她的头发也不过是和杜薇此时差不多长短,更不能给杜薇任何的意见。杜薇发了一会儿牢骚,便有人送来了膳食。 这一次的膳食十分精致,除了必备的早饭,还有一碗小米粥,和两盘小点心,米粥里面还有几颗红枣,看样子就是刻意熬了的,给杜薇调养气血的,小四儿高兴的将小米粥送到杜薇面前道:“小姐,趁热喝。” 杜薇斜眼看了一眼小四儿,道:“这么高兴做什么?难道这不是咱们应该得到的吗?” 小四儿摇头:“只是觉得小姐十分厉害,小四儿高兴。” 杜薇摇摇头一把将兴奋过头的小四儿拉着坐下道:“赶紧吃饭,一会凉了。” 小四儿有些愣,便见杜薇一边喝粥一边说道:“这几日我有伤在身,又很忙,才没顾忌到你,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坐在这吃饭,不需要单独吃去了。 别问我为什么,也别说什么不敢,我让你吃你就吃,我是你的小姐,你听我的就是,还有,喜欢吃什么便给厨房说,就说是我要吃的,他们不敢不给做。咱们现在可是借着那阎王的势头,没人敢得罪咱们的。” 霸道的语气,让小四儿不敢拒绝,却出奇的让她热泪盈眶,可是小姐不喜欢她哭,每次她哭小姐都会笑话她的。 憋着眼泪,小四儿点点头便低头快速吃起来,用米饭把嘴填满来回报杜薇对她的好。 杜薇也没说什么,小四儿跟着自己是有风险的,这么一个小孩子,在现代,怕是还在享受父母的疼宠,如今却要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不像其他的女孩一样,变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 然后,就是多享点福,多吃点好吃的。 用完饭菜,院子里又来了不速之客,只是这一次,杜薇不认识。 看着女孩迈着敛步走到她面前盈盈一拜,杜薇眯眼,却没有说话。 女孩走上前来,也不管杜薇是如何看她的只是微微一笑道:“久闻姐姐脱离苦海,便想着过来看看,也聊表妹妹的一番心意,只是怕母亲怪罪,这才来晚了,姐姐,我叫莲云,是父亲的四女,这厢给姐姐问安了。” 四女?单秋水到底生了几个女儿? 看着女孩的样子,怕是也有十二三了吧!她的记忆里单秋水除了杜莲香杜莲蓉两个女儿,好像也只有两个儿子似的,而且据说单秋水的小儿子也就十二三岁,那这个小姑娘又是谁? 莫不是又是双胎? 杜薇托着下巴上下打量女孩,总觉得不太可能,单秋水的生育能力强大她只知道的,毕竟杜莲蓉可是没少在原主面前絮絮叨叨的洋洋自得,说她母亲如何的给力,给度中通填了几个儿子的。 生儿子这种事取决于男方,不过是恰好被单秋水给赶上好时候罢了。 见杜薇没说话,杜莲云便继续说道:“姐姐可是还有疑问?” 杜薇点头,直接问道:“你是哪个四女?” 杜莲云一愣,面上染上尴尬,心下对杜薇不喜,不过面上仍是笑道:“自然是父亲和兰姨娘所生,并不是母亲亲女。” “哦!原来是个庶女。” 杜薇点点头,没想到单秋水如此强势,居然还能让杜仲庭再一次纳妾,还搞出了孩子,不得不说,杜仲庭这个渣爹去娶媳妇的本事确实不小。 一声庶女,让杜莲云面上的笑容骤然一失,她嘟着嘴不满道:“虽说姐姐是嫡女,可也未免太过自大,我是庶女不假,可姐姐也不能不顾我的面子,让我如此难堪不是?” 第48章 示好,又一个脸大的 杜薇挑眉,玩味道:“难堪?难道是我说错了?你不是庶女?” 知道难堪还在她面前说,说没有阴谋,谁相信?否则,前几日干什么来着?怎么此时才过来拜会?若真的像她说的得罪单秋水,大不了一直当她不存在好了,反正她也不知道杜仲庭到底有几个老婆。 来者不善,她连这个家的当家主母都不在乎,又何须在乎一个区区庶女? 冷笑划过眼眸,戏谑的看着面红耳赤的杜莲云,杜莲云长得也很漂亮,不过和杜莲香是不一样的漂亮,杜莲香矫揉造作,虽然自己弄出一个温柔的样子,却因为水平有限,无法遮掩眼中的野心和霸道。 而眼前的杜莲云,虽说长相比不过杜莲香,可她的眼睛却是让人看不出丁点的伪装。 尤其是此时,竟真的像是在杜薇面前受了委屈,红着脸,欲言又止,要说不说的胆怯模样。 杜薇心中赞叹,果然,深闺后院养出来的全都是戏精。 不想在陌生人身上浪费时间,杜薇只好继续道:“你还有事?” 杜莲云微微一愣,双眼的委屈顿时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她低声道:“是莲云逾越了身份,长姐莫要生气,今日莲云过来,并没其他意思,只是想着到底是亲生姐妹,所以来给长姐送一句忠告,千万莫要嫁给那阎王,否则,害了姐姐终生。” 杜薇挑眉,吆喝!这是个来送人头的呢。 她微微一笑,眼中泛起疑惑,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门婚事是皇上赐婚,任谁都是无法抗旨不尊的,尤其是你此时话中意有所指,重伤王爷,你难道不怕皇上问罪?” 杜莲云身上瑟缩了一下,却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着唇,忍着心中的恐惧道:“可莲云更怕长姐遭遇不测,府中多年,大姐姐能始终安然无恙,只是因为这里仍旧是长姐的家,可王府却不是,那里,任谁都鞭长莫及,长姐处境可想而知。” 杜莲云说完这句,稍稍抬眼看了一下杜薇,见杜薇似乎在思考,眼眸低垂,她又上前两步,继续道:“姨娘入府的时候,正好是长姐四岁,因为母亲为难,夫人曾帮着姨娘渡过难关,因此姨娘念念不忘。 夫人出事之时,正是莲云出生,便是错过了帮助夫人的时机,这些年来,姨娘每日都会责备自己,这些年来在母亲手里战战兢兢,总是怕没有照顾到长姐。 幸好,长姐福大命大,此时涅槃归来,这些时日,姨娘每日都想要过来看看长姐,却唯恐被母亲发现,幸好今日母亲和两位姐姐去庙上进香去了,莲云才得空过来探望姐姐。” 杜莲云说着,已然距离杜薇只有五步之遥,不得不说,杜莲云这套近乎的方式实在是高明,竟然是将她能活到现在的功劳全都放在了自己和自家姨娘身上。 啧!这种不要脸的程度简直是比单秋水那一众还要出众。 杜仲庭啊,杜仲庭,莫不是你那不要脸的技能全都传染给了子女? 见杜薇不说话,杜莲云没有半点慌乱,只是对着杜薇盈盈一拜,道:“今日莲云已经将话带过,为的也是姐姐,姐姐要如何选择便是姐姐的事情了,时间不早,莲云先走了,免得母亲回来会责罚,姐姐珍重。” 恰到好处的示好,然后便全身而退,将问题全部扔给了杜薇,若杜薇还是以前的原主,哦啊是已经感激涕零,立刻上前抓住杜莲云的刻薄求帮忙了。 可惜,杜薇不是曾经的杜薇。 杜莲云说完便转身欲走,杜薇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衣袖:“妹妹且慢。” 一声妹妹,让杜莲云眼中闪过得意,随即转身已经变成了惊喜:“姐姐?” 杜薇感激的道:“方才是我的不是,只是因为受够了那些逢场作戏的事情,想着妹妹也会那样对我,便无力了些,妹妹此番话是在是醍醐灌顶,否则我还以为那女人洗心革面想着补偿我才会有了这门婚事。” 她说着,眼神暗淡,欲要垂泪,拉住了杜莲云的手就往屋里拽:“妹妹先莫要着急离去,姐姐这些年浑浑噩噩,都不曾知晓还有个如此贴心的妹妹,今日妹妹来探望,还冒着被责罚的危险告诉我实情,自然是不能让妹妹空手而归。” 她这一举动,显然是完全相信了杜莲云的话,杜莲云顿时一喜,却是双手拉住杜薇,拒绝道:“莲云怎么能图长姐的东西?这么多年,,长姐遭受苦难,如今苦尽甘来,也没什么家底,莲云不能相助一二就算了,万不能再拿长姐得来不易的东西。” 她姿态摆的明确,就是来报讯的,绝对不会贪图任何的东西,而她眼里,杜薇也没发现什么可以琢磨的情绪,原谅杜薇,其实不太擅长察言观色,只不过是单秋水他们从来都明着对付她,不屑于演戏罢了。 如今遇着一个会演戏的,杜薇自然是观察入微,想要偷师。 麻蛋,现代时候就是个傻大胆,现如今却是陷入了宅斗,啥技能都不会,怎么一溜小跑的斗到最后? 可惜,杜莲云此时样子和真的似的,搞的杜薇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判断失误,不过,戏么,这才刚刚开始,虽然咱不会宅斗,可现代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小说可是没少看的,自然也学到点精髓。 她不管不顾的拉着杜莲云坐在了自己的梳妆台前的凳子上,直接将单秋水给的那两套首饰拿了出来,笑眯眯道:“妹妹对我如此真心,岂是这等俗物能比拟的?这两套东西是那女人送来的,你看看可还喜欢?喜欢哪个随便拿去,也算是姐姐感激你的心意。” 杜莲云愣怔的看着眼前两套高端的首饰,内心的欣喜已然超过了自己能压抑的范围,她面上虽然仍旧是没什么表露,可微微攥起来的手让她暴露了情绪。 杜薇眼中闪过狡诈,继续将心比心道:“妹妹如此待我已经是我从未想过的,想着自己幼年便失去了母亲,父亲随之也将我无视,却不曾想还有妹妹和妹妹的姨娘对我心心念念,我就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为什么还活的好好的,想来是姨娘在外边多方周旋,才不至于我被而死。 妹妹也无需挑选了,这两套都拿去便是,算是我给妹妹和姨娘的见面礼,等日后有机会了,我定然要见一见姨娘,当年谢谢她对我的帮助。” 两套都给了自己,两套都给了,杜莲云眼底的贪禁越来越浓,唇角却是使劲的拉平,犹豫道:“可是,这是母亲送给长姐的,若母亲知晓,会不会责怪长姐?” 嘴上说着,手却已经摸上首饰,无法自拔。 姨娘身份低位,这些年来在单秋水的压迫下讨生活,那是何等的艰难,手中那些底子早就因为自保抛出去不少,她们娘俩虽说不至于温饱不及,却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首饰。 杜仲庭虽说仍旧会时常的过去姨娘的院子,也会赏赐一些东西,可毕竟都是单秋水和她那几个儿女挑剩下的,再怎么也不如眼前这两套好。 眼中的狂喜不由自主的夹杂上了妒意,不过也只是一瞬,她便小心的掩饰起来,杜薇没有错过,透过铜镜看到了杜莲云眼底一闪而逝的疯狂和妒意,心下冷笑。 “怕什么,这东西既然是给了我,便是我的,莫说我送给你了,就算是赏赐给奴仆,那也是我的事情,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是个十分分明的人,妹妹对我好,我便对妹妹百倍的好,相反,他杜莲香单秋水对我的不好,我也会百倍的送给她们。” 说着,杜薇双手摁住了杜莲云的双肩,和铜镜中的她对视,双眼弯弯,带着强势。 “妹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杜莲云浑身一颤,不知为何内心生出一股无法言表的恐惧,明明杜薇在笑,还在说她的好,还送东西感激她,可她就是感觉到一股蚀骨的寒意。 这寒意来得快,去的也快,再凝神之时,杜薇仍旧对着她笑,可眼底的温柔信任浓郁的让人没法怀疑。 杜莲云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怕是这些年在杜莲香和杜莲蓉的鄙夷排挤之下生出了太浓的警惕性。 “妹妹,这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拿着东西回去吧,免得真的被她们撞见,我到是没什么事,就怕妹妹会被责罚。” 杜薇说的贴心,杜莲云当真感受到了关怀的意思,顿时羞涩且迅速的将两套首饰放到了袖袋里面道:“多谢姐姐赠与,今日妹妹也没带什么趁手的东西,来日再得了机会定然再给姐姐送来。” 杜薇当下虎着脸道:“若将我当做姐姐,便没哟那些虚的,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我要你什么回礼?赶紧走赶紧走,免得累及了姨娘,到时候我可不饶你。” 半真半假的推搡,杜莲云迅速离开,等杜莲云离开院落,小四儿略微心疼的道:“小姐怎么就全部都给了出去?那些东西小姐带上也定然好看的。” 第49章 试毒,防不胜防 杜薇正在洗手,一边洗手一边道:“再好的东西,有你家小姐我昨日带回来的收拾漂亮?再说了,单秋水送来的东西,怕也不是她喜欢的,估计是厌弃了又舍不得丢,想着废物利用送来的。更何况,谁能知道她是真心送给我的?万一那上边有什么慢性毒药,毒死你和你家小姐呢?” 小四儿的脸刷的一白,忙上前道:“那小姐还等什么?赶紧去看大夫,说不定这慢性毒药还有解药。坏了,小姐居然将带有慢性毒药的首饰送出去,若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这种事儿小姐怎么还如此慢调斯稳的?这可是出人命的大事儿?小四儿急的直跳脚,随后稳住,果断的再一次开始收拾包裹。 看着自家丫头又有让她跑路的架势,杜薇忙上前摁住大张旗鼓的小四儿道:“别急,别急,我这就是个比喻,你别着急。” 小四儿猛然抬头,看着杜薇满眼控诉:“能不着急吗?万一是真的呢?” 杜薇一顿,是啊,她光顾着开玩笑了,却忽略了单秋水和她之间的恩恩怨怨,怎么可能这么心甘情愿的送给她那么多的东西? 想到此,杜薇看着那一床崭新的棉被都有了惧意,拉着小四儿道:“你娘给你的银钗是纯银的不?” 小四儿一愣,点点头,杜薇伸手道:“那赶紧拿出来啊,不是说银子能测出来毒的么?” 小四儿恍然大悟,赶紧把银钗找了出来,然后主仆俩开始折腾屋里的东西。 这以折腾,还真的折腾出来东西了。 杜薇和小四儿也是吓了一大跳,娘的,居然还真的有毒啊。看着黄花梨木的床,杜薇也是有些担忧了。 “你说,我都在上边睡了一夜了,这玩意不能一下子就让我中毒吧?” 谁能想到,单秋水会不安套路出牌,首饰上到是没有毒,衣服被褥也没有,可那贵重的黄花梨木大床以及衣柜的内壁却是涂着毒药,银钗放在上边并没有一下子变黑,只是颜色有些不对,杜薇多了个心眼,在上边浇了点水,银钗放在水里半天,这才让毒液侵染到了银钗上。 娘的,这得是多毒的用心? 小四儿也是胆战心惊,那张床小姐睡了一夜了,她也擦拭过,若中毒,怕是两人都跑不了。 思及此,杜薇拉着小四儿就往外走,在众多人惊讶中从大门离去,直奔医馆。 “小姐脉象扎实,身体安康,不像是中毒的迹象,你这丫头到是中了毒,不过不深,也幸好是慢性的,只要两副药便会药到病除。” 老大夫还算是医德不错,直接给出了答案,杜薇在惊怒之于放下心来,看着小四儿从小脸儿煞白带现在的喜极而泣,心头恼恨自己没用,她咬着牙,冷哼道:“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四儿忙摇头道:“我没事小姐,小姐如今要想的,是如何处理咱们那屋,衣服怕是也都不能穿了,大夫,若是您开的这汤药,能否将沾染了毒素的衣服上的毒泡掉?” 小四儿问的认真,大夫听着主仆对话也明白了,怕是这两人是被陷害了,想了想道:“若是那些衣物接触毒药时间不长是可以的,只需要泡一泡就没问题的。咦?小姐你身上这玉佩从何而来?” 杜薇一愣,顺着老大夫的视线看过去,便见那枚薄薄的白色玉佩,她拿在手中道:“是一个朋友送的,这玉佩有什么问题?” 大夫摇头,缕着胡须道:“老夫算是明白为何姑娘没有中毒了,怕是这玉佩的功劳。” 杜薇一愣,便见大夫说道:“这玉佩是一种药玉,看似是透明的玉制品,实则是一种可以吸收药性的石头打磨,然后浸泡在各种药物中,制作出来的药石,虽不至于能解百毒,却是蛇虫鼠疫不能近身,一般毒素也不在话下的。” 这东西居然还如此大用? 杜薇想到了那天那阎王对她说的话。 眼底诧异一闪而逝,随后那大夫放下笔道:“既如此,也省的老朽在班门弄斧了,姑娘这玉石比老夫知道的药石更为好用,你家丫头,只需要喝下这药石泡过的水便可痊愈,岂不是比老夫的药方来得快。” 泡水就能解毒?岂不是防身必备良药? 杜薇欣喜之余,还是在老大夫那里拿了两副药,毕竟这药石十分珍贵,可以给人喝石头的洗澡水,衣服却是万万不能的,太奢侈了。 主仆两人晚上回到了府中,单秋水那边便有人来询问去向,杜薇直接说了实话,只不过去看什么病,哪怕是她不说,单秋水也该有自知之明了吧! 回到院子,杜薇和小四儿便琢磨着怎么处理屋里那些东西,只是还没研究出所以然,开门进屋就愣住了,小四儿更是吓得差点惊叫,只是惊叫声还没从嗓子眼发出,便感觉肩头一疼,昏死过去。 杜薇愣怔了一下,侧头便见小四儿倒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肩头,那黑衣人,正是引着自己进入阎王府的侍卫,而自家桌子边上正坐着那黑衣,带着漆黑面具的阎王。 我靠!阎王驾到,要命啊! 再然后,杜薇就法相更多的不对了,她的床,衣柜,圆桌,梳妆台,乃至于屋内所有的东西都变了样,而且从进屋之后,她就闻到了浓浓的药香。 温岐一直没有说话,他就坐着看着杜薇,想象着她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只是预想的尖叫仍旧是没有发生,对面的女孩只是张着能吞下一枚鸡蛋的嘴傻愣愣的看着他,然后,面部开始扭曲,一瞬间,便换了十几个表情,看的温岐津津有味儿。 好久没有这种逾越的感觉了,真不知道这其貌不扬的丫头怎么就给他这么舒服的感觉。 杜薇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阎王果然是阎王,擅闯女子闺房都做的这般坦然。 千变万化的面色之后,杜薇沐着一张脸看向那侍卫道:“麻烦你温柔一点,我家丫头很脆弱。” 小四儿啊,主子对不起你啊,让你跟着小姐我心惊胆战的,如今还被男人给抱了,呜呜~~ 执墨没想到杜薇会对他说话,还是因为怀里这个小姑娘,耳根微微发红,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脖子一凉,立刻闭上嘴巴后退好几步,然后迅速的往小四儿嘴里塞了一枚药丸。 杜薇顿时上前,警惕呵道:“你做什么?” “解毒的药丸,怎么?你真要拿本王给你的东西泡水给你家丫头喝?” 先执墨一步说话,温岐眼底带着愠怒,这丫头跟没看见他似的,这是不拿本王放在眼里? 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压迫力,杜薇肩头一沉,脚步有些钝,侧身朝着温岐呲牙呵呵:“多谢王爷赐药,既然我家丫头没事了,那这药石我定然好好保存,绝对不让王爷赏赐的东西损毁。” 娘的,送给人的东西还管东管西的,那干嘛还送人? 温岐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满,不慌不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杜薇走去,杜薇顿时吓得不敢乱动,想着这阎王是不是又要精神分裂。 “本王送你的东西,便是你的,但是,这药石得来不易,又是本王所赠,你居然要用在一个丫头身上,简直是暴遣天物。” 杜薇低头,努力忽视对方带给她的压迫,低声嘟囔道:“这不是走投无路了么,丫头的命就不是命了?谁规定的?” “嗯?你说什么?” “哈!没什么,我是谁这丫头的命是不值钱,可这不是我就这么一个能用的丫头么,要是出事了我可就光杆司令了。” 麻蛋,这是我家,我家! 杜薇心里的不满十分浓重,可惜对方是王爷,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擅闯民宅算什么?分分钟弄死你。 “走投无路难道不能寻本王吗?再怎么说,此时你我还有婚约,本王的未婚妻怎可叫人欺辱了去?” 杜薇一愣,抬头眨眼,眼底带上疑惑,温岐却是已经走开,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道:“这屋子里本王已经叫人处理过了,你放心居住,至于杜家的人,本王会为你做主。” 诶?杜薇眨眼,她这是无意间get到了阎王大人的大腿?简直不要太兴奋哦! 不过想想,杜薇又有些不安,她小心翼翼道:“这样做您未婚妻要怎么办?万一她误会了,岂不是?” 执墨嘴角一抽,头更低了。 温岐斜眼看了他一眼,不悦道:“那是本王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等着本王过府便是。” 又是等过府?杜薇猜不透这阎王的心思了,不过也是,阎王既然是阎王,怎么会按照常理出牌?兴许是想要通过她给杜家一个下马威,让杜家明白,他不是好欺辱的。 所谓互帮互助,杜薇自然是欣然接受,看着满屋子新换的家具,杜薇刚要道谢,却感觉眼前什么一闪,她眨眨眼,屋里除了她和小四儿,没人了! 这阎王是......又抽了? 第50章 一家绿,无法融入的时尚 微微叹了一口气,杜薇扶着小四儿想要挪到床边,忽然窗户扇一想,杜薇吓了一跳,便见身边出现了那个铠甲侍卫。 “王爷要姑娘放心,屋内的药香不过是王爷差人用药物洗了屋内所有的墙壁门窗,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生命隐患,至于姑娘身边人,王爷也已经安排妥当,明日姑娘自可出府买回手上虎口带有黑痣的女子。” 我干嘛要用你家王爷的人? 杜薇皱眉,侍卫又补充道:“王爷说了,姑娘若不买,那姑娘身边这位没用的也不用要了。” 麻蛋,居然用她家小四儿威胁她。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咳咳!穿越的不跟古人一般见识,杜薇微微一笑,咬着后槽牙看着执墨,像是咬碎人骨头似的磨牙道:“那就多谢王爷体恤,杜薇不胜感激,他日定当结草衔环。” 执墨微微后退,点点头,搜的一下又从窗户出去了,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杜薇瞪眼恶狠狠的拍着窗户泄愤。 “等老娘飞黄腾达,定要你们这些恶霸权贵跪下唱征服。” 墙外,站在温岐旁边的执墨抖了抖。 王妃梦想好强大,值得观望。 温岐冷眼看着执墨,漠然道:“本王怎么没听过征服这首歌?” 小四儿第二天醒来之后就紧张兮兮的询问杜薇昨天屋子里的人是谁,有没有把她怎么样,杜薇打着哈哈说她看花眼吓昏过去了,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对于屋里的床和柜子,是她找人半夜换的,怕再出现什么事儿,还有那个解毒,是她泡了药石当晚就给她灌下去了。 小四儿单纯的相信了,杜薇扶额,果然这个丫头不是宅斗的料,分分钟就能被人卖了,想到阎王她老人家的好心,杜薇觉得接受也不是不可以。 有人为自己开辟打小强的超神路线,她若不用,岂不是不识好歹。 当天,杜薇就再一次大大方方的出府,然后带回了温岐给准备的人,再然后,又把院子里单秋水给布置的花草树木给找人拔了,种了菜。 对于这波神操作,顿时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单秋水甚至是亲自过来寻味她是否不满,杜薇给了一句蔬菜实用,饿不死人的由头,顿时将单秋水气的半死。 她当天就找杜仲庭吐苦水,而杜仲庭想着这姑娘离心,若是这样折腾,决口不提赐婚这事儿,倒也算是好事,便给单秋水说随她折腾。 单秋水这边不再过问这事儿,不过心里也打鼓,床和衣柜上的毒是她亲自找人做的手脚,十分隐秘,自然是不担心谁会发现,只是那主仆两个前一天出门直奔医馆,第二天又拔草种地的着实让她心里犯嘀咕,有心亲自进屋去看看那衣柜和床,谁知道去了还没等进门就被两条大狗吓了一跳,狼狈的逃离开来。 就这样战战兢兢的看着杜薇折腾了几天,终于到了阎王下聘的日子,单秋水冷眼看着杜薇院子方向,想着之后的计划。 而杜薇,掰着手指的等着阎王退亲的日子,发现日子终于到了,顿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月月啊,给小姐我弄点小混沌吧!小姐我实在是馋你这个手艺。” 月月名叫半月,正是阎王给她的那个人,不过让杜薇好奇的是,这个半月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比小四儿还要小,可是会的东西简直是不少。 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斗的了小三,打得过流氓。 尤其是在她帮着杜薇用轻功跳了几次墙,弄来了两条神似军犬的大狼狗之后,更是让杜薇赞叹不已。 阎王是怎么培养的呢? 半月做混沌十分好吃,这几日的早膳几本都是半月在弄,反正这边院落不小,角落还有个小厨房,只是杜薇搬来没几日,之前主仆又没有什么米粮之类的,便没有用过。 如今半月来了,顿时发挥了她的全能标识,只是一日之内就弄来了不少的材料,硬是将这小厨房弄得风生水起,伺候的杜薇时刻都在盘算着如何在和阎王交易完毕之后,把这丫头要来自用。 五脏庙被伺候的舒服,门口又有两条恶犬守着没人敢来找茬,小日子平静的让杜薇终于脱离了面黄肌瘦,皮肤有了初步的修复。 吃过小馄饨,时间已经过了卯时,昨日单秋水就派人来通知过,今日要收拾妥当,迎接阎王大人,所以杜薇便在穿戴整齐之后,带着唯二的俩丫头离开了院子朝着从未去过的前堂走去。 至于院子,有两条恶犬,谁敢进去? 杜薇到了前堂,顿时要叫一跳,娘的,这是孔雀开屏现场发布会吗? 杜莲香穿的什么? 粉红色花边百褶裙,这算了,虽然颜色骚包了一点,不过毕竟是小女生,可以忍受,氮素!脑袋上那翩翩起舞的金色螳螂是什么鬼?不应该是蝴蝶吗? 还有杜莲蓉,虽说用半边漂亮的孔雀面具挡住了自己毁容的那边脸,可你穿的什么东西?翠绿色的衣衫为什么配了满脑袋的红色玛瑙?这什么混搭?简直是不忍直视好么? 还有那位长相和杜仲庭十分相似的大公子,人家小公子穿的喜气洋洋就算了,毕竟是十二岁的小孩子,可你穿的实在是让人佩服,虽然我知道这红配绿早在隋唐时期就十分盛行,可为毛帽子都是绿色的? 杜薇抬了抬眼皮瞅了一眼上座的杜仲庭和单秋水,顿时眼角一抽。 这一大家子人怎么都如此热衷于绿色?单秋水一身衣服算是得体,配饰也是复合她的身份,杜仲庭也是如此,可为毛她俩的腰带上都有绿色的围边? 莫不是这个朝代这个时间短就是盛行绿色?时尚? 这里唯一好一点的怕是那边的杜莲云了吧!哦,还有她前边站着的正在对着她发出善意(谄媚)的笑意的女人,这女子应该是兰姨娘。 也许是身份的关系,两人穿着素了一点,不过也可以看得出,用尽了心思。 尤其是杜莲云,一身米白色百褶裙,带着一圈圈的金丝腼腆安静的站在自家娘身后,像是这里唯一一个正常穿着的人。 这种低调中的奢华,对杜薇来说,虽说有点闪,不过也比一家绿好多了。 杜薇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鹅黄色素衣,再看看那边鼻孔朝天,嘲讽看着她的杜莲蓉杜莲香两姐妹,心里泛起淡淡的忧桑,她觉得自己无法融入这奇葩的习俗当中,肿么破? 众人齐聚一堂,杜薇自然要给两位便宜爹娘点面子,毕竟,一会儿他们可是要倒霉的。 对着两人施了一礼,等杜仲庭点头,杜薇便扭头看向外边,再没转过脸来,害的杜仲庭想要在阎王来之前嘱咐女儿两句都没有机会,主动说话,有爱身份,杜仲庭一口闷气憋住,不上不下,面色有些阴郁。 半响过后,杜仲庭憋不住了,单秋水见状,难免得意,又看了看那边安静的放入不存在的杜莲云,眼底闪过算计。 她看着杜薇道:“微微,一会儿王爷就要来了,你可要记住,千万莫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引得王爷不满,咱们一家可都指望着你呢。” 杜薇没心没肺的笑笑,道:“好啊,我知道了。” 说完,便又像是好奇那般,张望着院外。 单秋水也不生气,又要继续说便见一守门跑过来道:“老爷,夫人,来了,下聘的来了,还有几百米转个弯就到了。” 杜仲庭闻言,立刻起身朝着院外走去,其余人紧紧跟随,杜莲蓉有些不愿,顿足了一下,被杜莲香拽着还是跟在了众人的身后,只是她看了一眼自己前面的杜薇,眼底光芒一闪,手里便出现一枚剪刀,迅速的拉起杜薇的裙摆就要剪下去。 谁知道手腕忽的被死死攥住,她忙抬眼,便见本跟在杜薇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正死死的盯着她,那双眼中的黑眸平静无波,透着一股死气,看的杜莲蓉恍惚了一下,忽的就尖叫道:“你是什么东西,给本小姐放手,否则打死你。” 因为她这一喊,让众人停下脚步朝后看来,此时杜薇因为裙摆被拉住已经转身,听她一喊不由冷笑问道:“三妹这是何故?我这丫头可是得罪了你?” 杜莲蓉气道:“你养的什么人,如此无礼,看看她都把本小姐的手腕攥成什么样子了?” 杜薇垂眸,盯着她那只手道:“可三妹妹拉着我的裙摆,手里还拿着剪刀,这是要做什么?若不是我这丫头拉住了你,此时我的裙摆,是不是就没了?” 杜莲蓉这才想起,此时自己手里还握着剪刀,她立刻挣扎,而半月却死死的攥着,根本不给她扔掉证据的机会。 杜薇转头,不再看着杜莲蓉,只是盯着杜仲庭说道:“爹爹这女儿教的实在是好,如此场合不分轻重,简直是想要阎王府的人看咱们家的笑话,真不知道这最后丢的到底是谁的脸面。” 说完,杜薇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51章 突变,大流氓 “半月,放了她吧!反正这府中也没有可以为我出头之人,拿她没什么办法。” 半月漠然放手,和小四儿追上俭月去了门外,杜仲庭觉得丢脸,牙疼的看了一眼单秋水道:“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单秋水被说的面色不悦,抬头想要为杜莲蓉说两句,却见杜仲庭摔了衣袖子没等她直接出门去迎接阎王。 单秋水眉头一皱,回头看着杜莲蓉怒斥道:“和你说的都白说了,你呀你。” 杜莲蓉委屈的想要反驳,杜莲香凑过来对杜莲蓉道:“你还要做什么?平日里教导你的都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怎么还犯傻?别闹了,再闹,真让阎王不悦,咱们杜家都得玩完。” 杜莲香说的严重,杜莲蓉才恍然回神,想到了阎王的恐怖,顿时抖了一下,不甘低头,再不言语。 一行人全部到了门口,便听到那吹吹打打的喜庆声响,杜薇的视角望去,只见那由那个侍卫领路的队伍,似乎一眼看不到尽头,长长的拉到了街角。 随着队伍越来越接近杜府,那拐弯处仍旧有身穿短打,腰扎红绸,抬着大红箱子的人出现,真不知道这阎王到底是下了多大的本钱来求娶杜莲香,啧,果然长得好就是本钱。 只不过为什么不见那阎王本人出现呢? 杜薇心里好奇,面上却不显,在那队伍到了跟前,杜仲庭迎上去的时候,她便一点点的挪到了一大家子的身后,变成了众多孔雀中不起眼的小鸡仔。 队伍停下,奏乐停止,执墨对着杜仲庭抱了一下劝,便对着身后的人挥一挥手,便见这队伍从中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顺着道路望去,杜薇才发现,在这队伍中,夹着两辆赤金色的华丽马车,此时正缓缓而来。 杜仲庭浑身绷紧,袖子下的手依稀可以看到正颤抖不已,单秋水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双眼紧紧盯着前往,站在杜仲庭身边,随时准备着下跪,身后众人也都在马车靠近的时候直接跪下迎接,杜薇也混迹其中,只不过和其他人低头五体投地的姿势,她却是直接双腿往两边一挪。直接用蛤蟆的姿势坐在了地上。 下跪这种事儿,杜薇此时还接受无能,索性能躲就躲,躲不过再说。 马车停下,杜仲庭无比郑重的对这马车跪拜,车帘挑起,却不是温岐。 “下官杜仲庭参见两位王爷。” “杜大人无需多礼,以后,咱们可就是亲戚了。” 温子贤微微一笑,便开始四处张望,寻找今日的主角儿,当看见杜薇以一种神奇的姿势趴在地上,还是不是的偷偷抬头朝着他们这边看的时候,眼角不由一抽,下意识的朝着身后还未掀开车帘的马车看了一眼。 今日的温子贤和温子君穿的都是厚重的王爷蟒袍,玄色镶着金边,衣袖和胸口处绣着金色的四爪金龙。 温子君皱眉看了一眼跪了一大片的人,转身便走到了身后的马车旁边,无比尊敬的弯腰低头:“皇叔,咱们到了。” “嗯。” 只一个字,便让众人感受到了磅礴的冷意,让本来还微微抬起身子的众人不由自主的又底下身子,害的杜薇也得朝下趴,避免自己鹤立鸡群。 这该死的王权,该死的下跪。 杜仲庭又开始高呼王爷吉祥,王爷这个,玩野那个的,生怕自己这辈子学会的谄媚术语不够用,听的杜薇耳朵都起茧子了,半天过去,也没听见有人说让起来的话,杜薇开始不满,抬头哀怨的盯上了温岐。 温岐下了车,四周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个档,温子君也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心头暗自惊叹,皇叔的武功又精进了。 想着,他攥了攥拳头,眼底的不甘愿一闪而逝,他抱拳道:“皇叔,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子君在此恭贺皇叔了。” 温子贤也巴巴的凑上去,对着温岐谄媚道:“子贤也恭喜王叔,贺喜王叔,得此良缘,幸福美满。” 嗖嗖的冷风从脊背划过,温子贤小心肝颤了颤,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盒道:“皇叔,小侄前些日子偶然得到了一个宝贝,据说这东西能夜里发光,可代替烛火,正好今日皇叔有喜,便借花献佛,还请皇叔笑纳。” 麻蛋,寻了好几个月的夜明珠,就这样送出去了,好心疼,可皇叔总是对着他发冷刀子,实在是受不了啊。 果然,这东西递过去,被执墨拿在手中之后,温子贤感觉自己周身的冷气下降了不少,顿时摸摸胸口,发誓以后再也不和皇叔对着干了,尼玛会吓死人的。 温岐一步步朝着杜仲庭靠近,在走到杜仲庭眼前,杜仲庭只能看得见对方纯黑色朝靴的时候,温岐才大发善心的说了句:“免礼。” 杜薇顿时舒了一口气,忙不接地的起身,却是起身之后忽然觉得空气凝滞,她慢慢抬头,发现周围除了温岐带来的人之外,还全都跪着,而杜仲庭,正保持着刚要起来的姿势,对着她大惊失色。 杜薇顿时顿时内牛满面,麻蛋,起早了。 “呵呵!那个不好意思,要不?我重新跪?” 噗! 一个没控制住,温子贤又笑出声来,杜薇低着头,面红耳赤。 笑屁!笑点这么低,还王爷呢!就是个痞子。 “下官教女不严,还请王爷恕罪。” 杜仲庭眼底含着老泪战战兢兢重新跪下,对着温岐谢罪,女儿不省心,真特么遭心。 单秋水恨死了杜薇此时的不懂规矩,跪的膝盖发疼,低着头,盘算着王爷走后要怎么收拾这丫头,而杜莲香杜莲蓉,则是十分胆大的顶着阎王带来的低温,含情脉脉的给两位王爷放电。 如今杜薇成了众矢之的,眼尖落井下石的机会来临,杜莲蓉又旧病复发,就要对着杜薇开怼,身边杜莲香发现不对,忙一把拉住就要飘的杜莲蓉,对着她摇摇头,眼中含着警告。 杜莲蓉不死心,想要挣脱,却见温岐已经越过杜仲庭以及杜家所有人,朝着杜薇走去,杜莲蓉顿时闭嘴,乐颠颠的想要看杜薇笑话。 杜薇战战兢兢的站着,双眼盯着温岐,本来,她想着两人是合作的欢喜,便想要用眼神警告对方,对自己别太过分,可又一想,发现自己这是在作死。 人家是阎王,能接受你的威胁吗? 随即,双眼眼神立刻一变,改走萌萌哒路线求原谅。 看着杜薇眼神瞬息万变,温岐只觉得自己心底一股暖流升起,缓缓流动,他几个跨步走到杜薇面前,顿时将娇小的杜薇整个人罩在了影子下面。 长得高了不起吗?怎么就可以随便挡住人家晒太阳? 杜薇木着脸抬头,恨恨的想着,脸上却是挤出笑容说:“您老有何吩咐?” 这话吐口而出,六月天就像是下了一场霜冻,刷的一下就降了温一样,杜薇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心想昨夜是不是不小心踹被子着凉了。 “你觉得本王很老?” “啊?” “本王今年二十岁,比皇上还小了一岁,配你刚好,不算老,还是说你嫌弃本王比你大得多?” “纳尼?” 杜薇被阎王的脑回路给惊呆了,不明白对方如何会这样说,今日不该是阎王老人家和杜大人好好谈论一下关于嫡长女的问题吗?怎么就跑到她面前说一些让她听不懂的话? 杜薇正在考虑要如何接对方的话,对方却一言不合又玩消失,整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杜仲庭的身边,低头俯视这对方头上那明晃晃的绿色高帽。 “今日本王高兴,恕你无罪,还不带着本王进门?这是想要本王就这么站在门口吗?” 阎王一句话,杜仲庭顿时如蒙大赦,迅速起身,一点都不像已经步入中年的模样,他含笑对着温岐拜谢,然后因着温岐入府。 温岐走在最前面,路过杜薇的时候忽的停下,又吓了杜薇一大跳,整个人直接炸毛。 “你又想干嘛?” 杜仲庭忙怒斥:“微微,不得无礼,方才王爷已经恕你无罪,你怎可再犯?” “谁准许你骂她的?本王的女人,随便对本王怎么说话。”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阎王,当真如此待见这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嫡长女? 低沉的声音宣誓着自己的霸道,杜薇顿时觉得脖子拔凉,上演骤然一缩,直视阎王。 麻蛋,这和剧本不一样,搞什么? 谁知,温岐像是没看见她的控诉一般,大手一伸,直接将杜薇拉到了怀里,然后毫无顾忌的直接......抱着进了杜家大门。 嗯!太轻了,得继续补。 杜薇懵逼了,阎王大人下手太快,在她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直接封了她周身大穴,让她此时哪里都动不了之外,还没法说话了,此时双眼瞪圆盯着阎王,在别人眼里,宛如震惊之后的娇羞。 娇羞你妹! 阎王你的手放在那里了?你妹的,捏什么捏?麻蛋你还捏。 流氓,流氓,大流氓。 第52章 聘礼,阎王发怒 见阎王十分满意杜薇,单秋水的心十分复杂,这事儿应该高兴的,毕竟杜薇被看上,那她的宝贝杜莲香就不会被注意,可是若是如此顺利发展,却是让她没法动杜薇了。 同样有所算计的杜莲香眼里也带着惊讶,她从未想过,被世人所惧怕的阎王,居然是长得如此高大,双眸幽深,下巴坚挺,轮廓分明,怎么看都不像是容貌丑陋无比的模样。 而那个漆黑的面具,不但没有让阎王觉得更加恐怖,还给阎王增添了许多的神秘感,玄色蟒袍无风自动,清冷的身姿让人忍不住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传闻那般? 忽的,杜莲香心里生出了一些想法,她眸光动了动,小心的超前走去,却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走到了杜莲云身边。 大概这些人当中,只有杜仲庭会因为杜薇得阎王青睐而高兴吧! 倒不是因为他还有良心,对杜薇愧疚,更多的只是觉得阎王满意了,杜家就安全了,而且和阎王结亲,那以后杜家在京城还不横着走? 杜仲庭乐颠颠且严谨的跟在阎王身后十步开外,对于自家闺女被阎王抱着,当作没看见。 你说什么?没出嫁的女儿不能和男人有所亲近?放屁,人家是未婚夫妻,有何不可亲近?再说了,人家是王爷,你算哪根葱?被阎王知道了不活寡了你做花肥。 “开始清点聘礼吧!本王时间有限。” 温岐并没有进去杜家的厅堂,而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便转身,在杜仲庭以为阎王又有哪里不满意的时候,便见执墨已经搬来太师椅,随后,温岐就大刺刺的坐在了上面,说了那句话。 杜仲庭自然不会不听阎王的话,麻溜的安排人手跟着阎王府过来的大管家开始忙活起来。 阎王府大管家看着阎王老神在在的端坐着,怀里还抱着那个双眼都快要瞪出来的小姑娘,整个人出于兴奋和疲惫的状态中往复。 兴奋,是高兴自家王爷终于看上一个女的了,不然,他还以为自家王爷断袖呢,而疲惫则是担忧王爷的未来啊!人家小姑娘那明显生气的模样,难道王爷您没看出来吗?怎么您就能包的那么顺手那么坦然,么看人家那小脸都气红了么? 不过,大管家此时可没空继续盯着王爷撩妹,他在杜家的管家过来之后,便开始一件一件的对招聘礼,然后大声的念出来。 随后,所有人都出于羡慕妒忌恨中无法自拔。 杜莲香和杜莲蓉死死的盯着那一件件的宝贝从箱子里拿出来,然后又被放在另一边的箱子里,装满了一个有一个,封口了一个有一个,每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她们做梦都寻不到的宝贝,偏偏那管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念着一个宝贝之后,就会将这件宝贝的出处和报价说上一一遍,以至于杜薇最终放弃和阎王的恼怒对视,含着哈喇子转头盯上了管家。 温岐不高兴了,小丫头对他不感兴趣了,明明刚才还和他玩瞪眼珠子来着,这时候就看上管家了? 他皱眉看向管家,粗眉毛,塌鼻梁,大嘴唇,招风耳,嗯,这模样长得实在是难看,怎么也不如他...... 温岐目光一沉,浑身的气息顿时阴沉下来,他豁然起身,将杜薇放下,手微微用力,便让杜薇的脸重新面像了他。 杜薇不明所以,被打扰了欣赏宝物的心情,正要抗议,便被那黑沉沉的眼睛黑惊得说不出话来。 感觉boss要黑化,这是谁招的? “王爷,府中简陋,没有特别的茶水供给,还望王爷莫要嫌弃。” 温柔缠绵的嗓音,带着稍微的稚嫩,说不出的柔情似水,又带着淡淡的怯意,让人自然而然的忍不住想要疼惜,饶是杜薇此时听来,都觉得耳朵要怀孕了。 只是可惜,一个没张开的小娃娃就学会了孔雀开屏,倒显得不伦不类。 看着杜莲云谄媚的捧着一杯茶,朝着温岐递送,含羞带切的模样,让杜薇的脸抽搐了一下。 温岐没动,头都没回,就那么的盯着杜薇,手捧着杜薇的脸,杜薇只要是想要去看别处,他的手便会动一下,杜薇的连就又对着他了。 杜薇觉得十分疲惫,终于忍不住道:“我说阎王大人,您适可而止行么?再怎么说您也不能当着您真正的未婚妻面和我眉来眼去的啊,这对您以后的幸福生活有害无利。” 温岐依旧不说话,只是周围的空气又开始发冷了,身旁杜莲云胳膊举得酸疼,不由一阵委屈,双眼含泪,要落不落,上齿微微咬着下唇,虽然没张开,到有一些不同的风情。 杜薇麻木,古代人吃化肥长大的,不解释。 杜莲云忽然出现在温岐身边递茶,让杜仲庭吓得三魂离体,他可只听说过阎王面前,若没有吩咐,任何人不能近身十步之内,可如今,杜莲云和阎王相距不过两步,而阎王此时,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良久,看着自家四姑娘依旧端着茶,温岐却一眼不看,他终究觉得不太对,上前一步,刚要求情,忽的见杜莲云动了一下手臂,似乎是因为酸疼想要退却。 “谁让你动了?” 温岐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响起,阴风真正,杀气四溢,杜莲云吓了一跳,茫然抬眼,便对上了温岐黝黑带着冰冷的黑眸。 “既然喜欢敬茶,便一直敬着便是,本王没让你动,你便不能动,若动了......” “啊!” 杜莲云惨叫着跌倒在地,茶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她的手上鲜血淋漓,众人看去,已然是少了一根手指。 杜家上下顿时吓得集体跪下,杜家的管家也跟着下跪,却被阎王府大管家拦住,大管家仿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似的,笑眯眯道:“咱们还没完事儿呢,等完事儿了,你再跪。” 杜家管家闻言,吓得身子一软,险些跌倒,可身后忽然多了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硬是搀着他站着,继续清点聘礼。 阎王身边,没有人敢上前去解救杜莲云,杜莲云的生母兰姨娘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回过神来顿时面色苍白,跪爬着超前两步,只是在她想要继续前进靠近杜莲云的时候,直接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杜仲庭吓得直接低头,一直对着温岐磕头:“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温岐看向杜薇:“你想说什么?” 杜薇张着嘴,嘴巴能放进去两个鹌鹑蛋,妈妈咪啊,阎王果然是阎王,真特么血腥。 只是她正走神想着,阎王矛头便指向了她,她顿时都呆若木鸡,半响才磕磕巴巴道:“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岐眼中骤然一亮,随后哈哈大笑,杜薇满脸问号。 她说了什么?让这位直接进入癫狂,开启了精神分裂症? 温岐笑够了,抱着杜薇脸的手温柔了一下,然后声音低沉道:“好一个没关系,本王喜欢。” 杜薇:...... 什么关系?她说错了吗?可真的没关系啊?阎王要杀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充其量现在被阎王盯死的人是和她有着一颗精子的缘分的姐妹,其余的,还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赶去猜测阎王在想什么,杜薇那句有什么关系却是让杜家所有人都不满意,杜仲庭更是胆战心惊心如死灰,本想着自家闺女会护佑杜家平安,却只有一句没关系。 他猛然抬眼,看向杜薇,整个人如中了魔咒一般喊道:“微微,我是你爹啊。” 杜薇回头,眨眨眼:“我知道啊,你要强调什么?” 杜仲庭语塞,因为阎王忽然的冷视再不看多说,绝望的低下头去。 杜薇努力用自己那不太动的小脑袋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看着杜仲庭道:“你是在怕满门抄斩啊?”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单秋水此时双眼带着恐惧,也顾不得曾经和杜薇如何的不对付,悲切道:“微微,你得帮帮你爹啊!这是你的家啊。” 杜薇闻言,忽的讽刺一笑,正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能动了,她复杂的看了温岐一眼,张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转过头对着单秋水笑道: “您这说的什么话?我知道这是我家啊,可我能怎么着啊?得罪阎王的可不是我,我都不知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们就好像是我害了这个家似的,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说着,杜薇目光转向单秋水身后,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掐着自己衣袖的杜莲香道:“虽然我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是谁挑唆着过来敬茶的,可我也知道,这种场合,若是没有人帮着打掩护,就这么个庶女,根本就没办法上来的,谈何接近人家王爷?” 杜莲香浑身一颤,半响才抬起头来看着杜薇道:“长姐这是何意?莲香可什么都没做啊,莲香,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家人?” 第53章 神操作,准王妃气晕 杜薇挑眉:“这意思是我会害我自己的家人了?可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呢,我一直在人家王爷身边,可没办法去忽悠四妹妹的,到是你呢,方才就一直和四妹妹站在一起。” 从以上发生的事情来看,杜薇也明白了温岐的想法,杜家用一个不受重视的女儿就想要骗阎王和亲,怎么都是对阎王的侮辱,所以阎王想要打压一下杜家,这才有了今日这么一出。 想明白了,杜薇便想着助阎王一臂之力,让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杜莲香娶回去,还能让杜家明白,人家阎王,绝对不是好拿捏的。 杜莲香的面色苍白,似乎是承受不住杜薇的诬陷,梨花带雨满眼委屈的看着杜薇道:“长姐多番为难,就是想要看莲香难堪吗?今日本是长姐的大喜日子,长姐闹这么一下,是因为不喜皇上赐婚,不满这桩婚约吗?” 一下子就将矛头重新对向了杜薇,不得不说,其实在某些时候,杜莲香的脑子是十分好用的。 温岐欣赏着杜薇的伶牙俐齿,心想着她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算真的不满,也不会敢当着他的面直说的吧! 温岐想的好,只可惜杜薇不按常理出牌,她直接点头坦然道:“我自然是不满意啊,毕竟这婚事本来是你的,我干嘛要喜欢这种捡破烂方式的赐婚?” 温岐黑脸,小丫头居然说他是破烂。 此话一出,杜仲庭只觉得乌云盖顶电闪雷鸣,纵使一生机关算尽,却不曾想直接毁在了亲生女儿的手中,他双眼带着怨念的看向杜薇,却只看到了一个侧影,从始至终,这个女儿都不曾用正眼看过自己。 而他在盯上那侧影之后,便有些恍然。 杜薇此时养了比之前见到好了不少,隐约中有了一些曲素水的轮过,让杜仲庭有一种自己又看见了那意气风发的少女的错觉。 当年的曲素水名冠京城,不爱官宦爱才子,拒绝了无数达官贵人的求娶,下嫁给了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书生,而后呢? 杜仲庭摇摇头,有些绝望,莫非这就是他的报应,任由原配惨死,霸占了她留下来的产业,还无视了她留下的唯一血脉,任其自生自灭,而这血脉还是他的女儿。 良久,杜仲庭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出,瘫坐在地上。 杜薇没看见温岐黑脸,更没有看见杜仲庭的各种表情和最后的绝望,她只是在‘配合’阎王演戏,争取用最少的聘礼将他原本的媳妇定下来。 说完方才的话,她理所当然的要继续说,却忽的感觉裙摆摇晃,低头,便看见杜莲云正用那只完好的手拉着她的裙摆,眼底带着痛苦道:“长姐救我。” 杜薇觉得自己很无辜,怎么一个两个都以为她能救人?那可是阎王,当她是玉帝啊? 不过此时杜莲云确实比较惨,手指被忽然切断,躺在地上半天无人敢问津,惟一一个还被阎王的手下给踹飞出去了,此时正躺在旁边人事不省,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杜莲云浑身上下都沾染上了鲜血,脸上尽是痛苦之后的泪水,见杜薇低头看她没说话,她挣扎着又超前一些,凄厉道:“长姐救我,是她,是二姐姐让我来敬茶的,都是二姐姐让我做的,不干我的事。” 杜薇闭眼,觉得事情有点棘手,阎王想要的是婚事定下杜莲香,而此时杜莲云却指控杜莲香暗箱操作,这不是继续激怒阎王么,杜莲云这绝对是继续找死。 杜薇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看了看她那只断指的手。 十二岁的孩子终究还是个孩子,此时见杜薇软化,顿时哭的梨花带雨,想要扑进杜薇的怀里,杜薇并没有阻止,她不是心狠的人,杜莲云确实做的不对,可一个孩子,难道她还真的要和一个孩子计较? 伸开手臂正要接纳,却忽的感觉自己腾空而起,下一刻,不料撕裂的声响之后,她发现自己居然又出现在了阎王大老爷的怀里。 杜薇:阎王老爷,您到底要作甚? “脏。” 温岐嫌弃的将杜薇那被杜莲云拉扯过的衣角扔在地上,坦然的将杜薇摁坐在自己的腿上,眯着眼睛,颇为享受怀里柔软的身体。 嗯,还是太瘦了,屁股没肉。 杜薇气的不行,可面对阎王老人家是一丁点脾气都不敢发,她不傻,不想早死。 于是乎,杜薇挤出一点微笑,含着牙齿道:“王爷,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王爷放手,我自己会站着。” 温岐挑眉:“本王抱自己的王妃有何错?” 还演戏?阎王你是很喜欢这个调调吗?总感觉哪里不对。 就在杜薇疑惑的时候,那边,老关键已经提溜着杜家的管家到了温岐的面前,笑的一脸的菊花褶子道:“王爷,聘礼全都清点完毕,还请王爷示下。” 温岐嗯了一声,发挥他的千年冰山脸。 “很好,全都抬到王妃的院落,落锁,寻人看着,半点不能动,成亲之日,少了一个子儿,全部以死谢罪。” 老管家顿时弯腰,高兴的像是自己娶儿媳妇似的,立刻对着杜薇行了一礼道:“老奴潘术,这厢给王妃贺喜了,恭祝王爷王妃早日结秦晋之好,百年好合。” 说完,他转身就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朝着杜家后院而去,期间,连一句王妃的院落在哪都没问过。 还用问吗?王爷每天都要来王妃的院落蹲墙角,他早就知道了。 这一些列堪称惊吓的操作让杜薇坐不住了,她低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解除婚约了吗?” 怀里的人浑身透着警惕和不安,如兔子落入狼群一样,看的温岐津津有味。 “本王何时说过要退婚?本王只记得告诉你在府中等待下聘便可。” 雾草!这是被下套了? 杜薇呆愣,有些回不过神来,僵硬的看着温岐将她温柔的放在椅子上,起身面对杜仲庭。 “本王的王妃,既然已经定下你府中嫡长女杜薇,那就便是她了,断不会有更改,而你,欺君犯上,意图蒙骗本王和皇上,你可知罪?” 杜仲庭闭眼,仿佛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他俯身拜下,正要认罪,却忽然听杜莲蓉喊道:“我爹才没有欺君,杜薇她本来就是爹的嫡长女,她是曲素水生的,就是爹的嫡长女,爹没错。” 一声喊叫,将方才已经陷入绝望的众人全都拉了回来。 单秋水反映尤为快,她迅速朝着温岐跪拜,道:“王爷息怒,小女说的是,微微是老爷原配所生,当时妾身刚入杜府,不曾生下莲香,还请王爷明鉴。” “本王自然知晓她是杜家嫡长女,若不然,你们当本王是好糊弄的?哼,一群无知的废物,妄图瞒天过海,真以为自己权倾朝野,无所不能? 若不是本王当真对你家这嫡长女有些兴趣,今日,怕是杜家你们满门抄斩也无法让本王泄愤,本王自问不喜有罪的亲戚,念在王妃的面子上,留你们杜家一命,只是以后若再犯,定不轻饶。” 一席话赦免了杜家全员,温岐便看向杜薇,想要看看她会是什么态度,方才她没有为杜家任何一个人说情,足以证明她对杜家任何人都没有感情,可方才杜莲云求她,她却心软了,而且他曾听说,杜薇,送给了杜莲云两套首饰,看起来关系匪浅。 要说杜薇对温岐的这一波强大操作震撼到了是自然的,先是忽然告诉她她是准王妃了,并不是她以为的可以退居幕后,然后忽然就赦免了在他眼里犹如死人的一家人,原因是准王妃的家人,人家王爷嫌弃有罪的亲戚。 再然后,杜薇斯巴达了。 王爷您那一脸赤裸裸的求表扬是闹哪样? 这种不受控制的命运让杜薇莫名惊慌,她无数次的设想过自己的未来,设想到了所有可以发生的结果,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会是成为阎王王妃这个结果。 怒火一阵阵窜上大脑,烧的杜薇有些失去理智,她想要立刻对着温岐大吼凭什么?可理智却强行捆着她的身体告诉她不可以,这里不是现代,强权当道,她只是弱小的一根火柴,风微微一吹就会灭了,更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理智,怒火,胆怯,暴躁,充斥着这个微弱的身体,只是片刻,杜薇便觉得脑袋一沉,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杜薇状态不对,温岐是看到的,可她忽然昏倒,却是在温岐的意料之外,一把将倒下的杜薇整个人捞在怀里,手迅速搭在了杜薇的脉搏上, 幸好,急火攻心,没有大碍。 小四儿在杜薇出事的时候立刻跑了上去,可上去之后自家小姐便到了那阎王的手里,她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做,是冲上去把自家小姐抢回来,还是就这么看着? 小四儿还没能从纠结中清醒,人便被半月拽了一把,她慌乱抬眼,这才发现,自家小姐已经被阎王抱着朝着院子而去。 第54章 偶遇止水,携带狼牙棒的尴尬 “半月,怎么办?月月,咱们该怎么办?阎王不会对小姐怎么样吧?” 她赶紧抓着半月的手跟上,步履慌乱,一边走一边低声问着,颤抖的声音昭示着她的担忧和不安。 半月摇摇头,微微握了下她的手轻声道:“没事的,你没看王爷是抱着咱们小姐吗?若王爷不喜欢小姐,怎么会如此?” 小四儿眼中带着犹豫,偷眼看了一眼那个自带寒冰的男子,忙低头道:“可不是说阎王吃人的吗?小姐......” 半月嘴角一抽,也跟着看了一眼自家前主子,道:“你别想那么多了,哪里会有人去吃人?就是以讹传讹,别那么大惊小怪。” “可我还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想太多好么?就算你害怕小姐出事,现在你能做什么?冲上去把小姐要回来?别小姐没要回来你就要吓哭了,你不说他吃人么?万一觉得你碍眼把你直接吃了怎么办?” 小四儿单纯的很,被半月吓唬了一下,顿时闭嘴,眼泪在眼眶转悠转悠的也不敢掉下来,朝前走的步子超级僵硬,基本上是被半月拖着往前走的。 温岐将杜薇放在床上,小四儿犹豫了下,便硬着头皮冲了上去站在传遍,颇有一番想要我家小姐的命就从我身上他过去的壮志。 温岐瞟了一眼这个愚忠傻货,攥了攥拳头,将直接弄死的冲动摁了下去,道:“急火攻心,执墨,去寻大夫抓药。” 执墨点头,迅速离去,温岐便让人搬了个椅子坐在杜薇床边,小四儿搓着手中手绢就那么傻傻的站在一边,低着头,却是双眼眼角一直紧紧盯着温岐,若不是差了点胆子,说不定已经下逐客令了。 老管家安置好了聘礼便听说这边出了事跟了过来,门外找人询问了一下当时的事情,老管家嘴角一抽,转眼看着似乎是打算一直等着杜薇清醒的阎王,叹了一口气上前道:“王爷,府中还有事情要忙,不若先回去吧!” 温岐皱眉,正要拒绝,老管家继续道:“王妃今日听到的的事情还是需要消化一下的,王爷在,指不定多不自在,毕竟小姑娘面皮薄,王爷还是先走一步,等姑娘想明白了,王爷再来也不迟。” 温岐站定不动,就在老管家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温岐忽然就动了,吵门口走去,温岐一动,小四儿就舒了一口气,谁知道温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她,她顿时吓得立直了身子。 “照顾好她,若她不好,唯你是问。” 小四儿吓了一跳,忙不接地的点头,温岐这才眼带嫌弃的离开。 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蠢了,真的要留着祸害小丫头吗?还是杀了的好。 小四儿在温岐走后刚舒了一口气,就觉得脖子莫名一凉,她以为温岐又回来了,忙回头看去,发现门口没人了,这才浑身发软的靠在床头上道:“吓死我了,欸,月月你怎么不害怕呢?” 白月翻了个白眼,道:“怕什么?人家是王爷,想要你的命怕不也是没用?再说了,咱们小姐是以后的王妃,咱们也算是水涨船高,王爷才不会动咱们呢。” 小四儿惊讶,随后羡慕的道:“那还是你厉害,我就总感觉王爷想要杀了我似的,眼神太吓人了。” 那是因为你蠢。 半月没再继续说,执墨带着大夫回来了,然后不多时,杜薇便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沉默,脸色阴沉,看的小四儿担忧死了。 这个时候,杜薇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真的是傻叉了,合着这王爷用语言智慧把她给蒙了,如今赶鸭子上架,这赐婚板上钉钉了。 麻蛋,这是强取豪夺,是骗婚。 半夜时分,杜薇豁然起身,径直翻过墙头朝着阎王府的方向而去,连值夜的半月呼唤都不曾理会,半月见状,暗道不妙,一个轻功便越过墙头跟了上去。 怕杜薇发现自己会轻功引起怀疑,半月只能暗中跟随,随即,便看到杜薇忽然停下脚步,然后走进了一家仍亮着灯的铁铺。 半月有些好奇,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去铁铺干嘛,随即,她便在看见杜薇出来之后,双眼瞪圆,整个人都不好了。 杜薇拎着手里的狼牙棒,阴恻恻的笑着。 “阎王?老娘才是阎王,你不让我好过,老娘也不让你好过。” 说完,杜薇继续前进,只是因为肩头的狼牙棒,速度稍微慢了下来,等到了阎王府,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也就是现代的一个小时。 在杜薇离开杜家的时候半月就给王府去了消息,温岐就猜到了杜薇这是来寻自己的,眉梢挑起,显示着他此时的逾越,丝毫没有做了亏心事被找上门的想法。 而老管家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觉得这王妃定然是还问罪的,不过看自家王爷老神在在一点不担心的模样,便闭上嘴,准备看点笑话。 大半夜的被吵醒,还真的是不看点王爷的笑话会睡不着觉呢。 只是当杜薇出现在阎王府视线范围内之后,王府守门整个人都惊悚起来,迅速让一人去通报,另一个人战战兢兢的打起十二分精神对着呲牙咧嘴,满脸怒容,手持狼牙棒的未来王妃。 得知自家王妃上门,还拎着狼牙棒,着实震惊,想象了一下,他忽然看向管家道:“那狼牙棒那么重,她那么丁点大,是怎么提起的?” 管家顿时翻了个白眼,道:“王爷不知道,老奴怎么能知道呢?兴许是王妃天赋异禀,和王爷一样,实乃良配。” 得,等于他没问。 杜薇拎着狼牙棒朝着阎王府走,第一眼仍旧是看见了那可怕的石狮子,此时半夜,那双血红的眼睛像是会发光一样,看着更加渗人。 杜薇瑟缩了一下,随后想到自己受到的欺骗,顿时不顾一切的扬起棒子就是一下。 砰的一声,杜薇被震得手发麻,气的又是一棒子,怒道:“连个破石头都欺负我,我就这么倒霉?” 正说着,漆黑的大门轰然打开,杜薇抬眼,便见一身白衣,白纱拂面的男子飘然出现,朝着她这边走来。 仙气缭绕的姿态让她有点熟悉感,等那人走近,她顿时想起,好像是那温泉里的公子。 那公子似乎是没哟看见她一样,越过她就要离去,杜薇一愣,忙转头喊道:“诶,你等等。” 那公子顿足,杜薇赶紧上前道:“你可是那日温泉里的公子止水?” 杜薇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对方不是,自己认错了人,便见对方点头,她顿时舒了一口气笑道:“是就好,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止水点点头,道:“原来是姑娘,不知姑娘可是有事?” 杜薇笑道:“没事,就是看见了,想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寻了你的妾侍给我送来衣服,我肯定会感染风寒感冒的。” 止水一顿,幽幽的道:“那是我的丫头。” 杜薇摆摆手:“随便啦,反正是养在身边的通房,和妾侍没什么区别。” 止水嘴角一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目光下移,落在了杜薇手中的狼牙棒上:“这么晚了,姑娘为何出现在此处?深更半夜的,对姑娘家来说,总是不大安全的。” 止水的话稍显冷漠,可听在杜薇耳朵里,还是听出了那一丢丢的关心,顿时道:“啊,没事,就是丢了点东西,然后睡不着,出来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说到此,似乎是想要印证自己说的话,杜薇就低头四周看去,谁知道正巧看到自己手里的狼牙棒,然后,悄咪咪抬眼,便看见止水头微微倾斜,方向似乎正是她的狼牙棒。 杜薇顿时尴尬的呵呵两声道:“那个哈!你知道的,这大半夜的十分不安全,我这就是拿着防身,真的,我不是要打架斗殴的,那个你别担心。” 杜薇说着,轮着手臂就把狼牙棒抗在肩头,默默看着那轻巧的提着狼牙棒的娇小女孩,听着她拙劣的借口,抿唇轻笑。 声音不大,却是被杜薇捕捉了个正着,杜薇顿时泄气的叹道:好吧,我不是弱女子,不过你也不能觉得我粗暴,本来晚上出来,女孩子就是不安全的,我拿着这个防身,安全系数肯定大大增幅。” 止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虽然这有顾忌杜薇形象的敷衍水分,不过杜薇就坡下驴还是飞快的转移了话题。 “啊,那个,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你怎么是从阎王府出来的?” 阎王府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一般人根本不敢接近这里,怎么止水会从阎王府中出来,还有那日云梦和温子贤相熟,难道止水和皇家有着什么关系?他到底是什么人? 杜薇心中疑惑,却见止水微微咳嗽了几声,才不慌不忙道:“送花,京城皇族的花都是从我那里出来的。” 哦!原来是卖花的,还是个皇商,这就说得通了。可这大晚上的,给阎王府送花,总是觉得有那么两分诡异。 第55章 夜遇,骚气的阎王 “可你为什么大半夜送花啊?我觉得吧,你看你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的柔弱,这万一遇上个什么好色之徒,岂不是白白被人沾了便宜?要我说了,你这种长得不安全的,大晚上的还是在家呆着的还,花什么的,白天送就好,若是忙不过来,雇人送也好啊。” 止水的身体看起来是太弱了,就方才那两句话,就咳嗽了好几次,温泉偶遇那日,也是咳嗽了很多次,肯定是常年身体不好的缘故。 止水嘴角一抽,道:“人道阎王狠戾,吃人,好杀虐,你觉得会有谁敢来此送货?纵使我花十倍的价钱,怕是也没有人敢接这笔生意吧!” 杜薇一愣,随后点头,确实,阎王的名声太臭,还那么暴躁的脾气,生气就直接剁人手指头,还是离得远点好,谁也不会嫌弃命太长。 随后,杜薇看着止水赞叹道:“你胆子真大。” 止水笑道:“传闻不可信,阎王此人虽说暴虐了一些,可那也是沙场御敌练就的一身杀气,个人经历比较丰富,却也不是不说理的人,长久相处,也不失是一位良人。” 杜薇嘴角一抽,还良人呢,怎么看都是杀神好么?不过这找对象的评价怎么就让杜薇觉得有些奇怪呢? 忽的杜薇眼睛一凉,盯着止水,想着那日的惊鸿一瞥,开始了腐女自由的脑细胞奔腾,止水和阎王,弱受和强攻,嗯,好般配。 也许是杜薇的眼神中的猥琐十分强烈,止水哪怕是想要忽略都不能,看着半响,便感觉到了杜薇此时脑子里的想法不善,只能继续道:“我与阎王接触过两次,虽说都不曾说话,可他身边的人都出事极为公正,想来,能培养出那样的人,主子也必定不凡。” 没说过话哦?杜薇眼神顿时一暗,暗自可惜,本来么,阎王就是冷血的,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小小的皇商勾搭,而且止水那仙气缭绕的模样,怎么也不可能是那种卖身求荣的人。 先入为主什么的杜薇绝对忽略。 想到此,杜薇忽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看向止水担忧的道:“你一个人回去?不然还是我送你吧!” 杜薇说着,一顿,默默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棒道:“我不行,不是还有它么!” 止水轻笑,低沉的嗓音让杜薇迷醉,果然,好看的人声音都好听,不过那个阎王的声音也不错,只是据说长得奇丑,不知道丑到什么程度,也许也不像传闻那般厉害呢。 止水道:“姑娘放心,阎王府派了侍卫护送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着,像是在印证他的话,黑暗中闪现几个身影,靠拢在止水身侧,杜薇木着脸看了一下大变活人,然后抖了抖腮帮子的肉,强迫自己微笑。 “那好,你慢点走,回去别摔着。。下一次还是白日送货吧。” 止水点头,视线放在她手中的狼牙棒上道:“虽然我与姑娘只是偶然相识,可姑娘忧心在下安危,在下也冒昧和姑娘说一句,若姑娘此行并不是寻物,而是寻阎王府的麻烦,还是奉劝姑娘一句,莫要以卵击石。” 杜薇一顿,打着哈哈道:“哪里啊?呵呵,我就是找东西啊,我怎么可能不自量力的去找阎王府的麻烦呢?我这和他们也不认识,你说对吧?” 止水没有拆穿她的心虚,只是道:“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姑娘实乃性情中人,在十分赞赏,只是赞赏不表示认同,不管姑娘到底和阎王府有何冤仇,可在势力悬殊的情况下,这就是找死。” 杜薇郁卒,她自然之道自己是找死,十分傻逼,可这不是被气糊涂了么?尤其是在想到那货带着冰冷的面具一板一眼的坑她的样子,她就想要一棒子敲在对方的脑袋上,她就更忍不住了。 像是没有看到杜薇脸上的懊恼和不自然,止水继续道:“在下并没有看轻姑娘的意思,只是在下接触过阎王,觉得他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姑娘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和他商讨一番,相信姑娘一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杜薇呵呵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种随随便便就砍了人家一根手指还叫通情理?不直接说他凶残就不错了,好人的帽子她杜薇指定不给他扣。 而她更加傻逼,居然和一个凶残的人对着干,还拎着狼牙棒!尼玛,杜薇你脑子绝对抽了。 “啊,呵呵,没事儿,我怎么可能找阎王的麻烦,那也不是我这种贫民能接触的人啊,我就是真的丢了东西,然后觉得晦气,所以就找这石狮子出口气,呵呵,那什么,止水你别担心,我真没事儿,真的。” 见杜薇不说,止水也不再说,只是点头道:“好,那你小心一点,夜深了,我也该走了,告辞。” 杜薇忙不接地的点头,止水便一步步消失在夜色中,杜薇等人影消失,这才叹了一口气,提着狼牙棒道:“杜薇啊杜薇,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的所有丑态统统都被男神给看去了,你怎么还有脸继续活着?” “唉,好死不如赖活着啊,这世上也就只有杜薇你这样脸皮厚了,行啊,左右那日连人家的洗澡水都喝过了,今日这狼牙棒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顾自的说着,杜薇抬脚想要离开,可是斜眼瞥了一眼石狮子忽然觉得还是不甘心,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到这边就直接糊里糊涂的给人赐了婚,然后还被这劳什子的阎王爷摆了一道,就算是强权社会,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争取一下。 踌躇半天,杜薇一咬牙,到底是踏上了台阶,朝着阎王府大门走去。 和上次来时一样,大门直接为她打开,好似早就知道她要来一样,不过这一次,杜薇没有被引到那个洗澡池,而是到了一处雅致的小院,夜半时分,整个小院里都点上了纸灯笼,明亮的不似黑夜。 只是这小院布置虽说优雅,可却少了一丝人气,尤其是植物,一根都没有,假山是光秃秃的,池水是光秃秃的,走廊也是光秃秃的,然后进屋,屋内黑白色调十分明显,完全找不到一丝的彩色。 阎王温岐此时正坐在贵妃榻上,倾斜着上身,全神贯注的看着一本书,此时的他,依旧是一身黑衣,只是,那玄色绣着黑龙的蟒袍已经换下,此时穿着一身细腻的丝绸里衣。 杜薇眨眨眼,面色有些红,心里暗骂则阎王是暴露狂,穿着里衣就里衣吧!还偏偏腰带没有扎紧,胸膛开襟处松散,露出半个胸膛,肌理分明,线条完美,杜薇看的手指有些痒,想着若是摸上一把会是什么感觉,相信一定十分紧致坚挺。 卧槽,我居然对着可恶的阎王犯花痴了,话说下一步我要肿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看够了?本王可是让你满意?” 今日的阎王声音也有些变化,透着慵懒,不似白日里那般强硬和冷漠,也不似之前那次那般轻佻,脸上的漆黑面具依旧,只露出一张性感的薄唇,带着漆黑的唇色,像是现代烟熏妆,配合着此时的着装,无形中填一种淡淡的诱惑,更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杜薇就这么被吸引了,不过迷恋之余杜薇有些牙疼,这真的是那个暴虐的阎王?怎么这么浓重的骚气?莫不是她感觉错了? 她想要忽略此时阎王强烈的骚气十足的气场,却又无法欺骗自己的视觉听觉,您可是阎王啊,怎么可能对着她这么个还没成年的小不点散发出求偶的黏腻气息? 杜薇可没有那么大的自信觉得这是阎王在针对自己,充其量是在引诱她犯罪,然后好来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弄死她,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杜薇,你可要保持警惕。 想到此,杜薇顿时回魂儿,强迫着自己移开视线,对着阎王行了一个规矩的礼数道:“我今日来,相信阎王也知道是因为什么,我......” “温岐。” 杜薇:“啊?” “我名温岐,你我即将成亲,无需他人那些繁文缛节。” 杜薇一顿,继续道:“阎王大名,小女岂敢直呼,只是小女还是不明白,阎王此行意欲何为?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值得王爷如此对待。” 温岐没说话,眼神都没朝着她瞟一下,杜薇忍不住上前一步继续道:“王爷此时不说话,难道就可以否认你对我的欺骗吗?虽说那日是我先入为主的以为王爷你真的不打算和我成亲,可后来的发展也是王爷暗示给我的,我误会了也是自然。可王爷,你也不能就这样将计就计欺骗我弱小的心灵啊。” 她还未成年呢,还没谈过恋爱,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怎么就能这样就嫁作他人妇?尤其是这种古代强权婚姻,结婚了就要死在婚姻的牢房,她一个新世纪大好青年,怎么也不能憋屈的死在后院,一辈子学习怎么和小三抢丈夫啊。 第56章 美色误人,阎王的套路 温岐终于转头,看着杜薇,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起身,却是让他衣领更加敞开,风光大显,杜薇下意识的揉揉鼻子,发现没有流鼻血,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眼睛发光的盯着对方,嘴里念念有词。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杜薇你真的堕落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男人么?现代社会开那么开放,你啥没见过?杜薇你绝对不能被眼前迷惑。 可惜,碎碎念似乎没什么卵用,她眼睛已经脱离了大脑的掌控,直勾勾的盯着温岐炯炯有神 话说阎王的身材真的好棒,肤色也好看,啊!阎王啊!阎王的美色谁能看见?啊?我杜薇,我看见了,好大的福气,再近点,再近点。 温岐:...... 杜薇的表情变化十分明显,尤其是内心戏有时候会不受控制的从嘴里冒出来,就像是自己在和自己说话,还说的津津有味儿。此时,杜薇便是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虽说声音近乎于无,可温岐毕竟是练武之人,耳朵灵敏,自然瞬间捕捉。 唇角暗自一勾,温岐一步步慢慢的朝着杜薇走来,衣襟随着大开大合,差点让杜薇的眼睛脱框而出。 嗷!老娘看见整个的了,妈耶!身材倍儿好。 等温岐走到她的面前,杜薇的视线和温岐的胸膛持平,就算是她不想看也没法不看了。 这可不是我要看的,是我没办法,是你逼我看的。 闭眼,杜薇自我安慰,随后睁眼,双眼晶亮的看着眼前大好风光。 嗯,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儿,大概是沐浴过后的清香。 麻蛋,杜薇你到底在干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可以随便看,本王是你的未婚夫,这一身上下便都是你的。” 凸!这这这让老娘怎么拒绝?老娘的心已经和大脑完全走在了两条直线上,再也牵扯不起来了。 酝酿良久,杜薇嘴角一抽,终于忍着不去看,抬眼,对上了那双黑眸道:“王爷,你这属于色诱吗?” 温岐微微一笑,一脸的理所当然:“本王色诱自己的王妃,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大大的不妥,老娘芳龄十五,我还特么是未成年人。 纵使内心愤愤,杜薇仍旧没说出自己是未成年人这句话,不然要怎么在十三岁就能生娃的年代来给古代人解释什么是现代社会的未成年人法则? 默默捂着眼睛后退半步,杜薇深吸一口气道:“王爷,人家还小,不适合谈婚论嫁,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温岐皱眉:“女子十三岁及笄,你那四妹妹都已经恨嫁,怎么到你这里,就小了呢?” 四妹妹?杜莲云恨嫁?这怎么可能?那特么就是个孩子好么? 正在腹诽,杜薇便感觉头上多了一只手,然后那只手还摸了摸她那头稻草一样的头发,再然后,阎王的视线便诡异的挪到了她的身前驱不可描述的部位,道:“嗯,确实是不大,不过没关系,本王不介意,顶多以后多吃一些有益于身体成长的东西。” 嗡的一下,杜薇觉得自己的脑袋丢了,阎王耍流氓,她要肿么办?在线等。 几乎是一瞬间,杜薇双手抱胸,直接炸毛:“原来阎王不过如此,我当阎王顶多嗜杀成性,却原来还是个好色之徒,只是可惜,我这身无二两肉的毛丫头,真的不是阎王您的菜,您还是去娶我家那大姐,那张脸,那个身材,才是真真的美呢。” 温岐上前一步,正色道:“说了,叫本王温岐,而本王,何时嫌弃过你了?是你自己说你小的。” 杜薇:想骂人,可以么? 淡定,杜薇你要淡定,你眼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这个时代的皇亲国戚,是能要了你的脑袋的人,所以,你绝对不能激动,激动是小,丢脑袋是大,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条命,怎么能就这么没了? 安抚自己过于愤怒的心情,杜薇强忍着不爆粗口,对着温岐道:“阎王觉得强制让我嫁给你,我就会嫁给你吗?不知道阎王知不知道有个词儿叫玉石俱焚。 王爷此时强迫我下嫁,等我嫁过来了便天天给你下毒,等王爷去了,我便带着你所有的财产改嫁,这样王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句话说的温岐一愣,随后,他大笑起来,看的杜薇想要直接一巴掌糊上去。 “毒死我可以,只是你难道不知道,在本朝,王爷正妻在无有子嗣之前夫君殒命,是需要陪葬的吗?王妃这是恨不得马上就和本王死同椁了?不过就算是这样,王妃若想要本王死,还是要尽快给本王生下嫡子才是,毕竟本王还不想断后。” 杜薇一愣,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狗屁的规矩?那她还能找到什么理由退亲? 正想着,阎王忽然握住了她的双肩,只是轻轻一下,便将她给提了起来,转身两个跨步,便将她放在了贵妃榻上坐下,正当杜薇终于忍不住上手拍的时候,忽听温岐道:“阎王王妃这个名号,可以让你呼风唤雨,得人所不能得。能让你有崇高的身份,做人所不能做。普天之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难道就真的不动心?” 杜薇一愣,刚摇摇头,便听温岐继续道:“本王也不曾想过成婚,只是皇上和太妃总是滋滋不倦的劝说,如此几年下来,本王也是乏了,想着寻个凑活着娶进来,熄了他们的念头。 而你,恰好爹不疼娘不爱,杜仲庭位居高位,单秋水娘家也职位不低,你若想动他们,也是十分困难,正好你不情我不愿,咱们合作,你借我的势,我借你的人,双赢呢,岂不是正好?” 杜薇想要摇头的脑袋顿时顿在原处不动了。 她怎么可能没想过这样借势呢?只是之前忠义王还给她撑腰,却是玩笑的话,就算不是玩笑,也无法时时刻刻都护着她的,更何况,这里是她无法掌控的古代,忠义王可以对他有一时的兴趣,那么这兴趣淡了之后呢? 而杜家,忠义王不可能会因为她而去招惹,毕竟,他不是阎王,除了皇上,无视任何的存在。 阎王手握重兵,还是人见人怕的吃人怪物,任谁都要怕上三分,若她有了阎王王妃这个身份,基本上是可以横着走了,杜仲庭少不了要巴结她,还有那单秋水,就算想要再在背地里动手脚,怕是也要想一想阎王的报复。 嗯,最起码今天白日里杜家的人是都被吓唬住了的。 想到此,杜薇猛地抬眼,皮笑肉不笑道:“阎王位高权重,什么事能难得住您?您说您可以借给我势去对付单秋水和杜仲庭,可今日明明有机会把她们都弄死的,为何王爷偏偏就放了呢?” 她可不相信阎王是因为怕事儿才会不杀杜仲庭的,就冲着他直接砍了杜莲云的手指就看得出,他不是一个会考虑后果的人。 温岐直起身,背着手道:“本王是故意留下她们的,左右都不是本王的对手,留着给王妃玩也是不错。” 杜薇:...... 你这特么哪里是要我借你的势?这特么是妥妥的用单秋水那一群人渣威胁她呢?不和他联姻帮着他应付皇上和太妃,那他就不让她弄死那一大家子白莲花。 反正温岐就是一脸:选择权在你这里,你看着办。 于是乎,杜薇上钩了。 “好,我做你的王妃,不过我有个条件,我想要报仇,还得在杜家呆着,不然直接杀了她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娘当年所受的苦,我要让他们一个个的全部享受一下。” 温岐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三年后再嫁,那时候我满十八岁了。” 三年?太长了,温岐直接拒绝:“不行,你已经成年,到了是年龄,为何非要到十八岁?对付单秋水,两个月足以,最多本王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否则,本王就会强娶。” 为什么要三年后?自然是三年后她翅膀硬了,筹划好了,准备逃婚跑路呗?这件事儿她怎么可能说出口呢?不过看来人家不答应呢。 杜薇直接瞪眼反驳:“三个月怎么够?单秋水老谋深算的,怎么能很容易就中招?那两个闺女到是好对付,可不是还有杜仲庭呢吗?他娶了我娘,却不善待,还朝三暮四娶小三,我怎么可能就那么让他直接死了?必须三年,三年,我得让他尝尽苦头,慢慢的失去一切才算是这么。” 不得不说,杜薇此时说话的狠劲儿温岐还是很喜欢的,不柔弱,嗯,很好。不过...... “还是不行,三年太久,本王等得起,皇上等不起,本王嫌他烦,最多给你六个月,否则免谈。” 这世上也只有阎王会嫌弃皇上烦的,杜薇咬牙据理力争:“那就两年,不能再少了,我需要布置的事情很多,两年已经是极限了。” “你要布置什么事情,寻本王便是,本王手下死卫给你八千,难道还不够你坑死那么几个妇孺?至于杜仲庭,寻个贪赃枉法的由头便是,若不嫌麻烦,在弄两顶绿帽子给他带带,六个月足够了。” 第57章 伪善,狗屁的身不由己 麻蛋,对方好像很懂得宅斗,她要肿么拖延时间? 脑袋想的快秃瓢了,杜薇才挤出一句道:“嫁人岂能儿戏,虽说是假的,可也要细心筹备,我这辈子,可是第一次成亲,最起码要布置完美,没有一丝遗憾,六个月的时间哪里够用?起码要一年多才成。” 温岐正想要拒绝,可看着杜薇委屈的脸,微微一顿。 小丫头说的好像没错,毕竟是成亲这种人生大事,虽然小丫头自以为是合作,不过若无必要,这也许是他温岐这辈子的唯一一次成亲了,那么,作为女人,怕是更希望自己的婚礼能没有人和遗憾的吧! 记得管家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还要和庚贴的吧!然后呢?选日子,纳采,哦,这个不用,已经完事儿了。还有嫁衣,据说这玩意要女子一针一线的仔细缝制,一般都需要两三年才能缝制完毕。 温岐皱眉瞄了一眼杜薇的手,嗯,这双手怕是连针线都不会拿,绣娘代劳吧!反正两三年他是等不了。 还有什么?温岐皱眉,眉宇间带上了烦躁,好像成亲这种事很麻烦,不过再看一眼眼前面色瞬息万变的小脸,温岐又忽的一笑,想这丫头能让他的好感能长久一点,否则... “好,那就一年,本王这就去寻人去核对庚贴选日子,不过,纳采已经结束,算来你现在便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为了让皇上觉得本王对王妃情深意重,你必须每日到本王这里来。” 这特么和成亲有什么区别? 杜薇翻了个白眼道:“女子没出嫁怎么可以每日来夫家?” “本王是王爷,规矩本王说了算,否则,本王去寻皇上,将这一条放在王朝法规里面。” 我有权我牛逼的气焰让杜薇瞬间闭嘴,良久,她只能道:“那也不能每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最多,一个月我有半月过来的,若有事,一个月两三次,不能再多了,再多咱就鱼死网破。” “成交。” 杜薇:...... 总感觉又被套路了。 杜薇提着狼牙棒回家了,然后小四儿很神奇的发现,自家小姐忽然又恢复了活力,活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吓得她战战兢兢,一刻都不敢离开杜薇,所有的事情都是让半月去管的。 半夜木着脸看着小四儿傻白甜,脑子想着杜薇昨日的彪悍,那狼牙棒一挥,石狮子缺了个边的事情她绝对是不会看错的,所以,她家小姐怎么可能去寻死? 杜薇没有了烦恼,精神就彻底好了,呼呼大睡一夜之后,便兴奋的要去整理那个土豪王爷送来的聘礼,只是吃完早饭之后,院子里便人满为患,先来的是杜仲庭,据半月说是一大早上小姐还没起便在院门外踌躇,半月要去通报杜薇他还不让,就在外边等。 杜仲庭以前是如何无视杜薇这个女儿的,半月不知道,但是就她在的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让半月十分看不上杜薇这个所谓的亲爹,便在杜仲庭拒绝让杜薇知晓之后,很是配合的回去院子,真的没有和杜薇提上一句。 而杜仲庭就真的站在院子外边等着自家闺女起床,然后吃过早饭,半月这才‘恍然想起’这件事,和杜薇说了,才被让进来。 杜仲庭只觉得满腹怒意无从发泄,却又无能为力。 杜薇被虐待十年,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做父亲的却忽略了她的存在,一直到十年之后,女儿经历生死而反抗,被偶然发现,说不定他就真的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遥想当年,杜薇出生,他也曾欣喜过,虽说是个女儿,可那是他和曲素水的孩子,也就自然爱屋及乌。 可爱情最终比不得权利,在曲素水怀孕期间,他纳妾之后,便再也不准许他近身。 杜仲庭已经不再是往日的穷酸小子,如何能受得了作为商女的曲素水拒绝,也因此,他日渐宿在单秋水那边,得了欢乐,又得了尊严,纵使曾经万般爱恋,也化为烟云散去。 单秋水死后,他曾难过了几日,也曾想过他们之间,还有个女儿,可这敌不过单秋水的妒意,也敌不过单秋水给他的一切,可谁又能想到,十年之后,那个已经变成角落尘埃的女儿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杜家的催命符,也成了杜家想要抓住的保命符。 心中百感交集之时,杜仲庭已经站在了杜薇面前,眼前的女儿经过这些日子的补给,健康了许多,而这日渐恢复的容颜,也有了曲素水的影子,尤其是那眉宇间不似女子的桀骜不驯,更是不狂多让。 杜仲庭只觉得那人又站在自己面前,只是并不再是曾经的浓情蜜意,而是不屑冷漠。 “爹爹这么早过来怎么不说一声,这若是被外人见了,要说做女儿的不遵长辈,道德沦丧了。” 杜薇清脆的声音让杜仲庭回神,面对杜薇的职责,杜仲庭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坐下道:“不会,为父今天过来,是想要问问,你这里可好?那阎王......” “阎王如何,还不劳爹爹您挂念,左右这圣旨下了,聘礼收了,我也不可能退去这门婚事,也就只能认命便是,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抗旨不尊,你放心就是。” 不过就是想要安抚自己莫要和阎王作对,下一句,怕是要说什么将娘家利益放在前头了,只要娘家好她就好之类的吧! 果然,杜仲庭点点头,叹道:“昨日,多亏了你了,若不是你,怕是咱们家就彻底的没了,现下,只是莲云那孩子失去了一根指头倒也是幸事。” 杜薇挑眉,讽刺道:“幸事?爹爹的亲生女儿被无缘无故的砍下了一根手指,在爹爹眼里,便只是幸事?啊兰姨娘呢?那日我被吓晕,可是还记得兰姨娘生死不明,如今听爹爹这么一说,想来是无事吧!” 些微的尴尬顿时让杜仲庭有些坐不住,半响,他才道:“兰姨娘没什么事,只是内府受创,现在在院子里疗养,至于莲云,是她有错在先,谁都知道,阎王身边十米,是不容许人进前的,尤其是女人。” 十米? 貌似她从一开始就和阎王零距离接触了吧!那货还有这等怪癖? 不待杜薇细想,杜仲庭又道:“微微,爹知道爹之前是对不起你和你娘的,可爹是没办法啊,你母亲心思刚毅,为人不知变通,那个时候,爹被设计,本就走投无路,可她却仍旧不知轻重,还要与爹和离,这时候,你要爹如何? 秋水进门,我本想要将她放置在一边不理便是,可却...” “可却没想过她怀孕了,然后生下了杜莲香,再然后呢?爹爹觉得你说的这些我会相信?我娘并不曾和我说过爹的坏话,所以爹爹也无需在我面前陈诉凄苦。 爹爹觉得我娘不知变通,可还记得当年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的那个人是谁?抛开一切不说,就说娘亲为你付出的一切,居然比不得那辉煌的入势坦途,如此,爹爹还要说什么吗?” 杜仲庭被说的面红耳赤,他以着急猛然起身道:“当年的事情岂是你知道的?你娘说的只是一面之词,我是许下了一生一世,可我也说了是身不由己,你娘一点不知道理解我,还要和我和离,岂不是直接在辱没我的身份? 我承认,这么多年以来,我确实是疏忽了你,还将属于你的身份给了莲香,可商女身份卑微,你就算是守着这身份,也未必会有大好的前程,爹爹这样做,也是诸多考虑的。 莲香是你的妹妹,你作为姐姐礼让妹妹也是应该的,爹当时想的就是很简单的,绝对不曾想过你会过的那般难受,也从未想过后母对你诸多为难。 微微,一切的错都是我之前对秋水的信任,不过现在好了,咱们父女团聚,也算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礼物,为父绝对不会再让人动你分毫。 只是如今赐婚阎王这件事,爹爹是真的无能为力,微微,阎王纵使传闻诸多,可也算身份尊贵,微微他日生活定当无忧的,也算是良配了,你可莫要有过多的想法,你要相信爹爹只是......” “又是身不由己?” 再一次打断杜仲庭的自说自话,杜薇冷笑:“爹爹总是这般身不由己,从不曾觉得是自身的问题,更不会理解作为子女的想法,哦,不,只是不想要知道我一个人的想法罢了。 也罢,既然你说更多也是这般结果,那爹爹还要说什么?自始至终,你都是我的便宜爹罢了,我称你一声爹爹,不过是觉得毕竟还有血脉延续,也有着娘亲在世时候对你的心。 如今想来,怕是也是镜花水月,不真实罢了,所以,杜老爷,您的身不由己请恕小女无法接受,您还是回去吧,免得我这个害得你有太多身不由己的罪魁祸首再一次让你身不由己,到时候毁了你的仕途,可又是我的错了。” 第58章 院落,素薇园 杜薇下了逐客令,半月便迅速到了杜仲庭身边做出了请的姿态,杜仲庭想要越过半月和杜薇说话,却感觉身子有一瞬的凝滞,便见半月道:“杜老爷,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小姐,若小姐不悦,便要惩治那惹得小姐不悦之人,杜老爷难道是想要做这第一个?” 一个小小的丫头也敢和他如此说话?杜仲庭可不会像忍耐杜薇一样忍耐半月,直接怒道:“放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半月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出自阎王府罢了!杜老爷还想要知道什么?半月自然知无不言。” 杜仲庭顿时一顿,面色惶恐,随后看向杜薇,杜薇一脸的坦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霎时间,杜仲庭面色煞白,想着这半月早在阎王下聘之前便已经派人来到了杜薇身边,那阎王对杜薇的重视,怕是比他知道的还要多。 想到此,杜仲庭已经没有了继续留下的打算,本来他想着趁着阎王不在,和自家闺女联络一下感情,此时看来,并不实际。 杜仲庭灰溜溜的走了,小四儿立刻指着半月道:“你你。你居然是阎王那边的人?” 半月翻了个白眼,小四儿转头看向杜薇:“小姐你早就知道?” 杜薇又给了小四儿一个白眼,小四儿顿时委屈了。 “小姐不厚道,居然瞒着奴婢,那日奴婢心疼她卖身葬父,身世可怜,全这小姐将她买下,还将半月当作知心姐妹,如此,小姐你岂不是引狼入室?” 噗嗤一声,杜薇不厚道的笑了,半月凉凉的道:“莫不是此时你便不将我当作知心姐妹了?既如此,那我这头狼也该做一点狼该做的事情了,那么,就先拿你开刀好了。” 小四儿顿时惶恐,抖着身子挡在杜薇身前,明明怕得要死,仍旧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对着半月瞪眼:“你要做什么?小姐对你不薄,你不能这样,想要对小姐不利,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噗哈哈哈!实在是忍不住了,杜薇一把拉住小四儿把她拉了回去叹道:“小四儿啊,咱们有志向是好的,可是你的这点本事还不如人家月月的半跟儿手指头,想要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也就是一瞬的事情,你是挡不住滴。” 小四儿听了,更是愤愤不平:“果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小姐,是奴婢害了你,小姐早就真的她是阎王府的,若不是奴婢劝说,小姐定然不会买了她的,奴婢下辈子还给你做牛做马给您恕罪。” 杜薇点点头,又摇摇头:“这辈子就够了,这么蠢,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也就只有你了,下辈子还要这样,我可不敢要你了?月月啊,你莫要吓唬她了,这孩子傻得很。” 半月走到小四儿身边,将对着她的脑袋给了一个暴栗道:“我这头白眼狼若是想要杀你,趁着你睡觉就能让你死一千次了,胡思乱想一点正事儿不干,当丫头的若都你这样,那些小姐岂不是都要被人害了?” 小四儿一愣,杜薇道:“月月是自己人,阎王也是自己人,没有人要害你家小姐,你大可放心便是。” 小四儿顿时惊恐瞪眼:“小姐的意思是你真的打算嫁给阎王了?可那是...是阎王啊!小姐!” 小四儿想哭,小姐太委屈了。 “阎王怎么?王爷可是大好人,我们这些无家可归,被父母高价卖给阎王府的孩子现在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的厉害人物?若没有王爷,我们这些奴仆能活几个? 救你这样的蠢货,若不是遇到了小姐,怕是几天就得死在这乌烟瘴气的大院里,还在这哭哭啼啼的说王爷的坏话,告诉你,这就是王爷喜欢小姐,否则,你早就被王爷分尸做花肥了。” 小四儿哆嗦了一下,眼泪吧嗒一下落了下来,她果然是太没用了,小姐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呜呜~ 杜薇见小四儿哭了,赶紧斥责道:“干什么干什么?月月可别欺负小四儿了,四儿啊,没事,小姐最喜欢你这样了,你对小姐来说可是很有用的,别哭,放心吧,我不会不要你的。” 呜呜!小姐太好了,小四儿哭的更大声了。 杜薇觉得头疼,丫头太多愁善感了,她要怎么办? 半月冷道:“再哭就直接把你扔去阎王府调教。” 小四儿一个激灵,哭泣的声音当时就没了,只有红肿的眼睛还在怒瞪半月,证明着她刚才的情绪失控。 杜薇咂舌,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只是她自问不是那种心肠软的人,怎么就总是对着小四儿硬不起来呢?怕是第一眼看见这个毫无城府的小姑娘为了自己的一顿饭就放弃了亲娘留给她的钗子开始,杜薇便没法对小四儿硬起来了吧! 叹了一口气,杜薇对半月道:“王爷留下来多少人?” “看守聘礼的有十个,两个在明处,八个在暗处,几本守在咱们院子的各个角落,连同院子一起看护着,另外除了奴婢之外,还留下了两个丫头和一个家丁。 家丁负责门口传唤和出门采买,两个丫头一个洒扫,一个随着奴婢整理厨房,为小姐准备膳食,然后便是小四儿这个傻丫头了,奴婢想来,她除了呆在小姐身边,其他的也没法做,便没有做安排。” 半月此时,俨然一副大丫头的左派,虽然只有十二岁,整个人却透着和年龄不相符的精明,还有那身手,果然,阎王府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不过,半月如此,那其余的几人呢? 杜薇好奇的看着半月,半月便知晓了杜薇的好奇之处,直接道:“其余人都会武功,只是不若奴婢精进,王爷让奴婢跟着小姐,便是觉得奴婢心思玲珑,若小姐觉得不妥,奴婢改进便是。” 半月说这话也是有所考量的,毕竟,虽然她和小四儿都是跟在杜薇身边几日,可毕竟小四儿是先来的,她是温岐强行塞进来的,若比起亲近来,还是小四儿重一些。 这院子管事的人选,自然小四儿莫属,可小四儿那性子,根本不是料理院子的料,若这院子全权交给她,指不定直接被人架空,欺负的每日以泪洗面,还不如一开始便她接管。 只是这些,还是要给杜薇说一下的,不然,她便犯了大错了。 只是她以为的事情,杜薇根本没当事,直接点头道:“没错,你继续做,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啊,还有,找个人教小四儿梳头吧!最近她总是觉得给我梳头梳的不好看,每天碎碎念,我都烦了。” 小四儿顿时又委屈道:“奴婢手笨,小姐恕罪。” 杜薇白眼:“恕什么罪?哪里来那么多的罪?人哪有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人家半月是全都学过的,你能比吗?再说了,在小姐身边,你不用学那么多,你就学会梳头,把我整理的漂漂亮亮的就行。” 小四儿当下点头,又斗志昂扬起来:“好的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学会好多的发鬓,一定让小姐每日都美美的。” 看着小四儿恢复如初,杜薇着实松了一口气,便见半月道:“小姐,咱们院子还要住上很久,既如此,小姐便给院子取个名字吧!然后让王爷题字,王爷的字写的可好了。” 那暴躁货写字好看? 忽的,杜薇眼睛一亮,炯炯有神的盯着半月问道:“你家王爷的字值钱不?” 半月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虽说王爷名声差了点,可因为功勋卓越,又因身份尊贵,便也有很多人迷恋,只是因为王爷平日里手札甚少,也不曾流传,当年先帝逝去,王爷感念兄长不易,随手写了份祭文,文采和字迹便传了出去,也因此被众多人趋之若鹜。” 杜薇顿时咂舌:“看来还是个才子,这若是脾气好点,名声好点,媳妇肯定多的是。” 半月轻声咳嗽了一下,继续道:“王爷真迹流传出去的不多,大多是胆大的奴仆偶得私自卖出去的,之后被王爷惩治了几次,便再没有流落出去的了。 而后王爷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人窥视,据说是......咳咳,据说是全部供奉咋床头,辟邪。” 噗~! 杜薇直接把茶水给喷了,随后墙德自己咳嗽了半天也止不住笑。 “哈哈哈!居然不是因为文采,而是因为辟邪,这个好,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那个月月啊,就照你说的办,名字么,就叫素薇园好了。” 笑归笑,杜薇还是正经的取了个名字,带上了素水的素,她杜薇的薇,也算是安抚一下死者,让娘俩终于有什么牵连了起来。 这件事半月办的很快,几乎是没有犹豫,鸭王便提了字,还写了一副对联,一并刻在了院门两边。 “素玉流云伴水终不悔,蔷薇锦绣思追夜止水。” 然而,虽然杜薇表示这对联她看不懂,也没必要,却还是因为阎王的强势,留在了她眼皮子底下,此结果,杜薇只能默默鄙夷,现实接受。 第59章 戏,看着恶心 自然,这是后话,而此时,主仆三人的欢乐对话到此结束,单秋水领着杜莲香和杜莲蓉外加杜莲云和兰姨娘这么个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到了。 虽然院子里两条大狼狗依旧疯狂的嘶吼,却仍然没能阻止她们求生的脚步。 看着这一众老弱病残,杜薇觉得自己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残忍和幸灾乐祸。 没办法,谁让她们没事找事呢?杜莲香要作妖,捎带上了杜莲云,而杜莲云也不无辜,若不是没有想法,又怎么会去做呢?至于杜莲蓉,典型的缺脑子,若不是有单秋水护着,怕是早就玩完了。 是的,杜薇已经在阎王温岐的告知之下,明白了杜莲云的用心,同时也不得不继续感叹一下古代的早熟,十二岁啊,十二岁在现代能做什么?她记得她十二岁的时候还穿着大花裤衩子和红背心和一堆小屁孩玩泥巴摔炮呢。 可人家杜莲云居然已经开始学宅女心计,时刻准备成为最佳小三,抢人家老公了,斗人家主母了,这是何等的强大斗志和巨大工程,在这里,杜莲云一个还没长开的小豆丁居然已经掌握其中诀窍了。 若她看上的不是阎王,怕是此时已经的手了。 单秋水一进门便先发制人,不等杜薇问候,她便上前,一脸的慈母形象,道:“微微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你坐着便是,我们就是来看看你身体如何了?可还有什么不妥?” 杜莲香也上前,温柔的看着杜薇,说:“是啊,长姐昨日直接昏了过去,真的是吓死人了,若不是阎王不准别人接近,我们昨日便都过来了,长姐你可是好了?” 一脸的虚情假意,怕是心里乐不得我出事呢吧! 杜薇心头冷笑,面上也跟着寒蝉了一把,只见她摆出了不曾有过的端庄姿态,对着单秋水便是一拜道:“多谢您的挂念了,我没什么事,就是当时事情突然,吓了一跳,大夫来过,我也吃了药,已经好很多了。” 闻言,单秋水眼角一抽,却是依旧笑的灿烂,像是落下心头的大石头似的,道:“那就好,你不知道我多担心,生怕你也出事,毕竟莲云......” 说着,单秋水便看向杜莲云,兰姨娘面色有些微的尴尬,她拉着站在身后的杜莲云上前道:“给大姑娘寻了麻烦,奴家特地带着莲云过来给大姑娘赔个不是。” 兰姨娘的面色很是不好,苍白里还带着些许的青紫,怕是内府的伤很重,只是今日被单秋水硬拖过来的,想来是单秋水的刻意为难吧! 此时,杜莲云面色也不太好看,虚弱的和兰姨娘有得一拼,她双眼含泪,配合那身病态,简直是让人不忍心责怪。 杜莲云对着杜薇道:“昨日之事多谢姐姐相救,否则,莲云怕是只能等死了,莲云这里给姐姐磕头。” 说着,她便要跪下,杜薇忙拦住,握住她的手,脸上挤出姨妈笑。 “不用了,你我姐妹如何这般生分?昨日的事情其实我是很愧疚的,只是当时事发突然,我给吓蒙了,便没有及时的为你求情,幸好最后王爷知我心疼你,下令饶恕,否则,我定然是要懊悔终生的。” 说着,杜薇又看向杜莲香道:“你也是,莲云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居然撺掇莲云去敬茶,阎王是谁?是咱们能做主的?以后可莫要再生这种事情了,我能救得了咱家一次,可救不了第二次。” 不就是演戏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学着学着,不就会了么。 杜莲香垂眸,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委屈:“长姐说的是,是莲香的错,当时只是想着王爷来此,却没有人敬茶,是咱们杜家无理便想着亲自上去的。 可又想到男女授受不清,王爷又和长姐定亲,而莲云才十二岁,年纪小,兴许不会落人话柄,这才去寻了莲云,没想到会让莲云出了这样的事情,我......难辞其咎。” 她说着,手绢覆在眼睛上,擦着她那鳄鱼的眼泪。 身边,杜莲云和兰姨娘的面色都十分的不好看,本就病态,此时因为杜莲香的推卸而更加扭曲,兰姨娘道:“是啊,二小姐一句男女授受不清,便撇清了自己,怕是忘记了男女三岁不同席,云儿已经十二岁了,还有一年便及笄,如此,怎么能还用年纪小作为借口?莲云小不知事,难道二小姐也不懂吗? 夫人,我命不好,只得了云儿这一个女儿,以后还要仰仗女儿的,如今,云儿失了一根手指,便不再完整,此后寻好点的婆家也会十分费力,这让我怎么活啊?” 兰姨娘突然发难,单秋水微怒道:“兰姨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今日是来看望微微的,如何说这些丧气的话?你女儿的事情你难受那是不假,难道我们不难过吗?我是他们的嫡母,难过更是不亚于你。 不说别的,就微微要嫁给那阴晴不定的阎王,我这心就....唉!不说也罢,再说云儿,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一根手指又算得了什么?等以后微微成亲,便要阎王给指一门婚事便是,又有何难?” 得,这皮球踢她这来了。 杜薇微微眯眼,笑道:“您说这话可是不对了,我现在还不是阎王王妃呢,你也说了这阎王阴晴不定,若成婚之前他又反悔了怎么办?就算成亲了,若阎王一个不痛快,我不还是死路一条,又如何能为云儿筹谋以后? 所以啊,这事儿啊,还需要从长计议,左右这手指也是没了,哭啊,怨啊,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现如今,也只能是养好身子再说了,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对了,兰姨娘你这身子没事了吗?听爹爹说你伤了肺腑,如今情况可有好转?虽说以后的事情我无法做出承诺,不过此时趁着阎王对我还有新鲜感,舍了这张脸,到也能为你求来一些好药。” 兰姨娘在杜薇拒绝帮助杜莲云的时候心中不满,觉得她太过敷衍,白瞎了她前日里的示好,而如今杜薇却又对着她抛出了橄榄枝,她有些惊讶,同时,脸上带上了惊喜。 只是...... 兰姨娘犹豫了一下,眼角余光便看到了单秋水眼底的狰狞,她微微一怔,便已了然。 对着杜薇便道:“那就多谢大姑娘了,我这伤大夫说是内伤,却是好的比较慢,若大姑娘能为我求得更好的药材实在是感激不尽。” 杜莲云也忙着对杜薇行礼道:“实在是太谢谢大姐姐了。” 杜薇笑道:“这没什么,左右我现在是能做到的,总不能让自己人受委屈,更何况,我和四妹的感情很好,怎么也不忍心看着四妹为了姨娘你愁眉不展啊。 兰姨娘,你和四妹还是先回去吧!身体不好,还是卧床静养,今日你本就不该来,是我要去看你才是,以后可莫要擅自下床,虽说不是伤筋动骨,可也要静心疗养才是。 说着,杜薇转身对半月说:“一会,你去库房看看,有没有适合病人吃的补品,兰姨娘和四妹都有伤在身,晚点寻到了就给她们送过去,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杜薇的示好,兰姨娘满意的不得了,当下道谢之后,便和杜莲云一前一后的离开。 她是真的没法继续呆在这了,毕竟是内伤,刚养了一夜,如今这么一闹腾,竟是真的站不住。此时肺腑阵痛,若不是杜莲云和边上丫头扶着,怕是已经倒下了。 如今,杜薇说话,兰姨娘便能就坡下驴直接走人,可单秋不愿,她今日来,除了是安抚杜薇,剩下的便是用那娘俩给杜薇添堵,那日杜莲云的举动,已经是在和杜薇叫板。 可这杜薇为何不生气,反而还为兰姨娘要去找阎王求药材?单秋水有心阻止兰姨娘离开,可是她给兰姨娘使眼色,兰姨娘却是低着头装作没看见,任由杜莲云扶着离开。 杜莲云对着杜薇行了一礼,便又对着杜莲香说道:“二姐姐放心,莲云并不怨恨你,毕竟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姐妹之间没有隔夜仇,等莲云好了,便去寻几位姐姐一起玩。” 说完,杜莲云扶着兰姨娘离去,再没有回头。 杜莲香攥着手帕,双眼盯着杜莲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兰姨娘走了,单秋水也没有留下的理由,本就是用道歉和探望的借口来的,她只能又说到杜薇的心情和身体上去。 “微微你是真的没事了吗?若顾忌她们母女,此时她们不在了,你大可说出来。” 杜薇要吐了,她是真的十分恶心这些磨磨唧唧的勾心斗角。眼睛一眯,杜薇下了逐客令。 “我真的没事,您若是没什么事便先走吧!毕竟这屋里有阎王的人,你们留的时间太长会被阎王知晓,若阎王......你知道的,他真的喜怒无常又暴躁。” 第60章 气急败坏,黔驴技穷 一边的半月眼角一抽,配合的上前一步道:“小姐说的是,夫人,你们还是走吧!免得王爷迁怒,陆家上下可还会跟着倒霉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命,不要轻松的又还了回去,害的小姐又要给各位求情。” 单秋水一愣,眸光犀利的端详着这个胆大的丫头,半月也任由她看,半点不惧,那气势,却是比杜薇这个主人还高了一个层次,单秋水只是和她对视了两眼,便撑不住败下阵来。 杜薇赞叹,又看看像个鹌鹑似的站在一边低头紧紧拽着袖子的小四儿,想着是否有回炉重塑的希望,只是又看了小四儿两眼,果断打消这个念头。 辣么强大的丫头,一个半月就够了,多了,只会增添烦恼。而小四儿,适合养在身边,没事就逗弄一下,增加乐趣,还调节身心,实在是一个不错的解压神器。 半月的不卑不吭和强大气势,加上杜薇方才的话,单秋水脑袋只转了个弯儿,便明白了这丫头就是杜薇所说的那个阎王府的人,只是这阎王府怎么会派来一个这么小的丫头?有何用? 这疑问也只是一瞬,因为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便见门外进来两个侍卫,全部身穿黑色铠甲,一看就是阎王府的人。 怪不得这个丫头有恃无恐,原来这阎王府不只是留了一个丫头,还留了侍卫。 单秋水觉得自己大意了,她就说这个杜薇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了一个丫头,还嚣张的将院子里所有她弄过去的东西全部铲平,还嚣张的养了两条狗让她们每每过来都会变得十分狼狈。 合着早在这婚事被赐下之后,阎王便已经将这丫头划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了。 想到此,单秋水指甲微微一动,看着杜薇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阎王对你是那样的上心,这样也好,到是让我和你父亲放心许多,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就去寻我便是。” 杜薇笑着点头道:“自然的,毕竟我娘留给我的嫁妆还被你保存着,既然我都要成亲了,那这些东西自然不能再麻烦您了,我也该学着如何做一个王爷的王府,若这小来小去的产业都打理不好,怎么管王府那么一大家子? 您也不必着急,这些事情,总得等我身体好一些才会去寻你交接,这些时日,还劳烦您准备着才是。” 单秋水身子一僵,眼中闪过狰狞,却是瞬间恢复如初,道:“你说的是,这些本就是你娘为你留下的,我不过是带未保存,你成亲之后自然是要给你带去婆家的。 只是这些年过去,那些铺子疏于打理,大多入不敷出,也都怪我,为女儿之时便不善经营,若不是你娘留下那些现银周转,怕是这些铺子早就易主他人了。” 意思就是铺子是你的没错,给你也成,就是这些年这些铺子不但没挣钱反而往里搭钱了,你娘留给你的银子也都搭进去了,你要是要,就给你个空铺子就是,钱啥的绝对没门。 杜薇觉得若不是自己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一大家子的脸大程度,怕是此时已经仰天大笑。 曲素水当年陪嫁多少,说出来能吓死人,只要是见过曲素水出嫁的人,就知道当年那陪嫁有多少,这些还不算那些拿在手里的房契地契。 而这些,就算杜薇不知道,也不可能就这么被她糊弄,老管家哪里可是有着一大长串的清单,每一件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 也许是从未演过这么长又狗血的戏码,杜薇觉得有点累,索性撕开了直接说道:“铺子的地段在繁华街面上,就算赔钱不做了,直接租聘出去,一年也有不少的进项。 毕竟,十几个铺子呢,杜夫人是觉得我目不识丁,不认得从一到十呢?还是觉得我杜薇,就是一个软柿子?被你们逼迫了十年,仍旧是软皮虾? 既然你们今日不打算走,更不打算将我那些东西一一还来,那么就暂且留步,咱们便把这么多年的帐细细总总的清算一下,此时阎王府的人也在,算是做个见证,免得又说我胡说八道,疯疯癫癫。 杜夫人也无需用什么房契地契不再手边,账本还在铺子之类的借口,反正你也说了,那些店铺赔钱,现银都怼进去了,账本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咱们就在这,先盘一盘我娘留下的那些首饰便可。” 说着,杜薇对小四儿道:“月月啊,把你们家王爷留下的那个识字儿的先生叫来,本小姐这边都是文盲,不会记账,让他来给本小姐一一核对,这样,夫人回去才好将那些东西都找出来,毕竟时间太长,东西有琐碎,人脑总是有记不得的。” 单秋水怎么也没想到此时自己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见杜薇真的动了阵仗,立刻齐声道:“微微,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会骗你?会私吞你的东西” “难道不是吗?” 杜薇掀了掀眼皮:“杜夫人,别再说你如何如何的可怜我了,我杜薇可不需要你的可怜,当年我娘如何被冤枉,如何出事,而我又如何住进了猪棚都不如的茅草屋,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我不是傻子,不是任由你们搓圆捏扁的馒头,更不是你们能任意欺骗的傻瓜,此时你们娘仨忧伤带着的东西,有几样不是我娘生前遗物?我这些年挨饿受冻,这些东西我可曾用到过?还不是被你们弄到手,装扮了自己? 今儿,我本不想提及此事,奈何你们咄咄逼人,正巧,我现在身份尊贵,上头还有人给我撑腰,那我便利用一下这个便利,直接将这些清算了便是。” 单秋水色变,杜莲香也有些慌乱,她立刻上前,眼中带着谴责:“长姐如何和母亲这样说话?母亲这么多年虽说不曾对你好过,却也不曾苛待,而咱们姐妹之间发生的一切,就如四妹妹说的那般,不过是小打小闹,自家姐妹,哪里有隔夜仇? 而长姐不满如今的婚事,却不是母亲和父亲的错,这是圣旨,就算父亲母亲又多不愿意,那也是无法抗旨的,长姐得理不饶人,却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礼教。” 曾经她有多不甘心杜薇活着,那么此时就有多后悔没早一点弄死她,单秋水留下的首饰,大多都便宜了他们母女三人,少数的便是拿出去送与了交好的官员夫人。 她们怎么能料到昔日咸鱼还能翻身?好找到了阎王这般的后台?而这后台,还是她们亲自送出去的。 遥想阎王身姿,杜莲香更觉委屈,那人高高在上,那人英姿飒爽,那人气势如虹,那人......该是她的。 “呦呵!说教啊!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教我?杜莲香,在管别人的时候也要想一想自己,没的你能出去勾搭外男,到了我这里,说一句自己的公道话也要被说成没有礼教。 还有啊,你别忘了,你这名字还是我施舍的呢,怎么?如今是后悔这婚事落在我的身上了,想要将我名声败坏,然后继承我现在的聘礼,好嫁给阎王做妃子?” 杜莲香被说的面红耳赤,虽被说中了心中所想,却仍旧争辩道:“我和玉家四郎是清白的,天地可鉴,至于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上赐婚更是法不容情,若长姐觉得婚事不妥,自可以亲自去和圣上说,没的将事情扯在我的身上。” 杜薇冷笑,起身一步步走向杜莲香,双眸中的寒意霎那间侵蚀她的肺腑,杜莲香觉得自己被毒蛇盯上,猛然后退两步。 单秋水及时挡在杜薇身前,厉声道:“杜薇,这里是杜家,我还是你的嫡母,你不尊我也就罢了,如何还敢做那些嚣张之事?莲香是的妹妹,你们是亲姐妹。” 杜薇呵呵:“是我嚣张还是你们嚣张啊?杜夫人,这老话说的好啊,没道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圣旨是怎么写的,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龌龊心思。 我杜薇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总比某些人尽是拐着弯儿的捉那圣旨的漏洞强,此时,我默认下这婚事,不是我逆来顺受,而是觉得这样也好,省着还要和你们这些杂碎周旋。 至于你们现在是否后悔,我不在乎,左右你们也没有后悔药可吃,毕竟,就算是想要故技重施张冠李戴,那也要看人家阎王愿意不愿意的,不是麽?” 半月抿唇,一脸严肃:“王爷言出必行,已经认定了小姐是未来的阎王王妃,小姐大可不必忧心。” 杜薇撇撇嘴,无辜的看着杜莲香道:“你看?不是我的问题哦!是人家阎王不傻,不会任由你们在他头上吃喝拉撒,所以呢,这件事是真的板上钉钉了,你们想要妄想,那就只能做做白日梦了。” 杜莲香此时的脸色什么样?堪比黑包公有木有?杜薇看的那是一个爽啊, 第61章 后台,我有阎王我怕谁 她现在完全可以断定,这杜莲香怕是真的已经折服在阎王的王霸之气之下,早在见了阎王本人之时,便已经后悔,否则,怎么可能撺掇杜莲云前去试探?如今更是咄咄相逼,尽给她扣帽子。 而单秋水,也许之前是想要得到曲家的财产,可现在,她怕是已经动了杀心了。 如今的试探,怕也是在考虑她在阎王心中的地位,还方便她如何下手。 这种阴谋,她杜薇明显是不会的,斗不过她们,便索性把事情都摆在名面上,反正她头上有个阎王老大,什么事都能摆平。 于是乎,在这种‘我有阎王大佬我怕谁’的感慨中,杜薇对单秋水母女更是不屑了 杜莲香阴郁着脸,心中的不甘心此时已经无法屏蔽隐藏,一双凤眸里满是恨意,脑海里全都是初见阎王那一日,杜薇站在阎王身边,而她,看着他将杜薇纳入他的羽翼,看着他百般言语只对她温柔,那一刻,杜莲香将阎王怀里的人想象成了自己,那是何等的骄傲? 这个男人,本就是该属于她的。 可如今,却被她给推了出去。 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了,杜莲香恢复了那一日的骄横跋扈,冲上去扬起巴掌就要殴打杜薇,却被半月及时拦下,推到了一边,身后,一个侍卫已经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杜莲香的咽喉。 杜莲香跌坐在地,本想起身,却看见了眼前的剑尖,吓得顿时不敢动弹,见状,杜莲蓉立刻上前,阴狠的瞪了杜薇一眼,吼道:“你这丫头不明是非,没听她说吗?她根本就不是被赐婚的人,我家阿姐才是,阿姐才是阎王的未婚妻,你们该听阿姐的。” 半月翻了个白眼,淡漠道:“三小姐这是癔症了吧!阎王王妃人选何人,怕是还轮不到你做主,而此时小姐得王爷欢喜,那就便是王爷认定的人选,不是旁人只一句话便可以更改的。 更何况,两位小姐以为自己可以承受欺骗王爷的下场?有或者说杜家可能承受得起欺辱皇上,抗旨不遵的罪名?还有杜夫人您,任由两位小姐在此胡言乱语,胡作非为,这种想要杜家给她陪葬的作风是在是让奴婢不敢恭维。” 单秋水心头一跳,便见半月继续道:“奴婢虽说只是婢女,可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夫人大家出身,到底是要比奴婢强上许多的,怎么就教出来这样的女儿,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单秋水已经后悔了,她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着急就来寻杜薇的麻烦,更是懊恼自己的女儿不成器,居然如此就输的彻底。 看着半月一个小丫头就将她们娘仨逼得如此地步,单秋水只得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对着半月道:“小姑娘说的是,是我教女无方,惹得姑娘不快,让王爷烦忧,我这就带她们回去好好教育,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杜莲蓉闻言,不满的看着单秋水道:“凭什么?我......” “莲蓉。” 杜莲香轻颤着声音喊着,她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向杜薇道:“是我的错,莲香盗用了长姐名讳十年,本就是罪不可赦,如今被长姐提及,此时心有不忿,做出了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情,还望长姐宽恕。 长姐已经是阎王的未婚妻,这件事是既定的事实,莲香也绝对不会强抢豪夺,莲蓉你也不必再说,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只是长姐,母亲经营杜家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无论姐姐这些年过的如何,可母亲也让姐姐好好的生活到了现在,姐姐姓杜,是杜家的女儿,不管母亲和父亲待你如何,这都是不争的事实,莫不是长姐出嫁之后,便和杜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母亲为姐姐保管嫁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姐姐却只一句话便将母亲功劳划掉,这却是让莲香接受不了,这不是母亲的错,母亲从小被外公娇惯,自然不懂经商之道,铺子赔了也情有可原,怎的到了姐姐嘴里,那就是故意为之? 莲香不服,更不愿长姐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母亲,就如同当年冤枉长姐亲娘那般,平白多了那么多屈辱,还要死后受人诟病。” 杜薇的眸色一变,猛然起身,一个箭步到了杜莲香身边蹲下,直接给了她一个巴掌,冷道:“别将你们这些蛀虫比作我娘,你们不配,也别说我姓杜,一辈子就是杜家的人,我杜薇只是我自己的人,我的生死不是你们的施舍,是我凭着我的一腔怨气活到了现在。 如今你们想要不声不响的将以前发生的一切挖掉不算,你觉得我会答应吗?省省吧,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稀罕,我现在可是阎王未婚妻,我有的是能力让你们把欠我的都还回来。 所以,几位,别挣扎了,别人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吞下去终究是要吐出来的。既然终究无法拥有,还不如此时趁着我心情不算太坏,把东西给我还回来,兴许我还能念在咱们还有那么一丁点亲戚的份上,不和你们计较,否则,我觉得我需要试一试阎王给我的那八千死卫的本事的。” 杜薇给了单秋水一个你看着办的表情,便摆摆手,示意半月下逐客令。 半月也不客气,直接对着那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杜莲香已经被直接拖到了门外,另一个则是站在单秋水身边,一只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做出请的姿态,眼神幽暗的盯着单秋水,像是下一刻你不动我就直接拖的模样。 黑甲侍卫都是跟着阎王上过战场的,手上死过的人都不少,此时气场全开,更是使得屋内冷风瑟瑟,单秋水心头惧意突生,只能灰溜溜的朝着门外跑去。 到是杜莲蓉真性情,胆子大的比倭瓜,此时还昂着脖子想要和杜薇继续撕,只可惜,她还开不及张嘴,半月已经一脚伸出,她便和外边还没爬起来的的杜莲香做伴去了。 等杜莲蓉起来,再睁眼看去,半月已经关上了房门,身边,站着四五个如方才那两个一般的黑甲侍卫,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娘仨。 单秋水吓得赶紧跑到两个女儿身边,正要查看她们身上是否有伤痕的时候,门又开了,半月从里面走出来,对着一边像是瞪了很久的书生道:“劳烦叶先生,小姐请先生将这上边的所有东西全部撰抄一遍,然后送到杜夫人那边,这些全都是小姐娘亲给小姐留下的嫁妆,他日是要小姐带到阎王府的,先生可定要仔细。” 叶云生微微一笑,接下了那厚厚的册子道:“请小姐放心,叶某定然不辱使命。” 半月点头,又道:“小姐还说了,上边有一些是小姐娘亲在世之时就已经拿去或典当,或送出去为杜老爷谋前程的,那些都已经被小姐做了记号,先生尽可将那些忽略去,也让先生省些笔墨。” 这话,自然是说给院子里的三位听的,叶云生微微一笑,瞥了院子里狼狈三人组,道:“那在下就谢谢小姐体恤。” 半月对着叶云生福了一礼,转身便回屋去了,叶云生则是拿着那册子走到了单秋水身边,道:“陆夫人还请等上一会,叶某稍后便会将这物品财务明细送到夫人的手中。” 单秋水气的浑身哆嗦,可此时已经没法回头,只能僵硬着道:“自然,劳烦先生了。” 说完,转身带着两个女儿拂袖而去。 叶云生摇头叹道:“这世上最不能招惹的并不是女人,而是有着强大后台的女人,啧,这杜家也实在是让人惊讶,整个后院居然都是不长脑子的愚蠢之人。” 身后,铁甲侍卫冷然道:“王妃除外。” 叶云生一愣,回头道:“自然,不过王妃可不能算这杜家后院的人,充其量就是借住。” 就这样,借住在杜家的杜薇凭着阎王这强大的后台将杜家三人组直接干趴下,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不得不说,这滋味实在是酸爽至极。 “月月啊,你家王爷的名头实在是太好用了,我都有点舍不得了,若是以后皇上不再逼迫他成婚,那我和你家王爷的交易可就结束了,那我不是就没法再用他的名号作威作福了?好可惜啊。” 思及此,杜薇忍不住叹息,人啊,一旦得到了遥不可及的权利,再要放下的时候,确实是十分难以抉择,索性她是个十分心大,随遇而安的人,这种抉择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半月听了杜薇的吐槽,眼皮忍不住又是一抖。 怕是小姐还沉浸在和王爷那所谓的交易当中,却不知,自己已经走到了王爷的手心里,在王爷那,到手的东西便就是他的,怎么可能还会放手? 我的傻小姐啊,你就等着被拆吃入腹吧! 不过此时,她还是配合着杜薇道:“左右小姐都已经嫁给王爷了,就算是交易结束,小姐不也还是阎王王妃?王爷不曾休妻另娶,小姐为何不能利用此身份?” 第62章 死卫,激光将军 杜薇摇摇头,双手撑住下巴叹道:“你不懂,现在我是有利用价值,他才会任由我借着他的势,可若我没用了呢?人啊,就是这样的,互帮互助互相利用。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仍旧准许我仗势欺人,可这种便宜,有那么好占的吗?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啊,可绝对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 小四儿一脸的感同身受,对着杜薇安慰道:“小姐你放心,小四儿对你绝对真心实意,等以后小姐没了王爷这个大后台,小四儿也不会不要你的。” 杜薇顿时失笑,给了小四儿一个媚眼道:“是哦,小姐我是太幸福了,有四儿这么一个衷心的丫头,月月你看,你要学一学小四儿,虽然她别的不如你,可这对我的心可没有任何人能抵得上呢。” 半月嘴角一抽,道:“小姐,半月如今是小姐的人,自然和小四儿一样,对小姐忠贞不渝的。” 杜薇摇摇手指,微微一笑:“不一样哦,小四儿是我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人,你呢,可是你们家阎王转手给我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利用你给我穿小鞋?” 半月一愣,抬眼看着杜薇,杜薇眼中呆着笑意和狭促,像是在说一僵平淡无奇的笑话,可就算苏如此,半月却是不敢轻易胡龙过去。 杜薇,这是在要自己的承诺。 几乎是没有犹豫,半月直接跪下,伸出右手三指,道:“王爷将半月给了小姐,从此之后便是小姐的人,一奴不侍二主,半月此后的命便是小姐的,再无其他。” “是么?” 杜薇撅撅嘴,懒洋洋的起身,走到了半月的身边,蹲下身子和她视线持平。 半月心里发毛,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惹得杜薇忽然发难,貌似她自从跟了杜薇之后,除了做饭外加赶走那一群大脸怪,其余的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想了半天,半月纠结的抬眼,对着杜薇道:“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啊,奴婢从未将您的事情告诉过王爷的,真的,奴婢发誓。” 嗯,王爷不曾问过,她说的绝对是真的。 “噗~哈哈,月月你真可爱,小四儿你看她害怕了,那么厉害能对上单秋水老妖婆的月月居然害怕了,哈哈,四儿啊,你快看,难得的呢。” 小四儿在一边捂着唇没说话,不过看半月那眼神却是昭示着她的好心情,半月顿时满脸黑线,索性起身,不再管那一对神经病主仆,后退一步道:“小姐不信任半月,为何又要让半月在身边?” 杜薇闻言,摇头啧啧,使劲的揉了一下半月的头发,差点给弄乱,被半月一巴掌拍开。 杜薇无辜的举起双手,笑道:“干嘛那么认真?我什么时候说不相信你了?就是想要看看你会不会有害怕的时候,你说你整日里板着一张脸,一点都不像是十二岁的孩子,我这里又不是那劳什子的阎王府,你多笑笑,不会有人说你的。” 半月依旧抿唇,赌气成分加成,小四儿见了,便以为半月是真的对小姐不满了,忙站在杜薇身后道:“半月,你别生气了,小姐就是喜欢闹,你看她还总是调笑我呢。” 半月沉默,不想和天真娃说话,心里对王爷默默点蜡,王爷啊,王妃是真的不相信您呢,正背着您准备跑路,现在已经开始防着奴婢了,您真的有把握在半年之内将王妃搞定吗? 杜薇并不知道自己的意图已经被人家半月发现的一清二楚,此时她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人生中一个重大的事件转折,只要让半月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防范她了,啊她势必会谨小慎微,不再刻意的关注自己。 那么,她便有机会出去安排自己的事情,然后在这仅有的一年之内,准备好跑路的钱财和路线,再然后,就和这闹心的京城说拜拜了。 其实她还是有心思想要将半月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挖过来自己用的,可是想了下还是算了,虽说半月在阎王府就是个普通的丫头,可毕竟人家主子是阎王,她杜薇怎么跟人比? 论武力,她打不过人家阎王,论势力,呵呵,人家是皇上的叔叔,怎么比?财力?妈的那一大堆的聘礼还在那摆着呢,已经快要晃瞎杜薇的眼了,她还能觉得自己比得过么? 所以咯,杜薇是没办法撬人家阎王的墙脚滴,以至于,她不得不防备着半月,免得到时候走漏风声,惹恼了那个阴晴不定的阎王,那事儿可就大发了。 看着半月严肃的样子,杜薇笑道:“好了好了,月月可不是喜欢生气的孩子,那样就不可爱了,咱们现在还是先去看看聘礼吧!不然等下又要来人,又耽搁了。” 半月头都没抬,直接从怀里拿出一本账册递给杜薇道:“王府大管家已经将所有聘礼整理完毕,放在西厢房,所有东西都记录在这账册上,小姐请放心,王爷留下了黑甲侍卫守着,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哦,就是刚才进来助阵的那两个那样的,暗处还有六七个。” 杜薇刚接过账册的手一顿,她眨眨眼,不信的道:“你再说一遍?” 半月:“聘礼整理完毕,小姐不需要再费心思。” 杜薇摇头,揉了揉耳朵道:“不对,下一句。” 半月:“聘礼放在西厢房,由黑甲侍卫守着,就是方才进来助阵的那两个,还有六七个在暗处。” 杜薇一拍大腿道:“就是这句,你是说我这院子里还有好几个那样的侍卫?” 半月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杜薇,很是心机的加了句:“王爷答应小姐的八千死卫其实也在,只是我实力低微,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罢了,小姐若是想看看的话,只能自己召唤一下,便会有死卫首领出现和小姐报备。” 八......千 杜薇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她不喜欢有八千个强大的手下,只是这八千人,还都是在暗处的,还都比半月厉害,那她要怎么躲开他们的监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八千人,她这小院就算隔得下也要挤成豆包,可这院子里人影都没有,真的确定这些人都在? 身后凉风阵阵,思索片刻,杜薇不淡定的问道:“你确定这些人都在这?” 半月眨眨眼,幸灾乐祸道:“不确定啊,所以要小姐你自己召唤,毕竟这死卫都是王爷身边的近卫,奴婢是说不上话的。” 杜薇揉了揉眉心,扬扬手:“那就让那个什么首领来一下,我......” “属下极光参见王妃。” 噗!咳咳 话没说完,杜薇仍保持着扬手的动作,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脸上也裹着黑色布巾的人,果真是......激光。 心累有木有? 杜薇长舒了一口气,做最后一番垂死挣扎。 “你是死卫首领?” “正是。” “死卫八千都在?” “回禀小姐,因为小姐的院落不大,八千死卫并不能完全隐匿在此而不被发现,因此,属下将五十人分散到了院墙外的各个角落,以便于王妃吩咐。 另外,七千还在王爷地宫待命,九百分布在京城,以商人文人等身份混入人群,方便保护王妃安危,另外,还有五十人,属下已经安排她们潜入杜府,代替了杜家半数的仆人,就等着王妃一声号令,血洗杜家。” 扑通一下,杜薇直接摔倒在地,双眼无神,吓得小四儿赶紧上前道:“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可别吓我?” 杜薇摇摇头,面色从开始的生无可恋到如今的直接想死,血洗杜家?果然都是死卫,不能用正常人的方式去看,娘的,她杜薇到底是刨了他阎王的祖坟还是偷了他的老婆孩子? 良久,杜薇摆摆手,对那激光说:“你先下去吧,对了,杜家还是不要血洗了,等我自己来了,嗯,对,我自己来,不能血洗,千万不能血洗。” 极光有些不解,转眼看向半月,半月垂眸憋笑,看着杜薇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她这才道:“极光将军,杜家这里不是战场,小姐更非沙场之人,将军说的未免血腥,小姐怕是承受不住。” 极光闻言,赶紧跪下道:“是属下思虑不周,还请王妃恕罪。” 她能让这位张口就杀人的将军不要叫她王妃吗? 杜薇认怂,一点没有压力的便接受了将军对自己的爱称,一张嘴露出八颗小白牙,对着极光一脸姨妈笑。 “没事儿,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你没有罪,真的,千真万确,那个,没事儿你就先回去?我有事儿的时候肯定叫你的。” 一边说着,杜薇一边对着半月第眼神。 赶紧把你家神经病将军弄走,本小姐心脏太小,有点承受不住。 然而半月还没说话,极光便道:“属下得令。” 说完,人影一闪,杜薇甚至是没能看清他是从哪里走的,揉揉眼睛,心有余悸道:“来无影去无踪,还喜好血洗人家满门,这不是死卫好么?这特么是厉鬼啊!” 第63章 讽刺,树梢上的将军 半月失笑,道:“极光将军并不是嗜杀成性之人,只是生性耿直,王爷吩咐他们听命小姐处理杜家,他便以为是直接格杀勿论,这很正常。” 正常? 杜薇瞪眼,这特么完完全全不正常好么?一个张嘴就能血洗的将军,还在阎王手底下当差,那这阎王得多...... 忽然,眼前又出现了第一次见阎王的那一次,阎王露出来的另一面,此时带入,宛如滔天血雨,愣是让杜薇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还是不能嫁给这么个魔鬼,逃婚,必须要逃婚。 无意中给自家王爷搬了块石头绊脚的半月:感觉自己会被王爷弄死肿么办? 半月抿唇,不确定的问道:“小姐是觉得王爷当真是那嗜杀成性的人吗?” 杜薇一愣,恍然回神,忙道:“也不是,我并不了解他,此时说他如何,有些不切实际,不过能压得住这么一个张嘴就要杀人的将军,想来......” 杜薇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形容词能形容,说人家暴虐狠戾?可半月是人家的人,她没法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说人家偶像的不是,这不厚道,可要让她说很欣赏这个王爷?那纯属瞎扯,她自己都不信。 半月摇摇头,道:“王爷确实是嗜杀成性,传闻也是属实。” 杜薇:...... 小姑娘你这么耿直真的好么?你家王爷造吗? 半月继续道:“可王爷此举也非自愿,有些事情看似简单,其中的事情隐藏居多,奴婢也只是了解一丁点罢了,小姐,其实王爷当真是好人,若不是王爷,我们这些被家人抛弃的孩子,怕是早就......” "我知道我知道,你家王爷救了你们这些孩子,给了你们生存的本领,还让你们出人头地,这确实都是好事,但是我不苟同的,这都是交易,他给你们那些,也只是因为你们给他卖命。” 杜薇打断半月的话,半月顿时一急道:“可那也是让我们有尊严的活了过来,否则,我们这些女孩子,不是被卖到青楼就是早就被饿死了,小姐不能只看见事情的表象就如此定论王爷的品行。” 杜薇皱眉,看向半月,眼神莫测:“我说什么了吗?你就这样激动?半月,你这是在给你主子沉冤,可你跟我说有什么用?纵使我相信你说的恶化,可天下人我也管不着啊?” 可其他人的想法主子也不在乎啊! 半月抿唇,直接下跪磕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她方才举动,已经失了分寸,给主子添了麻烦,如今,更是不顾自己身份,和小姐顶撞,若主子在,怕是已经将她砍了吧! “奴婢之罪,请小姐恕罪。” 杜薇无语,更是对半月有些失望,只是淡淡的摆摆手,示意她出去,便什么都没再说。 半月沉默离去,小四儿担忧的望着她的背影半天才道:“小姐,你这是在生月月的气了吗?我觉得月月着实有些激动,可也该是因为那个阎王对她有恩吧!” 杜薇摇摇头,神色有些疲惫。 “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很讽刺。” 至于讽刺什么,杜薇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像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平凡的现代,跑到这么个陌生而奇怪的朝代。 她接受不了奴仆的下跪,更接受不了身边人的背叛,半月跟随她不过十几天,虽然从开始她就将半月定义成了间谍,可毕竟同吃同住,半月如此精明的人,必然是看得出她的为人。 可如今,却是对她十分偏见,活像是她把她那个伟大的主子给怎么了似的,这特么和她有什么关系?这种莫名的捆绑对她一点都不公平。,可人家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根本不容她辩驳。 淡淡的失落笼罩杜薇,杜薇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不过南柯一梦,又为什么非要当真?大不了和他们玩玩感情牌,兴许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生来耿直,让她根本就没法做心不由己的事情。 越想越遭心,索性不想,蒙头大睡。 这一睡,当真就睡过去了,就连晚上杜仲庭找来,也是半月直接打发了,不走?不走就上黑甲侍卫,谁还敢不走? 之后杜仲庭单秋水后续都做了什么,杜薇统统都不知道,从半月失言开始,整个院子她都出于放任的状态,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生活的犹如一头小香猪,不要太滋润。 半月看着杜薇不理会自己,整日里也是闷闷不乐,有心上前服侍,却总是被杜薇刻意的避开,两次过后,她便不再上前,只由着小四儿全权打理。 小四儿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小姐不说,她也不敢问,只能做好分内的事情,唯一庆幸的是小姐还吃半月做的吃食,而且半个月下来还胖了。 半个月之后的第一天晚上,杜薇重操旧业,顺利的登上了阔别已久的后墙头,然后看了看漆黑的墙外,深吸一口气,学着阎王的口气冷道:“将军何在?” “属下在。” 声音顷刻而至,杜薇眨眨眼,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都没找到人在哪,正诧异之时,却听那极光又道:“属下在上边。” 杜薇一顿,僵硬的脑袋朝上看去,便见漆黑磅礴的树梢上居然挂着一个人,那人倒吊着,正好脑袋朝着她,见她抬头,还像是怕她看不见一般,挥了挥手。 若是再呲牙笑笑,杜薇觉得自己会当场昏过去。 厉鬼激光将军依旧挂在树梢上,杜薇本着多吓几次就习惯了的原则,毫无不适感的道:“那个我要出去一趟,私事,你们就不要跟着了,还有,别和半月说。” 极光不解,却也没多问,只是抱拳:“属下明白。” 自以为已经沟通完毕,杜薇舒了一口气,从墙上一跃而下,一溜烟的就跑了,极光挂在树梢上盯着杜薇的身影,招招手,树梢哦上又下来一只‘鬼。’ “去三个,保护好王妃,若五必要,不要现身。” 鬼影一闪,立刻消失,随后搜搜搜三道风声掠过,极光这才若有所思,就着倒挂的姿势拿出一个本本,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毛笔,写道:六月初二,夜,亥时一刻,主母深夜出游,不让跟随,规避半月,不知何故。 “将军,您这是又记手札呢?” 旁边不见人影,只闻其声,声音里多是调侃,极光却是不气,很是正经的道:“主母夜游,多半是心情不好,此事定然要上报王爷,好为主母排忧解难。” 那声音轻声一笑:“我说我的将军,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咱们只是奉命保护王妃,没得什么事都要过问的,再说了,这王妃能当到几时还不一定,怎么就......嗯~” 话音未落,话音转瞬变成闷吭,随即墙角处闪现一个黑影,此时蹲跪在地上,脚下已经被血渍染红一片,极光眼神幽暗的看着他道:“千机阁的刑法你还未尝够吗?若我不在,此时你已经是个死人。” 极光说着,双脚离开树梢,宛若树叶一般飘落,径直立在墙头之上,看着那蹲跪之人旁边的一处红叶枫树道:“贪狼生性鲁莽嘴贱,并非刻意,还请长老饶恕。” 枫树那边沉静无声,蹲跪在地上的贪狼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呵呵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死,长老,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哼,冥顽不灵,迟早出事,王爷怎会一直容你?还不赶紧去保护王妃,休得多言。” 长老声音消失,枫树那边没有任何响动,贪狼却是眼神一闪,忽的一笑,看向极光道:“将军,长老让我去保护王妃,这是何意?” 极光思索片刻,认真道:“自然是要你戴罪立功,你可莫要辜负长老悉心栽培。” 贪狼顿时哈哈大笑,径直起身,将面罩摘下来扔给极光,又从腰间拿了一个干净的重新围上重新隐匿起来。 许久寂静无声,极光知晓他已经跟着杜薇去了,看了看手中带血的围巾,微微摇头。 杜薇离开杜家,直奔老管家的住址,之前和老管家商量好了一些事情,却没有将阎王这个变数放进去,如今,两人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就更要关注了。 而曲伯这几日也是愁容满面,见杜薇过来,顿时松了一口气,道“老夫之前听说阎王提亲,迎娶之人便是小小姐,顿时心惊胆战,生怕小小姐有什么事情,如今看小小姐安然无恙,实在是幸事。 可恶的杜家小子,居然害了小姐还不够,还要害了小小姐,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爹?小小姐,你不要再报仇了,相信小姐也不会想要您调入火坑的,咱们还是收拾收拾离开京城吧!” 杜薇笑着安抚道:“曲伯不用担心,我和阎王婚事不过是交易,此时并无危险,反倒是......” 第64章 迷路,研究止水家的大门 “小姐说什么?小姐居然与那阎王有所交易?小姐,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那阎王,根本不是小姐能对付的了的人啊,小姐,此举如与虎谋皮,不可,万万不可。” 曲伯有些激动,眼底的恐惧大过一切,他慌乱的拉着杜薇,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却总是因为心底对阎王的恐惧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杜薇撅嘴,感叹这阎王凶名太盛,兴许真的能辟邪,那她那院子的牌匾走的时候要不要一并带走。 “曲伯,你听我说,传言不可信,那阎王,并不是传言那般,你切听我说。” 面对过于激动的老人,杜薇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说,她真怕曲伯这么大岁数了,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激动就真的去见阎王去了。 曲伯终于安静下来,到底是跟随曲老爷走南闯北的人物,此时镇定下来之后,便拿着烟斗低着头坐在了一边道:“小小姐,老夫是真的为你好,你涉世未深,定然不知道那阎王是何许人。 虽说谣言不可信,可也不可不信,而且那阎王十年之前便已经响彻五洲,要知道那时候他才十岁,十岁的孩子,能在鲜血淋漓的官道上纵横二十天,期间杀死刺客一百三十一人,你觉得,他是正常人吗?” 一百三十一人?杜薇有些惊讶,便见曲伯继续道:“这人啊,性子是从小养起来的,阎王年幼遭遇的那些不测,恰恰是他此时凶名过剩的根源,以至于从十年前开始,他便成了此时这等模样,十年了啊,十年之后,岂不是更甚? 小小姐,老夫这话不是妄言,当年官道之上,小姐是见过他的,你不知道他......” 杜薇诧异,打断了曲伯的话问:“曲伯,您说我娘见过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伯一愣,随后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呢?小小姐,这事儿您要仔细听,兴许还能和阎王谈个条件,这事情是这样的......” 十年前曲素水被人陷害,随后沉冤得雪,过后没多久就上吊自杀了,只是谁也不曾想过,曲素水在上吊之前,还去过城外的寺庙,这件事曲伯是不知情的,只是这事情发生之后,曲素水留给了曲伯一封信。 当时曲素水去寺庙为死去的父亲祈福,下山的时候便遇上了浑身鲜血淋漓的阎王,当时曲素水并不知道这个十岁的孩子就是阎王温岐,只是看着这孩子一身鲜血,双目却始终睁着,盯着她这个路过的人。 眼中的防备和疲惫让曲素水看到了自己一般,便对温岐施以援手,期间发生的事情并不美好,毕竟温岐当时杀人杀得已经麻木,自然是对刻意朝他接近的曲素水警惕万分。 手中的长剑也对着曲素水挥下去了的,去曲素水怎么可能夺得过,只是这时候温岐已经强弩之末,才举起剑就一步踉跄倒在地上了。 又恰好远处传来马蹄声,温岐更是一脸的绝望,曲素水心知这些人找的便是眼前这个孩子,顿时咬着牙将温岐拖走了。 只是柔弱如曲素水,怎么可能带着一个十岁的孩子躲过那些人的追赶,不得已之下,曲素水将温岐的衣服全部扒了扔到了一边,用自己的外衫裹住温岐,将之藏在了一处洞穴中,而自己则是将那些带血的衣服扔在了一棵树下,而自己则是抱着双腿蹲在一边。 那些人都蒙着脸,见到血衣和边上没了外衫的女子自然是盘问,曲素水便指着下山的路说:“那孩子疯了,抢了我的外衫就跑了,各位大人,还请帮着小女子讨回公道。” 曲素水挑的地方正是寺庙下山的路,此时在这里被抢走了衣服也是没有任何破绽,那些人深知温岐如何凶残,也就信以为真,没有管曲素水如何,便真的追下山去。 而后,曲素水便带着温岐到了山上寺庙,温岐也知晓了曲素水并不是刺杀他的刺客,而是真的救了自己。 十岁的孩子,裹着一身的伤痕,对着边上的女子道:“你救了我,我会铭记在心,定当报答。” 曲素水当时没信,只是笑道:“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一个孩子,我不会介意的,好好养伤,我还得回家。” 温岐继续道:“我叫温岐,皇上亲弟弟,此次遭遇不测,是小人作为,等我回宫,定然不会让他们好看,你救了我,便是大功一件,自然可论功行赏。” 那时候曲素水才知道这个孩子是温岐,若说没动过什么心思,那是假的,曲素水毕竟跟随曲老爷多年,所有的事情都会想的清清楚楚,温岐的事情也尤为复杂,若依附温岐,风险也是不小。 因此,曲素水并没有让温岐承诺什么,只是在温岐强行要报恩的话语之后告诉他让他长大有能力之后,帮忙保护一个名叫杜莲香的女孩,他的父亲叫杜仲庭。 杜莲香随后就下山了,然后找了个叫花子给曲伯送了一封信,告诉他今日的事情,以备不时之需,便回去了杜家。 那个时候,曲伯还不知道曲素水会自杀,只是三天后,便听到了曲素水死去的消息,原因不得而知,杜家传出的消息是重病,可刚发生那种伤及女子名节的事情,怎么可能是重病去世? 曲伯便找人乔装送菜入了杜家,这才知道,曲素水是自杀,三尺白绫掉在了房檐上,就这样死在了自家女儿的面前。 杜薇有些唏嘘,照这么说来,怕是在救了温岐的时候,曲素水还不曾想着死去,她上山祈福,除了为了死去的曲老爷,怕是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却不曾想,回去之后,就忽的一个没想开,香消玉殒了。 不过,如曲素水那般的女子,又如何会想不开上吊自杀呢? 杜薇脑子回忆了半天,也没有从原主的脑袋里掏出什么有用的记忆,除了曲素水死的时候的模样一直印在脑海中,时刻都不曾离去。 只是,杜薇双眸一眯,不对,完全不对,原主看见的曲素水自杀,只不过是曲素水掉在房檐上气息全无的时候,这并不是亲眼所见,完全不是,那是否说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杜薇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想来想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曲素水会自杀,之前脑子里印象深刻的记忆让她误以为是曲素水临终之前对原主的嘱托,可那里面有很多biu,比如,曲素水让原主记住曲伯住着的这个院子,然后又刻意强调了这个院子,害的原主哭泣很久,可这些并不能证明曲素水就已经打算去死了。 再然后,曲素水强迫原主记住这个院子,也没有说过什么以后你要靠自己了什么的临终遗言,只是告诉她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她要靠自己拿回来,而后还有她做的种种,只是在安排原主以后的路。 陆家不是长呆的地方,她无法和离,便只能选择第二条路,那么,唯有让孩子离开,或者,她本就是想要带着孩子离开的。 眼前精光闪过,杜薇猛然起身,双目幽深。 曲素水,是他杀,原因,是因为她想要离开杜家。 那么,她离开杜家毁了的是谁? 杜仲庭和单秋水。 一直到离开了曲伯的院子,杜薇仍旧没有想明白,曲素水到底是谁害死的,杜仲庭和单秋水都有嫌疑,又或者这其实是两人一起策划故意为之,然后留下她做那个唯一让人信服的见证人? 想不到前因后果,杜薇心里难受,总觉得亏欠了原主和原主的娘,此时闷闷不乐,一头闷的往前走,走着走着,猛然抬头,发现自己居然走错路了。 看了看四周,杜薇有些眼熟,看了一会,在和墙内某个对外张望的碧绿眼睛对上的时候,她才恍然想起,这是止水那个古怪的院子。 话说,那个门她还没找着呢。 反正此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研究研究? 杜薇没心没肺及的将事情抛到脑后,就蹲在墙根开始研究那扇没有缝隙的门,身后贪狼几人顿时嘴角一抽,面面相觑。 青狐:怎么办?咱们要继续在这蹲着?要不要将这件事报告给主上?王妃好像出毛病了。 白鬼:什么毛病?你没看见这里是哪吗? 贪狼:看见了,我觉得还是应该让王妃进去,不然这么样子咱们也没法继续盯梢。 三人齐齐点头,捂着眼睛用耳朵分辨杜薇还在不在。 杜薇撅着屁股保持一种上厕所的姿势研究墙上的门,发现衣袖衣摆碍事甚至是将外衣都脱了,只留下里衣,几人自然是不敢多看,生怕她一个不如意把里衣也脱了。 最后,贪狼忍无可忍,直接一颗石子甩出去,杜薇只听见一声响动,手下的墙便朝着里面凹了进去,然后墙壁内移,一个半月型的拱门便出现了。 杜薇顿时欣喜,拍拍手道:“老娘果然厉害,只是不知道我到底碰到了哪里,算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止水吧!也不知道那家伙好点了没有。” 打开石门的贪狼:...... 第65章 眼睛很美,我很喜欢 主母太自信的,要不要打击一下?万一打击之后,王爷不满意肿么办? 算了,我还是悄咪咪的跟着吧! 石门后边,依旧是那让人万分恐惧的蛇林,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杜薇这一次就不太害怕了,只是沿着墙边一点点的走着,偶尔和某条蛇对眼,还很友好的打个招呼,勾的那蛇探出头来,做一个吐蛇信子的运动,她才会头皮发麻的离开。 不得不说,一回生二回熟,杜薇觉得自己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会和这种冷血动物定下深刻的缘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怕爬行动物了。 不多时,杜薇便离开了蛇林,比之前那次不知道快了多少。 “你又来了?” 杜薇还来不及和蛇林说拜拜,身后便响起了止水幽幽的声音。 擅闯私宅的杜薇:...... 白衣飘飘,为何总是这幅死人像?还问这种让人尴尬的问题? “呵呵,那个我就是闲来无事来看看你,那个啥,你还好吗?” 止水这一次并没有带着斗笠,好看的容颜加上双色的眼球给他加分不少,杜薇看着心里一阵赞叹,搓搓手心,安耐住想要上去蹂躏的冲动。 那不是波斯猫,是人,你可千万别冲动。 看着杜薇一脸的挣扎,止水微微一笑,没有追究她的擅闯,而是朝着她身后看去问:“又是翻墙?你不怕那些蛇了?” 杜薇顿时摆手上前,像是老熟人一般,一把接过止水手中的花苗道:“不怕不怕了,它们都认得我了,只要不闯入它们的地盘,它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你也是真的奇怪,好端端的要养那么多的蛇,还都是毒蛇,就算是喜欢,一条两条的也够了啊,你不怕它们打架,然后整座树林全都是蛇的尸体? 止水听了,垂眸转头,继续侍弄那些花苗,和上次那般,一边拔,一边抖落根部的土。 “和人一样,它们都有自己的地盘,谁都不能越界,若是越界了,便会成为界主的食物,这便是法则,谁都干涉不了,因为,是它们自己不要命的。” 杜薇歪头看了止水一会,最终强迫症还是让她蹲下身子,一把抢过了止水手中的花苗,仔细的查看根部的损耗,一边看一边说:“你也真奇怪,好好的花就非要把它们弄的半死不活的才栽下,说话还总是高深莫测的,连蛇抢地盘都会说的非常哲学,你不累吗?” 止水默默的盯着杜薇摆弄花苗的手,说:“累?不知道,或许是累,或许是不累吧!不记得了。明日,我会让人把墙头加高,你莫要再来了。” 主人直接下了逐客令,杜薇一顿,起身皱眉看着止水道:“你这是怎么了?那日偶遇你还好好的,还劝说我不要做傻事的,怎么此时就这般不近人情?好歹我是刻意来看你的,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两句话?” 止水一顿,眼中带上诧异:“你说,你刻意过来看我?” 杜薇点头,委屈的将花苗狠狠的摁在土里,道:“你说呢?不然我干嘛忍着对那些冷血动物的恐惧,你当我闲的啊?” 止水沉默,杜薇也气闷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秧苗一颗颗的栽倒花坛中,这才拍拍手上的泥土,道:“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吧!以后就不来了,省的让你心烦。” 杜薇说着,转身便走,只是刚走了一步手就被拉住,她转头,便见止水正盯着她的手,双眼看不出情绪。 杜薇有些不耐,眼中的不悦更是增加。 “你做什么?让我走的是你,如今你又拉住我干嘛?我可不是什么没皮没脸的人,本以为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可你若是没有心和我相交,我也不强求。” 杜薇直接甩开止水的手,却是没有走,止水此时十分沉静,就那样站在原处盯着她的手,过于瘦弱的身体,因为杜薇的甩开,有些微的摇晃,不知道为何,让杜薇有些不忍。 “那个,你没事吧?身体这么弱,为何还总是夜间出来?病上加病你就觉得好了?” “抱歉。” 杜薇一愣,止水抬眼,那双满眼满是复杂,他说:“抱歉,我以为你是不愿在这呆的。我以为......” 我以为你只是再一次路过,不经意间迷路至此。 杜薇叉着腰,满脸的不可思议,她嗤笑一声,道:“我没事闲的?若不是刻意过来看你,我至于没事撅着屁股站在你们家那个特属于的大门边上研究怎么开门吗? 要不是我聪明,一下子就把大门打开了,再跳墙,我怕一个不稳,直接扎进你那一群宝贝蛇里边,你可就要给我收尸了,不,不是收尸,是收骨头。” 杜薇一脸的认真,双眼还带着回忆蛇林时候的恐惧,手舞足蹈的演绎那些蛇的千奇百怪,忽的,止水就笑了,还笑出了声。 “呵呵!” 这一笑,百媚生,这一笑,万物失色。 杜薇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暗自叹息一声美色误人,有些自暴自弃。 “算了算了,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原谅你了。” 就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 止水点头,很是坦然的接受了杜薇的原谅,转头,便指向那些花草道:“这些花还没有栽种完。” 杜薇:...... 我是你家的老妈子吗?指使客人居然还这么坦然霸气? 杜薇抬眼想要怒怼,却对上了弯弯如月双眼,猫儿般撒娇。 杜薇顿时泄气,认命的蹲下,开始做人家免费的花匠。果然颜值很重要,免费劳工真的是看见一个迷死一个。 唉!她什么时候能扔掉这个酷爱美色不自拔的习惯? 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自娱自乐,开始和花花草草对话,等到完全将止水祸害的不清的花苗栽种好之后,杜薇才起身,锤了锤双腿,自得的说:“你看,还是我比较厉害,我上次栽种的那些花苗都活了,不过你还是不要再这样糟蹋了,若是你真的不会,那你就等我好了,我保证做的比那些花匠还好。” 等你么? 止水摇头,顺着杜薇的手,看向那些打蔫的秧苗道:“若是等不到呢?不会每一次都会出现,又何必每日都要等?这些花的生命力都很强,就算是把根掐掉,若有充足的养料还是会活下来的。” 杜薇一愣,皱眉看着止水道:“你这人生观不对哦,就算她的生命力很顽强,也不能剥夺它自然生长的机会,若是没有养料呢?那不就死了?” “那便重新再种,反正这些东西多如杂草,少一颗不少。” 凉凉的语气,和他的人一般冰凉,脸上方才的笑颜,已经悄然而逝,仿佛从未出现,杜薇只是眼花罢了。 杜薇:...... 她该不该甩袖子走人? “哎!我好心来看你,你就不能说些好话,让我高兴高兴?你这样知不知道会伤害一个少女幼小脆弱的心灵的。” 杜薇抱着膀子盯着止水,止水身形一顿,转过身,双色的眸子看着杜薇,眼中带着探究。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来看我?” 杜薇眨眨眼,微微一笑:“还能有什么为什么?我当你是朋友啊,怎么?难道你没有当我是朋友吗?你可别说确实没有,不然我可是要更加伤心的,我的少女心啊!全都被你伤害的没了。” 杜薇故意捂着心口,做出很痛苦的模样,那造作的样子,看的止水的心湖荡漾了一下,双眼微微一弯,再一次展现了他超强的颜值,顿时,杜薇的心不疼了,看着止水半响,点头道:“你就该多笑笑,很治愈。你说你长得这般好看,怎么就不喜欢在人前走动?出门还要带着斗笠,要是我啊,我一定每天都会直接出门晃悠,让他们欣赏我独特的美。” 这话出自真心,可止水却是在杜薇说完之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眼神也变得微凉,杜薇楞了一下,随后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止水问过害不害怕他的眼睛。 想到此,杜薇不确定的说:“你的眼睛,外边当真无人能接受?” 止水摇头,杜薇不解:“可不是外边的国家还有胡人的么?那边的人的眼睛不也都是带着颜色?” “胡人也不会有我这种双色,而且我这双眼,并不是自然的颜色,后天异变,看见的人都认为我是妖精附体,看了便会想要弄死我,怎么会有人喜欢我?” 杜薇一愣,直接道:“我喜欢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妖精?就算是有,也不能有你这么好看了好么?我觉得他们就是妒忌,对,肯定是妒忌。” 杜薇肯定着自己的言语,随后一顿,道:“你说那什么后天异变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会后天异变?” 止水沉默,似乎是不打算继续说,只是杜薇是谁啊,认定了想要听的事情,她怎么会准许止水逃过去?软磨硬泡,连撒娇带威胁的,最终,让止水吐露了一部分的事情。 第66章 胎毒,你比我眼睛还瞎 胎毒。 美其名曰是一种从母体继承过来的毒素,这就像是先天性心脏病一样,母亲怀孕的时候中毒不知,等生下孩子之后发现孩子和常人不同,找了大夫看过之后才知道是因为母体带毒,从而影响的胎儿。 而孩子出生之后,这胎毒便会变化,比之母体内更为严重,若是治疗不得当,直接会失去生命。 止水没有详细说自己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不过在杜薇的锲而不舍的逼问下,还是告诉了杜薇,这毒的来源。 很蛋疼的俗套故事。 老爹和老娘伉俪情深,恩爱有加,却架不住族中压力寻了几个女人纳妾,然后妾侍妒忌主母受宠,便给主母下毒,再然后,主母不知,就坏了止水,然后止水出生,才知道有这么个毒。 然后,老爹老妈就惩治了小妾,老妈中毒太深不治身亡,老爹殉情,然后就剩下止水这个苦命的娃了。 杜薇觉得,这个时代的风水不大好,这小妾各个有毒,主母各个受气,如止水他娘,如原主她娘。怎么就没有一个主母厉害能弄死小妾的女中豪杰呢? 杜薇撸胳膊网袖子,觉得自己有必要拯救一下古代妇女的悲惨命运,做第一个出征的铁娘子,不过,前提是要先遇上一个渣男,或者是遇上一个有着万千小妾的真爱。 不过这都是未来的事,眼下,还是说止水的事情吧! 她问道:“止水啊,也就是说你现在看我,其实根本就看不见呗?” 止水这个毒,为了要保住性命,大夫便将这毒素全都逼到了眼中,形成了眼睛突变颜色的同时,也让止水的视力受到了影响。 止水摇头,一步步走向了杜薇,看着她脸上的惋惜道:“只是看不清,分辨不出颜色,你的轮廓,我还是可以看见的,若不然,那日阎王王府门口,我岂不是要和你撞上?” 杜薇若有所思:“所以,你是看见我了,却没有认出我是谁,才没有和我说话,而我说话之后,你便听出了我的声音?” “嗯。” “那就是了,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的,虽然你有时候很神经质,可一看就不是坏人,要不然,那天怎么会让你家小媳妇给我送衣服呢。” 止水一顿,再一次解释道:“云梦是爹娘生前留下来的侍婢,我不曾娶妻。” 杜薇很是理解的拍拍止水的肩膀道:“了解,我知道的,没关系,你不用解释。男人么,三妻四妾的很正常,更何况几个通房的丫头?” 止水:我有说什么吗?感觉想打人。 “云梦只是侍婢,并不是通房,我一人独居此处,云梦住在院外。” 再一次解释了一变,止水指了指旁边那点着幽暗灯笼的房子,杜薇看了眼,眨眨眼:“那么漂亮的侍婢你都不收入房中?你是怎么想的?” 止水瞥了杜薇一眼,径自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凉凉道:“我眼瞎,好看与否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美人生气了,拂袖离去,杜薇顿时心头一软,像个安抚自家娘子的马屁精一样跟上去愧疚道:“那个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那什么,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郎才女貌十分般配,而且,你这么出色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娶妻。” 古代都是早婚,止水虽然瘦弱,可看着也得有二十左右了,在这里,孩子应该都有了,她家渣爹就是,今年不过三十有五,十五年前就和她娘有了她的,成亲更是在十六年前,那还是在曲素水没看上他蹉跎了两年时光的前提下呢。 止水听了杜薇的话,忽的失笑,猛地拉住杜薇的手往他的方向一拽,便将杜薇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杜薇的吓了一跳,抬眼,便见那双眸子正平静的看着她道:“你觉得,在他们眼里,有着魔鬼眼睛的我,会是一个能够托付终身的人?她们可是很怕我忽然变成怪物,一口将她们吞了,你说,还有哪家的姑娘想要嫁给我? 还是说,买一些通房的丫头,每日伺候着我,看着她们因为恐惧各个因我色变,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欺骗的又是谁?倒不如自己逍遥自在,还不用看那些恶心的嘴脸。” 止水的话很冷,又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悲欢,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别人的事实,一个他早就明白的事实。 杜薇心头微微一疼,直接道:“可是很好看啊,你的眼睛,怎么可能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眼睛的。” 止水一愣,杜薇继续道:“你可别不相信,我就是发自内心的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的,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你觉得我这是说谎吗?” 杜薇说着,便见止水松开了她的手,回头便走冷笑道:“所以说,你就是个傻子,或者,你比我的眼睛还瞎。” 杜薇被气笑了,跟上去道:“谁瞎啊?我的眼睛可是好用的很,若不然我怎么能进来你家那个奇葩的大门。” “既如此,你不讨厌我,还关心我的终生大事,不若,你嫁给我好咯。” 止水并没有转身看着杜薇,杜薇和他走的一起,侧脸便看见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颜,月光下,那双眼睛依旧闪着彩色的光泽,哪怕是侧颜,也能让人看的映入人心。 他径自的朝前走着,杜薇停下,昏暗的灯笼,清晰的看见他瘦弱的身影,孤寂又萧瑟。 杜薇呆呆的看着,似乎是无法忍受这样的美男子被世俗所厌弃,也似乎是心底有那么一丢丢的心疼,她追上了止水,也像是开玩笑似的道:“嫁给你也不无不可啊,可是我现在有婚约在身,可能还会成个亲之类的,你能等我么?” 止水猛然回头,双目盯着杜薇,便见杜薇耸耸肩,无奈道:“看吧,我就知道我这样说你会不相信,觉得我是在敷衍你,可我说的是真的啊,我真的有婚约,虽然我和对方只是利益关系,可对方的身份很厉害,这个婚若是不成,我可是会倒大霉的。” 止水眸光微微一变,唇角一勾,恢复了方才的淡然,走到桌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满,一饮而尽。 止水的屋子很简单,一张床,被褥都是白色,很洁白的那种,比现代的医院床单还要白,屋内除了床,便只有这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若是止水坐下,除了那张看起来不像是给人坐的床之外,杜薇都找不到自己能坐的地方。 杜薇说着,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唯一的椅子上,伸手夺走了止水手中的茶杯和茶壶,在倒了一杯水,直接一饮而尽。 呵呵,间接亲吻了男神,不要心情太好。 止水在杜薇喝水的时候眸光微微一闪,染上了些许黑色,垂下眼眸,走到床边坐下。 “前些日子,杜家迎来了阎王的聘礼,据说是皇上下旨,要他迎娶杜家嫡长女,而在第二日,你便出现在了阎王王府门口殴打石狮子泄愤,气急败坏,莫不是那被赐婚阎王的女子,便是你?” 杜薇茶壶直接仍在桌子上,瞪眼对着止水,随即束起了大拇指道:“这你都猜得到?” 止水点头:“早在去阎王府送花的时候便有所耳闻,却不曾想过和你有关,也不曾想过你会是那杜家的嫡长女,只是想着这阎王府定然和你有什么渊源,否则,你也不会拎着武器,胆色十足的上去找茬。 而今日听你这么一说,又想到初见你那日,云梦送你离去,曾说过门外等你的人是忠义王,两厢放在一处,不难猜到,只是我有些好奇,那杜家嫡长女不该是叫杜莲香吗?你却自称杜薇?” 闻言,杜薇便哀怨的趴在桌子上,眼中带着委屈,莫名的而有些撒娇的感觉。 “当然是我倒霉啊,从生下来鸡爹不疼,然后娘又自杀,再然后我的名字和身份就给人夺走了,然后我就变成杜薇了,我没骗你,那个杜莲香,早在十年前可是我的名字,不过被那个白莲花用了十年,我到是不屑要了,没道理我要去捡别人的破烂。 不过,我还真的可怜啊,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该奋起反击了,却稀里糊涂的就被杜家拉出来顶包嫁人,唉!想想就觉得心酸,怎么办?止水帅哥,我需要安抚。” 止水唇微微一动,问道:“你,不满意这次的赐婚?可是不喜那暴虐的阎王?或嫌弃他丑陋?” 止水拿起茶壶,给杜薇又到了一杯水,杜薇也不含糊,喝下后道:“当然不满意了,可却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阎王暴虐,我是看见了,不过也分什么事,毕竟他的经历,不准许他仁慈,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容貌,更是笑话,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子就很帅,不摘下面具,那王八~~不,是霸王之气,能让人将他所有身边之人忽略,你觉得这样的人会丑陋到哪里去?” 第67章 约定,我说的自然算数 自从知道了阎王的经历,杜薇觉得自己不能再一面倒的看人了,可恨之人必然有可怜之处,她应该用平常心去对待阎王的。 止水眼神闪烁,继续问:“可若是真的丑陋到极致呢?也许是毁容,或是满脸的黑色胎记,或是溃烂都生了虫子。” 杜薇被止水一说,手微微一抖,差点把茶杯扔出去,忍不住嫌弃道:“你别说的那么恶心好么?人家阎王也没有得罪你。” “可若真的是呢?传闻如此,虽说都会觉得太过,却万一这事儿是真的呢?日后你对着这样一章恶心的脸,又怎么能不会嫌弃?” 杜薇瘪瘪嘴,不解道:“好看的容貌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而且,容颜化作枯骨,不过是几十年的事情,又为什么一定要纠结长相呢? 平心而论,我对阎王并没有什么意见,充其量就是脾气暴躁一些,性格蛇精病了一些,呃,和你差不多。可若是说长相,我倒是觉得,这就是个无所谓的事情,若我真的喜欢他,又怎么会只因为那一张脸就不喜欢了?顶多让他继续戴着面具,不看就是了。” 止水嘲讽一笑:“这不还是不喜欢看那张脸的么?” 杜薇当下辩驳:“那不一样的好么?不看,和不喜欢是两回事,我若是喜欢他那张脸,那张脸没了,我自然就会嫌弃他的所有,两人便没有了以后。 可我若喜欢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他的那张脸,就算那张脸是少了鼻子缺了眼睛的残疾人又有什么关系?顶多带上面具,欣赏他独一无二的灵魂就好,哪里那么多不喜欢和嫌弃?” 杜薇的形容很直白,很容易让人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止水沉默,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片刻后,忽然叹道:“看你如此欣赏阎王,怕是不能嫁给我了,实在是可惜,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一个不怕我的人。” 杜薇一愣,看见了止水眼中的调笑,心痒难耐的调戏了回去道:“如何不能了?我和他本就是交易,等到事情结束,我便恢复自由身了,到时候免不得会再行嫁娶。 虽然我并不打算找个男人过日子,可是你长得这么好看,现在又在对我深情表白,我呢,就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将你列入我的备胎清单中吧!” 说完,杜薇自己先咯咯的笑个不停,止水微微皱眉,随后也也跟着笑笑,道:“看来,你所谓的备胎,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止水十分敏感,所有杜薇说的生僻词,他会在一瞬间捕捉到,却不会过问,都是杜薇熬不住对方的安静亲自和他解释这个词儿的意思。 如今,当杜薇将这备胎的意思就对着止水做了仔细的讲解,又诸如此类的讲述了一下蛇精病的含义。 然后止水就一脸的漠然看着杜薇。 蛇精病?为什么总是围绕着他?他哪里蛇精病了? 杜薇十分理解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安慰道:“你要淡定,其实这些词儿并不是说你不好,相反的,这是我对你的爱称,我就是有这么个习惯,你多多了解就习惯了。 你不习惯也不行的,以后你会看见我更多的方方面面,不习惯我,到时候咱们真的成亲了,万一把你吓着怎么办? 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蛇神病,人非常的正常,咱们俩刚好互补,绝对不会影响咱们正常的感情交流,唉,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跟你说我可是有毒的,我......” 杜薇被止水猛地抱了起来,吓了一跳,而止水在听了杜薇不走心的威胁后低下头,漂亮的猫眼闪着钻石一样的光泽,唇角一勾,带着得天独厚的魅惑。 “我中毒已深,你的毒,兴许还能做我的解毒,不足为惧,我到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会不会将我吓着。” 将杜薇放在洁白的床单上,便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猫眼一措不措,和杜薇的眼,不过咫尺之间。 杜薇有些眼花,心被勾的一颤一颤的,她怎么就没想到止水居然还是个会撩妹的高手?只这一个眼神,就让她窒息了。 勉强冷静下来,杜薇一脸的认真,道:“现在可不行哦,你要等我把阎王给休了,不然我这就是重婚,重婚懂吗?就是一脚踏两船,是不道德的,我绝对不能做那种渣女。” 止水歪头,学着杜薇眨眼:“你不是说你不会喜欢他吗?又怎么会是一脚踏两船呢?” 完了,会卖萌的猫咪她真的没有免疫力。 杜薇迷糊道:“是啊,可是我们现在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么,你现在撬的可是阎王的墙角,我怕他一怒之下砍了我,而且,你怎么有胆子给阎王戴绿帽子?” 呵呵! 止水笑了,不是那种冷笑,也不是勾唇浅笑,而是呵呵呵的笑个不停,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听的笑话,此时笑的完全停不下来,甚至是趴在了杜薇的肩膀上。 杜薇有些傻眼,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捅了什么马蜂窝,让男神笑成了神经病,她抬抬手,想要把那颗脑袋挪开,却不然感觉腰间一紧,沙哑的声音便咬着耳朵散开,痒痒的,麻麻的。 “可我觉得,给阎王戴绿帽子,是一件极为高兴的事情,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雾草,男神真的是蛇精病,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杜薇欲哭无泪,总觉得自己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那个,那什么,止水,你冷静一下,咱得慢慢来,这不能,那啥...” “微微。” 一声微微,包含了很多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绪,杜薇觉得,这一声呼喊,是她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好听的一声。沦陷了。 她闷闷的道:“嗯。” 算了,蛇精病就蛇精病吧!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蛇精病吗?是她自己没皮没脸的跑来招惹,总不能招惹到手了就觉得麻烦,然后抛弃吧!她不是渣女的。 止水再一次闷笑,杜薇有些烦,面色赤红,正要挣开他的怀抱,便听止水道:“我不会强迫你的,因为,我舍不得。” 杜薇的脸更红了。 凸~强迫?就你那小身板,说不上谁强迫谁呢。 止水语气悠然,带着淡淡的喜悦。 他说:“止水出生二十余年,从未感受过所谓朋友的感觉,兄长死后,我更失去了如何爱人的本能,我以为,终其一生,我会如行尸走肉一般在这里孤老。 可是你的出现,让我忽然发现,我还可以有血有肉的活,还可以尝试如何去接受人,如何去爱人,所以,谢谢你,微微,谢谢你不怕我,也谢谢你将我当作朋友。” 杜薇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什么啦,我就是说了实话而已,长相是你自己的,又不是我给的,你谢我做什么?赶紧起来,我衣服都让你哭湿了。” 止水抬起头,眼底哪有一丝的泪痕,他轻笑的刮了杜薇鼻子一下说:“想点好的借口不好么?我从未流过泪,你觉得我会因你而哭?” 杜薇微恼,一巴掌拍开止水的手,懊恼道:“离我远点,你有毒。” 止水被拍的朝后倒去,却是双手撑住了身后坐定,笑道:“我有毒我知道啊,没看见我有眼疾么,而起,还很喜欢我的眼疾,不是麽?” 杜薇:...... “而且...” 止水一顿,又道:“我有毒,你有药,两厢中和,便百毒不侵,多好。” 死人,怎么说撩就撩个没完? 一巴掌糊在止水的脸上,将五官遮住,杜薇厉声道:“把你的笑容收回去,不然我可就发飙了。” 说完,杜薇又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大好,惶恐的收回自己的手爬下床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知道的若被人发现了,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阎王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人家是真的会杀人的。” 止水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杜薇,杜薇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朝着外边看了一眼道:“那个天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你。” “我送你。” 止水就要下床,杜薇迅速制止他道:“不用,我能文能武,能打野狗,你这小身板,别在你送我回去,我再送你回来,这一夜可就没完了,天都要亮了,你快休息,要不要身体了?” 止水笑笑,很自然的牵起杜薇的手朝着门外走,道:“我送你出去,告诉你如何走到我这里来,我怕你下次再来,我不在,你会找不到我。” 我怕你会找不到我。 多温馨的情话啊?杜薇瞬间感动,脸上的笑,一直到了门口都没有散去,然后...悲剧了。 她特么光顾着欣赏美色了,完全没有记住止水说的要怎么走。 看着眨眼怯怯又无辜的眼神,止水无奈,只能道:“算了,下次来时,往蛇林里面丢一颗石子,我便会去接你。” 杜薇忙不接地的点头:“好啊好啊,咱们约好了,你可不能食言。” 止水笑道:“我说的,自然算数。” 第68章 接锅,蛇精病和采花贼 杜薇点头,然后依依不舍的三回头的出了拱门,看着拱门在眼前喝上,失去了止水的身影,她这才欣喜的转头,一蹦一跳的往回跑。 青狐白鬼面面相觑,总感觉现在的状态十分诡异。 贪狼笑吟吟的从他们面前飘过,不紧不慢的跟在杜薇身后,眼中全都是了然的诡异笑容。 青狐白鬼见了,摇摇头,青狐叹道:“真不知道王爷为何兴师动众的让咱们过来给王妃做护卫,这简直是多此一举么!” 白鬼面无表情,幽幽道:“也只有你这个傻缺不知道跟着王妃的好处。” 青狐:...... 我觉得贪狼那货才是傻缺吧!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他给擦屁股? 心里腹诽没多久,他就继续了擦屁股的历史,简直不要太悲哀。 杜薇顺着原路返回,这条路她都走了很多次了,都是晚上,也没出过什么事,这一夜却是不同,走在半路,居然遇上了个采花贼。 没错,就是采花贼,那贼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肩上扛着一个妙龄女子,女子双目紧闭,看似已经昏迷,而那采花贼在看见杜薇的时候,眼中明显是欣喜。 只是在杜薇抬头和他愕然对视之时,他忽的又嫌弃道:“本以为是今夜艳福不浅,却原来是个干瘦的丫头,可惜了。” 杜薇正愣在当场,还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这男子说话,她才忽的反应过来,顿时撸起袖子冷笑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采花贼?果然是没有什么见识,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美人在骨不在皮吗?” 贼人一愣,嘴角一抽,忽的一笑,一个飞身,便轻巧的落在地上,站在了杜薇面前十步之遥,这个距离其实是很危险的,只不过杜薇还来不及恐惧,身前便已经站了一个男子。 “主母还请后退,贪狼打架,甚是血腥。” 身后,一个温柔到虚幻的声音传入耳中,杜薇打了个寒颤,回头,便看见一白衣几近透明的影子站在自己身后不足两步,正对着她笑。 杜薇:...... 果然,这才是鬼好么! 见杜薇愣神,白鬼对着杜薇行礼道:“属下白鬼,是主公送给主母的贴身暗卫。” 身前,贪狼也说道:“属下贪狼,给主母问好,白鬼所言及是,主母后退便可,此人贪狼对付,柔韧有余。” 杜薇视线转向身前,看见了贪狼本人,这小子也是一身夜行衣,不过不是纯黑色的,从膝盖往下,是那种渐变色,最终的颜色是红色,红的发紫,像是血液侵染,夜里看着,着实有些渗人。 杜薇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平静的心脏,忽然发现和阎王相处久了实在是也有好处的,最起码,身边这两位,看着不像是人的存在就没让她过多的恐怖。 不过,这几个人是什么时候跟在她身边的?莫不是那个激光将军没有听她的话,在她离家的时候便派人跟上了? 想到此,杜薇眸光一变,不过瞬间掩饰下去,看着贪狼道:“那个,小兄弟,打架就打架,不要搞的那么血腥,那边还有个姑娘,你们要怜香惜玉一些。” 贪狼点头,很是无所谓的道:“放心吧主母大人,属下一定完成的漂漂亮亮。” 这边闲话家常似的,看的采花贼心头不满,虽说他看见对方有护卫的时候也是一惊,想着要不要直接逃走,反正手里还有这么一个美人,那边那个不算丑的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可对方的气焰太嚣张了,想当年他出道到现在,何曾被人忽略过?尤其是此时被忽略的彻底。 贪狼一上来,他便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手不错,虽然不及他,却也不狂多让,而且对方还有个帮手。 眸光微暗,他看了看杜薇身后那个不知是鬼是人的白影,看着对方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再看看那个被护在中间,满脸没有自己被采花贼盯上了的自觉的未来美人胚子,心头的痒痒劲儿顿时加重了。 他忽的一笑,将肩头的女子温柔的放在地上,超前走了两步,笑道:“有意思,本郎君这么多年还头一次遇上这么有意思的人,今日你们成功挑起了本郎君的兴趣,那便看看,到底是我手里会填一位佳人,还是你们能将这美人抢了去。” 说着,霎那间,只见劲风涌动,尘土飞扬,杜薇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便觉得被人用巧劲拉着向后,一直后退到了街面商铺旁边躲着,身后白鬼这才停下道:“主母放心,这是高手过招所产生的气场,主母未曾习武,若不离得远一点是会承受不住的。” 杜薇点头,下意识的去找那个透明的身影,不过在发现对方若不是刻意出现让自己看见的话,她是根本就找不到之后,便转身盯着战场去了。 贪狼和那采花贼正杀的难解难分,贪狼用的武器是一柄长刀,形状类似她看见过的屠龙刀,看起来十分厚重,而那采花贼,用的该是一根鞭子,远攻的武器,顿时限制了贪狼的进攻。 两人此时交手,虽说武力值相差不多,可因为武器限制,贪狼十分吃亏。 在发现贪狼身上出现血渍之后,杜薇顿时担心道:“那个白鬼,你要不要上去帮帮忙?我看他好像受伤了。” “主母放心,贪狼还未败北,是不准许有人上去帮忙的,而且......主母且看着便是。” 杜薇皱眉,不明白明明都受伤了都没人上去帮忙,不该是大家一起上直接将罪犯拿下最好吗? 只是再抬眼看去,她双眼微抽,不再言语。 果然,阎王养出来的人都是蛇精病。 贪狼在第二次被鞭子抽中的时候,对面采花贼明显是心情愉悦,直接道:“看来你也不怎么样么!如此,也敢在本郎君面前大放厥词?简直是给我看笑话的。” 贪狼双眼呈现半圆,眼底忽的展现疯狂的兴奋,他扯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了那张俊美容颜,采花贼看的微微一怔,忽的叹道:“你这样子,可惜了本郎君没有龙阳之好,不然,非要让你共赴巫山云雨一番。” “是么?可你也要有本事才是。” 贪狼深处殷虹的舌头在唇边添了一下,没有勾引魅惑的感觉,却像是巨兽发现美味的食物,正贪婪的准备进食。 他话音落下,人也已经消失在原地,速度比之前最起码快了两倍不止,那采花贼微微一愣,随即目光一紧,手中长鞭朝着身后而去,可惜扑了个空,左耳边上已经响起了那兴奋的音调。 “你知道吗?之前看见我容貌的人都去了哪里?” 竟是这么快就近了他的身?采花贼暗道不好,却忽的脑子一顿,竟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瞬之后,回神,整个右臂已经被一刀砍下,顿时血流如注,他茫然看着那断掉的右臂,半响之后才感觉到丝丝拉拉的痛楚。 “你用了什么妖术?” “呵呵呵,自然是这张脸啊!” 贪狼的声音依旧靠在他的耳边,他听得见,却看不见,想要回身设防,却终究一动都不动,思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 这是...... 左臂又被人削落在地,他仍旧是方才那般,很久才感受到手臂离体的痛苦,此时,因为血液的流失,他的面色已经灰白,若再继续下去,定然是离死不远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明明什么都没做。” 说完这句,采花贼突然顿住,随后瞳孔睁大,很是艰难的道:“琉璃火岸的砸碎。” “呦!猜到了?可惜,晚了呢,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是砸碎,更讨厌,别人窥视我这张脸。” 贪婪公司恒银落下,人已经站在了采花贼的面前,双手举起长刀,一个劈下瞬间,那采花贼从头部一直到下,直接被分成了两半,自始至终,采花贼的双眼都没闭上,眼中四千的恐惧绝望,看的人心底发寒。 血溅了贪狼一脸,却是没有让他觉得难受,而是更加兴奋起来,他舌头一卷,填了下嘴边的红色液体,道:“啧!还是那么难喝,一股腥臭味儿。” 杜薇抽了抽眼皮,正想要问白鬼这货的蛇精病程度为什么这么重,便听见贪狼那边一声女人高亢的尖叫,她忙看去,随后,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跑过去接锅。 最终,那女子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没有再看见更恐怖的事情,只看见了干瘦的小女孩杜薇,杜薇是说她一个人倒在街上,她便给送到了客栈,然后告诉她养好了就可以回去,房钱已经付了,然后就走了。 那女子坐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自己昨夜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梦游见鬼了? 唔~好可怕,回去一定要和娘亲说去寺庙上香,去超度一下昨夜看见的那个满脸是血的厉鬼,不过话说,那个厉鬼好像长得很好看来着。 这场不大不小的闹剧结束的很快,严格来说是青狐的后勤做的十分好,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杜薇安顿好了那女子之后,不但是那两片尸体和断手统统不见了,还有那一地的鲜血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是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似的。 没有采花贼,没有打斗,更没有贪狼发蛇精病。 不过...... 第69章 惩罚,王妃好凶残 素薇园正堂内,贪狼跪在搓衣板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双眼委屈又含情的看着一边漠然的极光,他就闹不明白了,他是保护了王妃来着,怎么就被惩罚了呢?惩罚也就算了,可为什么是王妃做出选择了惩罚的方式? 王妃惩罚更是算了,主母么,他完全接受,可为嘛会是这种行事?搓衣板,不该是女人洗衣服的工具吗?为嘛他现在要跪在上面?虽然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疼不痒,可就是感觉很别扭啊!这有损男人的尊严。 尤其是,旁边极光一直站着,虽说目不斜视,虽说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在对方的视野里永远逗留,但是,特么不是这么个逗留法儿啊! 郁闷的跪在搓衣板上,贪狼时不时的瞟一眼后堂的门,想着那古怪的王妃到底什么时候出来,为什么回来后直接扔给他一个搓衣板,让极光看着他跪着,人就没影了。 身后,白鬼和青狐同样站着,白鬼特别没有存在感,也不喜欢说话,到是让贪狼好受一些,到是青狐,笑的十分幸灾乐祸,对着极光道:“将军,贪狼此举,怕是激怒了王妃,不知道王妃正准备什么酷刑?” 极光微微皱眉,淡然的瞟了一眼贪狼,道:“不知,王妃会如何惩治,也是他咎由自取。” 贪狼嘟囔:“平日里杀人不都是这么做的么?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王妃也没吓着啊!” 极光顿时呵斥道:“你还嘴犟,平日里你做事就这般没谱,本来都不确定王爷会留下你,谁成想你被留下了,却在王妃这边折了,你可让我如何是好?如何对得起你的......” 贪狼顿时无语,白眼接着道:“不要如何对得起我的爹娘,如何对得起你昔日的恩人?好了好了,我都听了八百多回了,将军你不嫌累着,我都听够了。 我留在这里那是我凭借自己的本事,和我爹娘有什么关系?他们都死了多长时间了,不应该入土为安登西方极乐世界吗?怎么会管我?你少操点心,不然脸上皱纹多了,老的快。” 青狐嘴角一抽,默默后退,又来了,只要是将军对上这个不要脸的,就会絮絮叨叨,从他们仰望的清冷男神变成管家婆,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规律,为何王爷又容得下这一组奇葩的存在。 “咳咳!” 杜薇的声音适时出现,贪狼顿时长舒一口气,逃脱了极光的叨念,对着杜薇挤出姨妈笑道:“王妃早上好。” 杜薇木着脸看着这漂亮的过分的少年,只觉得他父母着实不容易,这么中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还学会了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 “嗯。” 杜薇出了一声,贪狼便继续道:“王妃啊,您要惩罚我就尽快吧!不然我就要被将军念的升天了。” 他苦大仇深的说着,眼底却尽是笑意,看不出来有一丁点的讨厌极光的念叨,杜薇表示,这熊孩子着实缺乏教训。 她点点头,严肃道:“这件事,暂且不说,如今我先要问一问其他,你们如实回答,不得欺骗。” 杜薇面色清冷,不似之前那耀眼的少女模样,带着浓重的严肃,和认真。 顿时,几人全部认真起来,杜薇才道:“我问你们,昨夜我离开之后,你们是否便已经跟上?” 白鬼等人点头,便见极光直接跪下道:“是属下吩咐他们,以保护王妃安危。” 杜薇点头,反问道:“那你可记得我离开之前的吩咐?” “属下记得,所以并未跟随,只是让他们跟上。” 砰的一声,杜薇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面色未变,眼中染上怒意:“既然记得,又为何违背?” 妈的手好疼,果然装逼不是好装的。 好不容易保持好的怒容,险些因为手疼龟裂,杜薇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没有济钢钻,不揽瓷器活的真谛,不过此时,还是要装一下,不然,她威压不够,弄不过这些兵痞子。 极光低头,从容不迫:“属下并未不遵,只是贪狼白鬼青狐并不隶属于属下,他们,直属于王爷。” 杜薇:...... 合着这仨人不归你管,你就没没能力管束被?所以跟上也不是你的错?抹了把脸,杜薇觉得是她看错了这个激光,不,比激光溜得还快,一点把柄抓不着。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还真没什么责任,不过我并不接受你这个理由,所以,对你的责罚还是有的,你可接受?” 哼,不管怎样,老娘的怒气你是无法拒绝的,只要你叫我一声王妃。 果然,极光直接低头:“属下之罪,但凭王妃处置。” “好,那么,就跪上去。” 极光:...... 杜薇笑的十分凶残,看了眼侧门,便见半月抽着眼角拿出了一块更大,凹槽更深的......搓衣板。 白鬼青狐:...... 贪狼直接闷笑,肚子有点扯筋。 极光眼角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试探的说:“王妃,这......” 这特么有损尊严的事儿,真的要做? 杜薇挑眉:“怎么?你不服?” 极光垂眸,瞬间闭嘴:“服。” 半月将搓衣板放在地上,极光二话不说的跪了上去,那滋味,不用说,贪狼有点心疼。 极光非常识趣,杜薇满意了,将视线转向了贪狼,贪狼一个激灵,觉得有点冷,立刻跪直了身子道:“王妃恕罪,属下一定认真跪着,绝不偷懒。” 杜薇点点头,攒道:“不错,孺子可教,既然如此,小四儿啊,把东西拿上来,让咱们英勇的贪狼君跪上一跪。” 熊孩子,你就等着哭吧! 贪狼一愣,不明白他怎么就要换跪着的东西了?莫不是和将军一样,换个大的,只是小四儿含羞带切的将一盆热汤面端来放在他面前,又红着脸迅速退到杜薇身后之后,他脸上的表情迅速龟裂。 杜薇狰狞的笑道:“乖啊!跪吧!盆不能坏,面不能少,脚不能挨地,膝盖也不能出血,否则......哼哼哼~” 贪狼心头一跳,作死的问道:“否则会怎么样?” 杜薇眼中幽光一闪,唇齿微启。 “脱光了在大街上跑五圈,口里大喊‘我是断袖,我需要小相公的宠幸,快来啊。’,如何啊?” 话音未落,贪狼整个人已经炸裂,白鬼迅速隐藏了身形,青狐低头,默默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只可惜...... “你们两个,明知道他什么德行,还纵容,便是共犯,此时,便由你们两个监刑,若有徇私,大街上裸奔的就多两个。” 青狐赶紧跪下,随之身边也发出了跪下的声响,一个白影若隐若现。 “属下自当竭尽全力,绝不叫王妃失望。” 两人的话掷地有声,毫不犹豫,贪狼生无可恋,做最后垂死挣扎:“王妃,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极光:终于有人能收拾你了,不要太欣慰,跪着也舒坦。 杜薇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和贪狼对视,贪狼觉得有戏,赶紧乖巧的和杜薇对视,杜薇盯着他看了一会,问道:“昨夜,你们可曾看到我做了什么?” 贪狼立刻会意,忙摇头道:“王妃什么都没做,只是去溜达了一圈就遇上了采花贼,然后就回来了。” 杜薇点点头,目光移向青狐,青狐一个激灵:“属下也不曾看见什么。” “属下亦然。” 白鬼的声音飘忽着,杜薇耳朵有些疼,看向半月,半月默默走过去,对着白鬼声音处,就是一拳,听到对方闷吭,显现出身形,这才转身看向杜薇。 杜薇点点头,这才起身道:“我讨厌看不见人只听见说话,虽然你叫白鬼,但是可不是真的鬼,以后在我身边,别用你那狗屁的天赋。” 白鬼点头,痛苦的捂着下腹部,哀怨的看向半月。 王妃,为何如此凶残? 小丫头着重点为什么要是那不可描述的地方,他虽然习武禁欲,可那地方到底是还要用的,打坏了可怎么办? 半月垂眸,走到了杜薇身后,昂着头和白鬼对视,白鬼顿时一脸木然,好吧,人家后台比他强大,他......还是算了,男子汉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他忍了。 至于贪狼,还是去跪热汤面了,杜薇在问完那些话之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走了,贪狼才发现,自己被玩了,然后,在白鬼和青狐的虎视眈眈之下,生无可恋的开始了跪热汤面之旅。 热汤面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出锅的,他跪在盆边上,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平衡,努力减轻自己的重量,不然盆子有任何的损坏,他头一次将轻功用在膝盖上,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给他的包容,此时还真的就驾驭了,虽说已经是浑身是汗。 随后,更难以忍耐的事情来了,热汤面呼呼冒着热气,热气直接熏在了裤裆上,整个裤子不多时便湿透了,看起来就像是失禁,身后青狐白鬼虎视眈眈,眼底的幸灾乐祸愈加明显,身边极光闭着双眼,柔韧有余的跪着膝盖下边的搓衣板,半点不看他。 贪狼从此之后立下誓言,以后就算惹得王爷用军规处置,也绝对再也不想要落在王妃的手里,真特么折磨人啊。 第70章 戏精,算计,还是各取所需 贪狼这边苦不堪言,极光这边其实也不好受,虽说看起来他这边的惩罚很轻松,可那也是看起来的,搓衣板的凹槽很深不是重点,重点是搓衣板上有痒痒粉。 他也是跪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膝盖丝丝麻麻的痒,开始还可以承受,可一点点的这痒就逐渐扩散,瞬间让他额角一抽,感受到了来自自家未来王妃深深的恶意。 只不过,他为人沉静,稳重,自然是没有将这些异样表现出来,好不容易杜薇再一次出现在这厅堂中,他这才撩起眼角,给了杜薇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然并卵,杜薇并没有任何的惧意,按照她的想法,既然阎王把人给了她,那就表示她有处理的权利,这些人不听她的话,那就得给点教训,反正只要是她和阎王的合作还在,那就可以继续仗势欺人。 只是她的想法错了,极光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相反,对于杜薇能用这种稀奇古怪的法子,让他们冲心底产生折服,这也算是一种手段,如此雷厉风行又不拖泥带水的王妃,也许真的配得上王爷的付出。 贪狼眼见着杜薇进来,顿时双眼放光,凄凄惨惨的继续保持着跪盆边的姿势,一边号哭道:“王妃饶命啊,属下再也不敢了,求王妃手下留情啊。” 浮夸的演技看的杜薇咂舌,这个贪狼第一眼,狂霸拽,第二眼,都比外加中二,第三眼,直接砍人毫不含糊,就是个凶残的暴徒,可再一眼看去,感觉破皮无赖都无法定义他。 一个暗卫,能见血不眨眼,能身受重伤而不顾及,怎么这一盆热汤面就给弄成这个样子? 杜薇微微皱眉,却眼尖的发现,这个贪狼在即兴表演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偷眼去看身板那个同跪的极光,而且眼中闪现的光泽更是让杜薇诧异。 腐女之心再度飘起,杜薇忽的阴恻恻一笑,看着贪狼道:“你说不敢了,你到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贪狼一时语塞,愣怔下停下了哭嚎,不过一瞬,又一咧嘴嚎啕道:“不管什么错属下都认,属下就是服了,王妃以后说往东,属下就不往西,绝对鞍前马后,绝无虚言。” 杜薇笑笑,看向身边极光,而极光则是半点表情都没有,除了在杜薇来的时候给了杜薇一个眼神之外,便继续闭目养神一般,根本不像是跪着撒了痒痒粉的搓衣板似的。 杜薇眼珠子一转,对着极光笑道:“极光将军,你先起来吧。” 极光一顿,似乎是舒了一口气,只是刚一动,便面色一变,幽幽的看了杜薇一眼,木然道:“属下觉得属下罪孽深重,还是多跪着会儿好了。” 噗! 杜薇状似诧异,双眼微微睁大,不理解的看着极光道:“将军还有什么罪孽?我已经说了,翻过来昨夜的安排也算是救了我,您自然是功过相抵,我也就略施手段惩罚一二便是,怎么也说不上罪孽深重,你这样不起来,知道的是您自己不想起来,不知道还以为我如何苛待将军,本来将军在我这边就已经是大材小用了,若是我再应允你继续下跪,这不是在说我不分青红皂白,对将军心狠手辣么?那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杜薇说着,也跟贪狼似的,忽然就扯了小四儿手里的手帕就往脸上抹,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那声情并茂的样子,把本来还觉得自己演技爆表的贪狼都看呆了。 极光终于受不住的睁开眼,然后,缓慢的,木然的,一点点的,起身,再然后,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多谢王妃宽恕。” 杜薇见状顿时笑的极为激动,道:“无妨无妨,就是个小事儿,我这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快乐相处,那个贪狼也起来吧,咱们一起吃个饭,就当重新认识了哈!” 说着,杜薇一把拉住了贪狼的肩膀,贪狼暗卫出身,自然是有所防范,可是奈何他此时底盘不稳,对方又是王妃,他作为属下的也没法抵抗,心里为自己哀悼了一下,点了根香,便顺着杜薇的力气倒了下去。 只是,本来呀控制着不会倾倒的热汤面盆被杜薇有意无意的一脚,硬是踹的底朝上,一盆已经失去温度的热汤面就直接扣在了贪狼的身上,正好还是下身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贪狼:...... 好想这种事没发生过,他还是那个拽的二五八万,暗卫中人人热议的狂妄贪狼。 极光眸色变了变,嘴角抽了抽,最终,凭着自己多年的自制力,没有露出半点的表情,嘴角扯得笔直,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青狐想笑,可想到这件事是那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的未来王妃做的,他就有点不敢笑了,总觉得若是他突然被王妃纳入眼中,就会和贪狼一样的下场。 而白鬼,对于贪狼的厚颜无处表示深深的唾弃,想着若是自己是否会如此付出,答案绝对是不。 忽隐忽现的身子瞬间变得稳定,一身白衣将浑身上下除了眼睛之外裹得严严实实,这怕是杜薇第一次真切的看清楚白鬼的样子,不由得对他的本事有些好奇。 恍然,她又想到了贪狼昨日的打斗,貌似也有些不同寻常掺杂在其中。 不过,这些事不是她能管的,虽然现在这些人都归她管,可是毕竟这些都是人家的隐私,她又不是人家的真正主人,想着,她压下好奇,准备有时间了去问半月。 “哎呀,怎么就倒了呢?贪狼本事这么大,怎么一盆热汤面都稳不住?” 自始至终,杜薇嘴边都噙着笑,看的贪狼欲哭无泪。 他也想稳住啊,问题是稳住之后自己的小鞋肯定要增加,那他还稳个屁?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怎么就会觉得王妃会是他一生的转折点?这特么把自己卖了还给人数钱的感觉怎么就这么的酸爽? “是属下武功不济,让王妃见笑了。” 贪狼淡定的维持着不要脸,恍如无事的将身上的热汤面抖落在地,然后一个巧劲将杜薇的手挣开,再然后淡定的起身,无视屋内所有人憋笑的目光,顶着裤裆秽物走到了青狐身边,然后站定,面对杜薇。 暗卫之中,也就贪狼是真的不像是一个暗卫,他八面玲珑,虽说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却始终为自己筹谋更好的未来,此时,怕是极光永远看不懂这个中二的孩子,此时也是瞧见了一咪咪的端倪。 极光眸光微微一动,便听杜薇道:“以后,你们就不要叫我王妃了,这婚还没成,这样被有心人听了去,还要那这些事做文章,虽说我不怕事,可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杜家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也不需要那劳什子的八千死卫暗卫的,极光将军,你就带着那隐藏在里里外外的人赶紧回去,告诉王爷,若要放人,就把眼前这三个放我身边就成,文韬武略,修身养性,清洁卫生就都齐活了,十分完美。” 极光犹豫,杜薇便忽的冷了脸道:“你们是王爷送给我的,便要听我的,我说什么便是什么,若是你不听,便也无需在我这边当值,我这里供不起大佛。” 杜薇拉下脸来,虽说不至于让极光惧怕,可此时杜薇眼底的那几分不耐和暴躁,到有些阎王的影子,贪狼见势不妙,赶紧走到极光面前道:“你怎么还如此的画地为营不知变通?王爷让我等跟随王妃,便是已经将我们都交给了王妃,将军,还不懂吗?” 极光动了动,他不是不动,只是...... 罢了,他思虑片刻,对着杜薇低头道:“属下明白。” 杜薇点头,冷笑道:“别又像是昨夜那般,将军办事,我到有些不敢相信了。” 极光嘴角一抽,默默忍下自己的黑历史,眼角余光扫到了搓衣板,随后,神色复杂的退了出去,只是那步伐十分僵硬,一点没有那日挂在树梢上那般灵活。 青狐看的疑惑,脑袋一转,便盯上了那搓衣板,杜薇嘻嘻一笑:“青狐是吧?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酷刑十分的好用?” 青狐一个激灵,猛地立正看着杜薇,刚要摇头便见杜薇那邪恶的威胁笑容,顿时点头,谄媚道:“是,王......小姐说的是。” 杜薇很是满意对方的识趣,便起身道:“行了,在我这里只有两个要求,那就是什么事都要听我的,再就是,不能随便杀人,尤其是杀人的时候不能随便劈人。” 杜薇直接盯着贪狼,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说的,贪狼顿时恍然大悟,他就说自己没有得罪王妃怎么就得了惩罚?原来是自己劈人把王妃吓着了。 也许是此时贪狼的目光十分直白,杜薇一下子便猜到他想什么,便鄙夷道:“吓到到是没有,只不过是太血腥的场面不太适应,尤其是从现在开始,你们都不是暗卫了,杀人也不合法了,明白不?” 第71章 有点乱,心慌慌 杜薇想的很简单,贪狼杀人的时候她不是不害怕和震惊的,可是想到这个时代的制度,便明白,这种事情会时有发生,恐怕在权贵之间更多。 也因此,她看见贪狼做出那等血腥动作的时候,只是在第一时间惊恐了片刻,便能恢复如常的跑过去收拾烂摊子,不得不说,杜薇的适应能力相当强大。 而在她这里,纯属小打小闹,还不至于杀人害命什么的,尤其是杜家那几个跳梁小丑,一个个的小肚鸡肠毫无城府,就算是有点小心机,在杜薇有着阎王强大后盾以及杀伤力支持的情况下,也就像是猫挠的似的,根本不用见血太多。 而若是真的涉及到了生命,那杜薇也不是圣人,肯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然,此时能不见血还是不见血的好,就算阎王随时能灭了杜仲庭,可好歹人家也是朝廷命官,人家还有个朝廷命官的岳父,真的直接杀了,皇上那边就算是阎王不怕,那也是不太好交代的。 而且,按照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的做事风格,她可能会混的比妲己还惨。 妲己祸国,人家还算是有成就的,毕竟人家是勾引了一个纣王,霍乱了一个国家,她呢?就一豆芽菜,和阎王还没啥关系,若真的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那不得冤枉死? 贪狼不傻,自然是听明白了杜薇说的,尤其是杜薇说完之后眼底的算计,那完全就是表示,只要是不血腥,若有必要杀人的时候那还是可以杀的,不过前提是她要同意,顿时眸光铮亮,带着隐隐的兴奋。 杜薇沉默,不知道他兴奋个卵。 青狐此时却犯了傻,他不由问道:“如此,我们不是暗卫了?那我们要怎么生活?” 杜薇点头:“自然不再是,最起码是你们跟在我身边的时候不再是,至于生活,你难道除了暗卫就什么都不会了?。” 青狐摇头,他大概是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就进入了阎王府暗卫训练营,最后脱颖而出成了一个合格的暗卫,这辈子,也将暗卫这份工作当成了毕生的工作来着。 如今一下子让他告别暗卫这个活,那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看着青狐懵逼的模样,杜薇一愣,贪狼白眼,白鬼默默说道:“小姐不喜欢暗中有人,咱们依旧是跟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的,属下等遵命。” 杜薇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她可不喜欢自己出门的时候还有一堆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人跟着,那样除了不方便隐私被窥视之外,更多的还是有一种被游魂野鬼盯上的感觉。 不过这个青狐,真的是暗卫吗?怎么举得如此单蠢呢? 看看青狐,右看看贪狼,杜薇摇头,又想了想那个表面正经却暗中腹黑的激光,阎王这到底是按照什么方式选拔暗卫的?怎么什么牌子的都有,这样,能训练一块去吗?不怕这些鬼东西反水? 白鬼一句话,青狐已然是豁然开朗,顿时又恢复如初,目光炯炯,看的杜薇眼角一抽,果然是单纯的孩子。 就这样,几人的事情被安排住在了素薇园中,至于职务,暂时就是保护杜薇的安全,别的以后再说,在素薇园的时候,这几个只需要呆在自己的房内便可,等杜薇出去的时候再跟随,而这之后的跟随,便是真的明面上的跟随。 “贪狼。” 离开正堂,走回去被安排的房间的路上,白鬼叫住了贪狼。 “你意欲何为?” 贪狼顿足,勾着嘴角笑道:“什么我意欲何为?我们不都是王妃安排的么?” 白鬼皱眉:“可若不是你有意为之,咱们此时,怕是根本就不会在此处。虽然此举对我等有益,可你别忘了王爷,和你曾经发下的重誓。” 贪狼毫不介意的笑笑,道:“我怎么会忘记?白鬼,你不觉得你想的太多了吗?王爷对我等都是再造之恩,我们怎么可能会违背誓言?” 白鬼道:“不是就好,希望以后,咱们不会成为敌人,刀口还可以一致对外。” 两人说完,贪狼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间,白鬼站在他门前皱眉良久,便听青狐子啊他身后道:“你早就猜到他会如此?为什么不阻止?” 白鬼闻言,漠然看向青狐:“你觉得,我能阻止得了他?贪狼名讳,因何而来?” 青狐沉默,随后道:“王爷那边,你待作何打算?如今,已经是触犯了规则的,怕是......” “你担心作甚?左右又不是你做的,有人在欠扁扛着,你只需享受你此时得来的时光便是,不管时间多久,不也是一种享受?” 白鬼说着,已经转头,抬眼,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日头,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这照射过来的暖阳一般,一点都不在乎此时的日光热如火焰,烤的人皮发疼。 青狐也开始沉默。 暗卫,哪个不希望自己能活在阳光下?即使暗卫可以在百日出现,却始终是隐藏在暗处,时刻保持着警惕,保护着主人的安全,执行着主人的任务,哪里会有机会看一眼这头上的日光? 怕是贪狼早就有了这个心思,却苦于没有任何的借口,如今,抓到了王妃这颗稻草,便疯狂的实施了。 可如此下来,王爷势必动怒,贪狼,可还保得住性命?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白鬼和青狐无言,随后也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静静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安宁。 等这三人走了之后,杜薇才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消耗一空,眼底的担忧十分浓郁。 她不知道,她和止水的事情这几个家伙到底是真的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不说。 可这不合常理,他们毕竟是阎王的人,若真的看见了她和止水,必然是要和王爷反馈的,虽然她和止水没有太过火的事情,可毕竟止水抱着她来着,这封建社会,这就算是出轨了,她给阎王带了绿帽子的吧!那阎王会怎么做? 可这事儿过了一夜了,阎王不但并没有找她,连极光这几个人都没有一丝的异样,莫不是这件事他们是当真没看见?若这样,这暗卫是不是太次了一些。 可不说那贪狼和青狐,就说那个白鬼,隐匿的功夫了得,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呢? 杜薇不敢想象,自己靠着阎王的势力,顶着阎王王妃的身份,然后和别人谈恋爱,阎王...真的不会让她尸骨无存? 那若是知道了,阎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暗中观察,伺机图谋,然后将她抓个现行? 妈的,怎么感觉自己给止水捅了大篓子? 想着,杜薇简直是坐立不安,整个下午都处于恍恍惚惚状态,看的小四儿惴惴不安,半月也不明所以。 昨夜小姐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并不是没有发现杜薇出去,只是在她跟到墙根的时候就被极光的手下给拦住了,她不过是一个婢女,也打不过这些死地里出来的杀神,自然只能退去。 不过有极光的人跟随,相信小姐也不会有事。 可这小姐是安全的回来了,可这会儿到底是怎么了?半月抿唇,想着要不要将小姐的情况告诉给王爷,就听杜薇忽的一拍桌子道:“半月,跟我去阎王府。” 半月一愣,抬眼,杜薇已经一溜烟的冲到了门口,小四儿在后边一路狂奔,追上去道:“小姐您慢点,咱们有轿子,不用走着去,小姐你等等我。” 杜薇一阵神操作,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贪狼等人也在混乱中跟上,一同随着杜薇去阎王府,本来以为不过是路上护送一下,却没料到在离开杜家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不长眼睛的人。 “微微,你这急吼吼的是要做什么去?我和你爹正要去找你,若是没有着急的事情,你先和我们回去吧!” 单秋水堵在大门口,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杜薇,杜仲庭就站在她的身边,没说话,脸上是不悦的神色。明显是大白天的在自家大门口堵人的怨念。 杜薇此时心情焦躁,根本没有心情理会他们两个,可奈何这还有个她这身子的便宜爹,总不能和应付后娘一样应付,她只能停下道:“去阎王府。” 单秋水一愣,随即恢复道:“去阎王府做什么?如今你虽然已经和阎王定亲,可这没过门就总是往那跑也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你听娘的,还是在家把!有什么事情让你手下的人传递一下就行了。” 单秋水一脸的我为你好,你可千万不要不识趣的模样,杜仲庭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虽然阎王不好惹,可这女儿还没嫁人就自己去阎王府,总觉得是在丢自己的脸面。 当然,他已经忘记了下聘当日,阎王就已经抱过杜薇,早把他的面子里子扯没了。 “你母亲说得对,姑娘家家的如此匆忙乱跑,成何体统,还不回去,我还有话和你说。” 有话说?说什么?左右不过是那些事儿,杜薇撅嘴,道:“阎王让我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女儿也不想去啊,要不爹你派人告诉他们一声好了,就说我还没出嫁,不能去他的府上。” 第72章 惩罚,轻轻的一个吻 杜仲庭一顿,面色有些黑,他若是能让阎王听他的,早就说了,还等她自己拒绝?可这个闺女怎么还没学会给他这个爹面子?不由想要呵斥。 只是他刚张开嘴,还未发声,便见闺女身边一位白衣公子忽然笑道:“我家王爷已经说了,未来王妃这段时日要经常过去,准备之后成亲的事宜,若是杜老爷觉得不妥,便和我家王爷当面面谈,若说得对,我家王爷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杜仲庭闻言看过去,便看见了贪狼那张漂亮的脸,这人脸谁说漂亮到了极致,可看那样子,却是不好惹的人,杜仲庭纵横官场多年,也看得出来,这俊俏的公子,该是阎王身边得宠的人,自然是不敢造次,生生的又把呵斥憋了回去。 不得不说,他这段时间也是够憋屈的,每一次想要说话,都要憋回去,时间久了,会不会便秘? 而后,便听贪狼继续道:“只是杜大人在做决定之前还是要想清楚的好,毕竟,王爷身份尊贵,他要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反驳的。 尤其是这门婚事还是杜大人您一手促成的,先前杜家还曾对我家王爷不敬,出了那更换新娘的事情,杜大人也别着急解释,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我家王爷自然是不会再提。 但是,此时王妃人选已经定下,就没有更改的余地了,若杜大人仍旧用诸多借口来阻碍王爷和王妃增进感情的话,那么,在下也不知道王爷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贪狼笑眯眯的,威胁的口吻,配上那张好看到爆表的脸蛋,顿时让人不寒而栗。 杜仲庭顿时惊惧,忙低下头对着贪狼拱手道:“哪里哪里,本官并无他意,只是微微自幼在后院长大,也因为我的疏忽,什么礼节都不曾学过,未免会给王爷添麻烦。” 贪狼微微一笑,道:“礼节的事情王爷自有定论,也自由安排,而且王爷也曾说过,最喜欢的便是王妃这样的真性情,若改变了,可是很可惜的。 好了,大人,我等事务繁忙,王爷也日理万机,可莫要让王爷就等了,咱们这就先走了。” 说着,轿子已经抬了过来,杜仲庭默默看去,只见那金边镶嵌的八抬大轿,正是阎王的座驾之一,顿时只能气闷的点头了。 单秋水陪着笑跟在杜仲庭后边,手里的手帕已经撕裂了一个小口。 这怎么可能?这臭丫头其貌不扬,怎么会得到阎王的垂青?这阎王不是狂暴的很么?怎么此时就如此怜香惜玉,竟是将这座驾轿辇都舍了出来? 正想着,那边,半月扶着杜薇上车,一边笑道:“王爷实在是太疼爱小姐了,这轿辇早在聘礼之后便被送了过来,说以后便是小姐出门的代步工具了,省的小姐做那等贫民的车架,辱没了他阎王府的声誉。” 杜薇嘴角一抽,迅速上车,轿帘微微勾起,便看见了单秋水带着妒恨的眼神,不由一笑,道:“这心就这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直接气死。” 小四儿和半月没有资格上这轿辇,跟在一边,半月有内功傍身,自然是听到了杜薇的话,笑笑,对着轿夫大喊一声起轿,便贴在轿子边上对着杜薇轻声道:“这便是事实,是他们永远也得不到的殊荣,气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没错,确实是咎由自取,毕竟这婚事是他们应塞来的,在一个,这明知道她身边都是阎王府的人,还上杆子找气受,也是没谁了,真不知道杜仲庭这官这么多年是怎么做的,没死,大概靠着的还是他那个老丈人吧! 轿子一摇一晃的走着,杜薇的心情也跟着起起落落,不知道该如何和阎王提起这件事。 不得不说,其实阎王温岐在这件事中挺无辜的,可这感情的事情不是谁能控制得了的,止水于她,虽然不是太深沉的爱,可此时心里已经有了点感觉,便不能放任不管。 所以,这件事,就算是不让阎王知道,也得试探一番。 不然,就拿素水娘的救命之恩来换吧。 不过,若是老管家知道她将这事儿用的这么的廉价,会不会直接气的去见她娘。 依旧是那个黑白色调的房间,依旧是沐浴后的随意姿势,依旧是一本书放在眼前,安静的不像是暴虐王爷该有的模样。 杜薇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次的眼角了,也没法闹明白,这阎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明明两个人不是很熟悉,他偏偏每次都要这般随意的见她。 尤其是沐浴更衣,还装扮的如此文雅,莫不是精神分裂症更严重了? 尤其是那沐浴,杜薇断定,阎王有相当重的洁癖,不然为啥每次她来看见的都是阎王沐浴之后呢?要知道,此时可不是早上也不是晚上,这是洗的什么澡? 除非是洁癖作祟,见一个人就要沐浴一次,往复下来,那他这一天得洗多少次澡啊?还不洗秃噜皮了? “有事?” 低沉的嗓音始终的带着特有的沙哑,像是刻意压低的声音,又像是别具匠心的勾引,这对于声控来说,绝对是一次享受盛宴。 然而,这张扬的性子,却不是杜薇所喜欢的,她相互比较了一下,发现还是喜欢止水那沉甸甸的感觉,虽然对生活有着很重的厌弃和不满,可却仍旧在低迷的生活中一点点的行走,没有放弃,也没有挣扎,只是平淡安静。 她就是想要这样的生活,和父母一样,平平淡淡,什么彩票,什么暴富,同同一边去,她爹娘一起打工,那她和止水或许可以一起种花,安适娴静的度过此生。 越想,杜薇就越觉得止水是她此生的良配,此时站在阎王面前,面对阎王的状态和声音,便更加有自控力。 “王爷,我来是......” “温岐。” 杜薇默,温岐抬眼,眼底带着不满道:“温岐,我的名字,你直呼便可,或叫我相公。这件事我已经强调了很多次,对别人来说,早就死了很多回了,你若是再犯,我可就不客气了。” 杜薇:...... “既然王爷坚持,那我便称呼王爷一声岐公子。” “为何是公子?” 杜薇垂眸:“我和王爷本来素不相识,只是因为一纸婚约才有所接触,此时又未婚配,称呼相公实在是不妥,而王爷千金之体,名讳自然不可随便称呼,我自然也不例外。” “如何不例外?你是本王定下的王妃,和本王同等的地位,自然是可以直呼本王,或者说,你想反悔?不做本王的王妃?” 温岐此话说完,人已经豁然起身,一个瞬间,便到了杜薇的身前,握住了她的下颚。 杜薇顿觉吃痛,忙道:“不是,我就是...就是不习惯。” “真的?” 温岐皱眉,仔细的观察着杜薇眼底的情绪,在杜薇拼命点头之后,这才放开他的下颚道:“如此,本王便给你时间,只是明日之后,若还是和本王如此客套,那本王便会惩罚你。” 杜薇猛揉下颚,感觉疼痛难忍,憋屈的面色赤红,不由冷笑道:“王爷这是在拿强权压迫人?若是我不遵从呢?王爷要如何惩罚?杀了我?” 杜薇眼底带着抗议,虽然她整个人都在安抚自己体内暴躁的情绪,告诉她眼前这个是王爷,掌管她的生杀大权,要谄媚,要保住性命,要小心翼翼。 可本性难移,总是忍不住说点讽刺的话报复。 一句话,杜薇自己在作死,可偏偏,她就是控制不住。 一边说着坐着,内心深处一边唾弃自己的不能屈不能伸,简直是傻13中的战斗机。 似乎是没有察觉到了杜薇的怒意,温岐笑笑,忽的将杜薇拉入怀中,一个俯身,黑唇,便印上了她的额头,只是轻轻一触便离开,快的让杜薇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随后,温岐道:“若你再犯,本王便会加深这个吻,位置自然是换在唇上,若两次再犯,本王便让人为你除去衣衫,伺候本王沐浴,若你一直在犯,很好,便直接嫁过来,日日同本王缠绵床榻,坐实了和夫妻的身份便是,你觉得如何?或者说,你已经等待不及,想要和本王......” “绝对没有?您多虑了。” 阎王的流氓耍的实在是太正经了,正经的让人会产生他是在说正经事一样,只是这内容稍微偏颇了一点。 饶是如此,杜薇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忙阻止他继续耍流氓,赶紧道:“那我直呼你温岐,你家所有人都不会治我罪吧?”温岐嗤笑:“治罪?普天之下,皇上都不敢问我的罪,你觉得本王的人,会有谁敢招惹?” 行,你牛。 深吸一口气,杜薇妥协,想要开始进入正题,却无意中眼神一瞟对上了温岐的唇,整个人顿时一个哆嗦,僵在原地,半响,她眼神飘忽,纠结万分的道:“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小声音比之前弱了好几个号,听的温岐挑眉:“你说。” 第73章 解药,阎王的小心机 “那个,你那个嘴唇是涂上去的颜色吗?那个有没有毒?” 黑色,黝黑黝黑的,都说阎王吃人,会不会是人吃的多了,就染上了这个唇色,那这唇色会不会有毒,那么,刚才阎王亲了她哪里?额头,那她会不会中毒? 完了,要是中毒了她要怎么办?呜呜~感觉心都凉了,手也麻了,不会是真的中毒了吧! 杜薇的眼神千变万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又像是五雷轰顶,调色盘一般十分精彩,看的温岐心情大好。 果然,选了这么个好玩的东西,估计以后不会寂寞了。 他像是很艰难的思索了一下,张张嘴,莫测的看了杜薇一眼,这一眼,杜薇顿时觉得自己已经中毒已深,无药可救,便直接捂住自己双颊,凄惨道:“温岐,你个混蛋,你自己中毒你还连累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草菅人命?我还是你的王妃呢,你就这么让你的王妃死去?” 啊我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哈哈哈哈!” “你还笑,你怎么可以笑得出来?对了我知道了,别人都说你是吃人的恶魔,你就是想要用你嘴上的毒药毒死我,然后把我吃下去,你就是这样吃人的对不对,啊,我怎么这么倒霉?” 她才活过来几天啊,好日子都没过上十个手指头的数就又要死了,老天爷,你怎么就这么不公道? 杜薇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六神无主一般,就在她觉得自己要疯了的时候,一双铁臂紧紧的禁锢住她,耳边沙哑的嗓音说道:“本王杀谁都不会动你,阎王王妃,是相当于本王自身的存在,你但可放心。” “放心个屁,老娘就要死了,你还说风凉话,既然你不杀我,就赶紧给我解药啊。” 解药? 温岐眸光一动,唇角一勾道:“解药定然是有的,也不难得到,可之于你,却是有些不公,我还要好好斟酌一番,免得......” 杜薇已经抓狂,硬是撑着那双手臂翻过身来面对温岐,也再不管什么身份,双手直接抓起了温岐的衣襟恶狠狠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斟酌?斟酌个鬼啊,有就赶紧给我拿啊!我......唔~” 温岐的第一个感觉便是这唇好软,第二个感觉便是甜,一种从未尝过的味道侵入口舌,让他有些控制不住,本打算逗弄一番,浅尝即止,此时直接变成了深入探索。 杜薇蒙了。 阎王阎王阎王,亲她亲她亲她。 轰!大脑当机,脑海里浮现出止水那温柔的笑意,下一刻却又是那委屈的猫眼,对着她控诉她背着他搞事情。 杜薇顿时一阵激灵,忙手脚并用的想要和温岐的唇舌分开,无奈,对方武力值爆表,她根本不是对手,便心一狠,眼一闭,牙关轻启,直接就咬。 温岐眼底闪过戏谑,在她牙关大开之时再一次深入,直接舔了一下杜薇的舌尖,便迅速的退却,杜薇一口咬空,上下牙磕在一起,顿时整张嘴巴都木了。 温岐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唇,幽幽道:“味道不错。” 不错你大爷。 杜薇气的浑身颤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小老虎。 “你丫有病是不是?占我便宜。” 温岐笑道:“你是我的王妃,我们之间,如此当算正常。” 杜薇脸一黑,道:“正常个屁,咱们是交易,你忘了?你别想着再占我便宜,赶紧给我松开,否则我就是鱼死网破,也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岐面色未变,一只手固定住杜薇,一只手摸了一下她那依旧杂草一般的碎发,叹道:“你我而言,鱼死了,网也未必破。” 杜薇:...... 这种大实话为什么要说出来?好想弄死这丫的肿么办? 不过方才那一吻好像也不错,呸!杜薇你在想什么,你可是已经选择和止水谈恋爱的,怎么可以这么享受别的男人的吻?还是这么个流氓王爷? 想罢,杜薇便沉静下来,道:“王爷说的不错,可王爷也不否认,你我之间就是交易的吧?没道理这交易还要我付出肉体上的代价,若真的如此,怕是杜薇真的不敢继续和王爷合作下去了。 虽然王爷没了我杜薇的帮忙,也是可以寻其他女子合作,但是其他女子又未必会和我这般,不会窥视王爷的东西,所以,王爷才会和我合作的不是么?” 温岐没动,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半响,他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杜薇道:“确实如此,如此,便是我唐突了,只是这也不过是你要求的,我......” “我什么时候要求了?” “是你说的赶紧给你解毒啊,我说斟酌,是你不让,这不就发生了?” 杜薇:“解毒和你强吻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本王的唇是毒,唾液便是解药,本来本王十分纠结要不要给你解毒的,可你非是不听,不让本王说话,这怎么能怪本王呢?” 温岐一脸无辜,很是淡定的站在一边,欣赏着杜薇千变万化的面色。 杜薇:...... 这特么绝对是流氓。 懊恼的杜薇,此时大脑已经被温岐说的糊里糊涂,真的假的更是没法去考虑了,想了下,她觉得自己还是勉为其难的相信他说的话吧!毕竟人家是王爷,又这么的有个性,身边美女如云,投怀送抱的不少,也不至于饥不择食来占她这个豆芽菜的便宜吧! 杜薇心里一下子被自己捋平了,也就不纠结了,心如斗大的直接道:“那是我误会王爷了,既然毒解完了,那咱们就说正经事儿吧!” 温岐也是恢复了淡漠,走回去了床边道:“好。” 发生了之前的那些事,杜薇心里那些担忧早就喂了狗,如今,便直接说道:“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个事儿想要和你探讨一下,这件事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我不得不重新思考咱们之间的合作,所以,你别动怒,仔细听我说的?” 反正继续装腔作势下去,也没什么好的进展,还不如一直这样,直来直去,也好让人觉得她诚意十足。 温岐眸光一暗,唇角一勾,道:“本王洗耳恭听。” 杜薇道:“之前和你合作,我们是一致通过的,可后来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毕竟是个姑娘,即便咱俩是合作的关系,那我也是要正正经经的嫁给你的。 可是咱俩是没有感情的,等你我的事情都解决了,这婚事便是要作废解除的,所以说,我们还得找适合自己的另一半过日子,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是说如果。” 说到此,杜薇的心又有些担忧,她咽了口唾沫,偷眼见温岐没有任何的反映,这才放心的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在咱们合作之间,我有了意中人,或是有了可以发展感情的对象,那你会不会?” 温岐此时,已经重新拿起了案几上的书册,开始看了起来,杜薇话说完,他都没抬头,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意味,只是听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一边和本王成亲,一边给本王戴绿帽子?” “绝对不是。” 杜薇毫不犹豫的否定,虽然这否定有点心虚,可她还是继续道:“那个,你看啊,反正咱俩是合作关系,又不会有什么实质行的发展,我以后总要找个情投意合的以后一起过日子啊!所以,这不算是给你戴绿帽子,充其量就是我暗中发展一下我的恋情,面上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给你带来麻烦的。” “哼,想要脚踩两只船,便只说,无需在本王面前玩文字,就你那点心思,本王还不至于听不出来。” 娘的虽然不想承认,可怎么总感觉这货说的一点不假,甚至是语气中还有点奇怪? 杜薇皱眉,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这事儿本就是她不对,可也没错啊,谁都该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啊,总不能只因为一个合作就措施良缘吧! 万一止水在她当阎王妃的时候喜欢上了别人家的女孩,而那个女孩又恰好和她似的胆子大不怕那双猫眼,她又该怎么办? 想着,杜薇试图说服自己,道:“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找对象也不耽误和你的合作,你干嘛那么排斥?” “那你可曾想过,本王身边耳目众多,皇上的,太妃的,若这些人看见你背着本王和其他男子幽会,那会如何想本王?本王的一世英名岂不就全然落地? 至此,本王计划失败,你又有何功劳?更何况,咱们虽说是合作,可本王也是助你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情,你却一点帮助本王的事情都没做,就想着要红杏出墙,让本王里子面子都丢尽,你觉得,本王会宽宏大量,带着绿油油的帽子恭喜你和你的心上人百年好合开枝散叶吗?” 杜薇:...... 虽然这些话是实话,可王爷你要不要那么毒舌说的这么难听? 杜薇无言以对,温岐又道:“你若想要寻以后的伴侣,大可等本王事情了结,又如何这般匆忙?” 第74章 智商,喂狗了 “可是谁知道你啥时候了结啊?若是等到猴年马月,我喜欢的人等不起成家立业了怎么办?我上哪哭去?” 杜薇越想越委屈,撅着嘴,扭头不看温岐,温岐眼底含笑,若是此时认识他的人见到,定然会惊讶无比。 他道:“若是当真等不起,有怎么能是良配?择偶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的,要从长计议,选择最适合你的人,可不能一意孤行。” 杜薇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所谓的爱情理论?可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就算不会成为一生相伴的伴侣,可此时谈个恋爱也是很美好的啊!更何况这可是她综合了两辈子的第一次怜爱,难道就要无疾而终? 杜薇有些心疼,止水那张脸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还有那双眼睛,漂亮的隐人犯罪,可遇不可求的超级大帅哥啊!难道就这样放弃? 舍不得,实在是舍不得,于是她道:“那若是你的事情一年半载的完不成,弄个十年八年的,那我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谁要啊?你怎么能着么自私啊! 不就是谈了对象么?又不是不管你的事情终止交易什么的,就算咱们之间合作,也不能剥夺我的人身自由,我可是需要人权的。” 人权?小丫头想的到是不少,注意也是一个一个的稀奇古怪,可脑子就是不大够用,总是忘记他这个权倾一国的王爷的身份,人权这东西,只要他一句话,谁能有? 温岐的眸光转为阴沉,语气也逐渐阴冷,他道:“嫁给本王,你便是本王的王妃,如此身份你还嫌弃,莫不是你当真已经红杏出墙,准备让本王难看?” 杜薇一愣,抬眼便对上了阎王深沉的目光,寒冷随即而至,侵袭着她本该温热的身体。霎那间,杜薇仿若坠入深渊,冰雪覆盖,毫无温度。 阎王,终究是阎王,根本不可能让人早他的注意下背叛自己,所以,和止水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杜薇低头,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抗议,温岐注意她良久,又道:“那人,当真让你如此不舍?比本王身份还要尊贵?” 杜薇摇头,眼神略苦。 “当今天下能比王爷还要尊贵的人只有当今皇上了,王爷何故要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呢?我只是觉得岁月蹉跎罢了,有些感慨,罢了,那就如王爷所说,咱们合作期间,我不会为王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王爷要允诺我,您的事情,若是最后超出了我能遵守的期限,那么,我就算王爷用我的生命威胁我,我也不回继续妥协,这是我最终的底线。” 杜薇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傻,反正她又没想过真的嫁给阎王,干嘛在这跟他掰扯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简直是没事儿找事儿。此时说点好听的应付过去,等她安排好了,逃之夭夭,到时候想怎么谈恋爱就怎么谈恋爱。 智商这东西果然不是你换了个躯壳就能提高的,杜薇的大脑,永远比身体懒惰,总要经过事情的催化,才能发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朝向略二13,就像这一次,她贸贸然的就跑来找阎王说她和止水的事情,简直是脑子喂了狗。 总要到事情到了要伤及自身性命的时候才能忽然想到,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事儿。 所以,在被温岐步步紧逼之后,杜薇才想到,她本来就是不准备嫁给温岐的,所以这个所谓的谈恋爱,和温岐有什么关系?她跑来自首又算啥? 内心默默的抹了一把脸,杜薇为自己的智商默哀的三分钟,然后说了上边那句话。 是的,她是有点二,但是只要是事情想清楚了,她就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将这件事了结。 比如,她就用反威胁去降低对手的怀疑,让对方以为自己已经妥协,这样,她才能继续之前未完成的策划。 嗯,她还是比较聪明的。 自从见到了这个有点儿的丫头,温岐的生活就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整日里总是在想,这丫头还能怎么二,二的有没有趣儿,是不是会让他心情大好。 此时,他便一直盯着杜薇的脸,然后在第一时间看破了她脑袋里的想法。 心情越来越好,眼眸冷光却是不变,他再一次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起身,一步步的朝着杜薇逼近,杜薇满脸惧意,只能一步步后退,只是最终,杜薇贴在了门板上。 麻蛋,为嘛电视里总出现的壁咚会出现在她的身上,这都特么第几次了? “王爷,您这是何意?” 温岐不语,连已经靠近了杜薇的面颊,杜薇面色紧绷,伸手便捂住了自己的唇,眼神防备。 温岐顿时噗嗤一声笑了,整个人如冰雪融化,一地春花。 杜薇眨眨眼,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他脸上那张黑色面具上面。 面具的触感她感受过,冰冷的,有点刺骨,如同温岐这个人,让人不敢接近。 而此时,温岐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暖洋洋的感觉,让杜薇有一种想要掀开他脸上面具的冲动,她想要看一看,这个蛇精病到底长得什么样,难道真的是因为太丑了所以精神受到刺激?不光是精神分裂,还已经疯癫了? 傻逼杜薇也这么做了,手直接放在了温岐脸上的面具上,只是刚要用力,却被温岐一把抓住。 “怎么?想要看看本王的长相?” 杜薇点头,娘的她不是声控,为毛对方的声音还是让她心头一颤,瘙痒难耐? 温岐笑,眼中却是毫无温度,他道:“可我真的很丑,你会介意吗?” “不介意。” 杜薇是真的不介意,这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她要介意个毛线?她就是好奇这个传说中丑的惨绝人寰的人到底长啥样。 因此,眼底一瞬间变了光泽,好奇心加重。 温岐笑笑,感受着杜薇瞬息万变的情绪,亲你能不能把你眼底的情绪藏好?你这样总是直接将你想的告诉我,我压力很大的。 内心叹了口气,温岐冷道:“那若是本王掀开面具,你怕了呢?” “那我就去找个好看的看回来养养眼不就好了。” 温岐:...... 手好痒怎么办? 温岐转身,再不理会杜薇,只是打了个响指,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漂亮的女子走了进来,对着杜薇拜了一拜,道:“王妃请。” 杜薇心头大喜,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去,连跟温岐道别的话都没说,温岐盯着杜薇的背影,眼底邪气肆意。 阎王府好进不好出,杜薇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了,可是跟着那美女离开,却是走了十多分钟,被引到了一处别院,杜薇抬眼看了看上头的牌匾,莫名不已。 “姑娘你是不是带错路了?你该送我离开王府的,我得回家了。” 那美人笑笑,道:“王妃唤奴婢碧池便可,奴婢没有带错路,这里,是王爷安排给王妃,在大婚之前的住所,请岁奴婢来。” “你说什么?住所?我没说要住在这里啊。” 杜薇瞪眼,表示十分不理解。 然而,那碧池又道:“王妃来时,王爷便已经为王妃安排好了住处,之后的时日,王妃便会住在此处,等待和王爷大婚。” what?在这里等待大婚?意思是她未来的一年就要在这里度过?说好的一个月来半个月呢? 杜薇眼中闪现怒意,转身便要离去,身前却多了一个人。 极光淡定的站在杜薇身前道:“王妃还请留步,莫要让属下为难。” 靠,玩软禁? 杜薇炸毛,阴森森的看着极光道:“将军看来是忘记了那痒痒粉和僵尸粉的效果了。” 极光低头,眸色不明,却依旧正色道:“属下隶属王爷,自然听命行事。” 抱歉,你把握赶走了,还给王爷了,那我就没必要听你的了,至于哪次的体验,呵呵呵,我就不告诉你。 杜薇嘴角一抽,再一次坚定的鉴定,这货就是一个腹黑。 不再理会极光,杜薇绕过她便要继续走,走了两步,忽听一阵惨叫,杜薇一顿,回头,便见那碧池身后走来几人,前边两人黑衣黑甲,王府的,后边四人,小四儿半月白鬼青狐,中间一个担架,贪狼趴在上边,仍旧叫的惨绝人寰。 杜薇嘴角一抽,看向极光,极光十分淡定的后退,沉默是金,碧池走到杜薇面前,笑道:“王爷知晓这些人是王妃身边的,便早早将人带了进来,以后王妃的起居仍旧是他们伺候,定然和之前毫无差别。 王爷还说了,王妃你可以放心的在此处住下,那送花的相公依旧会给府中送花,到时候王爷会挑一些好看的给王妃您送过来。” 杜薇心中一凛,冷汗瞬间冒出,双眼震惊睁大。 他果真知道了,还用止水威胁她了。 抬眸,杜薇看向白鬼他们,白鬼对着她隐晦的摇摇头,又看了看贪狼,杜薇皱眉,若不是他们告密,又会是谁? “我要见王爷。” 杜薇斩钉截铁,她脑子不好,若此时不问个明白,怕是之后出了什么事情她都不会知道,若在阎王真的动了止水...... 第75章 鬼将军,泄血虫 想到此,杜薇有些急切,她走到了极光面前道:“你去告诉王爷,我要见他。” 极光低头道:“王爷日理万机,怕是此时已经离开王府了。” 杜薇顿时咬牙,这明显就是借口,就是不想她舒坦。 “我......” “小姐。” 杜薇一顿,看向小四儿,小四儿正担忧的看着她,手臂被半月紧紧的拉住,杜薇视线转向半月,半月对着她摇摇头。 杜薇恍然惊醒,是了,这里是阎王府,一切都按照阎王的喜好来,她杜薇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仗着阎王宠爱横行跋扈的未来王妃,若是阎王收回这一切,那她...... 忽然,杜薇觉得有些讽刺,这讽刺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深,都要重,此时,她讽刺的而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杜薇啊杜薇,你是真的天真,也是真的自私。 你来到这个世界,便早就和这个世界没法分离了,你可以仗势欺人,可若是背叛了你所仰仗的人,那么,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去昂着头和对方直视? 之前她还和温岐谈什么人权,那都是狗屁,完全就是她自以为是的想法。 这里不是现代,不是人人平等,不是你一个巴掌就能揍飞一个流氓的文明社会,你身边的人,都是武功高手,一根手指的都能捏死你,你怎么斗? 而且,对方还有人质在手,你能为了自己害了大家吗?就算能,怕是你也逃不掉的吧! 冷静下来了,杜薇便沉默的朝着小四儿等人走去,走到小四儿的边上,转头看向碧池。 碧池依旧微笑着将杜薇引到院中,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这个院落的各处地方。 流云处,便是这个院落的名字,牌匾上的字,院内刚进去的时候,是整排整排的桃树,此时夏季,桃树开满了花,给这座院子添了不少的景气。 随后,便是一块空地,空地上面并不空着,而是放置了一排排的套着黑布的什么东西,道路两侧几乎都是,每两排会有一条路,大概是方便人的进进出出。 只是,不管是美丽的桃花,还是奇怪的黑色物体都无法引起杜薇的好奇心,她只知道,自己是真的被软禁了,一同被软禁的还有小四儿,半月,和她新晋的三个保镖。 不得不说,这其中最惨的还是贪狼,本来杜薇还以为贪狼的惨叫掺了水分,如今他们被碧池安排了住处之后,等众人将贪狼抬起来放在床铺上,她才发现,贪狼的整个后背已经鲜血淋漓,没有一处有完整的皮肤。 杜薇的头皮都麻了,不由自主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雅雀无声,杜薇转头,便看见白鬼和青狐的面色都不太好,她一怔,忽的小四儿颤着声音道:“小姐,您刚走,我们就被带进来了,然后他们三个就被带走了,再然后送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小四儿最是胆小,之前杜薇不在身边,她根本就不敢说话,一直都是半月半搀扶着走路的,如今杜薇在场,她再也忍受不住了,直接走到杜薇身边呜呜哭起来。 “小姐,咱们跑吧,阎王是恶魔,贪狼被打成这个样子,白鬼和青狐也都受了伤,再不跑,下一次就该是小姐你了。” 杜薇沉默,看向白鬼,白鬼本就面色苍白,此时倒也看不出什么,可青狐不同,此时面色虽然红润,可精神十足低迷,尤其是他和白鬼此时站着,脸上青筋浮现,像是在隐忍什么。 杜薇垂眸朝着他们的脚上看去,一眼之后,便道:“坐下,鞋袜脱了。 青狐看向白鬼,白鬼沉默的走去一边,按照杜薇的吩咐将鞋袜脱掉,青狐见状,也漠然的照做。 然后,杜薇就看见了两人脚底的青紫,还有那青紫皮肤下蠕动的不明物。” 小四儿看了一眼吓得差点尖叫,杜薇忍耐着作呕的感觉压抑道:“这是什么?” 半月垂眸,不知情绪几何。 “鬼将军,专门用作惩罚而存在的,由指甲盖进入脚底,生生的蚕食人的血肉,一直到浑身的血肉被吃没,整个过程让人生不如死,是王爷不知何处寻来的奇怪虫卵,由鬼医培育而成。” 杜薇踉跄的跌坐在地,摇摇头,有些不敢置信。 “他疯了?他们,可是他的人。” 半月道:“暗卫,终其一生,都会是暗卫,想要从黑暗转入白日,若五王爷准许,便是违抗命令,从而绞杀。” 杜薇有些茫然:“可这些人是他给我的,我让他们在明处保护我也错了?” “错不在小姐,是他们,设计了一切。” 半月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杜薇还是不明白,什么设计,到底是怎么回事。 贪狼躺在床上,此时忽的笑道:“小姐放心,没什么大事,我等为小姐出力,王爷不会要了我们的命,顶多就是教训一下罢了。” 教训一下就是这样被虫子吃掉血肉?这特么是人能承受的吗? 杜薇眼睛微红,白鬼动了动嘴皮,道:“贪狼说的是,小姐不必自责,一切和小姐无关,王爷也不曾要我们的命。” 半月闻言,冷笑:“是啊,自然是和小姐无关的,你们设计脱离暗卫,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天吧?利用小姐在王爷心中的位置,让小姐在无意识中着了道,然后让你们跟在明处,而此时,就算是王爷按照规矩惩罚你们,也会顾忌小姐,放你们一条生路。” 白鬼没有继续再说话,保持沉默,青狐张张嘴,也低下了头。 杜薇仍旧云里雾里,看向半月,半月便解释道:“小姐,是暗卫的规矩,他们想要脱离暗卫的身份,便利用了小姐。” 杜薇茫然道:“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若他们私自脱离暗卫,便只有一死,可如今是王爷将他们给了小姐,然后由小姐做主让他们在明处,便已经表示他们脱离的暗卫,而这样的话,就相当于王爷的命令,他们这是钻了王爷的空子。” 王爷的空子是那么好钻的? 杜薇怀疑,半月继续道:“也因为王爷在乎小姐,小姐身边又缺少高手随行,这才让他们逃过一劫,这些鬼将军,只是半成品,会存在他们皮肉之间七日,然后就会死去,七天之内,脚上的血肉大概也会被吃的干干净净,而这期间,他们无论何时都是要站着的。” 虫子在脚底皮肤内钻来钻去的吃肉,然后人还要站着,这滋味可想而知,杜薇觉得自己的脚心有点刺挠,她默默的看向白鬼和青狐,道:“真的不会死?那也可能会残废吧?” 见杜薇关心询问,青狐连忙道:“不会的,小姐放心,这虫子每日被我们踩在脚下,虽然仍旧会吃我们的肉,可行动也会受到限制七天过期,并不会吃了多少。” 杜薇嘴角一抽,移开目光道:“那你们现在算是我的人了?” 半月道:“自然是,他们以后都是小姐的人,和奴婢一样,不再受王爷的管制,只是若他们背叛小姐,那王爷就会按照规矩,直接处理了他们。” 半月每句话都透露着王爷很看重小姐的讯息,而杜薇的侧重点却是半月说的前半句,她挑眉,将信将疑的看着半月,重复问道:“你说他们和你,以后都是我的人,就像小四儿一样,是我自己的人?你家王爷他管不着?你们也不再听你们王爷的话?” “是的,这是王爷给我们最后的命令。” 半月点头,这个命令,是今日来时王爷颁布的,也是王爷给她们的最后命令,以后,哪怕是王爷将他们弄死,他们也不能背叛小姐,否则,王爷会直接弄死他们。 总之,这个命令十分矛盾,却又十分的清晰,半月一知半解,却明白从此以后她就是小姐的人了。 见半月点头,杜薇又看向白鬼和青狐,青狐比之白鬼健谈,在半月之后对杜薇点头:“半月说的是,我等以后便只属于小姐一人。” “啊~~” 此时不甘寂寞的贪狼忽的发出了哀怨的声音。 “小姐啊,你说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可都是我的功劳,您以后可就多了三个为你办事跑腿的人了。” 杜薇嘴角一抽,看向半死不活的贪狼,带上了点同情心,指了指贪狼看向半月说:“那他为什么和他们两个不一样?” “还不是这件事是他主谋?被王爷种下了泄血虫,如今这个样子,已经是极好的了。” 泄血虫?合着这鲜血淋漓不是被打的? 杜薇起身,凑到床边自己看贪狼的后背,顿时发现,在那些皮肤溃烂之下,蠕动着很多像线虫一样的东西,顿时捂嘴后退。 贪狼见状,咬着牙道:“小姐竟是嫌弃我了,这让我十分伤心,枉我做了那么多想要投入小姐的怀抱。” “闭嘴。” 杜薇忍着恶心,又朝着贪狼的后背看了一眼,再也说不出什么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白鬼想要起身,却在刚要起身的时候,忽听杜薇吼道:“坐下。” 第76章 古怪的后院,懵逼的猴子 杜薇冷眼站在门前,盯着他们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全都给我保持现在的姿势,半月,给我盯着他们,谁要是动一下,就等我空暇了一起跪热汤面盆。” 说完,她砰的一声甩上了门,不知去向何处。 小四儿眨眨眼,担忧的看向半月:“月月,小姐她没事吧?” 半月摇摇头,神情也透着担忧。 杜薇径直顺着原路返回,只是走到方才的居所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温岐不在,门外守着两个黑甲侍卫,只告诉她王爷出去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杜薇皱眉,道:“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两人抱拳,其中一人道:“属下不知,王爷行踪想来诡秘莫测,我等不敢询问。” 是不敢询问,还是人在,却不打算见她? 杜薇不知,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悻悻的离去,不过,在走远之后,她又窝了回去,顺着另一条路朝着温岐房屋的后院走去。 一路上的并没有遇到什么人,杜薇十分疑惑,偌大的阎王府,为何前院仆人众多,后院却没有一个人影?难道不怕有人偷偷进来行窃吗? 不过,此时无人,正好让杜薇很是顺利的绕了过去,只是绕过去,杜薇便更加疑惑了。 房屋的建造她不是很懂,可是一般的房屋都是差不多的宽窄,南北通透,方便通风。亦或是中间一堵墙,将前边和后边变成两个房间,形成内室和外室,基本上就那几种宽度。 可是杜薇绕了一圈想要绕到温岐卧房后方的时候却发现,她根本就找不到温岐住着的那间房,因为,在温岐的房间后边,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 没有窗户,没有所谓的后门,也没有房屋。 杜薇有些傻眼,这是白日见鬼了? 好好的房子前面看去便是正经的房子,后边看去就成了大片空地?这特么啥意思? 心里犯嘀咕,杜薇却仍旧耐着性子,谨慎的朝着那空地走去,好奇心驱使,让她有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冲动。 然而,在空地上走了十来圈,她都没能找到什么线索,思索片刻,杜薇顿悟。 昔日在止水的院子里,她也是一边走一边看不见了来时的路,就和现在一样,有些东西,被隐藏起来了,那就应该是什么障眼法,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阵法。 这大概就是后院空无一人也不害怕有人闯入的原因吧! 既然是这么玄乎的东西,就算她耗尽所有体力,估计也是没办法的,杜薇想了下,便准备离开另想办法,谁知刚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她差点跌倒在地。 懊恼的站稳,杜薇朝着那妨碍她走路的东西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刚低下头,忽的就有了地动山摇一般的感觉,杜薇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心里发怵,不会是地震了吧? 只是这晃动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便恢复如常,可杜薇,已经被眼前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 环境变了,空地上长满了青草,周围树木环绕,郁郁葱葱,偶尔还有几只松鼠在四处砰砰跳跳,或抬头,竖着尾巴警惕的看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杜薇揉了把脸,默默的回头,便看见一座巨大的假山正屹立不倒,假山边上,还蹲着一只金丝猴,正叼着葡萄歪着脖子看着她,见她看过去,顿时将葡萄一扔,四肢着地,直接炸毛尖叫。 杜薇被刺激的直接捂住耳朵,眼角抽搐。 这都是什么?设置阵法就为了隐藏一只猴子和一座假山?搞什么啊? 明显,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杜薇再一次低下头,看着那个被自己踢了一脚的障碍物。 障碍物安静的躺在地上,只是一颗不起眼的石子,透明的石头,带着淡淡的紫色。 杜薇捡起来,看了半天,有些无语,这玩意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阵眼?可这劳什子的阵眼会不会忒简单了?为毛她只是一脚就踢到了?可这么一丁点的石头,是怎么能把她绊倒的? 杜薇蹲下,仔仔细细的将这石头旁边寻找了个遍。 没有,除了这颗石头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杜薇甚至是用手在地上刨了个坑,也没发现其它的东西。 放弃的起身,杜薇重新看向假山那边。 金丝猴已经子啊她转身之后安静下来,如今,见她再一次转身,顿时再一次炸毛,口中嗷嗷,看的杜薇忍俊不禁,直接朝着金丝猴走去。 娘的,一只猴子也看老娘不顺眼,老娘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金丝猴顿时感觉到杜薇身上浓浓的杀气,见事不好,也不叫唤了,直接转身朝着假山深处跑去。 杜薇跟过去,这才发现,这假山深处有一个石缝,缝隙宽窄,正好能通过一人,一眼望去,似乎里面是个死胡同,杜薇冷笑追上去:“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石缝中猴子的尖叫越来越明显,杜薇加快脚步追赶,可不知道为什么,杜薇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石缝依旧是那个石缝,可和进入的时候相比却是宽阔不少,尤其是那猴子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却始终见不到影子,可杜薇若是停下,就会看见那猴子正蹲在尽头,朝着她做鬼脸。 如此反复两次,杜薇便生了警惕之心,停下便要往回走,只是回头,杜薇木然,特么的又没路了,莫不是止水那个院子的阵法和这里是一个人布置的?这样子吓人真的好吗? 默默的转身,默默的看着那嚣张的猴崽子,杜薇咬咬牙,继续追赶。 娘的,我就不相信我抓不到你,走不出去,也要那你出出气。 继续追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在杜薇力竭之时,到底是走到了那个很久之前就看到的石缝尽头。 那是一道门,金丝猴站在距离那石门大概二十步的地方,正竖着尾巴和一群五彩斑斓的蛇对峙。 杜薇的寒毛直接立起来了,转身就跑。 管他路不路的,麻蛋继续站着不就喂蛇了? 卧槽,怎么跑到石门边上了? 杜薇苦着脸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懵逼的背靠石门,只觉得万分憋屈。 她不过就是睡个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么个不受待见的身体上,不过就是穿越,就被赐婚给了劳什子的阎王,不过就是赐个婚,特闷为什么天逃跑都要被逼上绝路? 似乎是因为杜薇忽然出现在石门边上,猴子也十分的惊讶,直接竖着尾巴瞪着眼睛,同样一脸的懵逼。 而这一个疏忽,蛇就到了那猴子的身边,猴子吓了一跳,一个道家梯云纵便窜到了上头,然后寻找着力点的时候没有观察仔细,就这样,下一刻,出现在了杜薇的眼前。 杜薇眨眨眼,同情的对猴子说:“难兄难弟,你好。” 猴子: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 杜薇叹了一口气,还好,她不是一个人。 嗯,人类是猴子进化来的,姑且算作一个品种吧! 一人一猴子被毒蛇逼迫的一点点的挪到了一起,猴子也不害怕杜薇了,见毒蛇已经占据了所有的着力点,便一个翻身,利落的爬上杜薇的加肩膀,顿在上边就不动了,然后爪子还很人性化的拍了拍杜薇的头。 兄弟,靠你了,加把劲。 杜薇:...... 猴子成精了。叹了口气,杜薇小心翼翼的盯着眼前的群蛇,眼角余光便在石门周遭寻找打开石门的方式,手也没停下,在石门上不停的摸索。 现在,唯有这石门成了她的出路,是生是死,也得博一下。 她见过止水家的大门,虽说不是石门,可也类似,都是有机关的,相信这个石门也是差不多。 只是摸索了半天,石门也没有要打开的样子,她着急的浑身冒着冷汗,在群蛇越来越接近的时候双腿发软,最终,瘫坐在地上,双眼流出眼泪。 ”猴子兄弟,抱歉啊,我已经尽力了,黄泉路上,咱俩做个伴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杜薇低落的情绪,猴子吱吱的叫唤了两下,便忽的跳下去,和已经接近杜薇的两条花斑蛇对峙了起来,同时,爪子一勾,将缠绕到自己腿上的一跳蛇直接扔了出去,砸在了岩壁上,登时,蛇脑袋开花,落在地上,被其他的蛇类分食。 杜薇诧异,看着那金丝猴。 下一刻,金丝猴又尖叫了两声,朝着它冲过去张着大嘴准备吞了她的黑色蟒蛇冲去,直接撞在了那蟒蛇的七寸之上,蟒蛇便以方才那脑残的蛇一般,飞出去了。 杜薇看的是心惊肉跳,然后迎来了猴子嫌弃的目光。 没错,是嫌弃,杜薇抹脸,感觉自己再在这个世界呆上几日,她就能成为见鬼都不会稀奇的面瘫脸。 这特么的真的是猴子?不是人猿泰山异变? 就算杜薇心中惊讶腹诽外加有些小激动的时候,石门内,传来一声低吼。 吼声传来,群蛇忽然就躁动起来,也不和金丝猴对峙了,慌不择路的开始四处逃窜,然而,就在此时,石门忽的开启,下一刻,里面飞出无数铁锁,朝着群蛇而去。 第77章 嗜血的怪物,温岐的苦 杜薇本就靠着石门,石门突然开启,迅速到杜薇没发反映,直接被石门反方向直接带入了门内,然后猴子尖叫一声就朝着她扑过来,拽着她的衣襟就要往外拖。 杜薇有些犯晕,在猴子的拖拽之下回过神来,只是睁眼,便看见了那无数的铁锁像触角一样,一个一个的出现,然后又回去了石室,再出去,再回去,每一次都会抓大奥一条蛇,一直到外边一条蛇都没哟了,那铁锁似乎仍旧不罢休,忽的转了个弯朝着杜薇袭来。 杜薇吓得忙锁头,锁链扑了个空收了回去,杜薇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石门内,猴子正拉着她的一角,神情焦躁的往外拖。 猴子实在是太仗义了,方才扑过来估计就是为了救她,杜薇决定,以后都不和猴子一般见识了,想着,便要和猴子一道离开。 只是她刚走了两步,便感觉衣摆传来撕裂的声响,随即,一阵惨叫,杜薇回头,只看见了那猴子绝望惊恐的脸。 “猴子。” 杜薇惊恐,上前几步,想要拉住被锁链拖走的猴子,却将将伸出手之时,两根锁链同时袭向她,直接被拉到了猴子的身边,再一次同病相怜。 来不及你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锁链拉着她迅速朝着里面去的时候,她一把将猴子抱住,然后一只手空出来,拉住了那根拖着猴子的铁锁。 这些事情,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发生的,而后,杜薇便跌落在一处柔软的地方,她一阵眩晕,起身睁眼,顿时,吓得尖叫跳脚。 妈妈咪,好多的蛇。 锁链并没有因为她是人,就把她和那些蛇分开,而是同等待遇的仍在了一处,只是幸运的是,那些蛇已经死了,腹部都被开了洞,血从腹部滋滋的流,杜薇肉眼看得到,那些血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方向的尽头,是一个天然的温泉,只是此时,那浓重的硫磺味道已经被血腥味掩盖。 温泉深处,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这人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亵裤站在温泉中,漆黑的长发直到腰际,凌乱的披散着。 杜薇的视线,随着那血液的流淌到了这人的身上,看着那血水流到温泉中,神奇的保留着自己的路线,一直到了那男人脚下,然后一点点的消失无踪。 整个过程中,除了那血水行走的路线之外,整个温泉里没有一丁点血的迹象,而且十分的清澈。 就在杜薇诧异呆滞的时候,那人忽的一声闷吭,随即仰面朝上,发出震天的狂吼,吓得杜薇猛地缩着脖子,将金丝猴紧紧的抱在怀里。 金丝猴似乎也感受到了惧怕,整个猴不复方才对付蛇时候的嚣张,老老实实的呆在杜薇的怀里,脑袋朝里,安静的就像不存在。 那人狂吼完毕,忽的转身,双眸带着滔天煞气的看向杜薇,杜薇猛地后退,却因为满地的蛇身原地摔倒,跌坐在地,绝望的盯着那人。 那是一张没有完好皮肤的脸,甚至是那张脸,不能称作是脸。 一张脸能有多大?顶多两个巴掌,而这个人的脸上,几乎毫寸之间就有一处伤痕,伤痕血肉外翻,鲜红狰狞,看的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此时,那人忽的对着杜薇一笑,然后,用自己的手,直接在脸上从上到下划下,一条崭新的伤痕出现,漆黑的血液便从那伤口处流出,落入温泉。 此时,杜薇才知道,那张脸上的每一道伤口,都是他自己划开的,麻蛋,那得多疼? 这人是疯子吗?还是走火入魔? 被杜薇定义走货入魔的人,歪着头欣赏着杜薇的神色,眼底的讽刺愈来愈浓,忽的,他手一挥,一阵狂风朝着杜薇袭取,杜薇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脸,便感觉身边有什么飞了出去。 等飓风停止,杜薇眯眼看去,便见那人正拖着一条碗口粗的蛇,然后张嘴,低头,撕下蛇身上的一片血肉。 呕~ 杜薇觉得自己要疯了,是被眼前之人下疯的,她有心偷偷溜走,可脚下虽然没有了障碍物,却突然多了好几道锁链缠上了她的腰,然后,她就看见那些锁链分布均匀的定在了周围的岩壁之内,砰砰的溅起一溜的飞沙走石。 杜薇沉默,她已经是人家嘴里的肉了,估计等对方吃没了脚下的蛇,就会吃她,不过那些蛇很多,这人真的都能吃完,还吃不撑? 杜薇战战兢兢的看着对方进食,她很惊讶自己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盯着人家吃完一条有一条,还不带眨眼的,明明可以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她居然没有那么做。 兴许是真的被刺激的疯了,也兴许是因为,明知自己无能为力而放弃挣扎,杜薇就这么从开始的忐忑,到此时的镇定,默默的看着这个疯子把蛇给吃完了,然后看着对方抹了一把嘴巴,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你要吃我吗?” 杜薇忽的就问出了口,十分淡定,对方似乎惊讶了一下,停了下来,杜薇继续道:“看来确实是,可惜我还没活够,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过这般也好,活着也是连累别人,伤害别人,倒不如死了清净,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放了我怀里这只猴子?塔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是我要追它,它才误入。” 杜薇说着,看向怀里安静的猴子道:“猴子啊猴子,抱歉,如果我不追你,你就不会闯入这里,咱俩也不会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了,现在,趁着你能动,赶紧跑吧!” 杜薇说着,便将猴子朝着石门方向扔了过去,她自己则是朝着温泉跑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直接摁在水中。 “猴子快跑。” “吱~” “你要吃就吃我,猴子肉少,吃起来还硌牙,我肉虽然也不多,但是胜在人肉鲜美,虽然你生吃真的让我很恶心,但是我会努力忍住的,不过你也不能让我疼,不是说练功的人都会点穴吗?你吃我的时候别忘了给我把痛觉屏蔽一下,不然我真的会哭的,女孩子死的时候不能哭,不然就没法投胎成漂亮的小姑娘了,我跟你说我......bbb” 被杜薇骑在身下的温岐:......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闭嘴。” 杜薇:咦? “本王到是想要吃了你,擅自闯入禁地,你该当何罪?” 话音落下,杜薇人就被提了起来,哗啦水声响起,温岐坐了起来,眸光晦暗的盯着杜薇。 那张脸仍旧恐怖异常,外翻的血肉因为方才浸泡到了水中此时有些发白,更让这张脸带上了恐怖色彩,杜薇一时没回过神来,在温岐说了本王两个字,杜薇才恍然惊醒。 “你是温岐?阎王?” 温岐笑笑,眼里带着嘲讽:“你觉得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本王更丑?更血腥?不是说本王吃人么?你今天,不是见到了?” 杜薇直接打了个寒颤,抬眼,真正意义上看见了阎王的脸。 不过,此时这张脸实在是没什么看头,都是刚割开的伤疤,血水还在冒。 杜薇小心的垂眸,道:“那个,你这伤口能先上药吗?看着有些渗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了这人就是阎王温岐的时候,杜薇就没那么害怕了,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吃人,还亲眼看见了他生吃毒蛇的画面。 温岐冷哼一声,径直起身,拎着杜薇的腰带就给提了起来,朝着岸边走去,杜薇恍惚间被倒吊,吓得一把抱住了温岐的腰,然后,脸便和人家的某个部位来了个亲密接触。 杜薇:...... 温岐:...... 这画面似曾相识。 “呦!本王的王妃这是饥渴难耐了吗?” “我不是故意的。” 杜薇想哭,这一次次的挑战人家阎王的底线是要闹哪样?可是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谁让你没有预兆的就提着人家走?人家是人,不是货物啊! 但是,不管杜薇心底如何的咆哮,人家阎王依旧给她一个了然的冷笑。 了然你妹啊!老娘性冷淡,未成年。 终于,两人上岸,本以为会落地的杜薇发现,阎王并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一直提着她朝着一处石门走去,阎王走到了那石门边缘,也不知道鼓捣了什么,石门便开启,随后,杜薇就被......剥光了。 “靠,你要干什么?” 没忍住爆了粗口,杜薇已经被吓破胆了,脸色苍白,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势,丝毫不管她说了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将她身上衣衫除尽,在杜薇紧紧守着最后一件衣衫垂死挣扎之后,温岐手抓着那衣衫微微一动,只听布匹碎裂的声响,杜薇最后一件衣服直接变成了漫天飘絮。 “本王的床不是那么好上的,收拾干净自己。” 温岐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出去,期间,没给杜薇任何发表抗议机会。 第78章 阎王表白,我要拿你怎么办 危险人物消失不见,杜薇神情仍旧神情紧绷,她僵直着身子,双臂紧紧的抱着肩膀,将自己的脆弱隐藏,眼睛小心的打量着此时的环境,见自己正坐在一章柔软的兽皮上,身边还放着一套干燥的衣衫,这才舒了一口气迅速拿起了衣服。 浑身发抖的穿上了衣服,杜薇仍旧不敢乱动,只是挪了个位置,让自己靠在了这兽皮的边缘,墙壁深处。 温岐很奇怪,和之前判若两人,可他并没有杀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这种神秘人物,不应该是把发现自己秘密的人直接灭口吗? 带着这种必死的心情,杜薇时刻紧盯着那大开的石门,心里头祈祷那个可怕的人千万不要回来,就算她饿死在这里也比被直接吃了好。 “吱吱~吱吱~吱。” 石门门口,金丝猴探头探脑的朝着里面看了一眼,便朝着杜薇一蹦一跳的过来,口中发出吱吱的叫声,听的杜薇一愣,随即看着金丝猴怒道:“你这么这么傻?都让你跑了你怎么还回来?虽然那家伙不吃人,但你不是人啊,万一他也喜欢吃猴子怎么办?” “吱吱。” 金丝猴举着爪子在杜薇眼前晃了两下,再一次叫唤,叫唤一声哈回头看看门口,然后再看向杜薇。 杜薇沉默,她真的不懂猴语,所以,也只能看着这个傻猴子在这块叫。 叫了半天,杜薇也没个表示,金丝猴似乎是生气了,撅着屁股跑了,然后十几个呼吸之后,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条花斑小蛇递给杜薇。 “吱吱~吱。” 杜薇:...... 似乎是等不到杜薇的反映,猴子忽的尖叫,气愤的将手中花斑蛇就朝着杜薇扔过去,杜薇吓得要躲避,可因为自己已经是靠在墙角,没有了退路,顿时面色苍白的闭上眼睛。 下一刻,猴子的尖叫瞬间变成惨叫,杜薇也没有等到花斑蛇落在身上,便听温岐道:“滚。” 随后,杜薇睁眼,正好看见猴子窜出了石门,头也不回的撒丫子狂奔,而那条蛇,正握在温岐的手中。 危机暂时解除,可杜薇并没有任何的放松,温岐已经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吓得杜薇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兽皮,双眸紧缩。 温岐冷笑:“如此胆小,又为何总是闯入是非之地?我是该说你幸运呢?还是该说你脑子不太好用?” 若是在平时,杜薇可能会仔细的告诉他,这叫好奇害死猫,可如今,对面是温岐,一个刚刚在她的面前生吃了一大群的毒蛇,还在自己脸上动刀放血的人,她真心没有那平日的嚣张气焰了。 杜薇的默认似乎是取悦了温岐,他靠近杜薇,将杜薇堵在死角,半点不能动,杜薇顿时捂住脸,鸵鸟一样给自己制造安全感。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怪兽看不见我,我是安全的,我是安全的,阿弥陀佛,上帝阿门,玉皇大地王母娘娘,地藏王菩萨,阎王大人......” “噗~哈哈哈~阎王就在你面前,你在求什么?本王绝对全部应允你,如何?” 杜薇:...... 阎王你快走,我啥都不要都行。 “如果我说我一时嘴抽,你信吗?” 弱弱的说了一句话,杜薇又沉默了,因为她看见了温岐眼底的笑意,带着戏谑,还有她曾见过的痞气。只不过从前,她是隔着那张漆黑冰冷的面具,只看得见他的眼睛。 而此时,温岐脸上并无面具,杜薇只看了一眼,便震惊的没法移开视线。 那张脸,和传说中的差不太多,真的,很丑。 不是因为什么胎记,也不是因为什么烧烫伤,更不是方才温岐自己划伤的那种伤口痕迹,而是......怎么说呢?就像是开花,就像是用烙铁故意在脸上烙上定了型的疤痕花朵,而这朵花还很有个性的深入脸骨,在温岐的脸上形成无数的沟渠。 这张脸,杜薇并没有觉得很难看,可若是在别人看来,是真的相当的丑的,这就是毁容,毁的十分成功,甚至是一丁点的回转余地都没有。 可是,方才,她明明就没有看见这些伤疤的,还有,温岐自己放血的那些个伤疤哪里去了?为什么此时一个都看不见? 神思忽的就神游出去,一去不复返了,双眼从开始的惊恐震惊到了此时的空洞漂移,温岐已经无法用言语表示自己的心情了,好像对面这个,无论是什么时候面对自己,就没有完全害怕的时候。 然后,杜薇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然后眸光一动,魂魄归位,说了一句她自己都十分诧异的蠢话。 “下一次,你在布阵的时候,能不能把阵眼弄得隐蔽一些?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都一脚就把那阵眼石头踢开发现了这里,万一下一次进来的是你的死对头,你可就会倒霉了。” 温岐挑眉,眼底闪过暗光:“你觉得,他们闯进来就能杀了我?” 杜薇有些唾弃自己,都什么时候了居然在担忧人家的安危?要知道方才是谁吞了那些危险的蛇。 杜薇弱弱的摇摇头,然后极其悲愤的道:“那就是那玩意其实就是你故意放在那里的?然后引诱无辜的人进入这里,然后再被你直接吃了,还没有人发现是你干的。” 说完,杜薇忽的大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怎么什么坏事都能让我遇上?连死都不能留个全尸,啊~这特太不公平了。” “闭嘴。” 杜薇秒停,捂住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人。 见杜薇消停了,温岐才道:“王府后院本就是禁地,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进来的基本上都被那野猴子给直接用石头砸死了,你很幸运,身上有本王的气息,那猴子没动你,却阴差阳错的害你闯了进来。” 说到此,温岐眸光幽幽一变,倾身上前,和杜薇脸贴脸,距离不足一寸。 “你该庆幸,你是本王看重的人,否则,此时这里,已经多了一具干尸。” 杜薇头皮一炸,靠近温岐的脸都已经没有了直觉,她直直的和温岐对峙,不敢动弹分毫,任由温岐的手覆盖在她的脸颊,然后感受着他冰冷手指的拂过。 “哈欠~” 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温岐:~~ 杜薇:...... “我真的不是故......啊~你干嘛?放开我。” 杜薇的话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猛地被掀翻,下一刻,温岐已经压在她的身上,手,深入到了她的衣服里面,大肆的动作起来。 杜薇只是愣神的一下,就失去了反抗的机会,虽然她就算是直接反应过来,也是没办法反抗的。 “微微,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怎么办?凉拌! 杜薇已经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她拼命的用双手阻止温岐的手动作,脸上因为羞怯愤怒,红云朵朵,却又倔强的想要将始作俑者从身上掀开。 温岐没有看到对方眼中有任何的绝望,或者说,在即将死亡的时候,杜薇是真的绝望的,可此时,就算是深陷虎穴所不能敌,却仍旧有着拼命一搏的气势。 “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求我?” 他问道,杜薇说:“我求你你就能放了我吗?” 不甘受辱,瘦小的身体用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撼动那有力的臂膀,最终,杜薇还是落下了伤心的泪,她双目晶亮的盯着温岐,看着温岐脸上的伤疤,看着温岐漆黑的双眸,忽的,杜薇感受到一抹幽兰闪过,她微微一愣。 此时,泪还在脸颊上流淌,温岐却已经收回了手,小心的将她已经凌乱的衣衫整拢,然后将瘦小的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就这么默默的抱着。 杜薇不解,她仍旧沉浸在方才那不经意流逝的一抹蓝中,那是什么?为什么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止水的脸? 难道是此时落难,她想要像止水求救,有了幻觉吗? “杜薇,你就那么的想要和我撇清吗?就那么的不想要做我的王妃吗?” 杜薇一愣,半响之后才发现,这句话是温岐说的,而且,温岐还在继续说。 他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想的,可在我的心里,你是我认定的王妃,不管这婚事是如何形成,你便是此时开始,就是我的人了,我温岐,一辈子的王妃。” 杜薇惊讶,她这是被阎王告白了吗?可是,问什么?不是交易吗? 忽的,温岐笑了,他咯咯笑道:“二十年来,你是除了皇兄之外,第一个不会嫌弃我的长相的人,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微微,这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在看见你对着我笑,不曾有半点看见异类的惊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还有今日,我在你的眼里,没有看见死亡,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救赎?” 杜薇的脑子有些乱,阎王忽然表白她,然后还说她没有嫌弃他长得丑,可是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貌似,只有和止水谈论的那一次说过那么两句呀。 第79章 不吃醋,太酸 “微微,我无意伤你,可听到你有了意中人象牙抛下我的时候,我的心会疼,这比我自己伤害自己还要难受百倍,看见你眼中流露出对他人的倾慕的时候,我真的会疯。 所以,别去喜欢别人好吗?你若喜欢好看的脸,本王就尽快解毒,若恢复如初,我也不是很难看的。” 这不是重点好吗?等等,阎王方才说什么? “解毒?你这脸是中毒?” 杜薇直接问道,温岐嗯了一声,说:“胎毒罢了,后期又中了另一种毒,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很随意的说着,温岐下巴始终放在杜薇的头顶,双手抱着杜薇,没有半点松懈,杜薇浑身僵硬,到如今,竟是有些习惯,微微放松了一些。 不得不说,杜薇的适应能力是真的强大,温岐只是表白了一通,就让杜薇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还在被他猥亵。 因为,她忽然就发现,胎毒这个词儿好像似曾相识,止水不也是??什么时候胎毒这么时髦了? 杜薇双眼微睁,脑中闪过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脑中一片混沌。 温岐又道:“微微,可能答应我不再离开我?” 杜薇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先不说她到底有没有意中人,就说此时她的年纪,根本就不适合谈恋爱,未成年什么的,真心伤不起。 尤其是一旦她说了拒绝的话,阎王会不会再一次抽风? 想到此,杜薇忽的转移话题问道:“那个你为什么要吃那些蛇?还往自己脸上划?” “以毒攻毒,用蛇毒克制我体内的毒,使毒素达到一定的平衡,然后再用内力将控制了的毒素逼到脸上,一刀化开,放出毒血。” 杜薇打了个冷颤,道:“为什么要是脸?就不能是手或者腿?都说整容手术非常的遭罪,这还是在打过麻药的基础上,而这阎王,自己给自己动刀,想想都十分痛苦。” 说到此,温岐的语气染上了些许苍凉,他说:“为了活着。” 只四个字,虽然杜薇听不明白,却感受到了他这四个字里的诸多无奈,想到他儿时便遭受刺杀以十岁的年纪就浴血而生,如此毁容而已,怕是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倒此,杜薇动了下,温岐浑身一僵,不过仍旧是放松了怀抱,低下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杜薇也抬头,并没有趁着这个空荡逃走什么的,反正也逃不出去阎王的五指山,她就别来回折腾她的小命去挑战王爷的耐心了。 四目相对,温岐眼底染上了少许的紧张,或许是她在上辈子就对情绪感知十分敏锐,杜薇在和温岐对视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仿佛,在面对稀世珍宝,不忍放手,却又怕自己的力度过大,将珍宝捏碎。 那样的小心翼翼,并不该属于强大的阎王,可却还是属于他了,那这证明什么?杜薇,在他的心里,是真的有着不同地位的。 杜薇心下不由一软,便见温岐道:“微微,可曾答应我?” 杜薇一顿,面色犹豫,半响,在温岐期待又紧张的眼神下说道:“这个,不好说,我还小,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上谁。” 温岐皱眉,语气稍冷:“可你已经和他人私定终身,莫不是此刻在骗我?” 果然,她和止水的事情温岐是知道的。 杜薇瞬间心虚低头,弱弱道:“可我和他也不是私定终身啊,就是他长得很好看,人也不错,然后我就想着,先谈个恋爱,成与不成,还不一定呢。” “谈恋爱?” 温岐疑惑,杜薇点头:“对啊,就是谈恋爱,意思就是一对男女,相互都觉得不错,有了想要过一辈子的想法,所以就先谈个恋爱,品一品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若合适才会定下终身,若不合适,自然是分道扬镳的啊。” “所以,你还是想要背着本王带绿帽子?” 温岐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悦,酸气直冲云霄,听的杜薇忽然觉得温岐有点可爱,她眨眨眼,抬眼对上温岐的眼笑道:“王爷这算是吃醋了吗?” “本王从不吃醋,太酸。” 说完,似乎是想到了醋本身的味道,温岐还皱了一下眉毛,眼底的嫌弃愈发浓烈。 噗! 感觉阎王是真的有点可爱了,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自己不吃醋,怕酸的模样怎么辣么清奇? 杜薇的笑并不太好看,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甚至是连教养好一点的丫头都不如,可偏偏,这个笑容带着温岐不曾见过的朝气,蓬勃肆意,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冲进了温岐的心,将他本来守的一丝不透的感情瞬间决堤,根本就来不及反映。 是的,从见面的那一刹那,那个奇奇怪怪瘦弱到跟小鸡仔似的,却又张扬的不可一世影子,便成了他午夜时分睡不着时候想着的人了,虽然,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明白,那感觉到底是什么。 而杜薇也不曾发现,她和阎王之间的空气变了,距离感消失,恐惧惧怕不见,带上了黏黏腻腻的丝丝缕缕的看不见的东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本王觉得,本王不输于他任何地方,除了脸,但是微微你当真是那肤浅之人吗?” 杜薇摇头,她确实不在乎阎王长什么样子,可毕竟,那是建立在她和阎王没有任何未来的基础上的,可此时,阎王在和他表白,而且态度强硬的要她应答。 此时此刻,她若说嫌弃,怕是阎王会伤心动怒,想到最终的结果,好像她还有那么点心疼,至于心疼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若是说不嫌弃吧!可自己对阎王是真的没啥想法,人家温岐对她实心实意的告白,她若敷衍忽悠过去,好像也不太好。 还有止水那边,她都说了要和对方试一试的,而且人家也说了可以等她的,若此时答应了温岐,那不就是放止水鸽子了?成就了渣女本色? 可若是选择和止水谈恋爱,那就得接受阎王任何的报复手段,结仇不说,她和止水还八字儿没一撇呢,就这么为他失去辣么多,好像也挺不划算的。 而且,她还想着成亲之前跑路呢,此时闹大,像现在这样一直关禁闭到成亲,那她要怎么跑? 想着想着,杜薇忽然发现,她对止水其实真的没辣么多的感情,顶多就是朋友,然后十分喜欢他那双猫眼罢了。 “这个,我真的没法回答,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和你婚约期间,我不会和别人搞暧昧,不谈恋爱,等以后我恢复自由之身了,在考虑我的个人问题。” 温岐微微皱眉,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本王要的不是这些,本王是要你做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和本王一起,共度此生。” what? 杜薇顿时被惊吓到了,不过看温岐认真的脸,杜薇直接道:“一生太长了,是不能妄下断言的。” “本王说话,从来都算数,绝无食言。” 杜薇沉默,心累。 最终,杜薇张嘴,僵硬着道:“那......就试着谈个恋爱?” 谈......恋爱? 温岐一愣,杜薇忽的拍了一下大腿道:“就这么说定了,咱俩谈恋爱,要是真的能两情相悦,我就嫁你了。” 温岐眼睛一亮:“当真?” 杜薇点头,随即,狡诈道:“自然是作数的,不过,若咱俩谈恋爱之后,当真性格不合,你也不能再勉强我嫁给你,要和平分手。” 分手?到了本王的碗里,还能漏出去?想得美。 温岐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本王这就去解决了那花匠。” 解决花匠? 杜薇一个激灵,猛地拉住就要起身的温岐,温岐回头,眼底含笑。 “那个解决还是算了吧,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我们就是朋友,真的,千真万确,我可以发誓。” 杜薇举起三根手指,忍着心底对那双猫眼的想念,眼巴巴的看着温岐,生怕他抽风要去杀人,那她可是真的对不起那个谪仙一样的人儿了。 算了算了,她一届凡夫俗子,到也不舍得染指那么一株美丽的白莲的,倒不如顺了这个杀神王爷的心思,断绝关系,做个老死不相往来的朋友的好。 反正,她也会离开京城,若止水舍不得这京城的繁华,以及手上的皇商生意,那她们就算是相爱了,也必定是会出现分歧,到最后,指不定感情崩裂,还不如现在,保持着朋友的关系,一直到永久,也算不错。 也许是想开了,杜薇在对着温岐发誓的时候,便带上了些许的认真,温岐顿时笑颜如花,上去就给了杜薇一个亲亲,然后在杜薇木着脸的情况下,抱着杜薇就朝着外边走去。 杜薇仔细的观察着温岐走过的地方,发现正是她被抓来的路线,想到那些奇怪的锁链,好奇问道:“那些锁链,是怎么飞出去的?” 温岐道:“锁链本是我之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来捆绑我自己的,只是后来,我内功越来越高,锁链便再也锁不住了,就被挣断,成了我捕杀猎物的武器。 第80章 玻璃心小四儿,隐忍的白鬼 “自然,那是在我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今日本来是用阵法捆住一些蛇作为解毒之用,才动用了铁链,谁曾想死猴子居然将你引来了。” 猴子?对啊,那猴子呢?看出杜薇心中所想,温岐继续道:“猴子是我从小养大的,也许是和我相处的久了,吃了不少我泡澡的药汤,有了些许变化,到是生出了些许灵智,不过可惜,畜生到底是畜生。” 畜生猴子本来已经被温岐定下了死罪,然而,和猴子差点共赴黄泉的杜薇却觉得有了这么个患难的经历,到是不舍起来,便将磨刀霍霍的温岐拦下了,而这个猴子,便成了杜薇的。 抱着猴子回去了自己的院子,杜薇是欲哭无泪,她到底是去做什么的?求情不成,反而还带回来一个定时炸弹? 再一次想到这猴子能脚踢蟒蛇的画面,杜薇缩了缩脖子,然后抹了一把脸,生无可恋的在温岐的陪同下走到屋内。 她离开的时间不算短,大约两个时辰左右,被命令不准动的众人完全是听话的仍旧保持之前的姿势,甚至是白鬼他们脚仍旧光着,旁边,半月个小四儿一人拎着一根擀面杖,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和青狐。 两个男人,被两个半大的小姑娘盯着,己方还都光着脚丫子,明显的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白鬼面无表情到还好说,青狐却是面皮薄了写,加上,他常年隐在暗处,不曾何人交流聊天,如今,被两姑娘虎视眈眈,还不准他们穿鞋袜,再如何胆大,脸上也升起了火烧云。 终于等到新主子回来了,只是他脸上喜色还没有完全绽开,下一秒,就看见新主子身后还跟着就主子,顿时,整个人毒不好了,火烧屁股一样,次留意下站了起来,脚下鬼将军因为忽然而来的压迫,猛地撺掇了几下,青狐顿时面色一白,浑身颤抖几下,豆大的汗水直接滚了下来。 白鬼也站了起来,只是他比较慢,盯着他的是小四儿,这孩子本来就对这些武功高强的暗卫心中恐惧,如今被命令看着不让她站起来,顿时亚历山大。 于是乎,在杜薇离开之后,小四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两根擀面杖,一根自己留着,一根递给了半月,然后,就双眸一招不炸,紧紧盯着白鬼......的脚。 只见青狐激灵一下蹿了起来,小四儿吓了一跳,双眼便喵见了白鬼的动作,然后就是惯性动作,下意识的一擀面杖挥了下去。 白鬼:...... 本来白鬼是可以躲的过去了,毕竟小四儿就是个不会武功的姑娘,那动作子啊他的眼里慢的出奇。 可此时正好是温岐和杜薇走进来,在青狐站起来之后,杜薇便吼道:“坐下。” 白鬼将将要抬起的屁股就那么的僵硬着重新坐回去,然后,小四儿一个没收住,擀面杖直接砸在了白鬼的小腿上,白鬼闷吭一声,斜眼看了一眼小四儿,对方还一脸懵逼状态,白鬼默,垂眸。 嗷嗷~好疼,这丫头是吃了什么,大力丸吗? 杜薇眼皮一抽,差点直接笑出声来,而那边,已经呈立正姿势站好的青狐却是没敢坐下去,低着头,忍受着脚心的刺痛,内心是一片茫然。 他现在到底是谁的人? 见状,杜薇无奈摇头,对温岐道:“我说,你家的暗卫都是这么奇葩吗?” 温岐摇头,十分贴心的将杜薇怀里的猴子一把抓出来扔到地上,猴子一声没敢吱吱,嗖的一下,直接撞在了青狐的肚子上,青狐顿时被直接撞翻在身后的椅子上,双脚离地,金丝猴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脚心上,然后,杜薇便瞪着眼睛看着金丝猴尖锐的手指甲划在了脚心处的随然后一只硕大的殷虹色虫子,扑腾一下落在地上。 小四儿吓得一个哆嗦坐在了地上,金丝猴送去了一个白眼,然后故技重施,对着青狐的另一只脚下爪,然后,是白鬼。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分钟就完成了,然后,金丝猴便双手提着那四条恶心的虫子到了杜薇面前,眼睛扎巴扎巴卖萌求表扬。 杜薇:...... 这血腥的场面她真心表扬不来,尤其是金丝猴手上那东西,真的是超级恶心,看了两眼,杜薇措眼看向温岐,意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就是铁将军?” 温岐此时已经带上了他那漆黑的面具,杜薇问话,他嗯了一身,道:“这虫子本来是客卿寻来要为本王治疗胎毒的,只是胎毒素来霸道,这虫子类似蛊虫,却没有蛊虫该有的毒性,只是能食人血肉,稍微一点的毒素便会死去,舍弃了又十分的可惜,便用来作为任务失败的惩罚了。” 传说中的废物利用居然被阎王用的淋漓尽致,杜薇忍不住呵呵,然后木着脸看向那边死了一样的贪狼。 “那这家伙呢?不会是死了吧?” 死猴子只要你不把那几只虫子弄走,老娘就坚决不看你,还有,以后绝对不会再抱着你了,好恶心。 杜薇故意忽视金丝猴的存在,金丝猴似乎十分生气,可因为温岐的存在,也不敢对着杜薇发脾气,便气呼呼的将四只虫子这一劫扔到嘴里,嚼吧嚼吧就给吃了。 小四儿直接就吓哭了,瘫软着身子坐在地上无助的流眼泪,伸伸手想要拉住半月的衣衫寻求安慰,可一把抓了个空,抬眼,才发现,半月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有点远,够不着。 白鬼默默的看了小四儿两眼,又看了猴子一眼,然后幽幽的起身,光着脚走走道小四儿身边,抬手就把小四儿提溜起来,放在了他方才坐着的椅子上。 小四儿吓了一跳,低头,就看见了白鬼走过的一串血脚印,顿时又要哭了。 白鬼额角终于忍不住动了一下,迅速放下小四儿,转头看向杜薇。 杜薇耸耸肩,表示她也很无奈,她家小丫头就是这么玻璃心。 白鬼木木的看了杜薇一会儿,然后,迎接了一波来自旧老板的强大杀气之后,转身,坐下,衣摆上撕两条破布,包扎上两道伤口,然后,穿袜子穿鞋。 整个过程,缓慢而闲适,最终,他囫囵个的站起来,默默的把目光移向玻璃心小四儿。 小四儿眼底的泪终于憋回去了,然后视线移向了青狐,青狐见状,赶紧效仿白鬼,一步步的完成了他穿鞋的巨大使命,再然后,众人看向小四儿,发现这货的眼睛已经随着猴子转移到了贪狼身上。 温岐终于忍受不住,看着杜薇道:“我能杀了她吗?” 杜薇顿时瞪眼:“你试试?” 温岐闭嘴,然后看向猴子道:“在不干活,下一次便扒皮抽筋。” “吱吱!吱” 猴子一阵乱叫,示意自己的不满,然后忽的就倒在地上,舌头搭在嘴唇外边,眼睛泛白,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小四儿又一次被惊吓到了,张嘴就要喊叫,白鬼迅速上前,一边用身体挡住了小四儿的视线,一边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道:“不想死就闭嘴。” 然后,他直接拉着小四儿起身,对着杜薇行礼道:“小姐,我想带着小四儿下去了。 杜薇点头,她觉得,这种场合真的不太适合小四儿。 小四儿被带着下去,温岐才拉着杜薇到了一旁的软塌上坐下,然后霸道的将杜薇搂在怀里,皱眉道:“这种丫头为何还要留着?什么都不能做,还会给你惹事。” 杜薇笑笑,叹道:“不过是胆子小罢了,我生死之际,她是惟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对她好一点也是应该的,而且,你不觉得她挺好玩的吗?养在身边,闲来无事还能当开心果逗一逗,怎么想怎么划算。” 说着,杜薇看向温岐,有些不满的动了动自己被禁锢的双肩道:“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是一只贴树皮吗?能松开吗?” 温岐道:“不能,本王没抱够。” 杜薇:...... 好霸气的耍无赖。 杜薇翻了个白眼,自觉人权无望,然后看了眼旁边两个装隐形人的,又看看床上已经是半个隐形人的,道:“那能不能先处理一下床上那个?” 温岐挑眉:“王妃为何总是关系他人?莫不是本王给你的宠爱还不够,还让王妃你肖想别的男人?” “我只是觉得,这是你给我的人,死了怪可惜的,家里院子里的蔬菜也长出来了,还没有除草,正好留他一条小命去给我种菜。” “哼!” 温岐冷哼一声,眼中迸发冷意,杜薇一愣:“你又发什么神经?” “本王收留他们,他们的命便都已经属于本王,如今没死,已经是本王对他最大的施舍,王妃你要种菜,本王府内人口众多,你自可全部领回去,这个,就扔了吧!” 阎王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虐和任性,只是在和杜薇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收敛了杀意和气势,这一点,杜薇是深有体会。 第81章 我的王府,也是你的 不得不说,杜薇有些小感动,能让一个看谁不顺眼就能一刀砍了的煞星对自己容忍和恋慕,这成就感不是一般的好,就是这人有点霸道,如果像止水那般温柔浪漫就更好了。 想到此,杜薇顿时唾弃自己。 又思想不纯洁了,不说了不能脚踏两条船了吗?怎么就又想到了?杜薇啊杜薇,为了你的未来,千万不要选择做渣女。 可惜了止水的貌美如花,姐还来不及享受,就这么活生生的夭折了,杜薇的心简直是在滴血,要如何和止水解释,也成了她此时不愿想的事情。 对方依旧是蛇精病,恐怕不会理解自己的苦楚。 唉!伤脑筋。 最后,贪狼没死成,依旧是那猴子动的手,上去就是一阵挠,本来贪狼的后背就已经惨不忍睹了,结果被猴子这么一动,血肉翻飞,简直是没眼看。 贪狼本来虚弱的晕晕乎乎的,却是在猴子上蹿下跳的动粗之后瞬间醒来,然后,他生无可恋的瞪眼哀号,最终,来不及诉说一下自己的委屈,继续昏迷。 索性,泄血虫已经没了,杜薇不知道这猴子到底是怎么做的,就那么精准的将那些喝血的虫子弄出来然后吃掉,但是杜薇知道,从今以后,这猴子就是她们一群人的祖宗,需得供着,不然一不小心血花翻飞,怕是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要遮面出门了。 温岐又在杜薇这边腻歪了好一会,才在杜薇坚决的态度下离开,离开之前又对着白鬼几人散发了一阵冷气,惊的几人眼观鼻鼻观心,军姿站的笔直。 看着温岐离去,杜薇提着的心才落了下去,折腾了一天,又受了太多的刺激,此时便着实疲惫,也不管其他人有什么想法和疑问,便直接和衣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而温岐,已经守在了她的身边,正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她。 她微微一愣,便见温岐忽的展颜,笑道:“醒了?” “呃!你怎么在这里?” 杜薇浑身不自在,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被子往上拉,然后就忽然想到那日在假山石洞中,这人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只觉得皮肤一阵发麻,一个激灵,本来还迷糊的大脑,顷刻回神。 看杜薇有些窘色,温岐也不都弄,只是起身到了桌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过来道:“昨日你受了惊吓,本王叫人煮了压惊药,你趁热喝。” 看着那一碗的黑色液体,杜薇皱眉,略微嫌弃的躲开,道:“不用,我好得很,不需要喝药,你拿走给小四儿喝吧!她吓得不清。” 此话说完,杜薇便感觉周身有些寒冷,缩了缩脖子,抬眼,便对上了那深不见底的黑眸。 “看来本王在你的心里还不如一个丫头,既如此,本王真不该留下这个隐患,来人,把......” “我喝我喝我喝。” 一把抢过了那碗汤药,杜薇气的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用力放在温岐的手中,眉宇间带着不悦道:“你又发什么疯?虽然你是王爷,可你也说了要和我谈恋爱的。 谈恋爱就是要平等相处,你怎么还是拿你王爷的身份压着我?我看你昨日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心,我要回家,回家找我的情郎去。” 杜薇赌气的要下床离去,温岐一把将人捞在怀里,手放在她的头顶,像是在安抚愤怒的小狗一样随意,杜薇更气了,可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自暴自弃的朝着舒服的方向倒下。 麻蛋,武力值不够,心塞~ “本王是说过要和你谈恋爱,和你倾诉爱意也是不假,可本王要的可不是你单单的口头承诺,微微,你真当本王是傻子,任由你随意诓骗?” 说着,温岐抱起杜薇朝外走,杜薇不明所以,只能顺势勾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温岐眼底闪过笑意,出了门,便忽的一跃而起,转眼上了房顶。 “嗷!吓死我了,你干嘛?” 杜薇吓了一跳,本勾着温岐脖子的手瞬间收紧,然后自己的脸便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上,双眼紧闭。 温岐心情大好,在房顶站定之后,轻轻道:“微微,睁眼看看。” 杜薇睁眼,然后什么都没看见,她看向温岐,觉得这浪漫玩得有些尴尬,谁知,就在她心底吐槽之时,温岐又道:“看好了,从此刻气,你莫要闭眼,看看本王的王府有多大。” 他说着,步履轻快的开始在房顶踱步,就像是走在平地上一般,很稳。 温岐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温柔和坚定,杜薇下意识的便听从了他的话,温岐一步步的走,她就一点点的看。 阎王王府很大,也许是因为对阎王的惧怕,除了宫门那方,方圆十里都不曾有其他的府邸和人家,也因此,阎王府后后方,便被一片茂密的树林覆盖,浓郁的绿色,让人看了就心情大好。 只是,这并不是温岐让她看的,真正的主角还是阎王王府,温岐的住所。 等到温岐走了一圈之后,他停下,威风吹拂而过,额间便多了一缕头发,杜薇看去,忽的有一种看着谪仙的感觉,很静,很美,很暖。 “微微,你记住,这里,也是你的。” 砰砰砰,心跳的如同小鹿乱撞,杜薇却没有了往日的风轻云淡,温岐的声音十分坚定,像宣誓一样,直击她的心头,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他对她所表达的,是她猜测到了十倍百倍,那感情浓郁的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有些惶恐。 温岐的地位太高,高到任何人都无法触及,温岐很狂,狂到没有人会觉得他会如凡人一般有着悲痛苦难。温岐暴虐,却没有人会觉得他也曾经历生死。 温岐,是阎王,高高在上,却又底底在下,他在对着杜薇乞讨。 这是杜薇的感受。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温岐会有这样的情绪?一国的王爷,哪怕是被所有人闻之色变,也会有趋之若鹜不怕生死的追求者,要什么有什么,干嘛要乞讨一个普通女人的爱呢? 一次是意外,两次也可以说是对方的情绪失常,可三番五次之后,谁还能说这是假的,是阎王诱惑女人的手段?他最不缺的,便应该是女人吧! 随后,温岐抱着杜薇脚步不停,直接去了正堂用膳,杜薇是真的饿了,可是这顿饭吃的也是相当的不顺利。 本来是温岐陪着杜薇吃的,温岐给杜薇布菜,让杜薇有一种对方在养猪的错觉,然后,回到一半,温岐有事离开,杜薇舒了一口气之后准备大块铎的时候,忽然就听见来人了。 “哎呦,皇婶儿这是在吃什么?看起来这么香呢?” 杜薇一顿,抬眼,便看见了温子贤那张俊脸,然后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他那把骚包的扇子。 “嗯,挺好吃的,以前从来没吃过,自然是要多吃一点,你要不要也一起吃?阎王府的饭菜,想必是你也不曾吃过几次吧!” 杜薇说完,继续埋头苦吃,温子贤笑笑,在一边坐下,叹道:“我和皇叔一同长大,还不曾见过他对谁如此和气,更不曾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如此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不得不说,你实在是很成功。” 温子贤这话说的像是在夸赞,又像是在讽刺,杜薇听了,微微皱眉,放下碗筷看着温子贤道:“你来,就是要给我说这个?” 刷的一下,折扇被合上,温子贤眸光一变,犀利的看着杜薇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想要在皇叔身上得到什么。” 杜薇一愣,随后嗤笑道:“你觉得我想得到什么?” “昔日,看见你被杜家如此对待,我生过怜悯之心,想要护你一二,可那时候你非但不同意,还拒绝的干脆,可为什么赐婚阎王你就那么的顺其自然? 要知道,皇叔的声名狼藉,在京城可是家喻户晓,我可不相信,你会一点都不知道,甘愿嫁给皇叔,若你有什么目的,对皇叔不利,我现在便给你一个警告,别做傻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这算是......死忠粉儿? 杜薇眨眨眼,觉得有些好笑,要说她图阎王温岐什么,那自然是权利了,这不明摆着的么?温子贤还有此一问,是真关心还是假意? 杜薇眯眼,认真打量温子贤,而此时,温子贤也在打量杜薇。 从开始见到杜薇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丫头非池中之物,早晚要发光的,却不曾想,只是一个意外的赐婚,她便野鸡变凤凰,直接就飞升了。 虽然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可这丫头也忒邪门了一些,居然让冷漠又不理朝政的皇叔接连在暗处做了很多的事情,纵使这些事情只是给杜仲庭埋下的隐患,可不得不说,这其貌不扬的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得不让人深思。 正想着,杜薇已经起身,摆摆手,让人将饭菜撤下去,然后温子贤就看着对方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顺便喝下了丫头递过来的饭后白开水,再然后,人家施施然的走了,没鸟他一眼。 温子贤:...... 第82章 真巧,老猴子真聪明 “哎你这个小丫头实在是不可爱,你怎么能忽略我这么一个一个大活人呢?” 杜薇摆摆手,给了他一个后脑勺道:“错,作为皇婶儿,实在是不宜和皇侄儿过多计较,你方才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侄儿你还是好生做你的事情,别节外生枝哈!” 一声皇侄儿听的温子贤眼角一跳,正要那拿话反驳,眼角余光发现温子君和温岐朝着这边走来,一顿,闭上嘴跟着杜薇身后,走了出去。 温子贤的嘴贱,杜薇是深有体会,此时人家不说话,杜薇还觉得奇怪,不过在看见了温岐的身影之后,便明白了。 “用过膳了?吃的可还好。” 本来温岐见着杜薇身影便迎了上去,丝毫不管身边温子君还在说话。 “嗯,阎王府的东西自然是好吃的。” 杜薇说着,便看见了他身后紧跟而来的温子君。 “皇叔,这件事,皇兄已经有所定论,只是有些顾虑,我......” 杜薇挑眉,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温子贤,忽的笑道:“这还真的巧了,这边我刚遇上忠义王,没想到镇南王也来了哈!我在这失敬,失敬。” 温子君皱眉,本就因为温岐扔下他迎向杜薇而不悦,如今听到这句话,更是眸光有些深沉,温子贤微微一笑,发挥他逢场作戏的风骚模样,折扇打开,摇着道:“我和皇兄自然是一同来拜访皇叔的,不过是这正事对我来说,有些伤脑筋,便出来透透气,只是没想到,杜小姐也在这呢。” 杜薇眯眯眼道:“是啊,真的没想到,我也没想到我会在这,不过,我到是好奇,忠义王这一透气,透的真巧,居然直接朝着这饭厅而来,莫不是也和我一般,垂涎阎王府的膳食已久?” 温子贤一愣,随即浑身一抖,心虚的看了一眼朝着他看来的温岐,顿时摸摸鼻子,打着哈哈道:“那个,呵呵!这不是许久不来皇叔府上,觉的哪里都很有意思,这才逐个地方都走了一遭,这饭厅,不过是排在了前面罢了。拿什么,皇叔,你和皇兄商议的如何?” “本王还从未听说过你对本王王府这么感兴趣,不若去后院玩玩,正巧,老猴子正无聊着,可以陪你玩玩。” 温岐说完,温子贤顿时面色一变,苦着脸道:“皇叔,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么?” 杜薇嘴角一抽,忠义王您这就是所谓的能屈能伸吗?可这屈的也太快了,人家只是提了个老猴子,你怎么就怂成这样了? 不过,老猴子是谁?不会是那只金丝猴吧! 想着,杜薇顿时恍然大悟,同情的看了一眼温子贤,大概这货是尝过那猴子的手段的,否则怎么会这般模样?看来,那猴子对她还是很客气的,没有直接和她动手,否则,就算没个好歹,怕是也要毁容了。 正想着,吱吱吱的叫声由远及近,杜薇顿时幸灾乐祸的看向温子贤,文字像则是如临大敌,一张脸成了苦瓜,脚尖点地,似乎是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逃之夭夭。 果然,猴子声音响起不过几个瞬息,便见一道金色的影子像棒球一般直接冲向温子贤,温子贤也适时的腾飞起来,随后落在一边的树梢上,而金丝猴一击未中,顿时气恼尖叫,随后再一次炮弹一般冲向了温子贤。 温子贤就犹如风中苦菜花,被猴子追的前后躲避,对着温岐苦苦哀求。 “皇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皇叔饶了我吧!嗷!我的衣服都破了,皇叔,我真的撑不住了。” 温子贤此时着实狼狈,杜薇也看的目瞪口呆,这金丝猴的武力值居然这么高的吗?温子贤的武功貌似不弱,可此时在金丝猴的连环追击之下,居然没有还手的能力,还被金丝猴那锋利的爪子撕破了衣摆和衣袖。 而听了温子贤的话之后,杜薇这才想明白,这金丝猴是温岐召唤来了,可是他什么都没做,这猴子是怎么知道主人的召唤呢? 温岐始终沉默的站在一边,眼神都没给温子贤一个,只是双眸盯着杜薇,欣赏她脸上的千变万化。 这一幕,被温子君直接看到,他不由暗自惊讶,转而看向了杜薇,随后也是呆愣了片刻。 此时的杜薇,已经脱离了之前干瘪丑陋的模样,虽然仍旧瘦弱,可此时已经没了病态,面色红润,唇红齿白,双眼更似葡萄一般,水灵灵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看事物的时候,像是会说话,能将主人所有的情绪都展现出来,只一眼,便觉可爱的紧。 只是,他就在看的入神的时候,忽的感觉浑身被强大的杀气笼罩,顿时回神,强行压下自己心头的所有情绪,这才对着温岐抱拳道:“侄儿无理了,还请皇叔恕罪。” “哼!以下犯上,若是再犯,必不轻饶。” 温子君垂眸,道:“侄儿知晓,只是觉得杜姑娘变化甚大,不免多看了几眼,以后再也不会了。” 温岐没理会他,拉起杜薇的手朝着正堂走去,温子君只得在后边跟随,期间,双拳紧攥,眸中愤怒难平。 似乎是见杜薇和温岐离去,金丝猴也停下了对温子贤的纠缠,只是对着温子贤挥了挥爪子,又威胁性的吼叫了几声,便几个蹦跳追上杜薇,直接跳到了她的肩上。 温子贤好不容易落地,舒了一口气便看到了金丝猴的举措,顿时惊讶,随后失笑道:“难得这猴子还有如此亲近人的时候,这丫头到底有几番能耐。” “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且看等她失去了筹码,谁还能买账?” 温子君忽然回头说话,让温子贤楞了一下,他不由皱眉,道:“王兄说这话是何意?莫不是在说这杜家的大小姐?” 温子君放慢脚步,等着温子贤追上来,这才道:“自然是她,虽说这婚事是皇上亲自赐下的,可毕竟皇叔性格莫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接近一个女子?想来,她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博得了皇叔的注意。” “手段?” 温子贤失笑道:“这东西是个女子不都是会用的?如王兄府中那几个,又如我院子里那两个?一个个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心肝了,却不知,若不是有那几分姿色,谁会想到她们?” 温子贤的话又有些不正经,温子君却是不恼,只是摇头道:“若是真的那么简单,可就好了,好了,这种事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说得的,如今皇叔在乎她的样子,怕是谁都动不了她的。” 温子贤点头,想到那下聘日,温岐维护杜薇的模样,随后眼中带着疑惑。 这货真能迷惑人?怎么他觉得这丫头除了傻就是彪呢? 几人前后脚的到了前堂,温岐依旧拉着杜薇的手坐在椅子上,似乎是不打算放开,这让想要说话的温子君又是一阵的不满。 而温岐在看见他们两个跟进来之后,便皱眉不悦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温子君一顿,道:“没听到皇叔的话,侄儿不敢走,敢问皇叔,侄儿该如何做?” 温岐此时有些不耐烦,本来他就十分恼怒有人打扰了他和自家亲亲谈恋爱,如今又想要他给做决定,哪里有那么好的时而? 他道:“你们的事情和本王无关,至于太妃,你娘你管不了,我又说的听?哪来的回哪去,本王还没吃饭呢。” 逐客令下的十分利索,杜薇看见温子君僵在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嘴角上扬,根本压都压不住,她拼命的想要止住幸灾乐祸,去而因为用力过猛,面部十分扭曲。 温岐以为杜薇是不舒服,忙问道:“怎么了?” “嗯,没,没事,我什么事儿都没有,那个,你们谈论正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哈。” 杜薇低着头,唇角拼命的朝着两边拉,可仍旧在说话的时候,从嘴里发出两声嗤笑,温岐皱眉盯着她一会儿,也跟着笑道:“做什么去?你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这些事情,何须背着你?” 说完,温岐似乎是发现温子君没动,顿时更加不悦,冷道:“你怎么还没走?是否需要我王凤英的黑甲侍卫帮忙?或者说,你也想要和老猴子切磋一下?” 金丝猴,又名老猴子,老猴子配合着温岐的话对着温子君来了一阵耀武扬威,温子君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可终究,这事儿他没法强求,只能悻悻离去。 到是温子贤,一身破布的朝着老猴子笑,眼底闪着算计,杜薇见状,一把将肩膀上的老猴子拉到自己怀里,然后自己指着温子贤道:“老猴子啊,你觉得这人怎么样?是不是很丑?你看他那眼睛,哪里有你长得好看? 还有那身衣服,不得不说,跟一只花公鸡似的,多亏了你那铁砂掌,才让他有了个人样,唉!老猴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利害呢?” 温子贤:...... 我招谁惹谁了?不过是威胁了一通,怎么就混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他有心解释,就看见老猴子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两只前腿还时不时的对着他比划,顿时一哆嗦一溜烟的跑了,连给温岐道别都忘记了。 第83章 耳光,多谢王爷赏赐 “哇,你可真厉害,老猴子,这名字忒难听了,不若我给你取一个好听的?嗯,速递那么快,就叫奔驰好了。” 金丝猴吱吱叫了两声,一双猴眼晶亮,似乎对杜薇取的新名字十分满意,杜薇试着叫了两声,它还真的应了,顿时笑的杜薇眼睛弯弯,别提多开心了。 温岐还是第一次看见杜薇如此笑的开怀,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这才瞥了金丝猴奔驰一眼,道:“老猴子这个名字跟了它十年了,说换就换,还真的是不念旧。” 杜薇抿嘴,内心翻了个白眼。 猴子通人性,自然不会喜欢那个所谓的名字,老猴子,不就是直接叫猴子做猴子么,算什么名字?若不是武力值太高,啊是猴子早就翻天了。 没理会温岐,杜薇起身,抱着猴子举了举,叹道:“如今,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奔驰了,真好。” 遥想当年,她的梦想除了种很多的地,就是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然而,也就是想一个捷达比亚迪什么的,奔驰,那属于超出天际的幻想,不真实。 而现在,宠物奔驰有了,那么,座驾奔驰还会远吗?没准还能弄了劳斯莱斯呢。 正美滋滋的畅想未来,手中忽然一空,杜薇瞪眼,便见温岐已经将猴子一把扔了出去,下一刻,她的手便被对方握住,然后就有丫头端来了银盆,温岐将她的手放在盆里,仔细的清洗了起来。 “畜生身上太脏,以后,就让它呆在地上,莫要再抱了。” 哼,本王都不曾每时每刻被抱在怀里,你一只猴子算哪根葱?也配? 斜斜的给了猴子奔驰一个眼神,刚被扔在地上,翻了个跟斗差点摔个仰八叉的奔驰就立刻会意,悄咪咪的跑出了房门,杜薇见了,忙道:“你干什么?它再通人性也就是一直猴子,你没必要总是拿它出气吧?” “它还不配本王用来出气,洗好了,先休息一下,晚上带你去看好看的。” 给杜薇擦过手,温岐就带着杜薇回去了杜薇的寝房,那登堂入室的模样,明显就是不准备走,杜薇哭笑不得,总觉得此时的阎王就像是一个粘人的孩子。 她说:“王爷,您打算一直在这里看着?” 温岐道:“如何不可?” “可我是要睡觉的呀。” “你睡你的,本王不会打扰你。” 这是打扰的事情吗?一个女孩子睡觉,一个男人在一边紧紧盯着,是个人都睡不好的好么?王爷,咱们真的不熟啊! 忍着没将心里话说出来,杜薇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赌气的转身上床,蒙着被子假寐,温岐笑笑,眼底的奸诈一闪而过,随即,衣袍一退,竟是穿着中衣上了床。 “温岐,你丫给老娘滚出去。” 一声咆哮冲杜薇的房间传出来,还在给自己做建设工作的小四儿顿时心头一紧,就想要出去找自家小姐,白鬼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冰凉道:“你若去了,王爷不杀你也不会饶了你。” 小四儿脚步一沉,犹豫片刻,咬咬牙道:“小姐待你我不薄。” 白鬼扶额:“愚忠也要有个限度,你没听你家小姐中气十足,吼声震天吗?若真的有事,怎么会是这般?别想那么多,赶紧将我交给你的隐匿功法重新温习一变,以后跟着小姐身边,也不至于是个累赘。” 累赘小四儿咬着牙抹眼泪,终究没能迈出去一步,回到床边继续背功法。 天知道她只是被猴子的血腥模样吓着了,怎么就发展成了此时的状况?她不识字的,死记硬背这不懂的东西有啥用? 温岐被杜薇一吼,外加一脚,直接踹下了床,然后,阎王大人就坐在地上,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 他阎王是谁啊?那是本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暴虐王爷,这种被人踢下床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他武功辣么高,居然没有躲开?还一脚就被一个弱女子踹下来了? 杜薇踹完人就有些后悔了,毕竟,她踹的是个王爷,呵呵,这事儿她是不是应该自豪?普天之下,敢和阎王叫板,并且把人踹下床的事情,恐怕她杜薇是第一人吧! 可就算是有一丁点的后悔,杜薇此时仍旧恼怒。 爬床啊!阎王居然爬她的床,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就算两人之间有婚约,也不能如此随便? “王爷,你当我杜薇是什么人了?勾栏院的下作女子吗?若王爷是这样看的,那就给杜薇一个痛快,我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侮辱的。” 冷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温岐瞬间清醒,此时也有些懊恼,明白自己做的过分了,可他是王爷,如此被踹下床本来就失了颜面,此时被杜薇一说,他更是颜面无存。 愤怒立刻爬上眉梢,他冷眼看向杜薇,却见杜薇也冷眼看着他,一脸的无所畏惧。 他微微一愣,沉默片刻道:“本王若将你当作那些下等人,又如何会给你无上荣耀,让你进入我阎王府的大门?你就是这样看待本王的宠幸的?” “哈!你的宠幸就是对我的恩赐?我的荣耀?可王爷你将我的名节置于何地?难道要让整个京城的人戳我杜薇的脊梁骨?说我杜薇不要脸爬床才得到的阎王王妃这个身份?” “放肆,谁敢说本王就杀了他,本王王妃岂是爬床就能得到的?杜薇,你真敢说。” “我如何不敢说?就算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毕竟还没成亲,你真当女子名节就是大白菜?你真当你能杀得了所有人?温岐,你学不会做人,又如何让别人当你是人?” 啪! 杜薇挨了温岐一耳光,顿时半张脸都红肿起来,她被打的有些懵,等感觉到了疼痛,用手捂着脸的时候,脸已经不能用手碰了。 顿时,杜薇讽刺一笑,咧了一下嘴,却因为你疼痛,嘴角抽搐了一下。温岐打完就后悔了,即使他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可却也不是杜薇能承受的。 如今,看着杜薇脸上红肿,又看到了对方脸上那嘲讽的笑意,他突然就有些慌乱,迈步就要上前,却见他走一步,杜薇退一步,他停住,默不作声。 舔了下嘴角,有些腥,杜薇道:“多谢王爷赏赐,此时,杜薇才终于明白,何为皇家的恩宠就是昙花一现。” “我不是......” “王爷不需要解释,我都懂的,杜薇虽然也是官家女子,可毕竟身份低微,配不上王爷的身份,如今王爷委曲求全的要娶我,我就该低眉顺眼的欢喜迎接。 可王爷忘了,我杜薇虽然胆小,虽然惜命,可也是不准许自己做不愿做的事情的。先前,王爷无时无刻占我便宜,我忍了,不代表我会接受王爷更进一步的强抢豪夺,而是我觉得那些对我来说,还没有达到我的底线。 可如今王爷不光是登堂入室,而是要我杜薇里子面子全都扔在地上任人践踏,这样,杜薇却是忍不了,不若,王爷此时给我一个痛快,让我走的有尊严一些。” 她目光灼灼,盯着温岐的脸,像是要仔细的看清楚温岐脸上出现的任何表情,想要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做,是直接给她一个痛快,还是其他她所希冀的那般。 温岐,一直是有侵略性的,至今而止,杜薇都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候的第一眼,那双黑眸,散发着任何人都会生出惧意的威慑,哪怕是他刻意收敛,变换自己,都不会有人忽视。 而杜薇,在他的眼里,或许只是他看上的猎物,温水煮青蛙一般,让她一点点的丧失主权,一点点的将自己交给他操控,最后,被禁锢身心,任由他的控制。 也许,这样做对温岐来说,只是下意识而为之,是习惯了沙场上的运筹帷幄,从而衍生出来的对恋爱的另类表达方式,可对杜薇来说,这就是不正常的蛇精病,用不正常的方式谈恋爱,最终,将心爱的人弄丢,然后再丢了自己。 杜薇不讨厌温岐,相反的,在知晓了他儿时经历,加上昨日所见之后,她更加明白,若温岐不这样,怕是早就死了,他只是为了活着,放弃了很多东西。 所以,若说温岐会成为她的另一半,她到底是不太排斥的,可却不是如今这样的霸王硬上弓,更何况,她还小呢,没张开,真要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最后害了的还是自己。 所以,杜薇才会用谈恋爱的借口说服温岐,让温岐给她时间,哪怕是最后的选择依旧是这门不靠谱的赐婚,那她也就认了,能嫁给一个喜欢自己,纵容自己的王爷,不也是挺好的么。 然而此时,她还需挣扎,她想要看看,自己在对方眼里,到底是有多重要,虽然,她这个做法十分惊险,还有可能搭上性命,可她就是彪的想要赌。 皇族强大,逃婚是下下之策,若失败,满盘皆输,所以,此时,她给了自己另一个选择,那就是,温岐。 第84章 疼不疼,你心里没数么? 面对温岐对她的付出,杜薇真的有些舍不下,若真的因为一些事情,两人闹到最后不欢而散,老死不相往来,还真的有些可惜。所以,这是她在温岐和止水之间,选择的一个契机,也是杜薇给温岐的一个机会。 温岐,你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因为你,我杜薇,第一次做了一个赌徒,站在赌桌前方,看着桌面上翻飞的骰子,也许,也在心跳如雷,却静静期待。 一耳光下去,打了杜薇,却疼了温岐,而在杜薇后退之后,温岐更觉的心如刀绞。 耳边,杜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进他的心,让他根本想不通他到底在做什么,又为什么那么做。 方才举动,他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可偏偏,在杜薇生了怒意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解释,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却终究是让对方震怒。 他是王爷,从不怕这种威胁,不就是杀人吗?从小到大,杀的可是少了? 可看着那双眼睛,他真真的抬不起手,而她脸上的红肿,刺目的很。 低下头,温岐一直凝视自己的手,杜薇也不做声,就那么的静静的垂眸。 良久,久到杜薇几近睡着,又因为脸上疼痛疼醒,如此反复两三次,温岐才终于抬眼,一步步走到了杜薇身边。 他的脚步很慢,步子就像是数出来的那般轻,像是怕只要是用力走就会惊得对面的人消失一般,他的小心,看在杜薇眼里,暖暖的。 “疼吗?” 温岐低着头,手想要触碰那块因他而生的红肿的时候,却又堪堪停住,手虚空的覆盖在那半张脸上,不想落下。 “疼不疼,王爷心里没数吗?还是说王爷觉得只是轻轻的摸了我一下,是我皮太脆?” 第一次感觉有些囧,温岐抿唇:“我......错了。” 声音很低,杜薇支棱着耳朵才将将听见,忍不住唇角就要上扬,却下一刻又虎着脸,给了温岐一个斜眼道:“错了?王爷有何错?王爷身份尊贵,殴打我这样以下犯上的自然是不会错。” “不,你不是犯上作乱,你和我一般,我...只是不懂。” 他说着,耳根红了,一闪而逝的蓝光再一次将杜薇迷惑,杜薇瞬间呆愣,好像哪里不太对。 温岐没有注意杜薇此时的呆愣,只是盯着杜薇说道:“不懂要如何和你相处,我以为,将最好的给你,就是对你喜爱,重视你,却从未想过,对你来说,我给的你是否喜欢。 以后,我若的不对,你便和我说,我不懂的,你便教我,微微,别生气了好吗?我错了,若你心不甘,便打我,不若我打我自己,给你出气。” 温岐像是急了,抬手就要朝着自己胸口排,隔着十公分,杜薇都感觉得到那掌风的劲道,赶紧拉住他道:“你干嘛?又发什么疯?” 温岐顺势抓住杜薇的手,双眼凝视道:“微微你可原谅我了?” 杜薇冷笑:“原谅?如何原谅?我这脸还肿着呢。” 温岐一愣,抬气另一只手又要朝着自己的脸拍去,杜薇吓了一跳,眼皮一抽,手忙脚乱的抓住吼道:“温岐,你能不能消停点。” 院外,青狐和半月顿在一丛灌木后边小心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眼底全都是担忧,小四儿更是一副要冲进去的样子,却是被青鬼捂着嘴禁锢住。 白鬼觉得心很累,他就说不能一时心软让这个小兔子蹦过来,这不,差一点又要出事,他就纳闷,明明自己从小接受了暗卫的训练,杀人也不少,怎么会因为一滴眼泪心软呢? 可奈何,他就是心软了,小四儿在n次对着他委屈巴巴之后,他便提着人过来了,然后,再一次听到杜薇怒吼之后,小四儿差点尖叫着冲进去,还好他眼尖,时刻注意着这可定时炸弹。 青狐道:“真的不管?总觉得不大妙。” 半月抿唇,同样担忧,却十分清醒的道:“你去?如何去?俩主子,你能打哪个?还是能救出哪个?” 青狐顿时闭嘴,白鬼拉着小四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出来了给个话,不然这头犟驴会不死不休。” 小四儿眨巴着泪眼,一脸的委屈。 谁是犟驴,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屋内,温岐眼中柔情似水,杜薇面目愤怒可怖,青筋密密麻麻的在脖子上涌动,最终,一口气憋下去,才逐渐归于平静。 “蛇精病犯了是不?脑子抽了是不?你打我打来劲了,就想抽自己看看疼不疼是不?我这张脸都成了猪头了你不想办法处理你还弄你那张本来就不能看的连,你脑子让驴踢了吗?” 指着温岐骂个不停,杜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了一口气之后,忽然听到温岐笑了。 杜薇一愣,怒火瞬间高涨,妈的我这么辛苦纠正你的错误你居然还笑场?你特么......雾草,怎么笑的这么...帅。 温岐脸上依旧带着面具,笑的时候除了眼睛和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可杜薇就是觉得这人此时很帅,高个子,大眼睛,薄唇肥耳,若是那张脸完好无损,哪怕是普普通通,也一定很帅。 这叫......对,男人味。 “微微,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磨灭了杜薇所有的怒气,杜薇忽然就发现,这个蛇精病在自己心里的分量貌似不太轻,不然她为什么要拦着对方自虐?还心疼疼的感觉? 吗的,受虐倾向吗? 杜薇有些颓然,摆摆手,无力道:“好了,我不生气了,你可以走了。” 温岐以为杜薇还在生气,继续道:“你坐着好不好,我给你上药,战场上治疗伤患的好药,绝对不会让你再疼了。” 杜薇哼哼两声,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不过人却坐在了床上,给了温岐一个你自行解惑的眼神,这一次,温岐反映迅速,顿时乐颠颠的从怀里掏出伤药给杜薇擦拭侧脸。 杜薇疼得抽气了好几次,温岐的手都哆嗦了,更加埋怨自己下手太重,他索性这药是真的有效,只是刚摸完,杜薇便觉得脸上的疼痛感消失很多,反而有一股清凉舒服的感觉。 她满意的抬眼,便对上了温岐认真的双眸。 “从今以后,温岐若伤杜薇一下,必定五雷轰顶,五马分尸,五......” “闭嘴,还嫌弃我不够遭心吗?” 杜薇心累的捂住蛇精病阎王的嘴,心想和蛇精病处对象真的不容易。 杜薇没有说自己原谅了温岐,温岐也没有继续道歉,反正从方才一事中,他忽然意识到,对杜薇,不能强迫,在顺毛摸的情况下,还要尊重对方的意见,否则,智慧越来越乱。 之后几天,温岐十分的老实,也不拉着她做羞羞的动作了,也不在她屋子里来去自如了,也不会动不动就说你是我的云云。 这让杜薇安心的睡了两天好觉,然后,在过了四五天,杜薇的脸彻底好了之后,她要求回家的时候,两人再一次发生了争执。 温岐道:“你回去还要被那些臭虫找麻烦,不如就在我这边,清静。” 杜薇道:“臭虫不找我我也要找他们去的,要报仇的,怎么能总是躲着?你别管我了,我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还给我好几个武功高的么,怕什么。” 温岐不服道:“杜仲庭正在恼火中,你回去必然受到波及,若你真的想要回去,就过些时日再回去吧!” 恼火? 杜薇看向温岐,问:“你做了什么?” 温岐眼神闪烁,一笑:“没什么,就是给他找了点事情做,顺便把杜宇轩的差事搅和黄了,这几日杜家已经上门好几次了,都是要你回家的,想来是想要你寻我说好话,给安排一下。” 说到此,温岐凑近杜薇,眼神暧昧的问:“若是杜家让微微说情,微微会如何讨好我?” 自从上次给了杜薇一巴掌得到了深刻的教训之后,温岐和杜薇说话,便一直是用我自称,再没有说过本王两个字。 杜薇闻言,给了温岐呵呵,然后低头倒茶说:“讨好?温岐,你觉得可能吗?” 用高傲的姿态给了温岐一个眼神,杜薇觉得倍儿爽,对着阎王不屑,想必她将会是古来第一任,怕是也会是最后一人,毕竟,比她胆子大的人估计是不会有了。 阎王温岐,如小绵羊一般,坐在一边,深觉此时杜薇鬼笑的样子甚是可爱,他将杜薇倒满的茶杯端起,一饮而尽,看着杜薇对着他瞪眼,心情颇好,笑道:“微微的讨好,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微微的仇家,我也不会姑息,所以,微微,你留下来吧,等我端了杜家,咱们就成亲可好?” 杜薇瞪着眼睛道:“成什么亲?我才十五岁好么?更何况咱俩现在就是普通的交往关系,还没到能成亲的地步。至于报仇,杜家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你别插手,等我应付不来的时候再说。” 虽然老娘不善于阴谋,但是阳谋还是可以的,不就是单秋水一众吗?现在杜仲庭失势,怕是她也耐不住了,此时回去,到正好激她出手。 第85章 收人心,不需要算计我的人 杜薇最后仍旧坚持回去杜家,温岐本来还不打算同意,可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极光出现,在他耳边低语片刻之后,温岐便不再坚持,而是让人准备,明日回去杜家。 杜薇心中好奇,可看温岐眉头紧锁,眼里充斥着不满和暴虐,杜薇就没看问。 虽然问了温岐也不会对她如何,可温岐之前的余威尚在,就算是现在她杜薇能骑在恐龙脖子上了,也得看看恐龙心情如何。 坐下病了。 叹息一声,杜薇送走了温岐,便起身去看贪狼,贪狼这些日子恢复的还算不错,后背的伤口都已经结痂,只是因为面积太大,不宜挪动,这时候,还老实的趴在床上。 这期间,照顾贪狼的人便是小四儿,身后还跟着一个白鬼。 白鬼和青狐的脚已经恢复如常,在王府中也不用时时刻刻都跟着杜薇,除了锻炼自己的武功之外,便是照顾贪狼,只是贪狼的嘴实在是太碎了,无论青狐还是白鬼上前,都会被他碎碎念到生无可恋想要一巴掌拍死。 最后,两人一起商议,将小四儿给弄来了。 小四儿一看见贪狼就会想起他后背之前的样子,虽然此时他已经好了很多,却仍旧在上药的时候会心生不忍。 所以,每到上药的时候,这屋里就会上演一出无法让人不笑的戏码。 “疼不疼?告诉我,我会放清力道的。” “我真的不疼了,小四儿姑娘,你可以大胆的上下其手,我绝对毫无怨言,你能别哭了吗?” “可是明明昨日你还疼得尖叫,怎么今日便不疼了?你不用顾忌我的,王爷的心太狠了,我要去告诉小姐,咱们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好了,你先忍一忍。” 贪狼生无可恋,双眼紧紧盯着白鬼,示意他将这多愁善感正义感爆棚的天真小丫头弄走,而白鬼,看都不看贪狼,专注而认真的擦拭手腕上的银环。 青狐憋笑,在贪狼看过来求助的时候会低下头去,装作自己十分忙碌的样子,等贪狼悲愤的认命之后,再抬眼欣赏对方的窘态。 小四儿姑娘实在是厉害,只是凭着眼底的泪,就让贪狼白鬼这等大神缴械投降,看来以后,他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惹来小四儿姑娘的垂怜。 至于白鬼,想法很简单,小四儿的眼泪很烦,却又不能一巴掌拍死,就只能找个替罪的减轻他的负担,而贪狼这家伙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若是能用这泪水淹了,估计会减缓爆炸的时间。 果然,这个结果十分可观。 杜薇来时,就看见屋内的盛况,不由停下,半月在她的身后站定,杜薇才笑道:“怎么都聚在这里了?这么热闹?” 半月答:“因为都是小姐的人,白鬼他们又都有伤在身,便没有被安排任务,王爷这几日经常和小姐在一起,小四儿单纯,白鬼怕她出了乱子被王爷恼怒,便一直看着她。 至于床上那位,不过是活该,怕是出了小姐,只有小四儿能制得住他吧!” 说着,半月就将这几日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杜薇听了,也觉得好笑,看着小四儿认真的给贪狼擦药,后者一脸的想作妖却又像是在顾忌什么而隐忍不发。 她叹道:“确实是单纯的过分了,在大家族里,真的难以生存的,半月,以后我可就要看你给我出谋划策了。” 小四儿是指望不上了,而杜薇,也从未想过要小四儿学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在杜薇的心里,小四儿是她的小妹妹,以后还是要送她回家和家人团聚的。 而半月,也明白杜薇的想法,低着头道:“小姐放心,半月定当不会辜负小姐的期待。” 杜薇点头,甭管这半月是谁的人,反正现在是她的,也甭管阎王这宠幸会有多长时间,反正她现在可劲的挥霍这霸王之气也没人敢多说一句。那么,她干嘛放着不用?还要清高的做那自力更生的事情? “小姐,你来了?你有没有事?这几天奴婢见不到你,他们也不让奴婢去找你,奴婢好担心小姐,小姐,你真的没有什么事吗?” 见到杜薇的第一瞬间,小四儿就扔下了贪狼的,上前关心询问,杜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有仔细的看了她两眼,道:“很好,你也很好,就是瘦了好多,是他们没有给你吃饭吗?” 小四儿摇头,眼底又有了泪意:“是奴婢实在是太担心小姐了,所以没有什么胃口,小姐,你告诉奴婢,王爷到底有没有为难您,你不用怕的,大不了小四儿和他同归于尽。” 小四儿说的义愤填膺,白鬼抬了抬眼,满眼:骚年,你哪里来的自信。 “同归于尽就不用了,你真的放心,王爷真没对我如何,是我把王爷如何了还差不多,你就安安心心的,好好多吃饭,多长肉,不然瘦的跟小鸡子似的,实在是难看。” “小姐,你把王爷怎么了?” 作死的贪狼兴奋的看向杜薇,杜薇呵呵:“你这条命可是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抱住的,你怎么还要作死?” 贪狼眨眨眼:“这不是觉得小姐神勇无敌么?就想着这么光荣的事情,做属下的怎么也该知道小姐的战绩,好成为我等的榜样。” 白鬼擦拭好了银环,放下衣袖,看向杜薇道:“小姐,您就成全他的一腔热血吧,否则血气上涌,怕他会得血崩之症。” “对啊对啊,小姐,你就成全我吧!” 噗!白鬼骂人不带脏字儿,杜薇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贪狼,便不再理会贪狼,看向白鬼:“准备一小,明日回去杜家,贪狼的伤势可行?” 白鬼起身,对着杜薇行了一礼,点头道:“伤势不过皮外,没有泄血虫作祟之后,便只需要止血便可,至于外伤,已经无大碍了。” 暗卫都皮糙肉厚,这点伤根本就是挠痒痒,尤其是贪狼这种求生欲极强的怪物。 杜薇点点头,放下心来,贪狼则哀怨的道:“小姐,我的伤早就好了,要不是您这贴身丫头总是对着我哭,不让我动,我早就可以爬起来了,多谢您的到来,拯救了我的心肝啊。” 小四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表情有些委屈,可惜作为暗卫,是没有所谓的同情心的,如白鬼一般,如果这丫头不是杜薇的贴身丫头,还被杜薇当着命根子宠着,怕是这几人,早就动了杀心,直接解决了。 贪狼欢快的耍嘴皮子,杜薇冷笑一声,走到他的身边,忽的眸光转为犀利,道:“既然好了,便说说,你如何设计,让我将你收在身边?目的为何?虽然我身份不高,可也不至于喜欢留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在身边。” 贪狼一愣,速度的从床上爬起来,转而跪在地上道:“属下知罪。” 杜薇双手悖于身后,转身,目光将白鬼青狐一并打量。 “我杜薇,就是个小门小户,不懂什么规矩,不懂什么阴谋,更不懂你们图什么,反之,我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小人女子,阎王喜欢我,我得意,我忘形,但是,无论我多么的不被你们待见,多么的入不了你们的眼,你们也该明白,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唯一的主子。 而话又说回来,敢算计阎王的人,我还真不太敢用,毕竟,我这小身板和手段,和阎王比起来,实在是什么都不是,若被你们欺辱,可能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杜薇说的语气轻松,听在几人耳朵里完全就无法轻松,白鬼和青狐也在一瞬间跪下。 青狐道:“属下跟随王爷十五年,从始至终觉无背叛之意,王爷将属下赠与小姐,便此生都是小姐的人,绝无二心,若有违此逝天打雷劈。” 青狐很干脆,眼底的坚定也是分明,映射着他对温岐那无限的崇拜和衷心,而白鬼,在青狐表忠心之后,也默默的伸出了三个手指头,看着杜薇道:“白族人从不发誓,我是白族唯一后人,自然秉承先祖遗训,十年前,王爷救我水火之中,让我逃出生天,留得残命,我曾说过,王爷助我报仇,我便将命抵给王爷。 小姐不信我等,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我等本事都属奇异,对小姐亦有威胁,既如此,我将族中圣物交付小姐一枚,用它,可牵制我的生命,为小姐所驱使。” 白鬼说着,伸出双手,在他的双腕上,取下那一对银环,然后在杜薇的注视之下,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入其中,然后才将其中一枚银环双手递给杜薇。 杜薇好奇的接过来,白鬼才道:“银环小姐可带在手上,其中用法,等小姐空下时间,我单独告知小姐。” 白鬼的做法,瞬间惊讶了贪狼,他眯眼看向白鬼,却被白鬼冷漠看了回来,他顿时一愣,随后将头扭到一边,默不作声。 两人的互动杜薇看在眼中,她挑挑眉,便看向贪狼。 那灼热的视线贪狼根本无法忽视,他忽然觉得,带有杀意的眼神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八卦。 第86章 棋盘不小,贪狼所谋 为何贪狼如此肯定那眼神是八卦而不是探究呢?自然是这眼神时常出现在他的眼里,至于总是八卦谁,呵呵,那是秘密。 他不语,杜薇也不着急,朝着半月摆摆手,让半月给搬了个凳子,就那么坐在了贪狼的边上,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白鬼送的银环。 她并没有让白鬼和青狐起身,依旧和贪狼一样跪着,两人也没做声,视线也全都集中到了贪狼身上。 不是他们跟着八卦,实在是不知道这货到底会用什么作为保证,蛇精病发作,只有王爷压得住的家伙,也许真的会语出惊人。 不过,他们没有等到贪狼的惊人之举,只见贪狼已经恢复到之前的无所谓样子,看着杜薇道:“小姐放心,属下亦可发誓,永远效忠。” 杜薇笑笑,摇头道:“可我并不想要一个不定时炸弹放在身边,很危险,对我来说。” 贪狼不语,杜薇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这种性子,本就不适合做暗卫,可你却做了,还做的风生水起,我不得不考虑,这其中有很多的隐情,所以呢,我做了一些假设,后来我发现,这些假设,都和极光将军有关。” “小姐,慎言。” 杜薇刚说完,便看见贪狼变了脸色,正色看向她,语出威胁。 杜薇眯眼:“吆喝!威胁?既然如此,你说我还敢要你吗?” 杜薇说着,拍拍屁股起身,看也不看贪狼一眼,朝着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再给你半日的考虑,今晚,给出答案我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白鬼,跟我来,青狐,去收拾东西,王爷给的东西都送到了院子里,整理好后,和我报备一下账单。” 白鬼应声跟去,青狐起身,看了一眼贪狼,什么都没说,也走了出去。 屋内,此刻只剩下了贪狼一人,他依旧跪着,没有起身,在众人离去,合上房门之后,一袭白衣闪现眼前。 “做到自己想做的了,又为何停下?你到底在想什么?” 贪狼勾勾唇角,眼底是乳白色的衣摆,他道:“管那么多?怎么王爷交给你的事情做完了?” 极光皱眉,似有不解,又有恨铁不成钢。 “管你,是因为你父亲的嘱托,当年你极力想要加入暗卫,我不许,你却背着我和王爷做了交易,如今,你却又背叛了王爷转而设计到了王妃身边。 如今,得偿所愿你又为何止步?你到底在想什么?是要和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你是在戏弄自己,还是在戏弄别人?诱惑着你还记恨当年的事情?” “什么当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又记恨什么?极光,你的自大,自始至终都不曾消弭,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十分了解我。” 极光眸光暗淡,想到当年之事,心中愧疚万分,只这么一想,他便对着贪狼没有了脾气,只能道:“方才王妃说你如此作为是和我有关,可是当真?” 贪狼一顿,袖子下的手微微攥紧,冷笑道:“什么和你有关?不过是小姐的胡言乱语,你也当真?” “我并未当真,只是觉得若真的和我有关,你便和我说,若我可以解决,自然会全力以赴。” 贪狼抬眼,看向极光,半响,才道:“你解决不了的,有些东西,存在了便存在了,不存在就不存在,你不是神,不是谁的事情你都解决的了,走吧,我可不再是你的手下了,若我一朝得势,成了小姐身边的左右手,那么,极光将军,欢迎咱们未来的合作。” 贪狼说的这话很是奇怪,极光不解,却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挑衅,眉头又多了几条褶皱,最终,翩然而去。 杜薇的房内,小四儿忙着收拾衣物,半月跟着青狐去院子里整理温岐留下来的东西,白鬼则是在教那银环的用法。 “这银环名为两极钉,是我族圣物,本只有族长可以持有,然,十年前灭族惨案,族内只剩下我一人,这两极钉便被族长临危之际托付给了我。 小姐你且看我低落血液的地方,有别于其他地方的通体洁白,带上了淡淡的红云,这里,便是可控我生死的地方,若我叛变小姐,小姐大可直接对着那红云之处击碎,我便会随着它伤及心脉,不死也残。” 杜薇听的十分认真,同时惊讶的眼睛圆睁,看着手里的银环。 说句实在的,这玩意说是银环却也不大相同,它要比银子通透的多,也比银子靓丽的多,像是玉石,却又没有玉石那般冰凉,带的久了却会产生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着实舒服。 杜薇紧紧是带了一会儿,就感受到了这份舒服,也对白鬼的说辞,信了几分,随后,白鬼又道:“若小姐独自外出遇到困境,想要寻我相助,便可将自己的血低落到我滴血的地方,到时候,我便会感受到小姐的急迫,也能通过我族独门秘术寻到小姐踪迹。” 说着,白鬼又咬破手指,将一滴血低落在自己手上的银环上,血液和之前低落的血液瞬间相容,杜薇便感觉手腕上的银环忽然震动,她早一次惊讶,白鬼道:“小姐可后退两步试一试。” 杜薇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发现银环震动更甚,她便又往前两步,银环瞬间恢复方才的振动频率,杜薇新奇,又朝着白鬼靠近了几分,银环的震动顿时又弱了,杜薇赞叹,索性把手和白鬼手上的银环靠拢,银环便不动了,两地血液如同找到了亲人一般,靠在一起,别提多温馨了。 这一幕,杜薇有些愣,随后心虚的将手拿回来。 这玩意,总感觉和定情信物差不多,若是被温岐看见,会不会黑脸没收? 不过这玩意实在是实用,要真让她退回去,到有些舍不得,而且,白鬼此时将此交给她,本就是表现自己的衷心,若是自己不接受,会不会出现什么羞愤难当,一死明志的戏码? 自然,杜薇想的有点多,死卫怎么可能会那么脆皮?又不是出任务失败。 不过杜薇到底还是收下了白鬼的这份心意,也正式的将白鬼的职位安排了一下。素薇园的大管家,掌管园中一切事物,还担当着她的紧急救援团团长。 这件事的安排,虽然是有些大材小用,不过对白鬼对杜薇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白鬼尽忠职守,本来任务就是保护杜薇,贴身保护之余,还要时刻注意主子身边的一切嫌疑敌情,而园子大管家可以完美的掩藏他的身份,还能在家中时刻关注杜薇的行程,来确保杜薇的安全。 而青狐,杜薇觉得自己看着他都双眼冒光,如狼似虎,恨不得这娃一直是她家的,就算是跑路,都不还给温岐了。 这青狐实在是太好用了,完全就属于后勤有木有?就在她和白鬼谈话的这不长的时间里,青狐就已经将院子里的所有东西归类装箱,还列出了清单,杜薇看了下,那裹脚布一般的清单账册,一方面担忧温岐要是再这么送下去,会不会亲家荡产。另一方面则就是青狐这个万能了。 于是乎,青狐的位置定下来了,帐房先生,仅次于白鬼,处理素薇园的一切财物以及开销采买,当然,还有杜家属于她杜薇的嫁妆和月银。 至于贪狼,杜薇阴恻恻的笑了笑,完全没有压力的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午夜时分,杜薇半睡半醒的时候,贪狼终于出现了,杜薇只看了一眼被殃及的差点熄灭的蜡烛,便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还要睡觉。” 贪狼:...... 总觉得自己来错了。 他轻咳一声,低声道:“属下来给小姐请罪。” 杜薇:huhuhu~ 贪狼无奈走近两步,继续道:“属下却是因为将军才会设计跟随小姐,只是属下发誓,对小姐和王爷绝无二心,还望小姐明鉴。” 杜薇豁然起身,双眼不似之前的混沌,散发着堪比灯泡的光泽。 “所以说,你真的和激光将军有一腿?” 贪狼:...... 有一腿是什么鬼?他真的不该来的。 忍着满头黑线,贪狼道:“属下心仪将军十五载,准备温水煮青蛙,将将军收入囊中,只是可惜没有下手的机会,这才求助于小姐,还望小姐成全。” 我靠,十五年之前?贪狼你究竟多大?十五年前才几岁?这么早就知道谈恋爱?还喜欢了一个男的?貌似这个男的还是个长辈? 杜薇的眼睛更亮了,贪狼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不过为了他的未来,仍旧硬着头皮道:“将军洁身自好,又是暗卫首领,我极力靠近,却终究无法超越,又因为暗卫行动受限,始终不得所想。王爷看重小姐,若跟在小姐身边,转暗为明,才有机会投其所好,徐徐图之。” 说完,贪狼神情严肃的看着杜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杜薇惊讶道:“啧啧,你这所图不小,棋盘下的挺大,看来激光将军危险咯。” 第87章 大事儿,不就是皇上么 那个激光,一眼看去极为正经的热,可杜薇清楚的明白,那丫就是一腹黑,一般人遇上,绝对是要倒大霉的,真没想到这贪狼的胆子这么大,敢打他的注意。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一想到激光那张禁欲的脸被压,然后憋屈的模样,她就想要仰天大笑。 内心猥琐的yy了一下,杜薇在贪狼猛地瞪眼中回神,她干咳两声,眼珠子乱转道:“那个,这事儿又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在我这里也就是个打杂的,又怎么能和极光将军的身份相比?我看啊,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 贪狼皱眉,不满杜薇的推辞,他道:“属下并非需要小姐相助,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只是想请小姐大开方便之门,让属下无后顾之忧。” 杜薇挑眉:“你是想要我给你扛着王爷?” 贪狼默认,杜薇翘起二郎腿冷哼:“你到是打的好主意,没事儿肖想人家的得力干将,还要我做和事老平息人家的怒气,试问,这事儿这么好,可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贪狼抱拳:“属下誓死追随小姐。” 杜薇又哼一声:“你的誓死追随本就是应该的,用这个和我谈条件,你这算不算是空手套白狼?” 贪狼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小姐心事,属下略知一二,若小姐需要,贪狼必然只终于小姐一人。” 杜薇顿时眯眼,紧盯着贪狼,贪狼与之对视,半点不错开视线,良久,杜薇掀了掀眼皮,忽的有些慵懒的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道:“你出去吧。” 贪狼一愣,不解杜薇为了是这般态度,他张嘴,却被杜薇打断,杜薇摆手送客道:“我的船也不是那么好上的,就凭着你方才的擅自揣测主子的内心,便是对我的藐视,你觉得,我会就这么的轻易相信你?贪狼,你确实聪明,可有些时候,聪明过了头,就成了累赘,怪不得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偿所愿,实在是个棒槌。” 杜薇说完,已经面朝里,不再理会贪狼,贪狼见状,想要上前据理力争,可只走了一步,他忽然想到了双方的身份,顿时站定,眼眸暗了暗,一瞬,消失在屋内。 一袭黑衣,在贪狼消失的瞬间便到了杜薇的床畔,看着床上侧躺着的人儿,手有些痒的攥了攥。 “本王的手下心这么大,本王还是第一次知道。” 杜薇回头,无奈的给了温岐一个白眼说:“我倒是觉得你心比他还大,毕竟这是你养出来的。” 王府到处都是温岐的眼线,今日发生在杜薇院子里的事情温岐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并不是刻意监视杜薇的,只是他有事不在的时候就会十分担心,尤其是上一次,温子君见过杜薇之后,好像是之前的婚约是属于温子君的,温岐一想到就觉得有些气闷,自然是防范严禁。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贪狼另有所谋,杜薇还邀请他晚上相见,他自然是不放心的,刚入夜,便潜入了杜薇的房间。 起初,杜薇是十分反对他在的,可架不住对方的卖萌打滚求宠,杜薇一个脑热就答应了。 别问她阎王是如何卖萌求宠的,杜薇不想说,因为只要一想到那不伦不类却依旧霸气的天人共愤的德行,她就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好像是这样的蓝盆友比止水那种禁欲冷漠型的会更好一点,可攻可受,变化多端,着实是让人新奇不断,更是啼笑皆非。 得偿所愿的温岐顿时尾巴都翘起来了,丝毫没有阎王该有的冷酷王霸之气,一直等到贪狼送上门,他才隐匿了气息和身形,而等贪狼离去,他才出现。 不过温岐也是十分惊讶的,毕竟这断袖之风在京城并不盛行,若有那勾栏院有些许的小倌,那都是为一些不甘寂寞又注重身份的人准备的,十分隐秘。 而贪狼直言十五年前就惦记上了他家的将军,并且一直为此付出行动,温岐忽然有点赞赏贪狼了。 想罢,他道:“这事儿,你觉得如何?” 杜薇起身,拍拍床边,温岐便摇着尾巴坐在她的边上,顺便死皮赖脸的将热揽入怀中抱紧。 杜薇没有挣扎,反正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只要不过线,其他的都没什么,还能增进感情。 等温岐暗戳戳的沾沾自喜之后,杜薇说:“这得看他怎么做?他在你手下这么多年,一直是一颗定时炸弹来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让他服服帖帖的。 现在到了我这里,我若是没有在第一次拿住他,怕是以后也不好控制,纵使身后还有掣肘,却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觉得,还是得压一压他的气焰。” 维保期思索片刻,点头道:“贪狼归暗之时,却是我亲自接手,极光因此还曾和我求过情,想要他参军,做个正常人,可他那时候虽说只有八岁,却对这件事异常坚定,极光用尽心思,也未能如愿,反倒是他小小年纪,居然和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并存,拿下了那迄今为止很少人能拿下来的任务。” 杜薇听了,说:“那他现在什么程度?” “若单兵作战,怕是不亚于极光,只是他惯用媚术,真正的身手还是不如极光的。” “幻术?” 杜薇眨眼,来了兴致,温岐自然而然的给她讲起了贪狼的来历,然后正大光明的赖在了杜薇的床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不是杜薇不想要赶他走,而是杜薇听着故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一早上大梦初醒,就看见那欠揍的嘴脸正一脸淫荡的笑容,对着她说:“亲爱的早上好。” 这波操作简直是满分,这句话还是杜薇和他说的,居然被他现学现用了,还说的那么的酥麻,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红着脸,杜薇淡定的掀开被子,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穿的整齐的中衣,然后起身,道:“嗯,还好,你今天没事做?” 逐客令来的遂不及防,温岐只是一瞬的不满之后,转而就温柔道:“今日要入宫面圣,想着你一会就要走了,便实在是不舍,就像等你醒来再走。” 杜薇闻言,小小感动了一把,然后正色道:“面圣是大事儿,你居然这样,就不怕皇上问罪?” “没什么,不就是皇上么,我是他皇叔,他不敢说什么的。” 温岐说的一脸理所应当,杜薇听的一脸佩服。 看看,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霸王,不过就是皇上么,这特么真的能说出来?皇上啊,居然连皇上都不在乎,阎王,你是真的要上天了吧! 见到杜薇一脸的不可思议,温岐笑着解释道:“皇上兄弟八人,母后又早亡,虽然我皇兄不曾重新立后,这皇储之争却也对他不利,太妃之子虽然过继给了镇南王,可却依旧对这皇位虎视眈眈,加上其他嫔妃也小心思不断,这皇位就更加不稳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这皇位有你一半的功劳?” “自然,若不是我,他现在可能已经下去陪着他的父皇母后去了哪里还有此时的风光无限?不过,皇帝脚下,岂能有猛虎躺卧?纵使我不顾一切的保他,此时成功上位之后,也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说到此,温岐眼底闪过嘲讽,杜薇有些同情他,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生气,就当他是小孩子不懂事就好,你若要那个位置,怕是没别人什么事儿了吧!” 温岐听了杜薇的夸赞,顿时傲娇的昂头道:“那是自然,当年我父皇将我托付给皇兄之时,也是给了我不少的暗卫,皇兄也在接手我之后,为我筹谋了很多,若不是......呵!算了,若不是她们对我的算计,怕是此时,还不定谁是皇帝呢。” 温岐明显是说到一半就不想再说了,直接转移话题,将杜薇抱在怀里道:“微微,我若想你该怎么办?不若,你再留一夜可好?” 杜薇:...... “嗯,好。” 某人顿时心花怒放,对着杜薇的脸就吧唧了两口,然后再人炸毛之前,迅速起身,一边走出房门一边道:“皇上还在等我,我先走了,我很快就回来。” 杜薇木然的抹了一把脸,看着鱼贯而入低头摆膳的重侍婢,默默的对自己唾弃。 怎么就不忍心拒绝了呢?明明那厮眼底里流露出来的脆弱都是故意的,怎么她就是忍受不了心软?杜薇你不是颜狗吗?怎么就被一个丑男给拿下了呢? 颜狗杜薇,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一晚上,温岐没有回来,她就有些担忧了,不知道是不是宫里出事了,他会不会有事?应该没事的吧!毕竟他武功那么高,又有能力,没人敢动他的吧! 半月小四儿小心的守在一边,看着自家小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唉声叹气,又一会儿起身来回踱步,然后又颓然的坐在门外台阶上,伸着手指头,无聊的数着星星。 第88章 不好说喜欢,只是会心疼 两个丫头正在疑惑,便见杜薇豁然起身,迎向前方。 “你怎么来了?” 杜薇有些心虚,本来见着止水时高兴的心情瞬间消失了一半,站在他的面前都有些扭捏。 止水笑着跳下马车,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道:“送花的日子到了。” 杜薇看向他的身后,便见两个王府的仆人正从车上搬下一个又一个花盆,只是每个花盆上边都盖着黑色的布,杜薇看了眼,皱眉看向一边之前就看到的那一片盖着黑布的地方。 “这里,都是你送来的花?” 止水点头,杜薇却好奇说道:“可为什么都盖着黑布?这样子,花还能好吗?” 止水笑笑,摘下斗笠,走到了那一片黑布从中,蹲下身子,便解开了一盆花上的黑布,一边动作,一边道:“黄泉只在夜间绽放,百日怕光,不保护好了,便会直接死去。” 当止水手上的黑布落地,杜薇便陷入惊讶之中。 那是什么花?杜薇只在电视上见过,生在黄泉,奈何桥边的彼岸花。 “它?叫黄泉?” “只,怎么?” 止水问道,杜薇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小心的用手捧住那一只闪着血光的花朵,低声道:“她是生在黄泉,开在夜晚,可却不该称之为黄泉,它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叫做彼岸。” “彼岸?” 止水呢喃,随后轻笑:“你这又是哪里听来的?黄泉盛行百年,是无家可归之人的尸骨作为肥料生长而成,只代表灾祸和绝望,又如何能有那美丽的名字?” 杜薇起身,反驳道:“谁说的?边才不是那样的存在,它只是一对相爱的人因为彼此错过,泪洒黄泉不愿离去,最终变成了这花叶花朵两不见的彼岸花。若说这花代表着什么,自然是泣血的爱情,和甚至向往的美好姻缘,又怎么能被你说的如此血腥?” 杜薇说着,便见正片的彼岸花已经全部被摘下了黑布,妖艳的红色,瞬间让这个素净雅致的小院填上了一抹艳丽,无物能及。 杜薇瞬间开心的大笑,直接在原地转了一圈,对着止水道:“看,很漂亮,不是吗?” 止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杜薇如蝴蝶一般在花丛中翩然起舞,唇角勾起,倾身上前,道:“如你所说,却也恰当,否则,我也不会遇上如你这般的佳人。” 杜薇动作一顿,抬眼,便对上的止水含着情谊的双眼,顿时愧疚而慌乱的低下头。 止水挑眉,眼底闪过担忧:“你怎么了?是因为被强行扣在此处吗?不若,我带你出去?” 杜薇忙摇头,张张嘴,可看见止水眼底的澄澈之后,却戛然而止。 半响,杜薇才艰难的说:“止水,我...可能要对不起你了。” 止水一顿,猫眼看着杜薇,带着不解可惊讶,杜薇有些不忍,可想了想仍旧道:“止水,先前我是真的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才会和你说了那些话的。 可是我如今才发现,我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我和阎王是圣上赐婚,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也是我逃不掉的命运,而我和你,如果非要去违背,怕是除了搭上性命,别无他法。” 止水上前一步,声音清冷:“怎么?你怕了?” 杜薇赶紧摇头,看着止水的双眼道:“不,我什么都不怕,可我怕的是你,我怕本来你过的那么清静,却因为我,毁了你的前程和人,我于心不忍。” 止水冷哼:“如何不忍?这本就是你的借口,对吧?你如他人一般,根本就是厌弃我的另类,后悔了之前做的承诺吧!” “不,止水,你要相信我,我是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可是,喜欢不是爱,我也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我没和人爱过,也不曾知晓要怎么才能爱。 本来,我是想要逃走的,我不想要这所谓的赐婚,这干脆到无法改变的命运让我疯狂让我窒息,我觉得,我的人生需要我自己设定,我讨厌被控制被利用。 可是,这里不是我想象的地方,这里的规矩也不是我说违背就能违背的,我在此处没有任何留恋,死了,也不过是我一个人,可你不同,你是不怕,可我怕,我有压力,我觉得我害了你。而且......” 杜薇说着顿了顿才低着头轻声道:“而且,我若是真的和你走了,最对不起的,便是阎王。” 止水眼神闪烁,问道:“他?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神,这婚姻本就是强加的,他也不见得会多喜欢你,你又如何对不起他了?” “可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他,他很好,如你之前所说,并不和传闻相同,若说他真的暴虐血腥,那也是有原因的,我不能因为他现在的一些过激举动,就否定了他的从前和未来。” 喘了一口气,杜薇普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看的止水眼角一跳,下意识的想要去搀扶,手伸到一半又顿住,重新放回了背后。 杜薇对此全然无觉,她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自顾自的说着。 “你知道吗?我本来就是觉得自己很凄惨的,爹不疼,娘早死,还摊上恶毒的后娘,霸占我所有的钱财,甚至是连我的婚姻人身自由都剥夺。 可自从我听了曲伯和我说的,我才知道,温岐比我还要惨,他的狠,他的暴虐,他的冷漠无情,那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形成的面具,若不然,那么多人想要他死,他要怎么能活到现在? 我不知道他那段人生是怎么过来的,反正若是我,怕是早就和敌人同归于尽了,屁大点孩子,哪里还能筹谋那么多的未来?呵呵,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会心疼他,他是阎王呀,比我厉害多了,有啥可心疼的? 可我就是心疼了,而且一看见他,我就想起那些血淋淋的事实,让我一想到自己要婚前要跑就会心虚,当然,这都是建立在他对我好的基础上。” 止水蹲下,看了看杜薇身边的空地,最终,跟着坐了下来,杜薇见状,忽然乐了。 “你这一身白衣服,这一坐下可就全毁了。” 止水笑笑:“无妨,偶尔肆意一回,也还不错,你可以继续说。” 男神忽然太接地气了,杜薇到有些不适应,挠挠头发,红着脸道:“你知道的,我这人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就是想要和你说清楚,我不想做渣女,脚踩两只船。” “我明白。” 一句我明白,让杜薇彻底放心了,她继续道:“我娘,就是曲素水,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她在还没死的时候见过阎王,那时候他才十岁,可却已经为了活命杀了很多人,最后,我娘遇上了半死不活的他,就给救了。” 半死不活?...... 好吧,确实是半死不活。 “我都不敢想象,十岁啊,十岁的孩子能干嘛?我那时候还玩泥巴踩小人呢,可他呢?已经开始为了自己的命运抗争了,虽然他赢了,可也遍体鳞伤,人只看见他高调张扬的站在高出,却忽略了他一身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可我看见了,我在第一次看见他就发现了,金色的面具下面,双眼是无神的,是对生活没有任何期待的,支撑他继续活着走向最后的,可能只是对于某些人和某些事情的责任罢了。” 金色面具?止水抬眼:“阎王素来只带黑色玄铁面具,你如何见过他带金色的?” 杜薇呵呵一笑,眼神略微得意:“我就见过啊,就我和那娘仨干架,温子君和温子贤来的时候,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我在看见他本尊之后,就确定,那个人一定就是他。” 说着,杜薇又好奇的道:“我很奇怪,他那天怎么就去我家了呢?不过现在看来,估计是赐婚之前,皇上就给他透话了,他是去看未来星?长什么样子去了。 唉!他眼神还挺好,虽然我那时候长得其貌不扬,都不如一颗大白菜,可他就是看出来我是高端货了,就这么给我定下了,不然你说,他上哪找我这么一个鞥一眼就看穿他的媳妇儿去?” 止水勾勾唇角,笑道:“确实,你的眼睛,实在是厉害,那么,你现在在和我说什么?你,喜欢上他了?” 杜薇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思索,也因此错过了止水脸上一闪而逝的紧绷,随即,杜薇摇摇头,苦闷的道:“不好说喜欢,只是看到他就会心软,想到他就会想笑,打了他我会疼。” 杜薇捂着胸口,眼底忽的便染了泪光,她哽咽:“温岐,不是个东西,就这么把我的心给挖走了,我这么一个自由奔放的花季少女,就这么被他这么个老头给弄到手了,我不甘心。” 噗! 止水失笑,杜薇立刻回眸瞪眼:“你笑什么?幸灾乐祸?你怎么就忘了他是你情敌呢?你心怎么这么大?” 说完,杜薇却没有继续盯着止水,而是望着天空,直接躺在了地上,止水怕她凉着,想要拉她起来,却被拒绝,她道:“我想看看这片星空,据说,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第89章 雾草,一个人? 止水顿时严肃以对,却在杜薇说出后边那句话的时候,眸光微微一动。 杜薇继续看着夜空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这么个想法,然后我就觉得自己有病,明明是对你一见钟情的,又为嘛会喜欢上那么一个恶棍加混蛋。 你多好啊,长得好看,眼睛也漂亮,还很文静,以后咱俩要是性格不合你还打不过我,他呢?脾气不好,多变,还长得贼拉的难看,武功太高,身份太高,反正没一处对我的口味的,你说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找虐呢? 我也是混蛋,本来就已经和他定亲了还要和你谈恋爱,要和你谈恋爱吧!还居然看上了他那个丑八怪,真的,止水,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很生气,你说我都因为他做了渣女对不起你了,他怎么还不回来陪我?明明说好了我再住一个晚上明天就回去那个家了,他都说了今晚回来了,怎么就又不回来了?” 说着说着,杜薇就觉得委屈,越来越委屈,然后就掉眼泪了,止水开始只是默默的听着,后来听到哭腔顿时就慌了,他抬手很自然的给杜薇擦拭眼泪,却被杜薇将手拍开。 “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我有家室了,咱们俩还是清白一点,而且这里全都是他的人,万一把你误会了,砍你脑袋怎么办?那个混蛋就是一个醋坛子。” 嘴里骂着,心里却是护着,为了心爱的人连自己大大咧咧的性子都收敛着,这样的杜薇,止水还是第一次见,看着她对着夜空发呆,听着她说着不算美丽的情话,终于是忍不住,道:“既然答应了你,就定然会回来陪你的,怎可食言?” 耳边熟悉的嗓音让杜薇有些微的呆滞,随后,她猛地看向止水,便见那异色的猫眼带着春风一般的暖意,正微笑着看着她。 他说,“微微,多谢你的心疼,让我知道,你真的爱我。” 雾草!温岐的声音?可眼前是止水啊?这怎么回事? 杜薇瞪大眼睛,满是疑惑,便在肉眼可见之下,看见温岐的脸变了,最先消失的是双眸中的异色,然后是脸上出现纹裂,最终皮开肉绽,恢复了温岐对她露出的样子。 玄幻了!杜薇呆滞了,傻掉了。 止水是温岐,温岐是阎王,阎王是止水,雾草,怎么可能?她家男神怎么可能是温岐那个丑家伙。 啪!杜薇直接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把温岐吓了一跳,忙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做什么?脑子坏掉了吗?” 不是坏掉了,是脑子搬家了,就算把自己的脸拍的发疼,杜薇仍旧没有从温岐就是止水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止水(温岐),说:“这是幻觉?这是幻觉?因为我的贪心,想要两个兼得,然后止水就变成丑家伙了?” 被封了一个丑家伙的绰号,温岐暗自叹息,然后,就被杜薇的话给气笑了,他说:“是啊,你梦想成真,止水真的变成了温岐,你醒一醒,我的微微,我本就是我,从未变过的。” 从未变过...... 从未...... “啊啊啊啊啊!温岐是止水止水是温岐,温岐是止水,温岐是.....我的天啊,温岐,止水,止水温岐,我知道了什么?止水,不,温岐,哎呀算随便了,你告诉我,你这是什么骚操作?你特么一直在骗我?” 杜薇最终炸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语无伦次的一遍又一遍,然后在温岐跟着她站起来之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质问。 温岐看着她晶亮的双眼,满眼的宠溺无法言表,再然后,毁容的脸重新恢复了方才的俊美,双眼也恢复成了异色的猫眼,这才对着杜薇说:“从未骗过你,只是在发现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都不会和旁人一样带着异样的眼光之后,我才想要用两种身份逐一的接近你,因为,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特么了,居然被套路了。 杜薇忽然就泪目了,松开温岐转身对着那边一直躲在门后的小四儿大喊:“小四儿,收拾东西,回家。” 麻蛋,麻蛋,麻蛋! “哎!” 小四儿瞬间应声,她早就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着了,回头就要取包袱,然后就被半月拉住了,半月嫌弃道:“你是真傻么?你以为小姐是真的想要走了?” 小四儿一愣:“诶?不是吗?” 半月翻了个白眼,朝着花海中的两人点了点,小四儿望去,便见不知何时,杜薇已经被止水抱在怀里。 小四儿眨眨眼,这才慢半拍的看向半月,满脸惶恐道:“这是王爷?” 半月:“嗯。” 小四儿眼睛又增大:“月月你早就知道?” 半月又道:“嗯。” 小四儿顿时压低声音吼道:“那你怎么不告诉小姐?害的小姐这一整日都魂不守舍的?还有那个什么止水公子,小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半月懒得理她,只是说:“小姐和王爷的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反正王爷不是刻意骗小姐的,小姐也是偶然遇见两个身份的王爷的,至于我为什么不说,你们都没问,我说什么?” 这句话,糊弄别人算是没可能,不过对付小四儿,真的是一用一准,小四儿顿时若有所思的点头:“对诶!没有人问你,而且小姐和送花公子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就更不能知道了,就算问了你也不定知道。” 半月:...... 好吧,就当我啥都不知道了,四儿啊你就继续天真好了。 “微微,莫要生气好吗?” 那边,温岐从后抱着杜薇,双臂不松不紧,却让杜薇不会挣脱他的束缚,而杜薇,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温岐是止水,本就有所预兆的,就像是温岐兴奋的时候,眼底会闪现蓝光,每一次她都有注意到却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还有性格,两人的性格都极其奇怪,扭曲到一定程度。 止水的院落有一片树林养着毒蛇,而温岐会用毒蛇来解毒,再就是,胎毒,两人都中了胎毒,这么明显的巧合,她怎么就没往一块想呢? 很可能就是从一开始,温岐就没有想要隐瞒她,只是并未直接告知,而是徐徐渐进的引导,只可惜那脑袋装不下二两香油的杜薇,从未往一起想过,白白浪费了很多知道更多的机会。 看着眼前绽放到血红的彼岸花丛,杜薇的眼也逐渐回暖,此时,温岐就绪说道:“第一次见你,是因为皇上和太妃寻上门来,我想到了当年对曲素水的承诺。 第二次见你,是你的误打误撞,而我,无意救你,却不曾想你居然淡定的穿越过了蛇林,安然无恙。 第三次见你,便是温泉之中,阵法在我眼里,看着你横冲直撞的走到我身边,我故意没有阻止,因为,如你所说,我很寂寞,总想要试着让人发现我的存在,哪怕是每一次都会引得我生气,杀了那些误闯的人做花肥。 可你没有,你看着我的眼,只说好看,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大胆的女孩,看着你狼狈,看着你喝了我的洗澡水。” “闭嘴。” 杜薇气的咬牙,道:“这件事儿翻篇,你继续说别的。” 温岐闷笑一声,听从的继续道:“然后,我在你身上找到了失去很久的温暖,我决定不杀你,而是让你走。 第四次,是在王府的大门口,看着你提着比你的腰还粗的狼牙棒......” “停,这事儿也揭过,娘的你是不是就一直在想法看我的笑话?” 杜薇直接爆粗口,恨恨的说着,那些时候的糗事真的是一件又一件,而那个时候,她遇到的都是那个谪仙一般的止水,到此时,她都觉得自己对不起止水,却偏偏,止水就是她一心想要逃脱的阎王,此时想来,自己真的蠢得要命,居然一直在跟正主透露自己要跑路。 思及此,杜薇猛地转身,对着温岐眯眼:“所以,那天你故意和我说了阎王的事情?为自己说好话,增加正面印象,然后让我放弃逃跑的想法直接嫁给你?” “是。” 温岐丝毫没有犹豫,说的斩钉截铁。 “遇上一个感兴趣的不容易,尤其是你那时候生活窘迫,虽然我不参与,你也有可能化解,可总的来说,只会是最差的结果,而我欠了曲素水的救命之恩,索性帮你一把。” “哦!你那一意思是你现在就是救命之恩,一生相许呗?” “呃?” 温岐一愣,随后笑道:“就算是吧!可若不是你像种子一样扎根在了我的心里,怕是就算是先皇复活,这婚事也是不能成的,微微,你真的无法想像,你到底是如何影响了我的命运。” 杜薇冷呵呵:“我怎么想不道?不就是继续悲观下去,觉得人生灰暗,可有可无,杀人如麻,然后一条道走到底么?鬼畜王爷都是这么来的。” 第90章 宫心计,非你不可 “不止。” 温岐说:“若不遇上你,可能我会走上自己都无法想像的道路,众人畏我怕我忌惮我,从未将我当做过正常的人,我是阎王,是说句话就能夺走他们性命的人。 而除了他们之外,最怕我的该属于皇上,皇上皇位因为而来,可他手中权势虽大,却无半点兵权,若我稍微动念,他怕就只是个傀儡皇帝哪里还有此时的安枕无忧?” 杜薇眨眨眼:“那你是曾梦想过做幕后的真皇帝?” 温岐摇摇头,拉着杜薇走到一边的一盆彼岸花边上,蹲下身子,将花盆抱起,杜薇站在他的身后,视角正好是看见他臀部范畴,然后就看见那结拜的一尘不染的白衣上,屁股部分已经沾染了泥土,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屁屁图形。 杜薇忍俊不禁,想笑,却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唇,没敢笑出声来。 温岐回头问道:“怎么了?” “啊,没什么,你这是在做什么?” 杜薇猛地摇头,放下手板着脸正经的看着那盆花。 温岐抱着花盆起身,将花递给杜薇道:“你看看这花,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杜薇一愣,认真的在花上看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就是花儿么?能有什么不一样?” 温岐笑道:“是啊都是花,如何不一样,可这花不是主茎,而是根部死后,从旁边生长出来的枝丫,而我,就像是这枝丫一般,在众人忽略不成气候的时候,一举走到了最后,成了现在这样子。 你觉得,若是我真的肖想那个位置,我怎么可能在当年就扶他上位?若不是皇兄林中嘱托,我都懒得理会他,早就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隐居去了。” 温岐这性子能隐居?杜薇表示怀疑。 温岐也没做过多的解释,而是放下花盆,叹道:“皇上步步紧逼,后边还有太妃和镇南王虎视眈眈,若这种情况之下,我没有沪上你,那这些人,不出两年,必定血染皇城,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警告。 然而,我遇上了你,当初的本王是不懂得什么是爱的,如今的我却是明白了微微你所说的那种感觉,不好说喜欢,却忽然发现,哪哪都放不下,哪哪都上心,哪哪都成了疙瘩,在我心里走不了了。 微微,你说我偷走了你的心,那么,你可否将你的心一辈子放在我这里不拿走?无论是谪仙一般的止水,还是恶鬼一般的温岐,在你眼里,都不过是一个不正常的蛇精病,那么,你可否让这蛇精病在你的心里一直住下去?不让他继续去祸害旁人性命?” 杜薇:这赤裸裸的威胁感是闹哪样? 杜薇没做声,垂眸看着鞋尖儿,温岐眸光一变,忽的公主抱抱起杜薇,在杜薇恍然间便一跃而起,跳上房檐,再一次开始环游王府。 杜薇:...... 这是蛇精病又犯了? 被强迫着又参观了一遍王府之后,温岐又抱着杜薇去了蛇林那个院子,在夜空下,杜薇惊奇的发现,那院子居然就在阎王王府的边缘,两个院子挨着,靠近王府这边便是那个温泉,而蛇林方向,便是大门所在,这么一看,果然除了那蛇林方向的出口,就没有其他了,尼玛这边小门正对着的就是阎王王府,整个一片差不多占据了那院子院墙的一半,谁敢来这边和止水串门跑亲戚?不过,那蛇林也是够奇葩的,不知道这蛇精病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到毒蛇,杜薇就想到了温岐中的毒,她忙问道:“你的那什么胎毒到底能不能治好?还有你这变脸是闹哪样?怎么会这样?” 戏法儿? 温岐道:“本来多加调理,是会好的,只是十年前皇兄的妃子忽然就给我下了别的毒,导致我体内毒素变异发生紊乱,便成了现在这般样子。 如若想要保住性命,便要将毒素压制在身体的一处,我身边幕僚府医研究多年,方才将毒素稳定在我的脸上,只是这样,面部会溃烂丑陋,无法见人。 而后,我用蛇毒治疗体内毒素,使得毒素再一次发生异变,随后毒死便可在可控范围内,暂时压制到双眼之中,恢复我本来面目。只是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都是众人眼中的怪物恶魔。” 似乎是讽刺的笑了下,温岐放下杜薇,两人站在了蛇林院落那个花坛旁边,看着他们曾经一起栽种的秧苗,温岐才继续道:“愤世嫉俗已经无法表达我的想法了,也许真如你所说,我病了,病的不清,我看不清世人的嘴脸,便不想继续去看,杀了一了百了,岂不快哉?” 不知为什么又跑题了,杜薇忙把题目又拉回来,道:“也就是说你现在若要面色正常,那就得眼睛奇怪,然后要是想要眼睛正常,那就嘚保持那个溃烂的脸?” 温岐点头,杜薇顿时神奇了,这操作可以啊!比易容术高明多了,顿时,她笑嘻嘻的道:“那我能变吗?我就变我娘的脸,半夜给单秋水拖个梦。” 温岐顿时失笑,点了下她的脑门道:“你以为这是本事?可就算是本事,估计你也是学不会的,就你这脑袋,只适合呆在我身边,被我保护着。” 又是不漂亮的情话,杜薇撅撅嘴,觉得自己可能秀逗了,才会找一个这么神经的男朋友。 忽的,温岐贴近杜薇耳边,轻声道:“我还记得微微看我身体时的眼神,不若今日这最后一晚,微微再欣赏一下?” 轰! 淫贼!纳命来! 杜薇直接揪着温岐的耳朵满脸冒黑线,天知道这么撩的话她听了是多么的浑身酥麻,可这是时候吗?她特么才知道谪仙男神就是身边做合格神经病,而且这个神经病还用那禁欲的男神模样勾搭她,她能受得了吗? 忍不住扑上去肿么办?她还未成年,不能如此饥渴难耐。 加重力道又拧了一下,杜薇放开手,转身道:“回家睡觉,明天回去还要和单秋水掐架呢。” 温岐走近她,笑道:“微微,蛇林,我烧了。” 诶?烧了? “嗯,烧了,不需要了,以前,它是我的命,可现在,你早已取代了它。” 杜薇:...... 她到底该将此当作夸赞,还是侮辱? 好吧,对面蛇精病绝对不会侮辱她,姑且当作夸赞吧! 蛇精病的脑袋她从未理解过,可为嘛她就会被一只蛇精病勾搭到手?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脑子被门挤了,缺了一块。 蛇林确实烧了,因为之后杜薇跟着温岐走向了蛇林,发现那里已经一片焦黑,立着的树木只剩下被烧得黑漆漆还不完整的树干。 那些蛇?估计是在杜薇闯入那个石头山下边的温泉那天,就都进入了温岐的肚子了吧!不然,她没办法解释,为什么那么多的蛇要烧死,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蛇林没了,那这里就没有了安全保障,杜薇有些担心,看向温岐问道:“真的没事吗?” 温岐笑:“没事,这里本就是我的别院,烧点东西也会被人认为我在发疯,也许在她们心里,我被烧死了更好。” 杜薇默。 好吧!原来这别院所有人都知道是他的,是她孤陋寡闻了,怪不得当初她从这里开来,温子贤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还欲言又止。 娘的,真的是被套路了。 不过,被男神套路的感觉好像也不算太差。 杜薇心下一喜,脸上便露出了笑容,温岐宠溺的说:“以后,只愿你笑,不愿你哭,若有人让你哭,我便屠了他满门。” 杜薇顿时嗤笑:“动不动就杀人有什么意思?还不是被人记恨?你觉得你的暗卫固若金汤?可若是真的有人混进来呢?人多了就良莠不齐了,不管是暗卫还是门客,亦或是军队里,那都是有可能的。 虽然我脑子不好使,可这些都是常识,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改变一下你自己的人设,让人觉得你虽然不至于平易近人,却也不是他们传闻的那样吃人的暴徒。” 说到此,杜薇眼睛一眯,继续道:“我觉得,你这个传闻也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想要破坏你的名声,然后他会得到什么利益。”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皇上。” 温岐答,杜薇一愣,温岐便解释道:“自古帝王必须亲民,我若是成为人人惧怕的魔鬼,最受力的自然便是他。” 皇上靠着温岐站稳脚跟,却还要让温岐声名扫地,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杜薇直接怒道:“那你怎么那么傻还给他卖命?” 温岐一笑,道:“我觉得挺好的啊,毕竟,比起那些,我得到了你的心,这就是我最珍贵的收获,若说是用我失去的那些东西换来的,又有何不可?” 杜薇瞬间消气,得意的仰着头道:“是哦,你就那么用计谋一点点的把握勾搭到手了,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劈腿喜欢了俩难得,你实在是可恶。” “哈哈,自古情爱,攻心为上,我自然是希望在舍弃了这华丽外貌之后,你喜欢上我这个人的,因为,我已经非你不可。” 杜薇笑笑,小拳拳锤过去,故作娇羞道:“是啊是啊,人家也是已经非你不可了,你可要保持住现在的状态,别等到我的心冷了,想要去寻别的帅哥的时候在后悔哦!” 温岐抱住她,坚定道:“那一天是绝对不会到来的,因为,你是非我不可。” 杜薇没说话,静静的趴在温岐的肩膀上,耳根红了大半。 第91章 双簧,大变活人 这一夜过的极其温馨,两个人就这样你侬我侬的在彼岸花的花海中度过了一夜,然后,杜薇,光荣的留下了了两行清涕。 温岐心疼的不得了,便想着让杜薇继续住着,等好了再回去,然而,这一大早,杜家又来人了。 “你说杜宇川亲自来了?” 杜薇惊讶的看着报讯的黑甲侍卫,那黑甲侍卫点头:“是的,随行还有杜大人。” 杜薇呵呵:“这实在是太抬举我了,那个杜宇川我见过一两次,那就是个鼻孔看人,眼中对所有人都带着嘲讽的家伙,看来这职位对他来说是真的很重要。” 温岐笑笑,面对新上任不需要再遮遮掩掩,此时,他是止水时候的模样,并且,不曾带着面具。 “大理寺监证的职位自然是可遇不可求,若不是单秋水的父亲单东来多方周旋,这位置怎么也不可能落在他的身上。” 杜薇看向温岐,见他一脸的了然,想了下,忽的笑道:“不会是你从中授意,他才得到的吧?然后你又使了手段,让他丢了。不然,单秋水他爹的官不是挺大的么?怎么可能会搞不定?” “是,也不是。” 温岐神秘的笑了笑,对着杜薇买了个关子,不再言语,杜薇见状,内心鄙夷,嘴上却十分上道的继续问道:“什么是也不是?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哪里那么多弯弯绕?” “所以说,你这样的脑子,还是需要呆在我身边,我才能护你周全。” 杜薇冷哼哼:“真那熊猫不当猛兽,要知道,就算是幼年期的熊猫,也能一爪子拍死一只猫的。” 熊猫为何物温岐不好的,不过想来她说的也不是猛虎之类的东西,便道:“自然是,毕竟,拍死的也就是一只猫。” “不是我说,怎么这一晚上刚过去,你这毛病就又增多了?还是说之前我只了解了你十分之一?” “是想要说我越来越蛇精病了吗?微微啊微微,你不知道,你说我蛇精病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是有多可爱。” 看着杜薇脸上各种各样的恼怒色彩,温岐觉得是一种享受,他自幼感情匮乏,又生长在深宫大院,看尽了人世百态,从不曾见过这样真实又丰富的面孔,到如今,越看月是喜欢,越看越是觉得不舍得放下。 想罢,他忽然道:“微微,我们成亲吧!” “哈?” 杜薇一愣,看向温岐,却在转头之时见到门外又来了一个黑甲侍卫。 “王爷,门外杜大人忽然昏倒,累死中暑。” 中暑? 杜薇眨眨眼走到门外,试了试温度,看向温岐笑道:“他这是在开玩笑吗?” 这种天气,虽然热,但也不至于中暑吧?那个便宜爹那么强壮,怎么可能? 温岐有些恼怒,对着那黑甲侍卫散发了一阵王霸之气,然后分外遗憾的摇摇头冷道:“晕了就晕了,和本王有何关系?他杜仲庭还能赖上本王不成?” 黑甲侍卫低头哆嗦了一下,便要离去,杜薇忙道:“别,这样子,外边的人就会以为我傍大款而不要爹娘了,我还是出去吧!反正今天是要回去的,免得他们三番五次,让人看着也实在是伤眼。” 温岐道:“放心,不会有人说你的不是,你不过就是一个被杜家送出来牺牲的庶女,而本王,才是那个恶名罩住,强抢民女的混蛋强盗。” 杜薇顿时瞪眼:“那更不行了,以后你是要和我一起生活的,若是你的名声继续臭下去,那我岂不是被你带臭了?到时候我还怎么光复我们曲家的商业事业?” “光复?有我在你何愁金银?” 温岐挑眉,对杜薇的话分外感兴趣。 要知道,当年曲家在京城商业圈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却因为曲素水的父亲早早病逝,加上曲素水含恨而终失去踪迹,如今,杜薇居然还想着光复?那该是何等的难事?不过,若有他相助,自然是事半功倍。 杜薇哼了一声,昂头道:“凭什么要用你养着?难道女人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飞黄腾达,转而去养着男人吗?” 这想法实在是大胆,温岐皱眉,颇有一番大男子主义,不过,鉴于杜薇脾气火爆,他仍旧是委婉道:“这话却是有些不妥,虽然我并不会阻止你去做什么,可你该想一想,若你去做生意,怕是会将曲家配的底朝天吧!” 杜薇一愣,顿时恼火的揪住温岐的衣领狠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人啊?” “啊,没,绝度没有,我的意思是你的生意可缺少合伙人?需不需要我的加入?这样,我可以投入更多的资金,还有专业的人跟进谈生意什么的,你的生意绝对会稳定起步,没有后顾之忧。” 温岐双眼放光的盯着杜薇,一脸的快选我,我可以靠的模样,看的杜薇眼角一抽,直接甩开手道:“切!你这样最好备着点你家的属下,看看他们的脸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温岐迅速恢复冷漠,转圈的给了边上黑甲侍卫一人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二人迅速低头,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架势。 杜薇冷哼:“算了,你厉害,你是老大,我出去了,不然便宜爹晒死了杜家就真的易主了。半月,去通知小四儿和贪狼他们,我们准备回去了。” 温岐此时也收敛了玩闹的模样,起身道:“我送你,顺便看一看那个杜宇川的本事。” 杜薇回眸:“你想用他?” 温岐冷笑:“用做个替死鬼什么的也不无不可。” 杜薇顿了顿,撅嘴道:“真想不到啊,天使一样的容颜,却藏着一颗狠戾的心,惨绝人寰啊!啧啧!” 杜宇川沉默的跪在地上,让杜仲庭的头躺在自己的腿上,双眼一直紧盯着杜仲庭的脸,眼角余光却始终注视着不曾打开的阎王王府大门。 杜仲庭‘昏过去’已经有一刻钟了,期间,除了在他倒地时候进去了一名黑甲侍卫,那扇大门一直处于静止,而此时,杜仲庭已经躺的身子僵硬。 因为是拜访阎王,今日他穿的是朝服,本就厚重的料子此时粘在身上,早已经汗流浃背,而阎王府大门口的地砖不知为何停梯冰寒,他躺在地上,时间短并不觉得,可时间一长,便让自己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可如今他若是起身,这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想了想,杜仲庭咬牙缓慢的睁开眼睛,‘虚弱’的道:“宇川,你姐姐可是又不能来了?” 杜宇川唇红齿白,年轻的脸上带着不甘,如今收到杜仲庭的暗示,他顿时热泪盈眶道:“爹爹你真的没事吗?不要逞强,我不相信姐姐不会管我们的。” 杜仲庭微微一叹,道:“你姐姐自然不会,只是希望王爷网开一面,让我见一见女儿。” 杜宇川又声泪俱下:“姐姐会没事的,爹,你现在身子虚弱,不若先回去,儿子在这等候便是。” “不,我要亲眼看见微微安然无恙,否则,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素水啊!” 爷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演着双簧在大门口刷存在感,让早就到了大门口内侧的杜薇是在是不忍心揍出去破坏这样好的气氛,等到两人快要词穷的时候,她才轻声咳嗽了一下,给了温岐一个眼神,便乖乖的站在了温岐的身后,温岐笑笑,便霸道的将她拉入怀中,掌风一动,大门便噶然开启。 杜仲庭险些没控制住自己跳起来去看到底是谁出来了,不过他仍旧是忍住了,只是虚虚的张开眼眸,见杜薇出来了,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还是一副虚弱的模样。 “宇川,是姐姐吗?是微微吗?” 杜宇川亦是满脸的惊喜,道:“是的爹,等到了,是姐姐。” 说着,杜宇川对着温岐点头道:“杜宇川给王爷问安,此时宇川有所不便,没法给王爷行大礼,还请王爷恕罪。” 杜宇川今年十二岁,和杜莲蓉是双生子,两人之间长得也颇为相似,只不过他的脑子可比杜莲蓉要好得多,此时见到温岐不被不吭,倒也有一番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惊诧。 温岐脸上始终冷冷的,直接忽略了他的请罪,直接道:“杜家实在是无法无天了,仗着本王和杜家有婚约,便如此肆无忌惮,不给本王脸面?杜仲庭,你这样,是在威胁本王,在拿本王当作三岁的孩子?” 杜仲庭浑身一抖,不过没动,便见杜宇川顶着婴儿肥的脸对着温岐虚弱的道:“王爷恕罪,爹爹是真的昏倒了,并没有人么对王爷不敬的意思,还请王爷明察。” 一口一个王爷明察,王爷恕罪,杜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便见温岐直接一个冷哼,衣袖抖了一下,顿时,一阵冷风席卷而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口,杜薇觉得自己再一次玄幻了,这特么穿越的不是什么古代吧!而是什么修真大陆,随便就是劳什子的储物空间把人也给收进去啥的,娘的这大变活人了有木有? 第92章 回家,一家吃瘪 dnuyi“王爷,杜大人和令公子在前方转角处,已经昏迷,请王爷示下。” 温岐:“嗯,直接抬回去吧!就说扰了本王尊驾,以示惩治,若有再犯,直接毙命。” “属下明白。” 杜薇默~ 果然还是那个残暴的王爷。 “那个......以后咱行事能不能尽量温柔一些?毕竟咱还需要洗名声的。” 温岐斜眼:“这事儿有些难,毕竟这么多年了,养成了习惯,没有人督促,怕是一直不会改的过来,要不,咱们尽快完婚,然后你可以整日整夜的在我身边叮嘱,兴许我会改的更快。” 杜薇:...... 当她没说,直接撩起步子就大步离去,懒得在理会那个处处求婚的家伙。 温岐微微一笑,手一挥,示意其他人跟上,自己则是一个闪身,到了杜薇的身边,脚尖一点,抱着杜薇便落入了旁边等待着的轿辇之中。 单秋水一直在家中等待,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杜宇川这个职位确实如温岐所言,是单东来花了大力气,用了大量的金银才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本来,他是想留给自己的儿子的,可儿子不争气,整日留恋花楼,女儿又此时有所求。 想着这个外孙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可塑之才,爱屋及乌,便也就应下了,本来都已经要报备了,忽然,上边就来了令,说这位置不能动,至于原因,抱歉,你职位不够,不能打听。 单秋水一得到消息就急了,她两个儿子,小的先无需担忧,可这个大的是个好的,也已经在太学学了好几年,各方面都很出色,官员家的孩子无需科考便能入仕,如今又正巧碰上这么好的机遇,怎能错过? 可父亲忽然就说这事儿怕是成不了了,她怎么能不着急,杜杜仲庭也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奔走起来,可是他为官多年,靠的不也是迂腐单东来,单东来都弄不妥的位置,他能有什么办法? 因此,单秋水就想到了杜薇,确切的说是想到了阎王,这事儿若是阎王出手,定然是事半功倍,而且还能知道到底是谁压了他们家宇川的职位,可问题是呀先搭上杜薇。 然,杜薇和单秋水关系可是不咋地,尤其是后者还有弄死人家娘的嫌疑,所以,单秋水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去找杜薇,而是悄咪咪的利用阎王是她家女婿去和人打通关系,然后将这职位拿回来,那个时候,杜薇还没有被住在阎王府。 可是,阎王的大名是那么好用的吗?人家大理寺根本就不鸟她,若是抬出阎王,人家就会说:“阎王怎么?阎王是阎王,可和你们家有什么关系?充其量也就是人家曲素水的女儿和人家有关系,这样套近乎,我们若是通融了,阎王知晓,脑袋还能留得住吗?” 被拒之后,单秋水这才不甘不愿的准备找杜薇,谁知道,杜薇居然闭门不出,门口还守着好几个杀神外加两凶猛的大狗,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没法混进去,更何况见着杜薇的人了。 好不容易在门口发现了阎王的轿子,单秋水眼尖的和杜仲庭堵在大门口,想要和杜薇谈谈,却不料阎王居然在她身边放的人根本不止那些黑甲侍卫。 不但丫头管家什么都有,甚至是将这些年她霸占的曲素水的铺子和东西都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些人将杜薇围绕起来,严防死守的没有一丝可以乘人之危的缝隙,气的单秋水咬牙,却莫可奈何。 本来,她想着放行之后,不行等杜薇从阎王王府回来之后,在另行打算,实在不行舍点曲素水的东西,怎么着先把监政的职务弄到手。 可却没想到,杜薇这一去就没回来,好几天了,她每天都去阎王府大门口望风蹲点,可除了感受到阎王府大门外那冰冷道人骨子里的气息之外,连个毛都没看见。 再到后来,杜仲庭被单秋水磨的也开始不甘心了,想他为官多年,一直顺风顺水,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处处碰壁?连儿子的仕途都安排不了? 然后,单秋水不来折腾了,到是杜仲庭,连续三天给阎王府递帖子,可人家门口是为你只是将帖子递进去了,可都没有任何传召的消息出来,不了了之。 最后,杜宇川见仍然无果,便想到了今日这出戏,只是这爷俩出去了有两三个时辰了,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到底结果如何? 单秋水急的来回在大厅里踱步,时不时的在门口张望,终于,在第二十几次的时候,门外守门的匆忙跑进来喊道:“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公子让人抬回来了。” 什么? 单秋水一急,忙冲了出去,便见几个黑甲侍卫抬着杜仲庭和杜宇川,直接仍在了院子里,然后为首的看着单秋水面无表情的道:“杜仲庭惊扰王爷尊驾,杜宇川口无遮拦,施以小惩,若有下次,提头来见。” 说完,那黑甲侍卫并未离去,而是按照人数,分兵两侧,目不斜视。 单秋水吓得半点不敢动弹,可看了看地上躺着面色苍白的杜仲庭,和嘴角还冒着一点血丝儿的大儿子,终究壮着胆对着那黑甲侍卫尬笑一声说,便迅速安排家仆将两人抬去了内堂,找了府医前去查看。 她还没法走,毕竟人家王爷的侍卫还在院子里,可这些人是要做什么?若是还有其他事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在那站着?这又不是他们王府。 战战兢兢的陪站好一会儿,在看见了门外又出现了很多身影之后,单秋水这才明白,人家这是等着自家主子呢。 心中虽然不满,可动作却十分麻利。 走上前去,单秋水直接对着温岐跪下叩罪道:“小妇人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温岐没出声,还略微嫌弃的后退了两步,单秋水身子微僵,杜薇笑眯眯的上前,状似惊讶道:“夫人这是何故?还不快快起来,我还在这里呢,做小辈的,我可担当不起您这一拜啊。” 单秋水目光一沉,垂眸悲切道:“大姑娘有所不知,方才老爷和你弟弟宇川被王府的侍卫送了回来,说是冲撞了王爷,如今,小妇人跪在此处,除了请王爷免了小妇人迎接过晚的罪过,还请王爷宽恕我家老爷和儿子。” 单秋水声音柔柔的,可浑身散发出来的恶意他却感知的一清二楚,不由微微皱眉,面上厌弃更重,杜薇在一边悄悄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他才将面色收起,冷道:“今日之事,便看在微微的面子上,饶恕尔等,以后,有事没事,莫要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多谢王爷,小妇人遵命。” 单秋水说着,仍旧不敢起身,可温岐就是不说免礼,她便只能憋屈的跪着,杜薇闷笑一声,给了温岐一个一好坏的眼神,这才对单秋水道:“夫人快起来吧!王爷都说不怪罪你了,怎么还这样跪着?” 腿都跪麻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被杜薇看了笑话,下了脸面,单秋水咬着牙颤巍巍的起身,将一肚子的恨意藏下对着温岐道:“王爷请。” 温岐搂着对头也不回的朝着素薇园方向走去,屁都没赏赐,完全将她当作了透明人,半月面色淡然的跟在两人身后,之后,便是贪狼几人,中间还夹着有点不知所以的小四儿,被白鬼提着。 等这一众人离去,单秋水才送了一口气,同时,召唤了两个下人道:“去素薇园附近守着,若看见王爷离去,立刻来报。” “娘,娘,听说杜薇那个贱人回来了,人在哪里?” 杜莲蓉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张口就骂,还左右寻找,单秋水气的直接上前两步,给了她一个巴掌,气愤道:“你还在胡闹,不知道这些话都是祸根?你爹和你哥哥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你还想给家里填多少事儿?” 杜莲蓉被一下子打蒙了,这还是单秋水第一次对她恶声恶语,她突然就吓了一跳,想要怒声吼回去,却因为单秋水眼底压抑的怒意给吓得吞了回去,然后,瘪瘪嘴,扭头就跑了,气的单秋水在后边骂道:“不省心的,脑袋不如人家好用,就这脾气大,若是真的成亲到了别人家,可怎生是好?” 打了杜莲蓉,单秋水的心更不好受了,捧在心间上的女儿,怎么能不心疼,可若再继续娇惯下去,就不光是如今的毁容了,而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杜莲蓉跑回自己的院子趴床上就开哭,哭了好一会,次啊起身对着镜子,然后啪的一声直接扔在地上,铜镜被摔得叮咚响。 “杜薇,你个贱人,毁了我还敢回来耀武扬威,害的我娘都打我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杜莲蓉的容貌其实已经恢复好了,脸上的疤痕也十分浅,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没有任何疤痕,可是唯一的缺憾就是那块烫掉的头皮。 第93章 素玉流云,蔷薇止水 q头皮掉了,还能长回来,可上边的头发却是再也长不出来了,太医说了,若想要恢复之前的模样,就必须要用上品何首乌,连续服用和涂抹三个月以上,才有希望。 这却还不是十成的把握,而是五成的希望。 当杜莲蓉知道这个结果之后,只觉得整个人生都晦暗了,之前积攒下来的怒气中和到了一起,便成了泛滥滔天的怒意,她恨不得直接拎着刀子将杜薇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家里所有人都不理解她的恼火和痛苦,杜莲香本来是可亲可敬的大姐,却总是告诉她要谨言慎行,此时莫要去招惹杜薇,双胞胎小弟妹妹从太学回来也会过来警告她不要毁了他的仕途,还有亲爹杜仲庭,也总是在告诫她改一改小姐脾气,到如今,单秋水居然也不理解的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她就不明白,不过就是嫁给阎王的弃子,如何能耐了? 本来是自己囊中之物的东西,忽然就成了所有人都不能动也不敢动,要捧着的贵重物品,这重结果,她是如何都接受不了的,再加上,每日只要一照镜子,她就会想起这发生的一切。 “杜薇!” “素玉流云伴水终不悔,蔷薇锦绣思追夜止水。是那个时候,你就在给我提示吗?” 这一次,杜薇才明白这毒对联的意思,虽然,也只是明白了后一句。 蔷薇是她,止水是温岐,而那个夜字,怕是在说他们的相遇,每每都是夜晚。 温岐笑笑,点了杜薇的鼻子一下,宠溺道:“可惜,某个小傻瓜一直不能理会我的苦心,总是觉得我有所图谋,更是将我往别的女人身边推,可怜啊,可怜我阎王一世英名,全都被你忽视了。” 温岐卖惨,杜薇顿时受不住了,直接道:“停停停,你可别说了,还不是一开始你就误导我了,再说了,阎王威名远扬,谁能想到最终什么美女都没入眼,却独独看上了我这颗豆芽菜?” 温岐自得道:“那是他们没有眼光,美人在骨不在皮,不是所有的美人都刻在脸上张牙舞爪,如娘子你这样的才是最美的那一颗珍珠,等待着本王前去采摘。” 雾草,这突然就甜言蜜语放电不收敛这是要闹哪样?阎王的人设呢?被谁吃了? 杜薇侧头,去看那对联,道:“油嘴滑舌,小心传出去,会说你是假的阎王。” “说去呗!不是娘子你说的么,要我少杀戮,多做人,改口碑么,正好,以后一定会有人传播,说是本王受到王妃的引导,终于脱离了恶鬼道,转而为人了。” 越说越离谱,杜薇索性懒得理会他,只是耳根悄悄的泛红,温岐是一目了然。 所以说,撩得有境界,对于从来不会这些的温岐来说,内心还是很生涩的,可是在撩了之后,第一眼看见杜薇的表情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也因此,早在第一次在王府相见那一次,温岐就已经暗戳戳的开始勾引撩拨了,否则,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骚操作? 见杜薇一直盯着那对联走神,温岐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素玉流云伴水终不悔,当年,曲素水救了我,如今,我娶了她的女儿,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谁也逃不脱命运的牵绊。” 杜薇微微一笑:“是啊,如今,她终究是不悔的了。” 素水娘亲,你的女儿如今是否已经陪在你的身边共享天伦了?在这里,我还是要恭喜以下你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最惦念的也该是她吧? 只是我要说一声抱歉了,不但是你女儿的这个身体我接收了,还霸占了你当年对阎王的救命之恩,如今,我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还得到了阎王的青睐,你是不是会觉得我不要脸?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也许真的是天意不可违,我就必须要用您女儿这个身份继续活下去,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你和杜家的仇恨的,也不知道你是如何走上了死亡的道路。 但是您放心,以后我会活的很好,用您女儿的身份,活的很好,我会调查出你当年的真正死因,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我还希望我能喊你一声娘,全了咱们未见过面的母女情。 最后,娘,你一路走好。 杜薇在心里轻轻的喊出了一声娘,眼底带着释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 就像是在配合杜薇一般,此时,一阵暖风吹过,吹动了旁边的树枝,摇摇曳曳,似是曲素水对杜薇的回应。 温岐看着如此的杜薇也是心头暖意十足,杜薇什么样子,他都觉得很美,此时安静恬适,眼中透着故事,狭长的眼角带着似梦似幻的伤感,更是吸引他的注意。 就像是她自己说的,她还小,还没张开,确实,若是杜薇再成长几年,相信比之当年的曲素水会毫不逊色,再加上如此动人的风景,温岐想着,忽然就有所警惕,他眸色转暗,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贪狼等人顿时低头,整齐的相当默契,只是这默契之中,独独缺少小四儿。 温岐满意的眯眼,随后,将握着杜薇的手收紧,道:“外边风大,回屋去吧。” 杜薇回神,点点头,朝着温岐露出一口小白牙,另一只空着的手拢了一下刘海,便欢快的拉着温岐跑进去。 没错,是跑进去,小四儿便从之前的茫然变成了现在的瞪眼惊吓。 阎王居然像小孩子一样和自家小姐撒丫子狂奔,这真的不是她闹眼睛了? 怼了怼身边依旧低着头的半月,小四儿低声道:“你们家王爷是不是病了?” 半月:...... 白鬼上前,很自然的拎起了小四儿的后脖颈衣服提着就走,道:“之前教你的口诀都背熟了吗?没有的话咱们继续背。” “不,不要,放开我,我还要去照顾小姐,还要收拾东西。我......” “小姐身边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十分利落,小四儿你不用担心了,安心的去吧。” 半月朝着小四儿挥舞着尔康手,唇角一勾,露出了巫婆的笑容,吓得小四儿顿时噤声,眼底泪水涌出,却不敢掉下一滴。 等白鬼提着人走远,半月才收敛笑容,贪狼上前忍不住道:“啧啧,此时就已经争宠,真不知道,这傻丫头会多可怜。” 半月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那也要你真的完全属于小姐了之后才能体会,毕竟,你现在还在墙外。” 半月转身离去,贪狼吃了闷亏,只得摸摸鼻子,总结自己嘴贱的教训,青狐跟在一边忍不住道:“当初是你自作主张,如今又为何这般为难?我们生为暗卫,便是身家性命都不是自己的,如今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你就已经是一滩血肉,如此僵持,又是为何?” 贪狼十分痛苦的揉了揉脑袋,将头发揉乱,很是苦恼的道:“我怎么知道?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做了,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是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对于杜薇,贪狼并不是最终意义上的效忠,他只是为了成功把极光弄到手,可偏偏这个脑子不太好用的大小姐好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非逼着他立下誓言,普通的还不行。 而这些日子,他一直被憋着,连最想见的极光都见不到,早就内心焦躁,可偏偏杜薇就是看不见一般,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调戏王爷,偶尔被王爷调戏,偶尔两人撒点糖,看到此情此景,他更是觉得一嘴的狗粮,内心酸涩。 “贪狼主恶,当年王爷将你命名贪狼,我等还不觉得如何,如今看来,你却是真的如贪狼一般,谋划更深,可你却忘了,你谋划的名面上是小姐,可背后却是王爷,你觉得你能斗得过王爷?” 贪狼暮的浑身一僵,眼带幽光的看向青狐,青狐不为所惧,镇定的继续道:“你只是一颗星宿,可王爷是整个星宫,别做的太过,不但得不到你想要的,反而失去更多。” 青狐说完,转身去寻叶云生,据说现在这素薇园中,所有的账簿和流水都在他的手里,他此时已经晋升为素薇园大管家,自然是要将一切掌握在手中,更好的为小姐卖命。 至于白鬼那个家伙,他自然可以忽略,挂名而已,真的没有他手握实权来的畅快。 杜薇拉着温岐在素薇园中跑了两圈,气喘吁吁了才停下。 她弯着腰喘息,抬头,却是在笑。 温岐并无任何异样,此时到有些心疼杜薇,只是他并没有阻止,只是在杜薇停下喘息之时,笑道:“累了?哟啊不要去休息一下,喝点水?”“不要,我就想要这样,温岐,以后,你还会陪着我一起这样跑吗?像个傻子异样。” 温岐将她散乱了的一缕秀发别回耳后,然后顺势用手抱住了她的脸,道:“我可以将你捧在我的掌心,也可以任由你在草原奔放,唯一的条件便是从此之后,你无法在舍下我。” 第94章 赖上了,就再也甩不掉 他眼神专注,如同许下誓言,杜薇被深深的感动了,顿时大笑,上去就亲了温岐一口,随后一抹嘴巴,道:“赖上我了呢,好啊,我让你赖,不过赖上了可就不能耍赖,一定要等我厌倦了,甩了你,否则,我要你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到我。” “既然是我赖上你,又岂会耍赖?至于你说的厌倦?既然已经赖上了,又岂能轻易甩掉?微微啊,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厌倦,而你,也终究是甩不掉我的。” 杜薇继续大笑,整个人如脱缰的野马,虽然不在草原,却胜似草原。 玩累了,杜薇回去用过饭就真的睡着了,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温岐已经走了,枕边留着一张字条,说是要去处理一件事情,让她等他回来。 杜薇十分好奇,能让温岐亲自出马的事情到底是多重要多难办,不过她并没有去问任何人,谈恋爱的两个人,需要相互的信任,就如同她的爸妈一样,以后的日子才不会磕磕绊绊。 “小姐,你醒了?我叫人传膳吧!” 半月已经将洗脸水端了进来,一边帮杜薇拿今日要穿的衣服,一边说着。 杜薇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伸手一边被半月伺候着穿衣服一边吐槽:“这衣服实在是难穿,又闷热异常,不如两片布缝在一起凉快多了。” 好怀念现在的大背心,大花裤衩子,再加上五十块钱的电风扇,那真的是给总统都不换的美好生活,如今,却也只能想一想了,封建社会,若你真的敢那么穿,真的,不用别人说,自己都该在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中觉得自己是大猩猩了。 半月抿嘴笑笑,道:“这衣服是王爷特地吩咐下边的人缝制的,料子是上好的蚕丝,夏天清凉入骨,本来是要做中衣的,不过王爷说小姐身子骨弱,不能直接穿这么寒凉的衣衫,便做了中衣,穿在里衣的外边,外边在穿上一层保持蚕丝的特性,小姐穿上一会儿,便会感觉到很舒服的。” 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杜薇撅嘴,表示不大相信,不过对于温岐的特意,她就十分满意了,蓝盆友送的衣服,热死也要穿的,嗯,感觉还不错,希望真的有冰块的效果。 用完早饭,杜薇便带着半月和青狐去给杜仲庭问好,顺便看看伤势严重,有点抑郁了的杜宇川。 主屋凄凄惨惨的,杜薇到了那边就听到了一连串的哭声,然后就是杜仲庭没命的咳嗽,杜薇进屋,便看到杜仲庭那苍白近乎于鬼的脸色。 重伤?温岐不是说没用力吗? 半月适时的在身后解惑,低声说:“王府门外的地下面埋着千年寒冰,那两个石狮子里面也都藏着千年寒髓,为的便是缓解王爷身上毒素漫延,杜大人在外边躺的太久,怕是已经寒气入体,就算是治好,也要落下病根了。” 杜薇顿时恍悟,不由摇头,有些可惜。 杜仲庭不过三十多岁,在现代,那就是男人的黄金时期,如今这模样,估摸着和半截入土没啥区别了。 门内,单秋水的丫头给单秋水说了杜薇的到来,单秋水先是一愣,随后忽的就大哭起来,吓得本来刚刚缓过来一点的度中投又频繁咳嗽了起来,杜薇看的眼睛直抽,为杜仲庭默哀。 媳妇取得好,有锅就得背。 那丫头出来,就领着杜薇进去了,杜薇也不在乎她是否恭敬,大步走进去就到了床边,对着杜仲庭道:“爹,你这怎么了?磨不死王爷下手太重?这可怎么办?不若我们去找黄山个退婚吧!” 单秋水闻言,不等杜仲庭反映,忙道:“不可,你当赐婚是儿戏,说退就退?” 杜薇眨眨眼,面色委屈:“可若长此以往,我爹岂不是都要受气?阎王本就是不好惹的,虽然他平日里对我还好,可是除了我,他对谁都是那样子,可怕的吓人,真要我爹这样一直看他脸色?” 单秋水一顿,接着道:“就算是如此,也不能说退就退,被皇上知道你尚且可以活命,可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咱们杜家都得给你陪葬。” 杜薇眨眨眼,面露惊吓,内心却是淡定如水。 见杜薇被吓到了,单秋水这才坐下,扶着杜仲庭靠在床边上叹道:“你爹这是在王府外边等的太久,又因为中暑躺在地上,受了凉,此时冷热交加,大夫说,想要好全了,怕是要在床上躺个三五个月了。” 三五个月?这不是要了杜家的命? 杜薇心头闷笑,面上却是疑惑外加心疼:“如此,要爹爹受委屈了,都怪我,不敢和王爷硬碰硬,强行出来见一见爹爹,不然,爹爹也不会这个样子。” 见杜薇服软,杜仲庭总算是心情好了些,止住了咳嗽,他才喘了一口气道:“你丫,就是性子不好,我就是怕你冲撞了王爷,才去王府看你,谁料你弟弟不成气候,冲撞了王爷,不过幸好,你还好,那我就放心了。” 这话说的算是有了点父亲的感情,可却加上了一个弟弟,这就不好说了,果然,下一刻,单秋水就又是一声叹息,道:“宇川也是的,说什么都要陪着你爹过去,怕你受委屈,连自己的仕途都扔下不顾了。 可惜本来说好的职位到现在都没能拿下来,如今还受伤,你爹还要休息三五个月,这个家算是瘫了,可如何是好?” 说着,单秋水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杜仲庭面色一沉,呵斥道:“哭什么哭?老夫还没死呢,顶多是这几个月青黄不接罢了,有什么可哭的?” 单秋水顿觉委屈:“还不是担心你,担心咱们这个家么?你若无法再继续上朝,那你的位置就很快会被顶替,如今宇川又没有谋得什么职位,咱们家难道就这么的走下坡路,到时候闺女们的婆家都要比之前差很多的。” “好了,你别说了。” 杜仲庭也十分无奈,他悄咪咪的抬眼看了杜薇一眼,见对方面色如常,顿时觉得尴尬,轻咳了一声道:“微微,你别介意,你母亲就是这个样子,她就是担心家里罢了。” 杜薇十分理解的点点头:“我不会介意的,顶多当没听见。” 杜仲庭一噎,气的又咳嗽了,单秋水不满的道:“微微,你要知道,咱们这个家,没有了你爹的支撑,那就没了依靠,所以,你爹才会想着让宇川谋个好的仕途,等你爹老了,宇川作为兄弟,才会维护你们啊。” “我们?我记得他好像不是我弟弟。” 那小子会维护她?鬼才相信。 杜薇说完,杜仲庭便哇的一下吐了一口血,吓得单秋水脸跟着白了,忙手忙脚乱的只会人去寻大夫,杜仲庭却手指指着杜薇半响,才道:“你就不能容下他们吗?” 杜薇呵呵:“是我容不下他们,还是他们容不下我?你别忘了,在破旧茅草屋里面生不如死的生活了十年的人可是我,而不是他们。” 杜仲庭忽然就痛心疾首:“你终究是放不下?” “怎么放下?叫你一声爹,也是给你面子,如今,我来,不过是想要问一问夫人,之前我让叶先生交给你的那些账单您可都看过了?如今已经过去了几日,是否已经将所有东西整理妥当?” 单秋水见杜薇不打算帮忙,终究脸也拉了下来,对着杜薇斥责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知轻重?你爹尚在病中,你却关心那些钱财,实在是不孝,枉为人子。” “他有你给生的儿子女儿孝顺,如何需要我?我娘死了我都没能送终,到他这里,,我还能破例不成?至于那些东西,你就算是不想给也是必须要给的,否则,我会和王爷说,让王爷给我寻大理寺卿亲自过来为我伸冤。” 抬出温岐的大名不要太爽,在第一时间,单秋水就闭嘴了,杜仲庭看着杜薇,那双美眸一直冷冷的注视着她,毫无温度,哪怕是在叫他爹,也是敷衍的模样。 杜仲庭恍惚间以为是曲素水回来了,他有一瞬的湿了眼眶,哽咽出声,单秋水见状,不明所以,可在看见杜仲庭的双眼盯着杜薇逐渐变得呃温柔和悲伤之后,她恍惚有些明白过来,顿时妒忌的上前,挡住了杜仲庭的视线。 “微微,我知道你还在为你娘的死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再失去你的父亲,阎王府中事情复杂,王爷又是阴晴不定,此时对你恩宠,不代表以后就一直如此,你还是需要娘家的。” “需要娘家什么?你能斗得过阎王?如今我还没出嫁,你们就无法左右他的想法,若我嫁过去,你还能如何?我不过是你们的弃子,怎么如今到是想要我成为福星了呢? 杜夫人,有些事情咱们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什么都往出说,尤其是在我面前,我油盐不进,有话直说,受不了你那些弯弯绕,更不会去玩那些幺蛾子,我的东西,属于我的,你就乖乖给我吐出来就好,否则,若王爷动手,怕是直接抄了杜家满门也说不定。” 第95章倒霉阎王,太妃和皇上的算计 看着单秋水变了脸色,杜薇心底暗爽,她笑着继续道:“今日过来,本来不打算提这些事情,就想着看看我这个从未见过几面的父亲,毕竟,我心底也曾期待过父爱的,虽然,这玩意在我身上从不曾出现过。 可既然你们提起来,我也不得不说,我娘当年死的不明不白,你们说是自杀,可是谁也没看见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就算是一根绳子掉在房梁上,那也不排除有人把人弄死之后又吊了上去,所以呢,这些事儿,我希望与你们没有半点关系,否则,只要我查出蛛丝马迹,定然不会放过参与的任何一个人。” 杜薇说完,转身便往外走,完全没有给两人继续说话的机会,半月紧随其后,出了房门,杜薇站定,低声问道:“可是看清楚了?” 半月点头:“清楚了,两人神色各异,确实有所嫌疑。” 杜薇眯眼勾唇:“给我把人盯紧了,我倒要看看,他们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是。” 半月应答,杜薇三步并两步回去了素薇园,半月便和白鬼着手安排死盯那两人的人手,青狐则是拎着两个不省人事的人仍在了杜薇的面前,杜薇看了一眼,挑眉:“杜莲蓉?她这是怎么了?” “让老猴子给咬了,估计是中毒不浅,小姐,咱么要如何做?” “奔驰?它在这里?” 奔~驰?青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杜薇解释道:“就是你说的老猴子,这称呼忒难听,我给改了,你家王爷同意了。” 青狐嘴角一抽,貌似这奔驰也不算太好听,不过比老猴子这么随便的名字就要好太多,怪不得他以称呼老猴子,那金丝猴就张牙舞爪的要攻击他,害的他提着这俩人就跑路了。 “老......奔驰是跟着咱们过来的,王爷说放它在小姐身边会对小姐更有帮助,毕竟,任谁都不会去防范一只猴子。” 杜薇点头,这猴子通人性,还懂人语,武力值还很高,这样的帮手来一打她都不介意。 想着,她好奇问道:“它居然还带毒?” 青狐颔首:“王爷终日和毒物打交道,后院草木皆已经染上毒性,一般人无法接近,奔驰是意外闯入不被人知,却最终活下来的生物,王爷见听强悍,便留在了后院,之后,便一点点的开了灵智。” 温岐也曾说过,这猴子是喝着他泡澡的药汤长大的,估计是毒着毒着就习惯了,然后就变成了如此样子。 这猴子活的也不容易,怪不得会捣蛋的喜欢给人下套,怕是那一日,它也是故意引她去温岐解毒的石室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中招没出去。 杜薇叹息了一声道:“先说说地上这两人吧!奔驰的毒有解吗?” 青狐摇头:“王爷从不曾研究过奔驰身上的毒,之前中毒的人最终都是死了的。” 无解?那可就不好办了,这人若是死在她这里,怎么也说不过去的,而且她现在正在追讨娘亲留下来的遗物,怎么想怎么不利。 杜薇看向青狐问道:“这里有没有人会易容?” 青狐一愣:“小姐要易容?” “是啊,扮作杜莲蓉离开杜家,然后装作在外边遇上马贼中毒的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青狐闻言,思索片刻道:“既如此,小姐可寻贪狼去做这件事,他善幻术,易容也不在话下。” 贪狼还会易容? 杜薇觉得,她手里这三个人真的是个顶个的厉害,不过此时贪狼还不完全是她的人吧! 杜薇顿时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可惜我现在指使不动他啊!毕竟,人家的目的只是交易,我又没有什么能给他交易的。” “哎,不用交易不用交易,小的为小姐鞍前马后绝对二话,小姐但请吩咐。” 贪狼早在青狐进来的时候就偷偷的在门外了,如今听见杜薇的话,顿时什么都不顾的冲进去表忠心,一脸的谄媚狗腿,看的青狐眼角一跳。 真给暗卫丢脸。 杜薇顿时翻了个白眼道:“没条件?” “没,绝对没有。” “不求我成全?” “不求,完全不求,我自己搞定。” 贪狼面上笑容依旧,话却说的咬牙切齿,杜薇顿时乐了,摆摆手爽快的道:“那就交给你了,别忘了找两个马贼顶包,办好了,重重有赏。” “好的小姐,您就擎好吧!” 完全一副狗腿子模样,贪狼一手拎着一个就往外走,杜薇见状,默默的看向青狐,担忧的问道:“这货真的靠谱?” 青狐低头:“小姐放心,虽然他做法粗鲁了一些,但是过程还是会十分完美的。” 杜薇将信将疑,只盼着这货不给她惹回来什么麻烦,不过这杜莲蓉又抽什么风?居然敢不顾家里人的叮嘱和警告又来招惹她?不过貌似那个杜莲香也不会放过找她麻烦的机会,怎么她都回来大半天了,居然还没看见她? “杜莲香呢?可知道在哪?” 半月迅速道:“小姐,杜莲香此时正在镇南王府,据暗卫禀报,这几日她不知从何处得知太妃彻夜难眠,偶尔头疼,便想着法的做了有助于睡眠安神的汤水送过去,如此坚持了几日,今日,得了太妃的召见。” “哎呦,居然还惦记着温子君那块肥肉啊,她胆子不小啊,真不怕肥肉太腻歪了把自己呕死?那个太妃?可是宫里那个太妃?” 半月道:“正是,前镇南王自幼体弱,膝下无子,先皇感怀镇南王忠义,便过继了自己的孩子给镇南王溪爵,而后镇南王病逝,现在的镇南王便将太妃接了过去,颐养天年。” 青狐跟着补充道:“藩王成年之后便应该远赴封地,然,镇南王将太妃接过去之后,便可借口太妃不舍,又不肯离去故土为由,一直赖在京中,皇上因为兄弟之情,太妃抚育之恩,便也不好意思催促,如今这才形成了成年藩王全都住在京城的问题。” 杜薇瞬间了然,啧啧道:“这先皇的心思通透,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了镇南王府,拿下了本来要外封的镇南王这一个王位,却不成想给自己儿子留下了后患。不过话说回来,这藩王全部住在京城,真的不会出什么乱子?” 杜薇记得史书上说过哪个朝代来着,就有什么七王之乱啥的,这藩王不容小觑,如此全都留在京城,这皇上睡得着觉才怪。 青狐笑道:“因为京城有王爷坐镇,他们便不敢造次,也因此,镇南王多番拉拢王爷,太妃也一有机会,便会打压王爷,象牙逼迫王爷就范,就连王爷和小姐赐婚的事情也是太妃一手推动的。” 杜薇惊讶,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她喃喃道:“皇上为了打压你们家王爷,给他泼脏水,说他是吃人的怪物,太妃多番设计,还让他娶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杜家弃女?你们家王爷这命还真惨。” 青狐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默默看向半月,半月一顿,低头道:“太妃要王爷和杜家联姻,原因合该是单东来是镇南王的人,她想要的是用一个女人绑住王爷。” 杜薇哑然:“所以,本来联姻的确实应该是杜莲香,结果,却因为杜仲庭和单秋水爱女心切,便成了我?” 青狐点头,见杜薇没有生气,这才放心的道:“单东来本意也是不想让外孙女嫁给王爷,毕竟王爷不但口碑不好,还嗜杀成性,若杜莲香根本无法被王爷看重,怕是会直接成为枯骨一具。 他还算聪明,暗示了单秋水此事不成,王爷岂是谁都能左右的?若不是遇见了与众不同的小姐,怕是那个杜莲香早就香消玉殒了,哪里还能有联姻?” 杜薇叹道:“太妃当年想要我嫁给她儿子,是不是也看重了我外公家的财富?然而我外公忽然病逝,所有财富全都消弭无踪,她便熄了念头,重新策划?” 青狐没说话,此事却是不容置疑,太妃的心思,众人皆知,十分明显,可在没撕破脸皮之前,皇上要动她也是不可能,所以,便这么僵持了下来。 而唯一能动太妃的王爷又懒得出手,毕竟,他的动手可不是暗地里,而是直接怼掉太妃的命。 如此一来,京城看似宁静,实则内里已经乱套了。 “小姐,小姐,兰姨娘求见,不知小姐见是不见?” 小四儿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回头看了看,才拍拍胸脯放下心来,杜薇见了,微微皱眉:“怎么了?谁撵你了?” 小四儿点头,又慌忙摇头,最后在杜薇的凝视下低下了头。 杜薇顿时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瞟了一眼门外躲着的白色身影,冷哼道:“我家小四儿不需要学那些杂七杂八,白鬼,以后莫要为难她了。” 小四儿一愣,便见白鬼走了进来,生怕杜薇给白鬼降罪,忙道:“不是他的错,是我,是我要学的,等我学好了,就可以帮着小姐打坏人了我自愿的。” 杜薇斜眼:“那你学了这么久,可是学会了什么?” 第96章有求,暗示 小四儿顿时面色一红,支支吾吾,杜薇笑道:“行了,别为难自己了,你不是那块料,这些事儿有他们帮忙呢,这么多护卫,还缺你一个会武的?” 这话杜薇对着小四儿说的,可眼睛却看向白鬼,百鬼的低头垂眸,说了一声:“是。” 然后,杜薇才问道:“你说兰姨娘?可知她来做什么?” 小四儿未答,白鬼道:“属下和小四儿姑娘走在院门口,看见兰姨娘带着四小姐过来,说是关心小姐此时的安委,想要看看小姐。” 伸手不打笑脸人,杜薇本不愿意见谁的,不过想了想,还是让人带着她们进来。 兰姨娘的面色红润了不少,看来伤势恢复的不错,而杜莲云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见到杜薇瞬间甜甜一笑。 这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如此笑容,本该是单纯可人的,如今,却掺杂了些许的谄媚和算计,让杜薇一看便看的分明,便心下不喜。 “云儿给大姐姐请安。” 杜薇挤出一点笑:“云儿无须多礼,兰姨娘快坐,你伤势未愈,这日头又这么大,还是呆在院子里才是,若是因此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兰姨娘殷勤的笑道:“大姑娘放心,我这身子,多亏了大姑娘送的药,已经好了大半,大夫说再过些时日,定能痊愈,今日得知大姑娘回来了,便过来道谢。” 杜莲云也跟着说道:“大姐姐这几日是去了哪里?我听二姐和三姐说你是被那阎王抓了去了,不知道大姐姐这几日可是安好?云儿十分担忧。” 杜莲云戏演的舒适不错,一张娃娃脸加上那满眼的真诚,若不是杜薇对情绪敏感,她定然也是发现不到一丝一毫的。 “云儿说的是,我是被那个阎王抓去了,我其实也很害怕的,不过那阎王这几日不在府中,我被关在那里,也就是单独的住在一个院子里,不曾受苦,让云儿担忧了,姐姐的罪过。 月月,去,把我从王府带来的小玩意儿给云儿拿过来,相信她一定会喜欢。” 一听说东西是阎王府拿回来的,杜莲云的眼睛立刻瞪圆,兰姨娘也跟着激动,不过却极力掩饰道:“这可不妥,不妥啊大姑娘,我们是来看望大姑娘的,如何还能拿姑娘的东西?” 杜薇笑笑,伸手接过半月递过来的东西放在杜莲云手中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王府后花园到处都是,我看着漂亮,便捡了一些回来,云儿你看看可还喜欢?” 杜莲云双眼放着光的看着手中的东西,这是什么,她没见过,虽然杜薇说是在阎王府捡的,可看样子就是好东西,圆圆的,还透着光泽。 兰姨娘是见过世面的,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杜莲云手中的东西,她更加惊讶了:“这可是夜明珠啊,大姑娘,这礼物贵重了,我们不能要,韵云儿,赶紧还给大姐姐。” 杜莲云心有不舍,不过还是装作乖巧,点头还给了杜薇,杜薇把她的手推回去道:“说了不过是在王府后院捡来的,很多,这个,就是给你留着玩的。” 说着,她摆摆手,小四儿便麻利的从一个架子上拿下了一个盒子,走到众人面前打开,顿时,一盒子的夜明珠映入杜莲云的眼底,顿时,一抹妒恨一闪而过。 杜薇继续道:“看。真的很多,不会骗你,就拿着吧!” 她说着,又从箱子里抓了三五个递给了兰姨娘,道:“你说这是好东西,我却也不懂,既然喜欢,便也带回去一些,它夜里确实会发光,也许真的是你说的夜明珠,姑且夜里照明用吧!” 不是杜薇大方,实在是这些珠子真的是她在后院捡的,这玩意很多也不是她撒谎,而是温岐实在是豪,这玩意就像是石头子儿一样,洒满了树丛假山,让她此时都觉得自己是个抱着金砖的土财主,不做点豪的事情,实在是配不上她此时的身份。 兰姨娘到底是有身份的人,虽说十分眼馋杜薇手中的夜明珠,可想了想,还是没有接受,想要退却,杜薇见状,也就顺其自然的收回来了,顿时,把兰姨娘憋得面色通红。 杜薇心里啧啧,面上却惋惜道:“兰姨娘实在是品行端正,高风亮节,只是可惜爹爹不识珍珠,错拿了鱼目,也可惜了云儿这懂事的孩子,如今还被害的丢了一根手指。” 杜莲云心头一紧,垂下头去,黯然道:“我已经没事了,多谢大姐姐关心。” 兰姨娘尴尬笑笑,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女子的命,本就是身不由己,如大姑娘一般,不也抗不过命运?大姑娘,今日我来,是在是有个不情之请。” 可算是说道正事儿了,杜薇详装惊讶问道:“兰姨娘如何这般客气?有事儿尽管说来,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兰姨娘道:“云儿还小,又是女孩,夫人有两女两子。我的云儿便得不到重视,这些年,也一直如隐形人一般呆在后院,即使是老爷见着了,也就是敷衍的问候,更何况对云儿以后的安排了。 如今,云儿又失去了一根手指,以后婆家更加难寻,我能力低微,能拿得出手的嫁妆也是少之又少,想要给云儿撑起脸面也办不到,大姑娘,你可否和王爷说说,若姑娘去王府小住,带上我家云儿,这样,大姑娘在王府学习礼仪,云儿也能观摩,对云儿有莫大的好处。” 这是?? 杜薇眯眼,便见杜莲云对着兰姨娘埋怨道:“娘你怎么这么为难大姐姐?王爷喜怒无常,大姐姐在王府本来就不好过的,怎么能做得了这个主?” 兰姨娘握着她的手道:“我也就是想要试一试,大姑娘你也不要介意,试问,哪个娘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找到更好的呢?我只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什么叫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娘家是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注意还是哪个丑家伙,简直是痴心妄想,手指头没了,都不消停,真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了? 母女两个的戏演的也是声情并茂,和杜仲庭单秋水比起来不狂多让,杜薇就想和之前一样,直接摊牌,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然后为难的道:“这事儿好像真的挺难,因为我去了王爷我也是见不着的,想要给云儿求情也是没机会的,还有这些家伙,都是不听我的,想让他们带消息给阎王那是完全不可能。 不若兰姨娘去寻父亲好好说一说,我觉得怎么说云儿也是他的女儿,不可能一点都不管的吧!” 兰姨娘有些激动,她豁然起身,眼底带着怨毒:“若不是夫人一直从中作梗,我的云儿如此乖巧,怎么会得不到老爷的宠爱,同样是女儿,她的就享受着府中小姐应有的待遇,我的云儿就如隐形一般,在府中无人问津,大姑娘也是如此,这十年来的一切,姑娘真的忘得掉吗?” 挑拨离间用的不错,杜薇微微一笑,轻轻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放在眼前,道:“肯定是忘不掉的,所以咯,就要把她拉下马,这个府中做主的人,也许可以换一换,兰姨娘,你说是不是呢?” 兰姨娘蓦然睁大双眼,震惊的看着杜薇,杜薇毫不躲闪,淡定的和她对视道:“我爹和杜宇川今日得罪了王爷,如今卧病在床,单秋水担忧杜宇川的同时肯定会无暇顾忌我爹,那么,兰姨娘,之后该做的事情,就不需要我说了吧!” 兰姨娘有一瞬间的冲动,不过下一刻却犹豫道:“这样真的可以吗?大姑娘,这未免太......” “太什么?因为她是正室,你是妾侍?可她曾经也是个妾侍,如今,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至于我,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我得找她要回来,你若的再给她施压,我觉得一定事半功倍。 这件事咱们双赢,我还能利用王爷的身份,到时候,若是单秋水败北,你这正室的头衔一定可以唾手可得,到时候,云儿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哪里还会有以后的顾虑? 只是若想要动手,兰姨娘也该快一些了,王爷如今对我不肯不热,看似宠溺,可这宠溺却不知能多久,也只有在这期间,将一切尘埃落定,咱们才算是赢了。” 杜薇明确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加上身后阎王相助,兰姨娘就算是本来不敢,如今也觉得若是不努力一把,以后她一定会后悔,更何况,她的家世并不弱,虽然自家爹爹官职比不上单东来,可她此时有阎王做后盾,若取代单秋水,也无不可。 “多谢大姑娘醍醐灌顶,让我受益匪浅,姑娘放心,我回去便安排行事,但是还一定做的干干净净,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和姑娘有关。云儿,今日你什么都没听到,知道吗?” 杜莲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是听明白了一些,可又有些也不明白。娘到底是如何理解的?这架势怎么有一种要去杀人灭口的冲动?杜莲云有些担心。 杜薇则是暗自惊讶,兰姨娘居然是这等狠角色,她不过是暗示了兰姨娘可以成为下一任杜家的主母,可这家伙明显是想要直接做了单秋水取而代之,啧啧,这热闹可大了去了。 第97章 赶时髦,早婚早恋 兰姨娘走了,杜薇不知道她回去准备什么去了,只是杜莲云却是在走了之后又独自折了回来,对着杜薇欲言又止,看的杜薇甚是牙疼。 “云儿,你这是做什么?姨娘呢?” 杜莲云低头:“姨娘回去了,我有些话想要和大姐姐单独说。” “哦?你想和我说什么?” 杜莲云手绞着帕子,半响,才吞吐道:“方才来之前,我在门口遇见了三姐姐在和她的丫头悄悄计划着要找大姐姐麻烦,说是......要出去雇佣山匪,想要毁了大姐姐的清白,大姐姐,你可要注意一些。” 杜薇一顿,忽的拍案而起,怒道:“好一个杜莲蓉,我让她三尺,她居然以为我柔弱可欺,这件事,云儿你先莫要声张,不然没有证据,反到是被她反咬一口,我这里人手也不少,都是王爷的人,区区山匪,应该还能应付。” 杜莲云点头,想了下道:“不若以后我有时间都来寻姐姐,做个伴,还有个照应,若真的出事,也好回来报讯。” 杜薇眼睛一眯,随后一笑:“好了,不过云儿可要做好准备,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东西,每日都枯燥的很。” 杜莲云顿时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道:“不会,能和大姐姐在一起聊聊天可是云儿的福气,今日姐姐怕是有事要办,那我就先走了。” 杜莲云识相的离开,杜薇却是看向半月道:“贪狼这家伙还真是滴水不漏,连杜莲云都套进来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杜莲云有别的心思的?” 说着,杜薇笑了,兴味道:“费尽周折的想要呆在我身边,真的当温岐是大白菜随便拱了吧!” 半月抿唇,微微一笑,道:“阎王府可不是那么好近的,就如大门口就是让人万般恐惧,若没有小姐这般定力,怕是接近都要直接吓晕的。” 杜薇得意的措了下鼻子,低头暗笑。 谁说她不怕的,她也是怕死了好么?只是当时怒火中烧,刚活过来就被赐婚给变态阎王爷,这种消息她真心消化不了的好么!凭着一腔热血拎着狼牙棒来找茬,然后到了大门口就怂了。 若不是温岐扮作止水先给她吃了一颗救心丸,再然后阎王府大门逛荡一下就打开了,不容她后悔跑路,她怎么可能赶鸭子上架,还发生了那么多的后来种种? 总之,一切都是缘分,缘分让她遇上了个蛇精病,让她喜欢上了这个蛇精病,真的是没办法逃掉的。 “所以,成亲吧。” 又来? 杜薇已经无语了,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温岐,怒道:“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若我被吓着了怎么办?” 温岐笑笑,走到床边道:“听他们说了今日发生的一切,我总觉得不太舒服,不若就和我回去王府,也免了这么多的麻烦,杜家,随他们自己折腾去,结果都已经成了定局,你干嘛还非要掺和进去?” “我必须呀,我得把我娘的东西都拿回来,还得给我娘报仇。” 温岐一顿,便听杜薇继续道:“当年我娘自杀,我还不懂事,只是看见她吊着脖子在房梁上,面色铁青,已然没了生气,那个时候,他们都说她是自杀的。 我也浑浑噩噩相信了这么多年,可是我现在想来,很多事情都是那么的巧合,还有更多的事情那么的混沌,为什么我娘要自杀?为什么自杀之前还要去庙里祈福?还顺道救了你? 如果她要自杀,不是该直接留下遗书什么的给我吗?又为什么没有留下只字片语?老管家守着我家的部分财产,一直等着我娘去寻他,明显就是我娘要带着我跑路的,可又为什么会死在杜家? 温岐,我娘长什么样子我都已经忘记了,那些仇恨其实也很淡,可若让我在发现了疑点之后就此放下,我真的是办不到,这不但对不起我娘,还对不起我自己。” 这些话,虽说有些是杜薇胡编的,可感情却是真实传递,若就此打住,她真的对不起过去的那个自己。 有温岐在,单秋水蹦达不起来,杜薇发难,自然会露出马脚,杜薇,便想着趁着这个时候弄清楚单秋水真正的死因,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让杜家死的透彻也不迟。 她看向温岐,道:“等着一切都完结了,我一定嫁给你。” 这一次,杜薇没有拒绝温岐,她也是腻歪了,不想找什么未成年什么还小的借口,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这个未成年的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二十岁剩女的灵魂,这个世界,十五岁便是婚嫁嫁娶最适宜的年纪,而温岐,正是那个贪恋婚姻温暖的毛头小子,她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破坏他的美好向往呢? 而杜薇自己,也不打算再拖延了,反正早晚都要嫁的,不若就此嫁了,以后若过不到一起去,也好早点散伙。 爱恨爽快些,赶早不赶晚,皆大欢喜。 温岐没想到杜薇会这么爽快的妥协,他以为自己还会听到拒绝的话,可偏偏,她说:“等一切都完结了,我一定嫁给你。” 他忽的就笑了,一把将杜薇抱入怀中,收紧手臂,声音都有些颤抖。 “微微,我爱你。” 爱吗? 杜薇跟着笑,她是不大相信爱的,但是她相信生活,时间会证明一切。 那么,就让她赶一回时髦,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早婚早恋吧! 这边浓情蜜意,那边,杜家有一次炸了锅。 杜莲蓉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单秋水派人寻了一个晚上,也是没有一点消息,此时杜仲庭和杜宇川还卧病在床,杜宇轩太小,又需要人看顾,杜莲蓉失踪,顿时让单秋水愁白了头发,心力憔悴了一夜之后,也是病倒了。 杜莲云被太妃留着在镇南王府过了一夜,在第二天一早被温子君送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家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些事都和杜薇脱不开关系。 确实,杜仲庭和杜宇川是阎王弄得,和杜薇是真的有关系,可杜莲蓉呢?有人看见她带着丫头出府了,而杜薇在回来之后,就一直爱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做任何事情,就算是怀疑,她也没有证据。 想了想,杜莲香神情慌乱的看向温子君。 温子君本来不想管的,可想着这杜家也算是自己手里的人,杜仲庭虽说不太好用,可为人油滑,在京官中也算是个中翘楚,又是单东来的爱婿,怎么着,他也得帮一把。 想着,他上前一步道:“本王也出一把力好了,将寻找范围扩大到京郊,就算是真的出事了,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一点线索都留不下。” 单秋水顿时感激道:“多谢王爷相助,莲香,快谢谢王爷。” “杜夫人,在下前来收取大小姐的东西了,夫人可否都准备齐全了?” 单秋水浑身一僵,蓦的转身怒道:“叶先生,还请先生善良一些,如今我家出了大事,根本无暇顾忌其他,先生说的事,怕是要咽喉一些时日。” 温子君一顿,道:“叶云生?” 叶云生对着温子君点点头,福了一礼道:“是叶某,给王爷请安了。” 温子君点点头,想了下说道:“皇叔让你在此?” “正是,王爷让在下在这里协助小姐收回当年曲素水留给小姐的嫁妆,如今账册已经交给杜夫人十日有余,却不知夫人为了迟迟不动,莫不是不打算将这些东西吐出来了?” 单秋水冷哼:“叶先生也未免太小人之心了,我单秋水自问不算什么大家闺秀,可也是朝臣之女,怎么会做那等无良之事?只是家中这些时日厄运连连,我已然心力憔悴,便没法顾忌那些小事儿,叶先生如今咄咄逼人,也是让我想要王爷给评评理的。” 叶云生笑道:“夫人严重了,在下是为小姐办事,自然一切听小姐的吩咐,这件事,也并不是这几日才询问夫人的,而是十日前就给夫人说了,也将账单递交了去,杜府的事情是昨日才出了的,那么,前九日的时间,夫人又去做什么去了?” 单秋水被说的哑口无言,正要继续反驳,温子君嫌烦的道:“行了,叶云生,给本王一个面子,杜家如今确实是出事,三小姐失踪了,钱财的事情,比不得人命,你还是把事情押后一些时日吧。” 叶云生不被不吭,道:“既如此,在下可做不得主,需的我家小姐同意了才可,王爷,这些事儿说来也是杜家内部的事情,连我家王爷都不来插手,王爷您何必要掺和进来呢?” 温子君浑身一僵,眼神幽暗的看向叶云生,叶云生始终含笑,和他对视,面色没有任何惧意,最终,温子君掩下眼底的些微怒意道:“本王只是想着息事宁人罢了,既如此,本王和你家小姐说便是,也省的连累了你对你家小姐犯了忤逆的罪责。” 说完,温子君不理会叶云生,径直越过他朝着杜薇的素薇园而去,叶云生也不阻拦,继续笑眯眯的看向杜莲香,道:“二小姐好手段,镇南王从未为女子出手过,怕是二小姐所图,已经水到渠成了,在下恭喜。” 第98章 谁的锅?不怕砸死人? 说着,他转身跟着温子君走去,前往的温子君因为他的这句话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停了一下就继续前行,不多时,便到了素薇园。 素薇园依旧宁静,除了有人经过,会传出狗吠之外,便没有多少动静。 温子君到了之后便有些诧异,这个杜薇,居然如此得阎王的赏识?连叶云生和黑甲侍卫都舍出来不说,居然连暗卫都舍出来了。 门外黑甲侍卫通报之后,温子君并没有如愿的直接见到杜薇,迎接他的是青狐。 青狐这个暗卫,他曾经见过,因为这个暗卫和其他的暗卫不同,他会时常出现在温岐的身边,又会时常的消失,出现最多的时候,便是在战场上的时候,温岐在前方厮杀,青狐就会在他的身后处理那些尸体。 战场上的尸体繁多,尤其是温岐发狂,血染沙场之时,破碎的血肉直接代替了完整的尸体,染红了温岐走过的路线,而只要是青狐出现,不多时,那些血肉就会烟消云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干净的就想死温岐从未做过碎尸这种事一样。 这是个奇人,毁尸灭迹的鼻祖,温子君也想过招揽,不过想到对方的主子是温岐,便打怵的打消了念头,不过居然在此见到了他,看来,这个杜薇真的超出他的预料了。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青狐之罪过。” 青狐上前客套,一句话说的有板有眼,竟真的和管家差不多了,叶云生眼角一抽,脑子里翻了一遍这家伙抱着书本学习交际礼数时候的痛苦神情,顿时幸灾乐祸了一番。 青狐瞪了他一眼,便又正色对着温子君道:“只是我家小姐是闺中女子,又和我家王爷有着婚约,自古男女有别,如今不便接待王爷,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有什么事,便和我说就好,我已经是这里的管家,全权代表小姐。” 没见着人,还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自己不屑要的女人,温子君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侮辱,他皱眉,眼神晦暗:“本王是正经的拜访,又不是私相授受,如何不能接见?” 青狐摆出一个十分和蔼的笑容道:“自然是不能见的,因为这是我家王爷的规矩,王爷若是想要见我家小姐,最好还是和我家王爷说,这个,在下始终恨得做不得主的。” 完全被封死了出路,温子君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对着青狐瞪眼,后者一脸坦然,乖巧严肃,看的温子君更是想要呕血。 他能去找温岐吗?自然是不能,费那么大劲就想要见人家的未婚妻,说心里没鬼,谁能相信?而因为十年前太妃许诺之事,他和杜薇还真的需要避避嫌,不然,凭着阎王的暴虐护短程度,他...... 想了想,温岐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罢了,杜家这水太深,他还是不掺和了,不过这个杜薇,有机会还是要见一见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居然能将温岐抓在手里? 不过温子君还是吩咐自己的人加入了寻找杜莲蓉的大军中,这样,速度和效率也快了许多,不到下午,便查到了杜莲蓉的去想,是京郊附近。 单秋水不由疑惑,她家莲蓉去京郊做什么?长这么大,她自己出去的时候都屈指可数,这一次怎么会走那么远? 可是疑惑归疑惑,一众人还是顺着线索寻了去,然后,在傍晚时分,温子君的人就抬着杜莲蓉和其丫鬟的尸体回到了杜家。 看见杜莲蓉尸身的第一眼,单秋水便昏了过去,杜莲香饶是经历的事情多,比较沉稳,可如今死的是自家妹妹,她到底没有那么淡定,只能在慌乱中去将病重的杜仲庭拉了起来。 杜仲庭听到消息也是一惊,本就虚寒的身子一下子支撑不住,还未下地,便大口大口的开始吐血,杜莲香吓得呆住了,最后还是温岐做主,找了太医过来给杜仲庭和单秋水治疗,等单秋水浑浑噩噩醒来,在看见双眼通红的杜莲香之后,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容儿,王爷,你要给我家容儿做主啊,她是个乖孩子在,怎么就失去了性命呢?王爷,求王爷给我加做主,杀了那行凶之人啊。” 温子君沉默坐在一边,听了单秋水的话只是点头道:“京城脚下,天子眼前,还有人如此作奸犯科,自然是严惩不贷,夫人放心,本王定然会着人查办,抓到凶手,自然移交大理寺问罪。” 杜莲香垂眸,低声抽泣道:“我妹妹性子耿直,说话总是得罪人,可心地十分善良,根本不会有什么仇人,王爷,还请王爷为我妹妹彻查府中,寻找真正的作案之人。” 温子君眸光一暗,紧盯杜莲香:“你是说杀了你妹妹的人是府中之人?” 杜莲香头更低了。 “莲香不敢妄自言论,只是妹妹只和我家大姐姐结了仇,所以,莲香才想要王爷彻查,若和大姐姐无关,也算是给大姐姐洗了清白。” 杜莲香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走到一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单秋水。 单秋水喝了一口,又哭道:“我嫁入杜家十几年,从未做过对不起杜家的事情,当年微微母亲自尽身亡,微微便将这事儿放在了我的身上,觉得是我害死了她的母亲,可扪心自问,从入府以来,我和素水姐姐根本没见过几次面,素水姐姐去世的时候,我家莲蓉和宇川还小,又十分粘人,我就算是想要找素水姐姐的麻烦,也没有那个时间啊。 王爷,微微不懂事,我可以理解,了若我家容儿是她害的,还请王爷要为我做主,我容儿冤枉啊。” 这还没等事情调查清楚,就将这事儿推给了杜薇,不得不说,此时温子君对杜家这些人的左派也十分看不上,不过么! “既如此,那本王便询问一番,也好了解一下事情的始末,看看这事儿到底是和谁有关,来人,去素薇园请大小姐过来,原因,便按照事实来说。” 温子君的人去请杜薇了,杜薇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上午刚拒绝了温子君的见面,如今便要对上。而这祸水的来源便是杜莲蓉的死。 杜莲蓉是真的死了,贪狼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回来告知,奔驰的毒本就无解,过了这么久,死了是必然的。 杜薇没有任何的恐惧,也没有任何的负罪感,她不杀生,不代表她就可以委曲求全,欺辱到她的头上,变本加厉的人,不值得同情。 虽然不知道杜莲蓉出现在素薇园是想要做什么,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儿,遇上了奔驰,还不小心惹恼了奔驰,这事儿就是命运,现世报,她也没必要愧疚。 杜薇到了前堂,便迎来了几道视线,除了温子君略大探究的凝视之外,杜莲香和单秋水的则是包含恨意的。 “大姐姐,你为何要这么做?莲蓉虽说对你不敬,可毕竟她还小,你怎么就能这么残忍?” 杜莲香先发制人,直接质问,杜薇眯眼,冷道:“二妹妹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方才知杜莲蓉死了,这边你就将事情说在了我的身上,欲加之罪啊,还当着一个王爷的面,你真的很蠢。” 杜莲香浑身一僵,偷眼看了温子君一样,见对方没有什么反映,咬牙继续道:“我自然不如大姐姐聪明,可莲蓉是我亲妹妹,也是的妹妹,就算是姐妹之间不和,也没必要夺人性命,还要抛尸荒野。” 杜薇挑眉:“这人是不是我杀得,我心里有数,而且,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杜莲蓉死了,怎么死的,在哪里死的,因为什么死的,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了?这个锅给我背着,真不怕我直接摔地上砸死人?” 杜莲香抽泣不语,此时模样我见犹怜,倒真的像是她受了委屈,杜薇就是那个惹祸的大王八! 温子君此时说道:“杜莲蓉的尸身并没有明显伤痕,疑似中毒身亡,可太医查过,发现她身上的毒素十分轻微,根本无法致命。 再者,发现杜莲蓉的时候,我的人说她衣衫凌乱,下体污秽,太医查验过杜莲蓉的身子,发现......她已非处子之身,而那个丫头,似是直接被凌辱致死。” 一句话如惊雷一般炸响,单秋水直接愣在原地,杜莲香惊恐的抬起双眼,而杜薇,也眼带惊讶,脑子里神兽奔腾。 雾草,贪狼你都做了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公德心,尸体都要,难道是因为激光小将军的拒绝,已经饥不择食了吗? 贪狼早素薇园中惬意的喝着酒晒着月亮,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即周身一寒,他楞了一下,四周看了看,没发觉什么不妥,这才又躺下,看着月亮发呆。 我的将军,你现在在做什么?可是和我一样,对月独酌,想着心中之人?我相信,那个喷嚏,一定是你想我想的,嗯,有点小兴奋啊! 第99章 较量,权测 见众人已经呆滞,温子君继续道:“本王在发现她们尸体的附近查过,附近有一股小规模的山匪,不知是否和这事儿有关,已经派人去围剿,相信不出明日,便有答案。” 单秋水呆滞片刻陡然回神,忽的瞪大眼睛冲向杜薇。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去给我女人偿命,啊,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是三品诰命夫人,赶紧给我松开。” 半月紧紧抓住单秋水不让她超前分毫,等单秋水吼完,她冷道:“诰命夫人又如何?我家小姐是圣上赐婚的阎王未来王妃,这里,还有镇南王坐镇,你就敢如此出言侮辱我家小姐,还将莫须有的罪名套在我家小姐身上,大逆不道,论罪当诛。” 杜莲香闻言,眼睛一转立刻冲到温子君面前跪下,求饶道:“求王爷宽恕我娘,她只是因为妹妹的事情受了惊吓有些疯魔,还请王爷饶恕。” 杜薇冷笑:“你娘骂我,你求镇南王做什么?莫不是他能替阎王做主,宽恕你娘辱骂其准王妃的罪责?” 温子君面色顿时一沉,看向杜薇道:“这件事确实是不能往下论断,可杜姑娘也不能如此嚣张吧?本王虽说不能代替皇叔宽恕辱骂未来王妃的罪过,可此时杜家三小姐死因尚未清明,你又是直接的嫌疑人,这件事,本王怎么也不能不管,你说对吧?” 杜薇挑眉,眼底带着挑衅:“管,怎么不管?这事儿还真就你得管的,这事儿是不是我做的那都是需要证据的,没有证据,你就像屎盆子扣我身上,我也是不答应的。 所以呢,你随意调查,可劲儿调查,我完全配合,既如此,那我先说说我从昨天回来到现在的行程,本来么,我从回来就没离开过素薇园,啊,之间去了一趟父亲那里,和母亲探讨了一下父亲未来的官运,又说了下我娘嫁妆的交接事宜,虽说没谈拢,但是也在那里呆了有一会儿。 回去之后兰姨娘和莲云就过去探望我,我还给了他们一些夜明珠玩,然后兰姨娘和莲云走了,不到一刻钟,莲云又来了,还和我说杜莲蓉好像是要找什么人绑架我。 当时我是十分生气的,可想了下我身边王爷给的侍卫都是高手,杜莲云一个闺中小姐,能找着什么高手来绑架我?还不定有这些人武功高强呢。 所以呢,我就告诉莲云这件事别说出去了,若真的有这事儿发生再说,免得伤了姐妹之间的情谊,这一点,你们大可去寻他们,一问便知。 然后就是晚上了呗!我就说句不害臊的话,昨晚上阎王来了的,还在我的院子里过夜来着,这事儿杜家没人知道,毕竟他还是十分注重我的名节的。 再然后就是这一大早了,院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杜莲蓉丢了,然后就是镇南王您去我院子,嗯,那个时候其实王爷还在的,然后,王爷心眼小的还给镇南王您吃了个闭门羹。” 温子君顿时一噎,面色一变,他就说杜薇怎么可能会拒绝见他,原来是阎王在,这就怪不得了。 说道此,杜薇又道:“再然后,我就在院子里哪里都没去,这不,就等来了你们寻我问话的么,所以咯,试问,我哪里会有那种时间出去害人?还......简直是笑话。” 单秋水一直被半月摁住,此时抬眼,满眼猩红吼道:“你血口喷人,我家容儿从未做过什么过格的事情,之前还是你毁了她的脸才让她性情大变,如今,你雇凶杀人,强行凌辱我女儿,你还如此狡辩,王爷,我家容儿冤枉啊,求王爷还我公道。” 杜莲香也跟着道:“是啊,王爷,这事儿不能听信大姐姐的一面之词,雇凶杀人,自然不用自己出门,只要派人寻一些不怕死的暴徒就可。” 杜薇嗤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让我身边的人出去雇凶去杀杜莲蓉?省省吧,你看看我身边都是什么人?那都是阎王的人,我雇凶杀人?我想杀人,阎王直接给递刀子,就算明面上打打杀杀的,也不在话下,我有必要背地里耍手段吗? 再说了,你这样说,岂不是在说阎王的人跟我一起同流合污?那我为什么要雇外边那些废物?反而不用我身边阎王的人?他们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人,各个身手了得身轻如燕,做了事情还不会留下什么线索,怎么也不会给人留下那么幼稚可笑的线索吧!” 杜薇一席话,说的单秋水哑口无言,可想到女儿的惨死,她如何都无法平静,怒火攻心,就又要发作,杜莲香忙道:“大姐姐这番话说的及是,也是我心急如焚,小人之心了,不过大姐姐说的头头是道,看来之前也是经历过这种事的吧!” 这种低级的手段,杜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是没脑子,可宫斗大戏不是没看过,真换装里面的段数不知道比这个高了多少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天真的以为自己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是哦,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会被刺杀,所以恶补了很多折子戏,这些都是折子戏里面写的,很简单的好么!” 此时,温子君也略微嫌弃起来,杜莲香实在是太小聪明了,和杜薇比起来,还真的没法上台面,杜薇表面上看着是很蠢很嚣张,可若仔细观察,却会发现她眼底从始至终都是带着了然的。 大智若愚么? 温子君道:“既然杜大小姐说有证人,那么,便让那兰姨娘和你说的那位莲云小姐一起过来一趟,本王也好仔细斟酌一下案情。” 杜薇没说话,反正这事儿她也做不了主,不多一会儿,兰姨娘就带着杜莲云来了,两人面色看起来还算平稳,进来之后,便对着众人行了礼,没有丝毫的出错。 温子君直接切入主题,问道:“你你就是兰姨娘?” 兰姨娘微微俯身颔首:“正是小妇人,不知王爷召唤,所为何事?” “你可知府中三小姐之事?” “小妇人略有耳闻,早膳的时候,我的丫头去膳房取饭回来曾说过三小姐一夜未归,小妇人也十分担忧,差人出去打探,只是我那住处闭塞,府中人又都出去寻找了三小姐,因此,直接不曾知晓三小姐的消息。” 温子君深深的看了一眼兰姨娘,见对方低眉顺目,却没有任何的慌乱之色,眸光便转向了杜莲云:“那你呢?” 杜莲云低着头,闻言浑身一颤,悄悄的抬眼,看了一下杜薇,杜薇对着她微微一笑,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道:“我知道三姐姐去做什么了。” “哦?那你说说,她是去做什么了?” “她和丫头商议说要去找山匪绑架大姐姐。” “你胡说,我的容儿才不会做那等事情。” 单秋水瞪眼,眼神威胁杜莲云。 杜莲云瑟缩了一下,眼神惊恐,却倔强的道:“我才没有胡说,我在大姐姐院子外边听到的,三姐姐去大姐姐那里找麻烦,但是没进去,被门口的侍卫拦了回来,还在门口骂了两句,走了没多远,就悄悄的说了那些话,我亲耳听到的。” 十岁的孩子,再怎么精明,也不会被认为喜欢说谎话,更何况,这孩子还是那个被杜莲香利用了的那个被斩断了手指的孩子。 杜莲云眼底忽然闪着泪花,委屈道:“大姐姐和三姐姐对云儿来说,都是姐姐,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姐姐被欺辱?我就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姐姐,可大姐姐说事情还没出,不能说出去,会被人说姐妹不和,还会影响我和三姐姐二姐姐的感情。 三姐姐如今失踪了,肯定是去找山匪去了,不然,怎么可能一晚上都没回来?我说的就是事实,一点都没错。” 小丫头咬的很死,说的也和杜薇基本吻合,想着她们是否之前就串了口供,可想来,时间所限,并不能。 那么,这件事就十分清晰了,可这结果...... 看了一眼那边的单秋水和杜莲香,温岐皱眉陷入沉思,杜莲云见状,顿时湿了眼眶,对着温子君道了一声:“王爷。” 那声音缠缠绵绵,柔柔弱弱,委委屈屈,加上眼底风情,确实是一个会让男人心之所向的尤物。 只是可惜,温子君不是好女色之人,他之所以犹豫,还是因为杜家。 事情的事实已经真相了大半,等抓到那股山匪,就会彻底水落石出,可这事儿若是如此定论,势必会让单东来和杜仲庭有所不满。 杜仲庭可有可无,可单东来这么多年来,门生遍地,在京中入职的门生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可算得上是不容小觑的人力,他并不想要让其对他心生不满。 可另一边,证据确凿,身份也摆在那,他还需要拉拢温岐,杜薇看似不起眼,可眼下,这人在温岐的眼里不容小觑,取舍瞬间立现。 不过若能两得,也不无不可。 第100章 山匪被抓,真相大白 “杜三小姐出事,也是本王不愿,而今杜大小姐有证人作证,又有不在场的人证无证,而杜夫人和杜二小姐又对此坚定不移,那便等等山匪吧!” 杜薇耸耸肩,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太师椅上道:“无所谓啊,反正在哪都是呆着。半月,把人家杜夫人松开,你劲儿太大,再给人捏坏了,咱可赔不起。” 她早就站累了,若不是要时刻想着躲避单秋水和杜莲香随时发疯,她才不会站着受罪呢。 半月依言松手,却是冷道:“我家小姐宅心仁厚,可我家王爷却是心狠手辣,夫人再动手之前,还要想一想,夫人一人不重要,可这杜家一大家子也不重要吗?” 半月说完,依旧是高冷的姿态回去了杜薇的身边,杜薇欣赏的看着半月,总是觉得这货才是小姐,不光是脸蛋漂亮,这一举手一投足,实在是别有神韵,再想想那个送她离开蛇林的云梦小姐姐,真不知道温岐是以什么心态去买这些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回去训练成护卫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丑,然后想要每天看着这些美貌的少女来平衡内心的波澜吗? 恍然间,杜薇心里酸酸的,哪怕是她可以相信温岐身心都只有她一个,可一想到他那个丑家伙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左拥右抱,就非常的不舒服。 她就有些烦躁,眉宇间闪现一丝戾气,看着单秋水和杜莲香就有些杀气腾腾。 杜莲香是瞬间就接收到了这磅礴的杀气,浑身瞬间紧绷,双眼离开温子君,一错不错的警惕着杜薇, 杜薇见状,对着她微微一笑,手指抬起,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脑袋,然后给了对方一个倒挂的大拇指。 杜莲香瞬间面色绯红,愤怒的攥紧了拳头,咬着后槽牙,却又极力控制着没有瞬间暴起。 杜薇笑的更欢了,还发出了细微的声音,让温子君忍不住侧目。 然而,这一眼,便有些移不开视线。 和那日在阎王府一瞥相比,此时看的更加清晰一些,恍惚间,温子君都难以相信,眼前这个春风得意,面如芙蓉的少女,居然是那日那个蓬头垢面快要饿死了的疯子。 杜薇的笑十分耀眼,也十分让人轻松,温子君觉得自己就在这一刻,融化在了这笑容中,身心舒适,根本没有往日的忧愁烦躁。 然而,他还没有看够,那边杜薇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立马收住了笑容,斜斜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闭眼假寐,一颤一颤的睫毛,让温子君有想要上去抚摸的冲动。 他忍着内心的躁动,搓了搓手指,眼睛继续若有似无的打量杜薇。 而杜薇,此时的内心真的如神兽在奔腾一般。 渣男这是要作甚?这眼神暴露着赤裸裸的占有意味,盯得杜薇是毛骨悚然,她自然是不害怕的,可任谁这样被一个自己讨厌的男人盯着,心里总会有那么些许的不好受。 尤其是此时温子君眸间闪着的温情,杜薇直觉想吐。 特么的这就开始勾搭了?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能和她家丑家伙比吗?虽然丑家伙有时候真的很丑,可人家气场十足,镇得住任何长相俊美的。 温子君是长得好看,可还没到天人共愤,甚至是温子贤放在他身边,也能平分一些秋色过去,杜薇是严控,对于大众化的俊美,还是个自己讨厌的渣男,她是真的欣赏不来。 就这样熬了约莫一个时辰,镇南王府的人终于带着山匪回来了。 一窝的山匪,统共也就二十多个,全都被提了回来,为首的两个,被直接押解到了众人面前,面对这些高贵身份的人,山匪直接吓尿了,看的杜薇眼角一抽,默默看向半月。 这就是传说中凶悍的山匪? 半月:...... 原谅她也没见过这么怂的山匪,此时是真的开了眼界了。 “大老爷饶命啊,大老爷饶命啊,我们吃错了,我们一定好好做人,还请大老爷从轻发落。” 山匪头子虽然胆子不大,可十分识时务,直接跪在地上求饶,表示弃恶从善,温子君招招手,便有人将杜莲蓉的尸身抬了上来,指了指她的脸,问道:“可认得这个女子?” 山匪头子呆愣的看过去,瞬间面色煞白,摇头如拨浪鼓:“不,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那眼神闪烁的,一看就是说谎的,杜薇起身就踹了他一脚道:“说实话,不然,直接要了你的脑袋。” 温子君一顿,看向杜薇,杜薇手指搓了一下鼻子,那气势......还蛮可爱的。 杜薇可不管温子君如何看她,而是捂着鼻子接近了那个尿了裤子的,推了他一把,把他吓得直接把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杜薇觉得,这人脑袋肯定起包了。 “别磕了,看看这女的你认识不?说实话,我保证你能活着。” 那个山匪闻言,立刻朝着杜莲蓉看去,然后惊愕了一下,目光瞬间移向了一边的山匪头子。 山匪头子忙对着他摇头,眼底的恐惧浓郁,却没忘对着这人威胁的轻声咳嗽。 果然,这人眼底带上了惧意,欲言又止,杜薇见状,冷道:“不说,山匪聚众占山为王实施抢劫,肯定是重罪,不死,一辈子也是要在牢房中度过的。 尤其是这还沾染了人命的,这姑娘身份尊贵,可不是你这小人物能招惹的,你若是不说,我估计连牢房都省了,直接就是个死,可你若是说了,我觉着凭我的身份,估计是还能保你一命。” 说完,杜薇看向温子君,挑挑眉,温子君见状,顿了一下,严肃道:“杜大小姐这是要用身份压人徇私枉法吗?” 杜薇笑道:“什么是徇私枉法?我只是觉得这位仁兄如此胆小,怕是根本就不是什么山匪,也许只是山下农户,迫不得已被逼上山的,这种情况,应该是可以从轻发落了,若没有沾染过人命,那就更好办了。” 杜薇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那人,那人不傻,相反还很聪明,在两人对话之中便明白了,这个问他话的女子真的可以保他的性命,想了一下,便道:“小的确实是山下农户,因着妻子被恶霸掳走,残忍凌辱而死,小的杀了那恶霸一家,这才上了山。 寨主收留我,只因为我读过几年书,在山上,可为他们记账,偶尔还能充当军师,从上山之后,便不曾下山过,手上,除了那恶霸一家,真的没有染过任何的人命。” 杜薇点头,然后道:“那好说,若是你村子有人可以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那就好说,你先说说,这姑娘的事情。” 那人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眼珠子乱转的山匪头子,才道:“这姑娘昨日上山来着,说是要雇佣我们去杀一个女子,给的钱不少,寨主便想要接这笔生意。 可小的觉得这事儿不太好办,因为这姑娘说的要杀的那人住在京城,我们若是混入城里杀人,逃跑是十分困难的,寨主听了我的建议,便打算放弃。 可这姑娘听说我们不接她生意,就破口大骂起来,还说要官府剿了我么,寨主听了,就想要灭口,然后就假意答应这姑娘,摆了饭菜,给这姑娘下了毒。” 杜薇皱眉:“为何是下毒?直接杀了不是更好?” 那人叹了一口气,道:“那两个姑娘长得好看,寨子里面的兄弟起了心思,寨主也觉得反正是要死的,不如给兄弟们开开荤,所以.....” “所以你们这些砸碎就毁了我的女儿?我杀了你们。” 单秋水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双眼猩红的冲过来殴打两人,山匪头子抱着脑袋躲避,想要伸手反抗,却被温子君一个凌厉的眼神吓住,顿时低下头任凭打骂。 说话那人低着头,继续道:“笑的也知道罪孽深重,也曾劝说兄弟们不要如此,可他们不听,硬是把两个姑娘糟蹋了,然后丢下了山,说是等晚上野狗来了,就毁尸灭迹了,还有,这个姑娘虽说额头有些伤痕,可长得好看,寨主是第一个动手的。” 闻言,单秋水更是红了眼,拔下头上的金钗就朝着那山匪头子扎去,温子君皱眉呵斥:“拦住她。” 侍卫将单秋水拉到一边,温子君看着她道:“杜夫人,节哀顺变,这人是凶手,十恶不赦,须移交刑部判决之后才能行刑,在此之前,是不准许动用私行的。” 山匪头子闻言,匍匐超前半步,磕头求饶:“贵人饶命,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是他,都是他,他胡说八道,他不是山上的人,他就是来陷害我的。” 那人闻言,怒视山匪头子:“我胡说?大人尽可去拉来其中一个兄弟问问,我说的可有一句虚言?整个山上,没有动这两个姑娘的便只有我和小川子,大人可把小川子拉来,看看是否和我说的一模一样。” 温子君立刻道:“带小川子。” 他说完,手指一摊,一颗石子便飞向山匪头子,山匪头子一顿,便觉口中无法发声,顿时绝望的瘫坐在地。 第101章 尸臭三日,悔不当初 小川子被带上来,是一个十分瘦弱的青年,方才那人道:“小川子是被略上山的厨子,大人尽可问。” 温子君道:“你可是小川子?” “是,小的是。” “你可认得眼前这女子?” 小川子看了一眼,顿时瑟缩:“小的...小的...认得。” “那你可知她是怎么死的?” “是...是被大当家的下了毒,又被大当家的和山里的兄弟给糟蹋之后扔下山的。” “那你们大当家的旁边之人可碰了这姑娘?” “不曾,这山上,只有军师和小的没有碰这姑娘,军师还曾劝说,只是被大当家的给无视了。” 这下子,一切尘埃落定,真相大白,温子君起身,挥手道:“待下去,交给刑部,这两人,作为证人一并带去,然后查证身份,若属实,再行判决。” 几人被拉了下去,杜薇也起身拍拍手道:“既然事情清楚了,那就没我什么事儿了,镇南王,我先走了。” 温子君也不好留人,压下内心淡淡的不舍,道:“好,杜姑娘慢行,本王也要离去回去将此事禀报皇上,对京城附近治安再做调整,咱们就此别过。” “好啊,后会有期。” 杜薇抱拳,转身就走,只是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沉浸在悲痛中的单秋水笑道:“差点忘了,杜夫人,咱们的事儿也该有个了断的,这几日你丧女之痛,我便给你宽限几日,三日后,我希望你能把我娘的东西系数奉还,否则,咱们就大理寺见吧!” 单秋水双眼瞪圆,怒视着杜薇的背影,眼底的恨意比往昔都要浓郁。 一辈子,诱惑了杜仲庭,打败了曲素水,何曾这般狼狈过?如今,却因为这么一个她之前不曾介意的臭丫头,不但是失去了一个女儿,儿子还差点丧命,她权谋一生,几近于一败涂地,这口气,她怎能甘心? 眸光看向杜莲香,她安耐住心头愤怒,看向温子君道:“多谢王爷为我家容儿查清死因,小妇人无以为报,他日定当结草衔环,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温子君点点头:“杜夫人无需客气,一点小忙而已,这事情既然本王遇上了,便不能袖手旁观,夫人放心,尊小姐的事情,本王定当让手下之人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影响尊小姐的清誉。” 单秋水几欲垂泪,手帕掩面,抽泣道:“多谢王爷体谅,我这里提容儿谢过王爷了,只是,我只是担心微微,这孩子心直口快,我怕......” 每句话都能扯上杜薇,温子君也是罪了,他微微皱眉,不悦道:“夫人到现在还在怀疑杜大小姐吗?可杜大小姐也算是夫人的女儿,杜夫人,你这厚此薄彼,未免太过。” 单秋水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娘,王爷说得对,大姐姐虽然耿直口快了一些,可为人还是十分真诚的,容儿这件事怀疑道大姐姐头上,也只是因为和容儿结仇的只有大姐姐之前的无意之举。 如今,水落石出,我和娘自然是不会再怀疑大姐姐了,娘担心的,也不过是她会说漏了嘴,影响了容儿的清誉,让容儿去的不安生。” 杜莲香说着,语气也有些安然,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带着楚楚动人的美感。 她一心想要温子君对她另眼相看,也在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温柔贤惠,大方得体,可装出来的,终究是装出来的,怎么也尚不得台面,本来可以仪态万千的楚楚动人,在她的身上,到是染上了些微的风尘味儿,叫温子君看了,再比较之前杜薇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顿时有些嫌弃。 他没有按照杜莲香的想法去安抚家人,只是道:“杜大小姐做事,还是有些分寸的,否则,也不会因为三小姐的丧事而宽限夫人时日,我觉得她到不会对她人透露什么,到是府中下人,尤其是那些喜欢嚼舌根的,夫人和二小姐仔细敲打警告一番才是正经的。” 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杜莲香十分的不满意,却也只能强颜欢笑点头道:“多谢王爷提醒,小女知道了,劳烦王爷转告太妃一声,这几日,家中2丧事,不便再前往府中为娘娘熬汤了。” 温子君点头:“本王也有此想法,家中丧葬,身带晦气,自然是不能冲撞了太妃,你那汤的事情无需担忧本王府中膳房会准备,你便在家里好好照顾父母便是,本王这就先走了,告辞。” 温子君说完就走,似是一刻都不愿在留下,对于有心机的女子他不反感,可有心机却耍着小聪明还露馅的女子,他就真的不待见了,一个无法帮助自己,又异想天开的蠢女人,他要来无用。 重生不过两个月,就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索性,杜薇不是那个倒霉的,反倒是外挂嗖嗖的开,一溜的平步生云,成了人人羡慕,不,人人恐惧的阎王王妃。 人杜家,从之前的春风得意,到此时杜仲庭病重昏迷不醒,嫡长子重伤卧床,嫡小姐被贼子施暴杀害,一切如旋风过境一般,发丧之日,让京城半数的人为之震惊。 当年曲素水出嫁有多盛世,那此时杜家出事,就有多热闹。 有人说,这都是皇上暗中清缴朝臣势力,防止官官相护,也有人说,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暗中报复,只是更多的人在宣扬,这是曲素水回来报仇了。 “现在杜家大门挂丧,杜莲蓉的尸身停在偏院,据说单秋水要求停尸七日方才下葬,可七日之后却是先皇忌日,若如此的话,必然冲撞了先皇。 阴阳先生极力劝说,单秋水无奈,只得三日后下葬,可饶是如此,杜莲蓉的尸身还是因为天气太热腐臭的不成样子,停尸的偏院,三日的时间里,除了守尸人几乎无人去跪陵。出殡当日,臭味传了街面商铺之中,久久无法散去。” “臭了?难道单秋水连一点冰块都舍不得给亲生女儿用的吗?” 半月讲完,杜薇便提出疑惑,半月道:“杜家的账面已经给不出银子了,杜莲蓉出殡的银钱,还是单秋水在夫人生前的商铺中调度的,小姐,这些商铺。怕是再过几日,损失更重,不若咱们此时便动手收回来吧!” 杜薇摆摆手,笑道:“不急,你家王爷不差那点银子,我也不差,因为,明日之后,这些东西,连着杜建之前欠我的一分一毫全都要分毫不差的给我还回来的。白鬼,我交代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白鬼飘乎乎的出现,道:“准备好了,只等晚上行事。” “嗯,好,那就晚上行事。” “怎么办,怎么办?杜薇那个小贱人居然真的将这事儿交给了大理寺卿处理,该死的,这要我怎么把那些东西还回去?老爷,你到是说句话啊?你到是说话啊!” 单秋水急的在房中来回踱步,杜仲庭躺靠在床上,双眼呆滞看着一个方向,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单秋水久久得不到应答,抬眼望去,顿时气的指着他骂道:“你就是个没用的,当年我怎么会瞎了眼的看上你?如今,不但保不住我们的女人,保不住儿子的仕途,连自家的基业也要保不住了,你还有什么用?” 杜仲庭终于掀了掀眼皮,看了单秋水一眼,又拖拉下去,喃喃自语:“是啊,若是我不曾遇见你多好,这样,我和素水定然恩爱有加,怎么会出现这些事情?” 单秋水一愣,茫然了一瞬间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靠近杜仲庭:“你疯了?杜仲庭你在说什么?你是后悔了吗?那你有没有想过,按日我并不曾胁迫于你,你也不曾真的宿醉,你借着酒力和我暗通幽曲,不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考量?你有脸后悔吗?” 杜仲庭没有反驳,只是说:“是啊,那又如何?事情过了十几年,如今这般状况,不也是意料之中?这些年我惴惴不安,惶恐度日,如今,到是觉得有了一丝解脱。” “解脱?你要如何解脱?你解脱了我们怎么办?杜仲庭,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我们的女人,是要做王妃的,还有我们的儿子,都是要做大事的,你给我说你现在要解脱?你想的到好,没门。” 单秋水说着,直接给了杜仲庭两个巴掌,响亮的听来就觉得很疼,可杜仲庭却只是皱了皱眉头,恍然未觉一般道:“事已至此,你就算竭斯底里又有何用?还不是要面对?罢了罢了,我总是对不住微微那孩子,这便还了去便是,你收拾一下,将她的东西都给她拿回去,咱们也落得清静,也许她还能看在我生养她一回,帮着咱们宇川一把。” 单秋水冷笑:“那贱蹄子会有那般好心?如今不落井下石已经是不错了,杜仲庭,你别给我临到事前就装孙子,十五年前你就是这般,让我还未过门,便对上那个曲素水,自己装鹌鹑,保护你好男人的名声。可惜,不管你怎么伪装,你到底就是一个小人。” 都102章 十年昭雪,白绫引魂 “是,我就是个小人,难得你当初看上我,还甘心下嫁为妾,秋水,我也是曾爱过你的,否则,我为何会在素水死后便将你扶正?如今我病入膏肓,岳父虽然仍旧规矩高位,可对上阎王,那也是生死一线,根本无法抗衡。 你想一想,大理寺卿这个位置,怎么就落在了咱们家宇川身上?怎么就在岳父游走多方,已经成功的时候又被拿下?这件事,除了皇上,还有谁有此等能力? 皇上不会过问这种事情,岳父效忠镇南王,他也不会如此为难,忠义王更是不过问朝中之事,唯有阎王,只是一句话,便可掐住咱们一家的命脉啊。” 杜仲庭说着,浑浊的双眼缓缓合上,略显疲惫。 单秋水一愣:“你说什么?这事儿是阎王耍了咱们?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微微是他的未来王妃,咱们对不起微微,这便是他给咱们的警告,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清楚?你,我,乃至于镇南王,都不是阎王的对手,舍去之中,若阎王张口,怕是镇南王也会弃咱们于不顾的。” 单秋水猛然跌坐在床边,双眼恐惧浓郁,错愕呆滞,杜仲庭叹了一口气,又道:“容儿死了也好,省着总是去招惹微微,微微如今飞黄腾达,入后便是杜家的贵人。 你若从前真心待她,也不至于会闹到今日的样子,夫人啊,明日便将她的东西都还回去吧!你也说了,咱们还有两个儿子,不能全都毁了啊。” 所以,若是不交出杜薇的东西,那么,等待杜家的就不光是大理寺的调查和审问,而是要加上阎王从今以后的各种手段,杜家将会永无宁日。 所以,杜仲庭又做起了杜薇撑起杜家的梦,劝说单秋水之后,在单秋水呆滞发愣的时候,掀开被子,蹒跚的起身,披上衣服,出了房门。 他的目的地是杜家一座荒废的宅院,院子里杂草丛生,荒凉幽寂,杜仲庭提着灯笼,停在了大门口好久,才叹了一声气,推开了破旧的院门。 院门咯吱作响,给平静的黑夜填上了一丝诡异,杜仲庭毫无察觉的走进去,院门却忽然自动关闭。 杜仲庭停下脚步,半响,转头去看,什么都没看到,他回身继续走,却有一个白影从眼前闪过,他吓了一跳,忙后退好几步,在看见草丛中奔跑着两只白色的野兔之后,才又继续走。 终于走到了堂内,然后到了后院,最终,杜仲庭走进了一间布满灰尘的房间,然后站着不动了,呆呆的昂首,看着房梁。 当年,曲素水便是死在这里,一根白绫掉在上面,结束了她不过双十的年华。 杜仲庭的记忆中,曲素水还是当年的模样,她的一笑一瞥至今都子啊他的脑海里,清晰可见,或许,他是真的爱着她的,只是这份爱,真的是比不过权势。 “素水啊,你恨我,对吗?” 杜仲庭喃喃自语,走到了床边,不顾床上灰尘厚重,直接坐了下去。 锦被下沉,灰尘脱落,漏出来原有的颜色,像是水粉,又像是脱了色的大红,看上去更加诡异。 杜仲庭忽的一笑,继续道:“素水,你知道吗?咱们的女人长大了,长得很好,像你,聪明伶俐,连这世上最厉害的男人都收服了,以后便是飞上云端,凤凰展翅,你是不是也很高兴? 我也高兴啊,这是咱们俩的女儿,只可惜,若你当年不是执意要离去,也不会......” "砰~” 房门不然炸裂,木屑沸腾,吓得杜仲庭直接窜到了床上,缩在角落中。 灰尘消失,杜仲庭挥挥衣袖,赶走身边的尘埃,再抬眼,便看见身前一白衣身影,他看去,猛然愣住。 “素,素水,是你吗?真的是你?” 杜仲庭的眼前,曲素水一身白衣,和她死去之时穿的一模一样,面色苍白无血,脖颈上一圈於痕,清晰可见。 她道:“杜仲庭,你可是还有脸来?”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素水,素水在他的眼前。 杜仲庭瞪大眼睛,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恐惧还是高兴,再一次看见真的曲素水站在自己眼前,整个人都懂如筛糠,激动道:“素水,你是想我才不愿离去吗?” 曲素水冷笑一声,让整个院子都空寂的震颤,她眸光忽的转为厉色,唇色霎那间变黑,宛若厉鬼。 “想?不,是恨,我恨,我恨你三尺白绫将我掉在这屋檐上,我恨你十年对我们的女儿不闻不问,我恨你纵容单秋水之女虐打我儿,我恨,杜仲庭,我恨你如今还有脸来看我。” 说话间,曲素水双眸流出血泪,一身白衣瞬间变红,如血液在燃烧。 杜仲庭本该是害怕的,可是不知为何,一看见曲素水的脸,即使是如今恶鬼模样,他都不觉得害怕,亦如当年,他亲手将那根白绫绕在她纤细的脖子上一般。 他忽的笑了,温柔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更知道,你对我有多恨,就有多爱,素水,你不能怪我,若不是你先背叛我和别的男人苟合,后又准备带着我们的女儿离去,我怎么会狠心动了杀意?我杀你,只是不像你离去,这样,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我们永远都不分离,岂不是更好?” 杜仲庭眼中带着疯狂,下床冲向曲素水,不管对方如何反应,直接抱住,道:“素水,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即使是鬼,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这里,依旧是我们相爱的地方,你就在这里,每日等着我,多好。” “好吗?” 幻境外,贪狼漠然的任由杜仲庭抱着,旁边,杜薇眼角直抽抽,若不是旁边小四儿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怕是此时,她已经直接冲上去,给那个脸大下作的男人几个大耳雷子(耳光)。 泰特么不要脸了,简直是变态好么! “收了吧!” 杜薇冷道,贪狼立刻收了幻境,一把将杜仲庭推了出去,杜仲庭以为是自己的孟浪让自己的素水不好意思了,便笑着道:“素水还如从前一般害羞,你别......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光是他,还有我们呢,杜大人,不知道你对自己方才所说,可还有什么辩解?” 杜薇嗤笑一声,冷眼看着他,他闻声看过来,顿时仓皇后退两步,一下跌坐在地上。 在杜薇身边,大理寺卿协同刑部尚书,以及忠义王温子贤正坐在那边,身后,一众刑部衙役,手握钢刀,已经蠢蠢欲动。 旁边,叶云生写好了供词,笑着递给了大理寺卿,大理寺卿梁霄和是刚正不阿之人,今日之事,虽说是杜薇永了点手段,了当事人却是说出了事实,不需要物证,也是可以论罪的。 他看了一眼供词,见条理清晰,毫无夸张言论,顿时操手,从怀中拿出钢印,在上面一盖,道:“谋害朝廷命妇,还是自己的结发妻子,杜仲庭所犯罪责,已经超出了刑部诉讼,直接移交大理寺便可,不知宋大人觉得如何?” 刑部尚书宋平玉缕着胡须对着杜薇谄媚一笑,道:“自然,自然,梁大人素来刚正,所说也复合律法,我刑部自然配合,来人,将罪臣杜仲庭拿下,杜家除却素薇园曲素水遗孤一行人之外,全部押解待查。” 刑部的衙役立刻动手,杜仲庭甚至是还没从事实中反映过来,就被一众衙役拖着离开,杜薇起身,长输了一口气,看着房梁,在她的眼里,哪里似乎仍旧飘着一根白绫,尽头系着冤死的灵魂。 “据说,被吊在房梁上离世的魂魄是无法超脱轮回去投胎的,这里,待事情查证之后,便烧了吧!” 如今的杜薇,身份不比从前,刑部尚书自然是不敢怠慢,只是此时还有个位置比他高的大理寺卿,他目光便直接看向梁霄和,梁霄和略微犹豫片刻,点头道:“此处是私宅,如今事情已经查清,判刑之后,这里自然会归属于大小姐您,你做主便是。” 杜薇点头,对着梁霄和施了一礼,道谢说:“多谢大人,杜薇感激不尽。” 她自然知道,梁霄和是卖给了温岐一个面子,否则,朝臣的府邸,最终,还是要收回去的,只是杜薇尚未出嫁,这杜家依旧是她的家,而杜家其余人,都会在杜仲庭判刑之后充军或者是其他,再没资格拥有这座府邸。 随着杜莲蓉惨死,杜仲庭又在病中被带入大理寺,当夜,杜家除了杜薇之外的其余人,都被压入刑部大牢,等待杜仲庭的判决,和单秋水的调查。 杜莲香前一刻还做着美梦,想着如何得到温子君的心,成为镇南王王妃,可梦还没醒,就在浑浑噩噩中被押入大牢,她甚至是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进入这种地方。 穿着中衣,缩在大牢的角落,看着单秋水抱着杜宇轩和杜宇川温声安抚,她只觉得心头微寒。 第103章 太抠,小心没朋友 “宇川宇轩不要怕,爹爹会没事的,还有你外公,外公一定会帮着咱们出去的。” 纵使是对杜仲庭有多般不满意,此时,单秋水仍旧是忧心忡忡。 不光是因为杜仲庭代表着杜家的一切,而是,在她心里,仍旧有着他的一席之地,否则,当年又怎么会拼尽手段下嫁?可杜仲庭今日为什么会被抓起来,还连累了一家人?若是和曲素水留下的产业有关,也不可能如此仓促,半夜收押。 她想的出神,便忽略了一边独自缩在角落的杜莲香,到是杜宇川,发现了杜莲香的不对劲,忙咳嗽了一下,问道:“大姐,你没事吧?” 杜莲香没说话,单秋水抬眸,眼中忽而一闪,道:“莲香,你可能联络到镇南王?” 杜莲香闻言,眼底的怨毒有些深重,她看着单秋水道:“娘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怎么方才我恐惧心忧的时候,你却只顾着你的两个儿子?” 单秋水一愣,不明所以,平日里她儿女中最懂事的莫过于杜莲香了,怎么此时会这般说话? 她皱眉道:“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不是你弟弟都还小,我怕他们受不住惊吓么?” “小?可我也不过大他们三四岁而已,而且,大弟年过十二,已经到了可以做官的年纪,又怎么会是小呢?娘,你对他们未免太偏颇了些。” 杜莲香说着,咬着唇,眼眶红了,目中的不甘心也随之表露。 她说:“娘想起女儿的时候,总是在用得到女儿的时候,那平日里娘可曾关心过女儿?容儿也小,作为女子,跟在娘亲身边的时候也不少,可娘却从未过多的管束过我们,使得我们不知轻重,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去做不该做的事。” 单秋水眼中含怒,起身道:“莲香,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平日里如何没有教导你们了?你和莲蓉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细心教导?莫不是今日发次,所有的事情都要算在我的头上?” 杜莲香冷笑:“不然怎样?这一切不都是因为当年的那些事么有了结造成的?如果娘处理的完完全全,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我被抓来的时候,路上看见杜薇了,她是从昔日大娘居住的旧宅出来的,身边还有两个身着官服的,他们言谈我虽然没有听清楚,可我听到的便是他们再说当年大娘的死因,而且说是证据确凿,不日问刑。” 单秋水闻言,大惊失色:“你说什么?果然是杜薇那个小贱人?当年曲素水是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抓你们的爹?我......” 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单秋水忽然顿住,双眸一缩,杜莲香见状,试探问道:“娘,你是想到了什么?” 单秋水回神,忙摇头道:“不,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这一切,肯定是杜薇那个贱人给咱们下的套,曲素水是自杀的,脖子就挂在房梁上,她也是亲眼见到的,虽然那时候年纪小了点,可也不至于不记事。 莲香,你得想办法见着镇南王,我觉得他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还有太妃,太妃对你印象不错,咱们家的事情如果你外公真的无法解决,那就真要靠镇南王了。 莲香,我知道,我这段时间有些忽略了你,你的一切事情都是你自己在奔波,可你要体谅娘亲,若真的能抽出时间,我又怎么会冷落自己的女儿? 你爹若是出事了,咱们杜家就完了,纵使你再多才多艺,温柔贤良,可到底是没了身份,还怎么寻门当户对的人家?” 杜莲香沉默,单秋水说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无论嫁给什么人,娘家才是强大的后盾,一旦失去了娘家的庇护,纵使嫁的男人再优秀,可若大的后院,你拿什么去争? 也因此,纵使她对单秋水有多么的不满,她此时也只能抱怨几句罢了。 杜宇川见缝插针的安抚道:“大姐,娘不是故意的,这段时间,也是为了我的职位,后来就是我和爹都病了,没顾忌到你,读不起。” 对这个弟弟,杜莲香还是很疼爱的,如今又对她道歉,想了下,她便消了气,道:“我知道,我就是害怕了,看见没人管我我就......算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去想想办法,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你身上还有伤,可别感染了。” 杜宇川点点头,捂着胸口微微皱眉,似乎是真的不舒服,单秋水见了,赶紧扶着他又坐回去,到是最小的杜宇轩,此时已经从吓傻中回过神来,在牢中看了一圈,忽的就哭了。 “呜呜!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住漂亮的房子,我要吃饭,我要吃肉,我要抱着我的小玉狗睡觉,这里好脏好臭,还有老鼠,娘,姐姐哥哥,我害怕,呜呜!哇~” 杜宇轩被娇惯惯了,如今哭起来十分彪悍,声音抑扬顿挫十分凄惨,让人听了觉得这孩子定是受了特大的虐待。 单秋水忙将他抱在怀里,心疼的跟着掉眼泪道:“好孩子,乖,咱们就在这待一会儿,等爹爹过来接咱么回家。” 一句话怎么能哄好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哭声依旧,杜莲香被哭的心烦意乱,忍不住跺了跺脚,抱着牢门大喊:“来人啊,有人吗,我要出去,我是清白的,我要告发,我看见未来阎王王妃和别的男人苟合,我亲眼看见的,我还有证据,来人啊,放我出去,我要去告发,有没有人?” 杜莲香一通乱喊,到真的喊来了人把她带走了,她走的时候还给了单秋水一个等我好消息的眼神,单秋水有些不安的点点头,等杜莲香身影消失,她垂眸抱着杜宇轩,陷入了沉默。 因为杜家临时被封,杜薇初入就有些不方便,因此,她又搬回去了温岐的王府,开始混吃混喝,醉生梦死。 果酒,是温岐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十分好喝,不知道是哪种果子,酸酸甜甜,还带着淡淡的花香,一边,跟着她同样享受的还有一人一猴,霸占着躺椅,一人一边,各自为政。 杜薇靠在贵妃榻上,斜眼看了这俩看似和谐的家伙,不由笑道:“奔驰这酒量还真的不错,一瓶下去了,眼神依旧清明,真不是一般的猴子” 奔驰听了,知道是在夸塔,整只猴都飘了,举着酒壶站起来吱吱的开始比划,无奈,猴子长得实在是不太大,酒壶都有它一半大笑了,又喝了酒,此时手舞足蹈,晃晃悠悠的,颇有醉拳的影子,而后,便是一个猛子扎在躺椅上,不再动了。 杜薇楞了一下,忽的哈哈大笑:“这是醉了?这什么酒量?刚夸完就现原形了?” 另一边,是那个肖想自家将军十余年的贪狼,此时脸上也带着三分醉意,在奔驰一猛子扎下去再也不动了的时候,他笑笑道:“它酒量确实不错,只是这果酒中放了两味中药,它常年浸泡毒液长大,忽然补了滋补的中药,自然是相克昏迷了。不过放心,它不会有事的,顶多是多睡上几日,咱们也好安静一些。” 杜薇恍悟,原来还有这种事情?她好奇的看了奔驰两眼,见它呼吸正常,面色红润,就算是昏睡着手仍旧抱着那硕大的酒壶死死不撒手,便放下心来,转而看向贪狼,眨眨眼,好奇问道:“没事就好,到是你,如今这般恣意,莫不是你的事情有了着落?” 滩羊摇头,叹息道:“怎么会那么容易?这事儿得循序渐进,不能轻易出击,否则,死无全尸啊!” “厚!你也知道死无全尸啊!知道还这么大的胆子,这算不算是自己找死?” “算啊,怎么不算,不过我这个人就这么个脾气,看重了什么东西或者是人,就一根筋到底,得不到,就不罢休的。这种性子虽然让我吃了很多亏,尤其是在王爷那里,不过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么?我虽然付出的不少,可得到的也是很多的,否则,你以为我是如何成长到如今地步的?” 杜薇点点头,也是,这种作死的性子,还真的只有温岐能降得住为己所用,若是换了别人,估计不管怎么用,也得八层皮的。 想到此,杜薇又好奇的问道:“对了,你那个本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幻术,是用什么做了媒介的吗?还是你就和传说的狐狸精一般,什么都不用,一个眼神就能让昂仁陷入幻境?”从第一次见贪狼杀人,杜薇就在好奇了,明明他的武功不是很高,了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他都不惧,相反,还能再最后的机会中找到突破点,将对方碾压脚下,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贪狼晃了晃酒壶,发现里面的酒水所剩无几,便转头看向杜薇,杜薇见状,忙抱起自己的酒壶递给一边的小四儿,小四儿迅速抱着酒壶跑回去了内室,看的贪狼眼睛一抽,道:“小姐这么抠,小心以后真的没朋友。” 第104章 皇上召见,啰嗦太监 杜薇呲牙:“对于你这种喜欢占便宜的朋友,没有反而比有的好,平白分了我一壶好酒,就已经很给你脸了。” 和贪狼交好,算是在杜薇的意料之中,或许是两人的性子都是那种十分跳脱型,又十分不顾面子的大脸猫型,自然而然的混在一起,要比她和白鬼青狐随和的多。 那俩家伙,只知道一板一眼的给她将工作的事情,任务的事情,就连半月都是唯命是从,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小四儿虽然不会那样,可心眼太少,说起话来没什么意思,也就是这个贪狼,一天一出戏的,和她臭味相投了。 贪狼撅撅嘴,表示不赞同,看了奔驰一眼,迅速起身出手,下一刻,本处抱着的酒壶就换了一个,而贪狼手中,正是奔驰的酒壶,他满意的递到鼻子前面吸了一口气,叹道:“香。” 杜薇:....... 和猴子抢吃的喝的,真的,贪狼比她还不要脸。 喝了一口酒,发出满足的叹息之后,贪狼才继续道:“我们族被称之为魅族,算是琉璃火岸的其中一个种族,白鬼,极光,其实也是。 至于琉璃火岸,怎么说呢?就相当于一个组织为了某种不确定的目的,私自创造的一个组织,将全国各地掳来的孩子带到那个基地做一些尝试。” 尝试?应该是什么基因合成之类的实验吧!莫不是他们都是这个实验最后的试验品? 杜薇心下惊讶,便听贪狼继续道:“实验之后,便有很多的孩子承受不住那些力量爆体而亡,也有一些孩子最后抱住了性命,却是柔弱的不堪一击。 而后,这些孩子被细心的养着,然后抓去女孩子和他们行房,再然后,就生下了第二批孩子,那些孩子,或多或少的就有了一些人不该有的能力,然后,就形成了琉璃火岸。” “你......” 看着贪狼脸上闪过的痛色,杜薇张口想要安慰,可只说了一个字,她就说不出了,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安慰。 贪狼笑笑,接受了杜薇的好意道:“没什么的,陈年往事了,我当年又很小,对那些事情也仅建立与我娘给我说的那些了。小姐经历的不少,可我觉得还是无法感受我们那时候的绝望的吧! 这个故事有点长,减而化之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琉璃火岸形成之前,他们就着手制作更多的孩子,当然,繁衍是最快的方式,随后,他们根据能力不同,分成了各个种族,再然后,就有了琉璃火岸这个奇怪的组织。 其实就是一个杀手阁,承接任务,又干尽坏事,后来,有一些还带着良知的人开始反抗,杀了哪里所有创造他们的人,开始整改琉璃火岸。之后,就是进入正轨。 只是可惜,维持也不过是几年,这里就被江湖上以铲除邪教为名,给围剿了,至于我们,都是族中人拼着命才救下来的,然后,就遇上了先皇的父亲,也就是王爷的父亲抱着将死的妻子求医。 最后,我们这些小的都被救了,王爷的母亲死了,然后就是他父亲自杀,我们被极光带着到了京城报恩,顺便借助王爷的势力保护声誉的孩童。” “然后,你们就当了暗卫?可甘心吗?” 贪狼嗤笑:“什么是甘心?什么是不甘心?当年已经走投无路,后方追杀不断,若无人能护佑我们,我们就是一死,哪里还有以后?王爷帮助我们隐藏身份,又用障眼法买来了很多的男孩女孩,将我们混淆其中,之后,极光就做了我们的将军,开始训练我们,而暗卫的事情,则是王爷亲自传授的。” 温岐亲自教导?天啊,那时候他才多大? 杜薇脸上的问号很大,贪狼直接就看明白了,笑道:“永远不要小看了王爷,哪怕是他是一脸无害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孩子,可掌握的呃东西就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明白和反驳的。 反正,人有本事,就容易得到信服,我们剩下的这些孩子,加上极光一共有三十多个,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变成了王爷手中最忠心耿耿的王牌,就算是此时王爷放我们自由,怕是我们都不会走的吧!” 贪狼说完,双眸安静的看着房顶,眼底的回忆浓郁,时而轻轻浅笑,时而微微皱眉,漂亮的脸蛋上表情丰富,看的杜薇牙疼。 若忽略性别,这张脸是真的十分受看,可惜,太雌雄莫辩了,杜薇觉得,他真的适合做下边那位,也不知道极光能不能英武一把,将这货给拿下。 玩忧郁的贪狼没能持续多久,两个人正享受宁静带来的安适之时,宫中忽然来了人,宣召杜薇入宫,说是有事相商。 杜薇一愣,疑惑的看着贪狼,贪狼皱眉,道:“此时入宫,王爷不在,极光也跟随出门,不只是吉是凶,我等都是侍卫,怕是没办法跟随入宫了,小姐,带着半月去吧,若真的出事,以她的身手,可以出宫报讯,我们,就留在府中等王爷和你们的消息。” 杜薇点头,她有些茫然,手渗出了一点汗珠, 见皇上啊,说实在的,她并不太害怕,只是紧张了一些,相反的,她还有些兴奋,想着传说中的皇上会是什么样子,他可是温岐的质子,长得应该也不能太差的吧! 磨磨蹭蹭了小半个时辰,杜薇才将将出门,传旨太监记得乱蹦,却也敢怒不敢言,可饶是如此,温岐也没有回来,极光也没有消息,贪狼送杜薇出门,对着杜薇点点头。 杜薇在半月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掀开轿帘,看见一边一闪而逝的透明身影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略微放心。 一路上,杜薇各种手段试探,传旨太监也没透漏什么,最后,还是半月冲袖子里掏出了小半把的夜明珠递过去,传旨太监才忽的展颜,笑意满满的说了些有用的事情。 到底不是原装货,根本就忘记了还有这茬,古代传旨太监和传口讯的所有跑腿的都是需要收小费的。 那夜明珠仍旧是阎王府后花园捡的,小的和黑黝黝似的,她看不上眼,不过似乎是比金子更值钱,那太监岁数不大,都笑的一脸的菊花老褶子了。 “昨儿个夜里,刑部大牢中提审了杜家的姑娘,据说是告发了您背着王爷在外偷男人,皇上震怒,便宣您入宫对峙,我说姑娘,虽说阎王不是良配,可您这胆子也未免忒大了些,被阎王知道了,您真的是没活路咯。” 背着阎王偷人?还是杜家的小姐据报?杜家还有两个小姐,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杜薇眯眼,目标锁定杜莲香。 “姑娘啊,这女人啊,嫁人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尤其是这赐婚,您的一举一动不光是代表着王爷,也是代表着皇上的眼光呢,所以啊,您若是还没有铸成大错,就赶紧给皇上王爷道个歉,回心转意,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我bbalbal。” 也许是一小把夜明珠的功劳,到了宫门口下了车,那太监还在絮絮叨叨,杜薇一个劲的点头,面色严肃堪比认真听课的小学生,实则,内心早已咆哮如猛虎。 “谁家的啰嗦唐僧,领回去好伐?她hol不住的好么?” 可惜,心有所想却想没成真,小太监依旧好心情的bbal,杜薇生无可恋,给了半月一个哀怨的眼神,惹得半月额角一跳。 幸好,进了皇宫大门,小太监也知道收敛,立刻安静下来,只是一路上和杜薇说着进出宫的规矩和路线,杜薇又怼了半月一下,示意她记住路线,准备随时跑路,而她,作为路痴,天生靠直觉的人,只能听天由命。 七拐八拐,外加啰嗦小太监的一路相伴,杜薇是幸福满满泪牛满面的到了目的地,然后就看到了宏威堪比大雄宝殿的朝堂,金銮殿。 大门外廊中,八根金黄色的柱子,盘着八条气势凶悍的金色五爪金龙,一边四根,如同金銮殿的守护兽,让人望而生微。 而杜薇,则是赞叹,也不知道是真金还是镀金,雕工真棒,拿到现代估计吃的就是技术饭。 金銮殿的大门在她到来的时候,随着一声嘹亮的太监尖叫打开,杜薇茫然迎接那刺耳的‘宣杜薇进殿’,然后就被身后的小太监给怼了一下。 “冷着做什么?还不进去。” 杜薇踉跄一步,不确定的看向半月,半月抿唇,面色不太好看,她正被两个侍卫守着,金銮殿门外,根本不容她放肆。 见他们两人相对不动,那啰嗦小太监皱眉道:“别轻举妄动,虽然王爷厉害,可你们此时可是独身在此,先进去吧,这丫头不会有事的,若你在里面出事,咱家看在小姐你不错的份上,可以放这丫头离宫。” 杜薇闻言,挤出一丝苦笑,对着那太监道了声谢,然后看了一眼金銮殿的大门,视死如归的一头冲了进去。 第105章 ,皇上,温景程 初见杜薇,温景程便觉得这个女孩子带着灵气,上了金銮殿,,不似众人眼中的庄严敬慕,也不似胆小之人的胆怯怯懦,而是带着点好奇,打量,还有些羡慕。 温景程挑眉,眼中兴味盎然,她在羡慕什么?这不是妇人后宅,她能羡慕什么? “你就是杜家长女?” 此时杜薇正在做什么?杜薇一步步走进了金銮殿,沿着中间红色的地毯,小心的迈着步子,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左脚拌右脚,把自己摔着。 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对这传说中的金銮殿万分好奇,走了几步,就忍不住东张西望,不过,她也十分小心的避过了上座的龙颜,据说,擅自观摩天子真容是要掉脑袋的,她不傻。 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天呢,金銮殿还真的是名副其实,本来看阎王王府的奢华都已经让她双眼冒金星了,如今到了这里,看着铅球那么大的夜明珠就那么镶嵌在一边的灯柱上,再看描金柱子上龙口中的翠绿色大翡翠,再看......妈的台阶都是金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纯金。 杜薇的眼睛都花了,心飞扬的时候,就听上首之人忽然问话。 她脚步一顿,不小心鞋尖就踢在了台阶上,差一点就来个五体投地。 张牙舞爪的好半天,杜薇才惊险站定,舒了一口气,这才像(装)模像(作)样的跪下叩首。 “民女杜薇,给皇上问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天子如爹妈,跪一跪无妨。 默默安慰自己脆弱的膝盖,杜薇双手和头挨着地面,等着皇上说平身。 然而,一阵寂静过去,上边一点声音都没有,杜薇忍耐了有几分钟之后,终于有些忍不住,悄咪咪抬头,却正对上上首皇上兴味的双眸。 杜薇:...... 皇上也是蛇精病。 杜薇低头,开始左顾右盼,这一看,她发现,这金銮殿上除了她和上首的蛇精病皇上之外,好像只有几个太监,她有些疑惑,便听温景程开口道:“朕幼年之时也曾耳闻京城首富曲家大小姐出嫁,当年太妃也曾提及,她的遗孤女儿貌似名为莲香,是杜家嫡长女,而今,你自称杜薇,却是不符啊。” 文绉绉的玩语言,杜薇十分不耐烦,便直接道:“皇上有所不知,我名字早在当年我娘死了的时候就被我后母生下来的女儿给霸占了,所以我现在的名字是前一段时间自己取的。” 温景程又道:“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名字亦是,你私自将名字换掉,如此大不孝作为,是在是有违孝道。” 杜薇道:“草民自知不孝,毕竟母亲早亡,我又疯癫痴傻数年,如今方才清醒,到如今,因为诸多事宜,连父亲坟头都还不知道在哪,实在是我的过失,皇上,若皇上要治罪草民不孝的,草民认罪。” 温景程挑眉,道:“这么说,你认不孝之罪,只认生母,不认生父咯?” 杜薇猛然抬眼,犀利的双眸一下刺入温景程眼中,温景程心头一动,眸光微暗。 杜薇道:“如何认?生父杀了生母,皇上说,要我如何认?家母去了十年,我就任由他人欺辱十年,过的人不人鬼不鬼,整日衣不蔽体,饥不择食,连野狗的食物都抢过,可生父在哪?若这样的父要我认,我宁可削骨还父。” 此时抬眼,杜薇看清了皇上的长相,微微有些诧异。 皇上和温子贤温子君长得都不太像,他的面孔有些男生女相,瓜子脸狭长,丹凤眼上调,眉毛中细高扬,唇红齿白,配上明黄色的龙袍,杜薇觉得这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可那声音? 杜薇皱眉,眼里探索明晃晃。 温景程还是第一次被如此热情似火的眼神打量,不由自主的浑身绷了一下,随后,他轻咳了一声,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这件事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一起和朕说了,朕定然会为你做主,严惩不贷,不得不说,天子脚下,这种事发生,十年还不曾被发现,朕是有很大责任的。” 本以为杜薇会因为他这话感激涕零叩首谢恩,谁知对方直接锁眉思索一瞬,点了点头,极为认真的道:“皇上说得对,您是后很大责任的,毕竟,这里是您的地盘,发生这种事你却不知道,真的是很扫面子的,当然,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你,两口子半夜打架打死人,不知道也是正常,反正这事儿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了,您就不用内疚了。” 温景程额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情绪变幻莫测,身边太监见状,伏低身子,轻声道:“皇上,先谈正事儿吧!杜家二小姐此时就在提审的路上。” 温景程闻言,忽的一笑,道:“是啊,差点忘了,杜薇,你可知罪?” 杜薇膝盖都跪的疼了,此时才听到正题,心头冷笑一声,道:“我又没做错什么,之什么罪?” “大胆,皇上面前,岂敢放肆?”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彻大殿,手指尖指着杜薇做兰花指状,杜薇笑眯眯看着那太监道:“公公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杜薇生而为人,这辈子可是行的正,坐得直,子啊皇上面前也是守礼的很,如何就放肆了呢?” 太监怒道:“还敢狡辩?皇上问罪,你岂可不答?” 杜薇耸耸肩,摊开手状似惊讶:“我答了呀,我不说了我没罪么,难道我说我没罪就是我放肆?那这岂不是就是欲加之罪?那是要掉脑袋的,我可不干。” 太监又要怒斥,温景程摆摆手阻止道:“好了,余公公,朕自有定论。” 太监脖子一缩,回到了温景程的身后,只是眼角余光还是恶狠狠的剜了杜薇一眼,杜薇毫无惧意,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气的那公公鼻子哼出一个尖锐的声调,便不再言语。 此状,落在温景程眼中,顿时唇角上扬,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拉平严肃道:“你说你不知罪,那你可知今日招你过来,所为何事?” 杜薇道:“草民不知,还请皇上示下。” “有人说你背着朕的皇叔和外男私会,甚至是私定终身,可有此事?” 杜薇眨眨眼,道:“皇上觉得我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女子是能背着阎王勾搭男人的吗?就算我有胆子勾搭男人,可那些男人敢给阎王戴绿帽子吗?” 温景程差一点破功,这个丫头实在是太直接了,那绿帽子是何物都不用解释,他就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忍俊不禁道:“皇叔虽说传闻名声不好,可却是朕的至亲,你若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朕必然不会容你,你可知?” 杜薇点头:“知道啊,本来这婚还是你赐下的,我若红杏出墙,打的也是你的脸,皇上觉得草民有那个胆子吗?” 温景程牙有些疼,他还真没法确定眼前这女子有没有胆子红杏出墙,这气场有些强,他作为皇上都觉得有些压不住,莫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身后还有阎王做后盾,所以百无禁忌,连他这个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想到此,温景程面色不悦起来,声音也逐渐没了情绪。 “有没有那个胆子不是你说的,而是要靠证据,有人告发你和外男暗度陈仓私定终身背叛阎王,朕便不能置之不理,来人,宣杜莲香。” “宣,杜莲香进殿~” 杜莲香款款而来,素白的衣衫衬托着有些苍白的脸,楚楚动人之下,更显的娇弱。 随之而来的还有温子君和温子贤,杜薇不由挑眉,面色凝重起来。 没有温岐,那这两个人过来是为什么?落井下石,要对她屈打成招? 攥了攥拳头,杜薇担忧的看向殿外,希望月月看见了这些人警惕起来,小太监能说话算话,帮着月月离开。 “臣女杜莲香,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臣弟,给皇兄请安。” 温子君和温子贤说完,便退到两边站定,而杜莲香则是继续跪在地上,和杜薇一步之遥,杜薇冷声嗤笑:“还臣女呢,也不嫌害臊。” 杜莲香身子一颤,抬眸,眼带恐惧的看了杜薇一眼,又惊慌失措的挪开视线,身子朝着另一边挪了挪。 这造作的模样,让杜薇磨了磨后槽牙,抬眼便看向温景程道:“皇上说是她告发我偷男人?” 噗! 温子贤猛地一笑,随即捂嘴歉意的看了众人一眼,笑眯眯道歉:“不好意思哈,嘴唇打滑了。” 你妹的打滑,有什么可笑的?笑点太低了吧? 杜薇扭头不理会温子贤,继续对温岐说道:“如果是别人,我觉得还有可信度,可若是她的话,您不觉得很好笑吗?我刚刚因为家母的事情铲了杜家,然后就爆出我偷男人的事情,这也太巧合了吧?” 杜莲香闻言,捂着唇看着杜薇悲切道:“大姐,你为什么就不承认呢?你做的那些事,我本就不愿意去提起,可偏偏你实在是太可怕了,不但对不起王爷,还想要诬陷父亲,毁了杜家,你怎么可以这样心狠手辣,父亲,也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第106章 红杏出墙,出了两丈呢 杜莲香说的声泪俱下,凄惨无比,死了亲爹亲娘一般,可杜薇还是不会忽视她眼底那浓浓的得意之色,和报复情绪,杜薇勾唇冷笑,问道:“你说我狠毒,我不和你辩解,自然有大理寺和刑部去调查,若真的冤枉杜大人,我杜薇自然认罪伏法。 不过,我到是好奇,你如何觉得我是那种喜欢偷男人的女人了?我到是还不如你,未成年就喜欢和玉家四郎勾勾搭搭,大街上招摇过市,还被人看到脸部红心不跳的。” 杜莲香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忙看了一眼温子君,见对方面色不变,才放下心来,咬着牙看着杜薇道:“阿姐这是恼羞成怒,羞辱于我了吗?” 杜薇抱着肩膀挑眉:“我怎么羞辱你了,不说你说我的没有证据,我说的可是很多人都看见了,就街角的叫花子都隔三差五的看见你和那男人在那个银楼楼上谈情说爱,哦,不,按照你说的是喝茶会友,我怎么就羞辱你了?” 杜莲香面色一顿,颇为恼羞成怒,说不过杜薇,便直接看向温景程,指着杜薇道:“皇上,臣女所说句句属实,我好几次都看见她背着所有人去了那个宅院,还都是大半夜的,贴身丫头都不带,然后回来就一脸红润发春的模样。 因为担心她给家中带来麻烦,我就瞧瞧跟随了一次,这才发现了那个男子,那男子的长相十分英俊,唯有双眼是奇怪的颜色,十分打眼,若皇上差人寻找,如此特征,定然容易寻觅,臣女还记得那宅院的方位。” 纳尼?双眼奇怪的颜色?那不就是温岐?雾草,她什么时候被这二货给跟踪了?为嘛温岐都没告诉她? 杜薇眨眨眼,满脸的无辜外加对杜莲香的怜悯,好不容易抓一次奸,结果抓着的还是阎王本人,这命运,啧啧! 知道了真想,杜薇开始百无聊赖,跪着膝盖疼,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也不辩驳了,看着杜莲香表演,有滋有味。 温子贤见了,眼底笑意盎然,插言道:“杜二小姐说的如此自信,看来这事儿是真,皇兄若不调查一番,实在是不会让人信服。” 温子君皱眉,接着道:“可若听凭一面之词,却也是不能信服,这人若寻,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涉及皇叔私事,还请皇兄三思。” 杜薇诧异的看向温子君,随后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奸诈,杜薇回神,顿时明白了。 这货够阴险的啊,名面上是在给她求情,可实际上却是在暗示皇上她是阎王的人,这事儿要是越过了阎王,皇上你可不好做主,人家可是皇叔呢。 这不明摆着给温岐拉仇恨呢吗?挑拨离间你也做的忒顺手了吧! 眼见着温景程的脸色来时拉下来,杜薇道:“王爷别担心,我家温岐人很好的,绝对不会你说的那样,皇上只是调查我到底有没有给他带绿帽子,是为他好,他怎么可能和皇上翻脸?” 温景程刚要拉下来的脸一顿,保持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面貌。 他到底该不该接受这番不太美好的示好? 温子贤已经笑晕,温子君则尴尬的看着杜薇,说担心也不是,说不担心好像也不太好。不对,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么? 几人神色各异,杜薇坦坦荡荡,一脸的正经,天知道,她心里也都笑翻了,高座上的皇上,这一脸的便秘模样,她看的真的是忍俊不禁,尤其是还是个长着女人脸的男皇上,一幻想皇上用这张脸和他的妃子酱酱酿酿,这视觉冲击真的很刺激。 好吧,杜薇跑题了,可她真的是非常认真的在给温岐平反,虽然话说的直白,可她觉得直白也有直白的好处,不然看看皇上,本来都铁青的脸逐渐回暖,虽然仍旧一俩便秘,可没了怒意不是? 至于其他那几个,她表示忽略不计。 这种尴尬的气氛最后还是被不要脸的杜薇给打破了,她看向旁边依旧在衣袖遮面,故作悲切的杜莲香道:“真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么一手啊,啧啧,是我小看你了,果然这内宅伎俩我就是菜鸟,受教了。” 杜莲香十分得意,不过为了维持自己善良柔弱的面孔,她则是一脸的痛心疾首,捂着胸口道:“姐姐这是承认了?你怎么能这样?王爷待你不薄,杜家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嘁!我不要脸和杜家有什么关系?我娘早死了,不用我给脸,我爹杀了我娘,也快死了,更不用我给脸,至于王爷,我干嘛要给他脸?我俩好着呢。” 杜薇这一番不要脸的说辞,温景程终于是忍不住了,道:“杜姑娘,你平日里就是这样和皇叔相处的?” “啊!必须的啊,不然我要怎样?供祖宗似的供着?不可能,我可内那份耐心,想当初皇上您赐婚的时候,我可是提着狼牙棒上门去谈判的,温岐还特别欢迎来着。 皇上你不知道,温岐为了讨好我,连他最心爱的蛇林都给烧了,就怕我哪天不注意,和那群蛇打起来,啊,对了,他那只特别喜欢,总是形影不离的猴子都给我了,不信哪天我带来给您看看。” 为了给温岐制造十分友好的一面,杜薇是真的豁出去了,温景程看着杜薇,心里有些感慨,她家皇叔是纵横沙场的英雄,是京城里,人人闻风丧胆的天煞孤星,可到了这姑娘眼前,真的那么的...... 温景程不确定的看向温子贤,这货据说在温岐眼前混的还不错,不知道...... 好吧,看来杜薇说的是真的了,不然,这货眼底的崇拜怎么会那么明显。 只见温子贤眼睛发亮的走到杜薇身边,蹲下道:“那猴子皇叔真的给你了?” 不蹲下不行,杜薇此时还坐在地上,跟家里似的,特随意。 杜薇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啊!不信啊,不信我让奔驰再追着你跑两圈,我相信王爷你的轻功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温子贤忙摇头道:“不用不用,这我就放心了。” 杜薇一愣:“你放心什么?” “去阎王府捡宝贝啊。” 雾草,说露馅了。 温子贤忙捂着嘴,内心深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他就觉得一接触杜薇,他整个人的智商就下线了,跟少了一根筋似的。 杜薇挑眉:“哦?捡宝贝?你居然去阎王府捡宝贝?” 妈的那些宝贝都是她的,怎么还有这么个眼馋的?绝对不给,绝对,明天就让奔驰回家看家去。 见杜薇面色不善,温子贤忙笑着改口道:“那个,哈哈,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那些宝贝是那猴子的东西,不知道这猴子属什么的,总是能弄来珍贵的东西,我就是想弄点回去玩玩。” 杜薇点头,啧啧道:“哦,这就是你每次被奔驰追着抓脸的原因?原来堂堂忠义王居然喜欢偷猴子的东西。” “不,我不是,我就是...” “嗯,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我可以理解,怪癖么,人人都有的,嗯,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让其他几个人不说出去就好。” 杜薇一脸的理所应当,顺理成章的把锅甩了出去,温子贤顿时噤声,默默的给了温子君和温景程一人一个眼神。 问他是什么眼神?他特么也不知道好么?总觉得自己承认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好烦躁。 彻底被众人忽略的杜莲香心有不甘,可奈何此情此景她没法开口,能走到此处已经是她拼尽全力的结果,如今,金銮殿上,身份使然,她可以做证人证明杜薇犯贱,却不能打断其他几人的谈话。 莫名其妙拐了路,跑了题,众人终于在温子贤默默回到自己的地盘之后,回到了主题上, 温景程揉揉眉心,继续方才的话题:“杜莲香,你说你认得那人,是否再见一次,就能认得出?” 机会终于来了,杜莲香顿时坚定的点头:“臣女认得。” “那好,子贤,你去寻一下,找一找这个人,如此特征,必然容易寻的。” 温子贤一愣,看了杜薇一眼,杜薇幸灾乐祸的回了一眼。 温子贤:玩吧!你俩玩出事了,这要我怎么去找?难道把皇叔抓来拷问吗?天知道奸夫就是皇叔本人来着,他为毛会这么倒霉? 杜薇:你去找啊,看看你家皇叔能不能被你抓回来。 温子贤:你个丧心病狂的,果然和皇叔一对,奸夫淫妇。 杜薇:承你吉言,我俩回去就成亲。 杜薇笑眯眯的看着温子贤,她其实也不确定温子贤知道温岐的真正身份,不过在温子贤看向她的时候,她就明白了,恐怕是这里面,除了她之外,知道温岐和止水是一个人的人,就是温子贤了。 可这个温子贤是如何知道的?温岐知道他知道吗?既然知道,他和温子君走得那么近,又为什么没有告诉温子君呢? 别问她怎么知道温子君和皇上不知道的。 温景程那一脸镇定可不是装的,温子君那满脸的诧异也不是装的。 第107章 狗男女?秀恩爱亮瞎你的眼 正在思索,不知何时,温子君已经到了她的身边,蹲下低声道:“你当真红杏出墙了?” 杜薇一愣,点头:“是啊,过了两丈呢。” 温子君眼角一跳:“本王和你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你可知如此做的下场?你莫不是不满和皇叔的赐婚?” 杜薇眨眨眼,摇头道:“没有啊,本来之前是不满的,不过在看过本人之后发觉挺好。” 温子君眼睛一眯,凑近她道:“在我跟前莫要害怕,你可说实话,若真的有所求,我定然会为你说情,皇上也在,定然会为你做主,微微,你可是还记得当年你我之事?所以仍旧眷恋?” 噗!偶滴神啊,王爷你哪里来的自信? 是什么支撑着您觉得自己是万人迷?我眷恋个鬼啊! 杜薇叹息一声,反之规劝道:“王爷啊,咱俩真的没仇,我也不想害你,你不用这么自动自觉的来送死吧?阎王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他吃醋了,我真的救不了你的。” 杜薇说着,摇摇头,看向温景程道:“皇上,您是不是该让我起来了?这么跪着虽然会显得您身份尊贵高端大气,可我哦这是真的累啊。” 温子君被杜薇一句话说的面色一黑,便见杜薇已经看都不看他转而去和温景程说话,脸上的颜色瞬间又变了,反正,这时候杜薇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了,便不再关注。 温景程挑眉,看着两人之间的风云暗涌,右看看杜薇此时的坐姿,嘴角一抽,道:“朕确实没让你起来,可也没看见你还跪着,或者说,其实是你想要继续跪着?” 杜薇忙摇头否定:“我才没有,鬼才喜欢跪来跪去的,多谢皇上让我起来,我就不客气了。” 就坡下驴的杜薇拍屁股就要往起爬,却被温子君一把摁住,杜薇抬眸,便见温子君道:“此事尚未有所结果,杜大小姐想起身,是不是也得调查清楚才是?” 这算是求欢被拒,恼羞成怒?果然小人是无论如何都没法成为真正的君子的,杜薇斜眼看向温景程,发现对方一脸抱臂上观,一点都不想插入的模样,杜薇索性不再起身,而是怂了下剑芒,沉着道:“麻烦镇南王挪开您的金手,毕竟,我可还是未婚女子,和王爷您靠的太近,真的不太合适。” 温子君冷哼:“如今想起自己是未婚女子了?那红杏出墙之时,你又在想什么?” 杜薇呵呵一笑,也不再客气,一手打掉温子君的手道:“我想的多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要说我也是该和我家温岐说去,有你什么事儿啊? 再说了,就算是我红杏出墙,行为不检点,那也得摆出证据,才能治罪我,若是没有,我到底还是阎王的未婚妻,是你未来的皇婶儿,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一点,否则,等我洗清冤屈,你可要倒大霉的。” 温子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隐忍到此时的,或者说,他自行判断了杜薇眼中对任何人的不屑,和嘴里大放厥词的样子,除了是对皇上赐婚的不爽,还有对自己的旧情难忘。 可如今,他处处被打脸,想要扳回一局却仍旧被人怼回来,可就算是如此,他却仍旧觉得眼前之人十分火辣,对他的脾气,这种小来小去的争执,就仿佛是两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这么一想,再多的脾气都被他压制回去,看着杜薇不屑和鄙夷的小眼神,他觉得自己打开了愈挫愈勇的技能。 搓了搓手指,手指上还带着杜薇的体温,温子君忍不住心神荡漾了一番,微微一笑,接下了杜薇的挑衅。 “好啊,既如此,那我就要看看,等人被带到跟前,看你还怎么辩驳。” 对于此话,杜薇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这种人就是越理他就会越起劲,她没必要和傻叉一般计较,不过温岐到底能不能找过来,会以什么样子过来? 相对于用阎王的身份,杜薇到更希望他以止水的身份被抓来,这样,就有大热闹看了,黑哈哈哈哈!她果然是太坏了,和温岐简直是天生一对。 杜薇这边yy的爽,似乎是在配合杜薇一般,那边金銮殿外进来了侍卫,通报道:“皇上,王爷捉拿之人已经带到。” 呦呵!果然是温子君跑得腿,看来这杜莲香本事不小,这样都勾搭上去了。 不过温岐居然真的按照她心里的想法用止水的身份被抓了?不知道一会儿温子君的脸还会变什么颜色。想一想,杜薇就暗搓搓的觉得看开心,可是如果这样,温岐是不是就和温子君正面杠上了? 杜薇又有点发愁了,给温岐树敌真的不是她想的,是这个温子君硬往上凑啊! 正神游天外,温岐迈步走进殿内,依旧是一身白衣,头上带着白纱斗笠。 杜薇瞬间发花痴,眼睛闪着星星,谁都没有了。 她男人就是帅,她果然有眼光。 温岐走到大殿正中间,不理会众人,直接朝着杜薇走去,举手投足间,带着特有的贵气和霸气,瞬间将殿内的所有人给比了下去,温景程看着来人些微的一愣,正琢磨着那浅淡的熟悉感,就见温子君已经挡住了温岐的去路,冷道:“此乃金銮殿,岂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温岐顿足,然后,在温子君的注视下,转头看向了温子贤,温子贤耸耸肩,对着他微微一笑,呲牙道:“我什么都没说。” 温子君眸光一暗,眼露杀意:“看来阁下身份不低,居然能让我家皇弟如此,可就算身份再尊贵,也不能夺人所爱,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如何称呼?” 温岐:...... 杜薇:“噗哈哈哈哈!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亲爱的你太坏了。” 温岐隔着白纱斗笠对她眨眨眼,终于开口道:“夫人喜欢吗?” 妈的,喜欢,太喜欢了,喜欢死了,这么调皮的温岐,止水,她真的是再喜欢不过了。 温岐一开口,哪怕是声音有些陌生,温景程还是察觉到了,他目光陡然一缩,随后往后一靠,左手默默盖住双眼,不过,留了个手指缝。 温岐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他眼角一抽,看了看已经蹲在一边,双手托腮,没有任何王爷身份障碍的温子贤,然后也默默选择了看热闹。 反正这种情况,他也没啥吃亏的,当苦闷的生活调剂了。 温岐开口,温子君便勃然大怒,看了看上首的温景程,发现对方毫不理会,便自觉的归纳为是让他全权处理,因此,底气更加十足。 不得不说,如此情况下来,便让人一目了然谁和谁关系靠了。 温子君仍旧没有认出温岐,继续道:“好张狂的人,你可知她是谁?”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终究是我的人,又与你何干?” 温子君怒道:“皇家之人,岂容你这无名之辈染指,就算你身份再尊贵,也不能如此放肆,来人,将贼子拿下,之后交给阎王处置。” 温子君此时还在卖温岐人情,看的杜薇叹了又叹,直觉这样的脑子,还真不适合做皇上那个位置,分分钟被撸的节奏好么? 殿外迅速来了两个侍卫,可是走到温岐身边却再无法近身,那磅礴的推力让他们向前一步都十分吃力,温子君面色陡然一变,便要出手,却见温岐已经拿下了斗笠,正是那张帅的惨绝人寰,双眼异色的俊颜。 然后,他看着温子贤道:“护佑不周全,以后莫要来了,黄泉,也不再有。” 温子贤顿时起身,屁颠屁颠的上前,呲牙:“别呀,这不是您来的太快了么,我这正准备着呢,谁叫皇婶儿能力太强,我这无处插手啊!” 温子君看向温子贤,皱眉道:“你此时还有皇族的模样?如此谄媚敌人,还称呼这女子皇婶儿,岂不是在给皇叔抹黑?” 温子贤对着他眨眨眼,然后在温子君依旧恼怒之下,无奈的转头,然后对上了杜薇幸灾乐祸的双眸。 好吧,报讯被抓着了,可不是也没成功吗?真不知道他家二哥是不是真的二,这么明显的提醒都听不出来。 温岐定然也是看穿了温子贤的作为,不过他并不介意,兄弟之间,到底还是有情分的,看在死去兄长的份上,他还是不会计较。 转身,温岐不再理会温子君,大手一挥,便将杜薇扶起,拉入怀中,温子君顿时想要上去抢夺,被温子贤拦住,他恼怒看过去,便见温子贤对着他摇摇头。 温子君不明所以,不过看温子贤担忧的眸色,他顿了一顿,这才不甘愿的放下手,停住,盯着那对狗男女。 嗯,被定义成狗男女的两人在对接上之后就开始相亲相爱,你侬我侬。 温岐温柔道:“让你受委屈了,极光那边出了点事,原谅我来的有些晚。” 杜薇摇头,然后摸了一把垂涎了半天的俊脸,又对着那双眼睛,一边亲了一口,道:“没关系,我应付的来,你的身份很好用。” 第108章 绿帽子,挺好看的 温岐点点头,又道:“就是这个女人欺负了你?” 杜薇眯眯眼:“她还欺负不了我,就是说我给阎王戴绿帽子了,奸夫是你。” 温岐继续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定然,否则还会是谁?” 噗! 这俩是不是太猖狂了?这里可是金銮殿,观摩的可是皇上和两个王爷,可都是阎王的侄子啊!杜薇这贱女人怎么就能这么猖狂? 她忍不住了,指着温岐对着温景程道:“皇上,臣女可以证明,就是这个人,我看见过,就是她和杜薇在一起,亲密异常。” 抱歉,亲密这种事儿他们张眼睛的都看见了,奸夫淫妇这事儿,这俩人也都承认了,不用你告诉了。温景程双眼望天,不打算理会这个愚蠢的女人。 见皇上没说话,杜莲香的心抖了抖,又去看温子君,而此时,温子君终于看出了不对劲,杜薇和这人已经如此亲密了,他家皇上居然还没什么反应,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 是什么人能让温景程连阎王温岐都不在乎了? 想到此,温子君都没想到,这奸夫和阎王是一个人,毕竟这事儿实在是太诡异了些,一般人是接受不了的。 温子君也不动,杜莲香瞬间面色苍白,看着杜薇对着她讽刺的笑,她发现,自己如同戏子一般,被人观摩,看了笑话。 场面僵持了有几个瞬息,依旧是杜薇打破了尴尬,摇摇头啧啧道:“但是有人觉得我不该给阎王温岐戴绿帽子。” 绿帽子是何物,杜薇早就给温岐科普过,那还是一个十分美妙的夜晚,两个人为了寻找刺激,然后去了蛇林那个院子,杜薇就和温岐玩起了出轨的戏码。 自然,就是杜薇背着温岐和止水谈恋爱,娘的,想一想都觉得刺激。 温岐也是配合,谪仙一般的俊脸啊,居然当了自己的小三,若是换个人知道阎王会这样,都会觉得莫不是疯了。 然而,温岐还投入的绘声绘色,甚至是在杜薇嬉笑之间说的一些奇怪的词汇都进行了提问,然后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自己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说法。 嗯,毕竟,京城盛行绿色,绿帽子,不少人都喜欢带的,他这虽然是另类的说法,不过也没差了。 温岐的想法,杜薇瞬间捕捉到,顿时看着亲爱的人的脑袋,相像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瞬间,继续破功,疯狂大笑,天啊,她这是怎么了?欣赏不来的绿色,配上止水这张禁欲的脸,居然还蛮好看的。 温岐也不阻止,就那样宠溺的看着杜薇笑,等杜薇笑够了,他才看向温景程,声音凉凉:“脑子还在,不错,没给你爹丢脸。” 温景程顿时额角一跳,僵着脸挤出笑容道:“多谢皇叔夸赞,侄儿仍需再接再厉。” 温子君的脑袋逛荡一声当机,瞳孔一缩,紧紧盯着温岐那张脸,然后就见杜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面具,直接扣在了温岐的脸上,她才不要别人看见她家丑家伙的样子,那是她自己的。 温岐笑笑,对于杜薇的小心思,他更是心暖,随即,看向温子君,在对方惊恐之下,眸色转变,随之,气息也跟着转换,杀伐果决的阎王温岐回来了。 白衣的阎王,众人都是第一次见,不过仍旧可以感受到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杀意,只是如今,在这杀意之中,融入了一粒被搁浅的微尘,让这杀意掺杂了些许的温暖。 温子贤摸摸鼻子,庆幸自己从前的遭遇,笑着道:“皇叔实在是太坏了,这般戏耍我等,这叫我们还怎么做王爷?” 温子君:...... 貌似被戏耍的只有我好么?温子贤你是不是想死? 温景程眯眼,上下打量温岐,虽说他是迅速的认出了温岐,可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温岐还有第二身份,而这身份的隐藏还如此隐蔽,若不是他自己想要暴露,怕是这辈子,他都发现不了的吧! 想到此,温景程面色逐渐凝重,道:“皇叔何故和朕开这等玩笑?要知道朕为此忧心忡忡,还以为朕亲手毁了皇叔的婚事呢。” 温岐漠然看着温景程,半响,才在杜薇暗中扭掐之下,不耐道:“不过是陪着微微玩点爱人只见的游戏,却不曾想,别人当了戏弄君上的垫脚石。” 说着,他衣袖一挥,顿时一阵劲风朝着杜莲香袭取,杜莲香仍在惶恐之中,如此就被劲风袭击,顿时飞起,撞在了金色的大柱子上,和柱子上金龙对了一下眼之后,沿着柱子落在地上,口吐鲜血,瞬间昏迷过去。 温岐这才看向杜薇道:“我没杀她,就是昏过去了。” 杜薇瞬间翻了个白眼,温岐这小子学坏了,知晓她定然会问为何没有将杜莲香跟踪的事情告诉她的事情,所以用这种方式在向她讨饶。 “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还能怎么的不成?那现在我是不是没罪了?” 温岐瞬间点头:“自然是无罪,你又没出轨旁人。” 他说的理所当然,依旧当自己是奸夫,看的温景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不过这样另类的打情骂俏看着似乎还不错,想着自己后宫有没有这等妙人,然后发现,他后宫空虚,皇后都还没立,瞬间整个人空虚寂寞冷起来,看着温岐和小娇妻的恩恩爱爱,瞬间一嘴的醋味儿。 温子君此时已经回神,看着杜薇神色复杂,眼中盛满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酸涩和妒意,拳头微微攥紧,他看着温岐半响才道:“原来是皇叔,我居然没看出来,实在是子君的罪过。” 温岐不打算理会他,不过在看到杜薇朝着他眨眼,心想这又要玩什么?他看了温子君一眼,随即眸光一紧,杀机涌动。 “子君何罪之有?” 杜薇跟着道:“对呗对呗,不知者无罪,我家温岐不会怪你的,这点我完全能保证。” 杜薇笑的一脸姨妈笑,完全当起了温岐的家,温岐也顺着,一点都不阻止,就那样笑着看着她家小媳妇作妖。 反正有他罩着,怕甚。 这赤裸裸的狗粮再一次塞了众人满嘴,其他人都还好,唯有温子君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挑衅,方才他还在信誓旦旦的猜测杜薇对自己还有情,此时,却见杜薇欢声笑语的靠在其他男人怀里,还对着自己说什么不知者无罪,还她家的温岐,叫得如此亲热,一点女德都没有,简直是放荡。 可就是这样的放荡,让他觉得煞是好看,若她是这样对着自己巧笑嫣然,那他怕是也甘愿让她为所欲为吧! 心头苦闷,温子君有些后悔之前对她的不屑一顾,谁能想到,当初蓬头垢面之下,会是这样的灵动聪慧。 也许还有点嚣张,可偏偏就这嚣张,也让人觉得可爱。 温岐身上的杀意更浓,浑身泛着冷飕飕的凉意,杜薇察觉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便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由翻了个白眼。 温子君是上杆子找抽,真不是她红颜祸水,温子贤到是看的通透,上前一把抓住温子君后退了一步,让他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冰冷的气息包围,抬眼,便对上了温岐莫测的双眸,他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忙对着温岐躬身道:“皇叔息怒,是子君逾越了。” “哼!若有下次,概不轻饶。” 温子君忙低头:“多谢皇叔。” 杜薇挑眉,都说阎王暴虐,不管何人,招惹了便会直接动手,可在面对这三兄弟的时候,貌似还是有不同的。 杜薇就这样全须全尾的跟着温岐回家了,不但如此,还得到了温景程的见面礼,然后得到了小弟温子贤一枚,最后,在温子贤一脸狗腿的笑容下,上了温岐的轿辇。 “兄长在世之时,对我照顾颇多,皇子争位内斗,本就是他不愿,为此,我愿意多做一些,避免这些事情发生,然,子君性情孤僻,又因为儿时过继,太妃不满,因此,教育也多有歧途。” 杜薇本来已经昏昏欲睡,被温岐忽然的解说说的楞了一下,随后恍悟这是在解释她在皇宫时候的疑惑,然后,她还来不及说什么,温岐的脸陡然放大,逼近。 “微微,你真的对他余情未了吗?” “哈?谁?” 杜薇有些懵,温岐瘪瘪嘴,委屈道:“从前太妃过府,和岳母大人定下亲事,微微真正的未婚夫可是子君,如今,子君似是要回心转意,微微,你会原谅他吗?” 温岐一脸委屈,神色也较为凝重,虽说在他眼里,温子君根本就不是对手,可面对杜薇,他却想要更多。 杜薇被他这一脸的委屈给瞬间治愈了,用的可是止水的脸啊,谪仙瞬间变成了小怂包,一脸乖巧懂事,隐忍委屈,这让人如何不心疼。 她眨眨眼,双手捧住温岐的脸道:“你见过狗拉粑粑还回头去吃的,但是见过人回头去啃的吗?” 温岐:...... 虽说这是杜薇在对他表示坚定不移,可怎么听都觉得太诡异!粑粑!好吧!原谅他无法想像人回头去啃的画面,真的不能更唯美了! 第109章认定了你,那就是你了 “温岐,我,杜薇,虽然不是什么三针就列的烈女,更不是你死了就能给你守节一辈子的,但是,此时此刻,我认定了你,那就是你了,谁都无法更改的。 至于那什么镇南王温子君,天知道我只是在船开裆裤的时候见过他两次,哪里来那么多的旧情、鼻涕娃娃,顶多是看着他长得还凑活,不排斥而已。” 说着,杜薇又盯着温岐这张脸看了好几眼,问道:“你身上的毒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除?那些蛇已经全都没了,你现在还需要什么来压制毒性?” 其实说到底,杜薇十分担心温岐,虽然温岐每每表现出来的样子都十分健康,可毕竟那些毒仍旧在身体里,一不留神就会控制不住,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温岐。 “别担心,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温岐笑笑,额头和杜薇的额头贴近,感受着杜薇传到他身上的温度。 杜薇顿时急道:“什么什么事都没有?这可是大事儿,你不担心别的,我还担心守活寡呢。” 噗!“哈哈哈哈~” “温岐,你到底在笑什么?你真想要我给你戴绿帽子是吧?赶紧给我正经一点。” 杜薇气的炸毛,和蛇精病谈恋爱真特么累,真不知道这都是怎么生出来的孩纸,一点都不省心。 看着杜薇为他着急,温岐心里有着异样的满足,他想多看一些,便私心的不去告知,到最后,看杜薇真的是急的就要一巴掌呼过来,他这才抓住对方的手,笑道:“别急,微微,真没事儿,胎毒纵然深重,可毕竟其他毒素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蛇毒,这些毒素混在一起,除了混合出新的毒素,更多的是相互克制,消融。 府医已经看过我的身体了,毒素已经稳定,等月末,他安排好了需要的药剂,便会正式为我清理残毒,到时候,我就能恢复如初,不再是人眼中的妖怪了。” 杜薇听的出神,温岐说完之后,并没有直接方希,而是郑重问道:“可有什么危险?温岐,别骗我,你知道我最讨厌被骗。” 杜薇和温岐对视,她眼中的担忧映入对方眼中,温岐有心安抚,却终究被对方眼底的神色打败,无力的靠在杜薇的肩膀上轻笑:“娘,就是让我没办法说重话。” 更没办法欺骗。 杜薇握着他那双修长的手,一边吐槽这手比她的还细腻,一边道:“那就说咯,反正你知道我内心强大的很,一般的事情我都能承受得住,反正你死了我就改嫁,怕什么。” 温岐心头一紧,猛地抱住杜薇,手微微收紧,霸气道:“不准,我若死了,便拉着你一起进棺材,到死,你都得陪着我。” 杜薇鄙夷:“看你这点出息。” 温岐无奈叹息:“你啊,放心,虽然解毒过程还是有危险的,但是,我相信我挺得住,我还得娶你呢。” 杜薇闻言,忧心更重,她回抱住温岐语气也是十分霸道。 “温岐,解毒的时候告诉我,我要陪在你身边。” “不,你在,我会分心。” “必须在,我在,你才会时时刻刻想着我还在,你才不会撑不下去,温岐,等你好了,咱们就成亲,立刻马上。” 温岐挑眉,抬头望着她:“不等了?” 杜薇摇头:“不等了,你好了我们就成亲。” “可你还未成年。” “鬼的未成年,成亲又不是非要入洞房,成亲了我们就可以每天在一起,还没有人说得出什么了,我觉得你若是没有我在身边,肯定会十分痛苦,那我就勉为其难,每天都守着你好了,怎么?你不满意?” 杜薇抿唇紧盯温岐,若温岐说一个不字儿,她就立刻转身下车走人,然后带着小四儿私奔去。 温岐心底还在惋惜成亲还不能入洞房的事情,听杜薇说完,立刻道:“满意,十分满意,微微,我就等着你这句话,瞪了好久。” 杜薇茫然片刻:“好久?咱们认识也不过两个月吧!” 温岐道:“岂止,在我心里,一眼不见,如隔万年。” 杜薇:...... 妈的,这深情对白她真的吼不住了。 初吻就这样丢了,自始至终杜薇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发生了,鬼知道是她主动的,然后对方还十分不要脸的来了句,他们之前就吻过,杜薇顿时瞪眼一巴掌糊过去。 没有,绝对没有,她这就是初吻,绝对的初吻,以前的就算是发生了也坚决不承认到底。 一吻过后,温岐还在回味,杜薇忽然看向他问道:“话说,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温岐皱眉,想了下跟着茫然道:“我不记得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记得的。” 杜薇摇摇头,努力的开始想,然后在回到阎王王府的那一刻,忽然想了起来,吼道:“我把杜莲香忘在宫里了。” 温岐一愣,随即叹道:“我以为什么事儿呢,她自然有人处理,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就好好准备着嫁给我就好了,其余的什么都无需去想。” 杜薇顿时摇头:“怎么能不管,他们还没还给我我的嫁妆呢,单秋水指望着杜莲香飞上枝头带给她好处,如今杜莲香也栽了,我觉得她肯定是会用这些嫁妆威胁我。” “可是微微会被威胁吗?” 杜薇昂首道:“当然不会,那些东西本就是我的,等杜家倒台,这些东西都是要补给我的,不给我你就去找刑部和大理寺,再不行就去告御状。” 温岐笑:“告御状哪里有我这里方便?微微只需要奉献一个深吻,我就能把这一切全都处理完毕,微微又何必那么麻烦?” 杜薇阴恻恻一笑,道:“自然是想要杜仲庭和单秋水绝望啊,他们害的我娘惨死,我也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是?” 说完,杜薇猛然再一次顿住,看向温岐,露出十分难看的苦笑:“我忽然发现,我还忘了一件事,我把半月忘记在宫里了,这要怎么办?” 温岐闻言一顿,笑道:“半月早就离开宫里了。” 杜薇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道:“这样啊,那她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回来?” “我派她去处理一些事情,反正这段时间你是要住在王府的,身边没了她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杜薇皱眉,总觉得温岐有些古怪,可想着半月是他的人,去做他吩咐的事情也是无可厚非,随即,她点点头,转身下车,和温岐回家了。 是啊,阎王府,是她和温岐的家呢。 单秋水果然如杜薇说的,在等待杜莲香无果,杜仲庭也毫无消息之后,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杜薇身上,子啊杜薇又在阎王王府清闲了三天之后,刑部大牢的牢头送来了消息,单秋水用一根金钗贿赂了一个狱卒,准备送消息到你这里,要求见面,商议曲素水的嫁妆之事。 杜薇从善如流的去了,然后就看见了单秋水最为狼狈的一刻。 牢房内,单秋水抱着杜宇轩坐在牢房的一角,身边,杜宇川面色苍白的躺着,双目紧闭,似乎是已经陷入了昏迷,而单秋水,双眼虽不至于浑浊,可已经没了往日的凌厉,怀中,杜宇轩仍旧抽泣着,在听到牢门口有响动的时候,立刻回头,在看到杜薇的瞬间,立刻大哭的扑过来喊道:“大姐,快带我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 杜宇川小脸泪痕满满,那声大姐叫的不敢不愿,一听就是单秋水之前告诉的。 隔着牢门,杜宇轩没有办法直接扑到杜薇的身上,他立刻用那单薄的小身板想要从门柱子的缝隙钻出来。 可惜,缝隙不小,却终究不是杜宇轩能钻过来的,身体的一半出来了,脑袋却卡在了上边,疼得哇哇大叫,别提有多凄惨。 然是如此,单秋水都没有上前阻止,一点都不似之前阿么护犊子。 杜薇漠然的看着她,理都不理还在哭着动脑袋的娃,直接道:“你找我来,就是让我看戏来了?” 单秋水起身,双手抓紧手中已经不见干净的手帕,她看着杜薇,依旧维持着贵妇的姿态。 “微微何故如此?毕竟,你也是杜家的人。” 杜薇笑笑,走近两步,问道:“那杜夫人可知你们为何被关在此处?” 单秋水一愣:“不是因为你娘的嫁妆?” “呵呵,若真的因此,我又为何累及孩童?杜夫人,这事儿,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而是你家杜大人,十年前到底做了何事,如今,东窗事发,牵累了你们一大家子。” 十年前? 单秋水眸光一缩,便听杜薇继续道:“我娘怎么死的,我相信不也不是不知道一些事情的,反正这事儿也有你的一份功劳,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正好将我娘当年被诬陷偷人的事情一并查清楚了,也好给当年的事情画一个完全的句号,对我来说,也算是给我娘的一个交代了。” 单秋水的身子晃了晃,随后慌乱的跑到老门口,抓着牢门死死盯着杜薇道:“那些事不是我做的,和我没有关系,你这是迁怒。” 第110章 疑虑,来自温子君的威胁 杜薇眯眼:“你果然知道杜仲庭都做了什么,说你干净,你觉得我会信吗?” 单秋水道:“不,我真的不知情,我也是在前几日听老爷说话不对劲才有了猜测的,当年我刚生了孩子,根本没有机会去找你娘的麻烦,微微,我真的没做过。” “那我娘偷人那件事呢?你还是无辜的?” 杜薇眸光一变,犀利的看着单秋水,单秋水摇摇头,道:“这件事虽然我是幕后推手,可总体上来真的不是我做的啊,杜薇,我发誓,若是我做的,我必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是她做的? 杜薇眯眼:“若不是你做的,还会有谁?” 单秋水摇头:“我不知道,太妃参与之后,事情的调查本来进行的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断了,只是给你娘洗清了冤屈,杀了那么诬陷你娘的奸夫就没了下文。 当时我和你娘水火不容,可你娘从不曾和我争什么,还和我私下说过,会将正妻之位想让,我虽然对你娘妒意十足,可也知道你娘一诺千金,从不会说做不到的话。 所以,我虽然时常耍点小手段,却根本不会做太过的事情,杜薇,微微,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微微,你帮帮我,你帮帮宇川和宇轩,宇川受着伤,他快挺不住了,他必须离开这里。 还有宇轩,他那么小,这里潮湿阴冷,会伤了他的身子的,我知道我无视你,虐待你十年,你恨我怨我,你怎么对我都行,可是我求求你,让他们离开这,哪怕是关押的环境好一点都行,啊,还有,给宇川请个大夫,别让他的身体恶化下去啊,他们也是你的弟弟,亲弟弟啊!” 单秋水动之以情,杜薇不为所动,却被她之前的话所震惊,当年的事情居然是如此了结的,单秋水真的没有动过手脚?可那又是谁?谁和她娘有过节到要害她年如此地步? 还有太妃,已经插足,又为何草草收场?是为了颜面?不对,完全不对,一切都不对。 杜薇思虑再三,心头的疑惑重了,便有些焦躁,实在想不出头绪之后,转身就离开了牢房,任由单秋水在身后叫喊她都没停下。 杜薇离去,单秋水的目的跑泡汤了,杜宇轩的脑袋终于拔了出来,开始坐在地上闷声抽泣,单秋水无助的走过去,抱住杜宇轩,眼底含泪。 杜薇离去的匆忙,低着头没有看路,刚走出牢房大门,迎面便撞上了人。 她顿时觉得鼻尖阵痛,嗷了一声迅速蹲下,捂住了糟了大罪的鼻子。 “小姐,你没事儿吧?要不要紧?” 小四儿跟在杜薇身后,见杜薇被撞,便急吼吼的跑上前顿在杜薇身边询问。 杜薇摆摆手,捂着鼻子起身就对着身前之人吼道:“没长眼睛啊?走的那么快?不知道人撞人会撞死人的?” 温子君楞了一下,在看清眼前被他撞了的人是杜薇之后,顿时心头染上一份喜悦,他嘴角微微勾起,随即拉平,故作诧异的道:“原来是杜大小姐,你怎么会在此处?这里可是天牢。” 杜薇哼哼两声,在看清眼前人是温子君之后,知道自己这该是被白撞了,直接道:“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单秋水还欠我钱呢。” 温子君失笑,看着她被撞红了的鼻尖,伸手就要去揉,小四儿眼尖,见了忙伸手一巴掌打开,温子君眸光一变,杀气袭向小四儿,小四儿吓得立刻低头,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却被杜薇硬生生扶住。 杜薇给了小四儿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看向温子君道:“镇南王这是要做什么?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我又是王爷未来皇婶儿,此举怕是大大的不妥吧!” 温子君一顿,收敛了杀意,道:“是我逾越了,杜大小姐见谅,只是你这丫头也太不懂规矩了,不若,本王给你换个听话好用的?” 杜薇冷哼:“不用了,我觉得挺好,毕竟,丫头,还是只忠于自己才好,啊,王爷这么忙,我还耽误王爷的时间,实在是罪过,王爷您赶紧去忙,我也该回去了,温岐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就不和王爷您继续叙旧了,告辞。” 杜薇说完,一把拉住小四儿,直接绕过温子君离去,温子君想要拦阻,却在看见门外一抹白色身影之后顿足,双眼微眯,朝着大牢深处走去。 门外,白鬼担忧的看着杜薇出来,上前道:“小姐,这事儿要不要和王爷说?” 杜薇摇头:“不,说了,温岐还要动怒,毕竟是他想要护住的侄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这段时间,出门的时候,让青狐也跟着,我怕他会针对小四儿。” 闻言,白鬼皱眉:“镇南王不至于和一个丫头计较吧!” 杜薇摇头,神色凝重:“不见得,我总担心他会做点什么,那个人看起来眼神问和,可方才动了杀意的时候,也是十分可怕的。” 杜薇心有余悸,她不曾说,方才那一霎那,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置身冰窟,若不是和温岐久了,感受多了这种事情,怕是方才,她已经和小四儿一样,呆滞在当场,任由人取了她的脑袋了。 杜薇说着,看向小四儿,小四儿仍旧出于恐惧状态,在杜薇看过去之后,她这才落下眼泪,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哭出声,而是说道:“小姐,那人,对你不利。” 杜薇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咱们以后出门,身边多放些人,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明着和温岐做对。” 白鬼微微皱眉,看向了牢房那边,方才,他一直等在门外,在温岐进去之后,杜薇发出声音,他就知道,两人相遇了,一开始,他并没有防范什么,毕竟,温子君还是忌惮温岐的。 可就在他放心的霎那,门内传来森冷的杀意,他这才显露了身形,站在了牢门口,看着杜薇出来。 想着杜薇的说辞,白鬼也凝重起来,此事,怕是还要王爷知晓。 护送杜薇回到王府,白鬼便寻了贪狼,告知了这件事,贪狼双眼一眯,道:“看来这只沉睡的狮子是打算来硬的了。” 白鬼不赞同,道:“可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与王爷为敌,此时他是不划算的。” 贪狼冷笑:“你懂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姐如今水涨船高,又坐拥曲家,就算此时小姐不曾提起曲家,但是他能不明白其中之事吗? 温子君,可就是个笑面虎白眼狼么,当初曲家忽然没落,连带着消失的除了所有的商铺供货渠道,还有那些被卖掉的固定产之外,可还有他们家囤积的所有财富。 试问,这样大的崩盘,谁能淡然处之?虽说最终所有人都没得出答案,可毕竟,曲素水的女儿还活着,如今还掀了杜家,翻了身,那么此时,曲家也就会被抬出来,那些遗留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当年太妃和曲素水谈及儿女婚嫁,自然是有着目的的,否则,一个王爷,真的甘愿娶一届商贾之女为妻?杜仲庭尚且不甘,太妃是温子君生母,真的会甘愿吗?” 白鬼瞬间了然,不够皱眉:“若是如此,这事儿必然是不能瞒着王爷的,可小姐怕王爷冲动,此时和温子君对上,太妃那边,怕也是不好对付。” 贪狼点头:“小姐思虑的不错,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可关心王爷是真的,这也不枉咱们对她效忠,这件事,告诉还是要告诉王爷的,不过,在这之前,先联络极光。” “你是想要通过极光让王爷明白小姐的担忧?” 贪狼笑:“这世上若说除了小姐之外,能压制一下王爷的人,怕是只有极光将军了。” 白鬼沉默,他一直知道贪狼脑子好用,却不知,所有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这种洞察力,是他们所不能及的,可这也是王爷所不能容的,这家伙到底是如何在王爷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的? 看得出白鬼眼底的沉重疑惑,贪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些事呢?你学一辈子都是不会懂的,所以,你还是只适合做护卫,走吧,去做你护卫的事情,联络一下青狐,青狐惯是负责后勤,联络极光这件事,还是需要他去做的。” 白鬼漠然转身离去,贪狼脸上那欠揍的得意,他是不会在乎的,不过,看着仍旧碍眼,还是去看看傻丫头小四儿去吧,那丫头被杜薇赶去房中休息压惊,可是还带着眼泪呢。 温岐一直没有让半月回来,杜薇隐约觉得有事,可一旦温岐,温岐便顾左右而言他,半个月时间一瞬而逝,杜薇还没想清楚单秋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温岐解毒的时间到了。 杜薇紧张的看着那个所谓的府医一点一点的亲自将准备的药物搬到了温岐吸食毒蛇的那个假山之中,奔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王府,整只猴似乎是也懂得是怎么回事似的,回来之后就顿在杜薇的肩膀,半声不吭。 第111章 解毒,她是我的 b杜薇精神紧绷,一直到温岐都要脱衣入药汤了,她却忽的摁住了温岐的手,道:“真的没事?” 温岐看过去,安心的一笑,拍拍她的手:“放心,若看不下去,你便出去等。” “不要,我得盯着你。” 杜薇摇头语气坚定。 府医邱明见状,对着杜薇道:“小姐请放心,老夫准备多年,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王爷此次,看似凶险,但,老夫九分的把握。” 杜薇陡然看过去,眼神犀利:“不对,是十分,若无十分,咱们都要陪葬。” 邱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看向温岐道:“王爷,可是找了位好王妃呢,看来老夫这一次,绝对不能失手。” 温岐笑:“自然,本王的眼光,想来都是叼的,老先生可是要小心一些,没的弄丢了本王的性命,我家王妃会哭的。” 杜薇抿唇,不理会温岐的体贴调笑,直道:“哭屁,你死了老娘就带着你的钱改嫁,然后出去败坏这个老头的名声,再然后剥衣服游街示众,做最后丢猪圈和猪做伴去。” 府医一愣,惊讶的看向温岐,半响,摇头叹道:“王爷眼光确实独特,小姐放心,老夫绝对把这小子的命给你留下,不叫姑娘失望。” 杜薇沉默,这个府医和温岐说话,比之其他人随性了一些,看起来关系和他人不同,可就算是如此,杜薇也还是放心不下来,此时温岐已经走入药汤,退尽了身上的衣物,美男在前,却唤不醒杜薇资深的颜狗特质了。 担忧,真的担忧,亲眼看着,便更加担忧起来。 整个解毒的时辰可以说十分煎熬的,洞府之内,只有杜薇温岐和邱明三人,每个人都不轻松。 邱明在温岐进入药汤之后便开始施针,温岐全身上下几乎被扎满,密密麻麻的如同刺猬,脸上的余毒也随之越来越浓,在脸部周遭来回移动,反复要破体而出,给温岐带来的痛苦,可谓也是不轻松。 可此时,不是排毒的最佳时候,身体内的余毒也要一并出去,自然需要等待最佳时机。 而杜薇,则是看着药汤底下的火候,防止药汤变凉,只要邱明喊一声加火,她便要去添柴,整个过程她几乎是全神贯注,生怕一个掌握不对,就把温岐给煮熟了。 而,最痛苦的便是温岐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哪怕是脸上的毒液在脸皮里面来回的动,看的杜薇头皮发麻,他都不曾有任何的表情。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血瘀,由浅到深,由淡到浓,一直到了青黑色,开始从全身上下,满满的延伸到脸上,和脸上那朵毒液形成的花纹集合。 花纹还未炸裂,温岐脸上开始出现痛苦的神色,杜薇担忧的上前,邱明道:“小姐安心,王爷只是在控制毒液的流动方向,稍微困难了一些,可王爷之力,定然一切顺利的。” 杜薇点头,邱明再一次发力,当血瘀开始一点点朝上移动,银针也开始变换方位,一刻都不得疏忽,邱明身体老迈,此时也有些吃力,他面色赤红,银针走位一点点上移,在所有毒血尽数被逼到脸上一个位置之后,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温岐的眼眶上。 温岐浑身一颤,储存毒血的半张脸开始撕裂,黑色的血如喷泉一般涌出,流入了药汤之中,杜薇惊惧的瞪着眼睛,紧紧攥着双拳,浑身近乎于失去直觉。 十二个时辰过去,杜薇觉得自己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饿到胃疼的感觉都近乎麻木,温岐才缓慢的睁开双眼,眸中双色尽失,恢复成了漆黑墨色。 而他的脸上,除了排毒之时裂开的丝丝密密的血口子,再无半点的狰狞,只是此时那血口子仍旧在留着血渍,看起来还是显得十分惊悚,不大好看。 邱明此时也松了一口气,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对杜薇道:“小姐可以放心了,王爷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脸上的伤口还需要如此几日,未免余毒侵蚀伤口。” “嗯。” 杜薇走到温岐身边,和温岐对视,对面人眼中的柔情似水,波澜跌宕,半响,杜薇终于忍不住道:“发情也要看时候,赶紧出来,脏死了。” 说完,杜薇红着脸转身去一边给温岐拿衣服,温岐则是很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解风情的自家王妃送去了无奈的眼神。 邱明见状,顿时识趣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抓住了不知所谓的老猴子奔驰,随后,这洞府之中,便只剩下了杜薇和温岐。 “看?不看,看?不看,看?不行,姐不是登徒子,不能看。呸,都要结婚了有什么不能看的,自家老爷们,完全免费的好么?啊,不要脸,杜薇,你是大姑娘,怎么说的跟淫贼似的?你要矜持,矜持懂吗?老娘什么时候矜持过?矜持能找着如意郎君吗?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还不行肆意妄为了?啊!到底要怎么办啊?” 杜薇正自顾自的纠结,丝毫不知,此时自己身后正站着那个她肖想的裸美男。 “这么喜欢为夫的身子,夫人又为何躲在这里?莫不是羞怯了?嗯,夫人也会羞怯?不该啊!” 杜薇瞬间身子一僵,耳边的呼气一阵温热,随即,那声音又逐渐靠近,柔软的唇,已经贴在了她的耳朵上,更是让她浑身一麻,不知所谓了。 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当温岐克制着自己不做更多的时候,杜薇还没回过神来,等迷茫的双眼对上温岐那忍耐以及无奈外加咬牙切齿的时候,她才不自觉的发现,自己从上到下,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此时再做点拒绝的姿态,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了? 杜薇眨眨眼,然后在温岐满脸欲求不满之下,淡定的将人推开,在淡定的整理了一下粉红色的肚兜,再淡定的穿上中衣,系上带子,然后身子往后挪了挪,才笑着道:“我饿了。” 温岐:...... 这个饿,肯定不是他想的那个饿。 然后,回答他的是杜薇那震天的腹鸣。 算了,他看上的就不是个女人,这是命。 认命的起身,穿上衣服,然后又回头恶狠狠的在杜薇的脸上啃了一口,沙哑着嗓子道:“新婚之夜,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杜薇笑笑,语气挑衅:“好啊,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便打上几百回合。” 温岐挑眉:“你确定?” 杜薇:...... 忽然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超级无敌的大深坑,这要怎么填? 温岐喜气洋洋的走了,杜薇独自泪目,她现在逃婚还来得及吗?曲伯,您等我,回去就找您。 吃饱喝足之后,杜薇和温岐囫囵个的出来了,奔驰见到杜薇便直接扑了上去,只是在挨着人之前,就被另一只大手给拎着脖颈,猴眼对上了一双陌生而熟悉的黑眸。 “她是我的。” 霸道的宣誓看的杜薇眼角一抽,看了一眼本来听高大上的高富帅,现在竟然和一只猴子较劲,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径直漠视,朝着自家小院走去。 一人一猴对峙,自然是猴子败下阵来,温岐自然得意的将猴子朝着身后一扔,屁颠的跟着自家心爱的未来王妃去了。 等在假山外边的一众黑甲侍卫面面相觑,满眼惊讶。 那个笑的一脸淫荡的俊逸公子真的是他们家那个冷酷血腥的阎王爷? “微微,以后你再也见不到那双你觉得漂亮的眼睛了,你会不喜欢我吗?” 房内,温岐继续浪,杜薇继续嫌弃:“我以后也再也见不到我家那个丑家伙了,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温岐娇柔一笑,对着杜薇上下其手:“日夜相陪如何?” 杜薇忙拍开他乱动的手,叱道:“行了,正经一点,问你话呢,你说,温子君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是想要明着抢了?还有单秋水,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当年的事情真的另有隐情?” 温岐被拍开,又缠上去,抱着杜薇不撒手道:“温子君想要做什么,必然不会贸然出手,而曲家的事情,你不用着急,有些事情,到了一定的时候,自然会水到渠成。” 杜薇一愣,疑惑看向温岐:“你这话是谁什么意思?” 温岐笑:“你还记得你曾说过,你娘救过我的命这件事吗?” “记得,是曲伯和我说的。” 温岐点头:“确实,这是真的,不过曲伯并不知道太多。” 还有隐情?杜薇瞬间面色凝重,便见温岐一把掐住她的双颊,玩的不亦乐乎。 “那么严肃干什么?又不会真的有什么大事,曲家我罩着,你怕什么?” 曲家他罩着? 杜薇眯眼:“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温岐道:“不是太多,毕竟我就算是本是通天,当年也是太小了,不会想太多,你娘当年救了我,我许下了承诺,便是以后会助你一臂之力,这一点,你该是知道的。” 第112章 拿了钱,就是我的人了? 杜薇点头,温岐又道:“然而,在这之后,我和你娘还有一次见面,她托我办了一件事,说等她离开杜家之后便会回来找我,可不曾想,这次见面之后,她便去了,我调查过,可毕竟人已经死了,我当时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杜家验尸,便也就不了了之。” 杜薇听的一脸懵逼,可事实就摆在那里,温岐和曲素水见过不止一次,第一次是救命之恩,第二次却是因为曲家。 原来,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曲家,所有财富的去向,居然是都转移到了阎王名下,而当时,先皇尚在,阎王又尚小,就算有心人调查,也绝对想不到会是阎王吞了这一大块肥肉。 妈耶,亲娘诶,居然胆子这么大,那么大的家财,居然直接托给了一个小屁孩,虽然这小屁孩强了些,可毕竟是孩子啊,她年心还真的不小。 “所以,我娘不但是把我托付给了你,还把我外公家的钱都托付给了你?” 温岐点头,杜薇瞬间瞪眼睛:“那你怎么就拿了钱,却不管我?” 她觉得心有点疼,曲素水当年那么相信温岐,可温岐只拿了钱,却没有管小小的原主,不然,原主怎么可能死的那么凄惨?虽然,原主不死,她可能就过不来,也不可能会喜欢上温岐。 可喜欢是喜欢,公私要分明。 杜薇眼中的斥责和不满温岐自然是看得出,他忙解释道:“傻丫头,你当我温岐是什么人?只是当时我负伤归来,本就强弩之末,虽然答应了你娘,也听说了你娘的死因,想着掺和进去一脚,却是不简单。 你当时被控制在杜家后宅,身边都是单东来给单秋水的人,看守森严,我本想着事情过去了之后,等他们放松了警惕就把你偷出来,可惜,我算错了时间。” 说到此,温岐眼中闪过一阵狠戾之色:“当时我身边的人还不若现在这般森严衷心,大多都是皇兄送过来的,皇兄不查,掺进去了其他人的人,我因此,在那个时候被下毒,躺在床上三年,不生不死,差点直接毙命。” 杜薇闻言,心下一紧,随后发现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才舒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时候,极光将军不是已经带着琉璃火岸的人归顺你了吗?怎么没有保护好你?” 温岐低头:“是贪狼和你说的?” 杜薇点头:“是啊,随便聊着说的。” 温岐笑:“放心,我不会怪罪他的,他虽说心眼很多,可这心还是向着我的,否则,我也不回任由他胡作非为而不惩治。” 说着,他又对着杜薇解释气了当年的事情:“我中毒的时候,极光还不是暗卫首领,他只是父皇推荐过来的人,皇兄也不太信任他,而我,在有限的能力之下,便让他去寻找孤儿,建立我自己的人手组织,也因此才会出现那场刺杀,乃至于后来的中毒。” 说着,他抱紧杜薇,叹道:“也因此,忽略了你,我很庆幸,这么多年,你还活着,否则,我真的会后悔,而面对曲素水,我也难辞其咎。” 也许,这都是天意,若没有原主这些年的苦难,也许,也没有她杜薇的到来,也就没有此时她和温岐的日久生情。 想着,杜薇便释然了,只是很心疼的回抱住温岐道:“没事,没事,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的,真的。” 温岐点头:“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会难过,我总是再想,若你没有撑过来,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是爱,是喜欢,我会错过的怕是一生的遗憾。” 不,若是当年便接了我回家,那个时候的我,怕不会是现在的我,你更不会爱上的,一定不会。 杜薇心底默默的想着,嘴里道:“现在这样就好,这就是天意,天意让你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天意让我第一眼便看见了金色面具的你,天意,让我误入蛇林,天意,让你爱上了我。” 是天意吗? 绝对是,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偏偏在她刚穿越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奇怪的金色面具? 温岐惊讶的看着她,半响,忍不住问道:“那天,你看见我了?” 杜薇点头,随即冷哼道:“那天的你走的很爽快,一点都不担心我被他们弄死弄残什么的,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呢?” 温岐点头,又摇头:“当日知晓赐婚的是杜家嫡长女,我便想到了曲素水的嘱托,答应下她们也是因为想要完成当年没能完成的承诺,若不是你无意闯入蛇林宅院,也许,我们以后,纵使成亲,也无半点交集的。” 说到此,温岐又腻歪道:“微微,你说得对,这就是天意。” 杜薇翻了个白眼,对于温岐躲避问题的拙劣手段表示鄙夷,偏偏对方还一脸的自豪,杜薇索性配合道:“是哦!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那天跟着去看我,不过就是想要确定一下我到底是不是曲素水的女儿,又为什么会带着一个金色的面具?那玩意太显眼了,你那么低调的偷着去,不就是不想别发现?” 温岐一愣,随即失笑,半天,才道:“就是着忙了些,随意抓了个面具就出门了,却不曾想,是金色的,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你抓住了,你不知道,你那双眼睛瞪得滚圆的盯着我的时候,我也是十分惊讶的。” 他的速度和隐匿本事,不说比得过白鬼,却也是个中翘楚,然而,温子君兄弟俩没发现,却叫一个反光的面具被杜薇给发现了,他当时是真的十分惊讶,后来回去,发现自己带着的是一面金色的面具,就什么都明白了,不由哑然失笑。 不过,虽然是一场乌龙,可他仍旧注意到了那双眼,那个时候的杜薇,怕是除了那双过分明亮的双眼之外,真的没地方能让他记住的。 想着,温岐忽然感觉怀里一空,正看过去,便见杜薇双手抱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推到在床上,他挑眉,顺势躺下,便见杜薇骑上他的腰身正恶狠狠的看着他。 嗯,这姿势,他喜欢。 “夫人这是要如何?是打算霸王硬上弓吗?只是为夫这边予取予求,任凭夫人享用,绝对不挣扎,完全配合。” “屁,你给我少贫,反正你是拿了我们老曲家的钱,也算是收了我家的聘礼,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这辈子,就要呆在我身边,想走,可以,交出你所有的钱财和衣服,光着屁股离开。” 温岐一脸委屈:“夫人好狠的心,我若光着离开,岂不是叫其他的女子都看光了?你舍得?” 看光? 想到温岐那强壮又帅到天人共愤的身材,杜薇吧嗒吧嗒嘴,然后坚决道:“管他,反正到时候你都不是我的男人了,谁看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岐挑眉,手掌掐住杜薇的纤腰,一个反转,便转被动化为主动,将杜薇压在身下,鼻尖紧贴着杜薇的鼻尖,轻声道:“既如此,那我可要好好努力,不让夫人你嫌弃了我才好。为夫,可没有让其他女子观赏的习惯。” 杜薇笑笑,手就不老实的伸进了温岐的衣襟,语气粘稠:“是哦,那你要如何服侍我,看你表现。” 温岐咬牙:“你这个妖精,若不是想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我必然直接办了你。” 杜薇挑眉:“我才十五岁,你就要动手?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温岐笑:“女子十三便可成婚生子,你已经十五岁了,我的良心告诉我,你可以为我生孩子了。” 杜薇怔住,温岐亲吻着她的脸,温柔道:“微微,我们成亲吧?” “好。” 成亲就成亲,两情相悦,还有啥好矫情的? 杜薇乐颠颠的开始筹备自己的婚事,连单秋水和杜莲香带给她的阴霾都放在了脑后,在成亲之前,杜仲庭的判决下来了。 没用严刑拷打,杜仲庭就承认了罪行,大理寺自然的直接判了死刑,家属连带,五代之内不得入朝为官,不得参与科举,而当年曲素水被污蔑偷人的事情,大理寺的调查却是不给力。 原因是,单秋水真的没有动手,奸夫,是兰姨娘找来的。 杜薇哑然,那个看似一点争端都不想要起的兰姨娘,居然才是陷害她娘的真正元凶,可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当年兰姨娘貌似还没有嫁给杜仲庭的,她到底是从哪里伸进去的手? 兰姨娘的家世,温岐给调查了一下,发现无论从什么地方算起,当年的兰姨娘都不可能有下手的机会和原因。 兰姨娘原名刘玉兰,是浙江巡抚的小女儿,从始至终都呆在浙江,一直到举家回京和杜仲庭偶遇,浙江巡抚为了仕途,将女儿送出做妾,和单秋水当年是一样的手段,不过这一次,为了杜仲庭和单东来的权利圈,单秋水是点了头的。 奇怪的地方太多,多到杜薇的脑袋不够用,后来想的脑壳疼,温岐便不让她去想了,反正杜家已经垮了,在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除了杜仲庭,其余人最少都是发配边疆的命运,这已经算是为曲素水报仇了。 第113章 喜服好看,我家温岐会喜欢 stinc当年的事情虽然看似错综复杂,可因为莫名其妙的搀和进去了一个太妃,又莫名其妙的结案,明眼人都会明白,这事儿,不管开始或者结尾,肯定是和太妃那边有关系的。 之所以刚开始去调查,怕是为的还是曲家的财富,只是不知为何,曲家消失,任凭调查也无果,得不到便宜,便不了了之了,至于杜薇,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能知道那么大的事情? 唯有单秋水,在曲素水死后,硬是将曲家那偌大的财富和杜薇挂上了够,而杜薇的原身,也因此侥幸苟活到如今,最终便宜了杜薇。 杜家被抄家,鉴于单秋水霸占曲素水留下来的嫁妆,杜薇成了杜家第一大债主,杜仲庭判刑之后,其余人都被判了发配边关,在发配之前,单秋水被拎出来和杜薇对账。 也许是杜薇真的不适合做冷酷的那一方,在单秋水拖着病歪歪的身子出现之后,杜薇并没有落井下石,只是让叶云生做主,缺的,少的,写在一个本子上递给单秋水。 单秋水木着脸看着本子,不知心中在想什么,总之,到了此时,她若是再执迷不悟,怕只会是连累两个孩子,想的明白,便办的速度,只是有很多东西,都已经被当作杜仲庭的买路财,送了出去,怕是再也拿不回来了。 这些东西,自然是用杜家的钱财相抵的,单秋水的私库全部算进去,加上杜家帐房里的全部,到也凑足了,可见,杜家在单秋水的经营之下,还是不错的,只是杜仲庭是个无底洞,加上儿子女儿的奢侈消耗,才总是入不敷出。 将杜薇这边窟窿堵上,杜家也就没剩下什么东西了,充入国库之后,宅院便归于公家。 而鉴于大理寺卿曾经答应了杜薇这杜家宅院可供杜薇处理,杜薇也知礼明事,没让大理寺卿难做,直接出钱买了下来,而后,便在后院,将曲素水死去的院落付之一炬。 杜仲庭在菜市口行了死刑,单秋水最终没能留在京城,单东来多方努力,最终还求道了温子君的身上,都没能成功,便只能将仇恨放在了杜薇身上,在单秋水发配当日,杜薇看到了单东来怨毒的眼神。 身后,白鬼轻声道:“小姐放心,此人虽然门生众多,可也因此颇多掣肘,不足为惧。” 杜薇点头,她才不会怕一个老东西,今日出来,她想要看的也不是这些。 思及此,杜薇皱眉问道:“缺了三个人。” 白鬼望去,贪狼在前方道:“确实,是谁能越过王爷,将人扣了下来,大理寺卿那个倔强老头子都没敢吭声,这事儿,怕是要增加趣儿事了。” 杜薇皱眉,却什么都没说,杜莲香有本事逃脱,怕是温子君动了手脚,可那边刚调查到曲素水当年之事和兰姨娘有关,这边,兰姨娘娘俩就被剔除了发配边疆的命运。 还真的是奇怪又有趣了。 婚礼的时间就这么仓促的被定了下来,八月十五。 说真的,这个日子定的杜薇只能是无语望天,这实在是太赶了,从现在开始到成亲当日,加吧加吧也就二十七八天,连一个月都不到,若不是她知道温岐本事大,能完全处理好,否则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就是在敷衍了事。 而自从定下大婚的日子,温岐便开始不着人影,杜薇也回去了杜家宅院居住,杜家的牌匾被她给砸了,直接在大门口烧掉,新牌匾是温岐题字,皇上加了大印的金匾额,名为素水斋。 杜家整座院落被重新整改,后院,除了杜薇住着的院落,其余院落都被整理了出来,至于要做什么,杜薇还没确定,除了此时没空打理,也因为她不懂。 真的不懂,她上辈子就种地来着,除了地里需要多少化肥,需要多少除草剂,其余的她啥都不知道,整垮杜家也大多是温岐的手段,和她真心没啥关系。 而她从前最大的梦想就是有几十亩地,然后找个本分好看的男人,在村子里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而今,她却一跃而起,成了京城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阎王的王妃。 这就是传说中的野鸡变凤凰吧! 杜薇挺不愿意这样想自己的,可有时候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温岐这人啊,长得好,本事大,家世好,还没爹没娘,没有门户芥蒂,对她还一百个好,虽然,她心里也有一丢丢的小担忧,怕他婚后也会喜新厌旧纳妾搞外遇什么的。 可理智再大,也抗不过浓情蜜意,和对方的信誓旦旦。 尤其是当温岐将曲家那一大摞的房契地契,一书房的账本册子,加上一筐一筐的金票银票放在她的眼前的时候,她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曲家再大,沉浸了十年,估计也没什么能剩下的了,然而,温岐在众人无查的时候又将曾经的曲家扩大了一倍不止,除了不动产房契地契全都给杜薇送来了之外,金票银票只是区区冰山一角。 温岐这本钱下的是真的大了啊。 按照温岐的话时候,娶媳妇就要给媳妇最好的,媳妇喜欢什么他就给什么,而曲家的东西本就是媳妇的,还给媳妇自然是应当,至于阎王府的,暂时就不往出搬了,成亲还要搬回去,搬来搬去的他害怕累着媳妇,到时候,府中一切都交给媳妇就好了,分什么你我。 杜薇算了算,她此时身价真的是高的不止一点半点,估计皇上都没有她一半富有。 说道温景程,杜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皇上,众人都说皇上受制于温岐,温岐也承认此事,可在面对温岐的时候,温景程却一直游刃有余,丝毫没有任何的多余情绪波动,甚至是还会透露出一些真正的亲情在里面。 情这个东西,说实在的,若是装的,必然都会有破绽,装的永远都不会完美,若温景程对温岐没有亲情,杜薇不相信,可两人之间有时候散播出来的交缠气息,确实是有些剑拔弩张。 怎么说呢?若是在现代,这俩大美男站在一起互相瞪眼外加眯眼,再加上眼波流转,肯定要被组成cp来yy。 所以说,杜薇就算是如何的喜欢看美男,也不喜欢看自家男人总是对着另一个男人眉飞色眼的,也因此,温景程成了她心底头号男性敌人。 “小姐,镇南王求见。” “镇南王?他来干什么?莫不是还要给杜莲香出头撒气?” 杜薇皱眉,她和温岐的日子都定下来了,此时绝对不想要招惹不必要的是非,温子君她是不想见,可若是不见,必然还会招惹不必要的事情,想了一下,杜薇决定和他见一见。 温子君到来之后,就看见杜薇正在试穿喜服,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身红衣,将杜薇娇小的身躯完全的包裹在里面,粉红色的脸蛋没有一丝的脂粉气息,整个人透着干净舒适。 还有那喜服的款式,不是当下最时兴的绿色,而是正红,袖口绣着金丝,身上绣着两只交颈的鸳鸯,若是配上凤冠,定然是更加出色。 温子君觉得自己东西不是没道理的,连冷酷无情的温岐都对这个小女人如此疼宠,更何况他?天知道他此时如何懊恼,当初没有守住这门婚事。 “微微当真如此好看,叫我看了都有些着迷。” 杜薇闻言,笑道:“镇南王如此夸奖,我真有些当不得,不过也十分喜欢听,想来镇南王看着好看,我家温岐也定然喜欢。” 杜薇这话说的是真的,这喜服是她要求的,若按照此时习俗,结婚颤绿色,她是死活都不同意的,可若是龙凤呈祥的大红和服,在古代来说,也是不太合适,有冲撞君主的嫌疑。 因此,杜薇做主,款式稍微整改了一下,融入了她曾今看到的汉服婚服,把龙凤呈祥改成了两只戏水鸳鸯,鸳鸯身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绿意,倒也和当下的时尚融入了一些,比之绿色的婚服,顺延多了。 温子君本来还因为杜薇的前两句话十分的欣喜,可最后一句话却将他的臆想打碎,他笑容僵住,看向杜薇,眸光再一次转变。 那危险的气息又来了,杜薇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小四儿壮着胆子扶住杜薇,趁着喜娘还在,摆摆手,挡在杜薇身前,对喜娘说道:“这边袖子有一个地方绣线松动了,还有这边,金丝好像是没有,和那边不对称,哎呀,绣娘姐姐,这可不行,日子就快到了,这么多不合格的地方,要怎么弄啊!” 杜薇调笑的避过温子君的眼神,道:“没事,左右还有几天,绣娘赶一赶时间,还是可以的,衣服挺合身的,我这边没什么其他问题了,至于王爷那边,你们就一同放在这里吧!王爷这几日空闲下来便会过来,这绣工一会小四儿你检查一下,若无问题,试穿合适便成。” 小四儿点头,便转身对着温子君福了一礼道:“烦请王爷等候一会,我家小姐要去换下喜服。” 第114章 旧情难忘?多大的脸 温子君没吭声,杜薇道:“无妨,就这么说一会儿话吧,相信王爷不请自来,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若是等我换了衣裳,还要耽搁王爷的时间。” 杜薇笑着看着温子君,脸上毫无担忧之色,小四儿紧张的抿唇,回头面相温子君的时候,发现门外白影,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的站在了杜薇的身后。 温子君看着杜薇点头,道:“确实,本王寻杜小姐确实是有事,只是事情乃是私事,不若小姐屏退他人,我们私下来说。” 杜薇微微一笑,道:“王爷这话说的,倒是让人生疑了,我已经快要和温岐成亲了,不日,便是王爷您的皇婶儿,此时我和王爷私下交谈,可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王爷要谅解,之前你我和温岐玩了一些游戏,都叫人诟病红杏出墙,此时和王爷私下见面,指不定又被谁说什么,这样吧,绣娘等人先去外边等我一下,小四儿是我妹妹一般,就在这儿陪着我,白鬼,你进来,给我做个证,不然,温岐可是要不高兴了。” 白鬼施施然进入,仿佛已经等候多时,进来之后,便对着温子君微微一笑,道:“王爷有礼了。” 说着,他走到杜薇身后站定,和小四儿并列,看的温子君眼底怒意浓郁。 他道:“杜小姐这是信不过我?对我避之如蛇蝎?还是不敢和我对峙?” 杜薇挑眉:“王爷这话何意?您要和我对峙什么?我又有什么能和王爷对峙的?这笑话可不好笑呢,王爷可要慎重。” 温子君眼睛一眯,忽的叹道:“微微当真如此心狠,当年之事就这么忘记的一干二净?” 杜薇甚是惊讶问道:“当年之事?王爷这话从何而来?杜薇是真的不懂了,不过王爷总经称呼我如此亲昵,却是不妥呢,还请王爷慎言。” 温子君眉宇间带上悲伤,看着杜薇也转为情深。 他说:“我叫微微,为何不可?当年,你还称我一声哥哥,如今,虽然你要嫁人为妻,虽然那人是我的皇叔,可毕竟,你我相识在先,你们在后。” 杜薇一笑,道:“在先在后有什么区别吗?而且,你我当年相识,也不过是匆匆一瞥,十多年未见,倒也不算熟络,至于称呼,也不过是年幼之时的一句礼貌,如今,辈分在这,到是不好在忆起从前,王爷,你说是吗?” 温子君垂眸,掩下一闪而逝的晦暗,嗤笑道:“是啊,确实不好忆起,毕竟如今的微微水涨船高,到是再也看不上我这小小的镇南王了。” 杜薇皱眉,还未说话,白鬼上前,插言道:“王爷还请慎重言辞,” 温子君看向他,冷哼:“什么时候本王说话,需要一届奴才插言?你到是好大的权利。” 杜薇摆摆手,制止白鬼继续说话,看着温子君冷声道:“今日王爷求见,我本不愿相见,毕竟,闺中姑娘,和男子相见总是不好,可王爷身份,和我家温岐也有着千丝万缕,我若不见,到是显得小家子气。 只是,王爷说话确实要注意一些,你这话到是显得我是那等攀龙附凤之人,可平心而论,我杜薇从始至终都不曾做过什么,这个身份,还是王爷您亲自送去了杜家,亲手落在了我的头上。 也许,也是因此,我这条命才看看保住,倒也是王爷的功劳,只是这一点,我也不会对王爷说谢谢,毕竟,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我杜薇的好。 如今,我得了好,也是我和温岐之间的缘分,和旁人无关,而王爷,对我来说,亦只是相识并未相熟,若王爷念旧情,念及我们曾经年幼相交过,那便送上祝福,我杜薇感激,可若在此时,说写不三不四的话,那么,恕我不能接受,要对王爷下逐客令了。” 杜薇此话说完,便见温子君忽然上前两大步,面色激动欣喜,她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触动了他那不同寻常的脑神经,若不是白鬼瞬间挡在了两人之间,怕是她此时已经被温子君占了便宜。 她勃然大怒,可温子君却不理会,只顾自顾自道:“微微果然还记得我曾经对你的好,我知道你怨恨我将你送给了皇叔,可我当时并不知晓我们的曾经,如今我已经想起,便不想错过。 微微,若你原谅我,我现在就可以去寻皇叔,让他退婚,反正,在皇叔心里,只是一个人和他成亲便可,而你我,才是真心有着情分,我......” 他话没说完,被白鬼拦住,顿时冷斥道:“让开。” 白鬼也冷着脸怒道:“王爷在我素水斋大呼小叫,对我家小姐不敬,莫不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旁人得罪不得?烦请王爷积点口德,我家小姐冰清玉洁,天地可鉴。 王爷此举,自觉是情深意重,实则是毁我家小姐清誉,更是想要我家小姐的命,此等不仁不义的作为,王爷还是三思而后行,免得到时候阎王震怒,太妃那边也不好周旋。” 温子君眯眼:“你威胁我?” 白鬼微微一笑,一脸我就是威胁你能怎么样的表情,嘴上却是说道:“不敢当,在下不过一届护卫,护着我家小姐安全无恙,如今王爷诋毁我家小姐,愤愤不平罢了。 而却。在下觉得祸从口出,这京城中,王爷能左右的事情不少,可是要排除阎王府,王爷筹谋多年,也不想在这一朝一夕,毁于一旦不是?” 温子君冷哼一声,眼眸一转,看向杜薇:“微微如何说?” 杜薇翻了个白眼:“我说什么?说我真的对你心中倾慕,旧情复燃?拜托,这种话我说了我自己都不相信,你觉得谁还能相信?温子君,我称呼你一声王爷,是觉得你是我温岐的侄子。 作为亲戚,咱们以后少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要好好相处,免得被人说我这个当婶婶的孤傲的不好伺候,给温岐脸上抹黑,可是现在你却说这些有的没的,真的是让我不知如何配合。 你说我对你旧情难忘,说我对你倾慕爱慕,我就琢磨着你是多大的脸呢?那个时候我是多大?我娘死的时候我才将将五岁,和你相识,怕是也不过是三四岁,三四岁的孩子,能知晓什么? 鬼才会觉得那么大的孩子就知道谈情说爱吧!还有啊,我可还记得十年后的初遇,你那般嫌弃我的目光,然后就是见一次嫌弃一次,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说对我仍旧放不下?怎么就不说喜欢我,要娶我,反而是和杜莲香打得火热?” 温子君急道:“那是因为她顶着你的名字。” “你也知道她叫了我的名字,那你就能忘了我是从谁的肚子里爬出来的?镇南王,别装了,你不就是觉得自己的玩具被人给抢了觉得脸面拉不下吗? 可这不是玩具,是个人,而这个人还是你一手送出去的,从始至终你都没有不舍过,啊,不对,是从始至终,咱俩就没有交集过,你舍个屁? 充其量就是我要多谢你这个大媒人,虽然是盲婚哑嫁,可我和温岐有缘,还真有着真感情的。你放心,等我和温岐成亲完毕,我就选日子,和温岐一起给你送谢媒礼去哈! 王爷日理万机,在我这里呆的久了终究是不妥,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白鬼,送客送客,这喜服穿着忒热,汗湿了成亲当日就不好穿了,赶紧叫绣娘进来,我要换下去。” 杜薇打了个哈欠,十分嫌弃的转身不再看温子君,温子君面色铁青,一张脸阴晴不定,白鬼神色冰冷的注视着他,身子一动不动的挡着他的身子,让他想要动作却没有任何的机会。 僵持良久,温子君最终败北而去,白鬼送他出了大门口,青狐便瞬间招呼了众多黑甲侍卫,将素水斋护的水泄不通。 等白鬼重新回去屋内,杜薇已经换下了喜服,此时穿着轻薄的便服,靠在贵妃榻上晒冰块,见着白鬼了,立刻问道:“走了?” “嗯,走了,只是以后,可要多加防范了,真没想到,他对小姐居然是这个心思。” 白鬼说完,杜薇瘪瘪嘴:“是啊,谁能想到,他居然想吃回头草,简直是还不如牲口,虽然我这棵草水嫩的让人欲罢不能,可我也不是谁说想吃就随便吃的,他这注意,可是打错了。” 小四儿担忧的说:“小姐,这事儿咱们还是告诉王爷吧!若是他暗中动手脚,咱们也防不胜防呀。” 杜薇点头,赞许的看着小四儿道:“长出息了,如今知道护着你家小姐了,可是没辜负我掏心掏肺的对你。” 小四儿顿时面色一红,瞟了一眼白鬼,低声说:“小姐惯是打趣奴婢,这在说正事儿呢。” 杜薇啧啧:“温岐自然会知道,告不告诉都一样,只不过温子君这一出玩的到是让我防不胜防,当日在牢房相遇,我就该有所警惕的,只是当时觉得他不过是想要挑衅温岐,可如今,我到是觉得他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第115章 心善吗?只是生错了年代 说到此,杜薇猛然起身,看向白鬼道:“青狐那边可查出了兰姨娘的下落?” 白鬼摇头:“兰姨娘在杜家抄家当日便不在府中,娘家那边也不曾有任何踪迹,王爷派遣过来的人都是各中熟手,却不曾有任何消息查出来,怕是这事儿,有位高权重之人搀和了进来,而这人,便是兰姨娘背后之人。” 杜薇皱眉,双手托腮:“所以,当年我娘被陷害偷人,出自兰姨娘之手,看似荒谬,也也不是无迹可寻?这就严重了,这上首之人,温岐动不得,查不出来的也不过就那么两个,排除了最高的那位,怕是就是今日来的这位的那个娘了。” 白鬼垂眸:“小姐聪慧,王爷这些时日除了在安排婚礼之事,便是在和太妃周旋,这才没有时常过来探望小姐。” “周旋?太妃做了什么?温岐有没有麻烦?” “小姐放心,太妃那边王爷应付还是柔韧有余的,左不过是一些杂事,用来给王爷添堵罢了,大的,她还掀不起来。” 闻言,杜薇放下心来,随即,看向白鬼道:“我有一件事情,总想要问温岐,可他却是顾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今日,你可告诉我?” 白鬼看向杜薇,双眼认真道:“白鬼从跟随小姐开始,便不再是王爷手里的人,和王爷的人对交,不过是为了给小姐办事方便罢了,小姐可放心。” 杜薇点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从我被宣入宫之后,我便再没见半月,每次问起,问起都说她去别处办事去了,可半月是女孩子,在我身边又用的放心,若真的没什么事,问起断不会这样做的。白鬼,你告诉我,半月怎么了?是不是除了什么事?” 杜薇神情严肃,小四儿也恍悟道:“对啊对啊,这几日都不见月月,白先生,你可知道月月在哪?” 白鬼先是一愣,随后道:“原来这事儿王爷一直瞒着小姐,小姐不问,我还以为小姐知道。” 杜薇叹道:“温岐没说啊,遮遮掩掩的,若不是知道他对我是真心的,我怕是都会以为他把半月藏起来做小老婆了呢。” 白鬼失笑:“王爷除了小姐,对任何女子都不感兴趣,而王爷身边美女无数,又怎么会选了半月那么个小丫头?” “小不小的有什么问题,只要他想,有什么他办不了的事?” 杜薇撅嘴,一脸不屑。 白鬼颔首:“的确,不过小姐放心,王爷对半月没有半点兴致,至于半月,小姐可是记得当日宫中,小姐曾嘱托过半月何事?” 杜薇思索片刻,道:“我进去的时候是自己进去的,因为守门的不让她进去,我就要她站在那,若我出事,便让她赶快回去寻人来救我。然后我真的被杜莲香发难,被温子君针对了,然后我对着门外使了个颜色,不多时,温岐就来了。” 白鬼点头:“小姐嘱托半月的事,在临行之前,贪狼也给她说过,若有不慎,就立刻联络,暗卫之间,有着独有的联络方式,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然而,半月从入宫之后,就和我等失去了联系,王爷入宫,也是贪狼因此急切,追着青狐联络了极光,这才将王爷招了回来,索性王爷并未离京,否则,怕是小姐危已。” 杜薇一愣:“你们的意思是半月背叛了我?可为什么?” “王爷独宠小姐,是个女子都会妒忌,更何况半月这个小丫头,可是跟在王爷身边多年,从前不敢强求,如今却是有了幻想,实在是不该啊,不该!” 白鬼尚未出声,门外,贪狼抑扬顿挫的音调便传了进来,随即,一个提着酒葫芦的俊美少年就走了进来,到了杜薇面前,直接将茶几上的冰块端起来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坐在一边,对着冰块双眼发光,一副恨不得直接抱在怀里的模样。 “啧啧,这大热天,冰块果然是好东西,可惜,这玩意如今千金难求,还是小姐这里舒坦,用之不尽。” 杜薇顿时翻了个白眼,小四儿十分体贴的又从旁边暖箱中拿出一块放在了杜薇身前,仙奴的贪狼不住的摇头。 不过此时,杜薇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仍旧感觉不可思议,半月那孩子,虽然看着沉闷许多,可是在她身边,办事从来尽心,怎么就因为美色,背叛了她呢? 见杜薇沉思,贪狼晃了晃酒葫芦,道:“想那么多做什么?总归是她做错了事情,妄想着你能在宫中殒命,到时候王爷伤情,身边的人,总会有些机会的。 人的贪念一旦被激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呢,这怨不得任何人,要怨,也只能埋怨命运弄人罢了,小姐,你这冰块还有没有,我想敲碎了冰一下我这美酒,刚从百晓生那里抢来的百年沉丹,冰着喝,是最佳啊。” 杜薇挑眉:“百晓生?真有这种人?” “怎么没有?咱们这暗卫想要调查消息,虽然大多都是自己出手的,可毕竟,有时候还真不如这百晓生知道的多,人家那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不要钱似的装到肚子里,再拿出来卖钱,真的是一大笔好买卖啊!诶!小姐,我的冰块呢?” 年年不忘自己的那块冰,杜薇鄙夷,不过仍旧是让小四儿拿出来一小块的冰块递过去,贪狼乐的不行,接过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那病就从中间割出了一个圆,然后酒葫芦就朝着里面一放,正好。 杜薇继续问道:“这么高兴,怕是把自家的将军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非也非也,所谓欲速则不达,有时候,欲擒故纵也是一桩美事,这一点,我在小姐身上深有体会。” “我?” 杜薇惊讶,便见贪狼忽然神秘一笑,也不避讳他人,直接道:“之前我在他身边,每日相见,他如同看不见我一般,若不是我每日都要弄出点动静,怕是他根本就忘了我的存在。 可如今我到了小姐这边,再也不能日日跟随,他竟是追了过来,几日便要过来询问我一番为何,如今想来,怕是他也深陷其中而不自知,我觉着,这是好事儿,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凉他一些时日,也许,他也能看得清自己的心一些。” 白鬼嗤笑,落井下石:“怕是将军觉得你到了哪里都是祸根,祸害了小姐,才会过来监督,你此时做梦,别等到梦醒之后,抱着枕头痛哭。” 看白鬼那平淡的脸色,怕是之前这事儿就发生过,杜薇有些哑然,这若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激光会不知道? 贪狼顿时怒视白鬼:“说点好话行吗?我哪里祸根了,若不是我第一时间察觉半月不对,怎么可能让王爷及时赶去?这都是我的功劳,懂吗?” 白鬼点头:“懂,我不跟你抢功劳的。” 贪狼扭头,不理会贪狼,转身去盯着自己的酒葫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贪狼极爱喝酒,这样的贪狼,让杜薇看了,有一种异样的惊艳,杜薇觉得,这货真的有做受的潜能,只是不知,这极光心思如何。 罢了罢了,这事儿不能强人所难,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她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去想,可不想再增添媒人这一个角色。 想到此,杜薇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半月不对劲的?” “就在入宫当时,我嘱托她的时候,她面色虽然如常,可是颜色不对,半月从加入暗卫开始,跟随的便是我,她心性坚毅,做事有分寸,心计够用,这才得了我的青睐,教授了一些。 她够争气,学得也不错,武功也过得去,这才被王爷另眼相看,选拔之后,到了小姐身边,也许开始,她对王爷也是感激,对小姐也是衷心,只是小女儿的心思,从何时开始变化,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暗卫中的女人,各个都会对王爷暗恋一阵子,只是最终发现那是个冰块外加毒药之后,就会不了了之。 而半月初出茅庐,未曾经历过情爱,加上初见王爷见到的便是王爷对小姐的倾心相付,她想的简单了,也就动了心,自然而然,葬送自己,可叹,小聪明耍的不太隐蔽,被我发现咯。” 杜薇沉默:“所以,半月现在在哪?” 贪狼一顿,道:“京城后面有一座大山,名为枯骨山,常有猛兽出没,半月,被送去了那里守山,再难有入京之日。” 还好,不是死了,纵使她曾犯错,可毕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孩子。 杜薇对半月恨不起来,也许是那些时日的精心照顾,总之,她不是薄情之人。 贪狼似有所感,叹道:“小姐心地善良,却从不曾去想人心难测,半月为人,若是家世再高一些,怕是不输于单秋水一众,只是命运不济,下等人啊。” 杜薇笑笑,很是无所谓。 心善吗?她,杜薇,是生错了年代罢了,若从始至终都活在当下,怕是比谁都要凶狠。 第116章 黄泉,致命的花 若是心善,怎么会清醒就直接毁了杜莲蓉的脸?若是心善,又如何会看着温岐砍了杜莲云的手指都不会皱眉头?若是心善,怎么会亲眼看着杜仲庭人头落地而五半点异样?纵使他们都是可憎之人,那又如何?能磨灭掉骨子里的冷吗? 也许,她和温岐看对眼的原因,都是骨子里有一颗被冰冷覆盖了的心,想要相互依存,相互取暖,最终,负负得正。 她笑着道:“下等人也是人啊,人人都可以有梦想,纵使永远都没办法梦想成真,可毕竟努力过,不愧对自己便是了,至于半月,也没影响到我什么,便无所谓了。” 贪狼哑然,看过来对着杜薇上下打量:“这还不影响?万一她真的把你男人勾走了怎么办?那丫头长得也还不错呢,气质比你好了也不是一点两点。” 杜薇顿时瞪眼:“好又怎么样?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温岐喜欢我,便是喜欢我这样,若真的能被勾走,那也就值得我喜欢了,那勾走了我又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和曲伯离开京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地去。” 杜薇满脸骄傲,丝毫不以为种地是很漏的职业,对她来说,在京城勾心斗角,真的不如种地来的实在,有吃的,有穿的,做个土豪地主,弄个帅哥包养,怎么想都是十分惬意的。 贪狼摇摇头,十分不理解杜薇这种想法,若被其他人知晓,定然要以为杜薇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在这炫富呢,可是他明白,杜薇是真的这么想的。 又想了想这京城的风起云涌,不又摇摇头,确实,杜薇这种真性情的人,在这种环境中,还真的不太合适,不过好在上头的人是温岐这个魔星,否则,怕真的是会迈出去一步就那自己给折了。 想了下,贪狼忽然羡慕的道:“只羡鸳鸯不羡仙,也许就是你这样的了吧!” 杜薇笑道:“谁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呗,左右现在让温岐跟我回去种地也不太现实,而且现在有吃有喝,有身份,还美人敢招惹,这样的日子不过,我去种地,我自己想来都觉得矫情。 对了,青狐呢?这些日子怎么很少见他?” 杜薇很好奇,青狐是一个存在感十分低的人,可也不至于低到这种地步,好像自从他跟了杜薇之后,露面的时候就少很多,一直都是白鬼和贪狼在她身边转悠的。 可院子里的很多事情都是青狐处理的,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的经营有条,包括联络温岐那边的暗卫,都是他负责的,杜薇总觉得她这个属下是三头六臂,真的是太能干了。 白鬼道:“青狐这几日有点事。” 杜薇挑眉,白鬼这眼神有问题哦!她顿时八婆的看过去,白鬼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云梦姑娘这几日常来院子,青狐就躲了出去。” “云梦?” 不就是蛇林那个给自己缝衣服的那个仙女姐姐? 白鬼点头:“云梦和我等都是来自琉璃火岸,自小就和青狐相熟,云梦来了之后,便一直呆在蛇林那边,负责王爷的饮食起居,外加采购,学得和我们也有所不同。” “所以呢?” “所以......云梦小时候就倾慕青狐,然后长大了就对青狐各种纠缠,又是王爷身边的得宠的丫头,嚣张的没人敢得罪,而她追着青狐的事情众所周知,主子也放任不管,青狐无奈,每每与云梦相遇,就会躲着走。” 白鬼说着,不似以前那平淡的面色,眼底也是染上了诸多看热闹的神色,杜薇见了,不由赞叹,温岐手下其实都是闷骚,若是从一开始都不是暗卫,说不定都怎么浪呢。 贪狼笑着喝下一口冰凉的酒道:“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怜云梦小姑娘如此痴情,到是便宜了青狐那个迂腐之人。” 杜薇笑:“比你如何?最起码人家是被追着的,你是追着人的,我到觉得云梦眼神好,看上的是个稳妥的,若是以后真的成了,那真的是金童玉女的。” 青狐长得也不错,云梦是小仙女,还都是做后勤的,真的挺好。 杜薇的心开始蠢蠢欲动,想着要不要做一回大媒人,便见门外笑嘻嘻的走进来一个人,笑着道:“还是小姐明白事理,可惜青狐那厮不懂得怜香惜玉,我这么美的人儿追着他跑那是他的福气,他却像是躲灾星似的,实在是让人烦闷。” 云梦一身清爽的短打走了进来,臂弯里面还挎着一个小筐,她走进来,直接将筐放在桌子上道:“公子知晓小姐喜欢小动物,此时又不便抽身,便特意让我带来这个。” 他说着,轻轻的掀开筐顶,杜薇起身,好奇走过去一看,定是一愣,随即,她探出手,将里面的小动物抱了出来。 “天啊,这是什么?狐狸吗?还是?” “正是狐狸,不过是个小崽子,母亲被猎人射杀而死,窝里留下了三只崽子,有两只因为猎人照顾不当已经死了,只剩下这只白色的,公子觉得小姐会喜欢,便买了下来。” “喜欢,喜欢,他这是去了哪里买到的?太神奇了,这是真的狐狸诶!” 杜薇双眼发光的盯着小狐狸,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抚摸,雪白的绒毛暖暖的,杜薇的心情也跟着暖暖的。 云梦道:“公子一直在京郊,昨日太妃想要去朝华寺祭拜,说是镇南王不慎稳重,便邀了王爷通行,王爷本来不愿,太妃却说是为了先皇王爷不好拒绝,只得去了。 这狐狸,是在朝华寺的后山山口遇见的,若是以往,王爷定然是要将这小东西放归山林的。” 杜薇一愣,问道:“温岐,以前也会放小动物?” 云梦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悲哀,道:“公子并非外界传闻那般心狠手辣,每每外出,遇到动物,都会救助,遇见灾民,也会去救济,只是他不愿张扬,觉得麻烦,这才没有人知晓王爷的丰功伟绩。 奴婢之前也为公子抱不平的,可是时间久了,看着公子不以为然,便也就不去关注了,只是可惜了王爷,本不是凶徒,却被说的那般不堪。” 杜薇笑笑,抱着小狐狸,看着她在怀里拱了拱寻找温暖的地方,轻声道:“以后不会了,名声这块,我负责更正,以后,若是有人敢说他一个不字儿,我杜薇,便让她尝一尝奔驰的巴掌。” 奔驰此时正挂在房梁上,房梁上摆着两个冰盆,此时听见杜薇喊它立刻吱吱叫着配合,顿时让云梦轻笑,道:“是啊,公子自从遇上小姐,便像个真正的人了,奴婢在此,还要多谢小姐呢。” “别给我戴高帽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在他面前到底出过多少的丑?说了这么多,我还没有感谢小姐姐那日送衣服的恩情呢。” 云梦忙道:“小姐严重了,当日是公子让送的,那衣服也是公子让准备的,奴婢只是个中间做事的人。” 杜薇摆摆手:“哎呀,你哪来那么多的奴婢,在我面前,自称我就是,说起来,你现在还在蛇林那里吗?” 云梦点头:“是的,蛇林那边还有很多的黄泉,这种话只有奴婢会侍弄,便一直呆在那边。” 黄泉? 杜薇一顿,问道:“这花,在京城很盛行?” 贪狼插言:“何止是盛行,那是完全的供不应求,尤其是这花若是侍弄不经心,落败的十分快,一般人家买了养了几日,败了,便会想要再买,简直是欲罢不能。” 欲罢不能? 杜薇皱眉,云梦踌躇片刻,看了贪狼一眼,见对方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这才道:“黄泉并非只是观赏之用,还是有剧毒的花,这毒轻则致幻,重则致命。” 杜薇的心咯噔一声,便听云梦继续道:“黄泉这种花,花开妖艳,人看了就十分喜爱,夜间开花,尤为绚丽,有那些达官贵人,附庸风雅,想着为夜色填些雅致,见了便想要买来几盆。 只是这花的毒素会让人上瘾,闻了一次便想要闻第二次,花开不过几日,败了便不能自控,就会继续购入,久而久之,这花便在京城盛行了,连那宫中都要处处摆放。” 所以,温岐这是在卖毒品?这比罂粟要霸道多了啊! 老天爷啊,她也闻了这花的,不会也出问题吧?不过此物如此,想来温岐也会有所防备。 杜薇不太担心自己,可此时却也忧心忡忡,对温岐的作为有着一丝不解。 贪狼这孩子最大的好处就是知心,在杜薇露出忧心之后,他便直接道:“权谋之术,王爷懒得去弄,更何况这些不入流的作为?这花儿也是巧合,怨不得王爷的,小姐,王爷此人如何,你是最清楚不过,我觉得你若一开始便相信了他,便一直相信下去才是。” 杜薇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他了?只是还是有点担心,这玩意这么霸道,不会真的出事吧?” 第117章 大婚,被劫了? 贪狼无所谓道:“有什么好担忧的,你家男人是个能掌控全局的,就算真的出事,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出事了又有什么关系,这玩意是上瘾的慢性毒药,再倒霉也不过是温岐成为这些蛀虫的供货商,对温岐而言,除了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说归说,担忧还是有的,日子也是要一天天过去的,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她出嫁的头一天。 这一天晚上,,杜薇紧张的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双眼成了熊猫眼,依旧精神抖擞。 一直到喜娘过来给她撸脸,她都是神采奕奕。 “嗷!这个不要,坚决不要,什么习俗,鬼,不要,拿走拿走。” 喜娘站在一边,拎着细绳为难道:“王妃,这做了好看,王爷见了您魂儿都没了,您才能过一个最美的洞房花烛夜。” 鬼!老娘的洞房花烛夜要纯纯的睡觉。 “拿走,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就弄掉爹娘给的毛?拿走拿走,我不能对不起我娘。” 杜薇坚决摆手,捂着脸,至今还能感受到方才那一撸的火辣感,娘的,古代的新娘真不是好当得,幸的,这辈子也只结这一次魂。不对,就算是结一次婚也坚决不给撸。 杜薇的坚持,最终让喜娘告败,终究只是惋惜的给梳了下百子千孙头,又给了个苹果抱着,这还是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侥幸从杜薇嘴里救下来的。 看着苹果杜薇砸吧嘴儿,不给吃还让抱着,寓意什么的,哪里那么多?这一大早上就这折腾来折腾去的,她饿的前胸贴后背,这到了成亲的时候,还不饿晕过去? 杜薇对着苹果虎视眈眈,最终小四儿忍不住,背着众人偷偷塞给她一小袋的肉脯,悄声道:“王爷今儿一大早让云梦姐姐送来的,所是怕小姐您饿着。” 杜薇顿时笑眯眯的直接塞了一块到嘴里,心满意足的笑眯了眼,对温岐的满意度蹭蹭上涨。 论有个识趣的相公是什么感觉? 一个字儿,爽。 “王爷到!迎王妃过府~~” 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太监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半身已经残废,上半身便开始发展强势的天赋,最终,因为嗓子用的最多,开始发展成了超级无敌的魔音绕耳。 每每杜薇听了,都觉得浑身的肉在发抖,挣扎着想要从身体剥离,然后在那喊声消失之后,长舒一口气,乱跳不止的血液才会恢复平静。 迎亲的步骤十分的繁多,方才听喜娘讲解,杜薇觉得,温岐想要到她的门前把她带走,估计也要经历半个时辰什么的,可就在她还想着这袋子果脯还能吃多久的时候,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喜娘吓了一跳,上去就堵门嚷道:“干什么干什么?新娘的房间岂是能随便乱来的?出去出去,给老娘出......王爷,啊,王爷饶命啊,小老儿......” “算了,今日本王大婚,恕你无罪。” 温岐摆摆手,眉毛都没动一下,就大跨步的到了杜薇的身前,杜薇的盖头还没来得及盖上,嘴里还含着一块肉脯,就这样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新郎对着她微笑:“微微,我接你回家。” 杜薇成亲,用超速完成,到最后,坐上花轿,杜薇仍旧是一脸的茫然,一直到轿子忽然一抖,她差点从轿子里面飞出去。 “小四儿,外边怎么了?” “小姐,你千万别出来,千万。” 小四儿的声音从轿子前方传来,有些惊慌,带着强撑的镇定,杜薇眉头一紧,掀开轿帘一看,便见满场凌乱,而在她这方不远处,还有一顶花轿,杜薇看去,便和对面那顶轿子中的人对上了眼。 杜薇双眸骤然一缩,对面之人,微微一笑,对着她启唇,虽然并没有发出声音,可杜薇仍然知道她在说:“杜薇,你等着死吧!” 杜莲香,是什么支撑着你敢和阎王做对都要弄死我呢? 杜薇还没想明白,却忽的觉得异味刺鼻,随即眼前一晃,便一头栽倒。 再醒来之时,杜薇发现自己还坐在轿子里,只是浑身上下多了绳索,被绑的结实,杜薇嘴角一抽,面上表情莫测,在温岐的地盘,绑了温岐的新娘子,这样做的人,怕不是傻大胆,就是真的位高权重到温岐也所料不及。 这样的人,之前就说过,除了上首那位皇上,便是此时还活着的唯一的先皇妃子,现在的太妃,温子君的老娘。 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此时得罪温岐,可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她的目的是要拉拢温岐帮着自家儿子谋反篡位,这样做了岂不是直接将温岐得罪到底? 这买卖是真的不划算的,老妖婆之所以能活这么久,想必是有几分手段的,这种事情,用脚指头想都不会是她做的,呢若不是她做的又会是谁? 想到此,又想到了杜莲香,随后,杜薇脑海里出现略微温子君那幽深的眸光,杜薇心下一紧。 杜薇十分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去分析这些,完全没有被绑架的人是自己的感觉,反正她被绑走了,温岐不会坐以待毙,挣扎又对她没有好处,倒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温子君。 花轿摇摇晃晃,一颠一颠的,绝对不是平坦的京城官道,杜薇在轿子里坐了不多时,便有些昏昏欲睡,一晃一晃的,忽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朝着轿帘外宰了出去。 “啊~” 新娘子从轿子里掉出来,轿子瞬间就停下了,杜薇被绑着,大头朝下摔的,没有手做支撑,便直接把额头摔破了皮。 她正要爆粗口,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然后又被送回了轿子,只是抱着她的那人却是没走,对着她问道:“没事吧?疼不疼?” 果然是温子君。 杜薇皱眉看去,问道:“为什么:” 温子君一愣,似乎没想到杜薇会这么平静,只是问他为什么,不过这样不是更好,证明了他的眼光如此独到。 微微一笑,他伸手碰了下杜薇破皮的额头,引得杜薇微微皱眉,他才满意道:“自然是心悦你,才会不择手段,抢了亲啊,微微,咱们俩就是天注定的缘分,你看,都走出京城十多里路了,温岐还没有追上来,这是不是再说,他对你并不如我对你上心?” 十多里路?杜薇下意识想要看外边的情况,温子君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里,微微不曾来过,想要逃走也是枉然,还不如跟着我,日后定让你风光下嫁。” “嫁谁?你吗?” “自然,微微这一生,注定是要嫁给我的,当年我母妃和令堂定下的婚约还是作数的。” 温子君说的理所应当,一脸的信誓旦旦,仿佛从始至终,他都对杜薇情深意重。 杜薇不由冷笑,讽刺道:“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嫁给你?你的自信来自哪里?因为你的身份吗?还是因为你的不择手段?” 温子君皱眉,不悦于杜薇的话,他反驳道:“我如何不择手段?若这人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做,微微,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这样为你,你为何还是如此冷心冷情?” “因为我的心,我的情不属于你啊,温子君,镇南王,收起你的小把戏,你为的,是曲家吧!” 一针见血的质问让我温子君面目忽的狰狞了一下,只是一瞬,他又恢复到方才的柔情款款,笑道:“微微你是癔症了吗?曲家早在十年前就没了,纵使你还有姨母留给你的嫁妆,可那些东西,还不至于让我如此冒险,如此,我只是因为心悦你,天地可鉴。” 杜薇冷哼:“任你空口白话,说的天花乱坠,你以为,我就会相信?白费劲而已。” 杜薇明显的不吃这一套,终究让温子君装不下去了,晦暗的眼神盯着杜薇良久,杜薇不惧,与之对视,最终,他冷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你也休想离开,你生是我温子君的人,死也要是我温子君的鬼,老实点,我会待你去别院,等事情风平浪静之后,我便让你改换身份,嫁入我镇南王府为侧妃,到时候,便是你风光的时候。” “哈哈,侧妃?搞笑啊,温岐给我的可是正妃,你说你爱我,反倒是给我了一个侧妃,温子君,你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呢,老娘不稀罕你那劳什子的侧妃,是骡子是马,你就拉出来遛遛,我看你到底敢如何对我?老娘一不怕强奸,二不怕掉脑袋,大不了死了拉你做陪葬,稳赚不赔。” 说完,杜薇开始牙疼,娘的她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温岐啊温岐,你可要快点来救我啊,否则,老娘的小命真的要嗝屁了。 “是谁要强奸我的小婶子啊,简直是大逆不道,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哎呦喂,皇兄,怎么是你啊,你也是来救皇婶儿的吗?还真巧,我这也是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追赶,终于让我追上了,反倒是晚了你一步。” 温子君:...... 这个弟弟可否退货? 第118章 腰不疼,腰疼 温子贤的乱入,让温子君整个人僵直在当场,他的半个身子还在轿子里,若说温子贤是在此时认出他的那就是真的又鬼了。 杜薇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挑衅道:“你敢去说是你绑架了自家皇叔的媳妇儿,那你就去啊,你不是说你爱我吗?去啊!” 温子君沉默片刻,漠然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委屈你了。” 委屈? 瞬间,又是一阵奇怪的味道在鼻翼间徘徊,然后,她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热的有些忍不住。 “靠,温子君你又做了什么?” 杜薇几乎是怒吼出声的,温子君忽而一笑,惊讶道:“皇婶儿,你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做侄儿的帮帮你呢?” 你妹! 温子贤在杜薇喊出口的时候便觉不好,他忙上前,便看见的杜薇面色发红,双眼带着水色。 靠,她家二哥还真狠,居然下的是那种药。 “二哥,你太过分了,你真的要和皇叔做对?” 温子君冷笑道:“你当他是皇叔,他当你是侄儿了吗?十几年,咱们可都是仰着他的鼻息过日子的,你真的不想要翻身?你朕让母妃失望。” 温子贤闻言,一顿,道:“我说过我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可你不能牵连无辜的人,小皇婶儿和这些事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从她嫁给温岐那一刻就注定了,你今日救她,就是要和我做对,子贤,你当真要忤逆我和母妃?你当真,想要母妃对你失望透顶?” “我......” 温子贤语塞,作呕为难,此时,杜薇已经开始浑身发热。 她此时也感觉到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温子君气定神闲的看着她,口语道:“微微,你说,你能坚持到他来吗?若不能,何不就此从了我?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娘的,她杜薇就从来没输过挑衅,拼了他丫的。 杜薇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气喘吁吁道:“温子君,咱们两个的梁子就此结大发了,你给老娘等着。” 温子君道:“微微这话说的,我一直等着微微呢,只是微微如今才和我倾诉衷肠啊。” 他得意的笑着,手指划过杜薇的脸,带起杜薇一阵厌恶,她躲开温子君的触碰,冷道:“你当真以为这破玩意儿就能让我委身你这个混蛋?告诉你,老娘可不是那些下贱胚子,你有种的就继续下去,老娘不咬掉你的命根子,老娘就不叫杜薇。” 温子贤:...... 小皇婶儿,要不要彪悍的这么渗人?他都觉得对上杜薇的眼神就胯下微凉了啊。 温子君笑笑,毫不在乎杜薇的威胁,一把扯开了捆缚着她的绳索,顿时,杜薇得了自由,可如此,却是不好,春药物至,杜薇有要撕了自己衣衫的冲动。 温子贤见状,忙一把卡着温子君离开了轿子,手一挥,轿帘落下,隔住了两人的视线,温子君顿怒,反手挥开温子贤的手臂,道:“多管闲事。” 温子贤又上去挡住他的去路,道:“二哥,别执迷不悟,皇叔真的不好招惹。” “如何不好招惹?一个女人而已,你当他如何在乎?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谁都阻挡不了。” “是谁要和本王的王妃生米煮成熟饭?本王倒要看看,子君,你好大的胆子。” 温子君震惊,转身之际,便感觉胸口剧痛,人也跟着飞了出去,撞在了一边的树上,顿时口吐鲜血。 温子贤赶紧上前,挡住温岐,道:“皇叔,快去,皇婶儿中招了。” 温岐皱眉,看了一眼轿子那边,随即拂袖一挥,冷道:“你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本王答应你的事情就此了结,下一次,本王不会如此草草收场。” 温子贤顿时苦笑:“侄儿明白,多谢皇叔。” 外边对话之时,杜薇咬着牙,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药玉,含在嘴里,此时,神志恢复了大半,得知是温岐来了,顿时大喊道:“温岐,你再不来,老娘就不嫁了。” 温岐掀开轿帘,一把将杜薇抱在怀里,心疼道:“怎么不嫁?不嫁,我便将你强抢回去,反正,你只能是我的妻。” 杜薇冷哼,随即就嚎啕大哭,一手拿着药玉,一手拍打着温岐的肩膀:“你还知道来啊,你这个丑家伙,死人,你知不知道我吓死了,我可怕死了,我都要为你死了的,你居然才来,你个混蛋。” 温岐抱着杜薇,不曾落地,径直朝着城内飞去,安抚着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把你弄丢了,你打我骂我,就是不准不嫁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哭了一会,杜薇的心情才平复过来,她握着药玉道:“你的定情信物救了我的,不然,我指不定都把温子君给扒了,就算是不扒了他也要找个轿夫了。” 温岐闻言,眼底一抹杀气闪过,冷声道:“微微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敢给他的人下药,温子君,你是真的活到头了。 回到京城,杜薇又被送入了轿子,其实按照温岐的意思,就是直接回阎王府,可杜薇不干,她好不容易做一回花轿,不能因为这抢亲的破事儿就夭折了。 而且,想要看她笑话的人可不止一个,她得让别人明白,她杜薇还活蹦乱跳的呢,以后想要使坏,尽管放马过来、 温岐妥协了,却也不尽如人意,杜薇都没法相信,她在还没来得及紧张,还没来得及感受喜悦,在花轿抬进阎王府之后,不过三分钟,就被送入洞房了,什么拜天地,什么宴客都进行的相当迅速,简直是上了高速。 看着满床的大枣莲子,杜薇有点懵逼,这就成亲了? 眼前的帅脸一直在刷她的好感度,让她想生气也生不起来,只能无限时的沉浸在“成亲了?这就成亲了?”的无限循环中。 看着杜薇纠结的小眼神,温岐顿时乐开了花,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了还在神马天空的小娇妻就来了个推到,随即,喜服一拉一扯...... “温岐,你个败家子,给我滚下去。” 如河东狮吼一般的喊声破口而出,温岐直接被一脚踹下了床,最终,心新婚之夜,顿在墙角委屈的看了一夜的床帐。 这是阎王吗?这完全是妻管严好么? 若有人见了,会是如何的模样?估计会抬头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杜薇很恼火,那个绣娘费了很大劲绣的,她自己设计的婚礼喜服,在被绑架的时候,她都没舍得挣扎一下,就怕弄坏了,可如今,就那么被那个猴急的男人,一把给扯碎了,不是一扯两半那种碎,而是拼凑不起来那种碎。 杜薇是真的心疼的,那可不只是钱的问题,而是她对两人成亲这件事的心意,这辈子,上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任何事能让她热乎三分钟,唯独这两套喜服。 结果就这么随便的被败家子给弄碎了一件,她的心都在滴血啊! “娘子,我错了,求原谅,娘子~~” 一夜过去大半,床上的杜薇翻了个身,终究是无奈,扬了扬手,隔着纱帐召唤。 温岐唇角一勾,眉眼弯弯:“多谢娘子恕罪。” 一个翻身,便上了床,抱住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娘子,你终于是我的了,现在,我们还差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睡了一觉,脑子还有些懵,温岐说完,杜薇就迷糊的问,温岐笑着俯身,将唇贴在她的耳边,沙哑着嗓音道:“便是洞房花烛夜。” 哈? 杜薇的思绪陡然集中,却快不过温岐的伸手,中衣跟着喜服一路,应声而碎,肚兜被一把扯掉,唇来不及发出一声怒斥,便被另一个柔软包裹。 之后的一切,发生的水到渠成,撕裂的疼被最终的合为一体打败,杜薇的思绪在云间飞舞,偶尔腾出空来还会骂两句老流氓,最后,一切仍旧会被情欲淹没的飞灰湮灭,再无法成型。 温岐终于得偿所愿,事后体贴的为杜薇整理了一切,杜薇哼哼唧唧的爆粗口,他都当是一种情趣,听着也是嘴角上扬,满脸享受,气的杜薇索性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咕噜!” 杜薇:......娘的这身体不配合肿么办? 温岐失声一笑:“先别睡,我准备了燕窝粥,喝了再睡。” “不喝,你出去。” 杜薇撅撅嘴,被子蒙头,昭示着自己的不满,温岐笑着上前,一把拉起,燕窝粥便送到了嘴边,清甜的味道引得杜薇又是一阵饥饿。 权衡了一下,杜薇张嘴,凶神恶煞的一口妖上了温岐的手腕,温岐面色不便,勺子端的稳稳当当,一滴粥都没撒出去,还温柔道:“为夫的皮厚,娘子当心牙疼。” 我牙不疼,腰疼。 杜薇斜眼冷哼哼,终不情不愿的将一碗粥喝下,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温岐放下碗给她按摩腰部,道:“再睡一会吧,还早。” 杜薇眯着眼,舒服的趴下,呢喃道:“不用去宫里吗?” 第119章 反击,谁说我只能是软肋 温岐摇头:“又不需要拜见父母,你自可睡到舒服自然醒。” 自然醒,我喜欢。 杜薇满意的扭了扭身子,温岐眼睛顿时闪过无数火簇,手上的动作也从方才的尽心尽责,变得蠢蠢欲动,杜薇身子一顿,随后放松,阴森森道:“你若再敢来一下,老娘直接让你禁欲两年,” 腰上的手瞬间老实了,力道适中,温岐满脸惋,却也知晓杜薇初次,必然是浑身不适,他纵然再有千般能力,也不是此时来展现的,便笑着道:“自然,自然,只不过娘子以后可要让为夫吃饱才是。” 这次没吃饱?你现在已经是一夜三次郎了好伐?吃饱了得啥样?娘的,会不会死人? 杜薇猛然睁眼瞪着温岐,大眼睛带着愤怒,温岐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贴心又温柔的道:“你先睡一会儿,我守着你。” 杜薇...... 算了,真的没脾气了,反正昨夜她又不是完全不舒服。 咳咳! 阎王府盛大而又匆促的婚礼被京城的人津津乐道,都道那新娘子美若天仙,阎王那个杀神终究是败在了对方的石榴裙下,圣旨赐婚不过三月就娶回家门。 有那说书人,将当日之事编排成了,讲的是天花乱坠,说那阎王如何爱妻成狂,说那抢婚的歹徒如何疯魔,说阎王如何费劲千难万险的将自家新娘给抢回来,又如何深情的抱回了京城,再一次迎娶入府。 戏园子更是联手将这出戏编排成了折子戏,是唱足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西园子里的客人是人满为患,到最后一日还络绎不绝,简直是空前盛况。 当然,这些事情杜薇都是在后来知道的,而且还知道了这件事的最终发起者,贪狼。 没错,就是这么个败家玩意,看稳了其中商机,在杜薇还被自家相公压在身下酱酱酿酿的时候,编排了一系列的事情,交给了老实巴交,又十分有善后能力的青狐去执行。 随即,京城如意楼中,进驻了一伙戏子,开始了三日的折子戏买卖。 杜薇虽然不爽,可毕竟其中利弊一针见血,所以在贪狼将所赚进供上来之后,她的气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出戏还能唱多久?” “不出所料,还能有了三两日,毕竟,有些事说多了便会寡淡,而说少了,便会变成经典。” “上边那两方可有什么动静?” “不曾,都压着呢,似乎在等着王爷的动作,只是可惜,这出戏搭台的不是王爷,他们注定看不到王爷出场了。” “极好,继续下去,我就不相信,这出戏唱完之后,他们还不动作,咱们家温岐多年损毁的形象一日便捞回来半数,该急的无论如何,都会露出破绽。” “确实,不过王妃您还得做好准备,该出场的人若是出场了,直接指向的目标必然会是您,毕竟,您是王爷的直接软肋。” 杜薇捏着银子的一角,笑眯眯的说着,贪狼站在一边,也是笑的一脸狐狸模样。 杜薇笑道:“谁说我就只能做软肋的?从今儿起,阎王王妃杜薇,可要开始反击了,谁想要将我踩在脚底下,谁就得付出相同的代价,这世上可没有不要钱的买卖。” 说着,杜薇陡然眯眼,一把将银子放下,随意的一推,然后起身,小四儿适时的拿来了一个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又递过来一顶斗笠。 贪狼看着杜薇的着装,有些狐疑:“王妃这是?” “出门转转,你无需跟来了,让白鬼在暗中守着,青狐去盯着戏班子,你去联络极光。” 贪狼一顿,幽幽看向杜薇,杜薇笑:“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利用,毕竟,极光将军实在是太忙了,我从温岐哪里借过来,也不过是三日的光景。” 贪狼问:“王妃要将军,所为何事?难道我们三人,还不能让王妃满意?” “你们很能干,一人顶的上千军万马,可你们三个现在已经不是暗卫,有些事情坐起来,就有了掣肘,无论哪方势力,在想要动我的同时,都会盯上你们,行动便有所不便,但,加上极光,就万事俱备了。” 贪狼离去,杜薇带着小四儿离开王府,小四儿问道:“小姐,我们要去哪?” “商铺,该会一会那些背叛了我娘的老家伙们了。” 成亲三日,杜薇第一次出王府,看着门口那对儿诡异的石狮子,她唇角微微勾起,发出了一声长叹。 “四儿,以后的仗有点硬,你挺得住吗?” 小四儿点头,眼神坚定:“小姐放心,小四儿拼了命都会护着小姐安全的。” 杜薇点头,一边走一边笑道:“放心,不会让你拼上性命的,顶多是多抗点暴风骤雨,锻炼一下你那小到针鼻儿似的胆量。” 小四儿面色一红,跟上去道:“小姐放心,奴婢绝不辜负小姐的期望。” 杜薇摇摇头,瞟了一眼身后不远处,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又继续前行。 她的第一战,不是商铺,而是老管家曲伯的住处。 曲伯打开大门,看见微笑着的杜薇,顿时睁开疲惫的双眼,激动的拉住杜薇的手,泪水如骤雨一般落下,给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增添了更多的沧桑。 “小小姐,你没事,真的没事,老天保佑啊,小姐老爷保佑啊。” 杜薇欣慰的道:“曲伯放心,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不过是虚惊一场罢了。” 曲伯摇头,拉着她便朝着屋内走,在他们进了院子,大门自动关闭他都只是看了一眼,便道:“小姐大婚当日,是在凶险,若不是小姐嘱咐,不让老奴暴露,否则,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是要给小姐拖延一下时间的。” 杜薇成亲当日,他也在人群之中,在这之前,杜薇已经给他消息,让他按兵不动,无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也不要暴露自己的存在,那日他亲眼看见杜薇被蒙面人带走,生死不知,真的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他忍住了,阎王本事通天,能保得住曲家的家业,也自然是能护得住小小姐的。 杜薇道:“您老若是扑上去,断了这条老命,你我日后要靠谁啊?曲伯,你可有着大用呢,不急于那一时。” 曲伯闻言,褶皱的老脸终于有了神采,他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自然是老天爷让我继续辅佐小姐的,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帮着小姐,再现曲家的光辉。” 杜薇笑着点头,和她走入内室,这才轻声继续说:“曲伯,当年的事情,你知我知的全都算在一起,也算是将当时的事情统计了大概,曲家被万人惦念着,怕是仇敌不多,却是在虎狼的嘴边。 这些事,想必是外公也是知晓的,可他能在这些人的嘴边周旋,愣是没有被咬下一块肉,还给自家添了一杯羹,想必这其中筹谋也是不小,我想知道,当年外公殒命,第一个窥视曲家的人的名单。” 曲伯缕着胡须想了片刻,道:“曲家当年财力,除了老爷自己经营所得,还有朝中神秘之人的馈赠加盟,老爷也是靠着这人,才在京城立下根基。 只是这人,从不曾露面,也没有拿走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最终,也只是在老爷而立之年,将夫人带给了老爷,托付老爷好好照顾,最终,那人消失离去,而老爷感念他的恩德,便娶了夫人。” 说到此,曲伯忽的一叹:“只可惜,夫人红颜薄命,在生下小姐的第二日便撒手人寰,连大夫都没检查出来夫人到底是因何去世,最终,便只说了难产而亡。 可老奴知道,事情也许不是这样,,若是难产,夫人又怎么会在阵痛当日就生下了小姐?又怎么会死于第二日?老爷也曾追究,可多方寻觅,终究是徒劳无功,也只能放弃了。” 杜薇一顿,眸光变换:“你说我外婆?” 驱魔点点头,随即表情转变,眸光带上恨意:“夫人走后不过半月,便有人来给老爷说媒,都是那大户人家,更有甚者是那王侯之中的嫡小姐,也因此,老爷抓到了蛛丝马迹,最终,明白了夫人的死因。” 杜薇眸光一暗,接着道:“所以,外婆是被害死,为的便是想要外公娶了谁家的小姐,然后得到外公庞大的家业?” 曲伯点点头,长叹道:“树大招风,老爷当年年轻气盛,不懂隐藏锋芒,最终,害了自己,夫人痴傻,却带我们都好,带老爷也温柔,纵使她无法和老爷交流感情,可在老爷心里,夫人就是他的发妻,任何人都无法代替。 那些人无孔不入,最终也不得不屈服在老爷坚贞不渝的感情下,开始沉默,老爷一个人带着小姐,在小姐还未出襁褓之时,便和一故交定下娃娃亲,为的,也是不想要自己的女儿卷入其中。 可最终,老爷殒命,也没有换来小姐的安逸,小姐被卷入其中,最终身死道消。” 第120章 丹书铁券?呼耶族? 曲伯两眼泪汪汪,杜薇心头也是难受。 曲老爷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给女儿定下了一个普通的商户人家,为的是不想女儿成为其中的牺牲品,只是可惜,故交亡故,儿子贪慕虚荣,最终,还是害的曲素水走上了不归路。 曲老爷这辈子都不想自己的女儿知道这些弯弯绕,却不知,女儿早就洞悉一切,只是可惜,咱安顿好一切之后,却死在了自己的男人手中,兵败如山倒,也害的女儿苟且十年。 曲伯擦擦湿润的眼角,安慰的道:“幸好,老天保佑,小小姐终于拨云见日,老爷小姐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曲伯不是个喜欢哭的人,可每次提及当年,却总是如此,怕是当年的事情,比之此时的轻描淡写要重的多,多到这个老人家一想到就会心头难受。 杜薇道:“曲伯,外公他们不会白死的,我活着,便是要给他们报仇。” 曲伯忙道:“小姐不可,那些人可不是小姐能得罪的,小姐此时便好,等到曲家基业再一次发展起来,小姐的日子也会更好,何必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呢?” 杜薇摇头,失笑道“曲伯觉得,我不做那些事,那些人就会放过我吗?我娘当年也曾想过放下,可不也被害了?还有我,若没有曲家这颗招风的大树,又如何会被诸多人惦念? 曲伯,有时候后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有时候,却是招来豺狼的肆无忌惮,我不懂生意,不懂争斗,可我却明白,人善被人欺,杜薇此生,不想被人踩在脚底下,便只能接招。” 杜薇眼底的犀利浓郁,看的曲伯一愣,此刻,他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小姐,那个意气风发,对任何事都掌握其中的曲素水。 虎父无犬子,或许,小小姐也如小姐一般,风采超然,而小小姐,是否会比小姐幸运,得了夫君的支持呢? 一想到温岐的事迹,他便很是担忧,虽然杜薇表现的十分幸福,可在他看来,小小姐定然是屈服在了对方的淫威之下。 他看着杜薇张张嘴,欲言又止,脸上的褶皱也随着面色的变换一会凹凸一会儿抻平。 半响,他终于耐不住对杜薇的担忧,问道:“小小姐,你实话实说,在王府,你可过的好?” 杜薇一愣,不明所以。 “曲伯这是何意?我过的自然是好的啊!” 曲伯摇头,道:“小小姐不必骗我,那阎王什么样,我怎么可能不知,纵使他是为了报恩娶了小小姐,可小小姐毕竟是寄人篱下,他若不满,衔接的日子必定艰难。” 杜薇:...... 貌似艰难度日的会是温岐。 这要怎么解释?曲伯对温岐是一脸的不相信,这是根深蒂固的执拗,就算她说的天花乱坠,估计也影响不了一颗被摧残了十几年的心吧! 想了下,杜薇招招手,身后小四儿上前,杜薇道:“给老爷子说说在王府中我和王爷的近况。” 小四儿愣了一下,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一会儿,才道:“王爷没什么啊,就是时常要被小姐罚站,蹲墙角,虽然王爷看着凶神恶煞的,对着别人也是一脸阴冷,可对着小姐的时候就像是三孙子。” 噗! 杜薇直接大笑,小四儿一脸懵逼:“小姐,奴婢说的不对吗?” 杜薇:“对,对极了,不过三孙子这词儿你是哪里学来的?” 小四儿挠挠脑袋,憨厚一笑:“奴婢娘总是这样说奴婢的爹,说我爹软弱可欺,不争不抢,在别人眼底就是三孙子,奴婢看王爷在小姐面前就是这样,便说了。” 曲伯:...... 总觉得这画面分外的诡异。 不过那阎王真的会如此? 他仔细斟酌,又看了看小四儿,这孩子他也见了两次,是个老实本分的,不会撒谎,想来这话属实,但...... 画面属实太美,曲伯不敢继续想下去,心里更是担忧了。 “小姐你还笑,你此等作为,若是那阎王翻脸,你可就要命悬一线了啊!胡闹啊,简直是胡闹。” 杜薇嘴角一抽,无奈道:“曲伯,温岐真的不会把我怎么样,曲家在他手里这么多年,他都没动,自然不是那等胡作非为之人,这些传闻,怕是那些宵小之辈传出来的,为的便毁了他,有些事儿啊,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知道的,所以,曲伯真的放心,温岐,就是个普通人,和咱们一样。” 曲伯还是忧心忡忡,可看杜薇样子,再看看小四儿,他那惴惴的心不知怎么就放下了。 是啊,小小姐被虐待十年之久,直到这个阎王现身,小姐才从泥沼中走出来,若是真的想要害小姐,不必如此。 “既如此,我便不担忧了,只是小姐仍要谨慎一些,当年小姐便是错信了杜仲庭,才会落得那般下场,男人,终究是不可信的。” 杜薇点头:“曲伯放心,他和杜仲庭不一样的,毕竟,杜仲庭图的是曲家的财,可曲家在温岐手里握了十年了,他依旧是还给了我,至于其他,怕是此时全国最富有的不是曲家,而是他温岐吧!” 曲伯闻言,点点头,剩下的一半心这算是放下了道:“好,好啊,小姐过的好,老奴就放心了,说了太多,时辰也耽误了,小姐,你跟我来。” 曲伯起身,朝着内宅走去,杜薇跟去,便到一处小屋,曲伯进去,招呼杜薇跟上,然后,杜薇便看见曲伯对着一尊金佛像跪拜,然后,走到那金佛像边上,抱住佛像便是一转,地上便出了一个黑洞。 随即,曲伯打开了旁边一个盒子,一颗夜明珠便出现在杜薇的眼前。 若是以往,这颗鹅蛋大的夜明珠会让杜薇眼前一亮,可看了文琴啊不修边幅的后院,杜薇对这些东西已经免疫,只是淡定的跟着曲伯走了下去。 曲伯对此表示满意,小小姐荣辱不惊,富贵不屑,以后定然会不凡。 杜薇:......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走到下边,明显的潮湿让杜薇略有不适,经年累月的遭受虐待,这具身体已经偏寒,就算温岐诸多调理,又时常佩戴药玉,却仍旧对这湿寒之地不甚免疫。 她抱着肩膀瑟缩了一下,小四儿见状,忙又将拎在手里的披肩给杜薇披上。 曲伯见了,道:“小小姐忍耐片刻,一会儿便好。” 杜薇点头,曲伯便超前走去,走到墙壁边上,又摁了两处墙砖,便有一处开了一扇石门,石门内的景象,杜薇见了,震撼不已。 “丹书铁券。” 白鬼的声音在杜薇身后响起,曲伯吓了一跳,慌乱警惕的看向杜薇,杜薇忙道:“曲伯没事,自己人。” 白鬼适时的显露真身,对着曲伯抱拳:“小辈白鬼给曲伯赔个不是。” 曲伯皱眉半响,才微微点头,看着杜薇脸上的镇定,他才继续走向里面,到了那丹书铁券的边上。 杜薇低声问白鬼:“这丹书铁券是什么?” 电视上演的丹书铁券了是世人追寻的宝物,据说堪比免死金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她不敢瞎说,便只能询问。 白鬼盯着那丹书铁券,道:“丹书铁券本是铁器所制,是帝王赐下的免死金牌,可这个却是金质,和真正的丹书铁券又有所不同,若这是真的,那么......” 白鬼看向曲伯,眼神晦暗,曲伯笑笑,镇定道:“后生可畏,居然知道这个传说。” 白鬼笑道:“不敢当,当年琉璃火岸成立之初,就一直派人寻找,而今却不曾想,它却在这里出现,简直是让人惊叹。” 曲伯缕着胡须看着那金质的丹书铁券,叹道:“何止是惊叹,当年得到,老爷可是吓得不敢出屋呢。” 杜薇云里雾里,双眼一抹黑,和一老一少的对话跟打哑谜似的,唯一听的明白的就是这玩意简直堪比皇家玉玺了,可这玩意除了是金子做的,又有什么作用? 杜薇好奇上前,仔细的观察,可除了看到一块类似书本的样式的金子,上边刻着丹书铁券四个大字儿之外,真心啥都没看找。 就在杜薇疑问重重之时,曲伯看着她道:“小小姐,当年,夫人便是带着这块丹书铁券来了咱们家,虽然那托付之人没有说小姐的身份,可老爷也猜得一二。 这丹书铁券,是前朝文佩皇后之物,是呼耶族的圣物,而呼耶族的传说,是能帮着皇上打天下的御用天师。” 杜薇:...... 所以呢? 白鬼继续道:“若传说属实,怕是小姐危险了。” 曲伯点头:“是啊,老爷当年在接手了夫人之后,便在夫人身上发现了这东西,吓得三日称病卧床,再然后去寻那神秘人,便再也寻觅不见,老爷忧心忡忡几个月,最终还是没做那不义之人,疼惜夫人的同时,娶了她。” 白鬼看着曲伯,问道:“所以,曲老爷是想要利用成亲这件事,让他人认为夫人十分平凡,这样的话,丹书铁券便会隐藏在这里,再也不见天日,夫人便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第121章 红衣男子,温玉恒 曲伯点头,白鬼又道:“可惜,这件事还是被发现了,因为丹书铁券,夫人被杀,可为什么这些人没有动曲老爷?” 曲夫人痴傻,自然不会知道什么是丹书铁券,所以,她被逼问致死之后,这些人的目标便会是曲老爷,可曲老爷不但没事,还将曲素水抚养长大,甚至是还成了亲,这其中就让人疑惑了。 曲伯叹了一口气,道:“也许,他们是找过老爷的,只是没有在老爷口中知道这丹书铁券的下落,又不想失去最后的线索,便留了老爷和小姐一命。” 不知? 白鬼微微皱眉,曲伯道:“这丹书铁券,从被发现,就被老爷放在了老奴这里,任谁,都不会想到,这金贵的东西,会在一个奴才手里的吧!” 白鬼沉默,确实,丹书铁券传说了很久,从始至终都是神物一样的存在,谁得到它,都会放在自己身边,不加他人之手的看护,谁能料到,曲老爷居然直接就放在了府中管家的手里,这一放,就是几十年。 杜薇更迷茫了,在两人说完都陷入沉默之后,直接问道:“说了这么久,我就想知道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圣物,到底是干嘛的?” 白鬼沉默摇头:“属下只知道丹书铁券的存在,却不知到底作何用处。” 曲伯也跟着摇头,杜薇顿时翻了个白眼:“合着我家家破人亡,原因就是这么一个不知道什么用处的玩意儿?” 杜薇不可思议的眨眨眼,一把就将那块金子给拿了起来,挺沉,应该是真金,只是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便放下,甩了甩酸涩的手腕,皱眉:“就一块金子,如果能当免死金牌用,还算是宝贝,可这玩意都过去多少个朝代了,在现在还能有用?争抢又有什么意思?” 白鬼道:“争抢此物,也并非是最终目的,最终的目的,应该是呼耶族的圣女。” 杜薇一顿,看向白鬼,白鬼也看着她道:“小姐,方才说了,前朝开国皇后名为文佩,也是前朝始皇帝开辟疆土的御用军师。” “所以呢?” “传闻,呼耶族圣女有通天之能,谁若得之,便会得天下,只是在前朝灭亡之后,呼耶族便无迹可寻,而今,呼耶族再现,怕是这京城马上就要腥风血雨,所以,小姐,你将会成为众人追逐的宝物,从此之后,再无宁日。” 杜薇:...... 她成了国宝熊猫了?挖槽,怎么一点荣誉感都木有?明明已经从青铜修炼到王者了,结果,居然还特么是个青铜,处处危险,这是要闹哪样?老天爷不带这么玩我的好伐? 白鬼神情陡然变得严肃,一把抄起丹书铁券,直接塞到杜薇的怀里,道:“小姐,事不宜迟,赶紧去寻王爷,此事,需从长计议。” 正说着,杜薇还来不及反映,忽然房上传来轰隆的脚步声,白鬼面色一沉,拉着杜薇和曲伯靠在一起,同时噤声。,曲伯下意识的将夜明珠藏入布袋,周围顿时陷入黑暗、 白鬼皱眉细听,半响,对着曲伯耳语道:“可有出口?” 曲伯点头,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一幅画。 三人小心的挪动到画的边上,曲伯将画轴往上卷,便有一个原型的狗洞出现,白鬼对着杜薇点点头,杜薇咬牙,抱着丹书铁券就钻了进去,然后是曲伯,最后是白鬼。 通道呈向上爬坡状,不算宽阔,索性三人身材适中,行走算是顺利,不多时,便到了出口的另一端,曲伯喘着气道:“这里距离咱们的院落不过两三家,也是老爷暗中买来留作备用的,小姐,他们离得不远,你们快走。” 杜薇皱眉,不愿抛下曲伯,曲伯看出她的想法,摆摆手笑道:“小姐,我老了,跑不动了,这位小护卫护着你一人可迅速离开,若是带上我,势必会拖累。” 杜薇摇头,抿唇看向白鬼,白鬼道:“边走边说,留在此处,定然全军覆没。” 杜薇闻言,也不多说,将丹书铁券递给白鬼,便扶住了曲伯道:“一起走,否则,我死了也不会安心,曲伯你什么都别说,在磨蹭下去,更会耽误时间,走。” 曲伯要说的话全都被堵在嗓子眼,只能跟着杜薇朝前走,白鬼跟在身后保护。 果然,这里距离曲伯的宅院不远,他们出了院子就被一群黑衣人堵住了去路,其中一个直接朝着杜薇袭来,白鬼眸光一闪,抽出腰间软剑,径直将来人一刀斩断。 “放肆,敢招惹阎王王妃,找死。” “哈哈哈!琉璃火岸的人居然还有活着的,真是没想到呢,看来当初的我还是太仁慈了,没有继续寻找,实在是大错误。” 声音扎起,便见前方黑衣人让出一条道路,从那边走来一个身穿大红色衣衫的男子。 杜薇着眼看去,随即一愣。 温岐?不对,不是温岐,眼神不对,声音也不对。 来人的这张脸和温岐作为止水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这人眼角上挑,比温岐多了浓郁的痞气,在他的眉心,还多了一点朱砂痣,看着妖孽了些。 这人,到底是谁? 那人说完,便感觉到了杜薇的注视,他微微一笑,对着杜薇抛了个媚眼,笑道:“小娃娃长得褥子标志,比之你娘不狂多让,不过可惜,也是个破了身的,不过好在看着还算顺眼,将就用吧!” 他摆摆手,身后便来了两人,想要靠近杜薇,白鬼立刻挡住,厉声道:“千机王这是何故?真的要和我家王爷对上?” 千机王?这又是谁? 杜薇低着头,眼角却始终关注着对面那人,白鬼比之前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双眸染上血色,手臂紧紧的拉着杜薇,将之虎在身后。 “王妃,若有机会,跑。” 一声跑,他似乎是用尽了气力,让杜薇知道,此时此刻,就算是拼尽全力,怕也是无全身而退的可能。 她身子颤了颤,拍了拍白鬼的手臂,让他松开自己,随即,她在白鬼愕然的眼神下,走到了前方,直面千机王。 “你是谁?” 千机王微微挑眉,兴味道:“他不是说了么?千机王,正是区区。” 杜薇冷哼:“我还蝈蝈呢,千机王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过,我就好奇你怎么和我家温岐长得这么像,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居然关心的是这个?千机王上下打量杜薇,见对方没有丝毫惧意,兴致更高了。 “好大胆子的小姑娘,不错不错,温岐的眼光还不算烂,深得我心。” 杜薇眨眨眼,这货貌似更神经质啊。 “不是,我男人眼光好和你有毛线关系?又不是给你选媳妇,得你什么心啊,你爱说不说,不说就让我回家,我还得和温岐一起吃晚饭呢。” 杜薇说着,转身一手拉着一个就要走,只是可惜,马虎眼打的太明显,对方不买账,她刚走了两步,就被俩黑衣人持刀挡住去路。 “小丫头想要耍手段,不但要看看你的对手比你强大不强大,更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那个能耐,我只能说,你想得太多,心眼却太少。” 杜薇:...... 这算不算在骂她缺心眼? 千机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在白鬼挡住他的瞬间,只是冷哼一声,便见白鬼忽的唇角溢血,踉跄后退,杜薇忙扶住他,对着千机王道:“你做什么?别伤人。” 千机王眨眨眼,一脸的无辜:“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丫头,你不能冤枉好人,我就是想要就近看看你而已,怎么这般大惊小怪?” 他说着,伸出手放在杜薇的脸上,杜薇顿时一手拍开,直接挡在白鬼面前,让曲伯扶住白鬼,厉声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只说,若是因为呼耶族,那么和他们无关,放了他们,我和你走。” 千机王笑笑,举着自己被打落的手臂道:“脾气不小,此时此景,你不该是痛苦求饶,任我为所欲为的吗?怎么这般不解风情?我突然又有点怀疑温岐的眼光了。” “本王的眼光想来独到,岂是你能参透的?温玉恒,无招入京,还试图劫走本王的王妃,你意欲何为?” 千杜薇眼前一亮,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家骑着高头大马的阎王爷,顿时跳着挥手道:“温岐我在这里,温岐我在这里,温岐我......啊~” 千机王捏着杜薇的脖子,笑着转身,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带着危险的神色。 “来的这么快,看来她在你心里的地位蛮高的。” 温岐顿时大怒,单脚踏马,直接闪身到了千机王对面怒道:“温玉恒,放开本王的王妃。” “啧啧,叫的这么生硬,好歹我还是你的小叔叔,尊重一点不懂吗?” “废话少说,放开微微。” “微微,叫的这么温柔,是在掩饰什么?收了琉璃火岸的丧家之犬,现在又娶了呼耶族圣女,看来你也不是你说的那般无所图谋呢,温岐,这盘棋下的不小啊。” 第122章 阴影,打不过的人 “本王下什么棋和你没关系,放了微微,本王还可当作没有看见你。” “你说没看见就没看见了?老子入京又不是悄悄的,你能得到消息,难道座上那小儿得不到?怎么?你是怕温景程怀疑你的衷心,让你和我一样?发配边疆?” 温岐气的咬牙,终究在杜薇面色苍白,眼看就支撑不住的时候贸然出手,一章拍向温玉恒,温玉恒嘲讽一笑,举着杜薇朝上一扔,便和温岐对上了,白鬼立刻上前,抢夺杜薇,可每每他要靠近,温玉恒的招式便会阻碍他,多次之后,他只能作罢,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继续争夺,担惊受怕。 杜薇得了喘息的机会,顿时大口大口的呼吸,可还没松口气,整个人就被抛向空中,随即,她就觉得天旋地转,吓得哇哇大叫。 “微微别怕,我会救你。” 温岐分心安抚,杜薇却觉得没啥卵用,她甚至是连温岐的声音都只能勉强接收,说的什么,都在那无尽的眩晕中化作了虚无。 刚说完自己不会成为对方的掣肘,这边,就有和温岐一毛一样的怪男过来绑架,这种反差实在是让人挫败,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命好还是倒霉。 终于,眩晕消失,杜薇翻了个白眼,然后...... “呕~” ...... 四周寂静无声,杜薇吐得天昏地暗,终于觉得舒服了,只是抬眼,便对上了一章阴鸷的脸,她一愣,顿时抬手,友好的打了个招呼道:“好巧啊,千机王。” 温玉恒阴恻恻的盯着杜薇,一只手牢牢的禁锢着对方,另一只手紧紧的攥成拳头,还在跳动的青筋昭示着他此时的暴躁,看着杜薇的眼神,也带着滔天的杀意。 杜薇怎能感受不到,她有些疑惑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位始终都笑嘻嘻的阴险人物如此暴虐,而后下一眼,她便了然,顿时闭嘴缩脖,一张脸染满了委屈外加小心翼翼。 “温玉恒,你若敢动微微,我发誓,定让你叶江上下,无一生还。” 温岐从未有过如此的担心害怕,他双眼紧紧盯着温玉恒,神情紧绷,生怕下一刻,那双禁锢杜薇的手就要用力,结束他一生挚爱的命。 温玉恒眯着眼,怒意蹭蹭的往上撩,谁人不知,他千机王最是喜欢干净,可好似不死,手里这货居然直接吐在了他的身上,大红的衣衫,处处带着呕吐出来的污垢,从上到下,从肩膀到衣摆,均匀到每一处,而对方居然还给他委屈,委屈毛线?他才是该委屈的那个吧? “本王素来不喜自称,若是有,必然是想要宝剑开封,沾点新鲜温热的血液,小丫头,你很好,你成功的勾起了我沉睡了十几年的杀意,不错,值得嘉奖。” 忍着想要将罪魁祸首扔出去的冲动,温玉恒深吸一口气,顿时一股难闻的味道充斥而来,他面色更加阴沉,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长鞭,就这么将杜薇卷吧卷吧脱在身后,温岐见了更是心疼,上去就抢。 温玉恒道:“若要她现在就死,你就上来试试,老子要沐浴,带路。” 温岐顿足,忍气吞声的看了他一眼,接收到了挑衅的眼神后带着后者到了蛇林温泉,之后,黑衣人瞬间占据院落,温玉恒直接将长鞭一甩,杜薇就落在了温岐的怀里,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温岐接住杜薇,直接抱在怀里,浑身颤抖,如宝贝失而复得,杜薇也在此时松了一口气,见温岐面色沉重,便压下了满身的恐惧,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 一路上,温岐都不曾说话,杜薇也没插话出声,两个人回到府中,温岐就抱着杜薇到了后院石室,然后开启了整个后院的机关,就抱着杜薇在坐在石床上沉默不语。 看着如此焦躁的温岐,杜薇努努嘴,忍不住道:“温岐,你怎么了?” 温岐不语,杜薇又道:“温岐,你和我说说话,你这样我害怕。” 良久,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又无奈又绝望。 “是我吓死了才对,我真怕他一个不好,就让我再也看到你摸不到你了。” 杜薇回抱住温岐,用了些力气,语气也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我一直都在让你担心。”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以为,我现在已经足够强大,可以让你安枕无忧,却忘了,还有个他。” 温岐说着,抿唇看着杜薇,道:“微微,你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里。” 不离开这里? 杜薇疑惑看向温岐,温岐点头,解释道:“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会让白鬼他们三个都来此处守着,极光也会守在外围,你不用害怕。” 害怕?杜薇眨眨眼:“意思是从今以后,我就被软禁了?” 温岐皱眉:“什么软禁,是保护。” “还不是一个意思?不是,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千机王?他到底是什么人?” 温岐从未害怕过一个人,这还是第一次,尤其是今日杜薇当作两人抢夺的对象,虽然温岐始终沉着冷静,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千机王一直稳占上风。 若不是后来他松手放行,怕是此时,杜薇仍旧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温岐是真的在害怕,温玉恒盯上一个人,那就是肥肉到了他的嘴里,任谁在外边抢夺,都不会有所胜算,包括他。 此时杜薇还在他的怀里,就说明那家伙还没有动杀意,可这人忽然入京,又是因为什么? 遥想当年...... 温岐又开始焦躁不安了,杜薇见了,只能抱着他低声道:“温岐,醒醒,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很好,温岐,你看着我,我很好,你看看。” 温岐低头,盯着杜薇,杜薇又道:“你害怕他,我知道,我也害怕他,若真的是没法避免的人,你藏着我也没什么用不是吗?” 可若不藏着你,我一点信心都没有。 温岐神情依旧紧绷,杜薇忽的一笑,放松的躺在他的怀里,伸手就在他的眼皮上点了点,道:“忽然发现我是前朝皇室遗孤呢,温岐,我这身份是不是配得上你了。” 温岐点头:“自然,之前你也是配得上的,是我一直在高攀。” “哈哈,温岐,你睁眼说瞎话的时候真可爱,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你是在为我害怕,为我担忧,温岐,对不起,我总是在给你惹麻烦,你会不会因此嫌弃我?” “怎么会?微微是温岐的命,一个人怎么会嫌弃自己的命呢?别瞎想,我没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杜薇笑着摇头:“可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的事儿啊,尤其是那家伙看起来不是吃素的,我倒是觉得应该直接面对,对了,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和你长得这么像?” 杜薇此时仍旧奇怪,这人是真的和温岐太像了,或者说,若是不认真观察,若是没有温玉恒额间的一抹红,怕是不熟悉两人的人,是一定会认错的。 温岐沉默片刻,道:“他是父皇最小的弟弟,名玉恒。” 皇族中的兄弟,自然大多都是塑料兄弟,这个温玉恒也不例外,肯定是参与了夺嫡的,只不过倒霉当时他年纪太小,不能担当大任,又因为母族能力不行,直接给刷了下去。 一个皇子,十岁以下是没什么争斗的理念了,输了就输了,回去继续玩泥巴就好了,可若是有个野心十足的母妃,这结果就不一定了。 很巧,温玉恒的亲娘就是个十分有野心的女人,只是可惜智商不太高,到底还是没能惹出什么幺蛾子,直接被贬了,而温玉恒也因此遭受牵连,被下放到了一个偏僻的不谋之地。 而后,温岐的老爹就登基称帝了,然后兄弟什么的,杀的杀,死的死,最后就剩下了这个下放的小弟弟,老爹就生出了慈悲心,兄弟情,然后在某一日心情大好,召了弟弟入京。 本来这算是好事儿,可这个弟弟好巧不巧的在入京的路上看上了一个姑娘,一见倾心,随即相思入骨,等到了京城,见了自家皇兄,又发现自己喜欢的女子居然是哥哥未过门的妃子。 然后,这俩人救又掐了起来,之后,也不知道是谁输谁赢了,然后温玉恒就被封为千机王,重新回去了封地,再然后,温岐的皇上老爹没多久就带着皇后离宫云游去了,再然后,就是温岐被送回来被哥哥养大。 其实这些都和温岐没啥关系,坏就坏在,温岐在若干年前因为一次追杀,误入叶江,也就是温玉恒的封地,俩人当时还因为长得太像,相互干了一架。 最后温岐惨败不说,还被温玉恒囚禁了起来,然后就是皇上哥哥带着温岐老爹留下的一封信到了叶江,亲自接走了温岐,温玉恒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就那么放行了,自此,也没从叶江出来过。 只不过从那时起,在温岐心里就有了阴影,一个长着他的脸,他又打不过的人。 第123章 洁癖王爷,捡了一条命 杜薇听了,更加好奇,说句实在的,那都是很多年的事情了,按理来说,这件事告一段落,两人便没有任何交集,也不会有所牵扯。 可今日这一次见面,虽说原因是她这个所谓的前朝呼耶族遗孤,可杜薇仍旧看得出,温岐从骨子里对温玉恒生出的惧意,那是装不出来的。由此可见,温玉恒到底多强大。 想着,杜薇问道:“那他为什么进京?看样子也是有备而来,而且是直接冲着我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关键的是,杜薇刚知道自己和那劳什子的呼耶族有关系,这货就到了,就算对方长着顺风耳,她知道的第一时间也知道了,可也不能这么快吧! 温岐摇头,他也不知道温玉恒为何入京,更不知道为何一入京就立刻对上了杜薇,而看见但是铁卷的那一刻,他猜到了,却也是没能弄明白。 “不管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相信,时隔这么多年,我还不是他的对手。” 杜薇笑,难得的没拆穿他的话,点点头道:“没错,所以,我们没必要躲躲藏藏的,他找上来,咱们就跟他对杠就好,就算不是他的对手,可咱们地盘上,他还能翻了天去?” 杜薇说着,攀上温岐,柔声道:“温岐,不怕,咱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什么呼耶族,什么天下,和咱们没关系,谁再找茬,大不了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 温岐猛然看向杜薇,杜薇一顿,忽的哈哈大笑,拍了拍温岐的肩膀,自笑道:“看我说的,这几日若是怀上了,指不定是谁的呢,我的意思是让我不好过,死了也要啦他垫背。” 温岐:...... 好一个一尸两命。 被杜薇这么一闹,他心情好了许多,心底的担忧也少了些,不过对于温玉恒,他仍旧十分担心,因此,呀仍旧固执的让杜薇呆在了石室中,自己出去应付残局。 看着温岐如此担心,杜薇只能点头,一个人窝在被窝里发呆。 这边杜莲香温子君的事情还没解决,又出来一个温玉恒,事情简直不要太糟心,老天爷怎么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呢?按说穿越的不都是主角吗?主角不该是事事顺意的吗?怎么到她这里就重重阻隔呢? 白鬼进来,就看见一个裹得像蚕蛹似的杜薇,他顿了顿,后退两步,轻咳两声,杜薇听了,顿时起身,看过去,随即跳了起来道:“白鬼,你没事吧?我看你吐血了。” 白鬼摇头:“多谢王妃关心,只是内力不如千机王,脏腑受损,现在没事了。” 说着,他将丹书铁券拿出来递给杜薇道:“王爷让属下将此物还给王妃。” 杜薇接过来抱在怀里坐下,叹道:“就一块金子,怎么就被人如此争抢?难道比这后院草地上随处乱扔的夜明珠还要值钱?” 白鬼道:“值钱的不是金子,而是拥有这块金子的人,王妃,若所料不差,你定是呼耶族后人,这一身份若是证实,怕是连皇上都容不下你的。” 杜薇咂舌,苦着脸道:“我这名还真挺苦的,好不容出嫁了,安逸了,又有这么个破事儿,不就是一个族吗?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你说,就我这样的,能当军师?能帮着谁打天下?让我带兵,还不直接给人送人头啊。” 白鬼听了,笑笑道:“王妃一人,怕是能顶的上千军万马了,不然,怎么能让那千机王撒手放人?” 杜薇一顿,眯眼道:“白鬼,你不可爱了,才多久,你就学坏了?” 麻蛋,不带这么损人的,她不就是吐了温玉恒一身吗?可这也由不得她啊!谁让他拿人家当陀螺了,这叫自食恶果。 白鬼继续笑,难得的一次十分自然,对着杜薇说话,像个邻家大哥哥。 “和贪狼呆的久了,难免感染一些人气,和小姐呆的久了,感染的就不光是人气了。” 又称呼她为小姐了,杜薇一愣,顿时眉眼弯弯:“白鬼,你这样子很好看啊!多笑笑才好么,不然小四儿看你总是怯怯的,你还哪里有机会继续发展呢。” 白鬼一顿,扭头道:“小姐总是取笑,看来是不想听关于千机王的事情了。” 白鬼的耳根有些红,看样子若杜薇再多说一句,他转身就走人,杜薇笑着道:“别别别,你还是说说吧,免得我睁眼瞎。” 温岐固然是讲了关于千机王的事情,可杜薇听得出来,他好像刻意隐藏一样,全都略过去了。 看出了杜薇的疑惑,白鬼笑道:“王爷自然是不喜在你面前说他的,毕竟,千机王和王爷样貌太相似了,小姐又惯是喜欢美男,若被勾了去,损失的是王爷。” 杜薇顿时失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就是喜欢看美男啊,没办法,养眼嘛!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我家的丑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脸上能开花的男人,这男人是我的,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他。” 被塞了一把狗粮,白鬼摸摸鼻子,转移话题道:“传闻中的千机王似乎是无恶不作的纨绔之徒,不过在王爷的资料库中,千机王却是一个武功高强,做事心狠手辣的恐怖人物。 早在五年前,王爷便四处调查关于千机王的资料,只是时至今日,也了解的不多,今日见了,我倒是明白了为何王爷如此忌惮他了。” “因为那张脸?” 白鬼点头:“是也不是,若说能冒充,可两人毕竟不同,千机王天生自带眉心一点红,这红十分奇怪,人皮面具都能渗透,若冒充王爷,知道千机王的人,只是一眼便能察觉。” 又是奇闻? 杜薇满脸惊讶,她以为温岐中毒眼睛变色,脸上开花,还有那个所谓的琉璃火岸已经是十分称奇的存在了,没想到这千机王脑门上的一点红居然也那么奇怪,带人皮面具还能渗透。 白鬼继续道:“传闻,千机王终日一身红衣,而且洁癖很重,一般情况下,只要是衣衫上弄上一丁点的污垢,那身衣服就会被烧掉,而今日小姐你...咳咳,不得不说,小姐您是真英雄。而且,小姐您是第一个弄脏了千机王的衣服而没有被直接弄死的人,可喜可贺。” 杜薇眼角一抽,这特么还真算得上喜事了,可她还真不想要,想着被掐着脖子差点窒息而死,被举过头顶当陀螺旋转,然后被鞭子捆着拖拽,虽然她身上皮肉没伤着,可也是奇耻大辱好的么? 若不是她打不过对方,真想像呼温岐似的,一巴掌呼过去。 “也就是说,我今日算是捡了一条命?不过看那家伙虽然长着个温岐一样的脸,看着还真不如温岐顺眼,一脸的阴狠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白鬼:...... 对方情人眼里出西施,强行忽略自家男人的所有缺点,这事儿,旁人还真没法评价,只能沉默。 白鬼不说话了,杜薇也不秀恩爱了,而是问道:“我很好奇,温岐为什么长得和这个小叔叔这么像,难道温岐爹爹和这个小叔叔长得也很像?” 白鬼摇头:“先皇在琉璃火岸救了我们的时候,我们并未见到他真容,具体两人是否相似,属下也不知道,不过兄弟俩,想来也不会差太多。” 杜薇皱眉,这个解释她可不认同,一般情况下,只有遗传基因完全相似的时候,两个人才会如此相似,温岐和温玉恒,实在是太像了,会不会其实温岐是温玉恒的儿子? 可若是如此,怎么可能?温岐不是皇后和皇上云游四方的时候有的吗?怎么可能会和温玉恒有交集? “小姐打算如何处理这丹书铁券?” 白鬼终于问道,杜薇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怀里的大金块,忽的笑了。 蛇林别院,温泉。 “温岐,你说过,你终有一日要给我看你的成就,莫不是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 温玉恒靠坐在温泉中,一手撩着水花,另一只手,端着银质酒杯,唇角勾起,眼底,带着似笑非笑。 岸边,温岐站着,眸光犀利,带着杀意。 “你到底为什么会来?” “为什么?不为什么啊,自然是有人看不不顺眼,想要借着我的手除了,这才特赦,让我回来看看出生的地方,啧啧,回来的有点后悔,这第一印象十分的晦暗。” 一想到自己被吐了一身,温玉恒整个人都处于暴躁中,他索性将银杯扔到水里,整个人除了脑袋之外,都沉入水中。 温岐皱眉:“景程让你来的?” “温景程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让我回京?在他眼里,怕是我要比你危险一百倍,如今你都让他掣肘没有翻身之力,若是我,怕是他连那张椅子都做不上去。 不过我到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去得罪那个女人,不得不说,你的胆子不小。” 温岐冷道:“如何得罪不得?当年之事,我还不曾追究,如今又要伤害我心中之人,我又如何还让她继续兴风作浪?” 第124章 太妃,楚朝华 “当年之事却是她之过,也在我,当年放你离去,已经一笔勾销,如今,你莫不是还以为我会放任你?” 温玉恒转身,狭长的丹凤眼带着不屑和淡漠,对于温岐面上的怒容不屑一顾。 “如今,你还不信?” “信什么?然后呢?温玉恒,若你当真想要弥补,便别打扰我的生活,我现在很好,比以前都要好。” “哼,胸无大志,区区一个女子,就让你裹足不前,真是没出息。” “你别动她。” “我不动她难道别人就不会动她?温岐,呼耶族可不是传说,你得了这么大的便宜,你真以为那些人都是吃素的?想要保护心上的人,你得有保护她的资格和能力。” “本王自然能护着心爱之人,只要你不插手,一切,就都和如今一样。” 温岐怒目而视,温玉恒却是微微一笑,起身离开温泉,走到了温岐的面前,道:“老子就要动,你奈我何?” 温岐恼怒,伸手便要抓对方的衣襟,温玉恒却是一挥手,人已经离开温岐的攻击范围,到了对岸,一边穿戴一边道:“藏是藏不住的,老子等你的反击。” 温岐抿唇,半响,阴鸷着脸离去,温玉恒唇角一勾,道:“来了,就出来,没得还要我请你。” “玉恒你还是如从前那般直接,不解风情。” 温玉恒笑笑,讽刺道:“当年便不解风情,老了,又如何会去了解那许多?说吧,这次让我入京,便是因为那个丫头?你不是处理的很好吗?怎么到如今,还扯上我了?” 来人上前几步,语气哀怨:“你我多年未见,如今见了,不该是先叙叙旧情,再谈他事吗?你又如何提这些遭心的事情?” “屁!老子就是因为这些遭心的事情来的,若不然,你会舍下这张脸求我入京吗?” 温玉恒十分的不耐烦,直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呼耶族的事情本王误打误撞,之前你该是不晓得的吧?怎么,一个普通的小丫头就让你无法应对了?这不像你啊。” “玉恒这是还在怪我?也是,当年我背着你入京,本就伤害了你,如今你这般对我,我也是罪有应得,我庆幸,你如今还能因为我一句话入京相助,若是事成,我必然感恩戴德。” 温玉恒沉默,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将腰带扎的更紧,沿着温泉的池边一步步的走,丝毫不去看方才那人,那人是个女子,声音柔美,透着柔弱,可只有温玉恒明白,在这柔弱之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强势。 多年未见,她的脸还是如从前那般迷人,只是性子,却比从前更加坚硬,是不是这么多年的运筹帷幄,却始终被人控制在谷底而生出的不甘和妒恨? 想了下,温玉恒自嘲的笑笑,道:“朝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如从前那般口不对心,你的为人,我一清二楚,你又何须和我演戏?说吧,这丫头怎么你了?让你如此大动干戈?” 楚朝华,先帝的妃子,如今的太妃,镇南王的生母。论辈分,该是温玉恒的侄媳妇,只是却没有人知道,她和千机王温玉恒还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也许,所谓的刻骨铭心,也只能用在千机王的身上。 被温玉恒点破了心思,楚朝华眸光一变,眼底闪过厉色,随即哀愁的道:“我也不想的,当年事情错综复杂,我对岐儿有所伤害,是我的不是,这些年来,我日日吃斋念佛,总想着恕罪,可偏偏,有人不让我安生。” 温玉恒笑:“谁能让你不安生?你可是当朝太妃。” “是,我是当朝太妃,也也仅仅是太妃而已,这江山和我无关,我的儿子要叫别的人族母亲,你可知,这些年我是什么感受?玉恒,你恨我,我撑着,可我们的儿子,不能啊。” 温玉恒闻言,一顿,回眸看着眼前的人眯眼:“我们的儿子?” 楚朝华赶紧点头:“对,我们的儿子,子君,子君就是我们的儿子,玉恒,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温玉恒不语,紧紧盯着楚朝华,楚朝华以为他信了,忽的笑的温柔,道:“我们的儿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论能力不输任何人,为什么就并不能成为这天下之主?这样,我们还可以再续前缘,我们......” “够了,楚朝华,你还能编排出来什么?温子君怎么会是我的儿子,他年十九岁,我们已经二十一年不见了,你真以为我是白痴?任由你哄骗?” 楚朝华一愣,咬了咬唇,辩驳道:“不是的,他就是你的儿子,当年我入京便已经怀孕,可偏偏还没侍寝,无奈我背着皇上生了孩子,放在外边养着,后来侍寝之后,我便假装怀孕,生产之时便在宫外买了个婴儿代替,等到孩子长到三四岁,我便换了回来,不信你去看,子君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眉宇间全都是你的英气。” 温玉恒仰头,似乎是十分疲惫,他摇摇头,冷笑:“若你说来,我到是觉得那温岐和我更像,我们两个,仿若同胞,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也是我的儿子?” 楚朝华面色陡然一变:“你不信?” 温玉恒反问:“我如何信?就凭你一面之词吗?温子君和我相似有什么不对?我是他爹的叔叔,有几分相似,很是正常,你又如何能让我相信,他是我的儿子?滴血认亲吗?你不觉得是笑话?” 楚朝华上前一步,径直贴近温玉恒,绝美的容颜楚楚动人:“玉恒,当年我也是被逼无奈,你怎么可以如此薄情?不相信我对你的痴心?我是狠,可我还不至于会骗你,在我心里,你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存在。” 温玉恒笑笑,不打算和她继续纠缠,只是伸手,将她抱入怀中,紧了紧手臂,随即松开,叹道:“算了,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如此执着又有什么意思?我不管温子君是不是我的儿子,我这次来,只是应了当年对你的承诺,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见温玉恒不打算去人温子君,楚朝华有些不甘心,不过也知温玉恒的脾气,便叹道:“罢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得,既如此,我也是真的不能再说什么。 是我小瞧了这丫头,当年曲家在京城走的顺风顺手,一不小心,便壮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我只当是商人的运气,谁能想到,居然和呼耶族有关。 玉恒,我也不求别的,今时不同往日,本来这丫头和子君才是一对,却不曾想温岐横刀夺爱,还打伤了子君,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如今,能和他对上的人便只有你了,你得帮我。” 温玉恒顿时失笑,道:“朝华特太抬举我了,你可是太妃,温岐无论如何都要给你面子的,怎么你就求到我的身上了?而且,那丫头和那小子,明显就是开对眼了的,和你家儿子,又有什么关系?” 楚朝华冷哼:“自然是有婚约的,只是......” “只是温岐插足,坏了他们的感情?朝华,这事儿我得说道说道,阎王被赐婚杜家嫡长女这事儿不光是在京城盛传的,我叶江也是传的风风雨雨,据说,这对的婚事,还是你牵线搭桥,你怎么到如今了还能颠倒是非呢?” 楚朝华被说的一噎,面色阴冷下去,咬着唇道:“是,是我不喜杜薇身份低下,才会撮合他们,可子君用情至深,非她不娶,做娘的,也只能帮着一些,可子君还没做什么就被温岐打成重伤,难道他温岐就是对的? 而且如今,温岐势大,温景程也忌惮三分,如今,正是我们的机会,若有你相助,必然水到渠成。” 温玉恒点点头:“说来说去,还是上边那个座位,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温玉恒始终直接,楚朝华也没办法再打感情牌,只能直接道:“不管传闻是真是假,杜薇的身份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为京城也不会甘心呼耶族为温岐所用,双方也定然会因为她反目成仇,我要你把杜薇控制起来牵制温岐,若是能让她为我所用是最好。” 温玉恒的眉头越来越皱,讽刺道:“说的不错,呼耶族人人虎视眈眈,你们琉璃火岸可是为此付出了几代的心血,如今丹书金券现身了,怎么也不能错过的。 只是你真的相信我不为所动?要知道,当年夺嫡,我也是参与了的,还被贬出京,如今来了机会,不努力一把,好像也蛮对不起我那死去的娘的。” 他说着,眉宇间带上迟疑,似乎是对这滔天的权利蠢蠢欲动,见状,楚朝华立刻道:“子君是你我的儿子,他得了天下,不就是你我所得?玉恒,你不会和孩子抢的,我知道你的,面冷心善,你对我,永远都会心软,又如何会去抢夺亲生骨肉的东西?” 做一个儿子,右一个亲生骨肉,温玉恒顿时他不耐烦的摆摆手,道:“独善其身久了,如今参与进来,倒觉得十分不舒服,这帝位我确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也没必要紧张,既如此,你便走吧,我答应你的,自然都会做到。” 第125章 你站住,老子要和你算账 p得到了温玉恒的承诺,楚朝华也不再刻意去提及往事,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也不便去惹对方晦气,便笑笑,半是玩笑,半是失落的道:“玉恒的心,比从前更狠了,只恨我当年做了后悔的事,也怨不得旁人。” 温玉恒没有言语楚朝华也只能离去。 等楚朝华离去,温玉恒讽刺一笑,伸手,掉落到温泉中的银杯便飞出水面,直接落在了他的手里,盯着银杯看了一会,温玉恒微微用力,便将银杯捏碎,化为粉末。 “这种日子我还要过几天?你不是说你只借用了极光三日吗?怎么这都四五天了,我还还要受这份儿罪?” 杜薇在石室中安逸的呆了五天之后,贪狼到访,看着杜薇的眼神说不出的幽怨,杜薇打了个冷颤,挪着脚步远离贪狼道:“离我远点,男女授受不亲。” 贪狼气的差点咬了舌头:“救你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丫真以为谁都会对你有兴趣?” “嗯,你说的没错,咱们姐妹之间永远都不会出现那种事情的,这一点我十分放心,不过我家温岐心眼小,这种事,还是要尽量注意的。” 面皮厚的他晓得,可杜薇这般不要脸的他却没见过,咬着后槽牙半响,贪狼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非要我去那种地方不可吗?能不能换个地儿?” “不能。” 杜薇拒绝的干脆,随即眯眼笑道:“在那种地方,你不觉得更有利于你的钓鱼行动吗?激光将军这几日怕是也是心神不安吧?” 贪狼一愣,随即扭头,面色微红。 前些日子,杜薇忽然就给了他一个任务,而且是极光随从,说过时间是三日,而知晓任务内容的他,想着三天也不算太久,还有心爱之人陪同,也就应了。 可谁曾想到,杜薇安排好了便一去不回,三日的时间过去了,他到底是继续待下去还是直接撤退?每天看着那些长得奇奇怪怪的人在他这里进进出出,他还得赔笑,纵使身边有个极品长相的将军,这日子也不是人过的,尤其是这将军,每每到他接客的时候就面色发寒。 没错,杜薇的任务,是到京城最大的青楼中呆上三日,美其名曰是钓鱼。 可这鱼是谁?他却不得而知,却在三日内让他厌倦了这青楼中的形形色色,更是对身边这个是不是用鄙夷眼神看着的极光恼羞不已。 无奈杜薇这边出了事没法接头,他也只能忍耐,可继续忍耐了两日,终于在一个肥头大耳的胖猪看上他要买他初夜的是,他怒了,娘的小爷的初夜是那么好买的吗?也不看看小爷的身份。 然而,他不能当面发火,还得赔笑,挤着眼睛,含羞带怯,还得感激不尽,简直是能让他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幸好,最后,他的初夜没能卖成,人家老鸨子是一个非常懂得商机的人物,在知晓贪狼貌美如花十分值钱之后,就已经盘算好了,这不,七天之后,青楼就会举行赏花宴,拍卖他们这个忽然就出现的花魁小甜甜(贪狼)的初夜。 屁的初夜,老子是个爷们,真不知道这些脑满肠肥的人怎么就放着好好的女人不宠不爱,总是惦记着他的后门。 而这一切还不是最糟糕的,在极光得知他要被拍卖之后,忽的就不见了,没影了,而他也忽然就被下了药,武功尽失,如同普通人一样,这就是等死的节奏啊。 贪狼真心不干了,慌乱的联络杜薇,终于,在怒火攻心差一点就要走火入魔的时候,青狐出现,把他给带了回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悠悠然合着燕窝粥,在石室里纳凉的王妃大人。 再然后,就是方才那一幕。 想到此,贪狼脸上难免有些失落,极光虽然表现的十分不喜那些他接待的客人,可从始至终他却不曾说过一句反对的话,站在他身边,也只是执行任务。 此时又消失不见,更是让他感觉自己在对方心底的位置,还真的不那么靠前。 心里头不是滋味,贪狼道:“这事儿先不提,你先说说,你到底在玩什么幺蛾子?那里你能钓着谁?” 杜薇神秘的笑笑:“钓鱼么,要的就是耐心,若不是这功夫忽然出来个千机王,怕是这条大鱼已经上钩了,不过没关系,你继续在里头蹲着,相信过不了多久,鱼定然是要上钩的。” 贪狼陡然睁大双眼,怒道:“还蹲?老子就要被卖初夜了,你真要让老子出卖身体?老子不干,死都不干。” 可贪婪公司说完,百年对上了杜薇毫不在意,毫不理会的漠然神色,顿时痛心疾首的捶胸口。 “你这个无良的主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是天人共愤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王妃?娘娘?小姐?祖宗?您能行行好,不让我卖身吗?” 杜薇摇摇头,语气十分坚定。 “不能,我说你就从了我得了,就你这脸蛋,再加上你那套独门的功夫,不这么用实在是太可惜为了营造真实性,你的武功这段时间会完全出于虚无的状态,不过你放心,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的,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贞操问题。” 这是担心的问题吗?这特么是恐怖故事好么? 贪狼悲切从心而来,无力道:“合着我武功被封是你做的手脚?” “唔!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这事儿是你老相好做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觉得这样有利于后期的深灰和谐,所以就同意了。” 贪狼:...... 合着这注意还是极光进献的?好特么想要揍人。 事儿谈完,贪狼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又被青狐给临走了,临走前,杜薇好心的给了他一把没开封的匕首,说了句:“保重身体,认真钓鱼。” 贪狼生无可恋,眼睛盯着那匕首恨不得直接弄出俩窟窿,以泄心头之愤。 “这么精神,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身后冷不丁的冰冷声音下了贪狼一跳,等回过神来,那人作势要走,贪狼瞬间站起呵道:“站住,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凭什么封了我的内力?” 极光一顿,回眸,凉凉道:“是王妃吩咐的,属下不敢不从。” “不敢个屁,王妃说是你进献的注意,你真当我是傻子,全听你的一面之词?” 极光抬眼,眼底晦暗,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却紧紧这一个眼神,顿时让贪狼浑身发软,心头染上惧意,可面对机会光,就算是威压到他下跪,他也从来都不会认输,每每到最后一刻,他仍旧觉得兴奋。 如今,也是这般,可因为对方给他穿小鞋,他到是傲娇起来,明明心头欢喜,面上却是昂头不悦。 极光微微皱眉,两大步便到了贪狼面前,低头,瞬间和贪狼双眼对视,贪狼的县兴安忽的剧烈跳动,面色也越来越红,就在贪狼以为对方就要亲吻的时候,忽然,极光退却,依旧是冰冷的口吻道:“我以为,你喜欢出任务的时候更加专业,若你觉得不妥,便和王妃反映,相信,王妃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人。” 对方油盐不进,贪狼忧伤了,不甘心道:“可你真不知道,七日后我就要倒霉了,这破地方我若没个武功傍身,你真以为我是那狐狸精,能让人出现幻觉,自己玩自己?” 极光:...... 画面感貌似有点强烈,他忍不住额角抽搐了一下,眼皮也上撩了一下,不过幅度太小,加之贪狼注意力都在七日后的赏花宴上,便没有注意到。 “你放心,这几日,我都会在暗处保护你,赏花宴上依旧会,总不会让你出什么纰漏。” 极光说完,人已经离开房门,顷刻间消失不见,第一次没有能力和对方叫板干架,贪狼只觉得心情不爽,扬手就要摔东西,只是举起来看了半响,又愤愤放下。 娘的,他才不要学女人那般,稍有不顺就摔东西,太娘了。 杜薇本以为,这种日子还会继续下去,温玉恒四五天都没有动静,怕是也在忌惮温岐,可谁知,她放心的太早了,贪狼离去的当天晚上,温玉恒的人过来,直接将杜薇给带走了。 期间,温岐也在,却没有上前阻止。 开始的时候杜薇一脸茫然,可看到问起眼角的青筋之后,她就明白温岐怕也是不愿,可不知是因为什么,他在对着温玉恒妥协。 若说温岐用她换了什么好处,杜薇是不相信的,江山都在温岐的嘴边都没有往下啃上一口,还能有什么可以打动他的? 所以,温岐的妥协,怕也是因为某些事。 不过,就算如此,杜薇还是十分生气,自己又不是货品物件,凭什么说被带走就被带走?也因此,被带走的时候,她只是看了温岐一眼,什么都没说。 看着杜薇离去,温岐的心疼得难受,指尖紧紧插入掌心,才让自己控制住没有直接冲上去抢人,可看着杜薇眼底的失望,他恍惚间有些害怕,当人影消失,他更是直接起身,跟着去了。 第126章 小叔的恶意,不急不急 从阎王府一直到蛇林别院,杜薇都没有回头,哪怕是温岐一直跟在身后,紧紧相随,她都是木着脸,全程没有交流。 蛇林别院的大门在温岐眼中关上,温岐忽然觉得后悔,上去就要抢人,门外守卫迅速回击,却都不是温岐的对手,不多时就被击退,随后,他一脚踹开大门,拉住杜薇的手道:“微微,我们回家。” “回家?为什么?哪里是我家?” 杜薇抬眸,紧紧盯着温岐的双眼,美眸中,无悲无喜,温岐心头一紧,将杜薇拉入怀中,收紧手臂。 “对不起微微,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对你,我后悔了,不管成败,不管生死,我们都该在一起的,我不该就这样把你推给他人。” “郎情妾意,好一个痴情种,只是进了老子的地盘,真的就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也太让老子丢面子了。” 温岐抬眸,望着温玉恒眼神森冷:“你到底想要什么?” 温玉恒摇头,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道:“问了那么多遍,不累得慌?老子要什么甘你屁事?赶紧把人放开滚出去,否则老子发怒了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温岐道:“我和微微夫妻一体,要走,自然是一起走。” “呵呵,一起走?说的容易,不知道阎王能否抗得过之后的暴风骤雨,又能否真的如你自己所说,将人保护的天衣无缝。而王妃,空有一个可笑的身份,带来的除了祸端,怕是什么都没有吧!” 温玉恒在温岐抱着杜薇的时候就站在两人不远处,看着两人的模样,讽刺的笑笑,便有了方才这番话,他话音落下,杜薇的视线便挪了过来,一样的脸,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杜薇唇角一勾,笑道:“千机王说的没错,我确实是空有这个可笑的身份,可再可笑,那也是我们的事情,您老不远千里跑来搀和,是真的有什么想法,还是闲得蛋疼?” 温玉恒眉毛上调,眼带兴味:“真以为挑衅本王会有所收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天不天真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您老是真的闲的蛋疼,好好的自家地盘不去享福养老,偏要跑来搀和这些有的没的破事,八字儿都画不上一撇的事情,您老若是当真,我觉着我才真的该天真一把。” 杜薇看似单纯,可眼明心亮,一番直白的话就将事情概括到所有人都听得懂,温玉恒眯眼,却不再理会杜薇,而是看向温岐,温岐也回看向温玉恒,语气坚定道:“我要带微微回家。” “哼,回家?不自量力。” 说着,霎那间,温玉恒忽然原地消失,再出现,已经到了杜薇身边,手抓在她的肩上,便将她抓到了自己身边,温岐瞬间反映,忙拉住杜薇的另一只手往回拽。 杜薇被两人拉着,瞬间感觉自己要被撕成两半,顿时嗷了一声,吓得温岐当即松开了手,温玉恒趁着功夫,已经将杜薇扔到自己身后,点了穴道。 他挑衅的看着温岐道:“这就是老子不成亲的原因,有了弱点,被别人拿捏,你就一事无成。想要把人带回去,再回去修炼个几十年吧!走吧走吧。” 温岐站着不动,紧紧盯着杜薇。 杜薇不能动,看着温玉恒欺辱温岐,便道:“您老也真舍得下手,欺辱我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你真的好意思?” “好意思啊,老子就喜欢恃强凌弱,你管得着?” 温玉恒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摆摆手,一边的黑衣人便蜂拥而上,将温岐包围,而他自己,则是提着杜薇的腰带,把杜薇横着提走了。 杜薇:...... 古代会功夫的人都该被驴踢。 温玉恒十分惊讶杜薇的承受能力,不得不说,能在被软禁之后还能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甚至是半点警惕心都没有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床上睡的哈喇子直刘的某人,又想了想昨天晚饭吃了一盘子猪蹄的某人,温玉恒不得不对温岐的眼光有了初步的嫌弃,他上前,抬脚在杜薇的屁股上就来了两下。 “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本以为这么大的动静,人该醒了吧? 谁知道杜薇只是哼哧了一声,翻个身,又呼呼的睡过去了。 温玉恒:...... “阎王王妃如此镇定,是觉得本王很好说话,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吗?” 杜薇:”呼呼呼~~” 温玉恒:...... 额角青筋暴动了一下,温玉恒眯眼,上去又是一脚,直接将杜薇踹到了床的内侧,杜薇这才惨叫着起身。 “嗷!谁,谁踹老娘的屁股,老娘要和你决斗。” 温玉恒坦然自若的坐在桌边,端着茶杯自斟自饮了一口,幽幽道:“侄媳妇如此闲情逸致,本王觉得十分妒忌,便用了点力气召唤了一下侄媳妇,相信侄媳妇是不会生气的吧?” 侄媳妇? 杜薇一愣,迷茫的双眼环视了四周一圈之后,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人家千机王的阶下囚,眼前的人是千机王温玉恒,而对方的身份貌似比温岐大一辈儿来着,可不就是叔叔和侄媳妇么。 拍了自己脸蛋一巴掌,杜薇提神,随后眯眼笑道:“哦,小叔多虑了,我怎么可能生小叔的气呢?尤其是在小叔还给我吃给我喝给我睡觉的地方之后,我就更不能生小叔的气了,小叔,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打蛇上辊的功夫杜薇是练得炉火纯青,这种破皮无赖的方式,让杜玉恒十分新奇,同时又十分鄙夷。 “真不知道温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个猪一样的女人?除了吃和睡,你不会什么都不会吧?莫非还目不识丁?”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杜薇咬着后槽牙道:“小叔你还真猜对了,我还真就不认识多少字儿,这不能怪我啊,我娘没了之后我就被软禁在后院了,后娘恨不得我死了,活到现在那都是老天爷帮着,认字儿的事情那就更不用提了。” 温玉恒似笑非笑:“这就奇怪了,不识字却知道目不识丁是什么意思,你这算是什么?在和我打趣说谎?” 杜薇面无惧色,坦然道:“不识字不代表没学问,不让我读书,还能不让我偷学?小叔叔可不知道我那些年都是怎么过的,磨难之后,让我硬生生的练就了翻墙的本事,就这样,我翻墙去学堂,倒也听了不少的词汇,总不至于成为真的目不识丁的无知妇人。” “啧啧,如此说来,你还是个知道上进的,既如此,从今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替我磨墨抄书吧!” 杜薇懵逼瞪眼:...... 抄书?什么鬼? 温玉恒微笑着离去,然后,杜薇就被带到了书房中,看着案几上那一大摞的账册书籍,杜薇内心神兽已经不受控制的撒丫子狂奔。 忍着爆粗口的冲动,杜薇咽了下口水,僵硬笑道:“这不会是都要我抄吧?” 温玉恒点点头:“对啊,这些可都是温岐收集的孤本,老子看了看,甚是喜欢,拿走了又有些不人道,便想着抄录一份,你可要努力,否则,我拿走了,损失的可是温岐。” 千机王,你真的可以这样不要脸的为难人吗? 杜薇干笑道:“那个我觉得温岐会很乐意让你直接带走的,长者么,怎么的我们都要尊重的,爱拿啥就拿啥好了,我们真的不会计较。” 抄书,抄个鬼啊,她就算是连蒙带编的能把这本书的大概意思弄出来,可这毛笔字儿她是真不会写,笔认识她,她不认识笔啊,写出来的东西怕是比狗爬还要难看。 温玉恒笑笑,走到案几旁边,拿起一本书看了看,问道:“你可知这一本书价值几何?” 价值?不就是一本破书吗? 杜薇有些发愣,便见温玉恒继续道:“前朝名家的随笔,如今抄录版本都难以求得,这些可都是原著,一本,可值千金的,你确定要我直接带走?” 卧槽!那不能给。 杜薇上去,一把抢过温玉恒手中的书本,小心的和案几上的放在一起,然后挤出笑容看着温玉恒道:“小叔叔不肯夺人所爱,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只是到时候小叔叔不认得,也莫要怪罪我了。” 厚脸皮的杜薇丝毫不介意温玉恒鄙夷的打量,一张脸挤出菊花残,看着温玉恒双眼皮硬是变成了三眼皮,看的温玉恒到最后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和杜薇的近距离接触。 这货有点二,未免传染,他还是留着距离的好。 “不认得?那便学习到认得之后再抄录也不迟,左右,我也要在这边过个年再走的,不急,不急。” “急,怎么不急的呢?小叔就算是不走,也得在这看不是?这样,我现学也不赶趟,一会我回去王府找几个写字好看的过来,保证让小叔叔满意。” 麻蛋,还要过年,那她岂不是要独守空房到过年?不干,绝对不干。 第127章 侄儿,你还没给皇婶儿请安呢 杜薇脸上此时全都是谄媚的笑意,巴掌大的小脸硬生生因为杜薇的贪生怕死又小了一半,明媚的双眸也被挤得只剩下两条缝,尽显小人之色。 温玉恒十分诧异,从来都不喜别人谄媚的他,居然在对着杜薇如此嘴脸的时候没有半点不耐,甚至是还带上了若有似无的戏谑和逗弄,看着对方绞尽脑汁的耍宝和阿谀奉承,他打心里觉得十分舒畅。 而对方眼底那写小心思和算计,都像是复制黏贴似的,直接在脸上展现,更是让他称奇。 说她单纯,说话却头头是道,能直接点中要害,可若说她心思沉重,却又如白纸一般,事事都写在脸上,而且在取舍中,钱财优先的贪婪嘴脸也成了他眼中奇特的风景。 一点被软禁的意识都没有的杜薇让温玉恒称奇,多少个第一次都用在了这么个丫头身上,而且毫无不适感。 思及此,他忽的笑了,这杜薇,还真的是个宝贝。 他状似思考了片刻,在杜薇希冀的目光中惋惜的摇摇头道:“面对侄媳妇的孝敬,我怎么能忍心反驳呢?可这孝道的表现方式,最好的还是表现在自己的身上,侄媳妇儿既然要表现对我的孝道,自然要亲自完成。 放心,小叔叔不急于一时,更不会嫌弃你的字丑,只要你能写的小叔叔认得,便算是完成任务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可要尽快,从明日开始,每日的下午,子君也要过来一起学习,到时候你可没什么时间抄录了。” what?温子君?他来做什么?也被绑架软禁了? 温玉恒没有解释为什么温子君也回来,虽然杜薇满脸的求告知,他仍旧十分腹黑的转身就走,留给杜薇一桌子的孤本随笔,看的杜薇顿时生无可恋,肚子咕咕响。 饿啊,本来一大早上就没吃饭,如今看着这些不能吃的书本,就更饿了。 “叔啊,小叔,让我抄书那也得让我吃饱啊,不吃饱没力气的,什么都做不了的,叔啊,小叔,给口吃的啊,你不能虐待俘虏,饿瘦了我温岐可是要和你拼命的,叔啊,小叔......bb” 心满意足的拿到食物,吃到自然饱之后,杜薇趴在案几上就......睡着了,门外,温玉恒看着这一幕眼角抽搐,手指头动了好几次,到最后,仍旧是忍住了没有去打扰,只是让人在门口守着,等人醒了再告诉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体贴,只是看着这样的杜薇,他就有点不忍心打扰,不忍心吗?温玉恒忽的一笑,讽刺的眼神一闪而逝,便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这一天,杜薇就在昏睡和抄录书籍中度过,睡醒了之后,杜薇写下了她从穿越到现在的第一个字,然后看着那个不如老张爬的字体,生无可恋的摇摇头,然后人份认真又艰辛的继续写下去,写到最后,她自己都看不下眼了,才不甘心的放下笔墨,揉了揉酸疼的肩膀,长叹一声,凄苦道:“温岐,以后你若是对不起老娘,老娘铁定给你戴绿帽子。” 门外的温玉恒:...... 这彪悍的想法他是否该阻止一下?可人家是要给温岐戴绿帽子,管他啥事儿? 说到底温玉恒并没有为难杜薇,杜薇被抓进来之后,就被扔到了那个鬼森森的房子里,房间是温岐作为止水的时候,她们呆过的那间房,只是如今色调被改变,原来的洁白变成了日常的棉麻铺盖,比之前多了一丝人气。 而开始的时候,杜薇也试着寻找出路来着,可面对上了锁的门,钉了木条的窗户,再加上门外窗外十步一岗的包围阵仗,所有的勇气顷刻间都化作了困意。 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不能以及必胜,就得保存实力,等待时机,保命最重要,脸皮什么的,有不能当饭吃,完全可以舍弃。 而这样随遇而安的原因,也有温岐在里面。 其实杜薇心里明白,温岐任由温玉恒带她走,也是无奈,那个什么呼耶族对她来说,就是个血缘身世,而对于皇城里的这些疯子,怕是就是那个聚宝盆黄金塔,还有上面那个天子之位。 就算温岐让她在阎王府闭门不出,可有所图谋的人也不会给他们安宁,敌人太多,防的了一人两人,防不了又三又四。而杜薇的安危,在温岐眼中是最重要的。 而温玉恒,为人古怪,又武功高强,比之温岐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他,对于温景程屁股底下的那个位子,对他来说,貌似也没那么大新引力,那么,对杜薇的所有权,也就不会那么执拗,所以,相比较之下,温玉恒这里,似乎算得上最安全的,温岐才会出此下策,亲自送她来关小黑屋。 可就算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仍然心底不爽。 她杜薇是没用,是什么都不会,可最起码还有胆量和他共同面对生死,不管是什么事情,他要做,可以,但是要和她说,夫妻一体,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大男子主义呢? 这绝对不成,必须要教育。 第二天,温子君果然来了,就在她还在伺候温玉恒吃早饭的时候。 没错,就是伺候,杜薇觉得,这是上天对她深深的恶意,天知道这温玉恒到底是抽什么邪风,一大早不过卯时就把她拎出被窝,然后成为了他的贴身婢女。 看着那张和温岐一毛一样的俊脸,杜薇忍了,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被无情的送到了温岐的嘴边,而她自己什么都吃不到之后,她......也忍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麻蛋的一早上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小心三高外加谢顶。 “嗯,今儿这厨子做的都不错,本王食欲剧增,侄媳妇啊,都是你的功劳,以后早上你就都过来陪着我用餐吧!” 杜薇眼馋的看着桌子上越来越少的饭菜,哼哼道:“陪您用餐也不是不可以,可这你吃着我看着,你坐着我站着,有必要改一改,不然我怕您老吃完了,我这边也晕过去了,嗯,饿晕的。” 着重强调了是饿晕的,温玉恒端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后碗筷都放下,看向杜薇,认真道:“侄媳妇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想要伺候我这个老人家吃饭,所以没有入席,可也不能饿着自己啊,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这样子,你父母怎么能安心呢?” 杜薇:...... 千机王你真的不是猴子请来的都比?我娘和老子都已经入土为安了,若不心安能怎么?诈尸还魂来找我的麻烦? “呵呵,小叔叔看你说的,您早说啊,早说我不就吃了,还害的小叔叔你吃多了,这万一吃胖了可咋整。” 杜薇毫无心理负担的一屁股坐在了温玉恒的对面,然后开始风卷残云,吃相惊人,看的温玉恒默默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洁癖发作,杜薇那油腻的手他真心看不下去。 “皇爷爷,子君来了。” 噗! 杜薇呛着了,随后,耳边便响起了一个温柔到让她恶心的声音。 “微微,好久不见,这么激动,莫不是想我了?” 杜薇勉强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温玉恒,默默放下碗筷,起身,离开温子君一定的距离才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忽然想到,你的皇爷爷是我的小叔叔,侄儿,你还没给皇婶儿请安呢。” 温子君:...... “是,皇婶儿说的是,是子君的不是,看见皇婶儿心下激动,便忘了规矩,还望皇婶儿不要生子君的气。” 不理会温子君的柔情蜜意,杜薇忽的拍着大腿笑道:“说来小叔叔你实在是好福气,咱们三个站在一起,可不就是三代人么,小叔叔你都是做爷爷的人了,相信不久后您就子孙满堂了,恭喜恭喜。” 温玉恒:......好特么难受的子孙满堂。 温玉恒眼睛一眯,不悦的看向温子君,问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不是让你下午来吗?” 温子君忙收敛脸上的怒容,低头道:“是子君的不是,只是想着尽快见着皇爷爷,便匆忙了些,还请皇爷爷恕罪。” “噗!” 杜薇失笑,温玉恒看向她问道:“你笑什么?” 杜薇摆手,忍着笑却仍旧是忍不住上钩唇角,半响,她才将嘴角压平,道:“没事,只是有些出戏。” 温玉恒实在是太年轻了,看着和温子君差不多大了,一个爷爷,一个孙子,真的,没法想象。 默默的欣赏了一下杜薇略低的笑点,温玉恒没阻止她疯狂的脑补,只是挑了挑眉梢,随即便对着温子君道:“来了就别闲着,一会微微吃完饭,要抄书,你就去给她磨墨吧!” 温子君顿时一脸的感激道:“是,孙儿一定竭尽全力。” “嗯,既然到了我这里,就都安分一些,否则,惹恼了老子,要你们都尝尝老子手里鞭子的滋味。” 第128章 借刀杀人,小叔叔快放开我 温玉恒说着,又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温子君,温子君顿时寒毛直竖,低头道:“皇爷爷放心,孙儿一定会给皇婶儿好好磨墨的。” 杜薇吃下最后一口盐酥鸡,打了个饱嗝,抓起一边温玉恒用过的手帕擦嘴擦手,然后又直接仍在桌子上,状似忧伤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若是被外人知晓,会不会说我不守妇道,和侄儿在皇叔家私会?而这机会还是皇叔亲自安排的?” 看了一眼已经阵亡的真丝手帕,温玉恒冷哼:“怕什么?老子还在旁边看着呢,你当谁都和你似的,在老子面前如此随意,不给老子面子?” 温玉恒的意思是他们都会在书房,这就安心了,杜薇顿时眯眼谄媚道:“小叔叔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尊重你了?您这样说我可是要伤心的,我这心啊,稀碎稀碎的,叔叔啊,您......” “废话少说,给老子去抄书,抄不完不准离开书房,不准出午饭。” “啊~小叔叔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何时才能儿孙满堂?小叔叔,你干嘛?你别动,我自己走。” 杜薇在温岐眼神飘过来准备收拾她的是麻溜的闪人,气的温玉恒眸光变了又变,那边,温子君见杜薇离去,对着温玉恒行了一礼,在对方微微颔首之后,便追了过去。 温玉恒冷声笑了笑,道:“若真的能被追走,也就不是臭小子看上的人了,老子就坐在这,看着你们折腾。” 杜薇规规矩矩的抄书,温子君认认真真的研磨,两个人一个在书桌前坐着,一个在书桌边站着,俊男靓女,看似十分般配,十分和谐,只是这只是表象。 自然,这只是表象,温玉恒坐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个书桌前,看着书,时不时的瞟上一眼,看一看这一对貌合神离的假璧人。 杜薇像模像样的端着毛笔,看似在认真书写,温玉恒却十分清楚,在那张认真的脸后面,实际上住着一张张牙舞爪的脸孔,定然还在对着他咆哮。 而另一个,看似尊敬,实则内心定然在嫌弃他此时的碍眼,筹谋如何将眼前佳人纳入自己的怀中。 看着温子君对着杜薇含情脉脉,而杜薇目不斜视,仿佛身边没有这个人的模样,温子君只觉得讽刺。 良久,就在杜薇觉得此生就要毁在写毛笔字上的时候,温玉恒说话了。 “天气太热,子君你去弄点冰块给本王降降暑气,微微过来给我扇扇子。” 杜薇一愣,低头看看自己只写了十几个字的纸张,道:“那...不抄书了?” 温玉恒微微一笑:“怎么不炒?这不是不太舒服,让你们发扬一下你们内心无处发泄的孝道么。” 杜薇顿时瞪眼,皮笑肉不笑道:“小叔叔惯是会享受,又为何舍弃清凉的叶江城池,要来这酷暑之地?不若回去,等过了和暑期再来?” 温玉恒靠在太师椅上,闭眼道:“偶尔享受一些炙热的气候,也算是给自己增添一点乐趣,回去再来,还不知道要废多少的时间,如此,正正好,子君,还不快去?” “孙儿遵命。” 温子君踌躇片刻,对着温玉恒施了一礼便面相杜薇轻声道:“微微,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杜薇呵呵:“不回我也是没有意见的,拜拜再见。” 温子君身子一僵,面色阴暗,挤出一点笑容,眼神略悲凉。 “微微还是如此对我,是真的恨死我了,你告诉我,要如何才能让你消气?” 杜薇挑眉:“镇南王这话说的严重了,本宫不曾生您的气,又如何消气?若本宫生气,怕也只是气王爷不遵长辈,无数次称呼我的闺名,损害我的闺誉。 说实在的,本宫确实是因此而恼怒,只是皇叔在一边,本宫也不好发作,现在既然提起来了,本宫希望王爷注意一下,爷爷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做贡献,不是麽。” 噗~ 温玉恒直接被口水呛着了,抬眼看向杜薇,便看见那一脸的认真,看的他忍俊不禁,忍不住插嘴道:“话说,你为什么那么自信自己会影响世界和平?” 杜薇顿时翻了个白眼,煞有其事道:“小叔叔有所不知,我家温岐十分小心眼,若有人和我说话久了,都要杀人的,如今,大侄子总是这样和我没大没小的,我怕温岐忍不住再揍大制止一顿,给真的打坏了。” 大侄子三个字儿叫的温子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尤其是杜薇还叫的十分顺口,再提及温岐给他的那一掌,他更是面色乌黑,眼神阴鸷。 那一掌,让他直接断了半条命,若不是母妃及时招来太医,他怕是下辈子都要在床上摊着了,也因此,加深了他对温岐的恨,想要将杜薇抢回来的想法更加浓烈。 尤其是在母妃发现杜薇是那传说的呼耶族后人之后,他这样的想法更加坚定,等母妃给他创造了机会的时候,他欣喜若狂,这才迫不及待的赶到了这蛇林别院。 本来,他的想法是温水煮青蛙,慢慢的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若杜薇仍旧执迷不悟,他便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他就不相信杜薇还不妥协。 可来了这一上午了,他温柔相待,杜薇却视而不见,好不容易说上两句,杜薇却不给机会,直接拿辈分给他堵了回来。 若温玉恒不在,他还能做点什么,可温玉恒在,直接将他想要硬来的想法打碎。 “子君,你还在做什么,还不去给本王拿冰块?” 正想着要如何应对此时状况,温玉恒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温子君顿了顿,掩下眼底的阴鸷不满,说了句“子君马上就去。” 便迈步朝外走。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温玉恒便道:“这小子耐心不足,看来终究是无法抱得美人归了。” 杜薇阴恻恻笑道:“小叔叔是想要做那看热闹的人?可小叔叔可曾想过,作壁上观,也许也能引来二虎合谋?” 温玉恒挑眉:“合谋?有你在,他们谁能忍下对方?啧啧,祸国妖姬,说的就是你吧!” “这话我爱听,祸国妖姬呀,那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只是这主角好像有点少,我家温岐加上镇南王也只有两个,不好玩,要不小叔叔你也跟着搀和搀和?正好让我也尝一尝一女百家求的滋味。” 杜薇笑的不怀好意,温玉恒眼皮一跳,顿时警惕斜眼:“你要做什么?” “杜薇三步并两步靠近温玉恒,用手在嘴边做了个喇叭,靠近温玉恒轻声道:“自然是拉着小叔叔进这摊浑水了,不然,可惜了你这张和我家温岐一模一样的脸蛋。” 说着,书房门嘎吱一声,温玉恒朝着门口看去,杜薇趁势朝着温玉恒倒去,温玉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好巧不巧的将杜薇抱了个正着,而在刚进屋的温子君眼中,杜薇正面色红润,含羞带怯,欲言又止的看着温玉恒,而温玉恒,半低着头,眸光凝视杜薇,手臂半拢,正是恋人之间的亲密姿势。 温子君当时就黑了脸,看着温玉恒道:“我道为何皇爷爷会守在书房,没想到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实在是让孙儿诧异。” 温玉恒微微皱眉,眼神微冷,杜薇忽的抱住温玉恒的脖子,娇声道:“小叔叔,你掐疼我了。” 那声音酥到了骨头里,温玉恒手以哆嗦,差一点将杜薇给扔出去,不过在看到温子君呲目欲裂的眼神之后,他手凝滞了一下,便停在原处,依旧搂着杜薇,要扔不扔。 杜薇心虚的舒了一口气,余光瞟了温子君一眼,眼一眨,一汪泪水便从眼角流了出来。 “小叔叔,你,你快放开我,让人看见了,会被误会的,我不能让温岐误会我什么。” 这委屈的模样,能瞬间勾起男人心底的保护欲,哪怕杜薇的嘴里说的是别的男人,温子君也没法忽视,他愤愤的道:“皇爷爷还请放下微微,否则,孙儿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忤逆的事情来。” “哦?你想要如何忤逆?打我?还是怎么的?” 温玉恒最看不上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本来,他打算看在楚朝华的面子上对温子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这货因为一个女人就将炮口对重了他,他只觉得烂泥扶不上墙。 温玉恒的表情杜薇看的真切,心底暗暗窃喜,嘟着嘴继续道:“镇南王你可不要胡说,我只是要摔倒了,小叔叔扶了我一把而已,你怎可诬赖小叔叔的人品。” 这欲盖弥彰之举,更是让温子君愤恨,他指着温玉恒道:“皇爷爷,你答应母妃的事情,难道真的忘记了?” 平生最恨有人威胁我。 温玉恒眼神一暗,忽的将手臂收紧,杜薇顿时从和他保持手臂宽的距离到了零距离,等杜薇的脸直接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他才挑衅的看着温子君道:“既然你这样说,本王不做点什么,怕是也对不起你的看得起。 现在本王确实对她有兴趣,可你能做什么?你以为,你能奈我何?还是以为楚朝华能左右我所有的想法?天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将你养大。” 第129章目的,你猜 温子君顿时变色,攥了攥拳头,忽的挤出一丝笑意,咬牙道:“皇爷爷当真要如此?难道要因为一个女人毁了你半生的名声?” “本王何曾有过名声?温子君,怪不得你不是温岐的对手,甚至连温景程都不如,回去让楚朝华给你补补脑子,再来找我和我抢女人吧!” 说着,温玉恒衣袖一挥,便见一阵劲风朝向温子君,温子君顿时被扇飞,撞在房门上,直接摔到了院子里。 “送镇南王回府,这段时间他精神不济,无法侍奉本王,还是呆在自家府中养着吧。” 他话音落下,便有黑衣人忽然出现,一边一个拖着温子君的肩膀便腾空而起,几个瞬息,就到了院外,然后大门一关,将温子君拒之门外。 温子君气的浑身发抖,冷哼着离去,温玉恒斜眼看着杜薇,唇齿轻启:“这下,你满足了?” 杜薇忙从温玉恒的臂弯中离去,笑嘻嘻道:“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温子君就不是个人物,小叔叔你若要辅佐,好不如去辅佐现在座上那位,最起码,人家心眼比他多,您若出手,必然是锦上添花,那上边那位,还不把你当祖宗供着,何曾会和眼前这个,动不动就威胁恐吓,和七岁八岁的顽童一般,成不了气候的。” 温玉恒笑笑,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看着杜薇说的头头是道,脑袋一摇一晃,十分想要上去揉搓一阵,他忍了忍,还是下手了。 一手直接扣在杜薇的头上,来回狠狠的揉搓了几下,揉的杜薇一阵懵逼,他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手,看着变成鸡窝的某人,满意道:“你说得对,老子也最讨厌那些勾心斗角,还是叶江对老子口味。” 杜薇眼前一亮,忙不接地的点头复合,连被揉搓了脑袋都完全忽视道:“就是就是,所以小叔叔你还是早点回去享福的好,这破京城,真的不是人该呆的地方。” 温玉恒点头,认真道:“确实,只是......只是老子觉得这里虽然很乱,可还有你这样一个有趣有长得好看,又十分有潜质做祸国妖姬的人在,而你又将我拉入旋窝中,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就直接走了,岂不是不太划算?还会错失很多乐趣?” 杜薇:...... 好像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小叔叔,不要那么认真嘛!伦家就是开玩笑啦。” “没关系,小叔叔也喜欢和你开玩笑,而且小叔叔长得和你家男人挺像的,你就多看几天,也没关系,所以,赶紧去磨墨抄书,小叔叔我,还在等着你的手抄本呢。” 尼玛,你直接把原件拿走吧,我真的不介意了。 杜薇欲哭无泪,可温玉恒态度强硬,更甚至直接上手,一把抱起了她然后十分温柔的放在了书桌内侧的椅子上,再然后笑眯眯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托着下巴盯着杜薇。 看桌子上自己那几个狗爬字,杜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句草泥马直接横飞而过,这才义愤填膺的抄起毛笔,刷刷刷——画了个大王八。 又是刷刷刷,杜薇放下笔,十分满意的拿起纸张,走到温玉恒的身边,将纸张直接拍在桌子上,朝着温玉恒笑笑,然后挺胸昂首,直接走出了书房。 尼玛,老娘不干了,爱咋咋地。 温玉恒始终静静地看着杜薇,等杜薇消失在门外,看不到任何人影之后,他这才朝着桌子上瞟了一眼,随即双眸一瞪,半响,唇角一勾,手拍在纸张上,将纸化作烟灰,阴恻恻道:“杜薇。” 杜薇霸气外露的离开书房,然后在书房拐角就立刻秒怂的狂奔。 天知道温玉恒反应过来之后会如何报复她,还是先跑为妙。 蛇林处处都是温玉恒带来的人隐藏着,杜薇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监视,也因此,她并没有尝试逃跑,而是一直在府中闲逛,就是不回屋也不会去书房,更不去吃饭。 午餐时间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时辰,桌子上的饭菜凉透了杜薇仍旧没有回来,温玉恒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听着侍卫禀报杜薇此时的位置,脸上神情莫测。 等到第n次侍卫回来传递消息,温玉恒猛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忽的一顿,回头看向桌子,半响道:“重新做一桌,按照阎王王妃的习性。” 杜薇正在后院徘徊,一会儿去照看一下花圃中的花苗,一会儿去池塘边看看池塘里的鱼,一会有研究一下通往温泉的路上的阵法,然后就坐在池塘边上发呆。 温玉恒找到杜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杜薇静静的坐在池塘边上,双脚褪去了鞋袜,放在了池水中,任由池塘中的鱼在脚边徘徊,等鱼儿碰触到她的脚面,她就会咯咯直笑,扬起脚,再砸入水中,惊走游鱼,如此往复,竟是不亦乐乎。 日光依旧炎热,杜薇的脸上已经有些许汗液,偶尔一滴低落在衣服上,杜薇便会粗暴的用衣袖一抹,被温玉恒揉乱的头发依旧被她野蛮的顶着,碎发因为汗水,贴在了脸颊,又因为她的粗暴而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可饶是如此,也不显狼狈,在阳光中,形成了一副美妙的画卷。 恍惚中,温玉恒下意识停下脚步,不想去打扰此时的美景,他甚至是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被杜薇说中,成了这祸国妖姬认证中的一员。 思及此,他忽的讽刺一笑,脚步往前,走到杜薇身后,道:“这鱼儿吃了你的洗脚水,还怎么下锅烹饪?本以为午饭时候你便会回去了,没想到还要我亲自过来请你,怎么?当真要绝食抗议?这不是你的风格。” 杜薇一顿,低着头看着水中的鱼道:“这是两个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一个?” 温玉恒垂眸些许,走到杜薇身边,和她并排坐下,眼神随着她的双脚起起伏伏。 “随便,你想回答哪一个?” 杜薇摇头:“那我问你,每天桌子上炖的鱼都是这里的?” 温玉恒点头,不以为然:"自然是,不然,这大热天的,哪里去找新鲜的鱼回来?就近选择,自然是这里上好的锦鲤味美。” 杜薇闻言,顿时眯眼笑道:“那你完了,这些鱼早在我认识温岐的时候就已经吃过我的洗脚水了,不光如此,我看见我家奔驰在里面撒尿来着。” 说完,杜薇看了几眼温玉恒,发现对方已经呈呆滞状态,唇角一勾,忽的惊讶道:“桌子上那些鱼我记得你吃的最多,岂不是......” “闭嘴。” 温玉恒愤然出声,眸光晦暗:“你可以继续下一个问题。” 杜薇耸耸肩:“好啊,那我说说这饭的问题,其实这不算是什么问题,只是吃的久了,便腻歪了,尤其是被困在一处池塘中,如这鱼儿一般,就算是吃饱喝足又能如何?失去了翻腾大海的自由,还不是等死?” 温玉恒平复了一下情绪,再也不看池中的锦鲤,道:“自由是自己给的,你限制了自己的想法,才是失去自由的根本,这和你吃不吃东西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其中可是含着自愿和被迫,这种滋味,除非自己体会,否则,谁也不会懂。” “你觉得我没有体会过?只是有些东西,看似复杂,实则很简单,想通了,便不会在执着罢了,而你,和温岐,也只需要想一想就会想得通。” 温玉恒话说的十分含糊,杜薇虽然感官敏锐,却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看着温玉恒眯眼不屑的模样,她问道:“我更加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舍弃好好的叶江不呆,偏要来这乱糟糟的京城,难道,你真的是为了上边那个位置?” 温玉恒痞痞的一笑,反问道:“有何不可?毕竟,本王也曾经为那个位子挣扎过,此时有了想法,也不为过。” 杜薇皱眉:“看不出来,因为你表现的太随意,让我觉得,如果怀疑你对那个位置有意,有些不厚道。” 温玉恒点点头,瘪瘪嘴:“确实不厚道,那个位置,很多人砸破了脑袋都想要可得到之后呢?等到守不住失去的时候,尝到的滋味,怕是更加没法承受,庸人自扰,实在不是我的风格” 杜薇笑:“是啊,所以,那个位置,根本就不值得付出那么多去抢,还是安安分分的,守着金钱,吃香的喝辣的过日子来的自在。可你若不是为了那个位置,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温玉恒面对杜薇,道:“你猜。” 杜薇抿唇:“没法猜,这种事只有当事人说,才会明白,否则,怎么猜那都是未知数,没法作出判断,只是我弄不明白,你到底是真的想要帮着温子君,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今日初始,她一直觉得温玉恒是在培养温子君,让自己这个呼耶族的血脉改变心意,接受温子君,可后来他顺着她的戏码往前走,她又有些看不懂了。 第130章 不看,你就和此物一样 d温玉恒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杜薇的话,在杜薇问完之后,他只是看着池塘水面一会,便起身道:“回去吃饭,吃过饭你还要抄书。” 好不容易感性了一把的杜薇:...... 所以,好感什么的都是幻觉,她还是继续相看两相厌的好。 七天过去,这七天里,杜薇除了抄书就是抄书,到还真的把不忍直视的毛笔字给练得好了些,最起码字均匀了,一张纸上能多写几个字了,只是,七天过去,她还是一本书都没抄完。 因为温玉恒看着她写出来一张,就会将最前面那一张给撕了,美其名曰和后边的字体对不上,看着眼睛疼。 杜薇泪目,据理力争,却仍然敌不过对方的威逼利诱。 也不知道温玉恒是怎么做到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将她的弱点捕捉的一清二楚,更甚至利用的完备度异常,看着对方脸不红气不喘,一丁点的愧疚都不曾有的将她压榨的体无完肤,杜薇的脾气是真的被磨没了。 呆滞的握着毛笔,生无可恋的继续抄书的历程,还要时不时的起身去给那不要脸的妖娆贱货端茶倒水外加扇扇子,对方一脸满足,闭眼享受的模样,看的她想直接一碗茶水泼上去,然后毫不留情的撂挑子走人,不干了。 然而,臣妾做不到。 她,杜薇,生的平凡,活的憋屈,在成为祸国妖姬的路上却一路顺畅,颇有撒丫子狂奔的架势,温子君真的和温玉恒对上了,七天的时间里,他到是没有再来过这蛇林别院,只是,温玉恒的桌子上却是摆满了他这几日的行踪和做的事情。 第一天,他被赶出了蛇林别院,直接去太妃娘哪里哭了一通鼻子,告了一状,然后温玉恒收到了太妃的邀请函,温玉恒置之不理,把那烫金字儿的邀请函垫桌脚了。 第二天,邀请函又来了,不遗余力的邀请他去太妃府中小坐,然后,那邀请函有一次光荣的为桌角坍塌贡献了一分力量,当天下去,温子君就到大门口,还带着诸多的东西上门,大言不惭的说要道歉,绘声绘色,痛哭流涕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打算继续跟着温玉恒学习。 然后,温玉恒贱贱的让温子君看了一场她俩共浴的场景戏,再然后,被温泉蒸的满脸通红的杜薇,又一次娇羞的躺在了千机王的怀里,看的温子君热血冲了脑门,再一次舍弃理智,跳入温泉就开始抢人。 说到底,温子君做事还是有脑子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上温玉恒,都会鸡飞狗跳,露出原形,尤其是在杜薇身上,杜薇很诧异,联想了之前他和温岐之间的交锋,总觉得此温子君非彼温子君。 然后,她和温玉恒交流了一下看法,得到温玉恒一句话。 “心性不定,再装也是要露原型的,外因不过是扩大他的脑满肠胃的一个工具罢了。” 杜薇懵逼了一阵子之后,才反应过来,怕是温玉恒也有所感觉,却始终不曾知晓其中猫腻,跟杜薇面前,不过是二皮脸的装深沉罢了。 彼时,杜薇将鄙夷发挥到了极致,时不时的用这事儿刺激一下温玉恒,然后第四天,后院池塘干涸了,鱼晒死了。 “与喝了脏水就要让人知道,否则,人吃下去是要拉肚子的,这对我来说,就是不敬,给它一点颜色看看,让它知道,吃东西说话都要小心,否则,一个不小心,吃掉的,说出去的,那就是自己的命。” 杜薇:...... 赤裸裸的威胁过后,杜薇含泪拿起毛笔,闭上了嘴巴,开始了她漫长的练字生涯。 然后温玉恒又贱兮兮的过来,看了两眼忽的叫道:“本王好像记得,初见之时,你吐了本王一身,浪费了我一件上好的衣衫,这件事你要怎么算?算了,本王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一会儿,你过来给本王洗衣服,嗯,脏水就倒在那个池塘里好了,本王看哪里地皮都干裂了,不太美观。” 杜薇愤笔疾驰,将温玉恒忽略的彻底。 她算是看出来了,对方压根就是在威胁警告外加报复,还特么要浇上去洗衣服的水,还特么不美观,始作俑者是谁?好好的五彩锦鲤被晒成了小鱼干,在池塘里挥发着它这一辈子最后的伟大用处,看一次,她就掉一次鸡皮疙瘩。 第五天,太妃亲自登门了,杜薇终于可以一个人呆在书房中轻松些许,不过她十分好奇这个太妃。 据说,这个太妃很厉害,温岐都得谨慎对待,如今,温玉恒和温子君对上了,这太妃下了帖子也被温玉恒直接垫了桌脚,里子面子是彻底都丢尽了,如今找上门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索性,这院子就这一排房子,书房的隔壁就是温玉恒的卧房,因为书房中有杜薇,温玉恒就在卧房接待了太妃,而后,杜薇趴在墙上,堪堪听到了几声女子吵骂,再然后,房门砰砰作响,然后,不过片刻,温玉恒救悠哉的出现在书房的门口,淡然的回到自己的太师椅上,抱着冰盆纳凉。 这心可够大的。 折腾了这些天,温子君似乎仍旧不罢休,第五天,温岐来了,隔着房门杜薇就听到了温岐的声音,高兴的双眼放光,恨不得直接出去,和温岐来个重逢的喜悦拥抱。 然而,在抬眼对上温玉恒那阴恻恻充满算计的眼神之后,杜薇怯步了。 温玉恒悠哉的挥挥手,服侍在身侧的侍婢便打开了房门,温岐走入,门被合上,一双眼睛便落在了杜薇的身上,再也移不开,杜薇亦然。 温玉恒:...... 单身狗并大灯泡的感受不太好,看着两人隔着时空凝视爆发出的甜蜜泡泡差点将他包围,他顿时不悦的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温岐抿唇,转向温玉恒问道:“温子君寻了过去,说你在勾引微微。” 噗! 温玉恒刚端起的冰茶喝了一口,然后,整杯茶光荣的牺牲了,同时阵亡的,还有他那一身昂贵的天蚕丝面料的衣服。 “勾引?他是这么说的?” 皱眉看了看衣襟上的脏污,温玉恒纠结片刻,最后没有立刻去换衣服,只是拿着手帕将湿了的地方擦拭干净,问道,杜薇笑眯眯插嘴道:“我觉得他原话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一定是控诉千机王不顾伦常道德,强行拆散了亲侄子阎王夫妇俩,将阎王王妃囚禁在身边日野蹂躏,然后镇南王是个正人君子,偶然发现据理力争想要救人于水火,却没成想打不过恶人,只能退居二线,寻更多的伙伴,将这恶人拿下。” 温玉恒冷斥:“你这说的跟话本似的,一丁点真实性都没有。” 杜薇撅嘴,然后温岐默默道:“微微说的差不多,温子君已经将这些消息散步了出去,如今,蛇林别院已经成为了很多百姓闲谈的谈资,主角,正是你这个夺人所爱的恶人千机王温玉恒。” 温玉恒:...... 这就是传说的躺着都中枪? 默默了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杜薇,见其幸灾乐祸的双眸,他眸光一暗,阴森森笑道:“说来,这还真不是意外,也该感谢你家祸国殃民的王妃大人,让本王也尝试了一下别样的生活。” 杜薇:...... “咳咳,那个咱们那都是误会。” “误会?啧啧,不见得呢,王妃这些日子可都子啊为本王撰写孤本,就为了让本王带回叶江,好好珍藏,若不是真爱,又如何能让一个字都写不好的人如此付出?” “那不是......” “还有啊,王妃知晓我喜欢吃鱼,便抽干了这别院的池塘,将那上好的锦鲤炖了,那滋味,嗯,真的是从未有过的美好,本王也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妹的那明明是......”你做的。 “啊,昨夜温泉中你我共浴,本王也是意犹未尽,微微,你让本王当真有些欲罢不能了,你曾说过的的那句成为祸国妖姬的事情,本王也真的需要考虑考虑,毕竟,那人是微微。” 解释的话始终被打断说不出来,杜薇看着温岐,对方的脸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只是温玉恒一句句的说出来,他的唇越抿越紧,看着杜薇的眼神也越发的委屈。 温岐:微微果然不爱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杜薇:......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默不作声的坐下,拿起放下的毛笔,杜薇低头,继续奋笔疾书,温玉恒挑眉,满脸兴味,然后,就见杜薇起身,拿着两张纸走了过来,一张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桌子上,一张直接拍在了温岐的胸膛上。 温玉恒眼皮一跳,直觉这玩意上面写着或画着的东西和之前那个一样,一定不是好玩意儿,便不打算看,然后抬眸,面见杜薇似笑非笑道:“王爷怕了?若是不看,你就和此物一样。” 温玉恒紧了紧眉毛,缓慢低头,然后看见了一只缩着脖子,露着半个脑袋的大乌龟。 ...... 第131章 不就是钱么,老子有的是 杜薇挑衅的看着温玉恒,道:“这就对了,千机王就该有千机王的样子,整日里学那后宅的妇人,做那尚不得台面的事情,这说出去,被看了笑话的,那也是你自个儿,所以呢,积点口德吧!” 她说完,给了温玉恒一个眼神,斌朝着房门外走去,路过温岐,只道了四个字。 “大猪蹄子。” 温岐:...... 杜薇离去,温玉恒看着桌子上的大乌龟半天,眼皮掀了掀,看向温岐,眼光所及之处,是他怀里的那张纸。 “你那画的是什么?” 温岐低头,抬起手看着手中的纸张,忽的一笑,那温柔缠绵的模样看的温玉恒眼睛疼,忍不住搓了搓手指,手一挥,便将温岐手中的纸抢了来。 温岐没有阻止,转身就朝着门外走,还非常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书房内。 温玉恒握着纸张的手预发的颤抖,面目逐渐狰狞,半响,手中纸张化为灰烬,拳头直接砸在了桌子上,使得桌子应声而碎。 “小丫头片子,等老子抓到你,要了你的命。” 杜薇一直在后院墙边等着温岐,眼看着时间过去,她也变得焦灼万分,终于在她就要原地爆炸的时候,温岐到了她的面前,握住她的腰肢便飞身而起,越过高墙,回去了阎王王府。 杜薇紧紧抱着温岐,语气娇憨,还带着点气闷。 “知道带我回家了?你个大猪蹄子。” “嗯,为夫带娘子回家,任打任骂,悉听尊便。” 温岐笑,如彼岸花绽放,妖艳夺目。 回到阎王府,温岐寸步不离杜薇,就连洗澡的时候两人都一起,双眼一错不错的紧盯,盯的杜薇饶是十分的脸大不害臊,此时也忍不住双手抱胸,眼神无措的四处乱飘。 “不要再看我了,再看我,我就要把你吃掉。” 麻蛋温岐什么都不穿,还一直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娘子想要怎么吃掉我呢?为夫有点怕,不若夫人为为夫解释一番?” 温岐缓慢的朝着杜薇靠近,脸上的笑容十分淫荡,看的杜薇忍俊不禁,扭头道:“辣眼睛,辣眼睛,你哥暴露狂,赶紧把衣服穿上。” “娘子好生凶悍,为夫是在洗澡啊,谁家洗澡要穿衣服洗的?莫不是娘子觉得不好意思了,这才对着为夫怒目而视?” 温岐穿着中衣靠近她,黏腻的直接将她揽入怀中,笑道:“娘子,你如是想要扑过来,就直接做便是,我绝对不会拒绝的。” 老流氓,你还我冰清玉洁的止水大大。 杜薇欲哭无泪,双眼却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身边现成的肌肉型男,心里止不住的冒着美泡泡,幻想着...... 麻蛋,不能再想了,不然正事又都忘光光。 “咳咳,别给我来这一套,老娘不吃,你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逼着你把我往外赶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老娘正值风华正茂,有的是人会要我,你若嫌弃,咱自当不缠着你,别竟是做那些让人心生怨恨的事情。” 美人计用的有些失败,温岐只能陪着笑凑到杜薇身边,直接将人带入怀中,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胆怯,将夫人送去别人手中,娘子你若觉得生气,便打我,不,还是别打了,打疼了你的手,我要心疼的,你若气愤,便直接给我下毒。” 温岐笑嘻嘻的看着杜薇,眼中柔情满满,杜薇的脾气根本就上不去,又下不来,最终无奈的一把将温岐的脸拉到眼前,狠狠的对着眼皮亲了一口,道:“我杜薇,这辈子就败给了你这张脸了,你说,要怎么赔偿我?” 温岐一顿,顿时一脸委屈:“娘子只是喜欢我的脸吗?可千机王那张脸和我十分相似,莫不是娘子看着他也心情甚好?” 杜薇冷道:“你就装吧,就你那心眼,若他真的能让老娘动心,怕是你也舍不出来让我去他那边,再说了,他太老了,脸长得再好看,那都起褶子了,不如你这张脸鲜嫩,你就放心吧。” 温岐:...... 他更不放心了。 顺势,温岐吻上杜薇,决定用压倒性的战斗力让怀中人明白,他是她的夫君,是无可代替的,就算是美人迟暮,她也是他的妻,唯有他能宠爱。 相聚,便是累人的二人活动,杜薇觉得自己堕落了,虽然这事儿是温岐主动的,可她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而且还觉得十分舒爽,就是这腰疼大腿哆嗦,有些不好受。 两人温存够了,蛇林别院的人又来了,温岐正抱着杜薇听了消息,起身就要去杀人,杜薇阻止道:“杀了又能如何?还不是被对方压的死死的?你到底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恨?居然来了个夺人妻的戏码?” 什么仇什么恨?温岐抿唇,眼神杀气更重,杜薇眨眨眼,觉得这事儿貌似不小,起身穿戴整齐,走到温岐的身边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是杀了与之相关的所有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且气大伤身,你生气,气坏了自己,便宜的还是别人,你干嘛要做这种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呢?温岐,过去的事放下就好,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决眼前事,咱不能在还没解决温子君的时候就再增加一个不好对付的仇人。” 好不容易将温玉恒拉到自己的这一边,杜薇说什么都不能让人又站回去,想了一下,她就拉着温岐去见客。 这一次,温玉恒居然是亲自来的,在看见杜薇和温岐跟连体婴是的坐在一起,旁若无人,他顿时闷声道:“注意点,这旁边还有别人呢。” 温岐冷道:“千机王是本王的叔父,怎么能算别人?” 温玉恒笑笑,细细抚摸手中的长鞭,道:“小岐儿居然学会说好听的话了,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让我好生欣慰。” 温岐毫无惧意,冷道:“欣慰不敢当,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否则,得罪了人可以过得去,这得罪了鬼,怕是死了都无法安生的。” “哎呀!小岐儿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了,可叹这许多年我还在想着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是否心中还有我,如今相见,却是叫我万分失望。” “失望,你就可以走了,京城不大,怕是放不下千机王那可斗大的心,千机王还是莫要为难这小小的上京城了。” “不,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若是能每日都见着小岐儿,这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满满的基情是毛意思? 两人一来一往,听的杜薇有些石化,若不是温岐一直稳稳的抱着她,还还当真有一种自己是插足二人之间的第三者的错觉,尼玛这到底什么情况? “咳咳,打扰二位一下,这天好像是黑了,咱们是不是先吃了饭,你们再叙旧?放心,我保证不打扰你们,真的。” 温岐和温玉恒同时住嘴,杜薇分外真诚的从温岐的怀里离开,然后摆摆手,对着二人笑笑,然后吩咐旁边的人准备晚膳,果然如她说的那般,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距离两人很远的地方,托着下巴开始观战。 温岐十分不满杜薇此举,双眼无声的控诉,杜薇视而不见,反而兴致盎然的给了他一个媚眼,示意继续,温岐无奈的摇摇头,这才认真的看着温玉恒道:“我不会在让微微过去你那边,你走吧。” 温玉恒冷哼道:“这么找你赶我走做什么?我还没吃饭呢,你总不至于连一顿饭都舍不得吧!” “你说错了,我十分不舍得,千机王不是从不喜欢和旁人一张桌子吃饭的吗?更是不喜欢和别人共享一只盘子里的饭菜的,如此,我阎王府怕是没法招待,您还是回去自家用餐的好。” 温岐很自然豪不拖沓的下了逐客令,人也相当不拖泥带水的拉着温玉恒就往外推,温玉恒不走,两人转眼间就打到了一起,一个往外赶,一个往里凑。 杜薇眨着眼看的津津有味儿,脑子里无数想法凭空而出,更是眼冒金星的开始盘算到底谁攻谁受。 不过在想了一会儿发现yy的是自家男人之后,她立刻摒弃了之前的幻想,起身对着两人招手道:“要吃晚饭了,你们要打就出去打,我快饿死了。” 温岐闻言,果然放缓了攻击速度,温玉恒见状,乘胜追击,一脚踢向温岐道:“听从一介女流的摆布,你越活越丢人了。” 温岐躲开他的脚,只是身后的桌子却遭了秧,只听砰的一声,桌子炸裂,碎成千万碎木,杜薇却毫不心疼的笑道:“王爷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桌子可是三千两买回来的,您可是要赔钱的。” 温玉恒收回脚,不屑道:“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 杜薇点点头,认真道:“王爷说的没错,您很有钱,既如此,王爷您随便砸,一会儿我让人跟着王爷去取钱,若王爷没有现钱也没关系,签署几份卖房子卖地的契约就成,我不贪多。” 温玉恒:...... 一张桌子换房契地契?这叫不贪多? 第132章 微微,我怕 这架是有点打不下去了,正好,借着温岐的一个劲力,温玉恒停了手,随后,像是抖落脏东西一样,抖落了好几下衣袖,赞叹道:“啧啧,本王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温岐抱臂冷眼:“才知道,也不枉本王陪你练个把式,既然知道了,就别做那让人厌恶的拆墙人,赶紧回去你的叶江,做你逍遥的千机王去。” “吆喝,赶老子走?你有那能耐么?老子就是要做拆墙人,你能奈我何?臭小子,别以为长大了翅膀硬了,就能忘了当初在老子地盘的事情,你若再给老子多嘴,老子就将你那些丑事都给抖落出去,我看你这媳妇还和你过不。” 还真有事儿,杜薇双眼顿时锃亮,八卦精髓便点燃的无懈可击,温岐正怒视温玉恒的多事,无意便看见了杜薇的颜色,顿时整个人浑身一僵,拉着杜薇扭头就走。 “唉,你做什么?这么着急做什么?” “没事,看着这家伙就心烦,咱们回房去呆着,眼不见心不烦。” 温玉恒背着手,悠哉的在他们身后跟着,听了笑道:“本王还记得那个什么雨来着,还有......” “闭嘴,温玉恒你给我滚出去。” 温岐打断温玉恒的话,怒意暴涨,攥着杜薇的那只手紧了紧,杜薇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杜薇皱眉,这里有戏啊,不过看起来真的不是什么好戏。 温玉恒笑道:“你不想让她知道,可你能瞒得了多久?就算我不告诉她,怕是在不久的将来,那女人也是要出现的,你真以为回避就能忘记?温岐,你比我想的要懦弱的多,真不配你这阎王的称号,实在是可悲。” 温玉恒说着,转身,施施然的离开,只留给了杜薇满肚子的问号。 温岐的情绪十分低落,在温玉恒离去之后,他便松开了杜薇的手,转身默默的走开,杜薇在身后喊他,也只换来他片刻的驻足,随后,继续走下去,头都没回。 杜薇皱眉,跟了上去,目的地是后院那个石室。 假山上,奔驰正在吱吱乱叫,手里还拎着两只幼鸟,在见到温岐和杜薇过来之后,顿时兴奋的扑过去,只是在靠近温岐的时候忽然顿住,猫步的后退好几步,等温岐走入了假山缝隙,她才对着温岐的背影示威的支吾一声,便跳着到了杜薇的肩头。 杜薇摸了奔驰一把,道:“你在外边守着,我去看看他,他有些不对劲。” “吱吱~吱~” 奔驰闻言,顿时恼怒的弓腰束起尾巴,控诉杜薇对它的不重视。 杜薇笑着摇摇头,道:“别这样,你在我心里也是很重要的,只是他可是咱们的大财主,若是他不要咱们了,那咱们都要去喝西北风了,你乖乖的在外边守着,若有人擅闯,就拿石头砸他。” “吱吱~吱吱!!” 奔驰不甘不愿的从杜薇的身上跳下来,重新蹲在假山上,对着杜薇挥舞着手里那两只已经半死不拉活的幼鸟,随后,杜薇进入假山的裂缝,它才继续玩手中的幼鸟,只是,晃了两下,发现鸟一动不动,它好奇的放在眼前看了又看,发现鸟眼皮都不动了,要死的劫走,这才把鸟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他警惕的守着幼鸟,半响都不曾见着鸟动一下,撑起身子脑懊恼带,眼里全都是疑惑,为啥就死了呢? 只是这一霎那的走神,石头上的鸟忽然抖了抖,然后在奔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一飞冲天,到了梳上去了。 奔驰呆滞的看着恢复自由的幼鸟,半响,才发现自己被两只鸟给涮了,顿时怒气昭昭的支起身子,嗷嗷叫唤。 杜薇跟着温岐走入石室,发现温岐躺在两人曾欢好的石床上,背对着石门,蜷缩着身子,保持着字母体内的姿势,一动不动。 杜薇走过去,俯身便看见他紧闭双眼,双手抱着抱着双肩,安详的睡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杜薇走进来他仍旧一动不动,杜薇站在他背后半响,便脱了鞋袜跟着上床,在他的外侧躺下,伸手,从背后抱住了温岐。 温岐的身子陡然一僵,杜薇笑道:“装睡可不是你这般哦,你要毫不在乎外因,把自己伪装成石头,这样才能骗过别人,否则,这一下子就露馅了。” 温岐没出声,片刻后,他身子软了软,杜薇便紧了紧手臂,叹道:“以前,知道你强,所以我把你当作了我的后盾,任何时候,只要是有困难就会想到你。 当然,我在想到你的时候,你早已为我将事情摆平,什么事情都不会让我过问,让我操心,可现在我才发现,你也是很脆弱的,你不是神,不能完全的掌控和付出,你也是需要温暖的。 温岐,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我们之间,因为这一层关系,便的更紧密,更贴近,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哪怕是你曾经喜欢过无数的女子,宠幸过无数的女子,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的以后只有我一个,这就够了。 人都有从前,没有从前的那叫胎儿,我们都要面对从前,因为这是自己的一部分,哪怕是她让你撕心裂肺,痛不欲生,那也是你成长道路上的基石,别的东西无法代替。 温岐,试着相信我可好?我可以帮你的。” 杜薇说完,温岐的身子动了动,良久,才开口,沙哑的嗓音让杜薇一阵心疼。 “你是我此生唯一,我也并未宠幸过他人。” 杜薇笑:“这就对了,既然你没有做过这些,那你又害怕我知道什么?左不过这些才是我最在乎的,既然如此,又有什么能成为你我之间的障碍?” 杜薇说完这些话,便安静下来,手却始终抱着温岐,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分外和谐的气愤,大约一刻钟之后,温岐才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他道:“微微,我只是有点害怕。” 杜薇道:“不怕,我在你身边,你的一切,我和你一起扛起来。” “嗯,微微,对不起,我真的不该看着你被他带走,我只是,只是害怕曾经的事情重演,更害怕我保护不了你,让你被温子君带走,所以我才......” 他说着,翻身面对杜薇,杜薇眼底带着惊讶。 “温子君?你怕他作甚?那就是你二百五,等等,你...怕的不会是那个什么太妃吧?” 温岐点头,在杜薇疑惑的眼光下道:“太妃本名楚朝华,曾是温玉恒的未婚妻,却在皇兄登基之时,入京嫁给了皇兄,最终,爬上了贵妃这个位置,手段可谓是激烈,凶残至极。” “可这和你怕她有什么关系?莫不是当年给你下毒的人便是她?” “正是她,也是她,害得我离开京城,远走叶江。” 说到此,温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游离的片刻,杜薇猛地抱住他,鼓励道:“没关系的,以后,我和你一起报仇。” 温岐回报住杜薇,苦笑道:“你不懂,当年我所遭遇,是平生作为恐怖,时至今日,我也无法忘怀,只想着刻意去遗忘,这件事便没发生过的只当作一场梦。 可今日温玉恒提及,却让吴犹如坠入当年,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微微,你不知,那件事对我的影响,已经超出了,我当年所承受。” 杜薇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我知道,所以我说,以后我来保护你,你的仇,我给你报,你要相信我哦,我可是很厉害的,你不要不信。” 温岐笑,眼底的苦涩逐渐被杜薇的温柔安抚软化,在之后,他沉静的说出当年之事,杜薇依旧保持安静的听着,可内心怒火已经无法控制,眸光下,本单纯的眼神,已经染上一丝阴霾。 恋童癖这件事并不会让人匪夷所思,可始终恋着一张脸却叫人无法明白,不过杜薇知道,这种人有一个统称的代名词。 变态。 娘的楚朝华就是这种变态,她是喜欢温玉恒的否则,当年的叶江第一美人,也不会想要嫁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虽然这人是皇亲国戚,可那时候,也不过是被贬的落魄王爷。 可后来,不知为何,这女人和温玉恒出游,到了京城一次,见到了温景程的爹,就是温岐的皇兄,然后就抛弃了温玉恒,转而去勾搭未婚夫的大侄子去了。 开始的时候,温玉恒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追到了京城,看见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大侄子出双入对的模样,而面对他的时候,她却一脸的不熟悉。 至于温玉恒为什么什么也没做就回去了叶江,从此再也没有踏入京城半步,温岐不得而知,也就没有详说,便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那个恶婆娘,在温岐被送回宫中之后,发现皇上的注意力从她的身上挪到了这个忽然出现的亲弟弟身上之后,妒忌使然,便恶向胆边生,对温岐动了手。 第133章 杜薇发怒,恶心死你个变态娘们 她三番五次的用计谋害,却被当时蕙质兰心的皇后发现,从中阻止,然后,没过多久,皇后就死翘翘了,皇后此时发现不对,注意之下,也发现了她的作为,便开始警惕,到也让温岐平安的长大了几年,只是可惜,温岐身上还有个所谓的胎毒,无法根治,让老皇帝操碎了心,然后,就在老皇上不察之下,温岐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刺杀。 就是曲素水救了的那一次,温岐成功回京,然后养病期间又被下毒,老皇帝这才知道着急,只是可惜,楚朝华已经无人可以撼动,他便只能隐忍,努力救治温岐。 温岐一天天长大,模样清秀俊美,居然和温玉恒有着九分相似,然后在某个月黑风高夜,温岐再一次被这老娘们给掠走了。 然后...... 他们家温岐在还没长大,还没成年,还对感情懵懂无知的时候,被一个老娘们给霍霍了,还下药,还玩sp,各种玩法,新鲜独到,奈何温岐全程阳痿,就算下了药也是那种样子,楚朝华这才愤恨的没有做到最后。 杜薇咬牙,后槽牙磨的嘎吱响,真想现在就去把那老娘们给剁了。 不过温岐也算是幸运的,给他送饭的小丫鬟不忍一个小孩被霍霍,就趁着楚朝华一时不查,把温岐给偷了出去,几日狂奔逃亡,终于将温岐送出了京城,只是可惜,在距离京城百里之时,小丫头死了,为温岐挡了一剑,死在了温岐的眼前。 这是压碎了温岐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然而,要报仇,就必须要保住小命,温岐没命的逃,最终,跑到了温玉恒的地盘,叶江,还恰好被出游散心的温玉恒给看见了,好奇之下,就把他给救了,然后才发现,抓这小娃娃的人居然是楚朝华,他那个念念不忘的未婚妻。 然后,然后就是温玉恒利用温岐做引子,引出了楚朝华,然后看了一场活春宫,自然,这春宫只有楚朝华一个人,对面再一次被下药的小温岐只是痛苦的缩着身子,坚持遮住自己的三点。 所以说,温岐怕楚朝华,怒温玉恒,那是有原因的,此时杜薇听来,都有直接撕了温玉恒和那个变态老娘们的冲动。 只是,这俩人不但人变态,势头也变态,哪怕是温岐这些年营造出了自己十恶不赦,恐怖异常的身份,却仍然没法和他们对抗,更何况是两人联手? 所以,温岐才退而求其次,舍了杜薇在温玉恒那边,也许这个蛇精病会突然发病,和楚朝华对着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多亏了温子君这个二货,才让这件事走的十分的水到渠成,也让楚朝华如今投鼠忌器,这边对温岐虎视眈眈,那边忌惮来势汹汹的温玉恒。 “温岐,相公,你放心,楚朝华那个老妖婆,我很快就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一定给你报仇。” 娘的,沾我男人便宜,真以为我杜薇是吃素的,忘了我也是马王爷生的,还有三只眼呢。 这一晚,温岐在杜薇的陪伴下,直接睡在了石室中,睡着之时,他仍然紧紧抓着杜薇的手,抱着杜薇入睡,吱呀杜薇一动,他就会收紧手臂,生怕怀中人忽然消失不见。 杜薇这一夜没睡,很是配合的让温岐抱着她,双眼圆睁,静静的看着石门外,眼中冰霜侵染,看不出喜怒,可若有人在,却可以感受到她眼底的生寒。 第二天一大早,奔驰就在密室外狂吼,温岐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杜薇起身道:“奔驰叫的十分愤怒,感觉是不太好的事情,你别出去,我有终预感,这是冲着你来的。” 温岐闻言一顿,看向杜薇:“我没事,你才该好好休息,我知道,你一夜都没睡好。” 杜薇笑笑,俯身亲吻着温岐的额头,道:“放心,我杜薇从小到大都是铁打的,一般三两天不睡那是常事,我出去看看,若有事我再叫你。” 强硬的将温岐摁在原地,杜薇眼神坚定:“别试图跟过去,我的坚持,就是你的圣旨,不遵旨,我就让你失去作为我相公的乐趣。” 温岐一顿,眉毛跳了跳,最终,敌不过这霸道的甜言蜜语,微微一笑,道:“好。” 杜薇满意了,越看自己男人越好看,又在温岐唇边亲吻了一下,这才满足的离去。 离开假山,杜薇挑眉,随即冷笑走上前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排场,敢私闯阎王府禁地,原来是太妃大人大驾光临,杜薇接驾来迟,还请太妃恕罪。” 楚朝华一来,便被人拦住不让入府,如今强行入府,甚至是到了温岐藏身之地,见到杜薇,便十分轻蔑道:“本宫自然不会和小辈计较,只是你来了,岐儿呢?” 岐儿你大爷,在老娘面前,就敢如此称呼老娘的男人,呵呵,想找茬,便成全你。 杜薇微微一笑,故作惆怅道:“说来也巧了,昨日相公去了蛇林别院接我回家,却不曾想因为长时间不见,便荒唐了一夜,如今,他人累极了,尚在休息,就没法见您老人家了,实在是抱歉。” 楚朝华眼神一眯,嗤笑道:“是么?只是看你生龙活虎,到是不曾想被折腾了一夜,这身子到是不错,看来本宫也是有福之人。” “是啊,我也觉得太妃您十分有福气呢,不但有温子君这个镇南王儿子,还有温岐这个小叔子和我这个小叔子媳妇儿孝顺,以后您老了,怕是不用担心赡养问题,岂不是齐人之福?” “小丫头伶牙俐齿,真不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难道岐儿没有告诉你?本宫和他的关系?” 杜薇嘿嘿一笑,道:“相公自然是说了呀,太妃之于他,那是宛若亲娘一般的存在,太妃放心,这一点我们是绝对不会忘记的,绝对绝对不会忘记。” 杜薇插科打诨,硬是将话题困守在一处,楚朝华抿唇,有心继续纠缠,却又不想将呼耶族后人得罪的彻底,便只是笑笑道:“是了,算是你们夫妻有心了,只可怜了我家子君,为了你彻夜难眠,忧心成疾,担忧你被困千机王身边,今日你脱困,若有时间,去看一看子君吧!” 杜薇最半张,故作惊讶:“什么?镇南王大侄子居然生病了?这怎么可能?好好的大老爷们儿,怎么能说病就病了呢?太妃您可要赶快找个好点的大夫给看看,免得得了什么隐藏性的疾病,若一直不及时,恐怕...... 啊,呵呵,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担忧了一下,没事,没事,大侄子身体硬朗的很,怎么可能有病呢?拿什么,太妃,我这腰有点疼,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您这尊贵之躯,也不能总是在这站着。 毕竟这后院是我家奔驰的地盘,它对陌生入侵者是十分排斥的,您老不若先行离去?不然我家奔驰真要闹起来,我也控制不了,不小心伤了太妃,我可担当不起。” 也许是和杜薇心意相通,奔驰在杜薇提起它之后,就是分配和的对着楚朝华张牙舞爪,还拿着两个东西扔了过去,楚朝华顿时皱眉后退两步,堪堪躲过,却是在地头发现那玩意的真面目之后,整个人的脸都青了。 杜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忍俊不禁,老猴子奔驰这个坑货,果然是最佳拍档,仍过期俩自己拉出来的粪球球,还像是施了多大的恩德似的,叉着腰,昂着头,满脸鄙视。 “那什么,实在是抱歉,您看我说的对吧,这猴子被我和相公宠坏了,做什么都不忍心打骂,惯的不行,您老千万不要见怪,见怪了我和温岐还要心疼。” 心疼谁,自然是心疼猴子。 杜薇得意的笑,脸上表情昭然若揭,看的楚朝华眸光染上杀意,只是杜薇却不怕,依旧漫不经心的笑着,然后在楚朝华将要说话的时候,忽的拍了下大腿道:“坏了,我好像把我家大美人给忘在青楼了,太妃您还是先行离去,我这就不奉陪了,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没法招待您了,后会有期,慢走不送。” 说完,杜薇施施然的转身回去了假山石缝,楚朝华不甘心的迈步跟上去,却在迈出两步便听见了奔驰的威胁叫声,然后,眼前的路不见了,假山和猴子也不见了,就连那讨人厌的吱吱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后院,除了草坪树林什么都没有。哦,还有好些忽然出现在脚边的屎粑粑,恶心的众人频频后退。 看着眼前景致半响,楚朝华愤然挥袖离去,站在阵法中的杜薇看的津津有味,只是眼中寒霜却未消失,而且还有继续凝结的趋势。 楚朝华,甭管你是什么太妃,也甭管你身后有谁罩着,得罪了我杜薇,便是得罪了老天爷,老娘不让你掉下一层皮,割掉十斤肉,我就不叫杜薇。 石门内,温岐站着静静的听着外边的动静,听着杜薇极其不巧妙的将楚朝华弄的哑口无言不上不下,整个人从紧绷中轻松了许多,只是因为外边是楚朝华,他仍然紧绷,时刻注意着外头,防止突发事件,伤害到杜薇。 如今,楚朝华离去,他放下心来,石门开启,对上的便是杜薇笑颜如花的脸。 第134章 全能,杜绝你寻找小妾一切机会 “这位小美人久等了,你看我是不是很帅,惹得你用这种佩服到五体投地的眼神看着我,莫不是要以身相许?” 杜薇看见温岐,并不感觉意外,反而笑着说着,漂亮的眼睛里全都是对生活的坚定向往,美妙的让人无法逃脱,温岐唇角一勾,上前,勾起了杜薇的下巴,轻声道“帅,不只是帅,实在是让人见了,一眼,便忘却前尘,倾心未来,还有生死相许之感,不知姑娘可愿?” 杜薇挑眉,正色道:“既如此,看在你如此情深意重,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好了,不过你要先做小,看你表现优良,再升你做个大的。” 温岐顿时变了脸色,看着杜薇狡黠的双眸,恶狠狠的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道:“你还想找其他小的吗?我一个,还满足不了你?” 杜薇面色微红,昂首怼道:“说了要看你表现的,若表现的好,我就勉为其难的只有你一个好了。” 温岐笑:“为夫悉听尊便。” 话毕,温岐眼神一转,竟是直接将杜薇抗了起来,杜薇吓了一跳,天旋地转之时,吼道:“温岐,你又发什么疯?” “自然是履行作为小妾的义务,满足夫人的各种需求,以达到让夫人满意,从而失去找小的借口。” 杜薇:...... “麻蛋,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放我下来。” “这可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是可以让太妃那老妖婆败下阵来的佼佼者,说出的话必然是一锤定音,怎么算做戏言?你放心,为夫韬光养晦多日,定然让夫人满意到位。” 杜薇欲哭无泪,被扛着仍在石床上酱酱酿酿,有苦说不出,还要哼哼唧唧一个晚上,间或看见温岐脸上的阴郁和恐惧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她才心安下来,哀叹自己为此付出太多。 第二天一大早,杜薇被腰肢酸疼弄醒,一摸身边,已经冰冷,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对方正坐在一边,擦拭一架铮亮的古琴。 杜薇揉揉眼睛起身,温岐听到声响立刻放下抹布,走过来帮她穿衣服。 “这琴是哪里来的?从未见你拿出来过。” 杜薇一边被温岐伺候着穿衣服,一边好奇的看着那架古琴。 古琴是乌黑色的,上边雕刻着龙形,龙头的表情十分凶狠,爪子处雕刻带有丝丝裂痕,看似龙爪用力,似乎要从那琴身上飞出,将天地染上和它一般的颜色。 “为夫技艺颇多,夫人还有很多没有见过,以后,为夫自然将会的全部都放在夫人眼前,夫人若喜欢听小曲儿,为夫给你弹奏,夫人若喜欢看舞剑,为夫给你表演,夫人若喜欢听戏,为夫陪着你看,总之,定然叫你品尝众多侍妾围绕的感觉。” 杜薇:...... 这货又犯蛇精病了? “咳咳,相公啊,这事儿翻篇了,咱们谈点别的好吗?” “好,那夫人就和为夫谈谈,你在蛇林别院的时候,是谁为你穿的衣服?为夫得知,温玉恒身边,可是没有侍女的,身边侍奉之人,除了小童,便是长相颇为俊秀一点的女装男子。” 温岐说着,手上腰带缠在了杜薇的腰上,轻轻的系着活扣,延伸为温柔,却让杜薇脊背发寒,她忙道:“自然是我自己穿戴的,哪里需要别人? 相公,你可别大惊小怪的,我就是手笨点慢点,到底是能穿上的,温玉恒的人我怎么敢用?万一给我编排出来点事情,那我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诶?你说他身边伺候的丫头都是男子假扮的?真的假的?莫不是你编排的吧?” 温岐为杜薇整理好衣服,拉住她的纤纤玉手仔细观看,笑道:“自然是真的,否则,你以为他洁癖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楚朝华那个恶心的女人给吓得?” “所以他就落了个不解近女色的毛病?和你一样?” 我的天啊,这新闻可大了去了,接受不了女子在身侧,却又让自己的侍卫穿着女装在身边侍奉,女装大佬啊,温玉恒到底有多重口味? 温岐摇头,讽刺道:“算是吧,从那以后,我没法接近女子,更没法让女子靠近我半步,他自身本就洁癖,看见自己心爱之人的另外一面,如何能接受得了? 所以,他病的比我严重的多,只是,他性子古怪,阴晴不定,到是让人很少敢胡乱说什么,叶江那边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除了被灭口的,剩下的,大概这辈子也没法开口了。” 温玉恒的很辣,温岐曾亲眼所见,也因此,他将自己包裹在了冰冷的外壳下,学着温玉恒的处事方式,让自己看似坚强,只是有些时候,他仍然忍受不住那万人之上的孤寂,这才化身止水,想要过一些平凡的生活。 却从不曾想过,这平静中,招惹了一个不平静的人,也因为这份不平静,他未曾冰封彻底的心开始解冻,慢慢的就托付了出去,而且心甘情愿,好无悔意。 说温玉恒的时候,温岐眼底始终带着警惕和芥蒂,杜薇明白,温玉恒确实是个人物,若他真的和楚朝华停留何物,怕是温岐就孤木难支了。 而且。 杜薇抿唇,看向温岐道:“皇上那边怎么说?” 温岐一顿,道:“他那边无需担心,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杜薇摇头,道:“你对上的是楚朝华,别小看了皇上那一拨,若你真的将所有人都得罪了个便,你就真的没有回天之术了。” 温景程这个人杜薇见过一次,就是那一次被杜莲香诬告,她被传召上了金銮殿那一次。 初见温景程,杜薇只有一个印象。 尊贵,奢华,可温景程说话之后,杜薇便明白,这一个,怕是个笑面虎,疑心重的标准帝王形象。 温岐为他守护疆土,为他对战太妃,为他防范温子君,可他,却始终因为温岐的强大,对他有所顾忌,也因此,这才是温岐最大的隐患。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温岐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这样说,除了要杜薇放宽心,便是已经发生了什么。 杜薇认真的看着温岐,问道:“你知道我感官敏锐,你不说,我之后也能调查的清楚。” 温岐看着她的脸,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在脑后,笑道:“想说点谎话就这么难呢,微微,你就不能笨一点?” “我够笨的了,只是神经敏锐了一些,快说吧,省着我对你屈打成招了。” 杜薇嫌弃的将他的手打开,自己将头发拢在身后用发绳直接扎好,便坐在石床上盯着温岐,温岐安静了好一会,才无奈道:“骗不了你了,他确实是有问题,在得知你身份的第一时间,他就派人过来讨要你,被我中途拦下,逼迫回去了。” 讨要? 杜薇不明所以:“不是,我现在是他皇婶儿,他怎么好意思过来讨要?将我当什么了?货物?” “呼耶族圣女的传说实在是太诱人了,可于他而言,却是致命的危机,所以,他想控制在手心里,情有可原,只是,他脑子不好,没有估量好自己的能力,就像对着阎王下手,可想而知,他能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少得多。” 杜薇顿时叹了一口气,道:“真不知道这身份有什么好的,不就一个种族么,不就是当初那个皇后聪明了点,会三十六计兵法阵法能帮着皇上打天下么? 可这和整个族群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就那么一块金子做的书册,就能让人趋之若鹜到发指的地步,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温岐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道:“没什么,他们智力不足才会如此,你无需介怀,我会处理好的。” 杜薇点头,随即响起什么,问道:“那他跟你要那个黄金的丹书铁券没有?” “要了,但那是你的东西,我不会替你做主的,更何况,若那东西当真有什么秘密,你才是它的主人,怎可送给别人。” 温岐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差直接说,这是我媳妇的,媳妇的东西都不能动,谁动跟谁急了。 杜薇摸摸鼻子,想到自己对那个丹书铁券的处理方式,忽然觉得,若她将这事儿公之于众的话,怕是很多人都要痛心疾首,失魂落魄了。 有些心虚的杜薇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开始下地找鞋子,还是温岐给递过来,同时递给杜薇一个纸卷道:“极光传来的消息,不知道你让他和贪狼去做了什么,这封信,极光强烈要求你亲自打开看。” “嗯,自然是很重要的事情,这东西什么时候来的?” “丑时,你累的睡着了的时候。” 温岐暧昧的看着杜薇,眼中狼光忽闪忽闪,打量杜薇的眼神似乎是在思索要从哪里下嘴开吃。 杜薇:...... 麻蛋,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就该阳痿早泄,不孕不育。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万一这是急事怎么办?岂不是耽搁了?” 第135章 十八般武艺,节操远去 “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如娘子休息重要,耽误一时不算什么,娘子,你还要看吗?若不看我就扔了。” 杜薇忙将纸条抢过来,一边甩给温岐一个愤怒的眼神,一边打开纸条。 “知道我累要休息,你怎么就不能少做一点?就是大猪蹄子,我......靠,变态娘们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我还以为要再等上几日。” 温岐好奇的凑过去问道:“什么事?你安排了什么?” 杜薇阴森一笑,道:“虽然我不知道楚朝华对你动过手,也不知道她有恋童癖,但是我知道另一个秘密,就是她喜欢派人去青楼搜罗长得美颜的少年,然后赎身到自己的府中,所以,我让贪狼去青楼坐台去了。” 温岐:...... “所以,你把我的极光借过去难道也是?” “自然不是,极光长得不附合那变态娘们的口味,他的职责是保护贪狼,为了达到不让任何人怀疑的程度,我让极光将贪狼的内力封住了,还是用药物封住的那种,若真的出了事,没人在身边是不行的。” 杜薇说着,眼底的算计愈发的浓烈,她笑吟吟的起身,挥舞着手中的纸条说:“幸好你当年因为被她下毒,毁了半张脸,否则,怕是如今,你就算没再被她纳入她的后宫,怕是也遭受无数摧残了,贪狼在她的府内发现了很多少年,长相都是俊秀娃娃脸的,只是大概是被采补太多,个个面色蜡黄,估计已经不能人道了。” 杜薇说的还算是隐晦了,纸条上写的坑家露骨,当然,贪狼没有忘记控诉杜薇对他的不公,还警告杜薇一定要给他开两份薪水,否则他绝对要叛变的。 然后,纸条上剩余的地方写的都是那地方如何如何的黄暴,如何如何的让人发指,然后还会评论下某个少年被玩了sp什么的,反正是说的津津有味。 本来杜薇是没法认全上边的字的,可跟着温玉恒练了好几天的字儿,便认得差不多了,等看完这个密报,杜薇觉得,以后还是多认识点这里的字,跟贪狼合作,这种小黄文还是要看很多次的。 想着,手中的纸条忽然就被抽走,杜薇吓了一跳,忙回头,便见温岐正要去看,顿时扑上去,一把抓住了纸条的一角,怒道:“干嘛?还给我。” 温岐一愣,随后皱眉:“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吗?” “全都不能让你看,赶紧给我。” 看了还得了?上边咳咳是万分清楚的写着各种酱酱酿酿的姿势和探讨,若真的被看了去,她的脸就全丢尽了。 见杜薇坚持,脸上还有科一的红晕,温岐挑眉,唇角一勾,一个巧劲,便将纸条从杜薇手指上抽出来,人便离开杜薇好远,拿着纸条就看了起来,然后,越看眉毛越皱,到最后看完,抬眼看向杜薇的眼神变了好几遍,才隐晦道:“原来你有这样的情趣,看来为夫还没有侍奉好娘子的。” 杜薇小脸顿时煞白,欲哭无泪道:“不,不,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绝对没有任何的杂念和妄想,真的,这都是贪狼调查回来的结果,真的和我无关。” “哦,既然无关,那就更好了,这上边写的姿势和心得我觉得非常不错,既如此,等下咱们就全部试一试,看看是不是如贪狼所说,真有那样的效果。” “不,不,不要吧!” 麻蛋,那里边可是写着十八般武艺呢,若都要试试,她会死的啊! “要,必须要,一定要。” 温岐话语坚定,眼神淫荡,还当着杜薇的面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折叠好放在袖袋中,杜薇傻眼,欲哭无泪。 贪狼,你个混蛋,害死我了。 太妃府中,贪狼坐在绣床上打了个挺大的喷嚏,揉揉鼻子,气哼哼道:“杜薇,阎王王妃,把我弄到这么惨的地步,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可看出他有何不妥?” 楚朝华雍容华贵的靠在贵妃椅上,手里端着茶盏,嘴里吃着丫头送过来的葡萄,脸上一片淡然。 “回娘娘,没有任何异常,偶尔还会辱骂几句阎王王妃,说都是她害的他成了如今这样,有报复的倾向。” “不可全信,继续观察,如他当真被杜薇下了套子,度恨在心,到是会成为本宫身边的一枚好棋。” 身边太监常玉怀闻言一顿,低声道:“娘娘,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人本是阎王身边的暗卫,出自琉璃火岸,后又在阎王王妃身边,也是忠心耿耿,没道理阎王王妃会忽然将他问罪,还倒卖到了那勾栏之所。这其中定然有诈啊。” 楚朝华面色平和,看不出喜怒,在常玉怀说完之后,只是冷哼了一声,道:“雕虫小技,还瞒不过本宫的眼睛,这人武功尽废不是作假,骨头柔软也是真的。 此人生的俊俏,面色勾人,本宫见了都心生欢喜,那杜薇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怕是这人一个眼神都经受不住,若温岐妒忌,故意将之驱赶,废去武功,也实属正常。 玉怀,你是个伶俐的人,这贪狼,你让人给本宫盯紧了,若利用得当,他可能会成为本宫的一步好棋。” 常玉怀会意,道:“尊,娘娘旨意,既如此,贪狼此人,是否纳入娘娘的臧花园?” 楚朝华闻言,手中茶盏一顿,道:“暂且放任,还要再观察一阵,免得出了差错。” 常玉怀点头,低着头退了出去,转眼间,两个衣衫不整的少年走了进来,两人面色红润,步履急促,在到了楚朝华身边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三人立刻滚作一团,好不奢靡。 温岐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将十八般武艺全都试用一遍,因着两人已经有了荒唐的一夜,又不曾吃东西果腹,温岐也只是惩罚性的又玩了一次,便放手,出去吩咐人准备东西。 杜薇哼哼唧唧的趴在床上,盯着刚穿好就被弄得凌乱的衣衫,脑子里除了神兽就是草泥马,阴恻恻的想着要不要给温岐下点阳痿的药。 只是温岐的表现太好了,给一巴掌,又来好大一颗甜枣,他在吩咐人准备吃食之后,就过来帮杜薇按摩,给杜薇伺候的舒舒服服之后,又给人穿衣服,然后抱着离开了石室。回去了饭厅。 被伺候着吃饱了饭菜,杜薇这气就全部消失了,而且是无影无踪,永远都找不回来的那种,杜薇默默看着地面,觉得自己的节操已经随着被人包养,掉的越来越远,再也捡不回来了。 好吧,扔掉她节操的人是温岐,这一点,她还能接受,所以,破罐子破摔,姐继续做那个没心没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吧! 贪狼入住太妃府上的消息温子君在知道的第一时间,便寻了过去,埋怨道:“此等时候,你怎可因为一个男子乱了方寸?万一这人真的是来卧底的呢?” 温子君神情严肃,语气铎铎,楚朝华略微不满的皱皱眉,道:“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少操心,你现在的任务是早点把那个杜薇弄到手,本宫见过她了,不是个好沟通的死脑筋,你已经出师不利,可不能再如此下去。” 温子君眼神闪过一瞬狰狞,冷道:“这个不用你说,一个女人而已,我还不至于拿不下,只是之前因为赐婚的事情,她已经怨恨我了,若这件事不处理妥当,怕是以后都很难办。 当初你就不该将这婚事平白的送给温岐,否则,何至于今日之事?还有你那个习惯,早日戒了的好,否则,被人发现,到底丢的是我的脸。” 啪!楚朝华一怒之下将茶杯扔在地上,碎成碎片,她双眸凌厉看着温子君道:“本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言,哪怕是你最终坐上了那个位置,本宫是你生母,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温子君气结,想要怒怼回去却有所顾忌,只能低头道:“儿子不敢,只是最近风言风语太多,母妃还是需要谨慎一些,尤其是母妃今日闯了阎王王府的事情,很多人都看见了的,影响颇深。” 楚朝华冷道:“怕什么?本宫还不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击倒的,你无需担忧,到是温玉恒那边,本宫和他对上了,就多了许多的掣肘,没了他从中调和,你想要私下和杜薇相处,到是有些难度,本宫还需好好斟酌一番。” 温子君摇头,眉头紧锁:“在他那里也十分不顺畅,每每和杜薇相处,他总是要搀和其中,怕是对那杜薇也是有些想法的,而且他和温岐长相相似,怕是杜薇也难以拒绝。母妃,这温玉恒和温岐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相像?” 温子君对此怀疑,楚朝华闻言一顿,皱眉不悦道:“能有什么关系?叔侄而以,相似是很正常的,当年先皇抱着温岐回宫,所有人都见过,而且温岐眉宇间和先皇后十分相似,不可能会和温玉恒有所牵扯。” 第136章 丹书铁券?我融了 温岐的事情,她当年就查证了很久,也十分确定他的身份,若不然,她又怎么会将心思动在了当时还那么小的人身上?温岐的长相,确实和温玉恒极其相似,就连小时候的婴儿肥,脸上冷漠的样子都相似异常。 她和温玉恒当年,也是有过恩爱的,只是她性子野,终究更喜欢年轻男子,所以,才在见过温景程的父亲之后,就抛弃了温玉恒,最终走上了这条皇权之路。 这件事,她到底是有着遗憾的,尤其是二十多年之后再见温玉恒,看着他那张似乎都没怎么变化的脸,她就更加遗憾了,可是,她却从不后悔。 人啊,一旦接触了那滔天的权利,便会将前尘往事遗忘,哪怕是再刻骨铭心,也终究会因为时间的消失,权利的蓬勃,而泯灭。 但是,人的未来是自己创造的,温玉恒既然能因为她的一纸休书,就来到了京城这是而非之地,那么,他就绝对不是如今表现出来的对自己漠不关心,甚至是雪上加霜。 所以,她一直认为,这只是温玉恒在和她玩的把戏,欲擒故纵,也许,还咋怨恨她曾经的离去,如今,闹情绪罢了。 既如此,那就先凉着好了,男人,没有一个不是勾勾手就会来的,温玉恒那么爱她,当年也只是因为一句话就离开京城,不再耽误她的宏图大业,如今,又如此干脆的过来助阵,若不是自己儿子蠢笨,直接得罪了他,也不会出现如今这对峙的局面。 想着,她道:“这件事先这样,你不要再去招惹玉恒,他那个人软硬不吃,你若是再去,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还有你府中那个女人,早日处理了,那种无脑的女人,放着也是浪费粮食,还很有可能会影响你以后的发展。” 温子君闻言,冷笑道:“不过是一个女人,若不是还有几分价值,我早就暗地里弄掉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到是可以利用她去寻和杜薇相见的机会。” 杜薇从石室出来,吃饱喝足,本以为人生继续甜美下去,孰不知,那个让人讨厌的千机王又来了。 而且还是趁着温岐不在,跳墙进来的,同时来的,还有忠义王温子贤。 杜薇有些惊讶,温子贤从帮着她阻拦温子君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如今突然出现,还和千机王在一起,怎么着,也对她这个呼耶族的遗孤有想法? “两位王爷好兴致,不知道我这阎王府的院墙可还让两位满意?” 温子贤尴尬笑笑,对着杜薇点点头,道:“皇婶儿恕罪,实在是皇爷爷非拉着如此,我也莫可奈何。” 杜薇皮笑肉不笑的看他一眼便看向温玉恒,眼底嘲讽浓郁,千机王却豪不介意,大刺刺的踱步走近,道:“凑活,不够高,挡不住采花大盗的。” 杜薇冷笑:“是了,若这采花大盗和千机王这样的好本事,怕是是个阎王府都不够看的,只是不知道千机王是否真的有这个雅兴,若有,那些被采的女子到是有福气了。” 温玉恒笑笑,一把抢过杜薇手中的茶盏,直接一饮而尽,换来杜薇的怒目而视:“这是我的,你的洁癖呢?” 温玉恒一抹嘴巴,茶盏又扔回杜薇手里,道:“你吐了本王一身,到是让本王因祸得福,对你不产生任何排斥了,只要你不当着我的面做出什么实在是没法看的事情。” 呵呵! 杜薇再一次冷笑,手中茶盏放下,叹道:“既如此,也省着我担忧了,方才奔驰和我耍闹,忽然内急,慌乱之际,茶杯糟了无妄之灾,方才我端起,正想着倒掉,孰不知......” 杜薇摇头叹息,眼角余光欣赏着温玉恒面色突变,额角情急暴涨,内心顿时喜滋滋,她道:“王爷,不若您回去刷刷牙?奔驰是真的憋不住了,不然也不会,不过您放心,它平日里吃的都是睡过,尿液也绝对没有什么异味,你就......” “闭嘴,再说,老子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杜薇顿时噤声,手在嘴边做拉链状,然后乖顺的坐在一边,对着不远处的奔驰摇摇手。 奔驰看了,歪头半响,随后看了温玉恒一样,便撒丫子狂奔消失无踪,杜薇赞叹,果然,人的祖先是猴子,这聪明劲儿,不是盖的。 温子贤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如此和温玉恒耍嘴皮子,而且,从始至终,温玉恒没有动手的打算,充其量就是眼角青筋狂跳,手已经攥成拳头,杀气肆意。 温子贤想了下,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笑道:“皇婶儿惯会玩笑,这老猴子智力超凡,一般三岁孩童都不能及,又怎能如此糟蹋茶水? 怕是皇婶儿不愿让我等过来讨茶水和,这才有此一说的吧!” 看着温玉恒不善的目光,杜薇知道,若继续玩下去,怕是温玉恒就要爆炸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顺着温子贤递过来的台阶,她哈哈一笑,道:“哎呀,大侄子你实在是太聪明了,你怎么知道呢?其实呢,这情有可原啊,都是因为我太穷了。” 温子贤:...... 你穷?那满地没人捡的夜明珠和珍珠是怎么回事儿? 温子贤有些头疼,有心发挥自己浪荡子的潜能直接怼回去,可对方不是从前名不见经传的庶女小丫头了,而且辈分还大了自己一个档次,怼了皇婶儿不要紧,可皇叔那边要肿么解释? 忧心忡忡的温子贤选择沉默,温玉恒那边却没有什么顾忌,在被杜薇扫了面子之后,更加不客气起来,直接找了空位置坐下道:“温岐现在腹背受敌,你可要倒霉了,不若,就此和我回去叶江,也好躲过去这场纷争。” 杜薇一愣,看向温玉恒,不明白他此话何意,随即,警惕道:“皇叔这是何意?还请慎言。” 温玉恒冷哼:“什么慎言不慎言的?老子要做的事情本就没什么理由,如今过来,不过是给你一个知会罢了,你大可直接告诉温岐,他就算是想要阻拦,也定然是没有机会的。” 杜薇顿时恼怒,猛然起身拍桌子道:“皇叔这闲事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我杜薇不管怎么说,也是个人,人身自由还是有的,皇叔一句话就要终结我自己的所有想法,未免太嚣张了吧? 我和温岐是没有皇叔厉害,也没有皇叔也有能力顾全大局,但是我们和皇叔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皇叔为何偏偏来招惹我呢?” “因为你是呼耶族的人。” 温玉恒直接道,杜薇一顿,皱眉冷笑:“不过一个种族罢了,有什么神奇的?若他真的有申明护佑,也不可能到如今只剩下我这么一个遗孤。 若真以为得我便得天下,简直莫大的讽刺。” 温玉恒道:“管你怎么觉得,这事儿就是出了,便已经成为事实,你就算不承认,也必须接受,呼耶族的事情,温岐没有和你说什么,但是,你得知道,呼耶族的存在,必然是江山社稷的根本,对了,你那丹书铁券呢?” 杜薇:...... 忽然有点心虚。 见杜薇忽然就不怼了,温玉恒不解,随后,便听杜薇喏喏道:“什么丹书铁券,我不知道。” 温玉恒一愣,顿时被气笑了:“丹书铁券?你不知道?开玩笑呢吧?你当初可是抱着它被我围在院子里的,你还真和老子玩失忆?” 见扯谎扯不过去,杜薇低下头,状似随意道:“没了。” 温玉恒皱眉:“说人话,什么就没了?那玩意那么大,怎么说没就没了?莫不是被人偷走了?” 阎王府除了温玉恒,谁还能偷走东西?杜薇有心撒谎,却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右东西是自己的,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想到此,她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直接道:“那玩意能看不能用,我觉着华而不实,便直接丢到熔炉中融掉了,如今变成了二十几个金原版,你还要吗?你要的话就那别的金子来换,我完全可以都换给你。” “你说你把丹书铁券融了?” 温玉恒的声音有点破音,眼底的诧异岳家浓郁,不光是他,温子贤也是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没想到,那人人趋之若鹜的呼耶族圣物,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自家主人给融成了金元宝,这...... 没法用言语形容,温子贤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词穷。 翻过来杜薇,在两人逼视之下,很是自然的说:“对啊,融了,我还加进去了我独有的标志,以后就算有人偷走了,也能找回来,我厉害吧!” 温子贤心里的滋味预发的难以形容,偷眼再看看温玉恒,发现对方的表情仍然未变,只是情绪表露的到底没有他多,果然是千机王。 温玉恒心里其实是十分震惊的,不过从最初的惊讶,到如今,却是平淡了许多,杜薇这人,当真无法用常理去推测,本以为她会靠着这身份,游刃有余的在诸多势力之前游走,却不料,她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自己的后路直接堵死了,这还要别人怎么玩? 第137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看着杜薇一脸的不以为然,还有点沾沾自喜的得意感,温玉恒顿时不知道该不该给对方来个赞许的大拇指,或者说出去放两个二踢脚庆贺一下这世上唯一一个将丹书铁券当作金子来用的人。 “你真的不知道那丹书铁券上是什么?” 杜薇眨眨眼,分外天真的道:“知道啊,形状就是一本书翻开的样子,上边刻着丹书铁券四个大字,然后右下角写着年月日,唔......时间我没仔细看,融的时候光想着这玩意儿有几斤重了。” 温玉恒:...... 他还能说点什么? 无力的揉揉眉心,他道:“若以后有人再说老子视金钱如粪土,老子一定将阎王王妃的壮举列举出来,子贤你给老子作证,这就是一祸水。” 杜薇一脸茫然,看着这两个神情莫测的王爷,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差皮,虽然自己的做法确实匪夷所思了一些,可终究是一块金子的事情,如今她暴富,真心不缺这点玩意,就是看着闹心,才直接融了的。 然并卵,她一脸的认真实在,温子贤也看不下去了,道:“咳咳,是这样的,丹书铁券的传闻不只是呼耶族的圣物,还是呼耶族代代相传的藏宝图,据说,那藏宝之地的宝物和金钱是整个陆地九个国家加在一起都无法匹敌的。” 杜薇:...... "所以说,你们都香撩闲我,却不是为了我这呼耶族遗孤的身份,而是那块黄金的丹书铁券上的藏宝图?” 杜薇心塞了,她这么美,难道还当不起祸国殃民的妖精? 见杜薇神思已经飞驰离体,温玉恒无话可说,起身,摆摆手,翻墙就消失了,温子贤犹豫了下,没好意思直接走掉,上前半步,继续解释道:“说来话长,这呼耶族是怎么传出来的也是一个谜团,总的来说,是因为宝藏的忽然出现,引出了作为地图的丹书铁券,然后,出现的才是呼耶族这个种族,最后,是代代相传的,可以帮助皇上打天下的圣女。” 温子贤说的十分详细,一点一点的将整个呼耶族剖析出来,让杜薇很容易就理解了其中的曲直,然后杜薇更加懵逼惊诧了,一个呼耶族美人,带着宝藏地图,投靠了一个权利颇大的贵族,然后贵族靠着这金钱最终成了帝王,然后这美人就被传说的神乎其神,最终,成了得呼耶族圣女,就可得天下的狗屁传说。 这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正确解说。 杜薇佩服,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哪怕是此时在努力给她讲解其中事情的温子贤,也感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有帝王之意的人,注定会被这谜团遮了眼,可若如我这般闲云野鹤之人,只是稍微了解一下,便能参透其中起因经过结果。 所以说,皇婶儿你是真的冤枉的很,呼耶族早就灭族了,丹书铁券的最后传承人,便是前朝的灭国皇帝的发妻,只因发妻爱上了他人,恐那人因为呼耶族而崛起,便狠下心将一族屠杀,最终,那妃子绝望,将丹书铁券扔下万丈深渊,人也整个跳了下去。” 杜薇傻逼问道:“这最后一个都死了,那我是怎么来的?” 温子贤:...... 所以说,对面皇婶儿仍然没抓住重点。 不,杜薇抓住了,可是她不想和温子贤讨论这些,不管她是不是呼耶族的人,现在,她都已经被扣上了这顶帽子,不管丹书铁券还在不在,都不会有人觉得杜薇会傻逼的将东西融了。 哪怕她说的是真的,也不会有人相信,充其量会给杜薇制造出高深莫测的智商,和丹书铁券诡秘的下落,然后,杜薇就会成为活宝贝,所有人都会想要将其纳入羽翼,从此江山美人兼得。 一句话,这些人的白日梦做的简直是丫皮,杜薇很佩服那些神奇的大脑到底有没有经过转基因的摧残,个个凋零的不堪入目。 看着对面温子贤被她的话说的无言以对,杜薇起身,晃悠悠的靠近温子贤,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容易白头发,过早衰老,最糟糕的是还会影响哪方面,话说你现在还没娶媳妇儿吧?还是多注意点好。” 温子贤哭笑不得,和杜薇拉开了一点距离道:“皇婶儿严重了,子贤很好,真的很好。” 杜薇极其认真的从上到下打量着温子贤,直盯的温子贤双颊冷汗冒出来,就在温子贤觉得自己该避雷的时候,杜薇走回贵妃椅坐下道:“话说,咱们这是什么国?你给我说说。” 温子贤:...... “皇婶儿此话当真?你...当真不知道这事儿?” “嗯,不知道。” 杜薇回答的极其认真,也十分坦荡,让温子贤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皇婶儿太佛,他有点接受无能肿么破? 还好,温子贤的接受能力算是强大,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讲解这个陆地反而分布。 总体来说,还不算难消化,一共就九个国家,三个大的,六个小的,小的就不说了,就说这三个大的,卿月国,雄狮国,牧云国,其中,温家的国家便是牧云。 牧云的疆土面积不小,在三个国家之中是最大的,兵力也十分雄厚,卿月国和雄狮国也因此忌惮,曾经有过百年不开战的记录。 然而,前朝末代皇帝突然发神经的将传说的呼耶族给灭了,然后失去了那雄厚财力的支撑,,养不起兵马,雄狮就起了心思,趁着内乱,带兵直接打了进来,然后在温家夺得政权之后,分走了不少的领土,到如今,还对牧云虎视眈眈,妄图再撕下几片肥肉下来。 然而,温家人是集体蛇精病,开国皇帝不懂权谋,却对打仗十分有兴趣,更是对战争兴奋不已,几个不怕死的豁出去,直接让雄狮退避三舍,最终,两国以和亲维持了平衡。 自然,温家的开国皇帝是十分不满的,他可是绿林好汉出身,不打仗不杀人那还叫生活吗?可耐不住文臣一顿瞎比比,说的都吐血,全是什么平息战乱休养生息什么的。 当皇帝很爽,可当皇帝必须要有手下,手下就得有文臣,文臣就是脑子够用,不想听也得听,所以,勉为其难的去了雄狮国的公主。 后来,代代相传,到是让牧云真的休养生息了过来,雄狮本来的小心思就这样一直搁浅,到如今,又想趁着呼耶族现世,大捞一笔。 杜薇听的津津有味,最终点点头,概括道:“所以,我身上这些事,很有可能他们也掺和其中,并且推波助澜的津津有味儿?” 温子贤失笑,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雄狮国最近确实蠢蠢欲动,距离和亲时间还有两年,他们的军队就已经驻扎在了边关,虽然人数不多,可也可圈可点。 不过却也不足为惧,昔年,卿月国的太子在和我国边境处丢失,怀疑是我们掠走,展开战斗,雄狮国本来也想分一杯羹来着,可当时是皇叔出征,杀得是战场上没有完整的尸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温岐的血腥杜薇见过,可却只是他冰山的一角,真正的她还只是听说,如今听起来到是津津有味儿,监督委喜欢,温子贤便继续说起了温岐的过往,听说我温岐如何从浑身是伤变得战功累累,又如何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听的她血液澎湃,得意的仰天大笑。 这是我爷们,我爷们。 咳咳,话题扯得有点远,还是回来的好。 杜薇及时收住自己,问道:“拿什么,既然如此,温景程那边没什么危险是真的了。” 温子贤一顿,道:“皇兄那边确实,若他和皇叔闹翻,最为不利的可是他,在皇爷爷和皇叔两人身上斟酌,他也是更相信皇叔一些,毕竟,皇爷爷的脾性不太可控。” 想到温玉恒那嘴脸,杜薇深有同感:“你们温家的人都是蛇精病体质,抽风的时候都不给只会,尤其是辈分越高的,就越严重,所以,你以后尽量不要和他们搀和,对你真心不太好。” 温子贤顿时掩口,忍下别在嗓子眼的笑意,道:“皇叔人还算不错。” 杜薇斜眼:“那是你和谁都不错,其实在你们哥几个中,我到是觉得你比任何人都更危险,眼看着京城这几方势力都要乱套了,你却还能游走在其中,混分风生水起,怕不是脑子残了,就是布局颇深。” 温子贤一愣,忙道:“皇婶儿可不要误会,我可没有争夺那位置的打算,且不说我生母早亡,皇上兄长待我宽厚不说,还给了我极其好的爱护,我怎么能忍心去抢他的东西呢?” 杜薇哼哼:“怎么不能?温子君不还是策划了很多年么?你说温景程对你好,可你又怎么和温子君混在一起?还有那什么温玉恒,今日你怎么又和他搀和了?还有那天,你帮我脱险,温岐也因你放过了温子君,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接近我是什么目的?” 第138章 帮我办件事,忠义王的短板 温子贤赫然:“皇婶儿这话严重了,我能有什么目的,只是昔年不小心到皇叔府中,和皇叔有了一些交情,至于和所有人都有些来往的事情,毕竟都是亲戚,真的闹的僵持,总归是不太好。” 杜薇冷哼,道:“闹得太僵不太好,皇族的人哪一代不是为了上头那个位子争的头破血流?你以为,你说的这些会让人信服?就算不是我,拉出来一个乞丐都不会觉得你这是真话。” 温子贤苦笑一声,道:“皇婶儿说得对,生在皇家,自然是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争与不争都是错,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不争的人,争的太多,失去的也会太多,等到最后,坐上那个空旷的宝座,又有什么意思?” 温子贤这辈子生的并不顺利,纵使他特别幸运,死了亲娘就一直被养在太妃身边,可这又能怎么样?太妃养着他,不还是有着其他的目的?还有坐上那位皇兄,初始对他到是真的真心,可自从他被放在太妃膝下,那份温情,也就被彻底埋葬。 人就是这样可悲,而他,和死去的母亲一样感性,到底是看不惯这样的争端,忍受不了这样的亲情,所以,他不争,不强,更是游走在诸多亲人的周围,妄图让所有人捡起儿时失去的童真。 可是,可能吗? 看着温景程坐上宝座,他替她高兴,看着温子君渐渐冰冷,他难过,悲伤,看着他们交恶,最终面和心不和,看着他们都警惕他,都拉拢他,最终,温情的背后充满了讽刺。 “罢了,皇婶儿,今日过来,其实并不是和皇爷爷一起来的,我是被皇爷爷拉来做说客的,谁成想他一个人先走了。” 杜薇一愣:“说客?” “对,皇爷爷想让我帮着他把你偷出去,他想待你回叶江。” 杜薇眨眨眼:“你确定这算是说客,而不是强盗?还是偷人妻的强盗?你的良心呢?你怎么能答应他那个老流氓做那种事情?” 温子贤唾沫直接呛了嗓子,看着这第一个敢直接骂千机王为老流氓的女子,内心叹息,苦着脸道:“我也不想啊,可皇爷爷坚持,还说是为你好,可谁知道这事儿还没办,他自己就跑了,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办下去。” 杜薇摆摆手:“老流氓的事情你还是别帮了,你帮我做点事,回头我给你找温岐瑶歌特赦令,准许你来府中捡垃圾。” 温子贤:...... “皇婶儿,我干嘛要来阎王府捡垃圾?您家若是没有仆人了,我送几个过来便是。” “要仆人做什么?我后院那些夜明珠干嘛要给外人?你不是很喜欢奔驰那些宝贝吗?都是在后院捡的,你到底要不要捡?” “捡,多谢皇婶儿施恩,您说什么事儿,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盏茶之后,温子贤拍案而起,震惊道:“你说太妃把你府中的侍卫给抢走了?” “嗯,这侍卫虽然前日里得罪了我,我送他去青楼体验了一把生活,惩罚结束了我就想着去接回来,谁成想,人家青楼的人说太妃已经拿钱直接给人带走了。 你说说,这件事我要怎么办?这人我放在青楼,钱我也是给了青楼的,可从来没有卖给青楼,这太妃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这太妃为什么要去青楼抬人?据说都不止一次了。” 温子贤顿住,太妃爱好,他虽然没有刻意去调查,可每一次去请安的时候还是捕捉到了一些,杜薇身边的贪狼,他见过,唇红齿白,犹如青葱玉璧中走出来的仙鹤童子,若真的被掠了去,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此,温子贤道:“贪狼武功素来不错,怎么会?” “自然是我废了他的武功啊,这惩罚怎么可以有武功?万一反抗逃走,我找谁说理去?本来我只是想给他一点轻微的惩罚,可是他死性不改,犯错多次,我又不能总是包庇他,而且,他影响了很多人,尤其是王爷身边的第一将军极光,我是坚决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的。” 杜薇说的很是自然,双眉紧紧皱在一起,眼中的烦躁和担忧不像是假装,温子贤略微思索一下,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便道:“这件事我得调查几日,太妃府上虽然我可以随意出入,可毕竟我不算子君皇兄的一党,所以,很多事情我是没法接触,也没法知道的。” 杜薇点头,颇为同情的说道:“你给办事儿就好,有你帮着,我也能早点知道他的情况,虽然在我这犯错了,可到底是我的人,若真的在那里受了罪,对我来说也是挺打脸的。” 温子贤抬眼:“若真的关心他,你大可上门要人。” “要什么人?昨日我才把在王府和人家干了一架,你觉得我上门人家能让我进去?我可是听说,你家这个养母是十分记仇的。” 变态娘们就长着一张善妒的脸,如今温岐的脸好了,又晋升成为了这老娘们眼中的男神,可这男神却被杜薇个抢了去,她还在杜薇这里吃了闷亏,杜薇若真的直接上门,等着她的怕不是拖进去暗杀掉,最轻的也是闭门羹,所以,杜薇怎么可能去选择一跳让自己遭罪的路? 而且,这事儿还是她一手促成的,计划刚刚开始,找上门也不是这个时候。 温子贤应下之后,等了一会,不见温玉恒回来,便对杜薇拜别离开,看着阎王王府的大门,在看着对他非常客气的王府管家,还有虽然仍旧屁股对着他,却不再驱赶他的老猴子奔驰,温子贤终于落下了激动的眼泪。 终于融入了这个奇怪又让人渴望的地方,后院的夜明珠,我来了。 嗯,温子贤有个怪癖,最喜欢夜间发光的东西,当他第一次在蛇林别院看到了夜间盛开的彼岸花,便厚着脸皮去调查这院子的主人,结果自然是主人没见到,然后买了两盆花回去。 再然后,他就频频初入蛇林别院不止一次的被蛇林里面的蛇攻击,然后在一起倒霉催的闯入了一条正在孵蛋的巨蟒洞穴,还不小心的打碎了人家一只蛋,被巨蟒攻击,慌不择路逃入了阎王王府的后院,然后被老猴子扔了石头,然后就开始了他日日夜夜策划偷走老猴子珍藏的所有夜明珠的生涯。 开始,他并不知道这里就是阎王王府,只以为是蛇林别院主人的又一处奇怪地方,所以,当有一次他亲眼看温岐用琴声和阵法引诱了数十条的毒蛇到了这别院,然后好奇心驱使之下,他跟着群蛇找到了那石缝中的石室,然后就看到了温岐的模样,也自然的知道了那蛇林别院和王府的关系,更是知道了止水和温岐是同一人。 然而,苦苦偷了好几年,他也没能从老猴子那里拿走一颗夜明珠,还是温岐最后看不下去了,让老猴子让出来几颗,他这才有了自己的第一笔收获。 然并卵,有了第一次就渴望第二次,他偷偷跑到王府后院的时候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和老猴子奔驰的较量比之前还多了起来,最后,看着脸被挠花了仍旧不肯退却的温子贤,温岐也懒得理会这二货了。 不过仍旧是给老猴子下了限制令,不准亮出爪子里面的毒囊,否则,这温子贤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如今,杜薇入府,老猴子成了她的宠物,温岐成了她的夫君,整个阎王府成了她的地盘,而他,得了恩赐,后院的夜明珠就要是他的了,天知道他此刻想要直接飞上天去炫耀日后的富可敌国。 可看了看周围目不斜视,淡定如常的侍卫,温子贤到底是忍住了,没道理他一个王爷,还比不过这些财力不如他的侍卫。 却不知,这些侍卫可能比他还有钱,一只猴子都能坐拥满院子的夜明珠,难道这些侍卫手里会少吗? 不明真相的温子贤兴奋的离去,回去之后便开始着手调查,而此时,在温子君的别院中,侧妃玉兰因正坐在位置上,对着下方裹着的女子冷笑:“入府不过数月,就能惹出这么多事情来?真不知道王爷到底是看上你什么了,样貌?还是母族?怕是你一个都没有吧!愚蠢的我都不想多看一眼。” 地上跪着的女子,脸上蒙着一片纱巾,双手放在身侧,此时已经紧紧攥着衣襟,低着的头看不出神色,却可以看出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屈辱不甘。 可她到底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静静的听着,身板挺直,没有一丁点的妥协和退让。 见此情况,玉兰因继续道:“怎么?觉得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倒也是,毕竟你也是王爷的女人,正儿八经抬回来的妾侍,可那又如何?你可是弄掉了王爷的子嗣,单单这一件事,便可以让王爷废了你。” “朱梦兰的孩子不是我弄掉的,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你休想屈打成招。” 第139章 弃子,暗算 “屈打成招?对付你,我还需要屈打成招吗?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不是那就不是你的,得看你有没有那个价值,所以,你觉得你还可以吗?” 玉兰因冷笑,视线移向女子的身后,看着那个已经出现半天的男子,缓缓起身,得体的一笑,对着便是一拜:“妾身等着王爷许久,王爷终于来了。” “嗯,爱妃辛苦了。” 温子君阴着脸越过地上女子,看都不看一眼,便到了玉兰因的身边,拉住对方的手,缓缓坐下,这才对着地上女子道:“莲香,本王收容你这无家可归的孤女多日,你却扰的本王后宅不安,还意图谋害本王的子嗣,该当何罪?” 没错,地上的女子便是杜莲香,此听着温子君的话色瞬间苍白,双膝顿时跪着前行,爬到了温子君的脚边,抱着温子君的双腿哭泣道:“王爷,莲香没有做过,莲香自进府之后,便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休养生息,怎么能去害人?还请王爷还我清白。” 玉兰云手帕遮面,冷笑:“说到底,你还是没明白王爷的话吗?” 杜莲香一愣,温子君倾身,手托起杜莲香的下巴仔细端详。 这眉眼,这鼻梁,这巧嘴,确实是美人,可若和另一个杜家之女想比,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更何况,人家还有着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身份。 野鸡就是野鸡,怎么扑腾也终究是上不了天,成不了凤凰,哪怕是从先就李代桃僵换了身份,却依旧掩盖不住你身上那腐臭的气味儿。 想着,温子贤眼底的厌恶一闪而逝,不冷不热的道:“莲香,朱梦兰是本王的妾侍,你也是,你如此,到是让本王好生为难。” 杜薇心头一沉,面色闪现苍白,凄厉道:“王爷,莲香对王爷衷心耿耿,绝不会做残害王爷子嗣的事情,王爷可以去明察,我连那朱玉兰的院子都没去过,又如何害她?” 、玉兰因笑道“想要害人,不一定非要去她的院子,想要害人,也自然要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朱氏的孩子之前好好的,却是在你过来不过一个多月就没了,你这冤枉的话说出去,谁能相信?” 温子君沉声道:“莲香,想要别人相信,你要拿出证据。” 他凝神看着杜莲香,眼底的暗示十分明显,可奈何杜莲香没那么大的脑子,到底是没有看出来温子君另有所指,只是傻傻的摇头道:“王爷,妾身真的没有,妾身也想拿出证据,可妾身身边都是侧妃派来的人,怎么可能给妾身作证?”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玉兰因,眼底的怨毒更浓,玉兰因却什么都没说,淡然的跪下,道:“王爷查证,玉兰因从入府就开始打理府中内务,府中妾侍十余人,妾身为何单单针对她一人,除之而后快?” “那是因为你妒忌我长得好,妒忌我得宠,不然,你为什么诬陷我,我也想知道。” 温子君顿时冷道:“放肆,杜莲香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辱骂侧妃?” 杜莲香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温子君如此和她说话,她顿时潸然泪下,道:“王爷,我......” “好了,你既然觉得本王府中侧妃没有善待你,便不要继续在府中呆着了,来人,送杜莲香小姐离开。” 温子君说完话,转身扶着玉兰因起身,道:“这些事情还需要你处理,我还要寻母妃商议事情,辛苦你了。” 玉兰因微微一笑,摇头道:“不辛苦,为王爷办事,是应该的,王爷这些日子总是受伤,还要好好养伤才是,否则,妾身会担忧的。” 两人温情的聊了一会儿,温子君便离开,从始至终,再没有看杜莲香一样,杜莲香顿时心头一疼,跌在地面上。 玉兰因笑着道:“”如此蠢笨,当真不适合成为王爷的人,来人送她离开。” 抱着包裹在大街上走着,眼底的茫然被泪水冲散,杜莲香又恢复了曾经的嚣张和自信,眼底阴霾弄晕。 她对温子君,和从前已经不是一种感觉,这其中有着生活变迁之后的感悟,也有这段时间经历事情后的变化,以前的温子君,在她的眼里,是最佳夫君,而此时,她却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总会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让手足无措的她又有了生的希望和信心。 事情起因,自然是杜莲香在金銮殿上被温子君带走,皇上的旨意是抹杀,他并不想招惹温岐不快,可执行这件事的温子君却藏了心眼,将人给带离了皇宫,找了个替身松劲牢房,直接灌了毒药。 杜薇婚礼上那一出大戏,杜莲香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己是真的嫁给温子君的,而在杜薇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只是最终结果她却是不知道,只以为温子君要对温岐下手,然后杀了杜薇。 这错误的结果就是,她在得意中被阴差阳错的送到了阎王王府,在做美梦的时候,被赶回来的温岐发现,直接扔出了阎王府,送去了城中最大的青楼。 当温岐那带着杀气的脸映入眼底之后,她便陷入了无尽的冰寒之中。 温岐,将她送入了青楼,从此跳入火坑,再也无法自拔。 那一刻,杜莲香只觉得天都黑了,她无法想像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在那种地方度过,更无法想像每天面对那些肮脏邋遢丑陋的男人们。 可就在绝望的时候,温子君再一次出现了,犹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前,看着他冷漠高傲的脸,她至今都觉得痴迷,连自己变得如此地步,全都是面前男人的作为的事情,她都可以忽略刻意忘记。 对,就是这个男人,亲手将她从地狱拽了出来,却又亲手将她送了回去,却又出现,又将自己拉出泥潭,而如今,她要做的,便是用更多的东西,却换取他的爱。 她需要温子君,需要这个在她绝望的时候给她温暖的人,她不想逃,也逃不脱,挣不脱。 温子君救了杜莲香,本意便是要用她来牵制杜薇,却不曾想,计划实施未完,杜莲香就赢一败涂地,这种没有用的女人,除了一张脸,便没有任何用处了。 当然,温子君不是柳下惠,有美人送上门来,自然也不会留着过年,杜莲香以为自己凭着美色靠上了温子君,却不曾想,自己不过是温子君夺取杜薇的一步棋,而她还是棋盘上弃子。 弄走了杜莲香,温子君便从后宅出现,对着玉兰因道:“如何?处理了?” 玉兰因点头,嗔怪道:“王爷好生欺负人,每次这种事情都要妾身做恶人,到让妾身成了那人人闻之色变的善妒泼妇,讨厌。” 温子君顿时一笑,道:“自然是因为你天生灵秀,又有本事,对本王最为衷心,你不帮着本王,本王岂不是要顾影自怜?伤心欲绝了?” 玉兰因扭头,笑道:“王爷惯是会说笑话,您就是人中龙凤,终有一日要飞上天的,怎么会是顾影自怜?那杜莲香果然如王爷说的,十分蠢笨,妾身只是给她说了一些您的事情,她便信以为真,直接便去了。” “如此甚好,没用的东西,给温岐杜薇甜点麻烦,倒也是废物利用了。” 玉兰因想了下道:“杜莲香这人看着阴森,可却也不是胆子大的人,她当真敢去做那些事情?” 温子君双眼一眯,道:“敢不敢做,这也是她最后活着的日子了,没什么关系,做了,便是咱们的福,不敢,那也是她自己的命,咱们只需要动一下手就好了,没什么损失。 到是杜薇那边,本王还没想出来到底要怎么做?虽然本王对她无意,可毕竟她是呼耶族的圣女,本王就算拼尽全力,都要得到,你可莫要多想才是。” 玉兰因,是威武侯的嫡长女,父亲在朝中没什么发言权,可却也站着不容忽视的位置,尤其是与联姻本人,得体大方,聪慧过人,实在是他此时的贤内助,他也乐的去付出一些心思让她满意,以让自己对任何事都五后顾之忧。 玉兰因眼底染上暖色,摇摇头道:“妾身不会多想,一切,都以王爷的事情为重,只是后院那几个确实不是省心的,如今这个朱玉兰的肚子,是她自己因为被冷落数日,自己撞柱子撞的,然后害怕王爷惩治,这才往杜莲香的身上贴。 正巧此事王爷利用上了,可也实在是不省心,妾身想着,王爷若是还算喜爱,便放在后院冷上一段时间,杀杀锐气,若不喜欢,直接解决了便是,省的最后给王爷闹出事情来。” 温子君皱眉思索,点点头,道:“你处理掉吧,若杜薇跟了本王,那丫头是在不如你贤惠,善妒的厉害,再留着这么个定时炸弹,总归会出事的。” 玉兰因缓缓点头,便坐在一边侍奉温子君喝茶,低下头时,眼下眼底的冷意和妒忌。 第140章 贪狼涉险,太妃入计 杜薇以为,在知道自己将丹书铁券融了之后,温玉恒就不会在找她的麻烦,顿时放飞自我,带着小四儿和曲伯上界溜达,巡视自己的铺子去了。 自从上一次被温玉恒包围抓走,曲伯就一直被留在阎王府,当日他因为惊吓过度,再加上眼睁睁的看着杜薇被抓走,直接急的昏了过去,人也憔悴了许多,等过后知道杜薇安然无恙,却也伤了身体。 老人家年岁太大了,有些暗疾也在此时显露出来,庆幸阎王府的府医医术高超,硬是让曲伯在最短的时间里好了起来,如今才又精神抖擞的带着杜薇巡查店铺。 第一间,便是单秋水霸占多年的一处绸缎庄。 自从单秋水等人被发配,铺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杜薇就一直没有机会过来,都是青狐在打理,也不知道此时是个什么样子。 “让我进去,我是杜家二小姐,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让开。” “哪来的臭要饭的,离我们这里远一点,不知道这是阎王王妃的产业吗?上来闹事,你是吃饱了撑着了,找死是吧?” “呸,你个没有眼珠子的奴才,敢对我这么嚣张,阎王王妃又怎么样?那是我家大姐姐,你对我不敬,就是对我大姐姐不敬,识相的让开,不安,等我大姐姐来了,定案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嘿!臭要饭的还知道攀亲戚啊,阎王王妃的妹妹,除了那个死了的,就是那个没发配边疆那个,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他们和阎王王妃都是有仇的,你真以为你这样冒充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杜薇站在一边眯眼看了好一会,小四儿上前悄声道:“小姐,那个人好像是二小姐。” 杜薇哼了一声,唇角一勾,道:“是啊,这天下间,能如此不要脸厚脸皮的找来,还如此趾高气昂的,必定是那个杜莲香无疑了,我比较好奇,她到底是脑子有屎还是疯癫了,居然来寻我庇护?” 曲伯眼角一抽,严肃的看着杜薇,道:“小小姐,注意您的涵养,女子怎么如此粗鲁,将那污秽之物尽是挂在嘴边?” 杜薇一愣,顿时汗颜,忙道:“曲伯,我知道了,抱歉抱歉。” 曲伯最注重礼仪教养,杜薇口不择言,粗鲁成性一直是曲伯的心病,如今名正言顺的守在杜薇身边,那是逮着机会就一通教训,这一路上,杜薇都不知道被说了多少次了。 闭嘴努力把自己的涵养素质提高了好几个档次,挺胸抬头,迈着莲步一步步朝前走,曲伯才满意的点头,跟在身后冷道:“这杜家的姑娘果然是不知礼数,当街就干如此嚣张,怕是当年,小姐受了不少的委屈。” 杜薇抿唇:“没事,都过来了,反正她不会是我的对手,来一次揍一次就好了。” 杜薇话音落下,见曲伯又要说教,忙缕了下耳边的碎发,温柔的笑道:“自然,这打打杀杀的事情,我这种拥有尊贵身份的人是不需要亲自动手的,一切交给贪狼他们就好了。” 曲伯顿了一下,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小姐从小无人教导,此时重新养成习惯,怕是十分困难,如此,便要徐徐渐进。 小四儿嘴角一抽,低下头忍笑,小姐,您能有点良心吗?贪狼至今仍然被太妃软禁,贞操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您居然现在就给安排任务了,贪狼回来会和你拼命的。 “啊欠!哪个混蛋在骂老子?找死吗?” 贪狼一身红衣,斜靠在床榻上,他衣衫半遮,要漏不漏,浑身潮红,瑟瑟发抖,脸上带着隐忍的红云,眼中盛满暴虐。 万万没想到,老妖婆居然如此迫不及待,不过几日,便忍受不住,开始给他的餐点中下药,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重,而他明知每次都被下药,却仍然要亲口吃下去。 老妖婆周围的人都武功不凡,派来的监视他的人也是如此,轻功隐匿功法十分神秘,这几日极光都不敢轻易暴露,只能趁着那侍卫夜间小解之时抽空过来探望。 而让贪狼十分懊恼愤怒的是,每一次极光来的时候,都是他药效被激发最大程度的时候,每一次,他躺在床上汗水淋漓,无法忍受,却又无法控制柔软的身子的时候,极光都会从窗户飘进来,然后默默的注视他几个瞬息,又会顺着窗户飘走,而每一次看见极光,他身上的热度就会更重一些。 该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个老妖婆到底要做什么?王妃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功夫还给老子?老子就算是个断袖,每天被这么折腾,没准也会走肾,行行好行吗? “忍受不住了吗?” 楚朝华的声音方才响起,贪狼立刻警惕的回神,双眼陡然睁开,眼底寒光摄人。 楚朝华微微一笑,满意道:“不错,果然是岐儿训练出来的人,不但样貌深得我心,就连这脾气都让本宫觉得舒坦。” “太妃此话何意?你到底要如何处置我?” “处置?不不不,本宫把你接进来可不是要处置你,是要疼爱你呢。” 楚朝华说着,便趴在了贪狼的身上,贪狼双眼蓦然一缩,手臂用力一挥,想要将身上的人甩开,奈何自己武功尽失,楚朝华直接摁在身下。。 “太妃此举怕是不妥,尤为礼教,士可杀不可辱,若太妃执意如此,贪狼拼死,也不会让太妃得逞。” 楚朝华笑笑,纤细光滑的手指顺着贪狼的面颊划过,有些不舍道:“此话说的本宫甚是伤心,我怎么舍得你这样的美人,只是本宫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的高手都会被岐儿舍弃,甚至是废去了武功,到了那污秽的勾栏院。” 贪狼眼睛一眯:“太妃如此发问,是要帮我吗?” “哈哈哈,你说说看,看本宫会不会有兴趣。” 楚朝华起身,让贪狼的活动面积增大了一些,却仍旧双腿紧紧缠住贪狼的脚,贪狼浑身无力,自然是挣扎不妥,忍耐了喘息了几下,尽量压抑身上的热度,和想要靠近楚朝华的冲动。 “王爷只是被杜薇那妖女迷惑,才会如此伤害身边的人,我现在别无他求,若太妃真的有心帮我,便帮我恢复武功,助我铲除那妖女,以绝后患。” 楚朝华挑眉,眼底是对贪狼的不信任。 “杜薇的身份此时十分敏感,呼耶族又横空出世,此时她更像是稀世珍宝一般,怎么能说杀了就傻了呢?你这样的要求,本宫好生为难,这可怎生是好?” 贪狼道:“太妃若是勉强,我自然也不会强求,只求太妃不要在为难我,让我离去,至于报仇,我自行解决。” “哦?可你此时武功尽废,要如何解决?还不如做了本宫的男宠,吹一吹枕头风,也许本宫还会心软,帮一下你呢,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可是十分有利的。” 贪狼猛然看向楚朝华,摇着头震惊道:“太妃此举不可,贪狼誓死不从。” 楚朝华闻言,眼底笑意凝固,冷道:“怎么?想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是你混入本宫这里,不过是另有所图?” “太妃想如何说贪狼管不住,但是贪狼不近女色,人尽皆知,否则,太妃以为我是如何承受这毒药蚀骨的锥心之感,此时还意识清醒,能和太妃讨价还价?” 楚朝华顿时愕然挑眉,却见贪狼眼底极尽挣扎,半响才道:“贪狼命薄,早在琉璃火岸被毁之时,遭受刺激,对女子不感兴趣,到是对男子生了心思,如今,对太妃,自然是无法,还请太妃放了我。” 楚朝华思绪霎那凝固,她怎么能想得到,好不容易抓回来一个可心的男子,却是个断袖,她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贪狼,看着他虽然意乱情迷,却依旧保持清醒,甚至是对她的痴缠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表情。 她招招手道:“寻个侍卫过来。” 贪狼蓦然警惕:“太妃要做什么?” 楚朝华不语,招来侍卫直接让他在贪狼身上上下其手,顿时引起贪狼一声声颤栗,贪狼气恼,忍着越来越浑浊的思绪强撑着道:“太妃若是还不停下,贪狼只能以命相搏了。” 他说着,张嘴便朝着自己的舌头咬去,楚朝华袖子一挥,那侍卫便横空飞了出去,跌落地面。 “真没想到,温岐身边的贪狼,居然是喜欢男人的,可惜,实在是可惜。” 贪狼冷笑:“可不可惜自然是我自己说了算的,太妃,你要如何选择才是真,是要利用我的残存价值,还是此刻就将我毁了,您做主。” 楚朝华图谋不小,自然不会让到手现成的棋子毁了,她笑着起身,离开贪狼身侧,转而扔给他一丸药道:“本宫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这药是解毒的,等你恢复好了,咱们再商议。” 贪狼看也不看,挡着楚朝华的面直接将要吞下,楚朝华满意的笑笑离去,同时也带走了监视他的人,被废了武功,又是个招人厌恶的断袖,怕是再无任何出路,不投靠她,又投靠谁? 第141章 猪队友,镇南王失策 楚朝华离去,贪狼独自躺在床上,强撑着身子拿起了被仍在一边的药丸吃下去,只是这燥热还需一会儿才能缓解,也就在此时,他刚要舒一口气,庆祝自己劫后余生,却不曾想一回头,便对上了极光复杂的双眸,他登时一僵。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赶紧给小爷起开。” 几乎是瞬间暴怒,贪狼面色赤红,尤其是在看极光一动不动之后,恼怒攀升。 “你他娘的到底听到没有?极光,给老子背过身去。” “你喜欢男人?” 极光柔然出口,贪狼忽的嗤笑:“怎么?你怕了?怕我对你不轨?你无需担心,我武功不如你,媚术你又有抵抗力,对你不会有什么伤害的。” 说话间,贪狼恢复了一丝力气,可他到底是没有动,他想看看,极光会如何做。 可是等了一会,极光也不见动作,随后,只是给了他一个深邃的眼神后,转身离去,看着极光消失的背影,贪狼气的一把摔了枕头。 “靠!” “我当是谁想要和我攀交情,原来还真的是熟人,怎么?混不下去了?找我求饶来了?” 遇上杜莲香是意外,可杜莲香好似不死的往上撞,那她也不能装作看不见,直接忽视了,更何况,她也想知道这女人是打的什么主意。 听到杜薇的声音,杜莲香浑身一颤,眼中陡然凝聚戾气,只是随后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硬是压下,转身就朝着杜薇这边奔来,却被忽然出现的白鬼拦下。 杜莲香见状,忙凄厉道:“大姐,真的是你,大姐,你要救我,救救我和我的孩子啊。” 孩子? 杜薇挑眉:“你叫我大姐?呃奇了怪了,我杜薇生平没有兄弟姐妹,名义上的也不过是便宜爹生了的那两个,可都已经死了,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莫不是便宜爹在哪里养了外室,生下来的私生女?” 周围顿时聚满了人,听杜薇的话窃窃私语,杜莲香瞬间红了眼,眼底带着泪珠道:“以前是我不对,大姐要打要骂我绝不还手,可是大姐你看在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的份上,帮帮我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孩子没了。” “你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你,凭着你叫我一声大姐我就该帮着你吗?那这满京城的人都叫我一声大姐,我岂不是要被累死?这位姑娘,你是不是癔症了,竟说胡话呢!” “就是,阎王王妃素来心善,那不能强赖上来呀,什么人都有。” “这也就是王妃心善,若换了王爷在此,指不定直接乱棍打死了,还用她在这里废话?” “哎呀,麻雀想要变凤凰呗,还说自己怀孕了,一个大姑娘,怀孕了也不嫌弃害臊,看着就不是好人。” 杜莲香何曾遭受过如此的羞辱,羞辱她的还是如此低贱的贫民,她强忍着要骂人的冲动,低声下气的对杜薇祈求:“大姐,求你了,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也是身不由己,一切都是镇南王让我做的,为的就是要得到你,我没办法,不答应我就要死了,我不想死。” 温子君?杜薇冷笑,做诧异状:“姑娘可莫要胡说,镇南王是何许人也,怎么说也算是我的侄子,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去做?你这样诬陷皇亲国戚,可是要掉脑袋的。” 杜薇丝毫不接杜莲香的话,而且直接将球踢了回来,旁边的人有听到的直接劝道:“姑娘,莫说你是没有身份的人,就算是有身份,也不能这样大逆不道啊,你这样子,不明摆着找死吗?还不赶紧和王妃道歉,王妃心善,定然能留你一命的。” “就是就是,年纪轻轻的这么想不开呢,赶紧道歉走吧!” 杜莲香束手无策,面色铁青,眼看着杜薇要越过自己离去,她一着急直接拉住了杜薇的手道:“所以我说的都是真的,若不然,我这么怕死的人,怎么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过来寻你?大姐,我能帮你,我知道他的所有计划,若你救我,我必然把这些都告诉你。” 似乎是打算拼尽一切来保护自己的孩子,脸上的决然颇为浓重,到是让人一看,会有些许的信服。 杜薇顺其自然,微微皱眉抿唇,半响,看了曲伯一眼,转身走进店面,曲伯会意,对着杜莲香笑笑,一脸的大管家模样道:“这位姑娘,有些话,有些事,是不能乱说的,我家王妃心善,觉着不能放任你这么一个病重的女子在外游荡,白公子,烦请带着这姑娘去怀仁堂看看,银钱回来王妃自然会给报销。” 白鬼应声一声,拉着杜莲香就走,杜莲香被迫跟随,不过出乎杜薇所料,杜莲香是真的怀孕了,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杜薇皱眉,眸光晦暗的盯着旁边如坐针毡的杜莲香。 巡视店铺回来之后,白鬼已经带着杜莲香回来王府,等她回来,知道事情结果之后,颇为惊讶。 先不说杜莲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说温子君,当初救走了杜莲香,虽说铁定不是因为真爱,可应该也是喜欢这张脸的,如今,说舍出来就舍出来,还搭上了一个孩子,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貌似温子君还没有正妃,后院那些妻妾也都无所出,若杜莲香肚子里的是第一个孩子,那可就是庶长子,就算不是嫡出,也必然受重视的,怎可能就这么让出来? 温子君脑子被驴踢了? 杜薇这边想着,杜莲香也是心头惴惴。 她万万没想到,不过一个随口说出来的借口,居然成真了,她当真怀上了温子君的孩子,她激动的浑身颤抖,可刚想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孩子亲爹,就被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镇南王侧妃不是个善茬,这么多年在镇南王府虽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可后院那些妾侍哪一个都没有生过孩子,若说这事儿和她没有关系,鬼都不相信。 尤其是这一次,她忽然就被拎出来,还被说害了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滑胎,这就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这个孩子,是她在温子君身边立足的根本,她绝对不能失去。 虽然温子君想要利用她得了杜薇,她是假意过来投诚,可此时,她到真有了一些投诚的想法。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平安的生下孩子,再帮着温子君也不迟。 想着,杜莲香捂着肚子对着杜薇道:“大姐,如今你可是信了?我怕真的没有撒谎,温子君处处想办法要娶你为妻,他的侧妃便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止,就连我都找了借口赶出王府,如今,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找了人要杀我。 大姐,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以前确实可恨,可如今有了孩子,我才知道,我以前做的那都不是人事儿,我认错,我该死,舅舅大姐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平安的生下孩子,我们母子定然感激不尽。 不错哦!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学会了能屈能伸,也不枉交了那么沉重的学费。 杜薇笑笑,语气平淡道:“温子君想要做什么我一清二楚,而你和我的关系,我也没法忘记,更忘不了你害我的那十年,杜莲香,这是你自己走的路,如今穷途了便要回来求饶,你以为,我这里是客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你不清楚,温子君做了很多事情,你知道的也只是那么一丁点,他不光是筹谋想要娶你,更是暗中培养了私兵,准备下个月起兵造反。 杜莲香似乎是投鼠忌器,完全忘了自己说的是否对温子君杀伤力太重,杜薇听了眸光一变:“你说什么?” 见杜薇有了反映,杜莲香顿时高兴,将自己知道的那点事都说了出来,末了,还沾沾自喜道:“这些事情我本不该知道,是有一次我偷偷溜进了王爷书房看到了一些书信才知晓的。” 杜薇不知道是该同情温子君还是可怜杜莲香,一个用了没脑子的傻逼,一个自以为聪明,却是将自己男人的事情透露的一干二净,实在是天生一对。 只是,温子君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私兵皇室宗亲中人人都会养,也都是暗地里面养着,可数量总不会超过千人,就连温岐手中称得上私兵的也只有五百人,其余,如极光等人,都是经过战功,在皇上那里拿了官位的。 而温子君,居然私下屯兵万人,这还不算太妃楚朝华那边的,这是对自己的命有多嫌长? “你说温子君这私兵太妃不知,你怎么确定?” “自然是我听到的,我在王府过的不好,自然要抓一些事情作为筹码,王爷本来对我很好,可那个侧妃却不是能容人的,王爷碍于她的家世身份,只能疏远我。 如此一来,王爷对我便疏远许多,我当然不能任其发展,便总是去书房那边寻找王爷,于是就听到了这些事情,不光是如此,我还听说王爷准备和哪国的公主联姻,然后就要起事。” 杜莲香说的沾沾自喜,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杜薇呵呵一笑,敷衍道:“确实,这事儿是你能做得出来的,普天之下,怕也只有你能做的如此的......厉害。” 第142章 自己的男人,只能宠着 不厉害怎么能抓侧妃把柄反倒是抓了自己男人的?或许单秋水生杜莲香的时候是真的脑袋朝下,给摔坏了,也或许是这些时日发生了一些没人知道的事情,硬是让这好端端的美人脑子出了问题。 杜莲香自以为得到了杜薇的信任,她赶紧再接再厉,委屈道:“我纵使可以委曲求全,可我的孩子不成,我不能让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人害死。 大姐你这里她们查不到,就算是查到了也不会找上门来,求求大姐你收留我,让我把孩子好好生下来,我定然对大姐你感激不尽。” 然后你好抱着孩子回去认祖归宗,打脸人家侧妃?笑话,温子君既然能听了侧妃的话把你扔出来,那就不可能只因为一个庶子就惩治他后院的女人,更何况,这肚子里的指不定是男是女呢。 不过,有一点,杜莲香说对了,杜薇,不是草菅人命的人,上一辈的人的仇怨,不能牵扯到孩子身上,杜莲香坏,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此时若直接将人赶走,杜薇做不来。 而且,她也想看看,当温子君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一个草包女人给出卖了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番嘴脸。 杜莲香顺顺当当的开始了在阎王府养胎的日子,刚开始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只是过了一个月之后,见杜薇不曾对她做什么,还好吃好喝的供应,连补充肚子里孩子的补品都不曾落下,顿时又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不过她也算是涨了一些心眼,不曾在王府中做什么,只是偶尔到街上店铺买些昂贵的东西,挂上阎王府的帐,在趾高气昂的训斥一下得罪自己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和温子君联络了,只是隐藏了自己出卖温子君的事情,也没有将孩子的事情说出来。 玉兰因这个女人是真的狠,如果真的被知道了自己肚子里有个温子君的孩子,肯定会先下手为强,她得拼命的保住肚子里的摇钱树。 联系了温子君之后,杜莲香就回去阎王府了,然后在阎王府大门口看到了上朝回来的温岐。 当年她见着温岐,一直是温岐戴着面具的模样,如今温岐恢复容貌,皇上也知晓他的真容,这段是日立,便没有做什么修饰,也没有带什么面具,此次回家,被杜莲香撞了正着。 当下,杜莲香就看的痴了,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温岐,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杜薇要嫁的丑陋王爷。 果然,果然阎王是俊美的,外界传言是不可信的,她就知道。 温岐嫌弃瞟了杜莲香一眼,冷着脸道:“她不是蹲在后院吗?怎么会在这?” 杜薇留着杜莲香在府中,温岐表示十分的不愿意,可明白自家王妃是想要做点什么,便没有阻止,只是限制了杜莲香的行动空间,限制在距离后门最近的小院子。 “王爷息怒,是王妃说对她不予理会,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守门的侍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忙对着温岐行礼,温岐皱眉片刻,冷哼一声,去寻自家的小妻子。 杜莲香却没那么识趣了,见温岐要走,她忙回神追了上去,对着温岐一个大大的小脸谄媚道:“王爷,王爷请留步。” 只是可惜,杜莲香脚程有限,自然是追不上温岐的速度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人从眼前消失,末了,杜莲香忽的咬唇,恶狠狠道“我就不信,你永远都比我命好。” “这么个遭心的玩意儿,你干嘛要放在家里?” 温岐见着杜薇,就委屈小性子的控诉,杜薇听了,便知晓说的是谁,笑着道:“当然是看着她演戏,帮她完成目的啊。” “那你就不怕她连你男人都看上了,想要横刀夺爱?” 温岐委屈,小妻子自从石室之后,就和他不亲近了,莫不是他做的太过了,让小妻子不舒服了? 温岐脸上荡漾开来,杜薇用后脑勺想都知道这货又蛇精病了,顿时瞪眼怒道:“横刀夺爱?你要她?” 杜莲香长得是很漂亮,但和杜薇比起来自然是差了很多,尤其是那女人那副嘴脸,看着就恶心,想着自己和她!温岐顿时嫌弃道:“为夫品味还没有那么差。” 杜薇冷哼哼:“这还差不多,这短时间,她还算消停,温子君却是没那么消停了,青狐来了消息,那个什么侧妃玉兰因要开什么花会,邀请朝中命妇前去赏花,我也收到了,不过是两张请柬,你说,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两张请柬,今日一大早送来的,和杜莲香脚前脚后,其中一张请柬上写着杜薇的大名,而另一张,赫然是杜莲香。 杜薇立刻兴味起来,这个侧妃是不觉得事儿大,打算再加一把火?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杜莲香早就死了,如今,又来了个,又在自己府中,若说不是自己动了手脚,谁信? 温岐无所谓的道:“不去就是了,至于那女人,早该扔出去。” 他是真的讨厌杜莲香,这段时间事务繁忙,他很少有时间回来陪着自己的小妻子,可每次回来小妻子还有好多是要处理,他简直是没发忍受看着吃不到这种匹夫的感觉。 尤其是自从杜莲香来了之后,给小妻子增添了更多的事情,愈发的让他不满起来。 此时,他手便趁着杜薇沉思,伸进了杜薇的衣服里,开水造作,杜薇被气的直接笑了,摁住他的手道:“相公好生心急,怎么就不问问我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可是有什么进展?或者是温玉恒那里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提起温玉恒,温岐面色陡然一沉,直接将杜薇压在身下,语气缠绵:“娘子难道不想为夫吗?却在此时提及那个老混蛋,莫不是只是因为那张脸?” 杜薇眼角一抽,想要说不是,只是张嘴就被堵住,根本不容她拒绝,一来二去的,自己就被做了,等到回神之时,人家已经吃完,美滋滋的抱着她睡觉去了。 算了,自己男人,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也得撑住了宠。 杜薇明白,温岐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因为杜薇新鲜出炉的身份,温玉恒和温景程交了底,虽说温景程不再盯着她,却是开始厚脸皮的压奴役温岐。 不但即将到来的雄狮国和亲队伍交给了他接待,更甚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全都甩给了他,这些事,还是她在一次上界溜达的时候发现的。 原因是,茶楼喝茶,偶遇了微服出巡(吃喝玩乐)的温景程。 温景程只见过杜薇一次,便对这个小皇婶儿有了明确的印象,如今再见,一眼就认了出来,然后拉着垫背忠义王温子贤,就去撩闲。 “小婶婶好啊,真巧,在这里遇见你,叔叔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莫不是叔叔有了新欢,便忘了婶婶这个旧爱了?” 杜薇那个时候正在和小四儿挑选糖糕,被这突兀的打招呼声吓了一跳,抬眼就看见了拿着折扇一脸欠揍笑容的温景程,和温子贤那张略带歉意和无奈的便秘脸。 杜薇嘴角一抽,道:“大侄子别开无恙,你叔叔去干活去了,毕竟,有个随时都喜欢偷溜罢工的质子,总要去帮衬一些。” 明知道温岐被自己累成狗,却仍要过来挑衅,温景程,你妈妈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的吗? 温景程见杜薇面色不善,笑笑,也不在意,看了看杜薇手中的糖糕,道:“这种小吃却是不错,当年我们兄弟三人和叔叔也曾过来吃过,犹记得叔叔最爱吃了,只是每次都冷着脸故作不喜。” 杜薇一顿,看着手中的糖糕,温子贤也有所感,道:“是啊,叔叔以前可好了,只是出了太多的事,人就变了,不过如今也好,小婶婶功劳不浅,让叔叔的性子好了很多。” 怎么是他改了?不过是将从前隐藏的部分暴露出来了一些罢了,只是却不知道,他居然爱吃甜点。 杜薇摇头失笑,道:“你们叔叔自然是因为家门不幸,有你们这些不负责的孩子,把一干事情都推出去,正巧今日看见你们了,我得说一句,你这样是不厚道的,不知道你们叔叔这几日夫妻生活都不和谐了吗? 尤其是你们叔叔还没有后,开枝散叶啊,懂不懂?这样耽误下去,你们叔叔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了,你们省点心行不?多干点活,别把你们叔叔累着了,到时候肾虚什么都做不了,断子绝孙了怎么办?” 温氏兄弟:...... 有诅咒自己相公肾虚断子绝孙的吗? 温景程眉头深锁,看着杜薇意味深长,温子贤到是没有想太多,对着杜薇笑道:“哪里会那么严重?小婶婶担忧的太过了。” “过什么?你们都长大了,难道不知道子嗣的重要?啊,对了,我忘了你们也没有子嗣呢,不过没关系,我举着等我给你们生一个弟弟之后,你们就该急着生孩子去了。” 这种不靠谱,粗俗又乖张的皇婶儿真的是他给皇叔选的?真的是那个呼耶族圣女?真的是那个传说可以作为军师存在的智慧型女子? 温景程第一次觉得这个传说不靠谱,皇叔真的没骗他,这货当军师,大概真的直接全军覆灭。 第143章 遇刺,失踪 厚脸皮如杜薇,自然将自己最拿手的本事发挥的到极限,脸不红气不喘的,还笑眯眯的继续道:“说起来,景程啊,你都当家做主这么多年了,怎么着也该有个一男半女的,莫不是你也有什么隐疾?才会......” “婶婶多虑了,景程并无不妥,只是后院空虚,没有合心意的罢了,若婶婶有合适的人选,也可给侄儿介绍介绍。” 温景程耐着脾气,忍着暴躁,手背在身后,不住的攥紧又放松,生怕一个不注意,伸手把眼前这尊贵长辈直接拍飞。 温子贤摇头,从认识杜薇开始,他就知道这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妞,什么女戒,什么廉耻,什么男女统统敌不过她认定的东西和人,简称,护短。 忽的,他有些羡慕温岐,叹道:“有婶婶相伴,叔叔此生真的很幸运。” 谁知道,一句夸赞再一次迎来了杜薇的恬不知耻,她顿时昂首,自得的道:“自然,我可是天上的福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温景程嘴角一抽:“是啊,婶婶说得对,如今雄狮国兵马压境,想要从我国叼回去一块肉,只希望婶婶能发挥您福星的作用,对咱们的子民帮衬一二。” 杜薇眯眼,唇微启,发出一声轻斥转身便走,温景程抿唇皱眉,眼底带上不悦,温子贤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抚道:“当真还在意呼耶族圣女的传说?” “为君之道,不得不防。” 温子贤摇摇头,看着温景程满脸的沉思不赞同的道:“有些东西,真的不能秉承先祖太多,呼耶族消失了千年了,丹书铁券也无法证明呼耶族真的还存在。” “你不懂。” 温景程摇头呼耶族的传说在所有人看来不是什么大秘密,可只有作为君王的人才会知道,在皇宫藏书阁的深处,还有这一卷不为人知的资料,上边记载着呼耶族和黄金丹书铁券的渊源和纠葛。 不管杜薇到底是不是呼耶族的圣女,自从她得到丹书铁券的那一刻,她便已经被烙印上了这个身份,而这个身份,自然会伴随着她走完一辈子,甚至是走上传说的那个位子。 温景程心头一紧,忽的道:“子贤,若我和叔叔之间总有一争,你便如何?” 温子贤一愣,瞬间觉得此时的温景程很白痴,哪里坏掉了这么想不开? 直接道:“你觉得一只兔子,妄想冲狼的獠牙下抢夺食物,真的能成功?叔叔可不是别人。” 温景程忽的苦笑自嘲:“是啊,明知道是这样,怎么总是会有这种不甘心的想法呢?他可不是子君那个废物。” 提及温子君,温子贤的心里不大好受,他问道:“兄长当真无法和睦,非要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天真如你,怎么知道其中的挣扎?” 温景程笑,笑温子贤的天真,更笑自己,明知道温子贤就是个墙头草,却依旧不舍这难能可贵的兄弟之情,他转身,看向温子贤道:“若是子君,你觉得他可会放过我?或者说,你能左右楚朝华那个变态女人的想法?” 温子贤被说的愧疚的低下头去,半响才道:“抱歉,是我的错,我总以为......” “不,不是你的错,是这世道的错,人心不足,自然会有很多的想法和奢望,最终,就会衍生贪婪,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子贤,你是我兄弟,子君也是,只是可惜,我们从出生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若你一直不想要选择,便不要挡在中间,否则,最后受伤最重的,不会是我们,而是你,风吹杨柳,到底是折了枝丫,还是伤了根系,恐怕也之后又风知道。” 两人没再继续说下去,在原地怅然片刻,便一前一后的离去,最终,消失在人群深处。 杜薇看着两人消失,微微皱眉,对白鬼道:“我总觉得这个温子贤有些奇怪,看似柔柔弱弱,不惹纷争,却总是会恰当的出现在诸多人的身边,引起别人的注意。” “需要属下去调查一下吗?” “不必,若真的有问题,想必温岐也早就知道了,不然,也瞒不过温玉恒那个狐狸精。” 温子贤想要什么,杜薇可不想知道,这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浪费时间去调查,不如回家和温岐腻歪。 说道自家相公,杜薇忽的撅嘴,便是不满,这些日子,到底是因为那些破烂事,将夫妻俩培养感情培养未来种子的事情给耽搁了,尤其是每天晚上看见温岐眼底都带着乌青,她就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不然,也不会在今日看见温景程没好脸。 尤其是在看见温景程仍旧一脸不识好歹的时候,她更是气愤难当,真想怂恿温岐撂挑子不干,找地方种地去。 可杜薇知道,这不现实,不说此时放下,他和温岐不会有任何的好处,就说温岐,因为更多的牵扯,定然是放不下的,两人若想要美满和乐一辈子,就一定要将此时的隐患全部拔除。 “小姐小心。” 正想着事情,杜薇忽的感觉自己被退了一下,她顿时惊醒,便看见眼前多了好几个黑衣人,眸光杀气腾腾,白鬼胡子啊她的身前,其余暗卫和出现,将她护在中间。 “是什么人?胆敢招惹阎王府?” “哼,琉璃火岸的人,算什么东西?交出你身后的人,我们还可放你一马。” 对方知晓琉璃火岸,还不惧怕白鬼的特殊能力,杜薇心下一紧,忽的感觉眼前一花,便听百鬼一声怒吼,随后,她茫然低头,便见自己腹部穿了个窟窿。 有些不确定的晃了晃脑袋,杜薇更加茫然了,她不过是一个失神,就被杀了?说好的呼耶族圣女呢?说好的穿越宠儿呢?怎么这么容易就被ko了?这不科学。 “小姐!” 白鬼惊恐的双眼看着杜薇,对方太强,强到他根本来不及反映,身后的杜薇就被刺穿腹部,不,不可以。 白鬼上前,扶住了杜薇,杜薇仍在自己的意识中。 她在想温岐,两辈子加起来才遇上这么一个对自己这么爱的人,她怎么舍得就怎么了撒丫子走了?可有什么办法呢?她没法控制啊。 温岐那么爱她,如果知道她死了会不会直接疯掉?会不会为她殉情?呵呵,算了吧,再深的感情,怎么着也不能牵扯到生命不是?现代那些男女,哪个不是死了丈夫老婆之后就再娶的,多了去了,温岐那么大的王爷,可能为她殉情守寡吗? 吵,太吵了,谁总是在她耳边喊叫,她可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除了和温岐在一起的时候。 杜薇觉的头疼,比肚子上的窟窿还腰疼,她觉得如果自己还不如直接死了,就不会有现在这种感觉了,可她有不想死,最起码得和温岐告个别,顺便告诉温岐她到底是怎么来的,不然她不甘心啊! “好了,你别闹了,再闹,她不是也回不来的吗?若你听我的,早让我带她走,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温玉恒拉着温岐,眼底戾气浓郁到化不开,死死的盯着温岐。 “放开,我得去找她,一定是温子君,绝对是他。” 温岐被温玉恒控制着,眸光狠戾,杀意顿生。 “无凭无据,你拿什么去寻?说温子君抢走了人,可若是温子君,怎么会对她动了杀意?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你阎王的作风。” “我说了,放开。” “若老子不放呢?你以为,你打得过我?” 温子贤站在一边,插不上手,只能道:“皇叔你先冷静一下,我已经着手吩咐人去查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的。” 白鬼跪在地上,面色苍白。 杜薇被劫走了,在他看着杜薇被箭矢刺穿,又看着她被那些人劫走,去没有任何的能力上去阻拦,他的能力,完全被对方压制,根本没法施展。 “王爷,是属下失职,若王妃有事,属下定然为王妃陪葬。” 话音落下,温岐忽的抬眼,一掌挥来,顿时白鬼倒地口吐鲜血,他冷道:“你赔得起吗?本王将人交给你,王妃信任你,你却护主不利,你以为,本王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 白鬼垂眸,任由鲜血落在地上,愧疚染上双眸。 温子贤试图劝道:“皇叔莫要心忧,我相信皇婶儿不会有事的,若真的是子君做的,他怎么可能要了皇婶儿的命?” 温玉恒冷哼:“温子君有这个胆子,又有这个能力吗?白鬼是琉璃火岸出来的,本事不是一般,那些人熟知他的招数,并且将他压制的死死的,你们就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温岐抬眼,启唇道:“楚朝华。” 温玉恒道:“琉璃火岸是楚朝华创建的,老子当年毁了,若不是你那傻爹非要掺和进去,留下了那么多的活口,怎么会有今天这些破事? 温岐冷笑:“千机王这是把责任都推卸出去了,你怎么不知,这是楚朝华留的后手?琉璃火岸当真能被消灭说完一干二净?父皇救下的不过是一群孩子,和今日之事又有什么关系?” 第144章 活命,失了孩子 “到时你,无缘无故的上京,给我填了多少的麻烦?若不是你,楚朝华怎么有胆子如此行事?温玉恒,若微微有事,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现在,给我哦让开。” 温岐冷着脸对温玉恒下了最后通牒,温玉恒楞了一下,温岐也就子啊此时挣脱温玉恒,又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动我心头宝,我必然会让她百倍偿还,不管是谁。” 温玉恒张张嘴,却在温岐冰冷的眸色下失声,最终,只能看着他离去。 温子贤略显担忧,道:“皇叔会不会有事?母妃手段,我怕......” “怕你又如何?周旋在我等之间这么久,莫不是还要装?” 温子贤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诧异看向温玉恒,道:“皇爷爷此话怎讲?子贤并未做出有损任何人的事情。” “你是什么都没做,所以,老子也不能说你什么,只是,别忘了,墙头草,总有一天是要现原形的,毕竟,风大了,容易闪了腰。” 温玉恒冷笑着离去,温子贤抿唇,眼底柔光转为阴鸷,衬托着他的面容忽的阴暗起来。 杜薇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死,反正这一天天的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她会做梦,有时候会看见小时候的自己,有时候会看见原主的小时候。 种记忆在脑子里混乱交缠,弄的头疼不已。 当她第一次感觉到腹中饥饿的时候,睁开了双眼,看见的并不是任何一个认识的人,而是一个乞儿,杜薇眨眨眼,想要说话,那乞儿一动,刺眼的日光便晃了一下,使得她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 “师傅,她醒了,醒了。” 乞儿察觉杜薇醒来,高兴的直往后看,随后,阳光消失,四周变得昏暗起来,乞儿起身朝后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 老者晃悠悠的蹲下,枯燥的手放在杜薇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脉搏,最后,看了看她的眼脸,才点头道:“恢复的不错,还真是命大。” 杜薇眨眨眼,想要起身,便感觉浑身如万虫蚀咬一般,,疼得她顿时失了力道。 见状,老者解释道:“别着急,昏睡了四个多月,自然是是身体僵硬,让小花给你揉两天,在一点点的活动活动,很快就会好的。 被称作小花的乞儿顿时靠近,正是方才守着她的那个,见杜薇看向自己,小花很兴奋,立刻保证道:“大姐姐你放心,我和师傅学了很久的,保证你很快就会复原。” “这是......” 张嘴,杜薇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的沙哑,而且嗓子刺痛,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小花便体贴的端来了温开水,贴心道:“喝点水,这几个月,你昏迷不醒,滴水不进,为了让你吃下去东西,我可费老劲了,可还是吃的不多,你现在醒了就好了,现在喝点水,等恢复两天,就可以正常进食了。” 小花是个话痨,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不用杜薇发问,她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都不知道,那天那阵仗,真的是吓死我了,要不是哥哥眼尖,你就直接被那些人扛走了,师傅医术很好的,我们偷偷的把你带回来,师傅给你扎了好多天的针你才活过来。 杜薇默默的听着,细细的咀嚼其中有用的消息,旁边老者已经不耐烦,直接道:“好了,说那么多,她刚醒过来,你就要把人再说的晕过去?怪不得你哥哥不喜欢带着你,反倒是留下来烦着我这个老人家。” 小花一顿,顿时委屈道:“师傅,我没说什么啊,大姐姐也没生气,您生什么气啊。” “哼,嫌你恬噪。” 老者说完,便背着背篓,一瘸一拐的出门去了,到门口还大喊了一声:“田子,走了。” 杜薇循声看去,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出现,只看着老者离去,并关上了房门,一下子,屋里的亮光全都消失,只是隐约透过破败的门缝,看得清屋内的人。 小花继续道:“师傅人可好了,你眼睛现在不能见光,这样的光线正好,今天师傅要和我哥哥上山采药,找一些明目的药材,让你尽快适应光线,还有你这伤势,虽然好了,可师傅说还得养,不然以后很难生宝宝了。” 说到此,小花忽的就难过起来,道:“你也别伤心,师傅一定能把你的身体养好,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嗡的一声,杜薇脑子一震,如断了线一样,猛然看向小花:“你说什么?” 小花一愣,想了下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她有心扯谎圆过去,可看着杜薇的眼神又觉得不能这么做,只能安抚道:“师傅给你看伤的时候发现你怀孕了,那一箭正好射在了那孩子上,也幸好如此,你才保住了性命,不过你真的别担心,师傅说了,只要好好养着,以后一定还能有的。” 杜薇已经听不清小花在说什么了,记忆只停留在孩子那一块,她双手艰难的抬起,放在自己的腹部,感受着哪里平平,却有一块伤疤,摸着粗糙。 那里,曾经有一个孩子,是她和温岐的孩子,只是,这孩子却因为那些人为她挡了灾,死了。 眼底泪花忍不住溢出,小花看了吓了一跳,顿时慌乱道:“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说的,师傅说病人不能大喜大怒,看我,干嘛要现在说啊,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行吗?” 看着小花手足无措,杜薇明明在伤心,却又觉得有些想笑,她点点头,示意小花给擦拭一下眼泪,等杜薇的眼睛完全不再掉泪,小花才长舒了一口气,跑去一边,端了一碗药过来喂给杜薇,想了下,又道:“姐姐也别难过了,养好身子才是正经,我和哥哥那日带你回来,看见好多人都在找你,我们不知道哪些是坏人,哪些是好人,又怕送姐姐回去王府的时候被人发现,便只能把姐姐藏在这了,想要去王府通风报讯我们也不敢,就怕暴露了姐姐,到时候害了姐姐。 姐姐你快带好起来,然后回家的时候就能防备哪些坏人,再给小宝宝报仇,我相信,姐姐一定会成功的。” 杜薇一顿,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小花用力的点点头:“姐姐是王妃,我见过姐姐,姐姐忘了,我和师傅有一次乞讨的时候被人殴打,是姐姐救了我们的。 医者乞讨?这老者能救得了重伤的自己,又为何要去乞讨过活呢? 杜薇有些不明白了,不过却也想起了确实是救过一个老者带个小女孩。 那还是她没嫁给温岐的时候,和小四儿上街溜达,然后看见了很戏剧的富豪欺辱要饭的戏码,出于对穷人的维护,杜薇上去义正言辞了一番,并且抬出了自己阎王王妃的身份,又给了那老者一些银钱,然后就继续溜达,将这事儿忘在脑后了。 “原来,那日救的是你。” 此时的小花,虽说仍旧穿着女孩子的衣裙,可脸上黑乎乎的沾染着好多锅底灰,头发也没有梳,只是松散的扎在脑后,看起来完全和那日的小女孩没得比,她自然就没往那边想。 显然,小花在杜薇想起她的时候更加兴奋的,高兴的道:“是啊是啊,姐姐你想起来了?太好了。” 杜薇笑笑:“不过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们,不然,我可能已经活不成了。” 小花立刻道:“不会的不会的,师傅说了,你的伤口看似很深,但是没有伤害到根本,是个大夫就能救活的。” 杜薇失笑,并未再纠结,是个大夫就能救活,怎么可能,若是她能魂魄离体,估计死了之后都能看见自己肠子托在外边,那么大的一个口子,还是对穿,不死才怪。 和小花在一起,杜薇没什么时间郁郁寡欢,只是默默的悼念了下没能出世的孩子,便一直听着小花的絮叨,享受着小花的按摩昏昏欲睡。 到了晚上,天色暗下来,老者才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当少年看见杜薇的时候,明显激动兴奋,只不过朝着杜薇这边走了两步,被老者以咳嗽声警告,便停在了一边,对着杜薇笑。 “听说是你救了我,谢谢。” 少年摇头,道:“是您先救了我妹妹和师傅的,不用谢的,我叫田子,小姐叫我田子就可以的。” “知道人家是小姐还要往前凑?没的毁了人家名节,还不出去干活,傻愣的,小心不给你饭吃。” 老者冷着脸骂着,田子顿时缩着脖子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是对着杜薇一笑,灿烂的炫目。 杜薇忽的跟着笑了,这种灿烂的笑容,怕是以后她没法再拥有了。 想着,杜薇看向老者道:“多谢前辈妙手回春。” 老者闻言,一边打理今日采回来的草药,一边道:“谢什么?若真的妙手回春,怎么也不能让你肚子里那块肉没了,看你眼睛红肿,怕是这臭丫头忍不住全都说了。” 小花顿时面色一红,嘟囔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老者头都没抬,嫌弃道:“你是不会故意,蠢笨的要命,真不知道你爹把你生出来干什么。” 第145章 忘却,山中岁月 小花气的撅嘴,指着老者道:“姐姐你看,师傅总是这样骂人,还总是不说好话。” 杜薇笑笑,感受着其中藏着的温情,手又掠过腹部,对着那老者道:“先生莫要自我贬低,也不一定是所有的大夫都会如先生这般认真对待病患,尤其是我这样濒死的人。 我肚子里这块肉,和先生又有什么关系?要说过错,也是我,若我早一点知道,我怎么会随意在街上走动?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 说着,杜薇眼神暗淡了一些,随即抬眼看着老者道:“不知道先生可帮我给王府捎个口讯,好让人过来接我?” 老者手微微一顿,小花立刻摇头如拨浪鼓道:“姐姐怎么这般想不开?你身体还没好,回去那个吃人的地方,还是要被坏人害了的,还不如在这里养好伤,到时候再作打算。” 杜薇微微皱眉,看向老者,老者叹了一口气,对小花道:“每次都是你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去做饭,等着饿死我们吗?赶紧滚去厨房,别忘了煮点易消化的粥。” 小花一惊一乍的,被老者这么一说,顿时拍着大腿跳起来:“哎呀,看我,光顾着和姐姐说话了,姐姐你先躺着,我这就去做饭,保证一会饿不着。” 小花离去,杜薇道:“先生是有什么想要背着小花姑娘对我说的吗?” 老者摇头,道:“背着谈不上,只是今日出去,听说了一些事,说与你听,你也需要沉着冷静。” 杜薇下意识的攥了攥被子,稳了稳心神,便听老者道:“今日出去采药,听药农说起了阎王王府,却闻所未闻府中王妃失踪,而且京城有人看见王妃协同王爷出府游玩,伉俪情深,羡煞旁人。” 老者说着,注意观察着杜薇,见她没有什么过激的反映,才有继续道:“田子不相信,背着我去看了一眼,结果在路上真的遇到了,还看见了那所谓的阎王王妃。” 说到此,他顿住,杜薇微微勾唇,接话:“所以,他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阎王的身边?” 老者点头,缕着胡须沉思片刻道:“老夫觉着事情有些奇怪,便在田子回来寻我之后跟着去看了下,我研究医术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超凡的易容术,能将人的形态,动作,以及习惯都学习的惟妙惟肖,你俩站在一起,想要判断真假,都有些困难。” 杜薇心底一沉,老者又说:“王妃想要回府,此时恐怕要细细思量,能将姑娘举止学习的如此精妙,怕只有身边之人能如此。” 身边之人?她身边之人除了小四儿,都是出自阎王府,还能有谁可以学习她代替她?而且,温岐怎么会信? 杜薇抿唇,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只是微微颤抖的手看得出,她此时有些激动,老者看了一眼,继续整理草药,道:“此处位于京城后身,早在姑娘救了我们之后,老夫便带着姑娘馈赠的银钱在此处做了个药庐,虽然依旧清苦,却也能度日。 对于安全问题,姑娘大可放心,只是有些事还要早做未雨绸缪,早在姑娘的事故发生之后,京城便已经戒严,每日都盘查搜索,小范围排查,如今已经过了这四个多月,怕是已经快搜到这边了。” 杜薇抬眸:“先生放心,若这些人是在寻我,我必定不会连累你们。” 老者摇摇头:“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姑娘早做打算,姑娘的身体,躺了四个月,是老夫拼着全力抢回来的,此时身体想要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怕也需要月余,时间上,我怕来不及,便想着将姑娘挪入深山,让小花陪同你过去,这边田子给你送药,老夫再借着采药的名义,三五日如山为姑娘检查。” 杜薇闻言,看向老者,问道:“先生不怕遭受牵连?施与银钱之恩,并不足以让先生带着两个孩子帮我,如此,我已经感激不尽,您又何苦陷入其中,若被那些害我的人知晓,恐怕......” “姑娘放心,老夫并没有什么图谋,也不怕他们找到,苟活了几十年,一身医术不得正身,早已经看淡一切,如今能帮助姑娘回天,老夫还能赎罪。” 赎罪?杜薇一愣,便见那老者似是不愿再多说,转身端着草药出去晾晒,屋子里便剩下她自己。 夜色淡淡袭来,杜薇的心却从醒来的一汪止水,到如今的焦躁忧心。 对于老者的话,她并未全信,就算是人家救了她的命,可也只是一面之词,温岐和她,那么深厚的感情,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她?就算对方学得惟妙惟肖,易容术高超到谁都分不清,可温岐不行。 朝夕相对,每日坦诚相见,两个人怎么可能哪里都一样?她必须亲眼看一下,才可以相信。 七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杜薇这几日积极复建,终于在第七天,可以缓慢的行走,虽然依旧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小花作为她的复建导师,比她这个病人还要高兴,每天跑来跑去的照顾她,从来不嫌累嫌麻烦。 天真烂漫,让杜薇想到了小四儿,那丫头胆子那么小,当时自己中箭,她可是就在身边来着,定然吓坏了,还有那个假货,小四儿照顾自己那么久,对自己也是很熟悉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假货灭口。 可如今,她也只能心中担忧,消息传不出去,她又动弹不得,所以,她此时必须压得住稳得住。 老者除了那日对她说的那些,依旧是没多少话,说话便是对着两个乞儿吼叫,少年田子每日都会出去,回来便会说一些京城的事情,只是绝口不提阎王府。 杜薇知道其中定然有鬼,否则,明知道她的身份,明知道她心忧那边,又为什么不和她说,还故意瞒着呢? 少年田子长得不错,只是面色黝黑了一些,年轻力壮的身材,大概真的可以打死一头熊,这七天里,给她补汤的鸡都是他抓回来的野鸡,偶尔还会带回来一些野鸡蛋。 七天之后,她就坐在藤椅上,被小花包裹的严严实实,让田子背着入了山,从此一个月,她再也没有见过人。 杜薇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点累了,看着碧蓝的天空,和飞翔在云彩间的鸟儿,还有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却不耽误种菜的小花,总觉得自己并没有穿越,依旧在那个无忧无虑的乡间。 什么阎王府,什么温岐,什么京城,什么......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歇一会儿吧!” “没事,多走走,对我的身体有好处。” 杜薇笑着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水,再抬眼,恍惚间看见了一个人的脸。 杜薇一顿,随后垂眸道:“你哥哥怕是快回来了,赶紧去做饭吧!这里,我来就好。” 小花看着已经处理好的田地,再看看旁边的几个兔笼,随后将旁边的一捆青草抱过来道:“姐姐就坐在这里喂兔子吧!这个时候哥哥快到家了,不知道又带回来什么好玩的,你就坐在这里等,不然哥哥一准担心。” 说着,小花暧昧的一笑,转身跑去了厨房,杜薇拿着青草,看着笼子里的兔子,又抬头看看,随即失笑道:“每日都乱想,天天白日梦,到底是没有那个富贵命。” 有一搭无一搭的把草放在兔笼中,手里还捏着一根草,对合兔子一阵闲撩,也许是杜薇的不遗余力,兔笼中一只灰色的兔子终于开始袭击杜薇手中那根草,杜薇也来了兴趣,开始和灰兔拔河。 灰兔上前,杜薇就将草拿走,灰兔离去,杜薇就拿着草撩人家的屁股,灰兔再回头过来,杜薇又那草拿走,如此往复一会,田子便回来了。” “今日又是去了哪里?怎么弄得一身的泥土?” 田子憨厚一笑,道:“没事,一会洗了就好,跟着师傅进山中深处,不小心碰见了蟒蛇睡觉,便绕了一大圈回来,走的是不常走的路,便弄了一身泥,你今日如何?可还头疼?” 他眼底全是关心,杜薇看着心头一暖,道:“今日还行,只是总是做梦,还总是把梦当成真的,算了,不说了,无聊透顶,我哪里有那么好的命,当什么王妃。” 田子闻言一顿,忽的笑了,露出四颗小虎牙,道:“师傅说你是伤了脑子,如此怕是伤害后的后遗症,想必过段时间就会好了,别害怕,这段时间山里不太安宁,师傅也没法来,等过几日我会带着师傅进山再给你看看。” 杜薇点头,继续撩兔子,一边问道:“山里怎么了?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田子跟着坐在她身边,贪禁的看着她的侧颜,道:“没什么,只是忽然出现了很多脚印,很大,又和野兽不一样,时常半夜出来,还会发出响动,大家说是山里有人自杀,化作厉鬼游荡。 我看啊,就是有人故弄玄虚,估计是想要抢地盘采药吧!今晚上我去看看,抓住那个鬼,然后就可以带着师傅上山了。” 第146章 想起,你走不了 杜薇听了放下心来,笑道:“什么鬼,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是啊,怎么可能有鬼,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看见了那鬼,还说那个鬼眼睛是绿色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特别渗人。” 杜薇忽的一顿,看向田子,喃喃道:“绿色眼睛就是鬼?绿色很好看啊。” 田子一愣,看杜薇好像有些不对劲,忙道:“自然是好看的,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是不是头又疼了?赶紧回屋歇息去。” 杜薇回神,摇摇头,勉强一笑:“不,外边舒服,有太阳,有树,还有花,对了,田子,见过夜间开的花吗?” 田子点头:“见过啊,昙花不就是夜间开的吗?只可惜只能开一下,你喜欢?那我下次下山给你带回来一盆。” 杜薇摇头,怅然道:“不必了,我不喜欢那个花的颜色。” 她要的是红色的花,夜间绽放,艳丽芳华。 山中的夜晚不算安静,时常会有猫头鹰在树梢叫唤,杜薇每每听了,都会觉得难受,总觉得脑袋被人糊了一层浆糊,让她想要想着什么,却总是忘记。 而这一夜,猫头鹰又叫了,她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只是脑袋里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她难以入睡。 “微微,你是我的命。” “微微,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微微,我找不到你了,我害怕,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一身白衣,站在血红色的花海中,看着杜薇满脸的哀愁和祈求,杜薇直接落泪,却仍旧有些茫然。 他是谁?为何我会哭?为何我会不忍,为何我想要抱着他?他是谁?还要那花,不正是我喜欢的红色吗? 正在伤心流泪,忽然外边砰的一声响动,杜薇猛地回神,忙擦拭了眼泪,把窗户开了一个缝隙朝外看去,便见小花和田子正围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而那身影转过脸,杜薇瞳孔一缩。 “你们这些坏人,把小姐交出来,否则,我绝不会饶了你们。” “哼,小丫头狡猾的很,居然找上来了,既如此,那就留你不得,田子,想要美娇娘,咱们可要快点动手了。” 此时的小花和平日里不同,没了那憨厚的笑容,脸上换上了冰冷,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狠戾。 旁边,田子也是一脸冷漠,和平日里对着她笑出小虎牙的少年一点不同,在小花说完之后,他便冷道:“不用你说,动手便是。” 而那白色的影子,转身之际,杜薇已然认出。 是小四儿,那个曾经怯懦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四儿,如今却单枪匹马的闯入了这深山老林救她。 忽的,杜薇觉得脑袋一麻,整个人便瘫坐在地上,费力的喘息,她顿时捂住自己的口鼻,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随后,颤巍巍的起身,再看向窗外。 此时的小四儿被两人围攻,整个人如风中的筛糠,可步伐十分清晰,饶是两人联手,也只是让对方受了些皮外伤,小花顿时恼怒,扔了手中的匕首,换了长剑。 而田子却是停下了攻击,站在了一旁,冷眼看着四周,半响,他忽的出剑,刺向一旁空地,顿时逼出一个浅显的身影。 白鬼。 小花忽的一笑,长剑兜了个剑花直指小四儿:“我就说这么个老鼠,怎么敢独自一人上山寻人,原来,这背后还藏着一只更大的,这下好了,省着去单独寻,全都了了便好,田子,我这可是在为你筹谋,记着以后你欠我一件事。” 田子不言不语,目光冰冷的盯着白鬼,白鬼挡住他的长剑,道:“机关算尽,没想到我们会寻来吧!” “确实没想到,不过没差,除了便是,我们还如从前一样。” “偷来的东西,你以为你能藏多久?别忘了,你上边的人也在寻你,等到寻到,可不是我们这样,柳从田,楚朝华不会放过你的,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田子沉默,眼神未变,在白鬼还没说完就再一次出了杀招,两人正面对上,白鬼也不再废话,全力以赴。 杜薇在屋内看着,有些着急,小四儿并未学过什么功夫,这轻功也是白鬼逼着学得,不用一会肯定要力竭,白鬼这边也不乐观,一看就是田子更胜一筹。 杜薇见状,立刻开门出去,喊道:“住手。” 杜薇出现,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四儿见状,顿时激动道:“小姐,你果然在这。” 小花一顿,挥剑就要结果了小四儿,杜薇厉声道:“你敢。” 小花一顿,忽的一笑,兴味的看向杜薇道:“姐姐,你这是作什么?我们只是处理两个小鱼,你回去等着便是。” 她的话仿佛带有诱因,杜薇只觉得脑袋忽的一沉,她顿时手指弯曲,在背后掐了自己一下,眸光转为清冷,对着小花道:“你的暗示下的够多了,此时对我,已经没有效果。” 小花一愣,有些不信,杜薇笑笑,转而看向田子,田子几乎是在杜薇出现的那一刻就僵硬的站定,此时杜薇看过来,他仍然没有回头,感受着身后刺痛的目光,他缓缓转身,对着杜薇露出了一个痛苦的笑。 “你......记得?” “嗯。” 杜薇点头,半响,叹道:“为何?” 田子沉默,笑话冷道:“为何?还能为什么?这傻小子喜欢你呗,不然我俩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把你偷出来?杜薇,你有点良心,我们对你不薄。” 小四儿闻言,顿时一急道:“你们偷了我家小姐,还想邀功?若不是你们,我们小姐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的罪。” 笑话顿时回头盯着小四儿,恶狠狠道:“遭什么罪?我们这山清水秀的,遭什么罪?你家王爷如今已经有佳人在畔,杜薇嫁给我哥哥又有什么不行的?” 佳人在畔?杜薇身子抖了抖,有些摇晃,见状,小四儿忙解释道:“小姐,你别相信她说的话,王爷日以继夜的在找你,若不是半月伺机而动,也不会......” “你说什么?那女子是半月?” 杜薇抓住了重点,眸光一变。 小四儿忙点头:“是就是半月,她和他们是一伙的,装扮成你的样子迷惑王爷,王爷在发觉之后就把我和白鬼放走了,让我么找到你,小姐,王爷现在很危险,咱们得赶紧回去救他。” “哈哈哈,救谁?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别白费力气了。” 杜薇攥了攥拳头,盯着田子道:“你们是楚朝华的人?” 田子顿了一下,点头,杜薇又问:“那贪狼呢?” 田子抿唇:“和你一样,过的挺好。” 和她一样,不就是也被洗脑了?杜薇笑笑,叹道:“好大的棋盘,不知道这棋是谁摆的,图的居然不只是我一个。” 田子张张嘴,有心解释,却见杜薇状似随意的拍打了一下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可惜你们真的白费心机了,我不是呼耶族的后人,丹书铁券也让我融成了金元宝,所谓的宝藏怕是想找也找不着了。至于你们,我很感激这段时间你们的照顾,可还是很抱歉,我得走,我的家人在等我。” 闻言,田子有些慌乱,他上前一步想要阻拦杜薇,却被对方直视的眸光定住,最终,他道:“你走不了,留在这里,你这辈子都会快乐,为什么一定要走?我不可以的吗?” “不可以,你不是他。” 杜薇摇头语气坚定:“若你用强,留下的也不过是我的尸体,行尸走肉,你留着何用?” 小花顿时怒道:“果什么?丹书铁券融了?你怎么能这样做?田子,还犹豫什么?都解决了了事,否则,有你苦头吃。” 田子看向小花,冷道:“多嘴,别忘了你的身份。” 小花皱眉,语气凶狠:“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有什么用?丹书铁券都没了,咱们要这破身份还有什么用?田子,你还做着复辟的美梦?醒醒吧!人家已经把你的梦毁了。” “闭嘴。” 田子恼怒,空着的手朝着小花一晃,顿时一枚钢针袭向小花,小花震惊之于,强行躲避,小四儿趁着这机会,瞬间到了杜薇身边,拉着杜薇就跑,田子见状,顿时慌乱,想要追赶,却被白鬼强行拦截,白鬼一晃手腕,银环忽的晃动,随即变大,悬在了白鬼的胸前。 他道:“我一直以为琉璃火岸是传说的一样,出现我们这种有着别人所不能比的能力的人,是因为那些所谓的实验,可这段时日,我却发现了很多与之相驳的事情,柳从田,琉璃火岸,就是呼耶族吧?” 逃走的杜薇在白鬼这句话说出之后,瞬间顿住,小四儿惊慌的看着她道:“小姐,你怎么了?” 杜薇摇头,转身看向田子,田子冷漠的与白鬼对视。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杜薇抿唇,上前一步,喊道:“田子,杀人真的好吗?你当真喜欢这种生活?” 田子一顿,看向杜薇:“不喜欢,可我喜欢的我得不到。” 杜薇皱眉,正要说话,小四儿忽的大喊一声:“小姐走开。” 她便觉得自己身子猛地朝前倒去,随即,一声闷吭,她忙回头,顿时呲目欲裂。 “小四儿。” 第147章 身世,再一次懵逼 小四儿的胸口被利剑刺穿,整个人如风中蝴蝶,缓缓跌倒在地。 杜薇凄厉喊叫,那边白鬼猛地闪神,回头看见小四儿之时,顿时面色苍白,银环陡然升空,带着蚀骨寒霜,袭向田子,自己则是奔向小四儿,一把将要倒在地上的小四儿抱在怀中。 “不~白鬼,你没事吧。” 画面陡然一转,杜薇浑身一僵,眼前猛然变化,小四儿距离自己仍旧是方才那般距离,而小四儿跌落之处,小花正拿着剑,吱吱刺入白鬼的肩头。 白鬼一只手握着刺入肩头的长剑,一只手抬起,控制着银环仍旧与田子对峙,只是此时银环上寒霜已经浅淡。 小花冷道:“一个破镯子就想让我们一败涂地?你想的也忒好了,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呼耶族,当年先帝残暴,妄图毁灭呼耶族,我族便趁机隐蔽,等待之后时机。 你既然知道了我们同属一宗,便该明白自己的使命,你应同我们一样,为了族部的以后付出你的力量,并不是此时和我等对峙,执迷不悟,便接受惩罚。” “执迷不悟的是你们,妄图控制整个朝堂,真当自己是神仙转世了,既然一个镯子让你忌惮的使用幻术,那么两只呢?” 小花闻言一愣,看向杜薇,便见杜薇摘下了手腕上的银镯,不只是摁了什么开关,只听咔嚓一声,银镯的外壳打开,露出了里面和白鬼那只相同的银环,对着他们栩栩生辉。 似乎是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在杜薇将银镯抛到空中之时,两只银环便相互共鸣,顷刻间便何在一处,顿时庞大的威压震得田子后退,浑身染上白霜,嘴角溢出鲜血。 杜薇见状,知道自己猜对了,舒了一口气,小四儿也在众人愣神之际,迅速到了白鬼身侧,拿出一柄短刃,朝着小花的手臂刺去,小花回神,忙向后躲避,也顺势拔出了刺入白鬼肩部的利剑,小四儿趁机带着白鬼到了杜薇身侧。 杜薇问道:“没事吧?” 白鬼的面色更白了,身形忽隐忽现,却仍旧控制着两只银环合二为一,将三人罩在当中。 “没事,我没有血。” 杜薇顺着视线看去,确实没有血,不,也许并不是,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白鬼的血液有些泛白,像是凝固的水银,流动缓慢,使得他的伤口没有他人那般受创深重。 白鬼看着自己的伤口,忽的一笑,道:“呼耶族的神奇之处果然不凡,看来我也要谢谢祖宗给了我这么一个好的身体,王妃放心,今日白鬼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护着你离去。” 杜薇想说话,田子冷声道:“她走不了,你也走不了。” “她走不走得了,谁都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温岐如天神下凡一般,从天而降,漫天血色彼岸花呼呼啦啦的朝着田子和小花袭取,顿时将两人逼退数十步,小花面色顿时苍白,田子的脸也不好看,尤其是在听到温岐声音之时,看向杜薇的脸,透着一丝绝望。 温岐落在杜薇身边,一把将杜薇拉入怀中,鼻尖放在杜薇的头顶,感受着怀中人的气息,声音近乎颤抖:“终于找到你了。” 杜薇浑身颤抖,唇角却是上钩,双手死死抱住温岐,用力的吸气,贪禁而激动:“抱歉,我把你忘了。” 温岐闷声一笑,手一挥,手中便多了一颗艳红的彼岸,他将花插在了杜薇的发顶,轻声道:“没关系,忘了,我便再让你想起,想不起便再让一切发生一次。” 总会有办法让你记得我的,就算你放弃,我也会寸步不离,如这边,哪怕是花叶两不相见,却终究长在一颗根茎上。 杜薇抬眸,看向温岐,眼底是浓浓的心疼。 “你瘦了,不是身边还有个我的吗?怎么就不能让你好一点呢?” “那不是你,又怎么会好?” 说着,温岐抿唇看向田子,眼神微眯:“是我疏忽了,忽略了琉璃火岸,忽略了呼耶族传说,更忽略了极光。” 杜薇一愣,随即神情一紧,道:“贪狼......” “放心,他没事。” 贪狼是杜薇故意放入楚朝华府中,极光也是杜薇送去保护贪狼的,如今,呼耶族便是琉璃火岸的人,若贪狼和呼耶族没有瓜葛,那么,她真的是犯了大错了。 “哈哈,背叛呼耶族的人都会不得好死,如当年那个臭女人,哥,你还在做什么,还不召唤族众?” 小花对田子说着,却在说完之后感受周身蚀骨凉意,立刻警觉的看向温岐,温岐冷嘲道:“垂死挣扎吗?楚朝华再有能耐,也奈何不了皇族整族的包围,你真以为你们呼耶族可以逆天改命,控制全局?” 杜薇从温岐怀中探出头来,对着小花道:“小花,你......” “姐姐还当我是小花?若真的这样,又为什么选择小花的仇人?” 小花委屈的朝着杜薇眨眼,杜薇只觉得大脑忽然混沌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片刻便警觉清醒,身边,温岐道:“放心,彼岸花可破她的幻术,” 杜薇顿时放心,看着小花道:“你用幻术控制了我一路,又用暗示让我对你的话信以为真,曾经我以为你是真的对我好,所以,我忽略了先生看我的眼神,如今,我方才明白,他不是在担忧我的身体,而对我的处境的担忧。 如果你们真的是呼耶族的人,那你们就应该明白,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什么圣女,那你们又为什么要费尽心的抓我,控制我?若想要我挟持温岐,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田子上前一步,想要靠近杜薇,却被一阵寒霜阻止,他猛然停下,看着杜薇道:“谁说你不是?你就是,有些东西,是血液里就有的,永远都无法改变。” 笑话则是愤愤道:“老家伙果然还是靠不住,从前就背叛族中将人和东西都偷走了,如今,又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真是该死,哥,算了,既然人家不承认身世,那便放弃好了,反正,圣物已经没了,直接杀了便是。” “你敢。” 田子猛然看向小花,小花顿时怒道:“柳从田,你怕是疯了,如今什么形势,你还要犯傻?圣女没了再换便是。” “放肆,族中圣女岂是说杀就杀的?若能如此,当年便不会犯下那等大错。” “那要怎么办?” 小花咬唇,阴狠的面色带着不甘心,田子木然看着杜薇,半响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你都是族中圣女,更是太妃亲生女儿,你和他......听我一句,跟我走。” what? 杜薇有些傻眼,太妃的女儿?怎么可能?她哪里长得像那变态娘们了?她娘是京城艳压群芳的曲素水好么?又怎么会变成这个和千机王有一腿的楚朝华? 还听你一句跟你走,哪里来的自信? 见杜薇虽然满眼惊讶,却不为所动,柳从田知晓她并不相信,继续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若你不信,跟我走,我必然会全部都告诉你。” “你当我家小姐傻吗?你几句瞎掰的话,就要跟你走,你控制抢走我家小姐一个多月,欺骗在先,我们怎么可能再信你?” 小四儿本来就气的不行,此时听见柳从田的话,顿时憋不住了,却是让杜薇一愣,才恍然发觉,她好像又被骗了什么。 杜薇看向温岐,温岐道:“别担心,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杜薇瞬间安心了,看了柳从田一眼,只觉得昔日的阳光小伙子这一刻一点都不顺眼,还竟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顿时,她娇嗔的靠在温岐怀里,道:“我想家了。” 温岐唇角一勾,抬手,彼岸花再一次腾空,在温岐头顶化作巨龙,袭向柳从田,柳从田大惊,忙翻身躲避,白鬼趁机将银环收回,带着小四儿到了温岐身后。 小花虽说气柳从田的优柔寡断,却仍旧在他差一点被击中之时救下了他,一颗烟雾弹甩出,便逃离此处。 再一次回到了阎王府,杜薇只觉得恍若隔世,温岐抱着她比之前更加小心,宛若新生儿一般,看的她想要笑,却是在调侃之前,被温岐的话吓了一大跳。 “娘子觉得如何?胎儿可有不适?” 胎儿?不适一剑刺掉了吗? 杜薇傻呆呆的看向温岐,温岐摸了一下她的发顶,温柔解释道:“放心,你当日被袭那也是幻觉,否则,你以为,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医术能让你起死回生? 我的傻瓜,你在当时就已经怀了身孕了,否则,我怎么能忍着不动手,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们带走?微微,我的微微,你受苦了。” 温岐只觉得心疼,而杜薇,一直咋懵逼中清醒不过来。 肚子里是真的有了小宝贝,这一点,在她再一次看见那个老先生的时候得到验证。 随后,事情始末,被直接揭晓。 柳从田的话是真的,她丫的真的是楚朝华那个变态女人生的,而曲素水,虽然是杜振洲杀的,却是因为楚朝华的暗示。 第148章 担忧,我的错 原因,自不必说,就是要掩藏她的真实身世,然后嫁给他们认定的天之骄子,成为下一代皇帝。 “不对,完全不对,那什么你看哈,如果我是他们说的呼耶族圣女,那我自然是要嫁给楚朝华认定的未来皇上的,怎么到最后,我和温岐的婚事,还是楚朝华亲自促成的呢?” 扯太扯了,是个人都没法相信不是? “王妃说的是,是个人都不会相信,所以,这件事才能被好好的隐藏起来,到如今,也有二十年了。” 这话是老者说的,说的时候,他眼底还带着回忆,似痛苦,似后悔。 “当年,正是老夫送你祖母到了曲家,又是老夫,带着你到了杜家,换走了杜家的嫡长女。” 曲老爷娶的女子,是楚朝华的姨母,先天性痴傻,所以,并不能作为圣女,而那时候的呼耶族,并没有可以作为圣女的人选,因此,族中长老,提倡让族中少年,与之行房,想要生出来一个圣女。 其中,有一个长老不同意,觉得这有违呼耶族祖训,可纵使反对,一己之力微乎其微,只能看着此女被无声糟蹋。 此女先是生了一个男孩,族中便又要换一个男子,如此往复,定然能生出女婴,反对此事的长老看着此女因此日渐消瘦,心有愧意,便带着此女逃离了呼耶族,顺便偷走了族中圣物,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被偷,呼耶族顿时乱了套,开始四处追杀那个长老,而长老带着女子乔装打扮,隐姓埋名,最终,和曲老爷有了牵扯,至于为什么托孤于曲老爷,老者叹了一口气,对杜薇道:“是我连累了曲兄弟,当年他们追赶入京,为了让那孩子好好的活着,我不得不自己去引开他们,这才...... 却不成想,这其实是他们的一个计谋,他们,早就找到了我,更甚至是你祖母嫁给你祖父他们还推波助澜了,生下你母亲之后,他们便有心将你母亲带走,只是因为我藏匿于京城,经常给他们使绊子,这才耽误下来,最终,你母亲长大,记事了,而族中,又有了其他的女孩,这事便不了了之。” 杜薇摊手,搞不明白了。 “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怎么又有了那么多烂事儿?”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老者苦笑,温岐接着解释道:“曲素水的成长一直在呼耶族的监视范围之内,她性情耿直,人却聪慧过人,和族中女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便引起了族中女子的妒恨,随即,就有了杜仲庭入京,曲素水下嫁的桥段。” “所以,我娘,是被设计了嫁给那个渣男的?” “嗯。” 温岐点头,继续道:“杜家和曲家虽然曾有婚约,但是杜仲庭并不知道,其父因家道中落,不忍连累世交,便不曾告诉自己的孩子,是楚朝华告诉他的,杜仲庭才在父亲的诸多遗物中,翻找出了当年定亲的信物。” “那我嘞?” 杜薇砸吧砸吧嘴,脑袋里全都是变态老娘们的嘴脸,一想到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自己亲娘,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奈,纵使她一直腔调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老者的话,却还是让她认命。 此时,老者已经恢复之前的平静,眼神浑浊的看着前方烛台,喃喃道:“素水生产那日,我在去往杜家的街角捡到了一个新生的女婴,因为害怕楚朝华率先动手,我便抱着女婴去了杜家,结果,亲眼看着楚朝华将已经生下来的孩子憋死在床上,我本想出现阻止,可奈何,为时已晚。” “所以,你便将我换了那死孩子,李代桃僵?” “对,本来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曾想,随着你的长大,你居然和曲素水如此相似,不难想象,你们之间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老者说完,忽的自嘲一笑,跪在了杜薇身前,道:“老夫这辈子没有别的遗憾,唯一的便是对不起你的外祖父,当年,若是狠心直接让那丫头沉睡,便不会有这许多的事情发生。” 杜薇沉着气,压抑的一笑,道:“如今说那些有什么用?木已成舟,还传了好几代了,连弥补都不成,赶紧想办法是真,说句实在的,若我真的是她闺女,怎么她看见我都不亲热的呢?我的妈呀,如果我是她生的那我岂不是你哥哥的孩子?咱俩岂不兄妹乱?” 杜薇惊慌一喊,张着嘴看向温岐,温岐无奈笑笑,揉揉她的发顶,道:“咱俩没关系,你是你我是我。” 杜薇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对哦,古代近亲是可以结婚的,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关键是我到底是这女人和谁生的。” “不知道。” 老者一句话让杜薇陷入僵硬,便见老者继续道:“反正是呼耶族内部的人,当年生你,楚朝华还未入宫。” 杜薇顿时安下心来,只是转头看了温岐一眼,又不淡定了,惴惴道:“那时候那老娘们正和千机王打的火热,没是我是她俩的私生女吧?温岐,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那个老流氓到底是不是叔侄?可千万别是父子啊,要也是父子,那咱俩岂不是?” 完了完了,近亲结婚升级到了兄妹乱,这日子没法过了。 温岐被杜薇一惊一乍的说的哭笑不得,眼底幽光一闪,道:“放心,咱俩绝对没关系,有关系,也顶多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的夫妻关系。” 有了温岐的保证,杜薇的小心肝立刻就放回了肚子里,也不管温岐这话是不是忽悠她的,直接拍拍胸脯,舒了一口气道:“这我就放心了。” 老者有些傻眼,随即跟着诧异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杜薇点头,理所当然道:“信啊,你我都信,何况他了?” 自家爷们不相信,难道去相信外人?虽然那个变态娘们是她亲娘,那也阻止不了这娘们妄图染指她男人的事实,哪怕是亲手弑母,也绝对不可饶恕。 杜薇眼底的暗芒瞒不过温岐,顿时暖了心,上前将杜薇揽入怀中,道:“放心,就算咱俩生为兄妹,我就算冒着天下大不为,你也依旧是我的妻。” 杜薇撅嘴:“老娘怕的哪里是这个,我怕近亲结婚,孩子生出来是傻子。” 温岐:...... 方才的情深意切难道是假的吗? 再好的旖旎氛围都被杜薇这一句没有情调的话给消的一干二净,老者更是满脸的惊讶,半响,才忽的大笑道:“哈哈,好,好,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这么洒脱的女子,好啊好。” 杜薇冷哼:“好不好的你知道个屁,若我真的是那老娘们生的,我觉得我得恶心好几个月。” “是得恶心几个月,毕竟怀孕都得吐。” 杜薇一喜,转头道:“好你个小子,我以为你死了呢。” 贪狼笑着走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道:“我死?那也得看阎王爷敢不敢收我,话说老子拼死拼活,连色相都出卖了,王妃娘娘,你是不是得赔偿我点什么?” 闻言,杜薇顿时有些愧疚,看了看贪狼的神色,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问道:“极光他......” 果然,贪狼的面色变了变,随后嗤笑一声,自嘲道:“他能怎么样,回去继续做狗呗!什么呼耶族,一群喜欢做白日梦的傻逼。” 杜薇沉默,温岐道:“楚朝华和极光早就相识,只是并不知道彼此所在,楚朝华的名字也是假的,极光也是我为了避开琉璃火岸令赐下的,这才构成大错。” 杜薇抿唇:“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估了一切,让贪狼涉险不说,还差点坏了大事。” 温岐摇头:“这和你没关系,极光是我身边最为信任的人,他叛变始料未及,就算没有你,也会有今日局面。” 谈流浪也跟着附合道:“是啊,王妃,这事儿你就别往身上揽了,老子被他养着长大,不也着了他的道?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最起码老子把楚朝华的谋反证据都送去了皇宫,还找出了她曾谋害宫中嫔妃和王爷的所有证据。” 杜薇傻眼:“你都那个样子了,是怎么办到的?” 贪狼顿时斜眼,一脸不悦:“你不相信老子能力强大?” 杜薇上去就是一巴掌:“你是谁老子?好好说话。” 贪狼顿时委屈道:“你不也是老娘老娘的自称么?我怎么了?” 杜薇叉腰:“那是因为我是王妃,我就比你大,快说。” 贪狼揉了揉脑壳,无所谓道:“还能什么,再想陷害外加伪造证据呗!反正所有人都要弄死她,只是差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而已,极光在最出卖了我,难道还不行我利用他做点什么?” 贪狼一脸的无所谓,黝黑的眸色下带着无所畏惧,可只有杜薇知道,字那双眼下,是深深的疲惫,还有凄凉。 极光,是他的神,敬了一辈子,慕了一辈子,却到最终,什么都没留下,只有恨。 “抱歉。” 若不是她,也许两人也不会这么快就闹开,若是再晚一点...... 第149章 生孩子,我拉出来的 “说了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你别什么都招揽,早晚的事情,还是早一点早了结,行了,我这边事情还不少,就不和你多说了,就是听说你被救回来了,过来看看,我走了。” 贪狼起身,摆摆手离去,杜薇看着他的背影,半响,轻声问道:“温岐,半月在哪?” “死了。” 温岐说的风轻云淡,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杜薇想了想,忽的笑了,也确实是微不足道,一个丫头,一个背叛了自己,还抢自己男人的丫头,她的担忧好像有点多余。 “不舒服吗?” 杜薇摇头,叹道:“心不得劲,总觉得时间过的太快,物是人非了,若是以后这世上只有咱们两个是真的,我真怕我会把你弄丢。” 温岐笑:“怕什么?我说过了,我会一直跟着,哪怕你忘记我,我也会让你再一次的认识我,这是我能做到的。” “嗯,所以,咱们再说说我那个变态娘。” 温岐:“......” 感觉不会再爱了。 老者:...... 总觉得自己在吃各种各样的狗粮。 一个月之后,杜薇的肚子显怀,终于有了自己已经怀孕了的意识,从温岐每日叮嘱小心翼翼,到了此时不用说,自己走路都要扶着墙的地步。 每每如此,看的温岐失笑,只是如此美景,却是要和外人分享,委实烦闷。 千机王温玉恒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症,在杜薇被救回来之后,就舍弃了蛇林别院,干脆的夹着包袱入户了阎王府,还和杜薇两口子做了邻居,引得温岐直接和他干了一架。 然而,打架也没能把这个明晃晃的电灯泡赶走,只能当作破烂无视。 温玉恒的出现,两人都是意料之中,因为温玉恒搬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保护我闺女。” 当时就把杜薇恶心的够呛,就算老娘是那变态老娘们生的,但老娘灵魂是纯洁的,和她没甚关系,又和你这个老流氓有啥关系? 到底是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无法大笑老流氓的意淫,便装作没听见,两口子好好的过着日子,满心期待的陪着肚子里的那块肉长大。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楚朝华被废了太妃的位子,据说抓捕的时候受了伤,不过到底还是跑了,到底啥情况谁也不知道,温景程故意将消息压着不让他们两口子知道,满心的算计着想要用这事儿从她俩身上捞着点什么。 只可惜,虽然杜薇很有钱,可也不准备就这么舍出去,尤其是那老娘们着实让人厌恶,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打紧?顶多是防着点她的卷土重来罢了。 然后就是温子贤,除了温玉恒的强势入驻,温子贤跑得特蛮勤快的,上班似的每日过来点卯,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好玩的东西,天天谄媚似的往过送,说是给未来大侄子的礼物。 然后,就在某一天,他笑的跟二百五似的给杜薇又拿来两颗猫眼石之后,身后追来了暴怒的奔驰,杜薇才知道,这货送来的东西都特么是从猴子窝偷来的。 温子贤依旧让人疑惑,让人警惕,杜薇和温岐说了,温玉恒也时常在杜薇耳根念叨这事儿,不过到底,被温岐压下去了。 杜薇不知道温岐为什么不管,不过想来也不是打紧的事情,便不再过问。 最要命的是温子君,忽然间自己的亲娘成了反叛者,他自然也逃不了,本想着拼死一搏却不料私兵忽然就被人一窝端了,然后,他就被莫须有的罪名扣了帽子,软禁在了大理寺第七层。 至于杜莲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有福星照耀,就在温子君被关押之后,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不小心就掉了,然后在阎王府各种秀,各种刷存在感,最终,在温岐不耐烦中扔了出去。 最终,勾引不成功,杜莲香气愤难当,扔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就有传闻说单东来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孙女,名为单玉香,杜薇琢磨了半天,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骚操作,不过管她呢,再招惹她,就直接弄死。 怀孕四个多月之后,杜薇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大胃王,每日不停的吃,不停地饿,然后如此轮回,最终吃成了一个大胖子。 古代没有落地镜,只有铜镜,杜薇找人磨了一面大镜子放在外室,每天照镜子就能看见自己硕大的体型,用来告诫自己不要再吃了,可是每每看见吃的就忘了镜子,吃完了再去照镜子,然后就开始懊悔。 如此往复,杜薇的情绪开始不稳定,总是哭哭笑笑的神经病似的,温岐没招了,只能天天陪着,日日哄着,这才让杜薇顺利的到达生产的月份。 “啊!温岐,你这个滚蛋,流氓,你丫给我等着,老娘再生不出来就再也不让你睡了,离婚离婚,啊!” 产房内,杜薇一手攥着毛巾,一手抓着擀面杖,双眼圆睁突出,额角青筋暴动,馒头的韩遂,狰狞的用力,想要把孩子像大变一样挤出体外。 然而,经历了一天一夜,孩子到底还没有出来,便看是忍不住骂娘,最终,开骂温岐,一句接着一句,骂的产婆心头惴惴两股战战,生怕这孩子没生下来,自己的脑袋就要被阎王爷因着听到不该听的拿去了。 杜薇生了一天一夜,温岐就在外边站了一天一夜,双眼赤红却仍旧一错不错的盯着房门,半点都不挪开,看的边上温玉恒嗤笑不已。 “生孩子而已,你这般糟蹋自己作甚?” “你又没当过爹,如何知道这感觉?” 温岐心疼啊,那可是自己亲亲爱爱的媳妇儿,他都没让她疼过,如今,被个小兔崽子给折腾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孝顺,以后一定要好好收 温玉恒被说的一噎,怒道:“我怎么没当过爹,你少给老子胡说。” “胡说不胡说的,就算是当了,你陪着了吗?” 温岐说着,又迎来一串杜薇的嚎叫和谩骂,如此,时间已经又过了半日,温岐终于忍不住,面色苍白的直接冲进了产房。 温玉恒站在原地,看着温岐冲进去,抬手想要阻止,却在看见自己的手心时停止,随即,苦笑着放下手,掩下眼底的遗憾。 “温岐,老娘给你生孩子,你特么的怎么才来?啊?你个混蛋,你个大混蛋,你去死。” 见着温岐进来,杜薇当时就哭了,她怎么就没想过这孩子生的这么费劲呢?平时拉屎来的那么痛快,孩子怎么就拉不出来?好怀念现代的刨妇产,一下就解决了一切。“好好,我去死,微微你千万不要生气,你慢慢来,别着急,我在,我一直都在,等你生完了怎么打怎么骂都成,现在就想着生孩子,别害了自己。” 温岐闯入,直接坐在了杜薇身边,产婆吓了一跳,想要斥责,在发现对方是阎王爷的时候,登时闭嘴,什么都咽回肚子里,装作没看见。 “快,王妃使劲儿,头出来了,终于出来了,使劲儿啊。” 闻言,温岐眼前一亮,忙握住杜薇的手加油道:“听见了吗?微微,孩子出来了,快使劲,使劲啊。” 杜薇的脸憋得通红,一口咬在了温岐的手腕上,用力,只觉得肚子里什么忽的往下一沉,就感觉拉出来了好多的东西,便听见两声拍打,再然后,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 杜薇身心疲惫,只是看了温岐一样,直接昏睡过去。 温岐吓了一跳,产婆一边给孩子剪脐带,一边笑道:“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个小王爷,王妃这身子不错,孩子生下来什么都没伤着,就是累坏了,王爷别吵着娘娘了,看,这是你们的孩子。” 温岐一顿,小心的将杜薇的手放在被中,转身看向新生儿。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接生婆:...... “这是您的孩子,小王爷。” 真的?温岐给了接生婆一个你别骗我的眼神,然后在对方忍无可忍之下,终于接过了这个小东西。 皱皱的,丑丑的,还特别能折腾亲娘,一看就是个不讨喜的,他不喜欢。 看了一眼,温岐就将孩子扔回给了产婆,转身有趣看自家媳妇儿。 产婆被温岐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把孩子抱住,看了温岐一眼,敢怒不敢言的把孩子抱出去找早已准备好的乳娘,小王爷还可怜,生下来爹就不喜欢,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这些事杜薇不知道,因为此时杜薇正睡得香,忽的感觉肚子又是一疼,顿时睁开眼睛皱眉委屈:“温岐,我肚子疼。” 温岐闻言,忙问:“怎么会疼?产婆说没伤着哪里啊。” 小丫头正在处理杜薇的下身,此时忽的捂着嘴起身,对着外间喊道:“产婆,产婆呢?快来啊,王妃这又出来一个。” 温岐...... 怎么又一个? 杜薇...... 又拉出来一个。 手忙脚乱的又忙活了一刻钟左右,有一个孩子出来了,产婆擦着脑门上的汗水,抱着孩子对着温岐行了一礼,转身对着杜薇恭贺道:”恭喜王爷娘娘,这是个小郡主呢。” 第150章 祈求,出征 “怎么还有一个,我以为生完孩子要拉屎呢。” 温岐眼角一抽,没法接自家王妃那神来一笔,不过这个女儿没有让自家王妃遭罪,到是让他颇为欣慰,便在杜薇说完这句话之后,笑着亲了她的额头,起身看向婴儿。 见温岐看过来,产婆顿时将孩子凑上去,不过想着之前小王爷被扔的场景,心头仍然惴惴不安,双眼滴溜溜的转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盯紧了温岐的双手。 小女娃娃生的要比之前的孩子小太多,肉也少,浑身上下的毛发和褶子也比男娃娃要多得多,睡着阎王看了之后并未和之前那般直接扔出来,而是抱着到了床边,笑的分外温柔道:“微微,看,这是咱们的女儿呢。” 产婆:“......” 所以,王爷只是嫌弃小王爷了? 温岐喜欢,杜薇却是看着孩子皱眉,看了一会儿,她有看着温岐一会,随后,郑重道“我发誓,这绝对是你的孩子。” 温岐一愣,不明所以,便见杜薇十分委屈的说:“我尽力了,可能这孩子就是继承了咱俩不好看的基因,你也别难过。” 温岐:...... “微微,她还小,没长开呢,等再大一点就好了,一定是和你一样漂亮的小公主。” 杜薇闻言,咧嘴道:“你也知道还没长开,那你干嘛把我的儿子给扔了,我看着差一点掉地上,摔坏了怎么办?” 合着杜薇是在报复他方才扔儿子的事情,顿时理亏道:“儿子么,摔一下更结实,看看咱们女儿长得这么瘦小,定然是在你肚子里的时候被那臭小子欺负,如今我帮着咱闺女欺负回来。” 杜薇摇头,对温岐这小孩子脾性深觉无力,看着温岐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女儿,心下一热道:“他们俩还都没有名字呢,你给取一个。” “这还不简单,男孩就叫温梓榛,女孩,就叫如玉好了。” 我还如花嘞!这名字太随意了,杜薇不满的瞪眼:“你就不能走点心。” “我怎么不走心了,如玉,如花似玉,我们的宝贝女儿以后定然是这样的,至于儿子,和子贤他们一个辈分的,差不多不重名就可以了。” 温岐双眼含春的看着怀里的孩子,实在是越看越喜欢,这可是微微给他生的女儿,是他府中第一个小公主,以后,定然要荣宠不断,要什么给什么。 女儿奴就此诞生,预发明显,看的杜薇眼角一抽,想要怼上两句,想了想,还是算了,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自己这算彻底失宠了。 放松了神经,疲惫感顿时袭来,看着父女俩互动,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唇角勾着,带着满足的笑容。 温玉恒觉得自己的尊严再一次被当成了破鞋底子,虽然这一年多他死皮赖脸的住在阎王府,脸皮早就堪比城墙,可如今,居然被府中下人给忽视的彻底,这还是头一次。 眼巴巴的看着小四儿抱着一个襁褓出来去了隔壁的房间,他顿时屁颠的跟了上去,谁知道在进屋的时候直接吃了一个门板子。若不是他功夫了得,怕是那门板要直接把鼻子拍扁。 “你这也丫头,老子......” “千机王息怒,小王爷刚刚生下来,不能见风,奴婢便快了些,如今奶娘要给小王爷喂奶,王爷不方便入内。” 小四儿这话是隔着门板说的,虽然刚得了小王子比较开心,可是对着温玉恒,仍旧挤出了冷意。 温玉恒气的抬脚就要踹,身后白鬼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王爷做这件事之前还要想一想后果,我等下人无碍,到是小王爷,刚刚初生,若真的占了风气,怕是我家王爷会动怒。” 温玉恒的手将将停在上空,最终,咬着牙收回了手。 娘的,老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巴巴的在你府中,又巴巴的看着孩子初生,如今想看一眼都不让,什么世道? 头一次,温玉恒觉得自己万分委屈,却又不能硬来,搓了搓手指,就听到那边高呼一声:“王妃又生了。” 温玉恒当时就懵逼了片刻,随后哈哈大笑,宛若癫痫,看的阎王府的人面面相觑,都在疑惑,为何王妃生个孩子,到是把千机王刺激出了蛇精病。 阎王府添丁,而且一下子就两个,这样的大喜事自然是冲淡了这一年多寻找不到楚朝华和激光的阴霾,温岐更是设下十日流水宴,庆祝自己当爹。 温景程来到阎王府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温岐抱着闺女,带着从未见过的姨母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了两眼温岐,镇定的后退两步,然后又看了两眼不搭理自己的温岐,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开的大门。 门外有黑色的石狮子,没错,这确实是阎王府,阎王也是本人,只是这种诡异是从何而来?温景程觉得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皇叔,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身边温子贤已经一溜烟的跑了过去,对着温岐笑道:“这就是我未来的堂妹了,真好,我终于有妹妹了。” 温岐冷哼一声,斜眼看了看双眼放光盯着自家闺女的臭小子,顿时,满脸黑云,冷道:“离我女儿远一点。” 温子贤身子一僵,随即尬笑道:“皇叔,我就是想看看妹妹,这不是父皇不中用,没生个妹妹给我玩,我好奇么。” 温岐抬眸,阴冷道:“你那意思是想要本王的闺女给你玩玩?” 温岐的面色带着杀气,是真的动怒,温子贤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忙后退道:“皇叔,别激动,我错了,我说错了,我是给妹妹送见面礼的,看,真的。” “放那吧,然后滚出去。” 温子贤将东西放在旁边桌案上,低下头,眼底情绪不明,温景程眼中暗芒一闪,笑着上前道:“子贤只是有些激动,皇叔何必动怒?这添丁是大喜的日子,更何况,小皇妹可是我们之中,唯一的女孩,我们自然疼惜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伤害?” 温景程说话从温柔急了,看着温岐怀中婴儿的眼神,也是十分的和蔼,仿佛是真的喜欢这个刚降生的妹妹,只是可惜,温岐不买账。 “本王自然知晓,皇上无需解释,只是本王只得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要娇惯的,任何危险,都要防患于未然,还请皇上海涵。” 说着,他将孩子递给旁边的奶娘,摆摆手,示意她抱着孩子回去内宅,自己,则是走向温景程,道:“不加派人手去搜寻楚朝华,跑我这里来贺喜,你到是清闲的很。” 温景程笑眯眯道:“清闲谈不上,只是皇叔府中喜事,朕自然是该来的,否则,岂不是寒了众将士的心?话说皇叔,你要何时出征,那边,真的等不及了。” 温岐眼睛一眯:“出征的事情,必然是要越早越好,但是,王妃这边隐患太多,本王仍需考虑,皇上,若想攘外必须要安内,您若给不了本王一个安心的承诺,你要本王如何能放心离去?” 温景程闻言一顿,道:“皇叔说的是,这一点朕思来想去,确实是对不住皇叔,可这朝中上下,懂得兵法,武功高强,又善于布阵的人,非皇叔莫属,朕实在是没有可用之人。” 温景程从不是可轻易示弱的人,哪怕他一直是在温岐的辅佐之下成长,可此时,他脸上愁容,却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雄狮国毁约,使团并未按照约定前来,之前的准备落空不说,还有八百里加急,说雄狮国的兵马已经涌向边界,抢夺了两个村落,一个城池,其中城池中的守卫兵马,无一生还。 加急奏章是在杜薇生孩子的那一天到的,当时温岐还在产房中安抚难产的杜薇,温景程收到信函,本想着直接召温岐入宫,可也知晓杜薇难产,一天多了还没将孩子生下来,此时,怕是天上下刀子,温岐也是不会来的。 思来想去,他只能暂时派遣了已经快要退休的老元帅出征,等杜薇生产完毕,再让温岐出征。 然而,他估错了杜薇对温岐的影响力,杜薇生了两个孩子,走了一趟真的阎王殿,把小命带回来了,还多了两个孩子,这让温岐一刻都离不开这娘仨,他这一个月提了好几次,都被温岐给挡了回来,借口,自然是楚朝华余部。 温景程有心说楚朝华不足为惧,可想到之前杜薇被当街抢走,藏了一个多月不说,还差点被人洗脑,就有些理亏。 可想到此他也憋屈,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好么?他自己都在温岐的保护范围之内,又如何能保护杜薇?白鬼这样的侍卫都保护不了杜薇,他能做什么?温岐明显就是在找借口。 “皇叔,朕这些年靠的都是你,朕知道,也知道皇叔是看在父皇的份上,才没有和我这小辈一般计较,可皇叔,国难当头,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朕求你,让朕少失去一些百姓和士兵吧!” 第151章 不舍,害怕再失去 温岐没说话,场面陷入沉寂,杜薇站在后堂,虽然不曾看到温岐的表情,却明白,这件事他推却不得,只因这江山是照顾保护他长大的兄长的。 可此时杜薇刚出月子,孩子还小,楚朝华等人还寻找无踪,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温岐毫不担忧的离去,绝对是不可能,因此,才让他陷入两难。 微微叹了一口气,杜薇将怀里的儿子交给奶娘,转身出了后堂,对温景程道:“皇上请先回去,此事王爷定然义无反顾,待安顿好家中事项,自然去宫中领命。” “微微...” “王爷,这事儿耽误不得,耽误了,死了的可是咱们的百姓。” 杜薇朝着温岐摇头,温岐抿唇,一脸的不赞同。 温景程见状,眸中忧虑减半,对着杜薇施了一礼:“既如此,朕便回宫候着,今日弟弟妹妹满月,朕送来了一些小玩意,还望皇婶儿莫要嫌弃。” 杜薇点头,笑道:“怎会?兄长赠与,那都是好的。” 温景程闻言一愣,随即有些赫然的扭头,温子贤略显惊讶的看到,他的耳根处泛红,竟然是羞涩了。 许是杜薇的话好不作假,带着亲人之间的暖意,温景程也卸下了伪装,微微一笑,这才离去。 温子贤并未和他走,看着温景程的背影摇头啧啧:“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 “狼狈?” 杜薇不解,便见温岐上前,面对着她道:“为何?你明知道此时最为危险,我离开根本不是明智之举。” “可王爷若不离去,边疆谁能带兵?” “这朝中大将多不胜数,拉出来哪了不是良将?少我一个不少。” “可你是惟一一个皇上能信得过,却又可以打胜仗,最少程度损兵折将的。” 杜薇一语中的,温岐顿住,仍旧是皱眉道:“你别说了,我说不走便是不走。” 杜薇皱眉,这犟脾气怎么上来就下不去呢,正要怒斥,却见旁边温子贤眼底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情绪,她顿时顿住,想了下,眼中狡黠一闪,道:“这有何难,你走了,这不是还有忠义王和千机王呢么,左右他们无事,便都搬来府中小住,顺便帮我带带孩子。” “不行,本王府邸,他们登堂入室不说,还要常住,你当是客栈白菜铺子?不行,绝对不行。” 几乎是毫不犹豫,温岐拒绝的十分果断,温子贤到还凑合,那个温玉恒绝对想都别想,尤其是想到自家媳妇每天对着一张和自己一毛一样的脸,他就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一想到等他征战归来,温玉恒笑的一脸淫荡的抱着自骄傲闺女儿子朝他示威,他就恨的咬牙。 “你别这么不讲理行吗?” 杜薇试图劝说,却见温岐抿唇,坚决不配合,顿时气的脑袋冒烟。 温子贤揉了揉眉心,不明白怎么战火就烧到了他的身上,想了下,试图插入对话:“我说......” “闭嘴。” “闭嘴” 温子贤乖乖闭嘴,看着对面那异曲同工的夫妻俩,后退两步,尬笑一声转身就跑。 这两口子不识好歹,他还是不要跟着搀和的好。 杜薇无奈道:“温岐,你知道这件事由不得你的,你还......” “怎么由不得?我说了算,我无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可那两次只是意外,现在京城戒严,我又不会总是出府,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再加上温玉恒住在府中,绝对不会有事的,还是说,你担心的并不全是这个?” 温岐一顿,杜薇笑笑,道:“我知道你和千机王不和,更知道你俩之间定然有着什么事情,可我觉着他对咱们挺好的,尤其是孩子,从出生到漫月,他没少跟着张罗和买这买那,眼底的情绪也不是能作假的,定然不会伤害孩子。” 温岐想要辩解,却被杜薇阻拦,她道:“温岐,咱们俩之间的事情可不是谁能破坏的,孩子是你的也是没有人能否定的,就算温玉恒长得和你一样,在我眼里那也是不同的,我相信,咱们的孩子也是能分辨的,你根本不用担心。” 夜色微凉,带着初夏的暖风。 “你当真舍得?” 温玉恒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吹着暖风,吃着雪花膏,脸上带着兴味的笑。 温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手搭在桌边,另一只手端着茶杯,却不曾入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温玉恒,一眼不放过他脸上的神情。 “不舍也没办法,要不然你去边关打仗,我在家看着我的老婆孩子?” 抻了个懒腰,温玉恒翻了个身,面上表情不变,喃喃道:“还是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了,可没心思去看一帮小崽子砍人,你放心去吧,孩子我给你顾着。” 温岐嗤笑:“顾着可以,最好不要耍花样,顾着顾着就顾到你的地盘去了本王回来定要和你算账。” “哼,想要和老子算账,那你可得等着我不能动弹了,否则,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打不过我的,有那功夫,还是多练练武,省着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要托人帮忙。” 闻言,温岐眼底一阵失落,情绪也跟着低落下来,眼神一转,抿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道:“是,我的错,不过我现在和你低头,是否还不算晚?” 温玉恒一愣,猛然起身看向温岐:“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听到便当我没说,我要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府中人都是我的人,都归微微管着,不会生事,外边的话,便靠你了,尤其是帮我哦盯住温子君和温子贤。” 温玉恒皱眉:“什么叫做当你没说?老子耳朵又没聋,臭小子,示弱也那么嚣张,真当老子一辈子容忍你?” 温岐起身,背对着温玉恒:“随你怎么想。” 那别扭劲儿简直是不用说了,温玉恒清晰的看到,他背在身后没藏好的手紧紧攥着,还带着微微的细汗,温玉恒忽的一笑,矫情。 “好了,老子不是记仇的人,更不是你那样别扭的人,放心吧,定然把你的事情办妥了,不过,你盯着温子君我到是明白,可子贤......” “你不也觉得他很奇怪吗?尤其是微微出现之后。” 岔开话题,温岐到是自然了许多,转过头来和温玉恒说,温玉恒点头,皱眉思索:“自然,只是也找不到什么把柄,他对所有人都不错,对微微更是没的说的,到底他是什么目的我也猜不透,看来还真需要两个人盯着。” 两人谈论没多久,小四儿就过来招呼两人用饭,因为有求于人,温玉恒不再被温岐排斥在一同用膳范围之外,这已经是两人第三次同桌,只不过,桌子上的暗潮涌动还是可以让杜薇有想要一巴掌把两人呼开的冲动。 加起来都快六十岁了,怎么还跟三岁孩子似的。 勉强和平共处吃了饭,温玉恒就急不可耐的去看两个孩子,温岐顿时不悦皱眉,死死盯着那消失的背影,杜薇叹了一口气道:“真不知道你在较真什么,不就是看看孩子么!能看坏了怎么的。” “那不一样,他长着我的脸,孩子万一以后不认识爹了怎么办?儿子我就不管了,我的闺女可不能不认得我。” 说着,温岐跟着起身朝着婴儿房走去,杜薇召唤道:“你干嘛去,不吃饭了?” “不吃了,和闺女培养感情去。” 杜薇掐着筷子,一脸疲惫,身边已经晋升为王府大管家的曲伯笑道:“王爷童真,王妃不用介怀。” 杜薇放下筷子,无奈道:“我不是介怀,我就是觉得他心里有事,他和温玉恒,可能真的是父子。” 曲伯一顿,忙道:“王妃可莫要乱说,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杜薇摇头,道:“没事,我就是说说,这件事就算是真的,估计上边那几个都是心明镜的,否则,你当温岐这些年的辅政王爷当得怎么这么安逸?温景程就算再忌惮他都没将他怎么样?” 曲伯缕着胡须点点头,道:“确实,王爷性子和千机王如出一撤,可若是真的,王爷当年又为什么会被先帝抱回来说成自己的儿子?老奴曾记得,当年千机王在叶江已经站稳脚跟,并不需要如此。” “谁知道呢,也许中间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杜薇耸耸肩,将事情甩在脑后,对曲伯和小四儿也是叮嘱不要说漏了嘴惹得温岐不快,主仆三人用完膳,这才去婴儿房观战。 然后,杜薇有些惊讶的看到了和平共处的画面。 温岐抱着小女儿温如玉满脸慈爱的坐在床边,只是那抱孩子的姿势还有待提高。而温玉恒抱着胖嘟嘟的温梓榛一脸严肃的坐在软塌上,虎目圆睁,身体僵直。 而两人旁边,俩奶娘满眼惊恐,战战兢兢,双眼不敢直视两位带着杀气的王爷,却始终不曾离开孩子身上,保持着两位王爷耐心用尽,她们好迅速接过孩子,免除孩子被扔落地的最佳状态。 第152章 和谐,说重点 这绝对是被温岐当初扔孩子给吓着了,虽然没看见,但是接生婆说的绘声绘色,一直警告奶娘们,千万要盯紧小主子,哪怕是小公主,也得盯紧了,谁知道王爷什么时候犯病。 而温玉恒这边,更是要盯紧了,奶娘们每日都能看到俩王爷如野猫似的掐架,如今千机王抱着阎王的孩子,万一不爽真的扔出去,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奶娘们熬着心血,始终未曾看到他们脑海里冲击太重的画面,尤其是杜薇过来之后,她们紧绷的神情得到了缓解,再开俩王爷,总觉得生出了些许的搞笑。 “你们两个......这是一直抱到现在?” 两个大老爷们,虽然面色不同,可杜薇真实的看的清楚,这俩货都已经是面红耳赤,手臂僵直,不明白这又是在较什么劲。 “哼!” “哼!” 杜薇...... 两人同时用鼻子哼声,神情依旧,杜薇茫然看向边上的奶娘和丫头。 奶娘低头,颤抖着不敢说话,半响,才有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丫头站出来给了杜薇一个完美的解释。 听了之后,杜薇无语望天,总觉得自己眼光有问题,怎么真的到了一窝蛇精病中间?还给其中一个蛇精病生了孩子? 这俩货,居然在比谁抱孩子稳,谁抱孩子姿势最正确。 俩孩子也配合,从始至终都不哭不闹,在俩人不甚美丽的姿势下睡的天昏地暗。 默默抹了一把脸,杜薇决定还是离开,任由这俩二百五继续下去,真心懒得管了。 “你别动。” 杜薇刚抬脚就走,身后温玉恒便高声呵道,只是三个字儿说完,他顿时收声,警惕的看向手中婴儿,见孩子只是皱皱眉头吐个泡泡就又睡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对着杜薇轻声道:“他这个样子睡着,会不会难受?要不,把他放下吧?” 杜薇还未回话,那边温岐冷哼,嘲讽道:“怎么?认输了?” 温玉恒斜眼,完全不想和他计较一样道:“认输?老子这辈子还没输过,只是怕孩子被咱们这样抱着难受,老子可不和你一般,只懂得自己享受。” 温玉恒不认输,温岐就觉着不服气,想要继续,忽然感觉手中闺女动了动,随即,一阵湿热传到了手上,他顿时僵住,面色黑青。 好半天,温岐才颤巍巍的转头。看向一边的奶娘,道:“尿了。” 众人:...... “噗哈哈哈哈哈,啊~” 看着温岐被闺女浇了一身的童子尿面色黑青,温玉恒顿时心头高兴,只是乐极生悲,只听扑哧一声,身后奶娘弱弱道:“小王爷出恭了,王,王爷,把,把小王爷给奴婢吧!” 温玉恒的脸色变幻莫测,温岐那边抖了抖湿透了的衣袖,自得道:“本王的儿子孝顺,本王甚是欣慰。” 温玉恒顿时咬牙,看着怀里拉完了也不管是不是粑粑还粘着屁股继续睡的小娃娃,仍也不是,给奶娘也不是。 身后奶娘心惊胆战,唯恐温玉恒将娃娃扔出去,终于在温玉恒第九次变了脸色的时候,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就将小王爷抢到怀里,迅速抱去了内室换洗。 不多时,俩孩子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过俩奶娘仗着杜薇在,把小王爷和小公主抱得死死的,就是不看那两王爷看过来的眼神,低着头目不斜视,站在杜薇的身边。 杜薇看了看儿女,心中感激这俩孩子不是一般的省心,转眼就看见那边相对的两人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溅,她顿觉无奈,摆摆手,让奶娘抱着孩子回内室,自己则是看着温岐和温玉恒半响,道:“感情这么好,没准儿你俩真的是父子。” 咔嚓! 砰! 温岐那边,捏碎了太师椅上的龙头,温玉恒这边,茶盏滚落地上,摔的细碎,而两人,在杜薇说完之后,全都双目惊恐的看过来,杜薇施施然起身,将碎发拢到耳后,淡淡道:“我这还有事,就不奉陪两位了,孩子吃完奶需要休息,你们俩若是想要继续掐,书房在旁边,好走不送。” 看着杜薇送客的目光,两人沉默良久,半响,温玉恒先行起身,状似随意的看了看内室的房门道:“睡了啊,那我晚上再来。” 杜薇清楚的看到面色镇定却同手同脚的千机王离去,随即兴味的看向温岐,温岐依旧沉默,只是看着杜薇的眼神带着紧张和慌乱。 杜薇叹了一口气,道:“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你老子顶着;你也说了,就算咱俩一个爹一个娘的,也没人能阻止得了,看你那熊样。” 深吸一口气,温岐僵硬道:“说了,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杜薇挑眉,语气不善:“没关系你还怕?看看你俩,想不让人怀疑都不可能,一个两个的如同炸了毛的猫似的,看着就是一窝的。” “谁和他是一窝的,本王是先皇和皇后所出,才不是他的......” 温岐没有说下去,下意识的看向门口,一抹大红一闪而逝,温岐皱眉,有些漫不经心,杜薇也看见了那飞快消失的大红,无奈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俩长得一样,说是兄弟也有人相信。 算了,我也不是逼着你承认什么,我就是好奇那个变态老娘们生我的时候正和他在一块呢,那我不是他的种是谁的呢?莫不是这老娘们脚踏好几只船,我是个混种?” 温岐眼角一抽,正要说话,便听见门外轻响,他皱眉张嘴,却又闭上,半响,最终什么都没做,转头开口:“呼耶族女子甚少,楚朝华应该是在回家省亲的时候在族中将你生下来的,而生为女子,便会成为族中圣女的人选。” 杜薇点点头,万分不解道:“那她又为啥让我变成曲家的女儿?” “自然是因为丹书铁券。” 温岐说着,已经走到房门口,看了半响,道:“说走不走,要么就进来听,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门外又是一阵响动,半响,温玉恒的身影再一次出现,端的一副高傲的姿态,昂着头鼻孔对着温岐:“老总愿意,你管得着么?” 嘴贱,真的嘴贱,说完,温玉恒自己就后悔了,只是习惯使然,便只能将错就错,只是眼角余光紧张而小心的看着温岐,温岐皱眉盯着他半天终究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回去坐下。 温玉恒呆愣了一下,顿时喜滋滋的坐会自己方才的位置。 杜薇:...... 这算怎么回事儿? 叹了一口气,杜薇准备离开这俩二货,便见温岐道:“想知道什么,问他,当年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杜薇张嘴:“清楚?那他也知道我是那老娘们生的?” 温玉恒忍不住了,斥责道:“张嘴闭嘴变态老娘们,你这小女娃子一点教养都没有,再怎么说那都是生你的娘,就算知道对方变态也不要总是放在嘴边。” 温岐不悦:“让你来不是让你训斥我娘子的,不想说就走开。” 温玉恒又要瞪眼,只是看着温岐不悦的目光他忽的就不想嘴贱了,不过还是十分不满温岐的态度,他抖了抖衣摆,做了个高贵的模样,这才对着杜薇道:“你是怎么生下来的我不知道,是怎么送给曲家的我也不知道。” 杜薇:...... 说好的什么都知道呢? “但是我知道为什么她知道丹书铁券的下落却仍然将你送到那边而不是把丹书铁券抢回来。” “为何?” “那是呼耶族传说,传说......” “说重点。” 温岐很不耐烦,杜薇努努嘴,觉得还是将这俩货送去书房比较好,这样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掐起来,她闺女儿子可是还睡着呢。 不过俩人似乎都因为孩子有所顾忌,在即将掐在一起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看向内室房门,然后重新端的身份坐好,温玉恒才道:“传说的丹书铁券有呼耶族财宝的地图,其实这只是吴川,丹书铁券真正的通途还是在皇室。” 丹书铁券,本来是铁制作的,是皇上赐予有功之臣,相当于免死金牌的存在,传于后代子孙,当年,呼耶族横空出世,其实并没有什么圣物,只有圣女。 据说,这群人生活在海中央,族中女子甚少,到最后,每一代便只剩下一个圣女得以存活,无奈,族中为了延续血脉,便造船航行万里,来到了陆地。 只是,呼耶族的女孩还是太少了,刚到陆地的时候,偶尔会有三两个女孩将生,让族长大喜,以为终于找到了族中出路,只是可惜,那些女孩都因体弱相继去世,最后每一代剩下的还是只有圣女生下的女孩。 无奈,呼耶族还得继续族中传统,也就是一女多夫,希望圣女能生下下一代圣女。 而到了某一代,这个唯一的呼耶族女孩,圣女陛下贪恋外界美景,私自离开皇宫,然后就和一个国家的皇帝相爱了,最终,用自己的能力帮助那个皇帝得到了皇位,然后和心爱的人幸福的在一起了。 第153章 离别,你一定要好好的 ta呼耶族族长知道了极力反对,没别的,圣女被拐走了,以后他们族中要用什么传宗接代?于是乎,族长带着族人呼啦啦的去抓圣女,然后在追上之后,发现圣女和那个皇帝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其中还有两个是女娃。 “所以,族长就任由圣女和那个皇帝在一起,为的就是让他给呼耶族生女娃娃?” “没错,左右都是生,和谁生都一样,只要生下来活着,健健康康的长大,再嫁给族中人,如此往复发展,那就是好的。” 温玉恒说的理所应当,面色平淡的好似和他没什么关系是的,杜薇惊讶,却也佩服,道:“所以,皇叔当初被楚朝华那女人选中,其实也是为了配种?” 温玉恒一顿,目光幽幽看过来:“侄媳妇你说话未免太直白了吧!怎么我就不能是因为爱情?” 杜薇呵呵,因为爱情才怪了,不然人家怎么甩你好不拖泥带水? 温岐鄙夷斜眼:“所以说,看人目光要悠远,绝对不能如井底之蛙。” 杜薇不买账,温岐落井下石,温玉恒一张老脸只觉得放哪都觉得放不下,索性也不管了,破罐子破摔道:“那又如何?她选谁不都是为了配种?只可惜当初不知,叫你皇兄倒了霉,却还是没生出来她们想要的种。” 杜薇咂舌:“不是说能生的么?怎么就又不能生了?” “自然是因为诅咒。” “怎么又出来诅咒了?” 这一波未明,又来一波,杜薇只觉得脑袋不够用,揉了揉眉心,道:“皇叔你还是说重点的好,丹书铁券那所谓的宝藏到底是不是真的。” “正说到这里,你打什么岔?” 温玉恒不满的冷哼,端起茶杯润润嗓子,这才道:“原因自然是那个皇帝有着为数不多的呼耶族血脉,这才巧合的和圣女生了好几个孩子,但是当时的族长和族众不知道,便以为这皇族是上天赐下给他们呼耶族传宗接代的福星,因此,便进一步的帮助那皇帝坐稳了皇位。 这之后,周而复始,便有了那丹书铁券,至于这丹书铁券为什么是金的,这上头所谓的宝藏是真是假,便不得而知了,毕竟,这丹书铁券当初赐下来的时候,只是一张免死金牌而已。” 听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故事,然后最后什么答案都没听到,杜薇觉得有点坑,看着悠哉的温玉恒,忍不住道:“这不是废话么,想知道的还是不知道。” 温玉恒冷哼:“你当这呼耶族的历史是个人都知道?这些还是我小时候被那些个不着调的兄长排挤作践,一个人呆在皇宫的藏书楼中看来的。 至于楚朝华,当年和我接触,也是用了心计的,而我,因为在叶江还站不住脚跟,这才顺其自然的借了她的势头,两厢情愿,哪里有什么真情所言?” 刻意的为自己的情感历程辩解了一番,温玉恒昂着头,傲娇的很,只是那要教育光偷偷观察温岐的面色,看的杜薇忍不住抽抽。 同时,她心里也犯嘀咕,呼耶族确实有些玄乎,不说那什么传宗接代还挑男人,就说白鬼他们的那些能力,那都是天生就有的,加上后天努力练习,最后成为本身的一大助力,确实是如有神助。 可想着还是有些不对劲,若真的如有神助,当年又为何那么轻易的就被灭族?若没有被灭族,又为何隐忍这么多年?不早就横跨几大洲,称霸太平洋了吗? 想到此,杜薇忽的问道:“那琉璃火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初见你之时,你说是你毁了琉璃火岸。” 闻言,温玉恒叹了一口气:“说起这个,怕是你府中那几个小家伙还是恨我的,怪就怪老子当初年少,气焰嚣张,楚朝华背叛离去,又抄了老子几个钱庄,老子气不过这才捣了她的老巢。” 杜薇了然点头:“哦,因爱生恨啊!” “放屁!老子......” “说话注意点,谁放屁?” 温玉恒有些失控,说秃噜嘴了,被温岐高声呵斥顿时闭嘴,看着温岐,给了他一个不孝的眼神后,才继续悻悻道:“老子和她就是互利关系,只是当初觉着男人就该大度,若她真心待我,我便娶了便是,谁知道她居然是那种女人,老子知晓后,再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也许是想到自己曾被人带了无数顶绿帽子,又因为温岐方才呵斥,许多怒火无处发泄,不由得扯了扯衣领,只是刚扯了两下,就感觉温岐给了飞了好几个刀子眼,他顿时怒着拍桌:“做什么都不让,老子干脆走好了。” “那你走啊!又没有人留你。” 温岐挑眉,一脸巴不得你赶紧走的架势,温玉恒气的不行,咬唇半响,再一次坐下哼道:“老子就不走,走了让你高兴么?办不到。” 说完,他又看向杜薇道:“看看你给你男人惯的,永远这幅趾高气昂的模样,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实在是欠教训。” 杜薇:...... 和我有毛关系?这是躺着也中枪吗? 温岐皱眉:“你有完没完?” “没完,老子今天就是要一做到底,你能怎么样?想打架,来啊。” 仗着温岐不久就要离去,家里还得靠着自己,温玉恒不打算再让自己受气,抬着下吧挑衅,温岐额角青筋直蹦,手一动,另一头的龙头扶手应声儿断,杜薇扶额,摆摆手道:“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两盒幼稚的家伙打没打起来杜薇不知道,不过对于呼耶族,杜薇到是有了新的认识,只是还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这楚朝华真的是她亲生的娘?那为什么放任原主被单秋水欺辱了那么多年,还翘了辫子? 温玉恒的话杜薇不敢全信,可看温岐那样子,他说的又似乎不是太水,再想一想那个柳从田和小花,杜薇皱起了眉头。 “别想了,想再多也想不明白,船到桥头自然直。” 温岐进来就将坐在梳妆台前想的入神的杜薇抱起放在床上,自从生产之后,她身体便不算太好,如今刚出了月子,得更加小心。 杜薇回神,抱住温岐的脖颈笑道:“怎么不和皇叔吵了?我还以为你脑子里只剩下如何和他吵架了呢。” 温岐挑眉:“我有那么幼稚吗?那就是个疯子,我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真的?” 杜薇语调上扬,温岐顿时有点没脸,索性一把将杜薇推倒,头伏在她胸口,闷声道:“娘子,出月子了。” 所以呢? 杜薇还没想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便感觉胸前一凉,衣衫已经尽退,娘的这货,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怀胎十月,再加上坐月子,温岐都小心翼翼的照顾杜薇,因为杜薇肚子大的出奇,他硬是守着肉整整十个月也没敢动弹一下,如今月子也出了,他就没有任何顾忌,径直让杜薇补足了他这一年的缺憾,直让杜薇尖叫失声,第二天第三天,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而第三天,温岐便走了,在皇宫和温景程谈了一夜的事情,便直接出了城门,带着后续大军朝着边关进发。 温岐走的当天,杜薇是知情的,不过她没有去送行,第一次接触这种离别的事情,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所以,未免弄得哭哭唧唧,在把人给哭回来,温景程找她算账,她便呆在家里,看着温岐前一晚上留给她的荷包发呆。 荷包是杜薇绣的,一共两个,丑的不堪入目,可温岐当宝贝的放在身上,一直都不给杜薇,生怕她拿去烧掉。 而这一次走,他将其中一个放在了杜薇的枕头边上,杜薇醒来便看的正着。 轻轻打开,杜薇便笑了,眼底噙着泪花嘟囔道:“走就走了,还让我哭,你安的什么心。” 荷包里只有一张纸,纸上画着一朵艳红色的彼岸花,而在彼岸花的旁边,竖着一根乌黑的狼牙棒,这两件东西,正是让他们开始了爱情的源头,虽然有点逗逼,可如今看来,却惹人泪目。 抱着信纸,杜薇喃喃道:“温岐,你一定得好好的,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回来。” 温岐走后,这阎王府本该成了温玉恒的天下,可以横着走,可以无所顾忌,只是不知为何,在温岐走后,他也蔫吧下来,虽然依旧每日签到似的去看两个孩子,可看完之后,便让人将躺椅抬到院子中央的大柳树下,一个人躺在那里假寐,也不怕晒黑。 而这期间,温景程来过两次,给杜薇送了很多的东西,不外乎天子赏赐之类的,再加上一些安抚的话,对此,杜薇不置可否,敷衍过去,便不再多说一句话。 温景程见状,再看看温玉恒,知晓这里得不到其他的东西,便再也没来过,到是温子贤,纵使所有人都怀疑他有所图谋,对他没有好脸色,他仍旧徐徐不断的往阎王府溜达,时不时的和奔驰干一架,带着一脸的挠痕离去。 第154章 敌袭,另有所图 孩子一天天长大,也一天天的事多,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娘亲,杜薇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养孩子历程,也为了暂时忘却和温岐分离的难过。 “快快快,尿了,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微微,快点,小不点这也发大水了。” 温玉举着温梓榛,双目赤红紧紧盯着怀里躺着的温如玉,嘴上不住的叨叨叨,杜薇手忙脚乱,左边刚抓出来一把换洗衣物,听到温玉恒的恶化,又弯下腰拿了第二套。 手忙假乱的给两个孩子换了赶紧,两人已经接近虚脱,只是抬头之后,却有愣住,面面相觑,最终,摊倒在孩子边上。 “老子觉得这么穿还挺好看的,很...喜感。” “真的吗?实在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着挺好看的。” ...... 俩奶娘木着脸将俩孩子带会内室,再出来,俩孩子换了样子,杜薇摸摸鼻子,道:“就那么穿着呗,挺好看的。” 负责照顾温梓榛的奶娘胆子这些日子锻炼的稍微大了点,见杜薇说话,顿时皱眉道:“使不得使不得,娘娘,这可是小王爷,怎么能穿女装呢?” 温玉恒闻言,爬起来反驳:“怎么不能?温岐还穿过女装呢,他儿子怎么就不能穿了?” 杜薇眼前一亮,目光炯炯的看向温玉恒:“你说温岐穿过女装?你怎么回的?” 温玉恒抖了抖衣袖,总觉得衣服上还挂着小娃娃便便的残渣,半响,才嗤笑道:“老子怎么不知道,那衣服就是老子给硬传上去的,好看。” 杜薇顿时了然,这事儿一定是在叶江那段时间发生的,怪不得温岐从始至终都不想说那段记忆,想必是被温玉恒嚯嚯的十分凄惨,痛不欲生。 见杜薇一脸了然,温玉恒皱眉:“老子这就算对他不错了,比楚朝华那娘们可是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能别提那变态么?” 那女人如今仍旧逍遥法外,杜薇曾在温景程来的时候问过一嘴,却没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便不了了之,之前是温岐在,她也不怎么担心,可如今温岐不在,她眼皮总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温玉恒发现杜薇心情忽然低落,上前问道:“你担心她会卷土重来?放心,老子在这,她不敢对你怎么样,呼耶族虽然强悍,可到底也是血肉之躯,若朕惹急了老子,她那老巢,老子定然还能翻过来。” 杜薇摇头,叹道:“我只怕她仍旧潜伏在我们当中,若真如此,防不胜防,你能掀翻她的老巢,可也需要时间,若她此时动手,咱们想要应付,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极光统帅暗卫多年,如今极光叛变,带走了大部分的呼耶族众人,可就算是如此,暗卫之中也不保没有他留下的影子,所以,在楚朝华和他消失无踪之后,杜薇和温岐便再也没有启用过那只暗卫。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也因此,她身边能用之人便少了很多,除了贪狼和白鬼,就连青狐她都不敢相信了,若不是温玉恒带来的人将阎王府守得水泄不通,杜薇怕是一点混伦觉都不敢睡。 温玉恒思索片刻道:“你说的没错,老子绝不能让她把孩子偷走了,养这一个月,老子可没少付出,不能便宜了她。” 杜薇:...... 这里有未免太牵强了。 僵硬的道谢之后,杜薇决定还是早做提防,叫来小四儿,去通知白鬼。 然而,事情还是发生的太突然,白鬼还来不及布防,呼耶族再一次卷土重来。 这一次,楚朝华并没有亲自出现,来的是柳从田,还有小花。 温玉恒看着柳从田半响才笑道:“呼耶族族长,怪不得你费尽心思想要把我家媳妇抢回去,原来是想自己享用,这老子就不能答应了,指定今日就废了你。” 柳从田淡漠不语,从进入阎王府被发现之后,便一眼不错的盯着杜薇,满眼情深。 只是这眼神让杜薇胆战心惊不说,还有点气鸡皮疙瘩,对方眼神霸道露骨,可却没有她感知的到的情深,到是对自己所有物的垂涎,对得不到的东西的渴望掠夺。 柳从田,怕是从一开始就将她当作可以生孩子的工具来对待的,如今这眼神,定然是在知晓她一胎生了俩之后的向往。 忽然间就找到答案的杜薇被自己的想法给膈应到了,在看柳从田,哪怕是对方满脸稚气,也无法让她生出好感,她道:“你们费尽心机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过是普通的女子罢了。” “方才那家伙不也说了,自然是要你的,姐姐,咱们缘分这么深,你还是从了吧!” 小花笑嘻嘻的说着,眼底杀意不减,在看见杜薇身边白鬼之时,挑衅的昂首:“这一次,非宰了你不可。” 白鬼抿唇,贴近杜薇道:“娘娘一会带着孩子径自离去,这里交给属下便是,小四儿知晓秘密通道,一定要小心。” 杜薇颔首:“你也是,只要有机会推开便来寻我们,老地方见。” 白鬼点头,便见柳从田已经疾驰而来,宝剑寒光闪烁,直接朝着温玉恒而去,温玉恒老神在在,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轻松的躲过了一击,手指微动便掐住了剑尖。 “雕虫小技,当老子是那些蚂蚁,任由你们踩踏?丫头,别做无用的事情,抱着我孙子,跟紧我。” 杜薇后退的脚步一顿,面色有些踌躇,而白鬼此时也对上了小花,小四儿抱着小公主,站在杜薇身边,警惕着身边的所有人,突然,她感觉后方杀气肆意,瞬间拉着杜薇一闪,再回头,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狐,你怎么可以?” 青狐神情木然,手中长剑指着小四儿,丝毫不为所动,杜薇皱眉,拉着小四儿后退:“不对,他神色不对。” 小花顿时笑道:“自然是不对,我的幻术,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的,姐姐当时,只是意外罢了,如今,姐姐是否还想重新回温一下从前的美好?” 她眼神迷离,杜薇侧目,不去盯着她的眼睛,稳了稳心神,道:“当真痴缠不清,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们了?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抢你夫婿了?姑娘不是暗恋我相公,所以想要趁着他不再弄死我你好取而代之吧?” 小花直接被自己口水呛到,不敢相信杜薇如此直白粗鲁,顿时面红耳赤,怒道:“花言巧语,你真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般水性杨花?” 杜薇挑眉,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不是吗?不说呼耶族的女人都是要和很多男人睡的吗?怎么到你这里就冰清玉洁了?难道说你只和你们族中所有男子睡,族外的就不能睡?这才算不是水性杨花?” 迎接杜薇的是小花的恼羞成怒,几枚飞镖飞来,直击杜薇,小四儿再一次拉着杜薇逃脱,飞镖扎在树上发出刺啦刺啦的腐蚀声响,杜薇顿时惊呼:“合着你来不是接我回家的,而是要我的命的啊!那我可不能跟你走,四儿啊,你可要保护好你家小姐我,不然,我非变成横死鬼不可。” 她大声咋呼,吸引了柳从田,柳从田顿时回头看向杜薇,却因此不查,被温玉恒一掌击在了胸口,小花见状,再一次怒道:“你到底在做什么?疯了不是?” 柳从田毫不理会,捂着胸口带了小花身边便是一巴掌,小花被扇蒙了,便听柳从田道:“你敢伤她。” 小花顿时被气笑了:“我上她怎么了?又不是杀了她,左右这毒有解药,大不了抓回去再解毒,省着这样蹦蹦跳跳的不好掌握,到时你,真疯了吧?居然打我。” “打你,让你长点记性,她不是你能动的人。” 小花愣住了,半响,忽的大笑:“柳从田,你他娘的混蛋,居然因为一个女人打我,呼耶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族长?简直是奇耻大辱。” 啪,又是一巴掌糊过去,柳从田打的好不拖泥带水,然后他转头,对着杜薇深情道:“微微,别怕,我会照顾你的,跟我走吧,你娘还等着你回去团聚呢。” 恶呕~ 杜薇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奈何还抱着孩子,没法抱臂取暖,只能紧了紧抱着孩子的手臂,道:“那个,抱歉哈,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娘早死了,真的,坟头上草都超过三尺了,你们还是哪来哪回去吧!” 笑话呸了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渍,冷嘲道:“如此贴着脸上去,人家却给你冷屁股,真是贱啊!” 啪! “闭嘴。” 杜薇...... 姑娘,你是真贱,就不能少说两句,少挨点打么?纵然咱俩敌对,我看着都觉着疼了。 抿了抿唇,杜薇再一次对上那情深款款的嘴脸,终于,她忍不住道:“我说怎么就这么执着呢?这生孩子随便找个女人就能生,干嘛非找我呢?我就算是你们那什么圣女,可我也不是原装货啊,也生不出你们要的孩子。” 杜薇随口而说,谁知道她抬眼,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柳从田眼中一闪而逝的暗光,她顿时一愣,眸光一转,笑道:“看来你们是另有所图了。” 第155章 想带人走,从老子胯下钻过 yjihui杜薇说完,柳从田便是一愣,只是一瞬,他便掩饰道:“自然是有所图谋的,从知晓你存在那一刻,我便准备着将你接回族中,微微,跟我回去吧!” 杜薇有一种再看神经病患者的错觉,她不由道:“我说你哪来的那么大自信?你说带我走我就跟你走了?凭什么?你当老娘是猫狗,说抱走就抱走,说送人就送人? 你们呼耶族也实在是奇怪,好好的皇亲国戚不当,非要某朝篡位,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灭了族,如今,又开始蹦达,真不知道你们的脑袋是进水了还是让驴踢了,觉得可以操控这么多人。” 柳从田面色不大好看,像是被踩着尾巴了似的说:“你这些话是听谁说的?族中怎么可能某朝篡位,那都是看不得咱们好,肆意编排的。” 杜薇微微一笑:“行了吧,少自以为是,自说自话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你们想要什么我也猜了八九不离十,只是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了就能算的,否则,老天爷也不会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 无法忽略杜薇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柳从田面上带上了犹豫,半响,也不知如何抉择,小花见状,咬唇道:“废物,你不抓,我抓。” 她说着就要往上冲,却被柳从田一把抓住,杜薇摇摇头,啧啧道:“小丫头年纪轻轻容易冲动,小花啊!你......” “谁是小花,你真以为我会有那么土的名字?” 对面小孩有点暴怒,杜薇耸耸肩,完全不介意,直接改口:“随你,爱叫什么便叫什么,只是我得跟你说点肺腑之言,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内情呢,就不要横冲直撞觉得自己是多么伟大的主力军了,否则到时候坏了你们家大人的事情,挨收拾的也是你。” 也许是因为之前挨打太多,小花在杜薇说完便下意识的看向柳从田,眼底的不甘最终在对方眼底的冷漠下潜伏,放下手中长剑,退到了柳从田身后。 杜薇以为他会直接离开,却不曾想,小花收了剑,却见柳从田的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长哨,温玉恒皱眉,猛然眸光一变,迅速到了杜薇身边,广袖一挥,便见一根信号弹直冲云霄。 随即,在杜薇眼中,二十多个黑衣人悄然出现,横在了温玉恒和柳从田之间对峙。 温玉恒冷哼,少见的面色严肃:“比人,老子也不比你少,当年若不是老子网开一面,琉璃火岸必定寸草不生,哪里还有你们这些杂鱼蹦达?” 柳从田眼底阴冷一闪而逝,道:“琉璃火岸的仇恨,我自然会和你算清楚,死去的人必定成为焰火,照耀我们前进的方向,你们这群恶人,主营会被上天惩罚。” “吆喝,说不过便开始传教了啊!那你找错地方了,我,千机王温玉恒是死人堆里面滚出来的,不信邪,不信教,只相信我这双手,当年的事情,若不是楚朝华算你老子,你以为老子会喜欢去你们那个鬼地方? 废话不多说,想带走人,便从老子胯下钻过去,话说,老子的龙根还十分嫌弃你们,想钻,它还不乐意呢。” 杜薇:...... 不该是想带人走,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吗?关龙根什么事? 千机王的不着调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不过却也让对方投鼠忌器,杜薇油盐不进,又不受幻术控制,身边有个能隐身的白鬼,还有个随时随地都能上来掐死人的温玉恒。 两边死士都不少,可相互对峙起来他们也不占上风,更何况,地盘还是人家的,柳从田从未有一刻觉得任务的棘手和不甘,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却和别的男人生孩子过日子,而他还不被看在眼里,整个人的黑气简直是可以直冲云霄,降下异常大雨。 小花也看出了此时的僵持,低头沉思片刻,忽的笑道:“看来这场仗是真的分不出胜负了,不过姐姐,保护的了自己,保护的了别人吗?想一想你在乎的人,他们为了你失去性命,你当真舍得?” 杜薇觉得这小丫头是真的不识好歹没有脑子,当下道:“多谢你的担心,只是可惜我这人疯了十几年,认识的人不多,也没有什么手帕交,更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总的来说,也就身边这几个保护我的人还算是熟络,我保护好自己,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保障,小丫头,社会经历你还太少,没事不要说话,免得让人笑掉大牙。” 说着风凉话,刺激着小丫头,杜薇琢磨着要不要再给那个柳从田下点药,只是还有什么能刺激他们呢?还要从她的身份上来?可再说,她可就要被全国人民知道自己是天外来客了,真的没关系吗? 杜薇到底是没有那个胆子公开,看着柳从田一脸坚决要把她拿下的态度,杜薇只觉得心累,好似不死的被盯上,这种盘中餐的滋味并不好受。 杜薇不是小绵羊,相反,她一直是一头凶兽,只不过因为温岐日以继夜的温暖,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尖牙利齿,此时,才会被人误以为温顺善良,可推到可欺辱。 拉了白鬼一把,杜薇在白鬼回头之际将孩子一股脑的塞到白鬼怀里,白鬼楞了一下:“娘娘。” “别娘娘了,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老娘这位子空是一个摆设。” 孩子送出去,杜薇拉了下衣袖,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从腰间拔出了一只金毛的毛笔。 她从来都不相信怪力神学,现代科技发展下的好少年,怎么可以让鬼神之说给攻陷呢?可她穿越了,还有了一个因为胎毒,脸上能开花的相公,然后还看见了现代都看不见的彼岸花。 再然后,便是琉璃火岸,现在那所谓的呼耶族,以及,她的真实身份,被呼耶族所知。所以,一切的一切,也许是早有预谋。 温玉恒被杜薇的架势吓了一跳,不由担忧道:“侄媳妇,你这是吓傻了?那一只毛笔干什么?” “说来,我一直都不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可奈何很多东西凑在一起,让我不得不相信,所以,我也打算试一试,我是不是真的能左右这天下格局,今日小试牛刀,便拿你们呼耶族开刀好了。” 杜薇一脸的莫测,宛若神棍,温玉恒看的眼角直抽搐,偏偏杜薇一脸认真,手中金毛的毛笔在空中上下悔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到底在划拉什么。 只是杜薇这阵仗却是让柳从田眸光一变,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他便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无法控制。 他顿时捂住胸口,喘息不定。 杜薇微微一笑,没想到真的可以搞定,怪力神学,到这里,居然成了真。 谁说她杜薇穿越,除了神经敏感可以感受他人的情绪再没啥金手指?如今这不就是吗?只是貌似有点用力过猛,出虚汗了。 小花距离柳从田最近,第一时间发现了柳从田的不对劲,她忙上前,便见柳从田摆手,道:“撤。” 说完,属于呼耶族一方的人马瞬间消失的七七八八,柳从田也在第一时间在小花的帮助下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眼前,温玉恒看的有些愣神:“侄媳妇你弄什么了?怎么说走就走了?” 没得到回应,温玉恒转身,便见杜薇脚步虚浮,面色蜡黄,提着金毛笔的手颤抖不止,见他转头,嘘嘘挥手,道:“快来扶一把。”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他们弄走和这支笔有关系?” 杜薇点点头,喝了两大杯白开水,这才缓过来一点,只是此时仍旧浑身无力,面色苍白,仿若大病一场。 温玉恒手托着下巴,看了杜薇良久,又看了看旁边颜色都没变的金毛笔,最终,还是疑惑问道:“这玩意有那么神奇吗?不费一兵一卒,他们就跑了?” 杜薇摇头,苦笑道:“若真如此,你以为我为什么这幅德行?” 见温玉恒仍旧是一脸的疑惑,杜薇看向小四儿和白鬼:“你们两个带着孩子去石室,那里有温岐之前布的阵法,是这府中最为安全的地方,通知贪狼,半日内回来,我会和他一起进去。” 、小四儿顿时有些紧张,白鬼垂眸:“属下明白。” 他说完,抬眸,视线对上那金笔,犹豫片刻,问道:“娘娘,那金笔......” “丹书铁券。” 白鬼猛然抬头,便见杜薇道:“有些事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时间来不及,我怕柳从田撤回去之后楚朝华就会现身,我和孩子,绝对不能落到她们手里。” 杜薇眼底的担忧越聚越多,白鬼点头应声,和小四儿带着孩子就去了石室,一路上,小四儿都沉默不语,红唇紧抿,到了石室,两人将孩子放到床上,小四儿这才问道:“小姐是不是很危险?” 白鬼摇头,不知道如何作答,片刻,他道:“小姐如此吩咐,相信是可以应对,你我做好这分内之事便可,其他的等吩咐。” 第156章 怪神学,金笔画符 小四儿点点头,正想着要不要带点银票进来,若以后逃难兴许用得着,便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她吓了一跳,忙抬眼,便对上白鬼有些发白的瞳仁。 “你,你,你做什么?” 白鬼笑:“紧张什么?我又不能吃人。” 小四儿顿时面色一红,垂眸不知所措,白鬼叹息一声,另一只手拂过她的发鬓,叹道:“若此时不说,怕以后再没有机会了,四儿,你对我,可有心?” “啊?我,我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小四儿慌乱挣扎一下,却没有挣脱,面色更红了,白鬼上前一步,更加贴近她,伸手,便将不知所错妄图逃走的胆小鬼个拢入怀中,恨恨道:“我若不进前一步,你便不知如何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你送过来的吗?” 小四儿此时已经成了水煮虾,整个人泡在了火红的辣椒中,天啊,完了完了,她的秘密被发现了,这要怎么办? 思绪混乱到无法思考,小四儿整个人都蒙了,白鬼无奈,只能继续道:“怕什么?我很高兴,你有什么可怕的?四儿,我对你,亦有心。” 轰!小四儿的脑子乱了,她猛然抬眼,便对上了白鬼染笑却温柔的眸光中,这是第一次,他们四目相对,正式靠近。 他道:“四儿,等事情了结,我若没死,便寻娘娘求娶你。”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不会的,有小姐和王爷在,绝对不会死的,白鬼,你别怕,我,我现在厉害了,我不会给你们惹麻烦,我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小姐,你别死。” 说着说着,小四儿就哭了,豆儿大的泪珠子直接落下来,白鬼无奈道:“我就是一句话,也能惹得你哭,还真是胆小鬼,好了,不哭,你若哭,我这里会疼。” 抓起小四儿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小四儿挣脱不开,低头低声嘟囔:“以前就知道欺负我,到如今,怎么却说起了花言巧语了?” 白鬼笑:“跟着王爷,自然而然的便学会了,我就想着,哪日能和你名正言顺了,说给你听,只是你见我便跑,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你每日晚上都要偷偷去我房中送东西,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了。” 若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也不敢去和你倾诉衷肠,四儿,也许,从遇到你的第一天开始,白鬼,便不再是鬼了。 杜薇房中,温玉恒手握金毛笔,在空中划拉了好几下子也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指着它道:“就这么个玩意儿?怎么可能?他们的脑袋不会是丢了吧!” 他始终无法相信,就这么一只金笔就能让这些人退却,还眼带恐惧。 杜薇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将这笔的来源说了一下,之前白鬼发问,她便说了一句,温玉恒也知晓它和丹书铁券有关,只是听杜薇说完之后,他顿时觉得惊讶,拿着金毛笔根本就放不下。 “你说这玩意是你融了丹书铁券的时候最后剩下的?你不是说你把那玩意融成元宝了吗?” “对啊,融成元宝,但是融到最后就怎么弄都不融了,就剩下这么个玩意儿。” 杜薇一脸的理所当然,把温玉恒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杜薇也不明白,当时融那丹书铁券,是真的觉得这玩意没什么大用处,前朝都没了多少年了,这玩意放在现在也不顶用,还不如温岐嚎一嗓子来的好使,索性金子做的,还能当钱花。 而且杜薇没见过冶金,又对此十分有性趣,在和师傅沟通之后,最后那几个金元宝是她自己操作的,虽然那高温让她被烤熟了好几度,然后道最后,就看见这么一个玩意儿。 出现这东西的时候杜薇也有些懵,看着这金笔怎么融都不会变成液态就觉得不是凡品,也许就和他们说的什么宝藏有关。只是在这紧闭冷却之后,她琢磨了一天一夜,都没能看出这笔到底有什么不同。 笔上没有字儿,只有一些云彩似的花纹,颜色虽然是金色,却和真金不大相同。没研究出来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敢将它放在一边,所以,杜薇就一直将它戴在身上,求个平安。 当然,那个时候她仍旧没有把这玩意和鬼神怪力联系在一起。 一直到她被柳从田和小花带走,被施了幻术。 作为一个没有武功的凡夫俗子,她并不能让自己从小花那比贪狼还厉害的幻术中清醒,所以,从一开始她被带入幻术,便一直是相信这两兄妹的。 因为时间和幻术的双重影响,她在第二天便开始遗忘过去,而后空白的从前被两兄妹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填补,让她没有丝毫察觉,也许是小花这个角色演的太像了,让她没有生出任何的警惕,便入了套。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日夜里,她都会做梦,便是那些从前的记忆,尤其是和温岐一起,那些最甜蜜的回忆,没到醒来,她就又会陷入混沌,两种记忆相互来去,让她整日浑浑噩噩。 上山的那天,杜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颓废,没有精气神,老者大夫便建议小花带着她出去见见太阳,也许是怕杜薇真的病倒,小花带着杜薇去了院子,然后,在小花去做饭的时候,她在墙根处看到了这支笔。 当时这支笔已经没有现在这般金光夺目,黑漆漆的,全都是泥,纵使如此,杜薇仍旧是察觉到这东西对自己的重要,然后就背着小花将这东西藏了起来,一同带去山中。 而后,浑浑噩噩了一个月,在看见小四儿和白鬼的霎那,她将忘记的全部记了起来。 ,此时,金笔忽然发光,恢复了之前的颜色,并且自动的在她面前涂涂画画,简直是见了鬼了。 现代的时候,杜薇的外公是开武馆的,修习中华武学,自然手里一些传统文化杂乱的本子有的是,其中就有那些五行八卦,什么鬼画符之类的。 杜薇在武馆住着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看了个遍,奈何记性太好,只是一遍就倒背如流,对此,外公好嘲讽她怎么把精力用在学习上。 杜薇也觉得奇怪,自然没放在心上,一直到穿越,也没将这些玩意当作一回事。 如今出现了灵异事件,杜薇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等被温岐救回来之后,这才一点点的将穿越这事儿和那鬼画符联系在一起,然后她是这用金笔隔空杀鸡。 ...... 没错,就是杀鸡,成功了,鸡死了,她瘫了。 这丢人的事情她没敢告诉温岐,金笔也自然而然的被隐瞒下来,毕竟,若让她真的毫无芥蒂的将自己是外太空来的事情告诉温岐,她还是没啥心理准备的,谁成想,今日被柳从田他们一闹,貌似他们是知道自己不是原主的。 这特么就明显能解释为什么楚朝华会生了那么珍贵的女孩子还送出来让单秋水虐待了,合着这是一直等着她穿越过来搞事情啊。 当然,这事儿不单单是温岐她不能告诉,就是温玉恒,此时她也没法说,除了温岐,怕是身边的人她一个都没法相信,所以,也只能用这金笔来做说辞。 “这玩意出现的时候天空出现好多奇怪的符咒,我刚在就是瞎猫碰死耗子,想着那些符咒一顿乱画,本来是想用这玩意赌一把的,结果没想到,居然真的成了。” 杜薇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掰,温玉恒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心存疑惑,却在对上杜薇那真诚的双眸时,没来由的就信以为真,杜薇心底默默忏悔一番,继续瞎掰:“莫不是这金笔其实是呼耶族的克星,然后他们觉得应该藏起来,又觉得不安全,这才封在了丹书铁券中?” 温玉恒皱眉:“那也没必要用金子,直接用铁不是更好?” “铁不值钱啊,不会被人重视呗!万一后代子孙传着传着把这事儿给传错了,等到若干年后,一不小心把铁的扔了就不好了,金子的,还能多留几年。” 、温玉恒眼角一抽,讽刺道:“是啊,谁都不会像你似的,看着金券的第一时间就想到融了当钱花,这可是传家宝,就算是卖了也不能融。” 也就是杜薇奇葩,才找到了呼耶族圣物的真实用法,若真的能用此物对抗楚朝华,还真算是好事。 “话说,呼耶族所有人都是这么与众不同的吗?那他们到底能有多少人?” 金笔画符能克制呼耶族族人,只是一天只能用一次,若是他们来的人多,或者来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那也是不顶用的,所以杜薇才将小孩子先安顿到石室之中,做好撤退的打算。 温玉恒闻言冷哼:“人到是不少,若是真的个个都有这种异术,这天下怕是早就乱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够咱们收拾一阵子了,尤其是此时他们盯上了你,我们就算出手,也有牵制。” 杜薇:...... 莫名成了拖油瓶,心塞塞。 第157章 选择,逼近 danm总之,呼耶族的人到底是为什么会有那一身的特殊能力这件事仍旧是一个谜团,黄金毛笔能克制呼耶族众人的事情也让人惊讶称奇,而后,众人实验,纷纷效仿杜薇,拿着黄金毛笔在空中画杜薇提供出来的符咒,只是可惜,除了杜薇,没有一人成功。 作为试验品的白鬼默默的看着众人在自己面前傻逼似的用黄金毛笔画来画去,整个人从开始的淡漠,到自最后的忍无可忍,悲愤的看着杜薇道:“娘娘,你要不要再试一试。” 杜薇点点头,拿起毛笔,脑中构思之前使用的符咒,只一提笔,画下笔,便见白鬼猛地变了脸色,手指一颤她忙放下,问道:“如何?” 白鬼抬眸,眼底带着惊讶和恐惧。 “方才一瞬,感觉心脏被抓住,要爆炸一般,而且,娘娘下笔之时,我看到一抹金光。” 金光?杜薇看向金笔,上看下看都没看出什么,到是一边的贪狼若有所思道:“我也看见了,莫不是只有呼耶族的人可以感受和看到?” 那笔下符咒并未针对他,对他没什么太大影响,可他仍旧感受到了那笔下带着的庞大能量,那是,属于呼耶族的能量。 “我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娘娘你确实是呼耶族的人。” 杜薇一顿,将金笔攥紧,温玉恒嗤笑道:“是又怎么样?当初给扔出来,现在又要要回去,早干什么来着?既然嫁给我们温家了,那就是我们温家的人,想抢,得看我们温家同不同意。” 温玉恒一脸护犊子神情,紧紧盯着贪狼,贪狼分外茫然,半响,才道:“那个您别激动行吗?我又不是他们的人,这不是在跟您分析一下真实情况么。” “有什么可分析的?就算是又怎么样?这就是老子闺女,老子具不相信她还能过来抢,抢一个试试。” 越说越激动,吊稍眼越抬越高,贪狼顿时识时务的闭嘴,只可惜温玉恒还就盯上他了,好似他是那个过来抢人的呼耶族一般,他冤枉且无奈,默默看向白鬼。 白鬼扭头,一脸的不忍直视。 明知道千机王就是个护短的杠精,尤其是对手还是曾经甩了他去勾搭别的男人的前女友,也只有白痴才会作死的上去撩拨。 贪狼自认不算蠢,奈何这段时间受到的刺激太多,加上极光给他的冲击,让他精神恍惚,忘记千机王的德行了,如今撞上去,这才清醒过来。 想到极光,贪狼的眼神顿时暗淡了好几分,面对温玉恒的怒视也没那么害怕了,一个人缩着脖子去了角落,独自舔舐自己的悲伤。 也许他天生就不适合难过,不到一刻钟,整个人就恢复了精气神,看着其他人都沉默的盯着杜薇手中金笔,顿时又凑上去问道:“若这金笔只有娘娘一人可用,那也算是鸡肋了,若此事被楚朝华那便知晓,对方怕还是会肆无忌惮。” 杜薇笑笑,眼底隐隐担忧:“确实,但也总比没有好,引出她和呼耶族大部分的战力,只此一次,尽力清除,对咱们涞水,虽是凶险,可若成功了,换来的便是百年安宁。” “这么为温景程着想,什么时候他会为你着想了?怎么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痴呆?若不然还是跟我回去叶江,总比在这里呆着便傻的好。” 好不容易抒发了一次爱国想法的杜薇,瞬间被说的无言以对,其实她也觉得这做法真的傻逼,可偏偏,这事儿是温岐无法放下的责任,就算再傻逼也得继续坐下去,一直到天下太平。 想到此,杜薇转头看向温玉恒,幽怨的模样看的温玉恒心头咯噔一下。 “不是,我说错什么了?你怎么这么个表情。” 杜薇呵呵:“没事,就是想着造成这结果的人是谁?舔着脸在这里嘲讽这个嘲讽那个,怎么不相信自己到底是怎么的就把自己家的种子丢到外边就不管了?” 温玉恒老脸一红,张嘴,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两人之间顿时产生了微妙的空气隔离带,引得周围安静如鸡,全都不想第一个开口,免得引火烧身。 温玉恒心头不舒服,杜薇说话是在太犀利,直接戳中了他十几年的伤口,好巧不巧的还往上撒了点盐,想要直接怼回去,又想到杜薇的作用,便又憋了回去。 只是这憋得心慌,总觉得不说点什么,对不起自己千机王的称号。 丢人的次数多了,也就不那么在乎了,忽然想开了一般,温玉恒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就抱起了正打呼噜睡得香的温梓榛,没话找话的说:“这孩子是不是尿了,我看看。” 杜薇:...... 刚给孩子换完尿布的奶娘:...... 阎王府兵马调动,暗地里的,名面上的,全部出动,将阎王府整个围成了铁桶,人员出入十分谨慎,更有千机王带入京城的百名侍卫加入,守在了王府后院阵法外围。 如此大阵仗惊动了温景程,等探子来报,他直接坐不住了。 “皇兄若是担忧,怎么不派人过去,也好展示一下皇兄对皇婶儿的爱护。” “朕从未不尊过皇婶儿,也答应过皇叔,在他出征期间多加照应,可......” 温景程面上带着犹豫,举棋不定,温子贤叹了一口气,看着大殿外的云端,满眼的洞察先机。道:“皇兄若错过此时,再没有机会了,你真的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吗?温景程内心在摇头,可面上却纹丝不动,尽管眼底已经出现动容,却依旧稳稳坐在龙椅之上,掐着手心中的玉玺,半响,忽然放手,勾了勾唇角,道:“朕无法决定,亦无法选择,江山社稷,是父皇交到朕的手中的,皇叔也是父皇交到朕的手中的,两相对比,孰轻孰重,朕永远都分不清,但是朕知道,朕更放不下的是什么。 子贤,你从小聪慧过人,知晓利用能利用的一切,达到想要的目的,然而,有些事,不是你聪慧过人就能达到的,有时候,关键的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温子贤垂眸,好看的眼脸带上些微冷笑,他语气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 “皇兄说的是,既然皇兄选择了,那子贤也不必多说,静观其变就是。” 他从不多话,也从不做无用功,每个人选择的东西不同,无法劝说,也无法改变,既如此,他想做的,该做的,便也不用问候旁人了, “她当真如此说?” “没错,圣姑,她是否已经知晓我们所做的一切?若如此,我们该怎么办?” 柳从田小心翼翼的说着,脑海中全都是杜薇在拿出金笔之前,对着他说的那些话,格外的让他兴奋。 聪慧过人,这才是他们该选择的圣女。 楚朝华躺在贵妃榻上,身边是四五个俊美男子在身侧伺候,她慵懒的抬起头,唇角带上了轻蔑的笑:“说到底都是本宫生的,没有点本事,怎么行呢? 知道了,对咱们来说,反倒是好是,此时也无需对她客气,抓回来,调教一番便是,本宫不信,作用美男和江山和一个男人比起来,当真不能让她动摇。” 运筹帷幄多年,全部都在她的算计之内,虽然其中出了温岐这么个小小的失误,算是美中不足罢了。 可到最后,她怎么都没想到,温玉恒会反戈去护着温岐和杜薇,让她本来计划好的事情全盘翻了,恼怒之下,她不得不舍弃那么蠢笨的儿子,放弃之前的计划,开始全面潜伏起来,再伺机寻找时机,将杜薇弄回来。 丹书铁券是个意外,她本以为不够是个藏着金钱的藏宝地图,如今看来,却是有些出入。不过没关系,反正人都是她呼耶族的,在谁手里不是一样的呢? 猛然起身,挥开伺候着的男人,楚朝华道:“本宫亲自去,我倒要看看,这神笔的作用有如何的神奇,还有小丫头,是时候认祖归宗了。” 别人抓不回来,不代表她抓不回来,带着血缘关系,总有控制的能力,至于温玉恒,那么美的男人,却是那么危险,算了,她可不打算将危险刘在身侧,留了那么多年,虽然仍旧是要处理掉,有些可惜,却也不能再放任了。 楚朝华来的十分迅速,就算杜薇等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仍旧被对方打的一败涂地。 温玉恒面色阴沉的足以冰冻三尺,他也没想到二十年不见,楚朝华居然变得这么利害,方才对招,他竟然输了半步,对方完全不是蛇林别院相见时候的脆弱,莫不是那时她只是演戏? 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掌,便见楚朝华往前走了一步,体态轻盈根本不似四十岁的妇人。 “玉恒,你的身手不如从前了呢。” 温玉恒冷笑:“是啊,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香,到是忘了还有你这么个祸害,不过你放心,就算是不如从前了,也够你吃一壶的了。” 第158章母女对峙,就是想试试 楚朝华微微皱眉,面色不悦:“你还想继续?干嘛这么死撑?那是我的女儿,我只是要接她回家,又不会害她,你如此这般,实在是要我为难,我真心不忍伤你。” “算了吧,说这些有的没的,磨磨唧唧,你不忍心早干嘛去了?一把年纪了,也不嫌弃害臊,总是拿当初说事,当初咱俩不也是那么回事,你找你的男人,我过我的日子,哪里那么多不舍?莫不是我这张脸你如今还看得下去?妄想勾搭上床?可别了,老子现在都当爷爷了,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呢。” 楚朝华面色青白交加,恼怒之意根本无法遮盖,完全控制不住之际,直接挥爪推向温玉恒,庞大的内力瞬间被温玉恒挡住,他稍微吃力的后退了一步,却是死死挡在了后院阵法边界。 柔情蜜意无法维持,楚朝华索性不再伪装,冷声道:“再守着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的结果?本不想伤你,你这是自讨苦吃。” “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猫哭耗子,小心半夜有耗子忍不住寂寞钻你被窝。” “放肆,既如此执迷不悟,便留你不得,玉恒,你走好。” 楚朝华阴冷一笑,内力瞬间加了两成,而后道:“破阵。” 身后身后数十名呼耶族人忽然出现,朝着阵法逼近,温玉恒眸光一变,拼死挡住楚朝华的内劲,硬是空出一只手,打出了数十道暗器,将靠近之人挡了回去。 只是如此,他也失去了先机,被楚朝华内劲直接伤了肺腑,口中溢满鲜血。 杜薇就站在石室门口,见温玉恒受伤,她立刻对身边的奔驰道:“去。” 奔驰领了命令,飞身便跳了出去,上去就挠花了两个呼耶族将士的脸,瞬间,两人面色乌黑,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嘶吼。 楚朝华皱眉,根本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袭击,正在警惕,忽然感觉耳边一阵风声,便觉脸颊一痛,她瞬间收手,朝着那劲风处拍去,只是因为温玉恒趁势回击,她失去先机,一掌拍了个空。 耳边淌下血滴,楚朝华的面色更阴沉了,温玉恒嘲笑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的无坚不摧,就说这毒,真的是够你喝一壶的了。” 毒? 楚朝华顿时在伤口上抹了一把,这才发现淌出来的血液是黑色的,她已经中毒,此时,又听见两人倒地嘶吼,不过瞬间,便抽搐死亡。 暗地里下手,还如此迅速,这人倒地是谁? 随着呼耶族人被偷袭的人越来越多,楚朝华站不住了,可奈何她的对手是温玉恒,根本不会让她轻松,她只能阴着脸叫出两人,而看见两人其中一人,温玉恒忽的一笑,道:“看来又要有热闹了,贪狼这家伙可是等了半天了。” 阴影下,贪狼的身影出现,看着前方那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人,他勾唇,给了对方一个惨烈的笑。 “好久不见,将军大人。” 极光漠然的看向贪狼,很是正规的点点头:“是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好?怎么不好?还要多谢大人对我的照顾,让我...能这样记住你,就算是死,怕也不会再忘记了,你是不是很感动?” 贪狼在笑,可看着的人都明白,他的心在泣血,尤其是杜薇,更能明白他此时的感受,当时贪狼找她说极光留给他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两人,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白鬼站在杜薇身后问道:“娘娘,可要属下出去?” 杜薇摇头:“不,你要和小四儿留下来,石床下边是地道,你俩带着孩子离开,走的越远越好,然后和温岐取得联系,若能,带着两个孩子去找他。” 白鬼神色一紧,想要拒绝,便见杜薇凝重道:“我走不了,和我在一起,损的就不单单是我了,孩子是我的命,若被他们抓住,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白鬼,你是呼耶族人,可却对我忠心耿耿,我真的十分感激,小四儿是我妹妹,我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照顾好她和孩子。” 到嘴边的话直接咽了回去,白鬼攥了攥拳头,郑重的点点头:“娘娘放心,白鬼定不辱命。” 过多的谢谢根本没有意义,杜薇的知遇之恩早已经深深扎根在白鬼的心里,哪怕是杜薇从未为他做过什么,有些人,只是说一句话,便是对他们的救赎。 白鬼退回了石室,杜薇的目光重新看向外边,两边的人马已经打的难解难分,死伤无数,只是这么闹腾着,宫里的那位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怎么回事,不言而喻。 温玉恒始终坚挺的站在阵法外边,老猴子奔驰仍旧穿梭在众人之中,只是通过它的尖叫,杜薇明白,这猴子已经受伤了,怕是再有几个回合就会倒下,可它仍旧没有跑回来,一个劲的在伤敌。 猴子尚且如此,人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杜薇摁下了石门的开关。 轰隆隆的声响惊动了所有人,温玉恒顿时回头对着那冒出身影的人怒喊:“你出来做什么?回去等着。” 杜薇笑着走出来,手中提着金笔,漫步而行,那样子仿佛不是来打架,而是春游。 “无妨,出来见一见贵客,不失作为主人的涵养,前太妃娘娘,咱们又见面了,不过我挺好奇,怎么每次见面你都是来拆我家的呢?我貌似,我好像没扒你们家祖坟吧?” 同一个祖坟的呼耶族众人:...... 楚朝华收了招式,对着杜薇笑道:“本宫为何而来,你总不至于不知道吧!” 杜薇耸耸肩,一脸的一清二白:“我需要在知道吗?太妃这话好奇怪,您这不请自来,还拆我的家,这笔帐就够我思考一会儿的了,你让我知道什么?总不至于您这样拆是为了给我重新装修吧?” 、楚朝华并没有因为杜薇的顾左右而言他而生气,太好对付了,也就不是她楚朝华的女儿,她微微一笑,竟是脸上带上了骄傲的笑意,道:“果然长大了,不愧我苦心经营多年,微微,我为你自豪。” 杜薇呵呵:“多谢您了,但是没必要啊,咱俩非亲非故的,您这么说岂不是将我列入你这乱臣贼之一列了?这我可承受不起,我家温岐还在边关打仗保家卫国呢,我若是成了叛国的人,岂不是给我家温岐抹黑?哎呀呀,前太妃娘娘,您行行好,别给我添乱了行吗?哪来的回哪去不是更好?” 楚朝华皱眉,不太喜欢杜薇这说话的方式,太过市井,没有礼教。 然而,杜薇不给她继续教育的机会,她还没说话,就缓缓抬起拿着金笔的手臂,对着她微微一笑,她顿时警惕后退,双眼紧盯那金笔,语气却是嘲讽:“想要用它来对付我?你觉得你可以吗?” 杜薇笑笑,自然道:“没啊,我就是想试试,看你是否认得它,嗯,现在我确定了,你确实是知道它的存在,不过,应该是不知道它到底在哪。” 楚朝华一顿,这才明白自己被试探了,微微恼怒,抬手就要攻击,谁料顿时感觉周身麻木,竟是提不起劲儿来,杜薇眯眼,笑的更欢了:“明知道自己中毒还听我在这瞎说,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缺心眼,唉!皇叔,您要不要直接动手,弄死她了咱们就轻松了。” 闻言,楚朝华眸光一暗,杀气肆意,却在此时,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劲风,她猛然朝着把劲风袭去,只听一声惨叫,咣当一声,偷袭的东西落在了杜薇面前,楚朝华看去,面色更黑了。 偷袭她的,居然是一只猴子。 杜薇迅速将奔驰抱起来,也不管是不是能救活,便朝着身后扔去,身后石门在杜薇扔猴子的时候再一次开启,青狐从门内走了出来,一把接住了奔驰,道:“娘娘,可还好?” “好的不得了,看看奔驰有事没事。” 青狐抱着猴子一番检查,道:“伤了肺腑,怕是无药可医,不过这猴子跟随王爷日久,有些奇特,不知是否还有活路。” 杜薇垂眸,笑笑,道:“没死就成,好药给我哦灌下去,尽量让它活下来。” 楚朝华冷道:“一只猴子,也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 杜薇摆摆手:“人也好,猴子也罢,总归都是生命,更何况这猴子知恩图报,比人要强上许多,我若不救,怎么会心安?娘娘怕是不懂这其中的道理和情分,也是,连亲生女儿都能直接扔掉的人,怎么也高尚不到哪里去,又怎么会懂这些呢?” “方才还顾左右而言他,不想承认和本宫的关系,如今却又直接说起,靠不得,莫不是想要杀我?难道不怕别人说你丧尽天良,连生母都杀?” 楚朝华攥着拳头,试图在说话的空挡将体内毒素排除体外,可奈何,她运功半天,却仍旧不见这毒素离体,反而有直冲心脉的趋势,她顿时慌了,可面对杜薇,仍旧摆出漠然的样子,掩盖她此时的身体不适。 第159章 到死,都不会放过你 “丧尽天良?怎么会?我生母是曲素水,和你又有何关系?方才的话不过是做个比喻,又怎可当真?前太妃怕是脑子不太好,竟是将人往坏了想,如此无药可救,死一死也算应当。” 说着,杜薇再一次抬起右手,迅速的化了几个符号,顷刻间,楚朝华的脸出现了一道血痕,随着这血痕的增长,她的脸开始龟裂。 漆黑的血液落了满地,楚朝华惊恐之下手掌直接化作利爪朝着杜薇袭取,温玉恒迅速守住她的攻击位置,再一次和她对上,极光也此时发动攻击,被紧盯着他的贪狼截住,青狐那边,小花忽然出现,妖娆的靠了过去。 杜薇心下一紧,转头,便见小花靠在了青狐的胸口,语气暧昧道:“青狐哥哥,以后咱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你高兴吗?” 杜薇抿唇,一语不发的看向青狐,等待他的解释,青狐抱着奔驰,漠然的看向躺在肩头的小花,半响,道:“蓝蝶,幻术对我没用。” 蓝蝶(小花)闻言一顿,眼底闪过懊恼,随即笑着抬眼,更进一步的贴在了青狐的身子,手在他胸口滑动。 “哥哥你这话说的,对你,我怎么会用幻术?我寻了哥哥十五年,总算是找到你了,咱们当年定下的情分,如今可得实现了呢,你可是答应过的,不能食言。” 青狐不语,转头看向杜薇,杜薇忽的一笑,道:“所以,之前你便见过他们了,是吗?” 青狐没说话,到是蓝蝶嘻嘻一笑,对着青狐那张脸就亲了一口,自得道:“自然,我的青狐哥哥自然是要向着我的,当初你被我们的挨揍,哥哥也是做了功课的,是不是,青狐哥哥。” 青狐没有否认,也没有应声,就是那么的看着杜薇,冷不丁的,他打了个寒颤,一下子将肩头的蓝蝶给甩开,后退了两步。 蓝蝶一愣,杜薇也是有些懵逼,怎么看她就那样了?她有那么可怕吗? 蓝蝶委屈的小嘴儿一撇:“青狐哥哥,你做什么?” 青狐低头,迅速掏出了好几个药丸,直接塞到了奔驰的嘴里,强迫奔驰咽下去,然后转身将它放到了石门之内,又贴心的关上了石门。 杜薇:...... 蓝蝶:...... 善后组族长青狐十分体贴的把奔驰善后了,然后,他整个人面对蓝蝶,对着蓝蝶深深的鞠了一躬,又后退了两步,还检查了一下两人的安全距离,这才郑重道:“之前的事,是我对你做的补偿,我背叛了主子,不忠不义,为的是全了你当年善待我的心,如今,我的命只属于主子,不再属于你和琉璃火岸,所以,请你,哪来的回哪里去,别在闹了。” 杜薇狞笑,蓝蝶懵逼,她摇着头,满脸茫然:“你在说什么?什么补偿?我要你的补偿了吗?你不是谁你会和我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又出尔反尔了?青狐哥哥,你别不要我,我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寻你?” 青狐摇头,再一次后退,躲开了蓝蝶的飞扑,道:“男女授受不亲,况且,我是有家室的人,你还是自重一些。” 家室? 蓝蝶更加懵逼了,而杜薇则是嘴角一抽,额头冒黑线。 说什么不能再背叛主子,却原来是因为个人感情,这锅我不背,求甩! “你怎么可以有家室?不,不对,你骗我,我调查过,你根本就没有成亲,而且你在极光手里当了那么多年的暗卫,怎么可能有家室?” 几乎是尖叫,蓝蝶有些竭斯底里,这孩子,怕是真的喜欢青狐的吧!不过咱不心疼,反正不是咱家孩子。 面对蓝蝶的咄咄逼人,青狐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十分规矩的站在了杜薇的身前,充当着杜薇的保护盾牌,杜薇呲牙,笑道:“没想到你隐藏的挺深,若不是云梦,你是想把我卖了的吧!” 青狐闻言,耳根处发红,轻声道:“属下有难言之隐,等此时了结,定然给小姐一个交代。” 他说着,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长剑,正挡在蓝蝶的长剑下方,而后毫不犹豫的往前一代,直接将蓝蝶带飞了出去。 蓝蝶骤然发疯,开始拼命的攻击青狐,因爱成恨啊,总是要砍几刀泄愤的。 杜薇摇头,来不及叹息,身边已经多了一人,柳从田从后抱住杜薇,鼻翼下全都是她的发香,顿时满足道:“微微还是如此的让人无法忽视。” 杜薇眼角一抽,手中金笔动了动,柳从田顿时闷吭一声,人飞出老远,杜薇回头,舞动金笔继续划下道道,然后很是怡然自得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觉得我这玩意一天只能用一次,所以总是在引着我用,放心,在你们完全挂了之前,老娘绝对能挺住。” 楚朝华体内的毒已经深入心脉,对上温玉恒心有余而力不足,温玉恒身上已经挂彩无数,鲜血横流,却越大越兴奋,堪比疯子,她承受不住,终究是被打飞口吐鲜血,倒在一边。 杜薇下笔越来越快,柳从田的心口处开始溢血,没有人知道衣服下面他胸口到底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他此时面色苍白而痛苦,手捂着胸口,却仍旧无法制止那突如其来的失血。 这一笔一划不单单在影响着柳从田,也影响着所有的呼耶族人,除了贪狼青狐之外。 极光因为杜薇的突然发难,整个人猛地单膝跪地,咔嚓一声,直接碎了膝盖,贪狼的长刀直接挥下,带着赴死的绝决,极光皱眉,眼底幽光一闪,剑尖挑起,直指贪狼胸口。 杜薇来不及阻止,便见两人已经两败俱伤,一人被狂刀砍在了左肩上,直压入心脏,后者被剑刺穿心口,挂在前者的身前。 “将军,贪狼给你送行,你可自行走好。” 松开长刀,贪狼强硬的站起,一点点将自己从那剑尖上拔出,血水顺着剑尖一点点低落,落在地上,也落在了极光的心口,最终,只听扑哧一声,剑尖彻底离开了贪狼,血液大量的喷出,溅了极光一脸。 极光忽然就笑了,沙哑着嗓音道:“这才是桀骜不驯的你,我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了。” 贪狼笑,笑的凄惨:“少他娘的说这些风凉话,老子跟了你十几年,却从未想过你背叛,只是饶是如此,老子依旧爱你,可,老子接受不了背叛,所以,只能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极光继续笑,只是此时他也已经口吐鲜血,他扔下长剑,抬手握住刀柄,如贪狼方才一般,直接将长刀拔出,扔在一边,随后撑着射你超前,一把将贪狼扑到。 两个血糊糊的人抱在一起,极光道:“这下子,地府也有个伴了,也再无牵挂。” 贪狼跟着笑,握的死死的拳头终于松散开来,涣散的眼珠带着讽刺和嘲弄。 “怎么办?无论你做什么,老子还那么的爱你,极光,下辈子,老子不愿在见到你,各走各的,多好。” “不,下辈子,你是我的,我再也不会放手。” 低沉的嗓音渐渐低落,鲜血浸泡下,只剩下两人唇边的笑容,还有极光死死握住的那双手。 到死,都不放过你。 一边死了一个大将,两边的战斗力依旧相当,不过若细看,便是杜薇这边有胜利的趋势,只是,前提是没有外人横叉一杠的话。 柳从田护着楚朝华和温玉恒对上,再加上杜薇一笔一划的画着鬼画符使得他的身体越来越弱,此时蓝蝶也因为杜薇金笔的影响有些吃力,不过也因此清醒许多,转头看见柳从田受创,顿时咬着牙挡了青狐一刀,挪到了柳从田身边,帮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温玉恒,我楚朝华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你比得了我,妄想。” 楚朝华疯了似的狂吼,温玉恒浑身上下被楚朝华弄了无数的伤口,如筛子似的往外冒血,趁着两方相互对峙之时,掏出金创药给自己胡乱撒上,才回应道:“什么妄想,鬼擦和你这种人比,有本事找男人,没本事认输?啧啧,你这圣女做的,太失败了。” “哈哈哈哈,失败?不会,我死了,你们也会付出代价的。” 楚朝华说的,忽然抓起蓝蝶和柳从田一把扔向身后,对着身后仅存的几人道:“带着族长离开,别忘了使命。” 那几人对视一眼,便扛着柳从田和蓝蝶离去,而楚朝华,凝起全身内力,直接扑向温玉恒,杜薇大惊失色,手中紧金笔猛然挥出,一道金光乍现,瞬间天空失色,疯狂劈下几声炸雷。 随即,她身子一软,跌倒在地,恍惚间,她看见楚朝华死去,温玉恒昏迷,青狐跌坐在一边对着她惨叫,而她,整个人失重,貌似被人抱起来然后忽忽悠悠的不知道身在何处。 总之,她明白自己被人带走了,因为青狐那凄惨的叫声她没听见,却看到他慌乱的双眼,和想要挣扎起身阻止的面子。 第160章 谣言,我哪边也不是 白鬼带着小四儿抱着孩子从石室地道逃走,一路上乔装打扮离开了京城,等距离京城十多里路,安顿好两个孩子和小四儿他便折返回来,只是等待他的却是阎王府大门上的封条。 周围人群聚集颇多,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叶江来的千机王趁着阎王不在,意图染指阎王王妃,被皇上下了大狱。” “怎么没听说,我还听说那千机王长得和阎王一般无二,比父子还父子,那阎王王妃似乎是认错了人,两人有了苟且之事,据说啊,阎王那一对儿女就是那千机王的。” “胡说八道,阎王王妃我见过,是个好人,怎么会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之事,就算长相相似,又怎么能不认得自己的丈夫?” “那是你没见过千机王,我又没说阎王王妃不好,我是就事论事,那千机王冒充阎王和王妃欢好,王妃自然不会知道,如今王爷远去边关打仗,千机王故技重施,王妃又怎么可能再上当。 据说王妃得知真相差点杀了千机王,不过可惜,她没得手,到是让千机王给杀了,如今尸身便在这王府中,由皇上的亲卫队守着,就等着明日下葬呢。” “哎呦,可怜啊,可量王妃人好,怎么就遇上这个事儿了呢。” “谁说不是呢,还有那两个孩子,可是一对龙凤胎呢,唉!可惜了。” “别说了,都说什么说,那可是皇亲国戚,万一被皇上的亲卫队抓到,你们可就犯了王法了,走了走了,该干嘛干嘛去。”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却都是小声,一边说还在一边张望四周,就怕出现什么士兵将自己带走,等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不少人迅速离去,生怕殃及自身。 白鬼顺着人流离去,却是攥紧了拳头,眸光变得晦暗。 怪不得王妃让他带着孩子离去,却原来想要对付王爷王妃的根本不是楚朝华一人。 “白鬼,跟我走。” 正自思量,肩膀猛然被拍了一下,白鬼瞬间警惕,反手就朝着那人挥掌,那人迅速抓住白鬼的手,低声道:“是我。” 来人的声线陡然发生了变化,白鬼凝眉,顿时道:“云梦,怎么是你?” 云梦此时男子装扮,一身黄布粗麻的平民衣衫,对着白鬼摇摇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说完,她松开了白鬼,看了眼四周,将手边的筐子直接塞到了白鬼手中笑道:“大兄弟啊,你怎么才来啊?咱老子娘都望眼欲穿好几日了,你说说你,总是这般不让人省心。” 白鬼一顿,低头接话道:“嗯,是我的错,让大哥和娘担心了。” “认错就好,懂得回家就好,什么江湖啊,那都是大人物的事情,和你有啥子关系?咱们还是好好的种地吧!” 说完,她一把拉住白鬼就朝着东城门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教育:“瞧瞧你,出门几日,便穿的这般光鲜,老子娘的钱都让你偷去花光了吧!该打,等回去老子娘打你,你可千万别再犟了,气坏了老娘,我让你好看。” 云梦饰演的大哥从头到尾嘟嘟囔囔,一直内有断念过,白鬼低着头,老老实实的抱着箩筐,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僻静处,云梦寻了一处隐蔽地方拆了装扮这才带着白鬼到了地方。 白鬼一看,便知道是曲伯之前的住处。 云梦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小姐在之前就有安排,果然用上了。” “小姐安排的?” “对,小姐在你们躲到石室之前联络了我,我才知道青狐有叛变的倾向,然后小姐给我安排了任务,其中一项就是将此地收拾起来,留作后退之路。” 云梦说着,在墙根下一阵倒腾,便出现了一个一人宽的狗洞,她拍拍手上的灰尘,笑道:“危险时期,便不那么讲究了,钻吧,我都钻了好几回了。” 看着云梦从善如流的钻了进去,白鬼抽了抽嘴角,也钻了进去,随后,两人见到了传闻被下了大狱的温玉恒。 温玉恒此时正躺在床榻之上,浑身上下被绷带包裹,昏睡不醒,绷带下还有几处地方渗血,情况不大乐观。 云梦叹道:“青狐带他回来的时候便是这个样子,城外又四处戒严,御林军和锦衣卫,包括皇上的亲卫队都出动了,千机王的侍卫只剩下十几人,全都重伤,根本无法出城报讯。” 白鬼微微皱眉,问道:“青狐叛变?那他又为何会带着千机王寻到你这里?” 云梦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怒气冲冲的拍桌子道:“还不是蓝蝶那疯女人,仗着自己娃娃脸就一直在勾搭青狐,青狐因为儿时两人情分,不愿敌对,又因为极光的关系,便做了半个叛徒。” 说到此处,云梦似乎说不下去了,正巧这个时候,房门嘎吱一声响,两人回头,便看见了推门而人的青狐。 不知白鬼在的青狐在看见屋内人的时候一愣,在看见云梦一脸怒容瞬间就低下头,走到一边道:“四个城门我都查看了,只进不出,连棺材都不让往出抬。” 云梦不接话,白鬼走到青狐身边,面对他冷声道:“你出卖了小姐?” 青狐一顿,状似默认,白鬼顿时暴起,一拳打在了他的侧脸上,青狐没有还手,在白鬼一击之下直接跪在了地上,白鬼忽的冷笑道:“昔日你我发下重誓,你却忘得一干二净,兄弟之情,知遇之恩,都被狗吃了吗?” 青狐抿唇低头:“我没忘,我只是......” “只是你对蓝蝶旧情未了,想着为她付出,好换的她的再度倾心。” 云梦凉凉的说着,转头对百鬼的道:“他就是个二愣子,蓝蝶那货色和他说了小姐的身世,说小姐就该回去呼耶族做圣女,他被忽悠的以为这是对小姐好,就顺着那女人的意思做了。” 青狐忙抬眸,膝盖朝着云梦挪了挪,道:“是,我的错,但是我也只出卖了小姐一次,就是上次小姐失踪,这次我绝对没有出卖小姐,不然,小姐怎么会让我进去石室,将千机王托付给我?” “那是因为小姐相信你,可你却做了对不起小姐的事情,青狐,你真让我失望。” “是,我知道我做错了,所以我会尽力弥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千机王安全的离开京城绝不会让他落入皇上手里。” 青狐说着,径自站了起来,转头面相云梦道:“这是我的补偿,也是我的自我赎罪,等小姐和王爷归来,我自愿请罚,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说完,青狐的眼神一暗,道:“白鬼,贪狼死了。” “你说什么?” “我说贪狼死了,和将军一起。” 白鬼沉默,手指尖微微发颤,好半天他才请启唇,道:“求仁得仁,这是他的选择,贪狼,永远贪得无厌。” 极光是贪狼的劫,注定无法逃脱,如今共赴黄泉,却也是圆梦了。 “既然你能将千机王带回来,那小姐呢?难道真的如他们传说的,已经去了?” 白鬼面色苍白,双眼喊着恐惧,直勾勾的盯着情话,若他说一个嗯字,或者点一下头,他都要冲上去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然而,青狐的话却是让他略放松了一些。 青狐道:“小姐没死,可她被忠义王掠走了。” 鸟鸣声,哗哗流水声,还有猴子的吱吱叫声,好吵。 杜薇迷茫的睁开双眼,看到碧蓝的天空微微怔忪,不带的天空真好看,她来了这么久还没有正式的见过呢,只是,这里是哪里? 想到此,杜薇忽的起身,下意识的抓了抓手,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金笔不见了。 猛然,她回头,便见那一身青色衣袍,手拎拎着一只黑白花兔子的俊逸青年对着她微笑:“醒了?可有什么不适?” 杜薇眯眼:“到是小瞧了你了。” 温子贤笑笑,蹲下身子,抽出靴子中的短刃对着兔子的脖子就来了一刀,顿时,兔子挣扎几下,任由脖颈上的血液流干,蹬蹬腿,不动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可是救了你的命的,若我不出手,此时的你,怕是正顿在大理寺的牢房中,等着皇兄赐你毒酒了。” 杜薇轻笑:“他敢吗?留着我,可是留着温岐的软肋,最多也不过囚禁罢了,到是你,我很好奇,你装了这么久,为的又是什么?也是上边那个位置吗?” 温子贤头也不抬的摇摇头,撇撇嘴道:“我说过的,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坐上去,我嫌太累。” “那你又为了什么?我有些搞不懂了,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我哪一边也不是,好了,一会儿烤熟就可以吃了,你烤吧!” 温子贤笑着将串好树枝的兔子递给杜薇,杜薇下意识的往后仰,看着那血淋淋的兔子直抽搐,半天,她才接过木棍,却不见温子贤生火。 “以后,你要学的事情还很多,今日,便要从生火和烤兔子开始,微微,要加油哦,不然,咱们这一路上,真的会饿死的。” 第161章 发烧,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说什么?确定?” 杜薇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诧异的看向温子贤,便见温子贤回给她一个温柔体贴的笑容:“自然确定,我要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看着施施然消失的背影,杜薇视线挪到那血淋淋的兔子身上,整个人如风中残蝶,被风刮的细碎。 古代生火,需要什么?钻木取火?还是打火石?可打火石长什么样?钻木取火需要刀,刀呢? 饿了好一会儿,杜薇也没能找着可靠的用具,无奈放下手中的兔子,躺在青石上看着蓝天叹息。 温子贤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把她抢来了却仍在荒郊野外?她到是不担心对方会不顾她的死活,放任她在这里被野兽攻击,可就算这样挨饿,也有些让她崩溃。 莫不是他的用意便是让她崩溃妥协,为他所用? 无聊的抓了颗草叶含在嘴里咀嚼,不过几下,就吐了出来,满嘴的苦涩,看着那地上扔着的兔子,似乎更饿了。 杜薇捂着肚子看了看天色,发现日头渐渐西沉,想来已经下午,若再不吃饭,怕是到了晚上,她更吃不上了。 认命的起身,杜薇撅着屁股开始找能用的东西,终于,在她躺着的青石旁边找到了两块石头,轻轻一碰,就打出了火星。 身边甘草枯枝不少,想来是那货趁着她昏迷捡回来的,火石应该也是他留下,只是不知是不是故意想要她吃点亏,并没告诉她而已。 火生了起来,兔子也渐渐烤熟,散发出无添加的芳香,只是可惜没有调料,每一口肉都寡淡无味,只是这肉,她必须吃,不吃,怎能熬过晚上的寒冷,又怎么能坚持到明日? 求生欲是与生俱来的,杜薇从来都知道适者生存,此时身不由己,便只能创造生的希望,她便是这样一个人,放在富贵中能平凡度日,放在贫民窟能夹缝而生。 晚上,杜薇依旧是躺在那块青石上度过的,索性身边有一堆火取暖,又是夏日,也不是那么寒凉,可饶是如此,第二天她还是发起了高烧,躺在青石上无法起身,浑浑噩噩。 温子贤到了的时候便看见杜薇红着脸,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发呆,身边的火已经熄灭,火边的兔子只吃了一个腿,剩下的因为火的烘烤,焦糊一片。 “微微确实聪明,不知这一晚过的如何?” 杜薇没有回答,依旧是怔怔的看着天空发呆,温子贤以为她是不想理会自己,便笑着坐在她的边上道:“怎么?生气了?我也是没办法,致死想让你多学一些东西,作为生存的保障,我...你怎么了?” 说了半天,杜薇依旧没有反映,温子贤才皱眉低头,发现了杜薇的异样,他连忙伸手,在杜薇的额头上摸了一下,顿时惊慌的将人扶起,抱在怀里。 “发烧了,来人,去城里,将大夫请过来。” 暗处的人应声而去,温子贤突然有些懊恼,怎么自己就这么狠心,不能循序渐进呢? 他抱起杜薇,将自己的外衫褪下铺在了青石上,这才将杜薇重新放上去,然后又在自己衣服的下摆上撕下一块布,潭水中阴湿,放在了杜薇的额头上。 潭水有鱼,水便带着淡淡的腥味,杜薇受不了这种味道,从失神中缓过来,直接将额头上碍事的东西扔下去,温子贤见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你发烧了,可是有哪里难受?” 杜薇摇摇头,茫然的看着他,发烧?怎么会?长这么大她还没怎么生病过。 只是抬眼,对上温子贤关切的眼光,她不由自主的伸手覆盖在自己的额头上,半天,才慢吞吞道:“确实有点热,没事,洗个冷水澡就好了。” 说着,她就要脱衣服,吓得温子贤直接摁住,红着脸道:“烧糊涂了吧!” “没有啊,洗澡而已......哦,我忘了,我没在王府,荒郊野外的,身边还有你这个野男人,我不能洗澡。” 说着,杜薇煞有其事的将温子贤拉住自己的手弄开,自己拢了拢衣服,重新缩回了青石上,然后就是看着瀑布发呆。 温子贤哭笑不得,杜薇这糊涂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忍折磨,他犹豫要不要先带着她回去城镇,可想了想,还是摇头作罢,从怀里掏出两个热包子递给杜薇道:“本来给自己买的早饭,如今你这样,怕是不能自己烤肉了,凑合吃吧!” 杜薇没伸手,甚至是眼皮都没撩温子贤一下,这让温子贤有些难过,他收回手道:“我知道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只能继续适应。” 杜薇没说话,到不是在生气,只是浑身酸疼,脑袋混乱,根本提不起精神去想事情,此时唯一在脑子里转悠的事情就是温岐和孩子。 温岐如今在边关,若是知晓她此时状况,会不会直接扔下百万将士回来找自己?那时候,她会不会成为千夫所指的祸国妖姬?呵呵,那可就好玩了,要不要再点个烽火台试试? 还有俩小不点,也不知道此时有没有见到他们的爹,现在这里京城多远,自己到底昏睡了几日,京城现在如何了,楚朝华有没有死,温玉恒有没有伤重。 她想要问温子贤,可是相信他肯定不会告诉自己,那么也就没必要去问了,还徒增气闷。 大夫没多一会儿就被那暗卫提了过来,战战兢兢的给杜薇诊脉开方。 “女子身体虚弱,不适合呆在这荒郊野外,这青石寒凉,便外感风寒。” 大夫一边说着一边给杜薇扎了几针,偶尔偷眼看一眼沉静的温子贤,心道这是谁家私奔的儿郎,有大本事把他带来这荒山野岭,怎的不能带着小娘子去城市睡床。 可惜他也只是有胆子想一想,没胆子斥责,迅速给杜薇针灸完毕,就又被暗卫提着离开,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暗卫端回了一碗汤药。 杜薇没有矫情不喝,身体是自己的,病着,便是没有本钱,她接过药碗却被温子贤阻挠,她抬眸,温子贤笑着道:“有些冷了,给你温一下。” 只是说着,杜薇便发觉手中的药碗逐渐温热,等到了暖的程度,温子贤才收回手,啧啧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用内力。” 杜薇嗤笑一声,将药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道:“既如此,王爷该是要继续几日的。” 说完,她便躺下,纵使身下垫着温子贤的衣衫,却仍旧很冰,可她忍得。 “大夫说了,你不能躺在那青石上,是我疏忽了,对你的身体估算错误。” 温子贤说着,便要扶着杜薇起身,杜薇没动,直接道:“男女授受不亲,王爷,无论我今日如何,到底还是你的皇婶儿,而这青石,我总归是要睡的,不是麽?” 既然你不打算放了我,那又为何要关心我?自相矛盾,说是没有所图,谁能相信? 温子贤手顿住,半天,他苦笑一下,却没有收回手,仍旧将杜薇从青石上带起,让侍卫拿了厚重的皮裘,强硬的铺在了杜薇的身下,又给了她一个毯子盖在身上。 “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杜薇低声嘟囔,不料被温子贤听的正着,半响,他忽然失笑,径直躺在地上,看着月色道:“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说话也是这般刻薄,那时候我还觉得,这丫头好特别,只可惜被虐待成那么鬼样子。” 杜薇没说话,温子贤叹了一口气,道:“那个时候,说娶你是真的,可惜,你没答应,是我先遇上你的,怎么就叫皇叔得了先机?” 杜薇转头,便看见温子贤脸上的怅然若失,动了动嘴,她终究忍不住,问道:“到底为什么?真的不能说?” 温子贤摇头:“不是不能说,只是没法说,或者说,我只是不想你呆在京城,呆在我们温家人的身边。” 杜薇愣住,温子贤看向她轻声道:“微微,我喜欢你,你不会感觉不到,可你是我皇婶儿,我不能,所以,我会对你好,对你的孩子好。可皇兄不会,对他而言,你不是杜家的杜薇,不是温岐的皇妃,你是呼耶族圣女,是那个能乱天下的祸国妖姬。 我不想家里人内斗,不想他们因为一个女人伤了之间的感情,所以,你必须走,走得远远的,这样,我们才能都好。” 杜薇:...... 这中二病有点重,什么叫做她走了,他们就都好了?这特么绝壁迁怒好吗? 温景程对她动手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温岐若是知道她没了,那不得上房揭瓦,直接灭了这牧云国? 温子贤眼底全都是对生活的美好向往,好似这其中没了她杜薇之后,生活就美的冒泡了,看的杜薇牙疼,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某人沉重的幻想。 “话说,你将我比作祸国妖姬,你皇叔知道吗?他若是知道了,我觉得你肯定也离死不远了。” 温子贤摇摇头,一脸的郑重:“他不会知道的,永远都不会知道。” 第162章 拦路客,疑点 杜薇心下一紧,便见温子贤笑道:“我会送你离开牧云,去到卿月国,那里和牧云,隔着一个雄狮,而且卿月国的女子,身份卑微,除非和亲,否则,永世不得踏出那里半步,我已经给你办好了身份,也会给你留下足够的银钱,入后,你便在那里生活,一直到老。” 卧槽,直接将她的未来若干年都规划好了,就那点银子补偿?这是什么道理?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温子贤当真一直认真的交杜薇各种生活技能,不光是生火烤肉,还有猎杀野兔,乃至于简单的防身术。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杜薇一直和温子贤在这瀑布前面度过,两人的日子也是平淡,每天除了对招,便是抓鱼抓野兔,然后烤来吃。 吃了一个月,杜薇觉得自己再不吃点带盐的东西,怕是会成为白毛女,可看着温子贤那气定神闲,丝毫不为所动的表情,她顿时泄气一般,狠狠的挥舞着鱼叉插入水中游鱼的脖颈。 “你已经杀了十条鱼了,吃不了的,等杀没了以后可就没得吃了。” 温子贤好心提醒,看着那十条全部一箭穿心的游鱼,心头微微发怵。 杜薇阴恻恻的转身,咬着后槽牙道:“没关系,反正也不会再这里呆上更多时日了,吃不了就剁碎了戴在身上,若有野狗,便扔出去喂狗,还能给自己赢得逃跑的机会,你说我这学习技能成不?都会先天下之忧而忧了。” 温子贤“......” “咳咳,这个没必要,我会把你安全的送到卿月国的。” “自然,反正我哦不知道路,走反了走回来你还要麻烦再送一次,索性搜到底也能让我死了回去的心,一举两得,十分完美。” 杜薇说着说着,拍这巴掌赞同,好似这事儿和她无挂一般,温子贤看了看,也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却总是觉得胸口发闷,有点疼。 “我教你的招式学得怎么样了?” “还成,杀死一条野狗估计是足够了,反正死不了,你多给我点钱,我这一去可就是当望门寡的日子,寡妇门前是非多,没钱的日子十分难熬,你留的少了我怕以后还要麻烦你来给我送钱。” 温子贤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和我说话吗?” 每句话都在针对他做的事情,也在刺痛他的心。 “诶?自己做过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只需你做,不许人说?什么道理?哦!我明白了,你们皇家人说话都这样,就是那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对不对?我明白的,以后不说了好吧!” 这此后,杜薇竟真的不再说话,除了联系捕猎,就是和温子贤喂招,虽然身上没有顶点内力,可那招式却是记得一清二楚,若真的和人对上,想必也有自保能力。 又过了一个月,两人到了卿月国边境,看着漫天一人高的大草甸子,杜薇终于明白,为什么温岐要交她捕猎了,这特么就是野人生活的世界,近代文明呢?让谁吃了? “你确定要我在这里生活?真不是开玩笑?” “确定,虽说你仍旧没有内力,但是招式已经可以自保,放心,这里虽然看似荒无人烟,实际上走个几十里就会看见村庄,而这几十里之内,并没有什么大型猛兽,你可安然无恙。” 杜薇吞咽了一下口水,继续挣扎:“你就不怕我趁着你们走了往回走?” 温子贤笑着看向杜薇,说着十分欠揍的话。 “我会排热跟在你的身后,一旦进入卿月国的城池领地,才会撤离。但这不会阻碍你需要自己走过去的事情,我的人,只会防止你往回走。” 你妹的温子贤,就是牲口。 杜薇漠然转头,忽然眼前一闪,一柄长刀便到了眼前,温子贤顿时惊呼:“小心,下一刻,已经拉着杜薇后退,身后的暗处的侍卫全部出现,将两人死死护在中间。” “呦呵!今日收成不错,居然还有个娘们,兄弟们,给老子上,难得抓了卖钱,女的抓了享用。” “哦哦哦!大王威武。”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震天的喊叫声从厚重的草丛中响起,顷刻间,两人眼前出现了十几匹战马,还有几十个彪形大汉。 温子贤气的咬碎了牙道:“倒霉催的,怎么遇着拦路客了。” 拦路客便是打劫的,占山为王的匪寇统称,而卿月国边界这股匪寇略有不同,他们蛮横,凶猛,没有脑子,却每个人都有千斤之力,饶是千机王那样的高手遇见,若无必要,也要退避三舍。 从计划将杜薇送到卿月国开始,温子贤便调查了这群匪寇的流动方向,已经计算出这几日他们的活动范围距离此处百多里地,可此时却不知为何,居然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下不才,路过此地,想要护送妻子去卿月国小住,还请各位给了面子,通融通融。” 温子贤对着那群匪寇抱拳,眼底是警惕,也有惧意。 战马发出突突的声响,为首的大汉并未回答温子贤的话,而是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眼底带着晦暗的神色,半响,他才爽朗大笑,道:“今日好生幸运,连这男儿都这般出色,说话声音也是这般好听,实在是对老子胃口,怎样?想要老子放行,不也该给老子点甜头才是。” 这甜头不言而喻,温子贤当下变了脸色,阴沉道:“阁下可别得寸进尺,我等能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身份定然不凡我想各位纵使本是滔天,也没有得罪他国权贵的胆量吧!” “狗屁的权贵,又能将老子怎么样?你还说了是他国,那更是远了,谁能知道你们是在老子跟前生死无踪的?敢如此威胁老子,嗯,老子喜欢。” 这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似乎是民俗习惯,他裸着上身,唯有肩上斜跨着一条五彩褡裢,手臂上肌肉肉眼可见,蒲扇一般的大掌,杜薇目测,大概能装下自己的两张脸。 此时那大汉坐在战马上,双腿貌似还能够着地,想来若是站起,那得是多高,真心疼那战马,身上驮着这样的巨人,到底在遭受多大的罪。 大汉说着,不等温子贤说话,手中长刀已经劈下,似乎已经不打算活捉,温子贤忙后退三四步,身旁暗卫上俩两人,将那长刀挡住,却是两人全都被长刀一震,双膝跪地,陷入泥土三寸。 好大的力气。 杜薇暗自震惊,人已经被温子贤扯着往来时跑去,杜薇不由道:“不是送我去卿月吗?怎么又回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卿月?逃命要紧。” 温子贤不知道杜薇是哪里来的闲心,还在关心什么卿月,这群大力士可是什么情面都不讲,只要出手了就必然要有个结果的,他们这群人在人家眼里,那就是小猫两三只,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杜薇内心窃笑,任由温子贤扯着跑,心里却是在盘算之后的路。 “那些人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我不行了,我要累死了。” 半个时辰之后,杜薇气喘吁吁,毫无形象的顿在地上,任由温子贤拖拽,说什么都不起来,温子贤急切的朝后看去,身后暗卫每一个回来的,想来不是还在阻止那些巨人的追击,就是已经被那些巨人砍成两半,他们若不能在半个时辰内寻到有人家的地方,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行,必须走,此处还是两国边界,三不管的地带,这些拦路客可是这里的地头蛇,就算杀了皇亲国戚都没有人管的。” “那你为什么就选了这劳什子的卿月国?看来是想我直接死了,那我还逃什么,让那些人把握撕了不是更省事?” 杜薇说着,竟是直接躺在地上,看都不看温子贤一眼,天煞的她真的已经累惨了,再不休息,就要力竭身亡,和此时死又有什么区别? 见杜薇死活不走,温子贤无奈,咬咬牙直接将人抗在肩上,轻功施展,掠出数十米。 杜薇被倒吊着吃了一路的风,等终于走出了这三不管地界,人已经面色惨白,双眼浑浊,温子贤忙带着杜薇去看大夫,等到爱抚确诊只是大脑充血,并无大碍这才心安。 他将杜薇安置在客栈中,一个人离开去调查拦路客的事情。 送杜薇去卿月国,是他一个人的计划,参与的都是他身边的死卫,并不会有人告密,可为什么好似不死的遇上拦路客?还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那一股? 此处草甸是去往卿月国的必经之地,若这些人继续守在这里,那短时间之内,是真的过不去了。 温子贤走后不过几分钟,杜薇便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还有些眩晕的额头,起身下床,拿起客房中的纸笔,画了一个符号从窗户扔了下去,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属下魏峰参见娘娘。” “起来吧,此处不是多礼的地方,人可准备好了?” 第163章 逃,又入虎穴 魏峰点头,走进房门,身后便出现一名女子,其长相和杜薇一模一样。 杜薇点头:“易容术可有破绽?能维持多久?” 她需要足够的时间逃离此处,温子贤心思缜密,突然出现的拦路客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 “娘娘放心,九尾狐是属下手上最善易容之人,易容术破绽细微,最少能维持一天一夜,属下会派人保护好娘娘,去和王爷团聚。” “辛苦了,此次出动之人不能太多,否则,定会引起他人警惕,曲家的事情还不能放在明面,你继续隐藏,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魏峰闻言,有些犹豫,只是看杜薇如此坚决,便点头,随即让那女子换了杜薇的衣服躺在床上,这才带着杜薇迅速离开。 只是事情有些不顺,他们到了楼梯口,便看见客栈大门处,温子贤已经往回走,此时下楼,已经不赶趟,想了下,杜薇拉着魏峰躲在了隔壁房间。 温子贤阴沉着脸往楼上走,脚步匆匆,心情除了复杂,还有愤怒。 任谁都不会想到,拦路客居然是杜薇联络了人招来的,这不是乱来,只为了自己不被送去卿月,就如此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这不是疯了么? 查到结果他便往回走,打开房门见杜薇还在安睡,这才放下心来,走到床边坐下,忽的讽刺笑道:“真没想到,你能这么狠,对别人如此,对自己亦是。” 杜薇没有回应,只是翻了个身,面朝里继续睡着,温子贤又忽的一笑,眼中戾气减退,口吻无奈。 “如果不是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真舍不得你离我那么远,微微,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何,你就跟了皇叔呢?” 他心中有恨,也有悔,当初的不该太多,多到他此时想说也说不清,每天看着杜薇,心中的爱意越来越深,一直到无法控制,只想着占有,他才慌乱发现,自己已经身不由己。 这才是他送杜薇离开牧云国的真正原因,杜薇,已经彻底让他慌乱,让他有了想要和温岐争夺的心思,可,真的能赢吗? 若真的能赢,他何至于多番计算,铤而走险,将人偷走? 一路上他转转反侧,总想着这人可以改变心意,爱上自己,可一路相随,他才发现,对方的心到底有多硬,真的是连一丁点的缝隙都不留给他,既如此,他怎能继续下去? 所以,去卿月国吧!离开我们的视线,不要让牧云因为你一个女人而家破人亡。 温子贤想着,看着杜薇侧颜,她睡着的样子也是那么美,美到他情愿和自己守护的和平为敌,只是..... 不对,温子贤忽的变了脸色,猛然伸手,一把抓向床上人的咽喉,床上人猛然翻身,朝着他撒了一把白色粉末,在对方眯了眼的瞬间,跳出窗子逃走。 温子贤被药粉撒重,黄忙后退,再睁眼,那人已经跳窗离去,他想要追出去,却感觉浑身一顿,肢体僵硬,无法动弹。 “该死!还是上当了。” 半响,温子贤忽的又笑了,喃喃自语道:“果然是我喜欢的女人,任何时候,都如此冷静,微微,你如此出色,又让我如何放下?既如此,那我必然要参加这一场角逐,只希望,你能看我一眼,给我一个机会。” 从瀑布谭边杜薇就一直在思考如何逃离,只是温子贤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她送走,为防止她和人有所接触,便一直从身上中行走,根本不给杜薇传送消息的机会。 无奈杜薇只能配合温子贤的动作,装作认命,一点点的接近了卿月国,温子贤才有了短暂的放松,杜薇趁着此时,在有路人经过之时,将写着暗语的布条藏在了她遇到的所有路人身上,只希望自己的消息能传送出去。 一直到卿月国边界,拦路客出现之时,杜薇才确定,自己的消息已经传出,而拦路客的出现,正是一个契机。 温子贤不会任由她死去,一定会带着她逃走,等她力竭昏倒,他定然会带她去看大夫,而拦路客出现的原因也会是他心头的疑团,等他出去调查,正是杜薇逃走的最佳时机。 温子贤果然上当了,根本没发现床上的杜薇是假的,这才让杜薇有了机会逃离,等到出了城,她拿着魏峰给她的银钱上路,一路乔装打扮,终于到了牧云国边界,温岐驻扎征战的地方。 此时,战争已经结束有两日了,街上的百姓虽说部分衣衫褴褛,还有一些逃难的难民在施舍清粥的帐篷休息,可每个人眼里都带着喜色,杜薇心知,这仗,定然是打赢了。 果然,走到城市中心,便有告示张贴,阎王战胜,雄狮国已经初始议和的队伍,不日便到达辩解,和王爷一同返回牧云,同时去的,还有负责和亲的雄狮国公主,端平公主。 皇室正宗公主和亲?看来雄狮国是真的发现不是牧云国的对手了,思及此,杜薇却是皱眉,眸光忽明忽暗。 “杀人啦,杀人啦,来人啊,救命啊。” 啪的一声鞭响,随即便是一阵惨叫和惊呼,杜薇被惊得回头,便见道路中央一个妇人抱着一个瘦小的孩童,正被一个男子用鞭子抽打。 “叫啊,叫啊,看谁敢救你,人老珠黄,还不是靠着老子养你,居然敢偷老子的东西吃,你胆肥了,我让你吃,我让你吃,今天不给我吐出来,老子便打的你吐出来。” 那男子长得横眉怒目,脸上还有一挑疤痕,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而那妇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童,满眼泪痕,忍着痛楚,将所有的鞭子挡下。 那救命声是孩子发出的,稚嫩中藏着恐惧,又多带愤恨。 街边不少人都看见了,只是却无人上去阻止,顶多是投去怜悯的目光,看的杜薇心头一阵发寒。 她上前,一把抓住鞭子,怒道:“光天化日,你怎敢如此行凶?” 那男子见杜薇是一个瘦小女子,顿时冷笑,满脸横肉直颤。 “臭丫头少管闲事,老子打自己的老婆,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管我的事,这里是牧云国,国有国法,你殴打妻子便是犯法,按照律例,要剁了你的爪子。” “嘿呦!这话说的,我自家的娘们,我打怎么了?牧云国怎么了?隔着那么远,谁能跑我么这管我?还别说,这小妞长得挺带劲,尤其是这说话的样子,不如就嫁给我,我休了这黄脸婆,好好对你怎么样?” 那男子忽的淫笑,上去就要摸杜薇,杜薇呸的一声,一脚就踢在了那男子的裤裆上,顿时,男子嚎叫,面色瞬间苍白,跪在地上,。 杜薇冷笑:“怎么就这么跪下了?不是方才还听行的么?跟谁俩呢,这是?还肖想老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拍拍手,杜薇转身去扶那妇人,却不料那妇人忽的惊慌道:“走,快走。” 杜薇歪头,便是不解,正要询问,却忽然感觉周身一阵寒气包裹,后背顿时撕裂般疼痛,身子也跌倒在地。 那妇人顿时惊慌,抱着孩子靠过来,无措哭泣:“别打她,打我,打我,姑娘,你快走,快走啊。” 杜薇苦笑,觉着自己命不太好,想着做好事弥补,却不成想惹了地头蛇。 她回头,身后是一个个子不高的肥胖男子,手中同样握着一根鞭子,此时正阴冷的看着她。 “多管闲事,敢踢我弟弟的命根子,老子也让你尝尝滋味。” 他身后,一个瘦高个的男子对着杜薇留着口水,搓着手指头道:“大哥,这女的长得带劲儿,这样打死了可惜了,不若兄弟们玩玩,也好不浪费资源。” 那肥胖男子挑眉,这才仔细端详杜薇,半响,托着下巴道:“确实长得美,老子见过这么多的美人,还没见过这么美的,既如此,自然是给老子做媳妇的,你们凑什么热闹?” 那瘦高个闻言,顿时改了口气,谄媚道:“那是,大哥英姿风发,这么美的女子,自然是只能配得上大哥。” 肥胖男子顿时大喜,旁边被踢了命根子的男人此时也已经缓过来,见杜薇被打,自然高兴,可这女的大哥看上了,他自然不能再挥鞭子,可心中怒气出不来,转头,就又抽了那妇人两鞭。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官府吗?” 杜薇抿唇,忍着后背火辣的痛楚,眼珠子乱转试图找什么助力,这几个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她根本不是对手。 那男子听杜薇的话,顿时哈哈大笑,叉着腰道:“官府?那是爷自家开的,找了也是想着爷的,所以,你识相的直接跟了爷,也好让也独宠你,吃香的喝辣的,那是天大的福气。” 呸!跟着一头猪,她宁可一头撞死。 杜薇笑笑,道:“就算官府不敢管你,可是这可是边关,别忘了,城外还有阎王的军队,若被阎王知晓,你这条命可就没了。” 第164章 雄狮国公主,缺个丫头 那胖子闻言,嗤笑一声:“阎王怎么了?你当人家皇亲国戚有功夫管你这种人的闲事儿?告诉你,这片就老子说了算,你不从也得从,你们去,把你们未来嫂子给我抬回去。” 身后那几人顿时兴冲冲的过来,那夫人见状,抱着孩子后退,口中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她怀里的孩子更是满眼泪水看着杜薇,似乎不相信唯一帮着她的人会落得如此下场。 杜薇垂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此时,她真的挺感谢温子贤对她的训练的,在那两个男子靠近她的时候,她迅速起身,直接一脚,将其中一个男子踹飞,而后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是一拳打在了另一人的侧脸上,顿时打丢了那人两颗牙齿。 胖子没想到杜薇居然还有反抗的能力,顿时大怒,挥着鞭子咔咔作响。 “贱货,老子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看老子不抽死你。” 一鞭子挥过来,杜薇凝眉准备接住,却见眼前身影一闪,那妇人直接挡在她的面前,硬是承受了那一鞭子,顿斯,面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而她怀里的孩子,则是被她推到了杜薇的怀里。 “姑娘,求你,带孩子走。” “娘。” 孩子顿时大哭,双眼泪水落在杜薇的手上,杜薇怔然,便见那夫人已经扑向那胖子,方才殴打妇人的男子见状,顿时脱了一口唾沫,上去一把抓住了妇人的头发摁在地上一阵猛踹。 “敢打我大哥,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指望一个刚见面的臭丫头,你真以为她能逃出去?” 妇人被打的抱头,嘴里还一个劲的在喊着快走,杜薇唇角抽动,终于怒火中烧,她解下外衣的腰带,将孩子一把放在自己背上,用腰带捆住,道:“能抓紧吗?” 那孩子点点头,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杜薇的脖子,双眼虽然带着恐惧,却一直担忧的看着她的娘亲,她知道,娘亲把她给了这个姐姐,是为了她好,她不能做姐姐不喜欢的事情,可是娘亲...... 那些人在杜薇动作的时候又一忽儿上,想要将杜薇拿下,杜薇冷笑一声,直接朝着那胖子袭去。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马王爷到底有没有三只眼。” 那胖子是个练家子,见杜薇扑上来,眼中闪着淫邪的光芒,直接将鞭子别在腰间,张开双手,竟是要将杜薇抱在怀里,然而,就在他准备合上手臂之时,换感觉腹部刺痛,茫然低头,便见一柄匕首,正插在自己的心口,而拿着匕首的柔荑,又朝着他的方向捅了捅。 “怎么样?温香软玉在怀,是不是做鬼也风流了呢?胖子,你这身肥膘,想来是用了多少人的命换来的,今天,便用这些,给那些人一个交代吧!” 说着,杜薇猛地将匕首拔出来,那些人见自家老戴被捅了,顿时顾不上杜薇,朝着老大扑过来。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胖子是县太爷的侄子,若是在他们的保护下死了,那他们可都要遭殃了。 然而,老天爷是真的不打算同情他们,胖子在原地抽搐了两下,便直接嗝屁,那些人顿时傻眼,而杜薇,趁着这个时候拉起旁边还挡着妇人就跑。 “姑娘,我跑不动了,他们快追上来了,你快走吧。” 那妇人身上伤重,根本跑不了几步,在杜薇转过一二弯的时候,便彻底动不了了,看着她嘴角流出来的血液,还有背上丫头的哭泣,杜薇的心抽痛的厉害。 那妇人似乎知道杜薇的心情,微微一笑,道:“我这辈子最后会的事情就是嫁给了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男人,还连累我的孩子这般凄惨,姑娘,小妇人知道您是好心人,求您,就算没法养着这丫头,也麻烦您给她寻个好的地方,小妇人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说着,她有看向杜薇背上的小丫头,眼底含笑,道:“山竹啊,娘对不起你要先走了去找你外公外婆你好好的,等长大了我们在回来看你。” 说着,那妇人就闭上了眼睛,而此时,不远处传来了那几个人搜寻杜薇的声响。 小丫头抽泣着喊着娘,杜薇看了一眼妇人的尸体,由于一瞬,转头便跑。 “丫头,别哭,你娘是为了保护你死的,你要是听你娘的话,就别哭,否则呃,被他们发现,你娘可就白死了。” 小丫头山竹听了,强忍着泪水,将出口的哭泣憋了回去,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这么懂得识时务,她之前的日子,怕都是在那男人的暴虐中活过来的。 心头叹了一口气,杜薇拼着命的往前跑,索性这一带的胡同不少,七拐八拐的就甩掉了那些追兵,只是这时候,杜薇也已经转悠到了城门口。 城内不能呆了,死了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按照他们的说法,那就是这里的土霸王,她若是继续待下去,迟早被揪出来,可若是出城,想要早一点见到温岐,却有了麻烦。 “跑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杜薇浑身一僵,眼神闪过暗芒,准原地站立不动,身后,温子贤笑着看着杜薇,微微叹道:“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为什么就不听话呃?” 杜薇瞬间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她管了一桩闲事,闹了大动静,你真以为自己能发现老娘。 眼前是城门,身后是温子贤,无论此时能不能脱逃,怕是最后都得落到他的手里,为今之计...... 看着晃晃悠悠进城的车马,杜薇眼珠子一转,瞬间朝着那马车扑了过去。 “救命啊,贵人救命啊,那人想要强抢民女,还请贵人救救我和妹妹。” 温子贤:...... 怎么感觉这泼妇又回来了? 小丫头被杜薇的嚎哭惊的一愣一愣的,等到马车被他们拦截停下,自己的小腿又被背着自己的人掐了一下,她顿时激灵的配合大哭道:“贵人救救我和姐姐吧!我不要被卖到青楼去。” 杜薇扑哧一声,险些没憋住笑出来,身后温子贤的脸直接绿了,而这丫头似乎还不打算停下,继续配合着方才因为娘亲死去哭红了的眼睛,在车帘掀开之时继续道:“大姐姐,你这么美,心地肯定十分善良的,你救救我们,我和姐姐给你当丫鬟报答你。” 被直接卖了的杜薇:....... 那马车的车帘掀开,先出来一个丫鬟,随即,一个婀娜高贵的身影出现,杜薇眼神闪了闪,低下头,抖了抖肩膀,装鹌鹑。 温子贤施施然上前对着那姑娘抱拳,微笑道:“惊扰姑娘,还请姑娘恕罪,实在是贱内在和在下生气,这才带着女儿拦了姑娘的马车。” 他说着,便要上前,想要将杜薇拉走。 “慢着。” 高傲的声音从马车上想起,温子贤皱眉抬眼,便见那姑娘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这话说的便有漏洞,你当本公主是白痴,眼下跪着的姑娘不过十几岁,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孩子? 尤其是那姑娘和孩子,一直说他们是姐妹,怎么到你的嘴里就是母女了呢?看来确实如她们所说,你是要强抢民女卖去青楼,来人,给本公主将人拿下,送交当地府衙。” 公主?是哪里的公主? 杜薇思绪万千,却仍旧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膝盖挪来挪去,不多时,已经离开原地,靠近马车了。 温子贤也听出这个女子身份不简单,只是还来不及思索,便见马车附近的侍卫已经蜂拥而至,将他团团包围,而此时,杜薇已经挪到了马车边缘,低着头,眼角余光还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顿时被气笑了,看了看眼下局势,知晓硬来也不一定能将杜薇带走,看了看士兵身穿的铠甲,顿了顿,脚尖一点,飞身而起,跑了。 算他走得快。 “姑娘当真是仙子下凡,谢谢姑娘救我姐妹,我在这给你磕头了。” 端平站在车辕上,低头看向眼前女子,女子低着头,身上带着血渍,面色有点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顿时嫌弃的皱眉道:“这么脏呢,本宫日行一善结束,赶紧打发了她们。” 日行一善?杜薇嘴角一抽,赶紧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还请姑娘救人救到底,我俩无依无靠,在这城中又遭人迫害,实在是无家可归,恳请姑娘收留我俩,干什么活都行,不要钱,给口饭饿不死就成。” 山竹又配合道:“漂亮姐姐你就救救我们吧!您那么善良,肯定不缺我和姐姐的饭菜的。” 杜薇:...... 话说山竹你这谄媚拍马屁的能力是跟谁学的?怎么一拍就拍道哦正地方? 看着端平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杜薇的心稍稍放下。 若真的能混到端平公主的车队中,就有了安全保障,还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温岐。 “小丫头惯是会说,罢了罢了,本公主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左右,本公主嫁过来这边还缺一个本土的丫头,你俩就跟着本公主吧!伺候好了本公主,还有赏赐的。” 第165章 养个棋子,不做斗鸡 有车不坐王八蛋,杜薇顿时千恩万谢,迅速的爬上了第二辆马车,将山竹放下来,这才瘫软的往后依靠,虚了一口气,道:“劫后余生。” 马车在杜薇上去之后,便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杜薇唇角一勾,看了看缩在角落里低声抽泣的山竹,心底柔软了一下。 “莫哭,你娘,她在天上会看着你的。” 兴许是杜薇从始至终都在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此时,她对杜薇,到是比对他人有些善意,听杜薇说话,戳中了她心底的想念,顿时泪如雨下。 可就算如此,她依旧记得自己此时是寄人篱下,怕自己的哭声引来外边那些人的恼怒,瘦弱的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拼着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样懂事的孩子,看的杜薇心头一酸,叹了一口气,她将山竹重新抱在怀里,忍着后背鞭伤的疼痛,安抚道:“你知道吗?我有两个孩子,双生子,刚生下来没多久,还没过百日,可是因为一些坏人,我和他们分离了,现在,我根本不知道它们在哪里。” 想起两个孩子,杜薇眼底多了一丝怀念和惆怅,此时白鬼是否已经带着孩子找到了温岐,得到了保障?若不然,又会遇到什么事情? 山竹的哭声渐渐消失,眼底带着惊讶和担忧,,见杜薇停下不再说话,顿时着急问道:“那怎么办?小宝宝若是没有人照顾,很快就会死了,我妹妹就是,刚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两日,就被扔到山上,那个坏男人不让我娘去找,等我和娘找到,宝宝已经死了,姐姐,你得去找,找啊。” 虎毒不食子啊,摊上这么个父亲,真的是苦了这孩子了,杜薇叹了一口气,拂过山竹的碎发,道:“放心,我的宝宝有人保护,应该是没事的,我现在正在找他们,也会一直找下去的。” 山竹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只是同时,她又忽的落寞,低垂着头道:“等姐姐找到了孩子,山竹就又是一个人了。” 杜薇一愣,随即失笑道:“你怎么会是一个人?找到了她们,你就有伴儿了,你叫山竹是吗?以后,你可以做我的孩子的姐姐,帮我照顾他们吗?” 本以为会被丢下,如今却得到了杜薇的承诺,几乎是下意识的,山竹抬脸,带着惊喜和错愕盯着杜薇,同时,也十分紧张谨慎的小声确认:“真,真的吗?” 杜薇笑:“真,我说话从来都算数,嗯,这一来,你可要叫我一声姨母了。” “姨母?”山竹皱眉,一脸的不理解:“可是我叫您做姐姐,姐姐的孩子不是该称呼我一声小姨的吗?” 噗!鬼灵精,还知道给自己长辈分,只可惜没摊上一个好父亲,否则,这女孩是得多出彩啊。 杜薇没有否认山竹的话,也没有再说什么,神经紧绷了多日,又受伤在身,此时松懈了一些,得抓紧时间修养,否则,又怎么周旋在这个高傲的公主身边? 杜薇最是不喜欢皇族人的左派,哪怕是和温岐成亲,她都不会对着丫头大呼小叫,更是没有必要,除了小四儿之外,身边不会有任何仆人。 而今,她成了伺候人的那个,为了目的,自然是要将人伺候好了,而那被伺候的,也是个不做赔本买卖的,马车行驶到了官府驿站,安顿好了所有人住处之后,杜薇就被召唤到了端平身边伺候。 幸而这端平确实不是苛待奴仆的人,知晓杜薇身上有伤,到是在宣召的时候,送来了一瓶金创药,等杜薇上药换好衣服,这才过去服侍。 “本宫初来乍到,不懂牧云的规矩和风俗,你且和本宫说说,这牧云的皇室,都有什么癖好。” ...... 话说皇室的癖好您问一个成为你婢女的流浪女子真的能得到答案吗? “回公主,这里是牧云边陲城镇,皇室贵族除了征战之外,从不涉足此处,奴婢真不晓得那些贵人们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端平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杜薇偷眼望去,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忙道:“自然,有些事情奴婢还是听说过一些的,就比如此时来这边关带兵的阎王。” “阎王?说来听听,本宫曾听说这阎王奇丑无比,堪比恶鬼夜叉,不知道传闻是否属实。” 见端平来了兴致,杜薇这才继续道:“传闻确实属实,但有些也不可信,传说那阎王生来便是双色的眸子,是天降的灾星,他出生之后......” 面不改色的瞎掰了一些自家男人的丰功伟业,又说了很多抹黑的话之后,杜薇又神转折道:“只是这只是传说,真正的阎王,谁都没见过,奴婢自然是没见过他到底是什么模样,只是听人说,阎王从带兵来边关,便一直带着金色的面具,那张脸从未被人看见过。” 端平被杜薇一番话说的微微皱眉,面色带上了担忧,身边丫头彩月顿时道:“公主不必忧心,此次和亲,皇上嘱咐过,若无意外,嫁给当朝皇上最为妥当,那阎王纵使丑陋,凶恶,公主只需不看便是。” 端平闻言,微微摇头,转头问杜薇:“你叫什么名字?” 杜薇忙低头:“奴婢彼岸。” “彼岸?好奇怪的名字。” “回公主的话,实则是奴婢爹娘都是穷苦人,没有什么学识,只是在奴婢出生的时候,恰好是在河边,又逢灾荒,想要活命,便要过河去到对岸。 因此,爹娘便给奴婢取了彼岸这个名字,取个好兆头,盼着我爹能从对岸带回粮食,果然,奴婢是奴婢爹的福星,不过一日,爹爹就带回了吃的,让奴婢和奴婢娘又活了过来。” 杜薇面不改色,一脸的骄傲,似乎自己就是个福星,能旺很多人,端平被这故事给说的笑了,鄙夷道:“你这爹娘到是实在,行了,什么名字不打紧,以后你在本宫身边伺候,可有什么长处?若没有,便也只能去倒夜香了。” 鬼才去给你到夜香。 杜薇道:“回公主,奴婢是乡下人出身,看似瘦弱,实则一身的力气,奴婢什么都能做,只求公主莫要嫌弃,给奴婢和奴婢妹妹一口饭吃,奴婢感激不尽。” 端平微微一笑,摆摆手,做出宽大处理的姿态:“本宫救了你们,自然不会吝啬一口吃的,罢了,看你粗手粗脚的,想来也没伺候过精细的主子,既如此,便先给本宫洗衣服吧!若做得好,本宫心情好,也可将你放在身边。” 杜薇‘大喜’忙谢恩:“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杜薇退去,彩月藏下眼底一闪而逝的妒意问道:“公主为何要用这么一个粗鄙的丫头?咱们带来的,都是精挑细选的,那一个不比这个好用?” 端平摇头,道:“好用确实好用,可人生地不熟的,又怎么能走的太平?六个牧云的用来打探消息,怎么也要少走很多弯路。” 彩月眼神一闪:“公主是想要寻个做身边人?可这种粗鄙之人,怎么配呆在公主身边,不若入京之后,再寻个好的。” “你懂什么?咱们战败,此时和亲十分被动,等和牧云的大军碰面,便要时时刻刻被对方监视,到时候,想要培养一个身边的人,谈何容易? 这丫头虽然愚蠢,可愚蠢有愚蠢的好处,她只要记得本宫的恩情,便不会因为小恩小惠出卖本宫,到时候,可是最好的棋子。” 彩月顿时了然,面带笑容道:“还是公主聪慧,奴婢受教了。” 杜薇被派去洗衣服,山竹也跟着去了,两人抱着一大盆的衣服去天井处,便碰上了好几个洗衣服的,见杜薇过来,纷纷抬着鼻子嗤笑,脸上那不欢迎的神色,让山竹有些害怕。 握了握山竹冰凉的小手,杜薇走到井前,开始打水洗衣服。 “唾!臭丫头好大的本事,上来就占了马车,还凑到了公主身边,怎么?想要抢着争宠?凭你一个臭要饭的,你也配?” 杜薇刚将木盆放在地上,便有一个女子上前,一把将木盆踢翻,又吐了口唾沫在杜薇的衣摆上,样子十分的刁钻。 杜薇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继续打水,那女子见状,顿时气恼,直接拽了杜薇一把妄想将人给扔出去,谁知道,她一使劲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而后,只觉得自己脚步一晃,便朝着井口跌倒。 “啊!” 她慌乱的扶住井口的木轮,好半天才稳住身形,抬眼,便见杜薇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已经拎着一桶水往木盆里倒,女子一看,顿时气的大叫:“你敢用我的水,你们还看什么?给我打。” 其余几个女子闻言,顿时起身,将杜薇和山竹围在中间,山竹吓得小脸煞白,杜薇却是不慌不忙的擦着手,叹了一口气道:“怎么总是遇上脑袋不好使的,上来就要掐架?山竹啊,你记住,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要打架,不但尚不得台面,还跟斗鸡似的,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第166章 在下姓温,名景轩 不慌不忙的将山竹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杜薇话音落下,那女子便感觉眼前黑影一闪,然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嗷!我的脸,你敢打我,还愣着干什么?打啊。” 那女子挨了打,气的面色通红,自然,不排除杜薇那一巴掌用力过猛给扇的,此时变得十分的狰狞,王若发怒的猪头,这画面,杜薇自觉眼熟,半响才恍然大悟,她也如此扇过杜家那朵白莲花。 咳咳,虽然心思飘得有点远,可杜薇手下却是不含糊,一只手拉着山竹,剩下的两脚一手快速的换着轮,半刻钟不到,跟前能站起来的貌似就剩下她和山竹了。 杜薇耍了把威风,还不等惊愕的山竹回过神来,便一手孩子一手木盆的跑路。 山竹:...... “姐姐,我们为什么跑?” “废话,不跑还等着她们起来去告状?那咱俩还怎么混在这些人里混吃混喝?” 山竹:...... 总觉得学到了不好的东西,感觉还那么的有道理呢! “姑娘说的在理,只是姑娘如此明目张胆,到是让小生有些惊讶,受教了。” 杜薇顿足,皱眉看向角落处,便见一袭白衣,优雅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偷窥了别人好事的模样,不过那五官...... “公子长得和我家亲戚有点像,又出现在这驿站之中,小奴家有些羞涩,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 不管是谁,先探探底,也好知道这人对自己到底是有益还是有害。 杜薇切换自如,仿佛方才母老虎般操作的人不是她,此时娇滴滴的,对着白衣公子眨眼,看的那白衣胜雪,温润如画的公子第一次觉得额角有些跳动。 若想此时画面养眼,势必要忽略那一手夹着的孩子,一手端着的木盆。 “咳咳,在下姓温,名景轩。” 温景轩?国姓,还和温景程差不多,难道?可牧云国不是就那么几个王爷的吗?怎么这又多了个温景轩?杜薇隐隐皱眉,温景轩见状,十分善解人意的解释道:“鄙人不才,儿时便被送往雄狮国做了质子,如今,皇叔打了胜仗,才被雄狮国作为和谈的筹码,送归还来。” 质子?杜薇瞪着眼睛满脸惊讶,不由问道:“牧云国不是大佬的吗?怎么还要送质子?” 温景轩笑笑,语气略显哀叹:“三国鼎力,自然要有所制衡,不光是牧云,卿月国乃至于雄狮国,都会送上可作为筹码的公主或者皇子,雄狮国不愿失去有用的皇子,自然会送上没什么用处的公主联姻,卿月国亦是如此,至于我牧云,昔日不舍舍妹遭受欺凌,便自动请缨,做了质子。” 啊!活雷锋啊,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公子,杜薇觉得眼睛受到了洗礼,历来看见温家的人,她都觉得这就是一个蛇精病集中营,如今见了温景轩,才有了皇族还是有正常人的感觉。 见杜薇又神游天外,温景轩不由觉得好奇,这丫头看似精明,却总是在关键时刻走神,难道不怕他背地里插一刀,破坏了她混吃混喝的目的? 咳咳,自然,这个借口他还是不会相信的,人脸上都写着另有目的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茫然装瞎? “在下失礼,请问姑娘芳名?” 杜薇回神,嘻嘻一笑,露出八颗小白牙:“我叫山药,是山竹她姐。” 温景轩:...... 明摆着扯的假名,他真的要配合相信吗? 山竹:...... 姐姐你这么和我配套,真的好吗? 聪明如山竹,知道杜薇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很明,便很自觉的一直闭着嘴巴不说话,一双小手紧紧的抱着杜薇的腰,哪怕是杜薇夹着她不曾放下,勒的她生疼她也忍住了,只是...... “姐姐,我们还要洗衣服。” 小心的提醒着杜薇,杜薇顿时回神一般,在此对着温景轩呲牙:“差点忘了,我这还有衣服没洗呢,一会那几个老鸭婆婆就该起来告我状去了,我得赶紧跑,若有人问起我,麻烦你给我扯个慌,咱们都是牧云的人,帮亲不帮理,看好你哦。” 给了温景轩一个靠你了的眼神,杜薇夹着山竹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掠过,前后不过一瞬,看的温景轩一愣一愣的,不过在杜薇消失之后,他的眼神陡然一转,忽的一笑,抬手,道:“跟上去,上赶着做人奴婢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总要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树影沙沙作响,片刻恢复宁静,温景程才抬步往前走,正巧遇上了几个拎着棍子往过来的妇人。 “小妇人见过质子大人。” 为首的妇人还算规矩,见到温景轩行了礼,只是这声质子到是在提醒温景轩,他的不入流。 温景轩眯眯眼,桃花眼带上些许弧度,唇角一勾,笑道:“秋嬷嬷好,不知道秋嬷嬷如此兴冲冲的,还带着家伙,这是要去做什么?” 秋嬷嬷是伺候过雄狮国皇后的人,自然是对温景轩这种做质子的人看不上眼,不过对方如今成了战胜国,就要被送回去了,她还是得客气一些,等温景轩问话,她还是规矩的回答:“回大人,是公主今日收了的一个丫头,野性不改,刚来就殴打了五六个丫头,老奴奉命要抓回去教训一番。” 温景轩一愣:“可是那个带这个小孩的丫头?” “正是,可是质子大人见着了?” “见是见着了,只是这事儿好像不似嬷嬷说的那般。” 温景轩面色有些犹豫,眼底带着是否要实话告知的纠结,秋嬷嬷见状,便知有所初入,看了眼身后的几人,才道:“大人有话直说,老奴身为公主身边人,自然不能失了公允。” 温景轩闻言,像是放下了芥蒂,摆摆手道:“嬷嬷严重了,那丫头我也不认得,只是方才在井边,好像是那几个女子先动手的,还往那木盆里吐唾沫,丫头急了,才对她们动手,话说那盆里是谁的衣物,若这姑娘是公主身边之人,想来......” 温景轩这话没说完,秋嬷嬷便已经听出了大概,敢往公主的衣物上吐唾沫,那是何等的亵渎?可恨那些娘们居然还睁眼说瞎话,处处带着自己的道理。 秋嬷嬷眼神陡然犀利,回头看去,便见两个女子忽的跪下,瑟瑟发抖,求饶道:“嬷嬷息怒,奴婢不知那是公主的衣物,这才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求嬷嬷看在奴婢跟了你好几年的份上,绕了奴婢吧!” 秋嬷嬷上前,直接给了对方一个巴掌,冷斥道:“饶了你?你也知道你跟了我很多年,规矩都学到狗肚子来了?跟着公主到访他国,这就是你学的礼数?如此,不能帮助公主,还会给公主惹下麻烦,要你还有何用?” 说着,她挥挥手,便有四个婆子上前,将两人摁住,秋嬷嬷道:“压回去和那几个关在一起,等我寻到那丫头,便带到公主面前一同问罪。” 两个女奴被压了下去,秋嬷嬷转头对温景轩道谢:“质子大人可知那丫头跑去何处?” 温景轩摇头,微微思索片刻:“那丫头似乎极为慌乱,想来是怕自己打了人被惩罚,又怕衣服没洗完遭受殴打,夹着她家的小丫头朝着外边跑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到是想要拦着来着,可那姑娘警惕心极强,根本不容我说话,唉!看着挺认真的姑娘,为了保护那盆衣服,貌似还被打了两下,若不是一身蛮力,怕是那些衣物都要遭殃了。” 温景程给秋嬷嬷扔下不少的炸弹填充物便摇着头转身走了,临走还一声一声的叹息,貌似这雄狮国公主带来的蠢货太多,还不如牧云的一个野丫头来的聪慧。 秋嬷嬷脸色当即不好看了,整个人被阴云覆盖:“给我找,公主如此重视那丫头,务必把人给我找着,不能因为几个蠢奴让公主失了好用的人。” 身后人立刻应声四散去寻人,而秋嬷嬷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准备将事情经过说给端平,而此时杜薇,正站在驿站前院的天井处和守卫的人打嘴仗。 “姑娘,这真不能洗衣服,这前院人来人往的,若让人看见了,我等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侍卫苦口婆心,心力憔悴,明明后院有水井,怎么这姑娘非要上这天井处来洗?看穿着,还是雄狮国的人,他们也不好动用武力,去得罪只是暂住的那位公主大人。 而杜薇,见侍卫不敢动粗,只是笑眯眯的将孩子放下,然后将木盆放好,开始有条不紊的搓洗,山竹十分懂事,也跟着蹲下,在另一边开洗,完全不看身边长得凶神恶煞的侍卫。 跟着大姐姐,貌似什么样的人都不用怕,所以,只要把大姐姐的马屁拍好了,她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 总觉得学到了十分神奇的技能。 “哎呀,侍卫大哥,怎么就不行了?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后院水井边上那么阴冷,万一有水鬼怎么办?这里既然有天井,那就是给人用的,放着不也是放着么,通融通融啦!” 第167章 肖想,上头有人 侍卫膛目结舌,无法接受杜薇的瞎掰,恰好此时一阵冷风吹过,引得侍卫一阵鸡皮疙瘩,不由惶然的抬头,看了看朗朗晴空,再看看笑的一脸阴森恐惧的杜薇,摇摇头,将那股灵异感抛之脑后,对着杜薇试图继续劝。 “姑娘,你放......” 只是话没说完,他就吓得面色苍白,整个人颤抖成了斗鸡眼。 “姑,姑娘,可否距离在下远一点?在下......”觉得恐怖。 杜薇此时双眼翻着白眼,正和这侍卫面对面对视,一双手紧紧的抓着侍卫的肩膀,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眼睛下边还好似不死的出现了两道黑线,看似和女鬼差不了多少,没被吓死真的是胆子大的。 杜薇呵呵一笑,带着股阴森气息:“小哥哥你干嘛这么胆战心惊?奴家这不是被后院那口井吓着了么,也不知道奴家是不是胆子小,那后院的井,奴家见了就觉着有什么要出来把奴家拖进去,小哥哥,要不你陪着奴家过去洗!否则,奴家死都不依。” 侍卫:...... 总觉得一身热血涌向他全身,姑娘你这话歧义太大,在下...... 说是心猿意马也不为过,杜薇长相貌美,虽然此时有点不堪入目,可毕竟还是美人胚子,若说这侍卫没动心那是不可能,只是碍于对方是雄狮国的,总是不好下手,不过若对方自愿,那就......嘿嘿。 见同伴似乎已经陷入了美人恩,旁边那位不愿意了,这美人是两人一起发现的,怎么着也不能落下他啊,想了下,他眯眼嘿嘿一笑,忽的凑过去哥俩好的揽住那侍卫的肩膀:“兄弟艳福不浅啊,叫我十分吃味儿。” 杜薇眯眼,只差一句娘骂出口,笑眯眯的撩了下耳边的碎发,万分委屈的低声道:“若是两位哥哥帮帮奴家,奴家感激不尽,千万不要逼迫奴家,奴家上头可是有人的。” 先前那侍卫顿时回神,皱眉看着同伴,声音微冷:“你做什么?吓坏了这位姑娘,你担待的起吗?” “吆!怎么着?咱们可一同当差,你不能自己吃独食,让老子在这暴晒吧!上头有人又怎么了?老子是这里的守卫,难道害怕区区一个丫头?你若是胆子小,就别有心思啊,刚好,咱俩一起吃素,谁也抓不着谁的把柄。” 到嘴的肥肉岂能说飞就飞了?侍卫一想就妥协了,两人顿时对上了眼神,将杜薇当作了送到嘴边的羊肉,杜薇见状,垂眸掩下唇角的笑意,在听见脚步声当下,忽的抬眼,面色惊恐,抱着山竹后退半步道:“你们要做什么,别过来?我家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两个侍卫被她这一声吼惊得呆愣了一下,随即,那后来说话的侍卫冷笑一声,道:“公主怎么了?还不是要嫁给咱们牧云的人来求取和平?再说了,你擅自到前院,又用老子的天井洗衣服,便是到了老子的地盘,你以为,你能白来?” “不,你不能这样,你骂我可以,不能骂公主,你再说,再说我和你拼命。” “小丫头还挺烈,怎么方才不是这样?啧啧,还愣着做什么?还要她把人喊来,咱们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那侍卫说着,一把抓住杜薇就要往旁边的屋子里拖,先前那个侍卫略犹豫一下,也上来帮忙,就在两人要得逞的时候,只听一声怒吼:“谁敢动我雄狮国公主的贴身丫头?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俩侍卫一愣,杜薇低头浅笑,对上山竹那错愕的双眼,眨了眨、 山竹:...... “呜哇!你们放开我姐姐,我们公主是好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俩侍卫看着扑上来对着他们又大又踹的孩子有些傻眼,这孩子是不是后犯劲儿,怎么才拉火呢?再抬眼,看见几个嬷嬷一样的人物正站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同时,还一人提着一根棍子,顿时觉得脊背发凉,据说,雄狮国的女子各个都是女中豪杰,若是得罪了,怕是后半辈子都要爬着走了。 趁着俩侍卫懵逼装,杜薇挥泪如雨:“嬷嬷救我啊,嬷嬷救我。” 那嬷嬷姓白,也秋嬷嬷一样,也是曾经跟着皇后的老人,只是因是被秋嬷嬷带出来的,因此对秋嬷嬷十分尊敬,有秋嬷嬷的时候,她便不主事,但若是没有秋嬷嬷,便是一把手。 此时见杜薇苍白着小脸求救,再看看地上洗了一半的衣服,还有那小娃娃湿漉漉的手却仍然抓着那两个侍卫救姐姐,仍不忘说一句公主是好人的话,顿时觉得,这俩真的比她们带来的那几个憨厚。 “真不知道,牧云国就是这般待客?既如此,老奴不才,可要见一见这驿站的站长,询问一下,是否我雄狮国公主到访,还要赔进去一个丫头?” 白嬷嬷长相比之秋嬷嬷还有点凶,而且极为看不起除了雄狮国以外的其他国人,尤其是敢打她家公主的脸的人,此时立着眼睛一脸怒容,到是惊的那两个侍卫手一松,直接让杜薇得了自由。 杜薇不错过机会,直接拉着山竹跑了回来,还不忘将地上那盆衣服端着回来,看的白嬷嬷好生感叹,这丫头好啊,这个时候了都不忘公主的衣服,果然衷心。 事情自然还是出动了驿站的站长,俩侍卫直接被带走,是上了断头台还是换了地方继续包庇杜薇不得而知,不过,看那俩侍卫被带走时候的慌乱和看她的仇恨眼神,杜薇觉得,这俩货死不了。 不过死不死的无所谓,等到日后再见,她便是阎王王妃的身份,到时候这俩货还想着报复,那的看阎王答应不答应,尤其是这俩玩意儿还试图那啥她,呵呵,想到温岐那张五彩缤纷的怒容,杜薇就觉得有点爽。 没办法,她这段时间遭罪太多,作为相公,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救她脱离苦海,便是他的错,总要受点惩罚,让她心里平衡一些。 远在军营,正看着俩孩子气氛沉重的某阎王忽的打了好几个喷嚏,顿时皱着眉头靠后,半响道:“白鬼,叫小四儿来带孩子,我有点感冒,怕传染。” 白鬼:...... 阎王会感冒?逗鬼呢吧? 不过,就算如此,白鬼还是人命的去寻小四儿,内心的心疼一直到了眼底,王妃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王爷信不过任何人带孩子,这俩祖宗已经把我和小四儿外加王爷给折腾的瘦骨嶙离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白鬼和小四儿带着俩孩子千里迢迢的奔赴边关,将孩子送到温岐手中之后,这俩娃就开始闹腾,也许是因为奶娘没有跟来,这一路上吃的都是米汤肉粥,终于爆发了不满,只是一到温岐手里,就开始扯嗓子嚎叫。 开始,众人以为是孩子病了不舒服,手忙脚乱的请了军医,结果什么毛病没查出来,最后只得了个水土不服,只是小孩子还不能乱用药,无奈,几人只能轮番伺候,最终,是温岐寻人买了一头奶羊,整日煮熟了羊奶喂食,这才让俩祖宗消停了一些。 只是温岐整日里到处派人去寻杜薇,孩子的摊子便依旧是他和小四儿的,打打杀杀的杀手,成了奶妈子,还是不可抗力那种,想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温岐离开帐篷,就一头扎进了处理公务的军帐,里面,有等待着的暗卫。 “什么事,是找到人了?” “属下该死,至今没有王妃下落。” “那你来是做什么?等着我将你处死?” “王爷息怒,是属下查到了一些和王妃行踪有关的事情。” 半响,暗卫从军帐离去,一身红衣的温玉恒从旁边屏风后出来,道:“看来那位确实不安分。” 温岐阴冷着眉眼,一身戾气:“我去寻他。” “你去寻能做什么?就算他承认了又能怎么样?他想要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告诉你?而且,你我都不能对他如何。” 温玉恒叹了一口气,想着曾经坐下的事情摇头道:“算了,左右事情因我而起,是我对不住你,也让你因此欠下了这么大的人情,这事我去解决,你别管了,好好等着谈判,将边关的事情稳定下来,再回去处理内部纷争。” 温玉恒说着,转身便走,温岐看着他半响,道:“你承认了?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承认的吗?” 温玉恒一顿,带着风情的双眼看着帐外,摇头失笑:“是啊,老子这辈子就不做后悔的事,可谁能想到呢?最终,还是要和血脉缴械投降,不得不说,老子败给那几个崽子了,不过温岐,老子不是因为你,而是那丫头。” 温岐冷哼一声,没有拆穿他堂而皇之的瞎掰,道:“魏峰说微微离开他那里便朝着这边来了,按照脚程,应该已经到了,可至今未见,必定中间又出了状况,你就算去寻温子贤,不但问不出所以然来,还会让他警觉,别忘了,虽说他伸手不如你,可他手里的暗卫也是不可小觑的。” 第168章 买一送一,我是你祖宗 温玉恒皱眉,便见温岐继续道:“恰逢雄狮国公主和使团已经到了驿站,我走不开,两个孩子无人看顾我也不放心,你还是去照顾孩子,等安顿好了那个公主,我亲自去寻。” 既然逃离了温子贤的身边,温岐相信,凭着杜薇的小心眼,自然不会再落入温子贤的手里,此时,定然隐藏在某安全处,只等着他出现。 思及此,温岐露出笑容,看的温玉恒一阵惊悚,这货到底是瘦了什么刺激,老婆都丢了好几个月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杜薇被白嬷嬷带回去之后,自然过了三堂会审,杜薇惯是会装,小山竹也配合的天衣无缝,再加上温景轩够意思的作证,顿时,杜薇的奴婢生涯开始绚烂起来。 那几个妇人丫头,因为欺辱杜薇,还对着公主的衣物吐口水,直接被仗毙,然后,杜薇和小山竹摇身一变,成了端平身边,除了彩月之外,最为信得过的丫头。 当然,杜薇可不认为自己就已经得到了端平的信赖,彩月眼底的鄙夷已经深重,端平看似对她信任,实则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万一只是想找一个做坏事的替罪羊养着呢?也不一定。 所以,杜薇表面上诚惶诚恐感激不尽,心底却是已经将事情咀嚼了十七八遍。 端平要在驿站住几天来适应牧云的气候和习俗,期间,杜薇就成了她身边的常客,洗衣服的任务自然不会再用她了,可捶腿按摩的事情却是少不得她。 幸好,她身边的小拖油瓶山竹是个会来事儿的,也是个有用的,在杜薇深觉烦恼的时候,她自然而然的上阵,小手虽然瘦弱,却是十分有力,捶捶打打的功夫不弱,竟是将端平伺候的舒舒服服,更让端平觉得自己捡了宝贝,买一送一。 也因此,杜薇在她心里的分量重了一些,对着她开始不再顾忌。 “彼岸啊,你说这牧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本宫在这停留,虽说已经通知他们了,可为何没有人过来和本宫接洽?这实在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那是因为您拿乔没拿稳,阎王岂是那么好拿捏的? 杜薇低着头,谄媚一笑,道:“自然是不敢打扰公主,左右公主需要歇息几日,他们不来探望,也省着吵闹。” 端平翻了下眼皮,似乎想要睁眼,可因为身上敲打太过舒坦,便又闭上,慵懒道:“固然是这个理儿,可本宫就是气闷,这牧云竟真的不把人放在眼里,若真如此,本宫以后的日子,怕不会好过。” 您还知道啊!和亲不就这么回事儿? “公主多虑了,公主身份尊贵,哪怕是和亲倒此,也带着公主的头衔,而雄狮国虽然战败,可毕竟还有底蕴,若公主遭受欺辱,雄狮国奋起反击,牧云也不得到什么好处,他们怎么可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嗯,你说的也是,算了,左右本宫想在这多带几日,这几日若是那个什么王爷派人来探望本宫还好说,若是不赖,本宫便打道回府,继续打仗又有什么?反正雄狮国有的是钱财招兵买马。” 这任性的公主还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若雄狮国还有底蕴,怎么可能送这么一个得宠的公主过来和亲?怕是这公主是被骗来的,而那两个高人一等的嬷嬷,就是用来对着公主软硬兼施的法宝。 “不过你放心,本宫不是那等不懂人情的人,若本宫回去,自然带着你们姐妹,只要你们姐妹衷心于本宫,自然以后荣宠不断。” 杜薇心咯噔一下,忙笑着道:“自然,公主大恩大德,我们姐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麻蛋,若真的带她回去,可特么得不偿失,温眼珠一转,在端平昏昏欲睡只是,悄然的离开屋子,寻到了秋嬷嬷。 “你说公主想要回国?” 将端平的话悄悄说给了秋嬷嬷,便见这老嬷嬷眼皮一跳,杜薇忙道:“奴婢不懂什么家国,只知道公主对奴婢好,这事儿原本奴婢不该说给嬷嬷的,可想着嬷嬷处处为公主考虑,奴婢又觉得这事儿不太对,这才和嬷嬷沟通一下。 回国固然可以,可若是继续开战,奴婢怕的是公主会被人说成不顾士兵死活的恶人,所以嬷嬷可否想个法子,让那边的人过来看看,顺便请公主过去,也好让公主消消气?” 自己带大的公主,自己知道什么脾气,端平给皇后惯的生出了一身的傲骨,虽然人看似精明,实则,有时候真的会做出去不管不顾的事情,这次和亲,若不是她们好几个嬷嬷,连着皇后皇上连虎带蒙废了好些日子的唇舌,哪怕是拿跟绳子把自己吊死,她也不会来和什么亲。 忧心忡忡的思量一番,秋嬷嬷对杜薇道:“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为公主考虑,便是有功,我自然不会怪罪,公主那边你也别说漏了嘴,我这边想想办法,你只需要这几日将公主哄的开心了就好。” 杜薇的功底,秋嬷嬷这几日算是知道一些,端平可不是好伺候的,就连彩月,伺候端平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哪里有杜薇那么随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想来,这丫头虽然憨厚,却是真的天赋异禀,还有那个小丫头山竹,伺候人也有一手,实在是得端平的宠爱,看来以后,这两人必然会成为端平手里的大丫头。 想倒此,秋嬷嬷又忽的皱眉,看了一眼杜薇,见杜薇唯唯诺诺等着她继续发话,她才满意道:“这些日子你风头太盛,有些事情便不要过多参与,尤其是分给彩月他们的事情,千万不要上前,遇上彩月,也尽量低头一些。” 彩月什么都好,就是妒忌心太重,若真的做了伤害这两个端平喜欢的人,怕是会被责骂,端平可不管是否跟了她多久,只看事情的本质,若彩月聪明,自然不会明面上出手,给人把柄,可若背地里,这丫头能逃脱吗? 杜薇茫然的看着秋嬷嬷,便是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仍旧懵懂点头:“嬷嬷放心,彩月姐姐很好,奴婢当亲姐姐,自然不会生出事端。” 秋嬷嬷点点头,杜薇转身离去,那实在的背影看的秋嬷嬷一阵皱眉,思索着要不要先打压一下彩月,给个警告,想想,又摇摇头,还不是时候,而这丫头若不经历一些磨炼,哪怕是衷心,也有办错事的时候。 秋嬷嬷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三日,在端平等的心情不佳控制不住的时候,阎王的慰问使团来了,还带来了不少的补品,看的雄狮国人一众咂舌。 这牧云是不是忒有钱了,这燕窝都是一筐一筐的送,这夜明珠是一把一把的当银粒子撒给她们这些做丫头的,简直不要太有钱。 只是这前来的慰问军长有点让人脸红,长得帅气不说,还一脸的笑眯眯,走到你身边给你夜明珠的时候还一脸温柔的问一问你的名字,看的她们都红着脸低着头,春心荡漾。 杜薇自然没有经历这些,此时,她正呆在端平身边,听着端平好心情的端架子。 “本宫凭什么要见他们?左右他们晾着本宫那么久,本宫也晾着他们几日不为过吧!” “不为过,绝对不为过,公主千金之躯,怎么能直接和那些臭男人对话,若不然让彩月姐姐代替公主去应酬一番,也好显示公主的宽容大方和不可侵犯?” 彩月一愣,没想到杜薇会给她这么个捞好处的机会,她不由抬眼,警惕的看着杜薇,却看了一眼的诚恳,杜薇眼神执着的看着彩月道:“彩月姐姐是公主身边的大丫头,让大丫头接待他们已经是对他们的高看了,我观我们牧云这边的贵族,若有来客不如自己说很粉尊贵,都是让管家或者亲信接待的,公主效仿,自然不会被人诟病。 更何况,在牧云,女子也不适合抛头露面,公主身份尊贵,长得那么美,又怎可让容貌给那些低贱的人养眼睛?” 端平心情更加愉悦了,直接将差事扔给彩月,而彩月,得了好的差事,在对上杜薇那殷切的祝福眼神下,想要收拾杜薇的心思便纠结了,等她离开,山竹看杜薇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佩服。 姐姐好厉害,以后,她也要变成这么厉害的人。 杜薇:...... 总感觉自己的养育方式不大对,可到底哪里不对? 算了,她自己都是被放养的,顺其自然吧!总归跟着她不会长歪,还担心什么。 彩月招待了慰问的军长,一直到晚饭之前才回来,回来之后,杜薇就见那张脸上闪烁着可爱的蘑菇云,她不由得有些诧异,这到底是什么喜事,怎么搞的跟刚会完情郎似的? 彩月进去伺候端平,顺便说一说这一下午的收获,杜薇和山竹便自觉的退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思索,因此,没看路,直接被撞的往后倒去。 “谁啊,谁撞老子?活得不耐烦了?老子让他有来无回。” 杜薇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便听见那趾高气昂的咆哮,顿时眼睛一立,冷声道:“我是你祖宗。” 第169章 小崽子,老妖婆,祖宗? 似乎是因为杜薇唬人的一吼,对面的人被吓住了,脱口而出的脏话早说了一半之后,硬生生的将后一半咽了回去,杜薇这才仔细看去,发现原来是一个小少年,大约十二三岁,比自己小不了多少,长得白净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 杜薇眯眼看了一会儿,又走看看右看看,这驿站中出现这么个少年,会是谁家的? “你,你是谁?敢辱骂我,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似乎是从杜薇的训斥中回过神来,小小少年顿时又壮起胆子,叉着腰,躲着杜薇高声呵斥,那小摸样,看的杜薇眼皮一抽,不走心的应付道:“你管我是谁?说了是你祖宗,便是你祖宗,祖宗出来吓死你,你能怎么着?” 杜薇一脸的高深莫测,小小少年见屡试不爽的招数不管用了,登时气愤,对着后头跟着的人叫嚷:“这人辱骂我,还不快去,先打十板子看她还敢不敢沾老子便宜。” “张口老子,闭口老子,也不知道你是谁老子,说到底,你这臭小子这么嚣张,看来是仗着什么人的威风,难道不知道这里住着什么人?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你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一把拎住对方的脖子,杜薇斜眼看了看他身后想要上来制止她的仆人,微微挑眉:“怎么着?公主身边的大丫头不能教训一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或者说,你们的主子要比我的主子高贵?任由这小子辱骂我,还要殴打我?” 那两个仆人闻言,顿时犹豫,面有惧意。 杜薇微微一笑,准备放下臭小子,小孩子,给点教训就好,谁知道她还没放下,便听这臭小子高呼:“爹救我,这疯婆娘要弄死我。” 杜薇:...... 特么她招谁惹谁了,怎么什么事儿都往她身上扣? “姑娘且慢,多谢姑娘手下留情,犬子顽劣,给姑娘添麻烦了。” 特么这声音好熟悉,杜薇还没转头,便见那两个仆从对着她身后鞠了一躬,十分恭敬道:“大人。” 杜薇:......好特么巧,收拾了恩人的儿子。 不过,貌似她还真是这臭小子的祖宗。 砸吧砸吧嘴儿,杜薇转头,有些牙疼的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对方的顽劣犬子,又看看文质彬彬,一脸书生气质的犬子他爹,总觉得这货是捡来的。 “没事,左右我就是教训一下,毕竟这人多眼杂的,若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到底是不好的,你不用客气,挪!还给你了。” 温景轩:......怎么感觉是在交易货物?这可是他儿子。而且,姑娘你这样随意接受我的道歉真的好吗? “姑娘的话,在下受教了,也就是姑娘,若是换了旁人,也许犬子就不会是这等待遇了,姑娘的作为实在是每每让在下大吃一惊。” 杜薇摆摆手,笑的一脸的高深莫测:“哪里哪里,不过是举手之劳,啊,对了,这小子张嘴闭嘴都是老子老子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你好好查一查,这事儿可不小,万一叫错了人,真的要出事的。” 小崽子闻言,不等温景轩说话,直接嚷道:“跟我爹学得,你能怎么样?” 杜薇:...... 默默看了一眼颇为尴尬的温景轩,再看看那一脸嚣张,却白净的跟画上人的小崽子,实在难以想象,这话是跟他这个爹学得。 “咳咳,那个,给姑娘添麻烦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 温景轩牵着小崽子便要走,偏偏小崽子似乎不懂到底怎么回事,眼看着自家爹认怂要跑,他说什么都不易,拉着温景轩的手直接打提溜:“我不走,爹你不给我报仇我就不走,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和娘保证来着,不让我受委屈,你不给我报仇我就不走,啊,你居然打我。” “放肆,做什么?可还懂得规矩?若你一直如此,就算你娘来了,也不能饶了你。” 温景轩给与警告,小崽子却变本加厉,赤红着脸道:“我知你不想得罪人,可就是一个臭丫头她能奈何你?反正咱们已经回国了,你还怕什么?” 卧槽,这小崽子好像知道的还不少,只是这智商还真的堪忧,杜薇眼角一瞟,看出了温景程脸上的尴尬和恼怒,而后,又像是有什么了然的情绪在内,杜薇一顿,眯了眼,左右看了下,发现没有什么外人,便揉了揉拳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看来,祖宗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祖宗的厉害。” 温景程一顿,满眼惊讶的看向杜薇,而杜薇,一脸戏谑和了然的看向他,他顿时面色偏红,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偏偏小崽子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揍杜薇的把柄,指着杜薇看着亲爹道:“看看,看看,她骂人了,她说是我祖宗,爹,你不能饶了她。” 亲儿子,你是我亲生的,这真是你祖宗。 温景轩觉得有点生无可恋,怎么他生来是个脑袋好使的,却偏偏儿子随了他那个彪悍的娘,默默的溜了一把辛酸泪,想要和杜薇委婉的解释一下,却忽然感觉手心一空,然后就听到了自家儿子恐怖的尖叫。 “啊啊啊啊,老妖婆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和你没完。” 杜薇笑眯眯的一手抱住小崽子的腰,一手毫无章法却又十分迅速的在他屁股上啪啪啪,一边揍一边道:“臭小子欠管教,既然你爹娘舍不得揍你,便让我这个祖宗揍你,以后出门记得我这张脸,见了绕着走,否则,在跟我身前自称老子,见一次揍一次。” 小崽子吼声震天,惊动了不少的人,除了公主身边的两个嬷嬷,还引来了牧云的慰问军官,而在见到杜薇的时候,那军官顿时的眼睛一亮,直接冲过来对着杜薇作揖道:“可找着您了,祖宗。” 小崽子:...... 难道真的是祖宗? 杜薇抬眸,看了军官半响,皱眉道“拿什么,请问您是?” 军官低头,语气兴奋的有些过头:“下官军中做参谋肖白玉,奉旨过来慰问端平公主,顺便寻找勾画彼岸花之人。” 温岐拿着那张信纸,久久不愿放下,信纸上红色的彼岸花映入眼底,让他根本不舍得放下,本已经强迫沉静下来的内心再一次掀起波澜,只是他得忍。 “微微,终于找到你了。” “将军,肖白玉参谋回来了。” 温岐闻言,顿时起身,慌忙迎了上去,却见帐外走进肖白玉,却不见杜薇的身影,他顿时皱眉,便见肖白玉跪地道:“属下不辱使命,已经将娘娘寻到,只是娘娘如今在端平公主身边近身伺候,得知娘娘身份,端平公主大怒,竟是不放人。” “不放人?她哪来的权利?” 温岐震怒,杀气弥漫整个军帐,肖白玉顿时起了一身的冷汗,忙道:“属下示意娘娘强行离开,只是娘娘却是不同意,因为驿馆中还有大皇子和大皇子妃以及他们的孩子。” “你说什么?” 温岐只是诧异了片刻,便记起了这所谓的大皇子是谁,当年温景轩被送去做质子,他貌似还没满周岁,知晓也是听皇兄提起,每每都透着惋惜之意。 他那代替妹妹去他国做质子的事迹也深入温岐的心,自然,对他起不了什么反感,可如今...... 他微微皱眉:“那就一起带回来,和那什么公主有何关系?” 肖白玉一顿,犹豫挣扎了片刻,才硬着头皮道:“娘娘说,端平公主窥视王爷美色,希望王爷善于利用,好让边关皆大欢喜,另外,娘娘说这段时间,有好几拨人对娘娘起了窥视的心思,让王爷您看着办,王爷,您看......” 王爷您为何一脸了悟的表情?完了,忽然又便惊悚了,王爷,您在哪学的变戏法。 温岐阴这一张脸看向肖白玉,一直看的肖白玉面色蜡黄,他才道:“你回去娘娘身边等候差遣,不要让娘娘受到任何委屈,还有告诉娘娘,那几波人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她面前,而且都给她留着一口气。” 肖白玉:......怎么感觉更惊悚了,您确定娘娘真的能接受?那得多大的定力啊? 颤巍巍的回去复命,肖白玉便见识了一把杜薇的魄力,只见她听了肖白玉的陈述之后,很是淡定又极为满意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辛苦参谋您了,回去歇着吧。” 肖白玉参谋:......就这样?那他的价值呢? 杜薇有些纠结,这个小白鱼参谋是个会干事儿的,就是胆子太小,稍微大点的事儿就让他弄得紧张兮兮,好像要死人似的,这样怎么上的战场?温岐就真的用的舒心? 看杜薇一脸鄙夷的看着他,肖白玉更不好了,一脸的生无可恋,惆怅外加感叹,真不愧是配得上阎王的女子,当真是女中豪杰。 杜薇:呵呵,还不是牧云皇室的人太能作妖,就连看着书生面相的温景轩都无法用正常人对待,还不硬生生的把她从胆小如鼠锻炼成了铜皮铁骨? 第170章 卡哇伊少妇,情人眼里出西施 杜薇在驿站其实并不自由,因为自己身份暴露,当然,这是她自己暴露的,嗯,因为身份暴露,端平大怒,不但阻拦了杜薇的离去,还将她关押了起来。 自然,这不是关押囚犯的关押,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身边嬷嬷为了不彻底得罪牧云的贵族,只是将杜薇和质子温景轩关在了一个院子,让二十几个雄狮的侍卫和四五个凶悍的婆子看着。 没了以往的自由,温景轩颇有些无奈,尤其是看着杜薇溜牲口似的溜他家崽子,就更无奈了。 “皇婶儿,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孩子一般见识了。” “啧啧,妇人之仁,小孩子从小不教育好了,长大长歪了可怎么办?你看看他,一脸的嚣张气焰,完全就是个纨绔子弟,哪里有皇族气质了?叫我一声祖宗,我自然的管管。” 杜薇毫无心理负担,手里拎着个小棍,抽在了小崽子屁股上,教训道:“前凸后翘的,你以为你是小姑娘?屁股收回去,挺胸抬头,看看你,整个一缩脖子王八似的,哪里有皇亲国戚的样子?” 缩脖子王八他爹:...... 小崽子被抽的一哆嗦,瞬间挺直了脊背,眼泪汪汪的看着亲爹,怎么说是祖宗就真的是祖宗?爹你不爱我了,我要娘。 哭唧唧小崽子终于忍不住了,抽抽噎噎的准备大哭一场,谁知就在他蓄谋已久,准备出击放声大哭的时候,忽的被一本稍微有些凉的怀抱给抱住,顿时,嚎叫直接给憋了回去,便听杜薇道:“小崽子脾气到是不小,怎么?这点事儿就受不住了?既如此,又怎么敢嚣张的谁的路都敢拦?你可知,若是真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倒霉的可是你亲爹。” 小崽子一愣,看杜薇一脸严肃的盯着他,顿时觉得面色一红,不过仍旧梗着脖子道:“我不叫小崽子,我叫温流年。” 杜薇挑眉:“是哦,好文雅的名字,怎么这么不像你呢?你该叫温恶霸才是。” 温流年第一次被这样教训,颇不自在,别扭的扭头,不看杜薇,杜薇自然不会和孩子一般见识,给了教训,说了道理便可以了,毕竟,人家亲爹在她跟前坐了一下午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孩子挨收拾,这脸皮再厚也忍不住心疼。 “这孩子这么顽皮,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带大的,他娘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温景轩微微一笑,道:“内子柳莺,身有疾,不便出房门,侄儿替她给皇婶儿赔个不是。” 有疾?“是风寒?还是什么?” “是老毛病,当年她随我一起被送往雄狮国,因为气候问题,感染了腿疾,后来生产又落下病根,以至于双腿受寒,再不能落地了。” 温景轩说的很是平静,修长的手指却是在面前茶水中沾了沾,在桌子上写起字来,杜薇眼睛一眯,道:“果然是不幸,不过现在好了,回家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一会儿,我去看看她,传授一些教子之道。” “咳咳,这个不必了,内子无状,怕冲撞了皇婶儿。” 提到自己娘亲,温流年顿时眼睛一脸,分外高傲道:“我娘可厉害了,到时候一定会替我报仇。” 杜薇呵呵一笑:“傻小子,你以为你爹管我叫皇婶儿,你娘管我叫什么?她敢打我吗?” 温流年:......内心遭到了暴击,灰溜溜的去墙角哭唧唧。 备受挫折的温流年怎么也想不到,好不容易回了爹爹娘亲十分想念的家乡,居然就遇上了这么一个谁都不能惹的祖宗,如此折磨他,让他的未来暗无天日,他要不要离家出走,回去雄狮国找西风姐姐玩去? 看着温流年小孩子气的缩在角落里画圈圈,杜薇笑道:“看来你这样做是正确的,他到是没脑子,却是最容易活的。” 温景轩摇头,满脸苦涩:“若可以,谁想自己的孩儿如此纨绔?最起码也要做个顶天立地之人,可惜,时不待我,命之使然。” 杜薇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凉凉:“自己选择的路,就不要怨命运不济,自己摘下的苦果,就算是含着眼泪也要吞下去,还不能哭出声来。 有些事并不是绝对的,只是方法的好与坏,对于你和你们家流年,你不过是用了最坏的方式,毕竟,心灰意冷,唯一的救赎便是留下血脉,谁会想到,若干年后,还有重获自由的机会?” 温景轩稍微一愣,半响,眸光转为失落:“是,皇婶儿说的是,是我自己选择的,到如今这般,也是我自己造成的,和旁人无关,多谢皇婶儿赐教。” “赐教不敢当,只是敢认人所不敢认,为人所不敢为,有些时候,正视了自己的内心,才能从最根本看出端倪,就比如我,就散深入虎穴,也活的潇洒坦荡,最起码,保住性命和活的滋润是挂钩在一起的。” 提到保命,下意识的,温景轩就想到了杜薇那臭不要脸的架势,顿时眼角一抽,垂眸不语。 杜薇斜眼呵呵:“怎么?笑话我没有仪态?” “侄儿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就说你这套我不喜欢,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在生死之前,什么都能扔了,还管什么仪态,更何况我本就没学过那些虚伪的玩意儿。 其实说来,我比较佩服你的,那么小就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救了家人,还在这些年中,将身边之人保护的很好,真的,就冲着一点,给你十个赞。” 杜薇说着,对着温景轩束起大拇指,朝着他举杯,将杯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温景轩没料到杜薇如此豪放,忙举杯配饮,登封昂下杯盏正要说话之时,便听到了吱嘎的轱辘声。 “娘,你怎么出来了?这风大,你快回去。” 杜薇:......风大?青天白日的,还特么是客厅,哪里来的风?而且小崽子我看你一脸惶恐,怎么感觉像见着瘟神了似的? 着眼看去,杜薇眼前一亮,怪不得那温流年长得十分俊俏,合着温景轩这夫人长得便是如此好看,一张娃娃脸,梳着妇人的发鬓,看着却根本不像一个十二三岁孩子的娘亲。 倒像是比这温流年大不了多少,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子。 想到古代这该死的早婚早育,杜薇眼角一抽,默默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唉,好想念俩宝宝。 柳莺见到儿子便是一脸的笑意,不过仍然没有忘记杜薇这个辈分最大的祖宗,她拍拍自家儿子的后背,将儿子惊恐的小表情默默忽略,便在温景轩的帮助下,来到的杜薇的身边。 柳莺坐着的便是古代版的轮椅,不过是一把太师椅,下边安了车轱辘,不过这轱辘比马车上的要小很多,而且是四个想来是为了掌握好平衡,能让柳莺在身边没有人的时候自如操控。 “侄媳柳莺给皇婶儿请安。” “嗯,免礼,我还没你大呢,以后就不用那么多虚礼了。” 高深莫测的点了下头,杜薇再一次将茶水一饮而尽,麻蛋,一个美少妇管自己叫婶儿,总觉得自己已经年近古稀,行将就木。 内心默默抹了一把脸,杜薇试图缓和此时气氛,可沉默半响,也没找着共同语言,只憋出一句:“那个你家孩子不懂事,我帮你教训了。” 噗!哈哈哈 杜薇耳朵冒火,漠然的看着眼前娃娃脸,却笑的前仰后合,毫无妇人形象的卡哇伊少妇,思索着自己这句话到底是戳中了她哪里的笑点。 温景轩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不靠谱的媳妇儿,对杜薇歉意道:“皇婶儿见谅,贱内比较亲厚。” “是的是的,我就是觉着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方才皇婶儿你也说了不用多礼,那我就不客气了,皇婶儿你好小啊了,怎么就嫁给他皇叔了呢?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吗? 唉,可惜了,我当初嫁给他都觉着后悔呢,你怎么也那么想不开?我跟你说皇婶儿,我在雄狮国都快憋坏了,每日说话的人除了他之外就没有别人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得憋在肚子里,心惊胆战的还怕别人给我脑袋摘了,现在好了,以后我有什么话都可以和皇婶儿说了,皇婶儿,你ww......” 插在了阎王这坨牛粪上的鲜花杜薇:...... 杜薇木着脸,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被那卡哇伊少妇攥在手心九牛二虎之力都拉不出来,只得认命。 这特么哪里是亲厚?这特么就是个自来熟,还是个话痨。话说温景轩你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好像有点同情你了。 只是这同情还没递过去,杜薇眼角一抖,便见温景轩看着那话痨少妇,一脸的宠溺,她顿时闭嘴,扭脸接受现实,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是每日听着废话,都非常的幸福。 第171章 不收拾服帖了,跟他姓 内心抹了把脸,杜薇扭头,试图寻找个平衡,便见温流年顿在一边,双手捂着耳朵,一脸痛苦。 她忽然恍悟,怪不得这崽子看见亲娘的时候是一脸恐慌,还说什么风大让回屋,原来是深受其害,避之不及。 温流年正独自承受着亲娘的魔音灌耳,虽说这些话不是对他说的,可他若是悄咪咪离开,定然会被眼尖的娘亲提回来,所以,自然也要承受这高分贝的折磨。 猛然感觉到杜薇的视线,霎那间他像是找着了组织一般,和杜薇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然后再度恢复如初。 一个捂耳垂眸,一个木然装聋。 温景轩知晓自己娘子的臭脾气,遇着可心的人了就要一股气的说好多的话,似乎不把肚子里的话全部说完就不罢休,他也看得出来杜薇已经受不住了,可偏偏还是正襟危坐,配合的一会点一下头,一会儿嗯一声。 温景轩顿时对着杜薇善意的一笑,心中芥蒂消失不少,能如此接受她家娘子的人,对他们,也必定不会有坏心,那他回来牧云,安全上是有保证的了。 “莺莺,皇婶儿累了,以后咱们回到家,有时间还可以去和皇婶儿说话的。” 柳莺闻言一顿,看了杜薇一眼,杜薇眼皮拖拉,确实是累了的样子,她顿时闭嘴,点点头,道:“也是我太着急了,皇婶儿你不要介意,我就是......” “嗯,我知道,咱们是一家人,我说过了,不用多礼,你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给家里人添麻烦就好。” 柳莺是聪明人,虽然话痨了一点,却是什么话都听得清楚明白,杜薇只是点了一下,她便知晓,直接拍着胸脯,好似壮汉一般保证:“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杜薇:......她说什么了吗?而且这么豪放真的好吗?她好像也没这般啊!怪不得温景轩看见自己那样子一点都不惊讶,合着是习惯了。 柳莺推着轮椅离去,杜薇这才揉了揉眉心,对着温景轩道:“你这娘子,实在是杀人利器。” 温景轩顿时失笑,道:“怎么舍得让她参与,她虽然聪慧,却是不能忍受折辱,若不是当年因我,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是我害了她。” “两口子,说什么害不害的?她愿意跟着你,便是和你一条心的,这女人好,你要对得起她。” “自然,六年,去外边守着,见到来人便大喊,喊什么都行,只要个我们传个消息便好。” 温流年也不是真的纨绔,虽然这些年被惯的不成样子,却也知道轻重,虽然不愿,却也起身,规矩的关上了房门,蹲在门外,四处打量。 杜薇看了一眼,笑道:“信得过他?” “流年并不是一无是处,只是这些年无法管教,脾气大了点。” 何止是大了点,亲爹说的真委婉,杜薇配合点头:“嗯,确实还不错,最起码在知道我是祖宗之后没跟我顶一句嘴,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杜薇直来直去的习惯温景轩已经习惯了,只是点点头:“皇婶儿本可以直接离去,为什么要留下?你可知那端平并不如表面那般和气,若真的暗地里用手段,防不胜防。” 杜薇笑笑,无所谓道:“我若走了,给她出气的不就成了你们了吗?你就算手里有能用的人,毕竟还有两个软肋,她若动手,更加容易,倒不如我在这,给她甜点乱,也要她忘了你的存在,等两军接洽,得了自由便什么都好说了。” 杜薇说的随意,听者却是动容,温景轩毫不犹豫的直接起身,对着杜薇便跪了下来,杜薇吓了一跳,拉着他手臂道:“你这是干什么?虽然我是祖宗,可你也不能说跪就跪啊!” 温景轩纹丝不动,对着杜薇抱拳:“皇婶儿为我一家着想,是景轩小人之心,总将人想的龌龊,以后,景轩便是皇婶儿的眼睛,单凭吩咐。” 杜薇一愣,顿时失笑,摆摆手道:“赶紧起来吧,我以为什么事儿呢,吓死我了,我这人胆子小,不禁吓。 这也没什么,你是温岐的侄子,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温岐答应了你们的父皇,对你们要多加照顾,就连温景程和温子贤那俩混蛋如此算计我俩,我俩都没舍了这边关去找他麻烦,又怎么能差你一个人呢。 说来我家温岐也是可怜,小时候小时候被人当作洪水猛兽,还被下毒,踉踉跄跄的长大了,还被托孤,然后还要承受这几个侄子的瞎折腾,我就不明白了,都是和温岐一样大的,怎么就没有大人的模样,跟小孩打水仗似的,竟弄一些有的没得。 那什么破江山有什么啊?国库空虚的还没我家猴子的私房钱多呢,我俩要那压手的玩意图什么呀?想不开啊想不开,一个个的,都以为我是什么祸国妖姬,都以为温岐野心多大,其实我俩最大的梦想就是抛弃你们这些遭心的玩意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地种花,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们的呢?” 杜薇说的是一脸的惆怅,看得出来,这是真心话,温景轩垂眸,帝王之家就是这样,亲生骨肉,亲兄弟尚且如此,更何况温岐是叔叔,还是一个权倾朝野,手握兵权的叔叔。 只是温景程到底稚嫩了一些,在温岐的护佑下登基称帝,期间所有棘手的事情和人都是温岐处理的,有些胆色,却是用错了方法,结果可想而知,注定要失去这个助力。 温景轩忽然有些忧心,这个皇叔他虽然没见过,可在雄狮国也略有耳闻,据说性情暴虐,有仇必报,温景程做的这些,足够温岐剁了他脑袋了,等温岐班师回朝,他这皇位真的还能稳妥? 可再看看杜薇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温景轩觉得,若这个皇婶儿能压住皇叔,兴许就不会有什么事,这提着的心便放下了一点。 杜薇对身边人的情绪最为敏感,方才温景轩的情绪变化,她虽然在痛心疾首,却已经捕捉的清晰,顿时摇摇头,给温岐洗白:“你们都觉得你们皇叔太霸道了是吧?” 温景轩一顿,赫然道:“只是听说皇叔性情阴晴不定,景轩只是怕......” “没什么好怕的,温岐这人你们没有用心接触,若是真的用心了,自然就会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哦,我觉得那个败类温子贤是一定知道的,不然,他也没那个胆子把我给偷走还妄图送出去一辈子都回不来。” 提到温子贤,杜薇咬着后槽牙,阴恻恻道:“这兔崽子温岐若是能放过他,老娘也不会放过他,不给他被窝里放三个月的死耗子死猫,老娘杜薇两个字倒着写。” 温景轩脊背顿时一凉,摸摸鼻子,思考着自己有木有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个祖宗,想到没有,顿时舒了一口气。 似乎是察觉自己跑题了,杜薇又把话题掰了回来,自顾自的继续道:“说道温岐这性情吧!其实他就是没有安全感,小时候被那个楚朝华下毒虐待太多次了,对谁都不相信了,只相信一心拉扯他长大的皇兄,自然,你们爹死了之后,她就将你们这些侄子给放在心上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吃力不讨好还要做那么多事? 他心软的很,只是没有人去了解他,我觉得你不能听别人说那些,你自己去接触一下就知道了,别怕他释放出来的杀气,跟你说,那就是纸老虎,一捅就漏了。” 温景轩:......被你说的更不敢去捅了,纸老虎也是虎啊,而且,跟您面前是纸老虎,跟别人面前就不一定了。絮絮叨叨了一会儿,两人这才进入正题,而话题开始之后,杜薇却是皱眉了。 “你说你此次回去怕温景程排挤?” “正是,皇婶儿您也说了,他连皇叔都容不下,又如何容得下我这个突然回来的兄长?” 若温景轩不去做质子,怕是此时坐上那个位置的就不会是温景程,而是温景轩了,所以,温景程那小心眼容不下他也是必然,杜薇听了就觉得牙疼。 “你们温家啊,就没一个好东西,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弄出鸡飞狗跳的事情,不说团结才是力量吗?兄弟抱团,江山守得牢固,不比什么都强? 谁做那个位子不都是一样?坐上去就下不来,还不能整日出去万乐,看着金山银山除了赏赐朝臣就什么用都么有了,有什么意思?这么当宝贝,谁稀罕。” 温景轩:......突然不知道何为凝重了,被皇婶儿比作废物的皇位果断不入人家的眼,没说一句就要鄙视一番,皇婶儿,人家说的是人家这条命喂! 温景轩揉揉眉心,真心觉得在挣扎都是徒劳,貌似他的紧张感都被闹没了,此时想来,会不会被那个弟弟针对好像都不重要了。 此时,杜薇道:“你放心,他若容不下你,你去寻我,这次,我不叫温岐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好好做个皇帝,我就跟他姓。” 温景程:......话说婶婶你都嫁给姓温的了,难道不是已经改姓温了吗? 第172章 夫妻团聚,端平邀请 端平住所。 “实在是欺人太甚,居然敢骗本宫,本宫还当她是个好的,想要多加培养,没想到却是亲自招来了饿狼。” 一拳击在桌子上,端平气的浑身发抖,身后秋嬷嬷低着头,眸中全都是震惊,她怎么能料到,自己居然是给人做了嫁衣,最后失策的是自家,这事绝不能让公主知道。 “公主,那阎王王妃当日是被人追赶才出现在队伍之前,想必不是故意为之,而是为了逃出生天,公主应该不比介怀。” “放肆,这让我如何不介怀?敢如此骗我,这世上还不曾有人能活着离开本宫身边,秋嬷嬷,母后让你跟着本宫,是为了让本宫行事有个仰仗,今日之事,你觉得本宫要如何出这心头只恨?” 秋嬷嬷不敢随意回答,端平所说的心头只恨,可不是恐吓几声,打两巴掌,最少是要废了那人的四肢的其中之一,可那人是牧云国的阎王王妃,此时怕是...... 秋嬷嬷思量再三,只得谨慎答道:“公主万不可意气用事,如今咱们身在牧云,很多事身不由己,就算是将事办成,也没法逃脱此处,公主弱项报仇,还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干脆让本宫放弃报仇好了,秋嬷嬷,本宫耐心有限,可没时间整日因为这么一个臭虫心烦,你去,将她请过来,本宫好进一进这地主之谊。” 端平做了决定就不会有改变秋嬷嬷张口欲言,却在对上端平那犀利的眸光时及时闭嘴。 “是,老奴这就去。” 秋嬷嬷离去,端平双眼微眯,唇角泛着冷笑。 阎王王妃么?本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能翻过本宫这座山。 “这驿站也真是的,穷的叮当响,还要伺候那位眼高于顶的公主,到是敢冷落我这个牧云国闻风丧胆的阎王王妃,啧啧,这待遇真的没法说。” 杜薇叼着牙签,仰躺在床上看着床帐,端平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所以定然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此时已经在策划要如何弄死她,可她身份不一般,她定然要寻了好的方式,让牧云在失去她这个看似没啥用的人之后仍旧不会怪罪他们。 不过,杜薇嘿嘿一笑,便听身后幽幽道:“娘子这般笑容是想到了谁?莫不是长夜苦短,正在思念远方的夫君?” 杜薇吓了一跳,在那声音响起之时会有就一巴掌,等打完了才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便见温岐正双眼微眯,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娘子好生生猛,是不是跟在那雄狮国公主身边,沾染了野蛮的风气?” 杜薇眼角一抽,往后靠了靠,双手抱着肩膀,冷哼:“怎么?舍得来了?” “嗯,寻不到娘子的踪迹是为夫的错,只怪青狐昏迷太久,让为夫错以为是楚朝华的余部将你劫走,为此,为夫特意让温玉恒第二次掀了她的老巢,虽然没抓着罪魁祸首,但娘子你的娘家怕也不剩什么了。” “我问的是这个吗?我问的是你知道我在哪了,怎么就不能第一时间过来寻我?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就差点成为野人了,你知不知道我过得很辛苦?我......唔!干嘛......温岐,你滚,你个...唔!” 唇被堵上,任由杜薇如何的撒泼辱骂,最终,两行清泪,全都化为无法抑制的思念,温岐紧紧抱着杜薇,感受着她唇齿间的温度,双眼半眯,却始终看着杜薇的眼。 而杜薇,从开始的恼怒双眼瞪圆,到最后的招架不住,最终,手指发颤,一把将温岐抱住,此时无言,却胜过有声之处。 “姑娘可是睡了?公主有请,还望姑娘见谅。” 两人正到情深之时,忽的听秋嬷嬷站在门外轻轻的扣响了房门,温岐皱眉,严寒杀意的看向门外那个身影,杜薇一巴掌糊在他的后脑勺上,唇离开他的唇,轻轻舔了下,靠,这牲口,给啃肿了。 “姑娘,可是起身了?请姑娘不要为难老奴,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若姑娘不配合,那老奴只好擅自入内了。” “秋嬷嬷见谅,方才有些失魂,忘了回复嬷嬷的话,你回去告诉公主,我过一会就过去,正好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老奴奉了公主的口谕,要带着姑娘回去,自然不能先行离去,姑娘可此时起身,穿戴整齐,老奴在外边等候。” 说完,那身影推后几步,便站定不动,温岐冷声道:“怎么?区区一个战败国公主,居然像传唤丫头一样传唤本王的王妃?好大的架子。” 杜薇笑:“我当了她几天的丫头,大概是习惯了。” “习惯?本王会让她不习惯,你莫去,一会便和本王回去。” 敢使唤他家娘子,胆肥了,不收拾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杜薇摇头,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你干嘛?忘了这院子里还有别人了?我去一趟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此时还不敢拿我怎么样,可我若是走了,倒霉的就是你那个大侄子温景轩那一家子了。” 温岐皱眉,语气更加生硬:“那又何妨?统统带走便是,这驿站又不是皇家别院,本王的家人住在这里,实在是辱没了身份。” “你别总想着硬来成么?打仗还得有个迂回还要总结个经验和弄了计策什么的呢,这事儿若是这么简单,老娘早就回去看闺女儿子去了。你那大侄子在雄狮国多年,你以为那身子还利索?若不是脑袋够用,怕是已经死了十几个来回了。 行了,你别添乱了,我去看看她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回来咱们再说那些,你藏好了,别他们进来给发现了,诬陷我偷汉子,这热闹可就大了。” 说着,杜薇在温岐的脸上抹了一把,啧啧道:“还是那么让人爱不释手,这汉子老娘偷了也值当。” 被偷的汉子温岐:...... 杜薇出门便见秋嬷嬷正守在门前,规规矩矩,见她出现,对着她行了个规矩的礼数,道:“姑娘请。” 杜薇笑笑,手背在身后搓了一下:“秋嬷嬷年纪大了,这记性也不太好,本宫虽说之前虎落平阳,却也是地道的阎王王妃,如今恢复身份,怕是秋嬷嬷该喊我一声娘娘吧!” 秋嬷嬷脚步一顿,面不改色道:“姑娘这话严重了,老奴虽说老迈,却不曾记忆受损,至今仍记得姑娘借了老奴的手做了老奴不该做的事情,此事姑娘不知可否给老奴一个解释。” 杜薇笑,语气讽刺:“解释?我就说秋嬷嬷年岁大了,记忆不好,本宫是牧云皇室,需要给一个奴才什么解释?还是说你们雄狮国的奴才都看不起我牧云的皇室? 既如此,我牧云也懒得和解,不如继续挥军直下,让雄狮国看看,我们牧云到底如何的软弱可欺。” 秋嬷嬷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半响,对着杜薇施了一礼,道:“娘娘恕罪,老奴并无此意,多有得罪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杜薇点头:“自然,本宫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本来你们公主来寻我,我根本就不需要过去,只是想到之前的救命之恩,总得给公主一个答复,这才应了你的邀请。 只是如此,也是给了你雄狮国天大的面子,秋嬷嬷是明事理的人,不然,你们皇后也不会让你这样忠心耿耿又做事端正稳重的人跟随你们的宝贝公主。 只希望嬷嬷能做到你该做的事情,别到时候发生什么让两国不愉快的事情,牧云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相公阎王,若因为我一人,而让千万百姓受到迫害,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秋嬷嬷低下头,眼下眼底的惊慌,之前小看了杜薇,全因杜薇眼底那精明猥琐的光,却不曾想,此人隐藏至深,骗过了所有人。 “娘娘放心,公主此番邀请,也是想要和娘娘见一见,之前因为娘娘身份曝光,让公主颇为惊讶,不曾想娘娘身份尊贵,居然会落到公主身边做了婢子,是在是让人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龙游浅水,虎落平阳罢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外自然得谨小慎微,方能抱住性命,最终夺得先机,本宫自然也是如此,天时地利,又有公主仗义相救,本宫成了,自然也有公主的功劳。 嬷嬷放心,本宫在王爷面前话语权颇高,等端平公主嫁到了牧云,无论选择谁做夫婿,本宫都是能说得上话的。” 两人说着,便已经到了端平的住处,杜薇最后一句话,直接落入了端平的耳朵,她抬眼,狞笑一下,便道:“王妃此话实在是让本宫好生感激,如今想来,奴役了王妃数日,实在是端平的罪过。” 端平此人,虽然看似心胸狭隘,可面上的事情却是做的听唯美,这也是为什么和亲会让她来的原因,相比较雄狮国另外两个公主,这个是比较靠谱的。 此话说来,看似在讲述自己的罪过,实则却贬低了杜薇,杜薇若是个要面子的人,自然会气的面红耳赤,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来,只可惜,杜薇的脸皮很厚,厚到这些挤兑她完全有能力听而不闻。 第173章 寡人有疾,今日休战 “没什么,公主说笑了,这是我自己愿意给人当凳子来着,和公主有什么关系?尤其是我真的要感谢公主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公主仗义相救,怕是当时我已经被那人贩子给带走了,又哪里会有我和我家王爷的团聚?” 杜薇笑眯眯的说着,对着端平的脸全是真诚,看的端平内心怒火中烧,面上却要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看着憋屈不能发作的端平,杜薇暗笑几声,继续道:“对了,公主这么晚了叫我是什么事?我这刚睡着,正做梦呢,就听秋嬷嬷过来请了,按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对方一脸认真,让端平看不出什么虚伪,到没法出暗刀子,只能上前一步,拉住杜薇的手到桌子前坐下,一边道:“端平初入牧云,本想培养一个贴心的丫头,好让端平能尽快的适应牧云的一切。 谁料居然看重了王妃,这也算是缘分,本来,端平不该做那棒打鸳鸯的人,让王妃直接回去和王爷团聚,可端平心中有事还要请教王妃,对着他人却是一言难尽,这才出言阻止了王妃离去。 此事,端平彻夜难眠,总想着怕王妃因为端平一句话心生怨恨,这才连夜请了秋嬷嬷过去,想和王妃诉说个衷肠,打扰了王妃休息,更是让端平过意不去。” 杜薇心说你过意不去都叫了,还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只是她略微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点点头道:“确实打扰我睡觉了,你不知道,我这人一旦睡着了就难以醒来,若不是秋嬷嬷站在门口叫了好几次,我怕是还要继续睡的,而且,若不是请我的人是公主你,怕是已经被我打出去了。 不过是公主就没关系了,咱们姐们还说那么多客气话做什么?若是真的生气我还能来你这吗?我早就和那个来的官一道走了,管你留不留的,又不是没长腿。” 端平被噎的一顿,只能配合笑笑:“是啊,王妃看着便是豁达的人,既然王妃不怪罪,又称我一声姐妹,那我便称呼一声姐姐好了,姐姐......” “诶!哪里哪里,公主你年纪几何?怎么能称呼我做姐姐呢?” 杜薇摆摆手,笑嘻嘻的拦截端平的话,端平一顿,道:“端平年十八,不知......” “哈哈,我才十六岁,要称呼也该我称呼你姐姐,没想到你看这这么好看,都这么大了,嗯,一定是你们的皇后娘娘心疼你舍不得你出嫁,这要在我们牧云,都是老姑娘了。” 端平...... 这特么是名面上挤兑人老了吧!是吧是吧?能不能直接掐死?掐死? 端平面上一僵,笑容尽失,忍了半天,最终才挤出一丝假笑:“是啊,没想到王妃如此年幼,这若是在雄狮,怕还当作孩童一般对待,又哪里会给婚配?王妃说笑了。” 指甲嵌进肉里,疼痛驱使着端平忍耐,只是抬眼便见杜薇笑眯眯道:“哎呀,都说了是姐妹,叫什么王妃,以后你叫我一声妹妹,我叫你一声姐姐就是,你不会不愿意吗?” 端平咬牙:“怎么会?既如此,姐姐便承了妹妹的情了,以后可莫要说姐姐高攀。” 杜薇继续笑,还伸出了自己那邪恶的爪子拍了拍端平的肩膀:“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以后你嫁给哪个皇亲国戚,那不就是亲戚了?话说那几个臭小子还都管我叫一声皇婶儿呢,你尽管去选,选哪个都能嫁。” 端平:...... 莫名的就矮了一辈儿,要不要直接弄死?弄死? “哎呀,这你就不用说谢谢了,姐妹之间没那些嘘的,对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睡觉去了,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我难受。” 你难受我更难受好么?瘟神你快走吧。 “既然妹妹累了,姐姐怎好再留,快去睡吧。” 端平舒了一口气,却见杜薇继续道:“嗯,我这就去睡了,明天我再来,哎呀,这时间过的真快,我还有很多话没和你说呢,就是这身子骨不爽利,等明日睡好了我就来和你说,顺便讨论一下你们雄狮国的气候温度,看看怎么样能让我那侄媳妇的腿好起来。” 看着杜薇扬长而去的身影,端平气的再次握了握拳,等秋嬷嬷将杜薇送走再回来,她终于忍不住一把掀翻了桌面,茶壶茶杯霹雳啪啦的碎了满地。 “秋嬷嬷,给本宫找人盯着她,明日她若真来,便说本宫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是,老奴明白,公主,时辰不早了,您早点歇息吧!这研网费口齿伶俐,刁钻的厉害,不是几日时间就能对付的了的,还得从长计议。” 自家这位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到这了不但要压制自己的脾气,还对上以为说话带刀子,杀人不见血的,尤其是那最后一句,威胁脱口而出,怎能不让人心生恼怒。 可偏偏,她们还挑不出什么来,这就更憋屈了。 “嘴巴厉害又如何?还能比刀更快,若真的对付不了,那就直接寻人,本宫就不信她还能躲得了那些巨人的长刀。” 秋嬷嬷心咯噔一下,猛然抬眼,便见端平眼底溢出狠戾,杀意不绝。 “公主万万不可,那些拦路客可是谁都不认,若惹火烧身,咱们......” “怕什么?我是雄狮国的公主,他们抢劫还横跨雄狮的半边边界,没找他们要代价就不错了,还敢动本宫?你去,给本宫安排,等到时机便动手。” “公主,不可,绝对不可,那阎王不是一般人,怕是就算是拦路客也动不得啊,公主,这事不单单是公主你一人的事情,也是整个雄狮国的事情,皇上和娘娘千叮咛万嘱咐......” “放肆,我是公主,我说了算,你若反抗,便回去母后身边,别跟着我。” 端平双眼殷虹,根本不听秋嬷嬷的话,白嬷嬷站在外头想了下直接冲了进去跪在端平身侧道:“公主息怒,秋嬷嬷也是担忧公主才会如此,本来这些话不该是奴婢说的,可奴婢若不说却觉得对不起公主和皇后娘娘的嘱托。公主,此次和亲,本就是咱们雄狮国战败,对待牧云,根本不能拿乔,若不然,怎么会让公主前来和亲?” 端平闻言,顿时目瞪口呆,盯着白嬷嬷瞪眼:“你说什么?” 秋嬷嬷道:“白嬷嬷,慎言。” 端平怒斥:“你闭嘴,白嬷嬷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来和亲,母后说是为了雄狮国的发展,根本没有提及什么战败,虽说两军对垒,她觉得雄狮国根本不会打败,又何来的俯首称臣?而她的和亲,不过是母后让自己选一个身份尊贵的夫婿,怎么又成么战败和亲? 白嬷嬷对着秋嬷嬷叹了一口气,道:“秋嬷嬷,皇后和奴婢说了,若事出有因,这事儿还得让公主知道,公主毕竟是雄狮国的人,怎样决断,全凭公主自己斟酌。” 白嬷嬷一席话将端平钉在原地,手指发麻,她万万想不到,平日里爱她护她的父皇母后,居然是将她当作了弃子送给了战胜国,如同那些质子一般,那要她如何自处? 白嬷嬷一口气将事情讲述清楚,继续道:“公主,皇上皇后也不忍让公主千里之外,受人掣肘,在临行前托奴婢告知公主,是去是留,您自行定夺,只是国之大难,公主想清楚便是。 公主,阎王王妃虽说只是阎王内眷,可毕竟是阎王唯一的王妃,若真的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公主若想报复,不妨另做打算,相传那阎王是军中修罗,在牧云是一人之下,公主选择夫婿,不如也将其纳入,到时候,阎王后院起火,事情自然不会如此时这般大。” 秋嬷嬷顿时朝着白嬷嬷瞪眼:“放肆,公主千金之躯,怎可做妾?” 白嬷嬷不赞同道:“可若阎王王妃死了,公主不还是可以扶正?在牧云国,阎王甚至是比皇上的权利还大,公主左右要选一个,干嘛不选一个最有用最有权势的?否则,你以为那阎王王妃哪里那么嚣张?” 这一夜注定没有什么好梦,到是杜薇那边,回去就被温岐抱了个满怀,然后两口子久别重逢,就想着干柴烈火,酱酱酿酿,谁知道这火点了一班,就在那一床的殷虹下偃旗息鼓。 看着温岐盯着床单面色狰狞,杜薇内心忍不住狂笑,面上却是严肃的对着温岐作揖:“今日寡人有疾,休战,公子走好不送。” “你闭嘴。” 温岐咬牙切齿,一把将杜薇抱起来,只是一挥手便将床上染了血液的床单褥子扯了下去,杜薇眨眨眼:“褥子都撤下去了,还怎么睡?别想让我睡床板,老娘现在身体有恙。” 温岐略显无奈,看了一眼怀里横眉瞪眼的骄人心痒难耐,却又只能内功安抚汹涌澎湃的热血:“你这一身衣裳若是不换,怕是这一晚上就要血流成河了。” 第174章 诊断,能治 杜薇眨眨眼,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对着温岐的腰身就掐了一下,使得温岐嘶了一下,不过仍是不曾将人放到地上,而是走到一边的矮塌,顺手扯过方才染血的褥子扑上去,才将杜薇放下,道:“别动,我去去就来。” 杜薇眨眨眼,温岐人已经从窗户消失,去得快回来的更快,不过一刻钟,温岐回来,手里多了一床被褥,还有一些杜薇看着都傻眼的东西。 然后,杜薇发现一件事,貌似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来大姨妈,那孩子是怎么有的? 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原主的身体状况和年龄,再加上一系列的科学验算,最终杜薇放下心来,还好,只是发育迟缓,原主的记忆中也曾来过月事,只是不懂那是月事,只当做绝症对待了,然后也没有处理过,就那么的等着三四天过去。 索性,原主身体虚弱,没有那么多血液让她糟蹋,月事时间不规律,几个月才一次,而杜薇穿越过来不过几个月就嫁给了温岐,怀孕也是正常的。 舒了一口气,杜薇就见眼前多了个带着小翅膀的天使,拿着小天使的温岐对着她抬了下下巴:“难道这东西需要为夫给你换?为夫乐意至极。” 杜薇迅速抢过来对着温岐瞪眼:“你闭嘴,帮我把鞋拿来,我去耳房。” “耳房阴冷,对你此时身体不适,还是在这换吧!老夫老妻的,你介怀什么?” 温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崭新的被子去铺床,杜薇看着他背影吐了吐舌头,确定他并不会偷看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背过身去,很有羞耻心的去给自己垫上小天使。 古代的小天使实在是太过随意,杜薇几乎是哭着弄完的,然后生无可恋的被温岐换了新的内衣,这才又被小心的抱回了床铺,躺在床上,杜薇一动不敢动,睁着眼看着床帐:“温岐,我要是动了,会不会再一次血流成河?” “温岐,我不行了,我肚子疼,腿疼。” “这什么破玩意儿,漏了漏了。” 温岐终于忍受不住,转身将杜薇抱住,大手摁在她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揉捏。 “没事,漏了我帮你洗,哪里疼和我说,我给你揉,别折腾自己的行吗?好好睡一觉,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在外折腾这么久,如今我在这,你能歇一歇了。” 温岐的话带着温柔的诱惑,杜薇听着,唇角一勾,竟是真的有了睡意,不过半响,杜薇就睡了过去。 杜薇睡着之后,温岐小心的抽出自己的胳膊起身,然后一个闪身,顺着窗口出去,温景程这一夜睡得不好,这几日许是换了环境,柳莺的腿总是发疼,他正夜里都要安抚柳莺暴躁的小情绪,等到柳莺睡着,都是子时之后了。 这个晚上,他将柳莺哄睡,不经意走到床前,正对上一个美男子狠戾的双眼,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脑子迅速转了两圈,这才从微弱的记忆中寻到了和这张脸靠近的人。 嗯,皇爷爷千机王,怎么会来这里? “出来一下。” 正在思索,声音便到了进前,他吓了一跳,忙抬眼,便见那酷似皇爷爷的人正站在窗边,眸光微暗,眉头紧锁,似乎是在不耐烦。 他略微犹豫,回头看了眼已经熟睡的妻子,这才起身,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 “我叫温岐,是你皇叔,你皇婶儿你已经认识了,便来和你打个招呼。” 咳咳!皇叔? 温景轩赫然,默默将“有这么打招呼的么”这句话给咽了回去,对着温岐施了一礼,道:“久闻皇叔名讳,却无相见之缘分,今日一见,果然......” “行了,废话那么多,本王不吃那一套,近日来没别的事,只是你们皇婶儿说是因为你们才留下的,我便过来问问,你夫人是中的什么毒?你身上又可曾有什么不适?” 皇叔太直接,他有点跟不上。 温景轩微微一顿,面露犹豫,温岐已经不耐烦:“说不说是你的事情,微微她身体不好,又刚出月子就奔波了数月,我不会将他留在此处太久。 你身上的事情我不确定能完全解决,但是需要了解清楚,免得被人拿了先机,你在雄狮那么多年,不会连这个都不明白,还需要我解释把?” 温岐其实真正想说的是:识相的干净说完,我好赶紧给你找大夫,能治我就带我媳妇走了,不跟你们在这耗着,累坏了我媳妇你们赔不起。 只是面对温景轩这样的文弱书生般的人,他又是大一辈儿的皇叔,到底还是克制了一番,最后成了这么不亲近的冷言冷语。 温景轩见过的冷暖不少,自然听出了温岐这话语中的关心,只是这关心在媳妇面前就失去了重量,让温景轩尴尬不已,思索是不是他们温家的人都是情种,都是喜欢惯着媳妇的。 “皇叔说的是,只是内子身上的寒毒已经十年,寻了多方大夫诊治,到如今液之后雄狮国皇族那边有可以控制的药物,如今离开熊志国,手里能用的也就几颗,若想要用,必然还需要雄狮国公主的配合。 至于侄儿,身上并无控制的毒素,让皇叔挂心,是侄儿的不是。” 温岐点点头,道:“寒毒没什么可怕的,本王府医善于各种解毒,你若想试一试,现在就让他过来给你家夫人看看,也免得我牧云皇室,要受他雄狮掣肘。” 温景轩一愣,随即脸上染上喜色:“可是当真?” “骗你做什么?本王有糖吃吗?” 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皇叔你最起码得换个表情啊?这模样,侄儿当真不敢当作是玩笑。 “呃!皇叔说的是,那劳烦皇叔了。” 温景轩毫不犹豫的对着温岐鞠躬,若温岐说的府医当真能治好柳莺的腿,那他就真的没有任何软肋,可以正大光明的脱离雄狮的控制,回去他怀念已久的牧云。 温岐击掌三声,便有人影晃动,随即,一个老者就被议和黑衣暗卫提着衣领拎了过来,全程,这老者满脸阴沉,眼角还带着眼屎,到了温岐身边,没给温岐好脸色,冷哼道:“老夫睡的正香,你是铁了心的不让老夫睡个安稳觉。” 温景程看了眼两人之间的气愤,总觉得若没有他这个外人在,这老者不定已经跳起来和温岐掐架了,可这老头哪来的胆量,和阎王瞪眼? 惴惴不安的看了两眼,却发现温岐并未多说,只是道:“去给屋内那女子看看,可有彻底根治的方式?治好了,一匣子金珠。” “金珠忒俗,你若给,就给老夫一匣子金票。” 温岐斜眼看去:“啧啧,老东西怎的学会抢劫了?真的不要脸了吗?” 邱明端着脸,十分硬气:“抢什么劫?老夫应得的,全因为你这不日不夜的操作,老夫的青春都是去的比别人的快,这些权当作老夫的青春损失费,你怎样?给不给?” “本王不给,他给。” 温景轩下巴杜快掉地上了,看了一眼那面不改色继续讹诈自家主子的府医,再看看一脸理所当然指着他的温岐,然后默默的低下头,对着邱明抱拳道:“有劳老人家了,若老人家真的能治好内子的病患,在下定当倾家荡产,也不足惜。” 邱明闻言,面色好了许多,冷哼哼迈出尊贵的一步:“好说,老夫不是强盗,怎么会让你亲家荡产,到是你没事拍拍这人的马匹,别说一一匣子金票,每日搂着金子睡觉都不在话下。” 温景轩:...... 老人家这样吐槽自家主子真的好么?真的不会半夜掉脑袋再给缝回去? “啧!老家伙脾气见涨,莫不是本王这段时间脾气太好,杀人太少,给他惯的?” 温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完全不在意旁边已经惊得没脾气的自家大侄子。 得!自家皇叔也不是正常的,怪不得皇婶儿是那般样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真理。 也不知道邱明用了什么手法,柳莺完全没有醒过来,温景轩跟着进入内室之后,邱明已经诊脉完毕,温景轩顿时紧张的靠过去,一脸严肃:“如何?” 邱明收回手,将柳莺的手放入被子下,这才缕着胡须叹道:“不打紧的寒毒,耽误的时间太久,侵入骨头,若说这不是人为,老夫都不信。” 温景轩顿时心头一紧:“可......能痊愈?”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人为,可那又如何?命运使然,是他不好,连累了她,现如今,只能盼着药石能医,守的云开。 邱明一贯不喜欢自己的医术被质疑,自然的昂首道:“治不好老夫就直接走了,夫人平日是否在吃一些药丸?” 温景轩忙点头:“是的,是雄狮国宫中太医配置,专门针对我夫人的腿疾,缓解疼痛的。” 邱明顿时一脸了然,道:“什么解药,不过是暂时缓解,越吃,越是毒深,别吃了,赶紧寻个时间去老夫那里,半个月,保证药到病除,能站起来走两步。” 第175章 想不想做皇后?不揽债 “当真?” “自然,不然,你眼前这人早就死了。” 眼前人温岐:.....有我什么事? 温景轩:......他不敢和皇叔比啊。 不过这话也确实证明了邱明的能力,温景轩顿时看向温岐:“侄儿多谢皇叔,之后的事情,还请皇叔多加安排。” “行了,能治好就成,也省着微微操心,她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不便行动,你就多担待一些,再熬几日,这几日本王会日日来,自然日日提着这货过来,治疗的事情,也就从明日开始就成,不必延后。” “王爷你这样做不厚道,老夫年事已高,这样每日熬夜操劳,会秃了的。” “没事,只是秃了,又不是死了,跟在本王身边,总归是不会让你死无全尸的,你怕什么?” 邱明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对着温岐举着手指头半天,等想到自己该说什么了的时候,却发现人家王爷已经悠哉转身,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随即,杜薇房中,传来了杜薇呢喃的梦话以及温岐温柔的安抚。 邱明吹胡子瞪眼,半响,一甩手哼哼道:“你回去抱着媳妇睡觉了,谁把老夫送回去?老夫也是有家室的热。” 府医有家室?那王爷是如何将人从人家妻子身边提走的?莫不是给以闷棍,或者下点药?那府医能乐意吗?温景轩两股战战,闲心问道:“那前辈您此刻回去,尊夫人......” “什么尊夫人?老夫匹夫一个,木有那东西。” 温景轩:......刚还说有家室的。 两人对话之时,一个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站在府医身边低声道:“邱大夫放心,您的小黄鸭已经帮您喂了,此时已经安寝,无需挂怀,属下可现在送您回去。” 温景轩:......小黄鸭?家室?...... “嗯,感情好,那我就回去了,回去晚了,怕那死猴子又来勾搭老夫的小黄。” 猴子...勾搭...鸭子?怎么都觉得诡异,温景轩识相的没有网站河边说,只是对着邱明鞠了一躬,并且将柳莺常年吃的那药丸递给了邱明,而邱明,临行前给了他一包药粉。 “这个,明日起身,饭前服用,空腹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之内出现什么事情都不要着急,过了就好了。” “在下明白,多谢大夫,大夫慢走。” 温子贤小心的接过药包,并且和邱明告别,邱明嗯了一声,对着暗卫招手:“回去不着急,慢点,老夫......嗷!太快了~~” 黑夜中,邱明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温景轩的眼前,他呆滞的站在原地半响,才摇摇头,转身回去了房内。 貌似阎王府出来的没有一个正常的,不过,这气氛似乎还不错。 杜薇睡了这段时间最舒服的一觉,睁眼醒来,便见温岐正含笑看着她,她揉了揉眼睛,翻个身,继续睡,温岐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醒了便吃点东西,已经巳时了,再睡,就要午饭一起吃了。” “唔!那就一起吃,没睡醒。” 温岐无奈摇头,双手伸出,直接将杜薇叉了起来,只是这懒骨头根本不为所动,顺着温岐的动作就躺在了他的怀里,任是如何晃动都闭眼,打死都不睁开的节奏。 见状,温岐只能放弃,抱着大号婴儿继续睡觉,自己则是坐着,看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宝贝。 边关战事,并不像温景程说的那么严峻匆忙,当他日夜兼程赶到边关的时候,发现这边情况,便知晓京城要出事,可杜薇身边还有个温景程,他便只飞鸽传书,说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这封信去了便杳无音讯,情急之下,他派遣了暗卫出动,在半路上遇上了带着孩子来找他的白鬼和小四儿,这才知道,京城这场针对阎王府的动乱究竟有多大。 杜薇呼耶族圣女的身份,终究是让皇室的所有人胆颤,温景程利用温岐离去,背地里和楚朝华合作,打算借用楚朝华的权势害了杜薇,同时削弱温岐的势力。 而温玉恒,则是他顺带的,却不曾想,有了温玉恒的加入,加上杜薇手中不显山不漏水的金笔,到是让他的计划泡了汤。到是温子贤,不知道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趁着两边两败俱伤,直接堂而皇之的带走了杜薇,不知所踪,唯一一个看见了温子贤带走杜薇的青狐却因为伤重昏迷不醒,等到醒来,黄花菜都凉了。 温岐这段时间废了就某二虎之力,却仍旧被温子贤的人甩在身后,若不是青狐忽然醒来,加上杜薇及时送来的消息,他定然已经赶回京城,再一次和杜薇错过。 眼下,心中牵挂的人已经到了怀里,那种真实的触觉时刻提醒着他,今后仍要小心,而小心的前提是要防范自家亲哥生的那几个不孝子。 温岐顿时眯眼,盘算着要怎么收拾这几个臭小子,同时,他也动了杀心,可再一想到兄长临终的遗言,他又犹豫了。 杜薇睡的并不踏实,本身已经睡的差不多了,如今不过是想要赖在温岐的怀里撒个娇,此时感受到温岐的情绪变化,她迷茫的睁开双眼,双手一勾,勾住了温岐的脖颈。 “干嘛?怎么一脸便秘的样子。” 温岐:...... “好好说话。” 杜薇挑眉,仰头看着温岐:“谁不好好说话了,不便秘你干嘛一脸的不愉快?莫不是我躺在你怀里你不愿意了?” “怎么可能?你躺在我怀里一辈子我都十分欢迎,这区区一点时间算什么?我都不舍得你起来的。娘子,可是饿了?” 杜薇摇头,心知他心中有事不想让自己知道,只是如今雄狮国战败求和,她也脱离苦海,和他团聚,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变脸色?想了一会杜薇叹道:“你讨厌我又怎么这么不高兴?别想着否认,你一生气,整条眉骨都是平直的,尤其是眼睛,我就算是闭眼都能感受到寒凉的气息。” 温岐被说的有单无奈:“你这快赶上狗鼻子了。” “狗鼻子怎么有我厉害?我这是第六感,总是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你身上的变化,所以你别想着骗我,说吧,因为什么。” 温岐一顿,将杜薇往怀里拢了一下,道:“微微,你想要做皇后吗?” “皇后?” 杜薇一愣,继续道:“我做那玩意干什么?怎么?你想做皇帝?” 温岐摇头:“只要微微想,我去那个皇位也不难。” “什么叫我想?你真当我是祸国妖姬了?我可没那个癖好,那个位子太让人头疼的,我做不来,你另请高明吧!” 温岐笑笑:“我也不喜欢那个位置,否则,从兄长去世之时,这位子便是属于我的,温景程不过是在我的庇护下做了几年安逸的皇都,如今却要对我出手,我若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他做下的那些事。” 杜薇一听,这是要给她打抱不平啊,顿时乐了,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就着温岐手的支撑起身,背靠着温岐,换了个姿势,道:“想给我出头也不是这么个出法,你这是没事往自己身上揽债呢,那皇帝是那么好当的吗?整个就是一年几百日,日日都要给人打工还不拿酬劳的那种,怎么比得上你这逍遥的王爷? 要我说啊,还是千机王潇洒,一个人守着那么一大片土地,日常做做生意,收收税,没事的时候就出去晒晒太阳,若换成咱们俩,还能打爱着孩子赶着马车出去爬爬山,坐坐船什么的,这日子才是人过的。 我可警告你啊,别犯傻,我才不要做什么皇后,到时候看着你被逼迫纳妾什么的,我定然是难受的。” 做皇帝就身不由己了,没有谁能扛得住那些老臣的炮轰,就算抗住了,也要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这样,又有什么乐趣?若真的额容不下她和温岐,那他们俩就做一对亡命鸳鸯,江湖上溜达去。 不过前提是,气还是得出的。 不做皇帝,要如何报复温景程?温岐茫然了,貌似那死孩子从小到底最喜欢的就是做皇帝这件事,为了坐上这个位置,无所不用其极,面对我恩琪堪称死皮赖脸,哪怕温岐已经说过,因为皇后的照拂,他也会让他做皇帝,他还是那副狗腿模样,一直到他成为了真正的皇帝。 温景程的臭不要脸暂且不说,就说此时说温景程的弱点,思来想去,温岐都没能抓住一项。 见温岐皱眉犯难,杜薇笑的十分贴心:“说来,若想要出气,我最想收拾的还真不是上边那位儿是那个带着我在荒郊野外流浪了一段日子,又差点让她有家回不去的那货。” 温岐了然:“温子贤,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顶多给他留口气。” 杜薇点头,并没有假好心的去劝阻温岐,温子贤确实做的太过分了,就算对温岐没有坏心,也是触碰了他的底线,给点教训是必然的。 第176章 种瓜得瓜,自己种的自己吃 “哈欠!” 温子贤揉揉鼻子,看了看天,身后暗卫上前,关心询问:“主上,是否着凉?要不寻个医馆看看?” “不必。” 不应该是感冒,这生龙活虎的,若真的去了医馆,指不定要被大夫以捣乱的罪名给赶出来,而且,他有预感,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只属于是谁说的...... “唉!萧九啊,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身后暗卫萧九顿了下,颔首道:“主上做的,自然有主上的道理,属下无法做出评定。” 他是暗卫,天生便是要服从命令的,连命都不是自己的,有哪里能说主上的不是?哪怕是主上如此信任他,他也不能逾越,否则,等待他的指不定是什么。 温子贤笑笑,不再说什么,自己问出之后便已经后悔,能指望谁来评判?他昂首而立,忽的道:“月圆了啊!只是可惜,月圆人不愿,继续去探,无比让人混进驿站,将人给我带出来。” 既然做了,便不能半途而废,哪怕是用尽手段,也要努力到最后。 “你要带谁出来?让本王想想,啊,温岐那个臭小子现在和自家王妃你侬我侬的,你这算什么?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温子贤一顿,身后暗卫瞬间警惕回头,抬眼,便见一身红衣,很是随意的坐在不远处房檐上,正较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他当即警戒,对温子贤道:“主上,你先走,属下断后。” 温玉恒轻笑一声,满是嘲弄:“断后?是断脑袋才是,当本王是摆设?区区暗卫,能将本王如何?子贤,好歹你也称呼我一声爷爷,我到是不想亲手抓你,你说,怎么办呢?”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对上了他对付不了的人,除了束手就擒还能如何?只是,怎么会这么快? “他们......相聚了?” “不然呢?” 温玉恒眯眼:“真不明白你好哈的跟着搀和什么?本来那座上的臭小子就已经让人讨厌了,你倒好,也跟着掺和进来了,径直将从前的一切一笔勾销,按照温岐的脾气,对你来说,真的是最糟糕的事情。” 说句实在的,对于温子贤,温玉恒是不讨厌的,哪怕是他一直让人疑惑。可却没料到,这么个心眼多的居然做了一件蠢事,简直是无可救药。 想到此,温玉恒有些牙疼,见温子贤一动不动,也不言语,他继续道:“怎么?想反抗?” 温子贤轻轻摇头,摆摆手,示意暗卫退下,转身,看向温玉恒:“皇爷爷多虑了,如您所说,我是想跑也跑不掉的,又怎么会起那样的想法?只是皇爷爷真的要帮着皇叔吗?若那呼耶族......” “啧,还道你是个明白人,谁知道是真正的蠢货。” 温子贤:...... 温玉恒起身,轻功一展,瞬间到了温子贤身边,围着他打量了好一会,才摇头失望的道:“呼耶族怎么了?和这丫头又有什么关系?你觉得温岐会因为她篡位?可你想过没有,没有她温岐都没篡位,有了她就能篡了? 不过也说不准,若你们这帮兔崽子将他逼急了,这皇位说不准真的会换个人,不过换了的人是谁那就不一定了。” 温子贤面色骤变,犀利看向温玉恒:“皇爷爷对那个位置也感兴趣?” “兴趣?老子当年也挣过的,你说老子有没有兴趣?而且,你我相比,我是那个护着丫头的,而你们,是害她的,你说,谁更能得到温岐的相助?” 这不是温子贤的本意,他想要的是维持现状,绝不是让皇位换人。 “我没有要害她,那般女子,我又怎么舍得害?只是这江山社稷,不能因为一个女子毁了,皇叔和皇兄,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更不希望任何一个人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所以你就擅自决定人家的命运?你就觉得这对他们都是好的?你以为没了杜薇,温景程就不会对温岐动手?若他想,那是早晚的事而已。” “皇兄不会,在没有确定皇叔是否真的有异心之前,他绝不会动手,可若有杜薇,那就另当别论了。” 温景程疑心有多重,温子贤很清楚,杜薇存在的一日,便是他无法放下芥蒂的一天,时日一长,自然就会动手,到时候,皇叔和皇兄争斗,不是两败俱伤?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更是他不愿意面对的。 昔日兄弟已经所剩无几,唯一的皇族血亲不过几个,温家的江山摇摇欲坠,若真的失去了皇叔的庇护,这江山,指不定不是换人,该是换姓看。 思及此,温子贤猛地怔住,之前纠结的一切此时如火山喷发一般豁然开朗,而后,他面色扭曲,千变万化,最终,全都归于后悔和懊恼。 怍大了,动了阎王最在乎的人,才是真的得罪了阎王,若阎王震怒,才是真的给这天下换个姓,天杀的,他怎么此时才回过神来?之前光顾着想杜薇那呼耶族圣女的身份了。 看着温子贤面色瞬息万变,不用猜都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温玉恒摇摇头,看白痴一般看着他:“遮不住的你们父皇把你们送到你们亲娘的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填进去名为脑子的东西,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蠢呢?温子君就不用说了,温景程脑袋不好使,怎么连你这个事事不管的闲王也满脑子浆糊了?” 温子贤汗颜,心底呕了血,可这种子是自己种下的,这果子也得自己来吃,想到阎王惩治人的手段,他浑身上下的寒毛忽的如同打了亢奋一样全都立了起来。 暗搓搓的揉了揉手指,他凑到温玉恒身边,试探问道:“皇爷爷,那个皇叔的意思......” “你皇叔的意思很简单,打到你只剩下一口气为止。” 温子贤:......果然皇叔是最直接的,只剩下一口气...嘶~行吧,也好过没有气。 “不过......” 怎么还有不过?皇爷爷求您一口气说完好么? 温子贤心头惴惴,温玉恒才施施然开口:“不过他们家那小王妃说这样是在太便宜你了,所以阎王最终决定,将你交给她来处置,不过......” 这刚提起的心又往上窜了两寸,温子贤只觉得这时间有点磨人,生无可恋的看着温玉恒。 温玉恒讽刺道:“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温岐说了,虽然他会把你交给他家的小王妃,但是还是要揍你一顿,否则,难消他这些时日的怒火,为了平定边关的千万将士的未来,我觉得你还是牺牲一下比较好。” 为了千万将士?这和那些将士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温子贤回过味儿来,只觉得腮边一痛,身子顿时朝着身后栽倒,等到感觉痛楚袭来,他还在分神想着他和千万将士的关系。 不轻不重的给了温子贤一拳,温玉恒不解气,又朝着他的胸口踹了两脚,等到温子贤受不了的呕出血液,他才揉了揉手腕,冷声道:“这是你欠老子的,娘的当着老子的面将人给劫走,害的老子在温岐那臭小子面前威信尽失,颜面扫地,你真是胆肥了。” 温子贤昏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温玉恒的骂骂咧咧,很神奇的,他还听的一字不落,思维也在不停的转悠在温玉恒那句你欠老子的上面。 只是,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皇爷爷揍完了,皇叔还要揍?等他们出气了才会将自己交给皇婶儿? 莫名的有些心慌,只是这心慌也在他眼睛一闭彻底昏过去之后戛然而止。 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大头朝下被吊在一处房屋的房梁上了,双手被捆在身后,整个脑袋因为倒挂有点充血,自睁开眼之后就感觉眩晕脑袋胀痛。 “醒了?” 温子贤顿时打了个冷颤,失神的双目陡然精神,拖拉着半个眼皮的眼睛被放大,便对上了一双笑的弯弯的月牙眼。 “好久不见,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想你呢?” 阴森森的语气,听的温子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可此时他也只能干笑:“那个,皇婶儿您好。” “啧啧,还知道问好呢,这皇室的礼仪还真没白学,也亏得我从温岐手里把你抢来了,否则,真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会缺胳膊少腿,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 杜薇笑眯眯的看着温子贤,也不着急,还搬来了一张太师椅,正对着温子贤坐下,敲着二郎腿翘首以盼。 温子贤因为被倒挂,大脑充血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尤其是杜薇开口就是刺激,他也只能认命,谁让这是他自己种下的瓜呢? “皇婶儿,之前是侄儿不对,侄儿没想明白,才让皇婶儿你糟了大罪了,皇婶儿你要出气,尽情的揍我便是,真的,我保证任打任骂,绝不还手。” “呵!你觉得你现在就是不认打不认骂,你还能还手是怎么地?真以为自己是齐天大圣本事通天?还为了世界和平将我这个祸国妖姬送走?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狗屎给乎住了?” 第177章愧疚吗?那就好好的活着 温子贤:......皇婶儿你能换个形容词吗?这些都好恶心。 本就难受的温子贤更难受了,面色赤红不说,还有股想要吐的感觉。 杜薇就是在恶心他,想着那几个月的餐风露宿,她就牙痒痒,特么她刚出月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整个人被弄得筋疲力尽不说,到如今竟是做下了点腿疼指骨疼的毛病。 若不是她拦着,指不定温岐真的要卸了他的一条大腿。 “娘娘身子骨本就薄弱,如今又因为寒凉入体,身子更加羸弱,以后若想要子嗣怕是困难了,索性王爷和娘娘已经有所出,老夫这里不再多说什么,只能为娘娘慢慢调理,争取早日恢复如初。” 当时听了邱明的话,温岐那脸色简直能和钱塘湖的乌龟壳相提并论,黑青黑青的,誓有要直接去砍了温子贤的冲动,若不是温玉恒在旁边制衡,她又死死抱住自家阎王的腰不撒手,温子贤此时要面对的估计就是自己的另一半尸身了。 温子贤不知道杜薇在想什么,从方才凉凉的眼神转而带上晦暗不明,又似乎辗转多了一层杀气,却又因为什么,慢慢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过程转变很快,对他来说却近乎于凌迟。 “皇婶儿,做错事的是子贤,要杀要剐,皇婶儿决定。” 他是真心认错的,自己一时糊涂,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差点酿成大祸,如今,就算杜薇要了他的性命也不为过。 杜薇没说话,幽幽的看着他一会,起身走了,温子贤一愣,眼看着杜薇消失,正在思量自己会遭受什么酷刑,又或者他还能活多久的时候,杜薇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杜薇手里端着个炭盆。 “夜深露重,没事多烤烤火,对身体有好处,放心,这碳是上好的贡品,绝对无烟,你不会中毒的。” 温子贤:......皇婶儿你能别一脸温柔的一边点火一边安抚吗?烤火就烤火,可您能把炭盆放在一边,不要放在我头下吗?这头发垂下,马上就要被烧着了。 温子贤因为杜薇的动作,勉强朝上扬了扬头,迫使自己的头发远离火盆。 “皇婶儿,您......” “嘘!小点声,别人都睡着了,可千万不要把他们吵醒,否则,可就暴露了你牧云忠义王的身份了,到时候你可就给牧云丢脸,得不偿失啊。” 杜薇笑笑,起身,离开,看着那盆炭火慢慢燃烧,继续道:“好好给老娘反省着,明儿我消气了也许放了你,若是敢逃走,嘿嘿,不用我说,你们家阎王皇叔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杜薇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言难尽,始终抬着头和火盆竞争头发的温子贤。 嘶嘶~嘶嘶~ 坚持不懈的努力,漫漫长夜过的更加漫长,温子贤此时的后悔已经插在了旗杆上,就算有人想要给他拔下来他也坚决不干,和直接死了相比,被皇婶儿惩治才是真的难受。 此时火盆的碳越烧越红,虽然不至于直接将他的头发点燃,可却是会让头发生生的烤焦,最后,等天色大白,房门被打开之时,他那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已经被烤焦了一小部分,生生短了一大截不说,还散发着焦糊味。 房门被打开,温子贤还没反应过来是谁来了,便感觉脚上绳子一松,自己直接朝着火盆扑去,就在他惊恐之下,又是一阵劲风袭来,自己就堪堪惊险的擦着火盆被踹到了角落,顿时五脏露富移位,被控的充血的脑袋更混沌了。 “没死,就站起来。” 温子贤迷茫的睁开眼:“皇叔?” “本王没有你这种吃里爬外的侄子,站起来,或者等本王直接将你大卸八块。” 温子贤晃了晃脑袋,强撑着身子起身,苦笑道:“我知皇叔恼恨我,我也知道自己做了最糟糕的决定,可不能否认,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牧云着想,皇叔就算恼恨,也不能否认我的初衷是好的。” “初衷?哼!还真以为自己做了救世主该做的事情?蠢货,若不是看在皇兄的份上,本王现在就结果了你。” 温岐冷眼拦着温子贤一会,等温子贤站定,他便转身离去,温子贤唯有苦笑的跟上,等离开了房门,他才注意到,他此时呆着的地方,是杜薇住着的,他之前费尽心机想要自己人混进来抓杜薇的地方。 温景轩正陪着柳莺在院子里纳凉,忽然见温岐皇叔忽然出现在他隔壁空房房门口,不待他打招呼,便见温岐已经推开了那房门走了进去,再然后,只听里面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动,皇叔走出来,身后跟了一个人,面色红肿,双眼赤红看不出本来面貌。 “皇叔早啊,皇婶儿昨夜睡的可好?可有犯头风?” 一个院子住着,就算温岐和杜薇不说,他也知道了一些内幕,杜薇因为一个傻叉的陷害,此时患了头风的毛病,整日里头疼如针扎,还没有特效药。 而他刚说完此话,温岐便扭头看向身后那边步初样貌的人,想来,这人就是那个傻叉。 温岐道:“你觉得你做的都是对的,那么,本王想要你看一看,你所认为对的事情到底给人造成了多大的问题。” 他说着,挥挥手,温子贤便感觉到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道推着自己前行,等到要撞上对面的廊柱的时候才堪堪停下,他正在疑惑,便听到了几声闷吭,夹杂着忍耐的呻...吟。 温岐冷声道:“怎么不走了?不走上去,你怎么能看到听到?” 踌躇片刻,温子贤朝着那廊中走去,随即,那痛苦的声音逐渐清晰,也让他分辨出那声音的主人,他听的浑身一僵,面色一变,便几个大跨步到了房门口,从半开的房门看去,只见杜薇一个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双手抱着头,眉头紧锁,整个人如陷入噩梦一般,在床上翻滚。 “这......” “看到了?觉得不敢相信?可你能否认吗?只因为你那可先的菩萨心肠,害的微微染上寒露,患了头风,从此以后便要长久如此,日日忍受彻骨之痛,你还觉得,你问心无愧?” “你可知寻到她的第一日我便想要将你挫骨扬灰,被她阻止,当第二日她忽然患了头风,痛彻心扉之时,我想的便是砍了你的四肢做成人彘,让你感受一下蚀骨之痛,而她呢,在温玉恒带你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把你要去了,为的便是不让我在震怒之下动手。 她一直在照顾温家的体面,一直在照顾我的心情,更是照顾着你们那所谓的皇室纷争,你觉得她的存在是温家的掣肘,你却不知道在她出现在我身边的第一刻做的便是让我从厌恶温家的一切脱离,慢慢接受。 你们居然还觉得她有威胁,我想问,这样的她,还能威胁你们什么?是江山还是性命?倒不如说,她若没了,本王才是你们最大的威胁。” 面对温岐的生生质问,还有眼前杜薇那痛苦到不行的呻吟,一切的一切仿佛噩耗一般击打着他本就受了刺激的心脏,半响,他咕咚一声跪在地上,茫然无措。 温景轩满眼的震惊,眼前的人他虽然不知道是谁,可从温岐的字里行间明白,这人也是温家的人,是害的杜薇有了这病的祸源,可是会是谁呢? 而后,温岐给出了他答案。 温岐说:“温子贤,我真想,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父皇,让他看看他到底生了什么孬种。” 温子贤呆愣的跪在地上,连房门已经被打开都不自知,等到杜薇憔悴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才抬头,满眼歉意。 温岐在杜薇出现的那一刻就冲上去将人抱在怀里,双眼看着温子贤闪过狠戾,杜薇对着他笑笑,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他才压下那股强悍的杀意,冷着脸凝视。 杜薇看着温子贤,丝毫不为那些歉意所动,只是木然道:“觉得愧疚吗?那就好好的活着,看看,我到底是怎么被你害成这样的,又是怎么帮着你们温家守好这片江山的。” 温子贤摇头,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们对不起你,不用你再付出什么了,想说你好好养病,皇上再找你麻烦我给你挡着。 可所有的话凝聚在嘴边,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怎么能说的出来?若早就这么想,又怎么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事情?他害了她,却还在说为她好,他觉得他爱她,却在爱中把她伤的最重,这是爱吗?不,这不是,这只是他的自私,他的自以为是。 “我......” 千言万语只剩下这个我字,只可惜眼前的人根本不会去听他说什么,越过他走向了那个坐着轮椅的女子。 柳莺一直沉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作为女子的敏锐,她比温景轩还过早的看明白了眼前的事情,当杜薇走向她的时候,她顿时笑道:“看来以后我养病,多了皇婶儿这个伴儿了,可我怎么就那么的不高兴呢?” 第178章 卖儿子,娘亲太闹 杜薇的面色还有些白,揉了揉已经好了许多的额头,笑道:“怎么?怕我抢了你作为病患的那些额外的美食吗?你可不能这般小气,不然,我头疼起来,定然神志不清,拿你当那些吃食开啃了。” “哎呦,那怎么成?皇婶儿你若啃了我,我那傻儿子肯定是要和你拼命的,你可不能这般害人,我儿子还小呢,可不能过早的打架斗殴,这影响他高贵的皇室血统。” 柳莺说着,刻意看了一眼温子贤,温子贤只觉得这女子的眼神过于凌厉,看他的时候眼底全都是厌恶。 他不由苦笑,貌似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被嫌弃,只是这女子也称呼杜薇一声皇婶儿,又会是谁?眼底染上了一丝好奇,却无人给他解答,方才和温岐说话的男子也转身朝向温岐,根本连个眼神也不施舍给他。 做了一回万人嫌,杜薇和温岐的话又一直响彻在他的心上,使得他灰白的脸色一直没能好转,如今又被柳莺给奚落了一番,此时孤独的跪在青石地面上,体会着那一刻的苍凉。 柳莺不着痕迹的鞭笞了温子贤一通,又抬了抬自家儿子,让杜薇哭笑不得,忍不住道:“你家儿子什么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至于这么在我面前夸奖吗?” 柳莺挑眉,一脸的认真:“至于啊,若不加深他在你心底的好感,万一你更加嫌弃他了怎么办?虽然我生这个儿子挺失败的,可总也是我生出来的,若就这么下去,挺可惜的。 倒不如拿来送个你玩玩,你若嫌弃的紧,我怎么托手?不成不成,你可不能嫌弃,我老早就像把他扔给你了。” 正兴高采烈跑来的儿子温流年:......这是亲娘吗?是吧?是吧? 杜薇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忙道:“别,老娘还有俩崽子需要照顾呢,你家这个,过时了,不新鲜。” 强词夺理,明显甩锅,当老娘是背锅侠吗?俩崽子就够老娘操劳了,如今再来一个,不要老娘的命了? 见杜薇一脸拒绝,柳莺立刻王婆卖瓜起来:“不操劳,我家这个能帮你带你家孩子,不是两个吗?分给他一个,没事,我不会心疼我家儿子的,他破糙肉厚,抗造,人又激灵,哄孩子肯定一把好手。” 抗造的便宜儿子:......亲娘,你真的是亲娘?有染个日子去做奶妈子的亲娘吗? 温流年一脸的控诉和不满,委屈的跑到自家亲娘面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道:“娘你不累吗?回屋歇会儿去吧。” 柳莺一巴掌拍开温流年的手斥责道:“规矩呢?学到狗肚子去了?这身边是谁你拎的清吗?那可是你祖宗,你这孙子给我老实点,好好的溜须拍马,拍中了娘给你奖励。” 马的屁股杜薇:......姑娘你能不这样明目张胆吗?老娘的屁股是你儿子能拍的? 温流年被自家亲娘训的脸色铁青,看了一眼杜薇,对方那无奈且又惆怅的面色,当即就让他明白,自家娘亲犯蠢被对方接收了,不过虽然有拒绝的情绪,却没有什么厌恶,反而多了一层包容。 温流年年纪不大,这些年养尊处优,被温景轩刻意培养成了真正的纨绔,可不代表他是真的傻叉,在杜薇接手的这几日里,他学道的比这些年学道的都要多,也同时明白了很多从未有人告诉过他的道理。 而今,对方对自己的娘亲也是如此包容他怎能不高兴,可就算是高兴,也不能表现出来,面前的祖宗爷爷似乎不太喜欢他靠近祖宗奶奶,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察言观色他学得最好,祖宗奶奶说他这是识时务。 “娘,皇奶奶......” “咳咳,别叫皇奶奶,听着怪别扭的,你直接喊我祖宗或者名字。” 皇爷爷在旁边杵着,谁敢喊你名字?温流年腹诽,然后改口道:“咳咳,祖宗奶奶正病着,不能过多被打扰,娘你至少此时安静一点,这样我才能博得好感,真的娘,你太闹了。” 祖宗杜薇:......好吧,祖宗奶奶就祖宗奶奶,最起码比什么黄奶奶要好得多。 温岐一直在旁边注意着杜薇的脸色,发现她没有继续头痛的征兆,这才安下心来。 邱明给柳莺诊脉那一晚,杜薇就总是睡得不踏实,他没有过多的关注,只以为杜薇是这些时日颠沛流离,没睡好而已,却不曾想,在第二天睡醒,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突然间杜薇就面色惨白,窝在被子里止不住的发抖打滚。 当时把温岐吓得不轻,忙让人再一次提了邱明过来,在杜薇熬过了一阵头疼之后,邱明给出了做诊断结果,头风症,学名就是间歇性头疼,受风寒没好好养着邪风入骨,引起的疾病,准确来说就是不好治,遭罪却死不了人的病症。 而在那个时候,正好温玉恒来了消息,说温子贤已经抓住了,被他揍了一顿,如今就安置在驿站外边的一个小院,温岐正盛怒之时,二话不说差人就将人给提了过来,只是正准备下手剁掉一只蹄子的时候,杜薇来了,直接将人给带走了。 想到此,温岐就来气,眼神就到了跪着的温子贤身上,温子贤一个激灵,迎接着温岐递来的寒气,半点不敢动弹,整个人颓废的要命,似乎就是闭眼睛等着温岐来砍他脑袋的。 这窝囊的模样温岐看着就嫌弃,想着杜薇说的话,便冷哼一声,转移了视线。 果然,窝囊的家伙就让他活着面对自己的过错,丁然比死了难受。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柳莺还在倔强的确认自家儿子的话,双眼不时的飘向杜薇,试图在她身上找到不适合吵闹的证据,此时,温岐的面色已经开始难看,不懂得察言观色的某娘最终被自家眼尖的相公给迁走了,只留下舒了一口气的温流年对着温岐和杜薇,半天才吞吞吐吐道:“你好点了没?要不要喝点热水?大夫说,多喝热水会缓解疼痛。” 杜薇笑笑,看着温流年那稚嫩却认真的脸:“关心我啊?” 温流年面色一红,想梗着脖子说谁关心你了,却见温岐对着他一个劲儿的皱眉,便顿了一下,半响,扭捏的嗯了一声。 对面施压,他不得不屈服,看来自己识时务的本事又精进了,没看祖宗爷爷都已经满意了么? 温流年这孩子本性确实不坏,这是杜薇在接触了几天之后得出的结论,只是温景轩太小心,小心到自己的孩子都不敢倾诉,只是将他培养成纨绔,用最真实的样子麻痹雄狮国的神经,让他们一家人得以存活。 然而,这其实是最糟糕的方式,若他初入雄狮便锋芒乍现,相信,此时的他又会是一番光景。 叹了一口气,杜薇看着温流年道:“让你看的书你都看了?可都明白?” “看了。都明白,就是很多字不认得,不过我寻了驿站中的先生给我读了,因为咱们是皇室的人,他不敢怠慢,都交给我了,我全都记得,不信我给你读。” 温流年说着,便收起了纨绔的姿态,一本正经的开始背书,杜薇满意的听着,虽然,这些玩意儿她也都听不懂。 温流年背书非常快,背完了便双眼不眨的看着杜薇,等着夸奖,只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声音,温岐低头,看了看背对着温流年,靠在自己手臂上昏昏欲睡的某人,唇角一勾,对着温流年摆摆手,便抱着杜薇回去了房内。 温流年愣怔了片刻,便安静的收拾了桌子上没有吃完的糕点,跟在温岐的身后,轻手轻脚的走着。 等温岐将杜薇放在床上轻轻拍着哄着继续睡的时候,他已经将那些吃食放在了桌子上,待温岐看向他,他便鞠了一躬,转身离开,并且很是贴心的关上了门。 温岐满意的笑笑,便翻身上床,躺在杜薇身侧,小心翼翼的守着。 “你们这些低贱的侍卫放肆,本宫是雄狮国的端平公主,你们如此无礼,该当何罪?识相的赶紧去通传,否则,本宫绝不会放过你们。” 端平来到质子院落门外已经一个时辰了,可就是进不去,门外有几个侍卫守着,各个面目冰冷,不近人情,哪怕她抬出了自己是端平公主的身份,也没有被同意进去,气的端平仪态尽失,差点原地跳脚破口大骂。 从知道自己是为了国家才来和亲的,端平的脾气便被自己压了下去,想了两日,便决定迂回一点,先和杜薇打好关系,只是来了之后居然直接碰壁,连人都见不着,她怎能不怄气? 可公主的身份仍旧让她忍了下去,见杜薇见不着,难道见个质子也见不到吗? “公主息怒,我家质子说了,公主此番来牧云是为和亲,而他男子身份,注定要避嫌,否则,到了牧云皇宫,有嘴说不清,他会当朝皇帝斥责惩治的,还请公主恕罪。” 第179章 要种地,选江南 牧云,又是牧云,呵呵,没想到区区一个质子,在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之后,又开始嚣张起来,可这一切却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对方理由又十分充足,她只能认栽。 默默又眼下一口气,端平忽的一笑,面目温和,内心狰狞:“如此说来,本宫今日定然是什么人都见不着了,既如此,那本宫也不多留了,只是麻烦两位告诉你们家王妃和质子,本宫已经休息完毕,打算明日动身,前往贵国军营,两国使臣和谈完毕,便动身前往贵国皇都,以免耽搁了不时间,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公主放心,属下一定带到。” 侍卫尽职尽责,条理清晰,滴水不漏,端平咬碎了一口银牙转身就走,临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两眼,打算记住这几张脸,有机会了便砍了当脚踏。 侍卫们感受到了这一股子威胁,却面色不变,站的如笔直青松,他们是阎王隶属的专职护卫,哪里是那什么公主说见就能见着的,又有什么可怕的? 端平动身要走,杜薇他们自然也不能耽搁,左右在这里呆着还不如早点回家,也好将所有事情清算开来,是走是留有个定数。 温子贤一直默默的跟在杜薇身边,没有一丁点的逃脱的打算,雄狮国使团开拔,他也紧紧跟在杜薇的轿子旁边充作侍卫,紧张的不比任何一个侍卫差。 而轿子里的杜薇正被温岐抱在怀里,整个人缩在一起,沉浸在头疼的余韵中,浑身无力。 “你不该在这的。” “我若不在,你这般模样,要我如何不心疼?” “可你在这看着,不是更心疼?我又邱大夫给的药,真的没事的了,而且,你在这,我总觉得轿夫会质疑我的重量。” 杜薇轻笑着,试图说点笑话让两人轻松一些,可是她说完了,温岐却没有笑,只是将她拢得更紧,防止她因为突然的颠簸掉下去。 “无妨,抬轿子的人我换了,都是经过训练的暗卫,体力比轿夫高许多。” 杜薇:......真有先见之明。 其实轿子抬得很稳,杜薇就算坐在一边也不会被甩出去,只是温岐不愿意让杜薇自己坐着,她此时脸色白的下人,温岐总觉得这人稍有不慎就会晕倒,他抱着会好很多。 所以,等大队人马到达指定地点之后,端平从轿子里出来打算回头寻杜薇麻烦的时候,便见杜薇的轿子中,一个魁梧矫健的身影抱着娇小的人儿大步流星的朝着军中大帐而去。 端平顿时愣住了,半响,才对身边的秋嬷嬷道:“嬷嬷,你可看见了?” 秋嬷嬷也是一愣,等端平问起顿时道:“老奴看的真切,只是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坐在阎王王妃的轿子里,还......” “公主万安,公主放心,阎王王妃可不是随便的女子,此人正是我军元帅,阎王温岐,抱着自己的王妃,实属正常,公主这边请。” 一直跟在队伍之中的肖白玉默默走出来,坚定的扛起了接待外宾的责任,并且将所有对阎王王妃的不可抗力挡住,以免突发事件,让阎王发飙,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直系军官。 居然是阎王? 可阎王为何会从轿子中出来?而不是从军帐出来?而且...... 端平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看向肖白玉的眼神也随之转变,肖白玉面不改色,继续道:“公主放心,军中所有已经安排妥当,等贵国的使团和我方使团和谈完成,我军便会班师回朝,届时,公主便可安心了。” 端平眼神闪了闪,稳住自己,笑道:“那多谢肖大人了,不知这次和谈执行官是何人,可是阎王?” “非也,非也,王爷万金之躯,可不会过问这等小事,况且此时王妃身体违和,王爷自然是照顾王妃的,不过公主放心,我方诚意十足,绝不会苛待了公主,只是军中重地,还望公主谨言慎行。” 些微的警告,让端平收起了别样的心思,转头看了一眼秋嬷嬷,这才点点头:“肖大人多虑了,端平一个女子,本就身不由己,又怎么会做多余的事情?这一路奔波,着实疲惫,望大人带路,端平想要歇下了。” 肖白玉自然可以效劳,带着端平到了早已准备好的营帐便施施然离去,期间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犹豫,这让总是以美女自称的端平分外的气恼,何时,她这姿容到了这些糙汉子眼里都不值钱了? “公主莫恼,这些人不值得公主如此费尽心神,为今之计便是等待时机,去见一见那所谓的阎王,若此人可用,公主才可......” “还用你说,总归是要本宫亲自出马的,此时不是时候,自然是尽量放低他们的戒心,才好有机会,不是麽?” 端平笑笑,随即皱眉:“不过传闻那阎王丑陋无比,时常都以面具示人,而那个彼岸,长得还不赖,怎么会嫁给那么一个丑陋之人?” 秋嬷嬷解释道:“牧云女子身份低贱,若有君王赐婚,那些女子是必须要嫁的,就算天仙也没有资格抗旨不尊。” 端平笑笑,没有说话,那阎王身姿挺拔,孔武有力,只是那张脸带着面具她看不清容貌,若容貌尚可,到确实是可以配得上她的,只是那个彼岸的正妃之位着实碍眼。 端平眯眼,道:“那个阎王王妃到底得了什么病?前几日本宫就没见着,如今更是看不到脸了,你去,收拾一些滋补的特产给送过去,就说是本宫的一点小心意,探探虚实。” 杜薇自从进了温岐的营帐就没有再出来过,正正好几天,端平送过去的东西到是被收了,秋嬷嬷却没有见到人格有用的人,唯一见着的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丫头,还有一个脸比面粉还白的小白脸,据说是个什么侍卫。 端平气的呕血,却也无可奈何,牧云的军营里,她又不适合到处走动,便只能呆在营帐中等着两国使团和谈结束。 也许是雄狮国真的败的不堪入目,只是两天,便敲定了一系列的赔偿,结果端平不知道,只是在最后,被通知翌日启程,拔营回京。 让端平想不到的是,在去往牧云的队伍中,除了她和跟随身边的几个丫头外加白嬷嬷和秋嬷嬷,竟然没有一个人跟随她去往牧云,她气的去质问使团士官,士官对着她行礼,委婉的告诉她这是陛下的决定,顿时,让端平如遭五雷轰顶一般震惊。 雄狮,是完全舍弃了她了,那她要怎么办?面对陌生的牧云,和那个未知的丈夫,她要何去何从? 注意到端平茫然震惊的面色,秋嬷嬷靠过来,轻声道:“公主放心,皇后已经准备了暗处的人马跟随,等到了牧云皇城,便会和咱们联系,定然是不会叫公主失了依仗的。” 端平闻言,面色好了许多,对雄狮的怨恨也消失了不少,点点头,转身上了轿辇。 “这端平看似嚣张跋扈,却是个识时务的,这种女人最是危险,你真的不怕她闹出什么幺蛾子?” 杜薇将一切看进眼里,同时对着温岐唏嘘,搞不明白为什么两国交战就一定要和亲,要知道,这些和亲的女人可都是不安好心的,明明知道,却要引狼入室,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没事,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病,给我好好养着,没事别操心这个那个的,邱明不是说了,你不能思考太多问题。” 温岐霸道的说着,将马车的帘子重新拢了拢,使得里面密不透风,杜薇轻笑:“我哪里有那么娇气?这几天有邱大夫的药已经好很多了,相信很快就会好了,你也不用整日绷着脸,一副人欠你钱似的。” 你不欠我钱,你欠我的是人。 温岐心里说着,面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放在杜薇腰间的大手始终不曾离去,双眼也是无论何时都以杜薇为中心,害的杜薇想要偷偷掀开窗帘透透风都不敢。 这特么是养病吗?这特么是坐牢! 哀怨也无法缓解她此时的处境,痛并快乐着。 回去京城的路程有一个多月,气温也一点点的转冷,杜薇掰着指头算了算,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京城有四五个月了,而离开的时候正是炎热的夏季,如今,已经接近寒冬。 而她没有感觉太冷则是因为她一直在不停的逃命赶路,到了,边关之后,除了温度比京城暖和之外,就是温岐将她藏的严实。 下车的那一瞬间,杜薇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这还是温岐用狐裘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之后的感觉。 “温岐,如果咱们要种地,一定要选择江南地界,这里太冷了,我觉得我会被冻死。” “好,放心,不会让你冻着的。” 敷衍的回答了杜薇的话,温岐抱着她几个跨步就到了后院,将她放在温暖的床榻上才道:“点了三个火盆,暖炕又烧了柴,现在好了吧?” 杜薇从狐裘中钻出来,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气,顿时懒散的躺下,满足的说:“热乎,这暖炕真好,浑身都热乎乎的。” 第180章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温岐笑笑,满脸宠溺:“头可还疼?” 杜薇摇头,转眼看向温岐,这一个多月,她是病的浑浑噩噩,头疼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时常想用头去撞墙,都是温岐在身侧紧紧抱住,防止她受伤。 不疼的时候,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也是温岐抱着她,轻轻为她揉捏酸疼的手脚,杜薇预发的清瘦,温岐也没好哪里去,本来杜薇失踪,他就茶饭不思了一段时间,如今杜薇如此模样,更是让他心尖疼。 每次吃饭都是强行逼迫自己吃下去的,吃了什么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能长肉才怪。 杜薇顿时有些心疼,伸手在那张没有几两肉的脸上捏了捏,道:“回家了,别绷着脸了,多吃点好的,把肉养回来,你要是病了,我可就没有依仗了。” 温岐大手覆盖在杜薇的手上,微微一笑,如夏日暖阳。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杜薇跟着笑笑,歪头:“俩小的可是睡了?怎么不见他们哭闹?” “没,有山竹在,他们俩一直都不哭的。” 山竹杜薇一直带着,自己病了之后便让温岐将她和俩小的放在一起,平日里让小四儿和白鬼一同照顾。 山竹是个十分懂事的孩子,虽说只有五岁,却能当大姐了,据说俩小的从来到边关之后就经常哭闹,常搞的小四儿和白鬼慌乱无措,而山竹来了之后,却变了样子。 也许是失去了自己的弟弟,山竹对小孩子十分的喜欢,自从和两个小的在一起之后就片刻不离他们了,困了,醒了,尿了,饿了,只要是孩子一哭她就会及时出现在孩子身边,小心翼翼,却又十分熟练的给换尿布。 没几日,俩小的就寻母鸡一般,只要是山竹在,保证不会哭,就连杜薇这个娘都会在山竹面前黯然失色。 听了温岐说的,杜薇失笑:“我这个娘啊,做的是在不称职,好好的生下来,只养了一个月就抛下他们不管了,回来了,也是一日见不了多少时间。” “这不是你的错。” 杜薇面色忧郁,眼神伤感,温岐心疼,只能生疏的劝解。 “等你好了,咱们再生一个,我们亲自养,养一辈子,不出嫁,招赘那种。” 还生? 杜薇顿时摇头如拨浪鼓,完全拒绝:“不要,我才不要再生了,生这么一次我都从鬼门关走了好几趟,再来一次,我还不和阎王下棋喝茶去?不要,绝对不要。” 温岐挑眉,给杜薇盖上被子,道:“阎王爷就在你面前呢,鬼门关拒绝收你,你还是好好的在我身边做阎王爷的夫人比较好,至于孩子,不生就不生,反正你都已经给我凑了一个好字,再生不生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是为了安抚杜薇,才会那么说,至于孩子,一个就够了,何况他还有了两个。 “你这个阎王爷能做得了黄泉路的主?” “自然,你所说的彼岸花都在我的手里,我还不是黄泉之主吗?所以,你不会离开我的,因为黄泉不收你。” 温岐这么一扯,杜薇的心情好了许多,只是精神还是不太好,说着这么多话便有些累了,温岐说完这句话,低头,便见杜薇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睡着了。 这些日子,杜薇的头疼频率稍微减少了一些,可疼痛的时间却是不受控制,有时候会疼整整半日,有时候也就是那么一刻钟,邱明给的药也不是每一次都会有用,不过吃了会稍微好受一些。 按照邱明说的,杜薇这属于风毒入体,不容易拔出,只能养着,这一路上,没有时间和条件给杜薇熬药,邱明便一直给杜薇配置止疼的药丸,如今回到了阎王府,这疗养的药便提上了日程。 端平在到达牧云之后便被安排住在了宫中,温景程亲自接见,亲自安顿,让端平心情大好,看着皇上长得如此俊逸,还温文尔雅,她甚是满意,只是想到那惊惊鸿一瞥的高大身影,又有些犹豫。 温景程并不知道端平在想什么,只是一边带着她欣赏宫中美景,一边道:“这边气候比之雄狮国,干燥寒冷了一些,公主初入我国,必然要注意防寒取暖。” 端平颔首,笑道:“皇上说的是,端平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感受到了,也酌情加了衣服,不过端平生长的地方实在是暖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御寒的厚重衣物,若不是阎王给端平送来了狐裘,怕是端平此时已经卧病在床了。” 温景程眸光一变,笑道:“哦?那公主觉得皇叔如何?” 端平一愣,心下警惕道:“皇上是在问端平这阎王的为人?可端平初入贵宝地,怎么会了解阎王此人,仅凭一件狐裘就妄下定论,若端平说的错了,岂不是让皇上误会?” 温景程笑道:“怎么会?皇叔素来清冷,不喜与人接触,如今却为公主递上狐裘,朕甚是惊讶,” 端平挑眉:“是么?这端平倒是没听说,只是皇上说的是,这阎王确实十分清冷,这一路上,虽然差人将端平照顾的十分妥当,可端平从始至终却没有见过王爷一眼。 而且十分奇怪,端平在来的路上偶然救了一个女子,到最后却没想到居然是阎王的王妃,端平一直有些疑惑,是否阎王夫妇感情有些问题,为何好好的,王妃不在王府中呆着,却忽然出现在边关?若不是王爷正巧在那边,怕是王妃凶多吉少。” 温景程一顿,眸光转向端平:“你说皇叔在边关带回了自己的王妃?” “是啊,怎么?皇上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端平试探着问,却见温景程摇头失笑:“朕怎么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朕可不能插言,只是这王妃是当初太妃做主定下的亲事,也许其中真的有点什么也未可知。” 端平眼中精光掠过,笑道:“这事儿端平听说过一些,传闻阎王容貌丑陋,无人敢下嫁,皇上便赐婚,将臣子的女儿赐婚了过去,想来,皇上也是这桩婚姻的促成者。” “是啊,当初是朕赐的婚,所以,若皇叔过的不幸福,朕难辞其咎。” “皇上日理万机,如何能连这家务事都过问?哎呀,看我,好好的说话,怎么总是说着别人家的事情?让皇上见笑了。” 温景程停下,回头看向端平,道:“公主此行劳累,便暂时歇在此处,等明日宫宴,犒赏三军之时,公主便可挑选自己的如意郎君,到时候朕会重新安置公主的住处。” 端平转头,看向了眼前的宫殿,金碧辉煌,不亚于雄狮国皇上的寝宫,看这皇帝很是随意的样子,想必在这宫里,这样的地方,不止这一处,看来,这牧云比她想象的富有。 “多谢陛下,那端平就暂且告退。” 优雅的走进宫殿,等温景程离开了宫殿的门口,端平才对秋嬷嬷道:“看来这牧云的皇室也不太平,一个个的,也都藏着心劲儿呢。” 秋嬷嬷笑道:“自然,上边那个位子,怎么说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又有哪个会不屑一顾?公主,这皇上俊秀纷飞,后宫又十分清楚,公主又为何提及阎王?” “皇上固然不错,可本宫要的可不是暂时的身份,而是长久的,本宫要选择一条永远都不会翻船的路,自然不能看见一个就花痴一样的被迷惑。 尤其是,那阎王温岐,本宫怎么都觉得他要比皇上还要强。若样貌并非传言那般不可入目,那么日后这牧云定然要掀起一抹不可忽视的风波。” 端平的预料没有落空,但是准确的来说她说的这话早在呼耶族忽然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应验了,此时,不过是那事件的连锁反应,现在的皇室,除了刚回来的温景轩和千机王温玉恒之外,怕是所有人都将温岐得罪到了,若温岐想,此时大军直入京城,大杀四方,怕是温景程已经被从那个龙椅上赶了下来去顿小黑屋去了。 可惜,温岐的注意类全都集中在杜薇身上,以至于之前的多个算计反感都被他忽略,搞的身后谋士团队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温岐回到阎王府便开始闭门谢客,整整二十天,连皇宫都没进去,更何况是向温景程汇报战争详情了。 温景程也没有宣召温岐,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心虚,当初阎王府出事,若他能相助一二的话,怕是杜薇也不会遭受那么多不该遭受的罪,可他还是没有帮助,相反的,还有着想要渔翁得利的想法。 只可惜,他不但失败了,还被曝光在了温岐眼皮子地下,就算是以后继续装,也没法将崩塌的人设再重新聚集回来,所以,他此时能做的,便只有破罐子破摔,硬挺着了。 可熬了二十多天,他到底是熬不住了,温岐这静默的状态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伸头缩头都是一道,到底给他点痛快,也好过他此时心头惴惴,两股战战。 然而,第二十一天的时候,温岐还是没有动静,阎王府安静的仿佛连暗卫都没有,整日里除了采买蔬菜的仆役进进出出之外,便没有任何人走出来过。 第181章 疯狗,逮着就咬 “去阎王府,请阎王入宫面圣。” 温景程终于下旨,自己站在御书房中,等着温岐的到来,只是瞪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还是不见温岐影子不说。那个送消息的太监貌似都么有回来。 温景程想了下,豁然起身,便朝着宫门口走,身边太监见状忙跟上,问道:“皇上,可是要出宫?” 温景程顿了顿,半响,忽的摇头失笑,转身往回走,又坐在了龙椅上,看着宣纸上墨水已经干涸的字画,然后笑了。 “朕这样已经失了作为君主的资格,他却什么都没做,真不知道是朕真的是气人有议案,还是他在酝酿着什么暴风雨等咱们过去创呢。算了,无论什么结果,都得自己撑住,否则,还怎么做一国之君?” 温景程到底没拉下脸来去寻温岐,当杜薇躺在暖炕上,吃着温岐递过来的小苹果的时候,监视的人回来,将温玉恒的所做侍卫都尽收眼底,禀告之后,杜薇只觉得咂舌。 “果然温家的人都有点缺心眼。” 温岐不满意的动了动手臂:“温家缺心眼的只有他们一脉,和我没什么关系。” 杜薇顿时翻了白眼,是没什么关系,就连这所谓的兄长兄弟,怕也都是镜花水月一样的事情了。 杜薇这边温馨的养病,端平那边因为没见着温岐,心痒难耐。 宫宴之上,她没见着任何一位王爷,就连曾经在胸水作为质子的温景轩都没能到场。 整个宴会,除了皇上,便是那些所谓的大臣,国公什么的,可按照他们说的,京城中的王爷可不知一个,大笑加起来可是有四五个呢,怎么一个个的都能抗旨不尊? 端平有仔细观察牧云皇帝,可偏偏这皇帝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了一般,等宴会进入尾声,皇上应承她的选夫开始了。 这时候,端平才忽然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会是,顿时勃然大怒,终于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道了句:“本宫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区区大臣的女儿怎么配得上本宫? 牧云的皇帝,虽然本宫是战败国公主,前来和亲是带着任务的,可皇上也不能如此给我施压,这是对我雄狮的侮辱,也是对我的,若皇上不想改变心意,那么,就当本宫从没来过牧云的好。” 然后端平就离开了晚宴,选夫的事情便拖拉到如今,这才给了她时间去接触温岐。 阎王府的大门一年四季都是关着的,府门口那对黑色的石狮子依旧秉承着它吓死人的爱好,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而今,这对石狮子旁边,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这人便是端平。 如今端平普通人装扮,只带着秋嬷嬷一人,坐着一顶普通的小轿来到的阎王府大门口。 抬轿子的人都是宫里的,所以对这对石狮子没有太大的惧意,可饶是如此,在端平下轿之后,他们也是十分迅速的后退了百十来步,在原处等着端平回来。 而端平,下了轿子就被眼前的黑色石狮子给吓了一跳。 “这阎王的喜好还真是独特,看来不是个好像与的。” 秋嬷嬷犹豫片刻,问道:“那公主是要......” “自然是继续了,本宫没什么爱好,最喜欢迎接挑战,阎王而已,又不是真正的阎王爷,本宫若是想要,自然是手到擒来。” 端平一直很自信,虽然在边关也遭遇了不少的打击,可她仍旧不会气馁,尤其是在报复这一块。 “公主,这地方有点邪门,虽然此时气候寒凉,可这地方也冷的太厉害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公主千金之躯在,在这冻着实在是不妥帖。” 秋嬷嬷劝阻着,天知道她在走到阎王府大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变成冰棍了,这地方怎么可以了冷成这个样子?这根本不符合这个冬天的情况。 端平缩着脖子,肩上披着温岐送的狐裘,嘴唇发白,却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紧闭的大门:“大概是精神紧张,都到了怎么也不能半途而废,你去敲门,我今日非要见一见这温岐的真容不可。” 秋嬷嬷劝阻无用,只能按照端平说的,上前轻轻扣响了门环。 一分钟,两分钟,一刻钟过去了,大门丝毫没有动静,连想要打开的打算都没有,端平不死心,径自上去,一脚踢在了大门上,只可惜,大门没开,她到是因为用力过度,脚指头疼的面色扭曲起来。 “公主,你没事吧?公主,这不是办法,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阎王温岐,居然敢如此忽视本宫,这要本宫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说着,端平眼神一转,狠戾的笑笑转身便走,秋嬷嬷立刻跟上,甭管公主想要干什么,她必须做好一切保护公主的措施。 可秋嬷嬷的打算落空了,端平什么都没做,直接回去了宫中,而且之后的几日都十分安静,呆在寝宫中,安分守己。 “你说这是皇上下旨?” 杜薇不敢置信的看向温景轩,温景轩点头,眉头紧锁,整个人陷入了不解,温景程实在是太胡来了,好好的一个他国公主,怎么能安排到阎王府去呢? “是啊,侄儿多番劝阻也无济于事,景程他是铁了心的要这么做。” 杜薇冷笑,无所谓道:“他现在是疯魔了,只要我舒服,他就不舒服,这端平,十有八九是来给我添堵的。” 温景轩看了杜薇一眼,半响,问道:“皇叔不曾纳妾,而景程觉得你的存在会影响他的皇位,若真如此,让端平过府,可真的就目的不纯了,皇婶儿,我觉得你还是要早做打算。” “我知道,我会防着她的,只是传闻温岐是个丑八怪,莫不是这端平兴趣爱好十分奇特,就喜欢这种缺陷美?” 温景轩嘴角一抽,默默低头扒瓜子仁儿,在他的面前,瓜子儿已经不少,放在一个饭碗中,看起来格外的美味,杜薇眨眨眼,趁着他不查,直接抓了一把就跑,看的温景轩一愣一愣的。 温景轩:......强盗,女流氓。 “唉,对了,你此次回国,他是什么反应?” 说到自己,温景轩只觉得口中干涩,沙哑着嗓音道:“就是那么回事吧!我曾担忧的一点不落的发生了,什么兄弟情,在皇位面前,那真的什么都不是。” 杜薇点点头,又问:“那你伤心吗?” 伤心吗?也算是伤心吧,只是他不会流眼泪,早在那十几年的质子生涯中,他的眼泪,就已经被粉干,之后就很少落下来了。 “皇婶儿当真一点都不害怕?” “别顾左右言他,我问你伤不伤心,你跟我说什么怕不害怕?” 转移目标没成功,温景轩索性低头,什么都不说,只是道:“皇室就是这般无情,有情的也会被无情的杀害,真要伤心起来,怕是太平洋的水都不够发的。 算了,这伤心的事情还刻意提及做什么?今日我来,是请皇婶儿帮我一个忙。” 杜薇点点头,一脸的好兄弟:“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保证让你满意。” 温景轩笑笑,还是和皇婶儿说话比较放松,宫里那位,怕是心眼太多,早就把自己给完进去不可自拔了,这样的人,还是眼不见为净,他和娘子不掺和。 “是这样的,我和莺莺都觉得这宫里的生活十分气闷,时不时的会有嫔妃上门,说三道四的,溜须拍马的,莺莺觉得这些人十分让人恶心,尤其是莺莺此时还在吃邱大夫的药,所以我想着可否让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府上,等莺莺完全好了之后我们再离开。” “离开?为什么?你现在已经恢复自由了,怎么还要走?” “只是觉得这里不适合我们了,而且,我若不走,便会如皇婶儿你一般,尤其是我身后可没有皇叔那样能压轴的后台,所以,我还是先走为妙。” 质子十几年,日子虽然清苦了一些,可到底不会有什么烦心事儿,尤其是这种近乎于宫斗的戏码,拜托他根本不想参与,更不想真的手足相残。 杜薇点点头,颇为赞同:“是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整个办的就是一件蠢事,唉!不说了,你来就来吧!只呆在前院,后院憋屈去了真要出事了,我可不会救你。” “皇婶儿放心,景轩只求个地方入住,绝没有其他的想法。” “没关系,有温岐在,谁也耍不了手段。” 真要出事,她就直接关门放温岐,看谁敢造次。 “那就多谢皇婶儿了,我这就去收拾,好早点过来。” 温景轩转身便走,杜薇忙喊道:“你等等,你就这样回去收拾东西,若被他知道了,定然以你为了皇位和我们合作了,到时候岂不是会对你更加苛刻?” 温景轩一顿,他怎么没想到?温景程现在该就像是疯狗一样,逮着谁都咬,若真的被他认为,那就是你不造反都不行了,到时候真要咔嚓了他,他是真的冤枉。 “既如此,我便不来打扰了,连累了皇婶儿皇叔,可得不偿失。” 第182章 本王的门,说不开就不开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说那些许岂不是过于生分?我只是觉得,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要以安全为第一位,不想你自己,也要向着老婆孩子,你媳妇儿跟你这么多年,可别临到要享福了出什么事情。 温景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咱们现在谁也不知道,可就看他对我做的一切,你都不能大意了,谨小慎微才能付出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好处。” 温景轩点头,感激的看着杜薇道谢:“皇婶儿说的是,是景轩愚钝了,寄人篱下多年,忽而回家,彻底放松下来,只想着归心似箭,竟是忘记了自古帝王结无情的道理。” 近乎于自嘲的话语,透着身为帝王家人的心酸,杜薇无法感同身受,却因为温歧,也知其中苦楚。 她叹道:“你也别心酸了,这亲人不是单单血缘就可以维持的,若他真的不当你是亲人,只当做敌人,那这人,你就算是万般挽回也是无济于事。 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在雄狮那么多年,儿子都那么大了,没有他们也照样活着了,这以后没有他们你也一样活的更好。而且,现在你不还是有我和温歧么!” 杜薇皇婶儿送温暖,温景轩十分感激,只是这份感激只能放在心里,毕竟,流露太多,皇叔估计会扒他一层皮,善妒啊,也不知道皇叔这属性是谁培养出来的。 温景轩并没有直接搬入阎王府,一来是怕温景程知晓后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来,二则是温歧,他总觉得这个重新认回来的大侄子有点不顺眼。 尤其是他那个缺心眼的媳妇儿,总是霸占着他媳妇儿的时间,两个人凑在一处就没别人什么事了,窝在房里能几个时辰,不叫吃饭都不带出来的。 而且每一次聊天完了之后,杜薇都会非常疲惫,不是头疼就是倒头大睡。还有他们家那个臭小子,温景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了,居然让自家混小子日日过来给杜薇请安,然后就在这边混时间,每次他想要寻娘子温床暖话都会被自家娘子以别让孩子看见,不好的话打断。 夫妻之间的温暖时刻少了很多,温歧的火烧的一日憋过一日,日渐壮大。 就这样,温歧窝着火,一窝就是十几天,终于,没眼力见的端平再一次凑了上来,原因是温景程已经下旨,让端平作为阎王侧妃入主阎王府,和之前温景轩给的消息毫不相差。 对此,杜薇只觉得对方是脑抽,要不就是脑袋进水了,雄狮国和阎王凑在一起,这温景程是不是真的还想要自己的江山。 只是可惜,她内心深处的怀疑还没有人给她去证实,端平已经杀过来了。 相比于之前那一次,端平来的比较隆重,不但是自己的人都带来,宫里配备的人也全都在身侧伺候着,昭示着她这个阎王侧妃的尊贵。 杜薇已经做好了阎王府被端平入侵的准备,想着该怎么开始她不大擅长的宅斗,还寻思要不要去买几本话本学习一下作为一个内宅主母该有的本事。 可奈何自家老公太给力,当她揣着一肚子的小九九去找老公商量的时候,人家只是说了一句无妨,便一个公主抱带她回了房间。 而已经悄咪咪搬入了阎王府,正跟在温歧身后议事的温景轩彻底被忽略成了隐形人。还吃了一大把的狗粮,又默默的看着在他眼前关上的房门,闭闭眼,摇摇头转身朝外走去,充当府内管家去了。 只是他转身还未走出去几步,便见千机王爷爷正端着个酒葫芦站在门口一脸的复杂。 他走过去深施一礼:“皇爷爷吉安,不知......” 话没说完,便见温玉恒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问道:“看你斯斯文文的,读书一定很多,老子想问你一个问题。” 爷爷辈的提出了问题,做孙子的自然不敢拿乔,当下低头谦逊道:“皇爷爷但说无妨,若景轩可解,定当不遗余力。” 温玉恒手托着下巴满脸的不可思议:“你那个爹,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多脑袋里装浆糊的儿子的?做决定之前都不用脑子的吗?” 温景轩:...... 眼角微抽,努力保持自己斯文的模样,温景轩恭敬道:“这侄孙也实在不知,侄孙离家之时,皇上尚在年幼。” 坚决撇清关系,温景轩觉得自己甚是悲苦,人家作为皇亲国戚,那是万般荣耀加身,自豪不已,到了他这里,忽然变成了傻缺一般的存在,怎不叫他避之如蛇蝎。 管他皇帝,管她雄狮国公主,管她是嫁给谁,都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就愿意做阎王府的管家,就愿意处理鸡毛蒜皮的事,他媳妇说了,这时候的他最帅,皇亲国戚,喂狗去吧! 之一撺掇自家娃娃去作电灯泡,都是他情不自禁,谁让自从娘子的腿日渐好转之后,心思都放在教育儿子身上,空给他的时间都少了? 既如此,便历练一下好了,每天看一看哀怨皇叔的眼刀子,相信他会学到很多东西。 呵呵,他才不承认自己就想要虐一下儿子呢。 其实温玉恒也知道温景程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还是放不下所谓的呼耶族圣女这个传说,见杜薇温歧感情一如既往的好,抢不过来,又杀不掉,变只能揪着眼前的人,去恶心人家夫妻俩。 可这事稍微过过脑子就该明白,完全战败的结果,干嘛还要去做?除了最后会恶心到自己,估计没有什么大的波浪了。 尤其是此时,这人阵势不小的驾临阎王府大门口了,可惜也只能在大门口充当门神了。 “唉,傻了吧唧的,到底是不是我们温家的子孙?难道是我大侄子被戴了帽子?” 温景轩:...... 温玉恒晃悠悠的走了,温景轩满头黑线,敢怒不敢言。 爷爷骂父皇,你敢骂回去?只是这位爷爷您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就眼睛不瞎的一看温景程那也值得不可能是别人的孩子啊!皇室啊!皇室,最重要的爷爷您也姓温啊! 温家这是招了老天爷的青睐还是妒忌,这想要皇位的都是傻蛋,天天窜的蹦跶的不消停,还什么都没蹦跶明白。而实力强横的却是对那皇位嫌弃的要死,仿佛踩着狗屎了一样厌弃,说人家脑子有病?有病的人能统帅千军万马?一人敌百万军? 可惜傻蛋弟弟不自知,蹦跶没完,估计等这些个祖宗不耐烦了,直接一巴掌直接拍死,果然安安分分的抱住皇婶儿的大粗腿就好。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被抱了大腿的杜薇此时正躺在温岐的怀里目瞪口呆。 “不给开门,能行么?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怎么整?这可是大罪啊!” “本王的大门,本王说不开谁敢开?” 温岐说的很是理所当然,杜薇眼角一抽,想到之前温景程传旨让温歧入宫,温歧动都没动,这抗旨不尊的罪名早就落下了,索性她也破罐子破摔道:“虽然你不怕温景程,可他毕竟是皇上了,你三番两次的下他的面子,你让他还怎么做这个皇帝?” “本王给他面子,他就不会怀疑本王想要篡位了?” 温歧冷哼一声,继续道:“若说面子,他还有吗?他的江山谁给他守着的?本王若是不在,雄狮百万铁骑早就淌平牧云的国土了,他还怎么做这个皇帝? 如今他坐的舒坦了,胆子也大了,肩头上的脑袋怕是也不想要了,既如此,我还在乎什么?他想要找事,那就给他点事情做,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一而再再而三,他温歧若还能容忍,就不是阎王了。 这大佬姿态杜薇彻底给跪了,那模样那语气,凑在一起是真帅,杜薇顿时花痴的对着那脸蛋就亲了一口,道:“说得对,想我初来乍到,除了看上你之外,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他就害的我几次险死还生,如今刚回来屁股还没做热乎,就又送来一块石头硌我,真要咽下这口气,怕是我也堵得慌。” 提起杜薇的遭遇温岐就怒火难消,他眯眯眼道:“娘子放心,你的仇为夫自然不会忘记,这个端平,将会是他最失败的决定。” 说着,温歧忽的倾身,一把将杜薇压在身下,眼神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语气有些痞。 “本王的王妃也敢惦记,就算是他爹活过来,本王也不会放过,本王会让他记住这个深刻的教训,未来几十年都忘不掉。” 杜薇:...... 关键是你报复他,你扑我干嘛? 相公眼里全都是那啥啥,杜薇有点受不了,她也不是不经人事,可奈何此时身体状况不太能跟上,温歧此举也就是毛毛雨,沾点便宜。 也因此,温歧又怒了。 哼,要不是那两个小子没事搞事,让他的亲亲王妃坏了身子,他怎么可能看着吃不着?要不要给那俩小子再加点菜? 眯眯眼温歧,暗戳戳的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给坏小子加菜,那眼神猥琐的杜薇直接打了个哆嗦。 第183章 道歉,替我说句对不起 “什么恩人?本王的亲亲王妃,她救了自然就该好好照顾,如此,本王自然会好好报答。可她却是让我的王妃给她洗衣服,这等侮辱,本王没直接砍了她算是不错了。还敢来膈应本王的眼睛,门都没有。” 一想到那个蠢女人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温岐就想要杀人,他从来就不是好人,也只有杜薇从始至终都觉得他好,既如此,他又何须好给旁人看? 奈何自家媳妇不喜欢他杀人,他也就只好忍了,但是,也扼制在他的底线之外。 对,他的底线除了他媳妇能碰,谁都不好使。 或许是一直在说杜薇被温景贤兄弟俩迫害的事,温歧的脸色始终都不好看,说话一直阴阳怪气的,难有从前阎王的淡定从容。 杜薇心里叹了一口气,哄着道:“好了,不生气了啊,不管怎么样,我不是回来了么,不管咱们要怎么报仇,你可不许生气了,气坏了你我可是要心疼的。” 杜薇不再说端平的事情,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卷了进来,那无论是谁都不是无辜的,图什么,自然是只有自己知道,而端平,怕是除了阎王,应该还有王妃至二个称呼,既如此,她这个正牌王妃,也不能妇人之仁。 只是,在杜薇作为端平的丫鬟的时候,她了解到端平其实是一个颜控,可如今为什么对传说中长相凶恶的阎王起了兴致呢?看着就不是她的菜啊!莫不是温景程和她说了? 想到此,杜薇噌的一下从温岐怀里站起来,转身双手抱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脸看。 此时温岐并没有带着面具,脸上也没有那丑陋的伤疤,而是换上了止水的样子,双眼如波斯猫一样光彩夺目,如今看着杜薇,更是含情脉脉,眼带水晶。 “娘子,可是觉得为夫更好看了?” 杜薇一个慌神,差点被迷惑,一巴掌呼在她的脸上道:“别动。” 杜薇放开温岐,转身到了他的身后,看了一会他的背影,才算是恍悟道:“我说呢,她还是那个颜控。” 怪就怪温岐长得太好了,除却正面,背影也是那么的好看,尤其是端平在见到温岐的时候,温岐正是打完仗,浑身的杀气加上那飘逸的背影,怎么看都不像是长得丑的男人。 作为温歧直系亲属的温景轩在雄狮国多年,除了斯文瘦弱,长相那也是人中龙凤,再来到此处,又见到了温景程,也是一等一的大帅哥。 而温歧,作为温家的子孙,相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端平就是在赌,赌温歧并没有传说中那般丑陋。 牧云阎王的王妃,那可是比牧云皇后的位子还要让人垂涎的位子。 可若是温歧长得真的不尽人意呢?端平会做和选择? 杜薇微微皱眉,温歧伸手将她没心抚平不满道:“娘子为何不悦?有为夫在,什么事能让你不开心呢?你说,为夫现在就去解决。” 杜薇一把拨开他的手,忽的坐起身,插着腰气道:“温景程实在是太坏了,弄这么一只苍蝇过来嗡嗡嗡,又不能把这苍蝇直接弄死,神烦。” 文言,温歧噗嗤一笑,手支在头上,一派无所谓:“娘子就是在烦心这个?那有如何?直接出去将人赶走便是,若赶不走,那就杀了,左右他雄狮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杜薇白了他一眼:“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一身的血腥味难闻死了,我就是想到端平因何而来犯膈应,她若是真的喜欢你我还是可以忍受的,毕竟我男人长得好,有人喜欢说明我眼光好。 可偏偏她是带着目的的,这就不好了,我的男人,怎么能任由他们安排呢?” 从前是老皇帝给温歧安排了杜薇这么一个媳妇儿,索性杜薇穿越过来了,不然,温歧指不定变成什么样了,而今,好不容易这生活好了,这新皇帝又弄了个过来,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杜薇瞥了他一眼,努努嘴:“就这么放着不管,她若不要面子,死赖着不走怎么办?若是差人砸门怎么办?” 端平心气儿速来很高,阎王府三番两次下她的面子,也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来,闹大了始终不好,她不怕事端,却也不愿意被人看了笑话。 “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这些事自由其他人烦恼,你闲杂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我可是不能没有你的,还有咱们的儿子女儿,都需要你这个娘亲呢。” 温歧温柔的将杜薇再一次搂入怀中,随即皱眉,愈发不满。 他家娘子养了这么久还是没长肉,该死的温景贤,当真不该那么轻易的就饶了他,以后找机会还要揍他一顿。 温景贤打了个喷嚏,抬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中的楠木锦盒,摇摇头叹道:“也不知道皇婶儿现在身子如何了,如今是否还会见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温景轩淡然的喝着茶,斜眼看了一眼那锦盒继续道:“你是想要去赔罪?” 温景贤摇头,温景轩微微皱眉:“那你邀我来此所谓何事?我可是很忙的。” 整日里处理阎王府内的杂事,没事的时候和自家皮猴子斗斗法,再也没有勾心斗角明挡暗防,日子不要太爽,他表示再也不要掺和谁的事情了。 看着温景轩那安于现状,眉梢飞起的模样,温景贤嘴角一抽,忽的苦笑道:“真是羡慕你啊。” “别,我现在的生活你曾经也有,甚至是比我更近水楼台,只是可惜,你自己给抛弃了。” “是,都是我的错,我也从未想过,自己曾认为对的事情是错的,若有后悔药,我早就吃下去了,也不是现在找你出来,哥,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让温景轩握着茶杯的手一顿,他放下茶杯,缓缓抬头看着温景贤,良久才木然问道:“和我道歉?为什么?你不曾欠我什么。” 温景贤摇摇头:“我们都欠你的,为你这十几年雄狮的质子生活。”温景轩嗤笑:“这就是废话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打苦情牌吗?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你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这个样子是给自己看的还是给我看的?给我看,抱歉,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觉得我想要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东西其实你们一直都没有,你们又何必一直和我过不去呢?” 温景贤道:“我不是......” “不是什么?是因为我住进了阎王府,还是怕我撺掇阎王起兵造反夺了那个位置?不然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不然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进入正题,顾左右而言他? 若是你真心的想要为我做一些事情,那就用实际行动来,从今以后,我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情,什么皇位的,对我来说如同蔽履,我现在只想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说完,温景轩起身就要走,温景贤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温景轩回眸,讽刺道:“怎么?是要暗处的人出现至我于死地吗?你可想清楚了。” 温景贤沉默,半响才道:“我并不是,皇兄确实曾找过我,也说了你的事,但是我并未答应,我...算了,既如此,说什么都是徒劳,这个,麻烦你带给皇婶儿,这是她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 说完,温景贤松手,走到桌边,抓起手边的酒壶一饮而尽,说道:“顺便,替我向皇婶儿再说一句对不起。” 随即笑笑大步离去。 “公子如此,不会难过吗?” 百鬼从身后现身,站在温景轩的身后。 温景轩处理王府事情总是外出,所以在他入府之后,杜薇就让白鬼跟着他,以免真的出什么事。 如今亲眼目睹兄弟离别,以后各自为政,顿时想到了贪狼和极光将军,忍不住钻了下拳头,眼神寂寥。 温景轩闻言,微微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楠木锦盒道:“总归是要到这一步的,最起码,今日比我想的要有人情味多了,不是么?” 他说着,将锦盒递给百鬼,百鬼打开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温景轩便没有问是什么,便道:“东西对了那咱就回去吧,这日头太大,难免中暑,府门口的寒冰床也得这几日挖出来,价值连城呢,皇婶儿会心疼。” 温歧思考的有些入神,杜薇见状皱眉,怼了他一下说道:“我的好夫君,我可给你说清楚了,无论你那败家大侄子把皇位做成什么样,你可都不要有做皇帝的心思,那玩意真的不是人当的。” 温岐一愣回神,忽而笑道:“你当我是傻得不成,若想做,他爹去之前便传位给我了,怎还会轮到他?还会有这种蠢事发生么?今日早朝,他赐婚我与端平,二十几名朝臣反对,反对不成,如今全都进宫中劝谏去了,说不定,这端平一会就该会去宫中了,到时候咱们也无需费力。” 朝臣劝谏?杜薇眼睛一亮,第一次给这群没用处的老头点了赞。 “我倒是希望端平能识时务离开。” “王爷,有飞鹰通信,彼岸花有消息了。” 第184章 做戏,端平的闹剧 温岐眼眸一转,看向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神情严肃:“当真?” “真,就在卿月国南部边界彩虹不消之地。” 黑衣人声音颤抖,神情激烈。温岐一脸严肃,眼中也出现不同往日的颜色。 杜薇一脸茫然,不由好奇问道:“什么彼岸花?什么彩虹不消之地?” 温岐用力抱了杜薇一下,一只手抚上半边脸颊,声音有些许颤抖:“可以治疗我身上奇毒的地方,亦是这朵彼岸花的出处之地。” 如同上次一样,端平蹲在阎王府外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见半个人影,自己一行人却因为府门口的异常冰冷瑟瑟发抖,敢如此对待和亲的公主,怕是只有阎王了。 眼看着自家公主的嘴唇愈发的青紫,秋嬷嬷不由开始担忧,可这些还不是她最担心的,阎王此人行事诡异,做事全凭心情,皇上的帐都不买,如今看来确有其事,若如此,此行他们真的是险象尽显。 想到此,秋嬷嬷面色凝重,对着端平劝道:“公主,既然燕王府铁了心的不开门,咱们在此僵持也无济于事,不弱先行回去宫中,质问皇帝,要个说法,否则公主守在此处,不但寒气伤身,也实在是有辱身份。” “就是,咱们公主是什么身份?来牧云和亲,那是看得起他们牧云,如何能受此大辱?公主,奴婢看,咱们就此会去雄狮,让咱们皇上给主持公道。” 白嬷嬷相对来说更加气愤,端平是她自幼就带大的,自然是心疼的紧,对此,颇有怨气。 秋嬷嬷皱眉看向她:“你这是什么脾气?来的时候皇后如何吩咐?虽不至于低声下气,那也得以理服人,回国,你当这是说会去就能会去的? 你不劝谏公主也就罢了,当你心疼公主不能自控,可你也得明白,公主此行并不是只是为了自己,更不是只是为了雄狮,她在这里,首先是要能保得住性命,不是趾高气昂的,毁了未来的筹谋。” “那也不能让公主如此受辱啊!” 白嬷嬷愤愤不平,秋嬷嬷却是摇头到:“自然是要为自己谋得利益,但是你要明白,如今的牧云局势,并非只有皇帝一人做大,而是这阎王府的阎王把控了大半,否则,你以为牧云如何只是挥师十万,便讲我雄狮三十万大军杀的片甲不留?自然是这阎王一人便抵得上千军万马。” “秋嬷嬷说得对,阎王本事不小,牧云皇帝被逼的只能在他的后院做手脚,可见也是没有法子了。 所以,我猜测,这阎王才是这牧云的真实掌控者,若本宫持之以恒,真得了阎王的心,那本宫和雄狮岂不是如虎添翼?掌控牧云指日可待。 所以,本宫还是要守在此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本宫就不相信,阎王当真是铁石心肠之人。” 白嬷嬷闻言,面有不愤:“可这也太折辱公主颜面了,这阎王实在是不知怜香惜玉,而且容貌丑陋,奴婢,怎么舍得公主如此受罪啊!” 端平抱着手臂,冷的嘴唇发紫,骄傲如她,怎么可能不愤怒?只是临行前秋嬷嬷再三叮嘱,也再三告诫,她也想了许多事情,既然自己已经一意孤行,那么大局为重也是必须的。 阎王再是傲慢,再是敢忤逆皇帝,再是不近女色,不也有个王妃疼爱入骨么?既如此,又为什么不能喜欢上她呢? 可是咬着牙等了几个时辰,大门连个缝都没开,她着实不想等下去了,转头看了看街头远处对她们指指点点的人群,咬牙跺脚道:“白嬷嬷,你带两个丫头去宫中求见皇帝,告诉他此时情况,和他说本宫受不住这阎王府门外的寒冷,已经冻的晕过去了。” 白嬷嬷心疼端平,立刻应声离去,秋嬷嬷沉思片刻,上前对端平低语道:“公主,这阎王若当真不可投靠,您势必要改变计划,去抓住牧云皇帝陛下,否则,不但皇后心血,便前功尽弃,公主您的性命也堪忧啊。” 端平点头,眸光狠戾:“本宫明白,阎王和陛下定然水火不容,否则,阎王夫妻和睦,皇帝断不会让本宫来阎王府。而阎王,也不会将本宫拒之门外了。 哼,好一个阎王妃,看着长得不怎么样,却如此狐媚,居然将一介将才魅惑的如此不识大体,既如此,本宫自然配合皇帝,引领雄狮百万精兵,讨伐阎王,这样,牧云,将尽收咱们雄狮。” 端平的美梦还没做完,便听大门嘎吱一声大开,端平正站在大门口,这一开着实吓了一跳,转身之际脚下打滑,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幸亏秋嬷嬷眼疾手快,加上彩月慌张上前,将将扶住,却也退下了一个台阶,崴了脚。 痛呼一声,端平便蹲下身子,秋嬷嬷吓了一跳,忙蹲下问道:“公主,可是伤着哪里?要紧不要紧?” 端平眼中带泪,如何受的这般委屈,抬头便要呵斥,却在抬头之际对上了一双宛若鬼魅的眼眸,以及一张有着无数伤口,还渗着鲜血的脸。 “啊!鬼啊!” 端平吓得直接网台阶下跑,全然顾不得脚痛,彩月跟在身边,自然也是见到了那张鬼脸,吓得面色发白,在端平呼喊的时候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滚下了台阶。 二恰好此时端平后退,一脚踩在了彩月的肩头,也跟着滚了下去,秋嬷嬷心急公主,跟着连滚带爬的道了端平的身边。 如此一出大戏让周围人瞬间笑出声,空气中都充斥着欢乐的元素,自然,这欢乐的也就那么几人,笑的最欢快的莫属千机王这个大祖宗了。 鬼脸温岐斜眼看了一眼温玉恒,见对方仍旧在笑,冷哼道:“很好笑吗?” 温玉恒眨眨眼,那漂亮的脸尽带戏谑:“不好笑吗?” 温岐:“自然是不好笑,这又不是第一次,本王都看腻了,如不是因为公主如此执着,本王何须感念她一片痴情,亲自来迎?若此,看来本王还是看错了。” 这个鬼脸自然是温岐,本来在收到了梦寐以求的消息的时候,温岐就想直接带着杜薇直奔卿月国,可杜薇突然突发奇想,硬是要他恢复那毒蔓延在脸上的模样,还要他保持那双诡异的双色眸色。 这样的高端匹配,若不是亲近之人,怕是只一眼就要被吓死了。 杜薇喜欢温歧,就是第一眼见着那双双色眸子的时候,而后又看见了那丛妖冶的彼岸花,哪怕是彼岸花破碎,血肉横飞,她除了情根深种,也没有多余的情感。 在杜薇眼里,这个人好看不好看那都是温岐,她最爱的男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在意,只会是更加喜欢外加心疼。 只是也只有一个杜薇而已,换做旁人,可想而知。 因为杜薇的爱,温歧一下就猜到了杜薇为什么要这样,便也配合,顶着这么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就出门了。而走出房门时,恰好撞见了到处乱走的温玉恒,对上温歧那惨不忍睹的脸之后,他强烈要求要跟来看热闹。 杜薇不知道温玉恒为什么要跟着,不过看她那双毫无感情的眼,怕是嘴边那笑容都是装出来的吧! 对此,因为什么,杜薇心知肚明,只是不打算拆穿罢了,而后,便是二人相携到了大门口,一同见证了端平出丑的画面。 温岐可是不在乎谁笑,谁害怕,在他眼里,只要是自己的亲亲娘子不会害怕他讨厌他,那他就是无所谓的。 温岐自报家门的说法,彻底打击了刚从恐惧挣扎出来的端平,她震惊的抬眼,看着这个丑陋切浑身血腥煞气的男人,在确定对方正是阎王之后,更加心惊,径直又后退了少许。 门内传来吃吃的憋笑声,温歧眼角一抽,深吸一口气。 亲亲娘子想要看热闹,更想要看对方被吓尿的模样,她只能全力配合。 瞬间,他身上的气息陡然一转,杀气弥漫,使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寒意如刀子一般直戳心窝。 温玉恒抖了抖肩膀,插话道:“你这操作可以啊,笔寒冰床还有效果,看来往后的冬日不需要囤冰了,有你足矣。” 不理会温玉恒的调侃,温歧冷眼看向端平道:“怎么?公主在惧怕本王吗?那之前的执着又是什么?你这是在玩弄本王?或者说你如此惊恐,其实是在做戏,是在配合皇上那小儿玩弄于我,妄图看本王的笑话?” 端平已经吓傻了,阎王实在是太丑了,而且太吓人了,果然传闻是有可信度的,阎王,定然是个杀人狂魔,止小儿夜啼的怪物,她要走,她不要在这里。 想着,她已经身体力行的妄图起身逃走,可奈何此时脚踝生疼,加上秋嬷嬷硬生生的摁住了她的双肩,她死活起不来,顿时怒视秋嬷嬷想要怒骂。 却见此时秋嬷嬷看着她拼命摇头,她张张嘴,半响,才又闭上了,低头不语,只是贝齿紧咬下唇,满心的不甘愿。 第185章 招揽,策反说媒毛遂自荐? 安抚了端平,又给端平一个让她莫要冲动的眼神,秋嬷嬷这才起身,双手拢了拢方才惊慌失措下乱了的发鬓,对着温岐行了一礼道:“奴婢秋氏给王爷问安,王爷息怒,我家公主自幼胆子小,不知是王爷亲自来迎,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担待一些。”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不愧是雄狮皇后贴身的嬷嬷,这雄狮,为了这个端平,当真是下了血本的。 温岐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担待什么?区区一个公主,还能让本王恼怒不成?本王如此模样,众所周知,若当真对本王有孺慕之情,也自当是有所准备。 你家公主如此表现,也着实让本王明白,只有本王王妃不会嫌弃本王这般尊容,他人,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秋嬷嬷是么?带着你家公主回去皇宫,告诉宫里那小儿,本王若想要这位置,他爹早就禅位,还轮得到乳臭未干的他? 若当真忌惮于本王,本王自行解甲归田便是,别总是用拙劣计谋,触碰本王的底线,让本王生厌不说,伤了王妃,本王要他好看。” 说完,拂袖转身离去。秋嬷嬷已经在对方那霸气又杀意恒生的语气中浑身僵硬,挥汗如雨,等温岐走入大门,这才如释重负般拖拉下肩膀。 就在她刚要转身扶起自家公主之时,却发现自家公主已经起身抬头,声音尖锐的说道:“阎王如此对待本宫,可曾顾忌两国教好?我雄狮虽然战败,可也到不了如此被人折辱的地步,久等王府不开,如今还要遭受如此惊吓和威胁, 是非曲直,哪怕是旁观的都会觉得本宫是弱者的吧!不然我要问问王爷身边这位公子,公子出入阎王府,定是王爷府中幕僚,王爷如此行事是否妥当,若作为幕僚,是否该规劝王爷一声,两国相交,善待使臣,以和为贵?” 没被影响继续往门内走的温歧:...... 藏在门后偷听的杜薇:...... 刚要转身跟着温歧离去的温玉恒:…… 旁边的公子...旁边的公子...... 旁边的...... 温玉恒琢磨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端平,又看了看除了侍卫便空无一人的身旁,几次确定之后才掏掏耳朵,不可思议的面对端平指指自己问道:“请问,你是在跟我说话?” 端平忽地羞红了脸,半垂着头,含羞带怯,很有一番风情的道:“这里只你一人,不说你说的是谁?莫不是公子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本宫这高贵的身份会不屑于和你说话? 若是如此,公子定是会错意了,本宫是知礼之人,定然不会如阎王一样蛮横无理,欺负了公子。” 那模样,简直就是在只说你跟错主子了,快快投入我的怀抱来,我定然让你名利双收还能抱得美人归。 来一句杜薇的常用语,温玉恒只想来一句:卧槽!这女的是不是有病? 杜薇:......,她现在也好想说句卧槽! 秋嬷嬷已经魂不附体了,忙对着端平呵斥到:“公主不可,慎言,王爷已经表态,咱们该走了。” 谁知端平此时是真的犯病了,温玉恒那张脸是迄今为止她见过长得最好的一张脸,完全符合她未来夫婿的模样,而且此人身着贵气,也不像是久居人下的蛮人,若是能拉拢过来,他日入主牧云,也定然是一个主力,尤其是未来,也很有可能成为她夫君人选。 今日若是错过,终生遗憾。 所以,在看见温玉恒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什么其他的心思都没有,害怕什么的如同浮云一般顷刻间被扔到犄角旮旯,忘记的彻底,只想努力和心上人搭上话,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如此,她就特别怨恨温岐,方才若不是他那吓人的丑陋模样太过骇人,她也断不会在如此美男面前那么狼狈。 心有不悦的看了一眼秋嬷嬷,道:“嬷嬷,怕什么?白嬷嬷已经去宫中送信,皇帝一会便会到来,此时走了于我们雄狮过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宫相信,眼前这位公子,定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对事总有公平论断,对我说的话也定然是十分赞同的,我说的对么?公子。” 对个狗屎了,千机王是出了名的凶残,这凶名怕是和阎王不框多让,姑娘你到底是怎么安抚自己的,居然硬生生说出了所有人都不相信而且大吃一惊的话来的? 杜薇咋舌,第一次将对端平的认知放在了和温景程一条线上。 已经回来并且陪着她看热闹的温歧嗤笑一声,低声说道:“雄狮的皇帝骁勇善战,脑筋活络,皇后也是心思通透之人,却不曾想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没脑子,如今这个已经是他们最聪明的孩子了,怕是等到俩老的百年之后,雄狮将四分五裂不复存在。” 杜薇唏嘘,满脸的胶原蛋白硬是挤出不少的愁容道:“怕是牧云也和他们是一个结局,莫不是所有皇宫里长大的孩子都一个样?这大概就是想要做皇帝而付出的代价吧!” 温歧摇头失笑,什么代价,不过都是被宠坏了罢了,若从出生便要为自己的生死担忧,也就不会又如今的傻缺性格了。 “娘子多虑了,皇宫里养出来的孩子可不止他们这两个,人的成长不但和环境有关系,和自身的关系更加密切,他们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无关任何。 而且,娘子你担心什么?咱们的孩子才不会在那么闷的地方长大。” 杜薇托腮,道:“我就是怕遗传了那种基因。” 温歧:...... “娘子多虑了,孩子是我的,完全和他们没关系,绝对遗传不上。” 两人继续看热闹,门外,温玉恒已经差人找了个椅子坐下,正托腮听端平在那叨叨。 “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年岁几何?是否婚配?看公子衣着打扮,也定然是京中贵众,为何要和那阎王为伍呢?若是被胁迫,你定不要害怕,皇上马上就来了,你弃暗投明,皇上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你看如何?” 温玉恒:…… 这是策反带说亲,还加上毛遂自荐? 这公主莫不是脑子有毛病? 皇帝就弄了个这么个玩意儿过来示威? 听完了这一顿叨叨叨,温玉恒双眼带笑,虽然笑意未达眼底,可被美色迷昏了的端平并未察觉,只是见对面俊俏公子笑的跟桃花似的,顿时以为这是听自己的劝了,顿时欣喜不已,便要靠近,却忽的从天而至两个黑衣人,将她拦了下来。 她柳眉一挑,高傲的道:“你们是谁,想要对本宫做什么?这可是天子脚下,岂容你们对本宫放肆,还不让开。公子,他们是何人?是否要阻止你弃暗投明?” 秋嬷嬷暗道不好,自家公主花痴成性,被人迷惑了双眼,忽略了那潜在的威胁。 对面公子看着甚是平和,可一举一动都透着对她们的戏谑,如今不走,更是有着看热闹的样子,她上前一把拉住端平道:“公主,莫要再多言了,此人深不可测,又出现在阎王府,看样子还贵为上宾,切不可再出言不逊。” “上宾又如何?这阎王想要造反,莫不是所有人都要跟着?欺君罔上的大罪,满门抄斩的风险,谁人能担?若公子真的深不可测,我相信公子一定会深明大义,惩恶扬善。” 端平说的十分的义正言辞,满脸的不服输要干过去的激动,看着温玉恒的表情更像是要吃人,恨不得马上把这俊美的哥儿吞到肚子里。 温玉恒被那眼神看的反胃,不得不佩服这端平的脑回路了,表面上看端平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却不曾想,这货还真的是没带脑子出门,就这,给温岐提鞋都不配。 他对着端平温柔一笑道:“公主说的是,老子却是天不怕地不怕,这阎王再凶,那也是人,怎么的也不能一家做大。” 见人给了她那么温柔的笑,还帮着她说话,端平心里乐开了花,正要继续套近乎,去听得一声“皇上驾到!”,只得停下转身。 温景程过来的十分匆忙,她并不是有多担心端平,只是被朝臣的劝谏给弄得头疼。 白嬷嬷带人前来告状,众朝臣更是批斗了她一番,他只好匆忙前来,免得被念死。 至今,他仍然没有任何的悔悟,对他来说,那个呼耶族圣女的传说更为真实,因为,那是牧云的皇帝,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每一代的太子在登基之前,都要牢记这个传说,若真的出现呼耶族圣女,定然要给予后位,若不然,必除之。 而今,杜薇已经嫁给了温岐,自己这个魔鬼一样的皇叔,他自然没有夺取的办法,也只能除去。 可若皇叔自动放弃,那他可以做个好人,收之为己用,那样,才是最正确的。 至于雄狮国的公主,对比之下,存在的利益就小了很多,自然是则重而选之。 第186章 挂印,失落还是高兴? 思来想去,温景程都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可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斗不过温歧,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可到底错在哪里,他却不知道。 尤其是在他赶来阎王府大门口的时候,那种错了的声音更大了。 到达的第一时间他就对上了温玉恒那双含笑的眼睛,他想要出声却在那眼睛轻轻一瞟后就僵硬的闭上了嘴,站在一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看起了热闹。 是的,这是一个热闹,而且是一个让自己后悔无数次的热闹。 端平这个蠢货居然妄图招揽千机王,还花痴的看着对方,意图收入后宫,这女人是不是没有脑子,到底还想不想活了? 终于端平的表演结束了,温景程已经是冷汗直流,温玉恒伸了个懒腰,对着温景程淡淡道:“皇上大侄子,怎么来的这么快?老子还以为你会像上次一般,晚个个把钟头呢。” 温玉恒扶了扶玉冠,勉强站住身子,硬撑着没有去擦额角的冷汗对着温玉恒深施一礼:“皇爷爷息怒,是侄儿的不是。” 这话一出口,端平愣了一下,转头,便见温景程正眼观鼻鼻观心,对着上首那个方才对着她笑的公子行礼,那姿态,低的不能再低了。 牧云皇室,能让皇帝行礼的,除了阎王,还有谁?皇爷爷?这辈分怎么这么大?牧云还有哪个老王爷健在的么?老王爷有这么年轻的吗? 端平还在愣神中,秋嬷嬷的心瞬间直接咯噔一下,完了,牧云的皇族爷爷辈儿的除了那个已经退位不知道去哪里云游,到现在还不知活没活着的老皇帝之外,便只剩下那个叶江的千机王,那可是和牧云阎王其名的阴狠人物,公主…… 端平还没从温景程的态度行回过神来,她茫然转头看向坐着的男子,半响,才恍然大悟一般明白过来,秋嬷嬷见状,稍稍放心,觉得自家公主应该是想明白了。 谁知,这心刚落肚子里,却见端平根本不像她想的那般道歉,而是眼中带着激动且妩媚的神采道:“原来你也是个王爷啊,还比那阎王辈分高,这下好了,皇上可以治阎王的罪了。” 温景程双手忽的一紧,看都不看端平,直接道:“公主慎言,朕并无治罪皇叔的想法。” 端平一愣,正要再说,秋嬷嬷忽的上前,拉着脸将端平拽到身后,对着温景程致歉道:“皇上息怒,我家公主不知礼数,妄图敢于贵国内政,还请皇上恕罪。” 说完,她又对着温玉恒深施一礼,硬是顶着温玉恒那双森然如蛇的眸光道:“千机王恕罪。” “呵!恕罪?恕什么罪?她有得罪老子吗?不过你这个嬷嬷倒是识趣,居然还知道老子的大名。” 对啊,我没得罪这个王爷啊!我是好心。 端平心中想着,想要说话,却是再次对上了秋嬷嬷的眼睛,她微微一愣,讲到嘴边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秋嬷嬷不同于白嬷嬷任她差遣,秋嬷嬷是母后身边的老人,就算是母后做事,都要听秋嬷嬷的意见,二她此时若是还不闭嘴,怕是他会回去告状,母后断然饶不了她。 而且,母后派来的人马,都掌握在秋嬷嬷手中,她根本不能做主。 诸多不满,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只是低着头,对秋嬷嬷生出了杀意。 然而,这杀意还未酝酿成型,便听见上边,秋嬷嬷对着温玉恒深施一礼,十分恭敬确是不卑不吭道:“千机王名讳响彻三国,我家陛下和皇后时常提及,奴婢侍奉左右,自然也知一二。” 温玉恒笑笑,十分随意的起身,道:“既然贵国知晓老子的身份,那夜该知道老子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有仇不报那就不是老子,你说,你家公主得罪了老子老子到底该怎么办呢?” 那语气,从三月春风瞬间降成了冬日寒风,比之阎王方才不下分毫,端平顿时打了个冷战,抬眼再对上那双对她笑的眼睛时,竟然十分开窍的看出了一丝杀意。 正在冷汗爆出之时,秋嬷嬷挡住了她,对上温玉恒道:“奴婢已经给王爷道歉了,王爷大人有大量,我家公主尚在年幼,还请王爷宽恕,王爷若还有怒意,奴婢一人承担。” “承担?哈哈哈,好一个你自己承担,老子的怒意是你区区一个奴婢能承担的了的吗?” 温玉恒说着,忽地挥手,只是刹那间,身下的椅子变支离破碎,成为粉末。而秋嬷嬷则七孔流血倒了下去。 “秋嬷嬷!” 端平傻眼的看着秋嬷嬷倒了下去,再看那温润如玉的男子,瞬间血色全失,一声尖叫,向后跑去,却因为方才脚上的伤而跌倒在地,痛苦不已。 “就这般胆量,居然也敢在别人的大门口叫嚣,还妄图游说敌人?怪不得雄狮国会战败,都是些无脑的蠢货。” 说完,温玉恒再看向温景程眉眼轻挑:“皇上,您觉得本王该怎么办?” 一个奴婢,一条贱命,真的能抵消惹怒一个祖宗辈王爷的怒意?答案显而易见。 可端平是和亲公主,事情也是因为温景程而起,处理了端平便是下了他自己的面子,一国君王,当真要抬不起头做人了。 温景程低着头不语,紧抿着的唇泄露了他心底的怯意和惶恐。 温玉恒嘲讽笑笑:“罢了罢了,想当年,本王和皇兄各自为政,皇兄果敢霸道,成就了牧云的盛世,本王自认为能力不下于皇兄,却也在他的手段下偃旗息鼓,甘拜下风。 不想啊,这时间总要过去,儿子勤于政事,做了个太平皇帝,到了孙子辈,却是如此窝囊,怕是皇兄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便是生了你们这些屁用没有的儿孙,这江山啊,被毁的一塌糊涂,是否是当初作孽太深,如今早了报应? 罢了罢了,就这么着吧,皇上,九五之尊,不光是坐上这个位子,也不光是收揽自己的势力兵权,更重要的,是莫要寒了为你出生入死的武将,文臣,不过朝堂中的中梳砥柱,武将,才是你江山太平的根本。 本王言尽于此,是否明白,还是看你自己了,今后,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进了阎王府门,在他进去之后,里面出来一众士兵,在他们面前大刀阔斧的开始挖掘,不一会,寒气弥漫,搞得府门口寒气肆意的罪魁祸首寒冰床就被挖了出来,凉意扑面而来,直入温景程的心。 随后,寒冰床被抬走,大门吱吱嘎嘎的关上,最后紧闭,只留下了狼狈的端平,和面色青紫的温景程,还有挖出寒冰床后剩下的大坑。 第二日早朝,众多朝臣已经知晓了端平被阎王拒之门外的事情,便有大臣上表要温景程收端平入后宫,封为贵妃,有的则是反驳,一来二去,朝堂便如菜市场一般吵声不断。 温景程垂眸坐在龙椅上,盯着龙头扶手沉默发呆,大臣们的话也没听进去多少。 自昨日回宫,他在阎王府的所有内探都被扔了出来,他才知道,自己这个皇叔早就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平日里没有理会,不过是不在意,如今便是在警告他,别再做无用的事情。 而今,阎王府外一切沉寂,门口的大坑无人问津,门内一丁点的响动都不曾有,平静的让他很是慌乱,不安,尤其是在此时,堂下众多老臣个个趾高气昂,批斗他这个那个,更是让他头疼不已。 就在他要发怒之时,忽听殿外来报:“报~陛下,阎王府府门大开,府内空无一人,只于一只明黄包裹悬于大门内。” 轰的一声,温景程感觉有什么塌了,半响,他才沙哑着嗓音道:“呈上来。” 三个字,温景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看着那明黄色的包袱,他居然没有得来的欣喜,反而有一种失落和恐慌。 直觉,这里面的东西便是她日思夜想十几年的东西,曾经,他不择手段也想要拿到的。 可如今,为何他又不希望他的直觉成真呢? 包裹打开的刹那,殿中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气,面色忽明忽暗,各不相同。 果然不出所料,里面包裹着的正是阎王掌管的禁卫军兵符以及阎王印信,另众人惊讶的是,里面还有千机王卧在京城外的三万军马的虎符,和千机王的印信。 温景程揉揉眉心,半响不语,随即忽的嗤笑一声。 朝着身边的太监挥挥手,道:“将这东西举高点,让诸位大人看看,威胁朕的江山的两个煞星今日全都不在了,从此以后,牧云都在朕一个人的掌握之中,诸位是否高兴?” 众朝臣面面相觑,半响,丞相拱手道:“恭喜皇上。” “恭喜?丞相以为,有何喜可言?” 温景程猛地一拍扶手,冷眼盯着丞相问道:“既然丞相说恭喜,那么,朕想丞相对边关该是十分了解,既如此,阎王挂印而去,边关无人驻守,丞相以为朕派谁去妥当?” 第187章 危机,雄狮来犯 “这......” 丞相顿时失声,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左看看右看看,最终低下头去。 边关苦寒,不是重点,重点是阎王驻守之地,是和雄狮国的边界,虽然此时雄狮国表示臣服,可归根结底那也是阎王打出来的。 如今阎王离开,雄狮国若是知晓,凭借他们的野心,定然不会还是如此模样,好战之地,哪里有安定祥和?没了阎王的牧云,还抵得过雄狮的百万雄兵吗? 见丞相被问的哑口无言,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低着头,只怕温景程问到自己头上。 看着这一群缩头的鹌鹑,温景程忽然觉得曾经的自己是真的蠢,目光短浅,毫无君王之相。 此时朝堂上,大多都是文臣,武将,除了边关驻守的,其余的都被文臣进言,不是被罢官免职,就是被管束在家,就算是在朝上的挂着武官职位的,也都是凭着关系跑上来混日子来的,一个个的只会说不会做,根本没有领兵之才,为将之能。 温玉恒离开时对他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来回游荡,再看着眼前这一群,他忽的眼前一花,差点气的晕过去。 强撑着没有吐出血,温景程闭了闭眼,嗓音忽的就沙哑了,他道:“曾经,内有阎王掌兵,对朕的皇位虎视眈眈,外有千机王坐山为王,伺机而动,威胁朕的江山。 如今这两位都送回了金印,怕是千机王那块封地都快要还给朕了,朕想问,诸位可还觉得我牧云内忧?” 鸦雀无声,温景程扯扯嘴角,唇上裂出一块血痕,自嘲道:“内忧这是彻底的没有了,那么,外患呢?诸位觉得这外患是否容易平息?若是可行,可有自荐之人,为朕抛头颅洒热血,为朕守护这万里河山?为何,此时你们没声音了?说啊?” 温景程发怒,大臣们顿时惊恐纷纷下跪高喊:“皇上恕罪。” 告饶之声此起彼伏,温景程冷眼看着,继续道:“从小,朕就被诸位告诫,朕要做皇帝的,朕要把握全部藩王的命脉,朕要统一四海,必然要将威胁除之而后快,所以,朕将矛头指向了皇叔。 朕记得太傅跟朕说过,皇叔手握重兵,父皇又恩宠无度,以后他定是朕的心腹大患,所以,除去皇叔成了朕毕生的心愿,如今,这心愿实现了,朕很高兴。” 他说着,眼神忽的变得尖刺起来,冷冷的道:“可是,这应对之策也该有啊,难道我牧云的官员每日只会弹劾武将,不会解决朕的忧愁了??” 冷眼看着下方,足足一刻钟,才见宰相再一次叩首道:“陛下,如今雄狮国公主已经前来和亲,便是雄狮已经认准了此时的局面,不弱陛下迅速将端平公主收入后宫,封为贵妃,届时,我牧云便可和雄狮百年好合。” 又是和亲,又是大婚,什么事都得靠和亲解决么? 温景程还来不及嘲讽自己这皇帝做的窝囊的时候,又听一阵急促的通报,便见传信兵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城外忽然出现不明兵力,数目众多,守城将领目测有三万之多,腰间配饰,像是雄狮国皇室亲兵。” 一阵急促的通报,顿时让众人震惊,随即慌乱的如同菜市场一般,好不热闹。 温景程再一次嗤笑:“看看,这就是你们说的百年好合,人家已经到家门口了,看样子是在端平前来和亲之时就已经跟在后面,否则,如何能这般悄无声息迅速靠近皇城? 如此说来,这端平来此一行,目的也非同一般啊!前脚她让朕和皇叔产生了嫌隙挂印而去,后脚他们就到了城外准备攻城,你们说,还要朕怎么和他们百年好合? 朕的江山,是皇叔给朕守着的,而你们,都是狗熊,只会弹劾,弹劾,还是弹劾,这个时候你们还有何用?还说皇叔是朕的绊脚石吗?皇叔走了,朕的江山便是朕自己要守,御林军何在?给朕准备战袍,朕要亲自去迎战。” “万万不可啊,皇上怎可涉险啊!” “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 “陛下......” “够了!” 下方一众呱噪,温景程一声怒吼,顿时清净。 “你们要朕三思,朕对付皇叔的时候你们谁劝过朕三思?要朕迎娶端平拉拢雄狮对付皇叔,引狼入室。如今皇叔挂印而去,你们还要朕娶端平,看看城外的叁万大军,是要朕将这江山拱手让给雄狮么?” 温景程后悔了,真的是后悔了不是因为这突然攻城的三万兵马,而是温歧的果断从容。 也许在从前,他闹,试探,都不曾让温歧动过离开牧云的心,他就心安理得认为,无论自己如何对待皇叔,皇叔都不会离去,永远都会做这牧云的阎王,守护着牧云的每一寸土地,让敌人永远闻风丧胆。 可是他错了,只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人,然后,温歧怒了,一怒之下挂印而去,不知去向。 从此以后,牧云再没有阎王,再没有一尊杀神能让敌人望而却步。 “皇兄,臣弟愿意代替您去守城。” 殿外,一声皇兄,让温景程浑身一颤,他抬眼,看见温景贤身披盔甲从门外进入,那张憔悴的脸看着他,眼神是异样的坚毅。 顿了顿,温景程问道:“你没和他们一起?” 摇摇头,温景贤略微苦涩的摇摇头,随即坚定说道:“温家的江山,必然是要温家的人守护,皇上,臣弟请旨,带兵杀敌,还请皇上恩准。” 是啊,温家的江山,曾几何时,温歧也是温家人,也是在守护着温家的江山,而今,这个守护神走了,还是他自己给作死弄走的,报应不爽啊。 “报!城外四门都出现了大量不明人员,主城门已经快守不住了,守城韩将军请陛下旨意,求增加兵力。” “这么快?” 温景程再一次皱眉:“雄狮国的皇室亲兵不可能这么多,边关兵马不是还守着么?怎么会让这么多人一路直驱道我皇城脚下?探马何在?” 温景贤道:“皇兄,牧云探马早就不出皇城,一直以来,未免战报泄露,边关战事都是皇叔的人亲自送回,不经驿站的啊。” 又是皇叔,这牧云,还有哪些不是皇叔经手的?温景程一愣,温景贤不由催促道:“皇兄,下旨吧!若再晚怕是城门危已。” “怕是此时下旨,也已经晚了吧!” 皇城之外,兵马聚集,喊杀声不断,投石机作响,撞木也已经三番五次的撞击城门,眼看就要攻破。 城墙之上,韩将军,面色凝重,对方势态,定然是有备而来,说不定在这城中还有内应。 传讯兵已经三次进入皇宫,却不曾有一人传出消息,看来是宫内也出现了状况,若他这里守不住,怕是牧云危已。 就在韩将军一筹莫展抱有必死决心之时,宫中陡然生变,被忽略的崩溃公主端平穿着得体,傲然的出现在大殿之上,看向温景程的目光带着轻蔑和怨恨。 “此时下旨,牧云皇帝你的消息也传不出去的,我雄狮的人已经贯穿整个宫廷,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插翅难飞,若此时束手就擒,本宫心情好了,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这是你们雄狮早就计划好的?” 见到端平确实意外,温景程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这个没有脑子的公主策划的。 可是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了温景贤的身上,就在端平带人冲进来的时候,温景贤迅速换了位置站着,此时他站着的位置很是奇妙,看似随意,却是能护住殿上的他万分周全,若当真有殿外刺客前来,能刺伤他的几率几乎为零,所有的攻击都会被温景贤拦下。 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任何一个兄弟,此时,却被自己的兄弟保护着,何其讽刺。 “端平,你雄狮前来和亲,本就是骗局。” 台下,激愤的宰相脱口而出,端平哈哈大笑道:“笑话,本宫金枝玉叶,怎么可能会和你们这群废物和亲?不过是因为一时权宜之计罢了,如今阎王不在,我雄狮还有何惧? 说来也是凑巧,能挑拨你们和阎王的关系,还要归功于你们的皇帝陛下,若不是陛下和阎王不和,我也没有机会走到这一步。牧云的皇帝,这就是你们无视本宫的代价。” 见端平如此,朝中大臣纷纷惧怕后退,更有胆小的已经躲在了金丝楠木柱子后面,只有寥寥几人慌乱的聚集在大殿当中的位置高呼:“保护陛下。” 见状,端平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道:“都说牧云的朝臣只会阿谀奉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种朝堂,也该是毁灭在我雄狮的铁骑之下。” 温景程眉目含怒,冷道:“此时我牧云还未溃败,公主此时说话,是否太早了?而且,我牧云如何,恐怕还轮不到公主轻视,毕竟,公主只是雄狮送过来给我牧云的礼物罢了。” “你放肆。” 第188章 平乱,一笔朱红兽金夫人 一句话激怒了端平,她被气得完全丧失理智的道:“本宫来牧云是你们牧云的福气,可你们居然如此对待本宫,还害死了本宫的嬷嬷,此时不知悔改还出言不逊,既如此,本宫要你不得好死。” 最后一句,端平说的咬牙切齿,若不是秋嬷嬷在临死之前安排好了一切,她怎么可能在被送回宫里之后,从恐惧中挣扎出来。 那个阎王太可怕,那个俊逸的千机王也是恐怖异常,秋嬷嬷就那样在自己眼前断了气,而她也差点香消玉殒。 本以为自己完了,将来会被软禁在牧云,从此苟活,却不料有母后的亲兵联络了自己,说是秋嬷嬷在离开牧云宫中之时就已经有所安排,若是阎王接受她,才会告诉她接下来的任务,也就是策反阎王篡位。 可若是阎王不接受,那么按照阎王那惨无人道的秉性,公主自然凶多吉少,秋嬷嬷便会代替她赴死,二公主回宫后,趁着无人察觉,变要他们立刻联络公主,准备拼死一搏。 一切,秋嬷嬷都算的天衣无缝,硬是将端平从生死线上保了下来。 本来,雄狮的计划是,若是勾引阎王不成,就直接蛊惑牧云的皇帝,控制朝纲,就算没法和阎王抗衡,相信加上雄狮的兵马,也一定可以将阎王逼走。 幸运的是,阎王和皇帝成功忽然消失,挂印而去,这便三雄狮最好的机会,老天都在帮着她们,帮着她一解心头之恨。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亲兵和端平说的计划,端平可没有这样的脑子,这些,都是这个亲兵和端平说的,也自然是雄狮的皇后怕自家闺女脑门子冒水,暴露了不该暴露的,嘱咐过秋嬷嬷的。 端平知道之后十分怨恨秋嬷嬷,若是早点将计划告诉她,她也不至于会出那么大的乱子,谁知道牧云除了阎王,还有一个那么厉害的王爷,爷爷辈的,怎么不是个老头子?这也怪不得她啊! 反正,作为炮灰的秋嬷嬷算是尽忠职守,不但将一切策划的十分完美,更是将自己死去之后的事情安排妥当,若是端平继续下去,那么掌握牧云定然不在话下。 可惜,端平始终是一个脑子进水的蠢货。 作为占尽先机的猎人,她的第一想法不是乘胜追击一网打尽,反而是炫耀自己的成果,高傲的走到牧云皇帝面前,嘲讽一番。 所以,她在亲兵的劝鉴之后,还是踏上了大殿,打算亲眼看着牧云的皇室受辱,为自己找回场子。 不得不说,牧云的皇族长得实在是都太好了,温景程贵为皇上,哪怕是此时处于下风,却依旧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煞是惹眼。 而温景贤,一身铠甲,手中还握着一杆长枪,神情冷漠,加上那三份相似温歧的长相,倒是和那边关征战的背影重合了一下。 端平在放完大话之后,一眼就注意到了挡在温景程身前的温景贤,再一次看到长相优秀的男子,她就又有点心猿意马,这不是端平的错,归根结底是雄狮的男子长得都不大好,大多虎背熊腰,莽汉子众多,很少这种面容俊美清澈之人,有那么两三个长得好的,还都是病秧子,受不得边塞苦寒,天天汤药续命的那种。 这也是端平喜欢美男子的原因,如今牧云即将被雄狮收入囊中,她若是选择夫婿,也自然想要这身份高贵又俊秀的贵族。 温景程曾将她送到阎王府,又是此时牧云的皇帝,害怕他报复,她定然不会去选择,于是乎,这眼睛就落在了温景贤的脸上,目光肆无忌惮,甚是猖狂。 她并没有认出来这人就是之前遇上那个要带杜薇走的男子,毕竟当时,或多或少的,温景程改变了自己的样子,而且穿着朴素,根本不能和皇族相提并论。 所以说,端平很蠢,还蠢得让人没办法,竟直接对着温景贤道“你就是牧云的贤王?果然是一表人才。” 温景贤紧抿着唇,目光森冷,面无表情:“公主这是何意?都打上我牧云的大门,此时夸赞本王,不觉得很是讽刺?” 端平微微一笑,以自己自认为的从容优雅说的:“本宫只是可惜了贤王这一表人才的贵人,等我雄狮入主牧云,这皇位上的人自然是要换一换的。 若是贤王你想做这个皇帝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和我们联手,将你身边这些人拿下,在本宫的帮助之下,相信父皇定然会辅助你登上这个位置。 都说皇位人人都想要,你作为皇上的嫡亲弟弟,也有继承的权力,难道当真不想要这个位置吗?” 这话说的也算是好听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阎王府之前的那一幕,她变得警惕了一些,也更聪明了。总之,此时的拉拢,还算是有点可以的成分。 皇位人人都想要,尤其是皇室子孙,温景贤若说不想要,怕是任何人都不相信,就如同当初的温歧,否则,他怎么会放弃所有的兵权,将自己当成了纨绔,只因为怕温景程猜忌? 端平的话一说完,在场的众人立刻将目光移向温景贤,温景贤先是一愣,随后勾勾唇角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来个反间计,看来你也没有传说中说的那么蠢笨。” 蠢笨?端平怒道:“你说谁蠢笨?你放肆,好,既然你不识时务,那就不客气了。给我上。” 说完,她身后侍卫全部冲了过来,将她和给她传讯的亲兵围住,端平一愣:“你们干什么,还不去将他们拿下,牧云就是我们雄狮的了。” “只怕三让公主失望了,牧云就是牧云的,永远都不会是雄狮的,而我们温家的人,就算内乱纷争不断,那也是我们自家人的事,还轮不到公主说道。 还有也多谢公主对我们温家的人如此抬爱,只是可惜,温家人的心性比较高傲,择妻标准也十分苛刻,公主这样的想要做我们温家的媳妇,怕是要等下辈子了。 而今,公主还是好好配合我们,留着脑子想一想,怎么才能留一条性命为好。” 温景轩面带微笑的从殿外走进来,面对端平和那亲兵微微一笑,那亲兵也是雄狮皇后身边之人,立刻明白自己被算计了,当下道:“你和阎王在一起,并未离京?这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 温景轩摇摇头,同时看向温景程看过来那希冀的眼神,叹道:“皇叔自然是走了的,只不过在走之前就知晓了你们的计划罢了,否则你们以为。雄狮那么庞大的军队是怎么顺利的到达牧云皇城还不被察觉的? 雄狮固然兵力强壮,可惜带脑子的还是太少了,皇叔在离开之时将他麾下的悍将全部留了下来,你们在宫内布置的所有人都已经在昨夜就被全部处决。 城外一切也都已经尘埃落定,如今的你,此时就是困兽,束手就擒还能留下一命。” 那人闻言毫无惧意,冷哼道:“就算是宫内我们失算了,可城外集结了我雄狮十万大军,你们牧云注定要此时湮灭,别想用战术让我放弃斗志。” 此人是雄狮皇室的死侍,怕是说得再多也是无用,温景轩不再多说,直接捏碎他的希望。 “你们雄狮的兵再是万夫之勇,相信也没有人能挡得住兽金夫人的一笔朱红的吧!” 端平不知道兽金夫人是谁,可那亲兵明显是知道的,当下双眼圆睁,恐惧不已。 “不可能,那只是传说。公主,我护着你杀出去,咱们雄狮的铁骑就在城外,出去您就安全了,带着我雄狮的勇士将牧云彻底铲平。。” 只可惜,他的话刚说完,一杆长枪变刺穿脸他的胸膛,再也没有了一搏之力。 “啊!啊!救命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不关我的事,都是他们计划的,和我没关系,别杀我别……杀……我。” 端平被吓晕了,温景轩挥挥手差人将人直接拖走关押,不多时,殿外便传来捷报,在城门大破之时,忽然整个都城被金光庇护,金光朝外散开,霎时间将城外的敌人化作灰烟,一根毫毛都没留下。 “干嘛那么费心思做那个?不弄死他就不错了,不过是失了江山而已,那是他该得的教训。” 温歧埋怨的将杜薇抱在怀里,一个劲的往她身上输入内力,眼神是既心疼又愤怒,真想撕了惹祸的那个崽子。 杜薇十分虚弱的躺再他的怀抱中,除了力竭疲劳之外,还带着说不出的愉悦。虽说此时还没恢复,克眼睛却是有神,看着温岐笑道: “别那么说啊,好歹是你哥的江山,你哥还把你养大了呢。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让你哥哥在下面好好睡着,别被他那些不肖子孙气的活过来啊。而且我知道你也舍不得国破家亡的。” 温歧沉默不语,杜薇知道他就是嘴硬,继续道:“好了,我又不是想要救他,城内还那么多普通人呢,还有曲伯他们,我不可能让那么多人给他陪葬不是? 他固然是犯错了,不过这样的教训就已经够了,未来,他都会在惶恐中度过,可再没有一个战神皇叔给他挡风遮雨脸,岂不乐哉?” 第189章 离去,坚定的告白 一想到自己拐走了牧云的第一王爷和第二王爷,彻底让温景程没了倚靠,杜薇心里就特别美。 娘的,虽然温景程这个混蛋早就想将温歧甩掉,但是没了这个阎王守护神,他肯定就会清醒过来,然后后悔的拍大腿。 一想到这个情景,杜薇就笑的合不拢嘴。 这就是报仇了,绝对的报仇,未来的几十年,在牧云再也没有一个如温歧这样的武将之下,每一次战争,他都会想到,是自己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战神守护神给逼走的,肯定就会脑壳疼一辈子。 哼,活该。 而对于温歧,杜薇说的没错,他并不是天生弑杀成性之人,虽然从前就缺失父母的关爱,可皇兄给与他的爱并不少,甚至是超过了自己的儿子,哪怕他是在弥补自己妃子对他的伤害,对温歧来说,也足够了。 这世上,给他温暖的人很少,除了杜薇,便也只得了一个皇兄,这个国家不是他温景程一人的,还有他皇兄为之付出的心血,更有着他最爱的杜薇的亲人。 若说直接毁了他也舍不得,可温景程三番五次的触及他的底线,在作死与作死之中徘徊,若他还要惯着的话,当真对不起自己阎王这个称谓。更何况,他伤害的还是杜薇。 温歧知道,杜薇以为他会两难,却从不曾想过,就算是皇兄,在他的心里也是不及杜薇万分之一,最关键的还是杜薇,牧云,又杜薇割舍不下的人和生活。 而杜薇,因为爱他,放弃了对温景程的仇恨,在依旧爱他的的前提下,给他留下了儿时的那一抹温暖,帮他做了选择。 那一笔笔的勾画,生疏的画出连她自己都不懂的符文,一点点的拼接构架,硬是用那金笔造就了一个可以守护整个都城的大阵,在最关键的时候自主发动,将皇城百姓护在大阵的金光之中。 也因此,杜薇力竭差点翘辫子,吓得温歧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一个劲的给她输送内力,生怕她的身体出什么事。 杜薇并没有害怕,她知道自己只是力竭,之前每次用完金笔,她也会有头痛的症状,在后来因为生病,留下的头风症大概也有这个原因。 而这一次,她是用更多的精力去完成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构架过的东西,这才晕过去,甚至是在勾画出最后一笔,阵成的那一瞬间,呼吸都停了一瞬。 从空中直接跌落,那一刹那,温歧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自制力,浑身的气血暴动,在接住杜薇的瞬间,脸直接被气血毒素冲的炸开了花,吓得没见过这个场景的温景轩差点昏厥过去。 还好自家娘子给力,糊了他一巴掌,他才堪堪站稳,默默的接受这惊人的场面。 下一秒,温歧就将内力源源不断的输给杜薇,奇迹的,杜薇这个不会武功的居然完全接纳了他的内力,而且不多时就醒了过来,只是依然浑身无力,头痛眩晕。 所以到此时,温歧仍旧不敢停下,内力跟不要钱的往过送,就怕杜薇一个不好,真的昏过去,本来身子就不好,再伤了元气,他真的要灭了牧云给亲亲娘子陪葬了。 看了温歧那铁青的脸色,杜薇很是识时务的没有阻止他继续下去,真怕她一说话,对方将他怼的体无完肤,反正自家相公武功高强神功盖世无人能敌,那点内力就是小意思,少点多点都没什么影响。 而且,她这小身板虽然可以吸收内力,多了怕是也会撑爆,等到了一定的程度,他自然就停下来了。 好不容易等温歧脸色好点了,才小声的安抚。 “我真的没事了,你看,除了眩晕浑身无力,我头都不疼了,多亏了你的内力,说来也怪,自从这金笔被温景贤送回来之后,我好想可以和它沟通了似的,利用身体转换你的内力好想也是它通过意识教会我的呢。” “哼,总算是有点用处,否则,这玩意就算再厉害,那夜是个祸害,若你出事,哪怕它是什么天降神兵,我也给它碾碎。” 此话一出,杜薇瞬间感觉到金笔发出一阵细碎的嗡鸣,声音很小,状似委屈,又带了点不服气,不过好想还因为打不过这个说狠话的,又憋屈的没了声音,拟人的很,无端拟出了喜感,杜薇抿唇,将嘲笑无声的咽下。 “不过是一件武器,哪里懂得什么,下一次我就不会了,这一次就是突然弄陌生的东西,下一次,我注意一下,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真的,我向你保证。” 杜薇楚楚可怜的看着温歧,虚虚抬起的手还伸出了三个手指头,表示发誓,见温歧看着她默不作声,噘噘嘴,挤出一滴鳄鱼的眼泪道:“你再不原谅我,我手要抽筋了。” 本来就没有力气,如今举着手臂,像举了个铅球,杜薇的脸色确实难看了许多,见状,温歧只能放弃挣扎,伸手握住她那只手开始揉捏,道:“放松一下,就没见过你这般不讲理的,若是别人,早就化作骨头渣子了。” 杜薇顿时嬉笑,一边享受着温歧独一份的伺候,一边骄傲道:“那必须的啊,谁让我是阎王大人的娘子呢?我家相公,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最爱我的人,他怎么可能看着我难受呢?一丁点都不忍心看。” 温歧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杜薇的讨好,揉捏的差不多了,感觉杜薇的身体也差不多了,便收了掌,将杜薇抱在怀里叹道:“真的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我真的怕了。 你不知道,你掉下来那一刻我感觉全世界都要没了,我都想着,你若是死了,我就让整个牧云给你陪葬,然后我再去寻你,咱们一起投胎,下辈子,我也要抓住你。” 杜薇心头一震,看向温歧,温歧的眼神很平静,和杜薇看得到,在他眼眸深处,是执拗的疯狂,是后怕的血泪,是失去世界再次复得的担忧和害怕。 她微微一笑,握住温歧的手来回摆弄,半天,才握着他的食指,勾勒着他指节上的老茧道:“你看着老茧,是你长年累月练功的结果,是你日复一日努力的证明。 而我,就和这老茧一样,是你付出了很多很多,感动了上苍,上苍给你的奖励,奖励发下,概不回收,违约后的赔偿是苍天都负担不起的,他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的把我收回去呢? 温歧,相公,我亲亲爱爱的老公,你放心,我怕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的陪着你的,一直到你白发苍苍,满脸皱纹,我都不会嫌弃你。” 杜薇的告白不是那么华丽,词汇很陌生,每一句话都掺杂着温歧不懂的词,可每一句话,温歧都听得懂,杜薇在告诉他,就算老天爷要她离开,她都不会离开。 正在感动之时,杜薇忽的握住他的手,每一根手指都和他的手指交叉,慢慢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情绪,温歧一把将杜薇抱住,紧紧的拥入胸怀,两个人交叉的双手始终没有分开,半天,他才沙哑着嗓子道:“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咳咳,差不多行了啊,这还有个人呢,你们真当我是透明的了?” 融洽温馨的气氛顷刻间被打断,温歧面漏不悦,伸手,打算将这个死气白咧跟着的人直接揍飞,杜薇拉住温歧,防止他暴走,自己则是很是淡定的从温歧的怀里把脸给伸出来。 嗯,虽然很是羞涩,在气势上也不能输。 抬头,看向温玉恒,杜薇说道:“免费给你看了大型爱情剧,你还嫌弃,不想看自己移动尊臀出去啊。” 说完,杜薇回头,手拍了拍温歧的发顶,哄小孩似的道:“咱不生气奥,不和没情趣的人一般见识。” 温玉恒顿时被梗住半响才哼哼道:“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子是长辈,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温歧面无表情,很是享受杜薇的安抚,听了温玉恒的话,不悦道:“为老不尊。” “诶我说你够了啊,在损老子,老子打人啦。” “你打得过我么?” “你......” 两人小孩子似的开始吵架,杜薇看不过去,忙道:“好了别吵,再吵我又该头疼了。” 瞬间,两人同时闭嘴,更是带上了唯一一次的默契,同时看向她道:“头疼?是不是车速太快了?我让他们减速。” “会不会是后遗症?就说不让你用那劳什子的笔,你偏不听。” 两人眼中的关切相当明显,杜薇连忙摇头,满眼真诚的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怕你们两个再吵下去,我会真的头疼,我现在挺好,老好了。” 闻言,两人放心了,相互看了一眼,扭头谁也不理谁,却是不再吵了。 温玉恒长舒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靠在车壁上道:“真的是被你吓死了,丫头,以后真的不要再这样了,老子老了,不禁吓啊。” 第190章 相助,我是温家的子孙 杜薇笑笑,温玉恒对她,真的当成了女儿,也许是爱屋及乌,也许是有所图谋,也许是其他,不管如何,此时他脸上的担心,是真心的。 温歧也握了握她的手道:“若是难受,便告诉我,我再给你输点内力。” 点点头,杜薇道:“真的没事,以后不会了,有了经验,我会掌握的更熟练。不过这么一来,温景轩给的那本书里记载的那些,应该都是真的了,那个兽金夫人,是不是就是那个留下丹书铁券封存金笔的皇后?” 在为温景贤转交金笔的时候,温景轩给了杜薇一本书,这是他在雄狮的时候趁人不备从雄狮皇宫的藏书阁中抄录回来的,是雄狮奉为至宝的国典。 本来,这东西温景轩是打算回国之后交给温景程的,却不曾想,昔日兄弟之情早就随着身份的变更消失不见,而在见到金笔的时候,他有了猜想,便将书给了杜薇。 杜薇画出的那个大阵,便出自这本书,除了这个大阵,还有更多的金笔的用法,因为时间有限,杜薇只是翻看了两页,在看到大阵的功法之后,就开始研习,最终在离开之前,成功的学会了这个符阵,给温歧和她,在牧云留下了他们最后的身影。 温玉恒听了,无所谓道:“管她是谁,现在这东西给了你,那就是你的,谁都抢不走的,温景贤还算明白,知道要把金笔给你送回来,否则,今日就算我和温歧连手,牧云也不会如此时这般不损一兵一卒。” 杜薇摇摇头,道:“我只是好奇,温景轩是怎么能将这些符文抄录出来的,这些符文看着就很难,他脑子怎么长的,这么聪明的么?” “不算聪明,按他来说,这本书他出入了藏书阁一个月之久才抄录下来,若是我,三日足矣。” 温歧不满杜薇夸赞旁人,冷冷的说着,杜薇扯扯嘴角,最终顺着某人的意思笑颜如花的对着人家道:“哇,我家相公这和么厉害的么?简直是神童啊,文韬武略,无所不能。” 温玉恒额角直蹦,咬着腮帮子酸道:“适可而止了啊,我还孤家寡人呢,有你们这样的么?” 杜薇嘿嘿一笑,刚要转移话题,温歧捂住她的嘴看向温玉恒道:“有本事,你也找一个。” 温玉恒:...... 老子要是没本事,你是怎么来的? 见两人又要有吵架的模式,杜薇赶紧掰开温歧的手道:“干嘛呢?好好说话,刚说好不吵的。” 温歧默默扭头,就是看不惯这糟老头子打断人家娘子夸赞人家的事情,忍不了,不但想吵,还想揍。 温歧一脸的不甘愿,心里想啥都写在脸上,对着杜薇面无表情,眼里却是委委屈屈的。 看,娘子,我听话了,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不给我就不高兴,想哭。 杜薇看得真切,眼角狂跳,这是要秀恩爱道气死人的地步么?偷眼看了看温玉恒,对方头上已经冒烟了,大有扯胳膊网袖子出去干一架的趋势。 杜薇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自己这中间人的尴尬,然后在两人一触即发的紧张状况之下迅速抱住温歧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在对方唇角上扬之时又面对温玉恒迅速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这雄狮国的皇帝也是太彪悍了,居然能想出来十万人马混入牧云,还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这也够扯得了。” 温玉恒深吸一口气,看了温歧嘚瑟的朝着自己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冷哼道:“雄狮的老东西除了会打仗,哪里有什么脑子?若不然,怎么可能生出的崽都是那般废物? 只可惜,这样的对手温景程都打不过,还妄想将牧云所有的兵力财力握在手中,一手遮天,简直是更加愚蠢。” 杜薇咧咧嘴:“虽然他很蠢,但是怎么说都是你的孙子,也不用说的那么难听吧!温景程只是被放在高位上太久了,学到的东西很可能也被某些人念叨忘了,相信这一次教训,他会改过的。” 温歧忽然道:“温家完了,若没有你的大阵,牧云守不住十年。” 杜薇一愣:“你怎么这么说,怎么说都是你家的江山,再说了,还有温景贤和温景轩呢,温景轩是条汉子,这一次都能不顾安危甘愿留下救助温景程,相信以后牧云再出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这前景还是好的。” 温歧摇摇头,道:“温家的子孙,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生活的花,文臣谏言固然要听,武将却也该拉拢,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该聪明的时候糊涂,硬是寒了众将士的心。 雄狮野心勃勃,当年皇兄便是犯了仁心的错,在不该妥协的时候妥协,硬生生的让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去雄狮做了质子,更是放弃了优秀的儿子,将皇位传给了一个废物。 当年皇兄离世,嘱托我护着温景贤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传位,是放了私心的,而作为皇帝,就不该有私心,本来我无所谓,只要活着,便帮着她们守着牧云,全了皇兄养我的恩情。 可温景贤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我最在乎的人,而有了你,我便不想再要那样的人生,我想和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爱我,你要和我恩恩爱爱浪迹天涯,红尘作伴潇潇洒洒,我知道的,你不用说,这些,你留着咱们两个人的时候说,我不想别人听见。” 迅速捂住温歧的嘴,斜眼看了一眼闭着眼,额角一跳一跳的温玉恒长舒一口气。 温歧眨眨眼,一脸的无辜,不过也没有再继续说,娘子说要两个人的时候,他就两个人的时候,到时候还能干点什么,嗯,身边这个跟屁虫果然碍眼,要不直接揍残废了吧,想跟也跟不上了。 见温歧终于不再说话,温玉恒睁开眼看向杜薇道:“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换个皇帝不就好了,老子看温景轩真心不错。” 杜薇道:“您可别乱出主意,你们看他对那皇位感兴趣么?就连温歧给他的虎符,他都跟接了烫手山芋似的,那脸色,扭曲的不是一点半点,若不是太匆忙又非要兵力不可,估计他早就拍拍腚带着老婆孩子不知道道那里逍遥去了。” 其实温景轩也不适合做皇帝,当年和亲,皇室本就没有适龄的公主,若是送一个朝臣的女儿去和亲,也可以缓解当时的危机,偏偏,他妇人之仁,毛遂自荐去了,还连累一个女子跟着自己受苦,这样的人,又岂是皇上的料? 温玉恒听了,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啊,那就算了,反正谁做皇帝都和咱们也没关系。” 三人的对话到此结束,杜薇累了闭眼休息,温歧温玉恒两人相看两相厌,看着对面相亲相爱,温玉恒眉头紧锁,眼神十分复杂,半响,竟是飞到了车顶上坐着,抱着酒葫芦一边喝一边瞭望天边。 温歧抱着杜薇,十分不满自己头上还做了个人,盯着车顶半响,这才闭上眼睛。 牧云皇宫大殿内,此时只剩下了温家三兄弟。 温景程不相信的看着温景轩,他不相信温歧当真走了,看,这些兵马还在,温景轩带着他们杀过来保护了他们,他就说皇叔怎么可能放弃这高贵的身份,这就是个计谋,消灭雄狮侵犯的计谋。 可惜,在他期待的眸光下,温景轩带给他的,无疑是最真切的事实。 “皇叔说国不可无兵,兵亦不可无将,兵马本就是为牧云训练,是牧云生存的根本,是属于牧云的财富,如今,也是永留都城,以后,牧云是好是坏和他再没有关系了。” 温景轩淡淡的说着温歧留给他的那番话,静静地看着温景程,此时面对温程景,似乎之只是面对一个国家的皇帝,一个和他除了君臣关系之外,再没有其他关系的人。 温景程眼里的光没有了,略微踉跄的跌坐在龙椅上,看着温景轩一步步走过来,将他手中的虎符放在了两枚金印旁边,半响,问道:“你呢?又是为何没走?” 温景轩笑笑,淡然道:“本来是要走的,只是我是温家的子孙,父皇对我不薄,牧云有了难处,我怎可袖手旁观?幸而皇叔皇婶儿不曾记恨你,为你做了最后一件事,只是剩下的,还是靠你自己了。” 闻言,温景程忽然笑了,他放声大笑,大殿空旷的响起了回声,带着刺耳的凉。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温景轩微微一笑,讽刺道:“到如今你还能问出这句话,真的不知道你是有心还是无心?” 温景程盯着他道:“难道我不该问吗?凭什么他想留的时候就留,霸占着本该属于我的权利,掌控着我本该掌控的一切,又凭什么他说走就走,一点时间都不留给我?让我在这大殿上出丑? 凭什么他是皇叔,却不让着我?凭什么到头来都是我的错,凭什么他没有在我错的第一时间就来更正我?让我越陷越深最后无路可退。 凭什么?你从雄狮回来,说走就走,今天又说来就来,看尽我的丑态,看尽我的失败,凭什么这皇位你说不要就不要,施舍一样的留给我吗?” 第191章 卿月,又见拦路客 温景程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这些问题到底有多离谱他不是不知道,可是此时,似乎是除了质问,他竟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要说,似乎只要是质问出来,证明错的不是他,而是他们,他才能从崩溃的边缘回来,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们给他的一切,才能继续幻想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不,也许不是回到从前,从前的他,并未相信过任何人,是他自己生生将一切逼迫离开自己的身边,所以,他想要重新来过,他再也不会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是的,可以重来,现在就可以,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个,是皇叔温歧,十几年守护,让他忘记了敌人的强大,他并没有走,否则,如何解释他的未雨绸缪,将一切调动都做的井井有条,将牧云的十万兵马收割殆尽? 一个,是皇婶儿杜薇,她也没有走,否则,那城外闪着金光的护城大阵如何开启?杜薇是善良的,怎么可能会看着她的家落难? 还有眼前的温景轩,儿时对他最好的兄长,如今回来,定然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将牧云发展到盛世太平。 所以,一切,都还能回到从前的,对不对? 温景程已经有点不正常了,眼底的疯狂显而易见,也许是知道他此刻的崩溃,温景轩并没有生气,语气依旧淡淡的道:“凭你现在是牧云的皇上,凭你只手遮天,只在乎自己想要的。” 顿了顿,温景轩静静地和温景程对视,继续说道:“皇上,你我兄弟一场,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此刻一别,也许再不相见,昔年情分,我还是要说。 做皇帝,不是你说什么,别人就要做什么,皇帝要做的,不是你想做就做,而是你该做才能做,天下,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守得住的,你觉得我会想要回这个位置,是因为你心里,对这个位子的执念。 与我而言,我最为意气风发的年纪,早已经在雄狮国埋没,现在的我,再没有了争权夺势的斗志,更没有了称帝征战的雄心壮志。个人有个命,现在的我,只想平平安安的守着自己最珍贵的人过上一辈子。 皇婶儿说的对,那个位置,除了最高的荣耀,剩下的都是悄无声息的泯灭,倒不如,走一走自己想走的路,过一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岂不是快意人生,不虚此行。” 说完,温景轩转身,大步离去。温景轩走的潇洒,执念已经没,责任也已经完成,闲杂,他是属于他自己的了。 温景轩眼底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光芒,平日里的斯文也在那一刻消散不见,他顶着骄阳,一骑绝尘的追上了前方队伍,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 而大殿之内,一片宁静。 温家兄弟和牧云未来如何,早已经和温歧杜薇没有半点关系,此时他们日夜兼程,终于又来到了卿月国的边界,那里有着杜薇只见过一次的拦路客。 “我就纳闷了,这些人到底吃了什么?为什么长得这么......” 比划了半天,杜薇也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上次见到她就已经惊讶不已,只是当时自己要逃脱温景贤的控制,没心思去想这些。 而今,她再来到这里,再一次见到这些人,哪怕只是远远望着,都更加觉得奇特。 一个个的身高四米,膀大腰圆,普通人站在他们面前,估计还没说话,就被一脚踩扁了。 温歧解释道:“拦路客在千年前就存在了,出现的时候就是让各国称奇的存在,到如今他们身上的秘密都还在众多国家的未解之谜之中。 幸运的是,他们只存在于卿月国和他国的边境之间,抢夺财富,抢夺女人,为了钱财受人雇佣,都是只限制于卿月国的周边,而且从未攻打过任何国家。 传说,他们一族的祖先便是从那彩虹不消之地而来,卿月国的祖先和他们达成了相互守护的契约,这才有了他们如今的局面,到如今已经是千年的更替。” 闻言,杜薇赞叹道:“这个卿月国的祖先倒是有先见之明,利用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去守护他们的边防,省钱又省力,实在是太划算了。” “哼!什么划算不划算的,不过是相互利用相互制衡罢了,你当拦路客是好说话的?谁都能使唤?” 被彻底忽略了一路的温玉恒忽然开口,声音从车顶传来,温歧皱眉盯着车顶良久,最终放弃将车顶掀飞,转为内劲轰炸,隔山打牛,直奔温玉恒而去。 察觉到被攻击,温玉恒瞬间转移阵地,纵身下了车顶,掀开车帘就钻了进去,靠在一边的车壁上大开手里的酒壶猛喝了一口。 “爽。” 说完,他眼角斜挂的瞅着温歧,眼底全都是嘚瑟,道:“拦路客可是活了千年的,就算再蠢笨,时间长了,也会有点脑子,就那么被卿月国利用,怎么可能?” 闻言,杜薇眼前一亮,道:“你说拦路客活了一千年?这怎么可能?长生不老?” 这一波存在感刷的十分成功,瞬间引起了杜薇的注意,温玉恒挑衅的看着温歧,温歧搓搓手指,感觉有点痒,想揍人,可惜,自家娘子似乎已经被吸引了注意力,此时打断,少不了被骂,被骂了不要紧,要紧的是娘子会生气头疼。 想到此,温歧默默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存着,等以后有机会了一起揍。 见温歧看都不看他了,找回场子的温玉恒努努嘴,索性拢了拢并不乱的衣袖,继续显摆道:“拦路客的历史长达千年所有人都知道,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传奇,立在人群之中十分明显,可那些不明显的就被忽略了。” 说完,他看向温歧问道:“牧云的史书上应该有拦路客一千年前的画像,你难道没有查过,他们的样貌道如今都没有变过么?” 温歧道:“确实有对比过,变化不大,顶多是都显了老迈之相。” “这就对了了,一千年了啊,也该老了。” 温玉恒说着,看向杜薇继续解释道:“拦路客还是那批拦路客,一共也就那么二十几个人,一直到今日,都没有增加一个,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杜薇摇头,鬼才知道,加起来她穿越过来也不过几年,怎么可能知道那么久远的历史。 温玉恒笑道:“其实吧就是子嗣难得而已,这拦路客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突变成了如今这模样,可能这等变化也影响了他们的传宗接代,所以,这才有了他们和卿月的合作。 至于卿月么,自然是整个国家加起来男子也没几个,全部脱出来组建军队也就那么几万人,若是用兵马守卫边界自然是寡不敌众,怕是一日,这城就破了。 可女人却是多的连饭都吃不起了,这不,两方一拍即合,就那么达成了合作。” 闻言,杜薇顿时了然一般的点头道:“原来是和亲嘛?两家结成亲家,就互帮互助,其乐融融了呗。” 谁知温玉恒忽的嗤笑一声道:“和亲?你说的倒是非常好听,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杜薇眼巴巴的等着温玉恒继续说下去,却见对方忽然拿乔起来,昂着头喝酒,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了。 这厮傲娇了。 杜薇哭笑不得,感觉身边一动,侧颜看去,见温歧忽然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直接砸向温玉恒,她吓得连忙拦住,将还未出手的凶器抢过来道:“你干什么?这可是钱,百两银子呢。” 温歧一顿,默默看着杜薇将茶壶宝贝似的擦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回茶几上抬眼对他凶残的道:“再犯浑看我还理你不。” 娘的,男人不能惯着,惯习惯了忒败家。 温歧老实了,不过看温玉恒还是不顺眼,道:“你知道什么就说,故作玄虚给谁看。” 温玉恒笑笑,傲娇道:“老子乐意,怎么着?有能耐你自己解释给丫头听啊。” 杜薇问完,眼巴巴的看着温玉恒,可对方忽然拿乔一般,继续喝酒去了,斜眼都不给她一个,她眨眨眼,看向温歧。 温歧眉头一皱,对着温玉恒不悦道:“知道什么便说,故作玄虚。” 温玉恒挑眉,十分不满:“什么叫老子故作玄虚?这一路了,你都不给老子好脸色看,老子干嘛要随你们的愿什么都说?” 没错,他就仗着这段历史没人知道,他就嘚瑟了,有能耐咬我啊! 温玉恒眼底的挑衅相当明显,就差跷二郎腿示威了,主要是车厢太小,施展不开。 见状,杜薇迅速给了温歧一个你给我消停一点的眼神,见对方忍耐下去之后这才看着温玉恒问道:“皇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温玉恒笑道:“老子十年前来过卿月啊,这里隐藏着的秘密除非是卿月那个老家伙藏起来的之外,没有我调查不出来的,说来这段历史还是因为第一次见着这群巨人,来了兴致,这才知道了不少好东西。” 第192章 警告,裹严实了 杜薇瞬间双眼放光,一脸的崇拜:“皇叔你太厉害了,居然能独闯卿月,还能避开这群巨人。” “那当然,不是我说,这群巨人其实不是很厉害,脑子也就是三岁孩子那般,只不过他们鼻子非常厉害,无论你躲在哪里,他们都能闻到。” 杜薇继续崇拜:“鼻子厉害?比狗还厉害?那皇室你是怎么躲开的?” “直接闯过去不就好了?那群家伙除了边界这一块,别的根本就不管,过去了他们就不追了,这么短的记录,凭我的轻功,一瞬过去根本不在话下,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哇!” 杜薇双眼冒星星,捧得温玉恒满心愉悦,尤其是见温歧脸色铁青,看自己满脸杀意,看杜薇满脸委屈,他就更爽了。 索性顺着杜薇的谄媚马屁说道:“你看看,害得看老子的吧,老子到底是老子,知道的肯定多。” 杜薇立刻点头道:“对呗,皇叔的阅历肯定不是我们能抵得上的,就说这卿月,时至今日也没几个人进去过,还是皇叔勇猛,进去了不说,肯定还拿到了老多好处。”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温歧终于忍不住,皱眉插话:“把老子两个字去掉。难听死了,影响我娘子的耳朵。” 温玉恒闻言挑眉:“人家还没说什么,你管我?这一路上竟是被你嫌弃了,索性也不差这两个字,你若是听不顺耳离开便是,别忘了这马车可是我的。” 温歧十分淡定的道:“死皮赖脸跟着的是你,马车是你送我娘子的,送出去的东西,还据为己有,不觉得廉耻么?” 温玉恒咬牙,恶狠狠道:“谁愿意跟着,老子的目的地也是这边,充其量算是顺路。” “是否顺路,你心知肚明,若是受不住,离去便是,若再让我听见那两个字,就别怪我不客气。” 温玉恒一顿,眼底带上了冷意:“你如何不客气?” 片刻之后,温玉恒眼角抽筋,气的想要骂人,杜薇则是捂着鼻子闷声笑。 温歧淡定的举着手中的臭豆腐凑近温玉恒道:“这玩意儿确实好吃,皇叔要不要尝尝?” “多谢,不必,你自己享用吧,还有,麻烦你离远点。” 温玉恒额角突突的跳,天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真的就特别讨厌这玩意的味道,而且属实没想到温歧居然会这般对付他,话说这玩意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带上车的? 温歧很是淡定的将臭豆腐拿回来送到自己嘴里,吧唧吧唧的吃完,在温玉恒吐出一口气之后忽的又拿出一串在车厢里绕了以前,那味道冲的杜薇都有些眩晕。 这臭豆腐,是否太正宗了一些?相公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你家娘子也受不住这味儿可怎么办?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加入其中。 “嗯,相公,这实在是太香了,你从哪里弄来的?之前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闻到?” “娘子慢慢吃,还有很多,我让百鬼把寒冰床切下来了一小块,放在后面的车顶给孩子降暑,然后顺便放了一些在那块寒冰上冻着,以备不时之需。” 杜薇:..... 属实没发现寒冰床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用处,长见识了。 温玉恒恨得牙痒痒,他敢确定,温歧说的以备不时之需就是来对付他的,绝对确定以及肯定。失策了,他怎么就把这个短板给泄露了呢? 夫妻俩兴致勃勃的吃着臭豆腐,也不知道温歧到底带了多少,反正在两口子吃完第二波温歧更有继续叫第三波的趋势的时候,温玉恒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道:“够了,吃太多也不怕消化不良。” 整个车厢里环绕着臭豆腐的味道,熏得他想吐,又不想就这么被挤兑出去,只能梗着脖子硬是挺着,他看着温歧道:“你要再敢弄那玩意,老......我就把知道的都放回肚子里,让你什么都不知道,进去卿月有你好受的。” 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下杜薇,温歧要掀开窗帘的手顿住,随即放下,看着杜薇道:“娘子可还想再吃?” 杜薇连忙摇头,抱着水壶一个劲儿的灌水,丫的这玩意吃着是真香,如今吃完了,总感觉浑身上下都泡在那啥里了似的,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 想着想着,杜薇更加不舒服,索性下车道孩子的车里换了衣服,然后拿着一包去除异味的药草回来,将两个男人轰下车去换衣服,自己吧药草扔进去去味。 等到味道散了差不多了,几人并没有上车继续赶路,此时天色已晚,有都不太着急,便准备明日再进入拦路客的地界。 臭豆腐吃的杜薇晚饭也吃不下去了,用盐洗了牙齿才,又喝了茶水,才算是吧嘴里那股味去掉,而温玉恒则是十分凶残的换了全部的衣裳,还不知道去哪里洗了澡,等到众人晚饭结束才湿着头发回来。 回来之后,几人上了马车,温玉恒再没给温歧机会整他,直接继续下午的话题说道:“卿月国对女子十分凶残,和拦路客之间便谈不上和亲两个字,充其量就是交易,将女子当做拦路客守护清月边境的报酬,送给拦路客。 而拦路客接受这样的报酬,便是因为子嗣难求,没有人知道拦路客之中到底有没有女性,就连卿月皇室都不知道,而这些女子是卿月送到彩虹不消之地的入口,被拦路客接收之后,就再也没有踪迹。 当然,卿月也不在乎这些女子的消息,反正送走了不吃他们卿月的粮食,还能给卿月带来保护,怎么看都是卿月占了便宜。” 说完,温玉恒叹道:“更可悲的是,剩下在卿月的女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每年饿死的数以万计。” 杜薇有点接受不了,唏嘘道:“怎么会这样呢?这不科学,女子怎么可能比男子多那么多,这没有根据啊。” 温玉恒笑道:“要什么根据?自从千年之前,卿月就是这么个局面,有人说卿月在千年前遭受过诅咒,才会有这种局面,而因为这个诅咒,男子才会对女子仇恨。” “那就没有办法去改善吗?皇帝不管吗?” “要真么改善?千年时间流传下来的憎恨和欺辱,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吗?而且皇帝也传承千年,这其中原因更是最明白的人,若说这憎恨的传承者,应该当属皇室成员吧!” 说着,温玉恒去摸腰间的就糊里,温歧皱眉道:“今天已经喝太多了。” 说着,直接将温玉恒还没摸到的酒葫芦以内力夺了过来扔出窗外,温玉恒一顿,看了温歧一眼,奇迹的没有吵架,而是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卿月国女子众多,那是一个庞大的数目,男子则是寥寥无几,也因此男人变得十分的傲慢自大,妻妾成群,女奴遍地,若不是女子体力不如男子,怕早就被揭竿起义,推翻男子暴行,女子当政了。” “这就更奇怪了啊,女子那么多,就算不能当政,也可以奋起反抗,男子那么少,我就不信十个女人打死一个男人会很困难,可又怎么会弄得身份如此卑贱呢?” 妻妾成群那是每个古代的国家都存在的现象,而女奴,很多人家也会养,都是很平常的,而女子身份,每个国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的男尊女卑,怎么卿月国就被说的如此恐怖?这和所谓的诅咒一样,都不太科学。 虽然她也是不科学的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她手里的金笔的能力在这个世界来说也是相当的不科学,可这更加不科学,十比一的比例,还被欺辱到连饭都吃不饱,太不科学了,处分卿月的男人也有特殊的能力,像是流离火岸那些人一样。 温玉恒摇头失笑:“,你知道奴性吗?卿月国哟,你见了就知道了。” “管?如何管?官员尚且喜欢交换着妻女玩乐,甚至是皇上来了兴致也会招臣子妻女入宫,若是有了子嗣便留在宫内,若是没有,还是要送回去的,这就是卿月国的常态。” 深吸一口气,温玉恒看着杜薇道:“你不要觉得我说的添油加醋,事实就是如此,你若是进入了卿月国,最好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出是女子,或者让人看不出你是公是母,否则有那泼皮看上了你,倒霉倒是其次,去不了彩虹不消之地,温歧就会有危险。” 杜薇更加不解,奴性她知道,无非是执念成奴那样,却不能让一个国家都如此,温玉恒见状,也不多说,之时叹着气,眼底,带上对卿月国女人的怜悯,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杜薇抿唇,若说之前,她之时好奇打探,可此时,或许是同身为女子,她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到底女人要遭受怎样的痛苦,才会集体变得那般麻木,反抗都不会了。 温玉恒叹了一口气,道:“说了也好,毕竟你也是要进入那里的,不过在说之前,我得告诉你,再进入卿月国之前,你要把自己包裹严实了,除了眼睛什么都不能漏。” 第193章 谈判,典型的欺软怕硬 说完,温玉恒忽然皱眉,直接推翻自己方才的话道:“不,还是弄个围帽算了,眼睛也不能漏,手指头也包裹住,最好是一到地方,温歧你就把人抱在怀里牢牢地,不然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有那么严重吗?杜薇有些哑然,温歧却是当回事了,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第一次,认同了温玉恒的话。 温玉恒不会无的放矢,见杜薇完全处于状态之外,便慢悠悠的说道: “卿月啊,女人白日里要出去做活,晚上要回家侍奉男人,生孩子的时候也要做饭喂猪,照顾出去做活的女人的孩子。 若是生了男孩还好,会被送入规定的地方,然后开始成为生男孩的工具,供诸多男人享用,若是下一胎依旧是男孩,女子地位会高一些,会有定量的赏赐,饿不死,还有钱花,主人也会得到丰厚的赏赐。 可若是下一胎是女儿,则会被送回原处,原来的主人或者相公会因为失去了一份可观的手入耳虐打女子,很可能就此一命呜呼,不过这算是好的结果了,若是不死,怕是会从此生活在猪圈里,每日和猪狗为伍,供男人赏玩。” “太过分了。” 杜薇攥了攥拳头,表示无法忍受。 温玉恒继续道:“这就受不了了?你可知,我说的白日里做活是什么意思?” 杜薇一愣:“百日做活不就是工作赚钱养家吗?还能是什么?” 温玉恒笑,悲悯之色更浓,这从一个杀了很多人的人身上看到,根本就是奇观,而就在方才,杜薇就在温玉恒眼中看到了两次。 “白日里做活啊,其实就是男人将妻女放到大街上,女子当街拉男人,若是男人满意了,也不过是给女子一些吃的,果腹而已,有那好的,也许会给足这个女子一日的粮食,可也不过是两个白面馒头罢了。 而更有甚者,或是将几个女子召唤在一起,当街享用,那场面十分壮观,若是有性子扭曲的,还会拉上一些猪狗,你...明白吗?” 神特么,杜薇脸白了一些,这...这...这还是人么?这卿月国就是女子的炼狱,十八层地狱啊。 “难道没有人管吗?这简直是没拿女子当人。” “说了这就是卿月的现状,若是你想管,也得有那个本事操控的了卿月的全部,否则,就算是你可以说服皇帝,没有他人附和,也是徒劳。” 说完,他还斜眼看了温玉恒一眼,那一眼包含万千,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的媳妇,自己护着,出了事可别怪我。 杜薇此时还沉浸在对卿月女子的怜悯之中,温歧却是已经开始准备,等第二天天一亮,杜薇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身边堆着一堆的装备,等这些装备被套在自己身上之后,杜薇已经麻木了。 马车进入巡防边界,这里是拦路客的活动范围,早在昨日就远远看见这些人等在这里,此时越来越近,想起之前和拦路客的遭逢,杜薇不免心慌。 “咱们就这么冲过去么?不会有什么事吧?为什么不等他们巡防空隙的时候过去?正面对上,咱们这么多人,讨不到什么好处的吧?” “躲不过去,在咱们接近边界线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了,若说巡防,早就到了时间,此时他们还在这里,定然是等着咱们的,现如今,只能对上,看他们样子,不像是要打劫,若能谈得条件,顺利过去,比硬闯来的好。” 温歧说着看向温玉恒,温玉恒顿时笑了:“合着你没急着赶老子离开,是早就准备好了,让老子给你解决这些破事啊?” 温歧皱眉:“说了不准说老子。” “老子偏要老子,怎么着?温歧老子告诉你,和小丫头就算了,老子乐意忍着,和你,老子就是你老子,你敢给老子不认个看看?” 忍了老长时间了,温玉恒脸上除了愤怒就是委屈,此时综合在一起的控诉简直像是小孩子掐架。 温歧见状,略有些惊讶,在对上对方的眼神之后,忽的有种自己欺负了对方的心虚感。 见温歧之时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也没动手,温玉恒顿时嘚瑟的笑道:“呐,这才对么,老子给你处理事情去,你们等着。” 温玉恒乐颠颠的下了马车,一个纵身便道了对面,杜薇拉开车帘,就见对方有一个拦路客蹲下身子,温玉恒一个飞纵上了他的肩头,那人便起身,然后温玉恒就和其中最为高大的人对视了,看样子是在谈判。 没办法,拦路客长得根本不是普通人那样,少说得有四米房子那么高,都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温歧靠的是武功卓越,而这些拦路客,靠的怕就是本身吧! 手肘怼了温歧一下,杜薇问道:“你说他能成功吗?不是说这些拦路客见人就杀吗?为什么咱们马车过来,他们一直在等?从前有过这样的谈判吗?” “从未有过,都说拦路客心志不全,只知道烧杀抢掠,唯有首脑有一些智力,懂得怎样与人沟通,这些人可以如此镇定的等在这里,这里,定然有一个首脑,那个和温玉恒谈话的应该就是。” 温歧摇头,语气凝重,拦路客行动异常,确实引人深思,温玉恒知道如何进入彩虹不消之地,更甚至可以和拦路客谈判,看样子进展还相当的顺利,真的是她十年前来过,和他们打过照面的关系吗? 这边,杜薇也相当佩服,温玉恒这路子挺宽么!只见温玉恒不知道和那领头人说了什么,那人先是摇头,两人似乎因为什么争执了一番,随后,那拦路客忽的看了他们马车,正对上杜薇的眼睛。 视线相对的那一刹那,吓得杜薇当时就放下车帘往后跌了一下。 温歧及时的抱住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特别不舒服。” 那拦路客的眼神相当的不对,像是......杜薇说不出来,总之不是善意,而且还带着浓烈的恶寒。 再然后,杜薇没有继续看,不多时,温玉恒回到了马车上,面色不善,语气阴冷。 “哼,还真是长了脑子了,居然知道谈条件。” 杜薇问道:“那是谈成了还是没成?” 正说着,马车缓缓前行,只是在走了几步之后又忽的停下,马儿阵阵嘶鸣,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前进一步,见状,杜薇皱眉:“怎么回事?” 温玉恒道:“威压,他们的威压相对于动物来说更加可怕,这是在放行的同时,要给我们点警告。” 说着,温玉恒又出了马车,这一次他没有过去,而是站在马车车辕上对着对面喊道:“再生事,就别再妄想知道拿东西的下落,你们想得到的也终将成为泡影。” 话音落下,对方忽的传来一声嚎叫,顿时惊得马屁乱串,有点失控,他们的马车还好,温玉恒在,控制着马尽量不会暴走,后面的车就不行了,只有白鬼和一个赶车的,所以在马出了问题的瞬间,温歧就到了后面马车上,控制着马匹。 而杜薇听了这声吼叫,只觉得头疼犯恶心,怀里的金笔忽的震颤,嗡嗡作响,随即,一阵波动瞬间爆发,沿着杜薇听到的声音冲去,只听对面惨叫一声,便再没了动静。 等温歧和温玉恒安抚好马儿之后,再看向对面,已经没了拦路客的踪影。 经过这一次,几人都知道了拦路客不怀好意,而今忽然消失,也明白是和杜薇有关,那阵霸道的波动,两人只在杜薇用金笔刻画符咒大阵的时候才感受过。 两人回到马车上,杜薇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却已经稳定下来,见了两人便道:“怎样了?” 温歧赶紧说道:“放心,他们已经走了。” 杜薇一愣:“这算是放行了?那方才是怎么回事?” 温玉恒冷笑:“怎么可能放行?是你的威压比之他们更加强大,这才让他们惊恐撤退。这群东西,只要是有利可图,可不管你是谁,可若是实力明显不如对方,那就会立刻逃走,典型的欺软怕硬,这一次,怕是他们这千百年来,第一次遇到对手,简直是落荒而逃。” 他在外边警惕了半天,又查询了方圆几里,发现一点拦路客的影踪都没有。 想到此,温玉恒看向杜薇笑道:“怕是这传说是真的了,兽金夫人和他们,是熟人。” 杜薇不解问道:“什么兽金夫人?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温玉恒道:“唉,这一路你就自顾着秀恩爱,吃喝玩乐,怎么就没有仔细的看一看子轩送你的那本书呢?方才那股霸道的波动,你当真不知道是出自你的那只金笔?” 杜薇闻言,将金笔拿出来,此时金笔上还流动着美丽的炫彩符文,等杜薇拿在手中,那符文又活跃了很多,像是多动的小孩,见到了喜欢的人,高兴的跳舞亲昵。 看了一眼,杜薇道:“这个我是知道的,可这和你说的兽金夫人有什么关系?莫不是,这金笔,原来是那兽金夫人的?” 第194章 历史,被遗忘的传说 温玉恒道:“恭喜你,猜对了,不过这样看来你是真的一眼都没看那本书啊,啧啧,这样怎么行,画牢如此神兵利器,怎么选了你这么个不思进取的人作为主人呢?实在是可惜啊可惜。” 温玉恒赤裸裸的嘲笑,让杜薇羞愧不已,她嘿嘿一笑,迅速抽出那本差点被她垫桌脚的书,迅速看了起来,只是看了两眼就萎靡的放下,为期的看向温玉恒:“皇叔,我不识字。” 唉!真憋屈啊,现代的她虽然不是学霸,可也是妥妥的大学毕业,到了这里,就成了文盲,除了那些符咒她一看就会,其他的字就跟天书一般,怎么看都感觉和自己无缘,哪怕是温歧已经教了她很多字了,她依旧只认得自己和温歧的名字。 “噗哈哈哈哈!” 温玉恒笑的不行了,千算万算,他真没猜到杜薇是不识字的,他只记得杜薇看这本书的时候相当的认真,却不曾想她不认字,那她那个大阵是怎么学成的? 温玉恒脸上带着问号,杜薇耳根子都红了,见温玉恒又发出如此询问的信号,只能解释道:“我只认得那些符文,其余的字真的是都不认识。 我可没撒谎,以前看信,都是小四儿给我读的,而那些符文就算我不认识,它们也像是认识我一样,没命的往我的脑子钻,等我熟悉几天之后,就都会用了。” 而且这些古代字写的比符文还要难看复杂,句和句之间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就算是认字,怕是也要猜上好久才能知道到底在哪里断句。 温玉恒再一次嘲笑杜薇,杜薇恨得咬牙,温歧护妻狂魔,虽然内心也笑的前仰后合,面上却始终都一片宁静,见温玉恒笑的停不下来,直接冷声道:“适可而止。” 温玉恒立刻收住,憋着嘴将笑声吞下去,好半天才恢复正常,叹道:“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知道你是不识字的。” 杜薇撇嘴:“谁还没个短板了,就像是皇叔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臭豆腐似的。” 说完,杜薇挑衅的看了温玉恒一眼,很是成功的看到温玉恒抽了一下眼角,心瞬间就顺了。 温玉恒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没再接话,他觉得自己若是斗嘴,很可能说不过杜薇,还是闭嘴妥当。 这时候,温歧已经拿起了那本书给杜薇讲解,杜薇低头,听得认真。 众人一边前行,一边了解,随后,杜薇总结出了这个事件的大概情况。 这呼耶族圣女的金笔,名唤画牢,本是传说中的人物兽金夫人的随身武器,而兽金夫人是出自彩虹不消之地,这个消息,除了卿月国和拦路客知道,知道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而那寥寥无几之人,便是雄狮国的祖宗皇帝,这个讯息,因为当时消息网的不发达,便没有传到遥远的牧云。 至于这画牢为什么会成为呼耶族的圣物,没有人知道,也根本没有人知道画牢这东西就在呼耶族的手中,传承到如今,甚至是连自己族中之宝是什么有什么能力都忘得一干二净。 唯一知道的便是有那么一支神仙宝贝在他们族内,可毁天灭地,可称霸整个大陆。 而百年前那个帮助什么皇帝统一的呼耶族圣女,传出来的神物,怕也是这画牢金笔,只是当时那个圣女到底有没有用这个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再然后,就是什么丹书铁券,什么铁劵变成了金券,抢来抢去,最终也没能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最后,还是被杜薇这个财迷给直接融了,才有了画牢的重新出现。 明白了其中的关联,杜薇还是恨蒙圈,这其中又好多都衔接不上,摆明了得到一个结果之后,又得到一个结果,两个结果的出入又大的出奇,其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比如,那个圣女如果用画牢帮助那个皇帝统一,那为什么不将这画牢传承下去,为什么还弄出了个丹书铁券? 再有,丹书铁券是铁的,为什么道后来又变成了金的?丹书铁券那么薄,是怎么藏得住一只粗壮的金笔的?后来的金券,为什么被接受的那么心安理得?这其中的差距相当的大,铁和金,真的傻傻分不清吗? 最终,杜薇吧自己听的云山雾罩,也只得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就是这金笔,名为画牢,出自彩虹不消之地,是哪个传说的兽金夫人的东西,而兽金夫人和拦路客是熟人,而且拦路客十分惧怕兽金夫人,方才金笔发出熟悉的威压,他们就瞬间吓跑了。 杜薇看着温玉恒道:“你和他们说我有金笔的事了?” 温玉恒摇头,眯眼道:“他们的鼻子很灵,在我们接近边界的时候他们就闻到了画牢的气息,或者说是画牢身上带着的兽金夫人的气息。 所以,他们才等在那里,一直等到我们过去询问,这些东西,十年前可没这么会说话,如今到是有点人味儿了,知道怎么和人谈判,还知道怎么威胁。 之前我回来,他们同意咱们通过估计就是顾忌害怕兽金夫人,后面对咱们实行干扰,最后威压,也是在试探,觉得兽金夫人并不在咱们这里。 至于咱们这边的气息,他们归咎于是咱们得到了画牢,如此,这才进行攻击,打算抢了画牢...还有雌性。” 杜薇:...... “你说的雌性是我么?” 温玉恒翻了个白眼:“除了你,不是还有小四儿么?啊,对了,还有山竹和我孙女,你别瞪我,这群人就和畜生没什么两样,他们和我说话都是问咱们这边几个雄性几个雌性,女人两个字估计他们都没学过” 杜薇总算知道方才对上的那一眼感受到的恶寒到底是啥意思了,真特么,畜生除了想那点事估摸着也没有别的了吧!好吧,雌性就雌性,总归是没有被他们抢过去,恶心一下而已。 杜薇继续问:“那现在他们被吓跑了,还会回来吗?” 温玉恒道:“不好说,不过也没什么害怕的,反正画牢在你的手里,你画出几笔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再窥视,敢上前么?” 合上手中的书,温歧道:“兽金夫人的传说有很多,迄今为止任何国家都没有明确的表示对她十分了解,只知道她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她的每一次出现,都奠定一个国家的兴亡。” 杜薇一脸的佩服,在联想一下自己通过学习那个符咒阵法的威力,顿时信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便是这阵法的传承。 她问道:“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会没有人学呢?这书里记载的不少,可雄狮到如今也没有用过,若是用了,岂不是早就统一所有的国家了么!” 温歧笑道:“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般幸运,能得到画牢的青睐么?若没有画牢,这些符文就是一堆没用的符号而已,至于为什么雄狮会有这些符文,很简单,因为这些符文就被刻画在每个国家的界碑上,牧云的藏书阁也有,都是从界碑上抄录回来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雄狮的这本史书上记载的更全面一些,而牧云宫中的,怕是早就被当做废纸处理了吧!” 而雄狮的这本没有被扔掉,估计也和他的地理位置有关系,当年发生过的事情,雄狮是最早知道的,他们记载的东西也比其他国家更为全面,很多东西没有被及时的刻录在界碑上,却是被有心人记载下来,最后口述,写成这么一本厚厚的史书。 杜薇点点头,表示明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总归是要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而这一千年的时间更替,很多国家早就忘记了兽金夫人这个人的英姿,更甚至更多的人已经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了。 温玉恒知道,是因为十年前的误闯卿月,然后又看了几眼温景轩给她的书。温歧知道,想必是也曾出入过藏书阁,看过一些野史,最后因为拦路客的奇特,进行了一些特殊的调查罢了。 温景轩可以啊,这么宝贝的东西居然被他从雄狮带回来了,如今,雄狮国的大半兵马都被消灭在牧云城外,尸骨无存,真不知道雄狮国的皇上知道了他们失败的原因是自己泄露出去的,会不会气的直接死掉。 杜薇张着嘴半响,看向温玉恒:“所以说你去和他们谈判,并不是胸有成竹,只是在试探?” 温玉恒一顿,不自然道:“他们就是疯狗,你当所有人都有机会让他们站在那里等着和你谈判?” “所以说,这次谈判,还是因为我的面子?” 杜薇挺直了腰板,语气上扬,温玉恒嘴角一抽,冷哼道:“也算是,可能他们想要你给他们生孩子的门更大。” 杜薇石化,那个和她对视的拦路客的眼神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恶心的要死。顿时引得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反胃又上来了。 见杜薇脸色不好起来,温歧瞬间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温玉恒立刻闭嘴,温歧这才对着杜薇道:“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第195章 承诺,不想失信于人 温歧小心的安抚着杜薇,随即给了温玉恒一个警告,温玉恒耸耸肩:“我说的是实话啊,前提是他们能打得过咱们,先不说你手里有画牢,就说温歧和我,若是我们联手,在重伤的情况下也能把他们弄死弄残,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你的。 更何况还有你和画牢,一个大阵画下来,就算打不过,也有逃走的时间不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就不怕强横,就算他们一路追杀道卿月国,两边联手弄咱们,咱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再不济,拉拢那些女人,直接改朝换代就完事了。” 杜薇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开始躺在温歧的怀里闭目养神,休养生息,等待到达卿月之后的较量,再也不理会温玉恒的瞎叨叨。 一路上温歧都没有放下警惕,拦路客消失的太快,又十分奇特,让人无法知道他们到底是否还跟在身后,等到了卿月国的城门口,杜薇醒来,一行人更加谨慎起来。 此时,卿月国的城门外空无一人,大门紧闭,微微可见城墙之上有十余士兵看守,看似十分松散。 只是这只是在一般人眼中的样子,温歧和温玉恒都是武功高强之人,白鬼和杜薇又有着普通人都没有的能力,几人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的窥探和敌意,等到几人在城门口停下,这些敌意全部围过来,怕是只要他们有所异动,就会陷入包围之中。 “看来这卿月国和拦路客的关系已经不似从前那般信任了。” 温玉恒抱着手臂,嘴里夺了一根草,好像是自从酒葫芦被温歧扔了之后,他嘴里就是这么一根草了。 温歧听了道:“你也说过了,拦路客现在贪婪的很,若是还如往常一般,卿月距离灭亡也已经不远了。” 杜薇无所谓,看着城墙上的人少了两个,才道:“管她许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对咱们没什么敌意就好。” 有人去通报了,就会有结果,若卿月和拦路客有了嫌隙,那他们此行或许会顺利很多。 听杜薇说话了,温玉恒又来了精神,凑过去道:“这一次真的要看我的面子了。” 杜薇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一路上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温玉恒的面子真的不那么值钱,给不给的都无所谓,反正最后还是需要交易,只要给足了筹码,她就不信搬不动卿月这颗快要碎了的石头。 等待城门开的时间有些漫长,趁着这个功夫,杜薇去看了看双胞胎,双胞胎一坐车就没命的睡觉,如今好不容易停车了,这俩娃瞬间就精神了,此时正在和山竹玩耍。 “姐姐你过来啦?快看看如玉和梓榛,他们会爬了。” 山竹见杜薇过来就开心的说着,杜薇听了很是意外,掰手指头算了一下俩娃的出生日期,又找小四儿核对了一下现在的日期,这才确定自家娃娃已经八个月了,正是学会爬的时候。 山竹很是嫌弃的看了杜薇一眼,心疼的抱起了长得稍微小一点的如玉说道:“你这个当娘的真是不称职,他们多大了你都不知道。” 小四儿微微皱眉,出声呵斥“山竹放肆,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从山竹被杜薇带回来,就一直和小四儿住在一起,帮着照看两个孩子,杜薇心善,将这丫头当做亲女儿一样对待,可温歧不会,在阎王的心里,怕是吃了杜薇,孩子都要让路,怎么可能会容忍山竹这样放肆?若是被听到了,可是要出事的。 这段时间,山竹一直跟着小四儿,小四儿姐姐一直是温柔的,从未像现在这样苛责过她,一时间她有点茫然,胆怯的看向小四儿。 见山竹这个样子,小四儿还要再说,杜薇摆摆手,道:“行了小四儿,山竹还小,称呼对我来说不太重要,对你们,我不都是当做亲人的么!” 小四儿立刻严肃的看向杜薇道:“小姐确实将我们都当亲人看待,可是就算是小姐对我们有无数个好我们也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小姐就是小姐,私下里如何都可以,可若是在人前,我们犯了规矩,被构陷的还是小姐。” 杜薇眨眨眼:“我们现在都离开那个规矩满天飞的地方了,不用那么苛刻了吧!” 小四儿垂眸,看了还在委屈的山竹一眼,道:“小姐说的对,可是小姐不是孤身一人,小姐是要和王爷生活一辈子的,王爷接纳了我们,也是因为小姐,可在王爷那里,这样就是不成的。” 杜薇哑然,便听小四儿继续说道:“再王爷眼里,小姐是这世上唯一可以让他欢喜的人,对待小姐,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一样真爱,怎么可能会容忍欺主的奴仆存在于小姐的身边? 或许小姐会说着不是欺主,而是亲近,可王爷会这般想吗?王爷真的能容忍有人每日对小姐趾高气昂么?而且这个人还是小姐身边的人。 就算是王爷因为小姐不予计较,可是小姐你有想过没有,若是有那么一天,因为你这一次的容忍,所有的奴仆都不拿您当回事儿了,这可怎么办?” 杜薇被小四儿的一席话给说蒙了,是啊,这里不是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纪,而是一个封建帝国,主仆分明,若是主子宽容大度,很可能有一天就被身边的人架空了一切,来个奴大欺主。 而温歧,确实如小四儿所说,是这封建王朝的王爷,哪怕是他放弃那些生活融入乡间田野,那也是锦衣玉食的老爷,绝对不会和奴仆打成一片,她被人欺辱,温歧尚且不容,更何况区区一个丫头呢? 就算是温歧因为杜薇的原因容忍了,可若真的出现小四儿说的那个场面,怕是温歧要大开杀戒,鲜血染衣了。 忽然,杜薇有点冒冷汗,自己居然招了这么一个嗜血成性的男人做老公,而且还驯服的相当圆满,她是不是上辈子给菩萨磕头太诚恳了,以至于被菩萨偏爱了? 思维跑偏了,小四儿看杜薇放空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顿时恨铁不成钢的道:“所以,小姐,您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下去了,无论到了那里,和什么人,您都得端起你这当家主母的架子来,对了,奴婢们也不能再叫您小姐,要叫您妇人了。” 终于拉回神志,就听小四儿说要叫她夫人,想了一下,好像真的应该这样子,从离开了阎王府之后,小四儿他们一直都叫自己小姐,叫温歧公子,貌似真的没有用过夫人这个头衔。 莫名的有点对不起温歧怎么破?杜薇挠挠头,看向山竹。 对待山竹,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对方做丫鬟,似乎是在她母亲托孤的那一刻,就将这小丫头当做了自己的女儿疼爱,或许,在这个孩子身上,她想到了自己刚满月的儿子女儿。 而山竹,也习惯了和她逃亡做丫头的日子里的称呼和打闹,等温歧寻到她将她带走,山竹被带到了小四儿那里跟着一起照顾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和杜薇的差别。 或许,她其实已经知道了,却是不想捅破,毕竟,一个聪明到可以将端平哄得高高兴兴的孩子,不可能犯傻。 这一点,小四儿想到了,从见到山竹那一刻,看到这孩子用尽浑身解数帮助她带好孩子,又每每在说道杜薇的时候就姐姐长姐姐短的来表达自己的身份,她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心思不简单。 所以,今日她才会杜薇有此提醒。 刚开始,杜薇确实是以为小四儿在给山竹立规矩,但是听小四儿说到后面,她就明白了,再看山竹,那小巧的脸上挂着委屈和泪水,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换做之前,她定然会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安抚。 可现在,看着山竹委屈的面庞之下,藏着浓重的心思,杜薇只觉得心有点梗,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垂下眼眸,不再看山竹。 杜薇的沉默,让小四儿非常满意,她看向山竹,山竹面色没有变化,之时低下头诺诺的道:“山竹知道了,夫人对不起,以后山竹会小心说话,绝对不会给夫人惹麻烦的,夫人千万不要赶我走。” 看山竹委屈又小心翼翼的模样,杜薇又心软了,抬抬手却被小四儿摁住。 山竹太聪明了,聪明的让小四儿感到棘手,面对杜薇,她知道怎样掐中要害,让杜薇心生柔软,就如此时,她不是用哭去表达自己的不满,而是委屈的接受,让杜薇愧疚,让杜薇想起她曾经对她母亲的承诺。 看着山竹那委屈的小脸,杜薇不是不知道这小丫头贼精,这里或多或少的都有表演的成分,可没有家却是事实。 想着那妇人临终的托付,杜薇有些后悔将这孩子带了出来,若是当初让她跟着温景轩他们,事情就会比此时好办一些。 可若是让这丫头直接当做丫鬟,看着这五岁的小身板,她真心不忍,这孩子在现代还没上幼儿园呢,尤其是她曾对山竹许诺过,要她做两个孩子的姐姐呢。 虽说是一时的戏言可这孩子若是当了真,那她便失信于人了啊。 第196章 占有欲,独特的告白 想了一会儿,杜薇笑着摸了摸山竹的头发,低声道:“你这丫头,想的那么多做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若是不要你,我干嘛还费这力气带着你? 你看这一路上,我身体不好,一直都没有办法亲自照顾两个宝宝,是你和小四儿姐姐一起帮我照顾的孩子,你将弟弟妹妹照顾的那么好,这一路上都没用我担心什么,我怎么舍得让你走呢?” 山竹低头,稚嫩的声音透着一抹不安,手指头搅在一起道:“可是,没有我,也有小四儿姐姐和白哥哥,我太小了,根本绑不上什么帮,有事情了还要宝哥哥保护,我...我觉得我是拖累了。” 这些话是山竹出自真心的,毕竟是孩子,心思再多,几句话也都漏出来了。 杜薇握住她的手道:“山竹啊,你还记得咱们两个一起逃亡的时候,遇到那个公主吗?” 山竹点头,好奇杜薇为什么提起那个讨厌的公主了,便见杜薇继续道:“那个时候你多勇敢啊,你好几次都让那个公主打消了要杀掉我们的心思,你真的很厉害,你真的不知道吗?” 山竹羞涩的笑了,小声道:“那个公主太坏了,和我爹爹一样坏,从前爹爹打娘,娘都会那样照顾爹的。娘告诉我遇到那样的人就要说好话,说得多了,他们高兴了,就不会打人杀人了。” 杜薇点头道:“你娘说的对,所以,那个时候不只是我保护了你,你也保护了我,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可能躲过抓我的坏人,再和宝宝见面呢?而现在你还帮我照顾了宝宝,你说,你还是累赘吗?你娘临死的时候将你托付给我,我肯定不会丢弃你的,你和小四儿姐姐就在这里照顾弟弟妹妹,哪里也不去。” 说完,杜薇顿了顿,又道:“别生你小四儿姐姐的气,她是关心你,害怕你说错了话,出了什么事情。” 山竹点头,她知道小四儿姐姐的意思,也知道那个面具人是杜薇的相公,这个人很厉害,也很冷血,除了在杜薇面前,他都是不笑的,所以,如果被他知道了自己对杜薇不恭敬,是会丢脑袋的。 见山竹没有对小四儿记仇,杜薇松了一口气,逗弄了一会儿孩子,转身就下了马车,而小四儿在杜薇下车之后就对山竹说道:“小姐对你太好了,把你当成亲生的照顾呢,你可不能辜负了小姐的一心啊。” 山竹点头,眼神非常诚恳道:“小四儿姐姐,我记住了,我不会忘记的。” 小四儿点头,又道:“还有公子,你可不要记仇,公子人不坏的,只是之前被人害的多了,差点死掉,还毁了容,只有小姐不嫌弃他不害怕他,他才会对小姐特别好,现在他们是一家人,咱们也是一家人,你若是想要跟着小姐,就得放下对公子的任何不满,好好照顾小公子和小小姐。” “放心吧,小四儿姐姐,我知道的。” 山竹用力的点头,她知道,她的最大倚靠还是杜薇,而温歧是杜薇的相公,就算再恐怖,也不能害怕,两个孩子是杜薇生的,她只要用心照顾,对他们特别好,自己就永远有这么好的生活,再不会像娘一样被爹爹打死。 杜薇下车看了一眼卿月的城门,见还没有动静,就回去了自己的车里,温歧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便跟着进了车厢。 “做什么又愁眉苦脸的了?是不是头又痛了?” 杜薇摇头,依旧愁容满面道:“不是,只是忽然想到咱们好想做错了一些事,此行危险重重,咱们怎么就这么糊涂将孩子们都带来了,若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闻言,温歧道:“怎么会忽然担心这个了?” 杜薇道:“我也是刚去看了看孩子才忽然想到的,卿月国如何暂且不说,就说拦路客那些人,咱们想要全身而退尚且要一些手段,孩子们跟着,若是被误伤了,那么小的人,想要治疗都怕时间太短不及时。” 她是自责的,从始至终她都不是好妈妈,出月子就离开了孩子,本来想着从此以后无论去哪里都是一家人在一起,好弥补自己错失的母爱,却没想过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多么凶险的。 而且,从回来到现在,王府的时候她是病着,后来离开牧云,又因为勾画符阵晕倒,再然后这一路上,还晕马车,浑浑噩噩的,除了方才那一面,哪里看过孩子一眼。 想到此,杜薇相当惭愧,自责不已。 温歧微微皱眉,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眉眼道:“别自责了,这根本就和你没关系,孩子是我带来的,自然会有所安排,只是怕离去的早了,你会难受罢了。” 杜薇一愣,没想过温歧会这样说,她看向温歧,便见温歧叹息一声,将她紧紧抱住:“微微,你要明白,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是我舍不下的,温歧,是因为杜薇而活着,而杜薇,是要陪着温歧生生死死的。” 这货是在不安吗?杜薇顿时推开他,双手抱住对方宽大的肩膀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说过了吗?难道还要我跟你表表忠心?” 温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杜薇的双眼渐渐开始异化,变成了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见杜薇一直盯着他,他才继续说道:“微微,我这眼睛,这张可以改变的脸,不只是中毒那么简单,而你那支画牢笔,也不是凡物,所以,从一开始你就该明白,彩虹不消之地,比之传说更为神秘,也更危险,或许,我们去了,就回不来了。” 就是字面上的回不来,他们,或许当真要走一条区别于这个大陆上任何人的路,也或许,那里什么都没有,就像现代被陨石污染一样,不过是辐射导致了这些异变。 可是不管怎样,最终都会有一个结局,这结局也不一定是美好的,或悲或喜,没有人能剧透。 杜薇一下子就抱住了温歧,靠在他的肩头闷声道:“你是要抛弃我,才说这番话的吗?还是你打算放弃。不治病了?” 温歧笑笑,摇头道:“怎么可能?若是想要独自一人,我干嘛要说之前的话?我是因为你才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所以,你会和我同生共死,若我走,你要跟,若我留你便留,若是我走你留,那我也只能和你留下,只是若我活不了了,我定然拉着你陪葬。” 不管他人如何想象,温歧注定离不开杜薇,若不是杜薇,他尝不到人间滋味,若不是杜薇,他不会懂得温暖为何物。 所以,杜薇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孩子也不行。 一路上杜薇都忽略了孩子并不是偶然,那都是他暗戳戳的杰作,让杜薇下意识的忽略孩子的存在。 其实,就在赶路之前,他真的是打算将孩子直接塞给温景轩去养的,可是看着杜薇那希望一家团圆的高兴脸庞,他就没忍心,所以才一直带着。 可就算是带着,他也不打算让杜薇和孩子有过多的接触,所以,此时他得给她提个醒,若当真因为孩子占用了杜薇大部分的心力,那他不介意将人直接扛走,谁都不准见。 温歧的话杜薇听着真切,也在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温歧,还是那个温歧,只是在他冷漠的面具下,把仅有的温柔和爱都给了杜薇,他的世界,只为杜薇撕开了一个口子,也只有一个杜薇。 所以,若是杜薇不能回报以相同甚至是更多的爱,那他,绝对鬼畜黑化,这一点,从前杜薇没有想过,如今温歧挑明,那漆黑仿佛藏着无尽深渊的黑眸铮亮的让杜薇的心脏震颤。 杜薇缓缓趴在温歧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没有一下不是因为杜薇。 杜薇忽的就笑了,并没有因为他忽然的发疯而恐惧拒绝,她高兴,甚至是想要和温歧一起疯狂,这一点,通过杜薇眼底的光一点点被点亮就可以证明。 为什么不呢? 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被自己这罪恶的源泉给拉下了神坛,她得负全责,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反而去游说对方改这改那的?她又不是救世主 老天爷让她穿越,让她在穿越的第一时间就遇见了温歧,那双美丽而邪恶的猫眼出现在她的眼前,那就证明,这是老天爷安排好的,她才是那个邪恶的存在。 杜薇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个抖,如果问起从一开始就客客气气的和她说话攀谈,可能她还不会对他爱的那么深。 也许止水是吸引她的,可她内心深处知道,在见到阎王那一刻开始,这个邪恶的男人就已经住进她的心底,生根驻扎,想要挖出去,怕是死也不可能。 当她知道,止水就是温歧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兴奋的,兴奋到不能自已,可是在那个时候她是懵懂的,而现在,却是在温歧刻意将两人的特征结合在一起和她告白之后,她忽的发现了自己这个奇特的属性。 嗯,在杜薇眼里,温歧就是在告白。 第197章 卿月国,暴发户 “温歧,你知道我现在想要做什么吗?” 杜薇开口,声音飘忽不定,媚而不妖,听的温歧猛地喉结动了动,杜薇忽的笑了,头依旧枕在温歧的胸口,手指也顺着他的胸线下滑,一边游走一边道:“我想将你推倒在我们王府里的那个大汤池里面,然后看着你衣衫尽湿。” “然后呢?” 温歧动了动唇,发出沙哑的嗓音。 杜薇继续笑:“然后看着你从汤池里走出来,再用剪刀将你的湿衣服一点点的剪碎,再然后......” 杜薇顿住抬眼,盯着温歧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沾染的兴奋颜色,用更加兴奋的语调说道:“狠狠的揉碎了你。” 闻言,温歧一愣,忽的哈哈大笑,双手抱住杜薇的两颊,对着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巴用力的亲了下去。 这个吻有些残暴,杜薇感觉自己的唇要被吃掉了,嘴里还有了血腥的味道,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兴奋,南燕心中的疯狂,用力的回应温歧。 终于温歧克制住自己,放开了杜薇,杜薇抬眼,用力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唇,然后就看到了手上的血渍,皱眉埋怨道:“你属狗的么?” 温歧一点理亏的模样都没有,看着杜薇又红又肿的唇声音嘶哑道:“若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你觉得你还能囫囵个么?我这属狗的,早就把你吃下肚去,一口都不剩。” 杜薇耳根子发起热来,却不愿意认输,昂着头回应温歧道:“你不敢了?” 温歧觉得头疼,压抑的心脏快要爆炸了,殊不知这平时十分扭捏的小野猫忽的变成了大老虎,还掺杂了狐狸精的特质,实在是让他防不胜防,如今,对方呲着牙示威,他还没法真的下嘴。 半响,温歧才叹了一口气,吧她唇边剩余的血渍擦掉,然后道:“自然是不敢,为夫怕娘子激烈之时不小心春光外泄,这样吃亏的岂不是为夫我? 而且啊,这是在别人家的大门口,人家的传讯兵都来了,咱们若是不下去会面,被对方知道咱们在这车里做什么事情,岂不是......娘子,你脸怎么红了?方才不还是如狼似虎么? 娘子,你别急着出去,你现在面若桃花,实在是不适合出去,要知道,这里是卿月,不行,眼睛里面含笑带春的,更不是和被人看见,娘子,你还是包裹严实了,在车里等着的好,免得为夫看见有人偷窥你,心情不好一刀砍了,这有失两国较好。” 杜薇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被温歧囧的人有对方下手,放弃治疗般的被他裹成了木乃伊,眼睛也被厚厚的围帽遮住,保证脸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否则看不见路直接跌到行五体投地大礼。 卿月国的城门大约是她们等了三刻钟之后才打开,近百名士兵从城内出来,为首的是一位武将。 “什么人,居然敢进犯卿月,是不想活了吗?” “哈哈哈哈,卿月国的待客之道居然这么热情,本王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温歧吧杜薇过程木乃伊之后,并未离开马车就听到对方叫阵,然后便是温玉恒那张狂的笑声。 杜薇看向温歧:“你不用下车吗?” 温歧摇头:“温玉恒能解决,出去的人多了,反倒是让人觉得咱们太过热情,有所图谋。” 杜薇眨眨眼,她们确实有所图谋啊,不然,为什么费那么多事来这么个破地方。 温玉恒依旧是那不规矩的站姿,如纨绔一般面对对方的主将道:“你这待客之道实在是不好,在不知道我们得身份之时,骑在马上和我说话,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那将军闻言一愣,随即下马对着温玉恒拱手道:“见谅见谅,卿月久不来客,一时之间也忘了如何待客,不知阁下是何许人,又为何要来我卿月皇城?众所周知,我卿月国从不外交。” 说话间,这位将军眼神不断后移再后移,发现他们这一群人身上,除了车上有行走时候的些微刮痕,竟是一点损伤都没有,顿时心惊,有点后悔开城门开早了。 “呵呵,不外交什么的本王自是知晓的,只不过十五年前本王途经卿月国,救过你们陛下的性命,他曾经答应过我一个承诺,无论何时,本王自可前来领取。” 说着,温玉恒也不耽误,朝着这将领扔过去一枚玉牌,将领接过来一看,顿时不疑有他,这血色龙骨玉佩确实是皇上的私人信物。 思索片刻,他对着温玉恒抱拳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本官这就去宫中通报。” “牧云千机王,温玉恒。” 杜薇看向温歧:“不是十年前吗?怎么又十五年前了?” 温歧斜眼:“你当他的话放屁就好,他什么时候有过准话了。” ········ 卿月国的皇宫正殿内,杜薇看着周围的环境发呆,温玉恒自斟自饮,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点都看不出叙旧的欣喜,倒是有一丝沉重,反观温歧,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面不改色目不斜视认真的给杜薇夹菜。 见杜薇发呆,他将筷子放在对方嘴边,凑近她的耳朵笑道:“看什么这么出神?莫不是为夫怠慢了你,让你觉得咱们家很穷?” 杜薇猛地摇头,随即又点头。 “穷啊,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咱家是真的穷。” 卿月国的皇帝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有权吗?真的是这大殿上的每一角都能让人感觉到他暴发户的气息。 支撑着大殿的玉石柱子,全特么是真玉的,实心的,懂么!那么高那么粗的玉石柱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地面洒金,全特么是真金,杜薇悄悄的用脚踹了两下,触感敦实,最起码又一厘米那么厚。 碗筷纯银的,估计是怕被下毒,桌椅,都描金,还镶嵌着鸡蛋大的夜明珠作为装饰照明。更别说皇帝的那个龙椅,特么真金熔炼的不说,上边还镶嵌有价值连城的猫眼石,做龙眼,龙椅下边的基石居然是一整块完整的帝王绿,谁能告诉她,这玩意居然能这么用的?暴遣天物好么!! 此时暴发户大当家的还没来,咱也不知道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还是想要盛装接待他们而姗姗来迟,又或许是有什么计划实行, 总之对方明摆着拿乔了,好抬一抬自己的身价,让他们等上一等。 温歧听了呵呵一笑,将杜薇拉回自己怀里,一筷子送到她嘴里说道:“表面上的东西,连你们杜家的三分之一都抵不上,何谈富有?不过是金玉其外,仗着没外人能进的了卿月国罢了,里子什么样,实在是没人知道。” “金玉其外那也是有钱,不然怎么能金玉其外?那可是真金白银帝王绿,杜家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是目前为止我见到的也就那么多,而且走的时候都留给曲伯和其他对我爹有过帮助的人了,又不是我的。 你再看看这里,你就说这表面都这么豪了,那里面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不是么,我的娘诶!这要是真的有逃过拦路客,又躲过护城军的人进来,都不用踩点,之时随手一摸,这就算是打劫成功了。随随便便偷走一些什么他们都不带知道的。” 杜薇双眼放光,盘算着是不是吃完饭了,也做一回名正言顺的梁上君子,摸两个银碟子回去,不图钱财,只图过瘾。 见杜薇蠢蠢欲动,温歧无奈摁住她因为激动差点抬起的手臂,道:“娘子若是想要试一试也可,只是娘子再抬眼看看那些玉石柱子上面的龙鳞。” 杜薇眨眨眼,看过去,顿时惊讶道:“这是做什么这般设计?好好的玉石上那么多的孔洞,若不是你说,我还真没注意到,可惜了,这玉有瑕疵。” 温歧一下子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这玉的问题?你难道不觉得这些孔洞是人为钻刻的吗?你再看看在玉石柱子旁边坐着的那些官员,可都是武将?” 杜薇再一次点头,不明白其中关系,温歧解释道:“你再看看那些玉石柱子上的龙爪,都是凸出的,就在一人高不多的地方,普通人是够不到的,可若是武将,只是一个纵身,便可触及,从而引发机关。” 杜薇张张嘴,随后恍悟道:“你是说那些空洞里都是伤人的机关,那龙爪就是机关的开关,而那些武将,则是控制这些开关的人?” 温歧点头,杜薇瞬间浑身一软,朝着温歧靠过去,顺便抓了抓身脸上的面纱,蹭了一下额头,总感觉自己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所以,只要咱们有点不妥的动向,就可能被射程筛子?幸好我没偷!” 温歧笑道:“放心,一个小小的碟子对他们来说还不至于用这么高端又庞大的机关,而这里除了这些对他们来说什么用都没有的财务之外,还没什么值得咱们动手,至于那彩虹不消之地,只要有足够的筹码,他们巴不得和咱们交换。” 第198章 筹谋,别无选择的赌博 杜薇点头,,又疑惑道:“那他们为什么要设置这些?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吗?这代价也太大了些。若是又想要谋反的武将,只要是点点开关,可就能直接弑君夺位啊。” 温歧摇头道:“卿月国男女比例太大,皇室也是如此,更何况大臣,大多是一脉单传,更有一辈子都生不出儿子的人,估摸着现在对他们来说,做皇帝还不如多生孩子传宗接代来的重要,所以,你这个顾虑完全没必要。” 说完,温歧看向温玉恒,温玉恒正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的温歧的目光转过来,他微微一怔,随后笑着接话道:“说的不错,调查的够仔细的,你还知道什么?” 温歧摇头:“知道的不多,大多是看出这些摆设和机关推测出来的罢了。” 杜薇猛地抬眼看向温歧:“你看见什么了就猜出来了?” 温歧道:“城外的守卫和暗卫,城内的境况和戒严,再加上这大殿上的布置。”说完,他看了杜薇一眼,解释道:“城外不用说,都感觉到了,城内你没看到,自然是不知道的。” 杜薇噘嘴,她是真的一眼都没看到,整个进城的过程都是被温歧摁在怀里的,无论他怎么挣扎他都没放开一下,除了耳朵依稀听到有小孩和女子的抽泣声,眼睛基本没工作。 温歧继续说道:“城内人穿着十分简陋,有的甚至是什么都没穿,还有人正在为了食物交易,可见此处相当贫瘠,食不果腹,可旁边孩童同样的衣不蔽体,却拿着金银玉石当做玩物,那些玉石最大的也能做两个镯子挂件之类的,可见这里的玉石是十分普遍稀松平常。 再看着殿内的机关以及布局,大概就猜到了他们缺的只有食物,金银玉石,大概到了随处可见的地步。” 杜薇忍不住咂舌,双眼瞪得如铜铃,我的个乖乖,大街上居然都有那么多好东西,真是她孤陋寡闻了。 温玉恒点头,笑道:“你说的不错,他们确实是食物稀缺到食不果腹的地步,那些金银玉石在这里,也就和普通的石头差不多,估摸着还不如一一块烂饼子来的值钱。” 温玉恒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龙椅方向,对方还没来,陪座的大臣来的倒是差不多了,只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并没有人过来搭话,倒是让他们清净许多。 喝了一口酒,温玉恒才继续道:“温歧说的很对,那些机关,想要对付的确实是拦路客,而这些机关的参与者,也有我。” 杜薇挑眉:“你也参与了?十年前?还是十五年前?” 温玉恒呛了一下:“咳咳,管他多少年,反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倒是说啊。” 温歧毫不客气的瞪他,温玉恒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听不到这小子对他客气了。 叹了口气,温玉恒看着二人反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当年可以拿了轻松的进入卿月国吗?” 杜薇眨眨眼:“你不是说你是直接冲进去的么?那些拦路客根本追不上你。” 温玉恒叹息:“我确实是冲进来的,他们也自然是没有太过阻拦,可是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说完,他目光移向温歧,温歧沉默片刻道:“我怕曾经调查过,在二十年前,有一个商人曾误闯过卿月,不但没有被拦路客残害,更甚至是活着从卿月出来,还带回来了很多珍贵的宝物,从此,一步登天。 从这件事,我又调查过二十五年前一样如此有人误入卿月毫发无伤,你若是十五年前,我推断,很可能是拦路客和卿月做了什么交易,每五年都会放一个人进去。 卿月国皇帝利用这些人做的事情不多,我调查过回来的人,他们换取的大多都是粮食和牲畜,而且这些人的离开和去留,每一次都轻松的避开了拦路客,时间并不是唯一的时间,可就是每一次都很巧。” 杜薇猛地起身看向他道:“这些人,是拦路客故意放进去的?” 温玉恒没有否认自己是十五年前来到卿月的,直接点头道:“确实,你又猜对了,归根结底就是卿月的状况非常的不好,又因为拦路客的控制无法和外界沟通,所以,他们以食物不充足为理由和拦路客谈了条件,便是每隔五年放一个人进入卿月国,然后卿月国和这个人做交易,给他大量的玉石玛瑙,让他出去之后送食物来卿月,用来供养拦路客。” 杜薇不解:“这样做真的能成吗?卿月的皇帝不怕那些人拿着财宝再也不回去了么?” 温玉恒笑道:“自然,只是这就是个赌博,赌每几个人之中就会有一个知恩图报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要透过这些人寻找可以帮助他们的智者。 只是可惜,这种没有人知道的交易历时几百年,能信守承诺给他们送来粮食的人实在不多,就别说那所谓的智者了。” 杜薇此时缓过神来,直接道:“卿月国的皇上,从一开始就不放心拦路客,可因为封闭,没办法和外界交流,那些人,是他们用来联络外界的手段,他们想要联系外边的国家除掉拦路客。” 温玉恒点头:“所以啊,他们别无选择。” 杜薇点头,这确实是赌博,没得选择,不赌,就永远暗无天日的被拦路客守着,赌了,也许还有希望,反正那些金银珠宝在他们眼里就是烂石头,多得是,送出去一点什么问题都没有。 温玉恒继续道:“二十五年前他们遇到的那个和二十年前遇到的那个都是普通的商人,所以,在得到宝物之后就过逍遥日子去了,然后就是十五年前的我。” 说完,温玉恒不自在的摸摸脑袋道:“我说十年前来过卿月也没作假,十五年前我来到这里,确实经过了不小的战斗,不过在我踏入卿月境内的瞬间,拦路客就不再攻击了,当时没注意什么,后来遇见卿月的皇帝,再加上之后他拜托我的事情,我这才有了怀疑。” 温玉恒十五年前进入卿月,说是自己硬闯进去的也不为过,可若是仔细思索,就会发现,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上一步逼迫的,拦路客,是刻意将他打入卿月境内,主要还是怕他走半路反悔不去了,如果温玉恒不去了,那他们的食物就会减少,女人也会减少,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所以一定要加把劲,努力把人赶过去,然后守住出口,不让他过来。 此时再想到拦路客当时那别有所图的目光,温玉恒还有点接受无能,明明看起来就是没脑子的蠢货,却是为了食物和女人,硬生生的当起了杀不死人的搬运工,实在是带了些许喜感。 至于他是为什么要闯卿月国,温玉恒没说,杜薇和温歧也没问,也许,这才是温玉恒跟来一同去彩虹不消之地的最终目的。 温玉恒继续道:“而后,我大概是太守信用了,离开卿月不过两日,就给他们拉来了十车的粮草和牲畜,再然后就是十年前我途经此处,拦路客见到我,如见到了爹娘似的,我还没说去,扛起我就给我扔过来了。” 说完,温玉恒无奈的耸耸肩,杜薇噗嗤一笑,嘲笑道:“这是将你当做粮票了啊。” 温玉恒道:“是啊,他们觉得我是给食物的好人,所以又把我扔进来了,然后,卿月皇帝看见我的时候,哭了。” 确实是哭了,卿月国的皇帝从未想过还有第二次来他们卿月的,尤其是这人信守承诺送来了粮食,甭管对方是不是有所图谋,总要先试探一下对方是否有和拦路客抗衡的条件。 不过可惜,温玉恒有胆子,没能力,拦他和卿月国的皇帝商量了几日都没想到什么太好的法子,最后,也只能暂时送来食物,帮卿月度过危机。 温玉恒道:“也是那一次,卿月的皇帝和我说了拦路客的心思。” 小四儿他们被安排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家属席位中,毕竟卿月对女子不友好,能让杜薇一个女子坐在贵客的位子上已经是不错了,所以杜薇也没有什么反驳,交代白鬼和小四儿照顾好三个孩子,就和温歧坐在了前面。 本来开始她还担心会不会出问题,如今被温玉恒一说,她发现,基本上他们的安全问题解决了,卿月陛下如果不是傻子,就肯定会好吃好喝供着他们,绝不会做什么手脚。 如今放下心来,又因为这围帽十分碍眼,她说这话就将围帽拉下去了,脸也漏出来,此时被卿月的大臣看见,也没什么顾忌,可是这些大臣就不行了,个个皱眉,脸色不佳。 几人在这边窃窃私语,那边,卿月国的大臣们也三两个凑在一处互相谈论,目光直指杜薇三人,不,只在杜薇一人身上。 温歧感觉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冷眼看过去,便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微笑看着他,见他看过来,举杯隔空敬酒。 温歧盯着他,酒杯没动,他也没有气恼,只是笑着将酒水一饮而尽,将目光移向他处。 第199章 窥视,他脾气不太好 温歧的视线又扫过几道观望的目光,因为温歧身上散发的冷意,那些人也都挪开了眼睛,再没敢往这边看过来。 温玉恒看了温歧一眼,笑道:“移动冰山还是很有好处的,这样咱们就有更多的时间说一说这卿月了。” 温歧握住杜薇的一只手,看着她露出的脸微微皱眉,可看杜薇额角香汗淋漓,又不忍心让她热着,便只能继续释放杀意,让那些窥探的人敬而远之。 他道:“说那许多做什么,娘子知道这些就足够了,所以,娘子说的来卿月打劫的事情真的是多虑了,人太多拦路客是绝不会放进来的,当然咱们除外,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幸运的躲过拦路客的追杀,又有多少人能进了这守卫森严的卿月国大门?你看城门口守卫寥寥无几,可暗地里的那些,算起来,卿月也不是省油的灯,否则,怎么也不会在固守之下还能抵抗拦路客的侵蚀。 咱们入城,是规规矩矩来的,人家还有求于咱们,自然客气,但凡咱们做点什么,也不会是如此的局面了。不过娘子放心,以为夫的本事,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定然会护住咱们一行人周全区区几万人马,还奈何不了为夫的。” 温歧说完,再一次冷眼巡视了周围一番,让几个猥琐的眼神直接低头发颤。 随后,杜薇看向他,顿时额角抽搐,这家伙居然在威胁过别人之后,秒变小狼狗,对她笑的十分恶心,眼睛里完全都是:我好厉害娘子快夸我啊,快夸我啊。这夸张的表情怎么看都配不上他那张鬼脸面具。 杜薇朝他翻了个白眼,凑近温歧咬着贝齿道:“你给我适可而止,这里是别人家,咱们是客人,有个限度好么?咱们现在也算是有求于人的。” 孔雀开屏也要看时间地点啊!这是什么场合?怎么可以胡来?本来卿月国女子地位特别低,她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够奇怪的了,温歧还这般腻歪她,现在周围全是什么眼神?脑子里肯定都在猜测她到底是哪里学来的狐媚手段,居然这样讨得主人欢心,还给带上了这尊贵的皇宫宴会上。 温歧轻嗤一声,又夹了一筷子的菜凑近杜薇道:“怕什么,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相公,咱们又没做什么逾越的事情,你若见了街上的情况,就不会这般大惊小怪了,不过娘子,若是一会儿有什么看见了觉得不适的,你也得给为夫挺住,若是看不下去,就闭上眼睛,为夫抱着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杜薇瞪了他一眼,完全不在乎,一会能有什么可怕的,宫宴啊,宴请的还是他国的王爷,可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出事情? 然而,一切都按照温歧警告的发展了下去,卿月的皇帝依旧没有来,最后,殿内的人都满了之后,那个给温歧隔空敬酒的男子站起身子对着温玉恒拱手道:“我是卿月国的皇太子金泽,今日父皇临时有事未能及时过来,特命我在此给诸位配个不是。” 说着,他端起一杯酒继续道:“我自罚一杯,咱们就开始尽情的享用。” 一杯酒一饮而尽,他对着温玉恒问问颔首,在温玉恒也举杯喝酒之后目光转向温歧。 温歧将酒杯拿起在手中把玩,眼睛始终盯着酒杯,那模样让人捉摸不透,金泽有心继续劝酒,却因为对方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而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只好又看向温玉恒。 温玉恒内心很无奈,醋坛子打翻了正事都不打算办了,这是将这个烂摊子完全丢给他了么! 温玉恒内心抓墙,面上却对金泽微微一笑,略微苦恼的看了温歧一眼道:“殿下见谅,这是我家小儿,平日里惯得很,不怎么管教,因此才如此无礼,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自然是要海涵的,毕竟自家父皇也给人下马威了,人家也没说什么,金泽笑笑,正要说话,忽听砰的一声,他转头看去,只见温歧手中的酒杯已经没有了,从他的指缝里洋洋洒洒的落下许多银色的粉末。 杜薇一脸的抽出,默默的抓起他的手,用力掰开,小心的打扫,嘟囔道:“干嘛这么激动,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说,真要是扎着了可怎么办?” 温歧低头看她,目光万分委屈:“就是不小心,我没用力。” 他就是故意的,娘子好半天都不注意他了,看娘子多心疼他啊,就得这样,满心满眼的都是我才好。 杜薇不知道温歧内心的鬼畜想法,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此时的尴尬,却不见温歧说话,抬眼,就看见温歧那墨黑的眸色,顿时心生不忍,叹息一声,握着他的手指头把玩。 两人你侬我侬,金泽面色有些发青,看向温玉恒冷下脸来问道:“不知道令公子这是何意?” 温玉恒丝毫不慌张,稳当的站着道:“方才就说了,他脾气不太好,可能是这里的目光太肆无忌惮,让他特别生气,所以,烦请诸位把持住自己,虽然这里是卿月,可我们来自牧云,我,是牧云的千机王。” 王权至上是所有国度的规则,否则,此时也不会有诸多大臣过来陪聊,卿月固步自封,太自以为是,以至于,忘记了,哪怕是女子,在他国,若有着贵不可攀的地位,在此处,也绝对是不能亵渎的。 温玉恒也只是借题发挥,当然,方才那一说他也是故意的,老子天天说,天天刺激,就不信你到最后还不认老子。 温玉恒说的话彬彬有礼,威严不可侵犯,让金泽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已经年近中旬,可卿月国的形势,让他从未接待过外来皇族,面对如此压迫,自然是受不住的。 此时,他已然被压制的额角冒汗,浑身发抖,可奈何此时在大殿之内的皇族只他一个,他僵硬的扯扯唇角,裂出一丝笑意,道:“千机王说的这是什么话?从王爷带着父皇信物而来,卿月国上下就将王爷尊为上宾,如何有不规矩之说呢?” 说完,他看了看温歧,似乎是恍悟的说道:“莫非王爷说的是令公子身边这位女子?” 温玉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怎么?殿下以为本王会带着不相干的人参加这至高荣耀的宫宴?本王可没有你们卿月国男人的那些兴致。” 温歧冷哼道:“再敢冒犯,休怪我下手无情。” 真真杀意毫无顾忌的蜂拥而起,就连杜薇都感觉后脊背发凉,她看着温歧,带着面具的侧颜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却看得杜薇红唇够勾起,满心欢喜。 只是此时境地,温歧不能杀人。 杜薇回眸,看向金泽微微一笑。 这一笑,顿时引起众多人的抽气声,卿月国女子众多,不乏美女,可如杜薇这样笑的如沐浴日光一般的却一个没有,这样的笑容在卿月国来说太过陌生,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颜,都透着无尽的希望魅惑,也太过吸引人。 这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就在金泽也因为杜薇这一笑愣住的时候,旁边席位上起身一名公子,晃晃悠悠的就走了过来,站在杜薇的面前,双眼无神,看来是方才自己喝高了。 温歧眸光一变,就要出手,却被杜薇一把摁住了肩头,他皱眉看去,杜薇已经起身,和那位公子平视。 那公子见杜薇起身,毫无惧意的对着她施了一礼,有些呆愣,也有些兴奋,趁着醉意直接道:“好一个绝美的俏佳人,如此美貌,在下也只是在书本中见过,公子拥有如此佳人,旁人看一眼都不得,又为何要让她公之于众呢?怕也是做做样子罢了,既如此,公子可否出个价格,在下买下来,也省着您看都不让看,让我等痴缠于心。” 这话说的算是恭敬,反正就是想着从温歧手里将杜薇买下来,而且是打算强买,然后和在场的所有人共同享用。 这话已说出来,不但是温歧怒了,温玉恒也险些裂了脸,他冷眼看着那个男子,像是看一个死人。 温歧没动,杜薇想要自己处理,便自己处理,若处理不了,他兜着就是。 杜薇依旧笑着看着那男子,很难看得出她是否生气,是否有惧意,又是否愿意被买下。 那公子还在思考买下来之后怎么享用,便听杜薇说道:“这位公子口气不小,不知道公子是什么身份。在这卿月国的大殿之上,可以无视太子殿下和皇族正在宴请的贵客讨价还价,贪图的还是他的发妻,这般做法,是否寓意着公子对卿月国此时的皇室有不臣之心?对我牧云有着不善的野心?” 这话一出,温歧笑了,温玉恒笑了,金泽怒了,公子愣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不臣之心?我哪有?你是什么使臣,不过是区区女子罢了,我卿月国多得是,不过是看你有几番灵动,心生怜惜罢了,你不要不识抬举。” 第200章 叙叙旧,还是打打架 杜薇继续笑道:“这可不是我不识抬举,只是我这婚事是牧云皇帝钦点赐婚,当着全国的面成亲嫁人,被册封为王妃的,在牧云,我的身份尊贵,比你更胜一筹。 还有,你方才所说,我们不是使臣,那么,你意思是我们千机王的身份是假的了?若如此,你们又为何奉我们为上宾?你们殿下又为何如此款待我们? 啊,还有,你说你没有不臣之心,可又为何在宫宴之上口出狂言?你们太子还没说话,你就上来找茬,若不是不臣之心还能是什么?是你真的缺心眼么? 缺心眼缺道这般程度,你们陛下用你做文官,还真的是好眼光,这等眼光,我牧云还真的不敢高攀,既如此,那还吃这顿饭做什么?” 说着,杜薇忽的变了脸色,右手稍稍抬起,画牢便出现在手中,随便勾画了几笔,瞬间形成庞大的气压,直接将温歧的桌子撕碎,温歧手支着下巴,眼神迷离的看着杜薇,唇角微勾道:“我娘子就是好看,生气也是这么美,娘子这桌子砸的好,让他们指导指导炫富的代价。” 杜薇嘴角一抽,努力保持住脸上的愤怒,冷眼看着金泽道:“不知殿下以为本宫处理的如何?区区桌子,可抵不上他辱没我牧云尊严的罪过。” 那公子吓得直接跌倒在地,再看向杜薇的时候如同看见杀神,他语数不清的辩驳道:“你.....巧舌如簧,果然女子如虎,不该善待。” 杜薇冷道:“善不善待女子那是你们卿月的事情,和我们牧云没有关系,但是本宫是牧云的王妃,这事便不能善了,今日,本宫站在这里,就这本宫两个字,就是你不能逾越的界限,你不尊皇室,不顾两国交好,便是死罪难逃。我倒要看看,你们皇帝到底能给我一个什么交代。” 金泽此时已经气得不行,因为杜薇一席话顿时气血上涌,口中弥漫了血腥味。 他大声呵斥道:“明杰,注意你的言辞,若再胡话连篇,我定当禀明父皇撤了你三卿之职。” 那男子明杰闻言,顿时惶恐跪在地上,对着金泽道:“殿下恕罪,卑职绝无不臣之心,还请殿下明察。” 金泽皱眉,脸上的不悦之色十分浓重:“父皇让你坐上这个位置,就是觉得你聪慧过人,识人辨人,却不料面对他国使臣,你是如此的不知礼数,是猫尿喝多了,还是真的有什么猫腻,等宫宴过后,交给三司会审,还不退下。” 噗!两人对话已经不重要了,杜薇已经笑得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端庄严肃的一面了,这家伙的名字居然叫名节,男的,名节,哈哈哈,这人的爹是不是脑子有虫。 “殿下的意思是叫他退下了这事儿就算是完了么?” 杜薇看向金泽,微微一笑,带着嘲弄。 金泽有些下不来台,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女子敢如此质问他,就连母妃也要低着声音求他办事的,可如今人家不是卿月的人是贵客,更是他国皇室成员,不管人家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是这个真正的千机王没说话,那就是真的。 自己这边理亏,金泽只能伏低做小,将仇恨放在明杰身上,对杜薇道:“王妃息怒,我卿月国和旁国不同,也因此对王妃多有怠慢,他只是一时口误,王妃是通礼之人,定可谅解。” 温玉恒受不住了,冷哼道:“贵国的待客之道真的是奇怪,我等来此做客,先是贵国皇帝拒不到场,再是贵国重臣对我等出言不逊,本王在牧云做了二十几年的皇帝,从未听闻如此待客之道,难道是要我等入乡随俗? 可这俗却是太俗了,本王活了活了几十年,蓝你们卿月也不是第一次,见殿下自然也不是第一面,本以为殿下处事明察,将来会是卿月不可多得的帝王,却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殿下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温玉恒话语犀利,直接将他贬的一无是处,金泽心中已经被激起了怒火,可眼下若是发怒,更印证了对方说的话,他忍了忍,对温玉恒抱拳道:“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也给王爷您道歉了,灯宫宴结束,我自会禀明父皇,让父皇给几位一个交代,可这位王妃如此激怒,在这场合,怕也不太合适。” 温歧冷笑:“有什么不合适的?本王的王妃,做什么都万分合适,娘子,不气,咱们回家。” 见温歧说完,直接起身拉着杜薇看向温玉恒,温玉恒思索了片刻,最后为难的看了看金泽道:“今日来此,也是你们皇帝邀约,我带人赴约。倒是没想到,居然被你们如此怠慢,倒是让我们热脸贴了冷屁股。 既如此,我们得合作还是不要继续下去了,免得你们还要说我们占了你们的便宜,不过贵国放心,我就算是走了,也会带着足够的粮食牲畜送来,毕竟,这是本王个人对贵国的承诺,那咱们后会无期。” 说完,温玉恒直接起身,走到杜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温歧皱眉之时很是时候的放下,叹道:“对不住了儿媳妇,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对待咱们,倒是叫你受了委屈,没事,咱们回去,让皇上多赏赐一些作为补偿吧,这上杆子不是买卖,咱们不做就是,反正也没多大的损失。” 杜薇:...... 温歧:...... 这便宜占得,无处不在,杜薇垂眸异常乖巧的点点头,看向温歧,温歧拿起桌上的围帽给她戴上,、转身走人。 金泽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以为对方说走不过是拿乔,总是要给他们一个面子的,却不曾想,人家说走,就是真的走。 确实是真的走,温歧压根就讨厌这种墨迹又无趣的宫宴,若不是温玉恒和杜薇说要用柔和的方式,他早就在入城之后杀出一条血路,反正彩虹不消之地的路线图他早就买到了。 杜薇也有了走的打算,这里的人太过看清女子,就算她委曲求全,忍耐过去,温歧也不会答应,让温歧受辱,她宁可费点事,另辟出路,画牢不是摆设,她共享了画牢的记忆,没道理想不起那条路到底在那里,只不过需要费些时间罢了。 至于温玉恒,也很随意,已经等了十几年,不在乎那么十几天,而且打架可比动嘴皮子爽多了。 白鬼在杜薇动手之时就已经严阵以待,小四儿和山竹各抱一个孩子紧紧给在白鬼身后,白鬼的双镯阵阵嗡鸣围绕着几人转动,护他们周全。 在白鬼身边的人大多是文臣,见杜薇这边动手,身后这几个妇孺只有一个人保护,就想趁机动手,却不知这一个人就足以将他们揍飞。 将拦路的人扔出去,几人迅速会和,金泽急的打呵:“且慢。” 他说着,其中两个武将忽然出现,挡住他们的去路,本以为用武功高强的武将,这几人也会退却,却不料温歧眉头都没皱一下,单手便将这两人挡了回去。 不过这两人也不是软柿子,居然和温歧碰了十招有余,还没有漏出败像。 杜薇咂舌,这卿月果然注重武学,文臣不咋样,这武将倒是不错,这身武艺算是出类拔萃,可惜,对上的是温歧和温玉恒两大杀神。 温玉恒回头,阴冷的看着金泽道:“贵国是想动用武力吗?太子殿下是不是忘了,十五年前本王在这京都中做过的事情。” 轰的一下,金泽脸上血色尽褪,十五年前,他怎么可能忘记,他记得,那是他生命中最灿烂的一天,那一天,他父皇告诉他:“你要记住今天,这个人,将是你毕生要学习的榜样,你要带着我们卿月,走到世界各地,走出拦路客的控制,走出女王带给我们的诅咒。” 然而,十五年之后的这个人风轻云淡,彬彬有礼,他一时间竟然没想过那些,如今被提及,加上此时阴冷的眸光,忽的就与那夜游走在宫殿房檐上的黑影融合。 “哎呀,这是在闹什么?朕来迟一步,千机王老弟,如何要走?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卿月陛下姗姗来迟,又或许是洞悉了此时的事情,赶着过来阻止他们离去的,然而温歧没有给他面子,在温玉恒没说话的时候,内力发挥了八成,直接将那两个武将掀翻在地。 其中一个跌落在地直接颈部骨折,再没有起来,另一个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活。 温玉恒看着卿月陛下,淡淡道:“本来还想和老兄你叙叙旧,没想到还是要打一架,正巧,我最近闲的手痒,不知老兄你可有兴趣,也掺和一脚” 卿月陛下眉头都没皱一下道:“打什么打?你什么身手朕能不知道么,再说朕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能像你们年轻人似的那么蹦跶,人老了,骨头都不结实了。 这位小兄弟身手不错,怕是千机王老弟你也在他之下啊,赶紧停手啊,我们卿月的儿郎真的是不能再少了。” 第201章 力量,又是力量 卿月陛下老奸巨猾的喊着,面上看似急切,眼中却没有什么感情,皮笑肉皮不笑,杜薇鼓了股腮帮子,觉得那样说话久了腮帮子会很痛。 温歧依旧没说话,温玉恒笑,无所谓的拍了拍袖口的灰尘,道:“少几个就少几个,已经少了这么多了,不在乎那么几个,本来,这些人也是我教出来的,如今和我刀剑相向,仔细想来,倒是有点欺师灭祖,杀了也不冤枉。” 杜薇惊讶的看向温玉恒:“你还能训练士兵?还能这么好?” 温玉恒顿时瞪眼,卿月陛下又是大笑,看看杜薇,又看看冷脸的温歧,然后对着温玉恒道:“小丫头可真敢说,不知是老弟你的什么人?” 温玉恒冷哼一声,道:“我儿子,还有儿媳妇,哦,虽然你这里封闭消息不灵通,但是也不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吧!牧云的阎王你听说过没?” 说着,温玉恒又转向杜薇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叶江那些亲兵都是哪里来的?大大风刮来的?还是捡来的?你脑子就不能动一动?” 卿月陛下一愣,猛地视线转向温歧,见对方依旧不言不语,双眼寒冰的和他对视,顿时道:“真的是牧云的阎王,自然是听过的,传闻,这位可是堪比拦路客一般的存在,好,好,好,果然,天佑我国啊。” 说完,他忽的顿住,疑惑的看向温玉恒道:“阎王,不应该是老弟你的侄子么?怎么成了你的儿子?这是??” 温玉恒有些不耐烦,挥挥手道:“什么天佑?你不来,咱们和你那儿子和大臣谈崩了,咱们这是要再见呢。还又你知道这是我儿子就行,这是我们得家务事,就不和你仔细说了。” 卿月陛下笑容满面,四号丝毫没有生气,道:“什么谈崩,咱们还没谈,不能崩,那些小孩子,一个个的都没长大呢,你也不要和他们生气,大人不记小人过,当屁把他们放了吧。” 被自家爹这样说,金泽没有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温玉恒冷笑:“放了?怎么放?放了,我儿媳妇受辱的事情就能过去了?老兄,咱们也算得上老交情了,老子给你的好处可是不少,如今你们就这样对待我儿媳妇,你觉得我能答应么?” 卿月陛下继续笑着道:“这好办,不就是个文官么,一个个的除了赋诗喝酒,什么能耐都没有。要与不要也没什么区别。” 说着,他转身对着金泽道:“去吧明杰给朕斩了,人事不懂的东西,怎么能担大任?若不是他爹活着的时候对朕尽忠职守,朕也怜惜他满身才华,这才给了个官当当,谁知刚上任就差一点坏了国家大事,最无可恕。” 金泽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温玉恒看着金泽离开,才对卿月陛下道:“看来太子殿下对老哥你也很不爽啊。” 卿月陛下脸上的笑意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初道:“崽子长大了,总会有点想法的,无妨,再怎么也得把朕熬死了,朕当年也熬了五十来年呢,他还嫩着。” 说话间,卿月陛下始终陪着笑脸,不但解决了杜薇受辱的事情,斩了罪魁祸首,还免去了金泽陪同的职责,当真是给足了杜薇面子,却绝口不提方才他们打闹伤人的事情。 心有城府势必高,这个卿月陛下着实比其他人有看头,怪不得卿月能让温玉恒让了面子留下来。 温歧和杜薇被重新安排了位置,可温歧一脸的不高兴不耐烦,在坐下的瞬间就说道:“娘子,要不咱们还是打吧,你放心,为夫有地图,肯定能找到的。” 温歧这话说的肆无忌惮,声音不高也不低,根本没有避讳这里的任何人,杜薇看看四周,所有人,包括卿月陛下也看了过来。 略有些尴尬,杜薇笑笑,对着他道:“可是我还没吃饱怎么办?方才生气气着了,等我吃饱了咱们再走好不好?” 温歧听了立刻拿起筷子和碗碟,将杜薇喜欢的菜全部夹到碗里,然后递给杜薇道:“那娘子快吃,为夫等着。” 看着眼前摞成的菜山,杜薇眼角猛地抽了一下:“其实我吃饱了,好像还撑着了,有点反胃。” 温歧立刻放下碗筷,起身一个瞬息就将杜薇抱了起来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吓得杜薇惊呼一声,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低吼:“你干什么?” 温歧认真的看着她道:“给娘子寻大夫诊病啊,娘子不舒服,早日治疗。” 一巴掌呼在温歧的后脑勺上,杜薇继续吼道:“还不快放我下来,吃撑了用看什么大夫。” 温歧放下杜薇,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媳妇,媳妇不爱他了,这怎么得了,想哭。 果然,宠夫无度是不可逆的,这货越来越会演戏了。 杜薇默默的内心抹了一把脸,对着温歧露出近乎谄媚的笑容咬着牙夸赞道:“相公,我就是吃多了点,不用看大夫,喝点茶水就好了,你这么关心我,我老高兴了,来,给你个么么哒。” 对着温歧的脸蛋就亲了一口,一下子就满足了温歧的内心,也顺着心意给了杜薇一个加强版么么哒,目标自然是嘴。 众人默默吃着这不同寻常的狗粮,纷纷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这可是国宴,这俩人怎可如此放荡不羁,着实有辱斯文。 面对各方面来的鄙视目光,温歧淡定和杜薇秀恩爱,卿月国到底什么德行打架心知肚明,也没必要摆出来恶心自己。 早就吃狗粮习惯了的温玉恒更是一脸的淡然,目不斜视,自顾自优哉游哉的喝酒。 国宴之上,觥筹交错,卿月陛下带头开始干杯酗酒,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的醉醺醺的,哪里都是难闻的酒味,道后来,卿月陛下忽的拍拍手,便见一群半果的女子徐徐入内,很是自然的坐在了众多大臣之中,然后...... 杜薇坐不住了,画牢笔阵阵嗡鸣,排斥着身边如此低迷裹乱的气息。 温玉恒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卿月国的男人,全都不是东西,宫宴之上就做这些不雅的事情,那些女子,个个眼中无光,麻木的任由那些男人摆布,还有的三两成群,如鸡鸭一般混乱。 卿月陛下身边虽然不至于如此凌乱,却也有两个身着宫装的女子侍奉,那两个女子倒是比旁人更自在一些,更像人一些,正用着不同的手段取悦身边这个男人。 七十多岁了啊,这老头功能还是这么健全吗?会不会是银枪蜡头,只是为了显摆,做做样子? 开始,杜薇看的津津有味,还和识海内的画牢器灵研究了一下体位的问题,奈何画牢如今懵懂只能共享记忆给杜薇,并不能和杜薇聊天,回应更是寥寥无几,索性杜薇集中精力,自顾自的看着。 忽的眼前一黑,杜薇茫然握住盖在自己眼睛上的大手,便听温歧恼怒的道:“娘子这是在看什么?怎么不见在洞房的时候这么兴致勃勃?” 杜薇暗道:你懂个屁,自己劳累和看别人能一样么?这完全是免费的钙片,二十一世纪的人那个不看? 见杜薇沉默不语,奇迹般的温歧就知道这丫的脑袋里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他微微一笑,又凑近一些道:“不若我和娘子也来上一次,大庭广众之下,为夫还没试过。” “滚。” 杜薇羞红了脸,恼怒的甩开他的手,这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细碎的尖叫,杜薇猛地回头,便见一个大臣正手持长鞭,在他身下的女子身上抽打。 杜薇下意识的想要张口呵斥,温歧捂住她的嘴道:“娘子,我说过,看不下去了,就不要看,这里是卿月,你管不得的。” 那女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是没有挣扎,仿佛早就接受了这一切,只想快些结束,努力的取悦身上的人。 杜薇双眼崩裂一般,眼泪止不住的一串一串的往下掉,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防止自己发出声音。 她拒绝了温歧盖住自己的眼睛,她想看看,到底,这里的女子卑微到什么程度。 温歧也不阻止,只是在他耳边继续说道:“来时街上也是如此,他们从不顾及外人,也不在乎是否被人看到,这是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就如同娘子你的善良一般,你看着,便记在心里,若想要改变,就要等到有可以改变的力量,否则,就算你出手,也没办法结束这一切,反而会加重她们的酷刑。” 力量,又是力量。 温歧又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解决拦路客,让他们可以和外界互通,这样,若是他们依旧保持从前的习惯,那么,他们在外交之上也不会顺利,雄狮虽然暴虐,可对待妻女却是宠爱有加,一夫一妻也不在少数,自然不会和他们苟合,牧云亦是如此,那他国又能如何?在雄狮的虎视眈眈之下和他们合作?可能么?” “好。” 杜薇说:“既如此,拦路客,我除定了。但是,卿月,我也会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第202章 交涉,玩脱了的卿月陛下 这国宴看似是在宴请他们这些牧云来的不速之客的,可是这其中暗藏的远远不止这些,先前的试探,现在的依旧是试探,他们因为杜薇损失了一个男丁,那么,此时,这些必然是给杜薇的侮辱。 可这是卿月宫宴的习俗,你能说他们不守规矩么?没看人家也送来了好几个女子给他们这边享用,是他们自己不要而已。 至于女眷,不好意思,从前宫宴上除了这些侍奉的女子之外,并没有过女子宾客,这怪不得他们,只是习惯,让人想不到而已。 不知这场饕餮盛宴何时结束,杜薇实在是忍不住了,放开了温歧悄悄的抬起屁股往温玉恒这边挪了挪,顿时引起了自家相公的不满,也跟着挪了挪,这一下,两张桌子一下子空出了一张。 “我说皇叔,你这是还忍得住?” 温玉恒正眯着眼自斟自饮,听杜薇问话,他抬眼,环视四周一下,又半眯着道:“声色犬马,老子在年轻的时候就玩过了,这些人,用酒色掏空了身体,等到国门大开,就知道是好是坏了,人啊,但凡有点慈悲之心,也不会落得身首异处。” 杜薇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无视掉他的疯言疯语继续问道:“那这宴会什么时候能完事儿?我眼睛快瞎了。” 温玉恒笑道:“急什么?该结束的时候自然会结束,卿月的老家伙们,总觉得自己技高一筹,索性,让他们玩玩,然后,再让他们人情现实,看他们痛心疾首,才是最大的乐趣。” 杜薇皱眉,随即回头看向白鬼他们,小四儿和山竹都捂着孩子的眼睛,白鬼则是用布条将两人的眼睛蒙住,至于白鬼,此时已经双颊通红,见杜薇看过来,顿时送去求助的眼神。 见几个女孩子没有被影响到,杜薇放下心来,可是也不能继续这样,看不见,不代表听不见,小四儿已经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抱住怀里的襁褓,而山竹,已经挪到了白鬼和小四儿的中间,小小的身板,紧贴着白鬼,浑身都在发抖。 杜薇不再犹豫,直接起身对着还眯着眼享受的卿月陛下道:“陛下实在是好兴致,可本宫却是不想看这些猴戏了,既然陛下有心继续,那本宫便先行出去散个步,等陛下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再邀请本宫吧!” 她说着,转身,也不等有人过来拦着,手中金光一闪,人已经到了白鬼身边,随即,一道长虹贯天而起,温歧眼疾手快,迅速跟上自家娘子的步伐,在长虹消散之时凑到了红光之中,再然后,等众人回过神来,几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温玉恒呆愣的坐在原处,半响,才失笑道:“她什么时候会这种东西了?老子居然被抛弃了。” 说着,他抬起手中的就被,猛地喝下肚,起身,对着还在呆滞的卿月陛下道:“老哥的好意真的是无福消受,你看看,我这儿子媳妇都是这样的脾气,吧我都给丢开了,看来这次的详谈真的有点不妥了啊,这样的话,就以后再说吧。” 摇摇头,温玉恒一脸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善后,然后施施然的走出宫殿,没有人敢阻拦。 卿月皇帝看着他离去,在人影消失之前忽的喊道:“老弟,御书房见,马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卿月陛下在御书房等了一晚上,在第二天一早才见到温歧夫妻两个,他杵着下巴看着这两口子带着一大家子,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面前,竟是半点不满都生不出来。 “昨日那画面,你是怎么做到的?” 开门见山,卿月陛下觉得,眼前二人,实在不是可以说聊天的人,他怕自己废话说的太多,人又给气走了,倒时候就真的一拍两散了。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啊。 杜薇笑眯眯的看着卿月皇帝道:“陛下问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卿月陛下尴尬笑笑,道:“那个哈哈,习惯使然,习惯使然啊,小姑娘就不要那么生气了么,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公爹的朋友,给个面子哈。” 公......爹... 温歧再一次捏碎了茶盏,碎末落地,看的卿月陛下脸上的皱纹都没命的抖动。 “那个,小朋友有点暴躁哈,坐下,坐下,茶盏有的是,随便捏,可舒缓心情。” 温歧没说话,杜薇抖了抖袖子,道:“陛下说给个面子,我也不是没给,可陛下做的事情未免过了点,虽说卿月国传统使然,可陛下没想过我不是卿月的女子么?再不济我的孩子都还在,陛下污了他们的眼睛,让她们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这一幕,对生活失去了信念,对男子失望透顶,未来的婚事也无法接受,陛下,觉得,要用什么来偿还呢?” 这个...... 卿月陛下砸吧砸吧嘴,这个罪有点复杂啊,耽误了人家孩子的成长,还耽误了人家的婚配嫁娶,他是不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了?外边当真和他们卿月差距很大吗? 捉摸了半天,又看了看人家两口子的脸色,卿月陛下觉得这事儿好想有点难以处理,思索了一下道:“那不知小友有何要求?” 杜薇闻言,并未搭话,转身看向温歧道:“王爷,您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这算是说道正题上了,温歧看向卿月陛下,单刀直入:“送我们去彩虹不消之地。” 卿月陛下面色陡然一转,直视温歧,语气平静道:“小友这要求可是不小,你可知那彩虹不消之地到底是什么,对我卿月又多大的作用?” 杜薇笑笑,接话道:“陛下不必急着拒绝,今日我等能进入此地,陛下不也是做了很大的决断么?既然已经决定相信我们,又为何还要怀疑? 其实,若是我们想,区区彩虹不消之地,也算不得什么的,就看陛下你到底是想,还是不想,陛下,这机会千载难逢,若陛下错过,恐怕从此以后便没有再一次,您考虑清楚了再说也不迟,一刻两刻我们也等得起。” 杜薇说完,转身去抱孩子,温歧坐在椅子上继续喝茶,喝完茶继续看茶杯,看几眼又继续喝,白鬼非常适时的续杯,山竹则在将孩子递给杜薇之后,乖巧的站在小四儿身边目不斜视,仿佛多看一眼他人都玷污了自己的眼。 几人配合的相当默契,不过一刻钟,卿月陛下就招架不住了,对方喧宾夺主不说,还如此的张扬淡定,他就算再老谋深算,也没法继续。 毕竟,杜薇说得对,若真的错过,怕是在过百年,卿月也无法解脱。 但是,也不能让对方占得便宜太多了。 正在思索之际,来人禀报,说千机王到了,卿月陛下赶紧挥挥手让人进来,等温玉恒进来,见此情景,很是理所当然的看着卿月陛下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不知道老友和我家儿子媳妇谈得怎么样了?” 砰! 银制杯子又碎了一个,杜薇习以为常的给温歧擦了擦手中残留的碎末,然后继续逗孩子。 她抱着的是如玉,此时如玉是醒着的,又因为是娘亲抱着逗着,心情非常好,不时咯咯地笑着,温玉恒看着心痒痒,也不管温歧是如何嫌弃,走过来对着杜薇伸手道:“来给我抱抱,我都好久没有抱她了。” 杜薇点点头,将孩子递过去,笑如玉忽的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离娘亲越来越远,再看看眼前这张脸,又砖头看看带着面具的亲爹,最后茫然的看向温玉恒,眼珠子不动了。 见状,温玉恒笑道:“小如玉这算是认错人了么?还是分不清谁是谁了?也怪老子生得好,将他爹也生的如此俊,看着小丫头长得也是清秀,长大了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温歧冷哼一声道:“孩子长得好和你没什么关系,是我娘子如花似玉,女儿自然不差。” 杜薇翻了个白眼,这也能争执,真的是没谁了。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看的卿月陛下咬牙切齿,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我都急的出汗了,你们居然还在这过家家,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这是朕的御书房,还干不干正事了。” 杜薇听了,转过身,目光狡黠道:“可是陛下您先不干正事的,这怪不得我们,若是我们说,昨日就该处理妥当,只可惜陛下您龙马精神,贪图享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得,这事算是过不去了。 理亏的卿月陛下大笑两声道:“朕活了一把年纪,头一次被女娃娃说的接不上话,好,朕也算是了解了他国女子的状况,看来,卿月对女子,真的要做一番改观才是。” 杜薇心下一动,面色却是不改道:“陛下说的是你们的国事,国家的发展与否是陛下您的责任,可不是我们得,陛下若是想要知道他国的发展,除了女子还有更多,这些,也许都要等卿月恢复了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才能实施,陛下,您考虑的如何了?” 第203章 公公,卖命吧 谈判终于结束,卿月陛下也彻底松口,除了进入彩虹不消之地,杜薇还得到了临时矿坑的开采权。 这对卿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名义上,那些矿坑隶属于皇室,可最真实的现状是,这些地方只除了两三个矿产比较大的矿山之外,其余的已经被卿月皇室舍弃了很多,大多脸贫民都可入内开采,可对于卿月的籽岷来说,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值钱,还不如两个发面馒头,也因此,这些矿坑出了小孩子会在外围玩耍,基本上没人会进去了。 可是,对于杜薇来说,这里确实是好地方,原因归咎于画牢。 “卿月国闭关锁国,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很穷,可实际上他们是真的有钱,只是可惜,这钱啊,却花不出去。比如那帝王绿,在外面,那是千金难求的美玉,在这里只能当做一块普通的石头,那就是因为,他们盛产的所有东西都是运不出去的。” 杜薇说:“那这是好事啊!” 温玉恒不解的看着杜薇,不明白为什么杜薇要提出来着矿坑,虽然这些东西价值连城,可那也是在外面,对于他们即将离开此处的人来说根本就运不出去,就算他们会回去,可也不是现在,他们要怎么携带。 百思不得其解,便见杜薇已经朝着矿坑深处走去,温歧这只随身携带的配饰也定然是紧紧跟随,温玉恒见状,叹了口气,朝着他们喊道:“需要把门不?” 杜薇顿住,回头看着他道:“若是公公闲来无事,真的可以帮我守着,否则,挖到什么宝贝被卿月的人知道,不让咱们带走可就赔本了。” “啊?哦,好的,肯定给你守住。” 一声公公吧温玉恒喊麻爪了,回答的相当利索,然后就美滋滋的转身,直接盘膝而坐看着外面的天色。 嗯,公公,不错的称呼。 往里走的两人,温歧追上杜薇,语气略微不满道:“你故意的?” 杜薇笑笑,牵住温歧的手朝着他眨眨眼道:“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啊,再说,你能永远都不认他吗?不管从前他做了什么,大概可能也是被逼无奈,不然,为何从见面到现在,他都在帮助咱们?虽然他不说,但是我知道,此时他来,定然是有事,彩虹不消之地到底有什么,他为什么每隔五年都会来一次,这十五年他到底都做了什么,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 温歧不语,事实上他什么都不想知道,这辈子,又杜薇一个人就可以了,彩虹不消之地,若不是和他身体里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都不想踏入半步。 “哎呦,老弟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是不是被人小两口给抛弃了?” 卿月陛下忽然出现在矿洞口,温玉恒眼睛睁开一条缝,心道幸好守着了,这老东西当真是没安好心。 他笑笑,随意的伸了个懒腰,叹道:“小两口自然有他们之间的情趣,没道理我这么个老头子也要跟着,再说了,看着他们腻歪,我这心真受不了。” 卿月陛下哈哈大笑,看了看四周,寻了个平坦的地方,晃动着肥硕的身躯艰难的坐下,等坐下了,才舒了一口气道:“既然受不了,怎么就不能寻一个?这卿月的女子虽说不算倾国倾城,可是言听计从,有什么不好的?” 温玉恒嗤笑一声,道:“你看看我儿媳妇,再看看你们这些女子,你觉得对着他们老子能有胃口?外面的女子,但凡是有个人样,我都觉得比卿月的女子强上很多。” 卿月陛下听了,眼底带着好奇,卿月传承千年,从未有人离开过这里,拦路客就是狗鼻子,只要是卿月的人,那狗鼻子就能闻出来,想混出去都不可能。 “唉!真想出去看看啊。” “看看?看了之后呢?学习他们,回来发展卿月吗?在这之前,先看看你们这里的女人吧!外面不说是男女平等,可对女子也十分尊重,就算是倚楼卖笑,那也该是自愿的。但凡是出现丈夫欺辱子女的,那是要掉脑袋的。” 卿月陛下不相信的问道:“莫不是外面没有买卖女子这种事情?” “有啊,但是只是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若是我家儿媳妇这种身份的,那在家里就是高贵的身份,绝不是一般人可玷污的。” 说着,温玉恒略微嫌弃的看着卿月陛下道:“还有自己的妻子,那是只有自己可以享用的,别人享用,直接五马分尸,自己的妻女都不珍视,还如何能称之为人?” 卿月,实在是太糟糕了。 卿月陛下陷入沉默,温玉恒看了看天色,觉得有些乏味,又道:“我这样说你可别生气,你晓得我的,口不择言惯了。” 皇帝很大方的笑着,摆摆手无所谓道:“岂敢岂敢,你说的自然是实话,而且如今本就是朕有求于人,怎会怪罪,话说,你那儿媳妇,当真是好利索的嘴啊,朕真的有点消受不起。” 温玉恒拽了拽腰间的酒葫芦,打开直接灌了一口酒,这才得意的叹道:“那是自然,她那样的,也就老子的儿子配得上了,这丫头,虽说不是特别聪慧,可是心善又机缘过人,我家那小子,眼里怕是只有她吧!” 说到此,卿月陛下忽然闭口不言,半响,他才支起身子凑近温玉恒,眼神凝着精明透着严禁:“如今到这这个程度,明人不说暗话,你儿媳妇那一手神出鬼没......” “哈哈哈,你终于是安耐不住了是吧?” 温玉恒闻言,笑着躺下,靠在石壁上,狡诈的看着卿月陛下,卿月陛下有些尴尬,摸摸鼻子笑道:“早就安耐不住了,这不是来问你了,咱们可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你可不能在给我要好处了,朕还得留着作为以后发展卿月的资金呢。” 温玉恒笑笑道:“发展卿月,用你这些矿山的五分之一就足够了,我儿媳妇,想要带走,也要她带的走才是,过了彩虹不消之地,谁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老兄,你守着这么多年,难道当真没看出什么?那拦路客,当真没有弱点?” 卿月陛下眸光一变道:“朕现在在这里,问你的话便是为了这个事,若是你那儿媳妇当真有那个东西,咱们这次,便是只有成功,绝无失败。” 温玉恒没说话,老神在在,见状,卿月陛下忽的激动起来,不顾形象的凑近温玉恒道:“这么说当真?那是?” 温玉恒抬眸道:“正是,老子说过,我那儿媳妇天赋异禀,福泽深厚,机缘厚重,不然你以为,过你这卿月拦路客,我们带着一家老小,为何毫发无伤?” 说完,一巴掌把身旁的肉山呼走,温玉恒起身,掸了掸衣襟一脸的嫌弃道:“说归说,别凑那么近,老子洁身自好几十年,可不是给你凑近了玷污的。” 卿月陛下脸皮子抽搐了几下,又挪过来几寸,语气有些急促:“那他在殿上使用的神通,也是那画牢之力?” “知道了还问?” 温玉恒斜眼,语气不善:“你可是要打那画牢的主意?” 卿月陛下忙摇头道:“岂敢岂敢,那画牢绝非凡物,我等凡人怎么敢如此忤逆行事。” 卿月陛下语气毕恭毕敬,可看在温玉恒眼里,只有欲盖弥彰,尤其是卿月陛下眼中那精光,看的温玉恒直接冷哼嘲弄道:“老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惜,这事儿你还是早点放弃,那画牢,确实如你所说天生神物,虽然我没有接触过拿东西,可我儿媳妇用它的时候我也感觉到,它有自己的意识,旁人拿着,那就是废铜烂铁,只有我儿媳妇拿着的时候,它才是画牢。就算是旁人夺取,也不会成功。 估摸着若是主人殒命,画牢在你们手里,也不过废铁一块,你想要度过拦路客这方面的危机,很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法完成了。” 说完,温玉恒起身,对着卿月陛下深施一礼,做出送客的举动,卿月陛下抿着唇,不太相信温玉恒说的话,温玉恒也不解释,自顾自的喝着酒,眼神却一直看着卿月陛下。 卿月陛下盯着漆黑的矿洞良久,身上的视线始终都在,无奈,他苦笑一声道:“老弟还是这般不信任我,我对他们此时的行动好奇,不过是想要看看他们来着矿洞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才不相信杜薇只是看上了这里的矿藏,若是的话,根本不必进入这矿洞中自行开采,他差人送上便好。 只可惜,现在这里有温玉恒守着,他想进去根本不可能,卿月的高手,有一多半都是温玉恒十五年前来的时候帮着训练的,根本奈何不了他。 而且,在杜薇身边还有一个比温玉恒还要高深莫测的温歧,他们想要出手试探,也根本就不可能,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到时候瓦解了此时的合作,损失的还是她们卿月。 第204章 矿洞,危险的白茫茫 思索良久,卿月陛下终于转身,温玉恒烂的搭理他,这卿月的陛下虽说做什么都很精明,可就是精明过头了,有点小家子气,可能也是这里闭关锁国的原因,管他呢,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嗯,公公,这称呼足够他高兴个好几天的了,虽然杜薇此举不过是想要做免费的守卫,但是,值了。 正高兴着,忽然身前日光再一次被黑影挡住,他抬眼,脸色顿时黑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卿月陛下嘿嘿的笑着,头一次觉得自己这脸大是一项十分管用的能力,脸不红气不喘的对温玉恒笑道:“这不是想着和老弟你分别多年,实在是想念,一想到你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了,想着拿几坛好酒和你共饮么。” 温玉恒抱臂站定,皱眉看着他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朕要做什么,你不也不同意么?这不就是有些感慨么,这一瞬过去,咱们足足有五年未曾谋面了,如今再见实在是欢喜的很,这一次,老弟你就莫要走了他们小辈做什么也无需你跟着,随他们去就好了。 你呢,就在此处安居,咱们兄弟就可以日日畅饮夜夜笙歌,你若是不喜欢卿月的女子,等国门大开,你随便去寻个女子回来不也是挺好?” 好个屁! 温玉恒冷哼一声,道:“你当老子傻么?你这是想要压榨老子的剩余价值,帮你把卿月现在这么废的现状改善,这么阴险的心思你到是想得出来,怎么着?这是觉得吧我扣下,我那儿媳妇就会善待卿月? 哼,别白日做梦了,老子可不值那么多,老兄啊,你若是想要得到画牢的庇护,也应该去拍我儿媳妇的马屁,真要是投其所好,不用你说,她也会善待卿月。” 闻言,卿月陛下贼眉鼠眼的给了他一个眼神道:“这不就是来问问你,你家儿媳妇到底有什么爱好,朕好投其所好嘛!” 温玉恒挑眉,努嘴指着矿洞道:“这不就是么!你多给她几座矿山,她就喜欢钱,钱多了,眉开眼笑的,钱少了,亲爹都不认识。” 卿月陛下有点蒙,刚才还说善良呢,怎么现在就被说成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没良心? 杜薇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彻底让自己变成小透明,依偎在温歧的怀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温歧抱着她,抿着唇,脸色凝重,两人面前,一大片白茫茫,这篇白茫茫,正在缓慢的朝着两人蠕动,靠近,在他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很可能不光光是草,矿石都被吃掉了。 “小心,我要过去了。” 杜薇点头,紧紧抱着温歧的脖子,试图不给他造成任何的麻烦。 忽的,温歧拔地而起,迅速飞跃这群白茫茫。 在飞到快到中间的时候,温歧忽的大喊:“就是现在。” 杜薇一手使劲抓着温歧的衣领,另一只手往上扬起,喊道:“画牢。” 一阵金光闪过,画牢稳稳的出现在杜薇的手上,杜薇闭着眼勾勒符文,在温歧的脚快要落在白茫茫之中的刹那,向下一挥,温歧落地的那一点瞬间出现一处空白,温歧寻思在上面一点,再一次拔地而起,这一次,直接越过了这群不明生物,落在了对面的空地上。 再转头,方才杜薇为温歧收拾好的着力点再一次被那些圣物覆盖,这群东西很稳定的朝着前方蠕动,丝毫不在意敌人已经越过它们逃走了。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普通的矿洞之中会有这些东西?” 杜薇面色苍白,从进来之后他们一路都很顺畅,就是突然之间,这些东西无预兆的出现,将他们包围,然后一路碾压,将他们逼到了这么一个角落。 温歧环视一下四周,道:“这里似乎很久都没有人过来了,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波动,行动比之流水还要沉静,就连我也发现不了他们,若是这里真的失踪过人,而卿月的衙门也报备过,卿月陛下这一出,可就耐人寻味了。” 杜薇闻言,皱眉道:“不太可能,他们现在用得着咱们,应该不至于用这里的危险来试探咱们。” 温歧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这些东西真的只存在这里面,而卿月的人并没有人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早就被废弃,就算有人来这里寻宝,也只可能是那些不值钱的女人,死在里面也不会被人察觉,相反,只会以为是哪里坍塌了压死了,并不会有人寻找。” 看了看四周,空旷的洞中什么都没有,唯有在角落里会有几块不成型的碎骨头,也不知道是野兽还是人的。 杜薇苦笑一声,低头看去,忽的听温歧惊呼道:“别动,微微,别动,千万别动。” 杜薇浑身一崩,僵硬问道:“怎么了?我怎么了?” “没事,微微,别动九成,真的没事,相信我。” 杜薇没动,温歧却是已经一身的冷汗,在杜薇的背上,不知何时停下了一只晶亮雪白的虫子,和白茫茫那一片极为相似,此时,正趴在杜薇的肩膀上,杜薇那一处的衣服已经被融出了一个破洞,此时正一点点的扩大。 温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沉思片刻,手上内力勃发,直接朝着那白色虫子打去。 那虫子应声碎裂,就在温歧舒了一口气的时候,那碎裂的碎片黏在杜薇的衣衫之上忽的都动了起来,只是一瞬,便成了好几只,这几只迅速的腐蚀着杜薇的衣裙,看的温歧尖叫失声。 杜薇再也控制不住的转身这一转身,只剩下一半的衣服忽的就掉落在地上,杜薇开始面产黄土背朝天,看着地上的衣服碎片,再看看碎片渐渐消失,那几个白茫茫迅速长大最后融为一体,变成了一个更大的白茫茫,整个人都不好了。 “雾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杜薇抱着膀子,双眼瞪得比牛眼还大,温歧想要冲过来将她拉走,却不料地面忽的一阵颤动,一根碗口粗的树藤破地而出,直接将温歧缠住朝着后面拉去,一直绑在了岩壁上。 “不~” 杜薇屏住呼吸,眼睁睁的看着这白茫茫一片将自己包裹住,然后她看到了同样被白茫茫包裹住的画牢。 “微微,微微,啊!” 温歧试图挣脱自己身上的束缚,只可惜,他用尽内力,将树藤崩碎,下一秒,又出现一根树藤,重复方才的样子,将他再一次缠住,捆绑在岩壁上,如此往复,最终,温歧力竭,却仍然到不了杜薇的跟前,眼看着那片白茫茫越来越多。 他的微微,被那群东西吃掉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近似疯癫的温歧双眼赤红,全身血液忽的沸腾,一股从未有过的燥怒从丹田处扩散,只听砰砰砰,全身皮肉忽的崩裂,血液四溅,他整个人被鲜血环绕,如同恶魔。 树藤在瞬间碎成粉末,根本来不及再出现第二支,温歧已经到了杜威的面前。。 可是,他却挺住了,眼前的白茫茫依旧立着,他不知道杜薇是不是还活在里面,若是动手,伤了微微怎么办? 有史以来第一次,温歧不敢动手了,他双眼竟是流出了血泪,沙哑着商字喊道:“微微,微微,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应一声,你到底还在不在?” 里面,杜薇心急如焚,这群白茫茫不断的在她身上游走,并没有伤害她,反而像是在给她供给很奇怪的能量,这能量很陌生,有很熟悉,像是和画牢匹配,又像是和画牢相冲。 时而,画牢很是舒服的横躺着,时而,发出亢奋的嗡鸣,时而,那嗡鸣如同尖叫,刺的杜薇耳膜生疼。 而杜薇却是没太多感觉,相反的说很是舒服,可这明显是在占她的便宜啊,她还光着呢,而且温歧在外面那么着急,看样子还出了事,再这样看不到自己,非暴走不可。 就在杜薇急的开始挣扎,那些白茫茫忽的加速,争先恐后的网杜薇的丹田里钻,杜薇一个不查,只觉得浑身的肉都胀痛起来,她面色扭曲的忍受着,终于,眼前出现了亮光,温歧担忧的眸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温歧,小心。” 温歧终于看见杜薇的脸了,正高兴之时,忽的感觉身后一阵杀气,他猛然转身应对,却还是晚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大蟒蛇长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咬过来。 温歧忙运行内力抵挡,下一刻,身体被冲飞出去,杜薇身上的白茫茫正在这一刻完全钻到了杜薇的丹田里,杜薇也顾不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忙飞身上前,将温歧借助,授信一转,祭出画牢。 画牢忽的变大,如一杆长枪一般将白蟒的嘴支开,白蟒自以咬合力惊人,毫不在乎的继续咬过来,只是闭嘴的那一刹那,忽的被画牢卡住,砰的一声眼冒金星,直接跌倒在地上开始挣扎。 第205章 得救,出其不意的结果 杜薇趁这机会,将温歧拖到了安全的拐角处。 “温歧,你醒醒,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是血?你快醒醒啊,你别吓我,我害怕。” 杜薇吓傻了,她头一次见温歧这么狼狈的模样,从前,他都是帅气的。 温歧咳嗽一声,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液,却是笑着牵着杜薇的手笑着说道:“你没事真好。” 杜薇不知所措,眼泪疙瘩没命的往下掉,手捂着他的嘴想要给他止血,可是不管用,温歧嘴里的血还是止不住的吐。 “温歧,相公,你别说话,你快运功止血啊,你快,怎么这样了呢?你怎么这么傻,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干嘛不先顾好自己。” 温歧依旧是笑着,看着杜薇,双眼有点模糊,可他依旧说道:“没事,我真的没事。” 一说话,血又花花的吐,杜薇哭惨了,不知所措,忽的手指尖涌出一道白光,然后这白光变成了一条白茫茫。 杜薇茫然的看着这东西在自己的手指头上打转,看着这东西贪恋的在自己指头上贴了贴,然后踉跄的挪动着稍显肥硕的身子爬到了温歧的身上,上下绕了一圈,然后在杜薇不注意的时候,迅速的顺着温歧的鼻孔钻了进去,温歧打了个喷嚏。 那边,白蟒还在折腾,矿洞晃晃悠悠的,有坍塌的趋势,却又十分坚强的挺住。 杜薇还茫然无措,看着温歧的血在白茫茫钻进去之后止住了,然后再他身上的血口子一点点的愈合,再然后,温歧睁开眼睛,双眼恢复如常,异瞳猫眼闪着光。 “哇!你好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杜薇抱着温歧就开哭,哭得稀里哗啦的,温歧回抱住杜薇,也是一脸劫后余生的欣喜。 “没事,微微没事了,不怕,不怕。” 怕的是他,他以为,再也看不到杜薇了,再也抱不住这唯一的温暖了。 两人哭够了,温歧手往下一动,忽的顿住,随后,喉结动了动,眼神饥渴起来。 杜薇也是同时浑身一僵,奶奶的,忘了衣服被白茫茫吃了。 “娘子,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温歧说着,手不住的动,没动一下杜薇就起一层鸡皮疙瘩,好看个屁,杜薇猛地推开他,也不知怎么动了动,手里就出现了一套衣服,迅速的往身上套。 温歧眸光一动,微眯着眼欣赏美人穿衣服,却不问这离奇的一幕。 杜薇迅速穿好衣服,这才将目光看向还在使劲折腾的白蟒,画牢实在是好样的,能知道杜薇心里所想,吧白蟒折腾的战场控制在了两人之外。 此时看去,白蟒已经折腾掉了不少的力气,身形都缩小了一小半,此时看来,也不过是两三米长了。 杜薇插着腰对着白蟒大笑道:“来啊,不是要吃我们吗?你吃啊?看你现在这怂样,就说你怕不怕。” 温歧默默无语,自家媳妇这德行怎么感觉有点像温玉恒那厮了呢?是近墨者黑吗? 默默给温玉恒加上了一个小红叉,温歧上前,将杜薇拉回来,语气不善道:“娘子,这衣服实在是好看,为夫好想不记得你有这件衣服了,这是什么时候做的?还有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那白茫茫的小虫子把他给治好了,可一想到那个东西是从他鼻孔钻进去的,他就浑身不得劲总想用手去掏鼻孔,又发现他真心干不来这事儿。 杜薇闻言一顿,打着哈哈笑道:“这事儿真忘给你说了,说来也是画牢的功劳,自从画了那个大阵之后,我就发现它可以储存一些东西,然后未免不时之需,我就放了点自己的东西在它那里,我发现我可以和它共同使用它身上的能力,这不,这就派上用场了么。” 说着,杜薇挥挥手指,手指上又出现了一只白茫茫,她也很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它真的没有伤害我,反而是救了你。” 不同于画牢,这玩意儿和她没有共识,她不知道要怎么用它们,更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为什么会钻到自己身体里,丹田在哪里她都不晓得,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些东西把她的丹田当成家了,团在里面睡大觉呢。 不过若是她有所感,这玩意就会出现在她的手上,还能读懂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这不,她都没指挥,这玩意就自动自觉地钻温歧鼻孔给人治好了。 温歧看见这玩意就觉得鼻子刺挠,他下意识的揉揉鼻子,又放下手皱眉道:“这玩意对你身体没什么害处吧?” 想到之前这玩意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和人,温歧仍觉得又威胁。 杜薇摇摇头,她感觉得到这些东西对她的依赖,就仿佛是见到了亲人,完全不同于之前那一群没有意识的大片白茫茫。 似乎是感受到了杜薇的情绪,这只小小的白茫茫忽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弯曲着在她的手指上游走,那模样,像极了讨巧的小孩,在博得母亲的宠爱。 萌翻了,杜薇被弄得直接笑出声,那东西又是一动,忽的听身后白蟒一阵嘶鸣,温歧和杜薇回身看去,之间那一大片的白茫茫又出现了此时正围着白蟒的尾巴一点点的上前。 杜薇大惊失色,温歧适时的将杜薇拉到身后,杜薇伸手,画牢忽然变小飞回来,抓起画牢,虚空几个符文形成,瞬间结成了一个结界,将白蟒和白茫茫隔绝在外。 手指上那一只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抱着杜薇晃动的手指头来回摇摆,差一点就落在地上。 它肥硕的身体在杜薇收回笔站稳之后,这才晃悠悠的顺着杜薇的手臂爬上她的肩头,然后立起了根本分不出脑袋臀部的小身板,看似在张望。 然后,在它‘目光’看向那些白茫茫和白蟒之后,小身板忽然跳了起来,直接从杜薇肩头滚下去,杜薇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想要接住它,谁知道它滚得太快,直接滚出了结界。 杜薇有点呆,这结界居然没截住它,莫不是对那群白茫茫也不管用? 顺着白茫茫滚动的路线,杜薇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白蟒不挣扎了,小白茫茫立在它那张大嘴旁边连蹬带踹的,似乎再表达着什么不满,那白蟒低垂着脑袋,像极了认错的孩子。 别问杜薇是怎么看出来这货的连蹬带踹,那玩意天赋异禀,身体自由变换,啥形状都有。 然后,又见着小白茫茫蹦跶着朝着那片白茫茫跳去,再然后,就看那一大片的白茫茫忽然就缩小了,最后,变成了一只呆呆的大虫,有一个巴掌那么大。 这只大虫有眼睛有鼻子,呆呆的模样,然后小的白茫茫很是霸道的坐在了这只大虫的头上,指挥着它开始‘吞噬’白蟒。 白蟒最终消失不见,然后白虫子又变大了不少,再然后,小白茫茫趾高气昂的骑着两颗篮球大小的白茫茫回到了杜薇的身边。 杜薇哑然,看着自己的结界一阵唾弃,然后视线回到小白茫茫身上,面容一度扭曲。 小白茫茫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很大的事情,正昂着‘头’,对着杜薇炫耀功绩,那样子,简直是没得看。 忍住心里的想法,杜薇指着它身下的大白虫子问道:“这个是你的?” 白茫茫跳着点头,然后在大白虫子身上用力的跳了几下,便见着大白虫子化了,然后变成了一股极细的白芒飞着落在了杜薇的手腕上,最终,化作一支白色裹着棉的白玉镯子。 小白茫茫也晃晃悠悠的靠近杜薇,很是笨拙的往她身上爬,杜薇下意识的伸出食指,靠近它,便见那小白茫茫欢喜的抱住,然后消失不见。 太玄幻了,有点迷,有点蒙,也有点窃喜。 她砖头看向温歧道:“这算是?意外收获?” 温歧微笑:“是我娘子运气太好了,虽然不知道这群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但是可以存活,可以拟化,还可以相互沟通,想必是作用很大,在危急时刻,定然可以护你周全,只要它们没有危害就行。” 杜薇起身叹道:“有没有危害现在还说不准,也许等去了彩虹不消之地,就明白了,闲杂,还是先干活吧。” 温歧看着杜薇,想着方才的情景,忽然就不想那么着急走了,他凑近杜薇一把将她抱住,说道:“娘子,我记得咱家那张寒冰床走的时候好像是丢了,莫不是也在你这里?” 杜薇一顿,默默低头,然后悄声道:“那什么,我看你切下去一块有点心疼,怕他们运到叶江丢了怪可惜的,就让他们送去了曲伯的老宅,然后趁着大家不注意收了起来。 嘿嘿,我真的是怕丢掉可惜,这东西里面有画牢都喜欢的能量,我觉得,在彩虹不消之地,肯定有大用。” 杜薇说的神乎其神,若不是温歧,换一个人都要信了,温歧被杜薇那发誓的模样逗笑了,他刮了一下杜薇的鼻子道:“我的都是你的,你没必要瞒着我藏东西,若你说,什么都可以给你,命也是。” 第206章 寻宝,娘子该懂得眼神 杜薇一顿,叹了一口气转身回抱住温歧解释道:“我不是什么都不给你说,只是有些事情好像容不得我思考再说给你听,这些事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也太离奇,有时候我自己还没弄明白就出现了,然后等弄明白,就又发生了其他的事情,这事儿就忘了。 你若是想知道,就直接问,藏在心里我是猜不到的,你知道我很懒的,你若不问,怕是这辈子我都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温歧顺势将杜薇抱在怀里,手指在腰带之间徘徊道:“那现在为夫想什么,娘子是否也猜不出来?既如此,为夫便做给你看,这样,以后为夫一个眼神,娘子就应该懂得了。” 杜薇一愣,什么事情是一个眼神就懂得?又不是读心术。 只是这一愣,杜薇的脸咻的一下就红了,看着衣带落地,衣衫尽褪,再然后,不可描述。 整件事发生的顺理又成章,画牢被衣服盖得严严实实,小身板子一动一动的也没逃过衣服的束缚,最终,等一切落尽尘埃,杜薇衣衫完好的从另一堆衣服中把它扒拉出来的时候,洞内已经是一片狼藉。 杜薇红着脸拿着画牢瞪着温歧,温歧美滋滋的在洞内挥洒内力,按照杜薇的要求,将这一片的岩壁全部挖出来。 作为阎王的武器的森罗剑此时完全没了平日意气风发的样子,灰头土脸的成了主人讨好娘子的工具,开始了采矿之行。 杜薇抱着画牢死死盯着岩壁,自从那白茫茫钻进她的身体,再加上手腕上那只胖虫子的存在,她似乎可以察觉到一点和包裹画牢的黄金一模一样的气息。 果然,在温歧挥舞了一个时辰之后,一片耀眼的白色呈现在眼前,随之而来的便是那让人舒服的气息,温歧偶然吸入一些,忽然感觉丹田内嘎嘣作响,随即,只觉得血液直冲脑门,再然后,他似乎看到了一线天,整个人陷入入定之中。 杜薇见状不明所以,可她也自身难保,整个人陷入一片白茫茫之中。 等她意识回来之后,温歧已经醒来,正一脸激动的盯着自己的手,杜薇上前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方才是怎么回事?” 温歧摇头,却又十分激动的说道:“只感觉是一种特殊的东西,和武功道了至高境界一般,这些气息,比之内力更加融入我的身体,和我的身体更为融洽。” 说完,他忽的变了脸色,道:“这里距离彩虹不消之地十分近,莫不是那里的影响,才让这些矿石产生了变化?” 杜薇点头道:“我猜也是,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进入矿洞吗?是画牢,它的记忆里就有这些矿石,很重要,我有时候能感觉到它对东西的渴求,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不过为了未来妥当,采集一些也好,反正有地方装。” 说着,杜薇挥舞画牢,画牢带着阵阵高兴的嗡鸣,再然后,温歧看到,眼前那片晶石矿已经消失,留下了一个非常深的新的矿洞。 杜薇弄完看去,不由咂舌:“居然收了这么多?画牢这是吧这里搬空了?它的空间到底有多大?” 温歧叹了一口气,斜眼看了画牢一眼,发觉若是这画牢当真要祸害他们家小娘子,怕是一开始就给弄成傀儡了,这傻得,居然对着来历不明的东西一点都不设防。 “微微,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小心一些,画牢,也许并非看着这么简单,都说了,这是神物,若真的......” 杜薇闻言,看了一眼画牢笑道:“我知道,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它,不因为什么,只因为,我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也选择了相信你。我相信,任何有感情的东西,都需要真诚相待,它也是,所以,它才会选择我吧!” 杜薇话说完,画牢给与了回应,笔身阵阵金光流动,似乎是在愉悦。 温歧见状,没再说什么,也许,当时的他能迅速接受杜薇,也是因为她毫不怀疑的相信吧!既如此,还有什么可以阻止的呢?倒不如学着自家娘子,走一步看一步。 温玉恒一直守在矿洞口,卿月陛下死活赖着不走,似乎人小两口不出现他就一直耗下去,终于在月上中天之时,杜薇和温歧出现了,两人一身的灰尘,到了洞口,灰尘随风飘散,温玉恒立刻嫌弃的后退道:“怎么弄的这般狼狈?这是偷什么去了?” 闻言,杜薇笑着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道:“自然是挖宝贝啊,不然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温玉恒看向温歧,对方依旧是一脸的宠溺,眼里只有杜薇,看来这货是打算永远这么顺着宠着自家作天作地的小娘子了,估计劝了也不管用。 只是...... 温玉恒眸光一点点收紧,看着温歧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如此紧迫的视线,温歧自然感受得到,他微微皱眉,看向温玉恒。 温玉恒依旧是灼热的视线,确是没有说话,倒是卿月陛下见温歧和杜薇空着手出来了,满脸的怀疑,此时试探的问道:“不知道两位进去寻到了什么。” 杜薇笑着搭话:“怎么?陛下觉得我们会找到什么?” 卿月陛下笑道:“朕没法觉得啊,凡事,得看着才能说话,再说了,寻到了,便是你的,朕看了,那也是你的,你还怕朕夺走不是?” 杜薇卢克摇头:“那怎么会?殿下一口金言,怎么会做出如此背德的事情?只是这宝物是寻到了,却没法带回来,因为,里面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能吞噬万物,您没看我俩这一身的衣服都换过了?便是被那些东西腐蚀掉的,幸好我带了备用进去,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出来呢。” 卿月陛下一愣,随即严肃道:“你可知那些东西是什么?可有危险?” 杜薇摇头,道:“这些东西是白色的,我在里面还看到了一些人类的骨头,可是这些东西一旦路过,什么骨头什么岩石啊都会被吃掉,真的是可怕的紧,我们这一路都是逃回来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们道了入口处百米之时,那东西就回去了,好像是怕光,估计对卿月没什么大的威胁。” 说完,杜薇又道:“里面有一样东西确实是天下至宝,我们在最深处发现这些东西的时候同事发现了一滩千年玉髓夜,也是因为想要弄点这玩意儿,才会被狼狈追击,本来打算弄得东西也只得了三四块。” 杜薇说着,看向温歧,温歧抬眸看了卿月陛下一眼,很是不耐烦的从怀来拿出了两块白色晶莹剔透的石块。 这石块遇到阳光折射出很美的色彩,同时散发着让人很舒服的气息,温玉恒看到这东西更是呲目欲裂,卿月陛下也感受到了这气息,吸一口很舒服,下意识的他想到了卿月史书上记载着的兽金夫人成送给女王的那颗国运石,自从女王开始暴政,那块石头就不翼而飞了。 杜薇从温歧手上拿起一块石头递给卿月陛下道:“相信陛下也知道了画牢在我手里的事情。” 卿月陛下接过石头,直接点头,杜薇继续道:“画牢认我为主也实属巧合,也是通过它我才感受到这些石头的特别,而且我发现,这个矿洞周围居住的人生子的几率要比其他地方的大上许多。” 卿月陛下思索了一下,点头道:“确实如此,莫不是是这石头的影响?” 杜薇跟着点头道:“我猜是的,这矿洞里这东西还有不少,约莫十几块的模样,陛下完全可以拆迁士兵进行开采,是否是它的原因,一试便知。” “可里面你说的那些东西不是有危险吗?” 卿月陛下面色犹豫,怀疑杜薇方才的说辞,杜薇笑笑,面不改色道:“所谓富贵险中求,有些事情,不是说就可以的,不想付出,必然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陛下不愿卿月永远遭受着生女不生子的诅咒?便只能一试,这石头我们只带回来三颗,本是想着有大用,既然陛下有些疑惑其功效,索性送与陛下一颗,陛下试一试再决定如何好了。” 卿月陛下听了,对着杜薇抱拳道:“小姑娘实在是快人快语,朕服了,既如此,朕便试一试,若真有效,哪怕是倾全国之力,也要将这些石头弄出来。你将是卿月最大的功臣。” 杜薇微微一下,她可不在乎什么功臣不功臣的,也不怕他们去开采,里面的十几块晶石是她故意留下的,至于大量的,自然已经被收入画牢的空间里。 而那片危险的东西自然是她指挥着白茫茫让白虫子留下的一些组织,很容易消灭,可对于卿月来说,想必也是一场大战,不过这些东西怕光,总会消失的。 毕竟,很容易的来的就不会是最好的,卿月,也该付出一些代价的。 相对于杜薇的好脾气,温歧只觉得不耐烦,不满占据了自家娘子时间和注意力的卿月陛下,在杜薇说完,便冷道:“啰啰嗦嗦,有完没完?一点勇于探索的精神都没有,你这卿月的陛下也就不要做了,直接等着他国来占领你们就好了。” 第207章 凭什么,凭我是你爹 温歧很少说话,若是说话,必定是不耐烦或者是要开杀戒,卿月陛下对他颇为忌惮,如今对方表示了不耐烦,他只能尴尬笑笑,对着温玉恒道:“令公子实在是真性情,都说虎父无犬子,父亲如您这般卓越不凡,你这儿子更是人中龙凤,超越你了啊。” 此时,已经恢复如常的温玉恒淡淡道:“自然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老子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一条虫?只不过这孩子从小娘就不在身边,被宠坏了,若有什么冲撞了老兄你,你可多担待。” 听了温玉恒的话,卿月皇帝哈哈大笑,说道:“王爷说笑了,令公子哪里是你说的那样?再说,朕也不敢啊。” 卿月是什么?在卿月陛下的眼里,那就是能屈能伸,面对拦路客千年,老祖宗都忍过来了,何至于会忍不了眼前这个?这可比拦路客好说话多了。 温玉恒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似乎人家夸赞的是他一样,之时嘴上却是叹息道:“说是这么说,只是我儿命苦,自小变被歹人所害,身中奇毒,若不是本王用尽全力寻找江湖神医,恐怕是早已白发人送黑发人。” 卿月皇帝文言挑眉:“哦?那现在可是有救?” “自然。” 温玉恒说着,将手中空杯放下,仰天四十五度角:“本来是药石无医的,可偏偏在他生命垂危之际遇到了彩虹不消之地的遗孤,两人相处数日暗生情愫,不愿我儿早忘,便给我儿用了她戴在身上的救命良药,这才为我儿的性命延续至今。 只是很遗憾,这药只有那彩虹不消之地有,那女子身上也只有这一枚,却无法让我儿完全痊愈,是以,这才冒昧叨扰陛下,路过贵宝地去哪彩虹不消之地寻药救命。” 说到感人之处,温玉恒还落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看的杜薇眼角一抽,温歧也是眉头紧锁,双手握拳,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 彩虹不消之地的遗孤,说的跟真的似的,这话越来越没边了。 且不管他人如何表情,就说这卿月皇帝可是相当的配合,见温玉恒落泪,他立刻安抚道:“常言道,吉人自有天相,寻到救命良机便是上天的好生之德,不忍王爷你痛失爱子,只是朕却记得祖上传承,说那画牢乃是神器,能育万物,姑娘手持画牢,怎么没有拿着宝贝救治令公子呢?” 说完,他还试探性的瞟了一眼杜薇,眼底全是疑惑,想着这个千机王儿媳妇定然就是这所谓的彩虹不消之地的遗孤,画牢到底有什么用处,怕是只有杜薇知道。 可画牢真的能治病吗?杜薇不知道,还在摸索阶段,可就算是摸索,她也十分清楚这就是一把武器,万万不能当做救人的良药,若是刻意,画牢怎么可能不给她一点警示?这卿月皇帝明显就是还在试探画牢的真伪。 杜薇并没有生气,卿月陛下做的也是对的,相对于他们本身的实力,他更相信画牢,拦路客的身份特殊,若真的有画牢,那这笔买卖就划算的多得多了。 所以,在卿月陛下看着她希望她能给出确定的答案的时候,杜薇便伸手将画牢拿了出来,随手画了几个符咒,形成了一个极为简单的符阵覆盖在了这个矿洞的洞口,然后说道:“这是一个简单的阵法,可以防止有人好奇进去被那些东西误伤,不过你们放心,这个符阵最多能维持一年,那个时候你们应该已经确定了那晶石的功效,加上平日你们再寻一些守卫在这里巡逻,应该不会有什么莽撞之人过来找麻烦。” 说着,杜薇看着卿月陛下道:“陛下,我们得诚意已经十分明显,等拦路客除去之后,我也会在卿月的边界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阵法,在你们还没法和外界抗衡之前,它会保护你们安全十年,我相信,以陛下您的手段,定能在十年之内,将卿月变得更加适合生存。” 卿月国历届王者都不是没脑子的人,否则,也不可能与虎谋皮还能发展至今。 卿月陛下闻言,再看到那闪着阵阵金光的金笔,心中的疑虑终于消除,对着杜薇郑重的深深的鞠了一躬,语气比之以往虔诚许多,他道:“卿月上下,感念夫人相救,永世不忘。” 这一次,他是以夫人称呼,尊重之意十分明显,曾经的轻视,小看全都不见。 杜薇小小,接受了他的参拜,接着说道:“陛下,恕我直言,贵国女性繁多,如此对待也不是办法,虽然女子柔弱,可若是得了有心人的训练,一样可以成为强横的存在。 你们卿月若是继续下去,等有人看出卿月之内的弊端,顺着这个弊端趁虚而入,卿月怕是危已,其实若是将这些女子妥善的利用起来,给与他们安定和承诺,我相信,除了卿月男子组成的兵马,她们一样可以成为卿月的守护。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危难之时,有人给了她一口吃的,她可以记上一辈子,报答一辈子,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个道理,不知道陛下是否可以理解。”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卿月陛下为之一愣,半响,才恍若回神,看着杜薇感激的目光更深,他对着杜薇拱手道:“夫人说的对,是朕,不,是我疏忽了这些,千年以来,卿月墨守成规,全因古籍记载,却忘了恩泽四方,方可万物归一这个道理,今日,听夫人一席话,我倍感荣幸。” 几人没有再多说,卿月陛下着急回去差人实验那块晶石的力量,而等三人回到驿站休息,温玉恒直接在杜薇的房间里坐下不走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温玉恒,伸手道:“剩下的石头拿出来。” 温歧看着他,波澜不惊,抱着肩膀冷哼道:“凭什么?” 温玉恒不为所动,:“拿来。” 温歧皱眉,沉默,一动不动,只盯着温玉恒,势必要一个答案。 半响,僵持不下,温玉恒终于张口,道:“凭我是你爹,凭,它关系着你娘的下落。” 说着,温玉恒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是龙凤配,他手中的是凤佩。 只见温歧将凤佩放在手心中看了半天,眼中全都是怀念,半响,他叹了一口气,将凤佩横过来从中间掰断,顿时,那股杜薇熟悉的气息波动开始扩桑,杜薇浑身一震,迅速拿出画牢,结成了一个结界,将三人以及这股气息罩在阵中不外泄。 温玉恒道:“这是你娘留下的唯一物件,当年她和我被迫分离,手中就只剩下了这个作为信物,若不是这个东西,让我寻到了卿月之外的彩虹不消之地,我也断不会活到今日。” 说着,他看向温歧,眼神痛苦道:“当年,你娘还怀着你就被流离火岸发现抓走,老子追过去才知道你娘也是那里的人,而且是真实的从这里走出来的人,而不是后天在流离火岸长大的。 流离火岸拿去杂碎,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知你娘的事情,趁着你娘功力尽失,我又外出办事的时候,将你娘抢走,还在途中受尽折磨,将你早产了下来。 老子追过去,毁了流离火岸都没有找到你娘,却是在旁人的通知下得知你被皇兄带回了京城,哼,你可是老子的种,怎么能被曾经和我争夺皇位的人带走? 可是老子打不过皇兄,硬是被他用你做要挟,蹲在了那鸟不拉屎的叶江,庆幸的是你后来到了我的叶江,第一眼,老子就认出了你是老子的种,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 温玉恒越说越激动,温歧听的没了声音,杜薇也是相当的惊讶,没想到,温玉恒死活跟来这里,居然是要寻找他的妻子,温歧的娘。 可是,他又为什么折磨温歧,却从未和温歧相认呢?想到此,温玉恒看着温歧,又说道:“当年对你施加毒手,并不是想要你性命,而是你体内毒素天下无解。 可我曾听你娘说过啊,她的血脉高贵,生下来的孩子也定然血脉优越,越是优越的血脉,就越能抵抗毒素的侵袭,所以,我才破釜沉舟,想要激发你体内的血脉,从未控制你体内的毒素。 楚朝华阴狠毒辣,给你下毒也完全是想要试探你到底继承了多少血脉的力量,当年在地牢中,你的血脉第一次被激发,你体内毒液被牵制,可身体却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皇兄恰逢来到我那里,我才知道,咱们生活的大陆,根本就无法承载你身上的血脉力量,若真的将你的血脉完全激发出来,你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皇兄将你再一次带走,因此一事,你惧怕我,未来的十几年里更是对我比如蛇蝎,又有皇兄的警告,我只能暗中查探你的消息,知道你安好,可以和楚朝华对峙,我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寻找你娘的踪迹。 终于,在我路过卿月的时候,这枚玉佩给我指了路,我这才误打误撞的进入卿月,从而知道了彩虹不消之地。” 第208章 告别,他真是你爹诶 对于彩虹不消之地,温玉恒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看着温歧,眼底有着没法诉说的伤痛,在他眼底,杜薇看得到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待和歉疚,他从始至终都想要弥补温歧,可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如何弥补。 从未当过爹,初见那一刻就将自己的孩子伤的体无完肤,就算是逼不得已,却也是给孩子造成了彻骨的伤痛,再也无法弥补。 也许因为如此,他才将自己所有的爱都放在了杜薇身上,只因她是他儿子这一生认定的人,如他认定了自己那婆娘一般,因为婆娘说过,他喜欢有感情的家。 自古皇室皆无情,温歧冷血,遗传于温玉恒,可他们的仅有爱又终其一生都只给了一个人,这也是遗传,也因为一生所爱,将自己敞开,接纳了无数和所爱之人有关的人。 这就是情,杜薇喜欢的情,他婆娘喜欢的情。 “那......她还活着么?” 温歧终于出声,心里也是十分复杂,温玉恒的存在,温玉恒的身份,早就在成长的岁月里潜移默化,哪怕是从开始就知道,哪怕是永远都不会相认,都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他冷血,也许是因为温玉恒和楚朝华的迫害,就算温玉恒是为了他,也是无法原谅。 母亲,这两个字太过陌生,陌生道温歧都记不得他第一次想要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陌生到他无法想象自己见到自己母亲之后会是什么感觉。 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楚朝华害他,别人有娘护着,他只有皇兄。 那个抱着他回来,自称是他父皇的人他从未见过,第一次谋面,也是第一次见温玉恒的时候。 只是打了个照面,在他的嘴里知道了这个爹的存在后,就又分离了。 那个素未蒙面的母亲,他一直以为是温玉恒的露水姻缘,生了他之后就死了,如今听温玉恒说,他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可心底那丝丝泛起的涟漪却是怎么都无法忽视。 或许是因为杜薇,她总是说亲情可贵,总是想着自己家人的安危,或许,因为杜薇心里有他,有他们的孩子,也或许,他初为人父时,感受到的那一丝丝牵绊。 下意识地,他就很想知道她的情况,是死是活? 温玉恒笑的很轻快,也很痛苦,笑了有一会,他才狰狞的说道:“若是死了,老子何至于十五年前来这里?你娘生了你久消失无踪,流离火岸幸存的人告诉我,她是被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带走了,说是要带回师门接受惩罚。 老子在卿月寻到了答案,可是到了彩虹不消之地,却进不去,出口处的毒瘴太浓郁,一般人根本过不去,若不是有着玉佩护着,我怕是早就死在那里了。” 温玉恒说到这里,有些许的怅然,就因为自己无法跨越那个界限,他就和婆娘分离二十来年,那个未知的世界,婆娘曾说过,那里的人没有内力,是有天赋,天赋高的,可呼风唤雨如同神邸,天赋弱的,也能和这边的武林高手打个平手,兴许还能更胜一筹。 那个未知的世界,看的也是天赋,没有天赋的孩子,注定被抛弃,烂泥都不如,她说过,她喜欢这个世界,这里有太多她不曾体验过的温暖,更有她愿意为之生孩子的最爱的人。 可惜,无论多么相爱,她终究不属于这里,被带走离去,在没有回来。 温玉恒不知道是不是她不愿意再回来做个普通人,他就很固执的觉得自己的婆娘绝对不会是嫌贫爱富的人,她不回来,定然是回不来,若此,那就他去寻她。 两口子么,出嫁和入赘都是一个样,管他呢。 也因此,他筹划多年,终于在杜薇这个呼耶族圣女出现的时候,等来了机会。 流离火岸,呼耶族,兽金夫人,还有杜薇手中的画牢,全部息息相关,加上温歧身上的毒,这一趟,是必然之行。 只要有人可以和他一同过去,能了解那个彩虹不消之地,他相信,他就可以闯过去,去寻找他丢失的婆娘。 娘还活着,温歧心底松了一口气,紧攥着杜薇手指的手松了一下,杜薇看在眼里,心底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她喜欢的人,哪怕是憎恶了全世界,心底那一份柔软也依旧存在,只是枷锁太重,很少有人可以发现,但看有谁能打开他的心,才能了解他独特的魅力。 了解了温玉恒的目的,温歧默默的将两个晶石放在桌子上,看着温玉恒宝贝一样的拿在手里,半响,才道:“这个东西你不便戴在身上,会被卿月的人感知到,” 温玉恒闻言皱眉:“怎么可能?这些气息只会让人舒服一些,并没有什么味道。” 温歧有些不耐烦,他不擅长解释,更不擅长和温玉恒平心静气的谈论,一时之间语塞,还是杜薇,很是时候的上前,坐在了两人的中间道:“晶石内的能量很特殊,卿月的人久居此处,肯定曾经感受过这个气息,而且看卿月陛下的神色,像是知道这东西的好处,只是当时她还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想的拿东西。 卿月的历史我们都不知道,卿月陛下如今已经得到了一颗晶石,想必已经找人去实验区了,见过晶石的人也肯定不在少数,所以,就算他们知道我们身上带着这东西,我也不打算让他们再感受到这个七夕,毕竟,贪婪的人不在少数,我们可以相信卿月的陛下,却没法相信卿月的所有人。” 每个王朝都有他们自己的规则,看似面上一片祥和,实际内里如何,谁都不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谨慎一些的好,毕竟他们还带着几个孩子。 温玉恒听了,觉得有理,他深深的看了这晶石几眼,然后将它重新放在桌子上,看向温歧道:“你从矿洞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你身体的波动和以往有所不同,更接近于你曾经激发的血脉天赋。” 温歧道:“大概是,不过你放心,我很好。” 这算是温歧解释多的话了,温玉恒也没有逼迫,很是满足的点点头,道:“那咱们明日便走,一会我去卿月陛下那里再了解一下彩虹不消之地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到时候也好有个应对。” 杜薇和温歧点头认可,和卿月陛下,还是温玉恒来的自然,毕竟,整个卿月皇宫的机关和守卫,都有他画下的一笔。 温玉恒走之前,杜薇将那碎掉的两块凤佩要了过来,温玉恒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留下了,只是在交给杜薇的时候,眼底还带着一丝不舍,最终,在温歧的怒目而视下,才毅然离开。 等温玉恒走后,杜薇趴在桌子上看着温歧平静的侧颜道:“哎,他真是你爹诶,你高兴不?” 温歧微微一顿,扭头不去看杜薇,十分别扭的说道:“本王也不想有这么一个玩意儿做爹。” 哦!是不想,而不是完全反驳。 杜薇心中偷笑,感叹命运崎岖,从温玉恒入牧云京城开始,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从始至终,无论是否对立,她都没有伤害过他们。 若说千机王这人纯良,估计听到的人都会觉得说这话的人是个神经病,可若说这人凶残,他也没见这人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倒是她有了危险的时候,都是他在保护着他。 而后,便是一直跟着,到了此时,还在为他们找寻最佳捷径,若说是他大发善心想要做好事,还真不可能。 不过好在这结果是喜人的,不管这两人如何的别扭,到如今也是越走越近,温玉恒的目的也许很快就会达成,而温歧,再不是冷冰冰的,有了人该有的表情和温度。 “你要他那玩意儿做什么?若喜欢,我也会送你。” 他记得,当年相遇之时,他送了她玉佩的。 杜薇笑着将两半玉佩放在桌子上摆放回完整的模样,然后拿出画牢在上面小心的勾画起来,温歧好奇的看着,不多时,便见桌上的玉佩开始一点点的融合,最终,融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半点看不出曾经断裂过的样子。 温歧见状,将玉佩拿起来反复看了好几遍,杜薇这才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道:“我怕不会成功,这才没有告诉他,毕竟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又是你娘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他带着,是一丝想念,坏了,会难过的。”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整装待发,温玉恒和卿月陛下告别, 而温玉恒,也成功的从卿月陛下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卿月的历史,而这些,和拦路客,和卿月,和彩虹不消之地,息息相关。 拦路客的出现并不是偶然,所有人都觉得卿月是为了边疆安全才和那群拦路客合作,闭关锁国,可又有谁知道,想当年,他祖宗也是被逼无奈才会下了这么一个决定。 后来,请神容易送神难,得了便宜的拦路客专横霸道起来,单方面开始约定,卿月若是不从,便要卿月灭国,为了护国,他们才继续维持了合约,形成了面上的互帮互助。 第209章 跟上,要动手了 可这些连锁反应便导致了卿月国成了孤立的国度,自给自足没什么不好,可问题是粮草这东西遇到灾年那是完全不够的,而拦路客发展到如今,更是将他们当做了自己圈养的东西,根本不准许他们开放国度,实行通商。 说多了都是眼泪啊,总之,卿月盼着脱离拦路客不是一天两天的,是从和拦路客开始合作的时候就有了的想法,这个想法,传承了千年,才终于在等到杜薇的时候,迎来了曙光,原因,便是画牢。而后,他听到了一个可以改变他们卿月的机会,那就是画牢。 画牢的传说便是他们卿月的祖宗传出来的,当初画牢离开彩虹不消之地,第一个到达的地方就是卿月,当年,卿月还是女子为政,画牢的主人,兽金夫人和卿月的女王共同击退了来自天外的怪物,因此结缘,最后结为姐妹。 可是,兽金夫人的生命实在是太长了,等卿月的女王垂垂老迈,她还是年轻的样子,如此,便厌倦了只在一处生活,只认识这一处的人。 兽金夫人想走,这立刻触怒了卿月女王,两人发生了争吵,随后,兽金夫人失踪了,画牢不知所踪,而女王,却是一日一日的年轻了起来,最终,恢复了美貌,继续统一着卿月。 很多人都说兽金夫人死了,被女王害死,女王夺了她的血脉,成了不死之人。 可是,女王并没有如她自己想的那般长生不死,在她恢复年轻的第二个春天,她便开始衰老,比之从前更为迅速,随后,她再一次去了彩虹不消之地,再回来,便成了人人惧怕的饿鬼。 而后的十几年,卿月国就成了男人们的十八层地狱,被女王圈养着,作为炼制长生不老药的药引。 这种现象维持了十几年,忽然一阵颤动从彩虹不消之地响起,随后大山深处,裂开一处峡谷,从里面走出来十几个身高四五米的巨人,巨人手持砍刀,只一下便将女王的头砍了下来一脚踩碎。 自此,女王的时代过去,卿月从此男子当政,新任皇帝便是女王的弟弟,巨人,便是拦路客。 因为惧怕巨人,新皇帝经常对巨人进贡,巨人也因为不适应外边的环境,在卿月流连的数日之后,选择回去了深山,那就是如今的彩虹不消之地,他们出现的地方。 他们来得快,去的也相当的干脆,只是在走的时候,顺带捎走了几个因为慌乱,来不及躲避的女子。 就好像他们出来的任务就是杀了女王一般,完成了任务就回去,顺带带几个战俘而已。 当时的卿月因为推翻了女子当政,男子痛恨女王的所作所为,便迁怒于所有女子,新王下令,贬女子为奴,从此,卿月的女子在卿月国的悲苦命运正式开启。 不过这些都不是卿月历代皇帝在乎的,他们只在乎卿月未来的发展,拦路客无法解决,卿月最后的结局定然是灭亡的。 兽金夫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没有任何人知道,画牢也成了传说,卿月经历了几代皇帝统治,女多男少的局面越来越严重,就在卿月因此绝望的时候,画牢和兽金夫人再一次横空出世。 画牢出现,再一次展示了兽金夫人曾经辉煌的一幕,那时候,卿月以为他们卿月即将再一次迎来曙光,兽金夫人会像从前一样,给与他们光芒和自由。 只是可惜,他们估算错误,这个突然出现的画牢持有者,虽然拥有着和兽金夫人一样的名讳,却并没有像曾经的兽金夫人一样留在人群中,而是如彩虹一样,转瞬即逝,消失无踪,任凭任何人追查都没有下落。 这个地方,就是雄狮国,所以,雄狮国的史书记载,便是兽金夫人拯救了雄狮国之后便隐姓埋名再没出现过。而卿月国的史书则是记载拦路客是兽金夫人在卿月国逃出生死之后请来对付卿月女王的,而等卿月女王死去,她才带走了画牢笔离开了卿月奔向大陆的其他地方。 而选择抛弃卿月,便是兽金夫人对女王的包袱。 也因此,卿月的希望落空,这一等,就又是几百年。 如今,画牢笔重新出现,就在眼前这些人手中过,卿月陛下自然是激动不已,无论真假,他都要试上一试。 也因此,卿月陛下才会对杜薇等人诸多试探,最终确定,杜薇持有的是真正的画牢,这才恭敬虔诚,如对待兽金夫人一般。 知道这一切的杜薇终于明白,在最后,卿月陛下称呼她的那一声声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怕是在他们卿月人眼中,只有能被成为夫人的女子,才能得到他们的尊敬,而且是最崇高的敬意,夫人二字,是他对杜薇的认可,将杜薇放在了和兽金夫人同等地位之上,作为了他们卿月的守护神。 想到此,杜薇觉得有些可笑,难道有了一个守护神,卿月就能长久的存活下去吗?这是不可能的,朝代更替,优胜略汰,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包括牧云也是如此,只要是君王无政绩,战乱不断,朝代就不可能永远存在,山河变动,沧海桑田,就算是神仙,也是无法改变的,区区一个兽金夫人,又能做的了什么? 不过,无论杜薇是如何想的,她依旧被卿月的陛下推上了神坛,在一年之后,在那颗晶石旁边诞生的孩子全都是男婴的时候,晶石被送入了卿月的圣塔,作为圣石存在,被杜薇封印的矿洞被禁卫军驻守,开采出了二十几块圣石同时,将杜薇留下的那片虫子也用特殊的方式带进了圣塔,成为了圣塔的守护虫。 而杜薇,被雕塑成了白玉像,庄严的供奉在圣塔大殿之上,成为了卿月永不言弃的圣女。 这话且先不提,说起眼前,杜薇等人收拾妥当出发,卿月陛下让自己的亲兵给他们带路,虽说杜薇他们知道怎么走,可奈何对方太过热情,加上杜薇也觉得送一送是应当的,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索性也没有拒绝。 温玉恒和卿月陛下道别,两人哥俩好似的拥抱,各自说着场面上的兄弟之情,两个人脸上带着的笑容假的不能再假,看的杜薇一愣一愣的,感觉腮帮子都有点疼。 回忆了一下千机王曾经嚣张的逗比形象,在看看眼前这个能说会道,假言假语的千机王,只觉得这卿月的水土有点问题。 告别之后,两辆马车并驾而行,开始往彩虹不消之地出发。 彩虹不消之地距离卿月还有一段距离,按照杜薇他们拖家带口的速度,自然不会太快,赶路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两天左右。 在拦路客和流离火岸被解决之前,杜薇绝对不会让孩子们离开他们左右。 准备妥当,马车开始行进,走了大半天之后又停下来了,原因无他,身后跟上了十几个拦路客,杜薇看了一眼,正是那日被画牢余威吓跑了的那群拦路客。 杜薇好奇的问道:“他们是怎么跟上来的?城内也不曾听人提起有拦路客进入啊。” 负责护送的亲兵也是十分奇怪,他道:“就属下知晓,进入彩虹不消之地的道路,只有皇宫深处这一条路,卿月史册记载,当年,拦路客进入卿月,砍下女王头颅的时候,就是从这里打破了群山和城墙过来的。 随后,当时的皇上就将这里修缮,用于对拦路客进贡,而进入皇城,必然是要经过城内的,他们入城,也肯定会引起城民的恐慌,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根本不可能。” 闻言,温玉恒冷哼道:“你们只看着上面,却忘了脚下,既然拦路客能劈山而来,怎么不能从地下开辟出一条道路而不被你们发现呢?” 说着,温玉恒叹道:“看来不只是你们再提防他们,他们,怕是也要对卿月动手了。” 杜薇皱眉:“这么快?” “快么?一千年了,他们又没死过,有这般耐性已经是菩萨保佑,卿月快些烧香拜佛吧!” 温玉恒皱眉面色发紧,他也没有预料到拦路客会尾随而来,此时看去,拦路客走的十分缓慢,似乎并不想和他们拉近距离,而且还会在他们停下回头的时候隐藏身躯。 只可惜他们的体型太大,就算是隐藏,也绝对是看得到的。 杜薇道:“如果是在地下,又为何这边他们会显出身形?” 温玉恒解释道:“对付卿月,只需要进入城内,从城外开挖就可以,这边,是他们回家的地方,估计是破坏了不好修复,就没动,如今跟着咱们,想要挖掘隧道定然会被咱们发现,还很容易跟丢咱们,所以,现已形并不奇怪。” 说着,温玉恒看着身后笑了:“这些玩意还真的是有进步了,还知道躲藏了。” 看着身形巨大的拦路客藏在纤细的树后边,杜薇想到了顾头不顾腚的鸵鸟,然后也跟着笑了。 温歧起身朝着拦路客走去,杜薇见状,拉住他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杀了他们,以防不测。” 杜薇皱眉万分不赞同的道:“不行,别冲动,现在动手,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210章 紧迫,猎物和猎人 温歧抬手,在自己眼前晃动了两下,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温歧凑上来道:“你现在血脉之力虽然很强大,可是你并没有学过怎么运用,若是动起手来,杀了他们两个,你就得受伤。 他们也不傻,打不过你就会朝着孩子们动手,你觉得,凭你能抵得过他们?” 温歧回头,看了温玉恒一眼,又看向杜薇,杜薇摇摇头:“不行,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我,画牢虽然可以暂时将他们困住,可我并没有兽金夫人那般力量。 更何况,这里并不是他们全部的人马,彩虹不消之地还有,此时动手,必然会引起那边的注意,到时候被围堵,咱们得不偿失。” 温玉恒继续说道:“儿媳妇说的没错,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他们之间定然有咱们不知道的通讯方式,若是被那边知晓,不但是咱们,怕是卿月也会遭逢大劫。 你且先忍耐一下,就算是打起来,也要等到了彩虹不消之地,找到咱们想要的,然后把他们集中在一起,直接消除隐患,不然,此时动手岂不是前功尽弃。” 说着,温玉恒冷笑,手中的酒壶不见了,转而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一只手握着刀柄,另一只手拿着擦拭的布巾轻轻擦拭。 “说起来,我这弯刀也有些饥渴了,总想喝点血呢。” 都是好战分子,此时隐忍,怕是一会也要见血,见状,杜薇看向带路的那队人马说道:“诸位,多谢诸位带路,如今你们也看见了形式有些迫人,拦路客目的不明确,而今,你们卿月又不适合此时就和他们脑开,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回去,地图给我们,我们自己去彩虹不消之地。” 带头的亲兵,稍微有些犹豫,来时陛下变让他好生照顾这群人,若有必要,牺牲性命也要保护他们周全,因为这些人将是卿月的最后希望。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必然要以任务为先,若是遇到危险便离去,他们如何向陛下交代?卿月的颜面何存?可若是此时不走,他们必然不是拦路客的对手,除了给对方做炮灰之外,貌似也没什么用处,而卿月若毫无准备的和拦路客对峙起来,他们卿月如今的兵力,怕是全军覆没国破家亡。 正在两难之时,杜薇又道:“你也不必为难,是我让你走的,毕竟,若我们此行不安全,卿月国也会是我们最大的倚靠,如今,你们保存实力是最好的选择,等我们将他们处理妥当,善后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去做。 你放心,你回去只有,将我说的话告诉陛下,他必然会知晓我的用意,绝对不会为难你们。还有,你回去将拦路客的行为告知你们陛下,让他将卿月的所有兵力整合,越快越好,若我们此行不顺利,拦路客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卿月。 若我们此行成功,那么,整合兵力,将拦路客驱逐离开卿月也是指日可待,尽早准备,有备无患。” 拦路客,注定是卿月的威胁,这几年一直对将卿月变成他们的奴役之地蠢蠢欲动,如今,连地道都挖好了,若是此事卿月依旧不知,怕是危已。 杜薇将轻重都说了出来,那侍卫也不再迟疑,对着杜薇等人抱拳道:“夫人明鉴,是属下愚钝,既如此,属下定当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务,夫人请放心走去,这里是路线图,还请夫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勿要我等担忧,属下,在卿月等着夫人归来。” 这侍卫跟随卿月陛下多年,卿月陛下的所有事情他都知晓,杜薇是画牢的主人,陛下称之为夫人的人,自然就是他们同样尊重的人。 杜薇点头,也懒得和他们墨迹称呼问题,见拦路客回头张望,她迅速招手,让马车前行,随后,再一次停住,回头,拦路客依旧是躲在树后,趁着此时,杜薇让卿月的侍卫迅速离去。 那侍卫也不负众望,带着一干人等迅速的寻到了附近的小路,成功的绕过了拦路客,没有被发现。 至于这边,拦路客并没有数量的概念,人多人少在他们看来,只要是最重要的那个人还在,就没有任何问题。 杜薇等人继续赶路,拦路客继续跟着,他们马车停下,拦路客也跟着停下,绝对不会离得太近。 磨蹭了一天之后,温歧凑近杜薇道:“他们是打算等咱们到了他们的老巢,和里面的人一起将咱们抓住。” 温玉恒靠在马车上,席地而坐,继续擦拭他的弯刀,唇角勾起嗜血的弧度:“抓?也要看看咱们同意不同意,猎物和猎人,只能靠最后的结果来分出。” 杜薇也看出一些端倪,如今被两人说出来,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他们这是感受到了我和白鬼的气息,现在,多了一个温歧。” 白鬼一愣,便见杜薇继续说道:“他们鼻子很灵,不可能感受不到我们身上的气息,否则,当时在边界线,他们也不可能那样试探。画牢和兽金夫人是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是想要抓捕带着和他们气息相同的人,他们,很有可能是在狩猎。” 白鬼好奇道:“为什么要狩猎相同气息的人?” 温歧文言垂眸,眼中幽光闪烁:“彩虹不消之地的气息,那个未知世界的气息,对他们非常的重要,可是这里太少,矿洞之所以没有被他们攻占,是因为那些奇异的生物,而我们,是无主的,对他们应该也非常有用。” 小四儿正在给孩子做吃的,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闻言,吓得勺子直接掉锅里了也忘记捞出来就喊道:“公子说他们是要吃人?” 一句话吓得山竹也猛然抬头,见状,杜薇走过去拍了拍山竹的脑袋,安抚道:“没事,他们不敢乱来。” 山竹点头,很懂事的没发出尖叫,只是抱着如玉的小手更紧了。 白鬼接替了小四儿的手,将勺子捞出来继续做饭,那边温歧接着道:“我感受到那股能量,若旁人身上有,我确实可以夺取,怪不得......” 他没继续说下去,温玉恒却是铁青着脸,面色不善:“所以,当年,他们掳走你娘,是想要夺取她身上的能力?” 温歧道:“必然是。” “呵呵,好,很好,流离火岸,日后,这笔账,老子一定要清算葛明明白白。” 清算么?一定的,否则,他们怎么会安心?温歧眯眼,眼中情绪不为人知。 杜薇并未参与两人,在猜到他们的能量可以相互吞噬之后,目光就放在了身后那些拦路客身上,半响,她转身对着小四儿道:“你和山竹带孩子上车,白鬼吧东西煮好之后送到车里,边走边吃,那边看孩子的眼光不同。” 杜薇说完,温玉恒蹭的起身,目光阴冷:“你说什么?” 杜薇眼底的担忧越来越深,她道:“孩子是我和温歧的,温歧身上的力量,孩子也定然会有,所以,他们的目标不光是我们,还有孩子。” 闻言,温歧手指动了动:“可惜了,琴没带来,否则,必然要给他们先上一课。” 温歧的琴? 杜薇不知道温歧这话是什么意思,却是知道温歧有一把琴,她还听过他的弹奏,虽然琴声很优美,可这和此时的境况有什么关系?还上一课。给拦路客听琴吗?对牛弹琴? 不过此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们说话的功夫,白鬼已经将吃食准备妥当,送到了马车上,杜薇等人的干粮也被弄好,最后,杜薇在上车之前犹豫了片刻,忽然走到后边车厢,将小四儿和孩子们叫道了他们的马车上道:“继续赶路,后面的马车空着,以备不时之需,做前面的马车,这个马车会更结实一些。” 马车多了一个大人两个孩子,显得拥挤起来,温玉恒索性继续呆在车顶,面朝着后方,也不避讳,直接盯紧拦路客。 而温歧和杜薇则是坐在了车辕上,白鬼负责后面的空车,之前让卿月的人离去,所有的车夫也都被送走,他们这一场战斗随时都要打响,没必要连累无辜的人,而且,人多了也不好保护。 危机感越发的强烈,袖中的画牢阵阵嗡鸣,杜薇眉头紧锁,不听的朝后张望。 温玉恒坐在车顶,也感受到了来自后方的威胁,阵阵欢呼声开始从后方传来,声音由远及近,昭示着拦路客开始加速。 温歧一扯缰绳,开始提速,白鬼紧追不舍,面色依旧惨白,却看不出任何的紧张。 小四儿坐在车中惴惴不安,心底担忧着白鬼,更担忧着身边的三个孩子。 她看了看抿着唇一言不语却始终紧紧抱着如玉的山竹,会心的一笑,道:“放心,公子和夫人很厉害的,绝对不会有事。” 山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如玉,心道,若真的出事,也一定要保护好妹妹,除非她死了。 弟弟死在她的眼前,她不能再让好不容易得到的妹妹也死了。 第211章 昏迷,他们还不够资格 拦路客的欢呼声带着独有的攻击性,如同在边界一般,给几人带来的压力不小,尤其是后面的白鬼,杜薇察觉不妙,画牢飞起,在白鬼身上化了一个守护阵法,又在载着家人的马车上放了好几个符阵保护着里面的人。 终于,在众人神情紧绷一日之后,彩虹不消之地的入口,到了。 彩虹不消之地,说白了就是有一处弯弧形状的拱门,拱门上方是一层一层的石岩,每一层的石岩都有着露天的缝隙,众多缝隙透过的日光便形成了彩虹一样的斑斓色彩,而彩虹不消之地,没有晚上。 因为到达彩虹不消之地的时候正是晚上,之前杜薇他们拖拉着进程,硬是将两日的路程延长到了两日半,到达的时候,本应该是星光当空,却是在看向里面的时候,看到了耀眼的日光和天边的彩霞。 杜薇惊讶道:“这是?” “这就是彩虹不消之地。” 温玉恒上前两步,看着那月亮拱门发呆。 “当年,我到了这里,却进不去,强行走进去几步之后,身体直接被撕裂,等我挣扎着出来,就只剩下一口气了,幸好,我们得定情信物救了我。” 杜薇闻言,上前一步,将补好的凤佩递过去,温玉恒一愣,看着她手心里的凤佩不知所措,等到他确定这就是自己那一块的时候,慌乱的将凤佩拿起,爱不释手,同时不敢置信。 “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天衣无缝。” 杜薇笑着道:“学会没几天,忽然用上了得符阵而已,只是怕第一次弄会失败,索性,很成功,物归原主。” “多谢。” 此时,再多的言语已经无法表达温玉恒此时的情绪,千思万想,只化作了两个字,杜薇笑着接受,看着那边的天好奇问道:“为什么会是两个不同的天空呢?” “彩虹不消之地,传说这里没有黑夜,白昼将夜空驱赶,创造了神人的后代,来守护这一方和平。” 温玉恒发出一声叹息,将凤佩小心的放入怀中,重新握住弯刀,看向前方,嗤笑道:“可惜,所谓的神人后代,就是这么些只有欲望没有脑袋的肉坨坨,还妄想统治世界,实在是痴人说梦。” “他们来了。” 温歧的声音响起,杜薇跟着转头看过去,发现拦路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目光所指方向居然是她,而且目光猥琐,哈喇子满嘴边。 杜薇:...... “我忽然觉得他们对我的兴趣更大。” 温玉恒也跟着回头,顿时笑了:“看着模样不单单是想要吃了你增加能力,这是想要把你带回去当小娇妻啊。” “滚。” 温歧皱眉将杜薇揽入怀中,用宽大的斗篷将人遮住,给了温玉恒一个冰冷的眼神。 温玉恒摸摸鼻子,闭嘴不说话了,好想刚缓和一点的关系,又被他无情的弄糟了。 “先进去。” 杜薇从温歧的斗篷下钻出来,直接上了马车,驱赶着马车朝着拱门过去。 温玉恒见状忙道:“小心,进不去的,别受伤了。” 杜薇没说话,在靠近拱门之时,画牢从袖中飞出,只是在那片透明的屏障上一点,温玉恒就感觉到,自己面前无形的壁垒不见了,杜薇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他和温歧随后,最后的是白鬼。 踏过那一处界碑之时,天瞬间就亮了。 杜薇回头,便见那群拦路客并未跟随,而是在外面对着一处岩壁不停的跪拜,口中哇呜呜呜的欢呼。 随后,那岩壁就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尘土飞扬,岩壁变化了出了很多图案。 杜薇看过去,顿时面色扭曲,温歧直接将杜薇拉回来,扬起缰绳迅速朝着前方冲去。 温玉恒站在马车上哈哈大笑:“当真猜对了,这是多大的雄心壮志,儿子,可把你媳妇儿看好了。” 温歧眸光阴冷,杀气肆意:“他们敢。” 温玉恒耸耸肩:“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若他们当真发动全族抢夺,你凭着一己之力,怕是护不住这么多人。” 杜薇尤其愤恨,这群巨人就特么牲口,怎么会这般无耻,将那些东西刻画出来不说,还引为神圣一般,yy对象还是她,这特么实在忍不了。 杜薇受到刺激,想着要不要先给身后那群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忽的,画牢突然发出嗡鸣,这一次的嗡鸣和以往不同,直接刺激的杜薇脑袋胀痛,捂住半响,成功的昏厥过去。 迷糊的档口,杜薇隐约看见一束白光在自己眼前绽开,她微微睁眼,便看见一个白衣束发女子静静地朝着自己走来,杜薇警惕的起身,却发现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人,而她,站着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方才停车之地。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女子并未说话,甚至是说,她的脸都是模模糊糊若隐若现,若不是衣服无风自动,还吵着自己勾勾唇角渣渣眼睛,杜薇可能就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海市蜃楼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相公和孩子呢?” 杜薇再一次发问,眼前女子却是摇摇头,张张嘴有闭上,随后眼神垂下,有些落寞。 杜薇纳闷,歪头看了她一会,才恍然道:“你不会说话吗?” 白衣女子点点头,砸一次露出笑容,随即后退两步,对着杜薇招手。 “你是要我跟着你走吗?” 白衣女子点点头,随即转身带路,杜薇耸耸肩,一步步的跟过去,反正此时她也没什么好的选择,而这女子,貌似不是想要害她的。 摸摸怀里,画牢还在,而且那示警的嗡鸣也没有,相信不会有什么危险。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有一刻钟,杜薇眼前一亮。 眼前,白雾弥漫,白雾之下居然是翠绿秀美的样子,在白衣女子的带领下,视线逐渐拉近,杜薇发现这一片翠绿过于庞大,宛若一个国度,甚至是一片大陆。 杜薇忽然昏迷不醒,小四儿遂不及防,忙将孩子挪到一只手上,腾出一只手将杜薇揽住,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办,山竹已经惊慌,抱着孩子就朝着外边喊道:“王爷,夫人晕过去了。” 小四儿埋怨的看了她一眼,担心她扰了外边人的局势,可若是不说,杜薇该怎么办? 温歧听见的一刹那瞬间出现在车厢内,直接将杜薇抱在怀里输送内力,却发现平日里可以输送的内力,如今根本送不进去,杜薇的身体仿佛形成了一层铜墙铁壁,无论他调动多少内力,到了壁垒前面,都是无功而返,几次下来,竟是让他糟了反噬,吐出一大口血。 “王爷,你没事吧?” 小四儿担忧的问,温歧摇摇头,看向杜薇,半响,才道:“继续前进,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来。” 说话间,他面上的面具应声碎裂,脸上的彼岸花忽然光芒大阵,随即,他的脸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白鬼已经弃车道了前方,代替了温歧的位置继续赶车,温玉恒站在车顶,眼看着身后那辆马车被追上来的拦路客撕碎,再然后,其中一个拦路客冲过来,手中的大刀直接朝着温玉恒劈下。 温玉恒冷哼一声,手中弯刀向上扬起,毫无惧意的和对方对峙了一招,这一动作,使得马车忽然朝前踉跄了一下,拉车的马匹差一点跌到。 白鬼努力的控制着马儿,内力不断的涌入马儿的身躯,使得马儿不会因为这磅礴的杀意而颤抖,马失前蹄。 一招过去,温玉恒受了不小的伤,他冷笑道:“这群家伙的战意太足了,这是打算拼死也要把咱们拿下吗?” “他们,还不够资格。” 温歧出声,声音透着嗜血,狂躁,温玉恒在车外听到这话之后便感觉一阵磅礴的攻击力从车内奔涌而出,绕过他们两人直接朝着四方而去。 身后,攻击了马车快追上来的拦路客们忽然被惊得停住,可终究是晚了一步,在发现杀意的刹那,前面冲的有点着急的两个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若是杜薇看见,定然会说这使得大型绞肉现场,画面惨不忍睹。 可是此时没有人注意这些,白鬼和温玉恒见了,来不及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对方被吓住,忙驱车继续赶路,除了继续奔跑的马蹄声,一路上沉静的异常。 而车内,温歧双目赤红,满脸满身血肉模糊,黑血徐徐不断的从脸上溢出,似乎有所召唤,顺着车窗流出车外。 吓得两个小姑娘抱着孩子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 温玉恒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趁着这档口进入车内,发现温歧满身凄惨的抱着杜薇,顿时皱眉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昏迷,还有你,怎么又这般模样了?” 小四儿小声道:“夫人是突然晕倒的,似乎是袖子里的画牢有了动静,她就这样了。公子,夫人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有事?” “画牢?” 温歧的目光转向杜薇手中紧紧攥着的画牢,眸光微暗。 第212章 苏醒,你是不是不关心我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歧的杀意,画牢忽的抖了抖,身上金色的符文跳了一下。 而温歧,此时没在说话,眼神从画牢转移到自己的身上,看了一会,内力一动,将染着血污的衣袖震碎。 随即,温玉恒愕然看到,在温歧的胳膊上,有着无数大小不一的血口子,这些血口子明显是从内崩坏的,可随着黑血的不断流出,形成曲线朝着窗外凝聚,这些口子在肉眼可见下,不断的缩小,最终,愈合。 然后,又会有新的口子崩开,依旧是黑色的血液,只是会相比之前少了很多,周而复始,始终不曾间断。 温歧咧嘴一笑,森然道:“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温玉恒脸上也挂上了渗人的笑容:“这毒血居然还在,不过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微微救了我。” 温歧看向杜薇,那只从他鼻孔钻进去的东西居然还有功效,他身上的伤在迅速恢复,内里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温玉恒又道:“这些毒血,对他们,会有效吗?” “会,流离火岸的东西,我不相信和这里没有关系,对他们,也定然是有威胁的。” 楚朝华不会做无用的事情,当年看上他,给他下毒,也定然是获悉了他的身份,对他下手,怕是也希望能让他提前激发血脉力量,从而将其吸收,归为己用,只是可惜,她没有成功,温歧,在她的摧残下迅速成长,最后到了她不能控制的地步。 温歧嘴角一抽,看了看杜薇,对方依旧昏迷,可脉搏平稳,像是只是睡着了,拢了拢手臂将人抱紧,温歧问道:“这里的能量十分浓郁,激发了我体内的血脉,肉身承受不住爆裂,我顺势将毒液凝聚在一起,逼出体外,这应该是最好的机会。” 温玉恒闻言,点头,随即自豪道:“我记得你娘和我说过,她是家中嫡女,只因为天赋过人被人迫害,才会沦落至此,在我身边的时候是她受伤失去功力的时候,所以才会被流离火岸那群杂碎给发现抓走。 由此看来,你的血脉也定然不凡,否则,怎么会三番五次的承受不住而爆体,幸好你还可以自愈,否则,这满身伤痕,流血估计都要流死了。” 那是因为,我有微微。 这话温歧没说出来,杜薇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越少被人知道越好,那白色的虫子,就算不是顶尖的好东西,也定然是不可多得的,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哪怕是至亲,他都不信。 “呕~” 杜薇醒了还没回神就开始大吐特吐,吐了温歧一身,温歧是吓死了,不明不白的就晕过去,然后醒了就开吐,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还在干呕,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微微,好点没有?怎么会这样子?” 温歧温柔的给杜薇拍背,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吐得惨不忍睹的衣服,甚至是那呕吐物酸臭的味道都是面不改色。 山竹毕竟是小孩子,本来被杜薇的样子吓得快要哭了,如今马车里味道太重,险些熏得晕过去,刚表现出一点嫌弃,就被温歧杀人的眼神给看的低头,将脸蛋全部藏在了如玉的襁褓中。 小四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关心的是杜薇的身体,只是此时有温歧在,她不用上前,便抱着梓榛担忧的看着杜薇。 好不容易忍住干呕,杜薇抬头,温歧适时地递过来水囊,她喝了一口,才叹息道:“差点没活过来,果然,所谓法师真的是高危活计。” 不明白杜薇说话的意思,见杜薇不吐了,他便脱下外衣,直接扔出窗外,又看了看同样脏了的裤子,手一挥,那半截裤腿就跟着飞出窗外了。 杜薇顿时不好意思了,不过自家相公,她又不是故意的,也不用矫情的说什么对不起了。 喝完水,缓了一会,杜薇才坐直身体,刚要说话,便见温歧身上的血口子,顿时惊呼道:“你这又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温歧忙安抚道:“别急,没事,只是这里的灵力浓郁,激发了我的天赋,体内灵力暴增控制不住才会爆出,索性,我将毒血逼出,借着这里的灵力足够,不至于半途而废。” 闻言,杜薇的心稍微放了下来,可看着那血液不要命的往出流,她还是有些眩晕,这得多少血啊? 温歧又道:“你看到了吗?它们再愈合,上次的东西,效果还在,我不会有事。” 杜薇听了,仔细的看了看,见确实如温歧所说,那伤口在不断的愈合,每一次崩裂之后,愈合的速度就会越快,而温歧的脸色,也不像是失血过多,顿时放心对了,这才看了看窗外问道:“到哪了?现在什么情况?” “走了一半了,快到里面了,我已经听到了里面人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很乱,很怕。后面的那些应该被我抛出去的毒液缠住了,想要追上来还需要一些时候,不用担心。” 杜薇瘪瘪嘴,将画牢掏出来转了一圈,叹道:“果然力量是所有人都想要追求的,对生命而言,太过残暴了。” 画牢的光泽更亮了,身后的追赶更加急促,杜薇晃了晃画牢,笑道:“追上来了?没事,这一次,也该你大显身手了。” 说着,她掀开窗帘,直接将画牢扔了出去。 温玉恒瞪眼:“你这是做什么?它再有灵,也就是个物件,扔出去还能自己跑回来?” 他说完,忽然窗帘一动,画牢又出现在了杜薇的手中,还跳动了两下,状似在讨赏。 温玉恒和小四儿等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杜薇笑着道:“她就是活的啊,你听说过器灵吗?” “器灵?” 几人同时惊呼,温歧却是嫌弃的将靠近杜薇的温玉恒巴拉走,又斜眼看向旁边的小四儿,小四儿干净吧脑袋缩回来,和杜薇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姑爷还是好可怕,尤其是此时全身的血口子,一瞪眼就和真的阎王似的。 “说来话长。” 杜薇叹了一口气,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十分迷茫,但是这东西就是活的千真万确。 似乎是为了证明杜薇说的是实话,画牢还是分配的从杜薇的手里跳出来,在温歧和温玉恒的面前转了一圈,这才扭了扭笔杆,状似腰的位置,嘚瑟的回到了杜薇的手中。 温歧见状,眼底带着灼烧的火花,舔了舔嘴唇道:“果然是可怕的东西,娘子,用过之后还是扔了吧。” “嗡嗡嗡。” 主人的相公好坏,主人还是把他丢掉重新找一个吧! 画牢在杜薇的脑子里告状,听的杜薇哭笑不得,看着温歧道:“你别和它一般见识,按照人的思维方式,它现在也就是三四岁的小屁孩,天真无邪的那种,绝对一点威胁都没有。” 天真无邪?那更不行,他是阎王,怎么可以让自家娘子喜欢天真无邪的东西? 温歧眼中的杀意又浓了。 画牢:主人,好阔怕,快救我。 杜薇无语,只能说道:“画牢在从前就是有思想的神器,只是因为咱们那边灵气稀薄,很久就沉睡了,若是要完全解封醒来,还要很久很久,如今,是因为这里的灵气浓郁,才促使它清醒过来,可以和我交流了。” 果然,可以和娘子交流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还是回去牧云吧,那里没有可以和娘子单独交流的东西。 马车忽然停住,温玉恒侧耳听了一下道:“身后拦路客的消失了,真的是画牢做的吗?” 杜薇点头,道:“自然是,画牢可以自行攻击了,而且这些拦路客本就是因他而生,自然是他们的催命符。” 画牢又抖了抖笔杆:是我是我是我,快夸我!~ 温玉恒啧啧道:“果然还是强大好啊,有了能力,想做什么做什么,还会怕有人来伤害身边的人么?” 若是当年,他也有这般能力,也不至于会被夺走心爱之人。 温歧闻言,淡淡道:“我会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伤害我们得家人,就如同我想要你,想保护你,想你和我在一起,只能拥有别人无法超越的力量。” 他这一身恐怖的力量,在来这里之前从未完全解封过,如今解封,人不人鬼不鬼,却是可以保护心爱的人,他就不在乎。 强悍的体征,强悍的力量,哪怕是这毒出自流离火岸,彩虹不消之地的变种毒,也不会有太大作用,充其量就算毛毛雨,等毒血流尽,他会成为比之从前更前大的存在。 所以,你的身边,只需要有我就好了,什么画牢,在他强大之后,都要靠边站。 画牢:种感觉有人要杀朕~~ 来此的目的已经完成,他们完全可以掉头回去,可是,他们还有新的任务。 母亲,这个称呼虽然陌生,却是给了他生命的人,他,怎能弃而不顾? 温歧沉默,杜薇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可想来心情是不算太好,转转眼珠,杜薇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昏迷吗?你为什么不问我?你是不是不关心我了?” 第213章 抱歉,还有些不顺手 温歧回神,看向杜薇摇头,眼底的询问一闪而过,:“不需要,你醒了,没有后遗症,才是最重要的。” “你就不能有点好奇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很多炫耀的话要说,却被你这一句话给彻底熄火了,一点都不可爱。” 杜薇瞪眼,脸鼓的跟小兔子似的,温歧瞬间失笑眼底的阴霾也瞬间消散,他掐了一下杜薇的脸蛋,调侃道:“好,我问,你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多担心?” “是我该担心才是,你看看你,我刚睡了一下你就把自己搞得血血淋淋的,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杜薇心疼,温歧的脸现在烂的能看见骨头,烂了又好,好了又烂,看的杜薇脊背发凉,心疼的不知所措,想伸手安抚,又不敢碰,怕给碰掉了不该掉的肉,以后长不回来留下一个大坑。 “只要你不嫌弃,我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等我可以控制这个力量,我的脸就会恢复,不碍事的。” 他感觉不到疼,或许,脸炸的已经习惯了,再疼,也不及失去杜薇的疼。 “相公,你为什么那么好,我又爱你了怎么办?” 杜薇撒娇似的埋在温歧胸口,温歧也紧紧抱着,一脸的宠溺,虽然这个时候看他,怎么看怎么狰狞。 “我是永远爱你比你爱我多,你以后要更加爱我。” 他要的就是杜薇爱他爱的离不开,越爱越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撒狗粮,三个小孩还好,小四儿可就尴尬了,她左看看有看看,实在是没有办法将自己隐藏起来的地方,只好往外挪了挪,最后,凑近帘子,想要掀开出去。 “别出去。” 杜薇察觉到她动的时候就起身了,见小四儿掀帘子立刻阻止,小四儿吓了一跳,回头看向杜薇,杜薇才说道:“你和孩子武功不行,外边的空气压力你们受不住的,你们之所以现在没事,是因为方才温歧用他身上爆发的能量将车子包裹住,隔绝了那些压力。老实呆着,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小四儿一脸茫然,空气压力什么的她不懂,不过杜薇说什么肯定是有道理的,她不出去就是了,只是小姐你们能别腻歪了吗?小四儿虽然已经搞对象了,可是脸皮薄啊,实在是受不了您和姑爷这般。 就在小四儿内心祈求之时,外边忽然传来砰砰的铁器交错的声响,还伴随着一些吼叫,或兴奋,或恐惧。杜薇对温歧道:“我先出去,你换件衣服。” 温歧本想现在就抱着杜薇出去,被杜薇一说,默默看了看自己的衣装不整,半响,僵硬的点点头,松手道:“小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 而且,现在的杜薇,可不是之前的杜薇了。 杜薇没有过多的解释,知道的再多也只是幻象中的一缕回忆,现实中到底是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 时光变迁的太久,如今的这里,已经不再是兽金夫人来时的那般。 杜薇出了车厢,白鬼已经穿着粗气趴在车辕上,见杜薇出来,顿时想要她回去,却见杜薇跟没事人一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姐比他厉害了,他没有资格保护小姐了,他就是个废物。 沮丧的白鬼努力挣扎着起身,可惜压力太大,没完成,杜薇见状,忙在他身上画了两个小型阵法,白鬼这才感觉浑身轻松,从车辕上爬起来。 麻婆已经被这里的压力拍成肉泥了,此时躺在车辕的前端,看的杜薇有点恶心。 她抬头,看着前面蠢蠢欲动的众多巨人站在他们面前,手中多握着堪比电线杆长的长刀,看着她的目光充满火热和猥琐。 麻蛋,纵使已经知道了这些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仍旧多这些东西的眼神反感异常。 叹息一声道:“牲畜,到底是牲畜,终归算不得人啊。” 抽出画牢在空中一划,顿时巨大的威压冲天而起,温玉恒只觉得头上有什么划过,差点压碎他的肩膀,他神情紧绷之时,这股气压又迅速消失。 “抱歉,第一次用,还有些不顺手。” 温玉恒:...... 所以,为什么白鬼没事? 已经再一次跪在地上,还吐血了的白鬼默默起身,装做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杜薇“......” 伦家真的是没控制好么,好心疼白鬼的说,小四儿会不会埋怨她? 在这股威压全部跑向对面拦路客之后,杜薇的身体缓缓飘起,她挺胸抬头,以一种神藐视众生的眼神看向拦路客,见他们都受不住威压纷纷跪下之后,才轻蔑的说道:“一群畜生而已,还妄想攀上高峰,背叛主人,实在是狂妄,谁给你们的胆子?” 说着,画牢自上空自动画下一笔,拦路客纷纷卧倒在地,低头狂吼,有那妄图挣扎之人直接被一道金光劈成两半,死后,化作一头巨兽呈现在众人面前。 白鬼愕然,温玉恒也是满脸惊讶, 眼前的巨兽似狗非狗,似狮子非狮子,个头确实大的出奇,组头一头成年大象那么大,后背鬃毛如尖刺直立,锋锐不可挡。 温歧也十分惊讶,不过只是一瞬便释然,手指划过鼻头,道:“过于违背自然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成了精的畜生。” 杜薇微微一笑,画牢飞回手中,转了个圈,笑道:“不过是兽金夫人饲养的守门牲口,后来为了自救,才会给与了智商和身躯,才会成为如今的巨人。而有了智商,牲口也会改变,忠诚不在,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卿月的女人,怕是大多数都被他们作为口粮吃掉了,若是还有剩余,估计是刻意和他们生出孩子的,被关押在他们的巢穴里。” 白鬼浑身一震,抬眼看向杜薇:“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 “我怎么知道的吗?” 杜薇笑笑,看向画牢道:“它告诉我的,准确来说是画牢的器灵苏醒,对我彻底认主了,然后我分享了它能回忆起来的全部记忆。” 温玉恒张嘴惊讶道:“这物件成精就算了,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好处?好么,看来老子的婆娘肯定没死,老子一定要去找到她。” 杜薇不解的看向他,他很是嘚瑟的道:“看什么?你可是老子的儿媳妇,老子的婆娘那可是你婆婆,你和温歧那个臭小子可一定要帮我啊。” 杜薇眉头一跳,只觉得自家公公如今兴奋的模样好想刚刚发了情的公鸡,正在激动而努力的寻找求偶对象。 抱歉,她不该这样看自家公公,可真的是没有形容的词儿了。 “只要你闭上你那张嘴,人活着就能给你找到。” 温歧已经换好衣服出来,还戴上了面具,遮挡住了那张破碎的脸,冷冷的给了温玉恒一句话,便走到杜薇身边,一把将她从空中给拽了下来,杜薇不察,顿时失重,直接跌入温歧的怀里,惊慌失色。 “貌似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温歧面上十分淡定,可内心却是很恐慌,杜薇和画牢产生了联系,那是自己无法参与的共鸣,这让他妒忌的同时更加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是刻意保护她的。 然而,除了画牢,还有之前的白茫茫,再加上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又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他还是不够强大。 他的娘子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护了,甚至是此时的他,已经开始跟不上她的脚步,看着她漂浮在空中,手持金光闪烁的画牢,白衣胜雪,目光桀骜,九天谪仙一样,淡然控制一切。 这样的杜薇,太虚幻太缥缈,太不真实,好像只要他一个不慎,被他称作娘子的杜薇,就会随着金光飞走,他再也见不到了。 任何东西都可以失去控制,唯独杜薇,失去她,那是要了他的命。 不,不能,更加不准许。 杜薇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愣神了一下,随即一只手盖在了他的脑门上吼道:“你发什么神经,没看我在教训这些看门的东西么,你这样一搞,我彻底没面子了。” 温歧面不改色,手却更紧的将杜薇抱住,淡淡的看了一眼对面那些趁着画牢失衡想要反扑的众多巨兽,顿时,前面几只在靠近过来的刹那变成灰烟消散于空。 跟在后面的巨兽见此情况,顿时惊恐嘶鸣,纷纷后退,随后前腿跪在地上,头贴在地面,做臣服的动作,生怕这个人形怪物再来一下,它们就要去玩沙子了。 温歧抿唇,眼睛重新挪到了杜薇的脸上,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到崇拜,倾慕之色。 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迫切的需要杜薇的认可,迫切的,想要证明,他可以保护杜薇。 不需要你动手,只要你静静的看着,我一样可以将你保护的很好,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只要你不要丢弃我。 温歧看向杜薇眼神晦暗说道:“面子和我,你会选择面子么?不会,我相信,更希望,只要我在,你眼里心里都不再看到别人,只看到我就好。” 第214章 贪婪,你和他们不一样 这一切举动,看的杜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愣怔的看着温歧,在温歧紧紧盯住她之后更加茫然,随后,她看到,温歧眼中失落升腾。 嘛意思?她没听懂啊,也没看懂啊,失落个鬼啊?什么眼里心里都得看他,她不是一直都看他的么?这什么情况?到底咋了么?不说我怎么知道? 只是,她还在懵懂之中,便见温歧忽的又变了神色,眼中失落消失,变成了幽暗坚定,而且带上了一丝丝的邪气。 杜薇:......怎么感觉这货又有点奇怪呢?具体哪方面她还有些蒙。 温歧将眼中的疯狂和执念掩盖住,不再看杜薇,而是抱着她看向已经被吓住了得巨兽们。 眼前荒诞离奇的景象彻底让身后两人目瞪口呆,白鬼看着眼前方才还蠢蠢欲动,如今却怯懦如狗的拦路客,半响,忽的面色发白,浑身颤抖,他看向杜薇问道:“小姐,他们,到底是什么?” 温玉恒从惊讶中回神,嗤笑一声:“是什么你眼睛不是看见了么,不过老子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一群畜生,伪装成人类,现在被打回原形,开始害怕了。” 白鬼双眼圆睁,嘴唇颤抖道:“那我......” 他身上有彩虹不消之地的气息,和这些拦路客十分相似,若他们是畜生,那我又是什么?和他们一样吗? 白鬼陷入惊恐之中,他紧紧盯着杜薇,仿若只要是杜薇说出一个字,不,只要杜薇点一下头,他就会立刻昏厥过去。 “你和他们不一样。” 杜薇拍了拍温歧,从温歧的身上跳下来,转身看向白鬼,却没看到温歧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他垂眸,搓了搓手指,再抬眼之时,眼底已经一片平和,任谁都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白鬼忽的打了个冷战,感觉周遭一片凉意,难道是感冒了? 看了白鬼一眼,杜薇转头,看向了那群怪兽身后的墙壁,墙壁还是岩石,却不同于其他岩石的灰褐色,而是灰白色,她歪头,略微回忆了一下才道:“方才说过了,他们是兽金夫人圈养的,本是用来看管宝物的巨兽,当年兽金夫人出事无法自救,便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这些巨兽从那边带来,然后又用一半的骨髓将这群巨兽变成巨人模样。” 兽金夫人确实是被女王给害了,女王一点点老去,却看着兽金夫人十年如一日的年轻美丽,她的心开始渐渐扭曲了,从前的姐妹情深到最后的妒忌疯狂不过是咫尺之间。 为了得到兽金夫人的能力,她辗转彩虹不消之地,终于寻到了一套功法,然后用卿月半个城池的子嗣在彩虹不消之地换取了一套这套功法,这也是造成了未来百年乃至上千年,卿月国女子永远比男子多出一倍的原因。 随后,女王按照上面说的,将兽金夫人迷晕,再将她的血液换到了自己的身上,完成了所谓的传承,而兽金夫人干枯的身体被她扔到了皇宫地牢的角落。 功法是谁给她的她不在乎,彩虹不消之地是什么样子她依然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是否可以长生,是否可以永远年轻。 确实,在血液流到身体之后,她开始变回从前年轻的貌美,女王贪念丛生,引起了那里某些恶意的注视,也因此,达成了一笔看似便宜,却是吃了大亏的交易。 功法没有错,针对普通的修行者,会起到完全的作用,可惜,功法针对的人是兽金夫人,那个手持画牢一笔画天的女人。 兽金夫人被放干了血液扔在了卿月皇宫的地牢中,干瘪的尸体并未直接死去,在若干年后慢慢复苏,醒来的那一刻,想起了往事,便召唤了巨兽为自己报仇。 奈何当时她身体虚弱,无法控制巨兽,便用了半身的骨髓作为交换。骨髓的能量,促使那些巨兽变成了巨人,手持巨斧,一斧头砍断了女王的脖子,然后在兽金夫人的威慑之下,重新退回了彩虹不消之地。 只是,人都是有野心的,变异了的巨兽们有了思想,自然也会有更多的欲望,不想再回去被人控制,不想再成为人的附属品,这里山清水秀,食物充足,兽金夫人又没了踪迹,为何不占地为王呢? 也因此,他们和卿月新王达成了供奉的协议,最后成为了这卿月国界的拦路客。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开始习惯作为人的生活,也慢慢的学会了人类的语言,更是掌握了诸多的策略,也因此,他们有了独占卿月的野心。可惜的是,他们的繁衍出了问题。 族群中的雌性不知为何急速退化,再也不能生育,甚至是逐渐雄性化,最终,族群中再没有了雌性,无法再继续繁衍后代。 开始,他们恐慌,后来他们窥视了卿月的女子。 哪怕是型号尺寸都相当的不匹配,他们仍然寻到了可行的办法,最终,被进贡而来的女子,从食物,转变成了给拦路客传宗接代的工具。 想法虽好,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依旧无法完成子嗣的传承,到如今,拦路客他们还是那么几个人,一点也没有增加,想必这也是他们想要攻陷卿月的原因,想到更多的女人作为繁衍的代价。 悲哀的是,潜藏了多年的兽性刚被激发,画牢再一次出现,刻在骨子里的惧怕被强行激发,再然后,反抗无效,被彻底镇压。 说着,杜薇微微一笑,说道:“白鬼,你和青狐他们其实只是这里的人类,流离火岸是兽金夫人一手创建的,初衷是只想有个热闹的家,只是可惜,她活的时间太长,忘了人的邪恶,一旦染上了贪婪的因子,便会融入其中,成为傀儡。” 兽金夫人虽然建立了流离火岸,可流离火岸发展了百年就出现了问题,最终,兽金夫人失望透顶,放弃了流离火岸,开始了长久的流浪,只是那个时候,流离火岸还是呼耶族。 而现在的流离火岸,不过是当初呼耶族残存的衣裙杂鱼,人员也早就是当初的那些人,充其量它就是一个悲剧的开始,庆幸的是,白鬼等人得到自由,寻到救赎。 “兽金夫人的传说,雄狮国记载的也就是那临时的一场救助,留下了姓名和传奇,最后却寻不到身影的神。 可是,这里通往的地方,却是人人都有那通天彻地的本领,对他们来说我们,或许就是他们闲来无事,圈养的宠物,也或许,是为了达到某种能力而私自培育的仙草灵芝。” 兽金夫人只是放弃了流离火岸,却并没有离开这里,怕是心中的执念还在,想找到那个她可以停靠的地方。 牧云国上一个国家的统一,或许就是她最快乐的时候,一生一世,夫妇相和,最美佳话。 也或许,都不过是她的一个美梦罢了,不然,又为何风光一时,又再度消失不见了呢? 叹了一口气,杜薇转身看向温歧问道:“我和画牢现在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契约,如今,我有着它的记忆,只是现在她刚刚醒过来,记忆恢复的实在太少,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至于那边,是另一个世界,和咱们这般完全不同,或者可以理解为是更高等的大陆,而这里,就是通往那里的通道,过去了,也许能回来,也许,这辈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杜薇看着温歧,温歧也看着杜薇,良久,点头道:“还有呢?” 杜薇又道:“无论你在这边是什么身份,是有多高的武学修为,到了那边,也许就是一个小虾米,你引以为傲的本领,在那边的人看来,就是过家家一样弱,完全拿不上台面。 金银珠宝,在那边就是没用的废铜烂铁,新的流通货币很匮乏的前提下,你将从富有变得贫穷,你想做的事情寸步难行,哪怕是最简单的赚钱方式可能对你来说都如登天一般。 还有那些巨兽,个个都比眼前的更为厉害,如传说中的饕餮穷奇,神龙妖皇一般,那里弱肉强食,没有道理可讲,只信奉力量,弱者,只能去死。就算是这样,公公,你还要去吗?” “去。” 几乎是一瞬,温玉恒就给出了答案,虽然只是一个字,却是道出了他的坚定。 婆娘还在那边,正等着他去寻,一家团圆近在咫尺,他不可能放弃。 岩壁泛着淡淡的波纹,温玉恒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片灰白的岩壁,一步步的靠近,像是没有发现那岩壁前面还活着的巨兽们。 巨兽惧怕温歧和杜薇,却不害怕跟他们差不多的温歧,可当他们呲牙准备攻击的时候一阵杀意掠过,瞬间将他们竖起的头发割断,瞬间,群兽寂静,继续装死。 温玉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没有了笑容,多的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著和狰狞。 杜薇明白,她和温歧,就是这样的感情,千机王温玉恒,也是爱惨了自家的妻子。 第215章 他说,我娘在那边 她笑笑,看向温歧,温歧说道:“他说,我娘在那边。” 杜薇点头,目光也移了过去:“我知道。” 所以,此行,是必然。 温歧看向杜薇:“那孩子们?” 杜薇挑眉,眼神带着戏谑,温歧一愣,低下头,面色不太自然,语气却是很坚定:“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去寻找,可她毕竟是生了我的人,我....” 杜薇点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解释道:“我知道。” 温歧顿住,随即失笑。是啊,聪慧如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呢?是他过于愚钝了。 杜薇摆动着画牢,继续道:“你要是不找,我都不能同意,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知道也就那么样了,可是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而且,咱们这般恩爱,看着你爹每日独守空房,以泪洗面什么的,总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温玉恒:... 他什么时候以泪洗面了? 杜薇又道:“可若是过去的话,白鬼和孩子他们就不能带了,咱们去了,都是菜瓜一样,若带着孩子,怕是出了事,根本就护不住。” 那边到底又多可怕,画牢的记忆里没有,它还没有彻底觉醒,有的只是来到这边的记忆,对于那边,十分的笼统,方才杜薇说的那些,已经是极限了。 看了看紧闭的车帘,杜薇心情有些沉重,里面可是他们的孩子,画牢虽然是神器,可却没法保护很多人,而她的本事还没有那么强大,充其量在这群畜生面前壮壮声势耍耍威风,到了那边,根本就没什么用。 “让他们留下,回去叶江。” 温歧直接做了决定,眼底依旧带着不舍。 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之前打算让孩子和杜薇分开,是可以相聚的前提才做的决定,如今,却是真的要分离。叶江是温玉恒的老巢,青狐他们在之前已经带着温歧的人和温景轩去叶江留守。 虽然温玉恒也已经请辞,不准备继续做叶江的千机王,可千机王独占叶江几十年,声势浩大,死忠甚多,岂能是说撤了就能撤得了的,在那里,凭着白鬼他们,孩子们不会有什么不测。 杜薇听了,眼底泪意涌出,低声道:“那边的世界,人修炼可以活的很久,一闭眼一睁眼,就是百年,咱们去了,想要活着,肯定是要跟着修炼的,百年之后,孩子......” 百年之后,孩子还能在吗? 杜薇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温歧没说话,将她抱在怀里良久。 足足一刻钟过去,一直盯着岩壁的温玉恒,忽的转身对温歧说道:“你们留下,我自己去。” “不行。” “不行。” 杜薇和温歧一起说话。 杜薇从温歧的怀里离开,擦擦眼角的泪痕道:“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那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说你们这里是武功的世界,那里就是神功的世界,根本是两个不对等的地方,你一个人去,必死无疑。” 说完,也不等温玉恒说什么,杜薇就对温歧说道:“咱们必须去,但是要等解决了柳从田他们。” 流离火岸的余孽不除,她走也走的不安心。 “不必,白鬼带着孩子们回去,柳从田他们在卿月没有拦路客的时候应该已经来了,想必此时已经到了卿月,朝着这里而来。” 杜薇愣住,转头看着温歧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跟来了?要做什么?妄想一己之力杀了咱们吗?脑子抽了吧!” 流离火岸再强大,也抵不过画牢的挥一挥手,当时楚朝华活着,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如今,他们还想力挽狂澜么? 温歧摇头,眼底全是讽刺:“流离火岸想要的东西,本就是呼耶族当年的秘密,传承子嗣,也不过是想要继续那个荒诞的梦,如今,这个梦不再是梦,即将成为现实,他们怎么可能坐着不动? 而且,柳从田手段不弱,我能调查出彩虹不消之地和我身上的秘密有关,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查不到呼耶族和这里的关系?从前不作为,也不过是惧怕拦路客。 咱们从牧云离去,一路朝着卿月而来,又有内应给他们报讯,通过咱们削弱拦路客的威胁,同时还能将咱们一网打尽,他们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而且呼耶族是兽金夫人建立起来的,呼耶族的残部怎么可能会没有兽金夫人的记载?就算刚见到画牢的时候没有想到,如今回去,查询古籍,也不可能不知道。 ” 杜薇惊讶道:“所以,彩虹不消之地,他们一定会来?可是,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跟过来的?你说的内应是?” 温歧冷笑道:“他们贼心不死,弄人进了王府,咱们离开牧云之时,他们必然是得到了消息的,既如此,我又为何不利用一番?” 温歧声音冰冷,害了他的宝贝,怎么可能撤退的安然无恙,既然你们想要长生不老,想要权倾天下,那我就把这些都送到你们的面前,我就不信,你们当真无动于衷。 他说着,唇角勾起,声音更加冰冷道:“离开之前,我差人故意将我的目的透露给了他们,然后配合着他们让他们的探子逃走,最后,咱们慌张启程,他们定然是以为咱们害怕他们捷足先登,这消息又可信了几分。 加上他们族内的记载,我不相信他们会不跟上来,看着时间,怕是已经快到了,这些牲口,或许可以给他们留几个,定下契约,他们也不敢再动人类。” 说着,温歧抬手,一股巨大的能量从身上散过去,巨兽被笼罩在里面,约莫半刻钟能量消失,便仅剩三头巨兽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抖对着他们磕头。 哇!好厉害好厉害,我男人简直是太帅了,刚恢复那么强大的能量就会契约什么的,简直是天才在世,是我的盖世英雄。 杜薇星星眼直冒泡,直接把自己和儿子闺女即将分离的事情给忘道脑后了,等到想起来,已经是白鬼和小四儿带着三个孩子要离开的时候。 “哇~~我对不起你,我的闺女儿子啊!我不是个好母亲,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回来啊。” 杜薇扯着嗓子哭,抱着孩子不撒手,那画面,或多或少都有些伤感,只是,杜薇忽然嚎啕大哭,直接吓坏了身边的人,以为她真的是伤心欲绝,可惜,再看她脸上哭花了的妆容,惨不忍睹,顿时,这点伤感都给冲走了。 杜薇哭得孩子在她怀里一个劲的挣扎,连连朝着小四儿投去懵逼外加求救的心好,小四儿都看不下去了,抹了把脸上还没干的眼泪,上去就是一顿抢。 她也舍不得杜薇,毕竟长这么大,真心对她好的,除了生她的亲娘,就只有杜薇,她也想跟着去照顾自家小姐,可若是跟去了,小姐说的那边的情况,那她就会成为小姐的累赘,根本不是帮到小姐,还不如好好的待在这边,帮着小姐照顾孩子,这样,等小姐回来,看到的就是健健康康的女儿儿子了。 小四儿跟扒贴树皮似的将孩子从杜薇身上扯下来直接扔给白鬼就要跑,杜薇眼尖,见孩子一去不复返了,便转移阵地,抱着小四儿又是一顿狼哭鬼嚎。 本来伤感的场合彻底变得面目全非,等到孩子和小四儿终于脱身上马车离开,杜薇才抽抽鼻子,一下子趴在了温歧身上,痛哭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有这么个心狠的丫头和小弟,就这样硬生生的把我儿子闺女抢走了,啊,我老公还不帮我,我可怎么办啊。” 温歧温柔的拍拍她的脑袋,看着她花猫一样的脸,一板一眼很是认真的说道:“别演了,剩下的都是不会哭的。” 杜薇一顿,抬眼给了他一个白眼,抹抹眼泪哼哼:“我才没演呢,亲闺女,亲儿子,亲丫头,亲小弟,怎么可能不伤心。” 温歧点头:“嗯,放心,还有你的亲相公陪着你。” 从此,你便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温歧内心十分激动,眼里却是淡然无波,杜薇面上期期艾艾,实际上也没太多的伤感,小四儿照顾孩子她很放心,现在又有山竹的帮忙,她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而如今流离火岸不再是威胁,按照白鬼他们的本事,加上千机王孙子的事实,他家孩子在叶江那就是土皇帝了。 他们可能会再也回不来的事情,杜薇和温歧都没有告诉小四儿和白鬼等人,有些事的结果,不是必然的,既然兽金夫人能来到这里,那这里,就必然有可以进入的几率,既如此,他们又为何在没有努力的时候让所有人跟着伤心呢? 至于修行的百年时光,又有谁规定就一定要百年?也许,到了那边,只是稍微努力,该找的人就找着了,他们就能回去了呢。 总之,人活着,就该抱着希望。 怀揣着即将去寻找自家婆娘的激动心情,温玉恒一直是沉默的,在杜薇和温歧与孩子们告别的时候,他躲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良久,等杜薇和温歧走回来,他才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擦干了眼角的泪痕。 第216章 歼灭,柳从田亡 杜薇两人不舍,他又怎么能舍得那么好的孙子孙女?可是,那边还有对他来说更为重要的人,他必须要走。 “你们可以不去。” 温玉恒看着温歧,温歧看向他道:“废话这么多,我去,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她始终是我的母亲,是否安好,我总要确定一番。” 温玉恒被噎的一顿,眼底的感动立刻散去,道:“随便你,但是你若后悔了,可别说是我逼你去的。” “没你那么无聊。” 温歧说完了,拉着杜薇就朝前走,气的温玉恒原地跳脚。 哼,不肖子孙,有这么和老爹说话的么?等找到婆娘,一定要在他们面前秀恩爱,秀上三个月,让他们羡慕妒忌恨。 “啊!我的脸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杜薇忽然尖叫,盯着被温歧塞进手里的铜镜瞪眼,不敢相信,方才,自己就是这般形象跟所有人道别,那么,小四儿和白鬼脸上的隐忍不是忍着不哭,而是忍着不笑的么? 扎心了怎么办? 顿时,杜薇沮丧的低头,又恶狠狠的看向温歧:“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温歧无辜的眨眨眼:“之前不让你画那黑乎乎的东西来着,你不是不听么!” “哪个女子不描画妆容?那是为了更美好么?” 再说了,她化妆还不是想要给温歧看的,谁知道这家伙像个瞎子一样,根本夸都不夸她一下,好气哦。 杜薇噘嘴反驳,她也没想到,分离的时候她会那么失态啊,她还以为自己铁石心肠,心大如牛呢,此时此刻,真的是太怀念二十一世纪先进的化妆设备了,这里除了煤炭还是煤炭,她画个眼线,稍微掉点眼泪就全花了,好可怜。 温歧默默收起铜镜,决定暂时不让娘子照镜子,光用布巾擦拭,根本擦不干净,看到现在的模样,娘子很伤心,他真的不太理解,化妆了的娘子,真的没有素颜好看啊,怎么她就这么热衷呢?之前还以为娘子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长相才会那般打扮的,却原来... 正想着,杜薇已经消失在眼前,朝着一边的石林走去,温歧忙上前跟着道:“别乱走啊,这里地势复杂,可别迷路了。” 杜薇摆摆手,十分自信的道:“没事,我就是找个可以洗脸的地方,有万能导航画牢在,绝对可信可靠。” 又是画牢,温歧眸光陡然一转,眼中忽的飘起一丝黑线,在他的眼中一闪而逝。 三人并没有急着去那所谓的另一个世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一直等到柳从田带着流离火岸的人到来。 柳从田确实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在杜薇和温歧准备妥当不过两日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越过卿月国,到了彩虹不消之地。 这一次大概是流离火岸的全部力量,倾巢而出,势要过了这彩虹不消之地,到达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 柳从田从温歧和杜薇启程前往卿月国之时,就已经从流离火岸仅存的书册中找到了兽金夫人和画牢的过往。 兽金夫人的记载,并没有公布于流离火岸所有人知晓,楚朝华虽然是圣女,可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才选择出来的,一些关于流离火岸更加隐秘的传承她并不知道。 而柳从田不同,他是流离火岸的继承者,是呼耶族传承至今的族长,他手中的族内记载,才是最准确,也最全面的。 在呼耶族的史册上,兽金夫人确实是来自彩虹不消之地,只不过,彩虹不消之地只是一个通道,兽金夫人是来自另一个地方,那里,是神仙一样的地方,而彩虹不消之地,只是通向那里的出口。 当年,他也曾想要越过卿月去彩虹不消之地,可奈何,拦路客十分霸道,倾尽流离火岸的势力,也未必可以从这群家伙手中拿到彩虹不消之地。 也因此,那里被搁置,可如今,却是有了机会。 初见杜薇,杜薇手中确实有一只黑漆漆的笔,只是这笔是黑铁模样,杜薇又不甚关心,他也就没有想过,这就是传说在他记忆中的画牢。 而他更加没有想到,杜薇,居然是画牢的现任继承者,以至于,他们距离画牢咫尺之间,失之交臂。 懊悔是肯定有的,只不过柳从田仍然很兴奋,他果然没有喜欢错人,杜薇,配得上他,更配得上呼耶族族长夫人的位置。 温歧在牧云挂印而去,目的地直指卿月,再加上探子的消息,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彩虹不消之地。 也因此,在温歧启程两日之后,他们便也启程,正是想利用温歧等人对付拦路客,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预料的果然没错,在温歧踏入卿月境内的同事,拦路客也随即消失,最终,他们安然的通过边境线,乔装打扮,偷偷潜入了卿月城内。 本来卿月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潜入进去的,恰好此时是杜薇和温歧发现拦路客尾随,卿月地下有有密道的事情,所以,卿月陛下紧急召回了守在城外,卿月实力最强的人马,开始着重查找卿月城内的地下密道。 这就给了柳从田他们很好的可乘之机,然后在重复用计,穿过了皇城,到达了彩虹不消之地,对上了仅剩的三头巨兽。 柳从田非常的得意,拦路客不见了,虽然这里还有三头巨兽,可牲畜就是牲畜,到底不会比巨人更难对付,他们,终究是要踏过这里,成为神一般的存在。 只是可惜,事与愿违。 三头巨兽和温歧结契,实力比从前更厉害,柳从田带来的人虽然也有着不凡的能力,可在对付皮糙肉厚的巨兽的时候,仍然是弱的可怜。 挣扎不过几瞬,人就折了大半,如今,只剩下十余人,和仅剩的一头巨兽对峙。 “这柳从田确实不错,仅凭一人便牵制住了一头巨兽,若是有心人加以培养,定然是一个人物。” 温玉恒眯着眼开始点评,杜薇侧耳听了,笑道:“这是爱才了?” 温玉恒白眼,抖了抖手中的弯刀说道:“切!老子这辈子就没有过这种心情,有谁会比老子更厉害么?既如此,他算什么才?,若不是你们不许老子动手,老子都想过去直接宰了他。” 不是自夸,温玉恒确实有能力杀了柳从田,就算是对上此时的巨兽,想来以一敌二也不在话下,当然,这是按照拼死相搏来考虑的。 按照画牢的记忆,一个人,不靠所谓的天赋能量,能力如温玉恒这般,在那个世界,也就是最低等的存在,可在这里,却是天一般的传奇,怪不得他有勇气独闯此处,去寻找自己失散的妻子。 击杀了两头巨兽之后,柳从田的眼里带上了狰狞和不敢置信,巨兽比之拦路客更为恐怖,而且,史册记载,从未说过这种巨兽,看着眼下惨烈的状况,他们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他们计划许久,谋算诸多,到最后,仍然无法完成夙愿,不敌这里的巨兽,难道老天爷当真要亡呼耶族吗? 不甘心失败,柳从田一味地硬闯,最终,巨兽终于支撑不住了,可是在死亡的同时,一根脊背上的骨刺飞出,直接扎入柳从田的心脏,带走了柳从田的生命。 在他不甘闭眼的时候,看着杜薇三人从隐藏处出现,绝望瞬间击垮了最后的挣扎,死不瞑目。 杜薇安心了,这下子这个世界除了白鬼他们,就再也没有奇怪的人了,卿月国也不会再入从前那般,只要那个和女王交易过的黑暗能量不再出现,只要卿月苛刻女子的陋习一点点消失,卿月百废待兴,最终,一定会在诸国之中插上一脚,占据一席之地。 是好是坏,就看统治者的能力了。 巨兽都死了,流离火岸的人也都死了,温歧扬扬手,尸体都变成了飞沙,随着不明的吸引力,扑向了那面白色的岩壁,顿时,岩壁的白更亮了,看的杜薇十分恶心。 “没想到,这块岩壁居然是被骨灰染成白色的。” 她走到温歧的身前,画牢笔横空画了几笔,便见那厚实的白岩瞬间龟裂,碎成无数块,等灰尘安静的寻了地方睡觉,入眼的便是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嶙的女子。 卿月被送到此处和巨兽作为交换的女子。 这些女子不过十几个,全部大着肚子,完全不是卿月送来的数量,一看便是可以孕育巨兽血脉的,最终没有被当做食物吃掉,留下了一条命的。 可惜,活着,也是凄惨的苟活。 杜薇踉跄的上前两步,有点无法接受眼前的画面,纵使她对不相干的人冷情,可面的如此惨绝人寰的场面,也忍不住双眼潮湿。 女子们都被关在藤条编织的笼子中,她们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偶尔有抬眼看向他们的,也大多只会傻笑,笑过之后,就低下头去,抓起地上的血肉往嘴里塞,机械的吃着。 另一部分,眼神麻木,呆呆的看着他们,仿佛看见的是过去的自己。 没有求救,甚至是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第217章 传送阵,过日子该节俭 还有几个女子被捆束着双手双脚,呈半昏迷状态,似乎是巨兽害怕他们杀了自己的子嗣或者自杀而进行的手段,他们身边也有食物,只是被放在一边没有人动,已经腐烂了一部分,落满了没见过的虫子。 除了这些女子,旁边还有几个没有被绑着,奇形怪状的怪物,有的是人身兽首,有的是人首兽身,也有的和巨兽的本体相差无几,只是身形弱小了一些,整个身躯也就成人大小的模样。 看了一眼,杜薇默默道:“那几个,应该是被生下来的雌兽。” 巨兽和人生出来的后代,不知道是不是还是诅咒的原因,这几个里面,并没有雄性,都是雌性。 这些女子似乎有着人类的思想,可毕竟是巨兽的后代,脑袋发育不足,和人类的脑瘫儿差不多,除了吃,就是滚在一起争斗,偶尔会朝着那些女人呲牙,却没有一个冲出去将那些女子吃掉。 杜薇三人进来,那些变了形的女子看着他们,眼底除了好奇,还有激烈的情绪波动,更有两个稍微成年的,在看见温玉恒的时候,直接用他们那扭曲的身体搔首弄姿,看的三人身形顿住。 半响,眼角还带着泪痕的杜薇发出哈哈的笑声,温玉恒则脸色扭曲,眼底的光阴沉可怕。 那两个搔首弄姿了几下,见温玉恒并未上前,顿时发出一阵不明的嘶嘶声,直接挥舞着变了形的手臂刷的一下扑过来,什么都没穿的身体吓得温玉恒迅速抽出弯刀一劈而下,直接将那女子砍成两半。 “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千机王果然十分得女子喜欢,这初见都是这么的激烈的行动。” 杜薇调侃着,温玉恒脸色更黑了,看着那些剩下的蠢蠢欲动的瞬间隔夜饭都想吐出来,捏紧弯刀冷道:“都杀了吧,就算救出去,又有谁会当他们是人呢?” 一句话,说的杜薇瞬间沉默,方才愉悦的心情也没有了。 温玉恒说的是这里所有的人,怀孕的,清醒的,傻了的,还有巨兽的后代。 温歧看向杜薇,说道:“不杀,她们也应该没法再活下去了。” 杜薇垂眸,眼底情绪没人看得到,一会,她抬眸,苦涩的一笑,道:“是啊,不死,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可能,还不如死了,还能留下干净的灵魂。” 说着,杜薇看向其中一个怀孕的女子。 那女子被放在一个藤条编织的笼子里,双手被拴在两侧,整个人仰面躺在地上,此时睁眼睛看着杜薇,见杜薇看向她,忽的笑笑,对着她无声的张张嘴。 “我想死。” 上下唇的碰撞,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双眼突兀的睁着,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瘦成了陷坑,鼓起的肚子一动一动的,状似不太安稳。 就在杜薇看向女子不过几秒钟之后,她的肚子忽的开始剧烈颤动,杜薇看去,里面的东西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想要寻找有利的地方,破体而出。 她们不是母亲,只是巨兽培育后代的容器。 金笔随手拈来,一笔一笔勾画,火光沿着藤条燃烧,瞬间连成一片,将那名女子包裹在里面,那女子却是看着杜薇,僵硬的唇角再一次勾了起来。 ‘谢谢。’ 火势蔓延,瞬间点燃了整个山洞,除了那些被生下来的巨兽雌性,没有人挣扎逃跑,每个人的眼神都是淡然,清醒的还带着感激的看着他们。 画牢还在持续,大火燃烧的时候,还阻挡着那些雌性逃散。 杜薇的眼泪干涸,神情肃然,认真的看着大火中快眼燃尽的女子们郑重的道:“我会带着你们的灵魂离开,再也不会让你们回到这里。” 说时迟,火光笼罩整个洞窟,不过几个瞬时,所有的女子,就在大火中变成灰烬,片刻,山洞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闪着幽蓝色光泽的地面,带着六芒星的图腾。 杜薇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把,六芒星瞬间暗了一下,等杜薇的手拿开,它又恢复了光泽。 “单项传送阵。” 杜薇随口一说,温玉恒好奇问道:“什么意思?” 杜薇伸手,空中的画牢回到手中,笔杆上多了很多鎏金色彩的符文,每一个符文中都蜷缩着一个女子的身影,温歧站在杜薇身后惊讶,便见杜薇满脸微笑的将画牢收起。 她说到做到了,画牢损失了百年的灵力,将这些女子的灵魂承载在身上,等到离开这里,她寻到画牢记忆中的轮回盏,就可以送她们投胎转世了。 “谢谢。” 小声的对画牢说了一声谢谢,画牢发出嗡嗡声,似乎是在开心。 随即,杜薇看向那个六芒星道:“传送阵就像是轻功中的一步千里,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你站上去,便会将你传送到和它相连的另一个传送阵上,比轻功可是快多了,不过前提是,要有能量。” 杜薇说着,对温歧伸手,温歧不解,便见杜薇道:“银子,金子也成。” 温歧一顿,默默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 杜薇拿在手中,万分心疼的扔进去一颗金叶子,便见那传送阵颤抖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杜薇噘嘴,肉痛道:“咱们这里哪里有那么有灵性的东西啊,这玩意太耗损灵力了。” 温玉恒瞄了一眼还在心疼金叶子的杜薇,慢慢道:“你不是还有两块晶石么?试一试。” 杜薇一顿,转头看向温玉恒,踌躇道:“可是只有两块,晶石不但是那边流通的金钱,还是修炼必不可少的能量,用一块可就会少一块。” 温歧默默拂过自家娘子的发梢,心里想着的却是他用森罗挖出来的那一大片的晶石,可看样子,媳妇不打算拿出来用呢。 嗯,媳妇儿是个抠门的财迷,一定要记住,以后不能败家。 杜薇说着,十分难过的看向温歧,在她心疼的目光下,温歧十分配合的掏出一块晶石放在她的手中道:“得留一块备用,先拿一块试试吧。” 杜薇点头,然后看着温玉恒道:“等公公你到了那边,找到了婆婆之后,可一定要还啊。” 温玉恒:...... 这算是还没开始就欠债了吗?怎么感觉有点牙疼? 温玉恒面容稍稍扭曲了一下,冷声道:“肯定还你,小气鬼。” 杜薇嘟囔:“小气怎么了?居家过日子,怎么能不精打细算?咱们现在是富可敌国,可到了那边就是一穷二白,金银珠宝在那边,那就是废铁一样的存在,想要变废为宝,还得学会炼器,啊呀,怎么越想越难呢?” 温歧:...... 媳妇儿真的好难,到了那边,他要尽快学会赚钱。 炼器是什么?冶炼武器吗?打铁的在那边那么吃香的么?他要不要学一下? 将晶石放在六芒星的中间,六芒星忽的发出巨大的金光,杜薇拉着二人站在中间,可是半天,传送阵也没有启动,看来是能量还不够。 无奈,温歧只能拿出另一枚晶石放进去,看的杜薇肉疼,可结果依然不尽人意,六芒星依旧散发着金光,可除了金光更浓郁了一些,其他的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是得需要多大的能量啊?该怎么办?” 温玉恒有点着急,语气有些抓狂,看了一下,杜薇咬咬唇,眼底带着万分心疼的掏掏靴子,然后,温玉恒额角一抽,无情嘲笑:“你这财迷,居然还藏着这玩意,不过你拿它做什么?不是说普通的金银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吗?诶?你这个?” 那不同寻常的气息从金元宝身上慢慢的扩散开来,温玉恒呆滞片刻,便听温歧问道:“可是包裹画牢的那块金子?” 杜薇点头,对着温歧道:“还是相公你有眼光,这金子包裹画牢多年,早就被画牢的灵气熏染,和那几块晶石一样,成为了不可多得的宝贝。 可惜,这宝贝只此一份,如果它的能量再不够的话,咱们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唉!就算是有用,到了那边,咱们就真的成了穷光蛋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温歧抿唇而笑,他的小娘子就是心软,明明十分的财迷,却还是会忍着心疼拿出自己最爱的东西去渡过难关,真可爱。 温玉恒被杜薇墨迹的样子给气的不行,看向温歧问道:“你媳妇儿这么抠门你知道吗?” “勤俭持家,好事。” 温歧眼神平静,媳妇啥样他都喜欢,虽然他十分清楚,包裹画牢的金子被杜薇融城了四块,但是打死他都不会出卖自家亲亲娘子的。 见温玉恒咬牙切齿,温歧又道:“若你还有办法,我们自然能省下这块金子,若你不急,可以联系你叶江旧部,将你的金山银山全都搬过来,试一试也不迟。” 温玉恒顿时被挤兑的没话说,心道他什么时候能成为被儿子儿媳尊敬的长辈,这样受欺负的日子要什么时候是个头,婆娘啊,你到底在哪?老子想你了。 。 第218章 霉运,闯入敌窝了 偷笑了一下,杜薇咳嗽一声,将话题扭回来道:“普通的金银再多也是不成的,这东西就相当于你体内的天赋,灵力不够就无法开启,你现在天赋也不过是开了大半,还是因为这里的灵气浓郁的原因 我猜彩虹不消之地就是那边的人弄出来的一个连接点,单项的传送阵,只能将这里的人传送到那边,只要过去了就回不来了。兽金夫人和娘亲能来到这边,我想,除了巧合,再就是他们都通晓阵法,可以设置这样的传送大阵。” 这也是杜薇在和孩子们分开之后,没有太过失落的原因,既然有人可以从那边过来,她就相信,她也可以过来,阵法难不住她,只要画牢在她手中,她就能学会任何的符阵法术。 可就算如此,一想到这一离去就和孩子告别了,不知道何年月才能再次相见,杜薇还是会有些伤感,索性不再说了,直接将那个金块扔进了传送阵。 瞬间,六芒星蓝光乍现,在六芒星的中间,忽然出现了一道光门,温玉恒见状,立刻朝着那光门冲去,谁知道,不知为何,光门在温玉恒靠近的时候,忽的出现巨大的反弹力,直接将温玉恒弹开,温歧眸光一变,瞬间冲过去,将倒飞回来的温玉恒接住。 温玉恒站稳身子,又要再冲,温歧拉住他道:“你做什么?” “一定能过去的,一定,放开我,我要过去。” 筹谋多年,只为这一刻,他如何能放弃?为何,为何过不去? 温玉恒不明白,死死的盯着那光门,杜薇皱眉看着光门,再看看温玉恒道:“你别着急啊,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差这一会儿,我先看看。” 说着,杜薇朝着光门靠近,温歧担忧的道:“小心。” 杜薇点头道:“没事。” 她手紧紧握着话来,小心翼翼的一步步的朝着光门靠近,可她并未遇到温玉恒的那种情况,光门传来的光十分的温柔,在杜薇靠近的时候,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杜薇站在光门不远处半响,才转身回来道:“可能是方才爹走的太急了,现在咱们再试一试。” 说着,杜薇拉起温歧的手,温歧牵着温玉恒,三人一点点的超光门移动,果然,这一次,并未出现任何的异样,三人很是顺利的就到了光门边上。 只是,在杜薇触碰光门的同时,光门又出现了反弹的能量,目标直指温玉恒,温歧瞬间将温玉恒拉到另一边,才躲过这一次的攻击,只是两人因为躲避,也后退了好几步,距离光门又远了。 温玉恒皱眉,道:“它只排斥他。” 温玉恒咬牙,眼里全是不甘愿:“为什么?” “应该是灵力问题。” 杜薇垂眸半响,掏出画牢,在温玉恒的身上弄了个阵法结界,然后用画牢牵引着朝着光门靠近,这一次,在杜薇触碰光门的时候,反弹力量没有出现,而是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 杜薇不查,差点被直接吸入,温歧眼尖,见杜薇忽然朝着光门冲进去,瞬间到了温玉恒的边上,将他往前一推,手在杜薇进入光门之时拉住了杜薇的手。 杜薇感受到了温歧手上的温度,放心下来,另一只手将画牢收入怀中,牵起温玉恒的手,而后,金光冲天而起,带起一片红云,消失之际,也带走了这个大路上的三个传奇。 星月大陆。 军狼山。 凌霄天尊猛地张开双眼结束了长达百年的闭关,看向洞天之上的满天青云。 “乌玉。” 洞外守着的大弟子乌玉闻声而至拜道:“师尊可是要出关?可距离师尊说的时日,好像还差了五年。” 凌霄天尊摇头,语气有些凝重:“她回来了,为师自然是该去看看。” 她?是谁?从未听师尊提起过。 乌玉很是疑惑,只是看凌霄天尊沉浸在回忆中的神情,便没在追问,默不作声的等候。 半响,凌霄天尊起身,乌玉跟在身后,两人一起走出山洞,凌霄天尊这才说道:“如今的外八门已经不同往日,我出关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知他人,你去将你的师弟师妹们全部召回来等候,为师去接她回来。” 这个她到底是谁,凌霄天尊终究没说,吩咐过后便身影化作虚无直冲云霄。 乌玉站在原地拱手道:“谨遵师尊法令。” 与此同时,化外仙境中,鸿蒙大牢内。 “哈哈哈,哈哈哈,画牢回来了,画牢回来了,你们终究是要死在她的手上,终究是要死了,要死了,哈哈哈,报应,报应,老子要重见天日了。” 凝仙谷,长生殿。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守卫如此森严,还如此厉害?” 温玉恒穿着粗气,低声说着,他的手上满是鲜血,皮开肉绽,煞是恐怖。 身侧,温歧目不转睛的盯着前往涌出的更多的守卫,脸上的面具已经不见,变成了无数碎片,躺在几人的脚下,而此时的他,如之前在彩虹不消之地一般,浑身血肉爆裂,乌黑的血液,裹着黑色的火炎朝着四方疯狂涌去,黑炎所到之处,围着他们的敌人瞬间化为灰烟,消失不见。 可就算是如此,周围的敌人仍然很多,仿佛他们杀了一个,就有十个补充进来,速度之快,让人没法反应。 “这怎么越杀越多,该死的,没完了么?” 杜薇骂骂咧咧的,手丝毫不停的挥舞着画牢,整个人被汗水浸泡。 趁着身边敌人被画牢抽飞的空隙,杜薇看了一眼温歧和温玉恒,不又皱眉。 这样下去不行,这些人没完没了,杀不尽一般,他们就三个人,等到他们全部耗尽了体力,剩下的只有被宰割的份儿。 温玉恒手中弯刀一阵一阵的回旋,只是正如之前预料的那般,他的攻击,对这些人来说,就像是挠痒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反而还伤了自己的肺腑,如今,捂着胸口,成了温歧和杜薇要保护的对象。 看着杜薇和温歧的攻势越来越弱,他忽的感觉自己好自私,为了自己的一点妄念,就要亲儿子夫妻两个和他涉险,如今这般地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狼狈的躲过身后一人的飞剑,他甩了甩汗湿的头发,握着弯刀道:“你们走,别管我,总是可以杀出一条血路来的。” 温歧不语,回头顺便解决了温玉恒头上偷袭过来的一人,又全神贯注的往前走,杜薇堵在温玉恒的身后,手中画牢金光阵阵,听了温玉恒的话,笑道:“你这是后悔了?” “哈哈哈,后悔?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就没做过后悔的事情。” 温玉恒大笑,后悔么?也许,可那也只是也许,既然做了,便没有后悔的机会,那还后悔个屁? 闻言,杜薇道:“既然如此,还说什么废话?你见过儿子放弃老子自己逃生的么?更何况,咱们也不见得就这样命丧黄泉。” 四周的人呜呜压压的越来越多,那些他们杀了的人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处理的,他们杀一个,过后看齐,尸体就不见了,根本没法让死人给他们挡一挡。 被杜薇一说,温玉恒又是一笑,只是这笑容不入方才那般洒脱,而是带着点嘲弄:“他们人太多,继续下去,也不可能有胜算,你们现在逃走,没有做累赘,肯定更容易。” 这时候,温歧忽然闷吭一声,单膝跪地,杜薇忙冲过去,见温歧唇角带着一丝鲜血,眼底黑线密集,眸光略微涣散,忙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还还撑得住么?” “我没事。” 温玉恒说了一声,便起身,可看在杜薇眼里,她知道,温歧已经不行了,她道:“别再用黑炎了,再下去你会没命的。” “我说了没事。” 温歧吼了一声,径直冲向前方人群,这一次,只见他浑身忽的爆发出无尽的黑气,掺杂着身上的黑炎和血液,直接血洗前往百米之内的所有带着生命的人。 随即,温歧倒地。 “相公!” 杜薇冲上去,可是还没到跟前,温歧又站了起来,他回头看了看杜薇,忽的笑道:“放心,你男人没那么弱。” 哪怕是燃烧生命,他也不会让杜薇有事的,这是被人围堵追杀情急之下被他开发出来的本能,只是代价却是他的血液,若血液燃尽,他性命危已。 几人趁着前方空挡,他们后援不足的情况下一直冲出去几十米,可却冲进了一处宅院,杜薇私下看看,暗道一声糟糕:“咱们好像闯入敌窝了。” 三人缓缓凑到一处,背靠背紧贴着,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人将他们围住,一点点的收缩包围圈,准备将他们一举拿下。 温玉恒猛地吐了一大口血,骂道:“娘的,老子是将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光了,将这辈子的霉运都放在此时了么?真是不甘心啊。” 近在咫尺了啊,婆娘,老子到底还是没有能力找到你,你会不会伤心,你,还记得我么? 第219章 凝仙谷,沈清源 杜薇抿唇,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带上决然,她问温歧道:“相公,你还撑得住吗?” 温歧抹了一把唇角的鲜血,冷道:“你男人没那么差,说吧,要做什么?” “好。” 杜薇说着,手持画牢,一眼不眨的挥舞,一道道符咒自她手中诞生,在先天灵气的滋养之下,自然的形成法则,随后,笼罩着几人,组成了一个强大的结界。 她放下画牢,眼底已经带上疲惫,可依旧撑着道:“这个结界估计可以撑上一段时间,我要建造一个传送飞船,相公,等这个结界撑不住了,我还没醒过来,你可能再抵挡一阵?” 传送阵的符文她不懂,兽金夫人的手册上也没有任何的记载,她脑海里的传送符文,是在穿越六芒星传送阵的时候,受到的启发,可毕竟,她还没有研究过,此时直接制作,风险十分巨大。 可眼下的形势不容他们做任何的打算,敌人跟不要命似的往上冲,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们,招招致命,所以她们只能孤注一掷,背水一战。 看着杜薇的神色,温歧神色平静,眼中黑线减少,出现了担忧,他问道:“有风险吗?” 杜薇笑笑,手拂过鬓边,满不在乎的说道:“风险,还有眼前更大么?总要试一试的。” 有画牢在,她成功的几率会提高很多,只是,陌生的符文,需要强大的灵力,她能借鉴周遭的灵力,却需要时间将它们融会贯通,画出有效的符文,再一个个的组装起来,最终,制作成为一个可以用传送阵。 她修为有限,只能做三人大小的传送阵,运用时间的规律,形成可以穿梭时空的飞船,这样,成功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温玉恒咬着牙,胸口的伤口滋滋的冒血,他看了看杜薇,勉强张嘴道:“真的没事么?” 温歧看了杜薇一眼再看向温玉恒,道:“这个时候你还是留点力气走路的好,否则一会出去了,可没有人能背的动你。” 杜薇笑着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我相信,这个传送阵,将会是我和画牢配合的最好的一次。” 说着,杜薇看向温歧,温歧点点头,微微一笑,如冬日暖阳,他道:“放心,交给我。” 他喉结微微一动,将到了喉间的咸腥咽下,继续给与杜薇温暖的笑意。 杜薇闭眼,强压下眼底的潮湿,她知道,温歧是在逞强,那黑色的火焰,不知道燃烧了温歧多少的血液,一个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的血液浪费? 如今,他面色苍白,就算是在笑,在杜薇眼里,也是那么的牵强,可他仍然站着笑,给与她最重的承诺。 而且眼下,也只能逞强。 “等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杜薇闭上眼,将自己的安危完全交给了温歧,自己则是开始在脑海中,寻找可以勾勒传送阵的符文。 画牢在她周身回荡,每转一圈,便画下几个金色的符文,炫彩而美丽,吸引了众多的攻击者。 “让开,让本仙看看。” 一声呐喊之后,围攻的人迅速后退,让出了距离,在他们让开之后,便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随后出现三个人。 “师傅,都说了,这点小事没必要让你亲自过来的,你看,就是三个人,现在已经围起来了,一会就能拿下了。” “这样,本仙就更要看一看了,三个人,是如何闯入我凝仙谷的,而且,胆子这么大的么?还闯到内院来了?” 三人忽然出现,顿时让局势更为紧张起来,那些虾兵蟹将都打不过,这来的人,看起来是这里的头儿,是更厉害的角色,他们怎么逃得过? 温玉恒看了之后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红了眼睛,嘴上却仍然不饶人,不服输道:“会飞了不起么?本仙本仙的,莫不是这里,都是神仙?” 对方停止了攻击,温歧也停下来,为了节省能量,他将保护圈缩小,将杜薇和温玉恒牢牢护在自己的保护圈之内,自己则是紧紧盯着这突然出现的三人。 本能告诉他,眼前三人才是最危险的,单单只拿出其中一个,他都不是对手,此时,便只能以静制静,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是凝仙谷的谷主沈清源,身后是两个嫡传弟子,大弟子河谷,二弟子烽烟。 沈清源是和凌霄天尊一同时代的仙者,在有弟子传出后山有外人闯入之时,他便十分疑惑,山门守卫森严,谷中有阵法守护,又有偶人巡逻,外敌闯入,怎么可能毫无察觉,还让敌人出现在长生殿? 然而,当弟子传报说这些人术法十分厉害,可行走路线根本不像是被发现要逃离的样子,更像是迷路,横冲直撞。如今他们已经杀了自己很多偶人。 一个招数僵硬形如自毁,一个手持金笔善于符咒,还有一个是个四号法术都没有的废人,看一桌大半,术法路数,根本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人之后,他心中已然生疑。 如今亲自来看,顿时心中惊骇。 看着那画牢围着杜薇闪闪发光,每一笔画出便发出一阵嗡鸣,显然是已经认主,并且不是被迫,而是器灵自愿和主人融为一体。 画牢,消失了近千年的画牢,居然重新现世了,这个女娃娃...... 正震惊之时,听见温玉恒的话,他回神,微微一笑,捋着胡须道:“本仙今日来的是值得的,这阵仗也确实不小了。” 温歧皱眉紧盯沈清源,对方的视线一直放在杜薇身上,眼神闪烁,透着很多复杂的情绪,看起来又像是激动过了头,又像是疑惑和挣扎。 半响,温歧默默往边上挪了两步,将杜薇挡在自己身后。 见状,沈清源将注意力放在了温歧身上,随即眼前一亮,笑道:“居然是自然觉醒的烈焰火,还如此灼热,可却是掌握能不慎熟练,又盲目自用,并未修行练习,怪不得肉身都被撑破了。” 随即,他又皱眉:“不该啊,看你的样子,自然觉醒之时不过十岁以下,不可能会出现此种情况,咦?不对,你的身体在自动复原,这是什么?你这小子,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奇遇?到底是什么在修复你本该血液燃尽,即将枯死的经脉?” 沈清源自言自语,一会儿看看温歧,一会又抻着脖子去看杜薇,看的周围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架是不是还打得下去,打不下去早说啊,咱好回去继续修炼,至于死了的,算他们倒霉,修仙之人本就是与天争命的。 沈清源的模样让温歧疑惑,只是他面上不显,依旧不说话,浑身的血液凝固,沾染在衣服上,配合脸上不断撕裂又恢复的伤口,如罗刹一般,死死的守护在杜薇身前。 沈清源无奈,只好先展开话题:“小友莫要害怕,本仙只是想一解心中疑惑,断然不会伤你们性命。” 温玉恒文言,嗤笑道:“都把我们打成这样了,还说什么不上我们性命?再说了,你们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饶了我们?老头,你要骗人,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好么?” 说完,肺部又是一阵疼痛,顿时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温歧瞬间看向他问道:“撑得住么?” 温玉恒咧咧嘴角:“放心,没找到你娘我婆娘之前,我是死不了的。” 沈清源闻言笑笑,对温玉恒道:“你也是很有意思,是个凡人,居然和两个修仙者出现在了本仙的仙谷之中,而且你本身的天赋也算不错,却是没有成为修仙者,实在是奇怪,不过,本仙最好奇的是,你们是怎么闯入这里的?” 长生殿在前,这里是后院,若想要逃离,该是往前去才是,怎么会闯入弟子休息的后院?无头苍蝇一样,若是真的是有所图谋,估计是不想活了来自杀的。 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凡人之躯,连他们的偶人都不如,怎么来刺探军情,累赘都能把他们坠死。 这样的组合,哪怕前者是携带画牢的逆天之人,他也没法相信,他们是为了某些东西闯入的。 温歧沉默,无法解释,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到了这里的,只知道杜薇拉着他们两个一直都没松手,最后被那个所谓的传送阵传送到这里之后,还没弄明白身在何处,就正对上几个穿着青衣的人,再然后,对方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解释和询问的机会,就开始动手,没办法,他们只能厮杀,被追着逃跑。 想了下,温歧暂时收起了锋芒,对着沈清源回礼道:“无意中擅闯了阁下的地方是我们的不是,只是事情并非你们想象的那般,我们也是一头雾水,还望放我们一条生路。” 杜薇还沉浸在符咒之中,只凭温歧一人,此时硬碰硬,不出一个回合就得玩完,既然他们想要问话,便先这么拖延着。 沈清源皱眉,对这个答案不是太满意,抬眼,视线再一次落到了杜薇的身上,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也没离开金笔和杜薇。 第220章 混乱,寻仇还是认亲? 画牢的出现,太过不寻常,千年了啊,她携带画牢失踪千年,为何此时画牢会突然出现,携带者还居然不是她,而是一个尚未过双十年华的小丫头? 半响,转身对河谷说道:“让他们都先退下,你去药房拿点药过来,先给他们治疗一下伤势。” 问言,河谷不解:“师傅是要留他们性命?可若他们当真是窥视凝仙谷的人派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动手十分犀利,就算是偶人死了没事,可也是心疼的,这几个人,只凭着一身蛮力,就将他们的偶人去了一半,哪怕是此时这几人已经成为瓮中之鳖,他也觉得该处之而后快,免得夜长梦多。 沈清源点头,道:“放心,你所考量为师也有想到,不过为师还有些事情需要他们解惑,放心吧,有为师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去吧。” “是。” 河谷离开,沈清源又对烽烟道:“去叫你六斤师叔过来,想当年,他还是你们小师叔带大的呢,如今画牢出现了,那人应该也不会很久,此时,有了盼头了。”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不着边际,烽烟抱拳离去,也没琢磨明白师傅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几个人的出现,和六斤那个疯子师叔有什么关系?小师叔?是师傅和师叔的小师叔么?师爷爷? 反观沈清源本人,倒是很随意的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打坐,等到河谷回来将伤药扔给温歧,他依旧没有动静。 河谷将伤药直接扔给了温歧,见温歧接住之后道:“这是治疗你们身上伤口的药物,赶紧用上吧,否则,他会死的。” 人偶用的剑是他们凝仙谷特有的宝剑,上面全都用杀伤力强大的灵药浸泡过,很是霸道,这人以凡人之躯居然在受伤了之后还能挺到现在没有倒下,还可以谈笑风生,也算是难得一见的人物了。 不过,河谷说话依然是淡淡的,对于一群修为没有自己高的下等人,他根本不屑于去放低身段结交,如此和他们对话,已经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看了看河谷不屑的眼神,温歧将药递给温玉恒,温玉恒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正在感叹儿子还是恨惦记自己的时候,却听对方说道:“你先试试是不是真的。” 哐当一声,心碎了一地,温玉恒恶狠狠的看向温歧,便听温歧十分淡定的说道:“现在只有我能护着你了,若我先用了直接倒下,咱们连一搏的机会都没有了。” 温玉恒一口气就憋了回去,冷哼着将药直接倒进嘴里。 “哎!” 河谷张嘴喊了一声,便见温玉恒已经摇晃着空瓶子道:“没什么味道啊,入口就没了,不过好像还挺好用。” 说着,他忽的站了起来,直接将胸前的衣袍撕碎,方才被刺穿的地方,正在他肉眼盯着之下开始愈合。 沈清源盯着伤口,双目中满是赞叹,娘的,莫非这里真的都是神仙? 河谷默默闭上嘴,不再言语。 算了,多一事不入少一事。 温歧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温玉恒,发觉对方并没有什么不适,正要将手里的药饮下,可放在嘴边之时,见河谷再一次抬眼看向自己,他顿时止住动作,默默将瓶子收入怀中。 见状,河谷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恨不待见这群人,可是师傅留下他们定然是又原因的,若这些人真的成为师傅的客人,以后知晓了这药的成分和用法,怕是想死的心都有,对他也会产生怨恨。 如今温玉恒已经吃了,他说也没用,只希望这个人别吃。 见温歧把药放起来了,他这才略微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道:“这药还可以外敷,放心,疗效一样。” 温歧点头道:“多谢兄台,只是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在愈合,现在用药,也不过是浪费了一瓶好药,倒不如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好。” 闻言,河谷一愣,看着温歧惊讶的问道:“你就不怕我们给你的东西是假的,你还要戴在身上做保命用?万一我给你的只有另外一瓶是真的饿,等到你再遇到危险,喝下去,可是会直接要了你们的性命” 温歧笑笑:“若是当真要杀我们,只你一人,我们就全军覆没了,为何又要耍手段?而我们若是有你们想要的消息,我相信,就算我们不说,你们也是会有方法的,根本没必要在这药上动手脚。” 温歧说的是实话,他们在方才就有机会杀死他们,杜薇留下的结界虽然很坚固,可那是对于方才那群人,而对上这三个,只是拿出其中一个最弱的,可能这结界几个瞬息就碎了。 在他们眼里,杜薇等人也就是秋后的蚂蚱,他要提防也根本是无用功,如今对方有心思留他们一命,估计是有什么想要问他们。 思及此,温玉恒看向杜薇,最后眸光落在了悬挂在杜薇头顶的画牢身上。 此时,画牢的光辉又些微的暗淡,不复之前的金光阵阵,杜薇脸颊冒出冷汗,眉目紧锁,怕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地方,温歧顿时忧心忡忡,将杜薇护的更为严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对方想要和平解决,他们他倒不如跟着等着,最起码,在杜薇醒来之前,按兵不动。 这就是破罐子破摔,按照杜薇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活一分钟就赚了一分钟,如果不是必要,就不要去拼命,先想办法多活一会,说不定就有人来救命来呢。 他和娘子还要活很久呢。 河谷被温歧一席话说笑了,态度也好了些许,甚是自豪的说道:“你算是说对了,凝仙谷的人可不同于外面那些杂七杂八的门派,我们是凭本事说话的,手段什么的,根本不屑于玩。 你能说得出这些话,也表示你不是那卑劣小人,可你们无故闯入凝仙谷,无论是否蓄谋,也是犯了凝仙谷的规矩,是死是活,还是要看谷中戒律。” “哼,什么狗屁的戒律?也不过是人定的,定规矩的人还没说话,你这小儿说了,怎能算数?” 这话音响彻凝仙谷谷中,河谷大惊失色,却见沈清源张开眼睛大笑道:“凌霄天尊果然修为高深,画牢重新现世,居然引得您亲自前来,实在是凝仙谷的福分。” 他刚说完,在温歧身边出现一道金光,随即,温歧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发现身后空虚,杜薇已经不知所踪,他慌乱寻找,便见距离他们不远处,那人出现,杜薇盘膝而卧,面色痛苦。 温玉恒厉声问道:“你对我家儿媳妇做了什么?” “你家的儿媳妇?” 凌霄天尊听了看向温玉恒,凡人,他不屑一顾,不过...... “把我娘子还给我。” 一阵黑炎扑面而来,凌霄天尊只是一挥手,便将温歧的攻势化了,随即一点,温歧当即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哼,修为尚浅,还被封印着本源,肉身脆弱,不堪一击,就这样,怎么配得上本尊的外甥女?” 沈清源闻言,顿时大骂:“好你个老东西,人是在我的地盘上,你怎么这般恬不知耻的来认亲?你赶紧把人给本仙放了,她可是我未来的亲传弟子。” “放屁,画牢只能认主清水,她若不是清水的女儿,怎么可能得到画牢的青睐?我妹妹的女儿,自然是我亲自教导,沈仙人你还是靠边站的好,免得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 “你才是放屁,清水当年是拜在了凝仙谷,她的后代,自然是我凝仙谷的人,否则,她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凝仙谷?没有出现在你的军狼山? 本仙劝你,您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免得到时候不敌我们凝仙谷,落了你的面子不说,在修仙之列上,还落得个擅闯其他门派的禁忌错误。若此时你离去,本仙倒是可以原谅你的擅闯之罪,不予追究。” 沈清源宁煤冷堆,半点不给凌霄天尊机会,上前就要将杜薇抢回来,谁知道凌霄天尊仿佛已经知晓他的想法,带着杜薇纵身一起,便上了半空,冷笑道: “怕你不成?当年清水拜师你们说好要护她周全,谁料后来会出那样的事情?凝仙谷保护不了自家的徒弟,还妄想夺取徒弟的孩子?今日,你休想再让本尊将她交出去。” 沈清源半句不让,又道:“当年的事情谁都不想,若不是师傅,你当她会那般轻易的离开?说那些是拜我所赐,你又做了什么?她出事那会儿,你除了喊打喊杀的要对付亲妹子,你还做了什么? 顽固的老头子,只会马后炮。你今日来此,不过是因为画牢,可惜画牢已经认主,就算你想做点什么,也没机会了,你当画牢是软柿子,任由你来去自如的控制它认准了的人?” 两个看似高大尚又十分厉害的人开始吵架,吵架的中心是杜薇,听意思还都是杜薇的亲戚,听意思还都对不起杜薇娘亲,也不知道这是大型认亲现场,还是大型的寻仇现场。 第221章 吵架,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温歧看着两人一边对打,一边将杜薇往空中丢来丢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冲上去,却因为二人修为太过高深,两人对打时候产生的气流的冲撞,根本到不了杜薇的近前,只能扯着脖子干着急。 河谷见师傅开始打架,第一时间将温歧和温玉恒带到了安全地带,默默避开两个大能,虽说他们顾忌凝仙谷的生态环境没有开大,全凭肉搏,可毕竟都是顶尖的大能,被波及到,怕是最轻的也得掉块肉,温玉恒这样的,估摸着骨灰渣子都没有了。 就在两个人你争我夺的将杜薇当香饽饽抢来抢去的时候,在杜薇的眉心忽然闪出一阵金光,金光乍现,强烈的光芒瞬间将三人吞没,凌霄天尊只觉得滔天的杀意朝着他冲过来,未免伤到好不容易回来的亲人,他只能松手,而另一边的沈清源也是如此。 就在这个功夫,杜薇忽然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 沈清源和凌霄天尊大惊失色,谁知,这边河谷也是一阵惊呼,只见温歧和温玉恒的身上也是同样被金光包裹,然后消失不见。 “大胆,何人敢在我凝仙谷作乱,就算你是帝王级别,也别想善了。” 他说着,双手合十,随后变化,一瞬间做出了数十组手势,天空中顿时出现了百多个玩偶,瞬间四散,在他们周围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不多时,金光一闪,温歧抱着杜薇,在玩偶的边界出现,温玉恒直接坐在了地上,摔得屁股疼,哀嚎道:“为什么同样都是人,待遇差距这么大呢?” 几人出现,凌霄天尊皱眉冷道:“是谁敢在老夫面前故弄玄虚,出来?” 沈清源双手合十,玩偶全部落地,只是仍旧留在原地,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人的模样。 他这才睁开眼,看着温歧笑道:“原来是画牢,只可惜大不如从前,老夫这玩偶阵还是刻意守住的。” 沈清源说话之际,画牢出现在杜薇前方,整个笔杆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三人罩在里面,一丝不漏。 沈清源见状,捋着胡须道:“放心,我们并不想要伤害他们,你的主人还在昏迷,而你貌似已经被封印,如今,只不过是挣脱了一部分,只凭现在的你是完全没有办法带着他们离开此处的,凝仙谷和从前相比,今非昔比啊,画牢,乖乖投降吧。” 画牢没动,似乎是懒得听他的废话,摇摇晃晃的回到杜薇身边,又钻入她的眉心。 凌霄天尊问道:“当年的画牢,根本不会这么弱,清水,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清源道:“那要看使用它的是谁?若是清水师妹,自然是强悍的,可若是眼前这个小姑娘,那就未必。你看她浑身上下,哪里有一丝的灵力波动,怕是能操纵画牢,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凌霄天尊冷哼:“没有灵力便可操控画牢,不是清水,还能是谁?既然此时它这么弱,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他封印,倒也省去了之后的麻烦。” 说着,凌霄天尊就要动手,沈清源阻止道:“说你冲动你还不信,封印什么?它已经和这个小姑娘结了契约了,看样子还是最高级别的灵魂共享,若是此时动手,小姑娘必遭反噬。” 闻言,凌霄天尊大为不满:“这有什么?只要留下性命,本尊自然救得,清水师妹,就算是转世,也定然不会那么弱,若她当真死了,那本尊便留下她的魂魄,助她投胎转世” 沈清源冷道:“清水师妹离去千年,生死不明,命灯也凝固不化,根本不可能死去,如今只是没有人能找得到她,这孩子虽然和画牢在一起,却不一定就是清水,若你估算错误,她的魂魄脆弱不堪一起,岂不是害了一条无辜的性命?” 凌霄天尊不以为意:“能助我封印画牢,一条性命又算什么?本尊已经说了,助她投胎转世,若她是清水,我自然亲自养大,若她不是,自然也还给了她一条生命,灵魂脆弱,那只能听天由命。” 凌霄天尊的话彻底激怒了温歧,他双眼带着嗜血的黑紫色,静静的盯着凌霄天尊,杀气横飞,凌霄天尊眉头一皱,昂首嘲讽道:“不自量力,凭你,也想和本尊动手?不知死活。” 温歧冷道:“阁下要杀我娘子,我就算不敌,也要拼死一搏,阁下觉得天下人的命是命,可我娘子再我眼里也是命,甚至是比我的命还重,阁下不尊重他人的性命,不过是仗着自己的修为高深,有什么值得高傲的。” 凌霄天尊十分坦然,眸光没有一丝的愧疚说道:“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修为代表着一切,若你比本尊的修为还高,你也可以如此对待本尊,弱肉强食,这是法则。” 眼看此时情况不妙,沈清源直接站在了凌霄天尊的面前,将他和温歧等人隔开,冷道:“你这是打算在我凝仙谷杀人?你觉得本仙会答应吗?真当自己不是外人了?” 凌霄天尊皱眉,略有不满:“怎么?有何不可?” “哈哈哈,你确实是狂妄,可你忘了,这里是凝仙谷,凝仙谷是什么地方,长生殿是谁的地方,我,沈清源,是谁。” 他说完,看向温歧道:“小友放心,本仙绝对不会让你们在此受到伤害,尤其是他的伤害。” 温歧没说话,凌霄天尊道:“沈清源,你还是这般拎不清,优柔寡断,难当大任。” “是,你还是如此混不吝,自以为是,仗势欺人。凌霄,你仗着自己修为,从来都不会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怪不得清水师妹当年会毅然的气你而去,拜入凝仙谷。 这个小丫头和画牢契约,当年清水也是和画牢相伴百年,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你都不知道,脸问都不问一句清水师妹的下落便要出手,谈何说你要照顾清水师妹? 若她是清水师妹罢了,可若是不是,她形神俱灭,你到底还要怎么去寻找清水师妹?一千年了,她是这一千年之内,唯一和清水师妹有所联系的人了,她死了,还要多久才能得到清水师妹的下落? 而且,若她当真和清水师妹有所关联呢?若她是清水师妹的女儿呢?就算不是母女,也很可能是师徒,又或者有过什么缘分,你若直接封印了画牢,害了这姑娘殒命,若清水师妹当真回来,你要如何和她解释? 你上来就抢人,夺人,本仙不予理会,可此时,你要害了他们性命,本仙定然不允。” 凌霄天尊哑然,不知如何接话,清水是他的妹妹,他自然万分关心,可是画牢是什么,他也知晓,必然不想轻易放过,可沈清源的话明显将有道理,他若真的对杜薇等人出手,确实有些不妥。 半响,他才僵着脖子,妄图挽回自己的威仪说道:“本尊是天尊,自然是以苍生为己任,画牢危害众生,本尊是替天行道,死一个总比死一群人好得多。 不过你说的也算对,清水师妹的事情和苍生一样重要,既如此,本尊便给他们一些时间,这丫头陷入符阵之中,没有灵力就敢横冲直撞,若没有清水那样的天赋,估计也醒不过来了。 若是醒了,便是她命大,若她当真是清水的后代,本尊自然会负责养育。” 沈清源冷哼,三角眼里面全都是嘲讽的冷笑,他道:“别说大话了,方才还要置人于死地呢,本仙怕你养着养着就又动了杀念,还是留在我们凝仙谷的好,就算和清水没有关系,那也是一颗好苗子,还有她那夫婿,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体质。” “你们凝仙谷是落魄到如此地步了吗?天才有的是,怎么这般随意,若他们真的是魔界来的,出了事你如何向苍生交代?” 没想到沈清源会如此维护这连个人,凌霄天尊略微不满,昔日的仇怨在嗓子眼堵的不上不下,甚是不爽。说完话,广袖一挥,带起一阵罡风,吹得沈清源胡子直往上飞翘。 沈清源纹丝不动,抖了抖衣袖,罡风瞬间停止,看着凌霄天尊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莽夫一个,除了动手,你怕是没有别的新花样了,啧啧。 苍生,你嘴上不挂上苍生你会死么?真将自己当成苍生的守护神了,也不看看,在这星月大陆,你这位天尊到底能排到多少,少在这吹嘘了,本仙都懒得听你说话了。” 凌霄天尊面色一寒,盯着沈清源怒道:“苍生是修行者的责任,不是排行第几的问题,你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将我星月大陆的修行仙者如此贬低,真是愧对仙人这个称呼。” 沈清源昂首,满脸的不在乎道:“愧不愧对的你说了不算,你方才还要害无辜人的性命呢?在这方面,本仙要比你好多了。” “你这无知小儿,你当我愿意,那是清水,本尊也于心不忍的,若不是.....” 第222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话没说完,被沈清源截胡,沈清源学着他的口吻继续说道:“若不是我心系苍生,谁愿意牺牲亲人?是不是?当初你就是想着牺牲清水封印画牢的吧?可惜啊,清水师妹失踪的早,不然真要被你这个亲哥哥给害死了,她得多可怜?” 沈清源扣除灵力,心眼太多,吵架的话凌霄天尊根本不是对手,只得冷硬的道:“哼,本尊不与你废话,你这个被清水师妹看不上的小子,活该你单身一千年。” 似乎是这一句话,激怒了沈清源,看着仙风道骨的仙者,顿时跳脚,指着凌霄天尊的鼻子骂道:“你才活该,孤寡老人一个,活了一千年的老顽固,当真是没人看得上的老处男。” “你无耻。” “你下流。” “你无情。” “你......” 杜薇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总感觉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为什么她睁开眼正准备叫温歧准备上船的时候,看见的是两个白胡子老头在吵架,而且吵的十分认真。 “什么情...况?” 杜薇张嘴,还没说完一句话,就感觉自己的手分别被人抓住,然后,左右一边一个白胡子糟老头子。 凌霄天尊直接问道:“小丫头醒了?你快告诉我你和清水是什么关系?” 沈清源拉住她的手往回拽:“徒儿莫要理会他,你和为师回家,为师给你说说你娘的事情。” 凌霄天尊往回拽:“泥奏凯,她才不是你的徒弟。” 沈清源道:“你才走开,你这个害了我师妹的混蛋,方才还要害人性命,现在道是过来抢人了,再不让开,本仙要你好看。” 凌霄天尊怒道:“沈清源,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又怎么样?在我凝仙谷大吵大闹不说,还强行抢人,你就不过分了?想打架,来啊,谁怕谁,徒儿你离远点,为师怕崩你一身血。” 沈清源说着,就摆出一副扯胳膊网袖子的模样,气的凌霄天尊忍无可忍,用力拉了一把杜薇道:“哼,小丫头你走远点,真不知道到底谁会被打的尿意恒生,本尊还有事情没有问你,别被他砸身上砸死了。” 杜薇:...... 求解,你们不松手,我要怎么躲开?崩一身的血,是不是有点太恶心了? 两只手被来回拉锯,虽然双方都没有用什么特殊的能力,可单凭这臂力,也是够杜薇受的,杜薇面色扭曲,头晕目眩,温歧见了,再也顾不上对方比自己厉害,瞬间冲了过去,双手握住两人的手喊道:“放开我娘子。” 凌霄天尊见状,当下出手拍像温歧,这一下,若击中,温歧绝无生还的可能。 杜薇吓得忙去阻拦,可是双手被钳制,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救温歧,当下面色发白,嘶吼道:“小心,相公。” 沈清源冷笑一声,也跟着出手,直接将凌霄天尊的掌劲卸掉,然后还抽空对杜薇呲牙道:“小姑娘放心,本仙说了不会让你们所有人有事,就绝对会做到。” 凌霄天尊见状皱眉:“沈清源,你当真要和本尊作对?” 沈清源嗤笑:“本仙什么时候和你不作对过?可本仙从未去你的地盘吵过架,更没有去你的地盘抢夺打架,甚至是毁了我好多的灵药仙草。 道是你,三番五次的惊扰我凝仙谷,今日还如此强横夺人?还妄想杀人,既如此,本仙还和你费什么话。” 说时迟那时快,杜薇只觉得眼前劲风乱刮,每一下都好像是经过自己朝着温歧而去,而每一下都到了温歧眼前的时候又忽然没了。她的心就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差点犯心脏病。 可两大高手对峙,在他们身边的人始终都会受到影响,温歧面色苍白,双手却始终都抓着杜薇的手臂,始终没松开。 杜薇的双手一直被这两个老头子抓着,还在自己的面前打架,周遭灵力乱串,暴燥异常,杜薇又心念温歧,终于,承受不住,哇的一下吐了一口鲜血。 “娘子!” 杜薇吐血,直接吓坏了温歧,他猛地爆发出比之前强了三四倍的力量,身上血肉再一次爆裂,暴乱的黑炎瞬间朝着沈清源和凌霄天尊而去。 两人同时惊愕,竟然一时间被逼退,不得已都松开了杜薇的手,温歧趁机将杜薇拉回了画牢的保护圈,温玉恒迅速上前,为杜薇诊脉,半响,才舒了一口气道:“无妨,只是喉间的鲜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杜薇吐血之后清醒了许多,她茫然的抬眼看了看还在相互较劲,却都看着自己的两个害的自己吐血的糟老头子,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温歧牵起杜薇的手问道:“你没事吧?” 杜薇点头:“没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温玉恒啧啧两声,眼神探究的看着杜薇,这让杜薇更加莫名其妙,她又看向温歧,温歧才说道:“前面两位,一位是这里的谷主。” 沈清源忙指着自己笑道:“就是我,我姓沈,你可以叫我师伯,不过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师傅,我准备收你为徒。” “哼。” 凌霄天尊在旁边瞪了沈清源一眼,复看向杜薇,温歧接着道:“剩下的那个不知道是谁,想杀你。” 凌霄天尊立刻回过头来,冷眼看向温歧道:“无知小儿,本尊乃凌霄天尊,三十六峰第一峰军狼山峰的峰主,本尊要杀你,就是捏死一只蚂蚁,怎么可能任由你活到现在?” 沈清源忽然笑道。语气调侃:“是啊,第一峰的峰主,整个山峰上的人就那么小猫两三只,这峰主当得还挺神气。小姑娘你别怕,他是清水的亲哥哥,就是一块榆木疙瘩,油盐不进的东西,你放心,虽然他真的想杀了你,可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保证。” 这个老头子笑的怎么这般猥琐?杜薇抖了抖身子,总感觉这个人心理揣着不怀好意,她凑近温歧悄悄地的对温歧问道:“啥情况?我咋还蒙着呢?要不咱们还是跑吧,我这符文船已经画好了,最远能跑三千米,估计够咱们逃离此处了吧?” 刚说完,温歧还没搭话,身后忽然传来了河谷的笑声,他并未破坏杜薇身边的结界,只是站在结界外面,对着杜薇笑嘻嘻道:“小姑娘不要害怕,有我师父在,没有人能冻你们,这里会特别安全,是不用跑的。 当然,你要是跑也是跑不了的,你的符文船虽然可以穿越符阵,可惜你灵力太低,凭着你们几人控制船只,连眼前的人偶阵都无法穿过,更是穿越不了这凝仙谷的自然屏障的。 而且,除了那人偶阵和屏障,你要最先摆脱的是我,虽然我修为不入师父,可在你们面前,我相信,你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的符文船根本没机会拿出来。” 简而言之,你放弃治疗吧,你们是逃不掉的。 杜薇沉默,画牢还悬在她的头顶,意识里的画牢小可爱正在打瞌睡,似乎很累,通过它的记忆,杜薇知道,方才为了救自己,这小可爱已经是用尽了自己能用的力量,就要陷入沉睡,仅靠自己挥舞画牢,估摸着和这人说的差不多,哪怕是能拖延一会儿,最终,还是逃不出去的。 这要怎么办啊?眼前这两个老头怎么看怎么危险,一个眼底心底都是要杀他们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不放,另一个虽然在笑,还护着他们,可明显是不怀好意,绝对心理有什么打算,如今护着他们,定然是还有他的目的。 正想着,画牢嗡的一声,从空中落下,杜薇接住,叹息一声,将它放入怀中。 “睡吧,不会有事的,放心。” 识海中,小娃娃担忧的看了杜薇一眼,终于忍不住困倦,直接睡了过去,此刻,护着三人的金光消失,结界不见。 杜薇笑笑,只觉得心疼。 温歧抱着杜薇的手臂紧了紧:“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杜薇一愣:“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的错,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喜欢认错了?” 温歧沉默,他不是变得喜欢认错,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就算想要做自家娘子的肉盾都无能为力,过了彩虹不消之地,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应对这边的事情,却不曾想,刚到就是这般狼狈,还害的娘子吐血,差点殒命,这就是他的不对,不可原谅。 杜薇抿唇,温歧身上还有崩裂的血口子,似乎是体内的白茫茫起不到太多的作用了,伤口愈合的速度慢了许多,如今血色的温歧,让杜薇看起来有那么一点阴冷的感觉。 河谷明显的感觉到温歧身上散发出黑暗的气息,忽然,他猛地冲到他身边,对着温歧的周身大穴点了几下,大喊道:“凝神,莫要入魔。” 入魔?又是啥意思? 杜薇吓了一跳,便见温歧身上萦绕着很多的黑线,脸上带着痛苦,挣扎着闭眼又睁眼,只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猫眼的双色瞳孔忽然出现,只是此时猫眼的中心,不再是纯净的蓝绿色,而是深藏着一丝漆黑。 第223章 入魔,神魔共同体 杜薇顿时大惊失色,抱着温歧的肩膀问道:“温歧,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河谷道:“他在入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他没有修行过。师傅。” 河谷呼喊,沈清源神情一顿,迅速出现在温歧的身边,看着他的双眼,顿时大惊失色,半响,才语气发颤的道:“混合体。” “你说什么?” 凌霄天尊霎时间变了脸色,也跟着冲了过来,将温歧的脸搬像自己,随即,眼底露出了同沈清源一样的神色。 “怎么可能?” 混合体是什么杜薇不知道,她只知道温歧有点不对劲,他双眼盯着她,始终不言不语,双手握住自己肩膀的力气确是在加重,面部尽是隐忍。 “温歧,相公,你说句话啊,你怎么了?你的眼睛变色了,是不是你故意的,你别吓唬我。” 温歧的手始终紧握着杜薇的肩膀,杜薇忍着疼痛,双手抱住温歧的脸颊,始终让自己的眼睛和温歧对视,她看着他的变化毫无惧意,眼底除了担忧什么都没有。 半响,温歧终于说话了,只是眼神毫无焦距。 “微微。” “我在。” “娘子。” “我在。” “微微,娘子。” “我在,相公,我是微微,我是你的娘子,你听见了吗?你别怕,我在的,我一直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的。” 杜薇一直喊着,一直在招呼他,身旁,河谷似乎已经控制不住温歧身上产生的黑气,黑气围绕着温歧,忽的朝着河谷的手蔓延,见状,沈清源和凌霄天尊来不及再争斗,齐齐出手,灵力顺着手掌心源源不断的朝着温歧输入,压制着黑气的蔓延。 好半天,温歧身上的黑气终于控制住,随着温歧不断的呼喊杜薇,杜薇不断的回应温歧,最终,一个时辰之后,温歧双眼中的黑线退去,琉璃双色的猫眼看向杜薇,眼神柔情似水。 “娘子,我是温歧,你的相公。” 杜薇看着他的眼睛半天,一下子抱住了他大哭道:“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没事,我没事,真的没事。” 温歧拍着杜薇的肩膀,回头对凌霄天尊和沈清源道:“多谢两位。” 两人同时收手,沈清源看了看河谷,发现对方没什么问题,这才对温歧笑道:“小事而已,只是你,倒是个大问题。” 凌霄天尊也跟着道:“万年了,混合体怎么还会出现?这不对劲。” 沈清源叹息一声道:“有什么不对劲的,画牢都能再度出现,混合体又不是没出现过,有什么不能的?只是,这两样居然出现在一处,还是如此的相生相克,实在是...呵呵,凌霄,你现在还想要封印画牢吗?” 凌霄天尊没说话,只是看着温歧,眼底晦暗的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旁边,温歧和杜薇都听清他们的话了,只是两人谁都不在乎什么混合体的,他们眼中只有对方,倒是温玉恒皱眉起身,对沈清源拱手道:“在下温玉恒,这是我儿子温歧,我想问问,方才两位说的混合体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儿身体有恙吗?” 闻言,沈清源惊讶了片刻,问道:“他是你的儿子?这怎么可能,你根本没有修炼,又没有先天天赋,怎么可能生出混合体?” 温玉恒面部扭曲了一下,鼻子哼气道:“他就是我儿子,有什么不可信的?” 两人面容差距不大,除了温玉恒眉心的那一点朱砂痣,几乎是分毫不差,方才温歧的脸上全是伤口,自然是看不清楚长相,如今,他脸上的伤口也恢复的七七八八,再行比对,自然是看得出。 沈清源惊讶了,就连凌霄天尊也上前看了半响,捋着胡子道:“确实相似,看血缘也十分相近,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看来,我等都存在着错误的观念,凌霄啊,千年了啊,咱们好想一直都没有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过一次话,这次,择日不如撞日,就在我凝仙谷小住几日如何?” 沈清源发出邀请,凌霄天尊也没了方才倔强的样子,沉默的点头,视线掠过温歧,看着温歧那异样的眸色,再看看眼底只有温歧的杜薇,神情发紧。 两个老头子一前一后的走了,杜薇和温歧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些人还围着他们,叫河谷的那个也在,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杜薇顿时泄气,沮丧的歪头。 河谷知道杜薇是自家师傅要的人,又忽然知道了一个混合体,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双眼放光的盯着几人,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几个就跑了。 “我来了我来了,谁说清水师姐回来了?哪呢哪呢?” 有一个疯老头风风火火的出现了,一下子冲到了杜薇的面前,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又窜出去道:“不是清水师姐,不是师姐,师兄呢?怎么骗我?” 他转着圈没找着人,就窜到河谷身边,眼珠子放光的盯着河谷,河谷吓了一跳,忙对着他施礼道:“师叔,他们是和清水师叔有关系的人,清水师叔还没有消息。” 杜薇一脸呆滞,转头看向温歧:“要不,咱们还是跑吧,最起码试一试,这里的人都好可怕。” 感觉进了疯人院似的呢。 正说着,那个疯子忽的又窜过来,脸差点贴在杜薇的脸上,杜薇吓了一跳,便见那疯老头尖叫道:“跑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说着,他鼻子动了动,在杜薇身上闻了闻道:“果然有师姐的气息,你和师姐是什么关系?你是什么人?师姐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杜薇傻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幸亏河谷跑了过来,插在他和杜薇中间,笑道:“师叔,师叔,你这样子会吓坏他们的,你怎么着也该梳洗一番,这样,有损凝仙谷的形象啊。” “屁,形象有什么用?谁看?师姐不在这里,我梳洗给谁看?师姐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小六六都想你了。” 疯老头忽的哭了起来,坐在地上蹬腿儿,河谷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这时候,沈清源折回来了,看见此人无奈摇头道:“六斤,莫要胡闹,若清水回来了,看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要多嫌弃。” 六斤听了扭头哼道:“哼,她又不回来,看不到,你别管我,把我骗出来做什么?我才不会帮你做那些阵法,我是要留着给师姐看的,那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是我和师姐的秘密。” 沈清源揉揉眉心,忍着怒意道:“是是是,那是你和清水的秘密,但是,现在,你必须去梳洗一下,好好的过来,你看看那个女孩,她不是清水,但是,很有可能,通过她,能找到清水,难道你不想亲自去找你最喜欢的师姐吗?” “想。” 六斤噌的一下起身,然后一个瞬息就消失不见,杜薇目瞪口呆,只觉得疯子都好厉害,要不,她也疯一疯? 六斤师叔走了,河谷站在杜薇身边歉意的说道:“你别见怪,六斤师叔就是这样,他其实不傻,就是太想念我们小师叔了。” 杜薇点点头,表示理解,可是此时还是没有人告诉她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候,温歧适时道:“应该不会有危险,那边那两位现在好像是要争着做你的师父。” 杜薇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好像现在在他们眼里,你比我更值钱了。” 温歧闻言,满不在乎的笑笑,他才不值钱呢,什么混合体,有什么用,不就是一个肉身么?连灵力都承受不住总是爆炸的破身体,有什么值钱的。 倒是自家媳妇儿,身份好像又有变化了,貌似身份十分尊贵不说,还有着别人羡慕的天赋,自家媳妇儿如此招人稀罕,万一被不法分子拐走了怎么办? 温歧满心凝重,真想现在就把媳妇藏起来,奈何自己实力不行,处处被人揍的结果。 保护媳妇儿,守卫家园,必须争做第一名,攥攥拳头,温歧发誓,一定要继续修炼,达到这里人都达不到的境界,再有窥视媳妇儿的统统揍扁。 冷气搜搜的从温歧身上漫出,河谷搓搓胳膊,怎么忽然感觉好冷呢?凝仙谷四季如春,他们也都修炼到了半仙的地步,不应该还能感觉到人间冷暖啊,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半响,河谷抱着膀子僵了片刻,然后尬笑一声,默默后退,和温玉恒比肩去了。 温玉恒见了,搓着下巴看着又乱吃飞醋的温歧,想着自己若是看见有人窥视自家婆娘会是什么样子,然后瞬间俊脸拉成了驴脸。 不能忍,绝对忍不了,一定要拍死对方,骨头渣子都不留,扔进河里喂鱼。 靠,修炼,必须修炼,凡人怎么了,仙人不也是凡人修炼成的么?他就不相信他这么天资卓越,还修炼不成一个仙人,婆娘,等着老子,老子一定变成人上人,找到你,日日做赛神仙。 第224章 破案了,清水=兽金夫人 离开温歧和杜薇身侧,河谷终于好了一些,正感觉舒心,忽的身侧又传来冰冷的寒意,他默默看去,眼底全是惊讶,这个凡人怎么也一身的冷气,莫不是他们家族遗传,盛产冷气?还能冻住仙人一般的他们?这算是天赋吗? 正想着,肩膀被拍了一下,河谷吓了一跳,回头,便见温玉恒正笑意盎然的看着他,眼神甚是猥琐。 然并卵,这凡人凑近自己,自己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河谷心中惊骇,面上却是未显而是对着温玉恒报以微笑问道:“阁下这是......” 温玉恒回以一礼,道:“啊,没事没事,小仙人是吧!” 河谷忙千寻摆手道:“不敢不敢,你叫我河谷就好。” 这些人虽然修为很低,可毕竟是师傅的客人,他可不敢以小仙人自居,免得之后出了什么事情,会受到连累,生长在凝仙谷,又是凝仙谷大弟子,河谷早就练就了十八变的技能,对着温玉恒尽是虚伪的假笑。 真笑假笑温玉恒不在乎,只要结果是好的,怎么着都没问题,只不过,这人这般鬼祟,他也要小心为上,想着,他道:“好啊,既如此,我也不再客套,河谷是吧,我就是想问小兄弟,我这样的,在你们这里还能修仙么?你看看我资质如何,还.........” 温玉恒巴拉巴拉的占据了河谷的时间,杜薇也在温歧的解释之下有点石化,呆呆的看着对面似乎又开始吵架的两个老头子。 没错,又吵起来了,而且两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上了淤青,显然是在他们清理头绪的时候动了手。 见杜薇他们看过来,这才慌乱的站动,故作镇定的各自治疗自己的伤口,只是嘴上不闲着,一边疗伤一边还骂骂咧咧相互吵架。 “你别以为本仙打不过你,本仙是怕毁了我珍贵的药草,你等着离开谷中,还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哼,也不知道谁在千年前就是本尊的手下败将,现在还在此狂放厥词,自取其辱。” “呸,当初是看在清水师妹的面子,否则你以为我会输给你这个臭小子。” “口气不小,你真以为我这一身的修为白练的?当年便让了你三分,否则怎么会让清水来你们凝仙谷?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清水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你。” “你放屁,谁是负心汉?本仙的双修之位至今空缺,除了清水师妹,我谁都看不上,倒是你,没事找事,总是过来找茬,千年了,你毁我的草药还少吗?” “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是你的错,你的错。” 杜薇,温歧:...... 等到两人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同时抬眼,然后以相同的速度道了杜薇身边,杜薇只觉得眼前一花,双手又是一紧,又被俩老头围攻了。 杜薇仰天长叹:没完了啊! “徒儿,跟为师走吧,这破地方耽误你成长。” 凌霄天尊双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试图让杜薇在他的威逼之下同意和他走。 杜薇:咦?方才不是想要杀我的吗?怎么忽然就称呼徒儿了?什么鬼? 那边沈清源也不甘示弱,方式更为圆滑和蔼道:“孩子,我是你娘的青梅竹马,咱们凝仙谷与世无争,繁花似锦,你在这里一定可以快乐成长。” 杜薇:抱歉,略不懂你这什么的快乐成长,她已经成年了,附带已经结婚生子,还能长哪里去? 看着杜薇惊恐的脸,再看看杜薇被两个糟老头子握住的手,温歧整张脸都是绿的。 “两位前辈,纵使你们是前辈,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三岁不同席,就算是亲人长辈,也不应该越举,更何况,此时认亲一事还没有定论,还请放手,尊重一下我家娘子。” 顺便尊重一下我这个娘子的夫君。 凌霄天尊闻言,看了看温歧,皱眉道:“你们的婚事本尊不同意,你配不上本尊的徒儿。” 哼,共同体太危险了,就算有画牢也不行,绝对不行。 “呸!糟老头子。人家看样子都成婚很久了,女娃娃看着也生养过,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了?你问过女娃娃没?你这个独断专行的糟老头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清水若是见了,定然还是被你逼的走的。” 杜薇:咦?这个糟老头子是怎么看出我生养过的?难道我的臀围大了? 杜薇回头,温歧瞬间猜到了杜薇脑袋里的想法,然后凑过去,笑道:“娘子的身段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不用挂心。” 杜薇:呸!老娘是在想这个么?怎么莫名有些脸红? 瞪了温歧一眼,杜薇看向两个糟老头子。 沈清源率先松开握着杜薇的手,保持了应由的礼数,怼完了凌霄天尊,对着杜薇和温歧一笑道:“见笑了见笑了,实在是见到仇人有点眼红,忘记了待客之道,实在是惭愧。” 杜薇:那方才你为什么又邀请这个仇人做客,还坐几天,难道是浑身痒痒,需要天天打架么? 温歧点头,表示这个老头还不错,最起码尊重了他杜薇相公的身份,对着沈清源颔首道:“多谢仙长。” 说完,温歧默默看向凌霄天尊,平淡无波,却看得凌霄天尊不大自然,停顿了一下,松开了杜薇的手。 杜薇终于被解救出来,瞬间缩回温歧的身后,跟被惊吓到了得独自一般,只漏出两只眼睛盯着俩老头。 这让凌霄天尊十分的不舒服,他道:“你躲着干什么?为师不会伤害你。” 沈清源继续冷笑:“什么为师,人家拜师了吗?你自恋已经到了这般程度?独断专行,没救了,若是清水师妹在,......”、 “够了。” 凌霄天尊打断了沈清源的讽刺,道:“就算不是师徒,我也是她的舅舅,管教她实属应当。” 沈清源又是一阵嗤笑:“这是又承认她是清水的女儿了?你怎么这般善变?还天尊呢!哼!” 凌霄天尊皱眉,正要继续争辩,却被杜薇给打断。 杜薇听了一头雾水,弱弱的插话道:“你什么时候成我舅舅了?难道你是楚朝华的哥哥?” 凌霄天尊一愣:“楚朝华是谁?你是清水的女儿,清水是我妹妹,我自然是你舅舅。” 清水?谁啊?她就记得她有个娘叫曲素水,还有个恶毒后母叫单秋水,还有个说是她亲娘的楚朝华,这又出来一个清水,谁啊?有点乱。 杜薇一脸懵逼,沈清源笑道:“凌霄天尊怎么这般急切?胡乱认亲还不给人家解释说辞,万一这娃娃不是清水的女儿,你抢回去要作何安顿?” 论修为,沈清源一辈子都没打过凌霄天尊,可论心眼和素养,沈清源倒是永远都占上风,他这话一说,杜薇立刻点头道:“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可不能胡乱认亲,万一认错了怎么办?我可是有爹有娘的。” 说完,杜薇自己忽的怔住,曲素水不是她亲娘,杜仲庭也不是他爹,如果楚朝华勉强算是生她的人,她亲爹又是个未解之谜,然后现在又有人说什么清水是她娘,她身世怎么这么离奇啊? 凌霄天尊哼着鼻子:“哼,方才是本尊没看清楚,现在本尊看清楚了,就绝对不会认错,画牢这东西,心眼多的很,只会寻清水那特殊的血脉,否则,它怎么可能会认主?” 说完,凌霄天尊很是不爽的看了杜薇手中的画牢一眼,画牢没动,在杜薇的识海深处却是翻了个大白眼。 杜薇:...... 你什么时候醒的?不是力竭睡过去了么?不过方才你还是一支笔的形态,怎么现在变成小娃娃了? 小娃子画牢粉嫩嫩的嘴唇对着杜薇就来了个飞吻,然后趴那不动弹了。 杜薇眼角一抽,算了,不和她计较,计较多了太烦。 画牢忽然显出了形态是杜薇始料未及的,不过从意识深处她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毕竟两个人结了契约,画牢的一举一动杜薇都会感知到,包括它的情绪和想要表达的意思。 就比如现在,凌霄天尊各种诋毁画牢,各种看不顺眼,画牢的形态立刻从一支笔变成了一个小不点,翻着白眼,若是能说话,估摸着会说:“你这个幼稚鬼,神器懂么?神器是要寻血脉传承,不然还叫神器么?” 默默接受了画牢传达的情绪,杜薇低头,开始从画牢那有限的记忆碎片中寻找眼前这两个老头子的身份。 半天,各种对比之后,杜薇终于确定了两人的身份,不过那都是千年之前的身份。 沈清源,凝仙谷的大弟子,也是清水仙子的青梅竹马,眼看要成婚那种,只可惜成婚前一个月,新娘子逃婚了。可两个人不该是请妹纸吗的么?为什么会逃婚? 凌霄,清水仙子的亲大哥,只比清水仙子大一百岁! 好吧,这里的人普遍长寿,百年千年都是小意思。 第225章 身世成谜,看不清的脸 再然后,是当年的凌霄,貌似不大同意自己家妹子的这门婚事,甚至是在订婚之前和沈清源大打出手,差点将准新郎给打死,将亲妹子给带回去软禁。 再然后,就是清水妹子忽然就失踪了不知去向,到现在都没找到。 最后结论就是,兽金夫人=清水仙子? 杜薇恍悟,破案了,这两个老头是将她当做了清水仙子的女儿了,都想要带回去亲自带,弥补这么多年对清水仙子的愧疚么?可当初干什么了? 对此,画牢的记忆里一片空白,搜索了好一阵,也没能找到相应的答案,小脑袋顿时十分不争气的低下头,表示好多自己都忘记了,要想起来得等杜薇修为再高一些,然后再高一些,一点点的,它才能唤醒从前的记忆。 就相当于封印,杜薇的能力太低,才没法让封印完全解开,等到杜薇修为大成,可以和画牢身上的封印一较高下了,画牢才会恢复如初,到时候,杜薇就能完全的掌握画牢曾经的记忆。 索性知道了一些,也即是说,甭管眼前这两人目的为何,现在对杜薇都不会下手,第一,是因为画牢,虽然画牢此时算是不堪一击,可毕竟还是神器,他们多少都有些忌惮。 再然后,是因为清水,杜薇和清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还没弄明白,虽然杜薇始终对清水这个人表示了相当的陌生,可对于善于机关算尽的人来说,绝对不会完全相信。 而且,清水此时不知踪迹,画牢却带着一个小姑娘重出江湖,这其中是否还有什么隐情? 最后,是因为温歧此时出现的身份,共同体。 共同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杜薇此时仍旧不知道,可看这两个人的脸色,感觉比画牢还要棘手,而且,若想要共同体不出什么意外,还需要画牢的配合。 这样,相互制衡的结果,杜薇也绝对不能有事。 想到此,杜薇的心稍微放下一些,这两个人虽然也许都不是好人,可目前为止都不是坏的,只是这个凌霄天尊貌似还是有点喜欢出尔反尔,画牢的记忆中,虽说当年清水出事的事情没有半点记忆,可对于他这个人,画牢是抱着相当大的敌意的。 这样的话,对于凌霄天尊,杜薇就要十分小心,免得她还没弄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自己就被他给弄死, 总之,画牢提醒,小心这个凌霄什么天尊的,不过在杜薇看来,会咬人的不叫,那个沈清源倒是更让她设防。 此人笑意盎然,眼底却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对他们和蔼可亲,可他话语之中,杜薇始终觉得有很多不妥之处。 稳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杜薇从温歧身后出来,对着两个老头子施了一礼道:“两位前辈好,我叫杜薇,从牧云来的,并不知道你们说的清水是谁,至于画牢,是我们族里传下来的宝物,已经有一千年了。” 闻言,凌霄天尊十分不满,我都低声下气的认亲了,你怎么还能反驳呢?跟着我会去吃香的喝辣的学厉害的功法不好么? 沈清源却是很理解的笑道:“哎呀,这娃娃真有礼貌,家里教的真好。” 凌霄天尊冷哼道:“自然是教得好,定然是清水的功劳。” 杜薇眼角一抽,和清水真的没关系,是我家老妈教得好,真的和这边的任何人都没关系。 杜薇是杜薇,可不是这个世界的杜家那个倒霉女儿,就算她已经占据这具身体很久,并且还结婚生孩子了,那也不能否认她曾经的老妈的存在。 想到此,杜薇又是一愣,茫然起来。 她老妈长什么模样来着?怎么她记忆这么模糊了?老妈的样子她怎么可能几年不见就忘记? 杜薇皱眉,耐心的从记忆中翻找,可是找了很久,都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老妈还在,可是脸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仿佛一团雾气遮挡住,让她十分烦躁。 怎么可能啊,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因为画牢?她和画牢契约,她掌握了画牢的记忆,所以脑容量不够用来去想自己从前的记忆了吗?可为什么独独将老妈的脸给忘记? 杜薇还陷在迷茫中,沈清源接着说道:“只是不知这牧云是什么地方?本仙活了千多年,却从未童说过还有牧云这么一个地方。” 杜薇为难了一下,故意茫然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是通过一个传送阵过来的,因为画牢教我学了很多符阵,所以我懂一些,那个传送阵是单项的,而且,我们那里,并没有前辈这般高深修为的人,都只是会武功,江湖草莽罢了。” 说着,杜薇摆出一副对沈清源这等身份比较好奇的眼神,继续问道:“我们出现在这里也实属意外,那个传送阵通向何处我们也并不知晓,误打误撞,入了贵宝地,若有什么得罪,还请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和我们计较。” 沈清源听了点点头,摆出满不在乎的模样笑道:“无妨无妨,这也算是一种机缘,可见你和我凝仙谷缘分斐然,定然是要做我凝仙谷的弟子的。” 闻言,凌霄天尊又不可以了,看向沈清源道:“你说什么废话,还是该问重要的,我说小丫头,你也被和我说废话,你告诉我,你和清水是什么关系?母女,还是师徒?为何你带着画牢出现,而她却不见踪迹?你可知她在那里?” 凌霄天尊直接问了好几个问题,彻底打翻了沈清源套近乎的发酸,他微微皱眉,很是不满,可是为了保持在杜薇面前良好的形象,他依旧笑笑,道:“天尊何至于这般心急?这孩子误闯此地,还受了惊吓,必然是有很多不敢说的,不如歇息片刻,咱们再继续也不迟,而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仔仔细细的说一说,说不定这其中就有我们想知道的答案。” 说着,他挥挥手,几人瞬间换了地方,温歧猛地握住杜薇的手,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楼阁,整个人剑拔弩张,血肉再一次崩裂。 杜薇吓了一跳,慌乱的道:“你怎么了?怎么回事?怎么又崩裂了?” 沈清源道:“别着急,他只是不适应眼前的灵气浓度,肉身承受不住罢了。看他心智坚毅,相信过一会便好。” 杜薇不信,看着温歧眼底全都是担忧,凌霄天尊没说话,只是看了杜薇一眼,又看了温歧一眼,冷哼一声,随手将什么东西打了过来,杜薇只觉得眼前一道光飞过落在温歧的眉心就消失不见,再然后,温歧就闭上眼睛昏过去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要干什么?” 面对质问,凌霄天尊心里不是滋味,明明沈清源是个狐狸,眼前这丫头却一点都看不出来,还反过来吧他当成了坏人,如今这徒弟没认成,外甥女人家也不认,现在还不信任他,这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怪自己刚出现就想要抢人家画牢害她性命吗? 不,他没错,绝对不承认,他那是逼不得已,如今也是逼不得已。 不过看沈清源悠哉的样子,恨不得他不解释呢,他就各种不爽,偏要解释道:“死不了,那是青花树的树种,可以锻造他的血肉,等到他醒来,将那树种完全吸收,就再也不会因为灵气浓郁承受不住而浑身血肉崩开了。” 一听是好东西,杜薇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凌霄天尊无事献殷勤,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看杜薇杜薇安一中的怀疑,凌霄天尊气氛的一章拍在了桌子上怒道:“本尊向来直来直去,若想要他性命,何必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是啊,可眼前还有个沈狐狸,你不是不想杀,而是一直没得手啊。 杜薇不信,凌霄天尊气的倒仰,想出手教训,却又被沈狐狸盯得紧,无奈,只得咽下眼前这口气,背对着杜薇坐下。 杜薇转头,不理会浑身外放冷气的凌霄,握着温歧的手没松开。 沈清源施了一个小法术,将温歧挪进了房间的床上,杜薇就坐在床边,沈清源和凌霄天尊坐在桌边,这个时候,杜薇才发现,少了个人。 “诶?我公公呢?” 沈清源道:“放心,他缠着河谷请教如何修炼的问题,也是一个痴迷的人,本仙索性让他去体验一把脱胎换骨,河谷会照顾好他的。” 脱胎换骨?沈清源要对温玉恒做什么? 杜薇微微皱眉,面上却是傻白甜的忧心道:“不会有危险吧?我公公现在可是最弱的。” 阴谋咱不会,还是阳谋比较合适,既然你们愿意看我的信任,那我就吧自己想的都表达出来,最后,看你们的反应。 沈清源笑笑,道:“你放心,我若是想要你们的命,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 杜薇点头道:“您说的有理,可是我们也杀了你们好多的人,您难道不生气吗?他们也是人啊。” 第226章 突破,筑基了 闻言,沈清源忽的笑笑,随手一挥,屋子里就出现了几个人,杜薇一愣,自已看了几眼,顿时站起身惊呼道:“这几个是方才被杀死的,我确定,是我亲手杀了的。” 这怎么可能?她绝对不会认错,这几个人,是他们进来之后,第一个冲到他们眼前的人,发现他们后就想要捉拿他们,根本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所以,杜薇记得特别深刻,可眼前这几个人是活着的,还对着她笑,还对着她鞠躬作揖。 沈清源捋着胡子得意的笑,凌霄天尊更是不高兴了,手一挥这几个人忽的就不动了,几秒的功夫,从人形变成了木偶,杜薇眨眨眼,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他们?” “不过人偶罢了,区区术法,是最低级的造人术法,不值一提。” 凌霄天尊斜眼看着沈清源,鼻孔出气。 哼,让你显摆拉拢人心,我偏要给你拆穿。 沈清源也不生气,看也不看他直接对着杜薇说道:“凝仙谷不同别处,轻易不会收弟子入门,除非是有什么天赐的缘分,也许百年才会有那么一个弟子出现。 所以,谷中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可谷中灵药甚多,无人照料必然会枯死,所以,就用了人偶,这些人,和你们杀了的那些人一样,都是人偶,除了负责灵药的生长,也负责谷内的安全。 所以你们杀了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都是本仙用术法所造,死了还能再活过来的。” 所以他们打了半天,就是和这么一堆的木头人打架?还没打过,伤痕累累?那要是遇上一个真人,他们是不是直接就菜了? 杜薇神情麻木,通过画牢了解的已经够骇人听闻,如今经历了一些,再听说......、好吧,好像也应该理所当然。 心里抹了把脸,杜薇对着沈清源赞叹道:“这等法术实在新奇,我们那边都是你们所说的凡人,我当真没见过这般,既如此,我到是安心了,毕竟,杀戮并不是我本性,只为求生,实乃迫不得已。” 沈清源点点头,随即深沉的叹息一声道:“确实,人生在世,总有些许无可奈何,这世上的人都是如此,适者生存,强者为尊,你无需觉得自责,你来到此处,往后,面对更多的皆是杀戮,如今,不过是看个本源罢了,适应了,你也就释然了。” 杜薇沉默,杀戮,她并非没见过,温歧战场上杀人,从未皱过眉头,她击杀拦路客,对战流离火岸,杀了亲生母亲楚朝华,都可以不皱眉头。 可是,她从不对无辜的人下手,哪怕是一个寂寂无名的丫鬟,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那都是生命。 似乎是看出了杜薇沉默的原因,凌霄天尊道:“你们来到这里,就该知道,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修行无止境,大道永无常,想要什么,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是现实。 你若接受不了,又为何要来到这里?如今这般姿态,是后悔了?还是故意造作?” 凌霄的话十分刺耳,仿佛是要故意激怒杜薇,想看看她到底会是什么反应,可杜薇又岂是他们能猜到的? 凌霄天尊的话说完,杜薇就知道,这是激将法,虽然牧云没有法术,可她们二十一世纪,可是有三十六计的,这等拙劣的手段,根本就难不到杜薇。 只见杜薇忽的起身,看向凌霄天尊不悦道:“前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何要在你们面前造作?是,我是在来之前就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画牢的记忆里或多或少都会有,可我并未真正见过这里的残酷,我又怎么可能去接受你们说的事情? 其实我根本没必要去和你们谈论这件事,毕竟,以后如何,我们还没见到,根本无需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忧心,我只是有些感慨,难道前辈连别人表达感情的方式都要鄙夷唾弃一番,好显得自己高风亮节么?” “牙尖嘴利。” 凌霄天尊冷哼,忽然觉得杜薇和清水一点都不像,虽然两个人都很直接,可眼前这个,不但牙尖嘴利,尤其是对他相当的不尊重。 杜薇冷笑:“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是不会说好话罢了,有时候忠言逆耳利于行,前辈说的也许也是为了我好,在你的那方面也是对的,对此,晚辈也非常感激。 可前辈的表达方式实在欠缺妥当,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人,在前辈还没有确定的时候,也不该妄下断言,人要脸树要皮,修行也是大道的一部分,说话也是大道的一部分,做人,更是大道的首要条件,否则,那些精怪为什么只能修炼成人之后才能修仙问道呢? 现在的我虽然若现,虽然会担忧以后的事情,可,我会努力,会进步,在未达到之前,我从不轻言放弃,对任何事,只要是我决定了,那就要去实行,哪怕是前途迷茫,不知终点,我也不会放弃。 所以前辈不用担心我害怕什么,我害怕了,不代表我不会去做,就如杀人一般,我不喜杀戮,可我也能杀,鲜血可以让认止步于死亡,也可以引领人道更高的层次。” 杜薇的一串话说完,她的身上带上了淡淡金色的光芒,这光芒温柔似水,将杜薇紧紧的包裹住,沈清源和凌霄天尊同事看见,顿时惊讶,半响,杜薇也感觉自己身上一轻,脑中画牢忽的惊呼一声。 沈清源叹道:“果然天赋异禀,恭喜小姑娘突破了炼气期,如今已经筑基。” 筑基? 修仙吗?里才会有的词儿让杜薇感觉到陌生,可眼下,她真的是感觉到了身体内充沛的灵力,和以往的沉静不同,撒欢似的在体内流窜,半天也未停歇。 零下天尊眸光微暗,眼底划过一道暗芒,却只是看了杜薇一眼,没有说话。 沈清源对杜薇越来越喜欢,想着她拥有画牢,阵法造诣也十分出众,若真的可以拉入凝仙谷,那他就不需要再再切将就一个无用的疯子了。 想到此,他笑着对凌霄天尊道:“也该是谢谢你啊,你这一席话,让小丫头就这么突破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意插柳柳成阴吧!” 凌霄依旧没说话,只是给了沈清源一个白眼,沈清源也不恼,相当沉稳的点点头道:“小姑娘这心境着实不凡,你说得对,确实没必要为以后的事情国度担心,而且,若是你拜入凝仙谷,那所谓的杀戮,很可能连碰都碰不到,修行的大道更是指日可待。” 杜薇笑笑,没有接话,她们来此,是为寻人,虽然在这之前确实要学习一些本事,可拜入某些门派,并不是她所想。 门派限制太多,对他们寻人,没有任何帮助,反而累赘。 尤其是,此时站在他们身边的这两个,对他们还别有所图。 见杜薇没说话,沈清源也不气恼,而是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你说你们通过一个单项的传送者来到此处,发现这个传送阵也是因为又很多人失踪?” 杜薇点点头,继续编瞎话,反正他们真正的目的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他们把温歧娘亲的事情抖出去,他们知道了却不告诉,还给温歧的娘引来杀身之祸可就不好了。 沈清源面露疑惑,语气凝重道:“可我凝仙谷这千年以来,从未有过外人闯入,为何独独这一次,你们会过来呢?” 若是如此,那之前进入传送阵的人都去哪里了?只有两个解释,一,是这个传送阵虽然设置了单项传送,可在这边却设置了不同的传送地点,那些人因为他们的机缘,到了另外的地方。 而另一个结果,就是这些人确实到了凝仙谷,可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那这是因为什么?有什么人能夺得过无数偶人的视线?藏起这些人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到底是不是凝仙谷的人?是敌是友? 若当真是在凝仙谷藏人,对凝仙谷的威胁就大大增加了。 杜薇摇头,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传送阵的符文阵法并不在她的那本书里又任何记载,她也不过是通过画牢的记忆,对这个阵法又些微的了解,这才能带着两个人从那边过来,可为什么到了凝仙谷,还是什么长生殿,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见杜薇确实是不知道,沈清源眼底带上了担忧,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在上面写写画画,最终,做了一个手势,那符纸在他手掌化作蓝光消失不见。 没见过多少法术的使用,沈清源突然漏了这么一手,加上之前控制偶人的手法,让杜薇感觉十分新奇,犹豫着要不要问一问着都是什么术法。 不过,只是想了下,杜薇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沈清源必定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她还是不要去惹得一身骚了,若真的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术法被强行拜师,挣脱不开,那可就不好了。 第227章 少年相信了一个疯子 沈清源沉默,凝仙谷素来不和外面的门派同流合污,谷内千年来没有什么变化,除了灵草的种植和采摘,几乎都和千年前一样,若说这些阵法,莫不是当初清水走之前留下的? 想到此,仿佛一切都有了解释的方式,凌霄天尊也想到了此处,看向沈清源问道:“当年清水离去,是否去过长生殿?” 沈清源听了道:“清水师妹是师傅最喜欢的弟子,长生殿于她而言,根本就是寝殿,怎么可能没去过?不过......” 凌霄天尊问:“不过什么?” 沈清源没有说,而是看向杜薇,又看了看温歧,最终,视线落在了门外。 六斤正蹲在门口,津津有味的偷听,忽然一道视线到了他的身上,他浑身一僵,抬眼,就对上了师兄的眼,顿时呵呵笑道:“师兄啊,我收拾好了,你看,我现在能知道清水师姐的下落了吧?” 说完,他看向杜薇,杜薇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来。不过这个六斤也十分让杜薇惊讶,因为他收拾妥当之后居然不是老头子,而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看着也就十八九而已。 可是清水,兽金夫人不是千年前的人吗?这个小少年还是清水的师弟,还是清水照顾过的。 天爷啊,这个小少年都一千岁了?这个答案,画牢适时的给她了,没错,小少年六斤,就是清水捡回来的,因为清水喜欢奶娃娃,看到小六斤的时候,简直是欢喜的不得了,连拐带骗的就带回了凝仙谷。 沈清源张嘴,话还没说完,便见六斤忽的冲向杜薇,他吓了一跳忙出声呵斥,却为时已晚,六斤已经凑到了杜薇的面前,和她大眼瞪小眼。 杜薇吓了一跳,偷眼看了看沈清源和凌霄天尊,见他们两个都脸带怒意的看过来,可两个人谁都没动手吧人带走,她又朝着六斤身后看看,明白了。 在六斤的身后,有一道浅蓝色的结界,杜薇看得出,这是一个阵法,相当精妙的阵法,而且是隔绝声音的术法,除了阵内的人,外边的人进不来也听不到他们的说话。 杜薇也会这种符阵,可是功效确是不及这个阵法的万分之一,只能挡得住普通人罢了。 可眼前这个,却是挡得住两位大能。六斤,深不可测。 “看什么?我在你面前,你不应该看着我吗?” 六斤十分不满意杜薇的左顾右盼,皱眉质问,杜薇回神,勉强将眼睛凑起来看着六斤,万分为期道:“你离得太近了,我都斗鸡眼了也看不清你啊。” 六斤一愣,后退三寸,又凑近一分,仔细看了杜薇足足一分钟,才道:“奇怪,你身上师姐的气息十分浓郁,却又不是她本身的气息,是怎么回事呢?” 杜薇眨眨眼,吧画牢拿了出来问道:“你说,会不会是它的原因?” 瞥了画牢一眼,六斤十分不屑道:“它那个臭味道怎么能和师姐的味道相比?我的鼻子可不是好糊弄的。” 说着,他又凑近杜薇一分,杜薇只能身子朝后仰了下道:“那什么,小公子,这个......男女授受不亲啊,我都成亲了,我丈夫还在这里躺着,能不能...” 六斤又是一愣,看了看躺着的温歧,靠后,随后,他朝着身后招招手,一把椅子从阵外被拉进来,他直接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手托下巴皱眉道:“奇怪,真的奇怪,我觉得他们猜的很对,你肯定是师姐的孩子,肯定是。” 杜薇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太厉害了,外面的两个都捂着脑袋看他们说话,连破阵的欲望都没有,她要被迫承认吗? 正想着,六斤又说道:“你别不信,我的鼻子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师姐曾经说过,只要有我在,这凝仙谷中,肯定没有什么人能躲得过去。” 杜薇呵呵一笑,试探的问道:“那为什么我们出现在凝仙谷,你却没有察觉呢?” 六斤摇摇头,十分坦然道:“察觉了啊,但是师姐不在这里了,这里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我为什么要提醒他们?” 杜薇哑然,这就是一个中二少年么?可有一千岁的中二吗?她表示怀疑。 见杜薇满脸的不信任,六斤并未生气,而是十分认真的看着杜薇说道:“我说你是师姐的孩子是有根据的,除了气息之外,你的长相也有和师姐相似的地方,不过,这些地方都很隐秘,他们是发现不了的。” 说着,六斤嘿嘿一笑,十分嘚瑟的指了指外面的俩。 然后,在杜薇惊讶之下,六斤凑近她,悄声说道:“师姐的耳蜗里面有一朵红色的梅花,你也有,这个事儿,谁都不知道,因为师姐当年总是散着头发,他们都看不见,只有我看见了,师姐抱着我的时候,我看见的。” 杜薇浑身一颤,猛地看向六斤,眼底全都是不敢置信。 六斤得意的昂首,继续道:“怎么样?这个特点你是知道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师姐并没有随你回来,但是我知道,你的出现,一定是师姐计划好的,目的呢,也绝对是为了你,师姐这个人啊,我最了解了。” 杜薇没说话,她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朵梅花,是老妈在她三岁的时候亲自给她纹上去的,那个时候,她疼得直哭,一度认为老妈不爱她了,让她遭罪。 可是平日里疼爱她的老妈并没有因为她的苦恼停手,而是一边流泪一边下狠手。老妈说过,这样,她就不会走丢了,丢了,也会很快的找到,无论她在哪,她都会找到她。 以至于,她在疼过之后,很快的接受了这个特点,因为老妈的耳朵里也有一朵红色的小梅花,只是老妈一直都披散着头发,旁人轻易看不到罢了。 六斤说的对,她也是在老妈抱着她的时候,她偷偷看到的,还曾因此得意的笑过,她和老妈一样都有梅花,这样,真的一辈子都不会丢了。 就只可惜,儿时的事情,如同过去的春风,只能在春暖花开的时候才能回忆起来,杜薇有些茫然,清水,和老妈,真的有关系吗? 而且穿越过来,她从未注意过自己的耳蜗,如今被六斤说出来,杜薇只觉得晴天一个雷劈下来,忽的,她想要找个镜子。 六斤摁住她,不让她动弹,神秘道:“别动,你难道想要他们知道吗?” 杜薇疑惑,知道了,不就确定了吗? 六斤笑笑,眼底忽然出现一抹恨意,只是这恨意存在的时间很短暂,刹那间又忽的消失了。 “他们,是害了师姐的罪魁祸首啊,你的存在,必定是他们寻找师姐的唯一渠道,可是,寻到了会是什么结果,你知道吗?” 杜薇摇头,问道:“他们寻找清水,不该是因为想念吗?当初反目,不是因为画牢吗?” 如今画牢在她的手里,应该没有从前的纷争了啊! 六斤唇角微勾,嗤笑道:“哪有那个简单啊,你太小了,很多事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师姐啊,命苦的很,他们,都是坏人。” 得说着,六斤又恢复了之前那般模样,转过头对着沈清源嘿嘿一笑,看沈清源怒瞪他,他才重新看向杜薇道:“记住,千万别暴露你的身份,也别刻意的去查看你耳蜗中的东西,师姐,定然是需要你去救的,彩虹的降临,也会因为你来临,彩虹不来,你就会很危险。” 彩虹? 彩虹不消之地? 杜薇震惊,可六斤不等她问话,又说道:“共同体是难得的,是福也是祸,在他们眼里,共同体是天地产生的灾星,是不死的孽障,唯有手持画牢之人方能杀之,总之,别相信他们任何人说的话。 学本领可以,我教你,他们也能交,但是千万别拜师,也别拜入山门,更重要的是,记得,一定要相信他,否则,他会死。” 说完这些话,六斤忽的放开了杜薇,然后仰天大笑,手一挥,阵法解除之时,瞬间冲出了房门,顷刻间就消失无踪。 沈清源气的跳脚,忙道杜薇身边问道:“没事吧?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你别见怪,六斤这孩子,这些年想念清水想的紧,对你如此,定然是又想念师姐了。” 凌霄天尊皱眉冷道:“疯子一个,早晚,你们凝仙谷要被这个疯子毁掉。” 沈清源不悦道:“你诋毁我可以,莫要说道六斤,若不是你将清水师妹逼走,六斤何至于如此?他可是凝仙谷最有天赋的人。” “哼,天赋高又如何?还不是个疯子?” 杜薇听了,垂眸半响,才摇头道:“他,好像是将画牢的气息当做了清水前辈的气息,方才发现认错了,就跑了。” 莫名的,这几人当中,她信了一个疯子,好像挺可笑的。 说完之后,杜薇拿出画牢,看着画牢说道:“我和画牢的相遇实属巧合,它被封在一块金子里面,我是融了金子才发现它的,至于认主,是因为我遇到过几次危险,然后下意识的用它做了自救,再然后,就认主了。” 第228章 修仙,被动了手脚 说完,杜薇又试探性的说了关于兽金夫人的传说,然后观察两人的面色。 沈清源和凌霄天尊面色确实有所变化,只是,凌霄天尊脸上除了愤怒什么都没有,而沈清源,眼底凝聚着更多的是惋惜和眷恋,根本看不出什么。 半响,沈清源叹道:“清水师妹做事,总是那般的与众不同。” 凌霄天尊道:“本尊就说画牢是个祸害,否则,怎么会被丢去那么个小世界,还受尽苦楚?又被放血,又被暗害的,若是在这边,哪里会受那般委屈?” 沈清源顿时反驳道:“清水师妹做事定然会有所考量,小世界或许不是她想去的,只是逼于无奈,千年啊,也不知受了多少苦。” 凌霄天尊完全不去附和沈清源,自顾自的道:“受苦也是自找的,等本尊寻到害她之人,定然要为她报仇雪恨。” 杜薇没有掺言,具体清水仙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们那个世界里,又为什么会从清水仙子变成兽金夫人都没人知道,眼前这两位在其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也未可知。 六斤说得对,这两个人真的不能从表面来看,他们在杜薇面前的所有表现都未免太刻意了一些,反倒不如六斤说的可信。 沈清源没有接凌霄天尊的话,而是对杜薇道:“按照你说的,你和清水是毫无干系,只是意外的得到了画牢的认可。” “没错,我得到它真的是巧合,那些包裹着它的金子也还在,都在它的空间里面。” 说着,杜薇将画牢拿了出来,随意勾勒几笔,便见一枚金定子落在杜薇手中,凌霄天尊和沈清源同时惊讶道:“你居然掌握了画牢的空间。” 画牢的空间是很难掌握的事情吗?可此时暴露......杜薇暗道一声糟糕,脑袋一转,便装作被两个人吓得愣住了似的,茫然问道:“有...有什么不对吗?” 还是沈清源率先回过神来,略带歉意的解释道:“没什么,只是很惊讶画牢和你的关系,当年清水师妹拥有画牢有一百多年,除了可以和器灵沟通,运用战斗之外,画牢的其他能力她也没能掌握。” 凌霄天尊眯眼看着杜薇,眼神带着探究:“你到底是谁?画牢本身和器灵都是天地孕育而生,性子高傲顽劣,择主甚是挑剔,当年清水被选中也是因为她那奇特的血脉之力。 而你,身上血脉之力十分稀薄,虽说和清水同宗同源,却相差甚远,如此差的资质,为何画牢对你言听计从,你可以毫无顾忌的运用它的一切能力? 你得给出你和清水无关的证据,眼前这些,并不足以证明你和这一系列的事情无关,若你拿不出,我定然会将你待会军狼山,清水的传人,我绝对不能任由其流浪在外。” 面对凌霄天尊的质问,杜薇只觉得天上掉下一个锅,直接甩在了她的身上,刚才还徒儿外甥女的一通乱叫,结果杜薇不接话,软硬不吃,他就要来硬的了? 心头不爽,但是杜薇自知实力不足,温歧又没有醒过来,虽说沈清源一直说会保护他们,可毕竟,这人也是狐狸一只,不能全信。 思及此,杜薇便没有硬钢,直接道:“晚辈是谁方才已经说过了,至于画牢,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修仙我们也不是很懂,但是我和画牢能结契也确实是我始料未及的,可能是某些缘分让我们惺惺相惜,也可能是你们说的那些我听不懂的原因。 但是不管如何,我和清水的关系也十分明确,我和画牢现在也是分不开的,如果两位前辈想要打画牢的注意,可能你们弄死我都没用,毕竟它现在是活的。 若是两位前辈对我们还是有什么异议,抱歉,我无从解答,还望两位早日放我们离去,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凌霄天尊听了,一甩一袖子走出房门,沈清源依旧笑面虎的模样,不说结果,只是对杜薇道:“姑娘放心,凝仙谷不是卑劣小人,自然不会限制姑娘等人的自由,也定然不会让客人在谷中遭受不明的暗害。 你但可放心的住在这里,而且这位公子还需要几日才会醒来,此时你们想走也是走不了的,不若姑娘等他醒来在说离开的事情。” 杜薇看看温歧,温歧的眉心紧锁,双眼紧闭,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杜薇犹豫片刻便点头道:“如此,便打扰前辈了。” 沈清源点头,转身离去,杜薇守着温歧一日半,温歧才醒来,而在此间,温玉恒一直都没有出现。 醒来之后的温歧伤全部好了,一点后遗症都没有,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东西都是神奇的存在,一颗什么种子就能治病,神了。 “这几日辛苦你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温歧醒来就看见杜薇憔悴的黑眼圈都出来了,顿时心疼,杜薇摇摇头,检查了一下温歧,见他没什么事了才放心道:“那老头说你最少得昏迷三四天,你这么快就醒过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歧笑笑,道:“真的没事,他们没做什么手脚,你还没说,这几日你们怎么样?他呢?” 这个他指的是温玉恒,杜薇摇头道:“这里太奇怪了,皇叔从那日起就一直没出现过,我也很担心,可是你昏迷着,我又不敢离开,便只能先放着了。” 温歧听了,点点头,安抚道:“别担心,他们既然敢留咱们两个性命,就不差他一个人,毕竟,相对于咱们来说,他更没有威慑力。” 一个普通人,根本不足为据,若想要温歧和杜薇做点什么,留着这个普通人的爹,也是必须的。 杜薇点点头,却依旧愁眉不展:“希望是这样了,不过你醒过来就好了,咱们可以名正言顺的要人去了,之后咱们怎么办?走还是留?” “不留,走。” 温歧道:“那个谷主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们对我们蓄意讨好的太明显了,如果我们享受他的庇护,那之后出事,我们根本逃不掉。” 杜薇特十分赞同的道:“确实,我也觉得有点奇怪,那个凌霄天尊一会儿一个样,出尔反尔的特别勤快,那个沈清源谷主,一会和凌霄天尊吵架打架,一会又留宿人家的,太矛盾了。 可是,咱们想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单独那个最弱的河谷,咱们都打不过,更何况还有那些木偶人。” 温歧疑惑:“什么木偶人?” 杜薇顿时来了精神,和温歧说起了哪些木偶人,随后叹道:“真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能力,木偶啊,那么多,若是用在咱们那边,打仗就不会死人了。” 温歧失笑:“哪有那么多如果?而且,那么多木偶,可都是用灵力在控制,他们靠灵力活着,咱们那边,这玩意估计动都不带动的,更何况控制了。” “说的也是,不过能控制那么多的木偶人,能力也是没法说的。” 杜薇顿时沮丧,不过也只是一下,她又道:“那就先去寻爹吧,等寻到了再一起商量。” 温歧点头,随即看向杜薇,忽而失笑道:“这一声爹,叫的这么顺溜呢?” 杜薇斜眼,满脸的戏谑道:“你不叫,怎么不许我叫么?我都叫了这么多次了,你才问我,不觉得晚了点么?还是说,其实你也想叫,但是落不下面子,不好意思叫啊?” “谁说的?行了,还是快去寻人吧!” 温歧转移话题,直接拉着杜薇出了房门,杜薇失笑,也不拆穿,这货害羞了,若是温玉恒瞧见了,定会高兴许久。 温玉恒的踪迹很快就打听到了,另杜薇惊讶的是,温玉恒居然拜师了,师傅就是那个被他缠着的河谷。 两人这几日一直在练功房呆着,而温玉恒,的体质也被改变了,整个人在和往日不同,浑身透着的气息也相当的惊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杜薇目瞪口呆,温歧则这皱眉不悦。 按照温玉恒的脾气,怎么可能如此草率的拜师呢?对方是敌是友且不说,他来此的目的也不应该让他有拜师的冲动,难道他是因为自己太弱受到刺激,想要学有所成在去寻人? 可无论如何,这太草率了,不是温玉恒能做出来的事情。 两人迅速的去了所谓的练功房,见到温玉恒的那一刹那,杜薇断定,温玉恒被人动了手脚。 见杜薇和温歧过来,温玉恒变现的十分兴奋,跑着到了他们身边道:“你们来了?快看看,如今的我,也迈入修仙的境地了,再过些时日,就不会是那个拖后腿的了。” 河谷笑笑,对着杜薇和温歧解释道:“不过刚入门,距离仙者,还远得很呢。” 温玉恒毫不在乎的说道:“远什么?事在人为,只要我努力,我不相信,凭借我的智慧,百八十年的还达不到那个位置。” 杜薇一愣:“百八十年?” 第229章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温玉恒脸上洋溢着乐观和憧憬,温歧皱眉,盯着他说道:“你不寻你家婆娘了?” 杜薇继续说道:“爹啊,你可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温玉恒一愣,脸上有些许茫然问道:“我记得你们啊,儿子儿媳妇,我们来这里是......” 他忽然顿住,眉头一点点的皱起来,随即,他忽的捂着脑袋痛呼失声。 杜薇吓了一跳,忙上去将他扶住,温歧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河谷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河谷面色坦然,只是对杜薇的质问有些不悦,皱眉道:“我们没害他,凡人修仙,是要舍弃肉身,重修仙体,自然的,必然要舍掉从前的一切。 他脱胎换骨,得了仙身,从前一切自然会忘却,这样才会朝着大道前行,无畏无惧。至于你们,想必是他心中执念才会记得,否则,他根本是连你们都不会记得的。” “不对,你说谎。” 杜薇看着他,眼底全是愤怒:“他心中执念才不是我们,他忘却的才是他心中执念,他来此地,为的也是那个执念,你们,骗了他。” 温歧冷道:“说那许多做什么,咱们走。” 温歧转身蹲下,看着温玉恒道:“温玉恒,你给我听着,你是温玉恒,若你当真这么容易就忘了从前的事情,忘了来此的目的,那你就不配做我温歧的爹,更不配做她的丈夫。” 温玉恒捂着脑袋呜呜叫唤,听温歧的话,忍着头疼踉跄起身,半蹲在地上,冷眼看向河谷,哈哈大笑两声才道:“怎么可能忘记,一辈子,死了,都不可能忘记,儿子,你是我儿子,你这辈子都是我儿子,她也一辈子都是我的婆娘,一辈子,怎么可能忘记?” 他说完,大吼一声,像是头疼的没有了任何力气,手臂垂落,眼神涣散,可心底那份坚定确实浓郁了很多,生机源源不断,哪怕是头痛欲裂,却依然坚持着昂首,紧紧盯着河谷。 那些要害他们的,他一定要记住,一定。 温歧放下心来,低下身子,直接将温玉恒背起来,对着后背的他道:“知道就好,否则,就没机会再做白日梦了。” 温玉恒扯扯嘴角,没有扯动,不过眼神恢复了不少神采,杜薇见状,也跟着放心许多,不过还是提醒道:“爹啊,你可千万要挺住,你忘了我们不要紧,可千万不要忘了娘啊,不然你不是白来这里了么。” 温玉恒翻了白眼,儿媳妇这声爹叫的他属实开心,可话就不太好听了,什么叫忘了他们,他怎么可能忘了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绝对不可能。 至于婆娘,是更加不可能的,他这辈子就是为了婆娘才活着的,绝对不能忘记,方才也不过是被迷了心窍,就算没有他们,也定然可以想起来的。 温玉恒忍着头痛,全身冷汗淋漓,却依旧没有闭上眼睛,他回头,双眼继续紧盯河谷,眼睛微眯。 “他们,是妄想利用我控制你们啊,那东西,让我忘记的不光是心底最重要的人,还有事。” 温玉恒话中还有话,可是此时他浑身没有力气再继续说下去,河谷见大事不好,忙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修仙是你硬缠着我求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会理会你这种没有半点资质的废人? 更何况,修仙不是过家家,哪是那么容易的?大道不易,该舍弃的必然是要舍弃,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我们是为了你好,你却还要胡言乱语,抹黑我们,简直是过分。” 闻言,温玉恒冷哼,他穿喘着粗气,硬是开口道:“是啊,为我好为何要控制我的自由?我儿子昏迷不醒你们尚且不让我知晓,我偷听到消息赶过去,却在半路失去了神志,等再醒来就忘记了一切。 若不是他们过来寻我,我还当真以为自己就是这里的人了,跟着你们修炼所谓的长生不老,混吃等死,呵呵,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我们好?简直是欺人太甚。” 河谷皱眉:“你懂什么?都说了大道艰难,必然是要舍弃七情六欲的额,之前你不也坚决的表示任何困难都不怕的么?那种魂汤也是你同意喝下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若你不修炼,这般情况,在外面,根本活不了几天,还弹劾目的?简直是痴人妄想。” 河谷的嘲讽彻底激怒了杜薇,看着他冷笑:“我们痴人妄想?那你们呢?空守着长生不老,又有什么意思?你们所谓的大道,也不过是在欺骗众人,欺骗自己罢了,而你,除了欺骗自己,还甘愿做别人的狗吧,守门守得这般兢兢业业,实在是让人佩服。” “你!满口污言秽语,简直是有辱修仙一道,你......啊!” 河谷话音还未落下,忽然一股黑气冲入他的眉心,他忽的发狂惨叫,顿时左线运功疗伤,还不忘看向温歧道:“你做了什么?暗中偷袭根本就是小人之举。” 杜薇背着手,走到河谷的身边,眼神冰冷道:“我们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一条给你师傅看门的狗,装什么大尾巴狼?小人又如何?不是说弱肉强食么?那还分什么小人君子?” 河谷忍着识海的刺痛,看向杜薇道:“你怎么辱骂我没关系,可逆不能辱骂师傅,他真的是为你们好,体,当真不能放出去。” 杜薇啧啧道:“弱肉强食啊,还有什么为谁好?无亲无故的,没有目的,谁会信?充其量是你师父为了某些目的,把我们留在这里当做软禁的客人罢了。 只是可惜,我们不是阿猫阿狗,我们若是想要离去,根本无需你们多嘴多舌?别以为你修为高深,就可以玩弄敷衍我们,我们不是小孩,更不是傻子。 我不管你的行为是受你师父之命还是你擅自为之,现在,我们要走,你若拦着,便先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块料,不是说着画牢和神天魔共同体都是天地产物么?看来厉害程度也不是你们说的那么简单,既如此,我看你那什么拦着。” 闻言,河谷微微皱眉,这几人完全不识抬举,可师父的意思确实要留他们性命,可若是留手,想要留住他们,怕是不太可能,下不说画牢是无法预料的,就说方才那侵入他识海中的那股黑气,如今还残存在他的识海中并未被驱逐出去,他根本没法动手。 想到此,河谷试图继续劝导一番,道:“你怎么这般不识抬举?我师父做事,自然都是为你们考虑,别不识好歹行么?” 杜薇笑道:“口口声声说不会害我们,可现在你们做的难道就是为我们好吗?不识好歹又如何?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里就去那里,就算是死了,是我们咎由自取,就和阁下没有任何关系了。” 杜薇声音果断,眼见劝阻无果,河谷声音也不负从前那般和煦,冷道:“你们出不去的,就算出去了,去了外面,没有门派作为守护,你们照样会死。” 温歧道:“呱噪,娘子,和看门口有什么好说的,走吧。” 温玉恒已经恢复了不少,如今除了浑身无力之外,已经没有了头疼刺痛的感觉,此时正虚弱的趴在温歧的后背上,听温歧说完后,掺插话道:“就是,自古人不和畜生斗,不然,他咬你一口,你还要得破伤风,咬回去又太脏了。” “你...” 河谷大怒,想要出手,却被杜薇用金笔压住,她冷道:“别动手,就算你修为强大,可在画牢面前,也没什么赢的几率,更何况,你现在的状况,对我也没有任何威胁。 我不喜欢杀人,可若真的无可奈何,那我也不会瞻前顾后,当然,若你叫了那些人偶过来阻拦,我就算是献祭生命,也定然要你们凝仙谷全部陪葬。” 河谷冷笑:“你没那个实力。” 杜薇面色不改:“有没有那个实力,你看了就知道了,方才对你的偷袭,你当真觉得那只是个意外?” 说着,画牢发出金光,金光乍现,直接将河谷困在当中,河谷大惊失色,想要挣扎,却为时已晚,画牢虽然还在封印中,可实力摆在哪里,只要是它全力以赴,困住河谷这样的高手,还不在话下,尤其是杜薇身边还有个温歧。 温歧走上前去,手放在画牢身上,看着河谷淡淡道:“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共同体到底是什么,不过想来也是你们这里极为忌惮的,单看方才你被那点黑气侵蚀就无力挣脱,我就能确定,此时,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之前我险些入魔,那些黑气你也是无法应对,还要你师父和哪个凌霄天尊联手方能压制,既如此,我真想看看,你那个是否,是否有那个本事救你。” 河谷正在对付身上的禁制,听温歧说完话更加惊慌,他转头看去,便见温歧的手指裂开一个大口子,里面源源不断的涌出黑气,覆盖在画牢的身躯之上,一点点的渗入到禁制之中。 第230章 坏了,你把爹扔哪了 顷刻间,黑气覆盖整个禁制,只要河谷碰触禁制,黑气就会进入他的身体。 河谷丝毫不动弹,忍着怒意看着温歧道:“你不能这样,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快把这魔气弄掉,你这样,你自己也会入魔的,你不可以入魔,你会丧失理智,你会死的。” 温歧外头,眼底黑雾弥漫,语气冷的渗人,唇角却是勾起,笑道:“为我好么?可惜抱歉,我拒不接受,那么,再见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河谷。” 沈清源及时赶到,发现河谷被困,立刻出声,温歧转过头,看了沈清源一眼,毫无惧意的走过来,越过沈清源道:“阻拦我们,就会彻底失去你的爱徒,怎么选择,我相信你会有所决断。” 沈清源看向河谷,又看向杜薇,眼底全都是不敢置信:“姑娘,这是为何?我们并无不妥之处,你当真要你家相公下死手?” 杜薇眸光淡漠,冷道:“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知道,莫不是我们不说,你就打算装糊涂?沈谷主,你们凝仙谷到底如何,我不想说,你个人如何,我也不想说,总之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 清水不是我娘,画牢和她也再没有关系,你留下我们,不过是想要寻到关于清水的消息,亦或者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这些对我们来说都很陌生,如今,我们对你并无用处,留下我们,又是为何? 你也别说什么悲天悯人的话,我不会相信,你也说过,这里是强者为尊,既如此,又哪里会有什么善良?你说你不问世间事,可是面对共同体和画牢,你们这些大能,难道就一点妄想都没有?” 沈清源没说话,脸上丝毫没有杜薇一语道破的尴尬,他只是摇摇头,眼底尽是失落,随后,他叹道:“也罢,既如此,你们走吧。” “走?不可能,跟我回去军狼山,否则,就只能重新入世了。” 凌霄天尊忽然出现,眼底是容不下任何人的傲然。 温歧笑笑,周身瞬间被黑雾笼罩,他道:“你配和我说这些么?” 凌霄天尊皱眉:“你居然要走天魔道?不行,你这共同体,绝对不可走天魔道,小丫头,你家相公已经入魔了,你难道还不出手吗?” 杜薇一顿,看向温歧,温歧的变化自始至终都在她的视线里,没有任何藏着掖着,可不知为何,杜薇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温歧,可这样的温歧,是她喜欢的那个温歧吗? 温歧转过头,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向杜薇,笑的十分邪佞,脸上的彼岸花忽隐忽现:“是么?娘子你要动手么?” 这样的温歧,杜薇还是第一次见,不得不说,杜薇真的有些不适应,哪怕她很坦然的接受了温歧爱她爱得变态的事实,却也因为他这一问有些呆滞,呆滞之时,恰好的后退了半步。 可也只有半步,她瞬间回神停下,温歧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恍惚间,她看到了一丝蓝绿色,带着失落和悲伤。 不,他是温歧,她是我的相公,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猛地跨了一大步,杜薇又回到了温歧的身边,伸手便握住了温歧的手,温歧的大手冰冷刺骨,可被杜薇握住之后,瞬间回暖,他收起笑容,直愣愣的看着杜薇。 杜薇看着温歧,半点不遮掩的道:“我相信我的相公,就算入魔,那也是我的男人,我又为什么要动手?到时你们,从来就想要分开我俩,居心叵测,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是好人。” 杜薇说着,看向凌霄天尊:“什么魔,什么佛,不过是一念之间,若魔救人,若佛杀人,那么,魔佛又有什么区别?你们以天下苍生为由,杀一人而救天下,却从没有问过,那个人愿意不愿意去为了天下苍生死,既如此,你们,又算得了什么仙?” 凌霄天尊顿时道:“冥顽不灵,天下苍生无数人,怎么不比一个人重要?牺牲一个人,救得天下苍生,代价最小,便是当年的大罗金仙也会做此等抉择。” “代价最小?若如此,为何当年在没有封印画牢的情况下,你们依旧过的很好?既如此,又为什么说画牢是邪恶之物?如今又说我相公入魔,你见过入魔的人会背着他爹逃脱升天么?你见过入魔的人还会站在这里,安静的听你说话放屁么?” 杜薇越说越亢奋,她继续说道:“你们口中的大义和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来这里就是找人,找到了我们就回去,绝不会在你们这里多待一天,什么共同体,什么画牢灾星,什么修仙问道,都是狗屁。” 说着,杜薇直接拉起温歧的手往外走道:“我们走,谁要敢拦着,直接吐黑气熏死他们,不是害怕魔气么?我家相公这里盛产,给你们管够。” 温歧:...... 好想更喜欢他家小娘子了怎么办?骂人的模样可真好看。 黑化的温歧三观日渐扭曲,对自家小媳妇袒护自己的模样愈发的喜爱,本来扛着温玉恒的厌烦也被消散的差不多了,身上黑气十分放肆的散发,扩展着它的领土,让凌霄天尊硬是没机会下手。 共同体可不是闹着玩的,若真的被魔气吞噬,他这辈子的修炼直接歇菜不说,变成下等的魔物供人驱使的几率也特别大。 那边,河谷只是被困在区区一团黑气之中,就不得自由,沈清源到现在也没能将河谷弄出来,若是被他身上那滔天的黑气熏染,他就算不死,也必然入魔。 如今情况,便也只能眼看着杜薇三人离去,凌霄天尊只觉得憋得慌,等杜薇三人人营销是,他回头看了沈清源一眼,直接甩袖子走人。 一阵青烟消散,沈清源终于将河谷拯救出来,河谷面色乌黑,显然已经被魔气伤到,识海首创,此生境界怕是再也无法近前,他如今跌坐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神情沮丧如丧考,他看着沈清源,惭愧道:“对不起师傅,是我不好,让他们发现了。” 沈清源摇摇头,叹道:“无妨,本就是漏洞百出,只是没想到,他一日半就醒了,否则,我们还有补救的余地。罢了,这就是天意,共同体果然厉害,这世间,就要不太平了,你去闭关吧,否则识海的伤永远都好不了了。在这之前,告诉烽烟,好好看着你们六斤师叔。莫要让他除了纰漏。” 他总觉得,今日这件事,和六斤有着扯不开的关系,那个疯子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一千年了,他都没弄清楚。 温歧和杜薇带着温玉恒很快就离开了凝仙谷中心地带,他们顺着画牢给出的记忆中的路线在日落之前,到达了凝仙谷的边界结界处。 看了一下结界的法阵,杜薇盘膝而坐,打算参悟一下这个阵法,然后破阵,却在坐下的瞬间被推倒,杜薇吓了一跳,回头便对上了温歧那张脸,黝黑的眼眸,漆黑的吓人。 杜薇担忧问道:“相公,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我啊。” 温歧邪魅一笑,手拂过杜薇的长发,道:“娘子,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看的为夫现在就把持不住了。” 咳咳咳咳! 杜薇面色一红,瞪了温歧一眼道:“你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起来,早点离开这里,不然,被他们追上,你打得过他们吗?” 温歧满不在乎,继续解杜薇的衣带道:“你不是说了么?魔气不要钱的往他们身上砸就是了,谁还敢上前来?” 杜薇一愣,这才察觉温歧的不对,她猛的起身,一把将温歧掀开,反扑在地上,温歧愣了一下,随即躺倒,任由她上下其手,眯眼:“娘子这是打算主动?” 杜薇凝神,看着温歧的眼睛,发现他纯黑色的眸子里面,满满都是黑色的细线,脸上的彼岸花再一次出现,比之前更为清晰,且一直都没有消失她顿时皱眉:“你是谁?你还是我的温歧么?” 温歧呵呵一笑:“我是谁?自然是温歧,你的相公,怎么?这么快你就不认识我了?还是说你厌恶这样的我了?” 杜薇一愣,没想到温歧会这样说,她沉吟片刻,看着他道:“我永远都不会厌恶温歧,同样,温歧永远都是爱我的,所以,他不会逼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而我,永远也不会违背他想要做,必须做的事情。” 说着,杜薇起身,坐在一边,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看向温歧问道:“你把你爹扔哪了?” 温歧一顿,莫名有些心虚。 躺在灵药池子里面的温玉恒泪流满面,哇哇大哭道:“儿媳妇啊,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快来救我啊,我在这里。” 杜薇:...... “那什么,咳咳,相公,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啊?他毕竟是咱们爹,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扔出去呢?这太不应该了,就算扔出去,也该先垫个垫子。” 温玉恒:......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儿子如此邪佞,儿媳妇也如此闷坏? 第231章 拼命,算是挠痒痒 温玉恒趴着的地方是一池子的灵草,似乎是这些灵草喜欢潮湿的环境,所以,这个药池子比较深,里面还积存了一些水,温玉恒此时栽在里面,脸僵直的抬着,生怕以泄气一低头脸就插进水坑里窒息而亡。 他双眼愤恨的看着温歧,恨不得直接起身上去就揍。 温歧背着手老神在在,似乎这事不是他干的一般。 强忍着笑意,杜薇起身上前,伸手将温玉恒扶起来,看着他一身的脏污,叹了口气,责怪的看向温歧道:“你看看,这样子可怎么办?你可是还得背着他呢,这全脏了,你背着,你的衣服也要弄脏了。” 温歧一顿,看向温玉恒,满脸嫌弃,眼神不善:“不若,就把他扔在这里算了,反正他已经忘记了媳妇儿和儿子,打算在这里修仙问道,长生不老了。” 温玉恒顿时吼道:“忘个屁,老子是那么容易就忘记媳妇的么?温歧,你是老子生的,你这不孝子,等老子可以动了,一定把你揍的走不动路。” 温歧挑眉:“你打得过我么?初入仙道,不过是个垃圾,也配合我动手?” 杜薇皱眉,温歧此时状态明显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什么共同体,他们说温歧入魔了,她不愿相信,什么魔,不过是人说出来的,她不相信,所谓的魔当真是谁都不认,只知道杀戮的牲口。 温歧,不过是因为那什么共同体的影响,性格上有了一点小的变化。 思及此,杜薇看着温歧,说道:“说什么呢?赶紧过来扶一把,我拉不动。” 温歧皱眉,眼中全是不赞同,对杜薇也不满起来,他是天之骄子,凭什么一个女子都敢和他大呼小叫,可是,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已经行动起来,满不情愿的上前两步,一把将温玉恒从水坑里拉出来,然后用黑气虚空拖着,看向杜薇道:“干嘛去?” 赶快离开这个不舒服的地方,这里的灵力实在是太浓郁了。 杜薇插着腰,十分满意温歧的听话,入魔了怎么样,满眼的不满意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乖乖听她的话。 “自然是你等着,我破结界,这个结界好想挺复杂的,看来我需要很多时间,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想到这,杜薇就有些担忧,沈清源和凌霄天尊不会那么简单的放他们离开,方才忌惮温歧身上的黑气,应该也是不想硬碰硬,他们是觉得,凭着杜薇三人现在的实力,肯定是离不开凝仙谷的结界的。 闻言,温歧看向结界,眉目阴沉,随手虚空一划,瞬间,在三人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温歧扯着温玉恒就往里钻,杜薇见状,忙阻止道:“温歧,你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出去。” 说着,温歧看向杜薇,语气微凉:“你怎么不叫我相公了?是嫌弃我了么?” 嫌弃什么?奇奇怪怪,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眸光又黑了几度,温歧看着杜薇,杜薇气的跳脚,可奈何此时眼前人智商有点迷,她只能解释道:“不这么喊你你能停下么?那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温歧听了,看向那黑洞,笑道:“魔界啊,这是通道,你不是知道我是魔了么?魔,自然是回去魔该呆的地方,怎么?你不打算跟着我去么?看来,你对我是有那么些许介意的。” 我介意个鬼,杜薇咬牙:“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去了那边会不会死掉?我身上可是没有魔力。” 温歧心忽的一跳,莫名的慌乱起来,下意识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顿住,看着杜薇发呆,对自己此时行为相当不满意,他是魔啊,天魔,怎么可以这般委曲求全,他不该是翱翔九霄,俯视众生的么?怎么在这臭丫头面前跟三孙子似的? 眼中黑线扭曲了几下,最终,消失,温歧恍然回神,看向杜薇,眸色转为一蓝一绿。 见状,杜薇诧异,温歧却是再一次扑上来,直接将杜薇涌入怀中,身上的温玉恒再一次无辜的被仍在地上,简直是气炸肺。 “娘子,对不起。” 温歧的声音很慌乱,很着急,很害怕,方才的自己根本不是自己,他怎么可以对娘子说出那样的话,又怎么可以对娘子那般不好。 杜薇闷闷的道:“没事啊,只是你到底怎么了?刚才那般,你是真的入魔了么?魔,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他也是我。” 温歧说完,放开杜薇,眸光忽而漆黑,忽而彩色,眼中的挣扎不断,杜薇叹了一口气,重新抱住温歧道:“干什么这么折磨自己,是你就可以了,什么神什么魔的,不都是你么,既然都是你,我怎么可能会怕,这我都收拾不了,也不配当你的妻子了。” “微微,娘子,谢谢你。” 温歧激动不已,他没想到,杜薇是这样在乎自己,既如此,他还怎么可能会忘记她,不,绝对不可能。 “微微,若是我不记得你了,你要狠狠的打我,一定要让我记起来。” 杜薇抬眼,看着温歧戏谑道:“放心,你若真的忘记我了,我肯定直接撤退再找一个,绝对不和你继续纠缠。” 温歧大怒,抱着杜薇的肩膀猛地用力:“你敢。” 杜薇歪头:“怎么不敢?你都忘记我了,我干嘛还要记得你?所以,你就得好好的记得我,从心里,死死的记得,不然,你真的会失去我的。” 温歧,别让我失望,我因你而来,也请让我因你继续存在,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办了。 杜薇悄悄的掩盖住心底的恐惧和慌乱,对着温歧甜甜的笑着,眼底的挑衅成功的让温歧定了心,然后。 “我说两个小祖宗,别秀恩爱了成么?你们老子还在地上呢,脸都摔肿了诶!” 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温歧:......果然,亲爹什么的太讨厌了。 重新将温玉恒从泥坑里拽出来,温玉恒的身体奇迹般的好了许多,他晃动了一下脑袋,抬抬手,然后看了看杜薇,又看了看温歧,高兴的双眼冒星星:“我没忘记,我什么都没忘记,哈哈哈,老子还记得婆娘,老子还记得儿子儿媳妇,老子还记得孙子孙女,老子......” “闭嘴,呱噪。” 温歧相当不满的斜眼看了温玉恒一眼,然后上下大量了一下他,道:“身体和记忆都没什么么问题,可惜脑子还是有点傻了。” 温玉恒立刻跳脚:“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 温歧挑眉,看向杜薇戏谑道:“看,还说自己不傻,好像我全家没有他似的。” 温玉恒气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儿子入魔了之后这么爱说话,说的还都是让人噎死的话。 “我傻,我怎么傻?你倒是说说老子怎么傻了?你还说我,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会一个样子,什么共同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薇跟着看向温歧,陷入沉默,共同体体到底是什么,他们根本一点都不知道,画牢的记忆里,也没有共同体的任何讯息,此时,他们除了知道,眼前的温歧发生了变化,那些黑气,是魔气之外,毫无任何线索。 凌霄天尊和沈清源知道,可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人,那个六斤师叔知道,可在众人眼中,他就是一个疯子,她怎么可能会好好的和人说话? 不过,就眼前为止,这共同体的变化,好像只有性格方面的变化,类似于现代所谓的精神分裂症,反正这点细微细微的变化,对杜薇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温歧,从始至终都没正常过多久,她也算变态,就喜欢这么一个精神病。 温歧没有回答温玉恒的话,而是看向杜薇,道:“我真的没事。” 杜薇点头,摆摆手十分宽心的道:“我知道啊,我说过了,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和从前一样,只要你不抛弃,不放弃,我就不会。” 温歧上前,握住杜薇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微微一笑道:“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也不会对我最爱的人下手,不过这个傻子我就不确定了,你确定,我们还要在一起么?” “你再说一遍我是傻子,我和你拼命。” 温玉恒气的牙痒痒,说来就来的秀恩爱防不胜防,还要有事没事的顺带着挤兑他一下子,若不是他在这里跟老弱病残似的,谁愿意跟着受这份罪?狗粮吃撑了好么? 温歧淡定道:“还说自己不傻,不傻,能去喝那劳什子的种魂汤?不傻,能说要和我拼命?” 说着,温歧眼一眯,舌头舔了下上唇,语气略带邪恶的道:“和我拼命,对你来说,是死,对我来说,是挠痒痒。” 而后,他眼底黑线又忽然增多,语气更加放肆:“若你想,现在就来如何?我很久没有感受人血的滋味了。” 第232章 做不到,我就带她走 他脸上挂着邪笑,看温玉恒的眼神带着垂涎,就差直接说你快来啊,我想吃了你,哈喇子都快落下来了。正想着可以吃一顿美食的温歧忽的感觉自己后脑勺被抽了一下,他顿时恼怒的转身,刚要呲牙放黑气的时候,对上了杜薇带着怒意的脸,当下,浑身的黑气就散了,乖顺的如同家猫。温歧眨眨眼,眼底黑线消散,低下头十分歉疚的道:“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你是没控制住么?我看你是不想控制吧?” 温玉恒方才吓得抱着膀子后退了好几步,见此时温歧好像是变回来了,当下又嘟囔起来,温歧刷的一下回头,吓得他又朝后跳了两下,闭上了嘴。 杜薇没理会两人之间的吵闹,直接看着温歧,认真的问道:“你说的种魂汤是什么?爹喝了那玩意才会忘记从前的事和人的吗?还有你,刚才你说想人血?意思是你现在有吃人的欲望吗?” 温歧一愣,随后眼神茫然,半天,才缓慢而委屈的道:“种魂汤在记忆里,我也不知道,就那么一说,就说出来了。至于吃人,好像不是吃,是吸收,怎么吸收,我还不知道,可能事情发生了我才知道。 娘子啊,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心,我才不会吃人的,那么脏的东西,会得口臭的。” 温玉恒当下翻了个白眼,等事情发生了,你老子我就被你吸成人干了,到时候还能来得及么?还口臭,娘的,老子的肉新鲜的很,哪里会臭? 杜薇皱眉思索片刻,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见温歧委屈的比兔子还可怜,当下对着他的额头亲了一口,安抚道:“没事,乖,只要不吃人,其他的都好说。” 那我能把这个爹扔掉吗? 温歧眼神亮亮的,心里乱乱的,就是没敢把这一句心里话给说出来,捉摸着,怎么能完成自己这浪漫而伟大的目的。 见温歧被安抚的很好,杜薇稍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问道:“那你现在,还有那种感觉吗?” 温歧犹豫了一下,看杜薇认真的脸,半响,才点点头,握住杜薇的手却紧了紧,像是怕杜薇害怕逃脱一般。 “娘子,别怕我,我真的不会去吃人,我真的......” “温歧,你冷静,我没怕你,也不会离开你,你别这么用力,我会疼。” 杜薇吃痛惊呼,他才稍微松了下手,不过还是握住不放。 知晓温歧的担忧,杜薇内心叹了一口气,也就随他了,温歧这样子,应该和那个什么天魔共同体有关系,至于这么多年并没有发作,应该也和那边大陆的灵气稀薄有关系,后来到了彩虹不消之地,激发了潜在的天赋,到如今,这里灵气浓郁,这才完全的激发出来,而且因为无时无刻的刺激,这才有些不受控制。 想了下,杜薇又问道:“你身上那些黑气到底是怎么控制的?为什么对那些人有杀伤力,对我就没有呢?” 她看的分明,那些黑气并未越过她,只是在触碰她的时候,会温柔眷恋的在她身边纠缠一会,然后才会化作攻击的样子窜到敌人身边,难道是因为温歧对她的感情? 温歧听了,忽的笑笑,低头,凑近杜薇,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估计是你身上有我的味道,而你,是我的命。” 杜薇刷的一下脸红,屁,命她认,味道,滚一边去,说说就不正经了,果然是个魔障。 温玉恒凑近,两步,咬着唇半响,看了看天色,才犹豫道:“时间不早了,再不走,怕是那边会追过来,有什么不知道的,等出去了这里再说也不迟,咱们还是先看看,到底怎么出去吧。” 再这样下去,他会身体饿的虚弱,灵魂饱胀的爆炸,这受气小媳妇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杜薇点点头,拿出画牢,准备开始破阵,正在这个时候,温歧忽的将杜薇拉倒自己身后,一阵黑炎蹭着温玉恒的脸颊朝着他身后冲去。 “什么人,出来。” 温玉恒:...... 说到底,这个儿子真的是他的吗?怎么感觉不像亲生的。 他暴怒的跳脚,指着温歧的鼻子大骂道:“温歧,你是当真想要老子的命吗?若是如此,何必弄那些虚的?直接来啊。” 温歧皱眉,直接道:“不想死,就赶紧过来。” 温玉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见两人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他的身后,他猛地回头,瞬间弹跳着道了温歧的身边大呼道:“娘的,什么东西?怎么长的比那些巨兽还丑。” 青面獠牙,面如豺狼,额头上还长着两根象牙一般尖利的角,双腿紧贴背部,状似没有,若不是这巨兽体型庞大,估计很难看的到。温玉恒被吓得迅速跑道了温歧的身后,站在杜薇杜薇很随便还戚戚然道:“我的天,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玩意儿?逆天了啊!” 那巨兽好像能听懂人言一般,在温玉恒说它丑的时候,忽然巨大的头颅对准他的头,直接一口口水喷出来,带着炙热的温度,想要给他洗一个人热水澡。 不过这温度洗在身上,估摸着得脱一层品,更何况,温玉恒此时还是‘柔弱’的普通人。 温歧觉得十分麻烦,皱着眉头挥手,他们三人顷刻间消失在原地,挪到了旁边,对此,那巨兽只是抬了下头,并未继续攻击。 这个空档,杜薇看向巨兽,越看越觉得这玩意长得有点熟悉,好想在年画上见过,什么来着?咬着下唇看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张着嘴惊讶。 不会是睚眦吧?天啊,传说的龙之九子中的一个,我的天哪,这真的是神界?仙界?真的有龙?有龙的九个儿子? “吼!” 忽的,睚眦吼叫声震天,似乎是不太满意三人的表情,十分嫌弃的甩了甩脑袋,一道飓风再一次从它的血盆大口中吐出来,直冲杜薇三人。 温歧抬手,张鑫凝聚了一个黑色的保护罩,将旋风挡住冷道:“阁下几次出手,都没有用尽全力,看来是不打算要我等性命,想来不是敌人,可否露出真容,让我等看个究竟?” 他话音落下,外面传来几声大笑,随后,飓风停下,温歧收起保护罩,之前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巨兽睚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雪白带有鳞片的小蛇,端坐在一个少年的肩膀上,在他们张嘴惊讶的时候,给以他们一个嘲讽鄙夷的笑。 杜薇惊呼:“六斤师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来抓我们的吗?” 眼前之人正是告诫杜薇的六斤,他端坐在一块石头上,杜薇前后看看,方才这里是一马平川的,除了草药和草药池子,貌似没见过这么大块的石头,还光滑的不得了。 温歧皱眉,不满杜薇的眼里看到了别人,他再看向六斤,发觉对方居然是少年模样,而且容貌俊逸,此时笑的阳光灿烂,顿时,危机感顿生。 六斤翘着脚笑嘻嘻看着杜薇,也不管温歧投过来的带着敌意的视线,道:“知道你要走,送你们一程。” 温歧冷哼:“送人需要暗中偷袭么?怕是和那群老家伙一般,另有所图。” 六斤晃晃手指,拍了拍肩膀上的小兽很是坦然的道:“自然是有所图啊,不然我干嘛放弃睡觉的时间过来这边鸟不拉屎的地方?攻击你们,自然是需要知道,放你们出去,你们是否有能力在外面生存。 若是不能,放你们出去,无异于直接送你们上黄泉路,那我,来此一遭,还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直接给你们一下,了却你们所有的妄念。” 他说着,手一挥,在结界的一角出现一个拱门,他这才看向杜薇道:“走吧,越远越好,等到你有能力的时候,再回来,到时候,你想知道的,就都会知道了。” 我想知道什么? 杜薇茫然不解,她问道:“六斤师叔这是什么意思?” 六斤依旧笑着道:“什么意思我就不多说了,你全当一个疯子喜欢玩游戏,就想看着你们出去,被人和魔兽追杀好了。啊,不对不对,我错了呀,你身边有个天魔,那些魔兽见了你们,直接吓尿跑路还有可能,怎么可能还会找你们麻烦? 灵兽么,也挺危险的,不过你们也无需担忧,灵兽成年之后,多有灵智,一般是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人,除非是你们闯入了它的领地,夺取了他们的东西。 而且,你们还有画牢傍身,随便一个神器的威压,一般的灵兽都会避其锋芒,绕道而行。 至于外面那些人,有一些很厉害,有一些很弱,弱的,你们直接揍就可以了,厉害的,你们就跑吧,反正有画牢,她很能跑的,想当年,它带着我和师姐翻过了整个凝仙谷的后山,打哭了无数的魔兽灵兽,偷走了还多师兄师姐师叔师伯的灵石和灵酒,还愣是没有让他们追上过。” 第233章 黑夜和白日?精神分裂症? 画牢忽的从杜薇袖子里钻出来,直接冲到六斤的身边一阵乱舞,六斤笑嘻嘻的躲避,最后,毫不费力的将画牢抓在手中,轻轻拂过她的笔杆叹道:“时隔多年,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都变了模样呢。 唉!算了,反正以后还是会再见面的,也不用这般沮丧失落,小画牢啊,你可要好好保护你的小主人呢,这样,师姐才能安全的回来,还有你啊,别总是睡觉了,再不修炼,就要被人给剥皮抽筋了。” 杜薇在识海中默默的和画牢共享了六斤小时候的模样,胖胖的,肉肉的,奶萌奶萌的,真的好想捏一把,可惜,那就相当于全息影像,摸不着,眼前的六斤,她...其实也挺可爱的,但是,捏?她还真没那个胆儿。 六斤的语气充满回忆怀念,眼神温温柔柔的,和之前那疯癫的模样一点不同,而画牢,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也不像是敌人那般,看似在发火,实则是有些不舍吧!虽然,在画牢的记忆中,六斤还是特别的不熟。 可若是不熟,又为何会如此激动的出现打闹?这是因为潜意识,习惯了的动作才会在习惯的人身上出现的吧! 画牢和六斤,一定很好,而画牢,也定然不是他们说的那般,是不可控的邪物。 那么,温歧,也定然不会是他们说的那般,是无恶不作的魔吧? 也许是因为画牢,六斤的脸上少了很多的玩世不恭,看向杜薇带上了些许的留恋,这是温歧绝对不准许的,他瞬间上前一步,将杜薇挡在身后,隔绝了六斤的视线,对着六斤抱拳道:“多谢阁下对我等的相助,既如此,咱们日后有缘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 六斤挑眉,狭长的眉眼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稚嫩的少年脸庞第一次出现狡黠,他看着温歧道:“天魔动了情,还是个痴情种子,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温歧面色坦然,根本不在乎旁人说他是什么,听了六斤的话,笑道:“阁下说的话,虽然我有很多都不太理解,不过,我相信,我和我家娘子的感情,是天地鉴定过的,没有人可以破坏。” “哈哈哈,好,你确实是有胆子,不过,是否如你所说,还未可知,但是,现在我要跟你说,你必须做到,若做不到,你身边的女人,我是要带走的,那时候,可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凭什么?” 温歧眼底怒意横生,他的娘子,为何要别人说的带走。 凭什么? 六斤托着下巴想了一下,发觉这事儿好像没法细说,粗略的说他好像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反正是要带走的。便道:“反正就是这么个回事,你也看到了,我很厉害的,你再看看我家小白,它也很厉害的,张嘴就能把你们吃掉,你们可真的要小心。 而且,等过些日子,我俩修为更上一层楼了,我就会去找你们的,到时候我就可以会监督你了,你做不到,我就要带走她,这个,你阻止不了。” 小白? 杜薇漏出一个脑袋,看着六斤肩头的小白蛇弱弱的问道:“六斤前辈,你说的小白,是你肩上的那条蛇吗?” 六斤听了笑着摇摇头,随后将肩上的小白蛇拿在手里轻轻抚摸道:“小白才不是蛇呢,它可是睚眦,这世上最厉害的神兽,你可不要认错了,否则,他发起脾气来,可是能直接咬碎这里的结界屏障,你可要小心了。” 说着,他对温歧呲了下牙,表达了自己坚决的心。 温歧沉默,确实,就算他此时是天魔之体,也拥有了天魔的许多特点和能力,可,这不代表他能打得过成年的神兽,尤其是龙之九子睚眦。 想着,温歧的眸光微微凝起,这些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因为所谓的共同体,可共同体,为什么会让他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似乎是知道了温歧的疑惑,六斤也不着急送他们走,而是十分体贴的解释道:“共同体,不明思议,就是神和魔共同拥有的身体,也就是一体双魂。 啊,也不算是这样,他们其实是一个人,只是黑夜和白天分开了而已,从而出现了两个特征,一个是天神,一个是天魔。一个白日降临,一个黑夜巡世。 此时你变换不断,全是因为你体内灵力忽然暴增无法控制而产生的颠倒,等你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这种情况就会好很多,而后,当你真正的选择了其中一个身份,就会彻底将另一个身份吞噬。” 精神分裂症? 杜薇茫然,可精神分裂症,也不能分裂出魔气和灵气啊。 说到这里,六斤挠挠脸颊,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去,半响,他才叹了口气,道:“我都几百年不说话了,很多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说,算了,不说了,你们知道就好,以后注意一下,别情绪太激动,至于怎么控制是魔是神,我也不知道了,你得自己去摸索,但是切记不要吃人就可以了。” 温歧闻言沉默,他已经出现这个情况了,若真的吃了人,会怎么样?所谓吞噬,是不就是其中一个强过另一个,出现的压制?那么,会有什么影响么? 这个问题当下就有了答案,因为杜薇直接问了出来,六斤也回到了。 “吃了人啊,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天魔也是神体,和普通的魔不太一样,如果吃了人,很可能会退化,大概就是成为那种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吃人的魔吧! 而互相吞噬,很简单啊,一体双魂,最后只剩下一个,至于这两个魂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几万年来,共同体就出现过一个,还还是在几万年前。 反正你注意一些就行了,实在控制不住,就让你媳妇儿给你画个符阵,把你困住就好了,反正画牢就是干这个事的。” 画牢:...... 怎么感觉记忆没恢复就听到了这么可怕的任务,现在的它能胜任么?它要不要回去问问妈妈该怎么办?突然觉得好害怕! 杜薇:...... 难道画牢和天魔必须在一起就是因为可以画符阵控制天魔?这答案也太易贼了吧? 正想着,身边一直被忽略的温玉恒忽然发问:“那我之前喝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种魂汤是什么?还有之前河谷说的我喝过这个汤就可以修仙了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六斤一愣,看向温玉恒,随后哈哈大笑,温玉恒咬牙,怎么感觉这笑很嘲讽?为什么都欺负他,就因为他现在是这里最差劲的么? 笑了半天,眼泪都出来了,六斤才忍着笑意道:“那玩意就是抹杀你过去记忆的东西,至于修炼,你本就有灵根,怎么可能不能修炼呢?” 说完,六斤一顿,又道:“说来,你这灵根也确实奇怪,一般人是看不破的。” 说到这,温玉恒顿时惊道:“你没骗我?怎么可能?那个谷主都没看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谷主?沈清源?切!别说沈清源,就是凌霄也看不出来,你这灵根,是别人用秘术种下的,不然,你以为你为何都四十的骨龄了,还如此年轻?若是没有灵根,你早就老的不能看了。” 温玉恒愣住了,种下的,是婆娘么?温玉恒顿时激动了,婆娘一定是希望自己和她一样修仙,永远在一起的,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给他种了灵根,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就被劫走了。 正在高兴的时候,六斤又道:“放心,种魂汤喝下之后,如果还记得前尘往事,就不会再有问题了,反而可以帮助你巩固魂魄,以后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还有你的灵根,这里有两本书,你跟着学吧!如果你的脑袋够用,也许十年二十年就能达到保命的状态,也不用拖累我家......” 说到此,六斤忽的不说了,扭头不再看他们,挥挥手,满脸的不厌其烦道:“你们怎么这么多问题,快走,快走,我都困了,要回去睡觉。” 杜薇看看六斤,默默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温歧见状,对着六斤拱手,拉着杜薇就走出结界,等温玉恒出去之后,结界上的大门瞬间消失,他们站在宽阔的草地上,愣怔的看着蓝天。 “这就出来了?简直是不太敢相信。” 温玉恒说着,拍拍胸脯,满脸的劫后余生道:“幸好我没有忘记你们,不然,婆娘再见到我非砍了我。” 温歧杜薇没接话,温歧看向杜薇,杜薇则是默默回头。 眼前空旷一片,什么都没有,凝仙谷消失无踪,也许,他们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而结界之内,六斤看着杜薇,眼中忽然盈满热泪。 他一手拿着一根稻草来回晃,一手抚摸着小白的脊背,叹道:“小白啊,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怎么这么伤感起来了呢?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干嘛哭哭啼啼跟个娘们似的。” 第234章 惊雷镇,这个爹太讨厌了 小白扭了扭身躯,万分嫌弃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趴在他肩膀不动了,最后,化作一块破旧的袍子,将六斤包裹住,看着就像个拾荒的流浪少年。 半响,沈清源和凌霄到了这里,见地上除了睡死过去的六斤,早已空无一人,再看看四周,沈清源阴着脸摆摆手,顿时铁青着脸看向六斤道:“六斤,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们人呢?” 六斤一点反应都没有,呼噜声震天响,沈清源更生气了,上前几步拽着六斤,却发现对方正睡得香,嘴边还流着透明不明物,被拉起来还极度的不耐烦,反手就是一掌拍在了沈清源的脸上,道:“别烦我,我还没睡醒呢。” 沈清源的脸被拍出了一个通红的印子,顿时恼怒正准备呵斥六斤,却在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六斤方才拍他脸的那只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六斤的手上沾满了黄绿色的浓稠物,正和六斤鼻子上的东西吻合,而沈清源的胡子和脸,不意外的被殃及,沈清源瞬间用灵气幻化出一面镜子,最终,看到了自己胡子上和脸上的不明物体,当下作呕。 呕~ 沈清源恶心的松开手后退,随手一个清洁术,又不放心的照了好几遍镜子,这才松了口气,背着手站定。 凌霄天尊冷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你那可怜的容貌?都说这疯子会坏事,你偏不信,这下可好,你所谓的固若金汤的结界,被这么个疯子给大开了,将人就这么放跑了。” 沈清源闻言,呵呵一笑,捋着胡子看着凌霄天尊道:“你怎么知道就是六斤放走的?” “这还不明显么?方才窥灵石已经跟到这边,忽然消失不见,现在咱们到了这里,他们又不在,你的好师弟又在这里,怎么看都是他放走的。” 六斤阵法造诣非凡,破解凝仙谷的结界自然是十分容易,可是,杜薇他们倒是怎么让六斤帮他们的?还有窥灵石,若是六斤损毁了窥灵石,窥灵石怎么可能没有照道他的身影? 思虑片刻,沈清源又凑近六斤,和蔼的问道:“六斤啊,你告诉师兄,是不是你把他们放走的?” 六斤翻个身,继续睡,没听到他的话,沈清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半响,又问道:“六斤啊,要知道,师兄我留下他们也是为了寻找清水的下落,这突然将人给送走了,清水的下落就再也没办法得到了,你现在告诉师兄还来得及,不然,以后师姐回来,师兄可是不准许你再去找师姐玩了哦。” 刷的一下,六斤睁开眼睛,看向沈清源问道:“师姐回来了吗?” 沈清源道:“本来是快回来了,可是知道师姐在哪里的人跑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六斤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手摸了一把鼻子,瞬间将鼻涕弄到了手上,沈清源瞬间后退两步。 六斤不在乎的看看手背,随手在草地上层了两下,道:“我没放他们出去啊,是那个魔划了一个黑洞,他们进去黑洞了,师兄,那个黑洞魔气浓郁,是不是会有很多魔?咱们要不要去除魔卫道?” 沈清源闻言,看向凌霄天尊道:“天魔已经出现了,怎么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快就觉醒。” 凌霄天尊眉头皱了皱,道:“也未可知,共同体咱们谁都是第一次见到,天魔的力量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可今日河谷的伤势很重,灵根再难痊愈,可以断定,他当真不弱。 也许,这就是窥灵石到了这边就消失了的原因,天魔,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东西,毁灭而不被任何人知道,也是可以办到的,可他为什么要带着他们去魔界?破坏结界逃出去,凭着天魔的力量,很容易。” 沈清源道:“他身上的魔气日益浓郁,可见此时的凝仙谷内的灵气已经满足不了他,若是想要完全苏醒,当然是魔界的魔气更为纯粹,而且,若是他在清醒的时候,瞬间压制天神,达到一刻钟的完全苏醒,不是没可能,这样,他就有能力控制着体去魔界了。” 可若是这样,两个修仙未满的人类,就凶多吉少了,就算画牢能力出众,可毕竟还在封印之中,根本没法抵挡完全苏醒的天魔。 见此结果,凌霄天尊皱眉,半响,道:“她绝对不会死,画牢没那么弱。” 沈清源冷笑:“当年清水师妹离去之时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也受了重伤,画牢被封印,想来也是有这个原因,如今,这丫头修为太过低微,魔界魔气侵蚀,她根本抵挡不了多少时日,此时的画牢,本事也就当年十分之一,如此,怎么可能护她周全? 本仙看来,她真的凶多吉少,就算不死,也得脱离肉胎,夺舍重生方能活下去,否则,只剩下灵魂,在那边,也早晚是魔的食物。这天下,真的要乱了啊。” 说着,沈清源大步离去,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凌霄天尊说道:“既然人都已经走了,凌霄天尊你留下来也没有了意义,这几日,凝仙谷损失惨重,本仙实在没有精力再招待天尊,还请天尊莫怪,就此离去吧。” 说着,一阵排外的阻力开来,凌霄天尊被强硬拖着离开了明显股,到了外界,他一身玄色华服,片敷在半空中,垂眸看着凝仙谷的方向,眼底晦涩不明。 为了防止他们逃出凝仙谷又被追上,杜薇几人在离开凝仙谷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赶路,杜薇动用了自己前几日研究出来的传送飞船,几人半个时辰之后,就到了一处城镇。 “惊雷镇,这个名字,是有什么讲究么?” 终于脱离了危险,温玉恒长长地舒了口气,抱着手臂开始研究镇门口的牌匾。 杜薇看了一眼,笑道:“谁知道呢,也许,这里的名字,就和咱们那边差不多,都是以人名或者地段的形态命名的。” 杜薇说完,看向身后的温歧,温歧盯着惊雷镇的牌匾,看的入神,杜薇好奇的问道:“相公你看什么呢?莫不是你知道这牌匾?” 话语带着玩笑的意思,可温歧下意识的凝眉,随后忽的扯开嘴角,一把抱住杜薇的肩膀,哥俩好的凑近道:“娘子,这都把人送到镇上了,咱们就此分开好不好?” 杜薇一愣,看向温歧,见他脸色,不像是说假话,这是又犯病了? 温玉恒顿时冲上来,差点直接撞到杜薇,温歧适时将杜薇拉开,皱眉看向温玉恒。 真讨厌,这个爹太讨厌了,必须,一定要甩掉。 杜薇看着温歧,打算好好的看看这精神病变化的时候都会有什么不同,可是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半天,温歧始终没什么变化,除了话语依旧放肆无礼,对温玉恒冷脸讨厌,脸眼眸里的黑线也没有增加多少。 见杜薇很是认真的看着自己,温歧身子僵了一下,不过瞬间就恢复了原样,快的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异状,他上前一步,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问道:“娘子是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杜薇摇头,打开他捏她的手说道:“总觉得你有点变化,可看你眼睛,也没有入魔的样子啊,可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你想表达什么?” 温歧面色一变,脸上的笑意消失,看着杜薇一眼不眨道:“娘子可是觉得我变得薄情,荒谬,还特别的无情?若是我想表达的就是这般,你会怎么做?” 杜薇摇头,又点头,说道:“什么怎么做不怎么做的?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怎么了?若是没有入魔,又为何是这般姿态?他是你爹,你也算是认了的,怎么这功夫又要吧他扔掉?你难道不知道,扔下他,他很可能会死的么?” 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他们还都不知道,若真的如画牢记忆中的模样,那离开他们的温玉恒,真的活不过三日。 温歧哧溜一笑,双手环胸,问道:“你怎知他不成?既然不成,为什么还要死气白咧的过来?这是来寻人的,还是来送命的? 是,我当初过来,确实是想要寻我娘,此时也不会放弃这个想法,毕竟,那是生我的人,总要寻到看一眼,也算是全了这可怜的母子缘分。而且,少了这个拖油瓶,我寻我娘的步伐会更快一些,也好叫咱们早日回去和儿子女儿团聚。 怎么,我只是说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提议,你就觉得我不对了,那么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可不管你怎么想,你现在要明确一点。 那就是无论你说我无情,还是说我变得和魔一般冷血,都是没有意义的,我现在身体里装着的就是是魔的血液,不是他温玉恒的。 我和他,不过是一点点的血缘关系,可因为我血液的不断进化,这点微弱的血缘关系也即将消失不见,哪怕是滴血认亲,血液都不会融合,那么,又何来的他是我爹?” 第235章 询问,万年前的大战 温歧眼底的黑线增加了些许,看着杜薇,见杜薇呆愣着看着他,他一顿,搓了搓手指,才有继续说道:“也许,在你们眼里,他是我爹,哪怕此时我还有着我自己的思想,可在我这里,在天魔发动,侵占我血肉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 娘子,我是魔,魔的思维会越来越深,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了,你需要了解,需要承认,更需要适应现在的我。 难道说,你从前说的是假的?你说你不在乎我是什么,你说只要我爱你,在乎你,不抛弃你,你就会一直的陪在我身边,莫不是,你说的都是假的?只是敷衍我,而寻找的借口?” 温歧看着杜薇,一句句一字字说的十分认真,如嗜血的罗睺,紧迫的盯着杜薇,迫切的想要她给个答复。也许,需要的答案他已经知道,可他就是不想要承认。 啪!杜薇直接给了温歧一个大嘴巴,神经病发神经原来这么麻烦,那么多废话不说,还左一句右一句的没完没了,这要她怎么回答?又不是机关枪,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啪啪响? 不过温歧说的也对,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有了天魔的血统,性格和记忆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变化,哪怕是因为学业太纯,记起上辈子都很有可能。 可这不代表他就不是温玉恒的儿子了,更无法如他所说的人性的划分,没意义,因为在杜薇眼里,他就是温歧,他的相公。 可是很明显,此时的温歧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看他眼底并未叠涌的黑线就足以证明,此时这般就是强词夺理,无理取闹,纯粹扯淡。 杜薇抿唇,眼底是拒绝回答,温歧眼底黑线多了一丝,却没有暴走,只是笑笑,耸耸肩,语气失落道:“看,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你之前说的,现在作废了一般,既如此,那我还有什么理由站在这里?你们需要的应该是以前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 说着,温歧转身,杜薇惊骇道:“温歧,你做什么去?” 温歧顿住,语气凉凉:“魔的记忆里,这里是一个不需要婚约的地方,只要情投意合便可作为道侣,而感情稀疏之后,就可分开,各奔东西,既然你对我不弱从前那般,那我们也没有再继续的闭眼了,如今,我还你自由,望你珍重。” 杜薇直接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些话是爱她至深的温歧说出来的,那双猫一样的翡翠眼眸如今漆黑如墨,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陌生的,不相干的人。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远离杜薇,杜薇只觉得心口拔凉,头晕目眩。 奶奶的,这算是玩大了?要闹哪样? “温歧,你在胡说什么?你快给老子回来?” 温玉恒也无法相信,温歧居然会这样对杜薇,他愤怒的上前,想要将温歧拉回来,谁知道,还没有碰到对方的身体,便被一阵黑雾掀翻在地。 温歧转身,看着温玉恒的眸光,如浸了毒,薄唇微启,带着冷酷无情。 “怎么?你这蝼蚁也想和天抗衡?是无知,还是逞强?亦或是表现?” 温玉恒起身,握着胸口,怒道:“你疯了?你可知你方才对谁说话?那是你娘子,那是冒着风险为你生下孩子的娘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又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你到底怎么了? 你若是觉得我是累赘,我可以走,但是你不能走,你必须跟着她,必须。” “让他走。” 杜薇吼道,眼底的泪意被她强行逼退,语气冷的放入冬日寒冰,她看着温歧,眸子带着同样不近人情的冰寒,你要玩,老娘陪你玩,娘的,气死个人。 “爹,你让他走,离了心,就算跟着,也没什么意义,既如此,何不放他自由?” 温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眼中的黑线时而稀少,时而暴增,可是最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笑笑,笑意不打眼底。 “好,那咱们后会有期吧!” 说完,没有丝毫的大步离去。 温玉恒气的直跺脚,走到杜薇身边吼道:“你做什么啊?傻了么?你怎么能让他走?他走了,就真的彻底没救了啊。” 杜薇垂眸,半响,转身朝着镇里走去,温玉恒见状,回头看看,发现温歧已经没了踪迹,只得跟上杜薇,絮絮叨叨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他发疯你也跟着发疯?他从来都是讨厌我的,赶我走就赶我走呗,大不了我先找个地方学学那个六斤给的秘籍,等我学到一点本事了再上路,我这么命大肯定是死不了的啊。 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就放他走了呢?你看她现在,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明显是不清醒的,等他清醒了找你找不见不知道会多难过多伤心的,你怎么...”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成么?” 杜薇打断了温玉恒的话,加快步子朝着前方出现的酒楼走去,温玉恒愣了一下,最终,无奈的跟上。 而在他们走远,在镇子外面,无人的角落里,黑雾弥漫,温歧赫然出现在其中,他双眼被漆黑占据,眸子一顺不顺的盯着镇子的入口,最终,也只是攥了攥拳头,转身再一次消失。 惊雷镇内,惊雷客栈。 杜薇坐在桌边等着上菜,温玉恒坐在他对面皱眉看着她,半响终于说到:“所以,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然后也知道他不会离开太远,才放他离开的?” “我可不会未卜先知,是他非要走,你就算拦着也拦不住,干嘛费那般力气?” 杜薇笑笑,脸上一脸的无所谓,温玉恒看的皱眉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现在状态很不好,离开你的视线,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眼底划过一阵担忧,杜薇垂眸,慢慢道:“他若不走,最先受到迫害的就是你,可若放你一个人在外,他会担心,我也更不会放心。” “所以,你们这是为了我?我说过,我大可以暂时和你们分开,等我修为增进了再和你们汇合不会出问题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温玉恒有点气急败坏,在杜薇旁边走来走去,正巧此时,小二哥过来上了一道菜,温玉恒瞬间冲过来抓起刚被放下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杜薇摇摇头,没有理会他发神经,而是在小二哥放好菜肴离开的时候叫住他问道:“麻烦小二哥,你现在可有时间?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里,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想问你一些问题。” 小二闻言,笑着道:“姑娘是想知道什么?现在客人少,若是姑娘的问题小的能解答,自然是可以的。” 杜薇点点头,直接问道:“小二哥是这里的老人了,可是知晓这惊雷镇的意义?” 小二闻言,好奇的看向杜薇问道:“姑娘这是从多远的地方来啊?连这惊雷镇的说道都不知道?” 杜薇笑笑:“确实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而且第一次出门,不但不知道这惊雷镇的事情,连这外面到底什么样,也都一点都不知道。” 那小二哥听了,顿时来了精神,笑着说道:“那姑娘您可算问对人了,小的是出生在这里的,不光是知道这惊雷镇的事情,就连这周边大大小小的事情和人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咱们先说这经泪痕,这可是不得了的地方。” 小二哥说的滔滔不绝,也因此,解答了杜薇的很多疑惑。 惊雷镇,确实是因为一个人而命名,不过却不是那个人的名字,而是那个人所用的招式。 相传,几万多年之前,天地之间还存在着很多的魔族,天魔,天神虽然不是太多,可若想找出来百十来哥,那也是小菜一碟。 魔族之中,除了部分天魔有自己的意识之外,其余的大多嗜杀成性,常常袭击人类,而可以控制这些魔的天魔却无动于衷,更是将这场一面倒的杀戮作为闲时观看的戏码,乐此不疲。 人类忍无可忍,终于,以军狼山为首的外八门开始反击,金仙以上实力的仙者聚集起来,像天魔发起挑战。 天魔们实力强大,可毕竟不如人类泛滥,而人类金仙,更是多如牛毛,最终,人多战胜了人少,天魔被彻底消灭,人类逼退了群魔,将魔族控制在了魔界,再也无法出来害人。 可天魔的首领不甘心就此事败,在将死之际,假死逃生,来到了今日惊雷镇这个地方,那时候,这里还被称为域外魔地,千里之内鸟无人烟,遍地黄土。 人类金仙的首领,大陆上唯一的一个化神巅峰修炼者渊流仙发现不对,追赶至此,两人再此大战,最终,以一击惊雷引将天魔引爆,最终魂飞魄散。 随即,这里被惊雷引辟出一个巨大的天坑,天坑上方雷电不断,灼烧了几百年而不灭,而后,有修士来到此处,发现此处金雷有炼体的能力,在此处修行,事半功倍,还可减少雷劫时候带来的痛苦。 第236章 一毛不想拔,灵石的兑换 因此,此处渐渐的人多了起来,有人过来修炼,便有修士看到了商机,开始在此处开了交易所,客栈,拍卖行之类的场所,再然后,这里的人渐渐增多,做生意的越来越多,最终,引来了更多落地生根的居住客,最终形成了此时的惊雷镇。 杜薇听的十分满意,这一段话蕴含的东西十分丰富,先是,她知道了这里的人都是修士,包括这个小二哥,也是个炼气期的散修,如今修为,怕是比温玉恒还高上些许。 对此,温玉恒表现的十分挫败,曾经的辉煌一去不复返,他若是再不勤加修炼,怕是在过一些时候,三岁稚儿都有可能把他打趴下。 下定决心修炼,温玉恒开始琢磨那个金雷天坑了,看着小二哥双眼打光。 见状,杜薇心领神会,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递给小二哥笑着说道:“多谢小二哥解惑,不过我还想知道,那个金雷天坑,到底什么样的人可以去?一点修为都没有的人可以么?这个天坑又在什么地方?” 小二哥见过阔绰的人,可没见过打赏这样阔绰的人一出手就是一块晶石啊,那是多少的灵气?如今见杜薇随随便便就拿出来递给他,顿时目瞪口呆,有点不敢要。 他瞬间摆手道:“哎呀,姑娘,这可使不得,这灵石质地纯净,完全是上等灵石,小的真的是无福消受,若姑娘想给小的一个辛苦费,便只需要一块下等灵石便可。” 杜薇一愣,看着手中的灵石发呆,这玩意居然还有品级? “不知道小哥说的是什么意思,这灵石?真的很值钱?下品灵石是什么模样的?” “姑娘不知道?” 小二哥有点惊讶,钱这东西还有人不知道?这姑娘莫不是哪个神山之中的隐士大能的后代吧? 小二哥上下打量了一下杜薇,虽然杜薇的修为凭他还是看不透,可看杜薇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几千岁及万岁的老妖怪,怎么练灵石都不懂? 杜薇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确实不知,实不相瞒,家中避世,我长在深山,父母又早亡,并没有人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怎么用?父母留给我的全都是这般灵石,我修炼也是只使用这一种灵石,也因此,我也只知道这一种,并不知道,这灵石还分等级。 小哥你也是心善,若是换了旁人,想必会见财起意,根本不会告知我这些,全拿我当做那冤大头了,这是小二哥你应得的,你就拿着吧,之后,我也会住在此处,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还是需要小二哥解惑呢。” 杜薇将晶石直接塞到了小二哥的怀里,小二哥有点不知所措,温玉恒轻咳了一声,满脸的羡慕妒忌恨道:“小二哥你就拿着吧,她很有钱的,爹娘死得早,留的财产都足够她活一辈子了,一颗这样的灵石,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恰逢此时,后面有人喊道:“罗子文,上菜了。” 小二哥忙抬头应答一声,看了杜薇一眼,又看了晶石一眼,索性直接揣了起来,对着杜薇颔首致谢道:“那小的就却之不恭了,一会儿定当嘱咐掌柜,为姑娘安排一间安全又好的房间,以后姑娘若有什么事情,但可寻我问话,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杜薇点头,他这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转身忙去了。 温玉恒冷哼一声,斜眼看着杜薇,十分不满道:“你不是说只有三块么?一块给了卿月,两块喂了传送阵,这可是第四块了,话说,你居然还有这东西住客栈,你快说,你到底私藏了多少?” 杜薇笑的十分欠揍,摆弄着筷子开始吃菜,不紧不慢的说道:“多的吓死你,你大可以放心的吃住了,绝对饿不着你的。不过你也不要用的太浪费,因为这毕竟是我的钱,你花多少,以后就要还多少,现在你花的多了,以后你寻到了婆婆,你欠下的债务就要婆婆帮你还了,我怕那时候,您卖身都换不起,到时候,婆婆怕是会嫌弃你嫌弃的要死。” 切!小气鬼,当真是一毛不拔,我婆娘才不是那么抠门的人呢。 温玉恒心里吐槽,面上却是盯上了继续上来的菜,提起筷子继续吃。 只是吃了两口,小二哥罗子文又到了,然后对温玉恒说道:“公子还是少吃一些吧,咱们这里的菜肴,都是灵兽肉烹饪的,普通的兽类十分的稀少,公子修为太低,吃得多了,很容易灵力暴走,走火入魔。” 温玉恒的筷子正在夹一块肥瘦相间的卤肉,被说的一下子顿住,是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顿时气的摔了筷子,端起桌子上的酒壶喝酒。 谁知一口酒刚下去,小二哥又道:“这酒也是不能多喝的,虽然这是普通的米酿制的,可毕竟是长在镇外,和金雷天坑不算太远,酒中也就有着些许的灵气,喝多了,也同样会灵力暴走,公子你方才已经喝了不少了,加上吃下去的灵兽肉,公子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 温玉恒一愣:“这肉和酒都不能吃了?” 小二哥笑着解释道:“公子体质太过弱,吃多了真的会出事的,不然,公子可尝试运行一下但天之内的灵气,是否有饱胀的感觉,而且,再过一会,这个情况只会加重。” 温玉恒听了,试着做了一下,果然,如小二哥说的那般,丹田内的灵气正在乱窜,根本不受他控制,若是再多一些,他怕是要肚子直接裂开了。 无奈,他只得将酒壶往下,看着杜薇万分苦恼的说道:“看来,纵使你称一座灵石山,你也是养活不了我了啊!这些东西都不适合我吃,饿死好了。” 杜薇失笑,小二哥又道:“其实公子可以吃一些我们店里的火烧,火烧一般是给没有多少修为的孩童吃的,那是这里唯一没有什么灵气的兽类的肉做的,只是这东西因为时长寻不到,稍微贵了一些。” 说完,小二哥小心的看向杜薇,便见杜薇摆摆手说道:“小二哥,你就看着给他弄点可以吃的东西,和可以喝的酒吧,他是我公公,上了年纪的,就离不开酒的,你多少给弄点。” 闻言,小二哥放心了,笑道:“只要姑娘舍得灵石,这东西定然是会有的,不过这位公子居然是姑娘的公公,看起来还真不太像是没有修为的人该有的容貌。” 温玉恒顿时不可以了,酒杯放下,对小二哥说道:“你少说两句能怎么着?还不赶紧给老子弄酒菜去,老子快饿死了,娘的,什么时候老子要沦落为吃小孩子的吃食了?” 温玉恒骂骂咧咧,满脑子的肚子饿,看着桌上的食物,就差口水溜下来了。 是真的饿啊,他在凝仙谷,被那个河谷骗的喝下了种魂汤,除了昏迷就是修炼,根本就一点东西都没吃,对了,好想吃了一个丸子,叫什么辟谷丹,不过那玩意吃下去也只管一日不饿,这都过去很久了,再加上之前被温歧欺负,他已经前胸贴后背,就差一线,几近灭亡。 顾客就是上帝,纵使小二哥修为比温玉恒高,可人家有钱,那就是爷,而且,也确实是自己自来熟,说的太多了。 小二哥笑着点点头,赶紧去后厨准备食物,杜薇才道:“这里不比从前,你这老子两个字,是不是该收一收,万一遇到那不讲理的,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温玉恒也知道这个理,叹了一口气,道:“如今老子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等着,老子修为上去了,定要一雪前耻。” 看着桌上的卤肉,他才只吃了一口,那味道,平生都没有吃过,吃下去一口,就感觉一股子非常舒服的灵气顺着嗓子眼下去,然后通过食管融道血肉之中,最终和丹田中的灵气结合,那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 索性,这些饭菜也十分香甜可口,小二哥还贴心的弄来了他可以喝的酒虽然这酒也是给小孩子喝的甜酒,可也聊胜于无了。 这一顿饭吃下去杜薇两块晶石,小二哥说着其中一块半都是温玉恒的吃食的钱,虽然这些东西对修士来说根本没用,可毕竟太少,小孩子吃都不够,定是金贵。 自古,物以稀为贵,杜薇十分理解,可若是这样下去,她纵使有座金山,都得被温玉恒吃惯,看来,温玉恒修行的事情要尽快搬上日程了。 吃过饭,小二哥就引荐他们去客房,小二哥果然是很贴心,将杜薇安排在了后院,他和杜薇商量过,后院其实并不是客房,只不过前边的客房人龙混杂,时而还会有邪派的邪修闹事,对于杜薇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江湖小白来说,实在是太危险。 也因杜薇的大方,小二哥在掌柜的面前说了很多好话,掌柜的也十分喜欢钱多的财神爷,又看杜薇是一个女子,带着一个没有修为的公公,这才给了这么一个特例,将后院的一处内宅收拾了出来,分给他们两个房间,而且价钱和前面的天字号房一样的价格,并没有加价。 第237章 神魔,你的视线放在他身上太久 不过小二哥也只是随意的一说,为的是给杜薇更好的印象好得到更丰厚的报酬,然而,掌柜的奇迹般的同意了,在听掌柜的松口之后,他还愣怔了一下,见掌柜的不多做解释,他也没敢去问,不过这个结果也算是不错,那个小姑娘人不错,特别单纯,能帮一下也算是好的。 对此,杜薇相当的满意,在问过小二哥灵石的兑换之后,又问了钱庄的位置之后,去换了一些下品的灵石,又打赏了小二哥几块,乐的小二哥更加殷勤的照顾,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边总是有莫名的寒意,他修为虽然不高,可也不低,还是这么个盛夏的时日,怎么会感觉冷呢?莫不是感冒了? 杜薇进屋房间,温玉恒便跟了进去,见温玉恒坐在桌边不走,她就知道,温玉恒不把事情问明白是不打算走了。她只能跟着坐在桌边说道:“爹你放心吧,温歧他走不远的。” 温玉恒挑眉:“你就这么确定?他现在可不比从前,脑子里除了你就是什么魔的,到时候别和我之前那般,将你忘得彻底。” 杜薇耸耸肩,不在意的说道:“他不会的,若真的那般,那他就是不值得我去爱去保护的人了。” 温玉恒一顿,放在瓜子上的手收回来,满脸的不悦道:“你那意思是说我不值得你们婆婆爱了?” 杜薇顿时失笑:“我可不敢,我知道你对婆婆是真爱,只不过我和温歧的感情和你和婆婆不太一样,你和婆婆,是落难时候的真感情,而我和你儿子温歧,是刻骨铭心无法分离的变态感情。” 变态感情?那是什么感情? 温玉恒不太理解,杜薇却是直接解释道:“我喜欢温歧,恰恰是初遇他那时候,他脸上那一抹邪气,打个比方来说,就是他现在这样子,我还挺喜欢的,根本不会因为他没有从前感性而感到害怕,反而是喜欢的紧。 而他呢?是因为我不害怕他的眼睛,不害怕他的脸,更不害怕他满身的杀戮气息,在那个时候,这样的我是独一无二的,是他心里唯一的寄托,就算以后,在这里,和我这般的女子多得是,他也会将初遇那时的我放在心里最中心的位置,谁都代替不了。” 温玉恒听的点头,又开始抓桌上的瓜子,一边吃一边道:“就算你说的都对,他也如你所说跟在后面,可他体内那什么天魔是确实存在的,这根本无法解决,若他真的入魔,你要怎么办?” 杜薇一脸的无所谓,笑道:“陪你找到婆婆,然后,陪着他一起入魔呗。” 说着,杜薇拿出画牢,在手上转了个圈,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再说了,还有它呢,不是说画牢可以克制天魔吗?不然,那个凌霄天尊,也不会让我出手。 既如此,我还怕什么?这世上虽然厉害的人很多,可我也不弱,温歧入魔,若世人不容,我们就去魔界好了,魔界魔气虽然旺盛,可温歧会护着我,我再继续修炼,怎么着,也能挺到温歧再一次登上王者巅峰,到时候,谁还能打我们的注意? 而且,等找到了婆婆,我就要去学阵法符阵,等到知晓如何制作传送阵,我可是要回去的,我儿子女儿都还在牧云,我怎么可能在这里久居?” 杜薇想的很好,只是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和她想的那般顺利,然而此刻,蹲在窗外,听到杜薇说的这一切未来畅想的温歧,唇角上扬,邪魅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这一刻,他的幸福,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唯有杜薇,这个热血又带点白痴的女人,总是给他无法承受的惊喜。 温玉恒没有在杜薇的房内多呆,本身两人的关系就是公公和儿媳妇,这个世界对于女子贞操之类的事情又不甚在意,温玉恒长相又太过出众,呆的多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将杜薇房内他可以吃的零嘴儿洗劫一空之后,温玉恒回去了自己的房间,看的杜薇嘴角抽抽。 等温玉恒走后,杜薇就将温景轩给她的那本书拿了出来,她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看着上面白衣的女子发呆。 这个女子,正是她在彩虹不消之地昏迷之时,引导着她和画牢进行最终的灵魂契约的那个哑女。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存在于她的脑海中,那笑容温柔的如春风入骨,那音容如人间桃花。还有画牢,为何和她那般熟悉?又为何,只因为她的存在,画牢对她没有半点的反抗和疏离? 她到底是谁? 是传说的兽金夫人么?还是他们说的那个清水?亦或是...... 金雷天坑。 温歧站在坑的边缘,看着坑内不时闪烁的金色光芒,他低下头,再看了看自己身上仍旧在时而破裂时而生长的血肉,最终,眸中黑线覆盖异瞳,迈出脚步一点点的走了进去。 “咦?居然是天生的共同体,怪哉怪哉,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完整的共同体?还是成年男子,隐藏的这么好,是谁保护了他?” 温歧进入金雷天坑,便有一人瞬间出现在了坑外,他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把五彩羽扇,看着金雷中正在承受金雷袭击的温歧连连惊叹。 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剑眉怒目,一身黑衣,双臂抱剑,满脸的不耐烦道:“你管他作甚?和你又没有关系。”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桃花眼上挑,笑盈盈道:“怎么没关系?他看上了我的雷,若是当真吸收了这些金雷,那可就算是我的半个传人了,而且,他的出现,可是会让那群混蛋再一次盯上你的。” 黑衣男子十分不屑的勾了下唇角,冷声道:“看上了不等于就能得到,看她模样,根本没有修为的根基,只凭着血脉天赋,根本达不到那样的目的,过不多时,就会被金雷劈的粉身碎骨。” “不见得哦。” 白衣男子笑笑,不赞同他的看法,手中羽扇指了指天坑中的人道:“你再看看,他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恢复,虽然恢复的速度不入受伤的速度,可却却是实打实的在恢复,而且你看他的血液,一滴都没有浪费在天坑之中,而是裹着金雷又回到身体里了呢。” 白衣男子说着,眼底的惊叹更为浓重,这顿时引起了黑衣男子的不满,不过他没说什么,顺着白衣男子羽扇的方向看去,顿时眸光微变:“是九命蚕。” 白衣男子挑眉,眼底尽是玩味:“可是魔族的圣物,九命金蚕?” 黑衣男子点头,表情十分的纠结,半响才道:“不是本命体,能量已经快用完了,他支撑不了多久,只是给他九命蚕的究竟是谁?” 白衣男子若愚所思,看着温歧道:“照这么看的话,那极有可能在死之前突破,吸收我的金雷,那样的话,他就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了,天魔也终将被神压制,最终,两魂相生相克,他就可以不被分裂成两个人了,哦!原来他是这样的目的。” 黑衣男子闻言,冷哼道:“那又如何?你也说了是可能,金雷岂是一只附加体能对付得了的?若不然,当年我何至于败在你的手中。” 白衣男子顿时哈哈大笑,没心没肺的说道:“当年也纯属侥幸,若不然,你可就逃得没踪没影了,那我这千年万年岂不是会无聊死了?” 闻言,黑衣男子似乎心情好了些许,不过语气还是阴冷道:“那是自然,若不是你的天罗幻象照出了我的心魔,你当我会被你擒住?纵使受伤,我也是天魔之中最厉害的。” 见黑衣人眸间戾气横生,白衣人无奈的摇着羽扇安抚道:“是,你自然是最厉害的,否则,我为何会独独对你望而生羡?他自然是不能和你相提并论的。 可他也有他的优势,同体自不必说,肉身就比他人更加坚韧,虽然九命蚕并不是本体,可也实打实的辅助他登上了一个小巅峰,最后,你看他脸上那朵若隐若现的血色彼岸花。” 黑衣男子闻言,视线落在温歧的脸上,顿时皱眉道:“血腥味儿太重了,不是我天魔一脉,更不可能是天神一脉。” 白衣男子点头,眼底的疑惑越来越多道:“确实,所以才说他的优势不亚于你我彼岸花多出于黄泉,黄泉在魔界神山之上,只有天魔才可靠近,他脸上那朵血腥味极为浓重,定然不是黄泉周边的,我推测,是黄泉之上,最中间的那一朵。” 黑衣男子听了,顿时反驳:“绝无可能,就连我,也无法登上黄泉到达中间,他不可能有那样的本事。” 白衣男子摆摆手,无奈道:“我也没说可能啊,只是好奇,给与他这些奇遇的人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培养这么一个共同体,为了玩吗?” 白衣男子皱眉沉思,黑衣男子顿时不满,靠近白衣男子,不悦道:“你的视线放在他的身上太久了。” 第238章 传人,赌上一把 白衣男子一愣,顿时笑的欢畅,一把羽扇摇的频繁,看着黑衣男子戏谑道:“共同体诶,还是个血色彼岸依附的绝佳体,你不垂涎?说来我可还没个徒弟呢,这一身的传承浪费掉了也是可惜,不弱,我做个顺水人情,接济一下?或者你来?” 说着,白衣男子转身凑近黑衣男子,手中羽扇抬起他的下巴,更加放肆的说道:“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没了寻找传承的心思,只想着和我巫山风雨共赏?” 黑衣男子面色一红,微微偏过头去,却并未逃脱羽扇的干扰,低声说道:“他若能如当年我那般承受你的惊雷引,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这两人,正是传说中,几万年前的大能和天魔,若是此时,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怕是会被惊吓的心肝爆裂而亡。 几万年前的人了啊,传说中,死在惊雷镇的天魔弑杀子,传说中,因为杀死天魔而受了重伤羽化的仙人渊流仙,如今却是都没死,还混到了一处,这也太劲爆了吧。 可惜,此时,周围一个苍蝇都没有,唯一在场的温歧,还在金雷天坑中和天雷对抗,血肉纠葛,生死不知,哪还有心情去关注周围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算是看见,他也根本不认得这两位,充其量会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惊讶一下罢了。 温歧紧紧咬着牙关,双目赤红,周身的衣服在刚进入天坑之时就被灼烧殆尽,此时他赤着全身,被雷电包围,身上的血肉破碎再生,然后在破碎,周而复始,血液流出来,又被金雷裹带着重新进入身体,每一次,都有一丝雷电融入他的身体,在完全消失之后,又会再有一丝进入。 他脸上的彼岸花忽隐忽现,每一次隐现血腥味就会加重一分,每一次血腥味加重一分,温歧的眸中就会被黑气完全缠绕,戾气横生,而每一次戾气横生正盛之时,都会有一抹白光从虚空里出现,将黑气一点点的包裹,消化,最后隐没。 足足七日,温歧全程都没有发出一声,隐忍着,若不是面部还有疼痛的表情,外面的两位大能都以为他被劈死了呢。 温歧被劈了七日,渊流仙和弑杀子就足足在边上看了七日,两人跟郊游野餐似的在边上一边吃一边喝,还一边看着温歧被劈的血肉横飞,一边赞叹不绝,抽空还设个隐身结界之类的,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情。 到如今,七日过去,金雷天坑中的金雷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二,白衣能者渊流仙摇着扇子惋惜道:“果然是修神的料子,天赋比我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只是可惜,他身上的天魔血脉更为浓郁,怕是想要修神,难如登天。” 弑杀子微微一笑,得意道:“天魔的血脉自然是霸道无比,否则,当年我怎么可能扛得住你那雷霆一击?他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若修魔,必定事倍功半。” 渊流仙摇摇头道:“可他却选择了平衡,这几日相信你也打听到了,他有深爱之人,深爱之人虽然不嫌弃他的魔身,可这天魔嗜杀成性却是事实,能保留神志不坠落成低等魔物的少之又少,你都是特例了,这几万年来,还没有出现过第二个,他,啧啧,不太好说。” 弑杀子皱眉,看向渊流仙,半响,忽的咬着唇说道:“你是后悔了?” 渊流仙一愣:“后悔什么?” 弑杀子扭脸,别扭道:“你说呢?” 渊流仙又是一愣,忽的会意,顿时哈哈大笑道:“这都多少年了,你居然还如此别扭?我的天哪,我这上神做了几万年了,你这恶魔也当了几万年,咱们在一起更是几万年都没分开过,你当真还要以为我后悔?” 弑杀子面色通红,可仍旧倔强的说道:“修炼之人,一眼就可能是万年,一万年而已,若真的想离去,也不是没可能。” 渊流仙摇摇头,叹息一声,重新看向温歧,看着他将一些金雷吞没在身体里,然后才道:“你看他,你当付出是可以收回的么?金雷引入体内,就如同在身体里放了一块定时炸弹,若魔神复苏,惊雷重现,属于天魔的那一部分就会被彻底损毁。 而修神,身体从内岛外被破坏,更是会难如登天,他放弃了十分便捷的路,走了最艰险的路,可他却毅然决然,没有任何犹豫,你真的以为,这写付出只是几万年就可以消磨掉的么?” 弑杀子也看向温歧,垂眸道:“并不,只是觉得万年独守一人,无聊的很,对你来说,真的很不容易。” 渊流仙实在是不耐烦了,眼前人明显就是在没事找事,他抱着膀子道:“容易不容易,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说公子这是凡尘呆的久了,沾染上了人类的忧愁寡断么?怎么如此病娇起来?明明心里想着邀我哄着不要放弃你,嘴上确实总觉得我会放弃你,不厌其烦的循环往复。” 弑杀子没有接话,当年之事有些离奇,说实在的,他也不曾想到,当年的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可能是因为心魔,可他从未料到,他一个天魔,却生出了劳什子的心魔,这心魔生的蹊跷,消失的也蹊跷,只是渊流仙的一句话,亦或是一个动作,心魔就直接土崩瓦解了。 总之,其画面真的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而最终幸好,他居然还成功了,不但保住了性命,还直接抱得美人归,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几万年还没有醒的梦。 确实,他也觉得自己矫情了,怎么几万年过去了,该得到的都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也得到了,倒是把自己过成了小媳妇,患得患失起来? 想到此,他抬眼,目光凝视温歧,看了几瞬,忽的冲进了天坑,渊流仙吓了一跳,瞬间追上去喊道:“小心些,你体内的惊雷引才刚刚消散,可别再被劈到了。” 弑杀子并未出声,而是几个瞬息到了温歧的身侧,随手挥舞,瞬间,整个天坑中的天雷忽的颤动,凝聚起来,然后他往下一挥,被凝聚起来的金雷直接被打入温歧的丹田。 “啊~~” 温歧只觉得腹部忽然胀痛,无数的雷声在脑海中汹涌,浑身绞痛如灵魂被撕碎一般。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想要清醒过来,可奈何,无论如何,他都挣脱不开金雷的缠绕,只得继续和金雷对对碰,消化和吸收储存。 渊流仙见此摇摇头,道:“你要做什么?太胡来了,他此时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的。” “谁说的?” 弑杀子冷哼一声,话音落下,手已经放在了温歧的丹田之上,一股独属于天魔的气息瞬间侵入了温歧的奇经八脉,游走在金雷身侧,开始了开天辟地之势。 被突然袭击,温歧明显的出现了抗拒,却忽的听耳边说道:“吸收我给你的能力,你就能控制惊雷引收为己用。” 那声音说完,更多的魔气冲入他的经脉,,瞬间,挤ji压着他的五脏六腑的灵力被魔气推开,让他舒畅无比的魔气肆虐而来,带着强不可逆的趋势,撞击着他本就残破的身躯,却在撞击之后,他的肉体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开始恢复,变得坚固,独属于魔神的强壮躯体在慢慢形成,只是疼痛依旧,识海混乱的连神志都差点没法保持。 对方举动势如破竹,他毫无后退可言,只能按照对方说的,猛然提起神识,发疯的吸收起来。 渊流仙看的目瞪口地啊,半响,忽的叹道:“你这是何苦呢?这样,我又该寻个没人的地方给你调养身子了,你这破身子骨,我调养了几万年,好不容易好了点,怎么又为了个小不点付出这般,不值得啊。” 这一刻,弑杀子面色白皙,虚弱的开始流汗,确实笑的十分灿烂,本就惊艳的样貌,带着无法让人忽视的妖冶。 他道:“你说对了一点,天魔的衣钵断送,对我来说确实是心痛,如今,有这样一个可以让我选择,我觉得,我应该努力一把,世间人都以为天魔是魔,可只有我这个残存的天魔知道,天魔,本就是神族后裔。 只不过是各司其职,被尊为天魔,体,本就可以共存,但看要怎么去挟制把握,而他,你也说对了,他有这个可能,既如此,我何不赌上一把?” 说着,他忽的哈哈大笑,看向渊流仙,语气温柔道:“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渊流仙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忍不住跟着笑了笑,道:“是啊,你放心了,我却倒霉了,怎么当初就这么没定力,看上你这张脸了呢?报应啊,不过说来这小子也是我发现的,想着留作衣钵传人,却不曾想被你占了先机。 也罢,既如此咱俩也不用分你我,徒弟一起用,虽然我不是神,可也算是半步天神,那我也来掺一脚如何?我倒是要看看,一起传承出来的体,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若现出现的字体——惊雷引。 第239章 人鱼山庄,帝紫熏 说着,渊流仙羽扇轻挥,一道金色的神光将温歧笼罩,在温歧的识海中,刹那间出现一道金色的天柱,温歧站在天柱旁边,看着上面若隐若现的字体——惊雷引。 人鱼山庄。 帝紫熏垂首靠在天香楠木的软榻上,旁边鎏金香炉里点燃着凝神助眠的熏香,烟雾从中冉冉飘起,一圈圈的在她身侧蔓延。 她的手中,捏着一块玄铁令,玄铁令上带着淡金色的描金,此时正虚浮在她的身旁,上面明确写着这一次的任务。 “画牢出世,体再现,追之,杀之。” 她斟酌良久,才抬手喊道:“来人。”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名女子侍卫,见到他跪拜道:“庄主有何吩咐。” 帝紫熏缓缓起身,将玄铁令悬浮于他们眼前问道:“今日可有其他人到访?” 其中一个女子苍术低头道:“并无。” 帝紫熏垂眸看向她:“那这玄铁令是何人送来?” 苍术道:“今日早上,它凭空出现在了庄主的房门口,属下彻查府邸内外,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属下失职,请庄主发落。” 帝紫熏笑笑,背过身去看着窗外道:“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我和帝青云不同,不会对你们如何的,罢了,外八门这些年貌合神离,军狼山独大,却始终拿不下其他的七门,今日忽然出现玄铁令,又事关画牢和体,看来,那些化外的老家伙们真的坐不住了。 苍术,你去通知磐石和归雪,让他们准备开启神坛,先寻一下体的踪迹,再看看如何打算。” “是。” 苍术点头,起身离去,旁边,涂绝跟着起身,站在帝紫熏的身后问道:“庄主,玄铁令忽然出现,可是对我们人鱼山庄有所影响?” 帝紫熏叹了一口气道:“人鱼山庄不属于外八门,可却是他们寻人寻物的最重要手段,昔日,人鱼山庄的人被困走马坡,外八门出手营救,为的就是我们寻人的本领。 体是什么,咱们谁都不大清楚,画牢也是千年前的传说了,这些事情和咱们倒是没什么关系,却和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们牵扯甚广。 他们肯定不会任由它们凭空出现,所谓置之不理也不过是给其他人看的,所以,咱们无法置身事外,如今看来,也只能暂时满足他们,先去寻了那人的踪迹。 等到咱们寻到机会,掌握了天空城,到时候,人鱼山庄,自然不会再入从前那般,怯手怯尾的被他们奴役。” 涂绝听了低下头,半响抬眸看向帝紫熏道:“可是这天空城到底在哪里,咱们至今都没有追踪到,它,真的存在吗?” “一定存在。” 说着,帝紫熏又一次叹息道:“当年我爹冒着修为尽失的危险,预言出了人鱼山庄的契机,就在百年之内,出现的地点就是天空城。预言出现之后,我尊父命去寻预言中所说的机缘,却不曾想帝青云突然发难,我差点被害身死,人鱼山庄也毁在了帝青云的手中。 幸好,我命大活着回来了,可却是什么都没找到,更甚至,天空城到底是什么也不可知,我也曾失望过,绝望过,可等我回来将人鱼山庄从帝青云手中夺回来之后,奄奄一息的父亲告诉我,我曾和那契机有过咫尺之间,人鱼山庄,定然会幸免于难。 我相信,父亲付出生命换来的天机,绝不会错。磐石和归雪这些年合力寻到的蛛丝马迹,更是证明着,天空城即将现世,只是契机未到,机缘未到。” 涂绝闻言,道:“可是如今百年时间还只剩下两年,天空城虽然线索不断,却始终没有出现,两年之内,若再遇不到那所谓的契机,寻不到天空城,人鱼山庄定然无法免于灾祸,如今画牢和体的出现怕是就昭示着这一切,庄主,咱们还是应该早做打算。” 帝紫熏摇摇头,眼底带着沉重,叹息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咱们的人,不多了,再损失下去,灭族是迟早的事情,可是我们毕竟不善战斗,就算是早做打算,又能逃得了多久?外八门的人个个心狠手来,若他们动手,我们根本躲不过。 不过你们放心,就算如此,我也定然不会让你们就这样等死,外八门,休想从我的手里彻底毁了人鱼山庄。” 涂绝低头沉默了片刻,看向帝紫熏,眼底带着坚定道:“庄主,若真的到了那一日,属下必定护你周全,你活着,就是我们人鱼山庄活着,就算契机无法出现,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帝紫熏回头,笑道:“傻丫头,你护着我不死,你们都死了,人鱼山庄还能存在吗?我还能在吗?咱们修习的是人鱼的功法,大多是辅助功法,可实战的很少,没有了你们的保护,我孤身一人,焉能寻到人鱼山庄东山再起的契机? 若这样当真可以,我爹也不至于在当年对着外八门那些王八蛋低下头,你要明白,任何时候,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啊。 不过你也不必杞人忧天,外八门如今内乱严重,自身难保,除了这种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们是断不会想到我们的,只要我们不动声色,继续以往那般,残存百年,还是可以的。” 说着,她挥挥手,示意涂绝退下,自己则是再次靠在了软塌上,双眼静静的看着窗外,手中玄铁令消失,换上了一块龙形玉佩。 涂绝看了帝紫熏一会儿,欲言又止,却始终什么都没说,安静的退了出去。 惊雷客栈。 “温玉恒,你这个败家玩意儿,你真当我是提款机了,这么胡吃海喝的,我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养不活你,真该听温歧的,把你扔下自生自灭。” 此时,杜薇咬着牙看着温玉恒客栈的厨房里上蹿下跳,一会儿要点这个,一会儿要点那个,生生把这里所有他可以吃的东西都吃了一遍,灵石足足花了十颗,还都是杜薇那里上好的灵石,心疼的杜薇眼睛疼,心也疼。 追的上,打得过,可这是长辈,是公公,他没法下手。 搓了搓发痒的手指头,杜薇忍着揍人的冲动死死的盯着温玉恒,兴许,他再继续下去,她真的要忍不住伸手了。 温玉恒擦擦手上的油,内心忐忑,面子上却是非常无辜的说道:“这不是打算试一下到底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么,顺便感受一下灵气的走向和发展的趋势,然后再尝尝味道,看看我有没有做这里厨子的天赋。” 杜薇斜眼冷哼道:“哼,说的可是伟大而光荣,还不是为了吃?结果呢?你吃出来了么?” 除了满嘴油,她可看不出他能吃出来什么结果。 温玉恒坐下,脸上带着讨好的看向杜薇道:“自然是吃出来了,我发现这里的人吃东西太过乏味,那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是直接蒸熟了切片端上来的,根本没有经过任何的烹饪过程,勉为其难涂上了一种和盐差不多味道的果子汁液,这才不至于味如嚼蜡。若是加上咱们做菜的过程和调料,我觉得味道会好上一大半。” 杜薇闻言,很是好笑的道:“既然不好吃,你怎么还吃那么多?尝味道一口就够了,你看看你,这真的是只尝味道?” 温歧顿时拍胸脯道:“自然是,吃少了根本品不出这肉类的本身味道。我说的味如嚼蜡是因为这里的人吃的多了,自然习以为常,这些东西充其量就是勉强入口能提升修为又可以填饱肚子的干粮,对咱们这些没吃过的来说,才算是美味。 你看看我吃的这个火烧,虽然是小孩子的吃食,可我观察了一下,小孩子吃的时候都是皱着眉头了,旁边的长辈那都是连唬带蒙连惊带吓他们才吃下去的,可见,这东西真的不好吃。” 这也只是证明了这玩意儿小孩子不爱吃。 杜薇点头:“所以呢?” 温玉恒见杜薇的气消了点,挪了挪臀凑到杜薇的桌边,又看了看四周,这才很是神秘的说道:“你不知道,我在附近逛了几圈,发现这里只有这一家客栈酒楼,其余的好像只是普通的食摊,不是面条就是馒头包子,味道也都差不多。再剩下的就都是一些衣物和兵器,还有首饰玉坠等配饰,吃的东西真的是少之又少啊。” 杜薇挑眉,略微嫌弃他的凑近,奈何这就是个狗皮膏药,只得忍着将人扔出去的冲动端起一杯茶喝下压压气问道:“那又怎么样?” “你说怎么样?你那个六斤师叔给我的秘籍里面,可是有一本食谱的,本来我还没当回事,可当我开始试着用那里的方式做菜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可以操控一些灵气注入那些肉里面,而且还可以将这些灵气具象化,不但肉类变得好吃,还能让灵气没有杂质的被人体吸收,大大提高了人的修行速度。” 杜薇挑眉,看向温玉恒,看他说的眉飞色舞,相当的认真,便问道:“菜谱和修为有什么关系?” 第240章 决定,开启食神之路 见杜薇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顿时一本正经道:“食神啊,这里有一个修炼的方式,就是食神,便是通过做菜做饭达到修炼的目的,不但可以将饭菜做得十分美味,更是可以将灵气存入菜中,通过食用,被人的血肉吸收,从而增加人体内的灵气,节省了很多修炼的时间。 而且,若是有着天资卓越之人,最终是可以修炼成为食神的,食神啊,那是相当于神的存在,一道菜,就可增加人百年寿命呢,你说说,若是我有了这功力,别说寻人,就是在这里横着走,也不在话下啊。” 死缠烂打?亏你敢说啊,现在是谁死心塌地的独守空房几十年,到现在还在寻人? 杜薇挑眉,玩味道:“你是说你打算走食神的路子?真的假的?确定可行么?” 见杜薇一脸的你不行,温玉恒瞬间昂首抬头,满脸的傲慢道:“那是自然,你别看老子当年是个王爷,可老子的厨艺那是相当的好的,当年你婆婆我婆娘啊,就是吃了老子做的菜突然就爱上我了,死缠烂打的,非要给我生孩子,不然,哼,你以为温歧那臭小子是哪里来的? 不过,此时温玉恒似乎是认真起来了,他将那两本秘籍拿出来,其中一本扔给杜薇道:“那个六斤也算是有心,这本里面写的都是那个清水和画牢的事情,还有一些他们研究出来的阵法和修行要领。” 杜薇一愣,看着桌子上的书本发呆,封皮上没有字,空白的,半响,杜薇拿起翻看,瞬间被上面的字体惊到了。 而此时,温玉恒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看着手里的秘籍继续说道:“除了你手里的那本,他给了我三本,这本是我看最适合我的,做菜就能修炼,无拘无束,大自在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契机也说不定,不管如何,我都得试一试,否则,怎么对得起他娘这许多年的苦苦等待?” 杜薇回神,听温玉恒的话后失笑道:“你怎么就确定婆婆还等着你呢?说不定见你一直不来,她气愤难挡直接改嫁了呢?” “绝对不可能。” 温玉恒愤然拍桌道:“你当她是什么人?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就说她都好几百岁了,二十岁成年,几百年都未曾动情,一直是遇到了老子,她才被老子的一身厨艺折服,觉得男人就该如我这般疼爱妻子,不能是那般冷血无情。” 说完,似乎是不满意杜薇贬低自家媳妇的品德,起身推门而出道:“我先去厨房看看,顺便和厨子再拉进一下关系,看看能不能寻到练手的机会,老子就不信了,老子想做的事情做不成。” 看着温玉恒神采飞扬,杜薇甚是羡慕,温歧的娘,怕也是个奇女子,否则,怎么能征服这个自大狂放的千机王呢? 想罢,她低头,继续看手中的书,随即入定,浑身金光闪烁,竟是直接进入了修炼当中。 这一修炼,便一直过了七日,这七天,温玉恒只在第一次进入杜薇的房间被阵法挡了回去的时候着急了一次,不过在看到画牢之后,他就心安了,虽然不知道杜薇此时在做什么,可有画牢在,她定然是不会有事的。 至于别人说的画牢是邪物,呵呵,有什么比自己儿子还要邪佞的?虽然那什么共同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始终是迷雾一般不太明确,可也架不住温歧此时模样是那般的不妥帖。 可就算是这样,杜薇也没有丝毫的嫌弃,更何况画牢,儿媳妇身边都是邪物,邪物还和他有关系,那他又怎么可能会去怀疑忌惮画牢?邪物?那就邪物吧,只要能护着这丫头周全,邪物又有何妨? 七日之后,杜薇的门开了,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杜薇的身上的时候,早早就等在门外的温玉恒只觉得有一股纯净的灵气钻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浑身的经脉,舒适异常,他瞬间失去了控制,贪禁的吸收起来,良久,在灵气渐渐淡薄之后,他才不舍的回过神来,看向杜薇的时候,眼底带着疑惑和惊叹。 而杜薇,早在开门之前就已经明白自己如何了,筑基期后期,大圆满,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若不是画牢在她的识海中将她唤醒,估计结丹也是这几日之内。 对此,画牢似乎很是担忧,杜薇也知道自己修炼的太快了,不是什么好事,学武尚且稳抓稳打,更何况修行? 若她此时一步遥上青云端,没有稳固,怕是后来再难进境咫尺间。 温玉恒回神,杜薇也跟着走到了他的身边笑着道:“爹这几日的精神似乎比从前好了许多,是不是如你希望的那般,已经脱离了弱小可欺的境地?” 闻言,温玉恒笑笑,转身道:“跟我来吧,让你尝尝我这几日的成果。” 杜薇跟过去,转而两人来到了厨房,只是,温玉恒进入厨房之后忽然发出惊天怒吼,吓得杜薇赶紧进去,却见里面杯盘狼藉,几个大厨站在一边面面相觑脸上全是羞愧难耐。 “什么情况?” 杜薇有些摸不着头脑,便见温玉恒咬着牙看向杜薇,恶狠狠道:“还能是谁?温歧,个混蛋,打劫了老子辛苦了一上午的成果,老子要找他拼命。” 温歧?杜薇一愣,又看了一眼面前,温歧,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秀逗了么? 小二哥悄悄的凑近杜薇低声道:“是一位浑身透着邪气的公子,每日里都会来上一次,顺便拿走温大厨做好的所有菜品,今日也不例外,可他拿走的是温大厨准备了好久,准备给姑娘您的吃食。” 杜薇闻言,在结合温玉恒的话,顿时明白过来,和着温歧也迷上了温玉恒做的菜,每日都来打劫,还被温歧撞见过,又打不过,这才骂骂咧咧。 不过,只是几日的功夫,温玉恒居然进入如此?这也太快了吧! 这时候一个胖胖的厨子走到温玉恒面前,低着头歉意的笑道:“那个,小师傅啊,你别生气,大不了你再做就是了,其实都是我们的错,使我们没看住,那人实在是太快了,我们真的追不上,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好歹能给你留下个大腿儿之类的。” 得,这话等于没说,温玉恒的脸更绿了,摆摆手,烦躁的卷了卷袖子,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那个说话的大厨有眼力见,立刻拿起一柄勺子递到他的手里道: “我就说小师傅绝对不会和咱们计较的哈,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去吧,散了散了,一会儿就能吃到小师傅的手艺了,告诉你们,谁不好好干活,谁就吃不到,对了,再告诉前边的客人,新来的小师傅的菜品限量二十份,多一份都不上,让他们抓紧时间,来晚了的绝对没有。” 话音落下,顷刻间做鸟兽散,厨房里切菜的切菜,倒水的倒水,杀鸡的杀鸡,说话的大厨跟在温玉恒的屁股后头递这递那的,宛若一个巴结的小学徒。 杜薇有点瞠目结舌,温玉恒这是做了什么,怎么只这么几日的时间,宛然变成了厨房里的大佬。 小二哥趁着此时没有菜可上,又悄声个杜薇解释道:“小姐你不知道,您这位公爹了不得,做出来的菜简直是人间美味,天上人间都难得啊,前面的客人只是闻到了味道就非要他给做,咱们掌柜的也特别喜欢温大厨的菜,就客气的请了老爷子,这下子,你们再这里住着一分钱不花不说,老爷子吃的东西那都是可劲儿的了。” 杜薇很惊讶,看向温玉恒,他正在炒菜,别人炒菜,只看得滚滚油烟,而温玉恒炒菜,身上会出现金光,灵力一阵一阵的在他身边出现,融入他炒的菜种,又从菜中转出来,回去他的身体,再然后归于丹田,为他所用。 温玉恒,果然是食神的天才。 正想着,温玉恒忽然凑过来恶声恶气的道:“在这做什么?赶紧出去,油烟子熏死你,本来打算给你接风洗尘庆祝你出关的,谁成想被你家的老家贼给偷走了,那你就喝点西北风,等着晚上吧,现在,老子忙死了,靠边靠边,别在这碍事。” 瞬间,杜薇就被小二哥给送到了前边,然后,杜薇有幸在坐了约莫十分钟的时候看到了温玉恒做出来的第一道菜。 杜薇:...... 这个看似豆芽炒肉到底是什么鬼?闻着也就那个味道,怎么就能让那些客人欲罢不能呢? 不过,也就是几分钟,她就明白了。 豆芽炒肉,在他们的世界,很平凡,可在这里却是独特的味道,因为他们吃菜太简单。 而温玉恒修炼的是厨艺,他在厨艺上用尽了心思,只因为喜欢厨艺,也因此,他恰好能将天地间的灵气引入他炒的菜之内,那些在他身上和他炒的菜之间流动的金色灵气就是证明。 再加上那些灵兽肉先天的肥嫩,两项完美结合,就完全将这肉菜升华道了一个惊人的档次。 第241章 老家贼,小没良心的 当然,前提是这惊雷镇的人从前吃的灵兽肉,都是蒸煮,要不就是卤,炒菜什么的,抱歉,他们没有吃素的习惯,青菜太难吃比灵兽肉还难吃。 夜幕降临的时候,温玉恒终于从厨房走出来,兴冲冲的端着一盘菜坐在了杜薇的对面,及其骄傲的指着菜说道:“吃吧,这是为你留的,其余实验出来的新菜色都被那群家伙给吃光了,哼,掌柜的最是精明,客人的菜他是查着上的,上完了客人的,就蹲我跟前等着,足足打劫了三四个菜才晃悠着大肚子离开,实在是老吃货一个。” 温玉恒话语略带嫌弃和不满,可看他的脸色,却是十分高兴,他很享受此时的被别人需要和崇拜。 也许是因为从前的身份太过高贵,生活也太过富足,他从未缺少过崇拜,可如此被人需要却是头一次,也是第一次感受如此平凡的生活,他在努力证明,就算没有从前显赫的身份,他,温玉恒,也会活的很好,很出彩。 而且这里,并没有他人说的那般不堪,弱肉强食,针对的大概还是那些以修仙为终生目标的一群人身上,其余的,如这里的这些人,都在平凡的生活,也有着平凡的情感,和平凡的快乐。 杜薇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温玉恒的菜,顿时感觉一股灵气冲入经脉,温和的将经脉清洗了一番,然后归于丹田被丹田吸收,其中,并无任何的灵气杂质混入,实在是对低级的修行者来说,是上等的灵药都给不了的。 杜薇震惊,抬眼看向温玉恒,却发现温玉恒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边缘,也许只是临门一脚,就能筑基成功了,这就是食神的修炼吗?太快了。 见杜薇盯着自己发呆,温玉恒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傻了?还是我脸上有花?” 杜薇笑笑,指了指菜道:“不错,你确实很让人吃惊,我觉得用不了几日,你大概就能和我一样了,恭喜恭喜。” 温玉恒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面上带着点骄傲,却又十分谦虚的说道:“还好,还好,再怎么也抵不上你啊,之前我看不清你的修为,现在更觉得你高深莫测,就连你出关时候的那些灵气,我都无法克制的吸收,想来,你是又厉害了许多。” 杜薇点点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温玉恒道:“说来也奇怪,咱们三人,到了这边不过几日,修为都大有改变,真的是因为这里的灵气浓郁的问题吗?” 温玉恒不解,疑惑的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杜薇摇头:“不知道,只是觉得有点不同寻常,太快了些,温歧,共同体不过刚被知晓,就忽然魔化,凌霄天尊说这是因为他选择了天魔道,可是温歧绝不会如此草率的决定任何事情。 我,本身就没有过修炼,能学习符阵,原因就是画牢,早在牧云的时候我就可以,到如今,来了这里,却忽然一下子变成了修仙的体质,还愈发的厉害,不但迅速的得到了画牢的认可,成功契约,如今连功法都不需要,只是看看书就能进入修炼和冥想,如今还快要结丹了。 而你,别人说你虽然有天赋,却无灵根,可六斤却说你有灵根天赋,是被人种进去的,种下去的灵根,岂不是比先天灵根要弱很多?可六斤只是给了你一本秘籍,你照着做了几个菜,就飞速的修炼起来,如今不过七日,就要筑基。 若是换成旁人,筑基最少也要十年,你看那小二哥,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如今也不过是练气的水准,距离练气大圆满都还有很远的距离。 可咱们就和神行符咒一样,太快了,有点不可思议的同时,还是有点让人不安。” 杜薇说着,面色凝重起来,温玉恒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 确实,他们真的太快了,像是早就被安排好的一样,一个个的,从来的时候就机遇不断,一直处于主动,一直没有被人为难。 想了下,温玉恒道:“那咱们现在能怎么办?调查估计也查不出什么结果吧!” 杜薇失笑,自嘲道:“咱们这算是背井离乡啊,哪里有那么多的线索,如今住在这里,尚且是这里掌柜的庇护,若不是你还能做出像样的菜品,不花钱,可能直接被扔进金雷天坑,被劈的渣都不剩了。” 杜薇说完,又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笑道:“算了,想太多也没什么用,如今咱们除了走一步算一步,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修为高也没什么不好,正好,等你再修炼好一点,筑基了,咱们就启程去寻找娘去,至于温歧,先让他这么跟着吧,总不能让他将你当做零嘴儿吃了。” 温玉恒脸一抽,哼一声转身朝着后院走去,杜薇也笑笑起身离去,小二哥打着哈欠从后厨出来,便见在桌边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男子的手上,还端着一盘吃了一半的菜。 他纳闷的挠挠脸颊,上前道:“客官可是要用餐?要么您是要住店?” 面具人摇摇头,看他的意思都没有,一直盯着手里那半盘菜。 小二哥伸着脖子看过去,发现这菜是方才温玉恒端来给杜薇吃的,当下就要拿回来,谁知道他只是想了一下,便感觉那男子的眸光瞬间钉在自己身上,带着强烈道让他灵魂发颤的杀意。 他瞬间后退两步,转身拔腿就跑。 算了算了,美食固然重要,可也比不过小命,大不了,明日再让帅大叔给多做点压压惊。 “小东西,这么没良心啊!” 此时,店内已经空无一人,掌柜的缩在柜台里面,将一切尽收眼底,却丝毫没有将这人赶走的欲望,他斜靠在椅子上,大肚子一颤一颤的,一只手一会动一下,一会动一下,享受着从未吃过的美食。 只是这美好的时刻还是被人打断了,面具男子靠近柜台,静静的盯着掌柜的,掌柜的浑身颤动了一下,又恢复如常,翻着上眼皮问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白日里抢了后厨的餐点,可是还没吃够,想要再来一份?” 面具男子,温歧,眸光微微一暗,唇角渐渐勾起,问道:“你居然知道。” 掌柜的放下筷子,很是优雅的拿起旁边的手绢擦了擦嘴角,淡然道:“这惊雷镇太小了,发什么什么事情,来了什么人,一目了然,又如何能不知道么?而且,你做的太过明显,又是连续几日,我若是不知道,岂不是白做了这许多年的掌柜?” 温歧挑眉,邪佞道:“那你不怕么?” 胖掌柜一顿,抬眼和温歧对视,半响,才叹了口气道:“怕什么?历代的都打这里过,惊雷客栈接待过无数的,到如今,亦是如此,为何要怕?嗯,虽然你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毕竟,你还是人不是?既然是人,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既来之则安之,来到惊雷镇的人都是命中注定,来我这客栈的人也都是缘分使然,而我,开门做生意,自然是众人皆平等,只要有灵石,其他的都是浮云。 啊,连这惊雷镇都是因为而兴起的,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可怕的,只是人心罢了。哦,还有魔心,兽心。” 说完,胖掌柜又低下头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脸上带着享受的表情,吃几口,又叹道:“果然是人间美味,怕是这世上,可称得上是厨神的仙者,即将诞生了啊。” 夜幕至,人间冷。 温歧站在客栈里面,和昏暗的烛火一处,散发着清冷,生人勿进的英姿,可气息却不是凄凉如雪,而是火热似焰。 等到温歧离去,已经是半夜子时,胖掌柜这才从高高的柜台里面迈出肥硕的大腿,看着温歧消失的背影,半响,才叹道:“那两位怕是也闲的够呛,怎么弄出这么个怪物来?惊雷镇,难道又要引天雷了?” 说完,他忽的抬头,又懊恼的嘟囔道:“哎呀,破记性,怎么没想着要钱,他可是吃了不少我店里的东西呢。” 第二日,杜薇起早就去了前面吃饭,温玉恒没在房间,怕是一大早就被大厨给提留着去了厨房忙活了,等杜薇路过厨房,还听到温玉恒怨声载道的大骂和大厨嘿嘿的装孙子声音。 小二哥忙前忙后的端茶送水,时不时的路过她冲入客栈中对着急着吃饭的客人客气几声又跑回厨房催促菜品,温玉恒继续暴怒骂骂咧咧说客人这个那个,又说小二哥装孙子云云,可手上动作却是不停不说,还加快了炒菜的速度。 小二哥嘻嘻哈哈,两头不得罪,也不生气,大厨在后边殷勤的伺候着,寻了空隙秒变脸对着周遭的帮厨大吼两声,简直是不亦乐乎。 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生生的让枯燥乏味的厨房生涯变得有趣了不少。 第242章 暗算,找茬的来了 杜薇没有去打扰他们,从厨房周围灵气的波动来看,怕是温玉恒再做两日菜,就要突筑基了,不知道,他筑基,是否会有天雷。思及此,杜薇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她这是怎么了,从穿越过来,好像就一直被自己惊到,先是捡了温歧这么个大宝贝,生了两个小宝贝,虽然说后来经历了一番波折,却也成功的得到了画牢,来到了这个所谓的神仙世界。 再然后就是这一次他们的行程和修为,顺利的出乎意料,方才愣住,也是忽然想到了所谓的天雷,貌似,她筑基的时候,除了浑身上下有点光,并没有过什么天雷。 星月大陆上,凡人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所以,在练气大圆满之后,每每登上一个台阶,就都会引来天雷洗精伐髓,抽出凡胎血肉,成就最纯粹的修仙之体。过程凶险,却最终获得良多。 可是杜薇,没有,真的没有,此时,眼瞅着快要结丹,虽然还未到时间,却依旧任何的异象都没有,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而温玉恒的话,若是有雷劫,那她可要提前准备好了,否则,真要被劈个好歹,她真没法给未来婆婆交代了。 索性,还有可以恢复伤口的白茫茫坐镇,结果应该会好一些。 杜薇来到前堂,小二哥正好和一桌的客人说完话,转过头就眼尖的看见了她,忙过来将她带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落座悄声道:“小姐,你就在这里吃吧,快点吃完快点回去,今日这街上莫要走动,就在屋子里呆着。” 杜薇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何?” 小二哥苦恼的道:“小姐有所不知,惊雷镇可不弱是你看的这几日那般太平,每到月初,那些大人物都会出现在惊雷镇,不是收取保护费,就是打架抢地盘,除了咱们客栈,其他地方就连咱们客栈里面,都不一定安全。 而且小姐你长得太好看了,惊雷镇的很多修仙大能都会窥视,这里不只是又正道的,还有邪道的,若是见了您,想要抓去做炉鼎,小的就是拼上性命,那也是阻止不了的啊。”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这里没有管制的人么?” 杜薇惊讶,前世的前世,多了,也自然知道这炉鼎是什么,不过是阴阳调和,夺取他人功力的法子,男女都可修炼,也都可为炉鼎,但看修炼的人修炼的是哪一方面。 只是如今叫自己听说,还是真事,杜薇有点接受无能,不过想了想拦路客和那些卿月的女子,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小二哥闻言,忧心忡忡的看着店内吃饭的客人们悄声道:“小姐你看今日客栈里是不是比平日人多了很多?” 杜薇点头:“不是因为温玉恒做的菜好吃吗?” 小二哥顿时道:“自然是一部分原因,剩下的就是因为今日是月初头一天,是宝物交换日,大人物们出来巡查顺便收点摊位费保护费,还会挑点需要的东西,剩下的事情就是惹事。 别看咱们客栈有掌柜的坐镇,可掌柜的就没管过闲事儿,有人在店里打架他也是不管的,不但不管,还会看热闹,然后打完架他才会把破坏者抓住赔偿店内的所有损失。” 说到这里,小二哥偷偷瞄了一眼掌柜的,见对方半闭着眼睛假寐,这才又继续说道:“掌柜的很厉害,就是不喜欢管事,让你们住在后院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您可要万分小心再小心啊,真出了事情,你们无亲无故的,真的会殃及性命。” 所谓交换日,杜薇之前也了解过,就如同也大市场,可以互换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掏一些很贵重的宝贝。 只是这里会比她知道的那些市场危险很多,小二哥说的虽然听着夸张,却也不无可能,最终,他也是为了自己好,危险无处不在,不是好勇斗狠之人,可以躲,还是尽量不要生事,未免不必要的损耗和麻烦。 杜薇想了下,直接点头,表示不打算蹚浑水,小二哥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给杜薇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送了过来,顺便给杜薇到了点灵果酒,这才又去厨房给客人端菜。 杜薇也吃的十分迅速,可事情并未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就在杜薇刚吃好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就觉得膝盖一麻,瞬间跌坐在椅子上,提不起力气。 她瞬间凝神,手中金光闪烁,在自己身边画了数个结界,和攻击法阵。 不过瞬间,她面前多了一个男子,长得人模狗样,面色却过于青紫,一看就是纵那啥过度有点脚步虚浮的模样。 他看着杜薇,双眼从震惊转而垂涎,就差哈喇子落地了,看的杜薇一阵生厌,却奈何大腿依旧提不起力气。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逃过画牢的眼睛对她暗算? 是眼前这个人么?不可能,这人,看着就不想那般厉害之人。 正想着,面前男子说话了。 “姑娘是何许人也?怎么看着面生的很?不知道是哪个门下的小师妹?长得居然如此美艳,真叫人忍不住啊。” 他说着,迈步前行,伸手就要触碰杜薇,却不料,他距离杜薇三步开外就靠近不得,还被外围的攻击阵法直逼丹田,吓得他瞬间运行灵气护住丹田,随即后退。 退后十步,他站定抬眼,再看杜薇,脸上带上了狰狞:“小丫头片子,不识抬举,既如此,本大爷也不和你客气了。” 从始至终,杜薇都没有说话,脸色冷漠如雪,静静的看着他唱独角戏。 那人抽出身后宝剑打算强攻,却每每到了方才被攻击的地方就被拦下,继续被攻击,最终,只是三个会和,他就气喘吁吁,一步也没近前。 “哈哈哈,原来是个阵法师,怪不得有恃无恐,看来是本宫主眼拙了,姑娘姓甚名谁,不知可有门派。若没有,不知可否看得上我玉冷宫,我宫内供奉晶石无数,定然会让你满意,当然,也可做本宫主的双修道侣,姑娘容貌倾城,本宫主看着也甚是欢喜。” 说话的是一个坐在一边用饭的白衣男子,脸上带着一块银白色的面具,旁边站着四个貌美的侍婢,几人正遥遥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幕,没有半点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合情合理,日常操作。 只不过,就在杜薇毫不犹豫的瞬间画下无数符阵之后,男子顿时双眼冒光,神情癫狂,而后,他看清杜薇的样貌,当下不再犹豫,直接出声招揽。 如此美人兮,怎可错过,而且,还是个难得的阵法大师。 小二哥在另一边看的心惊胆战,后来见杜薇毫发无伤这才放下心来,如今杜薇被玉冷宫拉拢,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先要凑上去帮着,又怕自己实力不行拖了姑娘的腿。 正两难之际,胖掌柜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淡定道:“莫慌,她的本事,也才用了十之一二,你只需要静观其变,不掺和就成了。” 说完,他顿了下,又凑近小二哥悄悄到:“别让后厨那个过来,免得成了姑娘的软肋,可得不偿失了。” 小二哥闻言,顿时恍然,忙对着掌柜的点点头,跑着去后厨,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温玉恒已经到了前堂,胖掌柜见状,心道这下完了,惊雷客栈要见血了,看来命运这东西当真抗争不得。 小二哥看见温玉恒脸都白了,而温玉恒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冲向杜薇,扬着盘子站在杜薇前面看着前面的人大吼:“你们是谁?想要对我儿媳妇如何?” 儿媳妇? 这么弱的人居然说是这个阵法大师的公公? 这就是个笑话,顿时,全场哄堂大笑,温玉恒皱眉,却没有发作,而是后退了两步,守在杜薇面前冷道:“我修为是不高,可也不准许有人欺辱我的家人,各位,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这几日吃的菜也是出自我手,各位给个面子,就此散去吧!” 之前那个男子冷笑一声道:“你说给面子就给面子?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了?你做的吃的?那又怎么样?抓了她,以后你照样得给老子做好吃的。” 那人说这,提着宝剑冲向温玉恒,温玉恒见状,不慌不忙的躲避,将武功和灵力结合,硬是让这个已经筑基的人伤不到自己分好。 阵内的杜薇却是内心七上八下的,温玉恒突然闯入,让她本有的镇定瞬间瓦解,外面的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得罪了一个,也许就得罪了一个团伙,她在阵内又无法动弹,若温玉恒被伤害,她们就处于被动了。 画牢在努力的治疗她的膝盖,也不知道伤她那人到底是谁,画牢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也只是让她的双腿有了点知觉,想要完全站起来,还是需要一会儿时间。 而且这人伤了她,限制了她的行动,却不出现,任由旁人找茬,将她逼到绝经又是为何?单纯的想要看戏?还是别有所图? 第243章 拉拢,想与你花前月下 杜薇皱眉深思,担忧的看着温玉恒,眼角余光却是打量着四周,想找出暗中陷害之人。 温玉恒仍然柔韧犹豫,这个男子的修为大概是筑基中期的模样,实力不算弱,若是她不会阵法,估计对上,在不暴露画牢的前提之下,也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取胜。 温玉恒是习武出身,没有强大的灵力做后盾,可眼下,有内力支撑,加上这些时日做菜修炼,又因为快要突破,此时体内灵力充足,倒是躲的不赖,至少此时,那人还没有办法拿下他。 见迟迟没办法将温玉恒拿下,那人恼羞成怒,忽的停下攻势,从怀中掏出一枚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猛地抛向温玉恒。“小心。” 杜薇大惊失色,愣是强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是膝盖处因为无法用力,此时强撑,丝丝刺痛让人痛不欲生。 杜薇咬着牙,双手扶住桌角,双眼直盯着温玉恒,温玉恒见那人忽然停下往出掏东西,当下就觉得不好,便瞬间变换了步子,转手抄起了手中的炒勺,对着那人扔来的符咒大喝一声,直接打下。 砰的一下,响声震天,店内一片狼藉,桌椅的碎片满天飞,尘土飞扬,众人未免被殃及已经早早的退后,那人见状,冷笑三声,呵道:“我重山真人的爆炸符可不是浪得虚名,你就是有十条命也给你弄死。” 灰尘中没有任何响动,众人都以为温玉恒必死无疑,连杜薇都浑身血液逆流,双目赤红,手指在手心处颤动,差点召唤画牢。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灰尘中忽然冲出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直冲这个重山真人过来,一把没了勺的炒勺柄直接打在了重山真人的脑门上。 重山真人还没来得及收回唇角的笑容,便见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绝大的黑影,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迎头而来,又是一声巨响,重山真人脑门上血流如注,随即,倒在地上,直接昏了过去。 众人沉默,双眼聚是呆滞,随即面面相觑,这人怎么这么野?只凭着不道筑基的修为,不但没有死在这爆炸符上,还把修为高他很多的重山真人给打晕了,看样子还伤的不轻。 温玉恒半跪在地上,头发被烧焦了一半,此时炸毛如山鸡,灰扑扑的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唇角还有炸裂的伤口,此时正一滴滴的往外边渗血。 可他脸上竟是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冷漠的看着地上这个半死之人,眼底带着慑人的寒光。 “无需十条命,只一条命,就可以送你去见阎王,黄泉路上,记得告诉他人,你死在牧云千机王的手中。” 牧云千机王?是谁?大陆上有牧云这个地方吗?又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王爷?是皇室成员吗?可为何会这么弱?还在惊雷镇的客栈里打杂做菜? 他人如何想法杜薇不知道,此时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颤抖着迈出两步,手中画牢嗡嗡作响,又过了两瞬,腿上的禁制终于被破开,她恢复了行动走入场中。 走到温玉恒身边,杜薇抬手,在触碰他破烂不堪的衣衫之时,趁机将一只小小的白茫茫送入他体内,此时,温玉恒看似无事,实际上内脏已经崩裂,若是再动一步,就有可能血崩当场。 只是,他身为牧云千机王,哪怕已经挂印而去,却依旧是骄傲的温玉恒,自己的儿媳妇,他若保护不了,那真的是还不如死了。而骄傲如他,哪怕是死,也不会死的太难看,最起码,还得拉个垫背的,只是可惜,不能再去寻婆娘了。 就在温玉恒心头百感丛生之时,忽然一股柔顺的灵力在他的体内开始游走,瞬间,他的内脏如春风化雨一般,迅速恢复,温玉恒瞬间愣住,转头,就对上了杜薇放心的笑容。 等温玉恒看着可以了,杜薇才看向周围的人很是尊敬的抱拳道:“我们二人初到贵宝地,本就是路过,不想生事,却不料有人想要找茬,先是暗算我无法行动,后又差点伤我爹,我想问问诸位,不知我们犯了什么罪?要诸位如此前来讨伐?” 众人没有一个说话的,大多数是没有明白杜薇话中的意思,暗算?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看了个热闹而已,而且,这种热闹,他们经常看,还没有一个人会如此彬彬有礼的质问,这不是白费功夫么! 方才说话的白衣男子施施然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杜薇走来,他身后的四个侍婢依旧跟随,半步都不错。 走到杜薇身边,他抬手便要对杜薇的脸蛋上下其手,杜薇适时后退,皱眉看着眼前的登徒子冷道:“公子,请自重。” “哈哈哈,有意思,很久没有见到如此倾国之姿的女子了,果然是为我玉冷宫专门出生的,在下玉冷心,玉冷宫的宫主,不知姑娘芳名?在下好生讨教一番。” 油头粉面,说话颠三倒四,邪念丛生,一看就不是好人。 杜薇再一次后退三步,和玉冷心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才道:“公子谬赞,实属在下不若公子说的那般好,这容貌虽好,却是后天提升,并不是先天之资,怕是配不上公子那什么玉冷宫,公子请回。” 玉冷心一顿,眸光微暗,语气不善道:“当真?姑娘可知,在这惊雷镇中,我玉冷宫是怎样的地位?” 杜薇微微一笑,半点不怯道:“公子是谁与我无关,公子的玉冷宫什么地位和我同样没有关系,公子觉得我貌美如花,那是我的荣幸,可公子的邀请却是折煞我了。 毕竟,我是已婚的小妇人,并不是未婚的娇羞姑娘,公子好意我实在是没法接受,家中相公还在等待,我也不能弃而不顾,而且,我并没有长久的留在此处的打算。” 玉冷眸光又是一变,唇角一勾,带着撩人的笑意玩味道:“相公?这说法可是新鲜,怕是只有凡人才会有相公娘子这般说法,姑娘如此,岂不是自降身份? 咱们修仙之人,讲究的是仙道修为,大道同源,只要能让自己修仙得道升天,什么父子夫妻,都可以泯灭。本宫虽然不是天尊,也是个人尊,配姑娘,那也是十分的般配,姑娘若是跟了本宫,你的阵法造诣也会大有提升,这么划算的风花雪月,姑娘居然以凡人的借口拒绝,不说对本宫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对姑娘来说,难道不觉得得不偿失么?” 虽是如此质问,可玉冷心心底的怒意已经慢慢消散,他遇见过太多的姑娘了,也和很多的姑娘保持过如此美妙的关系,却从未有一个人会因为所谓的婚姻,所谓的相公拒绝他的,而今,他抛下如此诱人的诱饵,对方,仍然是不为所动,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这下,这个杜薇,就更让他好奇了。 想罢,他没等杜薇开口,直接将脸上的面具解下,顿时,周围响起了一阵抽气声,就连杜薇也不有的呆滞了一下,随后,眼中浮现了赞叹之色。 怪不得这货如此嚣张和自信,这般样貌当真是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本钱啊。 玉冷心对自己的样貌十分的自信,毕竟,修行千年,他的修为如此高深,拥有如今地位,都和他这张脸勾搭回来的女子有关系,也因此,他觉得,只要是他露出这张完美的脸,哪怕是坚贞如眼前的姑娘,也会动摇,和他走了。 可惜,她遇见的是杜薇,和这里的女子,当真是不一样,因为,一个看尽了牧云美男的颜控,对这种徒有其表的人妖的感觉,除了姐妹,还真没法有别的想法。 对此,杜薇真的很感谢温歧家上几代的老祖宗,这基因遗传的相当优良,不说温歧和他爹温玉恒,就说温景程那一家的颜值都是相当的好,哪怕是在这个老少不分的修仙大陆,他们家的颜值拿出来都能震慑迷惑一众仙女姐姐了。 眼前的玉冷心是真的美,说他人妖也确实是有点贬低人家了,他处于中性之间的美,他没有男人身上的阳刚气息,可也没有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儿,他有的,是遗世独立于其中的雅俗共赏,淡然,骄傲,乃至凉薄。 女人爱上他是必然,男人爱上他估计也是大势所趋。 杜薇...咳咳,她不喜欢这一口,充其量就是欣赏的姿态。 可惜,玉冷心见杜薇愣住,便以为她是被自己的美貌迷惑,当下眯眼,笑的分外温柔,道:“姑娘,可是对在下的容貌很是满意?是否心动?不若就此时跟了在下,去到那修真的最好境界,如何?” 嗯,很满意,最起码不伤眼睛。 杜薇默默的心道了一句,这才对着玉冷心道:“公子的容貌确实天人之姿,无人能比,可惜在我眼中,便是那天上的仙人,也要比我家相公还是稍逊一筹,不过公子也无需气恼,毕竟,我眼中我的相公自然是和旁人不同的,怕是除了我相公,再貌美的男子站在我面前,我也如看枯木一般,全然无味。” 第244章 滚吧,这丫头是我闺女 玉冷心瞬间愣住,他,这是被拒绝了?还被如此的狠心鄙视?枯木?他长得闭月羞花,怎么可能形如枯木?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是谁? 玉冷心沉默,他身边的四个侍女却是大怒,居然说他们绝美的宫主丑,作为脑残粉,这绝对不能忍受。 说时迟那时快,四人一起上前,将杜薇和温玉恒团团围住,手中宝剑瞬间形成剑阵,温玉恒此时已经恢复如初,见状,当下将杜薇挡在身后,眼角倾斜,带着冷意:“长得如此阴柔,还妄想我家儿媳妇,如今又恼羞成怒,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他早就在这个二椅子调戏杜薇的时候就忍不住了,儿子不在跟前,居然有人肖想儿媳妇,这还了得?说着,身边灵力陡然暴起,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在他身边盘旋,竟是比之前和重山真人打斗的时候还要浓郁。 四人的剑阵当下和温玉恒的灵力漩涡对峙起来,一时间,那四个侍女竟然还有些拿不住温玉恒,杜薇镇定的站在他的身后,手指在袖子里握着画牢,伺机而动。 掌柜的眯起三角眼,眼底的惊叹再一次加重,叹道:“食神啊,得罪谁不好,得罪未来的食神?这下子,玉冷宫再也没有好吃的咯。” 小二哥站在掌柜的身后,不解的看向掌柜的,温大厨是未来的厨神?真的假的?掌柜的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指着温玉恒分外嫌弃的看着小二哥道:“你看看人家,只是几日,就从毫无修为到了如今筑基期的提升,你再看看你,都多少年了?还卡在练气后期,不上不下的,等今日事过去,你赶紧给我去后院修炼,不修炼到筑基期,甭想出来跑堂。” 小二哥顿时傻眼,不让他跑堂?还让他修炼?掌柜的是不是吃错药了?不过不跑堂不行啊,不跑堂,没有灵石,他拿什么修炼啊?诶?不对啊,他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修炼?他修炼好了不也是跑堂么? 正想弱弱的问一问,掌柜的忽然风一样的消失了,再看,已经到了杜薇的身前,对着那些侍女一挥手,瞬间化解了他们对着温玉恒绽开的杀招,随即笑呵呵道:“小小年纪,怎么这般好恶斗狠的?明明就是你们在勾搭别人,怎么反过来倒打一耙?不好不好啊。” 阵法被破,几个侍女见胖掌柜忽然出现破坏了此时得胜的局面,顿时面面相觑,最终,几人放下手中的宝剑,退回道了玉冷心的身后,玉冷心见了,也不恼怒,只是安抚的对着自家侍女摸摸手,然后看向胖掌柜眯眼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掌柜的,几日不见,掌柜的这是又胖了好多啊。” 胖掌柜顿时哈哈大笑,摆摆手道:“好好好,自然是好的,心宽体胖嘛!自从这个厨子来了之后,我是日日吃得好,吃得好就睡得好,睡得好就长得好,如今这肥肉啊,都离不开我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虽然是自嘲的说,可胖掌柜的脸上丝毫不减气恼,玉冷心惊讶,看向温玉恒。 温玉恒提着勺子出来为杜薇出气,他自然知道,这是这个客栈的一个厨子,却不曾想,那些带着温和灵气又十分美味的菜肴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做出来的。 “他?一个丑八怪?居然会做如此高端的菜品?掌柜的,你莫不是在框我?只是想要隐藏那位厨艺高超的食神大人?” 眼前的丑八怪绝对不可能是做那些菜的人,绝对不可能。 温玉恒闻言,顿时看向玉冷心吼道:“你说谁丑?你这个没眼色的家伙,老子比你好看一百倍。” 玉冷心嗤笑一声,不打算理会这么弱的小鸡子,温玉恒更生气了,想要站出去掰扯掰扯,杜薇弱弱的戳了他一下,等他回头,才道:“你被炸糊了,再好看现在也看不出来,赶紧去洗一洗换一身衣服,不然你还得丑着。” 温玉恒一愣,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破的不成样子了,又抬手想要抹把脸,谁知手抬起的时候,看到手上黑黢黢的当下僵住,得了,不用看,估摸着他的脸此时也如手一般颜色,怪不得有人说自己丑呢,他的盛世美颜被掩盖了。 他顿时看向玉冷心,对着他比了个小指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一会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下第一美男。” 温玉恒帅气的转了个身扬长而去,杜薇的视线,放在了胖掌柜的身上。 明显,从胖掌柜出现之后,客栈里的气氛就不如之前了,这些人,十分忌惮胖掌柜,就连眼前这个最嚣张的玉冷宫都在忌惮他,玉冷心虽然在和胖掌柜调侃,可眼底的不甘和犹豫挣扎却是十分明显。 从来到惊雷镇,胖掌柜就对他们照顾有加,本以为只是小二哥的殷勤游说,他才对他们网开一面,还让自己二人住在了后院?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真的可能吗? 杜薇眸光中带着探究,忽略了胖掌柜猛地回头,顿时,杜薇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的对着胖掌柜道:“多谢掌柜的出手相助。” 掌柜的眯眯眼,完全不戳穿她的心虚道:“没事没事,我应该的,主要是我怕那家伙来了拆了我的店。” 说完,他回头面对玉冷心道:“玉宫主你们宫里的美人多得是,就不要惦记这个丫头了。” 玉冷心挑眉:“怎么?掌柜的这是想亲自收了这个丫头?或者说,你就是.....” 胖掌柜忙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大喊道:“禁言,禁言,慎言,慎言?我一把年纪了,怎么会对一个小丫头下手?你...哎!这丫头有人了,你干嘛要强求,强扭的瓜不甜,你也算是枭雄一个,干嘛做那般低级的事情呢?今日,还是在我的客栈,你权当给我一个面子,当我全家了如何?” 说完,他状似害怕一般,抹了一把脸额头,将冒出来的冷汗给擦拭掉。 臭小子,什么都敢说没见周围的温度都在降低么?惹恼了那个杀神,整个惊雷镇都得歇菜。 玉冷心毫无察觉,看向掌柜的眼神更加好奇,掌柜的在这里开店很久了,久到他千年之前刚混起来,初到惊雷镇的时候,他就在。 千年啊,他何时维护过一个人?如今却忽然一反常态,维护了一个刚到惊雷镇的女子,不光是他,很多围观者都好奇的看过来,都想知道,这个女子到底和胖掌柜有什么关系。 众人的视线让胖掌柜略微尴尬,说实在的,他真的没维护过谁,哪怕是架打的吧他的店都平了,他都不带皱下眉头的,大不了打完了找当事人三倍赔偿就好,没钱的就抓来做苦力,或者写个欠条。有钱的就多讹点,反正他修为不错,没人敢赖账不给。 惊雷镇,因为他在,才有了今日的崛起。 想到此,胖掌柜内心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肥硕的肚腩,对着众人呵呵笑道:“哎呀,众位这好奇心怎么就这般大嘞?我这不好说啊,主要是曾有故人说过,她的后人会来此,让我多照顾一番,我这也是履行对故人的承诺,你说你们,起哄什么?该干嘛干嘛去,都别闲着,对了,走的时候记得去柜台都把饭钱留下。” 说完,他低下头,看向还没醒来头破血流的重山真人啧啧道:“还真人呢,还筑基中期呢,居然被一个刚刚筑基的人打成这样,简直是有给修行的人丢脸。” 说完,他抬脚就是一脚,揣在了重山真人的脑门上,顿时,重山真人发出一声惨叫,醒了过来。 “谁特娘的踢我,我......啊,掌柜的,掌柜的,怎么是您啊,我这,真是的,实在是对不住,不知道是您,您可千万别介意。” 重山真人晕乎乎的起身,脸额头的血渍都没擦,就对着掌柜的打哈哈道歉。 胖掌柜斜眼看他,满脸的嫌弃道:“看看周围,被你打成什么样了?赶紧麻溜的把这些给我算吧算吧赔偿了,然后给我滚蛋。” 重山真人闻言,一点犹豫都没有,低头哈腰的从怀里拿出一大袋子的灵石递给胖掌柜,笑咪咪道:“自然,自然,那个您看够不够。” 胖掌柜看都没看,直接提在手里朝着后边扔去,小二哥瞬间过来接住,打开查看了一会才道:“够了够了。” 掌柜的这才对着重山真人道:“你还不滚?” 重山真人一顿,面色变了一下,又笑道:“那个,这样啊,掌柜的,这个女的.....” “嗯?怎么?你还要当着我的面抢人?” 掌柜的忽然变了脸,冷眼看向重山真人,重山真人几时过此时模样的掌柜,顿时吓得快尿了,就差跪下了,苦着脸道:“怎么会,绝对不敢啊,可是掌柜的,我和她有仇,这...” “这什么?滚吧,这丫头是我闺女,你还想报复回来?” 掌柜的已经不耐烦了,直接赶人,随口说出来的话,确是让众人大吃一惊。 第245章 维护,半个闺女 果然有内幕,居然是胖掌柜的女儿啊,这可是大新闻,相信一会就回传遍惊雷镇了。 重山真人已经吓得呆滞了,怎么可能?他在惊雷镇混了几十年了,怎么从未听说过掌柜的还有女儿?而他,方才居然调戏了胖掌柜的女儿?这,这,这这这,他会不会死? 见重山真人还是不走,胖掌柜终于忍受不住了,直接抬手,一阵风将重山真人拖起来直接扔了出去,还附赠道:“以后没事少来我这儿,一看见你我就心烦,每次都给我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再敢来,直接送你去巫骨山庄和那群小可爱作伴。” 被打飞出去的重山真人落地的刹那就飞也似地的跑了,围观的众人也忽然后退了好几步,唯有玉冷心几人还站在原地,只是面色也陡然一变。 杜薇疑惑,这巫骨山庄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他们都怕成那般? 正疑惑着,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二哥及时的给她解释:“巫骨山庄是鬼修的地盘,里面全是用活人修炼的魂魄,稍微又那么几个活人,比死人都恐怖。” 说完,小二哥又忽的退开了,那速度,简直不像是炼气期的修为,不过杜薇对掌柜的是爱了,......老家伙真的好性格,她太喜欢了,这要真是她爹就好了。 不过杜薇明白,之所以会说那些,胖掌柜是在帮她撑场子,可是这样的维护却是让事情更加奇怪了,看旁人的反应,掌柜的根本不是乐于助人的人,为什么要帮助她呢?无缘无故的,莫不是和旁人一般,也有什么阴谋? 杜薇百思不解,那边,胖掌柜的一系列动作却已经乐疯了某人,他站在黑暗中,贪禁的看着阳光下的女子,唇角勾着一个危险又致命的弧度:“果然是我选的女人,当真如此让人着迷。” 另一边,空旷的地带,一人冷哼道:“别得了便宜卖乖,求娶之时,拜堂的可不是你。” 男子再一次勾唇,嘿嘿一笑道:“那也不是你,你有什么可说的?” “总归是比你强,生活在黑暗中不敢出来的东西。” “哈哈哈,那是我喜欢黑暗而已,光明美好又如何?在我眼中,也不如不被规则束缚,我行我素来的畅快。倒是你,整日里被规则制约钳制排斥,没有自由,谈何拥有?到是我,黑夜将临之际,有我喜欢的颜色,我喜欢的空气,我为何要去迎合讨厌的东西?” 说到此,男子忽的一笑,语气变得更柔和了:“不过,以后,我可要喜欢光明了,光明里的她,实在是太美了,美的让我可以脱离我自己的喜欢,若不是那个混蛋制约着,我早就将小美人拉入怀中了。哼,那个混蛋居然敢窥视我的女人,既然不想要命了,那就直接送给我好了。” 他话音刚落,空旷处忽然道:“别得寸进尺,你当你真的可以?若你做了,怕是从此和美人失之交臂,你付得起这个代价吗?别忘了,美人也是人,更不喜欢你吃人。” 黑暗中的人沉默,随即叹道:“算了,姑且放他一马,若他日再有进犯,必然要了他的狗命。” 空旷处也跟着冷哼:“那是自然。” 黑暗中又道:“那个胖狗熊倒是十分的上道,看来这段时间我可以放心的睡了。” 他说完,空旷处没有声音传来,很久,一片宁静,随后,黑暗消失,转而一片光明笼罩,再也没有声息。 重山真人被扔出去之后,客栈中的其他人顿时做鸟兽散,掌柜的如何厉害,如何反复无常他们在座的没一个没领教过,若不是平日里掌柜的都表现的懒得张开眼睛看人,他们都不敢过来吃饭。 而今日,他却为了一个不知道和他什么关系的小丫头出手,还对那个重山真人警告,他们也不会想起来,这个人是多可怕的存在。 别看肥硕的大肚腩,里面可是除了灵石就是修为,有货的很。 不多时,边上看热闹的人除了眼前的玉冷心几人没走,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杜薇眯眼看去,便将四人记在了脑海中分别揣测。 第一个是距离胖掌柜最近的一位黑衣少年,少年手中抓着一柄漆黑的大斧头,正一只脚踏在桌子上,一只脚站在椅子上,半蹲着看着他们这边,眼底全是看热闹的兴奋劲儿,一看就是个没长大的半大少年,不过,能对着这些高手而面不改色,相信也不是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尤其是他眼中,看杜薇并无他人那般惊艳,垂涎或者打量,那双大眼睛里面,装着的情绪,看似是满满的惊喜和开心,尤其是杜薇看过去的时候,那少年更是激动的双手握拳,恨不得当下惊冲到她的身边的模样。 不解他这情绪为何,不过已经确定,这少年定不是暗算她的人,随即杜薇又朝着旁边看去,一个须发白眉带着白胡子的老头坐在最远处,此时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眼角低垂,一点要往这边看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自我沉浸的境地,这样的表现是因为真的四大皆空,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杜薇皱眉,又看向另一边坐在一起的两人。 一黑一白,一笑一怒,一个严肃,一个洒脱,一个手握玄铁剑,一个手那彩色羽扇,正是渊流仙和弑杀子。 杜薇不认得他们,只觉得这两人看起来特别奇怪,两人的目光都是看向这边的,只是那白衣摇着羽扇的公子满脸笑意桃花眼半眯,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 另一个公子,满脸的不耐烦,却是没有发作,只是眉头紧锁,目光深沉的盯着那个白衣公子,看起来幽怨极了,苦大仇深的模样。 杜薇咂舌,莫不是一对儿?不知道这里修仙的人是不是真如里一般,生冷不及,男女不分,通杀。 不过说实在,这二人模样还当真般配,若是放在现代,不知道要多少腐肉界的姐姐们为止倾倒,为之疯狂,变成粉丝拥护。 咳咳,想远了,杜薇拉回思绪,转而看向那个沉默的须发白眉的老者。 也许是杜薇的目光太过放肆,那老人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抬眸,看向杜薇,眸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对着杜薇颔首示意,这就叫杜薇看不透了,这样坦然,莫不是她怀疑错了? 玉冷心见杜薇的视线总是不在自己身上,又听她说对自己没兴趣,整个人都处于十分微妙的不痛快状态中。 之前来不及阻止自己的铁粉侍女的攻击,他已然在杜薇的心里落下了不好的印象,如今,这姑娘更是一点眼色都不给他了,强抢又不成,实在是好生郁闷。 见周围归于平静,掌柜的终于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大肚腩转头对杜薇说道:“你回去吧。” “啊?” 杜薇有些蒙,回?回哪去?后院吗? 玉冷心也是一愣,随即不满的看向掌柜的道:“我说掌柜的你也太着急了,那个自称美男子的还没来,你着急将人家的儿媳妇轰走又是为哪般?你真当这小姑娘是你的亲女儿了?” 掌柜的但笑不怒,笑呵呵道:“你等你的,她回去她的,这有什么关系?至于是不是我的女儿,总归是故友的女儿,也算是我半个闺女了,她公公是她公公,我是我,也无需相提并论,计较那么多多累啊。” 玉冷心转身坐下,回眸,看向杜薇,贝齿轻咬下唇,满脸的委屈道:“说实在的,本宫当真想见一见,姑娘口中的那位相公是如何的出众,当真有我好看吗?可我修为高深啊,姑娘当真不考虑一下?” 杜薇心头扑棱了一下,这男的这个劲儿还真不太好说,这勾人的小模样,妥妥的贱受一枚,看的她忽的就热血澎湃了。 杜薇心里捂脸,原谅她也是腐肉的一员,如今忽然看到了这样可以肉的对象,真的有点把持不住,可和谁配对么? 那个白衣公子和黑衣公子是一对,她不能拆定档二人组,拆了自己会不开森,那么...... 哇,就剩下那个小帅哥少年了,可是小了点,真的能当攻吗? 杜薇走神走的厉害,看的玉冷心脸不自觉的抽出了一下,甚是无奈的摇摇头叹道:“看来我老了,竟是对女子不起作用了。” 闻言,那四个丫头连忙跪在地上大喊:“宫主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宫主是天人之姿,怎可妄自菲薄,她看不上宫主,自然是她眼光太差,这样的女子,也实在配不上宫主,不要也罢。” 杜薇被吵得又回过神来,顿时唾弃了一下自己腐的太不是时候,另一方面,看着死忠粉四大丫鬟实在是有些咂舌,这钟爱粉儿实在是太强大了,喜欢的人天天追新娘,夜夜做新郎,他们还得在旁边看着,还如此的衷心,不多见,还都长得那么好,实在是可惜了啊。 不过这样看着久了也实在是恶心,杜薇忍不住撇过头去,继续研究白胡子老头去了。 虽说此时还无法证明,可杜薇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加上画牢对此人也无法探测,却总有些许危机感,这让杜薇更加确定,这老头就是方才暗算自己的人。 第246章 你埋雷,我下雪 只是他目的是什么?为何暗算了她却又不现身,试探么?因为什么?画牢?还是其他?看着老头模样,修为定然不低,否则,怎么可能在掌柜的下了逐客令又扔出去一人之后,仍然面不改色的坐着吃喝呢? “叫你看看老子长得什么样?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才是真男人。” 一声大吼震得杜薇耳朵嗡嗡响,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回头便看见如孔雀开屏一般的温玉恒正插着腰站在后面,瞪着眼睛展现自己的美貌。 杜薇不由提醒道:“爹,你能小声点么?在座的应该都不是聋子。” 温玉恒昂着头,面上带着不屑,道:“戏里面的主角出场都是这般震慑,你爹我大小也是个王爷,自然不能落于下风。” 他说着,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眼看向玉冷心,玉冷心已经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位阳刚气十足,面若玉冠的青年就是方才浑身黑漆漆的人。 他下意识问道:“你真是方才那个厨子?” 温玉恒冷笑道:“厨子怎么了?难道你家没有厨子给你做饭?老子就是那个厨子,你今日还吃了老子做的菜,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再也吃不到老子做的菜了。” 他语气不屑,声音冷寒,却忽的勾的玉冷心心头颤了一下,再然后,他忽的面色绯红,双眼痴迷,竟是当着众人的面伸出了舌头从干涩的上唇一掠而过。 杜薇:...... 雾草,这居然是个双插头?男女通吃? 温玉恒不懂所谓男风,牧云没有,有估计也不敢打他的注意,所以,他更是不了解玉冷心这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动作还是看的他恶心的浑身发麻,立刻嚷道:“你是男是女啊?干嘛做这种奇怪的动作?恶心透顶。” 哇的一盆冷水下来,玉冷心凉了下,不过他的胸口还是在剧烈的跳动,仿佛对温玉恒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听了温玉恒骂骂咧咧的话,他居然还能羞涩的扭捏了一下,娇嗔埋怨道:“人家是男是女你不是一看就明白了么!” 温玉恒:...... 凑近杜薇,温玉恒悄悄道:“怎么感觉冷冷的?有不好的鳄鱼干?我要不要先撤?” 杜薇点头,温玉恒长得和温歧几乎一样,看上温玉恒那就是看上温歧,这对杜薇来说就不是刺激和星星眼了,那就是忍无可忍,必须杜绝。 她也对温玉恒悄悄道:“他可能是看上你了,你快跑吧。” 温玉恒顿时僵在原地,半响才不确定道:“不可能吧,他方才不是看上你了么?他不是喜欢女的么?” 杜薇摇摇头,叹道:“可能他男女都成,你还是快走吧,看到你被戏弄,我就觉得温歧也被戏弄了,虽然我不介意你们被男的喜欢,可眼前这个真不行,这个太难看了。” 温玉恒被杜薇的话给惊到了,痴呆了两秒钟之后,直接打了个寒战,一个跳跃躲在了杜薇的身后,可惜杜薇太瘦了,他藏不住,几乎不做他想,温玉恒瞬间挪动脚步,藏在了胖掌柜的身后,对着胖掌柜求道:“掌柜的救命啊。” 掌柜的自然知道玉冷心是什么样的人,顿时哈哈大笑,看了看温玉恒,不由心道,果然是那家伙的爹,长得还真好看,尤其是这眉心一点朱砂痣,简直是鬼斧神工,堪称完美。 掌柜的思绪万千,罢了,缘分使然,有些东西,避无可避,倒不如顺其自然,他也想看看,日后,这个被凡人修仙扰乱的世间,到底会因为这几人的到来,变成个什么样子。 活得太久了啊,怕是那两位也是有着他这般心思,才打算掺和一脚的吧! 想到此,掌柜的偷瞄了一眼那二人,摇摇头,罢了,这两位玩的有点嗨,他这个胖大叔跟不上,还是继续享受美食吧! 玉冷心色心大起,可惜掌柜的不让,维护之意十分明显,硬碰硬,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让对方对他的印象更加不好,既如此,他还是实行缓兵之策。 想到此,玉冷心眼底的失望消失,更是彬彬有礼的对着温玉恒深施一礼道:“公子勿怪,小生失礼,实在是公子确实如你所说比我英俊许多,我活了千年,如你这般容貌的,实在是难得一见,不免有些失控,还望莫要怪罪。” 温玉恒皱眉,手指头微动,低头不语,从前遇到胆敢亵渎他的人,无论老少,大可直接弄死,可此时情况略有不同,这里不是牧云,他也不再是万人之上被人恐惧的王爷,而眼前这个,他也打不过,弄不死,可若是和他虚与委蛇,这种人,他还真做不来。 就在温玉恒踌躇之时,杜薇适时对着玉冷心笑道:“公子这话说的严重了,家父怎么敢生公子的气,公子手握玉冷宫,也许不光是在这惊雷镇如雷贯耳,更是在这大陆上的任何地方都首屈一指,我们父女二人不过是路过暂住,寄人篱下,幸得掌柜的庇护,还怎敢狐假虎威造作装大呢?” 杜薇挤兑玉冷心,玉冷心心知肚明,旁边的四个丫头也听的怒容满面,若不是玉冷心传音制止加上掌柜的威慑在先,怕是她们还要动手。 玉冷心面不改色,毫不在乎杜薇的话,忽的羽扇遮面,巧笑嫣然道:“姑娘这话说的,之前我就有心拉拢你,看上的也并非姑娘的容貌,如今大陆上阵法师稀少,能如姑娘在瞬息之间就可制作十个以上阵法的阵法师更是少之又少。 咱们玉冷宫也是爱才心切,这才会对你怜爱如此,就算没有掌柜的出手,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现在亦是如此,若姑娘不嫌弃,我玉冷宫的大门可一直未姑娘敞开。 而如今,尊父更是千年难求的厨修,要知道,有很多尊者级别的大能都没有机会吃上一顿厨修的美食,如今我却在这惊雷镇吃上了好几顿,不可为不是幸运,这样难得的机遇,我怎么可能错过?” 若是这父女二人入了他们玉冷宫,那可就都是他的人了,到时候还不手到擒来? 玉冷心想的好,入池矫揉造作的姿态直接恶心的杜薇有点反胃,杜薇看穿了他的把戏,又见他旁边侍女的模样,当下冷笑,语气更加不善:“还是不必了,我说了我们只是暂住,绝不会加入任何的门派,而且,您身边的侍女也不大欢迎我们,若是每日相见,怕是免不了打斗争。我们喜静,就不叨扰公子了。” 说着,杜薇转头对着掌柜的深施一礼,十分恭敬的道:“多谢世伯出手相助,今日给世伯惹了这么多的麻烦,实在是对不住,闲杂,我就让我公公给世伯再做一些好吃的送过来。” 杜薇不打算再继续下去,掌柜的也深知其意,又见杜薇对他投其所好,相当的明事理,顿时笑着点头道:“好好好,快去快去,一说吃的我可就流口水啦。” 一听说可以离开此处,温玉恒简直是高兴坏了,对着掌柜的道了声谢就朝着厨房奔去,杜薇对着掌柜的点点头,也转身离开,临走之时,对着须发白眉的老头微微一笑。 白胡子老人正喝着酒,见杜薇要走便顿住看着杜薇,此时杜薇忽然转头和他对视,还对他露出笑容,他顿时感觉一股杀意从身边升起,瞬间,差点连眉毛都冻住。 “你确定是他暗算了小娘子?” “确定,娘子也确定了是他。” “既如此,就杀了便是。” “娘子不喜杀人。” “啊,好麻烦,那就先埋个雷吧!” “好,你埋雷,我下雪。” “......你比我还阴险。” “你我,何必分彼此?” 白胡子老人还在皱眉思索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点都没有察觉道,两道光从黑暗中忽现,悄无声息的没入他的体内。 这些事情,没有人感应到,渊流仙和弑杀子是有所感应,可是回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动,顿时,渊流仙失笑,将羽扇挪到嘴边,对着弑杀子悄声说道:“看来咱们两个都已经察觉不到他的踪迹了。” 弑杀子冷哼,眼底尽是得意之色:“天魔的本领本就是隐匿于黑暗,只要有阴影,他们就无处不在,更何况,他是先天的体,你不过是半神之躯,而我,也不过是个天魔,又如何能察觉?” 渊流仙眉眼弯弯,叹道:“是啊,共同体自然不必寻常,两个灵魂,相互制约,相互融合,最终,也许真的能达到传说的那个境地,还有那黄泉中央的彼岸花,这就更让我好奇了,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渊流仙心中始终有个疑团,温歧是凡人之躯的温玉恒之子,就算母亲是修仙之人,却根本无法生养出这样血脉的人,可就是这么奇迹的,温玉恒是温歧的父亲,温歧,是正宗的共同体,天地之间浩瀚的初始。 那么,温玉恒,又是谁? 第247章 暗算者,梼杌 一个凡人,只凭借后天得来的灵根,几日就到了如今的地步,食神啊,早在几万年前就消失的修行手段,如今,又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切,若说没有幕后推手,他根本不会相信。 思及此,渊流仙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眸中更是探究深重,弑杀子见状,皱眉道:“你慌了?” 渊流仙点头又摇头,眼底带上了从未有过的质疑道:“谈不上,只是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我也无法明确和解释的事情,你说,若你我也是这盘棋中的棋子,那下棋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弑杀子闻言,眨眨眼,道:“是谁又如何?若他当真能下得了关乎乃至于修行者的所有棋盘,那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他掌控整个星月,咱们又如何能匹敌? 修魔,讲究随心所欲,我得到我所想要的,就已经得了圆满,再无所求,这下棋之人,对我来说,完全无关紧要,只要他再利用我的时候,不会将你带走,那便足矣。” 渊流仙一愣,看向弑杀子,忽的哈哈大笑,道:“你啊你啊,好好好,说得好,原来,我才是那个看不开的人。” 这一笑不起眼,却是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弑杀子不愿和人多做接触,见众人视线全部围过来,他顿时皱眉,满脸的不耐烦,拇指扣在剑鞘上,眸光犀利,让人觉得,下一刻,他手中的黑剑就要出鞘沾血。 见状,渊流仙忙摁住弑杀子的肩膀,随即转身,对着掌柜的抱拳微微一笑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忍俊不禁,还望诸位担待。” “哈哈,岂敢岂敢,人之常情,何罪之有?” 谁能怪罪你们啊,若他们晓得你们是谁,怕是除了吓尿裤子,就只能是跪着谢恩了。 悄悄地使了个法术,将额角的细汗擦拭掉,掌柜的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对着弑杀子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道:“公子,万年一别,可还安好?” “嗯,我很好。” 两人照面算是打完了,渊流仙眼睛微眯,看了自家那口子一眼,又看了掌柜的一眼,羽扇轻摇道:“掌柜的和内子,这是认识?” 内......内子? 掌柜的眼睛顿时瞪圆,呆呆的看着渊流仙。 弑杀子被这个称呼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也没有反驳渊流仙,而是抿唇撇过头,道:“你姑且就这么接受着!” 掌柜的:...... 感觉三观有点不够用。 这两位同在一处他是始终都知道的,开这个客栈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两个祖宗在回来的时候能过的舒服一些,这两人的关系他也知晓,却不曾知晓,他家......居然是内...... 天魔啊!怎么总感觉这有点......咳咳!算了,这事儿咱也管不了,干嘛要那么好奇呢? 想不太明白,不过掌柜的一点都不蠢,这两位的级别,莫说眼前这几个,就是整个星月大陆上,也没有谁能抵挡得住的,除非是化外飞仙出现,否则,一切都是免谈。 算了,人家快乐,他有什么好操心的?不做魔好些年了啊,真的忘了很多,哎!还是吃东西快乐,还不费脑子,舒服巴适。 想着,掌柜的拍了拍肚子,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对着渊流仙拜了一拜道:“自然,我与我家公子师出同门,公子,称得上是我的师叔。” 主上此时不好叫,师叔么,若论魔与魔之间的关系,也算得上,他这样也不算是逾越。 正在此时,小二哥颤颤巍巍的端着托盘进来,将菜放在了没有损坏的桌子上,悄悄的看了周围一眼,凑近掌柜的低声道:“是温大厨让小的送上来的。” 掌柜的闻言,顿时笑眯眯满意道:“果然是可塑之才,如此深得我心。” 他说着便感周围目光虎视眈眈,抬眼,便看见弑杀子二人正盯着桌子看,他踌躇了片刻,只得忍着口水道:“二位公子若是不嫌弃,可愿一起用膳?” 弑杀子微微皱眉,虽然这东西味道不错,可他并没有和人一起用餐的习惯,只是他刚要摇头,却见渊流仙扇子敲在手心上道:“好啊,正所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也实在快活。” 当下,弑杀子闭上嘴巴起身,和渊流仙一起挪到了那张桌子上。掌柜的挠挠头,无奈跟上,谁让这两人是自己邀请的呢? 玉冷心没有等到温玉恒再出现,很是失望,不过他十分脸皮大的没有被杜薇的话挤兑走,而是一直都坐在远处等待,如今见掌柜的邀请了两个陌生人用膳,当下挤了过去,凑近笑道:“哎呦,这是新菜色么?掌柜的可否让吾等共同尝试一番?” “否。” 他人尚未回应,掌柜的直接眼皮都不抬的否决,玉冷心顿时散去微笑,面色铁青问道:“这是为何?掌柜的,你这样可使厚此薄彼了啊!” 他指着已经开始动筷子的弑杀子和渊流仙,掌柜微微一笑,看着他不屑道:“怎么会呢?他们,容我郑重的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老板,这个客栈的所有者,而这位,是我家老板的双修道侣,你说,我怎么厚此薄彼了?” 客栈的老板?这怎么可能? 玉冷心震惊的看着弑杀子和渊流仙,弑杀子依旧淡漠如冰,渊流仙对着玉冷心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勤奋双修虽说有助于修炼,可灵力过于斑驳,也是修仙路上的绊脚石,小心心魔过重,止步于元婴期,再难进境啊。” 渊流仙话音刚落下,弑杀子不悦道:“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么?话那么多?” 渊流仙当下对着弑杀子笑道:“啊,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这就吃,嗯!确实是人间美味,想当年我周游列国,也曾遇到过一位以食物为修行基本功的修者,只是可惜,那位修者灵根斑驳,只修炼到了炼气中期就再无进境,那味道我也曾称赞为人家美味,之后,再没遇到过,如今,确是在此又一次尝到了比那个还好的味道,唉!知足了。” 弑杀子闻言,似乎是也回忆起了曾经,点点头道:“确实,食神之道虽然容易修炼,却太挑灵根和天赋,从古至今,也没有几个能走入此道,也因此,食神的修炼法子几近失传。 渊流仙叹息道:“人之初,性本善,食神一道传下之初,便偏于天性纯良之人,若有功法,必然大成。可如今,大多修行者过度的追求成果,向往修仙大道,自然那纯良也弃之不顾,加之修炼的灵力斑驳无光,再无那种纯净的灵根,自然无所成。 时隔千万年,如今又出现一个可作为传承者存在的人,也算是上天眷恋,给修者留了一个传承,却不知,他是否守得住本心,成就大道。” 两人正说着,那个一直看热闹的黑衣小公子忽然道:“天之道,无人可说,无人可解,就如同无人知晓二位为何还活着,又为何会出现在惊雷镇。嗯,还有食神,,亦或是化外飞仙。” 这句话瞬间让在座的诸位吃惊不已,掌柜的更是直接变了脸色,当下将还在发愣的玉冷心等五人直接扔出了客栈,随手设立了结界,再无人可进入,小二哥见状,顿觉不妙,当下抬腿就跑不作停留。 做完这一切,掌柜的看向须发白眉的老者,笑容不见,淡淡道:“阁下来自妖族,之前骚乱皆因为阁下而起,不知阁下所作为何?” 须发白眉老者闻言,也不吃惊,起身面向掌柜的,深施一礼,然后对着他身后拜道:“尊者归来,我妖族也要马首是瞻,如今咱们共处一室,自然是要商定如何重归故土。” 弑杀子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老者,语气淡漠:“妖族,和我天魔,有什么关系么?” 渊流仙笑道:“就是来沾亲带故的,你不理会就好了,我说掌柜的,这就是个宠物,你若不收,就直接扔出去好了,留在这,实在碍事。” 小少年同样嬉笑道:“哎呀,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梼杌,你不在你的西荒呆着跑这儿掺和什么?乱认亲戚可不是你的性格哦,我还看到了,你暗算了刚才那个小姐姐,你说,你是不是对她有所图谋?” 掌柜的顿时心惊,惊骇道:“梼杌?可是西荒那个蛮荒之王,梼杌?” 小少年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 老者梼杌闻言,顿时神情紧绷,对小少年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 小少年面不改色,从桌子上跳下来,拍拍胸脯笑滋滋道:“我自然什么都知道,你当我是你,想知道点什么,还要亲自出马?你那些小弟是不是都被你吃了,正想着出来找点甜点,然后嫁祸给天魔?” 闻言,弑杀子忽的冷笑,眸光略微抬起,看了梼杌一眼,冷道:“凭他也配给天魔抹黑?” 第248章 推敲,神秘少年的身份 小少年哈哈大笑:“是啊,就凭他是当真不配,但是架不住人家是不正经的梼杌哦,他是可以吸食魔气的梼杌呢,只要将身体内的魔气释放,就可以造出被魔攻击的假象,自然会被他人误解。” 闻言,弑杀子猛地起身,看向梼杌,眸光骇人:“妖修修魔?还是吞噬?” 小少年抱着肩膀,斧头背在身后,淡定笑道:“妖修入魔可不是这般模样,我说你这天魔,怎么沉寂了万年就变得这般虚弱了?连一个妖修也看不真切?啧啧,既如此,怎么还敢出现?莫不是因为身边有了个半神,就可以毫无顾忌?” 闻言,弑杀子眸光一变,手中弑神剑刷的一下出鞘,直指小少年,渊流仙想要阻止,却是被弑杀子伸手拦住道:“你莫管。” 小少年半点不惊慌,在弑杀子的弑神剑道了眼前之时才忽的转身,背上的巨斧迸发出剧烈的红光,在弑神剑接近之时,将其拦下,随即弑神剑被逼退,小少年背上的巨斧升空而起,少年转身,朝上伸手,那巨斧便落在他的手里。 少年笑道:“我可不想和你们打,否则,你们都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再说了,我来此,可不是来打架的。” 说完,少年手一动,巨斧化作光芒,再出现,依旧是在小少年的后背上,他嘴角一咧,呲牙一笑。 弑杀子收回弑神剑,踉跄后退两步,撞在了渊流仙的怀里,渊流仙忙扶着他坐下,怨道:“都说不让你动手了,你偏不听,看看,这回遇到对手了吧!” 弑杀子垂眸,半响,忽的笑道:“万年了,终于又有血液澎湃的感觉了,只可惜,打不过。” 渊流仙愣怔了一下,忽的嗤笑一声,无奈道:“你还好意思说?既然早就知道打不过,干嘛还逞凶斗狠?平白的伤了自己,何苦呢?” 弑杀子跟着扯了扯嘴角,道:“天魔的本性便是好勇斗狠,我已经压制了,可惜,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对手,血液中的不甘心还是被激发了出来,如当年对上你那般。” 说到这里,弑杀子顿了一下,看向渊流仙,半响,才憋闷道:“你别误会,此生动心,绝对只你一人。我说的意思是遇到如你一般的对手。” 弑杀子是孤傲之人,能和渊流仙做解释也算是伏低做小了,渊流仙一点脾气都生不出来,叹道:“你当我是那无知小儿?会怀疑你什么?就算你动心了又如何?你看看那少年,是能看得上你的人么?你呀,只能我这个倒霉蛋看得上了,再说你,那小鬼一脸的没长开,如何能和我这般天人之姿争宠?我这个自信还是有的。” 弑杀子完全没料到渊流仙会如此说,当下红了脸,撇过头去,心里的担忧却是没了,小少年听了二人的对话,直接给与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道:“自大傲慢。” 渊流仙对着小少年笑笑道:“惭愧惭愧,在下生来桀骜,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在乎的人了,单单只得了这么一个好人儿,自然紧着自己的优点来说,否则,丢了,可叫我怎么活。” 小少年顿时笑了,看了弑杀子一眼,又看了看渊流仙啧啧道:“半神啊,可惜了,不过你这样的性子着实让我喜欢,嗯,看在你又是他们的恩人的份上,我就不怎么你们了。” 说着,小少年又看向一边的梼杌说道:“不过,你的想法怕是不成了,且先不说天魔自大不近人情,不会在乎你的投靠谄媚,便说他身边这个半神,就是与而等势不两立了,你当他会看着你联合魔族攻陷人类? 啊,对了,你没机会,因为现在我在这儿啊!只要我在,也定然不会让你得逞,还有那个小姐姐方才受的伤,我一样会不差的还给你。” 梼杌闻言微微皱眉,之前,他还不太在乎这个小小少年,就算临危不惧,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人,可如今,看着天魔在他的一招之下示弱,还吐血了,这就让人无法不顾及了。 还有他的意思,是要跟这里的掌柜的一般,要庇护那个带着画牢的女子了?既如此,他要如何打算?是暂时离去,还是趁机去后边,将那女子劫走? 而更让梼杌顾虑的,还是小少年的身份,这个小少年到底是谁?为何他会看不出修为? 渊流仙惊叹的看着小少年,问道:“小公子你确实知道的太多了,敢问小公子,不知道你师出何门?莫不是天算一族?不对,天算一族固然修为高深,可大多都是辅助技能,并不会如小公子一般,是个战士。” 能手握巨斧,一招便将弑杀子的弑神剑挡住的人,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小少年闻言,抱着手臂自傲道:“天算一族算什么?那不过是我随手做的一个善事,帮助过的一个族群,充其量算是我十分之一的传人。” 小少年的话透漏太多,掌柜的暗暗心惊,没想到,留在这里的几人个个神通广大,身份不凡,看来这惊雷镇要提前动荡了。而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梼杌顿时神情紧绷,皱眉陷入深思。 杜薇就站在上菜的通道处,将这里的对话听的一字不差,暗暗心惊。没想到那个小少年也是身份不凡,那个白发须眉的老者同样不是凡物,梼杌,四大凶兽之一,为何要暗算自己? 想了下,杜薇慢慢的走了出去,相信眼前这群大能,早就知道她在暗处,如今出现,也算是恰到时机。 杜薇走到人群总,对着一群人施了一礼,这才面向梼杌,问道:“前辈是谁我不管,可我不知,前辈为何会在方才暗算我,还请前辈告知。” 杜薇一说话,小少年顿时眼前一亮,直接冲过去,将杜薇抱了个满怀大吼道:“小姐姐,我想死你了。” 杜薇吓了一跳,反射性的要出手攻击,谁知道却在碰到画牢的时候双手一软,什么都做不了,小少年的四肢就如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咳咳!那个,小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咱们这...于理不合。” 温玉恒站在拐角处,亲眼看着自家儿媳妇被人占便宜,十分头痛,自家儿媳妇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太多人看上,方才还好说,眼前这个却是没辙,他见杜薇走出去,也跟着过来,却是被无形的屏障直接拦了回去,之后就看到那个小少年扑向杜薇,而杜薇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如此,他就算进得去也是给人送人头,看眼下杜薇并未有生命危险,温玉恒也只能担忧的站在旁边紧盯,可惜,这个念头刚起,便觉眼前忽的出现一阵浓雾,再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了。 靠! 小二哥悄悄凑过来对着温玉恒道:“大厨,咱们还是去厨房候着吧!有掌柜的在,姑娘肯定会没事的。” 温玉恒咬唇,眼睛死死的盯着浓雾,忽然恶狠狠道:“温歧你个臭小子,你要是保护不了我家儿媳妇,老子,等老子修炼好了,定是要把你揍的屁滚尿流。” 小二哥一脸懵逼,温歧?是谁,这还有人吗?大厨是不是急疯了? “呱噪,本王的妻子,自然是本王自己护着。” 忽然,空旷处传来一句说话声,小二哥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眼前一阵黑雾弥漫,冲入白色浓雾之中,顿时被吓了一跳,跑到了温玉恒的身后,而温玉恒,却是满意的笑笑,转身回去厨房去了。 温歧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小小回神了一下,他冲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瞬间将缠在杜薇身上的八爪鱼撕下来扔出去,八爪鱼,不,小少年被扔出去直接撞在了结界上,被弹了一下,才落在地上。 不过好在他身形灵敏,在撞到结界的同时就做好了姿势,安全且悠哉的落在地上,爬起来也不恼,直接对着温歧,发出了挑衅的笑容:“哈哈,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到死都不会出现呢,不过我还是高兴,我抱到了,让你妒忌,让你恨,你就是拿我没办法,略略略!” 杜薇:...... 这算是皮孩子?又一个岁数大到让杜薇麻木的屁孩子,感觉比六斤还不可爱,居然略人。 温歧眸光一变,暗黑色的眸子忽然眯起,唇角上勾,一把就将还在愣神的杜薇拉入怀中,杜薇吓了一跳,茫然的看向温歧,却见温歧摁住她的后脑勺,直接来了个法式热吻。 杜薇:... 好想来一句屁屁屁~这特么现场直播了啊,多羞羞啊~温歧你现在到底咋个模样?怎么看起来不像好人了呢? 小屁孩看的目瞪口呆,渊流仙看的津津有味,弑杀子看了一眼,皱眉垂眸,忽而唇角上扬,端起酒杯开始自斟自饮,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吻罢!温歧放开杜薇,看着杜薇的眼睛舔了下唇,十分邪肆的道:“真甜,你敢么?” 靠! 第249章 本源之说,间接撒糖 杜薇一下子推开了温歧,皱着眉头看着他,温歧面色不变,十分嚣张霸道的宣誓主权继续道:“自然,我家娘子的美味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知道,你,依旧如从前,靠边站的好。” 小屁孩听了,笑容消失,不过仍是不服气的拉着脸道:“哼!那又如何?她只不过是暂时的不记得,等她想起我了,对我还会更好,你,只能拍老二,老二,懂么。” 他说着,伸出小指对着温歧一比,温歧眸中杀气肆意,正要发作,忽的感觉耳尖一疼,杜薇的吼声冲了过来。 “你丫的不是走了么?怎么还回来?还知道老娘遇到危险了啊?早干什么去了?老娘方才差点被别的男人抢走,你干什么去了?你个负心汉,如今出来宣誓主权来了,门都没有,老娘要休了你。” 温歧:...... “娘子,我错了,不要啊,千万不要休了我,你休了我我就去死,真的,不骗你,我也是没办法的,无可奈何的,娘子,我对天起誓,我是真的真的爱你,爱你爱的不能失去你,你千万不要休了我。” 杜薇:这特么怎么搞?怎么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这是戏精了?成魔这么不靠谱的么? 杜薇皱眉,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温歧,却见温歧除了面色冷艳了一些,眸子纯黑了一些,说话逗比了一些,好像其他的再没什么变化。 是成魔了?还是没成? 这么逗比,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么? 杜薇纳闷,温歧却是笑意盎然,十分温柔的握住杜薇揪着他耳朵的手小心的拿下来双手握住,温柔的声音都拐了十八道弯儿。他道:“娘子放心,我什么事都没有,方才说的,只是想让你放心。” 说完,他看向小屁孩,眼神犀利:“当年之事我不记得,她也已经忘却前尘,如今你寻来,是想做其中的替罪羊还是和事老?不过不论如何,都回不去从前了,你还是走吧。” 小少年听了一愣,看向杜薇,忽的眸光暗淡了下去,杜薇确是看着温歧,眼中带着疑惑。 从前?前尘?难道小屁孩还是故人?忘却?她忘了什么?温歧的记忆,大多是天魔或者天神的记忆,莫不是他记忆里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莫不是,她的前尘,和着小屁孩是熟人? 对了,之前那孩子还对梼杌说要给她报仇呢,真的是为了她才出现的么? 几人叙旧,几人看热闹,是彻底了忽略了前来投诚的梼杌,这可气坏了梼杌,想他一方霸主,如今屈尊降贵前来,却被如此不待见,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无论他今日目的为何,怕是此时人数太多,倒是不方便他行动了,既如此,不如制造混乱,趁机逃走,等以后在寻机会回来。 他站在墙根处,眼睛不甘的看了杜薇一眼,眸光低垂,右手放在身后,凝聚起灵力,准备偷袭,只可惜,黑暗中发生的事情,怎么瞒得过生于黑暗的天魔。 温歧眸光转向他,在他正想要发难之际,一根黑色的藤蔓从他的脚下破土而出,直接将他困成了粽子,手中灵力被困其中,最终,来不及收回,在手中自爆,将他自己炸的黑漆漆,如温玉恒方才那般。 梼杌顿时惊慌,看着温歧大惊失色:“你做什么?” “自然是给我家娘子报仇。” 温歧说着,瞳孔放大,整个眼睛变得乌黑,如低语深渊走出来的恶魔,他看着梼杌,梼杌身上的黑色藤蔓就越来越紧,藤蔓上的倒刺刺入梼杌的身体里,血液滋滋的从藤蔓的缝隙中涌出,使得他发出震天的兽吼。 “放开我,我是魔兽,是天魔的坐骑,我,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修者,你是天魔,你怎可与化外仙境的人为伍?你可知她身上携带画牢,可随时取你性命,天魔大人,你是奴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厉害的天魔,奴愿签订生死契约,永生永世追随大人的脚步。” 梼杌表达衷心,妄图为自己博得生机,却见温歧眸光始终不变,并未将他说的当做一回事,而旁人更没有因为他的揭穿而对温歧有任何的防备和生疑,再看温歧,眼底对他的杀意更深,顿时双眼圆睁,不敢置信。 就在他打算继续挣扎劝说的时候,却是温歧说道:“本王是不是魔和你有什么关系?本王想要选择谁,就选择谁,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至于你,区区妖不是妖,魔不是魔的鬼东西,又怎可和我的妻子相提并论?坐骑,本王此时却是没有,可你,还不够资格。” 温歧眸光清冷,并无半点的犹豫,梼杌便知晓他是铁了心的不会相信自己,眼眸一转,忽的化做原型,不顾周身伤口崩裂,爆发出之前十倍的力量,将藤蔓挣脱,瞬间消失在原处。 渊流仙缕了一下鬓边的碎发,看了看地上还残留的血液赞道:“不愧是梼杌,居然可以冲破结界。” 掌柜的心头有些担忧道:“惭愧啊,在下的修为有限,自然是不敌梼杌,他若想走,在下自然是拦不住的,可若任由他这样逃走,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弑杀子冷哼道:“你管他作甚?闹出事情那也是那些修士该苦恼的事情,咱们魔,只管自己便可。” 掌柜的顿时点头哈腰附和道:“自然,自然,公子说的太对了,这和我真没什么关系。” 说完,他又看向温歧,十分尊敬的道:“恭迎天魔大人。” 渊流仙闻言,忽的一笑,道:“别,他可不是天魔,你拜错了,小心丢了脑袋。” 温歧回眸看向渊流仙,笑道:“前辈放心,在下,还不是那嗜杀之人,对我娘子有恩的,我自然会以礼相待,只是称呼错了,又有何妨?” 弑杀子看向温歧,微微皱眉,眼中略带不满:“本以为你冲破了天魔的桎梏,却不曾想,还是被它束缚着。” 温歧道:“多谢前辈提点,只是在下并不觉得这是桎梏,而是觉得这才是我的本源。” 弑杀子闻言,略有不满,冷哼着问道:“本源?如何解说?” 温歧对着弑杀子低下头,很是认真的做了个揖,恭敬道:“天地初始,混沌初成,本无善恶,只是这世间浊气随着日月辉映坠落,才开始有了阴阳,有了善恶,自然,这也开始滋生,我是共同体,承载的也是这两样东西,相生相克,永不停息,自然,我之身体,藏着的也并非,而是混沌。混沌,就是我的本源。” “荒谬,天地初开,才有混沌,如今天地已经无法重合,又何来混沌?体,不过是载体,神魂互溶,也不过是相互吞噬的结果,最终,能活下来的,才是体的本源,若是最终,两者都在,那你,除了可以作为炼器的材料,就是垃圾。” 弑杀子一顿嘲讽,渊流仙却是反驳道:“哎!可别这么说,咱们之前不是也报过这样的期许么?如今他如此成才,可控制一二,你又为何此时有此一说呢?” 说着,他看向温歧,笑着说道:“你可别恼,他这人,就喜欢说反话。” 温歧点头,便是一点都不在意,道:“岂敢,当日,两位助我,我感激不尽,如今有所小成,自然也有二位的功劳,我若是忘德之人,也不配我娘子喜欢。” 杜薇:..... 这粮好甜,她好像不小心吃到了,气消了好多,肿么办?要不要再酝酿酝酿,她还没好好抽打他一顿呢。 渊流仙微微一笑,摆摆手中的羽扇,道:“你居然知晓是我二人,看来,你确实比我俩想的还要强大,那本源混沌,若你当真可参悟,也许,这天下,真的要出现一个共存的超越者了。” 弑杀子冷道:“超越?谈何容易?一个尚且无法生存,两个,简直是异想天开,确实,我也曾想着他可以突破之间的桎梏,可那也是两者相互融合,最终混为一体。可如今,他却将两者完全纳入其中,一体双魂,在继续下去,岂不是对本体造成更大的损伤?若此下去,必然尸骨无存。” 温歧看向弑杀子,淡淡道:“前辈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可也只是有些道理而已,道理不是人定下来的,而是人一步步走出来的,这一步,并无旁人往前走过,又为何要说没有出路呢? 也许我并不知道因何而生,因何而来,也不知道这体到底是为什么要降临人间,又为何会相互吞噬相互制衡,但是我明白,每一件事物的出现,总有他的道理,体,就算是二位,相信也不会知道它的全部事情,而我,在神与魔之间,却看到了一些端倪。 混沌初生,不是戏言,本源,虽说只是我的猜测,可是却是我深思熟虑之后才下的定义,如今,我体内共存,并非吞噬,而是互不干涉,就如同,他埋雷,我下雪。” 第250章 结丹,又是九命蚕 逃走的梼杌忽的感觉浑身一冷,瞬间法力尽失,从空中掉了下来,大头朝下,倒栽葱似的栽入了深坑中。他四肢僵硬如岩石,动都无法动弹一下,若不是妖体强悍,恐怕直接摔成肉泥了。 半响,他才恢复过来,缓缓起身后,他奇怪的摸摸脖子,试探性的运行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发现灵力已经恢复。他又查看了一下内息和经脉,更是没有发现一丁点的异状,顿时弄不懂了,怎么这么简单的逃跑术法会突然失灵,他活了几十万年了,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现象。 客栈内,温歧和渊流仙弑杀子论道,旁听的几位神色各异,掌柜的垂眸认真的吃着手边的菜,对他们此时的话语完全不感兴趣,什么修行,什么混沌的,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是吃的能让他更快乐。 偷眼朝着渊流仙那边瞄一眼,筷子挪了挪又顿住,没敢过去,继续吃手边已经快空了的菜,唉!大佬在此,他当真不敢造次,真希望这个时刻快一点结束,他好去后厨吃个痛快。 小少年对此也是啥兴趣没有,他有兴趣的始终是杜薇,总是想趁着温歧说话凑近杜薇,却始终被温歧很不屑的用黑气弹飞,再接再厉,毫不放弃,那股子韧劲儿,完全不输温玉恒做菜。只是杜薇看着,只觉得浑身都疼,这孩子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勇往直前。 杜薇收回心思,便一直看着温歧,他的侧颜是那样的闪耀生辉,让杜薇久久无法移开视线,颇有一种我家男人就是帅的感觉。 温歧也并未说多少,可杜薇却是听得明白。 结合二十一世纪介绍的盘古一把巨斧开天辟地,混沌初开,天地一分为二,也确实是从那以后,这世上开始有了天和地,阴和阳,善与恶,最终,发展出了人类的七情六欲,万般劫难。 混沌,也许不是本源,确是天地初始,若说盘古是父神,那混沌,便是孕育天地的母亲。 母亲,又和本源有何不同? 而温歧身兼两个特征,两个特征如今相互制衡,却又相互融合,很是融洽的共同存在,便是鸿蒙初开,善恶不分之时的模样,这样算来,若温歧真的可以将鸿蒙初开的那一点参悟,便是混沌,又如何不被拿捏在手中? 可这其中却是存在着一个无法解开的问题。 温歧,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体几千年几万年,甚至是几十万年都难出一个?又为什么会被人垂涎和忌惮?不觉得很矛盾么? 温歧一席话,让杜薇陷入了沉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大放光泽,整个人被金光笼罩,顷刻间将温歧排斥出去了两寸,也只是两寸,温歧眼眸中戾气生出,却在见到杜薇的模样之后,转而换成了担忧。 他重新拉住杜薇的手,忍受着那股排斥的能量,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杜薇没有回答,渊流仙更是站起了身子从桌边走了过来,看着杜薇道:“她要结丹了,无论你怎么叫,她都是听不见的,奇怪,实在奇怪,结丹居然有这样结的么?天雷何在?” 而且,这结丹的契机是什么?莫不是就只是因为眼前这俩人的争论?这也太怪了吧! 他赞叹之后,抬眸看向外面,结界外面,风和日丽,那里有劫云的到来?难道是因为结界?可这结界弱的梼杌都可逃走,又怎么可能掩盖这结丹的异象?怪哉怪哉! 温歧本身已经够奇怪的了,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娘子更是奇怪,画牢不过是一个天地孕育的神器,它的主人,当真有所不同吗?可一千年前画牢出现之时,那时候的主人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修炼者,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什么都没落下,如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就在他纳闷之时,忽的一阵巨响,他哑然回头,弑杀子广袖一挥,在他们的身前便出现了后厨的模样。 后厨已经没法再成为后厨了,整个地方火光阵阵,火光之中,本已经收拾妥当的温玉恒又变成了焦炭,正举着大勺,对着老天大吼:“娘的,你祖爷爷的,老子菜还没抄完了,你好死不死的就来了雷劈,我怎么着你了?我......靠,还来?啊!有完没完了?老子和你拼了!” 大勺挥舞,阵阵天蓝色的光泽从温玉恒的体内蜂拥而出,和天雷做着较量,只可惜,他肉身凡胎,终究干不过天上下来的雷霆,只是几下,就把他劈的趴下再也站不起来了,不过,作为千机王,怎么可以服软? 温玉恒翻了个身,脸朝上,伸出手,对着老天比了个中指,最后又是一击雷霆,天空恢复晴朗,雷云不见。 渊流仙已经无法形容这一幕了,失笑道:“食神渡劫也实在有趣,看着就像是闹了个笑话。唉!我果然还是看不透,这老天,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怎么弄出这么多的宠儿?” 弑杀子却是盯着温玉恒道:“还是九命蚕。” 他说着,看向了正在结丹的杜薇,眸光晦暗。 “没有九命蚕,他必死无疑。” 渊流仙听了弑杀子的话也第一时间想到了温歧,他看了一眼温歧,微微皱眉,视线便放在了他身后杜薇身上,只是他转身看去,却是被温歧挡住了视线。 两人的目光过于侵略,对他,他可以,可对杜薇,绝对不行,哪怕是两人完全可以作为他的授业恩师,也绝对不行。 弑杀子顿时不满道:“你做什么?让开。” 温歧冷道:“前辈是要做什么?我的妻子不过是要结丹,又如何得罪了前辈呢?” 弑杀子冷道:“你当你拦得住?不过是区区元婴期,你以为,拥有共同体,你就可以和我抗衡?” 温歧唇角一勾,冷笑道:“抗衡不敢当,可保护妻子的想法却是有的,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她前头。” 渊流仙笑笑,将弑杀子的视线挡住,看着温歧道:“什么死不死的,你太多虑了,我们不过是好奇你妻子身上的秘密罢了,说来真巧,九命蚕是魔界至宝,又为何会在你妻子的身上?你要知道,他是天魔,对魔界的至宝,自然是上心的。” 温歧看向渊流仙,语气依旧不善道:“我不知道什么魔界至宝,我只知道,我妻子身上的东西,全都不是强取豪夺而来,他们自己来的,强迫我家娘子接受的,又为何要被旁人问罪?前辈是明理之人,难道也要我家娘子给一个交代吗?” 渊流仙还未答话,弑杀子冷哼道:“他是仙,我不是,天魔,从来都是用武力说话,你觉得,你可以和一个天魔讲道理么?” 他说着,周身黑气忽然浓郁起来,顷刻间,染黑了大半个客栈。 温歧面不改色,周身黑气也开始如猛虎一般出现,绕过杜薇,在占据了另一半的客栈。 这样的局面不是渊流仙想要的,他微微皱眉,对着弑杀子投去了不满的眼神:“你这又要做什么?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可弑杀子视而不见,双眼皆是冷漠,看着温歧道:“无妨,正好,我也看看,你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杜薇依旧静静的站着,可眼前发生了什么她看的是一清二楚,因为,她被困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身边,小娃娃状态的画牢,正在给她实时播放,温歧处于弱势,更是急的她跺脚。 “画牢,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我出不去了?不是说要结丹么?可丹呢?我毛都没看见,结个空气啊?温歧就要被伤了,我得出去帮他,你快点给我想办法啊。” 画牢静静的坐在地上,双手摊开,很是无奈的道:“我的能力是因为你啊,你若不醒,我的能力相当有限,真的无可奈何啊!至于结丹!我的记忆里好像你从前就是这般闲庭意致的结丹的,这就是正常状态。” 从前?从前我还结丹过? 杜薇看向画牢,疑惑道:“你在哪里看到我之前结过丹的?” 画牢摇头,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啊,就是觉得,肯定见过。” 它和杜薇,是因为什么在一起它都忘记了,记忆混乱的想多了就困,它哪里知道她记得的到底是什么。 杜薇顿时泄气的坐下,死死盯着温歧道:“这可怎么办啊?谁能救救我啊!搞什么嘛!我也没说要结丹啊!” “鼓秋鼓秋!” “鼓秋鼓秋!” 一阵嘻嘻索索的响动让杜薇低下头,这一看,就见一个白花花,分不出哪里是脑袋,哪里是屁股的巴掌大的白茫茫在她的腿边拱来拱去,见杜薇低头,瞬间立起来,还因为没立稳当,又翻了个跟斗,翻出去一米多远。 杜薇:...... 这么蠢的模样,怎么和当初那个可以干翻所有生命物体的大块头不太一样?感觉这个白茫茫也不是太可怕,就是个憨憨。咳咳,名字就是白茫茫吧!好记。 “那个,白茫茫,你做什么?” 第251章 鼓秋鼓秋,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鼓秋鼓秋!” 白茫茫又锲而不舍的挪着肥硕的身子到了杜薇的身边,从身子中央分离出来一根枝杈,姑且算作它的手。 只见它用它的手分离出来一个米粒大小的白茫茫,然后在杜薇的视线之下,这个小很多号的白茫茫直接冲入了画牢给杜薇的实时播放,然后落在了温歧的身上。 温歧的身子动了动,看了杜薇一眼,眸光变了变,垂眸,就在自己的肩头看到了一粒如同老鼠屎的白茫茫。 温歧:...... 杜薇:...... 这操作也可以?画牢你确定你这播放的是实物么? 画牢:...... 我不知道啊~但是感觉小白好腻害的样子。 杜薇:...... 算了,画牢现在就是小白痴,不知道正常。 画牢:wuwuwu,伦家才不是白痴的啦,伦家只是睡觉太久了,忘记了嘛!等伦家休息好了,伦家一定会记起来的嘛! 白茫茫很得意的翘起屁股蹦跳,然后十分笨拙的开始往杜薇的身上爬,可惜小短腿儿不给力,总是爬一半就掉下来,杜薇看着好笑,想了下,将小白抱了起来放在了膝盖上,然后继续盯着外面的情况。 白茫茫的出现,似乎在弑杀子的预料之中,他并未吃惊,只是眸光变得深邃,可渊流仙却是第一次见九命蚕的真正模样,当看到这么一颗老鼠屎出现,他看了弑杀子一眼,在确定这颗老鼠屎就是九命蚕之后,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他眨眨眼,上前两步凑近了仔细的看一眼,那颗白色老鼠屎依旧是老鼠屎,他微微皱眉,眼底带着质疑,就在他想要否认自己的眼睛想要询问的时候,忽然,那里老鼠屎动了下,随即,一坨稠状东西落在自己的脸上,他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那颗老鼠屎。 速度太快了,半神的他居然没反应过来。 不过刚才它喷过来的是什么?唾液?还是别的什么了?不过不管是什么,当那稠状的水滴落在脸上的时候,素来喜欢干净的渊流仙就觉得不光是三观不好了,他整个人人都不好了,顿时后退好几步,施展了十几个清洁术洗脸,可不知道是为什么,那黏腻的唾液依旧在他的脸上,怎么弄都弄不掉。 弑杀子沉默的看了一会儿,终于在渊流仙正跳脚的时候,他收回了所有的攻势,将魔气全部拢回体内,然后起身,走到了渊流仙的身边,拉着他看向白色老鼠屎。 “我知道了,放了他吧!” 这算是低头?渊流仙一愣,不明所以,却见那白色的老鼠屎忽然的变大,随后从温歧的肩头落在地上,变换了几遍,最终,变成了一个两岁顽童的模样。 杜薇看的有些呆滞,看一眼外面穿着肚兜的萌娃,再看一眼自己腿上的胖团子,再看一眼萌娃,再看一眼胖团子,最终双手比划着问道:“那个是你?” 胖团子得意的叉腰点头,不过又摇摇头,蹦了好多下,也没说出格所以然来,杜薇看不懂,只能放弃和它交流,继续盯着外面。 萌娃从地上做起来,十分傲慢的对着弑杀子斜眼,然后看向温歧,伸出手——求抱抱。 温歧嘴角一抽,半响,扭过头去不看他。 噗! 杜薇笑的低下头去,看着怀里的胖团子道:“你居然敢这样,你知不知道,他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都是在出生的时候只抱了一下而已,你居然敢向他求抱抱,你太厉害了。” 胖团子似乎是不满温歧的动作,气的跳脚,又开始“鼓秋鼓秋”的叫唤。 而外面的萌娃则是面对温歧,直接瘪嘴,就要哭的模样。 弑杀子冷着脸,默默的上前,双手伸开,一把掐住了萌娃的腋下,然后前进两步,再然后伸手,递给温歧道:“接着,报恩。” 温歧看向弑杀子,弑杀子开始沉默,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萌娃又要哭,温歧皱眉,额间的川字纹快可以夹死一直苍蝇了,见温歧仍旧不伸手,弑杀子索性直接将萌娃推过去贴在他的身上,这一下温歧不得不接住了,只是在双手握住萌娃的时候,直接将人推远举着。 萌娃高兴了,呵呵的笑,然后对着渊流仙就是一点,渊流仙就感觉自己脸上的东西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了在自己身上丢了两个清洁术,这才拍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以为这口水要一辈子都呆在我的脸上了,九命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我这个半神都回不过神来。” “报复心极强的本命兽。” 弑杀子冷冷的说着,眸光却是盯着温歧没有动,渊流仙见状,托着下巴道:“本命兽?据说这九命蚕早在几十万年就存在于魔界作为圣兽供奉着,可眼下你却说它是本命兽?谁的本命兽?” “不知,自有魔界以来就有它,天魔的传承记忆里也只说它是魔界至宝,却不是所有人可以争夺的东西,九命蚕,无人可驾驭。” 然而,此时却对着一个神不是神,魔不是魔的家伙讨要抱抱!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九命蚕,到底和体有什么关系? 弑杀子说着,眸光从温歧身上离开,转身,拉着渊流仙就走,整个过程一字不提,掌柜的也是震惊万分,九命蚕,他终其一生,终于是见到了,只是,这和书上描述的不符合啊!萌娃?真的可以当做升圣兽和圣物存在吗? 小少年此时却是哈哈大笑,看着掌柜的道:“魔界百晓生是不是也蒙了?这九命蚕,居然是这么个德行。” 掌柜的笑笑,半点不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平淡道:“哎呀,什么百晓生,不过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罢了,你看,从前不知道九命蚕的真面目,如今,我却是知道了,这下子,又可以日进斗金了,岂不是乐哉?” 小少年点点头,对着他伸出大拇指道:“还是你有脑子,什么生意都敢做,可惜,是个魔,总是被人诟病。” 掌柜的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他人说的,和我又有什么干系?都是活在这里,有能耐的,早就飞升大能世界了,还会在这里耍嘴皮子么! 再说了,他们又看不出我是魔,就算是知道了,也得打得过我才成,不然,还不是得憋着脾气到我这里来买消息么?呵呵呵,我啊,天生懒散,视钱如命,身份看的太淡,只要有钱给我,什么的没什么关系。” 杜薇也十分赞同掌柜的话,别人的话,和他们本身,真的没有太多关系,有的,也不过是他们口中的主角是本身罢了,其余的,随风而逝,风都嫌弃骨头渣子太轻,没劲。 不过... 杜薇看着还在温歧手里笑哈哈的萌娃,心底的疑惑更深。 所有的相遇,都是巧合,那所有的相遇,是不是也如话本里说的是命中注定呢?他们之间,定然是连着一根线,从前,就连着的,到现在,哪怕是全都忘记,却依旧扯不断。 是...前世么? 最终,萌娃还是被温歧给扔出去了,只是萌娃在被扔出去的时候瞬间化作了老鼠屎重新回到了杜薇的识海中,然后对着小白开始告状。 “鼓秋鼓秋,鼓秋鼓秋。” “鼓秋秋,鼓秋鼓秋。” “鼓秋鼓秋鼓秋鼓秋。” “鼓秋......” 杜薇无奈扶额,森森的觉得多会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 闲杂人等除了掌柜的和小少年,都走了,掌柜的又重新回去了柜台后边,临走之前,将方才没敢吃的菜肴全都顺走了,而小少年则是一脸我就不走你能咋地的模样赖在了此处。 等杜薇从识海中解放,结丹成功之后,他仍旧站在一边,插着腰和温歧对峙。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不亦乐乎,如此生动的温歧,杜薇还是第一次见,不由觉得非常有趣,想着要不要打断他们。 可惜她刚醒来,温歧就感应到了她的灵力波动,瞬间退出瞪人的战场到了杜薇的身边柔声问道:“娘子可还好?有没有什么不适?” 小少年也凑过来,对着杜薇道:“别听他废话,你本就修仙容易,能有什么后遗症。” 他说着,手就要拍在杜薇的肩膀上,黑气顿时冲过去,直接将他的手拍开,温歧冷道:“适可而止,这是我娘子。” 小少年满不在乎的道:“你娘子怎么了?现在是,不代表将来是,我现在完全有能力从你身边抢走她,你得意什么?” 说完,不等温歧发怒,他很是迅速的从杜薇身边撤退,然后对着杜薇笑道:“小薇薇,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咱们暂时就分开吧,不要太想我哦。” 说着,这小少年就冲出结界消失不见了,好像他此次来的目的就是护她结丹周全,如今功成也就身退了。杜薇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 第252章 起誓,以对方筹码 温歧非常不满意杜薇此时的样子,他强制的将杜薇的脸搬过来让两人的视线对视,等看到了杜薇眼球中倒影的自己才缓缓道:“我不喜欢你的眼睛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的影子,谁都不行。” 杜薇先是愣怔,随后忽的一笑,眼底带着倔强也缓缓道:“我也不喜欢说走就走说来就来的男人,当我是垃圾还是临时驻扎点?我呸,老娘虽然不值钱,可还挺要脸面的,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是从哪来的回哪去吧,不是魔么?去你的魔界去吧!还来找我做什么?” 说着,她直接打开温歧的手转身就走,温歧顿时一囧,忙拉住杜薇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娘子,你听我解释,我...” “解释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是有意的,那就更好玩了不是么?还跟着我干嘛?你现在阴不阴阳不阳的,可别把我公公给吃了,你快走吧,我俩现在应该避你如蛇蝎才是。” 杜薇又一次打开温歧的手,半点不作停留,之前醒来就感觉到了厨房这边的波动,想来是她进阶的时候温玉恒也在筑基,她没有天雷,不代表温玉恒也没有,天雷过后,不知道温玉恒变成什么模样了呢,得赶紧治疗。 杜薇毫不留情面的驱逐温歧,这让温歧慌得一笔,跟在杜薇身后死活不走,就差哭了。 “娘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和你说实话,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赶我走啊,我不吃人的,真的不吃,我对爹也好,真的好,不信你......” 温歧闭嘴,杜薇停下,看着厨房大坑中,举着一只手对着老天爷比中指的焦黑人形,半天,才缓过神来。 “我的个娘啊,这得多少道天雷才能把人劈成这样?温玉恒?亲爹?千机王?你还活着吗?你若活着,麻烦吱个声,我怕我现在一下去动弹你,你就直接变成骨灰,升天而去了。” 温歧也有点傻眼,杜薇方才没有劳什子雷劫,他之前虽然遇到了雷劫,可因为他吞噬了金雷天坑的金雷,又因为渊流仙的传承学会了惊雷引,所以,天雷对他来说,就是补品。 按照记忆,筑基期的天雷不算厉害,可若是没有什么法宝傍身,这天雷也能要了修者的大半条命,更有点背的第一道天雷过来还没准备就被劈死的。可眼下,温玉恒就是那个没有任何准备就渡劫的人,如今被劈成这个怂样,若不是他身上缓缓流漏出来的纯净灵气,他真的会认为眼前这个焦炭已经断气了。 好半天,温玉恒才忽的传了一口气,嘴里冒出一股烟,咳嗽了半天,才睁眼,看向上头的杜薇和温歧,呵呵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天爷都弄不死老子,老子就不相信,老子找不到婆娘。” 得,看来挺好,还知道婆娘,比上次强多了。 放下心的杜薇直接指挥着画牢,将人小心的抬上来,不过在人被抬上来之后,温玉恒身上的焦炭开始往下掉,不一会,身上的焦炭都掉了,嗯,一丝不挂,皮肤白净的,一点伤口都没有,相信,应该是他体内小白茫茫的功劳。 温歧绿着脸将杜薇用自己的额披风蒙住,盯着温玉恒冷道:“既然没事,就快起来去穿一件衣服,你是想这样被所有人围观吗?” 温玉恒还在得意自己筑基成功,冷不丁被温歧的话惊道,低头一看,顿时哇哇大叫,瞬间消失在原地。 杜薇在温歧的都碰下笑的喘不过气来了,温歧无奈,回手拍了杜薇一下,宠溺的道:“你还笑,那可是你公公,你就不怕?” “怕什么?说我和公公有一腿?算了吧,这里可不是牧云,没人规定我成亲与否,也没人规定我和谁有染,公公儿媳妇这关系,根本不存在,而且,有很多人愿意和我结成道侣共享荣华富贵,我和你那个没多少修为的爹,说出去,怕是旁人也不相信。” 杜薇的话说的很是随意,眼带调薪,温歧听的眼珠子冒火,瞬间捏住杜薇的下巴道:“不准许你说别人,别人,可没我对你这么好了。” “你对我好吗?” 杜薇眨眨眼,不甘示弱道:“你若对我好,你会找个那么拙劣的借口离开?别闹了,我早就说过,我对我的另一半的要求可是很严肃的。 你总是说我不能离开你,我是你的全部,可你还不是说离开就离开了?那我呢?你觉得我对你会如何?我没和你说过么?你把我的话当成什么?放个屁的功夫就忘脑后去了?” 杜薇越说越激动,一把打开了他掐着自己脸颊的手,直接给了温歧一个大嘴巴,冷着脸看着温歧道:“现在是我不想要你了,你觉得如何?” 她说完,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本来只气三分,如今表现就成了九分,温歧见状,立刻慌了神,正要说话,她却抹了把脸,继续说道:“可我觉得我要不要你了和你没关系,我可以随意的就把你丢了就完事了,我行我素,你也没必要伤心,就当我一开始就没看上你,如今我有了画牢和那么多的灵石,我这么有钱有能力,我就更看不上你了。” 说完,杜薇转身就走,那决绝的模样,看着太过真实,温歧一下子就害怕了,他瞬拉住杜薇一把拉入自己怀里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有什么用?道歉有什么用?有用的话还要捕快干嘛?杀个人然后去道歉不就好了?” 杜薇闷闷的说着,却没有挣脱温歧的怀抱,不光是挣脱不掉,而是这个怀抱,她也想念了很久。 温歧眸子忽明忽暗,变化不断,却始终不曾松开手臂,纵使此时很多时候他的思维都不受控制,可此时,他一点都不愿意松开杜薇,就像是手心里的沙,稍微欠个缝,就溜走了。 “微微,娘子,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罚我都可以,唯独不能不要我,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倘若再又一次,我任由你处置。” “错。” 杜薇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好,我给你这个认错的机会,但是,我要你立下心魔誓,以我的生命和灵魂作为代价,若有一日你要离我而去,无论是真是假,无论是什么借口,更无论是什么想法,只要你离开,我的生命,将在你离开的那一刻消散,我的灵魂直接归于黑暗,任由群魔吞噬,今生来世,我们再也不复相见。” 她爱的决绝,爱的刻骨,更爱的没有退路。 温歧眼底黑线猛然暴增,一股名为兴奋的情绪疯狂的奔涌而出,杜薇抬眸,毫不在意他此时癫狂的墨阳,眼底很是平静,更是认真道:“告诉我,你还是你吗?” “你说呢?” 温歧回答的也很平静,和他眼中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完全不同。也许,此时的他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可眼前这个,一定是温歧,爱着杜薇,并且永远不会放弃的温歧。 他笑着,笑的十分欢畅,漆黑的双眼盯着杜薇,一直一直。 “娘子,如果,从前的温歧再也回不来了,如果从今以后,你要面对的永远是眼前这个我,你要怎么做?” 杜薇摇头:“我不认从前或以后,我只认温歧,你是与不是,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说你不再是从前的温歧,不算错,毕竟,谁也不会是从前的那个自己。 可若是你不再是我的温歧,那么,你与我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呢?我和温歧之间,不仅仅是誓言就可以约束的,只因为,能约束对方的,只有对方。” 说完,杜薇举起左手,在自己的身前画了一个符阵,然后看着天空道:“我杜薇在此立下心魔誓言,无论从前,现在未来,乃至于无穷世,终其一生只爱温歧一个,不离不弃,生死相随,若有违誓言,温歧,定然身首异处,灵魂不灭,困于无尽天火之中,永世锤炼,不得往生。” 当下,一团赤红色从杜薇的身上冲天而起,在她的头顶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角星符文,随即,朝着天空摇摇直上九重霄。 温歧静静的看着那符文远去,一直到它没入云彩中,最后消失不见,眼底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激烈的心跳从胸腔中传出,砰砰砰!让他始终无法平静。 杜薇道:“对我来说,你灰飞烟灭都无法让我撕心裂肺,你活着,活在煎熬之中,活在我无法救你又无法和你一起承受的壁垒中,才是我最为痛苦和绝望的,所以,我以此为誓言。而我的温歧,也定然如我这般疯癫,如我这般执拗,如我,这般,没有退路。” 杜薇说的很准确,相对来说,温歧的执著,从来都是只有她一个,只要是她,无论前生今世,温歧都不会放弃。 第253章 冰释前嫌,小别新婚 而她的执著是温歧,却又不是温歧,而是自己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对温歧的爱,超出了爱,更甚至与自己的命,若温歧背叛,那她,只想灰飞烟灭,不想再有来生。 癫狂至此,何来背叛?温歧是懂她的,如她懂温歧一样,所以,温歧也跟着毫不犹豫的发下誓言。 “我,温歧,在此立下心魔誓言,无论从前,闲杂,未来,乃至于无穷世,终其一生,只爱杜薇一人,不离不弃,生死相随,若有违誓言......” 温歧顿了一下,看向杜薇,继续说道:“若有违誓言,杜薇,必定在我离开的那一刻她的生命,必将在我离开的那一刻死无葬身之地,她的灵魂将直接归于黑暗,任由群魔吞噬,今生来世,我们再也不复相见。” 温歧立下心魔誓言,也同杜薇一样,身上出现了赤红色,随即头上空形成符文,最终,冲天而起,消失不见。 杜薇微微一笑,这才看着温歧道:“那么,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温歧歪头,眼底带着不可思议,却又有些玩世不恭,开玩笑的问道:“你当真不怀疑我是旁人夺舍?你家夫君我这具身体可不是普通的,这可是体诶!是修真界所有人都垂涎的肉身啊。” 垂涎? 杜薇顿住,皱眉看向温歧道:“这倒是有可能,既如此,你可以再仔细的说说这体的事情,还有你夺舍的事情,免得过一会儿忽然换了个人出现,你会忘记告诉我。” 温歧失笑,揽着杜薇的肩膀叹道:“忘记是不会忘记,就是觉得很苦恼,见你的时候不多,过一会儿就该让给那两个混蛋了。” 说完,他忽的浑身一僵,杜薇吓了一跳,便见温歧抖了抖手臂,闭眼又睁开,看向杜薇,双眼中黑线退却,是一双琉璃蓝色的眸子,冷漠的不似人间烟火。 杜薇:...... “娘子,你看为夫如此,好看么?” 什么是男神?这就是男神?什么是霸道男友力?这就是,什么是... 算了算了,说什么都不及眼前一看。 杜薇觉得自己要流口水了,眼前的温歧,不似从前的不食人间烟火清冷自持淡然冷漠的止水,不似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阎王,更不似方才那般痞气又可逗比的暗黑精灵。 眼前这个,太酥了!酥的人骨头渣子都能出来。 见杜薇看的愣神了,温歧十分满意,半蹲下身子,在杜薇还愣神的时候,一把将杜薇抱了起来,杜薇吓得立刻搂住的他的脖子,他微微一笑,道:“娘子,扶好。” 再然后,杜薇看着熟悉的床帐很是无语,看着这个看似很正经严肃又十分君子的臭男人噘嘴道:“变的倒是快。” 温歧无奈失笑,将她放在床上,很是温柔的为她褪去了鞋袜,又将锦被盖在她的身上道:“没办法,此时,也只能这般,想要融合,需要很久。” 杜薇好奇,凑近温歧看了又看,那双琉璃蓝色的眼眸和止水的差不多,只不过止水的是一只蓝色,一只黄色,波斯猫那样的,而眼前的温歧,一双全都是蓝色。 见杜薇凑近看他,温歧咽了下口水,嗓音沙哑道:“几日不见,娘子是不是饥饿难忍了?若此,为夫可以大大的满足你的。” 杜薇一顿,顿时后退靠在墙壁上,满脸的愤怒道:“你这个登徒子,居然就想着那事儿。” 温歧一脸的坦然,勾勾唇角道:“那事儿?娘子,为夫可没说什么,为夫只是觉得你一日没有进食,饿了渴了,想要给你准备一些吃食和水罢了。” “滚蛋,你当我白吃?不是刚吃过早饭么?” 杜薇怒吼,怒视眼前这个耍流氓的混蛋,却见温歧摇摇头,指了指外面道:“娘子,现在已经是黄昏了。” “黄昏?” 方才还没觉得,这温歧一说,杜薇才发现屋里非常昏暗,朝着温歧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扇开了的窗户外面,已经暗了天,马上就要入夜了。 “天啊,怎么这么快?” 杜薇不敢相信,一直到自己的肚子发出造反的咕噜声,她才不得不承认,温歧道:“结界内斗法,看似一炷香,实则时间过得很快,如同这里的修炼,一瞬万年,所以,想要寻人,咱们的速度要快了,否则,家里的孩子都长大了,老了,再见,怕只能是来世。” 杜薇闻言,面色顿时暗了下来,低着头嘟囔道:“谁知道找不找得到,你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孩子和咱们在一起么,不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 杜薇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温歧无奈,上前握住杜薇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道:“不是不喜欢,而是喜欢你胜过她们,你若不在,又何来的他们? 娘子,你我已经发下心魔誓言,我半点都不会隐瞒你,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亦或是将来的我。” 他眼底泛起淡淡的金色,整个人带着若即若离仿佛飞升的感觉,杜薇愣了一下,有点害怕,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臂。 “温歧,你知不知道,上一次你真的把我吓到了啊,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戳我心窝子的话,若不是我后来猜到了你的想法,你都不知道我还在不在了,我怕我自己忍不住,用画牢直接把自己戳死了啊!” 杜薇哭了,哭得声嘶力竭,撕心裂肺,温歧没有拦着,只是默默的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 等到杜薇只剩下抽泣声音了,他才道:“对不起。” 杜薇忍住泪水抬眸,看着温歧一字一句道:“孩子们我一定会回去寻到的,一定不用几十年几百年,我发誓,二十年,无论找不找得到你娘,我都要回去找我的孩子,你娘已经错过你的成长了,我,也要错过他们的正常,却不能再错过他们长大之后。总是要去看上一眼。然后我们再回来继续寻找。” 温歧点头:“我知道,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娘子,你真的可以放心,温歧,永远是你的温歧,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就如同五十万年前一样。 黑暗中,一个声音在喃喃自语,温歧抿唇,任由这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重复,如同咒语,抬起却是唇角上扬,满脸笑意。 杜薇笑笑,不再纠结之前,而是十分得意的道:“天地规则已经形成了,我们已经毫无退路,我自然是会放心了啊,如果你让我失望了,那也只是伤心一丢丢时间,我就被群魔吃掉了,那样,或许就更自在了。” 温歧心头一紧,将杜薇抱得更紧,坚定的道:“放心,你的温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杜薇也笑,她自然是知道,只是,若有天地规则制约,温歧,就再也没办法因为任何事情,或者所谓的无奈而离去,若离去,上天,势必会带走她的灵魂,伤心,也不会存在,恨,更是不会有了。 两人从此算是冰释前嫌,杜薇到底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直接被温歧摁倒,随后的时间便是不可描述,美妙如春暖花开,让她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等温玉恒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出来,就没找着这两个人,等到了杜薇的房间门口,看见的就是画牢很是无聊的跳来跳去,见温玉恒过来,当下围着他转圈,一蹦一跳的,带起一串的金色墨渍。 紧闭的房门被结界隔绝,传不出来半点声音,温玉恒很是愤恨的对着门呸了一下,笑骂道:“不务正业的混小子,之前干什么来着?若不是老子,你这媳妇儿早就被旁人给抢走了。 哼,如今倒是急不可耐的闭门不出了,老子刚脱离危险,你也不知道关心下你老爹我如今的健康,居然百日那啥!简直是不孝,大不孝,等老子晋升为食神,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完,温玉恒才消消气,然后对着画牢耸耸肩,很是无奈的模样道:“你看,我也没办法,谁让人小两口小别胜新婚?你就将就将就他们吧!大不了,等他日,你能化作人形,我可以修炼到更高的级别,就尝试做一些器灵可以食用的饭菜补偿你一下么!” 温玉恒说完,就觉得自己有病,怎么没事还和一个器灵说起话来,这玩意能听懂么? 只是,就在他说完正鄙夷自己的时候,画牢突然扑向他,对着他的脸是胡乱画着,就在他愣神不知咋回事儿的时候,画牢又飞到天空金色的墨渍在他的面前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等笑脸消失,又出现几个字。 “你说的,可别忘了,我再有一年,肯定能变成人。” 温玉恒:...... 娘的,这玩意儿是真的成精了!太神奇了啊! 想着,温玉恒忽然顿住,看着画牢试探的问道:“你听得懂,也能回应我的话,那,是不是这个大陆上的武器都能像你这样?” 第254章 无数人格,精神分裂? 金色的墨渍再一次变化,画牢告诉了他想要知道的。 ‘也不一定啊,主要我是神器,而且是天地生出的,没有一点锻造痕迹的神器,其他的自然不能和我相提并论。 不过若是只需要一些灵智和主人沟通,那只要结丹的炼器师就可以炼制出来,只是器灵难得,你若想要有器灵的神器,最先要做的是提升修为,达到可以操控器灵的级别,否则,就算是得到,也会被器灵反噬,最终被夺舍。’ 啊,原来是这样啊,温玉恒坐在地上,托着下巴思考,若是如此,那他真的要快一点修炼才是,想当初婆娘跟他成亲的时候,就有那么一根类似火把的东西死活挡在他和婆娘之间,说啥都不让他们亲近,气得他差一点把那根火把直接烧了。 后来实在是烧不掉,才被婆娘笑着把那根火把拿走藏起来,告诉他,带有器灵的法器是平常人没办法毁掉的。 这样的话,那婆娘那根也是神器咯? 似乎是知晓了他此时的疑惑,画牢又在空中写道:“带有器灵的法器从三级法器开始,只是法器很弱,器灵也很弱,也没有自我意识。你若想要带有器灵的法器,也要弄仙器级别的,最低等的,实在是配不上你这种天赋的人使用。” 天赋? 温玉恒挑眉:“我的天赋很高级?” 画牢晃动着金笔大脑袋点头,温玉恒又问道:“不是说我这灵根是后天种下的吗?” 画牢写道:“种下去的灵根在旁边闲置着呢,那种低劣的灵根怎么可以和你天生的相提并论?” 温玉恒顿时高兴的起身,激动的问道:“那你说我这灵根是什么级别的?有没有我儿子儿媳妇的好?” 画牢摇头:“肯定没有人家高,但是肯定是比旁人的好太多。食神,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修炼成功的,你,若勤加修炼,定然会成功的。” 温玉恒高兴的不行,若这样的话,那他就定然会有机会寻到婆娘,而且还不会是杜薇温歧的累赘。 “,我说你这次为什么这么奇怪呢?之前还喊打喊杀的和人动手,怎么这功夫就走了呢?是因为那个九命蚕?” 渊流仙好奇的看着弑杀子,眼底除了调侃,还有探究,见弑杀子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他跟上去又说道:“按照天魔的习惯,就算是九命蚕示威也不该不战而败,定然是要迎难而上的,才显得天魔的与众不同,怎么?莫不是你终于了解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觉得对不起我了?” 说来,弑杀子如今的身体状况相当的不好,若不及时去闭关疗伤,怕是难以恢复,可奈何,他看着清冷孤傲,却是十分喜欢在世间游走,哪怕是平日里依旧是不近人情的脸色,却依然喜欢在外面坐坐。 这也是在帮着温歧吸收了天雷,又帮助他修成了天魔的身体,重创内息之后,渊流仙并没有带着他直接闭关疗伤的原因, 却不曾想,弑杀子这好战的性格,又带伤打了两架,这可是气坏了渊流仙了。 弑杀子顿住,回头看向渊流仙,渊流仙抱臂站定,回以对视,面色明显不悦,见状,弑杀子抬手,在手中凝聚出一个鸡蛋大小的光源对渊流仙道:“我的伤好了。” 渊流仙在见到那团完好的光源的时候,就愣住了,这是天魔的魔元,等同于修行者的内丹或者元婴,本来之前弑杀子的魔元被惊雷引重创,恢复十之八九,最终却也就是这样了。 可如今,弑杀子的魔元却是完好如初,和从未重创过一般,渊流仙眼中掠过一道喜色,激动道:“是九命蚕?” “对。” 弑杀子点头,渊流仙听了,忽的笑问道:“所以,你才收手,然后会帮着九命蚕得道那个家伙的抱抱?” 弑杀子面色一红,垂眸道:“并不是。” “不是?” 渊流仙疑惑,弑杀子解释道:“因为天魔之中的传承,九命蚕出现的一刹那,我在温歧的身上,看到了那朵血红色彼岸花,也闻到了王的气息。” 渊流仙顿时惊讶:“王?” “没错,是天魔的王。” 天魔并非是从来就有,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修仙者都觉得遥远的时代,天魔,并未出现,这世上只有王,他生长在魔气肆虐的黄泉之上,整日里和黄泉边上的彼岸花作伴。 不过,这只存在于天魔的传承记忆中,就连第一代天魔的记忆里也只有这么一个对于王的记忆和天魔初生那一刻依稀记得的王的气息。 从那以后,天魔的传承展开,开启了天魔的新时代,而后,天地之间,因为灵气的波动和变化,修行者的贪婪和渴望,魔界开始绚丽起来,各种各样的魔开始滋生,占据了黄泉以外的地界,从此,魔界诞生。 小别胜新婚,又加上温歧时而变换的精神分裂症,杜薇被累的半点脾气都没有了,最后,直接躺着挺尸,等温歧伺候着她收拾妥当了很久,她才瞪着眼珠子看着眼前的所谓谦谦君子。 “温歧,我觉得你这一次回来,变化太大了,共同体,怎么感觉不只两个。” 温歧一顿,转而看向杜薇,满脸的委屈,瘪嘴道:“莫不是娘子嫌弃如今这样的我了么?这让为夫的心好疼好疼好疼......” “停停停!我没说你什么好么?” 杜薇无力扶额,立马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总觉得看这样的温歧,她的智商也会急速下滑,无奈,杜薇勉强爬起来,看着温歧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现在的你,虽然咱俩都成亲生子了,可你精神分裂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所以我就觉得我应该更慎重更认真的面对你,毕竟,你我还要继续过上个几百年几千年的,你说是不?” 这几百年几千年,彻底的取悦了温歧,他立刻温情款款的握住杜薇的手,对着她的唇亲了一口道:“还是我的娘子好,对我如此不离不弃,百看不厌,我十分期待我们未来的几百年几千年乃至于万年万万年。” 玛德好肉麻啊!还万年万万年,真的能活那么久再说吧! 杜薇僵硬着笑了笑,稳了稳情绪,更加慎重的对温歧道:“所以,我现在必须知道,我相公,到底现在是几个人,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了解我相公的各种需求,各种爱好,然后和我最爱的相公一起...嗯嗯嗯嗯~~~” 杜薇说不下去了,真的很恶心,越说脸越红,说到最后,她的头都快戳道被子里去了。 奶奶的,姐豪放不起来了,这太特么考验人的下限了,闺房之乐不太好学,她要不要先去买本书再研究研究。 见杜薇害羞,温歧失笑,满脸的宠溺说道:“既然娘子都如此表白为夫了,为夫自然是毫无保留的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说着,在杜薇惊愕的眼神中,他将自己此时的状况说了下。 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此时他并非双魂在体内,而是三个,或者更多。 按照杜薇的解释便是精神分裂症,一下子分裂出了很多人格,其中,三个是最强大的主人格——神、魔、人。 其余的弱道可以忽略不计的人格咱们可以暂且放下,就说此时最为严重的三个人格。 魔,自然是天魔,可这天魔是哪个级别的还有待考量,反正是比外面那个天魔还要高级,只是此时因为神那个人格的制约,还发挥不出太大的能力。 而神,自然是天神,这方面的人格相对于安静许多,不过杜薇看来,这人格其实就是鬼畜型的,明面上人模人样,实际上花湖场子比魔还多,魔是面子上就不惯着你,他是面子上笑而不语,暗地里捅刀十分一流还不叫人怀疑。 剩下的就是温歧,温歧从前什么样,这个人格就什么样,变化的只是修为,他继承了弑杀子传承下来的天魔体修的天赋,学会了渊流仙送给他的惊雷引,从而达到了可以和另外两个人格一同存在的资本。 如今,三个人格记忆共享,身体共享,修为共享,老婆共享。 反正什么都是共享的,至于吞噬和制约,制约是有一点的,吞噬却是没有,而是相互适应,相互接受。 能做到这一点,杜薇也觉得惊叹,温歧,一个十分执拗又阴暗的人,是怎么能准许还有两个人占据他的身体的?难道是因为那两个太强大了,他干不掉,委曲求全?可若是委曲求全,却是不能共享老婆!虽然还是自己的身体,可灵魂上岂不是给自己带了绿帽子么! 咳咳! 杜薇没想明白,温歧却是给了她答案。 他道:“我虽然是一体三魂,可这三魂却都是我,也不完全只有这三个魂魄,凡是在我身上诞生,存在的灵魂,我可以感受得到,他们的心跳是一致的,对任何事情都是,尤其是对你,当你出现,他们和我用的是同一双眼睛,我们看到的都是你,我们的思想也是一致的,任何时候,都无需去挣扎,去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达到目的。” 第255章 再次消失,发热的印记 杜薇一顿,便见温歧继续道:“所以,我猜测,他们,都是我,或许,是我的前世,或许是我的本源,也或许是其他,可无论是什么,那都是我,只因为,这世上,只有我,会将一颗心全部给你,旁人再无法分得丁点儿。” 所有的温歧都是一样的,哪怕长相不同,身份不同,记忆不同,可在他们的最深处,始终有那么一个让他可以血液沸腾的存在,那个存在,就是杜薇。 也就是说,无论杜薇是谁,长相如何,身份如何,记忆如何,在温歧的眼中,那就是杜薇,只要是杜薇,人生便圆满,心便足矣。 杜薇又些许的茫然了,记忆录忽然出现了一个片段,其中内容模糊不清,却始终有个人在低喃自语。 “花非花,雾非雾,这个世界的一切本就是虚幻,你是虚幻,我也是虚幻,论善恶,到头来还是归于本源。 你出生罪恶,并为你之意愿,我出身高贵,也并非我之心盼,出生不同,身份天壤之别,可这些身份,又有哪个不是本源赠与的呢? 天和地,善与恶,人与魔,都是心在作怪,只看你心如何想,如何决定。 洪荒尚且不分善恶,人,又哪能定论些许?他人说辞,于你又有何干系?你倾慕与我,我也心念你身,若这世间不容,那便投身混沌,在无人可欺你我。” 画面不知到了哪里,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可杜薇却觉得这句话说完之后,她的心跟着解脱了一般,轻松快意了许多。 也许那话语里面的决绝,便是对着世间的看淡看开,却唯有那个她愿倾尽一切的人,是她自始至终的依恋。 是啊,洪荒尚且不分善恶,一个人,又怎么可以将善恶分得清清楚楚? 本源是什么?人心又是什么?不过是洪荒混沌初开,赠与你的那一点良知罢了! 天地轮回,良知泯灭,最终,消失在茫茫苍生之中。 杜薇的茫然,不是面对未来的茫然,从始至终她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如初见温歧那一刻的选择一般。 她的茫然,是自己。 她来自现代,二十一世纪,无意中穿越道了一个叫做牧云的国家,那里,被这个星月大陆称作一个小世界的地方。 她来到星月大陆,是为了寻找温玉恒的妻子,温歧的亲娘,到了这里却又发现自己身世的离奇曲折。 二十一世纪的娘是谁?清水是谁?那个神神叨叨的六斤小师叔是谁?还有那个来去匆匆的小小少年,一个个都在她的面前出现,又都如过客一般匆匆离去。 他们,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温歧记忆中的前生今世,又到底在说明什么? 她对温歧执著的爱,温歧对她执著的倾许,是不是都来自那个所谓的化外飞仙?那里,又是哪里? 一环扣一环无缝衔接,巧妙的让人百思不解,如今,却像是拨云见日,找到了些许缝隙,冥冥之中,答案,就在前进的方向。想罢,杜薇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里面的梅花印记隐隐发烫,她忽的疼得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猛地晃了下身子。 这一动作顿时吓坏了温歧,他忙抱住下坠的杜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 杜薇摇头,勉强说了句自己没事,却又因为耳朵的灼烧刺痛,艰难的撑着额头,皱着眉头躺在了床上。 温歧见状,立刻将杜薇扶起来,灵力自手心处涌出,对着杜薇的后背经脉,开始输入灵力。 可和从前在彩虹不消之地一样,杜薇的身体根本不接受任何的外来灵力,排斥的温歧差一点控制不当,遭受灵力的反噬。 杜薇将温歧想要继续给她输入灵力的手挡开,摇摇头,虚弱的道:“我真的没事,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东西,有些承受不住罢了,你别担心,也不要再给我灵力了,不然,你我都会有危险。” 温歧不信杜薇的话,可见杜薇此时完全不接受他的灵力,也只能作罢,转而躺下,将杜薇抱在怀里,一段的拂过她的后背,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若是挺不住了,便说,或者咬我的手,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杜薇笑笑,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虚弱道:“我还没那么弱,而且,我现在的灵力在上涨,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温歧微微皱眉,方才心急杜薇安危,并未观察灵力,此时听杜薇一说,他灵力侵入探去,果然发现杜薇体内灵力的迅速暴涨,可这灵力上涨的毫无缘由,庞大的灵力完全忽略了杜薇此时羸弱的身体,杜薇双眸紧闭,眉心紧锁,痛苦的捂着耳朵,隐忍挣扎。 温歧当下不知所措,想要为她疏导灵力,却仍旧无法将自身的灵力带给杜薇,如今,这不知是好处还是坏处的灵力暴涨,刺激的温歧眸光隐隐发黑,险些暴走。 杜薇此刻其实没什么大事,她只是陷入了很多记忆碎片之中,可她无法给温歧解释这些,殷红的梅花持续发热,带着她的神志一点点的飘离身躯。 见杜薇失去意识,温歧大惊失色, 可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杜薇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在温歧惊恐的眸光下消失不见了。 温歧一直保持着抱着杜薇的姿势,眼眸转瞬漆黑如墨,漆黑的双眸勾动火焰,刹那间在他身边燃烧,黑色的火焰凝聚着可怕的鬼面,发出恐怖的咯咯哒的声响。 良久,他手指才微微一动,虚空点了点杜薇方才存在的位置,叹了口气,道:“还是逃不掉啊,你这性子,到底还是不给自己一丁点的活路。” 说完,他忽的又笑了,又做了个将杜薇的脑袋轻轻的抱起的动作,自己的唇凑过去,轻轻一吻,微笑道:“也正是如此,我,才会对你欲罢不能,既如此,那咱们便一起玩一玩这个游戏吧!” “你别玩过了头,她还要收场。” “哈哈哈,有我在,收场,怎么能用她去呢?从前,是因为我不在,而今以后,便是一切苦难都将远离她而去。” ~~ “糖葫芦,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可以用作御兽口粮的糖葫芦。” “糕点,糕点,自家制作的糕点,带有纯净灵力的糕点!” “魔兽肉啦,刚打回来的五级魔兽肉啦,有本钱的赶紧过来买啦,再不来可就没了啊!”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看的杜薇有点蒙,漫漫大雪下的杜薇心口拔凉,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杜薇忙抱着膀子跑到了一个墙根处蹲下,随即咒骂道:“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还在客栈里,怎么让如今就到了这么个地方?难道又是谁的记忆?画牢,是不是你的记忆?你为嘛给我带到这里来?这特么要冻死个人了。” 只是,杜薇碎碎念的骂完,却是愣住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带却发现空无一物,顿时,她感觉不妙,又重复喊了几遍,却仍旧没有回应。 画牢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无论她是否失去意识,画牢都会陪在她的身边,为何此时不见踪影?连讯息都没有? 就在杜薇满心着急无所适从之时,忽然,森冷的杀意从头上方传来,杜薇下意识的抬眸,便见一个巨大的蹄子从天而降,她忙画了一个阻挡的符阵趁着符阵撑住的空隙,躲到了一边。 可谁知就在她落地的那一刻,一股更强大的杀意席卷而来,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她只有空在心底喊了一声糟糕。果然,下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一轻,瞬间脱离原地飞气了数丈之高,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没有半个着力点。 慌乱已经席卷了全身,杜薇面色发白,手指在虚空中迅速勾画,最终,在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的时候,阵成。 砰的一声,杜薇再一次被击飞,这一次,她有所准备,在落地的瞬间稳住身形,再一次勾画阵法,将自己包裹在层层阵法之内。 “呵呵!原来不是小兔子,是一只带爪子的猫么?嗯,长得倒是不错,看来,本少爷确实不虚此行,得了这么一个有趣又漂亮的东西。” 巩固好身上的阵法,杜薇菜抬眸望去,便见一紫衣华服少年,正骑着一头不知名的巨兽,站在她的面前,那少年居高而望,眸中除了兴味,全是轻视,看着杜薇,仿佛在看着蝼蚁。 而方才那险些踩着自己的大蹄子,正是这巨兽的爪子。 杜薇神情紧绷,却面色不显的咽下喉间的一口鲜血,对着来人抱拳道:“不知阁下是谁?为何暗算于我?我初到贵地,可有什么逾越之处?” 那人微微一笑,右手托着下巴孤傲道:“有趣了,居然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没关系,你也不用知道我是谁,只需要明确,我,将是你未来的主人便可。” 他话语中带着的轻蔑和不屑,让杜薇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若想要安全退去,怕是不大可能,定然是要有一场大的风波了。 第256章 黄泉太子,梵御天 思及此,杜薇微微一笑,收回了行礼的手背在身后,声音清冷道:“公子这话说的道是奇怪了,小女子不过是路经此处,只因为穿着单薄,有些许冷意,便寻了个僻静挡风的角落坐着,却被公子你无缘无故调薪,还狂妄的给我冠上一个奴仆的身份,而且公子不觉得这大街上认亲的举动着实可笑了一些么?” 那公子闻言挑眉,像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忽的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这话说的不错,本太子活了太久,却从未有一个女人敢如此和我说话,你是第一个,可是我想你没明白你的处境,单说我的身份,这化外仙境的人,哪一个不知道我黄泉太子梵御天的身份?一个散修,本太子能看得上你,做我身边的一个入幕之宾,算是本太子发了慈悲心,给你的荣耀和即将成神的契机,你胆敢拒绝,怕是不想要你的小命了。” 梵御天说着这话,眼底的轻蔑更加明显,语气也逐渐阴冷得意。可也给杜薇带来了一个确切的讯息,这里,居然是化外仙境,又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和星月,到底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可惜此时并没有时间给她仔细思考,那梵御天说完,便阴冷如毒蛇一般盯着她不放,仿佛她只要说出拒绝的话,就吐出蛇信将她一击毙命。 杜薇抬眸,语气平静而淡定,只是唇边的笑意却是冷了起来,抬足了自己的气场道:“这么说的话,公子是打算强抢民女了?” “哈哈哈,这话说的新鲜,民女?那是凡人的说法,这么说,你是凡人修仙,历劫至此?既如此,本太子给你天大的殊荣,你还要拒绝?无门无派无靠山,在这化外仙境,你绝活不过一日。” 是啊,还没安稳一刻钟呢,就被你给盯上了。 杜薇心头嘀咕,面上却是客气道:“公子说的在下记住了,也多谢公子提携,让我明白,需得尽快提升修为,也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存,不过,怕是让公子失望了,我孤家寡人惯了,真不太习惯去阿谀奉承他人,用以换取自己苟活的时日和机会,还请公子开恩,收回你送出来的恩典。” 梵御天一愣,虽说杜薇从一开始就一脸拒绝的模样,可他给她说了那么多的利弊,对方居然仍旧拒绝,若不是胆子太大,修为太高,那就是身后有着什么靠山了。 难道,她并非凡间修炼历劫而来,而是化外仙境内的小辈,只因为长辈疏忽,跑出来玩儿的? 不过,就算这样又能如何,他梵御天看上的东西,绝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梵御天微微一笑,语气忽然变换,略有舒缓,不似方才那样剑拔弩张,斜眼看人的模样,他抬脚,踢了下坐下的巨兽,巨兽嗷呜一声,蹲下身子,梵御天一步步走了下来,杜薇立刻警惕后退两步,眉头紧锁,袖中的手微动,符咒已成,准备应对。 梵御天并未动手,他走下来和杜薇平视,之前昂首在天空,便见墙根处一个女子长相出众,神情变换有趣,如今这般近距离的看过去,才发现,这女子比之他方才遥遥相望看时更加美丽,顿时心头一颤。 见杜薇后退做出抵御的姿态,他又是一笑,左手背于身后,意图劝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识趣,当真是不打算给自己留下一点活路了,小鬼,你要知道,在化外仙境,你这样的,当真寸步难行,你就看看前方那些做生意的,哪一个不是华神级别的高手? 只有你还没元婴,你家大人也是奇怪,怎么就敢这么放任你出来?小鬼,你给我说说,你是哪一家的小女儿?说了,本太子去提亲,让你做本太子的妃嫔,数千年以来,本太子还没遇上一个你这样的人,着实有些喜欢,便再给你些许殊荣。” 他想着,这世间几万年,能得他如此厚待的女子当真没有,此时面对一个小姑娘,着实破例,不过没关系,修为低不算什么,只要他在,定能让她破茧而出。 只可惜,他这么一厢情愿的说法,杜薇当即拒绝,十分不客气的道:“还是不用了,我早就成亲生子,公子你若是用灵力窥探,也自然能知晓。” 梵御天皱眉,略有不满:“成亲生子又又何妨?大不了离了便是,看你修为,想你那相公也并非大能,而今你一人在此,危险重重,他也无法护你周全,这样的丈夫,要来也无用,跟着我,有何不可?” 杜薇直接翻了个白眼,想到了客栈中玉冷心对着自己说的那些话,这俩人虽然能力不同,可却一样的自大自恋,莫非这天底下的女子都该喜欢他们不成? 再客气下去怕是也没啥结果,看对方的样子,只怕是无论她拒绝的多委婉,也定然会出手,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杜薇垂眸沉思片刻,有了思量,便直接拒绝道:“多谢公子垂爱,不过真心不必了,我和我家相公自成亲开始,就立下了心魔誓言,若有一方变心离去,就会直接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见杜薇咬着不松口,梵御天也彻底失去了耐心,干脆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可你觉得你这般身手,有资格拒绝吗?就算你不识趣想要逃走,不也得看看自己的道行?你觉得,就凭你现在修习了毛皮的符术阵法,能逃得过本太子的手心?” 对方语气十分笃定,自信心满满,杜薇却是不急不躁,垂眸掩盖自己的情绪,识海内继续寻找和画牢之间的联系,片刻,杜薇眸光一闪,内心大喜,她抬眸,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公子动手便是,也让公子看看,你眼里所谓的皮毛,在小女子这里,到底是否能成功逃脱,而小女子也要看看,公子是否有直接将我抓住的这个本事。” 杜薇说着,手中瞬间多了一方金子,便是那包裹画牢所剩下的金定子,此时,在杜薇的手中,化作了和画牢一样的金笔模样。万幸,就算画牢毫无动静,可画牢的空间对杜薇来说,还是开放的,既如此,画牢也定然没有危险,只是自己此时处境,它参与不进来。 见杜薇一副备战的模样,又突然多了武器,梵御天心底有了赞许,道:“没想到你还有空间,看你身上并无空间法宝,想来是虚空界的空间天赋,如此,倒是有资格和本太子一战。” 说着,他摆摆手,身后陡然出现了一只巨鹰,巨鹰在他的头顶盘旋了一圈之后,发出一声长鸣转瞬冲向杜薇,打算强行破阵。 梵御天继续道:“本座的巨鹰是七级的灵兽,只差一步便可化神,不过此间灵力斑驳,它能发挥出来的能力也有折扣,本太子很有兴趣看看,是你厉害,还是它更胜一筹。” 闻言,杜薇却是一笑,看向那巨鹰,手中符文不停,十加百,百加千的组成十数个阵法一圈一圈的扩大自己的范围,以至于留下更多的后退之路。 至于巨鹰,她相当的不在乎,七级的灵兽,虽然很高级,可在杜薇眼前还真不够看,毕竟,杜薇的灵力以及阵法都和其他人不同。 阵法是画牢所教,虽说阵法是兽金夫人笔下传授,可毕竟是和画牢息息相关的阵法啊,自然会有画牢的英姿,而她在此之前耳后的印记忽然发热,带给她那庞大的灵力直冲内丹,早已将她的修为提升了无数个阶段,怕是停下来检查,内丹已经破茧,元婴将成。 此时奋力一战,就算杜薇不使出全力,那巨鹰也断不会是对手。可杜薇并不打算这样,之前因为画牢忽然联系不上,惊慌之际不查,那巨兽和这人的忽然偷袭,已经让她受了重伤,如今再和巨鹰对战,若是硬来,就算侥幸赢了,她也将会被这人抓住,最终的下场不言而喻。 所以,绝对不能硬拼。 果然没有出乎她的预料,巨鹰第一击并未成功,赤红色的火焰击打在她刻画的阵法之上,如同挠了个痒痒,只冒了点火星,阵法连皮都没破。巨鹰很是恼怒,第二击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巨大的火蛇冲击而来,杜薇并未慌乱,而是手中金笔朝天一指,金色的符文再一次升空,阵法猛然一抖。 随即,火蛇撞在阵法之上,却是被直接弹了回去,巨鹰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根本没时间躲避,被自己的招数击个正着,瞬间从空中掉落,差一点跌到了梵御天的脸上。 梵御天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如今给杜薇的耐心已经是他这辈子的极限,如今差一点被自己的宠物糊脸,他面色陡然阴冷,一巴掌糊飞了巨鹰的身体,巨鹰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翅膀震了震,却没有力气再飞起来。 “废物,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资格跟随本太子?” 第257章 坐骑,大白虫子独角兽 梵御天嫌弃的说着,看都不再看地上的巨鹰一眼,伸手一挥,手中瞬间出现一柄紫色的长剑,剑柄上带着双面神龟的头像,乌黑的双眼带着慑人的光泽,只是看上一眼,便感觉到惊天动地的杀意。梵御天执剑而立,腾空而起,俯视着杜薇,如入世谪仙,高傲而怜悯。 “此时后悔,你还来得及。” 这个时候,他还能给杜薇时间,足以说明他对杜薇真的上了心,只是可惜,杜薇不屑,连个求饶的眼神都没给他,他顿时恼怒,再不顾及,长剑带着蓝光,刹那间如方才巨鹰一般,直冲杜薇,如一抹流星坠地。 这一次的攻击毫不留情,势要让杜薇知道所谓力量的真谛,倔强的代价。杜薇的阵法顷刻间碎裂,杜薇也因此又呕出一口鲜血,可是梵御天并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恐惧,相反的,她虽然在吐血,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皱眉,不明白是什么给了她如此强撑的心念,得道飞升,是多么的不容易,如此失去了生命,到底图个什么?为什么就不能低个头,哪怕是诓骗也好。 梵御天出生便是化外仙境最高贵的存在,他天赋异禀,加上得天独厚的资源,更是让他的进境与日俱增,天雷针对化外仙境的原住民来说并不猛烈,加上祖上的秘法,此刻的他比之化神更加强大,仙境之中,除了那些沉睡的尊长,大概也没几个能有他这般厉害。 可为什么,独独在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跟前栽了跟头? 说是栽跟头,梵御天也不认为杜薇有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能力,却不曾想,就在他皱眉沉思的片刻,来自杜薇的一道攻击居然到了他的身前,察觉之后,他很是轻巧的避开,却也因此,失去了很多可以将杜薇一击即中的机会。 如此天赋,若当真没有门派,着实可惜。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在拒绝,下一剑,就是你的死期。” 梵御天冷声道,杜薇微微一笑,眼眸如星光闪烁,坚韧如铸铁,心如磐石的梵御天也不免给这样的眸光吸引,而杜薇,就趁着这个时候,另一个阵法迅速画成,随即悬空而起,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伪装的画牢嗡嗡作响,只一个瞬息之后,便化作无数的金色羽剑,直冲梵御天而去。 梵御天见状,无奈摇头,眼底惜才的眸光散去,换成冷漠无情,冷哼一声,手指一勾,召回了长剑,几下便将那金色的羽箭消灭的干净,长剑幻化,形成剑阵,朝着杜薇攻去。 轰隆声响彻九霄,距离近的路人早就在方才躲开,而今,战事忽然升级,还没入城的人都饶了道,避开了这不必要的纷争。 尘埃散去,梵御天平静的盯着被炸得只剩下深坑的地方,忽而轻笑:“居然真的逃走了。” 这个世界上,修为还没到元婴,却能从他手中逃走的人从来没有过,杜薇,是第一个,说不恼怒根本不可能,可却也因此,他有些得意:“不愧是本太子看上的女子,如此,倒也不枉我倾心一场,既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得了几时。” 说完,他一跺脚,脚下的巨兽顿时昂首嘶吼,随即整个人连同巨兽,乃至于被他掀飞了倒在地上的巨鹰一同消失在原地。 杜薇逃走了吗?不,她没逃走,她的速度,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走,只是她早在确定梵御天不会放过他的时候,就已经权衡利弊,偷偷的画下了无数的隐身结界,一环套一环的安置在了巧妙的角落。 等梵御天最终的攻击过来之时,她便趁着巨大的灵力遮挡了视线,一下子躲到了结界中,饶是如此,她的结界也破了好几层,幸好,她阵法修炼的十分顺手,一边躲藏一边继续制造符阵,最终,等尘埃散尽,包裹着她的隐藏阵法仍旧还有十几个,到底是躲过了梵御天的神识窥探。 梵御天走后几个小时,杜薇都没敢动,她躲在了一处断壁后面,用最后的灵力继续制造了十几个隐藏阵法,将自己层层包裹住,整个人蜷缩在一处,眼中带着倔强和隐忍。 良久,久到夜深人静,街边再一次响起了叫卖的声音,然后叫卖的吆喝声又都消失无踪,整个小镇内燃起了灯火,杜薇这才在阵法失效的最后一瞬间,瘫痪的跌坐在地上,颓然而无助。 娘的,说来实在是气愤,此时场景,比之当初穿越到牧云还无助,那时候对阵的不过是一群凶恶的妇孺,如今对阵的却是可以瞬间让她死掉的大能,这待遇,越来越特么的高级了。 抬眼,之前被梵御天摧毁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如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像是做梦,这她身上的伤势是如此真实,饥饿感也特别真实,不可能是梦中。 头上,入眼的星月如此明亮,可她的人生却是如此凄凉,五脏六腑疼得发颤,肚子也咕咕叫,鬼的做梦,这特么的又是翻阅了哪里的机关,再一次开挂穿越了?温歧,她方才还在温歧的怀抱里,之前还发誓双方不会离开对方,如今她却是被迫离开,也不知道温歧会不会发狂,她突然消失,他一定吓死了,真希望他能知道,她的消失并非本意。 “鼓秋鼓秋!” 白茫茫的声音忽然在杜薇的身边出现,杜薇抬眸,便对上了白茫茫肥硕的身躯,杜薇顿时高兴的一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它托在手心里问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和画牢联系不上了?” 白茫茫没有头,更没有眼睛鼻子嘴,杜薇这一问,它顿时犯了难,摇摇头,又点点头的,半天,在杜薇已经开始绝望的时候终于从杜薇的手心调到地上,抖了抖身上的肥肉,嗷呜一声。 杜薇就感觉自己的手腕有点冰冰凉,她看着自己盖着手腕的衣服动了动,随即从里面钻出一只白色的大虫子。 杜薇:......特么的吧这玩意儿忘记了。 再然后,这大白虫子也开始抖抖身子,最终,在杜薇的眼前变成了一头巨大的大白虫子。白茫茫蹦跳着指了指大白虫子,又指了指杜薇,杜薇见状,瞪着眼睛盯着大白虫子道:“你是让我骑着这家伙?” “鼓秋鼓秋!” 杜薇泪奔,捂着心口有点崩溃道:“这坐骑是不是太突兀了一些,还不如那家伙的巨兽好看呢,虽然看着有点吓人,可也比这个肉乎乎的无脊椎动物强太多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杜薇的嫌弃,大白虫子顿时萎靡的低下头,呜呜的叫唤,杜薇见状,有点惭愧,可仍旧是不想要坐上它的后背,实在是真的有点承受不住,她真不是故意的。 见杜薇实在是看不上它这模样,大白虫子只能委屈的看了白茫茫一眼,白茫茫外头看可看杜薇,又看了看大白虫子,随即鼓秋鼓秋的嗷呜了两次。大白虫子盯着白茫茫,硕大的脑袋左右摇晃,像是在拒绝它的决定,不过它也就坚持了两秒,在白茫茫叉腰‘怒瞪’它之后,便扭着屁股蹦跳了两下。 就在杜薇忍着鸡皮疙瘩心底劝说自己接受大白虫子的形态的时候,忽然见白虫子的身躯在变化,不多时,竟然变成了一匹带着翅膀,雪白雪白的独角兽 。这一刻,杜薇有点茫然,只觉得有点科幻,那边,见杜薇被自己美丽的身躯让杜薇看直眼了,独角兽顿时昂着头,发出嘶鸣,又很是得意的踹了一脚白茫茫,对着白茫茫抛了个飞眼。 杜薇:...... “鼓秋鼓秋!” 白茫茫发出埋怨的声音,随即围着杜薇跳来跳去,催促她骑上去,杜薇忍着笑,无奈的道:“你看我这个样子,想要完成上马的动作,很可能要一刻钟那么久,话说,你不是可以治疗伤口吗?为什么不先给我治疗一下?” 白茫茫不动了,似乎是因为杜薇的话愣住了,随即它忽的跳了几下,速度蜡块的跑到了杜薇的手指旁边,拉着杜薇的手指头,一股白光钻入杜薇的手指,杜薇受伤的五脏六腑瞬间开始愈合,等到杜薇觉得识海清明之后起身,运行灵力道全身上下一周天,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白茫茫勾到手心里叹道:“虽然痊愈的时刻晚了些,可还是太谢谢你了,要不然,人生地不熟的,又重伤在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她看向独角兽,抱着手臂啧啧道:“你这个样子才是真的漂亮,为什么之前要做那般模样呢?” 那么丑的白虫子,不知道是谁的想法,莫不是需要隐藏身份?独角兽好想太好看了,会被仇人发现的吧! 杜薇还没猜测完,便见独角兽似乎是听懂了一般直接给杜薇翻了个白眼,哒哒哒的跺了跺蹄子,似乎是在不满,不过饿就那么几秒钟,在听见白茫茫那鼓秋鼓秋的声音后,立刻扭过头谄媚的一笑,然后盯着杜薇,嘴里发出嘶鸣,似乎是要杜薇骑上来。 第258章 形态,奇怪的审美 杜薇摇摇头,得,这就是个二货,只有白茫茫在它眼里是个人物,至于原因,她也不便逼问,反正人家回答了她也听不懂,语言障碍实在是没法解决,猜测又太费时间了。 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怪异,和画牢联系不上更是让她惴惴不安,幸好,白茫茫及时出现,又带出了一直跟在她身上的白虫子。 嗯,姑且称作大白吧!毕竟,这大白的形态太多,没法确定,他到底是什么品种。 画牢失联,白茫茫和大白却出现,并且要带着她去什么地方,看样子,这其中定然有什么是关联在一处的,只是此时她还猜不出来,看白茫茫的样子,大概也只知道带路,看来如今也只能随他们去看看,就算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也能找个安全的栖身之地。 上了独角兽,杜薇还没坐稳,独角兽便报复性的展开翅膀一跃冲天,杜薇一个不查,差点一跟斗栽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手忙脚乱的趴下,抱着独角兽的脖子大吼:“你这个混蛋,干嘛啊,吓死我了。” 独角兽一阵高亢的嘶鸣,算是回答了杜薇的话,杜薇勉强睁开眼睛,本想继续对大白进行话痨式教育,却在睁开眼的哪一个,被眼前的景色给迷住了。 他们正在天空之上,云彩在独角兽的脚下,头上居然是潺潺流水,带着灵力,在他们四周缓缓流淌,云彩之下,五彩斑斓的鸟儿畅快的飞行,在他们路过的时候惊叫,又在他们离开之后聚在一起喳喳的诉说被惊吓的过程。 更是有两三只彩凤在翩翩起舞,独角兽飞过,他们还发出高亢的欢迎鸣叫。 郁郁葱葱的森林,巍峨的山脉,浩荡的河流,此时全都在她的脚下,放眼望去,整个大陆一览无余。 独角兽快乐的飞翔,将一切狂风暴雨挡在自己坚实的防护之外,除了那让杜薇感觉亲切而温暖的清风,杜薇什么都感觉不到。 一下子杜薇血液开始澎湃,熟悉的天高任鸟飞的感觉油然而生,整个人陷入了极其微妙的感觉中。 她茫然的问道:“白茫茫,是否曾经,我也如此时一般飞翔在天空中,畅快的大笑?” “鼓秋鼓秋!” 白茫茫摇晃着生出来的小手,欢快的模样给了杜薇准确的答案,杜薇心头叹息,看着苍茫的大地,手拍了拍独角兽的脖子,叹道:“别飞了,去带我看我该看的东西吧!” 独角兽的翅膀凝固了一瞬,却是在走势下降的时候瞬间恢复,它低鸣一声,转而急速下降,瞬间,进了一处山脉的中心。 “太子殿下,她就在那里,骑着一头纯白色的独角兽。” 就在杜薇进入山脉的瞬间,在她方才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三个人影,其中一个,便是方才袭击她的那个公子梵御天。听了那人的禀报,梵御天微微皱眉,声音狠厉:“你确定是独角兽?” 那人忙低头颤巍巍道:“确定,那独角兽浑身雪白,一双翅膀翱翔天际,定不会认错。” 独角兽?还是纯白色的? 梵御天唇角一勾,嗤笑道:“这倒是更有趣了,一个普通的阵法师,居然拥有一头独角兽,还是纯白色的,普通的下界飞升者断不可能有这样的宝贝,看来,还是哪家的小姐,被藏着养着的。 去,出去问问,看看,这是哪家的小女儿,居然毛都没长齐就跑出来玩儿,找着了,就去给本公子去提个亲,就说我黄泉太子,梵御天要求娶此女,若不从,满门,格杀勿论。” “是。” 当下,那人跪地磕头,随即御剑而去,梵御天又勾勾手指,身后剩下的那人瞬间上前,梵御天道:“那里是哪里?” 那人低头道:“回禀太子,此地是弑魔渊,传说是人都无法靠近的不死之地,这姑娘冲进去,恐怕凶多吉少,太子是否要前去营救?” “凶多吉少啊?” 梵御天手指放在唇边,半响,忽而笑道:“随她去吧!若活着,那也算是配得上本太子,若死了,也算是咎由自取。” 说完,他转身打算走人,可是走了两步却是顿住了脚,回头看着那深邃的深渊半响,叹道:“罢了,去看看,兴许还能捡个活的回来。” 那人闻言,当下低头不发一语,太子冷酷无情,做事常是率性而为,他自然不敢造次,只是那不死之地,有去无回可并不是传说,太子要以身涉险,紧紧为了一个女人,却是不该啊。 梵御天也觉得自己有病了,不过一个偶遇的长得还算是入眼的女子,他为什么要这般在意呢?嗤!难道是活的太久了,遇到的女子大多顺从,如今遇到一只小野猫,倒是放不下了? 嘲讽的笑笑,梵御天摇摇头,管他呢,他修的道是随性,随心而走,既然想要去看看这女人死活,那还是要去的。 不死之地是么?既然是不死之地,相信在死亡的背后,还是存在生机的,他倒是想要试一试,到底这弑魔渊有着什么,让这么多的修行者望而却步。 此时的杜薇正一脚踏入弑魔渊的结界。 这个地方似曾相识,可杜薇却想不起来自己又来过这里,独角兽冲入密林,停在这里的时候,她坐在独角兽的背上久久没有动。 这里的气息熟悉而又亲切,亲切到了她还没什么动作,就感觉有什么扑面而来,带着善意,带着怜惜,带着她所有能形容的柔软,让她有点遂不及防,安定的同时,也有一些恐惧。 独角兽安静的站着,并没有催促杜薇下来,白茫茫也没有了之前的活跃,安静的趴在杜薇的肩头,而杜薇,在踌躇了很久之后,这才咬着下唇,从独角兽的背上跳了下来。 独角兽在杜薇下去的一瞬间,化作了大白虫子,吭哧吭哧的爬到了杜薇的另一边肩头,看的杜薇刚酝酿出来的伤感气息直接被风吹散。 娘的你是有多执着于那个大虫子的形态?你这审美是不是有点歪?独角兽它不香吗? 毫不在乎杜薇内心的嘶吼和咆哮,白胖子虫子很是惬意的趴在杜薇的肩头不动了,懒洋洋的模样,让杜薇想要骂出口都于心不忍。大白似乎也知道杜薇就是软豆腐,也不搭理她,张开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灵力,转而受用的眯了眼,看来这里的气息对它来说,也是十分美妙的。 因为,这里是弑魔渊,也是你们的家。 杜薇神情一崩!眼底的茫然更深了,是谁在告诉她,是谁?为什么要告诉她这里的名字。 弑魔渊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家?前世的家吗? 杜薇垂眸,眼神涣散的盯着地面良久,最终抬眸,眸中再无任何犹豫,坚定的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咯吱一声,脚下的枯枝被碾碎,杜薇很是顺利的通过了结界,并未发生什么奇怪活危险的事情,杜薇提着的心放下了,她回头,看着对她形如虚设的结界,神情莫测。 与此同时,梵御天也到了结界边缘,就在杜薇进去的瞬间,杜薇回头三秒后,他出现在了杜薇的眼前,杜薇吓了一跳,忙后退三五步,便见梵御天皱眉看着她道:“你说这里就是弑魔渊的入口?” “是的,太子。” “你来看看,这里可有入口?连一根多余的石头都没有,你给我说着平川之上就是弑魔渊的入口?这要我怎么信服?” 梵御天似乎很暴躁,身后的人直接跪地不敢动弹,声音颤抖:“殿下恕罪,属下并未来过弑魔渊,之所以知晓这里是入口,也是从当地人手中买来的地图,还有咱们宫内藏书阁存下的地图,两者所画,全部指向这里,属下真的没有撒谎。” 梵御天闻言,眸光深邃起来,略微可惜的道:“若是如此,倒是麻烦了,也不知道她进没进去呢,这要怎么着?当真要失去这个好玩的人了么?” 杜薇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人说话,梵御天的眼睛看着她,却并未聚焦在她的身上,杜薇僵硬着举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现对方并无反应,当下对着白茫茫低语道:“他们,看不到我们?” “鼓秋鼓秋!” 白茫茫依旧满嘴的外语,不过从它的语气中,杜薇知晓这是高兴,看来,外面的二人当真是看不到她的,这下,算是暂时安全了,不过... 深吸一口气,又后退两步,打算趁着对方没有通过结界之前逃走,谁知道就在她退后三步的时候,脚底下又踩着枯枝了,杜薇吓得立刻不敢动了,回头,紧紧盯着结界外面的梵御天。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二人正往里走,逃走是来不及了,杜薇屏住呼吸,手指在袖子里活动,故技重施,划出隐匿身形的符阵,一个阵法套着一个阵法,画了四五个的时候,梵御天一脚踏入结界,却是在杜薇神情紧绷着要出手的时候,忽然一道天雷忽然出现,直劈像梵御天踏入的那只脚。 梵御天瞬间收回脚,雷劈落空,在他手脚的瞬间劈在地上,瞬间,焦土一片。 第259章 诡异审美,物随主人型? 梵御天皱眉,眼底浮现不耐,挥挥手,那巨鹰再一次出现,巨鹰嘶鸣,直接朝着结界内冲来,这一次,雷劈没有出现,可巨鹰在撞向结界的时候,结界忽然改变了形态,像极了果冻,弹力十足,巨鹰因为冲击的力道过大,竟是直接被弹开。 没有攻击成功,巨鹰也跟着恼怒,鹰嘴里发出愤怒的鸣叫,再一次凝聚灵力,拼着命要将结界撞出一个大窟窿,只可惜这一次,它并未解除道结界,在它冲向结界的时候,结界的表层忽然发出蓝光,光中突然飞出一只蓝色的火烈鸟,火烈鸟嘶鸣一声,直接冲向巨鹰。 巨鹰当下在它的冲击之下,在天空中就化作了一道青烟,直接消失不见,而在巨鹰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后,那火烈鸟又是一阵啼鸣,幻化做蓝光,再一次融入结界。 杜薇捂着唇,满眼对梵御天的鄙夷,她低语道:“居然拿灵兽做实验,简直是王八蛋。” “鼓秋鼓秋。” 白茫茫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好,貌似在附和杜薇的话,杜薇听不懂,却也听得出白茫茫声音里面的愤怒,她拍拍白茫茫的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有些人,就是不拿灵兽当伙伴,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他那样对待你们的。” 白茫茫歪头,似乎是不理解杜薇话里的意思,杜薇却是回错了意,摇头无奈道:“抱歉,我自身难保,也没有能力救它,不过若是以后,我修为大成,有能力了,自然会尽力而为。” 白茫茫更茫然了,主人说自身难保?可是它们都好厉害的呀!保护主人完全不在话下,主人为什么那么担心呢? 梵御天见巨鹰消失,半点难过都没有,而是托着下巴道:“原来还有结界,莫不是那个丫头设置的?” 身后那人抬眸,哆嗦着道:“太子殿下,那姑娘虽说会阵法,可眼前这阵法却根本不是她那个水平可以做到的,这个阵法,能直接将同属雷性的雷鹰直接消灭,可见其等级之高,没有超神阵法师的水平,根本达不到。” 梵御天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眼底呆着兴味道:“原来如此,看来,那些想要闯入此地的人都是死在这里的?” 说话间,他的眸光陡然一变,脚下浮起金光托着他瞬间上窜了十几米,而在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陷坑,陷坑中,十几条摇曳着的接近皮肤颜色的触角正继续朝着他的袭去。 梵御天没有继续声升空,而是轻巧的朝着一边飞去,而慢了他一步的侍从直接发出惨烈的吼叫,再然后,除了几块破碎的布挂在那挥舞着的触角上,什么都不剩了。 “原来还有魔兽,怪不得,弑魔渊,看来确实不简单。” 看着那些触角,杜薇咂舌:“这玩意看起来不像是植物啊,难道是魔兽?幸好,咱们方才并未在那里多做停留,也没有弄出来太大的声响,不然,可就被弄死了。” 白茫茫没有回应,仿佛这玩意儿也就这么回事,根本伤害不了他们的模样,在杜薇看得起劲的时候,居然打起了呼噜。 别问杜薇怎么听到了,反正那鼓秋的声音走了样,长长的,一听就是睡着了。 默默抹了一把脸,杜薇为自己宠物的个性干了一杯,随即挪了下脚步,准备撤掉阵法跑路。 结界外面的战斗还在持续,梵御天多次想要摆脱触角怪物撤离,或者打算寻个空隙继续破阵,可触角怪十分狡猾,硬是将他所有的出路堵死,他脸一招一式都分不出来,便只能皱眉却又无可奈何的迎战。 而此时,杜薇带着两只宠物走入了弑魔渊的最深处,杜薇走的路线十分顺当,一路上如履平地,半点阻碍和危险都不曾发生,可越是这样,杜薇就越是谨慎,总觉得暗中会有更危险的东西,一直到她们走到了这通道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座洞府,墙壁都被雪白的不明植物叶子覆盖,在不明植物叶子的空隙处,还镶嵌着无数鸡蛋大小的夜明珠,使得这里明亮异常,在洞府的最里面,是一张铺着锦被的石床,被褥一尘不染,崭新的很。石床的旁边就略微渗人了一些,杜薇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肉茧,肉茧被白光笼罩,一起一伏,似乎是活着的。 肉茧的旁边,有一个石头做的桌案,桌案上放着一把漆黑的七弦琴,七弦琴的旁边,是一支笔,通体雪白,杜薇好奇的走过去,却发现这只通体通透的笔,无论大小还是形态都和画牢十分相似,只除了颜色和质地不同。 这些东西,同样一尘不染,洁净如新,看似此地,像是一直有人居住,并未空置过,杜薇好奇的走近,仔细端详桌上的物件之后,神色变了变。 笔如画牢暂且不说,便说那七弦琴,虽然温歧的琴她没见过,可直觉之下,这就是温歧的琴。 可是,温歧的琴,为何是在这里?不应该是在牧云并未带出来吗? 杜薇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危险的地方,只除了眼前的这几个奇怪的存在之外,四周空旷无物。 杜薇将白茫茫从肩头拿下来摇醒,指着肉茧问道:“这就是你要让我看的?” 白茫茫似乎是打了个哈欠,还伸了个懒腰,在杜薇问话之后,茫然的点点头,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顺着杜薇的手就爬到了地上。 杜薇遂不及防,以为它是不小心跌落,吓得连忙去接,却伸手到一半立刻惊掉了下巴。 白茫茫落地之后,立刻变成了一个穿着肚兜的大胖小子,然后,揉着眼睛茫然的大胖小子又忽的一变,成了一个大约五岁的包子脸。 包子脸穿着白色的短打,头上梳着两个小丸子,和哪吒一个发型,若说不像的地方,怕是就差两个乾坤圈了。 看呆了的杜薇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之前见白茫茫分裂出去的小白茫茫变成大胖小子她都够诧异的了,没成想此时居然看到了两个形态。 “主人,你在看什么?” 稚嫩的声音将杜薇的思绪打断,看着眼前的包子脸,杜薇指了指自己,很是不确定的问:“你...是在跟我说话?” 包子脸点点头,茫然道:“这里只有我和主人可以说话了,我自然是在和主人说话,主人,你是不是转世转的傻掉了?啊呀,这可怎么办?若是被二主人知道主人傻了,他会把我剁碎了的,这可怎么办?要糟糕了呀!主人怎么会傻了呢?怎么就傻了呢?傻了我可怎么办?傻了...” 杜薇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力承受,摆摆手阻止复读机包子脸继续说下去沉重的道:“停!你别说了成么?这样说下去,不傻也让你给说傻了。” “啊?哦,对哦,我不能多说,说多了主人真的傻了,我就真的惨了,主人你别介意,我就是太久没有说话了,如今说话就有些不会说,还控制不住。” 说完,他忽的发觉自己又说了很多,顿时用肉肉的小手儿捂住嘴巴,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杜薇,求原谅。杜薇扶额,打算忘记这一段对话,她不能在蠢得和一个傻蛋继续了,不然就真的成傻子了。 酝酿了一下情绪,杜薇指了指那个肉茧对着还捂着嘴巴禁声的肉包子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肉包子点点头,小手依旧捂着嘴巴,杜薇无奈,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还有,为什么我可以进来那个结界,而那个坏蛋却是不能?” 肉包子茫然了一下,道:“主人都不记得了?那个那个结界是主人你自己设下的啊,只有主人可以进来,啊,还有那个肉肉的大胖子,也是大白的(分)身,主人你看到了么?是不是可威武了?” 大白...的...(分)身?大白? 杜薇僵硬着看向自己的另一个肩头,大白虫子正用得意的眼神看着自己,肥硕的头颅举着,似乎再迎接崇拜者的欢呼。 杜薇陡然想到了那片可以吞噬万物,让路过之地寸草不生的一大片肉浆,然后麻木了。 杜薇再一次扶额:“你别告诉我那个好多触角的怪物也是你的分身?而且你眼里,那些触角很美很强壮?” 不出意外的,白虫子十分爽快的点头,而且还再一次对着白茫茫来了个飞眼,肉包子白茫茫还乐呵呵的拍手道:“主人你看,大白是不是很厉害?那些触角可是我和它一起研究出来的形态,多威武多强壮看啊,守在主人的结界外面,谁都进不来,胆敢硬闯的就直接吃掉,还可以补充养料。” 完了,三观尽碎。 白茫茫的大力吹捧,顿时让大白受用,肥胖的体态虽然没有什么动作,可那虫身却是一节一节的颤动,完全高傲的没眼看,看着这一娃一虫,杜薇在想想自己因为什么喜欢的温歧,忽然发现,好像有点物随主人型的错觉呢? 第260章 回归,都该醒了 杜薇顿住,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将这奇葩的思维扔出去,奶奶的这绝对不可能,就算物随主人型,她也不可能对那种肥硕又恶心的生物形态喜欢的如此地步,拉风的独角兽才是她的最爱。 地上的娃依旧崇拜的看着肩头的胖虫子,杜薇无力吐槽,转而看向那个肉茧道:“你说那个阵法是我设置的,那这里就应该是我的地方。” 白茫茫立刻点头如捣蒜道:“对啊对啊,以前咱们就住在这里的,但是自从那个老怪物被你带回来之后,我们就被赶出去了,呜呜~我也想老怪物了,上次他都没抱我,还扔我,呜呜~”老怪物??是温歧? 杜薇挑眉,看向桌案上那只透明的笔,不确定的问道:“那这支笔,莫非...真的是画牢?” 这话一说出口,还没等白茫茫回答,桌案上的笔忽然嗡嗡作响,随即,从桌案上跳了起来,嗡鸣声更大了,杜薇皱眉,伸手,那笔便立刻跳到了她的手心里。 熟悉的触感顿时让杜薇确定,这就是画牢,可是,为何这画牢是透明的,而不是她之前见到的金色? 画牢持续嗡鸣,却始终不曾挣脱杜薇的手心,依恋如同很久未见,白茫茫也茫然的抬头,看着画牢道:“小白不知道了,小白就知道它是画牢。” 杜薇的视线从画牢的身上离开,转而继续看向桌案,七弦琴上面没有半点灰尘,黝黑的琴面和闪着银光的琴弦,透着凄凉饿寂寞,杜薇靠近,伸手,在上面拂过,顿时带起一串音符。 这声音的质感如此熟悉,第一次去阎王府中见到温歧的那一晚,她听到的琴音便是如此,而今,这琴被杜薇拂过,之间琴音流动之时,一道黑色的流光带起,围绕着杜薇依依不舍,半响,才在琴音消失之际消散于半空中,杜薇断定,这就是温歧的那把琴。 整件事都围绕着她和温歧,无论是在牧云,还是星月大陆,亦或是此处。画牢,体,乃至于她和温玉恒的修炼速度,都是他们心底的未解之谜。 如今,她忽然来到此处,金色的画牢消失不见,在这里又寻到了不一样颜色的画牢,再看白茫茫对此地的熟悉和适应,怕是她想要的答案全都在这里了。 想到此,杜薇看向那个肉茧,肉茧仍旧带着淡淡的白光,一呼一吸,整个的形态状似蝴蝶的茧蛹,正等着一个契机破茧而出,化身成蝶。 下意识的,杜薇她慢慢靠近肉茧,看着那肉茧半响,最终,如方才触碰七弦琴一样,手指在肉茧上轻轻一划,只瞬间,肉茧裂开,一道道金光冲天而起,霎时间,整个弑魔渊被笼罩在光柱中间,金光缠绕,不断的升空,最终,形成了几十万年以来,第一次惊动所有人的盛况。 弑魔渊出口处,还在和触角怪物一决高下的梵御天被突然出现的金光一惊,而触角怪在那金光出现的瞬间,便疯狂撤退,本来还在攻击梵御天的触角全部收回,以超人的速度朝着结界内奔去,目的直指金光出现之处。 梵御天先是惊讶的看着,而后忽然大笑道:“天助我也,弑魔渊,果然是有宝贝的,看来,今日不虚此行。” 鸿蒙大牢内,曾经疯癫的人盘膝而坐,感受着牢房石壁的震动和塌陷,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守在一边的守卫,阴冷而放肆的道:“别看了,再看,也是无法逃脱的,你们,终将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守卫是两个头发半百的老者,大牢发生震动之时他们只以为是某位大能在斗法,并未慌张,可突然囚徒说话,话中之意他们完全明白,顿时面色惨白,其中一个霍然起身,指着牢内的人吼道:“你这个疯子,说什么疯话。这几十万年的牢狱还没让你彻底清醒吗?” 牢内之人闻言,忽的哈哈大笑,混沌的眸子忽然晶亮有光,看着那个愤怒的老者,嘲讽道:“你这是怕了?可惜啊,怕也没用,她回来了,他也回来了,化外仙境,终究要为此付出代价,这是你们就算不承认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几十万年了啊,让你们快活了几十万年,也够本了,那些老家伙,也该睡醒了,醒了,就该明白,一切,终将回到原点,我们,他们,最终的结局,要来了。” “你...” “云生,勿躁。” 愤怒的老者跳脚,刚要继续大骂,却被另一个老者阻止,那老者起身,看挥挥手,眼前便出现了弑魔渊的画面,不过他看到的也只是结界以外的事情,和那冲天而起包裹着弑魔渊的光柱。 结界外面,梵御天还在努力破阵,他用尽了身上带着的法宝,却始终未将结界破坏分毫,气的眸光渗血,面色阴沉。 木云生见状,皱眉道:“这是谁家的后生,居然敢如此大胆,可知那是什么地方,师兄,你说,这弑魔渊异状,是否和他有关?” 被称作师兄的老者天印真人捋着长须看了一会儿,摇头道:“也许有关,却不尽然,连结界都无法通过,怎么能触动里面的东西?看来,确实是浩劫将至,你去,将此刻看到的事情告知仙童,让仙童通知十大尊者殿前掌印,相信此时异样,他们,都已经醒来了。” 老者说完,木云生道了一声是,正要离去,却忽然眼前画面消失,他大惊,便见印天真人叹了口气道:“窥天石本就是她造的,看来,当真是她醒过来了。云生,不用去通知了,咱们即刻起身,去弑魔渊。” 说罢,印天真人广袖一挥,两人人影顷刻消失,大牢内,披头散发的老者再一次哈哈大笑,随即,整个人化作砂砾,消散坠地,在这人消散的瞬间,一道黑炎忽然出现,裹着那消散的砂砾再一次凝聚,最终,砂砾重新凝聚成人形,黑炎离开这人,落在一边,化作一道黑影。 砂砾最终重新凝聚,只是凝聚之后出现的人面貌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朽木之年的老者,而是一个青年,那青年茫然的睁开眼睛,在看到立在身侧的黑影之后,顿时狂喜跪地,激动的道:“尊主,我果然没有猜错,仙子回来之际,便是你归来之时。” “玉泽,你做的很好,五十万年在此,也是辛苦你了。” 黑影说着,转过身来,正是温歧本人,只是此时的温歧眉尾带着淡淡的红晕,脸上的彼岸花不再是忽隐忽现,而是整个呈现在脸上,花梗则是一直缠绕到了脖颈,延伸到了衣领深处,看着,比之从前,更加邪佞。 他说完,跪着的玉泽顿时道:“不辛苦,为了尊主,哪怕是灵魂寂灭,尸骨无存,属下也在所不惜,只可恨,尊主和仙子轮回几十万年,却是让那群蠢货享受至极,真应该当年便都结果了他们。” 玉泽眼底全都是对化外仙境的恨,当年尊主被迫神解,使得整个化外仙境鸿蒙一片,黄泉更是因为失去了黄泉之主而差点碎裂。加上织薇仙子忽然封山,锻造一千三百八十世界,耗尽真元沉睡,他也不会被迫涉险,强行闯入鸿蒙大牢,只为了守住尊主的一缕真元。 玉泽说完,伸手,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出现了一道五彩的琉璃盏,琉璃盏内,一条青色的小龙还在沉睡,玉泽伸出另一只手,凝聚魔力,瞬间将其打碎,青色的小龙还没回过神睁开眼睛,便被温歧一手抓住,鼻子一动,将其吸入体内。 顷刻间,温歧的身上出现了变化,本来漆黑如墨的眼睛,忽然变得透明,再然后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重复变化,最终,归于沉寂,形成了五色斑斓的彩色眸子。 脸上的彼岸花颜色更浓郁了,鲜红的花叶开始摇曳,如赋予了生命一般,翩翩起舞,在温歧的脸上,更似勾人的焰。 而他的身上,也不再是那身墨色长衫,如今变成了艳如彼岸的赤红色长袍,外面还披着一件血焰火狐毛皮制作而成的披风,腰间是镶嵌着九个漆黑骷髅的鎏金玉带,手中,赫然是弑魔渊中那把黑如点墨的七弦琴。 与此同时,杜薇在弑魔渊静静的看着那七弦琴,看着它在自己的注视之下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纤细的玉指从雪白的袖口伸出,挽了个花儿的样式,透明色的画牢便出现在手中,闪着淡淡的金光。 她拂过画牢的躯干,画牢微微颤动,嗡鸣作响,她低垂着眸子,眼底的思念加深,叹了一口常常的气,才道:“多年,实在是委屈你们了。” 说完,她将画牢朝着那肉茧爆发出来的光柱一指,光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收拢,最终,变成一盏带着火光的油灯,最终没入画牢,再然后,画牢陡然发出强光,刹那间冲到杜薇身前的空地上,鎏金的符文在它的身上徐徐生辉,最终,归于金光,再然后,画牢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 第261章 织云仙子,天地衍生之神 “主子,你终于想起来了。” 画牢高兴的不行,冲到杜薇面前抱了个满怀,杜薇笑着拂过他的长发,拍拍他的后背笑着道:“你适可而止哦,我可没有回复从前的身份和记忆,我还是杜薇,并非你心底的那个织薇仙子。” 画牢的身子一顿,放开杜薇看着她,眼底全是疑惑,不明白为何主人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可是主人就是仙子,仙子就是主人啊!为什么要区分呢?” 杜薇笑笑,并未回答,越过画牢朝着肉茧走去,在肉茧的正中心,躺着一个穿着雪白衣衫的女子,杜薇看着那女子,熟悉的模样瞬间占满记忆,她几乎是热泪盈眶,手指一招,白茫茫应召而至,瞬间化作白芒融入带了那女子的身体,过了片刻,白茫茫重新出现在杜薇身边,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在看见杜薇的同时,忽而浅笑,声音柔软。 “我的微微,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织云姐姐,多谢你这几十万年的守护,若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这万千世界,我可还有回来的机会。” 织云笑笑,扶着肉茧起身,杜薇忙上前扶着,等到她从肉茧中走出来,这才一挥手,将肉茧收了起来。 见状,织云好奇的看着她问道:“为何此时不吸收了?” 杜薇笑:“不急,左右已经到手了,也不着急那一刻,人总有贪婪,在贪婪爆发之后,才是收尾的最好时机。” 说完,杜薇看向织云道:“织云姐姐很介意我是否吸收肉茧变回从前的织薇仙子吗?你会不会因为我此时还不是织薇,不打算理我了?” 织云一愣,顿时摇头失笑,纤纤玉指在她的脑门上一拍,斥道:“你这小东西又说什么浑话,就算不是织薇,那你也是我在小世界的女儿,一千三百八十个世界,你可都是我的女儿,你当我白生了你这个妮子的么?” 杜薇顿时嘿嘿一笑,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笑道:“还不是这一次又一次的穿越,把我吓惨了么,后来都不记得我妈的样子了,我还以为我是穿越给脑袋给穿坏了呢。” 没错,织云是织薇的姐姐,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杜薇的亲妈,更是在星月大陆的清水,杜薇在星月大陆的亲娘,反正就是织薇仙子翻来覆去的投胎转世,织云仙子翻来覆去的去当娘,生孩子,一辈子又一辈子的将织薇仙子的残魂从各个小世界拼凑回来,最终,完整的形成了杜薇,再然后,杜薇到了牧云,又回到了星月,最终,回到了本来之处。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是鸿蒙混沌,天地初开,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最为伟大的事迹。一千三百八十世界的锻造,神与魔的散魂追补,终于,将斩杀毁天灭世根源的灵气补足,化外仙境,终将稳固。 想到此,脑海里的记忆如数据一样一点点的播放,此刻的杜薇作为观看者,只觉得这就是一个天大的奇迹,同时也感叹,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太伟大了,居然能在失去最爱之人的时候冷静的制造一千三百八十个世界之后,还可以淡定的安排人去守住自己的岗位。 就如温玉恒,食神!呵呵,没错,温玉恒就是五十万年前的第一任食神,织云和织薇相同,是化外仙境的鸿蒙仙子,在化外仙境之中,所有人都是经过修炼达到了一定程度,飞升至此,而织云和织薇不同,他们衍生于天地之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第一批拥有记忆的神,而神,其实是没有意识的。 织云,是生命的缔造者,织薇,则是灵力的制造者,这世间的一切平凡,都来自于她们混沌之初的那一点意识,最终,等他们的意识归于一处,活过来的时候,这世间便形成了。 人类,开始生活,从生活到战争,,从战争道和平,又从和平生气贪婪,又从贪婪寻找机遇,最终,人类形成了两个派别,修仙和平凡。 化外仙境,始终都是只有织云两姐妹,终于有一天,第一个修炼的人飞升,成为了这化外仙境的第一个神仙,他自封号神君,将神界称呼为化外仙境,将凡人修行的大陆称作星月大陆,然后开始了奴役其他修行者的路,而自始至终,他没有发现这化外仙境的另外两个。 织云和织薇就这样淡然的看着化外仙境的神一点点的增多,星月大陆上的杀戮一点点的增加,本来纯净的灵力一点点的斑驳,修炼正统的仙者越来越少,最终,能看得见织薇两姐妹的神,少之又少,唯有灵力最为纯净的食神,在飞升的第一瞬就看到了他们。 也因此,食神在飞升之后,直接被两姐妹带走,化外仙境的人根本没有寻到食神的踪迹,只以为他飞升失败,被天雷给收了。 这一切十分平淡的继续着,化外仙境和星月大陆都已经乌烟瘴气,可对于两姐妹来说,这些根本不重要,她们不懂人间风月,更不懂人和人之间的情感,她们类似于天地的泪滴,落下,飞升,落下,再飞升。 只要织薇的灵力始终纯净,她们就可以无忧无虑的一直在山的最深处生活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而食神却是个闲不住的,他喜欢倒腾各种各样的食物,喜欢吃东西道嘴里的那一瞬间享受,当两姐妹将他收入山底之后,更是因为好奇和兴奋,做了很多的吃食,也因此,让两姐妹尝到了所谓的味道。 情感也因此,一点点的滋生,他们才明白,自己孕育出来的人,到底是什么。 食神寻找食物,不会一直屈就在一处,他看上了黄泉之内的彼岸花,可去了几次,都因为魔气太盛,铩羽而归,最终,最后一次,他冒险进入黄泉,却刚走了几步,直接被黄泉内的魔气腐蚀掉了大半的灵力,晕倒在河里。 而后,织薇仙子因为嘴馋,又寻不到食神的下落,便制造了窥天石寻找,便在黄泉的岸边看到了昏过去的食神,以及站在岸边,抱着一条鱼的红衣少年。 织薇仙子没有见过除了她和织云以外的天地衍生之人,如今看到一个,颇为好奇,也因为要接回食神,便入了黄泉,然后,便认识了黄泉的王。 黄泉的王没有姓名,初生那一刻,他就是王,他不是神,却也不是魔,灵力混沌,世间唯一,他相当于一个奇怪的存在,织薇仙子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这并不妨碍她对天地衍生之物的亲切。 两人相遇,相识,相知,最终,在食神和鱼的恋情之下,开始懵懂的感知到了另外的情感,那就是爱情。 所谓爱情,也许是平淡,也许是热辣,可在织薇仙子的眼里,是认定和相伴,而在黄泉之王的眼里,是更为浓烈的占有。 可惜,就在两个人还没有寻到真正的感情之时,化外仙境爆发了,山深处被那个第一个飞升的人发现,并且在里面找到了正在做法孕育新生人类的织云,织云化作的原型似人非人,众神惊恐,要斩而除之,织云大怒,孕育之行走了偏锋,一群妖兽横空出世,将众神打的四处逃窜。 等到织薇赶回来,妖兽已经无法控制,无奈,织薇只能运行灵力,制造了妖兽的世界,将妖兽全部送往那边,这才让化外仙境免于一难。 可就算如此,织薇织云两位仙子也彻底的暴露在人前,众人开始搜罗她们的消息,调查她们的身份,最终,在现在弑魔渊结界那里寻到了一块水晶石碑。 水晶石碑上没有字,却是记录了两位仙子诞生的全过程,天生地养的神,可创造万物的神,自然是他们遥不可及的存在。 众神开始尊敬,崇拜的面对两位仙子,有那虔诚的,开始供奉他们的画像,然而,第一批飞升的那几个神却是不高兴了,上身的位置被夺走,失去了的不单单是一个身份,还有更多的利益。 所以,他们开始筹谋,筹谋了万年,终于,寻到了契机,那就是化外仙境内另外的一个天地衍生的神物——混沌。 在寻找的过程中,他们发现除了混沌之外,还有另外的神物,只是可惜,这些神物大多沉睡,他们用了无数的方法,也没能让所有神物醒过来,最后,只唤醒了最大的那只和最小的那一只。 那最大的巨兽身高直冲云霄,吼声可碎丹田元婴,却因为身上被一柄巨斧击穿,而压制在一个巨大的陷坑之中,巨兽的唇边,挂着一块石牌,石牌上有着巨兽初生之后的篆名,混沌。 而那小的巨兽,像是依附巨兽而生,巨兽睡,它睡,巨兽醒,它醒,身上同样有篆刻文字,名为碧玺。 众神发现他们,唤醒他们都被那碧玺看在眼里,可不知为何,碧玺并未阻止,也并未对他们怎么样,也因此,最终,给化外仙境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第262章 矫情,姐妹互怼 不光是化外仙境,黄泉也被殃及在内,最终,黄泉之王被算计被迫神解,封印黄泉,黄泉之内彼岸凋零,魔气肆虐。 织薇仙子悲愤爱人被害,怨气丛生,独闯黄泉将黄泉中央唯一存活的彼岸花和黄泉里的那两条鱼救了出来,最终,将神解之后的黄泉之王的灵魂碎片收集起来,封锁山脉,开始锻造一千三百八十世界。 可人类修仙者并未善罢甘休,他们继续朝着织薇仙子和织云仙子袭来,妄图独占化外仙境,替代天地衍生之神。 最终,织云仙子也因为人类的贪婪怒火中烧,孕育之时,去黄泉采了魔气,造了各种的魔兽,灵兽,投放其中,最终,为织薇仙子锻造一千三百八十世界撑住了时间。 一千三百八十世界锻造完成,世间又过了万年,织薇仙子最终锻造世界成功,却也已经灵力枯竭,即将神解,在神魂消散之前,织薇仙子将灵力分割成五十块,其中两块送给了那两条鱼,用以让他们彻底化形,然后让他们其中一个带着黄泉之王的魂魄去一千三百八十世界历劫重生寻找残余碎片,另一个,则是去了鸿蒙大牢,寻找被那些神困起来的那一魂,若逃脱不掉,便要不计一切代价的留在那里,守住护住那重要的一魂。 鸿蒙大牢内,差点变成砂砾的男子玉泽,便是那条鱼,而另外一条鱼,便是温玉恒的婆娘,如今人鱼山庄的庄主,帝紫熏。 而食神则是因为帝紫熏对人间的陌生,自动请缨,跟随而去,一同承担了黄泉之王的转生之路,却不曾想,两位第一世再世为人,被化外仙境的神知晓,展开追杀。 两人历经磨难,经历无数生死,倒是真的生出了无法割舍的感情,后来,他们寻找途中,因为黄泉之王的强大,人类女子无法承受,便开始承担黄泉之王的出生和孕育。 至于织薇仙子本人,锻造一千三百八十世界,世界空虚无物,必然需要新的生命去填补,也织云仙子便重新孕育了生命,只是这些生命却因为世界初出成型,无法稳固,生命存活艰难。 织薇仙子便将自己即将生育魂魄继续分割,投入到一千三百八十世界,用以稳固那些世界的运行,也因此,她无法沉睡,只能如黄泉之王一样,投胎转世再塑神魂。 也因此,织薇托付织云,在世界稳固之后,将自己的魂魄寻回。 织云仙子不愿,想尽办法想要保住织薇仙子的稳婆,可织薇仙子心意已决,还将一千三百八十世界和那灭世的根源混沌联系在了一起,最终,织云不得不从。 这些记忆十分立体,杜薇看的十分清晰,不得不赞叹织薇仙子这惊人的举动,本来,锻造一千三百八十世界的初衷,只是想要重塑爱人的身体和魂魄,可黄泉之王无故神解,谜团太多,总是她之前没有发现,却也在锻造世界之时有了答案,黄泉和混沌之间的关系,犹如混沌和化外仙境的关系,其中包含着的无非就是无法承受的灵魂之力以及世界无法承受的崩塌。 黄泉之王神解,便是为了防止化外仙境灵力暴增无法承受提前崩塌,一千三百八十世界,准确来说就是势在必行,彻底封印混沌的契机,就在其中,虽然需要很久的时间,却也不得不为。 混沌,是天地初始的本源,是后天人类贪婪喂养长大,只要人类贪婪不断,它便会日益壮大,心魔不除,它便以之为食,不死不灭,最终,壮大道化外仙境无法容纳,最终崩塌,重归混沌。 本来,对织薇和织云来说,沧海桑田之功,很是平常,归于混沌之中,他们顶多是沉睡,等鸿蒙再次降临,他们必然还会醒过来,就像是睡了一觉一般。 可现在,他们有了感情,有了爱情,便不想要那简单的睡去,睡过去之后,谁还保证能记得彼此?谁还能保证会再一次相遇?所以,混沌,不能出现,鸿蒙,也不该泯灭。 一千三百八十世界,是必然的趋势,天地衍生之神,便是因此而生。 此时的杜薇还不是织薇仙子,并不懂织薇仙子那样伟大的付出,可她明白爱情,却是不容质疑的挣扎付出,乃至于毁灭。 织薇仙子锻造了一千三百八十世界,安顿了温歧的转生,随后,便是自己,她本来是打算将自己其中的一块灵魂碎片和一份灵力混合留在弑魔渊,用以最终寻到自己的转生仙体,可是织云不放心,转生的时间无法控制,身躯留在此处无人看管,若被那些人寻到,最终结果无法保证,而且这一世过来,从前便只有她和织薇两姊妹,如今姊妹分离,她如何都不愿。 也因此,在织薇神解之后,织云带着织薇仙子留下的躯壳,亲自去了一千三百八十世界,开始寻找织薇仙子的灵魂碎片,随即,从寻找,到孕育,到重组,全是她一人完成。 一千三百八十世界,一千三百八十个灵魂碎片,一千三百八十次的转世投胎,纵使织云仙子一直带着自己的记忆转生,却也因为人间的七情六欲变得不再是从前那般,只是为了孕育生命而存在的浑噩天地衍生之仙。 此时,看着织薇完好的站在自己身边,织云笑的十分灿烂,她紧紧握着杜薇的手道:“当年,将你所有的魂魄寻到重组之时出了差错,这才有了二十一世纪那个世界穿越到牧云那一幕,否则,你早就回来了。” 杜薇笑笑,道:“不管如何,我还是回来了,也就差了几年而已,倒是你,历尽磨难,实在是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若是咱们互换了身份,你为我付出的怕是也不止如此,你我之间,哪里有辛苦可言?莫不是你心中只有你那个黄泉之王的夫君,都不给我一个位置了?” 织云状似埋怨的看着杜薇,杜薇赶紧握住织云的手道:“你这话说的,相伴数万载,又是一千多个世界的母女,若我当真和你说的那般,我就真该再死一次,回炉重造了。我俩,是爱情的吸引力,而你,是我血脉上的亲人。” 牧云那一世,不用说都是温歧故意为之,身为黄泉之王,就算神解,也定然有所准备,织薇仙子送他的魂魄去一千三百八十世界历劫重组,也定然在他的算计之内,就算织薇仙子没有锻造世界,那他也定然有所计划,不然,何为黄泉之王? 杜薇知道,织云之所以如此说,还是想要她快点将那肉茧吸收,恢复属于织薇的力量和身份。 肉茧是她转回成为织薇仙子的最后一步,当年因为织云错将翻台肉体孕育成为魔兽,整个仙境差点沦陷,天地规则发出承接,织云仙子的肉身差点泯灭,还是织薇仙子求了黄泉之王,去了黄泉之内的彼岸花重塑金身,这才稳住了她的躯壳和灵魂。 也因此,织云仙子始终觉得,织薇的情感受制于黄泉之王,全都是因为自己欠下的债,如今因果所致,也因此,她才坚持亲自去寻找和孕育织薇,妄图她早日回来,脱离黄泉之王带给她的因果。 而今,肉茧已经被杜薇打开,记忆在肉茧大开的瞬间被灌入杜薇的识海,织云被杜薇唤醒,只要吸收了肉茧的所有灵力,杜薇便可以融合之前织薇的所有记忆,成为真正的织薇仙子。 可杜薇不大愿意,她被迫来到这个地方,虽说一切还算顺畅,却依旧险死还生,温歧还不知所踪,虽说如今也定然是寻到了记忆回来这里,可两人还未碰面,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去融合全部的自己。 她是杜薇,她爱着的人是温歧,她不是织薇仙子,温歧更不是什么黄泉之王。 所以,她在等,等自己的男人,等那个完全可以凭借对她的爱而找到自己的那个男人。 见杜薇并未回复自己的话,织云叹了一口气,自责道:“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如此,因果循环,本该是我,却害了你。” 杜薇一愣,瞬间回神道:“你这是在说什么?什么因为你?我不过是有些事情还没想明白,你这样胡乱王自己身上扣帽子,一点都不想我那个孕育万物,高贵淡雅的织云姐姐。” 织云苦笑道:“当年我身体首创,险些魂回归母父怀抱,后来凡尘几十万年,早就染了一身的俗气,那里还有仙子的气息?若不是彼岸花依旧绽放,怕是我这具身子,也早就消失了。” 杜薇听了,立刻明白了她话语里面的意思,顿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虽然我还没将所有的记忆捡回来,可也通过知晓的记忆知道,你这身体是黄泉的彼岸花所造,可你要知道,早就在这花炼制成了你的金身之后,便不再属于黄泉,若还是那花儿,这样无根无水的,怕是早就凋谢了。 织云姐姐,我看你不是凡尘俗世走一遭,染了俗气,而是这一遭走的,带回来一些矫情的臭毛病。” 第263章 回忆,五十万年前的相遇 弑魔渊结界外。 肉茧被杜薇收起的刹那,光柱消失不见,触角怪忽然离去,梵御天便觉得事情不对,若这光柱是即将出世的法宝,那这光柱消失,就自然是有人将这法宝拿到了手。 若这光柱不是法宝,那也定然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如今消失,也定然是有人遇到了这个机缘,通过触角怪的表现,这两个结果定然有其中一个是绝对的。 若是如此,那他在这里吸引着触角怪的注意,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想到此,梵御天顿时恼怒,御剑继续击打结界,该死的小儿,居然敢和他抢夺宝物,等他看到,必然要做一回好人,送他升天。 温歧融合了最后的魂魄,终于成为了黄泉之王,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鸿蒙大牢的一切,又看了看弑魔渊的方向,记忆如潮水一般,再也不是从前一段段的片段。 他是黄泉之王,天地衍生而出,无父无母,无名无姓,只知道自己是王,黄泉的王。 他一袭红衣,每日躺在黄泉之上,和自己的本体血色彼岸作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聊之时做个手工,弄出几条鱼不是鱼,人不是人的玩意儿陪着自己,也算是自得其乐。 黄泉之下,是汹涌不断的魔灵之气,他诞生在此,便是为了镇压这些东西,防止他们窜出去,霍乱天下。他的存在,只是为了这个任务,周而复始,他不知道感情为何物,更不知除了任务之外,还有何种事情可去追寻。 黄泉的岸边,因为他的存在,绽开无数绚丽而名贵的彼岸花,如此炼器炼妖不可多得的材料,便成为了修行者的目标,也打扰了他悠然自得的生活。 只不过,黄泉岸边的彼岸花因黄泉而生,早就和黄泉中的魔灵之气相互融合,想要采摘的人不少,能带的出去的却是寥寥无几,也因此,夺宝的人越来越多,死在黄泉的人也越来越多。 黄泉内的枯骨不断增加,给黄泉内的魔灵之气添加着养料,这一切看在黄泉之王的眼中,行不起半点涟漪,增加那么点的魔灵之气,对他来说,毫无压力,只是觉得枯燥的生活多了一点消遣,只是这些消遣看得多了,也变得索然无味。 一直到一个奇怪的男人闯入黄泉开始,他的生活才变了。 这个男人如其他贪婪的修行者一样,从进入黄泉的地界就开始朝着彼岸花下手,只是和旁人不同的是,他并没有直接将花儿连根拔起,而是尝试着将花儿的花瓣儿摘下来而不伤害根茎。 面对这奇怪的举动,黄泉之王十分好奇,便挥挥手将彼岸花内的魔灵之气消掉,让他顺利的采摘到了花瓣儿,而后,他看到这人居然十分欣喜的当场搭建灶台,竟是做起了饭菜。 奇异的香味儿散便整个黄泉,浓郁的香气让黄泉之王有些迷惑,然后,就看丢了手中新造出来的人鱼。 人鱼因为刚被造出来,并没有被施加什么使命,很是单纯,在黄泉之王被香味儿迷惑的时候,它亦是如此,便趁着黄泉之王不查,偷偷的顺着香气寻到了这个做饭的人。 食神做饭,本就是因为喜欢,更是喜欢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被他人分享,眼前的黄泉并无其他生命,而这突然到来的人鱼便成了他的贵客。 一人一鱼开始品尝,到最后狼吞虎咽,再到后来,人鱼彻底被食神的厨艺俘获,贪恋的不想再回去。 这就让黄泉之王有点不舒服了,虽然他是无情之人,对什么都不在意,可也不会任由旁人夺走自己的东西,人鱼是他的,他不想要了可毁掉,却是不能被旁人迷惑带走。 也因此,在食神准备带一些彼岸花的花瓣儿回去化外仙境给两个仙子做好吃的时候,魔灵之气开始暴动。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彼岸花的时候,就开始袭击。 也因此,食神不查,被击倒在地,直接失去了一条腿,人鱼吓了一跳,忙上去将食神守护起来,可食神腿上的魔灵之气持续蔓延,根本无法消除,还在继续侵蚀着他的身体,人鱼惊慌失措,慌乱之际,竟然是动用了自己的本源。 黄泉之王诧异,这小鱼被他造出来,却是还没完成,并无五感,可却因为食神的食物而忽然有嗅觉和味觉,再然后便是此时,食神受伤,小鱼居然有了救人的想法,并且动用本源。 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奇怪到关乎生命,黄泉之王觉得,这个人的道很是奇特,奇特到和天地衍生之神不相上下,若能研究透彻,那他再制造生命的时候,定然会有更多的想法和进境。 于是多年来的第一次,他动了,到达黄泉岸边,抓住了想要逃走的小鱼,和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 男人并未惊慌,却是温柔的告诉他莫要伤害小鱼,对自己的生死却是半点惧怕都没有,这一点,取悦了黄泉之王,他觉得,可以让他暂时活着。 只是可惜,他的想法并未完成,就在他准备带着这一人一鱼回去自己的地盘的时候,一袭白衣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面前。 来的女孩也是天地衍生之物,只是和他不同的是,这女孩灵力纯净道透明,和他这一身混沌之气截然不同,他顿时又好奇起来,是否还有更多的天地衍生之物和他不同?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几乎是一瞬间,她便贴在了自己的面前,咫尺之间,用兴奋的语调说道:“终于看到第三个天地衍生的人啦,太好了,我和织云姐姐终于不用再寂寞了,我们有伴儿了。” 她笑的很甜美,仿佛不知道此面临的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又或者,她的下意识里,所有的天地衍生之物都改是善良的。 她的笑容里不掺一丝的杂质,纯净的让黄泉之王有些愣神,然后,对方在他的眼皮底下将他手里的人鱼抢了去。 黄泉之王:...... 望了望已经空了的手,再看看对面正抱着人鱼惊讶的张着小嘴儿的女孩,黄泉之王第一次没有销毁对方的冲动,反而是在对方笑着的时候,嘴角朝上,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一笑,顿时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力,只见女孩忽的看向他,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道:“哇,你笑了,真好看,你要多笑笑,这样才会长寿。” 说完,她忽的又咯咯地笑了,自嘲的摆摆手道:“抱歉抱歉,我又说胡话了,我们都是天地衍生之物,根本就不会死,还说什么长寿,哎呀,食神,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缺了一条腿呢?” 这一句话终于让已经等得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食神苦笑起来,看着女孩虚弱道:“多谢仙子关心,在下似乎还有口气儿。” 女孩顿时不好意思的说道:“看我,我这不是看见了好玩儿的事情给忘了么,不过你放心,就算你只剩下一脑袋了我都能给你救过来,更何况一条腿了。” 女子忽然转移了视线,跑到了那个快要死了的人身边,纤细雪白的手指附在那人的脖颈处,他忽然手有些痒,想给那男子一个痛快。不过他并未动手,虽然他不懂心底的那一丝异样到底是什么,可下意识的,他并不想让眼前这个姑娘看到他血腥的一面,她太干净了,灵力透彻的几乎可以照人,如何会喜欢灵力浑浊如魔气的他? 那姑娘皱眉探测了那人良久,这才噘嘴道:“哎呀,原来是不听话的魔灵,你可真调皮,居然去招惹魔灵,你不知道他们都是不好惹的么?幸好我有小白,不然你真的要死了” 她说着,手指上浮现一颗白色的米粒,米粒钻入那人的眉心,不多时,那人已经没了血肉的腿边开始重生,等到那条腿完整无缺了,那人才增开眼睛,看着那姑娘道谢:“多些织薇仙子,不然,我这条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织薇仙子?很好听的名字啊,可惜,他没有名字,要怎么和她介绍自己呢? 忽然,交朋友这个想法在他的识海中回荡,可怎么交朋友,却是让他犯了难。 眼前的二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织薇仙子手中还抱着那条懵懂的人鱼,三人在一起分外的和谐,可看在黄泉之王眼里,却是十分的碍眼,第一次,他想要因为一种名为欲望的东西杀人。 墨黑色的混沌之气开始在他周边徘徊,如猛兽一样蓄势待发,准备袭击那个碍眼的家伙。 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黄泉之王忽然挥手,将本已经准备妥当的混沌之气收回,转而驱动了一小部分的混沌之气化作一条黑色的绳子,趁着织薇不查,直接将人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小心,你要做什么?放开仙子。” 食神大惊失色,手中灵力运转,就打算出手救人,可惜他在黄泉之王的面前,就是一颗小石头,转瞬间,刚刚凝聚的灵力就像是小鱼吐的泡泡一样,直接碎掉了。 第264章 小偷,你只能对我笑 而黄泉之主,确是看着被抓到眼前,正瞪着纯净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织薇仙子,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支支吾吾半天,最终,闭嘴沉默。 看着这样的黄泉之主,织薇忽的笑了,雪白的牙齿闪着光,眼睛迷城一条缝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是不是想和我交朋友?” 她是怎么知道的?他茫然的点头,然后便看到织薇仙子只是轻轻的甩了甩手臂,捆着她的黑气便随着一道白光顺脚消失不见,他愣神,问道:“混沌之气来自远古,你为何不会惧怕?” 织薇又是一笑,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道:“那是因为我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你心中所想,至于我为什么不会惧怕你的混沌之气,自然是我厉害呀,看你用那黑气捆着我的时候都离我好远,怕伤害到我似的,但是我根本就不会有事,你看。” 她笑着在他眼前晃动着白皙的双手,晃得他眼晕,心底确实有些雀跃。 这世间,终于有一个不会怕他的人了,真好。 黄泉之主又笑了,这一次,带上了一些人的滋味,这一笑,顿时惊艳了芳华,让无数的彼岸黯然失色。织薇仙子一下就愣住了,呆滞的看着眼前如明媚阳光的少年。 “你真好看,你真的该多笑笑的。” 黄泉之主垂眸,淡淡道:“从前并没有可以让我笑的事情。” 织薇一愣,随即呲着小虎牙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我才笑的吗?” 因为她吗?好像确实如此,黄泉之主点点头,便见对面的小小女飞了起来,在空中转着圈,然后又落到他的面前,抱着他的手臂自得道:“那你可要记住了哦,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你只能对着我笑,我不要和别人分享。” 说着,她忽然垂眸看向旁边的食神噘嘴道:“这次就算了,下一次,你也不要看到,我会不高兴。” 食神苦笑,感觉有点冤枉,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如此就俘获了织薇仙子的放心,若是个坏的,可就不妥了。不过可惜,他的警告来不及诉说,就被一阵疾风,送出了黄泉地界。 送走了碍眼的人,黄泉之主也顺理成章的将自己的鱼收回去,然后看着织薇道:“你可知我是何人?这里可是何地?” “知道啊,这里是黄泉,能在此处信步闲游的人,除了我,就只有那个黄泉之主了,我想你就是那个黄泉之主,不过从前我来,都没有见过你哦,难道之前你是在睡觉吗?” “算是吧。” 黄泉之主似乎不愿意回答,仿佛此事无关紧要,左右从前他并未见过她,此时去回忆,又有什么意义呢? 忽的,他看向织薇,良久,问道:“化外仙境的衍生之神,莫不是都如你这般纯净?” 忽然的一问,让织薇有些茫然,看着黄泉之王问道:“为何这么问?是因为你的灵力吗?” 算是吧,黄泉之王并未回答,可他此时的沉默确是让织薇知道,他就是这样想的,织薇噘嘴道:“你怎么老是想一些奇怪的问题?天地初生,自然会衍生出许许多多不同的物,你我都是,可也并非全部,你只生活在此处,又淡然处之,并不主动去接触外物,自然不会知晓外面的事情,更何况我这么一个同类了?” “同类?” “对啊,我们是同类。” 他摇头,拒绝道:“不对,你我,并不同,我可控妖魔,是黄泉之王,而你,是化外仙子,虽然你我都是天地孕育,却是云泥之别,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快些离去,莫要被这黄泉的浊气玷污了。” 恍然间,他忽然不想她留在这里,黄泉的魔气横生,污浊沉淀,呆的久了,定然会污染了她。 可惜,他的话并未奏效,织薇没走,还十分嚣张的将那个被他扔出去的食神又弄了来,具体怎么弄的,他没看清楚,仿佛又是一道白光,便见那人在此处了。 再然后,那食神又开始生火,织薇仙子去采摘彼岸花的花瓣儿,这一次,因为采摘的是织薇仙子,那些魔灵似乎遇到了克星,纷纷逃窜,那里还顾得上保住自己栖身的彼岸花? 香味儿再一次弥漫黄泉岸边,然后,那条被黄泉之王收走的小鱼又溜了出来,开始对着那两个谄媚,混吃混喝。 黄泉之王顿时觉得自己制造了一个漏洞,这条鱼,到底是怎么溜出来的?为何他一点的感知都没有? 可就算如此暗示自己,他还是明白,之所以没有发现小鱼逃出来,是因为他的所有神识都放在了织薇仙子身上,半点也挪不开,也放不下。 织薇留了下来,并且抢走了他准备融掉的那条鱼,原因是那个食神说,那条鱼是他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是什么?不能吃不能玩,为什么要救呢?不过他并没有问,反而异常烦躁的瞬间离开了岸边重回道了黄泉中央。 过了几日,他以为织薇已经走了,便展开了魔眼看去,却忽然发现对方不但没走,还撑着竹筏到了黄泉之上,怕是再有几日,就到他这中央来了。 他终于坐不住了,眼底的怒意滋生,挥挥手,黄泉之上,野鬼丛生,骷髅迭起,魔气汹涌。 只是这一切在织薇的眼前都像是个笑话,她只是随手挥一挥,白光骤然掩盖整个黄泉,随即,白光之中,一扇大门被大开,那些骷髅野鬼顿时被织薇仙子卷吧卷吧,扔到门的那边去了。 是小世界,她居然是一个可以缔造世界的神。和他很像呢。 织薇无忧无虑的前行,终于到达了黄泉中心,见到了食神说的那朵最美的彼岸花。 “哇,真的很美呢,食神没骗我,可是,要怎么才能把它带回家,并且还不会枯死呢?” 织薇托着下巴犯了难,坐在一边被完全忽视的黄泉之王觉得很憋屈,默默的将本体,最美的彼岸花收回自己的体内。眼前最美的花儿忽然不见了。 织薇一愣,顿时恼怒的看向黄泉之王道:“你这个小偷,那可是我看上的花儿,说,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黄泉之王顿时失笑,道:“你可知,这黄泉之上,全都是我的东西?这花儿的主人,也自然是我,我说不让你带走,它自然是要逃走的。” 织薇仙子再一次被他的笑容俘获,不过仍旧不满道:“那怎么可以?这花儿虽然是长在你黄泉的,可修炼千年之后,也是有意识的个体,怎么能算作你的东西呢?每个生命都是不易的,你怎可如此轻视他们” 每个生命都是不容易的,可为何还有那些贪婪的人不不顾一切的想要通过黄泉,窃取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织薇仙子,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到那些属于贪婪者的情绪,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到,除了天真纯净,剩下的便是执著和希望。 半响,他忽然问道:“你的希望是什么?” 织薇仙子被问的愣住了,大大的眼睛盯着黄泉之王万分好奇的道:“什么希望?你是在说我的希望吗?” 黄泉之王点点头,道:“就像你说的那多花儿,你很喜欢,可却苦恼它被带走之后会不会活下去,那么,你还会把他带走吗?” 杜薇一愣,随即笑道:“自然是要问过它才可以啊,只要他答应了,并且可以再别的地方生存,那我完全不会犹豫的带走它,可若是它离开此处就会死,那我就不会带走他,若我当真喜欢的不得了,我就会留在此处,和它作伴,一直到它的生命终结,我再离开。” 黄泉之王沉默,又问道:“你能陪伴到几时?若它的生命和你一样无限,你能陪着他一直到永远吗?要知道,黄泉之上,并没有可供你修炼的灵力,待在这里,你的灵力会变得斑驳,你的思维会受到影响,最终归于混沌。” 织薇仙子背着手,眼底并没有半点的怯意,而是毫不在意的道:“我已经活的很久了,还会活着更久,日子过得永远无味,若不是遇着食神,我连酸甜苦辣都不会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这人世间还有七情六欲? 纵使此时我还不懂什么是七情六欲,可我却明白了,欢喜便是喜欢,我看着她很是欢喜,那便是喜欢它,喜欢道舍不得,那便留下来,至于生命,不过是睡着了,还有它的陪伴,我又怕什么呢?” 闻言,黄泉之王忽然怔住,手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幽暗的眸子闪过一丝色彩,看着杜薇又问道:“可若是他不喜欢你呢?你还要陪着他妈?” 织薇昂着头,满脸的自信道:“不喜欢?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它见我还害羞的垂了花瓣,怎么可能不喜欢?若是真的不喜欢,我也不会赖着,但是我看见它的态度是万分喜欢我的,我自然不会弃它于不顾咯!” 也许从第一句话开始,两人的缘分便开始了,命运的齿轮转动,带着两个人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前行,从欢喜相伴,到知晓情爱,又到此生不悔,癫狂至此。 第265章 比美,颜值和厉害的关系 “我终于回来了。” 温歧身上带着浓浓的黑雾,黑雾的中央映衬出一朵血色的彼岸花,彼岸花枝干粗壮,漆黑如墨,花瓣张牙舞爪,叶尖泣血,只有花心当中,点点鲜红,带着重生而归的血色。 见温歧终于恢复了真身,成为了真正的黄泉之王,玉泽大喜,道:“王,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黄泉,将属于我们的一切全部都收回来。” 玉泽的记忆始终停留咋黄泉被攻陷的那一刻,黄泉被化外仙境的人占领,黄泉内的彼岸花全部凋零,若不是织薇仙子只身犯险,将王的本命彼岸夺了回来,王,终将没有复活的可能。 温歧唇角一勾,手中的七弦琴立刻发出响动,似乎是在提醒他该做的事情,他拍了拍琴身,安抚道:“放心,我回来便是为了她,怎么会忘记呢?” 玉泽愣住,良久,忍不住道:“王,可是为了织薇仙子?之前仙子为了王端在一千三百八十世界,灵力耗尽,最后,又为了让我守住王在鸿蒙大牢的这一魂魄,将一部分的灵力给了我,仙子,当真是付出良多。” 温歧微微一笑,点头道:“辛苦她了,当年神解,时间仓促,便没有给你们留下只字片语,若没有她,这事情也没有这么顺利的进展,此刻她在弑魔渊等我,我自然不会忘记。” “千般算计,万般策划,没想到黄泉之王还是回来了,只是可惜,早在你神解之时我便料到了此刻,这鸿蒙大牢,便是你今日的葬身之地。” 温歧抬眸看向牢外,随即微微一笑,语气熟稔的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凌霄天尊,当初见面,我便感觉甚是熟悉,看来,果然没错。” 凌霄天尊,正是当时在星月大陆凝仙谷要杀了温歧之人,而他此时站在牢外,看着温歧,眼里没有一丝的意外,听温歧说完,他也跟着笑笑,道:“是啊,一别经年,老夫也差一点忘记,当年的黄泉之王并未死去,而是被送走重铸金身,星月大陆的会面,乃是老夫的一个分身,却不曾想分身没有本体的记忆,错过了杀你之机。” “哈哈哈,天尊说的实在,搞得本王都不高意思反驳,却不知天尊有没有自我认知,当年你们联合混沌都未能将我诛杀,如今,我重铸归来,你又能那我如何? 哦!我忘了,你说要诛杀的是我的转世而已,不过,也不能啊,我神解之后,一魂留于鸿蒙大牢内,不就是防着你们杀我转世的么?只要你们动手,我的魂魄顷刻间便可以回到此处,魂魄归一,你当你们这大牢还困得住我么? 杀我,恐怕是你们睡觉睡得太久了,痴心妄想的梦做的多了,失心疯了,不若,你们继续睡下去,权当没见过我,如此,道是比魂飞魄散强上许多。” 温歧出言挑衅,自然是看得出凌霄天尊心中的惶恐和急躁,不过此时,凌霄天尊却是将他眼底的急躁硬是压了下去,并没有生气,只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黄泉之主的能力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当年可暗算,那也是因为借了混沌身上的一点东西,才混淆了黄泉之王的神识,让他中了圈套。 黄泉之王神解之后,他们也曾窥探天机,寻到了今日的结果,所以,才会在黄泉之王神解,灵魂碎裂之时,抢夺到了一块他的灵魂碎片,囚于这鸿蒙大牢之内,妄图再一次利用混沌,将黄泉之王永远封印。 可奈何,到此时他都不知道,这一切都在黄泉之王的算计之内,还有这数十万年的时间里,混沌也不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神兽,早在他们和混沌交易之时,不查之下,大半的神被馄饨吞吃入腹,成了混沌的口粮,人数锐减,下界飞声而来的神也越来越少,无奈,他们在化外仙境开始通婚,这才有了如今的人数。 然而,想要得到混沌的帮助,必然是要满足混沌的胃口,此时,化外仙境孕育的人,怕是只是剩下的一小部分,其余的,早就进了混沌的肚子。 五十万年啊,他们付出了那么多,自然不甘心得不到回报,思及此,凌霄天尊下定决心,看着温歧道:“黄泉之王说得对,可当年我们能逼你神解,此时也可以,别忘了,化外仙境早就不是当年的化外仙境,混沌,也早就脱离了你们的牵制,如今风头正盛,此时刚刚归来的你,怕根本不是对手。再配合鸿蒙大牢内的阵法,你,必死无疑。” 说着,凌霄天尊抬手,符咒随着手开始出现,一点点的,整个牢房内都被金色的符文笼罩,杀气蜂拥而出,围绕着温歧和玉泽。 玉泽见状,愤怒的起身,挡在了温歧的身前道:“王,你先走,我断后。” 温歧摆手,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看着凌霄天尊,却是对着玉泽说道:“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莫不是还想在死一次?” 玉泽道:“为王死,是玉泽的福分,但是黄泉,再不能承担一次王的离去。” 温歧笑笑,点点头:“你说得对,本王确实不能再走了,毕竟有妻有儿有女的,若走了,岂不是非常的不负责任?不过你也是不该总是想着为我去死,毕竟,我可不是瓷娃娃,说死就死。” 他说着,在玉泽愣怔之下,手指勾动七弦琴,琴音带着滔天的杀意和着阵法交织在一起,看着凌霄天尊道:“你们将体的事情宣扬在星月大陆,无非是打算将我扼杀在转生之时,永远无法归来,只可惜,你们算错了可孕育万物的织云仙子,更是错过了可造世界的织薇仙子,只要有她在,并非只有星月可供我重组灵魂。 织薇仙子锻造一千三百八十世界,是你们始料未及,窥探而去也只看到七七八八,根本无法掌握那强大的灵力组成的世界。也因此,你们错过了将我扼杀的机会并非是你在星月见我之时,而是错过在我神解之初,你们妄图控制织薇织云,掌控化外仙境。” 温歧说着,身边杀意已经开始绞杀阵法,凌霄天尊见状,立刻咬破手指,在地上勾画着层层符咒,不多时,在阵法被破坏殆尽的时候,一声怒吼伴随着怒骂响起,巨大的兽首出现在狭窄的牢房内,双眼如铜铃鬼火,看着温歧,道:“召唤本尊,必然要付出代价。” “代价?混沌,五十万年不见,你这胃口倒是大了许多,居然已经开始利用血契来吞噬了,看来,当真不能再留着你了。” 杜薇和织云坐在石台上聊天,大白和小白靠在一边打盹儿,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杜薇也因此知道了为什么大白会那么热衷那么恶心的形态。 毫不夸张的,杜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这么喜欢如此特立独行的形态全都是因为我带着他们去看了黄泉里面的怪物?” 织云点头,满脸笑容道:“是啊,黄泉里面除了那些没有形状没有意识的混沌体,便是那些被吞噬再吞噬的魂魄,魂魄相互吞噬,重新组成的形状完全取决于谁的灵魂更加强大,再加上那些没有意识的魔灵掺和,而后组成的形态便是丑陋不堪,多头多手,亦或者是满身的眼睛,无数的触角。 你每每去黄泉便是让大白变作小舟,你坐在上面侃侃而谈,说的都是那黄泉之内的东西,一一点评了去,说的久了,看得久了,便顺眼了,加上黄泉之内可吞万物,这里面的东西倒是变作了厉害的象征,而后,他们就换了感官,倒是觉得外面那些长得太过简单,完全不符合厉害两个字。” 杜薇咂舌,满脸的不敢相信,反驳道:“就算如此,那也不不可能觉得那些玩意儿长得好看,并且把自己也变成那般模样吧?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就算天天见我都不可能喜欢上的。” 织云摇摇头,叹道:“都说了是因为厉害两个字啊,你看黄泉,埋了多少的枯骨?化外仙境的神,有哪一个能到的了黄泉中心的?你再看看你家大白,可以毫不顾忌的在黄泉上漂,还能没事陪着你抓一个两个的混沌体上来研究最终的进化形态,它肯定要比黄泉厉害的,再然后,黄泉没有形状,被诸多人惧怕,而你们家的大白,知道它的却是寥寥无几,你又都不和它解释,它自然就觉得,要被人说厉害,那就是没有形态或者那些丑陋的心态咯。” 杜薇不服,继续反驳道:“这纯粹是扯淡,世人谁不知道独角兽是神兽?那样英俊挺拔的身姿,那样帅气的颜值,加上绚丽的羽翼,滔天的本事,谁看了,不都会认为它是厉害的,怎么就那么个胖虫子比独角兽强上许多了?” 默默无闻又那么恶心的大虫子,怎么可以和独角兽比美?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好么?厉害?这是能用颜值来评定的吗? 第266章 算了,自由发展挺好的 织云立刻瞪了她一眼道:“那要问你自己啊,你什么时候夸过大白了?之前不知六欲也就罢了,可知晓之后却是一双眼睛都黏在了黄泉之王的身上,大白小白为了夺取你的注意力,每每去和人家打架,然后就被丢在黄泉里自生自灭,打不过,还不准许去恶心么?” 恶心?是去恶心温歧?因为争宠?还能这样?所以,看着黄泉里的玩意儿改变了三观不过是个借口,它们只是因为恶心温歧恶心的时间太长了,逐渐忘了自己的三观? 杜薇越来越崩,虽然每天的心态都要崩一下,可也没有此时崩的支离破碎。再看这两位小朋友睡得天真无邪,再想一下大白的那些分身,杜薇忽然有种罪恶感,还有小白,估摸着原来也是这小正太的身子,后来也是因为怕不被人重视和惧怕,就成了九命蚕那玩意。 不过,为什么九命蚕会是魔界之宝? 杜薇想着,还没问出口,忽然听地山外轰隆隆的巨响,织云看向出口,冷笑道:“看看,这就迫不及待了,睡了五十万年,到如今,你不过刚刚醒来,他们就沉不住气了。” 杜薇皱眉,手指做握笔状态,画牢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透明的符文从画牢身上浮起,带起强大的灵力,飞奔而去,融入外面的结界之中。 结界外面,梵御天正在破阵,忽然从四面八方出现很多的仙者,他顿时愤怒,转身将他们拦住道:“什么人,胆敢抢夺我的机缘?” 谁知,那群人竟然对他视而不见,越过他直接朝着那结界进攻,数十人的狂轰滥炸,每一招都要比他倾尽全力的一招厉害的多,他顿时惊讶,随即沉默的后退,在远处瞭望。 阵法一点点的薄弱,那个触角怪又一次出现,不断的偷袭,数十人瞬间折损两个,而后开始小心翼翼,最终,他们配合作战,再没有被触角怪夺走任何人的性命,反倒是触角怪,在他们的配合作战之下,数十根触角被切断。 杜薇手持画牢开始对结界补充灵力,此时正是时候,在触角怪拖延众人的动作之时,结界再一次凝固,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瞬间,雷霆四起,在结界外大开杀戒。 洞府之内,大白陡然醒转,一瞬间化作了巨大的独角兽,眼底愤怒,眸间泣血。 杜薇勾动画牢,便看见了阵外的状况,她看看大白道:“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我有所准备,他们肯定打不进来的,而且,这一站在所难免,早晚都要来的,不过你的宠物快要被砍成秃头了,你要不要吧它召唤回来休息一下?” 杜薇调侃的笑笑,独角兽大白却是摇头,愤怒的剁了剁蹄子,只见一团白光冲出洞府,再然后,杜薇回头,便看见阵外又出现了一只更加巨大的触角怪,之前那一只,本来光秃秃的脑袋瞬间又开始增长触角,之前被砍断的也开始恢复如初。 两只触角怪物会面,十分默契的各占一边,对着外面的人开始疯狂反击,趁着雷劈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偷摸的抢了就塞到自己的嘴里吧唧吧唧的吃掉。 哼,让你们砍掉我美丽的头发,吃掉你们补充体力。 这是...恼羞成怒了?杜薇咂舌,看着美腻的独角兽,总觉得和残暴联系不上,可眼前血腥的画面又说明着这个独角兽另类的一面,杜薇觉得自己这个主人有点被架空了,除了没有主人的样子外,连自家娃心里的想法都不知道了,她要不要去弥补一下,沟通一下感情? 想了想,杜薇便是,还是算了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由发展吧!挺好的。 白茫茫揉着眼睛醒过来,走到杜薇的身边道:“主人不要害怕,我和大白都会保护你的。” 杜薇低头,正打算说她不怕,却见白茫茫已经不是孩童模样,它整个化作了一团透明胶状,无脊椎物体,融入地面,再然后,又出现,恢复了孩童的模样,杜薇瞪眼盯着良久,然后看向阵外,果然,一大片的吃人泥浆从结界内朝着结界外面而去,悄无声息,迅猛有速。 杜薇沉默,算了,就这样吧,真的挺好的。 阵外的人正聚精会神的对付两头触角怪,根本没发现结界内还有危机,等吃人的泥浆出现,直接卷走破阵的十几个阵法师,他们才惊慌失措,大喊后退。 众人惊慌失措,被泥浆吞噬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五个身着青衣的须发白眉老人,他们整齐的到来,到来的那一刻便一同出手,将即将被泥浆吞噬的所有人全部救了出来。 众人大惊失色之后,劫后余生,其中一人踉跄站稳,对着救了自己的人到:“师傅,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攻不破这结界,真的找不到六斤师叔了吗?” 此人便是曾经暗算了温玉恒的河谷,如今身披金甲,俨然一副上神的模样,被他称作师傅的那人,便是凝仙谷的谷主,沈清源。 沈清源皱眉看着结界,摇摇头道:“你师叔是清水养大的,而清水便是此处主人织云仙子的转世,想必当时,织云仙子是带着记忆转世的,你六斤师叔,早就被她迷惑了。” 河谷闻言,顿时担忧道:“那这可如何是好?咱们人数虽然众多,可最后,若是连结界都破不了,还谈什么除魔卫道?如今这般,岂不是都要折损在这里?师傅,你得快点想办法,再过一会儿,那魔头来了,就什么都晚了。” 沈清源摆手,示意他后退,自己上前两步,看着那一团泥浆还在不断扩大,正朝着正上方的他们而来。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咱们还不知道,看此时攻击,对它毫无反应,反而是壮大了它的躯体,如此下去,势必将咱们全部吞没,这天地浩劫,也将无法躲开。” 杜薇看着沈清源只觉得可笑,对着织云道:“哎呀,还是个老熟人,之前就觉得他阴阳怪气的,如今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倒是明白了,不过这老头据说曾是你在星月大陆的未婚夫,我比较好奇,就这么个玩意儿,你是怎么看上的?” 织云听了,摇摇头,无奈到:“当年投胎,本想着远离他们,谁曾想你的一千三百八十世界想要同时凝聚你和黄泉之王两个人的魂魄,必然需要凝仙谷长生殿内的甘露,那甘露只在长生殿存在,每一万年才得一滴,带出长生殿便会立刻干涸,我只能忍辱负重,偷生在他们身边,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此时还如此调侃我,当真是伤了我的心啊。” 杜薇嘿嘿一笑,娇嗔的晃着织云的胳膊道:“哎呀,这不是开玩笑么,你可不能当真,不过这个沈清源还真的是道貌岸然,之前那般义正言辞,看来也是想通过你知道长生殿的秘密和夺得画牢。 此时更是为了化外仙境的秘密,连自己的弟子都要蒙骗,这般修为,还损了灵根,被迫提升修为承受雷劫飞升,怕是没有这场战斗,也要在十几日之后爆体而亡的。” 杜薇有些唏嘘,织云却是面色淡然,叹息道:“河谷这孩子我是知道的,若看外表,也许是温和宽厚,无欲无求,可若真的深入的了解,怕是他和沈清源不相上下。” 杜薇点点头,道:“昔日,便是他诱骗食神喝下那什么种魂汤,差一点把他喜欢的人给忘了的,然后还十分无辜的对我们规劝,此时想来,确实奸诈。” 织云看向杜薇,眼带疑惑道:“种魂汤?” 杜薇点头道:“对,就是喝了可以忘却凡尘,执着于修仙的玩意儿,起初是因为温歧昏迷我无暇顾他,被河谷寻了机会。也是他对他的爱人太执着了,想着早日修炼得道,这样就可以更快的寻到人,却不料精明一世,糊涂一时,不过幸好也是爱之深,那玩意儿对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织云听了叹道:“种魂汤不过是我身上流的血液,我本是无欲无情之人,从前,我只知道孕育生命,铸造生命,你也只知道盛产灵力,锻造世界,却全然不知人间情味,后来,你和黄泉之王坠入爱河我也曾经怨怼,为你不顾全大局而烦闷,最终,差一点魂飞魄散,烟消云散。 后来,我为你奔波一千三百八十世界,经历了无数人间滋味,爱恨情仇,这才明白,鸿蒙初生,却也只是初生,凡是事和人,都在一步步的走自己的路,如你我,经历许多,有了更多的感情,从此脱胎换骨,再不是那般造人的木偶。” 说完,织云又道:“我得了感情,自然是不想再入从前一样活着,可体内的血脉却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我该做的事和责任,不厌其烦,让我十分的恼怒,便利用术法,将最后那一点无欲的血脉逼出体内,谁知储存不当,被沈清源得了去,便以为是至宝,炼成了那种魂汤,拿去害人。” 第267章 碧玺,背着巨斧的少年 或多或少,织云都有些自责,不管是谁,饮用了种魂汤,都会被其内她血液中的执念影响,最终,忘却俗世亲缘,哪怕是此生再难成神,也定然会执著到飞灰湮灭。 杜薇听了耸耸肩:“人本就是如此,七情六欲虽然不是天生,可也算是自身本源,若不激发,这一辈子就都是好人,可若是激发了,控制不当,便会走火入魔,谁都没法左右。 如她们,不过是一晚种魂汤技能稀释掉她们血液内的亲缘,那怕是这亲缘在他们的心里也没多少的分量,你看食神,不就因为那深入骨髓的爱并没有忘记从前么? 所以,你也不必自责,左右那东西对心志坚定的人没有任何的作用,对那些妄图成仙的又有着很大的功效,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爱着他们的亲人,可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可怨不得旁人。” 织云垂眸,眼底说不出是难过还是悲伤,半响,才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是,也许是我矫情了,对咱们这些从未经历过的人来说,这尘世浮华当真让人上瘾,爱上了,就没法自拔。对他们,怕是从小就看着,用着,道是十分的平常了,所以舍弃的相当干脆。 罢了罢了,也许一切都是法缘,我们因为天地规则而降生,因为天地规则而有了心底那一份责任,孕育,诞生,最终有了人,然后有了七情六欲,这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也定然是必然的形成。 就如你我,如黄泉之王,如食神,咱们这些人,来来去去,最终还不是也要和那些凡人一样,区经历红尘劫难?最终可否再登仙道,那就是个人的修行。” 就像是世界崩塌,最终的结果,如她们这些天地衍生之物不过是沉睡,若干岁月之后,天地再一次分开,她们苏醒,并无变化。而那些妄图夺得天地的人,唯一的一次生命,将消失的无影无踪,再难有生机,这,就是因果。” 似乎是想开了,织云不再纠结,看向杜薇笑道:“说来说去,都是无用之谈,现在的咱们,还有无数的时间去感悟,我还可以重新开启孕育的洪炉,将那些带着质朴的情感不甘死去的人重新召回来,就算他们转生没有前世的记忆,可那份执念还是会驱使他们继续前行,这样,无论什么感情,豆浆得到延续,春暖花开。” 杜薇忽的笑了,转头看向织云好奇的问道:“你经历了无数岁月轮回,有了七情六欲,有了血肉之心,对生命也有了更深的看待和理解,那么此时你看到他们魂飞魄散,可否会有怜悯和不忍?” 杜薇指着外边那些人,问道,结果得来了织云的一个大白眼。 “不忍?你是不是傻了?” 织云惊讶的看着杜薇道:“你可知,你这话说出来就和傻子一样,他们害我那般,又害的你耗尽灵力,更害的唯一可以压制混沌的黄泉之王神解而去,天父地母豆浆不复存在,我怎么还会为他们怜悯?” 杜薇挠着脑袋道:“这不是怕你有了情感,觉得他们都是你生的,会不忍心么。” “滚蛋吧,我唯一亲自生下来的就只有你,从前你叫我姐姐,如今,你可是要叫我母亲,这般与我嬉笑,辈分都乱了,你且等我恢复一二,定然要打爆你的头。” 织云说笑着,杜薇假装躲闪,两个人玩闹了一会儿,这才一同看向外面,此时,沈清源等人已经被泥浆包围,团在一个球里面,没有半点退路,而那些修为低级的低等弟子,包括河谷在内,所有人的身影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杜薇惊讶的看向白茫茫道:“你这泥浆是自己的意识吗?居然扩展的这么快?难道都不需要灵力支撑吗?” 小白顿时高傲的昂着头,自得的道:“它是宠物哦,也是小白的一部分,就像你吧我和大白分开一样,我们的自我意识都是吞噬万物,它很聪明,都不需要我教就什么都会。主人你看,它把那些弟子都吃掉了,就会扩大身形,然后那些灵魂就都困在它的识海中,慢慢消化,可以消化整整一万年呢。” 杜薇点点头,表示明白,同时也发现自家的宠物个个高大伤能忍所不能,看来她真的不用担心这些个不靠谱的出去会被人欺负,他们不欺负比人就烧高香了。 泥浆缓慢的蠕动,像是逗弄猎物一般,只是围绕着沈清源几人,并没又着急狩猎,杜薇看着几人,微微冷笑,什么众神之首,什么清流上神,如今,全都面带菜色,惊恐的看着脚下继续蔓延的泥浆,想走,却被泥浆团团包围。 见状,杜薇低头看向正津津有味看着战况的白茫茫道:“这宠物养得好,吃得少,长得快,厉害的很,不过我倒是特别好奇,这五十万年,你到底都在研究什么?纵使我还没有完全记起曾经,却也不记得你还有养宠物的癖好,莫不是不同大白一样,都是在我神解之后为了保护洞府,才弄出这东西的?” 白茫茫立刻笑嘻嘻的解释道:“这还要从主人你神解之后说起,当时我和大白被你安排待在这里,可我俩只想着找到你,无意间触碰到了你流线的一个小传送阵,跌落到了牧云那片。 那片一点灵力都没有,我们跌落之后变了形,一直因为灵力缺失没法恢复原型,便只能瘫在那里等待灵力恢复。一直到织云姐姐从哪里路过,把我们送到了彩虹不消之地,我们这才吸收了那里的灵力好了起来。 不过我俩都习惯了当一坨肉泥,也为了省下灵力,便一直蹲在那里,却不知后来,那群怪物进去,还在旁边建立了巢穴,实在是恶心坏了,我们就搬出来,到了后来卿月的边界,再后来就一直在那里了,然后就等到了主人你。 可是主人,你不觉得这样很厉害吗?你看我,一下子就能吞下那么多的坏人,还有大白,那么大的体魄,完全直接卷着坏人吃掉,都不用嘴,还省着又口臭了。” 杜薇:...... 我竟无言以对,自家神兽说的完全无违和,而且,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来,她居然奇迹的接受了,而且还觉得这触角怪和着泥浆怪都很可爱呢? 我逐渐丢失的三观,希望你们早点回家,我自己好像已经开始嫌弃我自己了你赶快回来把我带回正途。 算了,自暴自弃还更简单一些。 三观备受摧残,杜薇实在不忍心再继续祸害,默默的将自己三观放到肚子里以免被感染,杜薇手拿画牢转了个圈道:“我去会会他。” 织云立刻拦住她道:“你别去,我去。” 杜薇哑然:“为何?” 织云看向沈清源,淡淡道:“我与他还有一世缘分,缘结缘解,总要有个结果,而且你尚未融合最后的灵力,如今怕是不会是他们联合的对手。” 杜薇皱眉,不赞同道:“孽缘哪里解,有什么可解的?再说你的身体已经不是从前那般,如今出去,虽然不至于怎么样,可也会受影响的。看如今战局,他们连小白这一关都过不去的,我如今出去,也不过是想要将这一切圆满的结束,起因是我,结尾,也定然该是我。” 织云摇摇头:“不,你不要小看了沈清源,此时他尚且没有使出全力来,你看不出来,可我却对他了如指掌,此时他面带恐惧,挣扎求生,恐怕是就想要引你出去,而后他想做什么,怕就不是谁可以控制的了。 小白说的泥浆怪虽然厉害,可毕竟没有太多的脑子,根本无法完全防守他的暗算,阴险狡诈之人,你不能用平常的态度去对对待,所以我得去。” 杜薇皱眉:“织云姐姐是还当我是从前那个天真道什么都不懂的小仙女?” 织云摇头,笑着看着杜薇,研读的温柔浓郁,她道:“你如何我怎么会不知,只是,因果循环,我和他,有了从前的孽缘,若留下不处理,势必也要在若干年之后再入轮回。 而我,早就在凡尘俗世之中领略了别样的感情,又怎么还会想要那孽缘重续?微微,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有些事,是我该做的,就该我去做,更何况我也并非是一个人。” 杜薇好奇挑眉,便见织云看向她笑道:“我记得你曾执着于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那么此时,你可猜出来了?” 杜薇一愣,道:“爹?你是说二十一世纪的那个爹还是牧云的那个爹?亦或是星月大陆我也有个爹?” 织云道:“都是。” 杜薇:...... 信息量好想有点大,她有点没绕过来。 见杜薇发怔,织云也不含糊,直接解释道:“我为了让你重组的肉身没有任何杂质,可完全容纳你的身体,本来是打算分解自己,让自己以两个身份入世,却不曾想,看守混沌的碧玺偷偷跟在了我的身后,并且在第一世,偷走了我的另一半肉身,用自己替代了。” 第268章 指引,不过是最恰当的那个决定 杜薇:...... 雾草,自己居然还是个神兽的孩子。织云继续道:“碧玺在成功得了我的身子之后便将我另一半肉身还给了我,初尝情滋味的我便再也忍不得自己和自己生下你,也因此,你每一次融合之前的初生,生父,都是碧玺。” 杜薇有点接受不良,便见织云继续说道:“碧玺和混沌,本就是随着黄泉之王诞生,也许要早咱们很多年,混沌容纳天地之间的浊气而生,在黄泉内偷偷吞噬黄泉下的魔灵之气,被黄泉之王发现,便发配到了这化外仙境,由碧玺携带天地斧镇压。 可碧玺天生懒惰,嗜睡异常,又因为曾经的化外仙境人影无踪,便一直睡着,一直到了众神登上化外仙境,道发现了咱们和黄泉之王的存在,再到混沌被彻底发现。 众神发现混沌,并且试图唤醒混沌,而碧玺因为自大,并未阻止众神和混沌之间的往来,最终,又贪图了众神的酒水,擅离职守,让众神有机可乘拔下了镶嵌在混沌身上的那把巨斧。 当年,混沌之王神解之后,你便窥视天机,发现混沌虽然可被黄泉之王禁锢,却因为它和黄泉之王一样,都是天地衍生混沌之体,无法彻底消灭,反而会因为人类的贪婪和利欲熏心滋养强大。 所以,你才发现黄泉之王神解的真正用意,拆了本身灵力,造了魔界生命,又借助天魔和心魔的力量,和混沌争夺这些负面气息,这才为你的一千三百八十世界争取了时间。碧玺失职,酿成大祸,他欠了你和黄泉之王的因果,便因此下界,做了你的父亲,而黄泉之王那里,也因为你得以解除因果,如此,我俩的因果便 杜开始了。”薇听完,脑海中瞬间出现了那个形似少年,却背着一把巨斧,出现在惊雷客栈的身影。 然后织云又说道:“我本无情无爱,却因为他渡入红尘,我俩并非生了情愫,而是生生世世相处,到如今早已经扯不断分不开了,所以我俩也要有之后的生生世世去了却这份姻缘。 之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因为世界的灵力稀薄,无法承载你,我和他三个天地衍生的自然神物,也因此,他先一步而去,只留我在那里陪伴你长大。 再然后,你被黄泉之王的念力吸引,去了牧云,而我,也因为体力不支,被送回了弑魔渊,在你那灵力茧之中休养生息,等待你的归来。” 织云说着,忽的笑了:“说来也是天命,牧云是你散魂之后锻造的最后一个世界,却是我第一个进入的世界,可是那个世界只有你的气息,却没有你的魂魄,我寻了几百年,都没有找到,却无意间再一次遇到了碧玺,最终还是生下了你,只是可惜,那个你没有魂魄,只是一个空置的器皿。” 织云仙子说的十分平淡,仿佛她和碧玺之间真的出了因果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杜薇知道,织云只是想要去了结这一段因果,而不是舍得,相伴一千多个世界,又在红尘中知晓了感情为何物,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下? 如她和温歧,哪怕是已经一千多个世界没有见面,却依旧再见倾心,毫不退却。而织云和碧玺更是相伴一千多个世界,一千多个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必然是分不开的。只不过,是织云此时尚未看破感情的本质,也因此并未开窍罢了。 看着织云淡然的眸子,杜薇并未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生下我的?是传说呼耶族圣女帮着那个皇帝一统山河那个时候吗?” 织云点头,杜薇却皱眉道:“可我和那个时候距离了很久。” 织云笑道:“你别忘了,你的父亲是天地衍生之物,他也是可以窥测到天机的,否则,他怎么会每一次都寻到我和你的呢?是他,推演天机知晓了这一世的因果,我俩这才利用画牢将你封印,等到时机成熟,画牢一部分分身化作人形,将你投放世间,再然后,便水到渠成,通过你,寻到黄泉之王最终的转世。” 杜薇车模,随后道:“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魂魄穿越牧云,黄泉之王便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不对,这不对,没有如果,这是必然,我必然会回到牧云,寻到温歧,我们两个必然要来到星月,然后回到这里。 这一切都是轮回,从来处来,回到最终的地方,而这一切的进行,终究需要最正确的那个人去指引,那个人就是你。” 织云摇头,叹息道:“推演天机并不能完全知晓一切,只是知道一个线索,为了这个结果而去努力。引导什么的,不过是在诸多决定之中选择了那个最恰当的。 就像是你在黄泉之王神解之后,去黄泉取走他的真身,免了他真身被毁的灾祸,救了那两条鱼,得了黄泉之王如今重归的契机,若说指引,你才是指引着我们去做这些的那个。” 指引吗? 杜薇不确定,当年的织薇仙子,怕是心底除了心爱之人,便是心底那一抹慈悲,慈悲救世,也就是这样,她得了天机,知晓了黄泉之王的计划,这才锻造了一千三百八十世界,为五十万年之后的今天埋下伏笔。 忽而,杜薇笑道:“实在没想到,食神居然会喜欢那条鱼,也不知道在星月,他找着那条鱼没有。” 织云道:“凡事都有机缘,时机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而这里,也将尘埃落定。” 说着,织云拍了拍杜薇的手,往前一步,便化作一道白芒朝着外面而去。 画牢立在一边静静的站着,白茫茫跑到他的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嚷道:“画哥哥坏,醒了都不和小白玩儿,画哥哥坏。” 画牢低头,笑道:“你还说我坏,不和我玩儿,那你抱着我的大腿作什么?” 白茫茫噘嘴道:“可是我要是不抱着画哥哥的大腿,画哥哥就更会不和我玩儿了,我不要,我都几十万年没有和画哥哥玩了,我要和画哥哥玩儿,画哥哥你要是和我玩儿,我就不说你坏了。” 画牢笑着将白茫茫抱起来,点着他的鼻尖儿嫌弃道:“你看看你,一天天的专门和大白弄那些恶心的东西,我和主人都不喜欢那些,你说,你们每天屁颠屁颠的研究那玩意儿,我怎么可能去凑过去和你玩儿?” “恶心吗?我觉得很好看啊!” 白茫茫歪着头,十分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好看的宠物,画哥哥和主人都不喜欢,那她以后要怎么办?还有大白,那么喜欢虫子的模样,是不是会被主人嫌弃到抛弃? 大白小白心有灵犀,小白想什么大白瞬间就感知到了,它忽的一抖,从杜薇的肩头掉了下来,杜薇下了一天,转头看着大白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大白晃着硕大的脑袋摇了摇,然后在地上蠕动了一会儿,最终,白光一闪,变成了之前独角兽的样子,杜薇瞪眼,不明所以,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独角兽大白出现,高昂着头用鼻子吐气,似乎不太满意现在的形态,不过它仍旧踱着蹄子走到了杜薇的身前,低下头,用脸蹭杜薇的手。 杜薇茫然,看了看它,又看看画牢,画牢很是无辜的耸耸肩,歪头指了指白茫茫道:“估摸着小白心里又想什么被大白给感知到了。” 大白小白本就是一体,只是因为织薇仙子当年甚是无聊,便随手拿了织云仙子的一块孕育石,塑造成了一个生命,后来,她又觉得一个生命太孤独了,便又将这个生命一分为二,成为了小白和大白。 织薇仙子本不是孕育生命的神,和织云仙子比起来,自然差上很多,也因此,被塑造出来的两个生命身体都有着很大的缺陷,随即,织薇仙子便潜入黄泉,寻了黄泉内魔灵之气用以弥补这两个生命的缺陷,然后就有了大白小白。 而画牢,便是那个时候被织薇仙子从黄泉底捞上来的,据说,这是魔灵之气的伴生物,虽然有神识和意志,却始终无法脱离黄泉成为独立的生命。 织薇仙子是一个很神奇的仙子,她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和正常人沾不上关系,也因此,她取回了伴生物,硬是将这个没法变成正常可交流的生命变成了真正的生命,还有了人形。 那个时候织薇仙子见过那个传说中的黄泉之主吗?肯定是没有的,那个时候的黄泉除了那一池子的魔灵之气,便只有一些从来都不开花只有两片叶子的彼岸,想来,那个时候的黄泉之主还在睡觉,并未醒来。 这些记忆就在杜薇的脑子里,纵使现在还没有完全融合属于织薇的神识和意识,杜薇却能感同身受,无论时间地点如何变幻,只要是那个人,杜薇,亦或是织薇仙子,都会为之倾倒,而那个人,也会如此。 两个人想电池的正负极一样相互吸引着,缺失了哪一个都没法生存,最终,除了悲惨收场,也只有圆满这么一个结局。 第269章 天地造物,自然有它的道理 大白的心事被画牢戳穿,当下给了画牢一个愤怒的鼻息,蹄子没命的刨地,杜薇当下明了,顿时失笑,开始好奇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让大白小白两个变成了如今这样讨喜模样。 不过此时,她更好奇的是,白茫茫的脑子里到底出现了什么想法,使得那么执着于虫子状态的大白忽然就变成了独角兽。 不过,这是好结果,毕竟独角兽真的是比大白虫子好看不是一点两点,对杜薇来说是相当的养眼。杜薇很是满意的摸了摸独角兽头上的犄角道:“织云姐姐已经出去做她该做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落后了,罢了,该来的人早晚都会来,并不会因为人的变化就改变心意,是我执拗了。” 杜薇说着,手指一动,那肉茧便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画牢上前一步道:“主人放心,我们一定为主人好好护法,主人就放心吧!” 杜薇点头,看向画牢笑道:“感觉咱们是第一次认识一样,又好想是认识许久,时间果真是个讨厌的东西。” 画牢微微一笑,好看的虎牙漏出来道:“时间虽然久了一些,可人若是依旧如从前,那就没什么问题,主人莫要太过悲观,王一直都在,还有我们。” 杜薇微微一笑点头。 画牢长大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天真懵懂,只要她握着他的真身就会害羞的少年,此时的他,是一个大人,知晓真真假假,知晓爱恨情仇,更知晓,这天地间亘古不变的情怀。 想罢,她看着画牢道:“等这件事完成之后,你也可以回去黄泉看看,我记得在黄泉的最深处,除了你,还有一个通体透彻的物件儿,当年把你带回来是因为好奇,后来觉得你也该有个伴,想要带它回来的时候却因为突发事件,一直耽误到了如今,怪不好意思的。 等结束了,我怕是没什么时间去了,你就代替我去看看,也许,它和你一般,只是差一个机缘便破茧而出了。” 画牢点头,对着杜薇感激的道:“主人心善,不让我们明珠蒙尘,我们也定然不负主人的期望,坚决不会与贪婪者为伍。” 杜薇摆摆手,道:“你说的对,也不对,所谓贪婪者也要看贪什么,如我和温歧,也是贪婪者中的一员,只是我们贪婪的是情,亲情和爱情,更甚至是这一千三百八十世界所有的生灵的发展和进化。 你是神器,是器灵,本不懂情为何物,可因为这场还未发生的浩劫,你经历诸多,定然明白些许,也许此时你懂的还不够,可也已经可以作为你日后抉择的基石。 画牢,你要记住,你不是什么都没有,冰冷冷,硬邦邦的器灵,你是生命,和我们一样,可以哭可以笑的生命,更是我们无法分割的家人和朋友。” 杜薇说着,看向小白,小白依旧在盯着画牢看,如当年他说的那般,画牢哥哥最好看,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大白虽然在很是介意画牢对它的审美,可若说起来,谁要是打画牢一下子,首先跳脚的必然是它。 他们,都是无形中因为机缘而诞生的生命,自然要享受与生命相同的情。 画牢点头,眼中宛若磐石落地,坚定而决然的道:“主人的话,我铭记于心,绝对不给您丢脸。” 在他的心里,杜薇,织薇仙子,就是他的母亲,话本里面说过,一日为母,终生为母,母亲的话,要永远牢记。 画牢说完,抱着小白后退两步,与此同时大白也退道了画牢的身边,转头看着杜薇,杜薇闭上双眼,缓缓飞入肉茧,肉茧在她进去的瞬间合上,随即五彩的光芒四射,带着灼人的灵力光芒。 混沌此时有点害怕,黄空间直接散了灵力,分身随即消失,它从未想过,黄泉之主还会回来,之前和那些飞升的神人做交易,便是想着黄泉之主死掉,再也没办法限制他的任何举动,而后继续交易,也不过是想要尽快积存力量,趁着黄泉之主还未重归逃脱而去。 可却不曾想,化外仙境的修者实在是太弱了,它吃一个两个根本就顶用,所谓大能也不过是凌霄这种小虫子,对它来说,整张伶俐太慢了,还不如他睡觉呼吸的一道天地之气。 也因此如今突然见到五十万年前可随意处置它的黄泉之王,独属于它的畏惧顷刻间泄露,本就是虚影在温歧朝着它微笑之时便瞬间散去,彻底打破了凌霄天尊的妄想。 看着混沌忽然消失,阵法被温歧破解,凌霄顿时大惊,正想要加持阵法,却忽然感觉灵力在丝丝泄露,低头一看,手中的鲜血还在被混沌吞噬,想要斩断联系,根本是不可能。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瞬间被地上的图腾吸收,成了混沌的养料,他狼狈至极,无法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无知小儿,你可知,何为混沌?何为黄泉之王?你们做事之前难道都不用脑子想的吗?天地衍生之物,是你们这等凡夫俗子能轻易控制的吗?” 温歧直接破开阵法,看着凌霄天尊眼底绝望,并未出手,只是回头对玉泽道:“速去弑魔渊传讯,就说我处理完了这里便过去,此时她应该还在融合最后的灵魂和灵力,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玉泽点头,便瞬间消失,温歧这才重新看向凌霄天尊,看着他的灵力和血液被混沌疯狂吞噬,整个人在迅速苍老,内息紊乱处于崩塌边缘,见温歧望过来却仍旧撑着脖子道:“你别得意,本仙已经修的大道,就算此时陨落,也定然会在若干年之后再一次飞升,到时候,定然要将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天地衍生之神灭绝,还我人族兴旺。” “切!大话说的是挺满的,可惜,你又忘了,你之所以可以称之为人,是因为天地衍生之神,织云仙子的创造,在我们这些天地衍生之神的眼中,就算你最终能到达我等这般境地,也不过是春风垂落的毛毛雨,不再我们眼里。 天地造物,自然有着它的道理,你们妄图打破其中的规矩,是可以的,但是想要独占鳌头不给其他生命机会,那就不对了,天地仁慈,情感浩瀚,自然不会准许一家独大。 凌霄,你只知道王怀里掠夺你想要的,却忘记了施与别人他们想要的,所谓神,不是这么当的,你能飞升,估计也靠着前辈的积蓄和支持,可是你却在飞升之后忘记了这一份恩德,这就是违背了天地规则。 违背了大道,背叛了所有与你有关的人,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你还能重新来过?你觉得,织薇仙子一定会如从前那般对你不计前嫌,仍旧能容留你进入她造人的洪炉,继续让你霍乱世间?” 温歧的一席话,加上混沌继续贪心的吸食,终于气急攻心,再一次吐了大口的鲜血,匍匐在了地上,温歧冷哼一声,随意的挥手,便斩断了混沌和他的连接,凌霄天尊这才得以喘息,连忙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拿出灵药吞下,开始疗伤。 温歧并未打断他,只是站在原地冷声道:“五十万年前,本座不予理会你们的所作所为,更是在你们和混沌串通之后选择神解,你当真以为是本座不敌混沌?你可知,混沌,不过是本座的坐骑而已,被困于化外仙境,是因为它和本座一样,属天地混沌,任何人都无法直接斩杀它罢了。” 凌霄天尊睁开双眼,冷哼道:“成王败寇,就莫要手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当年你神解之时,黄泉差点消散,若不是混沌之气混入其中,黄泉怎么可能维持道现在?今日不过是本尊不查,被混沌那卑劣的兽类连累,否则,本尊照样如五十万年前一样,将你封印。” 温歧懒得和他争辩,很是无所谓的嗤笑道:“混沌之气泄至黄泉?这话谁和你说的?你不觉得牵强而可笑吗?黄泉之主啊,天生混沌之气加身,你以为,所谓黄泉就是个摆设?那可是孕育我的母身,你当那是萝卜青菜,说拔就拔了? 拔了拔了,和你争辩,完全是无用之功,还耗费了我的口舌,若是当年,我本一句话都不会和你说,不过是一千多个世界的轮回,让我知道,若是不和你们这群废物说个清楚,怕是未来,还会有诸多的烦恼,纵使那些对我来说还是毛毛雨,可毕竟会打扰我和微微的恬静美好。 麻烦你的脑袋转一转,想一想,若你当年可冷静自持,没有生出贪婪,毁了清净心,你又何尝看不出,在我神解之后,为何黄泉会忽然滋生生灵?最终天魔肆虐,占领黄泉?” 凌霄天尊顿时哑然,黄泉之王神解之后,黄泉内陡然生出许多的生命,最为显著的便是后来占领了黄泉的天魔,他们跪拜神王,守护黄泉,最终,让他们本打算占领黄泉的心思彻底泯灭。 第270章 黄泉归,混沌除 本以为那些生命是因为黄泉之王神解不见,黄泉没人守护,混沌的气息便在那里生出了新的混沌生命,可如今...那些生命?难道是黄泉之主留下的底牌? 他睁眼看向温歧,温歧冷道:“哼,那不过是我留给你们玩儿的小东西罢了,你还真以为是你们摧毁了黄泉,造就了新的生命?天地衍生之神,哪一个没有点造物的本事?只是我们所造之物的形态和神识不同罢了。 就像是混沌,本就是和我一同诞生,同属混沌之气,可它却生出贪婪之心,狡诈的窃取天地灵气,据为己有,剥夺的是人生存的机会,哪怕是化外仙境,也不过是他的口粮罢了! 你当真以为你们如此能耐可控制混沌?却不知是混沌利用你们要除掉我这个可以制衡它的黄泉之王,最终的结果,就是化外仙境崩塌,天地衍生之神陷入沉眠,而你们,灵魂寂灭,再也不会拥有未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若是如此,当年你为何神解?为何不直接将混沌毙命?” 凌霄天族完全无法接受温歧的答案,强忍着内息紊乱挣扎反驳,只可惜,实时便是如此。 “看看,你到底是没有听我之前说的那些话的,我们同属混沌,而它又以吞噬人类的贪婪和灵力共同为食,只要人类还有一点虚妄,一点贪婪,它就不会死,顶多是沉睡几个昼夜,又要醒来作乱。 若如从前一般封印,万一还有如你们这等蠢货过来,这一千三百八十世界的事情岂不是还要重新来一遍?你当我们每日都有时间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么?做白日梦都不可能。” 说到此,温歧就又气,恨不得直接将眼前的人掐脖儿捏死,省着以后还要惦记着他是否还会犯下更多的罪行,可惜,自家媳妇悲天悯人,又为了自己付出良多,他不忍心再让她难过了。 心底默默给自己挂了个好丈夫的称号,这才继续给凌霄小儿上课,他道:“至于我神解,完全是大势所趋,黄泉需要生命,而我塑造可以再黄泉生存的生命,需要的便是我体内的混沌之气。 加之那时你们已经将混沌释放,耗损了化外仙境一半的灵力,加之织云仙子因为你们的无知和妄念生出恼恨,意外的孕育了新的生命,致使化外仙境魔兽灵兽肆意横行,世界不稳,几近崩塌,若想要化外仙境和星月大陆始终存在,必然要有新的生命和世界降临来平衡,所以,我才会顺着你们的计划神解。 天魔的出现是必然,我们这些天地衍生的神,为造物而神解是必然,重新归来也是必然,只不过我们的去留却不是建立在期望之上,而是你们这群自以为是妄自尊大的贪婪者的行动之下。” 温歧是恼怒的,当年神解本来可以很柔和的进行,到时候,织薇锻造世界也大可不必如此着急,乃至于他们二人一同神解,尤其是混沌,这个同样是天地衍生出来的坏东西,杀不死除不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隐患。 本来温歧作为黄泉之主,并不关心世界的毁灭与否,可他认识了织薇仙子,那个可以让他变得鲜活的仙子,他的生命开始燃烧,他开始不甘于只是相处那么几日几年几百年。 所以,世界不能毁灭,所以,必然要有新的生命和新的世界,用来去承载混沌那巨大的能量。 织薇仙子可锻造世界,可黄泉之主却是不愿自己深爱着的女人受苦,所以他选择自己神解,只需要将一切安排妥当,在告诉心爱之人时间日期以及要做的事情,锻造世界的任务,他也可以完成。 可事情发展的太过迅速,他还未将一切安排妥当,混沌便参与到了人类的交易之中,化外仙境逐渐失去平衡,织云仙子同样遭受重创,孕育了新的生命,神和人之间失衡,世界难以维持,几近崩塌,无奈,他提前做了这件事,却不料混沌狡诈,在他神解之时暗算,偷走了他的一缕魂魄。害得他差点神解失败,重新归于长眠。 幸好,织薇力量的强大,几乎是他在出事的一瞬间便知晓该如何去做,一千三百八十世界诞生,需要强大的灵魂去巩固,也因此,将黄泉之主的灵魂散落各个世界,而织薇仙子力竭即将泯灭,为了重新凝聚魂魄,不至于就此沉眠,也选择了迅速的融入各个世界,稳固各个世界。 这样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这才有了这五十万年的轮回,如今,世界全部稳固,便是混沌被分解的最好时机,温歧此时没有去寻找杜薇,就是要趁着这个时候,将混沌这个惹祸的东西处理掉。 混沌缩着身子,前爪抱着脑袋皱眉懊恼,怎么这黄泉王说回来就回来了,才五十万年,它还没有能打败他的能力,这样要怎么办?该死的凌霄天尊,居然有能力将这血契斩断,若不然,它定然可以再多一点灵力,这样,就有逃离黄泉之王的机会了。看来,得寻什么法子,把化外仙境那几个最厉害的人都给吞了,这样,它就可以挣脱所有的束缚,躲过黄泉之主的眼睛,逃到别出去逍遥快活了。 只可惜,它正做着美梦,那熟悉而骇人的黄泉气息便扑面而来,它吓得抬眼望去,便看见黄泉之主温歧,正站在它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它。 扑通一声,混沌直接跪下去了,毫无挣扎的五体投地,完全没了之前要逃走的豪言壮语,直接口吐人语道:“主人,恭迎主人历劫归来,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你这是高兴?” “自然是高兴,奴已有五十万年未曾见到主人,早已想念不已。” 混沌厚脸皮的说着,就差上去直接亲吻温歧的脚丫子了,这恶心的嘴脸看的温歧不耐,直接冷道:“哼,巧舌如簧,我怎么觉着你这眼珠子转的奇怪,估摸着是在想更多的法子,想要我相信你的说辞,然后趁机再一次逃走祸害人间吧! 可惜,黄泉之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懒得管你的黄泉之主,你的所作所为对我的爱情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也因此,你现在,也到了该终结的时刻。” 温歧说着,抬手,虚空之中忽然飞来一把巨斧,巨斧的后面还拖着一个人,那人一边被巨斧带着飞向温歧,一边咒骂道:“该死的,说召唤就召唤,一点空隙都不给,真当我是你的契约神兽了吗?” 巨斧落在温歧手中,温歧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刚脱离巨斧的人嘲弄道:“契约兽你还不够资格,不过也多谢你这五十万年不辞辛苦的给我家娘子做爹,还看管着这玩意儿,等收拾了混沌,这巨斧便送你了。” 碧玺闻言,顿时呸了一口道:“你当我是做买卖么?我和她之间的因果,和你可没什么关系,至于这巨斧,本来就该是我的,否则,为何我诞生之初的任务,便是守着这巨斧?” “可还是让你给守丢了。” 温歧斜眼看着碧玺,碧玺当时就无话可辨,憋闷的垂眸低头,见状,温歧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很是痛快的动手,顷刻间,巨斧化作三千一百八十个同样大的斧头,朝着混沌袭去,混沌在碧玺和巨斧到来之后便想着法的逃走,可温歧的结界无处不在,它根本没有机会,如今巨斧袭来,它只能硬抗。 巨斧本就是为了压制混沌而生,如今混沌怎么可能是巨斧的对手,只是几个瞬息就被分成一千三百八十份,每一份都在瞬间变成了一个小的混沌,挣扎着,张牙舞爪的朝着温歧怒吼。 看着迷你的混沌,温歧笑道:“去吧,总归是杀不死你,到不如让你分解了在各个世界里做个天地之柱,可要记得,别妄自尊大到处毁坏,那可是你以后的家,毁了就没有了,你被投入其中的那部分也就会消失,到时候,你身上的混沌之气全部消散,就真的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了。” 他说完,一挥手,在没一个小混沌的身边都开了一个漆黑的小门,小门那边传来强大的吸力,直接将混沌吸收进去,等混沌被吸收进去之后,小门关闭,整个世间顿时恢复清明,再无崩塌的压迫感,而后,星月大陆上,很多修为压制多年毫无进展的修行者忽然灵力冲体,迅速飞升,历经雷劫。 化外仙境一日,星月大陆一百年,如今的温玉恒已经独自一人在星月大陆修炼了一百年,此时此刻,也已经到达了化神期的边缘,如今被突然灵力灌体,顿时直冲九霄,直面雷劫。 此时此刻,他饭碗都还没放下,就痴呆一样的和眼前的劫云大眼瞪小眼。 雾草,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九霄神雷来的如此迅猛?他特娘的还没准备好法宝,这是要被直接劈死的节奏吗? 早就已经和温玉恒重聚的帝紫熏也被吓了一跳,她和其他人不同,人鱼山庄的人虽然也是通过修行提升修为,却从不会面临雷劫,而且也从未有人可以飞升成神,如今见温玉恒忽然面临雷劫,还如此的危险,她顿时慌乱了。 第271章 套近乎,沈清源死 不过也就是一瞬,她便被一股巨大的灵力强行拖走,转瞬到了温玉恒的身边,同温玉恒一样,瞪眼看着眼前人性化的九霄神雷。 九霄神雷是雷劫中最难以通过的雷劫,稍有不查就很可能被直接劈成渣渣,温玉恒本来觉得按照自己的修行方式,根本不会遇到九霄神雷这么庞大的天雷,而且此时并不是自己雷劫的时期,所以什么法宝都还在筹备之中,想着准备一些,加上体内可起死回生的小白茫茫,他定然胜券在握。 可眼下突然出现了九霄神雷,然后一晃神的功夫,身边又多了根本没法飞升的帝紫熏,他顿时惶恐起来,瞬间将帝紫熏挡在身后,避免和雷劫撞个正着。 可惜他的担忧并未出现,九霄神雷并未发挥多大的力量,还没旁边渡劫的修士身边的普通雷劫来的迅猛,没见旁边已经死了两个,外带一个被劈的外焦里嫩,就差上炒勺烹饪了。 而他们身边的九霄神雷却只是在他和帝紫熏的四周运作,噼里啪啦的打雷加闪电,那阵仗可谓盛大,却脸一丁点的火星都没波及到中央的二人,直接劈蒙了中间站着毫无压力,还端着炒勺严阵以待的温玉恒两口子。 终于,九霄神雷似乎玩够了,直接撤退,半点不犹豫的迅速朝着其他可以渡劫的人飞去,然后,温玉恒就听一声声惨叫,看一个个的人被劈成一阵烟消散,然后还能看到九霄神雷对着他扭腰。 温玉恒:...... 感觉三观都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九霄神雷见这两口子就这么支棱着不动弹,十分不解,老大我都这么放水了,你们怎么还不快点升天去?难道真要我朝着你们劈几下子? 九霄神雷突然停止劈别人,直愣愣的面对温玉恒和帝紫熏,温玉恒立刻带着帝紫熏后退,随即,他身后出现一团温柔的白光,然后他和帝紫熏就那么戏剧化的直接跌进去了,再然后,飞升成功,到了化外仙境。 他们身边正挨着雷劈的修行者都一脸羡慕外加疼痛扭曲的看着这两人飞升,全都想不明白,怎么这二位这么快就飞升了,还一点都没糊。 九霄神雷十分满意,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等以后回去,该找黄泉之主要点上赏赐,尤其是黄泉内的鱼,它的要回来一条养,太好看了,还能当媳妇儿,多好。 化外仙境内,温歧将混沌解决之后,便和碧玺一同赶往弑魔渊,此时弑魔渊还在大战。 天地衍生的众神和修炼飞升的神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沈清源带领的一众神几乎都直接被小白的宠物给吞噬掉了,织云出现到如今,连个手指头都没动,只是冷静淡然的看着他们惊恐和无助。 沈清源被逼到了极限,在织云出现的那一刻立刻道:“织云仙子你是天地衍生之神,又是孕育之母,怎可如此伤害这些孩子?你快救救他们。” 织云闻言,微微一笑,挑眉看向沈清源道:“我认得你,当年,便是你带着诸多人打扰了我的使命,害得我孕育失败,造就了魔兽,自己险些被天地规则惩罚,还害的化外仙境几近崩塌。” 沈清源听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对着织云行了大礼道:“这些我自然记得,如今也该和仙子说声抱歉,只是此时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陈年往事哪里比得上此时鲜活的生命?” “是吗?可你们又为何要来闯我这弑魔渊呢?当年你们将这里命名为弑魔渊,不就是因为此处怪物甚多,就连你们这些第一批飞升的大能都对付不了吗?如今又为什么卷土重来?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一直沉睡,如今刚刚醒来,织薇仙子也是今日即将回归,你们,这是想要趁着我们还未醒来,夺走我们的神格,让我们再也无法醒来的吧!” 沈清源立刻摇头道:“不,我们并无这等想法,只是弑魔渊出现异状,我等是前来查探,避免出现什么祸及化外仙境的事情明确不曾想刚道到此地就遇上这等魔兽,这些弟子可都是今年飞升上来的好苗子,若此刻毁了,对化外仙境来说可是一大损失。” “哼,巧舌如簧,你这五十万年除了这嘴上功夫进境了很多,修为却是依旧如从前,区区泥浆兽你们都躲不过,还谈何避免霍乱?除了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和窥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你们还有什么作用?” 从来文静不喜说话的织云仙子此时款款而谈,半点情面都不跟沈清源,骂的沈清源无地自容,不过若他当真是要脸的人,怕是也不会有暗算天地衍生之神的事情。 见织云说话不留情面,沈清源顿时开始柔情攻势:“仙子,我知道当初的事情确实使我们做得不对,可我们也是为了化外仙境,就算做错了,也情有可原,再说我俩缘分,当年星月大陆一同转世投生,你我还曾两情相悦,不看从前,但看你我之间的情分,我们......” “滚你的两情相悦,我的女人是你能窥视的吗?” 一声怒吼传来,沈清源还来不及回神,便感觉身子刺痛,随即眼前画面翻滚,再然后,他忽然惊恐睁眼,看着眼前已经变为两节的身躯。 碧玺抓着他的魂魄嗤笑道:“当年若不是我家娘子阻拦,我早就将你杀了变成肥料,供养长生殿了,还敢在这里诉说曾经情怀。” 沈清源看着眼前熟悉的脸,整个魂魄惊恐的走了型。 “六斤,你是六斤师弟?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是天地衍生之神对么?呵!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以为凭着你和凌霄那狗蛋儿就能掌控化外仙境,将天地衍生之神全部碾压? 告诉你,化外仙境,可不是只有我们这几个天地衍生之神,还有很多,只是他们还没有寻到契机,重新醒来,你们可逍遥一时,却无法逍遥一世,不过我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说多了你也记不住,而且,我觉得你也再没有机会去印证这些了。” 碧玺说完,手指一动,便将沈清源的魂魄直接捏碎,随即朝着天边一扔,他魂魄的碎片便被天空吸收,再无半点痕迹。 沈清源一死,剩下的也都是杂碎,碧玺一脚一个直接踹下去,被泥浆怪无一口一个直接吞了,然后它吃撑着了,慢吞吞的开始收缩身子一直等贬称米粒大小,这才钻进土里消失不见,而触角怪则是蹲在织云的身前,对着走过来的碧玺龇牙咧嘴。 织云仙子面色如常,心底却是已经笑开了花儿,本以为出来定是要和沈清源对上的,却不料,她的因果来的这么快,她是脸半点残渣都捞不到了。 面对触角怪,碧玺有点牙疼,这个触角怪他曾经也见过,不死不灭,砍掉一根触角还能再生,难缠程度不亚于那个走掉的泥浆怪物而且这个触角怪还特别喜欢打架,只要是它觉得你该打,那就不管不顾的追着你打,除非是你跑到了它认为不该去的地方。 比如此时,触角怪是觉得碧玺将所有的人都揍死了,没给它留一个玩,这就不对了,就该打,他想要靠近织云,单是这个触角怪,他得花费三四十天才能终结。 “那什么,这玩意儿是不是也听你的?” 碧玺搓搓手,对着织云以呲牙,笑着问道,织云唇角一勾,依旧是那恬静美好的模样道:“它是大白的东西,若是我说话,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听,不过,我毕竟是它主人的主人的姐姐,相信还有一点力度的吧!” 闻言,碧玺立刻道:“那你赶紧和它说说让开,我怕我这一出手,再把它伤着,微微该心疼了。” 织云挑眉,很无辜的道:“我为什么要给它说?它又不是和我生气。” 碧玺被噎的一愣,张张嘴,半响才支吾道:“咱们不是夫妻么,你看它横在这里,我怎么过去找你啊。” 织云又是挑眉,一脸的疑惑道:“夫妻?那不过是下界的称呼,你我的任务罢了,如今任务圆满,你欠下的因果都已经还回来了,自然是不必在来寻我的。” “那怎么成?” 碧玺一下子就急了,上前一步,却又被触角怪物挡住,然后他来不及继续说的时候,触角怪已经发动攻击,无奈,碧玺只能暂时放弃解释,和触角怪物斗了起来。 温歧到了弑魔渊便直接去了洞府,洞府内画牢大白小白真该给杜薇护法,包裹着杜薇的肉茧此时已经消失,杜薇盘膝坐在地上,周身被金黄色的光芒围绕,显得安逸而灵幻。 画牢见温歧走进来忙起身,对着他一拜道:“恭迎黄泉之王,贺喜黄泉之王重新归来。” 温歧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看了杜薇一眼,问道:“可还好?” 画牢道:“一点差错都没有,主子如此,已经一天一夜了,估摸着快了。” 温歧点头,随后,自己一个人坐在了杜薇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她。 第272章 随着心走,就不会迷路 相爱几十万年,她依旧美丽可人,却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开心的小傻子,她经历了蜕变,彻底的成为了一个独当一面尚且有余的强者。唯一不变的,是她从始至终,都属于他,并且,往后的数十万年乃至数百万年,她依旧会是他的。 就这样静静的等待她最后的成功,等杜薇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双五色的琉璃眸子,杜薇一愣,随即失笑,看着温歧说道:“说来也是奇怪,五十万年前我是织薇仙子,五十万年之后,我是杜薇,现在,我又是织薇仙子了,可无论是哪一次,好像我都晚了你一步。” 她歪着头,如五十万年之前一样那样天真无邪,看着这样的杜薇,温歧跟着勾勾唇角,一把将人拉到怀中,双手捧着她的双颊,如同捧着绝世珍宝。 “没有嘛?” “你没有晚,一直都是你早,你早早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早早的告诉我对我的喜欢,早早的准备和我相遇,又早早的帮我完成了我未完成的事情。 你是杜薇,是我的妻,你是织薇仙子,更是我执手一生,决不放弃的唯一,天地造物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理生出质疑,否定了自己的选择。 我更是觉得,是天地给你的这份纯真,让你从未想过放弃我,我才能从泥沼里面走出来,处处绽开。所以你一直是早的,从未晚过。” 杜薇眨眨眼,随即笑开了颜,对着温歧的眼睛印上了深深的一吻,然后看着他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这双眸子真美。” 温歧顿时失笑道:“之前你不也没少干么?” “那不一样。” 杜薇很认真的道:“之前我是杜薇,你是温歧,你是止水,我看到的是属于温歧和止水的一面,亲吻的是他们,可他们都只是你的一部分,并非完全的你,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你是完全的,是我朝思暮想了五十万年,一千三百多个世界的良人,你这五色的琉璃眸子,我只在五十万年之前窥视过,可并没有做过什么。” 说到这里,杜薇就觉得自己亏大发了,曾经的自己咋就那么单纯呢?咋就那么纯真的以为爱情就是拉拉小手到处旅游就可以了呢?咋就没想过那么好看的眼睛是可以亲上去的呢?咋就没想过爱情史需要妖精打架的呢?咋就一次都没胡来过呢? 唉,说多了,都是眼泪,越来越觉得亏。 杜薇瘪嘴,看着温歧半天,忽的用力点了点他的下眼睑正色道:“我决定了,从今以后,你这张脸可只能给我玷污了,还有这双眼睛,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看,你出去的话,要把这个藏起来,半点都不可以被人看见。至于胆敢窥视你的女人们,你可别等我发现就赶紧解决,不然,现在的我可不定能做出什么来。” 杜薇很霸道的说着,温歧心底甜如蜜糖,笑道:“我就说我的微微是独一无二的,从前如是,以后也如是,只不过从前让你瘦了很多委屈,却是我的不是了,以后,我定然让你享受着人间极致的富贵和浪漫,再不叫你受任何的伤害和委屈。 至于你说的女人,除了你给我生的女儿外,别的女人,我看都懒得去看,怎么可能会被碰?你多虑了。” “多虑也要虑,你可是我男人。” 两个人着实腻歪,腻歪的旁边画牢已经封闭了小白的五感,还捂住了他的双眼,小白还十分天真的问道:“画哥哥,主人和大魔头为什么都不理我我们呢?” 画牢瞥了两个忘我的人一眼,噘嘴道:“他们久别重逢,自然是有很多的话要说的,小白是不是呆的累了?走,画哥哥带你去黄泉捉鱼。” 小白听了顿时高兴了,不过又忽的拖拉了脑袋道:“自从大魔头走了之后,黄泉里面就没有鱼儿了,现在大魔头肯定都没来得及去做小鱼呢,咱们去了,肯定什么也捉不了。” 大白拖沓着蹄子附和,还不忘看了一眼还在腻歪的两人,表达它们被忽略的愤怒。 似乎是知晓了这三个兽宠的怨念,杜薇很适时的转头看像画牢,然后画牢就对上了温歧那啥求不满的视线。 摸摸鼻子,画牢非常识时务的道:“恭喜主人重新归来。恭喜王重新归来。” 杜薇点头,看着画牢道:“说多了客气的话就没意思了,温歧是自己人,也不用那么拘谨。” “是。” 画牢点头,小白见到温歧看向自己,顿时高兴的不得了,理科从画牢的身上挣脱,跑到温歧的身旁撒娇道:“抱抱。” 温歧皱眉,很是不满的道:“五十万年了,怎么你这毛病还没改?” 小白闻言,顿时委屈的噘嘴道:“怎么改?主人创造我的时候就想要一个永远都这么可爱的宠物,我做到了呀,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对于温歧的不喜欢,一直是小白心底的污点,他立志于用自己的呆萌和天真大白温歧,让温歧爱上他并且喜欢抱着他,所以,每每见到温歧,小白都会贴上去,不遗余力的讨要抱抱。 从前的额黄泉之王不屑于去哄这种小东西,也因此,小白的战绩那是相当的惨烈,也就在黄泉之王神解之前,黄泉之王在织薇仙子的强迫下抱了那么一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温歧的眉头更皱了,不过小白一瘪嘴要哭,他就招架不住了,很是嫌弃的伸手,将人抱了起来道:“抱一下就好,无论过了多久,我还是不太喜欢抱小孩子,怕捏死。” 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温歧抱起小白的时候是相当小心的,语气里虽然不耐烦和嫌弃,眼底却是无尽的笑意。 大白磨蹭着凑过来,站在温歧的另一边,很是不满的一蹄子踹过去,温歧垂眸,就看见了红袍子上新印上去的一弯月牙,顿时黑着脸看向始作俑者,始作俑者十分勇敢的和他对视,还发出偏心的警告。 无奈,温歧战败,最终,一手小团子小白,另一只手,是一只缩小版的独角兽,正得意的蹭着他的胸口。 跨越了五十万年的重逢,也许大家都变了,可唯一不变的,还是五十万年前的情谊,总是温歧黄泉之王的姿态永远都在,可对待杜薇身边的人和物,还是如从前一样,分外的容忍和宠溺。 杜薇笑着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画牢凑过来,对着杜薇悄声道:“主人,我想,你身边可能不太需要我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日便启程去黄泉,顺便带着小白过去玩一玩,你要王偷偷给我弄一些鱼,我带过去吧!” 画牢这边话刚说完,杜薇还没回应,画牢变感觉袖子里一动,他沉默望去,便见一只琉璃盏在其中,里面大约还几十条鱼在游来游去。 这速度,还真是嫌弃他们电灯泡太亮了。 对画牢的决定,杜薇很是诧异,看着画牢道:“这么快?” 画牢点头,将袖口拢好道:“当年主人带我走之前,我便可以感受到它的气息,那时候它尚且五=没有完整的神识,可却已经可以和我沟通,我走的时候,也曾告诉它会回去寻它,不想,这一别就是五十万年。这五十万年过去了,它大概早已经有了神识,也等了我五十万年,如今我回来了,主人你又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也是我该去寻她的时候了。” 杜薇听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你确实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维和想法,也有了完成承诺的气魄,好吧,那我就祝福你一帆风顺,顺便帮我看看那些可爱的魔灵之气,告诉他们一定要安分守己,切莫捣蛋,不然我可是会回去寻它们的。” 说着,杜薇对着画牢挥一挥衣袖,画牢身上立刻闪着金光便会原身,发着赤金色光芒的琉璃玉笔在空中闪闪发光,不多时便有十几个光团从它身上分离开来,没一个光团中都裹着一个沉睡女子的灵魂,正是卿月国的那些女子。 杜薇将所有灵魂收入空间中,随即再一挥手,画牢重新变回了少年模样,瞪着眼睛看着杜薇道:“主人,这是为何?” 杜薇笑笑,道:“你别着急,我并非不要你了,只是此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那就是一个人,并非我的附属,我自然要给与你自由,让你做真正的自己。 从今以后,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以后遇到的事情都是你自己的机缘,一如从前,你被我带走,成就了如今的你。 画牢,你我之间只能是开始的缘分,绝对不是未来或者以后,在未来,你还会有其他的缘分,也许会是普通人,也许会是修仙大能,更或许是大反派,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可无论如何,无论他们是谁,你只要知道,你要的,该是你的一颗初心。 正如我之前说的,随着心走,坚定,顽强,只要不忘记,便不会迷路,。” 第273章 并蒂而生,大白和小白 画牢点头,对着杜薇三拜九叩之后起身,看向小白,小白恋恋不舍的从温歧身上下来,然后看着他怀里的大白,温歧并未放下大白,而是蹲下身子和小白平视。 “小白,你已经长大了,你和大白,注定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可是五十万年过去了,你们两个,虽然依旧修为深不可测,却是终究没能分开彼此,你要知道,这般状态,你们终究还是要回归鸿蒙,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和大白分开,做你自己。” “做我自己?小白就是小白啊,怎么会是别人呢?” 小白懵懂茫然的看着温歧,大白垂眸,没看小白,小白忽的就哭了,道:“大魔头你是要把我和大白分开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坏?我不要离开大白,不要离开,呜呜~” 温歧笑笑,拂过他的头顶,道:“确实要把你们分开,因为,我们不能没有你和小白,什么时候,你们可以自己是自己了,你就可以回来了,这一次,就让你和你的画哥哥带着你,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小白仍旧在哭,他根本就不懂这是为什么,大白却很是懂事的抬抬蹄子,温歧将它放在了地上。 小白要去抱大白,被大白躲开,小白愣住了,然后就看到大白忽然变换了身形,最终,以同画牢一般的少年模样站在了小白的面前,小白这下子更蒙了。 “大白你可以便成人啊?你怎么从来都没和我说过呢?” 大白十分温柔的蹲下,将小白搂在怀里,笑着说道:“那是因为在小白的心里,一直希望我是从前的那般模样,从未想过,我是否想要和你们一样变成人形啊。” 小白听了立刻反驳道:“可是我喜欢你变成人形的啊,我也十分想要你变成人形的。” “那是因为,小白从未想过我是什么,因为小白喜欢的就是那个可以一直听得懂他心里话的大白,大白是什么样子的,小白都会接受,这是好的,可是小白太依赖大白了,如果小白不懂得学会怎么活着,就会被大白吃掉,那样,大白会哭,你懂吗?” “小白会被大白吃掉?大白你是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要吃了我呢?” 小白依旧不懂,很茫然,他看向杜薇,杜薇此刻却是哑然,大白可以变换成人形不光是小白惊讶,她也惊讶的额不得了。看了温歧一眼,温歧点头,道:“我也是回归本源之后,才发现的。” 温歧的话间接证明了大白说的话的事实,杜薇转头,看向此刻蹲在地上和小白沟通的俊美少年,原来大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小白,并且已经可以脱离小白的影响,有了独立的思想,可是他并没有做什么,而是一直配合着小白,用尽一切力量压制着自己的灵力,做小白希望的那个大白。 而小白,却始终活在过去,这样的话,同根生的物种,附属的那一块,终究会被强大的那一方吞噬,所以,小白必须离开,去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争取达到大白一样的修为,这样,两人才可平衡,才不会因为其中一方的忽然强大,而吞噬另一方。 杜薇对着小白摇摇头,小白顿时明白,大家都不会同意大白和他一起走,他要留下,也绝对不可能。 此时此刻,小白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很失落的垂下头,大白拍拍他的后背,继续道:“大白很爱小白,小白知道吗?” 小白不说话,大白继续道:“可是小白知道吗?大白现在很厉害,比小白厉害很多,可是大白越厉害,小白就会越来越虚弱,最终,小白会死掉,就像主人从前那样神解。 可是主人神解之后还会活过来,小白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大白不舍得小白,主人和大魔王也不舍得小白,画哥哥更是舍不得小白的呢,所以,小白要离开大白,要争取变得更厉害,厉害到可以和大白抢地盘,这样,我们才可以都活着。” 显摆眨眨眼,然后在他的识海中便看到自己的神识已经开始缩减,另一边,大白的神识占据着更大的地盘,此时还在朝着它这边蔓延,一点停下来的打算都没有。 小白明白,这确实是自己在变弱的征兆,而这些事情,大白控制不了,这是来自他们本源的东西,唯一能解决这个危机的,就只又自己变得更强大。 “那以后小白变得厉害了回来,大白会不会不记得小白张什么样子了?” “不会的,只要是小白,大白就会一下子认出来。” 得到了大白的保证,小白这才点头,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指对着大白道:“那说好了,我和画哥哥先出去玩,等我变得厉害了之后,就回来找你,你可一定要在这里等我,不许忘记我。” 大白微微一笑,也伸出小指和他交握在一起,点头道:“好,我们拉钩,人间不是说了么?拉钩上吊一辈子不许变,谁变了,谁就是小狗。” “我觉得小狗很好看的,才不是小狗,就是谁变了,谁就是混蛋,变成混蛋。” “好,就是混蛋。” 大白和小白依依惜别,最终,小白被画牢带着走了,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杜薇叹道:“当初取并蒂莲花作为坐骑和灵兽的时候,从未想过,它们之间居然是相互吞噬的状态,我以为,他们都足够强大了。” 温歧笑道:“这有什么?就像我体内的混沌之气,当时一分为三,还附带好多人类的负面情绪,可到如今也不是归为一处,重生混沌?小白若想要脱胎换骨,自然需要历练,虽然不知道大白到底是如何超越小白的,可不管怎么说,他也绝对不会让小白就此消失。” 温歧说完,大白转身看向两人,依旧温温柔柔的道:“我隐瞒了自己可变身的事情,主人可莫要怪罪。” 杜薇笑道:“怪罪什么?你修成是好事,可是为什么之前不告诉小白呢?” 大白摇摇头道:“当年主人采摘我俩的时候,就是我比小白强上许多,那个时候并没有什么意识,只是来自本源的掠夺,而后被主人炼制成坐骑和宠物,才一点点有了属于人的感情,更是之后的日子里才渐渐的明白了亲情的可贵。 小白因为我之前的掠夺,被主人炼制成宠物获得了神识和思维之后也比我略逊一筹,而我,当时并非彻底臣服,自然是要隐藏实力,准备随机而动。” 杜薇一愣:“所以,最开始你隐藏自己就是不想要我发现你的特殊,好趁我不注意,毁了我们之间的契约逃走?” 大白点头,叹道:“那个时候也是单纯,总以为自己也是天地衍生之神,只是不凑巧在睡觉的时候被你抓住了,后来和你在一起,又看了黄泉之王的强大,加上我体内内息和灵力的彼岸花,这才一点点的明白,天地衍生之神和我们的不同。 若不是主人,我和小白,早就在这苍寒雪岭的深处争夺养分,相互吞噬,最终耗尽所有的能量,陨落,最终,只剩下枯萎的根茎。有哪里会有现在的我们?” 杜薇不解,看向温歧道:“并蒂莲不是吞噬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会继续活着的么?为什么会枯萎?” 温歧摇摇头,解释道:“他们相互吞噬,自然是不满足身体内灵力的消耗,却从不知道,那些灵力,是完全可以维持自己的花开花落。 而且,是花朵,便要有沉眠的时候,如彼岸,沉眠百年,才得以花开一次,而并蒂莲,远在寒山之中,开花更是屈指可数要数千年才能开花一次,而他们的本源却是相互强取豪夺毫无章法,最终内息溃乱,输的那个灵力枯竭而死,赢了的那个,被撑爆而死,又哪里能等得到花开之日?” 花开之日,便是并蒂莲花修成人形之时,若两者皆存活,才是并蒂莲花修成大道的根本,若是只剩一个,便是妖,尚且成不了大道,杜薇当日采摘并蒂莲花,只觉得他们很特殊,又因为无聊,所以才有了铸造的想法,而后,大白小白的发展,却都不是她会关注的,因为,她只会去关注一个人。 鸿蒙之初出现的生命,都是很神奇的存在,不是杜薇全部能理解的,可鸿蒙之初所带着的感情却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一如藏在其中的亲情,爱情。 温歧看向杜薇,继续解释道:“就像是靠双(修)进阶的修行者,最终,会因为自身灵力的斑驳而耗尽内息陨落是一样的,它们,没有神识,从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杜薇听明白了,看向大白叹道:“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大白道:“想继续守在这里,等小白回来。” 大白说完,洞府外面忽然一阵骚动,大白皱眉看去,挥手,便见两只触角怪蜂拥进来,其中一只身上还披着一张泥浆制成的被子。 见到大白的那一刹那,两只触角怪顿时化作灵光飞到了大白的身体里,那泥浆的被子直接落在地上,顿时扭了扭朝着大白的怀白扑过去。 第274章 逐客,这是大小白的家 大白笑着将泥浆握在手里,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食指一点,便见原本泥浆的模样摇身一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竖着两只大耳朵,呆萌的让人喜爱。 果然,这才是正常人的审美。 大白端起兔子朝着杜薇眨眨眼道:“主人,可是觉得这样才顺眼些?” 杜薇失笑,无奈到:“也挺佩服你们的审美的。” 大白道:“我对物体的形态并没有什么看法,只是小白很喜欢那些奇怪的东西,我这才顺着它的意思,那些触角怪并非我的宠物,也并非我的分身,它们只是我身上的灵力所化,为了逗小白玩罢了。” 这样的兄弟情谊也实在让人感动,杜薇笑道:“这小东西小白没有带走,是打算留给你的吗?” 大白点点头,看着小兔子笑弯了眼睛:“小白那小心思,定然是想要这小东西看着我,他是怕我走了不在这里,回来之后找不到我呢。” 小白兔在大白的怀里异常的暴躁,吱吱吱的叫个不停,四只小爪子还做出各种的动作,等做完了,就蹲在大白的手心里盯着大白。 杜薇无奈,觉得自己刚离开一门外语,心头一松,如今竟然是又进入一门,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幸好她不需要整日和这些讲外语的物种呆着,不然肯定要失心疯。 大白笑着对杜薇道:“它这是在告状呢,碧玺将触角怪打败了,抢走了织云仙子,它追不上碧玺,要我们赶快去救人。” 杜薇闻言,笑道:“他动作也太快了吧。” 温歧拢了下杜薇鬓角的碎发,笑着说道:“快么?他可是追了一千三百多个世界了,如今好不容易把真人弄到手,怎么可能还会等下去。” 杜薇失笑道:“当局者迷,也不知道这追到手了还要多久才能把这颗心焐热,话说回来,我怎么就那么确定自己就是喜欢你了呢?又发现我亏了,我怎么就没有让你追一追呢?” 她可是上杆子去追人家的啊,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就那么一下子就把黄泉之王给整到手了,然后就这么好几十万年,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完了,又亏了。 看着杜薇变化多端的面色,温歧无奈摇头道:“追忆过去有什么用?既然从前都是你在追我,那么以后就还我来追你,把你从前都没享受过的都给补上,你说可好?” 杜薇听了,顿时笑颜如花,直接点头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温歧立刻起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杜薇点头,然后从新看向大白道:“所以,你现在就想在这里等着小白么?” 小心的将小兔子收入怀里,大白对着杜薇点点头,又拜了一拜道:“除了等他回来,我也没什么想法,我和小白,注定此生此世都不会分开,而我也不打算孤独的忍着伤痛过一辈子,所以,恳请主人将我的一半发力封印,让我可以不再对他造成伤害,这样,我就可以等着小白成长起来。” 大白进步的速度太快了,小白想要追赶,怕是耗费所有也追赶不上,所以,小白这才想要杜薇封印他一半的修为,好让小白又喘息的机会,否则,他害怕自己只是一动,小白就被他吸的灵力尽失,直接枯萎了。 杜薇没做犹豫,直接满足了大白的要求,随后,她就被大白下了逐客令。 “主人如今重登神位,想来也是打算外面云游一番的,既如此,大白也不多留主人做客了,便恭送主人,也祝福二位主人早日寻回想要寻回的亲人。” 杜薇有点茫然,大白的话说完三分钟仍然呆滞,随后她看向温歧道:“这不是我的洞府吗?他不是我的坐骑吗?怎么我感觉他是在赶我走?” 温歧笑笑,直接抱起杜薇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你没听错,他就是在赶你走,话说,五十万年前这里还是冰川一片,一位自称织薇的仙子到来,直接将这三十三川的冰雪全都给收走了,然后才发现了并蒂莲花的存在,再然后,她就将这洞府占为己有,最终还拉来了自己的结界,织云仙子,从此在这里落地生根。” 杜薇咂舌,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向温歧问道:“你说的是我?” 温歧点头,杜薇又问道:“你确定?我怎么不记得?” 温歧失笑,问道:“那你可曾记得,这并蒂莲是怎么来的?” “不就是我在......” 杜薇还没说完,忽然想起了刚认识食神的那个时候,貌似是因为食神研究了一个新的菜色,主料就是化外仙境内的三十三川的冰雪,然后做出来味道极美,就是可惜这三十三川的冰雪极寒,一般的神仙根本拿不了多少,不然会被冻死。 然后自己就直接去了三十山川,再然后...... 杜薇想起来了,原来这里当真是并蒂莲的地盘,她就是个鸠占鹊巢几十万年的强盗。 忽然,杜薇感觉脸有点热,不好意思起来,大白笑笑道:“主人莫要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我和小白都是你的,更何况我们的产业?主人住在我们的地方,使我们的莫大的荣幸。” 杜薇笑笑,道:“哎呀,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当时你就是半只莲花,如今修成人形,我怎么还能霸占你的地方呢?反正我们也要走的,那这里就还给你好了,还有外面的结界,一会儿回去,我再修补一下,这样,你就可以安全的等着小白回来了。” 大白接受了杜薇的好意,毕竟她封印了一半的修为,若是有结界的保护,他会更安全一些。 等到杜薇修补完阵法,才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温歧问道:“话说,我是搬过来的,那我和织云的地盘在那里啊?” 温歧:...... 自家媳妇永远都是这么可爱,想的东西都和旁人不同。 温歧将杜薇带回了黄泉,在看到眼前那一朵紫红色的彼岸花的时候,杜薇开始沉默,随后,她抱着那朵彼岸花道:“你是打算将它继续放在这里吗?” 温歧笑道:“不,我打算永远随身携带,毕竟,这里不比从前,天魔的生长,离不开黄泉里面的魔灵之气,我的真身在这里,整个黄泉的生灵怕是都会因为恐惧而死,最终,除了心魔,这里什么都存活不了。”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这里?,小白和画牢也快到这里的,你就不怕他们两个发现?然后死皮赖脸的继续跟着咱们?” 温歧笑道:“谁说我们要在这里住下了?你难道不看看这里的景色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我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我只是,想带你回来再看看这里的景色。” “这里景色怎么了?不是还和从前一样吗?有什么好看的?” 黄泉的景色,除了那一大片一大片的彼岸花,就剩下黄泉里来回乱窜的魔灵之气了,她看了几万年,早就看腻了。 杜薇纳闷的看着四周,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温歧无奈的指了指他真身的地方道:“这里,这里少了很多的土,黄泉的土,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少了土? 杜薇顿时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别告诉我,这土很珍贵,丢了要死人,你要我和你一起去找土。” 温歧无言以对,只能直接说道:“我的傻媳妇儿,你难道就没想过你为什么会一眼就喜欢上了我的真身吗?这里黄泉上的彼岸花比比皆是,无论哪一朵长得都一样,你怎么就能知道,那是最美丽的一朵?虽然外面传闻黄泉中心的彼岸花最美,可若旁人看来,都会是一样的,你能一眼认出,就不觉得好奇?” 杜薇摇头,十分坚定的道:“不好奇,我可以一眼认出你那是因为我是伯乐,可以看出你这匹千里马。” 温歧完败,默默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从前的百万年相处毕竟都是毫无意识的,后来的相遇才是最美好的,还是不要和她解释她就是那捧土了,万一人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要怎么办。 天地孕育神之初生,必然是有其原因的,之所以会相爱,也必定有从前的缘由,这缘由,必定是心底最柔软最难以忘记的存在。 沧海桑田,人间在变化,鸿蒙也是如此,都在寻找适合的地方,孕育新的生命。 而后,他们涅槃初生,破茧成蝶,可无论天地衍生之神从前是什么,从她化作神的那一刻,就脱离了从前,终其一生,只有以后,未来熙熙攘攘的生活里,只要有甜蜜就够了。 化外仙境恢复了和谐,被分解的混沌如今留在化外仙境的魂体不过芝麻粒儿大小,已经再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能憋屈的趴在温歧特意给制作的牢狱中面壁思过。 而化外仙境此时百废待兴,新飞升上来的神仙成了建造化外仙境的主力部队,开始被存活下来的上神收编,进行苦力劳作。 第275章 回家,完成当年的承诺 沈清源死了,灵魂直接被碧玺捏碎,飞灰湮灭再也没有轮回机会的那种,凌霄还活着,不过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他被关押在混沌的隔壁,每日憋屈的看着这个抢夺了自己灵力的狡诈之徒,偶尔一人一兽为了找点乐子还要吵架打架,然后各自被各自的牢房结界重伤,奄奄一息的互瞪。 凌霄天尊怎么都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局面,从前,他一心求仙界大道,一心妄图巅峰那个位置,如今,却是想死都死不了,整日里看着害了自己的异兽不说,还要被每日按照织薇仙子安排的所谓教育改造课程耐毒,不想上课也没问题,结界会自动按照时辰将他绑起来坐着,眼珠子也施法比不上,再然后,一直到背下来那两段教育内容,才能罢休,总之,一个惨字了得。 刺客的凌霄是真的后悔,天地衍生之神都不是好神,都是坏人。 温玉恒带着帝紫熏两个人飞升成功,到达化外仙境之后便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两个人一阵唏嘘随后加快速度前往弑魔渊,一路询问,终于在一个在化外仙境很久了的修者的口中得知了弑魔渊的位置,只是可惜,当他们历尽艰辛到达的时候,这里,就只剩下一个面若玉冠的少年。 少年就是大白,不过大白并没有告知他们自己的身份,只是十分客气的留两个人过了一晚,又告诉他们两位上神已经离开云游去了的消息之后,第二天便闭门送客。 再然后,弑魔渊重新立起了的结界再也没有打开过。 温玉恒呆滞的看着自己被扫地出门,最终,叹了一口气道:“虽然知道他们都很好,可我还是很不开心,总觉得自己被玩弄了感情一样。” 帝紫熏白了他一眼道:“儿子大了,又是那么尊贵的身份,你难道还想他叫你爹不成?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可再也不是那个和自家儿子长着一张脸的亲爹了。” 温玉恒刺客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模样,眉心的那一点朱砂痣也消失不见,变成了他手中的本命法器——天地匙,若是有认得千机王的人间道,定然十一点都看不出他就是从前那个千机王的,也谈不上和温歧是父子了。 对此,温玉恒并没有多少悲伤,毕竟黄泉之王的重新回归是他们努力了一千多个世界才完成的事情,此等辉煌,丢了儿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温玉恒此时接受不了这两口子的不讲义气。 他顿时愤愤不平道:“哼,想当年他们不声不响的就离开到了这里,如今好不容易熬到飞升重新回来了,居然连面都见不着又出去鬼混去了,就算我不是他爹,这几十万年我也劳苦功高啊,怎么就不知道慰劳我一下?口头奖励也成啊!” 帝紫熏顿时失笑,作为从前的食神的时候,温玉恒一直是温文尔雅,只是偶尔会漏出孩子气的一面,如今重新来过,却不在如从前一样内敛,孩子气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看来这一千多个世界的转世投胎,也让他改变了很多。 叹了一口气,帝紫熏道:“王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在他的眼里,除了织薇仙子,谁能入他的眼?如今你我能得他善待,直接回归化外仙境,已经是他对咱们最好的赏赐了。” 温歧冷哼一声,眼底全是不满,帝紫熏也知道,他不过是真的将温歧和杜薇当做了自己的晚辈,只能继续劝道:“就别想了,其实我和你一样,无论王现在如何,从前也是我生了他很多次,作为母亲的想念,我不逼你少,否则,我也不会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就催着你过来寻他们了。 王已经做了他应该做的,如今和仙子两个人分离许久,自然是看不到旁人的。你我对他们,也是如此,不过是一个执念罢了。” 温玉恒却是相当的不爽,争辩道:“怎么就不能叫爹了?老子不就是他爹么,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就回来了?不管如何,老子就是他爹,他要是敢不承认,老子......” 帝紫熏当下就给了他一巴掌,道:“这说你多少遍了,把老子两个字给我去掉,太不文雅了。至于儿子,你也就想想吧,你若是直接过去叫人家喊爹,我怕你有命去没命回来。 而且这样也挺好的,我们也有机会再续前缘,好好的快活一下了,还有我的人鱼山庄,我万万没想到,我一直找寻的天空城,就是这化外仙境,如今我飞升至此,已经成为上神,那人鱼山庄的宿命就可以了结了。” 因果循环,人鱼山庄是帝紫熏的宿命,帝紫熏飞升得道,自然也要将人鱼山庄这个因果了断,否则,时间长了,自然会生出心魔。 温玉恒听了,当下高兴的不得了,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是挑了下眉,然后十分郑重的点头道:“既如此,咱们先去人鱼山庄,若不出所料,他们也会回去星月大陆看看的,若是有缘,自然还会相见,若是无缘,怕是寻找一万年也不一定能见着。”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了,我要和我老婆天天厮守,夜夜洞房。当然,这句话是心里说的,别以为我真的很想见到那个臭小子,还有那个臭丫头,老子还欠了她好多晶石呢,最好不见,就永远都不用还了。 而后两个人回去了人鱼山庄,恰巧此时,正是人鱼山庄危急存亡的时刻,两人的到来,给已经绝望了的众人带去了生机。 人鱼山庄忽然出现天空城,天空城带着人鱼山庄的庄主帝紫熏回来,并且将侵占人鱼山庄的外八门的人一网打尽,最终,外八门因为没了凌霄天尊的带领,人员溃散,最终泯灭,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温玉恒和帝紫熏在人鱼山庄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再然后,帝紫熏将庄主的位置传给了较为稳重的涂绝,自己和温玉恒开始浪迹天涯,继续给温歧生弟弟去了。 温歧和杜薇用窥天石看完了这一切,并未参与其中,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和温玉恒的缘分已经尽了,如今再掺和到一起,怕是又要惹来不必要的因果,徒增麻烦。 按照温歧说的话,亲人无需经常见面,只要知道对方安好,一切就不再是顾虑,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他们是神,要走的路会比平常人更多,不能一味地去跟随着谁,否则,到最后指挥室迷失自我。 等到温玉恒启程,他们也直接启程,回去了彩虹不消之地。 看着彩虹不消之地的荒芜,杜薇感慨万千,随即,她将那些女子的灵魂释放,送她们轮回转世。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有了新的申明,杜薇才叹息道:“当年的承诺完成了,也算我给她们的一个交代。” 温歧道:“这是她们的宿命,也是她们的福泽,有你送她们轮回,相信来世,她们都会是豪门望族。” 杜薇点头,随后又道:“当年这里曾经出现一股邪恶的气息,诱惑着卿月女王做了交易,最终造成了兽金夫人的磨难,那股邪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透露出来的。” 说着,杜薇便四下查看起来,打算寻出点什么破绽,温歧顿时无奈的把她拉到身边道:“邪气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和卿月的女王产生了共鸣,自然是和请阅女王有所关系的,否则,为何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了那股邪气? 至于兽金夫人,女王做做一切,目标指向兽金夫人,这一切看似没有关系,实际上关系密切,若是我所料不差,卿月女王定然是和凌霄天尊他们一样,都是窥视天地衍生之神的神格,这才有了卿月女王的出现,和邪气的交易不过就是一个契合的时机罢了。” 杜薇一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卿月女王也是转世而来,目标就是兽金夫人,织云姐姐的神格?” 温歧刮了一下杜薇的鼻子道:“孺子可教,织云虽然转世,可神格还是在的,若是在凡间夺走她的神格,有一定的程度是可以完全融合的,只不过可惜,他们算错了神格的所在,并未毁掉兽金夫人的骸骨,这才让织云仙子有机可乘,重新恢复过来。” 杜薇顿时发愁了:“那现在咋办?万一这邪气还在窥视织云姐姐的神格,织云姐姐岂不是要危险了?” 温歧失笑,看着杜薇道:“你就知道担忧他人,怎么就忘了什么是天地衍生之神?咱们的神格可不是说融合就融合的,只是有机会而已,更何况,你家织云姐姐现在身边还有碧玺呢,你觉得碧玺会给那些邪气机会?” 总觉得碧玺不可靠。 杜薇翻了个白眼,没将这句话说出来,碧玺可是她爹来着,就算现在不是了,可在杜薇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的。 而且,若是此时她想要回头去寻织云求了安稳,怕是温歧能直接将她推倒扒了。,让她没有时间去担心这个挂记那个的。 算了算了,都是天地衍生之神,有什么好担心的?应该担心旁人才对。 第276章 神殿,圣女杜薇? 卿月国的景色依旧如从前那般美丽,只是从前因为诅咒和拦路客的破坏,人尚且萧条又怎么会看得到美景呢? 此时的卿月国,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更是随处可见,女子上街也是自由,只不过脸上多了一张面纱,仅漏出来的眼中,再也没有了绝望。 街道上也么有了被残虐的女子和扔金子玩耍的孩童,更没有了骄纵的少爷公子,和披着人皮,心里住着野兽的从前那般的卿月男子。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处处洋溢着欢乐和激动,这样的世界,才是杜薇喜欢的世界,才是她心心念念要回来的家。 看着这样的景色,杜薇微微一笑,道:“这里的变化真的很大,也不知道用了多久,咱们这次回来,这里又过了多久。” 说到这里,杜薇忽的沉默,眼底的失落极多,温歧看在眼里,疼在心中,抱着她的肩膀安抚道:“别太担心了,也许,也就过了几年,不会是你想的那么糟糕。 而且,你我都是什么身份?他们就算这辈子没了,只要魂魄还在,咱们就可以将他们带回来,这样,他们也可以飞升得到,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杜薇摇头道:“就算留下了魂魄又能如何?那也不再会是从前的他们了,更何况,若当真身死,必定也已经投胎转世,这里没有所谓的鬼修,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鬼混滞留呢? 而且,我生下来的孩子,那是我骨血所化,几辈子就生了这么两个,若是重新投胎转世了,便是要从旁人的肚子里出来,对我而言,岂不更是残酷的打击? 我倒是不怕他们现在如何了,我只是在遗憾,无论此刻他们多大,我都错过了他们的成长,错过了他们最重要的时光,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就如同你饿了肚子,买了一块肉还没等品尝滋味,就忽然扔掉了一样。” 从前的织薇仙子,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忧心难过,她会直接去寻找这件事情的结果,然后,接受。而杜薇,也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只是人间岁月过的太久,加上和孩子一直聚少离多,便染了伤春悲秋的情怀,如今近乡情怯,也难免会各种担忧。 温歧知晓杜薇的心思,所以并未说什么,只是在一旁安抚,过了很久,杜薇才缓过来,笑着道:“算了,想太多也没什么用,已经回来了,总是要回去看看的,无论如何,那也是我生下来的。 若,若是真的已经转世,那就照拂一下我的孙子重孙子,反正总归是要给我留下一些骨血的。留不下也没关系,我就去看他们的转世,看着他们平平安安一世顺遂,那也是极好的。” 确实是近乡情怯,两人并未着急的回去叶江,而是如普通人一样,买马车,游玩一样一路前行,平复着心底的紧张和期待,他们在卿月就足足走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通过和商贩聊天,杜薇知道,如今距离她们离去也不过是十五年的光景,这一下子杜薇心底的焦虑彻底被打散,开始开心的逛了起来。 而后,看到了自己的庙。 杜薇:...... 温歧看着也忍俊不禁,指着那个高大上的黄金雕塑对着杜薇调侃道:“没想到你信徒这么多,这香火鼎盛不说,连这雕塑都是实心黄金的,啧啧,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雕塑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铸成,万一有人缺钱了,偷走了,岂不是要把你融掉?” 杜薇眼底并没有欢喜,而是相当的排斥,虽然她爱才,也从未想过用黄金将自己包裹住,尤其是这种土豪标志,真的不是她的菜,她十分不开心的道:“这到底是谁弄的?我做什么了,让他们这么崇拜我?” 温歧抱着手臂笑道:“我记得离开卿月之前你做的事情就是将那灵石给了他们一颗,再就是将他们护送咱们的人马给劝了回去,若说什么功德能让你成为这里香火鼎盛的菩萨,还得问这里的原住民。” 杜薇听了,便跑到一边拉住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开始询问,而温歧则是皱着眉头看着那金子塑造的雕像,越看眉头锁的越紧,等杜薇回来,他的眉头都能夹死一直马蜂。 杜薇哥俩好的将手臂搭在温歧的肩头道:“知道了,我之前送给他们的那个灵石果然是破除诅咒的关键,现在他们国家的女子,只要是在灵石旁边待产的,都可以正常的生育男女,比例十分协调,而且貌似男子还比女子多了,这么十五年下来,他们的男丁已经发展了不少。 然后他们的皇帝就将我变成了他们卿月国的圣女,大白留下来的灵力汇聚成的宠物,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弄了过来放在了供奉我的神殿里面。” 说着,杜薇看向温歧,见温歧还盯着那个雕像看,皱眉问道:“你看什么呢?有没有好好听我讲话?” 温歧回神,指了指那个金色雕塑道:“也不是特别的像,你看额头,居然好多的皱纹,还有脖子,也太短了,哎呀,我娘子的身材比例哪里有那么臃肿?太丑了太丑了,不堪入眼。” 杜薇:......特么的关注点居然是雕塑的颜值? 温歧说完,也不含糊,在杜薇再一次翻白眼之前就一阵操作猛如虎,几道黑气将雕塑包裹,然后,黑气消失,雕塑便焕然一新,和如今的真人杜薇相差不过丝毫。 然后强迫症温歧又不满意了,说道:“不行不行,弄得这么美,万一有那登徒子窥视我娘子的容貌怎么办?还是原来的样子吧,不对,原来的样子太丑了,我娘子怎么可以被那般丑化?哎,我果然太爱我家娘子了,怎么都舍不得,这可怎么办?好想把任何有关我家娘子的东西全部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然后杜薇看到了一个被黑气包裹着,乌漆墨黑的雕塑。 杜薇怒道:“你适可而止行么?就一个雕塑,犯得着么?真人可是一直在你身边呢,你怎么就不多看一眼?对了,还有那个所谓的神殿呢,据说那里有我的雕塑,还是玉质的,据说是皇帝找了工匠一点一点篆刻出来的,和我本人没差多少,还有大白小白留下的东西,全都在那里,也不知道这神殿在哪里。” 温歧一听,眼睛一亮,看向杜薇问道:“居然还有个神殿,不行,我得找到,吧那里的雕像毁了,有这么一个已经够我心烦的了,再有一个,我可受不了。” 说完,他挥挥手,一道道黑炎出现,在金色雕像的四周形成了一个符阵,杜薇看的翻了个白眼,道:“你干嘛?还当真以为会有人倾慕这么一个雕像过来偷啊? 我记得这里对钱没什么概念,好东西都当垃圾随便丢的,这些金子,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最便宜的东西吧!再说了,这么大的雕像,想偷走那得费多大的力气?而且我还是他们崇拜的圣女,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温歧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就有那宵小之徒前来窥视呢?而且如今的卿月,想必已经完全融入了整个大陆,你看那些商人,很多男人,和当地的男女比例完全不一样,还有服装样式,一看就不像是本地的。 也许从前卿月的人不懂金钱,可现在那绝对是懂的,那雕塑,本就是金子铸造的,就算没有敢窥视你美色的人,那玩意有窥视那坨金子的人呢?若当真窥视了,想来无论如何都能敲碎了带走的。 哼,我家娘子,哪怕是一尊雕塑,那也是我娘子,岂可被他人染指?若不是舍不得伤害我家娘子分毫,我定然直接将这雕塑毁了,不叫他们看上一眼。” 杜薇抱着肩膀,眼角一挑道:“那你怎么不拿雕塑直接带走?你又不是没有空间,扛走了省事儿。”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是我是神,我怎么可以随便动小世界的东西?万一天地规则承受不住直接崩塌了怎么办?我也是很委屈的好么?” 温歧说着,便摆出了委屈求顺毛的模样,看的杜薇手指发痒,总想对着那张俊美的脸大捏上一把。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大街上,她的容貌也有点惹眼,便直接拉着温歧寻了个角落拿出窥天石开始寻找神殿的下落。 神殿就在卿月的皇宫内,据说那里曾经是卿月女王修炼的地方,最终,被拦路客砍下脑袋也是在这里,随即,这里便成为了卿月的禁区,堪称恶魔之地。想来,他们觉得那里是最邪恶的地方,有圣女镇压,卿月的发展才能否极泰来,这才将杜薇的雕塑放在了这里,并且改成了神殿。 估摸是杜薇的神像当真显灵了,咳咳,可能是大小白留下的那两个宠物做的,圣女显灵,卿月越来越好不说,晶石还不断增加,最终,足够全国的女子正常生育,就有了此刻,所有卿月国人的盲目崇拜和追捧供奉。 第277章 神殿,镇压 若是如此看来,怕是在诸多的国民家中,还会有各种杜薇的神像被供奉,若是叫温歧知道,怕是要有异常血雨腥风了。 果然,两人找到了神殿的位置之后赶过去,在路上就看到好几个抱着杜薇的神像赶路,像是新请回来的,正准备回去供奉。温歧怒火中烧,差点一个没控制住,火烧卿月了。 杜薇用尽浑身解数,答应了温歧诸多丧权辱国的割地条款,才堪堪将温歧的怒意压下去,却也再无心去看旁处还有什么,拉着温歧直奔神殿。神殿的雕像确实更加精致。 不过也就杜薇的七成相似,温歧再一次看不下去动手操刀,将玉质的杜薇刻画的淋漓尽致,若杜薇站在雕像一边,不去触摸试探的话,怕是一时间分辨不出来真假。 温歧看着雕像,眼底阴森恐怖,冷道:“这卿月的皇帝还真的会用手段,只是一个所谓的宗教信仰,就叫国民对女子改观,也不知道是原来的那个皇帝,还是后来继位的,若是继位的,估摸着未来的几十年,卿月的走向会更好。” 杜薇耸耸肩,别人家的事情可不是她们能参与的,在这个小世界里,他们的出现就已经是违背规则了,若是再插手这里的事情,可是会出问题的。 而且,继续参与下去,她怕温歧会毫不犹豫的将所有她的雕像打包,然后直接将卿月夷为平地,进入远古时期。黄泉之王的能力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神解之后再一次聚魂归来的黄泉之王,更是无法侵犯。 杜薇道:“你适可而止啊,就算是利用又怎么了?人家也是为了这一国的臣民而已,若是和你那不成气候的侄子相比,人家这算是盛世明君呢。若是只因为我的雕塑就让这些人免了对女子的怒意,那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看着她们因为一个人的错误受尽磨难,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说完,杜薇笑眯眯的走到雕塑旁边,雕塑前面是一个白玉供桌,供桌上面都是新鲜的瓜果梨桃,在供桌的中心是一个很大的香炉,也是美玉制成,看来这卿月为了这个神殿,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杜薇拿起一个苹果随便擦了一下就开吃,然后挪了脚步网上走了一步,和雕塑站在一处,雕塑的手里握着一块晶石,很神奇的是,在那晶石的下边,拖拉着一片类似烂泥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在杜薇靠近的时候还甩了甩尾巴,讨好似的。 杜薇笑着将那小东西抱在怀里,然后就听到头顶上传来斯斯的声响,她抬眼,便和一双委屈的蛇眼对上。 杜薇:......只想到了小白对泥浆怪物念念不忘,却不曾想过大白居然会留下那白蛇的缩小版。 白蛇埋怨的看了杜薇一眼,然后乖巧的落在了杜薇的肩头,然后,另一个肩头就传来温歧泛着酸味儿的话。 “娘子的身边,什么时候能只有我一个呢?这些一个两个的,怎么到处留种,真不怕他们无法无天将这小世界毁掉么?” 杜薇笑道:“纵使小白会有那般想法,大白也不会的,你看他们并未对外面的国民做什么就该知道的,还有这里的晶石,果然是越来越多了,难道这晶石还能生晶石不成?” 杜薇正在疑惑,忽的感觉怀里的笑泥浆在挣扎,她便放它下去,然后,就看到小泥浆吭哧吭哧的朝着那一片晶石爬去,再然后,杜薇没看到自己以为的吞掉晶石的结果,而是看到小泥浆在...拉晶石。 杜薇:...... “我怎么觉得这晶石是小泥浆的便便?” 温歧更是夸张,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天地衍生之物居然如此神奇,并蒂莲还有此等妙用,怕是化外仙境那群人都不曾想过,这些被所有人追捧,可修仙得道的晶石,居然是织薇仙子的宠物拉出来的排泄物。” 杜薇:...... 彻底感觉空间里那一堆的极品灵石不香了,心好痛怎么破? 忍着心痛将神殿全都逛完了,杜薇也大致知道了这个神殿的构造,然后,在雕塑的脚下找到了一个开关,她上去一拉,便见雕像的后边出现一个坑洞,里面是一具并未腐烂的尸体,尸体无头,头放在她的旁边。 杜薇唾弃道:“怪不得他们要用我的雕塑来镇压这里了,卿月女王修炼的魔界的术法,已经是半个魔了,虽然被拦路客砍了脑袋,可依旧尸身不腐,并且一直在这里无法被挪走或者销毁。 也因此,卿月的诅咒才会变本加厉,伤了卿月的根本,卿月的历代皇帝从来都知道女多男少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来自女帝心里的怨气,凝结成魔。” 温歧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便伸手放出一点黑炎将这尸体焚烧成了粉末,在尸体被点燃的时候,两人都听到了一个女子凄厉的惨叫。 杜薇笑道:“这么不甘,又为何要逆天而为呢?无论你来自哪里,你的这段旅程算是到头了,烧了你的分身便是给你一个警告,这个小世界,不是你可以吞并的,画牢也不是你可以窥视的,天地衍生之神的神格,更不是你能拥有的。” 说完,杜薇朝着尸体摆摆手,便见一缕黑气仓皇的从尸体中窜出,朝着彩虹不消之地逃窜。“ 杜薇道:“可惜了,这黑气没有实体,抓不到本体。” 温歧冷道:“本源是魔,便是我的子民,留他一条命,也算是我这个作为父神的警告了,若再有下次,定然杀了的。” 杜薇笑笑,满不在乎道:“不用和我解释,魔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是你我神解之时的一场策划,只是没有预料到,受到伤害的是织云姐姐罢了,看来,我和织云姐姐之间的因果,在若干年之后还会有所牵扯,只是不知道,下一次,我们会是什么关系。” 温歧心头一紧,一把拉住了杜薇的手道:“你说你还要神解?是不是你这一次回归出了什么问题?” 杜薇一愣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问题?” 温歧道:“可你说了下一次不知道你们会是什么关系。” 杜薇顿时失笑道:“我的相公,我说你是不是人间呆的久了,就忘了咱们天地衍生之神的宿命了?虽然咱们不死不灭,可百万年一次的轮回历劫可还是有的,如今一千三百八十世界已成,历劫之处可随便选择,你我自然也是要一同去的,根本不会分开。” 温歧一愣,搜索了记忆好久,才从早就不用的识海中找到了天地衍生之时的传承记忆,顿时笑了。他道:“啊,还有这么个事儿啊,我都忘了,怪不得我总觉得当时被迫神解是有原因的,原来那时候距离我醒来也已经百万年了。” 杜薇失笑,随即好奇问道:“你说那个时候你已经醒来百万年了,我那个时候也不过是七十万年,这七十万年中,我无数次去黄泉玩儿,为何一直都未曾见到过你呢?” 因为你下意识的不想要回到那个没有同伴的地方吧! 温歧心里这样说着,面上却是笑道:“也许你去的时候我正在睡觉,你知道的,我睡觉的时候会化作本体,将自己和魔灵之气放在一处,那些魔灵之气虽然惧怕你,却知晓你不会伤害他们掠夺他们,所以,并未对我示警过,也因此,你我一次次错过。不过没关系,你我的缘分,岂是这几次的错过就能化解的?我们,注定是要携手未来,永不分离的。” 温歧含情脉脉,杜薇听的心神荡漾,再加上那琉璃的五色瞳孔散发出来的情,直接让她一个把持不住就被迷惑了,在这神圣的殿堂来了把和谐人生,当穿好衣服之后,杜薇很是羞愧的对着自己的雕像说了句不要脸,心道果然美色误人。 温歧却是喜气洋洋的,吃完肉的心情很美妙,对着雕像也有了喜色,不再纠结自家媳妇整日被卿月的人祭拜了,不过,他还是很小心妍的将雕塑用结界包裹了起来,并且给卿月如今的皇帝拖了个梦。 如今的卿月皇帝还是曾经那个老皇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杜薇给了晶石,这宫内又有了圣女镇压女帝的原因,老皇帝居然不再衰老,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起来,连和谐人生这种大事也可以一夜多次,虎虎生威,搞得后宫那些妃子每日都集体被宠爱,羞愧的无脸见人不说,还个个都生了又生,皇宫里如今的皇子皇女简直是多的没法数了。 这样的卿月皇宫,比之从前倒是有了点人气,可却苦了当初唯一的太子金泽。 金泽十分苦闷,本以为自家老爹就算是身强体壮也活不过十年,这皇位早晚都是他的,可谁成想,自从圣女降临,国家开始昌盛不说,老爹居然也一日比一日年轻,如今还生了那么多的皇子,让他的皇位遭遇了严重的威胁。 第278章 回家,牧云沦陷 可是,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从前尚且对那些被凌虐的女子多番怜惜,此刻要听身边亲信的话除掉那些刚刚降生的孩子,更是万分的不忍,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机会,就一直到了最大的皇子十四岁成年,最小的皇子刚刚初生不过月余。 然后再看那些大着肚子尚未生产的嫔妃们,金泽脑壳都疼,好像就算动手去杀也杀不尽,不是因为他的仁慈,而是他爹太能生了,杀了这个还有更多。 给卿月皇帝拖了梦之后,温歧便拉着杜薇跑路,等皇帝气喘吁吁的来到神殿看到满地的果核和被改动过的,更加栩栩如生的圣女神像之后,顿时激动的跪了下去,虔诚参拜。 “相公,你说卿月国未来的皇帝会是谁?老皇帝的儿子好像很多。” 绕着皇宫走了一圈,杜薇已经被老皇帝的那啥成活率惊到了,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这个问题,温歧却是毫不迟疑的道:“谁的都不会是,想要知道未来的皇帝,怕是要等百年。” 杜薇顿时好奇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你。” 温歧说着,杜薇更加茫然:“我?” 温歧点头:“对,就是你,他是你最虔诚的信徒,他每日为你焚香进贡,虔诚参拜,他因为你从前的警告为卿月做了很多的好事,这些改变了卿月的好事,就变成了信念融入了你的雕塑中,也许你此时还不会觉得,等更久之后,你会发现,你身上会多很多信仰,就如同我魔界那些信仰我的天魔。” 杜薇疑惑:“信仰?就像是对佛和道的信仰吗?” 温歧道:“没错,他们对你的信仰和善念,让你对他们也形成了不容拒绝的保护,再加上这殿内晶石产量越来越多,或多或少的也影响了老皇帝的体质。 从前老皇帝能活一百岁,此时就可以多活百年以上,之前见他,我曾断定他已经积劳成疾,最多只能多活五年,可如今你在看,子嗣兴旺,国家兴旺,老皇帝更是容光焕发,如此下去,想必他最少还能活一百年。 可他的那些儿子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金泽,他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对你也十分虔诚,可因为老皇帝活得太久,对你也诸多怨恨,对此,你并不能回馈他多少的信念,再加上他除了必要的祭祀从未供奉过你,又哪里有信念可回馈?自然是活不过老子的。” 杜薇恍然大悟道:“所以,未来的皇帝很可能是老皇帝的儿子,也可能是老皇帝的孙子重孙子,却绝不可能是金泽!” 温歧笑道:“没错。” 杜薇歪头:“那他也可以禅位啊。” 嗤笑一声,温歧冷道:“你觉得老皇帝像是还没耋耄就会让位的人么?他的雄心壮志才刚刚展开,恨不得一腔热血再活五百年,哪里会让给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 杜薇终于赞同道:“说的也是,而且金泽那样子,也不太适合当皇帝,若是此时他掌权,卿月,很可能已经被雄狮雄狮瓦解了。” 将卿月的走势分析明确之后,温歧和杜薇也没有闲逛的心情了,便直奔叶江,可是到了叶江之后,却没见他们熟悉的那些人。 叶江城墙之上重兵把守,千机王府邸也是兵马众多,杜薇和温歧转了几圈都没见到小四儿她们。杜薇皱眉看了一会儿,转身拉着温歧离开了叶江到了野外,然后拿出了窥天石。 “她们居然在皇宫,这是为什么? 杜薇怒道,窥天石内,小四儿和山竹在一个窗户被顶死的房间里,山竹缩着脖子站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会儿又悄悄的走到床边对小四儿道:“小四儿姐姐,外面现在没人,咱们要快。” “好,我马上就好了。” 小四儿说着,已经将床板掀开,床上有个洞,小四儿扶着山竹下去,自己也跟着跳下去,然后将床板闭合。之后两个人在地洞里面爬了很久,终于,到了尽头,上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窥天石无所不知,无所不察,小四儿他们地洞的尽头正是牧云皇宫后面的大牢,大牢内锁着几个人,赫然是牧云的皇帝,温景程和贤王温景贤。 杜薇有些惊讶,说道:“怎么会这样子?牧云的皇帝和贤王,居然被下了大狱,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篡位?” 温歧皱眉,挥挥手,窥天石内的场景变换了,到了牧云皇宫的大殿之上,然后,两个人看到了雄狮国的国君,以及端平公主。杜薇噌的一下火就冒出来了,怒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真没想到,温景程这么蠢,居然留了端平性命。” 温歧也是满脸的怒容,心道给你一个好好的江山,走的时候还留了阵法,居然还是被人给拿走了,完了自己被抓了不说,还连累了他家孩子,再然后,还得他回来给收拾烂摊子,实在是神烦。 “娘子莫急,孩子们一定会没事的。” 杜薇摇头,眼底依旧怒气冲冲,道:“我不是心急这个,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他们会没事,我只是生气这个窥视过你的贱人居然还活着,还特么的找了那么多神似你的男人在身边,我看着恶心的不得了。不行,我得去弄死她,不然,我心头这口气实在是出不来。” 杜薇说着,身影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温歧还愣在那里,半响,回头看向窥天石,这才看见眼前场景是雄狮国过往和王后正在开宴会,庆祝夺得牧云,端平坐在旁边的位子,端着酒杯洋洋自得,身边围绕着几个少年,所有少年的眉眼都近似他的模样,尤更有一个眉梢的那点风情都和他相差无几。 顿时温歧也恶心了,不过还是奇怪的自言自语道:“牧云的阎王奇丑无比,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什么样貌?难道她迷恋的不是我,而是温玉恒吧!” 说着,温歧便看到了一个少年,按少年比之其他的少年样貌更为俊逸,也更加和他相似,只是那眉心一点火红的朱砂痣却是像极了温玉恒,这一下,结果便出来了。 反正不管是谁,杜薇都忍受不了,一阵火急火燎的,不过一刻钟,杜薇就到了牧云的皇城,到了端平的面前。见着眼前如仙子下凡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杜薇,端平开始是怒容满面,对着杜薇呵斥道:“何人胆敢在本宫面前撒野,不想活了吗?” 杜薇微微一笑,对着端平到:“端平公主,好久不见,怎么,这十几年过的风生水起,竟是不认得从前的故友了吗?” 端平此时有些微醺,如今却是被杜薇的声音惊得抬眼,随即猛然后退,惊恐万分:“你....怎么会是你?” 杜薇冷笑:“怎么不会是我?莫不是我这是黏黏没回来,你就衰弱的记忆里倒退忘了我的存在,还是说你老年痴呆,以为我斯在外边了?可惜啊,我是记得很清楚,当年,你可是还住在我家里,贪图我相公的美色呢。” 杜薇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上,也让雄狮国王诧异,这种速度,脸他的第一武将都为看清是如何到了大殿,又如何到了端平身边的,如今听她说话,更是仔细看去。 这一看,雄狮国的陛下一愣,杜薇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带着几分熟悉感,随即,脑海里一点点的将那熟悉感解刨,最后,他心中大骇,忙起身,对着杜薇就是一拜道:“不知仙子驾到,有失远迎,实在是朕的惭愧,仙子可是九天下凡过来为我雄狮庆功的?” 雄狮国国王这一举动顿时惊呆了在场的所有大臣,顿时随着自家的国主一同下跪,唯有王后皱眉盯着杜薇。 “庆功?” 杜薇挑眉,转头看向雄狮国的国王,国王忙点头道:“却是如此,我雄狮国上月突破了牧云的城门,如今便要住在牧云,成为这大陆上最大的的王国,正在此刻庆功,如此时候,居然迎得仙子圣驾,实在是我雄狮大喜啊。” 雄狮国国王说完,雄狮王后此刻也缓过神来,当下对着杜薇也是一拜道:“仙子恕罪,我家王上实在是因为倾慕仙子之能力,这才口出狂言,还望仙子高抬贵手,莫要怪罪。” 雄狮过往连忙点头道:“是是是,是我实在倾慕仙子,当年在卿月一眼看见仙子的金身,便被仙子的美貌吸引,不想当年思想过于荒唐,被仙子的本命兽惩戒,我已经悔过,今日仙子到来,我自然是不敢逾越,只是太过欣喜,这才有点胡言乱语了。” 原来是因为卿月的雕像,不过本命兽是什么?大白小白?还是画牢? “你倒是认错认的勤快,只是可惜,今日我并非你所想是来参加你的庆功宴的,而是,来取你女儿的命的,不过我更加好奇,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杜薇笑眯眯的看着雄狮过往,国王一愣,抬眼疑惑道:“不是卿月圣女吗?” 端平闻言,顿时慌乱起身,指着杜薇对雄狮过往道:“父皇,她不是什么圣女,她是......” 第279章 亲手杀你,是对你最后的仁慈 “住嘴,你怎敢对圣女无礼,莫不是平日太宠你了?” 卿月陛下顿时恼怒,端平被呵斥,只觉得委屈,仍旧要说下去,却是见雄狮王后阻止,王后看着杜薇道:“仙子,我家公主自幼被宠坏了,不知何时得罪了仙子,还望仙子看到我等对仙子诚心供奉的面子上,就免了她的罪行吧!” 杜薇眯眼,挥手一道金光笼罩住了雄狮的王后和过往,果然,杜薇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信仰的光团。没想到这雄狮的过往和王后居然还供奉了她,这下子不好办了,按照温歧说的,她是不能去随意斩杀自己的信徒的。 想了下,杜薇同样对着端平挥手,顿时笑了,看着端平到:“看来你我还是杀的了的。” 端平咬着唇,见父王母后居然不看她了,又气又急,竟是推开了身边的美少年,拔出头上的发钗就要朝着杜薇刺去。杜薇轻蔑的笑笑,挥挥手,端平便定在当场,只剩下眼珠子能动弹了。 雄狮国国王当下震惊:“仙子,不知小女如何得罪了仙子,乃至于连问都不问就要她性命?” 杜薇浅笑,看向雄狮国的国王道:“不但招惹了,还挺严重,可她的罪行挺大,你们的罪行也不小。不然,你怎么会站在这牧云的大殿上和我说话?” 杜薇说完,雄狮国王还没回过神来,不明所赐,此时温歧到了,他换上了从前的玄色袍子,脸上重新戴上了鬼脸面具,一阵黑雾过去,他出现在杜薇身边,看着雄狮国的国王说道:“多年未见,国王是当真一切安好,还能坐在我牧云的龙椅上,不知道,此刻本王该称你一声什么?是雄狮国王,还是牧云陛下?” 牧云阎王的出现,彻底让雄狮国王胆寒,他猛地看向杜薇,看着她巧笑嫣然,顿时求救道:“仙子救命,此人是杀人狂魔,仙子定要为了我们杀了他。” 杜薇顿时噗嗤一笑,看了温歧一眼道:“不好意思,这个愿望你怕是不能实现了,因为,你口中的仙子虽然是我,可也是你口中恶魔的妻子,妻子,怎么会杀了自己的夫君呢?” 雄狮国王又一次震惊,然后杜薇收了笑容,看着雄狮国王道:“是什么给了你肯定参拜圣女就要护你平安?你发起战争,尸横遍野,还又什么理由去寻仙子护佑?若不是你们身上有着供奉我的念力,方才就解决你们了。” 卿月的圣女居然是牧云阎王的妻子,这件事顿时震撼当场,牧云的过往当时就跌坐在地,雄狮国的王后虽然还能保持镇定,却也已经满眼的恐惧。只不过,她此时仍然带着属于皇后的端庄和优雅,对着阎王道:“阎王此话说的,倒是我们雄狮的过错了,可若不是当年雄狮十万大军尽数消失在牧云城外,我们的和亲公主彻底与雄狮失联,我们雄狮又哪能动用全部兵力,讨伐牧云?完全是想要牧云给我们一个交代,可是没人给罢了。” 杜薇浅笑:“这么说还要怪罪我们了?” 王后心头一颤,看着杜薇问道:“仙子此话何意?莫不是仙子和阎王相熟,便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强加罪行给我们?” 杜薇点头:“自然是相熟的,我是她娘子,也许当真和你说的那般会像着他,可有一点你还没猜到,我来此,只是想要杀你的女儿。你家公主当年还在我家小住来着,妄图对我取而代之。如今,又抓了我家小儿和丫头,你说,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杜薇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冷意,她伸手朝着身后挥一挥,便见端平手中的金钗忽的落在她的手,转而朝着她的喉咙刺去,吓得端平双眼圆睁,竟是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禁了。 雄狮王后面色一变,看着杜薇道:“仙子如今是位列仙班?若当真位列仙班,又为何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着我等凡人下手?当年的事情,是端平年纪小不懂事,而今仙子所谓的端平抓了仙子的家人更是无稽之谈,端平一直喜欢饮酒作乐,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叶江拿人?” 温歧冷哼:“既然不是端平抓的人,皇后又为何会说出叶江两个字?众所周知,本王已经带着妻儿离开了牧云,叶江只有千机王旧部,若是没有调查和参与抓捕,你又如何能知道本王的孩儿们在叶江? 本王本就不是良善之人,就算登了仙界亦是如此,你以为,是神仙就要慈悲济世,不和凡人争辩?既然见过卿月的圣兽,又怎么能将圣女看做慈悲的象征?” 杜薇挑眉看向温歧问道:“你怎知我不是慈悲的?或许被他们拜一拜,我当真产生了慈悲的想法,不杀他们了呢。” 温歧笑道:“你不杀不代表我不杀,反正供奉的又不是我,对我也没什么影响,我家娘子虽然不是慈悲的象征,可注定是凡人心底的神,怎么可以因为这些垃圾就脏了一双玉手呢?” 说着,温歧抬手,黑色的烈焰顿时汹涌而出,将在大殿之上,妄图过来营救端平或者意图逃走的人全部都定在原地,那靠近杜薇和他妄图偷袭的,直接化作粉末,落在地上了。 温歧冷笑:“本王和王妃修炼成仙,成得大道,回来却发现自家被弄的乌烟瘴气,还差点换了姓,实在是气愤,国王若是还如此执迷不悟,妄图在别人家里久住,那就不妨别走了,和我们温家的老祖宗做个伴,也好免了他们寂寞。” 他说完,抬手,样子就像是要重复之前那般,雄狮国王当即趴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道:“阎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仙子饶命,手下留情啊。” 温歧没说话,杜薇却是看向没出声的雄狮王后道:“早就听说雄狮的王后骁勇谋略比起男儿来当仁不让,如今看来,却是如此,只可惜鼠目寸光,只懂得眼前的利益。” 王后仍旧跪在地上,虽然心中生了恐惧,却是依旧对着杜薇微微一笑,道:“仙子谬赞了,比之仙子,我自然是不如,实在没想过,卿月国供奉的圣女就是牧云的阎王王妃,而阎王和王妃,还会回到这个根本就不尊重他们的地方。 若早知如此,我定然规劝大王木遥对牧云动手,只可惜,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成王败寇,仙子想要如何处置我等,麻烦给个痛快,我雄狮皇室中人,折了命,也不能折了骨气。” 杜薇笑着拍手,赞道:“说得好,只可惜,你这份骨气你的丈夫和你的子女全都没有。” 雄狮王后双眼跟着杜薇的眼神看去,片刻,低落的垂眸,一滴泪落在了地面上,杜薇眼底没有怜悯,这个女人的野心不是一句两句说得出来的,雄狮国王虽然骁勇善战,可是若没有这个王后的推波助澜,也断不敢如此强横的驻扎他国的皇城,还如此嚣张。如今落泪,也不过是临死前的悲悯,不值得作为对手的他们可怜,否则,牧云也不会如今被捏在他们的手里。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雄狮的一众人就都被温歧给弄死了,按照温歧说的,不斩草除根,怕春风又吹又生,就如之前温玉恒没有杀了的端平一样。 端平是杜薇亲自动的手,虽然早就在来牧云皇宫看到了那个眉心一点朱砂痣的少年之后,她就猜测到端平迷恋的是温玉恒。可不管怎样,温玉恒用的到底是温歧的脸,她绝对不准许有人这样窥视她家的男人的颜值。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王妃,王妃我求你,别杀我,我给你做牛做马,你那么善良,你是卿月的圣女,救世主,绝对不会杀人的对不对?” 端平疯了似的求饶,头磕在地上血流如注却依旧不敢停下,若是以前的杜薇,也许还会有一点怜悯之心,可此时,牧云被占领的惨状,不知道里面夹杂着多少的生命,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点的求饶就放下手里的刀? “花非花雾非雾,这个世界的一切本就是虚幻,你是虚幻,我也是虚幻,更何况你心底贪恋的所有?端平,你狂妄自大,鼠目寸光,贪婪成性,今日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其实我们都一样,没有任何的善恶之分,之所以此刻我站在你面前,那是因为我赢了,你输了,可若是你赢了,我相信我的下场会比此时的你还要凄惨。 只是,我不会想你那样去做,因为,我们之间唯一的差别就是,我是人,你是牲口,你的心里除了贪婪妄念,什么都没有,而我,心里装着的是爱,两者完全没法比的。 今日我亲手送你上路,也算是我功德中的一笔,更是对你最后的慈悲,相信来世的你,定然会幡然醒悟,做个好人。” 杜薇说着,手起,灵力落下,一刀割断了端平的脖子,端平倒地,喉管割裂处渗出血液,几个喘息,就断了气。 第280章 山竹,清纯明媚的坚持 温景程踉跄的跑到大殿上,看着一地的尸体,唯独没看见温歧和杜薇的身影,顿时,眼底湿润,身后,温景贤上前道:“皇上,牧云没事了。” 温景程摇头,凄惨一笑道:“皇叔,到底是没有原谅我啊。” 温景贤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跟着低下头去,这时候,大门外飞来一只纸鹤,停靠在了温景程的面前,温景程一愣,便听那纸鹤忽然开口道:“温景程,老娘拼死拼活的给你打下的江山你居然守不住,你的脑袋怎么不放在裤裆里洗一洗?这一次,老娘回来的及时,给你收拾烂摊子,下一次,再让我知道你连祖宗的基业都守不住,老娘直接当着牧云全国人民的面,让你光腚受刑,你看着办。” 温景程愣在当下,然后一伸手,纸鹤吧嗒一下掉在他的手上,化成一撮灰,他抬眼看向温景贤,问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温景贤失笑,喜极而泣道:“皇婶儿这是不怪皇上了,她终于原谅你了。” 温景程呆滞片刻,忽的一笑,拿出怀中的手帕,将手心中的灰小心的放在上面包裹起来,然后对温景贤道:“整顿皇宫,禁止放走任何一个可以的臭虫,从今以后,牧云是温家的天下,不再是朕一个人的天下,朕要让皇婶儿看到,温家昔日的辉煌,要在我温景程手里重新绽放。” 此时,杜薇已经带着小四儿和山竹,离开了皇宫,几个人一路朝着叶江而去。 “所以,你们是因为有人传了假消息说是梓榛和如玉在牧云皇宫,你们才被骗来的?” 回到叶江,杜薇就对着小四儿和山竹开始询问。 小四儿点头道:“是的夫人,少爷他们很好,不过少爷他们有点奇怪,这些年白鬼一直带着他们寻医问药,也因此,常年不在叶江,只有我们两个守在这里。 听到消息说少爷和小姐被温景程抓了,我们这才带着人去营救,却不曾想是一个陷阱,那个端平公主很可恶,说是抓了我们想要把夫人你逼出来。” 山竹也愤愤不平道:“那个公主很奸诈,把我们关在皇宫里,散布消息说我们在那里做客,然后周围都布置了人,有人救我们就直接抓了杀掉,幸亏小四儿姐姐聪明,我们被抓之前就感觉到了皇城内不对劲,就让我们的人回来叶江准备妥当,别被忽然偷袭什么的。 然后小四儿姐姐和我就被抓来了,不过小四儿姐姐说这是深入虎穴,才能得虎子,然后我们真找着了皇上,夫人你都想不到的,皇上他们居然被关押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叶江那边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雄狮的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太奇怪了。” 山竹说的兴高采烈,将她和小四儿如何发现皇上被关押的地点,如何挖了地道,如何测定了方位,说的小四儿后来都红了脸,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都没能打断。 说完了,杜薇点头,看向温歧问道:“你说,这消息居然将叶江的探子都隐瞒了,雄狮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手段?” 温歧微微一笑,有点幸灾乐祸道:“还是因为啊,那个皇帝和皇后为何对卿月国的圣女如此虔诚?定然是他们在圣女神像那里得到了想要的,信仰的回馈,完全可以将消息封锁,不让任何对他们有敌意的人知晓。” 杜薇闻言,噗嗤一笑道:“原来如此,看来,倒是我让温景程遭受了无妄之灾。” 温歧冷斥一声,道:“这有什么,当年雄狮来犯也是你用画牢给解围的,如今不过是原样收回了当初的赠与,也算是一种别样的轮回,况且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怎么能长大?国君该做的事情一样也没做明白,这牧云岂不是要让他给玩完了?这一次过后,希望他长点记性。” 杜薇道:“朝代更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谁也不可能让一个王朝自始而终屹立不倒,牧云的命运也不会是永久,如你五,更是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去一味的维护。” 温歧一脸的无所谓道:“若是那样维护,我岂不是要累死?毕竟咱们可是投胎了一千多个世界,现在那些记忆都在我的脑子里,难道我还要一一的去找回去,去守护我那个时代的子孙,娘子,我的时间太少了,你绝对要放心我不会徇私的。” 杜薇立刻翻了个白眼道:“谁说你会徇私了,刚说点正经的你就开始不正经了,赶紧给我出去。” 温歧一脸委屈看着自家娘子,杜薇却是回头看向小四儿赞许道:“这一次你冷静睿智了不少,看来这十几年没少学习,进步不少,以后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 小四儿笑着道:“还是夫人教得好,不然我也不能有现在。” 杜薇挑眉:“我教的?我教你什么了?我可记得,我都是多年没回来了。” 小四儿一顿,就听山竹笑滋滋道:“夫人可不知道,小四儿姐姐自从和白鬼哥哥回来叶江之后,就开始学习认字读书,然后学习兵法和策略,这府中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就都交给我那么一个小豆丁,你都不知道我累成什么样了,我那时候都以为我会因为太累,会不长个子来着。” 小四儿顿时失笑道:“你个小妮子,还不是你争着要亲自照顾小姐和少爷,后来也是你实在是聪慧,将府中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若不然,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累?” 山竹噘嘴道:“还不是咱们来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虽然这里的人都尊敬咱们,可眼里的尊敬和心里的尊敬是不一样的,他们瞧不上咱们丫头的身份,那就是瞧不上咱们主子的身份。 哪怕夫人和王爷这辈子都回不来了,这里也有少爷和小姐呢,这也是千机王的孙子孙女,还轮不到他们放肆。” 山竹人小鬼大,知道谁好谁不好,更知道恩情难报,杜薇对她的好,不是一件事两件事就能还清的,就算她满肚子的阴谋诡计,也无法用在杜薇的孩子身上,所以,她比小四儿还觉悟的早,硬是用她只有五六岁的小身板,和府中那些婆子丫头展开了生死搏斗,最终,将千机王府全盘拿下。 不得不说,山竹的这一切举动都在杜薇的意料之外,这个小东西,知道怎么活着更好,却不曾想,居然为她如此拼命,那么小的身板,是什么支撑着她那么勇敢? 是杜薇。 此时,杜薇看到了山竹身上那一圈圈的白色光芒,温歧靠近杜薇,低声道:“这个丫头,对你的崇拜不亚于那些对卿月圣女的虔诚参拜,尤其是她心底的那一份清纯明媚的坚持。” 不得不说,从前的温歧并不喜欢这个拖油瓶,可如今,他也感叹自家娘子的魅力,她总是以诚待人,而那些人,也都回馈了她相同的守护,甚至是更多。 山竹道:“哎呀,夫人你干嘛用这个眼神看我,我可不是为了你啊,我是觉得夫人和王爷是我最大的靠山,以后在这里,小姐和少爷更是我的靠山,我为靠山做事,那是肯定的,不然,等少爷和小姐倒下,我就只能自生自灭的去讨饭了。” 山竹说的轻巧,可听在杜薇心里,重于泰山。 山竹歪着头忽然又道:“对了,夫人你可能不知道呢,小四儿姐姐和白鬼哥哥已经成亲很久了,还有个儿子呢,只是那小子太皮,白鬼哥哥呆着小姐和少爷出去他就要死皮赖脸的跟着,那么小,打架还怕他收到什么伤害,可就是管不住,不让去就自己偷着去,后来就索性随他了。” 杜薇一愣,看向小四儿,小四儿腼腆道:“这孩子性子随了白鬼,日日不能得闲,得了闲就要出事端,索性少爷身边也缺个能端茶递水的小子,他机灵,也算是可用。” 杜薇无奈摇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你的孩子,如我的孩子一样尊贵,做什么小厮呢。” 小四儿笑笑,道:“夫人的话我明白,我也并不是因为自己身份问题就这样安排的,只是少爷不凡,跟着少爷,我家这小子也定然会有出息,我这个当娘的,自然也要为自家孩子考虑的,小姐不怪我这样算计吧?” 杜薇摇头:“你这也算算计的话,那杜家那群人得算是什么级别的?你呀,算了,你们都我为我做了那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祝你成亲快乐了。” 说着,杜薇挥手,手中便出现了一块温玉,她将玉佩递给小四儿道:“错过了你成亲,蛮遗憾的,这个就当我给你补的成婚礼物,这块玉佩是化外仙境的东西,你带着,能护佑你身体安康,一直到寿终正寝也不会生病遭难。” 小四儿忙接过来喜爱的看着道:“我就知道夫人定然会给我好东西的,这块玉佩我会一直带着,这样,以后夫人离去,我也有了思念的东西了。” 第281章 不嫁,一个人会过的更好 闻言,山竹忽然对着杜薇道:“我也要我也要,夫人可不能厚此薄彼。” 杜薇笑笑,对着她伸手,手心里是一枚鹅卵石模样的水晶吊坠,吊坠上面也是温暖的,山竹忙拿在手里道:“真好看,比小四儿姐姐的好看,哈哈,夫人还是更喜欢我的。” 杜薇笑道:“是啊,我最喜欢你了,你这个最年轻的管家婆。” 说完,杜薇看向小四儿问道:“对了,你说我家那两个身体有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小四儿脸上的笑容忽然就下去了,直接跪在杜薇面前道:“都是我不好,小姐和公子这十年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前受的苦太多,如今也不过是三五岁孩童那般大小,我和白鬼奔波十年,遍寻名医,却仍旧没有找到可以让少爷和小姐痊愈的办法,是小四儿失职。” 山竹也跟着跪下道:“夫人,山竹也有错,山竹没照顾好小姐,小姐每日和山竹在一起,山竹也每日用补品养着,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也就是孩子模样。” 杜薇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温歧拍了拍杜薇的肩膀,看向小四儿问道:“你可知少爷和小姐除了不长个之外,还有什么问题?” 小四儿想了一下,摇头道:“其他的没什么问题,少爷和小姐虽然没有长个子,可智力完全不受限制,甚至是比一般的孩童要聪明的多,习武也比其他的孩子要学得快一些,如今,虽然还是孩童模样,却是可以和白鬼一较高下了。” “那我就明白了。” 杜薇拍拍胸脯,随后看向一脸懵逼的小四儿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儿子女儿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的娘。” 小四儿疑惑问道:“夫人何出此言?” 杜薇摇摇头,一脸的难言之隐模样道:“说了你们可能不信,你家夫人我啊,大概可能是很久之前的人,而且成长速度也非常的慢,大概可能比你们家的小姐少爷还要慢,你们小姐少爷,可能是遗传我了。你还记得我方才说的那个化外仙境么?那里就是神仙住着的地方,给你们的东西,可不是凡品,是神仙的地方天地养成的,特意给你们带回来的,包治百病,还能防身护身,可一定要随身携带。” 忍不住,杜薇顺带的又叮嘱了一番,小四儿还有点蒙,杜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然后就给她讲了一个故事,再然后,小四儿和山竹都蒙了,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他们家夫人居然是神仙的大大问号。 不过这两个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对这种小来小去的惊吓也相当的适应,只是一会儿,两个人就都进入状态,然后开始询问杜薇那个她口中的星月和化外仙境。 杜薇讲的很详细,小四儿和山竹听的认真,到最后,山竹一脸崇拜的星星眼看着杜薇道:“夫人,我可以修仙吗?我想跟着夫人去那里看看。” “不行。” 杜薇没说话,温歧就直接拒绝,他哼着鼻子道:“你们本就是小世界的人,小世界灵气稀薄,你们想要修仙完全是妄想,还是想点实际的,在这里找个好人家嫁了,我和你们夫人给你准备多点嫁妆,这样衣食无忧,富贵一生不也挺好的么。” 还想跟着她家娘子当跟屁虫?妄想。 山竹顿时低下头,朝着小四儿的怀里缩,嘟着嘴巴表示不满,小四儿抱着山竹对温歧道:“王爷莫要生气,山竹并非有意,她只是太想念夫人了。” 温歧哼了一声,并未说话,却也没有斥责山竹的意思,对杜薇身边的人,他总是特别的宽容。 杜薇笑笑,看着山竹道:“相公说得对,你们确实不能修仙,小世界的灵力,根本支撑不了你们修仙所需要的灵力,若是真的想要去星月大陆,除非如白鬼那般,进行洗髓换骨,只是这样,成功的几率并不大,生死难料,就算是我和温歧,也无法控制,毕竟,我们作为仙者,不可随意的插手人间的事情,否则,人间将遭逢大难。” 反方向来说,其实流离火岸确实已经掌握了离开这个小世界奔赴星月大陆的方式,这其中的第一步就是脱胎换骨,也因此,才会有流离火岸的出现,犹如白鬼贪狼他们这样的人出现。 可是成功率,少之又少,无数的孩子死在流离火岸残酷的实验中,活着的也就那么几个,白鬼他们,还都不是最完美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着状况,否则,白鬼也不会面色苍白,总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也许,白鬼是朝着鬼修的方向实验的,只可惜,这个小世界并无鬼怪,白鬼也只能到了这个程度,大体上,还算是个人。 听杜薇说完,山竹已经惊讶的张嘴,小四儿直接摇头道:“我并不想要修仙,如今的生活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了,有丈夫有孩子,还有安定的生活,而且,纵使修仙,想要赶上公子和夫人,也必定是没办法的,总会有分别的时候,还不如此刻守着相公孩子也很美满。” 小四儿从来都是野心很少的孩子,杜薇一直知道,所以此刻面对小四儿,杜薇是歉疚的,她看着小四儿的笑容,不由问道:“那你不怕你会先白鬼而去吗?他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也许会比你更长寿,等你老了,他可能还是现在的模样。也或许,他的变化是比你更早的离去,毕竟,他的身体,遭受了人为的破坏,看似强大,内里却是十分脆弱的,你都不害怕吗?” 山竹听了,立刻嚷道:“怕什么?如果白鬼不要小四儿姐姐了,那就我和小四儿姐姐一起过,总归是不会要姐姐寂寞的,至于修仙,感觉好难的样子,还生死不知,太可怕了,我才不要。” 杜薇顿时失笑,看着山竹道:“你说什么胡话?难道你就想一辈子不嫁人了?到时候岂不还是你小四儿姐姐一个人?” 山竹噘嘴道:“嫁人什么的从我娘死了我就不想了,我娘说,女人是一定要嫁人的,可若是嫁的人自己不喜欢,嫁人之后如她那般,亦或是给人做妾,一辈子要和其他的女子一个相公,天天争宠打架,还要看正室的脸色,都是不好的,还就不如不嫁,宁可去勾栏做一个卖笑的女子,也定然是比那般活的自在。 所以啊,从我被夫人你救了之后,就已经不打算成亲的,就算小四儿姐姐很幸福我也不想,这世上,也许还有白鬼哥哥那样的好男人,可是对我来说,那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 我现在有着从前没有的家业,有着从前失去的亲情,更是有着让人羡慕的身份,这样的我,一个人过会过的更好,干嘛还要去忍受生产之痛?和那些也许会发生的不愉快呢?我就想一个人,反正小四儿姐姐有儿子,以后我就当那臭小子是我儿子就好了,总归是会有给我送丧的后背就好啦。” 杜薇哑然,没想到在这个封建时代,居然还是有着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子,如山竹,虽然出身贫困,地位很低,遭受很多磨难,可从未想过轻生,一直努力的活着不说,还有这一般女子没有的毅力和勇气。 确实,人活着本就不容易,更何况,这种女子举步维艰的时代,就更不容易。山竹抓住了杜薇这颗救命稻草,有了今日不高不低的身份,就算配一个这叶江城中的将领,那也是低嫁了的,定然是正妻。 可她却是坚决不嫁,守着自己心底的那一份傲骨,利用杜薇给她的一切条件,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样的女子,在牧云这个国度,少之又少,或许真的只有在风尘中游荡一辈子的鸨妈妈们能看透这一切,可看透却做不到,女人,真的很难。 杜薇十分佩服,可是若就这般特立独行的过上一辈子,她这个现代人可以,山竹却是不成。 也许此刻她是如此想法,可再过十年,二十年,乃至于年过古稀的时候呢?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陪伴,总归是会寂寞的吧!可若是真的错遇渣男,也是不好解决。 杜薇有些踌躇了,这事她若是想要做主,山竹幸福还好,可若是害了山竹,那就是她的罪过了,可若是放着不管? 杜薇沉默,半天才道:“既如此,我也不规劝你,只是我还是要说,如果有朝一日,你遇上了你自己喜欢的人,就定然要抓牢,当然前提是咱们不能强取豪夺,他也要喜欢你才成。” 山竹一愣,顿时哈哈大笑,指着杜薇道:“夫人你居然在劝我抓牢男人,还怕我强取豪夺,夫人你是不是傻了呀,我都不打算找男人的,怎么可能会强取豪夺,而且,我这个身份,能强取豪夺谁啊!” 小四儿也跟着笑道:“傻妮子,怎么能说不嫁人就不嫁人呢?若是他日你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莫不是还要用自己现在的誓言来绑着自己?这人啊,都要给自己的未来留一个余地,这不是课程,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第282章 身份,两个郡主 山竹笑嘻嘻的道:“我知道啦,谢谢夫人和小四儿姐姐的提醒,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小四儿摇头,无奈道:“机灵鬼,最是会阳奉阴违了。” 山竹噘嘴:“哪有啊,我只是觉得夫人说的太夸张了,我若是遇到喜欢的人,也许真的会去争取,可我又不是强盗,怎么可能会去因为一个男人就干那种事情?再说了,我就是个丫头,充其量是这王府中的管家嬷嬷,哪有那个胆子做那种事。” “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会赋予你高贵的身份。” 杜薇微微一笑,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话,让山竹愣住了,杜薇继续笑着,拉过她和小四儿的手叹道:“你们对我有恩,对我的孩子忠诚,更是将我视为家人,那么,作为我,也自然是将你们视为最重要的家人,自家人,又哪里会有主子丫鬟之称? 小四儿,你我相识更久,从我被你护着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将你当做饿我的亲姐妹,如今,我便是要给你一个正经的身份,还有你,山竹,你虽然是我后来才捡到的,相处不多,可从你被我带着的时候开始,你就是我的人,而后,你又这十几年如一日的对我的子女入亲人,我又怎能厚此薄彼?” 小四儿忙道:“夫人,不可,小四儿不需要什么身份。” 杜薇笑道:“不是你需要,是我需要,不然,我会心疼。” 小四儿顿时不说话了,杜薇这才继续说道:“明日,我会在叶江正式宣布你们的身份,过不久,朝廷也会下发圣旨和册封文书,小四儿,你将是我杜薇的嫡亲妹妹,宜周郡主,山竹亦是如此,宜茗郡主。 从今以后,无论你们做什么,只要是没有原则性的错误,你们都将凌驾于其他人之上,除了朝堂上的本家王爷们,你们,将是这个牧云嘴尊贵的人。 山竹,你说你可以用我给你的身份一个人活得更好,那么,我如今给你的身份,将是你今后最大的屏障,无论你将来是否会喜欢谁,你只要拿着这个身份,哪怕是终你一生都是一个人,也会一生平安,若你有了心爱之人,这身份,也将是你的倚靠。” 小四儿和山竹都被杜薇的举动惊呆了,两个人不敢相信的看着杜薇,温歧在旁便提醒道:“还不谢恩,这可是你们夫人刻意为你们讨来的。” 说起来还是有些气,他家娘子,居然会为了这两个丫头亲自和温景程联系,而温景程既然不似往常,一口答应,并且十分迅速的将圣旨和赏赐,乃至于郡主的印信都加急的赶制出来,快马加鞭的朝着叶江送来。 不过,也是因为他家娘子这般性情,才是值得所有人尊敬和喜爱的吧!嗯,等解决了两个兔崽子的事情,还是带着娘子走吧,凡是有喜欢娘子的人的地方,都是是非之地,让他想要杀人,给黄泉内的魔灵之气增添一点养料。 小四儿眼眶已经噙满泪水,她回握住杜薇的手道:“夫人,不,姐姐,从今以后,我就只唤你姐姐,宜周是牧云的郡主,可小四儿却永远是姐姐的小四儿,从今以后,无论姐姐走到哪里,只要是想家了,想回来看看,小四儿一定都在家里等你。” 杜薇笑着点头,山竹也跟着哭道:“对对对,还有我,我真的没想到,呜呜!从前就一直想要叫你姐姐,却不曾想如今这个梦居然实现了,姐姐这一切安排都是给我和小四儿姐姐的依仗,我们却不能陪在你的身边,我真的......” “不需要你们跟在身边,微微给你们什么,你们收着便是,都是你们应得的。” 温歧再一次打断了山竹的话,山竹噘嘴,低头嘀咕了一句醋包子,这才抬头看着杜薇笑眯眯道:“从此以后我也是郡主了,以后姐姐也不用担心我不嫁人会怎么样了,姐姐也请放心,我就算是嫁人,也定然是在叶江的军中寻的,绝不会寻那些只想要我身份的人作为夫君。” 杜薇点头:“你知晓便好,也不枉我对你们的这一切安排,这叶江,将成为你们的封地,千机王的部下也都会是你们的人,重兵在握,定然会有朝堂上的宵小极为不满,切记,莫要被人拿捏了话柄。 而你们,也定然不要因为权力引起不必要的战争,好好做你们的郡主,好好的在叶江生活,守着我们的家。” 两人点头,温歧有点不耐烦,起身一把拎起杜薇的衣领拉到自己身边道:“左右就那么几件事,用得着说的那么详细么?就是好好做郡主,别没事想着当皇帝之类的,不然,因果缠身,下辈子也会穷困潦倒。” 杜薇朝着温歧瞪眼道:“你急什么,我不过是和我的两个妹妹久别重逢,多多叮嘱有什么错了?” 温歧无奈,委屈道:“你是没错,可是时间太长了,你不觉得你已经忽略了你的亲亲夫君整整一天了吗?” 杜薇顿时翻了个白眼道:“一天,才一天而已,长么?” 温歧郑重道:“长,很长,哪怕是一个时辰,我都觉得很久了,所以,微微,你的亚宁,要时时刻刻的盯着我,不然,我的心会碎掉,碎成一片片,你难道不心疼吗?” 说着,温歧忽然撇嘴,一副被欺负了要哭的模样,幼稚的狠。 这样的阎王,小四儿和山竹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看着温歧半天,揉揉眼睛又看了一会,这才接受现实。 山竹悄悄对小四儿说道:“没想到咱们姐夫是这样子的姐夫,我都被他的冷脸吓死了,看来以后都不用害怕了。” 小四儿捂嘴偷笑道:“可别,姐夫这般模样,也就是对着姐姐,对咱们如此客气,那也是沾了姐姐的光。若是旁人,能得姐夫一个眼神那都是祖宗烧高香了。所以啊,对姐夫,咱们还是要郑重一些,可不能逾越了。” 山竹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当下赞同的点头,温歧很是高兴这两个新晋的小姨子十分的通情达理,顿时对着两人笑道:“你们姐姐送你们如此的大礼,那我这个姐夫也不能怠慢了,除了这叶江和你们的身份,我再送你们一人万两黄金,算是我的见面礼。” 万两黄金啊,温歧也舍得,杜薇有点心疼,想着这两个妮子都有身份和叶江这么大的封地了,以后私房钱会有的是,温歧这大尾巴狼怎么就这么败家,说送就送出去了,还一人万两,还是黄金。 温歧悄悄的趴在杜薇耳边说道:“别心疼,这些玩意儿以后咱们都用不到了,而且这都不过是我私房钱的十分之一,剩余十分之九一会儿就带你去全部装在你的空间里,算作咱们在人间时候的盘缠,那些珍珠玛瑙,瓷器玉器,你挑不喜欢的再送他们一点当嫁妆,剩下的你就都藏起来,谁都不给了。” 杜薇一愣,眯眼看向温歧问道:“你私房钱到底有多少?” 温歧托着下巴做思考状,十几秒之后才道:“黄金二十万两是有的,可能还多点,银子的话大概几十箱现银,用作周转,银票金票的话没算过,那些首饰和摆件之类的我更是没打理过,都是直接放在王府的地下密室。 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我还有很多的田地庄子和铺面,如今也不知道谁在打理,等我回去查探一下你就都给你想给的人吧,咱们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放在咱们名下也是浪费。” 杜薇:...... 本以为是个土豪,却没想到居然是富可敌国的钻石王老五。 “那你可以告诉我相比于曲家,你更有钱还是曲家更有钱?” 温歧一愣,看向杜薇道:“曲家也很有钱啊,只不过曲家的钱都是明面上的,我的都是赏赐还有打仗敌军投降送的,单独送给我的我都放起来了,谁都没给。” 合着这是受贿得来的钱财,一直没有暴露啊~ 嫁了一个贪官,这可怎生是好?该不该扔掉重新再找一个? 就这样,小四儿和山竹被安排了,等到白鬼和青狐带着三个孩子回来的时候,牧云京都的圣旨也到达了叶江,两位新鲜出炉的郡主走入了叶江人的视野,十五年的叶江生活,这两个传奇女子也笼络了很多人的心,如今被册封为郡主,也都高兴的不得了,举城欢庆。 杜薇做主,减免了叶江两年的赋税,又在郡主册封当日在城内各大客栈酒楼摆了宴席,撒了银瓜子,而此刻,杜薇卿月圣女的身份也在叶江传开,顿时,叶江居民风一样的参拜。 对此,杜薇并未露面,只是让小四儿带人将那些居民都送回了家,而后,和白鬼会面。 当白鬼知晓小四儿成了郡主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杜薇还调侃他升级成了郡马爷了,是不是很开心。白鬼也不知道该说开心还是不开心,反正,不管如何,见到自家公子和夫人平安归来,他还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第283章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只是激动过后,他便跪地不起,低着头对温歧道:“属下失职,未能照顾好小公子和小姐,请王爷责罚。” 温歧淡淡道:“何罪之有?只因为他们多年都没长大?你就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白鬼诧异抬头,却又是神色一暗道:“想必小四儿已经和王爷说了,确实如此,属下这十几年带着两位小主子遍寻名医,却始终没能让他们长大,定然是当初在彩虹不消之地,属下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原因。” 这个属下太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杜薇顿时无奈的道:“你确实错了。” 白鬼转向杜薇,直接道:“请王妃责罚。” 杜薇道:“我是要责罚你,你回来到现在都不曾对本宫的妹妹宜周郡主说话,怠慢了郡主,这是一罪。第二,你回来之后只是一味的认错,却是在我们还没将话说完,确定事情的亚中性,就寻求责罚,将自己的性命如此轻贱,可曾想过你死后宜周郡主该怎么过?这是罪二。” 白鬼愣住了抬眼不确定的看着杜薇,杜薇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罪三就是,我儿子女儿就是这样的体质,你没事总往自己身上揽什么债?是嫌弃我欠你们的还不够多吗?难道还要我寻皇上继续封你个千机王坐坐才能还清?胆敢往我和温歧身上强加那么多的恩惠,说,你是不是想要讨要什么好处?” 白鬼顿时低头:“属下不敢。” 杜薇眼角一挑,声音忽的严厉起来道:“罪四,你口口声声自称属下,却忘记了本宫和宜周郡主的关系,我们是姐妹,你是宜周郡主的郡马爷,我自然是你的姐姐,而你却始终不曾如此称呼,怎么,是瞧不起我的身份,不配给你当姐姐吗?” “属......” “嗯?” “是,长姐。我知罪。” 杜薇走过去,亲手将他扶起来道:“你还是不知道,我带小四儿如亲姊妹,你和她共结连理,自然也是我的亲人,如今你却还是以属下自居,你这让我情何以堪? 我知道你对我儿子女儿的事情耿耿于怀,可你都没问我是否有办法弥补,难道就这般不信任你的亲人?难道我们穿越彩虹不消之地,遇到的那些奇幻,就不能让你相信我们会有办法解决你所以为的困难?” 白鬼垂眸不敢说话,生怕说了什么继续惹了杜薇生气,虽然杜薇说的话多是强词夺理,可此刻这个是主子又是长姐,他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温歧上前,很不客气的将杜薇的手从他的手上拽下来道:“说就行了,拉什么手?” 山竹吐了吐舌头对着白鬼道:“姐夫,你就别担心了,姐姐说小姐和少爷是因为遗传才会那样,不是什么大事。” 杜薇回头看向山竹,眼底带上了责怪道:“这还叫着姐姐,怎么就又叫了小姐少爷?这岂不是折煞了你们的外甥外甥女?山竹,你是不是想学着白鬼,对我这个长姐也忤逆呢?” 山竹听了,立刻笑道:“哎呀,姐姐我错了,我可不敢,我这不是一时不适应,没反应过来么,以后不会了,看看,我多幸福啊,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外甥,这样,就算日后我不成亲,也有人送终的。” 杜薇无奈,道:“除了送终你就不能想点别的?虽说凡人活不过百年,可若是有好的丹药,那也是可以长命百岁,多活百十来年的。” 山竹摇头道:“不不不,我才不要活的那么久,久了,离开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就该不喜欢这个世界了,看的足够,有了足够的回忆,等到闭眼的时候,有美丽的回忆,这就可以了。” 杜薇顿时失笑道:“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想得开,也是,并不是所有的长命百岁都会很美好,就像是夫妻,百年恩爱到头来生离死别,那样的难过,怕是经历一次就可以了。既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你们了,不过,白鬼......” 杜薇看向白鬼,想了下才道:“你的身体状况我本来是打算给你改善的,可是若改善了,很可能你会有半仙之体,那样的话,小四儿就会先你离去,你......” 不等杜薇说完,白鬼当即道:“属下这样挺好。” 杜薇沉默,随即叹了一口气,拉着小四儿的手放在了白鬼的手心里道:“既如此,我这里有共生蛊,两人服下,便可共享生命,一直到两个人的寿命平分完成,一起入葬。” 小四儿和白鬼听了对视一眼便双双跪地,小四儿道:“请姐姐赐药,我和白鬼生同穴死同椁。” 白鬼也道:“多谢长姐,本以为今生无法和小四儿白头携手,如今长姐给了我希望,还请长姐赐药。” 杜薇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手心处便出现了一对白色的丸子,白鬼和小四儿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拿过来吞下去,入口即化,丝丝凉凉的。 杜薇道:“从今以后,这叶江就交给你们了,孩子我们会带走,不过十年之后会送回来,还是要你们帮忙照顾。” 小四儿起身,笑道:“姐姐说的什么话,你也说了我们是姐妹,我们如今的一切也都是你给的,孩子们又是我们的亲外甥,你又怎么要说这些客气的话?你若是再这样,我也该学着生气了。” 杜薇顿时笑道:“是啊是啊,看我,只会教训别人了,得,我的错,那就这么定了,我在这十年里会让他们长成十五六的样子,送回来之后很可能未来十年不会再变化,以后就会如正常人一样成长,至于寿命,我不知道。 我和温歧并非完全的肉眼凡胎,他们也定然和普通人不同,所以,未来如何,要看他们自己走了,你们只要将你们知道的,教导了他们,其余的也不用管,孩子这玩意儿,就算是管一辈子,不成才就依旧不会成才。” “哼,哥哥,原来娘亲觉得我们不是成才的料呢,这样的娘亲我们还要吗?” 稚嫩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杜薇转头,就看见两个白胖的小家伙扒在窗户上,正看着这边。 梳着两个丸子头的小丫头一脸的不高兴,另一个,也紧皱眉头。 杜薇顿时被萌到了,直接瞬移到了窗前,一手一个的捞进了怀里高兴的说道:“儿子闺女,你们娘终于回来了。” 还好,还没有错过他们的成长。 小奶包子仍旧一脸的不高兴,却并没有挣脱来自亲娘的束缚,如月努力的将自己的鼻子从杜薇的怀里抢救出来,奶声奶气的对着山竹道:“小姨快来救我,这个娘的肉好多,我被闷到了。” 杜薇:...... 温歧顿时失笑,看向闺女道:“别动,那是我的。” 如月的眼睛看不到温歧在那里,却听得出来那是大家说的她的亲爹,便高声喊道:“那个爹,你快把你的玩意儿抢回去,我们受不了了。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已经被闷死了。” 那个爹...... 温歧皱眉:“你还有几个爹?” 见温歧根本不上来搭把手抢救自己,如月又道:“完了,完了,哥哥,咱们两个是爹不疼娘不爱了,这个娘要闷死咱俩,那个爹还不闻不问,要不咱们离家出走吧,等他们两个走了咱们再回来。” 杜薇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得将两个人放下,对着如玉委屈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娘呢?娘已经十五年没有见到你们了,想念的很,如今这样抱一抱你们,缓解我的思念之苦,你居然还嫌弃娘的肉多太闷,我好伤心啊。” 说着,杜薇就开始抽泣,一直小手瞬间捂住她的嘴,杜薇看去,只见梓榛皱着眉头看着温歧,那肉乎乎的手就是他的。 “抱。” 杜薇听了,顿时喜滋滋的凑上去,一把将梓榛报了个满怀,如月噘嘴,斜眼道:“既然哥哥已经以牺牲小我来阻止你哭,那我也勉为其难的让你抱一抱吧。” 杜薇顿时笑开了花,顿时将如月又包入怀中,这一次,如月没喊,只是脸上依旧是很勉强的样子,殊不知,眼底已经带上了满足。 杜薇这一抱着,就抱了很久,如月还好,小姑娘活了十五年终于见到亲娘了,亲娘这么喜欢自己,她自然希望多腻乎一会儿,可梓榛不同,虽说依旧是孩童模样,可毕竟已经十五岁了,最终,在杜薇始终不撒手之下,忍不住了,强行冲杜薇的怀里挣扎出来,看向温歧道:“那个爹,麻烦你将这个娘拉走,我和如月已经十五岁了,并不是三岁小儿。” 温歧冷哼一声,你们以为我想么?我也希望我家娘子只抱我一个人,谁知道会有你们两个,早知道当初就直接将你们丢在地上了。 杜薇顿时失笑,又将梓榛搂在怀里骂道:“臭小子,就算你八十岁了,也是我儿子,而且你现在这样子,跟谁说你十五岁能信?所以啊,哪怕是你现在八百岁了,你长得像三岁你也只是三岁。” 第284章 重聚,一段故事的结束 说完,杜薇强硬的再一次将两个娃娃抱起来走到温歧身边,直接扔过去道:“抱着,你儿子闺女。” 温歧轻松的接住,然后看着怀里的梓榛,声音温柔道:“小子,我是你亲爹,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梓榛一愣,看着温歧那张脸,忽的红了脸,垂眸道:“嗯,你好,亲爹,我是你儿子,初次见面,也请多多关照。” 见哥哥和爹爹说话,如月听了不干了,忙道:“还有我还有我,那个爹你怎么可以不问我呢?我也是你的孩子呢,听说好多当爹的都重男轻女,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如月?我真的妒忌了。” 温歧回头,对着如月笑的更加和蔼,道:“怎么会?如月,我是你爹哦,不是那个爹,而且,你只有我这么一个爹,你可是爹心中最明亮的月亮,嘴没的宝玉。” 如月眨眨眼,问道:“那你会给如月买好多好多的好吃的吗?白鬼姨夫和小四儿姨母总是让我吃好多的药,我吃的好饱好饱,都吃不下我最喜欢的糖糕和冰糖葫芦了。” 小四儿听了顿时笑骂道:“小妮子这是告状了吧!那不也是担心你们永远都长不大么。” 如月听了,看向温歧,问道:“爹爹,我和哥哥真的以后都长不大了么?” 如月这话说完,梓榛也盯着温歧看,脸上的表情比如月要严肃的多,杜薇上前,将梓榛接到了自己的怀里,道:“你们的体质和凡人不一样,因为你们的爹娘是神仙,而你们出生就是半仙的体质,这个大陆的灵气不足以让你们成长,这才耽误了你们,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会带着你回去化外仙境,到时候,你们就可以顺利长高了。” 梓榛明显的舒了一口气,紧皱着的眉头开始舒缓,不过,又忽然担忧的问道:“那以后,我们还能回来吗?” 杜薇拂过他的头顶,笑道:“自然,你们是出生在这里的,只要你们日后不过度的干涉这里的发展,这里并不会排斥你们。你们也可以随时的前往化外仙境,因为你们身上流着父母的血液,还是天地衍生之神的血脉传承,半仙之体,虽然过程会痛苦一些,可带着父母给与的护身法宝,也不会有事。 而且,爹和娘是神仙,就算你们真的有病,也定会给你们治好,怎么可能长不大?以后啊,你们再也不用吃那些难吃的药了,爹娘从神仙那里带来了仙丹,你很快就会长大了。” 温歧在杜薇说话的时候趁机将如月放在地上,偷偷的对着自己用了一个清洁术,却没有逃过杜薇的眼神,温歧顿时手背在身后,面色自然,假装谁都不知道。 这货是真的出了她之外谁都嫌弃,自己的儿女也不行啊。 摇摇头,杜薇没有拆穿他,而是走过去,蹲下,将两个小的放在一处,看着两个小的继续道:“以后,你们都会长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妹妹如月你会穿上你梦寐以求的漂亮衣服,带上美丽的首饰,可以去喜欢好多的小公子,也可以被好多的小公子喜欢。 梓榛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可以去给喜欢的女生表白,总之,你们可以去做许许多多从前都做不了的事情,可是,前提是,往后的十年,你们要经历很多的苦难,这样,你们还愿意长大吗?” 梓榛听了,掷地有声的道:“可以。” 如月也昂着头,眼神充满自信道:“自然是要长大,虽然我和哥哥不过三五岁模样,可我们毕竟已经十五岁了,我们并不是小孩子的一时之勇,我们又自己的想法。 娘,这十五年,我们无时无刻的都想长大,想着长大了去找你们,去和你们一起救外婆,可无论我和哥哥怎么努力都无法实现,这就像是一个美梦被魔鬼侵占,我们的梦想还没开始就被掐断,这滋味,娘亲是不懂的。” 杜薇微微一笑,眼底含着泪水,她怎么会不懂?这种思念是儿女思念母亲父亲,而她同样思念着儿女,可是就算是懂,她毕竟是大人,能承受的要比孩子多得多,尤其是,这两个孩子还无法长大,承受的会比旁人更多,如此成倍的绝望积存,他们,此刻没有长歪,当真已经不错了。 杜薇道:“以后,你们有爹有娘,再也不会有什么可以掐断你的梦想,你可以去做,大胆的去做,只要不是坏事,娘就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如月听了,顿时高兴的大喊道:“真的?太好了,原来爹爹娘亲在身边这么美好啊,小四儿姨姨,山竹姨姨你们看啊,我终于有爹有娘了。”小四儿走过去,抱着杜薇的肩膀笑道:“这两个孩子心里是知道的,只是嘴上不喜欢表达,尤其是梓榛,若是不喜欢,连接近都是不让的,还有如月,那就是个拒嘴儿葫芦,在外面,冷的没人敢搭讪的,只有在家里,才欢快的像一只小鸟。” 杜薇点头,笑道:“这么小,谁会去搭讪?” 如月回头,对小四儿不满的道:“小四儿姨真坏,这样就把我给出卖了。” 说完,如月又看向杜薇,昂着头道:“我小怎么了?走在大街上一样会有很多的人喜欢我,因为,我长得好看,我特别的威风。等以后我长大了,我会变得更好看,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小公子喜欢我的。” 说罢,还瞪了杜薇一眼,颇为幽怨。 那委屈的小表情,看的杜薇心软成一滩春水,只觉得自己又亏了,若当初能亲自照顾孩子长大,错过了她们好多的童年,这十五年的丢失,哪怕是未来持续宠爱一百五十年,也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然后杜薇捏了捏如月的鼻子笑道:“你还真不害羞,那么想小公子啊,你怎么就知道自己长大了会美到所有的小公子都会喜欢你?追着你跑?” 如月弯着眉眼,笑的十分猖狂:“自然会好看,我的爹娘都长得人中仙子,我怎么可能差了?娘亲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你怎么可以怀疑你女儿未来的长相呢?” 杜薇笑道:“怎么会,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会很好看的,因为你娘我如花似玉,倾国倾城,女儿肯定会更美。” 母女对着夸赞,还有两个看热闹的姨母,勉强算是四个女人,倒是忽略了已经凑到一边的梓榛,温歧走上去,蹲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娘,爱你如爱如月一样。” 梓榛回头,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看到糖果不吃就会生气。” 他已经过了吃素生气的年纪,也过了随意撒娇的时候,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的怪异,他十分沉默,唯有和自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些笑容,和自己同病相怜相依为命的妹妹也是如此,可妹妹却比他早熟,很懂事的不在两个小姨的面前去埋怨这样的缺陷,她会笑,对着所有人笑,安慰自己,也安慰他。 她们两个,是上天绑在一起的亲兄妹,是从娘胎就相互陪伴的同一血脉。到永远,他都不可能对着自己妹妹生气吃醋的。 晚上,杜薇和温歧并没有搂着两个孩子一起睡,是因为梓榛坚持自己已经十五岁了,男女七岁不同席,不管他的身体如何,那也是十五岁了,绝不和女人一张床。 如月也是如此,昂着头去找山竹小姨去了。 杜薇十分可惜,恋恋不舍的看着两个孩子离去,温歧从身后抱着杜薇道:“他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生,咱们该做的,只是引导,你若实在喜欢孩子,咱们就再生一个。” 杜薇听了,摇头苦涩一笑道:“再生也不是他们两个了,而且你以为我还可以生的吗?天地衍生之神,根本不可能生育的,他们两个,或许也是因为什么因果循环才成了我的子女,已经是奇迹了。 而且,就算是能生,我也不生了,生孩子很疼的,你忘了我差点在生孩子的时候疼死么?而且此时我已经不是凡人了,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不会是半神,而是真正的神,岂不是更加耗费灵力,把我吸干了都有可能。” 说到最后,杜薇十分郑重,不过眼底的失落还是有的,温歧微微一笑,抱着杜薇滚入帐中,春风一片,温暖如初。 天地之间的浩荡来自于鸿蒙,鸿蒙初始在混沌之后,产生自我意识便孕育了万物。 龙之九子,化外仙境,造物之神,混沌之神,孕育之神,乃至于万千神邸。黄泉之王的故事,也只是春风细雨之后的一段过往,几个时光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天地衍生之神降临,给人间带来更加美好的未来,欲望并不可怕,它只是测试人心的一种手段,有人喜欢,有人惧怕,有人崇拜,也有人妄图控制。 一切的贪欲,都来自心底的那份执念,可执念因何而生,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就如织薇仙子从前说过的那句话。 花非花,雾非雾,一切皆是虚幻,一切皆是鸿蒙。 正文完。 第285章 娘亲,谢谢你把我和哥哥生下来 第二日杜薇和温歧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化外仙境,温歧带着儿子梓榛去了黄泉,杜薇则是带着如月去了弑魔渊的山后。 弑魔渊是大小白曾经的家,后来被杜薇据为己有,而杜薇自己,在漫漫的记忆长河中依稀的寻到了自己初生的地方。 弑魔渊的背后,是一个极大的泉眼,泉眼里面是温热的泉水,水中带着纯净的灵力气息,杜薇搓了搓鼻子,看着这河水自嘲道:“之前还在嫌弃灵石居然是大小白的宠物的便便,如今想来,却都是我的原因。” 她自言自语的说着,如月十分疑惑,她看看这泉水,又看看自家的娘问道:“娘,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便便?我觉得这里很温暖呢,有一种想要道这泉水里泡着的感觉。” 杜薇笑着蹲下,拂过她的发顶问道:“如月,你可知,为娘到底是怎么降生在这里的?” 如月摇头,随后道:“之前娘给两个小姨讲故事的时候说过,娘你是这化外仙境的天地衍生之神,是鸿蒙初始的神,可没说你到底是怎么初生的,那娘你是不是没有父母,像话本里面说的,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杜薇摇头笑道:“你也说了,那是话本,不过有些神也许真的是石头或者美玉因为被混沌之气熏染,最终有了灵性,化身为灵,最终,修成神,可娘亲和爹爹却不是,我们是从初生就是神,天地衍生之神,和其他的神不同,虽然也是草木亦或是其他的无生命体变成了,可是在一出现,就是真正的神。” 如月有些不解,问道:“那天地衍生之神,和那些后来修炼的神的区别,就是他们是后来修炼成神的是么?” 杜薇点头,道:“是的,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的神识的,只有本能的去吸取天地间的灵力,供养自己体内的灵力循环,从而达到快速增长修为,最终,修出灵识,有了自己的思维,然后寻找道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修炼成仙,或者成神亦或是魔。” 如月又问道:“成仙,成魔和成神有什么区别吗?” 杜薇道:“没有区别,都是修炼,只看自己适合成为什么,可世上的人不这么想,凡人为了长生不老修仙,进入修仙的门槛之后成为修者,有了一定的修为之后,就妄想成仙,而成仙的过程会十分的缓慢而困难,若是有了心魔,就会变成弑杀的魔物,这些魔物,被凡人和修者称之为魔。” 说着,杜薇蹲下来,手放在泉水中,感受着里面的温热,叹了一口气道:“可是,真正的魔又是什么样子的呢?他们都没见过,又为什么会以为魔都是那种弑杀的模样?可杜撰和编造已经开始,流言是永远没法阻止的,只能任其发展,等待结果。” 如月好奇的问道:“那真正的魔是什么样子的?” 杜薇看向她笑道:“你爹那个样子的。” 如月顿时惊讶:“我爹?爹爹是魔?” 杜薇点头:“对,而且你爹还是最大的魔,在这化外仙境的深处,有一个地方,名为黄泉,你爹爹,就是黄泉之王,他诞生在那里,守着黄泉内的魔灵之气,防止他们突然暴乱,溜到凡间害人。 在下面的便是因为你爹而生的天魔,然后是心魔,再然后,是各种各样的魔族人。可这些魔都有着自己的思想,他们不是谁都杀,也不是每日除了吃人就想着如何逃离黄泉到人间去或海沧生。 其实所有的发展都是因为人而起,若人没有私欲,又怎么可能引着魔出现人间?魔只能是被人的贪欲吸引才会离开黄泉,才会和召唤它而去的人做交易,这才是真正的魔。 而那些因为修行走火入魔形成的魔,其实就是魔物,是心底的贪婪作祟,引出了心魔,最终,过不去心底的恐惧,沦陷堕落。” 说着,杜薇将手从水中拿出来,手心里是一捧清澈的泉水,她将泉水低落在如月的手上,如月顿时感觉一股舒服的气息将她的手包裹。然后杜薇说道:“你感觉到了什么?” 如月道:“有东西在往我的身体里钻,很舒服。” 杜薇道:“还有呢?” 如月外头,沉思片刻道:“它们很欢快,就像是回家了一样,到处跑,可最后还是会被拉到一条路上,然后他们跑一圈又一圈,反正他们每跑一圈我就会觉得更有力气,更加舒服。” 杜薇笑着点头道:“很仔细,这就是天地衍生之神的力量。” 如月抬眸:“天地衍生之神的力量?” 杜薇道:“对,天地衍生之神是不需要修炼的,因为在她们的体内不是普通的灵力,是混沌之气,他们会自动的在天地衍生之神的身体内运行,一点点的增加我们的灵力,从而达到我们从初生就掌握的天赋,最终,去用这个天赋完成我们的使命。 你能感受到这些,就说明,你继承了我的体质,想要长大,或许需要百年,千年,乃至于更久,也许和我一般,几十万年,几百万年。这些,就取决于你到底继承了我多少的能力。” 、闻言,如月顿时急了道:“娘你不是说我们只需要十年就可以长大可以回去的么?现在你又说要那么久,那小姨他们就没了。” 杜薇摇头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天上一年,人家也许百年,牧云那个世界虽然只是个小世界,却也得遵守这个规则,可也有漏洞,而我和你爹,就是靠着这个漏洞回去的,只是距离离开的时候,过了十五年。” 杜薇说着,转身朝着泉水的另一边走去,如月跟在她的身后,然不多时,就到了泉眼的尽头,那里有一块精益剔透的石碑,石碑上,看着像是一个洞府的缩影。 杜薇道:“这里,是我初生的地方,里面是鸿蒙初始的混沌之气,这个空间和其他不同,里面的世界和混沌之时相似,几乎是时间静止,所以,我打算让你去里面修炼,一直到你学有所成,长大的时候。” 如月闻言,看向那块石碑,里面的空间不知道多大,可此时看去,黑乎乎一片,她顿时生出恐惧,道:“娘亲不陪我一起去吗?” 杜薇摇头,如月咬牙,又道:“可是如月会害怕?而且,娘亲若是不去,如月什么都不会,要怎么修炼?” 杜薇道:“那里的鸿蒙之气会指引你,让你知道你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引导出你来到这里的责任。你不用怕,你看那泉水,就是鸿蒙之气孕育出来的灵气,你觉得它温暖,它也觉得你很好,你喜欢那种舒服的感觉,而它也喜欢你,这样,你又有什么害怕的呢?还是说,你觉得危险害怕,就不打算长大了,要一直这个样子?” “不,我要长大。” 如月说着,朝着那石碑走过去,走到石碑跟前的时候回头看着杜薇道:“娘,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和哥哥生下来,让我们在你们离去的时候也有所倚靠,其实我和哥哥骗了你的,我们两个一直都知道自己异于常人,虽然不知道不长个也是因为这件事。” 杜薇挑眉,不懂此时这丫头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如月忽的一笑,十分得意的道:“我和哥哥在娘亲你的肚子里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是兄妹的,然后娘亲把我们生出来,生哥哥的时候,娘亲差一点难产,爹爹因为娘亲差一点死掉,就一点都不喜欢哥哥,后来我出生的时候娘亲一点罪没受,爹爹对我还算喜爱的,后来,娘亲被那个坏女人抓捕,最后失踪,爹爹寻找,再后来你被爹爹带回来,我们得以短暂的相聚,然后又是分离,这些,我们都知道。” 杜薇有点傻眼,便见如月更加得意道:“娘亲是不是觉得很诧异,我和哥哥居然在娘胎里就什么都知道?其实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哥哥更是不知道,但是我们两个却都知道,娘亲是最爱我们的人,所以我们才会在你们回来的时候一点都不陌生的。” 杜薇揉了揉眉心,问道:“那你们可知道自己为何会投胎到我这里?” 如月道:“自然是不知道的,我们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只知道我们是兄妹,是血脉至亲,生下我们的就是娘,娘亲的相公就是爹。好想冥冥之中有人告诉我们那般,所以,娘亲不用担心我们不是你们的儿女,我们就是你的儿女,我们会很爱很爱你的。” 说完,如月直接进入石碑,半点不做犹豫,杜薇看了半响,唇角一勾,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泉水忽然涌起,杜薇回头,便见那泉水慢慢凝聚,最终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人白衣若雪,黑发披散,脸被一圈水波挡住,看不清样貌,可直觉的杜薇知道,这是一个男子。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家里?” 杜薇皱眉,这人出现之后,她那一池子的灵仙水便消耗一空,而且自从她带着如月过来,根本就没发现这泉水里的异样,如她这般天地衍生之神,这样的结果根本不可能。 第286章 秘境,灵真 这男子转头,像是在看她,然后,那波围绕着他的泉水慢慢消失,露出了他的容貌,杜薇惊讶,不由问道:“天地衍生之神?这怎么可能?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男子摇头,又看向石碑中的小小人影,眸中带着探究和迷茫,可纵使如此,实验也没有离开秘境中那小小的身影,杜薇看了半响,忽然道:“你可是这灵仙水所化?” 男子点头,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石碑,杜薇又问道:“你可知她是谁?” 男子一顿,看向杜薇,皱起眉头,半响,才开口,语速十分缓慢道:“她,在你的肚子里。” 说完,视线又飘了出去,仿佛方才的对话只是个小插曲。 杜薇哑然,对方那种理所应当的态度,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失笑道:“她自然是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不然,怎么会是我的女儿?” 那人闻言,飘忽的视线终于重新凝聚到了杜薇的身上道:“女儿?是什么?” 杜薇叹道:“女儿就是女儿,是凡人中的一种亲情,她是我生下来的,就是我的女儿,反之,我就是她的娘亲,你这是初出降生吗?” 那人点点头,道:“神识飘了很久,最近才有了形态。” 神识飘了很久?那就是说在很久之前他就有了灵识的,可当年她取灵仙水的时候分外的小心,一点可化灵识的水源偶读不曾取来,而后她神解之前,这灵泉水都不曾有任何的彼岸花,不可能区区数十万年就能修得人身,衍生成神的。 杜薇微微皱眉,伸手在虚空画出一串符咒然后开始演算天机,最终,天机验算得出的结果出乎她的预料,却也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何会有这一场母子情缘。 眼底的泪花终于落了下来,她挥挥手,将术法收回,转回头,便对上了那男子好奇的目光,杜薇笑着掸了掸裙摆,看向他问道:“你可有姓名?” 他茫然的点头,又摇头,然后,开口,依旧是那缓慢的语速,仿佛若不是这般速度,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灵真。” 果然,杜薇摇头失笑,指着道:“你喜欢她?” 灵真歪头:“喜欢?什么是喜欢?” 杜薇解释道:“喜欢就是总是想要见到她,时间长了见不到,心底眼底都是她,就算旁人站在自己身边,也无法阻挡心底去看,去怀念,看见她会欣喜,和她说话会激动,若是每日都可以和她在一起,就特别幸福。” 灵真还是茫然的看着杜薇,似乎不懂其中的意思,杜薇也不着急,只是继续道:“那你可愿意进去陪着她?秘境岁月十分漫长,她一个人在那里,除了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寂寞和寂静,更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心魔,若没有人帮衬,也许还会入魔,从此以后,化作那些嗜血的魔物。” 灵真终于有了其他的表情,皱眉看向秘境,只三秒钟,就从空中落下,朝着那石碑走过去。 杜薇喊住他道:“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就是喜欢,就如同你现在,想着她一个人会很不好就毫不犹豫的前去陪她这般。” 灵真顿足,扭头看着杜薇问道:“这就是喜欢?” 杜薇点头,他又道:“我喜欢她?” 杜薇笑着点头,问道:“可我却十分好奇,你俩确实有着因果缠身,可我就是不太明白,这因果从何而起,她一直在我的身边,而你,从未离开过此处,就算是神交,隔着几个小世界,你又完全不懂如何操控,自然是绝无可能。” 灵真歪头,十分认真的思考杜薇问的问题,然后,通过过人的学习能力,将杜薇的话分解明白,这才道:“灌溉,你不要的,她得益。” 杜薇诧异:“灌溉?你是说你曾经浇灌过她的前世?” 灵真点头,十分认真的道:“我真的要走了,她害怕了。” 说着灵真转身就走,只是一瞬就化作一线泉水,钻进了石碑中的秘境。 杜薇沉浸在回忆里,良久,才想起灵真所说的灌溉,顿时摇头失笑,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灵仙水修炼成仙,半生花得到了青睐,想必几万年后,又是一番血雨腥风,闺女啊,你此生姻缘颇多,不知道你是否能承受得住,最终,谁是你的命定之人,还真说不准呢。” 当年织薇仙子尚且没有化形,本体化作一片花海停留在了此处,神识继续飘荡,居无定所,忽然有一日,神识寻到了一处冷泉,冷泉内的水的感觉很舒服,神识便觉得喜欢,引了一些泉水带回了花海,可冷泉的谁太冷了,她又十分不喜欢,便将自己一部分的本体放入了泉水之中,最终,将这泉水温养成了暖泉,随后,本体化形,将这泉水赐名灵仙水。 然后呢? 想到此,杜薇忽的一顿,恍惚间看到了自己本体飘来飘去,花海中百花绽放十分美丽,可不知道为什么,本体却始终都不开心,一直在百花之中游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而后,杜薇猛然想起了在黄泉之内,温歧问她本体旁丢失的土。 杜薇:...... 息壤。 她是息壤,一块拥有了自己的神识,不甘寂寞逃离黄泉的息壤,然后,到了自己喜欢的地方,却丢失了最初最喜欢的花,最终,它诞生在天道的宠爱之下,成为了天地衍生之神,最终,忘却了从前的所有。 随即她来时承接她的责任,却在下意识下无数次的往返黄泉,试图去寻找丢失了的记忆,还有丢失的记忆里,那个。 杜薇双眼含泪,唇角却是笑意盎然。 温歧,我就说,我们的一切都是注定的,你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体,等我,很快,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如月进入石碑,只一瞬间便觉得眩晕让她想吐,然后,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如月起初是害怕的,毕竟这是第一次她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还无法联系到任何的亲人,她紧张的闭着眼睛,可过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异样,她就悄悄的睁开了一条缝,然后惊愕的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处雪白,周围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她正坐在地面上,身上裹着一块柔软的毛皮,如月裹着毛皮起身,看了看四周,试探性的喊道:“有人吗?” 没有回应,也没有回音,万籁俱静,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没有。 如月低头,看着不知道为何出现的毛皮发呆了两秒,便抓在手中披在身上,随后,紧了紧身上的毛皮,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按照如月的计划,她是打算四处走走找一找这里还有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她迈出一步,脚刚刚落地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灵力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然后钻入她的身体,开始肆虐游走。 如月从未经历过这些,顿时疼得尖叫的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十五年来,第一次,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哭,想要人哄,想要人陪伴。 “呜呜~娘亲,你在哪里?这里还可怕,我是怎么了?我会不会死啊?”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鸿蒙么?可是娘亲不是说这里不会有危险的么?为什么我还会这么疼?真的好疼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不疼了,如月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犯困,竟是直接躺在原地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变了,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周围堆满了石头。 如月看了看远处,如今没有了雾气一样的白色,却仍旧看不到这世界的尽头,如月起身,感觉精力充沛,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甚是奇怪,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迈步走了一步,停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月想了一下,又试着走了几步,还好,比之前强好多,可以走,如月松了一口气,便大跨步的向前,谁知道,前后加起来不过十步左右,又是如之前那般,灵力开始震荡,性涌澎湃的开始朝着她涌来,起初,她忍着不倒下,可不过几个瞬息,就忍不住了,直接躺在地上,再然后,依旧是入睡。 之后是二十步,一百步,二百步,一千步。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之后,也不知道疼了多少次,更不知道睡了多少回,反正,每一次都会比前一次走的更远,可也比前一次更疼,比前一次睡的更久,不过收获却是十分巨大的。 每一次疼过之后,她的身体就如同再造一样,经脉拓展道可以容纳更多的灵力,而后睡着,灵力便会自主的在她体内运行,修炼,她醒来便会比之前强大,后来的几次,竟是在睡着的时候得到了很多的传承。 这下,如月终于相信杜薇说的了,鸿蒙,真的是温柔的体贴的,它在试图告诉如月,她的天赋不止于此,责任也不止于此,鸿蒙,将会倾尽一切让她完全觉醒。 第287章 小画牢,好久不见 最后一次入睡,如月睡了很久,久到她感觉意识是醒着的,可却无法行动,她试图起身,试图叫醒自己,可无论如何,她都醒不来,最终,还是浑浑噩噩的睡着。 睡了多久如月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太困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觉,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 她的身体开始拉长,手脚也相应的变化,衣服太小束缚着全身,她难受的挣扎,最终,实在是忍受不住,灵力从身上弹出,将衣服粉碎殆尽,最终,一个窈窕纤细,全身上下,只有重点部位被一块毛皮被子裹着的女子出现在了地上。 灵真就站在她的身边,认真的看着她的变化,等到如月的身体挺直生长之后,他才抬起手,动了动手指,一道温暖的水汽从他身上离开,落在如月的身上,化作意见男子的长袍。 为什么是男子的,灵真表示,他当真不知道什么男子女子,只知道,这件袍子很大,能将她完全的盖住,不会着凉。 如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爽,大脑一阵清明,她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看着头顶已经变化出来的天空和云彩,微微一笑,道:“又该走了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梦想成真。” 她笑着坐起身,正准备起来继续走,却忽然一顿,低头。 半响,如月忽的发出惊天的笑声,高喊道:“我终于长大啦,娘,我终于成功啦,我可以回家了,太好了,再也不是小豆丁了,再也不用看着喜欢的人只能仰望了,再也不怕遇到事情有心无力了,这感觉真好。” 不过,为什么是果着的? “地上凉,你该起身了。” 如月:...... “啊~流氓,色鬼,登徒子,你给我走开,我告诉你我可是神仙,我可厉害了,在你动手之前,我肯定能把你杀了。啊,你还看,赶紧转过去。” 如月丝毫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个人,还是个男的,还...看着她没穿衣服的样子,不是说这里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的么?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东西? 慌乱之际,如月也没看清如今盖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顺手抓了起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等到略微的寻回了一些神志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裹着的居然是一件男子外袍。 如月顿时僵在原地,恍惚的抬头,便见对面的男子只穿了中衣,没穿外袍。 如月真的不想活了,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在没有意识睡死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看透了?这怎么可以?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山竹小姨都说过的,女孩子的身体是不可以随便给人看的,只有遇到了喜欢的人成亲了,才可以给相公看的。 如月偷偷抬眼,见对方仍旧看着自己,眼底还带着疑惑,她顿时低头唾弃道:“算了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更不是随便的,只是没意识,这一定没关系的,这个秘境是娘亲的,这里的东西也不一定是坏的,娘亲说这里很安全,那她就一定没事,一定没事的。” 安抚了自己半天,如月才抬头和灵真对视,灵真见如月终于抬眸瞬间心情愉悦,可对方脸上却是慕容满面,他的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看着如月道:“你不高兴吗?为什么?” 如月冷哼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娘亲的秘境里,还偷看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给我披了一件衣服?” 灵真茫然,实话实说:“你娘放我进来的,你的身体,我看到了。” 靠! 如月恼怒,瞪着眼睛道:“你说我娘放你进来的?这怎么可能?” 灵真道:“没撒谎,她说你自己在这里会寂寞,会,有心魔,心魔,很厉害,你不怕,我在,它不敢来的。” 如月一愣,这人说话为何一板一眼,看他眼中,看着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色鬼那样的龌龊目光,坦然的如同孩子,他说的那些,如月不懂,可若是娘亲放他进来的,那他该不是那种坏人。 如月想了下,问道:“你...到底是谁?” “灵真。” 如月一愣问道:“这是你的名字?” 灵真点头,然后十分认真的说道:“我是你的,我会一辈子保护你,心魔,肯定不敢来的。” 如月:...... 这莫不是个傻子?娘亲为什么让一个傻子过来保护她? 紧了紧身上的外袍,如月问道:“你说什么呢?什么我的?你是你自己的,我才第一次见你。” “不,我是你的,很久很久之前就是你的了,你娘也说了,我喜欢你,我觉得,喜欢你,就得跟着你保护你,不然有人欺负你,我会不高兴。”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如月心里翻了个雾草,然后,如月有点蒙,半天才认真仔细的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傻子。 灵真长得很好看,他不是温歧那样张扬的模样,而是很暖,像是个儒生,可却又不是儒生那样,他眼底有光,眼底的倔强也很明显,认定了一件事死不回头的样子也十分可爱。 很慢定,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很帅,若是有这么一个极品公子跟在身边,她也是很有面子的。 想着,如月忽然红了脸,心里唾弃道:“想什么呢?害不害臊啊,才长大就想着公子了,大家闺秀,又是皇亲国戚,怎么可以这么肤浅?” 稳了稳心神,如月又看了一眼灵真,最终垂眸安抚自己道:“好吧好吧,实在是比其他的公子哥都要好看,对方又那么坚持,她拒绝好想也不太行,那她还是勉为其难的先带着吧,反正对方看了她的,总归是要负责的,嗯,可不是她将计就计拐一个相公回家,实在是对方盛情难却,不怪她的哦。” 黄泉之上,以俊逸的青年悬空站在上面,脚下,饿鬼骷髅无数,却无任何一个能将他拖入水中。魔灵之气在他的脚下盘旋,发出愉悦的声响,时不时的凑近青年讨好卖乖,见得不到青年的一个眼神便回懊恼的离开,寻找浮上来的骷髅出气,骷髅发出惨叫再次沉入水中,它才会继续逾越的在青年身边盘旋。 温歧站在岸边,看着青年的样子微微一笑,身后,玉泽笑着对温歧道:“恭喜公子再上一层楼,真没想到,那些骄纵的魔灵之气,居然对公子认主了。” 温歧笑道:“他是魔与神共同孕育的,天赋自然不必寻常,否则,我也不会将他带入黄泉修炼,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只短短十年,他居然有如此造化,看来天地衍生之初,这魔灵之气等待的主人便是他啊。” 温歧说着,转身看向玉泽道:“黄泉就要硬来新的主人了,以后,这里我就不会再回来了,你也该寻个去处,过一过你自己的日子。” 玉泽一愣,忙跪下道:“王,玉泽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怎可背主而去?而且,公子虽然已经得到魔灵之气的认可,可毕竟是你的孩子,你们同时存在,根本互不冲突,王又为何要说此处要换新王?” 温歧道:“你错了,你不是我的人,从你因机缘被织薇仙子塑造为人开始,你就已经不再是曾经那条什么都不懂的鱼了,你不是我的,你是你自己的,你的人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不该只事墨守成规的守着一个人一个地方。 玉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继续守在这里也是枉然,新王诞生是命数所定,虽然我们互不影响,可天还是iyao变的,这里,已经在也不适合我的本体生存。” 温歧说着,本体已经从黄泉中心飞过来融入他的身体里,而黄泉之上,温梓榛猛然睁开双眼,一双漆黑道无一丝白色的眼眸霎时间笼罩整个黄泉,顿时天地变色,黄泉波涛汹涌,魔灵之气发出欢呼,撕裂空间的力量逐渐笼罩整个黄泉。 所有的魔都感受到了这一变化,王者的气息更是让他们恐惧异常,纷纷趴在地上以示臣服。 温梓榛挥手,黄泉水如同归家的游子,直接形成一道水柱冲向他,最终,一滴不剩的融入了他的身体,水中的野鬼骷髅顿时发出胆寒的嘶吼,最终,毙命当场。 魔灵之气也跟着黄泉之水有条不紊的融入温梓榛的身体不多时,整个黄泉干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画牢带着小白正抬眸,愕然的盯着眼前的彼岸花。 温梓榛看着画牢,忽而一笑,道:“小画牢,好久不见。” 画牢一愣,延期那的少年太陌生了,他都不认识,对方为何会认识他?不过话说,方才黄泉突然消失,难道和他有关? “大魔王,你怎么在这里?主人呢?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还有大白,他们在哪里?” 画牢没等到温梓榛的回话,就听见小白一通呼喊,然后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他忙追过去,喊道:“小心点,前面有石头。” 砰! 小白直接撞在了一块岩石上,他揉着额头埋怨的看着画牢道:“画哥哥坏,现在才说,小白已经撞上了。” 第288章 放心,我一定会带他回家 画牢扶额,无奈道:“是你忽然跑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刚才喊谁?你是说王在上面?” 小白忙点头道:“是啊,是啊,我看见大魔王了,可是没有看到主人。” 小白说着,再一次朝着岸边跑过去,不过这一次他学乖了,看清了路线,身影一闪,便朝着上边飞过去,画牢无奈的跟上去,确是在刚刚腾空而起被拦截了下来。 画牢微微皱眉,问道:“不知道公子拦住在下是为何?” 温梓榛剑眉一挑十分无赖的抱着手臂笑道:“自然是要劫色了,笑画牢,看来这些年你过的很好,居然已经出落的这般水灵了。” 画牢一顿,问道:“不知阁下为何会认得我,还如此熟稔?可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公子这号人物。” 温梓榛嗤笑一声,道:“自然是没有的,毕竟,你可是天地衍生之物,又走了大机缘成了上神的本命法器,心底眼底并不会有我这等人的。” 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画牢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修魔的神经病,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便想绕过他离去,可是他刚迈步,就又被拦下,这一下,画牢的脸色变了。 “阁下,在下并不想要兵戎相见,还请阁下珍重。” 温梓榛耸耸肩,很是无所谓的道:“打就打咯,正好我刚刚得来这一身的力量无处发泄,不入,就先从你开始?” 说时迟那时快,温梓榛突然出招,横着的手臂直接砍像画牢,画牢大惊后退,温梓榛紧追不舍,一招一式都透着狠厉,却每一招每一式都和画牢擦肩而过。控制能力十分卓越。 画牢躲的十分凶险,对方来势汹汹,看来是在见到他的时候就想要打架的,之前那些废话,不过是找茬,此刻如此戏弄他,也不过是想要看他的笑话。 堪堪躲过了几招,还是对面放水所致,画牢一下子就清楚,对方的实力要比自己强得多,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等对方玩够了,他的小命也就要交代了。 “梓榛,不得无礼。” 就在画牢决定全力一击夺得逃走的机会的时候,温歧的声音传来,温梓榛顿时扫兴的噘嘴,撤回了招数,看着画牢道:“这一次就到这里吧!下一次咱们再继续。” 说完,温梓榛转身就走,画牢确是一愣,见温梓榛转身,这才上前一步问道:“你是梓榛?主人的儿子?” 温梓榛顿足并没有回头,只是自嘲一般的道:“你也就记得我这个身份,算了,时间有的是,走吧,大魔头还等着呢。” 画牢嘴角一抽,叫自己爹大魔头,这孩子不会是叛逆了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岸边,温梓榛对着温歧拱手道:“幸不辱命,不知儿子做的,爹爹可满意?” 温歧点头,道:“尚可,不过也足够守卫黄泉了。” 温梓榛一顿,道:“黄泉是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歧道:“你吸收了魔灵之气,整个黄泉便已经是你的了,之后,无论你到了那里,黄泉都将会被你携带,它任你为主,黄泉内,所有魔全部归你驱使统帅,你是新的黄泉之王。” 温梓榛闻言,看了看手掌,又沉思片刻,看向温歧道:“那我可不可以把这玩意儿送人?虽然打架的时候好用,可是一直带着,管着,还是恨麻烦的。” 温歧挑眉:“你想送给谁?没有强的的魔灵供给驱使,你觉得有谁能受得住这百里冤魂的侵蚀?别忘了,人心底最深的魔障心魔都勾出来,引人入魔,将黄泉交给他人,怕是不出一日,黄泉就能将人间变成魔物的世界。” 温梓榛顿时垂头,沮丧道:“早知道修炼长大就好,何必要去吸收那些东西,算了,拿着就拿着吧!就当随身度假村好了。” 画牢再一次抽了嘴角,心底捉摸着小公子这性子不会随了主人吧!怎么这样随性?还度假村,有来黄泉度假的么? 温歧才不管温梓榛怎么说,反正这妨碍他和亲亲娘子相亲相爱的黄泉算是脱手了,温梓榛要怎么做,干什么用,那就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了,此刻最重要的就是离开这里,让臭小子将黄泉收起来,他们就可以启程去寻找杜薇去了。 温歧广袖一挥,便将众人带离了黄泉,温梓榛无师自通的瞬间将黄泉收入体内,然后看向画牢得意的道:“小画牢,我厉害吧?” 小公子这时不时要表扬的性子怎么这么孩子气呢? 画牢微微一笑,点头道:“自然,小公子是主人和王的儿子,自然是厉害的。” 温歧看向画牢道:“你们的历练还没有结束,此刻不便和我回去,还是带着小白走吧。” 小白闻言,顿时看向温歧道:“大魔王,哥哥怎么样了?他是和主人在一起吗?他好吗?我现在都感觉不到他的想法了,我很想他。” 温歧点头:“他很好,也很想念你,只是你的修为太低,他怕你无论如何都赶不上他的修为,便求着你家主人封印了他半身的修为,此刻正在弑魔渊等你,你要迅速修炼好,也不枉费他为你受的苦楚。” 小白听了,顿时心疼,封印修为是很疼的,大白居然为了不吃掉他付出这么多,他真的不应该继续玩下去了。 “大魔王,那我就先走了,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好回去找他的,你如果回去,就告诉大白,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此刻的小白已经长了一点个子,如今是七八岁孩童的身高,脸上的婴儿肥也已经小时不少,这也证明了他之前的努力,若想要赶上大白,估摸着百年时间足矣。 温歧点头,小白这才看向画牢,画牢对着温歧点点头,又对着温梓榛拱手,拉着小白转身就走,温梓榛皱眉看着画牢的背影,抬步就要跟上去。 温歧道:“你做什么去?” 温梓榛道:“刚洗脸成功,自然是出门历练,到处走走。” 温歧皱眉:“咱们和你娘你妹妹已经十五年没见了,你不去见一见他们吗?而且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并不知晓,天地衍生之神不需要修炼的事情?看你对画牢的态度,你这是先要追着他去?” 温梓榛闻言看向温歧,不负之前的尊敬,语气也变得清冷道:“怎么?不行么?” 温歧脸色陡然一变,杀气随之溢出,看着温梓榛道:“皂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投身肉体凡胎。想要的就是修炼至此吧!那么,你刺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温梓榛笑笑,并未对温歧的敌意做什么防备,而是叹了口气道:“投胎是偶然,做了娘的儿子也是偶然,这些对我来说收获极大,也是我的因缘所致,对此,我定然会付出相应的回报,将你们视作亲生父母。 不过我的私事就不需要告诉你们了,左右,我说了,你们也定然不会同意的,还不如不说,使得你们免于困扰。至于回去看娘和妹妹,就不必了,妹妹是娘的半生花投胎,修行自然水到渠成。 而妹妹念旧,定然会直接回去牧云看望两位小姨,所以,我们十分的不顺路,你回去,就和娘说一声,等我做完我该做的事情,定然会去寻你们的。” 温歧冷哼,收了杀气道:“不回去最好,我不管你是什么,你妹妹是什么,伤害你们的娘我都不会放过,不过画牢是你娘看在眼里的人,你若是动了他,你娘会如何,我相信你是知道的,若你娘要对你动手,我绝不会含糊,别以为你收了黄泉和魔灵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天地规则不会放过一枝独秀破坏平衡的罪恶之徒。” 温梓榛挠挠脑袋,十分无奈的道:“爹,不管我从前是什么,我现在也是你的儿子,之前也并没有从前的记忆,不过是魔灵收付,我才想起来的,可就算想起来,我也不会忘记有爹有娘的人,还有那个画牢,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会害他,我一定会把他带回去见我娘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温梓榛的性子和温歧一点都不像,和杜薇倒是有一拼,从前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可此刻却是滔滔不绝,和谁都能说一大堆,像极了杜薇,温歧脸色好了一些,不过仍旧奇怪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一定要把画牢带回去给他便看?画牢回去,还需要别人带吗? 不过很好,温梓榛走了,少了一个分他娘子心的人,等他们把闺女再送回去牧云,就又剩他们夫妻两个,这下子,终于可以去两个人云游四海了,想一想就高兴。 “你怎么还在?” 温歧刚走了两步,就回头,皱眉看着玉泽,玉泽也十分委屈,道:“可若不跟着主人,我能去哪里啊?” 温歧十分不耐烦的道:“天下之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需要我教吗?” 玉泽更加委屈了,说道:“可是主人,我从前便生活在黄泉里面,后来就去了鸿蒙大牢守护你的一魂,此刻黄泉没了,鸿蒙大牢关着混沌,我去不了,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了啊!” 第289章 入网,拉上岸还会远吗 他见过的地方太少了,走过的地方也不过三五个,想要寻一个长久的地方居住,实在是太难了。而且,他只会听人吩咐,完全不懂得自己要如何生活,没了主人的呼唤,人生太难过了,要不还是让主人把他变成一条鱼,随便仍在哪个河里面好了。 闻言,温歧无奈扶额,得,他是欠了他的,直接道:“你去星月大陆,去惊雷这投靠惊雷客栈的掌柜的,问起,就说是黄泉之王让的,带着这个去,他会明白的。” 他说着,将一串符文送入一块令牌,丢给玉泽,然后便闪身消失,玉泽想要说一声再见,都没说出口,就已经失去了温歧的身影,无奈起身抱着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心情,启程去温歧说的惊雷客栈。 温歧和杜薇 见面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如月,然后在杜薇滔滔不绝的埋怨中知道了自家的鬼怒昔日的因缘到了,此次回去牧云,闺女身边已经多了护花使者,再也不愿意等待磨蹭的爹娘。 而护花使者盐亭攻击从,包括自家未来媳妇儿心里全都是牧云的帅气小哥哥,他都毫无怨言,然后两人就施施然的和杜薇拜拜,连个告别的吻都没留下。 然后,杜薇就得到了自己儿子学有所成出门历练,脸她这个娘都不要见之后,顿时一股苍凉席卷全身,杜薇觉得自己这娘当得好失败。 生孩子,生下来了没养几天,她就被抓走了,后来见着了,又没养几天,就去星月了。再然后重新相遇,带来化外仙境修炼,还是养了几天就送到秘境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闺女儿子出关,终于可以安心养孩子了,这俩孩子居然都给她跑路,这,这,这简直是瞧不起她这个当娘的。 杜薇义愤填膺,温歧心里却是偷偷的笑,只是因为杜薇愤恨的目光,他面上丝毫不显,更是配合的皱眉怒道:“娘子放心,等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为夫帮你教训这两个不孝子。” “滚,别给老娘上眼药,怎么教训?打坏了怎么办?那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打坏了我会心疼,娘的,兔崽子们,等着老娘见到你们的,老娘要亲自动手。” 杜薇动手,估计是鸡毛掸子满天飞,神的体质,可能一点痕迹都不会有,会有效果吗? 杜薇咧嘴,漏出极为惊悚的笑容,老娘也是神,不抽的他们屁股开花,老娘就不姓杜。 因为孩子们都跑了,两夫妻也不打算回去牧云,想念是想念,可是不过十几年就要重新回去,小世界也支撑不住,索性,出去旅游,杜薇想要看看,她亲手创下的一千三百八十个世界,想要重新看一看她经历了的一千三百八十个人生。 “公子,你这样跟着我是要做什么?不会是还要打架吗?我真的打不过你,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画牢扶额,感觉浑身的经脉都开始逆流,很可能下一刻就爆裂了。 旁边,小白蹲在他身边好奇的看看他,再看看主人的孩子,十分不解现在发生的到底是什么。 温梓榛靠在一颗大树上,不慌不忙的道:“你怕什么,我又没揍你,打架的话,可以,不过你现在打不过我,我也没什么兴趣和你打,你放心,保证不会欺负你的。” 画牢无奈道:“既然公子不会和我打架,那公子为何步步紧跟?连......” “连什么?怎么不说了?” 说?说什么?说你不但步步紧跟,连伦家上厕所也偷看么?你不要脸,伦家也是要脸的。 画牢面红耳赤,第一次觉得做人不太好,事多还被人偷窥,若不是身边还跟着小白,他都想直接变成原型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先过上几百年来图个清净。 温梓榛笑了,一瞬间就到了画牢的身边,拎起还茫然的小白道:“小子,先去黄泉玩一玩,给你弄了好多的鱼。” 说完,他大手一扬,小白变成一道抛物线消失在空中,下一刻,出现在了黄泉岸边,黄泉内,水波荡漾,一群彩色的小鱼来回游动,自在又开心,比大魔王弄得小鱼好看多了,小白顿时高兴的忘记了被扔的事情,开开心心的跳下黄泉捉鱼去了,哪里还记得外面还有一个画哥哥,不知道会被主人的孩子怎么样。 画牢无语的盯着温梓榛,再也顾不得这个人是主人的孩子,直接不客气的道:“不是,你都想要干什么?黄泉那么危险,你居然让小白一个人去那里,你怎么想的?” 温梓榛笑笑凑近画牢,贴近他道:“你觉得能作为我娘的契约兽的小白,当真抵御不了黄泉的恐怖么?你也太小看他了,就是因为你这样维护,才致使他到现在都无法超越大白,也无法让大白恢复修为,这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害他们,大白,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 画牢看着温梓榛,温梓榛依旧不紧不慢,他继续靠近画牢,最终,两人近乎于贴面,唇齿间的空隙不过一二,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拂过画牢的侧颜道:“大白的修为太高了,纵使封印了一半的修为,他的神志也在快速的被本能吞噬,若小白依旧这样的速度修炼,也许过不了十几年,大白,就要变成从前那朵只知道吞噬再吞噬的莲花了。 而小白,就要一口一口的被他吃掉,无论只有小白多努力,他的修为都不会再继续精进,顶多,算是大白的养料,最后,他们两个一个被撑死,另一个,因为灵力枯竭,最终跟着枯萎。” 画牢震惊了,他从未想过会是如此的局面,他想着带着小白慢慢的修炼,大白龟缩在弑魔渊,到底是不如小白这样修炼的快,可如今温梓榛却说小白继续下去永远都赢不了大白,还会提前他们的吞噬,这怎么可能。 似乎是看出了画牢的疑惑,温梓榛继续笑,靠近他的耳畔道:“从前大白也未曾离开过小白,他的修为也是跟小白一同修炼的,你想过他为何如此强大么?因为,并蒂莲本就是双生,两朵花是相生相克,更是一正一邪,修魔,自然要比修仙的快上许多。” 原来是这样,画牢猛然抬眸,看向温梓榛问道:“所以你才将小白送去黄泉?可是黄泉属于魔界,并没有灵力,小白是仙体,没有灵力供给,对他的修炼真的好么?” 温梓榛道:“关心则乱,你当并蒂莲共生是假的?魔可以用灵气修炼,仙为什么不行?还是说,你连你到底是什么都忘了?是因为外面的灵气太香了,你乐不思蜀了么?” 画牢浑身一震,记忆猛然开闸。 黄泉底下的日子是安静而热闹的,那个时候画牢还是一颗平平无奇的小石头,和旁人不同的是它有神识,可以吸收魔灵之气修炼,可以无惧那些骷髅鬼怪的肆意破坏。 可是时间久了,他就会孤独,就会有事没事的神识飘出去闲逛,最终,看到了一块黄色的,和他长得差不多的小石头也有了灵识,不过灵识仍旧混沌,等级不高。 于是乎,画牢就天天飘过去看这个唯一的同伴,久而久之,索性将这块小石头用神识指引着到了自己的身边,再然后,他们一起修炼,一起飘着灵识,一起...... 一直到天上的神经过此处,带走了他,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块黄色的小石头了。而之前他来寻找,也没有发现小石头的踪迹。 想到此,画牢猛然抬眼,紧盯着温梓榛,半响才道:“你是小石头?” 温梓榛噗嗤一笑,忽的伸手捏住了画牢的脸蛋道:“谁是小石头?难道你不是么?你也不过时比我大一圈而已,现在么,啧啧,好像我比你长得要快哦。” 哈老被捏的脸颊生疼,忙打开他的手道:“你真的是小石头?你怎么会变成主人的儿子?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离开黄泉的?哎呀,你别捏了,我的脸快掉了。” 谁知道,温梓榛听了他的话居然变本加厉,十分不友好的狞笑道:“掐你两下你就受不了了,那你走了这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我会是什么样子你知道么?你走的时候还说回来看我的,怎么就没来看我?若不是我强行吞噬了魔灵之气,最终在我娘来黄泉收走那两条蠢鱼的时候偷偷的跟上,再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画牢顿时不好意思了,忍着脸上的疼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炼制成主人的本命法器失去了原来的记忆才会没回去找你的,后来主人遭逢大难,我就更没有时间去寻你了,真的对不起。” 画牢的道歉稍微缓和了脸上的怒意,冷哼道:“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以后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画牢忙点头满口答应道:“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温梓榛这才松开手,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鱼入网了,拉上岸还会远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