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位移》 序言 腾龙换鸟、七色仙子 “腾笼换鸟，借得金躯现新势；七色仙子，官宦之途成大业”。一句堪舆老人二十三年前的批命，没想到果真应验到李志安身上。 一场意想不到的车祝之后，连人生也位移了，一方只留下了身体，另一方只活下了灵魂，李志安的灵魂从此在掌控了周皓的身体，由一个小科员转变成为挂职的副县长。 七色的仙子，又会是怎么样一一地在周皓身边出现，他又是否会在她们的帮助之下在官途之下展露雄风呢？ 话说在今天的东岭省里面的福华市，是除去省城东鸣市以外的第二大地级市，福华市辖下有四个县：汶泽县、顺风县、洛溪县、荣安县，荣安县是这四个县里面建制最晚的，因而在人口、经济各方面都排在众县之末。福华市的三山三山六分田的地质概况没有在荣安县得到延续，这里七山一山两分田，令到建制之后的荣安县的经济发展陷下了一个瓶颈。本小说的主人公正正就出生于荣案县，要说起他的现今的状况，还得有二十三年前他出生的那一天说起…… 二十三年前，在刚刚建制没多久的岭东省福华市荣安县的雅田镇。 这里一条再普通不过的乡村――李家村，一个年过三十岁的中年汉子正夹着一件灰黑色的棉袄，在一间只盖了半截的红砖屋前面踱来踱去，手中的卷烟已经熄了灭了。 “嗯呀呀……”婴儿的啼哭声，犹如划破长空的利剑，插入中年人心中，那是生命的第一声啼哭，与中年人的心灵产生了扣人心弦的共鸣。 “汉光，生了，是个男娃。”屋内传来一把老妇人的声音。 “真的。太好了。”李汉光开掩着的木门，然后很快地关上了门，生怕室外的寒气吹进屋子里，“谢谢你了五婶。” “真是个小丑崽，黑黑瘦瘦的。”五婶嘴里面嚷着，由屋内的内间抱出一个婴儿，婴儿被襁褓包裹着，只露出大半张小面，肥肥胖胖的。 “小丑娃真的很丑。”李汉光没有像五婶一样再加以丑化的形容，那个毕竟是他的儿子。在李家村这样的农村，小孩子刚出生，老人家看到小孩的时候一定不能称赞，只能说一些丑说，因为据说这样的话小孩才能更容易养大。 “辛苦你了妙芬。”李汉光由五婶手中抱过婴儿，端详了一番，然后就要走进内屋。 “你先不要进去，在这里抱着小孩就可以了，让妙芬多躺一下，生完孩子要先休息的。”五婶一把拦在李汉光面前说道，然后又提着一个水盆往屋外走了。 “孩子好看吗？”内屋传来李汉光妻子王妙芬的微弱声音。 “好看，啊，不好看，就像一只小黑狗一样丑。”李汉光醒悟得很及时，马上改口说道。 内屋传来王妙芬几声细微的笑声。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五婶，而是两个人，一个穿着花布棉袄的四五岁小女孩，后面是一个头发黑黑的古稀老人。 “爹，妙芬生了一个男孩。”李汉光兴奋地对着男人说道。 “爸爸，弟弟很胖很可爱。”小女孩叫李晓琳，是李汉光的长女，她走到李汉光旁边，伸着小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婴儿的肥肥白白的小脸蛋。 “晓琳，不能说弟弟胖，要说弟弟又丑又黑，知道吗？”李汉光没有忘记刚才五婶说过的话，教育道。 “喔，弟弟又丑又黑，一点都不可爱。”李晓琳似懂非懂地说道，手指在婴儿嘴角上面触碰着。 “啊。”古稀老人看着小男孩突然失声说道，“天意弄人啊。”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李汉光不解地看着父亲，面色有点不悦。（..info好看的小说） 古稀老人叫李得道，人如其名，年轻的时候就是解放前出名的堪舆学家，他批过的命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偏差。直到四十岁后，李得道便不再替人算卦批命了，安心在家中娶了个妻子，不久就生下了李汉光这个儿子，只是他的妻子也在生产的时候难产过世。 “都是我作下的作下的孽，没料到到了我孙子这一代还是会有报应。”李得道自言自语地说道，面上表情冷静中渗出一丝不安。 “爹，你在说什么？”李汉光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李得道精于堪舆术数，他也是仅仅由村中的老人口中得知，自他懂事已后，李得道就专心于农活工作，和一般的村中老人没什么分别，只是外貌上还是有所不同，虽然已年逾七十，但头上却没有一丝的白发，那干瘦的面看起来也只不过只有五十出头。 “汉光，这孩子活不过两轮地支。” “爷爷，什么叫两轮地支？”李晓琳不解地望着李得道。 没等到李得道回道，王妙芬慢慢扶着间墙走出来，虽然中气不足，但声音充满了愤怒：“爸，今天大好的日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不喜欢这娃你就滚。” 李得道没有答话，面无表情地拉着李晓琳往门外走，李晓琳不情愿地回头张望着李汉光怀中的弟弟。 没等李汉光与王妙芬平息心中的愤怒，屋外就传来慑人的雷声，他们就透过玻璃看到外面转眼就已是乌云密布，耀眼的闪电一次又一次将乌黑的天幕划破，雷声似乎就在村子附近炸响，十分吓人，只是小婴儿睡得很沉，并没被这连大人觉得心惊的雷声所吓倒。 “这天变得真奇怪。”李汉光默默地说道，农历才不过二月份，按道理这个时节应该不会响雷下雨才对。 “失火啦……，失火啦”外面传来越来越多的叫喊声，似乎已经乱作一团。 五婶捧着一碗有两个红鸡蛋的热饭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说道：“汉光，你家祖屋失火了，被雷给劈中了。” 什么，李汉光面色大变，手中的婴儿差点就滑落了，他冲出屋外，看到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去，和聚拢的时候一样迅速，已经稍稍露出一丁点的阳光，他也顾不得放下手中出世没多久的儿子，急着脚往山边的祖屋跑去。 没等到李汉光跑到祖屋，就已经看到祖屋那处火光冲天，虽然十多个青壮的村中男女提着水桶往火中泼水，但却犹如火上添油，火势越烧越旺。 “爹、晓琳。”李汉光冲着火场不停地叫喊道，目光不仅仅停留在那堆火上，更希望在人群中看到二人的身影。 怀中的婴儿没被雷声吓醒，却被李汉光的叫声吵醒了，“呀呀呀……”地大声哭起来。 “爸爸，我在这里。”人群中挤出一个穿花棉袄的小女孩，正正就是李晓琳，她哭着跑了过来，指着火海说道，“爷爷在里面，他让我拿东西给你，我刚走了一半路，天就黑了，就往回跑，怎么知道……” “晓琳别哭，乖，别哭。”原来王妙芬披着厚厚的衣服，也顾不上刚刚生产完，也跟着走了过来。 火海很快就祖屋完完全全的烧尽，只剩下断壁残坦。 李汉光将怀中的婴儿交给王妙芬，然后开始张罗几个村内的本家兄弟继续往火场中淋着水，只是一眼看过去，那残留的灰尽哪里还有李光道的尸体的影子。 “爸爸，这是爷爷说要交给你的。”李晓琳停止了哭泣之后才想起了口袋中那张黄色的纸卷。 李汉光将黄色的纸卷打开，上面的墨迹似乎还没完全干透，似是刚写下的不久，上面写面写着“汉光，吾前半生天机尽泄，已深知罪孽深重，但三十载隐世躲避却无法躲过天谴，依然报应在孙儿身上。吾替孙儿看相，知悉其活不过二十四岁的生日，唯有再次逆天以行，与天命作对，望孙儿能迈过大灾大难，得已大富大贵。今留下二十四字签文，以资引导，紧记切勿声张……” “晓琳，你由祖屋出来的时候爷爷在做什么？”李汉光没等看完马上蹲下身子问道。 “不知道爷爷在做什么，他穿了一件黄色的衣服，还戴了个黄色的帽子，都是由床底下找出来的。”李晓琳虽然惊魂初定，但已经在努力回想着。 李汉光知道爸爸的最宝贝的东西一直放在祖屋床下的一个木箱子里面了，他小时候曾经偷偷地将一涯不染的木箱子拖了出来，只是刚一打开，就被李得道发现并且痛打了一顿，看到眼前不可思异的情景，他才想起村中老人曾经提及过爹爹以前是已四处算命批命为生，直到四十岁才重回故里，莫非爹爹李得道又再重操旧业，开坛作法，替襁褓中的孙儿改命，并因此引下天雷而受到天谴？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不寒而栗，就将黄色的纸卷又重新卷起，放进贴身的衣服袋子里，但纸卷上面的二十四字签文他已经深深地记下了：“腾笼换鸟，借得金躯现新势；七色仙子，官宦之途成大业。” 襁褓中的婴儿微微地睁了睁眼，小小的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李汉光赶紧轻轻地拍打了几下，婴儿很快又满足地闭上了眼，若然你爷爷说的是实话，我只希望你在官途里面做一番实绩就好了，就替你改个名字叫志安吧，志在安邦。 第一章 快活的山林 二零零三年的七月三十日，太阳毒辣辣的，尽管刚刚下了一场阵雨，但依然改变不了那种令人闷热透不过气的感觉，猛烈的太阳光，穿过挂在树上的珍珠大小的雨滴，折射出斑斓的光芒。（..info无弹窗广告） 荣昌林场，占据了荣安县整个地区近六分一的幅圆面积，而且是整个福华市乃至整个东岭省最大的原始林场。尽管对上一次有人报告老虎的踪迹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但直到如今，尚没被开发的过几万亩原始森林里面依然到处充斥着野猪、穿山甲等受保护动物的痕迹，经常有省市的达官贵人打着视察的名号，扛着猎枪到山上一游，他们是乐而不疲，只是苦了县政府接待办的职员，每个周五总要先到山上打点一切，当然周末反而没有他们的事了，打前点的只是普通的科办人员，接待的总要是相关部门的领导了。 一条九曲十三弯的小山路，由山下一直延伸到山上森林派出所的位置，林森叶密，隐隐约约的几栋小平房在山中更添几分诡秘。 李志安哼着小调，开着办公室那台除了喇叭不响，什么地方都会有异响的小霸王面包车，以时速八十公里转上了小山路。 “隆、隆、隆……”面包车驶上了小山路，李志安下意识地点了点刹车，没有太阳的直晒，他已经用不着用开快车的方法透过凉风以解决车内的闷热。这条减速带设计得真的非常的霸道，由那碰撞声音去数一共是二十三条，而且每一条的减速带都是突出路面最少有十厘米高，尽管跑这山路已经不止十数次了，李志安仍然没有习惯得过来，即使是体制内的人，但他依然气愤着，怎么连小片原始森林也充斥着特权阶级标志的产物，在他租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工厂，曾经也在厂门前搞过一条类似的减速带，据说在某天晚上某个领导酒后在那附近撞上了花基，结果第二天那个减速带就被彻彻底底地削平了。 “骆所。”车刚停稳，李志安跳了下车，快步冲进森出所里，这个地方十多号民警他都熟悉，他每次来到都是直接先找所长汇报了工作事宜，再与那些哥们闲聊，他正要打开所长室的门，就被叫住了。 “是小李啊。” 李志安回头一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民警，正拿着布满棕黑色茶渍的搪瓷茶杯笑着向他走来：“王所好。”王俊伟是森林派出所最老资格的民警，扛过炮弹，打过越战，立过功，转业后一直在这里干，为人耿直，提了副所后十年来屁股也再没挪过位置了。 “你找骆所呀，他和小谢他们几个到山后水库游泳了。”王俊王喝了一口热茶，咧着嘴，露出一嘴黄黄黑黑的烟熏牙，“电话里面不是说好了么，这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怎么还得你再跑一趟。” “欧主任亲自交待要我再跑一趟的，明天的接待工作她还亲自过来。”李志安也是一面的不乐意，由城区跑到这里也有二十多里路。 “难得喔，欧主任还亲自下来林场，是哪位官太太要下来了？”王俊伟好奇地问，欧少芸是县府办办排名靠后的副主任，兼任接待办的主任，三十出头，县公路局邓局长的老婆，典型的官太，一般的接待工作她并不参与。 李志安故作无奈地摊摊手说道：“不知道，领导不说，我也不好意思问。”李志安这一年来一直跟在欧主任下面做事，只要是欧主任亲自参与的接待工作定必做得滴水不漏，领导满意、客人满意的，只是这类型的头顶烈日的接待工作却真是没有听说过由她亲自上场的。 王俊伟见李志安不说，也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了，没有继续问下去：“自己倒水喝吧。晚上吃了饭再走，老赵正在厨房弄香烧狗肉。前两天逮住了几个偷伐林木的，竟然还找到一棵被砍下来的檀香木，禾草烧、檀香熏，这狗肉的味道肯定不错。”说完他舔着舌头走开了。 “李志安，我今晚坐你的顺风车回去。”所里唯一的女民警过了过来，二十出头，扎着马尾，正是李志安的高中同学张清蓉，骆所的小姨子。 “行，又不是第一次。”李志安坏笑了一下，张清蓉的身材没得说，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当年即使胸前围两圈抹胸还是平胸公主的她在去年再次相见时候还差点认不出来，只是这个同学眼睛是长在额头上面的，只会向上看，对于李志安这样一个小科员她是一直以来很少用她那高贵的眼神俯视一下的。 离吃晚饭的时间还远着，李志安沿着派出所后面的小路走着，不知不觉走到水库边上，他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水库中有六七个人在游泳，他很轻易主认出那个露出肥头圆面的骆所，人生就是靠关系，张清蓉大专毕业，比自己早一年出来工作，凭借姐夫的关系，很轻易地混入公务员行列，而自己省内名牌大学本科生，却要和几十人竞争考试，经过一路的过关斩将，直至拿下笔试第一名的成绩，在面试凭借着一米七五的标准身形，俊朗的外表，还是只得了个第二，高中隔壁班的矮子谭华江拿了第一，顺利分去了秘书科，而自己却来了这个每天细碎事一大堆的接待办。 “小李，是要给我添乱的不？”水库边上陆陆续续传来水声，骆所上岸了，一帮愣头小伙同样跟着走上了岸，“给老子搞出个火苗头来，老子亲自送你去坐大牢。” 李志安这才发现地上已经散落一地的烟灰并夹杂着三四个烟蒂子，他马上站起来，连身上的尘土也没掸一下，迎了过去，掏出自己的利群香烟，递了过去，笑着说道：“骆所真会开玩笑，山下那条横额写得清清楚楚的‘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我怎么敢在你面前乱来呢。” 骆海华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自顾着擦拭着身上的水渍，由着李志安替他点着了烟：“你这小子抽的烟不赖啊，哪天再上山给我来两条吧。” “骆所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的烟都是散的，哪里会有整条的。”李志安实话实说，他本来烟瘾并不大，但接待工作做得多了，烟酒自然少不了，看着同事每次挂单的时候都总喜欢揩一下公家的油水，多拿几包烟之类的，也心安理得地这样干了，至于整条烟或者那些高档的洋白酒他还没这个胆子去弄。 “散的不要，当老子是街上的乞丐呀。“骆海华已经擦干了身上的水，开始换上正儿八经的警服，他当着这么大的一个所长，守着这么一大片令人眼馋的宝库，自然不缺吃的不缺喝的，利群香烟在他眼里只是寻常货式，只是像李志安这种县府里面的小科员他倒是乐意和他们开着几句小玩笑。 太阳还没下山，这个狗肉宴就已经开场了，就在派出所那些平房后面的空地上面，摆开了三张桌子，每五六个人占着一张桌子，骆所就和之前跟他一起游泳的几个年轻警察一桌，李志安和王所还有张清蓉等在一桌，还有几年中年的警察在最后一桌。 肉是狗肉再加上韭菜，当然狗肉这种重口味的肉菜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因而厨房的老赵还特意弄了几支烧鸡。第一桌人喝的酒就大都不同，骆所一桌喝的是几十块钱一瓶的泸州老窖，中年警察一桌喝的是本地的荣安米酒，这两桌都喝得十分的灿烂。而李志安所在的这一桌只是开了几瓶冰冻的啤酒而已。 “别喝那么多，呆会你还得开车送我。”张清蓉不知是担心还是关心，一边小心翼翼地挑着韭菜，为恐沾上一点的狗肉，一边随口对李志安说了一句。 “行。”李志安应了一句，又和王所碰了一杯，“咕”的一声喝下了整杯的啤酒，冰爽清凉，直透心肺，他的酒量并不算大，白酒的话也就半斤的样子，但啤酒的话他能喝下一整打大瓶装的，这样随随意意的喝点他并没放在心上。 “小李，你怎么不去敬骆所一杯。”王俊伟这种越战老兵的酒量并不浅，但自从骆海华竞争上了所长的位置之后，像这样场合的自家人吃饭的，别说是碰杯，就是同桌吃饭都是很偶然才会有的事。 “那你怎么又不去？”李志安笑笑地说着，他不是第一次留在所里面吃饭了，自然知道骆海华与王俊伟二人不对调，“混酒喝我可不行啊，而且我还兼负着护送张美人回家的任务呢。” “嗯，注意安全。”王俊伟面上三分的坏笑。 李志安瞅了张清蓉一眼，她正专心地由盘中挑着狗肠来吃，那警服里面鼓鼓涨涨的一对大兔子压在桌子上，轻微地变着形。 最先散去的是李志安所在这一桌，王俊伟因为这个周末值班，就回宿舍去了，李志安有护送张清蓉这个借口，骆海华也没去为难，嘱咐了一句“小心开车”就继续喝了。 “这车真破，什么时候你才能换个好车上所里来。”张清蓉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面，又抱怨起来了，若不是她知道她姐夫肯定要喝得差不多才回城里找乐子，她才不愿意坐李志安的破车。 “快了，下次我换欧主任的帕萨特来送你回家。”李志安心里面不大高兴，每次你都抱怨，烦不烦，先不说同学里面算是有公务车开的也不多，再说哪天开上那辆帕萨特的时候我还用得上来接送你吗。 “隆”车子启动，一路下山，乘着酒兴，李志安开得比上山的时候快多了。 “慢点。“”慢点。“张清蓉连续两次提醒地说道，车速并没有降下来，似乎还更滑行得更快了。 车子转了几个急弯，就要到达减速带的位置了，李志安双眼有一点点迷迷糊糊的，但他还是透过树林，看到前面的灯光，有车正在上山，李志安下意识地将远光灯换回近光灯，并且闪了两下灯。 山下的来车并没会意，依然开着大灯射过来，李志安骂了一句：“妈的。“然后他马上转回远光灯了。 两车越来越近，灯光射得李志安双眼发痛。“隆、隆……“李志安握紧方向盘，车速并没有降下来，”谁怕谁？“他里面想。 突然，来车似乎没发现路上面的减速带，几下碰击之下方向有点偏了，车子偏了轨道。 “不好。“李志安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第二章 梦中的前世（1） 李志安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摸索了很长的时间，却依然没有找到出路，正要着急，忽然看到前面似乎有一扇棕色的门，银色的把手正发出诡异的光芒，他马上伸手摸到那冰冷的把手，一扭，就推门进去了，门那边是一大片刺眼的白光。 “你就是李志安吧，小伙子长得还不错，而且我看了你在学校里面的成绩单，东大高才生，屈才了。” “领导过奖了。”李志安坐着一动也不敢动，手心也冒出冷汗，自从知道分到接待办之后，他就打听到这个办公室的领导是一个中年女人，但没想到原来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少妇，姣好的面容，只是略施脂粉，丰满的身材，在整套紫红衣的连衣裙包裹着，整个人给的感觉就是典型的贵态。 “别紧张，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只要安心做好本职工作，我想信接待办也是能够让你一展所长的地方。”欧少芸站了起来，她微笑着友善地向李志安伸出了右手。 尽管那只手并不如大学时候谈过的女朋友那么的嫩滑，但那种纤细的肉感还是令人难已忘记，毕竟年纪相差了十三、四年的，李志安对于这个女领导自然是没有想法，一直克尽职位，对于本职工作从来都做得妥妥当当，而欧阳芸也不是亏待能办事下属的人，对于手下几号人平时的贪点小便宜也是从不过问。 荣安县因为荣昌林场的存在，接待工作十分繁重，因而这几年颇受重视，县府接待办分作两个科室，由欧少芸这个办公室副主任直接管理，而欧少芸亦兼任了一科的科长，平时日常事务就交给副科长李静来处理，李静与欧少芸同年大月，九一年英语专业毕业，早年曾跟过当时的县长作秘书，多次跟随领导出国考察招商，整个一科除了这两人外就是陈小英和李志安了，李志安作为一科里面唯一的男性，因而堂而皇子掌管了一科那辆已过报废年限却依然超期服役的小霸王面包车，负责东奔西跑的工作。而二科的科长黄永国，曾经任荣安县下属和南镇的副镇长，一年前调到接待办，据说在公路局大搞县道时候，他一人与七八个自然村的村长同桌，用荣安米酒将那些村长都放倒了，因而和南镇的征地修路在六镇一街里面是完成得最快、最彻底的。二科除了黄永国外，副科长陈永明，算是老办公室了，平时绝少轻易外出，一包烟、一壶茶过着快活的日子，于是二科的工作就主要落在两个科办人员身上，就是郑笑爽和罗德华了。 欧少芸的丈夫邓国兴，在级别上比欧少芸同级，但毕竟是公路局一局的正职领导，在荣安县素有“凡人”局长之称，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称谓，据说是因为“凡人”之上另有神仙，怪不得荣安县自从邓国兴由省里空降到本地之后，一直修桥筑路，忙个不停，一条贯穿整个县的七十公里省级大道已经开始全线施工，另外直通省城的高速公路据说也已经进入到立项的程序了，明眼人也知道，举明理县的财政收入，或者说即使是福华市将路桥政策向荣安县倾斜也不可能能有这么大的动作，除非是在省里面强人支援方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步。正所谓路通财通，荣安县老百姓提起邓国兴无不拍手称赞，赞许这位做出实事的好领导。 李志安与邓国兴唯一的一次正式接触是在去年的年前，为了犒劳办公室的同事一年来的辛勤工作，欧少芸在县里面最高级的四星级酒店佛来宾馆的长江厅宴请了大家。 对于这个宾馆，大家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接待办指定的最高级别宾馆除了县招就是佛来宾馆了，大家平时招呼客人吃住都经常到来，但作为被宴请的正式成员李志安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酒席上面，李志安第一次很正式地敬了欧阳芸一杯，而欧阳芸在整个晚上都是从不推却，你敬她一杯，她就喝一杯，你敬她一双，她就喝一双。两箱十二支的五粮液转眼就喝得七七八八了，黄永国等人看欧少芸确实喝得差不多了，也不敢再继续主动出击了。而李志安自然早喝得跑了几趟厕所了。 终于，在李志安跑完第五趟厕所回来，长江厅的大门被推开了，一名身穿笔挺条纹西装的青年男人进来了，后面还跟着理着平头的小伙子。 “邓局，你来了啦。”黄永国的酒量远没到点，很清醒地看到邓国兴进来了，他连忙起来快步迎了过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来晚了。”邓国兴很亲切地伸出大手，和黄永国紧紧握了几下，然后才发现欧少芸喝得差不多了，坐在椅子上满面通红地傻笑着，“少芸，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欧少芸将屁股由椅子上抬了起来，摸着椅背走了几步，邓国兴就马上走了过去扶着她说道：“今晚市公路局的关局下来调研，我和苏县长一起宴请他，所以来晚了。” “没事，来，我和你介绍一下我办公室的同事。”欧少芸亲热地拉着邓国兴的手说道。 “不用介绍了，我都认得。”邓国兴看了在场的人一眼，大部分是熟悉的面孔，“黄科自然不用说了，这是李科、陈科……” 邓国兴很热情都和每一个人握了下手，当走到李志安面前，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应该是今年才来的李志安吧，东大的高材生。” 李志安有点受庞若惊，他向邓国兴伸出了双手。 邓国兴伸右手重重地握了一下，久久没有分开，然后用左手拍了拍李志安的手说道：“我也是东大毕业的，九零年土木工程系。” “原来是大师兄了，久仰久仰。”李志安对邓国兴顿生亲切感。 “我听少芸说你这个小伙子干事很利落，这一年来也谢谢你对她工作的支持了。”邓国兴一边客气地说道，一边不客气地对黄永国说，“永国，没酒了吗？快倒，今天我先和这个小师弟喝了一杯，然后再和你们每人喝了一杯。” “来了。”黄永国由服务员手上拿过了托盘和杯子，走到了邓国兴身边。 …… 邓国兴与在场的不论是科长还是科办人员都喝了一杯，然后又匆匆地走了，临走前他还搂着李静的脖子说道：“李科呀，回头麻烦你送一下少芸，她今天晚上确实喝多了。” “行，没问题。”李静拍拍并不高耸的胸脯说道，全然忘记了自己穿着高跟鞋走路也是同样的东倒西歪了。 饭后黄永国就和几个男同事去了好年华夜总会继续喝酒唱歌。 李志安虽然很想跟着一块去，但他毕竟是年纪最轻、喝得最少的一个，自然被委以护送女同事回家的任务了。 李静是最先由那辆小霸王面包车上下来的人，她已经全然忘记了答应护送欧少芸的事了。霸包车在城区走了一个圈，陈小英、郑笑爽都先后下车了，小霸王开往了城区的近郊那个新建的碧源小区。 李志安由于之前已经呕吐过几次，因而尽管是有点头昏，但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判断力，而且像五粮液这样的高档白酒的好处就是不上头，给冷风一吹，他的酒气就散了五、六分了，反而是欧少芸虽然是在副驾驶上面昏昏地睡着了，而且好几次似乎要在睡梦中要吐出来的样子。 碧源小区的保安看看那辆破旧面包车的车牌，很快放行了，这个车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来了，接送的人就是小区里面那几栋小别墅之一的女主人。 和之前几次一样，李志安轻轻地拍醒了欧少芸，然后目视着她走到大门前就要离去，突然他发现欧少芸不像平时那般利索地开门进去，而是在大门前用力地推打，这才发现欧少芸那个黑色的手袋还在车上，就马上熄了车，拎着手袋跑过去说道：“欧主任，你的手袋。” “怪不得，我找了几次都没找到钥匙。”欧少芸笑了一下，那齐脖子的秀发与她那通红的面两相映衬，少了几分富态，更添了几分的娇艳。 李志安见欧少芸熟练地打开手袋上面的扣子，然后摸索出几大串的钥匙，车子的、大门的、房门的大串的长长的钥匙，再加上那些貌似是抽屉的短短的钥匙，总数恐怕有三四十条之多，欧阳芯低着头，慢慢的摸着。 “需要帮忙吗主任？”李志安客气地问道。 “不用了。”欧阳芯头也没抬起来，终于慢慢地在那串有小猴子挂件的钥匙里找到了长长的大门钥匙，然后准确地插进匙孔，“咔咔咔”的几声就扭开了，她嘴上含糊不清地说着，“喝得太多了，有点迷糊。” 李志安看到任务顺利完成了，就礼貌地告辞说道：“那我先走了，主任明天见。” “行，小心开车。”欧阳芯走上了一级台阶，摸到了大门旁边的灯开关，打开了灯，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李志安回到车上，并没有马上开车走，他降下了玻璃，点起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别墅里面的灯慢慢地打开了，一楼、二楼，连三楼的灯都逐层地打开了，原来欧主任的睡房是在三楼，李志安又继续吸了一口，停顿了一下，由鼻子慢慢地呼出烟气来。 小区里面的灯光是昏暗的，但别墅的灯却是十分的光亮，一个丰满的身影在三楼的阳台出现，借着灯光，李志安看到只是穿着紫色毛衣的欧少芸正举着长长的晾衣叉收着大毛巾，还有那一套紫色的内衣裤，虽然款色看不真切，但上面的蕾丝图案…… 非礼勿视，李志安扔掉还有半截的香烟，“隆”的一声发动了汽车，慢慢地驶出了小区。 城郊的道路，一片的黑蒙蒙，李志安熟练地开着车，突然前面一道亮亮的白光，是经过了改装的大灯，那灯光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了，李志安想扭动一下方向盘，但方向盘似乎并不受控制。 “啊……” 第三章 零度位移、位移的人生 “小皓，你醒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志安慢慢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欧少芸就坐在床边的棕黄色木椅子上面：“欧主任，怎么你在这里？” “自打你被送到医院我就来了。”欧少芸有点激动而带点兴奋地说。 “医院？”李志安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房间，一片的白色，床边也放着大大的蓝色氧气瓶和只有在电视里面看过的仪器，而自己手上还在挂着点滴。房间内除了欧少芸外，还有一个壮实的平头青年，样子有点熟悉，喔，对了，是邓国兴的司机。 “小军，通知一下邓局说是小皓醒来了。”欧少芸吩咐地说道。 “苏县长他们要不要也通知一下。”小军掏出手机问道。 “苏县长那边我亲自通知就行了。”欧少芸拿过她那个蓝色的手袋，熟练地掏出纯白色的诺基亚新款手机。 “苏县长？苏佑灵？”这关我什么事，李志安喃喃地说道。 欧少芸这时候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李志安关切地说道：“小皓，你看我都高兴过头了，都忘记了先替你把医生叫来。”说罢，她就拿起床头的紧急钟，轻轻地按了两下。 “小皓？”李志安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欧少芸。 盐水瓶上面都写有病人的名字的，李志安看着欧少芸，也看到了盐水瓶上面写着的名字“周皓”，李志安惊呆了，周皓，莫非就是前段时间说得沸沸扬扬，只有二十八岁的就已经通过公选程序，将新调到荣安县挂职的副县长吗？这中间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了？ 没容得李志安细细地思考，病房的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六七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没有敲门就这样进来了，有医生、也有护士，带头的人李志安认出来了，就是荣安县人民医院的院长孔令祺，县人大代表，平时牛哄哄的，看到病人就吹须碌眼，看到领导就点头哈腰的。 “周副县长醒来了，麻烦孔院长替他检查一下。”欧少芸看到医生进来了，连忙站了起来说道。 “这个当然。麻烦欧主任你们俩先出去一下吧。”站在孔令祺身后的医生和护士，没等吩咐，就将李志安围了起来，有人拿着小电筒照看着他的瞳孔，也有人在查看着心电图的数据，有个中年护士看着实在是没地方站了，拿气冷气机的遥控器似乎在检查着室内的温度。 李志安看着欧少芸和小军退出了病房，他配合着那些医生护士的检查，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副县长你可是睡了整整的一天一夜啊，可忙坏了我们的医生。”孔令祺站着闲着没事，和李志安搭讪起来，“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都已经开了过来，准备将你转送过去，还好老孔我相信我们医院的医生水平，坚决不同意……” 孔令祺的话李志安没全听入耳，他一言不发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这副身体似乎并不是自己的，皮肤比自己的要白得多，细长的手指上面套了一个闪亮的铂金戒指，这样的细皮嫩肉显然和自己曾经在田里面打滚多年的形象并不相符。 到底怎么回事了，我明明刚刚和张清蓉一同下的山……，李志安百思不得其解。 “有镜子吗？”李志安忽然朝空气吼了一句。 那几个医生、护士都停下了手脚，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回答。 还是孔令祺见多识广，他很快回答道：“我们的医生护士上班哪会带着镜子的呢。况且这病房里面放镜子也不吉利。喔，对了，洗手间里面有。” 李志安用手一撑，挺起身子，提起双脚就下床来了，他没发现身上有什么异常疼痛的地方，除了手臂上的擦伤痕，似乎额上也有点灼热的痛感。 那中年护士手脚麻利地提着盐水瓶跟着跑进洗手间，孔令祺排在第三也冲了进来。 李志安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镜上面那副陌生的面孔仍然令他惊呆了，他端详着那副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容貌，就四个字：俊俏、白净，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双眼有点像斗鸡眼的感觉，十分的诡秘。 “周副县长坐的是好车，三菱吉普，气囊都打开了，所以你就只擦伤了一点，小卢司机更加是完好无缺。只可惜了开皮卡的小青年……”孔令祺安慰地说道，多个医生已经细细地检查过几遍，周皓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内伤，连外伤也只是轻微的擦伤，所以他才这么大胆拒绝了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坚决将周皓留在县里医治。(..info) “只可惜什么？”李志安突然恶狠狠地扭头问道。 “不可惜，不可惜。”孔令祺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改口说道，“那皮卡上面该死的小青年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连累了副驾驶上面那个女警受伤了，还撞上了你的车。” 什么，那皮卡上面的小青年，不就是我吗？我死了？那我又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想到这里李志安就觉得血气不足，有点头昏目眩的感觉。 还是那中年护士看得真切，一手高高地举着盐水瓶，一手扶着摇摇欲倒的李志安说道：“快来帮帮忙，周副县长好像又要晕过去了。” 围在外面的医生、护士又围了上来，七手八脚都扶着李志安，连孔令祺也伸出肥肥的大手撑着李志安的腰。 没完成的检查在继续着，李志安睡在床上，任由着那些医生护士的摆布，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即使接受过高等教育，那个平时灵活的大脑却是变得死死沉沉的，一片空白，连一丝一缕的记忆碎片也没法浮现出来。 病房的隔音做得并不十分的好，外面不断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上面那两块小小的玻璃也挤着几个肥肥胖胖的脑袋。 “一切似乎正常。”一个医生对孔令祺说道。 “似乎正常?这样的话你都能说出来。”孔令祺吼了一句，周皓尽管只是未上任的副县长，但如果他在医院里面出事，那是绝对不容许的，他不放过立功的机会，也不容许犯下过错。 “绝对的正常。”另一个医生也帮腔坚定地说道。 “这就好了。”孔令祺长吁了一口气，他掉头走向病房门，显然门外站着的人是比睡在床上的人来头更大。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为首的人约摸五十出头，头上短短的斑白头发，满面通红：“孔院长，周副县长怎么啦？” 孔令祺上前高兴地说道：“苏县长，周副县长已经平安无事了。”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苏佑灵高兴地和孔令祺重重了握了一下手。 李志安面无表情地望着门外的众人：除了站在最后面的欧少芸之外，县长苏佑灵站在最靠前的位置，身后站着副县长李泽雄、副县长梁诺安、府办主任魏言禄，这几个人都是县府大院里面切切实实的实权人物，他们都来了，只可惜来探的是周皓，而不是我李志安。 苏佑灵和一众医生护士握手之后，才慢慢走到病床边，对着已经坐了起来的李志安说道：“周副县长这真是鸿福齐天，你这一撞，可急坏了我老苏了，连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方天明同志也打电话下来关心你呀。” “谢谢苏县长的关心。”李志安尽管心情不大好，但还是能嗅到由苏佑灵嘴上呵出来的酒气。 “来，我先替你介绍一下这几位，他们都是班子的成员：这位是副县长李泽雄同志、这位是副县长李诺安同志，这位是两府办主任魏言禄同志。” “李副县长好，梁副县长好，魏主任好。”李志安哪里碰到过这样的阵势，马上强打起精神来，需知道平时在大院内看到这些人都是马上站好，恭敬行礼的。 “周副县长太客气了。”苏佑灵冲李志安点了下头说道，“上次匆匆一别，盼着你来上任，却没料到你就在本县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当县长推却不了责任呀。” 欧少芸刚才人少的时候还亲昵地称呼周皓为小皓，现在又变了一种语气：“都是我们接待办的失职，没料到周副县长提前一天上山了。” 李志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原定星期六上山狩猎的竟然就是周皓，就提前了这半天的功夫，都不知道是谁当的灾，反正李志安现在也没觉得得益了，自己死了，难道还会是好事？ 几个副县长都以苏佑灵马首是瞻，如今周皓已经脱离危险，自然是没有什么需要牵挂的事了，这等所谓公选出来挂职的干部，背后水大都很深，邓国兴这个局长就已经如此的了得了，更何况是一个实职的副县长呢。 苏佑灵对孔令祺交待再三，又安慰李志安好好休息，最后和几个下属一起大摇大摆地挪动着同样胖胖的躯干走了。 苏佑灵等人走了之后，孔令祺和那些医生护士很快也退了出去了，诺大的病房就只剩下李志安和欧少芸二人。 欧少芸见没有外人，掏出手机，拔了个号码，耳语几句之后就递给李志安说道：“是表姐夫的电话，刚才领导来得急，所以我没让他带着童童过来。” 李志安想抬起右手接电话，右手去偏偏不听使唤，反而是左手提了起来。电话接过来捂到耳边，还沁着淡淡的香水味。 “是小皓吧，我是邓国兴。” “嗯，表姐夫。”李志安轻声地答道，他担忧着声音上面会不会出现问题，即使他能听出自己的口音不再是地道的荣安口音了。 “听少芸说你已经完全康复了，没事就好。”邓国兴在电话的另一边也显得有点兴奋，“童童已经睡了，她刚才还一直闹着要见一下小表叔，回来看了半集《寻秦记》的大结局就睡着了。既然你已经痊愈，那改天方便的时候我再带童童过去。” “嗯，好的。”李志安答得言辞十分简洁，担心露出马脚来。 李志安挂掉电话后，合上递给欧少芸，礼节性地说道：“麻烦了欧主任。” 欧少芸边接电话，黑乎乎的眼珠乱转了几下：“上手得还是挺快的，不过没外人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叫我芸姐吧。” “嗯，好的，芸姐。”李志安看着欧少芸的表情，并不像有什么伤感之处，心里面十分不乐，“芸姐，那个开皮卡的……小青年是不是？” 欧少芸没想到李志安竟然提起这些，眼睛马上湿润了：“嗯，这个事我会处理好的了。你也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李志安看着梗咽着离去的欧少芸，心中不是滋味，主任心里还是有我，只是今后我该何去何从呢。 《寻秦记》是香港无线电视最近热播的电视剧，讲述的是古天乐扮演的项少龙在偶然的机会下面穿越到了秦朝。项少龙那种因缘际遇在网络上被称为穿越，那自己这种情况算什么？李志安默默地想道，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因为撞车的原因，一个毁掉了身体，一个散掉了灵魂，两个人表面上只存活了一个，但实际上幸存者就成了二人的结合体…… 位移，这两个字在李志安脑海中闪过，对，零度位移。 尽管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但李志安，不对，是周皓才对，他已经慢慢地又眯上了双眼，静静地又进入了梦香。 第四章 梦中的前世（2） “小安，明天就上班了，工作之后就得有个人模人样的，别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地过日子。.info[]”李汉光语重心详地说道，然后轻轻地将舌尖伸进小酒杯中，轻轻地舔了一小口。 “知道了，爸。”李志安将两只鸡腿分别夹往父母碗中说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将来出人头地做个大官，光耀门楣。” “又来胡言乱语了，踏踏实实做人就好了。”母亲王妙芬是个附近几条村庄都认识的本份人，“做大官那不是我们农民家的人去想的事，还是想想办法尽快给老妈找个媳妇，添个孙子吧。” “要结婚还是姐姐先嫁出去，我可不能爬姐姐的头。”李志安吐了吐舌头，低下了头来，但眼神依然关注着父亲，他有点血管栓塞，不能过量喝酒。 “没事，等你媳妇进门的时候，姐姐我就挂一条裤子在门楣上方，让她由我裤子下面进李家就行了。”李晓琳也不甘示弱。 “晓琳，麦家祥那人还是不错的，家底又殷实，既然拍拖了就得好好地相处，别误了自己误了别人。”王妙芬看到儿子都出来工作了，接下来的惦记的当然是一对儿女的终身大事了。 说到麦家祥，李晓琳就不再说话了，低头夹着菜扒着饭，长长的秀发下面那个小小的瓜子面浮起两片红晕，十分的动人。 李志安见姐姐不再争辩了，也不再说下去了，忙着替父母夹着菜，至于那个麦家祥李志安其实并不十分的喜欢。 麦家祥是荣安县电视台的新闻主持人，按说年纪要比姐姐还大五、六岁，父亲是县教育局的局长，家庭环境是没得说的了。麦家祥自从半年前到县一中采访时候看到李晓琳，就像蜜蜂沾上蜜糖一样，发起疯狂的追求，尽管李晓琳一直没答应，但学校的同事也好、村中的邻居也好，也知道她有这么一个出色的追求者，李晓琳没有很绝情地拒绝麦家祥的追求，因为自从他的出现，就连学校里面那个歪脖子的副校长也不敢再对自己出言调戏了，更别说外面的那些愣头的青年教师了。 吃过所谓的晚饭，太阳还挂在山腰上，没有下山，夕阳将整个村庄都影照得一片炽热的金黄。 李汉光夫妇催促着一对儿女尽早回城，李志安坐在姐姐的摩托车后面，轻轻搭着姐姐的腰，扭头和父母挥挥手道别，和以往看着父母那老迈的身躯而黯然泪下的感觉不同，这一次不带任何的伤感，因为他知道自此之后他不用再去一百多里外的省城读书了，每个周末也可以回到家中看看带病的父母。 “姐，你的摩托车和麦家祥的小汽车比，哪个坐得舒服？” “这个还用说。”李晓琳小心地开着摩托，路上的车并不多，“当然是自己买的这辆舒服啦，省油也更自由。” 李志安感觉姐姐的话中有话，试探地问道：“还没正式开始吗？” “还在考虑。”李晓琳轻轻地摇了下戴着头盔的头，虽然麦家已经发动了多次的攻势，但李晓琳依然不肯将自己的小手伸出来，不过经过半年的考察，她还是试探出麦家祥并没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是个花花公子，至少他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很守礼节，别说是搂腰搭背那些亲昵的举动，最多还是伸手试探着触碰自己的手。 “前一段时间不是看到你经常给电话他吗？”李志安也听到过不少关于麦家祥的坏话。 “啾，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摩托车已经驶进了城区，李晓琳不得不将注意力更加集中一点，留意着两边的后视镜中的情况，“他怎么说在电视台工作的，有头有面，有他帮忙，要打听什么都会顺利一点。” “喔。”李志安这才想起怪不得姐姐能这么快打探到接待办里面的人员情况了，但他还是提醒地说道，“那姐姐你得考虑清楚再作决定了。” “嗯。”车流越来越多，不时有摩托车和小汽车响着喇叭擦着身边超越，李晓琳没有再说话，她比家中所有人更懂得“舍得”这两个字。 若然不是为了减轻家中的负担，李晓琳高中毕业的时候大可以报考令她自己向往的首都名校，而不是那学费低廉的师范学校；若不是为了减轻家中的负担，李晓琳大学毕业时候也可以选择留校任教或者留在省城东鸣市选择其它学校，而不是屈就在县一中里；若不是为了减轻家中的负担，李晓琳亦不之于多年一直没拍拖，要知道自中学开始，明里暗里对她表示过好感的男性已经有好几十人。当然，舍弃个人方面更好的发展方向，却换来了整个家庭更融洽和谐，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因为选择了离家近的地方就业，能够更方便地照顾长年带病的父母亲，而弟弟李志安也靠着自己那不算丰厚的教师工资完成了大学的学业，如今虽然说不上是前途无可限量，但总也是吃政府饭的正规公务员，这些快乐都是无法通过个人的成功而获取的。如今李晓琳也慢慢开始感受到自己以往的放弃及努力终于慢慢地转化为喜悦，由她身上以往再普通不过的地摊粗布衣服开始慢慢地被淘汰，也很容易猜测到她作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开始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了。 经过二十分钟的车程，李晓琳的摩托车转入了城区的一片城中村角落，李志安就租住在这城中村中，肮脏、凌乱这是必然的，但每月仅仅需要二百元的租金也的确算是便宜的了。 “姐，回去的时候小心，到宿舍之后给我发个短信。”没等摩托车停稳，李志安就由后座跳了下来，轻轻地脱下头盔递与李晓琳，还不忘梳理一下稍有点凌乱的头发。 “行，教师宿舍离你这也不就是十分钟的路程，还需要发个短信报安全这么麻烦呀。”李晓琳看着村中到处堆积的垃圾堆，皱起了眉头。 “这肯定是要的。姐你这是一毛不拔呀，这可不行的。”李志安仿佛看穿了李晓琳心中所想，话锋一转说道，“这地方虽然是脏乱一点，等我明年转正之后就租一个更好的地方，到时候把老爸老妈也接过来。” “明年再算吧。”李晓琳摇了摇头，这几年的花费也确实不少，早两年，父母先后住过医院，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对一个以务农为主的家庭来说，生活的压力确实已经到了抓肩见肘，而且弟弟读大学时候的花销也挺大的，尽管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但几年下来，自己银行里面的存款也不过一万出头，她有一个想法，就是两姐弟再积累一点，然后替弟弟在城区买个小房子，这一两年房价涨得确实厉害，去年位置和配套较好的小区也不过是一千一平方米左右，如今已经涨幅超过百分之五十了。 李志安租住的地方是一房一厅的，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姐姐已经替他打点好了，小小的崭新电饭锅、小板床、破旧的小桌子再加上一台大学时候用奖学金买的电脑基本上就是一切了。 等李志安简单地冲洗完毕，就已经看到放在床头的手机在一闪一闪的，打开一看，短信不是来自姐姐的，而是与姐姐同住一个教师宿舍的文一娜的“你姐姐已经回到宿舍了，听说你明天第一天上班，记得发工资要请吃饭”。 李志安熟练地按动小键盘“据说你前两周才在我家蹭过几顿，这么快又来讨吃的，是不是还想再胖十斤？”。 文一娜也是李志安的高中校友，大专毕业，但靠着她的一个亲叔是县委里面一个副秘书长，硬是挤进了县一中的教师序列。文一娜和李志安的关系一直很好，前段时间正值夏收时节，她还专门利用周末的时间过去李志安家里帮忙，李志安在文一娜身上看到了传统女性都有的优点，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而且有点偏胖，并不是李志安所喜欢的类型。 手机“啲啲”又响了两下，这一回，不是文一娜的，是姐姐的“老弟，我已经回到宿舍了”。 “一娜已经将军情通报了，你这一毛本来可以省下来的。”李志安边打字边发笑。 “啥时候和这小妮子成了，记得通知老姐，她的进口香水老姐眼谗很久了。” 李志安刚要回复，手机就又再“啲啲”地响了两下“你老姐穿得很漂亮呀，她这种身材确实穿贴身一点的衣物更加突显身材，连我这上舍友也快要流口水了，看样子她是佳人有约，是麦公子吧？” 李志安看完文一娜的短信，顿时心情一落千丈，自小两姐弟感情就很好了，很多事情父母不知情，两姐弟都会私下商量，对于麦家祥家个冒出来的姐姐的男朋友，似乎正成为姐弟感情上面的“第三者”。 文一娜那边可能看李志安久久没有回短信，又再次发了短信过来“很闷，无聊，咋办？”。 “你也打扮得漂亮一点，将麦公子抢过来呗。”李志安无心理会文一娜，直接无视了她隐隐约约的邀请。 “差距太大了，想也不敢想”。 “那就去睡觉吧”李志安感觉到无趣，打开桌子上面的电脑，网线还没拉好，打开毕业时候的电子相册，草草地全部看了一遍就早早的熄灯上床休息。 城中村的楼房楼距窄、隔音差，李志安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同样是黑暗的对面窗传来低沉的男女呼吸声。 第五章 前世的身后事（1） 又是一个睡得很香很沉的觉，当周皓醒来的时候，就发觉眼睛光瞪瞪的一片，厚厚的窗帘已经挡不住大大的烈日。 “皓哥醒了。” 周皓看看病房内只有一个不认识的青年,年纪比自己要那么年轻一点,平头、短须，他是谁呢？周皓心中有了个底，但他没有主动去挑明：“我都睡多久了？” “都快十一点了。”那个青年补充地答道，“医生都来过好几拔了，来探访的人也来过两批，都让门外接待办的罗德华和公安局的吴警官给劝走了。” “喔。”周皓没有继续说话，他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但眼珠却是斜斜地看着那青年。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沉闷着，那个青年终于忍不住说了：“皓哥，那天晚上开车全怪我卢天，不然你不会受伤。” “没事，我现在还不是完完整整地坐在这里，就当是休息几天吧。”周皓小试牛刀，试探出来了，心里面一丝的愉悦，但很快消失了，脑海中除了原来属于李志安的记忆外，他找不到一丝原来的痕迹，以后这样的担惊受怕的日子长着呢。 周皓突然想起梦里面的老父亲，就对卢天问道：“我的手机呢？帮忙打个电话给欧主任吧。” “常用的东西都在你床头那个抽屉里那个背包里面。”卢天指指床头那个淡蓝色的小柜子。 周皓翻身拉开抽屉，马上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平平无奇的一个棕色的斜挎式背包，但背包上面那几个手工的英文字并不普通“louisvuitton”。 背包里面东西不多，一个鼓鼓涨涨的钱包、一支笔、一个小笔记本、一张房卡，一副眼镜，还有一台翻盖手机。 周皓逼不急待地打开手机，屏幕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按了几下，彻底地失望了：“手机没电了。拿你的给我吧。” “我没有欧主任的电话。”卢天有点不好意思地拿出电话递给周皓。 周皓不假思考地就用卢天的手机按下了那十一个数字的号码，然后那边传出熟悉的彩铃“onenightinbe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 “你好，哪位？”欧少芸庄重而有礼貌的声音。 “是我，周皓。”周皓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自称为小皓，欧少芸在他心目中依然是领导的感觉多于表姐。 “有什么事呢？”欧少芸一听是周皓，语气变得婉转客气了。 “我想问一下那个在车祸中去世的小青年的后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周皓将酝酿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交警的事故调查已经结束，认定是李志安负全部责任。他所驾驶的面包车虽然是单位用车，但已过了报废年限，保险并不齐备，因此魏主任已经得到苏县长的同意，由县府办公室里面腾出五万块作为备用。” 听到这里，周皓心里面又酸溜溜的滋味，想不到我的命就只值五万块了，五万块也好，也够我原来不吃不喝四年的工资收入了：“妥善一点，别为难家属。” “行，我也正在忙这事。”欧少芸抽咽了两下说道，“李志安本来就是我的下属。” “我想去看一下他，不知道可以安排不？”周皓眯起了双眼，两行热泪慢慢地渗出来，他想像着自己竟然亲眼看到死去的自己的情境。 “他？”欧少芸在那边惊谔地问道。 “对，我想去看一下他的尸体，这件事责任不完全在他。”周皓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条窄窄的山路上面的事故，自己比任何人更清楚，况且李志安事实上是不是主责已经不重要了，这事故结论的背后相信已经掺杂了人为的因素。 “既然这样，那下午我去医院再安排一下吧。上午我还得再亲自见一见李志安的家属。” “好的，麻烦你了。” 周皓的电话，卢天一直站在旁边听着，他看到周皓的眼泪，就知道他为当晚的事而自责：“皓哥，当晚也是因为我大意，才会没留意到那些减速带的，责任不在你，而在我，你不要自责。” 周皓又一次想提起左手，偏偏举起的还是右手，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卢天摆了摆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并不是自责不自责的问题，前天晚上的事，你我都在现场，谁是谁非也无需继续去考究了。只是该负的责任并不应该去逃避，我也仅仅去看一眼死者。” 卢天还想继续说什么，但看到周皓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也没有执意继续说下去了。 病房门又一次被轻轻地敲响，与之前的不同的是，这一次周皓已经醒来，罗德华由透过玻璃窗已经看到里面的情况，轻轻敲了两下门之后，他就直接推门进来，然后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周副县长，县卫生局局长罗学谦亲自打过电话过来，说要过来探望一下，不知道方便与否？” 罗学谦是罗德华的亲叔，他们的关系早在接待办时候周皓就已经一清而楚了，但周皓没有理由去揭穿和拒绝，而且他和罗德华以前在接待办时候也总算过得客客气气的，就同意说道：“麻烦这位同志你去安排一下吧。” “好的。”罗德华满心欢喜的，当他回头向外走的时候，才后悔起来，他在接待办呆了三年，一直看不到什么希望，亲叔待自己不错，但他还有他自己的儿女要去照顾，哪有这么多心思继续关照自己，刚才应该再客气点，再恭敬点，说不定新来的副县长会提携自己，他还那么的年轻，比自己大不了两岁，能跟着这样的人混，前途一定无可限量。 周皓苏醒过来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下午来的人比上午来的更有派头，除了卫生局局长罗学谦一个人亲自提着大大的水果篮过来之外，像农业局、水利局、林业局都是副局长带着一两个人过来探望的。人来的不少，奇怪的是这几批人仿佛被安排好一样，这一批前脚走了，下一批才会进来，没有出现过碰头的现象。 周皓心思并不在此，一直在考虑着看到李志安的遗体的时候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假若碰巧又看到老父母，那又怎么办？家人固然是伤心，若然自己也痛哭流涕，外人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他思前想后，下午嘴中要说出来的话在他脑海中已经酝酿了几十次。 整个下午，欧少芸并没回过电话给周皓。访客一拨一拨地过来了，周皓也没有时间去主动给电话欧少芸，整到晚上九点后，他的手机才第一次响起了。 摩托罗拉手机的四和弦音乐响了起来，周皓拔掉了充电器电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二表姐”，原来欧少芸上面还有哥哥或姐姐。 和周皓的猜想完全吻合，来电的正正就是欧少芸。 “小皓，下午和家属没谈妥，因此你要求的事还没能办到。” 周皓一听，心里一沉：“出什么状况了？” “原本向苏县长申请了五万元的经费，后来我又和你表姐夫打了招呼，在公路局那边留了三万元的预算。下午和李志安的爸爸谈的时候，他本来是同意的，不料后来电视台的麦家祥过来了，说死者是他未来的小舅子，再多钱的赔偿也不稀罕，坚决要求要公开事故的真相，他和事故中队的郑队吵起来了，郑队一生气就走了，没有交警在场，我也没办法再谈下去了。” 麦家祥是姐姐李晓楠的男朋友，早在李志安还在读初中的时候，这个麦家祥已经是县电视台的新闻主播了，他老爸最近高升了，调任到市教育局当副局长了，因而他现在说起话来在县里面已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周皓常在大院里面也听说过不少他的坏话，如今听到麦家祥是这样的正气凛然的，周皓一下子改变了以往对麦家祥的看法，想不到他是如此正直的一个人啊。 “芸姐你去查一下这个麦家祥的底细吧，这件事应该不难处理吧。”周皓担心欧少芸做得过火了，又刻意说道，“别为难了他们。” “不用查也知道了，他老爸是麦良生嘛，县里面有谁不知道。”欧少芸有点不满地说道，“他自侍他老子调到市里面，就牛哄哄的，以为县里面没有人能治得了他。若然今天的事是纯粹的公事，我就可以将责任推回去，但此事涉及到你，我也不想再由县里面再三耽搁了，我已经打电话你大表姐了，别说是麦家祥，就是麦良生最迟明天也得乖乖地打电话来道歉。” 周皓和欧少芸同处同一个办公室一年了，平时也从没听到她会提起家里的人或者说话比较嚣张的感觉，今天面对自己的表弟，才第一次听到她说话的放肆和毫不避忌，以往传言说邓国兴这个凡人局长上面有人，看来真正上面有人的还是深藏不露的欧少芸，周皓想到这里，更加鄙视办公室里面那些平时笑口盈盈，背后却在说欧少芸坏话的人，在那些坏话中，欧少芸早已成为某些领导的情人了。 “芸姐的意思是明天我就可以去见一下李志安的遗体？” “嗯，明天再等我的电话吧。这件事宜早解决，不然怕传到舅父耳中，这些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了。” “哦哦，这个是自然的事了。”周皓猜想欧少芸嘴上所说的“舅父”应该是自己的爸爸，正提起精神要好好了解一下，忽然听到电话那边欧少芸的并不自然而带点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欧少芸就匆匆倒别挂掉了电话。 周皓算是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的人，那种声音别说是在某国的电影上面听得多，就是他所大学所经历过的洞口磨枪经历也还是历历在耳，只是他现在却分明发现自己并没有作出过作为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不单是刚才，由他获得了这个身份开始就是这样了。 第六章 师生恋 欧少芸一边轻轻地挣扎了一下，一边轻轻地娇喘了几声。 “在和谁聊电话？”邓国兴站在欧少芸身后，他的手顺着薄薄的连衣裙，自上而入轻轻滑入去，触手之处一片嫩滑。 “是小皓，他今天古古怪怪的，竟然说要去看一下李志安的遗体。”欧少芸仰起头，轻轻地闭上双眼，双手向后抱着站在身后的邓国兴双腿。 “不就是一个死人又有什么好看的。”邓国兴手上没有停止，两根手指已轻轻挑起文胸的蕾丝边，伸了过去，游往山顶，“刚刚好像听你提起舅父，连小皓受伤这么大的事也没告诉他，那又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劳烦到他了？” “嗯嗯……”欧少芸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答得有点不知所问。 突然阔大的房间内响起壮严的国歌声音，邓国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别接了。”欧少芸有点不乐意了，抽出双手压着邓国兴那只肆意游走的手，不希望他抽离。 邓国兴弯下身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欧少芸的额头，然后抽出手来说道：“那铃声应该是佑灵县长的，不接不行，你先去洗洗吧。” 欧少芸看着邓国兴拿着手机走了出阳台外面，轻声细语着，就猛地摇了几下头，将思想由那温馨的感觉中抽离出来，她慢慢地走向衣柜，想也没想就打开了衣柜里面最下面的那个抽屉，一片全是紫色、薄薄的内衣裤，她由其中挑选了那条崭新的性感的内裤，就走进了卫生间。 尽管夏日炎炎，欧少芸还是习惯地调了比较温热的水温，潺潺的热水顺着她那丰满的身形流下，冲洗着她那疲劳的身躯，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微微有些赘肉的小肚子，小肚子下面那条淡淡的横纹已经变得不十分清晰。.info[] 当欧少芸满怀欢喜地穿上性感的内裤，披上性感的睡衣走出冲凉房的时候，她发现房间内的灯光已由白炽灯变成淡黄色，只是容不得她再高兴半刻，她就离远看到梳妆台上面有一张撕下的黄色便条纸就压在她的手机下面，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便条上面的内容和预相的差不多“县长相约，请早休息，国兴”。 欧少芸将便条纸用力地搓成一团，面上满带着失落，然后又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机，周日的晚上，电视播的都是一些记录片类型，连续转换了几个频道，都是一些法制节目，无非是哪里出了命案，然后公安机关几经周折查明凶手一类，画面虽然对那些血腥不堪入目的镜头做了相应的处理，但只要一想到明天要陪周皓去见那曾经熟悉的同事的遗体，她就觉得胆怯了，连胃里面也隐约感觉到酸酸的翻腾。 人生就是如此的脆弱，欧少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忽然感觉到冰冷冰冷的，她拉拉了薄若无物的睡衣，裹紧了自己呼之欲出的白晰胴体，却没觉得有丝毫的温暖，她瞧了瞧空调的遥控器――十六度，心上就骂了一句，既然出去了，空调怎么不调回去，激情已经不需要空调的冷却，她关掉了空调，也关掉了心中那团欲火，看着电视画面上面似乎是错综复杂的办案经过，就在小沙发上面睡着了。 欧少芸本来毕业于首都的那所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深厚的家庭背景令她的就业十分顺利，但她在某个部委只是工作了大半年，却出人意表地选择了辞职。家人十分的不理解，但她一意孤行，先是游遍了祖国南北的名山大川，再而是到背着包在国外到处行走，如此算来她算是国内第一批的驴友了。 事情的发展往往令人捉摸不透，当家人都以为欧少芸会继续选择一种流浪生活时候，她却偏偏来到了东岭省的东鸣市，在东大里面重新拿起了课本，读起了法律硕士的研究生。 “这位老师，请问校务处怎么样走？” “呵呵，我不是老师，我也是学生。”欧少芸漫步在校园的小路上面，虽然放眼看去都是一片的单调的绿色的树木，比起她所到过的地方相差甚远，但那种书香的感觉却是别处所无法比拟的，她对着眼前这个提着两大袋行李、穿得朴朴实实的人答道：“不过你要去校务处我还是可以替你带路的。” “好的，太谢谢你了。”这个人就是邓国兴，今天是他再次回到东大的日子，相比七年前他本科毕业的时候，东大的校园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原来的那栋低矮的校务处已经不复存在，眼前这个身穿一身紫色碎花短裙的小姑娘已经是他走进校道以后问路的人，尽管前一个同学已经给了他一个确切的位置，但他的内心无法控制自己去靠近这个与别不同的学生。 “你是在职的学生？”邓国兴拖着两大袋行李并排和欧少芸走着，稍稍落后了半个身子的位置。 “不是。我工作了几年又回来读书的。”欧少芸看着邓国兴提着两大袋行李，有点于心不忍，将背包斜斜往抽一拉，然后伸出一只手笑着说，“让我帮你拿一袋行李吧。” “不用了。”邓国兴停了一下，坚决地拒绝说道，“我怎么可以让一个女孩子帮我提行李呢。” 欧少芸有点鄙夷的神色，她一个人去过那么多的地方，背上的背囊最多也背过七八十斤的，对于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却十分大男人主义的男人她说不上有好感。 “你是读什么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几年级了？”邓国兴认识这条旧路，知道很长，最少也要花上十来分钟才能走到末端的新校务处。 “法律，研二。” “我是新来的副教授，今天来报道，土木工程系的。”邓国兴自报了家门，虽然听到欧少芸并不是自己系的学生有点失望，但如此漂亮和脱俗的女生如果是土木工程系确实是浪费了。 “厉害，我看和我差不多大，已经是副教授了，佩服。”欧少芸说的只是客气的说话。 “没有吧，我看你也只不过二十五左右而已。”邓国兴看看自己的一身装扮，和自己的实际年龄倒是相符，但欧少芸看起来只不过比一般本科生要成熟一点。 “你是骗我的吧，刚才你第一句话就是称呼我为老师了。”欧少芸爽朗地大笑了几声。 邓国兴由东大本科毕业，然后又到了上海完成了七年的硕士博士学业，一直以来都没曾离开过学校，他见过的女人大都只是象牙塔里面的人，而且他家境在偏远的省份，环境比较差，一直以来都没有女朋友，像欧少芸这种虽然是学生，但却不是一般的学生的女子在他心里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大姐……喔，我也在去南门的路上，大约十分钟就到……嗯，我认得车子，一会儿见。” 正当邓国兴不知道如何答话，羞羞地像女子一样低头不语的时候，他惊人的发现，这个紫裙的女学生竟然由挎包里面掏出揭盖的摩托罗拉手机，这款手机刚刚替换了水壶一样的大哥大电话，成为唯一最流行的款式，他十分诧异。 “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有你带路，我也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校务处。”邓国兴感谢地说道，一直想着该如何开口才能拿到面前这个女学生的联系方式，手机他自己是没有，有的是一台英文的bp机，在来东鸣市的火车时候，他早已将这个bp机严严实实地抱了起来，慎防被偷去。 “不客气，再见。”欧少芸轻轻地挥了挥手，然后头也回地往南校门外走去。 “再见。”邓国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校园虽然并不大，但要说能不能再见也确实要看缘分了，他实在觉得可惜。 能在一两万人的校园再次见面，也不能不说是没有缘分，但没想到这一天很快就到了。几天之后欧少芸不经意在宿舍外面再次碰到了邓国兴，还以为只是巧合，等到一年之后，她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邓国兴查到了法律系研究生二年级的女生的宿舍，然后就经常在楼下一手抱着书本、一手推在自行车路过。 邓国兴性格敦厚老实，不善于言心，而欧少芸见多识广，开郞大方，这两人本来是不可能走到一块的，事实上刚初相识的那半年，两人虽然经常见面，而且邓国兴又不是那种喜欢投其所好的人，往往说不到几句，两人的话题就越扯越远，漫无边际。正所谓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要说起怎么样开始，还得由那年寒假说起：邓国兴因为多年来忙于学业，就回到东北的老家中去，那天飘着鹅毛般的大雨，将整个乡村都笼罩得白茫茫的一片，连村前不远那个马路上面也停了几辆不能启动的汽车。 欧少芸还记得自己那天就背着一个四五十斤重的大背囊，穿着深紫色的羽绒服，下身穿着一条冲锋裤，当她敲响了村里头第一户人家的门口，打开门的竟然是邓国兴。 第七章 前世的身后事（2） (有木有收藏哇，谢谢） “是你，邓老师。”欧少芸喜出望外地说道。 “怎么会是你少芸同学，来，进屋来暖和一下。”屋内坑上烧得火热的，屋内与屋外仿佛两个世界。 “我是过来看雾淞的，没料到会突然下了这么一场大雪，车子就在路边，师傅也去镇上找人帮忙了，我就想着找个地方先避一下，没想到竟然碰到你。”欧少芸脱去厚厚的手套，用力搓了几下，才感觉有点暖和，然后才慢慢接过邓国兴递过来的热茶。 “不是对你说过你要来看雾淞的之前要通知我的吗？怎么不听？”邓国兴有点心痛地说，欧少芸这个假期要来看雾淞，他当然知道，因此他没有跟着父母到城里的哥哥那里去过年，但正如他所预料中的一样，欧少芸并没有联络他。 “我不是说过我只喜欢一个人到处去，不喜欢找人陪吗？”欧少芸喝了一口热茶，这才感觉得舒服多了，然后才脱去羽绒服和大棉靴坐到炕上来，和邓国兴接触多了，她也没表现出十分的客气来，“而且你说过的话我是听进脑袋里面的了，你说你就住在这雾淞岛外的第一条村庄，我这不自己摸上门来了？” “还好我在，不然你就摸不着门，村子里面现在留守的人并不多了。”邓国兴虽然心痛，但也十分的兴奋。 欧少芸看看简漏的室内，除了一台手提电脑外，连其它像样的东西也没有，实在不像一个常住人的地方，她皱着眉头问道：“你就住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我父母都搬到城里和我哥一起住了，我是一个人由城里回来的，打算年三十才到城里去。”邓国兴和欧少芸见面的次数也有十来次了，基本上可以做到每周一次，但还是第一次在密闭的空间内和欧少芸独处。 “你不会是因为我知道我要过来，才一个人回到村里的吧？”欧少芸敏感地察觉到了，她半开玩笑地问。(..info) “是的，因为你说过你要过来，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了。”邓国兴指指墙角的一个背囊说，“你看，我连东西都准备好了，还以为你会约我一起去的。” 看着邓国兴失落的情绪，欧少芸就失去了往日开朗的性格了，抛开家庭不说，单从外型来看她都是已经是百里挑一的，一直不乏追求者，但像邓国兴这样能被她看出真心真意的却没有，想着当初由首都逃出那条所谓的爱情道路，她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就经已麻木了，如今再次感觉到一丝丝的暖意。 “下次一定要叫上你。”欧少芸扭过头说道，她不喜欢邓国兴看到她嚼着眼泪的样子。 邓国兴看出了异样，拿了一卷纸巾，递了过来说道：“我不要下次，我要每次。” 再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结婚之时邓国兴就发现欧少芸原来不是出身于一个富裕家庭那么简单，而背后竟然是一个官宦的大话，他也开始不甘心自己的专业水平在高校里面被埋没，去了省公路局，一年之后就到了荣安县当成了县公路局的局长，而欧少芸生完一个女儿之后，也跟着过来了。 …… 第二天早上，直到手机的闹钟响到了第三遍，欧少芸才醒了过来，这一觉睡得太沉了，梦里面回忆了太多的过去事了，头脑有点发涨。而且这两天，身体上的疲劳还是其次，精神上可以说是筋皮力尽了。匆匆梳洗了一下，她就踏上了自己那辆帕萨特，临上车的时候还刻意看了看本该属于皇冠位置的车位，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已经记不起多少天了，当自己出门的时候那辆老皇冠还停留在本来属于它的位置。 欧少芸直接驱车前往医院，郑队长那边也是出其的顺利，李志安的家属早上已经很乖巧的签下了同意书，也正由事故中队那边赶往医院，作认尸安排，而昨天还在捣乱的麦家祥没有再出现过了。 欧少芸赶到了医院，已经得悉李志安的爸爸和姐姐正在太平间里面，她就通知了周皓也来到太平间的门口。 周皓一身的半身不旧的病人衣服，一面的倦态。 “家属正在里面，小皓，我们还是等他们出来后再进去吧。”欧少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休息得不好？” “还可以吧，就是这里的床睡得不舒服。”周皓其实一整个晚上并没真正的睡着，想着今天要看到死去的自己，还可能看到老爸，他就是觉得不可思异的激动和神伤。 “你的行李还在县招吧？上任之后你打算选择在招待所继续住下来还是由我这边替你安排地方？” “嗯，随便也行。”周皓含糊地答应下来。 “还是住到金湖小区吧，住在那边比住在招待所要方便，回头我安排了房间，你就让卢天先替你将行李收拾了送过去。”欧少芸没有发现周皓的异常，但她还是了解周皓以往的为人，担心他在招待所里面会惹出什么乱子，毕竟招待所和县委、县府大院可是只有一墙之隔。 “也好。就住金湖小区吧。”周皓爽快地答应了，这个小区是县里面新落成的楼盘，开发商替县府留了几套洋房，作为一些外来任职的领导的住所，而这些洋房的装修都是由李志安一手去包办的。 “吱”太平间的门由里面推开了，阴冷的空气夹着难闻的气味冲了出来，由里面先后走出五个人，除了一个医院的护工外，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员，一个是肩上是一花，另一个肩上是一花一杠的当然就是郑队长了，走在最后的是迈着蹒跚脚步的李汉光和扶着他而行的长女李晓琳。 周皓一看到满额皱纹的老父，眼睛也顿时湿了，父亲仿佛几天功夫又老去了几岁，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头发、参差不齐的花白胡须，再加下那黑黑的土布衣服，放在街上，就是活脱脱的一个乞丐的形象。姐姐的样子和平时倒是差不了多少，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衣，同样红肿的双眼却显露出几分的坚毅。 老妈没有来，相信是爸爸和姐姐担心她受不了刺激而不让她过来，同样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老妈的高血压比老爸的血管栓塞更不能受刺激，周皓心里面想，正当他犹豫着是否上前扶爸爸一把的时候，却发现父女二人正向他走来。 “李叔，节哀顺变。”站在周皓身边的欧少芸擦身而过，上前两步，客客气气地对着李汉光说道，“对于志安所遭遇到的不幸，我们整个办公室也觉得很痛心，天妒英才啊。” 李汉光本来已经停止了哭泣，看到欧少芸又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流出来：“欧主任，谢谢你的关心，志安他有你这么一个好领导，也该心足了。” 李汉光的懂事理，倒令欧少芸不安起来，机关单位用车紧张是人所共知的事，限于车辆的编制所限，但凡新增编制的车辆大都成了领导专属的好车，只有被领导一层一层淘汰下来的车辆才最终成为实际意义的公务用车，所以像李志安出事所驾驶的小霸王面包车这种已过报废年限连保险也不能上的车在荣安县上并不罕见。 “李叔，等志安由医院送出去的时候通知一下我，我也去送一下他。”欧少芸停顿了一下，努力抑制住自己伤心的神情。 “好好。”李汉光一边答应，一边“呜呜”地哭着。 “郑队，你方便让你的同事送一下李叔他们回家吗？他儿子志安生前是我的好帮手。”欧少芸说的并不是假话。 “这个当然没问题。”郑队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看着局长亲自通知要办好的事终于办妥了，他也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李汉光一面哭着，一面慢慢地由周皓身边走过，倒是李晓琳在走过周皓面前时候停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周皓一眼，轻声说道：“你大概就是那个姓周的副县长吧？” 周皓生硬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事没有那么的简单。”李晓琳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扶着李汉光走向那长长的走廊出口。 周皓望着父亲和姐姐的背影，顿时感觉到无尽的失落和伤痛，不仅是二人与自己从此成为陌路人，而在于深切地感受到他们痛失爱子、痛失亲弟的伤痛，他梗咽着，很想跑上去对他们说，爸，姐，志安我在这里呀。 “小皓，我已经和护工说了，她带你进去一下。”欧少芸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怕我受不了。” 周皓点了点头，毫无表情地跟着护工进入了太平间内，夹杂在阴冷的空气和刺鼻的福尔马林中是那股说不清的令人窒息的尸臭味。 当护工将尸袋的拉链拉至颈部的位置时候，周皓壮起胆子望了进去，李志安平静地睡在里面，就像睡着了一样，蜡一样白的面上没有一丝的血污，颅内大量出血死亡――李志安的死因，头上面的伤痕并不明显，而且已经被刻意地清理过了。 周皓看着李志安熟悉的样子，久久没有眨眼，他终于接受了铁一般的这一个事实，自己亲眼看到死去了的自己，他在心中默默说道：“李志安，你安息吧，我周皓会好好替你照顾你的双亲以及姐姐的了。” 当周皓离开太平间，太平间又恢复了它原本该有的沉寂，除了空调机“隆隆”的制冷声，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愤怒地叫嚣道：“零度位移，那我周皓原来的父母又谁来照顾？” 第八章 表亲（1） （收藏哇，谢谢大家） 金湖小区一座六零一，两房一厅，周皓原来就已经熟悉里面的装修布局了，虽然装修得比较简约，但用料还是一丝不苟的，洁白的大地板、粉白的墙面、淡黄色的窗帘，再加上透明的玻璃茶几、电视柜等等，整个格调十分的洁静和谐。本来装修的时候同一小区里面拿下的五套洋房的装修都打算搞得成熟一点，后来李志安无意之中提了一句，说不定以后会有年轻的领导下来，一下子改变了欧少芸的想法，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这套六零一就成了从今以后就暂时成了周皓的宿舍了。 接待办的工作人员在周皓出院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检查好屋内的各项情况，增加购置必须的生活用品，然后卢天又将周皓的行李由招待所里面搬了过来，东西也并不少，衣服就放满了大半个衣柜，除此之外主要的就是一个黑色的四四方方的密码箱子，以及一台手提电脑了。 两间房间之中大的那间是向着东面，带独立洗手间的，周皓自然在这一间住了下来，而卢天已经提前一天入住了的另一间小房间，屋内的安排很巧妙，两间房间并不相邻着，虽然浪费了一点地方，但自然也为将要住进来的领导留下了更自由的空间。 通过几天的接触，周皓已经察觉到卢天与自己之间的关系是十分的密切的，他似乎很熟悉自己的生活习惯，甚至是自己往常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也很清楚，洗手间里面的用品都是全新的，牌子并不是最贵的，但并不常见。 周皓不愿意用手去搓那个并不熟悉的身体，那个垂头丧气的小弟弟更令他有一种肮脏的感觉，他只是在浴缸中浸泡了一会儿，就直接用清水冲洗去身上的泡泡，然后裹着大毛巾走出洗手间，走到衣柜前，打开一看，里面都已经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该挂起的挂起了，该叠放的都放好了，他认真地找了找，发现衣服的样式都比较单调，除了衬衣还是衬衣，裤子还好点，除了正式的西裤还有一些休闲性质的。他挑选了一条浅黑色的休闲裤，再穿上蓝色的条纹衬衣，别上了一条黑色的“lv”皮带，再戴上银色的“天梭”手表，站在镜子前面，认真察看着镜中的陌生人：成熟而稳定的感觉，虽然带点不羁。 “皓哥，邓局他们已经在楼下了。”卢天见周皓换洗好出来，上前说道，这几天他亦开始习惯地称呼周皓为周副县长，但私底下他还是亲热地叫声皓哥。 “喔，那就下楼去了。”周皓走在了前面，今天的出院其实比原计划是提前了一天，目的其实就是和邓国兴夫妇先吃一顿饭，明天苏县长会亲自宴请，下周一市委组织部的人将会下来，而周皓也要正式到熟悉的大院中赴任了。 欧少芸开着她那台帕萨特，邓国兴坐在后排，看到周皓二人出来，邓国兴就按下下班车窗说道：“小天，你坐前排。” 黑色的帕萨特驶出了小区，就开往了城郊的道路。 周皓对着其它人，出言还没那么谨慎，但唯独害怕邓国兴、欧少芸二人，不清楚这二人到底以前和的联系到底深不深。 “表姐夫这两年在荣安县可是替老百姓做了不少的实事喔。”周皓看着两边的道路，有感而发，邓国兴的到来，改变了荣安百姓的出行方式，路通，财通，路的两旁开始建起大大小小的厂房，而百姓的生活似乎也得到了长足的改善。 “为官不替百姓做实事，还不如回家种红薯。”邓国兴满意地点着头说，对于这个表弟，他是欲言欲止，毕竟自己在本质上面还是一个外人。 “看你的得意样子，表弟下来荣安县，也确定会做出一块大事，那样舅父他们就会很高兴的了。”欧少芸附和地说道。 “哪里，我这次下来还得向表姐和表姐夫好好学习才对。”周皓谦虚地说。 邓国兴显然很高兴，但他却发现由车内倒后镜中闪过欧少芸那一丝惊呀的神情。 车子开得很平缓，很快就在城郊的一个小农庄停了下来，邓国兴自己的那台皇冠早早停在这里了。这里说是农庄，其实又并不完全是农庄，连个像样的招牌也没有，沿着一口鱼塘而建，一个大木棚下就四张桌子，除了早在此等候的司机王军外，就只有两个乡村老人了。 “邓局，欢迎呀。”老头见邓国兴下车，高兴地走了过来说道，“你吩咐的东西正在炖着了，你先坐坐吧。” 邓国兴“嗯”了一声就直接走了过去，手上还由车上拿着两副扑克下来。 老头见与邓国兴一同由后排下车的是一个比邓国兴还年轻的青年，也没再问什么，又继续回厨房帮着老妇人忙着了。 “小皓，还没到时候吃饭，不如先打几把拖拉机轻松一下吧。”邓国兴坐了下来，提议说道。 “好啊。”周皓马上答应了下来，以前他和朋友一起吃夜宵的时候就经常玩这个，四个人，一个晚上下来，几十块钱的夜宵钱就足够他们坐到后半夜了。 “那我和你搭对子，小军和卢天就一对。”邓国兴和卢天换了个位置，变成坐在周皓的对面。 邓国兴的牌技十分的了得，而周皓也是不错。卢天和王军虽然拿过几手好牌，但很快还是以三比十落后着。 “出这一张。”欧少芸本来一直坐在邓国兴旁边，突然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出这个呢，你都没看牌的。”邓国兴不满地说道。 “我说这个就是这个嘛，听我的。”欧少芸争辩道，一手由邓国兴手中一只梅花五放到桌子上面。 “嫂子，谢了咯。”卢天笑了一下，手中扔出了个大王，重重地压在桌上面。 周皓出了一个杂牌红桃跟在后面，嘴中嚷嚷道：“表姐，强子他的梅花q都出了，肯定是没有梅花的了。” 没等王军将手中的梅花k放出，邓国兴就一面不高兴地说：“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嘛，一手的好牌都让你搞没了。” 周皓暗笑了一下，欧少芸又怎么不会玩拖拉机呢，这门简单的扑克游戏，比的除了是运气之外，更多的还是心思上面的计算，而欧少芸却恰恰精于此道，属于高手之中的高手了，估计是她看不过眼王军与卢天二人落后得太多所以故意这样做的。 欧少芸看了一下周皓若无其事的表情，嘴上说道：“就是你二人的水平太高了，要让一下小军和小天才行。” 王军不好意思地说道：“嫂子这就错了，哪有领导让咱们的，太客气了。” 虽然邓国兴与周皓二人输掉了这一局，但很快他们就打到了十三，彻底解决了战斗。 老头远远看着他们打牌，偶然间上来倒倒茶，见牌局完了，就说道：“邓局，东西煮好了，都已经放在邻桌。” 五人就换了桌子坐下，四方的水泥桌，也没什么主次之分，周皓与欧少芸分别坐在邓国兴身边一个角，两个司机就并排坐在另一角。 周皓看了看锅内还在小炭火炆着的东西，一块一块的肉、浓浓的汤汁，诱人的香味，问道：“是什么东西？” “穿山甲。”邓国兴说道。 “好像还不是时候吧？”周皓问道，这一类野生动物，是荣安县出名的美食，一般都是秋后进补最适宜，但现在这么热的天气确实不太适合。 “你来了就什么都是时候了。”邓国兴答得有点意义深远，面上露出一片笑容，“你大病初愈，今晚自家人吃饭就不设酒水了，我们都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祝周副县长前程似锦。”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同时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谢表姐夫、谢表姐，也感谢王军和卢天了。”周皓拿着茶杯与四人一一碰了一下杯，然后深深地喝了一口。 锅中的肉翻滚着冒着泡，五人也吃得滋滋有味，唯独欧少芸似乎略有心事的样子。 晚饭过来，天色已黑，邓国兴就安排王军驾车送周皓与卢天回金湖小区，他们二人就坐欧少芸的车回城郊的别墅。 “少芸，怎么我发现你整个晚饭越到后来越是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邓国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这个表弟好像有点异常。”欧少芸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怎么个异常法？”邓国兴感兴趣地继续问。 “国兴你与皓表弟接触得少，不清楚他以往的为人。”欧少芸没有隐瞒地说道，“他以往做事张扬跋扈，哪有今天这么的谦逊。” 邓国兴似乎也想起了以往在岳父岳母家中听到不少关于周皓的言论，同意地答道：“是喔，你不说我还没想起，岳父大人曾经说过小皓闯下过不少的祸端了。” “嗯，所以这就是舅父要将他调到偏远的地方的目的了，教得好，学得乖，就让他回去，搞不好，就让他一直呆在这里，不给他添乱。” “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意义在此呢。” “不是我不说，是你根本没有时间听我说。”欧少芸不满地说道，“不过小皓这么短的时间就变得这么快，说明他想通了，估计他会在荣安县能干一番实事。” 邓国兴没有直接地回答：“那荣安县的百姓有福了。” 第九章 县长大人（1） 回到屋内，周皓早早就躲进房间内，并且将房门反锁起来，即使只是与欧少芸夫妇的短暂接触，亦是让他胆战心惊的，唯恐露出什么马脚，他自我感觉刚才的表现十分的正常，但欧少芸的眼神总是似乎总是与邓国兴在暗暗交流似的，莫非真的让她二人发现了什么有别于往常的迹象，当然，没有人会怀疑他是周皓，但过多的异常情况的出现总是令他心中不安。 鼓涨涨的钱包，周皓在医院里面已经翻看过多次，除了五六千块的现金之外，就是几张银行卡以及身份证和驾驶证了，上面的十八位号码周皓已经倒背如流，但为免有什么遗留的蛛丝马迹，他还是决定由钱包开始，将身边的每一样物件都详细翻看一次。 当周皓将钱包里里外外再察看了一遍，总算还是有一点的收获，每张借记卡或者信用卡的背面，都有周皓的签名，当他初初发现的时候还倒吸了一口凉气，出院的时候签名还记得了自己已经是周皓了，还好出院时候没有被人知道原来的签名会是怎么一个样子，这个签名其实并不难去模仿，只是竟然一直没有留意，他找来纸笔，在空白的纸上面练习了十几次，就有点似模似样了。 接下来就是要到翻看棕色的皮包了，世界名牌摸上去的手感就是不同，至于值不值这个价倒是见仁见智了，当钱只成为数字的时候，也并不存在价值这个问题了。这个皮包里面的物件都让自己拿了出来，里面每个夹缝都仔细看过，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周皓没有失望，看皮包的整齐的质料就知道是新买不久的，他已经预期里面找不到什么线索。 衣柜里面的衣物更是一无所获，除了两套西服是看上去穿过几次的旧衣服之外，那些衬衣、裤子基本上都是新的，就是连内衣裤也是装在没开封的盒子里面的，只是这样有条理地分开摆放，不知道是卢天做的，还是接待办工作人员处理的了。 自一开始，周皓就将主要的目标放在手机、手提电脑以及那个小小的密码箱上面了，几样一早就当成是无关紧要的物件查看完了，自然就轮到这些关键的东西了。 手机自从充好电之后，就只有注名为二表姐的欧少芸打通过一次，而里面的联系名单有一百来个人，估计基本上都是以周皓的以往的习惯称谓作姓名保存的，周皓将整个名单上下翻了几次，那一排排陌生的名字，确实记下来不少，但却感觉到非常的失落和无奈：里面竟然连自己父母的电话也没有，知道了电话号码，最少能知道对方现在所处的位置，想来必然是周皓早已将他们的联系方式铭记在心上面了。 接下来的手提电脑和密码箱，周皓早不存任何的奢望了，也正如他所想的，电脑和密码箱都是设置了密码的，并不能就这样打开。 周皓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他对自己的身世竟然一无所知，他望着镜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之中。 “笃笃笃”，周皓由沉思中被呼唤过来，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小天。”门外面的人也是随口就应答了，卢天看着开门的周皓奇怪地问道，“皓哥，难道这屋里还有外人么？是不是又想找女人了？” “哪有，习惯了而已。”周皓意识到自己的心不在焉了，“这么晚，还有什么事呢？” “皓哥，是这样的，出车祸之前你交给了我三千块钱整，除去当天来的时候花去的五百块钱油钱，这几天买各种各样的日用品，基本上算是清空了。”卢天满嘴笑容地说着。 周皓一听，一阵的不乐意，三千块啊，整整两个月的工资收入了，有用得了这么多吗？他环顾了一下，添加购置的日用品确实不少。 周皓摸来那个棕色的挎包，往里面摸索了两下，这几天过来探望的那些人都或多或少地留下了些棕色皮的信封之类，而且无独有偶，所有的信封都是那种印制了单位名称的信封，他已经暗暗数过一下每个信封里面的数目，给得最不爽快的竟然就是县委办公室，只有区区的五百块钱了。周皓用手指掂量掂量，摸出来两个信封，然后递给卢天说：“这里四千块，就放你那，用完再对我说吧。” “行，皓哥我会妥善使用的了。”卢天满面欢喜地接过了信封，然后很礼貌都关门退出去了。 周皓等卢天回房后，才敢喘了一口的粗气，一出手就是四千块，换是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这么多的红包换是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只是现在身份不同了，花销也不同了，收到手上的这一万来块的钱，经不起那样的大花费的折腾啊，再往后钱不够用的时候咋办，他想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卢天的无意中干扰，倒反而帮了周皓一个忙，他现在思维廓然开朗了，我既然是周皓，这手提电脑和密码箱不就是我自己的随身物了，电脑好办，只要将主板电源拔掉再重新装上，密码就自然失效了，只是手提电脑他还真没拆开过。至于密码箱就更加简单，拿个锤子撬开不就行了吗？想到这里，周皓差点就想马上动手了，但他还是按耐着性子，毕竟这么晚了，房间内也没有镙丝刀和锤子，弄这么大的动作若然连卢天也过来帮忙的话还得再费一番唇舌去解释。于是他干脆拿着将电脑和密码箱的事放到一边，拿起手机，躺到床上，再细细地研究起那些只见其名，不闻其音的通讯部了。 电话部里面除了二表姐之外，还有大表姐和三表姐，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的表亲，想起在医院的时候欧少芸曾经提起出大姐，估计这三人应该和芸姐是亲姐妹了，只是没有看到表哥或表弟一类的名字，不知道这位姨妈是不是膝下只有三个女儿了。 小天，不用看也知道是卢天了。 方叔、老冯……其它一大堆的名字周皓暂时还没有能联想到某些人，但他心目中暗暗记下一些感觉比较特别的名字。 周皓初到荣安县，还没正式赴任，职责分工也没正式公布，除了卫生局长罗学谦是通过罗德华穿针引线作为一把手独自来探访外，一些蠢蠢欲动的机关单位一把手大都望而却步，怕撞上钉子。但结合到来探访的人，以及荣安县的实际情况，周皓也约摸知道自己将要分管的是农业和林业这一块的副县长。 荣安县的工业较为发达，农业、林业所占的比重虽然不大但总量也不少，况且荣昌林场是荣安官场的一块大肥肉，但也是众矢之的，以前管这一块的副县长莫进义亦是因此晚节不保，不久前被双规了。 除了邓国兴夫妇的秘密招待外，会在荣安县冠冕堂皇地相约周皓饮宴的除现任县长苏佑灵之外，估计别无他人了。 “周副县长，我们又见面了。”当苏佑灵的司机小洪将周皓由金湖小区请来，苏佑灵一看到周皓迈进佛来宾馆的黄河厅，马上笑着由座位上站了起来。 周皓来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苏县长司机的那股客气劲，虽知道小洪平时在大院中看到一般的公务员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全然不会因为他自己只是一个临时聘用人员的身份而显得低微。一个领导的司机很多时候比秘书还亲近领导，司机的态度，更多也是由相应领导将要待人处事的态度，因而现在看到苏佑灵的那种亲切劲，周皓亦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他快步走到苏佑灵的座位边上，伸手双手，冲着苏佑灵那只胖胖的手握过去。 “让服务员上菜去。”苏佑灵一边握手，一边对着司机小洪说道，“让小伍经理去安排一下。” 小洪马上机灵地闪了出去。 除了在医院与苏佑灵一同过来的李泽雄、梁诺安两位副县长一左一右坐在苏佑灵两边外，县府办公室主任魏言禄也在席中，而且周皓还注意到了邓国兴的存在，也发现了他只是站在最远端自己的位置边上，他猜测邓国兴和苏佑灵的关系应该比较亲近，但今晚的出席应该也是临时被苏县长叫过来的，不然他昨晚也应该会提起这件事，而且看他现在的态度估计是要装作与自己并不认识的。 “泽雄县长你好、诺安县长你好、魏主任你好。”周皓挨着座次和在座的人握手，当走到邓国兴跟前的时候，停了一下问道，“这位是？” “邓国兴，国家的国、兴旺的兴。”邓国兴微微地弯了一下腰，伸出手主动迎上来答道。 “国兴是县公路局的一把手。”梁诺安补充说道，“他可是我们明理县的能人。” “久仰，久仰。”周皓只是礼节性地和邓国兴握了一下手，就走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摆上了碗筷的空座位上了。 穿着旗袍的高挑服务员开始鱼贯进来，将菜都一度一度地放上来，除了红炆穿山甲、野猪肉切片等荣安特色的美食之外，居然还有烤鸭、贵妃鸡一类的首都名菜，周皓正感觉到纳闷。 第十章 县长大人（2） （五点那章提前发布，周六日早章时间改为凌晨12点30，下午章不变） 虽然是不清楚为什么会有首都的名菜，但周皓还是忍住了，装出一面的平静。(..info)还是苏佑灵先开了口：“周副县长，你初到荣安，还没上任，今天就只能算是一个客人，我老苏这个当主人的今晚就既安排了荣安的特色美食，也安排了你家乡的菜肴，你喜欢哪个就随意点吧。” 周皓心中暗笑，真要谢谢县长你，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来自首都了，看来自己的履历都已被研究清楚了，他的手碰到酒杯，忽然想起荣安县的规矩，觉得有点不适合，于是就拱拱手说道：“苏县长太客气了，有你这样体贴下属的班长，周皓感到莫大的光荣。” “哈哈哈，周副县长也太客气了。”苏佑灵腆着肚子大笑了几声说道，“那我这个做班长的就先和你喝三杯。”说罢苏佑灵就举起了酒杯，而房间内的穿着大红旗袍的服务员也醒目地双手托着托盘站到了苏佑灵和周皓的身后。 周皓知道荣安当地喝酒的风气挺盛的，这饭前三杯酒一般是由主人家提出，决是必不可少的，就拿起酒杯站了起来。 邓国兴看到周皓的莽撞，皱了一下眉头，还是忍不住说道：“苏县长，周副县长大病初愈，这样喝下来怕是要弄坏身子。” 苏佑灵一听，拍了拍大脑袋说道：“还是国兴脑子灵活，你不说我还真的记不起来了。” 梁诺安是分管公路局这一块的副县长，他听到邓国兴的劝说，本来不是十分高兴，但却见苏佑灵反而不介意，也帮腔说道：“要不这样，这三杯酒咱们一伙儿喝，三杯之后就随意一点就行了。” “也好。”苏佑灵端起了酒杯本来就不打算放下的了，也就点头说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了，一高兴，就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记忆力差了。来，咱们先喝了这三杯。” 周皓三杯下肚，并没感受到什么与以往相同的火辣辣的感觉，但他还是对邓国兴投以了感激的眼神，只是邓国兴全神贯注地望着苏估灵，似科没有留意到自己。 头三杯酒刚饮完，周皓还是主动地由苏佑灵开始，逐一敬了一杯。而之后其它人也没有对周皓步步紧逼，班子内合则双赢，每个人都懂得这个道理，周皓静静地留心着众人的对话，也慢慢悟出了多少的玄机。 荣安县内，苏佑灵对县府班子的掌控尚没达到一言九鼎的地步，这也是他急于拉拢周皓的原因。作为周皓这样的挂职副县长，成与不成也一定有自己的退路，而且这种人目前来说在荣安县向上根基没稳，还没具备逞强的能力，笼络了下来在县长常务会议中这一票又十分重要。而且据说常务副县牛德华与县委书记唐正平无论是在公在私关系都十分密切，牛德华一派也成为了在县长常务会议中对苏佑灵的最大掣肘。周皓将今日所见所闻与以往道听途说的传闻一一地结合了起来，但望着饮得兴高采烈的众人，又产生了疑问：自己的到来，按理说影响最大的无疑就是邓国兴，他这两年在荣安县的动作这么大，又是空降下来的干部，不想向上窜这是不可能的；而且苏佑灵这样大张旗鼓地接触自己，难道不会惧怕自己身后那股力量，这其中必定有人为他穿针引线…… 说好三杯之后随意一点，但一箱的国酒还是给这五个人喝得一干二净，周皓对自己喝下肚的量心知肚明，不外乎是半斤左右，而苏佑灵并非每一杯酒都喝干净，实际喝下去的也和自己差不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河厅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绣着金色牡丹黑色旗袍的女子进来了，是这里的经理小伍，周皓之前搞接待工作时候也和她有过接触，这个女子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全权管理着佛来宾馆了，背后的能量不少。当然这背后的能量周皓还没有来得及发现，就被她胸前的能量所慑服，细细的水蛇腰上面吊着两个浑圆鼓鼓之物，在贴身的旗袍包裹下依然呼之欲出。 “小伍，怎么来得这么晚呀，酒都已经喝光了你才来。”苏佑灵似醉没醉地说道，一双充满血丝的大圆瞪得大大的，一直注视着小伍，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说道，“过来我这里让我抱一下再说。” “哎哟，苏县长说的是哪门的话呀，你要是想喝的话我马上将宾馆里面的好酒都搬来好了。”小伍边走边扫视了一圈，见除了周皓之外都是熟悉的面孔，就很随意地直接走到苏佑灵前面，然后一屁股重重地坐在苏佑灵那双粗壮的大腿上面娇滴滴地说道：“都喝得差不多了吧？上面都安排好了。” “还差远着呢。”苏佑灵将头凑到小伍颈背，然后搭着小伍的细腰说道，“你来晚了，还没和在座各位领导喝过呢，特别是那位新来的周副县长。” “周副县长？”小伍认真地打量着周皓，她消息灵通，对于荣安县官场的变动也是了如指掌，但见如此一表人材，年纪轻轻，肯定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副县长了，稍稍令她还是有点惊讶，但她很快恢复过来，然后由苏佑灵身上站了起来说道，“那我现在要好好敬一下各位领导一杯才可行了。” 虽然苏佑灵重点提了周皓的名字，但小伍经理还是按着顺序，先和苏佑灵喝了一杯，然后再依次和李泽雄和梁诺安喝了一杯，才端着两杯酒走到周皓面前说道：“周副县长，我是这里的经理，人人都叫我小伍。初次见面，以后多多指教，我先敬你一杯。” “好，谢谢小伍经理。”周皓不情愿地由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接过小伍经理的酒喝完了。 “现在要轮到邓局长了。”小伍经理并没在周皓面前多作逗留，又倒好了两杯酒，直接绕了半个圈，又来到了邓国兴跟前。 周皓注意到小伍经理并没像对着其它县领导一样和邓国兴费唇舌，两人轻轻碰了一下酒杯就一饮而尽，两人嘴角似乎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周皓以前曾经见过魏言禄因为接待的问题和小伍吵得两不相让，但当他们以为矛盾要再往上惊动的时候，欧少芸出现了之后，竟然能将小伍拉开一边密谈，而密谈完之后小伍竟然没有再有任何的意见，连魏言禄的面子也不卖，倒是会卖人情与欧少芸，看来邓国兴和欧少芸隐约和小伍或者与这佛来宾馆背后的实际持有人是相熟的。 “苏县长，这样子行了吧？”小伍经经理敬了一圈酒，又重新坐回苏佑灵的大腿上。 “嗯，嗯，差不多了。”苏佑灵警觉地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才说道，“还是先安排个房间让我们吼一下，喝点啤酒散散酒气吧。” “喔。”小伍眼里闪过了一丝的惊奇，最后眼神落在周皓身上，然后很快就答道，“行，我安排一下然后就送你们上去十九楼。” 苏佑灵趁着小伍起来的时候，那双本来还算规矩的手也轻轻地放肆了一下，但也只是在小伍的那被紧紧包裹着的翘臀掠过。 周皓也意识到小伍和苏佑灵眼神中的那股异常和警觉，也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梁诺安表情上的一丝丝沮丧，也约摸明白到了什么：他自己佛来宾馆搞接待工作一年了，已经发现到这个宾馆的十九、二十两个楼层是一直挂着装修不对外开放的牌子，甚至连楼梯间也是用大铁锁锁起来不能上去的，但据小道消息有传，这十九、二十两个楼层其实并不是不对外营业，而是专门用来接待一些位高权重的男性领导的。 想到这里，周皓也明白到了苏佑灵虽然有心拉拢自己，今晚的酒场气氛决定了他们尚且没达到能交心的地步，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并没作出任何的表态，如果再继续相陪下去也只会扫了其余人的“雅兴”，于是他就站起来，摇摇摆摆地说道：“苏县长，我已经醉了啦，再喝啤酒的话恐怕就得来个现场表演了。” “不会吧，周副县长喝得并不多呀，怎么这么快就醉了？”苏佑灵惊讶地说道，眼中充满着怀疑。 “是真的醉了。”周皓将双眼眯成了一条线，脚下有点浮浮。 “那也不为难你了，等你完全康复了再玩得尽兴一点。”苏佑灵拍了一下大腿，然后站起来说道，“我让小洪送一下你吧。” 司机小洪进来了，而众人也站了起来，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周皓本来是想让苏佑灵先走出去的，突然发现自己的存在原来是碍事的，就马上与众人告别，这才跟着小洪走到了房间外面的电梯。 电梯的楼层指示灯在跳动着“20，19，18……”，电梯打开了，小伍经理由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周皓和小洪在门外，只是点头微微一笑，然后擦着身一直向着黄河厅走去。 第十一章 酒吧闹事（上） 坐在苏佑灵的那辆县府的一号车上，周皓看着两旁边熟悉的夜景，有一种很空虚寂寞的感觉，就有如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却要装作不认识一样。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没再像来时一样装出一副侥有兴致的样子去欣赏两旁的街景，而是掏出手机，键盘在发出轻微的接触声音“卢天，现在下楼，出去走走”。 周皓在金湖小区保安亭就下车了，离远就看到卢天正站在阴暗的树下抽着闷烟。 等到奥迪车离去，卢天才走了过来：“皓哥，要去哪？” “酒吧。”周皓领着卢天向街口走去，“那边看到一间叫‘夜郎’的酒吧，上去喝点，闷。” “好的，自打来到荣安县后就没喝过酒了，馋了很久。”卢天紧紧跟在周皓身后，仅仅是落后了半步。 “这酒吧的装修还是差了点，不过估计在这种城市算是不错的了。”卢天的兴致看来还是挺高的。 周皓挑了一个离舞台较近的卡座坐下了，往常他和一帮朋友过来的时候，就喜欢坐这种位置，地方阔落而且能更清晰地看到舞台上面的表演。 今天不是周末，而且才刚过九点整，客人并不多，穿着红色和绿色的衣服的销售不同品牌小妹见有客人，马上围了过来。 “先生，要喝什么酒？青岛怎么样？” “先生，要百威啤酒吧，一百二十块一打。” “……” 卢天看了一眼那些啤酒妹，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身材还是可以，只是都是稍矮了一点，面上涂的脂粉也是厚脚底板的，他没有答腔，而是对着周皓问道：“老规矩？” 周皓慢条斯理地掏出裤袋中的中华香烟，“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然后才抽出了一根点燃了，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两打喜力。”卢天一边说，一边掏出钱包数钱。（..info好看的小说） “一打喜力都顶两打百威了，还是喝百威吧。”离周皓最近的那个穿红衫、红色短裙的女孩一屁股就坐在周皓身边，屁股紧贴着周皓的大腿，然后用拉着周皓的手嚷道，“先生，叫点百威吧。我再送你点小吃。” 她叫小嘉，本县人，面皮特厚，往往初来的生客都很容易在她的死缠烂打下买下她所销售的百威啤酒，但又由于她的酒量不佳，不怎么陪客人喝酒，等生客变成熟客之后往往又会帮衬别的牌子的了。 “别烦，没听清楚说是要喜力吗？”卢天不耐烦都吼了小嘉一句，他对这种矮矮的女孩没什么好感，目光落在正在数钱的那个身材高挑穿着“青岛”工作服的女孩胸前――白白的一片，“再拿两个骰盅过来。” 舞台上面开始有歌手在唱着时行流下的歌曲，原来稀稀疏疏的酒吧也越来越多三三两两而来的人，酒吧的空卡座基本被填满了，除了那些放着“留座”的卡座之外。 周皓和卢天两个在可以坐七八人的卡座里面玩着“大话骰”，很快就解决了七八支啤酒了，周皓越发觉得卢天与自己的关系十分的友好，因为玩“大话骰”的时候卢天基本上没有让自己，该要你输一杯的时候，他绝不会手软只让你喝半杯。 那些啤酒妹见座位都坐得差不多，都会在买自己酒的客人的桌上喝上两杯，她们也不介意被那些醉熏熏的客人趁机揩一下油，唯独周皓这一桌一直只有两个人。 若换作是大一点的城市，不说二人所穿着的名牌服饰和腕上的名表，单看二人摆在桌上的中华香烟就知道这二人身上还是有几个臭钱，自然会有女的试探着坐过去搭讪，选择的权利就落在二人身上，偏偏这个小县城的浦吧的女人并不受落这一套。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与周皓紧邻的那一个“留座”的卡座已经有人坐下，而且还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皓循声望过去，果然是认识的人――麦家祥，在这里碰到他并不奇怪，周皓过去也曾碰过，也曾在这里目睹过他在这里搂着女子亲热，尽管身份已不再与从前相同，但他还是刻意低了低头。 “祥哥，你那女朋友也太不识相了，你帮了她这么多，她还这样子对你。” “她弟弟这件事上面不是我不想帮她，是帮不了，就连我爸也受到了压力。” “对方来头真的这么大，查清楚了没有？” “查到了，是新来的副县长。” “哎，那怪不得，算了吧。” “算？那是不可能的事，我早晚会搞臭他！” 周皓一阵的感动，相反，卢天显然有点不安，他也听到了麦家祥的说话。 “你说她弟弟死了也就算了，偏偏要和副县长的车撞在一起，现在好了，要查也没办法查了。” “哈，听祥哥的口气倒不像因为未来的小舅子死掉而伤心。” “有什么好伤心的。只是她姐姐答应了只要帮她查清她弟弟的真正死因就会嫁给我的。” “想不到顶顶有名的祥公子竟然会玩结婚这一套呢，我还以为你只是玩玩而已。” “玩个鸟，不害羞我也要说，到目前为止只是亲亲嘴而已，摸过两回屁股而已。” 哈哈哈，麦家祥那边的卡座笑成一团。 “笑，有什么好笑的，这种女人才是当老婆的女人。”麦家祥的声音吼得很大。 “那倒是，当初李晓琳刚来学校的时候，那时候衣着土得不得了，都引得不少同事想入非非了，若不是那个歪脖子的陈副校发了狠话要追她的话，我也想去泡她。” “你敢？” “现在不敢，哈哈。不过这样子可不是祥哥你的一惯作风咯。” “对对，连电台那边的新来的台花祥哥你也是手到擒来，我看你还是不要装成浪子谈情说爱来软的，直接来硬的不就行了。” “说得对，这种女人一旦被你破了处，那以后你就是主动，她肯定会乖乖听你的话的。” “你们以为我不想呀，她呀每次上街都是十点半前一定要宿舍去的了，晚一点点都不肯的。” 那边又是一阵起哄的笑声。 “依我说你就再用你哄电台台花的那一招，带她去滨江市旅游，到那里她人生路不熟，如果还能跑掉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上个月是电台台花，这个月是一中校花，我看祥公子真是艳色无边啊。” …… 那边的声音越说越高吭，越说越淫邪，连坐在其中的女人的笑声也是十分的令人不堪入耳，周皓越听越气愤，手中拿着骰盅停在半空没有再摇动。 “皓哥？”卢天见周皓神情严肃，满脸通红。 “强子，你一个能打几个？”周皓突然问道，“就是隔壁那一桌人。” “都是文弱书生，一拳一个。”卢天轻轻地抬高屁股，瞅了一眼，然后低声说道：“真要打？”没等周皓的同意，他已经放下手中的骰盅，一手抄起两支没开封的啤酒在手，他由周皓的眼神已经完全看出那种忍耐到了极点的怒火，虽然他并不完全清楚周皓要动手的原因，最难堪的说话已经过去了，现在他们仅仅是讨论如何将一个女人搞到手。 周皓见卢天已经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就马上站了起来，扭身就将手中的骰盅对准麦家祥的脑袋扔过去。 “砰”的一声，骰盅并没有按照周皓所设定的目标扔过去，反而掷在麦家祥旁边那个穿黑色上衣、黑色短裙的妖艳女子的胸上。 “干什么？要打架呀。”卡座里面的人都站了起来，愤怒地看着周皓。 那个被掷中的女子先是一呆，然后才站了起来，指着周皓破口骂道：“**……” 她的话没有说完，卢天就一个箭步跨过桌子，踏上沙发，跳到卡座之间的木柜上面，然后一个啤酒瓶就敲在那女子脑袋上面，顿时那女人头破血流，红色的血转流就已流到她那裸露的大腿。 “打人啊。”麦家祥等人一边叫喊，一边都拿起啤酒瓶准备还击。 卢天的身手确实是了得，他一手就叉住麦家祥的脖子，麦家祥要扑过来的身子生硬地被他撑着，然后卢天将另一手中的半截啤酒瓶对准麦家祥的眼睛就插过去。 电影里面一般的情节和动作，确确实实将那些本要扑上来男人吓住了。 周皓还来不及醒悟过来制止，卢天手中的半截啤酒只是轻轻地在麦家祥额上划过，留下几条带血的斑痕。 这类型的打斗在夜郎吧并不少见，酒吧的男性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扯去那低谦的样子，露出凶狠的保安本性，手中拿着长长的铁棍围了上来。 卢天不像是没留意到周围的情况，只见他一脚将麦家祥踢开，又一手扯住那捂着头的妖艳女子，扔掉了手中半截啤酒，卢天那只厚重有力的手，一巴一巴地狠狠打在那女子的头上。 “停手，快停手。”保安叫嚣道，动手的人只有一个，而且目标并不是酒吧的人，他们还是选择先吓唬一下。 卢天狠狠地掌刮了那女子十几巴掌后，才将那女子又推回了沙发去，他的双眼已经打红了，迸射出凶狠的红光，他早已找准了附近最轻易上手的家伙――装啤酒的小铁桶，只要一动起手来，他就打算先借助这几个小铁桶护住手腕，然后抢下一根铁棍下来，这些人他还没真的放在心上，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周皓的安全。 第十二章 酒吧闹事（2） “哥们，很好的身手，部队下来的吧？”保安之中走出一个与别不同的壮实男子，与一般的保安不同，他没有穿着服务员的服饰，敞开的黑色格仔短衬衣，扣子只扣到了胸口，露出颈上厚重的金项链。 当过兵的人，特别是刚由部队下来不久的人，在样子上其实很容易看得出来，由发线下去算起来整个面形看起来有方形的感觉，那种在部队中锻炼出来的沧桑很容易在面上看出来。 “还没退下来咧。”卢天收了架势，咧开嘴说道，他的目光集中在这保安头子身上，擒贼先擒王，他可以不注意自己的生死，但不能不最大程度去保障周皓的安全。 保安头子一听，知道碰上了硬骨头了，他对手下说道：“都别动手。通知‘沙皮’过来处理吧。” 有保安马上退后，闪到后面打电话了。 周皓原来也没估算到事情闹得那么大，最开始要动手还只是在酒精刺激下的头脑发热，看到被打得一动不动倒在沙发的妖艳女子，他的酒气顿时醒了一半。 周皓掏出电话，想了想，选择了邓国兴的号码，电话那边传来电话录音“你所拔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拔”。 荣安县虽然是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若是李志安倒还可以叫来几个当警察的朋友去处理一下，但换到周皓这个身份在这片土地上面周皓能依靠的人已经不多了，他拔通了欧少芸的电话。 “小皓？有啥事？”电话那边欧少芸的声音似乎带点鼻音，还没睡醒的样子。 “我出事了，在夜郎吧打了人。城东派出所的人正在过来。表姐夫的电话打不通。”周皓三言两语就将大约的情况说清楚了。 “警察来了就好，小天是现役军人，有证件在，他们不敢乱来的。注意保护自己，我帮你协调一下，只是估计要花些时间。”欧少芸那边的声音变得很干脆利落了。 酒吧的迷彩灯光熄灭了，几支白炽的喷射灯打开了，几个身穿正规警服或协警服饰的人进来了，带头的人是一名绰号“沙皮”的警察，为人流里流气的。 “是谁在闹事啊？”沙皮带着警察推开了人群，进入了保安围起来的防线，他和那保安头子对视了一眼，轻轻地微笑，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 “沙皮，是这两个外地人在闹事打人。”麦家祥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跑到沙皮跟前说道，“我朋友被打伤了，就躺在那里。” “是麦公子呀，你朋友伤势还真不轻喔。”沙皮随着麦家祥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女子满身鲜身就躺在沙发上面，“锁下这两个家伙，给我带回去。” “别动我，部队的人你也敢锁？”卢天冲着那些要围上来的警察吼道。 这一吼倒是有些效果，这年头，地方上面的警察可不敢对部队的人乱来。 “你说是就是呀，证件呢？”沙皮瞥了那保安头子一眼，然后问道。 卢天摸了摸身后硬硬的钱包还在裤袋中，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跟你们回去然后自然会给你看的了。” “好，那你俩跟我们回去。若然敢骗我有你们好受的。”沙皮放下了狠话。 一到了城东派出所，周皓、卢天二人就被带入了问话室，卢天也将裤袋上面的证件抽了出来，“啪”的一声掷在桌面上面，然后吼了句：“拿去检查一下，别乱脏了。” 两个警察刚要动怒，看了看打开了的证件上面那标准的相片上面是一个穿着墨绿色军服的人，马上收起了证件，认真地研究起来。 “沙皮哥，证件是真的。” 沙皮脑子一热，初看这个证件，他就暗自高兴“越北军区某某部队特种连”，这年头这个假证也弄得太没水平了，他的语气有点颤抖：“你是特种兵？” “废话，证件都是真的，你说还能假吗？”卢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他拿过沙皮放在桌上的红塔山，抽出了两根，先递了一根给周皓，“啪”的一声点着了，然后再点燃了自己的烟。 “那他的证件呢？”沙皮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尽管只是想找一个好下的台阶。 周皓摊了摊手，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说过我也是部队里面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小子行啊。”沙皮如获至宝，声音又提高到了高八度，“部队的人打人我管不着，那你这黑锅你背定了。”沙皮看卢天与周皓之间的交流，也猜到了周皓是一个比卢天要更厉害的角度，也不敢真正为难他，只是想吓唬一下，免得酒吧那边交不了差。 “谁要背黑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进来了，后面跟着府办主任魏言禄以及公路局局长邓国兴，“杨沙文，你好大的胆子，你的言行对不对得起你身上所穿的警服。” 沙皮一看进来的人，吓了一大跳，马上由椅子上面跳了起来，站直，恭恭敬敬地说：“谢局，我什么都没，没说呀。” “我在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了，你没当我是聋子吧。”来人是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谢子峰，“我告诉你，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我要将你撤职查办。” “别，别，谢局，我错了。”沙皮吓得双脚发软，需知道他现在的权力都是这一身制服所带来的。 “谢局，这件事上你怎么处理那是你们局里的事，不过今晚的事不要外传出去。”魏言禄叮嘱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保证不会留下什么把柄。”谢子峰神色凝重地答道，但眼珠子已经在周皓身上转了几个圈，“两位可以先走了，已经查清楚酒吧里面受伤的那个女人是自己喝多摔破了脑袋，昏过去了，现在她在医院里面没有生命危险，也与两位没有任何的瓜葛。” 派出所外早已经停着两辆车，周皓、卢天二人走出所门，就闪进了邓国兴的那辆皇冠车里面，等到谢子峰、魏言禄、邓国兴三人在台阶上面热情握手告别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小皓，怎么闹这么大的动作了，今晚的事连苏县长都惊动了。”邓国兴率先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邓局，是我动的手，不关周副县长的事。”卢天调过头，对着后排说道。 “有什么好争的，这车里面有外人吗。”邓国兴心里面有点不爽快，“出门在外，这里毕竟不是舅父能管得到的地方，很多事情闹大了怕会给有心的人拿住当成是把柄，你虽然还没上任，但毕竟是这个县的副县长，行事要注意形象。” “知道了。”周皓的酒气经已散得差不多了，给邓国兴这么一说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等周皓、卢天二人下了车，走进了金湖小区，邓国兴这才吁了一口气，他摇着头望着二人的背影。 “邓局，还回佛来宾馆吗？”王军问道。 邓国兴抬了抬手，看看腕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不回了，先到你家楼下，然后我自己开车回别墅就行了。” 密闭的车内，沁着令人不舒服的浓浓味道，酒气夹着女人的香水味，邓国兴按下玻璃，让自然风吹了些进来，刚才那两个女子的香气似乎一直不能散去。回家之后得先洗一个澡，他心里面想。 “皓哥，有些事我知道不应该多问。”卢天吞吞吐吐地说。 “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周皓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卢天的竟然是现役的特种兵，这个司机来头实在是有点大，他越来越对自己的背后的身份好奇了，终使搅尽脑汁，除了开国的那位总理之外，他也没想到还有什么姓周的权贵。 “昨晚为什么要打那个女人？” “女人？” “对，就是你用骰盅掷中的那一只，我想来想去也不得其解。你来这里没多久，按理不会和那个女人有什么交集吧，而且那样的货式你也不可能看得上。”卢天与周皓自少玩大，一起打架、浦吧、争女人并不是第一次。 “哈哈，我要打的是那个女人旁边那个男人，戴金丝眼镜的那个四方面的男人。”周皓本来也对昨晚卢天出手打那女人觉得奇怪，见他打得这么凶，这么狠，开始还只是以为卢天挑一个弱的出手，打狠了，把对方的气势都压下去。 “还好我只是打她的面，没往死里打，对女人下手我还是心软。”卢天嚷了起来，“但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和邻桌起的矛盾？” “纯粹的看他不爽。”周皓答道，他总不能说麦家祥等人出言侮辱自己前世的姐姐吧。 “皓哥，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卢天有点不满意，点了一支烟，慢慢吐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他们昨天说话的声音也太大了，而且你很早就表现出不正常。我听他们的说话好像涉及到车祸中那小子的姐姐，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周皓刚才回答的理由也确实是牵强，连自己也不满意这个答案，但没想到卢天还是一下子指了出来，这令到他越来越坚定认为卢天对自己的身世是一清而楚的，比那些还没有解开密码的手提电脑和密码箱要重要得多，他想也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你怎么会这样认为的？” “一来我知道你见过那小子的家人，想必你是见过他的姐姐了；二来你不缺钱，不缺权；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以前出过那么多次的问题还不都是因为女人而起的。”卢天由周皓的表情已经看出了答案，然后晓有兴致地问道：“你看上的那个女人漂亮么？” “嗯，确实还可以。只是当时动手确实是一时冲动，或许是对那小子的死，我确实感觉到需要自责。”周皓无奈地摊了摊手。 加在上医院表现出来的自责，卢天这是第二次看到周皓对于车祸所表达出来的愧疚，看到一向玩世不恭的周皓如此这般的严肃，卢天也内心也浮现出一种使命感，他感慨地说道：“昨晚吃亏的那伙人，我担心他们真会对那女人胡来，要不要想什么办法阻止他？” 尽管麦家祥一伙人在言语上面对李晓琳并不尊重，但麦家祥还是表达出要娶李晓琳为妻的想法，出了一口气，冷静过后，周皓也隐隐觉得即使姐姐嫁给麦家祥也不算是十分坏的去向，毕竟麦家的家境富裕，至于能够令到姐姐与老爸老妈以后的生活也得到了保障。 周皓沉默地思索好一阵，终于认命地说了：“算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昨晚的事已经算是闹出了点祸端了，还好尚没上任，不然样子估计很轻易就会留在荣安县的老百姓心中。” 第十三章 故友 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周皓伸伸懒腰，摸索着起来，厅内连半夜回来开着的灯还没关，卢天应该还没起来。 周皓敲了几下卢天的房门，卢天这才揉着眼打开了一条门缝：“皓哥，怎么了？” “没什么，出去吃中午饭？”周皓摸摸肚子，咕咕地发响，昨晚晚饭的时候也没吃多少下肚，“我已经洗好面了，就等你。” “不去了吧，好悃。”卢天不是太情愿，门还没有完全打开。 “好吧，我自己去。”周皓想了想说道，“下午我有点事，没有那么快回来的。” “好的，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卢天没等周皓走开，又“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周皓见卢天不肯出去，正中下怀，又折回房中，拿起黑色的手提电脑包，然后蹑着手脚地出了去。 荣安县的的士起步价不过是五元，周皓由金湖小区保安亭处打了辆的士，穿过了城区，到达了城西的一片城中村外还不到十元钱。 “俊友”电脑，是开在城中村外的一个不显眼地方的电脑店，只有二十来个平方，做的是那些外来租户的电脑生意，老板陈俊是李志安生前的好友，陈俊有个刚结婚腆着大肚子的老婆叫李友惠刚好是李志安的同村，二人各取一个字凑成了店名。 “老板，需要点什么？”陈俊刚刚在柜台后面吃过饭，碗筷还在柜台后面的一张小桌子上面，李友惠正扫着肚子慢慢地走到门外。 “我有个电脑，搞错了开机密码，进入不了系统。”周皓将电脑包往玻璃柜上面一放，拉开拉链，将一本薄薄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说道，“将主板上面的bios电源放电就可以了吧？” 陈俊接过电脑，笑了一笑说道：“这是对付台式机的办法，对于这个牌子的笔记本电脑这样子是不行的。” “不会吧。”周皓吓了一跳，但他对陈俊说的话还是相信的，他为人老实，要不然周皓也不会专门将电脑拿到陈俊的店里面，就是怕电脑里面会有什么秘密被外人看到，“有没有办法搞好？” 陈俊看周皓的衣着，并不像那种坏人，他掂量了一下电脑，然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但要费点时间，而且也不便宜。” “没问题，开个价吧。”周皓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陈俊。 陈俊接过了中华烟，没有点，他想了想，然后咬咬牙说道：“三百块吧，要一两个小时才能搞好。” 这小子有点狠了，铺子也是家里的民房改建的，又不用交税，想是这样想，但周皓还是点头同意了：“那电脑我先放你这里，我去吃个饭然后就回来。” “好的，老板，我保证替你搞定。”陈俊拍着胸口答应了，“你留个电话吧，搞好我通知你。” “行，不过记住，里面的东西你不能看！”放心是放心，但周皓临行还不忘叮嘱了一次，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是周皓了，必须爱惜这一个来之不易的身份 离开了“俊友电脑”周皓直接就在城中村外面一间沙县小吃要了碗面条再加几个小食，就这样应付了一顿过去。沙县小吃这些店子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尽管据说卫生情况不咋样，但周皓一于既往的喜欢，以往碍于生活质量的问题，要在这些地方解决晚饭，想不到成了副县长，口味并没有改变。 吃完午餐之后周皓没有急于往电脑铺跑，而是沿着城中村的小路慢慢地往里面走，这里曾经是他租住过一年的地方，他对这里的一切说不上很熟悉，但却是有感情的，特别是现在再也不能回到过去了。 虽然是漫无目的地前行，脚步却是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栋红色瓷片外墙的民居，这里的三楼就是他居住了一年的地方，里面还留有众多的私人物品，电脑里面更是有大学时候的毕业照。 “吉屋出租，兹有三楼吉屋一间，一房一厅，月租二百五十元，有意者请致电……”三楼不正正是自己原来坐的那层，周皓抬头一看，看到本来挂着衣服的防盗网上面已经空空如也了，东西原来已经收拾走了，周皓心里又是一阵的空虚寂寞，这一间吉屋大概就是自己原来住过的那一间，红纸还是崭新的，这一带的出租屋很抢手，基本上挂出去一两天就肯定要租出去的了，家人估计也就前两天过来收拾东西的。 “老板娘，电脑搞好了没有？”在城中村转了一圈，周皓又回到了俊友电脑，陈俊并不在铺内，只有李友惠一人在铺子前面摊在一张太师椅上，将双脚架在红色的胶凳上面晒着太阳。 “什么电脑？老板出去了。”李友惠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他什么时候回来？”周皓抬手看看腕表，已经四点有多了。 “我怎么知道。他去给死人送钱了，也快要回来了。”李友惠的说话令周皓觉得十分不堪入耳。 周皓心想刚才是太过老实了，连一张凭据也没有索取，若是陈俊这一天都不回来，那自己不是要等一整天，想到这里他正要发作，忽然想起今天农历是个不错的日子，如此算来，恐怕今天是李志安出殡的日子了。 虽然看不惯李友惠，但周皓还是忍了，就在旁边的报纸亭买了份报纸，然后倚着墙看起报纸来。别看李友惠和李志安是一条村子出来的，但对于李友惠周皓就一直是看不顺眼，一个初中刚毕业就出来打工的女人，先是在服装店卖过衣服，也去游乐场卖过游戏币，若然不是看中陈俊所在的城中村快要改造，一定能分得一笔为数不少的拆迁补偿款，恐怕李友惠这种爱好玩乐的人也不会嫁给陈俊这种老实巴结的人。 在周皓将报纸夹缝中的小广告也看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总算看到陈俊回来了，他坐在一辆蓝色的摩托车后面，这辆车是王建贤的，开车的也正正是他，他也是李志安生前的故友，两人情绪低落，周皓看在眼里，越发确定李友惠口中的“死人”就是李志安了。 “老板，要你久等了。”陈俊下得摩托来，看到周皓就立在旁边看着报纸，有点不好意思了，“电脑搞好了，我出去得匆忙，也忘记给你电话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也是刚过来没多久。”周皓跟在陈俊身后，进了铺子，王建贤还在门外的摩托车上，也没搭理李友惠。 陈俊拿出电脑，然后打开了电源开关，电脑启动了，没有再提示输入密码，很快就出现了熟悉的windows桌面。陈俊边操作边说：“里面的东西我保证没看过，这个密码其实是需要一个外接的程序来破除而已。” “好的，谢谢。”周皓开始由裤袋中掏出钱包。 “只收两百五十好了，让你久等了。”陈俊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能让你少收呢，说好了三百就是三百了。”周皓拿出三张一百元递给了陈俊，然后说道，“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说完就自行关机，将电脑放进电脑包中。 陈俊见周皓自己动手，也没有勉强，他抽了一百元放进口袋，然后拿着两张一百元往门外走，递给了王建贤。 李友惠也不顾有外人在，由太师椅上面跳了起来，指着陈俊说道：“你这死鬼，做个帛金也要两百块这么多，你现在能赚很多钱呀。” 王建贤见世色不对，马上发动了摩托走了。 陈俊等王建贤开远了，才狠狠地骂回了一句：“志安是我有好朋友，封个两百和封个一百用得着骂人吗？” “骂你又怎么样。”李友惠腆着大肚子向前几步迫近陈俊说道，“你也不看看你的孩子快要出生了，我看到时候你那些猪朋狗友会不会夹钱给你生孩子。” “你……哼，到时候我问我爸要就行了。”陈俊不服气地说道。 “你本事，你厉害，生孩子还要问家里要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不是你的是你老爸的呢。”李友惠出口的确泼辣，李志安以前虽然也住在城中村，但每次约上陈俊的时候总不会在铺子里面等，他也怕碰到李友惠在指三骂四的。 “你会不会说话啊，你讲讲道理行不行。”陈俊面红耳赤，抬了抬手，但很快就放了下来。 “怎么了？要打我是吧？打呀，由肚子这里打下去啊。”李友惠指着肚子说道，薄薄的大肚裙装，肚脐眼清晰可见，她带着怒气却面不改色地说道，“当初我怎么就不长眼，嫁你了这么一个没本事的穷鬼呀……” 李友惠的话越说越难听，周皓将电脑收拾好，提着电脑包，和陈俊点了点头就往大街上面走。娶妻当娶淑女，像李友惠这种十五六岁就已经在社会打滚的女人，即使今年不过二十岁，但她的实际社会经验要比陈俊要多不少，当初陈俊将李友惠介绍给几个好朋友认识的时候，大家都在背后反对，觉得这种女人虽然是漂亮，但一看就知道机心太重、贪慕虚荣的人，陈俊一旦和她一起，必定成为“气管炎”的典型。 第十四章 赴任（1） 星期一的大早上，下过了一点小雨，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周皓的心情，他起了个一大早，望着阳台之外飞来窜去唧唧喳喳的小鸟，远眺着那个熟悉的大院，他仿佛看到了雨后的太阳。 离十点整还有三十分钟，周皓就打着的士来到了政府大院外，大院门上那个壮严的国徽下正站立着两个穿着“辅警”制服的保安，他正要像往常一样上前打个招呼，直到他看到那两个保安古怪的眼神，才忽然想起自己身份已经与以往不同了，才打住了继续斜行往保安室的脚步，抬起头，径直要走进去。 “你站着，找谁？”保安看着周皓整洁的装束，本不想拦下，却见他眼神似乎有点光怪。 “是说我吗？”周皓愣了一下。 “这不是废话吗？”保安越发觉得周皓的异常，坚定地说。 “我找魏主任，县府办公室的魏言禄。”正所谓门大狗凶，但周皓如今的身份对于这两个小喽啰是一点也不害怕。 “喔，原来找的是魏主任，我替你通知一下他。”保安一听周皓指名道姓地说出了府办主任的名字，马上变得客气过来。 “不用了，他不是就在二号楼的三楼嘛，出电梯后转左第一间。”周皓看着保安那不相信的眼神，故意说得真切，你这样一个小保安，还想替我直接通知魏言禄，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小保安看着周皓一路走进县府大楼，这才醒起打电话去通传一声，毕竟早上接到过命令——今天会有重要的领导由市里面下来，必须严格把关，绝不能放一个闲人进来。 “周皓同志，你来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过来。”周皓刚走出电梯，魏言禄已经得到保安的通传，就站在电梯门口等候，“先去小会议室吧，省委、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已经在唐书记的办公室里了。” “好的，谢谢。”周皓跟着魏言禄进入三楼的小会议室，一进门，就看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不用通过每个人前面的姓名牌，周皓已经能将他们全部对号入座了：常务副县长牛德华、副县长李泽雄、梁诺安、任锦文、刘凡、蔡一光、麦晴晴等早已到场，而且全部坐在会议中心的第一排，除去这些以前周皓难得看到聚首一堂的县长们外，县级各机关单位的一把手大都到场了。 周皓在魏言禄的带领下，笔直步入会议中心，一直走到了印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前面坐下，他眼神没有和任何人有交流，甚至是他也没看到县电视台的摄像机旁边站着的麦家祥，他心里面只是在滴咕着，这样的会议规格对于他一个副县长来说似乎有点高了。 离会议开始前五分钟，靠近主席台的侧门打开了：县委书记唐正平、县委副书记县长苏佑灵、县委副书记谭铭开等人进来了，周皓和其它人一样起来鼓掌欢迎，除去这三人，另外还有两个四五十岁的人是他所不认识的。 十点正，会议主持人副书记谭铭开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道：“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个会议，主要的议程有三项：首先是由市委组织部部长冯炳同志宣布关于‘周皓同志任职荣安县副县长的决定’；然后第二项是由县委书记、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唐正平同志为周皓同志颁发委任状；最后就是请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方天明同志讲话。现在开始第一项议程，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冯炳同志。” 台下掌声雷动，电视台的摄像机将画面对准坐在谭铭开旁边的冯炳。 周皓听完议程安排，倒吸一口凉气，明明只是个副处级的市管干部，不单市委组织部长来了，原来连省委的组织部也派人下来了，而且不是一部的干部还是堂堂的副部长，看来自己的背景真的不能用一般简单来形容了。 “同志们，在宣布这个通知之前，容许我代表福安市对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方天明同志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冯炳在主席台上面首先带头鼓掌。 方天明站起来，微微地欠了欠身，他的样子看起来比冯炳还要年轻，应该还不到五十岁。 “同志们，近年，市委市政府一直严格落实做好干部队伍年轻化的工作，通过选拔年富力强，具有旺盛的精力和健全的体魄，能够胜任紧张、艰巨工作的年轻干部，达到优化干部队伍年龄结构，始终保持干部队伍的战斗力和旺盛的生命力。对整个干部队伍来说，就是培养和造就了千百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实现新老干部的合作与交替，提高领导班子整体素质与效能。对各级领导班子来说，则是要形成以中青年干部为主体的梯形年龄结构，使领导班子更加富有朝气和活力。而这次省委甄选的来荣安县工作的周皓同志正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下面我正式宣读一下‘周皓同志任职荣安县副县长的决定’：……” 周皓坐得端端正正地注视着主席台，丝毫没有留意到麦家祥指挥着摄像机将镜头对准了自己，只是他也察觉到麦家祥面上那闪过的惊恐和不悦。 唐正平对于方天明的到来显然也没有心理的准备，上周的沟通信息反馈回来，市委组织部那边也只是打算派一名副处长下来，他也是直到早上刚上班的时候才得知这个消息。像这类型的挂职干部他从政以来碰到过不少，但大都是某些高官的工作秘书或生活秘书一类，像周皓这样年轻的下来挂职的实职副处级干部他也是头一次碰到，但却如此牵动着市委、省委两级组织部的神经他实在是出乎意料。苏佑灵那边拉拢周皓的消息自然也有有心之人告之，但他并不以为然，但既然周皓与苏佑灵站在一条线上面，他本来就不打算给面子县府那边，县委的其它几名常委如常地去开展他们的工作。 唐正平还在脑海中宣泄着对会议议程安排的不周到，但他还是表现出一面的从容，由县委秘书长文有为手中接过委任状，然后在一干干部面前、在闪闪发亮的摄像机前面，亲手交给了周皓，镁光灯在闪烁着，他看着这个戴着金边眼镜的青年，隐约有一丝的后悔，他只希望这轻微的不重视不会影响到以后在政治生涯上面更进一步。 魏言禄很早就得到了苏佑灵的指示，知道省、市两级的组织部官员都会到场，但他一直守口如瓶，装成直到最后一刻才知道这个事实，以致在连县委组织部长及宣传部长这两大常委都因为外出没能赶得上到来。会议开始之前文有为借题发挥地狠批了他一顿，但魏言禄并不感觉到有什么难堪的，府办在今天对委办可以说是全胜，个人的得失他又有什么必要去计较呢。 作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方天明，自一进入会场就成为会议的中心，他虽然几次推却，却还是无可厚非地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对于县一级的官员来说，要想接触到他这一级别的官员简直是有点异想天开，但他确确实实地坐在荣安县县府的小会议室中。 “同志们，早上好。”方天明清了清嗓子，出人意表地说，“今天我到来荣安县，一来是代表省委送干部到荣安，二来是进行有必要的考察。今天看到这么多的干部济济一堂，我很高兴，也希望荣安县在大家的努力下取得更好的明天，谢谢大家。” 与冯炳的长篇大论有所不同，方天明只是几句话就已经令大家臆想万千，虽然是话中有话，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方天明此次到来最大的目的就是替周皓助势。 会后，冯炳、方天明二人似乎早已有默契一样，不约而同拒绝了唐正平的午宴邀请，坚决要离开。一大群科处级干部就像小学生一样，在大院中排好长队，注视着一前一后挂着“省委通行证”、“市委通行证”的两辆奥迪车离开。 周皓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两位领导的坐驾离去，才想起刚才口袋中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祝一切顺利，方叔”，想不到电话部中的方叔竟然是方天明，那老冯该不会就是冯炳了吧。 午宴在县招进行，由于几个县委常委的缺席，在安排上面周皓有幸进入首席的大圆桌内。 在午宴开始之前，唐正平突然地调整了方向，大张旗鼓地作了一番欢迎的致词，对周皓的到来表示出热切的期望。这一举动令到苏佑灵感觉非常的不快，他将手中三页纸的欢迎词用力卷成一团，扔在公事包的最深处，这一份致词是由县府办公室里面起草出来的，偏偏唐正平所宣读的内容与自己手上的几乎是大同小异。 唐正平讲完之后，几乎是同时，没等文有为指示，苏佑灵就站了起来说道：“同志们，首先我也代表县政府对周皓同志的到来挂职表示欢迎，希望他能在岗位上面大有作为；其次我也借次机会，代表县政府向县委表个态，向唐书记表个态，今年下半年保证完成全县的几项任务。” 午宴的主角是周皓，但午宴的中心并不是周皓，两位县领导在暗暗地较着劲。 第十五章 赴任（2） 午宴结束后，在郑笑爽的安排下，周皓终于来到了综合办公楼五楼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坐在大大的真皮座椅上面，周皓闭上双眼，回味着办公室外面的挂着的牌子“副县长：周皓”他才确确实实相信自己真的成为了副县长。 办公室大约三十多平方，被分隔成为两部分，后面一部分是一个小卧室和洗手间，前面办公的地方除了一张大班桌外和大书柜外，还有一个小木茶几和几张沙发以及一个茶水柜，除了电脑是新的外，其它的东西都是旧的，但都显然经过明显的清洁打理，书柜已经被收拾一空。 “笃笃笃”。 “请进。”周皓由椅子上面弹了起来。 “周副县长，恭喜你‘新居’入伙，一定要请客喔。”魏言禄一进来，说话就大大咧咧，没有半点的客气，“县府的办公经费比较紧张，办公桌一类都是用完再用，请千万不要介意。” “哪有，已经很好的了，谢谢魏主任的安排。”周皓笑了一下，这才想起去烧水彻茶。 “办公室里面集中采购的都是荣红县的红茶绿茶，不知道你喝得习惯不。我带了点私人西湖的龙井茶过来，味道也是不咋样的，不过要比柜里的茶叶强一点。”魏言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看到周皓忙着烧水，就将手中两个小铁罐子放在茶几上面。 “魏主任你这太客气了。不过老实说什么茶我都喝得惯。”周皓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笔直地坐着，然后问道，“不知道魏主任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指示安排呢？” “指示安排倒是不敢说，我过来是想和周副县长谈谈秘书和司机方面的问题的。”魏言禄见周皓样子十分正经，也就说起了正事来，“现在县府里面，副县长一级是不设专职秘书的，所以暂时指派梁东华同志负责你的文字工作，但凡你需要的讲稿一类都可以交给他来办，稍后我会让他过来见一下你了。(..info)” “好的，非常好。”周皓满意地点了点头，梁东华是府办的年轻笔杆，原来是县一中的语文老师，后来被领导赏识，带到了府办工作，文字功底十分不错，只是他确实有点担心黄东华是否忙得过来。 “至于司机方面，我听说过，你是打算用自己的司机对不对？” “是的，就是那天晚上和我一起的那个。”周皓点了点头，有点心虚地看了魏言禄一眼。 “不错，听说他还是特种兵呢。”魏言禄一面的正色，“只是目前编制方便也很难去解决，对于他这种性质，我们打算是以临时聘用的性质去录用，九百块一个月，明天就能上班。” “就按规定去办就可以了。”水壶已经“滋滋”地冒出白烟，周皓关掉电源，用开水烫洗一下茶壶、茶杯，然后打开了一罐龙井，撮了一小把加进壶进，加满了水，合上盖子。 魏言禄一边看着周皓在忙，一边继续说着：“至于车辆方面，给你安排的是一辆日产的蓝鸟。款色是有点旧，但性能还是不错的，上周已经彻底地检修过一趟了。” 周皓停了一下，一边倒着茶，一边答道：“没问题，这个更加不成问题了。而且我还带了一辆吉普车下来，这两天应该能修好了。我看那辆蓝鸟车还是退回府办使用吧。” “好，这个更加好，我保证车子的所有费用这边肯定全额报销的。”魏言禄长长吁了一口气，合上了本子。人在员和车辆的安排上面，以现有的资源确实十分的紧张，他也只是循例说一下，周皓即使是有意见最终还是得按这样的安排，最难得的是没看到他有半点的异议，还间接帮他解决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来，魏主任，请先喝一杯茶。”周皓双手递上了一杯热茶，热气腾腾、清汤亮绿，沁着诱人的清香。 “这怎么好意思呢，要劳烦周副县长为我倒茶。”魏言禄将本子望身边一放，双手接过茶说道。 “我这是借花敬佛，魏主任怎么跟我客起气来。”周皓笑着说。 魏言禄已经五十出头，微微有点秃头，戴着厚厚的眼镜。十多年前，当他意气风发坐上府办主任的位置的时候，没有人不认为他还能更进一步，这些年间荣安县的领导换到几轮，但他屁股下那把椅子再没有挪过了。不是他的能力不济，也不是历任的县长看不起他，恰恰相反，他所欠缺的是运气，已经侍候过四任县长的他，前三任县长的调离都很突然，连一个将他好好安排的充分时间也不允许，偏偏像他这种副处级职位的人位置很敏感，能升任的一个实权的职位并不轻易，如此接二连三的机遇的流失随着时间的飞逝已经令他丧失了向上爬的想法，做好本份，已经成为他目前最想做的事，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希望为自己在县农业局工作的儿子铺一条平淡的大道。 话盒子一旦打开了，周皓和魏言禄谁也没有主动中断的意思，偏偏整个下午也没有人来光顾这个新搬进来的副县长办公室，就连那个白色的电话机也没响过一次。 “周县长在荣安可说是举目无亲，但像酒吧那一类鱼龙混杂的场所还是少去为妙。”已经喝下了几壶茶，二人的关系已经拉近了不少，魏言禄的语气已经由最开始的官方的客客气气变得带有私人感情的情感交流了，连那个副字也省略了。 “失礼了，还望魏主任多多包涵。那天确实是强子的不对，喝多几杯就出手打人。”周皓将责任全部推在卢天身上了。 “年轻人都是这样的了，我家那混小子也是喜欢喝一口。”魏言禄有点吞吞吐吐。 “魏主任的儿子今年多大了，在哪高就？” 魏言禄终于将话题导入正题了，他也没预计这么顺利，第一次交流就能谈到家常事：“他比周县长你虚长一岁，现在是农业局办公室的副主任。” “那也不错啊。改天下农业局考察的时候我再找小魏主任带个路，俗话说‘熟人好办事嘛’。”周皓面上不动声色，但也知道魏言禄的意思，正式的文件虽然还没看到，但农业局正正是自己分管的职能部门，由副主任提个正主任还不是轻易的事，只需装模作样一番，甚至连话也不用说一句下面的人就能做得妥妥当当了。 “行啊。那谢谢周县长了。”魏言禄心领神会，感激地说道，“不知道周县长什么时候有空，我和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想请周县长吃个便饭。” “没问题，反正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回到宿舍就了卢天和我两人了。”周皓刚刚上任，虽然今天吃了个冷板凳，连个登门的客人也没有，但接下来肯定饭局不少的了，但他还是很想和魏言禄深入地交个朋友，“不过时间方面还得魏主任你来定吧，你跟着的苏县长可是全县最忙的人来的了。” “这个不好吧。”魏言禄婉转地说，他脑子咕碌咕碌地盘算着苏佑灵本周的工作安排，貌似只有周三和周四是时间上有空的，已经打定了主意了。 “有什么不好的，客随主便嘛。”周皓也并不想为难魏言禄，不过每天的晚饭确实是他头痛的事，每次都是和卢天两个人徒步到外面的快餐店吃，只不过是几顿，但都已经腻了，他开始怀念老妈和姐姐煮的饭菜了，虽然也只是一个星期吃一次。 “那就过两天吧，我确订好时间马上和周县长你联络。”魏言禄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 “好，等你的电话。”周皓也跟着抬了一下头。 “一定，一定。”魏言禄拍拍大腿，然后拿起本子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得先回办公室准备一下。” “好的，你先忙。”周皓热情地将魏言禄送到门口，他偷偷地看了看走廊，长长的走廊并没有一个人走过。 五点了，离第一天的副县长工作的结束还有半小时，周皓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窗外可以见到政府大院内的其它楼层，那两栋一模一样的三层高的黄色马赛克房子是人大和政协的，那栋旧旧五层石米外墙的是县团委、保密局、法制办等办公室的，侧门旁边那栋两层高的新房子是信房办的……这里面的一草一木也是如此的熟悉，连哪一个领导的座驾停放在哪个位置他也一清二楚，只是第一次由这样的高度向下俯视还是第一次。 “铃……” 周皓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内线“8203”，“8”就是指二号综合办公楼，“2”就是指楼层，这个号码再熟悉不过了。 “你好，我是周皓。” “是我，芸姐。” “是你呀！芸姐有什么指示？”周皓装出一副先是惊奇后是平静的声音。 第十六章 表亲（2） “别和我摆官腔。刚刚碰到魏大主任，也听到说他在你办公室坐了一个下午，猜测你今天晚上没有约吧？” “没有。魏主任是我办公室的第一个客人，你是第一个来电话的。” “没有就好了，晚上一块出去吃个饭。你表姐夫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 “这个不太好吧，我的车子还没修好，不怕被同事看到吗？”周皓担心地说道，毕竟刚进来第一天，被人看到对两人的声誉影响都不好。 “没事的，下班之后晚十五分钟你再出门，出了大院之后转左直走，在第二个巷子前面等我。” “好的，那等会见。”周皓满心欢喜地挂了电话，心里想，小天，你今晚自己去吃那快餐吧。 “芸姐，你的车开得好慢。”周皓在巷子一角，很早就看到了欧少芸的那辆帕萨特开过来，只是驶得特别的慢。 “没办法，小皓你的衣着太高调了，我必须确认没有由大院开出来的车才敢开过来。” “是吗？”周皓其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这自己一身的打扮已经是衣柜里面最普通的了，质料好的衣服确实看起来很容易给人一种醒目的感觉，这样随便的一套就算是不计算鞋子价钱换作是以前的工资一个月也买不下一套。 “是的，你这一身的牌子货在荣安可以找不出专卖店来的。拜托你有空就去买一些普通一点的，也算是符合荣安县的县情。”欧少芸注视着后视镜，示意周皓将车前的遮阳板放下。 “没钱。”周皓吐了一下舌头，这两天和卢天两个大男人到处逛，又多买了一台电脑回金湖小区了。 “少在我这里装穷。”欧少芸专心地驾着车。 周皓看车子驶出了中心城区，驶向城郊，问道：“是去上几天去过的那个农庄？” “不是，那农庄其实也很容易碰到熟人，尤其是公路局的人。”欧少芸还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开着车，女人开车大都这个样子，“昨天为童童准备了不少菜，咋知道后来出去吃了，我看着这么多的菜浪费了可惜，反正你没事做，就让你帮我消灭掉吧。” “喔，好啊。”周皓笑了笑答道，刚想起吃家常菜，想不到真的能吃了，而且芸姐的那套别墅还真的没有进去参观过呢。只是不知道以前曾经吃过芸姐下厨做的菜没有，他不敢再说下去，怕会漏出马脚。 “换鞋。”欧少芸弯着腰，轮流将两只脚微微向上曲了一下，将略略有点鞋跟的黑色皮凉鞋脱了下来，换上了一对浅紫色的胶拖鞋。 真麻烦，周皓嘀咕了一下，然后照办。欧少芸那对脚真的很白，又白又嬾的感觉，早在同一个办公室的时候，周皓就已经留意过她那些露出来的细嫩小脚趾。 “要喝点什么？”欧少芸径直穿过大厅，走向厨房。 “可乐吧。”周皓晓有兴趣地看着别墅一层的布置，座北向南的别墅，门前大花园，进入之后最先看到的就是面向北边的落地玻璃窗，窗外可以看到远处青青绿绿的群山。相对于室外，室内的装修并不算什么的富丽堂皇，整个棕色的色调——灰棕色的实木沙发、茶几、电视柜，连屏风也是灰棕色的，如果不是那大大的平板电视机、音响、空调，还真有点古代商贾大家的感觉。 周皓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面，感觉滑滑的清凉，他轻轻地敲了敲茶几，厚实的木头声音，显然与普通人所使用的木板家具不同，而那质料纹理，向李家祖屋里面那张残旧的太师椅有点相似。 “不用敲了，是酸枝木。”欧少芸由厨房走了出来，一边拎着一罐可乐，一边自己拿着一个猴子图案的水杯，“我先上楼换衣服，回头下来就开始做饭。(..info)” “好啊。我自己招呼自己就行了，你忙你的吧。”周皓接过可乐，“咕”的一声喝下一大口，然后装出一副自自然然的样子。 尽管天气炎热，但室内空气对流，不说空调，连那把白色的落地风扇也用不着打开。 周皓拿过茶几上面的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连续转换了几个频道，最后最画面定格在荣安频道。他看了看腕表，六点三十分，离荣安新闻播出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今天电视台的摄像机在自己面前晃了数次，也不知道今天的新闻上面会不会出现。 荣安电视台和福华市内其它的县级电视台一样，制作经费是有限的，当然不可能播出自导自演的电视剧，连正式电视剧版权费也不可能有，除了新闻、民生热线、本地饮食节目之外就只有类似公安局这一种经费宽裕又有宣传任务的机关单位制作的警讯等一类的宣传节目，除此之外都是盗播一些电影和电视剧，鉴于国内剧容易被盯上，因而目标就放在港台以及新加坡等一类所谓型男美女较多地方的电视剧，而百姓也更为喜欢。 当欧少芸下来的时候，周皓正在看着荣安频道播放的一部来自港台的言情片，片中英俊的男主角和漂亮的女主角正在手牵着手漫步在海滩上。 “饿了吧？” “有一点了。”周皓没留意欧少芸下来了，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换一个频道，稍微有点尴尬，“要做些什么菜？要帮忙吗？” “你也会帮忙呀？”欧少芸瞪大眼，似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然后“咔咔”地笑了两声说道，“就只是煮点米饭，然后煎几块牛扒，再切两个蕃茄就行了，我怕你越帮越忙了。” 周皓出生金贵，不会做饭倒是很正常，看来以后对着芸姐实在要更加小心，宁愿少说话也不能再漏马脚了，周皓一边想，一边看着欧少芸走进厨房，芸姐换了一身紫色的运动服，短袖动运衫再配一条七分长的运动裤，以往看惯了芸姐的职业装打扮，难得一次看到这样的衣着，竟然发现她的身材比平时看起来更加的丰满，自脖子以下一直到小腿，形成一个典形的“s”型，那突出的浑圆臀部上面更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窄窄的倒三角形痕迹。 周皓将注意力由芸姐身上转移到电视画面上画面上，夕阳西下，男女主角开始拥抱在一起忘情地激吻。他感觉到脑里面有点昏昏的滚烫感觉，拿起可乐，又是“咕”的一大口，冰凉由嘴一直延伸到了胃中，顺着那种冰凉的感觉再向下，他分明感受到与正常男人不同的不争气，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手脚上面的指挥还是不太如意，偶然会有偏离的反应，偏偏这男人的象征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初初发现这个现象的时候还有个幸灾乐祸的感觉，但自从开始接受这个身体认准了这个身份之后就开始出现厌恶了，难道是车祸中出了问题？是一直以前就是这样不举的？还是位移之后身体还不能完全受到控制？ “要丰胸，要挺起来，请用……”电视台的剪切水平显然还不怎么样，一个广告还没播完，马上又切换了一个画面。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雄壮的国歌声下，配以荣安县一些生活画面，国歌声之后就是整点报时，接着开始的就是荣安新闻了。 “沓沓沓……”欧少芸急匆匆踏着小拖鞋、捧着个两个大碟子走了出来，嘴里说道：“时间刚刚好，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新闻。” 量少，卖相差，周皓看着两碟一模一样大小的饭，这分明和快餐店的牛扒拌饭在样子上面没什么分别嘛，他嘟嚷了几句：“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不少了，这么几块牛肉就够你半个月的工资了。福华市超市里面能找出的最顶级的和牛，不是童童闹别扭要吃我可舍不得买。”芸姐没有将碟子放下，对着茶几上面放着的几个垫子打了个眼色然后说道，“用垫子垫一下，不然太烫的话对茶几不好的。” 对外的含蓄和低调，邓国兴夫妇来到荣安县生活之后已经学会了，但几万元一套的酸枝家俱，两三百块每一百克的日本和牛，相对于荣安本地一般的殷实家庭来说还是太高了。 “大家晚上好，下面由麦家祥为你播放七点的荣安新闻。首先来看省、市两级组织部到荣安考察工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方天明同志、市委组织部部长……”镜头上面先是放出麦家祥穿着斜纹西服望着镜头字正腔圆解说的画面，然后就切换成了方天明、冯炳二人在唐正平、苏佑灵等的陪同下一路走过走廊的画面。 尽管方天明、冯炳二人到来荣安的主要目的是替周皓的下来造势，但电视台方面经过剪辑，将二人的画现拼凑一下，放在头条，这些明显是在县委宣传部的授意下去处理的。第二条新闻才是关于周皓履新的新闻，镜头上面，周皓一身时髦的打扮微笑地接过唐正平手中的委任状。 “你看，你出镜的样子太醒目、突出了，包括唐书记在内，所有的荣安县干部都成了你的衬托一样，估计今天之后荣安县的人在街上看到你就会马上认出你来。”欧少芸盘着腿和周皓并排坐着，用垫子盛着碟子，一边嚼着牛扒，一边指着电视画面说道。 “确实有一点。”若不是欧少芸两番提醒，周皓确实没有留意到这一点，电视画面正中央上面的自己和唐正平，一个像是青年企业家，另一个的形象倒确实是名符其实的朴实的人民公仆。 “那个主持人，你认不认识？”欧少芸眼睛依然盯着电视机。 第十七章 表亲（3） “不，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周皓停下了手，望着芸姐。 “别装了，在表姐面前给我老实一点，我像是会害你的样子吗？”欧少芸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电视画面上面。 周皓见欧少芸已经胸有成足，只好承认：“是认识，他是麦家祥嘛。” “对，就是他。那天晚上你在夜郞吧不就是和他们那一桌打架吗？他是上次车祸中死者李志安姐姐的男朋友。” “是吗？”周皓若无其事都应了一声，有点心虚，继续低头吃着。 欧少芸见周皓没再理会自己，将垫子和碟子都放在茶几上面，抽了两块纸巾抹了抹嘴说道：“他下午给我来过电话，说上次车祸的事他去纠缠是他的不对，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那你怎么样回答他？”拌饭的卖相虽然比较一般，但顶级的和牛还是要比一般的牛肉口感要好得多，周皓已经吃光了自己那碟拌饭了，肚里依然感觉空空的，大约只有五分饱。 “还能怎么样回答。就说我不知道，然后让他别放在心上就可以了。” “那就行了。芸姐，你不吃了吧？你碟子的饭还有不少呢。”周皓边说边动手将欧少芸吃剩的饭和牛扒都倒进自己的碟子里，继续吃。 “吃吧吃吧。”欧少芸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看你的样子是心虚，你动手根本不是为了他在那件事上面的纠缠，而是……” “而是什么？”周皓咬着牛扒，然后抬起了头。 “你看中了李志安的姐姐。”欧少芸一本正经地说道，“只不过是见过一次面，你就这样子了。这事我已经问过卢天了，你还抵赖。” “怎么会呢？我都没承认。”周皓差点被嘴中的牛扒咽着了。 “没承认就是有啦。你爸让你过来荣安这种地方，不就是希望你远离那个女人，想不到没几天你又看中别的女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欧少芸生气地说。 “没有，我保证我绝对没有看中那个女人！”周皓答得很坚决。 “那你说还有什么原因令你大打出手的？” 难道告诉你李晓琳是我的姐姐吗？周皓摇了摇头，低头没有说话。 “看你那馋相，看到女人就要扑过去的样子，不成器啊。”欧少芸见到周皓哑口无言，反而有点得意了，然后又有点于心不忍，想想这个表弟估计在家的时候也没有人能骂得动他，“好了，说回正事吧。魏主任找你谈过了工作的事吧？” “嗯，谈过了。定了我以后的文字工作就交给梁东华负责，卢天就安排到司机班当个临时聘用人员，车辆方面他安排了一个旧的蓝色，我退回去了，打算用我自己带过来的吉普。” 欧少芸一听，脸色一黑，摇了摇头说道：“都安排得不怎么样，这个魏管家看来对你的事并不上心啊。” 周皓一惊，马上问道：“有什么安排得不妥当的？” “梁东华的文字功底水平好，但他同时也替李泽雄副县长作文秘工作，我担心他忙不过来，而且更重要的事黄东华跟随李副县长时间长了，对那边的情感肯定会要对更深，怕将来会把你这边的秘密对那边说，长期下来怕是不太好。这个是安排得最不恰当的地方。” “那怎么办？”周皓一听也隐约有点心慌。 “还能怎么办，府办就那么一点人，除了苏县长和常务副县长牛德华之外，都是共用一班人做文秘方面的工作的。依我看你先用半个月，然后找个理由换掉，接待办这边罗德华的文字功底也不错，你就提议一下就行了，余下的工作交给我来办。” “好啊，太谢谢你的芸姐。”周皓一听乐了，接待办也属于府办的一部分，现在不比筹备之初工作那么忙，一个小小的接待办就有八号人，确实有点多。 “还是不行。”欧少芸很快又推翻了自己先前的建议。 “又怎么啦？” “接待办现在是女多男少，再将德华给你用了，我这边也不够人用。”欧少芸想了想答道，“换笑爽吧，郑笑爽，虽然是个女的，但心思很细腻的。” “也可以啊，今天就是她带我去我办公室的。”退而求其次，毕竟有个内里的专职秘书确实更方便。 “你可不能对她动了坏心思，若然她有什么投诉你以后别怪我不帮你了。” “这个一定啦。”周皓爽快地答道，郑笑爽的人性格确实不错，但样子还是普通了一点，就像一个邻家女孩一样，只是想要动坏心思也不行了，有心无力啊。 “然后司机那方面你用卢天也不是不好，不过他怎么也是个现役的特种兵。按他那种出身，即使是个私生子，也不至于要落到这种田地。你两个关系是铁，但你也得好好劝劝他，长期这样子不是个出头的办法，必须早日回到卢司令那边才是正路。” “喔，这个我一定会劝他的了。唉，他的性格很倔。”周皓也没想到原来卢天也有这样的出身，要好好利用这方面去了解更多自己的过去了。 “最后这个车辆他安排给你你就用呗。你要知道县里面原来就唐书记和苏县长两人是开吉普车的，你这样子搞特殊，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我去跟魏主任将那蓝鸟车要回来。” “这也不行，出尔反尔，而且你过一点时间就要换秘书，那样的话怕魏言禄会认为你对他有意见，还是算了。” “哎呀，芸姐，那你还不如不说出来。”周皓有点不满意了。 “你都答应了，我还能做些什么。”欧少芸眼中露出不屑的眼神，“不过你以后遇到难而解决的事，最好还是先和我或者你表姐夫商量一下。” “那倒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周皓以往只是一个兵，现在成为了将军，总是觉得事事新鲜，“魏主任说过两天他父子俩要请我吃饭，他儿子就是县农业局的办公室当个副主任，我去不去好呢？” “去，当然去啦。一顿饭帮他儿子弄个主任当当就行了。”荣安新闻已经完了，欧少芸摆弄着遥控器答道，“魏言禄也快要退下来了，总得留一条后路给他儿子。这个忙你不去帮他，也肯定有人帮他，而且做了这个顺水人情，以后你在县府这几年的工作就多了一个隐形的帮手，不错。” 周皓想了想，芸姐的建议确实都是中肯的，比起自己没经头脑的思考确实是更为成熟，只是有这样的人帮忙，怎么表姐夫邓国兴如今还只是做一个正科级的公路局局长呢。 “芸姐，表姐夫是不是快要升官了？” “嗯，快了。”欧少芸警惕地答道，“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周皓神神秘秘地答道，“是去市公路局吧？” “都猜到你还问。”欧少芸心情又放松了下来，这样鸡毛蒜皮的事也麻烦不到舅舅，“市局局长关谦还能再做一任，他手下的两个副局长都快到退休时间了，你表姐夫上去先当个第三副局，以后运作起来还是挺方便的。他喜欢做他的老本行啊。” “我就想嘛，有现成的副县长的空位置不坐，表姐夫干嘛还呆在局长的位置呢，原来芸姐你留了这么一手。” “哼，屁大的官还得意个啥。像你刚毕业混官场的，家族里面最没出息就是你了。” 周皓看到欧少芸一面认真的样子，先是一呆，然后大笑起来了：“原来芸姐也是在意表姐夫的官做得太小了，哈哈。” “看你的嚣张样子，下次别想我请你吃饭了，吃你的快餐呗。” “你这个也是快餐啊。”周皓争辩道，但见欧少芸面上并不愉悦的面色马上改口说道，“材料是一般般，还好厨师的水平高，嗯，不错。” “还好你懂得说两句好听的。那这一顿就不用你洗碟子了。”欧少芸这才由沙发上面起来，将两个碟子拿起，走去厨房。 不经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八点了，窗外漆黑一片，除了别墅外面小区里面的微弱灯光。 一个人独自在外人家呆到这么晚，周皓还是第一次，虽然说是表姐，但在情感上面几乎只有以前的对领导的那种应有的尊重之情。换作以前是欧少芸的年纪比自己在大上一轮有多还好说，如今却变得几有那么的几年了，想法上的转变是不可能避免的。 “芸姐，时间不早了。”周皓走到厨房，厨房的布局和大厅完全不同，嵌入式的冰箱、炉具、消毒碗柜，一切的色调皆以银色为主，与别不同的现代化，估计要有这样的装修能力，不是荣安县的那些随便竖起招牌就开工的装修公司能做到的。 “才八点多一点吧，这么早就走了？不会又和卢天去酒吧玩吧？”欧少芸看看窗外的天色说道。 “哪敢，见过鬼还不怕黑么。”周皓摊了摊手，理了理头发，“不回去难道还在你这里过夜了？” “也可以呀，还有几个空房间，要不你睡童童的房间也可以。” “别开玩笑了，睡脏了你宝贝的房间她回来又要生气了。”周皓印象中的童童应该是幼儿园中班吧。 “那再等等呗，我搞完这一点清洁就送你回去。正事都谈完了，你回去之后要好生注意，别再犯错误。” “行了，你比我妈还烦。”周皓又踱回厅中央，欧少芸正在弯着小腰拭着洗碗盘，宽松的领子露出白色的肩带。 第十八章 命中注定的位移？ 帕萨特停在金湖小区外面，欧少芸将档位挂回停车档，然后埋怨道：“送你回来要二十分钟，回去又得二十分钟，这一个来回跑一趟都快要一个小时了，下次可不会再请你去我家吃饭了。” 周皓看着窗外，小区外面的快餐店已经关门了，他吐着舌头说道：“下次小表侄要吃日本和牛的时候，你就来这里我请你们吃个牛肉拌饭的快餐好了，我保证童童是区别不了和你煮的有什么分别的。” 欧少芸有点不高兴了，骂了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下次扔垃圾桶也不便宜你。” 道路旁金湖小区这一边是崭新的新区，店铺除了干净的快餐店外，就是那些为争得小区生意而新搞起来的装修公司、装饰用品店，这些店铺基本上都关门了，一片的乌灯黑火，倒是道路另一旁的一片旧住宅区然后一片灯火通明，周皓定眼一看，对面似乎有一对熟悉的人影。 “在看什么？还不下车？”欧少芸催促道，双眼开始捕捉着周皓视线所到之处。 “再住前面开五百米吧，在那里放下我，我买包烟然后自己走回来。”周皓指了指不远处的灯光处，就在午郎吧旁边的一间小商店。 欧少芸一边挂挡，一边问道：“不会又要去喝酒吧？” “不会了，今天刚出了镜头，怎么敢顶风作案，要收心养性了。”周皓答道，心里面越发不安，那一对熟悉的人影附近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是有点反光，看不清楚，但车型绝对是皇冠。 看着欧少芸看着车远去了，周皓才放下心来，远处那对人影似乎已经上了车，男的应该是表姐夫邓国兴，而女的就是曾经共事一年的接待办一科的副科长李静。李静的样子保持得比较年轻，平时开着一辆黄色的大众小轿车上班，是大院里面为数不多拥有私家车的人，办公室的人对她的家庭背景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她是荣安本地人，但却一直没有结婚。高高瘦瘦的李静和丰满的欧少芸恰恰是同年纪女人的两类典型，尽管都是美人胚子，但邓国兴假如真的和这样的女人有点什么越界未免太过出位了吧。 “皓哥，你回来了。” 周皓一进门，就看到卢天安安静静地坐在厅中央看电视，茶几上面放着几个空的塑料饭盒还有两个啤酒罐。 “是呀，吃完饭就回来了。”周皓将那公文包往茶几上面一放，又将手中的钥匙放在包的上面，也坐了下来，“明天你也要上班了，准备好了吧。” “也没什么准备的。车子后天才能修好。”卢天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但看的竟然是儿童频道，一只狼正在追着几个小羊在跑，他边看边傻笑着，“对了，你说我是穿什么衣服去上班好，好像我的衣服也张扬了一点，不像是一个司机。” “不像也没办法了，周末去逛一下商场吧。不说你，我的衣服也显得太高调了，刚才还给人批评了一顿。” “给谁批评了？应该不是邓局长，我猜是你表姐。”卢天扭了一下头，目光很快又转移回电视画面上面。。 “对，是表姐。”周皓问道，“怎么你会觉得不是邓局？” “我去买快餐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子停在对面马路，我想如果就在对面吃饭的话你应该会叫上我的。” “你认得他的车牌？” “怎么会不认得，你不记得我对数字很敏感的吗？”卢天忽然转换了话题，“是了，刚才上网碰到小凡，她说好多天没看到你上网了。这我才想起你确实好多天没有上qq了。” 周皓这才想去那手提电脑和密码箱的事，不单如此，手上的现金也越来越少了，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的。（..info无弹窗广告）他想了想，犹犹豫豫地说：“密码忘记了。” “不会吧，怎么搞的？”卢天“孰”的一声由沙发上面扎了起来，惊奇地问道。 “真的，不单是手提的密码，大部分的数字好像都不清晰了。车祸之后在医院醒来就是这样了。”周皓试探地说，反正卢天一直就在自己身边，也断然不会猜到真正的周皓的灵魂已经不在了，这般神奇的事，就算是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 “早就发现你有多少的问题了，但也确实没想到这么严重？”卢天惊讶地说道，面上神情有些许的扭曲，“银行卡的密码呢？记得吗？” 周皓摇了摇头，露出茫然的神情。 “嘻嘻”卢天怪异地笑了两声。 “笑什么？”周皓自我感觉不会有什么问题。 “怎么不问我，怪不得上次问要钱的时候你给现金我，而不是叫我自己去提。” “太好了，你知道密码？”周皓有点不敢相信。 “这不是废话吗？我都替你拿过多少次钱了，怎么会不知道。你不会连这件事都不记得了吧。”卢天又是一面的怪异。 “记得，这事当然记得。”周皓马上反应过来，“只是不记得是不是全部卡的密码你都记得。” “不都是930729吗？你十八岁生日的日子。” 周皓一听，心里就计算着，九三年，不就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九月十三日正正就是身份证上面的出生日，他平静地答道：“怪不得，我一直惦记着和我的生日有关，但却想不起哪是哪一年。” “记起就好，不过你这个问题可是挺严重的啊，要不要联系一下，到东鸣市检查一下，或者回首都去找最好的医生。”卢天关切地说道。 “先不忙，自我感觉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情况正在好转。”周皓摆了摆的说答道。 “周部长知道这件事吗？” “周部长”周皓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原来我的父亲竟然藏得这么深呀，部长可是和省委书记在级别上是一样的，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哪个部的。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家里那里我更加不想说，怕家人担心，希望你也不要说出去。”周皓不假思索地说，对数字不敏感全是骗人的，真实的问题是身体上面的协调性确实出现了问题，再说国内这么大，无其不有，位移这种事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有可能发生在别人身上，说不定首都的医院秘密档案里面也会记载着这些事。 “我肯定不会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件事，一是要尽早到东鸣市作一个详细的检查，二就是如果一旦有什么恶化的情况一定得跟我说。” “嗯，一定。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周皓爽快地答道，对于卢天这个人，他只能选择信任，除了应有的利用价值，最少他对自己是十分的好和忠心。车祸那件事上面，卢天是负有无可厚非的责任，确实是周皓心中的一个芥蒂，虽然位移之后的个人生活变得更好，但李志安的死却在原来家人的心上重重地划上了一刀，也切断了本来该有的融洽和谐。 进入了自己房间，周皓并没有将门关上，只是稍稍地合上了一半，既然选择了对卢天信任，也觉得应该对卢天不只是嘴头上面的信任，而是要采取一种实际的行动。两人的关系并非一般的领导和司机，而是好朋友，没必要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内随时将自己都关闭起来。 周皓将放在衣柜里面的电脑包取了出来，将手提电脑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然后插上了电源，电脑自带的音响随着进入windows的界面发出独有的欢迎的声音。 卢天探着头由厅内往房间内张望，然后鼠头鼠脑地问道：“不是说手提的密码忘记了吗？” “是忘记了，经你一提醒又想了一点。”周皓笑了笑答道，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能释放出信任的信息，又能显示到自己已经在一步一步地恢复过来，“看你的动画片吧，灰太狼。” 卢天吐了吐舌头，又将头缩了回去，伴随着电视机的声音发出充满童真的笑声。 那天由陈俊的电脑铺回来之后，周皓就已经打开过电脑了，出乎他意料之外，不仅开机时候设置了密码，除了系统盘连每一个硬盘分区也设置了密码。 “930729”周皓一边默念着密码，一边对每个硬盘分区进行尝试访问，这组密码顺利地打开了前两个设置密码的分区，但对于最后一个分区访问时候却反馈了密码错误的信息。 看来电脑的原来主人机心还是挺重的，周皓心里面想，e盘硬盘分区里面都是一些文本文档，随意地打开了几个，竟然都是有关于荣安县的概况分析，想来周皓知道了要来荣安工作之后，也是花了一点功夫和时间在这上面。在e盘下一无所获，并没影响到周皓继续打开了f盘，由系统信息可以看到，这个盘内的空间几乎都被填满了，只是这个盘下面的内容更是令周皓黯然无语，和李志安或者不少的男性一样，这个盘下面基本上面都是某国的限制级电影，而且还分门别类地按主演者的不同分成了好几十个文件夹。 再次使用“930729”去尝试打开密码箱，结果密码箱是纹丝不动，毫无反应，周皓反复地默念着这个六位的密码，总觉得朗朗上口，忽然他拍了一下大腿，七月二十九日，不正正和车祸发生的那一天差了一天的时间，莫非这场位移并非突发而至，而是冥冥中最有注定的。 第十九章 表姐夫的外遇 欧少芸将周皓送下了车，发动了车子，驶过一段有隔离栏的马路，又调了个头，驶到了对面的车道，接近金湖小区外面的斑马线，她将车驶进了辅道，然后熄掉了车子，关掉了车头灯，只是将玻璃按下到一半的位置。 前面五六百米处的位置，同样是在辅道，同样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比欧少芸这台帕萨特更加大气，这个距离，欧少芸看不到车牌号码，只是知道前面这台车和自己一样是停了车放在路边，但刚刚在金湖小区的保安亭前，她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约摸过了几分钟，前面的车子依然没有反应，但欧少芸确信刚才是看到有两个人上了车，男的自然是那个在自己身边睡了多年的邓国兴，至于女的因为要开车，她必须在周皓面前伪装，所以来不急认清楚。 欧少芸由后排座位将自己的手袋放到副驾驶位置，然后找出手机，拔了一个电话：“王军，现在在哪？邓局这么晚又陪谁去应酬了？” 电话那边王军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是嫂子啊，邓局他，他和白水镇的蔡镇长一起。” “他在你身边吗？什么时候才回家？” “我一个人在车上，他们还没散场呢，要不我替你去问问他。” “好啊，你让他回个电话我，我怕他不方便接电话所以没有给电话他。” “好的，我马上上楼找他。那就这样挂了。”王军挂电话的速度还是停快的，没等欧少芸挂电话，他先挂了。 欧少芸将电话拿在手心，面上一阵的苦笑。没过几分钟，邓国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似乎并没带多少的酒气：“怎么了少芸？” 欧少芸深呼吸了一口，才答道：“没什么，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才九点，大约十点到十点半吧，和蔡镇一起吃了个饭，由白水镇回来也得大半个小时的车程了。” “没喝多少吧？由白水回来，先回家，然后让小军把车子开回去吧，明天我送你上班。” “好啊。”电话那边邓国兴思考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现在在哪啊？不是约了小皓到家里吃饭吗？” “是的，刚吃完，现在准备送他回宿舍去。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所以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你也小心开车。”电话那头邓国兴关切地说道。 “呸。”欧少芸合上了电话，才骂了一句，这个邓国兴分明是和王军窜通一气了。 前面的皇冠车很快就启动了，速度提得很快，欧少芸开着车跟在后面，开了近光灯的情况之下，她不敢跟得太贴紧，保持着五六百米的距离跟着，路面上面的车不算太多，不时有车爬过欧少芸的车子，插在皇冠车和帕萨特之间。 繁灯璀璨，欧少芸的驾驶技术在深夜之中显得略有的欠缺，所幸的是皇冠也一直没发现有车跟踪在后面，开得四平八稳的。大路转小路、小路又转入了横巷，欧少芸的车子没有跟着皇冠拐进窄窄的梅花巷，她知道这条小巷虽然很深，但由于另一头修路，入口和出口都是在同一个路口。 梅花巷的尽头是一片开城老职工的开城区，在八十年代中期荣城建城之初，很多的机关干部都是住在那一片住宅里，但那些老一辈的国家职工大都已经荣休里，如今那里成了老人小孩的乐土。 会是谁住在哪儿？欧少芸脑海中转了又转，依然没有头绪，她估计邓国兴的车子快要出来了，就将车子倒进了另一条横巷，熄了车，关了灯，眼睛注视着梅花巷的出口。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已经超过了二十分钟，巷子里虽然驶出了几辆车，但都不是皇冠车，莫非我看错了，那车子不是国兴的，但她马上否定了自己，那个车牌假不了，不会这么巧碰到套牌车吧。 正当欧少芸在犹豫着是否继续监视下去，巷子里射出明亮的灯光，然后一辆皇冠车驶出来了，方向向着王军家的方向去了。 这下错不了啦，欧少芸心中一阵的绝望，想不到一路而来以为会与自己家中绝缘的婚外情真的出现了，邓国兴这一趟去必定是去接了王军，然后再返回别墅，目的就是与王军一起圆了今天撒下的谎。想到这里，欧少芸就发动了车子，望着另一个方向而去，这梅花巷离王军的家并不远，她必须赶在邓国兴回到别墅之前回到家。 欧少芸回到别墅，换过了便服，就坐在睡房内看电视，她知道邓国兴的车技比自己要好，很快就会到家。 “回来了？”欧少芸听到楼梯的级步声，跑到门边，就看到邓国兴走了过来。 “是的，还没睡？”邓国兴看到欧少芸，轻轻地搂在怀中，然后轻轻地亲了亲她的嘴唇说道。 “我也是刚回到家没多久，这晚上开车实在是累。”欧少芸在邓国兴嘴中闻到不算浓烈的酒气，“又喝酒了。我替你放水洗澡。”说完就由邓国兴怀中溜了出来，走到衣柜边，替他准备替换的衣服。 邓国兴将公文包放在沙发上面，然后脱下了袜子，一边解着衬衣的扣子，一边往冲凉房走去，他将透明的玻璃门关上了，很快又打开了，然后一丝不挂地探着头问道：“你也还没有洗澡？” “没有，回来后就在沙发上面睡着了。”欧少芸将睡衣交给邓国兴，准备回到沙发上面。 “一起洗吧。”邓国兴说完就跳了冲凉房，然后一把抱起欧少芸又往冲凉房里面跑。 “不要。”欧少芸挣扎了几下，嘴唇马上被邓国兴的大嘴完全封闭着，那条灵活的舌头在她嘴内横行着，很有技术地在上下唇和上腭中游走，时而与欧少芸那条柔软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欧少芸没有像以往那样在意乱情迷之中迷失自己，她搂紧邓国兴的脖子慢慢地迎合着，当感觉到邓国兴的动作越来越大的时候，她轻轻地睁开了双眼，没料到却发现邓国兴同样睁开了眼，而且双眼瞪得大大的，她吓得马上又眯上了眼。 欧少芸曾看过这样的报道，说男女双方深吻的时候，假若一方一直睁开眼亲吻，就是说这一方其实并不投入，邓国兴的双眼瞪得那么大，不仅这样咋看上去觉得可怕，而且更重要的感觉到他眼中似乎有着另外的人，他今晚不会是将我当成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了吧。 温暖的水淋在身上，反而令到欧少芸越来越清醒，只是越是清醒，她就越没有反抗，她已感觉邓国兴将自己翻了过来，自己的身体被他紧紧地压在墙上，同时七分的运动裤和里面窄窄的三角已经被完完全全地褪到了膝盖的位置…… 欧少芸刚想伸手去拉裤子，但这只是脑海中的想法，裤子很快被邓国兴踩到了脚裸的位置了。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好好享受吧，况且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被这样的深情爱抚过了，欧少芸闭上了两眼，更重要的是也闭上了思想，默默地承受着邓国兴在背后的动作。 …… 夜已深，邓国兴已经深深地入睡了，发出了响亮的鼻鼾声，欧少芸在床上趟着，却一直没有入睡。她轻轻地摸进了冲凉房，拿起邓国兴换下来的衣服，凑到鼻边，狠狠地嗅了几下，才感觉到一丁点的酒气，白水镇的蔡镇也是出了名的喝酒能人，绝不至于只和邓国兴喝那么的一点儿酒，不仅衣服上面残留的酒气不重，邓国兴刚才的表现更不像是喝了多少酒的人。 欧少芸赤着脚走出了别墅三楼的阳台，仰望星空，曾经多少次以为流浪时候一个人孤单单地数着星星的情景不会再出现，有个疼爱自己的老公，有个人见人爱的女儿，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生活在幸福之中。但事到如今，邓国兴外面有别的女人的迹象是十分明显的了，不然他也不必要去圆一个谎话。 欧少芸并不同一般的家庭妇女，她见多识广，知道官场上面一些逢场作戏之事，也看得很开，给予了邓国兴充分的自由权，而另一方面她对自身的声誉很重视，省下来的大官要员很多，她从不会单独相陪，以免有什么不好的事或者传言发生在自己身上。 事到如今，是否应该像泼妇骂街一样扯破面条和邓国兴说个明白呢？欧少芸边想边慢慢流着泪，她后悔着跟着邓国兴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荣安县，在这个地方她连一个信任的人也没有，要说有，也只有新近来的表弟周皓，但如此私隐的事也不能和他说。 泪水很快就流干了，欧少芸抹抹泪痕，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她咬咬牙又轻手轻脚地回到房中，她看中熟睡中的邓国兴，是如此的熟悉而陌生，一定要查出那个女人是谁，如今她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第二十章 老魏 一连两日，周皓都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独自过着，除了中午的时候在大院饭堂解决午餐之外，他从不外出。秘书科的同志已经将他所分管的农业和文体这一块的资料送了过来，至于接待办本来也没什么资料，也只是几本厚厚的接待工作记录。 周皓的桌上除了厚厚的资料外，在最显眼的位置还放着一份红头文件，这份文件清楚地写明了他作为副县长的职责“协助县长管理县政府接待办工作，主要分管农口工作……”，只是和以往分管农口工作的副县长不同，周皓具体分管的是县农业局、县水务局、县粮食局、县扶贫办、县农机局、县畜牧局，县文体局，他认真地将文件看了几次，直致与另一份“关于麦晴晴副县长分管工作的调整”的文件对比起来，才发现县林业局确实被划到分管社会事业的副县长麦晴晴的职责范围内。 非常时期有非常做法，这是苏佑灵给出的解释，在省农运会和全国农**动会将要举办之际，将农业局和文件局给由同一个副县长分管有其中的必要性。 对于下半年手头上面的工作，周皓已经有个大概的了解，其中重中之重固然就是为了明年在福华市举行的全国农**动会预演性质的本省农**动会了，作为分会场的荣安县承担其中的女子篮球、健身秧歌、跳绳等三个大项目九个小项目，预计将会有五百多名运动会参加。尽管农**动会名为仅次于全运会外全国性大型运动会，但实际上对于公众的影响力来说并不大，毕竟连电视直播也不多，但真正到开幕式的时候，国家领导人亦会亲临现场，因此对这样政治意义深运的项目，福华市内的重视程度可谓十分非常。 周皓端着一杯茶，望着窗外出了神，即使缩少了搜索的圈子，依然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出身所在，连欧少芸的出身也一样是找不出来。已经对卢天说了对数字不敏感，假如再说出连父亲的名字也记不起来，相信卢天一定所被吓坏了，将自己强行扭送到首都的医院去治疗的了。算了，还是见步行步再说了。 “周县长请坐、卢司机请坐。”魏言禄的宴请订在婉婉私房菜馆。 “怎么小魏主任还没到？”周皓见只有魏言禄一人，好奇地问，毕竟魏言禄这一顿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临出门的时候，黄局长突然由川府那边打电话回来，让他加班找几个数据，也快到了。”魏言禄也已经催促过两次，但他儿子魏景新还是没有忙完。 “黄局下周就要回来了吧？”周皓已经知道在省农业厅的牵头下，福华市农业系统的一二把手都去上届全国农运会的川府绵城取经去了。 “是的，下周就回来。这个黄局也是我的老朋友了，周县长你上任之后，他就找过好几次电话来了，说不能第一时间上门汇报工作，因此忐忑不安。” “反正都是为了公事，忙完一个再到另一个吧。”周皓悠然地喝着茶。 “这小子怎么还不来，我再电话催一下。”魏言禄左顾右盼，魏景新依然还没出现，有点不乐意了，虽然说远官不如近管，不过周皓这樽大臣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是这里了，808房。”一个身穿方格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年轻人边推门进来边说。 模样有点熟悉，周皓的第一感觉。 “是你。”卢天与那年轻人同时对着对方说。 此时魏言禄马上站起来对着周皓做了个请的手势介绍说道：“这位就是新上任的周副县长，那位是他的司机卢天，这是小儿魏景新。”周皓、卢天在酒吧打架闹事的那天晚上，直到天亮魏言禄才回到家，看到儿子脸上的伤痕，一问才知道竟然是在酒吧被卢天打的，外伤并不严重，只是魏言禄心里面并不踏实，一个连司机也是现役特种兵的人，决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县长，幸会了。”魏景新马上醒觉过来，热情地递上一双手。 周皓这下也认出魏景新来，那天晚上坐在麦家祥身边的就有他这一个人：“原来你就是小魏主任，真是不打不相识。” 魏言禄一听呆了，原来这个副县长竟然这么记小仇的，但该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解释道：“周副县长，那天……” 周皓摆了摆手说道：“那天晚上的事算了，大家都喝多了一点，有摩擦也不足为怪。只是难为小魏主任被卢天打了几拳了。” 周皓当然记得魏景新当晚说过的话了，他和另一个貌似也是县一中老师的男子在和麦家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李晓琳的事，又在唆把麦家祥如何将李晓琳弄到手，只是在这种场合他实在不方便发作。 “还是周县长大人有大量，这种气量老魏是十分的敬佩了。”魏言禄见周皓面上表情宽容，并不像惦记在心的样子，欣慰地说道，“叫景新就可以了，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周皓看魏景新那副听听话话的样子，心里面的气也消了一点，他也就打定了主意，于是就对魏景新说道：“景新你就坐吧，在农业这一行我是新兵，以后还有多倚仗你的地方。” “周县长客气了，景新甚感惭愧啊。” 卢天看着这几人的客客气气，没有说话，只是摸着自己的脸，对着魏景新笑了一笑。作为司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尽管私底下他和周皓的交情很深，与一般的兄弟感情没有两样，因此他更清楚周皓的性格。 人到齐之后，上菜很快。私房菜馆在荣安算是新鲜事物，婉婉私房菜馆算是荣安的第一家，客人并不需要点菜，只需要报一个就餐的人数就可以了，菜式基本上是固定的，每一段时间就更换一批的样子。 “周县长，小天，我和景新先敬你两人一杯，祝你两人在荣安县大展身手，前程似锦。”菜刚上完，魏言禄就举起满满的一杯红酒。 “谢谢。”碰杯之后，周皓一饮而尽，卢天等到三人都喝完了，才将只喝了小半杯的酒放回桌上。 魏言禄与周皓二人尽管级别相同，就目前而言，自然是魏言禄在荣安的话语权更大，但周皓毕竟刚刚二十八岁的年华，在福华市就像一颗徐徐升起的小明星，以后的发展前景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魏言禄见周皓干下了一杯，很客气地亲自为周皓倒酒，然后说道：“这第二杯就是轮到我老魏来敬周县长你了。”魏言禄比周皓大了二十年有多，自称一声老魏将整个气氛都拉近了。 周皓又喝下了一杯，他见魏景新微微动了下身子，也知道接下来他想要干什么，就抢先一步对魏言禄说道：“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回敬魏主任你一杯。” 这边魏言禄与周皓连连碰杯，那边魏景新几次举杯都插不上嘴说话，只好将目标转而对准只是一边埋头吃菜的卢天。 “天哥……” “不敢当，小天比你魏公子你还要小两岁呢。” “都是一句而已，那天晚上冒犯你和周县长了，景新先饮以表谢罪。”说完魏景新仰了仰头，一杯酒就喝清了。 卢天也不是那种根根计较的人，在部队里面多年，他的酒量自然不在话下，他也“咕”的一声，但还是只喝了小半杯。 酒确实是一样好东西，只要能喝得下几杯，自然话语也多起来，感情也好起来。不一会儿功夫，红酒已经喝到第二瓶了。 “周县长，不知道这几天的工作还习惯不？”魏言禄试探地问，他也听到李泽群那边对他不满意的说法，但府办就那么几号人，与其安排一个与唐正平亲近的领导下面的文字秘书来帮周皓的忙，倒不如安排一个“自己人”。 “还可以。”周皓随口地答道。 “喔，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不如意的地方？”魏言禄故意将话题抛回去。 周皓夹了一箸菜送进嘴内才说道：“那我实话实说了，就说你安排的那个梁东华是吧，这三天来他人影也没出现过，你说我的工作如何开展了。” “这确实是个麻烦的事，明天我就安排另一个人负责你的文秘工作。” “秘书科里面就那么几个人，原来都是有服务的对象，我看这样不知道可不可以，既然我协助管理接待办，不如就由接待办那边安排一个人手来跟进，不知道可行不？” 魏言禄知道邓国兴与周皓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心想这个主意应该是邓国兴在背后出的，就打算做一个顺水人情答道：“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马上和欧副主任说一下这件事，估计她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那就谢了。咱们再喝一杯。”周皓虽然酒量有限，但红酒就是容易喝得下去，只是后劲大。 “铛”二人又碰了一杯。 周皓见冷落魏景新已经多时，趁他没注意，就起来，走到魏景新身旁说道：“小魏主任呀，等你们黄局长回来你就先通知我，然后我接下来就要去农业局调研一下。” 魏景新受宠如惊，一手拿起酒杯，一手将酒瓶拿起，往自己杯中加得满满的，拿着酒杯站起来答道：“一定，一定。” 周皓一把按住魏景新的手说道：“哪有像你这样子，只往自己杯中加酒，而不往领导杯中加酒的，分明就是对领导不满。” 若是这样的话在平时工作中说起来那是责怪的分量不少，但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分明是周皓摆出来的一副亲近的态度。 魏景新听完之后，马上答道：“不敢，哪有这个意思。”然后才敢往周皓杯中添了些许的酒。 这样一杯酒喝下去，魏景新是面不改色，倒是周皓肚内早已经翻江倒海一样的感觉了。 第二十一章 文字秘书 魏言禄的办事效率十分的迅速，周皓早上刚上班，前脚刚踏进办公室，魏言禄的电话就到了，他已经和接待办沟通了，接待办决定由郑笑爽负责周皓的文案工作。 郑笑爽，人如其名，喜欢笑，而且是傻不拉叽的那种笑法。郑笑爽和姐姐李晓琳同届，算是知心的好朋友，也是李志安生前在办公室里相处得最好的一个人。大学毕业后，她进入府办做一名临工，原以为熬个一两年，就算不能取得考到公务员的内部名额，最少也能转正成为一名正式的职工，只是事如愿违，四年过去了，她依然没有熬出头，还仅仅是办公室里面谁都可以叫得动的打杂的临工，还好她天生乐观的性格，并没因此而感觉到意志消沉，还是一直兢兢业业地做好本职的工作。 今天早上，出门时间比正常晚了十五分钟。郑笑爽根据经验知道这个时候回大院，肯定和那些一早出门去调研的领导碰个正面，倒不如再晚十五分钟回去，即使碰面了，领导也以为她只是办事回来，而且像她这样的小卒子，事实上也没几个领导认得她本人。当郑笑爽将摩托车停好的之后，她就搂着半路上买的早餐，一路小跑，为了避免在电梯碰见领导，慎重起见她还还是选择了走楼梯。当她回到办公室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奇怪了，整个办公室的人除了欧少芸，都用古怪的眼光望着她，她不知道是因为今天迟到的时间太长了，还是身上这一套白色的短衣再配上红底白色圆点的短裙有什么问题。 欧少芸初时对郑笑爽说要她来负责周皓的文案工作，她还不是彻底地相信，但没想到回到座位还没把一袋子的早餐还没吃完，魏言禄这个县府的大管家就亲自来电话让她马上到周皓的办公室了。 “笃笃笃” “请进。（..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周来敲过门的人不多，周皓将鼠标一放，坐正身子，对着大门说。 “你好周副县长，我是接待办的郑笑爽。”郑笑爽推门进来，向前走了两步，就站立得端端正正。 “喔，坐吧。”周皓一看郑笑爽那副样子就要发笑，喜欢打扮是郑笑爽这样的小姑娘的天性，这么可爱的衣服套在她这种身材小巧的女子身上是再适合不过了，只是这一身的打扮和她的工作性质确实有点不太相符，周皓指了指沙发，突然摆出一副奇怪的样子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郑笑爽屁股刚碰到沙发，马上又弹了起来，她噢着嘴，吃惊地答道：“是，是魏主任让我过来你办公室的。” “有这回事吗？他怎么没跟我提起呀。”周皓板起面严肃地说道，“他让你过来干什么！” 郑笑爽给周皓这样一问，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应该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再过来，她后悔兴奋过头而弄出这样不尴不尬的场面。 周皓看着郑笑爽那副窘相，也没再为难她了，他拍了一下额头，然后说道：“喔，我想起来了，魏主任提过让你来负责我的文案工作，是为这事过来吗？” “对，就是这事而来的。”郑笑爽松了一口气。 “那坐吧，别站着。”周皓又指了指桌前的软沙发说道。 沙发软软的，很舒服，副县长的办公室真不错，连客人坐的椅子也这么好。 周皓看郑笑爽坐得端端正正，又要作弄她，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然后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都九点多了，你怎么才来，我有很多事要交代你来办的。” 郑笑爽一听，刚放下的心又再提了起来，刚才还感觉软软的沙发，现在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她吞吞吐吐地答道：“我，我一接到魏主任……魏主任的通知就马上过来的。(..info)” “啪”的一声，周皓一掌拍在桌子上，然后厉声厉说地说道：“怎么可能，明明八点半一上班，魏主任就说要通知你了，肯定是你迟到了。”周皓说完这句，心里面暗暗偷笑，郑笑爽这个人什么都还不错，就是经常会迟到，一般不会迟太久，也就是五分钟到十分钟的样子。 郑笑爽被吓得直打哆嗦，这个英俊的副县长自上班第一天她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年纪轻轻就处在这样的高位，背景肯定很深，手段也肯定不少，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凶，她站了起来，低着头答道：“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哼。下次迟到就末收你的早餐。” “啊？”郑笑爽抬起头，才发现周皓已经笑得双眼眯成一线。 “其实我是在逗你玩的。八点五十五分，我看到你由停车场的方向搂着一袋子早餐回来的。” 郑笑爽不敢相信，她不敢回答，不知道这个变化无常的副县长到底在卖什么药。 周皓看着郑笑爽一副吓坏的表情，有点过意不去了：“你一进来，我就认出你是上个星期一带我到办公室的那个女同事了，上次还忘记对你说一声谢谢了。” 郑笑爽见周皓的表情不像装出来的，长敢吁了一口气答道：“不用谢，那是我应该的。” “好了，笑话就说完了，先谈谈正事。”周皓收起了笑容。 郑笑爽马上拿出笔，打开小本子。 “你不用记，装在心上就行了，忘记了也没关系。” “喔。”郑笑爽惊魂初定，又发现这个副县长说话又开始语无伦次了。 “虽然你不是专职的秘书，但毕竟你所做的文案工作有类似秘书的性质，所以回去之后你首先找魏主任要一份秘书手册，熟悉保密规定。” “嗯，第一条记住了。”郑笑爽在脑海中默默念着。 “别插嘴。其次还是因为你不是专职的秘书，所以你首要的工作先完成接待办的工作，如果两者有冲突，你得向欧主任或者我汇报。”周皓瞪了郑少爽一眼继续说道，“第三，因为我的工作而造成你的误餐费和交通费用，你将票据拿好，然后到定时到司机班交给我的司机卢天就行了。” 郑少爽等周皓说完，停顿了一会儿，才试探地问道：“就这三条，没有了？” “有，实报实销！完了。”周皓又忍不住说道。 “好的，都明白了。” “先回去吧，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给我记住，手机周末也要保持开机。”周皓吩咐道。 “好，那我先回办公室了。”郑笑爽又是一身的冷汗，她退到大门边上。 “等等。”周皓忽然说道。 郑笑爽硬生生地停在门边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你这身衣服挺漂亮的。不过以后做事得自信一点，做女人更加要挺好。” 坏蛋，郑笑爽又气又怒，被这个副县长抓弄了一番并不好受，尤其是临出门的那句“做女人要挺好”，分明就是要嘲笑着自己的身材，只是这句话还倒让她有点亲切的感觉，李志安以前也喜欢开这样不咸不淡的笑话。 “你好周副县长，我是卢天。” “小天，把车开到综合楼门外，出去一趟。” “好的。”卢天看看手表，已经接近六点了，反正下班他也没地方去。 车子驶进了郊外雅田镇的一条村，就停在村前的大榕树边上。周皓摇下了车窗，“啪”的一声点着了一根烟，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太熟悉了，特别是村前数起的第四间屋子，就是那一间贴着黄纸挽联的屋子。 屋前挂着一副黄纸黑字的挽联“悲声难挽流云住，哭音相随野鹤飞”，横批是“天妒天才”。 那间屋的主人是谁，卢天已经猜了出来，虽然他不清楚周皓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具体的位置，但他不会去问，虽然他敢问。 “皓哥，那个应该是那小子的姐姐吧。”卢天指着村口一辆摩托车说道，车上的人穿着黑衣西裤、蓝色工作服，戴着蓝色的头盔。 对，是姐姐。周皓疑惑地问道：“穿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你见过她？” “我怎么会见过她呢。”卢天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看她一身这么斯文的工作服，就知道不是老师，就是街上卖手机的。” “还是你厉害。佩服。”周皓轻轻地抖动嘴角笑了一下。 李晓琳的摩托车由吉普车旁边经过，一直开到第四间屋前面才停了下来，她摘掉头盔，露出一头的长长的秀发，然后急急忙忙地往屋里面跑。 “金庸的小说说得好‘眉锁腰直、颈细背挺’，一看就知道是个良家妇女。”卢天自言自语地说道，“若是我的教官在，还能看出是不是处女了。” “别多事。”周皓有些不乐。 “哈哈，知道了，那是你看中的女人。”卢天笑道，丝毫没有留意周皓不高兴，要知道他和周皓一直以为就是不务正业，女人成为二人最经常说到的话题。 李晓琳进屋没多久，很快又出来，一手拎着个棕色的小布袋，挂在摩托车上面，戴上头盔，又马上开着摩托车往村外去了。 “快跟着她。”周皓扔掉手中的烟蒂，冲卢天叫了一声，那棕色的袋子装的是母亲常用的急救药品，其中就有由香港托人带回来的安宫牛黄丸，对于昏迷的病人有独特的功效。 第二十二章 前世的母亲 卢天开着车，紧紧跟在李晓琳身后。 看着姐姐的车转了几个急弯，周皓就猜到了她的目的地应该是雅田镇的卫生站，母亲王妙芬的病是个常见的老人病――脑血管栓塞，虽然不会即时致命，但也是可大可小的。 周皓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找到了县人民医院院长孔令祺的电话，然后拔通了。 “周副县长。”电话那边孔令祺显然也是有心之人，早就将周皓的电话保存了下来。 “你好孔院长，有件事想麻烦一下你。”周皓听到孔令祺记得自己，也省了一番功夫。 “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嘛。”孔令祺一年之中也不知道接到多少次这种电话，无非是一些病人入院预订病房以及多多照顾之类的。 “我有个朋友的妈妈，现在在雅田镇卫生所，是老人的脑血管栓塞，不知道你方便派车过来接收一下不。” “情况严重吗？我马上通知急诊室派车过去。”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也直在赶过去。病人名叫王妙芬。” “行，我让随车医生联系一下。嗯，就这样挂了。” 李晓琳的摩托车果然是驶进了镇卫生站，李皓交待卢天在卫生站门口等待人民医院的救护车，然后自己独自一人跟了进去。 在急诊室的病床上面，王妙芬正在摘着点滴，脸色蜡黄蜡黄的，还不时呕吐。 这样的情况周皓已经见过，王妙芬第一次发病的时候，他还在上高中，刚好在母亲身边，就是自己亲手将他送进镇卫生站的。当时联系了县人民医院，那边就以救护车应接不暇来而无法下到镇里面接病人拒绝了，后来在镇卫生站治疗了两天，病情依然没有好转，父亲李汉光便把心一横，抱着搏一下的态度，在没有任何急救设备的情况下，请了一辆私人面包车将王妙芬转送到了县人民医院。 看着母亲在病床上面饱受着煎熬的痛苦样子，周皓几次忍不住要走过去扶母亲一把，拍拍她的背，或许这样她会感觉没那么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期间，李晓琳打了几个电话，但似乎得不到理想的回复，她的样子又是咬牙，又是焦急。 不到二十分钟，卢天就领着人民医院的救护人员来到了急诊室，来的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医生还有一个女护士一个男护工。 “病人在哪，那个叫王妙芬的。”医生朝着急诊室里面吼了一声，胸前醒目的“荣安县人民医院”几个红色小字分明在告诉着别人，他们是县里面的正规军。 “在这。”李晓琳喜出望外，对着医生挥了挥手。 医生找到王妙芬面前摸摸脉象，检查着瞳孔、呼吸。 镇卫生站的医生马站长初时看到有别的医院的车开进来，还打算阻止这些来争饭吃的外来户，等他看清楚是县人民医院的就马上迎过来。 “王主任，怎么是你。”马医生走进急诊室，对着县人医院的医生亲切地说道。 王主任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一边检查一边说道：“是马勇呀，孔院长交带我下来接个病人，我现在要马上带她走。” “好，好，没问题。”马勇也不是没水平的医生，也知道镇卫生站确实没有一些疗效较佳的药品存量。 王主任对着李晓琳和李汉光说道：“找一个家属跟车，帮忙把病人推到门口的救护车吧。” “我去。”李汉光赶紧答道，然后拍拍病床上面的王妙芬说道，“老伴，人民医院的车来了，现在转过去那边治疗。” 李汉光和那些护士护工将王妙芬推上了救护车，救护车拉响了红蓝的警示灯，驶出了卫生站的门口。 李晓琳刚想开着摩托车跟过去，突然才发现卫生站的角落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和在家门口附近停着的那一辆挂着一样的省城东鸣市的号牌。 “是你。”李晓琳走到副驾驶位置，她认出周皓来了。 “你好。”周皓的心思已经跟着救护车走了，他本想着等李晓琳的摩托车驶出去后就让卢天超过她赶往人民医院的。 “你去过我家，然后又跟着我来了医院，你到底要干什么！”李晓琳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周皓就觉得讨厌。麦家祥跟李晓琳说过，他曾经想帮她查清车祸背后的问题，却受到了重大的阻力，这股阻力不但来自县里面，连省里面也有重要人员关注着，因为这车祸涉及到了荣安县新上任的副县长周皓。 “孔院长呀” “对，已经接走了” “麻烦你找最好的医生看一下，谢谢” “好，我现在过来，回头再联系” 周皓没有理会李晓琳，接了一个电话，车窗没有关，谈话的内容李晓琳也听得一清二楚。 “是你联系人民医院的？”李晓琳有点不敢相信，但刚才电话中麦家祥确实还只是在说电话本没带身上，要费一些时间才能联系到人民医院。 “是的。请你让开一下，我有还事要先走了。”周皓约了孔令祺一同吃晚饭，他急着去了解一下病情。 “你不说清楚就不能走！”李晓琳用手抓住副驾驶位置的玻璃说道。 “说什么，别烦，走开。”周皓也有点不耐烦了，估计救护车已经开了一半的路程了，如果能尽快赶到，若然孔令祺能亲身出现，估计接诊的医生会更加尽力。 “就是我弟弟的事，怎么啦，做了现在觉得后悔想要补偿？呸。”李晓琳不依不晓地迫问。 “小妞，别妨碍皓哥去看岳母，滚。”卢天冲着李晓琳突然喝了一声。 车窗徐徐升起，李晓琳本能地缩开了手，等到她想再次拉着车子的时候，车子已经一溜烟地驶了出去。 等到李晓琳风尘仆仆地来到县人民医院，王妙芬已经被送往住院大楼的十楼脑血管科，病床上面的王妙芬神情安详，深深地睡着了。 “爸，妈怎么样了？”李晓琳来到病床前，李汉光正在忙着清理王妙芬的呕吐物。 “看样子已经稳定了。医生扎针后没几分钟，就没再呕吐了。还是人民医院的技术雄厚。”李汉光完完全全地松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说道，“刚才医院的孔院长也过来了，说你妈的病只要调理几天就能出院了。这种老人病关键还是注意平时的饮食以及别受大的刺激。” “连院长也来了？”李晓晓琳也吓了一跳，尽管刚才她听到了周皓的电话内容，但她并不敢确认这个事实。 “是的，他说县里的一个副县长委托他亲自过来一趟的。看来是家祥找的副县长帮忙，不然事情也不会那样的顺利。”李汉光有点欣慰地说。 这事不是麦家祥做的，李晓琳心里面一清二楚，就在上电梯之前，麦家祥才说联系到了医院的副院长才知道王妙芬已经被转送过来了。伤心的是麦家祥第一时间问的是谁找的关系，而不是关心王妙芬的病情，李晓琳心情不大好，就推说是找了政府大院的几个同学帮忙联系的才推搪过去了。 “爸，我下去帮你买个饭盒吧。”李晓琳并不想去解释，没有心情，也不想再生事端。 第二天十一点多，李晓琳到了医院，才发现李汉光已经在喂着王妙芬吃东西了，小桌子上面还放着一壶打开了盖子的汤――浓浓的天麻味道，炖的应该是鱼头，妈妈这种病，是不能吃太油腻的，鱼应该算是最适合的肉类。 没等李晓琳说话，躺在病床上面的王妙芬对着李晓琳说道：“晓琳，你不是说你有事要晚点才过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啊，我没这样说过呀。”李晓琳很惊讶，昨晚她很晚才由医院回宿舍去，早上一早起来就去菜市场买了一点鱼和菜，炖了个汤，就来的医院。 “刚才你的同事说的，还说你让他把汤和饭都带过来了。”王妙芬指指门口说，“他才走了不到五分钟呢。” 李晓琳快步走到窗边，医院的电梯很繁忙，如果仅仅是五分钟，对方应该这个时候才下的楼，太阳下，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慢慢地驶出医院的大门。 “那个人斯斯文文的，戴着个金边眼镜，不是你的同事吗？”李汉光看出了异常，手中停止了继续喂养的动作，嘴里喃喃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有点面熟。” “他不是我的同事，他就是那个副县长，和弟弟车祸中一同出事的那个副县长。”李晓琳望着李汉光碗中的饭菜，也猜不到周皓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估计不会用下毒这一招吧。 “啊，竟然是他。”李汉光面上闪过一阵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算了，晓琳，那件事不要再去追究了。” “怎么能，家祥说过那事没那么简单的！”李晓琳一面的不服气。 “就会说你的那个家祥，不简单是他说的，不追究也是他说的。你说他现在人呢？”李汉光也是一面的生气，但那只是装出来的，俗话说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何况是他这样农民出身，李志安不在就是事实了，政府那边也出了八万元的补偿，再去深究虚无飘渺的原因只会令这个家更加的不平静，他虽然是农民，却是懂得大道理。 “晓琳，汉光，你们都一人少说一句吧，我看那个副县长也不像是个坏人。”王妙芬嚼着泪说道，极力稳定自己的激动情绪，那个天麻鱼头汤，她喝出了熟悉的味道，极少人知道她不喜欢吃姜的味道，甚至是老伴李汉光也不知道她对姜的不喜欢到达了讨厌的程度，这鱼头汤本来是一定要加几片姜僻除腥味，但事实上却没有，汤面浮着细碎的陈年果皮。 第二十三章 调研农业局 荣安县农业局是位于城区内一栋六层高的大楼里面，包含着畜牧局、农机局等传统的农口单位一同办工。在局长黄文伟和第一副局长温胜的陪同下，周皓先是一一参观了各个科室，整个农业局给了他一个很直观的感觉：就是暮气沉沉，这并不是指构成人员的年龄，而是对整个流露出来的工作态度的感觉。 会议主持人农业局常务副局长温胜在介绍到周皓时候，全场掌声雷动，魏景新颈上挂着照相机，机灵地闪到主席台前面，“咔咔咔”地连续为周皓照了一辑的相片。 主席台后面高高挂着醒目的横幅“二零零三年荣安县农业局迎省农运会动员大会”，整个会议的议程有两项，先是由农业局局长黄文伟作动员大会的讲话，周皓作重要讲话这一项议程排在了第二。 黄文伟的讲话长篇大论，无非就是先是讲述一下此次川府绵城的考察见闻，再而后是市委市政府、县委县政府对此次省农**动会的关注等等，周皓虽然竭力打起精神，却依然觉得人疲眼乏，只差那么一点就要弄出个在主席台上面打瞌睡的洋相来。 很不容易，黄文伟的讲话才结束，但周皓除了笔记本上面所记录的几个讲话要点外，就再也想不起还有什么具体而实质的内容了。他看着手中由郑笑爽为他写好的那六页讲话稿，这个稿是经郑笑爽写好之后，由魏言禄亲自执笔修改的，文笔流畅，又十分贴题，确实是无可挑剔，但这一样照本宣科下去估计还是言之无物的。 周皓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讲话稿合上，然后才打开了面前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同志们，很高兴来到县农业局，看到农业局里面精英汇萃，我感觉到很欣慰，亦对将要举行的省农**动会充满信心。” 鼓声在黄文伟的带头下响起，但并没影响到周皓的思路。 “黄局长已经说了很多，我就不再重复了，就再补充三点内容：一是农业局作为此次运动会荣安县赛区的牵头机关，应该将工作再做细致一点，尽快拿出一份工作进度表，特别是倒数两个月的工作进度表，但很遗憾，我并没看到有这样的一份进度表的存在……” 黄文伟、温胜等局领导一听，面上马上黑了起来，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在农业局身上了。 “第二点有关接待方面的内容，我觉得是否应该由农业局和体育局以‘农运会荣安县筹委会’的名义，与各相关接待的酒店签订责任书，要求各相关酒店承诺做好接待工作。同志们，我们的工作要做得细致，但责任也要作出相应的区分，该我们负的，我们不能推，不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不能去揽。这次的省农**动会是明天全国农**动会的前奏和演练，不单省里面盯着，就算是再上层的相关领导人也会盯着，因此我们要学会区分责任，该是别的局机关担的责任，就不能搂上身，出了问题，别说你们承担不起，我这个副县长也承担不起。” “第三点也是接待方面的问题，我看到这次的餐饭方面也是由赛区的相关接待酒店负责的，而食物的安全由县疾控中心负责。《农产品质量安全法》意见稿已经出台，我看荣安县能不能借农运会这一个楔机，先走一步，筹建起简单的政府化验室，在田头那一块就蔬菜、鱼肉、猪肉对此次省农运会和乃至明年的全国农运会先做一个检测，实在不能检测的就要求实施方签订责任承诺书。” 周皓说完三点具体内容，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面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下去：“我翻看了一下去年的荣安县政府工作报告，报告里面对荣安县的农业情况描述就只有四个字‘平稳发展’，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台下一片哑口无言。 “没有人能答出来吗？不怕，知道的就大胆说出来。”周皓对着台下露出浅浅的笑容。 魏景新坐在会议中心的最后排座位，高高地举了手。 “那位同志，直接站起来说就行了，不用像小学生一样要先举手后发言的。”周皓指着最远处的魏景新说道。 “缺乏亮点。”魏景新醒目地回答。 “答得非常好，就是亮点。”周皓示意魏景新坐下，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搞农业的人都是比较朴实的人，只会踏踏实实地干事，而不会去争风头。或者有人会不明白为什么要搞农**动会？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大家，搞这个农运会就是大家干出成绩出彩点。去年荣安县生产总值是两百个亿，其中农业渔业产值是五个亿，林业是十六个亿，其余的就是工业和第三产业，说到这里，我又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农业要想在产值上面超过工业和第三产业，有可能吗？” “没有。”台上有几把微弱的声音发出，但更多的人怀疑着周皓又抛出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周皓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我也没有，也认为这样不符合荣安县的实际情况。更因为这样，所以更需要搞农业的同志位改变思路去做事。农运会是一个楔机，也是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我刚才提到的第一点就是要大家在工作层面上去重视农运会，至于第二、三点大家可以作为一个参考，这也仅仅是我一家之言。我说的就是这么多了。谢谢大家。” 如果说之前几次掌声是有政治意识高的带头鼓动的，那么这一次掌声却是发自内心由衷的，掌声持续了很长，直到周皓站了起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方慢慢停了下来。 常务副局长温胜，本来是县委的副秘书长，在与文有为暗里竞争秘书长失败之后，就被调到农业局这一个越发边缘的机关，他刚刚四十出头，年富力强，本来正值当打的年龄受到这样的冷遇就感觉到心灰意冷。周皓这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令到他有所警醒。 温胜打开麦克风，激动地说：“大家觉得周副县长说得怎么样？” “说得很好。”台下异口同声。 “那要不要再请周副县长再讲一点啊？”温胜这番话明显偏离了本来的议程。 “要。”又是一遍的异口同声。 温胜用手捂着麦克风，然后扭过头，露出一面的笑容，对着周皓问道：“周副县长，你看是不是再多讲一些呢，我们是盼了好久才盼到你这样的领导的到来。” 周皓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就再讲一点内容吧，也是个人见解，说得不好，还请各位指正。” “农业工作，要说与工业和第三产业争一长短，那是不可能，也不切实际的，那么我们的工作重点可以怎么样做呢？还是做出亮点的问题。五个亿的产值，你拉一两个农业龙头企业进来，搞两个深加工的品种，提高一下附加值，那就是几千万的产值了，那已经是百分之十的增加了，去年的增加率才多少？百分之四点五。”周皓刚才的脱稿主要内容还是来自于发言稿的启发，现在这一番就是真真正正的即兴发挥了，“农业工作也好，农村工作也好，归根到底还是在于提高农民群众的收入和生活。我在这里就只说两个方向，一就是在如何增加收入的问题上面，这点就需要到增加农田的每亩生产总值的问题上面，要改良品种，也要利用好闲置的土地，整合好资源；第二就是生活方面，农民的生活也是离不开衣、食、住、学、行、医疗等，其中农民最关心的还是下一代的学习和医疗问题，大家要学会看风向，吃透政策，为农民争取应有的补偿。至于具体怎么样做，你们比我更清楚，我再说下去也就是班门弄斧了。” “太感谢周副县长了。”黄文伟迫不及待打断了掌声说道，“我代表农业局党委也向县委县政府，向尊敬的周副县长表个态，坚决完成农运会的任务，坚决在工作中干出亮点来。” 周皓在一片掌声中离开了，黄文伟和温胜以及几个党委成员一直陪同到门口，魏景新拿着相机在门外连续地拍照。 周皓与众人一一握手道别，走过魏景新身旁时候，他伸出手，拍拍魏景新的膊子说道：“这位同志答得不错，是农业局的希望呀。” “周副县长过奖了。”魏景新恭恭敬敬地答道。 “他是县府魏主任的儿子，是局里面的办公室副主任。”黄文伟介绍说，他和魏言禄比较相熟，本来很早就想提拔魏景新，只是温胜与魏言禄在大院时候就不太对口，因此一直没能成事。 “怪不得，虎父无犬子，不错。”周皓称赞地说，他知道功夫做到这一步，余下的事下面的人自然懂得怎么样做的了。 第二十四章 无赖斗无赖 自从去过农业局调研后，体育局那边一直也没有声气，周皓心里面虽然也焦急，但欧少芸不断让他沉住气，体育局那边的情况不比农业局，而且同一番的话再在另一个局再说一遍就成了陈腔烂调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自我感觉在农业局的讲话是成功的，最少已经获得那边的支持，体育局若是不配合工作的话，最终肯定要单方面自负恶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与此同时，周皓到农业局调研的消息也传到了体育局那边，只是正局长任锦武几天来一直不动声息，就在几个副局长像热锅上面的蚂蚁十分着急的时候，任锦武终于有所动作了。 “文主任，这个项目未免有点急进了吧？”周皓揉了几次眼，依然不敢相信这算是县体育局的一个正规项目。 “不算急进的了，推进全民健身是势在必行的了，荣安县在这方面已经算是全面落后了，所以更应该借省农运会和全国农运会这一个楔机，争取省市在资金上面的支持。”说话的是体育局的党委成员兼办公室主任文一姗，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周皓正对面，丝毫没有一点怯场。 “但全县接近八百条的自然村，每村都建一个篮球场以及相应的体育设施，按你这份项目计划，首期明年全国农运会前完成两百条村子，财政就得负担一千万，这个远不是荣安县的实际的财力所能承胆的情况了。”周皓合上所谓的项目计划书，摇摇头说道。 “我听说周副县长前几天在农业局大会上面意气风发，大谈工作中的亮点问题。因此我们体育局才有这样的创新想法联合农业局一起搞这个荣安百千自然村体育建设项目，需知道农业局每年的专项扶贫资金也有好几千万，就不能申请一下嘛。”文一姗娇滴滴地说道。 周皓没想到前几天的即兴发挥会比人利用来借题发挥，心里面十分的不爽，但他也知道这个女的来头，市委秘书长文有为的独女，也正正就是体育局局长任锦武的儿媳妇，难怪只不过二十七岁，就成为县里面局机关党委最年轻的女性了。 文一珊见周皓没有马上答复，反而在掻着头皮思考，冷冷地说道：“周副县长前几天刚说创新工作和亮点工作，没想到才没几天工作思路又完全转变了，这样会令我们这些下级部门无所适从，很难跟着领导的步子走的。” 周皓无可奈何地说道：“这个项目好是好，但你要知道，超过五十万元的项目我是没有权去审批通过的，要经县长常务会议或者县委常务会议去讨论的。” “行啊，但得你这个分管领导审批了，我才能拿去给唐书记啊。”文一姗一面的得意洋洋。 “好啊，我签。”说完周皓就又将体育局的项目计划打开，在分管领导那一栏上面签下“同意”二字，然后马上合上对着文一姗说道，“这事成与不成，也别来烦我，我签了这个同意算是已经仁至义尽了。” 文一姗亲眼看到周皓签下同意的意见，心里面心花怒放，由沙发上弹了起来，拿起桌面上面的项目计划书，然后说道：“麻烦周副县长了，我这就拿去给唐书记。” “好的，不送。”周皓态度也不友好。 等到文一姗挪着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离开办公室，周皓这才冷笑了两声，心里面想道，别以为是县委秘书长的女儿就可以随时可以见到唐书记，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再说真的见到了，也是你们自找的麻烦。(..info) 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了，周皓一看，心中暗喜。 “你好，我是周皓。” “周副县长，我是文有为。” “喔，秘书长大人，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宣传部陈部长和体育局任局长过来了，送来了一份有关‘荣安县百千自然村体育设施建设项目’的计划书，你又是体育局的分管副县长，所以请你现在过来一趟。”文有为的语气不容得周皓去拒绝，但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有这样一回事，怎么体育局的项目计划没经我审阅就送到了秘书长你那里去了？”周皓的语气很惊奇。 “没经你审阅，这分管领导上面有你的签名呀。”文有为也很惊讶。 “绝对不可能。”周皓很坚决地否定地回答，“请秘书长看清楚是不是有我周皓的签名以及同意意见。” “有，喔，没有。”文有为翻看项目计划书，认真地看着分管领导签名的一栏，只有同意这两个字，他怒目圆睁，瞪着文一姗，然后对电话里面说道，“周副县长你方便的话还是过来一趟吧。” “好的，我马上过来。”周皓胸有成竹拿起几份有自己批示的文件，走出办公室，坐上了到七楼的电梯。 “你看，字迹并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是我签的字。”周皓指着项目计划书上面的“同意”二字与手上批示过的文件上面的字迹对比起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文有为板起面孔对着文一姗说道。 文一姗没想到周皓竟然玩起这样下三滥的无赖手段，不说“同意”二字的字迹完全不一样，就连最基本的同意下面连个签名也没有，看样子周皓是早就有心耍赖的了，她只能答道：“这份文件是交给局里面的一个办事员去办的，我也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秘书长，我回去一定撤查此事，给你一个交代。”任锦武拍着胸口保证道。 “不单止要给我一个交代，更重要的还是要给周副县长一个交待，冒名顶替县领导签名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定要查个清楚，该停职的就停职，该撤职的就得马上撤职。”文有为也知道事有跷蹊，但现在光明正大倒是问不到什么回事出来的了，但他也清楚这背后一定是任锦武在搞的鬼，周皓来头甚大，就算连唐书记也还没想清楚对于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应该重用，一个正科级的领导偏偏打起副处级的分管领导的主意，实在是不太应该了。 “既然事件还没搞清楚，那我先回办公室了，我还有事要忙。”陈国华一面的正经，做为常委，在此事上面他并没有什么实质的瓜葛，他也只是卖个人情与任锦武，过来一趟而已。 “任局，既然难得过来一趟，不如来我办公室坐一下吧，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走实在不够意思。”周皓得意地邀请道。 文有为的面色越发难看。 “下次，下次吧，我回去后搞清楚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就马上来向周副县长来汇报工作。”任锦武面有难色，他这番出招本来是在哥哥任锦文的示意下而为的，目的就是给周皓一个难题，没想到周皓却是将计就计，反而令自己上当了，还搭上了宣传部部长陈国华也是面上无光。 “那也好，查清楚了先通知我一下。不过我觉得这种事不用去查也知道结果了，必定是某些临时的合同工，拿着工资不做事，不想还做出了冒用我的签名的事来。”周皓一边说一边对着文有为挥挥手离开了，看到文一姗面上那苦瓜一样的表情，他就乐滋滋的摇了摇头，文一姗和文一娜这个堂姐妹怎么样性格差别这么的大，一个乐于助人，一个却是喜欢给别人下套，这估计是和家庭出身有关的了。 “一姗，这是怎么一回事？”关上了门就是一家亲，文有为也收起官腔。 “爸，这同意两个字确实是周皓签的，我看着他签的字我才敢通知任局和陈部长的。”文一姗争辩道。 “有证据吗？”文有为当然相信自己女儿的说话了。 “没有。”文一姗摊了摊手说道，“我没想到他会来这样一招，实在太看小他了。” “任局，别怪我多事，这个周皓背景很不简单的，下次不能再搞这些小阴谋了。”文有为对着亲家也是没有好态度，他是县委秘书长，身后站的就是县委书记，自然要平衡下面的势力均衡。 “亲家，我怎么会搞小阴谋了，我是心急要做大事嘛，你看我这个计划不是挺好的，还等着找分管领导签名之后过会讨论的了。你说这周副县长怎么这样一个搞法……”任锦武争辩着，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做错。 “行了，谁对谁错也好，你还得回去就这件事给一个能上得了桌面的交待过来。”文有为一面的不爽，怎么会对上这样的亲家呢，“这个项目计划书你拿回去吧，不要再拿这些东西过来糊弄了，县财政就这么一块小蛋糕，哪有这么多空闲的钱，我怕这份东西呈交到唐书记手中，周皓是毛发不损，你这个局长怕是当不长了。” 任锦武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他自以为聪明，却差点反被聪明误，哥哥在县府班子中属于牛德华这一派的，差点成为两派火拼的牺牲品。 第二十五章 体育局之行（1） “芸姐，我这样做手段是不是很厉害？”周皓靠在椅子上面，双腿交叉叠放在桌上，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大笑，“我真给你笑死了，估计像你这样耍赖皮的领导别说在荣安县，就是在东岭省也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没办法，他们想把我当傻子耍，这样一份东西谁会去签同意。如果我真签了，估计现在还在被苏县长和唐书记大骂一顿了。” “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不签，然后骂她一顿，这不就完了。” “嘻嘻，我猜到他们有后着，既然他们做初一，我就做十五呗，让他那见鬼的项目计划还敢再拿上来不。” 欧少芸突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可别真说，部委那里真有这样一份农村体育设施的建设计划，只是还在酝酿中，据说目前也正在全国物色试点县。” “芸姐，你的消息可真灵通。不过真也好，假也好，也不管了。”周皓不以为然地答道，反而对欧少芸这样的一条消息的来源有几分的兴趣。 “我跟你说，我试一下能不能弄到这一份意见稿，如果真有存在，荣安县确实可以考虑申请作为试点。” “芸姐，你是说真的？” “哪有空像你这样开玩笑。寻求工作中的新亮点嘛，你在农业局里面的讲话现在都被发在政府内参上面了，连市里面的领导都知道了。” 欧少芸说得越是正经，周皓心里面就越是慌，原来自己的一言一行会吸引到这么大的注意，事情做得好，效果自然好，一旦被树成说一套、做一套，空口说大话的典型，那样对于仕途来说的打击是致命的。 “小郑，第一次下去调研，心情怎么样？”周皓坐在吉普车的后排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紧张。”郑笑爽事前没有得到通知，还穿着一条黄色的碎花裙子来上班了，要知道今天下体育局搞调研工作，她肯定会穿得正式一点。 “不用紧张，这调研和你写的稿子一样，也是那么的回事。”周皓慢条斯理地说道。 “喔，好的，反正我会认真学习的了。”郑笑爽答得很正式，她也已经知道了周皓在县农业局调研时候没有使用自己写的稿子，还认为这个副县长对自己有多大的不认同了。 虽然事前已经有过通知，但还没等到周皓的座驾驶进体育局的大院，体育局的几个党组成员：局长任锦武、副局长文添福、蔡佳强、余中原以及办公室主任兼党委成员文一姗就马上来到大院来迎接。 “周副县长，欢迎光临。”有了上几天的不愉快经历，任锦武自然不敢有什么怠慢。 周皓与那几个党组成员一一握手之后，没有理会那些在楼上阳台偷偷观望的眼神，径直来到体育局的小会议室，与几个党组成员召开一个座谈会。 体育局的几个领导坐在左边一侧，而周皓和郑笑爽二人就坐在另一侧。郑笑爽打开笔记本，不敢抬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面对面座谈会的场面，她实在放不开。只是她并不知道，周皓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不过屁股决定脑袋，他目前身居高位，很多事情做起来其实就是顺其自然的事，并不感觉到有什么特别之处。 会议刚开始，任锦武就抢先道歉说道：“尊敬的周副县长，前几天关于这个我局内部有职员冒充领导签名一事已经查清。对涉事的临时合同工黄世军已经即是解除合同，此事已经形成正式的文件，正在上报到秘书长那里去了。.info[]” “喔，好。”文件上报到文有为那里是再好不过的了，最少在私他不会将此事扩大化，令到自己的女儿、亲家处于被动的局面，周皓早就已经猜测到此事的处理结果了，并不感觉奇怪，也没有异议。 “我这次到来县体育局调研，主要是想看看体育局目前就省农运会的准备工作以及日常实际工作的难点作一个调研，希望诸位能够畅所欲言，大家共同做好这一摊子的工作。”周皓没有理会在场有两位女同志，依然点着了中华烟，然后又将烟往几位男性局长手里面送。 这几个局长也是抽烟之人，也没客气，都拿了一根点着了。 任锦武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说道：“我就先将目前体育局的省农运会筹备工作做一个简单的精要概述吧。” “首先是场馆的建设方面，目前还在赶进度的就只有新建的篮球馆，这个球馆是为明年的全国农运会而建的，因而可以说目前现在的场馆已经完全满足省农运会的举办需要，下阶段还需做的就是各场馆的灯光以及洗手间的整改和验收；第二是……” “什么时候可以到各场馆现场去看一下？”周皓打断了任锦武的说话。 “这个，要再过一个月才行，目前所有比赛项目的场馆都是封闭检修中，周副县长你要是现在要去看看也可以安排。”任锦武有点心虚地答道。 “这个倒不必，我就等体育局的通知吧。”周皓点点头，示意继续。 “第二是比赛用品方面，这方面的用品已经由福华市体育局集中采购完成，下周也将会运送过来，到时候我们会组织专人进行验收和保管。第三就是接待方面的问题，农业局和体育局联合起草的的‘接待责任承诺书’的初稿，已经上交给县府办公室，等待批复后就会组织人员实施。” 周皓心里面一沉，貌似还没听到魏言禄提过收到这样的文件，自己是筹备委员会的一员，没有理由这么重要的事会不给过自己过目的，他忍不住再次打断问道：“是什么时候上交到县府办公室的？” 文一姗离开座位，走到任锦武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任锦武面上一面的不悦，他吞吞吐吐地说道：“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喔，那继续。”周皓摆出严肃的样子来，心里十分气愤，又想耍花招了是不是？ “目前在省农运会这一块最大的也是最重的任务就是演练的问题，这个具体的时间和方案还在草拟中，相信很快也会完成并上交的了。” 周皓看看几点要点内容，确实没有再能挑剔的地方了，而且涉及到多部门联合演练的场合，苏县长或者牛县长会亲自到场的，并不需要自己太多心。他微微地点头同意说道：“那继续下一个议程，看看目前实际工作上面有什么难点就提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协同沟通处理一下。” 几个副局长也是到会之后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议题，事前也没有做什么的准备功夫，都是一言不发的。 还是文添福年纪大，工作经验丰富，出来打破了这个沉默：“我们体育局目前正在设计一个‘县长杯’的篮球比赛，时间就定在十一月底开赛，打算在全县范围内组织各机关单位参加，在经费方面……” 周皓摆了摆手说道：“荣安县每两年就会搞一次机关运动会，每年的‘三八妇女’节也会搞妇女运动会，再加上各镇街、各系统的各项比赛，总体来说机关工作者参与的运动比赛已经不少了，搞得太多太频繁的话一来参与者工作繁忙怨声不断，二来也容易给群众落得个不务正业的感觉，这样的篮球比赛建议还是慎之又慎。”周皓刚毕业的时候，对于这类体育活动参加的热情是十分高涨的，但到了后来发现工作越发繁忙，这些体育活动就成了一个多余的累赘也是十分的反感，只是领导们喜欢看这个热闹，出这个风头，不去参加又说不下去。 “好的，周副县长的意见我们会认真处理，我们会考虑实际情况，少举办这类的比赛。”文添福没料到会被当场打了一闷棍，而另外两个副局长看到常务副局出丑态了，也不敢擅自出头再作建议了。 周皓见大家都觉默不语，就对着文一姗说道：“文主任，我听说你自初中起就是学校的体育健将，大学读的也是体育学校，对体育这一行业有充分的认识和了解，不如你来谈谈吧。” 文一姗愣了一下，她在初中起就是中长跑的好手这个不假，但入大学之后正当她要在这个专业上面一展抱负的时候，偏偏却碰到伤病，不得早早就退出心爱的运动，如今工作了几年，运动也只只做为一种保持体形的活动而已了。 “周副县长，我在这一行业经验还浅，还是不谈了。”文一姗顾忌着周皓不知道会不会再耍什么的花样，明明没有配备专职的秘书，却将身边负责文案的办事员带出来，说不定所谈的话就要被记录下来，将来好找自己的过错，于是她就直接拒绝了。 “上次你带到秘书长办公室的那份项目计划书不是不错嘛。发展农村体育设施，这个调子定得很好，而且也贴切反应了荣安县的实际情况，我看这方面可以做点文章呀。”周皓拿起了一根烟，将滤嘴在桌上敲了几敲，又点着了。 第二十六章 体育局之行（2） （周六大部分时间都外出了，没能按预定时间上传，抱歉了） 文一姗听了面上又红又青，她心想，我现在不想去惹事，你却偏偏要提，难道我还怕你不成，我爸是县委秘书长，家公是体育局局长，家公的弟弟也是副县长，而且在县府中的排名也比你还要靠前，有这么多人替我撑腰我还怕你不成，想到这里，她就将笔记本打开，翻到中间的部分，然后对着笔记本念道：“农村体育固然势在必行，但也存在好几个问题：一是体育设施建设发展不平衡、布局不十分合理；……二是农村体育设施建设缺乏足够的资金保障；……三是对兴建农村体育设施的认识不足；四是农村体育设施的维护缺乏经费支撑；五是农村体育设施管理人才缺乏……” “文主任分析得很好、很透彻，更重要的是很符合实际情况。”周皓轻轻地合着掌说道，然后对着一旁认真记录着的郑笑爽说道，“小郑，文主任的意见都记录下来了没有？” “都记下来了。”郑笑爽神气地答道，看着笔记本上面的速记内容，只要再加整理一下，内容就会浮现回来。 “我喉咙有点不舒服，你就替我将我的讲稿读出来吧。”周皓说完，就将手中的讲稿递给郑笑爽。 郑笑爽一看，这不正正就是自己写的东西么，难道周副县长对自己写的东西还是不满意，只是有意见他怎么不指出，反而在这样的场合让自己来读讲稿呢，她接过稿子轻轻摊开，然后一字一字地读出来：“农村体育设施建设的落后局面，无疑将成为制约发展的一个瓶颈，成为影响人民综合素质提高的一个障碍，针对荣安县的实际情况，我认为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来努力加大对农村体育设施的投入：一是从力度、速度、数量上加大对农村体育设施建设的重视……；二是开展农新体育小康工程……；三是积极培养农村体育设施管理人员……；四是将农村体育设施纳入精神文明建设的内容，并进行考核……” “太贴题了，周副县长的建议很中肯，对我们以后的实际工作有很深远的意义。”任锦武的意见很快得到其它几位副局长的认同，而且周皓刚才称赞文一珊的时候用了三个“很”字，无不显示出他对文一珊意见的认同，现在这番贴题的建议更显示出他对体育局工作的关心。 文一珊眼里先是流露出认同，很快就变成不屑的眼光，继而又再次出现认可的态度，周皓的这一份讲稿，看似对于实际农村体育设施的建设是不错的建议，但实际上都是空洞的泛泛之谈，但能事前做出这样一份讲稿，又证明他对于荣安县农村的体育设施的建设确实是在关心的。 “文主任还有什么意见吗？”周皓亲切地问道。 “没有。”文一姗眼中的敌视情绪已经消失得七七八八了，她的观点也和局里面班子的其它成员的态度一样，对周皓流露出友善的眼神。 “那你们不说，那我就继续说了。”周皓看看了腕表，时间还十分的充足，然后他慢慢地说道，“我在县农业局作调研的时候，强调过工作中的亮点问题，现在我在县体育局还是再次强调这个问题。我看过体育局交给秘书长的项目计划书，就我个人来说，这是一份十分好的建议，政府出钱，为每条自然村建设篮球场，我看这个开了全国县一级政府的先河，这样的计划书应该早一步送到我办公室，而不应该由一个临时合同工来传递呀。” 任锦武和文一珊面上黑黑的，连几位副局长也顿时觉得面目无光，埋怨起任锦武的自把自为了，但他们分析出周皓此番到来并非挑刺。 文一珊只是执行者，实际上作为一个女人，对权力斗争她并不感冒，但她还是对周皓的出尔反尔表示出反感：“周副县长，我想请教一下。” “请随便说，这只是一个讨论会，大家畅所欲言，不用那么客气，我不想搞些虚的，就是要得到基层最真切的想法。”周皓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个项目首期资金就需要一千万之巨了，这个问题又将如何解决？”荣安县的一年的财政收入就那么的几个亿，教育、医疗、修桥、补路、发工资都是看着那块蛋糕而为，县财政还好点，镇一级的财政早已经是十个锅五个盖千疮百孔了。 “我是说那块计划书做得好，但还需要有修改的地方。”周皓答得很圆滑，他双眼正视着任锦武说道，“政府的资金不是印出来的，像那个项目计划书那样全面铺开当然不符合实际。我的构思是这样的，由村集体、镇、县调剂出一部分钱，先搞一批示范村，搞好了这一批的示范村，再向省里打报告，争取省和国家资金的支持，将荣安县办成全国的农村体育设施建设的试点。” “这样的项目能得到省和国家的扶持资金吗？”任锦武将信将疑，若然这样的项目真的能在荣安县搞成试点，他肯定能凭借此再进一步，甚至在退休之前超过自己哥哥任锦文的职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能在这里说出来，自然有我的把握。”周皓已经拿到了体育总局的那份文件的草稿，亦知道荣安有其优势所在，而且欧少芸既然能将如此重要的文件拿到手，她那方面自然能起很重要的作用。 “那这个示范村得要搞多少才行？”任锦武担心周皓会狮子开大口，说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数目。 “二十五至三十条吧，下面六个镇各搞三到四条自然村，荣城街道作为荣安的县中心，目标是十条自然村。” 各人心目中盘算着三十条自然村基础体育设施建设所需的费用大约就是一百五十万，若是分作县、镇、村三级负担的话，还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数目。 “我了解过荣安县内有很多自然村也走出不少的成功企业家和私人老板，这次的目标就放在这种类型的自然村，有人出来带头搞，肯定是事半功倍的。说不定其中一些村连县、镇的资金也派不上用场了，几万元的建设资金单靠村集体和村中的人其实动动手指也就能建起来。” “周副县长的建议提得真是非常的好，令我等矛塞顿开啊。”任锦武这次说的是实话，抛开后续能不能申请到省和国家扶持这一块来说，单搞起这三十个自然村就已经在他任期内添上光彩的一笔，这种事又何乐而不为呢，说不定没等到自己任期结束，在荣安县就会出现一门两杰的两位姓任的副县长了。 任锦武与文添福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很正式地说道：“周副县长，你看现在时间不早了，都五点多了，我代表体育局党组邀请你一同吃一顿便饭，不知道怎么样呢？” “可以啊，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简单一点，别搞得太隆重。”周皓早就吃腻了快餐了，而且由今天来看，体育局对自己的敌视情绪经已得到了消除，吃顿饭筑固一下当然更好了。 郑笑爽在一旁咬着牙，跺着脚，本来今晚她约好了去相亲的，最近她已经相亲过好几回，但大都是自己不满意对方，难得一个看得上眼的，对方又看不起自己临工的低微身份。 简单的便饭只是一句客套的说话，菜式并不简单，但周皓直到看到文添福和余中原一人扛着一箱五粮液进来房间才发现算漏了这一点。体育局五个人，自己和郑笑爽加起来算是两个，但估计两人的酒量合起来也比不上对方一人，你说要是不喝，气氛又搞不好，要是喝的话，就非得喝到趴下不可。 文添福吩咐服务员拆开酒箱，年轻的小姑娘服务员，不知道是存心还是有意，打开了一箱五粮液，将六瓶酒一字排开了，这才去拿出几个小杯子。 周皓一看这架势，马上把手一伸，拦着服务员说道：“把小杯子都撤下去吧，换七个大杯子过来，四两的那种玻璃杯。” 在场体育局的几人都吓了一跳，第一次和周皓吃饭，也没听说过他的酒量和酒品如何，但自侍着人多，就算周皓喝半杯他们喝一杯，他们也并不惧怕周皓，周皓既然选择用大杯，最少证明他并不是不愿意喝，只是和领导喝酒，一定要喝出个度来，最佳的情况是醉而不倒。 当服务员端着七个玻璃杯上来，倒是郑笑爽显得心慌了，按原来的势头，周皓肯定是众人的目标，她这个跟班并不会受到大家的重视，但如果这样一杯下去，自己倒下是必然的，还怎么样再去相亲呢。 “都倒满吧。”周皓对着服务员说道，然后笑着对大家说，“我知道荣案县有饭前三杯酒的风气，本来我应该入乡随俗，但我这个人酒量不怎么样，也就是四两的水平。这样每人一杯，喝完就吃饭，也较真一点，免得谁吃少了谁吃亏就不好了。” 第二十七章 体育局之行（3） “好，就按周副县长所说的那样。”任锦武陪着一面的笑容。 开饭之前碰了第一下杯子，体育局的班子成员都抱着先饮为敬的态度，喝上了一小口，周皓等众人停口了，才一口气“咕咕”地喝了大半杯，喉咙火辣辣、滚烫烫的，他马上夹一块油腻腻鱼肠往嘴里面送，才止住了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任锦武等人哪见过这种阵势，但酒杯经已离开了嘴边，总不能又硬着头皮又端起来再喝吧。 “你们慢慢喝，不急。”周皓只顾一边夹菜吃肉，他看着杯中仅余不到半两的白酒发笑。 四两的白酒又什么时候能够为难起几位局长，他们和周皓分别碰杯之后，杯中的酒也是急剧下降，一下之就降到与周皓杯中酒的同一水平线上面。 席上，就只有文一姗和郑笑爽的酒还没动过多少。 文一姗端着酒杯，走以周皓面前说道：“周副县长，前番多多冒犯了，还请海量不要介意。” “哪里会介意，介意我就不往体育局走这一趟了。大家也是为了工作而已，是不是？”周皓将酒杯与文一姗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率先喝了一小口。 文一姗双手托杯，头一仰，只几下功夫，整杯酒就全倒进嘴里面去，脸上并没有一丝难受的感觉。 酒桌上面千万不能轻视女人，周皓以前搞接待工作时候就知道了，女人喝酒有她的优势之处，她要是强硬不喝，也不便为难，但她们一旦喝起来，酒量往往并不比男人差。 喝完了这一杯，文一姗并没有回到座位的意思，她对着郑笑爽说道：“郑秘，你那杯酒还没动过，按领导的意思，你总得喝完这一杯吧。” “对喔，来，郑秘，我来陪你喝完这一杯。”文添福端着那小半杯酒走到了郑笑爽的跟前。 周皓初时这个提议确实没想到郑笑爽，她的酒量确实一般，四两喝下去确实有点难度。 “小郑，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喝不完的我替你喝。”周皓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抹抹嘴说道。 郑笑爽见周皓这样说，也不敢为难领导，将酒杯与文添福的杯碰了一碰，硬是一口气喝下了半杯。 规矩是人定的，但周皓自己杯中的酒喝完了，当然就有资格替别人喝了。 “周副县长，你这样不行喔，同样是女人，你却替郑秘喝，也不帮我喝一点。”说罢，文一姗将第三瓶酒倒了个空，然后又将开了第四瓶的白酒，又往自己杯中添满然后说道，“我也喝不完，你就帮忙喝一点吧。” “要替你喝这里任局长和文局长比我更适合呀。”周皓笑了一笑，接过郑笑爽的酒杯。 文一姗面上一红，她没想到周皓竟然已经知道了她和任锦武和文添福之间的关系，一个是家公，一个是堂叔，再怎么样，周皓也不必替她喝这一杯。 “酒桌上面可不是谈关系的时候，文主任这一杯我可帮不上忙。”文添福对任锦武的擅自行动还是有所不满，并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介入去。 “文主任这一杯酒倒满了就非喝不可了。”周皓将那只有半杯的酒杯递过去说道，“我还是发扬一下男仕的精神，平分了我们这两杯酒就算了。” “那倒不用。”文一姗轻轻将酒杯往前一送，“铛”的一下，然后又是双手托杯，仰着头，将满满的一杯酒喝下去了，只是这一杯比前一杯要多费那么的几秒才喝完。 周皓此时倒显得有些尴尬了，本来是硬着头皮充胖子，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杯中的酒晃了几晃，荡出一个小波浪。 “周副县长，这样吧，大家都喝光‘门前酒’，然后专心吃菜就好了。”任锦武见气氛略嫌有些尴尬。 “好的，谢谢了。”周皓拱了拱手，将酒杯轮番与任锦武、蔡佳强、余中原碰了一下，然后一口气干了。 没有了酒的烘托，饭局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周皓有点眩昏，但他的头脑中还是清醒的，只是刚才文一姗两次豪气地干下了四两白酒的情景不时在脑海中翻腾，醉是有点醉了，不然周皓也不会对灌倒自己的文一姗印象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没有了白酒，桌上用起牛奶来代替，几个局长显得有点不够尽兴的样子，但既然周皓说过喝清门前酒就算了，总不能自己自斟自饮吧。 几杯牛奶饮料下肚，非但没有稀释到周皓胃中的乙醇浓度，反而两次，他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倒翻了面前的饮料，旁人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周皓自己心知肚明，身体的协调性又出现了问题，总是偶然发作，还好频率和次数已经在减少了。 周副县长喝多了，在场的人大都是清醒的，连郑笑爽也感觉到周皓的动作并不协调。 席间，郑笑爽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她心虚地掐掉了，然后才慢吞吞地装模作样拿着纸巾和手机神神大大方方地走到房间外面了。借尿话而遁？文一姗出于女性的角度，担心郑笑爽不胜酒力，见郑秘出去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就借故出去找她了。房间内的气氛实在是令人压抑，喝了一点酒，不少的黄段子就摆到了桌上来谈了。 文一姗刚走出房间，周皓就再次出丑，筷子又一次将装满牛奶的杯子碰翻了，这两位女仕没能看到周皓第三次倒翻了饮料的一幕。 “我去一下洗手间。”周皓这次连西裤也沾上了奶白色的牛奶渍。 “我陪你一块去吧。”任锦武没有看戏的意思，而是出于一番真心实意，他已经坐侧了身体，只等周皓起来就跟着一同起来。 “不用了，谢谢。”周皓独自一个人往厕所走去，这个饭店他不是第一次来了。 荣安县的酒风很盛，但高档的酒店在荣安县算是没有什么市场，本土的干部大都是洗脚上田，经历了农村工作才慢慢爬上高位，哪里喜欢高档酒店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所以除了很正式的会议和宴请，一般的饭餐都会选择一些出品优良但装修相对较次的饭店。这些饭店的房间装修得还差强人意，只是对于对于洗手间一类的装饰、粉刷就马虎应付了。 悦兴酒楼就是这类饭店的典型，洗手间和就餐的房间有一段的距离，是几间一排而过，每间之间的墙并没修建到顶部，令到每间之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周皓在洗手盘用手轻轻地抹了几下裤子，白色的牛奶渍被轻易地擦去，只是裤子被弄得湿了更加大的一片。 旁边的洗手间传来了“咯咯”的高跟鞋声音、然后是“吱”的关门的声音，再然后是轻轻的流水声。周皓在这边也伴之以激昂的水声作为伴奏，他轻轻的抖了抖不争气的家伙，正要拉上裤链。 相邻的那一格洗手间传来了轻微的“啪”的一声……周皓脑中感觉到尖锐的刺激，“水”声是预想中能听闻到的，但那“啪”的一声确实出乎意料之外，那应该是女人穿起内裤的时候，橡皮筋弹在身体上面发出的声音。周皓低头看了看，小家伙轻微地抖了抖，然后又马上恢复平静，但这正常的反应已经令他兴奋不已，看来这“病”要痊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周皓屏着呼吸，等待着“咯咯……”的高跟鞋声音走远，才将头探出去，那声音远去的脚步之处由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穿着黑色丝袜的女人身上传来，那人不是文一姗又是谁呢。 文一珊推开房的门，边往里走，眼睛看厕所的位置瞥了一眼，那个位置现在就只有周皓一人在，刚才就旁边一格洗手间的明显就是他，她面上一红。 等到周皓回到房间内，已经发现郑笑爽原来比文一珊还要早一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了，服务员亦已经开始将切好的水果送上来，水果盘边上放着几根绑了红色小彩条的牙签。 郑笑爽看到周皓裤上湿了一大片，不知由里，马上脸上一红，尴尬地扭过脸，只顾着用牙签叉起水果往嘴里面送。 周皓的步履四平八稳，丝毫没有饮多了的样子，但任锦武还是带着文一姗将他和郑笑爽送上了车子才告别：“周副县长，招呼不周，实在不好意思啊。”对于任锦武来说，看到分管的副县长在酒桌上面接二连三的倒翻了饮料这种丑态，实在并不是值得庆贺的事，需知道灌倒了领导这种传言传出去了，难免引起领导的反感。 “招呼得已经很好了，看到体育局的班子这么的团结，我喝得很开心。”周皓上了车，并没有关上车门。 “谢谢领导关心，我很有信心带领体育局全体职工干部完成好手头上面的所有工作。”任锦武的心态已经完全转变了，他感觉不应该听从哥哥的建议去为难周皓，神仙打架，不是自己这种小卒子能搅局的，再且如今上面还是和谐的一片呢。 第二十八章 亦梦？亦真？ 卢天将郑笑爽送回去之后，载着周皓回到金湖小区门前，就独自驾着车出去了，现在他和司机班的几个坐冷板凳的司机混得挺好的，而周皓对于浦酒吧的这种夜生活也越来越厌倦了。(..info) 穿过小区内的喷水池，走过花坛那片绿地，周皓忽然听到轻微的声音，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一手撑着垃圾筒，弯着腰呕吐。那人穿着黑色的长长丝袜，不正正就是刚才酒桌上面喝下八两白酒依然面不改色的文一姗吗。 周皓不动声息地走了过去，由袋中取出了纸巾。 文一姗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也突然间转过身来，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手袋。 “是你。”文一姗看到周皓很惊奇。 “是呀，我也是住这一个小区的。”金湖小区是荣城街道目前最高档的小区，一、二期全面竣工之后，首批入住的人大都以政府机关人员为主，周皓对于文一姗也住在这里并不感觉到奇怪。 “我住一栋，你呢？” “我也是一栋，一栋六零一。”周皓将准备好的纸巾递了过去，对着她的鼻上指了指示意了一下。 文一姗接过纸巾，扭过头，轻轻地抹了一下鼻梁才说道：“这么巧，我住五零四，就在你楼下一层。这么久也没发现你原来住得这么近。” “我才搬过来两三个星期呀，而且以前就算碰到了也不认识。”一栋里面零二和零四房间号的洋房都是一百五十方以上的大户型套房，虽然也是共用一条电梯，但周皓却是没有印象见过文一姗，文一姗不知道自己不奇怪，但自己肯定记得起文一姗的样子。当他还是刚读初一的小屁孩的时候，就在校运会上看到参加一千五百米跑步的文一姗，那穿着黑色运动短裤的她，迈出小鹿一样的步伐，将对手远远甩在身后，也吸引了大班开始青春荫芽的初一新生的尖叫和呼声，周皓就是这其中的一人，只是第二年之后，就再没有看到过文一姗参赛了，按时间来推算，那一年应该是高三的文一姗最后一年在县一中参加校运会了。 电梯缓缓上行，文一姗更是几次又要吐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能喝就少喝一点嘛，回家后喝点热茶，然后洗个澡睡个觉，就舒服了。”周皓关切地说，目光落在电梯楼层的显示。 “我在家里不喝茶的。” “5”电梯门打开了，文一姗并没往外走，似是鼓足了勇气才说道：“你家里有茶叶吗？” “有，你需要？” “嗯，我上去拿一点吧。”文一姗将手放在快速关门的按键上面，用力按了几下。 电梯门在六楼打开了，周皓走了出去，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了两层门，文一姗才慢吞吞了走了出来，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屋内乌灯黑火的，打开了光管，文一姗就看清了门边上的鞋柜放着两对拖鞋，男性的，她试探地问道：“你是和司机住在一起的，他呢？” “他去酒吧了，就和任局的司机以及大院内的各个司机一起去的，刚走。”周皓换了鞋，就直接走到茶几上面找茶叶了。 “厄”文一姗捂着嘴，四处张望。 周皓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 文一姗虚掩着门，然后就蹲在里面又是一阵的狂吐。 喝醉了的女人就是麻烦，周皓想，然后他装了一小壶水，烧了起来。 不一会儿，洗手间里面呕吐声渐止，传来哇啦啦的水声，继而是水桶装水的声音。 周皓轻轻走到门外，见文一姗提着一桶七八分满的水，应该是想清洁一下呕吐物，就推门说道：“让我来吧，你出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文一姗背对着周皓说道，只是脚下有点浮浮。 “还是我来吧，我扶你出去休息一下。”周皓由背后将轻轻扶着文一姗的肋下，将她扶到厅中央的沙发。 望着一地的污秽的呕吐物，周皓也感觉到恶心，他一手捂紧鼻子，另一手放了满满的一桶水。哇啦啦，接连冲了几桶水，然后再用扫把扫了扫，终于清洁干净，只是那股夹带着酸馐的酒气还没驱散。 “睡着了？”周皓轻轻地问道。 文一姗躺在沙发上面，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并没回答，她双眼眯得紧紧的，表情轻松。 天气有点闷热，没有一丝的凉风，吹散不了室内的那种弥漫的酒气和暧昧的气息，周皓打开了落地扇，又从房间内拿了一条薄薄的空调被，蹑手蹑脚都盖在文一姗身上，然后才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面，找来一个垫子，垫起背，仰起头，眯着眼。 “呜呜呜……”水壶烧开了。 周皓不知不觉刚睡着了，又马上被惊醒了。 “我睡了多久了？”文一姗也被吵醒了，她揉着睡眼。 “也没多久。”周皓看了文一姗一眼，又马上将视线转移到烧水器上，文一珊的短裙稍稍有点拉高了，黑色短裙与黑色丝袜之间可以见到一截白晃晃的肉。 “喝点茶再回去？”周皓摄一了小摄茶叶，泡了一壶茶，厅上面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由正常角度来看，还不算晚，只是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留在这里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嗯，不急，我家里也没人。”文一姗的声音有点低，她将腿由沙发上面收回、放下，整理着那略微凌乱的头发和衣衫，然后说道“我还是去梳洗一下吧。”说完就拎起手袋站了起来向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女人对于自己的仪容还是比较在意的，特别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他身上散发着吸引人的味道。 简单的梳法，再涂上淡淡的唇彩和脂粉，文一珊又恢复了白天的光彩，眼睛虽然没那么的精神，却更添几分的忧郁。 “再喝几杯？”周皓不断替文一珊倒着茶。 文一珊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这种南粤潮汕的功夫茶亦已经传入了荣安县，每一杯其实也只是一小口，淡淡的茶香，入口带点苦，却又是甘醇。文一珊算是业余的运动员，平时在家里，文一珊也是喜欢由饮水机直接接水喝，并没像这般的风雅，难得做体育器械销售的丈夫回家，两口子就会往两边的老人家处跑，家中更是积起灰尘。 “我该走了，不耽误周副县长你休息了。”二人的酒气渐散，文一珊已经接连喝了好几杯，有点胃涨不适。 “好，我送送你。”周皓比文一珊早一步站了起来，脚下已经向大门边上挪。 “谢谢你的茶。”文一珊低头换回她的高跟凉鞋。 “不……”周皓忽然见文一珊没站稳，向自己倒来，双手自然地向前一伸，一手正好托着她的腰上，另一半不偏不倚，正正顶在她的胸上。 时间在刹那间似乎停止了，本能的反应对突如其来的事件，却变得似乎是早有预谋。 周皓正要解释，文一珊却是整个身子倒向周皓身上，她轻轻仰着头说：“吻我。” 没等周皓反应过来，文一姗的嘴唇已经沾到周皓嘴上。 刚进屋时候的那阵暧昧周皓是有所准备，尽量不被这种气氛所困绕，但突然而来的香艳袭击却是他无法预料的。他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任由文一珊的长舌撬开了牙齿的防线，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的口腔内横行。 文一珊将手袋放下，双手犹如灵蛇一样，在周皓背部轻轻地滑过，十根手指都是轻轻地划过，周皓只感觉到一阵酥软。 体内残余的酒精被重新激活，涌上周皓脑上，他一手轻轻地用着力，隔着厚厚的文胸，感觉并不算真切，但也能分辨出那双并不大却很坚挺的胸部。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由腰间越到身后，游走在臀部上，一种扎实的崩紧感觉，她以前是一个不错的运动员，是自己初中时候的偶像。 当周皓的手游进裙下，越过那丝袜的顶端，真切感觉到文一珊那滑腻的皮肤，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任由那只手慢慢摸上三角的边缘，手指伸进去，纵情揉捏着。只是头脑的发热还是很快令他自己察觉到下半身的平静。 文一珊似乎被周皓刺激到了，香唇放弃了那已经占领了的高地，转而在周皓的面上颈上耳上乱啃，她一只手已经抽到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的身体中，摸到了那冷冷的皮带扣，直要往下伸。 “不要。”周皓一手抓住文一珊的手，一手轻轻将她推开，向后挪了一步。 “怎么了？”周皓的突然反应令到文一珊感觉到了异常，但她的另一只手依然紧紧地抱在周皓颈上。 “对不起，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有权利享受生活。但我们喝多了。”周皓再往后退了一步，将文一姗的手挪开。 “喔。”女人的激情一触而发，又骤然停止了，文一珊似乎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一样，含着泪应了一声，然后拎起手袋，连身后被拉起的裙角也没放下就往门外冲出去了。 不一会儿，周皓的手机响了起短信到达的声音“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一珊。” 一切似乎并不真实，但却实实在在发生了，是阴谋还是情不自禁？ 第二十九章 家人－误解 一大早醒来，翻了两个身，还有点睡意绵绵的感觉，只是一想到今天是王妙芬出院，周皓就留了个心眼，打算早早去医院，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帐单结了。 卢天的房门虚掩着，人还在蒙头大睡，冷气由房间内冲出来，还夹着丝丝的酒气，还是不叫醒他吧，周皓抓起桌上面的车匙就下楼了，虽然这十来天的实际交情并不深，但周皓并没将卢天当成司机，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朋友来相待。 电梯在一层打开了，周皓忽匆匆地往外跑，差点和一个人影撞了个满怀，定眼一看，竟然是文一姗，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短衫裤，看样子刚刚运动归来，腰间别着一个小腰包，手上拎着一袋子面包以及一大袋的蔬菜以及一小袋肉，看样子早餐和午餐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文一姗看到周皓也很诧异，但也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闪开了半个身，然后才客客气气地向周皓问好：“周副县长早。” “文主任早。”周皓头也不回地冲了出一层大堂，只是丢下了一句话，“再见。” 看着周皓的背影，文一姗久久才想到要回家，她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尴尬，由自己主动提出上他那里坐，她就预感到要发生一些事，在酒精下，她的主动也示味着她很期待着这样的事发生，只是没想到他能那么的理智和清醒，及时地停下了手，才让这预期发生的事没有发生。胸上、屁股上，仿佛依然残存着昨晚他揉捏过的酥软的感觉。 人民医院早上病人相对更多，特别是那些带着小孩来看病的人，总是像赶早集一样，一大早就挤得医院的停车场水泄不通，任凭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吆喝不断，那些人总是喜欢将摩托车停到数量并不多的小汽车停车位上面。.info[] 周皓的车好不容易由门诊部外面挤进了住院部下面的停车场，高大的吉普车就停在一辆蓝色的小汽车旁边。 这辆车子有点眼熟，周皓没下车就有这样的感觉，等到他看到车牌的时候，马上发现这辆车就是麦家祥的私家车。不好了，周皓心里面暗暗叫道，然后也顾不上将车停到别的位置，又往门诊部旁边那一栋行政楼一路小跑过去。 “麻烦你了刘科长。” “不客气，能为你服务那是我的荣幸。” 周皓没有直接去住院部下面的出院结算的地方替王妙芬办理出院手续，因为他知道来迟了，只要等主诊的医生写好了出院证明，姐姐或者爸爸肯定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他打了个电话，找到了孔令祺，然后直接找到医院财务科的刘科长办理了相关手续。费用已经完全缴清，不知道是因为是不是副县长这个衔头令到医院那边替王妙芬使用了昂贵的进口药物，一个星期的治疗费用竟然接近八千元，还好刘科长在孔令祺的指示下大笔一挥，直接打了个六折。医疗费用也能打折，周皓还是头一次碰到。 结帐之后，周皓并没有急着走，他又走到住院楼下面，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点起了烟。文一珊是他除了大学时候的女朋友邹月影外有过密切身体接触的第二个女人，也是自己由初中有着蒙蒙胧胧感觉的“偶像”，若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昨晚可以说是随手可得，只是她这番主动背后到底是纯粹的个人需要还是利益的驱驶，还是不能分辨清楚。 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周皓终于看到了李晓琳拎着两袋行李由住院楼大堂走下台阶，紧跟着李汉光和王妙芬并排走在后面，王妙芬看起来的精神不错，与李汉光有说有笑的，手中还拎着上次自己带过去的两个铁饭盒。 三人向着停车场那辆淡蓝色的千里马小车走过去，那是麦家祥的车，麦家祥戴着墨镜，正在停车场上面和别人闲聊着，看到李晓琳等人出来，才迎上去接过李晓琳手上的行李放到车尾箱内。 周皓这才想起刚才考虑得并不周全，自己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正正就停在麦家祥的车旁边。 李晓琳显然也留意到周皓的座驾，她瞄了瞄车内并没有人，然后抬起头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直到确认没找到周皓的身影，才弯着身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住院的帐单已经结了，李家里面谁去结帐都肯定会得到知会，三人一路走下来有说有笑的，估计去结帐的应该是姐姐李晓琳，想必她也知道了去结帐的是副县长周皓了。 望着那辆淡蓝色的小车慢慢地开出了医院的停车场，周皓忽然有一种很心酸的感觉，有家不能回，也有一个回不去的家，位移之后，得到了权力，也得到了烦恼，以前以为高高在上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烦恼，才没想到还没碰到斗争，就碰到了分管单位的挑战，更重要的是心里面的那种寂寞和无尽空虚是没有人能够明白，也没有办法与其它人分享的。 一个人独自上了汽车，发动了车子，但周皓却想不到有什么能去的地方，回宿舍吧，很卢天之间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女人；回办公室吧，好像并没有工作要忙……不知不觉，后面一辆汽车的驾驶员似乎已经留意了周皓的停车位很久了，按耐不住响了两下喇叭提醒吉普车的主人。 虽然心乱如麻，但车子还是驶出了城区，开向了雅田镇，就在那熟悉的乡道上面，麦家祥那辆千里马迎面驶过来，周皓心虚地看到对方车上只有麦家祥一人，而麦家祥似乎亦注意到了周皓。 “我早猜到你还会来的。”一把熟悉的女声传到耳里。 周皓将车停在村道的转角位置，就和一周多前一样的位置，车子刚熄，他将车窗降下，还来不及点起手中的烟，却发现李晓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车子的旁边。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装得这般好心肠，是不是我弟弟的死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李晓琳发出咄咄逼人的气势问道，“今天你不说清楚就不许走！”说罢她伸手死死地抓住了车子的倒后镜。 周皓有点心虚，但还是装出一副从容不逼的样子，他将压在鼻梁上面的眼镜向上推了推，慢慢地说道：“你认为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有的话你尽管去查。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 李晓琳听完周皓的说话，面色一变，冷笑几声说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假若心中不是有问题，又怎么会那么好心，替我妈联系医院，又去结了住院的费用，我就不信天下间有免费的午餐，有白做好人的人。” “你烦不烦啊！”周皓按耐不住对李晓琳吼道，“你弟弟算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你老是认为我是害死他的凶手。交通事故的报告你没有看的吗？你弟弟当晚可是酒后驾车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周皓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去解释和掩饰了，自己所做的仅仅是为人子之孝道，被亲人的再次误解令到他确实伤心。 事故发生之后，事故中队的交警亦替李志安抽血化验，证实血液中含有大量的酒精，而李晓琳亦通过文一娜与张清蓉接触，证实了周皓当晚确实是饮了不少啤酒后驾车下山的，开车的速度亦十分之快，本来李晓琳也打算就此作罢，偏偏麦家祥得知有人插手这场事故，亦知道事故的另一方是将要上任的副县长，痛失亲弟的李晓琳才会确切地相信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 “虽然酒后驾车要负责任，但就能断定我弟弟是负全责吗？”虽然被击中了软肋，但李晓琳依然相信这背后有隐情。 “既然你也觉得只是责任的认定问题，那谁多谁少是那么的重要吗？我不想和你纠缠下去，麻烦你缩开你的手。”周皓发动了车子，但并没有挂上前进或后退档。 李晓琳没有缩开手，她嚼着泪说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要问清楚难道也有错？” 姐姐的性格倔强，周皓是再清楚不过，看着李晓琳的泪，他不由得心软起来，而且他自始至终没想过在姐姐没缩开手之前强行驶离李家村，他熄掉了车，只是默默地向李晓琳对视着。 “晓琳，你在干什么！”一个老迈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李汉光迈着急促的步子走了过来，当他看清了车上的人是那个送鱼汤到医院的男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道，“原来是你呀。” “爸，他就是那个姓周的副县长。”李晓琳依然抓住倒后镜不放，她决了心，只要车子向前或往后一动，她就要扑到车子底下。 “多事，我当然认得是县长了。”李汉光斥责了李晓琳一句，转而咧开嘴笑着对周皓说，“周县长既然一场到来，不介意的就请到寒舍一坐？” 父亲是慈祥的，稍微一个笑容令到他额上布满的皱纹舒展了开来，周皓无法抗拒，他下了车，轻轻地关上了车门，然后走到李汉光面前说道：“求之不得。” 第三十章 家人——理解 “老伴，看是谁来了？”李汉光走在前面，三步夹两步地走进屋子里说道。 “是谁啊？咋这么高兴的？”王妙芬出得院来已经无大碍了，她正在那阴暗的厨房中忙着，听到李汉光的声音，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竹篮子的白菜。 “啊，原来是县长啊。”王妙芬看到周皓与李晓琳一前一后走进来，也是十分的高兴，马上拿起一张板凳，边用手抹了几下，然后送到周皓面前说道，“请坐啊县长。” “妈、爸，你两个怎么了，他是……”李晓琳看到父母对周皓的态度竟然这般的热情，又气又怒，但父母的态度很明显表达出他们二人平时私底下早已对周皓这个人有过深深的交流。 “他是什么！别乱说话！”李汉光担心李晓琳再次出言不逊，得罪了周皓，他神情严肃地说道，“还不快去倒茶来。” “不用了，不用了。”周皓接过王妙芬手中的凳子，久久没有坐下，母亲虽然住了几天的医院，但面色似乎更胜以前，他心中不由得有一丝的安慰，“……李大婶，你的病好点了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什么事了，现在的精神比发病之前还要好。”王妙芬也担过一张凳子，就坐在周皓旁边说道，“说起来，那天要不是你联系了医院，我怕我的命可能都保不住了。” 李汉光、王妙芬越是客气，周皓就越感觉到坐立不安，一来父母这样客气对待自己实在是一种折磨，二来毕竟李志安是在与自己的事故中去世的，既然他选择了进这间屋子里，就已经选择了面对，逃避并不是办法，不解决了这个疙瘩，就永远无法再接近他们，尽应尽的孝道了。 “李大叔、李大婶，别说得那么严重。说来惭愧，那天我本来是想过来登门道歉的。”周皓抬起屁股离开了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别，快起来。”几乎是同时，李汉光、王妙芬都上前要扶起周皓，还是李汉光手脚灵光，双手抬着周皓的手肘，只是周皓依然跪着不肯起来。 李晓琳在一旁边也看得哑口无语，一个副县长当众下跪，但并不是在摄像机之前，如果这也还是造作的话，也只能说周皓的演戏水平的层次是平常人无法去理解的。 “你这是……，唉。”李汉光长叹了一声说道，“命运天注定，生死不由人，我和我老伴没怪过你，从来也没有怪过你。” “不管你们怪不怪我，但我必须向你们道歉，但我敢保证，那天晚上的事谁也不希望发生，那是一场意外。”周皓边说，边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角隐隐现出黑色的伤痕，“不管怎么样，是我令你们承受了丧子之痛，请你们原谅我。” 不仅两个老人被周皓的举动所惊呆，就连李晓琳也开始相信周皓的好心肠并不是装出来的了。 “我们原谅你，原谅你，你快起来。”王妙芬也过来挽扶去周皓来。 “周县长，既然你是这是这样忠直之人，我也不妨对你说志安的命是天生成的，是命中注定了要死于非命的。”李汉光一字一字慢慢地说着，每一字都钻进了周皓的耳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皓不是一般的惊讶，但两个老人的面前是如此的冷静。 “爸，你怎么这样说话。”李晓琳也确实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是由自己的父亲嘴中说出来，若是李志安还在生，这就是活脱脱的诅咒了。 “志安的爷爷生前是一个堪舆学家，就在志安出世的那天，他就替志安算过命，说过志安活不过二十三岁的生日。”李汉光握住周皓的手，坐在凳上说道，“那天我还因此和他爷爷吵了几句，结果那天下午突然电闪雷鸣，他爷爷就被闪电击中祖屋，活活烧死的。” 啊！周皓知道李志安的生辰和爷爷李得道的死忌是同一天，但一直也只是隐约知道其事，别说他没有兴趣去问，而且估计问也是白问，这么多年以后李家对于此事讳谟忌深。 “爸，爷爷留下的纸条也不能作准吧，现在是科学社会，这些鬼神之说都是假的……”李晓琳没有对周皓的态度更多的反感，但并不妨碍她的争辩。 “晓琳，你当时就跟着爷爷回到祖屋，你说说当时你看到什么。”李汉光打断了李晓琳的话，心平气和地说，“你就事情说出来，周县长就会对志安的死释怀，不会因此再继续自责了。” 李晓琳不满地看了看李汉光，然后慢慢地说，将当时所见的事和现在的认识加以联系起来：“那天我跟爷爷回到祖屋，他就在床下拖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箱子，然后打开了，由里面找出来黄黄的头袍，披在身上，又在箱子里找出桃木剑和一些符纸，还将那些香炉那些东西都摆在床前的方桌子上面。再然后他就将方桌子搬到祖屋的正中央的位置，又是念咒，又是划符，完了之后就写了纸条，让我带给你。” “再然后又怎么样了，继续说下去。”李汉光说着，一边掏着袋子，挖出已经皱成一团的软包装卷烟，由里面抽出两支有点变形的香烟，递了一支给周皓，才将另一根钓在嘴边。 周皓没有留意李汉光掏烟的动作，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李汉光那双长满老茧的黑手已经递着一根烟过来，他马上双手接了过去，然后掏出火机要替李汉光点烟。 “谢谢。”李汉光没有抵得住周皓的再三坚持，面前这个领导对自己老伴挺好，而且为人又十分的和蔼，他不禁将周皓和麦家祥对比起来，麦家祥也是抽烟的，但对于李汉光抽的这种福华卷烟厂生产的福牌香烟从来是不屑一顾的，一块钱多点的烟确实是难上档次。 两个男人在吞云吐雾，李晓琳感觉就有如当日祖屋火光冲天时候的一幕：“我刚出的祖屋，就走到前面的大榕树的位置，天就全黑了，电闪雷鸣，我就想跑回祖屋，但还没到屋前，就看到几下闪电劈中了祖屋，然后祖屋就是一片火海，没多久村里面很多叔伯兄弟就过来帮忙救火，你也抱着志安和妈妈过来了。” “爷爷在祖屋里面有没有叫喊？” “没有，反正我没有听到。” 李汉光淡淡地一笑，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丢在地方，踩了两脚，然后说道：“我老爹去的那一天，也是志安出生的那一天，当天他因为说了一句‘志安是活不过两轮地支’，我才和他顶撞了起来，没想到他的预言竟然真的应验了，现在想来那场雷电也不是来无因，而是因为我老爹泄露了天机才害了天谴。” 周皓也好，李志安也好，怎么说也是受过现代高级教育程度的人，对于这般荒诞的故事本来是不可能相信的，但偏偏这是说父亲和姐姐所说出来的，你要说是假的也是不可能，只能说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 李皓点了点头说道：“李叔，你说了这么大的一个故事，无非是希望我不要再为志安的死抱有负罪感，你如此大量，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去多谢你。” 李晓琳不屑的目光打量着周皓，此事若非她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是真的，但要说爷爷在二十三年前就能预料到弟弟死于非命，她是怎么样也不肯相信的。 “周县长，这个不是故事，是真实的发生的。”李汉光有点急了，唯恐周皓不相信，但事实上他自己也并不是尽信，只是这个事情令自己和老伴更能相信李志安的死是命中注定的，这样心里面会觉得舒服点。 “不知道李小姐刚才提到过那张黄纸又是写的是什么呢？”周皓觉得假如爷爷李得道能预料到李志安死于非命，也必定留下了什么的线索，他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中华烟给李汉光点上，说来惭愧，自毕业工作之后，他竟然一次也没办自己的父亲点过烟。 “没写什么，都是闲话家常而已。”李汉光掩饰道，那张纸条写的事太过玄妙了，他到现在也猜不出里面的内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借得金躯现新势”这和借尸还魂不是一样的道理么，他是如何也没有办法相信纸卷所写的内容是一种真实的预兆。 中华烟的过滤嘴比福牌香烟的过滤嘴要长，烧得也比较快，谈话结束没多久，烟就烧尽了。 周皓看看时间也快到中午了，也不便再多打搅，就告辞道：“李叔、李婶，我也是时候告辞了，谢谢你们的宽宏大量。” “等等。”李汉光拉住刚要起来的周皓，对着李晓琳说道，“晓琳，快将医药费都还给周县长，我们不能收他这个钱。” 李晓琳有点为难了，她没有这么多的现金在身上，最近要到雅田镇才有银行。 周皓推却道：“不过几个钱，李叔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李汉光看着周皓走出屋外，生气地对李晓琳说道：“晓琳，还不快出去还钱给县长。” 李晓琳这才硬着头皮追了出去，笑爽不也在府办里面工作吗，而且她最近还当起了周皓的文字秘书，今天提了钱，下周一就还他，她里面打定了主意。 “汉光，纸卷的内容你怎么不和周县长说？”王妙芬等女儿也出了门，才轻声地问道。 “纸卷上面写的东西太过……，哎，不说了，你要我怎么说。”李汉光也不知道怎么样解释。 “我觉得这个县长身上有志安的影子，我感觉他们两个挺像的。”王妙芬回味着那种熟悉的鱼汤味。 “反正你不要说，也不要提，连晓琳也不能说。”李汉光嘱咐道。 王妙芬点着头答道：“我不会说的，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说罢她冲到屋外，对着那辆刚发动的车子挥着说道：“县长，欢迎你下次再来。” 第三十一章 家人——女儿家的心思 曾经有一个广告，说能和人相伴到老，最信得过的伙伴是人的牙齿，但对于没看过这个广告的李汉光和王妙芬来说，夫妻彼此之间就是最信赖的伙伴，二十多年来的相敬如宾，就造了他们这一对模范村中值得称道的夫妻，即使身患恶疾，但他们二人并不像一般村中人那样短视，让子女早早肄业参加劳动，这样做法短期内确实解决了家中的劳动力问题，使生活质量得到改善，但夫妻二人对这作做法却是并不认同。.info[] 人生在世，需要的就是呼吸。而这呼吸所需要的就是一口气，为了争这一口气，李汉光、王妙芬可以说是呕心沥血，看着晓琳和志安学业有成，长大成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他们本来可以老怀安慰。 只是天意弄人，李志安的不幸初时确实给他们带来了莫大的痛苦，也加重了王妙芬的病情，她这个病确实经不起劳心劳力的思考。她万念俱灭，再次发病的时候她只希望能够痛快地死去，去与死去的儿子相会，但一切都随着那罐热热的鱼汤改变了她的心思。 “汉光，你觉得你爹生前的堪舆术数是不是很了不起？”关上了门，两口子可以无话不说，并不像在医院那样诸多顾忌，王妙芬更能敞开胸怀与自己的老伴谈心，“我进门那几年，也听说过那些老人说过，似乎是神乎其技，算哪样哪样就准，但也没见他再披过道袍的。” “别说你，就是我也没见过。”李汉光寻思着说，“以前祖屋里面除了他床底那个宝贝箱子之外，还有一些古书籍，但在‘破四旧’的时候给我爹都烧光了。” 王妙芬淡然地说道：“我总觉得那个周县长和志安有着非常寻常的关系。” “莫要乱猜，人家一个大县长，怎么会和志安有关系呢。” “你要说没关系，他怎么会这么上心来探我和你这两个老骨头，更偏偏遇上了我发病，还由家里跟到卫生站替我联系医生呢？” “可能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内疚吧。”李汉光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 “只是内疚的话他又怎么会知道我喝鱼汤不喜欢放姜片，而喜欢放果皮。这个事我和你说过好多次，由刚嫁到李家门的时候说到现在，你总是记不住，家里就志安和晓琳两个人知道。” “我怎么会记在心上呢，我又不经常替你做饭。”李汉光说的是实话，家中的粗重农活都是他经的手，但家里的杂务那些从来都是由王妙芬一手处理，夫妻二人多年人男主外女主内倒是其乐融融，不是王妙芬三番两次地说，他也记不住，“说不定那个周县长也不喜欢放姜吧，我猜是城里人都觉得果皮精贵，报纸上面不是说陈年的果皮那么一片就要十块钱了。” 王妙芬听了李汉光的话，失而有那么点的失落：“按你说，周县长怎么对我这么好？” “妙芬，你怎么还不死心。周县长不可能和志安扯上关系，他对我们那么好，我看是他人品还不错。”李汉光又往那包皱皱的卷烟里面挖，总算挖出了最后一根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香烟，“这个周县长确实没什么架子，换成是家祥连我的烟他也不会接，更何况是拿到嘴上去抽。” 有比较，才会好坏。麦家祥的家境是不错，但估计和周皓这个副县长比起来是不值一提的了，而人品更是没得说，出钱不出力的事麦家祥还会替李家去忙乎一下，但要说出钱又出力的事麦家祥就会闪闪缩缩。不就是接王妙芬出院那么简单的事，但出院之后刚到家他就掉头走了，连半刻也不肯多留，显然这个对于这个破落的家庭来说，除了李晓琳并没有值得他看得重的事，包括对长辈应有的尊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倒也不会觉得周县长会是咱家的志安，很明显的两个人，我怎么会分不出来。”王妙芬的语气有点不快，说话也是长吁短叹的，她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说说你爹留下那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腾笼换鸟，借得……借得金躯现新势’……”换作平时，她又怎么会去考究那两句说话，要一时之间由王妙芬嘴上说出来倒是有点难度。 借尸还魂！李汉光脑海中闪过一个让他心惊害怕的词语，但字面去理解确实只能理解成这样，他对于鬼神之事有所相信，但并不代表他能接受这样的说法，李汉光有点恼怒了：“我又没学过到我爹的本领，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乱说。”再往后的李汉光不敢再说下去了，初时对王妙芬提起这件事，不过是想安慰一下老伴，让她的情绪稳定点，怎么料到她竟然信了个八九成了。 李汉光的态度王妙芬没有留意，她又是长叹了一声，然后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你说会不会周县长看中咱家晓琳了？” 这个想法，李汉光不是没有考虑过，李晓琳虽然在样子上面和李志安有点神似，但其实血统上和李汉光和王妙芬是一丁点关系也没有，这个秘密村中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的，此事在以后的剧情会慢慢道来。 “我看你是想女婿想得太多了，看到好的男孩都觉得会和晓琳凑成一对似的。”李汉光没敢想得太多，毕竟女儿再好，高攀上权贵也并不见得是好事，这年头有钱有权的人妻妾都是成群的。 “反正我现在是对那个麦家祥是看不上眼的，晓琳嫁给他我是一百个不放心的。”王妙芬有点惋惜，没见过更好的之前，她也觉得李晓琳和有钱有面的麦家祥成一对是好事儿，但见过周皓之后，她倒是恨不得女儿马上和这个副县长在一起。 “这话你提也不能再提。”李汉光将半截烟掐灭，然后压着声音说道，“晓琳今年要是不嫁出去，按我们这里的规矩要满了三年才能办好事的了，你别误了女儿的前程。” 李家的房屋是典型的农村老屋，就是那种两层的屋子，李汉光夫妻二人就睡在一楼的里间，而李晓琳就睡在二楼的里间，李志安在生的时候就在一楼里间之外放一床将就这睡着的。一楼二楼之间并不是全水泥砖的间隔，特别是两层里间之间只是用一些硬实的杉板作为间隔的，不能承受太大的重力，而且隔音效果也不好。 在荣安县，长辈百年归老，意味着在生的三年不能办喜事，但也有一个折衷的办法，就是当年可以结婚的。李志安并不是李家的长辈，但长为唯的一个儿子，同样有着这样的礼数，李晓琳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晓琳喜欢躺在床上，细心地倾听着父母的说话：父母囊中羞涩，无力支持她去读普通的高校；父母身体开始不适；……等等，都是在偷听回来的，每次听到不好的事，她就会更加懂事，依着父母的意思去做，让他们少费一点心思。但这一次确实难办，“今年嫁不出去，就要过三年之后才能嫁了”，三年之后再结婚对李晓琳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麦家祥并不是她所能够全心全意接受的一个人，但父亲阻止母亲说下去，也就是说言下之意老人家是希望她尽快嫁出去的。 今天麦家祥除了接母亲出院之外，还发出了一个盛情的邀请――教师节那天一同去滨江市的梅里海滩散心。去与不去，她还没打定主意，只是她并不喜欢麦家祥的这种处理方式，帮人之余还提出“无理”的要求。 去吧，一直以来恪守的道德底线必然受到挑战；不去吧，又说不过去，李晓琳也是普通的女孩，也渴望得到爱抚。和麦家祥相处以来，她一直避免着夜深人静单独相处的情况出现，为数不多的几次热吻都是在他的车内所发生的，麦家祥似乎精于此道，他的吻很有技巧，有着令人回味无穷的感觉；他的手指即使只是在不是敏感的部位划过，也有着令李晓琳被电击般的感觉。想到这里李晓琳不禁面红耳赤，心理上面她还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但事实上面其实已在暗暗做着准备，自从弟弟出来工作后，在衣着上面她亦开始慢慢地作出改变，注意起自己的形象来，以往不是不重视，而是经济上面不允许，不管是校园内也好还是在街上也好，注视的目光越来越多，也有着蠢蠢欲动的人，但当这些人知道李晓琳背着的是麦公子女朋友这个称谓时候大都望而却步。 去吧，李晓琳打定了主意，依着父母的意思办可以令老人家少一点遗憾，舍得，每逢要作出决定的时候她总用这两个字来安慰自己。 李晓琳甜甜地睡着了，太阳由海浪边上那水天一线的地方慢慢展露出淡淡的金光，她除着蓝色的泳衣和麦家祥手牵着手在沙滩上面漫步，海滩的路并不长，转眼二人就来到了一片粉红色温馨的房间，房间内只有一张圆圆的大床，自己的泳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衣柜底那套崭新的粉红、粉白的性感内衣裤，麦家祥慢慢的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形象是如此的真切，只是没有近视的他不知道何是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就和周皓的那一副一样的丑。 第三十二章 荣安米酒厂风波（1） 又是一个小鸟唧喳的星期一早上，太阳透过下班直接晒到窗前，将阳光洒落在室内，空调还没有打开，室内有点闷热。（..info无弹窗广告）周皓这才起来，走后椅子的后面，轻轻扭动绳子，将窗帘缓缓放下。 “笃笃笃” “进来吧。”五分钟之前，郑笑爽神神秘秘地打电话上来，说有事要上来一趟。 “周副县长早。”郑笑爽穿着红色碎花短裙走了进来，裙角微微地带了起来。整件衣服给人的感觉就是比较幼稚，与一个在机关单位工作的人并不太相衬，但配上她那小巧的身材还算挺适合的。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种衣料的通透性比较强，稍稍迎风飘起，连里面隐私的颜色也显然而见，还好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纯纯的白色正好配上她纯真率直的性格。 “坐吧。怎么了，有什么事？”周皓将正在阅读的文件向前一摊，将视线转移到郑笑爽身上。 “呃，这个是给你的。”郑笑爽犹豫了一下，递上了一个棕色封皮的信封，鼓鼓的。 “是什么来的？”周皓疑惑地看着郑笑爽，然后拿起信封打开一看，是一大叠的百元大钞，他将信封扔回桌面，然后冷冷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这八千块是我同学让我转交给你的，她叫李晓琳，她说你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郑笑爽低着头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口快，才说了现在我算是你的半个秘书……” “不用再说了，这些钱你帮我全部退回去。”周皓并不客气地说，为人子赡养父母是应该做的事，何况他只是出了他应出的医疗费用，姐姐已经为这个家庭做了够多的事了。 “县长，这个钱我看我是退不回去的了。我同学说要是我完成不了任务，就不再当我是她的同学了。”郑笑爽将钱再推到周皓前面，有了前几天在酒桌上面周皓替她喝下半杯酒的经历，她相信周皓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那是你的事，我可没答应要收下。”李晓琳的性格，周皓也是清楚的，倔，决心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看着郑笑爽那一面无辜的表情，他也开始心软起来。 周皓拿起信封，由里面数出了两千元，放在桌上，想了想，又再数出一千元，然后将剩余五千元的信封递了回去，说道：“你就告诉你同学，实际医疗费花的三千块钱我收下了，别的都退回去。” “真的？她说帐单上面写的是八千。”郑笑爽没有接信封。 “你不是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怎么知道是帐单写的是八千的。”周皓骂道，“我结的帐我会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帐单是这个数，但实际上只花了三千。这多出来的我是不会收的。”实际花费了六千，两姐弟平分下来，刚好是三千之数。 “真的？那太好了，余下的我下班就退回去。”郑笑爽虽然不太相信，但周皓已经作出了让步，她也能在李晓琳面前交差了，就爽快地接过了信封。 “等等，这一千块是给你的，拿去。”周皓在桌上那叠钱上数了十张递给郑笑爽。 “啊，我不能收。”郑笑爽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手，条件反话下马上将手缩到身后。 “不是我给你的，是体育局给你的。”周皓将钱放在郑笑爽面前说道，“上周他们给了你一个礼品袋，我看里面的都是两条烟和一瓶酒，想着烟酒你拿去也没啥用处，就用钱跟你买下了。 郑笑爽早就听说过那些跟着领导走的司机和秘书，日子过得挺滋润的，不是这个送礼就是那个送钱的，但没想到好日子这么快就来到自己头上，而且一出手就是一千元的等值礼品了。 周皓见郑笑爽迟迟没有动手，又继续说道：“快拿着吧，那些礼品可不止一千块，我已经是占了你便宜的了。” “嗯，那谢谢了。”郑笑爽这才伸出一双小手，将桌上面的钱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然后试探地问，“周县，没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你急什么。”周皓不满地瞥了郑笑爽一眼，然后由抽屉中拿出几页资料，然后递过去说道，“反正你过来了，我就将本周的工作也和你说一下吧。周三下午我要去县粮食局一趟，顺带也去一下荣安县中央粮库和荣安米酒厂，这个不用准备什么讲稿之类的了，但这几页资料你还得抽时间看一下，记着，上班的时候不要看，这份资料需要严格保密。” 郑笑爽接过资料，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周县，你的意思是我也一同下去酒厂。能不去吗？” “当然能，只要你有恰当的理由。”周皓没有正面回复，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他知道郑笑爽不想去的理由：荣安米酒厂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以职工持股的方式进行改制，企业效益一直不错，而改制之后的厂长叫郑明彬，正正就是郑笑爽的父亲，只是这个父亲在郑笑爽只有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与她妈妈离了婚，因此郑笑爽可以说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 想到即将要看到不愿意见到的人，郑笑爽连续两天都有点心不在焉了，资料上面是由县信访办转过来的资料，据酒厂的职工反映，这两年酒厂的效益一直挺不错，再加上福华市内其它的酒厂都因为经营不善而到了半死不活的，按道理职工的工资应该有所提高才对，但事实却偏偏相反，荣安米酒厂的流动资金反而日渐稀少，而且有相关资料反映，去年雷声颇大的动用酒厂资金收购的洛溪县米酒厂，在今年的流转消息中变了一个版本，洛溪酒厂的表面持有人并没有改变，更有传闻其实际持有人就是郑明彬，所反映的问题都有是有根有据的，还有部分相关的银行流水帐单，显然是内部职工倒腾出来的消息。 “周县，我想和你说个事，我不方便去荣安米酒厂，我要求避嫌。”临上车前，郑笑爽几经思考，还是觉得应该向周皓坦白。 “不用说了，你要说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了，郑明彬是你爸爸。” “啊？”郑笑爽眼睛瞪得圆圆的，临时合同工的档案审核并不像公务员那样严格，她的档案上面父亲这一栏是空白的，而平时别人提起好爸爸时候她也是三缄其口。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恶补了领导的艺术这一类型书籍的周皓，原来是借此机会对郑笑爽作一个试探，“先上车吧，一会儿还有县纪委的一个同事也一同前往，记着多察看，少说话就可以了。” 督察室的骆图是新近由福华市借调下来的，也不过三十出头，话语不多，却有着一对鹰一样锐利的眼睛。 督察室对于分管副县长的到来显然是早有准备，周皓甚至由他们的眼神察觉到估计连督察室的人也在其中也是知道的。粮食局和荣安中央粮库之行也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只是原定酒厂之行是重中之重，约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却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不得不缩少了近半。 “我看粮食局分明在为郑明彬作掩护，行程早就提前发下去，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说找不到粮库的钥匙，真是天下奇闻。”骆图一路上很少主动说话，在车上就再也忍不住了。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骆科也不能凭空就说这个郑明彬有问题呀。”血浓于水，郑笑爽也不希望父亲真的是这样的人，“我看有问题的是粮食局，严重的工作失职。” “小姑娘，你还太嫩了。”骆图没有因为郑笑爽是周皓的“秘书”而有所顾忌，相反他坚持据理力争，“一个主管部门居然会为了一个下属企业的问题要有心去拖延，越是这样，越显得问题越深，估计背后牵涉到的经济利益不少。” 郑笑爽没有再争辩，她不得不承认骆图的说话是有根有据的，而且车子已经跟在粮食局的车辆后面，转入了荣安米酒厂了。 荣安米酒厂里面彩旗飘扬，挂着好几条醒目的横额“以厂为家”、“以质量求生存、以信誉求发展”……，当然少不了的是还有一张特别醒目的大红纸，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周皓副县长莅临指导工作”。 “看，那些横额都是刚刚挂上去不久的，摆明就是心虚，我想只要花时间，一定能挖到问题。”骆图临下车时候还丢下一句狠话。 “周副县长，这就是荣安米酒厂的厂长郑明彬。”为表隆重其事粮食局局长甘伟坚也跟着全程陪同。 “你好郑厂。”周皓大大冽冽地伸出右手，郑明彬给他的感觉是虽然瘦瘦削削但非常精明的感觉，而且外表上面和郑笑爽确实有几分父女相。 “周副县长你好。”郑明彬穿着深蓝色的厂服，脸上还带着油污，但一双手是干干净净的。 “这位是府办的骆图，这位是府办的郑笑爽。”甘伟坚继续介绍一同下来的两位府办的工作人员。 “你好郑厂。”郑笑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自从大学毕业后，她就再没有再见过父亲一面了。 反而是郑明彬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反映过来，他双手深深地握着郑笑爽的手，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小郑同志是周副县长的工作秘书。”甘伟坚似乎看到了郑明彬的失态，提醒道。 “喔，原来是郑秘，失敬、失敬了。”郑明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周县，是先到会议开一个茶话会对吧？”甘伟坚走到周皓身边，大声问道。 “直接到车间吧。”周皓看了看腕表，茶话会那些务虚的东西他不喜欢搞，虽然也知道车间也不可能挖出问题来。 第三十三章 酒厂风波（2） 周皓在甘伟坚、郑明彬以及酒厂的相关中层领导的陪同下，依次参观了米酒厂的煮饭、发酵、调配、灌装以及废水处理车间，除了少量的日常检修的部分外，绝大部分的生产工序都在那些同样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工厂操作下正常地运作着。（..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酒厂的运转挺良好的嘛，这两年的产量和效益怎么样了？”周皓一边参观，一边问道。 “去年的年产量是一点五万吨，产值二点二个亿；今年一到八月，总产量是九千吨，产值一点一亿元。”郑明彬答的情况和周皓手上所掌的资料完全一样。 周皓对比了一下数据，马上问道：“怎么产量今年上去了，但产值反而下降得这么厉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确实是我们工作的失误。”郑明彬咬着嘴唇说道，“邻县洛溪县酒厂今年的发展势头很强劲，抢走了福华市内一半以上的销量。我们酒厂去年底新上了一条新的生产线，产量上去了，生产出来的酒也没地方存放，反而只得低价贱卖给洛溪酒厂。” “这洛溪县酒厂据说和你们荣安酒厂也是有点关系的对吧？”周皓耐不住性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唉，这个说来话长。”郑明彬摇着头说道，“洛溪酒厂去年以厂房和地方作抵押，向荣安酒厂借过一笔三千万元的款项，当时我想着都是福华市的白酒企业，而且这样的借款利息又比银行高，因此经过酒厂领导层一致同意，并报粮食局备案的。这一笔款项今年年底就要到期了，连本带利，可以收回三千六百万元整，这些都是有单有据，当初借钱开会时候连会议记录也保留到现在，怎么料到现在反而有人中伤起我来了。” “不知道郑厂这算不算是搬去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甘伟坚嘲笑道。 周皓见郑明彬说话时候表情丰富，而一番话也似乎是早有准备的了，也知道有人提前通风报信了。将酒厂去年和今年的数据心算对比一下，抛开原材料上涨的因素不计，单帐面上面的产值流失已经超过两千万，若是真实存在这样的利益，估计背后牵涉的不止郑明彬和甘伟坚了，此事还是由骆图自主去查证，然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反正这件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周皓面上一沉，对着郑明彬说道：“郑厂，这件事上面你们厂领导要去研究清楚，绝不对说将洛溪酒厂的壮大作为荣安酒厂衰败的诱因，福华市这一片市场你们须寸土必争，更重要的是开拓外面的市场。荣安县酒厂作为本地土生土长的龙头的企业，绝不能因为少少的原因就令到十几年打下的基础毁于一旦的。” “是，是，周副县长教训得是。”郑明彬不断地点着头，面色却十分的从容，“当前酒厂的生产是停顿不下来了，去年冬天和今年夏天收下的粮食较多，厂里面的流动资金也吃紧，即使能保价，厂里面也只能够先生产，将流动资金都回笼回来……” 周皓越听面色越沉重，只是他不好发作。 “明彬够了，现在不是说困难的时候。”甘伟坚看看时间差不多，就打断说道，“都下班时候了，你去安排几桌，咱们一起陪周副县长用个便饭吧。” 郑明彬拍着脑袋说道：“我已经让姚副厂长在佛来宾馆订下了几桌了，只是我还有检修任务在身，实在抽不出时间作陪。” “你……”甘伟坚也没料到自己给出了台阶，但郑明彬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的话，也是气得满面通红。(..info) “既然已经订下了几桌，郑厂没有空，也不要浪费了。”周皓不慌不忙地指着那些开始走往车棚的酒厂职工对着郑明彬说道，“就麻烦郑厂也好、姚厂也好，找一些在生产上面表现积极的员工去佛来宾馆用餐，我和甘局就在酒厂的饭堂将就吃一顿就是了。” 说罢，周皓就大踏步，带着骆图和郑笑爽往着那个挂着“食堂”牌子的平房走去。 甘伟坚鼻子一动，“哼”了一下，也跟在后面走了过去，只留下几个酒厂中层干部和郑明彬留在原地。 郑明彬看已经阻止不了周皓的脚步，就立马吩咐那些中层，或是到酒厂外面的饭店张罗加菜，或是安排他们到生产车间，阻止那些上晚班的职工到饭堂用晚餐。 “师傅，你这样一份饭菜要多少钱？”走进饭堂，里面已经有十几人捧着饭坐在里面，周皓就走到一个独坐的老职工旁边问道。 这个老职工是调配车间的熟手老职工了，刚才周皓在郑明彬等人前呼后拥时候就在他身边走过，对于他这种技术活的老职工郑明彬倒不敢怎么样去为难，他张着嘴含糊地说了一句。 “什么？”周皓没有听清楚，他俯着身子将耳朵嗅到老职工的身前，同时他也数清楚了老职工手上的饭盒不过是十来块冬瓜和几块肥肥的猪肉。 老职工再次抬头打算回答的时候，他已经看到郑明彬黑着面站在周皓的身后，他顿了一下，然后答道：“厂里面的伙食还不赖，价钱也公道，厂长对我们挺好的。” “职工饭堂，每顿一块钱，如果要加一份肉也是一块钱。”郑明彬露出满面的笑容，他说道，“老黄，怎么这么刻薄自己，加一份肉嘛。” “省点嘛，儿子都长大了，又没有工作，又准备结婚，不省不行啊。”职工老黄答道，然后又将头埋到饭盒上面继续吃饭，心里骂道“呸”。 “哎，郑厂，你怎么还在啊，不是说要去车间检修吗？”周皓装出来的笑容在他那双有点怪异的眼神配合下倒是吓人。 “哎哟，我本来就是想来饭堂将就应付一顿，然后继续回车间忙的。周县长来到我们的饭堂体验生活，我怎么也得陪着嘛。”郑明彬尴尬地答道。 “一块钱一份，这个价钱确实公道。小郑，你去打几份饭菜过来。”周皓由裤袋中掏出一把零钱，然后数了一张二十块的递给郑笑爽说道，“这一顿我请客。谁要谁报名。” 郑笑爽接过钱，没有理会郑明彬，径直就往橱窗中走去。 郑明彬本来自侍着身后站着比周皓要位置更为尊贵的领导，本来先打算给周皓一个警示，然后再行拉拢，没想到周皓非但不领情，反而和自己耍起手段来，十分的不爽，但周皓毕竟是本县的副县长，明刀明枪地得罪了他，以后缠上了估计也不是舒服的事，怎么说，富也不能与官斗。他指挥尾随而来的酒厂干部，用长方形的小桌子拼成了个大桌子，搞了这个大的动静出来，饭堂里面进进出出的人不但留意到了周皓这个副县长的存在，更加留意到了郑明彬正正陪同在左右，更加不敢走近那堆领导身边。 周皓坐在桌上，骆图一下子就占着了旁边的位置，而另一边也被甘伟坚坐下了，郑明彬等酒厂相关的领导就只能选择对面的位置坐下。 周皓看到郑笑爽站在橱窗前要有十分钟，才开始往回走，五六个早跟在她身后的职工早已一哄而上，替她将饭菜由橱窗往桌上端。 除了职工老黄刚才吃的肥猪肉焖白菜，饭上还有两式的烧腊：十来件的叉烧还有烧鹅。 “这是怎么一回事？”周皓指着烧腊说道。 郑笑爽红了一脸说道：“厨房说是副县长和厂长吃的饭菜，怎么也要加上一块钱的肉。” 如果说那肥猪肉焖白菜再配上白饭只值一块钱的话，那么这两式的烧腊最少也得值个四五块钱。 “周副县长下到荣安酒厂，若是传出去说我只招待了一块钱的晚餐，那样就什么面子都给郑某人丢尽了，所以我就作主张，让饭堂将一块钱的一份肉也加上了。”郑明彬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皓也并不是要和郑明彬根根计较，抓辫子这种事自有骆图来做，而且不给面子郑明彬也要给面子身边的小秘书郑笑爽，只是郑明彬刚才所做的确实有失大度，他才进饭堂搞的事，只是郑明彬越来不给台阶下，他就越想给他来一个难堪。 “不瞒郑厂，最近这几天我肠胃不怎么样，实在吃不得烧腊这般肥腻的东西。”周皓一边说，一边将饭菜中的叉烧和烧鹅都一件一件慢慢地挑出来，就丢弃在桌上，就连最细碎的肉粒也不放过。 真算是小无赖碰上大无赖了，荣安官场上面甚少听闻到接待的企业领导不陪同领导就餐的，领导在企业饭堂挑瘦拣肥更是闻所没闻。 看着周皓津津有味的食相，倒是难为了身边的人，就在郑笑爽不知道如何做的时候，骆图亦开始由盘子中挑出两式烧腊，跟着周皓的样子吃起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甘伟坚对着郑明彬摇了摇头，也将叉烧和烧鹅挑了出来，即使和郑明彬有着相同的利益，但官场就是官场，明摆着和领导作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妥协还是斗争，只是一刹那的功夫郑明彬亦已作出了选择，看来这樽副县长不好对付，要让背后的人出来摆平方可。 第三十四章 酒厂凤波（3） 尽管只是一次非正式的调查，但已经代表此事引起了县纪委的高度关注。尽管这次调查真正用于考察的时间并不多，也没能套到一丝的资料，但骆图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既然纪委安排他和周皓一同前来，自然是相信周皓不会袒护酒厂，而且最重要的是周皓是空降过来的干部，肯定没有牵涉到酒厂背后利益的分成，所以此事应该要和周皓作一个简单的沟通。 “周副县长，借一步说话？”骆图侧在头低声地向周皓问道。 周皓心领神会，似是对着骆图说，实则是对着众人说道：“骆科，这里人太多，我俩出去走走，抽根烟散散饭气。”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厂的饭堂，甘伟坚、郑明彬见周皓发了话，也不便尾随而来，毕竟就算跟得了第一次，他们两人要私下交流旁人也是无法阻止的。 “来一根，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呀。”周皓掏出自己的中华烟，递了过去。 骆图刚想拒绝，却见到不远处两个酒厂的职工也一边抽着烟一边低声闲聊，这两个人好像是跟在自己身后由饭堂走出来的。 “好呀，平常很少抽烟，小孩子还小，不敢在家里抽。”骆图大声地答道，然后才抽出一根，接过周皓手中的打火机，自己点着了，他盯着那两人影，直到确定那个人影与自己保持着一段的距离才低声问道，“周县，不知道你的意见怎么样？” “你指的是郑明彬对酒厂效益变差的解释？”周皓同样注意着那二人，声音很小。 “对，此事是纪委曾会松书记亲自交代下来的，所以最终是否正式展开调查还是由曾书记去决定，但在汇报不正式调查内容之前，我觉得还是必要听听周县你的意见。”吸过了第一口之后，骆图就没再将手中的烟放进嘴里。 “郑厂的解释是不合逻辑，但却又合乎情理。” 骆图听了，点了点头，同意道：“确实是这样，酒厂的所有决定都是经过以郑明彬为首的几个厂长开会决定的，借款和银行的流水也都是完全符合规定，但正正就是这么多的合情合理，却使事情变得不合情理了。” “对，银行的流水帐是假不了的，但公盖既然是在厂领导手中，文件也是盖个章过过场而已。而且种种迹象表明，酒厂以及粮食局几位领导，对于我这次下来的目的是清楚了解的，我可以保证，我这边没有再向其它人透露过行情的目的。”周皓晓有意味地看看了骆图。 骆图又是点头：“此事希望周县保密。同时我亦会将周县的意见完完全全向曾书记转述，有需要的时候我想曾书记还会再联系周县你的了。” 周皓深深地吸一口烟，然后将快要燃尽的烟头丢在地下，用脚重重地踩了几下，说道：“明白，我也坚决拥护纪委的工作，若有需要会继续配合工作。” 张驰有度但处事不稳，周皓给骆图留下了这样的一个印象。 送走了骆图，在回程车上面一言不发的郑笑爽这才怯怯地问道：“周县，郑厂长应该没问题吧？” 周皓笑了一笑，没有回答，反而对着正在开车的卢天问道：“小天，酒厂方面有没有什么表示？” 卢天只是在车内倒后镜看了一看，就答道：“那个姓黄的女财务，带着一个小工，送过来四个礼品袋。我检查过了，才让他们放进车上的。每个礼品袋里面都是装着两瓶特级的荣安红白酒，盒子是透明的硬塑料，里面藏不了东西……” 卢天的话还没说完，郑笑爽就高兴地抢着说道：“你看，郑厂长为人光明正大的，也用不着做一些贿赂的事，而且他为了工和，连饭也不肯去吃，可见他对工作的态度是十分的热诚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 “郑秘看人可真准。”卢天笑着说。 倒是周皓板起了面孔，严肃地说道：“小郑，你应该知道今天我让你跟着来的目的，我让你参与到这件事中去，是因为我对你有信心。但你必须得记住，有没有问题那不是我们去判断的，既然纪委已经介入，那么余下的事就是他们的事了，我们需要做的是保守秘密和配合工作。” 郑笑爽虽然有点委屈的感觉，但面上依然洋溢着兴奋：“我知道了。但我坚信郑厂长是清白的。” “你就这么相信一个生活上抛妻弃女的人在工作方面就会是清正廉洁的？”周皓反问道。 郑笑爽没料到周皓竟然连这样的事也知道，一时之间委屈得不敢再说话，几滴眼泪也由眼角里挤了出来。 周皓看着郑笑爽的表情，才醒悟说错了话，也不敢再刺激郑笑爽的神经，因为这个女人虽然外里十分快活乐观，但在单亲家庭成长出来的人，往往在性格上面也是有缺陷的，估计快乐的背后是不足为外人所道的痛苦。 “她刚才哭了。”卢天也是怕见到女人哭的，直到郑笑爽已进走进楼梯，才敢说话。 “我看到了，一时口快，连不应该说的那句也说了。”周皓耸耸膊子，也有点懊悔。 “怎么我看你对郑秘也是挺关心的，她似乎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身材也太瘦削了……”卢天摇着头评头品足。 “怎么每一个女的你都会觉得我和她们是有关系的。”周皓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明天早上把那几袋东西拿到纪委监察局上交吧。” “嗯，知道了。”卢天继续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皓哥，刚才那个姓黄的财务好像有点居心不良。” “怎么样了？你也发现了什么？” “她问起你平时有什么消遣节目之类的话，我没怎么理她。不过我看她的样子怪怪的，而且她的为人骚得很。” “这你也能看出来？是那个穿着白色套裙的女人吗？好像快有四十岁了，你也留意看呀。” “确实是老了一点，但挺有韵味的。” “呵呵，你缺乏母爱。” 车子突然急刹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卢天乐颠颠地说道：“搞到好像认识我没多久似的，我不缺乏母爱干嘛喜欢找些比我大的女人。还好我跟你兄弟俩不计较，换是郑秘，估计又要哭豆子了。” “我还不是知道你不计较才说的。”周皓心里面打了一个突，言多必失啊，估计卢天喜欢玩也是因为感情方面受过伤。 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内原本那种诙谐的氛围，周皓一看，十分奇怪，竟然是县长苏佑灵。 与苏佑灵短暂交流之后，周皓的心情忐忑不安，虽然是无跟痛痒的几句似是闲话，但已经向他表明了荣安酒厂背后的复杂程度恐怕远超自己所想像的，亦非自己所能掌控，既然惹不起，不如考虑一下怎么样躲好了。想想那个自认为父亲是清白的郑笑爽，又是一阵的惭愧，拿起手机，放下了又再次拿起，然后才给郑笑爽发了一条短信“明天打的士上班，替我买一袋早餐，报销的士费用”。 等了很久，郑笑爽还是没有回短信，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已经睡了。 周皓早上回到办公室，发现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郑笑爽正打算往外走。 “周县，你的早餐在桌上。”郑笑爽笑着说，似乎心情并不坏。 “谢谢，还以为你生气了。” “本来是生气的，看到你的短信我就知道你的用意了，昨晚是赌着一股气睡觉，但没想到今天早上已经全然忘记了。”郑笑爽的笑容变得有一点的勉强。 周皓打开早餐，发现是荣安的特色鸡肉汤粉，每一家卖鸡肉汤粉的都说自己做的是正宗的本地特色，但周皓知道大部分都不是，除了郑笑爽附近一家两个老人家经营的小店，用的鸡的确是放养在山林的鸡，肉质结实，带点野味。 周皓吃了几口，发现郑笑爽正看着自己的食相，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咳咳”地轻咳了两声。 郑笑爽这才回才神来，然后吞吞吐吐地说：“周县，有个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周皓指了指大门说道：“先关了门再说吧。” “喔。”郑笑爽慢慢地走去将门关上，然后又慢吞吞地走到桌前说道，“昨晚郑厂长，也就是郑明彬打过电话给我。” “继续往下说，我在听着。”周皓边吃边说。 “他是想打听一下你昨天到酒厂是怎么一回事，他似乎知道骆科是纪委的人，是他猜到的，我什么也没说。” “大院里面说是有几百人，但真是有心的话，哪个人是哪个科室的要查出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昨天我和骆图就看出来了，一切都是早有准备的。但限于保密的要求，我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他还说了什么没有？有没有提起已经有人联系过我？” “没有，我没有涉露过什么，只是说我是临时被要求跟随你下去的，什么也不清楚。” “那就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原则上我是不会让你牵涉到酒厂这件事上面的了。就是为了你，保护你，希望你明白。”周皓开心见诚地说道。 第三十五章 酒厂风波（4） 周皓与卢天一同来到了佛来宾馆，苏佑灵的司机小洪正在大堂的沙发上面玩着手机，看到周皓二人进来，马上由沙发上面跳了起来，走到周皓面前说道：“周副县长，三楼黄河房。（..info好看的小说）” 周皓点了点头，示意卢天跟着小洪走，自己一人独自上了三楼。 “周副县长，你来了，快过来坐。”周皓走进黄河房，里面已经有四个人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面，其中苏佑灵满面通红地对着他招了招手。 看到周皓进来了，坐在苏佑灵旁边的郑明彬只是抬起头笑了笑，并没挪出位置来，反而是坐在另一张沙发的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人起来，示意周皓坐到那个位置来。 “来，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郑厂长你是见过的了。”苏佑灵由座位上面起来，拉着周皓，又指着刚才让座那个青年人说，“这个是荣安酒厂的副厂长姚本云。” “郑厂长昨天已经见过了，倒是姚厂长昨天倒没曾露面。”周皓和姚本云握了握手，然后又和苏佑灵的秘书府办副主任江仲生打了个招呼，没有理会郑明彬就坐下了。 姚本云笑了笑，没有答话。倒是郑明彬那只伸到半路的手显得尴尴尬尬。 这是一场鸿门宴，苏佑灵的面子周皓绝对不可能不给，虽然欧少芸交待过他，以静制动，要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有什么事就往纪委那边推就可以了。 出乎周皓的意料，席上大家似乎口径通一，但没主动往荣安酒厂那边去提，只是似乎酒桌上面的目标都指向了周皓。 荣安红是荣安酒厂特级的酒，酒醇、味香，在一般的消费者嘴上并不能分辨出比起市场上面一般的名酒会输蚀多少，但后劲很大。（..info好看的小说） 周皓已经记不下自己喝了多少杯，就按开桌之前苏佑灵的规定，郑明彬、姚本云每次喝一杯，周皓就喝半杯来算，喝空了的五支荣安红中最少有一支是周皓喝下肚的，欧少芸说过，实在顶不住的时候就装醉，但在苏保灵的“铁面无私”下，周皓已经不用再装了，他头晕眼花，连站立也觉得脚步浮浮的。 “怎么了，周副县长这么快就喝多了？”苏佑灵摸着短短的头发说道，“中午我和明彬已经喝过一顿了，我看明彬还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郑厂、姚厂是酒厂的酒厂，平时就将酒当白开水来喝的，我喝不过他们是当然的了。”周皓的思维倘算清醒，但说话的声音显然比平时高了几个分贝。 “那我和你喝吧，别管他们。”苏佑灵又端起了酒杯。已经有四五次了吧，苏佑灵主动拿起酒杯要和周皓喝，再加周皓敬苏佑灵的四五杯，两人单独喝下的也有十杯了。 “好，谢县长了。”又是一杯下肚，胃里面再次翻江倒海的感觉，周皓坐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上礼仪，急匆匆地往厕所跑，身后苏佑灵和郑明彬等人似乎都露出了笑容。 吃下肚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没几下功夫就被周皓吐出来了，连黄胆水也吐出来了，望着镜中满面污秽的自己，周皓这才发现原来当领导也不是轻易的事，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可以不给面子郑明彬，但却不能不看在苏佑灵的面子一次又一次地和郑明彬和姚本云喝下一杯又一杯。 周皓扭开洗手盆的水笼头，先是用水清洗一下口腔的残留物，然后又慢慢地洗干净自己白净的脸，擦擦眼镜，整理一下衣衫，这才慢慢地出了去。(..info) “哎哟，原来周副县长也在啊。”周皓出得去，看到自己座位上面坐了一个女人，卷曲的黄头发下面一段白白的粉颈，正正就是此处的经理小伍，“怎么了啦，周副县长喝多了？” “是喝多了。”周皓点头承认，小伍又换了一个发型，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发型，配上她那身段也是似乎再合适不过，她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的贴身旗袍。 小伍见周皓出来，也知道这个座位是周皓的，马上又让了出来，只是她没像上次那样坐在苏佑灵的大腿上面，只是倚着苏佑灵的座椅靠着，翘臀正好压在苏佑灵的手臂上。 “我看周副县长也喝得差不多了，不如上上面打打麻将也好、按按摩也好，散一散酒气，如何呀？”郑明彬向苏佑灵询问道。 “也好，上二十楼按按摩吧。”苏佑灵发话道，“小伍你带带路吧。” “电梯停三楼，二十楼五位客人。”小伍对着挂着胸前的对讲机说道。 “唧唧”的电流声但没有影响到对讲机里面传出清晰的声音“收到，请走一号电梯”。 周皓脚步有点浮，但还能独立行走，他醉眼熏熏，但还能看到那个挂着“1”字的电梯本来还在六楼，而且箭头显示它还在上行中，却马上变了向下，很快就停在了三楼。 上一次与苏佑灵在佛来宾馆吃饭，周皓很适时地选择了退出，他也知道踏上了这台向着二十楼的电梯意味着什么，有点是不由自主，虽然他并不能人事，但并没有妨碍他对这二十楼的向往。 电梯门在二十楼打开了，三个箭头方向分别指示着向“天王”、“海王”、“地王”三个包厢的走廊方向。穿过“天王”的短短过道，前面就和一般的酒店差不多，只是过道上面站立着一排十多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 “欢迎光临”服务员了弯腰，发出银铃般的声音，口音似乎来自五糊四海。 “先挑房间再挑人。”经理小伍提醒道，能来这二十楼的客人，她都一清二楚，谁是第一次来，她自然也是知道，她此刻就站在周皓旁边，似乎是对周皓提醒道。 原来那些服务员就是“小姐”，周皓醒悟过来，这个时候选择退出，似乎很唐突，估计也会触起矛盾，事到如今只能是硬着头皮进去了，他打定了主意，只要不涉雷池就可以了，真是好奇害死猫了。 与走廊的棕红色的深沉不同，房间里面富丽堂皇的，与佛来宾馆的一般贵宾客房无异，与别不同的是房间内摆的是一张圆形的大床，雪白的床单上面竟然焊接了一个弧形的不锈钢框，床边摆了一个大大的充气弹球，这一切周皓并不陌生，没有亲眼见过不代表他没见识，在某国电影中这些都是常见的，而且他也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 冲凉房里面应该有水床，周皓心想，透过落地玻璃门，他看到洁白的瓷片下不单有电影中见过的大大的水床，而且还有一个应该是桑拿浴箱的东西，里面的一切，对于房间内的人来说全无秘密可言。 “先生，还看什么呢？还不进去，我带小姐进来随你挑。”是小伍的声音，地方不同，她也转换了对周皓的称呼，毕竟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则贵，而很难保证那些小姐会恪守秘密。 “先让他们挑吧。”周皓半推半就，被小伍推到了床边，小伍身后十几个身穿旗袍的女子进来了。 在走廊的时候灯光昏暗，周皓并没有看清她们的容貌，房间内白炽如昼，但要在这些只是略施脂粉的小姐面上挑出瑕疵也并不是轻易如举的事。 “先生，晚上好。”又是齐声的问好，继而露出如同空姐般的笑容，整齐划一。 “慢慢挑，喜欢的话可以用手试一下再作决定。”小伍坐在床上翘起二郞腿，露出肉色的丝袜。 周皓扫视了一眼那些小姐，并没有打定主意，他掏出烟来，却是一连两次都没有能点着火。 “啪”小伍掏出打火机，替周皓将烟点着了，在她眼里，周皓只是一般的雏鸟，她见惯大场面，但凡新手总喜欢借点烟来掩盖内心的紧张。 “慢慢挑吧，你的几位朋友都挑好了。”小伍笑了笑，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她牙齿整齐雪白，并不是洗牙能达到的效果，显然不是一个抽烟的人，“不如我替你介绍一个吧，小月，你过来。” 一个站在角落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起了上前，她不过二十出头，看上去像是静静地倔强的从墙角开出的野蔷薇，也就像一只翩翩欲舞的红色蝴蝶，她弯了弯腰说道：“先生你好，我叫小月，多多指教。” “就她吧。”周皓抖动着手中的香烟，对于他来说眼前所有女子都一样。 “先生晚安。”没有被挑上的小姐齐刷刷的又一次鞠躬，然后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离开房间，小伍冲着周皓笑了笑，然后最后一个走出房间内。 房间内只剩下周皓和小月，对于周皓来说，气氛是那么的令人透不过气，不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也害怕被发现的尴尬。 “你先洗一下吧，洗干净点。”周皓指了指冲凉房说道。 “要一起洗吗？”小月露出礼节性的笑容。 “不用了。”周皓一口回绝掉。 小月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脱下了高跟鞋，将一次性拖鞋置于浴室门外，然后光着脚走了进去，那扇关于不关也是一个样子的玻璃门被她轻轻地关上了。 第三十六章 酒厂风波（5） “芸姐。” “逃出魔掌了没有？”电话那边欧少芸笑着说，“别让我说中了，是财色双料的引诱。” “财倒是没见过，不过我我被带到了佛来宾馆的二十楼了。”周皓努力地压低着声音。 “你打电话给你表姐夫吧，佛来宾馆的事我不方便插嘴，那里是你们男人的胜地。”欧少芸的语气听起来并不高兴，邓国兴会流连在佛来宾馆她是知道的，但以她的掌握情况来只是偶然。 “现在我该怎么办？” “问你表姐夫吧，放心，他有办法的。”欧少芸没多少心情去应会周皓，刚一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周皓心情有点忐忑，毕竟和邓国兴的接触并不多，这个电话未免有点贸然，只是放任事情继续下去，很可能会给苏佑灵留下把柄，郑明彬今天晚上借的就是苏佑灵来压制自己的，说不定这个房间中就有偷拍的装置，他越想越心慌。 “小皓，怎么这么好的兴致给我来电话。”邓国兴的电话没响两下，他就接下了，语气十分的亲密。 “表姐夫，我有点事可能需要到你的帮忙，我现在在佛来宾馆的二十楼。” “二十楼？”电话那边邓国兴一听就知道了可能发生的事，马上问道，“和谁在一起？” “苏县长，还有两个荣安酒厂的厂长。” 邓国兴那边笑着说：“没事的，佛来宾馆很安全的，而且你也不必怕苏县长能拿这事来要胁你，在这宾馆里面他和你一样只是普通的客人。” 有了邓国兴的一句话，周皓总算放下心下，难怪欧少芸说过苏佑灵这顿饭无非就是两种手段胁之以权，诱之以利，只是原来这个诱是色诱，估计这一切都是欧少芸的掌控之中，只是她作为女流之辈不便言明而已。 “先生，我洗完了。”小月披着一条大毛巾出来，两个裸露的香肩上面依然可见没干的晶莹，她遇过一些客人是不喜欢冲凉的，但自己所做的事是没有尊严的，想想也不过是挨半年的苦头，就足以凑够四年的学费，她只能忍了。 “喔。”周皓并没有要去洗澡的意思，只是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面，手里拿着电视机的遥控器，在转换着频道。佛来宾馆内线的电视频道和外部的完全不同，只有那么的几个频道，显然是在用碟片播放的都是某国和欧美的艳情电影。 又真的遇上了这种客人，小月心里面暗自不高兴，但想想周皓和一般的年老的客人不同，长得标高大标致，她也不便再次提点，只是用手扫了扫大屁股的位置，就着大毛巾，在紧挨着周皓的床边躺下。 “看不了外面的频道？央视也不能看？” “是的，你喜欢看哪个，我帮你来调。”小月准备了化被动为主动，毕竟漫漫长夜，不掌控气氛，与陌生的男人同居一室，吃亏的总是自己，“欧美的吧，某国的电影都是骗人的。” “不用了。”周皓总算完全死心了，不就是几个频道，三两下功夫就试完了，估计是宾馆为了防止这些外来的小姐由新闻上面得知客人真实身份而故意造成的，而换成这些电影不过是增加所谓的情趣而已。 “我们聊聊天嘛，就这样聊一下，比如说说你是哪里人？”周皓如坐针毯。 小月笑了笑说道：“我是邻省西楚市人，家中还有一个弟弟，我今年正在读大三……”这几句说话小月早就倒背如流，要说是真是假倒还要问她本人才清楚了，不过几乎每个客人都会问起家常，这套故事要是能骗到男人落泪的话，估计小费是不在话下，居说也有因此脱离苦海而被包养的人存在。（..info无弹窗广告） …… 习习的凉风，本来正适宜激情运动的人，小月就披着一条大毛巾坐在床上，不知不觉打了个喷嚏。 周皓看在眼内，站了起来，走到了电视柜前，拿起放在电视机上面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锁定到了二十六度。 小月看到周皓起来了，心里面有那么一点不高兴，一直没有完成任务，对于她来说并不好交待，明天早上的小费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去签单。只是当她看到周皓只是将室内的温度调高一点，却是有那么一点的失落，但失落的心很快被温暖所填满。她将床上的被单拉开，然后将自己的半截身体藏在里面，然后指着另一边的床说道：“先生，你也上来休息一下吧。” 这是一具晶莹的青春少女躯体，散发佐诱人的气息，周皓并不是柳下惠，他要介意的其实只是这是一场郑明彬安排好的性贿赂，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但总算理智占了上风：“我去洗洗吧，酒气太重，你闻起来不舒服。” 周皓刚走进卫生间，还没来得关上那扇门，小月就跟了进来说道：“我替你调一下水温。”她动作纯熟，还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才说了句：“可以了。” 周皓只是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不敢脱去身上的衣服。小月看在眼里，心里面更是暗喜，原来碰上了一个新手，她捂着嘴笑笑，然后退了出去。 热水澡驱走了周皓的欲望，他也知道即使自己现在冲出去，也只会无济于事，这个“病”看来是要救自己一次，令自己少一点的烦恼和抉择。 不锈钢衣架上面，小月换下来的红色的旗袍和内衣裤整齐地叠放地摆在上面，那种红彤彤的耀眼丝毫没有影响到周皓的决定。 “躺着吧，别动。”当周皓走出浴室的时候，发现室内的灯光早已调成颇有情趣的桔红色，只是他在里面丝毫没有留意外面的情形，室内的温度有点冰凉，他身上只不过穿着浴室里面的一次性浴衣。床上小月就躺在那里，大毛巾已经被她搭在旁边的沙发上面。 周皓看了一眼空调的遥控器“十六度”，想必是小月趁他在冲凉的时候又将温度调了回来。 周皓坐在床边，欣赏着小月那可爱的脸庞，清瘦、白净，带着点书香韵味，这并不是那些假冒沦落风尘的女子能冒充得到了，这是整晚上二人面对面凑得最近的时候，只有那么的二三十公分,周皓嘴角动了动问道：“你在学校学的是什么专业？” 小月被周皓注视着，初时也以为一场暴风骤雨将要来临，但很快发现周皓的目光并不像一般的客人，反而和学校里面的师兄看着师妹的感觉相差无几：“行政管理。” “那就好，行政管理应该懂得秘书守则吧。”周皓问道。 原来这个客人一直没有动静，是担心自己说出去，小月倒是没有留意到这个，只是知道“兼职”的时间一到，她们就会被遣返到原来的学校，从此在学校的那段生活也不再需要这样出卖自己去赚取生活费了，而且自己对客人的情况一无所知，更不会泄露什么出去了。 原来他真是一个新手，小月笑了笑，答道：“先生放心，我到这里工作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违反了守则我要赔款的，所以请你，请你放开点吧。”被单里面，小月的双腿已经微微地向外张开。 “那就好。我悃了，你到沙发上面躺吧。天亮的时候叫醒我。”周皓笑了一下，然后指着床单说道，“这个你披着吧，不然会冻的。” “啊。”小月失声叫了出来，原来这家伙并不是怕做了坏事被人知道，而是怕没做坏事被人发现。作为一个“专业的技术”工作者，小月更多的感觉是一种无名的侮辱，只是她只能顺着客人的意思，裹起一身的床单，就那样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 周皓将遥控器拎在手上，将温度调到二十八度，然后侧卧着，眼睛看着另一个方向，眯着眼。 做是侮辱，不做更是侮辱，小月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工作是那么的下贱，是自己的工作方式出现了问题？还是他嫌弃自己身上太脏了？她有点生气了，她光着身子由被单里走出来，光着的脚板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意弄出来的，只是周皓依然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小月走来走去约摸了几分钟，见周皓竟然没有受到刺激，也只好屈服了，乖乖地到浴室抱起自己的衣服，又光着身子走回去，就在床边，开始将那几件衣服往身上披。 周皓并没睡着，小月的情绪他是能感受到的，背后传来小月轻微的抽噎声，他扭过头，小月刚好穿好内衣裤，那是诱人的曲线，只是她面上分明挂满了泪痕。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如果刚才让她继续躺在床上自己睡沙发说不定她就不会生气了。 “上床吧，一起……躺。”周皓开始心软了，控制不住体内的酒精。 灵蛇一样的身体，暖暖的，由后抱着周皓，一个温温的面庞就贴在周皓颈上，秀发轻微地在他颈上拂过，两团软肉虽然被薄薄的包裹着，但却是依然如此的富有弹性。 “老实点，别抱那么紧。”周皓的理智是清醒的，他分明感觉到身体的细微变化，莫非酒精能有帮助作用。 小月并没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第三十七章 滨江游（1）－偶遇 一连几天的风平浪静，周皓也慢慢觉得酒厂的这一段风波总算告一段落，苏佑灵的忽然介入，更加令周皓相信荣安米酒厂背后存在着巨大的利益输送关系，集体资产流入私人口袋已是不争的事实，但不管怎么样，一个副县长到底是站在伸张正义的那一方还是包庇犯罪的那一方似乎并不算重要，在荣案县官场上面他还只能是一个角力的棋子。 县委、县府大院里面公务员、职工、临工加起来有接近四百人，因而每年的旅游并不像一般的独立办公的行政机关单位那样经费充足，最少能有一次省外旅游那样，一年一次夏季的海边畅泳、冬季的浸泡温泉便成了大院内普通一族的固定而唯一的旅游节目了。今年的时间和往年一样，也是定在九月初，这个时候邻市滨江市的海滩上的游客已经开始减少了，连学生也上学了，吃、喝、住的费用自然就降了下来。 本来作为副县长的周皓理应能享受和其它的副处级以上干部一样的可以选择去星马泰或者韩国旅游，只是因为出国旅游的行程和人数是早在八月初他还没上任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妥当的了。周皓由魏言禄那隐晦的暗示中明白了他的难处，也不便去为难他，况且滨江市的海滩他也只是在去年去过那么一次而已。 周皓和欧少芸分别作为第三批旅游团队的正、副组长与接待办、团县委等几个以年轻人为主的办公室在教师节当天出发。 两辆旅游大巴搭载着唧唧喳喳的年轻人由大院出发，在大巴上面，周皓竟然看到了魏言禄的身影，他早早就坐在大巴的最末一排的位置，看到周皓上车，马上招手打招呼。原来这位县府的大管家也实在是有忙不完的工作，无法抽身陪同县长前往泰国，因而就搭上了去滨江市海滩的这一趟末班车了。 三百公里的路程，但并不是全程的高速，也需要那么三、四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旅游大巴进入滨江市黄梅海滩区域后，经常可以看到诺大的省道上面在茂密的树林后挂着“限速四十公里”的牌子，那些经验丰富的司机在这里总得提心吊胆地压下速度，提防着那些隐藏得更深的测速仪。 接待的海鲜酒店显然已经早有准备，没等车子停稳，热情的服务员已经站到马路边上等候着。近百人的团队刚刚在露天的座位坐下，服务员已经开始忙着冲茶递水了。 “这里离海滩酒店只有五公里了。”魏言禄介绍着说，“这里是黄梅镇最出名的海鲜市场，全省最好的海鲜也是由这里运出来的。” 周皓一边用热水润洗着杯子，一边点着头，这里不仅是全省最出名的海鲜市场，也是全省最出名的皮肉市场，一群又一群艳妆浓抹、穿着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正挨个海鲜酒家、挨张桌子地派着只有昵称和电话的空白名片，当然她们的名片也不是漫无目的地派发，毕竟一两分钱印制的名片对于她们来说也是有肉有泪的，对于那些男女同桌，而且看上去就像是拖家携口的她们是不会走过去的，但只要是整桌都是男的，看上去就是似来寻欢作乐的，她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先生，我叫小清，晚上欢迎你来电话，保证你满意。”两个小女孩子来到周皓这一桌，挨个派着名片。 样子倒是可以，但一想到那浓浓妆粉背后破落的模样，一想到千百个男子在她们身上前仆后继的情景，周皓就觉得有点恶心的感觉，腥腥的海风似乎由这些内尘女子身上吹过变得有点臭味。 “一边去，我们不需要。”魏言禄摆出一副黑面孔，驱赶着那两个女子。 “这位先生，别那么凶，卡片你们就先留着，晚上有用得着的时候就记得打电话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带头女子估计就二十五六岁，涂的脂粉明显比另一个的女孩要多得多，岁月不饶人，在这些风尘女子身上更加明确。 周皓正眼也没再看那两个女子一眼，对桌上面摆的卡片也视而不见。 “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魏言禄平时在大院内也是凶惯了，本性并没随外出而有所收敛，他这一吼倒令那两个浓妆女子呆了一下，然后这两个女人只是笑着而离开了，她们早已经习惯了。 “德华，你猜我刚才在特产店碰到谁了？”郑笑爽提着几个红色的袋子回来，看样子在路边的特产店是收获不少了，她和接待办几个同事就坐在周皓背后的那一桌。 “你碰到谁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却看到了荣安电视台的那个主持人——麦家祥了。”罗德华与郑笑爽不仅是同一办公室的同事，而且也是同一届的校友。 “难怪，怪不得我看到李晓琳在特产店，原来她和麦家祥也过来了。”郑笑爽更似是在自言自语地说，“这个晓琳，原来是约了麦公子了，怪不得问她需不需要我带点特产回去就说不需要了。” “哎呀，这个当年的‘级花’看来今晚要沦陷了。”罗德华轻轻地嗅到郑笑爽旁边说道，“你猜我看到麦家祥在特产店的角落买了些什么？” “什么？”郑笑爽也很好奇。 “避孕药！还有凡士林！”周皓在后面听得真真切切。 郑笑爽面上一红，然后绕有兴趣地问道：“这个凡士林有什么用处？” “哈哈哈。”罗德华的笑声带着几分淫邪，“没想到你也是小女孩，哈哈，没想到我们那一届的女生都是那么纯纯的，可惜啊。”罗德华不是没想过去追求郑笑爽，只是一来兔子不吃窝边草，二来郑笑爽的家庭环境确实比较差，权衡再三，他最终在卫生局局长的叔叔介绍下谈了一个外地来的女医生，已经到了快要结婚的地步了。 说话到了这般白的地步，别说是周皓，连郑笑爽也约摸猜到了凡士林这种润滑剂的作用了，她的脸越发通红，在短短的秀发遮掩下更添几分的娇俏。 茶水很烫，但直到咽到喉咙上，周皓才感觉到出来，他差点就将茶水喷了出来，酒吧上面听到的话他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但没想到麦家祥最后还是打算用这一计来得到姐姐，实在有点卑鄙，只是有那么几分的无奈。 “爸，周副县长。” 周皓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魏景新已经来到了他和魏言禄的身后。 “小魏主任，很久没见，你也过来玩？”周皓站了起来，弯弯腰，伸手问道。 魏景新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伸手握过去，并指指特产店那边说道：“是呀，和几个朋友过来玩，刚好看到周县和我爸一桌，就斗胆过来打个招呼了。” 上次周皓到县农业局调研后的第二天，农业局党委就全票通过了魏景新提为正股级干部的提议，原来的办公室主任调到人事股任股长了。魏景新一直找寻机会向周皓答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魏言禄也没有出国，似乎是有心而为之。 “还这么客气干什么，老魏主任的儿子就是我的……兄弟了。”周皓想了一想，吐到嘴边的“兄长”二字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魏景新尽管比起自己来要长那么一岁，但称呼他为兄长估计魏言禄父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如果是私底下或者是酒后所说之言，那倒是可以认为周皓这只是戏言或者是客气之用词，但大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魏言禄这种官场中的老江湖又怎么会听不出周皓放下身段诚心结交之意呢，他摆摆手说道：“周县这么说太客气了，论交情，老魏我和你相识在先，景新最多也只能算是个晚辈，叫你声叔也不为过。” 周皓撇了魏言禄一眼说道：“魏主任这不是诚心要将我往神坛里去弄么，这么搞法我在荣安县要找个兄弟来也只能找你咯。” 三人会心的一笑，言语不用多，但感情已经加深了不少，倒是旁边的人看在眼里，心里面都不由得嫉妒起来。 魏景新往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那边早有几个穿着得比较休闲的男女在等候了。虽然那几个女子的装扮都是大同小异，但周皓还是在那几个人中轻易地找出了李晓琳的身影：一件淡蓝色的体恤，白色的小挎包正好压着鹅黄色的小短裙，修长的美腿下面踏着一双小拖鞋，她的一只小手正与麦家祥十指紧扣中。 “魏主任，小魏主任的电话是多少？”周皓半低着头，掏出手机问道。 “1……”魏言禄脱口而出，他的目光在停车场那边上面扫视，直到那辆本田的奥德赛商务车驶了出去，他才放下心来，周末出来旅游本来很平常，但在分管副县长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开着局机关的公务车辆出来那并不太好，人多口杂，即使周皓这个分管县领导应该不认得那车是农业局的车辆，但挂着荣安车牌的车辆还是挺碍眼的。 周皓将号码复述了一次，确定无误之后才一本正经地存入了魏景新的名字。桌下一张名片在阵阵的海风下翻了个身，名片上面那个“小清”的名字影入了周皓的脑中，他轻轻地弯了弯身，将名片捲在手心，然后快速地放进裤袋里面，一个恶作剧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慢慢地酝酿着。 第三十八章 滨江游（2）－狂抽 周皓在水中心不在焉，随便扑腾了几下就上水了，就一屁股坐在沙滩上面喘着粗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啦，这么年轻，不会这么快就没力气了吧？”魏言禄穿着黑衣的泳裤走了过来坐下，一包刚开封的香烟连同火机递了上来，“来一根吧，休息一下。” 周皓“啪”的一下点燃了香烟，猛吸了几口，心思才渐渐定了下来，一想到姐姐和麦家祥在一起，心里面还是不踏实，于是就找出随身带着的胶袋，打开，将里面的手机拿出来，不假思索地往姐姐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麦家祥不是好人，请小心”。 短信发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复，不会是麦家祥已经得手了吧？周皓生着闷气，刚才就应该出手阻止了，不能等到晚上了。 魏言禄见周皓抽完了一根又马上接着抽第二根，也没太上心，当他见周皓又再伸出两根手指拿香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了提醒道：“这样连续抽烟对身体很不好的。” “再抽一根。”周皓就着手中那快将燃尽的烟头，点燃了一根新的香烟。 “别想着那个女教师吧，这沙滩上的美女多的是，你看，小郑的身材也不错嘛。”魏言禄在午餐时候就发现了周皓的不自在，他看着陆续上水的女同事，眼中冒出些许的火光，“想不到欧副主任的身材竟然这么的好。” 周皓循声望去，欧少芸正和几个府办的同事一同上水，紫色的连体泳衣将她的身材表现得一览无唯，被紫色包裹着之外的地方都是一身的雪白，一对大屁股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发出闪闪的光。怪不得芸姐平时都是喜欢穿裙子，只有裙子才能让她将那丰满的身材藏得更深，丰满和臃肿被裙子包藏的时候是很难去分辨的，只有在泳衣才能会展露无遗。（..info好看的小说） “我就一直奇怪邓局喜欢挑一些身材高瘦的女孩子，原来在家已经有如此的极品，绝然不同的两种享受原来他都早已经品尝透了。”魏言禄继续说道，话语中带着几分的妒忌，“那对屁股就是摸一下就令人受不了，邓局真是艳福不浅。” “高瘦的女孩？”周皓没想到如果当领导这么多年的魏言禄谈论起女人的时候也是这般的露骨，而且谈论的还是身边的同事，原来男人不论到了什么年纪，谈论起女人也和是一个模样。 魏言禄对着周皓色迷迷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将目光放回欧少芸身上，他压低声音说道：“苏县长和邓局比较投缘，再加我和泽雄副县长，偶然会出去耍一下。邓局长每次挑的女孩子都是那些身材高挑瘦瘦削削的，就像李静那样身材的那种。” 那个穿着粉色比基尼泳衣的李静那种骨感的感觉确实和欧少芸在身材上面分属她们这个年纪的典型的两种类型，魏言禄这样露骨的将二人拿出来对比，莫非他也发现了什么了。想到这里，周皓不禁想起那天邓国兴和李静那天就在对面的马路上面，那天初时还以为只是误会，现在看来这二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手机“滴滴”地响了两声，周皓打开短信一看，是姐姐的“本小姐要去游泳了，请你不用再发这种无聊的骚扰短信过来，我已经查过机要电话本，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了”。 所谓的机要电话本，无非就是一本将五套班子的领导以及其它党群机关的一二把手的住宅及手机号码都登记在册的电话本，麦家祥是电视台的支柱，手上有一本也很正常。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也，我也不妨直接说了，离开麦家祥吧，他不是一个好人，你知道他在半路上面买什么东西吗？” 不一会儿，李晓琳很快就回复了“你又以为你是好人吗？呵呵，买了总比不买好”。 周皓一看完短信，有点头昏目眩的感觉，这事对于热恋中的男女来说也是水到渠成、情到浓时之事而已，但李晓琳越是不屑一顾的态度对于周皓来说却是越来越接受不了麦家祥的为人。 天边的云彩，像将要燃尽的火把，慢慢地暗淡起来了.云层散发出桔红色的璀璨光芒，娇艳美丽,西天的彩云飘飘，酡红的太阳就昏昏沉沉地在这里沉醉下去了。 海滩上面络绎不绝的人上水了,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离约定吃晚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周皓和魏言禄并排地走出海滩泳场的大门，迎面走来的两个身穿蓝白间条阿根廷球衣的人。 “魏叔，周副县长，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们。”麦家祥揽着李晓琳的小腰走过，主动地打招呼说道，“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海滩小还是我们挺有缘的。” “原来是家祥呀，这么晚才去泳场，要注意安全。”魏言禄笑着答道，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同一袭蓝色球衣的李晓琳，长长的球衫只让那条白色的球裤露出一小段，那修长的美腿细腻的曲线一直末至脚跟上面踏着的人字型拖鞋，难怪连周皓也被她所迷倒了，确实别有一番风情。 “这个时候海边的人少了，玩起来更自由一点嘛。”麦家祥回答得很恭敬，他和魏景新已经是多年的好友，无话不说，因此与魏言禄自然就熟络已久。 李晓琳不认识魏言禄，但也估计得出应该是政府大院中的主任，很礼貌都注视着魏言禄，却没有正眼望周皓一眼。 人少，更自由，呸，周皓心里面恶狠狠地骂道，他见李晓琳没正眼望自己，就知道她真的翻看了机要电话本了，于是就上前一步，对着李晓琳说道：“借一步，我有事要跟你说。” 魏言禄惊谔地看着周皓，看来这个副县长对这个美女教师并不是只上谈兵的爱，难道早已经认识已久。 麦家祥还是表现出见过世面的大气，他松开了搂着李晓琳腰上面的手说道：“请随便。” 李晓琳见周皓说完之后就走到海边路上面的栏杆，也就跟了上去问道：“有什么好说的周大县长？” “上次见面和短信里面我都说得过了，他不是一个好人。”周皓一边说一边注视着远远的麦家祥。 “什么好人不好人的，我的事什么时候也归你这个大领导管了。你凭什么？”李晓琳见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多了，眼前的人尽管是副县长，但她的容忍程度已算是到了限度。 周皓想了想，咬咬牙说道：“你不是一直觉得你弟弟的死不是他的错，你马上和他分了，回到荣安之后我就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李晓琳一听，面色大变，骂道：“无耻的人，我早就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古怪，真是你。” 周皓既然已经抛出了一个大话，也不介意将大话再放大一点：“是的，那天晚上我明明还有机会救他，但我没有那样做。”说完就哈哈大笑两声。 “卑鄙，我要杀了你。”李晓琳听完面色涨得赤红的，提起粉拳就往周皓脸上打。 周皓没有去躲，也没有挡，任由李晓琳打了几拳，然后才一手抓住李晓琳的手说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弟弟最后说过的话的了。” “你干什么！”麦家祥远远看到李晓琳对周皓动起手来，就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推开周皓，挡在李晓琳身前问道。 李晓琳挣扎推开了麦家祥指着周皓说道：“你要怎么样才肯说。” 周皓轻轻揉揉两下脸上，火辣辣的痛，姐姐没有留情：“我再重复一次，和他分了，然后结果我就会和你说。” “什么结果？分什么？”麦家祥本来背对着周皓，一听马上转过来，恶狠狠地指着周皓骂道，“我们的事关你这个破县长什么事，别以为一个外来的干部就什么事都难管，老子大不了就调去别的县，今天也要好好教训你。”说完，就向周皓扑过去了。 周皓见麦家祥是来真的，也不甘示弱，你一拳我一脚地打起来。 海边路上的人本来就多了，见到打架。但作为一个外地人，一般看到打架都会退退避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到看真切打架的是周皓和麦家祥，荣安县府办的那些年轻小伙子就马上冲过来拉架了。麦家祥在荣安人眼中固然是耳熟能详，但偏偏对手却是周皓，那些小伙子见领导被打，也顾不上对方是个电视台的主持人了，品性善良一点的只是拉开双方，其中几个好表现的人就往被拉扯住不能动的麦家祥身上猛踹了几脚。 李晓琳见到男朋友被打，焦急得想上前帮忙，马上就被郑笑爽和几个府办的女同志拉开了，她看到魏景新和杨学升拖着女朋友正慢慢走着过来，就拉高嗓子叫道：“魏景新、杨学升，家祥被人打了，快过来帮忙。” 魏景新、杨学升很早就发现前面有人在打架，本就不想过走来的，听到李晓琳的叫喊，知道是自己多年的朋友被打，马上转了一个态度甩开各自女朋友的手跑过来。 第三十九章 滨江游（3）－计 （每逢周末外出的时间就多，总不能准时回家，周日章节在下午发放，抱歉） 跑了几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魏景新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魏言禄也站在一旁，那里面拉扯着和动手的小伙子里面也看到了几个熟悉身影，更重要的他看到那个虽然被几个人搂抱着依然张牙舞爪的周皓；而杨学升是看到在人群远处正在跑来的卢天，酒吧那天的事他印象深刻，从来没见识过一个人动手会如此的狠，他头皮一种酥软，吓坏了。 “打他，谁打了回去上班后第一天就来我办公室里面报个数。”周皓被远远地拉开了，不过嘴上依然毫不留情。 小伙子踢得更起劲了，什么破电视台主持人，平时到处沾花惹草，今天可是奉命行事，爽啊。 “让开，等我来。”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卢天远远跑来，对着人群飞起一脚。 “卢天，快住手。”欧少芸的声音，有魏言禄在场，这个正主任也不说话，她这个排名靠后的副主任也镇不住那些小伙子，但卢天这个特种兵可不是一般人，平时训练也是将对手往死里去打的，不到她不说话了。 卢天飞的一脚，虽然被喝醒收了不少的力气，麦家祥依然肚子中了一脚，声嘶力歇地惨叫了一声。 “成何体统，出了家门都成小混混了，还都不快停手。”欧少芸喝住了卢天，也震慑住了那些小伙子，她看看麦家祥虽然脸上被打破了几处地方，但嘴角的鲜血分明只是擦伤所致，并不是因为内伤引起的，不会有大的问题，就说道，“趁警察还没到，都回酒店去。找两个人扶他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一下吧。” 大家都松了手，周皓就趁机往身后一闪，对着正要冲出去的李晓琳说道：“听着，你现在过去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弟弟临死之前说过什么。” “你……”李晓琳又气又怒，停了下来。 “笑爽，你照顾一下她。（..info无弹窗广告）”周皓对着站在李晓琳身后的郑笑爽低声说道，“不好好稳住她，回去之后有你好看的。” 郑笑爽一听，呆了，这种事换成谁去做也难办，偏偏她又只是临聘性质的合同工，没想到这个平时接触起来那么容易相处的副县长却扔下这样的狠话，不是摆明威胁么。 周皓说完之后，看看麦家祥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得意地走了，仿佛若无其事一样，朝着酒店的方向走支，麦家祥表面的伤痕并不多，但刚才周皓叫得欢，也看得真切，小伙子们麦玫家祥的手足位置下手是最狠的，估计要再逞凶是难以有所为了，至于交代郑笑爽无非是再增加一重保障而已。 说是留下两个人照顾麦家祥，但那些动过手的人怎么会愿意留下呢，全一锅蜂地跟在周皓的身后走了。魏言禄只得对着魏景新和杨学升打个招呼，让他们带麦家祥去医院去了。 “魏叔，那些都是县政府的人？”杨学升猜测地问。 “别多事。”魏景新抢先一步说，一边是朋友，一边是新晋的荣安县副县长，两边他都不想去得罪。 魏言禄在官场数十年，看过不少风风雨雨，明枪暗箭见过不少，但确实没见过像周皓这样当众和人打架的副处级干部，他警觉地看着周围，除了那些衣着休闲明显是外地来的游客，就只有本地所谓旅游公司的保安了，这些保安在旅游区就是王法了，他想了想，还是跟着大队走了。 两日一夜的旅游团，最隆重的晚餐就是第一天晚上的正餐了，但毕竟是接近百人的团队，要根本上改善这一顿是不可能的，但魏言禄还是酌情地增加了两个海鲜品种。 等到服务员上菜的时候，魏言禄就马上发现了，菜式完全变了，那些白菜、青瓜一类的颜色鲜艳但不闻肉色的菜全没有了。 “部长，这菜上错了吧。”魏言禄叫过海鲜餐厅的部长问道。 “没错，是那位先生点的。”女部长满脸笑容，绝对不是那种接待团餐时候能看到的。 魏言禄顺着女部长的批指方向一看，隐约觉得她所指的就是卢天。 “是我让卢天点的，这一顿算我的。”周皓抓过一把热热的虾子，放到魏言禄面前说道，“大家都辛苦了，就当是我新上任请大家吃一顿吧。” “这怎么可以呢。”魏言禄当然知道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不愉快事件引起的。 “没啥的，也花不了多少钱。”自从知道了手上银行卡的密码，像这一类的花费周皓就不再根根计较了，一千元一桌的标准，十桌也不过是一万，而且花的又不是经自己手赚来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同志们，这半年来大家都辛苦了。这出来玩一下尽管大家不能尽兴，但还是希望大家能放松一下心情。”魏言禄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一顿是周副县长自掏腰包请大家吃的，大家先不忙吃，我们先请周副县长说几句话怎么样。” 人群中有人带头鼓起了掌，然后大家都跟着鼓起掌来了。 等到掌声结束，周皓才站起来，对着大家拱了拱手说道：“我也没什么话要说了，这顿就当是我初来上任，和大家见面吃个饭而已。另外我在前面街口的鸿福卡拉ok包下了大厅，大家乐意的话饭后可以去那里唱唱歌，喝喝啤酒，谢谢大家。” 在场年纪大的，听惯了领导的长篇大论，喋喋不休，年纪小的，对领导的这一套本来就不感冒，因此对周皓这言简意赅的这几句还是挺受用的，又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欧少芸眉头一皱，周皓这样的做法太出位了，虽然说在场除了魏言禄和周皓是副处级的领导，但科级领导却是来了好几个，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凭这一顿鲜海、一场卡拉ok就要塞住众人的口绝对不可能，不单是在海边路上面与麦家祥打架的事，就连今天晚上这自掏腰包的这一顿也肯定会传到那几位核心领导的耳中，不成熟，意气用事。 周皓这一桌，除去魏言禄外就是欧少芸、黄永国等几个正科级的人员了。在推掉了第一批前来敬酒的人后，再加上有魏言禄和黄永国两人这两名出名的海量在，自然再没有人敢提着酒杯在餐桌上面去惹周皓了。 “周县，李晓琳和麦家祥在医院吵起来了，麦家祥还打了晓琳一巴掌，我已经成功劝服她今晚去我房间和我一齐睡。”周皓看到了郑笑爽的短信，才发现郑笑爽真的没有在晚餐现场。 “辛苦你了。刚才语气有点重，请不要放在心上。”周皓快速地按着小键盘。 “呜呜，现在才由医院出来，还饿着肚子。听说你那边在开大餐咧”。 周皓抬头环顾了一圈，这一桌除了自己之外都没有正在发短信的，显然通风报信的人不在本桌，他微微一笑，回复道“消息还是挺灵通的，你陪她吃一顿好的，实报实销”。 周皓刚放下手机，手机又是“滴滴”的两声。 “事情已经办妥”。 “辛苦你了景新，回去之后再约个时间聚聚”。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在权势面前，所谓的友谊完全是不堪一击，有魏景新在麦家祥身边推波作澜，又有郑笑爽在李晓琳身边好言相劝。周皓深知姐姐的性格，倔强得很，麦家祥这一巴掌算是点起了火头，只是还稍有欠缺，他摸了摸裤袋，中午时候偷偷藏起来的名片还在，不由得发出会心的一笑。 鸿福卡拉ok大厅里面灯光昏暗、音乐节奏强劲。大厅中坐满了人，除了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氛围的人外，每三几个相熟的人就围在一张桌子喝着啤酒玩着骰子，也有喜欢唱歌的，拿着长长的点歌单交给服务员。 周皓拿了一罐啤酒，独自一人在角落抽着烟玩着手机，他看见卢天由外面进来，将手中的手机举起，晃了晃。 “办妥了？” “办妥了，我亲眼看到那两个小姐进了麦家祥的房间十分钟还没出来，我才回来的。” “麻烦你了。”周皓一边说，一边打着字“笑爽，你带李晓琳回她的房间收拾行李，快”。 “好的，我和她刚吃完饭，就在街上”。 “十五分钟内速到！” 卢天看着周皓一边发短信一边偷笑的表情，也猜测出来了，他打开一罐啤酒，“咕”地喝下一大半，抹抹嘴才说道：“皓哥你这一招够狠的。” “下午的时候我觉得你下手太轻了，现在倒是希望你今天的那一脚力度适中没有令麦家祥完全失去战斗力。” 卢天哈哈地笑了两声，然后心领神会地说道：“那两个小姐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就算是他阳萎了，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她们走的。” 周皓卢天两人就这样听着乱吼的歌声，喝着酒，过了二十分钟，周皓的手机再次传来短信的声音，他打开一看，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将手机在卢天前面晃了晃说道：“走吧，这二人算是彻底的完了。” 卢天没有去询问短信的内容，却看见李静由门外进来，她穿了一身的黑色短袖衣服，再配上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热裤，身体瘦削，但并不是搓衣板，卢天心不在焉地问道：“去哪？” “逛逛街，然后回去看电视咯。” “你去吧，这种大众同乐的场合，没有你这种领导在大家会玩得更高兴。”卢天不满意地说道。 周皓留心往大厅各处一眼，果真魏言禄、黄永国几个老酒鬼都不在，到场的大都是四十以下的。 李静和陈少英等女同事的进来，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男同事的目光，周皓发现卢天的眼神也也放在她们身上：“那是一块硬骨头，你看着办吧。” “没事，我准备好了一副假牙了。”卢天色迷迷地喝了一口酒。 第四十章 滨江游（4）－坦诚 海滨漫步舒愁绪，风声水声添情趣。波光灯影伴朗月，夜色迷人人陶醉! 独自一人离开了鸿福卡拉ok，周皓沿着海边的道路慢慢地走着，享受着宁静而舒服的海风。手机传来悦耳的铃声，周皓摸出手机来，铃声骤然停止，一看来电显示“芸姐”，他抬头四处张望，芸姐就在酒店的台阶上走过来，手中还闪着亮光的手机朝周皓晃了晃。 “欧主任，这么晚还去哪？”尽管没看到熟悉的面孔，周皓还是有所谨慎，这次来的一百来人之中，虽然大部分是熟悉的面孔，但也有七、八月份才开始上班的应届毕业生。 欧少芸晃晃手中提中的塑料胶袋说道：“无限次的泳场门票，打算再去游一下，滨江市的浴场还是不错，尽管比起北方的海水要差。” “难得你这么好的兴致，那你注意一下安全，别游得太远。”周皓说完就打算走了。 “一起去走走吧，反正我还有话要对你说。”欧少芸朝海滩那边努了努嘴说道，“走远一点，那应该不会碰到熟人。” “没带泳衣，还是不去了。”周皓拒绝道，他心情不错，而且还想着回酒店，说不定李晓琳会来找麻烦也不一定。 “没让你下水，只是让你去替我照看一下行李。”欧少芸的语气容不得周皓去推辞。 “你今天做了三件错事。”没走几步，欧少芸就教训道。 “早知道你会来教训我的了，你不说我也知道错，但不那样做不行。”周皓旁若无人，点了一支烟，跟在欧少芸身后走入了泳场。 门票说是一天内不限次数进场，但上面写明营业时间是早上五点到晚上八点，因此八点之后也没有人验票了，泳场开了一个小闸口让人通过，小闸口旁边放着醒目的告示牌“晚间游泳注意安全，本泳场晚间不设救生员”。（..info好看的小说）特色的所谓免责的牌子，就算关闭了闸口，那些喜欢晚上游泳的还是会翻过栏杆进来的，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打开一个小小的出入口。 欧少芸一听，面色一沉，生气地说道：“怎么不做不行？你无缘无故去打麦家祥一顿又是怎么回事，他哪里得罪你了？” “看不爽就打吧，我打人还用得着找理由。”周皓抖抖烟灰，继续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你一定是看了那个李晓琳了。”欧少芸面色平静，她对着大海伸了伸腰说道，“中午时候自从郑笑爽说看到麦家祥和李晓琳，你的神色就开始不对路了。但我确实没想到你竟然会当众大打出手，你以为现在还是在你爸的荫蔽下的地方吗？怪不得舅舅坚持要将你弄到这样的地方，原来就是怕你的丑事传开了。” “我怎么会看上她，她是我……”周皓差点就冲口而出。 “她是你什么？” “什么也不是。反正我和想和你在这件事上面争辩了。既然是我闯下的祸，我自己就会一力承担。麦家祥算什么，就算是捏死他也不过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有什么好怕的。”周皓已经越来越适应自己的身份了，语气十分的嚣张。 “哎呀，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说你来荣安之后，你爸有关心过你吗？没有吧，你这种叫放逐。你不能做出点成绩来，我怕你没有回去的机会了。就会想着女人，你早晚会被女人所害死的。” “大家彼此彼此而已，你不也是为了表姐夫才最终呆在荣安这个地方。”周皓赌气地说道。 这句话仿佛击中了欧少芸心坎上一样，她面色一阵青白：“好，我也不和你说了，我去游泳了，你要走就自便。” 说完，欧少芸就由塑料袋里面拿出大毛巾，裹着下半身，然后将运动短裤脱去，然后又将上身的运动外衣拉链拉下，露出的又是一套紫色的泳衣，款色上面比下午的那套更性感，下半身连那少少的裙摆装饰也没有。 周皓看着欧少芸将大毛巾也放解了下来放进胶袋中，望着那个又圆又白的大屁股，忽然想起魏言禄说过的事：“芸姐，你知道表姐夫在外面的事吗？” “外面的事？” “嗯。”李静和邓国兴之间的关系，周皓还没有办法证实真伪，但由魏言禄嘴上说出来的可是板钉上面的事实，“你懂的。” 欧少芸面上一红，然后很快淡定地说道：“你又犯了一个错误了，那些是男人的事，你不应该对我提。不过我还是谢谢你，我很早就猜到了。” 欧少芸刚“扑嗵”一声跳下水，周皓就想走了，偏偏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了，是没有标记姓名的号码，但他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周皓接通了电话，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姐姐的声音，带点泪腔。 “我已经正式地和麦家祥分手了。现在你可以将我弟弟临走前说过的话告诉我了吧。” “首先恭喜你，然后很遗憾地告诉你目前还不能说。”周皓还没编好一整套的大话。 “你无耻，分明就是在耍无赖。” “我是无耻，但比不上麦家祥无耻。你今晚应该认识到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吧。” “是笑爽告诉你的？呵呵，我想通了，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随便你怎么样去想，反正你看到的是事实来的。” 那边的声音有点颤抖，“你太可怕了。” “多谢，很少人这样称赞我。” “你实在是太令人害怕了。但不管怎么样，你说过的事请你遵守诺言。” “如果我不遵守你又会与麦家祥重归于好？” “不可能，我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去赌气。” “那就行了。我现在只可以告诉你，你弟弟的死与我没有关系，至于他还说过什么话，我实在记不清了，要好好想想才能完全说出来。” “那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李晓琳的语气有点冲，有点不耐烦。 “早晚有机会的，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周皓看到欧少芸已经慢慢由海水深处向海滩边上走了。 “好的，那我等你电话。”李晓琳这边也郑笑爽也刚冲完凉出来，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秀发。 “那就这样了，晚安。”周皓看到欧少芸越走越近，匆匆挂掉了电话，然后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着。 “晚安。”那边李晓琳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这一天对她来说太深刻了，难得放开心绯去结交的男朋友，竟然上演了一幕一男二女的丑漏镜头，而这个副县长费尽心思对自己多番纠缠，意图也很明显，只是她现在想的更多是去报复周皓，因为她认为周皓嘴上说的一套全是谎话。 “怎么看到我上岸就急匆匆挂掉电话？我不能听的吗？是和那个女教师聊的电话？”欧少芸一边说，一边由胶袋中取出大毛巾，细心地擦拭着头上和身上的水珠。 “芸姐，我再最后重复一次，我对那个小妞没兴趣。”周皓扭过头，没有直视欧少芸。 “行，你爱怎么说就怎么样了。反正表姐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你玩弄过的女人恐怕要赶得上一个排了。”欧少芸嗤地冷笑了一声。 由欧少芸嘴上说出来的话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难道我这个不举的毛病不是先天就有，是车祸之后才出现的。想到这里，周皓就将目光转移到了欧少芸身上。 天上月色黯淡，海边路上华灯璀璨，点点的灯光落在欧少芸身上的水珠，雪白的肤色更显艳丽。紫色的泳衣由那高挺的胸脯上一直延伸到大腿边缘，那双稍微分开的玉腿虽然丰满没有一丝的赘肉，看到这里，周皓不由得想起一句话“紫清灵媚貌绝代，心善忠贞世难寻”。 “芸姐，你好漂亮。” 欧少芸听周皓一说，马上吓了一跳，周皓那双色迷迷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并没有移开的意思，她连忙将大毛巾裹在胸前，面前这个男子除了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表弟之外，还是一个花花公子，她带着几分斥责的口吻说道：“你这小子越来越放肆了，连表姐也调戏。” “哪敢。”周皓面红耳热，视线正好落在欧少芸的脸上，瓜子脸就是耐看，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 “不敢还看什么！”欧少芸有那么的一两分嗔怒，她对自己的身材其实挺满意的，喜欢被男人称赞是女人的共性。 周皓好像感觉到档部命根的血液流动，但是依然一举不振，他羞愧地说道，“看也没用，我是不行的。” “什么？”欧少芸大吃一惊，然后似懂非懂地问道。 周皓将用手往宽松的沙滩裤上面一压，命根位置缩成一团，并没见肉眼可见的突出物。 欧少芸看着周皓异常的举动，面上一红，难怪邓国兴说周皓在佛来宾馆只是睡了一觉，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请你以后不要再说我看上李晓琳这一类的说话了。”虽然是隔着裤子这么的一压，但这样太胆的举动还是令周皓又羞又丑，他拍拍屁股上面的沙子，扭头就走了。 第四十一章 滨江游（5）－吻痕 （庆祝上周六日进分类前12送的，谢谢；刚才将42章发错了上来，抱歉） 郑笑爽与李晓琳的相识可以追溯到初中时候，同样是来自贫困的家庭，同样是品学兼优，自然有很多的共通之处，因而自初中起她们就是无话不谈的同性密友，但像这般同床共枕，一直畅谈到凌晨倒是第一次。 迷迷茫茫中，郑笑爽答话的声音慢慢变弱，有点答非所问了，在接连几声的毫无意义的“嗯嗯”声之后，最后伴随着一声轻鼾进入了梦香。 李晓琳的心情没有因为和郑笑爽的交流而变得轻松，反而更加沉重，第一次她没有对郑笑爽完全的坦白，虽然理解到她是出于好意才替周皓拆散自己和麦家祥，但隐约对她对友情的出卖有那么一点的气愤，她蹑着手掀起身上的薄被，光着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轻轻走到了宽大的落地玻璃边上，轻轻地开、轻轻地关，不发出一丝的声音。关上了落地玻璃门，露台外面的清凉和室内的凉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境界，投入大自然的怀抱中那种自由的感觉是不言而喩的，此刻她也恢复了单身的自由。 微风徐徐，一股清凉铺面而来，天高云淡，那悠悠的闲云是海风得伴侣。但我的伴侣又在哪里？李晓琳眺望着不远处的海边路上，行人也十分的稀疏，偶然才会看到三三两两个结伴而行的人，还边走边唱的，似乎喝醉了酒，酒真的可以令人忘记烦恼，她摇了摇头否定自己，虽然没曾醉过。 “隆”的一声，李晓琳吓了一跳，差点就因为全付的身心投入到了自由的畅想之中而注意力不集中而由高高的阳台摔下去，她回头一看，随着“啪”的一声，漆黑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完全光亮了，李晓琳定眼一看，原来是陈少英回来，她脚步浮浮，面上洋溢着复杂的表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反正是一种看不透的迷茫。 陈少英也被阳台之外的李晓琳吓了一跳，她进门时候就看到了睡在另一张床上的身影，以为这个时候郑笑爽已经睡了，却没料到原来还有一个人人在，她勉强地苦笑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一头就冲进了卫生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怎么差别那么大，李晓琳凭什么就被年轻有为的副县长看上了，还能为她当街打架，而自己却居然只配与他的司机……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潺潺的流水，掩盖了陈少英的哭声，室外自然无法听到。热腾腾的蒸汽慢慢地带走陈少英身上最后的一丝酒气，她完完全全地清醒了，越发对刚才的事后悔。 用手抹了几次镜面上的雾汽，陈少英总算对镜中的自己略为有点满意，她对镜中的自己挤出笑容来，尽管有点憔悴，眼皮依然有点红肿，但这已经目前能到达的最佳状态了。她披上了一条大毛巾，轻轻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室内的灯光已经被调至黄黄的昏暗，另一张床上面郑笑爽和李晓琳两段身体都盖在那张薄被上面，李晓琳更是连面也完全盖在被中，她吁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钻进被窝中，尽管下身依然疼痛，但并没影响她很快地入睡了。 李晓琳压抑着装出平缓的呼吸，直到听到陈少英那沉重呼吸声，这才将被单拉下，露出双眼和鼻孔，她轻轻地伸了伸卷曲着的双腿，酸酸软软的，一个女人要到快天亮才回来，确实有点令人匪夷所思。窗外已经微微泛白，估计不用多少时候太阳也会浮出水面来了，若换作是平时，在海边观看日出倒是一种颇有情调的事，而且计划中也打算是这样，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天之间，她和麦家祥就彻底地分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晓琳是一个思想传统的人，觉得情侣之间去一趟游泳比深深的亲吻还要下更大的决心，虽然来之前她就考虑过几十次，觉得这样的进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但既然最终答应了麦家祥一同来就已经作好了准备，麦家祥独自一人在药品柜那里她是知道的，也约摸猜到了什么，她没反对，虽然并没完全肯定，但也确实准备好了接受麦家祥这个花花公子的一切，但亲眼目睹了房间内一男两女赤身裸体的丑态确实令李晓琳难过不堪，半年多的感情一刹那就如同被洪水冲刷过一样变得一干二净，有泪？似乎没有，这种男人并不值得自己去珍惜。周皓的介入破坏令到麦家祥提前露出了他原有最丑恶的一面，倒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目前来说对自己来说并不算太坏，总算以清白之身离开了那个衣冠禽兽。 说来也巧，昨天下午麦家祥虽然没有得手，但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却比以前亲密了很多倍，要是任由发展，李晓琳估计是抵不过麦家祥这个情场老手的手段，放弃抵抗的了，只是在麦家祥接二连三要更进一步时候，都被打断了，而且更巧的是这两三次的干扰都是来自于魏景新不速而至的敲门声所打断，第一次的时候，麦家祥已经单手解开了自己背上文胸的扣子，第二次就直接将自己扑倒，裙子也被拉高，大腿外侧被他所啃咬过的地方似乎还在忍忍作痛，这种痛似乎并不肤浅，而是由心一直向外延伸。还好自己算是个完美主义者，良好的气氛一旦被破坏，便无法再继续…… 室外那刺穿云块的阳光就像根根金线，纵横交错，把浅灰、蓝灰的云朵缝缀成一幅美丽无比的图案。只是对于还在房间中沉睡的人本不是好事，郑笑爽在半梦半醒之间醒来，金光已经洒散在面上，她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手上不经不觉碰到一个嫩滑而温暖的躯体，她这才醒悟昨晚与李晓琳睡在一起了。 在好奇心驱使下，郑笑爽轻轻掀起两人身上的被子，她不禁为之惊叹，正所谓粉腮红润、秀眸惺松、鬓云乱洒、酥胸半掩，更难得的是尽管出身于农家，但李晓琳的皮肤虽然并不算很雪白的那种，却不是那么轻易能找到瑕疵，难怪周皓会为之倾慕。 郑笑爽难免将自己的身材与李晓琳对比起来，只是她无法再往自己身上看第二眼，虽然事实上也不是很差，但相形见绌之下，未免将她平时积累的一丁点自信一下子打散了。 李晓琳感觉只是刚刚入睡，朦胧间似乎觉得有一个人影正探着头注视着自己，似乎还对着自己毛手毛脚的，如同被雷击中一样，马上睁开双眼。 郑笑爽也没料到李晓琳的反应这般的强烈，也吓了一跳，然后咔咔地笑了起来。 两个女人，就穿着一身的睡衣就这样双向而卧，感觉确实怪怪的，李晓琳扯了扯身上的被子问道：“干什么，吓了我一跳。”她睡意没消，见到眼前的人只是郑笑爽，又放下了警惕，半眯着眼。 “哈哈，没干什么。”郑笑爽笑了两声，才想起陈少英还在梦香，她捂着嘴说道，“有美女同床，忍不住多眼了几眼，来，给爷来笑一个。” 李晓琳努了努嘴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是女人，还不是一样。”嘴上是这样说，但李晓琳也忍不住打量起郑笑爽的身材来，别看她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比自己矮要了有十公分，但这小妮子平时穿得算是“花枝招展”的，难得的是这几年来一直接保持着婴儿肥的感觉，略微有点胖的面孔和身材，搭配起来却不会令人有肥的感觉，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当然不一样啦，要是一样的话那周大县长……” 李晓琳没容郑笑爽继续往下说，她翘了翘鼻子，轻轻地打了一了她的手臂一下，然后就坐了起来，邻床的陈少英依然在甜睡中，只是本来她是围着一条大毛巾睡的，就那么两三个小时，在床上翻来覆去，不仅她身上的薄被，就连那大毛巾也完全脱落了，露出白花花的大屁股。 郑笑爽也坐了起来，她和李晓琳一样，被陈少英白花花的屁股吓坏了，事实上她是被那具白色的躯体上面的吻痕所吓坏了，不仅屁股上，而是由大腿一直延伸到颈上，最少也有二三十个之数。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郑笑爽显得有点手足无措，毕竟发现一个同事不该知道的秘密实在不是一件好事，何况陈少英新婚不久，她的的丈夫此刻应该在荣安县，而她身上的吻痕颜色并不深，并没发暗发紫，明显是…… “应该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吧。”李晓琳答道，“她回来的时候我刚好醒了过来，但具体看过时间。” 郑笑爽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陈少英床前，将她床上的被单轻轻地掀起，然后将陈少英的身体都盖上了，一直盖到她颈上的位置，然后竖起一根食指放到嘴边，尴尬地说道：“这事不要说出去。” 李晓琳点了点头，她知道陈少英这身上的吻痕意味着什么，自己的腿上就有那么的一两个。 第四十二章 书记的小手段（1） 省农运会的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地展开着，离运动会开幕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刚由滨江市回来的周皓和欧少芸，刚一回到县府大院，就匆匆又坐着卢天的车，赶往金湖小区了。 省政府办公厅第一副主任汪国强的车已经快到荣安县城了，这个副主任下来，虽然是提前了三个小时通知，但对于远在滨江市的魏言禄等人来说未免有点并不足够。 欧少芸看看自己一身休闲的打扮，实在是上不了大场面，只是她所住的别墅小区一个来回就要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更不说是简单的梳洗打扮了，于是她由办公室拿来备用的衣服，打算到周皓的宿舍去简单打扮一下。 “芸姐，你用我房间的冲凉房吧。”周皓用不着细心的打扮，只需要换上正式一点的衣服就可以了，这些本来他只需要在办公室里面完成则可，因为他有独立的办公室，里面有属于自己的冲凉房。 “嗯。”欧少芸跟在周皓身后，等他打开了房门，抱着装衣服的袋子就进去了，外人的冲凉房她也用起来不习惯，表弟的就不同了，淡淡的香水清香并不像一个完全的陌生男人。 要说对过往对这个女领导完全没有非分之想那也并不是，但也只是发乎情，止于礼的行为，暗中的窥视并不算是什么。拥有玉足、翘臀的欧少芸与同样拥有一双长腿的高高瘦瘦的李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大院内已婚少妇中两极典型，周皓过往也曾为之而兴奋不已，但如今听着冼手间里面潺潺的流水声，想像着那比海滩上面一身泳衣打扮更少布的打扮，里面分明会是一俱赤身裸露的胴体，周皓面上有着与下身不相衬的反应。 欧少芸在洗手间里面经过简单的打扮才走了出来，又是一身的连衣套裙，紫色的底纹再配上白色的斑点图案，成熟而有韵味，只是将她看起来的年纪再往实际提上几年。 欧少芸走到厅上，看到周皓正倚着阳台上面的玻璃门，手上拿着一支刚刚点起的烟，心里面一阵暗笑，刚才在洗手间里面她一直倾听着室外的动静，周皓的脚步声要到自己快要出来的时候才蹑手蹑脚的传进来，她忍不住冲着周皓问道：“小皓，你真的不行了？” 周皓面上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去，又更次完全地涌了上来，他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这才答道：“难道还有假的，你不是打算还要看看吧？” 对着自己的表弟耍了一次无赖，欧少芸的内心虽然是暗喜，却又带几分的隐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尤其对于舅舅这样的家族，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才讥笑道：“哈，等有机会再看吧，现在先忙正事。” 卢天的车刚刚在大院中停稳，一辆堂皇而大气、而且还挂着绿色的省政府通行证的奥迪车驶了进来，门外的保安是见惯了大场面，亦已经得到了通知，看到这般张扬的车子早早就打开了电动拉闸，立在门边敬着礼。 虽然只是星期一，但一大堆的领导干部同时外出了，前一批出国考察的领导刚下的飞机，后一批领导的飞机又刚刚起飞，汪国强的下来像是完完全全的找麻烦似的，诺大的大院级别最大的干部就是魏言禄与周皓二人了。 魏言禄自知理亏，率领着办公室另外的两个副主任与周皓一起来到停车场迎接。 那辆奥迪车进入停车场后，一直就停在原地，并没有人下来，直到魏言禄等四人来到，才熄了发动机，由车上一前一后走下两人：那身材精干理着一平头模样的接近四十岁的是省政府办公厅秘书四处的处长邱文华，而那慢一步才弯着腰走出来的高大男人才是汪国强其人，四方面上表情皱成一团，十分的严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汪主任，路上辛苦了。”魏言禄两年前曾经见过汪国强一面，当时他就已经是第一副主任了，那次他下来同样是为了农运会的筹备，替省长下来打个前站，那次他下来可是好不威风，县里面的四套班子的领导悉数在场。 “哼，这有啥辛苦的，不就是个把来小时的车程。”汪国强一面的不悦神色，电话中他已经得知了苏佑灵并不在荣安县内，他看看在场几人，然后又调头坐回车上，然后才说道，“走，先去定点接待的宾馆看一下。” 魏言禄热脸碰上冷屁股，受了一股的气，他吩咐几个副主任分头到几个地点做好准备功夫，然后就和周皓一起，坐上那辆吉普车，开在前头。 周皓见魏言禄一言不发，也深知事情的不妙，他官场经验不足，这种场合自然是以魏言禄的指示行事了。 “魏主任，汪主任似乎并不大高兴。”周皓试探地问。 “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要落县府的面子。”魏言禄黑着面说，“一个副厅长下来，市府竟然也是早上才知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了苏县长上了飞机才通知下来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了嘛。” 唐书记和苏县长之间的矛盾，周皓这几个星期已经有所了解，他这种末位的副县长，不到政府会议的时候，暂时还没牵涉到这斗争的旋涡之中，但按魏言禄的意思，这突然袭击恐怕其中还有唐正平的原因。 车子驶得很慢，故意在城区转了两个圈，才驶往佛来宾馆。欧少芸已经带着李静和黄永国站在宾馆前面了。 “你好汪厅、邱处，我是县府接待办的欧少芸，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奥迪车刚停稳，欧少芸就带着两个同事站在前面恭候，她指指正在急匆匆跑过来一个穿着竖纹西装的中年人说道，“那个是佛来宾馆的经理关劲强。” “嗯。”汪国强大大力地关上车门，这才反光的玻璃上面注意到欧少芸和李静两人姣好的样子，然后面上皱成一团的面容才稍为有一点舒展，“你们辛苦了。” 稍微的宽容只是一闪而过，汪国强很快又摆起面孔，指着魏言禄说道：“小魏是吧，我看这露天停车场附近还得多加几块指示牌。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只有指进来的指示牌，连附近有什么商场之类的指示都没有。这农民兄弟过一次不容易，在参加运动会之余，总得在城区里面转一下，参观一下，了解荣安县的市容市貌，你们这工作做得不够细致。” “好，好，领导教训得是，我记下来了，回头马上让人去办。”魏言禄推推鼻上的眼镜，用心地在本子上面记录着。他的年纪比起汪国强来说大了要有十岁，这被呼作小魏已经是多年没有过的事了。 “邱处，我们进去看一下。”汪国强见关劲强已经走到跟前，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他并不理会，和邱文华二人走在前面。 “小魏，这里到时候要搞一块大大的横幅，记下来没有。”汪国强指着酒店大堂的大前门上方说道。 “这个是一定的。”魏言禄又在本子上面一笔一划地记录着，这欢迎的横幅肯定是有的，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难道现在就挂上去等风吹日晒吗？ “哎，欧主任，到时候这前台，就在这‘酒店副理’的位置旁边再搞一张桌子，政府这边派人在这里二十四小时驻场，方便服务各地的运动员和官员。”汪国强的话语变得稍为有点客气，“不单是这里，每个接待的宾馆，每个比赛的场地，都要有这样的驻点，知道吗。” “明白。”欧少芸应声答道，身后的李静已经在本子上面记录好了。 “这洗手间也很重要，一定要干净。别以为现在的农民兄弟还是一脚的牛粪，现在新农村建设，农村建设得比城市还漂亮。”汪国强带着邱文华走进了大堂的男厕，将每个虚掩的厕所门都推开看了一下。 除了欧少芸和李静外，魏言禄等几个人也立马跟了进去。 佛来宾馆作为荣安县档次最高的酒店，除了接待当地的官员之外，更主要的还是靠企业家的消费来支撑，对于自身的环境还是十分的重视。汪国强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在离开男厕的时候，还专门回头再细细看了一遍才走了出去。女厕汪国强自然没有进去，只是他还是踮着脚向里面瞄了几眼，然后才对着酒店经理关劲强说道：“卫生间的清洁要做到男女卫生间同一个水平，千万不能有什么偏差。” 最在人员末端的关劲强这才露出标致性的职业笑容，拍着胸口说道：“这个是一定的了。” “上房间去看一下吧。”汪国强指了指电梯口，示意关劲强带路。 佛来宾馆为了这次省农运会也是做足了准备功夫，已经整理出两个样板房间，封了起来，以备迎接检查的需要，没想真的派上了用场。 “不错，这个床的软硬适中，农民兄弟睡起来肯定不会有意见。”汪国强坐在床上，用手撑了撑，然后又用屁股压了几下，才对着欧少芸说道，“欧主任，你也来试一下，看看是不是很舒服？” 第四十三章 书记的小手段（2）－色迷副厅 欧少芸走了过去，像大多数穿裙子的女人一样，顺着由臀部到大腿用手理了一下裙子，圆圆的翘臀坐在床上，又学着汪国强刚才那几下在床上弹了弹，低声说道：“汪厅说得对，是挺舒服的。” “舒服就好，哈哈。”汪国强咧开大嘴色迷迷地笑着说，“连美女主任也觉得舒服，那我也没意见了，这房间准备得不错。” 欧少芸面上一红，她接待经验不少了，对于这些上了年纪的男性上级的带点口味的说话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我还是得提一个小小的意见。”汪国强拿过床头柜下面的一次性拖鞋在自己脚上比划了一下，他那双大脚掌显然要比拖鞋原本的尺寸要大，说道，“这房间的拖鞋还是得准备一些塑胶的拖鞋，这些一次性的用品尺寸单一，而且总体来说大小还是小了一点。” 魏言禄、李静马上在本子上面记录了下来。诚言，汪国强这个建议是很中肯的，一般农民出身的人，干惯了粗活，手大、脚粗是必然的。 汪国强说完拍了拍大腿，又张望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跟在魏言禄身后的一个衣着整洁、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人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个跟班太不醒目了，怎么连记录也要主任自己来做，太不像话了，看衣着可能是荣安本地的富贵人家的子女，他指了指周皓，然后问道：“你也是府办的对吧？” 周皓微微地一笑，向前走了半步，然后自我介绍说：“我是周皓，荣安县的副县长。” “喔。”汪国强大吃了一惊，他只知道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也在荣安，但却一直没见过此人的身影，如果不是看到欧少芸和李静这两个美貌少妇，他早就发作了，他伸出大手掌向周皓伸过去，然后掬起了一些的笑容说道，“原来是周副县长，年轻有为啊，我还一直在想这个年轻人是谁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同样是副处级干部，魏言禄却没受到与周皓同等的重视，周皓看起来衣冠不凡，但县级的副处级干部这样的人如果是换作平时汪国强倒还是看不起，只是这么年轻的实职干部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敢当，不敢当。”言语上面周皓十分客气，但内心却不乐意，汪国强自下车以来就一直目中无人，搞得自己这个副县长连一个自我介绍的机会也没有。 “唐书记什么时候才回到？” 魏言禄呆了一下，刚想答话，却见邱文华先向周皓点了点头，然后对汪国强答道：“唐书记的车估计还得一个半小时才过得来。” 原来汪国强并不是向魏言禄发问，这外来的干部比本地的还清楚县委书记的行程，这其中倒有不少耐人寻味的地方。 “那小魏你就先安排个地方咱们休息一下，等唐书记回来再一块吃个晚饭。”汪国强拍着肚子说。 “好的。”魏言禄和欧少芸耳语了几句，才说道，“佛来宾馆就有休闲的地方，不如就下二楼沐个足，休息一下怎么样？” 沐足的地方的包房有几种：单人的，双人的，三人的，还有可以容纳七八个人同时沐足的。这汪国强和邱文华的安排倒不成什么的问题，倒是荣安这方面安排不安排人陪同，又安排谁去陪同倒是一个问题了。 汪国强和邱文华两人找了个并排的座位刚坐下，关劲强就领着七八个身材高挑，穿着粉红色工作服的漂亮的沐足技师进来了。 “怎么都是女的，没有男的吗？”汪国强啾了一眼问道。 “有，有。我这就安排一下。”关劲强摸到了身边的对讲机。 “我们男士要女的技师这个无问题，两位女仕当然要找两个男的技师才行。”汪国强说完就指了指另一边的空位对欧少芸说道，“欧主任，怎么还不快坐下，荣安县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你这个接待办的主任是下了不少的功夫，来，咱俩再讨论一下工作的开展情况。” 有了汪国强这话，欧少芸和李静就坐在汪国强另一边的座位。正副科级的欧少芸、李静留下了，而周皓这个副县长也就应该留下作半，他对邱文华点了点头，然后坐在邱文华这一边。倒是魏言禄这时候变得可有可无，不知道是该坐还是不坐了。 魏言禄见习惯了世面，这种场合自然能找到下台阶的办法，他对汪国强说道：“汪主任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联系一下唐书记，落实晚饭的安排。” “行，你去办吧。”汪国强对着魏言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后躺在椅子上面，扭过头，和欧少芸攀谈起来。 周皓和邱文华这边只是礼节性的交谈，除了工作，都是点到即止。倒是汪国强倒在欧少芸和李静身上将整个房间的气氛调动了起来，令到周皓和邱文华后来不得不停止交谈，陪着笑容，成为一个专业的聆听者。 “我说这人与人之间怎么就差别这么多，我老婆的腿怎么就没有欧主任和小李那样的漂亮。”汪国强如今已经全然没有领导的架子，他抬起满是腿毛的壮腿，和欧少芸、李静比划起来，两双美腿都各有特色，但有着一个共通之处就是没有什么瑕疵，在温水的浸泡下，犹如白里透红的美玉。 “哪会呢，汪厅肯定是忙着工作，连回家看看老婆的时间都没有了。”李静很早就被汪国强调动起来，加入了这场无聊的言语中。 “自家的老婆我难道还不清楚吗，不瞒两位说我在家经常替那位洗的了。”汪国强的眼神自始至终在两位女仕的白白的小腿上面游走，李静的紧身裙再短一点就好了，现在也只是刚到大腿的位置。 “空调有点冷，服务员拿几块大毛巾来盖一下。”欧少芸就坐在汪国强身边，虽然她保持着端庄的姿势，坐得端端正正，并没像几位男仕一样躺在椅子上面，但她总觉得汪国强那双不怀好意的锐利眼神穿具有极强穿透力一样落在自己身上。 两张薄薄的大毛巾盖在两位女仕的身上，令到汪国强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他眯上双眼，仰着头，享受着美女技师的手指上面带来的压力。 “老唐，到哪了？” “门外？那快进来。” 汪国强刚挂了电话，唐正平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秘书长文有为，常务副县长牛德华。 沐足都早已经完成，那些技师得到了指示，除非是客人要求，否则她们就在房间内继续替客人按摩，除了欧少芸不习惯异性的手与自己的身体有亲密的接触但并不好拒绝，其余四人也是享受的模样。看到关劲强经理又带着客人进来，那些技师都知道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开始收拾着东西离去。 “很久不见了老唐。”汪国强站了起来，露出笑容。 “汪厅，我盼地你过来可是盼了好久了。”只不过没见几天，唐正平更显得意气风发，说话也不含糊，“飞机晚点了，害你久等了，是我的失职。” “哪有久等，刚好忙完正事，也有两位美女相伴，时间过得挺快的。”汪国强军人出身，说话大大咧咧的。 唐正平这才对着欧少芸等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唐书记，很久不见了。”邱文华由椅子上起来，走了过来。 “我就看着面熟，原来是邱处，欢迎欢迎。”唐正平客气地和邱文华握了握手，这才转身对着汪国强说，“晚餐和客房已经在县招那边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好，好。欧主任和小李也一块过去吧。”汪国强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她们是接待办的，汪厅你下来，接待办的人不到场那肯定是失职了。”酒桌上面有女人刚好说话，唐正平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县委那边最缺的就是懂事的女性，那些刚招进来的女孩子样子是可以，只是酒量不行，嘴上说话功夫也一般。 周皓由角落中慢慢跟在最后，走了出房间，这才发现魏言禄也仅仅是站在房间外，跟在一行的最末端。 魏言禄冲着周皓打了个眼色，然后快一步走在周皓身前，跟着汪国强等人身后。 等汪国强等人进入了电梯，魏言禄并没进入，而是冲着电梯内说道：“各位领导慢走了。” 电梯内除了邱文华和欧少芸回应了微微点头外，没有其它的反应，汪国强和唐正平只顾着趾高气扬地自顾着聊天，等到电梯门重重地合上了之后，魏言禄这才骂了一句：“没娘的孩子真是没人怜。” 佛来宾馆作为县府专用的招待点，而县招却是县委专用的，似乎成为了大院内既成的规矩，周皓这才明白到这个道理，怪不得以前每次搞接待工作的时候，地点虽然是分开的，原来是分类是有这么一个潜规则的。 “走，周县，我们俩个兄弟去喝一杯。”魏言禄搭着周皓的膊子将他推进了下一趟的电梯。 第四十四章 书记的小手段（3）－男色 “伙记，再来一瓶。（..info好看的小说）”魏言禄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他扬了扬手中的空酒瓶，对着服务员叫道，满面的怒气似乎并没有一丁点的消退。 “够了吧，再喝我就要倒了。”一瓶白酒，周皓喝下去了四两，其余的都是魏言禄喝掉的。 周皓一身的打扮倒和这个路边的大排档有点不相衬的样子，只是他以往也经常这样，并没感觉到异常。 “你说这个牛德华，明明是县府的人，偏偏站在县委那边奚落我们的面子，这个到底算啥意思。”魏言禄的怨言有他的意思，他眼看就要到到岗了，他屁股下面的位置已经坐了十年，即使县府不换主人，他也要退下来了。 周皓没有应答，只是抿下一小口白酒，然后又夹了两块肉片往嘴里面送，今天的事看似自己完全没有责任，汪国强也没能挑出什么重大的不足之处。 “彻彻底底的阴谋，唐正平的阴谋，他终于要动手了。”荣安官场这两年和平浪静，实则暗涌不断，离换届只有一年了，唐正平还是动手了，借省农运会下来的厅给干部，打压苏佑灵的威信，相信只要等苏佑灵回国，他就要召开会议，评击县政府的不作为，信息不灵通，接待不周到了。 魏言禄“咕”的一声，又喝至杯底。不经不觉第二瓶白酒也喝了一半。 “老魏，别再愁眉苦面的，这上层的事也不是我和你能管的，不就是受点气嘛，就当是口水一样咽下去就行了。”周皓也已经喝得舌尖发麻，若然不是陪着魏言禄，他也不会那么大大方方地喝下这么多的酒。 “唉。”魏言禄长叹一声，话盒子继续淘淘不绝地打开了，“你今天不也是看到了，唐书记这么一来，然后就把所有人都接走了，我和你两个人就像个傻子一样，傻乎乎地干做事这还不成，还得受这么一个气。老实说，我看今天的事你还是得担下不少的责任。” “我？有什么责任？”周皓有点不解。 “这个上级领导有意见，下面的总得有个人承担，这唐书记一把火下来，话不定苏县长就会将这个责任推落到你身上的了。”魏言禄尽管神神秘秘，但还是有话直说。 “随便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难道还能撤我的职位不成。”周皓也是一肚子的气，经不住魏言禄的再三挑拔，也是觉得难受，在接待办当个小科员的时候，这种做事不邀功是理所当然，想不到位移成为副县长身份的人，还是要受这个气。 魏言禄搭着周皓的颈亲昵地说道：“兄弟这事你大可放心，要是责任下来，我就一揽子揽下来，这点事搁在我身上没什么大不了，反正都是要靠边的人了，你就不同了，大好的前途，别成为他们斗争牺牲品。” 诚言魏言禄是苏佑灵的亲信，但能对周皓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他将周皓当成推心置腹的朋友，官场上，朋友只是短暂的，只会建立在毫无利益的斗争之上，魏言禄这种老江湖当然明白到这个道理。 “谢老哥了。”几杯酒下吐，周皓也比酒精刺激得觉得有点感动，他将手中的杯主动碰了碰魏言禄的杯子，然后指了指上面说道，“你不用替我担心这个，我上面有人。” 魏言禄喝了一大口，又夹了个猪头皮肉往嘴里，狠狠地嚼了几口，然后才说道：“唐书记和苏县长也是上面有人的，老弟上面的人我不知道是哪一位。但我年长你几岁，还是得劝告你一句，做事得低调。” “行，我听你的。”周皓点了点头。 “唉，想当年我当上副科级干部也不过是二十七八岁的事，没料到二十多年过去了，也只是再迈上去了一级。老弟你和当年的我一样的年轻，而且级别也高一级，前途不可限量啊。”魏言禄狠狠地碰了一下杯子，然后率先将杯子里面的酒喝光了，他指了指余下的半瓶酒说道，“这剩下的你可不许耍赖了，我俩平均分着喝了。” “好。”周皓也硬着头皮喝光了，然后将杯“铛”的一声放在桌上面，整个桌子都轻轻摇晃了两下。 两个人二斤的白酒并不算多，刚好两个人是住在同一条街上的两边，吃完之后就搂着颈嘀咕了几句之后，就分头向两边摇摇晃晃地走了，只是两个都刻意注意起自己的形象来，毕竟在荣安县都是有头有面的人来了。 “周县，我是卢天，你在哪？” “在路上。”周皓抬抬头，已经看到金湖小区的招牌就在眼前了。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走路回来，一会儿就到了。” 周皓刚挂掉卢天的电话，还没将电话放进裤兜，电话又再一次响起了。 “芸姐？” “小皓，我喝多了，从县招溜到后面的小公园里面了，现在头晕得很。” “要我去接你吗？表姐夫呢？” “哼，别提他了，呜呜。”欧少芸在电话那头伤心地哭起来了，她一边抽咽着一边说，“你快过来，就在小公园的，那两个小榕树后面的假山旁边。” “好，我马上过来。”周皓挂了电话，摸摸后袋里面的备用车匙还在，进了小区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了。 这七八两的白酒已经到了周皓的酒量顶了，何况喝的又是荣安米酒，特别容易上头，再加上那辆吉普车始终没有以前的小霸王面包车开起来顺手，本来十分钟的车程他硬是用了多一倍的时间。 “芸姐，你好点了没有？”周皓在那假山旁边很轻易地找到了欧少芸，她低头头，捂着面，十分难受。地上一滩的腥臭物，怪不得平时总有不少老幼的假山没有什么人。 “你怎么现在才来。”欧少芸听到周皓的声音，顿了一下，才抬起头说道，她一面的通红，用纸巾捂着嘴巴。 “别问那么多了。你能走吗，我先送你回家。”周皓已经将欧少芸的手袋拿在手上了。 “我不回去。”欧少芸闹着性子，面上还有点未干的泪痕。 “别闹脾气了，我扶你上车。”周皓见过欧少芸喝下不少的酒，但从来没见过她吐过，有了之前见过文一珊呕吐的经历，他也怕了喝醉酒的女人，小公园现在虽然人不多，但自己总算是公众人物，万人被群众认出来倒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就将欧少芸的手搭过自己的膊上，用力将欧少芸挽扶了起来。 欧少芸跺了几下脚，最后还是被不情愿地被周皓推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周皓摸过座位旁边的安全带，细细一拉，挎过欧少芸胸前，醉眼迷蒙，另一边的扣子正好被欧少芸坐着，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将手往她屁股上现一伸，轻轻将她抬起，将扣子紧紧地扣上了，才关上车门走到自己的驾驶位上。 “芸姐，表姐夫又去应酬了？”车子驶出了城区，周皓才敢壮着胆子和欧少芸搭讪起来，酒后开车确实是件麻烦事。 欧少芸猛拉了几下头发，又开始抽咽起来。 “什么事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周皓猛踩了一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真让你说中了，他什么人不找，偏偏和我的下属给搭上了，害我还在同事面前晒恩爱，原来我这么蠢啊。” “你怎么发现的？”才分开几个小时，周皓有点奇怪欧少芸怎么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 “刚才一吃完饭，我和李静就走了。李静由县招的后门走去的，我看到她上了你表姐夫的车。” “你没告诉表姐夫你也喝多了，不能开车？”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表姐夫应酬特别的多，我心想吃完饭再打电话给他，没想到被那贱人快了一步。不过也刚好，让我看到了应该看到的事。”欧少芸抽搐了几下，用纸巾抹抹眼泪继续说道，“刚才我在公园等你的时候，你表姐夫才打电话给我，说他今天出市局了，和市局的关局喝酒，今晚不回来，还交带让我喝多了就打车回去。这分明是在那贱人嘴中听到今晚原来是和我一起吃的饭，一起喝的酒，所以才心虚打电话过来。” “芸姐，别想那么多了，该忘记的明天早上起来就忘记好了，我想表姐夫也是一时的糊涂才会和李静掺上的了。”周皓安慰道。 “他要是去鬼混，我也认了，但他偏偏要找我身边的人，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的了。”欧少芸抹干了眼泪，眼睛依然湿湿的，但略带点仇恨。 周皓见欧少芸停止了哭泣，又启动了车子，慢慢地开着，迎面而来的灯光变得更加的耀眼，但他却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注意一点。”欧少芸在小公园呕吐过，刚才又哭了一会儿，情绪有点稳定下来，酒气亦开始发散，与周皓喝的荣安米酒不同，她喝的国酒并不会觉得头痛。 几次的会车都变得险象环生，但总算有惊无险地车子驶到了别墅门口。 “小皓，你今晚就在客房睡吧，我看你喝的酒并不比我的少。”欧少芸一开始就发现周皓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但之前没引起她的重视。 “嗯。”周皓麻木地搭了一句，车子慢慢地驶进了车库，要欧少芸的大呼小叫指点下，总算平平稳稳地停了下来。 与上车不同，下车倒成了欧少芸挽扶周皓下车了。 周皓一进屋，就想往大厅的木沙发上去躺，总算被欧少芸又拉又扯地拖上了二楼的客房，他沉沉地睡着了。 欧少芸在浴室中拼命地搓着自己的身体，搓去由海滩带回来的腥气，搓去刚才呕吐出来的酒气，也搓去了刚才在酒桌上面的屈辱。她对于官场上面的潜规则和那些阴暗的黄色一面并不陌生，但也仅仅是听说，却没想到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酒桌上面汪国强和唐正平等人似乎达成某种共识一样，不约而同地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和李静，汪国强几次搂着自己的腰和自己喝酒，又将那张大嘴嗅到耳朵细细声地说着话，连唐正平也将大手伸到屁股上面狠狠的捏了一把，装出一副好心肠提醒自己不要喝醉。 欧少芸穿起平时的睡衣，才想起周皓还在客房，这样的衣服有点暴露，然后又换上了一套运动衫裤，想了想，出了房门她又折了回去，挑了一副没有肩带的文胸穿了上才走去客房。 第四十五章 失守的芸姐（1） 耀眼的白炽灯闪了几下，亮了，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周皓沉睡，他大字型在睡在床上。（..info好看的小说） 欧少芸走了过去，替周皓摘掉了眼镜，又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她拉过空调被，替周皓盖至腰间。 房间的灯熄了，但欧少芸又摸黑回到了床边。酒是好酒，并没上头，但却已进了她的全身，刺激起她女人的本能，表弟周皓身上散发出一股阳刚的男人之气。她鼓起了勇气，将手伸进了周皓的跨下，隔着薄薄的西裤，她轻轻地摸了一会儿，那里面依然的一蹶不振，她咬了咬牙，走出了客房，轻轻地掩上了房门，若然周皓不是这个样子，估计她就要在这个与邓国兴都认识的男人身上发泄自己的一股无处散发的怨气。 欧少芸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被楼下“铛”的一声吓醒了。第一时间，她就打开了房灯，只是那一声异响之后楼下似乎没有别的动静了，她谨慎地打开电视机，调到了屋内的闭路电视画面，周皓正在一楼喝着水，这才想起了表弟今晚在家中，多少个夜阑人静的晚上，她就是这样渡过，惊醒之后总要先打开闭路电视才敢走出房门。 “小皓，起来了，感觉好点了没有？”欧少芸踏着拖鞋走下楼梯，边走边说。 “还可以，就是头比较痛。”周皓指指垃圾桶说道，“刚刚打破了一个玻璃杯，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是刚睡着，也是起来喝水的。”欧少芸的酒气倒是散得七七八八了，但也是有点口干舌燥。 周皓倒了杯水递给欧少芸，眼神不经意地落在她的胸前，鼓鼓的运动衫里面显然是空荡荡的。(..info) 欧少芸低台抬手接过了水杯，也发现了尴尬的一幕，但却没流露出多少的介意，回想去睡前那疯狂的举动，也觉得可笑。 “我回房间洗个澡就睡了，酒量大不如前了。”周皓自嘲地说，走出了厨房，晃了晃头，头痛得厉害。 “我挑两件你表姐夫的衣服给你送过去吧。”一提起邓国兴，欧少芸内心的怒气又再次燃烧了起来。 客房的洗手间与主人房的不同，虽然也是使用玻璃门，却并不是透明的那种，磨砂玻璃上面依稀可以看到倒影在玻璃上面的黑影――赤条条的高大。 苏佑灵的越洋电话头天晚上就到了魏言禄手机上面，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周皓才在办公室里面收到了苏佑灵的指示：苏佑灵在电话中勉励周皓继续努力工作，汪国强的到来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不用记挂在心上。 苏佑灵在电话中说得轻巧，但周皓还是紧记着当前自己分管的事务上面，最迫切的工作还是省农运会的筹备工作，他刚要计划再往农业局和体育局再行一趟，没想到农业局局长黄文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周县，有点急事要向你汇报一下。”电话中黄文伟气喘吁吁，说话急匆匆的。 “黄局长，有什么急事？”周皓神经一下子崩紧了，一大早就收到消息唐正平亲自陪同汪国强在荣安县继续考察。 “刚才唐书记和省办公厅的汪副主任下来了，指示要求供省农运会的蔬菜和鱼肉都需要经过检验检测方能送上餐桌。” “这个要求是合理的，上次我在农业局开会的时候不是也提过这一个了吗？” “是提过了，但我工作上认识并不足，只是打算明年的全国农运会前将这个检测系统建起来就成了，没想到一下子提前了这么多的时间，我看是有点难度。.info[]” “有什么难度就说出来，方案尽快拿出来，不能自检的就联系市里和省里的检测机构进行检验。”周皓是这个方案的始作俑者，自然有应对之策。 “行，我争取下午就将方案拿出来，然后拿到你办公室去。” “嗯，尽快。”周皓在这一点的方向上面是走在了前面，但他本人也只是夸夸而谈，但没真正认识到建立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系统的重要性。 下午下班之前，黄文伟和魏景新总算将方案赶了出来。 周皓审视着这位详细的方案，努着的眉头慢慢舒展了开来：“六镇一街，七个点的快速检测机构只需要十四万就能搞好了？” “对，上写的清单写得清清楚楚，仪器和相关消耗品方面确实每个点只需要两万元，第三页写得很详细，这两万元包括两台快速的农残检测仪器、一台冰箱、还有用于检测的卡片，这些机子都可以直接拿到田头上面使用，是目前市面上面最便宜的。”魏景新显然就是方案的设计者，对于方案十分了解。 “只解决了农药残留这一块，那么猪肉中的瘦肉精，鱼肉中的孔雀石绿，海产品中的甲醛这一块怎么样，还有出现了细菌性中毒怎么办？”经过一个下午的恶补，周皓对于这一块也并不是完全的门外汉。 “甲醛这一块也可以利用快速检测的方法进行。”魏景新的方案中也是有提到的，“只是瘦肉精和孔雀石绿这一块确实没有办法去做，我查过国家的检验标准目录，这两项指标也只是有一个指导性的检验方法，连正式的标准也没有，对于这两项我们的意见是希望在省运会开始前两周进行送检，并对相关猪场和鱼塘进行严格的封场管理。至于细菌这一块还得要卫生局来处理，他们有相关的实验室能够满足需要，这一点我已经跟那边确认过了。” “那就好了，这份方案做得不错，只是送检所需的费用你明天上午还得再加一下班，将费用列明，然后以正式文件报送过来，同时报送到县财政局。” “周县，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都什么时候了，有话直说。”周皓向上推一推眼镜，将视线又落在魏景新身上。 “这采购金额已经超过了十万元，按照规定必须走公开招标采购的途径，这样的话时间根本不够。” 周皓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他想了想，然后说道：“谨慎一点的做法你回去后将这采购的方案分成两批，这次供省农运会的采场所属镇先报上去，其余镇就作为另一批来报。然后我再去与苏县沟通一下就可以了。” 十来万的方案，本来并不足已令农业局大为紧张，最难办的还是因为这是唐正平指示要马上改正，并在省农运会前投入使用的。 周皓婉拒了黄文伟和魏景新共进晚饭的邀请，前一天晚上和魏景新二人这样喝法，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头有点痛。 魏景新跟在黄文伟身后走出了办公室，然后这才慢慢合上了大门，临走他还微微冲着周皓笑了一个。 周皓掂量着手上那几页的方案，能在一个下午的时间赶出来，魏景新的工作能力是无可厚非的，比之其父魏言禄甚至更胜一筹，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守住秘密，上几天在滨江市一事除了那条短信外，魏景新还是能沉得住气，只要能再考验一下，说不定他会是一个能帮得手的人才，至于他和麦家祥之间的朋友关系也并不牢固，现阶段还是有需要让他继续和麦家祥交好，以免姐姐再被麦家祥的花言巧语所哄骗了。 指针还有十分钟就下班，周皓关掉了电脑，端着一杯茶，在窗前站着，楼下可以看到稀疏的摩托车驶出，机关作风总是如此，总有一些人贪着监管不力的便宜，迟到早退的。 在那些人中，周皓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郑笑爽，这小妮子总是改不了这个坏习惯。他拔响了郑笑爽的手机，直至响到第三遍 没等郑笑爽开声说话，周皓已经声色俱厉地说道：“小郑，现在马上过来我办公室。” “什么？现在？”郑笑爽有点惊慌失措。 “对，就是现在。”周皓偷偷地暗笑，“你那里怎么声音这么吵杂，你不在办公室？” “嗯，对，我外出办事了。”郑笑爽将电话捂到耳边，然后用另一手捂着话机，以免外面的声音传到电话里去。 “哎呀，有什么事这么忙，我打电话给黄科让他帮你调整一下，先忙完的事要紧。”周皓装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别，别打。”郑笑爽没想到大话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她吞吞吐吐地说，“李晓琳约了我吃饭，她晚上还有坐班，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哼，算了你，看你下次还老不老实。明天上班再过来我办公室吧。”一听到是约了李晓琳，周皓也没打算将玩笑继续开下去，县一中的学生晚上都得上晚修的，这个不假。 挂掉了电话，郑笑爽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看来这个领导是八成喜欢上晓琳了，人和人之间的命怎么差得这么远，周副县长和晓琳还没见过多少次面，就合上眼缘了，而自己相亲那么多次了，竟然要找一个适合的也这么难。 第四十六章 失守的芸姐（2） 领导外出旅游了，最空闲的莫过于司机班的那班司机了，那班司机平时跟着领导外出，好处总少不了他们的一份，当然这个份量是比不上领导的那份，但长期积累也是一笔不少的数目。再加上跟在领导身后，见的声色犬马也多了，坏习惯也并不少。 周皓对于卢天和那班司机一起混熟并不会阻止，反而会更加鼓励，一来可以从另一个方面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二来他和卢天表面上很熟悉，多年的感情，实际上在生活习惯上面他二人还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双林快餐店”就在金湖小区的正对面，一街之隔，一边是林立着都是配套完善的小区住宅，而另一边就是典型的旧城区的洋房，方方正正的沙石外墙，看起来就最少有十来年的历史了。 只要不是外出，周皓和卢天的早晚两餐基本上是在这个快餐店里面解决的，周皓贪的是老板是荣安本地人，但听口音就知道与自己并不属于同一个镇，乡音听起来还是亲切。老板和老板娘似乎都已经认出了周皓是本县的副县长，因而每次周皓到来最是客客气气，饭菜的份量也是十足的。 一份快餐还没吃完，老板和老板娘已经往杯中的茶杯添了几次热茶，周皓倒是有种吃起来不自在的感觉，店里面的客人一如以往的就那么的几桌。 “周县长，打扰你一下了。”老板是个接近四十岁的老实人，身材黑实，只是背有点驼，他咧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提着的水壶略略有些抖动。 “不打扰，有什么事？”周皓停下了筷子，扯了一条纸巾抹了一下嘴，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是，是这样的。”老板显然没料到周皓这般的随和，一时之见还没想好怎么样和这位大官交谈，“是这样的，前几天城市执法局的人来我店里派了一张通知，要求我们店不能，不能占道经营……” “你把通知拿过来，然后坐下来再说吧。”周皓骨子里就是农民的儿子，对于这种洗脚上田开个小食店的人还是存有好感，他将旁边的凳子拉了出来，推向老板。 “通知就在这里。”老板由衣服的兜子里掏出一张粉红色的印刷纸张，递了过来，但依然没有坐下。 周皓接过通知细细地看了一遍，已经了解了大概的内容，只是这事并不属于他管理。 老板往周皓的茶中再添了点茶，然后才慢吞吞地说：“这个不占道经营我能理解，但我的店面就这么一点地方，客人多了，不往外摆也不行，其实也只是早餐和夜宵的时候会往街上摆几桌，这事后的卫生我也搞得妥妥当当的，你看是不是。” 周皓笑了笑，将通知对折了一下，递回给老板说道：“你能理解就好，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家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而且更重要的是荣案县下月就要举办省农**动会，明年的这个时间要举办全国的农**动会，搞好荣安县的环境，能使全省人民、全国人民对荣安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老板点葱一样点了几下头，然后露出一面的难色：“这个不占道经营好办，只是这个旧楼粉刷的费用太贵了，我这个小店就两边的小柱子需要粉刷，我自己按要求买东西刷一下就行了，这个费用可以免掉了吧？” 周皓没有笑，他知道这些小老板的难处，收入来源有数可计，各种正当的税费和不正当的收费却是不可预料的，他喝了一下茶，才继续说道：“这个费用可不是这样算的，是按整条街的需要粉刷的面积来算的。” 老板有点急了，他摆摆手说道：“我问过楼上的住户了，他们就用不着交这些费用，就是我们这些开店的要交。” 老板的不理解，周皓可以理解，但要圆滑地去解释清楚却不是简单的事，普通的住户没有“把柄”在手，要往他们身上收这粉刷的费用会遇到的抵触情绪是可以预见的。但这些小商户就不同了，敞着门做生意，工商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一大堆的“把柄”在手，要“卡”他们实在再容易不过了，这笔费用不往他们身上摊分，那就只能由财政里面去抠了。 “这样说吧，如果住户和商户都要摊分这笔费用的话，很容易导致重复摊分的现象的出现，我看这街上的小商户不少就住这条街上路边的房子上面。”周皓慢慢地组织话语，试图去说服这个老板。 “对，我就住在楼上。”老板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所以住户不去摊分是可以理解的。”周皓没想到开口就说中了，接下来就少了一个麻烦，“这条街上面临街的商铺都需要按经营面积或者大小去摊分这笔费用，大家都是平均的，没有谁是特例。我看这些费用你也可以列作经营成本，打进平时的经营中去，该提高价钱的就提高，这样去获取你合理的利润。” “还是你们做官的明白道理，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等过两天我就去把费用交了。”老板经不住周皓的三言两语，不知道是明白了还是假理解，抹了抹桌子，站了起来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继续吃饭了。” “不客气。”周皓微微地一笑，望着只剩几口的饭菜，他已经无心再吃下去了，他掏出了七元钱递给老板，说了声，“结帐。”就慢慢踱出了快餐店。 名人也是一个错，还好圆滑地兜过去了，不然只是一句“这事不归我管”怕是会落了一个不好的声誉。总不成以后都在办公室叫了快餐吃完再走，或者干脆去县招解决了晚餐好了，反正这个副县长的开支权摆在那里，不用也是白不用的。 电梯缓慢地上升，放下的手划过“5”的位置总是有那么异样的感觉，“有病”确实可以少犯一些错误，但这个病还是需要去治一下，周皓下了决心，只等省农运会完了之后就去东鸣市找最好的医生去看一下。 屋内空荡荡的，卢天在与不在，生活也是那样的空虚无聊，位移之后，以前的家人、以前的朋友都不能再联系了，而在这有近四十万人口的荣安县，他重新所认识的人也不过二三十人。 拿着衣服往卫生间上面的架子一放，衣服马上掉了下来，周皓这才发现有一个小小的旅行袋在上面，想想昨天欧少芸上来的时候除了手袋还提着一个旅行袋，应该是芸姐昨天留下来的。周皓将旅行袋拉了下来，正准备往卫生间外面放，却发现拉链并没拉上，里面的紫色十分晃眼。 除了昨天换下来的那套运动衣裤外，两套泳衣、和再前一天换下来的裙子都用塑料袋分别包好了，心里面想着将拉链拉好，但周皓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往旅行袋的最底部的塑料袋伸去，连内衣裤都是紫色的，难怪大院中一些看不惯欧少芸的人将喜欢将她称为紫衫龙王了。 尽管身份证的年龄已经是到了二十八岁，但在心智和经历上面周皓依然只得二十三岁，别看这五年时间不长，但对于一个人的成长经历上面这五年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五年，这五年他可以打入丰厚的人脉基础，这五年他可以收获足够的人生经验，包括性经验。 周皓深呼吸了一口，用颤抖的手慢慢地解开每一个塑料袋：外衣上面依然残存着淡淡的清香，是薰衣草的味道；泳衣上面仍然给人一种湿漉漉的感觉，带着海水的腥味；内衣裤的袋子带点酸酸的味道，并没有想像中的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周皓将每个袋子都按着原来的样式包扎好，然后拉好拉链，在旅行袋外面压了几下，这才放心地去冲凉。 浴室内的蒸汽随着周皓打开门涌进房内，周皓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桌上面的手机在闪――有过未接的来话或者有短信，他打开一看，未接来电有两个，都是来自芸姐。 “芸姐，有什么事？”陈升的头一句“onenightinbeijing”还没唱完，欧少芸已经接听了电话。 “也没什么事，刚才开车路过你小区外面，想着还有一袋衣服在你那里，就想看看你在不在宿舍了。” “我在宿舍，刚才洗澡，没听到电话。” “噢，那没事了。” “等等。”想着衣服已经开始有点发霉的味道，再放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周皓就问道，“你在哪，要不我送过去？” “不用了，我刚刚由福华市回到荣安县，现在在办公室，还有点工作要跟一下。” “去福安市干嘛了？不会是去揭穿表姐夫的谎话吧？”周皓有点担心了，芸姐两夫妻这样吵起来确实不太好。 “别傻了，唐书记点名让我一起送汪厅到福华市，吃了晚饭我就马上回来了。”欧少芸想了想，还是将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了，“不过邓国兴可真是大话说到家了，为了圆昨晚的谎话，今天居然真的用市交通局的固定电话打电话给我了。” 第四十七章 失守的芸姐（3） “那是表姐夫送你回来的咯。”周皓这才将悬起的心放了下来，毕竟由福华市到荣安县，少说也有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和汪厅一起一定又是喝了不少酒了。 “他，哼，除了周末童童在家的时候他才会呆在家，平时后半夜能回家算是不错的事了。”欧少芸越说越激动，“他真以为他当了什么大官似的，不就是屁大的一个科长，关谦会头天刚和他喝完，今天晚上又拉着他喝再喝一趟，他以为他是谁啊，出去了福华市还像在荣安县一样，那些人要拉着他吃饭埋单，到今天我总算看透了他的把戏了……” 电话那边欧少芸的情绪有点失控，又开始抽搐着带点泪腔。 “芸姐，别激动，也别再提他了。”周皓听出那边有点借醉意说话发泄的感觉。 “好了，我不说了，我忙完如果时间还早的话就过去你小区外拿衣服。”欧少芸停止了哭泣，猛地由伤心中抽离出来，自小到大，她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而且是一种无法向外渲泄的委屈，一大早上班李静还故意说成是昨晚一个人独自回家的，而她还只能好言去安慰她。 不经意的瞥见墙角的密码箱，周皓这才想起了与姐姐的约定，实情是确实的不能说的，只能是编一个更大的大话去遮盖原来的谎话了。 十点半了，还没等到芸姐的电话，估计她是太忙不会上来的了，周皓关了电脑，准备休息，卢天还没回来，他一周总有一两次是醉醺醺的回来的。 “铃……” 周皓看看电话，并不是电话在响，声音似乎是由厅上面传来的，走出厅一看，才察觉声音是由大门传来的，从来没有人按过门铃，也忽视了它的存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等，来了。”周皓打开第一重的木门，由猫眼望外一看，竟然芸姐。 “芸姐，你怎么上来了？”周皓想也没想就打开了门，门外的欧少芸依然一身的紫色打扮，只是职业味道更浓，紫色的职业套裙，甚至连凉鞋也是紫色的。 “怎么？不欢迎？”欧少芸扬了扬手中白色胶袋里面的两个白色的泡沫饭盒说道，“碳烧生蠔，你的夜宵。” “不是说好了打电话让我拿下楼的？”周皓也有点饿了，两个男人的宿舍，总是少了点什么似的。 “我看到你的车子在街口的‘午郎吧’，想着你就一个人在家，就上来了。”欧少芸换了拖鞋，就坐到厅中间的沙发了，脚步匆匆，身后跟着点酒气。 周皓也没去招呼芸姐，打开饭盒，用竹签挑起一个生蠔就吃，还是热热的，嘴不慎被烫了一下，发出“呼呼”两声。 “吃多点吧，补肾。” 欧少芸这话或许不带点什么意思，但周皓听起来却觉得刺耳，他呛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的肾没问题。” “嗯，我明白，没问题，但你不行。”欧少芸嘲笑了一声，然后问道，“我的袋子呢？” “我的房间里面。”周皓面上一红，指了指房间，没有再说话。 “没偷看过吧？” “咳咳咳”周皓又被呛了一次，生蠔的蒜头和辣椒的味道吸进鼻内，连咳了好几下。 “你真的偷看了。”欧少芸提着旅行袋走了出来，面上并无蕴色，但袋子的拉链已经拉开了，自己包扎的东西总有自己的习惯，不是轻易就能模仿出来的。 “是看过了，都开始发霉了。”既然被发现了，周皓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呵呵，你就是做得坏事太多了，肾才会坏，多吃点。”欧少芸的话又一次刺激了周皓的神经。 周皓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不甘示弱地说道：“芸姐，你这不是被李静和表姐夫气疯了，所以才过来气我的吧。” “别提这两个贱人。”欧少芸微红的脸涨了起来。 “你也不许再提我的肾。”周皓抹了抹嘴，然后倒了两杯茶。 欧少芸将旅行袋往桌上一扔，然后端起了一杯茶，带点怒气说道：“我偏要提，你的肾坏掉了，怎么样！” 旅行袋里又是晃眼的紫色，原来在最底部的那袋紫色被翻到最上面了。 职业套装就是比较贴身，像欧少芸这种身材穿起来更显得玲珑浮突，那突起的胸前比昨晚穿着运动衫时候更加圆大，也少了两分弹性感觉，更重要的那两个突起的圆点也看不到了。 “芸姐，你很漂亮。”周皓两眼发光，直瞪瞪地望着欧少芸的胸前。 “啊，你别吓我。”周皓的反常反而吓坏了欧少芸，她本能地将双手抱在胸前，然后才想起与周皓之间的关系，然后又松开手说道，“表弟，差点被你吓着了。” “不是吓你的。”周皓将屁股往欧少芸身边挪了几下，探过身子，装出一副窥视胸前的样子。 “来啊。”欧少芸将衣服领子轻轻拉开了一点，露出一片突起的美肉。若是在昨晚之前，欧少芸或者会被周皓所骗到，但昨晚她就已经见识过真正敢对她动手动脚的色狼汪国强，真正的色狼眼神中的那股色迷迷是和面孔一起由内心发出来的，而不像周皓这种只是目露凶光。 “给你看穿了。”周皓那股开玩笑的感觉很明显被识穿了，他将探出的身子收了回去。 “铛铛……”门外突然传来细微的钥匙碰撞的金属声音。 “遭了，小天回来了。”周皓有点惊慌失措的感觉。 “我躲进房里去。”欧少芸仍然没有由刚才的玩笑中完全中抽离出来，犹如惊弓之鸟，起来就往房里面跑。 “东西……”周皓拿起手袋和旅行袋往房里面塞，然后快速地合上了门。 “皓……，周县。”卢天进入屋内马上就发现了鞋柜旁边的紫色高跟凉鞋，他的醉意马上又增加了几分，脚步浮浮的。 “回来啦。”周皓装出一面的平静，然后指了指桌上面的生蠔说道，“夜宵，我吃了一点，你也吃点吧。” “我吃过了才回来的，醉了，什么也看不清，我先睡了。”说完卢天就半眯着眼，向自己房间方向摸了摸，脚下一个不小心，一个踉跄就扑到房门外。 “小心。”周皓向前伸了伸手，远远够不着，但脚下并没移动半分，就站在自己的房门外。 “嗯，晚安。”卢天重重地关上了房门，除了鞋柜边的凉鞋，桌上面的两杯茶水，以前周皓的神情，无不表明了皓哥的房中藏有一个女人，而且这样的惊慌表情，最大的可能这个女人是自己也认识的。 看到卢天醉得不清不楚的样子，周皓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卢天房中并没有卫生间，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会突然跑出来的，想到这里，他就轻轻地打开了厅上面卫生间的灯，然后关掉了厅灯，这才回到房中。 也许是周皓的过于蹑手蹑脚，才令到就躲在门内的欧少芸没有反应过来，漆黑之中与走进来的周皓撞了个满怀。 周皓的双手很自然地向前一抱，正正抱着欧少芸的翘臀，芸姐呵气如兰，刚正好将头挨在周皓胸前。 “刚才其实用不着跑的，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只不过是吃夜宵而已。”欧少芸将手放在周皓腰间轻轻一推，纹丝不动。 “你被我吓坏了。”周皓将芸姐搂在怀中，没有放手的倾向。 “这下可麻烦了，要看准时机才能出去。”成熟男人气息就在身边，激起欧少芸血液内的酒气，她的身体微微有点颤动，但理智依然是清醒的，“还不放手表弟，你的肾是坏的。” 周皓的双手狠狠地抓在芸姐的翘臀上，浑圆而有弹性，然后他将嘴贴到芸姐耳边轻声说道：“表姐夫说不定现在正是这样对李静。” “你……”欧少芸一阵的羞愧，想到那一对贱人，她就用牙轻轻地咬了一咬下唇，双手抱着周皓的腰，发烫的身体紧紧贴到周皓胸前。 “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行的。”周皓一边说，手上却没有停止，他一手抱紧芸姐，一手很快地由套裙下沿探了进去，手指轻轻划过光滑的大腿，弹性十足的臀部，马上就摸到那一条薄薄的蕾丝，不用看，他也知道那一定也是紫色的，只是由手上的感觉可知比旅行袋中的布料更少。 “别……”欧少芸轻轻地挣扎了几下，发出低沉反抗声音的嘴唇很快就被周皓的大嘴封住了。 第四十八章 失守的芸姐（4） 荒唐，欧少芸只有这样的想法。周皓的一双手，一只就枕在颈下，另一只就搭在自己肚子上，偷偷看了一眼，他也没睡着。没想到一腔的对邓国兴、李静的怒火就这样被周皓用手渲泄出来了，这样算是出轨吗？肉体上可能还不算是百分之百，但心灵上面却已经是十足了。 “感觉好点了吗？”周皓察觉到欧少芸身子动了一下，轻轻将嘴嗅上来，在她额上面轻轻地一吻。 “别这样。”欧少芸的酒气经已完全散去，她将头向旁边一侧，刚好看到周皓手上的腕表，凌晨一点还不到，但对于自己来说好像已经是大半天的时间了，她羞羞地道，“我还是回去了。” “太晚了吧。”周皓有点依依不舍，前领导也好、表姐也好，芸姐如今只是怀中的一个小女人，下身虽然没有占有她，但在精神上面却已经完全的占有了。 “早上才走给卢天发现了就不好了。”欧少芸推推将搭在肚子上的手拿开，然后将坐了起来，由床上散乱的衣服中找出了自己的来，一件一件认真地穿好。 周皓目不转睛地盯着芸姐的一举一动，想不出能说什么来阻止。 “还没看够，不许看。”欧少芸扭过身来，即使并没有开灯，但她还是不希望周皓看到肚子上面的那条横横的小刀疤。 “芸姐，你真的很漂亮。”刚才只顾着用嘴用手去体味，现在用眼细细地品尝却是另一番的感觉，那一条完美的曲线此刻就在眼前。 “哼，你就继续口甜舌滑吧，反正你也只能逞手上的一时之快。”虽然在肉体和心灵上面得到了些微的慰藉，但这远非真刀真枪所能比拟的，欧少芸嘴上虽然逞强，但语气上却带点惋惜。 “等我治好了……” “治好了也不关我事。(..info)记住，我是你表姐。”欧少芸打断了周皓继续说下去，酒精真是害人，一连两晚所发生的事换作以前她是想也不敢想，但周皓却的的确确成为第三个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的人。内裤上面依然湿湿的，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她却装得若无其事，拿起手袋和旅行袋，轻轻地打开了房门，然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口。 鞋柜旁边自己的紫色的凉鞋还在，欧少芸马上吸了一口凉气，屋内就只有两对拖鞋：周皓穿了一对，自己进来又换了一对，这样明显的变化卢天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她心里想，这对鞋以后一定不能再穿了。 周皓在窗前望着小区的正门口，一根烟快要抽完，才看到欧少芸走到金湖小区大门外的路边，看着她踏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然后开走了，周皓这才将视线转移到房间内。他开了房间的灯，点燃了第二根烟，床上凌乱而带点温暖的气息，床单上面一滩湿湿的水湿，轻轻往上面一摸，粘粘的，刚才只差一点，感觉就只差那么一点的就有感觉了，有别于以往的在酒精下才有那么一点的反应，还是有多少喜人的气息。 欧少芸由出了大门那一刹那就没有回头，车子直驶就回到了别墅内，邓国兴那辆皇冠竟然停得端端正正，她心里一阵惊慌，将旅行袋藏到尾箱底部，这才蹑着手脚进入屋内。她不是第一次这个时候回家，但次数实在不多，除了偶然在办公室里面趴着过一晚，女人不像男人，会有这样或那样有充足的理由彻底不归。 每一层楼都留有一个暗淡的灯，欧少芸心里面微微一暖，一直走到三楼――主人房的大门关着了，门缝里也是透出暗暗的灯光。.info[]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邓国兴穿着一蓝浅灰色的睡衣，坐在床上面看着报纸，他有一个习惯，睡之前总是喜欢看一下报纸，看到悃了之后就睡。 “嗯，回来之后在办公室加班。”欧少芸将手袋放在化妆台上面，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还好在车内照了一下镜，整理了一下，没有什么异常。 “过来坐一下？”邓国兴指指床上说道。 “不了，我先洗个澡，很累。”欧少芸伸了伸懒腰，然后直接走向了衣柜，大腿内依然湿湿的没干，绝对不能被发现，“我去客房的卫生间洗一下吧，你也很累了，先休息吧。”主人房的卫生间用的是透明的玻璃，换作以前可能是一种情趣，但今天不行，恐怕会被看出蛛丝马迹。 邓国兴没有再出声，又继续拿起报纸读起来了。夫妻之间已经达成了一个默契，晚了回来就去客房洗澡，免得影响到正在休息的另一方。 不去客房的卫生间，欧少芸倒又吓了一跳，沐浴露和洗发水没摆好不说，周皓用过的大毛巾就搭在架子上面，还好今天晚上阴差阳错，若然换成自己早回来，恐怕邓国兴会怀疑什么，毕竟这间屋子里面从来没有留宿过外人。 关上了门，拧开了热水，欧少芸第一时间就将衣服用水泡了起来，加了点洗衣液，然后在那个关键的位置搓了几搓，这才放下心来。卫生间来热气腾腾，她用手将沾满水气的镜子擦了又擦，对着镜子转动着身体，身上确实有几处淡红色的指痕和吻痕，但今天都不会太明显，这些痕迹一般要到第二天才比较清晰可见。 欧少芸搓了又搓，想着刚刚那虚幻的一幕，不知不觉却有一种莫明的兴奋，报复的感觉还是挺有滋味，只是刚才周皓似乎并没将自己当成表姐来对待，下手显然比较用力。 “少芸，我有点事要和你说。”邓国兴放下了报纸，走到正在化妆台前砍着头发的欧少芸身后，一双手放在她颈上，轻轻地按了几下。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欧少芸有点心虚。 “关局今晚说了，十月底我就要调动了，去市局当副局长。”邓国兴并没表现出兴奋，反而忧心忡忡地说，“该走的始终要走的了。” “定了谁顶替你的位置没有？”邓国兴要上市局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欧少芸更关心的是谁是接任者。 “我的倾向是由黄永国来接任，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关局今天问我，我也是这样说。” “这恐怕还有点难，他去年才提的正科，今年就坐到这个位置上面，我怕唐书记和苏县长那关不好过。”欧少芸本来对于黄永国去公路局也是比较高兴的，毕竟这个人办事能力很经，而且很实在，只是黄永国调走之后，恐怕接待办的科长要由李静来担当，这并不是好事。 “苏县长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这个老狐狸，如果他不是那样的贪得无厌，我就不用守着公路局局长这个山头，连副县长也不做了。”邓国兴手上一下一下地捏着，感觉到欧少芸绷紧的颈上肌肉得到了一丝的放松。 “要与方叔提一下吗？路桥建设的资金那么大，真金白银有几十亿下来，与其交给不熟悉的人，不如运作一下，总比拿钱不做事要好。”欧少芸摸摸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一个县管的科级干部，又要劳烦方叔，不是太好吧。”邓国兴有点担心，人情这种关系，是越用越少的，而且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跑官，即使这样做对于荣安的发展是办了实事。 “那你考虑清楚吧，但如果放任不管，按苏县长的意思，接替你的肯定是他弟弟苏佑安吧？不过还好公路局的人事任命大权最终还是在市局手上，你还是能再周旋一下的。” “嗯，有我在苏佑灵还有所顾忌我背后的关系，但即使换成黄永国，恐怕也敌不住苏佑灵两兄弟，怕即使他当了正局，也会被架空。我听说苏佑安最近和做工程的老板走得很近，而且正在外面组织新的工程队和公司，恐怕已经对于未来公路局的工程有了打算了。”邓国兴自空降下来，一直实权在握，凡是省市下拔的路桥建设资金一定亲力亲为，确保落到实处，对于工程队的选择一直遵循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绝不允许皮包公司出来捣乱，荣安县本地不少人一直眼红他的位置，但对于却是毫无办法。 “你到了市局之后也可以在上面卡住县局的资金，多下来审计就是了。”欧少芸也没有办法，给不了什么计策。 “体制内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若不是纪委做事，哪会动真格的。”邓国兴停下了手，认真看着欧少芸的这种睡衣，鲜有的并不是紫色的，由上而下，可以看到胸前与睡衣一直下去的白白的蕾丝。 “少芸，你今天很美丽。”邓国兴俯下身，轻轻地吻着欧少芸的耳边。 “是吗？没骗我吧？”镜中的欧少芸满面羞涩的通红，皮肤也比以往更加有嫩滑的感觉。 “骗谁也不敢骗你。”邓国兴想起两夫妻已经很久没有一起了，即使昨晚欧少芸喝醉了，自己也是先答应了李静一步，心里面十分的愧疚，他起起地将欧少芸抱起，一边亲吻，一边走向床边。 暴风骤雨依然而至，欧少芸轻声低吟着，脑上去保持着几分的清醒“骗谁也不敢骗我？”。 第四十九章 书记的小手段（4）－实地调研 周皓将农业局的修改方案看了又看，总觉得还有不妥当的地方，只是咋这样一下子又看不出问题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拿起桌上面的电话，想了一想，又重重地放下了，他已经习惯了找芸姐给意见，但想起昨晚那一幕，却觉得十分的尴尬。 “黄局，我是周皓。”周皓还是决定往那几个定点供应省农运会的蔬菜基地和猪场、鱼塘走一走。 “周副县长，你好你好。”黄文伟那边也是早有准备，电话响了几下才被接听的。 “我现在就过去农业局那一趟，你安排一两个人员带一下路，我要去那几个定点的基地走一下。” “好好，我马上安排。”黄文伟那边连忙答应了下来，周皓亲自下去视察，他这个局长自然相陪，想了想，除了魏景新外，他还将农业生产科的科长陈英雄叫来了。 农业局的本田奥德赛和周皓的三菱吉普一前一后来到了位于荣安城近郊的丰收菜场，丰收菜场是荣安县首家通过无公害认证的菜场，生产出来的蔬菜在荣安县算是小有名气，在市场上面也算是卖得起价钱的。 周皓下得车来，与黄文伟、魏景新、陈英雄一同走往菜场上面的棚屋，却间棚屋旁边还停着一辆本田雅阁，两个穿着体恤的中年男子正在汽车旁边抽着烟，两人虽然都有着一个小肚腩，但那气质却并不像商场中的人。 “周副县长，赵镇和李镇也到了。”黄文伟指着站立着的两人说道，他口中的两个镇长就是和南镇的镇长赵桂涛和副镇长李长才。 原来是他们，怪不得那么的面熟，荣安县本地的官员周皓都有个眼熟，但真正能将名字和人对应起来的并不多。 “周副县长。”赵桂涛和李长才看到周皓，都不约而同地熄灭了烟，走向周皓。 “赵镇、李镇。”周皓重重地和二人握了握手，然后说了声，“劳烦到两位，真的不好意思了。” “哪里，周副县长客气了。”赵桂涛与周皓有过数面之缘，但没正式打过招呼。 丰收菜场的现状，陈英雄这个农业生产科的科长自然最为熟悉了，单看他黑漆漆的皮肤，干瘦的身材，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农民感觉，就知道他是一个务实的、常年在田头干事的人。周皓一边听着陈英雄的介绍，一边到处看看，先是看看工棚，再然后来到长势喜人的菜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年约五十的老头，穿着灰布衣服，裤脚挽到膝盖位置，光着脚，叼着烟跟在最后面。 “那个是丰收菜场的管工军叔。”陈英雄一边介绍，一边招呼军叔过上来。 “军叔哪里人？”周皓掏出自己的红塔山，递了一根给军叔，然后又散了几根烟给其他人，除了黄文伟是不抽烟只是将烟放在耳廓上外，其余众人都将烟点了起来。 “运通市怀安县人。”这一大堆人之中，军叔就只认识陈英雄一人，但他见陈英雄的态度，就知道其它人的职位要比这个常来指导生产的科长要高，而且作为示范菜场，每年到来这里“指导”工作的人并不少，因此简单的察颜观人的水平他还是有的。 “来这里多久了？”周皓指指散布在菜地各处的工人又继续问道，“种菜的工人都是哪里人？本地人？” “四、五年了。”军叔抽完一根烟，接着又点起了周皓的红塔山，这才慢条斯理地答道，“都是我们那个村的老乡。本地人怎么会种菜呢，一来不懂技术，二来也怕辛苦，他们将地租出去了，就安心收一份租金了，哪有这种闲情来种菜打工。” “老板又是哪里人？常过来吗？”周皓眉头越皱越深。 “就是福华市的，很少来，有什么事都是打个电话过来的。”军叔憨直，都是有一句说一句的。 “菜都销往哪里？怎么样运输？”周皓吸完了一口烟，眼神落在菜地的远处，心有所思。 “主要都是福华市的，也有销去东鸣市的，但不多。都是菜贩上门收菜的。”军叔连吸两口烟，红塔山虽然不算是什么好烟，但对于他这种平时抽惯卷烟的人来说，味道有点淡，不过瘾。 “你们这个菜场供省农**动会的菜也在这边种植吗？”周皓指指了眼前的几百亩菜地。 “对。那边有几十亩，这边也有，最远处那一片也是。”军叔对着菜场指了几个方向说道，“再过十来天就可以收成了，这些菜都是专供运动会的，不外销。” 眼前的菜地主要都是以田埂分割，种植着不同种类的蔬菜，有些正值收成期，有些还只是刚刚翻了田，周皓眺望了一会儿，没有再理会军叔，对着赵桂涛说道：“赵镇，我们得先去下一个点看一下了，改天再和你聚一下。” 赵桂涛不好挽留，时间才不过早上十点，这个时候吃饭未免有点早了，而且他也不熟悉这个副县长的情况，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就只好客气地告别。 “去周山镇的猪场和鱼塘看看吧。”周皓吩咐黄文伟继续带路，这才上了自己的车。 黄文伟看到周皓的表情，可是吓得大气也喘不过来的，也不知道这个副县长为什么面色沉重的样子，他在车上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弟弟黄文强，确认弟弟黄文强已经回到了猪场，这才稍为安心了点。 “周副县长，这是强记猪场的老板黄文强，山上那一片两百多亩的水库鱼塘也是他的。”黄文伟主动向周皓介绍起身材结实的猪场老板来了。 猪场的环境要比刚才丰收菜场的环境要好，最少还有一个像样的办公室，虽然充斥着猪屎猪尿的味道，即使关上了门还是能闻得到。 虽然黄文强比黄文伟要高大不少，但样子上面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再加上名字也只差一个字，周皓也意识到这个黄文强即使不是黄文伟的亲兄弟，也是同村堂兄弟的一类了，这年头赚钱的生意交给自己人也十分常见，只要对方价钱公道，保证质量，周皓对这个也不太在意。 周皓看黄文强下身穿着一条崭新的牛仔裤，上身穿了一件名牌的体恤衫，颈上戴着重重的金链，也知道他并不是亲自在猪场工作了，而且外面那辆进口的四轮驱动的吉普车除了车轮上面沾了点泥之外，其它地方都是比较干净，也更加确定了他的看法。 “黄老板，平时猪场和鱼塘是谁在打理的？”周皓接过黄文强递过来的茶杯，先是嗅了一下，确认没有猪屎猪尿的味道，才装着样子喝了一口。 “请了几对的外省民工夫妇，吃住就在这里。”黄文强据实回答。 “几对？这工钱怎么个算法？”周皓表现出一丝的兴趣来。 “一千块钱一对夫妇，住的地方是我搭建好的了，吃的嘛鱼塘里面的鱼可以随便吃，只需记得数量就可以了，菜他们可以在空地上面自己种。”黄文强有点得意地说道，“一对夫妇的价钱比起请一个人的价钱也就只差那么一两百块钱，但这些工种比较自由，他们也很喜欢。” 听完黄文强的介绍，周皓心里面已经有了个底，经过农业局筛选出来的专供农运会的菜场和猪场，即使不是最好的，也差不到哪里去的了，也就对整个荣安县的整个实际情况有了一个明确的了解。 闲聊了几句之后，周皓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看电话号码的前几位，他就确定是荣安县本地的号码。 “你好，哪位？” “是周副县长吗？我是周山镇的郁冬明，正在赶来这个强记猪场的路上。”电话那头的人没等周皓回答，就自报了家门。 “是郁镇啊，我也准备走了，你就忙吧，不用赶过来了。”周皓很直接地拒绝了郁冬明，他抬了抬腕表，已经十一点有多了，是时候要走了。 “周副县长啊，怎么走得这么急。既然下来了，就吃个午饭再走，我还有几分钟就要到了，刚才有事给耽搁了。”电话那边显然有点急了。 再继续推辞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而且这猪场的老板是黄文伟的弟弟，他肯定也会提出邀请，午饭总是要吃的，总不可能两个都拒绝的，于是周皓就干脆爽快地答道：“好吧，既然这样你先往镇上面定好地点，然后我们这就过去。” 周皓的电话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但黄文强还是客气地邀请道：“周副县长这么山长水远下来一趟，不如给个面子，让小弟陪你吃顿饭吧。” “不必了，中午我和郁镇长还有点正事要谈，下次吧。反正你只要搞好这个猪场和鱼塘，搞好农运会供应品的质量，等农运会后我请大家吃个庆功宴再答谢你。”周皓微微一笑，说完就站了起身，提了提裤脚。 黄文强和郁冬明也是认识的，只是不便言明，但见周皓决了心要走，也不再挽留了，热情地送了周皓等人上车，直到车子开远了才坐上自己的车回城里去。 第五十章 书记的小手段（5）－眉目 这个普通的午餐就订在周山镇里面档次最高的悦兴饭店，说是档次最高，但一个常住人口不过两万人左右的镇，悦兴饭店和其它饭店在装修上面也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这间镇府定点就餐的饭店因为生意比较好，在饭菜的质量上面要比其它地方更有保证，更重要的镇领导在这里有签单权，而不用马上付费，省了由县下来的官员争着埋单的场面出现。 周山镇那边就只有镇长郁冬明和镇党政办主任蔡锴聪二人，再加上周皓和黄文伟这边两台车子上面的五人，七个人勉强就凑成了一桌。 初次正式见面郁冬明对周皓所表现出来的热情自然是不用说的了，而且他和黄文伟也是老相识了，黄文伟在调到县里当局长之前，坐的就是郁冬明现在的位置，那时候郁冬明正好也是他的下属。 “村道不好走，不能陪着周副县长视察实在是失职了。”郁冬明笑着自责道。 “哪里是什么视察。我这次下来就是关心一下供省农运会的强记猪场的情况而已。”去猪场的路并不容易找，若不是有陈英雄这个常常到猪场打点的科长，周皓等人估计也不是轻易能找到路子，而郁冬明是主管全面工作的镇长，不熟悉具体位置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喔，那个是文强的猪场，很大，很有规模的，周副县长你就放心就是了。”郁冬明和黄文强吃过好几回饭，喝过几回酒，也知道黄文强就是黄文伟的亲弟，只是那个猪场事实上他一次也没有到过。 “那个是自然的了，我看那个黄老板也是个诚实的生意人，供农运会的猪和鱼由他那里提供，我是放心的。”郁冬明说得这么直白，周皓也不能不卖这个人情出去，而且对于整个猪场和鱼塘的情况，他大体上面还是挺满意的，毕竟他也是农民出身，对农村经济的了解还算是可以的。 由于郁冬明亲自来到，又有蔡锴聪在忙里忙外，悦兴饭店自然不敢怠慢去得罪这樽真臣，上菜的速度很快，没等周皓屁股坐热，服务员就端着托盘，带几道小菜进来了。 “周副县长，要喝点什么酒？茅台还是这个饭店泡的山蜂酒？”虽然午餐早已明文禁酒，但这种风气在镇上面并没得到落实，而且很多到镇上面来的县领导也喜欢中午喝点酒，喝完酒打打麻将打打扑克赌赌小钱的，一天的工作就过去了。 “不用了。”周皓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还是来点饮料，最近不是醋饮料挺流行的，就来两瓶，开开胃，也正好不要浪费了郁镇长点的好菜。” 领导发了话，郁冬明也不好意思再坚持，只是这个年轻的领导下来办事不喝酒，他心里面是记下了，对周皓也有了轻微的戒心。 “黄局，我想问一下到时候这个供省农运会的鱼和猪是直接送去定点餐馆处理还是怎么样一个操作法？”周皓的心思并没完全由早上的工作上面释放出来，吃饭之余还忘不下工作。 “这个，这个魏主任比较熟悉，魏主任你来答吧。”黄文伟有魏景新和陈英雄两个熟悉工作的下属在身旁，并不怕周皓的提问。 “鱼和菜都是直接送往定点饭店清洗、烹调的。这个猪先送住城里面的屠宰场集中屠宰，然后再送往定点饭店。”为表尊重，魏景新停下了筷子答道。 “那检验检疫环节呢？在什么时候进行？”周皓这趟下来，最关心的就是食品的质量安全问题，一旦供应产品质量不过关，那荣安县领导头上便会乌云密布。 “蔬菜就在田头检验，外购的水果就在定点的饭店检验，到时候会有人员进驻；而猪和鱼准备本周就抽出样品送到省里面检验。到时候各个的运输环节都会专人落实跟踪。”魏景新答得很有条理，这些都写在工作的记录中，并已经以正式的文件落实到责任人了。 “郁镇，周山镇上面田头蔬菜的检验你们落实到人了没有？”周皓将话锋转到郁冬明身上。 没有事先对整个环节的了解，郁冬明又敢亲自来陪周皓吃这顿饭：“周副县长，我们镇上面没有供省农运会的菜场，有的只是供明年全国农运会的任务。我已经亲自落实了两名有二十多年农业工作的老同志全权负责下来了。” “老同志？” “对，两名老同志在周山镇已经干了二十多年的农业工作了，很有经验。” “这就好了。”周皓嘴上面答道，心里面却暗暗叫了声不好，这些老同志或许在田头工作了二十多年，在指导农业生产的水平不用置疑，但是要用来当农产品的质量监管就怕他们年纪大，脑筋转不过弯来，毕竟生产和检验完全是两码子的事。 去完两个镇实地考察过之后，周皓一面的忧心，黄文伟、魏景新等人是看在眼里，但也不敢问，整个上午周皓都没提起过昨天的方案，他们估计周皓的思想估计还是没有离开这个方案，方案是存在问题的，像他们这样的下级并不惧怕上级将工作惦记在心挑毛病，而是最怕上级将自己晾在一边不闻不问。 回到大院之后，周皓没有再犹豫了，想也没想就打了个电话给欧少芸，电话响了好几下，还是没有人接，周皓刚想放下电话，这才听到电话接了，等了好几秒，欧少芸才说话：“又什么事了？” 周皓听到欧少芸的声音并不耐烦，心里面正在犹如着要不要说，这才发现原来还不到两点，还没到上班的时候：“芸姐，打扰到了你午睡了？” “废话，你也不看看时候。”欧少芸怒嗔一下，然后这才说道，“昨晚没睡好。” “让你不要走的了……”周皓有点想念昨晚的情景，芸姐的身体和文一姗的有所不同，但昨晚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就似是刚刚才发生的一样。 “停，别说那个了，有什么事，快说吧。”欧少芸反而紧张了起来，昨晚由周皓宿舍回到家之后又和邓国兴大战一场，久没释放出来的欲望得而解决，但身体上面确实有点疲劳。 周皓这才将心思收昨晚收了回来，将农业局的方案以及早上下去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这大约的想法和该做怎么做其实你都有主意了，那还问我的意见干嘛？”欧少芸耐心地听完，然后又摆出不耐烦的态度，“你这个找小郑替你组织一下材料，然后再在原方案的基础上面修改一下就可以了。” “真的？你没有别的意见要补充了？”周皓有点高兴了，这早上的一趟看来跑得值了，问题都完全地看清楚了。 “没有了，挺好的，你该对自己有点信心才行，我的小表弟。”欧少芸隔着房门，看到郑笑爽回来的身影，然后就对电话里面说，“小郑回来了，我这就让她过去找你。” 郑笑爽的面色有点黯淡，一看到周皓，就提着精神，小心翼翼地说道：“周县，我早上来过你办公室，但你不在。” “你找我？什么事？” 郑笑爽有点急了，努红了面细声说道：“不是昨天快下班的时候你打电话找我，让我早上过来的吗？” “喔，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周皓掻了掻头，这才想起昨天捉弄郑笑爽的事来，他将农业局的方案和自己添加的几条意见，一同递给郑笑爽，然后说道，“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现在就问。然后这份方案明天上班之前你一定要交给我。” “明天？”郑笑爽接过厚厚的十几页写满意见的方案，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怯怯地说道，“恐怕有点急，我怕赶不下来。” “赶不了也得赶。省农运会还有多少时间？”周皓有点生气了，板起了面孔，严肃地说，“一个晚上还搞不下来，那还不如我自己写好了。” 郑笑爽嘟了嘟嘴，下班之前肯定做不完了，这明摆着让我加班了，虽然不满意，但郑笑爽还是马上将东西都收拾好，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这个领导真难侍侯，变脸比变天还快。 郑笑爽这头才走，那头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领导，赏个面吃个饭？” “不是中午才吃过了？替黄局打听消息？”周皓对于魏景新的电话并不感觉到出奇。 “领导你都猜出来了，我还敢否认吗？”魏景新那边打着哈哈。 “如果是工作的话就不行了。如果只是私人聚一下的话，找个清净一点的地方，下班之后我和卢天过去。别叫其他人了。”周皓嘱咐道。 “行。”魏景新满口答应下来了，和黄文伟那边好交代，反正只要推说周皓没有空就行了，听到周皓说只是他和卢天三个人，他心里面就一阵乐，卢天是周皓的司机，而且不是普通的司机那么简单，自然是周皓的心腹之人，三人能够单独聚一下，说明周皓心目中对于自己还是挺看重的，看来滨江那次出卖麦家祥算是值了。 第五十一章 书记的小手段（6） 第一次和周皓这样私下聚会，地点和菜式是有点讲究的了。清净的地方就好办，荣城近郊一路上那么多的农家菜，并不是每一间都特别的旺，至于菜式的话不能太贵，但质量要有保证，点些能送酒的菜就最好。 “很早到了？”周皓也费不着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魏景新约定的农家菜馆，确实是清净，菜馆外面就停着两辆车，一辆还是农业局的公务用车。 “刚到。”魏景新为了确定个吃饭的地方，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但总不能对着周皓说实话，他一边倒着茶水一边说道，“点了一只鹅，焖着吃，不知道领导吃得惯吗？” “没问题，什么也吃得惯。”周皓坐了下来，看到锅中的水还没烧开，知道魏景新说的话不假，“不用领导前领导好了，随意一点就行了。” “是的，领导。”魏景新嘴上答应了，但并没改口，相对于称呼周县，这个领导的叫法已经是够随便的了，周皓没有反感这样的称谓，证明他对自己也是诚心交结的。 “我知道你是想问方案的事，对吧。”周皓也没和魏景新兜圈子，直接奔话题去了，“明天早上我就让小郑将修改好的方案给你发去，你让黄局把把关，看看没问题就盖章后重新给我拿来，争取明天早上就搞定。” “这种事怎么劳烦起小郑来，直接让我自己修改就行了。”魏景新还是有点吃惊，“不知道这原来的方案有什么问题？” “考虑的问题不足。这方案上面只提了仪器的钱，没有提具体人员的落实问题，今天你也听到郁镇说了，找了些干了二十多年农业的老同志来搞检验，这怎么成。” “对，我也觉得有问题，但我们农业局怎么能指挥得动镇政府来做事呢，而且这个时间太紧了，所以就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周皓不说，魏景新倒没想到这个问题。 “我这里先和你打个招呼，方案的修改重点就在人员这一块，明天早上回去之后方案我会尽快给你，同时我会给黄局正式打个招呼的了，争取这份方案明天就搞好，然后送到牛县长和财政局那边。我打算这人员方面由你们来联系东鸣市的农业县校，先招一些大四的学生过来，当是实习也好，怎么样也好，出聘员的工资，反正先应付了省农运会这一摊。”周皓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等省农运会后，你们就正式打一份申请上来，筹建这个县一级的农产品质量安全检验机构，我再和苏县长争取一下，希望落实几个事业的编制，将这次表现得好的学生都提前招了下来，免得明年全国农运会那里又搞这么临急抱佛脚的事来，这样搞法，早晚得出事的。” “还是领导想得透彻。这两年人员编制控制得很厉害，要想新增一个机构，我们是想也不敢想。”期时事业单位改革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了，有些前几年竞岗失败当不成公务员而变成临聘或者其它性质的老同志一直有意见，但编委对于编制这个事控制得比较紧，没有县里面的一二把手同意，一直不松口。 “政策草案已经出台了，要想走在全国前面，就得在政策法规没正式出台之前及早准备，再加上省农运会、全国省运会这两件事做楔机，这个事我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毕竟农产品质量安全十分重要，要避免出现群死群伤的事件发生，这个农产品质量安全检验机构还是很有必要尽快实施和上马的。”周皓上任之后，在体育局那边开始搞村居体育设施的建设，而在农业局这一块却只是放了个空炮，也有心为农业局做点实事。 “老板，是要点酒水还是装饭了呢？”锅里面的水烧开了，农家菜饭的老板离远跑了过来，将切好的鹅肉倒进沸腾的水里面，然后问道。 “先来一瓶荣安米酒吧，最便宜的那种就可以了。三个人一瓶也就差不多了。”周皓发话了，卢天和魏景新自然是没有意见，倒是魏景新心里面十分高兴，周皓刚才的一番话和表现，已经将自己列入心腹之人了，看来投靠到他身上，自然没有错。 一瓶的荣安米酒，三个人平均分下来也不过三两刚多一点，没几口就已经喝光了，魏景新试探着问要不要再叫一瓶，周皓点了点头，同意了。 周皓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少，而魏景新也刻意让领导少喝一点，第二瓶酒只分了周皓半杯。 周皓和魏景新一边喝一边谈着正事，话题也慢慢开始扩散出来了，倒是卢天似乎成为了一个外人，只是偶然间搭理几句。 忽然卢天冷不防问了一句题外话：“新哥，你那朋友是不是又新交了一个女朋友？” “哪个朋友？你是说电视台的那个麦家祥？”魏景新倒有点出乎意料了。 “就是他咯，还能说谁。” 魏景新看了看周皓的面色，并没有异常，就答道：“对，是一个警察来的，森林警察。” “张清蓉？”森林派出所里面年轻的女的就那么一个，周皓又怎么会不认识。 “对，就是她，领导也认识她。”魏景新心里面打了一个突，那张清蓉脸蛋倒是一般，但身材那是没得说的，正所谓“胸”前伟大啊。 周皓看着二人异样的表情，笑了一下对着卢天说道：“就是和我们撞上的那辆皮卡上面的那个女的。” “噢，你这样一说我倒真有点印象了，在医院的时候我就看过她吊着一只腿趟在病床上面，没想到原来是她呀。”卢天之所于说起这事，是因为昨天晚上和几个司机一同去吃饭喝酒，刚好就碰上了，麦家祥在滨江被周皓修理了一顿已经开始在荣安本地流传了，但他去到哪里依然会成为焦点人物。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啊。”周皓出过车祸这件事，魏景新自然是知道的，李晓琳的弟弟李志安就是在车祸在去世的，因此李晓琳一直对周皓意见颇大的，“那个警察也不算是他新近交上的了，在和李晓琳没有断之前就开始有交往的了，只是收藏得比较秘密，连我也只是上个月才知道的。”魏景新有点欲言欲止，虽然由麦家祥嘴中知道他和李晓琳之间的交往到达了什么程度，但再往下接着说恐怕周皓会往坏处想，即使是朋友，也要知道对方的底线才好说话。 “这种人，早晚也是得出事的了。”周皓这样一说，卢天差点就将喝到喉咙的酒吐出来，反而有点怪怪的，但很快就见怪不怪了，周皓是这样的人，看到别人和自己一样有意见也是正常的嘛。 “麦家祥和李晓琳分了是件好事，总好过一个好女孩又给他给祸害了。”魏景新试探地说道，“李晓琳是一个很好的人，样子漂亮这个不说，性格是特别的好。只是这头她和麦家祥散了的事一传开，那头又有不少的追求者了。” “都有些怎么样的人？”听到姐姐又有新的追求者，周皓又担心起来了。 “主要都是县一中的老师吧。这个年头有些老师脱了工作服比流氓还流氓。”魏景新见周皓在意，说话也是点到即止。 “皓哥，要不要再去修理小子一顿？”几两酒进肚，卢天那股流里流气又表现出来了，完全没有在意魏景新和麦家祥本来就铁一般的兄弟。 “像什么话，他跟谁好是他的事，只要不是和李晓琳一起就行了。”周皓骂了一句，然后又灌了一口酒。 “这麦家祥和我小时候就是一个院子里面长大的，我虽然和他比较熟悉，但我也不同意他的行径。”魏景新有点急于划清界线，“李晓琳私底下和我也是有接触的，我也劝告过她不要和家祥一起的了，如果不是她弟弟的事，我估计她们俩早就完了。”魏景新边说，边晃着酒杯，留意着周皓的表情，只是周皓面上的表情是淡淡的，他实在是看不清楚周皓的深层意思，但在他的角度认为，若然不是因为李晓琳的美色，又怎么会令到一个副县长为此勃然大怒，他在思索着能否找到什么合适的时间和机会摄合二人成一对就好了，那样周皓一定会对自己再加信任。 “算了，别说了。”周皓刚烦完麦家祥与姐姐这一摊，这头工作又忙起来，实在没有更多的心思能再往这方面去摆，他扬了扬酒杯说道，“今晚就喝到这里为止了，前天晚上刚给你老爸灌醉了，今晚可不成。” “领导这可是厚此薄彼了，这可不成啊，不把你灌醉不算是完成任务啊。”魏景新呵呵地笑道，“要不一会儿再找个地方喝一下啤酒，解解酒气。” 好酒的人总是喜欢说喝啤酒能解白酒的酒气，其实也不过是酒虫作怪，这什么酒喝多了还是一样的感觉。魏景新的说法很快得到了卢天的赞成。 第五十二章 笑爽的追求者（1） 不知道麦家祥是不是天生出来克着周皓的，还正他似是专门为扫周皓的酒兴而存在，三人刚来到夜郎吧，却见到麦家祥正搂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在离舞台最近的桌子，那是他经常去的桌子，基本上成为了他的专座，一个电话过去，酒吧铁定留下了那一桌。[..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记住我们的)那一桌上面男男少少好几个，想来是独独缺了魏景新的存在。 魏景新看到麦家祥在，也觉得很突然，微微往后缩了一下身子，有点怯。 “换一个地方吧。”周皓看到了麦家祥，也看到了魏景新的细微动作，对于他来说继续将魏景新放在麦家祥身边还是能当棋子使，目前还是不适宜这么快暴露出来。 “去一中前面那一间清吧吧，那里的人比较少。” 卢天并不喜欢清吧，没有劲歌热舞，喝酒也不带劲，但见周皓已经调过头往外走，他就马上跟着了。 “的的吧”，一块简洁的霓虹灯招牌，估计真正在意它那块普通的招牌的人不多，也估计更加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但开业多年，却依然屹立着没有倒闭。 酒吧装修得很简洁，分区域设置了很多个小包厢，每个包厢之间都做了些彷木篱笆阻挡一下。在一曲接一曲的轻音乐中，年轻的情侣或者三五个知己在慢慢地喝着比午郎吧还要贵一倍的啤酒或饮料，轻轻地谈着情或说着趣事。 “是郑秘。”魏景新坐在对着过道的一边，看到了郑笑爽探着头，走了进酒吧，他考虑着要不要打个招呼。 “怎么又碰到她。”卢天嚷嚷地说道，“这小妮子昨晚去相亲了，竟然相亲到了午郎吧，那个男的是麦县长的司机的弟弟。” “最后怎么样了？”魏景新倒是有点兴趣去听一下。 “还能怎么样，走了呗。”卢天仰着头，又喝完了一瓶啤酒，“那个男的带着她过来，她一看到这么多熟悉的面孔，马上跑了，那个男的也没追出去，和我们一起喝到十一点才散了。” “那别打扰他了，说不定今晚又是来相亲的。”周皓这才醒起今天郑笑爽的表情来，怪可笑的，看着郑笑爽挑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就暗暗发笑。 “真是个男的，还挺英俊，就是年纪怕有超过三十了。”大家刚停止了笑容，魏景新又诧异地发现穿着西服的男的直接走到了郑笑爽那一张桌子上。 是姚本云，荣安米酒厂的副厂长，卢天、魏景新不认识他不奇怪，但周皓又怎么会不记得他呢，不久前才一起吃过饭喝过酒，还一起到了佛来宾馆的二十楼逍遥快乐的。 “那男的应该是混得不错了。”卢天说道，“在荣安街头巷尾，很少能看到这样注意着装的人，看样子还不是本地人。” 周皓本来并不想言明，但见卢天、魏景新交谈甚欢，忍不住说道：“他是荣安米酒厂的副厂长，东呜市人，来荣安才不过一年时间。” “酒厂里面的水挺深的。”魏景新提醒道，他是本地人，父亲又是县府大管家，自然道听途说的新闻听得多，而且新闻的来路比较正路，基本上是十不离的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周皓还是很快领略到个中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就行了，注意在外面别乱说。” 周皓的审慎表情，令魏景新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官场之事，很多时候并不需言明，一句暗示性的说话既能够表明事实的真实，也能撇清关系。 “这小妮子可是厉害，连续两个晚上都相亲，看来是到了不嫁不行的地步了。”喝了酒的人就是话多，卢天就属于这一类型的人，“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那个男的就是酒厂的副厂长呢。” 倒是周皓显得深沉起来，回想起当天在滨江时候罗德华对郑笑爽的几句明讽实赞的说话，他心底里又再次有不高兴的感觉，只是他也发现自己似乎是考虑得太多了，只要是自己感觉是好的女孩，总不喜欢被那些肮脏的男人去碰，李晓琳另一层关系是自己的姐姐这个不说，现在连郑笑爽的事自己也有去管一把的想法。 俗话说酒醉三分醒，对于魏景新和卢天来说更是如是。 在清吧喝酒，最大的不足之处就是一旦说话没接上，很容易造成了冷场。卢天见周皓没有接话，也是一副无聊的样子，只是左顾右盼的。 “小天，你说笑爽清楚那男的是她爸爸的副手不？依我看他这种人看上去不像是看中笑爽这一类的人。” 卢天再次远远地张望过去，似乎那一桌上姚本云的正发出浅浅的露笑，郑笑爽背身而座，但由身体语言动作来看至少一切还是正常的：“皓哥，要不要我过去一趟提醒郑秘？” “不必了，我过去一下吧。”说吧周皓就起来直出了过道。 姚本云本来正在专注着与郑笑爽聊着天，忽然眼角的位置似乎影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抬台一看，马上认出周皓来，他站了起来，轻轻地整理下衣裳，然后迈出了一步，笑着伸出手说道：“周副县长你好，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 “姚厂你好，我就是看到所以过来打个招呼的。”周皓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和姚本云握了手之后，很不客气地就坐到郑笑爽身边这才说道，“没想到你一个大大的酒厂厂长，倒也会来到这种小地方，难得，难得。” 郑笑爽看到周皓的出现，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周皓已经紧紧挨着自己坐下了，她想往里再挪一下，只是裙子被周皓坐着，无法移动。 “周县，你也在啊。”郑笑爽心中有多少的忐忑，但想到方案已经完成了，也就问心无愧了。 姚本云被周皓这么一说，又见周皓紧紧地坐在郑笑爽身边，有点心虚，他偷偷看了郑笑爽一眼，似乎她还没意识到周皓说的话，必须尽快脱身方可：“上次和周副县长匆匆一聚，还想看什么时候再约您出来开怀畅饮，想请不如偶遇，不知您有没有时间，咱们换个地方再慢慢坐一下。” “换个地方倒是不必了。”周皓自顾掏出烟，啪的一下点了一根，然后将火机和香烟盒丢在桌上然后说道，“上次和郑秘过去酒厂的时候，姚厂恰好不在，当时我还在想要不要介绍郑秘给姚厂认识，没想到你们原来是老熟识了。” 郑笑爽再是心神不定，也不会不留意到周皓在提到“酒厂”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她生气地问道：“你是荣安酒厂的副厂长？” 姚本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顺利的了，纵使是被识穿了，他还是很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绅士风度，他平静地答道：“是的，你也知道荣安酒厂，那太好了，我还以为酒这类东西只会引起男仕的兴趣，原来女仕也是知晓的。” 郑笑爽一面不屑的表情，她的眉毛几乎要竖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昨晚相亲的时候被司机班和几个司机嘲笑了一番，由酒吧出来就碰到了姚本云，一个楚楚的公子模样，比起荣安的麦公子还要显得大度几分，美中不足就是还要更成熟点，但对于她来说一切已经足够了，还以为今晚的约会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但现在周皓的一席话犹如当头棒喝一样，郑明彬身边的人就不是好人。 “你不觉得你说话很假吗？”郑笑爽是出了名的口直心快，尤其是想到那个抛妻弃女的父亲更是让她无法容忍，“你接近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和你们那个厂长有那么丁点关系，靠近我就可以套到有用的消息，我劝你是白费心机了。” “怎么，怎么会呢，你和郑厂同姓郑，是亲戚么？”姚本云自从知道了郑笑爽和郑明彬是父女关系，就想着怎么样由这个女的身上下点功夫，但被这样当场揭穿还是有点紧张，“笑克，我真的不知道你和郑厂是父女关系……” “我有说是父女关系吗？”郑笑爽冷笑着几声。 “呀……”姚本云的一时语失，更是令他表情缰硬。 “哎呀，笑爽，想不到原来你和郑厂竟然是两父女，你怎么不早说。”周皓愰然大悟地说，“我早该猜到了，现在想来你和郑厂确实有几分神似。” 郑笑爽白了周皓一眼，激动地说道：“我倒希望他不是我爸。” “没这么严重吧？你和你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皓继续问道，眼神中关注着姚本云。 姚本云的尴尬到达了冰点，郑笑爽对郑明彬的厌恶程度不得而知，但是酝酿了一天的好感已经茫然无存，他尴尬地说道：“两位慢慢聊吧，我有事先走了。”说罢就起来打算要走了。 “阻慢，要走的是笑爽才对，小天在那边等你。”周皓指了指过道的尽头，卢天正晃着酒瓶对这边笑着，“姚厂再坐一下吧，我还有些关于酒厂的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若然不是说是有关酒厂的事，姚本云还是打算拂袖而去，因而双只好硬生生地坐下。 郑笑爽没有再正眼看姚本云，轻轻扯了扯裙子，然后借着身子由周皓身前经过，两片被薄薄的裙子包裹着的由眼前而过，带着淡淡的香气。 第五十三章 笑爽的追求者（2） 又是那种薄薄的连衣裙，花花的款式丝毫阻止不了里面的春光在那么近的距离被周皓一览无遗，窄窄的小三角没有被那瘦削的小香臀撑起来。用卢天的说话来形容，这类型的女子最难是否经过人事，因为大都经过人事的女子臀部肌肉承受过猛烈的冲撞，当然要凭此去作出判断就超出周皓的能力了，但他分明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每一次的变化都有着细微的进步，微不足道，但对于一个有过一段时间完全不能的人来说又是一大步，酒精最少能活血吧，周皓这样想，他已经可以肯定每逢在酒精下都会得到刺激，他抑制着自己的冲动，尽管他真的有一把搂住郑笑爽的冲动。 “借一根烟抽抽。”直到看到郑笑爽地过道尽头的那一桌坐下，姚本云这才摸过周皓的香烟盒子，不客气地点过烟，然后客气地说道：“不知道周副县长对于酒厂的事还想知道什么呢。” 周皓笑了笑答道：“姚厂认为我会对酒厂的事有兴趣知道吗？而且那也是我管不了的事！” 周皓的直接令到姚本云顿时觉得自信心大增，不过是一个副县长，顶得了什么屁事，他原本就是这样的想法，只是远官不如近管，才不得已去巴结，想是这样想，但他还是侥有礼貌地说道：“你知道就好，既然是这样，那是没什么好谈的了吧？” “谈谈笑爽吧。”周皓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我想你和笑爽的相识不是碰巧的吧？” 周皓的眼神虽然是平静如水，但却带着不可忽视的穿透力，但姚本云已经定下心来，对于这样的雕虫小技自然不放在心上,他吐出了一个徐徐升起的烟圈,然后说道:“周副县长未免管得太宽了吧,当个县领导连下属的私人感情也要管,怪不得荣安县这两三年的经济停滞不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姚本云既然摆出一副针锋相对的态度，周皓就索性将话挑明道：“我猜姚厂和笑爽相识这件事郑厂是不知情的吧，按理要是知道他可不会放任不管，前妻的女儿和自己的副手一起了，估计他是放不下他手上的那一盘生意了。” 周皓的猜测果然一击即中，但姚本云不仅是郑明彬的副手那么简单，他由福华市而来，自此之后原本踏事做酒的荣安酒厂就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包括借贷资金到邻县酒厂之事，甚至在有些事上面姚本云的主导地位更加明显，当然他由市区过来，绝对是有能人相助，他家里的老头就是福华市公资办的主任，对福华市的普通民众来说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角色，但实际上这却是明眼人都知道的掌握着福华市内最大的资产实权的部门，当然最重要的是姚本云由家中的老头处学得了“资本”运作的方法。 “这一切说得太远了，我和笑爽只不过是相识不久；向前一万步来说，如果我和笑爽能够走到一起，对于郑厂父女之间的感情来说是一件好事来的，毕竟我能起到修补他们父女之间的那一层隔膜。”姚本云手中的烟蒂轻轻抖动着，掩饰着内心的不冷静。 “老实地说，不管是笑爽也好，还是我也好，都不希望看到这一幕的发生。”周皓随手将郑笑爽喝过的橙汁移到身前，拔动了几下吸管，然后吸了一口，甜甜的，似乎能解除了点酒气，“笑爽不仅是我的秘书，至于是什么关系你懂的。” 恐吓不成，周皓竟然又抛出这么一招，倒令姚本云有点意外，若是郑笑爽真是周皓的女朋友甚至情人来说，也不是不可能，要是这样他还继续插足下去，估计倒是不是办法，但他显然并不相信这么一个昏招：“公平竞争而已，若然有那么一天笑爽亲自承认是愿意和您一起，本云就自然会退出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样说我是放心了。”酒气袭人，一口橙汁下肚，虽然喉咙觉得舒服痛快，但周皓自我感觉言语吐字开始有点不清晰，他掏出钱包，然后掏出一张绿色的五十元纸币，放在桌上说道，“我要回去陪我的朋友了，姚厂请自便。” 姚本云只是冷冷地笑着，原本以为那天晚上之后周皓就会听听话，没料到如今竟然不将自己放在眼内，不就是一个副县长而已，在他眼里什么官都是一样，只要金钱开路，就十有七八要大事可成，想来可能是那天晚上接待不周，郑明彬真是小家之气，连个红包也舍不得出，和这种人合作真是没意思，换成是自己拿主意，只需两年功夫就可以将酒厂淘个干干净净。他站了起来，松了松紧紧的领带，然后慢条斯理地走了出去，坐上了他那辆金黄色的宝马轿车。 发动机发出低微的轰隆声，姚本云按下车窗，他朝着窗外吐了一口浓痰，心中有点不愤，但只为这么的小事就去佛来宾馆弄个周皓嫖宿的证据未免有点小题大做，自古官官相谓，无谓为这小事去破坏了官场的规矩，更重要的事不能破坏自己的大计，郑笑爽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吸引力，他见过的女子太多了，这是一颗棋子，弃之可惜。 “周县，谢谢你。”郑笑爽看到周皓回来，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真没想到他是酒厂的副厂长。” 周皓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知道的还不多着了，不用谢，但对于这个人你得小心提防。” “嗯，我知道的了。”郑笑爽似懂非懂地点了几下头，她的心挺乱的，虽然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明白姚本云接近自己的目的，但由目前来看绝不可能是一见钟情。 短暂的接触，令到魏景新对周皓有一个新的认识：为人仗义，只是一个跟了他不久的小秘书，他也会为他出头，虽然不知道二人的交谈的内容，但对方是只闻其人，不见其影的荣安新贵姚本云，单凭传闻中的那辆价值过百万的宝马座驾也知道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 “周县，我听闻那个姚本云的后台很厉害。”魏景新低声地说道，“他爸爸是市里面公资办的主任。” “公资本主任算个屁大的官。”卢天冲口骂道，凡是周皓看不惯的人他也没有好感。 “算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来缠着郑秘，这事就算了。”虽然还没弄清自己的身世，但“部长”这个级别就足以完全凌驾于福华市的所有所谓的领导，周皓有能将自己比拟成为强龙的本钱。 魏景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要融入周皓的圈子需时还多着呢，他喝了一口酒，发现郑笑爽正在看着自己。 郑笑爽和魏景新眼神对视了一眼，她越发肯定自己的怀疑，她试探地问道：“你好像很面熟，是不是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滨江。”魏景新笑了笑，眼神在周皓面上扫视了一遍，周皓通红的面上那副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皮几乎要把他的眼睛完全挡住，“你和晓琳到麦家祥的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站在外面的不就是我了？” “算你老实。”郑笑爽就算再笨，到现在也基本上可以将滨江的事前因后果理个清楚明白，“怪不得当是周县让我将晓琳带回去，原来是你在‘搞的鬼’。” “搞鬼的是我好不好。”卢天幸灾乐祸地说道，“那两个小姐是我电召过去的，不错吧。” 郑笑爽吐了一下舌头说道：“当时吓了我一跳，一男两女正在床上，赤身的，好恶心。”她面上绯红，一个小女孩，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香艳”情景，实在是令她毕生难忘。 “别忘记了我。”魏景新有点不满地说道，“当时我贴着耳朵在房门，一听到那边有声音，就马上跑过去的了，不然麦家祥发起凶来可不是乖乖的小绵羊，会任由李晓琳打他一巴掌？” 嘻嘻嘻，卢天怪异地笑了几声，然后指着周皓对大家说道：“皓哥睡着了，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啊。” 说是这样说，但反而提醒了魏景新，他问道：“周县的酒量就这个水平？我看他不过是喝了半斤左右。” “没到荣安之前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一般白酒两斤不在话下，红酒和洋酒更是将倒水一样。可能是刚到这里的那一场车祸造成的。”卢天摇着头说道。 “那让他再休息一下再走吧。”郑笑爽关切地说道，周皓睡着的样子就像一只小绵羊一样，这恐怕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吧。 “若不是那场车祸，恐怕他和晓琳也不会认识。”郑笑爽也学着卢天二人的样子，拿着酒瓶饮了一大口，和预想中的一样难喝，再温顺的人又怎么样，他也有意中人了，带着暖暖的嫉妒和祝福，她又咕了一口。 聆听是一种趣事，周皓虽然酒力不支，但意识还是清楚的，听听旁人的意见，对于自己又有更深的一层的了解。 第五十四章 人情冷暖（１） 县长常务会议，周皓是第一次有资格坐在这张圆桌上面，尽管是在坐在最末位，但他还是早早将议程内容都认真看过，常规的几项议程都得到了一致性的通过，临时增加的有关于农业局采购仪器的事，因为已经事先通过越洋电话得到苏佑灵的同意，常务副县长牛德华签名落实，也只是补办个程序而已，只是苏佑灵的面色一直绷得紧紧的，川字的眉头从没有舒展过。 本以为会议会在平静之中结束，没料到苏佑灵却不愿意结束会议似的，他淡淡地说：“同志们，在作会议总结之前，我还想说一件事。” 看到苏佑灵的表情，与会的副县长都是摆出端正的态度来，目视着这位班长。 苏佑灵语气缓慢，声音却带着威严：“上周省办公厅副主任汪国强同志下来视察省农运会的筹备工作，所以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两个星期我们在座的同志大部分都先后外出了。” 苏佑灵顿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牛德华面上说道：“没料到有些同志竟然乘机做了些扰乱县府班子团结的事。” 牛德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说道：“不知道是些什么扰乱班子团结的事。” 苏佑灵“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继续说道：”至于什么事，我想大家都再清楚不过了，我奉劝某些人，别以为可以趁着我不在就打着小算盘，将责任推到我身上。不过我不扛下这个责任，我恐怕就要落到各位身上了，所以我就算是扛不下也得扛。” 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座的人都是大约知道个来笼去脉，对于具体情况也并不清楚，但苏佑灵在韩国就接到市委和市府的训斥电话这件事，早已在大院内传开了。市委、市府的训斥并非只是针对苏佑灵，但对于苏佑灵对荣安县府的掌控力就产生了怀疑。（..info无弹窗广告） 苏佑灵嘀嘀咕咕了一大篇，一直是言之无物，牛德华的茶杯是放下又拿起，拿起又再放下，几次将茶杯放在桌上面的声音都是重重的。 “牛副县长，你是不是不耐烦了，茶杯别弄出声响来。”苏佑灵不耐烦地打断了自己的说话，“你要是不耐烦就上厕所去。” “我上不上厕所关你什么事。”谁也没料到牛德华完全不甘示弱地顶撞了回去。 周皓以前在外面看那些领导全部是一本正经的，没料到关上了大门的常务会议其实也和平常人差不多。 “你……”苏佑灵被气得面红耳赤，牛德华第一次在常务会议上面如此的公开顶撞，来来是打算借机敲打敲打，一来打下他的气焰，而来给其它在场的人提个醒，不要想背后耍计谋的，“哼，散会。” 苏佑灵被气得连简短的总结也没有做，直接散会了。 牛德华这时候反而显得不紧不慢，和任锦文并排地走出会议室，一路有说有笑，似乎什么事也并没有发生。 周皓等其它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收拾起笔和本子，飞快地往楼下赶，今天早上体育局还要搞一个场馆现场检查，早上十一点开始，检查完刚好吃午饭，他蹦跳着上了吉普车，车上卢天和郑笑爽已经停候多时，车子一溜烟地开往荣安体育馆。 到达了体育馆外，周皓就感觉到了多少的奇怪，场馆的装修已经完成，诺大的停车场外面只有几辆黄色或白色的货车，稀稀疏疏的农民工正在由车上搬着广告支架起来，布场工作已经开始了。 “怎么回事？体育局没有人到场么？”卢天也察觉出异样，按理说第一次场馆考察，而且专门通知了周皓这个分管的副县长，没有电视台来做采访报道，最少体育局里面的几个班子成员也会到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郑笑爽探着头在透过车窗张望，情况确实如此，她看到周皓也是左顾右盼的一面疑惑。 “莫非地点错了？”周皓有点不相信自己了，毕竟是上周决定的事，也许是自己太忙将这次视察的目的地搞错了，他掏出机要电话本，翻了两页，又合上了，电话里面已经存有文一姗的电话，直接打给她这个办公室主任就可以了。 电话响了几下，没有人接近，周皓正要挂掉电话，却见有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身影由一辆白色的货车后面闪了出来，手中拎中一个红色的手袋，那副水蛇般的腰姿不是文一姗又是谁呢。她也看到了周皓的车，正在慢慢地走来，随着她手中的防盗钥匙按了一下，白色的货车后面闪了几下黄光，原来她的车子刚好停在那个位置，被货车所遮挡了视线。 “任局呢？”周皓跳了车，整理了一下衣衫。 “没来。”文一姗的脸容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之中带点冷艳。 周皓面上一黑，沉了下来，对方若不是文一姗，估计他就要当场发火了：“就你一个人过来了？”周皓这下看清了，货车后面再也没藏得住更多的车。 “我陪你两个人进场馆看一下吧。”文一姗淡淡地说道。 “小天，你带郑秘到处走走，回头电话联络。”周皓听清了文一姗“两个人”的意思，对着刚走下车的卢天和郑笑爽说道。 卢天“嗯”了一声又跑回驾驶员的位置，郑笑爽也察觉到了异常，又跟着夹着手袋回到车上。倒口镜里，周皓和文一姗正由朝着体育馆的正门走去。 体育馆内果然没有看到体育局的人，周皓不耐烦地问道：“到底什么事？上周不是说今天十一点要搞来体育馆检查的么，怎么你局里面就你一个人来？” “你还不知道吧？有人要整你。” “什么？”周皓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什么事？” 文一姗看到周皓的激动，反而有点高兴，男人始终是有点火气才像是男人，她边走边说：“上周不是省政府办公厅的汪副主任不是下来了。” “是又怎么样？”周皓依然有点激动，他不服气地说道，“没见过他提什么意见呀？他要整我？” “先听我说完好不好，别那么激动。”文一姗安慰地说道，“汪副主任这趟下来是省长直接交待下来的，据说他在市府那边大发雷霆，点名批评了福华市下属的四个县，其中还提到荣安的准备工作做得最差的一个。” “真的？不会吧？”周皓确信汪国强下来的当天没见他提出过什么问题，而第二天他到县农业局调研，也没听到黄文伟局长反馈回来太多不利的信息。 “千真万确。”此话由文一姗说出来，消息来源自然不必说了。 “怪不得早上的常务会议牛副县长和苏县长两个人在斗牛了。”周皓有点懵然，依然不明白这又关自己什么事，莫非是因为自己是分管这一摊的副县长，所以搁上了责任？ “苏佑灵这个人你得小心，抢功劳搁担子推责任都是他的强项来的。”文一姗与苏佑灵接触不多，这样一番评论自然是出自他爸爸文有为的口中，她只不过是顺口套用。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市委市府现在要责怪下来，苏佑灵要将我当成替死鬼？那样的话早上那番斗牛只不过是做戏给大家看而已。”周皓恍然大悟地说，“如果我的推论是正确的话，那任局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也是做戏出来给大家看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站稳了阵线，坚决和我划清界线。” “推论基本正确，不过到了今时今日，你才明白未免有点迟了。而且你只自其果不知其因，这样混官场早晚要当灾的。”文一姗摇着头说道，“真不明白你这个水平为什么能当副县长。” “我不配当那你的那个狗屁家公老爷就能当！呸！”周皓已经是在极力的容忍，体育局班子里面五票就有三票有着密切的关系，怪不得又会有这么一出的闹剧的上演。 “骂两句就能顶饭吃？不过你生气的样子要比你耍皓的样子要可爱得多。”文一姗爽朗地笑了几声，她不由得想起第一次与周皓的见面，在那副县长的办公室里，他是那么的严峻。 “我不单要骂你家公，还要骂你爸。不是他和唐书记搞的鬼，我要背这个黑锅。你一家都没有一个好人。”周皓越说越气，大神斗法，伤及自己这种无辜小神，而差点儿就连怎么个受伤也不知道了。 “你要骂任锦武，怎么骂我都没意见，你骂得越欢我越高兴；但你骂我爸就不行，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文一姗理了一下长长的秀发，又恢复一副冷艳的表情。 “你是他女儿又怎么样……”周皓刚要往下说，看到一面绯红的文一姗马上住了嘴，那一夜，文有为差点成为了自己的便宜岳父。 周皓瞪得圆咕咕的大眼又恢复往昔的平静，文一姗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她安慰道：“好了，该说的我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你想想办法吧，不然工作不到位这个帽子盖下来，你的官路就会有一个污点。” 文一姗扭动着高跟鞋的脚步，窄窄的裙摆微微地摆动着，一直往正门外走，没有回头。 第五十五章 人情冷暖（２） .. （明天出差，第56章今晚11点3o分左右发布，谢谢） “方叔。.info[]” “小皓，稀客，难得你还记得起方叔。” 方天明的热情，令周皓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我遇到了麻烦了，想找你帮忙解决。” “说。” 周皓将事情的经历大概地说了一遍，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电话那头方天明不断嗯嗯地应答着。 “放心，汪国强和我是老朋友了，这个面子他一定会给我的，只要这份报告还没到徐省长那里去，就肯定有转弯的余地。”方天明的一席话，令到周皓舒心起来，他长吁一口气，仿佛连室外的太阳也露出了笑容。 “谢谢方叔。”周皓由衷地说道。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客气了。”方天明对于周皓的礼貌也是吃惊，“有空和小天多来东鸣玩玩吧。上任之后就没见过你人的踪影，别只顾着工作，知道吗。” “好的，等省农运会完了之后我就会和小天过去的了。” 接着的几天，周皓开始感觉到大院里面的人对自己的眼神似乎变得异样，尤其是同一个楼层的几个副县长，碰面的时候有时候都几乎要装作看不见的意思。司机班那边，卢天也得到了不好的消息，但他看到周皓那淡定的神情，就知道已经成竹在胸，就装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得不提的是魏言禄，他算是说到做到的人，刚开始出现传闻的那两天，他都往周皓的办公室跑了两转，周皓对于他的诚意也是明白的，虽然已经有了肯定的答复，但是他必须保持深沉起来，文一姗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要既知其果又知其因，在他还没弄清楚为什么会成为靶子之前他要有所隐藏，但那些对他好的人，他是记在心上的。 “恭喜你了周副县长。”文有为是周皓的副县长办公室的稀客，如果周皓没有记错的话，这是第一次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周皓当然知道文有为的恭喜是什么意思，市委常务委员老冯也就是冯炳同志已经在前一天晚上给他发来了贺电，徐省长在汪国强的巡查报告里面用红色的笔在荣安县和周皓两处圈了起来，言下之意自不用多说了。在政治意义大于实质意义的省农动会举行在即之际，福华市市委市政府将丑事遮掩起来，市委市府派出干将到东鸣市去碰运气，却是碰了一鼻子的灰，没料到正是这几天的遮掩，却等到了丑事变成好事这一惊天的变化，无不令福华市一众领导高兴起来。一纸红头文件，周皓成为福华市省农运会代表团副团长，估计已经摆在了唐正平和苏佑灵的案上。 “我要多谢文大秘你才对。”周皓自然没有将半下句说话说出来。 文有为呆了一下，然后问道：“多谢我什么呢？”红头文件还在他手上，看来这小子门道不少。 多谢你女儿，周皓心里面想，我递了一根烟过去，然后说道：“看到文大秘的表情，就知道好事来了，不多谢你多谢谁。” 文有为呵呵地笑了笑，将文件轻轻地放在周皓面前，才将烟接过点上：“中华烟，这小子富得流油。” 红头文件不是一张，而是两张，一张自然是市委市政府关于省农运会运动员代表团成员的名单，副团长成员名单之末周皓（荣安县副县长）几个字格外醒目，荣安县与其它三县的不同之处是，其它三县在副团长名单上面皆是只有县长一人，而荣安不但有县长苏佑灵这个副团长，连周皓这个副县长也是榜上有名。.info[] 另一份红头文件是由荣安县委县政府所发的，内容也是关于荣安县运动员代表团团长及成员的任命，苏佑灵作为团长那是自必然的事，估计在副团长和普通成员分类里面倒让起草的文有为费了一番心机，牛德华无论是在职务还是姓氏笔画上都理应排在周皓之前，按照以往惯例，在市名单中任成员的在县名单中自然成为副团长，偏偏市里面的名单牛德华这个常务副县长只是在成员列表中，并不担当任何领导职务，权谊再三，荣安县这份名单上面还是在副团长上面写下了两个名字，只是周皓的名字排在了牛德华之前。虽然这是官场上面的大讳，在民间会成为笑柄，但在荣安县权力中心的大院内大家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周皓打开抽屉，像变戏法似的由里面拿出四五种烟的烟盒子出来说道：“哪有富呢。我平时可以舍不得抽好烟，只是文大秘光临，我才舍得拿出好烟来招呼。” “那也是，不同场合得抽不同的烟。”文有为是老笔杆，烟瘾十分的大，常常一份文件下来就得解决掉半包烟，虽然他不缺好烟抽，但对于周皓的话还是挺受用的，“看来我得多来往周副县长你这里跑跑，蹭蹭好烟好酒方可。” “有文大秘这句话周皓乐意之至啊。”文有为放下派别的心态，能和周皓说笑，周皓也自然也马上释放出自己的善意，“家里还有几瓶酒，改天我往五楼走一趟，将酒往一姗主任那里放，让她替我带给你，然后文大秘三天两头往我里送个好消息，值了。” 文有为点了点头，原本板起的面孔可以得到了舒展，然后明知故问地说道：“原来周副县长就坐在一姗楼上呀？哎呀，你不说我倒想不起来了，不劳烦你，下次我过去我上六楼去自己拿，免得你将好东西都藏起来了。” “哪会，我是巴不得文大秘将酒都拿光，免得我的司机卢天偷酒喝，你也知道嘛，这个酒后驾驶不安全呀。” 闲聊，拉近了二人的关系。文有为对于周皓的敌意只是建立在唐正平为出发点的身上，而周皓对于文有为更因为文一姗的关系而有了好感。 文有为神情轻松地踏出副县长办公室的大门，但他的脚步和他的心情一样的沉重，作为本地干部的典范，他已身居县委常委之列，在外来和尚日渐吃香的今天，他越来感觉到难已出头，换届的风声越来越近，再不动作就难已再进一步了。刚才周皓多次提起文一姗，似乎是一个刻意释放出来的信号，看来周皓这边倒是可以通过女儿的关系沟通一下，至于体育局那边得让亲家缓一缓，别再引起矛盾，省农运会当前，如今周皓成为纸面上面的红人，要摆体育局一道并不是难事，想起这个亲家他不由得又想起了亲家的哥哥任锦文，他已开始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 这两份文件对于大院中的人来说，并不是秘密，令到整个大院有如炸开的油锅一样，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其中最失落的并不是牛德华，而是县委书记唐正平，荣安酒厂的背后谁是利益的收受者不难知道，难就难在掌握证据，他先是让纪委书记曾令松派人与周皓一起到酒厂摸个底，谁料到什么实质的内容也没查到，反而那几个信访人后来却是摆出一副不了了之的态度。明眼人也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摆平了，而不正式的调查后没几天，周皓居然接受了酒厂厂长的高档宴请，更令唐正平吞下了一口冤气，不为我所用，便是我的敌人。 文有为刚走，平时访客少至又少的周皓的办公室，居然先后来了五六个副县级领导，就连平时难得串一次门的分管文化教育的副县长麦晴晴也过来闲坐了好一会儿。虽然魏言禄没有过来，但周皓心里明白，雪中送炭的才是信得过的朋友，因而对于那些锦上添花的访客他心里面其实是看不起的。 朋友也好，战友也好，周皓开始发现身边最缺的是值得信赖的伙伴，不仅在荣安县，就算在省市一级都需要到能有通风报信、穿针引线的人存在，否则于工作、于官路也是被动。 几天的“孤立”，但周皓一直沉默寡言，内心一直是冷静异常，甚至还有一丝的兴奋，只是这种兴奋他竟然连一个能分享的人也没有。几天而来工作的停滞不前，反而令他可以静下心来分析自己在荣安县的官路。 大院内的领导主要分作两派，书记和县长各成山头，围绕在书记唐正平身边的主要有文有为、牛德华、任锦文；而苏佑灵身边的就有李泽雄、梁诺安等；当然还有一大批县委常委及县府班子成员暂时还看不清他们是属于哪一个派系，但可以断定的是唐正平目前在常委中是占了优势的。游离的或者不坚定的份子可能会在两派的夹缝中生存，正是唐正平不惜打击通过打击自己打击苏佑灵的意义所在。周皓心想，自己目前在荣安县可以说是阵脚没稳，要想团结几个副县级领导估计是难之又难，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背后有人，而且年轻，不应该着眼于那些四五十岁的老人家了，而应该放眼于那些年富力壮的荣安县未来，想到这里他的心境就廓然开朗，退一步海阔天空，但绝不能让人将自己当成枪来使。 .., 第五十六章 农运会（１）－荣安代表队 .. 离省农运会还有五天，各项准备工作在热情如火都开展着。（..info好看的小说）不单是分管农业、体育这一场的副县长周皓，其它县领导也忙得不亦乐乎，荣安县委县政府甚至还专门下发了一份文件，取消一切领导干部在农运会期间的外出工作，工作的重心全面的倾斜。 省政府办公厅常务副厅长汪国强在福华市转了一个圈，除了福华市区和荣安县在他的那份详尽的巡查报告上面获得了肯定的表场，其它的汶泽县、顺风县、洛溪县三个县都被点名批评，而且措辞强烈，这份报告引起了省长徐晋文的重视，他为此在专门召开的电视专题会议上面，再三要求福华市委市政府和下属各县要将省农运会的工作提升到战略的高度来注意和重视，确保不能出大事。如此大张旗鼓的重视，是因为据中央的消息，连国务委员、东岭省的再前一任的省委书记邹建业亦会在开幕的当日驾临福华市参加盛大的开幕仪式。 唐正平没想到自己苦心策划的一场行动，竟然比化解于无形，还被苏佑灵因此因祸得福，出尽了风头，他万万没料到其中最大的阻力竟然来自那位新上任的副县长，甚至连汪国强也不肯说清楚周皓背后到底站在一股怎么样的势力，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汪国强在巡查报告在最后的关头作了修改。当然作为为官多年的老油条，他也知道他和汪国强之间所谓的友谊只不过是建立在一定的战略意义的基础上，幸好也是错有错着，不然汪国强在报告中也将荣安县点上一名，唐正平的政治生涯要想在明年得到延续和提升便会被烙上大大的一个污点。 苏佑灵最近在荣安县的风头不可谓不盛，每天的荣安新闻第一条都是播放他深入农运会准备工作的第一线，不是坐在会议室里面召开动员大会，就是穿着一身便服在各相关比赛场地或接待单位指点江山，大到还没峻工预计明年才投入使用的场馆建设，小到荣城街道街头的垃圾筒，也能在电视新闻的画面上面看到他鞠躬尽瘁的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当然他没有忘记这其中扭转形势的关键人特周皓，每次出镜会带着周皓这名福将在身边。 这天下午苏佑灵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站在荣安体育馆内对着麦克风高声喊话：“……农民兄弟们，你们是代表荣安县参加比赛的运动员，代表着荣安县四十万人民的形象，是荣安县四十万人民的骄傲，我希望你们能在比赛中赛出成绩、赛出风格，为荣安、为福华争得荣誉。” “下面进行授旗仪式。”主持人荣安县体育局文添福宣布道，“请旗，同时有请荣安县人民政府县长苏佑灵同志留步，请农**动会运动员代表上场接旗。” 苏佑灵由护旗手手上接过一面白底红字，上面写着“荣安”二字的大旗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然后将旗郑重地递给本次福华市农**动会女子篮球成员文一姗。 文一姗本来穿着一身运动服上身金黄色斜纹外套下身黑色运动裤早早就站在运动员代表中，周皓也很快认出了站在前排第一位置的她，但双方只是那么一下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篮球本来就不算是什么农**动，要农民打出精彩的篮球自然十分有难度，为了求胜，本次女子篮球的代表队员基本上是由荣安县内的机关单位抽取人员，层层挑选组成的，这当中大部人是来自体育线和教育线的女机关、女老师。（..info无弹窗广告）周皓早知道谁也知晓的秘密，但确实没想到文一姗也是代表队的成员之一，她一身运动服，英姿飒爽的，在微风中高高举着“荣安”二字的旗帜晃动着，她的表情全神贯注，眼中露出对胜利的渴望，有着凌人的气势、盛人的风彩。 “难怪整整一个星期都没看到你，原来你还是代表队的成员。”周皓没有开车，最近每次出去都是紧紧跟在苏佑灵身后，这么前呼后拥的一大班人，坐的都是县府那辆崭新的丰田中巴。 “上周到了汶泽县的封闭基地训练。”文一姗在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特别是在小区内的地下车库，像她这种车技的人在这个时候确实不应该分心，“你找过我？” “是啊，想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周皓有点迟疑地点了点头，但没有影响他说话的诚意。 “不客气，我只是随便说说，是你有本事才能搞得定。”文一姗又是前移又是后拐，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捲出汗来，她的车技并不是如此的不济，似乎车上有着令她分心的事物。 “咔。”文一姗总算将车子停好了，拉好了手刹，她下了车，一拐一拐地走向尾箱位置。 “怎么了，你的脚？”周皓由另一头下车，很快就留意到文一姗的脚步并不正常，运动裤的裤脚是宽大的，也没有办法确定她是哪里伤了，只是刚才她是大踏步走往主席台的，丝毫没有看到有受伤的迹象。 文一姗微微动了一下嘴唇苦笑了一下，然后指着脚裸的位置说道：“老病患了，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再继续玩长跑。想不到几天的封闭训练，运动量一上来就受不住了。” “韧带？还是硬伤？”周皓不容分说，抢在文一姗之前，将她车尾箱中的两袋沉淀淀的行李拿了出来说道，“你有伤在身，我替你来拿吧。” 文一姗笑了笑说道：“谢谢了。骨膜上面长了一个小小的骨刺，大量的运动就会再次发炎的了。” “那你还不要命了，去参加这个代表队干什么。”周皓的斥责带着浓浓的关怀。 “不去不行，控卫这个位置没有人。静养两天，到时候打个封闭上场是没有问题的。”文一姗苦笑着，本着谁是东道主谁主导组织这个角色，体育局在几次筛选中都没有办法凑成一支令人满意的代表队，唯有让文一姗这个办公室主任也亲自上场了。 第一次进入文一姗的屋内，最先影入眼内的是大厅中被严密地盖上了灰布的沙发，一长两短的沙发被盖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丁点的地方。只是由没被盖上的玻璃茶几已经失去失光的能力可以看到，早已蒙上厚厚的灰尘，这些灰尘估计不是一个星期所难堆积下来的，何况落地玻璃连同窗纱也拉得严严实实，即使是大中午，也需要靠着灯光才能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家里有点脏，不用换鞋了。”说是这样说，但文一姗还是将运动鞋脱掉，换上了粉红色的软拖鞋。 鞋柜旁边还有另一对蓝色的拖鞋，但早已布满了灰尘。 “你家里的卫生确实要搞一下了，你夫妻俩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请一个清洁，每星期就上来打扫一两趟就可以了。”周皓没有换鞋，提着两袋行李就走了进来。 “我先生一两个月才回家那么两三天，我也懒得搞卫生，每次他回来的都会提前通知一声，我才会让人上来搞一下清洁。”文一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指了指另一个小厅说道：“东西就放那边行了。平时我只用那边的饭厅。” 大厅与饭厅之间可谓泾渭分明，一度推拉门的阻隔，一边是地狱，另一边却是一尘不染的天堂。整个室内的装修的风格也大致相同，棕黄色的感觉，而且还有一台小电视机就放在饭桌旁边，桌上一只孤伶伶的粉红色杯子就放在那里。 “替我搞清洁的那个阿姨做事挺麻利，而且手脚挺干净的，楼上我住的宿舍她一个星期过来两趟，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她的电话留给你，让她和你约好时间过来。”周皓一边说，一边已将拿出了手机。 文一姗有点迟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我需要的时候再给你电话吧，反正最近也没有时间。” 周皓耸了耸肩，将行李就放在饭桌下，这才将手机又放回袋中说道：“也好，反正未来一两周你也会很忙的了，而且运动员也是住酒店的。” 气氛是那么的尴尬，一想到上次在自己宿舍发生的事，周皓就觉得面对着文一姗有着一股慑人的盛气，让他无法呼吸，他无睱继续观看室内的装修就说道：“我也上楼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不坐一下吗？连水也没喝一口就走了？”文一姗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拉开了消毒碗柜，只是动作开始迟疑了，“我忘记连水都喝完了。” “哈哈哈，没水那可以上我宿舍去喝茶。”说完之后周皓马上后悔了，文一姗更是面上变得粉红一片，羞羞的，全然没有了本来冷艳的色彩。 “你的司机应该在家吧？”文一姗试探地问道，刚才她看到周皓那辆吉普车停在停车场内。 周皓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在。” “那下次吧，等运动会完了再上去。”文一姗的将头埋在脖子上面说道。 .., 第五十七章 农运会（2）－开幕 .. “我宣布，第一届东岭省农**动会正式开幕。”随着东岭省省长徐晋文那一声庄严而隆重地说话，农民体育场内马上焰火四射、霓虹闪烁，焰火声、音乐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此一刻，不仅是东岭省内的各电视台甚至是央视的体育频道也将镜头聚焦在穿着灰色西装的徐晋文身上，他年仅五十三岁，在他这一个级别来说，他正像一颗徐徐升起的官场明星，开始给国内的官场带来其应有的影响力。 只不过省一级的农**动会，在农民处于弱势地位的今天本来确实不足以引起那么大的重视，但这一场省农**动会却是明年在东岭省举办的全国农**动会的预演。什么活动都好，一旦套上全国性质，吸引了中央领导的眼球，便具有其独特的政治意义。 本来设计中的这一个可以容纳五万人的体育场是叫祥福体育场，它位于福华市的新区，附近大都是杂草丛生的荒地，偏偏因为运动会在福华市举行，硬生生地被冠以农民二字，农民体育场的叫法总令人觉得遥远而生疏。 主席台上面，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并不是刚才宣布运动会开幕的徐晋文，而是前东岭省省委书记现今的国务委员邹建业，省长徐晋文和农业部部长董新一左一右神气地坐在两旁，除此之外包括体育总局等在内也有副部级或司级的领导下来，细心的福华市市民或者会发现，在第一排的两旁末端坐的才是他们所熟悉的市领导书记岳群山、副书记兼市长马耀农。坐在第二、三排的领导就是东岭省内其它地级市的领导，而一些特邀的嘉宾以及赞助商代表就在第四排及以后的位置。 三十分钟精彩缤纷的文艺表演周皓没能够看上一眼，如今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站在体育场外，身前是福华市常务副市长劳大明，身后是整齐而划一穿着同一品牌金黄色斜纹运动衣、黑色运动长裤、白色运动鞋的一百多名的福华市农**动员代表。 虽然看不到电视直播，但外面的播音设备还是非常清晰地向外传递出会场内的情况“首先出场的是我们的五星红旗，国旗班八名旗手手执红旗，迈着坚实的步伐向我们走来。在三年前的的奥运会上，我们的国歌28次在悉尼上空铿锵奏响，我们的国旗在奥运会的领奖台上28次高高飘扬，五星红旗，你是我们的骄傲。在国旗后面，是本次东内岭省农**动会的会徽。它是由金黄色的稻穗……” 排在队伍前列的运动员开始松动了，后面的队伍慢慢在跟在后面，而作为东道主福华市代表队走在长蛇队伍的最后面。 “瞧！最后走向我们的是福华市运动员代表，他们我们福华市四百万人民的骄傲；作为东道主，希望他们在本次比赛上面……”在旗手的带领下，劳小明率领一众代表团的官员和运动会进场了，主席台上面的市领导岳群山、马耀农两人也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队伍象征性地挥着手，久久没有坐下。 五万人的农民体育场内座无虚席，音乐声、欢呼声、镁灯、霓虹灯交织在一起，凑成一个欢乐而隆重的场面。 周皓初时也有点紧张，但看到如此庄观的场面心情也慢慢舒展开来，他朝着观众挥着手回应，呐喊发自内心：“奋斗改变命运，梦想让我们与别不同；奋斗改变命运，梦想让我们与别不同；……”周皓全神贯注地参与到呐喊之中，丝毫没有留意背后文一姗无时无刻地注视着自己。 这一场规模盛大的开幕式并不只是属于主席台上面那些领导，更是属于会场内的代表，周皓在代表队之中，昂首挺胸，东岭省的电视观众数次在电视上看到这个年轻的官员，但谁也不会注意到他是谁。 周皓细心地留意各市的代表团，各个代表队之中也能轻易找出一些他所以分辨出不是来自农村的选手，众所皆知，现在的农村大都只是留下一些“三八、六一、九九”在家，要说真正的青壮年劳动力，估计是户口在农村，人也在到外工作去了，哪有这份闲心，哪有这样好的福利能抽身置于这种农民的盛宴当中。当然周皓也发现福华市的代表队中，明显来自非农村的比例要更多一点，作为东道主有他所存在的压力，福华市的经济实力在东岭省上雄居第二的位置，在面子上面自然也要求他有相应的体育文化建设，成绩不并像嘴上说的只是第二，争一保二是并不需公开的要求，但最关键之处还在于整个运动会能够完满地举行。 运动员进场完毕之后，开幕式的各项程序又开始启动，先是四名省内的优秀农民代表包括农民企业家、劳动模范等进行了一个简单而隆重的点火仪式，随着火炬被点燃，标志着这一届的省农**动会真正意义地开始了；继而福华市市长马耀农发表了欢迎辞，然后本次比赛的裁判代表和运动员代表相继进行了宣誓。 周皓初进运动场的那股兴奋劲头随着开幕式流程的进行慢慢消逝，随之而来的双腿开始有酸软的感觉，他看看周围的运动员，大都开始露出疲态。 “累吗？”周皓的眼神与文一姗的对视了一下，他关切地问道，目光转而落在她身上，运动服的拉链她只拉到胸上的位置，里面也是同一品牌的白色的运动体恤，起伏的胸脯略显饱满。 “一点点。”文一姗点了点头，虽然这几天她只是参加了战术方面的训练，但她也知道这个病是个老毛病，一旦发作，总得有一个过程才能恢复，最少也得完全消火之后才会感觉不到不适。 “回去之后要注意尽早休息，明天还有比赛。”淡淡的关心，就如暖暖的流水，淌进文一珊的心中，给这初秋带来了暖意。 文一姗看着周皓已经扭回去的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项背，心里面纠结着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不更进一步。 有别于进场时候的秩序井然，退场的时候各市的运动员出现了争先恐后的混乱。虽然停车场上面的每一台大巴都贴着每个宾馆的名字和核坐人数，但总是有人找不到车或者上错了车。 周皓不仅作为荣安体育代表团的副团长，也是福华市的代表团的副团长，身兼重任，他自然要负起应有的责任，他在运动员中忙碌着，胸前绿色的工作证上面那道粗粗的红杆显示着他在这场盛宴中昭然的身份。诺大的停车场上面6续有车子发动，打着双闪灯驶出了停车场，驶向各个县的接待宾馆。 停车场上面不时有人拿着喇叭，高声地喊道“某某县某某宾馆的运动员请尽快上某某号车”的声音。还好紧随而出现到停车场上面的表演队伍没有像运动员那样凌乱，靠着各种整齐的服饰，她们排着队走往属于她们的车队，尤其是那些穿着白色校服的小学生，更是整个过程一声不吭。当年我也曾结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周皓心里面想着，但依然将精力放在自己分内的工作上面。 等到周皓忙得七七八八，他又细心交带了会务组的工作人员工作细节，这才登上了那辆用于接载荣安县代表团返程的大巴，车上灯光昏暗，周皓看到车上已经几乎坐满了人，在座的运动员大都已经精神有点不振，有些已经将帽子拉下，眯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入睡了。在开幕式之前这些代表团的成员已经参与过一次实地的进场演练，今天更是四点不到就来到体育场附近了，到现在已经有七八个小时的时间，其中还有三四个小时是全程站立的，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明天女子篮球的比赛，你会到现场吗？”周皓打开手机，短信息是来自文一姗的。周皓再次抬头张望，确认文一姗并不在同一辆车上面。 “荣安每个分会场我都要去，我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来。”对于文一姗，周皓对她的感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在她而前，他总感觉到有低人一等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少年时候的事所致，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对她很感激的，如果她还没结婚那么一切就完美了，只是没有如果。 旁边同是驶往荣安县的车缓缓启动，那辆车是驶往佛来宾馆的，周皓忍不住抬头望去，车上的布帘大都已经放下，但他的心思并没有浪费，一格暗暗的玻璃窗前，文一姗正玩弄着白色的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面飞快地按着，她低着头，戴着耳机，丝毫没有发现周皓正在另一辆车上面看着自己。 “你来了告诉我一声，教练说明天的对手很强。” “放心，我一定会赶过去，到时候就到教练席上替你加油。” .., 第五十八章 农运会（3）－一姗加油 .. “加油、加油，福华队加油……”可以容纳三千人的荣安体育馆内座无虚席，但秩序井然，四周看台的观众以着装整齐的中学生为主。场馆内虽然掌声、加油棒声、呐喊声此起彼落，但细心的人很容易就会在中学生之中找到坐在不显眼位置的成熟面孔，愤青们是需要这些老师才能组织得更好。 如果不看赛场四周挂着的红色横幅，谁也不会猜到里面进行的是省农运会女子篮球的揭幕战：福华市对滨江市。说是揭幕战，但和大部分大型运动会一样，在运动会的开幕式前，除了这一场东道主的比赛，各小组的第一轮比赛已经完成，虽然说福华市的比赛晚了一天进行，但是也更有利于她们对整个系列比赛的观摩。 周皓奔走于几个场馆之间，当他到达场馆的时候，第三节的比赛刚刚完，显示屏上面的比分43：47――福华市正落后四分。 赛场上面是一段段正在卖力奔跑着长腿，文一姗那刚过一米七的身高在场上算是最矮的那两三个人了。原来并不止福华市的代表队在比赛中使用“外援”，其它队伍大都一样，不看运动员的身高，不看那一段段裸露出来的**，就只看运动员的年龄大都只是二十出头，而且那么一两个运动员由脸形就知道是东北的姑娘，或许农民家的女儿也是农民，反正周皓对这个运动员资格也没有详细去研究。 “周副县长来了。”女子篮球队中，除了那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中锋是来自汶泽县的公安线，其它人都是荣安本地的职工，对于周皓并不陌生。 年近五十的教练来自东鸣市的体育学校的老师，这么一个干瘦老头，由瘦瘦削削的骨架来看，走在街上要说他是一名篮球教练确实令人难已信服，他黑着面孔，毕竟落后着四分，看到周皓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周副县长要说几句鼓励的说话吗？” 周皓摆了摆手说道：“不了，我是门外汉，希望大家尽了全力去比赛就可以了。至于胜负那并不是很重要的事。” 文一姗坐在凳上，轻轻揉着脚踝，虽然打了封闭并不感觉到疼痛，但伤害其实在无时无刻地加深着，如此高强度的比赛，每多打一分钟，以后要复原估计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她抬起头，目光刚好与周皓相接，那来自平静的面孔上的目光中的关怀她可以感受得到。她作为体育线的中层领导，比一般的队员更清楚胜负并不像周皓所说的“不是很重要”，每个比赛项目的得分都自上而下地分解到大大小小的领导身上，女子篮球若然第一场就负了，估计别说金牌，最怕就是连分也捞不上，毕竟四个小组，每个小组只是头两名能出线计分。 “最后一节大家要加油了，拼了吧。”文一姗站了起来，与一众队员合拢起来，相互之间搭着膊子大声喊了一句：“加油。” 掌声、加油棒声、呐喊声再次响起，双方运动员又开始走进场上。 “注意别受伤。”周皓故意由文一姗身边走过，轻声地叮嘱道。文一姗没有回答，但周皓回过头来的时候分明看到文一姗点向前走边轻轻地点着头。 别看福华市那名一米九的公安女中锋身材高大，但却完全没法凭借着身高打进内线。滨江市的中锋身高虽然要矮上几公分，但身材对于女公安来说要结实得多，她脚步没有移动，就将女公安逼出篮下。女公安几次强行打入内线却是无济于事。 赛场上惊呼声不断，那些只习惯在电视上看篮球的中学生无不都比激烈的比赛所震慑。 “哇”又是一片的惊叹声，女公安被盖帽了。她面上努得通红，几次突破无济于事勉强的出手却比无情地封盖了。 滨江市的女中锋估计是来自武警线，周皓心里面想，滨江市临着大海，在像梅里海滩这样的地方，边检站和派出所就在一起办公，想来要有这样的身板确实除了专业的运动员就是部队方有这样的人材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双方你来我往各有名中，但差距依然保持着，滨江市女武警突然来了一个外线三分，又是惊倒了现场观众，体育馆内开始有倒戈的欢声，差距被进一步拉大到了七分。 假如姚明也能经常拉到外线射三分的话，那就太恐怖了，周皓也不得不佩服起女武警来，人民子弟兵确实没得说的，但周皓更多的注意力是落在文一姗身上，运动的女人就是美，何况像她这样匀称的女人，一举手一投足虽然不足以令人倾倒，却难怪年少时候的李志安会将她视之为偶像。 文一姗流畅地带着球刚过半场，滨江市的控卫马上贴身上来防守，而同时另一个球员也似乎放松了对自己要盯防球员的防守靠近了点准备着补位。前三节的比赛周皓没有看到，因此他也错过了看到文一姗大放光芒的第一节比赛，孰不知在第一节中福华市曾经一度将比分带前了八分――两个精准的三分球，一次行运流水的带球上篮，令到对方教练马上将防守的重心放在福华市的女控卫身上。 文一姗的几下轻花巧的胯下运球，由她而展露出这样的技艺并不会令人觉得不雅，接着而来的几下急速运球更是闪过了对方控卫的防守，空间已经露了出来，战机一闪即逝，她果断地由三分线外跳起，篮球在她手中飞出一条低平的弧线，“孰”的一声应声入网。 “好。”周皓紧紧握着拳头大声高好，文一姗也刚好回头望向福华市运动员席，那声喝彩声估计她是听不到的，因为现场观众那澎湃的喝彩声实在太过激昂了，但周皓兴奋的表情估计她是看在眼上，藏在心上。 马上还以颜色了，场上的福华市的运动员的积极声马上被调动起来，女公安卡掉了女武警的身位，由她胸前将篮球摘了过来，然后马上将球传给在外线防守的文一姗，由她的位置到对方的篮下就只有身前的一名队员了。 “唉”现在的中学生都是懂球之人，看到文一姗拿球之后竟然没有快速反击，而此刻滨江市的队员已经全线撤回自己的半场内防守了。 错失良机，周皓失望之余马上醒悟过来，莫非文一姗的脚伤又痛起来了。 在己方教练的示意下，这次两名的滨江运动员没有再让文一姗再靠近三分线了，她们情愿放弃对另一名福华运动员的防守也要盯紧对方的三分射手。 篮球是团队运动，逞的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女公安突然由内线跳出来，替文一姗做了一个单挡，文一姗甩掉了了对方一个防守队员，就在中圈附近的位置出手了，这次的弧线弧度很高，但结果是一样的，又是三分，两队之间的差距马上被缩少到了一分。 “加油、加油，福华队加油……”本来稍绡有点内讧的观众此时都站稳了阵线，替自己家乡的球队卖力地呼喊起来。主场的作战的威力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来，滨江的运动员只敢缓慢地推进着进攻的步伐，离比赛时间还有一分钟，意味着在这种层次的比赛就只有那么一次或两次的进攻机会了，她们必须把握好机会来，一击不中，主动权就会旁落了。 “应该有二十四秒了。”观众开始起哄起来，他们被美国的篮球比赛“祸害”太深了，并不知道此次省农运会篮球比赛的规例，但正正因为无知，所以更加无碍他们的起哄。 不是只有武警才是人民的好子弟兵，女公安也是。女武警的强行突破出手竟然比女公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身高一米九的她在这场比赛可以说是吃足了闷棍，也憋足了一口气，篮球被她扇出三分线外，又一次落在文一姗手上。 “上啊。”观众热烈地高呼起来，但似乎他们更期待的是文一姗在中圈附近再来一次远距离的三分球。 这种距离的投篮是需要运气的，文一姗似乎也知道好运不会一直落在她手上，她将球交到内线中的女公安手上，而自己在外面窜着跑位。 “啪、啪、啪”内线两具高大的身影贴在一起，女公安一边带着球，脚下缓慢地往篮下移动。有些观众似乎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这场比赛他们已经数次看到女公安无功以返了，但这一次他们终于看到了例外了，女公安一个勾手，球进了。 “彩霞做得好。”文一姗对着女公安欢呼地大喝了一声，周皓这才将注意力由文一姗身上转移到记分板上，福华市将比分反超了，只是他还看到计时器还在跳动，“5，4，3”，时间定在了3秒。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另一种主场优势，周皓大脑皮层紧张起来了，不会引起对方的乱子吧。 .., 第五十九章 农运会（4）－重大事故 .. 这个层次的比赛毕竟不是nba级别的比赛，三秒的时间并不足以扭转乾坤。 福华市赢了，一分险胜，成功在第四节反超了对手，场馆内一片欢呼声，那些中学生看到本地的球队取得了胜利，都高兴得手舞足蹈。滨江市的运动员显得垂头丧气，相反福华市的运动员就相互拥抱起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文一姗与几个队友击了击掌、拥抱了一下之后，开始在教练席那边寻找着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身影，那个身影只是冲她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他的脚步似乎刚要向前，又马上停止了下来，他手上拿起了电话。 周皓感觉到裤袋中震动着，伴随着被欢呼声盖过的是十分微弱的铃声，他拿出电话一看，“市会务组”四字正在手机的外屏上振动着同时闪烁着七彩的光。 “你好，我是周皓。” “周副县长，我是劳小明副市长，国务院参事方在途先生一小时前搭乘专车由市区开往荣安县。但在这十分钟内，我们的同事无法联系上车上的陪同人员以及方先生，请周副县长协调县会务组，安排车辆及人员到高速路口进行接待工作。” “嗯，好的，我马上办。” “请记录一下，车牌是岭bo729。” “岭bo729”这个车牌似是有点熟悉，同时触动着周皓的神经，他挂了电话，才发现手机还有四个没接来电的提示，全部是来自郑笑爽的，他心里面马上一沉，郑笑爽这几天被他安排到了荣安县会务组进行联络员的工作，专门负责将县会务组的最新安排通知在外面奔走的自己，这四个没接来电之间都相距约一分钟，证明每次郑笑爽都要等电话忙音断线才拔打下一次，足以证明事态紧张，刚才看球赛太认真以致于竟然没有察觉，希望只是自己杞人忧天。 周皓刚想回拔电话，电话又再次响起，同样是来自郑笑爽。 没等周皓说话，电话那头郑笑爽已经像连珠炮一样说着：“周县，在荣安县的国道入城方向收费处前发生了一起四车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会务组收到最新的消息，国务院参事方在途先生所乘坐的车子就在其中。” 周皓对于车祸比起别人来说神经更敏感，他马上作出第一反应问道：“情况如何？方先生有没有撞伤了？” “具体情况还是不得已知，据传回来的消息说正在救援中，苏县长指示要求你马上赶赴现场协调工作。” 周皓已经管不上文一姗正站在自己跟前不到两米的位置，调头就往外跑，他一边跑，一边回复电话到市会务组，一边通知卢天将车子驶到场馆正门外。 卢天比周皓还要早接到了郑笑爽的电话，早早已经将车子驶到正门外，墨绿色的吉普车停流在人流之中十分显眼，周皓轻易地发现了车子。他跳上吉普车，车门刚关稳，车子就马上呼啸而行，一路上左闪右避，凭着卢天娴熟的技术和那声音响亮的喇叭，不过十来分钟吉普车就稳稳地驶到出城的收费站方向。 收费站外排了长长的车龙，几个警察正在鸣着哨子指挥着混乱的交通。两个老交警看到在车龙中穿插着的吉普车正要发作，却发现吉普车的前挡玻璃上放着“省农运指挥车”的牌子，马上又指挥现场的车流让出一条路，让吉普车直接驶到收费站下。 吉普车驶到了收费站下就再也没有办法通过了，几辆警车还有人民医院和中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停在那里，每辆车上红蓝相间的警示灯依然在切换着，连救护车都来了两台，看来已经不是耽搁了几分钟那么的简单。 周皓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工作证，然后跳下了车，只见收费站入城方向处不过两百米的位置，几辆车挤在一起，其中一前一后都是载重的大型车，中间两辆小车已经被挤得变了形，几个穿着白衣的救护员正围着第三辆黑色的奥迪车忙碌着，四个穿着蓝色警服的人也正站在那附近、聚成一团。 “张队，情况怎么样？”周皓一路小跑过去，气喘吁吁，这几个交警中带头的是县交警大队的队长张杰，在几次准备工作的碰头会议上面见过了。 “方先生目前神智清醒，只是双腿被车子夹着，无法动弹，需要消防官兵到来增援。”张杰见是周皓，摇着头说，“总体情况不容乐观，当场死亡两人，重伤三人。” 周皓探头张望了一下，黑色的奥迪上面挂着的正是蓝色的“岭bo729”的车牌，o729、o729……这几个数字在周皓脑海中翻滚了几次，沟起熟悉的记忆，那天是“我”的生日。 奥迪车的后排坐着一个老者，他看上去已经七十有多，头发显然已经掉光多年，只剩下光秃秃的头皮，深深的老花镜背后，双眼紧紧闭合，鼻边、嘴角亦是布满鲜血。一个护士正提着盐水袋站着，另一个护士正细心地拭去方在途脸上的鲜血；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弯着身子，仔细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势，这个老者应该就是方在途了吧。 周皓沿着几辆车子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两辆大货车上面的司机都已经安然下来了，正倚着路旁的栏杆抽着烟；奥迪车前面那辆某国合资本牌的小轿车，车子的前半截基本上被压扁了，只余下一块废铁，而废铁之中渗着血水、夹着血肉迷糊的躯体，按张杰的说法，两个死者应该就是这辆车上面的前排司机及乘客了。 奥迪车还好，安全气囊也打开了，司机和前排乘客伏在白色的气囊上，看不清他们的脸容，虽然也是头破血流，但咋一看还是两具人形的东西，他们也被变形的车厢夹住，无法抬上救护车。 “张队，怎么不先行移开前后两辆大货车？”周皓问道，两辆大货车的外观上并没有十分严重的变形，抛开某国合资品牌的车子上面的两个死者不说，移开车子更方面抢救。 张杰嗤的一声，鼻子喷了口气，虽然不以为然，但他还是答道：“再等等吧，两辆小车已经变了形，随便驶动怕会引起次生灾害，还是等消防官兵到了再说。” 周皓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在这方面他是外行，但奥迪上面的前排二人的伤势看起来并不简单，他不由得担扰起来，三个重伤员之中再有一个死亡，就不是重大交通事故，而是特大交通事故了，到了这个层次就必须上报的了。 收费站出城的方向的车越聚越多，其中不少是运送农运物资的货车，司机们开始不耐烦长长的车龙，按着高音喇叭喧泄着他们的不满。 “张队，快派人疏通交通，不然消队车过来了也没用，进不来。”周皓吩咐道，他看着长长的车龙心里越发担忧，再这样下去，别说消防车进不来，就是救护车也出不去。 张杰看看车龙，没有动，将头扭往一边。 “没听到我说吗！聋了吗！”周皓见张杰并没理会自己，大声地吼道。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张杰不耐烦地说道，“出城、入城就这么一个方向，可以怎么个疏通法。” 荣安县通往福华市主要就是靠这个省道通行的，偏偏这条路又是交通黑点，每逢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往往一塞就是大半天，经张杰提醒，周皓倒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拔通了邓国兴的电话问道：“邓局，荣安县到福华市的高速公路可不可以临时通行？” 邓国兴也知道了省道这边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他迟疑地答道：“这一段是修好了，但没有经过验收……” “那就是可以临时借道通行了？” “是的。”邓国兴明白了周皓的意思。 张杰对于周皓和邓国兴的电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初时只是不耐烦又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所以才顶撞周皓的，但他还是能分得清工作重要，既然周皓想到了办法解决，他又何乐而不为去配合他呢，他拿起电话，通知外围的交警指挥车辆往高速公路方向驶去，同时调动交通警力往调整公路指挥交通，毕竟没验收的公路，肯定是有众多不可预知的问题出现。 周皓又将电话直接拔到苏佑灵的手机上面，他见张杰已经开始配合自己的工作，也收起了告他一状的想法：“苏县长，省道入城方向发生严重交通事故，这边需要会务组方面的配合。” “没问题，请说。”苏佑灵也知道事态的严重，国务院参事虽然只是个空衔头，但毕竟是天子脚下的内阁，惊动了上面的领导可不好。 “一、需要公路局临时开通高速公路荣城至福城这一段；二、需要在电台发布消息，所有通行荣城出城入城方向的车辆改道高速公路；三、需要公安局增派警力维持两个出入口的交通畅顺。”周皓一口气提了三点意见。 “我马上吩咐照办。”苏佑灵挂掉了电话，对着会务组里面吼道，“各有关单位马上通知下去。” .., 第六十章 农运会（5）－熊猫血 .. 别看电台只是在传播媒体和网络传播中被压迫得生存空间越来越少，但它依然有它固有的收听用户――司机。(..info) 素有荣安电台之花之称的月影那甜美的声音在空气电波中传送着最新的交通消息，长长的车龙开始松动了，而两辆红色的大型消防车终于最它胖重的“身躯”挪动了到了收费站下。 虽然消防车被长长的车龙耽搁了二十分钟才开到收费站下，跟在消防车后还有一台小型的吊机。但十几个消防官兵已经在荣安县消防大队副大队长越树德的带领下，早就徒步到达现场展开救援工作，周皓对此是十分满意的，虽然他离远站在事故的现场，不掺杂到瞎指挥当中。 对于见惯救援场面的消防官兵来说，要将那辆奥迪与前后的车子分出来，并不是难事。三个重伤者被抬上了救护车，周皓看这三人，方在途的伤势应该算是最轻的了，另外两个同样被套上了氧气罩，但脸色更加惨白。 周皓见方在途上了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这才走到赵树德身前说道：“赵队，我先赶往医院，现场就交由你和张队处理了。” 赵树德抬了抬头，惊异了一下，但他看到周皓身上挂着的绿色的工作证上面那道红杠，马上明白过来，他恭敬地说道：“没问题，我和张队是老朋友了，现场我们会处理好。”虽然人很年轻，但处理很成熟，赵树德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周皓的吉普车来到人民医院的时候，方在途已经被送上了手术室，而另外两名伤车，奥迪上面的司机和市政府科员小刘就被送到了中医院进行手术。孔令祺没有进手术室，只是在外面等候，国务院参事的帽子要比周皓这个副县长的帽子要大得多，一旦出了事可不是什么人都担当得起的。.info[] 看到周皓过来了，孔令祺马上站了起来走过去热情地握手说道：“周县你也来了指导工作呀。” 周皓点了点头说道：“客气的说话不说了，方参事的情况怎么样？” “最主要的伤害是在左肾的位置，可能要摘除。”孔令祺有足够的时间由现场得知方在途的伤势，为了更慎重起见，他已经提前召集最专业的医生队伍准备，为此还放弃了抢救另外两名伤员的任务。 “我打通劳小明副市长的电话，你来向他阐述情况吧。”周皓一边说一边已经掏出了话机，方在途此趟到荣安，估计是跟在国务委员邹建业身后一同下来的，他听到伤势还是挺严重的，马上决定向市会务组汇报。 孔令祺吓了一跳，但想不出办法来阻止，电话那边已经传来劳小明的声音。他唯唯诺诺地应答了一大堆，最后拍着胸脯挂掉了电话，电话那边劳小明的意思他听得清清楚楚“全力抢救，不得有误”，当然也不是全是坏消息，市里面的医疗专家组正在赶赴荣安。 孔令祺抹抹额上面的冷汗，却感觉越抹越多。 坏消息很快就传过来了，周皓又通过荣会务组转来的消息知已，在中医院抢救的小刘抢救失败，停止了呼吸，司机老黄还在手术中，情况还在可以掌控之中。 周皓听完电话，面色不由自主地黑沉沉的，三个死亡，就是特大交通事故了。周皓没有意识到，在听完一名有手术室出来的医生的话之后，孔令祺的面色比自己还差。 “周县，大事不好了。”孔令祺失声地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了？”周皓回过神来，又吓了一跳，不会是方在途也无法抢救了吧，他惊慌地问道，“方参事怎么了？” “已经确定他的左肾必须切除，但他的血型是rh阴性……” 不会这么巧合吧，周皓感觉到脑上沉淀淀的，无法思考，rh阴性的血型有“熊猫血”的叫法，具有此种血型的人在国内所占的比例大约在千分之一左右，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周皓努力地平定自己的情绪问道：“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 孔令祺摇摇头说道：“血站那边只有四百毫升的存血，只足够应付目前伤者的生存需要，要想手术能够顺利开展，最少要备血三千毫升。” “最少三千毫升，就是说两千毫升并不安全了？” 孔令祺点了点头。 “孔院长你负责联络血站，血站应该有一份荣安县rh血型人员的名单，向他们陈术情况紧急，请他们尽快过来捐血。”周皓努力地启动那副停止运转的脑袋说道，“我联系市会务组，要求市内各血站尽快调集rh血型存血到之边来。” 孔令祺马上去办，他花费了多年的心血才爬上院长的位置，绝不希望毁于一旦。 周皓接连往市会务组和县会务组挂了几个电话，他用颤抖的手推开了走火通道的门，一屁股坐在楼梯上门，点起烟抽着，一支不过瘾，接连抽了两支才让他的心情稍为平复下来，忽然间，两个字闪入他脑海之中，犹如漆黑之中闪烁出来的火花，虽然微不足道，但足以令他廓然开朗――媒体，对，通过媒体发动群众到现场捐血，现在不是遮遮掩掩掩盖情况的时候，方在途的性命才是关键。 荣安县电视台、电台，对着观众狂轰滥炸，不断播放人民医院有一名伤者需要进行紧急手术，需要大量的rh阴性血的消息，很快，人民医院的急诊室排起了长长的人龙。周皓甚至在停车场看到不少外县的车辆停放，估计是外县的司机听到消息，也加入到捐血的行动中。 孔令祺喜出望外，连忙吩咐清理出住院部的一楼作为验血、献血的场所，他得到消息，血站联络人处竟然只有三名符合血型献血者的资料，其中两人还是已经退役返回原地的武警士兵，剩余一人的恰好是本次运动会荣安县的运动员，目前人正在福华市内离荣安县最远直线距离的顺风县。 事情的发展往往是峰回路转，也并非一帆风顺的。当周皓和孔令祺看到那些手持红色献血证的市民，就马上大失所望了，但凡在荣安县本地献过血的市民，血站必然记录下来了他们的血型，也就是他们都不是符合的血型。 “抽我的吧，我是o型血，万能血型。” “抽我的吧，反正人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啊。” …… 医务人员不断婉转地拒绝那些坚持要献血的人，那些好心的市民百姓看到了被误解的好心，不由得产生怨言来，他们放下工作，怀着一颗热诚的心来献血竟然被拒绝了，人群中开始出现不愉快的起哄。 周皓由一个医护人员手中拿过扩音器，对着喧闹的人群说道：“同志们，我是荣安县的副县长周皓，我理解大家的一片好心，但目前伤者急需的是rh阴性血型，请确定自己是rh阴性血型或者不确定自己的血型的同志才进行验血，其它同志位请先回去，改日再亲往血站献血。” 话说第一批到达现场的大都是政治觉悟较高、平时有献血习惯的市民，大部人也是通过电视或报纸见过周皓的相片，自然对这位副县长不再质疑。周皓用扩音器三番四次地说了劝词，原本人头涌涌的住院部一楼慢慢变得稀稀疏疏，只留下那些没有献血经验的市民在排着队戳手指验血。 人少并不一定是办不成事，很快在市民之中就出现了三位符合血型的市民，按最大采血量计算，他们可以提供一千二百毫升的用血了。成绩也算是不错的了。福华市其它县反馈回来的信息也是令人失望的，几个血站加起来不过是一千八百毫升。加起来刚好达到三千毫升的最低备血要求。 医疗专家组已经到达，像方在途这种手术并不算大手术，b超亦确定，他的右肾功能齐全，左肾的切除并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还有一小时，福华市内各血站的存血亦会到齐，是不是应该搏一下做手术呢？ 正当周皓在踌躇之际，门外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他向外张望，是整齐而划一校服的县一中的学生，不到十八周岁还是不适宜献血吧，周皓心里面想，他往学生人群中一个貌似领导模样的人走去，那人却和他擦身而过，径直走到孔令祺身前。 “陈校，麻烦你了。”孔令祺眉色飞舞地说。 “孔院长客气个啥。”陈校歪着脖子说道，“都是高三的学生，而且年龄都已满十八岁，也有接近两百人，希望里面有合适的。” “那边验血。”孔令祺叫来两名护士，让学生排着队验血。 周皓慢慢走到二人身旁，陈校长呆了一下，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副县长周皓，马上弯着身子说道：“原来周副县长也在，一时看漏眼了，失敬失敬。” 周皓没有介意，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表达出热烈的感激之情，在人群在周皓的确没有穿着白大褂的孔令祺令人瞩目，看不到自己不足为怪。 .., 第六十一章 农运会（6）－命中注定 这个陈校应该就是姐姐说过的那个歪脖子的副校长了吧，正如周皓所想的那样，县一中只有一名副校长是姓陈的，姓陈名英华，年近四十，为人较为猥琐，他本来有一个完满的家庭，一个体贴的妻子，一对双胞胎的女儿，但由于他的生活作风的问题，两年前就离婚了，两个女儿也跟着前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七路中文(请记住我们的网址)（疯狂''看小说手打）离婚之后他更加肆无忌惮了，有着“王老五”的身份，也吸引到了一些狂蜂浪蝶，据说一中里面与他有染的教职工超过五人，还有小道传闻说他连女学生也不放过。周皓曾听姐姐提过，这个副校长曾经对她有过追求，因而对这个陈校他也只是脸上热心，心中暗暗鄙视着。 毕业班的学生因为有升学的压力，因而没有摊派到去各比赛场地当观众的任务，他们是在学校里得到通知，被自愿地带上了大巴，带到了医院的，但作为思想成熟的学生，他们虽然对学校这种强制行为鄙视，却是乐意地参与到这场献血救人的行动中的。 在排着队之中的女学生之中，周皓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晓琳，依然是那套贴身的淡蓝色的衬衫黑色西裤的工作服，只是原本长长的秀发已被剪到齐颈的位置，据说失恋的女人最喜欢剪发，李晓琳比起上一次见面更瘦削了几分，若不是那套与学生与别不同的服饰，在学生群中的李晓琳咋一看下去倒是不容易认出来，和中学生拥有着一样的纯真的脸庞，只是细看一下便会发现更加成熟而有味道。 周皓看着李晓琳手中捧着空白的献血证失望的面色，也知道了结果，在姐姐读大学的那几年里，父母先后住过院，他们的血型都是a型的rh阳性，而自己也是a型的，根据遗传学的观点，不用说姐姐也不可能是所需要的rh阴性。 “宣传部的陈部长也来了。”孔令祺眼尖，发现了宣传部部长陈龙也亲临医院，他派头十足，大踏步地走进住院部一楼，身后跟着好几个工作人员，而且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两个拿着麦克风的记者脚步匆匆地紧紧跟在他身后。七路中文 陈龙和周皓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对着孔令祺问道：“孔院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备血量已经有三千毫升了，达到了最低的备血要求，只不过福华市医疗专家组坚持认为一定要再多准备一千毫升方可进行手术，专家组决定若是晚上十点前还无法凑足四千毫升的rh阴性血才冒险进行手术。” “电视台和电台的记者我也带过来了。我让电视台的记者过来，现场再拍一些画面，再加大宣传，相信一定能凑够所需数量的。”陈龙身后的麦家祥已经指挥着扛着摄像枪的同事在拍摄着现场的画面。 “耶。”学生之中一个肥肥矮矮的男学生兴奋地喊道，他欢呼雀跃，眼神中流露着坚毅，他的身边的同学也露出羡慕的神色，那个胖胖的学生指着排在队伍之末的一个又高又瘦的学生说道，“哥，你也先上来验一下，我是rh阴性的。” “又有一个，太好了。”女护士也是十分的兴奋，口罩之上她的两双眼睁得大大的，这两兄弟长得太不像样了，一个又高又瘦，又一个又肥又矮。 “快去拍摄，别放过画面。”麦家祥指挥着，他看到了周皓，但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只是拿着拖着长长信号线的麦克风去采访那两个学生。 孔令祺看到陈龙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心生一计，献媚说道：“陈部长、周副县长，你两位领导都在场，不如也一同去验个血，拍个画面，这样更有说服力呀。” “好啊，我正有此意。”陈龙马上答应道，献血这种事，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也响应过号召，参与过多次，但随着屁股上的位置越坐越高，他的血液中尿酸值、血糖值也是步步高升，早就不符合献血的基本要求，而且他当然知道自己并不是熊猫血啦。 学生们让出了前排的位置，陈龙和周皓两个县领导坐在凳子上，伸出手指。两个经验丰富的护士一边在用棉签拭着酒精在他们的手指上进行消毒，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旁的麦家祥。麦家祥伸出了一个手放在胸前，五根手指在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弯曲着，他动着嘴唇，但没有发出声音，两个护士看到他的嘴型由“1”变成“0”就同时往两位领导的手指上面戳下去。 陈龙面色凝重，在摄像枪前他一如既往是这个面容。 不到三十秒，女护士郑重地说道：“周副县长，你是rh阴性的。” “什么？”周皓虽然知道位移之后自己的血型应该和以前的不同，但却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上流着的竟然是熊猫血，只是在这一刹那，他惊醒过来，方在途所坐的车车牌是“岭b0729”，这0729不正正就是自己身份证上面的生日，莫非冥冥中一切都是注定的。 麦家祥尽管是一个花花公子，但在专业工作中却又绝对是经验丰富的能手，这些画面没有逃得出他指挥下的摄像机，虽然他心中不乐，但还是十分敬业，他将麦克风对准了周皓问道：“周副县长，你被验出是rh阴性血型，请问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兴奋，希望我的血能够帮助到伤者脱离危险。”周皓对着镜头郑重地说道，他如释重负。 麦家祥还想继续采访，周皓却一手捂住麦克风，对孔令祺说道：“孔院长，事不宜迟，通知医疗专家组准备手术吧。” 在孔令祺等一众医务人员的簇拥下，周皓和那两个学生手拉着手坐上了电梯，直奔顶楼的手术室。 麦家祥没有闲着，摄像枪在拍下了足够多的画面后又回到了他身上，他对着镜头字正腔圆地说道：“在副县长周皓被验出是所需的rh阴性血型后，又有两名一中的双胞胎学生被验出是合资格的献血者，到目前为止，虽然已经备齐了足够的临床用血，但我在这里呼吁大家继续踊跃献血，荣安县电视台记者麦家祥报道。” 学生们平时在电视上面经常可以看到麦家祥的身影，他长着一副标准的国字脸，白净而带点苍桑，对于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学生来说是具有不少的吸引力的。 麦家祥自顾着将长长的信号线收拾起来，在人前他习惯了摆出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但被众多女学生在附近的评头品足还是挺受乐的，阴暗的本性令他也忍不住往那些青春的女学生身上多瞟几眼。学生群之中的李晓琳还是被他轻易地认了出来，虽然她刻意背对着自己，但那曲线、那身影在一群学生之中显得鹤立鸡群、与众的不同。 麦家祥咽下一口口水，他得过手的女子众多，新近的代表作就有电台的台花、森林派出所的所花，唯独一中的校花老师令他无从入手，在李晓琳身上，找不出别的女子的庸俗的感觉，性格之使然，而且功利心太强，令到他忽视了对李晓琳家人的照顾，这也是失手的主要原因。 名与利，是陈英华在县一中里面相对其它男教师的优势，他虽然靠着这些玩弄女性，却看不起那种贪图自己身上名与利的女人。陈英华前段时间就收到小道消息，麦家祥与李晓琳的男女朋友关系结束了，如今实实在在看到二人相见有如陌路人，总算确定了这一宗事实，他心里面暗喜，李晓琳无论在哪一方面来说都可以说是本乡本土出产的极品女人：为人率直，做事认真，更重要的是身材玲珑和样貌姣好，本来有麦家祥这个花花公子，他就认栽了，如今曾经压抑着的想法又在他心中开始荫芽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注定是令福华市内大大小小领导无法安心的时间，荣安县人民医院的住院部一楼又恢复了它以往的平静，但并不是没有人在此守候，不但荣安县的电视台、电台记者要在此抢第一手的新闻资料、县一中的陈校长也在此等候着上去献血的学生归来。这里的长枪短炮不乏是来自福华市的，更多是来自东岭省内的所有重要媒体。 四百毫升的鲜血已经由周皓身上抽取多时，但周皓和其它献血者一样被招呼到了手术室外面的病床休息，牛奶、糖水等能及时补充血液的食品饮料都有医护人员伺候奉上。周皓心里面明白，美其名曰是就地好好休息，实质上是有备无患，以防手术出现问题需要更多的血，那样的话肯定有不少领导干部前来威胁利诱继续献血的了。周皓作为荣安县的副县长也不例外，此刻他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因为福华市的市长马耀农已经到了县会务组里面坐阵，只等一个消息，就会决定他会否到达医院现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六十二章 省农运会（7）－堪舆参事 东岭日报不但是东岭省内发行量最多、影响力最大的平面媒体，而且它所独具的政治高度也不是一般报纸所比拟的，开着“天窗”的头版头条终于在凌晨两点填补完全，硕大的标题“副县长挽袖献血，方参事切肾脱险”并没有任何的夸大的成份，但已经足够令全省的百姓知道在荣安县有周皓这么一个副县长。 由天还没亮，蠢蠢欲动的媒体记者就多次想冲破阻拦线上去采访，但都比威武的人民警察挡了回去，直到天亮，马耀农亲自带队来到医院慰问，一大群的记者才被允诺跟随采访。 镁光灯闪烁下，马耀农一身亲民的打扮，在唐正平和苏佑灵的陪同下，与献血者和重要的医护人员一一亲切地握手，周皓对着那些麦克风和镜头只是笑而不答，此刻他知道自己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献血者，并没有得到任何的优待。 等马耀农等一众领导和媒体散去之后，这几个献血者才能允许离去，无一例外，他们都收到了由市府发下来的一个装有慰问金的信封，周皓没有打开信封，他摸了摸，由厚度可以判断大约在一千元左右，他直接将钱都给了那两个学生，那孪生的双胞胎学生更是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工作还得继续，周皓戴上了工作证，尽管带来些许的疲累，但并无碍工作。因为方在途还在医院进行护理，对于这样重量级的人仕因此苏佑灵安排周皓主要负责在医院协同工作 一夜之间，周皓的手机上收到了过百条的关怀短信，直到晚上他才有时间去逐一翻看，其中也有一些短信是来自电话部上面的姓名的，想不到连这些“故友”也知道他的事了，对于这些故友的短信，周皓都一一作了精心的回复，尽量做到不露马脚。反而是那些署名的短信，实在是太多了，周皓倒是简略地回复算了。 要说失望倒是有的，虽然邓国兴来了短信，但芸姐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周皓知道这不是因这一对夫妻之间的默契，而是芸姐在刻意地疏远自己，贪图一时的快乐确实不可取，连在荣安县最信赖得过的亲朋戚友也放任自己了。 经过两天的休息，方在途已经开始恢复过来，已经可以进食流质的食物了，而四百毫升的鲜血对于周皓来说更是不在话下。他刚由县会务组去到人民医院，在县会务组处刚刚开了一个新闻通报会议，通报了两天前在荣安县入城口收费站处发生的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死亡两人、重伤三人，而其中国务院参事方在途先生经过手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周皓心情忐忑不安，按道理这应该是一起特大交通事故，市府接待办科员小刘在此起事故中只作为重伤者对外公布，在这背后他的家属额外获得了二十万元的补偿，又是接待办的科员，不知道这个小刘会不会像自己一样位移了。 “方参事，你今天的情况好转了很多了，恭喜了。”一进入病房，周皓又再次抖擞起精神来。 “对，是好多了，昨天只能和护士说几句话，今天就感觉好多了。”这次是方在途专门让护士通知周皓过来病房的，由护士口中，他由报纸上面得到了这几天发生在他身上的相关的事，他觉得需要亲口对这个副县长表示感谢，“没有周皓副县长的鼎力帮助，我这副老骨头又怎么可以熬得过这个难关呢。说来真的要多谢你。” “方参事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又何须谈什么多谢呢。”周皓挪过一张椅子，坐在病床前说道，“说来倒是我惭愧才对，遇事慌乱，还差点误了大事。” 方在途虽然身体不怎么样，但精神却是颇佳的，他目光如炬，盯着周皓好一会儿，额上渐渐冒出汗珠来。 周皓也是细心之人，马上发现了问题，连忙问题：“方参事，你没事吧？”大病后出虚汗可不是小事来的。 “你，你……”方在途抬起了手指着周皓，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皓摸了摸自己的面，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他心想，方参事来自首都，莫非他认出自己的模样与京城某个高官是一块模子出来的。 正当周皓正要再次发问的时候，方在途抬起的手又重重垂下了，他喘了两口粗气，然后说道：“周副县长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听我说一个故事呢？” 周皓诧异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乐于之致呢。” “在四十多年前，在雷州市（东岭省北部的一个山区市）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没儿没女没妻子，只有一间破茅屋，虽然吃喝挺成问题，但这个汉子却不务正业，潜心于堪舆术数之中。直到有一天，村长往他家里带了一个十来岁的小伙子，这伙子是由省里来的下乡知青，未来一段时间要寄居在汉子家中。别看这汉子只有三十来岁，不过道行都却非浅，他一看就看出这个小伙子不是池中之物，将来必成大器，按古代的说法，这小伙子应该是封候拜相的料子，而且他看这小伙子眉正额圆，是一个正气的人，就有了扶助的意思。也是夹上了人缘，这汉子和这小伙子相处得很好，这小伙子回城的时候也将这个汉子一同带回城中，自此之后，这小伙子在官场上面便如鱼得水，最终亦成得一省之书记。这位书记一路走来，也踏踏实实地为人民做了不少的实事，是一位值得足以值道的好官……” 方在途长篇大论的说了一通，言下之意周皓也很快弄个清楚明白，这个汉子自然是方参事其人了，至于那个当年的小伙子自然就是国务委员邹建业，只是他并不便言明：“方参事这个故事听起来倒有几分真人真事的感觉。” 方在途看周皓的面色，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故事里面的主人公所指是何人了，他努力做出笑容说道：“故事也好，真人真事也好，就此谈此散便是了。只是不知道周副县长觉得这个故事的可信性有多大呢？” 既然方在途表明了目的，周皓也不便继续掩饰，他应答道：“八九不离十了。” “周副县长相信堪舆术数之说否？” “信。”自从李汉光口中得知爷爷便曾经是一位堪舆术数的名家，周皓对这门看似玄幻不科学的学说也有个四五分的信任了，如今又从方在途嘴中听得这样的故事，更添三分相信，因为由一位国务院参事嘴中说出来的事即使有吹嘘的成份，但总体来说还是真实的。 “既然你相信，那你介不介意我借用那汉子的术数来替你算一算命呢？”方在途满意地点了点头，精神更加集中。 “很好，那就劳烦方参事了。”周皓点头答应，同时开始挽起左手的衣袖，在他的思想中，男左女右，江湖术士算命总离不开看掌纹。 方在途没有将视线移到周皓手上，而直接慢吞吞地说：“我看周副县长亦非池中物，将来的必成大器，或许比那位小伙子还要更加的显赫。” 周皓低下头，微微一笑，又收起了笑容抬起头说道：“诚方参事贵言了。” 见了周皓的笑容，方在途眉头一皱，露出缊色问道：“周副县长何故笑之，是否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正是因为相信了，所以我才会偷笑。”周皓推了推鼻上的眼镜，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跟从邹委员已经有四十多年了，此番又是专门由首都重临东岭，不知周副县长又能否猜出为何我受此重伤，邹委员身在东岭也不来探望？” 周皓眼中掠过一丝惊奇的神色：“莫非方参事能未卜先知，已经对邹委员说出你能预先得知你会逢此大劫，而且还会逢凶化吉。” “孺子可教。”方在途满意地点着头说道，“我算到我此番会遇到一个贵人，此人正正就是周副县长你了。”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方在途两次的称赞倒令周皓觉得不好意思，他拱了拱手说道：“方参事请别客气，这真的都是我的份内事。” 周皓的谦逊方在途看在眼里，他又是点头说道：“我看周副县长出身显赫，但这种显赫的光怀似乎并不纯正，隐隐还有些发黑。敢问周副县长是否有过奇遇？” 周皓一听，身子微微一震，几乎有坐不住的感觉，国内地大物博、奇人辈出，想不到果然有人能够洞察玄机，莫非位移这种事并非最初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是早有记录，只是被束之档案之内而已，他摇头晃脑地答道：“奇遇？怎么样才算是奇遇？好像没曾遇到过吧？” “那也不奇怪，或许是你家人暗暗为之也不奇。”方在途是何许人，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周皓故意有所隐瞒，但他并不挑明：“不瞒你，我看人总能看个八分准，但唯独在周副县长身上，似乎是迷团重重，我实在是看不清你的过去及将来。假若我的师兄在此的话，或许他能看个清楚。” 第六十三章 省农运会（8）－迷雾看仙子 “真有这样的神奇？”周皓对于越说越玄乎的说法其实并不相信，只是方在途何许人也，即使不乐意也得继续应付，他随口问道，“原来还有比方参事要厉害的人，不知道令师兄高姓大名呢？” “我师兄姓李名得道。（..info无弹窗广告）我和师兄的名字都是当年我师傅所取的，师傅说师兄的在术数方面的天资远胜于我，得道只是早晚的事；而我的天资愚钝，即使再怎么样努力，也只能算是在途。”方在途婉惜地说，“我师兄估计已经离世多年了。”说完倒有点黯然的样子。 周皓一听，又是一阵摇晃，爷爷竟然是方在途的师兄，没免太巧合了，只是这种巧合让他将方在途的说话与李汉光的说话结合在一起，再加自己自己位移这种奇遇，不由得令他马上拔开迷雾，彻底地深信起来，虽然顿时之间他涌起疑问万千，却只在嘴边，吐不出来，他细细地长吁一口气，慢慢放松绷紧的神经，然后说道：“方参事也别难过了，你们学道之人，应该对这生死离别看得很轻的。” 方在途嘴角微微一翘，然后笑道：“我非因为看重生死而觉得伤感，而是感叹我师兄一身本领却失传了。我后半生跟随着邹委员，吃的只是老本，若论修行，估计是远比不上师兄了。” “原来如此。”周皓悬起的心又慢慢地放回平地，在那动荡的岁月，爷爷估计和方在途一样是得不到好好的继续修炼，但爷爷总算是存有后人，想来不是道行更深的话，定然是所谓的泄露天机太少因而硕果得存。 方在途细心地观察着周皓的面相，这副面相天庭有肉、额头高耸、下巴有肉、鼻翼宽、眼距阔，无一不是大富大贵的面相，只是一对有点斗鸡感觉的双眼似乎成为这配合得天衣无缝的面相上面的瑕疵，而正是在瑕疵令方在途有如在迷雾中观花，看不清迷雾背后最真实的境像。（..info好看的小说） 也正是那双斗鸡眼再加上那副金边眼镜，令到方在途越看越有看不清的感觉，而且还感觉到由那双眼神反噬而来的狰狞，令到方在途双眼隐隐作痛，他轻轻地闭上了眼，总算在迷雾之中又隐约可见七色的彩虹，这个面相看起来还是阳光豁达。 “方参事？方参事？”周皓见方在途闭了了眼吓了一跳，又见他双手作出兰花指之势，似是电影电视上面修道之人在修炼时候的神态，就没再打扰，只是静静地坐着，静观其变，随时准备着叫唤医生。 方在途稍稍闭目养神，方才感觉到双眼不再赤痛，而精神亦略为有点好转，他并没有睁开眼，只是细细地用心眼去观察着，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连声说道：“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周皓猜测方在途应该明白了有关于自己身世的事，只是不敢大声声张。 方在途睁开眼，但没有再与周皓对视，他淡淡地说道：“周副县长这一副命格为之借势格，本来在我门来说并不是十分精深之术，只是你的命本来就势旺，应该不存在借势之用处，这我就没有能力参透此借势的玄机所在？” “借势格？这是什么来的？”周皓摇头答道。 方在途的眼神在周皓面上轻轻地快速掠过，然后他已经有了主意：“这个说来话长，而且说出来你也不懂。我看我们初次谈话有些事还是应该点到即止。而且周副县长还没对我放下戒心，即使是继续交谈下去大家也是诸多顾忌的。” 这样的说话倒令周皓有点顾忌起来，他担心方在途到底能看清了多少的内容，毕竟是由首都而来的人，假若他将今日的事在首都传开了，说不定那位没见过的周部长会不会见多识广，找人试探出自己的身世来，他故作镇定地说道：“方参事此言没免有点不近人情了。不是我有顾忌，而是我确实并不知情，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方在途双眼再次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周皓：“不是我不近人情，是因为大病没愈，确实消耗不起精力。我门派中人因泄露天机众多，苟且存活在世的唯我一人，虽然我扶助邹委员年月甚远，但这都须得邹委员能自身融汇贯通，方能更显优势。周副县长若然有兴趣继续了解你自己的命格，我建议你还是先行回家找寻蛛丝蚂迹，等到你有所领悟时候再来找我也不迟。” 周皓见方在途主意已决，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客气地告辞。 方在途微微一沉思又对着已经走到门边的周皓说道：“我观周副县长与我师兄李得道是有缘人，我就不妨赠你一句，你所借之势是七色仙子之势，仙子谓子女子，你想要有大作发，必定要抓住此七人，切勿有误。” 方在途看着周皓轻轻地扣上了门，病房内又恢复平静，他面色沧白地喘着粗气，他干咳了两声，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一句话又去掉我一年的人寿，我命不久已了。” 周皓的人离开了房间，但他的心思还在房间之内，方在途似乎不知道自己明里的背景，但似乎对自己暗地里的背景是有所洞悉的，他不敢说出来，是惧怕报应，姑且当他说的是真话，那话爷爷李得道天雷加身之事便是真人真事了，想到这里，周皓总算完全放下心来了，方在途不会将他所“看到”的事说出去的。 七色仙子，红、橙、黄、绿、青、蓝、紫，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这七个女子，倒成了周皓的烦心事，既然方在途能够看到，那么始作俑者的李得道自然更加清楚明白，李得道已经不在人世，那么他临走之前遗留在李家李汉光口中的那张“黄色的符纸”想来必然隐藏着这诸多的秘密。方在途让自己去找线索，而自己所经历的位移就是线索，周皓终于明白了，这样的用意是让自己自行去领悟天机。 周皓将位移之后遇到过的女子一个接一个在脑海中分析着，在位移之后当官的这一段时间里面，二表姐欧少芸毫无疑问是给予自己最大帮助的人，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信号，欧少芸衣着偏好紫色，由外到里皆属如此，尤其是在滨江的海边，当仅穿着泳衣的芸姐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不正是有着“紫清灵媚貌绝代，心善忠贞世难寻”这样的想法，周皓对自己的分析也是吃了一惊，只是到底借势要怎么样才算是借势，他自己还是搞不清楚，只是他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的失望，若然“不举”是因为要给自己一个警示借势的地步，那样的话未免有点得此失彼的感觉了。 郑笑爽、文一姗这两个也算是自己位移之后接触到过较多的女人了，要说是帮助倒还是有不少，但远没到达欧少芸对自己的帮助的那种地步。 一整个下午，周皓就在医院里面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将身边出现过的女一个又一个地研究过，除了欧少芸之外，别无所获，只是还是有值得令他自己窃喜的地方，若然李晓琳也是七色仙子中的一人，那么倒是有说得通的地方，还好自己不举了，不像那些穿越之辈身边带着那么一群的女人，或许这也正正是爷爷李得道提醒自己借势的界限吧，假如真的要由李晓琳身上借势，周皓不敢想下去了。 电话不适时宜地响起，周皓一看是孔令祺的来电，不敢怠慢。 “周县，省武警医院的救护车过来了，说要接方参事转院。” 周皓一边往县会务组和市会务组拔电话，出乎他所料，两个会务组对此事亦是一无所知，他连忙来到病房，门外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墨绿军装的武警，其中一个还是少校军衔。 武警拦住了周皓的去路，周皓将胸前的工作证递起来扬着说道：“我是我荣安县的副县长，方参事在本地的治疗由我全权负责，你们是什么单位的？” 少校走到周皓面前，昂着头说道：“我们是什么单位的不重要。是首长安排我们过来接方参事的，别的一概无知，也无须回答。”说罢他拍拍了腰间，乌漆漆的佩枪有种令人生谓的感觉。 周皓估计这是邹委员安排的，但没有得到方参事的亲口允诺，他还是不敢大意，他朝着病房大声说道：“方参事，我是周皓，你怎么样了？” 病房里面没有回应，两个武警一面的正色地看着眼前，周皓和孔令祺等人不敢向前一步。 正当周皓一筹莫展的时候，病房里面传出“吱、吱”的声音，方在途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一前一后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脚下也看可看到墨绿色的军裤。 方在途轻轻地挪开鼻上的氧气罩说了一句“周副县长，我们后会有期”，然后又慢慢地盖上了氧气罩，他的面色看起来白白的，没有多少血色。 第六十四章 农运会（9）－上校四姑妈 方在途被省武警医院接走后，周皓的工作又转入了平常，先是在汪国强的巡查报告上面得到了领导的重视，再然后在献血救人这件事上面他又是赚足了眼球，连下两城的他已经成为此次省农运会的红人，但他毕竟只是荣安县排名末位的副县长，在分工上自然也知道哪些才是自己的份内事。 农运会不经不觉就到了最后一天，这是本次省农运会的最后一场比赛，最后一个分项冠军也即将决出，目前在总积分榜上面东鸣市、福华市、滨江市三地遥遥领先。东鸣市的比赛已经全部完成，滨江市亦是坐住了第三的位置，但这最后一场福华市对滨江市的女子篮球决赛的赛果就有着对最终第一、第二的排名的影响。 周皓坐在场馆主席台上，如今他的心思已经全部放松，他错过了文一姗的多场比赛，再次来到比赛场地观看的时候已经是决赛了，对手还是老对手，只是比赛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福华市的比分已经远远地落后，由第一节到第四节，比分的差距越拉越大了，胜利无望了。 裁判员长哨一响，滨江市的运动员欢呼起来了。周皓的眼神由那些跳跃拥抱的运动员中穿过，盯在福华市的替补席上，文一姗全副的长衣长裤一直坐在那里，她受伤了，整整四节比赛她都没有上场。 失败总是令人伤心，文一姗站了起来，安慰着失意的队友，虽然输了，但她们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但她的心意并不在此间，而是在主席台上面搜索到了周皓投过来温柔的眼神，终于感觉有暖意，有时候失败反而是一种解脱。 与此同时，福华市农民体育场上的闭幕仪式正在进行中，最后一场分项比赛的赛果已经传送到会场，尽管没能在最后时刻超越省城东鸣市居首，但福华市的市领导还是其乐融融。与开幕式的声势浩大相比，闭幕式的各项表演依然不凡出众，国务院员邹建业没有再出现，省长成为了会场的焦点。马耀农神采飞扬地宣读着运动会总结，他心情兴奋，这届比赛福华市最终排名第二，虽然没有超越东鸣市取得第一名的成绩，但这正正恰如其分地占据着与其经济实力相匹配的名次，更重要的是为期八天的比赛在一片和谐和赞扬声中结束了。 比赛已经落幕，但作为福华市、荣安县双料副团长的周皓本来工作的还没有结束，最后一天有比赛项目的运动员还没有撤出，需要等到明天正午十二点后，他的副团长工作才算完满地完成。 周皓和卢天由佛来宾馆的停车场出来，就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穿着各市运动服的运队员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宾馆里走，她们神情轻松，有说有笑的。是的，比赛完了，购物自然成为这些运动员的重心，虽然荣城只是福华市的一个小县城，但论商业发达程度却比和省内中等发达程度的地级市没多大的分别。 在佛来宾馆正门的位置，正当周皓和卢天进门的时候，却见大堂休息处有十多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女孩，其中一人身才高大强壮，样子有点熟悉，正正就是滨江市的女子篮球队的那位女武警。周皓含着淡淡的笑容，由休息处旁边走过。 “卢天。”成群的女子突然传出了一把女声，周皓回过头一看，说话的女人正由一张短沙发上起来，她一头的短发，年近四十，她披着一件灰色的淡外套，里面身上穿的不是滨江市的运动服，而是一套很绿色的军装，裤头上别着的亮银色的武警标志的皮带。 “四姑妈。”卢天对那女人叫得很亲切，快步走了过去说道，“怎么是你来荣安县这里了。” “是的，我今天刚来，来看看这帮小姑娘。”四姑指着身后的那帮运动员说道。 “都是你的人？”卢天指着她身后的人说道。 “对。”四姑点了点头。 卢天朝着站定不动的周皓招了招手说道：“周县，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四姑――武警滨江市支队队长卢雪影上校。” “你好，卢队长。”相对于上校的称呼，周皓更乐意称呼对方为队长，平易近人得来又不失尊重。 卢雪影对于卢天下来荣安的前因后果大概是知道的，她伸出手，迟疑地问道：“周二公子对吧？” 周皓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重重地和卢雪影握了一下手。 “对。他就是荣安县副县长周皓。”卢天介绍说，对于周二公子的说法自然不言而喻。 “闻名不如见面啊。想不到这几天报纸上面铺天盖地说的献血救人的副县长就是周二公子。”不知道是否故意亲昵，但卢雪影的称呼还是让周皓感觉到突兀。 “卢队长是要带这帮小姑娘出去玩玩吧？”周皓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已经过了晚上九点，按理即使购物亦已经开始返回了，而她们还在整装待发，有些短短的秀发依然是湿漉漉的，看来女武警也只是普通人，也喜欢唱唱歌消遣一下。 “对，庆祝胜利嘛，这帮小姑娘训练了那么多天，闷慌了。”卢月影没有一丝上校的架子，那条格格不入的皮带，不知情的人还只以为她只是一个小军官。 “小天，你陪一下你四姑妈，看她们需要去什么地方玩你去联系一下。”周皓慎重地说道，“其实佛来宾馆里面的地方还不错，就在这里玩玩就是了。” “也好啊。”卢雪影满口答应道，“荣安县消防中队的赵队长是我的老部下，他正在过来，我让他给我们带带路，周二公子回头也过来玩玩。” “好啊，一定一定，那我先去打点一下。”周皓答应道，然后对卢天示意了一下，就往电梯方向走去，边走他才想起今天晚上佛来宾馆的卡拉ok包厢应该旺，运动会结束了，像卢雪影一样前来慰问的领导并不少，自己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要到各代表团处跑一下，以免出现执行不周的情况出现。 电梯门打开了，周皓头也没抬就往里面走，忽然察觉到眼前一团人影，吓了一跳，又马上往后缩，这他才看清了差点撞个满怀的那团紫色的身影，一身的百褶紫色长裙，手中挽着一个紫色的手袋，人还是原来熟悉的芸姐，只是几天不见似乎消瘦了整整一圈。 “芸……欧主任。”周皓张了嘴才看到欧少芸身后还跟着罗德华，马上改了口，然后他又对着罗德华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副县长。”欧少芸虽然刻意与周皓减少往来，但在人前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而且今天的相见也是为了同一项的工作，“各市代表团都安排了包房，已经和酒店谈妥了，房费全免，消费参照接待办消费的标准执行。” 周皓点了点头问道：“都有哪些市有重要的领导过来了？” “基本上都是各市体育局的副局长，有些还只是科长过来了，回头等他们喝得差不多再每个房间去一下就行了。”欧少芸皱了皱眉头回答道，“唯独滨江市的代表团刚才匆匆下楼了，据说好像有什么重要领导要过来，所以我打点完了就下来看看。” “我知道了。”周皓对着酒店大堂的休息示意道，“带头的是滨江市武警支队队长卢雪影上校，她是卢天的四姑妈，县消防中队的赵队长也正在过来。” 罗德华跟在欧少芸身后一言不发，对于欧少芸与周皓之间的对话自然半个字也没有遗漏，他诧异地张着嘴，早听闻周皓背景深厚，只是想不到连他的司机也有一个当上校的姑妈。 “德华，你去找小洪经理联系一下，在四楼安排两间vip包房出来。” 罗德华“嗯”了一声又搭乘电梯上去了。 “你瘦了。”若不是在这样的公众场所，周皓此时就有一种将紫衣仙子搂入怀中的想法。 “没有。”欧少芸拔弄了一下头发，只是站在原地不动，这几天她确实累了，不仅是身体上面的累，更重要的还是心上面的累。 周皓看到欧少芸这样冷淡的表情，有点心痛，却无法说出来，当然他心里还有这样的一个问号，假如芸姐真的是紫衣仙子，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由她身上借势，由她那里得到帮助呢？ “吱”酒店大门前的通道上，一辆新款的丰田越野车就停在对正门口的位置，车灯闪烁了一下，然后就全部关掉。 门外的保安上前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车牌和车上面的人，马上又退了回去。这时车上一前两后跳下了三个穿着武警制服的人，走在前面的人周皓有点印象，正正就是前几天带着消防官兵前往救援的赵树德。 赵树德的推门进来，随着他那走路时候皮鞋带出的“架架”声的是他那副大嗓门：“老领导，好久不见了。” 第六十五章 农运会（10）－斗酒 周皓没有急于走出去，而是等赵树德和卢雪影攀谈了好一会儿，又等到卢雪影将卢天介绍给赵树德，这才带着欧少芸闪过大理石柱，走到休息处，出现在他们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赵树德只是见过周皓一次，还没醒悟过来，却已看以走在他身后的欧少芸，“紫衫龙王”荣安县内搞过接待工作的有谁不认识这个贵气的官太。 “欧主任。”赵树德冲着欧少芸打了个招呼，这才立马被周皓胸前的工作证所触动，那道红色的杠影入他脑海，他又马上对着周皓说道：“原来周副县长也在啊，我们又见面了。” “赵队，辛苦你过来招呼卢上校了，县府接待办已经在四楼安排了两个大包厢，让你和卢上校以及她的同事好好轻松一下。”周皓亲热地拍着赵树德的膊头。 “这劳烦周副县长了。”赵树德见周皓客气，也十分受乐，他还不清楚卢雪影已经知道了周皓的底细，还以为周皓是给面子他，好让他在老领导前面威风一把。 那些滨江市女子篮球队的女队员都被安排到了一另一个包厢，而留在四楼最尊贵的包厢里面就赵树德三人、周皓、欧少芸、卢天，以及卢雪影带着一个年纪稍轻，除了披着一件普通的外套里面也是一身戎装的女兵。 在包厢之中卢雪影虽然是客人，但包厢内以她的年纪最大，级别最高，她也接连与赵树德、周皓举杯畅饮。卢雪影初时对欧少芸倒是不紧不慢的，一个完全打不关系的邻市县级的接待办主任还入不得她的法眼，等到卢天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这才恍然过来，亲切地拉着欧少芸的手，喝了一杯又是一杯，直到欧少芸面上泛起红晕才稍稍有点停止的意思。 有卢天在周皓身旁，周皓倒是喝得不多。赵树德既然知道卢天是卢雪影的亲侄子，也猜测到有这样的人当司机的领导的背景的深厚，既然卢天处处护着周皓，他不主动，他的两名同事也只是将目标对准卢上校。 军歌正欢、啤酒正甜，正是喝得欢快的时候，卢雪影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兵耳边说了几句，那女兵就出去了。不到两分钟，那个女兵又推门进来，她身后，那些女子运动员，不，应该是女兵才对，正踏着正步一个接一个进来，虽然只是运动服，但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展现着一个军人应有的风采。 周皓见这般架势，也没有再唱歌，停了下来，骤然这个包厢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只有摇滚着的霓虹灯依然在闪烁。 “小皓，这里也没有外人，那我这样叫你不介意吧。”卢雪影喝下的酒不少了，但完全看不出一点醉意，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也没容周皓去回答，“我手下这帮姑娘虽然在篮球赛里面赢了你们福华市的代表队，但名不正言不顺，我也不妨实话实说，她们都是顶替过来参赛的，这背后的原因相信你也会明白。” 周皓点了点头，福华市搞冒名顶替，自然是为了成绩，而整个滨江市在经济总量上面也不过仅比荣安县好一点，他们将整支武警拉来打比赛估计不全是为了成绩，而是为了节省训练经费。 “你明白这就最好。”卢雪影将目光在赵树德等人和欧少芸身上扫视了一下，又重新落在周皓面上说道，“现在我就让这帮小姑娘给你敬酒谢罪，她们喝一瓶，你和赵队每人喝半杯就行了，一个轮着一个来，把她们喝到仆下为止。” 周皓脸上一紧，身上一震，这哪里是谢罪啊，自己的酒量他最清楚，啤酒的话一打固然没有问题，只是这样十二个姑娘轮着来，自己两个人一人半杯，算下来倒一点便宜也没占，谁仆下还真的不知道呢。 与周皓明显不同一的副神情，赵树德兴奋地抹着嘴，端起酒杯说道：“老领导这样的打赏，我怕这些小姑娘都喝醉了难处理呀。” 卢雪影白了赵树德一眼说道：“你当我手下的兵是什么。再说怎么处理那是你的本事了。” “我也来。”卢天有点跃跃欲试。 “你算什么东西也来凑这个热闹。”卢雪影连看也没看卢天一眼就说。 凑热闹的还在议论纷纷，倒是看热闹的早就吩咐服务员送酒进来，“哔哩吧啦”的，几个服务员提着重重的冰桶进来，有人将酒一瓶一瓶摆在桌子上面打开，也有人端来十来个杯子，放到桌子盛酒。 “第一轮我先来吧。”赵树德一屁股坐稳，将面前一杯一杯的酒喝下去，每一杯都是一口喝光，不多不少，他面前很快排满了六个空杯。 那些女兵人手一瓶啤酒，也不知道谁轻轻地说了一声“喝”，然后就整齐又而划一地将瓶瓶口对准嘴里面倒，虽然放下的动作并不整齐划一，但喝完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秒。 周皓哪看过这种架势，他左算右算，按一瓶酒两杯半啤酒来说，明明自己要一个人喝下两瓶半对方每人才喝一瓶，这算什么谢罪。他虽然是有点怨气，但赵树德已经带了个坏头，他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轮六杯，冰冷的啤酒进肚，肚里面翻滚着，他前面喝得虽然不算多，算着自己这样的急酒再喝三四轮肯定没问题，但要再继续就估计要出丑了。 兵就是兵，十二个女兵这次更是不需要口令，一下子都自觉都喝完。 赵树德见女兵喝完，没有多说话，又是一轮；女兵们也紧跟他的步伐。 三轮下来，服务员又往包厢内扛了几个大大的冰桶。 周皓有点高估了女兵们在喝酒方面的战斗力了，等他喝完第三轮，已经有五个女兵因酒量不支而选择退出。虽然是“粗人”，但那几个退出的女兵只是斯文地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平时她们也有过这样的斗酒法。 赵树德在荣安县任消防中队队长已经好几年了，像他这样的特殊位置的人，显然是在酒坛子里面泡大的，第四轮他喝下的并不是三杯半的酒，而是七杯，喝完后他抽了两块纸巾轻轻地抹了抹嘴，对着周皓微微一笑。 每人连续喝两瓶，余下七个女兵在气势上被赵树德突如的变化所压倒了，又是五个人在喝完两瓶之后又往后退了一步，她们之中虽然有人显得酒力不支，但依然站得笔直。现在当兵的大都是农村出来的姑娘多，在涉世没深的时候或许有人连啤酒也没喝过，碰到这般架势硬生生地喝下这么多已经难为了她们了。 还没选择退后的其中一个便是比赛场上那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女中锋。假如这个女武警和福华市的女公安组篮球场上的双塔，明年的东岭省农运会的女子篮球队估计要输也是挺难的了。周皓见两个女兵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就打算缓一缓，他笑了笑，对着女武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叫荣玲。”女武警啪的一下立了一个正步，然后答道。 “荣玲，不错的名字。那两场比赛你打得很不错，希望你明年继续加油。” “谢谢夸奖。”荣玲答道，她那块黑黑的大脸涨得又红又黑。 周皓端起一杯酒，喝下去，酒杯在他手中晃了晃，他想了想，放下又端起了一杯喝下，规矩还是不能坏的。 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余下两个女兵又撑下了两瓶，那也是，这两个女兵都算是这些女兵中身材最高大的两人，不算酒量按肚量也是能喝得最多的了。 “哈哈，周副县长心慈手软啊。”赵树德笑着说，“你只要不给她俩休息，那她们就到此为止了，对吧？” 荣玲和另一个女兵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老领导，就到此为止好了。”赵树德既然发现周皓也有停止的意思，就没有咄咄迫人，主动说道，“大家都喝得尽兴就可以了，反正都是为了工作。” “对，现在是私人时间，工作的事就放好了。”周皓也附和道。 卢雪影点了点头，然后冲着那些女兵说道：“两位领导都说喝够你，你们回去那边玩吧。” “是，首长。” 周皓看着这些女兵虽然是踏着正步走出包厢，但其中不乏是强弩之末了，相信出了关上了房门之后，需要挽扶着行走的人也是有的。这个时候周皓想起三楼还有几个市的包厢需要去走动一下，只是他已经不想再动了，只怕再走一圈下来，他是顶不住的，他发了了条短信给魏言禄，虽然他指挥不动魏言禄，但凭借他二人的交情，魏言禄即使是自己抽身不来，也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周皓醉态已现，众人都是酒坛走出来的人，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赵树德虽然是过来看望老领导，但老领导只顾着拉着欧少芸的手，两人边说笑边喝酒，外人似乎不方便去插嘴，因而他和另外两个同事就和卢天喝起来了。 包厢之中，唯独卢雪影带来的那个女兵，依然十分的清醒和警惕，鹰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大门，对每个进出的服务员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第六十六章 第一泡妞高手 周皓在迷糊中，隐约知道是卢天扶着自己来到佛来宾馆上面的客房的，进入房间之后，他自己就扑上了床，蒙着被子睡觉，至于卢天在自己耳边说过什么话他已经全然不记得，只记得欧少芸那团紫色的身影也曾经在房门的位置倚靠过一段时间。 卢天本来并不太愿意送欧少芸回家的，这并不是他酒量不继，恰恰是他喝得太过尽兴。只是欧少芸的身份他是一清二楚，而且女人不像男人，有着光明正大彻夜不归家的理由，因而当欧少芸开声发话的时候，卢天一把就答应下来了。 女兵毕竟也是兵，有她们应有的纪律，卢天偷着空子跑去了女兵所在的包厢喝酒，无论他怎么样去挑拨离间，那些女兵总是站稳同一阵线，到了后来，卢天深知再下去也是无济于事的，只好又灰溜溜地跑了回去原来的包厢。以前和周皓一起混的时候，卢天自己就号称是第一泡妞高手，想不到第一也有泡不到妞的时候。 吉普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别墅门口，欧少芸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轻轻按动了手中拿着的车库的电动拉闸遥控器，拉闸缓缓地升起，卢天只好又将车子开进车库中，车库很大，估计技术好点停三辆车也是完全没有问题，只是现在却是空荡荡的，仅有扫把、垃圾铲一类的杂物堆放在墙角。 “扶一下我吧，有点晕。”欧少芸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却是有点站立不稳了，她两手紧紧地拉着车门，卢雪影的酒量比起她来说何止强上一倍，何况这几天她身心疲累，得不到足够的休息。 卢天一手挽着欧少芸的手腕，一手提着她的手袋，一直走上了三楼。主人房布置得细腻很有格调，整个色调亦是温馨的淡紫红色，一张大大的邓国兴与欧少芸二人的婚妙照就挂在大圆床所背靠着的那堵墙，连床上的被单也是同一种色调的紫红色，看来欧少芸对于紫色或紫绝色有着执着的喜欢。 “芸姐，我先走了。大门直接反锁就可以了吧？”卢天看看腕表，已经两点了，现在赶回佛来宾馆，到天亮之前还可以再睡三四个小时，对于他这样强壮的身体来说，就已经有足够的精力应付一天的工作，再且他的工作强度确实不高，周皓不出去的时候，他可以在司机班的办公室里面光明正大地睡觉，即使是出去，他亦可以在车上打个盹。 “等等。”欧少芸背对着卢天，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咬着牙。 “好的。”卢天答了一句，回过身就站在门边上，女人的睡房纵然有着诱人的味道，他亦出入过不少，但该要注意的礼数他还是懂得的。 欧少芸沉默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回过头，但卢天还是在镜中看到欧少芸动了动嘴巴说道：“小天，你以前和小皓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你们几个之中的泡妞高手？” “啊？”卢天也需要些许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哈哈地笑了几声说道，“那是我们几个开玩笑时候的叫法，第一也只不过是自封的。” “那替我做一件事吧。” “哦？好的，没问题。” “将李静泡到手，就是和我一个办公室的李静。” “啊？”卢天这次真的反应不过来了，他眼中充满着疑惑，然后问道，“芸姐，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欧少芸慢慢转过了头，面上带着气愤的神色：“原来你也知道了，是小皓对你说的吧。想不到我真成了最后才知道的人。”说完，她感觉到有点眩晕，双眼一闭，又是两行热泪流下。 “芸姐，别哭吧。”卢天做不过不少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事，要说反过来安慰一个家庭被破坏的人倒是第一回。 卢天的安慰显然没有起到一丁点的作用，酒精刺激之下，欧少芸再也忍不住了，呜呜的哭声延续了要有一两分钟才慢慢停了下来，通红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晶莹的泪珠一直流落到脖子上，她含着泪说道：“小天，你就答应我吧。我真的不甘心，我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为什么邓国兴这个无耻的人会和李静搅在一起。”还没说完她又成了泪人。 李静，三十四岁了，身材瘦削，但还是显得高挑匀称，依然是独身的她，早几年大院中对于她的传闻很多，直到这两三年这些没经证实的消息才销声匿迹，但卢天还是由司机班的老司机听到过一些似是有证有据的传言，有人说李静刚进大院就和当时的县委书记有过一腿，也有人说李静是市里面某个领导的情人……小道的传言很多，但单凭李静的工资收入，虽然有那么多年的积蓄，但要成为开得起小车，买得起名牌衣服的人估计还是有点难度，而且据说她一年中跑福华市和东鸣市美容院的次数并不少，综合各种情况卢天认为李静必定有其它的收入来源。 卢天自打进入大院工作之后，也曾将猎艳的目标放在大院的同事来，久而久之，李静也曾经成为他的目标之一，即使李静是接待办的副科长，但这样的小官卢天以前实在是见过得太多了，即使是厅处级的官员，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小官而已。 卢天的父亲卢凡是东北军区司令员，为人务实耿直，是军中的主战派，六十出头的他仍然是军中的明星，按目前的情况去论，下一届军委委员之中也必定有他的一席，说不好甚至成为军委副主席也并不令人奇怪。出身根正苗红的卢天按理说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去当一个副县长司机的地步。 卢天的母亲陈艳依然健在，但卢凡现在的妻子却并不是陈艳。卢凡年届五十的时候娶了现在的妻子蔡咏，她是文工团出身的，下嫁卢凡的时候不过二十出头。卢天因为觉得蔡咏是彻头彻尾的狐狸精，因而对蔡咏意见甚大，两人的冲突随着卢天的长大而变得越来越频繁了，终于有一天，卢天按耐不住，将蔡咏绑了起来，痛打了一顿，然后就到首都投靠儿时同一个大院的玩伴大哥哥周皓。自此之后，卢天就与周皓一起，好事没做过多少，坏事做了一大堆，而且他偏好玩女人，同时亦将这种恶习传给了周皓。由于蔡咏的关系，卢天对于那些年纪比自己大上十年的女人特别有兴趣，他曾经有那么一个想法，当时不仅仅是将蔡咏绑起来，而是……那么不知道他的父亲卢凡会在独子卢天和第二任妻子之间会作出怎么样的选择。 卢天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李静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的人，上次在滨江市的时候我就试探过她，不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有不少的难度。” 经卢天这样的一说，欧少芸神情更加沮丧，抱着头，捂着脸，蹲在地上，这些并不理智的行为，本不是她这种心思细密的女人会做出的行为，或许她受到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才在酒精的刺激下出现这种放纵的释放。 卢天在梳妆台上的纸巾盒抽了几块纸巾，走到欧少芸跟前，慢慢地递过去，他纵横酒场多年，泡妞水平并不只是建立在他所有的金钱上面，更重要的是他亦是一个懂礼、识礼的青年。 欧少芸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面上的泪珠，然后慢慢又站了起来，面上恢复了平静，眼睛也略为恢复了光彩，她恳求地说：“小天，你就不妨再替我想想办法吧，我真的没有了办法才想到了这么一招。” 为了令一个男人回心转意，而去引诱那个男人的情夫出轨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卢天没有办法不答应欧少芸的要求，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这个李静并不简单，一般的东西她不希罕，但她这种女人估计并不是真心会和邓局在一起，或许是贪图钱或者权吧。”卢天说这话并不是没有把握的，在滨江的时候，在酒吧上，他就曾经几次对李静作出试探，李静对于他这种试探并没有太大的阻止，只是最后李静还是将卢天的目标转移到了和她一同出现的陈少英身上。 “钱绝对不成问题，我可以给你。”欧少芸想也没想就答应道，“明天我就先转二十万给你，不够时候你就和我说，不管用多少钱都好，你都要尽快成功。” “好吧，我尽力一试。”卢天离家之后，虽然母亲一直有给他汇钱，但按他的挥霍无度的水平，这些钱只能是十个水桶七个盖，不够用，还好周皓也是有钱，再加上来荣安县这种小地方之后，消费水平就降低了，也有了几个钱的积蓄，但要接受这种有难度的任务，他自己是无法腾出这一笔的费用。 “事成之后，我希望你告诉我李静和我谁在床上更厉害。” “啊？”卢天失声叫了出来，在他面前，欧少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裙子背后的拉链拉了下来，百褶长裙一下子滑落下来。 她足的身份他是一清二楚，而且女人不像男人，有彻夜不回家的理由。 第六十七章 紫色诱.惑 “芸姐，你这是要干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卢天有点惊慌失措，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而欧少芸的的确确就在他面前脱去了长裙，他试图将目光由欧少芸身上转移开去，但这种毫无目的的转移没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不过是两三秒钟的功夫，卢天的目光又再重新落在欧少芸身上，而且这一次再也不愿意离开，这个年纪的女人对他而言有着畸形的吸引力，欧少芸也不例外。 “呵呵。”欧少芸冷笑两声，迈出第一步是最艰难的，作出了这种大胆的挑逗动作之后她再也没有羞耻感的顾虑，更何况前番她就有过和周皓之间的那丁点出轨的事，她嘴角微微动着，说话很诚恳，“我是真的想知道我和李静之间到底有什么差别，床上的，帮帮我吧。”说完，她闭着眼向前走了一步，将已经脱在到了脚裸位置的长裙踢开，一具雪白的**只被上下两截单薄的紫色包住了重要的部位。 身高不过一米七的欧少芸，即使消瘦了几天，体重依然应该有一百斤多点，整体来说身材并不算突出，但她的丰满基本只集中在胸部和臀部，尤其是那浑圆的屁股更给一种异军突出的诱惑感，这种味道是有别于青春少女的不同韵味。淡紫色的一片式无缝聚拢文胸之内，深厚的事业线两旁是白白嫩嫩的软肉，那紫色之上的坚挺散发出若隐若现的味道；同样是一片式无缝内裤显然是与文胸出自同一款色，臀部所露出的富有弹性的圆肉与前面被薄薄的布料包裹着令人向往的芳草地同样刺激着人的神经。 平时的卢天纵有再大的色胆，亦不会将色心放在欧少芸身上，但如今面对着半裸的芸姐亦有把持不住的感觉，他颤抖地问道：“芸姐，真要这样做吗？” 真要这样做吗？欧少芸没有用心去思考，她性格其实比谁也要倔，当年刚出校园的时候她就敢于抛弃公职，只身一人背着行囊行走于西藏这就说明了一切，对于她来说开弓便没有回头路，何况她现在的心思只有报复和知道想知道的结果。 卢天的头脑还没转得过弯来，只是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变化，休闲西裤前面已经被撑起了一大片。卢天的动作要比他的思想要先走一步，他没有直奔欧少芸的胸前而去，而是用双手将暖暖的**紧紧搂住，那来自芸姐的一丝丝的自然抵触情绪和其她的女人没有什么分别。 在女人的体香和体内的酒精下，卢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一手依然搂住那具**，另一手已经滑向那令人向往的翘臀，怪不得欧少芸喜欢穿裙，原来这种翘、这种圆、这种弹性是不足以用裤子所来掩盖，无谓的遮掩只会令她由背部看起来更加性感诱人。欧少芸所穿的那种高档的棉质布料自然不是卢天在荣安县碰到过的女人所能消费得起的，卢天绷紧的神经随着他手部动作的加大慢慢得到了舒展。 欧少芸初时没有发出卢天想像中的那种快乐的呻吟，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种情绪有抵触但更大是一种由报复心理衍生而来的享受，要说不觉得羞耻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自己的老公邓国兴。只是卢天的抚摸是力度适中，是那么的轻柔而有技巧，别说是周皓，就是邓国兴和他比起来也是相距甚远。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她要的只是报复，而不是舒服，但当卢天的手指在臀上犹如蜻蜓点水一样掠过，当自己的芳草地与卢天的档部紧紧接触在一起，即使是隔着几层布，但对方那股温柔而带有侵略性的体温已经传到了她身上、心上，当卢天身下的那个小帐篷在她的芳草地的位置冲撞了几次，她就再也忍不住了，不禁重重地呼吸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卢天一直只将自己的头埋在芸姐的颈上，尽量不去看她那令人心酸的表情，对他而言，还没有足够的自信让他可以从容地与欧少芸面对着面接吻。对他而言，欧少芸是他所碰到过这个年纪的女人保养得最好，最有韵味的，她的胸脯与自己有胸膛紧紧地靠在一起，急促的心跳声正通过**产生了共鸣。但当卢天清晰听到由欧少芸鼻上传来的“哼哼”的沉重呼吸声时，他知道需要更进一步了。他就将欧少芸的一条腿抬高，令双方某些部位的接触更加紧凑，那片芳草地的轮廓更加清晰，湿湿的痕迹不禁看到亦感觉得到。 作为一个情场老狼，欧少芸在卢天面前不过只是一只初出茅庐的小羔羊，卢天并没有急于将她拿下，他的手没有闲着，几根粗壮的手指由臀上一直慢慢滑落到大腿，越过膝盖，又落到了小腿，最后在柔软的脚裸那里停住了。女人背着高跟鞋是挺美的，李静如此，欧少芸亦是如此。只是现在欧少芸脚上半踏着的高跟鞋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障碍，那是一只紫色的高跟秋鞋，只露出几只白白嫩嫩的小脚趾。 女人的脚趾也是敏感的地方，卢天自然深知此道。当“笃”的一声高跟鞋丢落在地上，卢天脑上却仿佛被针刺痛了一样，他猛然用力地将欧少芸推开，然后激动地问道：“那，那天晚上在皓哥房间的是你？” 欧少芸在意乱情迷之中，突然被推开，她跌倒在床边，腰重重地与床垫撞在了一起，赤痛赤痛的，她按着痛处，忽然明白到了卢天所指的那晚是一个什么的时间，她点了点头，正要解释，却看到卢天那相带着怒火的眼神。 “芸姐，你既然知道我与皓哥是铁一般的关系，就不应该这样做。”卢天吼道，“你是皓哥的女人，我差点就成了没有义气的人。” 欧少芸的面色变得阴沉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哭泣，对她而言被冤枉同样是屈辱，何况她内心上面从来不承认与周皓有过什么见不得光之事，她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卢天只顾着低头整理自己被拉起的衣衫，等他再次抬头时候已经发现欧少芸面色大变，既然拒绝了，他亦不想去解释什么，只是对着欧少芸说道：“芸姐，银行帐号我明天发给你，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完成。只是今天晚上的事希望你别对皓哥提起，谢谢。” 卢天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很快楼下就传来重重的关门声，然后又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欧少芸静静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远去的汽车，她虽然失望却并没有失落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轻松的解脱。打由让卢天让她回别墅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临时有了一个计划。作为女人，她却能理解甚至可以想像到假如邓国兴知道李静与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时候的情景。当事情的发展按着她想像中一样进行着的时候，她开始有了自己也出轨，然后让邓国兴知道，再然后将这个男人扫地出门的想法，毕竟这个男人的一切也是依附着欧家才得到的。至于最后时刻卢天突然抽身离去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事，她对于那天晚上的事一直谨小慎微，当晚的那双鞋早就被她扔掉了，没想到她放心不下的事还是发生了。 对于李静，欧少芸是越来越厌恶，她已经产生了不是李静调走，就是自己离开的想法。李静的**欧少芸也不是没见过，当她刚来到荣安县，就有过好长一段时间与李静形同姐妹的感觉，出差也好、旅游也好，在那段时间二人亦是同住一个房间，曾经肉帛相见，她自信在身材上面并不会有输蚀给李静的地方，因此也实在想不明白邓国兴为什么会恋上这样一只瘦猴。与李静在床上一较高下这样的不耻想法自由她知道邓国兴出轨之时便有，当然这种感觉邓国兴是不会和她说，所以她才想到在由卢天嘴上去知道。至于为什么选择卢天而不是条件更好的周皓，欧少芸自然有她的想法，即使周皓治好了病，但他毕竟是自己的表弟，一个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窗外没有月色，只有几点的星星，荣安县的污染还不算严重，在这别墅之中还可以看到数不尽的星星。秋风凛凛，欧少芸这才感觉到一丝的凉意，她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又一圈，镜中的自己消瘦了不少，不仅在面上，连身体也瘦了一点，腰间那点因为长期在办公室久坐而长出来的赘肉已经没有了，幸好她一直最满意的丰臀并没有受到影响，因为平时在内衣裤的选择上注意得当，而且在空闲时间也注意运动，她并没有像其它已育的女性一样有下垂的迹象。 欧少芸拣出了睡衣，就往童童的房间走去，那个曾经精心布置的睡房她现在总有一种感觉到窒息的感觉，就在省农运会开幕的那天晚上看到那令她一辈子都难忘的一幕依然沥沥在目…… 第六十八章 嘉奖名单（1） 省农运会之后，荣安县政府大院接连沉浸在欢乐的祥和的气氛之中，倒要有两三个星期才恢复了它原有的工作秩序。这一切都皆因国务委员邹建业在离开东岭省时候就迫不及待发表了他对东岭省组织全国大型运动比赛的能力的看法，东岭日报更是将邹委员的看法进行了全文的印刷转发，文章中可见他用了不少赞扬之词，这在国家领导人中算是罕有的，因而作为举办地的福华市内市县两级的领导干部都受到了表场，荣案县的应急处理能点更是被邹委员重点称赞。 按照常理已经到了十月中下旬，一年之末也快到了，各项的表彰亦应该会放到年底前才进行。只是这个时候东岭省体育局却收到了来自体育总局的文件，福华市荣安县作为全国五个试点县即将铺开名为“百千万村全民健身体育工程建设”项目，敏感的省体育局领导很快意识到这一连省体育局也只是在会议层面上面听到的消息竟然在荣安县得到落实，再结合到福华市刚刚完成的省农运会，一纸的红头文件就直接落到福华市、荣安县两级政府上来，表扬了市县两级的体育建设水平，并督促加紧完成试点县的配套建设工程。 当体育局的这一颗小炸弹刚掀起小小的波澜的时候，东岭省农业厅亦由收到了来自农业部的表扬文件，落款处董新二字格外显眼，这时候一直沉寂着的东岭省人民政府就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们阻止了农业厅自行往下转发国家的表扬文件，而是以省委省政府的名义对福华市，特别是荣安县进行了表扬。 荣安县委县政府收到上级政府的通知，要求整理出在省农运会中表现突出的部门及个人名单，唐正平连忙召开常委会、副县长联席会议，会上，报省通报表扬的集体和个人名单获得一致的通过，周皓毫无悬念地挤身十人的个人名单之列。(..info)至于报市通报表扬以及在荣安县表扬的名单，则交由县政府拟定。 苏佑灵没有亲自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他大笔一挥“此事交由周皓副县长拟定”。苏佑灵的个人权力在农运会这一段时间确实得到了提升，在一般人看来，这都得归功于周皓在农运会前后的出色表现，因此苏佑灵这般做法，更被人视为论功行赏的做法，而周皓更被贴上了显眼的苏派角色。 周皓倒没将这件事彻底放在心上，而是将文件直接往郑笑爽案头一放，就令郑笑爽忙得不亦乐乎。郑笑爽在工作方面也是一个愣头青，只是将每个单位发过过来的工作总结和先进个人工作总结进行着逐一的筛选，几百份的总结倒令郑笑爽真的半分时间也浪费不起，还好欧少芸虽然与周皓在不啾不睬之中，倒不会安排郑笑爽分担其它工作上面的事。只是接待办其它的人对郑笑爽倒是眼红起来，并不是眼红她不用做接待办的工作，而是眼红她有了这么一份好差事。 以福华市名义通报表扬的集体名单和个人名单分别有十个和三十个，在荣安县内通报表扬的集体和个人名单就分别增加到了二十个和五十个。天底下没有密不秀风的墙，自这个拟定名单的任务落在周皓身上，就由不少人开始打着注意，注意力自然集中在福华市的那份名单了。 郑笑爽心里面痛恨周皓，给她搁下了这么一个苦差事，每天连下班的时间她都得用上，集体名单和个人名单她是列出了长长的一大串，数量上远远超过限定的数量，因而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回过头再进行再次的剔除。俗话说越忙越见鬼，这句话用现在的郑笑爽身上倒也贴彻，上班的时间还好，一到下班的时间没等她看上两份总结，总有电话打来，这些人大都是以往的初中、高中同学，有些由毕业时候算起来，已经有超过十年没有见过面联络过了，却偏偏能找到她的电话。初时郑笑爽接到这些久没联系的同学的电话，还以为是年关将至，荣安县的年轻男女结婚大都选择在年底，交谈之下，她这才发现，这些同学来电话的目的大都是看中了自己手上这份正在拟定的名单，有些是替领导来做说客，有些是自己瞄上了这份名单上面县一级通报表扬的名单。因而她才认识到这份名单的重要性，对于郑笑爽这种临工身分的人来说，对于是否获得表扬倒还显得不太重视，不过是两三百元钱的奖金，而且这种表扬一直与她无关，但对于那些有升迁**的同学来说，每比多表扬一次，都会成为他们将来履历上面重要的一笔。 郑笑爽开始有意识地尽量少接这些不想接听的电话，有些同学不仅来那么一两次的电话，还在电话里面作出了多少的暗示，只是郑笑爽不为所动，跟着周皓，在收入上面她已经得到了比以前翻了几番的收入，她可不希望为了小利而失了大义。 电话又再次响起，郑笑爽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但很快她就分辨出电话的铃音与别不同，作为区别，她只选择了几个较为亲密的朋友使用这种来电铃声，李晓琳便是其中的一个。 “晓琳，是不是要找我逛街，我很忙耶。”一接电话，郑笑爽就忍不住诉苦了。 李晓琳没有和郑笑爽多作解释，作为密友，虽然她不愿意做这样的事，但还是开口说道：“我也知道你忙，我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你也是为名单而来？”郑笑爽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地说道，“我差点忘记了，你们学校可以出了两个熊猫血的捐献者，只是名单上面并没有你呀。”郑笑爽很清楚县一中的工作总结，集休的也好、个人的也好，并没有提过李晓琳的名字。 “我是替陈校打这个电话的。”电话里头李晓琳叹了一口气说道，“杨学升在陈校面前献殷勤说我和你很相熟，所以陈校就让我找找你。” “哈哈，别的不敢说，这个你可以和你们的陈校说这个没有问题。但只限于荣安县通报的那份名单。”郑笑爽笑着说道，教育系统在这次农运会上面出力甚多，而两个熊猫血的献血者也令县一中在县内各个中学之间领先了一步，陈英华更是县一中里面唯一被推荐参与先进个人的人，因而郑笑爽这个判断是有根有据的。 “那就好了，我可以应付过去了。”说完李晓琳又是长叹了一声。 “又叹什么气？不会是那个陈英华又追求你吧？”郑笑爽知根知底，很容易就猜中了。 “真是什么事也瞒不住你。”李晓琳越说越生气，“还不是杨学升，前番麦家祥的时候又是他在推波作澜，这头我和麦家祥分了，他又马上和陈校说了这事，搞得陈校三天两头又将我叫去他办公室谈心，烦死了。”陈英华与麦家祥对比起来，在李晓琳心中要更糟糕透的人，不仅在年纪、外貌、家世方面还着重大的差距，更重要的是人品不行。当初李晓琳刚进一中的时候，陈英华还没有离婚，他对李晓琳关怀备至，差点让李晓琳认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随着时间的深入，李晓琳开始在教师之间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她开始时候还不太相信，直到开始有学生而且不止一个学生向她这个班主任投诉，副校长陈英华有非礼她们的行为，她才真的相信了。当然令李晓琳彻底对这个副校长保持距离是因为一两次酒桌上面这个副校长对着她自己毛手毛脚才令李晓琳彻底的反感。李晓琳开始没的直接拒绝麦家祥的好意，也有着借麦家祥令陈英华知难而退的意思。 “那个陈英华这种人，你竟然还替他来当说客，呸。”郑笑爽对往事知道得清楚，她很对那陈英华那种人也是很鄙视的，她发出狠话道，“要不这样，我将他由名单上面拿下来吧。” “啊？”李晓琳倒是吓了一跳，认识中的同学何时开始有了这个能耐了，何况她本来也是循例打个电话而已，她有点不相信地说，“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郑笑爽说了之后也有点害怕了，名单虽然由自己初拟，但还得过周皓这一关，估计最后也须得苏佑灵同意方可，而且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苏佑灵县长一个人或许确定不了所有的事。 “那就这样办了，谢了啦。”电话里面传出李晓琳哈哈的笑声，她知道由郑笑爽嘴上说出来的，即使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有七八成的机会，能将陈英华由名单上拉下来倒成了意外的收获，只是她现在对郑笑爽倒有几分羡慕起来，周皓的一个挂名秘书已经有这样的能耐了，假若周皓的女朋友和妻子呢？李晓琳摇了摇点，又点了点头，周皓拆散自己和麦家祥倒是出于好心，只是他从来没说出过他有什么目的，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但他从来也没有说过，连郑笑爽也无法确实地证实这一点。 第六十九章 嘉奖名单（2） 李晓琳还在思考着周皓到底为什么会对自己好，但周皓却已经在计划着怎么样才能对接近李家，无疑要想接近李家，父母是最佳的切入点，只是无论怎么样李晓琳对自己已经产生了厌恶的怀疑，这也是娆不过去的一道堪。一来是亲情，二来也是为了拿到黄色的符纸，即使绕不过去也要硬闯过去的了。 卢天这两个星期的表现有点令反常，连稍微有点空余的时间也时常拿着手机不停地发着短信，而且还经常神神秘秘地讲着电话。周皓试探地过问了一下，卢天有点言辞闪烁，说是四校妈卢雪影交带了一些机密的事让他去办，周皓也没有再过问了，虽然他对卢天的感情还不能用推心置腹去形容，但卢天对他自己的信任和忠诚是无需要怀疑的，而且他实实在在看到卢到由消防中队那里借来了一辆挂着wj牌照的小汽车，也就彻底相信了此事与卢雪影有关。 按日历上去算，现在算是深秋的季节了，连续几天阴雨之后，这个周末总算放晴了，但气温明显比起阴雨之前那几天要阴冷了不少，街上面穿着短裙的小女孩明显少了，但也有例外的，郑笑爽这不穿着一条浅棕色的短裙，裙子下面是一条肉色的裤袜，还蹬了一对黑色的长靴，而上身穿的是白色的花边衬衣再加一件同是浅棕色的外套，只是外套上面还挂着一个可爱的hellokitty的公仔头像。 周皓远远看到郑笑爽走过来，还是忍住了没发作，虽然是周末，但既然是自己亲自来接，郑笑爽应该猜到是为公事而来，不应该穿成这样子吧。当然今天确实不是为了公事而外出，这个周末，刚好是李汉光的农历生日，每年的这一天，不管儿女在不在身边，王妙芬总要杀上一只土鸡，好让李汉光过一个生日，毕竟他是家中最年长的男性。周皓之前已经在福华市的大商场买了一些通血管的药物，早就打算好今天去李家一趟。 吉普车徐徐启动，路上周皓对卷笑爽透露了今天出来的目的，郑笑爽总算明白了周皓今天的目的地――李晓林家，她偷偷地拿出手机给李晓琳发了短信，但李晓琳一直没回复。 “李叔、李婶。”郑笑爽拎着几盒药，径直就走进了李家，李汉光正在厨房，一手捉住一只活蹦乱跳的土鸡，一手走拿着刀；而王妙芬正坐在灶前烧着开水，农村毕竟不同城市，王妙芬一直不怎么舍得用煤气，对于她来说，不用钱的稻草、树枝，比煤气用起来还方便。 “笑爽。”李汉光一下子认出郑笑爽来，而对于郑笑爽身后那个气宇不凡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人他一时之间倒没有认出来。 “你，你是周县长呀。”王妙芬在这方面比李汉光要快了一步，“稀客呀，欢迎，欢迎。”王妙芬对于周皓有着无法言明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那罐懂事的鱼汤，但自此之后，她就再没有女儿嘴中听说过有关周皓的只言片语，虽然她再三催促李晓琳和麦家祥将好事办了，免得要等上三年，但她还是由村中一些稍有些见识的人口中知道，女儿和麦家祥的关系已经告吹了。 李汉光虽然慢了一步，但待客之道要比王妙芬要懂得多，他将刀放下，又顺手抽过一根稻草就绑住了土鸡，然后将周皓和郑笑爽往屋里面请：“周副县长稀客啊，快请坐。” “你还拿着鸡干什么，还不去砌茶过来。”王妙芬责怪道，她搬来两张凳子让二人坐下。 “李叔李婶不用客气了，我们坐坐就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皓一边说一边对着郑笑爽打着眼色。 郑笑爽就将一小袋药品放到桌上说道：“李婶，我上次在福华，看到有几种药品是对疏通血管有独到的功效，所以买来送你了。” “笑爽，你太客气了，这个，这个……”王妙芬没有接，虽然她知道郑笑爽和李晓琳是好朋友，但家境也不咋样，也没听晓琳说过郑笑爽要送点什么东西过来，她确实不便收下。 “李婶你就收下吧。我是恰好工作路过你家，所以想起这事，就劳烦周县将车子开过来的，你一定要收下。”郑笑爽热情地说道，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这种好人还是可以做的，只是她心里认为，周皓这样做，不过是借自己来做好事讨好李晓琳父母而已，而最终的目的当然是讨好李晓琳了。 “这个？”王妙芬没拿定主意，毕竟无功不受禄，她将目光投向李汉光。 李汉光看着桌上的几瓶药物，都是日本或香港过来的，大商场里面这里随便几瓶药估计没有两三千块是拿不下来的，疗效比起国产的药物肯定要好，但就性价比来说，王妙芬所服用的都是国产的药物为主，进口的只作为紧急使用。李汉光摇着头说道：“这些东西太贵重了，笑爽，我们不能收。” 看到李汉光夫妇坚定的表情，郑笑爽只有干着急，她试图由周皓的面上去找处理的办法，只是周皓只顾着若无其事抽出烟来递给李汉光，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这些药其实并不用花钱的。”郑笑爽解释说道，“上次跟着周县到市里，商场的老板送的！” 周皓一口热茶咽到了喉咙，差点由鼻中呛了出来，但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笑爽连化妆品、衣服之类什么也不挑，就挑了这几盒药品，一番心意，李叔李婶就收下了。” 经郑笑爽和周皓劝说，李汉光倒是明白过来，这些药物十有**是周皓买来的，他还惦挂着那件车祸，还为李志安的事而内疚，也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是李汉光说什么也不肯收下：“这个还是不能收，不是花不花钱的问题，而是太贵重了。或者要不算算要多少钱，我给钱买下就是了。”李汉光估计时间上李晓琳也快回到家了，年轻人的事还是交由年轻人来处理吧。 周皓在谈话的时候，已经看到李汉光抬了好几头看墙上的挂钟，也猜到了李晓琳应该是时候回来了，父亲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又怎么会不回来了，而且周皓本来就打算吃过了午饭再走的，这样草草地坐一会儿算什么，想套到的东西连个眉目也没有。但是郑笑爽不明就里，一味的推说要李叔李婶收下东西，两三次还几乎要抽身就走，只是周皓屁股就粘在凳子上面，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该回来的始终要回来，李晓琳回来了，门外摩托车“咔咔”的发动机声音停止，然后是两三下金属碰撞声，估计是锁上大锁的声音。当周皓再次抬头的时候，李晓琳已经走进了屋内，运动鞋、牛仔裤、体恤，休闲的打扮甚是贴身，她一手拎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另一手就挽着刚脱下来的风衣，开摩托车毕竟不同于小汽车，阴冷的风吹在身上是刺骨的。 “笑爽你过来了啦。”李晓琳走到郑笑爽，然后才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原来周大县长光临寒舍了，真是蓬荜生辉。” “是啊，做一趟车夫，送笑爽过来一下，她恰巧有些东西要拿给李婶，所以我们就过来了。”周皓对于李晓琳只是有一句搭理一句，既然绕不过去，早晚得面对，对于姐姐这种性格，在她面前示弱只会令她更加看不起自己。 李晓琳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郑笑爽，郑笑爽吞了一口唾液然后说道：“在市里面的商场老板送的，我看我用不上，就拿来送给李婶。” 李晓琳看看桌上面包装完好的药品，也就大概知道是些什么药物了，母亲也备有应急的药物，但要是平时也吃这些昂贵的药物估计比要母亲的命还令她心痛。在郑笑爽挤眉弄眼的表情中很轻易地看出了端倪，如果是些华而不实的礼品，依她的态度倒是扫地出门，但药物倒是可以收下，于是她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想我是应该替我妈多谢的不是笑爽，而是周大县长才对吧。” 李汉光看着女儿毫不留情的态度，虽然有意见，但忍住没有发作，毕竟还有女儿的朋友在场。 郑笑爽见周皓一面的尴尬倒是挺高兴的，说实话，她既然认准了周皓对李晓琳有意思，也就不怕老实地说道：“那也是的，那个老板不过是看在周县的面子，不然哪会送东西给我，我只不过是个小卒子而已。” 周皓白了郑笑爽一眼，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东西已经收下，下一步就要以退为进，他抬了抬手，将体恤的衣袖稍稍往回一缩，看了看银色的腕表，快十一点了，就告辞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和笑爽已经打扰了李叔李婶一早上的功夫了，也应该告辞了。”说罢，他就由凳子上站了起来。 “周县长呀，不如吃个饭再走吧，时候也不早了。”农村的人始终是好客，有菜没菜都喜欢留客人吃顿便饭，王妙芬就是这种朴实的人。 第七十章 嘉奖名单（3） “这并不太好吧。（..info好看的小说）”周皓露出一面犹豫，但并没有很坚决地拒绝。 “妈，周大县长怎么会吃得惯我们家的饭菜呢，人家可是顿顿珍馐百味过日子的。”李晓琳并没有因为周皓要走而有所示弱。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李汉光奇怪平时一向乖巧的李晓琳总喜欢和周皓斗嘴，如此一二再，他也忍不住斥责道，“多嘴！” 周皓没有搭理李晓琳，他看着李汉光惋惜地说道：“李叔我看我还是走了，改天吧。” “哎呀，周副县长你送来这么贵重的药，却连饭也不吃一个就走，这怎么可以呢。”王妙芬拉着周皓的手说道，“今天是老头的生日，你就留下吃顿便饭吧。” “喔？今天是李叔的生日？”周皓本来已经迈出了一步，又将步子收了回来说道，“那这一顿饭我不吃可不行了，那我就打搅一下李叔李婶了。” “太好了，太好了。汉光你还看什么，还不去把鸡给宰了，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王妙芬一面的笑容，眼角的鱼尾纹似乎也变淡了不少，“再多杀一只吧。” “宰鸡，让我来吧。”周皓一边挽起衣袖，一边将车匙交给郑笑爽说道，“到我车尾箱将礼物拿出来吧，就是红色的那一个礼品袋。” 吉普车的后尾箱只有一个深红色的礼品袋，郑笑爽打开一眼，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两条中华烟，一瓶国酒，她约摸估算到这袋东西的价值，要有一千来块的价值。她再次在车内确认了一下，的确只有这么一个红色的礼品袋，看来今天周县是有备而来的，给李晓琳的父母分别来了一份贵重的礼物。 当郑笑爽提着沉甸甸的礼品袋又回到李家的时候，厨房里面已经忙开了。盆子里面躺着两只已经被割喉放血了、只是还在垂死挣扎的鸡。李汉光将烧好的开水往盆里面倒，然后他就和周皓两个蹲着给鸡拔毛，虽然水还很烫，但周皓的手势似乎十分的纯熟，而且并不会怕烫。拔完鸡毛之后，周皓又拿过菜刀，将两只鸡开劏破肚，一切似乎是轻车熟路，这不是一个不会做饭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太贵重了吧。”王妙芬不晓得那礼品袋里面装的烟酒的价格，但李晓琳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郑笑爽发给李晓琳的短信，李晓琳刚出宿舍门就看到了，为此她又往宿舍跑了一趟，将一身的工作服换了下来，并稍稍打扮了。但她确实没想到周皓一出手便是两份厚礼，而更没想到的是周皓还留在她家吃饭，竟然还亲自动手下厨，她见厨房里面周皓正在忙着，就将郑笑爽拉到里屋里面，两个女孩子轻声细语地交谈起来。 男人煮饭做菜的动作要比女人快得多，尤其是两个人男人同时下厨，没费上多久功夫，简单饭菜已经做好了。李汉光本来以为只是一家三口吃顿饭而已，没想到又多出了两个人，一只鸡的份量显然不够，又多宰了一只，幸好鸡是现成自养的，土鸡市面上叫卖的多，但并不完全是真材实料，对此李汉光对这顿普通的午餐还是有点自信心的。 一大盆青菜、一个白切鸡、一个陈皮鸡，一张小圆桌上就摆了三个菜，周皓就坐在李汉光身边，茅台酒已经被周皓开封了，倒出来了五小杯。 “李叔，我敬你一杯，祝你身体健康。”周皓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托着杯底说道。 “好，好，谢谢。”李汉光不过五十多岁，一般的寿如东海、寿比南山的生日祝贺说话对于他来说还显得早着了，一句身体健康确实十分的贴切。.info[] 领导在场，郑笑爽也就自然想起要当服务员添酒的角色，只是周皓似乎并不喜欢这一套，将她手上的酒瓶取过，先替李光汉添满，这才往自己的洒杯加酒。 刚加完酒，李汉光又将酒杯举起来说道：“我也敬周副县长一杯，祝你步步高升。” “谢谢。”周皓并没有拒绝，但他以前就立过规矩，不让李汉光一顿喝超过三杯酒。 “爸，注意身体。”李晓琳忍不住提醒道，这话她更像对着周皓而说的。 “知道了，你懂什么。”李汉光没给女儿好面色看，这次他抢先一步拿过酒瓶加酒。 “就两杯吧，再喝就不好了，下午还得回去。”周皓不敢往下说，生怕提到“车”字会引起李汉光、王妙芬的不愉快的回忆。 “两杯太少了吧？”李光汉有点意犹没尽，淡淡的酱香在他嘴里面回味着，“晓琳，你来敬敬周副县长吧。” “我为什么要敬他！凭什么！”李晓琳每次看到周皓也是说不出好话来，她一面不屑的神色。 周皓看着父母面上的尴尬也毫不示弱地说道：“你要敬我也不会喝下去的。”这间老屋，给周皓无比愉快的回忆，由小到大，他和姐姐也是经常斗嘴的，嘴上谁也不让谁，但事实上谁也让着谁。 “哼。”李晓琳倒也不会中周皓的计，她内心纠结着，毕竟对方是怀着心意来家中的，今天又是父亲生日，确实不应该让对方再难堪下去。 王妙芬将周皓与李晓琳的表情看在眼里，面上的尴尬很快就消去，取而代之是淡淡的快乐，这种情景对于她来说有着熟悉的感觉，就像一对儿女就在跟前一样，李汉光喜欢吃白切鸡，而自己因为不喜欢吃姜花的味道，周皓竟然下厨做出了陈皮鸡，实在有点不可思议，卖相虽然不怎么样，但味道确实不错。 周皓没有再理会李汉光要拉他喝酒的做法，除了客气地夹菜扒饭之外，反而反过来劝说李汉光喝酒要适可而止。这次他留在李家吃饭，确实有点唐突，虽然是一团和气，但大家是过分的客气了，他带同郑笑爽过来就希望更方便大家将关系拉近。 做饭煮菜男人下厨倒没什么问题，但在李家，洗碗这样的琐碎事王妙芬是坚决不让男人去碰的，因此吃完饭，周皓倒没主动去争活干，而是和李汉光拉起了家常。 “父母多大了？” “爷爷、奶奶尚在不？” “家中多少兄弟姐妹？” …… 周皓对于李汉光的几个简单问题都是给不出完整的答案来，只能是模糊去推搪过去了，但他知道李汉光只是装糊涂没有继续问下去，再继续下去难免会落下不老实的印象，对于以后再来李家打探也并非好事，因而他只难频频将话题转移到李家，转移到李晓琳身上。 一顿午饭，不就是几个碗筷，三个女人也是洗完碗之后便在厨房交谈，但屋内李汉光与周皓的谈话她们其实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李晓琳听着父亲多次将自己儿时、少年时候的事拿出来当趣事来谈，早就有几分不高兴。等到她听到父亲提起她和麦家祥，她就再也忍不住，黑着面走进了屋内对着父亲说道：“爸，怎么将我的事都拿来和外人谈。”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谈的。”又扫了李汉光的兴致，他一面的不悦说道，“而且周副县长也不算是什么外人。”李汉光说的话其实都是经过在脑海中琢磨才说出来的，他专挑趣事且有利于李晓琳的形象的事才说的。 局外人或者有这样的看法，但作为当事人，李晓琳和周皓也很清楚，李晓琳被拆散是怎么的一回事，她努红了面，既然无法说服父亲，只能由周皓那处着手了，她又气又恼地说道：“周大县长，饭也吃过了，茶也喝过了，请问你还要坐多久呢？” 周皓倒没想到李晓琳会这么直接地开口送客，他只是又攸攸地喝了一口茶，这才慢吞吞地说道：“我刚和你爸谈得兴起呢，还不想走。不过刚刚听你爸说起你和麦公子的事，我也想八卦问一句，到底你和他怎么会分了的？” “你……你……”李晓琳涨红了面，半晌才说道，“还不是你搞的鬼。” 过犹不及，周皓懂得把握玩笑的尺度，他拍了拍大腿，然后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李叔、李婶，我也是时候要走了，很高兴能在你家吃了一顿的便饭，我的家人都在首都，能在异乡认识到你们是我的荣幸……” “那就多来坐坐，就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就可以了。”女人说话就是简单，想到什么就可以说什么，王妙芬憨厚地说道。 “这个是一定的。”周皓边说边掏出手机说道，“我的号码你们记一下吧，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可以了。” 看来走的是岳母战术，郑笑爽不得不佩服起来，想不到这个领导不仅搞工作有一手，甚至连追女孩子也是有手段的，直的路走不通，就来个曲线救国。她拉了拉李晓琳的衣袖，示意她看看两老的表情，李汉光神情专注正在小屏幕的黑白手机上面慢吞吞地打着字，对于他而言，要在手机上输入一个名字也并不是轻巧的事。 第七十一章 嘉奖名单（4）－麦副县长 “周县，是要回去了吧？”离开李家时，郑笑爽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有多了，一天的时间也过去了七七八八了，家里还有一大堆的总结需要她重新翻阅，查清其中的亮点。(..info) “不。”周皓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道，“麦副县长今晚请吃饭，你和我一起去吧。” 麦晴晴是分管文化、教育这一块的副县长，与周皓的工作交集就是在省农运会时候有关的宣传等各方面的工作，但这一切都在县委宣传部的统一调配之下进行，就私下的交流来说，是几乎没有的。周皓本来对于麦晴晴的相约并不感冒，当然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麦晴晴就是麦家祥的小姑妈，但周皓也猜到麦晴晴这次相约所为的是何事，作为同级的干部，贸然采取拒绝的态度并不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 来到了绿林山庄，连五点还不到，这个时间对于吃晚饭来说还早得很，即使是周末也是如此。这类休憩形式的山庄，在周末接待的客人主要是一家大小的客人，只是天气已经转冷，在刚转天气的季节，甚少会有一家大小到这类山庄玩乐吃喝，当周皓的车停下时候，山庄空旷旷的停车场就只有一台车，还是特权车辆，蓝白喷漆间条、醒目的由国徽、盾牌、长城、松枝组成警徽再加上车辆上面喷着的大大的“交警”字样十分显眼。 当周皓告之服务员要去“雪山”房的时候，服务员就马上知道是麦晴晴所订。走到房间门前，门外还正站着一个戴着胸牌的服务员，周皓看到门边挂着的菜单，就已经觉得奇怪，菜单上面有几个显眼的勾，表明这些菜已经上过了。 服务员主动推开了房门，里面烟幕迷漫，连周皓也感觉烟味呛鼻，房间内正对着门口的餐桌空无一人，只是旁边摆着一张四方桌，四方桌每边各坐了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县，这么早就过来了。”麦晴晴显然没有料到周皓这么早就到了，手上拿着的扑克还没意识到要放下。 周皓看房间内四人，都是熟悉的面孔：除去麦晴晴之外坐在她对家的是她的秘书王思敏，一个府办秘书科的姑娘，不到三十岁，作为县府班子里面唯一的女性，麦晴晴是普通副县长中唯一配备了专职秘书的人；而另外两人分别是县一中的陈英华副校长和县事故中队队长张杰。虽然餐桌已经被收拾过，但台布有着明显的棕色的油迹痕，周皓这总算明白，麦晴晴等人估计中午就在这里吃饭，然后吃完饭继续打着扑克消磨时间。 “麦县相约，我本来打算早到以表尊敬，无奈还是迟到了。”周皓客气地答道，他和其它人逐一地点了点头打着招呼。 麦晴晴面上有点尴尬，但很快就平静过来，她笑着说：“恰好中午也在这里吃饭了。我替周县介绍一下几个人吧？” “还用得着介绍？张队、陈校、思敏，我都认得出来。” 张杰是这些人中最具富态的，脸上长满了狰狞的肥肉，又肥又矮的身材，一看就知是出自一个油水十足的部门，他的头上已渐露富态，隐约可以看到美丽的地中海，他站了起来很自然地走到麦晴晴身旁，这才说道：“周县好记性，不过估计我另一个身份周县还不清楚吧。” 这倒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张杰站在麦晴晴身旁明显要矮上十公分。(..info)对于麦晴晴这个唯一的民主党派领导，周皓对于她的简历还是有所了解的，在她哥哥麦民生主管教育局的时候，她那时不过是县第一小学的舞蹈教师，后来由于这方面的人才缺乏，她就开始了她从政的生涯，先是她被选到团县委担任学少部部长一职，再然后就是团县委副书记、书记，而在四年前换届的时候，她因为有着民主党派和女性的双重优势背景，一跃成为副县长，分管文化、教育、体育等。 “张队是麦县的先生吧？”周皓试探地问道，但已有七八分的把握。 张杰竖着拇指说道：“周县厉害，眼尖。” “都坐吧，别都站着。”麦晴晴指指了餐桌说道，“服务员，快收拾一下上茶。” 两个服务员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拎来叠放整齐的另一张台布替换掉原来的台布，又打开了一点窗户稍为透了透气。 就在大家在为座位位置推三推四的时候，陈英华已经不声不响地走出了房门，等到他再进来的时候，就微微地对着麦晴晴点了点头，然后坐在麦晴晴身边。 麦晴晴与张杰一左一右坐在周皓两旁，显然今晚她是将周皓当成重要的宾客对款待，麦晴晴指着王思敏旁边的位置说道：“小郑，你也坐吧。” “麦县、张队太客气了，周皓受宠所惊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皓见推辞不下，只好坐下说道，“想来这顿饭我早就应该请麦县了，只是苦无借口呀。” “周县说是的哪门子的客气说话呀。”虽然麦晴晴在级别上要比张杰要高，但两夫妻同时出席的话，张杰显然要占上主导，“你都将我俩要说的话说了，你看我太太也无言而对了。” 一阵哄笑之后，周皓诚恳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我这个外乡来的，本来就应该对各位同僚逐一宴请、拜访的，只是实在没有门道，所以很坦白地说麦县是我第一个私下接触的副县长了。” 恭维的说话谁都喜欢听，麦晴晴自然十分受乐，虽然副县长这一个级别应该是刚到四十岁的她能走到最高的位置了，但她资历要比周皓高，将心态摆高一点也并无关系。 没有喝酒之前，大家的谈话也是十分的客气，无非聊聊家常，擦擦工作的边缘，没有太多的实质内容，但周皓察觉到麦晴晴和张杰的说话内容，大都是围绕着最近省农运会自己的出彩表现而谈，而语气亦是十分的恭维和客气，因此他可以大胆地推断今晚他们最终会将内容扯到嘉奖名单之上。 酒过三巡，大家面上开始露出红润的神色，周皓有点刻意地喝得少量一点，除了最开始几杯他是一饮而尽，到了后来除了与麦晴晴碰杯是干杯的之外，与张杰碰杯只是喝下三分一左右，至于陈英华的敬酒，他更是只将酒杯放到嘴边装装样子就算了。 女人主动喝酒就有她的优势，这与职位有一定的关系，更加与年纪有一定的关系，王思敏在麦晴晴的示意下几次端着酒杯走到周皓身边，周皓虽然很乐意地碰上一杯，但却还是装个样子，杯中酒的水平线刚碰到嘴唇他就又将酒放下了；郑笑爽反过来去敬麦晴晴，麦晴晴也是如是；只是当郑笑爽去敬陈英华与张杰，他两人就当然要整杯喝下，郑笑爽更是耍起了赖皮的性子，空手套白狼，多灌了这两个男人几杯。 酒桌上面的劣势还始终在周皓这一边，主动权依然在麦晴晴这一边，只是张杰对于酒桌上面的火候控制得还是相当的好，他看周皓口舌开始变得有点迟钝，就猜到他喝得差不多了，“江湖”传闻周皓的酒量不怎么样，想来这传闻是真的。 “又喝？”周皓看到张杰又将他的酒杯凑到自己跟前，推却道，“不胜酒力呀，张队手下留情。” “哎，周县说错啦，我又哪有手下留情的能力呀。反而是你够兄弟,手下留情才对。咱们再来。”张杰肥肥黑黑的脸，没有一丁点的变化，这点酒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张队怎么这样说话呀，你不说清楚这一杯我不喝。”周皓心知肚明。 “还不是方参事那个事故，如果不是周县支持，这不成了特大交通事故，我老张怕是帽子不保啊。”张杰挑明地说道，“所以我说这一杯我不得不敬周县的，你就随意吧。”说罢就要喝下去。 周皓按住张杰的手说道：“张队这个说法就没意思啦，你的帽子不也是我的帽子么，你说错话了，这一杯我不和你喝，你自己喝吧。”说完他才松开了手。 领导发话，张杰也是豪爽之人，也就“咕”一声吞下。周皓等张杰喝完，主动替他添酒，然后说道：“张队处理事故的能力我也是十分佩服的，反正最后也没出大问题，这才是最重要的，对吧。这一杯我陪你喝。” 两杯换一杯，张杰还是值了，他心里面明白，没有周皓打去公路局的那个电话，他倒是没有想起、也没有这个能耐指挥公路局临时开通高速公路，看来这个面子周皓是收下了。 麦晴晴见张杰已经打开了主题，就用高跟鞋踢了踢陈英华，陈英华马上心领神会地一手提着酒瓶，一手端着酒杯离开了座位，走到周皓旁边说道：“周县，我也敬一下你，多谢你对县一中的支持。” 周皓见陈英华端着酒杯，只是看着他说道：“你也说错话了，先自罚三杯再说。” 第七十二章 嘉奖名单（5）－敲打 陈英华也猜到了要敬这一杯没有那顺利的事，但也被周皓的话所惊呆了一下，他很快回过了神说道：“周县教训得是，这三杯我喝。”说完他就自斟自饮，喝完三杯，又往自己的杯中添满了酒。 周皓仍不解恨，有心刁难地问道：“陈校知道错在什么地方了没有？” 陈英华摇摇头说道：“确实不知道，不过周县教训的自然是有道理。” 周皓微微一笑，点着头说道：“明白就好，那这次就不罚了，改为奖励三杯好了。” 这下倒让麦晴晴没回过神来，她刚想替陈英华说话，只是目光与张杰一接触，自己的先生正用平静的眼神示意自己冷静不要说话，她就也只好作罢。 等陈英华又喝完了这三杯，张杰这才慢吞吞地说道：“陈校，周县的意思是你在分管领导前面，没先去敬分管领导，倒是将功劳推去他身上，他这是看不惯，对吧？” 周皓也只是随意发难，张杰给出这样一个台阶他也正好下台，就接话说道：“还是张队明白事理，我留意陈校今晚还没主动敬过麦县一杯，在情在理，你都得先敬麦县一杯，再来和我喝这一杯吧。” “多谢张队提醒。”陈英华总算可以吁一口气，他呵呵地笑着说道，然后端着酒杯将身子转过来对着麦晴晴正要说话。 只见麦晴晴并不待陈英华说话，就拿着酒杯站了起来说道：“陈校这么多年来一直支持我的工作，这一杯我肯定陪你喝的。”酒量其实是练出来的，酒胆亦是如此，麦晴晴没什么背景，要指挥得好分管下的各个局领导的工作，自然更加如此。 在周皓还在荣安县一中读高中的时候，陈英华还只是一个普普通能的级长，但这几年来却如搭上火箭一样，窜上了副校长的位置，依现在的情况去分析，坐正也不过这一两年的事，想来他的成功上位与麦晴晴也有一定的关系。(..info)既然这样周皓知道无理推搪也得有一个分寸，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等到陈英华这一杯刚喝完，他就马上端起酒杯说道：“陈校，说来这次农运会所有学校都出了很多的力气，特别是县一中，不但是学生的学术水平一流，连道德也是在荣安县所有中学里面首屈一指的，我周皓诚心地盼和你喝上一杯很久了。” 可怜的陈英华，即使他的酒量也不错，但能喝并不代表他能喝急酒，如此连续八杯下肚，即使没有倒满，还是有三两多的酒了。 周皓拍着陈英华的膊子，正要再挑起郑笑爽与过来敬陈英华，只是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张杰做了一个失陪的手势，将手机捂到耳边说了一句“领导”然后就往房间外面走。就在这功夫，周皓只顾与张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陈英华就趁机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他也顾不得什么了，胡乱的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这才将喉咙中的酒气都吞到肚子里。 “不好意思，领导找我有急事。”没两分钟，张杰又跑回房间内，一面的歉意说道，“周县，实在不好意思，恐怕……” “没事，我有开车过来，走的时候我替你送一下麦县她们就是了。”由于早到了，所以晚餐的时间比较早，所以现在也不过是六点而已，周皓也知道官场上，官不如管，张杰不得不先行走，应该是局里面的领导要求马上过去的，他也不便为难，只是嘱咐道：“小心开车。” “我再敬周县几杯吧，这样就走我也觉得不够意思，只是……”虽然周皓不介意，但张杰却依然有点惋惜，毕竟正题才刚刚开始。 “真的不用了。”周皓热情地拍着张杰的手说道，“有麦县和陈校在，你还怕我喝得不够尽兴么。” 张杰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在麦晴晴耳边嘱咐了几句，这才大踏步离开了。 话说张杰这个最能喝的人走了之后，周皓亦以为这一场酒席也就到了快喝完的程度，却见麦晴晴忽然将深红色的外套脱掉，里面是一身纯白色的薄毛衣，她的胸前想不到是如此的伟大，而且由外观上看并不看到臃肿的感觉，不愧是练舞蹈出身的，即使进入了酒池肉林的官场多年依然保养得这么好。 周皓当然知道麦晴晴这架势意味着什么，陈英华的敬酒他可以忽视，但作为同级的干部，接下来每一杯都是货真假实的，而且容不得一丝的取巧。 果然，正如周皓所想的一样，麦晴晴真的借题连番举起酒杯，与周皓对饮起来。每一个由底层爬上来的女干部所历经的辛酸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不是脱着上床、就是泡着上位，若然麦晴晴的老公不是比她生活更糜烂的张杰，恐怕很难这种家庭是很难长久地保持着和睦。 周皓的酒量始终不是麦晴晴的对手，很快他就举手投降了，只是顾着埋头抽烟。麦晴晴见时机已经成熟了，就晃着头说道：“周县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红人了，有时间的时候要多惦挂着在冷门位置的同僚方可以呀。” 终于入正题了，周皓虽然不胜酒力，但更多的也只是胃部上面的不识，在还没一个人清静下来的时候，倒也不是很容易就睡着，只是该装迷糊的时候还是要装迷糊，更何况如今是麦晴晴有求于自己，他装作吃惊地说道：“麦县怎么这样子说话呢，农业、体育、粮食，哪个不是清水的衙门，和麦县比起来，我管的才是冷门中的冷门了。” “那看来我俩倒成了患难副县长了。”麦晴晴咔咔地笑道，“反正怎么说，周县总得照顾一下我们这些搞文化事务的人。” “这个当然啦，只要麦县有需要，周皓能帮得上的自然会鼎力支持的了。”周皓越来越懂得虚情假意的说话用得上的时候千万不能吝惜。 “当真？” “当真！” “其实现在就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周县能够支持一下。”麦晴晴试探地说道。 “但说无妨就是了。”周皓继续装糊涂，反正在他的计划中教育局就肯定是拟定市一级嘉奖名单中部门单位，今天要做的只不过是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就是有关于周县手上起草的嘉奖名单的事，不知道周县认为在这次省农运会中，教育线的表现如何呢？”麦晴晴其实最初也不是打算与周皓作私底下的交流，这种太公分猪肉的事，一般直接稳最上头的领导苏佑灵就可以了，只是苏佑灵这次却是一反常态，麦晴晴这个中立派已经不是第一个在他面前碰了一鼻子灰的人，所以她也这才分析认为，苏佑灵有心利用这份名单为周皓造势，提高他在众多副县长中的威信，以达到制衡县政府班子里面亲唐派的实力。 “这个还用说，如果连教育系统都算不上表现特出的话，那么整个荣安县内的所有部门也只能说是碌碌无为了。”周皓拍着胸口说道，“麦县你放心，就是今晚不吃这顿饭，我也知道该怎么样做。” 麦晴晴一听，喜上眉梢，又端起了酒杯。 周皓并没留意麦晴晴的动作，只是看到眼前有白色之物移过动过来，就想侧头一避，只是右手却是不听使唤地往上一挡，几钱重的白酒全倒在麦晴晴胸前，玻璃杯在地上“咣咣”地弹了几下，最终还是摔破在墙边的位置。当周皓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当的时候，很自然地拿去纸巾要替麦晴晴抹去水痕，但他还是很快地又意识到这样的行为的不雅，拎着纸巾的手离麦晴晴胸前不过二十公分的距离。 “王秘，你扶麦县去擦拭一下吧。”周皓将整包的纸巾递过去给王思敏，然后自嘲地说道，“都怪自己的不小心，喝多了。” “没事。”麦晴晴站了起来说道，虽然只是一点的酒，但依然有点寒意。 等麦晴晴与王思敏走出了房门，周皓一本正经地对着陈英华问道：“陈校，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一个教师叫李晓琳，教的是高三级的英语。” “对，有。”陈英华先是一喜，又是一惊。 “她是小郑的好朋友，据说她最近不是很高兴，你这个当校长要替小郑好好保护她才可以。”周皓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却是字字铿锵。 “当然当然，我一定会的。”陈英华连连应诺，他背上吓出一身虚汗，不会是李晓琳向郑笑爽告的状吧，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小妮子决计不能再在她身上打坏主意了。 “周县，我先去结帐了。”陈英华实在想不出套近乎的说话，难怪刚才周皓让自己连喝下七杯才陪自己喝了一杯，原来是想对自己敲一下警钟。 “去吧。”周皓一根烟刚抽完，又再拿起了一根，他必须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毕竟回头还有送这几个人回家的任务，堂堂的副县长当起给下属当起司机来，实在是笑话。 第七十三章 嘉奖名单（6）－副县长的过去 郑笑爽今天晚上喝的可以算是不少了，也有点浑浑沌沌的感觉，但她的意识还是清楚的，没想到还没说话，周皓已经对陈英华敲打一番，想来正式名单交给周皓的时候，估计要他同意也并不是难事。 过了好几分钟，麦晴晴等人这才回到了房间，一进房间，她就说道：“周县，我唤来了思敏的丈夫过来替你开车，他也是事故中队的，开车技术没有问题的。” 郑笑爽推了推周皓，周皓立马便了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房外走，虽然有点口舌不清，但嘴里还是吐出来能让人听懂的信息：“不用了，我自己能开车。” 喝多了的人要逞强，这是很难去阻止的，要抢周皓手上的钥匙，比抢他的钱包还要难办。王思敏的男朋友蔡谦最终还是没能由周皓手上拿过钥匙，只得看着周皓慢吞吞地爬上车，而他的秘书郑笑爽亦是笨手笨脚地爬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又叮嘱他二人绑好安全带才让他们上路了，还好，车子开得速度普不快，而且十分的平稳。 麦晴晴坐在后排上面，看着窗外的风景，直去两公里就是她家了，突然她对蔡谦说道：“小蔡，就在这里放下我吧，我喝得不少，想走一段散散酒气。” “嗯。”蔡谦打了转右灯，慢慢刹慢了车速，靠边停下来了。 “麦县，我陪你吧，这段路有点静。”王思敏有点不放心地说道，她已经动手解安全带了。 “不用了，陪我走了这一段路，你一个女人回家也不是太安全。”麦晴晴拒绝道，她拎起了手袋，正要下车。 “麦县我陪你吧，反正我也顺路。”陈英华说道。 “也好。”麦晴晴总算同意了。 蔡谦等二人下了车，车子开得飞快，很快后视镜中就看不到二人的身影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领导不会和那个陈校长去风流快活了吧？”蔡谦对着车内后视镜笑着说，嘴角的笑容阴深深的。 “她们的事还是别管那么多了，你千万不要在你领导面前乱说话。”王思敏跟着麦晴晴已经四年了，有些事她自然十分清楚，但她还是守口如瓶，她嘲笑道，“你们的张队现在不是也在风流快活么？怎么没叫上你？” “哪有什么风流快活，还不是陪着大领导喝酒赌钱吧。”蔡谦亦是一样，不敢乱将自己的领导的事对着自己的老婆说，但还是对于麦晴晴与陈英华之事一直有所不解，怎么这么漂亮的女副县长，会和一个歪脖子的校长在一起，况且年纪都这么大了，按理要走也应该找个年富力强的，自己也不错嘛。 “别不承认，你们的事难道还猜不着么。”王思敏这话带着几分醋意，结婚这一年来，蔡谦亦是跟着张杰过着醉生欲死的生活，用手指也差不多能数清楚一年到头有多少次他是没沾过半滴酒回家的，而且她也曾经在他换洗下来的衣服发现过蛛丝马迹。 “哪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对吧。”蔡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多作纠缠，他虽然觉得王思敏当老婆还是差了点，但当初为了让领导更赏识自己，这个选择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只是王思敏的身材确实不怎么样，即使和麦晴晴这个要比她大上十岁的女人来比也是比不过，更不说那张带着麻子的脸，如果她有着那个周副县长秘书的七八成那就不错了。 正如蔡谦所想，麦晴晴下了车之后，就由手袋里面拿出一顶黑色的帽子，戴在头上，将自己的头发完全地压在里面，又将红色的外套领子竖了起来，和陈英华一前一后走向附近的一栋单体楼，这是陈英华父亲以前买下来的一层小房子，两房一厅，装修得很别致。 走到单体楼楼下，麦晴晴有意放慢了脚步，慢吞吞地走着，陈英华就由她身边走过，直接地上了楼，等到三楼的灯光亮了起来，麦晴晴才匆忙地走了上去。 门，是虚掩着的，麦晴晴走了进来，刚准备换鞋，陈英华就由背后走了出来，由后面紧紧抱着麦晴晴，双手用力地在她胸上轻轻地按摩着，舌尖在她颈上轻微地扫过，有点歪歪的脖子此时似乎正好恰当。 “先关门。”麦晴晴嘴里面喘着粗气，手袋由她手上滑下，她整个身子就往后倒去。 “窗帘。”门是关上了，但窗帘还是开着的，连窗户也是打开的，对面不远处的楼上都是亮着灯光的，虽然也有一段不远的距离，但麦晴晴还是担心被人发现。 陈英华将麦晴晴抱起，摇摇晃晃地走进睡房，这睡房是麦晴晴找专业的设计公司装修的，和麦晴晴家里有睡房是一模一样，除了大床上面没有麦晴晴和张杰的结婚相之外，这个陈英华亲眼见过。 “晴晴，今晚我粗暴一点，可以么？”陈英华就在门边将麦晴晴放下，又恢复了进门时候的那次姿势，他用脚勾了一下门，将门关上，一边说，手上并没有停下来。 麦晴晴思想上停顿了一下，她很想拒绝，但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了允许的陈英华马上将手探到麦晴晴的身体里面，文胸的那个令人觉得厌烦的金属托环很粗暴地被他由下面越过，虽然外观上面保养得很好，但这都得依托越来越成熟的整形内衣技术，那只是两堆没有什么弹性的肉，陈英华在上面疯狂地蹂躏着。 虽然感觉是欢愉，但麦晴晴却是有那么一点不高兴，张杰这么多年来就是这样粗暴地对待自己。 陈英华一边在麦晴晴颈上乱啃，一只手已经由她胸前抽离，摸到了腰间，轻易地解掉了她下身牛仔裤的钮扣，裤子没有直接滑落，被陈英华拉扯了几下才完全落到脚下，一条白色的丁字裤，比最性感的款色要多那么一点布，但还是将那个浑圆的屁股包裹得更加诱人，虽然露出来的屁股上面可以看到不少伤痕，在手感上面多少有点不那么滑腻，但这是麦晴晴身上最令人感觉到满意的地方了，至少陈英华这样认为。 麦晴晴眉头一皱，这不是她想要的感觉，她甚至可以预料到陈英华接下来会怎么样了。 正如麦晴晴所料，陈英华已经将自己的裤子都解了下来，他下面的那团火热正紧紧抵着自己。 “别。”麦晴晴低声呻吟，甚至可以说是带点哭腔。 陈英华没有理会，他今晚可以壮足了胆子才敢这样做的，他此时心里面只有一个人，就是李晓琳，周皓的敲打并没有令到他有所反省，或者这样说，他反省了，知道现实中不可能再去碰李晓琳了，带着一腔欲火，他将那条丁字裤狠狠地扯烂了，刚开始的虽然是干涩，但很快麦晴晴身体还是回应了自然的反应。 麦晴晴将头埋在床上的枕头，很快枕头就被泪水所沾湿――四年前，当她刚升任副县长时候，偶然遇见了当年的中学学长陈英华，虽然他其貌不扬，而且脖子还是令人碍眼地很轻易发现有点歪，但他风度翩翩，一次醉后，二人发生不该有的关系，麦晴晴更是将这么多年不愉快的感情经历统统说了出来，自此之后二人便一发不可收拾，陈英华知道麦晴晴在家里经常受到家暴，因而即使在床上亦视自己为女王一般伺候，麦晴晴在陈英华身上得到了在家里完全没有办法得到的东西，亦对这个男人背后传来的一些不良的风言风语置之脑后，而这个男人在自己的扶持之下很快就接任了县一中的副校长。 发泄过后，陈英华抚摩着麦晴晴的头发，才发现头发竟然也有点湿湿的感觉，这才低声询问道：“晴晴，怎么样了？” “很好。”麦晴晴掩饰着说，“很舒服。” 陈英华很高兴地说道：“这就好了，我还怕你不喜欢。” “怎么会呢，只要是你，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麦晴晴偎依在陈英华胸前，就像一个青春少女弯着腰曲着身在男朋友的怀抱之中，只是她双眼依然是通红的。 “太好了。”陈英华抚摩着麦晴晴的头发，只是他却幻想着抚摩的人是李晓琳，或者是其它他所玩弄过的女性也可以。在麦晴晴身前，他一直以来的感觉就像一个卑微的小人一人，在伺候着高高在上的女五，他的本性从来没有得到过表露，与其说这是一场鱼水之欢，倒不如说是一种权欲交易。 “再来一次好吗？”陈英华意犹没尽地说道，一轮冲锋下来，他的酒意也消去了不少，没等麦晴晴同意，他就轻轻解掉二人身上所有的束缚，他抱着她，赤身裸体地走进了浴室，像往常一样，他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一样，在浴缸中慢慢舔遍母狗的全身…… 酒意过去，陈英华知道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应该做怎么样的事，虽然他永远不会对麦晴晴说他现在想着别的女人。 第七十四章 嘉奖名单（7）－蓝色 有些事情就是很奇妙,这边陈英华在与麦晴晴激战,脑海中一直幻想着李晓琳的身子,而此时,李晓琳的梦中亦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那个感觉很真实，似乎就是陈英华那猥琐的眼神就在床边,李晓琳大声地叫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拼命的挣扎,只是越发感觉到用不上气力,那男子正揭掉了自己身上的被子，一件一件地剥掉自己身上的衣物，等到她赤条条的时候，她差点由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那男子的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info无弹窗广告）原来是他，李晓琳慢慢放弃了抵抗，展开了双臂…… 莫明的羞耻感，令到李晓琳还是很快醒了过来，外面的天色才刚刚鱼肚发亮，她坐在床上发着呆，农村的冬天要比城市的冬天感觉起来要冻那么两三度，但她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在回想着那个不愿意去想去的梦。已经有好几次梦见了周皓，而且那些梦总是带着点**的成分，虽然嘴上依然逞强，亦不愿去承认，但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对周皓的讨厌已经几乎烟消云散，内心最真实的感觉是无法欺骗自己。 自从弟弟去世之后，因此而得到了一笔八万元的抚恤金，家里的存款好呆有个十来万，只是弟弟既然不在了，家里也就没有了再在城里面买房子的想法。李晓琳自此事之后一直认为自己很快就要嫁出去，也逼使自己将精力转移到这方面来，以减少自己的悲痛，她这才开始学习怎么为人妻为人母之道。她本来只是一个纯纯的女孩，一心想着家庭的好，想着怎么样去保护自己，也就是在认识了麦家祥之后，她才真正地知道男人的东西是会变大的，虽然没有真实地看到，却也在麦家祥的循循引导之下，慢慢有意识对这方面去了解和认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只是她自己也没想到连梦中吃猪肉的时候也会梦到的是周皓。麦家祥走了，又来了一个周皓，盘居在她的心上，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也希望有人疼爱，但她很清楚，周皓距离自己太远了，高高在上。 “笑爽，怎么了？”李晓琳好不容易又睡着了，这次总算再没有梦到谁，只是她感觉刚睡了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了，显示屏上面郑笑爽的名字和号码正在闪烁着。 “还没睡醒呀？逛街呗，快回城。”电话那头郑笑爽有点兴奋，但腔调也是带点睡腔。 “逛街？昨天你不是说这一周都会很忙的，不会有时间找我的嘛？”李晓琳空空的脑袋开始慢慢地运转着。 “哈哈，领导给解决了，不就是有空了，快回来，一个小时后在县中心的时代广场首层的洋快餐店见，我请客。” 郑笑爽直到见面，才告诉了李晓琳，昨晚她和周皓一起，接受了另一个副县长麦晴晴的宴请，而陪同麦晴晴出席的还有她在学校里面最讨厌的陈英华副校长。 昨晚当吉普车驶出去一段路程之后，周皓就醉意大发，停下车来，就在路边的草地边上大吐特吐，一番折腾之后，他回到了车上，酒精的作用这时候才完完全全都表现出来，他经历过酒后驾车发生车祸的经历，也预想到自己下一次没必这么幸运又再位移，因此就不敢再开车上路，而是在车上与郑笑爽一直交谈到凌晨三点，等酒意消散一点，这才敢再发动汽车。 郑笑爽的酒醉程度并不亚于周皓，只是她并不会觉得特别的辛苦，只是有着浓浓的睡意，她是强打着精神才坚持下来没有睡着。（..info好看的小说）对于她来说，最高兴的莫过于是她和周皓就目前的工作有过详细的交流，周皓意识还是清晰的，也同意了郑笑爽目前拟定名单的大部分内容，同时，他亦指出了，之所以要将工作层层交带下来，其实也不过是苏佑灵玩的把戏而已，苏佑灵所重视的只不过是名单上面边缘性的单位和人，他纵然要给周皓树威信，但权力内部平衡这是不能轻易打破的。 一言惊醒梦中人，郑笑爽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所做的大部分还是无用功。对于这其中的内容，唯有一点她还不敢轻易对李晓琳说，就是周皓同意她将陈英华由向市里面的优秀推荐名单上拿下来，而换上教育系统没有上报过的无名小座李晓琳，当然为此周皓亦会妥挡安排的，只是没有经苏佑灵最后拍板，郑笑爽觉得还是没有必要给李晓琳太大的压力。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李晓琳问得很随意，这个店的内衣花多眼乱，麦家祥陪过她逛过这个商场不少次，但她从来不肯让他陪着自己进去，一来里面的东西太贵，二来她一直觉得没到那一种地步。 “啊？”郑笑爽总算明白过来了，她涨得连腮也红了，“怎么可能，周县是我见过最正直的领导，绝不是那种人。” “还倒没听说过你赞人。你以前不是说过天底下没有领导是好人吗？”李晓琳心里面其实很高兴，但嘴上依然不改。 “我倒希望他不是好人。”郑笑爽说完，连她自己也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晓琳，这套是不是很漂亮？也有你最喜欢的颜色。” 郑笑爽手上拎着的是一套淡蓝色的性感内衣裤，几个精巧的蕾丝图案，均匀分布在重要的部分，若隐若现，李晓琳不用看，也知道这套东西的价钱――398元，因为她就独自一个人来买下了一模一样的这一套，去滨江的那次还专门带上了，她买下的时候还一直在犹豫，这样性感的东西穿在自己身上，自己是否有这么大的自信和勇气站在麦家祥面前，只是想到要来的始终要来，终究还是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吧，就咬咬牙买下来，只是滨江那两天的事峰回路转，回来那套性感的衣物又原封不动地塞到宿舍衣柜的底部。 “哇，很贵。”郑笑爽拿起了同款但颜色是白色的，价钱也是一样，还是398，她买的衣服很多，但都在地摊、夜市一类的，要在荣城最高档的商业广场时代广场买东西，她还是第一遭壮着胆子进来。 “女为悦己者容嘛。”李晓琳说完，也吐了吐舌头，郑笑爽和自己一样是单身一人，“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 “怎么可能，有的话怎么会不跟你说。”如果上两三个月前，郑笑爽倒有一种急于将自己嫁出去的心态，不过自从跟了周皓之后，也慢慢感觉到婚姻这一事并不着急，因为她在周皓身上开始看到自己灿烂的未来，虽然她目前还只是一个县府里面的小聘员，但她的收入比起一般的正儿八经的公务员要高上不少了。 两个穿着笔直黑色工作服的女售货员只在旁边窃窃私语，并没上前服务，她们脸上不时露出不屑的眼神，郑笑爽已经在店里面转了好几圈，这才第一次拿着一套高档的内衣在镜子上面比划着，以她们的专业销售眼光，这种客人即使来帮衬了第一次，也甚少有回头客。不过是在高档商场卖衣服的，也以为自己也是高尚的人，也不好好想想自己笔直的工作服里面穿的也只是地摊上面的货色。 “敏姐，你又来了啦。”一个蹬着高统黑色皮靴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进来了，面上有着些麻子，两个售货员就像看到贵宾一样，露出一面的恭维神色。 “是啊，换季了，也给我先生买点保暖的内衣。”王思敏是一个人来买东西的，她很轻易地发现了正在镜子前面比划着的郑笑爽，马上冲着郑笑爽笑盈盈地喊了一句：“郑秘。” 郑笑爽并没意识到是叫自己，只是店子不大，她才抬了起头，王思敏正笑着走向自己，她这才恍然大悟，也就笑着答道：“原来是王秘，想不到这么巧碰到你。” “敏姐是这里的常客。”一个售货员迫不及待地说，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但掩盖不掉她年纪比王思敏要大上好几年的事实。 “是啊。我有贵宾折，可以折八折。”被那个售货员这样一说，王思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挑中，也只是随便看看。”郑笑爽有点不舍得，但还是将内衣挂回原本的位置。 “再慢慢挑挑吧，我们店里面的东西是时代广场这里面款色最漂亮、用料最好的的了。麦县也是这里的常客。”售货员见王思敏态度热情，也猜测到了郑笑爽可能也是县里面什么领导的秘书了。 “王秘，我先走了。”郑笑爽与王思敏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李晓琳的手走了，她二人直接没在这一层呆着，坐着电梯又往上去了。 王思敏其貌不扬，也没什么背景，能当上专职的秘书自然有她过人自处，她心细如尘，自然猜到是自己的到来打扰了郑笑爽购物的兴致，虽然同是女人，但毕竟买的是最贴身的衣物。 “敏姐，那个郑秘是谁？”女人也是一样的八卦好奇。 “不就是荣安县最年轻的副县长的秘书呗。”王思敏笑了笑，自顾着独自一人挑着东西。 第七十四章 嘉奖名单(8)－定 （年底了，很多时候时间由不得自己啊，请见谅） 县长办公室里面，周皓正注视着苏佑灵，等待着他的意见，而魏言禄同时亦被叫进了办公室，正和周皓一样坐着，只是他的表情更为随意一点。 苏佑灵将老花眼镜摘了下来，很随意地放在桌上，手上拿着的是周皓拟定的那份嘉奖名单，由名单的成员组成来看，周皓基本上把握住了自己所设定的方向，亦排挤了不少亲唐派的人，省农运会嘉奖之后，很快就是年底的优秀表彰名单，而且对着后来的那份名单有着很重大的影响。干部上面的履历就是靠这一点一点的荣誉慢慢积累下来的，当然能否晋升的关键还是看上面是否有人。 “周副县长，能否谈谈你对这份名单还有什么补充？”县里嘉奖的名单并不在苏佑灵的主要考虑的范围，但市里面嘉奖的名单还是有苏佑灵所对不上名字的人。 “我的看法是这样的。”周皓知道苏佑灵的重点关注的是人而不是部门名单那方面，他一本正经地答道，“一是要考虑对省农运会所作工作的贡献；二是要考虑不同层次人群的选择；有些部门，本次省农运会就是作为主力牵头部门，省农运会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这部分人在个人名单上面所占的比例不能太重，因此在适当的范围我会更加考虑不同层次、不同年纪作出贡献的人群。” 苏佑灵点了点头，作为领导，权要抓，但也要会放，他喝了一口茶，问道：“名单上面来自公安线的张杰是麦副县长的先生？” “对，方参事发生事故的时候，就是张杰张队长亲自带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展开救援和疏导交通的。” “那县一中这个叫李晓琳的女教师呢？”虽然市名单后面附的各拟定成员的简单贡献，但苏佑灵并没有细看。（..info无弹窗广告） “李晓琳教师带的是县一中高三毕业的重点班，她班上有两个孪生双胞胎的学生就是参与献血救人的学生。”周皓没有对苏佑灵说出李晓琳只是教那个班的英语课程，而不是带那个班的班主任。 苏佑灵点了点头，他听说过真实的小道消息，周皓在滨江市为一个女教师打人出头的事，打的还是电视台的主持，但他没记下这个女教师的名字，现在想来这个女教师名字应该就叫李晓琳了。 “按周副县长这样的说法，那么作为本次省农运会的两个牵头行政单位县农业局和县体育局在个人方面是不是都不应该列入嘉奖之列，但两位局长现在都是榜上有名呀。”苏佑灵要放权，但这只是适度的，他没有反对这两人存在于名单之上，但也有他认为需要重新考虑的方向。 “这个也是难办的地方，我也有考虑这两个局机关既然已经在推荐先进单位的名单上面，也想过这两位局长在拟定名单中是否合适，但假如两位直接牵头的局长都不在市属名单之中，恐怕不是那么的妥当。”周皓话锋一转，将绣球又抛了回去，他说道，“不知道苏县长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苏佑灵假装斟酌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说道：“你说得也是挺有道理。我考虑了一下，县农业局作为县里面最主要的承办单位，自然功不可末，若然黄文伟局长榜上无名的话，别说我不同意，就是省农业厅也会有意见的；倒是体育局任局长那边我认为可以考虑让更有贡献的人去参与，比如突出的企业家之类，不可以做事搞资金的时候找到他们身上，现在嘉奖了倒忘记掉他们，对吧。” 企业家？周皓一时也想不起哪些企业对本次荣安赛区的赞助最大，这一块并不是他负责的，他由苏佑灵平静的脸上找不到答案，只是他看到魏言禄放在桌下的手向下伸出了两个手指，然后小幅地前后摆动着。 “走？”周皓恍然大悟，他胸有成竹地答道：“说起企业家，我倒想到了一个，来自粮食加工类企业出身的，荣安酒厂的厂长郑明彬。” 苏佑灵脸上露出一闪即逝的微笑，但他没有直接同意，而是又闭着眼思索了一下这才答道：“这也未尚不是一个好的建议。这样吧，周副县长就按今天的谈话将名字稍稍作一下修改，然后直接交给言禄，由他来定稿好了。” “嗯。明白。”周皓听出了苏佑灵的意思，“那我就马上去作修改，明天就将拟定名单及相关内容交到魏主任。” “好，那你就先回去忙吧。” “是了，苏班长。”周皓亲昵地说道，“我原来工作单位那边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想请一个星期的假。” “一个星期够吗？什么时候走？”苏佑灵记得周皓原来是在首都附近区的一个小单位当科长的。 “周五下午吧。” “那没问题，你将事情交代清楚就行了，时间不够就直接给我电话。”苏佑灵将眼镜又戴了起来，在桌面上面找了一下，抽出了一份文件说道，“这是周四上午县长常务会议的内容，你先拿去看看，里面有我的笔记，你就自己一个人也参详一下。”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周皓接过了文件，在文件上面扫视一下，上面有一些蓝色的笔记，有用横线标出重点位置，也有注有小字体的注释，他也就明白了过来，这才站了起来，拍拍魏言禄的膊子说道，“魏主任我先走了。” 魏言禄点了点头，笑了笑。 周皓原来并没有请假的打算，他请假也并不是回首都，而是去东鸣市。 早上，欧少芸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也快有一个月欧少芸没有再踏进他的办公室了，周皓记得自从那次在芸姐上了自己宿舍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连电话也是仅仅是三言两语、冷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感觉。 “请进。”周皓听到敲门声，下意识地抬了抬头，没料到进来的居然是欧少芸，紫色的长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竖纹西裤，外套恰好将她丰满的臀部遮挡住，难怪她今天罕有地不是穿裙子，只是又几天没有碰面，她似乎比运动会进行的时候更加憔悴了，即使化了淡淡的妆，涂了点紫红的唇膏，亦是一脸的疲态。 “小皓，我替你找了联系了一个医生，省中医院的，她刚休完产假，现在已经上班，是治疗你这个毛病方面的专家。”欧少芸谈的是私事，因此说得很直接、也很随意，她坐在椅子上面，习惯性地紧紧翘了起双腿。 “以后再说吧。”周皓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个事不是好事。 “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病向浅中医，而且她确实是这方面的专家。”欧少芸有点生气地说，“依我看你还是请个假吧。她对我说过了，你这种情况要先做一个检查，确定是物理性的还是精神性所造成的，要观察治疗，你先请一个星期的假吧。” “女医生？你替我约时间了？”周皓不敢直视欧少芸的目光，毕竟前领导和现表姐的双层身份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压力。 “女医生又有什么问题！”欧少芸由外套的口袋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周皓说道，“名片在这里，你自己联系吧。不过这个周六是方叔生日，你反正也要去的，我建议周五你就可以出东鸣了。” “好吧，我尝试一下和苏县长请假，毕竟今天也周二了，时间有点紧。”周皓倒是不敢一口答应下来，“至于方叔的生日我当然想去，只是还没收到邀请呀。” 欧少芸白了周皓一眼说道：“这不是让我来通知你么，难道还得一个挨一个地通知。你能不能请假是你的事，反正你自己的病你自己最看重。” “治好了你就不敢取笑我的肾不行了。”周皓壮着胆子自嘲说。 “没心情管你。”欧少芸抬了抬屁股，又坐了下来说道，“是了，方叔没有请到小天，你到时候就让小天呆在荣安好了，别让他跟着到东鸣惹麻烦。” “好的，我知道了。小天最近也在忙他姑妈交带下来的任务，神神秘秘的，连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如果说欧少芸觉得看见周皓会感觉到尴尬，那么要卢天见面更是令她无地自容，她也不清楚自己当晚怎么会想到要豁出去的想法，也许是报复的想法将正常的心思都蒙蔽了。 “你对东鸣也不熟悉吧，到时候我安排国兴的司机送你出去，就住东林酒店吧，离方叔家也近。你去医院的时候就自己坐的士，这种事别总想着依赖别人。” “我自己坐班车过去就是了。”面对欧少芸的教训，周皓倒有点从容，他不怕芸姐骂，只是怕她对自己不理不睬，“东林酒店就在汽车站旁边，到时候你把集中的地点和我说一声就可以了，我自己过去。” 欧少芸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周皓。 第七十五章 治（1） “怎么了？不认识我？”周皓也是一脸的疑惑，但很快想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少芸脸上很自然地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想不到你真的改变了不少。” “嗯，天天也在改变，只是你没有察觉。”周皓推了推眼镜说道，“那我先去找苏县汇报工作，然后请个假吧。周末到时候我等你的电话。” 欧少芸拖着“笃笃笃”的高跟鞋脚步，婀娜多姿的身影慢慢地离开了。 周四上午的县长常务会议主要讨论的是关于荣安县内公路建设及一些行政单位的临时资金预算问题。苏佑灵在会议开始之前就定了调，再加入有周皓和麦晴晴两人的倾斜，原本在县长常务会议已经占优的苏佑灵更是取得压倒性的优势，除了牛德华偶然还可见几句“疯言疯语”，一向以牛德华马首是瞻的任锦文竟然全个会议一声不吭，面皮一直绷得紧紧的，似乎有着重重的心事。 周皓看着言气风发的苏佑灵，心中亦有了他的想法，看来最近开始传言的公路局局长邓国兴上调市局已经确定了，只是最近与欧少芸走得比较疏远，也并不得知事情的发展到达了怎么样的程度了，对于他自己来说，最关心的还是芸姐是不是会跟着表姐夫一同调动到福华市，不为那见不得人的事，而因为这是切切实实在自己身边的带点血缘关系的人。 周皓简单地将自己的手头工作交代了一下，带着挎包，又拎了一个大大的旅行袋，将手提电脑和换洗的衣物以及一些生活的必须品带上了就坐上了由荣安县到东鸣市的直达班车，当然临行之前他没有忘记将密码箱塞到床底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没有将这个密码箱的事淡忘掉，而只是想在适当的时候才来个暴力开启。 再次踏足东鸣市，周皓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空气似乎比一年多前更加浑浊，汽车站附近亦是一如既往的混乱：小贩、乞讨的、行骗的到处皆是；那些三三两两聚在汽车站广场栏杆抽烟的人，总是警惕地看着周围，目光中流露着凶恨；还好的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是夹杂着些穿着醒目制服的警察，只是在一般人眼里，他们都是只看不做，连最起嘛的警戒作用也起不到，更不要提其中有些甚至暗中由涉黑的人手中分上一杯羹。 东林酒店与省汽车站不过隔了两条大街，就已经是另一番的境界，虽然附近的楼宇都不是新建的，但布局得整齐有序，这里的楼宇都有那么二十年以上的历史了，以前就是东岭省委省府干部的住宅楼群，虽然经历这么多年，但依然住着不少退休的老干部，再加上临近省政府的地理位置，这里的治安水平十分完善，据说达到了小偷也敢上门的地步。 “对不起先生，我们的单人商务客房全满了。”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就是漂亮，这个身穿着红色制服，红色裙子的女孩，据目测估计要有一米七以上，一米七并不算高，只是来来往往的女孩都有这个高度就是难得了。 “你查一下有没有要退房的没有？”周皓知道这附近还有其它高档的酒店，只是欧少芸已经说了，这里离方天明家近呀。 “很抱歉先生，我们的电脑系统没有提示还有空余的房间。”服务员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然后答道，“连同等价钱的双人标准间也没有了，现在只有至尊商务套间和总统套房。” 至尊商务套间应该要比总统套房要便宜吧，周皓心想，正所谓袋中有钱，心中不慌，他指着墙上面公开标示的房间价格说道：“那至尊商务套间能打多少折？” “原价三千八百，折后实价二千八百。（..info好看的小说）”服务员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虽然价格和心中所想的差不多，但周皓却还是不太容易接受，自己副处级的副县长，一个月的工资原来在这大省市还不过住一个晚上的价钱，虽然骨子里的农民意识让他有了拒绝的意思，但他还是点着头说道：“先住三个晚上吧。”说完由钱包中抽出信用卡和身份证。 至尊商务套间其实比起那些单价也接近千元的普通单人商务客房要贵上两倍，但是却是物超所值。套间里面除了一大一小的两个房间，还有一个小厅子，要说浪费也只因为周皓是单人一人入来居住的。 周皓掂量着由酒店到省中医院也需要不少的时间，也没在套间久留，只是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将随身的行李放好，只是挎着一个挎包出门，在这里，估计没有人能认得他出来，即使有人认得，估计也不搭理不着这个小县城的副县长。 是这里了，“性心理治疗科”，周皓依着名片上面的诊室名称，总称在省中医院的最偏僻的位置找到了这一个冷冷清清的诊室，诊室牌子下面挂着值班的医生――晨昕副主任医师,里面一个年纪不到三十的女性，她留着齐肩的短发，稍有点发胖的面蛋，若然她不是披着一身的白大褂正坐在医生的位置，周皓估计倒没想到有这么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周皓站在门边，轻轻地敲了敲门，等到晨昕抬起了头，这才向里面迈了两步说道：“你好，晨医生，我预约了下午过来的。” “周先生吧？请坐。”晨昕指了指病人的座位说道，“你先简单介绍一下你的病情吧。” 周皓将自己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一次，至于引起的原因就只是说车祸之后就变成这样子了，晨昕在病历本上面记录着，时而打断周皓说话。 晨昕等周皓介绍完全，就笑了笑说道：“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不过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一下你。第一，在车祸之前你的性能力是否完全正常，是否出现过不举的情况？第二，在车祸之后的这一段时间内，你是否完全不举，有否出现过有反应的情况，都在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第三，在车祸之后，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在情感方面有什么异常，比如对性有讨厌的想法，或者对自己身体的厌恶情况出现。”问完之后，她又低下了头，笔尖已经放在病历上面，准确着作记录。 “在车祸前当然完全正常啦。”有男人肯在女人面前承认自己不行的么？没有，周皓也是普通的男人，何况眼前的女医生也是美人的胚子，他慢吞吞地说道，“也不是完全不行，也试过几次有反应，曾经也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只不过这种状态都是一闪即逝，最明显的同性是都是在酒后出现的……” “酒后？喝得意识迷糊的情况下？”晨昕打断地问道。 “对，都是在喝下最少半斤酒的情况下，然后被女性所刺激到有了反应，只是想要有更进一步的时候就又不行了。”周皓见晨昕没有再说话，就继续说道，“车祸过后确实心理上有了很大变化，有时候还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有时候还会有讨厌自己的身体，特别讨厌那个地方的感觉。”周皓说的是实话，他一直有这样的一个感觉，这个身体并不是自己原来所拥有的，洗澡的时候也特别碰那个不争气的地方，越到后来越是看不顺眼。 “那个地方。呵呵。”晨昕抿着嘴笑道，“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完全了解，亦有了初步的看法，但必须再作进一步的检查。” “医生你说要做什么检查就做吧，反正我没意见。” “躺到里面的床，脱掉裤子吧。”晨昕指了指她身后的一张病床说，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关上了门，但见周皓只是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她又催促地说道，“还不趟上去，我还得赶着下班呢。” 谁怕谁呢，周皓这才躺到病床上面，解开了皮带，将裤都拉落到膝盖的位置，即使是芸姐那次他也没曾这样，毕竟这样的露短一点意义也没有。 倒也不小，虽然只是软软的垂头丧气的家伙，晨昕戴上橡皮手套细致地检查着，不时还轻轻地按揉着。 晨昕正在弯着腰低着头聚精会神地检查着，丝毫没有留意周皓也正注视着自己。她胸前的鼓起的白大褂慢慢了一圈湿湿的水痕，周皓脸上一红，想起晨医生刚休完产假，估计孩子还没有断奶，难怪有一阵淡淡的奶腥味。 “啊？”晨昕忽然叫一下声说道，“这不是有了反应了么。”这年头也确实有没病装成病人的人来看病，但眼前这个叫周皓的病人并不像这一类，而且他是她的驴友欧少芸所介绍来的，这个驴友目前正和自己的丈夫在同一个县里面工作。 晨昕看着周皓红红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马上明白过来了，也更加推断自己心中的诊治结果并没有错，她刚想继续说，手中的家伙又马上软了下来。 “好了，穿起裤子起来吧。”晨昕摘掉了手套，又洗了洗手，这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在“沙沙”地开着单子。 “医生，怎么样了？”周皓知道刚才的偷窥被发现，这次可学乖了，不敢再看那水痕的位置。 “拿这几张单子先去交了费，然后去做检查吧。明天下午拿了检查结果，如果没有问题就在我这里继续治疗，若然是发现物理性的损伤，得先转到泌尿科治愈了再回来。”看着周皓连声道谢离开，晨昕倒是有点先喜又气，检查费只开了一千八，太便宜了这家伙了。 第七十六章 治（2）－熟.妇 真是坑爹！一天下来，房间的预付费以及检查费用，竟然花去一万多元，而更令周皓觉得尴尬的是竟然还得再一次脱掉裤子躺上ct机上面做个检查，连做检查的医生也说，这是他第一次碰到做这种检查的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除了验血的结果要等明天才出来，周皓手上已经有好几张的检查报告单，他详细地看了一下，结果都没发现异常，他小心地将检查报告单放进挎包里面，匆匆地在医院外面的快餐店就解决了一顿的晚饭，就赶回酒店，晚上他已经有了计划，到东鸣市最高档的商场去逛一圈，毕竟本次是空手而来，总不能提着一篮子水果就去赴宴。 刚进酒店，周皓就听到有穿着皮夹克的人在大堂的沙发上站了起来，边走边冲着他亲切地叫着：“皓哥。”一起走过来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周皓很快由他们的衣着判断出他们的身份――方家兄弟。 “大凡、小凡，你们怎么过来了？”周皓在之前的短信中曾对方小凡说过，要周六才到的东鸣市。 “刚才和天哥谈电话，知道你今天过来了，住的就在这里。打你电话又没接，只好吃了饭跑过来等你了。”方小凡显然与周皓更为熟悉，上前来就直接搂着周皓的膊子说话，而哥哥方大凡只是站在他身后，表情严肃，甚至可以说对着周皓有几分的敬意。 好呆混过官场一段时间，尽管为了避免露出马脚，周皓没有问过卢天，但也由方大凡的衣着和他的态度判断到他是走着他老爸的路，混在官场；而方小凡是一直被卢天挂在嘴边的人，他比哥哥要小两岁，之前一直在首都读大学，去年毕业之后就经营过多种的生意，估计还是不务正业，比周皓、卢天两人更能玩得开。 “还不是因为荣安县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地方，连个像样的礼物也拿不出手，所以才提前一天出来的咯。” “皓哥你过来了，老爸就很高兴了，还用得着买礼物。再说我这个当儿子的，除了幼儿园的时候画过两幅画给他当生日礼物，就什么也没送过给他了。”方小凡一脸的不以为然。 倒是方大凡热情地说道：“皓哥要是想破费就不必了，不过如果还是想随便买点东西我倒可以带个路。” “哥，你要带路就明天再说。”方小凡有点不耐烦地说道，“皓哥过来，我们两兄弟总得好好招呼对吧。” 方大凡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当然，小凡你都安排好了吧。” “这个当然，皓哥，现在就走？” “先等等，我上去洗把脸，放下东西再走吧。你俩也上去坐坐再说吧。”周皓掂记着挎包中的几份检查报告，虽然用的是周安的花名，但带着出去丢了脸子还是挺大的。 方大凡见方小凡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倒不想上去打搅，就对着周皓说道：“不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吧。” 方小凡性格张扬，就有如他那辆宝马越野车一样，在大城市，这样百万级的车也不怎么样，只是明显是崭新的车子，却已经被他在外观上涂涂抹抹，搞了两个不伦不类的变形金刚图案在两侧，甚是令人注目。只是令周皓有所不解的是，方大凡亦自驾了一辆车跟在宝马后面，那是棕黄色的富康，虽然也得十来万，但总的来说低调得多。 车子驶出了东鸣市中心城区到达了郊外的枫泉镇，这个虽然也吃于东鸣市的管辖范围，但周皓并不熟悉，但在他读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镇因为有地下温泉的缘故，因此建起了不少颇具规模的温泉度假酒店，而且因为涉及巨大的经济利益，不少酒店还经营着黄赌毒的生意，有省领导曾经要求取缔，结果还是不了了之，可见背后的保护伞可多么的深厚。 两辆车子在一个依山而建的温示酒店前停了下来，酒店竖着大大的招牌，只是招牌都让红布所遮掩起来。周皓看得出酒店不是新建的，应该只是更换了老板。酒店区的外围是一个大大的停车场，由外面能看到的不过是几栋六层高的楼宇，按照周皓的估计，在楼宇遮挡住的里面，应该是温泉浸泡区和别墅区。 留着平头的保安走了过来，然后和方小凡交谈了几句，又用对讲机向里面沟涌了一下，电动闸门才打开了让两辆车进入。两辆车没有停在停车场，方小凡开着车转了几个弯，果然外面的楼宇遮挡住了里面十来间的小别墅。 方小凡明显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温泉酒店，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七号别墅，就将车停在了七号别墅外面的停车位上面。 “还有谁也来了？”周皓下了车，就已经听到别墅里面传来嘻哈的女声，而且好明显并不止一个人。 “哈，我新近开了一间模特公司，都是我公司的模特，就都叫过来让皓哥你欣赏一下。”方小凡怪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只可惜天哥有事要忙没能过来，我还专门给他找来了一个熟妇，而且正在过来了，实在是可惜了。” 有事？周皓觉得很谔然，芸姐不是说是方叔没请卢天吗？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那应该是芸姐怕卢天知道自己的事了。 “天哥也是的，明明昨晚还答应过来的，今天却临时有事不来。不过那个女人倒不能便宜。”方大凡总算露出他不正经的一面，他色色地说道，“今晚就只能辛苦我自己，好好招呼她好了。” 方小凡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着头说道：“你来倒也便宜了她，我看也该便宜了锦明叔好了。这女人生小孩之前倒是难得的货色，现在只是胖了一点，但这种女人我没兴趣。” 三人边走边聊，穿过了别墅，进入了属于七号别墅独自拥有的温泉区，一大一小的两个浸泡池池边上正站着六个穿着比基尼泳衣的美女，无一例外都是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样子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左右，周皓的身高有一米七五了，但他还是目测到这六个女孩当中竟然大都比他还要高。 “美女们，怎么我一回来，你们都上水了。”方小凡走到池边，一手搂着其中一个染着金发的女孩，另一手在她那露出来一半的屁股上面捏了一把说道，“再下去泡泡嘛，我也陪你们去玩玩。” 金发女孩抛着媚眼说道：“老板，你都不看看时间，皮都要给泡掉了。要泡还是我陪你到浴缸里泡好了。” 方小凡捏了捏那金发女孩的脸蛋说道：“小清，就冲你就句话，今晚你陪我。” “这怎么行！”“我也要陪你！”……方小凡的说话明显引起了那些女孩的不满，争风呷醋起来。 “都别吵。”方小凡走到女孩群中，指着周皓和方大凡说道，“大家今晚的目标别放在我身上。我亲哥大凡你们都是见过的，另一位是比我亲哥还要厉害的皓哥，今晚谁能哄到皓哥高兴，我重重有赏。” “皓哥，你先挑两个吧。小凡的眼光还不错的。”方大凡说道，说是这样说，但他的目光已经在其余五个女孩子身上游走，在他来说，其实六个女的无论长相和模样都是很不错的，要选择的也不过是因人而异的不同品味。 官二代果然这样的生活糜烂，周皓有点犹豫了，迟迟没有作决定。 别墅外传来明显的刹车声，周皓回头一望，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一辆深蓝色的别克商务车已经停在外面。大门只是虚掩着，外面传来粗壮的男声在不断地催促，很快由门外一前一后走进了一男一女，男的已经四十出头，倒也衣着光鲜，而且戴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长满肥肉的脸还戴着一副墨镜，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周皓看到那个穿着黑色长裙，披着红色外套的女人马上呆了一下，竟然就是今天在中医院的那个女医生晨昕。 晨昕也认出周皓来了，脚步停住了。 “昕姐，不见一年想不到还是这么的漂亮呀。”方小凡搂着小清边走边说道，“只是很可惜今晚你的客人并不没有过来。” 晨昕有点不知道所措地说道：“那我可以走了吧？” “就这么容易想走了？”方小凡摆着一副狰狞的脸孔说道，“今晚你就陪陪我锦明叔吧，反正他也是你的老相好了，陪谁睡还不是一个样。” “不要。”晨昕脸色突然发白，她对着周皓说道，“周先生，你救一下我，我不要陪他。” 此话一出，方大凡和方小凡也吓了一跳，这个女医生竟然认识周皓。还是方大凡处事稳重，他对周皓问道：“皓哥，你认识这女人？” “我当然认识周先生了，今天下午我和他才见过面。”没等周皓说话，晨昕就抢先说道，“周先生，你说是不是。” 周皓点了点头说道：“是，今天我和晨医生才见过面，她是芸姐的朋友。” 方小凡倒吸一口凉气，他倒不是怕欧少芸，而是怕惊动了父亲方天明，他想也没想就说：“既然这样你走吧，你欠我的就一笔勾销好了。” 第七十七章 治（3）－苦难的女人 （断更了两章，收藏反而多了九个，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感谢一直关注本书的大神们了，谢谢） “谢谢，谢谢。.info[]”晨昕已经调转了头，生怕方家兄弟反悔，她刚向后走了两步，虽然她知道这里步行到有车回市区的地方要有很长一段路，但她已经不敢再有更多的奢求了。 “等等，小凡说你能走，但我还没答应呢。”周皓冷冷地说道。 锦明叔将他粗壮的手举了起来，拦住了晨昕的去路，颧骨上肥肉振动了一下，黑色的太阳眼镜闪出凶光。 “大凡、小风，这是怎么一回事？”周皓又是冷冷地说道，“既然是你们的事，也不能因为我而就此作罢的。” 方大凡对着那几个姑娘说道：“你们先上房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上去之后不要偷听。” 几个小姑娘中虽然有人想说话，但见方小凡亦用眼色示意，也没有再作无谓的拖延，裹着大毛巾，拖着湿湿的拖鞋上楼去了。 “周先生……”晨昕欲言欲止，却被周皓打断了。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周皓冲着晨蝗喝道，然后对方大凡问道，“大凡你说吧。” 由方大凡嘴中，周皓整理出了以下的内容：晨昕娘家是枫泉镇的农民，因为村里征地的问题，她由父母口中得知了村长和镇干部联合串通起来压低地价、降低补偿标准，因此她向省信访办实名举报了这一宗事实，信访办亦安排了督察部门去跟进处理。锦明叔因此将晨昕抓走了，在关压了三天之后后晨昕被放出来，她很快与省督察室当时负责这一宗上访的科员结了婚，本来这个小科员并不入方大凡的法眼，但方大凡还是看在晨昕的家公份上，私下给了晨昕三十万作为补偿，要求她不得再就这件事纠缠，为免以后她再借此闹事，也要她写下了一张三十万的借据。 本来事情也因为晨昕结婚后完结了，但在晨昕怀孕期间，又有人再此就此事实名举报，而且根据方大凡得到的消息，又是晨昕搞的鬼。即使晨昕死口不认，但方大凡还是认为这事她脱不了干系，虽然她的家公也刚好退居二线，但本着事情完全在可控的范围内，所以才到晨昕再次上班，方大凡才想起了找晨昕来伺候卢天，一次一万，三十次抵消三十万的借据。 方大凡没有说在这次征地拆迁中有占了多少的利益，也没有说为什么会由锦明叔出头去抓晨昕，因些周皓也没有问，他由欧少芸嘴中对方天明的为人还是有所了解，他算是一个正直的干部，估计这些事是方大凡、方小凡两兄弟背后所为的多，至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估计也是害怕由晨昕嘴中传到欧少芸耳中，女人总看不惯这些对着女人下手的下三栏手段，所以方大凡才打算让晨昕先走以免事情再多一个人知道。 “大凡说的都是事实么？”周皓没看出斯斯文文的方大凡比流里流气的方小凡更有手段，也开始懂得了真正险恶的人是流露在骨子里的说法。 “基本都是事实，但半年前那封匿名信确实不是我写的。”晨昕神情非常的沮丧，她怕那三天的事，那三天留下来的照片被自己的老公知道，本来早抱着床一躺，眼睛一闭，什么事就过去，但刚听到要陪的是锦明叔，还是有点失控。 周皓走到温泉池边，方家两兄弟很懂事都走到了他身后，不过是只差一步的距离，周皓轻声地说道：“大凡、小凡，这件事交如果由我来处理，你俩有没有意见。” “没有。”方小凡爽快地答道，在首都读书的那几年，他就处处很听从周皓的意见。 方大凡点了点头答道：“皓哥来处理我自然没有意见，但这件事不可以让她说出去。” “这个我明白，也是我的大意，才不经意才让她知道了你们和芸姐也是认识的。”周皓有点自责的意思说道，“我看由我来试探一下她，若然她真的就此作罢，这事就算是两清，谁也不许再提。我也绝不容许她将这件事对芸姐说出来，更不会让方叔知道这件事。” 方大凡虽然认为此事自己处理更有把握，但既然周皓开声说了，这个人情自然不能不给，他答道：“有皓哥来处理我自然放心，一切就听你的。” “小凡，你送一下我和那个女医生走吧，就回我住的酒店就可以了。”周皓吩咐道。 方小凡迟疑了一下，没有看哥哥的眼神，直接答道：“没问题。” “大凡哥，你看这个皓哥是怎么一回事？就这样将这个女的带走了。”锦明叔摘了了墨镜，露出一双突突的眼珠，十分吓人。 “也怪小凡鲁莽，就这样答应了，本来他不那么快答话我就让你送他们回去，也可以暗中监视的。”方大凡叹了一声说道，“你安排两个兄弟，就在东林酒店的大堂等候着，若是皓哥就这样放那个婆娘走就让兄弟将她给抓回来。” “也便宜了这个婆娘。”锦明叔有点惋惜地说，别看他长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做的坏事并不算多，抓了那个女医生回来，他才第一次做了些霸王硬上弓的坏事，而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个女医生当时竟然还是玉洁冰清的。 “不就是一个婆娘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楼上就有几个，锦明叔也上去挑两个好好风流快活一下吧。”方大凡摸了摸皮带，往楼上走去。 “你走吧。关于那件事你什么也不要再说，更加不能向芸姐提到半句，不然有什么后果我可不能担保。”正如方大凡的估计一样，周皓等方小凡走后，就打算让晨昕就这样走。 “不，他们肯定派了人跟踪过来的。”晨昕不肯就此离去，一年多前她就是这样前脚刚离开信访部门，就在大街上，一辆面包车上面冲下来几条大汉，就这样将她带走了，“你救人就救到底，让我上你那先呆一个晚上，我也好有理由跟他们交代。” “你怕的话就跟着来吧。”周皓看晨昕脸上依然一副惊魂未定，这不像是装出来的，而大堂里面的沙发上面齐刷刷地坐着几个二十出头，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在肆无忌惮地抽着烟，眼神不时往他二人身上打量。 喝过了杯热水之后，晨昕总算是情绪稳定了下来，但捧着杯的双手依然有点颤抖，她这才意识到周皓所住的是一间高级的商务套间，她壮着胆子问道：“周先生，你和方大凡很熟悉吗？” 周皓好言安慰道：“你知道这个有意思吗？方家兄弟你惹不起的，我劝你死了这一条心。” “我就是知道方家兄弟背后的是什么人，我才马上嫁人，我不就是想避开他们么。后来那封信确实不是我写的。”晨昕突然哭泣起来，“你知道吗？那三天我是如何过的？那个方锦明基本上就在我身上没闲着……” “好了，别哭了。哭也没有用，我也帮不了你。”周皓很怕女人在自己面前一脸的哭相，自己做了好事，倒像做了坏事欺负了人一样，他将纸巾盒放到晨昕身前，又抽了几张塞到她手里。 晨昕接过了纸巾擦了擦，突然跪在周皓跟前哭道：“周先生，你就帮帮我吧。我给你磕头好了。” 周皓手急，扶住晨昕说道：“你说让我怎么样帮你。扳倒他两兄弟么？这个本事别说我没有，有我也不可能帮你。” 经周皓这样一说，晨昕还是明白了，而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周皓帮自己什么，那三十万她已经用来置下了一间房子，也有了一个算是和睦的家了，而现在求的是什么，不过是希望这种平静的生活不再被打扰到了。 “无话可说了吧。”周皓将晨昕扶了起来说道，“你也收了他们三十万，虽然这点钱补偿不了那三天所受的屈辱，但是这也没有办法的。” “我也知道，但我怕方家兄弟还会继续去纠缠不清，我现在有一个爱我和老公，有一个才几个月的儿子，我不想我的生活再被他们破坏掉。”晨昕慢慢停止了哭泣，她也知道这个忙周皓能帮得上，只要他肯的话。 “这个没问题。我想方家兄弟稍候会再给电话你，你到时候就说今晚就在我这里睡了一晚上，他们就会懂的了，也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周皓补充地说道，“记住，你能说的就只能这么多，要半真半假他们才会相信的，别画蛇添足。” “你今晚就睡那间小的房间吧，明天早上我希望我起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等到晨昕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周皓才说出冷冰冰的话，他知道女人对她不决绝一点，她或者还会有更多的想法。 晨昕在厅中坐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了想法，她往方锦明手机中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就关掉了手机。她蹑手蹑脚走到周皓房门前，印象中刚才没有听到周皓反锁的声音，“咔”，门被扭开了，果然没反锁上。 第七十八章 治（4）－逗 周皓在浴室里面只顾着吹着头发，丝毫没有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虽然外面已经开了暖气，但他还是换上了酒店准备好的浴袍这才走了出去，只见晨昕正坐在化妆台前面，翘着腿，脸上恢复了多少的光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进来干什么。”周皓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反锁，他斥责道，“出去。” “别那么凶，你不会忘记了我的身份是一个医生吧。”晨昕总算恢复了从容，她读的是医学心理，专门研究病态的心理，但在现实的暴力面前她是束手无策，只是一旦冷静下来，她还是能知道由哪个方面入手才能令周皓更容易地接受自己，“医院我明天可是不敢回去的了，所以我就专门进来替你治病的。” “治病？你倒说说我是怎么一个病法？”周皓一边说，一边将已经转移放在旅行袋的检查报告翻出来，他递给晨昕，只是晨昕并没有接。 “你还真听话，竟然还全都做了检查，这些检查都是我骗你做的。”晨昕冷笑道，她由周皓眼中看得出他对自己的病还是挺关心的。 “我也该猜到了，为了提成，为了尽早攒回那三十万吧。”周皓将一叠报告单扔在床上，然后抽出了烟，“啪”地点上了，坐在床上，这才说道，“那说正题吧。” 抽烟证明他心虚，而坐在床上证明他缺乏安全感，晨昕心里面暗笑，她嘴上说道：“你现在这个不举的状态，完全由你的心理所造成的。这种病学名叫列基米病态心理（杜撰出来的学名），患者会因为讨厌自己的身体而有不同的反应，重则甚至会自杀、精神分裂，而你这种应该算是轻度的，在性角度上看，你会因为患有这样的病，而面对自己喜欢或者是有感觉的女人而更加反常或病情加重，因为你精神上不允许你用你那令人憎恶的东西去占有一个人。我这样通俗地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说得还真像模像样的，你继续说呀，那我应该怎么办？”周皓想来位移之后满意的只是自己的身份，对于身体总觉得与自己原来的比起来有着天渊之别，而所接触到的女人，尤其是有身体接触的欧少芸、文一姗，都是自己以往所只能仰望的人，要说当真可以唾手可得的时候内心确实存在忐忑不安，而更多的时候亦是为自己失去本来的身体而遗憾。 晨昕看到周皓那一副并不像十分搭理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没有错，而且由她在医院断症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周皓的病情了，他不承认还真要多费一番功夫，只是如今他承认了难度就自然少了很多，她笑了笑说道：“治疗的方法也并不是唯的的，不过我觉得最佳的见效办法还是找一个你十分讨厌的女人，和她上床，用你最厌恶的家伙去占领一个你最讨厌的女人，然后令她身败名裂，这样的复仇心理应该能抵消你的列基米心理病症。” 该去哪里找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周皓挖着心思在脑海中盘算着哪个女人是适合的？最先想的就是与自己一同出了车祸的张清蓉，只是她不过是眼角高一点，看不起李志安而已，这样的女同学其实并不少，虽然她是其中的典型，但也达不到讨厌的地步；而再进一步是挖到了在大学时候的女朋友肖宁，她抛弃了自己，确实令周皓心痛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心思上面，这个女人已经很难浮现出来，连感觉也不再有了。 再何况有这样令自己讨厌的人存在，以周皓今时今日的身份，这样的事情败露身败名裂的倒是自己了，想到这里，他摇着头说道：“你这个方法并不可行，最少我无法找出一个自己觉得讨厌的女人。” 倒是一个绝情的种子，永远不会让女人负自己，晨昕有这样的想法，在刚进医院的治疗科的时候，她只接受那些由其它科室转介而来的病人，很少替患者检查身体，即使如此，她当就是就已经能由外观去确定周皓是久经床战的人，最少她认为这个分辨方法并没有问题。 “那就只能由我来开解你了。”晨昕双手已经摸到了外套上面的钮扣。 周皓没有直接拒绝，他明白晨昕的意思，只是苦笑着说：“你不会经常这样替你的病人治疗吧？”他虽然不举，并不代表他会拒绝所有的引诱，就正如很多老迈的富贵达人，总喜欢包个二奶三奶的，不为什么，只为恋床，晨昕正好抓住了他的心理。 晨昕静静地站了起来，慢慢的解开钮扣、拉下拉链，外套、长裙徐徐而已，鹅黄色的内衣裤、那肉色的丝袜，包裹着的虽然是一具稍有点浮肿的躯体，但上身那两圈湿湿的水迹还是令周皓有了并不多的反应。 “其实我也只经历过两个男人，除了该死的方锦明之后另一个男人就是我先生。只要你不嫌我脏，我希望我能帮到你。”晨昕解除了自己身上最后的约束，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周皓的同意，若然在怀孕前她还是对自己的身体有那么点的信心，虽然她还不能判断出周皓的实际身份，但方家两兄弟在他面前言听计从她是看到的，所以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与周皓所见过的女人自然没有可比性的了。 周皓其实亦是非常的纠结着，即使换在是位移前，有女人能**，他又岂会不动心。欧少芸亦好、文一姗亦好，能在他身下全身以退，不过是自身的问题和自卑的心理而已。 周皓双眼发光，一直停留在晨昕胸前，哺乳的女人的双峰与普通女人有着明显的区别，外观上的膨胀不说，周皓仿佛已经能想像到那么轻轻地挤碰，那白色的水流就会喷射而出。他情不自禁地“咕”的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晨昕总算得到了周皓的暗示，只是她并没有马上就扑向周皓，而是关掉了房间的灯，这才向周皓走去。她虽然被暴力占有过，但这并不改变她是一个正经女人的事实，她有着一般良家妇女的害羞。 透过浴室传来那一丝的光亮，两团**裸地**在床上翻滚着。 晨昕并不是一味的伺候着周皓，她真实懂得的并不多，只是回忆起被方锦明折磨的那几天，令她知道病态男人的心理，虽然方锦明有着一种扭曲的变态倾向，与周皓的列基米病症与别不同，但她知道这其中的共性。 周皓在晨昕的调教下，初时还是有点放不开，但慢慢在喜人的反应下，他便乐于迎合，岛国电影中的变态情节被他在晨昕身上使了出来，湿湿的手、湿湿的身体，反应逐渐有了时间上的延续。豁出去的感觉就是爽，没有束缚，无拘无束，周皓的脑只是一片的空白，他不敢联想到身边出现过女人，唯恐这种感觉一去不返。 虽然就进入来说，还是言之尚早，但效果是惊人的，周皓依依这舍地搂着晨昕，在天快要这的时候睡着了。 …… 刺耳的电话铃声，将周皓由睡梦中吵醒，这铃声不是来自他的手机，他就床头柜拿过电话，递给也是刚刚才醒的晨昕，电话屏幕上面闪烁的“猪猪骆图”令他完全清醒过来了。 晨昕就在周皓的怀里接了电话，不过来自家男人的关心。等到她挂了电话，她这才发现周皓的脸色有眯灰暗，这下不仅周皓明白，连她也发现到了问题：“骆图是我先生，你认识他？” 周皓没有说话，仍在思考着答与不答。 “他与芸姐一样，在福华市下面的荣安县工作。”晨昕边说边察看着周皓的脸色，她突然惊呼道，“我想起来了，你应该叫周皓而不是周安，是荣安县的副县长，我听我先生提过你的名字。” “是又怎么样？”周皓冷冷地说道，同时将怀中暖暖的**推开，只是碰到软肉之后又是湿湿的风流，还带着点腥味。 那是一副讨厌人的眼神，男人总是不喜欢自己刻意隐藏的事初当众揭穿，只是那眼神中还迸射出色色的眼光。晨昕的手往周皓胯下一捞，正如她所想，那种坚硬和炽热是一夜都没曾有过的。 “上来吧，应该可以了。”晨昕往周皓身边一躺，大字型地躺着。 理智还是很快战胜了**的情感，周皓无奈地说道：“算了，你是骆图的妻子，我不能这样对你。”说罢他就悉悉索索地起来穿衣着裤了。 “你穿衣服干嘛？不是要治病吗？刚有点效果就打算放弃？” “今晚是方家兄弟父亲的生日，我还要去准备点礼物，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周皓的眼神尽量避免看到晨昕，更没有看到晨昕脸上鬼魅的笑容。 “没关系，我周一才上班，我在在房间等你，你将房卡给我就行了。”晨昕的脸上有着比昨天在医院的时候更多的光彩，她眼中只有那个年纪轻轻的副县长了。 周皓犹豫了一下，将房卡放在梳妆台上，重重地关上了门。 第七十九章 不安宁的生日 周皓逛了一个下午的商场，总算还是有点收获――一支铂金的钢笔，虽然这个年代使用钢笔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少了，但像方天明这种身居高位的大都还是喜欢使用属于他们年代的文化产品，方天明上次到荣安的时候，周皓就看到他衬衣口袋还别着一支钢笔。.info[] 到东林酒店接周皓的只是欧少芸一人，她只是挽着一个普通的手袋，今天她少有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与紫红相关的颜色，白色的毛衣、棕黄色的紧身休闲裤、外面再披着一件黑衣的长外套，颈上系着白色的小方巾，这样的打扮再配上一对黑色的高跟鞋，走在街上也不过是东鸣市里普通妇女的装束。 欧少芸是步行过来的，邓国兴已经带着礼物去了方天明那边，只是怕周皓只过坐过那么的一次认不得路，她才不得不步行到酒店，又与周皓两人就步行到古旧的省领导住宅。水泥沙石的外墙住宅，再加上院外那站岗的荷枪实强的武警，为这一个大院添了几分神秘的气色。 “小皓你终于来了。”方天明见到周皓到来，显得异常高兴，走了过来，亲切地拍着他的膊头，就像对待自己的晚辈一样。 “是啊，昨天就到了。”周皓由挎包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说道，“我祝方叔身体健康、步步高升。” “你这孩子，就知道破费。让我来猜猜是什么？”方天明边拆开盒子边说道：“果然是一支钢笔，好，非常适合我。”方天明将钢笔别在外套口袋上面，低头看了又看，显得十分喜欢。 坐在大厅角落位置的邓国兴正与方大凡攀谈着，看到周皓受到方天明重视，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他与欧少芸一同过来，给方天明带的是一樽玉石佛像，市面价值也值好几万，但方天明只是看了一眼，就让方小凡放好了。 “小凡，你快过来陪陪你皓哥，我这去把鱼给蒸了就可以吃饭了。”方天明交带了一下，又往厨房走去，周皓这才留意他手上戴着手袖，显然今晚的饭菜是他亲自下的厨。 周皓在客厅和厨房走了一圈，才发现今晚也没多少人到场，主人家就方天明三父子，这样重要的节日方天明的妻子不在，周皓再看看大厅上礼佛的地方，上面摆着一张黑白的女人照片，女人还扎着马尾长辫，不过三十多点的样子，看画画的年代已有一段时间了，这才抹抹了冷汗，幸好刚才没真的想着买件皮大衣过来给方婶，不然这个洋相可是出大了。 主人不多，客人更加不多，芸姐两夫妻，自己，也就是全部了，当然厨房里面除了方天明外就他的秘书马立品也在帮着忙，马立品三十有多，她的妻子郑兰也过来了，在客厅上帮忙着倒茶倒水。 再大的官，过的也不过是寻常的生活，像这样安安稳稳、平平静静地过了个生日要说容易也并不容易。 方小凡也没提昨晚的事，方大凡的眼神更加很少与周皓接触。在酒店监视的人在大堂直到后半夜才离去，他们还跟踪上楼，亲眼看到晨昕跟在周皓身后进了房间没有出来，方大凡打过电话给晨昕，也大概有了个了解，不过是一个女人和三十万，对他来根本不值一提的事，他所担心的只是怕被方天明知道了自己背着父亲的所作所为，父亲纵使知道自己在外面有生意，但也只是一只眼睁，一只眼闭。 门铃响起，方小凡由沙发上跳了起边走边说：“一定是萍姐过来了。” 跟在方小凡身后进来的一男一女，男的高高大大，一身西装，国字脸，四十有多，女的应该也有四十左右的年纪，身高一米六左右，胖胖的身材，卷卷的黑发，黑色短外套、红色毛衣、黑色短裙、黑色裤袜，高筒黑皮靴。（..info好看的小说） 欧少芸对着那女人甜甜地叫道：“大姐。”而邓国兴亦由沙发上起来，远远地叫道：“大姐、大姐夫。” “大表姐、大表姐夫。”周皓看着一屋子人都是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也亲切地叫道。 欧少萍扫视了一下屋内带点歉意地说：“连小皓也来了，人也到齐了。我俩来晚了不好意思。” 大姐夫关卓兴相对欧少萍来说显得低调得多，进屋之后就是挨个儿了挥了挥手，就当成打了招呼了。 “不晚不晚，正好开饭。少萍快进来帮忙。”是方天明的声音由厨房内传出来。 不过是十人的家常饭菜，方天明与马立品二人硬是在家中捣鼓出来了八菜一汤，菜真的是家常菜：蒸鱼、脆皮鸡、酸菜鹅……等等而已。 “今晚除了卢天，就谁也来齐了。连卓兴也由北京过来了，难得难得啊。”方天明摘掉了手袖，第一个坐了下来，他扬着手招呼周皓说道，“小皓，你坐这个位置。” 周皓打量了一下欧少芸，她似乎也心虚地瞟了周皓一眼，周皓坐了下来，这才说道：“小天的四姑妈给了他一个任务，他实在是分身乏术。” “工作要紧。”方天明忽然板着面说道，“少芸，你怎么不带着孩子过来。少萍的孩子在国外那没办法，你怎么和立品一个德性，就两夫妻过来蹭我的这一顿饭吃。” 欧少芸笑了笑答道：“国兴明天中午就得去上海，那边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看我一个人开车回荣安，带着童童不方便，所以就让保姆给带着了。” “像什么话，把保姆也带过来就行了。明年再你两口子还是这个样子就别过来了。过生日总得有些小孩子在才热闹的。”方天明惋惜地说。 “好了方叔，等明年说不定大凡就会让你抱上孙子的了，小孩子嘛，在的时候就觉得烦，不在的时候才会惦挂的。”欧少萍笑着说道。 “他？哼。”方天明严肃地说道，“少萍，今天晚上你和卓兴也过来了，我也想借你两夫妻来教训一下之两个不成气的儿子。” 方大凡一听，脸上发青。 “大凡、小凡，你向少萍说说你们最近一年都做了些什么事？” “爸，我在督察室也办过不少事，但能……”方大凡吞吞吐吐地说。 “谁要听你督察室的事。”方天明一下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幸好桌是实木桌，但桌上的饭菜还是被震了一下发出颤动的鸣声，“你两兄弟，当初选择从政还是从商是你们自己挑的。大凡你有官不好好当，现在还和小凡一起搞什么温泉酒店、模特儿公司，这正儿八经地做生意我也不想说了，偏偏还和陈市长的儿子陈君山搞在一起。老子还在现在这个位置，他那龟儿子还不会咋样，要是等老子调到别的地方，我就怕你俩什么都给他连骨头都吞掉了。” “是陈君豪的儿子？他的生意都在枫泉镇那边。”欧少萍惊道，“那边的水很深，大凡、小凡，我看你两兄弟实在不宜插手那边的生意，尽快退出吧。” “爸、萍姐，退不出来了。”方小凡嘟嘟地嚷道，“接手的酒店前期投下了三千万了，有很大一部分是借的是月息五分的，你说现在退出可是血本无归了。” 方天明的脸色红了又绿，他扬起了手，又慢慢放下说道：“三千万？你这小子有多少资本学人搞三千万的生意？这一盘生意下来，赚不了钱这个家都给你败光了。” “爸，不搞都搞了，你说还能咋样。”方小凡一面的不服气。 “方叔，要不我看这样吧。我找朋友，将那酒店盘下来就行了。有省财厅的背景，我看大凡、小凡要全身而出并不难。”欧少萍见这两父子眼看要吵起来，皱了皱眉头说道。 “萍姐，生意肯定有赚有亏的，还没正式开业我觉得不能这样认亏。而且温泉酒店这个我看其实是可行的，毕竟下个月初就开张了，费了这么大的心血，要我转手，我不服。”方大凡总算说话了，态度较为强硬。 “你总算肯认了？不是你，小凡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来的。你不说我也能知道，去年枫泉镇出过几起大的强征强拆的事，在你们督察室那边就有如石沉大海，你肯定也从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不然小凡他有多少的资本。”方天明气急败坏地说，“大凡，我让你去督察室，不是让你串通商人来赚昧心钱，墙倒众人推，等我调离了这个岗位，到时候怕要动你的人多着了。” “爸你怎么总往坏处去想，就不能想好的地方么。” “你……” “方叔，大凡，你俩都不要吵了，听我说一句吧。”欧少萍虽然是晚辈，但方天明竟然也听从她的停了下来，等这两父子脸色稍为温和一点，她这才又再说道，“首先那酒店既然是合资的，我看由我直接找陈市长商量一下，我找人来盘下他儿子的那部分股分，让小凡全权负责，大凡你要么就要督察室继续做你的公务员，要么就辞职下海。其次小凡一会儿留个那边的卡片我，年底年终总结会也多，我让朋友们都过你那边开总结会就是了，也好旺一下场面。” “谢萍姐。”方小凡藏不住内心的喜悦说。 “别插嘴。我得再说一点，枫泉镇的酒店鱼龙混杂，但小凡你的酒店一定不能牵涉到毒品一类，如果混上这一块，别说是萍姐也不给面子你了。”欧少萍见方天明没再表示反对，就知道他没意见了，这才举起酒杯说道，“别的事都放一边吧，今天是方叔生日，来我们都敬方叔一杯吧。” 第八十章 愈 （祝大家元旦快乐，元旦期间会比较忙，元旦后相信所有也会正常，谢谢) 接下来气氛总算得了缓和，方小凡嬉皮的性格逗得欧少萍等人不时哈哈大笑，连方天明紧锁有眉头也打开了，有了省财厅第一副厅长欧少萍的支持，酒店在客源上面相信没有问题，而且欧少萍的丈夫关卓兴亦是不凡，上市公司通用金属矿业集团西南分公司总经理，手上可以动用的资金不计其数，在资金上有需要的时候，完全可以由他那方面低息甚至是无息借贷，解决了后顾之忧的他总算能平静地喝下几杯。 周皓在席间一直是尽少言语，一般来说除非不得已，他也不主动说话，也只是陪着笑容。慢慢他总算察觉出来，在席间最低调最沉默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而是邓国兴。欧家姐妹被方天明视若贵宾，因为方天明在席间不断提起当年自己的领导欧德强，现任西楚省省委书记，虎门无犬女，难怪欧少萍成为东岭省瞩目的政坛女星，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成为正厅级的省财厅第一副厅长了。 饭后，马立品夫妇揽起了洗碗的活，而一众人就在厅里面闲聊着。方天明本来有心邀约众人打打麻将聚拢一下感情，但见关卓兴下午刚下的飞机，明天又得赶回首都，而邓国兴亦是得明天飞往上海，最终还是没有作出这个提议，十点刚过，欧少萍就提议离去，方天明也没有挽留，再三嘱咐之后目送着众人离去，脑中只余下唏嘘的叹息，当年他妻子生完两个儿子之后，不久就去世了，那时候的他担任欧德强的秘书，也不过比他的长女欧少萍大那么的五六年，当时他抱着对过世妻子的坚贞感情，一度得到了欧少萍的青眯，只是这种感情弄过头了，最后他也拉不下面子去追求欧少萍，这倒成了他心里面的一桩憾事。 “国兴，上我们那才打打麻将吧，反正我那边经常清洁，不像你那儿丢空了那么久。”关卓兴邀请道，他习惯了夜生活，虽然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依然不感觉到累。 邓国兴没有答话，他整个晚上心情都不怎么样，在方天明家他完全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虽然不是刻意地被冷落，但那种没走进圈子的感觉较为强烈。 “不了。国兴明天要赶飞机。”欧少芸拒绝道，“姐夫，今晚我想借姐姐一用，太久没和她谈心了。” “还用得借？啥时候都是妹妹比老公要重要。”欧少萍笑道。 “就怕姐夫太久没见大姐你，会太想你呢。”欧少芸顽皮地笑道。 “二妹说哪门子的话。我今年应该没有了出国任务，你姐姐若是愿意每个周末也可以到首都来监视我了，现在只怕她抽不出时间来了。”关卓兴呵呵地说道，“十点了，不三不四的时候，看来今晚我还是睡个早觉好了，太久没有在十二点前正常地休息了。” “国兴，你是去大姐家还是回学校那边？”欧少芸一边说，一边亲切地挽着大姐的手，就像一个小女孩拉着长辈的手一样。 “我送送小皓回酒店，然后就回学校那边。明天早上再过去一起吃早餐吧。”邓国兴无奈地说道，最近李静对于他开始有点疏远的感觉，他还想着今晚可以去学校那个旧房子两夫妻温馨地过一夜再飞往上海。 “那你慢慢开，小皓再见。”欧少萍挽着欧少芸的手，走向那台黑色的奥迪。 邓国兴唯恐周皓对酒店不熟悉，坚持要将皇冠停在酒店的停车场，送周皓进了大堂，这才肯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他并没有发现，周皓只是在休息处里傻坐着，而当他又再次折回酒店，偷偷摸摸地由楼梯上了酒店的桑拿部这一幕被周皓看在眼内。 原来芸姐两夫妻关系变得这么差了，难怪一整个晚上，她两夫妻眼神的交流甚少，周皓终于打定了主意了，房间还是必须回去的，尽管他想着要去拒绝晨昕的诱惑，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犯下的错误会更大，但晨昕的先生就是骆图，不彻底地制服她恐怕将来她亦会将自己的事传扬开去。 周皓进入房间，就看到晨昕正盘膝坐在沙发上面，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丝质睡衣，透明的睡衣里面是浅色的内衣裤，也许是白色，也许是黄色，亦也许是绿色，散发着淡淡的魅力。 “回来了？等你很久了。”晨昕站了起来，双手伸展开来说道，“这一件睡衣怎么样？今天我挑了很久才买到的。” “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比现在更好看。”周皓将挎包往沙发上面一扔，就抱起了晨昕，往房间走去。 “想不到你坏死了。”晨昕红着脸说道，她的手刻意摸到周皓的身上，软软的，没有一丝的生气，只是她知道男人的心理，没有提起，任由周皓在自己身上扑来滚去。 周皓折腾了十来分钟，总算开始有了反应。晨昕这才晃着涨涨有胸部说道：“让我来喂饱你吧。” 周皓点了点头，贪婪地吮吸着，反应也越来越强烈。只是却听到自己的电话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知道这个铃声不外乎是几个人。 周皓推开了晨昕，伸手往地上的裤袋里挖。 “别听。”晨昕有点不耐烦了，中断意味着一切只能从头再来，她是厚着脸皮用自己的身体去讨好周皓，目的不过是为了心底里那燃烧起来的仇恨。 “是芸姐的。别说话。”周皓将食指竖到嘴边，做了个手势，这才接了电话，“芸姐。” “小皓，回酒店了吧。你表姐夫走了没有？” “表姐夫？啊。走了。”晨昕紧紧地抱着周皓，舌尖就在他耳背后打着小圈。 “你怎么怪怪的。”电话中欧少芸斥责了一句，然后说道，“你一回酒店他就走的吗？” “这个……”刺激是双重的，周皓有头脑不清的感觉，脑中只有那种如同触电般的快感，而且他确实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你怎么了？”欧少芸怎么会听不出这种沉重的呼吸声意味着什么，若是换了别人，她肯定会马上挂掉电话，只是周皓明明是不行的，一天功夫该不会有这种的效果吧。 “表姐夫他走了之后又回来了，他一个人进了去酒店二楼的桑拿的那个楼梯，我看着他走过去那个楼梯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上去了我没有跟过去。”周皓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呼吸，只是平缓地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如此再三，总算留着一分清醒去应答着。 欧少芸在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她也没觉得有多少的伤感，有的只是更大的失落，她现在总算完全认清了邓国兴了，那已经不是以前所认识的那个文质彬彬的教授，有了钱、有了权之后，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逢场作戏还算了，如今不仅有了别的女人，还干着**的勾当，钱和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她要后悔的只是当初答应了邓国兴由学校调离的这个决定，我到底算什么？欧少芸将拳头抓紧，她终于有了最后的主意，这个男人也好，那个女人也好，绝不对让他们活得快乐，而且必须让他们翻不了身。 “小皓，不要对你表姐夫说起我问起这件事。” “知道，这个我明白。”周皓倒是有点后悔了，“芸姐，也许表姐夫只是过去，没有上楼，要不我再下去一趟看看？” “不用了。别多事。是了，你找过晨医生没有？” “找了，昨天找的。做了些检查，周一还得过去找她看一下检查结果，才能下药。” “好好治病，治好了了却一这一桩心事。荣安县还有很多事需要我们去做的。” “这个当然了，晨医生是个好医生，我相信她。”周皓在欧少芸失落的语气中倒是得到了更大的刺激，那炽热的一团正在晨昕嘴中得到了最大化的硬度。 “嗯。回荣安县之后我再找你谈谈。你大表姐要快洗完澡了，就这样了。” 挂了电话，周皓这才如释重负，尽情地呻吟。 晨昕的内心也在挣扎着，她将生理感觉和心理感觉分得很清楚，知道再进一步意味着什么，家庭、先生、孩子和那三天和委屈比起来越发感觉到微不足道。她跨到周皓身上，对准了位置，坐了下去，由下而来的不仅仅是快感，更多的是一种情感上面的释放，有了这个举动，她才真正地由那三天走出来，虽然说不上是挺起胸膛做人，但总不再至于是担惊受怕地过日子，她相信身下这个男人能够保护自己。 周皓在意乱情迷之中，还在享受着犹豫的快感，想着在关键时候作出应有的决定，却没料到当晨昕要作出改变的时候自己却已是无力地阻止，反而是腰猛然向上迎合。原来感觉是这样的愉悦和轻快，在不断的重力冲激下，不过几分钟，他结束了二十八年，也许应该是二十三年来积聚下来最宝贵的东西。 第八十一章 官场地震(1) （祝各位新年快乐） 由东鸣市回来，欧少芸一直忧忧郁郁。邓国兴去上海这一趟会得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诺大的别墅除了周末女儿童童和保姆才在，这才有那么一点热闹的气息。家庭日暂时缺少了一个成员参加这并不重要，关键是这个家庭的和睦氛围已经不复存在，还好欧少芸对于童童的感情并没有变化，并没有因为憎恨邓国兴而将感情发泄在邓玥童身上，反而感觉女儿已经变成自己最能依靠的人。 卢天花去了欧少芸近十万元，连李静的家门也没能进去，他懂得在这方面应该知难而退，女人如果你耗上十万不能得手，那要想继续在金钱这方面出手去得手那就需要在数量级上面去递增，而不是十万又十万这样地扔进大海中，这差别最多也只在溅起的水花大小的问题了。 还好，床是上不去，但门却是打开了。李静三十多岁依然未婚，固然有着她过去一段段不可为人道的经历，虽然卢天只由她口中得知过她曾经当过几个高官的情人，但并不清楚这几个人是谁，当然他亦猜到了李静由这些人身上事实上除了金钱，并没得到其它的东西，她屁股下面这个副科级干部的位置是她这么多年来扎实工作的回报。李静并非不想得到更多，名份她固然是最想要，但这是最不可能得到的，退而求次，她曾经希望那几个一步一步升迁调离荣安县的领导能对她的官位有所提升，但那些人却因为这样或那样的担心而最终都没有在这方面给予她明显的帮助。钱，李静是得到了不少，房子、铺子、车子她亦已经拥有，但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也，一个女公务员的工资有多少行内人都知道，要让人知道她有这么多的存款会怎么样想像她。 卢天与过往那些想得到李静的人不同，他年纪要比她要小了近十岁，与那些持权威逼利诱的人不同，卢天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最能在出人意表的时候给李静带来惊喜，而且这些惊喜又是恰到好处，并没有打扰到她与邓国兴现在的那一段关系，李静尘封的最内心被重重地震撼着，只是她知道邓国兴眷恋着自己的身体，但并不代表自己能为所欲为，更重要的卢天是副县长周皓的司机，要知道荣安县官场这个圈子其实并不大，因此她恪守着她一向信奉着的嘴是吃着一个是一个的规条。 邓国兴出差在外，李静亦过得十分的寂寞难耐，她与欧少芸差不多同一时候知道邓国兴要上调市局的消息，过往每一个人都是一样，人走茶凉，这夜她喝了很多，就在荣安县的渭水河畔，依偎在卢天的怀里，心情放松，她说了很多很多，但她并没有醉，因为自始至终，她的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只是用自己的背梁尽情地享受着成熟男人传来的体温。 “少芸，事情办妥了。”电话是来自福华市市委组织部部长冯炳，他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谢谢冯叔。”欧少芸等冯炳的电话等了两个星期，看眼欲穿，终于得到了确切的回复，除了她自己打算调离荣安县政府接待办的事情之外，她还要求冯叔替她办另一件要难上几十倍的事，她当然知道事情的难度和急切性，发自内心地说道，“辛苦你了冯叔，周末我再去上门答谢你。” “那倒不用，最近我的工作挺忙的。”冯炳亦是跟欧少芸父亲的老下属，自然不敢收授欧少芸的礼物，很自然地拒绝了。之前他接到欧少芸希望调到密林镇的愿意也是吓了一跳，但欧少芸希望他对这件事守口如瓶，连邓国兴也不要透漏半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家庭出了裂缝，幸好在福华市的一个下属县调动一个书记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最多是手伸长一点而已，只是最难办的莫过于欧少芸让他插手市公路局系统，将荣安县公路局局长的人选定下来就是令他十分头痛的。公路局是属于并不是完全的垂直单位，人事上面市组织部一般不插手干预，若然不是欧少萍亦三番四次打电话下来叮嘱紧跟这一件事的进度，他倒立不下心来让一个若无公路局背景的人去坐上这个位置，还好事情总算办妥了，其实在官场之中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互相欠个人情而已，当然欧少萍对他许下了晋升的承诺，还是掩盖不住他内心的好奇，“少芸啊，有句话我知道不该问，但我还是想了解一下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将她往这个位置上去推？” “冯叔，你就不要再问了，再问我也不会说的。”欧少芸语气很坚决，“我看冯叔还是准备一下怎么样再在福华市大显身手吧。” “也对，也对。”冯炳连声答应，刚过五十的他本来就做好了明年到市政协当主席的打算了，得到了副书记一职的允诺他自然得益不少，也不该问这么多了。 欧少芸听完电话之后，脸**喜却像泣，镜中的自己仿佛变得陌生而不认识了，为了复仇，这不过只是第一步而已，以后还得设重重的障碍和引诱，不然今日这一招就变成了昏招，白白送了对手上了一个台阶。 县政府接待办里面，除了欧少芸，各人的脸色互有差异。 黄永国与邓国兴走得比较近，很早就得知了自己无法平调出去的消息，虽然他表面并不在乎，但内心上还是有多少的失落，毕竟有过希望肯定会失望的。他努力平抑着自己的情绪，邓国兴还很年轻，只要搭上这一趟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而且他隐约知道邓国兴所倚仗的关系其实还是来自欧少芸，而自己跟着这个女人只要踏实做事，配合好她，说不定那一天不用等得太久了。 李静自然不容说，忐忑得像一只小兔子，先是失落了十来天，继而是兴奋不已，但她更加不敢将这一喜悦说出来，由一个司机说出来的事，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邓国兴不在身边，她亦无法由别的渠道去证实卢天所办之事的真实性。 陈少英是这个办公室里面一直挂着笑容的人了，那个男人最近很少要求她随时报到，她总算慢慢由那段不该有的关系抽离出来，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接待办明年会有一个公务员招录的名额，而那个人对她更是一口答应下来，想着多年媳妇熬成婆，终于有机会摆脱那不三不四的聘员关系，她更是高兴。 郑笑爽在周皓离开的那一周总算落得清闲，等到周皓重新回来上班，才开始又要忙开了。但她知道接待办招考公务员一事也是这几天的事，据别人的复述，陈少英已经对外说过这个名额会照着她的身份度身而做的，她就感觉到彻底的失望了。她原以为自己一路以来跟着周皓，即使无功，至少亦没有错，总不能周皓将自己所分管接待办的公务员名额分到同是聘员的陈少英身上，想着等明年开春考试之后，接待办就只剩下自己一个孤伶伶的聘员她就觉得伤心了，因而那个乐天派的郑笑爽也乐不起来了，连见到周皓亦是黑着脸孔，打不起一丝的精神。 “笑爽，坐吧。”周皓自东鸣市回来，变得神采风扬，做起事来更是认真，对于郑笑爽的面色亦是看在眼内，他指了指座位说道，“我看你这几天心情似乎不怎么样，连两份讲稿也有不少的错别字。” “对不起周县，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郑笑爽看着讲稿上面的红圈，首页就有五六个之多，作为一个秘书，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了，她因而红着脸低下了头。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错误，别看得太严重。”周皓见郑笑爽神色有点紧张，倒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轻轻地询问，“笑爽，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 “没有。”郑笑爽语气很决绝。 “真的没有？说吧，谁欺负我的秘书我绝不原谅他。”周皓边说边点起了烟。 烟味对于大部分女人来说都并不喜欢，郑笑爽皱着眉头说道：“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虽然你是领导，也不要总在我面前抽烟。” 周皓由鼻喷出的气差点在半路沧上脑袋了，倒真没见过这几个月有人对着自己发这样的脾气，他看了看烟，没有熄掉，而是陪着笑脸说道：“看来你这气是冲我而发的了？你不说我可要问李晓琳了。” 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另一个女人，其实亦是女人的另一个诟病，郑笑爽瞪着眼说道：“你要问就问个够，我偏不说。” “我看你是不想干这份工了。”周皓板起了脸孔，大模大样的深吸了一口烟，然后仰着头张着嘴喷出来。 “不想干又怎么样。”郑笑爽仰着头说道，只是说完她自己也有点后悔，也许是周皓提起了李晓琳，这才让她想到了她与周皓之间除了主仆的关系外还有着李晓琳这样一个共通的朋友所维系。 第八十二章 官场地震（2）－任家兄弟 周皓愣了一下，手中的烟差点儿就这样跌落下来，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只顾着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郑笑爽一脸的鄙夷神色，她不服气地说道，“不就一千多点的工资，我不干这份工出去随便也能换一份收入更高的。” “换一份工资更高的或者不难，但要想收入更高恐怕也不是太容易吧。”周皓对荣安县的经济情况很清楚，一般大学毕业生随便找一份工作也能有一千多点的工资，但收入要想超过两千，恐怕要过得舒适自在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聘员的工资虽然一年一调，但不过是一百几十块的幅度，并不像荣安县明年公务员和事业编制人员一样，明年有接近百份之五十的涨幅，一般科员也能有两千元多点的收入了。 郑笑爽脸红不语，她当然明白工资与收入的区别，这几个月灰色收入确实不少，而且就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据闻过年的话是一年中最丰收的季节，胆子大点的，过一个年比两年的收入也要高。 “我猜你应该是对于接待办那个公务员名额将要按陈少英度身订做耿耿于怀对吧？”要猜出郑笑爽的心思其实并不难，周皓看郑笑爽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慢慢地说道，“按她那专业要求行政管理，你是不适合那个职位的，再说她那专业这几年生源太多了，即使再怎么控制，总也有十来个人能报考的，我想信还有其它想打招呼的人，你去考就能保证考到前三么？” “但总得有个公平竞争的环境，我才知道能不能考上啊，现在连一个机会也不给我，那肯定没机会了。”郑笑爽仰起头，两片薄薄的嘴唇边说喷出几丝的嘴沫。 “你看你急得像什么样子。.info[]你以为我会不照顾你么，你可是我近卫亲兵。”周皓指了指桌面上的烟说道，“先过来替领导点个烟，你会做人，我也会替你着想的。” “真的？”郑笑爽差点由椅子上面兴奋得跳了起来，她瞪着圆圆的眼睛甜甜地说道，“还是领导对我好。” 周皓用手指敲着桌子说道：“光说好话有屁用，行动啊。” “好咧。”郑笑爽由椅子上弹了起来，手脚麻利地拿起桌面的烟，抽出一根，亲自送到周皓嘴中，“啪”的一声点着了，然后装模作样对着打火机吹着风，摇头晃脑地说道，“不知道这位大爷这样满意了没有？” 周皓扑哧一下笑道：“你这小妮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呢。”郑笑爽吐吐舌头，完全恢复到了平时那副的样子。 “那和你谈谈正事吧，不过我首先声明，你别不能像陈少英那样像个大嘴巴一样到处吹就是了。”周皓一本正经地说道，“团县委那边会有三个招录名额，招收的都是中文或新闻专业，我已经和麦副县长以及县人事局那边沟通过了，你到时候就报那个职位，只要进了前九名进去面试，余下事我替你操作一下，你可别进不了，到时就别怪我了，明年连报考审核的权力也被省市收回去，你再想挤进去就难了。” “这个一定，一定。”前三面试和前九面试在数量上面已经是三倍的关系，郑笑爽又怎么不知道其中的好处，她就只考过一次公务员考试，不是她不想去考，而是限制太多，甚至明明各方面都完全符合，初审的人员还是用各种的理由将她推搪回去。 “下次可别给脸色我看。我好呆是个领导来的。”这一根烟，周皓没抽两口就狠狠地掐灭了，不说尊重与否，抽烟毕竟对身体不好，位移之前烟瘾倒没有现在大，也许官大了，要烦心的事也多了。 “领导，不知道能不能再问你一件事？” “如果你想问的是关于陈少英的，那不要问了。”周皓似乎看穿了郑笑爽的心思，郑笑爽吐吐舌头就告辞出去了。 钱真是一个不错的东西，收入提高了的郑笑爽打扮起来倒是比以前更漂亮了，还是清纯幼稚的打扮，但那纯白色羽绒服下再配以黑色的厚短裙，短裙下面是一双黑色弹力裤包裹着的肉腿，在周皓面前不再是一个毫无反应的感觉了。 看着郑笑爽蹦蹦跳跳地出去的样子，周皓陷入了沉思：没想到所谓公平公正公开的公务员考试也存在这么多的黑暗面，除了笔试是整个环节最公平的一项，先是报考资格的设定，再是资格审核，荣安县各招考部门就能对报考人员作出条条框框的限制，而面试更是如此，小圈子游戏，打好了招呼一般也会遵守，毕竟哪家没有子侄，谁也希望通过这个游戏令后辈晋身铁饭碗行列。 邓国兴由上海回来了，荣安县官场对于这个凡人局长将要调离荣安县的小道消息越传越真，有些消息还指出继任者将会是苏县长的弟弟现任公路局第一副局长苏佑安，对于雾里看花的人还没来得及去分辨这一消息的真伪，荣安县官场又响起了一声惊雷。 周皓由苏佑灵的办公室走出来，神色沉重，他快步走回办公室，几次拎起了电话，又重重地放下了。 昨天晚上，副县长任锦文、县体育局局长任锦武同时被市县两级调查组问话后，就没有再放出来了，也在刚才，周皓在苏佑灵的办公室得到了证实，这两兄弟已经被双规了，原因就是在体育场馆建设和体育器材的招投标中，串通承建商、供应商，以围标、哄抬价格的方式取得了其中接近四千万的建设和购置项目，从中收授超过四百万的回扣。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苏佑灵与周皓达成了一致的共识，现阶段不由原体育局的人负责体育局的日常事务，而是由周皓进行托管，所有日常工作需交由现体育局党组讨论后，由周皓作最后的拍板。 对于任家兄弟的事，周皓并不需要负什么大的责任，因为这些都是在他上任之前已经发生了的，只是调查组等到省农运会结束后才进行最后的收网工作。而对于继任的人选，周皓亦没有适合的人选推荐，而在他耳里，他也听到了苏佑灵暗暗有意思安排他所亲近的人。唯一让他有所挂心的不过是文一姗这个任锦武的儿媳妇到底会不会受到牵连。 蓝色的大众小车正停在属于她的停车位，周皓在那光洁的车身上摸了一把，有灰尘，但不多，而发动机盖板还是暖暖的。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在电梯里按下了“5”字，脚也不由自主地走到那扇不锈钢门前，也许她在家吧，还是她丈夫也回来了，周皓有点迟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按道理她的丈夫也会放下生意回来的。 周皓最终没有按下那个门铃，慢慢地踱向楼梯，边走边抽出烟来。 “咣”的一声，那扇铁门突然打开了，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周县。” 周皓回来一看，文一姗一身纯黑色的打扮，黑西裤、黑毛衣，只是胸前挂着一大块围布，手中还拿着一个锅铲。 “这么巧呀文主任。”周皓将烟叼进嘴中，只是几次也打不着打火机。 “巧？”文一姗淡淡的一笑，拿着锅铲指了指大门角上的摄像头说道，“我看到你在我门前呆了好几分钟了。” 这个女人与芸姐一样，散发着令周皓觉得慑人的气势，周皓有点不知所措。 “你是怕我先生在吧。进来吧，他不在。”文一姗大方地将大门推开，站在一边平静地说道，“他也被抓去了。” 屋内如上次进来一般的模样，除了嗡嗡地响着的抽油烟机。 “你还没吃饭吧，我在煎牛扒，我再煎一份给你吧。”等到周皓进来，文一姗这才说道，“不瞒你说，这几天我的胃口特别好，这两三年都没试过能吃下这么多了。” 文一姗面上平静的表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甚至可以说是还有几分的暗喜，周皓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个以往眼中能干的女人煮妇的一面，屋内除了淡淡的油烟味，还有一种芳香的味道，并不像是女人的香水味，周皓总算在餐桌上面找到了答案――一包白色的香烟，台湾牌子的，烟灰盅内还有好几个烟头。 “原来你也抽烟的。” “是呀，平时一直偷偷地抽，这几天就光明正大地抽。”文一姗只是注视着冒着袅袅炊烟的平底锅，“你要抽烟就随便，平常我是不会让男人在家里抽烟的。” 几天？文一姗已经是第二次提到这个时间点，莫非她几天前就知道了任家兄弟以及自己的先生要出事了？但她看起来确实不像有伤心的表情，女人的心思确实难以去捉摸，周皓鼓起勇气问道：“你好像早就知道你家公和你先生要出事的？” 文一姗没有答话，只是等牛扒煎好了，盛上了碟子，这才答道：“你觉得我会对你说实话？” 第八十四章 走马上任（1） 尽管当的是书记，而不是镇长，在最基层的组织而言，书记管的并不只是党群工作，欧少芸没有实际的基层工作经验，对于如何冶理一个镇、搞活一个镇的经济、搞好一个镇的民生建设对她而言还是很有难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她短短几年的机关工作经验，还是令她有这样一个认识，只有掌握了镇财政的大权，把握了镇的工农业发展方向，才能无往以不利。 上任的当天，欧少芸与市县两级组织部的领导以及镇党委的成员同坐一桌，由于有“外来的领导”，酒桌上的枪眼一致对外，但领导毕竟是领导，喝酒也不过是意思意思一下，倒是密林镇的干部倒下了不少。 到职后第二天，欧少芸就召开了密林镇党委成员会议，会议的整体来说气氛还是比较融恰，欧少芸对密林镇的发展方向和今后的工作定了几个调子，但其中两点还是在党委成员之间引起了窃窃私语：一是欧少芸亦提出明年镇干部工资在县建议的基础上再增加百分之五十，达到普通科办人员年薪三万、党委成员平均工资达到五万的水平；二是欧少芸提出的暂停目前密林镇所有还在进行中的矿产资源开发项目，同时整理目前乱开采、私采、盗采矿产资源的违法行为，建议进行统一规划，通过招大商引大资的方式来进行集中开采，以达到增加税收，减少污染的目的。 镇干部的工资本来就由各镇财政负责，财力允许的镇在政策上可以允许按照上限发放，只是加工资这一好事，对于负债累累的密林镇财政来说负担实在是太重了，蒋和心里是一听到这里就是一股气，这分明是书记点菜，镇长埋单么，县直属的机关单位刚做了干部职工的工资增长方案，镇里面是咬咬牙还是能跟得上，只是欧少芸初来，就又将增加的幅度提高了一倍，只是他想到欧少芸初来上任，这是她提震士气的手段，也只好忍而不发，提案而已，还没到党委正式讨论的时候，到时候一盘子烂帐放到她面前，她也必然打下退堂鼓。关系到桌面上的利益时候，蒋和还能吞下一口气，等到欧少芸提出整治矿产开发，蒋和只差一点就拍案叫骂了，目前密林的矿产开发大多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浅层煤、石资源开发，包括蒋和在内，不少党委成员和镇干部都与村干部以及本地小打小闹的小老板合伙经营着，采取这样的打击手段，毫无疑问会对他们的桌下利益产生巨大的影响，而且由桌面上而言，蒋和还等待着明年更多的私营矿产的开发，增加镇财政的收入。 蒋和连续咳嗽了几声，只是派出所所长谢小元只顾聚精会神地低头在本子上面划着，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干瞪了几下眼，只得任由欧少芸将议题继续下去，想来也是，镇派出所只是在补贴这一块由镇财政负责，但人事还是由荣安县公安局管理，谢小元和蒋和再铁杆的关系，也用不着在欧少芸的初次会议上面去当这个出头鸟。 “蒋镇，下午你过来我办公室，我想和你以及李副书记再开一个小会。”散会后，欧少芸轻声对着蒋和说道。 “喔？”蒋和思考了一下说道，“下午我老婆的爷爷生日，我还准备向你告个假呢。” “我家里没什么事，但下午还是有点事往大院里跑一下。”副书记李田呵呵地说道。 “那改日吧。”欧少芸淡淡地说道，眼中闪中一丝的不安。 改日？日你的时间老子还有，小会就什么时候也没有空，蒋和赔着笑脸，想着下次该用什么理由去推搪，镇副书记兼纪委书李田和他自己有着共同的利益，即使在意见和立场上有所不同，估计他也不是这么轻易肯和欧少芸坐下来谈谈的人，蒋和想像着这位女书记没有党委成员的实质支持，怎么可能能在密林镇打开局面了。 欧少芸明知蒋和说的并不是真话，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整个下午她都在办公室里面翻阅着密林镇的各项数据资料，直到天色入黑她才独自一个人在镇府的饭堂解决了晚饭，然后就回到镇府的宿舍，毕竟离荣城的家要有近一小时的车程，每天这样往返跑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她还没有选好司机，甚至在密林镇连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也没有，这样仓促下来可真是无事找了大麻烦了，若然不是为了更远距离地离开邓国兴的身边，摆脱那种令她无法面对的压抑感，她还真从没想过自己会来到这个小镇，但她但没有后悔，只是愈发憎恨起邓国兴与李静二人，感情路上选择了这种方式的退让，在她看来反而有丝丝的快感。 虽然作为镇委书记，但欧少芸的住宿条件也不见得比普通的干部要好得多。密林镇政府拥有一大一小两栋宿舍楼，旧的那栋宿舍楼一共六层三梯，基本上每个正式编制的干部都可以获得分配一间宿舍，普通干部的是一厅一房的格局，而党委成员则是坐在刚建成两年的小宿舍楼，楼高七层，都是两房一厅的配置标准。欧少芸住在六楼，这一套宿舍原本是空余出来的，早在公示期内，她就由荣城找来装修施工队，对宿舍进行简单的粉刷装修，颜色依然是她最喜爱的紫红色，然后她又添置了不少日常的生活电器等，简单而温馨的宿舍，在第一天入住的时候带着不少的酒气倒真让她睡了一个安稳觉，只是这第二个晚上她无法入睡，不时被楼下一层的叫声所惊醒。 蒋和的宿舍就在欧少芸的下一层，这天他借故向欧少芸借假之后，自然不会乖乖地呆在办公室里，就拉下了派出所所长谢小元、财所所长朱挺荣、党政办主任王立，一同在镇上的酒楼饮饱吃醉。酒壮人胆，喝多了之后蒋和的话语自然多了起来，就带着其他三人大摇大摆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拉开了架势摆开了长城。麻将声、喝醉了酒的男人的叫喊声，充斥着整栋宿舍，蒋和的声音雄壮，大呼小声的“碰”“糊”之声不时传入欧少芸的耳内，令她无法入眠。 “谢所，欧书记说要整治小矿，你是怎么样一个看法？”蒋和一边说话，眼睛丝毫没有分心，盯着桌上面的麻将计算着。 “还能怎么样，整治就整治，我这个小所长都听你们镇党委的号令而已。”谢小元眯着小眼说道。 将和连续糊了几铺大牌，但心里面并高兴不起来，这里四个人，平时都是最铁的关系，即使上任书记还在的时候，风向标还是偏向自己，这才令他心里有底，满以为明年换届的时候，只要再打点一下关系，这个书记的宝座自然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但不过两天的功夫，蒋和就感觉到他们开始有所动摇了：谢小元在小矿开采中刚尝到了点甜头，但在四人之中获益却是最少的，他不过是靠财政每月再补贴多一点的汽油费，平时再下去收点治安费过过日子，所里面几个正式警察分下来，估计不过是两三千块一个人；朱挺荣别看不过三十出头，却是为人最醒目的，也就是他最先在公路建设的时候就看出了商机，这才令蒋和与他一起分了最初最好的一杯羹；而党政办主任王立却是众人之中最容易改旗易帜的，毕竟要听谁的话他也可以选择，倒没听过与书记对着干的镇党政办主任能坐得长久的。 蒋和四人通宵达旦地在彻长城，不自不觉一直到了凌晨六点才解决了战事，他舔着口水数着厚厚的一叠红色的百元大钞，收获确实不少，超过了一万多元，他将钱随手放进公事包中，伸伸懒腰走了出阳台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已经有点淡白，楼上阳台挂着的几条紫红令他眼前一亮，欧书记可是东鸣市这种省城下来的女人，自然不是荣安县这种小地方的女人能比，蒋和的老婆亦在县里的民政局工作，整个家庭的收入在荣安县来说可以说是中上水平了，她的老婆衣着礼仪已经高出一般的女人一截，但和欧少芸比起来却是有着天渊之别，难怪有种说法是她是县府大院里面丽人之首。但蒋和隔着那么十米八米的距离，还是分辨出这些款色，这些质料要比自己老婆身上的要好得多，想起来以往当书记还是接待办主任的时候，每次看到她总有那么雍容大方的感觉，没想到这两天表面衣着朴素的书记，内里却是如此的华丽性感。 蒋和纠结地笑了一下，凡人局长的太太也不是凡人，要想一直不妥协下去倒不太可能，班子里面斗则双败，更何况连原任的书记也被无声无息地撤换下来为欧少芸的官路铺路，自己要想凭一力联合党委的成员去阻止估计是不可能的，与自己交好的党委与自己之间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位置更高，利益结合得更紧密，才站在同一阵线上，假以时日这种阵线必被攻破。蒋和舔了舔嘴唇，点上了一根烟，驻足仰望，只要这个女人能确保自己目前的利益不受损害，妥协又何妨呢。 第八十五章 走马上任（2）－计 蒋和连续几天都是迟到早退，尽量避免逗留在办公室，只是这种日子没过上几天，原本一到周五，他便归家心似箭，想像着能在荣城过上两天风花雪月的日子，他就高兴，但等到他刚准备提前回城的时候，镇党政办主任王立拿着一份整理好的工作记录进来，蒋和看完面前马上变青。 “都是什么时候通知下来的？怎么现在才拿过来？”蒋和铁青着脸问道。 “就刚才，都是这半个小时才接到的通知。”王立没有说假话。 蒋和拿着通知，再也站不住，踱来踱去的，久久没有坐下，他手上的通知将下周的工作日程都填满了，下周民政局、体育局、农业局、教育局、公路局这几个局的一把手分别在周一到周五都要带队下来，而且麦晴晴与周皓两位副县长也在下周到来密林镇检查工作，要说县领导以及县局机关一把手下来也只是寻常事，但连续五天都下来倒真是奇怪的事了，更意外的是通知都说明了是一把手亲自来的了，蒋和不由得联想到了新上任的欧书记，莫非是因为欧少芸的关系，所以下来助阵的？ 密林镇不比荣安县其它相对发达的镇，平时县领导甚少下来指导工作，因此密林镇成了所有镇中党风建设最差的一个镇，大部分镇干部是乐得清闲，只是对于有政治野心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连领导也不瞅不睬，自然也就升官无望了。离任书记岳卓华是常务副县长牛德华的旧下属，而蒋和则是副县长李泽群的世交，尽管牛德华与李泽群分属不同的派别，但岳卓华与蒋和一直还是相安无事，对于他们而言，密林镇的发展都是其次，如何搞好私人钱包的问题才是他们一直着眼的问题。 “老婆，你们赵局长周一要下来密林？”蒋和已经等不及回家再向老婆商量，等王立走后就马上拔通了他老婆的电话。 “这个我不清楚，我要问问才清楚。”蒋和的老婆陆细芬在民政局里的财务科当个副科长，自然对业务工作并不清楚，但财务科一直是局长赵二晚亲自分管的部门，对局里面的情况还是消息挺灵通的，“不过上午我看到严科长提了三万元，回来之后直接就去了赵局的办公室，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这个真难说清楚了。”通知上面写的是赵二晚下来检查的是五保户的冬季送暖项目的执行情况，按以往的习惯，民政局年前下来，除了检查工作外还得往每个五保户发个慰问金的，但临近周末，也很难说清楚是不是赵二晚周末需要到应酬借用。 打完民政局的电话，蒋和的电话拔到了农业局局长黄文伟的手机上：“黄局长。” “蒋镇，怎么想到给我电话？”黄文伟和蒋和也是老相识了，再加上落后的密林镇亦是农业局所重视的镇，没有太多的工业对农用地的征用，密林镇也是挺适合发展农业规模种植的。 “都怪我平时少上门，还好黄局长还记得我。”蒋和将电话捂到耳边说道，“我收到通知，黄局长你周二下来密林，这不提前打个电话过来联络联络，不然给黄局长你揭了疮疤可不好了。” “蒋镇怎么这样说话呀。周县有指示，要求在零三年底前督促落实农业园区的建设工作，所以我不得不往下跑这一趟。” 密林镇的农业园区是农业局这两年精心打造的项目，占地两千亩，前期租地补偿和水利建设的资金已经陆续到位，但岳卓华在任的时候，一直压着这些资金不用，本来按他自己的打算是留到下一个任期才开展大规模的工作，而蒋和亦一直希望在这批资金里面打点小埋伏，好帮补一下财政，至少也解决一点镇干部的餐饮经费等等。 “哎呀，黄局长，你这不是来打我的嘴巴么。”蒋和抹抹冷汗说道，“你也知道岳书记在的时候，整个园区只是划了四周的红线，和各村委会的讨论工作还没结束，而且你也知道密林镇这种偏远山区，农民将那一亩三分地看得很紧张的，工作进展缓慢呀。” 黄文伟自然知道密林镇的实际工作进度，而且水利建设的资金这一个大头也是在省农运会后才陆续到帐的，没有看到现钱，要想由农民手上租地谈何容易呢，但周皓在电话里面要求到他亲自下去检查，而且还将时间也指明了，黄文伟当然知道周皓是存心找密林镇的渣子，而种种迹象表明，欧少芸是由周皓以往所分管的接待办出来的，相信周皓的意思是替欧少芸助一助势，杀一杀其它党委的锐气。 “蒋镇，我和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会是给我来难看的吧。”黄文伟装作吃惊的声音，“这个工作由零二年初就开始筹划，我可以跑上跑下，才由省里面拿到几百万的水利建设资金，这个项目不单是一个解决农民增长增收的办法，更是明年全国农运会时候荣安县拿给全国农民兄弟看的项目呀，你现在对我说还没动手，你说我又怎么样向周县解释，怎么样向政府和党去解释。” 这个大冬天，冷汗竟然抹完又马上出来，当真奇怪，谁也知道全国农运会是福华市二零零四年的工作重点，连东岭省这个工业省份也将这次运动会当成一次向全国展示东岭省农村发展成果的机会，真要像黄文伟这样的说法，蒋和屁股下面的位子哪有可能保得住。 “黄局，你说这个，这个……，唉。”蒋和唉声叹气地说道，“这不是要我的老命么。” “蒋镇呀蒋镇，怎么你越说越难听的，这样吧，到时候我下来现场看看再说。”黄文伟不想将话说绝，何况他也不过是猜测周皓是这样一个想法，这个还真要再去打听打听才可，他好心提醒道，“电视台那方面到时候也会有人跟着下去的，你就准备准备吧，周县对你们密林镇可是很重视的，有心让密林在福华市百姓前露一次脸，你可别搞砸了。” 电视台要来，而且还要是市电视台，蒋和越想越害怕，农业园区的雏形别说两天，最少也得两个月才能拿出点样子出来，这回脸可是丢大了，他心情烦燥，连开车回家的路上也几次差点撞上石墩子了。 “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蒋和回到家中不过是六点半钟，一般情况下他由密林回来，绝不会到家中吃晚饭的，而他老婆陆细芬听到老公回家吃晚饭，也早早到市场买好了菜，亲自下厨了。 “嗯。”蒋和垂头丧气地答道，连鞋子也没换就直接进屋了。 “是了，老公我打听到赵局周一下去密林镇是搞五保户的慰问的，下班前电视台还打电话过来确认时间。”陆细芬用了两包饼干，就由办公室里面的办事员姑娘嘴中打听到了这个消息。 “电视台？县里的还是市里的？”蒋和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当然是县里的，不就是搞个慰问，还想把你密林镇捧到天上去呀。” 五保户工作密林镇做得已经很到位了，应该发给五保户的钱绝对不会私扣下不发，但属于镇上补贴的那部分钱，确实会拖上一两个月才补发到位的，这点问题并不算大问题，蒋和倒没放在心上，而且这并不是大事，他最头痛的是怎么样应付县农业局的检查。 赵细芬听完老公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次，虽然她对官场中的事并不太了解，但她凭借女人的直觉还是抓到了重点：“老公，你看农业局黄局长不是和你是老熟人了，我觉得他其实也已经提醒你了。” “提醒我了？提醒我什么了？”蒋和依然没有听明白。 “周副县长呀。黄局长不是提过他几次么？你再想想农业局、体育局，不正是那个周副县长的分管机关单位么，没有他的意思，黄局要得去查你？体育局现在也是满地鸡毛的，新局长上任会有这份闲心下去搞工作？” “是喔，老婆你太聪明了。”蒋和拍着脑袋说道，“我就觉得奇怪的了，原来这个矛头真的对准的是我。公路局那个新上任的李局长，原来就是欧书记的下属，而且欧书记的先生还在公路局系统，她也是为这个事而下去的。” “那就对了。只不过民政局和教育局不是麦副县长分管的么？这两个部门又是咋回事？” “他们为什么事下来我还没去打听，但我觉得不是碰巧下去的，这肯定也是早有预谋。我猜周副县长与麦副县长交情不浅，所以麦副县长这才出手来一同害我。” “这可不得了。老公，你快想想办法。”赵细芬焦急地说，“那个女书记出手太狠了，你别和她斗，不如乖乖地听从她的意见，安安份份做你的镇长就好了。” 第八十六章 走马上任（3）－路 .女人就是胆小怕事，蒋和打定了主意，然后问道：“家里还有多少现金？” “三万多点吧。（..info好看的小说）”赵细芬想了想答道，“给欧书记送送礼，我想她会手下留情的。” “别多事，快开饭，吃完饭拿三万块给我，我出去一趟。” 吃过晚饭之后，蒋和由赵红分手里接过了三万块，分成两个信封装了起来，一个是两万，一个一万，他公事包中还有一万多，有了钱他就有了自信，又由家里拿了两瓶茅台酒便出门了，不过他并不是要去找欧少芸，而是约了李泽群副县长。 当蒋和来到佛来宾馆渭河房的时候，李泽群已经到了，只身一人前来，正拉着服务员小妹妹在闲聊着。 “李县，怎么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蒋和确实有点意外。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泽群对着那服务员摆摆手说道，“我就在这附近吃晚饭，吃完就顺路过来了。” 蒋和刚坐下，又准备再按服务灯，点点酒水的，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旗袍的经理带着十来个妖艳着装的少女进来了，这帮女人之后两个服务托着两瓶洋酒也跟着跟了来。 “小伍，来我这坐坐。”李泽群仰起头招着手说道。 “李县，有小姑娘陪着还用得着我陪你吗？”小伍说是这样说，但还是坐到了李泽群身旁，她打量了一下蒋和，还是很快认了出来，“原来是蒋镇长呀，我就看着面熟，不见一段时间，你倒是长得更有福气了，差点连我也认不出你来了。” 蒋和心里面盘算，这一年到佛来宾馆的次数不过是第三次，但小伍经理眼力和记忆竟然这么的好，而且这一年来他脱严重，光秃秃的地中海前只有那么一层薄薄的遮丑的头了，他尴尬地说道：“小伍经理好眼力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泽群没有急着望那花丛中挑选，而是客客气气地和小伍喝了一杯，这才将注意力放到那班少女之中，他也没跟蒋和客气，挑了两个，两个女的露出一脸的笑容，很自觉地坐到李泽群两边。客随主便，蒋和也挑了两个坐下，这种陪酒的小妞，一个晚上就这样坐着就每人得两百块钱小费，搂搂抱抱或者更过份点的手部动作倒还可以，但总体来说只是只得看没得用。 小伍又和蒋和喝了一杯之后，就自趣地带着余下的小姑娘出去了，临出门前她又吩咐服务员再送一瓶洋酒过来。夜总会的酒水皆是如此，普通的进货价，翻几倍的售价，本来就不值多少钱，更何况说不定其中还掺假售假的，这对于喝多几杯的人来说还真的分辨不出来。 蒋和看李泽群的脸色，就知道他喝过了酒才过来的，但既然有两个小姑娘替他喝酒，他自然也不怕让李泽群多喝几杯。几杯下去，话盒子这才打开了。 “李县，你这一次一定要帮帮我才行。”蒋和自喝了一杯，将杯子一放，他身边的小姑娘就很麻利又替他添上了。 “你也会碰到难事？”李泽群自始之终都只是用一只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搂着其中一个小姑娘，他慢慢地说道，“不会是和新上任的书记闹上矛盾吧？” 蒋和将这周生的事，和下周几个局机关将要下来检查的事完完本本地对李泽群说了出来，说完叹了一口气说道：“真这样搞法，几份报告放到唐书记、苏县长案头，我怕等不到新历年，我头上的乌纱便不保了。.info[]” 李泽群摇着酒杯说道：“依你这个说法，这件事周副县长和麦副县长两个肯定是知情的，而幕后最大的推手是欧书记。” “对对，肯定是那女人搞的鬼。”蒋和没有让李泽群满着杯子放下，又对喝了一杯然后愤愤不平地说道，“周副县长和麦副县长他们我又不太好说话，还请李县你替我周旋一下。” 李泽群思索了一下说道：“找他俩人如不如直接找欧少芸谈谈。她老公邓国兴以前就是我分管的下属，虽然如今上调了，但这个面子他还是得给我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欧少芸在第一次碰头会上面就了话要整治小矿，这个也是中央和地方所要求的，她这个出点并没有错，要让她放弃推行是恐怕很难。” 小矿就是密林镇的经济增长点，也是蒋和私人钱包的增长点，蒋和若是一开始想着放弃，也不至于采取不合作的态度，以至被欧少芸杀一个措手不及，他咬咬牙说道：“我也不是反对，但密林镇那盘帐就是明摆着的入不敷出，她真要这样搞，我是怕不出工资、不出补贴，手下那一摊的兄弟有意见呀。” 李泽群也是由密林镇爬出来的干部，当然知道密林镇的财政收入是怎么一个样子，但是他也知道越不达的地区，这些隐藏在背里面的财的法子还是不少的，不用认真去思考，也知道这些小矿旧同事蒋和也是有股份的。 “蒋镇，你这个态度意思我即使和邓国兴谈看来也是白谈的。”李泽群原本对于邓国兴还能自侍着曾经的分管领导的身份，还能在他面前态度强硬点，但邓国兴突然打出了两张牌还真令他大跌眼镜，欧少芸要下密林镇当书记的事他由苏佑灵口中提前知得了，但李静区区一个接待办的副主任科员却能轻易迈上公路局局长这个位甚至连苏佑灵也事先得不到半点的风声。 蒋和将手往在公事包里面摸了摸，又空空如也地抽回了手说道：“那看来我只能这样做了？” “嗯。”李泽群将嘴又由美女的耳边抽回，“要不这样吧，公路局是我分管的，我现在给电话李静谈谈吧。” 蒋和脸上总处有几分喜色，手又往公事包里面摸，沉甸甸的两个信封还在，只是他很清楚地看到李泽群拔了电话，将电话捂到耳边，等了约摸一分钟，再重复了一次原来的动作。 李泽群将电话重重地拍在沙上面叫道：“她娘的这个臭女人，没有接我的电话。” “也许她碰巧没看到吧。”蒋和又将空空的手抽了回来，他赔着笑脸说道，“我想这个女人胆子再大，也不会不听分管领导的电话吧。” “谅她也不敢。”李泽群一脸的不服气，但他心里面没有什么底气，李静上任这两周来，向他汇报过工作，但对于公路局以往所提供给自己的种种报销权利却是只字不提，要知道县公路局一年帐上流过的钱，比起县财政局那一年三四个亿的财政收入要多十几倍，不少县领导在公路局都分得一定的报销额度，李泽群这个分管副县长更不说，他由邓国兴口中听来的说法是不低于苏佑灵这个县长的份额，现在再怎么样，这个面子他自己还是要的，他拍着胸脯说道，“蒋镇，别的不敢说，公路局敢给你面色看，我也会替你拿主意的。” “有李县你替我出头，我自然放心。我再来敬你一杯。”蒋和端着杯子说道，“这个李静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背景，怎么像坐火箭一样往下这窜，月前传出来的风声不是佑安要高升的吗？” “据说是上面冯部长亲自跑的关系，估计有这么一腿。”李泽群先是用手向上指了指，又作了一个猥琐的手势，然后不怀好意地与身边的小姑娘坏笑了一下。 “实在看不出来，看来荣安县可真是藏龙卧虎。”蒋和附和道。 “何止藏龙卧虎，简直是深不可测。”李泽群一脸正式地说道，“老将，我不妨对你说个实话吧。” 蒋和见李泽群面色沉重，换了个位置，坐到李泽群身边，竖起了耳朵。 “邓国兴跟了我这么久，但我一直还搞不清楚他背后的人是谁。别说这个，而且他老婆欧少芸下镇这件事，也只是由上面知会下来照办的，唐书记、苏县长是一路绿灯下来的，而且上面打招呼的人也是冯部长。” “冯部长的手伸得很长喔。”蒋和理了理那几绪头说道，“想来当初周副县长下来也是冯部长亲自送下来的，荣安县看来要搞成冯部长的后花园了。” 李泽群点着头说道：“我听说冯部长还要往上再升一点。” “什么职位？” “呵呵，领导的事还倒真成了板钉上面的事才能作最后的确定。”李泽群没有说清楚，事实上他也不清楚。 李泽群事先已经喝了不少酒，如今虽然有两个小妞替他喝下了不少，但这两个小姑娘在替他喝的同时也灌了他不少，很快他就感觉到有点酒气冲脑的感觉：“老蒋，时候都不早了，我们两个再干两杯就停了吧，这大冷天，回家钻钻被窝最舒服。” “被窝这里也可以钻嘛。”蒋和坏笑着，信封他是不打算送出去了，但还是得让领导尽兴方可，他冲着李泽群的陪酒小妹说道，“你还不去替你们老公安排个房间，服侍不周到这钱我可是不付的。” “这怎么好意思呀。”李泽群在两个小姑娘的挽扶下出了房间。 第八十七章 走马上任（4）－温情 对着有求于人的副县长，蒋和还是能充得起这个大方，等李泽群走了之后，他在身旁两个小姑娘之间看来瞧去的，然后由袋里数了两百递给一个身材稍为逊色一点的小姑娘婉惜地说道：“你先走吧。”齐人之福是好，但这是有代价的。 “谢谢老板。”小姑娘接过钱后弯了弯腰答谢道，另一个小姑娘高兴得往蒋和那圆脸上面亲了两口。 大冬天的，卡拉ok房间里面有暖气，走廊里面还是有点冷，妖艳女子挽着蒋和的手急急脚地往楼上的房间去，一进房间，她就马上开了暖气，然后就在床边将衣服一件一件脱掉，然后扭动着白花花的股屁捧着大毛巾往浴室里去了。 想不到里外亦是一样的性感，蒋和有点意外，床头柜上面那一堆衣服黑色衣服上面的两件紫红，他将那条小布拎了起来，质地只是一般般的，但款色是很性感，这不是一般正经女人所穿的，想是这样想，但他却不由自主地将那条紫红往鼻边嗅——一股腥腥的臭味，忽然之间他感觉到萎了。 蒋和没有等到天亮就结帐走了，到了这种年纪，他知道再是拖延时间也是徒劳无功，他心里面暗自后悔，花在李泽群身上那点钱看来是没有着落的了，而自己这一千块也是白打了水漂瞎折腾。 “事情办妥了吗？”当蒋和借着室外的光线蹑手蹑脚回到睡房的时候，冷不提防床上面她的妻子突然问道，“那欧书记不是女的吗？怎么应酬到这么晚？” “你怎么还没睡？“蒋和有点心虚，他分明闻到自己身上除了酒气还有香水的味道。“谁说我去找欧书记，我找的是泽群副县长。” “你进房间怎么一股女人的味道？是不是找小姐去了？”赵细芬亮了灯，坐在床上尖声问道。 “是泽群副县长找了两个陪酒女来坐着喝酒而已。”蒋和拍拍手中的公事包说道，“事没办成，钱也怎么花的。” “哪咋办？”赵细芬在机关工作，对于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也看得开，男人怎么说，没有实质证据也没必要去吵。 “还能咋办？等死呗。”蒋和心里面也是一股子气，几千块钱白白花去了，事情却连点眉目也没有。 “不如直接去找欧书记谈谈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蒋和已经锐气全无了，连李泽群也没有办法，他也没有能依靠的人了，“你说要送些什么东西才适合？” “这送女人得很讲究，这送烟送酒肯定是不行的。我看送些化妆品呀之类也挺好的。” “我看化妆品那些一般的货色也怕她看不止。”蒋和脑里面那高档的紫红色一闪而过，他将公事包放在床上说道，“直接送钱好了，你替我把三万块钱都包成一封就行了。”说罢他就抱着衣服往浴室里面走，衣服外里的香水味还能推搪过去，身体上沾上的味道却难以骗人。 欧少芸这么时候接到蒋和的电话她也很意外，其时她正拉着童童的手逛完福华市的一个商场，一家三口刚好在一间西餐厅里面坐下点菜，敌人示弱是一件好事，但来得太快总不是好事，这种事要么不做，一做就总得要让对方是心悦诚服，她精心策划的这一场戏她自然有把握去控制发展的方向，她很有礼貌地婉拒了蒋和夫妇要去探访她的想法，但还是答应了周一提前半小时上班，在自己的办公室先与蒋和开一个碰头会。 “当了书记之后明显有大官的感觉了，刚上任连周末也是应接不暇的。”邓国兴呵呵地说道，他越来越明显感觉到与欧少芸在情感方面交流越来越少了，甚至连欧少芸要调往密林镇也是在将要成事的时候才被知会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没办法呀，以往在接待办的时候，工作都是有条有理的，即使省市领导突然下来，也是按本子办事，该用怎么样的规格接待自是一目了然。但在镇上工作就完全不同一个样子，事情完全没迹可寻，变数太大了，就像突然袭击一样，这个事没忙完那个事又要马上铺开了。”欧少芸很希望重温以往那种周末温馨的家庭日的感觉，但一个早上她就接了好几个电话了。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辛苦的，我看倒不如干两年提了副处就马上调来福华市吧。冯叔眼看又要高升了，要在市内随便找一个位置也不难，到时候你想要清闲点的也行，实权部门也很轻易。”初初知道欧少芸背着自己决定要调到镇上面，他虽然表面十分愤怒，但事实上也在暗里偷着乐。 “到时候再说吧。要是只是为了个副处我还用费这么多的功夫向下走。做实事，替百姓做真事，不正正就是你教导我的么。”欧少芸眨着大眼睛说话，一对眼珠子清莹通透。 “是了，你们接待办原来那个李静怎么会成荣安县公路局的局长？”邓国兴拔弄着碟中的牛扒不经意地问道，“听说是冯叔替她跑的关系。” “你都问过几次了，我咋知道呢。要问你自己去问冯叔去。”提起最不愿意提到的人，欧少芸尽管露出不恰当的不耐烦但还是守口如瓶，“这个女人实在看不出她有这般的能耐，想不到连冯叔也拜服在她裙下。” “女人真要做事，还真有她的优势。”邓国兴有点违心地说，他不太相信这就是事实的真相。邓国兴不是不想打听事情的真实一面，但李静自从得知她自己上任之消息，就连他的电话也不再听了，女人真要绝情起来是很绝情的，断了最能知道事实真相的人联系，要打探清楚其实还有其它的途径，但局长关谦自打邓国兴上任之后，态度却是明显变冷，连以往没上任之前答应的种种权力也没有得到完全的落实，只让他分管几个冷门的科室，而冯炳这一条门路就更不需再提了，一来接触得不多，二来哪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说三道四的。 “你们男人做事就只会用下半身去思考，只顾面前的快乐，全然都不顾后果的。”欧少芸斥责道。 “妈妈，什么叫用下半身思考？”邓玥童仰着脸问道，小孩子的心事是摆在脸上的，童童这几个星期过得并不十分的愉快，她只知道这几周放假她都没有回去那个前面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大屋了，而新居里面很多她喜欢的玩具还没搬过来。 “下半身不就是腿嘛。人是用脑子思考的，用腿思考的就是笨猪了。”欧少芸吐了吐舌头解释道。 “明天再走吧，你也不用急着往荣安跑。”邓国兴含蓄地说道，“我们很久没有睡在一起了。” 欧少芸白了邓国兴一眼说道：“小孩子在，说话注意一点。”夫妻分居两地之后，欧少芸每周都和童童一家三口过周末周日，加上还在别墅里面住的日子，已经有接近两个月了，她总能找出各种的理由去拒绝邓国兴，上周她要任职，工作很忙，再对上一周她说不方便……，但这个星期她再也想不出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了。 “已经很注意了，哪有像你这样上午过来，下午就走的。”一个男人没有了外面的女人，这才想起家中女人的好，邓国兴也不例外，李静故然之另有一番的味道，但如今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二人之间的关系已不可能再存在了，何况他所贪图的不过是新鲜感，在感觉上李静与欧少芸确实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会，纵使不舍得，但也不得不断。 “妈妈，你下午就走了吗？不陪我去儿童乐园了？”童童将叉子扔在碟上说道，“你一回去，爸爸是不会带到处我去玩的了。” “妈妈下午不走，明天等送了你上校车我再走。”欧少芸望着女儿可怜的眼神答应道，“下午陪你去完儿童乐园，晚上我和爸爸再带你去吃大蝦。” “好啊，有大蝦吃。”童童拍着小手掌说道，玩和吃故然能令她开心，但她也许已经懂得了和父母一起是最开心的。 “还是童童面子大呀，爸爸看来要跟童童多学学才行。”邓国兴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说道，“明天下午我让小王替你开车吧，你跑来跑去也太辛苦了。” “嗯，我也有个想法，以后两个星期才来福华一趟。”欧少芸也想找一个信得过的司机，但女领导男司机，这样的司机更难找。 “要不以后的家庭日还是回荣城过好了，你跑这么远，我心疼。”邓国兴温情地说道。 “也可以。”欧少芸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又到了年底，你我的饭局应酬也多，恐怕再过一两周，连周末也不再属于我们能自由支配了。” “尽量吧，大家都尽量安排妥当一点，两天不行也总得相聚一天。聚多离少这个家庭很难保持和谐的。” 他这到底是回心转意还是惺惺作态？欧少芸低头不语，心中有泪而脸上若无其事的，牛扒的份量并不多，但她却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她脑海中只剩下晚上该怎么样去逃避，一想到邓国兴那具碰过别的女人有躯体再来碰自己，她就觉得恶心，胃里丝丝的翻腾。 ; 第八十八章 走马上任（5）－抉择 .欧少芸一直有点神不守舍的感觉，自回到家中便觉得非常的压抑。邓国兴罕有地担起了哄童童入睡的任务，而保姆梅姨因为一天都呆在家中，手脚麻利的她早早就完成了家中的所有家务，没有她的工作，她很知趣地早早回到了自己的工人房。诺大的客厅上，欧少芸翘着腿，衣衫整齐地坐在沙发上，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里的遥控器不时变换着频道。 “怎么还不去洗澡？”邓国兴由童童的房间出来，慢慢地走到欧少芸身后，向前靠在沙发背部，双手轻轻地按在欧少芸肩上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很少陪童童睡，这小朋友竟然要哄了一个多小时她才睡着了。” “那你知道自己做得少以后得要改了。”欧少芸还真让邓国兴吓了一跳，只不过她是太过注意力不集中，反应的点迟缓，只是耸了耸肩以示自己的不适。 “先洗洗吧，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有点累，你先洗吧，而且我还有点事要再考虑考虑。”欧少芸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能够光明正大地不回睡房，想不到平时挺粘着自己的女儿今天晚上也肯跟着邓国兴睡，令她连假装在童童房中睡着的理由也没有了。 “工作的事宜先往一边放吧。”邓国兴在欧少芸肩上轻轻地按摩着，然后温柔地说道：“我去替你调水温，你到浴缸里泡泡吧，我替你好好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欧少芸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她冷冷地拒绝道：“不了，没这个兴致！” “那好吧，你再看一会儿电视就去洗了吧。我再去陪陪童童，好尽尽父亲的责任。”邓国兴其实已经预料到了欧少芸会拒绝，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看着童童的睡相感觉挺舒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脚步是那么的轻盈，连开门关门的声音亦同样的轻柔，欧少芸亦有点触动了，自己也曾两次差一点就出轨了，而且最终戛然而止并不是自己的原因，再说男人总会比女人能轻易犯错，他真的不可饶恕了么？她竖着耳朵，等到确定邓国兴进入了童童的房间之后，连电视也没关，蹑着脚步回了睡房。 睡房的装修也是欧少芸精心布局的，很艰难地才在几个装修方案中笃定了现在使用的这一个，淡淡的紫红与荣安的别墅相比又是另一种令她自己觉得陶碎的感觉。 浴室依然是那种半开放式的浴室，这是她一直以来并不太喜欢的，但邓国兴对此很执着，她也只好答应。两面是墙，两面是玻璃，还是那种上下两截透明玻璃，中央一段磨砂的那种。温热的水，自头到脚地喷洒而下，再配上浴霸上面暖暖的灯光，最容易消去人身上的疲劳，也容易令人思想放松，欧少芸闭着眼，任由热水喷淋在她干枯已久的身体上面，虽然土壤有点湿润，只是心灵已死，似乎还荫不出芽来。 “谁？”即使是很轻微的“吱”的一声推门的声音，还是令欧少芸那种无忧无虑之中抽身回来，何况这“吱”的一声是浴室玻璃门所发出的，玻璃门上面清晰可以看到黄色的人影。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了。”磨砂玻璃门被完完全全地推开了，邓国兴一身古胴色的身体显露无遗，这两三年他在酒池肉林中过着日子，肚子已经开始发福，只是胯下仍然是雄纠纠气昂昂的，他赤身裸体地进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出去！”欧少芸有点惊慌失措，双手抱在胸前，她有一种受骗的感觉，邓国兴似乎就是早有预谋，显然他身上的束缚并非是进了睡房才脱去的，而是在房间外已经完成。(..info) 欧少芸如此大的反应还是令邓国兴有点意外，以往他以这么雄壮的姿态出现，欧少芸总有如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蜷缩着，只会一昧的配合。 邓国兴眼瞪瞪地盯着欧少芸下身那片湿湿的芳草地，潺潺的流水正由那芳草的尽头流落，那片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如今虽然紧紧的闭合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遮盖内里的惊艳。 欧少芸由邓国兴那眼神中发现自己下身失手，正要抽出一只手去遮挡一下，却不料邓国兴已经抓住她两只手，将她逼到墙边，两只手被他那双强而有力的手紧紧地压在墙上。 “别这样好不好。”欧少芸的声音带着哀求的口吻，她真没料到邓国兴会以这样一种姿态进睡，原以为会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再享受一会儿的温热。 “上次在浴室里你不是很享受的么？老是在床上感觉太正式太传统了。”邓国兴嘴上似乎并没明白欧少芸的意思，只是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到欧少芸身上，然后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少芸，我爱你。”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欧少芸闭着嘴，不断扭动着头，尽量避免与邓国兴那个带点须根的嘴巴接触。热水似乎并没浇灭邓国兴的那团火，他身下的那团火热正在芳草地外敲着门。 绝对不能！欧少芸紧紧夹紧双腿，扭动着下身，手上的挣扎更强烈了。 “别吵了，童童睡得很深，别吵醒了她。”邓国兴咬着欧少芸的耳朵轻声地说着，欧少芸的身体比起李静来说要丰满得多，也更有质感，而且欧少芸越是挣扎，他却是越是兴奋。 挣扎只是徒劳，一听到童童欧少芸就彻底心软了，这个家还得继续，虽然计划仍在继续，但她始终还下不了决心，她一直考虑着一旦真要抉择的时候又该何去何从。 邓国兴见欧少芸原本挣扎着的双手无力地垂下了、双腿已不再紧紧地夹着，知道欧少芸已经放弃了反抗，十分得意，虽然他一直猜测欧少芸在生自己的气，刚才的激烈反抗便是最好的证据，但他还是猜不透原因，李静既然能出乎意料的高升，证明他与李静之间的关系并没被发现，也许是在佛来宾馆的蛛丝蚂迹被发现了，但怎么样也好，眼前的他已不再思考其他事了，不等那片芳草地正式开门迎客，便强行撬门而入，火热在干涩中前行，虽然比以往更加困难，但感觉更加美妙。 …… 邓国兴在将头埋在欧少芸丰满的胸前卖力地冲刺着，嘴中嚷道：“静……静……静静地享受吧。”他自己也是吓了一跳，还真差点叫出李静的名字，看欧少芸那表情，似乎并没反应过来，他抹抹额上的水珠、汗珠，动作上更加投入，但精神上却异常警惕。 女人是很敏感的，即使是在默默承受着，但欧少芸还是能听出邓国兴说话的不连贯，只是她再无力抵抗，任由那团火热在身体内里的冰冷冲撞着…… “少芸你真美”“身材真好”……邓国兴不时发出由衷的赞叹，出身名门大户的女人的修养并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所能比拟的，纵使再年青又如何，骨子里依然渗透着与他自己相近的乡土气息。热情如火的李静是主动得多，但她花在身体上面的各项整容费用也有好几十万，外加的修饰始终与天然的有所差别。 欧少芸一如往昔地闭着眼咬着嘴唇，邓国兴知道她并不喜欢将内心的感受表露出来，尤其是在床上，如今的她比以往更冷艳，回应更少，但他的征服感却是更加强烈，曾几何时他在欧少芸面前只是腼腆的教师，还真想不到自己竟能鲤跃龙门，将高贵的女人重重地压在胯下、狠狠地蹂躏。 欧少芸已经习惯了将内心的感觉埋藏于心底，虽然她表情委屈，但没流下一滴眼泪，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了，连和自己一齐竟然也会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耻辱感、挫败感涌上心头，她头脑完全空白，以致完全感受不到那种冲刺和压迫感越来越重…… …… 邓国兴气喘吁吁，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刚才的姿势对付李静是游刃有余，他抚摸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妻子，成就感再度涌起，这个女人对自己太重要了，有了她才有了自己的一切，假使她一直没曾出现，恐怕自己依然还是东大里面的穷书匠，这个年纪的他应该开始因为评教授的问题可以奔走了。欧少芸的身体依然是那样的水嫩而富有弹性，其实一切已经很完美，若然真的点遗憾的恐怕就是睡在隔壁房间女儿了，毕竟是乡下人出身的他，虽然比他的父母更为开通，但根深蒂固传宗接代思想还是深深影响着他，再过两年再生一个吧，反正这对于这样的一个出身并不难。 邓国兴的鼾声重重地响起，欧少芸眯着的眼忽然睁开，她轻轻地推开身上的那只脏手，轻轻地下了床，轻轻地出了房又进入了女儿的房间，女儿睡得正深，嘴色还挂着两点唾液，她和衣睡着，轻轻搂着女儿亲了几下，心里面说道：欧玥童，以后就只你和我过日子好吗？不说话妈妈就当你答应了。 第八十九章 走马上任（6）－碰头 “欧书记来得很早呀。.info[]”蒋和这两天哪睡得好，和往常不一样，他提前在周日下午就回到了镇府的宿舍。 “蒋镇你这不比我早多了。连茶也砌好了。”欧少芸留意到蒋和手里面捧着一壶茶，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工作上面有事烦心，我能睡得好么，七点多就回到办公室了。”蒋和早上的时候站在阳台上面向上瞄过，原本还晾挂着的几件衣服已经被另外的款色换了下来，外里朴实，内里依然华丽，也知道欧少芸也是昨晚回的来，只是时间应该要比自己要晚上多少。 “先尝尝你的好茶，再谈公事吧。反正时间尚早。”欧少芸皱了皱眉头，随便用凉水淌了淌杯子，就将杯子放到蒋和面前，怎么说也是个镇委书记办公室，竟然还是喝不上桶装水。 蒋和看在眼里，并不往里面直接倒满茶水，而是先倒了一点，用热茶淌了一下，这才倒了大半杯放到欧少芸的桌前。 欧少芸脱去黑色的长外套挂衣架上，又将颈上系着的彩色丝巾解下也一并挂到衣架上，这才坐了下来抿着红唇呷了一小口“很甘很香，是闽华省的铁观音。” “城里人就是好样的，欧书记厉害，一尝就尝出来了，像我这等粗人，哪懂得喝茶。”蒋和呵呵地说，他脑里在想像着欧书记上身紫色的毛衣，下身是贴身的白色竖纹黑色的西裤，那块小小的紫红到底能不能包住这浑圆一半的大小。 “我也是粗人，不然也不会和你一样拿着大杯子一样牛饮了。”欧少芸没有多喝，昨晚睡得太沉，早上起来连早餐也没吃，她笑笑道，“蒋镇有什么烦心事，现在就请说吧。” “是这样的。”蒋和并没有近视，也还没到老花的年纪，但还是由公事包里面拿出了一副眼镜戴上了，然后才将王立周五给他的通知拿了出来说道，“这周县里面有几个局机关要下来检查工作，我想王主任也已经知会了欧书记了吧。” “对，我知道了。” “日程上面是这样写的，今天是民政局下来，明天是农业局下来，周三是教育局，周四和周五分别是体育局和公路局，这几个局机关都是一把手带队亲自下来，而且麦副县长和周副县长也会在周三和周四跟随相应的分管单位一同下来。”蒋和当然知道欧少芸比自己还清楚，但该说的还是要说，“这几个局下来，我看问题很大呀。” “都有些什么问题呀？将镇说说。”欧少芸摊开笔记本，拿出笔，准备记录着，“我没什么基层经验，还有赖蒋镇这样的干部去支持我的工作。” “欧书记太谦虚了，组织派你来密林镇工作，自然是对你充分信任，我老蒋没什么好说的，但全心全意的支持这点不用说的。”蒋和总算抓住机会表达出自己的忠诚，心里面十分的畅快，“这几个局下来检查的工作内容我都打听过，其中还真有十分棘手的问题。” “挑重点说吧。”欧少芸对一切其实都了然于胸。 “这主要都是岳书记主政的时候遗留下来的问题了。农业局在密林镇有一个数千亩的示范园区建设项目，总规划资金达到六千万，全额由省市两级财政负担，首期已经有一千万资金在上两个月已经划到密林镇的帐户，这些钱本来是打算用来支付征地的首期款和前期准备落实的土地平整的费用。但你也知道明年上半年本来才是换届的时候，岳书记满心以为他会连任就将这笔钱压住不使用，一直没有将这笔钱支付到实际工作上去，导致农民怨气很重，又在前期征下的地上面种上了各种各样的作物，导致整个园区规划犹如空白。” 蒋和说的或许就是事实，但欧少芸并不喜欢他这种人走茶凉的做法，前任刚走，就马上在他背后戳起背梁来。 蒋和见欧少芸一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没有表态，就继续说下去：“我看农业局这次下来是验收项目前期的进展情况，检查资金的使用情况，以确定后续资金的配套到位工作。”蒋和没有照搬黄文伟的话出来，以他的理解，这一切都是唬人的，而且就是面前这位女书记唬自己的。 “这还真有点难办。”欧少芸找来的这几个部门，主要是通过周皓协调处理的，但也并不完全只是用来吓唬蒋和等一众干部以树立自己的威信，只是该完成的工作以她的角度一定要做好，她淡然地说道，“这样吧，你尽快落实人员做好与各村干部的沟通工作，同时资金的发放和使用情况制好清单，你签好名后就拿来我签名，然后尽快发放下去。这一大笔资金放在帐户上面始终不安全，就怕县里面看着眼红，年底又要借用走。” “对对，我回头马上去办。”蒋和也摊着本子记录下来，岳卓华调离得太急，这笔资金虽然划到镇的帐户上面，但还需到县财政局办理相应的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方能使用，上面也曾打过几次电话下来，追问过资金的使用问题，估计还真有点动心思的意思。 “还有什么问题？其它几个局的情况你都能应付了？”欧少芸询问道。 “公路局的问题也需要欧书记来点指示。”蒋和今天的谈话最主要是向欧少芸立下投名状而已，除了大额资金的使用和党群关系的问题，其它的事情就他而言在密林镇还能应付有余，“福荣高速公路在密林镇镜内共计长达十三点二公里，但县规划局密林镇规划所所拿出来的两套方案，在征地问题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解决，李局长刚上任就已经接二连三打过电话给我了。”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公路局的问题我有信心解决。李静原来在接待办里面就是我的副手，到时候由她下来我也要和她叙叙旧。”闲话说完，欧少芸正式地问道，“公路局的疸也是资金使用引起的问题？” “一半原因吧。镇政府只是负责路线上面的征地拆迁工作，规划所拿出来的两条路线，都经过南岸村，这个村在密林镇是出了名的流氓村，村中人口有两三千人，光是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就有好几百了，即使是在荣城打架闹事也经常有他们的身影。前期规划和补偿方案刚出来，南岸村的村民就组织过两次到镇政府来闹事，还打伤了镇府门前的两名保安。” “赔偿款的问题没谈笼可以继续谈，但是打人闹事是绝不能允许。”欧少芸皱着眉说道，“上两番闹事打人镇派出所有没有抓到人？” “哎，还谈什么抓人。对方人多势众，派出所的人到场他们毫不惧怕。第一次县公安局派来支援的时候，已经是三四小时后的事了，还能抓到什么人，而第二次县公安局更加不肯派人过来支援。”蒋和摇着头说，“依靠公安民警去解决南岸村的问题估计有点悬，现任公安局局长梁权财就是南岸村人，他老子就是现在的村长。” 欧少芸将笔杆在纸上戳了几下，然后说道：“南岸村的具体位置我还不知道在哪，所以也不清楚高速公路是不是一定必须经过这条村。蒋镇和规划所、公路局那边谈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路线可行……” 蒋和有点迫不急待地打断了欧少芸说道：“欧书记，要重新规划一条路线的成本很重，而且规划所前期就曾经还有另一套提议，这套提议是绕过了南岸村，在密林镇内增加了一个出入口，但整体长度要再增加五点三公里。这个高速公路造价很高，一公里基本上就是一亿的数目了，邓局长主持县公路局时候就早早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欧少芸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邓国兴就是公路系统的，而自己竟然真的对此一无所知，真要多花五点三亿，估计还不如直接分下去好了，她点了点头说道：“蒋镇说得有道理，我所提的也是实在不行的方案。我看这样吧，先摸清一下南岸村的要价底线，看看还有什么机会谈笼不。周五李局长下来的时候，就将实情如实说出来，我想她也是能理解的。” 看来欧书记的基层经验实在是缺乏，蒋和笑着答道：“我正是和欧书记一样的想法。但李局长那边新上任，我和她并不熟络，所以希望到时候欧书记能抽出时间来，这种事情在公事而言是可大可小的，毕竟密林镇这十几公里的高速路在整个荣安县来说已经是延误了不少的了，我就怕李局长向李副县长打的小报告。” “这个没问题，能解决的事尽量不惊动县领导，不然会对整个密林镇的班子有看法的。”欧少芸又喝了几口热茶，感觉精神舒服多了，只是肚里面有点“咕咕”的作响。 第九十一章 你是我的芸姐（1） （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今日开始恢复更新，今天两更） 周皓所设宴的地方就订在初到荣安县，邓国兴宴请他的那间小小的农家菜馆。（..info好看的小说）这家农家菜馆得益于邓国兴在任时候私下经常光顾，也带来了一帮与他相熟的干部和公司过来，农家菜馆也刚开始了鸟枪换炮的行动，在池塘边搭起了几间像模像样的小木屋，只是随着邓国兴的离任，默默无闻的菜馆又恢复了它应有的门可罗雀。 密林镇四人是分乘两辆车前来，欧少芸独自开着那辆老书记时候买下的本田雅阁，而蒋和、李东平、王立三人则是坐着一辆本田的商务车过来，两辆车都是购置了两三年的时间，而且保养得很好，看上去最少有八九成新。 欧少芸的驾驶技术虽然对比起王立来说尚有一段距离，但王立开着的车自由密林镇府出来之后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雅阁车的后面，从来没有超越过。 欧少芸对于这间农家菜馆可是轻车熟路了，还没停稳车辆，就看到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孤伶伶地停在菜馆旁边，这辆车是在省财厅下面一个附属公司“借”过来的，一直挂的还是岭a的车牌，因此在周皓初来上任之时，还引起了不少的风言风语。 “周县”欧少芸的称谓对比其余三人只是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周副县长”来说，虽然只是差了两个字，但亲昵程度可见一斑。 在欧少芸一一介绍之后，周皓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蒋镇长、李副书记、王主任请坐，别客气。” 三人一番推辞之下，等到周皓和欧少芸重新坐下，这才依着座次，在欧少芸身边一一坐下。.info[]作为官场的老江湖，他们三人在荣安县也算是吃得开了，对于周皓选择这样偏僻的地方吃饭，自然能感觉到周皓对他们的亲近的意思，何况今天周皓没有带外人来，除了他的秘书和司机，也就没有其它人了。 “欧书记喝点什么酒？”交谈了一会儿后，周皓就闻到锅中的肉香味了。 “客随主便吧。”经常了离任之时的几场醉生梦死，欧少芸这两周来倒没有多少酒水进肚，女人对于酒精大多不太感冒，欧少芸亦是如此，但作为无酒不欢的饭宴，她倒也不介意喝上多少。 “蒋镇长和李副书记呢？平常喝惯什么酒？”周皓将视线转移到密林镇另外两位巨头身上。 “密林这个穷乡僻壤，我俩对于喝酒哪有什么计较的，常喝的也就是荣安米酒。”蒋和认真地答道，镇财政毕竟不同于县财政，而且镇干部平时面对村干部的时候较多，对于那些目光还没离开黄土地的农民来说，将国酒倒进他们嘴里还真尝不出味道来。 “小天，将车尾箱那瓶最大的洋酒拿过来吧。”周皓对着卢天说道。 卢天起来往车子那方向走去，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上捧着一大瓶棕色的洋酒。 “好酒呀，这么一大瓶会不会有点浪费。”蒋和惋惜地说道，“这里估计连红酒杯也没有。” “没有红酒杯玻璃也就行子。”周皓笑着答道，“六升装的洋酒，我们这里一共七人，平均下来也就不每人不到一斤，不算多呀。” 欧少芸皱了皱眉头，没有纠正周皓的错误，她知道周皓的酒量就半斤白酒的水平，这一瓶洋酒要是真的要喝光，每人平均下来不到一公斤，估计除了卢天，其余的都得当场趴下。 王立一边帮忙着倒酒，一边说道：“周副县长带来这么好的酒，恐怕落到我这个粗人嘴里怕是尝不出好滋味来。” 周皓看着倒满了七杯的洋酒，瓶里面的酒只是落下一小截，也马上想起了自己一时之间的大意之处了，车尾箱里面洋酒白酒各有好几瓶，都是好酒，洋酒的规格是有大有小的，他不是计算失当，又怎么会说拿瓶最大的呢，他由王立手上接过属于自己那杯洋酒后说道：“酒本来就是拿来喝的，不过我也不难为大家了。这样吧，我订个规矩，这第一杯酒大家都得自个儿喝完，喝完第一杯后，由第二杯起大家就能喝就多喝点，俗话说得好‘能者多劳嘛’。” 欧少芸偷偷地轻轻踢了周皓一脚说道：“不知道周县这个规矩对于女仕有没有优待呀，我可没你们大男人那么好的酒量。” 周皓面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欧书记这话不是折腾我么，我的酒量你清楚，你的酒量我也清楚，按理说我才是应该得到优待的人。” 这一唱一和的说笑，在密林镇其它干部看来，就更不怀疑周皓与欧少芸之间的那层友谊了，估计若然不是欧少芸的丈夫是市公路局的副局长，估计他们倒会将二人的关系往男女方面去想。 “算了，我不和你争这个优待了，就按周县刚才定的规矩办就好了。”欧少芸拿起筷子，指着锅里的肉说道，“领导请先尝一下吧，你尝了之后我们才可以动嘴。” 周皓没的拿起筷子，反而拿起酒杯说道：“吃之前先喝一口吧，暖暖身子。” 其实不仅是欧少芸，卢天心里面也一直闹着嘀咕，皓哥今天嘴上似乎一直想将众人往醉里推一样，空腹喝酒本来就容易醉，特别是后劲厉害的洋酒红酒。 “我祝愿密林镇在欧书记及各位领导的带领下民生和经济都有一个质的飞跃。”周皓循例说了一句祝愿的说话，这才将酒杯由欧少芸起逐一碰了碰酒杯。 气氛随着玻璃杯里面酒的水平线的下降而变得热闹起来，除了郑笑爽，其它人的第一杯酒都已经剩下那么的一点了，而郑笑爽还只喝下了半杯，她心里面也是挺郁闷的，原本跟着周皓到处跑，收收礼是最快乐的事，但她总是费解，怎么领导们都喜欢喝上酒才高兴，而且还非要让她们这些小的也喝方可。 “郑秘，你的酒似乎还剩了不少喔。”蒋和一直就在密林镇打滚，自然酒量不错，四两的洋酒下肚，脸上毫不变色，他笑着举起酒杯说道，“我敬你一口。” “应该我敬蒋镇长才对的。”郑笑爽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端起了酒杯。 两个酒杯在空中轻轻地“砰”了一声，蒋和将仅余的一点酒倒进嘴里，抹抹下巴说道：“这第一杯我总算是喝光了，好酒，好酒。” 酒场对于混在官场上面的人来说潜规则太多了，蒋和看到周皓与欧少芸二人都没有先把第一杯酒喝清的意思，干脆就借个机会喝光，俗话说酒品看人品，初次与周皓这样亲密的喝酒，试探一下他的为人也未尚不可。 周皓拿起酒杯，轻轻地晃了一下，对着李东平与王立说道：“李副书记、王主任，我和你俩喝一口，希望你俩能和蒋镇长一样，与欧书记一起同心协力搞好密林镇的工作。” 李东平、王立二人站了起来，这才将酒杯与周皓的碰了一下，二人仰着头，就将酒喝完，而同一时间，周皓也把自己的酒喝清光了。 郑笑爽麻利地捧着大酒瓶，刚要往周皓的空杯里加酒，却被周皓把手一拦：“小郑呀，你忘了规矩了？” 还是卢天心领神会地说道：“郑秘，大家都喝光了，我俩可不能拖累大家的兴致，我们来敬敬欧书记吧。” 没等郑笑爽拿起杯子，欧少芸早已拿着酒杯等候着：“你两伺候周县也挺辛苦的。尤其是小郑，在接待办的时候很少看到你喝得这么爽快的，跟着个好领导就是好。” “哪里哪里。”郑笑爽连声接话，“笑爽也感谢欧书记这三年来的栽培，也祝欧书记步步高升。” 眼看只剩下自己一个是还有小半杯酒，郑笑爽心知自己在这里地位最低下，完全没有赖皮的本钱，也只得硬着头皮将酒都吐到肚子里面去。 有一个开酒厂的老爸，女儿的遗传基因也并不差，郑笑爽虽然不喜欢喝酒，但并不影响她喝下四两依然脚步稳重地捧着酒瓶依次倒酒。 “对领导不能不满意呀。”蒋和看郑笑爽只为周皓添了八分满的酒有点意见。 “满上。”周皓示意郑笑爽继续加酒，他此刻感觉依然良好，喝酒的次数多了之后，他慢慢发现自己只是胃的承受能力较差，容易喝得多，吐得快，但却发现了一般人不太喜欢喝的洋酒对自己而言反而入口舒适，这也是他选择喝洋酒而非白酒的原因。 周皓的酒添得快要溢出，其余人的酒杯也自然是按着这个水平线而加的，郑笑爽挨着座次替众人加酒之后，最后才往自己的杯里面加酒。 “你自己加小半杯就可以了。”周皓叫停了郑笑爽，笑着说道，“蒋镇长说得对，‘对领导不能不满’，但对自己也不能自满。” ; 第九十二章 你是我的芸姐（2） （今天第二更） “呀，谢周县关心。”郑笑爽乐滋滋地说道，脸上早已通红。 “谁关心你，你别忘记你周末还有两篇稿子要写就行了。”周皓知道郑笑爽的酒量。 “嗯，工作要紧。”蒋和附和道，心里盘算着这第二杯酒的喝法。 郑笑爽退出了酒场的较量，反而令到喝酒的气氛更加激扬，周皓作为唯的一副县长领导，充分展现出其应有的赖皮性格，第二杯酒他几乎没怎么动过，就令到密林镇的干部发生了“内讧”，将矛头转移到欧少芸身上，而王立这个密林镇党政办主任更是在几个同僚喝完第二杯的时候，他的第三杯酒就已经喝了一大半。 正当欧少芸慢慢将桌上的重点目标转移到了周皓身上的时候，卢天就在这时候挺身而出，周皓亲密地搂着卢天的脖子借着酒气，对着众人强调了几次卢天是他自小的玩伴，更加令那些人不敢轻视。 锅里的肉没见动多少，但沸腾的炉火却慢慢将锅里面的汤汁蒸干，郑笑爽往锅里加过几次开水之后，却突然发现六升装的洋酒已经喝去一半有多了，而在场各人，甚至连卢天也是喝得脸红耳热的。 卢天的酒量估计比起蒋和等人会要高不少，何况他是后发制人，酒场上除了是酒量的比拼，更多的还是酒胆的比拼，卢天一轮冲锋下来，除了欧少芸作为女仕和领导的双重身份得到一定的优待外，蒋和、李东平、王立三人早已连眼也喝红了，心跳明显的加速。 蒋和等三人刚等到卢天的举杯节奏减少，还没得到半刻的喘息，这边周皓又主动来敬了。卢天敬的酒，他们也需得平等对待，更何况是周皓呢。王立由于冲当过了一会儿的先锋，挡住了卢天的一点步伐，最先“举手投降”，很快李东平喝下一口，还没来得急吞进肚子里，也急急忙忙地往厕所里跑。 蒋和好呆是一镇之长，这个面子周皓亦一样要给的，他晃着酒杯，用醉眼打量着这个发线稀疏的镇长说道：“蒋镇呀，今晚喝得可真尽兴。” “周县尽兴，我肯定也尽兴。”蒋和虽然脑里迷糊，但心智十分清楚，他试探地说，“难得周县拿出这么好的酒，我蒋和为人贪心，当然要多品尝几口。” 周皓指了指还有四分一瓶的酒说道：“那蒋镇的意思是要把安喝光了？” “这个我真的喝不下了。”蒋和第一次和周皓喝得如此的畅快，虽然他曾听说过周皓的酒量不怎么样，但一整个晚上下来，他喝下的不过是一斤多点的水平，而自己虽然还没到顶，但也差不了多少，再喝的话自己出丑顾然不好，但领导若是当场出丑那就更加不妥了，他摆摆手说道，“现在喝多了，再喝下去也是浪费，尝不出真滋味来。” “那等李副书记回来，我们再慢慢喝完杯中的就算了，这余下的蒋镇就打包回去好了。”周皓点头说道，肚里面翻腾，目光迷离。 “周县，想来和你共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你喝了这么多的酒。”酒入愁肠愁更愁，喝了一斤有多的欧少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思又回到了家中的烦心事。 “改天吧，等邓局回来也好，我们出去福华市也行，我和卢天再和你夫妻俩再痛快地喝一场。想来我也有几个星期没有和邓局吃饭了。”周皓一边说，目光偷偷地打量着蒋和与王立，二人表情严肃，显然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他说话，“蒋镇你也是的，欧书记上任两星期了，你竟然也不和她过来探望一下我，欧书记以往是我的好助手，你们得好好对她，配合她的工作。” “这是我的失职，周县教训得对。”蒋和陪着笑脸答道。 “蒋镇、李副书记、王主任他们都很配合我的工作，有劳周县费心了。希望周县以后能一与既往地支持少芸的工作，支持密林镇的工作。”欧少芸拿起酒杯，与周皓碰了碰，又喝下了一小口。 “这个自然。”周皓夹了点肉往嘴里塞，嘴嚼了几口，这才慢慢说道，“县里常委会已经开过会议，来年每一个副县长与下面一个镇直接挂勾，虽然县长常务会议还没开会讨论分工，但估计我这个排名最靠后的副县长八成是要和你们对上勾的，所以说你们的工作进步，也是我的工作体现，对吧。” 蒋和若有心思，周皓所说的事最近风声不断，基本上已成了板凳上的钉，虽然说在资历和表面上的排位周皓都是最靠后的，但大院里稍有点耳目的人都知道周皓与县长苏佑灵关系很密切，假如他真的开口将自己与密林镇挂勾，估计也没有人会和他争这最穷最烂的镇。 蒋和咧着大嘴说道：“周县你太谦虚了。蒋和在这再郑重地表个态，绝不拖周县和欧书记的后腿。” “有你这话就行了，我们再喝一点。”周皓拿着酒杯和蒋和碰了碰，又对着欧少芸说道，“我也感谢欧书记和蒋镇对我工作的配合。” 李东平去了厕所好长一段时间，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张收据往袋子里面塞，这顿饭不过两百多点的价钱，但单喝去周皓的这瓶酒就不下两千元了。 “李副书记这样子不行的，说好我请吃饭，你怎么争着埋单了。”周皓高声地说道，语气中并没有一丝的生气。 李东平呵呵地答道：“我不过是去找老板娘借个草纸抹抹嘴，她就把单给我了，你说我不埋单她不给草纸我咋办，这不是要我出洋相么。” 虽然是挺烂的笑话，倒也惹得众人大笑一场，只是他们中有真有假。 “那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周皓停止了大笑，严肃地说道，“我们的酒都喝完了，就只剩李副书记这大半杯了，规矩早就订好了，这酒半点也不能浪费。” 李东平有点发愣，他刚在厕所里面将黄胆水都吐光了，知道再喝下去当然暂时不成问题，但再过一点时间估计还得吐得更凄惨，只是他毫不惧怕地端起酒杯说道：“这个我当然喝光，现在就喝。” “等等。”欧少芸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李副书记这杯酒不如我们密林镇的四人就分了喝吧，也好向周县表明我们密林镇班子的团结。” “好，欧书记说得对。”蒋和毫不费力由李东平手上拿过了酒杯，然后将酒往其余四个杯子里面分，这分酒也有技巧，欧少芸作为密林镇的领头人，本来不应该分得最多，但酒场上一向将多喝一点作为奖励，他只得如此照办。 小木屋的工艺还算过得去，再加上室内有炉火，众人并不发现屋外的寒冷。走出了小木屋，欧少芸不禁将大衣的衣领也裹紧，但寒风吹在滚烫的脸上反而令她打了一个寒颤。 “王主任你还能驾车吧？”周皓走了个厕所出来，见到王立就站在厕所门外。 “没问题！”王立拍着胸口说，走得“夜路”少，他自然没啥害怕的。 “那你小心开车，送蒋镇和李副书记回去。”周皓迟疑了一下说道，“邓局正在过来替欧书记开车。” “好。”王立陪着周皓边说边走往停车场，他也考虑过替欧少芸开车，让蒋和与李东平两个一个车回去，只是说不出口。 周皓走到停车场，众人这才上车，他走到欧少芸的驾驶舱旁边轻声地说道：“邓局正在过来，你到二排睡睡等等他过来吧，我也陪你等等他。” “国兴要过来？”欧少芸疑惑地问，她明明记得邓国兴说过这周不过来，她也说好了不过去的，但她还是熄掉了车子，又下了车进入了二排。 “是的。”周皓对着卢天说道，“你开慢一点，送了小郑到了家门口你再走。” 等两辆车驶了出去，周皓在袋里掏出一根烟，慢慢地吸完了，这才拉开了雅阁车的驾驶舱，欧少芸已经在二排的位置侧着头，似乎睡着了。 “隆”周皓发动了车子，打开了近光灯，这才慢慢将车驶进崎岖的小路。 “小皓，不是说国兴要过来吗？”欧少芸虽然有点迷糊，但意识还是清晰的，知道车内只有他们二人。 “刚才我给电话表姐夫，他说不过来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你开慢一点。”欧少芸又侧着身闭起了眼睛。 车子驶出了小路，进入了荣安大道，虽然照明效果不咋样，但并没有太多的车流，周皓一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一边由车内后视镜中窥视着浅睡着的芸姐，她那个瓜子脸上面通红得像一个苹果，周皓嘴角翘了翘，后视镜中浮现出他的诡秘又色迷迷的笑容。 ; 第九十三章 你是我的芸姐（3） 欧少芸在朦胧之间，感觉手臂被推了一下，就马上睁开了双眼，窗前虽然是漆黑一片，但阴暗的灯光还是能让她分辨出来已经到家了。 电动门缓缓地打开了，周皓将车直接开到车库内，没等欧少芸打开车门，他已经主动地下了车，很有风度地替芸姐开了门。 欧少芸伸了个懒腰，拎着手袋弯腰下来，对着周皓说道：“小皓，你晚上就不要走了，睡上次那个客房就可以了。” “客房好像只有电视，没有dvd机吧？”周皓替欧少芸关上了车门，这才由驾驶舱里拿上自己的公事包，跟在芸姐身后。 “大厅和书房都有。喝了这么多酒还有兴致看碟片？”欧少芸回过头来疑惑地问道，“你带了什么碟片过来？” “嘻嘻”周皓阴笑了两声说道：“最近国内的艺术片。” “艺术片？你怎么突然有这么好的艺术修养。”欧少芸刚说完，脑袋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鄙视地说道，“是晨医生给你的？治疗的步骤之一？” “错了。是本县内一对男女的自拍。” 欧少芸本来就有点脚步不稳，听到周皓如是说差点就踩空，她只感到一阵的发冷。 周皓跟着上了楼梯之后，就站在第一间书房门前停了下来说道：“芸姐，你也过来一起看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欧少芸回过头斥责道，“神经兮兮的搞什么。” “喔，我差点忘记了，这个碟片你早已经看过了。”周皓满脸通红，金边眼镜后的他双眼也是充满了血丝，更加诡秘，他笑着说道，“不过我这个碟片的内容比你看过的那个应该要详尽得多。” “是小天和李静的那一个？你都知道了？是小天说的？” “他什么也没说过，是我偶然发现的。(..info)他给你的估计只有他和李静的精彩镜头，但我包里面这个却连同你进来和小天所说的都全有了。”周皓摇了摇头说道，“想不到你发现了表姐夫与李静之间的事之后部署了这么周详的复仇计划，差点连我也蒙在鼓里。” “唉”欧少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反正也不关你的事。不过你知道了也好，下次再有事需要你帮忙我也不用再遮遮掩掩，能有多一个人安慰我。” 周皓推开了书房的门，迟疑了一下没有走进去，反而走到欧少芸跟前，一只手伸到芸姐身后一楼，另一只手更加出乎意料在压在芸姐胸上，色色地说道：“包括这样的安慰吗？” 欧少芸虽然没有猜出周皓的意图，但却能习惯性地将手抬高，手袋阻止了二人身体的紧紧靠近，她花容失色，脸上顿时发青，生气地说道：“放开我，小皓你在干什么！” “放开你？小天不也认为你是我的女人了？”周皓手中的公事包轻轻地滑落，手指就在那个丰臀上面游走。 “我不是和他解释清楚了吗？他最后也信了。” “他信了，所以他就和你亲嘴了！”周皓哼了一声，手指已经不再满足被厚厚的衣物所阻隔，手由大衣底下穿过，直接探入毛衣之内，隔着厚厚的保暖内衣他依然不满足，直接探到那嫩滑的肌肤之内，暖暖的。 “冷，别这样。”欧少芸放弃了本来几乎没有的抵抗，只是在手袋抱在胸前，靠着墙边，腰上周皓的手冰冷冰冷的。 周皓见胸前已没有可乘之机，那只本来空闲着寻找着机会的手叉住芸姐的下巴，嘴唇凑到她脸旁，轻声地说道：“芸姐，你就做我的女人嘛，从今以后，我不允许其它人碰你，邓国兴不可以，小天更加不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胡闹了，我是你的表姐。”欧少芸有点羞涩，经周皓这样一说，她就知道那天后来的事原来录像还是在继续的…… 那是三个星期前的一个早上，不过七点刚过，卢天穿着睡衣裤就出来开了门，看到脸红红的欧少芸，还没打招呼，欧少芸进入就问：“都录好像了？” “录好了。李静刚才打电话向我请假，我听到她旁边的风声，知道她在开车。” “难怪，她刚离开我就给短信你了，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卢天摸了摸嘴巴，又凑到鼻边闻了闻，确认酒气不是由自己身上而来，“大早上的，芸姐你怎么就喝了酒？” “昨晚的酒气没散，请唐书记吃饭，吃完我连家也回不了，就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个晚上。”欧少芸用纸巾擦擦鼻子，一点点的水迹，酒气一直没散，到现在依然觉得昏昏涨涨的，竟然连受了点凉也发觉，她迫不急待的问道，“录像现在能看了没？” “哪有这么快，都还没剪接一下。”卢天伸着懒腰，但没忘记倒一杯温开水过来。 “不用剪接了，我要看整个的过程。我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本领。”欧少芸一口喝干温水，自己到厨房又接了一杯，她往卢天的房间内瞅了几眼，里面床上凌乱，床边的垃圾筒上还挂着两个显然用过还是湿湿的塑胶用具，她淡白的脸上又红了起来。 “那你要看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女人很难缠，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过。”卢天不断地打着哈欠，有自然的，也有刻意的，房门没关，里面到处充斥着昨晚激战过的痕迹，李静估计是他碰到过最美妙的女人了，三十多岁女人的技术，二十多岁女人的年材，收放有度，在最初的两次他基本上不到十分钟就败下阵来。 “你先把录像调出来我看，你去小皓的房间睡吧。”欧少芸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主导，她边推门边往里面走。 “里面脏。”卢天急忙往房间跑。 “啊。”欧少芸显然对房内的凌乱有所估计错误，里面一地的卫生纸和安全套，她很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以卢天的身手，本来要停住脚步并不难，只是脚下的拖鞋不争气，他重重地撞在欧少芸背上，不仅如此，还将欧少芸撞倒在地上，压在身下。 “啊。”手上水杯的水溅了欧少芸一脸也是，先是暖暖的，然后是湿湿的冰冷。 “对不起芸姐。”卢天急忙起来，然后拉起了欧少芸，他想往纸巾盒里面抽点纸巾，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没关系。”欧少芸这时也顾不上礼仪了，用大衣的手袖就抹干脸上的水迹，她眼睛在地上数了一下，可见之处就有六七个塑料胶圈，不禁脸上更红了，邓国兴何尝有过这样的威猛，梅开二度已经是一年难得几回了。 “我打扫一下再将录像拿出来给你。”卢天一脸的尴尬。 “不用了。你一定很累了，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欧少芸蹑着脚，踢开那些揉成一团的纸巾。 “前面两次录像没来得及打开。后面只能等她去洗澡了我才打开，没办法，不知道下次要找到这样的机会要等久，所以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卢天心里面也是战栗着，过犹不及，再美妙的事，竟然都成了负担。 “真可惜了。如果不是这样，或者现在就可以让你说说她和我有什么的分别了。”欧少芸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注视着卢天两腿之间。 “芸姐，别再拿这个开玩笑了。皓哥会生气的。” “小天，是你别开玩笑才对。小皓只是我的表弟，我和他又怎么会有关系。” “好吧，我信你，是我误会了行不。”卢天还是在打着哈欠，一直不睡还感觉精神可以，睡了一会儿这样子起床倒觉得双腿发软。 “你分明在敷衍我。”欧少芸蹑着脚走到卢天跟前，忽然在卢天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大笑着说道，“现在信了吧？” “信了。”上次两人之间的事可以说是在酒精之下才发生的，但如今虽然芸姐还带着酒气，而且他确实没由周皓嘴上听到过半点有关他与芸姐之间的事，卢天看着芸姐那精致的脸容，带着忧愁，那副楚楚可怜不禁也令他动情，他回应了芸姐一个湿吻。 “现在要来吗？”欧少芸壮着胆子问道，踏出了第一步，什么事也不是障碍，对于三十出头，连孩子都生过的女人更是如此。 “还是有点压力。”卢天虽然有点感觉，但是知道勉强下来没有意义。 “还是担心小皓？”欧少芸在卢天双腿之间摸了摸，想不到没有多少生气的家伙也是这般的大。 “不关皓哥的事。坦白说，即使芸姐你与皓哥有那个关系，我也受不了你这样的挑逗。”卢天搂着欧少芸说道，“你也感觉到了吧？有心无力。” “那等你恢复过来再说吧。”欧少芸伏在卢天颈上，埋着头轻声说道，“只一晚……” “元旦吧。到时候皓哥应该又要去那个一中的老师家里……”卢天双手搭在那浑圆的臀部上面，只是轻轻地抚摸着，他闭着眼，想像着这与昨晚那个骨感女人定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欧少芸一阵的酥软，搂得更紧了…… ; 第九十四章 你是我的芸姐（4） .（这一章是改了又改，怎么样收芸姐才是最好的选择一定摇摆不定，而且最主要家中这几天有点事，连开电脑的时间也没有，所以现在才定了下来） 喝了酒的女人更显羸弱，而喝了酒的男人却变得蛮不讲理，何况欧少芸并非一昧的拒绝，抵抗了一会儿，便被周皓扛了起来，重重地抛在床上，身上的束缚被一件一件地慢慢解除，散落了一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间内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了，炽眼的白光影红了一屋，欧少芸感觉身子挺冷的，尽管暖气正面吹在一丝不挂的身上，她睁着双眼，望着淡红色的天花板，倒影着旁边坐着的男子将内裤也脱掉，然后有了一个翻身的动作，半跪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周皓毫不费力就将欧少芸的双只玉腿分开，跪在中间，他并不急于进入，他只感觉到手上握着的两只小腿细腻而有弹性，而眼前这具美妙的胴体，这是他第二个看到的赤裸裸的女人，如果说晨昕的身材能有八十分的话，那面前的芸姐最少要超过一百分，在玲珑浮凸的曲线上饱足了眼球之后，周皓将视线落在那闭合的芳草地，虽然是闭合着，却挡不住清清的**…… 周皓虽然想舔遍芸姐身体的每一部分，只是脑中的酒精不断地刺激着他最强烈的感觉，他拔弄着芸姐的秀发，在那耳垂边轻轻地说道：“芸姐，你真美！” 欧少芸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目光与周皓的对视起来，眼前这个相识多年的表弟似乎是那么的陌生。 美妙的事最是多阻力，欧少芸手袋中的电话不适时宜地响起了，而且是一遍刚停另一遍便马上响起，但这线毫没有影响到周皓的兴致，他架起了芸姐双腿，正寻找着那芳草之间的小道。 “等等，我要听个电话。”欧少芸忽然扭着腰说。 “喝了这么多酒，芸姐你还听什么电话？”周皓脸上的肉抖动了一下，没有停止的意思。 “这是保姆梅姨的电话，肯定有急事，也许是童童有事。”欧少芸一把抓住那进攻而来火热的家伙，带点哀求的语气说道，“就让我听完这个电话吧，要不我是投入不了感情。” “好吧。”周皓叹了一口，轻轻地跳下床，三步夹两步跑到门边将手袋捡起，然后一边由手袋中找手机，一边又跑回床上。 欧少芸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原来已经有六个未接来电了，全部是来自梅姨的，心里面马上一沉，马上回拔过去。 周皓初时听欧少芸在说电话，还没在意，听了一阵之后看到芸姐脸色变青，也大概听出了点意思来了，童童急病高烧，邓国兴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小皓……”欧少芸听完电话，有点想哭的味道。 “别说了，我都听到了。你看看福华那边有没有人能带童童去医院，我想想安排谁送你出去一趟。”周皓穿好了衣服，拿着手机在房间踱了几步，打定了主意，“我到车上等你。” 欧少芸安排妥当之后，这才抹了把脸，换过了衣服，周皓已经在车中等候多时了。 “你开车？”欧少芸一上了车，周皓就马上开车驶出，时速很少低于八十公里。 “找了农业局的一个朋友开车，府办魏主任的儿子。”周皓补充说道，“约了他在大院前面的大街上等。小天今天喝的酒比我俩合起来都要多，开这么远的路也怕他出事。” 魏景新这样的寒夜被周皓吵醒了，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反而是一脸的乐意，但等他看到周皓与一个年轻的少妇一同过来，他也变得沉默起来了。还好他对欧少芸还有点印象，认出来了这个大院里以前的女强人，不然他还真以为周皓这么晚的时候带着女人外出偷情了。领导不说，魏景新自然明白什么不问最好，但他还是几次听到了周皓称呼欧少芸为表姐，这才对他们的关系一清二楚。 欧少芸的酒气令到她有一种昏昏沌沌的感觉，但她并睡不着，看着周皓坐在前排亦是专注的表情，她倒还有一点安慰的感觉。 车子刚驶进福华市一医院，欧少芸便急匆匆地跳了车，周皓本想对魏景新交代几句的，见芸姐已经下车，便也跳下了车，紧紧跟在她身后。 “梅姨，童童怎么样了？”欧少芸看到坐在急诊室外面的梅姨，马上焦急地问道。 “医生刚才已经替童童抢救过了，听护士说情况已经好转，但还需要上呼吸机吸点氧气。。”梅姨指着急诊室里面拉上了厚厚蓝色布帘的地方说道，“只是现在还不能进去看她。” “欧主任,童童姑娘刚才发烧有点抽搐，医生已经给她打针了，应该问题不算太严重。”说话的人是一个坐在梅姨旁边的中年男子。 “何师傅，麻烦你了。”欧少芸这才抹抹眼泪，认出那男子正是冯炳冯部长的司机，“大半夜的，劳烦你了。” “不劳烦。”何师傅笑了笑说，“冯部长亲自打电话给市一的院长，刚才几个儿科的主任医生都来看过，确定没大问题，还好抽搐是在到了医院才发生，因此不会对以后有太大的影响。但万全起见，需要继续观察，等情况稳定之后转入普通病房休息几天就没问题了。” “何师傅、少芸、梅姨……”一把熟悉的声音由电梯口传来，邓国兴脚步匆匆地跑过来，身后他的司机小军也提着公事包走过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从荣安过来怎么也比你要快？”欧少芸看到邓国兴，原本安静的情绪突然激昂起来，她抓住邓国兴的大衣衣领咆哮道，“梅姨打你手机为什么关机？……” “少芸，这里人多，不要闹。”邓国兴抓住欧少芸的双手说道。 “我要闹又怎么样。假若童童以后有什么事，我要你没有好日子过。”欧少芸依然不依不饶，虽然自己亦是一身的酒气，但她能分辩出邓国兴身上强烈的酒气之中还掺杂着女人的香水味道。 急诊室本来就不少人，病人有意见也只能是皱皱眉头，而医生护士大概也知道吵闹的人正正就是让他们忙活了好一会儿的那个尊贵的病人家里更尊贵的家属，也假装没看到，继续忙自己手上的事。 “少芸，你听我解释……”邓国兴正在搂着欧少芸说话，冷不防后脑被重重地扇了一下，他回过头来，正看到周皓对着自己怒目圆睁，他推开欧少芸，正要反作，周皓对着脸门又是一重拳，顿时他只感觉耳弦目晕，鼻上似乎被打爆了。 小军看到自己的领导被打，马上扑了过来，护在邓国兴身前，叉开了双腿，摆开了架势。 “你要打我还是阻止我？”周皓指着小军的鼻子骂道，“你不走开明天我马上废了你！” 小军也是退伍兵，跟着邓国兴也有几年了，为人懂事，又能守得住领导的秘密，因此邓国兴高升后也将他带着身边，正因为得到邓国兴的信任，他也大约知道了周皓的身世，别说周皓那深厚的背景，就是他的司机卢天也随便能将自己打倒，他虽然不想服软，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挪开了身体，双手垂了下来站在一边。 周皓见邓国兴还只顾捂着脸，又向前两步，飞起一脚，往他胯下踢去。 “哎呀。”邓国兴此时又顾不上脸上的伤痛，双手捂着胯下，跌倒在地上呻吟着，只是等待他的并不是周皓的手下留情，而是又一阵暴风骤雨的脚踢，周皓尖尖的皮鞋估计在他身上踢了二三十脚这才有所停止。 “周皓，我是你的表姐夫，你给我停手。”被周皓痛打了一顿，邓国兴的酒气也全消了，他咆哮地道。 “打你又怎么样，你敢还手我也照样废了你。”周皓依然不解恨，一脚踩在邓国兴背上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童童身上也有四分一的血统是我周家出来的，我为她出头打你是天经地义。” “她是我女儿……” “还嘴硬！”周皓已经打红了眼，身上的酒精令他还不能平静下来，他又在邓国兴背上重重地踢了两脚，然后这一次踩着邓国兴的脸说道，“你要怎么样花天酒地本来我也不好管，但你伤害到了表姐、伤害到了我的表侄，我就容不了你。别以为我叫你一声‘表姐夫’你就能咋样，你再怎么样也只能是一个外人，给我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邓国兴已经被打蒙了。 “小军，你将他带走，我不想看到这个人在我面前走动。”周皓吼道。 看热门的病人和医护人员，见大戏已经完了，为恐也被无辜穷牵连，都装着一副惹无其事的表情。 第九十五章 你是我的芸姐（5） 镇府与县府工作的不同之处是忙的时候可以累死人，但轻松的时候的比例也较大，在相对轻松的工作氛围之中，镇府的工作人员也是懒散惯了，每逢周五或节假日前，早退就已成了默定的惯例，元旦前夕也不例外。（..info无弹窗广告） 睡过了午觉之后欧少芸就捧着水杯站在窗前，她知道那辆车正在途中，只是她看到驶出镇府的车是一台又一台，直到停车场上面只剩下孤伶伶的两三台车时候，这才看到一辆蓝色的小车驶了进来，她有点失望，但很快就看清了那台蓝色小车的驾驶位置上面的正正就是周皓。 距离童童发烧的那天已经过了两个多星期，童童已经恢复出院了。自从邓国兴被周皓痛打了一顿，欧少芸这才立下心场与邓国兴通宵达旦地详谈了一次，有把柄在欧少芸手里的邓国兴最终也只能尊重欧少芸的决定，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庭，也为了令同在官场的二人留下一个风光体面的背景，两人分居但不离婚，在暂时无可挽回的情况下，这种状态还算是三赢的局面。 欧少芸走到蓝色的小车旁边，坐在后排的童童已经挣脱了梅姨的怀抱，用她的小手拍打着车窗，她笑了一笑，由自己的车尾箱后拎过行李，放好，这才坐到副驾驶上问道：“怎么换了一台车？谁的？” “接待办文主任的，小假期，我的车在那边也会被人发现。”周皓推了推眼镜。 “还用得着这么小心。”欧少芸嘀咕道，“又不是干什么事，怕什么。”说完这句，她也不由得脸上一红，这次四个人到邻市不过是泡泡温泉，但周皓提出这一建议的时候，虽然没说什么，但她总觉得要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几天天气有所回暖，但来到这个小温泉酒店也许是山高林密，温度要比在密林镇出发的时候还要再低几度，欧少芸不得不替童童多穿了一件衣服才让她下车。 邓玥童一路上就已经很兴奋，欧少芸在路上两次三番在快要睡着被这小家伙吵醒，如今下了车之后更是蹦蹦跳跳的，扎着两只小辫子的她一路小跑就跑到酒店大门前，指着小河里面的游动着的小鱼在大叫着。 “先到外面吃个饭，再上房间吧。”周皓办完入住的登记手续回来，塞给欧少芸两张房卡，芸姐悬着的心总算又放了下来。 平时在城市里面养尊存优惯了的邓玥童，虽然一直以来是锦衣华食，但吃喝的都是以西方文化为主的菜色，看到餐桌上面的几种炆炖小菜，都是平时少见的，连筷子也不用了，直接用手就拎着骨头来吃，还吃得滋滋有味。 “童童多吃点呀，只不过吃饱之后要休息够了才能去泡温泉。”周皓不时为童童夹着菜，虽然这小家伙与周皓真正嬉戏的次数不多，但秀气的她长得像极芸姐了，也许是这个原因，只从第一次看到她，周皓就有疼爱的感觉。 “知道了表叔。”童童似是十分懂事地点着头，只是一块骨头还没啃得干净，又拎起一只小鸟大咬起来。 “芸姐，一会儿别让童童泡太久，虽然能起驱寒的作用，但这么小的小孩也容易受凉。”周皓叮嘱道。 欧少芸也只是点着头，心里面却像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落，没有喝酒的情况下，想不到心情是那样的复杂。 童童由饭馆出来，就一直伸着小手拉着周皓，直到来到房间门前才依依不舍地问道：“表叔，要休息多久才能去泡温泉？” 周皓蹲下身子，用暖暖的水摸了摸童童的下巴，笑着说道：“这要看问你妈妈的意见了。(..info)表叔要睡个觉再去，你们一会儿玩得高兴一点。” “表叔不和我们一起玩呀？我包包里面还带了个皮球过来。”童童嘟着嘴。 “不了，表叔开了一下午的车，很累。”周皓摇着头说，等到这童童进入了房间，这才站了起来，眼看芸姐急匆匆地关上了门，这才无奈地笑了一笑就走回旁边自己的房间。 这个小小的温泉酒店虽然建设已有好几年，但因为交通上的不便利，因而旅客并不多，也正是这个原因，每个浸泡池都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而不像那些生意兴隆的酒店，门店越搞越大、池子越挖越多，只是温泉水大都已经使用锅炉水来代替了。 梅姨与童童不过玩耍了大半个小时，就回房间了，小孩子毕竟不能真正体会到浸泡温泉的意义，当觉得没有兴趣的时候便会变得吵吵闹闹。 欧少芸一直浸到皮肤已经起了点皱褶，有点脱水的迹象，这才依依不舍地上了水，她一直就在温泉区的第一个大池里，但却一直没有看到周皓的身影。 “太太，童童刚刚已经睡着了。” 欧少芸进入房间，发现房间内只开了廊灯，梅姨已经躺在靠近门边的小床上。 “辛苦你了梅姨。”欧少芸走到大床旁边，看了看熟睡中的女儿，这才拎起自己的旅行袋，走到浴室前说道，“梅姨今晚你睡大床吧，我换个衣服还有点事到旁边找表少谈。” “好的。”梅姨点着头，眼中露出一丝的诧异。 …… “这么久才开门？”欧少芸按了一会儿门铃，才听到开门的声音，却见得周皓头发蓬松，睡着一身睡衣打开了门。 “睡得太深了。”周皓不好意思地掻着头，但很知趣地打开了房灯，让出了一条路来。 欧少芸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里面的布局和自己所住的房间是一模一样：同样的一大一小两张床，那张大床上面的被铺的点凌乱。 “真病了？”灯光下芸姐总算看清周皓那副脸上的疲态，不禁关心地问道，“病了就别逞强，还开了一个下午的车。” “也没啥的。这几天应酬太多，可能刚刚又吃了点热气的东西，有点上火的感觉。”周皓坐在大床上伸了两下腰，这才发现坐在小床上的芸姐穿着一身紫色的运动服，运动服外面又披了件短短的羽绒夹克，整个人看起来比上两周要来神多了。 “也难为你了，不是因为童童体寒，你也用不着放假也难为了你自己。”欧少芸当然留意到周皓的眼神在偷偷打量着自己，但自下午已来，她就一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直到进入房间这才对坐之后，她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几次出轨边缘都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发生的，像这样意识清楚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室内的暖气有点令人窒息的感觉，周皓亦是尴尴尬尬的，无言与对。 “嗯。”欧少芸叹了一口气，左顾右盼了一下，撑着软软的小床站了起来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也只是走了两步的功夫，欧少芸就听到身后三步夹两步的急促脚步声，没等她回过头，一双大手已经将她紧紧抱住。 “你干嘛？”欧少芸明知故问。 “把上一次没有做完的事做完呀。”周皓喘着粗气，只是将下巴凑近芸姐的瓜子脸，下巴明显有点发抖。 “还以为你不敢呢。” “是有点不敢。” “不敢你还来？” “舍不得，芸姐你太漂亮了。”周皓在芸姐脸上轻轻地吻了几下。 “来吧，只此一次，以后我还是你的表姐，你还是我的表弟，大家安安份份地做人。”说完这句话，欧少芸也有点坦然的感觉，悬起的心完全地放松了，周皓身体的重量已经靠在她身上，她只能腾手一只手撑着墙边，随手将所有的灯都关了。 “啪啪啪”周皓马上又将开关全部打开了，一边乱啃一边嗡嗡地说道：“还是开着灯吧。关了灯你可以闭着眼逃避，但开了灯你就是避无可避了。” 有一杯酒情调会更好，喝醉了的话一切就有点顺理成章，这个道理欧少芸懂得，只是她没想到周皓和自己是想到一块去了，她整个人趴在墙上，嘴里喃喃道：“别这样，感觉怪怪的。” “闭着眼享受便是了，别说话。”周皓终于抓住了机会，嘴唇咬住了芸姐的香唇，舌头就像灵蛇一样钻进了芸姐的口腔内，里面害羞的小舌头也由躲躲藏藏慢慢变得勇敢地反抗起来了。 这边房间灯火通明香艳无比，而邻近的房间却是一片的漆黑，一个年近四十岁的女人正猫着腰，将耳朵贴在墙上，初时听到二人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但到了后来却不时有猛烈的撞击感传到她耳边上来，而欧少芸销魂的呻吟声也清晰可闻。 梅姨保持着这个姿势，渐渐听到了那边真实的影像，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却知道听到的是实情，原来这两老表竟然有私情，她心情忐忑：她朴实的丈夫多年前已经去世，也正是这个原因，她被欧少芸家里由老家附近的村找来照顾欧少芸及女儿的起居饮食的，得到的报酬是一双儿女就读于老家附近的名牌小学。以前欧少芸夫妻之间的事她都会定期向欧老太报告，只是今天的事实在太震撼，她一时之间还真确定不下到底该如何是好。 第九十六章 你是我的芸姐（6） style="border-right:#af91pxdashed;border-top:#af91pxdashed;border-left:#af91pxdashed;border-bottom:#af91pxdashed style="background-color:#e7f4fe">style="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2px;line-height:160%;font-style:normal;font-variant:normal;text-decoration:none" color=blue> style="border-right:#af91pxdashed;border-top:#af91pxdashed;border-left:#af91pxdashed;border-bottom:#af91pxdashed style="background-color:#e7f4fe">style="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2px;line-height:160%;font-style:normal;font-variant:normal;text-decoration:none" color=blue> 用手轻轻地一扯，芸姐的运动长裤就被拉到膝盖的位置，周皓已经感觉到嫩滑的温热感觉，低头一看，光滑的大腿上面只有一块性感淡紫色的蕾丝薄布，布料是那种少得不能再少的，若隐若现自然不消说，腰间一条细细的带子简单围了一圈，在右侧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看。”芸姐羞得满脸通红，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里面确实是精心打扮了，只是没估计到想和做完全是两回事，而且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临了。 周皓坏笑了两声：“不看就不看，但不看也能感觉得到。” 背后就一个简单的脱裤动作，芸姐马上感觉薄布似乎被刺穿，硬硬热热的正顶在自己的翘臀中央，而自己的反应是如此不争气的强烈。 紫色的蝴蝶依然在抖动着翅膀，周皓在丝质的蕾丝上面磨蹭了一会儿，就轻轻地将那紫色的边缘掀起一点，已经感觉到沾沾的湿润。还真没想到不费多少功夫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润滑，有过之前的无功而回，周皓只是轻轻地磨蹭了两下，就重重地向前一挺，虽然是层峦叠嶂，然后却是势如破竹，直抵到最深之处。 “啊……”欧少芸屏住了呼吸，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周皓的这么快的突然举动还是令她有点措手不及。 没有设想中的浪漫，只有越来越强烈的肉肉撞击声，虽然这是邓国兴最喜欢用的姿势，但感觉却是截然不同，深浅没有改变，但长度已经发生了变化，胀胀的快感，这是以往所不能比拟的，更何况邓国兴决然做不出周皓这般的连续快节奏，初时欧少芸还能轻咬下唇，克制着自己的情感，但很快连心理的防线也没攻破了，低声地呻吟着。 …… 在几乎是同一节奏的呻吟声下，这一场体力战终于结束了。芸姐双腿已经是疲惫不堪，尤其是那只被抬起的右脚，几乎要有抽筋的感觉，她轻轻地挪动一下身体，然后就扑向床上，瘫倒在上面，直喘着粗气。 “啪啪”周皓嬉笑着走到床边，重重地在那白花花的臀上面打了两下，顿时上面轻了两个红色的指印，他伏在芸姐腰上笑着说：“这么快就累了？那今晚够你受的了？” “还……还要来？”芸姐脸上火热，不敢抬头，只是在头埋在被上，“我不是说过了吗？只此一次，以后我们都安安份份地做人。(..)” “你觉得你的话现在有说服力吗？”周皓不由分手，将芸姐翻了一个身。 “别来了。”芸姐只是用双手捂着下身，羞涩地说道，眼睛偷偷地看着那垂头丧气的家伙，虽然无精打采，但却依然凶神恶煞。 屋内的空间狭窄，芸姐的一举一动都尽收周皓眼内，他低了低头，微微一笑，如果没有那一个星期和晨昕没日没夜的疯狂，他还真没了解到这个身体的恢复能力其实只需要少少的刺激。 芸姐的上衣虽然刚才已经推起了半截，但也露出肚脐的位置，周皓轻轻地那条小疤痕上面吻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将拉链拉下，里面紫色的文胸早已被推到双峰之上，粉白的浑圆上面是两个鲜艳娇嫩的小樱桃。 “芸姐，你一定没喂过童童？”周皓抚摸着，感觉比晨昕的要更有弹性，而且没有外生的感觉，前置的扣子，刚刚站立肉战之时要解开对他一个新手而言还是有点难度，手上的快意还没有得到尽情的释放。 “啊？”芸姐已经不能再红的脸没有没能表现出更大的异常神色，但她却感觉到有如火烧，她摇着头说道：“没有。” 羞涩之余，芸姐很快明白过来了，晨昕替周皓治疗的事她一直有跟进，只是想不到原来晨昕这个驴友欺骗了自己说周皓的病还没有半点起息，也不容怀疑她肯定也被周皓如此这般驯服了，这也难怪，想不到周皓是这么的温柔而有技巧，与上两个月那次的笨手笨脚相比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被他这样的轻吻和抚摸确实是一种妙不可言的享受。 “你和晨昕也上床了？”也带着拖延时间的意思，欧少芸好奇地问道。 “嗯。”在一个女人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总有点忌讳，周皓看芸姐的表情没有不感，这才答道，“她用她的身体治好了我的病。” “原来如此……”欧少芸还想继续说下去，只是身上酥酥软软的，打不起精神来。 “我又要来了。”周皓轻轻地将芸姐的双腿架到脖上，那双原本捂着最神秘的地方的手就很自觉地搂在他腰间，芳草之间微微地张闭合着，吞吞吐吐带着沾沾的液体。 “别看，很丑。”芸姐轻轻地扭动着腰肢，带动着一双*也是轻微地抖动着。 “不看清楚又怎么知道感觉为什么会这样的好？”周皓一脸的坏笑。 “反正就是别看。”任凭欧少芸怎么样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也只是徒劳，身上最神秘的地方就这样被自己的表弟在白炽的灯下一览无遗。 “别看也行。那你告诉我你想不想要？”刚才一蹶不振的家伙在刚才的刺激下早已恢复了精神，如今只是轻轻触碰到那湿润的芳草就发出炽人的火热。 “我不说。你坏死了。”欧少芸当然明白周皓的意思，但她毕竟不是晨昕和李静，在心底里面有求于人，会是那种百依百顺的人，最重要的是传统的家庭教育观念就成她不可能马上变成一个开放的人。 “你这次不说，回头还是会说的。”周皓也没有强求，箭在弦上，不发不爽。 再传统的姿势，换成了不同的对手，感觉原来是如此大大的不同，在痛并快乐中，芸姐又一次虚脱地呻吟着。 周皓一手搂着芸姐，一手点起了烟来，接连抽了两根烟，思想依然还没完全抽离出来，零度位移之后自己的人生想不到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以往只能高高仰望的领导刚才也不过是在自己胯下卖力呻吟的小绵羊，看着蜷曲着身体、闭着眼轻轻呼吸着的芸姐，他感觉*依然没能得到抑制，坏坏的手又一次摸到那浑圆的翘臀上。 欧少芸并没真的睡入了，只是在静静地回味着，但等到周皓那火热的身体再一次伏到自己身上，她就再也不能不再搭理了，出轨的愉悦她固然还没享受得够，但身体上却是支持不住了，她轻轻地抓住周皓的手嗔道：“你个坏蛋，怪不得你没有去泡温泉，原来在留在房间养精蓄锐。” “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有点迟了？”那柔软的双峰自然令人爱不释手，但正如欧少芸一直的刻意掩饰一样，裙子下面所遮挡的才是她身上最性感最诱人的地方，虽然经历了两场的大战，被香汗浸湿过又干了，也许真正的硫磺温泉还是有点效果，反正就是滑不溜手的，手指在那弹性的肉团上面轻轻地滑动，不愿意停下。 “别再来了。”欧少芸轻轻地拍打了周皓的手，温柔地说道，“真要惹急了我，你就不怕我像李静一样求索无度了？要知道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你这样说，我真有点怕了。”周皓伏在芸姐胸脯上面，就像婴儿了样贪婪地吮吸着，“那你就让我累死一次好了。” 提起李静，欧少芸不由得想起卢天拍的那盘录像，虽然刚开始看的时候她是咬牙嚼齿，但看到后来她倒有点释然了，卢天的身材自然令她脸红耳热，李静的身材在欧少芸来看是瘦骨嶙峋的，但内里却是精巧别致，据说她为此还专业去过韩国整容，而她在床上的主动就是二人之间最大的差距，自己初时竟然还有一种由另外一个男人嘴中说出二人差别的想法，想来真是太天真了。 “饶了我。”欧少芸撒娇说道，身子转了过来，背对着周皓。 “现在会求饶了，那刚才干嘛要嘴硬呢。”虽然没看到芸姐的脸，但这样转了个身周皓的手活动起来更自然了，胯下向着芸姐臀部一贴上去，小家伙似乎就要钻进去了。 “那我现在就说，你别来了。” “你现在当然要说了，不说我还要再来第四次。”换作是平时，周皓的身体支持这样梅开三度完全没有问题，但元旦前总结会议太多，烟酒过度，休息又不好，他也有点疲累，他自己如此，自然也知道芸姐也是如此，也就没有马上动手，只是由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了浴室，调好了水温在浴缸中放好了水，这才重新走到床边。 芸姐任由周皓将他抱了起来，只是羞答答地搂着周皓的脖子，眼睛注视着那副熟悉而陌生的脸孔，没有亲情，只有柔情，年少时候曾经与邓国兴做过的激情游戏再一次上演，只是周皓没有令她忍受激烈的碰撞，两人只是在浪漫的蠕动中慢慢到达了*。 第九十七章 你是我的芸姐（7） “醒来了？”周皓迷糊中觉得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脑袋，眼睛一睁开，芸姐已经穿好了内衣裤坐在身边，正在由枕头下面将她的运动长裤拖出来。(..百度搜索)见到周皓醒来，芸姐也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之间，只想起了随手掀起被子，遮挡自己雪白的*。 “还用得着挡吗？昨晚不是都给我全看过了？”周皓揉了揉眼，由床上柜上将金边眼镜摸过来，然后搂着芸姐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才发现厚重的窗帘边缘已经有了金色的光芒，现在正值深冬，要有这样的太阳估计已经快到中午了。 欧少芸推开了周皓，将长裤拉了过来，坐在床上，穿长裤套进*，这才说道：“都快十一点了，再不回去童童要闹着找我。” “原来都睡得这么深，都怪昨晚太努力，没有偷懒。”周皓吐了吐舌头，看着芸姐匆匆整理衣衫的丽影，又往肚里“咕”的一声吞了一声。 “让你别来你还来。现在倒好了，说不定梅姨会要起疑心了。”欧少芸站了起来，对着镜子整理头凌乱的发型，只是昨晚最后一个回合将头发都搞得湿漉漉的，波浪的卷发变得蓬松不堪。 “这还用得着起疑心这么简单。你以为梅姨真这么笨不知道你是过来了这边睡了。”周皓指了指背后的墙上，邻房动画片喜羊羊的音乐隐约可闻。 欧少芸脸上一红，想了想昨晚的叫声确实有点疯狂，也没在意原来房间之间的隔音效果是这么差的，她套好了鞋往外走，出门前还不忘记说道：“你也起来，退了房然后再出去吃午饭。” “退房？再住一天。”周皓没有得到欧少芸确定的回复，但这并不妨碍他点了一根烟，看着镜中自己的赤身*，哼起愉悦的歌儿，他冲着镜中的自己怪异地笑着，芸姐的运动长裤就是自己刻意放在枕头下面的，目的也正正不希望半夜里芸姐偷偷回房了，美人在怀，这样的夜晚再过一天也不嫌少。 周皓直到听到芸姐房间的动画片声音停掉了，手机响起的时候，这才按掉了电话，挎着背包轻松出门，看到芸姐三人亦是只是简单带着随身的包包出来。(..) 邓玥童看到周皓，马上扑过来仰着头问道：“二表叔，是不是再住一晚再走？我今天还想吃昨天的红炆小鸟。” “是呀，中午还去昨天吃饭的那间吃。下午我带你去附近的镇上去逛一逛好不好？”周皓摸着童童的头，眼神却落在芸姐脸上，红红润润的发出亮丽的光泽。 双石镇是洛溪县里面最山区的镇，镇区的规模比起密林镇还要小，只是多了几间有点规模的温泉酒店而已。尽管温泉资源相对发达，但与一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小镇一样，交通成了制约当地经济发展的最大瓶颈。 久违的放晴，尽管天气依然有点冻。较少到乡镇的童童对于此处的落后境像反而觉得样样新奇，街上流连的小狗成了她追逐的目标，梅姨只能前追后赶，一时担心路上的摩托车，一时又担心小狗反过来咬童童，跑得满头大汗。 “昨晚没回去，童童没发脾气？”周皓与欧少芸挑了个烧烤档坐了下来。 “童童怎么会脾气呢，有梅姨在就行了。”欧少芸白了周皓一眼说道，“我给了两千块梅姨，让她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子买点衣服什么的。” “是梅姨主动提出的？” “不是。我主动说的，她推辞了两下就收下了。我看得出她是知道我昨晚去哪了。” 周皓摸着欧少芸的手含情脉脉地说道：“知道你去哪了那她知道你干嘛了没有？” 欧少芸缩了缩手，见童童与梅姨越跑越远就没有完全缩回去，任由周皓在玩弄着她细长的手指：“早上她没问我去哪了。但她有问我用不用睡一会儿再出来的，我看她全知道了。都怪你。” “知道就知道呗。难道她还敢说给邓国兴听么。”周皓有点不以为然。 “她会定期给我妈打电话的。不过她收了我的钱，我想她不会乱说的。”欧少芸心中忐忑不安，邓国兴与李静之间的事已经被自己摆到桌面上来，但假如梅姨真是将自己与周皓之间的事说出来，恐怕自己会十分的被动，换作是对方是外人的话，在家里倒还真可以毫不畏惧，只是对方却是自己的小表弟。 “那就好了，别亏待了她。”周皓色迷迷地说道，“那今晚你过来就用不着偷偷摸摸了。” “今晚我不会那么傻送羊入虎口了。”欧少芸低着头，脚上胡乱地踢着沙子，“弄了一个晚上，现在都有点痛了。” “痛？肿了？”周皓仰着头哈哈地笑个不停。 欧少芸依然低着头，脑中又是期待，更多的却是担心。 又是醉人的夜，镇上面的昼夜温差颇大，要有十度以上，浸一浸温泉确实能令人身心得到很大的恢复。等童童和梅姨回房之后，周皓与欧少芸挑了一个阴暗的小池，在小池内紧紧地相互拥抱，三三两两走过的游人并没有打扰他们一个又一个法式长吻的心情，直到夜深之后二人才拉着手依依不舍地各自回房。 房间内灯光灰灰暗暗，梅姨亦换好了睡衣躺在小床上，看到欧少芸回房，又跳了下床来到了床边说了声：“太太你回来了。” “嗯。”欧少芸在浴室门前，将浴袍脱下，扔了进去，这才蹑着脚步走到柜边在旅行袋里翻着衣物。 “太太今晚还需要我陪童童睡吗？”梅姨见欧少芸没说话，忍不住问道。 欧少芸看着梅姨，只感觉到一身的不自然，这算是她的人生中的两个大秘密之一了，就这样暴露在保姆面前，这种尴尬和在大街上一丝不挂没有什么不同，她没有直接答话，只是问道：“昨晚童童睡得好吗？” “挺好的，和平时差不多。”梅姨虽然是乡下人，但跟着邓国兴、欧少芸二人多年，又加上她本来就不是笨人，自然看得出欧少芸的尴尬，只是她言语上面还是不懂得如何去掩饰，只是傻乎乎地说道，“太太放心，我不会对老太太说半句的。” 欧少芸更显尴尬，她点了点头说道：“那今晚你继续陪童童睡。” 由浴室里出来，梅姨已经躺在大床上面，睡在童童身边，尽管灯光有点昏暗，但欧少芸还是看到梅姨双眼眼皮在自然地一跳一咋的。尽管心情有点复杂，脚上有如上了重重的铁链一样的沉重，但欧少芸还是最终选择轻轻地关上了所有的灯，小心翼翼地关门离开。 只是轻敲了两下门，周皓已经打开了门，将欧少芸由门外拖了进去，一边关门，一边将嘴凑上去，芸姐的红唇依然是那样的温柔，他早已按捺不住，双手一下子由背上滑了进去，里面空空如也。 “小皓，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周皓虽然兴致勃勃，但也感觉到芸姐身上那阵不自然的颤抖，他轻轻地理了理她耳边的卷发问道，“担心梅姨会将我们的事说出去？” “谁说出去也不要紧。但我和你之间这段关系很不正常。”困扰并没有因为说了出来而令欧少芸有所轻松，她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只是逢场作戏，即使我是一个女人，也用不着这样偷偷藏藏的，但你是我的表弟，你明白吗我的担心吗？” “明白。”周皓点了点头。 “我看你不是真的明白，你说真要这层关系被捅了出来，我们要如何面对整个家庭的眼光。”欧少芸摇着头说道，脸上一片的神伤。 周皓一阵的颤栗，脑上发麻，他已经很努力将自己代入周皓的身份，但一直没有理清周皓的人际关系，欧少芸是他表姐这一重关系，在他脑上一直只存在于纸面上，并没有完全去认清楚。 欧少芸看着周皓的表情，十分的失落，挣扎开了周皓的怀抱，一屁股坐在床上，“唉”的一声长叹：“我看我和你的关系就到今晚为止了，以后真的不能再踏雷池半步了。” “芸姐，你真这么忍心？你就舍得了？”周皓一面的无奈，靠着柜，点起了烟，忧郁地抽着。 “有什么忍不忍心和舍不舍得的。男人也不过如是。”欧少芸失望地仰着头说道，“我真要找一个与家庭毫无关系又听听话话的男人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么。” 还没得手的时候想着如何得手，真要得手了这段关系到底何去何从周皓还真没认真考虑过，烟一直在烧，只是他没有再吸一口，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终于有了决定，既然自己相信方在途所说的借势格的事，那样自己咬定的紫衣仙子又岂可以再落入旁人之手了。 周皓咬了咬说道：“芸姐我要你一辈子做我的女人，你愿意么？” “啊？”欧少芸一脸的惊奇。 第九十八章 你是我的芸姐（8） “小皓，我没听错？” “你没听错。(..)我说的确实是一辈子。”周皓握着欧少芸的手，半跪在她跟前说道，“只要你愿意，无论以后面对怎么样的风雨，所有的责任我愿意一个人来承担。” “你傻了，你真的傻了。”两行泪由欧少芸眼上涌出，说不清楚是激动还是感动，她抚摸着周皓的脸说道，“我是你的表姐，又是一个老女人，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去做。” “你不要考虑这么多了。我心痛你被邓国兴这样的欺骗了，更加忍受不了你和别的男人好，只有这样做才能令我自己过得最舒坦，你就答应我。”周皓一脸的诚恳，尽管有点心虚，但他还是凝望着芸姐的清澈透明的双眼，要说他对欧少芸的真实感情，最起作用的还是以往女领导的感觉，单纯的对一个强势女人的占有*而已。 对于周家在国内如此有影响力的官宦大家而言，男人在外面有三几个情人并不为过，而作为家中出生的女人而言，即使外面有男人也一样能在桌面上面公开谈论，但家族内像周皓与欧少芸发生这一重的关系，据欧少芸所知还是第一遭，她固然知道家族里面对于“家人”利益的维护，也正因如此，这样的关系更难被家族接受。 “你真的不介意？你真的肯去承担这一个的责任？” “我愿意。”周皓答得很坚毅。 “那我也愿意，做你的女人。”欧少芸点着头，双手拥着周皓的脸就亲，湿湿的、咸咸的，自己脸上的泪水流进了两人的嘴里，她不过是一个倔强的女人，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的感情和*出轨而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虽然她最倾向于的男人是卢天，但如今一旦作出了选择她就不希望再的改变，只希望在这个静静的港湾得到她所要的安宁。（..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多余的语言，没有多余的动作，虽然只有几次的相互经验，但二人之间的默契就像多年的夫妻一样，激情碰撞之中更多的是一份安逸的温情…… 欧少芸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伏在周皓轻轻起伏的胸膛上，恬静而安宁，自从知道邓国兴与李静之间的事，她已经很久没有试过这样的舒坦。(.) “累么？”周皓不怀好意地说道，被内他的一双手依然十分的不安份地游走着，与晨昕相比，与欧少芸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是舒心的，不会感觉到尽管自己是高高在上，但实际上自己却是玩偶一样的感觉，真实而不虚幻。 “哼，我知道你精力旺盛，但你总不能一个晚上就将精力发泄精光，累坏了身体以后还有漫长的日子怎么办呢。”欧少芸娇滴滴地说道，她将埋在胸膛上，明显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火热。 “芸姐你好坏喔。”周皓坏笑了两声，双手明显被芸姐的话语所刺激到了，在那两块浑圆的臀部上面狠狠地揉了两把，这才温柔地说道，“不是我精力旺盛，是你的身体太吸引我了，俗话说得好‘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原来你也是口甜舌滑的家伙。”欧少芸撒娇地拧着周皓的耳朵，眼角看到周皓枕头下面的裤子，然后不禁用力地拧了一下说道，“原来你这么坏，昨晚就是这样将我的裤放在你的枕头下面，让我半夜里想走也走不了。” “哈哈，昨晚是故意，但今晚真的没有。”周皓深情地看着着那两条淡淡的眉毛下面亮丽的脸容，眼中的芸姐是那样的轻松与昨晚的谨小慎微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 “你终于肯承认了。昨晚你睡着了之后，我本来打算围一条大衣巾就这样回去的了，结果扯了裤子两下扯不动，又怕动作太大把你弄醒了，才不得不在床上睡到天亮。” “今晚可不能有围着大毛巾走的打算喔，一个不小心大毛巾松脱了，便宜了监视闭路电视里面的保安了。”周皓色色地说道。 “你今晚是赶我也不会回去的了。”欧少芸脸红红地说，按原来的计划只是住一个晚上，结果连多余的内衣裤也没有准备多一套，搞得刚才就只穿着运动服真空过来，倒真是完完全全的送羊入虎口了。 “小皓，问你个正事，你想清楚再回答我。”欧少芸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周皓身旁边问道，“你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好？” “随遇而安，总不能主动向家里坦白这一层的关系。”周皓随口答道。 这个显然不是欧少芸所希望得到的答案，她严肃地说道：“这个是当然的了，但就不能想一想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么？” “少芸，我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周皓无奈地叹道。 “我也估计你确实没打算好的了，你只会逃避，就像年头追了储君的未来儿媳妇一样，最后又不敢承担责任，只是灰溜溜地逃到荣安来。” 周皓的脸上平静，只因他还没反应得过来，原来这具躯体原来竟然还做出过此色胆包天的事。 “小皓，你早晚都得结婚，我好害怕我们这段关系最终不知道会走到一个不能善终的程度。” “我答应你不那么快结婚就是了。”周皓只能专挑那些能信口开河的话来答了。 “这个能由你自己决定么。连卢天估计也被催得急了。”欧少芸脸红红地说道，“告诉你一件事，我爸打算介绍少怡给小天。” “少怡？”周皓有点愕然，听名字似乎就是欧少芸的妹妹，想不到还有这样一个表妹存在。 “嗯，你应该还没亲眼见过她，就是我爸和那个女人生的女儿。”欧少芸叹着气说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子，骨子里面都想着儿子比女儿好，难道就不能知足一点吗？” 周皓在欧少芸脸上看到了忧伤的神色，轻声问道：“少芸，你和邓国兴之间最初出现问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我记得我在生完童童的那一天，我躺在病床上，她母亲进来一听到生的是女儿就脸色大变，全然不顾我父母在场就拂袖而去……” 周皓打断道：“重男轻女，国内大都如此。在古代，男子能下田耕作，而女子只能在家洗衣做饭，自然如是；但是现在又怎么可以拿这些相提并论了呢。况且生完童童之后你俩大可以再生一个的呀。” “尊重人懂么？你就不能让我说完你再答话。”欧少芸在周皓脸上轻轻地用手指刮了一下嗔道，“他的身体虽然看起来挺强壮的，但自小就缺乏营养，气虚肾亏，导致活力不足，怀童童的时候也是努力很久，他吃了很多的补药才成功的，怀上五个月不到的时候已经照出是女儿了，只是想着以后慢慢调理再生一个就是了。只是后来他执意要到官场上来，自此虽然坚持锻炼，但喝酒过度，作息又不好，表面上看来是风光了不少，但实际上是每况愈下，这两年的检查结果发现要想再怀上更是难上更难了……” 静静听完芸姐的诉说，周皓搂得她更紧了，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内里所承受的痛苦还是可以体谅得到，即使像姨妈这样强势家族的女人，还不都因为没生出儿子来而不得不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再觅其他的女人。 周皓拍了拍大腿，突然惊慌地问道：“芸姐，这，那我们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欧少芸仰着头，忽然脸上一红说道，“我也差点忘记了，白天提一下我买点药就行了。” 周皓如释重负地点着头答：“这个是必须的。” 欧少芸“咯咯”地笑着说：“看你惊慌的样子，骗你的。我也挺喜欢小孩子的，如果你不是我表弟，我为你生一个也未尚不可。”说是这样说，但欧少芸心里清楚，假如周皓不是他表弟，她大可以大模大样把他带回家了。 “我哪里有惊慌！”虽然被看穿了，但周皓依然逞强道，“怪不得当你要报复的时候，第一人选是小天而不是我了。” 欧少芸颧骨略略动了一下，心中并不畅快：“这个是当然了。小天能一夜八次，你能么？” 男人大都忌讳女人在自己面前提另一个男人在床上面的本事，周皓亦是如此，听到欧少芸带点讥讽意味的说话，被窝中原本沉静的家伙发出不甘平静的动作。 欧少芸也被吓了一跳，在她眼里，周皓脸上带着凶恶的神色，随着周皓的手开始袭击她身上敏感的部位，她也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只好一边笑一边哀求道：“原来小皓也是不能刺激的人。我错了行了没有，真的别再来了，受不了。” 周皓虽然知道欧少芸说的是实话，但并不打算就这样轻饶对方，他深深地封住芸姐的嘴，用一个令人窒息的湿吻让她意乱情迷，然后按着她的头，由胸膛一路按下去。 欧少芸初时用那乖巧的舌头一直舔着，直到嗅到那种不太喜欢的味道才停顿了一下，她咬了咬牙，顺着周皓手上所牵引的方向，不情愿地轻轻张开了嘴…… 第九十九章 你是我的芸姐（9） 不用等到天亮，欧少芸就知道自己真的说错话了，但等到天亮了，她才彻底知道犯下错误而导致的后果原来是如此的大，以致走路时候双腿并拢也是有点困难，双腿酸酸的不说，最重要的部位更是有肿肿痛痛的，比起每个月不舒服的那段时期要难受好几倍，男人在那一个方面是不能被女人评头品足的，欧少芸想，只是她也觉得心里面暖暖的，并不觉得内疚。 “妈妈，你怎么不舒服了？”小朋友总是最童言无忌的一群人，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她怪模怪样地学着妈妈一拐一拐的走路姿势。 连邓玥童也能看出异样，欧少芸一种尴尬的滋味，她下意识地看看梅姨，梅姨脸上若无其事，只是眼皮有点浮肿，而且还有两个浅浅的黑眼圈。 “妈妈半夜里上厕所的时候摔了一跤，一会儿在车上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欧少芸依然脚步慢吞吞的，她换回了来时候的衣服，只是脚上面蹬的可不是原来的高跟鞋，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总的来说还是大方得体。 “妈妈你摔到哪里了？要不要告诉爸爸？”童童一面的认真。 “童童，你妈妈摔痛了你就不要烦你妈妈了。来，梅姨抱你先走一步。”梅姨知趣地一手挽着小小的旅行袋，一手抱着童童，大步地走在前面。 “芸姐你是直接回镇府宿舍还是先回荣城休息两天？”周皓后来是解足了恨，但现在却有点内疚，不单如此，俗话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现在感觉也是不太舒畅，有点疲累。 “回荣城吧。”欧少芸不假思索地答道，原本她的打算确实是直接回密林镇的宿舍，一来顺路，二来也不想再独自跑一趟，只是这样回去，童童要粘着自己是必然的，而她内心上倒是希望和周皓静静地呆在一起，“你呢？上次不是听卢天说过你元旦要到那个姓李的老师家吗？” “是的，上两个星期就约好了李叔李婶，今天晚上过去吃一顿饭。”周皓亦是不假思索地直接答道，这几个月来，他经常给电话李汉光夫妇吁寒问暖，而且他已经成为了李家的常客，每个月总有一两次带着点小礼物就往李家去坐上半天。 “那个老师也挺不错，温柔、漂亮，只是家境不怎么样，我恐怕家里不能接受她。”欧少芸酸酸的，有点不满，脚下更加蹒跚。 “我对晓琳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和她也不会有更深入的关系，只是我觉得拖欠李叔李婶的够多的，总觉得要多点探望他们，作出一点的适当补偿，这才能让我的内心更好受。”周皓总算发现欧少芸落在自己身后，他回过头来，看到那块皱成一团的脸孔，轻声地说道，“今天晚上童童肯定是要粘着你不放的，你也好好休息就是了。明天下午等童童和梅姨走了，我过去陪你，后天早上我亲自送你回密林。” 欧少芸有点释然，心中的嫉妒全消，这才想起周皓与李家之间的渊源，她见梅姨与童童在前面有一段距离，也放心地说道：“好吧。不过你和那个女的如果真的发生感情，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接受你和别人在一起，却不能接受被人欺骗。” 周皓心中一阵的暖意，轻轻地拖着芸姐的手说道：“芸姐，骗谁我也不会骗你的。” 欧少芸用了点力甩开周皓的手说道：“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和晨昕的事还没向我坦白过，还敢大模大样地说不骗我。” “我想说的是从今以后，以前的事你要知我大可以慢慢和你说说。” “那……那就好吧。（..info无弹窗广告）”欧少芸点了点心，内中亦是有点愧疚，她与卢天之间的事她不也是瞒着周皓而为。 由双石镇到荣城，去程的时候周皓他心中洋溢着期待的快乐，还感觉不到这段路的漫长，等到回程的时候他就几次要打上瞌睡，最后只得用一边拧大腿，一边灌凉水的办法这才在三个小时的车程中挺了下来。 送完欧少芸三人回到别墅，周皓已经是困乏非常，回到宿舍，厅中一片的狼藉，卢天的房间大门紧闭，他也顾不了这么多，回到房中倒头便睡。 迷糊之中，手机不适宜地响起了闹铃，直到第三遍闹铃响起，周皓这才慢攸攸地起床洗脸，整理完毕开了房门，厅里已恢复了往昔整洁的状态，而卢天正端坐厅中，一个人休闲地喝着茶。 “皓哥醒来了，是要去李晓琳家了？”卢天见周皓出来，也没站起来，只是随意地问着，一直以来他所敬佩周皓也因为以前二人在首都时候就形成的那重朋友关系，而不是他副县长的身份，因而在家里往往态度较为随意。 “回来时候太累了，也忘记给你打个电话，害你草草收拾战场了。”周皓笑着说，自从卢天借口卢上校的事而忙开之后，除了公事外，他基本上没将卢天带在身边，而去李家更是坚决不带。 “陈少英这女人就是烦人，老是喋喋不休惦挂着那个名额的事，估计恐怕我反悔，元旦就在这里住了两天，你回来我刚好有借口赶她回去。”卢天耸了耸肩，又扭了扭脖子说道，“女人的热情一旦被激发起来，我们男人就只有受罪的命。” “名额的事都早定好了，招录方案编办已经批了下来，连文件她也看过了，确实啰嗦，你让她准备好笔试的事就行了，过不了笔试，谁也帮不了她的。”周皓笑着应答，他所认识的陈少英并不是那种难缠的人，或许做人带点攻利性质，但绝不是那种为了利益不弃连一点尊严也不要的那种人，其实周皓早已经看穿了卢天心中的秘密，这半年内卢天在荣安县搞过的女人也有十个八个本来是正经人家，但这方面的事周皓是从不过问的，也装作不见，反而卢天越是强调刚才房中的是陈少英，令周皓更加确信那人是李静。 “这两天玩得高兴么？刚开始说是去一天，我看你一天没回来，还以为你会玩足三天假期才回来的。” “两天已经足够了，就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女人的热情激发出来，受罪的是我们男人。”周皓坏笑着，第一次隐晦地承认了与芸姐之间的关系，带点宣示主权的意思，虽然他知道这是很不应该的行为，但却无法容忍卢天与芸姐有更深入的接触。 “皓哥你和芸姐也要注意点，别让邓局发现了蛛丝蚂迹。”卢天关心地说道，他很坦然，欧少芸两次由他手中溜走，一次是因为他自己主观上并不愿意，而另一次是因为确实力有不逮，对他而言女人不过是玩物而已，美好的东西如果贪一时之快囫轮吞枣，反而是一种浪费。虽然欧少芸这样的女人对他而言确实是很好的猎食对象，遗憾是会有，但对他而言更重要是维持与皓哥之间的良好关系。 “你也注意收敛点，陈少英毕竟有是老公的。”周皓边说边换鞋，卢天虽然对自己还算忠诚，但隔膜已经产生，心中的芥蒂依然没有消除。 周皓越是反应正常，反而卢天坐不住了，他忍不住站了起来，欲言欲止地问道：“芸姐有和你提起过那件事吗？” “那件事？是什么事？”周皓回过头来，平静地问。 “呃……”卢天一拳打在自己掌上说，“关于李静的事，芸姐策划了很久的了，她发现了邓局与李静之间的关系之后，一方面通过冯叔将李静捧到县公路局局长的位置，另一方面让我接近李静，拉拢她在公路建设的项目上面做点手脚弄点大钱……” “最后用实名信去纪委，由纪委去查处李静，对吧？”周皓坐在换鞋凳上面抢先说道，“这个事她本来是要瞒着我去做的，我也是最近才大概了解了整个来龙去脉，只是没想到这个事与你也有关系。” “是的，这件事是芸姐私下找我帮忙的。”卢天认真地答道，“芸姐让我接近李静，将她捧到县公路局局长的位置就是借用你的名义。虽然李静这个人与我交心的事并不算多，但一来她不是那种很纯粹的贪钱的女人，二来我恐怕她真要出事了，到时候会连累到你身上。所以我一直在找机会向你说个清楚明白。” “芸姐这一招的确是一个昏招。女人做事就是缺乏长远的打算，我再和她沟通一下。”周皓打量着卢天，心里有着不快的感觉，“小天，你不会与李静产生了感情吧？” “呵呵，这还真没有。我和她的交往到目前为止还是比较单纯的利益关系，我帮她的忙，她给我钱而已。” “那就好了，你注意和她之间的关系要处理好，我不希望李静成为另一个陈少英，到时候就是惹了麻烦上身了。” 卢天看着周皓大踏步离开了宿舍，心中的结依然没有解开，为了掩饰他曾经和欧少芸有过的事，他不得不完全坦白，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皓哥或许已经知道了事实的全部，由这一刻开始，他感觉到自己与周皓之间的感情似乎不再紧密了。 第一百章 美丽的误解（1） 李晓琳是周皓在荣安县内最惧怕的一个人，她总喜欢与周皓针锋相对、冷嘲热讽。周皓能体体谅姐姐的动机，两姐弟一直以为的感情就挺好，姐姐为了这个家庭牺牲了不少，甚至当初与麦家祥拍拖多少也是因为李志安的关系这才变得紧密，但她的感情之路又是亲自毁于自己手上的。男人有几个女人在周皓而言并不觉得是值得口诛笔伐的事，偏偏那个男人是麦家祥，疼之深，恨之切，因而周皓才容不得姐姐与麦家祥继续的交好。 一如既往，每逢周皓到李家坐坐或吃饭，李晓琳总会借口不回家。吃完饭之后，王妙芬承担起洗碗的任务，李光汉与周皓二人各自掏出烟来，聊起了家常。 “李叔怎么不抽我送你的中华烟了？抽完了？”周皓每次到李家，两条中华烟总是不会落下。 “口味不习惯，其实抽这种一块五的大前门烟还是挺舒服。”李汉光咳嗽了两声，指了指电视柜下面说道，“你送我的烟还有好几条放在那里，等来了客人或逢年过节我才舍得抽，不过你下次还是别送了，这么好的烟我这个乡下人抽起来总是心里不踏实。” “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了？”周皓进门不久就发现李汉光的脸色较以往苍白，初时还并不在意，但吃饭时候喝了几杯酒，那块苍白布满皱纹的脸已变成一片的惨白。 “可能是天气的缘故吧，前一段时间偶尔还真有点头晕的感觉。”李汉光拍了拍胸脑说道，“上个星期我在县人民医院检查过身体，检查的结果还是那个院长亲自打电话通知我的，也没发现什么毛病，医生给我开了几服补身子的药就回来了。” 三几个碗碟，王妙芬没多少功夫就洗完了，她替两人换了热茶，然后搬了个小椅子在旁边静静地坐下了，那个椅子矮矮小小的，已经用木板修补过几次，周皓心知肚明，这个椅子由自己懂事而来就是母亲的专座，上面那些钉子不少就是出自李志安之手。 “老伴，你陪县长聊一下，我出去走一走。”李汉光“吧吧”地拍了拍落在腿上的烟灰，然后起身告辞，他拉紧着皱巴巴的黑色棉袄，迎着寒风出门，门外传来他一连串的咳嗽声。 “李婶，县人民医院的仪器设备和技术水平还是不咋样，我看李叔还是去市人民医院检查一次吧。”周皓担心地说道，“我看他脸色很差，看上去和上两个星期比起来简直要老了不少。” “老骨头，不碍事的。而且他晕车，要把他架到福华市那么远，我怕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王妙芬憨厚地说道，目光一直落在周皓脸上。 “现在的交通已经不能和以前相比了。而且坐我那辆吉普车的话就算是不能坐车的人也不会晕车的，还是找天我让我的司机送李叔出去彻底地检查一次，就好令人安心。” “又要劳烦县长你，这怎么好意思呢。”王妙芬每次接受周皓的好意总是有点疙瘩不安，但除了给李汉光带烟这上面她不太同意之外，周皓每次的好意总是到了点子上面，似乎他对自己夫妇二人身上的病痛还是很知根知底。 “哪有劳烦，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太感谢你了。”向来直肠直肚的王妙芬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县长啊，这个，这个有个事我想问很久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李婶，有什么直接说好了。我周皓说过，只要你俩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只要一句话，我马上替你们办。” “你看我们家晓琳怎么样。”王妙芬注视着周皓说道，“连村另一头那个副县长李泽群也说县长你经常过来，是看中了我们家的晓琳，偏偏晓琳又不懂事，老是惹你生气。我这个做母亲的看着焦急，想着有些事还是得问个明白才痛快。” “晓琳是个很懂事的女孩，温柔大方，性格也很直爽。但是我对晓琳的感情并不是那一回事。” 王妙芬的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失望：“县长能这样说，我很高兴。我也知道我们家的家境很差，自然没办法和县长你比，所以我一直对那些说三道四的人说县长你不是喜欢晓琳的。” “不是家境的原因。”周皓迟疑地答道，“我对李叔李婶好，是因为我对你二老的大谅佩服。说句真心的话，我在内心里是希望当你两位的儿子，好好伺候你们。” “啊，这怎么行。”王妙芬脸上的失望烟消云散，迟钝的大脑略一启动，她似乎有所明白了，“真有你这样的儿子那是我和汉光的福气，我是巴不得有这样的好事。” “那我以后就叫你妈好了。”周皓欣喜地答道，嘴上甜甜地叫道，“妈。” “哎，好。”王妙芬马上摆着手摇着头说，“还是不好，这个事还得和汉光商量一下才可以。而且无名无份的我也怕外人越传越离谱了。” “那就最好了，如果你俩不介意，我倒是想搞一个正式的上契仪式，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称呼你俩作爸妈了。”周皓抬了抬腕表，知道也差不多时间离开了，每次他总是喜欢提起相同的话题，然后再结束这个温馨的时刻，“时候也不早了，晓琳怎么还不回来呢？” “这个女儿她说今天晚上到笑爽家去睡不回来了。”王妙芬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这个女儿一直挺乖的，很懂事，不是那种胡乱的女孩来的。” “那我先也先走了，过年前我再来一趟。”周皓站了起身，想了想，又回过头来嘱咐道，“李叔的事我会尽快安排的了，请李婶你放心就好了。” 吉普车红色的尾灯在漆黑之中转了几个弯，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王妙芬刚回到屋内，李汉光就跟在她身后进来了，边走边说：“老伴，事情问得咋样了？” “哎呀，给你吓了我一跳了。”王妙芬按了按胸口，又喝了口热茶，这才说道，“县长说他对晓琳没有这个意思。” “唉，我也应该早猜得着了，县长又怎么会喜欢一个穷家女呢。”李汉光一脸的失落。 “老头子，这你就不懂了。”王妙芬走到门边，慢慢把门掩上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你说县长这么年轻一个人，怎么好意思在我这个老人家面前承认喜欢我的女儿呢，现在的年轻男女不流行这个的了。” “你这话怎么说的，一时说不喜欢，一时又说他喜欢，到底是怎么一个回事。”李汉光有点焦急了。 “县长说不喜欢晓琳，但他说想叫我和你当爸和妈。这意思就摆着了嘛。” “摆着什么？” “你这个老头真是不开化的。他一方面不承认，但另一方面又怕我把这个事当真，才会来一个折衷的办法来承认。” “这个太好了。”李汉光高兴地往柜里面摸出一包中华烟，慢吞吞地撕开了包装，叼着一根在嘴角，火机晃了两下，“啪”的一声点着了，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畅快，但很快疑惑地问道，“那你说晓琳这么一个态度又该咋办好？你说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俩好起来？” “哎，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自家女儿的心思你就真的没我清楚了。”王妙芬眼角瞅了李汉光一眼，得意地说道，“我看晓琳也是喜欢上县长的。” “不会吧，她要是喜欢县长又怎么会每次县长过来他都找个借口躲开，这样子哪像是喜欢人啊。”李汉光搬来椅子让妻子坐下，然后自己才靠在墙边舒服地抽着烟。 “她这是害羞。”王妙芬肯定地说道，“而且县长和志安那事多少有点关系，她放不下自己心里面的石头，也惦记着怕我们两个老人家不同意，所以就干脆避开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每次县长过来，晓琳回来之后总要问起县长过来谈过些什么吗？她要是不关心县长，又怎么会问。”王妙芬皱着鼻子，指着空气中浑浊的烟圈说道，“你就不能少抽一点烟吗？这么个抽法身体会越来越差的。” “这中华烟，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害处的，不然怎么会卖得这么贵。”李汉光边说着，边欣赏着手中中华烟长长的过滤嘴，两个浅色的“中华”二字闪着淡黄色的光泽。 “你就继续得意，县长已经和我说好了，他说让会安排他的司机尽快送你到福华市的大医院再详细检查一下身体，你可不能不同意。” “好好，我去便是了。哈哈，这个未来女婿送岳父去检查，这是应分的，我受得起。”李汉光乐滋滋地说着，忍不住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此时，远在郑笑爽睡房之中的李晓琳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着鼻子，抬头看着空调显示的温度――28度。 第一零一章 美丽的误解（2） “冷吗？”郑笑爽也顺着方向抬了抬头，虽然她和李晓琳一样只穿着薄薄的睡衣，但亮白的空调器上面那个绿色的显示屏上面的数字告诉她空调的运作正常。(..info) “不冷。”李晓琳感觉到室内是暖暖的，心中隐约有着不快，一定是周皓又在家里说自己的坏话了，每次这样避开，虽然她嘴上逞强，但心里面却是忐忑不安。 “我看肯定是周县又看不到你在家，心里面惦挂着你。”郑笑爽开着玩笑，心里面却是酸酸的。 “这同一个笑话你说了一个晚上你就不觉得没意思吗？”李晓琳不满地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你是跟着他时间长了，也成了他的狗腿子了。” “哎呀，这个青天大老爷冤枉啊，小女子也是苦主，被那姓周的县令折磨多了，又怎么可能与他同流合污呢。”郑笑爽动了动眉毛，做了个鬼脸。 “哼，你就装吧。”李晓琳指着崭新的几样电器说道，“你不过是跟着他半年的时间，你看，电脑也换成笔记本了，空调也是新的，我看用不了多少时间每逢刮风下雨的，我就要打电话给郑秘你请求你载我一程了，你到时候可不能嫌贫爱富不管我就是了。” 郑笑爽吐了吐舌头说道：“那也挺不错。不过你看到的都是表面，周县为人太阴暗了，我估计他是看到我工作积极，怕我这么能干的人累死了，才打赏一下让我边享受，边等死，就像温水煮青蛙，在不知不觉之中让我工作身忙，假如某一天，我倒在工作岗位上，你可不要觉得奇怪。” “臭美吧你，反正你也跟不了他多久了，一般的科员可是没你这个郑大秘那么高的收入的。.info[]”李晓琳说这话并没有眼红的意思，她不是官场的人，也看不惯为官者的灰色收入，但看到好朋友的生活得到改善，她也是替郑笑爽高兴的。 “哪里呀。”郑笑爽大声地争辩，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色，“周县说了我考上团县委那边的名额，但到时候还得借调过去继续当他的秘书，看来我还得在苦海中挣扎。” “那我看还是祝郑秘你步步高升了。”虽然是冷嘲热讽，但是二人之间早已经习以为常，朋友嘛，该开玩笑的时候开玩笑，该认真的时候就认真，关键是要分清时候。 “晓琳，我看你干脆也不要教书了。我已经看过今年的招考目录，大院里面有好几个职位是招英语、法语这些外语专业的。你英语这么好，也当个公务员好了，省得那个色色的副校长什么时候又打你主意。” “哪有这么轻易的事。”荣安县年底前又作了机关事业单位的工资调整，虽然国家有说过老师的工资不低于当地公务员的工资，但事实并非如此，在基本工资一块两者确实所差无几，但地方补贴这么一块，经这么调整之后，老师的工资又被拉下了好几百块。 “有什么难呢。只要你和周县说一声，我肯定他一定会同意的。”郑笑爽拉着李晓琳的手说道，“如果你不愿意说，我替你开这个口也行。” “算了吧，这个事我也不稀罕。而且我最近也提了级长。”知足常乐，一直以来李晓琳都在不断地告诫自己。 “晓琳，有机会的时候就应该争取。”郑笑爽一语相关地说道，“接待办原来的欧主任现在调到密林镇当书记，她也曾找过我问我有没有兴趣下密林镇工作。据我所知，镇政府的收入要比大院里面要高，而且密林镇在新的一年应该有不少招大商的项目，像你这样精通英语的人材到那里肯定能大派所场的。” “你说的欧主任就是志安以前的那个女领导？她还真是个能人这么年轻就成为镇委书记了。”李晓琳中眼中有着羡慕的神色，她与欧少芸有过几面之缘，也都是在李志安出事之后的，虽然没怎么样交流，但李志安生前就经常提起过这个女领导对他不错，因而就记下了。 郑笑爽一面正式地答道：“不就是她了。她老公可是‘凡人局长’，现在也升职到市里面当副局长了。欧书记为人做事严谨而细致，但跟着跟着欧书记总比和你那个副校长做同事要强得多。” “我考虑一下再说吧。”李晓琳丝毫没放在心上，只是随口答道，“说来周皓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他把我弄到嘉奖名单之内，让陈英华以为我背后有后台，现在他不敢再对我摸手摸脚的了。其实当个老师也挺好，收入是比不上正儿八经的公务员那么强，带毕业班更是有点压力，但是看到一班像自己弟弟妹妹一样的学生考上他们理想的大学，那也是挺有意思的事。” “偷偷和你说个事，你们的副校长在大院里面也是有后台的人。”郑笑爽神神秘秘地说道，“他和县里那个麦晴晴副县长是有那么一腿的，就是麦家祥的小姑。” “不会吧。怪不得这几年他连串几级，现在连校长也不放在眼里，我们私下还说，领导过来视察的时候，陈英华站的比校长还要前，原来他可是搭上了我们教育线的分管县领导。”李晓琳感叹地说，“怎么这些事连你也知道？该不会在大院里传开了的小道消息吧？” “要知道这些消息有何难，有时候装迷糊就能听得更多一些秘密。”虽然室内就只有二人，但郑笑爽还是刻意压着嗓子说道，“周县和麦县现在关系挺好的，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的。有一次我喝得有点多，是麦县的秘书和老公一齐送我走的，在车上的时候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在车上说麦县的坏话，说麦县在城里旧区那边有一间小屋子，是她和陈英华专门用来偷情的，她俩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好几年，甚至连麦县那当警察的老公也是知道的，但他夫妻俩人是你有你的风流，我的我的快活，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呵呵，我一直以来还以为这些事都只是电视电影里面的题材，还真没想到原来连荣安县现实中也竟然是这个模样，想来放之全国也是大同小异了。笑爽，你可不要为了上位，跟你的领导好上了。”李晓琳关心地说着，心里面不禁想起了那个曾经的恋人。 “周县又年轻又能干，要是周县喜欢我，即使不能上位我也愿意呀。就可惜周县喜欢的是李级长你呢。”郑笑爽依然改不了嬉皮的本质，什么事都能扯到周皓身上，当然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李晓琳表情的变化。 “看你的样子就是在发花痴了，恶心呀。”李晓琳刮了一下郑笑爽的耳朵，好奇地问道，“那你的周县不会也麦县长也有那个关系吧？” “怎么可能，年纪相差十多岁，周县又不像陈英华有求于麦县，你可不要再这么说了，你看不起你的追求者不要紧，但你这种怀疑是在抵毁我领导的高大形象耶。”郑笑爽脸上充满不满和神秘，她低声说道，“周县是来自首都的人，家里背景很深的。我听他的司机，就是那个卢天说过，像周县这样的家族婚姻，更多的考虑的还是政治联姻，而且名门望族也好，官二代、富二代也好，像周县这样好的条件真要女人要多少也有多少。” 李晓琳看着郑笑爽那眉色飞舞的样子，也有点不快了，她嘟着嘴说道：“那你也凑上去，看看周皓会不会看你吧。” “那又不会，我有你就足够了。”郑笑爽坏笑了两声，一双手突然地摸到李晓琳胸前，在那睡衣上面浑圆地轮廓上面狠狠地揉了一下，然后怪声怪气地说道，“美人，今晚就陪大爷我好了。” 李晓琳轻轻了打了郑笑爽的手两下，然后瞪着眼睛说道：“去去，要摸摸你自己好了，老是想着别人的大爷，本姑娘今晚可不再侍寝了。” “来嘛，本大爷今天晚上只想着你好了。”郑笑爽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了打闹，反而更加的上下其手。 暖暖的空气，浓浓的友情，室内就只有二人纯真而率直的笑声。 再铁的友情私底下也会作比较，薄薄的睡衣内二人里面已无他物，至少上身是空空的。郑笑爽与李晓琳别说这样的轻衣薄裤同床打闹，赤身裸体一同洗澡也是不止一次的事，早就对对方的身体了如指掌。只是这并不能影响郑笑爽心里面一直酸酸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痛快：就身材样貌而言，李晓琳每一样都在自己之上，虽然她不太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事实确实如此。而在她的感觉而言，总是不能明白为什么周皓会对李晓琳倾心一遍，明明知道李晓琳不会在家，却是依然执着去李家。 郑笑爽看着李晓琳宁静的睡相，那嘴角轻轻地翘起，似乎正发着美梦，她叹了一口气，把薄薄的被子蒙到头上。 第一零二章 欢天喜地过大年（1） 今年的农历新年来得比较早，一月下旬就已经是要过年了。元旦之后，作为基层组织的荣安县政府早已人心涣散，除了那些与安全生产、消防等相关的单位，大多数单位都已经为他们各自单位的团年饭忙得不亦乐乎。 周皓分管着大小十多个单位，这段时间一个晚上跑两三场团年饭是经常有的事，除此之外，他作为县领导还得参加应付市里、省里年底的各项检查，当然这些更是走走过场而已，过大年的，除了会危及官位问题的各项安全和敏感性的事件之外，也都只是一场又一场的和谐的酒宴。 “周县，一会儿还有个抽奖，这是你的号码。”作为农业局的办公室主任，魏景新的工作在年底并不见得比平时要轻松，周皓进来的时候，他还在清点着团年饭上各项抽奖礼品的明细。 “好的，谢谢。”周皓接过那张红色的方形小纸条，上面打印着黑色的“88”的数字，挺吉利的，他随手放在桌上说道，“景新你继续忙吧，一会儿不要忘记过来和我喝一杯就可以了。” “一定一定。”魏景新连忙笑着答道，同时也没忘记把“18”数字的抽奖号码放在郑笑爽面前，这才走向大门边上的那一桌，那里有他的座位，卢天也坐在那一桌上。 “郑秘，你的数字挺吉利的，一会儿肯定抽得大奖。”黄文伟坐在周皓的另一旁，也没忘记偶然和郑笑爽开两句玩笑。 “那就得要黄局一会儿抽奖的时候，不要那么快把我的号码抽出来，留到最后再抽。”郑笑爽一边笑着，也没忘记替周皓和农业局的几位领导斟斟茶水。十二人的大桌子，除了周皓与郑笑爽二人外坐的都是县农业局目前的中层以上领导，当然也有例外的，就是魏景新作为这场团年饭的核心组织者，坐在别的桌上更方便他随时进行应变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 农业局以前叫农委，包括的范围可不止现在这畜牧、农技、农机等几个局，连供电局、水利局等一些如今看来肥到流油的部门也包括在内，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农业经济已经成为了三大产业之末，那些强势部门慢慢分离出来也就是十几年前的事。 虽然农业局已经风不再，但荣安县招待所龙凤厅内二十多张桌子陆陆续续地坐满了人，除了目前在职的农业局机关及下属事业单位、企业的人员外，连那些这些年间离休的老职工也过来了。周皓在黄文伟等几个局领导的陪同下，到那些离休职工的那几桌，很热情地和其中几个退休的老领导握了握手，这才回到自己所属的正中央那一桌。 “尊敬的周皓副县长、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晚上好。”随着一声嘹亮的女声，一个身穿桔红色连衣裙的身才高挑的少女拿着麦克风慢慢地由左边走上了大厅内的舞台，稚嫩的脸上略施脂粉正好适宜。 “欢迎大家参加荣安县农业局二零零四年迎新春晚会。”一把洪亮的男声由舞台上面紧接传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由舞台的右边走向中央，与之前那个少女并排站立着。 周皓对这一男一女有点印象，这二人都是东岭农大的大四学生，在省农运会前被突击招过来参加供农运会农产品的检验工作的，虽然都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但工作已经落实了，年底前，县编办已经通过了县农产品检测中心的定编工作，中心性质为正股级事业单位，核定职数十人。（..info好看的小说） “世荣，我们今天的晚会节目还是挺丰富的？”少女娓娓地说道。 男子笑着答道：“有丰富？是不是美华要即席献舞？” 李美华抿了抿嘴，对准麦克风说道：“这个当然不是了。我指的丰富是指除了有丰盛的晚餐之外还有丰富的奖品，特等奖还得获得价值八千元的笔记本电脑一台呢。” “哇，那现在是不是马上就进行抽奖了？”陆世荣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也扬了扬他手中的印有抽奖号码的红色小纸对着台下面的人说道，“各位同志是不是都拿到了纸条了？还有哪位遗漏的话到大门旁边的抽奖箱中抽取。” “看你着急的样子，我也很焦急，不过在晚宴正式开始之前，我们不如先请我们的县农业局的黄文伟局长上台说几句话吧。大家掌声欢迎。” 热烈的掌声响起…… “哎呀，应该让周副县长先讲话嘛。”黄文伟低头冲着周皓笑了笑，低声地说道。 “哪有这样的事，当然是黄局你先说。我只不过是来蹭蹭场嘛。”周皓丝毫没有介意，轻轻地拍了几下手掌。 黄文伟站上舞台上，拿出袋中的稿子，清了清嗓子然后慢攸攸地说道：“尊敬的周皓副县长、各位领导、同志们，晚上好……” 习惯性的掌声打断了黄文伟的说话，他等掌声渐少，这才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二零零三年即将过去，回顾过去的这一年，同志们都辛苦了。我们高举中央**的伟大旗帜……在县委县政府的支持下，在周皓副县长的关怀下，在省农**动会中向外界展现了荣安县农民的精神，受到省市县三级政府的表扬，在这期间还涌现了一批表现优秀的农业人，下面请周皓副县长上台替他们颁奖，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又是满堂的掌声，比之前几次都更热烈。 周皓起了身，对着在场人拱了拱手，这才慢慢走了了舞台。 “请获得二零零三年优秀职工的同志上台领奖：黄文伟、温胜、魏景新、陈英雄……”李美华以高八度的声音宣读着手中的名单。 周皓与每位各优秀职工握了握手，然后这才颁发了奖状和装有奖金的信封，然后又是老一套的站在获奖的人群正中央，等台下的摄影师影够了相，这才打算和获奖的人一起走下台。 “现在有请周皓副县长为我们讲话。”陆世荣在忙乱之中竟然忘记了自己的任务，直到周皓快要走到台阶的时候这才急匆匆地说道。 周皓笑着走回台正中央的麦克风处，掩饰着少少的尴尬，这个讲话在之前已经知道有，但主持人没说，他总不能傻傻地站到一边去吧。 周皓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这才说道：“感谢同志位一年来的辛勤工作。刚才黄文伟局长已经总结了大家过去一年的成绩，我就不再累赘多说了，我就简单说几句对于来年对大家的展望和要求吧。” 周皓的讲话向来是郑笑爽替他主笔，最开始的时候还会经魏言禄这个县府大管家把一把关，但现在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而周皓每次看稿子总会用心地看上几遍，然后税稿讲话，讲话毕竟不是些需要带着数据的总结，大致一致就可以了，郑笑爽在台下认真地听着，不由得佩服起周皓来，稿子她是上午才起草完毕的。 “……二零零四年，摆在我们面前重中之中的相信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十月召开的全国农**动会，我相信，有了去年的这一场预演，在省市县三级党委和政府的支持下，大家是有能力做得更好的。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周皓说完，向后退了一步，又是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满堂的热烈掌声直到周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这才停了下来，站在舞台一旁的两位主持人又拿着麦克风走回了台中央，李美华伶牙俐齿地说道:“周皓副县长刚才的讲话精彩吗?如果精彩的话请大家再一次以热烈的掌声表示我们对他的感谢。”说完两位主持人也学着周皓的样子深深地鞠躬。 对着台下再次响起的掌声，周皓只得再一次由座位上面站了起来，拱手鞠躬，这些繁文缛节他早已经习惯，基本上模式上和昨晚在体育局的那一场团年饭一模一样。 “看，我们殷勤的服务员已经开始将精美的菜肴送到每一桌来，我看事不宜迟了，下面请我们农业局党组成员、办公室主任魏景新同志抽出二十名三等奖中的十位。” 周皓看着魏景新上台，轻轻地拍了拍手掌，点了点头，初识魏景新之时还是因为一场误会，那时候在常务副局长温胜的打压下，他不过是一个随着在职时间递增而套了个副股长职务而已，若然不是因为魏言禄的缘故，魏景新也不会得到周皓的赏识，如今一步到位，除了得到了正股长的实职外，成员五位党组成员之一的他已经是农业局里面一正三副外的第五把交椅的人了。 周皓也不客气，大方地夹了几箸肉菜，虽然这些团年饭的饭菜他已经有所厌倦，但是他知道不把握这个真空的时间吃点，接下来过来敬酒的人就会令到他应接不睱的，也正如他所估计的一样，卢天这魏景新手上接过了三等奖的小猴子金饰。 第一百零三章 欢天喜地过大年（2） 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虽然只是几百元的小金饰制品，但大过年的，毕竟每个人都只是想图个喜庆的意头而已。在团年饭搞抽奖活动这两三年才在荣安县兴起，奖品的价值也视乎各单位可支配的财力而定，而有些财政特别宽裕的单位还会在开年饭的时候也搞一次。作为分管县领导带同过来的人，一般抽奖的时候都会抽到个末等的，比如今天晚上的卢天和郑笑爽都抽得的三等奖，而周皓本人今天晚上抽得的就是二等奖，同样是一个小猴子的金制品，比起三等奖的也只是大那么的一点。 “周县，恭喜呀。”黄文伟张着大嘴说道。 “哈哈，黄局长客气了，多谢了。”对于这种事，大家是心知肚明，周皓、郑笑爽、卢天等三人的抽奖纸条肯定是做过手脚的了，其实纸条是藏在抽奖人的衣袖之中，二、三等奖这些已经挺好的了，对比特等奖也不过一千来块的大金猴，低调而有个彩头就可以了。 随着抽奖的进行，龙凤厅内的气氛也是越热烈，而在这正中央的一桌也是喝得灿烂非常。在座每一位县农业局领导都敬过周皓之后，每个股室、每一个事业单位、每一个企业的人也就在各自的领导带领之下接踵而来，无一例外，在与自己局里面的领导敬酒之前他们都先敬了周皓。 郑笑爽在这种场合可能算是最高兴的一个了，不单不用喝多少的酒，既能抽得上小小的奖品，散场之后还能收上一份的礼品，她刚才有心留意过，魏景新与卢天曾搭着肩出去过一趟，按她的经验推测就是将礼品放到周皓的座驾上面，现在她最关心的不过是礼品袋里面的红包有多少，毕业是一个局那么大的一个单位，一千恐怕要少了一点，两千就刚刚好，五千嘛那应该是不太可能的，郑笑爽边想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 “郑秘，在笑什么？” 郑笑爽回过头来，现魏景新手中拿着酒杯正站在身后，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女，除了个别熟悉的面孔之外，那两个面口挺生的主持人也跟在他的身后，郑笑爽掩饰着说道：“看到各位领导喝得尽兴，我当然就高兴了。” “郑秘，周县现在还在忙乎着，要不我俩先来喝一杯？”魏景新酒量还算不错，但他是那种一喝酒就脸上变红的人，但如今他白皙的脸庞一如既往，明显作为办公室主任的他今天晚上到目前为止还是滴酒没沾。 “这怎么可以呢。”郑笑爽笑了笑，由座位上站了起来，拒绝道，“魏主任这不是在耍我么，这么多领导在，你先和我喝了，我怕大家有意见了。” “哈哈，先和别人喝我也怕领导们有意见，但先和郑秘你喝，我想大伙们还是希望我和你多喝几杯呢。”魏景新一边说，一边对着身后的人说道，“美华、世荣，你俩个过来先敬郑秘一杯，以后你们的工作还得依赖郑秘多多关照。” “怪不得魏主任这么风骚，原来手下又多了强兵良将了。”郑笑爽虽然再次拒绝，无奈两个小年轻已经捧着酒杯走到跟前，傻傻地对着郑笑爽傻笑着，她最终也只得和他们碰了碰杯，然后将酒杯放到嘴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意思意思就算了。 “景新你快过来敬敬周副县长。”黄文伟本来一直与周皓肩并肩地站立着，应付着一班又一班如狼似虎过来敬酒的人，看到魏景新已经周皓身后连忙叫唤着，“周县，这个不用介绍了吧，魏主任过来你总要和他喝上一杯吧。（..info无弹窗广告）” 周皓一手用纸巾抹了抹嘴，另一手拎着酒杯，他打量着魏景新说道：“景新啊，我和你可以喝过不少次酒的人了，你说你今晚落下了多少杯了？补上了再和我喝吧。” “领导这不是为难我么，别说我不知道落下多少杯，就说我知道我也不敢说出来让诸位领导说话了。”魏景新端着一脸的笑容，得意地说道，“我先自罚三杯，再敬领导你来。” 魏景新见周皓点头同意，就一手喝酒，另一手自个儿斟酒，三杯下肚，又自觉地将酒洒加满，这才红着脸说道：“周县，我和农业局办公室的同事敬你一杯，祝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办公室嘛，无冕之皇，做事在前，荣誉在后，做得好不见别人赞，做得不好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的。虽然琐碎事一大堆，但你一定要带个好头，凡事做得尽善尽美，我也希望你们能做得更好。”周皓说了几句话，这才拎着酒杯和魏景新等人逐个碰杯。 魏景新痛痛快快地喝完了一杯，他手下的人自然也不甘示弱，他看到周皓与自己水平线相当的酒也喝光了，心里面也十分高兴，只是当目光落在周皓脸上的时候，却现了他心中的不快，他吱唔道：“领导，不如……” “景新，你先敬了你们黄局长和诸位领导吧。回过头来再和我喝一杯。”说完周皓便坐了下来，打开烟盒，掏出烟来“嗒嗒”地自个儿抽着。 虽然心里面忐忑不安，但该做的礼数还是得先做，魏景新和前面的其它科室一样，领着手下的职工，绕了一圈地敬了一轮，一轮下来，他是货正价实地喝了十二杯，连与郑笔爽碰的那杯也没有半点造假，并不像站在他身后的职工一样，偶然会偷个空子，少喝了一点，或干脆拿着满满的酒杯走到下一个位置。 “景新，你过来一下。”周皓把刚与郑笔爽喝完最后一杯的魏景新叫了过来，就让他站在他与黄文伟之间，然后严肃地问道，“那两个新来的年轻人，不是检测中心的职工么？怎么现在变成办公室里面的人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魏景新刚才考虑过几个层面，但都自我否定了，他圆滑地答道：“他们不是还没毕业么。没毕业档案那些还不能调动。而且目前还得给他们待遇福利什么的，留在办公室里面拿个虚衔，这个也好操作。” 黄文伟坐在一旁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检测中心定编十人的事他已经了解过了，去年紧急招过来了六名没毕业的大学生，其中李美华和6世荣就是这六人之中模样和水平也是最高的，想着局里面的暮色越来越沉重，他就由了将这两人来到局里面充实一下的想法。 “黄局，是这样的安排吗？”周皓板起来的脸容有少许的舒展。 “是的，确实是这样。等到他们的毕业证到手了，在全国农运会开展前，他们的关系就会挂回检测中心那边。”黄文伟恭恭敬敬地答道，虽然周皓只是分管的县领导，对于农业局里面的各项具体工作并没有直接的话语权，但任何事都好，领导不支持不同意，下面压力就很大，何况还是顶上一级的领导。 周皓依然不依不饶地问道：“那检测中心那边你打算怎么样安排？领导干部怎么样配备？人员方面怎么样凑够？” 检测中心定编只是正股级的事业单位，行政上面受县农业局直接管理，人事方面亦是如此，任命一个正股级干部只需给农业局班子成员通过之后报县人事局备案就可以了，按黄文伟原来的想法，将由生产科科长陈英雄兼任中心主任一职，除去去年招来的四个大学生，还将由下属企业中挑选五个关系过硬的过来任职。 当黄文伟将想法说了出来，周皓又是脸色大变，他轻轻弹了弹手中的烟蒂，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县级农产品检测机构的建立，荣安县在福华市来可是开了一个好头，虽然定编工作并不顺利，没有将这个机构定为报备中的副科级单位，但我已经和市农业局和市里面主管农业的常务副市长谈过，他们对于荣安县的这个做法也很欣赏，认为应该办成一个样板工程。” 周皓的话没有说得很清楚，但黄文伟，还是很清楚地听到周皓的意思，如果不是满脑子的酒精，他的脑瓜估计还是能反应过来，但如今他也只是一本正经恭维地说道：“周县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我明天立马让景新做好方案，让周县你过一过目。” “我过目就不必了。”周皓注意到同一桌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收起了笑容，只是专心致志地听着他在说话，他只是继续轻声地说道，“县农业局在过去一年内，做出了令人惊喜的成绩，我对黄局、对农业局整个班子充分信任，也相信在检测中心这件事上面你们能做得妥妥当当。” 周皓对于农业局的感情要比体育局那边要深，昨晚在体育局的团年饭上，宴席过半，他就提前走了，但今晚他却是等到黄文伟上台将特等奖也抽完了，这才迈着沉稳的脚步，在农业局几个班子成员的陪同之下，走出了县招龙凤厅的大门。 第一百零四章 欢天喜地过大年（3） “皓哥，是先送小郑回去吧？” 别看一整晚围着正中央这一桌的人很多，但周皓真正喝下肚的估计就二三两白酒的水平，他眯着眼答道：“直接过佛来宾馆就可以了。李局下午给我来过电话，也邀请小郑一同过去。” 郑笑爽心知肚明，李局就是李静，下午李静不仅给周皓打过电话，还给她也专门打过电话，电话里的她完全没有架子，比起以往一同办公的时候语气还要再亲切几分。 周皓等一行三人来到佛来宾馆三楼的一间卡拉ok厅，门外的服务员很醒目地为他们打开了房间门，里面早早就坐着两个女人：李静与经理小伍，看到周皓等人进来，二人马上就由座位上站了起来，亲切地打着招呼。 房间的排气扇正在卖力地工作着，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周皓一进房间就闻到一阵强烈的香水味，香水味中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两个还冒着火星的烟蒂正在烟灰缸中冒着最后的红光。 佛来宾馆的背景渊源，周皓是直到这一两个月才慢慢搞清楚的，原来的佛来宾馆投资人是一个香港人，他怀揣着一两个亿就跑来到这个内6小县城打算着开一间上档次的宾馆，那时候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中期。港人的眼光独到，本以为能一本万利，却没想到却是层层碰壁，宾馆还没动工，就受到建设局和规划局的诸多刁难，等到宾馆正式动工之后，造价早已成倍地增长。但那个港人没想到更大的困难还在后头，但到宾馆竣工，却一直消防验收无法过关，宾馆一直无法正常营业。最后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市公路局的局长关谦出手帮了他一个忙，以一个友情价，将宾馆买到市公路局下面的一个路桥单位，佛来宾馆这才能顺利地开门迎客。据说佛来宾馆目前的话事人总经理小伍，就是关谦的情妇。 一番寒暄之后，服务员打开了两瓶精致的洋酒，就退了出来，卡拉ok厅内除了低沉的音乐声外，显得格外的沉寂。 “李局，你怎么还不敬敬周县。”还是卢天最先主动打破冷场，自从元旦的时候和周皓交过底之后，此后他又找再机会与周皓摸着酒杯彻底地谈了一场，将他所知道的所经历过的，除了与欧少芸之间的那一段外，都完完本本地说了出来。 “周县，我先敬你一杯。”李静生硬地说道，她执意着追求官位上面的突破，为了这个突破，她成为过多个男人的枕边人，最终竟然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司机帮她完成了这个梦想，当然据她所知，在这其中运作的就是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副县长，之前她就曾多次要求卢天作为中间人把周皓约出来，但卢天一直以时机还没成熟推却，如今以不同的身份再一次坐在一起，关系还是略显生疏。 “李局太客气了。”周皓笑了笑，与李静碰了碰酒杯，只是他的一杯洋酒只喝去了三分之一。 “周县，你的酒品不是是这样子的，怎么你余下的酒可以留着养金鱼了。”小伍笑了笑，脸上的脂粉也跟着皱了皱，还没到三十的年纪，但每天这样的浓妆艳抹，她的皮肤估计要受了不少的伤害。 “不是养金鱼，我这是留着养鲸鱼的。”周皓冷冷地说道，然后将酒杯放下，没有再喝的意思，不是在苏佑灵面前，他用不着给这个面子小伍，假如小伍真是关谦的情妇，那样他更加不用惧怕佛来宾馆背后的这一重关系。 李静偷偷看了看卢天的表情，卢天脸上平静，眼内似乎没把一切关注在内。没有服务员在房间内，李静自个儿又给自己倒满了，然后又一手拎着酒杯，一手托着酒杯底说道：“李静再敬周县一杯，祝周县步步高升。” “好。我也祝李局你步步高升。”周皓又再拿起酒杯，还是只喝去了三分之一。 李静连喝两杯，总算明白了周皓的意思，第一次喝酒，受领导一点下马威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在她敬完第三杯之后，周皓也将他的那一杯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还是在接待办里面踏踏实实当个副科长好，李静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了，现在还在任职的县领导之中，她基本上无一算得上是是有过硬交情的，那些和她有过一腿的不是高升到市里就是早就退居二线了。县公路局作为垂直管理的单位，人事权和财政权县里面都是不能过问的，但这并不成为阻碍县里面某些人看着公路局帐面上面躺着的滚烫烫的资金眼红，这其中有两个人更是三番几次对她施压，要求从中分一杯的羹。面对着县里面来自苏佑灵和李泽群二人的压力，李静在市公路局里面也得不到足够的支持，帐面上的资金虽然有好几个亿，但只等新的一年后，几个重大工程的上码，后续资金压力就会出现，但事到如今她还没能得到市局和省局两方面的积极回应。 有卢天在场，周皓自然不能不给面子李静，更何况李静到目前还对是周皓在背后运作这件事深信不疑；至于小伍，她是看着李静的关系过来撑场面的，对于周皓的底细比起李静还要知道得更多，她当然知道这种人惹不起，但这也不意味着她需要对周皓有所迁就。 杯来盏去，两瓶洋酒竟然喝去一半有多，连郑笑爽也喝下了不少，周皓一直没有给过任何的指示给她，在她而言，李静在此时此刻与自己姐妹相称，在公在私她自然不能对于李静的敬酒过于拒绝，几杯酒下肚，并没有影响到郑笑爽敏税的判断力，她竟然现李静是背贴着卢天胸前而坐，而卢天的手亦是不安份地在李静的大腿上面游走，这并不像是寻常的酒后揩油那种行径，由李静脸上陶醉的表情她甚至可以认为李静与卢天之间仿佛就像亲密无间的恋人一样。 “周县，我明天还有粮食局团年饭那份稿子没有写完，能不能早一点走？”郑笑爽很意外地敬了周皓一杯酒，然后轻声地说道，在她而言，这种场合她自己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 “好吧。”周皓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李静说道，“李局，你的司机是不是在楼下？让他送一下小郑回家吧。” “没问题。”李静点了点头，她巴不得能离开这房间去大口喘息一会儿。 “笑爽，这么快就走？再多几杯再走嘛。”说是这样说，李静已经挽着手袋起来了，她挽着郑笑爽的手笑着走出了房间，同时没忘记让门外的服务员再开两瓶洋酒送进去。 李静挽着郑笑爽，没有走电梯，而是由楼梯下楼，她看看没有别人，就神神秘秘地由手袋中拿出一个信封，然后快地往郑笑爽的外套口袋塞去：“笑爽，小小意思。” “李姐，这怎么可以呢。”郑笑爽的手刚摸到袋中那个沉淀淀的信封，还来没来得抽出来，就被李静用力抓住了她的手，动弹不得。 “哪有什么可不可以的。大过年的，李姐我也来不及准备什么东西适合送给你的，你就随便买点东西吧。”李静板着面孔，表情坚决。 “这……”郑笑爽对钱有点敏感，她能估计出袋里面这个信封的厚度，应该是整整的一万元之数，这是到目前为止她所接触过最大的红包。 “再拒绝就是不给面子啦。好呆我和你都是一个办公室出来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李姐我了。” “那我就谢过李姐了。”郑笑爽没有再推却，这才明白为什么李静会邀请自己过来， “这就对了。有你这样的好妹妹真好，李姐以后还依赖着你替我在周县面前多说好话呢。”李静甜甜地说着，一边指着大堂里面一个四十岁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人说道，“那个是我堂哥李清，也是我司机，我让他送你回家去。” 送完郑笑爽后，李静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躲在楼梯里面静静地抽着烟，她的酒量很一般，在接待办这几年，早就对这些喝酒的场合也很厌倦，当一个普通的副科长的时候，还能躲得就躲，成为一局之长之后，名堂说是好听了，但面对着各种层面的领导来说还是一样是小兵一名，想躲也无处可躲。 等到李静回到卡拉ok房里的时候，第三瓶洋酒已经喝去了一半，小伍就坐在周皓怀中摇着筛盅，分有她与周皓二人正与卢天喝得痛快。 “李局怎么去一趟这么久了？”周皓见李静回来，也没有放开小伍的意思，一只手依然搂着那段水蛇一样的腰姿。 “和小郑在大堂谈了一会儿嘛。”李静也没再避忌，大大方方在又坐到卢天的怀中，轻轻地仰着头靠在卢天脖子上，这才说道，“如果周县有意见，那我就自罚一杯好了。” “算了，罚你就等于罚了小天。”周皓坏笑着。 第一百零五章 欢天喜地过大年（4） “周县，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杯酒要是罚到我身上的，我怎么也用不着扯到卢天身上呢。”李静一直在关注着周皓的表情，谨小慎微的。 周皓呷了一小口酒说道：“李局，你得明白，我做了这么多的事并不是因为你而去做，而是因为小天去做的。我和小天的关系你应该清楚吧。” “哎呀，静姐，你还不明白，你应该改口了，这个时候应该和你的小天一样称呼周县为皓哥了。”小伍咔咔地笑道，“我看你俩应该喝上一杯交杯酒了。” “小伍果然厉害，一猜就猜到我在想什么。”周皓又是一脸的坏笑，手又往小伍的胸上又向上移了一点。 “呃，这个好难为情的。”李静嘴上虽然不同意，但心里面却早已乐开了花，有了周皓的支持，相信以后在荣安县的官场之路要顺畅得多。 卢天与李静喝下了一杯交杯酒，只是心情越沉重，周皓的大谅令到他心态上有点难堪。反而是李静，在得到了周皓的默认之下变得兴奋起来，往往拿着一把好的筛子最后都输了。 “周县，要不要到上面开个房间让你休息一下？”小伍的酒量并不亚于卢天，佛来宾馆与县公路局的利益关系很密切，因而她才不得已站到了李静的同一站线上，现在连她也有点喝多了的感觉，她这才现洋酒已经喝去了五瓶。 “是不是你陪我去休息？”酒精的刺激下，周皓已经有点放纵，没再像开始时候那样的偷偷摸摸，两只手就抱在小伍的胸前，旗袍是那样的贴身，里面的一切仿如只披了一层薄纱，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挑逗的意味。 “哈哈，难得周县错爱了，我早已经年老色衰，要是我再年轻几年一定答应你。我看就找小月来吧，那个服侍过你的艺校生，这不刚放寒假的，她又过来了。”小伍清楚自己的身份，周皓这种人就是看上自己也仅仅会停留在身体，而她所需要的也只有目前那个男人能给自己，离开了那个男人，自己什么也不是。 “小月？”周皓双眼眨了好几次，才醒悟过来，这也难为了小伍的好记性了，他大声地叹道，“算了，我还是回去好了。你就给小天他俩开个房间，开个大大的房间就好了。” “皓哥你要回去？我送你回去。”卢天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马上熄灭了手上的烟，站了起来。 “不用了。你也喝了很多，就留在这里照顾好李局就可以了。”周皓松开了一直抱着小伍的手，拍了拍裤袋，硬硬的手机还在，然后夹起公事包说道，“我自个儿打个的士回去就可以了，你不用送。” “皓哥，就让小天送你吧，你一个人回去，我们都不放心。”李静早就醉得一塌糊涂，也只是现卢天站了起来，才提高了注意力，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她扶着沙站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天，你一定要跟着皓哥，不然……不然……” “嗯。”卢天一个大踏步，跨过桌子，走到周皓的身边，扶着周皓说道，“我们一块儿下去打的吧。你这样回去那是我的失职了。” 周皓搂着卢天的膊子，轻轻地拍了两下说道：“小天你就不要捣乱了，我这是过芸姐那儿，你跟着我不方便，你要是实在放不过心来，就替我先下去拦个的士吧。” “好，我明白。”卢天心领神会，率先快步向门外走去。 “皓哥，小天这是去哪？”李静跌跌碰碰地走了过来说道，“你要是不肯让人陪着睡，一个人睡也可以呀。” 李静的衣着总是一如既往的贴身，上身长长的毛衣，下身是贴身的紧身裤。 周皓拍着李静的肩膀说道：“李局，你和小天卿卿我我，我一个人孤家寡人的，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啊。给你一个任务吧，把我把小天照顾好就可以了，我就一句话，只要卢天要我帮忙的事，我绝不推脱就是了。” 佛来宾馆始终是荣安县内达官贵人汇聚的场所，出了房间之外，周皓就竭力走得四平八稳，与李静、小伍二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而卢天早就在大堂的门外替周皓拦上了一辆的士，他周皓上了的士，这才往回走，他咬着烟，一直没有点，步伐惆怅。 周皓在的士上面睡得昏昏沉沉，司机本来是乐得这种醉酒客在车上多睡一会儿，好让表内的时间再长一点，但毕竟是夜深深的，就怕酒醉的人醒来不认表上的价钱，还是把周皓唤醒了过来了，醉酒客虽然是一脸的睡相，但司机总感觉这个年轻人的样子有点熟识的感觉。 高尚上区的保安总是尽责的，三更半夜看到陌生人前来总要做出应有的表现。保安亭内的老保安揉着睡眼，很警醒地走了出来，却现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将钱包放在电子门上面“嘀”了一下。有房卡的就是小区内的上帝，保安也懒得再打量这个年轻人，又重重地关上保安室的门，继续打他的瞌睡了。 开车的时候总没觉得由大门到别墅的位置的路有多长，周皓这是头一次用脚走了这段路，等到他熟练地摸到那熟悉的别墅大门时，他早就气喘吁吁。 镇府要比县里面的局机关和大院要早放假得多，腊月十五之后，除了留守的值班人员之外，基本上就唱起了空城计。欧少芸和密林镇班子的几位成员这段时间主要也在荣城里面，跑一跑各个局机关、跑一跑大院的领导，偶然还往市里走一走，送送土特产、喝个酒吃个饭就等着过年了。 周皓摸着墙一路走上了三楼，走到那间主人房外面，实木门在淡淡的街灯上影出暗红的颜色。周皓也没费多少功夫，“咔咔”几声就扭开了木门，房间内亦是漆黑的一片，暖暖的空气向门外涌去，带着淡淡的清香。 “谁？”床上传来欧少芸的突然惊呼声，她很快也由进来的身影上判断出进来的是何人，温柔地说道，“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喝多了？” 周皓“啪”地一下打开了房间的大灯，又“砰”的一声重重地合上了门，然后边走边解外套，嘴里嚷着：“想你便过来了。” 周皓已经记不起这之后他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他是赤条条地睡在暖暖的被窝内，床边的柜上整整齐齐放着崭新的睡衣裤，他脑上依然是混混沉沉的，洋酒就是耐醉。 “小皓醒来了？”欧少芸穿着一身绒毛的睡衣蹑着脚步走了进来，却现周皓已经床上睁着眼看着自己。 “你就不能改口叫我老公？”周皓由柜上摸过自己的金边眼镜，一边说，一边轻轻地将芸姐搂在怀中。 “呵呵，我可叫不出口。”欧少芸嘟了一下嘴巴，然后说道，“你的衣服都洗了，正在烘干。味道太臭，不洗不行。” “辛苦你了老婆。”周皓温柔地把手探进睡衣深处，依然是一片的温润的光滑。 “别老是想着那些不正经的事。”欧少芸按住周皓的手问道，“昨晚和谁喝酒？喝得这么醉的？” “李静、小天，还有佛来宾馆的总经理小伍。”周皓不敢隐瞒。 “怪不得你外套的口袋里面有佛来宾馆的贵宾卡。”欧少芸边说，边由口袋中拿出一叠物件：钱包、钥匙、手机，还有一张金色印有佛山宾馆醒目标志的vip卡，随手就放在柜面。 “你不会生气吧？”周皓试探地问道，他才想起昨晚李静确实往自己口袋里塞过东西，除了做那事之外，面对着欧少芸他总有点仰视的感觉，她给自己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感觉。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早晚得和她接触的。”欧少芸在周皓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你让她再送一张贵宾卡我吧，我记得邓国兴说过贵宾卡一年的签帐额度是二十万。” “这张你先拿去吧，我下次再问她多要一张，也给你。” “别以为我真不敢要。不当这个书记，不会现原来镇的财政是那么的吃紧，过个年而已，把帐面上空余的钱都给掏光了。” “那把我也掏光吧。”周皓的手早已越到了山峰之处，山顶之上风光甚好。 欧少芸呼吸略微变得沉重，嘴里轻声喃道：“小伍没替你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吗？干嘛三更半夜的要跑过来我这个老女人这里来？” 白白的瓜子小脸上确实有那么的几点小斑点，但最少这是没有任何修饰的天然，周皓在那脸上的红唇上狠狠地啃咬了几下，这才在芸姐的耳边轻轻地呵道：“野花哪有家花香。再说没有老婆大人你的允许，什么女人我也不会碰一下。” “老公”二字欧少芸依然叫不出口，但周皓的甜言蜜语确实令她十分陶醉。 罗衫轻解，最后的紫色飘然而下，轻声的呻吟、轻声的娇喘，一切仿佛是天作之合…… 第一百零六章 欢天喜地过大年（5） 周皓用下巴轻轻地碰着欧少芸的额角，短短的须根刺着那吹弹可破的嫩肉。 “小皓，别玩了。你到点要去回去了。”欧少芸羞涩地说道，她分明感觉到被窝内周皓的身体的最本能在臀部的位置起了一轮又一轮试探性的进攻。 “哎，你可真是过桥抽板了。享受完了之后就要赶我走，就不给让我多逗留一会儿。”周皓轻轻地坏笑着，把那具柔软的躯体紧紧地拥在怀内，爱不释手。 “小谗猫。”欧少芸完全放松了自己的身体，瘫倒在暖暖的胸膛上面，性对她而言仅仅是其次，这样宁静安逸的感觉是她最向往的，仿如背上就是茫茫一片的大草地，她轻轻地叹道，“你可不要只顾着自己快乐，我还真受不了你这样的折腾。” 周皓笑而不语，脸上自豪的表情不言而喻：欧少芸本来是一个本份的人，虽然她性格外向，但这并不影响她对自己以往行为操守的内敛，偏偏邓国兴又是外强中干之人，又如何能与年富力盛的自己所相提并论了。 “都听你的就是。”周皓轻轻地梳理着芸姐乌黑的秀。 欧少芸心中窃喜，又把红唇往周皓嘴上凑，两条舌头紧紧缠绵了好一会儿才肯分开，这算是她目前所能做出的较为主动的动作了，即使与邓国兴感情正浓之时，她也只是被动的那一方，只会逆来顺受，虽然周皓对着她的时候同样是暴风骤雨，但她却能看出他其实已是十分的克制着，注重着自己的情感。 欧少芸看了看墙上面的挂钟，依依不舍地说道：“小谗猫，你什么时候才舍得离开？我中午还有点事。” “去哪？”周皓亦记起晚上还有粮食局这一顿的团年饭要出席，粮食局是他一直不太愿意经常下去的单位，虽然这个团年饭可以随便找一个理由出来推却，但是目前粮食局下面的荣安酒厂却是苏佑灵所最重视的，酒厂里面原本一个郑明彬已经令周皓有所头痛，但自从姚本云当了副厂之后，据说里面已经开始了窝里斗。（..info好看的小说） “去市去拜访冯叔叔。你要一起去吗？” “今晚粮食局的团年饭，走不开，苏县长应该也会过来的。”周皓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冯炳与方天明在欧少芸的父亲欧业成在东岭省崛起的过程中，都先会当过他的秘书，因而两人也都是欧业成的爱将，但随着四年前欧业成由东岭省省长的位置调到西楚省任省委书记之后，他所遗留在东岭省内的影响力早已日薄西山，而一班旧臣亦早已改旗换帜成为现任省长之派别。 “那过年后我再和你去一趟吧。冯叔叔的人挺不错的，而且在福华市内也就仅有他一人能对你的官途有所帮助。”欧少芸亦有所感觉，周皓一直以来就很少做求人之事，而他那都的父亲即使要帮助他亦是远水难救近火。 “晚上回来的时候小心开车，我晚上再过来。”温柔乡，英雄冢，何况周皓并不是英雄。 “哈哈”欧少芸爽朗地笑了几声然后说道，“你来晚一步了，晚上我已经有约了。不回来！” 周皓掻了掻头，马上明白过来：“嗯，好吧。小童童也放假了，你也好好陪陪她，多买点吃和穿的，别让她受苦。” “这个当然了。我已经买好了机票，年二十八的飞机回西楚过年。” “就你们三人吧？”周皓有点呷醋的意思。 “傻瓜，当然了。虽然爸爸还不知道我和邓国兴的事，但大姐已经知道了，这事也早晚藏不住，况且爸爸本来就不喜欢他的。”欧少芸见周皓酸酸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问道，“你呢？什么时候回都？” 都，陌生而遥远的感觉，虽然所谓的家人都在那，但周皓对那里却是毫无印象，这回去的路如何踏出第一步他一直还没找到方向，他叹着气答道：“离家这么久了，我现在是回家的路也认不得了。” “神经。”欧少芸笑着骂了一句，“给电话东叔先探探口气吧，他挺疼爱你的，东叔应该会替你安排好的了。而且我听妈说小舅早就不生你气了，你还是想着回家过年的时候别惹他生气就行了。” “东叔？那我今晚打给他试探一下口风。”周皓想起了手机里确实存有这样一个的名字，名字下面还存了七八个电话号码，想来这个就算不是父亲的秘书也是家里的管家之类的了，“是了亲爱的老婆大人……” “别这么恶心，我受不起。”欧少芸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打断道，“以后不许你再这样叫我。” “那总不能坏坏的时候也叫你二表姐吧？”周皓在丰臀上狠狠地抓了一把，依然是粘粘的感觉。 “哼，你是哪样我不喜欢听就偏提什么的。”欧少芸在周皓耳上狠狠地拧了一下，心中不是滋味。 “好了好了，我只在那个的时候才叫你老婆好了。”周皓拉着芸姐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会儿，这才问道，“你这里有没有我家人以前的合照？太久没见家人，也挺想他们的。” 欧少芸眼内满是疑惑，她指着衣柜的顶上的那层说道：“相片都在上面。那本蓝色的小相册里面全是与你家里有关的，可别给我弄乱了。” 紫色仙子莫非就是引着自己回家的路？周皓亦是同样的疑惑，他之所以最后到了不息一切要得到芸姐的地步，也已经做好了假设，芸姐真是自己生命中的七色仙子之一，只是按理这样的话，那么她应该对自己的人生和官路有所帮助才对，但这大半个月来他并没感觉到有什么实质的帮助，除了肉肉碰撞的快感。 欧少芸与周皓在车库内又一次长长的法式湿吻之后，才踏上了她那辆本田商务车，而周皓早已急不及待转身回到睡房里，搬过一张椅子，站了上去，打开了衣柜的顶层。 衣柜的顶层里面密密麻麻放了二三十本的相册，蓝色的相册就有好几本，若然不是相册侧面还有分门别类的标注外，周皓要找出那本最小的相册还真要再费些时间。 欧少芸酷爱旅游，爱摄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小相册里面连周皓只有七八岁时候的相片也有，而那时候的芸姐也不过是十岁出头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模样已生了很大的变化，但那种气质自那时候起就已经形成。 一本相册就是一个人生的缩影，周皓不仅在里面找回了以前的“自己”，亦看到了一张又一张的家庭合照，家中的父亲其实也不过是六十左右的老人家，高高瘦瘦，脸尖，每张照片总是板着脸，倒不像电视里面经常看到的领导人的那种国字脸；倒是母亲的模样周皓总有点熟悉的感觉；除这两人外，家里还有一个坐着轮椅上的老太太，和一个与自己长得有点像样子的哥哥……周皓一张又一张地细细翻阅，并不希望去遗留什么有价值的人或情景，大脑就像扫描仪一样，狠不得将所有的相片都刻录进去。 “二少爷。” 周皓拔打了选项的那个号码，还没等他说话，里面就传出老迈的声音，周皓颤抖着说：“东……叔。” “二少爷这是到荣安县之后第一次给我来电话，我还以为二少爷把家忘了，把我也忘了。” “怎么会呢东叔。”周皓亲切地说道，手机电话部上面的电话他确实没主动找过一个，除了电话那头偶尔过来的电话外。 “二少爷这次来电话应该是想问问我老爷对你的态度对吧？” “东叔真厉害，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 电话里面东叔干咳了两声，然后说道：“二少爷有哪一次违错了不是找我去打探口风的。” “嗯，东叔，那我……”周皓故意放慢说话的节奏。 “你爸爸没有生你气了，你在荣安县所做的事他都一清二楚，他在我面前赞过你几次说你在荣安县确实有点出色，做了点事了。”“咳咳咳……”又是一连串的干咳，电话那头的语气亦是同样的不紧不慢“二少爷是打算回家过年对吧？” “嗯嗯。”言多必失，周皓非常的谨慎，比起刚在医院位移之后接触欧少芸的时候要小心得多。 “回来吧。订好了机票到时候通知我，我亲自去机场接你。我要给老爷一个惊喜。” “好，谢谢东叔。”周皓挂掉了电话，这才想起忘记了在电话里问问东叔的身体，但马上又庆幸没问，也不知道东叔咳嗽这个毛病是不是一直就有的了。 家，给人的感觉是最温暖的，有家的时候或许还不懂得去珍惜，周皓在荣安县里面算是举目无亲，最近他亦在一直拷问自己，千方百计地去接近李家、又上了芸姐的床，除了方在途所说的七色仙子的事外，到底自己最终想要的是什么。 一百零七章 欢天喜地过大年（6） 二十一世纪的荣安县粮食局早就没有了往昔的风光，职能上面最主要的也只是完成各级的粮食储备任务，纳入公务员序列的也仅仅有几名副局级领导，团年饭上面到场的近两百人，实际上也只是事业编制和企业性质的职工。（..info无弹窗广告） 周皓估计到苏佑灵会出席今晚的团年饭，但没估计苏佑灵一开始便要出现，他也是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才在县政府大管家魏言禄的通知下知道的。 还是县招，还是龙凤厅，只是今晚聚餐的主角换了一个单位而已，但周皓并不是坐在大厅内，他陪同在苏佑灵的身边，坐在县招的一个贵宾房里面，房间内苏佑灵的另一侧坐着的是魏言禄，而粮食局以甘伟坚为的局长亦在陪同之列内，当然少不得荣安县米酒厂的郑明彬和姚本云两位酒厂了。 “周副县长，是不是我们荣安米酒厂出品的特级米酒味道不行？我看你今晚喝得很少啊。”姚本云由一开始就很高调，初时没等郑明彬先敬酒他就抢在前面敬过了苏佑灵，后来更是屡屡先声夺人，似乎今晚的主角是他自己才对。 “我看不是酒不行，是姚厂你不够主动，应该多和周副县长喝几杯才对。”甘伟坚附和道。 苏佑灵只是默默地点着点。 “我的酒量又怎么可以在姚厂这等在酒坛里泡大的人相比呢，况且连日饮宴，如果不是今晚是粮食局的团年饭，我早就挂起了免战牌了。”周皓示弱道，通过几次的接触，他知道酒厂和苏县长之间存在很大的利益输送，他也一直在远离这从中的关系，而酒厂本来的运作就一直无求于周皓这个分管的县领导，姚本云和周皓又曾经结过梁子，因而周皓也没在酒厂里面获得过较大的不正当利益，除了那一次在佛来宾馆的吃喝快乐外。（..info好看的小说） “今晚苏县长也在，我看周副县长这个免战牌是铁定挂不了的。我先来和周副县长热个身吧。”说完姚本云就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走到周皓跟前说道，“我和周副县长喝这第一杯，祝你身体健康。” 周皓碰了碰杯，等姚本云喝完之后，就意思意思地喝下了三分一，就打算坐下。 只是姚本云并没有挪一步的意思，他大笑着，指着周皓的杯中酒笑道：“周副县长这是看不起我姚本云还是看不起荣安米酒，不会是要我喝三杯你才会喝完这一杯吧？” 虽然姚本云是笑着说，但席内众人无人附和，连苏佑灵脸上也露出吃惊的表情。下属敬领导酒，敬个两三杯领导才喝一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也有些比较固执的领导，耐何你敬他十杯八杯，他也是滴酒不沾也是有的，但这种不近人情之事极为少见；但像姚本云这样直接地指着领导的鼻子取笑的，也更少见。 周皓冷笑了一下说道：“我酒量浅，喝不得急酒，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我这余下的酒还没喝完，姚厂就出来取笑了，你是教我继续喝还不是喝？” 姚本云并没有因为拿了个彩头，就此收住的意思，他往自己杯中添满了酒，然后说道：“周副县长你就随意就行了，可用不着较真。正所谓好事成双，我这第二杯酒祝你工作顺利。”说完他就把酒杯主动地往周皓手中的杯重重地碰去，然后仰了仰头又喝了下去。 周皓一脸的尴尬，痛快地喝完余下的几钱酒就坐下了，然后用纸巾轻轻地抹着嘴角。 姚本云得意地晃着酒瓶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马上又“啪”的一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又笑着说：“我还真忘记了一件事，现在想起来应该要敬周副县长第三杯的。” 周皓皱着眉头，苏佑灵的意外出现，该不是为了打压自己吧，他反思最近与苏佑灵的交往亦算紧密，也没感觉出一点的芥蒂，他沉着一口气说道：“喝酒并不需要理由，姚厂要是想和我喝直接说便是了，用不着说想起什么事吧。” “哎，周副县长说得对。”姚本云哈哈地笑道，“不过在和周副县厂喝之前我觉得我应该先和郑厂喝一杯，毕竟这么大的事，郑厂和周副县长是同样的高兴才对。” 郑明彬一直就只是在闷声喝酒，低调得外人还只是以为他只是一个蹭酒客，他不解地问道：“姚厂这话是什么意思？” “喔？这件事郑厂你也不知道？”姚本云一脸的惊奇相，他故作迟疑地说道，“周副县长这件事原来藏得这么深的？看来我是枉作小人了。” “姚厂！”周皓大声地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我看来你今天晚上矛头似乎就一直对着我而来。”周皓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何况今天下午他才搞清楚了自己的父亲竟然就是中组部部长周正，试问有这么大的一个靠山，他还用得着在一个小小的县长面前去忍受一个市侩商人的再三挑刄。 姚本云也不过是三十出头，虽然心高气傲，但因为家庭出身较好，见多识广，因而在商场上面也算是混得如鱼得水，他的为人处事在苏佑灵眼里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但今天晚上的表现确实令苏佑灵十分的意外，他知道姚本云最近与郑明彬二人正在斗法，在他的角度而言，他知道姚本云一旦掌握了酒厂的运作大权，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而另一方面他亦担心郑明彬会因为失去了管理权，而反咬自己一口，因此在表面他两方面只是去安抚而不明确表态支持哪一方。 “本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令你认为要连敬周副县长三杯呢？且说来听听。”苏佑灵习惯地摸着脑袋，慢攸攸地说着。 “苏县长既然话了，我这可是不得不说了。”姚本云摊了摊手说道，“据我所知，周副县长正在和郑厂的女儿谈恋爱，我这才想起来，想着是应该先敬周副县长还是先敬郑厂好了。” “郑厂还有一个女儿？”苏佑灵与在场的人一样惊奇。 “是的，那是我前妻的女儿。”郑明彬先是看了看苏佑灵，又接着打量着周皓，心中亦十分的疑惑，自从知道女儿成为周皓的秘书后，他与前妻的接触又变得多了起来，偶然还会和郑笑爽通通电话，也从没曾听说过女儿正在拍拖的事。 “那倒是个好事啊。”苏佑灵拍着脑袋说道，“这周副县长就要敬郑厂一杯才对了。” “且慢，我什么时候和郑厂的女儿拍拖了？” “不会吧？那次我明明看到你和郑秘手拉着手亲密地行着荣城公园咧……”姚本云绘声绘色地说着，似乎确实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郑秘？”苏佑灵心里面一沉，这才将那个小小的临工和郑明彬比较起来。 “呵呵，姚厂，我想你是眼花了，我还真从来没有和郑秘逛过公园，而且我敢肯定你所说的手拉手肯定是子虚乌友的事。” “真没有这个事？”姚本云继续追问着，脸上的表情很诧异。 “没有！”男领导、女秘书，本来就容易成为话柄，周皓一脸的怒气，坚决否认。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姚本云的表情很无辜，他自言自语地大声说道，“那可能是人有相似了。” 周皓还没看得出姚本云玩的是哪一个把戏，但苏佑灵此时就心知肚明了，姚本云是故意在大庭广众中借点酒意，将郑明彬与周皓的关系挑明出来，表面上虽然上是让周皓与郑明彬难堪，实际上是对自己施压，好让自己作出选择。 苏佑灵眼珠转了两转，打定了主意，他虽然挺反感姚本云这样的手段，但姚本云的父亲不仅是市公资办的话事人，亦是自己的老朋友，手背手心之间，他这种老江湖要找出一个平衡点并不难，他侧着头对着郑明彬说道：“郑厂，说来和你女儿吃饭的次数也不少了，还真没正儿八经地喝过酒，如今天知道你俩原来是母女关系，那你马上出去带你女儿进来和我喝上一杯吧。” 没等郑明彬答应，甘伟坚就抢先说道：“这个让我来吧，反正我和几个副局也要出去转一圈，敬敬这一年来辛勤工作的同僚。” 甘伟坚边说边伸着脚，往后推了推椅着，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几个副局也没等苏佑灵点头同意，紧跟甘伟坚的步伐，他们都对酒厂里面的矛盾和利益关系有所了解，自然不希望介入这其中的牵连，反正酒厂管理的位置最终**，他们所得到的利益也是固定的。 郑明彬是一肚子的怨气，有苦说不出来，若然郑笑爽真是和周皓成一对，倒也真成了自己的靠山，偏偏被姚本云挑出这个话柄来，离间自己与苏佑灵之间的信任。 门轻轻被敲响了两下，郑笑爽手里拿着小酒杯走了进来。 第一百零八章 欢天喜地过大年（7） 郑笑爽虽然出身贫寒，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一直以来就是喜欢打扮的人，粗俗的说法，她就是宁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一对棕色的高筒皮靴、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一条刚能包住臀部的白毛衣，配上她那长长的直下那块稚嫩的脸孔，犹如二十刚到的小姑娘，倒也是青春迫人。.info[] 苏佑灵在大院中是仅次于书记唐正平的二号人物，郑笑爽与唐书记没什么工作上的交集，但因为周皓的缘故，她和苏佑灵还真有好几次同桌吃饭的亲近场面，但如此开门见山的让县长点名过来敬酒，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小郑，哈哈。”苏佑灵留神地看着郑笑爽，越看就觉得与郑明彬相像，他打着哈哈说道，“你这小丫头藏得太深了，想不到你竟然是明彬的的女儿，这一杯酒应该很早已经就应该跟我喝的了。” 郑明彬一直没有担负起做父亲的责任，郑笑爽一直这样认为，最少他就觉得这个父亲一直没关心过自己，小时候的事不说，单就自己工作之后，若然这个父亲真的有心过问，凭荣安米酒厂厂长这个名堂，郑笑爽也用不着熬了这么多年没有什么身份的临时聘用人员的身份，虽然心里面不是滋味，但郑笑爽还是陪着笑容说道：“苏县长也没问起，我这是哪里会提起呢。” “先敬你老爸一杯，然后再来和我喝一杯。”苏佑灵语调低沉而带着威严，当然这是建立在知道他身份的基础上。 “郑厂，我敬你一杯。”郑笑爽恭恭敬敬地站立在郑明彬身后，抿着小嘴，虽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但这种场合去闹别扭，尴尬的就不仅自己两父女了。 “好啊。”郑明彬站了起来一饮页尽，他没有多说话，眼神中充满着感激，女儿不当场责怪自己他已经感觉到很有面子了。 面不对心，苏佑灵又怎么看不出来，更何况他对郑明彬现在的家庭情况是有所了解的，郑明彬现在的妻子就是酒厂时面的财务负责人，试问有一个管钱的妻子，郑明彬又怎么可能会对前妻好呢，因而苏佑灵心里面对姚本云的厌恶又添一分，这小子太疯狂了，简直还有点目中无人的感觉。 郑笑爽喝完酒，只是替自己添了酒，转过身来就走到了苏佑灵身边，弯着腰说道：“苏县长，我敬你一杯。” “好。”苏佑灵“咕”的一下，出人意料地喝完了一杯，然后他示意郑笑爽拉来一个椅子，直接坐到周皓的身边，这才笑道，“周副县长调教得不错，手下的兵喝酒做事都是能手呀。” 苏佑灵定了调子，但姚本云并不高兴，他黑着面，不动声息地走到郑笑爽身后，对着仰着头看着自己的郑笑爽笑道：“郑秘好大的酒量，我也来和你喝一杯。” “我说郑厂是不是缺乏了点风度呢。”周皓向后推了推椅子，站了起来，慢攸攸地说道，“刚才郑厂不是说我和小郑是情侣么？照你这个说法，我这个冒牌的男朋友倒应该站在女人前面，替小郑先和你喝几杯！” “你……”姚本云脸色大变，他瞅了苏佑灵一眼，这老狐狸只是一个人在品着再普通不过的青茶。 “怎么了？诺大一个副厂长，难道只会捏软的？”周皓仗着一点酒气，在说那个“副”字的时候，语调要异常高昂，他冷笑着。 “哎，周副县长你真么这样小气。”换作这样的说话由苏佑灵嘴中吐出来，可不是小事了，只见他笑着说道，“姚厂已经说是看错了，你就何必谨谨于怀了，你要替小郑喝可以，但只可以喝一杯。” 还是你老个老狐狸识相，姚本云咬咬牙，蔑视着周皓，手指用力捏着手中小小的玻璃杯。 “我替我女儿喝，这个郑厂应该没有意见吧。”郑明彬一整晚上的低调，如今他只是轻轻地玩弄着手中的酒杯，虽然是一副不太正经的样子，但杀伤力是可想而知的。 “这个当然可以啦。领导要喝，我这是舍命陪君子了。”姚本云动了动嘴角，乖乖地坐回了属于自己那个紧邻着郑明彬的位置，嘴上是逞强，但他也不再自讨没趣了。 房间内的气氛沉寂得让人窒息，即使是在甘伟坚等人回到房间，这种气氛一直在持续。郑笑爽还在雾里看花之中，但周皓已经看得透彻，郑明彬与姚本云之间出现了很大的矛盾，而且不可调和，作为苏佑灵似乎成为这矛盾双方的法码，影响着双方原有的平衡。 “甘局，今晚的饭吃得差不多，酒我也喝得很高兴。我就先行一步了。”苏佑灵收拾起桌面上的手机，就起来了，同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那我们一起送苏县长你到大门外。”甘伟坚客气地说着。 “不用了，外面你那么多的同事在，这个影响不好。”苏佑灵拒绝道，整理一下衣衫，昂着向外大踏步地走着，脸上流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等到苏佑灵与魏言禄二人离开了房间，周皓也告辞道：“甘局、各位局长，我和小郑也走了，你们继续喝得尽兴一点。” “哎呀，周副县长再坐一下吧。我看不如换个地方喝喝红酒什么的。”甘伟坚神情轻松。 “不用了，一会儿还有安排。”周皓逐一客气地和众人握手，连姚本云也不例外，这才迈着小步走出房间，龙凤厅门边那桌的卢天也醒目地先行往停车场了。 送了郑笑爽回家，吉普车在晚上八点这个时间就能走上回家的路，已经是十分罕见的事情了。 一辆蓝色的大众小轿车在小区门外与吉普车擦身已过，周皓望到里面一身黑色的文一姗正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面，乌黑的秀下露出红红的大半边脸。 “接待办还真忙，文主任这个时候竟然还要出去应酬。” 周皓“嗯”了一声，没有多搭理，他心里面清楚一年到尾了，反而是接待办最清闲的时候。 “皓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闻？”卢天脸上神神秘秘。 “什么传闻？”周皓并没太在意，每次这样的非工作时间的偶遇，总是触动到心底里的神经，他只是随口答道。 “文主任和苏县长……”卢天似乎没意识到二人就在密闭的车上，依然顾左右而言之，“听苏县长的司机说过有两次他的车刚走，就看到文主任的车到达苏县长的宿舍楼下。” “在宿舍？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周皓确确实实吓了一跳，心里面点有难受的感觉。 “这个还真不清楚了。但他说得神神秘秘的，我估计说是这样说，但实情上他知道肯定更多。”卢天绘形绘色地说道，“文主任这么漂亮，又有一个秘书长的父亲，这和苏佑灵搭上这是算什么。” “这女人手段挺厉害的，想法也很难去触摸。”周皓叮嘱道，“算了，你别掺和。苏县长有这么一个守不住秘密的司机，很可能会将你说的话又添油加醋传回苏县长的耳中。苏佑灵这个人挺小气的。” 在文一姗家里刚出事的那段时间，有过几次文一姗还借醉给周皓打过电话，话语暧昧，周皓曾经扪心自问，若然那时不是病还没好，那自然一切皆有可能。只是当清楚知道对方是一个连自己老公和家公也能出卖的人，周皓自此对文一姗是提高了警惕。 县政府内设机构的日常工作都是由常务副县长牛德华去管理的，周皓对接待办的管理也只是工作上的分管，工作上面不能解决的事也公需经请示牛德华后就可以作最后的决定，在欧少芸当主任的时候就已经如此。但在文一姗走马上任之后，周皓亦感觉到牛德华在这方面更是从不加任何的意见，反而是苏佑灵还真有过几次让周皓多费心思替接待办解决问题，想来这其中的玄机是自己一直没去悟通而已。 “皓哥，要不要去喝点酒？”车子已经在停车场的白线内四平八稳地停好了，但卢天仍没有熄火。 “去哪？和谁？”周皓也有点心烦意乱，千万别这个文一姗也是七色仙子之一，要不然还真棘手。 “就你和我两个吧。我……，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卢天言辞吞吞吐吐。 “怎么了？你不会又有什么事是还瞒着我吧？”周皓边说边笑，虽然他心里面对着卢天始终有着解不开的芥蒂，但这并不妨碍两人平时较为直接的交往。 “这个当然没有。只是我爸给我来过电话，希望我明年到他身边。” “这个挺好呀。小天，说实话，你跟在我身边是误了你的前途，我们都不年轻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过着无所事事的日子了。”周皓感触地说着，“回去吧。也该是时候了。” “嗯。所以才得和你商量一下，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吧。” “行，就到佛来宾馆订个小房间吧。”周皓将解开的安全带又再扣上，笑着说，“你这趟回去，估计还得去相亲吧？” 卢天尴尬地笑着。 第一章 回家（1） （接下来两章情节和内容比较狗血，交带的内容太多，还望各位大神将就一下了） 首都机场，一个年轻男子裹了一身严严密密的黑色，长长的外套领子也竖了起来，他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迎着寒风缓缓地走出了机场到达厅。 “二少爷。” 周皓迎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理着短短头发的白发老人正往自己走过来。 “东叔。”周皓的大脑很正常地运转着，由相片的记忆中将眼前这位老人与家里的管家相印证起来。 “怎么穿得这么少衣服。”东叔关切地说道，边说边要抢周皓手里的行李箱。 “我自己拉着就可以了。”周皓一把挡住了，第一次一个人坐着飞机远行，而且还是“回家”，令到他一整个晚上都无法入睡，只是在飞机上打了一个盹。 “嗯嗯。”东叔指着不远处一辆长长的黑色轿车说道，“车子在那边，我们现在就上车回家吧。” 周皓坐上了车，车里暖烘烘的。奔驰的豪华轿车在首都里面可以说是随处可见，在禁停区外就可以看到不少名车在那里临时停放着，这辆车挂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车牌，至少周皓没有看到特别之处，但却可以出入自由地出入禁停区，看来车辆的特权的本身并不在于车牌的号码，而在于车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这是一片楼高在两三层居多的低矮楼房，在寸金尺土也不足以形容土地珍贵程度的首都来说，对比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这一带四合院住宅区就是一个异类。在网上，周皓就曾听说过这片四合院住宅区是首都里面最神秘的地方之一，豪华的轿车进入了这片地方，周皓分明感觉到车子的速度降到只有二十公里左右，风格不一，但基调一样的四合院门外都可以看到驻立着一两名一身墨绿色军大衣的武警战士。周皓心里面感叹着，原来“我的家”就在这里。 “周部长这两天也在忙，明天晚上的年夜饭也很难回家。”东叔唠叨着，“你大哥临时改了机票，要先去一趟南方，明天下午才回来。” “老爸在忙什么？”车子在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四合院门外停下了，周皓紧跟在东叔身后，留意着四合院内的一切：这种建筑风格应该是清朝时候就留下来的，但由修葺的痕迹来看也有二三十年，淡淡的棕色，一切就充满着神秘和威严。 “邹建华国务委员昨天晚上去世了，你爸是治丧委员会的成员。”东叔淡然地说。 “不会吧？”周皓摇着头说道，“凌晨时候我上网也没看到有这样的消息呀。” “应该是年后才会发布吧。这过年的，首长也得过年。”东叔平静地说道，“你先去你奶奶房间向她问个好吧。她知道你两兄弟也回来，是特高兴的。” “先放下东西然后东叔你陪我一同过去吧。” 诺大的四合院，一前一后两个天井，中间少说也有十来个房间，没有人带路，周皓还真分不清哪个房间里面住的是什么人，东叔一脸的慈祥，不时地点着头，作为一个老管家，周皓自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半年多的巨大变化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周老太太，你看谁回来了。”东叔兴冲冲地带着周皓走，在一楼偏僻的东北角的一间房间前停住了，敲了两下门，就往里面冲。 周皓跟在东叔后面，细心地发现这个房间与其它的有点与别不同，是没有门槛的，他走进房间，看到里面一个要有八九十岁的老者坐在正中间，身下是一张桃木手柄的轮椅。 “小皓，快过来让奶奶摸一下你。”周老太太抬起手，紧紧捏着佛珠的手在漫无目的地向前摸着，眼睛正中央早已布满了白白的一层。 “奶奶，我回来了。”周皓有点激动，他单膝跪在地方，头刚好在周老太太手的位置。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周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在周皓脸上轻轻地摸索着。 也许是周老太太激动的缘故，周皓分明感觉到那双手在颤抖，但周皓此时的心情更加激动，这个老太太的图片早在他小学时候的教科书就出现过了――在抗中立下无数功勋的战斗女英雄，也许是岁月不饶人，也许是为了美化的需要，图片虽然是入木三分的刻画，但若不是和真人联系起来，还真没有办法想到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英雄就是眼前的这位老太太。 “奶奶，这半年过得好么。” “好好，就是你这半年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打过回来，我还以为你和你爸关系真的弄得这么差。”周老太太激动地说着。 “差是差了点，不过我这不是还是回来了。”周皓喃喃地说着。 周皓在房间这一呆就是一整个下午，到最后他还是没肯起来，只是盘膝坐在地上。 吃过了晚饭，周皓独自一人来到前院天井处，抽着烟，一根烟没抽完，东叔就急匆匆地走过来问道：“二少爷你这是准备要出去了吧？” “去哪？”周皓反问道。 “呵呵，难得，二少爷竟然晚上会呆在家里。”东叔呵呵地说着，也拿出他自己的黄色小熊猫点着了，这才说道，“二少爷这半年的变化可真大，怪不得老爷会赞你这半年没白过。” “老爸对我这半年的事也有了解过吧？” “这个当然，你惹出这么大的事，老爷也还真害怕储君那小儿子在背后搞事。你刚到荣安县就出了车祸，老爷开始还怀疑过是不是有人在搞鬼。” 周皓心里面打着寒颤，估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原来家中一直是留意着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说道：“那次车祸应该是一次意外吧？我看没有可疑。” “确实只是一次意外，要不然这大地还会这么安稳么。”东叔眯着眼说道，“初初那两个月，老爷还专门派了人在那边盯着你，后来看你在那边也确实懂事了，而且储君后来又专门和老爷谈了一次，老爷这才将那边的人撤走了，不过自此之后他的日常工作又多了一项。” “日常工作？多了些什么？” “看报纸。”东叔打量着周皓笑道，“荣安日报、福华日报，他每天晚上总要看看这两份报纸这才安心的。” 周皓这半年在荣安县的副县长生活中，最出彩的事莫过于临危献血了，而实际工作中在县农业局提出的创新工作方式以及为县体育局申请的农村体育健身工程试点工作也算是在福华市内能引起小小水花的事，由东叔的口中，周皓发现原来堂堂一个中组部部长对他的这些事竟然也是十分清楚的。 “你和大少爷不同，大少爷做事中规中矩，每逢大事都会向老爷请教，因此老爷对他是很放心。只是你和老爷就不同了，两父子性格都太倔，半年时间竟然可以互不联系。”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嘛。”周皓对这个家并没有多少的感情，最多的感触还是在这里发现原来建国以来最著名的战斗女英雄竟然是自己的奶奶，而此时对于父亲一直以来的关心还是有所感叹，“以前确实有点混日子的感觉，到了那天边远的小地方，才发现要凭自己的实力做点成绩还是挺难的。” “怎么了？怕了？你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这倒不是怕，我相信老爸看到我的成长，也是自有安排的。” “好，好，非常好。”东叔连声称赞道，“二少看来也真是长大了，难怪老爷最近也放出风声要替你相一头亲事。” “不用这么急吧。”周皓着实吓了一跳。 “不急？连卢天那小子也要准备结婚了，更何况是你，你可比他还要年长两岁。” “小天这小子藏得可真深，已经确定了？是和姨父的小女儿？” “呸。”东叔嚼了一嘴的口水，狠狠地往地上一吐说道，“你姨父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外面女人生的野女儿也想嫁到那边，未免有点异想开开了。” 按理欧家和周家这种姻亲关系，东叔不应该作出这样的反应，周皓试探地问道：“姨父和老爸又闹矛盾了？” “何止闹矛盾，就差到了反脸的地步了。”东叔喋喋不休地说道，“你姨父年纪也大了，这向上也爬不上去了，就想拿外野娃子来和卢司令结亲家，你爸因此还骂了他一顿。你说这国家那么大，什么事都早就安排妥当了，由他这样胡搞乱搞小动作，这还不天翻地覆的。” “这长辈之间的事还真复杂，听起来也觉得头痛。”国家权力内部的分配，周皓一直以来都是道听途说的，也没想到竟然由一个老管家口中能亲耳听闻。 “你说你姨父就三个女儿，要这么过足官瘾，要那么大的权力是这是图什么。”东叔显然还骂不解气，继续骂了一大轮才熄了一口怒气。 听东叔这样一说，周皓也开始明白过来：大表姐夫关卓兴家里一直就经营着矿产生意，垄断了西南部的几种矿产资源，因而他虽然不在官途，但影响力却不亚于一个普通的省部级官员；而邓国兴只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副处级干部，相比之下，自然相形见拙，难怪芸姐会说姨父并不喜欢邓国兴，只是如此想来，这并不是邓国兴的错，而是芸姐的错，想必当初姨父也是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婚姻，只是芸姐一意孤行，白费了最主要的几年青春，最后又自作主意下嫁了一个平凡的高校教师。 “芸姐，想我了没有？”视频中的芸姐一身单薄的睡衣，也许是猜测到了芸姐的过去，周皓对欧少芸的感情又深了一点。 欧少芸拔弄了一下摄像头，然后对着画面笑着说道：“一点点也是有的。” “那让为夫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吧。”周皓一边说，一边在聊天窗口打了一连串的怪异表情。 欧少芸羞涩地红着脸，这种无理的要求当然遭到了她的坚决拒绝…… 第二章 回家（2） 以往对于过年，周皓总是十分的向往，每一年的最后一天，王妙芬总会等到了做好了早餐才去叫醒自己，吃过早餐他就会和姐姐一起到镇上面的市场里面买好这接连几天要吃的肉菜，然后又得匆匆忙忙回家，和李汉光一起将属于自己的祖屋都贴上红色的喜庆春联，团年饭的菜肴往平常过节相比也不会丰盛多少，但正是这种平凡而安静的生活才是最难得的，只是不知道如今千里之外的李家只有三口人过的又会是怎么样呢，喜庆的春联今年是不会贴的了，只希望那一家三口也是平静而幸福地生活着。 周皓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来，起来的时候往奶奶房间跑了一次，又百无聊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睡午觉，四合院内冷冷清清的，连东叔也不在，就只有几个年过半百的佣人在忙，周皓在她们身上找不到多少的共同话题。 首都的天气十分寒冷，幸好室内有暖气，周皓沉沉的睡得很舒服，直到外面喧喧闹闹的，这才被吵醒了，他往窗外望去，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已经泛黑了，走出房间往大厅中走去，迎面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冲着自己叫道：“小皓，你也回来。” “是的，比哥你早了一天到了。”周皓看相片的时候总觉得大哥的样子有点眼熟，到现在看到这他身上穿的一身正正经经的西服，这才想起了大哥原来就是不久前网上疯传的最牛的副厅级干部，刚好三十岁的年纪，就是已经是明华省团省委副书记的周明。 “我本来也是昨天回来的，临时去你嫂子家一趟，所以现在才回来。”周明神情轻松，一面的爽朗，没有丝毫的架子。 “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没什么事。”一把银铃一样的声音由周明身后传过来，一个身穿上身紧身黑色羽绒，下身一条黑色的长裙的高挑女子边走边说，“前段时间我妈有点小病住院，刚好昨天出院，所以这才临时决定回中珺省一趟。（..info无弹窗广告）” “嫂子好。”周皓礼貌地打着招呼，按东叔的说法，那么面前这个美貌的嫂子也绝对不可能出自普通的老百姓家庭。 团年饭就在四合院内的大厅中进行，一个大大的桌子就只坐了六个人：周老太太、贴身工人琼婶、周明、嫂子夏晶晶、东叔、周皓。母亲利玉娟曾是著名的歌唱家，周皓由看到相片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现在利玉娟已经不再活跃在银幕前，而是在央视的里面担任一定的职务，大年夜不回来已经成为惯例。 周皓开始时候一直缩手缩脚的，只是跟着大哥行事，大哥敬奶奶一杯，他也敬一杯，大哥敬东叔一杯，他也敬东叔一杯，慢慢他才放开了手脚，和周明边喝边谈。 忽然一个老工人拿来一双碗筷，在桌子上摆开了。 “周部长要回来了。”东叔最先由座位站了起来。 门外果然传来脚步声，不几一会儿，一个衣着朴素的威严高瘦老人就出现在大厅内。 “爸你回来了。”周明和夏晶晶站起来说道。 周皓站了起来，来不及问好，周正已经笑着走回自己的座位，还不忘记在周明和周皓二人膊上重重地各拍打了两下说道：“都回来了，都回来就好了。” “这大年夜的，要吃个安稳饭也这么难。真有这么忙么。”周老太太唠唠叨叨着，她双眼已经不甚灵光，白内瘴严重，又更上年事已高，即使手术条件再好，她也不想再冒这个风险，在生命的晚年，作为一家里面最老的长辈，心里面其实最希望的就是团团圆圆。 “邹委员病逝，他的身后事我要帮忙处理一下。” “这大过年的，满手碰过白事就往家跑，你怎么干起这些事来。”老人家对于红白之事分得很清楚，周老太太脸容不怎么好看。 “妈，我就回来了就行了嘛。”周正坐了下来，端起酒对着周老太太说道，“我祝妈你健康长寿。” “好好。”周老太太摸着水杯往嘴里喝了一小口开水，然后说道，“妈也祝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周明、周皓，你两个敬过奶奶没有。”周正放下酒杯问道。 “都敬了。”周老太太眼睛不好，但耳朵灵光，反应也快，她抢先说道，“只是这敬了酒也是白敬了。” 周明周皓懵然地对望了一下，然后同时疑惑地看着奶奶。 “妈，这两个小子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惹你生气了？”这人年纪大了，也是需要哄的，周正也明白，只是侧着头一面的从容问道。 “当然生气啦。”周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道，“过几天我就满百岁了，但这周家到现在还是人丁单薄，就那么的只有三代同堂。明儿结婚几年还不肯要小孩，这皓儿就更加连婚也还没结，你说我该不该生气了。” “咳咳。”周正一脸正式地说道，“你两个都听到奶奶的话了吧。明年该做什么懂了吧。” “懂了。”周皓点着头。 “懂什么？皓儿你可别在外面胡搞乱搞了。”周正虽然是喜盈于色，但话语十分的威严，“外面乱七八遭的女孩你可别给我带回来，我已经替你物色了几个适合的人选，对方家庭也在对你进行考察，你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平时的言行举止。” “爸，吕副省长的小女儿，年中的时候刚刚毕业，也在我这边团省委工作，人长得挺标致，做事也很沉稳，前几天吕副省长还专门为这事找我，希望让我牵牵线做个媒人。”周明说话也是一本正经的，半天的相处，也令周皓对这个大哥有这样一种的感觉，他和爸爸周正性格和处事上是十分的相似，都是那么的稳重。 “吕信的女儿确实也在考虑的范围之中。”周正确实是做了功夫他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也许还有更好的选择余地。” “爸，我三妹明年也要留学归来。”夏晶晶没有理会周明在拉着她的衣服，继续说道，“我看不如让我三妹到时候与二叔相处一下，看合不合得来。” “成何体统。”周正白了夏晶晶一眼，面带緼色说道，“这两兄弟娶两姐妹这算什么，不行。” 周正是一个很古板传统的人，周皓有这样一个认为，难怪芸姐会担心家族的压力，更何况是他和芸姐这种不伦的完全不能见光的关系，冲动总要受到惩罚，周皓心里闪过丝丝的不安。 “晶晶这么善解人意，我看妹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再说两姐妹有什么不好的。”周老太太不满意地说道，“这么多年挑来挑去，麻烦。只要我见过满意就行了，结个婚干嘛要讲究那么多的。” “哎，妈你这是不懂了。”周正没有理会周老太，边夹着大块的肉边说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容后再说吧。” “哼，你真以为我老了就不用理会我的意见了。”周老太太“啪”的一下将筷子拍在桌上说道，“皓儿，你要是看上谁只要带给奶奶看过满意就行了，万大事有奶奶给你拿主意。” “行了，到时候我拿好了主意，就让那些女孩子在你面前走一圈，你看中谁就直接通知皓儿回来成亲就可以了。”周正真的饿了，一直没放下过筷子。 周老太太在家也不过是一个只会耍脾气的老人，而周正也仅仅是一个孝子，官宦之家，再怎么样，在家里也是和和睦睦的，他们的权力和贵气只会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才会锋芒毕露。 周皓知道今天晚上芸姐是不会上网的，早早的洗了澡，对着电脑他也是百无聊赖的。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后，周正的威严声音传来，“皓儿，睡了没有。” 房间内亮着灯，这问也是白问，周皓一边跑去开门的一边答道：“没有。” 周正走进房间，径直走到书台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说道：“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我的一举一动爸爸你不是很清楚了么。” “嗯。”周正点着头说道，“今天我在邹委员家里碰到方在途参事，也和他谈起过你，他对你是赞不绝口。” “我也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而已。”周皓平静地说着，眼神就是心灵的体现，他的目光不敢与周正对视。 “你还真的变了，懂得谦逊起来了，看来这半年在荣安县没白过。”周正表情如常，但目光中充满着赞许，“年初四邹委员出殡，到时候我想你和我一同过去。” “好的。”周皓应诺道。 “邹委员是在朝野里面我最敬重的一位朋友，他一生为人刚正不柯，勤勤恳恳，为百姓做过不少的实事。”周正随手拿起周皓桌上的香烟，点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慢慢地问道，“皓儿可否猜到我让你到邹委员家里出席丧礼所谓何事？” 第三章 回家（3） （还在外面，周五才能回家。这几章要串联的事太多了，还望大神们谅解。） “爸爸你的心思我又怎么能猜得透。”周皓心里一惊，提到邹建华，他就会联想到那个同样是精通堪舆术数的方在途。 “你还是不如你大哥。”周正目光如炬，直视着周皓，“邹委员生前最倚重的幕僚就是你在荣安县所救的方在途。方参事跟随邹委员已有二三十年，一直辅助邹委员，他的人品和能力是勿用置疑的。我带你去邹家的目的就是想你去说服方参事以后能为你所用。” “方参事？他会肯答应吗？”周皓转惊为喜，相信父亲已经有所安排，他兴奋地说道，“太好了。” “谋事在人。你对他有救命之恩，若然你不去尝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不行。”一根烟已经抽完，周正亦起身要走了，他有神的双眼已经开始有点疲倦，中组部部长、中央书记处书记，一个看似风光高高在上的职位，背后又有谁知道他的辛酸呢。 周正刚走了，周皓还来不及坐回书桌前，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来了。”周皓边走边说，他一心以为父亲去而复返，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的嘻皮笑脸的大哥还是让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叫道，“哥。” “我来过两次了，看到爸走远了，这才敢来敲你的门。他要是再不走，我就自个儿出去了。” “去哪？” “当然是去老地方了。”周明瞪大了双眼，惊奇地说道，“小皓你是太久没回来来，连人也变傻了吧？” “大哥你可不要忘记荣安县可是个鸟不下蛋的地方，我在那里呆了半年，要不傻也不行。”周皓感觉到眼前的周明比起刚才在家人面前的大哥要高傲几分。 “这也实在是难为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明皱着眉头说道，“快换衣服吧。锐少几个九点不到已经在‘花样年华’玩开了。” 花样年华是首都鼎鼎有名的娱乐场所，天价的酒、天价的姑娘，只要说得出来的高贵的东西，里面都是应有尽有，当然有一个前提是要花得起钱，这一切周皓所知道的也仅仅是道听途说。 金碧辉煌恐怕没有办法去形容花样年华内里的奢华程度，周皓只知道自己跟着周明被花样年华的服务员带着在里面昏头昏脑地转了一个圈，这才带到了一个大大的包房里面，里面已经有三个约摸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已经喝得醉目熏熏。 周皓一直小心谨慎，虽然同在战团中喝得畅快淋漓,但这几个月的官场生活还是让他渐渐看出多少门路:这三个人与哥哥周明的熟络程度远胜于自己。三人里面嗓门最大的叫锐少，似乎是这个圈子里面最吃得开的人，连周明也似乎忌他两分，但锐少骨子里所流露出来的豪气并不像真真正正官场里面的人；而另外两个彬少、辉少即使是喝酒亦是同样文质彬彬的，显然是同一路人。 自周皓兄弟二人坐下，喝酒更是比倒水更快，又是两瓶的皇家礼炮被喝得清光，周皓心里面犯着糊涂，这金色年华难道仅仅是纯粹的喝酒场所？外面对这间夜总会最绘声绘色的描绘就是说里面的三陪小姐身材、样貌、学识样样是极品中的极品，不仅如此，因为收入非比常人，她们之中即使是较逊之人亦是开着宝马汽车上班的。 还是彬少最先沉不住气，倒完了一杯酒往嘴里，他晃着头说道：“锐少、明少，我喝不下去了，我投降。” “赵彬呀赵彬，你这个鸟水平撑这么久还真不容易。”正如周皓所分析的一样，这圈子里面最吃得开的就是锐少，他说话似乎并不用留情面，“那你躺在一边凉快凉快吧，等我们喝完这一瓶再上主菜。” “我也认输好了，免得一会儿有心无力。”辉少坏笑着，很主动地喝清了自己手上的那杯酒。 “靠，叶辉你咋又耍无赖了。”酒气上头，锐少的态度也不如先前的礼貌，但正是如此却是更显得关系的铁。 “锐少,劳什么气，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周明摇着骰盅说道，“我们三个继续喝，让这两个鸟人慢慢等。” “哼，你两兄弟可是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我再能喝也不是你俩的对手。”锐少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来说道，“我出去安排一下吧，喝酒事小，冷落了兄弟们就不好了。” 周皓自知酒量一般，别说与大哥和锐少相比，就是与赵彬、叶辉相比也是相距甚远，自坐下不久，他就只是一副硬撑的水平，唯恐露出马脚，正是难得有个可以歇息的机会。 锐少出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匆匆回来了，他冲着房间内大吼一声：“兄弟们，主菜到了。” 跟在锐少身后鱼贯而进来的是一群身穿旗袍的妙龄少女。周皓还在眼花缭乱之际，就已经看到这些少女已经两人一组，站立在房间之内，不多不少，刚好五组十人，个个都是秀脸樱唇、前凸后翘的。 赵彬原本还躲在角落处装睡，如今已经生龙活虎，绕到这些少女身前左瞧右看，口中唾液横飞地说道：“锐少真够意思，每年都来这老玩意，一老一新，正合胃口。” “你小子太多口水了，自从我打理起这个落脚的地方，有什么时候待薄过你们这些二十多年的铁杆兄弟了。”锐少往沙发边上一坐，翘起二郞腿叼着烟说道，“今年就由皓少先挑吧，半年前那事难为他一个人替我们扛了。” “我同意。”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周皓身上，赵彬点着头说道，“要不是那该死的王八蛋，皓少就用不着被流放到数千里之外了……” “咳咳”两声轻微的咳嗽声由周明喉咙中传出，周明皱着眉头说道，“彬少，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虽然这里是锐少的地方，但还是难以保证隔墙有耳，小心为妙。” 周家兄弟家门显赫，但仍然以锐少马首是瞻，而赵彬、叶辉家境估计也非等闲之辈，五人的家庭背后随便跺上一脚，大地恐怕也要摇晃同下，但如今由他们脸上谨慎的神情来看，周皓猜测到是和半年前储君未来儿媳妇一事有关，想来这事自己所知道的并非事实的全部，自己不过是一个替罪羊而已，想是这样想，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哥哥说得对，过去的事别再提了，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皓少果然大度，难怪连我家里的老头也赞你在那个小地方反搞得有声有色的。”叶辉整个晚上喝酒都是针对着周皓，也难得他脸上也露出赞许的神色。 “好了，做兄弟的，心里有数就行了。”锐少笑了笑，脸上的肥肉皱成一团，“皓少先挑吧。再不挑误了良辰美景可不好，这年头处.女可以买少见少了，别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 周皓看了看大哥，周明正对着他轻轻地点着头。五组美女之间的差距并不大，若然不细细察看到脸上那淡淡的苍桑感，只由金色、红色两种颜色旗袍是很难看得出金色旗袍是已经入行的“老”人，而深红色旗袍的才是锐少所说的处.女了，有种不正经的说法处.女意味着鸿运当头，只是年纪轻轻的官二代也相信这样的说法确实有点匪夷所思，想必是心里面的猎奇心理作怪而已。 “最里面这组吧。”周皓随手指着最墙边的那两个少女。 “谢谢先生。”两个女孩弯了弯腰鞠着躬异口同声地答道。 要说不心动，那是彻头彻尾的假话，年芳二十的少女自然要比晨昕和欧少芸要更有吸引力，而且即使这两人也是这个年龄的时候，也估计是比不上房间内这两个少女的八成美貌。 脱去了旗袍的两个少女，也只成了两具白嫩嫩的胴体，周皓只记得“老”的那个自我介绍叫小樱，而另一个就自称为小桃，艺名而已，周皓也没记在心里。 小樱自个儿去放好了水，而小桃就盖上了一张薄被单躺在床上，露出的半张通红的脸上可以看出紧张和羞涩。 “先生，要怎么个玩法？”小桃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使全裸着站立面对客人，依然保持着淑女般的姿态。 “你且说说有什么样玩法了。”周皓不紧不慢地坐在沙发上面，点起了烟，一来掩盖着内心的紧张，二来心里面倒想念起芸姐来。 “先生别开玩笑了，你是陈哥的朋友，又怎么会不熟悉门路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周皓冷笑了一声，冲着小樱那副有点轻佻的嘴脸喷道。 花样年华作为首都乃至于全国最奢华的夜总会，来这里消费的客人自然富贵非常，而这里面一个普通的小姐也是见惯了大场面，换作是平时，小樱自然是要好生服侍，偏偏大年夜被叫来做这赔本赚吆喝的生意，她心里面也是十分的不爽，只是敢怒而不敢言而已。 小樱刚要道歉，就听到了周皓的手机响了起来，周皓看了一下屏幕，将食指放到嘴边，然后捂着手机，走进了浴室。 第四章 回家（4） “晓琳，什么事？”接电话的时候，周皓下意识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样的理由会让李晓琳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来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 “周……周皓，你还没睡吧。” 不是“周大县长”这一类以往带着讽刺口吻的称谓，周皓印象之中这是李晓琳第一次很正式的称呼自己，而不带丁点怨恨的意味，他心里面有种不详的预感：“是不是有什么争事？该不会是和李叔有关。” “嗯。”李晓琳心头一暖，已经无法忍住抽噎，她断续续地说道，“年前我爸的体检报告，被他藏起来了，下午的时候给我无意中发现了，我这是实在找不出能倾诉的人。” “你慢点说，详细地告诉我。”周皓心里面一震，手心的电话差点也滑落了，卢天送李汉光到福华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这件事他清楚，但检查的结果是一周之后李汉光亲自去市一医院自提的，李汉光当天还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说检查结果表明身体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李晓琳说话并不连贯，经常被她自己的哭泣声所打断，但周皓还是将意思完全地弄明白了：李汉光的检查报告确实说他的身体一点毛病也没有，但这个没有仅仅只是没有发现，检查的结果无不显示他身上的所有器官都在正常功能的水平线以下，这表明着他身体的器官正在不断地衰竭中，而且非常的急速。检查不出来问题只能说明原因无法查明，无法对症下药，福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对此已经束手无策了。 “你别哭。我现在人在首都，等天亮了我就尽快联系首都里面最好的医生去替李叔检查身体。.info[]”周皓酒气已经全消，心情越发沉重，也开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要哭的意思了，只是他心里面明白，这个时候自己是不能哭出来的。 “你真有这个把握吗？太谢谢你了。” 周皓虽然听得出李晓琳的喜悦，但他自己确实高兴不起来，首都的大医院名医生的能力他也没有信心，假若他们真有神乎其技的能力，那样像奶奶周老太太这样的革命英雄就用不着被严重的白内障所障目了，他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说道：“你放心吧，我对待李叔李婶就像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我会尽力而为的。” 挂掉了电话，周皓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方失声痛哭起来了，直到感觉到浴室外两个晃头着的人影他才想起自己身在声色犬马的夜总会当中。 周皓洗了把脸，才红着眼走出浴室，浴室外小樱小桃竟然就跪在外面，依然是赤裸着全身。 “先生，是不是我们两个惹你不高兴了。”小樱低着头说道，她碰过的客人有怪癖的不在少数，但像周皓这样独自躲进浴室哭泣的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不关你们事。”周皓而对着这两个尤物连原本的那丁点的兴趣也提不起起来了了，他仰着头深呼吸了一口然后说道，“穿起衣服吧，替我安排辆的士在大门外。” 小樱刚才的造作只是因为听到浴室里面周皓的动静，但听到周皓这样一说，她这轮便是真的吓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花样年华里面的小姐不怕得罪花钱进来消费的客人，但得罪了陈哥的朋友那必然是死路一条了。没有哪个男人会对她不动心，更别提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处.女也一同在场，一定是自己刚才的语气让面前这个客人听出不耐了她不耐烦的意味了，她用颤抖的嘴唇说道：“先生我给你磕头了，你别对陈哥说我服侍得不好，不然我必死无疑的。” “滚，谁要你死。”周皓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死”字，他激动地说道，“我要走了，听到没有，替我安排车。” 危急的时候越发冷静，能在花样年华成为顶极小姐的人靠的绝不仅仅是外表，小樱试探地问道：“先生你看我送你走行不。” “行！快穿衣服。”若然不是看到两个女孩依然一丝不挂，周皓已经有打开门往外走的冲动。 “那就请先生你先到大堂门外，我马上就到。我的车牌是都a66y33,红色的宝马。”小樱边穿衣服边说着，看着周皓急匆匆离开的步伐，她虽然有点忐忑，但很快还是哼起了愉快的家乡小调。 宝马在花样年华里面确实是再普通不过的街车而已，小樱就坐过几个客人的车，知道他们的坐驾确实比不上自己，碰上周皓这个的要打的士走的老土客人，小樱本来冒起的那小小的虚荣的自信心在听到周皓说出那个神秘小区的时候被彻底地扑灭了。 “先生，你就住在那片小区里面？” “嗯。”周皓随口地应答着，他的心思已经飞回了荣安，飞回了那个生他养他的家庭中去。 “那片小区是禁区，我的车子驶不进去。” “那靠边停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地走走。”来时候的印象还是很清晰，这条华灯璀璨的大路尽头再拐两个小路就是家。 …… 独自一人在首都，这种感觉比起刚刚位移之后在荣安的感觉还要悲凉得多，至少那时候还有兴奋的感觉，而如今除了失落还是失落。周皓已经记不起自己一路上点了多少根烟，只记得由花样年华出来的时候手里的中华烟还是沉沉的，现在只余下孤伶伶的一根。再忍忍吧，周皓又将烟盒合上，余下的路他估计还需要再走上半小时，而这半小时的路程里面连一间打开门的铺子也没有，眼前只有冷冷清清昏暗淡黄色的路灯。 “小子，站着！干什么的。”这是一把雄壮的声音，由背后传来。 周皓还来不及转过身来，就感觉到颈上传来的冷风，一只大手死死地由手叉住他的颈背，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将他往墙边推去，整个脸紧紧地贴在墙上。 “要钱是吧？在外套的兜里。”周皓尝试了一下挣扎，很快发现了力量上面的差距，说不定再反抗要被捅上一刀也不奇怪，真要被捅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只是一想到父亲的病，他就只能服软了。 “还嘴硬是吧，我看你贼眉贼眼的不像是好人。”身后的男人边说边将周皓的头重重地往墙上撞了两下，周皓只感觉到额上赤赤的痛。 “是保卫科的吧。我就住里面。”被撞痛了几下，反而令周皓清醒过来，首都之内这片神秘的小区附近，有埋伏着的武警战士并不奇怪，而且这身手确实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抢劫犯。 “陆哥先别动手。” 周皓听得出这把声音并不是来自背后按着自己的人，人被掀了过来，周皓看到眼前果然是两名高大的男子，鸭舌帽下面，他们的样子都是中规中矩的，估计不超过四十岁。 “住哪号楼？”声音充满着威严，是发自那个几步开外的男人嘴中。 “记不起了。”周皓想摇一摇头，但喉咙依然被紧紧地掐住了，他勉强发出声音说道，“我住周正周部长家。” “放开他吧。” 被唤住陆哥的人放开了周皓，但目光依然落在周皓身上，他的手很自然往腰间那里放去，周皓分明看到那里发出黑色金属光泽的家伙。 “周部长家里还有谁你也认识。你和周部长什么关系？” 周皓揉了揉喉咙，看到面前两名武警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就只像是打量着猎物一样的猎犬一样看着自己，心里面不由得一阵的不服气，他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俩个是新来的吧。瞪大你们的狗眼，我是周正的小儿子周皓。不认识我不要紧，东叔认识了吧。” “喔，那原来是一场误会。”陆哥脸上微微地松了一下说道，“周公子请高抬贵手，我俩也只是执行职务。” “哼，滚。”周皓揉着痛处，这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首长保卫科的人可不是乱揉的软骨头。 “陆哥，周皓是谁，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等周皓走远，两条人影又躲到小巷的角落。 “领导你就有所不知了。两年前他可是出名的京城五少之一，你的前任就是因为得罪了他所以才被调走的。” “不会吧。他就是京城五少之中排名第二的周皓？我看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你看他被你打了，竟然就只骂了两句就走了。” “嘿嘿，以前的他确实不是这个样子呀……”角落之处在窃窃私语，两双鹰眼依然炯炯有神地向外发出诡秘的光芒。 第五章 回家（5） 传说中也只有“京城四少”的说法，这硬生生再加进来的人被不懂内里的人称为大少，他就是储君的长子白润才，白润才与其余四少并不是同路之人，恰恰相反，由于家族里面的政治派别的关系，他和四少还结下了重大的梁子,连他未过门的未婚妻也被周皓睡了,令他一听到周皓的名字就恨之入骨。真正的“京城四少”之中，周皓的排名亦并非第二，只是因为他在周家排名第二，又有人称呼他为二少爷，外界才会以讹传讹，以为他就是“京城四少”中的二少，而事实内圈子内的人也知道他们四人的排名并非以家族的背景去论资排辈，而是按年纪，周皓在里面排的是末位老四的位置。四少里面的老大是首都市委书记陈柏文的儿子陈锐明，他从没涉足过官场，在国外混了个野鸡大学的文凭之后，回来后就管理着花样年华，别看他一副老成的样子，但其实他不过是与欧少芸同岁；周明虽然也曾经过着以欢场为家的生活，但因为他早已成家，并没被排在这四少之中；二少叶辉，家里的老子便是财政部副部长叶添；三少赵彬的父亲赵权是体育总局的局长。这四人这几年间活跃于首都的几大夜总会，声色犬马，醉酒闹事、玩女人无所不好。因此有好事之人就给他们“京城四少”的外号。 周皓已经记不起整个晚上自己合起来睡了多久，只知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三点了，在床上辗转反侧，刚刚有点睡意，又被哥哥房间低沉的男女呻吟声所吵醒了，房间之间的隔音效果还真不怎么样，嫂子的叫声还是挺消魂的，也难为了哥哥刚才一轮的苦战之后还得回来交家里的功课，总不成哥哥也和自己一样到房间里面转了一个圈就走了吧。 周皓好不容易等哥嫂那边的声音停止了又混混沌沌地睡着了，又听到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其中还夹带着人的脚步声和汽车声，这一连串的打扰让他睡意全无，他披了一件长长的外套，慢慢地走出了房间，天空还是一片的黑沉沉，首都冬天的夜晚要比东岭省长得多，他独自一人来到后院的天井抽着闷烟。 “二少爷。”东叔轻咳了两声，才由黑暗的前院慢慢向周皓走了过来。 “东叔，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周皓想事件太入神了，着实没留意到有走近的脚步，看到东叔已经来跟前，才连忙打了个招呼。 “老爷要跟一号首长出去，我这不是送他到门外嘛。”东叔由周皓手上接过香烟，点了一根，眯着眼说道，“这么多年了，习惯了跟着老爷，现在老了还是改不了一大早起床的习惯。” “还真辛苦东叔你了，我和大哥都不在他身边，家里面的事还全赖东叔你来主持。” 东叔点了烟，并没往嘴里送，他已经不是年轻人，并不像年轻人那样肆无忌惮，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了，他打量着周皓额上的皱纹问道：“二少爷你怎么也这么早起床，年轻人应该贪床才是，是不是有些事解决不了？且说来听听。” “确实有点心事。”周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也都是些小事，不劳烦东叔你了。” 东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了出来，接话道：“我看二少前两天的回来的时候是小心谨慎的样子，并不像有心事。莫非昨晚和大少爷出去一趟，又闹出什么大事出来了？” “昨晚哪有发生大事，我和大哥出去不过是和几个老朋友一起喝喝酒就回来了。”周皓心神恍惚，还没想好如何交代李家和自己的关系。 “哈哈，‘京城四少’这半年来四散东西，确实是难得相聚一回呀。”东叔爽快地笑了两声，他仰着头说道，“如果连又弄出连锐少爷也没办法处理的大事，那样恐怕还得再劳烦老爷了。” “东叔你说得太过严重了，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就仅仅在花样年华喝了一会儿酒而已。” “真没有什么大事？”东叔有点不相信地说道，“二少爷是和大少爷一同出去，但是你可是一个人先回来的，而且竟然还是步行回来，还和保卫科的同志有点小冲突。” “东叔既然一切都清楚了，又怎么来故意试探我呢。”周皓虽然有点尴尬，但不由得佩服起东叔来，这个老人虽然年满花甲，却依然是精力充沛，有关家里的一切事情都让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二少爷此言差异，你又不是不知道禁区之内发生之事，只要和周家有关，那边都是会直接通知到我这里来的，那两人是在二少下东岭之后才调来的，换作是以前那班人，看到二少爷早就离得远远的了……” 一番推心置腹的说话着实让周皓迷茫的心感觉到温暖起来，这里是家，这里是我周皓的家，我的事情东叔也一定会替自己去处理的，周皓打定了主意：“东叔，我确实在为一件事苦恼，还真想请你帮个忙。” “但说无妨。”东叔依然是眯着眼，昏暗的光线无法让人察觉到他的心思。 “我在荣安县有一个朋友的父亲病了，但在福华市内最大的医院也没有办法找出原因的所在，那边的医生已经断言患者是熬不过三个月，我想请东叔替我联系一下首都里面最好的医生替他检查一次。” “这就是你今晚所觉得困扰烦心的事？”东叔脸上浮现出诧异的表情。 周皓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这样的事竟然让二少爷你上心，实在太出乎意料之外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那太谢谢东叔你了。”周皓脸上总算展现出笑容，但他心里面明白，这样的检查也不过是走走过场，人老死，蛇老脱皮，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他所希望的不过是能延长父亲的生命，给李家一个交代。 “不过二少爷你应该知道，每年过年前后都是都城里面老首长们检查身体的时候，首都特种医院的医生估计这几天也还是挺忙的，只能安排到年初四之后，我看看二少爷你安排你朋友的父亲初四之后尽快过来，我到时候自会好好安排的了。” “嗯，一切都由东叔你安排，我等天亮也马上安排那边准备一下。” 东叔一直很仔细地观察着周皓，但他眯着的双眼很难让人发现到他的注意力所在，他淡然地说道：“据我所知二少爷在荣安县那边的朋友并不多，你的那个朋友是个女性对吧，是个女教师？” “就是她。”周皓心里面惶恐起来，他摊了摊手解释说道，“我和她不是那重的关系。” “哈哈，‘京城四少’不是都认为女人应该是即用即弃的东西，因而并不应该对女人有感情。二少爷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你对这个女人用的是真感情。” “你真的误会了。我待她仅仅是朋友，好朋友。”周皓纠结着，眼神在东叔面上掠过――一无所获。 “是不是误会也好，是什么关系也好，我只是一个管家，并不会去打听二少爷你心里面的秘密。虽然我对二少在那边发生的事还算了解，但我真的挺好奇是什么样的事让二少有了如此大的改变，很好的改变。”话说到这里，东叔打了一个哈欠，他伸了伸懒腰说道，“我去再眯一会儿了，人老了，不得不承认。” “东叔，再陪陪我吧，再抽一根烟提提神。”周皓抖出两根烟来，往东叔递过去。 “烟就不抽了，这老毛病一天比一天缠人。”东叔指了指喉咙，然后摆了摆手，他睁了睁皮眼皮深沉地说道，“我猜二少爷是还有事想问我吧？” “还真一切都瞒不过你。”周皓心虚地笑道，“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猜出我想问的是何事？” 东叔在周家服侍多年了，打从少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周正，他不为名不为利，一直默默地为周家做事，因为周家给过他莫大的恩情。 “二少爷要问的自然是我对你在那边的情况了解有多少。”东叔见周皓面色平静，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你放心吧。在我所知道的事里面，无一是对你所不利的。不过由去年十二月开始，老爷就让那边的人撤走了，他说你已经长大了，对你有信心。” “谢谢东叔。”周皓悬在心中的蛮石总算放下了，十二月，他和芸姐之间的事还没开始，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第六章 荣安来客（1） 一连几天，首都都是难得的好天气，尽管太阳光并不算强烈而且日照时间较短，但还是给冷冷的冬日带来丝丝的暖意。（..info好看的小说） 一连几天，周皓都跟随大哥夫妇，在首都里面跑了十来家家亲疏不一的亲戚，无一例外，这此户亲戚不是厅部级官员就是国企里面能说得上话的董事，看来他们都算实际意义上和周家绑在同一利益关系上的家族了。 周皓在电视上面接连几个晚上都有看到或多或少排名前几号的首长或是某些部门慰问老革命的新闻，周家老太太被几号首长上门拜访的新闻就出现在年初二，不过这个画面场合上面，都没看到父母的身影，父亲周正有他的任务，而母亲自然是父唱妇随，至于作为周家的第三代周明、周皓，在这些全国人民都看得到的画面上面自然不方便露脸，相比而言周皓还算默默无闻，大哥周明是前不久才被爆光的“最牛副级干部”，必定轻易被有心的人所记挂着的。 周皓没有去邹委员的丧礼，奶奶周老太太可能由父亲周正口中听到了一些消息，就破口大骂，毕竟年初六就是老人的百岁生辰，老人家对这类事情是十分忌讳的。周皓打过电话给方在途，约定了初七吃个便饭见个脸，而如今他正坐在东叔安排的车子里面，兴匆匆地赶往机场。 在周皓与李晓琳二人软硬兼施的情况下，李汉光才同意往首都一趟，一个老实巴结的农民，大半辈子也没离开过家，连福华市也没出去过一趟，要让他离开故土来到首都检查并不是轻易的事，更何况此趟出来是治病的，病在农民眼里就意味着花钱，而这种大病更有可能是一去不返。 最初的时候李晓琳以用年底发的奖金请两个老人家到首都旅游散心为借口，李汉光、王妙芬自然是一口拒绝，他们知道女儿赚钱不容易，并不打算就这样铺张浪费。然后周皓又故技重施在电话中邀请两个老人到首都旅行增长见闻，但这个借口即使骗得了王妙芬也骗不了李汉光，何况王妙芬并不打算接受周皓这样无故的破费。后来李晓琳急了，不得不在母亲面前揭穿了父亲身体的状况，没想到两个老人家只是抱头痛哭，并没有想继续检查治疗的意思。要解决两个老人家的心病，最终周皓还是不得已对两个老人家说了一个谎话，指他和李晓琳已经偷偷交往了一段时间，这未来女婿出钱出力替岳父治病是天经地义的事，李汉光便不再拒绝了。 “李叔、李婶，快上车吧。”周皓在寒冷中等待了近半小时，才看到李汉光一家三口出来，两个老人家虽然没什么你样的衣服，但还是厚厚重重在裹了一身的棉衣，最外面又套上了他们二人最光鲜的衣服，而李晓琳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在最外面，款色有点过时，也是厚厚实实的。 “不劳烦县长你，行李不重，我自个儿提着不费力。”李汉光样子看起来比十来天前更加憔悴，他吃力地将灰灰的大行李袋向身后塞去。 “李叔，你怎么到这个时候还和我计较这个呢。”周皓手急，抢过了王妙芬的行李，又去抢李汉光手上的行李袋。 “汉光，你就别和县长争了，他是晓琳的男朋友，这是应分的。”干儿子毕竟比不起亲女婿，更何况干儿子一直是纸上谈兵而已，王妙芬本来是对于周皓一直以来的破费是很介意的，担心承受了这么大的恩惠却无力偿还，得知女儿和周皓果真走到一起了，她可以说是悲喜交集，甚至在那个时候喜悦还要比悲伤成分要更多，既然认定了周皓的身份，对于周皓的殷勤她早已欣然接受。 李晓琳低着头、红着脸坐了上车，她偷偷地看了看前排的周皓，心情感恩而复杂。 豪华的奔驰车，李汉光、王妙芬二人还没看出真实的价值，但周皓安排他们下榻的天华大酒店就容不得他们不识货了：酒店大门外五颗闪亮的星星他们或许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外面高耸入云的一百多层的建筑，里面是富丽堂皇，自打一进门之后，就有一个门童替他们将行李送往房间，由大门到房间前，一直有不同的服务员对着他们微笑问好，这一切可不是在荣安县的饭店里面能得到的服务。 “周县长，这么好的酒店，得花多少钱呀。”王妙芬一辈子没被人伺候过，她更加知道压在行李袋最底层的存折里面不过刚好六位数出头，自然舍不得花钱，她嘀咕着说道，“这总得两三百块钱一个晚上吧。” “还是叫我周皓吧李婶。”周皓笑了笑说道，“你们在这里的一切花销我都会负责到底的，你就放心吧。” “你的钱也不能乱花呀，换个便宜点的旅馆就可以了。”王妙芬依然不愿意在房间里多走几步，恐怕脚下硬硬的鞋子会弄脏软软的地毯。 “这钱该花的时候还得花，这个酒店好，离医院很近，而且所有的花费是由我家里去支付的。” “这……”王妙芬吱唔着，向李晓琳投出求助的眼神。 “妈，先住着吧，等爸的检查结果出来再作打算了，也许用不着住上多少天，花不了几个钱的。”李晓琳也是十分的不习惯，自出飞机场的时候，看到周皓所乘座的奔驰豪华轿车就顿时矮了一截，以往所积聚的嚣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又看到周皓安排的豪华套房，她更加清楚自己和周皓之间的差距。 “对，晓琳都这样说了，你两位就安心先住下吧。”周皓点着头说道，“这两天我家里还有点事，等初七去医院的时候我再过来。刚才坐的那辆车的司机电话我给晓琳了，这两天就让晓琳带你们到处逛逛吧，别来了首都连首都是啥样子也没见识过。” “好好。”王妙芬憨厚地握着周皓的手，暖暖的。 李晓琳向周皓打了个眼色，周皓借故帮李晓琳拿行李进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间。 “周皓，这钱……” “钱你不用替我计较，只要李叔李婶住得舒适，李叔能得到应有的治疗就可以了。”周皓打断道，他想了想，由钱包里面抽出一张普通的银行卡说道，“这卡上还有几万块，密码就是李叔的生日。这两天你先陪着李叔李婶逛逛商场，看看景点什么的，所有的花费就用我的卡就可以了。” 李晓琳没有伸手，父亲的病家里折腾一下十来二十万还是能有的，但这样豪华的酒店对于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而言已经有点超出负荷了，她摇着头说道：“我家和你非亲非故，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已经心领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 “都什么时候，你还和我为这点钱斗气？”周皓将银行卡硬塞到李晓琳手里，嘴里面不满地说道，“这钱又不是给你的，是让你花在李叔李婶身上，我亏欠他们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不是这点钱能补偿得到的。” “我弟弟的事你也不要再内疚了。”李晓琳捲在手心的银行卡也有点出汗，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理由去拒绝，虽然拒绝的理由是光明正大的。 “别提你弟弟的事了，我对待李叔李婶就如我的父母一样，只要记着这一点就行了。”以目前这个身份接触姐姐以来，她一直是很强势的人，从不肯低头，周皓知道再坚强的人，也是有软弱的时候，而事实上他看到李汉光日渐黯淡的脸容，他也忍不住几次要落泪。 周皓很潇洒地离开了，尽管心情沉重，只是他没料到套间内有一人的心情比他更为复杂。 李晓琳在收拾着带来的衣服，但心思早就飞到窗外，周皓承认与她交往的时候，她并没有表出出太大的惊愕，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是她心里面一直搞不清楚周皓对自己的心思到底为哪般。两个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弟弟的事而所有接触，要说周皓像郑笑爽说的那样对自己情有独钟，她是不会相信这是一个事实，但周皓却是一直以来很殷勤地孝顺着自己的父母，关怀体贴之情连之亲生的女儿也有所不及，如果这是他伪善的一面，那李晓琳也认了，毕竟比起麦家祥的只对自己好，周皓的博爱更能令她感觉到舒心。 不止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但事实上又不是情侣，李晓琳心里面浮现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名词——情人，或者他确实是对自己有意思，但仅仅存在于占有的层面，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第七章 荣安来客（2） 周皓没想到一天之内他会两度来到天华大酒店，这次的客人自然是欧少芸一家，包括欧成初夫妇、欧少萍夫妇以及欧少芸两母女都是入住天华大酒店，而且还是与李汉光一家入住同一层的房间。 周皓知道欧少芸亦是在初五到达首都，但没料到安排会是这样的巧合，但他很快转念一样，天华大酒店不仅离首都特种医院路程近，而且也是离家最近的一间五星级宾馆，当然最重要的是同是东叔安排的住宿，想来周家应该是在这间酒店长期挂钩签单的。 周皓独自一人坐在一个包厢内，等待着欧家众人下来，周老太太百岁生辰这样的大事，自然各方亲朋好友云集，虽然姨妈周宁是长女，但她的夫君毕竟是一方重臣，太早聚扰于家中并不是好事，而且家中母亲利玉娟的娘家人已经过来提前祝寿。 “好难闻的烟味。”服务员推开了包厢的门，最先走进来的是姨妈周宁，她一头蓬松的卷发，捂着鼻子看了看周皓前面的烟灰盅说道，“小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抽闷烟，是不是在烦女朋友的事？” “哪里烦，连女朋友都没有。”周皓赶紧将烟熄灭，站了起来，依着次序逐个问好，“姨父呢？” “小皓很久不见了。”没容得周宁答话，一把洪亮的声音由门外传来，欧成初一身笔直的西装走了进来，正将手里的手机往公事包里面塞。 “姨父好。”周皓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等众人都坐下他对门边站着的服务员打了个“起菜”的手势，这才就座，他有一种不安的“见家长”的感觉。 “小皓，你父亲不是一同过来么？”欧成初坐了首席，从容地问道。 “爸他稍晚一点才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每年皆是如此，总得应付了玉娟的娘家人才过来的。”欧成楚点着头，作为一省的书记，即使面对着的是自己的外甥，还是时不时展现出书记的架子。 “小皓，上次在方叔家有事没和你喝上几杯，今天晚上可是要不醉无归。”大表姐夫关卓兴由西服衬袋之处掏出两根雪茄，扔了一根给周皓说道，“古巴的，卡斯特罗主席特供的。” “大表姐夫你这不是难为我么，我的酒量哪里是你的对手。”周皓将雪茄接过，只是往鼻里凑去闻了一闻，又随手地放在桌上，这味道对于他而言太强烈了。 “卓兴，你的酒量和小皓比谁更厉害？”女人总是喜欢问一起鸡毛蒜皮的问题，像唐宁这种上了年纪无所事事的女人更是如此。 “哈哈。”关卓兴哈哈地说道，“一年前小皓不够我来，不过现在可能少芸会更清楚了，不是有句话说嘛‘基层的干部都是喝出来的’，我咋知道小皓现在是不是进步神速了。” “小皓的酒量应该是退步了很多，去年两个表弟与大姐夫你拼酒的时候，他还能喝下接近两斤，现在估计就半斤左右了。”欧少芸也很奇怪周皓的酒量下跌得太快，初时还以为他只是装出来的，后来才发现事实如此，但不管怎样，在她心里认为，酒量不是用来比较的，因此她又将周皓的酒量再缩小了一点。 “同是荣安的干部，倒还腥腥相惜起来了。”关卓兴边说，边吩咐服务员倒起酒来，能端上这样场合的酒在国内除了国酒外就别无他选了。 乐融融的饭局倒不会因为关卓兴三番四次与周皓的碰杯而影响了气氛，倒是邓玥童几次由欧少芸身边抿着小嘴跑到周皓耳边说上几句小孩童的话语，惹得在场的人经常哄笑起来。 门被推开了，周正爽朗的笑声很快就传来了。 “大姐夫、大姐，来晚了，不好意思。”周正直奔欧成初旁边的椅子走去。 “小舅，你这就不对了，官是越做越大，但架子却越来越大了。”欧成初掬出一脸的笑容，和周正重重地握了握手说道，“今晚可是和要不醉无归啊。” “大姐夫，你就别难为我了。今晚是玉娟的家人过来了，明天又是这种大日子，我今晚喝醉了明天可要误事了。”周正摆了摆手推辞着。 “那就明天晚上吧，你可不能再推了。”欧成楚依然不依不饶地说着客套的说话，又亲自替周正倒满了一杯酒然后说道，“今晚就老规矩，三杯好了。” “依我看，现在小皓的性格越来越像老弟你了，一说到喝酒两父子都是挂起免战牌的。”周宁呵呵地说道，“看来小皓以后的官运也会像弟弟一样畅通无阻了。” “大姐，做官这种事可不是说着玩的，小皓是连门槛也没进，还说什么官运呢。”周正和欧成楚喝了一杯，抹了抹嘴，筷子也没动，刚才和那些大舅小舅已经喝了不少，像他这样高位的人，并不需要卖谁的面子，酒量自然不怎么样。 “哎，你这样说反而不上道了。小皓不过这样的年纪，现在已经是少芸县里面的领导了，和我们那年纪时候相比已经是不得了，我看是要求太高了。”欧成初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当然与周明相比，小皓还是差了点，假以时日又是一方大员了。” 周正没能抗住欧成楚的规劝，又喝了第二杯，还是用纸巾轻轻了抹了抹嘴，他这才慢慢答道：“要说他们这一辈的本事，就非少萍莫属了。” 欧少萍欠了欠身端着酒走到周正跟前说道：“小舅过奖了，还望以后继续多多照顾。” 周正没有站起来，只是坐着和欧少萍碰了碰酒杯，但这一杯酒他是一饮而尽的，今晚只是家族内的聚餐，他谦虚地说道：“我这哪有这个本事把手都伸到东岭省去了，我看是少萍你多多照顾小皓才是。” 欧少萍捂着嘴笑道：“这也是，厅级干部还真不是小舅去伸手的，看来我要多多努力才对。” 周正看了看欧少萍的脸，喝了口茶才答话道：“不是厅级还是部级的问题，不过你们书记对你很看重，你要再向上迈一步估计再努力一下还是不难，我还真希望你们这一辈里面尽快出一紫能走上全国这一个大棋盘上的人。” “谢谢小舅。”欧少萍乐滋滋地走回座位。 欧成楚咬了一嘴的菜，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周正问道：“依你这个说法，东岭省是不会有什么变动的了？” “那扯得太远了，今晚是家里的聚餐，不谈公事。”周正收起了笑容。 “那不谈东岭，就谈你。”欧成初低声问道，“你的事定下来了没有？” 周正板着脸孔说道：“大姐夫，那还不是一个样。你也知道这个层面的事是没有谁能决定的，这里面太多的变数了。” 父亲还要升职？周皓心里面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中组部长还是父亲最高的官职，他还挂着中央书记处书记这个才是最吓人的名堂，这个名衔是两年前才落到他头上的，年中换届常委是肯定的，由周正严肃的脸孔，周皓约摸估到了欧成初的好奇之事。 “好，不谈公事，那继续喝酒。”欧成楚虽然不快，但很快又用白酒改变了稍微有点紧张的气氛。 被欧成初、关卓兴、欧少萍接连地灌了几杯，周皓又开始摇头晃脑了，想起李汉光的病他就提不起畅快的心情，他的眼神在桌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欧少芸身上，欧少芸正用手撕着糕点，畏到童童张大的嘴里。 “我想……”周皓在桌下按着手机上面的小键盘，打下了两个字就发了出去。 欧少芸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地向了一声，她放下手上的半块糕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她不敢抬头，只是快速了按了几下，又将手机放在桌上原来的位置。 “不行！”看着屏幕上面的两个字，周皓用不着抬头也能幻想到芸姐那尴尬的表情，只是他还想起了芸姐白白的美妙胴体，他不假思索地按了一会儿，然后将手机放在大腿上，这个位置有轻微的震动也没有人发现。 欧少芸留意到周皓又在桌下有动作，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又亮了，她又马上拿起手机，还好调的是无声模式，不然轻微的声音还是会轻易引起大家的注意。 “不泄不快”周皓的短信只有这么的四个字，欧少芸只感觉到脸上一阵的火热，女人的欲望一旦被开发出来，比男人更能能收拾，她何尝没有想像过能尽快和周皓亲热一下，但更害怕的是这种事被家人所发现。 周皓一边和大家陪着笑脸凯凯而谈一边偷偷观察着芸姐的动作，欧少芸拿着手机，很长一会儿才按了几下，然后又低着头撕着面包。 “呜……”大腿上的手机发出轻微的峰鸣震动，周皓打开屏幕，发现会心的微笑。 第八章 荣安来客（3） “见机行事。” 电梯缓缓下降，周皓揉了揉眼醉眼，又看了看芸姐问道：“怎么下楼？不是回房间？” “你要死呀，房间太危险了。”欧少芸低着头，望着双手拎着的手袋，羞涩地说道，“附近应该有几间专门的学生旅馆，挺干净的。” 在首都的街头，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县城出来的副县长和镇委书记连街上站岗的民警也不如，吸引不到任何注目的眼光，但即使如此，两人也只是并排地走着，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转角处“加州旅馆”的黄色招牌清晰可见，欧少芸做了个手势，就独自走了进去，未几，周皓手机传来短信“508”。 “老婆，你太聪明了，懂得用不舒服要吹吹新鲜这样的借口出来，爱死你了。”周皓进门边说边扑向已经脱去外套的芸姐，他眼中只有欲望，手中轻轻揉着富有弹性的两团。 “不是借口，真的有点不太舒服，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坐飞机昏机，竟然还在飞机上面的洗手间吐了两次。”欧少芸用嘴接过周皓伸过来的热吻，浓烈的烟酒味十分呛鼻，令她又有了恶心的感觉，她推开了周皓，脸露难色，喉咙中发出“呃，呃”的声音。 “怎么了？”周皓双手紧紧抱着芸姐，关切地问道，“又要吐？” “嗯。”欧少芸点了点头说道，“闻到你身上的烟酒味，胃里又不舒服了，还真没恢复过来。” “那我先去洗洗，冲走一身的臭味再来伺候你，你休息一下吧。”周皓在芸姐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依依不舍地抱着大毛巾走进浴室。 地方是简陋一点，这对于周皓来说或许不习惯，但在于李志安而言，这样的住宿条件已经算是不错了，比起东大旁边那些小旅店最起嘛要干净得多，即使热水的流量并不大，但并不妨碍周皓由头淋到脚上，洗去身上的味道，冲走些许的烦恼和忧愁。 这里这多年也没变，欧少芸将长长的毛衣也脱去了，躺在床上，将外套盖在身上，沉重的敲门声将她由多年前的记忆中拉了回来。 “开门，警察查房。”又是沉重的敲门声，夹带着数把男性的声音。 周皓本想穿上衣服才去出来，却已经听到暴大力雄的踢门声，他知道对方要撞门了，连忙将大毛巾裹在身上，将下半身遮挡住就拧开了门，浴室外已经有几个六七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女冲进来，歪歪斜斜的简陋房门在轻轻晃动着，上面的门铰已经损坏。 “干什么的！”周皓怒不开揭，指着那些人问道，他闪了闪身，拦在床前。 黑洞洞的家伙亮着幽幽的光泽，并不是枪，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民警正拿着手提摄录机拍摄着现场的场面，这些人中有正儿八经警服的民警，也有肩上仅仅是“治安”二字的辅警，虽然面目狰狞，但多少还带着点正气。 “瞪大你的眼睛，我们是人民警察，有人举报这里有人进行****的勾当，你给我举起手老实点站着。”带头的壮汉肩上是一枚四角的星花，普通的三级警督而已。 几个警员和协警没等吩咐，已经在室内的垃圾筒里面翻看了一下，都是空空如也，连块纸屑也没有。周皓虽然赤裸着只披一条大毛巾，刚刚还在床上的女子披着衣服的女人站了起来，身上的衣物完整，一切迹象都表明他们的行动似乎早了。 “身份证都拿出来。”三级警督似乎死心不息，刚过新年就带着一班兄弟出来，第一趟就跑了个空，这个意头并不好。 “凭什么。”一直只是站在周皓身后的欧少芸向前走了一步，眼中带着轻蔑的神色。 “哎哟，你这个野鸡嘴巴还挺拽的。”三级警督对身后的女警打了个眼色说道，“给我搜她的身，仔细地搜。” “站着，你说什么。”周皓怒火中烧，他冷不防将走前的女警推倒在床上喊道，“无凭无据，你凭什么骂人，凭什么搜身。” 一帮警察哪里想到自己人多势众，而对方一男一女竟然敢动起手来，已经有其中较为凶狠的人抽出警棍眼中露出凶光。 “小军，拍得清楚不？” “清楚。”那身材最高一直站在最后面的警察晃了晃镜头说道。 “小子，**、袭警，你识相的就乖一点，不然拷回去你就准备好呆牢子了。”三级警督在扫量着周皓，高大帅气，实在不像是平常所见的猥琐的嫖客，他手上亮镫镫的手表似乎金属光泽十分的透徹，并不像冒牌货，似乎也要值上一两万元。 “怎么样才算识相？”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对方暂时没再要搜欧少芸身，周皓护在芸姐前面，淡淡的说道，“要罚钱对吧，多少？” “还是你小子识相。”三级警督眯着小眼说道，“****，每人罚款五千；袭警罚款一万；就两万块吧。” “小皓，你不会真打算给钱他们吧。”欧少芸嘟着嘴嚷道，“骂人还公然索贿，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的。” “呀，你这个婆娘可真不懂做人，你的汉子都认栽了，你还敢横。你现在送钱给我也不要了，拷回去。”三级警督打量着欧少芸，这个女人实在不像是出来卖的那种人，她身上的衣衫也是高档的货色，以他的经验推测，这两个人肯定是出来偷情的，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档次的旅店应该是为了躲避视线。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旅店应该是属于城东派出所管辖。认识花样年华的陈锐明吧。”欧少芸冷笑着。 陈锐明？锐少爷？三级警督瞪大了双眼，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到底是什么年头，高档的娱乐场所不能去查，现在连住一百来块旅店的人也竟然抬出首都市委书言民的公子出来。 周皓的处事比起欧少芸来说还不够冷静和成熟，他不想吃亏，只想与对方强硬，但这个时候他反应还是挺快，从容地走到床边拎起手机就拔通了陈锐明的电话。 旁边一直虎视眈眈的警察和协警，虽然手按住警棍准备着，但眼神都全集中在自己的领导身上，他们这种货色还够不上资格见上陈锐明一面，但是花样年华的后台是谁作为近管的他们还是有所了解的。 “锐少，我有点事请你帮个忙。”周皓借着酒气声音故意说得很响亮，“我在这边一个旅店碰到城东派出所的几条狗，他们要罚我的款，还要拷回我去……” 周皓简单地说了几句，然后将电话递到三级警督面前说道：“你是这里的领导吧，是锐少的电话，听吧。” 三级警督脸露难色，他没有接电话，但还是能听到电话里面的骂声：“是哪个王八蛋。老郑还是花脸驴？胆敢欺负我的朋友，找死呀……” 老郑是城东派出所的所长；而花脸驴就是副所长卢有德，他脾气火暴，经常当面辱骂下属，连所长也忌惮他三分，因为脸上有一块黑痣，因而背有后不少人称他为花脸驴，但敢在他正面这样叫的人几乎没有。三级警督也没有和陈锐明直接对话的机会，自然不能在分清电话那头是不是如假包换的陈锐明，但听对方的口吻他就相信了几分。 “怎么了？不敢接？”周皓侧着头，得意地晃着手机。 “兄弟，用不着搞这么大吧，混饭吃而已。”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三级警督的语气明显变得软弱起来，甚至还带点商量的口吻，“我们现在收队就是了。” “锐少，这个王八蛋不敢接电话，你直接找他所长吧。”周皓没有理会三级警督，只是将电话捂到耳边说了两句就挂掉了。 三级警督一脸的慌张，还真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跪在地上抱着周皓的大腿去求干爹，陈锐明的手段他早已听闻，他最擅长的就是用白道的人整**的人，用**的人搞白道的人，而真要搞自己的话，肯定要先扒掉自己身上这一层老虎皮。 室内的气氛尴尬而紧张，伴随着响亮的和弦音乐由三级警督的腰间传出，他用颤抖的手将手机捧到眼前，失声地说道：“完了，真是花脸驴。” “还不算完。”说时迟，那时快，周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拎起了床头柜上那厚大的玻璃烟灰缸往三级警督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对方顿时头破血流，他嚷道，“看你以后还敢骂人不！滚！” 三级警督一手拿着还在响着的手机，一手捂着头转身往向走，身后的警察和协警早就退后着往门外走。 “等等。”欧少芸指着那身材高大的警察说道，“砸了那摄像机再出门。” “砰”的一下，摄像机在地上开了花，机子一直只是装个样子并没真正的打开，但那警察并不敢再分辩。走廊外清晰可以听到三级警督唯唯诺诺的声音，还有他那些跟班的窃窃私语。 第九章 零度解迷（1） 兴致没有了，连门铰也被踢坏了，浪漫的事情自然没有办法继续，周皓陪着欧少芸绕着天华大酒店又走了一圈才依依不舍地将她送回酒店，他内心的郁闷一直没能散去，刚才发生的事犹在眼前，自己确实是比较窝囊，保护不了自己的父亲，也保护不到自己的女人，甚至还需要芸姐提醒才懂得如何去应变，身份变了，但思想并没有变，经验上面的累积还需要更多的经历。 周老太太百岁生辰，周家四合院外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小区早在昨天已经是守卫深严，平时这里还只是明松暗紧、重重关卡，但今天这样的日子不同，可以说是政要、富商齐集，连军车也直接开到小区的几个关键出入口，端着微型冲锋枪的士兵审视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只要不是特种号牌和豁免号牌，没有小区内各户人家的同意，一律严查。 周家四合院内前面的天井中拉起了几顶军绿色的帆布帐篷用来遮挡寒风，每个帐篷内都密密麻麻地摆了好几桌，凳子也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十来块一张的红色塑料凳子，但今天到场那些见惯大场面的人并不介怀，能坐到这里面就代表了他们和周家的关系。 周老太太直到开席才出现，一整天她都是坐在后院的天井中，这里也是热闹非常，当年的亲密战友、同事聚首一堂，大都已经是连独自出门都已是不可能的晚景老人了，拉拉家常谈谈当年的情怀自然少不了，更多的是喜极而泣，一年一次的大聚会，每一年都可能是他们最后的一次了，他们中大多数没能达到周家这个层次的显赫，但日子也过得挺如意的。 前天井的席中，在座的大部分是中青年的男女，为免被其它派系看成是结党营私的聚会，派系内部的有头有脸的人除了像欧成楚和利剑文（利玉娟兄长）、夏照锋（夏晶晶父亲）等不得不出席的人外甚少出现，取而代之的都是他们家族内的第二代、第三代的子孙，像陈锐明、叶辉、赵彬等等自然悉数到场庆贺，连卢天也专门由东北赶过来，他身上还带着以自己名议赠送实质是由父亲卢一凡几经辛苦才找到的贵重野生人参，当然这样贵重的礼物他自然不是堂而皇之捧着在大厅内打开双手奉上，送礼需要门路，收礼也是如此，周家对于那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一概拒之门外。 同样是被分派了招呼宾客的任务，但周皓却不怎么喜欢独自一人招呼客人，他总是跟在周明身后，对大哥对那些宾客的称谓记在心上，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他就装出急匆匆的神色，硬着头皮由宾客之中穿插而过，总算没落下洋相。 整个晚上，周皓真正坐下来的时间就开席那十来分钟，虽然很忙，但他还是打听到一些对他自己而言有点兴趣的事情，将这些事情串联一下，他很容易猜到了：欧少芸不仅与陈锐明是同届同学，当时欧少芸毕业的时候，欧成初就打算撮合她和陈锐明一起，双方家长没有意见，陈锐明也很喜欢欧少芸，偏偏芸姐看不起陈锐明那野鸡的学历和吊儿郎当的性格，然后就有了后面芸姐辞职去周游的事了，貌似这其中还发生了一些事，但目前来说还不得已知，但周皓由陈锐明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芸姐依然念念不忘，他心里面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更何况过来的人大都是混个眼熟拉拉关系，真正能与周家熟络的只是他们的父辈、爷辈。送走了宾客之后，周皓第一次坐上了父亲周正的座架――深黑色的红旗轿车，这次的目的地是已故邹委员之家。(..info)总是到了快要走的时候事情才要多起来，得到了方在途的答应，周皓打算连夜就过去一趟，免得明天又要在陪李汉光到医院检查中抽出时间。 邹建荣生前的住所在首都近郊的一个县里面，是一栋农家的三层小别墅，外面简简单单，若然不是邹建荣的去世，估计是没多少人能猜到这里面竟然过去住的是一位国务委员。 周皓让司机在车上休息，而自己独自一人敲响了大门，厚实的不锈钢大门上贴着白色的挽联。 “方参事，别来无恙吧。”门打开了，开门的人正正就是方在途，周皓打了个招呼。 坐下之后，方在途替周皓倒了水，然后两人并排坐在大厅之中的沙发上，厅内一片的素白，邹建荣的画像前还排放着一排排的花圈。 “荣安一别，没想到我和你又这么快见面了，只是不知道是称呼你为周副县长还是周二公子比较合适？” “称呼而已，随便就行，不过如果是只是一个副县长的话，恐怕要登门入堂还不是轻易的事。” “那我就称呼你为周二公子好了。”方在途微微一笑，虽然眯起了眼，但眼皮还是黑黑的，似乎多日以来休息得并不好。 “本来初四那天我就应该过来的，只是今天是我奶奶的百岁寿宴……” 方在途摆了摆手说道：“了解，明白。老人家的心思这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总比那些只是带着花圈过来露露脸的人要有心得多了。” 周皓眼了一眼那些花圈，这才注意到花圈上的落款都是国内的前几号首长，他马上明白了方在途所指的应该是这其中的某位，但他并不敢正面去回应，只是淡淡地说道：“邹委员生前光明磊落、劳苦一生，但替老百姓做了很多实实在在的事，相信东岭省乃至全国会有为数众多缅怀邹委员的人。”周皓这个说法并不是为了讨好方在途才说的，邹委员去世之后一天，网上就开始有流传着绘声绘色的真实情况，等到消息在年后被证实之后，不少网民，特别是东岭省的网民在网上自发地悼念着这位百姓的父母官，相比之下实体的媒体也只是作了很简单的报道。 “周二公子的看法和周部长还真是如出一辙，我代邹委员谢过你两位对他的中肯评价。”方在途端起了茶杯，揭开了盖子，浓浓的茶香顿时散发出来，他喝了一大口，又揉了揉太阳穴打起精神说道，“只是承蒙周部长错爱，我实在无法为二公子你出谋划策。” 周皓皱着眉头，内心上的大失所望很轻易地表露了出来，他苦笑了一下说：“这也是我父亲的想法，我对参事的能力很佩服，但我来的时候就对此没抱任何的希望，因此我尊重方参事你的决定。” “二公子难道就不想听听我心里面的想法？” “愿闻其详。”周皓虽然在方在途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转机，但毕竟他自己最看重的不是对方的协助能力，而是在术数堪舆方面的异能。 “初初在荣安见识到二公子的时候，老夫还不清楚二公子的身份，但二公子身上有我师兄七色仙子的借势格这是显现而见的。实不相瞒，若然真的有机会能辅助二公子的话，我相信二公子将来必能登顶。”方在途伸出了右手食指，指了指天说道，“只是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方在途的食指所指的方向实在太诱人，周皓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殊途同归。”方在途炯炯的双眼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淡然地说道，“二公子的所借之势格注定了你命带桃花、多子多孙，偏偏我门派屡泄天机，即使因而受惠之人亦会受到莫大的牵连，邹委员也正因如此和老夫一样是无儿无女。邹委员下乡的那年，刚好村里面有个恶霸看中了他的铂金钢笔，要谋害他，而我算出了他有此一劫，提醒他要小心，结果当天晚上他还是大意遇袭了，虽然逃过一死，却非完人了。” 想不到邹委员与方参事的三十多年的交情和合作竟然是因此而起，但更令周皓觉得惊心的事连受惠的人也受到了牵连，只是爷爷李得道却总算有血脉留下，这到底是由于泄露的天机多少的关系还是修行上的差距所造成的呢？周皓心中慢慢形成了一个答案，他沉思了一下最终还是迟疑地问道：“方参事一直觉得我的借势格出自令师兄之手，我在这里也向你坦白一下，的确如此。” 方在途哈哈地笑了几声，虽然干涩但对于这个冷冷清清的大厅而言还是有着格格不入的喜悦，他自信地说道：“二公子总算还了我一个真实的答案，不过我一直就相信我的推断是没有错的，你不肯承认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周皓的三角眼和金边眼镜对方在途的观脸察相无疑是蒙上了一层的迷雾，但既然已经作了决定，周皓也不再介意对方能推算出多少，他只知道父爱如山，除了最底线的东西不能承认之外，其它也可以和盘托出，他睁了睁眼，展现出一脸不大相信的神色说道：“参事你竟然有如此的本事，佩服。只是我还有一个疑惑是有关于李得道先生的后人的，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告之？” 第十章 零度解迷（2） （喜欢的就加收藏吧，谢谢。） “我师兄竟然有后人？”方在途诧异地看着周皓，眼里面充满了疑惑，他转而问道，“二公子可有那人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周皓并不懂得，但李汉光的出生年月日他是脱口而出的：“阴历十二月二十四，一九四六年，至于时辰还真不清楚，这个倒可以问问，大约是在凌晨吧。” “不必了。”方在途听完之后眯上双眼，掐指推算，口中念念有词，不像是在念着什么口诀的，倒是似乎在计算和推敲着什么。 周皓在注视着方在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脸上竟然出现了豆大的汗珠，脸上也是一皱一皱的，皱纹终于皱成深深褶褶，方在途也张开了双眼，他长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是丑时出生的，只有这个时辰才与我师兄的八字相夹，天然绝配的父子之相。” “果然厉害，连这个都能推断得出来，敢问参事，此人目前患有大病，曾有医院下诊断，活不过三个月，不知道参事能否算出他能否逃出这一劫。”周皓没有再犹豫，问出口之后，他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得多，似是压在心头的大石已经被挪开了。 “二公子与我师兄的后人有何关系？”方在途掏出手帕，抹着额上和颈背的汗珠。 “实不相瞒，他是我女朋友的父亲吧。” “不对。他命中注定只有一子，而且此子必然夭折于两轮地支之内，缺不可能再有一女。”方在途看了周皓一眼，摇着头说着，然后又慎重其事地又掐了掐指。 这到底是哪里出的错，方在途明明推算得很精准，但偏偏李志安确实是一个姐姐，虽然周皓心里面思索着，但脸上十分的平静，他带着欣喜的语气说道：“那依先生之见，他的女儿并非亲生？” “只能是这样解释，也有一个可能，就是她母亲……”方在途没有点明白，只是饶有意味地对周皓对看着，二公子脸上依然是疑雾满布，但紫色的贵气已经若隐若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俗话说‘生娘不及养娘大’，即使就如先生如讲，李先生并非我女朋友的亲生父亲，但我亦有赡养的义务，我已经将他由荣安县接了过来，准备明天带他到首都特种医院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二公子你不必兜圈子了，你这个问题我能给出答案，只是今天晚上我只能向你道出一个泄露天机的答案，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比这个更为逼切。” 泄露天机会遭到天谴，折寿不再话下，而且还会断子绝孙，这一点周皓早已承认，方在途给出了一个问问题的机会已经是要耗费他的生命和精力，周皓虽然有点失落，但他还是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对于借势格这方面确实还有很多想知道的问题，也确实想向参事你请教一下我今后为官的趋吉避凶之法，但相比之下，如今我已经作出了决定了，还请先生告之吧。” “好。”方在途点了点头，他似乎也是有点失望，但他还是握了握拳说道，“此人活不过五轮地支，也就是大限之期就在今年阴历年底。” 五轮地支也就是六十之数，若然李汉光真的只能活到年底之期，也就不过是五十八岁，对于老死的人而言，有天一岁地一岁的说法，刚好凑个六十之数，这是与李志安的两轮地支刚好二十四之数是有所不同。 周皓心中不安，捧着茶杯好久才捧了起来，他捧到嘴边，轻轻地喝了一小口并没咽下，只待到淡淡的茶香完全消失了才嗯了下去。 “二公子，二公子。”方在途轻轻地唤了周皓两声，等到周皓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才笑着说道，“生死有命，你也不必去介怀。” “谢谢方参事。”周皓望着大厅的一片素白，也有点神伤的感觉，他拱了拱手对着方在途说道，“进来这么久，也没向邹委员上柱清香，不知可否。” “请自便。”方在途指了指邹建荣画像之下那个不显然的案台。 香案上面的摆的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香炉，里面只有那么稀稀疏疏十来根的香杆子，周皓点了一柱三根清香，合着双手，高举过头，然后拜了三下，这才将清香插到香炉之中。 “二公子再稍等一下，我再焖一壶清茶。”方在途似乎看穿了周皓的心思，他慢吞吞地换了茶壶中的茶叶，又重新加满了开水，然后对着周皓淡淡地说道，“二公子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诚心去拜祭老邹的。” “我这趟过来，最首要的确实是想诚心拜祭邹委员，至于其它事不提也罢。” “不提？该提的也还是要提的，只要不泄露天机。”方在途又再一次认真地看着周皓，然后指了指周皓脸上的眼镜说道，“二公子能否将眼镜脱下，让我好好参详一下你的脸相。” “嗯。”周皓将金边眼镜脱下，很随意地放在桌上，欧少芸所拍的照片之中，他脸上戴着的并非这一款虽然贵重但连他自己也看不惯的眼镜框。 方在途这一次没有并迷雾所遮挡了他锐利的眼神，周皓额上似乎已经透射出阳光来，光线在迷雾中折射而出，白光被过滤得只余下紫色的光芒，他拱了拱手说道：“恭喜二公子。” “何喜之有？”周皓的心思本来已经又飞回李汉光身边。 “我看二公子脸上紫气极盛，应该是已经找到了七色仙子中的紫色了吧，怪不得自你一进门我就感觉你与几个月前相比身上贵气缠身了。” “呵呵，也许吧，是的话也是蒙的。”周皓自知与自己有过关系的女人就晨昕和欧少芸两人，而方在途也只是指出得到的仅是紫衣仙子，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我亦有打算请教参事此事，不过也罢了。” “哈哈哈……”方在途突然放声大笑，然后才仰着头说道，“我说泄露天机的问题只能答一个，而你这个问题并没泄露天机。” “当真？那太感谢先生了。”周皓喜出望外。 “二公子找到的这个紫色仙子是我师兄的‘孙女’吧？如果是的话一切实在是太好了。” 李晓琳是紫色？周皓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姐姐纵使是漂亮，即使如今是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由情感上出发，容不得他自己对姐姐有任何的杂念，他摇着头答道：“实不相瞒，我确实不知道谁才是这位紫衣仙子，更无从知道如何由她们身上借势。” 方在途打量了一下周皓，然后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二公子是会错了我的意思了，并不是有过男女之欢的女子便是公子的仙子。你出身名门望族，身边自然是不乏知书识礼的漂亮女子，也正正是如此，你可能会为了尽快找齐这七色仙子而过度纵欲，这也怪上次你我只有匆匆数面没能解释清楚，如今我就向你详细地说说吧。” 周皓替方在途添了点茶水，侧着耳，细心地倾听着。 “你命中这七色仙子，并非要刻意去搜寻，而只须二公子你承认她们的身份即可。这个承认很简单，公子只须去打造八只铂金戒指，每只戒指用八分的铂金、一分的紫金、一分的黄金去打造，公子自行佩戴一只，另外七只公子只需送给情投意合的人则可，只要在行男女之事的时候双方一同佩戴过一次就算定下来了。” “真的？这么简单？只是我从来没打造过这样的戒指何故参事又说我已找得紫色仙子了？”说这话时候，周皓心里面非常不踏实，也许大家早已忘记了，周皓在荣安县发生车祸的时候，当时随身的物品之中就有一枚铂金戒指，这样或者还不能引起众位读者大神共鸣的话，只能再说白一点，周皓在密码箱中竟然又找到一个粉色的小袋子，里面不多不少，装有七枚铂金戒指，具体成分还没验过，但这数量上的吻合已经足够令周皓十分的惶恐。 方在途微微一笑薄薄的嘴唇又开了腔：“刚才说的只是其一；至于其二就是那女子有了二公子你的骨肉，那样只要你二人的小孩一出生，那女子便也就成了公子命中注定的仙子了。” 晨昕似乎不可能，自从在东鸣市那一星期的疯狂之后就没有再见过，虽然偶有接到她煽情的短信息，但她从未提及到这一事，而且言语之中她还经常提起要去减肥将小肚腩减掉之后再来伺候自己，而除了晨昕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周皓脑中酥酥触电的感觉，他不仅没来得及接受要成为父亲的事实，令他更不可能接受的就是那个就是芸姐，小孩要出生意味着更大的烦恼还在后面。 第十一章 零度解迷（3） 虽然心神不灵，但周皓还是将方在途的话听进耳里。 “如果二公子这未出生的孩子是得道师兄的孙女，即使并非亲生，但今年成亲也是一桩不错的事，可别过了猴年等马月了……” 荣安县民间有说法，家有白事，特别是老人家的白事，三年内不办结婚这种好事，但即年举办不在此涵括范围之内。李志安在李家中虽是晚辈，但却是独子，若真以最古老的封建思想严格去论，李晓琳亦是三年内不能嫁人的，也正正有这个原因，李晓琳当初同意与麦家祥到滨江并非意气用事，除了希望在感情上有所依托也有了尽快将自己嫁出去的好让父母少点费心神的念头。 周皓没有否定方在途那些建议，只是不断地微微点着头，对他而言，听得更多对于以往更有益处。他的心思并没放在李晓琳身上，那并不仅不是他一直考虑到的问题，而且是根本不会考虑的问题。他心中最忧愁的还是怎么样对待芸姐，她腹中的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会这样不小心的，他明明记得叮嘱过两次，他倒希望是晨昕欺骗了自己，毕竟要打掉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子身上的孩子要拿得下心肠来。 “喔喔喔……”天还没光，但已经不时听到附近的公鸡在叫着早，周皓与方在途通宵畅谈，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茶叶已经换过好几轮，过了三四点钟血糖骤然降低那个最悃的时候之后，方在途的睡意在天亮之际又再涌现，毕竟岁月不饶人，何况他多日已来他也仅仅是浅睡而已，他揉着大阳穴说道：“二公子和我是相当的投缘，可惜是来得并不合时。” “确实来得有点晚了。”周皓亦是同样的意犹未尽，他安慰地说道，“我是初八的飞机回荣安县了，以后要相见还是有点远，不过我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看望参事你的。” “不必了。等七七之期满了之后，我就打算畅游国内大好的河山，有缘的话我相信我们还能再见上一面。” 周皓见方在途的眼皮已经不断地打着架，就告辞道：“打扰参事一整个晚上，实在过意不去，周皓也就此告辞了。” 方在途拱了拱手，送着周皓到了门边，拍了拍额角，忽然又停了脚步说道：“我差点忘记要提醒二公子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这一夜是获益良多，不仅打听到了七色仙子的寻获途径，更多的还有听取了邹建荣生前的为官之道，在周皓心中认为，邹建荣是一清正廉明的好官。 “二公子身上贵气万千，所谓借势格也不过是对你本身命运的一个有益补充，起着如虎添翼的作用。好的女子自然能对公子的未来官路有莫大的帮助，相比而言，家境平凡的女子就会对你其它的方面也是有莫大的好处，只是有一种女子公子是决决不能碰，即使碰了也要快刀砍乱麻，该断则断。” “是哪一种女子？” “妓女！妓女是天底下命运最悲惨的女人，也是最肮脏的人，公子若然与这种女人交欢那你身上的贵气便为被她们身上的晦气所沾染，假使公子沉浸欢场之中不能自拔，那将来自身更无贵可言，七色仙子对你的帮助也无济于事的。” “方参事金玉良言，我自当铭记于心上，时刻提醒着自己。”周皓拱了拱手，才潇洒地出门，虽然一直以来的洁身之爱并非出自本意，但也总算是歪打正着，正如方在途所言，只要有了七个仙子、七个小孩，这样的生活已经能令自己很满足了。.info[] 周正的座驾毕竟是为他的公务而设的，周皓的“借用”也只是因为所能调配的车辆都用于接送客人，坐着红旗轿车来到了天华大酒店，周皓虽然人疲眼乏，但也马上打起精神，时间已经比较迫切，首都特种医院的医生时间很宝贵，即使是周家这种家庭亦是如此。 在陪伴李汉光做各项检查的时候，周皓初时并没留意到李晓琳的眼神，等到他发现李晓琳的双眼总是回避着自己的时候，李汉光的各项检查已经做得七七八八，余下的就只有等待最后结果的时间了。 王妙芬陪同着李汉光在候诊室内等待，而周皓与李晓琳到本次检查的主诊医生王教授的办公室谈话，王教授不过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很蓬松，但一副厚厚的眼镜架在他鼻梁上还真有点学者的风范。 “李小姐，你父亲的病挺严重的。”王教授对着厚厚的检查数据比划着，“这些检查数据和李汉光先生在福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检查数据大致接近，其中几项还变得更差了。” “教授，病人的病到底是怎么一个回事，怎么个严重法？”周皓急忙问道，他还是抱有最后一线不切实际的希望。 王教授没有直接回答周皓的问话，而只是用红色的原子笔在两份数据上面划着红线，边划边解释，最后才说出了他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周公子，很抱歉，我们医院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诊断到李先生的病源是什么，无法对症下药。” “那就是说我父亲的病已经病入膏肓，无法根治，活不过三个月了。”李晓琳紧紧握着周皓的手，支撑着自己振作。 “三个月那是太悲观的看法，我的观点较为乐观，按目前的衰退速度再加上适当身体机能的激活性治疗，我有相信能挺到两年。甚至以上！” 李晓琳一听，总算犹如大冬天碰上暖坑头，转悲为喜，对比三个月，两年时间已经很珍贵了，她将目光投入周皓，由进入这个医院之时，门外站着的全副武装的武警的认真细致检查就向外人宣示着这个医院的与别不同，这不是平民能进入的；与外面的医院更为不同的，这里碰到的病人的数量竟然还不如看到的医生护士的数目，在病人求医生充斥的现实，这里的医疗环境可以说是绝无仅有，既然周皓有能力将李汉光带到这里来检查，也只有他点了头，父亲的治疗才能继续，至于最终要耗费多少的金钱，她早已置诸脑，大不了…… “教授，那就劳烦你安排安排了。”周皓拍了拍李晓琳的手对着王教授说，三个月和两年的差距应该是由两个医院的技术能力所决定的，也掺杂着不同医生的个人信心，但既然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了年底就是大限，也希望能将这大限延迟到最后一秒钟。 “不劳烦，这是我应该做的。”王教授笑了笑，然后由抽屉里抽出了几张表格，在上面填了几项文字，又在医生相应的位置签下了他的名字，这才递给周皓说道，“周公子你将这几个单子交给护士，自有护士安排病人今天晚上就入住医院的了。” 周皓在几张单子扫视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告辞。 王教授很热情地将二人送到门边，握了握手又补充说道：“周公子，你奶奶的检查报告我过两天再亲自给她送过去，昨晚有点公事没能赴宴，替我向你奶奶问好。” 周皓将单子交给了护士，只是在护士指示的位置签了几次自己的姓名，就有护士带着他们，将李汉光安排到了普通病房，普通病房是相对于后面那些小别墅模样的vip病房而言的，房间亦是单人病房，而且陪护房等一切的设施也是一应俱全。在整个过程之中，没有护士或医生向周皓提起过一个字，那就是个钱字，周皓曾经在网上看过某个香港富豪，和领导人的关系也是很密切的，曾经入住过这一个医院，除此之外也就是听过某某前领导之类的在这里疗养之类的，也许这里并不是钱能衡量的，体现的更多是特权阶级的贵族气息，也有可能是钱还是要给的，只是不是由个人腰包去掏吧。 “晓琳，你回酒店将我们的东西都带过来吧。”王妙芬交代着，当然没有忘记提醒将旅行袋里面的存折放好，假若她真的对这两天的花钱如流水般的消费一清二楚，她或许就不会说得那样的神秘。 “小皓，酒店的房间要不要退掉，让晓琳也过来这边睡就行了。”李汉光对于钱也是更加的放不开，放不开的同时还有花着周皓的钱。 “对呀。小皓你明天荣安，我看不如这样，让晓琳住到你家，让她代你照顾你的父母。”王妙芬说话更加的憨厚朴实。 “李叔李婶，你们不用想着替我省钱了。这里只允许一名家属二十四小时全天陪护，酒店的房间用不着退了，那边晓琳可以住得更加舒适。”周皓装模作样的搭着李晓琳的肩膀，向李汉光和王妙芬展现着他们的亲热之情。 李晓琳并不喜欢在家人面前勾肩搭背的感觉，与麦家祥在一起的时候，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是在家人面前拉拉小手，只是如今她将身子向周皓靠了靠，挨在他强壮的胸脯上。 第十二章 决定 事情都堆到一起来，自然令周皓忙不过来，更别说前一天夜里是彻夜未眠。 初七的晚上，周家的四合院内同样是热热闹闹的，里外一家人这才算是吃了一顿完完整整的团年饭。欧成初夫妇、欧少萍夫妇、周明夫妇都是赶晚上的飞机走的，诺大的四合院又再变得冷冷清清。 “皓儿还真难得，这么快就准备睡了。”利玉娟进入周皓的房间，发现周皓已经换了一身的睡衣，床上的被铺已经摊开了。 周皓掻了掻头说道：“妈，我昨晚一整夜没睡。” “是去那个方参事那里吧？谈得怎么样？”利玉娟对于家里的事还是很清楚，也知道了自己丈夫的安排。 周皓摇着头说道：“方参事拒绝了，不过我和他挺谈得来，所以谈了整整一个晚上，获益良多。” 儿子再大，在母家眼里还只是小孩子，利玉娟抚摸着周皓的头，语重心禌祥地问道：“有没有怪爸爸恨心，将你放逐到这么偏远的小县城？” “怎么会呢，这都让你两老费心了，即使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年少的时候太任性，惹下了大祸。” 利玉娟坐了下来，细细地打量着周皓，然后问道：“荣安的那个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 “哪个？”周皓心里面不踏实，也知道这件事早晚得惊动家里人。 利玉娟掐着周皓的脖子，嗔视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还不老实？你还真以为妈妈我什么事也不知道么？” “妈，那女孩和我的关系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子的。”周皓坚决否认，但内心上他又想不出理由能够让他帮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住进首都特种医院。 “你不承认我也有办法让你承认，只是灰姑娘的故事只能在童话中出现，这个你懂吧？”利玉娟是过来人，在她和周正结婚的那个年代，门户之间的偏见还不算十分的严重，那是个动乱的岁月，不少老革命都被打成左派，周老太太虽然在那时期没怎么被迫害过，但日子也并不算怎么样。 “妈，我知道了。”周皓用闭合的眼皮向母亲下达了逐客令。 由首都飞往东鸣市的飞机上，周皓与欧少芸并排而坐，周皓经过一整夜的休息已经恢复了神采，只是欧少芸还是昏机，依然吐了两次，然后才在座位上半眯起来。他们坐的只是普通的舱位，这个时候的乘客大多是将周皓一样探亲完毕返回工作岗位的人，其中夹杂着一两个旅行团，即使没见到熟悉的脸孔，但两人是一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周皓并不放心表现太大的亲密，连想说的话也不敢说。 下了飞机之后，二人就直接由机场上打车回荣安县，魏景新有向周皓表示过想来接机的意思，但周皓一口拒绝，虽然表亲的关系已经等同公之于众，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出租车在周皓的所居住的小区外就放下了二人，周皓独自一人步行进入地下停车场取了那辆吉普车，欧少芸所居住的那个小区最近大院内住进的人又有了几个，开着车进去怎么说也要比由步行进去方便得多，最少外人也只是认得车，并没真正看清楚里面所坐的是这两老表。 一进入别墅内，欧少芸就急匆匆地跑上三楼，在浴室内稍做梳洗，女人毕竟是爱美的动物，她并不希望给周皓留下不完美的印象。 过年那么多天，每天吃的不是大鱼大肉便是山珍海错，现在就着午餐肉，连条蔬菜也没有，也是令人提振不起食欲，而欧少芸更是如此，胃里面依然是腻腻的感觉。 在家里，欧少芸已换了一身的便装，也就是一身的运动服，她并不习惯没洗澡之前换上睡衣，那是躺在床上的衣服，这点她挺考究。（..info好看的小说） 周皓洗了个澡，懒洋洋地躺在大床上，望着粉红色的墙壁发着呆。 欧少芸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房间，她弯着腰，在周皓头上轻轻地抚摸了几下，看到周皓慢慢张开的眼睛温柔地说道：“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不会是吵醒你了吧？” 周皓拉过一个枕头放在背后，抓住芸姐的说，用同样温柔的语气说道：“没有。坐坐吧，辛苦你了，刚下飞机还要你准备晚餐的。” 欧少芸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背靠着周皓说道：“不过是一点家常的工夫，又怎么会辛苦呢？” 气氛是那么的暧昧，周皓只是轻轻地搂着芸姐，双手有点刻意地由肚子向下滑动，芸姐身上传来颤栗的感觉，他将嘴放到芸姐耳边，轻声地问道：“你这两次坐飞机晕机，会不会……” 欧少芸脸上一红，羞涩地嗯了一声才答道：“嗯，早上我验过一次，两条红线，还真没想过竟然会出了这样的意外。” “是我的对吧？” “我想过两周就出去省城打掉，这里怕被人碰到。” 没有否认，基本上就是等同于默认，至少周皓是这样的认为，他看着芸姐的脸色由粉红又恢复了平静，那咬牙的样子似乎是下着很重大的决定，内心感觉到懊悔，不应该用那样的语气去问，虽然一切还没准备好，但是那是自己的骨肉，要说舍弃谈何容易，他轻轻地扭过芸姐的脸孔说道：“生下来好吗？我们一起抚养他。” 欧少芸把脸埋在周皓脖上，很久一会儿，也没有离开，直到那湿湿的眼泪连周皓的衣服也沾湿了，这才喃喃说道：“你太傻了。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做，不过这是迫不得已的。” “我想好了，能不能骗邓国兴，说这是他的孩子，但你又对他没有感情，这段时间让关局别再为难他，等孩子出生了再想办法。” 周皓的主意，欧少芸不是没想过，这并不失为一个难全其美的方法，只是不怕一万，最怕万一，要瞒住邓国兴已经不容易了，别说是一向很紧张自己的母亲。 “小皓，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不用考虑了，就这样决定吧。”周皓的语气非常的坚决，回家的这几天来，他一直比较着自己和大哥周明的处事方式和能力，发觉自己做事是明显不够底气，不够成熟。由没曾于芸姐有关系之前，他就一直考虑着自己对芸姐的迷恋到底是出于怎么样的一个原因，以他目前的身份要找个条件很好的女人也是很轻易的事，但过往的女领导只有一个，肉欲感情明显成为这一层关系最终捅破的导火索，但不管怎么样，眼前的欧少芸就是自己的女人，周皓并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欧少芸捧着周皓的脸庞，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坚毅和有自信，她后悔地说道：“都是我的不好，太大意忘记了吃药……” “别说了。”周皓用手捂着芸姐的嘴，轻声说道，“不能将责任都推到你身上，我应该负责的，你记住我是你的男人就可以了。” 浪漫的湿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意乱情迷的周皓的双手已经不再满足只是隔着厚厚的衣服在那坚持挺的双峰上面游走，他将芸姐的运动服脱去，又已经将她的毛衣拉起了半截，突然双手停住了，他指着那保暖内衣包裹着的小肚子说道：“还不足一个月吧？好像这样很危险。” 欧少芸扑哧地笑着，在周皓鼻上轻轻地刮了一下说道：“刚好一个月，你竟然还知道这也会危险……”她不敢接着往下说，当年和邓国兴一起的时候忙于造人，艰难取得的结晶还差点付诸东流。 “那好吧。一年时间也不是太难去忍受。”周皓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在芸姐肚皮上抚摸着，嘴角的流露出来的甜蜜似乎感觉到肚子内的跳动。 “满三个月之后就可以了。”欧少芸低着头说着，眼睛落在周皓的睡裤上，那处明显的突起依然没有平息，她用手往那处摸起，顺着里面的轮廓轻轻抚摸了一会儿，然后就将睡裤拉下。 周皓仰着头，眯起了双眼，享受着，直到感觉碰上来的不单是芸姐的手指还有湿湿的嘴唇，他马上用手阻止了芸姐的继续，嘴里关切着说道：“别，你上次就已经不习惯了，现在不要。” 欧少芸抬着头看着周皓，感觉到他眼神传来的关切，她偎依在周皓胸膛说道：“我怕你难受，或者这段时间你可以去找其它的女人。” 女人说出来的话别都当成是真心话，周皓在芸姐脸上狠狠地亲了几下，这才说：“不会的。我只对你好。” “我不需你只对我一个好，我只希望你喜欢上别的女人的时候能提前告诉我。”欧少芸轻轻蜷曲着身体，有一种很舒畅的感觉。 “我只对你好”故然只是一句美丽的谎言，欧少芸懂得，周皓就更懂得，即使有了孩子，二人的关系也是不难公开，更何况他并没有真要娶芸姐的想法，也许，芸姐这个七色仙子之中的紫色仙子作为七个女人之中的大管家确实不错。 黑夜的幕布已经拉起，全然看不到任何的光芒，周皓关了灯，抱着芸姐进入了梦香，梦里面一家三口，是一家四口才对正在手拉着手以首都的街头上闲逛着，有说有笑。 第十三章 圈子（1） 像荣安这类的县城，它的春节放假和国务院统一的文件要求是不尽相同：初八是统一上班的日子，初九上午是县政府班子会议、下午是县委常委会会议，初十一般是县领导到各自到分管单位拜年，总而言之就是比国家要求的假期要多放几天，相对某些省直部门放假放到正月十五已经算是比较收敛的了。{.更新我们速度第一} 苏佑灵坐在圆桌首席，一身簇新的西服，再配上深红色的领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至于比年前要后轻了五岁，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很容易令周皓联想到一个人，早上上班的时候他有留意到文一姗那辆蓝色的大众小轿车已经洗刷得干干净净，与昨日所见到的布满灰尘完全是天渊之别了。 在这里有必要再介绍一下县政府的班子组成：县长苏佑灵，常务副县长牛德华，副县长李泽群、梁诺安、蔡祥安、周皓、麦晴晴，荣城街道办主任骆海强，县政府公安局局长黄文锋，县政府办公室主任魏言禄。任家兄弟的案件检察院方面还没有正式批捕，因而任锦文的副县长职位并没撤掉，而会议的笔录人魏言禄制作的那张签到表上面，周皓的名字已经排在了民主党派出身的麦晴晴之前了。 谁也没想到本来还是一团和气的会议又再一次在最后一项的议程上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冲突的焦点是落在县政府领导与下属各镇街联点挂钩的方案上，牛德华不仅不同意魏言禄的所谓分工方案，而且还对整个方案本身所实质起到的作用提出质疑，本来牛德华没有了任锦文的这个铁杆支持，连公安局局长黄文锋也不敢轻易跑出来呐喊助威，偏偏他又在常委会会议上面有着重要的一票，明眼人也知道，牛德华的意思就是书记唐正平的意思，即使现在通过了，下午的会议上面也是不可能通过的。 苏佑灵的脸色越发难看，本来红色的喜悦光泽已经全然褪去，灰黄灰黄的，他沉思了一下，然后清清嗓子说道：“现在表决吧。赞成的请举手。” 苏佑灵数了数，除了牛德华和黄文锋外，都举起了右手，他点了点头说道：“赞成的八人。(..请记住我)现在请反对的举手。” 反对的只有牛德华一人，黄文锋的膊子动了两下，手也没举起来，他选择的是弃权。 “八票赞成，一票反对，一标弃权，通过。”对比起以往的某些重大决定，苏佑灵已经满足了，只是他并不满意刚一过年就被人顶撞，他含着一肚子的怨气，今年是节骨眼上的一年，能不能将唐正平赶走就看这上半年台上和台下的功夫了。 周皓印象很深，第一次县长常务会议的时候，有一项重大的决策投票的时候，苏佑灵是险胜的，那次麦晴晴投了弃权票，而反对的有四人，除了牛德华之外、任锦文、蔡祥安、黄文锋也是反对的。 该做的已经做了，至于下午能不能通过，那也不关自己的事了，周皓等人都走得七七八八，这才向麦晴晴并排走出会议中心。 “周县，回家过年过得怎么样？”麦晴晴在放假的时候就联络过周皓，知道他身在首都，至于他首都有什么亲人，亲人是做什么的她并不会贸然发问。 “还可以呀。也是吃吃喝喝的，好像还重了几斤。”周皓答得很随意。 “呀，周县什么不提，偏要提体重呢。”麦晴晴打量着周皓，又看了看自己，“本来想约周县你吃饭的，看来周县你也怕超重，看来要取消了。” “取消倒不用，先忙完这几天吧，改天我主动联系你。”自从省农运会之后，周皓与麦晴晴之间的关系在公在私都与日俱增，周皓在会议上面的态度也就成了她的风向标。 新年的工作还是比较的琐碎的，周皓只是带着郑笑爽两个人到下属各个单位都走了一趟，自然少不了封好的一大堆五块钱的红包，见人就派，毕竟大家也是图个喜庆的。至于那些在他而言无聊的开年饭他一个都没有参加，连农业局的也没有去，卢天不在身边，周皓已经成为了秘书的司机，摆在他眼前最迫切的事不是去找一个合适的司机，而是要考虑周全怎么样才能令芸姐腹中的孩儿安全出生而不引起旁人的胡丝乱想。 除了私人的事情外，公家的事也是需要周皓去从详计划的。在首都的那几天，亲朋故友走在一起，谈论的最多的不是钱就是权，像周皓这个年纪的随手抓一把也是处级干部，他已经决心继续留在荣安县这里再工作一段时间，要想有实质的突破首先要在荣安县和福华市打开一片属于自己的局面，工作之上如是，更重要的是笼络到几个能帮得上忙的“朋友”。 在荣安县县领导之中，虽然周皓的排名已经排在麦晴晴之前，但论起影响力来言，还是脱不了末位，别说他在荣安的时间尚短，但看他不过三十的年纪就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不快，基层的干部大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自然眼红这种空降的干部。周皓在一张白纸上面写上了所有与他有交情的副科级以上干部，却发现寥寥无几，而真正能引为己用的基本上是没有，看来要走出第一步首先还需要扩大自己的在官场上面的影响力，他默默打定了主意。 工作要多向领导汇报，这适合不同层次的官员所为，要荣安县争取更大的话语权首要是争取到苏佑灵的支持。 周皓走进苏县长的办公室，面前这个五十岁的肥班长一如既往地等到他坐下了才摘下眼镜。 “苏县长看起来心情并不错喔。”察颜观色，周皓觉得苏佑灵颧骨头的肥肉看起来有点喜悦的成份。 “哈哈，确实不错。”苏佑灵由桌上的边缘拿起一份文件，然后递给周皓说道，“这份机密文件你先看看，翻到最后面。” 文件的一份影印本的会议记录，县常常委会的会议记录，周皓依照苏佑灵的吩咐翻到最后面的两页，上面的详细内容他看一眼就知道是县领导联点挂钩的方案，而最后一项字清楚地写着“一致通过”。 “恭喜苏县长。”周皓将文件恭恭敬敬地放回苏佑灵跟前，县领导联点镇街搞经济建设在一些经济发达的省市早有先例，但在福华市却是第一个，而在东岭省也是鲜有先例，苏佑灵能有这样的魄力估计背后是有高人所教路的。 “有什么好恭喜的，这份方案无论由什么角度来看都是有利于荣安县经济发展的，我实在找不出有不通过的理由。”苏佑灵脸上的喜悦不禁洋溢开来，“没想到老牛给我玩这一手，还真吓一跳。” “书记管党群、人事，县长管经济，我相信唐书记也不敢太张扬去插手这件事，何况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尽管打上了苏系的标签，但周皓一向说话就是点到即止，恭维的话语可以多说几次，但损人的话他极少去提。 苏佑灵点着点笑道：“这份方案虽然通过了，但以后各位的膊上的担子要更加重了。唐书记在会上玩了一手，让大家今年的招商任务又增加了百分之三十，这一招还是够狠毒的。” 周皓担子上面的招商任务并不算重，不过两千万的额度，他完全可以由芸姐那里随便分一点过来就可以了，但作为他而言，毕竟希望在自己分管的行业所去招商引资，两千万在工业方面还只是中等以下规模的企业，若然在农业和粮食这一块去搞的话，就是本地行业的龙头了。 “说到担子，我想向县长你汇报几项工作。”周皓将手上几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到苏佑灵桌上，然后说道，“这几份都是这两个月来林业部和林业厅下发的相关文件，集中的焦点问题还主要是在于摸清本地集体林地的情况。” “喔，我看看。”苏佑灵将眼镜又架了上去，然后一字一句地细心阅读着那些重要的标题字句，看完之后他才慢慢答道，“任副县长出事之后，林业这一块虽然是暂由周副县长你代管，但名不正言不顺，我也正有意思在在下次常委会会议之上提一提这个问题，自古以来农林不分家，像我们荣安县这样硬生生地将农业和林业交由两个县领导去分管实属罕见。只是这一切都得等待任副县长的事情有个结果方可。” 据周皓所知，农业林业分家管理是由自己上任之前才发生变化的，这背后也肯定是县内几个大佬谈判的结果，任锦文的出事也正好给苏佑灵一个拨乱反正的机会。 “谁管理也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接下来密林镇有一系列的招商引资工作，其中西部的一间大型的矿业上市公司有意在这里建起一个大规模的银矿采矿场，那些大企业做事就是要求快，我只是怕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了。” 第十四章 圈子（2） “是西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吧？欧书记有对我交过底。”苏佑灵点头之余并没影响他脸上的诧异，“你也知道这件事了？” 周皓一直不清楚苏佑灵对自己与欧少芸、邓国兴之间的关系知道多少，但由魏言禄那边的细微痕迹之间他估计并没完全暴露，他避开重点解释道：“西关矿业公司的一个经理，过年前到密林镇之后又来过我办公室，他说初步的勘探结果其实几年前已经完成，但直到道路通了这个项目才重新纳入他们公司的议程之内，他们认为密林镇银矿的开采是一个三方有利的项目，希望能尽快上马……” 苏佑灵又是不时地点着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他握紧拳头说道：“既然各方面对这点也是有所要求，我也会尽快督促欧书记尽快形成书面的文件，争取尽早落实。” 谈过正式的工作，周皓本来是想找机会告辞，但不知不觉间双方的内容又扯到了接待办上。 “文主任的接待工作做得很细致，过年前几拔领导下来都对接待办的工作赞不绝口，周副县长一定要给她们更好的支持。” “这个是自然的了，文主任原来在体育局的时候，我就感觉她的为人处事十分的成熟，现在换了个环境更好地发挥了她的专长。”越来越确定文一姗与苏佑灵之间的关系，周皓倒是越发觉得一种失落，想像着苏佑灵那一百六七斤的身体压在文一姗身上，他就有一种厌恶的感觉。 周皓算是苏佑灵圈子内的人，但苏佑灵最喜欢的爱将依然是李泽群，他也不喜欢去应付下级的无故宴请，周皓出了县长办公室之后，就急急定下了与魏言禄聚会的地方。 依然是邓国兴以前最喜欢来的那个小地方，不过现在已经变成周皓的小主场，老板对于那辆驶过来的墨绿色吉普车自然十分的熟悉，只是看到车上只有两个男人还是有多少的失望。 魏言禄是苏佑灵的忠实部下，但毕竟年岁已大，已经失去了再紧紧眼随苏佑灵的资格，常务副主任华友朋已经对他取而代之。 周皓喜欢和魏言禄两人把酒畅谈的感觉，无拘无束，而魏言禄重视儿子的前途，自然也会知无不言，尽量不去得失周皓。 “苏县长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难怪唐书记也拿他不是办法。”喝多了几杯，魏言禄的话语就多了起来。 “不知道苏县长有什么喜事呢？老魏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魏言禄知道周皓的酒量，大家只是喝得很随意，周皓喝下肚的不到魏言禄的一半，自然十分的清醒。 魏言禄接连抬了两次头，用他的双眼确认饭店老板的位置听不清他的话语，才压着喉咙说道：“苏县长和文主任有这个关系。”魏言禄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拱成一个圈，用右手食指往里面一戳，这很简单明了的身体语言诠释出二人的关系。 “老魏可不要喝了几两酒就胡言乱语了呀。”周皓心知醉酒的人是最受不了激将法。 “哪有胡说。”魏言禄高声否认，然后瞥了老板一眼，又压着声音说道，“苏县长的司机就是我老婆的本家兄弟，你说这个消息准不准确了。” 为恐周皓不相信自己的说话，魏言禄又继续往下说：“苏县长和文主任这过年的，你知道他们两人去哪了？是三亚！那个旅游城市！” 苏佑灵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周皓开始后悔被归入这个苏派的行列，不说荣安米酒厂那不可告人的猫腻，单就由他竟然胆敢搞上县内另一个常委的女儿就可以知道了，即使是文一姗自愿的**，也是不敢令人想像得到的。（..info无弹窗广告） “文主任兼任府办副主任的文件也要下来了，这女人生得好真不如找个好男人。”魏言禄依然在发泄着他的不满情绪。 “老魏，领导的事还是不要说得太多，隔墙有耳。”提醒自余，周皓又是陷入了沉思，当初让卢天走还是太匆忙，这年头要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还真不容易，很多时候领导最初出事，起因也是因为身边最亲近的人，不是司机就是秘书。 “我这也是做官做到头了，也是一个快退下来之人，还有什么怕的。”虽然是嘴硬，但魏言禄一直就十分的小心，只要老板一走近，他就会马上停止敏感的谈话内容。 “老魏你是没有想法了，但景新的前途你也要照顾啊。苏县长和唐书记现在正在掰着手腕，一旦他知道你背后说他的坏话，那腾出手来折腾一下，也够景新喝一壶的了。” “哼，唐书记也好，苏县长也好，整个荣安县就我看来就最服周县你一个了，年轻有为，只是你志不此。” “老魏，你又说错话了？怎么会认为我志不在此？”自有了想法之后，周皓就将委身于荣安作为一个打基础的阶段，王侯将相也不是一步登天的，当然现在荣安县对于他而言还有两个需要惦挂着的家庭，令他还没有更大的志向。 “周县更大的想法那是好事。只是我看你真希望将荣安作为一个踏脚石的话还欠缺一点。” “哪一点？” “串联。”魏言禄神神秘秘地说道，“你要在荣安实打实的打下你的脚印，只顾埋头工作那是不行的，必须建立起自己的圈子。” “圈子？”周皓迷茫地看着魏言禄，虽然心水很清，但他还是装着糊涂。 魏景新的职位也就官至县府办公室主任，但怎么说也是纵横官场数十年，周皓的这种小把戏他自，然看得清楚，既然对方装疯扮傻，他也不介意对着周皓说出自己的投名状：“周县在荣安县内，能够有深厚交情，又能对你起到支持作用的，我老魏算一个，除此之外就是麦副县长和欧少芸书记了。” “嗯。”周皓点着头，不得不佩服魏言禄的心思。 “我相信你也是大有背景的人，但总感觉你现在的工作是束手束脚，皆因你完全依附着苏县长做事。一个人再怎么样，也要交上几个很深的盟友，这样才能进可攻，退可守……” 魏言禄虽然言之无物，说的都是大条的道理，但周皓心里面明白，他所指出的正正就是自己所欠缺的，当然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他还是拍着魏言禄的脖子说道：“老魏这一番话令我茅塞顿开，只是不知道老魏能不能为我介绍几个能帮得手又信得过的人。” “农业局局长黄文伟、林业局局长谢小山……” 听着魏言禄一下子数了七八个他的朋友，周皓心里面变得清楚明白，升官与否，其实除了朋友之外，还需两点很重要的因素：时机，时不待我，过了年龄就是回天乏力；领导关照，正如寡妇睡觉，上面没人，话筒不多，甚至连话语权也没有，那人再多也是空架子。 “老魏，你的心意我完全明白。”周皓与魏言禄碰了碰杯，然后说了声，“今晚到此为止吧。”就招着手让饭馆老板过来埋单。 魏言禄想抢单子，偏偏老板见周皓已经掏出了钱，自然不敢将单子给魏言禄，他气得跺着脚骂道：“有你这么做生意的，活该你一辈子守着这个小饭馆。” “老魏，你喝多了。”周皓将魏言禄扶了上车，又细心地替他绑上了安全带，这才回到驾驶员的位置。 “周县，不如去耍耍吧？” “耍耍？”周皓由魏言禄那色迷迷的双眼看出了他的意思，他只是笑了一笑，然后说道，“算了，景新知道，我不好这个的。” “景新这种小孩子的玩意有什么好玩的，我们今晚就去佛来宾馆，去见识见识。”魏言禄确实是喝多了，他忘记了自己的儿子比周皓还要年长两岁，在车上他一直是语无伦次。 方在途的叮嘱犹在昨天，周皓又怎么会忘记，他本来打算直接将魏言禄送回家，偏偏回去的路又必定要经过佛来宾馆。 看到佛来宾馆闪烁的霓虹灯招牌，魏言禄就来劲，他指着宾馆的位置说道：“周县你不去就是不给我老魏面子了。”边说，他还有伸手抢方向盘的意思。 和喝醉酒的人计较是没意思，更何况魏言禄本来就是借醉明意，周皓打定了主意，没有和他在车上争执，将车驶进宾馆停车场上靠近后门的位置。 “老魏，我替你安排一下吧。”周皓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小伍经理，虽然捂着一只耳朵说电话，但魏言禄嚷着的“给我来一个身材丰满的，和欧书记一样的漂亮姑娘”的话语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未几分钟，小伍经理领着一个年轻的男性服务员由后门走出来，直接走到周皓的座驾旁边。 周皓指着魏言禄对小伍说道：“小伍，你替我安排一下魏主任，帐就记到我那张卡上。” 魏言禄这次真是骑虎难下，狼狈之情可想言之。 服务员扶着魏大主任往后门方向走去，周皓挥了挥手又再启动了车子，看着那车子消失在夜幕之中，小伍不禁陷入了沉思：难道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第十五章 圈子（3） 周皓开着车驶出酒店外，忽然阴暗之处一个人影向着路中间闪了一下，虽然人影马上向后一退，但他还是惊出一身的冷汗。 周皓按下了车窗，本来是想往外喷几句，但马上醒悟自己的身份，等他定眼下来，发现那个人影也是个熟人――密林镇镇长蒋和。 蒋和也认出车内的人是周皓，他见车辆停了下来，车窗又打开了，就走近几步，来到窗前对着周皓掬着笑容喊了句：“周县。” “原来是蒋镇，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周皓打了双闪灯，虽然是正正酒店停车场的中央，但车辆的位置并不会影响进出车辆的通行。 “哪有想事情，不过是喝了几杯没留意到有车辆进出。”蒋和摇着头，刚才他刚抽完一根闷烟，正要往外走，还真没有留意到有吉普车的进出。 “我也刚喝完。有事先走了。”周皓挥了挥手然后说道，“有空要记得多来电话，我的工作还有赖蒋镇你的鼎力支持。” 蒋和挥了挥手，退后两步，等车辆走完又再垂头丧气的向外走，忽然他的脑海闪了一下，东家不亮莫非西家亮，周县这到底是不是释放出善意。 很多时候“多联系”之类都是客套的说话，但在于蒋和而言他并不希望错过了这个机会，第二天一大早回到密林镇后，他就先向欧书记请示了希望请周皓副县长下来指导工作的请示，得到允许之后他就马上给周皓电话，没想周皓竟然一口答应下来，时间还定在了周五。但凡领导视察工作，如果时间定在周五意味着领导的时间比较充裕，吃吃饭、喝喝酒这种事必定是会答应下来的，这自然给了下级汇报工作之余谈谈笑的机会，想到这里蒋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昨晚他是吃了一肚子的火气，本来宴请李泽群副县长，结果对方一句等通知就将他晾在家里，等到晚上接到李泽群的电话，兴冲冲地赶到佛来宾馆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是这位架势极大的副县长吃过饭之后让他过去埋单。 周五上午，蒋和起来梳了个贼亮贼亮的发型早早就回到了办公室，十点不到就接到郑笑爽的电话，副县长周皓一行人已经到了镇府外一公里的地方。 一辆丰田的普瑞斯驶进密林镇镇府的大院，大院内早就站着几个镇府的领导蒋和、李东平、王立等人正对着车挥着手。由车上最先下来的是坐前排的公路局副局长苏佑安，跟着才是周皓，紧接着李静、郑笑爽以及公路局办公室主任柳青也下来了。 “蒋镇，怎么搞这样的阵势。”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周皓还是与李静、苏佑安一起与几个当地的领导逐一握了握手。 “怎么不见欧书记呢？”李静自下来的时候就发现欧少芸并没在场，直到此时她才说话，她心里对欧少芸有着这么一个的疙瘩，一直很希望去解开，尤其是在卢天走了之后，连那沟通的后门也被堵上了。 “欧书记有点不舒服。”蒋和尴尬地笑着，他指着大门口说道，“哎，欧书记正在过来了。” 和以前在接待办一样，欧少芸最近又喜欢上了穿裙子，今天她穿了一条棕色的长裙，上身是紫色的长外套，不过脚下穿的是一双平跟皮鞋，走来路来已经听不到以往“咯噔咯噔”的声音。 “欧书记你好。”周皓迎着欧少芸过来的方向走去，人没到，右手早早向前递了起去，芸姐的妊娠反应平静了一周之后又再度激烈起来，接连两晚都在宿舍内煲起了白粥，只是粥水也没喝上几口。 “欢迎欢迎。”欧少芸与周皓握了握手，胃内翻腾的感觉似乎平静了下来。 “欧书记你好。”周皓那样的殷勤，李静自然不能站在原位上等欧少芸走过来，她蹬着高跟鞋笑着走了过去。 “李局大驾光临，欢迎之至。”尽管脸上笑着，但欧少芸内心上却是十分的厌烦。 嘘寒问暖一番之后，周皓对着蒋和说道：“蒋镇，现在不如去现场看看吧。”边说，他边关切地望着欧少芸，欧少芸微微地点着头，似乎告诉着他不碍事。 周皓所说的现场，指的就是福荣高速公路密林段所经过的南岸村，普瑞斯和镇府的两辆车到达的时候，早就有一辆小型面包车在这里，两个身穿灰色外套的中年人正在车上抽着烟。 小型面包车上面的两个都是镇规划所的，其中一人是镇规划所的黄军明，一番介绍之下，他这个所长就开始了本色工作，向县领导周皓介绍起这段路的概况：高速公路的打算是由南岸村后的大山山腰经过，这个山头偏偏是这个村的村民世世代代祖先的穴葬之处。 “县里面不是早两年就有明文规定，禁止土葬，所有土葬的旧墓必须限期搬迁，不搬迁的也不能拜祭的吗，村民的这个要求太无赖了吧，一口穴一千五百，那每家每户有多少口祖坟还不是任由他们凭空去说。” 周皓的这一巴掌打下来，要接招的是镇委副书记李东平，他硬着头皮走出来，心里后悔着没将分管民政的副镇长拉出来挨耳光：“周县，你也看到密林镇到处都是大山大岭的，村子里死了个人，村民偷偷地半夜上山埋了我们也查不到嘛。” “李副书记，你到底听清楚我问的是什么没有。”周皓指着大山说道，“这村子里面少说也有近千户人，每家每户报个十来二十穴祖坟也就两三千万之数了。你少拿这种理由出来说事。” 自从殡葬管理条例实施之后，荣安县在二千年开始就执行火葬政策，要求由二零零零年起实施零土葬的目标，并在那时候各镇都建起了公墓。在最开始的两年确实风风火火做过一大番的动作，偶有死后偷埋偷葬的也会被挖起来重新火化，只是一方面由于农村里头的人观念的问题，以及居高不下的公墓价格，令到古旧老墓迁往公墓的实属少见，至于在初期被强制要求按职务购下公墓的公务员和教师等，也鲜有积极主动者。 密林镇是执行殡葬管理条例落实得最差的镇，穷山僻壤出蛮民，没捞到多少实处的工作人员又怎么会为这样一个条例去得罪本地的村民呢，因而他们的工作完成情况一直只是纸上的完美。 “周县，我们镇府和村民谈判的时候就一直咬着这点不会退缩的，山上的都只能作无主孤坟处理，不可能得到一分钱的赔偿。”蒋和站了出来替李东平解围，他实话实说，“村民为了更多的赔偿，编出了很多的理由，有些人还竟然在山上偷偷种了些檀香的小苗木，也有些人在半山腰上搭了小砖屋搞了些小养殖场，反正能想到他们都干了。” “无法无天，镇派出所和林业站又是怎么样做事的。”周皓骂道，这两个单位都没有人员在场，他知道村民敢于要更高赔偿除了骨子里面那种见钱眼开的野性格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有人撑要，前任荣安县公安局局长梁权财就是出自南岸村，年前高升到福华市任副局长，不过在他而言，远官不如近管，这点他倒并不害怕。 “李局，今天趁你在场，我也想问问你看这个路改个方案行不。”蒋和明知难办，也赔着笑脸问道。 “不可能。”公路局的帐户情况李静一清二楚，过年前已经有一批款子到期要付，硬是被她压了下来，市局对于县局的支持工作似乎换了一个样子。 “蒋镇，改个道就要五亿呀，你这是在放血。”苏佑安附和道，在知道邓国兴要走的时候，他暗暗地买了设备，拉起了两支建筑队，虽然没当成正局，但要拿上基础路段还不是难事。 “周县，镇财政可是十个锅六个盖。公路局建路铺桥，我们很欢迎，但是希望她们也要体谅我们的压力。”作为镇委书记的欧少芸自然不能一言不发，适时她还得站出来替镇里面说话。 “欧书记，你也不能难为我呀。县公路局上面也没多少个钱，我看要支持还得邓局在上面支持。”如果是换作是别的副县长在场，李静倒不会公然说反话，但她知道周皓有这个能耐让市局甚至省局支持让高速公路改道。 欧少芸没有答话，只是望着远方，轻轻地在肚皮的位置扫了两下。 “李局，你说这样的话没意思了。”周皓一脸的严肃，“公家事首要先由公家关系去解决，私人关系再怎么样，也是有难处可言，过了就变成了公权私用了。” 第十六章 圈子（4） 周皓明显是在替密林镇说话，李静不会去辩驳，不代表公路局不能发出反对的声音。 苏佑安向前走了一步恭敬地说道：“公事也好，私人关系也好，我想大家都是为了做好同一件事，就是尽快希望这一段高速公路上马，俗话说得好，‘路通，财通’，我建议密林镇镇府还是尽快和村民达成征地协议，当然只能以合理的补偿为前提。” 苏佑安说这话是带着私心的，两支建筑队的设备款一半是哥哥真金白银占的股份，另一半是他向银行借贷出来的，他当副局长好几个年头了，但并没赚到多少的钱，邓国兴空降下来的时候，他没有正确估算出路桥建设会有如此大的力度，错失了赚取第一桶金的机会。 合理的补偿，这是官腔的说法，也是最难办的事，买的希望越便宜越好，卖的自然卖得再高也嫌不够。在征地方面，各级政府尤其是处于最基层的镇府是很有经验的，大多是首先向村干部入手，请吃请喝请旅游，送礼送钱送女人，这都是惯常用的手段，得到了村干部的同意之后，余下那些干部就会为了私下分得更多，拉起一帮无知的村民尽快的签纸卖光，只是这些都只能是过去的“成功经验”了。一来有些村干部的贪欲作祟，收了钱不办事或办不成事，被镇府联合检察机关反咬了一口；二来村民看着村干部在征地之中获取了不法的利益，开始懂法了，稍有不如意，一方面会去静坐信访，另一方面也学会了捣乱村会议之类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蒋镇，你是怎么一个意思。”作为周皓而言，他真实是倾向于适当地提高补偿而达到不改道的目的，几千万相对于几亿来说也只是个毛毛雨，更何况路建成之后，密林镇是获益良多，对于密林镇这种遇事便退缩的态度他还是有点意见的。 “南岸村在二月初二有个村诞，到时候他们外出的村民大都会回来庆祝，我打算在村诞之后再亲自和工作组下去谈谈。” “嗯，等你的好消息。”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周皓点着头，对蒋和刮目相眼，外表粗旷的他还真看不出有这种的心计，南岸村离县中心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多在城里定居的村民也是一年难得回家乡一两次，等到村诞之后再去与那些村干部谈工作，这样避免了村民会议在村民的口舌之间形成更大的反对声音。 午餐前，周皓发了话，有点上火，随便点些清淡的菜就可以了，镇党政办主任并未领会到他的意思，但凡领导下来，绝不会听到那些领导亲口说过要点山珍海错，王立点了些密林镇特色的水库鱼之类，然后又上了些野菜，只是特色的山林野味这个也不能少，反正是满满一大桌。 “周县要喝些什么酒水？”蒋和与周皓之间还隔着他的领导欧少芸，但书记一直不发话，他忍不住问道，每个领导都有自己所最喜欢喝的酒，他这个镇财政的大管家最怕的是张口闭口都是国酒的领导。 “中午喝酒，这个影响不好。”周皓抬了抬头，扫视了一下，对于他所关心的芸姐没敢太过着眼于她身上。 尽管领导发了话，但李东平似乎抱着巴结之心又说道：“不喝酒只怕显得密林镇招呼不周吧。”他说这话很正常，午餐禁止喝酒，其实在哪处也是一句空话。 “那就随意一点吧，我看外面的柜台上面有野山蜂泡的酒，就每人一两意思意思好了。”周皓点了点头，刚拿起烟，又马上放下对着欧少芸说道，“欧书记身体不舒服，就免了。” “周县这太护着老下属了。”李静抿了抿嘴说道，“好呆我也是接待办出来的，你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接待办里人人都知道李姐你以往的好酒量，我又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欧少芸又是一种恶心的感觉，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怀孕引起还是别的原因，她只是用纸巾轻轻地捂着嘴，在场除了周皓和李静外，都是当过爹娘的人了，稍不留神可能提前露了馅，未出三个月的婴儿很小气的。 “欧主任你太抬举我了，过往我又怎么喝得过你呢。” 一句“李姐”，一句“欧主任”，旁人或许以为两人过往的交情深，但周皓明白其实她们是互不相让，过往并不代表着现在，以往欧少芸是李静的领导，现在已经不是了。 “欧书记和李局的酒量都是半斤八两，我看李局若嫌不够尽兴，大可改日再约出来聚聚尽兴。”周皓出来打圆场，他不便表露太过于偏袒的态度，只是李静今日连番与欧少芸口舌却还真有点出乎意料。 野山蜂酒具有健腰补肾，驱风避邪等的作用，而且浸泡时间只少要超过一年方有功效，褐色的酒泌着淡淡的香气，懂货之人诸如蒋和等是这里的常客，自然知道这里卖的酒都有三年以上的时间。 虽然说周皓发过话，但上来的酒还是每人一杯，不多不少约摸一两的分量，欧少芸手托着酒杯对蒋和说道：“蒋镇，我有点不太舒服，你来替我敬周县和各位公路局的领导一杯吧。” 欧少芸不喝，这是她的个人态度，蒋和心知书记和周皓的交情，他头也没抬，将欧少芸递过来的酒接下，与自己的那杯酒一起放在自己跟前。 周皓这趟和公路局的正副局长下来，谈的主要就是福荣高速密林路段的方案，大致情况各方面心里面亦有了个底，目前的首要责任还是落在密林镇镇府方面，这是大家都早有定论的，因而这个午饭气氛倒也算融洽。 午饭之后，离下午上班时间两点三十分还有半小时，密林镇不比荣城，连个洗脚按摩的场所也没有，一班人也没敢组织打打麻将这类的休闲活动，三辆车直奔镇府大院，而周皓就抓紧一点的时间上了欧少芸的书记办公室。 “感觉好点了没有？”孤男寡女的，大白天总不至于将窗帘也关上了，周皓与欧少芸只是坐在两张相对的沙发上。 “嗯。”欧少芸点了点头，脸上两片薄薄的红晕浮现出来，“都怪你，害我受这样的苦。” “我在网上查过资料，三个月之后就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了。”没有经历，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周皓对于芸姐肚内的孩子还是挺紧张的。 “邓国兴这星期到南粤了，要下周才回来，我周末不回去了。” “也好，舟车劳顿的，这样也用不着那样辛苦。”周皓也想过留在密林镇陪伴芸姐，但两个人留在这样的一个小镇比起在荣城要危险得多，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只希望等童童回来上学之后，让梅姨平日来到密林镇。 “只希望一切顺顺利利。”欧少芸捧着水杯喝了一大口的温水，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她还没想清楚到底该怎么样和邓国兴说清楚，肚里面的孩子姓“周”她自己是很清楚的，只怕是邓国兴知道自己又怀上了会缠着自己不肯罢休，骨子里面很农民的他一直不满意只有一个女儿。 两个人可以静静相处的时间很宝贵，到了上班时间二人就往会议中心走去，没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但不代表他们可以给别人闲言闲语的口实。 “周县，下午的工作怎么个安排？”李静本来在和蒋和闲聊着，见到周皓进来，就站了起来。 “让蒋镇和规划所的同志带个路，把整个路段的几个关键节点都走走吧。” 对比于高速公路建设的费用，在这样的小镇上面前期的征地拆迁各方面的补偿的毛毛细雨也不是小数目，邓国兴主政县公路局的时候，能有这样超凡的能力，击败众多的竞争对手拿下了一条贯穿整个荣安县的高速公路，最大的的原因是得到东岭省财厅的扶持，对用地方进行政策性的资金帮助，但这一切都随着欧少芸的态度而发生了变化，她的姐姐欧少萍权力再大，也不可能做出只将资金落实到具体某个镇的层面。 李静与邓国兴相好有大半年的时间，邓国兴一直向她吹嘘着自己的背景，她亦信以为真，以为荣安县的路桥建设都是“凡人局长”运用个人的能量去运作的，等到卢天的出现，自己被扶到这一个人人眼红的位置，她才逐渐发现邓国兴只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 规所长的黄军明拿着图纸详细着介绍每个关键节点的问题，李静一句也没听入耳，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周皓身边，欣赏着这个年轻的副县长，他身上散发着和卢天一样潇洒的味道。 第十七章 圈子（5） 浑浑沌沌之中，周皓醒过几次，都很快又昏睡过去，直到午后他才爬了起来，头痛得厉害，连自己呼出来的口气还能闻到浓烈的酒味，昨晚回荣城之后，他与公路局和密林镇的几个领导又喝了一场，先是吃饭喝，然后饭后战场又转移到了佛来宾馆的夜总会，肚子内倒进了多少酒他已经记不起来，只记得喝的量要比平常多了不少，李静和苏佑安软硬兼施灌了他一杯又一杯，印象中蒋和一直在支持着自己，替自己挡下了不少，蒋和这个人还是很配合欧少芸的工作，要凭自己的能量荣安县安插自己人当书记镇长还是有点难度，能收为己用的话确实是一个双赢的做法。 周皓摸过手机，在通话记录中果然找到了方叔的来电，昨晚正喝得高，房间内不但有外人，音响的声音也是慑人心肺，他也记不清昨晚到底和方叔说过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又将电话往回拔。 电话才响了两下，那边就传来方叔庄重的声音：“不是昨晚答应早上给我回电话么，怎么这么迟？” 周皓打着哈哈：“喝多了，方叔，昨晚说过啥事，我都忘记了。” “你呀，死性不改。”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方天明见惯了家里两个家伙的麻烦事，这样的语气也不过是走走过场，“昨晚我在荣安，本来打算替你引荐一下马市长，偏偏少芸没回来，你又喝得大醉，错失了机会。” “确实可惜了。”周皓知道方天明的为人稳重，没有十足的机会他不会贸然行事，想必是马耀农忽然来了兴致，这样的机会才会出现，他抱歉地说道，“下次还请方叔提前知会一声嘛。” “你那边有个叫麦晴晴的副县长，她为人怎么样？” 周皓刚想答话，猛然醒悟过来，组织部不同于纪委，纪委点名的人，人人避之则吉，由方天明问出口的人，只怕此人成为省委组织部的考察对象。（..info无弹窗广告） “麦副县长和我平常也挺谈得来，她为人稳重，处事成熟。” “嗯，这样有经验的好干部要多交往，对你的工作有一定的帮助。” 话语不虽多，想必大家也是心领神会。在班子内部配备少数派政党成员，并不是每一级政府都严格执行。麦晴晴算是官运亨通，四十刚过就做了两任的副县长，只是民盟的身份，确定了她无法再更进一步，估计换届之后就是到统战部或政协任个副职，人生的机遇就是这样的稍过即逝，真正能改变一个人整个人人生的机遇一般不会超过五个，随便抓住一个就令人飞黄腾达，估计麦晴晴也猜想不到会有这样大的馅饼跌落头上。 “麦县。”周皓哈哈地笑了两声，直奔主题说道，“今晚一起吃个饭？” “好啊。”麦晴晴警觉地问道，“和谁？” “目前就我和你，你看还要叫上谁？我来联系就可以了。” 麦睛睛稍作停顿，就答应道：“叫上魏大主任吧，就我们三个。” “好的，我出马，只要不是苏县长要用得着老魏，他肯定有空的。到时候我去接你。” 周皓与麦晴晴的熟络关系，有魏言禄一份的功劳，同是边缘人，老魏与麦副县长完全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预料了要喝酒，开的车子越少自然越好，周皓接了魏言禄之后又直奔麦晴晴的家，麦晴晴明显精心打扮过，上身是一条黑色底色绿色斑点的裙子，裙子刚好包住了臀部，下身是黑色的丝袜，刚好将她最引以为荣的双腿紧紧地包住，在这外面她再披了件黑色的长外套。(..info) 地方还是周皓的小主场，连周末也没有别的客人，这个饭馆要不是老板占着自己村里面的地方架起来营业的话，估计早就倒闭了。 几杯酒下肚，胃里面暖暖的，周皓亦开始拉开了话题试探道：“麦县今天看起来是红光满脸，似乎遇着什么好事一样。” 在车上的时候魏言禄与周皓之间已经暗暗通过声气，此时他亦不便言明，只是笑呵呵地看着麦晴晴。 “哎呀，还真看不出周县还会看相，厉害。”麦晴晴沉昑了一下，说道，“周县以为会有什么样的好事？” “相学这样玄妙的东西我哪里学得懂，我也仅仅由你的神情去判断，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省委组织部下来考察这样的事，自然瞒不住魏言禄，只是他亦是雾里看花，看不清会是哪位官员交上的大运。 麦晴晴看着周皓的脸，虽然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但眼神却是坚定的，她压着声音说道：“还没作实，不宜公开。” “对对。我们继续喝酒。”得到麦晴晴的承认，周皓已经很满意，干部升迁很忌讳提前泄露，于程序也好，于公众也好。 麦晴晴碰了一杯，喝下了一小口，对于女人而言，她的酒量要比一般男人要好，但像这样用大大的玻璃杯喝酒她还是有点不大习惯，她向上指了指，作了个手势问道：“周县的消息还真十分的灵通，相必上面有朋友吧。” 周皓是由方天明和冯炳亲自送下来的干部，这点很多人都记忆犹新，能联想到他背有省委组织部的靠山，这个完全不难。 周皓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道：“有没有人日子也是这样的过，只要我们勤勤恳恳做出实事来，上面自然看得一清而楚。” 魏言禄听起这句话来觉得很别扭，皱着眉头，反观麦晴晴十分的受用，她咧着红唇答道：“周县说得对，坦白做人，明白做事，就可以了，升不升官这些还真用不着费心神去考虑。” 魏言禄装着糊涂说道：“两位大县长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明白，到底在说着啥喜事？” 周皓麦晴晴二人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魏言禄摸着脑袋说道：“麦县你做了两任的副县长，过足了官瘾；周县你更是不到三十就已经有这样的成就，你两个在我面前谈升官的问题不是存心耍我么。”说罢，他喝了一大口的闷酒，脸上充斥着失落的神色，这不是装出来的，他也有自己的理想，但如今一切已经成为空想。 “我说魏大主任呀，你是老江湖了，也用不着在我脸前装糊涂。我的事我也老实交个底，还没成事，只要成事之后我决不会忘记你两位是我真正的朋友。”麦晴晴说这话还真令她自己有点动情，省委组织部突然有人下来找她谈话，也不过是昨天的事，只是这样的喜悦她还没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过，丈夫一到周末就经常彻夜不归，甚至整个周末连人也没出现过，而陈英华自从顶走了县一中的正校长之外，乐滋滋等待着任命，对自己也冷淡起来了。 “有麦县这句话，我魏言禄就知足了。来，再碰一个。” 麦晴晴又喝了一口，她用纸巾抹抹嘴唇，然后说道：“魏主任你这是时不待你，没办法呀。不过现在你也替景新铺好了一条路，我相信周县和我一样，会经常惦挂着他的。” 提起自己的儿子，魏言禄脸上却浮起了一片乌云，知道了周皓有在荣安县有所作为之时，他就知道儿子的官途也必定十分的平坦，能到哪一步也只在乎周皓的脚步迈得有多远，只是这个儿子做事太急进了。 “周县，今天难得麦县也在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和我之间还有这样的事？说吧。”周皓望着魏言禄，一脸的惊奇，几天前两人才单独吃过一次饭，喝过一次酒，凭二人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大的利益冲突。 “是关于我儿子的，他，他和郑秘一起了。” “啊？好事啊，这事值得恭喜呀。”周皓记忆中魏言禄曾有过一个未婚妻，还已经在魏家住过一段的时间，他说这句很违心。 “景新有过一个未婚妻，应该是妻子才对，登记了但还没摆喜酒，不过过年前就离了。他和郑秘的事我也是刚知道没几天，我想这样的事不能瞒着你，必须向你坦白。” 魏景新没有向父亲透漏自己与欧少芸表亲的关系，这点周皓很满意，但两个同时自己所看得起的人在一起，他还是有点恼怒，只是转念一样，今天的郑笑爽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每个月收那一千来块的临工，眼看人事局那边自己已经替她打开了关系，而在于郑笑爽本身又有一个酒厂厂长的父亲，已经令她成为一个抢手的香饽饽。 将手伸到领导身边最亲近的人，麦晴晴也感叹魏景新太冲动了，但魏言禄提前说出来，也是想消除可能引起的不和谐因素，她打着圆场道：“年轻人男欢女爱很寻常，只要景新是认真的，我看这是一桩好事呀。” 第十八章 圈子（6） “麦县多心了，我看景新并不会像你那侄子一样呀。”周皓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笑着说道，“老魏，你可以记得提醒景新，可别只顾着拍拖，而连累笑爽考试不过关，这件事上麦县可是帮了很大的忙。” “这个当然，反正景新以后是多得两位多多照料了。”魏景新虽然看出周皓的不快，但在他的角度而言，这种事是迟早要公开的，与其被动的发现，倒不如爽快地大方承认，做事光明磊落，是他这样的一个毫无晋升可能的人目前的态度。 本以为喝完酒之后便没有故事，但当周皓先送了魏言禄回家，再送麦晴晴之时，对方竟然要求将她送往旧区的一栋宿舍楼，麦晴晴的事，周皓是辗转由郑笑爽和卢天嘴里听到的，对于这个位置他是多少有点明白，难怪一向酒量不错的麦副县长竟然拒绝了再去喝一场的好意。 “周县，能不能送我上去？”麦晴睛没等车停稳，指着前面一栋灰色石子外墙的六层旧楼说道。 “当然可以。”男仕的风度此时候就应该发扬，而且周皓细看那栋宿舍楼，竟然这个时候除了顶楼的两户外都没有灯光，他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还好楼梯的电灯还是能正常发挥作用，发出桔黄的灯光。摸着灰灰的楼梯，周皓将麦晴晴送到三楼，等对方开了门，开了灯，才打算告辞。 “周县，进来坐坐吧。屋内没人。”麦晴晴弯着脚，脱着脚下的高跟鞋。 “好吧。”周皓大大方方都进了门口，顺手把门关上，一边换鞋，他一边透过大大的落地玻璃看着里面的格局：别致、简单，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荣安县人家。 “麦县还有这样一个房子，装修得不错。”与其装作什么事都知道，倒不如客气一点，周皓大大方方地坐在软软的沙发上面，家俱电器是应有尽有，只是所有的窗帘都是密密地拉上了。 “是家里的老人以前的宿舍，过年后他们就搬到我大哥家，很少回来。”麦晴晴进入了一个房间，关上了门，隔着门说道，“我换件衣服，你先坐坐吧。” 喝的酒的人，总是容易觉得舌干喉噪，桌上就摆有成套的烧水冲茶的工具，周皓抹了抹不锈钢水壶上面的灰，走到饮水机旁，向壶来放着水，这才瞥见水桶之内竟然还飘浮着青绿色的水苔。 麦晴晴走出来的时候，周皓正由厨房装了些自来水，又是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低头摆弄着那些长长的插头说道：“麦县，别怪我自来熟……” 两条光滑的小腿就摆在眼前，黑色的蕾丝裙摆刚好到了小腿的一半，麦晴晴就坐在对面的沙发，周皓抬了抬头，吓了一跳，又马上把头低了下来，室内的暖气还刚开始正常工作，温度还有点低，但麦晴晴身只却只披了一件隐约透明的黑色睡衣，里面除了朦胧的肉色外就是黑色的内衣。 “屋内就我两个，别麦县周县这样的称呼吧，我看我虚长你几岁，你叫我晴姐吧。嗯，我就叫你小皓，你看这样行不。” “嗯。”周皓低着头，只是望着水壶，银色的表面可以看到那黑色的影像变得越来越大，那浓浓的香水味已经渗进鼻里，与脑里面的酒气相混和了。 官场上男领导潜规则女下属司空常见，但男下属向女领导献殷勤也是为数不少，周皓心中明白，面前的麦副县长想玩的是哪一出的把戏，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把戏居然耍到自己头上，要拂拂衣袖走之十分简单，但要放弃与这个未来福华市的副市长的关系却是十分的艰难。 “小心，让我来帮你。”水壶刚冒出缕缕的白烟，麦晴晴的手指在那“呜呜”的水响声响起之前已经按下那个亮起灯的红色按钮，她弯着腰，发尖在周皓的脸上摩挲着。 周皓轻轻地侧了侧头，不经意就看见麦晴晴睡衣的“v”型领子内两团聚拢着的肉团：“晴姐，还是让我来吧。”他已经顾不得麦晴晴会来抢水壶，一把提起水壶就往已经装好茶叶的茶壶冲去下去，洗了茶，他才又去洗茶具…… “小皓，怎么这个天气你也会出汗，我帮你擦擦。” 听着麦晴晴娇嘀嘀的声音，周皓感觉到额上的汗珠已经往下流，他猛然身子向旁边一侧，抬起了头，双眼与麦晴晴对视起来。 时间就像定格着的一样，麦晴晴看出了周皓脸上的不安表情，正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心里面反而有点得意，她呵呵地笑道，打破着尴尬的气氛：“小皓你看着脸色怎么有点发青，是不是喝得太多了，让姐姐摸摸你的额头。” 这次周皓没有再躲避，任由那只冰冷的手掌贴在自己温暖而湿湿的额上，久久没有离开。 被麦晴晴连番的惊吓，周皓总算定下心来，他冷笑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麦晴晴的手，然后倒了两杯茶，一杯递到麦晴晴嘴边说道：“先喝一杯茶暖暖身子吧，你穿得这么少，很容易着凉的。” 麦晴晴接过了茶，又是一个惊人的举动，就坐在周皓旁边那少少的空位，半边屁股就坐在周皓大腿上，整个身子已经倒了过去。 “晴姐，就这样坐着你就满足了？”周皓抽出被压着的手由后面绕过，轻轻搭在麦晴晴的腰上，虽然有点赘肉，但还算嫩滑，毕竟当官的还是懂得保养，更何况是搞舞蹈专业出身的。 “啊？”麦晴晴还以为还要费上一大番的功夫，没想到是出乎意料的转折，她惊奇的脸很快恢复了平静，女人再怎么强势，也终归是女人，也希望男人来主动，她微微一笑问道，“小皓你的意思是？” “进房吧。”周皓扶着麦晴晴的腰向上轻轻的用力，本以来也有点重量的身体也需要点力量，但却已主动站了起来。 “抱我。”麦晴晴的语气撒着娇，却带点命令的口吻，她仿佛又找到了刚和陈英华开始时候的那种感觉。 麦晴晴的重量和芸姐差不多，但身高还要再高上几公分，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显得要臃肿一些，她与芸姐的最大区别就是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纪要年轻几岁，但也有三字过五了，周皓抱着麦晴晴走进房间，房间内亮着的是桔红色的情调灯，室内的暖暖的，他一直走到大大的圆床边上，突然将双手上的重量向床上重重地的抛。 “哎哟。”麦晴晴揉着腰，挣扎着撑起一只手，眼前站着的周皓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麦县，这个房间应该是你和陈校偷情场所吧？”周皓伸手解掉了衬衣最上面的那个扣子，然后轻轻地松动了一下，脸上怪异地说着。 “你……”羞愧的神色骤然而生，麦晴晴脸上青青的，酒气和温情已经不复存在，她咬着牙，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被周皓所早已清楚。 其实麦晴晴与陈英华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几年，暗中猜测到的人早已不少，连她的丈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一来是为了维系麦副县长的颜面，二来她的那位队长丈夫自己也是风流成性的人，有钱花、有权使，才懒得理她外面有什么人，只要不太张扬就可以了。 周皓坐在床前，抓住那只踢来的脚踝说道：“麦县，不对，是麦副市长才对，别以为一朝得势就可以持权将我当成你的陈校一样对待，要知道我要将你搞下台也不过是说句话的事。” 周皓这句话有点托大，不过确实吓怕了麦晴晴，那只原本还在挣扎着的腿已经停止了动作。 练过舞蹈的人确实是不同，腿上的肌肉完全没有涣散的感觉，摸起来与芸姐那种常运动的人一样，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周皓顺着脚踝，由睡裙内慢慢地一路向上，双神毫不避忌与麦晴晴对视着。 连内裤的边缘也已经湿透了，周皓的手就停止在那位置上，轻轻地来回抚摸，自从碰过晨昕之后，这种事就像上了瘾一样，久也没做，感觉到挺压抑，但理智上他早已经制止了自己的想法，由刚才在沙发上面就打定了主意，他轻轻地拉了两下内裤下缘那毫无弹力的橡皮，然后坏坏的说道：“想要继续吧？” 这个男人到底脑里想的是什么，麦晴晴看不透，也作出不了反应。 “把床换掉再来找我吧，我不喜欢和别人共用同一个女人。”周皓又是慢慢地抽出了手，然后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又扭过了头，金边眼镜后面的双眼发出诡异的笑容，“女人始终是女人，别想骑在我头上说事，这是我的游戏规则，想好了再找我。” 大门重重地“砰”的关上了，屋内屋外的人都吁了一口气，周皓急匆匆地跑下楼梯，这才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停在树下的吉普车，刚才的语气是不是还应该留点回旋的余地呢，他心中确实没有太多的思量过，只是他早已下了主意，刚才那个女人解解渴还可以，真要被她这样得手了即使换来合作的关系也不会长久。 第十九章 蓝衣仙子（1） 魏景新与郑笑爽的关系，等到他们二人亲自向周皓“自首”的时候，又已经有第二个人告诉了他这二人之间有了这层关系，这个人自然就是远在首都的李晓琳，几乎每个晚上，两个人都会通通电话，就李汉光的病情进展交流一下，李汉光的治疗情况还算正常，特种医院还是维持原来的诊断结论，这意味着再怎么样也不过是用钱养命，而老人家亦开始厌烦远离家乡远离亲朋友好友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怪周皓总觉新年之后的郑笑爽有点与往不同，除了换了个小卷发外，他一直找不到原因。恋爱中的人对于衣着和外表上的打扮更为看重了，郑笑爽袋里面的钱多了，对于衣服的要求也高了，风格依然没有变，只是牌子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在向名牌靠拢。 周皓没有责怪两人，魏景新家里所有人都是混在政府部门，自然政治的嗅觉比较灵敏，也正是看得出领导的意向和意图，方敢向自己最亲近的人下手，既然有心将魏景新收为圈子内的人，他也不再计较，因为郑笑爽由头到尾也不在他的计算之内，女人最相信的始终是枕边人。 欧少芸已经连续两个星期没有回到荣城，周皓也不敢擅自到密林镇上去，只能通过视频和电话解一下相思之苦，他心里面明白，芸姐是有心在避开自己，她还在纠结着腹中孩儿的命运，虽然是孩子的父亲，但他还没有足够的魄力去作出决定留或不留的决定。 算是平平静静的过去了两周，周皓不时会接到下面镇街镇领导的电话相约下去调研，有些是通过自己相熟的人来探的底，所有这样的事他都是公事公办，他心里明白，镇街面临换届，不少有想法的镇领导自然希望在这个时候借助指导工作的机会在县里得到强援，但他更明白的是，在荣安县这一盘棋上面，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棋子，能主宰自己的行动，但要真成为能下棋的人还差了点。（..info无弹窗广告） 值得的一提的是，本以为与麦晴晴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偏偏那晚后的两三天，他的电子邮箱就收到麦晴晴那间老屋的装修草图，虽然麦副县长还没登上大门，但就这来看已经是迟早的事，但这并不是迫在眉睫要解决的问题。 周家虽然人丁不多，但派系内商贾官员比比皆是，李汉光一家由首都飞回东鸣市，东叔一个电话也就安排得妥妥当当。 周皓早早就在李家村口的那棵大榕树下等待，他坐在驾驶舱，打开了车窗，不过是两根烟的功夫，就看到两辆丰田的越野车拐进村里。李家村里面做官做得最大的就是副县长李泽群，他的座驾也不过是老式的皇冠，周皓发动了车子，比两台越野车早一步停在李汉光家门前。 两台越野车的号牌都是遮挡了，前面一辆越野车副驾驶位置下来一个穿着武警服饰的人，周皓向他肩上瞄了一眼，中校，对方也约摸估计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通过电话的周皓，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下军礼问道：“请问是周二公子对吧。” 周皓点了点头，应了声：“嗯，我就是周皓。” “报告二公子，任务已经完成，李汉光一家三口已安全到达，请指示。” “呵呵，辛苦了。”周皓并不习惯那么军腔的话语，而他的心思早就随着双眼落在后面的那台越野车上，最先下来的是李晓琳，一身浅蓝色的羽绒，脸庞上连原本一点点肥肉也没有了，显然这一个多月来劳心劳力瘦了，令周皓宽心的是李汉光和王妙芬的神色还不错，李汉光那探出来打招呼的脸上色泽甚至要比初到首都的时候要红润了一点。 “李叔、李婶。”周皓由李晓琳身边擦身而过，抢先一步扶着李汉光下车。 “周县长，怎么好意思又劳烦到你了。”王妙芬虽然心里面接受了周皓女儿男朋友的身份，但还是没改得了口。 “又怎么会劳烦呢。”周皓笑了笑，刚要去帮忙提行李，那个中校已经指挥着两辆车上的驾驶员下来行动了，行李并不多，三个大男人搬了一圈就搬完了。 “报告二公子，行李已经搬完，请指示。”中校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辛苦了，你们回程的时候注意安全。”周皓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礼品袋，里面装了两条中华烟，他笑着将礼品袋递过去说道，“小小意思。” “这个我们不能收。”中校脸有难色。 “不过是两条烟，收下吧。”礼多人不怪，虽然是举手之劳，但有来有往，交情才能长久，周皓的坚持还是让对方收下了。 转身进入屋内，屁股还没坐暖，李家就来了不少的客人，满满一屋子都是村里面的人：五叔公、五婶、六叔公、七婶……都是心里面的熟人，在过去他们已经是守望相助的好邻居，周皓起了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对着李汉光和王妙芬打了个眼色，就走往了屋外。 “别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周皓看了看手上的半截烟蒂，又继续叼到嘴中抽了一口，不用转身，他已经知道背后的人是李晓琳。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不是说好了够了两个月再回来的吗？”周皓语气有点责怪的意味，但他也知道这是两个老人的意思。 “我爸不肯再继续呆下去，而且王教授也说过福华医院里有个医生就是他的弟子，在这边的治疗效果不会比首都差得太远。”李晓琳慢慢地走到周皓脸前，双手放在身后，漫无目的地看着村前说道，“谢谢你。” “别那么婆妈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视李叔李婶如同我的父母一样。” “这是你的银行卡，卡里面一分钱也没动过。” 周皓抬了抬头，接过了银行卡，随手就插着衣袋里，他抬了抬手看了看腕表指着屋内说道：“都快五点了，我到村前那个农家菜馆安排一下，你告诉李叔李婶一声，回头过来吧。” 村前的农家菜馆也是村里人承包开的，这个老板在村里和李泽群沾了点亲戚关系，租了几亩水塘就在水塘边上搭起了一排简易的木棚做生意，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所谓的卖点也是农家鸡鹅鸭和鱼，周皓按照屋内的人头点了两桌的份量，然后就坐了下来，很随意又是抽起了烟来，要思考的事多了，抽的烟也越来越多，李汉光的病再急也是徒劳，一切冥冥中早有注定。 人数刚好坐了两桌，周皓自然坐在李晓琳身边，他是李晓琳男朋友的身份想必在屋内的时候李叔光早已向村中的人介绍过，想必也一定说过是他出钱出力让自己去首都去治疗的，难怪这些村中人对自己也客气起来。 桔黄色的车灯转入村口，没到村前就已经听到车上传来不耐烦的喇叭声，车子在农家菜馆边上停了下来，周皓看清那辆车是一辆老式的皇冠车。 车上的李泽群与老板打了个招呼叫了声“么叔”，然后他也发现坐着的两桌人之中周皓的身影，他下了车，走了过来离远就说道：“周县，怎么过来了？” “是李县呀。”周皓站了起来，跨过凳子向前两步向李泽群握了握手，并没有回答李泽群的问题。 “泽群，你也回来了呀。”在座有人向李泽群打着招呼，但更多的是在窃窃私语。 李泽群自然也认识李汉光和王妙芬，只是他很早就是城里人，对于村中的下一辈份的人并不认得太清，早就听说过周皓和李汉光家中的闺女有点交情，现在看来周皓身边的那个姑娘还倒真容易令人动情，他对着老板打了个招呼说道：“么叔，这位是我的同僚，也是县里面的副县长，这两桌今晚的单记到我身上就行了。” “哎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了。”么叔站在李泽群身后，垂着手，抬着头，咧着牙，他早就看出这个年轻人不像村里面出来的。 “这样怎么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在这里怎么也算是半个主人嘛。” 周皓没有留李泽群坐一会儿的意思，但他的“好意”他还是领了，李泽群的为人平时极少回到村里，只因他村中的豪华“别墅”还在修建中，所以他回来的频率才多了起来，他家中的宅基地并不多，但他修建的别墅占地却向两旁延伸了一倍有多的位置，村里面的人也是敢怒而不敢言。还有一个事周皓是记得很清楚的，当李志安刚通过公务员笔试的时候，李汉光曾带着李志安拎着土特产夹着红包到李家群家门前，却被李泽群的妻子用尖酸刻薄的话语赶走了。 第二十章 蓝色仙子（2） 周皓载着李晓琳离开李家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有多，车上两人言语并不多，与电话中那种熟络完全不同，面对对之后他们之间的身份又回复到了正常的情况。 “去江边走走吧，我不想这么快回去。” “嗯。”周皓答了一声，然后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向江边河堤驶去，李晓琳双眉一直紧锁，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也难怪，一个女孩子要独自承受这样的苦，而且是有苦吐不出，她在电话里面从来只是报喜不报忧。 江边的河堤静静的，除了沙沙的风吹草动声，黑黑的，除了江边几盏航灯。周皓本没打算下车，毕竟夜深人静，河堤并不安全，但车刚停稳，李晓琳就下了车，走到了面向大江的这一边，向上伸着双手，似乎有着诉说不清的苦要对大江倾诉，他也只好下了车，但安全起见，他并不敢关掉车灯。 “怎么了，有心事？还在想着李叔的病吧。” 周皓有点明知故问，只是他没想到刚走到李晓琳身旁，她会突然调转身，向他扑了个满怀说道：“我很痛苦，王教授说爸爸的身体最多只能再挨一年半的时间。” “没事的，或许会有奇迹。”周皓轻轻抚摸着李晓琳的头发，就像小时候打架打输了之后，姐姐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一样，他不想去作无谓的安慰，毕竟李汉光的情况她比自己要更清楚。 “为什么会这样子，先是志安，然后是爸爸，这样的灾难要降临到我家里来，我情愿要出事的是我，呜呜……” “别哭了，你说这些毫无意义的，现在要做的是让李叔活得开心，其他的事不要去想了。”周皓等李晓琳的哭声渐止，才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每次提起李志安，就会触动着他心底里面最低层的神经，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着气，悲伤之情其实并不亚于姐姐，只是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哭出声来。(..info) 李晓琳仰起了头，含着泪花看着周皓，他的表情是如此的真致，这个人，由一开始她就应该重新认识，只是她不肯接受一个害死自己弟弟的人会是好人，如果他只是一坏人，那样或许会更好。 双眼对视，周皓有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更大的不自然是他分明感觉到李晓琳胸前软软的正压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刚才已经发现，只是没有分心去睱想，他轻轻去推着对方的双肩，只是李晓琳的身体刚一离开一点又马上扑回他的怀抱之中。 “抱着我。”李晓琳把头埋在周皓颈下，身体贴得更紧，她穿的衣服本来就多，如今更加脸红耳热，双腿之间分明感觉到周皓强而有力的脉动。 周皓不断将腰往后缩，只是每一次向后，李晓琳还是会贴上来，而且抱着自己腰的手搂得太紧，她是姐姐，他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但脑海中一次又一次浮起方在途所说的李汉光命中注定只可能有一子的话语，身体本能反应并不能任由自己的思想去随意控制。 “已经很晚了，回去吧。”周皓由表上荧光的反射可以看到时针早就过了十二的位置，夜越深，越不安全。 李晓琳低着头，一边走回副驾驶，一边由挽着的衣袋里面掏出纸巾，擦拭着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泪痕。 街上的行人稀稀疏疏，除了那些夜宵店前聚焦着吆喝着烂醉的人，荣城的商业与首都相比自然是天渊之别，但李晓琳的心全然在车内，周皓从来没问过她住哪里，却能把车直接开到县一中的宿舍区，宿舍区的看更保安只是看了一下车上的李晓琳就打开了闸放行，更重要的事车子竟然就停在正对着自己宿舍的楼梯口位置。（..info无弹窗广告） “上去坐坐吧。”李晓琳下了车先是抬了抬头看看三楼的窗口，然后低着头说道。 “不了。”周皓拒绝道，只是手上拎着两袋沉甸甸的行李有点尴尬，李晓琳背影已经走到了楼梯的阴影之间，梯灯感应到了声音，阴暗的位置忽然变得光亮。 “蓝雅脱俗质更佳，心波涟漪情缠绵。”周皓熟读有关于七色仙子的故事，这是对蓝儿的描写，李晓琳的情感变化他能感觉得到，但他也无法分辨出自己感情的朦胧，也许这有着对借势格说法的盲目。 “我有个同宿舍的同事，不过周末她一般不在。”李晓琳等周皓拎着行李进来，随手关了门，文一娜的拖鞋整整齐剂摆在门边。 “喔，那我也走了。”周皓将两袋行李放在李晓琳房间的门边。 “今晚就留在这里陪我吧。”李晓琳似乎很紧张，脚上的鞋子连续几下也没能由她自己的手中脱下。 “别开玩笑了，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周皓走到门边，只是门刚好被李晓琳所在的位置所遮挡了。 “你不是一直很想这样的吗？不然你怎么会对我的家人这么好。”李晓琳终于将两只鞋由脚下解脱了，她伸手拉掉了羽绒服的拉链。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 “那种人？”李晓琳翘着鼻子看着周皓，酸酸地说道，“还是你看不起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女人心，说变就变，周皓一面的无辜，李晓琳的情绪变化实在有点大。 “你连欧书记也搞了，怎么就不肯碰我？” “你，你胡说什么，她是我……” “是你表姐，笑爽说过。正是如此才让我看清楚你。”李晓琳咬着牙，双眼瞪着周皓。 “随便你怎么说！” “别以为我没证据，在首都的第一个晚上，我亲眼看到你和欧书记手拉着手由一间旅店出来，那旅店的名字就叫加州旅馆，我没说错吧。” 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皓虽然有点心慌，但他断定李晓琳不是那种到处胡言乱话的大嘴巴，他冷笑一声说道：“是又怎么样，你看到了又想干什么！” “怎么了，连你表姐都碰了，却连碰我的勇气也没有？”李晓琳脱了羽绒，挺着胸脯向上两步，抬着头盯着周皓的鼻尖。 “原来你不过是想我碰你，好，我成全你。”周皓不断着提醒自己面前的人是“姐姐”，但总觉得眼前有着蓝蓝的光芒，要怪也许要怪李晓琳这一身短毛衣也是浅浅的蓝色，她喜欢蓝色，一直觉得蓝色代表着天空与海洋，向往着无拘无束的自由。 周皓搂着李晓琳的颈，一把将她的头往自己身上拉过来，气愤是有，但更多的是带点吓唬的意思，只是两片薄薄的嘴唇不偏不倚贴着自己的嘴。 李晓琳捧着周皓的颈，踮着脚，整个人的重量完全靠在周皓身上，她笨拙地将舌头探入对方的口腔之中。 周皓有点措手不及，李晓琳的主动令他有出乎意料的感觉，李晓琳的突然扑过来令他迫在墙角而站立不稳，他企图推开对方，却发现对方抱得越来越紧，两个人摔倒在地上。 压抑也确实有一段日子了，蓝色的光芒已经笼罩了周皓双眼，他开始对着趴在自己身上亲吻着自己的李晓琳有点动作，双手很自然落在那隆起的蓝色胸上，柔软而富有弹性，很久而来也没有这样真实的碰到了，李晓琳轻声地呻吟着，周皓双眼落在她的脸上，双眼很自然地闭着，虽然有点皱眉头，却是快乐的表情。 这不是姐姐以往的风格，周皓心里面再一次提醒自己，他终意用尽力推开了李晓琳，李晓琳睁开了眼，红着脸看着自己。 “我真的不是为了这个才对你家人好的。”周皓扶着李晓琳的肩膀说道。 李晓琳有点诧异，失落之中更多的高兴，她点了点头答道：“我知道。” “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好受，你是撞死了我弟弟的人，但我却爱上了你。” 爱，是一个很神圣的字眼，周皓由李晓琳双眼中看到了晶莹的泪花，她是希望得到解脱才这样做的。 “那件事上我只能说很抱歉，那个意外是谁也不希望发生的。对不起，我要走了。”周皓扶着李晓琳站了起来。 李晓琳拉了拉有点凌乱的衣衫，只是呆呆地站在门边，挡住了开门的位置，她羞涩地说道：“即使不为那个，你要留在这里陪我，求你。” 姐姐是一个能为家庭愿意牺牲自己所有的人，但她性格比较强硬，而且有点高傲，说出“求”的安眼，周皓也只得点着头。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小厅里面的木沙发上面，李晓琳挨着周皓的胸膛，感觉很舒心，周皓一直不太自在。 “你知道吗？你妈妈来过两次医院。” 周皓摇了摇头，即使是回家的那几天，和母亲利玉娟的交流也实在是太少了。 “你妈妈说，你是不可能娶我的。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我甘心做你的情人。”李晓琳的头埋得更深，连她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火热。 第二十一章 蓝色仙子（3） 周皓离开首都之后的第二天，母亲利玉娟就与东叔二人一起到了首都特种医院，她带着关心而来，向两个人老人家表示了她的慰问之情。但转身之后，利玉娟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与李晓琳坐在咖啡室里详谈，说的无非是周皓的出身，以及周家选媳妇的标准，之所以采取这样婉转的手段，无非也是为人母亲者看出儿子确实是动了真情，而李晓琳当然明白利玉娟所说的话的意思。不但如此，等到李汉光出院的那一天，利玉娟又过来了，而且还放下了一张五十万元的支票。 周皓把支票看了又看，出款人那印章和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又将支票递回给李晓琳说道：“我妈给你的，你就收下吧，李叔到福华市一去治病还是要花钱的。” 李晓琳心中不安，但她还是很小心地把支票放回手袋的夹层位置，拉上了拉链，又重新偎依到周皓怀里，暖暖的、大大的，就像一艘小船停泊在平静的港湾。 周皓明白母亲的心思，在母亲眼里，自己对李家人的着紧无非是因为李晓琳而为之，对于这样一个出身贫寒的女子自然无法进入母亲的法眼，但母亲也不得不忌惮儿子对这个女孩的感情，女人难以容忍自己的丈夫有其他的女人，但对于自己的儿子身边的女人却是比较宽松，尤其是那些性格和人品都不错的女人。 李晓琳的话语之中只是简单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似乎并不带着任何的色彩，但周皓总算明白，难怪李晓琳会想到主动献身，当一个无助的女人面对一个强势的女人的时候，她才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奈，或许只有这样了，她才觉得那如同天文数字般的五十万元收得心安理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晓琳的声音渐渐变低，最后竟然就伏在周皓的怀里睡着了，周皓轻轻推着她的肩膀，却发现李晓琳的一只手已经搂着自己的臂弯，他不忍心吵醒她，只是轻微调整了一下自己坐的姿势，让敏感部位的接触减少了些，也仰着头舒心地睡着了。 等到周皓醒来，怀中的李晓琳已不在怀中，厨房里面传来淡淡的香气。他起身整理一下衣衫，细微的声音还是被李晓琳听到了。 “醒了？我准备好了早餐。”李晓琳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卡通睡衣，只是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宽松的短外套，她捧着一个小托盘出来，托盘内有两碗热腾腾的稀粥，还有一碟包子。 “好的，谢谢。”周皓欠了欠身，说道，“我先去洗把脸再尝尝你的手艺。” “啊，等等……”李晓琳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地往浴室跑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周皓走进了浴室才听到李晓琳的声音，但他还是发现了洗手盘旁边一堆凌乱堆放着的衣物，放在最上面的显然就是女人的贴身衣物，他若无其事地闪到一边，由着李晓琳由自己身前低着头红着脸地抱起换洗下来的衣物跑回了房间去，对于他而言那是司空见惯的事，但对于姐姐而言自然羞涩非常。 “味道还真不错.”周皓吹了吹粥面上的热气,喝了一口,又把包子送入嘴中，试图打破着尴尬的气氛。 “包子是速冻的，粥也是白粥。”李晓琳解释说道，她吐了吐舌头，心里面暖暖的。 外面不时会听到人声，教师宿舍区住了不少的老人，大都有晨运的习惯。周皓没有再说话，舌头被烫了几次，还满额也是汗珠，他很快就喝完了一碗粥，抬起头来，李晓琳早已递了一块纸巾过来。 周皓接过纸巾先抹了抹嘴，又抹了抹汗，然后起来说道：“我要走了。” 李晓琳只是静静地跟着周皓走到门边，她嘴唇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出来，周皓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她还真心里面没有底，要说周皓真说了让自己当他的情人，她也只能认了，只是如今在她看来什么也不是。 “你再休息一下吧，李叔的病不用担心，我会时常过去的。”周皓有点害怕接触到李晓琳的眼神。 “谢谢你。那以后，以后我们……”李晓琳吞吞吐吐，欲言欲止。 “我们？”周皓看到李晓琳那粉红菲菲的脸，也意识到她要问什么，他很想说实话，但却怕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 “再吻我一次好吗？”楚楚可怜的声音，红红的薄薄的嘴唇已经凑到周皓脸前，淡淡的芳香，洗浴用品残留的香气在晨间的穿透力极强。 原本打算只是轻轻的一吻，但李晓琳整个身子又再次扑到周皓怀中，双手已经很自然地搂到他的腰间。没有了厚厚的毛衣，连外套的扣子也没扣上，薄薄的睡衣内也仅有薄薄的内衣，那种弹性感觉是妙不可言的，两颗心脏似乎相互间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加速跳动。 下身的脉动在晨间更加的强烈，周皓甚至感觉到对方身体暖暖的感觉，薄薄的睡裤依稀有点若隐若现，双手很容易感觉到李晓琳腰间内裤的痕迹。 “你不是李叔的亲生女儿？”周皓冲口而出，连他自己也有点后悔，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听说过一丝这样的传闻。 李晓琳不知道周皓会在这时问出这样的话，她表情有点诧异，但还是很快点了点头答道：“不是。怎么你连这个也知道？” 没有容得李晓琳继续说下去，周皓的嘴又再次贴了上来，紧紧封住李晓琳的嘴巴，他的那点才刚有点气候的亲吻技术在李晓琳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实践，李晓琳的喉咙中不时回应着“嗯嗯”的轻微享受声。 周皓眼前如果只感觉一片明亮的蓝色，他将李晓琳顶到墙角，双手很从容地由腰间探了进去，细碎的蕾丝令他更加兴奋。晨昕和欧少芸都同是生过孩子的人，臀部的丰满多少也有这个原因，而李晓琳没经人事，那种弹性浑然天成，每一次轻轻的触摸都令到她全身颤栗，若然说昨晚的主动是有点意气用事，如今她只变得手足无措，面对着麦家祥的时候，她时刻掌握着绝对的主动，绝不允许他有深层次的非分之想，但周皓的霸道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李晓琳双腿夹在周皓腰间，深层次的摩擦不时令她失声呻吟。用不着再双手抱着李晓琳，周皓的双手完全解放出来，一手抱着她的腰，另一手已经腾出来解那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平淡的腹部，浅蓝色的文胸、白花花的胸前完全露了出来。 李晓琳在周皓面前只能是一只绵羊，任由他把自己摆放在床上，身上的表层衣物一件一件地被脱落，她双手抱脸，只等待着身上最后的束缚也将被解除然后随之而来的真正暴风雨，暴风雨是她的梦中早就光临过几次了。 时间还在继续，只是动作已经停止。李晓琳由手指缝中看到周皓只是盯着自己发呆，初时只是羞涩，就像猎物被猎杀之前被欣赏的感觉，后来却发现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的右边大腿，大腿之上有一段几厘米长的伤痕――淡淡的灰灰黑黑，十多年了，并没消减多少。 也正是这度伤痕，触动了周皓心底里面的神经，那是小时候在村中玩耍的时候，一辆突然而至的摩托车正要撞向他，是在不远处的姐姐奋身挡在自己身前而被撞上了所造成的。还以为已经完全没有了血缘关系的影响，但二十多年来的姐弟感情还是如此的真致，他摇着头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反思着自己的冲动，总觉得所做的一切有点不由自主。 李晓琳呆了一下，然后由坐在床上，她拉过被子盖住近乎赤裸的全身，她实在弄不懂周皓的心思，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是自愿的。” 周皓“唉”的一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晓琳，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想和你成为朋友，真致的朋友。” “我和你都这样了还只能是朋友？”李晓琳有点失望，眼神之中有点怨恨，在她而言什么也没有什么，但和什么都发生了完全一样。 “给我一点时间吧，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不要你做我的情人，假如可能的话，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妻子。”周皓又是一声长叹，他抬起头，咬着嘴唇，想起李晓琳以往对自己的好，他就有种决不能让她受委屈的感觉。 …… 窗外的天空已经发白，灰灰之中带点金色的阳光，房间内只有李晓琳一人，抱着膝坐在床上，轻声的哭泣，与其说周皓给了她一个希望，不如说让她感觉到绝望，“灰姑娘的故事只能在童话中出现”，这是利玉娟把支票交给她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十二章 村民闹事（1） 天气开始逐渐变暖，温度也有个十来度，周皓的心情并没有随着天气的好转而好起来：李汉光的病情依旧，他需要每两个星期就要到福华市第一人民医院复诊，目前恶化的速度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抑制；芸姐还没作出最终的决定，与周皓通话的时候她还是会避免谈到两人之间的敏感话题，值得安慰的是越接近怀孕三个月，她的怀孕反应已经得到了缓解；而工作上，接踵而来的会议和检查也是令他头痛不已。 “翁翁”的振动，伴随着随之而响起的是愉悦的铃声，周皓看了看办公桌上摆在一边的手机，上面的号码让他心情高兴不起来。 “蒋镇，什么事？” “周县，有个紧急事情要向你汇报。” 周皓心中一沉，只是应了声：“好。” “南岸村的工地现场，估计有一千多个村民，手持铁棍沙铲之类，围困了施工方，十多个作业人员被困在里面，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 “镇派出所民警到场了没有？” “民警到场了，但无济于事，现场闹事的村民太多，民警在村口，无法靠近施工现场。” “嗯，你让欧书记尽快向唐书记汇报，我这边马上和苏县长商量。” “好。” 今天是南岸村工地进场施工的第三天，本以为一切将会和平浪静，蒋和与村民小组达成了协议，基本补偿的总金额比原计划提高了百分之三十，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事了。 周皓来到苏佑灵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李泽群已经比他早一步到来，办公室内还有办公室主任魏言禄。 看到李泽群，周皓的心反而安定了下来，公路局是李泽群所分管的，进场施工的正正就是公路局下属的建筑公司，幕后的老板正正就是苏佑安。 “周副县长先坐坐吧，等李静李局长过来再开个短会。”苏佑灵抬了抬头，指了指办公桌前与李泽群并排的椅子，然后又继续拔着电话。 蒋和是在月初的时候才和南岸镇村民小组的几个村长签下协议的，目前进驻的施工队严格来说是非法的，是没经过公开招标所产生的，密林镇也好、县公路局也好，也觉得密林段高速公路的进展已经严重滞后于计划，所以私底下作出安排，前期进驻的建筑队主要是作林木的砍伐以及路面的平整工作，大型作业机也只有几台挖掘机。 苏佑灵刚打完两个电话，李静就急匆匆地进来了，大门一直是开着的，她进来坐下之后魏言禄马上去关了门，然后戴上老花镜，摊开了本子。 “诸位，密林镇发生村民聚众滋事事件，事态严重，我已经请示过唐书记，唐书记的意见是安排县内分管领导到场，同时公安干警到场，首要是解决被困人员的安全，然后是完满解决事情……” 周皓被分派与李泽群立即赶赴现场，他一直忧心忡忡，南岸村的突然发难，选择的时间点偏偏要在施工方进场之后，而且人数众多，似乎一切早有预谋。李泽群的司机陈晋开车挺猛，平常人一般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只走了大半个小时，皇冠小轿车已经来到南岸村村前的公路，前挡玻璃上可以看到不远处停了十几辆小车，再前面点村口的位置是黑压压的人群。 “下车走过去吧。”李泽群任职副县长的时间较长，排名又靠前，在车上拥有着相对的权威。 “公安那边怎么还没有人到？”李泽群走在前头，发泄着他自己的不满。(..info) 人群之中只有了了几个穿着警察服饰的人，他们都仅是镇派出所的，周皓认出警察之中唯一一个只是将帽子夹在臂下的所长谢小元，他正和欧少芸、蒋和等人站在一起。 “李县、周县。”欧少芸等人看到两个县领导同时到来，走前了几步打着招呼。 “情况怎么样？”李泽群一边说，一边由衣袋中掏出香烟，自个儿点了一支。 “村口的路被拦住了，进不去，我担心强硬起来村民要有更大的抵触情绪。”谢小元看蒋和闷声不说话，有点不快地答道。 “县里面的民警呢？怎么还没到场？这个黄文锋到底在搞什么鬼！”李泽群狠狠地骂着，连嘴上叼着的烟也喷了出来。 “刚刚与局里面通过电话，是黄局亲自带的队，大约还需要十来分钟才到。”谢小元总不能和李泽群一样附和着说出有损自己领导威严的事。 “蒋镇，到底怎么一个回事，不是明明谈妥了，怎么村民又闹事的？”周皓与欧少芸通过电话，知道个大约的情况，只是欧少芸也比自己早了半个小时到达现场。 “早上的时候村民就开始聚集，说是施工方毁了他们村里老祖宗的祖坟，坚决要求马上退场。”蒋和边说边由镇规划所所长黄军明手上接过一份图纸，他打开了，指着上面的地图说道，“这是平面的施工图，按照计划，这头一个月只是在山的东面去施工，又怎么会跑到西面毁了他们的祖坟。” “南央村的村长呢？让他们出来说话。”图纸周皓大概一看，也看了个明白，对于村中老祖宗的祖坟这样的具有特殊意义的位置，图纸上面已经作了重要的标注，而且他也相信施工方断然不会贸然误事，想必必是村民的借口而已。 “无一例外，都关机了。”蒋和有点心虚，早在第一天动工的时候，他就曾约几个村长吃饭，几个村长就罕有的都拒绝了，他还真应该要起疑心的。 “那村民现是谁组织起来的？搞这么大的一千几百人，总不可能是自发组织的吧。”周皓的目光在密林镇几个镇干部身上扫过，又重新落在蒋和身上。 蒋和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事情又一次办砸了，让他自己面目无光，而且来现场半天，他还真没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带头闹的事。 “周县，派出所里面有个协警是南岸村的，我让他过来说个话。”蒋和一边说，一边打着手机，手机响了两声，他举起手往最前方的几个警察的位置挥了挥手。 那是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大大的钢盔盖在他的头上，已经包住了他的半个头。 “他叫梁小明。”谢小元介绍了一下，对着站得笔挺的梁小明说道，“梁小明，这两位是县里面的李副县长和周副县长，现在周副县长有事问你，你要认真回答。” “是。” “梁小明，你应该知道他们聚在这里是谁组织起来的吧？”自这个梁小明由人群走出来，周皓便留意着他，他刚才还和闹事的村民之中几个年纪相仿的人站在一起抽烟。 “周副县长，我不知道。” “该死的。”谢小元望着梁小明，轻声地骂了一句。 “你是本村村民，又怎么会不知道？”周皓冷笑了一声，语气阴深之中带着威严。 “确实不知道，里面很多不是本村的村民。”梁小明指着人群说道，“有些我是认得的，是邻县同宗的兄弟村过来的，以前村与村之间搞过联谊活动，所以认识。” 周皓又一次端详着梁小明，他一直站得很笔直，钢盔下面的发线齐而短，看样子似乎是当兵回来的小青年，这种人说的话可信程度还是颇高的。 “怪不得有这么多的年轻人。”谢小元似乎是恍然大悟，他拍着头说道，“周县，这南岸村里头有好几个是搞过偷鸡摸狗进过看守所的，我也奇怪怎么没看到这些小滑头露脸呢。” “梁小明，刚刚和你站在一起的那几个是你们村的了吧？” “对，他们都是我由自小到大一起玩的玩伴。” “你想办法打听一下他们是谁组织过来的。” 梁小明抬了抬头，迟疑地说道：“周副县长，要我打听一下没问题，但我可不能保证能问出个所以然，而且我也可不能再这样直接走过去问的。” 穷乡僻壤出蛮民，确实有点道理，真要被闹事的人认定梁小明和他的几个玩伴出卖大家的利益，当场不被打死，事后秋后算帐也是麻烦，在派出所干协警的梁小明虽然年纪轻轻，却深明这个道理，这一身虎皮，严格来说也只是伪虎皮，最多也只能是装装样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嗯。”周皓点了点头，对着谢小元说道，“谢所你安排一下，让小梁离开现场，再偷偷联系他的玩伴，打听个究竟来。” “好，梁小明，你骑摩托车回所里，然后马上和你的村中兄弟联系，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的，所长。” 第二十三章 村民闹事（2） 梁小明骑着那辆破旧的警用摩托还没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就可以看到远处驶着过来两辆白色的崭新豪华大巴车，大巴正前面那个警徽和police的英文单位或许还不够醒目，但侧面大大的两个蓝色大字“公安”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县内正规军的实力。（..info无弹窗广告） “是黄局长他们来了。”谢小元边说，已经率先沿着原路往回走，还边走边打着电话，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我们也过去吧。”李泽群看样子并不太愿意跑过去欢迎，无奈他不动，一干镇领导也不动，何况那两辆车上下来的干警还在大巴旁边排着队。 “黄局，竟然还劳烦你亲自下来，麻烦了。”李泽群掬着笑容说道。 “哪有麻烦，唐书记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我必须坚决完成。”黄文锋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又扭过了头，侧着耳继续细心地听着谢小元的情况介绍，脸上浮现出不安的神色。 “这事还真有点棘手。”黄文锋皱着眉头说道，“梁姓宗族，不仅在密林镇是大姓，在邻近的洛溪县更是如此。根据资料反映，这几年之间他们宗族内联系加强了，活动也更为频繁，估计这次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活动，不是那么轻易去办。” 李泽群一面的不满，不耐烦地说道：“难办也得去办。里面可是十多个施工人员被困在里面，生死未卜的，这事关人命的事，谁敢耽搁谁负责！” 李泽群说的是气话，但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要说真酿出十多条命的血案，估计在场没有谁能脱得了关系。 “谢局，你带同志们过去看看，不能确定人质安全的话马上组织强行抢救人质！”黄文锋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两圈，对着身旁的一人说道。 谢子峰，周皓认出这人，在夜郞酒吧他和卢天打了麦家祥一伙，被带回派出所的时候，就是魏言禄、邓国兴找到了他的关系将自己带出来的，初时一直想找机会答谢，后来时间长了，也渐渐丢淡了。 “是的，黄局。”谢子峰摆了摆手，身穿警服，手指盾牌、电棍的警服人员排着两列队浩浩荡荡向村口走去。 细心的周皓分现，这次下来的警务人员也并不是全部的正规军，基本上是一半正儿八经的警察，另一半还是协警、辅警，同工不同酬，是体制内的一个特色。警力不足、工作人员不足，基本上是每一个单位每年也要往上喊上几遍，事实上固然存在有这样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人员闲散了事，有职位、有身份的人更是如是，这并不是荣安的特色，而是放之全国亦是如此，这其中牵涉到的层面实在是太多了。 等谢子峰带队过去约摸十分钟，前面村口里面似乎开始出现了骚乱，夹杂着欢呼声之类。 不会出了什么乱子吧，每个人心里面都有这样的担心，十多个人员被困在里面，真要出现了什么死伤事件的性质就变了，黄文锋边和众人一起走，边掏出手机，确定前面几百米之处没有主动的信息返回。 “欧书记是女同志，我看不如留在后方吧。”周皓担心地说道，碍于在众人面前，他的关心不能说得太白。 “没关系，有黄局在。”欧少芸笑了笑，没有停下脚步。 欧少芸表情有点不经意，但周皓却不是这样的想法，再怎么样无法去决断，那还没隆起的腹部里面还是自己的亲孩儿，他刻意走慢了两步，落在走在前面的黄文锋和李泽群身后，与欧少芸仅差一个身位左右，他打定了主意，真要乱起来，再怎么样也要保护芸姐。 “黄局，大喜呀，村民把施工方都放了回来，十六个人，一个不留，全部安然无恙。”几个人刚走到村前，谢子峰就急着脚步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班衣着普通，身上还带点污泥的工人，神情似乎还没稳定下来，但神色还是不错的，谢子峰指着一个穿着灰色棉衣的人说道，“这是施工方荣安路桥建筑一队的工头苏灿森。” “苏灿森对吧。”黄文锋打量了一下对方，表面并没看到外伤，然后慢慢地问道，“有没有被打？” “有。”苏灿森挽起衣袖指着手臂说道，只是手臂上面的所谓伤痕并不明显，虽然还有点红红的，但连浮肿也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们会被村民围困的？”黄文锋继续问道。 “局长，我们也不知道啥回事，早上刚吃过早饭，就看到一大堆村民围上来，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家伙。我们十多个人被他们两三百人赶到山腰的一个破猪舍里，稍有反抗就拳打脚踢，他们还派人专门看守着我们，一直到了刚才才有人放我们下来。” “那现场的机器呢？机器有没有损坏？那也是两三百万的东西呀。”听到人员没有事，李泽群马上问道，他的表情也十分着急，依照周皓的看法，这施工队看来李副县长也是有股份在里面的。 “这个不清楚了。”苏灿森嘀咕地说道，他是苏佑安在村中的远方亲戚，收的也仅仅是一份工钱，保住小命已经很万幸，哪有空去关心老板的家伙。 “已经有村民在带民警进现场了，但是他们说担心老祖宗的祖坟再次被损坏，只允许四名民警进村。”谢子峰补充说道，刚才之间一时大意，他也忘记了向黄文锋作正式的请示，但以策安全，他派进去的四员民警之中除了一名是负责照相拍摄的文职之外外其它三人都是荷枪实弹的，安全方面还是能得到保障。 “谢局，让里面的同志注意安全，并保持联络。”黄文锋点着头。 密林镇镇委副书记李东平带着施工方的工人往后走，随同的还有两名镇政府里面的职工和两个民警，相信是到后面停车的位置稍作安抚以及作相关的笔录，这边的情况还在了解中，梁小明那边已经有了回音。 谢小元捧着电话走到田埂边上才听了这个电话，听完电话之后，他又跑到黄文锋身边耳语了好几分钟，两人才走回众人堆中。 “根据刚才派出所中南岸村村民梁小明的说法，他的同伴介绍说是村中一名叫梁权胜在两天前让他们今天都回来的。”谢小元介绍着说道，“这个梁权胜，犯过故意伤人罪被判了七年，是两年前才由号子里出来的，据我们公安方面掌握的线报称，这个梁权胜出狱之后一直无所事事，而且还有吸毒史，半年前还在他身上搜出过小量毒品，他自称是自我吸食所使用。” 南岸村的村民村风周皓早就有所了解，村里面不少年青人也活跃在荣城内各大的酒吧娱乐场所，美其名曰的是场子里面的保安，实际上是充当了打手一类，因为人多、出手狠，因而但凡在这些娱乐场所喝多了几杯的人，碰到南岸村出来的年轻人都避而远之。 “谢所，那其它村过来的梁姓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周皓问道，他心里面觉得一个进过号子的人能有这样的号召力估计还是不大可能。 “这个，梁小明也不清楚，他们的同伴也不清楚。”谢小元看了一眼黄文锋，这才说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南岸村本村村民不超过二百人。” “村民有没有提别的要求？”李泽群又抽起烟来，原本站在他旁边的欧少芸很自然地向相反的方向又挪动了几下脚步。 “村民的意思是要求施工方立即撤场，没有提赔偿的要求。”谢子峰答道，他刚刚和村民交谈过一下，村民都是这个意思，不要赔偿就是什么也免谈，更别说揪出幕后的组织者。 周皓环神了一下在场众人，脸色最难看的是蒋和，他一直是脸黑黑的，没有丁点的笑容：“蒋镇，你再尝试一下与村民小组的成员联系一下，如果还是没办法联系就联系村中有点威望的人试探一下他们的想法。” 昏暗的太阳连最后一点阳光都收掉了，春末的夜还是来得很早，村民仍然没有散去的意思，只是扰攘了一天他们也感觉得到疲累，不少人就坐在地上，打着扑克，打发着时间，他们依然不肯让更多的外人进入南岸村内，而村外的民警也封锁了附近的道路，过往车辆行人一律绕道而行，幸好也没有再有过来支援的梁姓宗族的村民。 “他们这么多人总要吃饭喝水，我看他们能逞到什么时候。”谢子峰说笑着，没有县委县政府的命令，这么大动作的乱子谁也不敢轻易乱动。 第二十四章 村民闹事（3） 四名民警山南岸村子里出来，天色已经全黑，村外的民警和县镇两级政府的工作人员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坐着或站着，手里都捧着白色的饭盒，他们虽然肚里面已经打着响鼓多时，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跑到黄文锋局长所在的位置。 黄文锋、李泽群、周皓、欧少芸、蒋和等人坐在密林镇政府那辆银色的本田商务车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搬来一大叠红色有塑料胶凳，与普通工作人员不同，像他们这样“有身份”的人用不着和平头的小兵一样坐在地上。 “……南岸村老祖宗的祖坟确实遭到破坏，但破坏并不严重，只是石碑稍有点破损；施工方工地的工棚是完好无恙，没有破坏过的痕迹；只是，只是几台挖掘机里面的柴油已经被放空……” “好，你们先去吃饭吧。”黄文锋摆了摆手，示意道，“各位同志，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一个看法？” “还有什么看法，凭什么村民说要撤场就撤场，还说什么挖掘机只能用吊机拉走而不能直接开走，乱来，分明是刁民所为。”李泽群虽然气急破坏但思维还是十分的平静，“我建议立即向县委县政府作出请示。” “村民连沟通的空间也没有，这件事还真是前所没有。以往种种的村民闹事，无非为的是利益，提出什么条件，答复怎么条件，也是可以再商量的。”蒋和能够单独和周皓私聊的机会不多，但他还是找到了机会由周皓方面得到了确定的回复，只要村民的要求不过份，尽量满足。 “村民人数虽然多，但活动范围都在村子里头，真要动手，恐怕是没有根据吧？”周皓接话说着。 “周副县长说得对，以往村民闹事总会做出些不理性的事，比如阻路、破坏公物这些，有了这些根据，要抓人才有根据。”谢子峰附和道，他看到黄文锋亦是轻微地点了一下头。.info[] “欧书记，你也谈谈你的说法吧。”黄文锋俨然成为了这场小会议的主持人一样。 “我觉得还是争取再和村民小组谈一谈。”欧少芸简单地说着，她之前没有任何的基层工作经验，碰到这种事也只得采取婉转的措施，静待局势明朗再采取有效的办法。 “欧书记，这不等同示弱么。”李泽群不满地说道，“现在可好了，连谈的渠道也没有，你说怎么谈，拿什么来谈。屁话！” 现场众人里面虽然说是有好几个县领导，但真要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们也是下不了主意，能做的只是等待县委县政府的态度。 县政府大院里头，苏佑灵与苏佑安两兄弟正在县长办公室里面抽着闷烟，密林镇里头发生的事他们一清二楚。 “哥，我看这事八成是梁权财在背后搞的鬼。”苏佑安在办公室里面左踱右踱，一直没有坐下来，“不如打过去问一下。” “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你有证据嘛。”苏佑灵望着天花板说道，“这事贸然问他，若然他公事公办向市里面一捅，那岂不是出了漏子了。” 俗话说好事传千里，丑事不出门。基层一级往往出了事之后也尽量不向上一级政府汇报，即使往上汇报也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上级同意下级的做法那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最怕是上级不同意，那下级就得背上处理不力的标签，总要有人出来背黑祸。 “哥，村子里头的机器要值两百多万啊。要不成那些村民把机器都拆了，这可要血本无归的。”苏佑安终于肯坐了下来，但还是坐不住，那舒服的真皮沙发对他而言是如坐针毯。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事不光我们焦急，楼上那一位相信比我们还着急。.info[]”苏佑灵摸着光头，指着楼上说道，脸上表情平静。 书记办公室就在县长办公室的上一层，座落在大院中最高层建筑的最高层，唐正平一直有一种高高在下的感觉。 “唐书记，我收到消息，省城里面有两家小报的记者已经进入了荣安县来了。”说话的是荣安县宣传部长陈国华，向其他县委常委一样，他也是二十四小时在县政府大院中待命。 “这件事有为已经通知过我，他已经处理好了。”唐正平冷静地说着，文有为比陈国华要早一小时知道这件事，已经派出县委办的工作人员连同民警将这两个小报的记者请到了县招里面住下了。 “这个小报易防，最怕的就是像东鸣日报这样的党报也知道了消息。”既然来了唐正平的办公室，陈国华就没有马上走的意思，他说的也正正是实话，现在的媒体与十年前已经不同了，总喜欢揭下级政府机关的伤疤，县委宣传报又没有过硬的关系和途径能够去摆平省一级的报纸媒体。 “你和公安网警那边一定要严密沟通好，绝不能让南岸村这个事出现到本地的网络论坛上面来。” “嗯，网警支队杨队长他们现在也是二十四小时值班，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闹事的如果只是一小摄村民那还容易办得多，难办的是人数太多，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村民没有任何闹事的恶迹。 “唐书记，我听说有人认为这件事是梁权财在背后搞的鬼。” “你听谁说的？没有证据可不能胡言乱语，诬蔑国家干部可不是个小的罪名。”唐正平眼前一亮，他深知陈国华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 “也不是没有证据，组织南岸村本村村民的人正正就是梁局长的村中远房亲戚，你说可不可疑了？”陈国华也确实没有实质的证据。 “这算什么证据。”唐正平哼的一声说道，他心里面也拿定了主意，梁权财在晋升到福华市公安局副局长之前，算是自己的半个心腹，一直会跟着自己摇旗呐喊，只是这两个月来的交往确实疏远了，若然真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他这个一县的书记也有办法将他拿下来，不过在这之前倒还真可以向他试探一下，以梁有财这样的地位，在村中还是有几分威信的。 南岸村村口，一班公安民警在发着牢骚。 “他奶奶的，村里面的人大鱼大肉，平白无故让我们在这里受这样的苦。” “就是，饭太难吃了。” “嗯，这里蚊子也太多了。” …… 黄文锋心里面亦是一肚子的气，干过福华市刑侦队长的他，比这样更难捱的苦他试得多了，但也没曾受过这样的闷棍：各种各样反馈回来的消息开始把矛头指明南岸村村民梁权胜，其它宗族的村民也是他联系过来的。南岸村的人还好，都是不明底里面的年青人，血气方刚，知道村中祖坟被损坏，自然自发起来组织反抗；而其它村的外来人员中却是夹杂了不少与梁权胜一样的蝇营狗苟、鼠辈狗偷。黄文锋有着比其他本地村民更多的线眼可以打探得到，梁权胜早在这之前就买好了粮油大米，而且还专门买了几个崭新的冰箱用来冷藏啤酒，供前来“支援”的兄弟来享用，种种这一切表明，这并不是一个食不裹腹的瘾君子的财力能够支持得到的。 “欧书记，你先回宿舍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来接班吧。”蒋和关切地说道，虽然上面有通知要求所有有关人员必须二十四小时现场待命，但密林镇政府的宿舍过来也不过是二十分钟的车程，完全可以在很短的时间赶过来。 “不必了。”欧少芸拒绝道，现场留守的人都只是实行轮班制，一半的人继续坚守岗位，另一半的人到车上稍作休息，她作为密林镇的书记要被传出去临阵退缩影响确实不好。 “我看回去就免了，欧少记不如就到车上去休息吧，有什么特发的事再叫醒也不迟。毕竟你是女同志。”周皓饶有意味地看着欧少芸说道。 “就也好吧。”欧少芸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坐进了她那辆本国商务车的后排，七座车还是比较宽敞，让她有足够的空间伸了伸疲惫不堪的双腿，平底鞋里面的十根小脚趾早已麻木。 “周县，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不了，让李县好好休息吧。”周皓指了指不远处的皇冠车示意道。 “唉，都是我的功夫做得不够细致，才酿成这么大的乱子。”蒋和自责道，白天他一直十分的忙，跑来跑去的，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如今平静了下来，他知道这件事完了之后，自己必定要挨上批评，搞不好连处分也会有的。 “蒋镇你不必自责，当务之急还是需要想出解决的办法。” 戴罪立功，蒋和又何曾不想，只是体制内讲的不是功过相抵这样一种的原则，犯过错误，立再多的功也是无补于事，想到这个年纪受这当头的一棒，他就心灰意凉，他摇着头低声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见一步走一步了。” “小小皓有没有捣蛋？”周皓直到没听到商务车里面发出挪动的声音，才发了了一条短信，发了之后他马上在已发信息里面将信息删除。 (本书将与(17)(.)(k)签约，预计“村民闹事”这几个章节完了之后就会在这边停发，希望对本书有兴趣的大小神们，到那边注册个用记名，搜索一下《官场位移》继续收藏和阅读，估计要一个月的时间那边才跟上这边的步伐，同时在已发章节内亦会有一定篇幅的修改，不便之处敬请原谅。） 第二十五章 村民闹事（4） “傻瓜，他这么小又怎么会使坏。”车内的欧少芸，轻微地抚摸着小腹的位置，她有一种感觉，认为肚里面的会是男孩，只是深深的切痛着自己的神经。 “那好好休息吧。” 周皓将两条短信都删除了，才完全把心思都放回与蒋和的交谈之中，蒋和的想法他很清楚，但他自己也确实无力去替蒋和去解决眼前的难题，唏嘘之中他不禁感觉到自己这个副县长如今也不过是一无是处的平头百姓。 村民开始提出条件了，这个消息没想到还是依靠梁小明方面提前获悉：村民提出一百万的祖坟损坏所导致的修复费用、在场村民每人一千元的误工费，这两项赔偿总额不过两百万出头，对比村民所将要提出的所有被镇府定义为偷建、抢种而没得到补偿的苗木、建筑都按原来的补偿单格作出补偿来说，也不过是十分之一。 “村民谈判小组的成员确定了没有？”黄文锋对着梁小明问道。 “确定了，除南岸村外每条自然村各一名代表，共计六人，加南岸村本村代表三名，一共九人。”梁小明认真地答道。 “南岸村村中代表里面有没有梁权胜？” “有，梁权胜是其中的一个，还有两个一个是梁太聪，他已经八十有一，在村中德高望重，另一个梁翁锐，和我差不多年纪，是我的玩伴。” “好啊。狐狸再狡猾也得露出个尾巴来。”黄文锋得意地笑道，在他眼里，要是谈判能解决问题，他的责任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各位，我有个消息，不知道中用不。”蒋和打起精神说道，昨晚他一直没能入眠。 “什么消息？” “那些偷建和抢种的苗木、木棚，有很多一部分是前任公安局局长梁权胜家族搞的。” “他奶奶的，这个梁权胜太狠了吧。”最先跳出来的还是李泽群，他嘴里面骂道，“绝不能便宜这个家伙。” “对。应该立即向县委和县政府进行汇报。”周皓同意说道。 “欧书记，你的意思又是怎么样？”黄文锋问道，他一早就猜到了方向，只是他这个下级又怎么会贸然和上级掰手腕呢。 “我的意思是一方面和县委县政府如实报告；另一方面由密林镇政府、县公安局、县政府、县公路局、路桥施工方五个方面组成我们这边的谈判小组去谈判，绝不能任由对方漫天开价。”欧少芸看了看在场各人，淡然说道。 “我同意。”周皓抢先说道，他看得出黄文锋有推却的意思。 “有道理。”李泽群也表了态，他最关心的是所谓祖坟修复那一块的费用，搞不好要由施工方全额承担下来就坏事了。 黄文锋没有办法，只得点头同意。 县政府大院内，书记办公室和县长办公室里面差不多同样的时候有人大力拍着桌子。 “啪”苏佑灵又是重重地拍了一下办公桌，“谈，谈，谈！有什么好谈！” “县长，我刚才向市局关局长汇报过，他的意见也是一样，公路局可不会这件事再出一分钱了。”李静翘着腿说道，曾几何时，她连进入这间办公室的机会也没有，如今却能处之淡然，县公路局虽然只是事业局，但帐面上面的资金丝毫不亚于县财政局，实行垂直管理的单位在地方上的所受到的行政方面的压力相对较少，李静现在有自己的底气，没有她的签名，县里面没有谁能动得了帐上面的钱。 “这就是了，县财政也好、密林镇财政也好，早已是赤字累累，腾个两千万出来是那么轻巧的事么。”苏佑灵发着牢骚，他与邓国兴、关谦也是有相当的交情，也打探到了市公路局的意思才表这个态的。 …… “唐书记，要不要开个会讨论讨论？”文有为有着宣传线敏锐的嗅觉，除了拦下了两个小报的记者外，已经有消息灵通的省市两级的媒体向他打探过风声，虽然他矢口否认，但他知道这些媒体人的性格，官方越是否认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越肯定，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来荣安县的路上。 “讨论有意思么，我在考虑向市委岳书记汇报，争取纪委介入。”唐正平咬着牙说着，虽然没看到县财政帐上的赤字，但他心里面一清二楚。 “公安系统向来是一个敏感的系统，而且只怕这样一动，那些村民依然不肯退去。”文有为作为唐正平的心腹谋臣，审时度势有他固有的优势。 “依你看有可办法？” “七条自然村，一千多个闹事的村民，这样平白无故分他们一百多万断然万万不可，一来助仗了这种歪风邪气，二来道理本来在我们这一边，这样分钱下去反而背负了不好的明声。”文有为笑了笑，由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唐正平轻声说道，“现在不少东岭省内的媒体也已经闻风而动，我看不如就打开门户迎接他们进来。” “你的意思是？”唐正平十分的愕然地看着文有为。 “借力打力。密林镇这样的事件，我相信市委市政府里面不少领导也已经获悉，但就目前来说没有一个市领导主动过问。梁权财只不过一个市局的副局长，张口就想吞下两千万，如果只是他一时蒙了心眼那就是他自找苦吃，我最担心的是其中掺杂某些领导的意思。” “说得好，继续往下说。”唐正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其要分点钱打发那些小报的记者，倒不如将红包都给那些权威媒体，引导他们由一个正面的方向去对事件进行采访拍摄，相信公众的眼光是清白的，也相信上面的领导能看清事件的真相，最重要的是让市委市政府看得到荣安县委县政府的工作能力。” “对啊，一言惊醒梦中人。”唐正平哈哈大笑着，一直以来政府部门害怕媒体介入，所需的遮遮掩掩也只因事情背后的猫腻，而这次南岸村村民闹事恪守奉公却是人们眼中所谓的强势政府，他不得不佩服文有为的冷静心思。 “有为，你通知常委会各位同志，半个小时之后在小会议中心开个会。”唐正平目送着文有为出了房门，这才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每逢大事总要向上汇报，这是他一贯沉稳的做法。 谈判会议在南岸村内的宗族祠堂中进行，村民小组的成员正如梁小明所说的那样，而另一方的代表由李泽群、周皓、谢子峰、蒋和、苏灿森五人所组成，几个荷枪实弹的民警在祠堂外守卫中，慎防村民突然发难。 村民小组所提出的要求也完全与梁小明所说的一样，一分不减，二千三百万元是他们的张口要的数目，似乎还有讨价还价的空间。而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以副县长李泽群为首的代表政府利益的五个成员竟然在他们提出要求之后马上严辞拒绝，在说出一分钱赔偿或补偿也没有之后他们就指袖而去。 “搞什么飞机，谈也不谈就跑了。”梁权财目定口呆地看着对方离去，等他回过神来才带着村民的谈判小组以及祠堂外的一帮年青人追着对方一直到村口，慑于民警腰上那黑漆漆的枪支威力，他们也只敢离远着破口大骂，说话要多粗俗有多粗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咔”“咔”“咔”……在村口的位置有十数个闪个不停的镁光灯，除此之外还有数支摄像枪和为数不少拿着麦克风在现场的记者，梁权胜等人追了出来，被挡在民警所排成的人墙前，他们一边继续指着民警的鼻子叫嚣着。 “你好，我是东岭省电视台的记者方雯，希望做一个采访。”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穿着贴身的白色小西服，下面的松糕裙子随着她小跑的脚步轻轻扬起，她戴着黑色框的大眼镜，脸上是一副姣好的脸容，虽然有点憔悴，但就是她不作自我介绍，也会很轻易被人认出来。 “可以。”周皓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对着那个有着红色醒目标志的东岭省电视台的麦克风站住了。 “请问你是？”方雯笑了笑，一边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一边招呼身后扛着摄像枪的同事。 “我是荣安县人民政府的副县长，我叫周皓，是对口联系本地密林镇的。”周皓对着镜头摆出严肃的脸孔，和预计中一样，走在最后的他成为记者采访的目标，除了东岭省电视台外，同一时间还有六七支麦克风同时向他伸过来，当中包括荣安本地的麦家祥。 “别争，总要有个先来后到的。”东岭省电视台是省内媒体的标致杆，方雯亮丽的身影往镜头前一站，在场没有多少人不认识她。 媒体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各自的摄像记者扛着摄像枪占据着有利的位置，麦克风依然尽量占着有利的位置，只是方坟依然站在周皓的最身边，占据了最有利的采访位置。 “请问周副县长，在荣安县的密林镇，也就是我们目前所处的南岸村发生了一千多人的村民聚众闹事事件，请问这件事的起因和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 记者问话的内容，往往代表着这个记者所处的角度，试想这句问话变成“……发生了一千多人的村民聚集，而本地警方严阵以待的事件……”，这样的问话方式更为中性，但只是轻微的转变，却已经引导了观众形成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方向。 第二十六章 村民闹事（5） “这是一份南岸村村民与密林镇镇政府签订的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方案，上面已经清楚列明了密林镇政府作为用地方征用南岸村集体土地的数量和共计补偿金额。”周皓一页一页地翻动着手中的合同，他把合同递到胸前，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这是银行的入帐单；这是用地的规划图；这是村民小组的公章；这是一千多名村名的签名，签名的数量已超过村民总数量的百分之八十，完全符合国家的各项用地规定。” “既然手续已经齐全，那也就是用地是合法的，那这么多村民聚集对此周副县长又有什么解释？”方雯的问话还是具有方向性，只是一般不是十分冷静的或关乎切身利益的人又怎么会留意得到。 周皓笑了笑，虽然同时还有其它电视台的发问，但他还是选择了方雯的提问进行回答：“据我们所了解到的情况表明，村内一千余名群众之中，只有不到二百名为南岸村本地村名，其它均为外来人员，而且还夹杂一些恶迹斑斑的村民。比如南岸村所组成的村民谈判小组中的一名成员，还是犯过伤人罪刚刚刑满释放的服刑人员。对于村民聚集阻挠路桥施工队正常施工的行为的真正原因，我们尚在了解之中，等情况清楚我们会作出官方的声明。” “既然村民的行为是被定义为无理闹事性质，为何荣安县公安局不采取果断的措施进行阻止？” “首先我再声明一点，荣安县委县政府及下属各职能部门没对此次事件作出任何的定义或定性，事件的性质还在调查之中。之所以没采取任何的行动，也正因如此，目的是为了调解或许存在的社会矛盾。” 方雯手持麦克风，放回自己的胸前，东岭电视台的摄像枪对准了她自己，她对着镜头说道：“目前这件事情还在调查之中，荣安县官方亦没给对此给出时间表。不过我就我们在现场拍摄的情况来说，荣安县公安局及各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还是比较克制，面对群众的辱骂和叫嚣纹丝不为所动。这是东岭电视台记者方雯在福华市荣安县密林镇为大家所做的现场报道。” 周皓又回答了不同媒体的几个问题，就拱了拱手，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记者群，目的已经达到，相信在各个电视台的午间新闻的画面之中也会及时把现场最正面的信息反馈到省市两级的领导中去。 周皓进入早上临时搭起的帆布帐篷中去，昨天几个县镇领导随便往地上一坐就成了所谓的现场指挥部确实有点不甚雅观。 “文大秘，任务已经完成。”委办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周皓自然必须马上逐级向上汇报，本来被采访的对象最初大家的意思是倾向于由蒋和来做，这是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但万一搞砸了只怕蒋和的政治生涯就要完结，最后还是周皓替他扛下了这个难题，毕竟年轻有为的副县长的亲和感相对更佳。 “辛苦你了周县。我回头把方记者的电话发给你，你替我好好款代对方，另外你安排一个生面口的工作人员给现场每个记者都包个红包，省级的每人两千、市级的每人一千、本地的就封个三百吧。”电话那头文有为认真交代着。 “保证完全任务。”周皓接完电话，对蒋和嘱咐了一下，然后再由他手上接过一大三小的四个信封和车钥匙。 周皓开着蒋和的车子驶到了密林镇的城区，这才按照手机上面的短信息给方雯打电话，对方其实也在城区附近，车子是一辆普通牌照的进口面包车，打着双闪在路边等候着。（..info无弹窗广告） 周皓找到了电视台的车，驶在前面，领着对方的车辆一直驶到了荣昌林场附近的一个餐饭方才停下，别看昌源饭店装修简陋，但它里面的食物质素可以说得上是整个荣安县内最高级的，背面就是县内最大的山林宝库，这不是一般关系能够开得起来的。 “你好方记者。”周皓下了车，站立在一旁，等候着对方的车子停稳，看到方雯下车，马上上前握手说道，“请往里面坐。” “劳烦周县了。”方雯伸出小手轻轻地与周皓握了一下，然后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摄像记者小栋——黄禧栋，开车的是何师傅。” 小栋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出头，他看起来踏实沉稳，比方雯还要年长几岁，想来这个“小”字的形容是由台里面的地位来确定的。何师傅憨厚地笑了一下，然后检查一下门窗。 “小栋你和何师傅先上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咨询一下周副县长。”服务员领着几人走到楼梯的转角，方雯并没上楼，而是指了指周皓的车，二人又重新坐上车上来。 “周县，带子已经通送回台里面，正在剪辑，午间新闻肯定可以播出。晚上的聚焦东岭栏目里面还会有一个详细的报道。” “麻烦方记者了。”周皓由西服的里袋中掏出四个信封，他把最大的放在最面上，递过去说道，“这是一点点的加班费。” “那谢谢了。”方雯一丁点也不客气，她掂量了一下最大的那个，放进手袋里面的内层，然后把其余三个放在外层，拉好了拉链，这才说道，“文秘书长的电话还算来得及时，再晚一小时台里面了解清楚了，这事我也作不了主。”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多谢方记者你高抬贵手就是了。”周皓见方雯已经拉开了车门，也下了车跟随上二楼，“聚焦东岭”是东岭电视台的王牌节目，打着民生的牌子，这个节目揭露了东岭省内各级职能部门的乱作为、不作为，深受老百姓的喜爱，只是没想到也是有“价钱”可谈的。 房间之内小栋和何师傅正坐在里面抽着烟，周皓等方雯坐下，又马上借口去了个厕所，等他重新回到房中，刚好服务员进来开茶水，不经意之间，他看到何师傅那件牛仔外套凸现出来的棱角。 “东西炆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上菜？”周皓掏出烟，散了两支出去，才自己点上了，房间内有女性本来抽烟还需尊重一下，只是他看到小栋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黄黄的烟渍印也就不再介意了。 “估计还要半个小时。”服务员的态度不咋样，话刚说完就出去了，“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乡下地方，也没什么见得人的饭菜，都是些山林里面的东西，不知道几位吃不吃得惯？”周皓以示礼貌替每个人续添了点茶水。 “挺好的，早就啊闻荣安县有个全省最大的林场，只是一直没有下过来。”小栋客气地说道，由见面到现在，他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那就要多下来了，黄记者可以挑周末的时候带家人下来打打猎，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周皓由袋中掏出几张卡片，逐一双手递过去。 “小栋还没成家呢，他家人都不是本省的。”方雯随手把周皓的卡片放在手袋外面的那个小格子，像周皓这个级别的卡片她收过一大堆，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而且她真要下来荣安县，大可以直接联系文有为，她笑了笑说道，“本省内还是很少像周县一样年轻的副县长，有三十了吧？” “明年年中三十。” “喔，厉害。”方雯脸上的表情开始有点慎重，“听周县的口音不像是东岭本省人，好像有点首都的口音。” “方大记者果然厉害，一听就听出来了。我是大半年前才由首都那边调过来的。” “哎呀，太好了，我读书的时候也在首都，首都传媒大学。”方雯脸上有点得意，但很快就收了起来，她见大识广，自然猜测到能由千里之外调到这样的一个无名县的人也不过是过来度度金，面对这种人还是大意不得，最少不能嚣张。 “好学校，方大记果然是人才。”周皓又是连番的赞叹，首都传媒大学，收录学生的分数线直迫国内两大名校，而且收人的时候还要求甚多，男的不是英俊，女的不是美貌，再高的分数也是难而录取，这个学校出来的学生自然不愁去处，难怪方雯能在东岭省电视台站稳了台脚。 方雯脸上的得意神色又再浮现，此刻的表情才属于她这个年纪应有的，镜头前面她只能摆出尽可能成熟的一脸，那个不是她的本来面目：“周县太过奖了，和你比起来我是差远了。” 说话都是些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双方所处的角度，媒体人也尽量保持着她们应有的尊严，以示这次荣安县的事也只是个特例，下不为例。 第二十七章 惊天大阴谋（1） 送别了方雯一行人，周皓又重新回到南岸村的现场，只是在原来停车的位置也再多了几辆白色的大巴，上面无一例外喷着醒目的“公安”字样，连周皓要进入现场，也不得不把靠那个从没拿过出来的工作证才能过关。 那个军绿色的帐篷内又多了一位县里面的领导，他就是常务副县长牛德华，他的到来意味着这帮心里面原来谁也不服谁管的人俨然有了真正的主持人。 “诸位，午间新闻播出之后，引起省市两级的高度重视，市委书记岳群山同志作过重要指示，要求以和平、务实的态度解决南岸村这起群众性事件，揪出幕后的黑手……”牛德华传达了县委县政府的最新指示，无非也是发动群众，由群众中入手，先作分化，然后再清场。 群众只聚集，不闹事，要处理还是挺难的，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二来已经引起了各级的重视，一旦发生流血死亡事件随之而带来的影响是得不偿失的。 周皓离远看着南岸村内的年轻村民，这些人昨天还是斗志激昂，如今已经垂头丧气，政府的强硬态度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此后又接连两次提出谈判的要求，也被拒绝，只因他们没答应政府所提出的马上解散的要求。 “周县，你看事情还要多久才能解决？”蒋和一直忧心忡忡。 “最快明天，搞不好还要再拖一两天。”周皓慢慢地说道，“刚才我和魏主任通过电话，市里面已经有动作，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完满解决。” 事实上这件事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就完满解决了，只是周皓没有看到到底如何解决，他只是知道等到晚上的时候，忽然收到指示要求现场所有人马上撤离现场，然后在密林镇城区等待的时候，他最少看到十多辆连车窗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大巴驶向南岸村方向，当周皓还在考虑事情背后的玄机时候，却接到了欧少芸的电话，他马上赶到镇府附近的偏僻位置，欧少芸那辆银行的本田商务车就停在那里。.info[] 商务车上的驾驶舱内坐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双眼炯炯有神，周皓有那么一点的警惕，但当看到欧少芸坐在二排目无表情，关切之情由然而生，他也顾不得什么，也上了车，这才发现后排的座位上除了欧少芸外还有另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特别之处他身上还穿了一套武警的服饰，肩章显示对方的身份是一名上校。 “什么回事？”周皓愕然地问道。 “欧书记找你。”上校冰冷地说道。 欧书记？周皓又再看了看芸姐，惊出一身冷汗，莫不是……，他一下子瘫倒在座位上。 商务车驶出了大约二三十公里，在大路的旁边与两辆原本只是打着双闪灯停靠的吉普车会合了，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夹着吉普车行驶，透过前档的车窗，周皓看清了前面那辆车的车牌“楚武0001”，排名这样靠前的特种车证实他的猜测，也许不是姑父发现了什么，周皓安慰着自己，但心中已经开始在酝酿着应该如何去应变。 三辆车除了加油站上面停靠过两次之外，就没有其它的停留，周皓与欧少芸一样一直没能入睡，不知道多少次，两人的眼神有过接触，但相互之间也能感觉到对方的迷茫和无奈。 周皓时刻也在关注着车外的情况，“西楚省人民欢迎你”的牌子已经是在一个多小时前看到过了，虽然他没到过西楚省，更加没到过西楚省的省会昌源市，但通过地图上面的印象，他知道离到达目的地也不会差得太远了。 三辆车没有驶进昌源市的市区，周皓只知道车子驶进了矮矮山头里面的其中一个，经过了两层由武警把守的门卫的检查，车子驶进了一条弯曲的小道，前面半山腰下有几间别致的别墅，别墅前面是一个宽大的水塘，鸟语花语，幽静美丽，只是周皓实在打不起兴趣去欣赏这里的风景。 “到了。”车子刚停稳，上校就冷冷地说道，“二公子就在这里下车吧。” 周皓看着欧少芸，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车门已经被打开，外面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仆人在等候着，上校又再催促了一次，语气依然是那样的冰冷，但分明感觉到他的不耐烦。 “先生请这边走。”周皓没有理会仆人，直到看到欧少芸的商务车停靠在前面不远那栋更大的别墅前这才略为有点安心。 “先生，按要求我必须搜你的身，麻烦你把通讯工具主动交出来。”仆人把周皓带到别墅内的三楼的一个房间内，这才说道。 “为什么，如果我不交出来又怎么样？”周皓观察了一下室内的环境，房间内的陈设与五星级酒店里面的豪华套房没有什么差别，相信这是专门用来招呼客人的。 “你要不配合，那我只好得罪了。”仆人抬着头看着周皓，眼神是那样的有神。 周皓笑了笑，到了这里他又岂有反抗的道理，只是不知道姑父在搞什么，或许父亲周正也要过来，该不会来个三司会审之类的吧，他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双手举起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你是欧书记的内侄子嘛。”仆人也没不客气，把手机放进自己的袋子中，然后搜起周皓的身来，手法非常的纯熟，他的一身深灰色的普通衣着也只能蒙骗周皓一时，他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仆人，也许是一个退设的军人。 “姑父有说什么时候要见我没有？” “欧书记只说过他晚上会过来，让我照顾先生你的饮食。”仆人指着衣柜说道，“里面有换洗的衣服，先生请自便。” 腕表上面的指针已经指向了“10”的位置，周皓等这个所谓的仆人出去之后，在按摩浴缸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等他由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发现房间内的餐台上摆了几碟小菜，还有白饭和点心。 既来之，则安之，人总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去负责，周皓虽然没想到应该如何去应付，心里还留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他坐了下来，咬了两口点心，食之无味，落地窗外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的雾气映射下来，但周皓却被天花板上面一个黑色的幽深小孔所吸引，不但如此，四个角落也有这样的小孔，里面散发出蓝绿色的幽光，毫无疑问，那是监控的摄像头，难怪整栋别墅只看到一个所谓的仆人。 没有了电话、没有了网络，与外界完全地断绝了联系，一夜没睡，周皓早已疲惫不堪，睡了个舒服的懒觉再次醒来，餐桌上面亦摆好了晚饭，还是几个小菜，一碗白饭，几件点心，只是菜式和点心已经换了花样。 休息了一个下午，精神好了，也有了点胃口，周皓把晚餐一扫而空，扫扫肚子，打了个饭嗝，他站在落天窗前看着外面，不远处的主别墅那边似乎停靠了好几辆车子，该来的还是要来，他叹着气。 “笃笃笃” “进来吧。”敲门声来得非常及时，周皓刚换好衣服，坐在床前。 “先生，欧书记过来了，他请你过去一聚。” “好吧。”周皓跟着老仆人走着，方向果然是那间主别墅，欧成初在四楼顶层，那是一间书房，里面装修得古色古香，墙边一排棕色的木柜，厚实的玻璃门里面摆放了一件又一件精致的瓷器。 “小皓，来了啦。”周皓刚坐下，就听到欧成初的声音，他由门外而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蓝色冬装警服的小姑娘。 “姑父。”周皓起来说道，欧成初的脸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他的心情略为有点安慰。 “坐，别客气。”欧成初摆了摆手，往了大班桌后面的沙发椅坐去，而那个小姑娘还是站着，低着头，垂着手。 “小皓，是这你表妹少怡，你应该还没见过她吧。” “喔，原来是表妹。”周皓顿了一下，又站了起来，欠了欠身说道，“表妹好。” “少怡，还不叫二表哥。” “二表哥好。”欧少怡抬了抬头，又马上低下了头，她眼神有点恍忽，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实在配不起她身上这套威严的制服。 “少怡，你先下去吧，我和你二表哥还有点事情要谈。” “喔。”欧少怡转过身出了书记，随手又合上门。 “姑父，不知道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呢？” “咳咳”欧成初干咳了两声，刚才的一点笑容已经荡然无存，他脸上神色黑黑的，他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踱了几步，阴深地说道：“小皓呀，我看着你长大，看到你的成长我是很高兴的，只是如今我有一个烦恼困扰着我，一直没有答案。” “到底是什么事呢？”周皓依然没有感觉到危机的靠近。 欧成初忽然走到周皓跟前，弯着腰，俯下身子说道：“你说你到底是我的内侄子还是我的女婿呢？” 第二十八章 惊天大阴谋（2） 犹如晴天霹雳，周皓只感觉到大脑一片的空白，姑父欧成初那副黑黑的脸孔在他看来有着怪异的威严，他失声说道：“姑父，姑父，我……” “周皓啊，周皓，枉我欧成初虽然没有提携过你什么，总也没亏待过你，更没有做出过对不起你们周家的事，你要搞什么女人不好，少芸可是你的表姐。”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周皓双眼昏花，欧成初早年在部长混过一段很长的日子，虽然自从婚后就离开部队从政，但力量上丝毫不亚于一般的年轻人。 “少芸错不该嫁给邓国兴那个没出息的家伙，如今她竟然还和你着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你两个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芸姐她现在怎么了？”周皓忽然睁着眼，看着欧成初，对方再次高举起的手掌悬在了空中，“姑父，再怎么错也是我的错，你不要难为芸姐。” “她是我的女儿，我再怎么样也不会难为她的，只是她腹中那个孽种我就容不下了。” “姑父，孩子是无辜的。”一种由心底发出来的冲动，令到周皓反而坚定起来，那是父爱。 “少芸也是无辜的。”欧成初冷冷地说道，他慢慢走回那张沙发椅坐了下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姑父，是我引诱芸姐的，所有的错都是我所造成的，但我希望你别伤害孩子。” “哼，你凭什么和我说这样的话。你是少芸的丈夫么？你什么也不是，有什么资格要留这个孽种。” “我……”周皓无言而对，一直以来他不敢就孩子这个问题对芸姐作出任何的建议，也皆因他深知他并没有能力保护芸姐和孩子，一个副县长在家族面前连个屁也不是。 “无话可说了吧？”欧成初摇了摇头说道，“把孩子打掉，你离开荣安吧。” 周皓依然一言不发，他垂头丧气，摘下了眼镜，望着地上失了神。 久久书房内弥漫着的只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直至听到欧成初按着座标“嗒嗒”的声音。 “动手吧。”欧成初对着话筒冷冷的声音，深深刺痛着周皓的神经，那台紫色的电话机此刻就成了一台杀人的机器，正要绞杀他的孩子，生命之中的第一个孩子。 “等等。”周皓摆弄了一下眼镜，又重新戴上了，他挪动了一下屁股的位置，好让自己坐得端正起来。 “你说什么？”欧成初愕然地看着周皓，听筒中轻微的“嘀嘀嘀”的丝路繁忙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过。 “姑父，我希望你可以放过芸姐肚里面的孩子，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哈哈”欧成初哈哈地笑了几声，笑声有点阴冷，“你能开出什么条件我自己完成不了的，黄毛小子！异想天开！” “姑父，对比你来说，我确实是什么也不是。你要动手早就可以动手了，也不需要大动肝火地骂我一场，我知道你对芸姐肚里面的这个孩子还是有怜悯之情。”周皓顿了一下，语气有所加重，“这个孩子是姓周的。” 周皓的反应和最初时相比确实是天与地之间的差别，欧成初看不出周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但他万万不会知道是那个紫色的电话机令到周皓镇静下来，方在途七仙子的借势格已经一步又一步验证着他的正确性，也绝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出了差错。 欧成初与周皓对视了一下，翘了嘴角笑了笑，脸上的表神略为有点宽松起来：“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不错，不错！” “姑父过奖了。”周皓由对方的神情上知道并没有猜错，欧成初这背后还留了一手，但再怎么样隐藏，也离不开自己的姓氏。 “既然这样，我也不妨打开天窗说话。”欧成初做了这样的一场戏被识破了，并没有感觉恼怒，而是略为有点得意，“我给两条路你选择，第一条还是像刚才所说的一样，孩子打掉，你离开荣安县……” “我选第二条。”欧成初没有说完，周皓已经抢先说道，眼神中充满着坚定，再坏的情况也不会比第一种情况要差，更何况他目前最想做的就是保护孩子。 “第二条路你和少芸的关系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我不会去干涉，不过你得娶少怡成为你的妻子。” “少怡？她是表妹，这个怎么可能。”周皓张大了嘴巴，这已经是完全出乎意料之事了。 “哼，表姐可以，表妹怎么不可以！呸。”欧成初骂了一句，眼中充满了轻蔑。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皓很快转过了思想来，“少怡虽然是我表妹，但我和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我怕我父亲会不同意。” 欧成初转怒为喜，只是淡淡的地说道：“只要你同意，就没有你父亲反对的地步。” “姑父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的脾气，我再固执他也绝不可能同意的。”此时的周皓，只有完全把拒绝的因由推落父亲身上，面对强势的西楚省省委书记，他没有较劲的底气。 “少芸能有你的孩子，少怡一样可以。我给你两个月时间，到时候只要少怡有了孩子，就不到你父亲不同意。” 原来姑父早就有了详细的打算，周皓到现在方完全明白，等到年中党内的代表大会开过之后，父亲周正自然会更上一层楼，为了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姑父相信已经缺乏了再进一步的可能，而自己与芸姐之间的事没想到成为姑父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 “姑父，这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周皓无奈地说道。 “强人所难？你会不像卢天这小子一样看不起少怡吧？” “绝对没有。”不过是几分钟的相处，甚至连对方的容貌也没看清楚，周皓心中还真对这个表妹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象，对他而言，欧少怡在他眼中平凡得像邻家女孩。 “没有这可以了。”欧成初语气强硬地说道，“明天我就把你们送回荣安，少怡也一同送过去，邓国兴那里我会处理好，两个月内没有任何的消息，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但以自己一己的私利去挑战整个周家的利益，周皓还是有点不安，他忐忑地说道：“我想见一见芸姐。” “可以，我让管家带你过去。”说罢欧成初在桌上的座机按了两个数字，就低声嘀咕了两声。 “笃笃笃”的敲门声后，出现在书房外的还是那位老仆人，周皓站了起来，只觉得脑里面已经卷成一团，舒展不开来。 欧少芸的房间就在二楼，门外没有人任何人把守，周皓留意到这一栋别墅和自己日间被关押的那一栋的区别之处是这里室内并没有那些隐蔽的监控摄像头。 “二小姐，二公子过来了。”老仆人敲着房门通传道。 “让他进来吧。”芸姐的声音带点凄哑。 周皓进了房间，马上随手关了门，那边欧少芸已经走了过来，眼皮有点红肿。 周皓用力抱紧芸姐，久久才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 “刚才我见到了姑父……” “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了。”欧少芸把头埋在周皓胸膛，喃喃地说道，“别管他，他想升官是想疯了。” 又是久久的不语，有的只是双方发现了沉重呼吸声，周皓双手握住欧少芸双肩问道：“告诉我，你想不想把孩子留下？” 欧少芸咬着嘴唇答道：“你用不着问我的意见，你决定就可以了。” 人，总要需经历些重大的抉择才会成长，欧少芸脸上只刻只有无奈，犹如审判前的死刑犯一样，苟且偷生又有何意义，在她而言关键在于对方的选择，由在那个小小的温泉酒店开始，她已经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主动权确实在周皓的手上，他知道自己的点头与否其实就决定着四个人的命运。 书房之中，欧成初翘着二郎腿正看着电视屏幕，而老仆人正站在他身后，他是这个别墅的管家，姓陈名建华，名字普通，但二人的关系并不普通，由部队当欧成初是领导的时候，陈建华还仅仅是一个小兵，而且欧成初第二个的女人正正就是陈建华的姐姐。 “大姐夫，让周皓去见二小姐，怕不怕他听从了二小姐的意见不肯合作？” “少芸虽然性格反叛，但现在她已经不像以前能有背叛我的本钱了。”欧成初依然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屏幕内的画面依然是一个闺女的房间模样，淡淡的绿色之中有一个穿着深蓝色警服的年轻女子，正不安地坐在窗前发着神。 “这……” “哈哈。”欧成初的脸上突然舒展开来，他指着屏幕说道，“建华，你的内侄女婿进来了，有周皓做我的女婿，总算不亏待少怡。” 第二十九章 惊天大阴谋（3） “二表哥。”周皓的突然进入，欧少怡也是吓了一跳，一下子由椅子上弹了起来，还是垂着手。 “啪”的一声，周皓反锁了房门，他慢慢地向床边过去，冷冷地反问道，“还叫我二表哥？” 周皓一件又一件地脱去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了那条小小的内裤，他看着欧少怡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斥责道：“还不快过来。” “我不会。”欧少怡向前走了两小步，又停住了，她双眼泪汪汪的，只是低着头，不敢正视周皓。 周皓的神经忽然有点被刺痛的感觉，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要伤害到另一个人的幸福，在良心上还是受到了责备，他没说话，只是在床边随手拿起叠放得整整齐的男式睡衣披上了，把两条带子系好，然后坐在书桌前面，抽起了烟来。 欧少怡在欧家一直没有什么地位，母亲也是公安出身，以前也不过是父亲的警卫员，没有任何深厚的背景，与欧少萍与欧少芸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她虽然生活一直也是过得安安稳稳，但一直由不了自己去选择自己的路，高中毕业之后就被送到管理严格的公安院校，她一直以为这样的毫无自由的生活会随着自己出来工作之后就会得到改变，没想到毕业之后成了一名警察，还是逃不开父母的掌控，被安排在省厅里面的保卫科，每天的工作还是离不开父母亲。 还在读书的时候，欧少怡已经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去做主，她知道自己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都是选择了不服从于父亲安排的婚姻，她虽然也有过想反抗的想法，无奈母亲一直以来都是与父亲站在一条线上。读书、工作的时候，每次稍有对自己有好感的异性作出亲密的追求举动，无一例外都会被家里警告，而在父母的安排下虽然有过几次并不正式的相亲，但最后对方也是嫌弃自己的身份，连对方是怎么一个样子她也没看过。 要欧少怡心甘怀愿成为这场交易上面的棋子，她心里面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母亲陈婉婉的告诫不断在她耳边回响着：少怡，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会被看不起，只要你笼络了周皓的心，那样妈妈就不会一辈子也无名无份。 “我不会，但我可以学。”欧少怡迈着小步子走到床前，背对着周皓，用那颤抖着的手解着那件制服上面的金属扣子，只是无论如何，解了第一颗之后，第二颗她就怎么也没有办法解开，她心中滴着的泪水，此时此刻已由眼睑内流了下来，咸咸的泪水由嘴角流入嘴中，咸咸的、苦苦的，曾经引以为荣的制服，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什么保护人民。 “算了吧。”周皓叹着气说道，对比于欧少怡紧张的外露，他自己有胆怯却只在内心。 “不，我真的行的。”欧少怡慢慢地解下了几个扣子，蓝色的警服被她随意地扔在地上，室内的温度并不冷，但上身只有一件淡绿色的文胸，是最普通的款式。 轻微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响起，随着“啪啪”的几声，房间内的灯仅留下床前那一盏昏暗，那脚步声渐行渐近，方少怡已经听到背后那人的呼吸声，她闭上了双眼，泪水依然由缝隙之中流出。 两只大手由背后怀抱而来，周皓脸上的须根刺在颈上有一种瘙痒的感觉，随着腰间的皮带扣子被解开，那条黑色的西裤一下子滑落到了脚踝的位置，欧少怡觉得非常的羞耻，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顽皮的时候总会被妈妈脱了裤子用小尺子打的感觉。 周皓把身体贴了上去，明显感觉到欧少怡身上那种火烫烫的感觉，本来他并没有培养情绪的意思，只是想着尽快完成这一任务，对他而言，与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在一起，和犯罪也没有完全的两样。 欧少怡犹如行尸走肉一样，任由着周皓摆布，那粗暴的双手、那湿湿的嘴唇，在她身上的每一寸地上滑过，带给她本能的快感，但更多的是羞辱感。 “快一点吧。”欧少怡闭着眼说道，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对她而言犹如过了半个世纪。 周皓对欧少怡的催促置若罔闻，依然在她身上寻找着最敏感的位置，如同平常人一样，也不过是耳背、前胸等地。随着轻轻的棉布撕裂声，欧少怡身上最后的两片小布也飘然而下，少女与少妇的区别还是大有不同，尽管欧少怡无论是容貌和身材也不过是普普通通，但初时的周皓或者还带着多少的怨恨的感觉，但到了后来也只是忘情地投入到这种鱼水之中。 潺潺的细水、微微张开的芳草以及那发自神经末梢的自然颤栗无不提示着火候已经到了最佳的地步，欧少怡初时还努力去克制内心的感觉，但如今也完全丧失了思想的能力，大字型地睡在床上。 “解脱吧。”周皓心中默默念着，他架起那两条玉腿在脖上，猛然用力向下，纵使已经是最佳的时候，但毕竟是没经开发过的处女地，那种举步为艰的快感还真差点让他有所失控。 周皓没有理会欧少怡那自然起来的反抗动作，丝毫没有控制节奏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加快动作，美妙的事情在这个房间内也仅仅是一件事情的解脱。 …… 欧少怡弯着膝睡在床上，那是最容易受孕的姿势，那个在自己身上完事了的男人，如今正在浴室里面光着屁股哼着歌儿，她心里面赤痛赤痛的，身体也是一样的疼痛，屁股下沾沾的十分的不舒服，用手摸了摸再看了看：红红的血、透明的水、白色的精*，已经混杂在一起。 “你要不要也洗一下？”周皓用大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珠，赤着脚地走了出来，那种绿色的大床已经淋了半边，连他也感觉不舒服。 “不了，这个姿势要保持三十分钟。”欧少怡扯过一张被单盖在自己身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羞耻的说话，或许在她心里会知道，这个男人会娶自己的。 “那你休息吧。”周皓把大毛巾随手扔在地上，又一件一件穿起自己的衣服。 “抱一抱我行不？”那是近乎哀求的声音，惹人怜爱。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重重地关上，那便是周皓的回应，那走廊的另一头才是他所有感情的芸姐以有那刚满三个月的孩子。 “完了？”欧少芸抱着周皓，酸酸地问道。 “完了。”周皓紧紧地搂着芸姐，但肚子下意识地稍稍离开着芸姐的腹部。 “我吃醋了。”酸酸的醋意更浓，欧少芸在周皓颈上轻轻地咬了两口。 “傻瓜，吃什么醋，即使她成为我的妻子，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永远会凌驾在她之上，高高的。”周皓心疼地说道。 “我要你忘记她的味道。”欧少芸脸上通红，那纤纤的手指已经滑进周皓的裤内，寻找着那令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三个月到六个月之间是一个相对的稳定期，适度的生活还是可以允许，周皓明白了欧少芸的意思，任由着她任性。 依然是无比的香艳，只是与之前是完全另一番的景象，温柔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由第一次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相互之间已经觉得对方是自己生命中的另一方。 激情渐散，看着怀中的芸姐那甜甜的睡相，周皓心满意足，他点了一支烟，走到阳台之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有点不安的感觉：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少怡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 “在想什么？”欧少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身后，她拿了一件薄薄的睡袍替周皓披在肩上。 “没想什么，只不过是犯烟瘾了。”周皓轻轻地搂着芸姐的腰，又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欧少芸偎依在周皓的怀中，用手轻轻地刮着他的胸膛说道：“我恨的只是少怡的妈妈，少怡是无辜的。” “我们才是最无辜的。” “你过去陪陪少怡吧，别冷落了她，以后毕竟是一家人。” 欧少芸的大度出乎周皓的意料之外，分辨了几句，周皓还是被“赶”出了房门，欧少芸睡回床上，虽然有点不高兴，但很快她就轻轻地抚摸着小肚子，那里面有她生命之中的第二个小宝贝：“小小皓，如果你是一个男孩替妈妈争这一口气就好了，我就再也用不着担惊受怕了。” 第三十章 争心斗角（1） 由西楚省回到荣安县，周皓以及欧家两姐妹的生活发生了不少的变化：欧少怡住进了欧少芸的别墅中去，随着她一同到达荣安县的还有一对孪生姐妹，这两家姐美其名曰谓之司机，实则亦兼保镖的职责，年长几分钟的叫陈嘉缓，而妹妹则叫陈嘉琪，别看这两人都不过二十出头，却都是特种部队里面的精英，如今让她们分别担负起欧家姐妹的司机以及近身的职责实在有点大材小用的意味。 被监视的感觉十分的不爽，但周皓无际于事，他保持着每周与欧少怡两个晚上的相聚时间，关键的时候甚至不得不推掉所有的应酬一连几个晚上与少怡呆在一起，他对欧少怡依然十分的冷淡，对他而言周公之礼不过是一种任务，有快感而没有乐趣。只是令周皓感觉到欣喜的是，这两姐妹的关系还算融恰，每逢欧少芸由密林镇回来的时候，欧少怡总会自觉得地躲起来，他并不知道这两姐妹已经达成了肥水不流别人田的约定，对于周皓这样的花花公子，要困住他一辈子是很难的，只能够希望能在他身边呆得长久的女人越少越好。 密林镇也好、周皓所分管的各项工作也好，在这一个多月已来进展都异常的顺利：西部矿业有限公司的用地工作还刚有点眉目，前期的征地款项已经全数划入密林镇的帐内；县农业局在密林镇搞的千亩示范基地所配套的资金亦已经全部到位；连县体育局也罕有收到了来自省财厅的额外资金，对全国农**动会方面的工作起到很重要的支持作用…… 至于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南岸村村民群众**件，所有后续的报道竟然就在平息的第二天全部绝迹与所有的带点官方性质有媒体，虽然荣安县乃至福华市大部分的领导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在军方参与下**下去，市公安局副局长梁权财的落案查处以及少量的经济补偿为这件事最终的解决划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欧少芸喜欢穿着宽松的裙子在阳台上去看外面的风景，南岸村事件之后，她的背景已经被所有人所清楚，没有人敢来找她所在密林镇的麻烦，毕竟谁也知道她的父亲是西楚省省委书记欧成初，副总理的热门人选之一，她很放心把工作交给蒋和全权代劳，毕竟肚里面的孩子对她而言更重要。虽然如此工作并不烦心，但欧少芸还仅仅会在周末的时候才回到别墅之中 “少怡，有动静了没有？”欧少芸关心地问道，她知道这个月的结果也差不多时候能知道。 “也就这一两天要来。”欧少怡脸上红红的，她依然没有完全接受由少女到妇人的转变，她不敢把自己所希望的结果说出来，毕竟人心隔肚皮，也不知道二姐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希望能成功，不然两个月也就到了。”欧少芸有她自己的想法，毕竟少怡成功受孕之后与周皓呆在一起的时间会更少了。 “嗯，我也希望如此。”在这个二姐面前，欧少怡一直保持着她的谦虚，而实则上她并不希望那么快便有结果，毕竟要改变现状比维持现状要面对的情况更难预料，“二姐，你有没有怪我？” “怪你什么？”欧少芸惊奇地看了少怡一眼，很快哈哈地笑了两声这才说道，“不是说好了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两姐妹守着周皓，总比外人要强得多。” “那就太好了。”欧少怡看着二姐的笑容并不像装出来的，她涉世没深，也不会去继续分辨真假。 “那也没高兴得太早。”欧少芸由药瓶中倒了两颗液体钙，又喝了两口水，吞了下去，又再慢慢说道，“小皓他本来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看他在闹出来的事，你就应该知道凭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困住他的心。” “有二姐在，这个我倒不太担心。”欧少怡不是没了解过周皓的过往，对于他过往的事也是胆战心惊，尤其是在储君儿子虎口拔牙那件事更加令人不敢想像。 “可别依赖我，我和你不同的。”欧少芸耐人寻味地笑了笑说道，“我和小皓的开始确实是不应该，说实话那是一时意气用事所造成的，至于这个孩子更加是意外之中的意外所造成的。我到现在也没想通我对小皓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只有我们两姐妹在，我也不怕难听地说一句，或许我是贪恋床上的欢愉而已。” 欧少怡目定口呆地看着二姐，仿佛对于眼前的人更加不认识似的，自小到大，两人的母亲就争斗不休，而三个姐妹也是很少说话，过往认识的二姐只是一个不甚言语之人，现在却感觉到非常的亲切。 “那二姐我应该怎么办？皓哥对于我一直都是十分的冷淡，做那事的时候连一个多余的亲吻也没有。”欧少怡的眼光有点无助，见识过大妈与自己母亲在父亲身边争风呷醋的情景，她对于以后的这种生活有点丧失方向。 “别问我，如果我懂得怎么样去处理我的婚姻就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欧少芸叹了一口气，她对于未来之路也不知道如何走下去，梅姨把事件捅了个天，反而替她作出了一个选择。 “二姐，皓哥和那个姓李的老师是怎么一个回事？为什么他为会那个女人父亲的病东奔西跑从不喊累的？” “不知道，小皓自己亲口说和那个女人没关系，我们也不要去胡乱猜测，到目前为止他没对我说过任何的大话，我相信他。”欧少芸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的亮光，不易察觉。 李家村内，周皓把一包一包的药拎了出来，又逐一细细地看了一遍，确保没有错误这才又重新包了起来，放在电视柜旁边显眼的位置。 “小皓，你真的不吃饭就走了？”李汉光唠唠叨叨地又问了一次，连记性力也好像有点衰退了。 “汉光，你就不能通气一点，小皓是副县长，每天的应酬多的是，别总占用着他的时间。”王妙芬回家后就开始张罗晚饭，晚上吃的菜，早上出门前她已经准备妥当。 周皓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镜笑着说道：“不吃了，晚上我还有一个应酬，得赶回去。” 王妙芬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催促道：“那快走吧，别再耽搁了，路上小心开车，别开得太快。” 周皓把车子开出了村口，又停在了路边，由纸巾盒中抽了几块纸巾，擦拭着眼眶的泪水，李汉光的病实在令他费心，每两个星期去一趟福华市人民医院，结果总是一次比一次要差。 吉普车驶入那个无名的农家菜馆，菜馆停车场上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但更醒目的还是菜馆外面贴着的大红纸“本菜馆转让……” “晴姐，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周皓笑呵呵地走进菜馆，里面孤伶伶的开了一桌，坐着一个女人，正开着手提电脑摆弄着娇小的键盘。 “也不过是刚到没多久。”麦晴晴抬了抬头，马上合上了电脑，小心翼翼地把电脑放到黑色的电脑包里面。 “才上任几天，工作真有这么忙，这一点时间也得占用了？”周皓坐了下来，看到前面摆着的杯子和碗里面都有点黄色的茶渍，就知道已经用热茶润洗过了。 “装模作样而已。”麦晴晴笑了笑，端起茶壶替周皓添了茶。 周皓呷了一口茶，然后问道：“不知道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事有眉目了没有？” “美女就是不同，周县你这么上心，我怎么敢随便应付呢。”麦晴晴也没有拐弯抹角，很爽快地答道，“李晓琳她精通英语，与我现在分管的招商这一块实在是很对口，市府办那边是没有意见，下周就可以办手续。” “那就谢谢了。我以茶代酒敬晴姐你一杯。” “谢谢就不必了，只是以茶代酒的规矩可不能开。”麦晴晴嘴上这样说，但还是端着茶杯轻轻地碰了一下。 麦晴晴的手袋里面传出规则的蜂鸣声，她把新款的诺基亚手机捂向耳边嘴里面说道：“唐书记。” “对对，是回来了。” “嗯，嗯，有点私事要处理。今晚不行。” “好好，就下次……对对，一定一定。” 麦晴晴没有半点避忌，周皓对于对话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晴姐你看你一提喝酒，唐书记也马上来电话了，看来是我级别够不着呀。” “就会贫嘴，反正随便也得喝点，就来一瓶，我们俩个分着喝。” 第三十一章 争心斗角（2） （五一快乐，不知道大家放多少天假，我放的是八天，非工作日的更新没啥规律的，希望大家见谅） 说好了喝一瓶，就是一瓶，喝完之后两个人也闲聊了一下，也就结帐埋单了。 “周县，就这样走了？你不打算送送我？”麦晴晴打开了车门，久久不愿上车，又回过了身看着旁边的 “呵呵，你一辆车，我一辆车，晴姐不会是让我丢下车明天再走路回来拿吧？”周皓呵呵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来虽然应酬不少，但他喝得更有节制了，虽然是对欧少怡冷冷淡淡的，但身上毕竟有着封山育林的任务。 “谁说两辆车不可以送？我今晚回老宅去，你的车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喝了酒的麦晴晴说话早就放得很开，席间已经对周皓作过几次的暗示。 “老宅装修好了？”周皓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是再继续装作听不懂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上次处理得太过随便。 “没有，上次让装修公司出了个草图，但一直太忙。”麦晴晴脸上红红的。 周皓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去我那吧，要想和我在一起，所有事得依我。” “好。”麦晴晴答了一声马上跳上了车，她已经迫不及待发动了车子，这才想起连车门也没有关上。 周皓让麦晴晴把李晓琳调动到福华市，已经征得过她的同意，主要的原因还是希望李汉光能够在福华市安定下来，这样几个人也再用不着频繁的舟车劳顿，既然有求于人，也没有办法不听从一下她人的意见，更何况麦晴晴身为副市长，自己实质上又没有能耐何得了对方的本事。 麦晴晴把越野车停在金湖小区外面一个不显眼的停车位上，就钻进停在前面的周皓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的后排，金湖小区不比她那个隐蔽的老宅，里面住了不少县府里面的人。 进了房间，周皓把室内所有能开的灯都亮了起来，室内如同白昼，连他自己也觉得白光刺眼，他让麦晴晴坐下，然后就端着水壶，装了满满的一壶水又放在厅中的烧水器中。 麦晴晴进屋之后似乎有点紧张，一直在留意着房间内的摆设，翘起的二郎腿已经左右交换了几次姿势。 “晴姐，我和你相识大半年，还真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是这样的良好。”周皓一直避免与麦晴晴双眼对视，他盯着那个水壶，水壶正滋滋作响。 “我们两个分管的工作，很少合作，冲突更几乎没有，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我和你的关系要想不好也不难。”麦晴晴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周皓身上，高大的外形、俊朗的脸孔，虽然那副金边眼镜令他看起来有点令人捉摸不清，但心中那自进屋后被抑压着的苗头又再涌起。 “我们应该算是很好的朋友对吧。”周皓抬了抬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朋友之间以金相交，金耗则忘；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去则倾；以权相交，权失则弃；以情相交，情逝人伤；唯心相交，静行致远。晴姐，你懂我的意思么？” 周皓的话犹如当头棒喝，麦晴晴的脸色一下子变成灰白，她不满地说道：“你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不配有这样的资格来教训我！”麦晴晴冷笑了一下，拍打着软软的沙发说道，“论人生经验，我年长你十年有多，阅历比你丰富，你所说的道理难道以为我会不明白？论官场上的职务，我比你整整高了一级，你还真以为你身上什么宝似的，我要用得着低三下气去自找羞辱。” “晴姐，我看你是误会了。”周皓嘴角微微一翘，微笑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进上了这间屋，你还有回头的余地，成了我的女人，你以后就只能一心一意跟着我，别想有其它多余的想法。” 麦晴晴还没反应得过来，周皓已经伸手搂了过来，一百多斤的重量直接压在她双腿之上，鼻梁被周皓那副金边眼镜磨得发痛，而嘴内那银牙已经被撬开。 由进屋起，周皓一直还在考虑着还有什么办法去处理得更好，激怒麦晴晴并不是他的本意，还好还有回旋的余地，在欧少怡身上，他已经知道了不仅是女人，连男人也可以成为交易的筹码，虽然成为棋子也需要足够的本钱，但被人所摆布的感觉被不好受。 麦晴晴的回应是激烈的，几乎是以最暴力的方法，她撕掉了周皓衬衣上的钮扣，连西裤上面的拉链也差点被她所弄坏。 麦晴晴的身材还算保养得好，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周皓发狂似的在她身上抚摸蹂躏，最少情感上可以毫无控制。 “等等，手袋里面有安全……”麦晴晴脸上一片潮红，赤身**的她依然指着大厅沙发上面的手袋说道。 再强势的女人也有自卑的一面，周皓当然明白麦晴晴并是不害怕会怀孕，而是害怕自己会觉得对方不干净，他在晴姐脸上亲了几口，温柔地说道：“不必了，这算是你我的初夜，应该好好享受而不带任何的顾虑。” 麦晴晴的脸更红，只是把自己火热的身体尽量向周皓身上靠去，她一直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着几个好突然的转变，连她一直以为只是梦境之中，直到下身感觉到充实的饱满的时候，才相信一切是真的。女人在与男人站在同一的高度上，要付出的实在是太多，更何况是像麦晴晴这种没有背景只有运气的女人。 晨光初现，周皓看着窗帘上的白光，才揉着睡眼醒来，麦晴晴正趴在自己身上，双眼睁得大大的，盯在脸上。 “小皓。”麦晴晴的嘴唇封了上来，周皓不得不承应，自己并不是假意的奉承，与麦晴晴一起的感觉确实是无拘无束的，他的手很自然地伸向对方胸前的那两座山峰。 又是一番激情的碰撞，床上、地上只留下一片的狼藉，周皓蹑着脚走出房间，不禁为自己昨晚英明地选择在卢天以前睡的房间进行这一番的肉搏战感到高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与麦晴晴这样的梅开三度是刚好的适度。 “你这个眼镜感觉有点怪怪的。”周皓披着大毛巾回到房间，麦晴晴正在床上摆弄着他那副金边眼镜。 “有什么怪的？”周皓轻轻地坐在床边，一手轻轻搂着麦晴晴的腰，确实有多少的赘肉，不甚光滑，但软软的。 “这个眼镜的材质应该不是纯粹的黄金，纯金的没有这样的刚性。”麦晴晴比划着，还轻轻地对着眼镜架用力。 “纯金的东西我又怎么会用得起。”周皓接过眼镜，架在鼻梁上，世界变得清晰，只是他的脑海变得迷惘起来。 “骗人，我看你全身都是名牌货。”麦晴晴责怪道，她披起自己的外套，遮掩着上身，在周皓面前，她确实有点自卑，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有一个紫金的戒指，和你眼镜那点颜色有多少的相像。” “什么材质也好，戴着舒服就可以了。”紫金两个字狠狠地插在周皓的神经上，原来眼镜本身就是一只戒指，密码箱里面偏偏只有七个戒指，他自己在东鸣市已经做过检验，八分的铂金、一分紫金、一分黄金，他还以为只是凑巧，想来这副皮囊原来的主人竟然对于七色仙子借势格已经了解，而且还做好了准备，只是除了方在途，又有谁有这样的堪舆能力能够洞悉未来。 “你戴着舒服，可我看着不舒服，每次看你，我总觉得完全看不清楚你的心思。还好那个的时候你没戴着眼镜，我才可以清清楚楚看着你。” 麦晴晴的话又一次扎在周皓心上，他觉得双腿有点发麻，只是摆了摆手催促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去洗洗再走吧。” “嗯。”面对着周皓的逐客令，麦晴晴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她捧着自己的衣衫站了起来，又扑回床上，搂着周皓很久一回儿才说道，“我在市里面又另外租了一套房子，正在装修……” “行了。”周皓在麦晴晴大腿上轻轻捏一把说道，“到时候到钥匙给我，我随时上去检查。” “嗯。”麦晴晴又狠狠地亲了几口，才跳了下床，欢快地走了出去。 每个年纪的女人都是需要哄的，女人的心毕竟是虚荣的，周皓捧着腮，只觉得头脑越发沉重。 第三十二章 争心斗角（3） 周皓在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好了几样肉菜，然后按照约定到了市场旁边的一条小巷之处，那里早就停了了一辆银色的大众小汽车，后排的车窗上也装上了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左顾右看，没看到熟悉的脸孔，就小跑了几步，拉开了车门就跳上去，女司机很快就发动了车子。(..info)这辆车是欧少怡专用的，毕竟周皓的那辆吉普车频繁地出入别墅小区容易惹人注意。 欧少芸的厨艺不错，她煮东西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观指手划脚的，而吃过饭之后她亦喜欢一个人把碗筷洗干净，她的厨房只容许她一个人在里面。 “笃笃笃”虽然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但欧少怡还是敲了几下门，等到周皓看到她的存在才走了进来，双手放在身后。 “什么事？”周皓心里面有点忐忑，他约摸知道要说的是什么。 “早上验过了，两根红线。”欧少怡打开手掌，把手上拎着的验孕棒露了出来，低着头说道，“怀上了。” 周皓的心情复杂，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只是冷冷地问道：“告诉了姑父没有？” “没有。”欧少怡摇着头说道，“我想先问了你的意见，再告诉我爸。” “告诉他吧。”周皓挥了挥手，心里面还是有些畅快，他对着正在走出去的欧少怡说道，“如果姑父要找我，就说我今天一直在开会，估计没有时间听电话。” “哦。”欧少怡迈着细碎的脚步往外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曾几何时，她一身警服，蹬着皮鞋连走路也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 周皓继续翻看着报纸，但上面的内容一个也没有印象，除了工作，他只觉得自己在所有的私生活面前只有默默承受的能力。（..info好看的小说） “在想什么发了呆？” 周皓放下了报纸，轻轻在搂着芸姐的腰，侧着脑袋放到她的隆起的肚皮上，薄薄的衣服时面紫色细细蕾线隐约可见，耳朵上能感觉到肚皮上面暖暖的温度。 欧少芸轻轻扫着周皓的头，笑着说道：“我能感觉到他的跳动了，不过你要听得到还需要再过一段时间。” “顽皮不？”周皓依然不甘心，把耳朵又贴近了一点，听到的只是来自上方单一的有节奏的心跳声，在芸姐的怀里他还是能感觉到一刹那的安宁。 “你可别只会关心我肚里面的，别冷落了少怡肚里面的那个。”欧少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来。 “也难是你真大方。”周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不大方也不行，我是什么身份我一直分得很清楚的。”欧少芸脸上浮了忧愁的脸容，“我是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的。” “别不高兴。” “我哪有不高兴。”欧少芸指了指房门说道，“先关上了门，我有话要和你说。” 周皓关了门，走到欧少芸面前，单膝跪在上，握着芸姐的双手，仰着头。 “虽然知道该来的始终要来，但我也不想骗你，我可以和少怡和睦相处，但我并不希望少怡成为你的妻子，你懂吗？”欧少芸嘟着嘴说道。 “我懂，你是怕少怡会抢你去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发誓，绝对不可能。”周皓竖起右手的三根手指说着。 “呵呵，你不懂。（..info好看的小说）”欧少芸摇着头说道，“我没想过去在你心中去争位置，只是知道若然少怡成为你的正式妻子，不单是我，我妈，甚至你们姓周的也会感觉到脸目无光。” 欧少芸说的，正是周皓所最担心的，事情到了这一步，父亲周正知道也不过是这几天的功夫，想来如何妥善安排这两个女人的位置才是最困难的，相信父亲也很难接受欧少怡成为自己妻子这一个要求，更何况这背后还牵涉到很多的利益冲突。 “你说我该怎么办？”周皓的心里面总觉得芸姐的心思要比自己慎密，现在是，即使以前还是李志安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想法。 “不管事情怎么样，小舅总得接受我和少怡肚子里面的现实，但你也要早作打算。”欧少芸娓娓地说着，“一则小舅会尽快安排他心目中合适的人选与你结婚；二则你或者也可以自行选择。” “这个恐怕是说着容易吧。你也知道这背后牵涉的东西太多了，单姑父想要的那个位置我想派系里面要同意还是很困难的……” 欧少芸打断说道：“那不是你和我去考虑的事，你只需作自己的打算就可以了。” 周皓站了起来，踱了几步说道：“爸爸确实对于我婚姻这方面有过打算，但都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并没有实质的进展，也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安排。” “其实我有一个建议，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听。” 周皓望着欧少芸，又重新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颈上说道：“你的建议我有什么时候会不听的，说吧。” “本朝而来，名门望族选取亲事，首要是挑选门当户对的，其次者反而是走了一个极端，由平民百姓之中去挑选。当初小舅和舅娘结婚的时候，小舅不过是机械厂里面一个普通的工人而舅娘也不过是工厂里面的财务，他们也并非一生出来就是权贵之人。”欧少芸看周皓的脸色似乎有点迷糊，直接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和李晓琳走得那么近，不如……” “不行，这件事已经够复杂的了，我不想再拖李家人的下水。”周皓语气很坚决，他脸上一黑，没等芸姐说完就打断道，“还是不说这个了，我是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纵使我有打算，家里也是自有他们的安排。” “好，都听你的，不说这个，就来说说荣安这边的情况吧。”看到周皓的表情，欧少芸就知道这话并不中听，她笑了笑安慰道，“麦副县长调入市里面之后，县政府里面空出来了两个位置，苏县长曾经试探过我，希望我调回大院中去。” “你没答应吧？” “废话，当然没答应。” “那就对了，我刚看到的荣安县的各项数据，第一季度固定资产投资方面密林镇就占了全县的一半，以现在的态势去看，不出三年就等于再造了一个新荣安，放弃这个镇委书记的位置去当一个普通的副县长有点得不偿失。” “放心吧，我不点头，苏佑灵是不敢动我的位置的，我打听到他确实是有安排他弟弟过来的意思，他为人城府很深，你一定得注意别走得太近。”荣安县府大院内的两大派系之中，欧少芸认为苏派之中大部分的人都是自私自利之徒，密林镇目前不少的基础土建工程都被苏佑灵兄弟等人取得，然后再层层分包，纳税人的钱不少白白流进私人的口袋里面。 “对，这边为了安抚我，刚把林业这一块刚划到我分管之内，那边林业局长又换成他自己的人了，我这个副县长能真实掌握的也就县农业局一个。”周皓无奈地说道，工作看似一帆风顺，实质上只是不能实际对口管理的多了。 “林业这一块你不插手其实是更好，不单县里面，连省市里面都有领导眼红这一块，牵一发而动全身。”欧少芸眼珠转了转说道，“我家族里面，正科级的每个月也只有两万块的资助，而你们周家更是只有一半，我在想是不是也应该趁机会赚点钱，不然就只会成为家族里面的附属品。” 周皓抿了抿嘴，想了一下说道：“家族里面分得很清楚，官商分离，互助互补，这个恐怕不太适合吧。” “你就是胆子太小，不像是做大事的人。”欧少芸心里面摇着头，论魄力，周皓连邓国兴也不如，而且竟然还比邓国兴还花心，当初还真是鬼迷心窍了。 欧少芸极少在周皓面前直接指出他自己的不足，被这样一说虽然心里面不高兴，但很快还是有了主意：“老婆大人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月光族，也不过是来了荣安之后手上才有了几个闲钱，这点钱若然放在商场上面连个水花也搞不起来。” “我手上也不多。”欧少芸摊了摊手，“我的意思是现在荣安县内最大的两项建设工程就是公路建设和西关矿产资源公司配套工程这两个项目，看准了这两块，我和你都有先天的优势。” 一言惊醒梦中人，周皓不是没想过捞点钱，他没认真统计过那张每个月会自动存钱过来的卡上每个月实际到帐有多少，大约就一万五左右的数目，定时定候的，这点钱在李汉光家里已经花了不少。 两个人窃窃私语到了深夜，多数的时候都是欧少芸在说，而周皓在听，周皓脸上不时露出喜悦的神色。 第三十四章 争心斗角（4） （本来放假是很懒的，但看到十多张的推荐票和又多了几个的收藏，总也不能太难，虽然下周一才上班，但这周还会再有一两章的，谢谢） 福华市公路局局长关谦亲自带着检查组进驻荣安县，进行为期三天的实地考察县里面各项重大路桥建设工程的进展情况，副县长李泽群全程陪同，以一个普通的正处级局长来看，这样的接待规格已经做得相当的不错。不单如此，县长苏佑灵还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与关谦二人在荣昌林场狩猎，看着抬着的硕大野猪，关谦对这个战利品是笑得合不拢嘴，对于工程项目中的不足之处言辞也略微显得小事化无了。 周皓没有参与接待的工作，甚至与关谦也没见上一对，但这并不妨碍他与关局长之间的交往。他把车停在佛来宾馆的停车场内，看看了手中的腕表，时间已经指向十点，不多也不少，也就下了车，神情轻松地迈入佛来宾馆中去。电梯直奔夜总会所在的三楼而去。 “周县，欢迎欢迎。”关谦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已经透过门上小玻璃看到了来人是周皓，早就站了起来，等到周皓进来的时候，他刚好走到门边。 “关局，来晚了，不好意思。”周皓弯了弯腰，与关谦重重地握了握手，然后对着房间内的众人点了点头，算是先打了个招呼。 房间内的人三分一是熟悉的脸孔：宾馆经理小伍、县公路局局长李静。 在关谦的介绍下，周皓认识了其余的两个男人，年长的四十五六岁的是市公路局常务副局长兼局纪委书记薜义强，年轻的也有接近四十岁的光景，一副厚厚的玻璃眼镜之下显得略微有点书生气息的市公路局法规科长长尚学平。 看到连尊贵的客人也如此重视的客人，包厢内那两个穿着得较为暴露的年轻女子也很识相，一个人拿了个空酒杯，倒了满满的一杯啤酒送到周皓面前，而另一个就把几位客人连同自己“姐妹”二人的酒杯也添满了酒。 “来，先喝一杯。”关谦高高举起了啤酒杯，招呼着众人一同举起了酒杯。 喝酒是一种学问，敬酒也是一种学问，而两个酒杯那轻轻的一碰也有学问，周皓察觉得到，虽然自己有心把酒杯的上缘碰向薜义强和尚学平两人的酒杯中央，但当酒杯相碰的时候位置却刚好反了过来，自己的酒杯上缘刚好比对方都高了那么的一点，他再次向两人点了点头，以意尊重。 “关局到地方来检查工作，怎么我们荣安县却没有人作陪，看来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足够呀。”周皓数了数桌面上的酒杯，刚好与在场的人数一致。 薜义强和尚学平只是相互对视了一下，没有答话，关局吃过晚饭之后，就拉上了自己两人连同李静四个人在垒起了长城，等到李泽群刚走，这才往夜总会上喝酒唱歌的，也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在玩什么把戏。 “周县你这是说什么的屁话。”关谦板了板脸孔说道，“在场的都没有外人，总不成让外人看到你过来嘛。” 官场之中，没有关系的人拼命拉关系，但有关系的人反而希望把关系藏在内而不显于外，关谦约了周皓，也就真没有把李泽群留下的道理了。 “学平，你将这两天的检查情况简单对周县说一下。”关谦搂着小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挑重点。” 领导可以不讲究，但下属可不能有样学样，尚学平放开了怀中的姑娘，清了清嗓子说道：“市检查组这两天对荣安县内七个建设项目十六个施工段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上差强人意……” 尚学平眼角扫视了一下薜义强，他虽然是紧紧搂着他那个小姑娘，但却是在有规律地轻微点着头，也就毫无保留地继续往下说：“总体上说，施工进度已经完成原定目标的百分之七十，这点主要是在福荣高速公路密林段拖了后腿，但是现在发现工程质量上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其中九个施工段路面宽度少了超过五厘米……” 高速公路造价昂贵，别看几十米宽的路面只是窄了五厘米，这其中扣下的利益已经十分的惊人，而且这只是最明面上的偷工减料，在内里用料方面估计存在更大的漏洞。(..info) 这次下来的检查组中还有不少是专家中的专家，施工队的各项偷工减料的伎俩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雕虫小技，听着尚学平的介绍，周皓心中已经有了个底细。 “李局，你这工作做得太过稚嫩了，怎么可以容许这样的手续不存、技术力量低下的施工队中标这么多个标段的。”关谦责怪地说道。 “关局，这是我工作的失职。”李静这两天一直与李泽群一起，形影不离地跟着关谦，甚至在第一天苏佑灵与关谦在林场中狩猎的时候，她也是戴了个草帽就跟在二人的屁股后面，从来没听说过关局提起过检查到了问题，但她并不心慌，能坐在这里证明自己是这个小圈子中的一员。 “李局，现在不是揽责任的时候，是找原因的时候，你懂吗。”一直一言不发的薜义强说道，肥肥的圆脸上鼓起了两团肥肉。 李静见周皓只是微微地笑着看着自己，此间也没有外人，她握了握拳头说道：“前段时间配套资金有点紧张，县里面有人介绍了两支本地的施工队，对方资金实力雄厚，也不用县局垫支前期的资金就能上码施工，所以在招投标的时候这方面占了很大的优势，所以才中标的，也没想到他们的工作是如此的马虎了事。” 李静口中所说的这两支施工队，自然就是苏佑安拉起来的施工队，他们当然并非资金实力雄厚，也只是凑了个几百万买下一些二手的设备，只因在本地有只手遮天的苏佑灵这樽靠山，水泥、钢筋、沙石能够直接由本地的企业先货后款，所以才敢在投标的文件中写上诸如先建设后付款这种大口气的文字。 “资金紧张不应该成为借口。”关谦摇着头说道，“市里面的资金也很紧张，但已经尽量把建设资金向荣安县倾斜，希望李局你要把好关，决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出现，有什么难题要及时向市局反映，有需要由市局去出面解决的，你可以向薜局反映，或者直接向我反映，实在不行我这上面不是还有省局嘛，路桥建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绝不对掉以轻心。” 李静听得连连点头，自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与市里面唯一能依靠的也不过是邓国兴，只是由她当上了局长之后，她就坚决断绝了与邓国兴的所有联系，一心一意附在卢天身上，只是没想到卢天竟然在过年前决定了去而不返，她马上变成了孤家寡人，连一个能帮得上说话的人也没有了。但人生就是了场戏剧，李静也没料到市局局长关谦竟然向自己施以援手，解决了县局资金瓶颈，当然她最终也明白，能够让市局局长对自己另眼相看也皆因要借自己之后帮助密林镇的欧少芸度过难关。 “关局，那这几个出现问题的标段怎么样处理？” 李静的问题让薜义强和尚学平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没有表态，只是等着大领导去定断。 “这个市局会就具体情况去下发整改通知书的了，县局到时候配合执行就可以了。”关谦的回答很官腔，这种场合下不变态已经是一种态度了，邓国兴以前在欧家有点地位的时候，他的侄子关卓峰让他支持邓国兴的工作，因此关谦在邓国兴的介绍下，与荣安县县长苏佑灵的关系还算很融洽，但现在时移势易，关卓峰的意思是让他支持欧少芸与周皓的工作，但这也不能因此完全与地方领导所决裂。 “关局，我敬你一杯，感谢你支持县局的工作。”李静捧着酒杯说道。 “好。”关谦很爽快地喝了一杯，抹抹嘴说道，“李局，我看你最应该敬的是周县，他可是经常在我面前称赞你的工作。” “周县，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的支持。”李静又捧起了酒杯，对于周皓这个人，她一直是看不透，卢天也甚少在她面前提周皓的为人，但她猜测得到周皓对自己的提携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那二十万的vip卡，那可是她咬着牙掏自己钱包拿出来的。 “李局太客气了，我们要相互支持才对。”周皓笑了笑，双手端起了酒杯。 “慢。”小伍娇嘀嘀地说道，“周县和李局这样喝法太没意思了。” “喔？那怎么样喝才有意思？”关谦捏着小伍的下巴问道。 “你看我们都是双双对对的，就周县和李局是单身的，我看他们应该喝一杯交杯酒才对。” “哈哈，还是小伍说得对。”关谦哈哈地笑着，手指已经掐在小伍胸前那团肉上。 听到关谦这样说，李静举着酒杯的手很自然地绕过了周皓的手腕，她羞答答地说道：“和周县喝交杯酒，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第三十五章 争风呷醋（5） 谁占了便宜还真的不清楚，反正周皓也没吃什么亏。(..info) 周皓与李静明显成为其它三对人在酒场上的攻击目标，两个人酒量在包厢中都算相对较浅，而且各自为战，要想不醉也确实很难。 “再喝完这一打也就算了。”论酒量、论地位，关谦在包厢中都是首屈一指的，而且他醉翁之意并不在酒，一整个晚上，很少看到他两只手都完全离开小伍的身上。 “嗯，嗯，春宵一刻值千金呀。”薜义强冲着小伍色迷迷地笑着，并没有忘记往身边那个小姑娘脸上再赏了一个吻。 八个人、五打啤酒，也真的不算多，周皓正喝得畅快，冷不防李静竟然趴在他身上，喉咙里传出不愉快的声音。 “李局，不会是喝多了吧？”周皓轻轻地拍了拍李静的背梁，那棕色的体恤衫上凸起的纹理恰恰正是内衣的线条。 “哈，周县别难为李局了，论酒量我看你和李局就是半斤八两的水平，只是你是有备而来，而她在晚饭的时候就已经喝了不少了。”关谦扭过头来对小伍说道：“小孟，你去安排个房间给李局吧，我看她目前的状态，晚上还是走不了的。” 小伍的真名原来是姓孟，周皓记在了心上，佛来宾馆本来就是市公路局下属公司的资产，这明面上的掌舵人固然是局领导的亲信，却想不到原来正正就是关谦的情人，看来要令一个女人对男人死心塌地，除了钱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是情。 “不用了，我在这里长期开了一个房间。”李静睁了睁眼又马上合上了，她一手捂着额角摇了摇，意识上还算是比较清醒，只是她很快也顾上不仪态，又趴在沙发上面喘着粗气。（..info好看的小说） “好，那今晚就到此为止。真畅快。”关谦临走的时候，搂着周皓的膊子，在他耳朵说了几句的悄悄话，周皓也只是连番的点头，虽然仅仅是第一次正面的碰面，但两个人之间已经能说上心里话，毕竟在家族的利益面前，各人的一己私利也仅属其次。 关谦搂着小伍离开了，薜义强、尚学平也各自搂着衣着暴露的小姐紧随其后，周皓又一次拍醒了李静，也夹起了公事包打算离开，只是走到包厢门边停了下来，他想了想，又重新折番到沙发边上，一手拿起李静的手袋，一手挽扶起李静说道：“李局，你的房间在哪一层，我送你回去。” “一八零五。”李静含糊地吐出几个数字，她很真切感觉到周皓那只挽扶在腋下的手，那几根手指已经很实在地掐在自己胸前，有点隐隐作痛。 电梯停在了十八楼，李静走到挂着“1805”铭牌的房间前，挣脱了周皓的手臂，接过了自己的手袋，在手袋中找到了黄色的房卡，在读卡器前“嘀”了一声，门上的绿灯闪烁，房门已经打开了。 “麻烦周县了。”李静走了进去，探着头告辞了一下，正要关上门，却发现周皓已经用一只大手顶住了门。 “李局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周皓没等李静回答，已经用力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一直走到床边。 再笨的人也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刚才喝酒的时候，李静已经察觉到周皓的身体不时会在自己胸前敏感的地方掠过，她还以为只是碰巧，想不到每个男人都是如此的好色，她还一度打算卢天就是最后一个了，对比其它人来说，卢天对自己已经是有情有义了。 “李局，刚才关局的意思听明白了没有？”周皓只是坐在软软的床垫上，打量着一身便装的李静，宽大的棕色体恤，下身配了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一对运动鞋套在脚上，这身装扮正正适合跑跑工地的。 “一知半解的，没听明白。”李静拖过电脑椅，正对着周皓坐了下来，她拔弄着头发。 “你看来把我当成是别人了。我好呆以前也当过你的直属领导。”周皓拍着口袋，由裤袋中抽出皱成一团的软包中华烟，里面还有那么两支已经有点卷曲变形的香烟。 “擦”李静等到周皓叼着香烟的时候，迫不及待由烟灰缸上拿起了火柴，划了一根，替周皓点着了烟，这才陪着笑脸说道：“刚才只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周县可别放在心上，你以后有什么用得都会我的地方只管吩咐就行了。” “哼哼。”周皓叼着烟吸了一口，抬了抬头，冷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反正你以前也和小天商量过搞施工队的事，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合作的伙伴，而且我想做的还不仅仅是本县内的工程。” “那太好了。”李静满口答应着，卢天确实刚开始的时候打算与她一起拉起一支施工队，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再提起这事的时候卢天总会吱吱唔唔推搪过去，直到他临走前的一个晚上，还叮嘱自己不要搞那些损公肥私的事，为此李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有权不用，有钱不赚，这种事在她看来实在有点不可思异，况且花掉的钱总要找个机会再赚回来。 “谈完正事，那现在该论到谈私事了。”周皓蹬落了一只鞋，伸着脚往李静伸去，由小腿的位置笨拙地慢慢移到大腿之上。 “周县，你这是……”李静的神经又再一次绷紧了。 虽然李静在周皓面前是衣衫整齐的，但凭着那盘录像，周皓在潜意识已经把李静脱了个精光，他坏坏地笑着说道：“我的意思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李静只是那么一刹那的犹豫之后就站了起来，双手抓住体恤的下端向上一提，宽大的衣衫已经被脱了下来，里面半罩的黑色文胸让她小巧玲珑的胸脯看起来显得还有点有诱人的形态。 周皓没有阻止李静的进一步动作，只是默默看着她把蓝色的牛仔裤也慢慢褪到脚裸，下身那条t形的内裤只是刚好把最重要的位置遮掩了起来，黑色的镂空花纹之间还是能让人轻易里面更深层次的体毛的颜色。 李静轻轻弯曲着双腿站在周皓跟前，在她而言这也是不需要什么矜持的了，自己的为人是怎么样，周皓也清楚明白，她对自己的身材还算很满意，虽然是瘦削，但那种骨感却是能令到男人神魂颠倒。 “李局，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根烟刚好抽完，周皓把烟蒂狠狠地掐在烟灰盅里，暗红色的火星很快熄灭。 “我？”李静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很快明白过来，有些男人总明喜欢玩深沉，但这种男人更不喜欢被别人所揭穿，欲擒故纵这种小把戏被一个比自己还年轻小男人所使出来还是令她有点不以为然。 周皓的说话令李静很快发现自己的想法是根本错误的：“你是小天的女人，我不会跟我的兄弟上同一个女人的。” 看着李静那迷惘的样子，周皓站了起来，夹起了公事包说道：“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为什么会把你捧上这个位置，只要你听听话话，你这个局长就自然过得滋滋味味的。” “这个当然。”李静连连地点头，也顾不上自己身上净余两片薄薄的衣衫，她已经厌倦了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利益，青春能有多长，再过几年自己也要迈进四十了。 “这是你当初给我的那张二十万的vip卡，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你，以后别搞这些小动作了。”周皓竟然是早有准备，把那张尊贵的vip卡只是随便放在公事包的外层之处，他随手就放在电视柜上。 李静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是目送着周皓出了房间关上了门才又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面，不爱钱，也不爱色的男人她实在碰得少，这种男人如果是十年前被自己碰到，她完全有信心能把对方彻彻底底地征服。 李静想不通的事其实还有更多，周皓出了房间之后脸上就露出阴险的笑容，一个为了钱就与领导上床的女人，在本质上其实和妓女也没有什么分别，他当然记得方在途的提醒，妓女是天底下运气最差的人，与她们发生关系等于是自甘堕落，当然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欧少芸对李静的厌恶一直如是，她的计划并没随卢天的离开而发生改变。 官场上尔虞我诈，也并不是谁是领导谁就能主宰一切，下棋的人往往需要把一只完全废弃的棋子包装起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荣安县官场这一个棋盘上，周皓已经慢慢在发生着变化，他正准备下棋，下一盘很大的棋。 第三十六章 孙权嫁妹（1） (今天上班了，五一快乐*_*） 欧少怡怀孕等等诸种的消息想来已经传回了首都那位部长父亲耳中，但周皓一直没有收到家中的只言片语的消息，连一向对他感情很好的东叔也没有半点的通风报信。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周皓最担心的是家中会因此而对自己完全的放弃，但理智的分析还是让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金湖小区虽然是荣城里面几个比较高档的小区之一，但入住率只是一般般，周皓由下往上看，只是能数到十来户亮着灯的人家，欧少怡已经在医院通过b超确定了怀孕的事实，但只要芸姐不回来，他就绝不会到别墅里面去住。 “谁。”周皓打开了宿舍的门，如同往常一样，直接往屋内走，刚要打开灯，已经透过淡淡的银色月光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他惊出一身冷汗，一手提起公事包护着胸前心脏的位置，另一手往墙上的几个开关摸去。 “二少爷，是我。”几乎是在开灯的同一时间，周皓听出了东叔的声音，白色的灯光之下，一身朴实的灰色中山装的东叔正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东叔，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周皓喜出望外，连鞋也没换，三步并两步就走到沙发旁边。 “这样的小锁难得倒我，也难不倒老爷派过来的人。”东叔指了指沙发说道，“坐吧，等你多时了。” “他们呢？”周皓看了看室内，房间的门都全被打开了，都是漆黑的一片，没听到其它的动静，首都过来的人没有躲藏在屋子里的必要。 “她们已经去了密林镇。” “密林镇？”周皓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他激动地说道，“为什么要去密林镇，为什么要去找芸姐的麻烦。（..info无弹窗广告）” “是太太她亲自带人过去的。” “东叔，妈妈她们要怎么样？可不能伤害少芸。”周皓心里面欧少芸的位置明显要比欧少怡重要得多，他用颤抖的手在裤袋中摸索，刚摸出来的手机又“砰”的一声失手跌落在地上。 “二少爷稍安勿燥。”东叔嘴角依然露着笑容，“两位夫人……应该叫表小姐还是更适当一点，她们肚里面都是周家的骨肉，太太她又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孙儿呢。” 周皓的心这才略为安定了下来，他坐了下来，发现东叔原来早就已经冲好了茶，想到妈妈也估计快到了密林镇，他的心又有点不安：“东叔，我这边的事情爸妈他们都全知道了。” “两个星期前已经知道了，我也过来荣安县一个星期了。二少爷你惹下的麻烦可是一次比一次大，这次不仅是老爷和太太，连派系里面几位大佬也惊动了。”东叔的表情依然十分淡定，“欧书记这步棋下得认真的毒辣，如果仅仅是两位表小姐其中的一位是这样，老爷也能很轻易应付过去，单这样软硬兼施，老爷可是直到昨天深夜完全理清了头绪，定下了计策。” “爸爸他有什么样的计策？” “老爷方面二少爷你不用去担心，那是他那个层面的事，你并不需要去知道，你只需知道你应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周皓急切地问道。 “目前当务之急，二少爷有两件事要去做。”东叔气定神闲，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太太她亲赴密林，务必是要说服二表小姐她与我们站在同一阵线，瞒住欧书记，那样接下来的事方可顺顺利利，因此二少爷你首要做的事就是配合太太与我，稳住局面。” “这个没有问题，有劳东叔多多提点就是了。”周皓吁了一口气说道，“芸姐她，她比较听我的话，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 东叔眼神中流露出一点担忧，他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你妈做事的风格你又不是不清楚，她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那第二件事又是什么？”周皓并没有发现东叔的神情，心情变得舒坦起来，他只以为芸姐的安全有了保障，其它的事也可以暂放一边。 “二少爷你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经过老爷的努力，六号首长有意让他的女儿见一见你。”（纠正一下，前面提到的储君白首长应为五号首长） 高层次的角力，往往是兵不刃血，不动一刀一枪，几个大佬们坐下来谈妥了，就能合作。周家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少，领军人物周正自然功不可末，他处事公正、从不偏私袒己，才会得到首长的赏识官至中组部长这一举足重要的职位，最重要的是他能够顶受住各方的压力，平衡好朝中各派势力的纷争，才有了更进一点的可能。但以周正目前这一职位与六号首长内阁副首的姚立邦相比，自然还不能相提并论，好呆换届之后，姚副总理那个副字的修饰就要取消了。 周皓知道这“见一见”的意义，两家父母同意了，这门亲事基本上算是订了下来，而他与姚珺婷的见面也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 “二少爷、二少爷。”东叔连续轻唤两声，才把周皓由沉思中拉了出来，他笑着说道，“姚副总理的闺女今年还在首都传媒大学读大三，正好在央视实习，下周她就会随同央视的节目组一同过来，到时候太太会安排你和她单独见见面的。” 姚副总理的女儿比起自己的嫂子江南夏书记的女儿来说，更要显贵得多，周皓确实是冷手捡了个热煎堆，只是他心里面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东叔，爸爸眼看就要入常，这节骨眼上的这门亲事恐怕会成为别人的话柄。” “二少爷，你还是不明白。”东叔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绘形绘色地说着：“长辈的事，那是虎狼之间的事，而你现在只不过是普通的一只蝼蚁，那些事你心里面明白就可以了，也没必要问。” 这已经是短短时间内东叔的第二次提醒，周皓明白，荣安县这盘小棋子上，他才刚刚成为一个摆局的人，要全国层面上来说，周皓这个棋子还没有出现。 看着周皓点头的样子，东叔眯着眼，由沙发旁边一个已经有点发黄的公事包里面摸索了厚厚一叠几十几页的资料出来，递到周皓面前说道：“这是一些有关姚小姐的资料，自她出娘胎以来就记录在案，主要是她日常的生活习惯等等，你重点看看她这几年来的为人处事观点，这小姑娘性格极像姚首长，你可别给机会她在你身上挑出大毛病来。” 周皓随手翻了翻，资料里面不少的位置都有不同颜色的签字笔作了注释，他细心地看了一下首页，资料中并没有出现姚珺婷的真实姓名，只是用了一个他一下子也记不下来的长长代号。 “有空就细心看看，时间不多了。记住看完之后马上烧毁！”东叔叮嘱道。 “不知道她手里面会不会也有一本我的资料？”周皓自言自语地说着，就欧家姐妹的事来说已经够不光彩的了，更加别提连他自己也不曾知道的往事了。 “这样一本的资料你知道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若然不是老爷在中组部多年，还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搞下这样的资料。那边估计还不会为了二少你专门去做搜集。只是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也没有。”东叔呆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他指着资料笑道，“到时候见面二少要特别小心，但凡是姚小姐觉得可疑的地方，你就要主动去承认，但必须懂得避重就轻。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姚首长那边是知道你和三表小姐的事，但二表小姐的事并不清楚。” 欧少怡的事，要想在道理上面说个一干二净并不难，而与芸姐之间那是真真切切的有一段很深的心灵上的交往，不沦的孽债再加上一年前储君公子爷的事，周皓实在想不出六号首长有什么原因会看得起自己。 “二少你，我今晚就必须动身往江南几个省份一趟，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东叔也没等周皓反应过来，就已经收拾起公事包站了起来，有点弯曲的脊梁令他看起来和街上同年龄的人毫无两样。 周皓把资料放在沙发上，送着东叔往门外走去，东叔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嘴角动了动又再往外走。 “东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说？” 东叔停住了脚步，几秒钟之后终于回过头来问道：“东叔老了，是不应该去多说，也不应该去多问。二少爷你已经长大了，有什么事应该直接向老爷和太太汇报，即使是父母也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一辈子，你也应该学会长大，才能保护你那两个没出世的孩子。” 周皓站在窗前，反复默念着东叔的话，直接看到东叔走上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车才忽然惊叫了一声，他跌跌撞撞地走回大厅中央，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第三十七章 孙权嫁妹（2） （这个章节的题目起得有点乱来，或许内容不完全吻合，呵呵） 怎么还不接电话，耳朵中传来的依然是熟悉的陈升那首“onenightinbeijing”，每次电话都是响到一分钟的时候才自然挂断，芸姐甚少会连续几次都不接电话，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周皓心急如焚，拎起公事包，一边按下了重拔键，一边焦急地按着电梯。 “周县” 周皓知道有人在和他扫招呼，那人一身黑色的长裙，是文一姗，但他连反应也没来得及做一个，就匆匆奔向自己的车所在的位置。 “二公子。” “芸……”周皓马上听清电话那边是陈嘉媛的声音，“嘉媛，怎么是你接电话的？芸姐呢？” “二小姐，二小姐，她睡得很深，电话，电话放在大厅，你等等，她醒来了。”陈嘉媛的说话断断续续很不流畅，似乎真正没睡醒的人反而是她。 “小皓。” “芸姐，你没事吧。”周皓闭上眼，嗯了一口水下肚，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事，睡得太沉。” 周皓刚想接话，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重重的关门声，然后芸姐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很多：“刚刚嘉媛在，不方便说话。舅娘刚走……” 陈嘉媛是欧成初派来的人，利玉娟等人自然需要避过她的眼线才能潜入屋中。普通的特种部队出身的陈嘉媛又如何是利玉娟由首都带出来的大内侍卫这种级数的人马对手，只是使用了很轻量的迷晕烟，陈嘉媛就睡得晕晕沉沉，而且迷晕烟的份量控制得很好，本来是打算让她睡到天亮神不知鬼不觉的，周皓的电话恰恰给了欧少芸一个装睡的机会。 “我妈没难为你吧？” “傻瓜，你妈不也是我妈，她又怎么会难为我。”欧少芸捂着嘴，不敢笑出来，她本来打算天亮之后再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周皓。 “那你们谈了些什么？” “这个等见面再说吧，只不过恐怕要下周末才能见到你。” “为什么要下周末？”周皓心里面有点焦急，今天不过才只是周一，一双手的手指掰着数数完也还不到下周末。 “你妈安排了我这个周五飞香港，到那边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好端端的又做什么检查。”周皓心里面打了一个突，该不会是故意作的安排，会不会与姚君婷的到来有点关系。 “小皓，我们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近亲，也只有到香港才能偷偷地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欧少芸哽咽了一下没有往下说，这也是她一直所担心的事。 知道了芸姐的平安，周皓悬着的心完全的放了下来，之前一番的应对之策，没想到全部也用不上，当父母确实是难，每件事也要为子女去考虑，周皓不由得心中有了沉重的歉意。 “笑爽，你马上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到大院停车场。”周皓交代了一下，也马上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他把厚厚的资料锁在办公室的夹万里面，把钥匙放好，拍了拍，才安心地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这个会议通知有点突然，甚至连魏言禄也说不清楚，只是含糊地通知集合的时间。 郑笑爽来到大院的停车场，离远就看到了那辆黄色的丰田小客车旁边已经站了不少县委县府大人物，常务副县长牛德华俨然是人群之中的头目，他手里面正拿着一根刚点起的烟，和陈国华、周皓、魏言禄几人一起正聊着天。 郑笑爽一手挽着手袋、一手提着手提电脑包上了车，她很自觉地走到车内末排的位置，东岭省公务员的笔试上周刚刚结束，她自我感觉良好，想着很快就能与车内其它的专职或文字秘书一样，拥有铁饭碗的身份，她就不由得心里面发出会心的笑容。 小客车刚驶出大院，县委宣传部长陈国华就拿起了驾驶员旁边的麦克风，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扶着座骑说道：“同志们，今天到市里面开这个会有点突然，市里面也是半小时前才下的通知，因此先对大家说一声抱歉。” 陈国华把麦克风放下，对他的专职秘书做了个眼色，他的秘书就捧着一小叠复印的通知挨个分发下去，等到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份黑色的通知复印稿的时候，他又拎起麦克风说道：“市里面的通知说得比较简单了一点，我再补充一下，央视这个摄制组下来，是要拍摄一个有关于福华市的迎全国农**动会的准备工作的特辑，其中点名要在荣安县选景拍摄一个专题栏目《荣安，我准备好了》，这个节目可是要在一套播出的，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被央视赏识，是机遇，也是一个挑战。在商业经济的年代，央视也一样落入俗套，不少地方的节目要选送上去，可不是送钱送物可以搞定的，农民的运动会能够上央视的大舞台，福华市内两级政府都是摩拳擦掌，心里面都认为是市委市府下了大本钱了。 陈国华滔滔不绝说了十多分钟，末了还忘不了严肃地说道：“刚刚和市委梁部长通电话的时候，他还说了一件事，这次央视的摄制组下来，组长叫利玉娟，相信像我这样年纪的人都知道她过去是一个出色的歌唱家，但估计大家还不知道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中组部长周正的太太，中组部长是什么级别的官，我相信大家和我一样，也是不可能见到的。” 陈国华的表情虽然严肃，但诙谐的说话还是引起了大家哄堂的大笑，周皓沉默不语，虽然时间紧迫，但家里的安排亦是有板有眼的，欧成初曾经在东岭省当过省长，在省内自然有不少依然依附于他的人，冯炳就是一个好好的例子，他虽然对欧少芸姐妹的说话言听计从，但要让他办事也得按规矩办事，该花的钱还是照花，他的心里面卖的人情始终是西楚省的那位书记的。 市府大院周皓已经来过很多次，基本上每次都是对口的政府副秘书长打个电话过来，他就要跑一趟，在上级的眼里面，他这个副县长和市府里面普通的一个科办人员没有什么两样，照样的使唤。 市长马耀农亲自主持的会议这一类型会议也实在是难得一见，他字正圆腔地念着那令人产生昏昏欲睡的稿子，也难为了市政府秘书科的人，他们也没比县里面要早多少知道这件事，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起草出这样的详尽的内容。 这个会一直由上午十一点开到下午两点才结束，就简单地在市府大院的饭堂搞了个工作餐，工作餐也不简单，比起荣安县县招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据说人民大会堂里面招聘服务员比招考空姐还要难，看来要进市府饭堂也是不容易的。 工作总是会有忙中出错的事，马耀农所在的大圆桌上下属每个县也只留了一个名额，陈国华虽然与牛德华同属是常委，也只能郁闷地服从分配坐到了荣安县领导的这一桌来。 虽然就几桌人，但马耀农带着几个市领导逐一去敬酒，首先过来的是在市内各项经济指标均排在末位的荣安县。 马耀农认识周皓，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周皓，牛德华向市领导逐一介绍了荣安县的各个弯着腰捧着酒的县领导，每介绍到一个，大家就主动地微微笑了一下。 马耀农喝过了酒之后，由陈国华身边移了两步，走到周皓旁边笑着说道：“周副县长，这次荣安县的责任重大，你们可不能丢以轻心呀。” “这个当然。”周皓客气地说着，他却没想到马耀农居然拍着自己的膊子又再说道：“上次我和冯部长下荣安县，冯部长本来要叫上你出来的，孰料最后竟然没叫成，等摄制组走了之后，你可得再上来一趟，叫上老冯再来我的办公室坐坐。” “一定一定。”周皓连连点头，发现平时对着自己趾高气扬的市政府副秘书长杨一全竟然对自己也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冯炳与欧家的关系一直算是不错，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底细的，说不定马耀农也是由他的口中得知了这一情况，但不管怎么样，福华市里面一言九鼎的马市长对自己另眼相看这是有目共睹的。福华市内的官场基本上已经是尘埃落定，马耀农下个月起将会书记市长一肩挑，而代市长的人选省里面还在酝酿之中，相信会由省里面空降下来，而冯炳将会坐上第三把交椅市委副书记也是毫无疑问的。 陈国华虽然有种被忽视的感觉，但无奈众多的市领导在场，他也不敢黑着脸口，只是毫无表情地夹着菜。 第三十八章 孙权嫁妹（3） 按照福华市委市政府的要求，荣安县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以县长苏佑灵为组长，配以牛德华、陈国华二人为副组长，周皓的名字列在组员位置的首位。 虽然说《荣安，我准备好了》是在荣安县实地取景，但真要工作起来，市里面似乎比县里面还焦急，市政府副秘书长杨一全在会议结束的当晚就带着七八个工作人员住进了荣安县招待所，与地方工作组一起对摄制组的行程作了充分的准备。 在几次的准备会上面，周皓隐隐约约觉得陈国华似乎对农业局的准备工作有点吹毛求疵，他本来心思并不完全所在这上面，也完全没有引起争吵的打算，偏偏以往经常为难自己的杨一全倒是维护自己起来了。 “周县，这千亩的农业示范园建设确实搞得不错，可以记上一功。”杨一全也是农业系统出来的，当过市农业局副局长，四十出头的他估计也只是把这个副秘书长的位置当成一个跳板，他看着那些平整得有板有眼的农田，连同农田上面的喷灌设备也是选用了材质较为优秀的产品，不禁竖着大拇指赞叹，“这样水平的农田如果能在全国推广起来，那这个菜篮子工程也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 “这些都是县农业局和密林镇镇政府的工作做得细致，我不比副秘书长你，你是农业方面的专家，而我搞起农业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行。”周皓笑了笑，没有把功劳往身上揽。 “哪里，镇政府也是外行，也多得县农业局黄局长领导有方。”欧少芸也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虽然肚子才刚有了点形态，但她却已穿着一身宽大的紫色孕妇裙，一双手始终喜欢轻轻搭在那微微凸起的肚子上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书记有喜了？”因为工作的关系，杨一全与欧少芸相识已经有一段颇长的时间，对于这个美艳少妇印象深刻，但直到过年前后才知道她的丈夫是市公路局新近换的副局长邓国兴，他对于欧少芸那个突起的肚子有点疑问，政策规定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而邓国兴不是独生的，那欧少芸自然也没有再生一个的理由了。 “嗯，是第二胎。”欧少芸点了点头，答了一句，然后就扭过头，她并不想去多作解释，已经不止十个人在她面前发出过怀疑，计生政策对于基层的人来说更是一道迈不过去的铁门槛，但在她肚里面这个孩子可是手续齐全的，要不然堂堂一个镇委书记又怎么敢腆着大肚子上班。 “下次见到邓局长的时候我可要狠狠地搓他一顿才行。”杨一全没往坏的方面去想，眼神只是充满着羡慕，他也只有一个女儿，为此他也经常私底下有点想法。 欧少芸对于杨一全更是不理不睬，只是侧着头与蒋和轻声交谈起来，她重用蒋和，镇内事无大小能交给他去拍板的事都由他去处理。 欧少芸的冷淡脸色令杨一全有点拉不下面子，他自认为自己这样辛苦下来是帮荣安县办事，地方官员哪个敢对自己不敬也必定没有好果子吃，他黑着面说道：“欧书记，这些示范基地未免做得太过了吧。” 欧少芸与黄文伟对视了一眼，然后侧着头问道：“副秘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一全向前迈了几步，跨进田间的间渠上，他用脚踩了几下水泥渠面说道：“这些水泥渠华而不实，真要示范推广，莫非要让全国的老百姓都往渠上铺水泥浆，这得他们多少造的收成才能建得起，这分明是误导群众么。(..info)” 此话一出，欧少芸大感愕然，像这样的话如果是平头老百姓指指点点那便是再正常不过，但竟然还是出自一个所谓的上级领导口中，她不满地答道：“副秘书长这不是在说外行说话么，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这是一个面子工程么。示范园不过是让地方有个观摩学习的榜样，取长补短而已，也没让其它地方生搬硬套。示范园搞得有规模，是国为财政拔多少钱，密林镇就把拔下来的钱全数用于示范基地而已，有何不可。” 杨一全也只不过是随便借口发泄，也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却没料到欧少芸会上纲上线地顶撞起自己来，也还真有人敢在老虎身上撸须，他涨红了脸正要发作。 “杨副秘，时间不早了，示范田这一块我看到此为止也差不多了，该要赶往大田村去看看了。”周皓察觉到了杨一全的脸色，插了一句说道，他口中所指的大田村是县体育局的一个标杆工程，在荣安县成为全国“百千万村体育下村居”试点的时候，村里面已经由村中的首富田立品出资二十万元建起了高标准的篮球场、运动径等等运动设施，也是安排中的摄制组的行程之一。 “好，马上就过去。”杨一全拂了拂衣袖，就往车子走去，他一肚子的气，临走也没忘记赌气地说道，“这样的示范基地到处也是，没特色！” 欧少芸并没有理会，只是带着蒋和等一干密林镇的干部等市县那几辆车子走了之后才走，大田村是属于荣城街道，杨一全的行程安排上今天最后的一站就是到大田村，然后回荣城吃晚饭，只不过时间提早了那么一点而已。 大田村属于荣安县内先发的自然村，村中不少土地已经被征用，而村民小组亦集资建起了一些商品房和商铺，有了固定的收益，村中的基本建设早已经完善。年初，村中不单在村民健身项目上做了功夫，而且村委会还出巨资把村前的一眼大鱼塘深挖后，种上了荷花作为景观植物，而且还在鱼塘边上建些了一个琉璃瓦顶的小凉亭，再加上重新修葺一新的祠堂和那个推倒重建的新牌坊，咋一看确实有点新时代农村的景象。 “杨副秘书长，我们打算在摄制组到达的当天顺带把我们村前大牌坊的揭幕仪式也搞了，你看行不行。”田立品目前并非村委会成员，但在村中的威信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十多年前荣城刚搞建设的时候，他利用手上一点的征地本钱，搞起了建筑工程，这几年来雪球越滚越大，已经成为县内公认的十大富豪之一。 “我看行。”杨一全连连点头，他指着崭新的篮球场说道，“我看田老板到时候还可以搞一场村中篮球赛，借以向全国人民展现出大田村的风貌。” “喔，对对。”田立品也点着头答话，篮球球连同其它的体育设施，他不过是拿了二十万元出来，但他刚看重的是他带头捐资搞的祠堂修葺和村前新牌坊，俗话说发财立品，但他发了财之后想着的更多是在村里面要点面子。 “周县，我看到时候就让摄制组在大田村多呆一点时间，至于密林镇的农业示范园时间可以再压缩一下。”杨一全依然没有消气。 “好的，我会向牛副县长和陈部长作出建议。”周皓笑了笑答道，杨一全作为市领导，对于实际行程的建议若然真实反馈进去，想必苏佑灵亦会同意，但周皓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大田村、农业示范园、荣昌林场。 “各位领导，我看时候不早，不如赏脸到我新开的饭店吃个晚饭吧。”行程中的安排并没有这样的一项，但田立品财大气粗，总喜欢对领导作出一些肆意的巴结。 “不必了。”杨一全拒绝道，“今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等摄制组走了之后，我再来陪田老板庆祝一下。” 周皓在荣城街道办主任骆海强脸上看到多少失落的神色，各项换届如期而至，镇一级大部会已经尘埃落定，而县一级有传闻说作为马耀农秘书的杨一全有可能到荣安县任职的这一说法。 “杨副秘，我看今晚不如就由我作个东吧。”骆海强依然并没死心，陪着笑脸说道。 “不必了。”杨一全摆了摆手，还是拒绝，“我和周县回县招吃个饭，再和工作组碰个头，今晚工作做完了，说不定还可以连夜回市区。” 做事实在，但为人还算小气，这是周皓对杨一全一贯的看法，直到今天他更加坚定了这种看法。 “荣昌林场那边明天不打算再去看看？”周皓上了车，坐在杨一全身边。 “林场那边的问题不大，反而是大田村这一块周县你要看紧一点。”杨一全虽然没有当场表态，但还是能看出问题，“那个林老板我看他个人有点爱出风头，你督促县体育局那边过来跟进，别让他的揭幕仪式搞成喧宾夺主了。” “完全明白。” 第三十九章 孙权嫁妹（4） 央视摄制组在福华市市区转了两天，完成了上半部分的工作才前往荣安县。 在市区的交界位置，路边整整齐齐地站满了穿着校服手执花环的中小学生，估计排了有一公里的长度。 “有为，你通知下去，县委常委以及留几名公安干警留下外，其它人的都回去吧。”唐正平接了一个电话之后，黑着脸对文有为说道。 “好。”文有为答了一声，就准备召集县委办公室的同事去分头通知，现场除了县五套班子的领导，还由荣安县一中和二中拉来了初一初二整整两个级的学生来搞这个简单而隆重的欢迎仪式。 “等等，让周皓副县长也留在现场。”唐正平这句话其实并不需要让文有为去传达，他身后站着的全都是县委和县府班子的成员，周皓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没有被点名留下的人已经很自觉往停车的位置走去，诺诺千余人，不消十分钟就已经疏散完全，周皓向前靠两步，他脸上的火辣依然没有消去，不是常委，却拥有了常委的待遇，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不时经过的汽车和摩托车，看到闪烁着的警灯多少有点好奇，都喜欢把车速降低，在目光往人群之中投去，只是当他们发现现场竟然是荣安县内的几大巨头的时候也马上加快了车速。 “书记，车队来了。”文有为指着不远处轻声提点着。 唐正平也注意到了远处两辆醒目的白色本田警车引领着的几台车，连市长马耀农也跟着摄制组下来，要说市里面对摄制组重视，倒不如说是对摄制组中的利玉娟的重视。 车队仅仅在唐正平等人身边的那辆丰田小客车的位置稍作停留，副秘书长杨一全摇下车窗交代了几句，车队又徐徐启动，荣安县的一辆客车两辆警车跟在最后面，直奔县政府大院而去。 办公大楼会议中心内，主席台上就只设了三个座位：利玉娟、马耀农，以及会议主持人杨一全的位置，包括副市长周文辉以及荣安县一干的班子成员全数神情专注地坐在下面的座位上，估计这是唐正平与苏佑灵坐上了现在屁股下的这个位置之后首次的坐在这个会议中心非主席台上，但他们心中并没有不满，马耀农将要市长书记一肩挑，他作为福华市的主人家坐在台上毫无疑问，而利玉娟虽然只是央视的一个退居二线的副台长，虽然央视并非行政单位，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她的级别以及背后的人令她无疑成为会议之中最尊崇的人。 “下面请央视利玉娟台长讲话，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杨一全在一番介绍之后，请出了会议的主角，他刻意把那个副字省略去了。 “啪啦啪啦……”虽然人数不多，但掌声却格外的热烈，利玉娟站了起来，欠了欠身，然后坐了下来清清嗓子说道，“各位福华市的领导、荣安县的领导，早上好。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东岭省的福华市，来了这里两天，令我深刻地感受到福华市市委市政府以及市民百姓的热情……” 简单的几句客套说话之后，利玉娟停顿了一下，摊开手上面的本子说道：“时间紧，任务重，我也不多费话。我看过荣安县的行程安排，觉得很满意，我的意见是为了节省时间，我们的摄制组分成三队同时对三个点去进行录制，争取明天下午之前完成。” 利玉娟扬了扬手，文有为马上由座位上面走了过去，接过她手上薄薄的两张纸，然后走到门边安排人员去进行复印。 会议结束之后，周皓手上也拎有了一份行程安排，他没有被安排到三组摄制组的对口工作，而是负责起与摄制组对应的后勤任务。（..info无弹窗广告） “利台长，这是荣安县的副县长周皓。”马耀农介绍道，“他那就是负责摄制组这两天的后勤配套工作。” “周副县长年轻有为，辛苦了。”利玉娟握着手说道，马耀农介绍唐正平和苏佑灵的时候她也仅仅是点了点头。 “利台长过奖了。”周皓一脸的尴尬笑容，他不敢与母亲对视，只是他下意识扭过身背对着麦家祥那台摄像机，不让这个画面在本地的新闻上露面。 利玉娟依次和与会的荣安县干部握过了手之后，就在马耀农的陪同下奔赴他们那组的目的地——荣昌林场，与其说是拍摄，倒不如说是她也尝尝猎人的滋味。 “你好，周皓，我是姚珺婷。”留在会议中心之内，央视的摄制组也只有这个身穿红色套裙的女子，一对黑色的高跟鞋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高挑。 周皓很早就在央视摄制组里面的几个年轻女子身上打量过，也只有姚珺婷脸上还有学生的气息，淡淡的妆容，令她整个圆圆的脸看起来更加娇俏，人如其名，婷婷玉立的她有如一朵娇嫩的牡丹。 “姚小姐。”周皓刚问了句好，忽然听到会议中心外散乱的脚步声，就压着声音说道，“我先带你下楼，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 姚珺婷跟在周皓的身后，下了楼，然后对着前面的周皓说道：“你的车呢？带我出去逛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皓载上了姚珺婷在荣城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什么地方安全，想了想，就很自然地开着车往那个常去的农家菜馆的方向。 “你带我来什么地方？怎么连个人也没有？”姚珺婷比周皓早一步看到了菜馆上面贴着的红色停业告示。 “呵呵，我没想到连这个地方也关门了。毕竟要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也不容易。”周皓尴尬地说着，也没熄车，只是把车的方向调了过来，让太阳光射向车尾。 “又没有什么别人不能听的话，有什么担心的。”姚珺婷只是看着车窗，双手不自然地放在大腿上，“该见的也见过了，可以开车回酒店了，我想休息。” “就这样完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周皓注视着姚珺婷，虽然车内温度适宜，但她额上却有两个不显眼的小汗珠。 “还能怎么样？我们的事也由不得我去作主，见个面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姚珺婷望了周皓一眼，清澈的大眼珠眨了眨，又重新回到窗外。 “你不满意，你大可以对你家里说出你的意见。天朝之内，像我这样和你家庭相当的男子还多着，你还有可以有其它的选择。” “你本来并不是首选。”姚珺婷又一次把目光转移到周皓脸上，她羞涩地说道，“要不你对你家里说你对我不满意吧。” “哈哈，我对你很满意。”周皓打量着姚珺婷，视线落在她粉嫩的颈上，嫩嫩的曲线一直延伸到那裙子的领口，再往下是微微轻伏着的双峰。 “坏蛋。”姚珺婷惊叫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用手捂着领口说道，“早知道你身边有其它的女人，没想到你这么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周皓说罢哈哈地笑了几声，他看得出姚珺婷对自己最少没有厌恶。 “别傻了。那是你们男人自欺欺人的说话。”姚珺婷的脸的轻蔑。 “据我所知你还没拍过拖，又怎么知道这是男人自欺人的说话？” “据我所知，你连自己的表妹也不放过，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你不知道那是一场阴谋？”周皓微微一笑，心中有多少的得意。 “政治的事，我不想去了解，但这是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我不能容许我未来的先生外面有其它的女人。”资料中有介绍过，姚珺婷是对于男女平等甚为主张，她最看不起大男人主义的人。 “男女平等？只因为现实的不平等才会去鼓吹男女平等。你在央视实习了这么久，看过的不平等的事还少么？但你们的节目还不是一直在传播着民主和平等。”周皓丝毫没有相让，姚珺婷有另一个特点就是看不起小男人，在大男人与小男人之间夹缝存在的人，未免是一个完人了，她的性格只是一种理想主义的性格，毕竟是涉世未深的丫头，对于社会的一齐主要是源于书本上的认识。 姚珺婷沉默不语，几分钟的时间在她来说似乎过去了半个世纪，她其实早已经决定了，只是在寻找一个把决定说出来的时机：“我对我们的婚事没意见，但我还只是一个学生。” “现在不是说大学生也可以结婚了？”周皓打断道，在家族利益之前，能敢说不的他认识的也只有芸姐一人。 姚珺婷白了周皓一眼低着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结婚，但我想要一年的自由。” “可以啊。”周皓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 姚珺婷的头垂得更低，细微的声音有如尖一样钻进周皓的脑中：“我想轰轰烈烈地谈一次恋爱，用这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我会回到你身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周皓惊动地拍打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发出“卜……”的长鸣声。 第四十章 孙权嫁妹（5） 姚珺婷对于周皓的恼怒表现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她也知道自己这一想法是偏激，但无奈这是她内心所渴望的，她抿着嘴说道：“你可以选择同意或不同意，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的接触就到此为止，我会对我家里说我没有办法接受你。” 周皓一脸的诧异，只是苦笑着说道：“好呆你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偏激的想法，男人再怎么样花心也是一个失德，而女人有这样的想法，在思想上就已经是失贞了。” “失贞？哪会有你这样上纲上线的说法。”妙珺婷撇了撇嘴，丝毫不相让，“再说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懂得分寸。” 周皓看着姚珺婷那么几秒，眼里面渐渐亮起了红黄的火光，他嚷了一句：“看你又怎么样保护自己。” 姚珺婷根本来不急反应，周皓已经啪的一下解下了他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侧头扑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颈部，而另一只手竟然直接往她下身探去。 “你要该什么，快住手！”这是姚珺婷的嘴被周皓封住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只知道周皓的金丝眼镜磨得她的鼻梁隐隐作痛，而那个满嘴烟味的嘴正完完全全地包住了自己的嘴唇，她想反抗，却才发现男女之间在力量上的差距是多么的明显。 周皓的手由裙入探入到两腿的根部的时候，姚珺婷的双手才姗姗来迟，只是狠狠地抓住周皓的手腕，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掐了进去，划出几道血痕。 少女身上最神秘的地方就是如此轻易的触手可及，只是周皓的手掌并没摸索到那引人心动的轮廓，薄薄的一层隔膜清晰可以感觉到在那蕾丝的内层。（..info好看的小说） “啵。”周皓在姚珺婷嘴上狠狠地又亲了一口，然后马上把双手缩了回去，弯着的腰伸直了，他侧着头坏笑着说，“这就是你所谓的自我保护能力？” “你。”姚珺婷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不自然颤栗，扬起一个手掌“啪”的一声，五个红色清晰可见的手指印落在周皓脸上，银牙咬得滋滋作响，半晌她也没有办法吐出第二个字。 “我什么？外面的世界要比你想像要阴暗得多，别以为世界是平等的，女人始终是从属的地位。”周皓扶正了被打歪了的眼镜，把档位挂到了“d”档，毫无表情地说道，“我送你回酒店吧。” 二人一路无语，连车内只听到丝丝的空调声也能清晰所见，姚珺婷一路上只是下意识把身体扭向周皓，以便清晰观察对方的动作，她的一只手压在裙摆上，另一只手抱在胸前，自懂事而来，父亲的官就越做越大，在她身边围着转的人是换了一拔又一拔，但从来都只会恭恭敬敬，连半句污秽的说话也没曾在自己面前说过一句，想到今天竟然被周皓这样无礼对待，她实在是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招待所大堂就有县府的工作人员，你出示工作证他们便回带你到房间的了。”周皓把车停在县招的大堂外，替妙珺婷解开安全带的扣子说道，“该不会是要我陪你进房间吧？” “流氓。”姚珺婷狠狠地骂了一句，扬起的手这次在半空停了下来，大堂内正有几双眼睛投向车内，“周皓，我会记住今天你所做的事的。” “哈，我也会记住今天的。”周皓坏坏地举起左手左右轻轻扭动了几下。（..info无弹窗广告） 姚珺婷下了车，头也不回，也看不到周皓脸上金边眼镜后面诡异的表情。 密林镇千亩农业示范园以及荣昌林场这两个行程点的摄制工作在当天经已完成，而大田村的采访项目亦将于明天早上开始。周皓把车停在县招停车场，也没有回宿舍，同样在县招住下了，只是与摄制组并不在同一层。这一天，他和姚珺婷又碰过两次脸，但两人都下意识不去看对方，但相互之间也发现对方在偷偷窥视自己。 大田村村前牌坊以及祠堂修葺工程并没打算这么快剪彩，只不过是为了配合央视摄制组的工作才加紧进度，甚至连牌坊旁边的竹木棚架因为后续修饰的需要依然没有拆除。 舞狮、舞龙，村内到处张灯结彩，每隔二三十米就放起了一个大大的氢气球，长长的鞭炮围着村前那眼鱼塘整整绕了一圈，这样的剪彩仪式可以说是完全不计成本，荣城街道对于大田村补助了二十万元，余下的费用由村中首富林立品承担下来了，花这么一点钱能赚这样大的面子，他确实是赚了，而且还能近距离陪伴着市长马耀农以及央视下来的副台长，他这个解说员可是口沫横飞。 “姚小姐，怎么不陪着利台长进村里面逛逛？”虽然是不啾不睬，但出门在外，周皓还是寸步不离跟着姚珺婷。 姚珺婷没有答话，只是站立在牌坊边上，对于这种民间的喜庆，实在引不起她的半点兴趣，一切都太假了，仅仅是充斥着金钱的味道，所有露着笑脸的人在她看来不过是看在钱的份上。 不远处祠堂的位置人群开始有点骚动，一团人正慢慢向村前走动，人群之中能轻易找出为数不少身穿蓝色警服的人，利玉娟、马耀农正在人群的正中央，相互之间边走边轻声交谈着，副市长周文辉、市政府副秘书长杨一全，以前县委书记唐正平、县长苏佑灵等都只是跟在二人的身后。 “终于要完了。”姚珺婷在心里面对自己说着，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个周皓。 “小心。”突如其来的声音由身后而至，姚珺婷只感觉到背上一阵剧痛，然后就被推前了两三米，高跟鞋让她的脚步有点踉踉跄跄，但总算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摔倒，她回过头，着实被眼前的景象所吓了一跳，周皓捂着头在地上，身上压了几块大大的木块，竹木的棚架被拥挤的人流所挤倒了，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被木块击中的。 “周皓，周皓，你怎么样了？”妙珺婷顾不上竹木棚有再一步倒塌的危险，走了两步，蹲在周皓身边，她动手搬动了两块小木块，然后俯着身叫唤着。 看热闹的人多，但一时之间大家都只是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我们威武的人民警察，七八个蓝色制服的警察围了上去，搬动着压在周皓身上的木块，同一时间也把胸前挂着蓝色工作证的尊贵的央视客人姚珺婷拉开。 “快去抢救伤员和疏散人群。”几乎是同一时间，领导人群中发出了几把这样的声音，杨一全在马市长的眼色下跳了出来，指挥着现场，更多的警察出来维持着现场的环境，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也气喘吁吁地举着担架来到了周皓的身边。 “利台长、马市长，现场有点混乱，还请你们先离开现场。”杨一全见事态基本上得到控制，竹木棚已经被稳住了，而伤员也只有一个，他有点大意了。 “离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哪有可能有事情发生领导干部就跑到一边去的道理。”马耀农对于杨一全的善意提醒并没领情，反而板起了脸孔指着杨一全的鼻子骂道，“滚一边去。” 领导的意思实在难去捉摸，杨一全作为马耀农的秘书已经有颇长的一段时间了，他这番自以为是的说话本来是想提醒留在现场的马市长央视的摄制组的几支长长的摄像枪还一直拍摄着现场，他虽然被骂懵了，但反应还是很快，马上闪到一边去。 周皓在救援的时候他一直配合着，虽然双眼闭合，神情有点痛苦，但意识还是清醒的，等到被抬上了担架之后，他这才睁开了双眼，朝着利玉娟等人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虽然不远处有一个被蓝色制服拉住的红色身影在焦急在叫唤着自己的名字，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的方式。 “利台长，周皓副县长他看来没什么大碍。”马耀农的这番判断是经过他仔细的观察而得到的，周皓捂着脑袋的手没看到明显的伤痕，只是身上那件白衬衣似乎有多少淡淡的血色。 “那我们也走吧，这位周县长的伤还有劳马市长等情况稳定之后再告诉我。”利玉娟淡定的说着，然后她朝马耀农点了点头，在马耀农回应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她带领着人由村前牌坊往外走。 “一定，一定。”马耀农喜出望外，连声答道，作为福华市的未来一把手，他有他的人脉，不仅知道利玉娟的丈夫是谁，也知道她与周皓的关系，只是这一深层次的东西他并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连自己的秘书也不可以。 第四十一章 孙权嫁妹（6） （这两天开会，中午有时间就先传了，免得喝多忘记了） 孔令祺算是周皓的老熟人了，周皓的检查他是全程参与了旁观，还不时和周皓说说笑笑。.info[] “周县，你休息两天就完全没问题了。”孔令祺看着女护士替周皓的背上上完了药，这是周皓身上唯一一处值得稍作护理的地方。 “才两天这么少？孔院长怎么也得给我开个两星期的病假，我才好休息够呀。”周皓说着笑，刚才木板压下来的一刹那，他确实有点惊吓，但由当时的疼痛，他就大约知道自己的伤势根本是微不足道。 “这里可不欢迎你这位荣安县最勤劳的副县长啊。”孔令祺打着哈哈，他一直陪伴着周皓，直到护士把周皓推到单人病房，这才离去，他还有更要紧的事，向县领导汇报周皓的伤情，当然他还会添油加醋地在周皓身上再添加几处隐伤。 “周县，央视摄制组里面有个姓姚的小姐找你。”虽然已经被交代过什么人也不见，但对于由央视过来的人，郑笑爽不敢大意。 “让她进来吧。”周皓翻了个身，又重新趴在床上。 姚珺婷敲了敲门，被没听到里面的反应，但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周皓趴在床上，睁着眼。 “吱”、“笃笃笃……”对于姚珺婷的敲门周皓可以至若惘闻，但总不能对于她的进来熟视无睹，二人对视了一下，周皓又重新把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听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谢谢你。”姚珺婷把一束花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了一张椅子就坐在周皓的旁边，一抹嫩红的身影令白得有点可怕的病房顿时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这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周皓毫无表情地说着，同时下了速客令，“不是说摄制组今天便会离去的吗？你怎么还不走？” “你知道我过来并不只是代表我自己。”周皓的冷淡，确实令姚珺婷有点心灰意凉。 “我妈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周皓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吱”、“笃笃”椅子被挪动了一下，高跟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很快又停止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救你行么？你们姚家的势力可比我周家要大得多，你在荣安县出了问题，不单是我，甚至连我的家族也有责任。” “那你昨天为什么又那样对我？”女子对于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感觉都是很深，尽管那是不情愿时候发生的事。 “好让你回家有个交代。” 姚珺婷狠狠咬着嘴唇，嘴唇更显艳红，分不清是唇膏还是血，她只感觉到口腔内有股咸咸的味道：“我令你生厌？” “相反！”周皓的语气很坚决，“虽然你所知道有关我的女人很多，但这里面绝大部分是不真实的。只是我身边确实有其他的女人你并不清楚而真实存在，既然知道你无法接受，倒不如爽快一点，好让你轻松抽身而去。” “你太狠心了。”姚珺婷半晌才吐出了几个字，“砰”的关门声，急促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但她的内心其实已经作出了选择。 虽然开了两天的病假，但郑笑爽确实挡不住一个又一个软硬兼施前来探访的客人，周皓见医院实在是呆不住了，只住了一个晚上就跑回了家中，打开了摄像头，点上了视频连线，欧少芸用托着腮向他作出靓丽的笑容。 “成功了！”周皓一边对着麦克风说话，一边在电脑上向芸姐发了一个笑脸。 “这么快？”欧少芸呆了一下，然后拿起水杯作了一个干杯的手势。 “这小丫头半夜里给我发了十多个短信，说要用一年的时间追我。”周皓一时之间也没找到杯子，只是嘟着嘴向屏幕亲去。 “记住，只能拒绝两次，但第三次一定要答应。”欧少芸叮嘱道，脸上充满着得意的神色。 “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想不到你连这个小丫头的心思也掌握得这么透彻，先是来一招非礼，再来一招苦肉计，这实在是高得不能再高的了。” “她的性格和我比较相像，骨子里的叛逆。”欧少芸脸上突然有点痛苦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哪里会，我的芸姐温柔贤熟，她和你那能相比。”摄像头的分辨率虽然不高，但芸姐皱着的眉头并没有逃出周皓的双眼，他知道芸姐有一段不想提起的过去，同属官宦大家出身，芸姐与姚珺婷确实有不少相似之处，不然的话，欧少芸也定然想不出这样精妙的计策。首都的大内高手出手就是精准，没有他们的配合，周皓又怎么能在那么一大堆散乱的木块砸下来的时候能够抱住身体最重要的部位减少受伤而又保证自己能压在木块之下。 “在姚家没在你父亲面前作出承诺之前，千万别露出马脚。”欧少芸提醒道。 “嗯。”周皓点了点头，父母那边消息很灵通，姚首长先是答应了，但很快就后悔了，作为这样层次的领导人，对于家事亦不能出尔反尔，经过和幕僚的商量，他也把自己的态度向自己的女儿表明，也正正是这些幕僚把他的态度变化向周正传递了过去。 “你真的打算把我们的事也告诉她？这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的。”欧少芸有点担心，更多的是醋意。 “早晚她也会知道的，按她这样的性格，等大事成了之后再向她坦白，反而会让她反感，倒不如主动一点。”对于女人的性格，周皓没有灵敏的神经触觉，但他却能举一反三，“即使她不肯接受也罢，在我心里面最重要的女人是你。” 周皓的甜言蜜语很快把欧少芸心里面的醋意完全压制了下去，她已经不是青春少艾，对于男子的嘴甜舌滑已经不再感冒，而周皓恰恰并不是这种人，软弱的霸道，把她的内心完完全全的占据，这样才令到心甘情愿去挖自己心底去的秘密，去了解如当年自己一样的姚珺婷的内心。 “小皓，你知道我在首都曾经有过一段不想提起的过去吗？” 欧少芸的严肃表情令周皓也停下了嬉笑，表情专注起来：“我知道有这样一段过去，虽然我不曾了解，但我想我能猜出个大概。” 周皓并不想去了解，那会令他自己的内心有点隐隐作痛，若然说他真想去了解，也不过是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欧少芸那时候不过与现在的姚珺婷相仿的年纪，刚刚大学毕业，在首都旅游局做一个小小的科员，只不过她没有姚珺婷那样的幸运，她与陈锐明的初次见面的时候，与六七个与自己年纪相若的女孩子一起，整整齐齐地排在陈锐明的跟前，除去卑躬屈膝的行礼之外，基本上如现今夜总会那些坐台小姐没有异样。那时候陈锐明的父亲已经是首都的市长，但当儿子的气派比起现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陈锐明那高傲的眼神在几朵鲜艳的花朵中挑中了一身紫色连衣裙的欧少芸，她似乎是这几人之中身材最完美的，更重要的是她脸上那股羞涩的表情被已在女人丛中打滚多年的陈锐明所发现，也许这正是多年之后陈锐明一直对欧少芸念念不忘的原因。 陈锐明的大胆和唐突令到欧少芸惊慌失措，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指袖而去。手袋里面的bb机响到第三次的时候，欧少芸刚好由首都大学漫无目的地往校外的酒吧街走去，不过是毕业一个多月，在里面就已经找不到熟悉的感觉，学校没有变化，也许变化的只有心情。一个人独自坐在酒吧的高凳上面那种孤独的感觉是可想而知的，也就是此时，服务员送来一支紫色的苏打酒，随便服务员所指的方向，欧少芸看到了同样是在酒吧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身穿紫色t恤的中年男子在向她挥着手。 和电视电影里面的桥段一样，下面发生的事就便得顺理成章，虽然仅仅是酒精含量为百分之五的苏打酒，但几瓶过来欧少芸就有点飘飘然的感觉，被半拉半就之下带到附近的德州旅馆。她永远记得那天晚上，德州旅馆黄色的招牌旁边还贴着一张醒目的开业启示，在房间白色的床单上，她被脱得一丝不挂，然后那个满身肥肉的男子骑在她身上无情地把她的处女之身占有了，刻骨铭心的痛楚已经淡忘，但那白色的床单留下了鲜红的印记依然历历在目，而欧少芸也由那一天起把紫色当成了自己的颜色，她并没因此而后悔，反而有点感谢那个男人，是他令自己有了勇气去摆脱家庭的压力，也正正如此令到自己由那一刻开始的生活变得无迹可循。 第四十二章 选择（1） 荣安县人民医院一楼的女厕外，一个一身上白下黑名牌运动服衣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去，不消一分钟，一个同样穿着一模一样运动服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咋一看，两个女子连发型也不像，之前进去的是小卷发，而后面出来的那个偏偏是一头乌黑的长发。 “郑笑爽对吧，现在抽血。”女护士对比年轻女子手上的身份证，也没细看，就一针管插下去，殷红的鲜血慢慢的流入透明的胶管内。 这是公务员录取的倒数第二个环节――体检，过了这一关之后等待郑笑爽的也只剩下走过场的政审这一环，但刚才被抽身的女子是一副瓜子脸，并不是郑笑爽那副有点婴儿肥的小圆脸。 “笑爽，刚才吓坏了我。”李晓琳的心情依然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没事的，已经打过了招呼。”两个服饰一样的美貌女子走出人民医院的大门，倒是吸引了不少病人的目光，郑笑爽带着李晓琳往停车场上那辆停在显眼位置的本田商务车走去。 “没出问题吧？”等到两人上了车，魏景新发动了车子，他没有回头，只是在车内倒后镜中往后排看了一会儿，镜中女子的拉链只能到胸脯的位置，里面鼓鼓的t恤里面可以看到一片淡蓝。 “还能出什么问题呢。”郑笑爽满脸的笑容，脸上几颗青春痘依然十分旺盛。 “不就是几个青春痘，还用得着去吃中药，这不是没事找事做么。”魏景新不满地说道，若然不是郑笑爽因为备考的压力大，也不会长了几颗痘子，结果几服中药之后，痘子没有消去，反而把转氨酶的数值弄上去了，这才不得而找来李晓琳替检。 这是真真实实在公务员考录中会出现到的问题，省组织的笔试、市县两级组织的面试，再然后是定点医院的体检，越到后来越容易出现问题。所幸的是这几年特权的滥用已经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百姓所怨言的其实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人去使用特权,而是连身边一官半职的人也使用着昭示着身份高低的特权. “反正这次考试最需要感谢的就是晓琳和周县了。”郑笑爽吐了吐舌头，并没放在心上，备考的压力确实是出乎意料的大，笔试只得了个第五名，六选二的面试之中她的发挥也不甚理想，但面试的考官之中除去一人是市人事局的并没见过面，其它四人都是熟嘴脸的本地科处级干部，最算令这场面试变得有惊无险。 “我哪有出过什么力。”李晓琳抿了抿嘴，提起周皓不禁令她又有了想法，周皓似乎最近越来越忙，上周带父亲到福华市去检查亦是由他新的司机王建贤所代劳，幸好王建贤也不算是陌生人，他是李志安生前的一个好友，原本在郁南镇农办工作。 “晓琳，你是不是准备调到市里工作了，到时候可要常回来了。”虽然魏景新知道李晓琳的调动是为了更好地照顾父亲，但私下之中这个玩笑还是能开得起来，“不回来看我，也得回来看看周县。” “组织关系已经调出了，只是那边也不缺人，我也想带完这个毕业班再走。”李晓琳并没调往麦晴晴身边，她习惯了校园的生涯，对于官场之中的明争暗斗虽然不谱却听闻不少，所以她最后选择的还是调到学校继续当老师，只不过是由县一中换成了市一中，教师的调动其实并不比公务员的调动容易，这边要放人，那边也得肯接收，只是这事由一个副市长来操作不过是几个电话的简单事情而已。 五月的天气也是说变就变的，早上还是一场雷阵雨，如今已经是烈日当空，郑笑爽指着窗外大大的太阳说道：“沙滩、海鲜，我来了。” 滨江游，是上周已经确定下来的事情了，面试成功就当是庆祝，失败了也当是散散心，郑笑爽的意思是反正她和魏景新还没正式地请过周皓和李晓琳一同吃饭，就干脆约到一起外出去游玩一下。 李晓琳沉默不语，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周皓对自己是若即若离的，只会在家人面前才会拖着自己的手，两人并不是恋人，但周皓对自己的关心仍然是无微不至的。 “晓琳，你东西都带全了吧？”郑笑爽拉了拉李晓琳的衣袖，然后又探着身子，由车尾的位置拿过早上放上来的旅行袋，拉开了拉链，屈着手指一样一样都清点着。 “都带了。”李晓琳应了一句，忽然才想了什么事，脸上红红有如火烧，那压在衣柜最底层那两件薄薄的内衣裤放了接近一年，依然没有丝毫的褪色变旧的模样。 魏景新把车停在金湖小区外面的路边，周皓已经在绿色的公交站上等候多时，一条休闲的灰色七分裤，一件白色的津领t恤，再配以一对沙滩凉鞋，这是一个在沙滩上随处可见的形象，但出现在荣安县的街头似乎有点早了，他戴着大大的黑色墨镜，遮挡了半张脸，难怪并没有被人认了出来。 “周县，你这身打扮太那个了。”郑笑爽捂着嘴笑道，她所认识的周皓，基本上日常的穿衣打扮都是中规中矩的，除了西裤就是休闲西裤，除了衬衣还是衬衣西服，而事实上给她视觉造成最大冲击的并不是周皓的衣着，而是脸上看起来不再显得诡秘。 周皓摘掉了墨镜，把他的那副金边眼镜又重新架在鼻梁上：“出门看到太阳那边么大，咋知道一走到街上还是凉风习习的，悔不当初呀。” 魏景新有着他父亲一样的细心，他马上伸过手来把周皓前面的那个出风口调校了一下，然后再正式开车上路。 虽然周皓与李晓琳是一对，在魏景新和郑笑爽心里面早就认定了，但两人都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一个事实，也没有看过这两人有过任何亲热的举动，因此在车上的话题大家都尽量避免私人的话题，谈论的最多的还是荣安的官场，李晓琳不是官场中人，但她绝对是一个好的聆听者，听着这三人的高声阔谈，只是她的眼神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落在周皓身上。 “今年似乎来得太早了，连那远近闻名的‘人肉市场’竟然也没有开放。”魏景新坐在红色的塑料椅上伸着剔着牙，出门在外他说起话来就没平时那么注意，而且私底下虽然他称呼没改，但按周皓的说法就是并不用把自己当成领导。 “找死啊你。”郑笑爽毫不留情狠狠地扭着魏景新的耳朵，去年坐差不多在同样位置的这个餐馆，她还是个懵懂的少女。 李晓琳下意识地往餐馆旁边的那间超市望去，脸上依然有着尴尬的神情，去年在那里，她也留意到麦家祥在超市角落买情趣用品的那种若无其事的神态，只是在她而言今年与去年相比只是少了大义凛然的感觉。 周皓接了个电话，然后目光落在路边上，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地驶进停车场，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五十出头，一副领导的派头，而另一个不过三十出头，衣着普通，由他下车的位置可以判定他是一个司机。 “滨江的市委书记过来了。”周皓轻声地说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对着那个五十出头的人一边挥着手，一边走过去。 这个领导果真没有跟错，魏景新心里面想，他的身份并不足以让他也一同跟过去，他和郑笑爽、李晓琳也只是在原位置站了起来，等待着周皓与那两个男人走过去。 “这是滨江的方天明书记，一个很提携我的长辈。”周皓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言辞来介绍方天明尊贵的身份。 “幸会幸会。”魏景新最先走了过去，伸出了双手，同时弯着腰，女人可能有懒惰一点的表现，但他为男性必须表达出足够的主动。 “欢迎来到滨江。”方天明表现得很随意，随手拉过一张椅子轻轻坐下，太久没有坐在这样普通的塑料椅子，他还得掂量一下能否支持得住自己这样胖胖的体形。 “方书记看来有点眼熟。”郑笑爽有点天真烂漫，没当真把书记当回事，说话有点随便，但她确实不是空口说大话，方天明的模样她还真似乎有点印象。 “喔，我原来在省委组织部工作，下过几趟荣安。”方天明轻轻地点着头，他看得出这四个人应该是两对小恋人，能够把自己也介绍出来说明周皓对待他们最少也是好朋友的关系了，他笑着说道，“小郑是吧，我看你应该是荣安县委县府的吧。” 郑笑爽点了点头，有点底气不足地答道：“县府办的。” “小张，安排一间最好的别墅给周县。”方天明对司机小张打了个手势。 “已经安排妥当了。” “方叔太客气了，这些事我们自己可以解决。”周皓客气地说道，“而且你还专门跑过来一趟，我真是受之有愧。” “你这小子还来我客气。”方天明摸着脑袋说话，那头上的白发似乎比以前要增添了不少，“要不是今晚的应酬早就安排好了，我还得好好和你喝上几杯。” “工作要紧，身体要紧。”周皓注意到方天明不仅头发白了，而且脸上的神情亦略显疲态。 手墅之劳题吧？”等到两人上了车，魏景新一边开车，快就后悔了，但他 第四十三章 选择（2） (开了三天的会，儿子又烧了两天，明天还有更新） “小张，既然安排好了，你先带周县的几位朋友到别墅去，回头再来接我们。”方天明显然还有深层次的说话要继续，魏景新等人也知趣地离开了座位起来客气地告辞，然后开着本田商务车跟在奥迪车后面往黄梅海滩飞奔而去。 “唉，这地方山头林立，确实是难打开局面，连一个用得顺手的人也没有。”方天明发泄着不满，“小皓，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 “过来滨江？这个太突然了。”周皓想也没想就婉转地拒绝道，越是不发达的地区搞政治斗争就越厉害，刚刚才在荣安县打开了局面，他并没有打算换一个地方的打算。 “与其按部就班在荣安县实打实干，倒不如过来，在市委办安排个副秘书长的位置还是可行的。”方天明一副认真，并没有因此而马上死心，周皓的意外探访倒是在他心里面亮起了一盏明灯，这绝对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方天明到底不是周派的人，也不算是欧成初目前的心腹，对于周皓身边发生的事自然是一点也不清楚，周皓明白由副县长到市委副秘书长，虽然只是平级的过度，但屈指可算，也能计算出畅顺的官途能节省多少宝贵的时间，只是他的答话还是令到方天明很震惊：“方叔，我被安排到荣安，家里有家里的打算，这方面我想我是插不上话的。” “那也是，你父亲自有他的安排。”方天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再考虑一下，有意思的话随时联系我。也只可惜少芸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要不然她过来也是一个好帮手。” “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周皓微微地笑着，算是对方天明这一宗白送的好事一个完满的答复。 午餐的时候，方天明显然是喝下了不少的酒，虽然依然脸不改色，但谈吐之间不时可以闻到那浓烈的酒气，他的双眼皮不时打着架。 “晚上有时间我再约你。”方天明远远看到奥迪车驶来，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那四个环标志清晰可见。 “没关系。”周皓起来，紧紧跟着方天明的脚步，只是落后了一步。 “方雯，省电视台‘聚焦东岭’栏目的记者，你和她打过交道？”方天明似乎想起了什么，扭着头问道，“晚上她和栏目组的组长过来。” “是打过交道，但没怎么交流。”周皓想了想说道，“这小姑娘是要收钱的。” “这个我明白。”方天明皱着眉头，在组织部呆的时间长了，忽然与外界打起交道，也需要一个时间来过度。 黄海沙海滩风景优美，面向大海，背靠着山，海滩边上有连片的小山丘，山丘之上建起了为数不少的别墅群，除去部分挂着“某某酒店”之类的大牌子之外，其它一部分大都是滨江市内富人的住所。 小张所安排的别墅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酒店内一栋面向东方的两层小别墅，毫无遮挡，是观看海上日出的理想位置，小别墅的一楼是功能大厅，二楼有三间大大的客房，而三楼上面还有一个露天的水池。 周皓由停车场坐着电瓶车来到别墅前，走进屋内，刚好遇上屋内三人正在二楼的过道，正要准备出门，都是一身休闲的打扮，李晓琳的一身天蓝色的薄薄连衣短裙，然后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小外衣以遮挡猛烈的太阳，肩上蓝色的肩带隐约可见。楼梯上，光线折射而过，淡淡的阳光透着两位女仕薄薄的衣衫而过，两个清晰可见的少女轮廓完全展现了出来，周皓猛吞一下口水，多少有点正常的反应。 “哈哈，领导，刚想去海边走走，你就回来了，一起？”魏景新靠着楼梯边上的护栏打着哈哈。.info[] “我不去了，打算睡睡。”周皓摊了摊手，他实在有点悃意，对于一个习惯午觉的人来说，中午多少也希望打个盹，那怕是只有半个小时。 “中间的房间是你的，行李已经替你拿了进去。”魏景新又退回了两步正站在正对楼梯的房门前，而两位女仕是由最里间走出来的。 周皓打开了房门，想了想，又回过头说道：“等我一会儿，我洗个脸也一同出去。” 周皓洗了个脸，祛除了多少的睡意，他并用不着换衣服，只是把金丝眼镜又在放进随身的挎包，把那副大大的墨镜架在鼻上，楼下魏景新的目光有着多少的闪烁和迷离，他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李晓琳身上，周皓多少有点不快的感觉：魏景新并不会比他的好友麦家祥要正经多少，也许是家人都是混在政府衙门的，他做人做事显得低调得多，但周皓知道，魏景新玩弄过的女人并不比麦家祥少，只是谈论他的人不多而已。 “我还是不去了。”郑笑爽看着窗外的阳光，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她同样披了一件花布小外套，裸露着的手臂上在阳光可反射着淡淡的光泽，自从收入倍增之后，她对于自己的衣着和打扮更加不惜本钱了。 “说好了去，怎么又不去？”魏景新的双眼在郑笑爽白白的胸前掠过，有点失望，对于这个女朋友，他并不像以往那样的希望一步到位，但该碰过的地方还是碰过了，只是隔着衣衫的感觉未免没有只有一层泳衣那样的真实。 “晓琳，你去游泳吗？”郑笑爽向李晓琳发出了求助，她虽然耍着小脾气，但一向是对魏景新言听计从。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李晓琳望着窗外蓝蓝的天空，屋内的气息相比而下有点令人喘不过气，也许这种感觉只是心情上的负担，但她渴望着窗外的自由。 “笑爽你喜欢呆着就让景新陪你呆着吧，我陪晓琳出去走走。”周皓冲李晓琳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屋外走去，早在外等候着的电瓶车向他驶来，他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这里到山下海滩并不远，徒步的话也不过十来分钟，他慢慢地着走，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塔、塔、塔、塔……”这样的拖鞋发出的节奏频率明显只有一人，他刻意把脚步放得更慢，等待身后的脚步越走越近。 周皓刚要回过头，李晓琳的一只手已经摸到他的右手来，轻轻搭在手腕上，这是一个在父母面前经常作出的姿态。 周皓沉默不语，只是与李晓琳并排而行，他也喜欢这样挽着手漫步，只是他明白李晓琳的心情并不单纯，闲着手插在裤袋内，不经意触碰到里面硬硬的烟盒。 “又抽烟，要成老头了。”李晓琳神情淡淡的，试图打开尴尬的局面。 “已经是老头了。”周皓看了看烟，还是放进了嘴上，轻轻地吸了一口，“你的口吻还真像姐姐在教训弟弟。” “你只有一个哥哥吧。”李晓琳低着头，自从父亲发病之后，周皓越是对李家关心，她就感觉到在周皓面前抬不起头，“不过你有时候还确实像我的那个弟弟。” 李晓琳的说话深深地刺痛着周皓的神经，一支烟还没抽完，他就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神情凝重地对着李晓琳说道：“如果，我说的只是如果，我真是你弟弟，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你……”李晓琳惊奇着审视着周皓的脸，墨镜之下那副脸孔越看果真有点和自己的弟弟的点相似，她摇着头说道：“没有如果。” 零度位移，假若不是亲身经历，周皓也不能相信这种天方夜谭一样的事会发生，但爱的种子已经在李晓琳心上荫芽，再继续任由发展也只会令这棵嫩芽变成参天的大树。 “晓琳，我是不值得你去爱的，我还有很多的女人，密林镇的那个书记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我的。”周皓知道这是一个不应该说出来的秘密，但他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说出来，他已经说不清自己对李晓琳的感觉，但就像刚才，看到魏景新那猥亵的目光落在姐姐身上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要保护姐姐的感觉。 “我……”李晓琳无言以对，周皓的话深深伤害了她，她只知道自己拉着周皓的手抓得更紧，只怕一松手就永远没有了可能，曾经，她一直幻想着周皓与欧少芸之间关系会有一个终结，曾结周皓的话令她有过一个希望会有披着雪白的婚纱被迎娶的一天，但此刻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内心上只有流淌着的热血。 “放手吧，欧书记也仅仅是我身边的其中一个女人。”周皓一字一字慢慢地说着，李晓琳的表情已经开始有点扭曲，他只希望能把自己由晓琳的内心里面完完全全地挖了出来，今天，似乎他没再看到晓琳身上的蓝色光芒，要不然这样绝情绝义的话他决计是无法说出来。 “周皓，我恨你。”李晓琳再也没有办法忍住眼泪，泪水已经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视线，但却无法阻挡她一边抹着泪一边往后奔跑的脚步。 让她冷静冷静也好，想是这样想，但周皓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地跟随着李晓琳奔跑的方向而去。诺大的海滩，虽然也只有稀稀疏疏的游人，周皓把金边眼镜重新替换了墨镜，眼前的视线总算变得明亮和清晰，不远处沙滩上一块大石旁，一个女子正蹲在地上抱头痛哭，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反射出蓝色的光芒。 第四十四章 选择（3） （本想写一点，结果写了一大段，下一章正是很爽的一章） 一个人的成长很大程序取决于家庭的氛围，就好像一个从没接触过钢琴的人，即使有这方面的天赋也不可能在第一次坐在钢琴前能弹出优美的乐章。（..info好看的小说） 李晓琳的出身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老实巴结的农民父母，对于她的性格养成起了很大的作用，独立、自强、愿意为家人牺牲，这一点她与欧少芸相比有着更强的自尊心，先天的经济不足造成了她一直以来对于自身衣着以及打扮所追求的不过是整洁和大方得体，一副丑小鸭的形象，或许正正是这个原因，才让她在成长的过程里面受到较少的诱惑。麦家祥的家境自然是吸引李晓琳的地方，内里的性格决定了她对于这种花花公子不可能一开始就马上接受，但对于生活改善的向往以及麦家祥的细微关心还是让她那尘封的内心不断受到冲击。 第一次这样接触男性的特殊部位，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惶恐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李晓琳笨拙的手指只是停留在那火热之处，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少女的羞涩和矜持在此刻表露无为。 “放松。”周皓在李晓琳耳边轻轻地吹着气，那软软的耳垂在他嘴中吞进去又吐了出来，一只大手从后抱住李晓琳那已开始有点酥软的蛮腰，另一只手在两边胸前游走，少女的胸脯上浮现出那突出的小轮廓，每一次的抚摸以及用力的轻揉，都会令那草莓般的形状更加突出。 周皓把李晓琳抱在床上，与深蓝色泳衣交错着的是白里透红的肌肤，即使连那双曾经务农多年的双腿也不例外，结实的大小腿虽然没有吹弹可破的感觉，但却令人更加有一种爱不惜手之情，他轻轻地在她身体上的每一寸的肌肤上亲吻着。 李晓琳喘着粗气，有点迷醉，但脑海依然清晰，刚才窥视到的郑笑爽脸上的表情相信如今已经完完全全搬到她脸上。 周皓知道，只要往那颈后的绳结轻轻地用力，那眼前的美人便会很轻易地被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只是那泳衣下缘的位置那道浅浅的疤痕正开始刺痛着他的神经：李晓琳准备好了，但自己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准备，姐姐两个字挂在脑海之中越发明显，连胯下那勃怒的家伙似乎亦慢慢开始有点怯意，虽然依然火热但已变得柔弱。 要克服它，首先要敢于面对它，周皓提醒着自己，他鼓起了勇气闭着双眼，用舌尖轻轻地舔着那道淡淡的疤痕，每一下轻微的接触都令他有着如同触电的感觉，发麻的舌尖开始不听使唤，向着不远处微微凸起的蓝色中央而去。 “别，别亲那里，脏。”李晓琳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慌乱之间她用手护着那少女身上最圣洁的地方，任凭周皓掰了几下她的手腕依然没有选择退让。 不经意的睁开了双眼，那道淡淡的灰色有如利剑一样把眼前蓝色的光芒劈开，周皓停止所有的动作，只是呆呆地坐着。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太没情趣了？”看着周皓那变得生硬的动作，继而又仅仅是凝视着自己，那眼神如上一次的几乎一模一样，李晓琳羞愧地说道，“我什么也不懂。” “你误会了，不是那个意思。”周皓意识到自己再一次的突然停止破坏了气氛，也伤害到了李晓琳的心灵，他笑了笑，在李晓琳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躺在她的身旁，一手由颈下环绕而过，把那具热热的**搂在怀中。 李晓琳沉默不语，只是扭过了身子，侧着身靠得更紧，她的视线落在周皓胸膛之上，也扫视过那块黑色的隆起的地方，似乎那家伙也在喘着气，只是已经变得乖巧得多，再怎么样，她也猜测到周皓对自己的那种意思在消退，只是要追究到原因那便无法洞悉了，该不会是自己的身体是如此缺乏吸引力吧？ 有些话说过了一次，再说第二次所造成的伤害便是不可挽回的，周皓把到了嘴边的说话又再吞进肚子里，即使只是这样抱着晓琳，但那细腻的感觉还是很快让身体又有了变化，内心依然激烈地挣扎着，只是有一点他深深地明白到，与李晓琳的关系已经无法回到过去，要么连朋友也不是，要么早晚也要得到她的身体。 轻轻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沉寂，周皓由床上弹了起来，由挎包里面摸索出手机，他对着床上的李晓琳作了一个不要作声的手势，然后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景新，什么事？喔，你和笑爽还在别墅呀。我和晓琳在海滩上面散步，这样吧，你俩往海滩边上来，在海滩上随便找一间餐馆坐下再联系，我和晓琳现在准备往回走。” 电话里面传达的意思是再清楚不过了，在床上白白躺了半个小时也浪费了点时间，李晓琳挣扎着坐了起来，下身感觉有点不舒服，湿湿的、粘粘的，再仔细一瞧，连她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床单也有点水迹。 “先穿好衣服吧。等景新他们出门后我们再出门。”周皓利索地穿起衣服，他下意识把背向着晓琳，希望把那难堪的一面藏起来，正对着床上的全身镜上，清晰地能看到自己穿衣服的姿势，也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晓琳在尴尬地看着自己。 房间的隔音措施果然理想，关上了门连外界的丁点声音也听不到，更别提房间之间存在隔墙有耳的可能。周皓不敢跑出阳台之外，只是站在窗前，撩起一点的窗帘，看到魏景新与郑笑爽上了电瓶车往山下走，才让李晓琳打开了房门。 “我想洗洗再出去。”李晓琳边说就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粘粘的感觉让她非常的不舒服，房间内刚才郑笑爽睡过的那张床已经收拾妥当，只是等她抱着衣服到来冲凉房的时候又马上止步不前，湿漉漉的浴室，充斥着沐浴室的味道，更重要的是洗手盘下面那个垃圾篓里面堆满了一团团白色的纸巾，纸巾上明显夹带着红红的血丝以及乳白色的液体。 周皓走到房间外，倚着护栏抽着烟，玻璃屋顶洒落的阳光已经变成金黄，他听到拖鞋的脚步声又回过了头，看到李晓琳抱着衣服正走着过来，没等他说话，李晓琳已经抢先说道：“我想借你的浴室，那边有点……” “用吧。”周皓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替你把行李都拿过来，今晚就到我这边来睡。” “就床头那个蓝色的旅行袋是我的，你替我去拿吧。”李晓琳低着头走进房间内，把房门轻轻地扣上了，单人间的房间与双人房还是有所不同，浴室上只是装一层厚厚的玻璃，然后借以磨砂和雕花作为遮掩。 周皓拎着旅行袋，在房门前犹豫了几分钟才推门而入，他拿过一张椅子，坐了上去，翘着腿，又重新点起了一支烟，光亮的浴室内李晓琳那完美的曲线全然影在玻璃墙上，吃不到的葡萄永远是最甜的，他懊悔着，心中邪恶的想法又一次凌架在理智之上，眼前只是一片蓝色的光芒。 李晓琳当然看到周皓的一举一动，虽然羞涩但心中更多的是激动，等到她穿戴整齐出来，脸上又是红红的一片。 “晓琳，你真美。”周皓无法忍受住内心的冲动，紧紧抱着李晓琳，又是一个深深的亲吻，恐怕连对方喉咙里面最后一滴的唾液也要吸干，双腿之间已经勃然大怒，硬硬的火热直直地顶着那诱人的地方。 “坏死了。”在李晓琳总要窒息之时，周皓总算放开那个血盆大嘴，李晓琳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地捶着。 “现在已经算坏了？那今晚我可是要坏得透顶了。”周皓抿了抿嘴角说道，“美好的事我不喜欢仓促而为，喜欢慢慢地品尝。” 李晓琳耳根也变得透红，连白白的细颈也变得粉红起来，想着那最性感的衣物已经换到身上，又是一丝丝的湿润就觉得刚才的淋浴只不过是多此一举的动作。 山下餐馆内，就只有那么的两三桌，两对小恋人都狼吞虎咽地吃着鲜美的海鲜，只是两个女子都从头到尾都只是低着头，而两个男子还时不时交头接耳。周皓不时留意着郑笑爽的表情，脸上似乎变得更有光泽，连那几颗早上还挺显眼的青春痘似乎也收了，只余下淡淡的红色。 “晓琳，我脚有点痛，你陪我慢慢地走。”郑笑爽不得不承认她走起路来两腿之间有点隐隐作痛，她拉着李晓琳走在两个人男人后面，不多不少，就落后那么的三五十米。 “领导，逛了这么久也有点收获吧。”魏景新的表情有点得意，连他自己也全然没有发觉。 “随便逛逛，累了一身的汗。”清爽的海风吹到身上，连人的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你呢，和笑爽呆在别墅这么久，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哈哈，坏事倒没有，好事倒做了一件。”魏景新一脸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