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宫和太监爱过》 第一章 初来 五月里夜色撩人,我倚窗靠着,望着满天繁星,心空洞洞的,据说人死了之后就会化作星星悬在空中,虽然这是古代的夜空,可我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数着,不知道那众多的星星中,有没有一颗是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确切的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已经二十六岁的我,现在看起来只有十六岁,容貌与我年少时一样,到底这具十六岁的身体是不是我的?那么这具身体的主人又去了哪儿呢?是住进了我2012年的身体了吗? 我从未相信过时光穿梭,可是这十来日,我真真的体会到与2012完全不同的环境与生活,我是真的从2012年穿越到了现在这个朝代,叫‘和’,按这里的时间算,是‘和顺三年,’当今皇帝不过二十四岁,名朱顺。 和我同一屋子的是宫女婉青,她是我这里唯一的朋友,她告诉我说,我挨了廷杖之后,又夜淋了一夜的雨,之后便高烧不断,在这个宫闱中,唯有宫女太监命贱,生病了若是遇见太医心情好,便是给一两副药,好不好全然看天意。 偏偏我运气不佳,没有人愿意给我这个低贱的宫女开药,婉青也只能守着我的床榻哭泣别无他法,这些我倒是不知道,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又惊又怕,一切是那么陌生,脑子还晕乎乎的,不知东南西北,只婉青守护在我身旁,两眼通红且面容憔悴,见我醒来婉青又哭又笑。 起初我以为是哪个整人节目,拉着婉青问长问短,婉青以为我烧糊涂了,急得泪如雨下,只说让我好生休息,不可再胡说,否则就该受廷杖扔到乱葬岗去,慢慢的我也就明白,我是穿越了,所有关于我之前的事情,我都毫无记忆,婉青耐心的说与我听,她只当我是失忆了。 我终是想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我的记忆中并没有什么车祸、摔跤、星象的发生,难道是一觉入梦,灵魂出窍再也醒不了了吗? 正想着,‘吱嘎’一声门开了,想也知道是婉青回来了,这个时辰皇帝也该熄灯入寝。 只见婉青进屋后,左右拍了拍衣袖上的尘物,便冲我笑嘻嘻的奔来,容态尽显天真,问:“不是说过你先睡的吗?怎么还是等着我呢?” 我微微一笑,我哪里是在等她,不过是满腹心事无处诉哪能入眠,却又不好坏了她的好心情,至少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是婉青最好的姐妹,我又何必坏她的心情,便轻说:“我没有工作,等你也无妨。” 婉青咧嘴一笑,拉着我往桌椅走去,将我按在椅子上,轻叹一声道:“萧蕙,你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看你灵魂都哪儿去了,虽说孙贵妃……”婉青说到孙贵妃的时候似心虚的止了话,又接着说:“我只是希望以前那个好姐妹回来,明儿个你就该去孙贵妃哪儿,能有多卑贱就做多卑贱,好生赔罪,可不要再任性了,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姐妹。[..info超多好看小说]”婉青说着就将我拥住,那么些天,我倒也习惯她的突然袭击。 ‘萧蕙’这是我在这里的名字,我原先的名字叫余姚,想了许久我并没有打算告诉婉青,我不是她口中的‘萧蕙’,可话每到口边又咽了回去,我计较不了那么多,萧蕙就萧蕙吧,省的我说出来,被人当做疯子不说,还要让婉青伤心。 “卑贱?”我说,婉青也不过十七岁,只比这具身体大一岁,只是她还不知道,现在在她面前的‘萧蕙’已经不是十日前的‘萧蕙’了,而是比她大了整整九岁的我了。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卑贱,可是婉青日日在我耳边告诉我,我和她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最卑贱的奴婢。 “可不许你再胡来,你的命你不要,我还要呢?”婉青轻拍我的后背安慰说:“萧蕙,以后一定要听苏武的话,别再冲撞孙贵妃了。” “放心吧,我自己的命,我宝贵着呢。”我回说,我知道婉青待我真心的好,在这里她也是唯一关心我的朋友。 婉青松开了我,这才满意的笑了,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便去墙壁处得柜子里翻了下,将一套粉色的宫女制服放在了我的床头,回头对我笑说:“苏武说了,明儿他来接你去,他知道你是失忆了,所以不要怕麻烦他,在宫里就苏武是最好的人,你可不要再欺负他,尽量避开孙贵妃,自然是万事大吉的。” “哦,”我应声,看婉青的表情,那位苏武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让婉青不自禁的喜上眉梢。 “孙贵妃虽然只比你大一岁,谁叫她是主子,我们是奴婢呢?你我本就是卑贱的宫女,为了活着,还是循规蹈矩些吧!” “循规蹈矩?”我不解,难道之前的‘我’很不规矩吗?看来我是和这位孙贵妃是有结怨啊,不然婉青怎么这样叮嘱我,暂时是无法逃出皇宫的,那么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说不定哪日我睡一觉又回到2012年,那个称之为现代的时代。 “哎,你看我就是多嘴,得了,过去的忘记了就算了,明日好好表现,别再臭脾气了,要再惹娘娘生气,再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你只要记住,你我是这宫里任人宰割的羔羊,无从选择的。”婉青说这句话得是很是决绝严肃,不容置疑的样子,看了许多宫斗剧,我是知道的,后妃勾心斗角也好,还是太监宫女互欺也好,都像是牢房里的囚犯一般,终身监禁。 “呵呵,”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笑笑,我灵魂的年龄二十六了,却整日被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唠叨,关键是,她努力的给我灌输我是卑贱之人,若是传回我现代的朋友耳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番洗漱后,我们仰躺在床上,先是说些后宫唯孙贵妃独大,却也并不得宠,(后宫中,除了霍太后,皇上只孙贵妃一人,没有皇后,皇上同孙贵妃关系融洽,却从未在孙贵妃处留宿过,很多人都怀疑皇上不能人事。) 之后迷迷糊糊之际,也不知道婉青跟我嘀咕些什么,只听从婉青嘴里不时的吐出‘苏武’二字,这小姑娘是爱上了名叫苏武的男子了啊。 我想明天应该就可以看到婉青所喜欢的苏武了,听婉青那青睐的口气想来是位帅气的御前侍卫,我知道在皇宫中除了皇帝是真男人,那么就只有御前侍卫是正常的男人,我倒是想看看他有多迷人,让婉青痴迷不已。 “既来之则安之”我对自己说,这是我在睡着前,经过那么久得思考给出的答案,我的声音很小,也只有我自己能听得见。 (*^__^*)开坑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章 语出伤人 清晨如期而至,先是被婉青叫醒,随后便依稀的听见鸟鸣的声音,在这里,我总会体会到清新空气的好,让人心旷神怡。 我不会梳宫女发式,自是婉青帮我的,对着铜镜我也暗自欣赏了下自己的容貌,不觉的偷笑了下,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古代美人的样子,(我承认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我都极其臭美,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瞧你,美是美,还是没改这自恋的脾性,不知道要吃多少亏才算完,宫女太监们看你有何用,最重要的是皇上看不见你,”婉青停了下又说:“萧蕙,你可要答应我,别再费心思接近皇上了。” 我无奈的笑笑连连点头,我都不认识皇上,只是之前的‘我’惹下的债吧,只听婉青又说:“我这会子要去殿前伺候,你在门口等苏武来就是。” 我点头之际,婉青突然朝我脸上一抹,当真是防不慎防,等婉青手移开后,只见我的脸庞像是猴屁股般红透,我有些气急:“你这是做什么?” “为了让你有命陪我,”婉青非常严肃的对我说,婉青有时候虽然天真,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不自主的去相信,这里我只相信她。 等婉青走后,我一直候在门边,我没有洗去婉青抹在我脸颊上的红胭脂,我大概猜了几分,定是我的容颜会给我带来一些麻烦。 门外的栀子花开得很美,整个空气中都是栀子花的味道,看天色现在应该也八九点了,我却无人问津,不时路过的宫女太监见了我不屑的笑着,虽说这十几日已经习惯了,但我却不明白他(她)们笑什么? 我本是想抓个弱小的人来问问,却又觉得没意思,管好自己脚下的路就是,反正我知道定是以前的‘我’不受欢迎,要么就是这难看的红脸让人笑话。 冷哼了一声,正准备回屋,却听人唤我的名字,回头一看,一位男子一米七八左右,脸庞俊俏长的有些阴柔的,身躯挺拔而健壮,总体来说是个招人喜欢的品种,他淡淡的冲着我笑,这是我到了这个时代第一次觉得温和,除了婉青,他是第一个对着我笑的人,虽然我不是花痴,可见了帅哥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心里暗自笑了下。 可转瞬,他身着太监服和手中的拂尘刺入我的眼帘,他是个太监,我努努嘴替他觉得可惜,也只好按婉青教的礼数朝他行礼,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便没有说话。 “婉青说你高烧后失了记忆,到底是连我也忘记了,”他走近我些说,我疑惑的瞧他,难道他就是婉青说的‘苏武’,是我和她在这个宫里唯一的朋友,我早该想到,一个宫女的朋友,怎见得是御前侍卫,而不是太监?可婉青如此喜欢苏武,苏武他怎能是个太监? 我的脸滚烫滚烫的,我自己看不见,估计我脸上一阵青红皂白,尴尬极了,我怯怯的说:“是,是,有劳苏公公了。” “苏公公?”他显然有些吃惊,却又接着说:“竟是忘得如此彻底,也罢,你我之间原不必如此客气,还是叫我苏武吧。” 我点点头,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轻声细语,简直比婉青还要温婉,说实话婉青比我是要活泼些的。 他转身就走,我的双脚顿时无法启步,傻傻的定在地面,许是没听见我走动,便回头来说:“这回该是得了教训,定不让你再高瞻远瞩了,以后就好生在外围打扫,该是要辛苦了。” “高瞻远瞩?”我知道,这一定是他对之前的‘我’的印象,婉青不愿同我多说之前的‘我’,我失忆之后,她只希望我不要再记得那些不好的东西最好。 只见苏武欲言又止,估计他和婉青一样,是不会和我多说的。 明明知道结果,就不必如此尴尬下去,便说:“辛苦倒是没有什么,能有命在就是了。”可能是看宫斗剧看多了,让我联想到很多,我非常确定,我和这个孙贵妃有着不简单的关系,那么在这个后宫里,保住我的命是最重要的,我还要回去到属于我自己的时代去。 苏武怔住了,“什么时候也在乎自己的命了,”我没有回答只是跟上前去。 “怕死就对了,就不让人那么担心了,”苏武说,便也不管我直往前走。 “你真的是太监?”我憋了很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尽管我已经看见他的太监服饰,可还是不死心,毕竟婉青是那么的喜欢他。 苏武顿了下脚并没有回头,双肩微微抖了下,我一时间不敢往前半步,他只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心颤,我知道我伤害了他的自尊,便捂住嘴:“唔,对不起。” 我的表情很无辜似的,苏武面无表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将那拂尘往我看不见的地方藏着,转身就走,我自知语出伤人便像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一声不吭的跟在他后面。 (*^__^*)本文每日两章,大家的支持是我的动力,一定要给力收藏推荐哦!! 第三章 卑贱 苏武带我到了延和殿,便让我在外面候着,我环视了四周,不是我和婉青住的那个地方能比的,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不知道今天会遇见什么稀奇的事情。 正想着,一些声音从里传了出来,我依稀的听见,苏武同一个女人说话,那声音响亮而沉稳,大抵是说我病已好,那女人语气有些气愤,让人传我,却被苏武拦住道:“娘娘,萧蕙大病一场,性子大有转变,关键是她失忆了。” “哦,失忆?那便传来本宫试上一试” 苏武应了声,便大声高喊:“传萧蕙。” 站门口的其中一名二十左右的宫女对我尖声道:“去吧,叫娘娘再给你一顿板子。” 我瞪了她一眼,尖下巴、大嘴、塌鼻子,这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好个刻薄的女人,’我心里暗道,也不理她就往里屋走,我一路走一路瞧,里面站了好些太监宫女,那些太监看着威武,想来是练过的,身手一定不差,不远处的岸上有只雕工精致的香炉,其上青烟袅袅,整个殿内飘着淡淡的香,有点像茉莉花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我和苏武的眼神交汇时,只见苏武一个劲的冲我使眼色,我这才想起,我现在是卑贱的婢女,怎可堂而皇之观赏这延和殿的一切。 我感觉一道寒流穿透全身,让人不寒而栗,随之望去,她身着华服,稳稳的坐在榻上,面容精致,很是高贵的样子,只是峨眉间透着怒气,想来她就是那个自称‘本宫’的人,也就是跟我有结怨的孙贵妃。 “奴婢给娘娘问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低头,不敢正眼瞧她,胳膊肘是拧不过大腿,这个道理我懂,我按照婉青教我的双膝跪下冲她行礼。 我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半响后才听见她说:“这天下美貌的姑娘多了是,你容貌见不得人就不要到处瞎晃,伤了本宫的眼睛,别以为你在本宫眼前打什么鬼心眼本宫不知道。” “是,奴婢知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回应说,她没有叫我起身,我也就跪着没有起来,听她的口气,难道是之前的‘我’勾引皇上了?为什么婉青不同我说呢?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孙贵妃不会要了我的命吧! 要知道这对于她来说,要一个宫女的命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想得我出一身冷汗。 “就看在你是本宫陪嫁丫鬟的份上,就饶了你,记住只此一次,若再让我发现你心怀不轨,绝不手下留情,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在我延和殿前乱晃,更不准踏入延和殿一步,”孙贵妃中气十足的说,我连声道是。 “就去打扫冷宫吧!”孙贵妃说着就起身往里屋走,她身边的宫女连忙搀扶着。 她的语气有些变异,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但是却也叫我心里打着鼓,深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她。 我抬头望她,正好对上她的一双眸子,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很像,像我和朋友吵架后的那种表情?如果我猜的不错,之前的‘我’和孙贵妃的关系很不一般,刚才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平息下来,原来‘我’的来历要从孙贵妃这儿挖掘。 我只想回到现代,什么狗屁皇上,我才没有心思去搭理,“谢娘娘厚爱,奴婢定当谨记。” “苏武,她烧坏了脑子,你就带她去,什么地方该走,什么地方不该走,好生给他说说,否则冲撞了皇上,本宫绝不饶了你的。”孙贵妃大发狠话,这话也是说与我听的。 苏武连声说是微微曲身,冲我看来,“还不出去,惹了娘娘又有板子吃了。” “奴婢告退。”起身后同苏武一起连退好几步才转身离开。 任何人见了我的妆容都一种讥笑的表情,唯独孙贵妃没有,想来她对我的妆容很是满意,我想她是嫉妒我的容颜。 随后苏武带我去熟悉我的工作区域,那是一片荒凉的地,记得进去的时候,好像看见牌匾上写的‘冷宫’二字,幽静极了,据苏武说,皇上仁政,登基后就大赦天下,连同冷宫也一同赦免了,让有罪的妃嫔都回了老家,这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做法。 再看,除了那些废旧的房屋,只有七八颗大树屹立风中,显得精神抖擞,一阵阵风吹得枝叶飕飕响,落叶更是漫天飞舞,有些落在了我的头上,不用苏武说我也知道,我今后的工作就是扫这些永远都扫不尽的落叶,享受这无人纷扰的安静。 吩咐完这些,苏武便走了,除了让我万事小心,也只留下一把扫帚给我。 从拿起扫帚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有一团火,也许我这团火从此掩埋下,也许会在某一天爆发出来,见了人不是卑躬屈膝就是谨言慎行,我真受不了,在现代不论怎么说,我好歹是个客服经理,这会子我只是个这世上最卑贱的奴婢,无论我的心里如何的不屈服,可我的行为已经出卖了我的自尊,在这里对于一个宫女来说,自尊真是件奢侈的事。 我只能在心里暗骂,‘什么狗屁皇宫,什么狗屁穿越,什么狗屁宫女,我恨啊!’ (*^__^*)更文文咯,亲可以先收藏养肥,精彩还在后头哦。 第四章 被太监吃豆腐 扫地倒是用不了一整天的,只是那落叶无定期的落下,总是要等到日落西山,再月上柳梢我才能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走着我就糊涂了,这皇宫简直就是迷宫嘛,我怀揣着不安,我怎么走得回去,一来婉青回去见不到我又要着急,二来千万不要踏进不该去的地方。 越走灯火越明亮,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该止步了,可却又停不下脚步的往前行,我就像是在探寻什么古迹一般,寻着最明亮的宫殿走去。 殿外有一口缸,里面盛满了水,应该是日积月累下的雨水吧,里面倒影出我的样子,想来这么晚了,也不会再碰上孙贵妃了吧,这胭脂涂在脸上真不自在,我咬咬牙便舀水擦了擦,这古代的化妆品果真不防水,几下就露出我原先的肤色来。 我这一天斗是郁闷的,只想早点回去休息,可却又对那明晃晃的宫殿好奇,左右望了望,这么明亮的宫殿前居然无半个人影,这更加壮大了我的好奇心,鼓足胆量,两步就到了门前,我还未来得及打开门瞧个究竟,门突然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和一个太监撞在了一起,我差点失声惊叫,却被他用手捂住,“嘘,别叫。” 我力气没有他大拧不过他,只好眨巴着双眼让他安心,他望着我的双眼,笑了下即刻松了手,我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又被他的手捂住说不了话,伊伊唔唔的声响引来了一群侍卫,他将我拉进了屋子,我还不知道他想怎么对付我的时候,他便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嘴堵住了我的嘴。 我惊恐之余用手捶打他的胸,却被他的手死死的卡住,气得我干瞪眼,搞什么灰机,居然被太监吃豆腐。 “皇上,发生什么事?”是一个标准的太监声音,随后又传来声很男人的声音询问。 我惊恐,这是皇上的宫殿,我知道我肯定闯祸了,而这屋子里除了他和我,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我可不想做他的陪葬。 用舌头撬开了他的唇,他一把将我拉得紧贴他的胸,一股暖流瞬间穿透我全身,这不是要和心爱的人亲吻才有的感觉吗?想着被一个太监非礼,看来他是不预备放了我,那我自然也不客气,趁他没有防备,使劲咬了他一口,他吃痛将我推开,力气很大,若不是我低着门,怕是摔倒了。 “皇上,皇上发生什么事?”门外的太监和侍卫门又开始询问,听得出来很焦急。 “朕没事,都退下。” “可皇上……” 不等那太监说完,他又厉声道:“都想挨板子不成。”此话一出,那些太监侍卫也就不再说话,应声后听见有人吩咐着退下了。 他一边试了试唇边的血,一边蹙眉看我,我仰着脖子瞪着他,血腥味溢满的舌蕾,随地‘呸’了一口,人妖居然敢吃我豆腐。 那些退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了无声息。 我仔细瞧他,五官端正,玉树临风,双手背在背后,倒是有些俊俏,只是他穿着太监的衣服,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暗自佩服他的胆量和技艺,胆敢冒充皇上,还没让那群人听出端倪。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 “你笑什么?” “死人妖,你管我笑什么?”我突然转身用拳头向着他,差点打着他的下颚“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离我远点,今晚之事若泄露半句,我就‘咔’,”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从来不觉得我有如此凶狠。 本以为他会有所畏惧,却不曾想他脸上浮起一层看戏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人妖?随便个妖物都神通广大,那我岂不是法力无边?” “哈哈哈,不错,正是如此呢,”我笑说,一个太监六枝不全不是人妖是什么? “越来越有意思,”他说。 我呵呵笑了两声,也懒得理他,转身便离开这个地方,免得惹一身麻烦,出去后,我回头看了看大殿上的字,龙飞凤舞的写着“文德殿”,余光看去,那个死人妖正意犹未尽的看我,我鄙视他一眼,冲他做了个鬼脸,扭头就跑。 “哎哟,”我装上一团肉肉,跌倒在地上,骂人的话呼之欲出,但在我看清他之后便没敢说出来,他的手紧紧握住腰间别着的剑,模样精致大气,虽是黑夜,借着月光灯火,我却看得清楚,他脸色严肃之极,轮廓分明,眉目紧蹙,显得霸气逼人,让我联想到傲慢、无情、决绝、冷血等等词。 但却在我们对望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缓了下来,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感觉,放佛我们之前认识,但我惹不起他。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不就是撞个人吗?紧张什么呢? “抱歉,”我说,他伸手向我,我情不自禁的将手给了他,他的眼神我看不懂,之前霸气少了许多,反之像是发现宝藏一样瞧我。 我浑身不自在,冲他点头微笑,算是谢他拉我起来。 “我回去了,再见。”我没有想到我会说再见,虽然皇宫很小,但要再见面,怕也不知道是何时。 不等他说话,我就转身跑开,只听喊道:“你住哪儿?” 我回头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我现今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交友聊天,而是生活和找到回去的方法。 想来婉青回去见不到我,定会到冷宫去寻我,我便顺着来时的路回了工作的地方,果然婉青焦急的在冷宫处来回踱步,见我回来,这才安心。 (*^__^*)今晚20:00还有一更哦! 第五章 我不承认我哭了 早上起来,雾蒙蒙的一片,还下着蒙蒙细雨,这种朦胧的天气最让人思绪混乱,我想我的家人,想我的朋友,想某本小说,想某个电视剧我还没有看完,还想我现代那张温暖的床,想我床头的那只叮当猫…… 这儿没有电、网络,没有一切方便的交通工具和通讯设备,虽然在这儿待了十几日,可我还是没能习惯。(..info无弹窗广告) 昨晚又逼着婉青告诉许多关于之前的‘我’的事情,原来的‘我’喜爱打扮,又是孙贵妃的陪嫁,孙贵妃怕‘我’引起皇上的注意,所以原来的‘我’每日都以大红胭脂涂脸,让人一看就觉得丑陋,说到这儿,婉青还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瞧我。 日*日擦那些劣质的胭脂,‘我’的皮肤很痒,只婉青知道,那日趁孙贵妃不在便卸了妆容,却不曾想到孙贵妃和皇上一同回延和殿,皇上多看了‘我’几眼,还夸赞了一些话,待皇上走后,‘我’便被罚板子,还在雨夜里跪了一夜,这才有了高烧不断之事发生,便有了我灵魂出窍占据了这个身体。 婉青也不知道我和孙贵妃的主仆关系怎样,但昨天去见孙贵妃,从她的语气和表情来看,我们之前关系一定很好,只可惜为了男人再好的关系也是要撕破脸的。 婉青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记得化妆,可是那胭脂真让人恼,我现在都还觉得脸痒痒的,再说我只在冷宫那边,也碰不上孙贵妃和皇上,想来没事便没有化妆。 撑着雨伞朝冷宫的方向去,却不曾想被人给叫住了,等她走近些,我才认出她就是延和殿门口的宫女塌鼻子,(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所以给她取了个名。) 她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所以我也没管她只管走我的,却不想她奔了上来,将我的伞打落在地,我一股子火就快要喷出来的时候,便让一个男声打断。 转身望去来人正是苏武,不急不慢的朝我们走来。 “皇宫大内岂容你们叫嚣,拖拖拉拉的成何体统,绣文你也是老人了,怎还和萧蕙为难,”苏武冲她说道,绣文尴尬的笑笑说:“娘娘要见她。” 苏武的目光扫过我,摇摇头便冲我走来,递给我一个盒子。 不知道绣文从哪儿来的气,直跺脚,难道她和婉青一样,喜欢苏武这个不健全的男人? “胭脂?”我第一反应就是胭脂,难道我还要继续涂抹这些劣质的东西吗?要知道古代的化妆品含铅量重的出奇,关键是我都到冷宫去工作了,皇上还能无聊到去冷宫找我不成? 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告诉我,我必须要这样做,我有种想哭的冲动,这里真他妈的没有人权,婉青说过苏武是好人,可是我却从心里觉得讨厌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总让我做些侮辱人格的事情。 蒙蒙细雨也是雨,雨水顺着我的秀发脸颊滑落,心里无比的凉,我挪步转身,预备不理那二人,可却被苏武拉住我的手,随之他还将那盒胭脂硬塞给我,我挣扎几下,却是徒劳,最终那盒胭脂稳妥的捏在我手里,如果我再不收下,那么我的手应该会被他捏断。 我双眼有些酸楚,闪烁着泪花,好在雨和泪参合在一起,我只从心里告诉自己,我没有哭,至于绣文和苏武怎么认为我懒得去想。 见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绣文在旁边呵呵的讥讽两声,我扭头死死的瞪了她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她死了很多遍了。 我承认落泪是我最大的缺点,但我又是那种尽管流着泪也绝不服输的人,那一眼瞪得绣文闭了嘴,她也是一身湿答答的样子,空气突然凝结谁也没说话。 我捏紧了胭脂盒,一把撒开苏武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苏公公该是懂得的,”我气呼呼的大声道,那声音出乎我的意料,我把这么久来的怨气都发在苏武身上了。 正预备离开,只听苏武说:“怎样都行,可你还是准备下,娘娘要见你。” 我止住了脚步,不管心里有多大的不乐意,也知道鸡蛋是碰不得石头的,如今我便是鸡蛋,而这个皇宫中的主子都是坚硬无比的石头。 我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不敢去和高高在上的孙贵妃赌气,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也曾有过念头寻死,说不定我死了之后就回到2012年,可我却不敢冒这个险。 第六章 赐婚对食 我浑身湿答答的,就像是一只流浪狗般被苏武领着到了延和殿,延和殿内的气氛极为不妙,我心里有些颤抖,以前挨板子的地方还隐隐疼着,我可不想再挨板子。 苏武回了孙贵妃的话后,指了指我,我便扑通一声跪下,我这个样子已经很狼狈了,不在乎再狼狈些。 “你抬起头来。” 我听见孙贵妃说,便缓缓抬起头来看她,她一脸冷漠,和昨日的表情有几分相似又不太相似,昨日她的表情没有那么沉静,没有那么冰冷刺骨。 一会儿她冷笑了一声,“本宫还以为你失忆后连规矩都忘记了,到底是记得,不过有件事本宫倒是觉得奇怪?”她冷冷的说,应该她对还算满意,因为来的路上,我早已用苏武给我的胭脂涂了脸,整个脸盘子就像猴屁股一般红透了,我也苦笑了一声,不知道她究竟奇怪什么? “你可知道昨晚皇上根本宫说什么了?” “我,奴婢不知道,请娘娘明示。”我望着她回答说,心里充满了悲凉的感觉。 “本宫也不必告诉你,你我主仆一场,本宫也算仁至义尽了,就将你许配给丁曹为妻。” 丁曹是谁?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孙贵妃旁边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太监乐呵呵的朝我走来,同我一条线上,按着我的头磕头连声道:“奴才谢娘娘恩惠,娘娘千千岁。” “娘娘,”我和苏武异口同声道,我看了眼苏武,这会子他居然也替我着急吗?昨日都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孙贵妃就急于将我嫁给太监?难道昨晚在‘文德殿’见到的太监真的是皇上吗? 孙贵妃横眉一哼,看了下苏武,又看了看我,“怎么你不愿意?若你不答应,本宫实在寝食难安,本宫赐婚岂容你不答应。” 自古红颜皆祸水兼命苦,穿越也就算了,为什么我没有位高权重的爹,也没有庞大的家族为我保驾护航,我已经随了她的意思将自己打扮得如此丑陋了,现在还要我嫁给一个太监,有没有搞错。 “娘娘,”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请娘娘饶了奴婢吧!”我自己都觉得孙贵妃是不会答应的,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她,希望她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饶我一次。 孙贵妃冷着脸没说话,苏武也急了,扑通跪下道:“娘娘,奴才与萧蕙姑娘早已日久生情,娘娘是知道的,还望娘娘可怜。” 我疑惑的望着苏武,我不嫁给那个老太监,并不代表我愿意嫁给他,他们都是太监,有什么不同?正准备说什么,只听苏武又道:“求娘娘成全。” 丁曹抖着双手也有些急了,正准备说什么,就被孙贵妃给打断了,她直视我说:“你自己说。” 估计我就是水做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泣声道:“奴婢能自己做主吗?”我最后问一句。 孙贵妃没有回答,可从那表情我也能看出,我今日必须选择,我哽咽两声便说,“萧蕙自进宫后与苏公公情投意合,无意攀高,还请娘娘成全。”我一字一句的说,说完这话我的泪就绝提了,嫁给苏武不过是权宜之计,看在婉青的面子上,苏武定也不会多加为难我,至少苏武比那个老太监年轻帅气些,按照这身体的年龄来算我才十六岁,竟悲催的嫁给一个太监。 孙贵妃似乎都感到我和之前的‘我’又所不同,听婉青说之前的‘我’受多大的委屈也从不轻易落泪,如今我已是个泪人了,估计我才是那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古代人,而这具身体的主人才是那个勇敢的现代人。 孙贵妃唤绣文取了不少东西,赐给了我和苏武,本是无暇别的东西,绣文看我的眼神带着嫉妒,我真是哭笑不得,到底我的悲惨人生开始了。 更有别的宫女太监为我和苏武披上了红段子,下一刻和苏武谢恩后,便跟着苏武回了他的寝室,今日是我和苏武的大喜日子,孙贵妃特意允许我们休婚嫁三日。 (下午14:00还有一更,亲一定要记得将本书放入书架哦!) 第七章 如此春宫 其他的宫女太监先我和苏武一步,草草的将苏武的房间随便布置了一番,大致像是结婚那么回事。 我坐在床榻上,环视房间,简单的方圆桌,四颗木凳,偶有一些古玩摆设,我自是瞧不出真假。 苏武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张精美的盖头,盖在了我的头上,我刚要去揭开,就听他说:“别动,虽然嫁给我委屈了你,可我还是希望你永远开心,今天太过仓促,以后会为你补回来。” 我一把将盖头扯掉,愤愤的瞪着他,“太监也想娶媳妇,不仅是身体残缺,连脑袋也坏掉了。” 我的语气快而且急,半响我和他都没有说话,其实细细想来,苏武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如果不是他这会子应该是我和那个老太监新婚之夜了,怕是没有我发火生气的余地。 至少和苏武我有把握不让他碰我半分,也活该苏武倒霉,我受的这些气都撒他身上了。 “你竟这样看待我的,”许久苏武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颤抖,我望他,着实吓了一跳,他流泪了,我心里也十分难过,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如此刁钻刻薄了,竟然对着一个太监挖他的伤疤。 “对不起,”我还是表达了我的歉意,但很明显没有多大的作用。 “不怪你,只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忘记了我,我会慢慢的让你记起来的。” “但愿吧!”我回答,这气氛尴尬万分,在这里已是呆不下去了的。 看外面月色明亮,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抒发下心情,看他一个‘男人’流着泪,我心里更烦,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他没有拦我,况且现下他也是拦不住我的,只对着我的背影说:“我睡地上,夜里天凉,早些回来。” 我一把将身上的红段子扯掉,径自出去。 永巷又称掖庭,是太监宫女们下班后的住处,大家都叫这里工舍,虽然是奴才们住的地方,也毕竟是皇家的地盘,自然也树木花草茂盛,风景不差,可我无暇欣赏这些。 我一边走一边跺脚,还一边出口成脏,将心底那些火气都随着脏话骂出,这才觉得心里痛快了些。 本是准备踱步回去,却听见有女子痛苦的叫喊声,我告诉自己少管闲事,却还是同那晚一样,脚已经不听我的指挥,寻着那声音走去,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已经确定那声音就是从我面前的屋子里发出的,我的手还没有挨着门,那门就自动开了。 容不得我犹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打定主意我就往里走去,还一边喊道:“是谁?有需要帮助的吗?”语毕我的目光对上一张单人床,而床上正在上演的春*宫图,两人刺身裸*体,我惊讶万分,居然是绣文和丁曹在xxoo。 大抵绣文和丁曹也没想到这么晚了我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打断了他(她)们得兴致,绣文双手护住胸,反而是丁曹望着我眼里透着仇恨,我心里颤了一下。 “对,对不起,你们继续。”我连忙捂住眼睛,即刻退了出去。 我心跳加速,真是,宫里只有皇上一人能做那样的事情,我怎会想到这些太监宫女会混在一起,害得我误以为那呻*吟,是哪位宫女得了病喊出来的声音。 真是肮脏极了,我还有一个毛病,那就碎碎念,但是如果别人在我耳边碎碎念我会受不了的,我急步赶回苏武的住处,还好苏武救了我,别看丁曹四十多岁,如果我嫁给了他,定是拉扯不过他的,被他糟蹋的多,想着就打恶心,浑身的颤抖,只得加紧脚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门就像我离开的时候那样敞开着,我进去后看见苏武坐在凳子上,他没有睡,在等我。 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刚才看见绣文和丁曹的事,那么苏武会不会那样对我? “我……”苏武还没有说出两个字便被我打断了。 “什么也别说,我要休息了,你只准睡地上。”我大声道。 苏武耸耸肩,便朝地上躺去,想来是我刚离开的时候,他就准备好地铺的。 还算他识趣,“不许看我。”我说,他变转了个身,背对着我,我和着衣睡下,我一直在想,绣文和丁曹的事情,绣文不是喜欢苏武吗?怎么和丁曹整一块儿去了。 想着我已经很困了,却怎么也不敢闭眼,只要我一闭眼,就会想到苏武会突然冲到我的床上,强迫我一些事情,我不得不说,我有病,而且还是神经病啊。 第八章 一筝只为一线冒险 有张凉飕飕的帕子盖住了我的脸,我惊醒的睁开了眼睛大叫一声,迅速的拿开脸上的帕子,映入我眼帘的是苏武俊美的脸,可这一刻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恶心,我手本能的一巴掌给他,‘啪’的一声正中他的左颊,我更顺势的坐了起来。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大声喊道。 苏武没有防备,更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一招,捂住左颊站了起来,“原来你是如此看我。”他说得悲伤极了,以至于我都不好再说那些重话。 我看了看四周,天色明晃晃的,太阳光很是强烈,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了,不错,这才算是夏天的感觉,想来苏武是在给我敷面。 “那你也不能鬼鬼祟祟的意图不轨。”我打死也不承认我的行为过激,说的也有些中气不足。 记得以前和朋友讨论过历朝历代的太监门,他们身体有缺陷,所以导致他们心里变.态,一旦他们得势后,便会以权力去折磨比他官职小的宫女,甚至是长得俊美的太监。 苏武看着我,眸子里显得悲伤无奈,而其中还有一丝柔情,我摇晃下脑袋,千万不要中美‘男’计,更何况他不是真男人。 “那便是你怕我?”苏武问我。 我自认为我演技很好,不曾想他能看出几分,我清了清嗓子,轻声道:“我怕你做什么,只是讨厌看见你。” “萧蕙,瞧你这话说的,这就是的不对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不正中你下怀吗?”婉青的声音由远而近,我扭头正看见她慢步进来。 和她四目相对的时候,她虽笑着,却能明显感觉到她心情不好,应该是为了我和苏武的事情,还带着黑眼圈,昨晚应该没有睡着过。(..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正中我下怀,好像我喜欢苏武似的,如果这话是别人说,我肯定给她顶回去,可是婉青说的,我便不会也不忍心。 我一直都知道婉青喜欢苏武,立刻就下了床,将婉青带到桌子边坐下,我犹豫的看了下苏武又对婉青声如细蚊道:“婉青,你知道这是孙贵妃安排的,你不要灰心,你希望的事情一定会实现的,你还有机会。”我说的很真诚,婉青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瞧着我,也别过身子,不让苏武和我瞧见她的表情。 等我回头看苏武的时候,他还是面无情绪的瞪着我,我想苏武喜欢我,我感觉到的,这间房子本就不大,这会儿无人说话,就显得更狭小了,说不定在孙贵妃未进宫前他就喜欢我的。 我凝视着苏武,他表情怪怪的,我总感觉他又一种情怀,是无奈而悲凉的,一旁婉青也不自在的站了起来,说:“我得回去了,要不然皇上醒来没人奉茶。” 婉青说着就走,我忙挽着她的胳膊送她出去,这个年代心存爱慕却不愿意表达出来,关键是爱慕的人还是太监,真让人看着难受。 “相信我,你还有机会,我不会喜欢他的,啊!”下了几个阶梯我附在婉青耳边轻声说,婉青扭头面对着我,微微一笑,笑得那么凄凉,星眸中闪闪发光,那是快落下的泪,她仰头望着远方的天空,最终那些泪水还是被婉青逼回眼眶中。 原来眼泪真的可以收回的,我这个爱哭鬼只怕没有这种本事的,婉青让我止了步,不让我再送。 我准备转身回去之际,婉青却回头叫我说:“萧蕙,谢谢你。” “傻瓜,我喜欢任何人也不会喜欢苏武的,你要加油哦!”婉青连连点头,高兴的冲我挥手告别,看得出来她的心结打开了不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我谋生一个念头,我要帮婉青和苏武做红娘。 送走了婉青,该是继续无聊的日子了,我听见苏武出来的声音,我并没有回头。 远处有一只蝴蝶风筝缓缓上升,不知道是哪位闲情逸致的人放的,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刻我希望自己是风筝,可以回到2012年就好了。 一只风筝只为一颗线冒险,而我越来越多愁善感,开始联想我这辈子是否会找到那个我愿意为他冒险的人。 我们就那样望着风筝忽上忽下,谁也没有说话,他终是没有问我。 (下午14点还有一更哦。) 第九章 别有内情 今天是婚假的第三天了,我想今天应该和前两日一样,呆坐、看风筝,和苏武似有似无的问答。 通过苏武,我才知道,苏武是延和殿的总管事,而丁曹却是太监总管,是看着当今皇上长大的人,更是霍太后跟前的红人,皇上对丁曹很是倚重,而丁曹的侄儿丁晟更是同当今皇上一同长大,可想而知,整个后宫中的奴才唯丁曹马首是瞻。 丁曹早就对我有意,之前的‘我’性子刚烈,丁曹一直没有机会得到‘我’,这次孙贵妃顺水推舟预将我赐给他做对食,倒是让他高兴一把,殊不知却也是空欢喜一场。 想来孙贵妃到底是念在我们之前的情谊,手下留情了。 比起婉青,苏武告诉我的还要全些,苏武说孙贵妃全名叫孙莺,他和我一同陪孙贵妃进宫,在进宫前,我是孙贵妃的贴身丫头,而苏武是保镖,是我和孙贵妃十二岁后才认识的人,从此后我们三人可用形影不离来形容。.info[] 孙贵妃的爹孙权官拜丞相,而丁曹以前不过是个小太监,是因为孙权的引荐,才得以伺候霍太后,而孙贵妃和皇上的婚事,多半就是丁曹在霍太后耳边吹风,才由霍太后做的媒,至于孙莺为何只是贵妃,而非皇后,据说是因为霍太后把皇后的位置留给了霍平大将军之女,也就是霍太后的侄女霍香君,据说霍香君生得乖巧,今年刚十四岁,若是没错,今明两年年就可以入住宫中了。 孙贵妃进宫后,皇上都没曾到延和殿,而后宫中宫女太监们却盛传,延和殿有位绝色佳人,此佳人不是孙贵妃,而是我,或许从这个时候,孙贵妃就开始忌讳我了。 直到有一天,皇上突然袭击,而容貌较好的我抢了孙贵妃的风头,之后皇上频繁到延和殿,却不曾留宿,常常让我在殿前伺候,按照苏武说的意思,估计皇上有意与我,我和孙贵妃的友情就此有了嫌隙。(..info好看的小说) 不久孙贵妃便对外称我染上风寒,不便于人前,从此皇上就再也没到过延和殿。几月后,孙贵妃看在往日情分上,便让‘我’以胭脂敷面,不知怎么的,皇上渐渐也爱来延和殿,直到那日我脸上奇痒无比卸了妆,被回来的孙贵妃和皇上撞见,孙贵妃认为我是故意勾引皇上,我们得友情就此隔断,这才有了挨板子和雨夜跪一宿的事,从此后皇上也再没踏进延和殿一步。 至于我对皇上有没有意思,苏武没和我说,我自然也不知道,但我想之前的‘我’应该对皇上有点意思吧,他可是宫里唯一的男人。 我问苏武一个很极端的问题,苏武想了很久才告诉我说,他是陪孙贵妃进宫后才做的太监。 我问他是不是为了孙贵妃才进宫的,他只是苦笑一下没有回答我,想来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成为别人的爱妃,更要日日看着她在眼前却又不能在一起,一定很痛苦,这时我却从心里开始敬佩他,没想他竟是如此痴情的人,为了心爱之人,放弃了真正的男儿身。 这是个很尴尬的事情,于是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前天婉青来看我们的时候,苏武看我的眼神让我以为他喜欢我,现在想来当真可笑,不过这样也好,我岂会喜欢一个太监。 婉青没有和我说那么多,可能她是怕我伤心吧,听苏武的口气,也许真他还比较了解之前的我,想来之前的我和苏武关系应该也不会差。 我是爱胡思乱想的人,性格算是内外兼备吧,我不知道我的推测对不对,可我已经开始想着以后被人处处刁难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风筝,一连三日都看见在空中,不知道中途有没有落下,从新放飞过。 “高处不胜寒,终会不见的。”苏武感叹说,也不知道他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的。 我回头望他嗤鼻一笑,苏武和其他的太监有个区别,那便是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圆润不尖声尖气,听他的口气应该是满怀心事的,可我对于他的事情并不上心。 “狗屁,”我说,苏武一怔,脸上布满不可置信,他绝对不会想到我如此粗鲁。 转过身又将目光投到那风筝上,就像是我的目光如火般射断了线,风筝失去了重心缓缓落下,我不知道放风筝那头的人会不会去寻,但我已经快步追寻去了,苏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但我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我朝着风筝落下的地方跑去,绕了一道又一道得路,转得我晕头转向,我也不知道我所走得方向会不会找到蝴蝶风筝,现在我竟然这般无聊。 (没人喜欢偶的文文吗?怎么都不收藏呢?给瑶瑶一点动力吧!) 第十章 朕就是要你痛 转弯后是一个山石夹缝,其上枝蔓葱绿,三人同行不成问题,别的不说,那种山涧的干净清爽袭上心头,更不巧的是,那蝴蝶风筝就在山顶挂着,正想着如何将风筝取下,却见有人朝我走来,定晴一看可不就是前几日在文德殿前遇见的死人妖和冷血男吗? 我转身就要走,却被那冷血男叫住,我咬咬牙齿又逼着自己回头看向他们,微微俯身,然后站在一旁,让他们先过去,从那冷血男的衣着和配饰上看,不是大将军也是个亲王什么的?更加不敢怠慢。 “大胆,见了皇上也不行大礼,该当何罪?”死人妖对我大声吼道。 我目光扫过那死人妖的脸,那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他有些为我担忧的样子,最后我的目光定格在冷血男脸上,他一如既往的冷冽,看的我心里发颤,我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连忙低头。 就像是一道惊雷划过我的脑海,那晚我撞上的冷血男居然是当今皇上朱顺?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穿龙袍,我膝盖一软整个就跪在了石子路上,膝盖处传来隐隐的疼。 “丁晟,你先下去,”朱顺语气平和的说道。 我紧悬的心这才落下,只听丁晟还准备说什么,被朱顺给堵了回去,丁晟只好应声退了下去。 这个小山夹缝里就只剩下我和朱顺,他轻轻移步朝我走来,我本以为他会像那晚一样伸手扶我起来,却只听‘嗖’的一声他拔剑出鞘,将剑架在我的脖颈上,我顿时惊慌失措,呼吸不顺浑身颤抖着,我知道那剑锋利无比,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是皇上,他可以随时要了我的命,但理由呢?为何如此对我,我不服。 “如何解释?”朱顺冷冷的说道。 他要我解释什么?我紧握双手,恨不得能将他狠狠的揍一顿,可这不是人人平等的时代,况且那剑还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仰头瞪他,泪水不自觉的溢出眼眶,将我对死的恐惧展现无遗。 “我,”我话还没有说我,他将剑朝我脖子更近一分,瞧他一脸冷血的样子,怎么会是苏武同我说的仁政之君,大赦天下还包括冷宫的妃嫔。 “皇上要奴婢解释,却又不让奴婢说话,叫奴婢如何解释。”我语气坚硬,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要知道我对之前的‘我’可是毫不知情的。 他冷哼一声道:“那你就好生说。” 说?从何说起?到底之前的‘我’和皇上是怎样的关系?想来想去我却步知道如何开口,如果说错半分,项上人头可就不保了。 我正筹划着,而他等不及了,那剑刃划进了我的皮肤,来回拉扯,我甚至能感觉到流淌的血液,我惊喊:“我失忆了。” 果然他停止了,他的神情突然平和下来,却又瞬间让那冷血的嘴脸浮出,一个熟练的动作将剑收回剑鞘,伸手将我的的头抬起,他力度很大,弄得我生疼,却不敢叫出声音,眼神很是犀利的瞧我,冷冷的说:“失忆?”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想是在回忆些什么。 我连连点头,泪水止不住的掉,到底他想对我做什么? “他有没有碰你的身子?” 我惊住,难道朱顺喜欢我,所以知道我当了苏武的对食,我战战兢兢的回说:“没,没有。” “没有,你与苏武眉来眼去,当朕不知道?正是中了你下怀,还说他没碰你?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真的,奴婢是真的失忆了,他是太监,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嘶声吼道。 他突然松了手,我瘫坐在地上全身无力,我还在愕然,他却将我拉扶起来,神情柔和了不少,还带着些平和的问:“为什么不来找朕,朕说过,你的美只属于朕。” 我望着他,我根本就不知道之前和他的关系,又怎么会想到去找他?还有难道我之前真的喜欢苏武? “奴婢失忆了,当真不记得皇上的嘱咐,”我说,他堂堂天之骄子,如果真喜欢我这个丫头,又何必等到现在,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些什么? “比起之前,朕更喜欢你这梨花带雨,这个游戏朕喜欢,你可要陪朕玩下去。”朱顺淡淡的说着,就用手拭去我脸颊的泪,瞧他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我心里很是害怕,我只看见他的变化无常,绝对是个腹黑的主,猜不透他面孔下隐藏的心思。 朱顺突然大喊一声:“丁晟。” 片刻丁晟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朱顺躬身道:“奴才在。” 朱顺对着我冷笑几下,然后大手一挥道:“将苏武杖责五十大板。” “不要,”这两个字我脱口而出,此事并不关苏武的事,“皇上,此事乃孙贵妃赐婚,皇上不管自己的妃嫔,却来惩罚我们这些卑微的奴才,太不公平了。” “公平?若你是别人的对食朕绝不会绕了孙莺,可你偏偏是跟苏武,当朕是瞎了还是聋了,不知道你们的勾当吗?” “奴婢没有,”我连退好几步,“奴婢发誓,跟苏武之间清清白白的,绝无苟且之事,还望皇上明鉴。” “时机到了,朕自会亲自检验,你们是否清白,若再求情,朕一定会杀了他。” “我,”我话还没出口,便被丁晟打断道:“皇上,请息怒,奴才这就去办。”丁晟说完就退下,我与他目光相接的时候,他轻微的冲我摇了摇头,我也只能落泪,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如果你不为他求情,朕或许只是说说,看来你的失忆假得很,哼,”朱顺冷哼一声,一把将我拉近他身前,突然就要吻我,我连忙扭头躲开,却最终还是落在他嘴里,他贪婪的吸允着,来得那么的猛烈,我有些招架不住,呼吸困难。 “啊!”我大叫一声将他推开,我伸手试了试嘴角,指尖全是血,他竟然咬我,他堂堂一朝天子,竟然咬一个女子。 “朕就是要你痛,只有你痛才会记得朕,把人和心放在朕的这儿。”朱顺说的时候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指着山顶的蝴蝶风筝道:“如果你真忘了,又如何记得这风筝?”说完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我哭笑不得,据刚才的一番对话,他也只不过是在乎我的容貌,又怎会把我放在心上,我仰头看了看山顶上随风飘荡的蝴蝶风筝,这样冷血的人竟然会放风筝这样的雅事,既然是他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碰的,至于我们之间和风筝有什么关联,我想之后一定有时间和机会慢慢弄清楚的。 丁晟已经去执刑好一会儿,苏武的屁*股该遭殃了,我必须赶回工舍。 (下午14:00还有一更哦,以后每天如此,每日两更) 第十一章 受伤 当我火急火燎的赶回时,屋里空无一人,我吓得差点摔倒,手扶在门上,开始浮想联翩,这五十大棍下去苏武可受得住,‘怎么办?怎样才可以救苏武?婉青?不,婉青只是宫女,孙莺孙贵妃,或许她会帮忙,’想着我正准备行动,就看见丁晟带着几个人将苏武架着回来了。 “苏武,你怎么样了。”我奔过去,带着泣声喊他。 苏武抬了下头伸手来摸我的脸,我连忙捧着他的手按在我的脸上,泣声道:“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 “笨丫头,你终于,终于又为我落泪了,我,我没事的。”苏武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有气无力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想着安慰我,这更让我的泪泛滥不已。 “丫头,你,你怎么受伤了?”苏武伸手去拭我下唇的伤。 “我,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磕着了,”我忙躲开苏武的手,要是让人知道这是朱顺咬的,岂不是更让人笑话吗?却不想我躲开苏武的时候,脖颈处的剑伤更暴露在苏武的眼前。(..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怎么回事?是他对吗?”苏武有些气愤的问我,我忙捂住他的嘴,朱顺的贴身太监丁晟还在这儿,这种大不敬的话,怎么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别再胡言乱语了,你伤得还不够吗?”我焦急万分,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来横祸。 “喂,萧蕙,他死不了的,如果让皇上知道你对他如此深情,那他这条命要是不要?”丁晟眉毛一挑,没心没肺的大声道。 我愤怒的目光盯着他,威胁道:“如果皇上知道那晚你那样对我,死的人该是你。” “你,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丁晟说着脑袋凑近我,疑顿了下用手在我额间点了下说:“也只有你敢威胁我。” “有用才算威胁。”我说。 丁晟笑笑,大声说:“还不放了苏公公。”那两名扶着苏武的太监步等苏武站稳即刻就送了手,眼看苏武要摔倒在地,我伸手去扶,却被丁晟将我拉退好几步,眼睁睁的看着苏武摔倒。 “死人妖,你无耻。” 丁晟似笑非笑的朝我逼近,最后他附在我耳边轻声道:“我吃醋,就算你不是我的,那也绝不是苏武的,走着瞧。”说完丁晟爽朗的大笑几声就折回去了,其他的几名太监也紧跟其后。 我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后宫真的是个是非之地,我该怎么办?望着被我牵连的苏武,眼泪了无声息的滑落。 “我,我真的没事,你别哭了,我见不得你落泪,那样我的心更疼。” “嗯,先回屋去。”我连忙蹲下想将苏武扶起来,可叹我力量太小搬不动他,不但没有将他扶起,两人还摔到一起,疼得苏武的紧皱眉毛,却不曾喊出声来。 “啊!苏武,你怎么样了,”我听见婉青焦急的声音,只见婉青直扑过来,“苏武,你没事吧!” “死,死不了。”苏武吃力的回答,婉青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掉在地面,我轻轻拍了下婉青的肩膀,示意她得赶紧为苏武敷伤药。 婉青点了点头这才同我一起将苏武扶进屋里。 好在婉青得知苏武被杖责后,立刻就找来了药,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在这个宫中,我该找谁帮忙。 婉青在房中为苏武上药,我去打了点热水,还没进屋,就听苏武同婉青说:“婉青你别哭了,让蕙儿瞧着不好,也不是多大的伤。”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萧蕙,可我对你的心也是真的,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们平安快乐,却不想,事与愿违。”婉青哽咽的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我知道,可叹蕙儿也不记得了,还是别说了,快动手吧!”苏武说。 蕙儿,苏武怎么把我叫的如此亲密,我往门里走了两步,只见苏武满头大汗,嘴里咬着毛巾却没发出一丝声音,顺势看去婉青的泪滴滴答答流着,轻轻的为苏武的伤处上药,苏武的屁*股紫得通透,且还侵着血迹,我一打恶心,转身冲出门外直打呕。 “萧蕙你怎么样了,”婉青冲了出来,连忙拍我后背,帮我顺气。 我扭头看了下婉青,活脱脱的一个泪人,当然我之前也是个泪人,只不过是现在哭过了:“我没事,快给苏武上药。” “苏武让我来看看你,若你没事他才肯上药,若你有什么事,苏武会生不如死的。”婉青说的无比伤感,许是苏武对我的好,让婉青由心感到伤心。 我心里一紧,之前朱顺就说我和苏武早就有意,难道是真的?婉青到底知道多少?为何之前不同我说呢? 不管以前怎样,我现在对苏武只有愧疚,没有别的感情,我紧紧的我住婉青的手,很是肯定的告诉她,:“别伤心,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帮你,知道吗?” 婉青又像哭又像笑的冲我点了点头,“五十大板,看来上板子的人,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早就皮开肉绽了,我先给苏武上药。” “嗯,”我就望着婉青的背影,我怕是不敢进去的,心里倒腾的厉害,而婉青的话却让我百思不解? (继续求收藏推荐,呜呜。) 第十二章 御前侍候 夕阳落下了,苏武也迷迷糊糊的睡去,我和婉青围着桌子坐下,都迷迷糊糊打盹,却又不敢睡过去,深怕苏武醒来没人照顾。 “皇上口谕,萧蕙接旨。” 我和婉青从迷糊中惊醒,门口多了几道黑影,丁晟手握拂尘正中站立笑着看我。 我往床上看去,苏武的眼神闪过一丝愤怒,随即又消失不见,疼痛的样子爬上他的脸。 “丁公公,苏武刚受刑,可否在床榻上跪迎。”婉青朝丁晟躬身行礼道。 “哟,婉青姑娘也在啊,得了,就这样吧!”丁晟一挥手中的拂尘笑嘻嘻道,瞧了下床榻上的苏武,又大声道:“皇上口谕。” 我和婉青立刻跪下:“奴婢萧蕙接旨。” “宫女萧蕙聪慧敏捷,特调文德御前侍候,钦此。” 想起在那山石夹缝中,朱顺咬伤我的唇,我摸着余下的疼,心里紧了一下,难道我要日日在他身旁,受他折磨? “我,我不去。”我失声大喊,婉青一把将我的嘴捂住,连连冲我摇头,像是拜托我不要违背圣意。 抬头只见丁晟一脸得意的样子,可我却无能为力,只好点头:“奴婢遵旨。” “都起来吧,明儿你就早些来,我会替你安排轻巧的活儿,”丁晟少有的沉稳口气说。 我无暇想别的只希望他说的是真话,“谢丁公公。” “别,皇上可说了,让你回原先的住处去,还有,日后一整天你都得在御前侍候着,我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丁晟说完看了我一眼,便举步转身走了,其他的太监也跟随着。 皇宫内的奴才们上班都是三班倒,而我却要侍候那个恶魔一整天,我眼角处酸酸的,我知道我的泪又开始泛滥了,我抬头望了望远处,再望望屋顶,那本该落下的泪真的回到了眼眶里。 “蕙儿,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快乐的。”苏武突然大声说,那表情无比的坚定,甚至让我有相信他的冲动,但细细一想,我只是苦笑一下,朱顺是当今天子,他苏武一个太监怎么能保护我呢?―― 分割线―― 夕阳就算再美好,还是过去了,夜幕还是如期降临,无论是近来发生的事情,还是闷热的夏夜,我的心久久无法平复,更无法入眠。而婉青也同样无法入眠,在榻上翻来滚去,时而叹息时而打床。 “萧蕙,” 我翻个身看向婉青应声道:“我还没睡。” 婉青一弹就坐了起来,终是忍不住说:“萧蕙,皇上怎么就调你到御前了呢?”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她,是啊,有两天没有和婉青好生说话了,我不知道她一天做些什么,她也不知我。 “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天等我清楚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唉,你快点回复记忆吧!”婉青说着又无奈的躺下,嘴里喃喃道:“我们是宫女,怎么斗得过皇上,保护苏武呢。” 看来这丫头对苏武的爱深得很呢,我只好安慰说:“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睡吧!” 婉青嗯了一声便翻身背对着我,我微微笑了一下,但是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笑那样苦涩,明天就要面对那个冷血男了,不知道他会怎样对付我。 我床榻的位置正好在窗处,仰躺着,稍微侧头就可以看见漫天的繁星,由始至终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一颗是我,只有满腹心事和无可奈何的悲凉,我又想家了,之后迷迷糊糊终究是一夜未眠。 第十三章 进文德殿 在去往文德殿的路上,看见一排大雁飞过,还发出一串串叫声,婉青见我心情不佳便安慰我说,鸿雁高飞是好兆头,我只是笑笑,我能有什么好事,昨夜本就没有睡好,脑袋昏沉沉的,若是让我现在看见床,我一定呼呼大睡。 文德殿是天子上朝前和下朝后的歇脚地,想来夜班的宫女已经侍候皇上早朝去了,我紧张的心也平息了不少。 踏进文德殿,也有许多同我和婉青一样上白班的宫女太监们陆续到达,我数了下,共有太监五名,而宫女加上我和婉青也正好是五名,这在内殿侍候他的就有十名,加上殿外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婉青和上一班的宫女们寒暄几句,她们就回去休息了。 那晚烛光不足,根本没看清楚,今日一看,这文德殿简直比那些电视剧里的摆设还要辉煌,天呐,如果有一天我要回到2012年,一定要带些东西回去,以此证明我真的穿越过,而不是虚梦一场,何况文德殿内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足够我一生无忧。 “丁公公到,”一个太监喊道。 我连忙抽出思绪,和那一众宫女到门口处迎接,跟着大家行礼齐声道:“丁公公安好。” 丁晟咳嗽两声走到大家跟前后,一甩拂尘便很是严肃的对我说道:“来来来。”我从没见过他如此严肃过,平时他不都是喜笑颜开的吗?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至少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文德殿的总管事,我自然是在他手底下的人,便朝他指的方向去,在他身侧后面站着,听候他的吩咐。 “都听好了,这位就是萧蕙姑娘,昨儿皇上亲自下旨调来的,今后和大家一起侍候皇上,可都长着点儿眼睛。”丁晟很是严肃的说着,这一听不就是明白着告诉她们,我是皇上亲自调来的,谁还敢为难我,怕是巴结都来不及呢。 只是不知道这是朱顺的主意还是丁晟自作主张,丁晟吩咐说皇上就快下朝了,让赶紧把殿内收拾利索,不得半点马虎,我拿起抹布有些无从下手。 这些可都全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啊,再者我还真没有适应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宫女,只得跟着婉青有样学样,婉青也细心告诉我说,打扫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看不见的地方一定要细心打扫,正因为看不见,所以更不能马虎。 “萧蕙,你过来。”丁晟冲我招手,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他一向很是阳光的,这会儿一招手,倒让我想起电视剧里的太监,骨子里透着一股娘气。 我这一笑不打紧,丁晟瞪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其他宫女太监们看了一眼,又忙着手上活,婉青同我说过,在文德殿工作要万般谨慎,很多时候要充当瞎子、聋子、更不能有情绪,我这一笑自然不合规矩,自知理亏便乖乖的冲他走去。 “瞧见了吗?夏日炎热,皇上吩咐了,别的活儿就别做了,只管贴身侍候皇上就是。”丁晟指着龙案上的扇子说。 我随之瞧去,确实有一把淡色而精美的扇子放在上面,便点头回说:“奴婢知道了,多谢丁公公提点。”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看见丁晟那双贼眼盯着我,嘴角还坏坏的笑着,他竟敢觊觎皇上要折磨的女人,我回瞪他一眼,他哈哈一笑便对着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喊道:“赶紧的收拾好了,别站这儿碍了皇上的眼。” 所有太监宫女都忙朝丁晟行礼答是,随后又各自忙碌着,这家伙别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殿内没有一人敢违背他的样子。 这下该换我无聊了,站在门边依靠着,昨夜没睡好,瞌睡虫渐渐爬上,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隐约有什么东西凑近我,那是呼吸的感觉,我缓缓睁眼,只见一双冷目死死的盯着我,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慌忙的推了他一下,即刻行了个大礼,“皇,皇上万安。” 殿内只剩下婉青、丁晟和一个不认识的太监,身材娇小,倒是面熟的,他和丁晟一起传过旨。 朱顺冷哼一声便朝龙案走去,还说:“好个孙权,我看他是要造反了,朕登基三年,他还摆着辅政大臣的架子,当朕是小孩吗?” 丁晟连忙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却看不懂,待我看婉青的时候,也不知道婉青什么时候端了杯茶递给朱顺,我这才恍然大悟,夏日的天气闷热干燥,朱顺火气那么多,给他降降火才好。 我信步过去,在一旁给朱顺扇风,如今我真是十足的奴婢,如果有一天我也有如此待遇,那么多人伺候我那该多好。 “皇上,就让那老匹夫猖狂,一定会自掘坟墓的。”丁晟安慰朱顺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丁晟竟就地盘腿而坐,他和朱顺的关系绝不只是主仆,而是知己,又听丁晟笑说:“也不知道太后是何心思。” 朱顺哼了一声,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道:“还说呢,母后是想着他那小侄女霍香君呢。”我没有想到他们竟公然的再这讨论前朝和后宫的事情,也不管我、婉青还有一名太监在。 丁晟捶了下地面不爽的说:“这一个孙莺还……”话到此处丁晟望着我没有再说下去,我以前是孙莺的奴婢,更和孙莺是好友,恐怕他是在忌惮我,我手忽的紧了下,忘记了扇风。 朱顺对着婉青和那边的太监大手一挥,婉青和那太监都俯身行礼便要退下,我也连忙躬身,正准备离去,却被朱顺给叫住:“你留下,今后不许离朕半步。”我长吸了口气,却又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愿,只好点头继续扇风,他哪里知道我的手快断了。 而丁晟却是幸灾乐祸的笑着,盯着朱顺说:“这英雄难过美人关,连当今皇上也不外如是。”朱顺笑道:“我喜欢的就是她这副皮囊。”他说着还用手来捏我的脸,手真长,坐着也要欺负我,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他只管我的容颜,却不在乎我的心。 我死死的瞪了他一眼,瞬间他的脸显现出惊讶,或许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敢怒视他的人。 “哈哈哈,好,很好,”朱顺突然大笑放开了我,还拍打着面前的龙案,吓得我心里一惊,真是个恶魔。 第十四章 透露 朱顺说的话没有半分欺骗我,婉青她只从早八点上到下午就回去休息了,只我要等这冷皇休息后,才能回住处。(..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晃就是好几日,按这里的日期算,今日是五月十一,而霍太后的侄女霍香君已经确定在五月二十进宫,皇太后已经钦点了她做皇后,对此毫无意外。 朱顺取消了我和苏武的对食关系,从我进文德殿那天起我就再也没见过苏武,只听婉青告诉我说,苏武伤势已好,还让我放心,他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而这个交代到底是什么呢? 天气越来越热,好在我每日都在朱顺身旁侍候,所以我吃穿都是顶尖凉爽的,只是可怜了我的一双玉手,像是经过断骨般才得如今的习惯,只是拿扇子的地方都起老茧了。 “在想什么?风力这么小,想热死朕不成。”朱顺突然扭头冲我大吼,他那瞳孔里都快喷出火来,这几日总不常见丁晟,也不知道他在帮朱顺做些什么。 “是,奴婢知罪,”我请罪,整个文德殿内有许多冰块镇着,我和婉青都在一旁给她扇风,我都不觉得多热,他却嫌我扇的力度不够,心里在埋怨,可手上已经卖力的为他扇风,却不想风力太大将案上的几张纸扇飞了。 “奴婢该死,”我忙躬身请罪,他没有说话,我也不敢抬头望他,便自行跑去捡那些纸,可当一个大而黑的‘死’字出现在我眼帘的时候,我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晕倒过去。 “慢吞吞的做什么,还不快点。”朱顺极不耐烦的大声道,我忙将那个写有‘死’字的纸张夹在最中间。忙起身将纸张放回原处,不知道是不是朱顺见我神情有异,盯着我打量,我是不敢看他的,只能由着他瞧。 “瞧着什么了?”他问,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般道:“奴婢什么也没看见。”他长吸一口气,正在这时候,贵子进来通报,说孙贵妃殿外求见。(贵子就是同我和婉青一同伺候朱顺的太监,他和婉青一样属于早班,只八小时。) 朱顺静默了下,才说:“传。”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我说:“你们也下去。”我正好不想听他和孙莺讲话,便和婉青一起行礼退下,刚出文德殿,就见贵子引着孙莺,还带着她的那一帮子奴才前来。 她本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只是我和婉青一起给她行礼问安,她才反脸过来,一念不屑的瞧我,“果真再这儿呢?起来吧!”她的语气平和,并不像之前那样冷漠,倒像是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门面功夫做得真足。(..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都在殿外候着,”孙莺对她宫内的奴才们吩咐着,那些宫女们应声后,齐排排的在文德殿外站着,我和婉青自然也在门外候着,孙莺宫里的奴才们加上文德殿内外的奴才,我和婉青、贵子倒是显得多余了。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今日的晴空万里,蓝天白云相接得很美,晃眼望去与一双熟悉的眼相撞,她迅速的低下头,双手紧握显得紧张,可不就是绣文吗?定是在为我撞见她和丁曹的好事担忧,怕我将此事说出去,我才不是那种八卦的人。 我笑笑看别处,婉青却轻轻的拉我衣袖,我看她,她却示意让我看身后,我侧身瞧去,居然是苏武,他半身躲着,只伸出个脑袋和手,随和的笑着朝我招手,我顾左右后悄悄过去,其实我自认为是悄悄,自然是谁都看见我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还好吗?”我问,苏武急忙将我拉了进了墙角处,这里墙壁树木挡人视线一般无人注意得到。苏武一把将我拥住,耳边传来紧凑的呼吸声,“他有没有,有没有碰你的身子。” 我这些日子都过的提心吊胆的,被苏武这样拥住,我心里居然有种踏实的感觉,我太渴望被保护,和苏武好些日子不见,而他见了我,居然问了和朱顺一样的问题,‘他有没有碰你的身子。’ 我不禁自嘲的笑了下,将苏武推开,“你叫我来就是问我这个?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就算不为我,也要为婉青考虑,她整日为你我担忧,她不欠我们。”我很是无奈,又接着说:“如果想要在深宫里活着,就不要再见我,我不想欠你太多,否则我的心会累、会痛、会不安、会备受煎熬,所以拜托你不要害我。”我越说越发激动,好像我真的就是个灾星,只要谁关心我,谁就没有安宁的日子。 “不,蕙儿,你听我说,这辈子不为别的,就只为你,我答应他们了,以后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苏武重新将我抱住,我有些懵了,他到底再说什么?他又道:“蕙儿,我知道你失忆了,可我要告诉你,不管将来如何,我只要你记住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不,不,你走,不要说了。”我再次推开苏武,尽管是我连累了苏武,但是我还没有愧疚到做她的妻子,他是个太监啊,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以后没事不要来见我,为了大家安宁还是各过各的好。”我说完就冲了出去,心里还寻思着苏武的话,难不成他要学历史上的太监专党,不过很快我又否决了,朱顺忌讳他,怎么会有机会让他乱政专挡? 迎头与刚过来的几位宫女太监擦肩,把他们吓了一跳,杂乱之声斥责我没长眼睛,我连声道歉便又回去站好。 婉青淡淡的冲我一笑,半响她始终忍不住问我:“苏武他,他跟你说什么了?”我回笑,知道她在乎苏武,便说:“放心,”我伸手拍婉青的肩膀,却不想婉青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离得近的人都冲我们看来,我顿时吓住了,我的力道没理由打疼婉青的。 急忙问她:“婉青,你,你怎么了,”婉青躲开我的手,不让我碰她的肩膀,婉青勉强的一笑,脸色很是苍白轻声道:“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让我瞧瞧,”我伸手去,婉青睁大双眼,这里可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只好叹气作罢,等回去后再细细瞧,婉青身上有伤我怎么不知道呢?确实这几日婉青的脸色不如从前那般好,她比我早下班,难道下班后有人欺负她吗?而作为朋友我一无所知,真是该死。 婉青冲我微微一笑,还连连摇头说她没事,我心里的自责又加深了不少,可千万别是因为我才好,否则我怎么原谅自己啊!也不知道朱顺和孙莺两人在殿内商议些什么,还未见孙莺出来。 第十五章 棉里针 过了许久,孙莺终于走出大殿,面色有些怒气,却又立刻平缓下来,还轻扯嘴角笑了一下,倒是把我看迷糊了,她瞥了我一眼,便说:“回宫。(..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一众宫人恭送她,她的眼神我更加看不懂,原本我以为她会找我些麻烦,却是我多想了。 好不容易熬夜里,朱顺那家伙不是让我端茶就是让我扇风,瞧他瞌睡早就来了,却死撑着眼皮不肯去睡觉,还让我站在他面前,直盯得我发颤,这神经病不知道他脑袋里想些什么? 朱顺不说话我自然也不敢多说,就这样一直到朱顺休息,我才马不停蹄的赶回住处,原来以为婉青在房中,却不见她,我想去找她可又不知道何处去寻,只好静躺在床上等她,许久我都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却被轻微的开门声惊醒。 “婉青,”我立马坐起来,那个黑影定住,我又问:“怎么回来也不点灯?” 婉青呵呵的笑了下,这才点了蜡烛,朝她的床榻走去说:“我回来太晚,怕吵着你。”婉青说话很细,脸色也不大好,身子很软的就坐在了榻上。 我下地穿鞋,要看她的肩膀,她却死活不让我看,我急了忙道:“你不当我是你朋友吗?”婉青默了会儿才放开,我给她解了衣裳,只留下淡绿的肚兜,可她背上手臂间新旧交叉的伤痕刺痛了我的双眼,泪珠猛的滚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这是谁干的,”我泣声问,婉青反手抓住我的手,“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不认你这个妹妹。”她的眼神全是哀求,我止不住的泪流,却也只得答应,她既然不想说,我再问只会为难她,也是徒然。 “我不准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语气带着命令似的说,婉青点头应声说是,默了半响她又说:“这一切都是命,谁叫我生来卑贱。”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们都是平等的,”她抬眼看我,之后又凄笑下,是啊,这个时代何来平等,我现在不也是活在刀尖上的吗?我的眼泪抹了又掉,最后就懒得再抹了,又道:“至少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如果我们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那么还有谁能瞧得起我们呢?” 婉青伸手抹去我的泪,只是凄凉一笑,却不再说什么,我知道我现代的这些观念对婉青来说不过是笑话,婉青身上的伤痕我看着心疼,心里暗潮汹涌始终没有吐出来,我要帮她上药,不然她自己怎么办?真看不出来才十七岁的婉青居然会有这么多伤,她平日的活泼都是装的吗?我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帮婉青逃离恶梦,她不肯说难道我就不能查吗?―― 分割线―― 一日,正午时分,我到了御膳房,想着夏日炎热,那个冷皇脾气暴躁,难免会伤及我们一旁伺候的奴才们,便自创了果盘给朱顺端去,果盘周遭铺上冰块,给他消消火,也好让他从新给我打分,别那么针对我,让我整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在回文德殿的路上,烈日炎炎实在让人忍不住,四处张望下见没人便偷偷拿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不一会就听见有人叫我站住,我吓得连忙将西瓜吞下,没差点呛着。 原来是孙莺,她身边跟着绣文和四名我面熟而不知道名字的宫女太监们,绣文不敢正视我,而我却不敢正视孙莺,狭路相逢不知道她又会对我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贵妃娘娘安康,”我俯身行礼,只等她的判决。孙莺嘴角微扯,似笑非笑淡淡道:“你们都下去吧!”绣文带着那四个宫女应声退下。 孙莺信步朝前方的凉亭走去,我自然在后边跟着,我将果盘放在凉亭里的石桌上,而此时就只剩下我和孙莺,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瞧她,瓜子脸,凤目炯炯有神,皮肤雪白也是标准的美人儿,只奇怪就算朱顺有意于我,又何苦摆着这样一个美人不闻不问。 “瞧够了吗?”孙莺笑问,走到盛开的栀子花前,深深的一个呼吸,像是呼吸栀子花香,我尴尬的一笑施礼说:“奴婢失礼。”她道:“你说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回头来瞧我,那眼神染着烈火,而她的脸却如冰山,看不穿一丁点她的心思,这个时候她没有自称本宫,而是‘我’。 我轻微摆头说:“奴婢不―知道,”她轻哼一声,像是嘲笑说:“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孙莺说着冲我走来,紧皱的凤眉松开了些,带着笑容拉着我的手,轻轻抚摸道:“我们好久没有谈心了,是吧!”我不知所措的看她,只见她又道:“别以为个个都围着你转你就赢了,要知道我才是你的主子,奴才怎么能驾驭在主子之上呢?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一样是,我怎么能给你凌驾于我的机会,你说对吗?” 她的语调平稳和气,可却听得我起一身疙瘩,这不就是棉里针吗?我怯怯的点头,我不想跟她争论什么,就算口头占便宜可她是贵妃我是宫女,有我什么好处呢? 她继续笑着,笑得那样美,我差点都忘记她恨我的事实了,她松了我的手又道:“就算再美,再聪明,可生来的低贱蹄子永远也飞不上枝头当凤凰。”她满脸的不屑,我越发听不下去了。 我咽了口水,便说:“娘娘,皇上还等着奴婢,若娘娘要教导奴婢还是另寻时间为妙。”孙莺瞧我,那神情我说不出是什么,只听她说:“行啊,长本事了,我被你表面骗了多久啊!”我自嘲的笑了笑,随便她怎么想,就算有感情,那也是之前的我的事情,而我不欠她孙莺任何事,我正准备回击,她却打断说:“走吧,我们走着瞧。” 行,走着瞧就走着瞧,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又何必同自己怄气,我向她行礼告退后,端着果盘就往文德殿赶,而孙莺却对着我的背影道:“长点眼睛和耳朵,别坏了苏武的大事。”我回头望她,而她却已经坐在石桌上,像不曾有我一般,我想不到是什么事,也懒的去想,等到了那一天不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吗? 眼下是要赶紧回去,那个冷皇午觉醒来瞧不见我,又不知道会怎样为难我。 (看到现在还没有将本文放入书架的亲,记得将本文放入书架哦!) 第十六章 美人 刚到文德殿,只见婉青、贵子等人都在殿外候着,朱顺一定是在接见大臣或者什么重要人物,见我来了婉青悄声对我说,“皇上说了,让你来了立马进去,叫你不准出乱跑。(..info好看的小说)”我并不觉得意外,便笑问:“什么人在里面?”婉青附在我耳边轻声道:“还会有谁,不就是丁公公嘛。” “哦,”我轻声说,便端着果盘就往里面走,我一时忘记了,在古代如果皇上让来人直接进去,要不要通报呢?可婉青和贵子没有要给我通报的意思,想来我直接进去就是了。 “这个老狐狸,真是深藏不露,又侥幸让他溜走了。”朱顺语气极为不爽的说,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们可是在讨论政事,我去会不会打扰,紧接着只听丁晟说:“这次是杭州知府李又庭认栽,下一次他孙权就没那么好逃脱的。” 我看见朱顺和丁晟一同坐在龙椅上,我惊讶万分这朱顺到底是什么人,古代的皇帝不都是很忌讳这些的吗?许是见我进来,丁晟连忙起身,走到了下方。 “参见皇上,这是奴婢特意为皇上准备的避暑果盘,望皇上品尝。”我躬身行礼,朱顺嗯了声点点头,当我把果盘放在龙案上的时候才发现冰块已经化得所剩无几,不过从盘底传来的温度我知道,那果盘里的东西一定透心凉。 我是按照酒吧里的那种果盘做的,不禁是朱顺,连丁晟也好奇的看着被我切成心形的西瓜,和那西瓜皮做成的造型。我假意没瞧见他们的表情,便自己拿扇子在一旁给朱顺扇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里暗想什么皇上,什么国家大事都要和丁晟个阉人讨论,这不是自掘坟墓吗?难道他不知道这宫廷之中最能坏国家根本的就是太监?纵使丁晟跟他一同长大,难保这些心理变.态的太监不会做出让人寒心的事情来,想着我的目光和丁晟不约而撞,他嘴角微微一扯,我很是心虚的低下头,就像我心里的话被他听见了一样尴尬。 丁晟笑笑便对朱顺说:“皇上,这果盘如此新颖奇特,奴才倒是嘴馋了。” 朱顺瞥了他一眼,“你走吧,去给朕好好盯着,有朝一日定赏你一盘就是。”丁晟有些失落的看我,我只管低头扇风,才不想跟他有个什么关联。 “丁晟,”朱顺喊他,丁晟回过神来笑了下:“奴才这就退下,定不负皇上所望,”一甩衣袖笑笑的就离开了。 朱顺挑了一块含着,“嗯不错,这西瓜经过你手,却要好吃些。”他第一次称赞我,我心里有种喜悦的感觉,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他真的对我改观了。 “变得如此温顺,是想报复朕呢还是真心想让朕疼你?”朱顺一把将我拉坐在他腿上,我吓得要逃跑,可却拗不过他,只好乖乖的坐在他腿上,任由他抱住我。 “皇上误会奴婢了,”我硬着眉头回答,他笑得十分柔和,我心里一颤,他怎么和孙莺一个德行,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半响他说:“欲拒还迎吗?这是?朕怎么觉得你变笨了,可笨得朕十分喜欢。”我变笨了?那之前的‘我’到底和朱顺是什么关系,之前的‘我’做过什么啊?他的手越发不规矩,我惊慌说:“皇上,奴婢失忆了,自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皇上休要再怪罪奴婢。” “好,”他的声音越发温柔,紧闭着眼睛在我秀发间嗅着,他又说:“朕不管了,今晚就检验你是否清白。”他突然推开我,我一惊,不是因为他推开我,而是他说的话,难道我真逃不出他的手心吗? “皇上,”我准备跪下求他,而他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跪下,“知道朕的后宫为何无宠妃吗?”我没想到他会同我讲这掏心窝子的话题,他或许看出了我的疑惑便又说:“因为厌恶。”是啊,他的后宫只孙贵妃孙莺一人,难道他不喜欢女人,可现在他对我的那些事,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孙贵妃美丽大方,不知道为何厌恶。”我问完他迟迟不讲话,我膝盖一软连忙跪下道:“奴婢鲁莽,请皇上降罪。” “她是例外,她的身边不该有你,更不该是孙权之女。”他口气冷冷的说道,她身边不该有我,难道是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吗?那她是孙权之女又是为何,是因为权势吗? 我想为自己争取些东西,我不属于这儿,别说我不喜欢朱顺,就算喜欢我也不能跟这儿的人有任何关系,说不定有一天就像我不曾知道我会来一样就离开。 我们两人都默了好一会儿我便说:“皇上觉得奴婢温顺是吗?”朱顺看我,冷笑一下说:“表面是的,可你心里不是。”我没想到他将我看得如此透彻,有些尴尬的问:“天下温顺的女子千千万万,为何是我。”“不知道,”他迅速的答。 “明日是皇上大婚,”我轻声提醒他说,希望他看在新婚妻子的份上饶过我。 他表情冷了下,随“朕不在意,那是太后的意思,是政治联姻。”听他说完,我知道这个桥段是很多电视里常出现的画面,他脸色淡然,我心里居然生出一丝为他而叹息的无可奈何。 朱顺让我先回去,晚上会给我惊喜,而我知道他给我的绝对是惊吓,黄昏时候婉青也下班回来,见我坐在外面的草坪里,也在我身旁坐下。 我们两人静静的待了好一会儿,我扭头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说:“真的是命吗?我们的命运真的在别人手里吗?”婉青也看我微微一笑,却没有之前那种活泼,说:“我早就和你说过的。”我点了点头问:“没有新伤了吧!”婉青不看我望着前面的房顶又似望着更高更远的地方,轻语说:“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那就是说以后还会有新伤出现在婉青的身上吗?我来不及为婉青细想,而今迫在眉睫的不正是我吗?婉青的事情再往后挪挪吧! “帮我一个忙好吗?”我说,婉青抓住我的手臂,头靠在我的肩上,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换了一种心情般,语气轻快的说:“好,你说。”就像是我之前看见的婉青一样活泼了不少。 我拍了拍她的手,虽然她自称是我姐姐,但是我自己知道,我比她大多了,我叹了口气说:“帮我通知皇上,就说我生病了,这几日没法伺候他。” 婉青突然从地面蹦了起来,“你疯了,他是皇上,这是欺君之罪。”我苦笑一下,如果跟他我不过是行尸走肉,如果我选择对抗,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便望着她说:“我知道,可我的命只能自己做主,我不要别人掌控。”婉青很是担忧的看我,颤声道:“萧蕙,你何苦呢?鸡蛋能碰石头吗?” 我凄凄惨惨的望着她,她无奈的笑笑,点点头继续说:“你走后,皇上传了丁晟,让他给你安排宫殿,要封你做美人。”怪不得婉青见我不问我为什么就顺着我的话安慰我,而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封我做美人,要知道,宫女晋级是不能越级的,就算要封也只能从侍御、红霞帔开始逐步晋级。 “这不是我要的,”我坚决的说,随之站了起来拉着婉青的手问:“你帮不帮我?”婉青看我,眼神犹豫不决,我明白她是古代人,绝不会跟着我胡来,正当我失望之际婉青却紧握我的手说:“我是个不幸的人,这个世上只有你真心待我,我不快乐也就算了,但是我要让你快乐。”她的样子坚定而决绝,她说是为了我?我信,但我也知道我确实让婉青为难,我想取消对她的拜托,可是婉青却不让我说话,径自离去,留我在草坪上吹风,耳根处传来刺痛,我连忙去挠,那蚊子定是吸血傻了,我动作那么慢也死在我手上,我望了望天色,怪不得天都昏黑,蚊子也该出来活动了。 (在这里我想说下,其实萧蕙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了,她现在很孤单无助,而朱顺太过冷和性情不定,她不敢相信,而苏武却又是个残缺的人,她该何去何从呢?大家可以在书评区发表下意见。) 第十七章 共患难 我虽然不想困在空间有限的房间里,可也不愿意在草坪里喂蚊子,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很无聊,我的眼睛闭了了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可不管怎样来回实验,我还在这儿,没有回到2012年。 以前在朱顺跟前伺候虽然心里忐忑不安,可时间最好打发不过,现在我站会儿,坐会儿,时间过得还是很慢,婉青还没有回来回话,我一面担心她出什么事,一面又知道这儿去文德殿需要些时间,况且并不是婉青要见皇上,皇上就会见她的。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门没关。”我说。 门‘吱嘎’一声开了,来人正是苏武,满头大喊,手里拖着个大盆子,他冲我轻笑了下,显得苍白无力,又立刻把门掩上,我慌忙站起 来,这么晚了要是让人瞧见,不知道又有什么流言蜚语,“你这是做什么?” “你快来,我陪你一起,决不让你一个人承受。(..info好看的小说)”我细细一看盆子里装的都是鸡蛋大小的冰块,还有许多冰水,应该是来的路上冰化的,还有冒着冷气。 “蕙儿,你别怕,我会陪着你,”苏武说着,将我的手拉着去探他的胸前,他是有病吗?我死活不干,却没有他力气大,最后我才明白,苏武已经将冰块塞了好些在他的衣服内,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抓了些冰块从颈处顺下,虽然是夏天,气候炎热,可在古代男女都穿了至少两件衣服,隔着一件衣服,那冰块冻得我直发抖。 “不行,只一处冷。.info[]”我说,苏武拍了下我的肩膀,问:“桶在哪儿?”我带他去找到我和婉青用的浴桶,我进了浴桶,苏武问:“准备好了吗?”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是准备将冰块和冰化作的水淋透我全身,那样我冷热交不发烧染风寒才怪。 “啊!”我大吸一口气,差点没能呼吸,尽管我早做了准备,可当苏武将那盆冰块和水从我头顶泼下时,我真的差点一口气没能上来,脚下一软苏武连忙将我拥住,搓着我的肩膀,算是给我取暖,只听他说:“没事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 此刻我情不自禁的相信苏武说的每一句话,连连点头,我浑身颤抖得厉害,牙齿也打着哆嗦,而我的脚更是传来剧痛,那种痛不是能,而是冻伤,我咬牙没有说出来。 苏武放开了我,他环视下四周,最后找到舀水的瓢,舀了桶里的冰水朝自己的身上淋,他也是张大了嘴深深的一个冷颤,我们相视一笑,同样牙齿打架,我笑着夺过他手中的瓢,又在桶中舀水从我头顶淋下,这冷让我心不住的打颤,我的脚泡在冰块中,这会儿已经麻木没有知觉,好在苏武紧紧的抱着我,没让我摔倒。 “苏―苏武,我―我不行了,”我颤声道,苏武点点头,使力将我抱出浴桶,“我先回去了,不一会应该太医就来了,快换衣服。” 我浑身冰冷而湿透,颤抖着点头,苏武俯身吻了我的唇,我没有躲开,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太冷没能反映过来还是因为什么别的,那一瞬间我的脑袋嗡的炸开,他吸允着用舌头撬开了我的牙齿,我这才将他推开,是他温柔俊逸,脾气也好。 我曾经问过一只风筝只为一颗线冒险,而我能否找到那个我可以为他冒险的人,而现在我却知道苏武他愿意为我冒险,可我不能为他,我不能和一个太监在一起,绝对不能,虽然现在我很脆弱,还孤苦无依需要人保护我,但是我知道那个人不会是他,我知道他对我的好,可谁叫他是太监,想着我这一路的幸酸过程我的泪又止不住的掉,我细声说:“我要换衣服了,你先走吧!” 苏武静默了会儿,吻了我的泪眼,说:“好,改日来看你,”说完苏武就带着那盆子离开了。 我哭了下抖着身子忙去换干净的衣服,然后用被子死死的捂住,我不信这样也不感冒。 第十八章 蝴蝶兰步摇 我只觉得被困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不像是地窖,也不像牢房,只是漆黑的一片,我躺在地上,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光,我看见那些太监宫女来来回回的忙着,还迷糊的看见朱顺、之后又是丁晟,当然还有婉青,我使劲的想睁开眼睛看真切些,可还是失败,只好迷糊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朱顺摇晃着我,命令我醒来。(..info好看的小说) “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我温暖的小屋子时,我听见了耳熟能详的手机铃音,我猛的睁开眼睛,天呐,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有书桌,有电脑,床头还是我可爱的洋娃娃。 ‘叮咚,叮咚……’我急忙跑去开门,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瞧着我乐呵呵的笑,很是机灵可爱,他说:‘我这儿有个红玉步摇,你给我一百块钱我就卖给你了。’我看了下那步摇,形似蝴蝶兰,倒是很古朴,做工也挺精细,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我也爽快的掏出五百元钱跟他买下,可那小家伙居然使气的扔了四百元还我,突然对我做个鬼脸。 我知道他肯定觉得我同情和怜悯他,所以心中不爽,说实在的我看他一个小朋友,才多给了些,虽然我明明知道那蝴蝶兰步摇不值那么多,我正准备跟他说些什么,小乞丐猛的一下摔我门,门直冲我而来,我躲不开,‘啊……’” “萧蕙,萧蕙你怎么样了,”婉青摇着我的双肩问我,我突然惊醒,还觉得鼻尖有些生疼,只见婉青泪眼模糊的看着我,原来是梦,我还在这儿,我没有回去。 我拍了拍婉青的肩膀,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可喉咙却发不出声,我这才发现我的喉咙像许多石沙哽住,伴着轻微的刺痛,看着婉青哭,我也忍不住跟着流泪,我们相互为对方拭泪。 就像上次我刚穿越来的时候一样,这一次婉青同样又哭又笑,我情不自禁的将她拥住,她是真心疼我的。 “你先躺下,我给你端粥,”婉青抹泪笑说,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我试过几次,根本发不了声,而婉青也听不懂我说什么。 待婉青走后,我被小乞丐摔门而撞的情景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恍然大悟,那不是梦,是事实,记得我被门撞晕前,手中的蝴蝶兰步摇发出金黄的光芒,之后…… “萧蕙,来,快把这稀粥喝了吧!”婉青端着碗递到我眼前,望着那碗稀粥我想之后我便晕过去,醒来就到了‘和’朝,那么是否找到蝴蝶兰步摇我就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呢?想着我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我只听‘噹…’的声响,婉青表情惊恐,直勾勾的望着我。 婉青这是怎么了?我想说话,可却说不清晰一个字,婉青瞬间泪流满面抱着我喊:“萧蕙,你别这样,难道你又烧坏了吗?你又要忘记婉青一次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想推开婉青,找笔写给她看,可婉青死死的抱着我,我怎么也推不开她。 只听她又说:“你知道吗?苏武他和你一样,这会儿还没醒呢?我总算明白,你们连生病都一起,当真是情深意切,”婉青边说边哭,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再伤心便大喊:“婉——青,”我成功了,声音极度难听沙哑,万万不及我平时一个平和的音调,简直声如细纹。 婉青听见我叫她,连忙轻轻推开我,一个劲的傻笑,“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看着婉青笑我也笑,只是苏武到底怎样了呢?我又奋力大喊:“我—要—去—看—苏—武。” 婉青泪流不止,抹了又掉后面干脆就不去抹泪,只管让它掉落,将我按下躺着,笑说:“皇上已经命令我时刻守着你,若是你有丝毫差错,我脑袋就不保了,至少现在不行,你去看苏武只会害了他,孙贵妃好不容给苏武请了太医,若是让皇上知道你去看他,绝对不会让太医医治他的。” 我满心哀恸,自然明白婉青说的是对的,只好作罢,孙莺到底是在乎苏武的,不管如何至少我们三人是一起进宫的,虽然她对我已经失望透顶,甚至恨之入骨,但是她应该在乎苏武的。 提起孙莺和苏武,经此一病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苏武进宫不会是因为之前的‘我’吧!如果果真如此那这份情该是现在的我还,还是?我不敢在想,使劲的摇头,天呐这千万不能是真的。 婉青抱着我不让我伤害自己,我看在婉青那红红的双眼,也不忍心再让婉青担心,便又问她朱顺是不是来看过我,婉青笑说,虽然皇上命令她守着我,可他前日大婚,这几日都是他甜蜜的婚期,怎么会来看我,倒是丁晟确实来看过我的。 是啊,没想到我这一病躲过了侍寝,连皇家最豪华的婚礼都错过了,心里即高兴又叹息,高兴躲过该躲过的,叹息麻烦一定会追随而来,更让我心里不安的是苏武对我的情,从他和我一同淋冰水,敷冰块开始这一切都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最后是婉青帮我换上衣物,帮我梳洗一番,说实在的我和婉青平级让她伺候我,我心里是在过意不去,可我自己实在全身无力,我这一病就是三天。 半个时辰的样子,婉青带着徐思恩太医来给我把脉,那太医有些偏瘦,四十七八的样子,他面色冷淡,不苟言笑。但是我看的出他是个医术高明的人。 “徐太医,我的身子应该没事了吧!”我小心翼翼的问他,说完嗓子难受趴着咳嗽起来。 徐思恩点点头,连连帮我拍拍后背,我抬头看他,他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住手说:“暂时没事了,不过下次可别再这样,你这可不是热出的病,是冻出来的。”徐思恩说着连连摇头,果然他面冷心热,说话的语调和婉,让人一听就觉得是那种医者父母心的感觉,我亦忙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不再说话。 “我会在开几副药,一定按时服药,至于皇上那边,苏公公已经交代过,我自会为姑娘周全,姑娘放心养病就是,”徐思恩像是对着我说,又像是对婉青说一般,他话中有话,苏公公?是苏武吗?苏武一个太监怎么能吩咐一个太医?让我放心养病是告诉我不用怕朱顺吗? 不管事实怎样,听到徐思恩的话,我确实放心了不少,这几日虽然我病着,可没有在朱顺身边伺候,没有那种过在刀尖上的感觉,我连连咳嗽,徐思恩说会给我开止咳的药,我满心感激,这咳嗽真不好受。 婉青连忙赔笑感谢,送徐思恩到门处,而当徐思恩回头看我那一霎,他的眼神不胜哀戚,让我瞬间怔住,他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么么,偶要收藏,要推荐,亲们记得将本文放入书架啊,你们的支持是偶最大的动力啊,跪求,泣求。) 第十九章 谜团 果然朱顺新婚燕尔,哪里还记得我,全国上下都一片欢腾,举国同庆三日。(..info好看的小说) 又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婉青早就给我点了檀香,十天一换,婉青如今又换成中班,也就是从下午到凌晨都要守夜,只留下我一人无聊起来,我一直在想,如今的‘和’朝在历史上都没有记载,而看服饰装扮和后宫妃嫔等级划分像是汉宋时期,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蝴蝶兰的存在?那么我要怎样才能找到蝴蝶兰步摇? 我躺着看窗外的星星,突然听见有开门声虽然很轻,我侧头看去,看那穿着我想一定是丁晟了,因为婉青说过丁晟来看过我的。 “怎么你是来幸灾乐祸的?”我沙哑着声自嘲的问道,殊不知说的话太多,嗓子不适一连咳嗽起来,他箭步到我身旁给我捶背,我伸手挡开他大声道:“丁晟,男女授受不亲,我不许你再碰我。”当借着月光看清那张脸后,心都悬到喉咙口了,怎么会是朱顺,他一朝天子,竟然穿着太监的衣服来看我? “丁晟?”朱顺脸色大变,又冷冷道:“那小子欺负过你?” 我一时惊慌,虽然我不喜欢丁晟那种喜欢调侃我的性格,但是我从没想过要让丁晟难过活,如果让朱顺知道我和丁晟之间得到事,那一定会影响他们之间的信任和友谊的,忙道:“不,不我胡说的。”我知道这个解释朱顺应该不信,但是我无从选择。 朱顺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们谁也没有说话,默了好一会儿朱顺才开口问我:“为什么突然生病?”我知道我瞒不过他的,若是我说谎被拆穿就没我好日子过,可如果我实话实说他也一样不会放过我的。 见我没有说话,他盯着我,让我无从躲避,极为尴尬的笑笑,连声咳嗽起来,其实这会儿我并不想咳嗽,但我却只能以此来掩饰,我越发咳嗽得厉害,本来是假装的,可这一咳嗽就止不住,嗓子又痒又疼,咳得我差点喘不来气,朱顺把我拥住,连番给我捶背还说:“好了好了,朕不再问你就是,别咳了,朕不让你咳。” 这会儿我自己也是不想咳嗽的,本就是带病的身子,这假意一咳嗽倒变成十足的真,咳得我两眼冒金星泪流不止。 咳得累了,我软软的任由朱顺抱我,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说话和推开他,好半响我才缓过神来问他:“皇上新婚不在皇后宫里就寝,怎么来看奴婢了,奴婢真是有罪。” “朕不许你这么说,你的泪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心里有朕,”朱顺用下颚顶着我的头,还一边给我擦泪,我的心里有他,我这是咳嗽出来的泪不是因为他啊!片刻朱顺又接着说:“那日朕看见一直蝴蝶风筝在空中飘荡,寻思着这宫里怎么会有这稀奇的玩意,便寻去,就看见了你,那时候的你活泼可爱,就像是精灵一般,更是深深被你的美貌打动,你不识朕,朕问你是那宫的宫女,你撅着嘴说是延和殿,朕早就听说延和殿有佳人,想来就是你了,可后来让丁晟一打听,你居然和苏武十分要好,”朱顺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将我抱得更紧些。 又说:“朕每日去见你,让你陪在朕和孙贵妃身旁,不久孙莺却说你染病,尽管后来你用胭脂敷面,样子丑陋无比,朕还是照样去,等有朝一日孙权没了权,朕也不用顾及孙莺,就能好好照顾你了,可你却偏偏和苏武对食,”朱顺将我轻轻推开,他的语气由之前的平和转成激动,摇晃着我的双肩问:“你知道朕有多伤心吗?” 我笑了下,可心里又悲了下,这算什么?“皇上知道奴婢失忆了,那皇上是喜欢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如果是之前的我,那么之前的我便不是我,如果是现在的我?我仿佛有一丝希望他说喜欢现在的我。 只听朱顺说:“之前的你根本不敢与朕说话,只觉得你美不可言,”听朱顺的意思,那么之前朱顺只是喜欢我的容颜,我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这种感觉把我自己吓了一跳,我怎么会去计较这些? 我已经完全忘记朱顺折磨人的那种冷血样子,从心里开始原谅他。 我嗓子不好,只朱顺说话我只笑笑点头,原来我们可以这样说话,仿佛他不是那个冷皇,是个平凡不过的男子,他告诉我说他父皇受苏贵妃的谗言,要立庶出的二皇子朱武为太子,霍太后又如何力挽狂澜才保住了他的太子之位,这一系列的话他都讲给我听,霍太后从小就严厉教育朱顺,若要为一朝天子就必须有天家的威严,所以他没有朋友,而丁晟却也只是个例外,一来他是霍太后身边的红人丁曹之侄,二来,在外人面前丁晟和朱顺从来都只有主仆之分,怪不得他总是冷着脸,原来这就是皇家威严。 听朱顺说这些我竟然从心里开始同情他,他是帝王,如过给他知道我同情他,那我死定了。 我提醒朱顺婉青应该要回来了,朱顺在我额头蜻蜓点水般划过,便走了,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去庆宁宫,我知道那是皇后的宫殿,我心里有一丝酸酸的感觉,转念又想我没有资格,何况我要找到蝴蝶兰步摇,我要离开这个不详的地方。 第二十章 俏皮皇后 当清晨的阳光照入房间,我未感到一丝温暖,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当目光扫过婉青的床榻时,其上摆放整齐空无一人,难道这丫头彻夜未归。 正想着,门吱嘎一声开了,婉青端着脸盆进来,见我醒来冲我微微一笑,而她的笑让我心里直发寒,脸色苍白笑容亦是逼出来的,昨日她都还好好的,怎么才一夜不见就成这个样字了。 我猛的下床,直奔她而去,大声道:“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这样苍白。”婉青怔了会儿,将盆搁在桌子上,淡淡说:“我哪儿也没去,洗把脸吧!” “你不能这样,说好的我们是好姐妹,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话语间我伸手去拉婉青,婉青连连躲开,这更加确定了我心里的想法,她又被那个未知的人折磨了,“给我看看,”我说话的同时迅速抓住婉青的手,翻开衣袖一看,又添了新伤,。 双眼瞬间溢满泪,我望着婉青,悲上心来,“你这是为什么?告诉我好吗?求你了。”每一次受伤,在我身边照顾的都是婉青,最关心我的也是她,然而她的事情我了解的太少,该怎样帮她呢?难道在这个宫廷之中,真的就没有王法了吗? 婉青勉强一笑,闪动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看我,“我命该如此,这事儿你管不了,或许总有一日ni会知道。”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呢?正准备再问,婉青轻轻推了我下说:“洗把脸,到院子里坐坐,多呼吸新鲜空气,也对你的病有所溢处,难道你不想去好了去看看苏武吗?”她表现的那么决绝,不让我有一丁点儿机会插话,“只许你管我,不许我管你吗?”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婉青无奈一笑,“我的事儿无可解,若你真心疼我就别再问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算再疼我也不是一个人。”婉青是如此倔强的一个人,我从心底佩服,可又觉得是她愚,虽然我不该这样想她,什么事儿不能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呢―― 分割线―― 病全好时,已经是五月底,而苏武也早就病愈,期间他没有来看过我一次,我深信他对我有情,可为什么没来看我呢?多不符合逻辑。 而朱顺每日必穿着太监的衣服悄悄来看我,说实在的多日处下来,我倒是不像之前那样反感他了,只是他的臭脾气让我不解,那日他同我说过的那些话仿佛从未有过,反而随时都摆着臭冷脸对我,可他是皇上我又对他无计可施。 和之前一样,到文德殿后我无所事事,而其他的宫人都在忙碌的打扫着,这是我病好后第一次来文德殿,只见到贵子,丁晟也不在,他应该是跟着朱顺去上朝了。 听闻匆匆的脚步声,扭头看去一个十四五岁左右身穿华服的姑娘在前,身后跟了一大堆的宫人,不用猜都知道她一定就是当今皇后霍香君,她身边的太监大喊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文德殿一众宫人都忙停下手中的事,都到赶到殿门出跪迎皇后。 许久只听一声天真无邪的笑声,却不曾听见霍香君让我们这些奴才起来,好一会儿有人走到我跟前,看那嫩黄色的衣服就知道是霍香君。 “呵呵,你一定就是蕙儿姐姐了,快起来吧,别跪着了,皇帝哥哥总是说起你。”霍香君说着突然来扶我起身,我惊慌不已虽然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可她还是一国皇后,我没抬头望她,只说:“皇后娘娘万福,奴婢卑贱之躯怎敢劳烦娘娘,这姐姐,奴婢是万万不敢当。” 霍香君呵呵的笑了两声,虽然她人小可力气还是有的,硬是拉我起来,我也只好顺了,只听她说:“你们都忙去吧。”其他的宫人该干嘛都干嘛去了,我这才仔细看她,浓眉大眼,鹅蛋脸,笑起来还有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容态尽显天真,一看就让人喜欢疼爱。 我只笑着等着她再次说话,她刚刚说皇帝哥哥总是说起我,那么她怎么认识我呢?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 “蕙儿姐姐,我叫霍香君,是皇帝哥哥的皇后,蕙儿姐姐以后叫我君儿就可,反正母后和皇帝哥哥也是这么叫我的。”霍香君说着拉我出文德殿往御花园那边走,我给贵子使了个眼神,贵子才放心的回文德殿去招呼着,若是等下朱顺下朝,不见我那也不关我的事,是他的皇后小妹妹拉着我乱跑的。 “怎么蕙儿姐姐不喜欢君儿吗?”许是霍香君没听见我说话,还回头望文德殿那个方向便问我,我忙笑说:“不是的,皇后娘娘,奴婢是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不禁美丽大方,还很亲切真是国母风范,让奴婢好生敬仰,只是奴婢卑贱万万不能称是皇后的姐姐。” 霍香君哦了一声,歪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突然对着身后的那一长串宫人说:“你们都回去吧,本宫要跟她说些悄悄话,不准你们跟着。”其中一位相貌端正,略显福气的嬷嬷回应说:“皇后娘娘,太后吩咐要奴婢好生照顾娘娘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奴婢怎么担当得起。”看得出来那嬷嬷对霍香君很是关爱。 霍香君撅着嘴哼了一声,“王嬷嬷,本宫是皇后,本宫爱和蕙儿姐姐说会话,你敢忤逆本宫的意思吗?”王嬷嬷脸色不虞,终究还是拧不过霍香君只好对着身后的人挥手如数退下。霍香君探着脑袋看王嬷嬷等人走远,这才又拉着我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从心里我也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活泼可爱机灵俏皮,还有些小大人的气质。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是要带奴婢去哪儿呢?”她脚步飞快,根本不像那种大家闺秀的样子,果真还小,孩子气是遮掩不了的。她回头看我,更放开了我的手,自行手托腮非常仔细的打量我,且不说话,半响她才说:“皇帝哥哥说的没错,蕙儿姐姐果真是像仙女一样美丽。” 我笑而不语,她又说:“皇帝哥哥说孙贵妃总是欺负蕙儿姐姐,所以那日孙贵妃来请安,我故意装没听见,让她跪了一炷香的时间呢。”什么,她竟然让孙莺跪了一刻钟,而且还是替我惩罚她,这会儿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霍香君却不以为然笑得天真烂漫极了说:“蕙儿姐姐不用担心,我是皇后我最大,孙贵妃她理应怕我。”她说的理直气壮,我真是服了她了。 “娘娘,您不是应该自称本宫的吗?”我问,霍香君又撅着嘴说:“哼,和蕙儿姐姐一起自称本宫岂不是显得生疏了吗?”还没想到这小丫头这般细心,将本宫和我分得那么清,果真聪慧可人。 我又忍不住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皇帝哥哥口中的蕙儿姐姐呢?”霍香君挠了挠那小脑袋说:“皇帝哥哥说,蕙儿姐姐跟那天上的仙女姐姐一样漂亮,所以君儿一到文德殿见着姐姐就觉得万分亲切,一眼就瞧出蕙儿姐姐了。”听闻我扑哧一笑,她说话俏皮十分聪明,只是我糊涂了,没有想到那个冷皇竟然是这么看我的,这倒是前所未有。 (抱歉啊,瑶瑶本说的是每日两更,这段时间有些事儿耽搁了,但是瑶瑶是不会断更的,偶会努力存稿恢复每日两更的,果断求收藏哦!) 第二十一章 检验清白 夜终究是诡异的,向来帝王心难测,整个文德殿只剩我在旁伺候,这也是我来了之后才有的事情,之前一直都是丁晟和贵子在旁伺候,而现在却变成了我,而丁晟近来很忙,忙得我很少看见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朱顺则伏案批奏折,整个文德殿寂静无比,我百般无聊扇着扇着目光就落在了朱顺正在批阅的奏折上,确实让我心里紧了下,大意是说孙贵妃之父孙权的门人,尚青云暗中帮扶之前承认贪污一案的杭州知府李又庭妻女,那显而易见这贪污的头目不就是丞相孙权吗? 我正寻思着,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看朱顺,他正瞪着眼睛看我,正所谓不怒而威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只听他冷冷道:“为保国家机密,御前侍女不得识字。” 我心里本就有了怯意,他的话我自然懂,可我并没有装不识字,况且是他自己调我来御前的,便说:“奴婢乃皇上亲自调任,并非刻意隐瞒。”他呵呵的笑了两声,用那种疑惑的目光看我,实在让人胆寒,半响才听他说:“可以前孙贵妃说你是个目不识丁的丫头。”以前的‘我’我了解的实在太少,顿时哑口无言,继而又听他邪魅一笑说:“不错,都读过什么书?”他的笑我从来都不认为是真正的笑,而是笑里藏刀。 我脑袋里快速转动,什么书?我从小学到大学,只是这个时代之前有什么书呢?万一我说出来的在这个时代根本就还不存在,朱顺把我当细作什么的那可怎么办?在小皇后霍香君的口中得知,朱顺对我或许有一丝不同之处,如果我不回答他会不会不追究? “说啊!“他的声音响亮冷漠不说,还带着一丝阴狠,我更加怔住,他待我还是如此冷漠无情,急忙跪下道:“女诫,”他咳了一声半响才问:“还有呢?” 我知道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更是遵从男尊女卑的思想,脑袋里转了一圈又忙说:“列女传、女论语……” 我心下还胆战心惊,却不想朱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扶我起身一边说:“朕倒看不出来你读了这些书,看你言行举止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识字好啊,才不枉做朕的女人,哈哈哈,日后多学学诗词歌赋,朕要你才貌双全。”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我附和着朱顺也勉强的笑笑,诗词歌赋原创的我不会,可若是盗版宋朝之后的那些名家作品,那是绰绰有余的。 “奴婢生来粗苯,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说,朱顺将那奏折合上若有所思的看我,他是在担心我会走漏风声吗?我福了福身说:“皇上放心,奴婢是伺候皇上的,自然懂得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况且孙贵妃断然不会相信奴婢的一言半句。”朱顺冷冷一笑连连点头还直说:“聪明的女人。” 这时候贵子从殿外进来,朱顺便叫我起身,贵子看了偷偷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皇上,夜深了,皇后娘娘派王嬷嬷来请。”贵子说。 朱顺叹了口气,表情淡淡的手不停的敲着龙案,看了下贵子,又看了下我,难道他看见我和贵子对视?我们只是同事之间礼貌招呼而已,半响才听他说:“告诉皇后,就说朕政务缠身,明日再去陪她。”我打量着朱顺貌似他有些不大乐意啊,我自然知道纵使是帝王也不一定全如心意的,只是这个大色*魔,皇后才十四岁,他也忍心下得了手。 “可是皇上太后那边……”贵子还没说得完,朱顺完全铁青着脸吼道:“要朕说第二遍吗?”贵子吓得跪下,颤着身子身子道:“奴才遵命。”朱顺挥了挥手,贵子抖索着退出了文德殿,而一旁的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有一丁点儿不如他的意,他的那火爆脾气是从不隐藏的。 “你过来,”朱顺略带命令的口气冲我喊,我心里一惊只看着他不敢前进一步,殊不知他猛的站起来,一把将我拉近他,我惊慌喊道:“皇上,皇上这是文德殿,皇上。”他邪邪冷笑:“朕知道这是文德殿,”朱顺说着俯身来吻我,慌乱间他将我推躺在龙椅上,我欲起身他迅速将我按住让我动弹不得。 “朕现在就检验你是否清白。”话语之间他的唇已经覆盖在我的唇上,我本想咬疼他,可最后却没能下定决心,他深情的吸允,我只觉得身子一颤,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千万只蚂蚁一样爬过我全身,我感觉得到他的温柔,甚至我享受这一刻,可瞬间我又清醒过来,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皇,他是活泼可爱的霍香君的丈夫,他还是可以有三千后宫佳丽的皇上,我不能,也不愿意做他众多的一个,何况我要回去,回到属于我的时代去。 情急之下我忙喊道:“皇上别这样,奴婢是卑贱之躯,求皇上饶了奴婢。”我一边喊一边捶打他的双肩。 我的话他没有听一丝一毫,更加肆无忌惮的解我衣服,难不成我要被这个暴君强*奸吗?他从新吻上了我的唇,他浑身滚烫,那一身的欲望不是我喊、我叫、我拒绝他就能罢手的,我挣扎的也累了,也不再捶打他了,因为我知道那只是徒劳。 慢慢他停止了攻略,撑起身子看我,我轻声哭着,眼泪像绝提的河水止不住的流。 “你如此厌恶朕吗?”他问,我只哭没有回答,我厌恶他吗?我不知道?见我不说话,他没了之前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吻我的力度弄得我生疼,这时候贵子的声音又一次想起,“禀皇上,太后娘娘请皇上……” “滚!!!”朱顺咆哮一声跳了起来,吓得贵子浑身颤抖头紧贴地面不敢说发出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外退,我连忙起身跪在一旁,不住的抹泪,本以为就这样算了,只听朱顺吼道:“到慎刑司领五十大板子。” 我亦不敢抬头看,只听贵子颤声领罚,而我一样浑身颤抖,终究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朱顺根本就不可能变得和颜悦色,而温润如玉这样的一些代表词永运也不会用到他的身上,他对我也绝对不会有什么不同之处。 贵子退出去后,空气都像凝结了一般,我跪着等他的处罚,他突然坐在龙椅上看着我,我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走吧,朕已经没这个兴致了。” “谢―谢皇上,奴婢――告退。”我梗咽着说完,见他没说话连忙退下,至殿门处,我抬头看他,只见他撑在龙椅上不发一语,无尽孤独的身影,我心里有一丝为他叹息的声音,他欺负了我,为什么我还觉得他孤独,为他感到叹息呢? 我不敢多想,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如果今晚不是贵子,我恐怕就在劫难逃了,只是可怜贵子被罚五十板子,晚点给他送创伤药去,婉青和我受伤时还剩下不少伤药。 只是今晚这种事情躲得了初一能躲得了十五?朱顺他真的就此放过我吗?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蝴蝶兰步摇,找到回去的方法。 第二十二章 遭掌嘴 我心怀忐忑的出了文德殿,静香、温瑗等宫人还在外面候着,虽然我们并不熟悉,可终究都是伺候主子的奴才,天天都在打照面,见我出来忙过来问贵子因为何事被罚? 我知道她们一半是关心贵子,一半是好奇,便说:“皇上这会儿气还没消,你们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候着,至于贵子我立刻就去看他。”说完就走,静香温瑗本是还有事情问我的,但是我知道他们想问皇上明明对我多加照顾,又为何对我冷酷无情。 虽是夜间,可宫里从来都是灯火辉煌的,正转了个弯,就见一队人马过来,带头的正是丁曹,走路扭来扭去十足的人妖,十分倒胃口,立马掉头逃跑,却硬生生的被喊住,我回身冲他行了个礼:“曹公公吉祥。”虽然同为奴才,但他可是皇太后身前的红人,这个宫中敢公然和他对抗的宫人还没出现。 他哼的一笑道:“起了吧!”他的目光不住的望我身上来回扫,看得我是不寒而栗,不自觉的双臂紧抱。 半响丁曹手拈兰花指问我:“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何况是只麻雀,姑娘说是吧!”鬼晓得他又要发什么疯,我抬眼看他笑着点头算是应了。 “得了,咱家是奉太后懿旨带姑娘见驾的,走吧!”丁曹转身就走,那后面的宫人自觉向两边散开,让丁曹从中间过去,虽我有千般万般不愿,也只能应声跟着他走,只听他喃喃道:“有趣,真有趣儿。” 不会儿就到了太后的‘宝慈宫’,这会儿已经不晚了,但宝慈宫灯火通明,太后见我会是因为什么事儿呢?丁曹吩咐其他宫人在外面候着,鬼魅的笑着带我进宝慈宫觐见皇太后。 “奴婢萧蕙叩见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我俯身行跪礼道,头更是低得不能再低了,在我的印象中,中华几千年来没有一位太后是省油的灯,那可都是千年媳妇熬成婆,更是有勇有谋凰霸后宫的主。 “抬起头儿来。”声音犹如石破天惊,尽显威严让人不敢有半分懈怠,这就是朱顺的生母霍显霍太后,她的声音不怒自威,怪不得会教出朱顺那样的变.态来。 而这个时候我真恨自己,整日提心吊胆贪生怕死,一丁点儿不详的预感就让我连自尊都不要了,果真在这个时代自尊是件奢侈的事儿,不禁想问到底我是萧蕙还是以前的余姚啊! 强制的压住内心的恐惧缓缓抬起头来,我第一次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唯一的一次,许久又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让皇后称你姐姐,有几个脑袋够砍的。”我全身一软,怎么办? “太后容禀,奴婢自知卑贱,自是万万不敢自称皇后娘娘的姐姐,只是皇后娘娘活泼善良,与奴婢一见如故,是想着奴婢年岁大故称姐姐……” “放肆!”随着霍太后的大吼,一掌落在凤椅扶手上,‘砰!’的一声,吓得我以头碰地不敢起身,“皇后威严岂是你个奴婢可攀的,丁曹、陈嬷嬷给哀家掌她的嘴。”我猛的抬头,什么掌嘴?这才见的庐山真面目,雍容华贵,面色无情,目光逼人,‘好个老妖婆,’我在心里骂道。 这个霍香君可害死我了,偏叫我什么姐姐,这下不久惹祸上身了吗?丁曹将手里的拂尘放在地上,和陈嬷嬷挽着衣袖朝我逼近,一副格斗准备的架势,那表情好一个幸灾乐祸,我吓得连连向后挪动,谁能救我? 丁曹抓住我的下颚,一只手迅速将我两只手捆住,谨防我挣扎,而陈嬷嬷一手撑在我肩上,一手扇我耳刮子,‘啪’的一声,我忍不住痛喊出声来,真不当自己的脸打,灼痛般的感觉传遍我的脸颊。 无论我怎样反抗,可双手被丁曹那个阉人死死扣住,动弹不得,陈嬷嬷更是扇得起劲,今天我真是任人鱼肉了。 只心里告诉自己,我不能屈服,我不能哭,只好咬牙挺着,不在痛哼一声,嘴角处渐渐渗出血来,血腥味甚浓,我尝到了自己的血,原来血是淡淡的咸,许多的委屈涌上心头,只好瞪大眼睛不让泪流出一滴。 “我不服,凭什么要挨你的打,我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你们母子都是冷血动物,你们都不是人,”随着我的不满和疼痛,终究我是敌不过他们,也敌不过自己,泪水至眼角处滑落下来,但随着我将这些话喊出来,我的心里也无比的痛快,从来没有这样视死如归过,这一分钟我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他们掌嘴。 丁曹大喝一声:“找死,”他的一掌扇来,更是两眼冒金星,有点分不清东西的感觉,晃眼看去,那老妖婆正咬牙切齿的从凤椅上弹了起来,手颤抖的指着我大吼:“反了反了,给哀家往死里打。” 看着她那气得发抖的手,和站不稳的双腿,我呵呵一笑,痛快,真是痛快,“都是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全都不得好死。” “让她闭嘴,”霍太后气得声音发颤,丁曹一脸黑线,冲着我就是一大耳刮子,我肆意的大笑,他们控制得了我的身,控制不了我的心,只听丁曹和陈嬷嬷手什么:“叫你笑,叫你笑。” 下手越发重,而我也渐渐失去了知觉,疼痛已经麻木,我的脸应该毁了吧我想着,头昏昏沉沉的,只听霍太后问:“你服是不服?”我眯着眼看她,,微笑着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服。” 霍太后气得倒在凤椅上,气得语无伦次,更听不清她说些什么?只恍惚的听见一声:“皇上驾到,”我笑了一下,他来了,或许我要走了,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眼一闭昏了过去。 (喜欢本文的亲,记得加偶群,和收藏推荐本文哦!) 第二十三章 美肌玉露膏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毫无疑问我醒来的时候,自是婉青在旁守着我,又看见她又哭又笑的表情,我还还和朝还活着,得罪了霍太后我竟然还活着,想着我不禁自嘲的一笑。.info[] 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我的脸,伴着轻微的疼,上面还粘乎乎的,婉青忙擦了泪说:“徐太医开的消炎去肿膏,你且放宽心,脸蛋儿漂亮着呢。”我无力的一笑,叫她拿铜镜给我瞧瞧,她怔了半会儿,才去拿。 婉青拿着铜镜犹豫不决,似乎不大想给我,我等不及忙问:“怎么了?”婉青眉头微蹙,这才将铜镜递与我。 当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里咯噔一下,脸又红又肿,好在没留下伤疤,这红肿早晚会消,也就没那么在意,却不想婉青梗咽着哭出声来,“向来红颜命苦,真是受委屈了,”我撑起身子,婉青赶忙扶我,又听她说:“也是奇怪,这皇后娘娘怎么就叫你姐姐了,挺害人的。” “不要这么说,她只是太天真善良了。”我打断婉青的话,婉青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我看你才是天真,这次幸好皇上及时赶到,这才保住你一条命。”没错晕倒之前是听见‘皇上驾到’的,只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你还不服气,皇上这般为你着实应该庆幸的,”我只是带着微笑,并不辩解什么,婉青握着我的手坐在床沿边,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却蒙上一层悲伤,又说:“这该怎么办才好!”我叹了口气望着婉青,小小丫头确实是我让她操心了,想来真是不该,可我真是身不由己只好说:“婉青,不要为我担心,你不是说还有皇上吗?他或许会保我一命的,倒是你,”我说着又挽起婉青的手臂看,还好没有添新伤这才释然一笑,“倒是你要好好的,我们才能相互扶持下去。” 语间我和婉青对视,两人皆是泪眼婆娑,只好拥在一起相互安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婉青轻轻推开我,各自抹泪,若是让外人瞧着也不好,敲门声再次如期传来,片刻婉青才对着门外大喊:“谁?门没关。”只听‘吱嘎’一身门开了,不会儿就见苏武和贵子走了进来,即刻将门掩上。 苏武急步到我榻前,在我们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仿佛看见他比我还痛苦,婉青忙将木凳移了下请苏武坐下,他看也没看只是握着我的手问:“可还好!”声音温润却有些沙哑,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已。 “嗯,还好。”我答,忙将手抽了出来,婉青和贵子都在场,如此亲密实在不像话,这是我们一起泼冰块冰水后的第一次相见,许久不见他又成熟了不少。 他简短的问候和那温柔无比的声音却让我的委屈如数引出,刚抹掉的泪又从新溢满眼眶,轻车熟路的顺着眼角滑落,苏武伸手为我抹泪,极疼惜的说:“眼睛都哭红了,还说没事儿,再忍忍一切都会好的。”我扭头不让他为我拭泪,忙叉开话题问贵子:“你可好!” 贵子冲我作揖道:“贵子是小伤,不及姐姐严重。”我笑着点头,恐怕贵子比我和婉青都大些,却叫我姐姐,让我万分不解,再者苏武怎么和贵子一同前来? 还未细想贵子从袖子里探了下拿出一个素红瓶子递给我道:“这是西域进贡的美肌玉露膏,对姐姐正有益处,”我准备伸手去接,苏武冲贵子使了个眼神,贵子忙把那美肌玉露膏递给了婉青还说:“劳烦婉青姐姐了。” “不必客气,”婉青拿着美肌玉露膏就放到了梳妆台上,看了下我们就出去了。 “美肌玉露膏是西域进贡的贵子你怎么会有?”我问,贵子顿时哑语,见我更是一副寻根刨底的样子便挠了挠耳根子道:“这,这姐姐只管用就是,反正不是偷来的。”我更是一头雾水,看他眼神闪烁该不会真的是偷来的?至少我宁愿那是朱顺叫他送来的也好过偷来的强,若是让人知晓,哪儿还有活命的路。 苏武突然咳了一声,贵子瞟了一眼苏武叹了口气说:“是皇上赐给姐姐的,特命奴才送来。”朱顺赐的?那为什么他早些不说?我正要问个清楚,贵子表情无奈的说:“姐姐病中,贵子就不打扰了,这就回去。”说着躬身回去,我也只好作罢,只是贵子说话怎么老是瞧苏武,或许我是多想了。 屋里就只剩下我和苏武,我们相视无语,半响他说:“美肌玉露膏一定要在睡前敷面,这是难得的好东西,得来不易千万别浪费了。”我无力的笑了笑,只是我自己瞧不见,我笑得应该很难看,只是在怎么好的东西,就算今儿个治好了我,明儿个不知道又要伤到哪儿了,想到这儿不免唉声叹气。 “蕙儿,”苏武突然唤我,一把将我拥在怀中,我想推开他可他力气大得惊人,任凭我怎样挣扎都是徒劳,只听他在我耳旁轻语:“你可知为了你,我已尽了全力,不要负我好不好?”听完我身子一颤,他为我做了什么?我没有答应过他任何事,难道是因为上次敷冰、泼冰水的事儿? “苏武,你不要胡来。”我声细如蚊道,他将我拥得更紧,耳旁传来他极有节奏的呼吸,“我要你,要你开心快乐,总有一天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让你永无后顾之忧。”他说的这些话我真是越听越糊涂,我有预感苏武他一定在做什么大事儿,而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我无后顾之忧?造反?不,他没有那个能力,他只是个太监,难道是带我逃出宫去?“你是要带我离开皇宫吗?”我推开苏武问。 “不,皇宫本就属于我的,”苏武说,我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这可是大不敬,“你疯了,你可是要明白你我的身份,隔墙有耳啊!”我深深的叹口气,看他平时挺沉得住气的,怎么这会儿倒不明白了,便又说:“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还要不要你的命。”殊不知苏武突然笑了起了,很是感动的样子看我,“就知道你心里是在乎我的,放心我不会让你为我担忧,我自办法,”苏武伸手将我额前的发丝掠起又接着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阉人,”我正准备说苏武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之间不可能,除了我真的不喜欢他外,更是因为婉青真心的喜欢苏武,只是苏武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他说:“我先去了,你好生休养。”语间他已起身就走。 “莫要生事儿,别胡来。”我一时情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他顿了下并没有转身,只说:“放心。”便大步离开。 苏武走后婉青端着饭菜进来,和苏武相互点头算是招呼,苏武离去好会儿婉青都久久没能回过神来,不知道这丫头是因为苏武还是因为那个未知的折磨他的人的事。 “你真好,有那么多人在乎你,皇上派丁晟来看你,苏武和贵子也来看你,”婉青一边说一边给给我盛凉粥,我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放不下苏武,只笑说:“你也一样,”婉青笑着将凉粥递给我,我接过又问:“怎么皇上只派了丁晟来看我?”婉青应声点头,“早些时候你还没醒,丁晟就送来了美肌玉露膏,现下连贵子也给你送了,是福是祸都还不一定呢。” “什么?朱顺让丁晟送来美肌玉露膏,那么怎么还会让贵子送美肌玉露膏呢?” 婉青笑笑说:“怎么?贵子有说这美肌玉露膏是皇上赐的吗?”这事儿不简单我心里想,今日看苏武和贵子之间的神情也有些怪异,只是却不知道哪儿不对劲。我摇摇头算是否定了贵子送来的美肌玉露膏是朱顺赐的。 “先甭管了,只要你好我们都放心了。“婉青说,我亦点头真心的感谢苍天有婉青在我身边。 我这一晕倒还真是不简单,婉青说朱顺惹霍太后生了好大的气,这几日都乖乖的在庆宁宫好生对待皇后,我真是不明白,朱顺怎么会为了我跟霍太后做对,我当真是恨他不是,不恨也不是。 六月一日,这一天在现代是儿童节的,只是在这里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想既然还活在这个时代,在找到蝴蝶兰步摇之前,我一定要全力以赴保住自己的命。 我接到丁晟传来的口谕,要将我调到庆宁宫当差,从丁晟哪儿我知道,这些都是太后要求的,朱顺不得已将我调到了皇后宫中,我笑了笑,朱顺有什么不得已,离开他身边或许我才安全些。 或许对于我和朱顺的过往多多少少是传了些到霍太后耳中,只不过是找个名目惩罚我罢了,这才正好可以将我处死,却不想我命大。 只是我想不明白霍太后是怕我引诱皇上,怎么会同意将我调到庆宁宫伺候皇后,这样岂不是一样日*日可见面。不过于我也好些,至少可以少受朱顺的折磨,也许是霍香君替我求情所以才得以到庆宁宫伺候吧! ”萧蕙姑娘,老身老了,可是皇后娘娘还候着呢,脚下快些才是。”王嬷嬷转身对着我说,我极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淡淡一笑这才转身举步前行。 到庆宁宫后我才觉得惊讶,那装潢许是用真的黄金漆上的一样十分耀眼,还没有见到霍香君,就听闻她天真无邪的笑声,王嬷嬷让我在外面候着她去通报,外面的宫女个个低头像我是透明的一般。 (呜呜,不是偶不更新啊,是网站升级,在多番交涉之下,终于可以进入后台更文了,喜欢本文的亲们多多支持偶啊,泪奔......从今天起如无意外偶是不会断更的,请多多关注本文哦!) 第二十四章 他让我等 “蕙儿姐姐,蕙儿姐姐,”老远就听见霍香君喊我,我心里一惊若是再传到霍太后耳中,我这命要是不要了,我不等看见她人也不等人传召就奔了进去,蕙儿一把将我抱住带着抱歉的声音说:“蕙儿姐姐,都是君儿不好,害得蕙儿姐姐挨母后的责罚。”看着她那嘟着的小嘴儿我不忍心去责怪她。 轻拍她后背将她慢慢推开说:“皇后娘娘,若是皇后娘娘真心疼奴婢,就请皇后娘娘不要再唤奴婢姐姐,否则奴婢真怕无福伺候皇后娘娘。”霍香君愣了会儿这才点头说:“我在跟皇帝哥哥下棋,蕙儿姐姐,哦蕙儿你也来瞧瞧。”霍香君拉着我就走,抬头就看见朱顺手中擒棋子儿,凝神的瞧着那棋盘,细看才知道是围棋。 “蕙儿,你可会下棋。”霍香君歪着脑袋问我,我笑了笑答:“奴婢愚钝,实在不会。”霍香君叹了口气坐在朱顺对面,半会儿又说:“真可惜。”我又没有学过更没有研究过,说实在的我只在电视里瞧见过围棋,现实生活中也只在公园里远远瞧过那些老年人下棋,对于下棋我实在没什么兴趣,自然一丁点儿都不会。 “吃,”朱顺话起手落,霍香君猛的盯着棋盘很是吃惊的样子,继儿专心致志的盯着棋盘研究,朱顺抬头定定的看我,我忙低下头,这是我病好后第一次见他,他的表情很淡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皇帝哥哥看你还不输。”霍香君大笑一声,从盒子里拿出黑子一子定江山,朱顺一子错全盘皆输,他只笑笑说:“还是君儿棋艺精湛。”说着将手里的子全丢在了棋盘上。 “呵呵,是皇帝哥哥有意让着君儿的,”霍香君撅着嘴答,这样一个娇小俏皮的皇后,也难怪朱顺和颜悦色的对她。.info[] “天气炎热,奴婢为皇上娘娘准备果盘去,”我福身请旨,朱顺没有说话,霍香君连忙将我扶起说:“蕙儿,君儿有事儿要问王嬷嬷的,你好生伺候我皇帝哥哥,可不许你怠慢了我皇帝哥哥,不然君儿可是要跟你翻脸的。” “皇后娘娘,”还不等我说完,霍香君就举步跑了出去,王嬷嬷自然也跟着霍香君出去,留下我和朱顺在殿内,一时间我倒是不明白霍香君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怎么像是给我朱顺制造机会一般,只是听她口气也是十分在乎她皇帝哥哥的,小丫头心里想什么呢? 正想得出神,忽闻朱顺咳了一声,只见他渐渐走近我,我有些条件反射的往后移步,只是终移不了多少步子,还是让朱顺将我逮住,他只淡淡说:“今后恐怕要你多受些委屈了,可会一直等我?” 我定定的望着他,他问我可会一直等他?只是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又岂知我会等他,或者说我愿意等他? “回答我,”朱顺将我搂住,我们贴得更近些,我不适应的推他,只是始终没能将他推离半步便说:“皇上,奴婢无福,求皇上......唔.......”朱顺瞬间霸占了我的唇,让我说不出话来,我挣扎了几下,可始终脱离不了他的魔掌,最后只好安分下来,他这才缓缓停下,又问:“你是我的女人,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必须等我。”他说的真切,不容半分质疑,我唯唯诺诺的点点头,他才轻轻松了我的腰,笑着看我,依依不舍一样离开了庆宁宫。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为什么我并不那么讨厌他?到底他是怎样的人?或者说我自己又是怎样的人,我想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我只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总有一日我会逃离这个鬼地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片刻只见王嬷嬷走了进来,面色冷漠见了我只说:“皇后娘娘年小心善,可我却不是好忽悠的,你就将庆宁宫内外的缸子挑满了水就是。” “内外?可是殿前的那一大口缸?”我问。 “怎的听不懂吗?殿内殿外,自然包括庆宁宫所有的缸子,后殿的更是不能少了的,”王嬷嬷声色冷冽,不容我再多问半句就走了,只留下说:“你今儿把所有缸子填满水,再去吃饭,否则就不必吃了。” 王嬷嬷走后,只留下我一人,顿了会儿也不见霍香君回来,若是她回来指不定会让我做些别的,也不至于去提水填缸。 叹了口气只得去找桶子挑水,皇宫中之所以有太监就是因为宫女力量小,所以一些重活需要男人来做,可是皇宫的女人多,男人只能有皇上一人,否则就会乱了皇家血统,所以这才有了太监,偌大的庆宁宫偏偏让我来挑水,摆明了是整我,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我去找庆宁宫的当差的宫女们询问挑水用的桶在哪儿,一个个冷言冷语完全漠视我的存在,只一个叫绿玉的宫女对我冷言道:“要找挑水的桶子该去小厨房和御膳房,怎的跑到这儿来打扰姐妹们清闲。”其他宫女也跟着起哄,让我别挡她们的视线。 虽然绿玉冷冷的一句话,可是却告诉了我到庆宁宫的小厨房或者御膳房去,我谢她的时候她冷眼瞧我,我想她不过是随波逐流,总算是帮了我的,应该庆宁宫就只有她热心点儿吧!这个地方真是拜高踩低最佳证明的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小厨房,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对我都是不理不睬的,之前早就遭受过了,也就无所谓的,我自言自语自行找到挑水用的桶子去做我的任务去。 从之前的烈日当空到如今的夕阳西下,为了挑水连午饭也错过了,实在寒碜,这会子手脚无力,酸软疼痛已经顾不得了,一心想着将庆宁宫内的一口缸子填满就算完事儿了,也能赶上晚饭。 提着桶子朝庆宁宫走去,那些个宫女对我冷眼以对,我无暇顾及,只晃眼瞧见绿玉嘴角带了一丝丝的笑,我再看她的时候又是一副冷面,或许我太过劳累眼花了,或许是真的,不过是瞬间像烟花一样不易抓住罢。 王嬷嬷和两三名宫女在一旁伺候着,霍香君和朱顺正在用膳,而我的步伐声已经打扰到他们了,朱顺看我,眼神和表情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好低头继续手上的活儿,王嬷嬷冲我招了招,“哎呀,这是谁给你安排的呀,赶紧放下,要是累坏了可如何是好呢?瞧你虚弱的,”等我喘口气的时间,王嬷嬷已经冲我走来,还一边唤叫小春的人来接替我手中的活儿。 叫小春的太监从我手中接过桶,此刻我是哭笑不得,明明就是她故意整我的,如今又在朱顺和霍香君面前撇清关系,我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忍,一定要忍住。 “就是,谁敢让本宫的蕙儿做粗活,本宫要了她的脑袋。”霍香君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一脸愤怒的大喊,别看霍香君小,可她说的话都让人十分信服,十足的皇后气魄。 我看向朱顺,他只将手里的筷子落在桌上,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不再看他,觉得有目光瞧我,看去霍香君正将我之前的神态一目了然,她笑了笑道:“蕙儿放心,有本宫在,日后他们定不敢再欺负你的。”我心下感激只微笑点头,起手拂去额间的汗福了福身子道:“多谢皇后娘娘,只是某些位高权重的叼奴罢了,皇后娘娘不必为此伤身。” “是谁,你尽管说出来就是。”霍香君有些气愤的说,我看了眼王嬷嬷,她只低头不敢对上我的眼,王嬷嬷在霍香君眼里应该是个温驯不可多得的老人,更是如亲人般的情分,如果我就此说出来,霍香君或许不会相信,就算信了我,怕是伤了霍香君的心也让朱顺和霍香君为难。 “没有,是奴婢说了胡话,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奴婢是自个儿想锻炼身体,所以才挑水的。”我说。 “对对对,皇后娘娘,日后要是萧蕙自个儿做什么粗事儿,可别怪罪到别人头上去。”王嬷嬷急忙道,我看她她一点儿也不心虚的将我瞪了回来,呵呵,笑话她这是为以后折磨我打下基础啊! “皇后娘娘,萧蕙忙了一天就让她先下去吧!”王嬷嬷提议道,我想她是怕我再多说些什么吧,也只是淡淡一笑,看他们怎么说。 “还请皇后娘娘怜爱。”我说,我知道霍香君对我好,所以才敢这样要求,自然也是说给王嬷嬷听的,从她刚才那样笑里藏刀的情势来看,我遭掌嘴,去霍太后哪儿通风报信的十之八九都是她所为。 霍香君笑了笑忙点头:“好吧,把芙蓉糕给本宫拿来。”一名宫女应声后就从桌子上将芙蓉糕端了过来。 “赐给蕙儿了,回去好生休息,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告诉本宫,本宫一定会为你做主。” “是,谢皇后娘娘厚爱。”我接过那宫女手中的盘子,端着芙蓉糕出了庆宁宫,一路走一路望肚子里咽,而我现金的方向十分明确,一保住命,蝴蝶兰步摇,二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和王嬷嬷斗法。 第二十五章 迷局 回到我和婉青住的屋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烛光通明,看来婉青在屋里的。 推门而进,许是听见开门声,婉青迅速的将什么东西藏到了枕头下面,还背对着我不试的拭擦眼处,我还在疑惑婉青就对我说:“怎么才回来呢?”不见我答应,婉青才转过身来,她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眼眶红红的一定刚刚哭过,我瞧着她不说话,半响婉青又说:“萧蕙,怎的像犯人一样看我,直让我心里寒颤。” “哪有,我只是觉得你奇奇怪怪的,藏了什么玩意儿,快让我瞧瞧,”说着我就去接她的枕头,谁知婉青不顾形象猛的整个身子都压在了枕头上,“不要不要,不过是些小玩意儿,没什么好看的。” 看婉青的反映是过激,不像是什么小玩意儿,倒像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儿一般,顺势坐在床榻边上,道:“婉青,你口口声声说你我情同姐妹,我有何时只要你想知道我自是不会隐瞒你的,只是你总不让我问你,我看着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你一定有什么大事瞒着我,告诉我好吗?”我如此恳求她,只希望知道病根在哪儿,只有这样才能力所能及的去帮她。 婉青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半响她才问:“你喜欢苏武还是皇上?”我有些愕然,她不告诉我所问的问题反而问这个不着边际的话,难道婉青对于我和苏武的事儿到现在从来没有释然过吗?我动动嘴唇正准备回答,婉青突然伸手将我的嘴捂住,“算了,还是不要告诉我。” 我将婉青的手拿开,道:“我不喜欢苏武,也不喜欢朱顺......” “我不要听不要听,你不要告诉我,我不想这样的,求你不要告诉我,我怕我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婉青捂着耳朵大声的打断我的话,她虽然活泼可是我从未见过婉青这样过,见我不说话婉青突然趴在枕头上哭泣不停,而我的心里自然也不好受,只想着婉青对苏武真是用情至深啊,我只知道婉青对我极好,可是并不知道婉青的心里除了藏着苏武还藏着些别的什么事儿,她又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呢?一定不会的,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看着婉青抽泣的双肩,我的眼泪也潸然而落。 许久我们都哭累了,婉青起了身,将枕头掀开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我,我苦笑一下,知道她是准备告诉我些什么了,而这些事情一定跟眼前的这封信有着关系,从婉青手里接过信封我们相视无语,我打开来看,上面写着:“吾儿婉青亲启: 见字如面,光阴如白驹过隙,须叟已数载。曾梦吾儿幼时模样,心中诸多牵挂,只叹人生无常,命由乃衍,病魔缠身久矣,今见杯中倒影,实乃不人不鬼羞活于世。 吾儿总问他是否生身父,娘今来信为告知吾儿,贼子虽为生父却枉为人父,如此狠毒之人,比遭天谴,千言万语无法表达心头恨,只恨吾儿乃女儿身,否则定报为娘的恨。 提笔落纸间,为娘以对镜画皮,还望吾儿切记此恨。如传丧讯,吾儿务自弃,替娘好生活一场。 贱人之女若再欺吾儿,娘化作厉鬼缠与一生休,只盼吾儿记住娘的恨,千万千万......” 这封信很显然是婉青的娘寄来的,它拿在我手里沉甸甸的,只是她的娘到底是怎样的恨?人都要走了,却还千叮呤万嘱咐婉青要记住她的恨,这不是不顾婉青的死活吗?怪不得以前婉青总说我管不了她的事儿,我知道婉青是个好人,所以她娘的话她一定唯命是从,婉青一旁哭泣,而我的泪滴也滴答滴答的落在信上,婉青突然冲我手里抢过信小心翼翼的擦拭,“这是娘留给我的,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好保护。” “你娘她不会有事儿的,”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安慰道,婉青看也不看我就直接摇头,哭说:“不会了,不会了,娘已经知道她最引以为傲的脸早已香消玉殒,自是活不下去的,这封信也是云姨偷偷送出的,恐怕娘她会自寻短见的,我出不去,真的出不去。”婉青恸然大哭,我更见不得她哭,心里一痛眼泪也就更止不住的掉。 “婉青,我的好婉青,没事儿的,明天想想办法打听一下吧!”说完,婉青泪眼瞧我继而又继续大哭,“他派人来说,会让大夫去瞧我娘,可是我,”婉青哭得厉害,顿了下又道:“只是......”婉青没有再说下去,到底她在顾虑什么?为什么之前说怕做对不起我的事儿? “婉青,你说是不是跟我有关系?”我眼中含泪试探着问她,婉青身子颤了一下,扭头定定的看着我,从她的神情我已经看出来我的推测是对的,我心里更是惊了下,这事儿怎的跟我有关系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婉青,你尽管去做,我没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我真真的没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婉青听完哭得更加厉害,头摇得更拨浪鼓一般,我又问:“你娘在哪儿?信中的爹又是谁?” “不要问了,我没有爹,从来没有过。”婉青哭得已经没了力气,无力的瘫在床上,我不住的拭泪,可抹去又溢出也懒得再去抹泪,就让它滑落就是。我俯身靠在婉青身上淡淡道:“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我再听,如果是因为我,如果是因为我那么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一定要相信我。”婉青没有说话,只听着她哽咽哭泣的声音,她反手来将我的手握住,力量很大,望着夜空月正空中,还是漫天的繁星,我越发觉得自己渺小,心里更加哀恸。 ------分割线------- 翌日,我早早起来,我知道婉青现在是上中班,况且昨夜她哭得太久现在最需要好生休息,虽然我已经很小心,可还是惊醒了婉青,我们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我出门那一会儿婉青才叫住我道:“昨儿在庆宁宫还好吧!”她的声音沙哑,我知道是哭太久的缘故。 我笑了笑说:“皇后娘娘待我极好,自然什么都不让我做,我挺好的,只是你好生休息,无论你做怎样对不起我的事儿,我都可以原谅你。哦,不过我的命可是宝贵着呢,婉青定不会要了我的命就是,”我故意开玩笑的说,婉青紧蹙的眉毛疏了些只微微笑着,我知道婉青对我好,她现在自己已经是焦头烂额的,我没必要再说些不顺的事儿让她烦心,关于王嬷嬷整我的事儿也就隐瞒了下来。 婉青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王嬷嬷没少为难你吧,对不起,我除了说小心为上别的一无是处。”我正准备叫婉青别想多了,婉青又接着道:“不要只相信表面的,皇后娘娘她,她或许不止是她表面那样天真无邪,在这后宫中没有好人,包括我,而你......”说到这儿婉青不再说话,她说她不是好人,婉青啊婉青,你怎么知道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话还没有说出口又听婉青说:“你如此信我,婉青也一定不会负你,前面的龙潭虎穴......呵呵,罢了,快去吧,去晚了王嬷嬷又该找茬了。” 我淡淡笑了笑,我越发看不清楚婉青的心,只好点头出门。 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已经忘记了,在去往庆宁宫的路上我不住的想,从我穿越而来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别人穿越都像是有三头六臂般在古代混得有声有色唯我独尊一般,而我活得这样苟延残喘,看着东方升起的红日,我的眼不知道是被强烈的光刺痛,还是我本就伤心泪水应情而掉。 低头拭泪,晃眼瞧着红彤彤的花朵,揉了揉眼仔细瞧,那不是蝴蝶兰吗?怎么这个时代有蝴蝶兰,我蹲身下去,仔细瞧,那形状和当日小乞丐卖给我的蝴蝶兰像极了,我心下激动不已,守着那株蝴蝶兰又哭又笑,我找到了,虽然只是御花园里的一株蝴蝶兰花,可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这个朝代有蝴蝶兰那么找到蝴蝶兰步摇不也有了指望吗? “何事哭泣?”朱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连忙擦泪,转身冲他福了福身:“皇上万安。”他又冲我走了两步,我们相距一米,他又重复道:“何事哭泣?”我抬眼看他极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奴婢高兴还来不及,何曾哭泣。”他今日着了朝服,应该是去上朝的,只是他身边没有一个太监宫女伺候着,倒是头一朝,他像是看懂我的心思道:“想感受一个人漫步是何感觉。” 我微微点头,只听他又说:“没事自然是好,今后我所做的任何事,你都不必放在心中,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儿,何况我是天子,但有一点你放心,这儿会让你长住。”他指着自己的心,我看他,他说得很严肃,他说他的心让我住,什么时候我已经住进他心里了呢,不过有一点,只要无人的时候他跟我说话从不自称朕而是我,这一点我倒是有些奇怪,今日他说的这些跟我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就算他后宫充满三千佳丽我也无所谓。 “是因为廖美人的事儿吗?”朱顺问,我一时奇怪,这后宫中何时有的廖美人,或许我的眼神出卖了我,朱顺又道:“廖美人是廖将军的女儿,今后可能......”朱顺没有说完,但是我想我已经明白了,这是政治联姻啊,朱顺虽然贵为皇帝,可是手中的实权散落了不少在朝中重臣手中,一来霍太后倚重霍平霍大将军,对于霍太后来说是兄弟,可帝王向来疑心病大,若是霍太后他日西去,这个霍大将军就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效忠他了。 “皇上,奴婢想你误会了,奴婢自不敢对皇上的私事有任何不满,奴婢只想好好活着。” 朱顺吸了一口气绕过我走到那株蝴蝶兰花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株蝴蝶兰,正伸手去拿那蝴蝶兰,我忙冲了过去道:“皇上,不要摘。” 朱顺很是意外的瞧我,我一时紧张起来,好一会儿我们相视无语,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如果去晚了王嬷嬷又有名目折腾我。 “这是蝴蝶兰花,代表智慧、忠诚、理性、美德,所以奴婢请求皇上给它一席之地。”我说着连忙冲朱顺行礼,朱顺表情愕然,片刻只呵呵笑了两声。 我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心里也有些急切,若是再耽搁下去,王嬷嬷不知道又该整个什么名目来整我。 朱顺像是看懂我的心思一般道:“快些去吧!”我福了福身子看着那珠蝴蝶兰依依不舍的离开,但愿我再来御花园的时候它还屹立在这儿。 我边走边回身来看朱顺,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这株蝴蝶兰,朱顺也注视着我,这才连忙回头赶路,我这是一步又一步的进入迷局啊,婉青的事儿牵连着我的事儿,朱顺也时刻惦记着我,短时间内他是不会放弃折磨我的心思的,而苏武他又在做些什么呢?想来想去也不过是枉然只能不再去想罢。 ((*^__^*)嘻嘻,后续更精彩哈,希望大家多多shouchang本文哦,偶需要大伙儿的支持!) 第二十六章 皇后发火 当匆匆忙忙的感到庆宁宫时,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在殿外候着,个个低头不语,像是小时候我做错事儿,老师让我面壁思过一般,我看最边上的那个宫女圆脸,慈眉善目的,应该是比较说话的,我正准备开口问她,她五指一伸道:“唉,别问我,我不知道,皇后娘娘早前说了,让你来了直接进去。”语气一点儿也不友好,像极了绣文那副嘴脸。 我哼了一声,便往里面走,当我和绿玉的目光相接的时候,她眉头微蹙,冲我轻微的摇头,可皇后召见我不能不去,之后微微一笑让她放心,只是绿玉紧蹙的眉头并没有松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刚到屏风处,只听‘乓,’的一声,是花瓶落地而碎的声音,只听霍香君大吼道:“岂有此理,简直不将本宫放在眼里,本宫杀了她。” “皇后娘娘,您可别气坏了身子,这事儿慢慢来好吗?皇上他一定会回到皇后娘娘身边的,”我隐约看见王嬷嬷一边收拾碎片,一边安慰霍香君,只是霍香君年龄尚小,从来都是天真无邪的,今儿发那么大的火,难道是因为朱顺新封的廖美人之事儿吗? 我正想着,只见霍香君将那宫里的烛台花瓶等推翻,接连着一些东西落地的声音,一个碎片冲我脚下飞来,我啊的一声连忙跳开。 “谁,滚出来。”霍香君大声吼道。 今儿个我是撞在枪口上了,门口那个死、八、婆居然叫我进来,别人欺负我也就算了,她一个奴婢跟我一个身份,拼什么整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我是谁,只听霍香君道:“王嬷嬷,把那偷听的婢子拖出去乱棍打死。”我一听急了,以前真没瞧出来霍香君竟然也这般轻视人命,她才十四岁啊怎如此狠毒? 眼见王嬷嬷应声朝我逼近我忙向前几步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息怒,奴婢萧蕙听殿门口的宫女说皇后娘娘召见,所以才前来,并不是有意偷听的,还请娘娘恕罪。(..info无弹窗广告)” 霍香君见是是我,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忙问:“你来了多久?”我忙低头道:“刚来就遇见皇后娘娘摔瓶子。”霍香君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忙过来扶我道:“我,我是说孙贵妃,她眼中越来越没有本宫了,所以才生气,可是吓坏了蕙儿姐姐?”我看她,脸上的怒气生生的被她抑制住,整个表情又是以前的那种神情,天真无邪,我的心这才落下,才道:“没有,只是皇后娘娘别再折煞奴婢了,若是让太后知道皇后娘娘叫奴婢姐姐,又该生是非了。” “王嬷嬷你下去,”霍香君说着就让王嬷嬷下去,王嬷嬷福了下身子便离去,霍香君又道:“这会儿没人了,叫你蕙儿姐姐就没人知道了。”霍香君笑说,之前的怒气一点儿也没了,就像这满地碎片不存在一般,我定定的望着她又道:“那么廖美人皇后娘娘可知?” 霍香君扑闪着大眼瞧我,似乎她并不知道,我尴尬的笑笑道:“我,我是听那些个宫女说皇上新封了廖美人,是什么廖将军之女。” “镇国大将军廖齐兵之女廖念慈?哼,我爹爹是辅国大将军,量她也不敢跟本宫做对,”霍香君眼里映射出狠劲,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害怕,我轻声道:“皇后娘娘?”霍香君这才反映过来旁边还有一个我,叹了口气道:“蕙儿姐姐,君儿今天心情蒙了灰,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本身这宫殿里就蒙着一层诡异,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霍香君只好应声退下,或许婉青提醒的对,这红宫中或许什么事儿都不能只看表面,这就是活生生的后宫女人吧,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若是遇见孙贵妃那种人,我咬牙切齿的等着看她的惨局,可如今我心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等我到殿外的时候,王嬷嬷正在给宫女太监们训话,我貌似打扰到他们了,只好急步入队,正巧边上就是之前告诉我说皇后让我直接进去的宫女,我假意不注意踩了她一脚,她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王嬷嬷脸一沉冲我们看来,冷道:“采莲,你瞎叫什么呢?”原来她叫采莲,采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也不看她只带着微微的笑,她极其委屈的对王嬷嬷道:“萧蕙她故意踩了我的脚。”王嬷嬷瞥了我一眼,我装着十分委屈的样子冲王嬷嬷行礼道:“王嬷嬷明鉴,奴婢绝对没有。” “你,”采莲气得脸色发紫,我看着她像受极了冤枉般道:“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 “得了,得了别吵了,今儿个皇后娘娘心情不好,大伙儿都打紧十二分精神候着,”王嬷嬷一如既往的冷言道。 采莲气得直跺脚,我移了小步离她远些,免得被她踩回来那我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代王嬷嬷将目光转移到别处的时候,我小声到:“采莲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故意的。”说完我一脸得意的笑,知道绿玉的脑袋伸出来看我,她也是一脸笑容,我们相视一笑谁也没说话。 之后王嬷嬷训话,也不知道她说些什么,我的心里还想着婉青的事儿,我若是问她定不会给我说她爹是谁,她娘在哪儿,况且就算我知道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还有我的蝴蝶兰花,不知道朱顺会不会跟那株花过不去,而霍香君一改往常的天真,我一时不适应过来? 我感觉有人撞了我一下,只见是绿玉从我身边走过,我还没回过神来,只见王嬷嬷两只火眼瞪着我,像是想把我吃了一般。 “萧蕙......”王嬷嬷的声音在我耳边巨响,我捂着耳朵轻声道:“王嬷嬷,奴婢耳朵没聋,听、听着呢。” 王嬷嬷气急败坏的指着我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了下周围所有的宫人都散了,只见正回身来看我的采莲指了指殿前的缸子,得意的冲我做了个鬼脸,我正要发作,只听王嬷嬷冷哼了一声,便给忍了下去,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如果我现在可以晕倒就好了,昨日提了那么多水,这会子手脚酸疼的厉害呢。 我笑笑道:“那个王嬷嬷,奴婢想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哦不,奴婢为之前得罪您的地方道歉,昨儿个奴婢才挑了水填满缸,今儿个王嬷嬷该不会再让我到别的地方提水吧?” 王嬷嬷笑着连连点头,可咋一看又觉得诡异不已,我又赔笑道:“王嬷嬷,嘿嘿你看我一个小女子,再这儿生存挺不容易的,大家都是奴才,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互敬互爱像一家人一样,这样我们的日子也要过的好些,王嬷嬷您说是吧!” “呵呵,没错,知道你错哪儿了吗?”王嬷嬷笑问,我想了下,貌似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王嬷嬷了?也真不知道错在哪儿了。 “别整天做白日梦,是麻雀永远也变不了凤凰,也不让你去别的地儿打水,你昨儿打满的水昨儿就用完了,今儿个继续打水去就是。”王嬷嬷瞬间变回之前那样的嘴脸,说完转身就走,我正细声骂她,她突然转身看我,我吓了一跳立刻变作笑脸道:“王嬷嬷走好,走好。”她哼了一声道:“装不满水就不许吃饭。” 什么?还这样整我?我小跑到殿前的缸处,一看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只缸底一点儿水,从倒影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囧样,苍天,现在霍香君正在气头上,我怎敢去找她,这个王嬷嬷真是绞尽脑汁的整我啊,我再跑另外一边看,缸子里同样没水,我真是欲哭无泪,本想甩手不干的,可如今是多事之秋,若是我再有什么事儿,婉青自是顾不了我,若是再挨了板子什么的,更是划不着只好忍辱负重把今儿过了再说,只是心里悔恨不已,早知道昨儿按时去吃饭,将霍香君赏的芙蓉糕藏着今儿吃多好啊。 又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我早已精疲力尽,浑身酸痛难耐,我坐在庆宁宫前的阶梯上,望着那一轮几乎透明的弯月,以前我都没有发现过,原来太阳落山之前月亮早就升起了,原来月亮和太阳他们在这一刻也是可以同时出现在空中的,正为自己的这一发现吃惊,就听身后有脚步声,回身望去是王嬷嬷,我懒得理她又回过头来看月亮。 “皇后娘娘宫里的水一分未动,哪儿就不用添水了,”王嬷嬷说,我转身去看她,她早已转身回去,我看她是心虚,怕我再提水被霍香君看见,她就不好脱身了,我伸手去打旁边装满水的痛,可桶分毫未伤,而我的手却疼入骨髓,我提起脚一蹬那桶水‘咕噜噜,’的滚下去,我这才惊慌,若是让王嬷嬷见了,在庆宁宫前如此放肆不挨板子才怪,即刻追下去,将桶子带走,只想着这一滩水明儿就干了。 拖着精疲力尽的身子往回赶,实在饿得不行浑身酸痛不已,若是再这样折腾下去,我想我这条命可能会没了的。 到御花园后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狂奔过去,只是当我只发现绿油油的草地和树木外,那株蝴蝶兰花不见了,我将桶子扔在一边,连跪带爬的冲过去,我不停的找,将一米内外都找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那株蝴蝶兰花,一定是朱顺,一定是他将蝴蝶兰弄走的,亏我那么信他以为他会留着的,只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对待这株蝴蝶兰花的,我不敢往下想,他会不会已经将蝴蝶兰花毁了?想着就心疼,种种委屈齐上心头,两眼又一次模糊,泪水滴落在草地上,而我似乎听见我心碎的声音。 “哎呀,终于等得姐姐了,” 我抬头望去是贵子,他见我泪眼模糊脸一下子就沉了,忙问:“怎的,姐姐何时悲伤?”听他问我,我这心里更不是滋味,得不到无所谓,可得到了又失去就不好受,我早上还庆幸着,这会儿也只徒留悲伤罢了。 (木有人书评吗?各种求支持啊!) 第二十七章 苏贵妃 “哎呀姐姐,你倒是别顾着哭,倒是说句话啊,让贵子给你想想办法。”贵子焦急道,我呼了呼鼻子,抹泪道:“蝴蝶兰花儿不见了。” 贵子一听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泪眼瞪他,这个家伙明明说给我想办法,这会儿却取笑我,他这才发现不对劲止住了笑道:“姐姐莫急,皇上让奴才这儿候着,说是若姐姐来这儿的话就让奴才带姐姐过去呢。”我一听心里带着希望道:“他把蝴蝶兰怎样了?” 贵子挠了挠脑袋没有说话,我更是急得不得了,他这才缓缓道来:“皇上没说,只让奴才这儿候着,若是见了姐姐就带姐姐过去,刚才贵子出了下恭所以才没注意姐姐已经来了。”我不等贵子说完就往文德殿赶,我心里祈祷着希望朱顺没有把蝴蝶兰花怎样,虽然那只是蝴蝶兰花而不是蝴蝶兰步摇,可我不希望它有任何事儿。 贵子见我行色匆忙,将倒在一旁的木桶提上赶了上来,我没看他只听他说:“姐姐慢些,别伤了自个儿。”我一听即刻止了步,回头看他,他有些疑惑的瞧我,然后又整理了下衣衫,道:“姐姐何以这般看我,贵子哪儿不对吗?” “上次你说美肌玉露膏是皇上让你送的?”我突然想起上次贵子送的美肌玉露膏,明明朱顺让丁晟送过了,何以再让贵子再送。 贵子眼神闪烁不已,最后吞吞吐吐道:“是、是皇上让送的。” “此话当真?可皇上已经让丁晟送了一瓶的,”我追问道,贵子沉了下才说:“得了,早晚你也得知道的,那不过是苏公公送给姐姐的。”是苏武送的?可是苏武他一个太监哪儿来的贡品?我心里替苏武担心了一把,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儿,务必也会查到我这儿来的,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让我担心的事儿呢? “哎呀姐姐,以后自然就明了,日后你自个问苏公公就是,这回日还是赶路要紧。” 我看了下贵子,他闪烁其词言语间更是故意隐藏了些什么,我也不再追问,现下我要确定我的蝴蝶兰花怎么样了。 我饿着肚子带着希望赶到文德殿的时候,婉青、温瑗等宫人都在外候着,贵子笑着告诉我,说让我直接进去就是。 在我踏进文德殿的时候我就闻到诱人的香气,勾起了我的食欲,本就饿了一天这会子再闻到饭菜香我的肚子咕噜噜的响,等我到里面的时候只听朱顺和丁晟两人哈哈大笑,见我来了才有所收敛,丁晟冲我礼貌一笑便告退了。 又只有我和朱顺两个人,他不会又对我做什么变.态的事儿吧!说实在的我心里直打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为了我那希望之花蝴蝶兰。我福了福身轻声道:“皇上吉祥。”他叹了口气从龙椅上起来,将我拉到龙椅旁让我坐,我吓了一跳,那是天子的位置怎能让我做,况且看着那个龙椅我就想起上次他说要检验清白的事儿,要不是贵子恐怕他早就得手了。 “你很怕我吗?我又不会吃了你的。”朱顺说,我看他回道:“正是怕皇上吃了奴婢。”朱顺不可置信的看我,怔了半会儿他才说:“只我们两人的时候,别奴婢长奴婢短的实在别扭,呵呵,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吃了你?”朱顺不怒反笑的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我都越来越看不明白了,朱顺不是脾气暴躁冷酷无情的冷皇吗?最近笑容怎么那么多?我不敢看他的眼神只看着外面道:“皇上是天子,掌握了天下间至高无上的权利,手握生死大权,总会欺负人。” 说完只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他今天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吗?“来过来,你来看看。”朱顺说着就将我拉了过去,这动作貌似我们关系很好一般,我跟着他绕过龙椅,进了内堂,一张华丽无比的豪床冲刺着我的眼球,我转身要逃走而朱顺却死死拽着我,我根本就拉不过他,只喊:“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朱顺没有松开我的手,只是站着不再前进,好一会儿他才说:“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那个兴致的,如果你再乱蹦乱跳的话,或许会勾起我的兴趣。”我看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坏透了,我自然不敢再动,便问:“我让你别动蝴蝶兰花儿,可你偏偏不如我意,这会儿又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天下间哪有你这样的皇帝。” “哈哈,历朝历代那个皇帝不风流,何况我长的也不差,”朱顺笑说,我瞪了他一眼道:“我的花儿呢?你还我花儿。” “要你的花儿就跟我走,”朱顺说着又拉着我朝那床去,我吓着了,忙道:“皇上,皇上饶了奴婢吧,那花儿奴婢不要了。”朱顺显然没了耐心一把将我环抱起,我惊慌万分却又无计可施,他将我扔在了床上,眼看他要俯身压住我,我正伸手去推他,却始料未及的发现朱顺朝床壁爬去。 “来来来,来瞧瞧。”朱顺扒开床帘直冲我招手,我见他自己都穿着鞋子在床上乱爬也就没注意这些忙冲过去看,只见那株蝴蝶兰花栽在大花盆里,我好奇的看了一眼朱顺,这蝴蝶兰在外面好好的干嘛要装在这花盆里呢? “这花儿不叫蝴蝶兰,它叫妖花。”朱顺指着蝴蝶兰道。我伸手就是一拳给了朱顺,他居然敢说我的蝴蝶兰是妖花,但我很快就发现自己犯错了,朱顺更是瞬间怔住,我也吓着了,我居然敢拍皇上的龙腚忙向朱顺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朱顺摸了摸屁*股,又指着蝴蝶兰道:“一般的兰花都是二三月开花,此话除了二三月能开花,现在都六月了还能开花,你说它是不是妖花?还有此花形似蝴蝶更是奇怪。”我只能在心里喊苦,虽说现在是六月,可是这个六月的天气挺适合蝴蝶兰开花的,只是蝴蝶兰在这个月份开花确实有些稀奇,我也懒得多想。只是它的形状酷似蝴蝶朱顺居然说它是妖花,他到底懂不懂这花儿的珍贵之处就是形似蝴蝶啊。 “你不懂,在未来的世界里,长得好的蝴蝶兰花儿能卖不少钱呢,最差也是好几百呢。” “哦,那你说说未来是怎样的?” “未来?”我开始想我现代的日子,“未来是高楼大厦,未来是男女平等,未来是言论自由,未来是信息时代,唉,说不尽道不完的,只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看见那样的时代,总之未来很好很好,有汽车、有飞机、有手机、有电脑、还有好多好多美食。”我正沉醉着,只听朱顺哈哈的大笑起来,我看着他不说话,他也有这样哈哈大笑的时候,况且我讲的话很搞笑吗? “哦,不错,”朱顺的样子明显就是嘲笑,不知道我是忘记他是帝王还是因为我把他当朋友了一样,我伸手又一拳打在他胸前。 朱顺一把将我按在身下表情坏坏的笑着道:“我说过让你别勾*引我,”我慌乱中去推他,只是没有什么效果忙道:“朱顺,朱顺你放开我,你还没说为什么将我的蝴蝶兰花载盆里了,在外面地儿不是更广些吗?”我故意叉开话题,他果然停止了攻击,我这才将他推在一侧。 “看来你是真心喜欢这花儿,只是这花儿在皇宫中是禁忌,母后说这是妖花,所以宫中很多年没有这种花出现了。”朱顺淡淡的说道,好像是在回忆些什么一样。 我吞了吞口水道:“我可以知道吗?”朱顺笑着看了下我,他的笑容居然那样迷人,或者说我感觉这笑很干净,和以往的那种笑截然不同,我这是怎么了,他可是个恶魔啊,尽管我这样告诉自己,但现在这种气氛有些奇怪,我貌似不那么怕他。 “是父皇的苏贵妃,苏贵妃只是个宫女,只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这种妖花的种子,那时候父皇经过御花园发现了这种妖花,红彤彤的美丽极了,于是就找来负责花卉的管事,这才知道苏贵妃的......”朱顺说着又看我道:“若是让母后看见这花儿,定是不会让它活着的。” 苏贵妃?她是个宫女然后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种子?什么意思?如果能找到苏贵妃那么会不会就找到蝴蝶兰步摇了呢?只是兰花就算有种子,那么也需要兰根的养分才能养活,或者是将兰花连根拔起才能养活。 “你想什么呢?”朱顺叫我,我笑着摇头,朱顺又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花?”我不知道要不要坦白告诉朱顺,只是我为什么要信他,或者就算我说了他会不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觉得很漂亮,所以喜欢。”我答,朱顺点了点头也说:“其实我也很喜欢,记得小时候我蹲在御花园看这些妖花,被母后看见后,被罚站好些时候......”朱顺还在滔滔不绝的讲,可是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苏贵妃的下落,便打断道:“朱顺,你,你能告诉我苏贵妃在哪儿吗?” 朱顺冷着脸看我,我惊了一下,看他原形毕露了吧,那张冷冷的臭臭的脸又显露出来了,我心里一惊忙跪在床上道:“奴婢有罪,居然直呼皇上名讳,奴婢罪该万死。”许久不见他说话,我们两人的呼吸声都那么清晰,他突然一把将我拉到他怀中,一起倒在床上,我本准备挣扎,见他没有什么越轨的动作也就不在说话。 只听他叹了口气道:“除了母后,你是第一个直呼我名字的人,”我动了动,朱顺将我拥得更紧他说:“不是想知道吗?那就不要动。”我只好分毫不动任由他将我抱着,我听着他的心跳声,居然觉得他的胸膛让我留恋。 (相信瑶瑶不说,亲们知道偶要求什么了吧,呜呜,各种求啊!) 第二十八章 卖的什么药 “苏贵妃十八年前带着二皇子朱武逃出宫了,据说苏贵妃和二皇子在逃跑的过程中在城外小庙中遭遇大火,被大火烧的得尸骨无存。”朱顺说话的声音很小,他说得那么没有底气,之前朱顺和我说过,说当年先帝是准备立二皇子朱武为太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苏贵妃之所以逃是因为霍太后在追杀,如此看来苏贵妃母子是被霍太后残害的,这种情节在电视剧里是常有的,可我听着朱顺讲我心里也为之一颤。 苏贵妃母子都死了,那么我怎么能询问蝴蝶兰花儿的事儿呢?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不免唉声叹气,只听咕噜噜的一声,我的肚子抗议着,我一天木有吃东西了啊,我摸着肚子为它可怜起来,朱顺突然起身,差点把我掀下床去,“你,你干什么呀?”我理直气壮的质问他。 朱顺看了我一眼就盯着我的肚子道:“你倒是越来越没规没距的,让你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未来的美食。”一听吃的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反正我每天都是到膳堂吃的宫女餐,确实不咋的。 任由着朱顺拉我,串过右边那道门,一桌子丰盛的美味佳肴呈现在我的眼前,那可是我在电视上见过的满汉全席啊,少说也有十五道菜,刚才进文德殿的时候就闻着菜香的,原来是藏这儿的,朱顺是真想请我吃还是故意诱我?我看了下朱顺有些恳求的意思道:“那个朱顺,你看这一桌子菜你肯定吃不完的,你是请我吃的吗?俗话说浪费粮食是很可耻的,所以让我会帮你吃点儿好吗?” 朱顺哈哈大笑起来,“只要你喜欢以后天天都会如此。”得了朱顺的命令我拿起筷子就开动,先是宫爆鸡丁,还有酱香茄子......很多我说不出名字的,那盘子摆得让我都不忍心破坏,可我却不能不顾自己的肚子只好雨露均沾每一盘菜都吃了一口,遇上喜欢的味道就多吃些,在我狼吞虎咽一番后,我才发现朱顺根本就没有动筷子,而他的眼睛正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傻笑两声打了个嗝便放下筷子,也不知道他脑袋里想什么,虽然现在我们熟络了不少,但是却万万不敢挑战他的,缓缓起身到他旁边行礼道:“奴婢谢皇上招待,感激不尽,只是奴婢实在撑得不行,要先回去了?” “吃饱了?”朱顺问,我点了点头,“别奴婢长奴婢短的,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听你叫我朱顺,哈哈,”他的笑容有些诡异,我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只听他对着门处大喊丁晟,丁晟应声而进,身后还带着两个宫女,大致二十七八的样子,其中一位长得柔美极了,身上透露出一种气质,至于是什么我说不出来,她这样的美人可惜了,若是和朱顺差不多大,说不定早就被朱顺收入后宫了吧。 我还在打量只听丁晟道:“皇上,我已经把苏嬷嬷带来了。”我心里晕,才二十多岁就被叫做嬷嬷? 朱顺嗯了声,那个被称为苏嬷嬷的人带头向朱顺和我福了福身,我有一种一朝得志鸡犬升天的感觉,心里那个美的啊,一向都是我跟别人行礼的,今儿也有人跟我行礼,果真是狐假虎威啊。 我正得意,苏嬷嬷便将我两手抬起伸直,我本还惊讶,之后看她从另外一个嬷嬷手里拿了尺子我才明白她是在给我量尺寸。 “皇上,你这是干什么?我、奴婢是宫女,自然应该穿宫女的衣服,” “你喜欢什么花色?”朱顺没有回答反而问我。 “蝴蝶兰,”我说,我只想着找到蝴蝶兰步摇,所以想也没想就回答,只听哐当一声尺子落地而响,苏嬷嬷连忙俯身拾起尺子,跪在朱顺跟前道:“奴婢该死,求皇上恕罪。” 朱顺挥了挥手并没有责罚苏嬷嬷,只说:“当真喜欢那妖花?”我努力的点了点头,朱顺也没说什么只笑了下,不知道他脑袋里又想什么?只是下一秒苏嬷嬷的尺子顶在我的脖颈处,着实戳痛了我,我忍着没有出声,朱顺也没有发现,我冲着苏嬷嬷笑了笑,让她放心我没事儿,苏嬷嬷回了一个感激的笑,只是我总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好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折腾完了,朱顺只告诉我一句话,他说会给我一件礼物,说得很神秘,只是都量身了,再神秘也不就是件衣服吗?我在朱顺哪儿给婉青请了个旨,让婉青可以自由上下班,我以为会很难,但是没想到朱顺轻易的就答应了。 我自然是兴高采烈的离开了文德殿,只觉得朱顺也不是我想的那样冷血无情嘛,我看他也有温和善良的一面,我出来的时候没有见着婉青,我问温瑗,她说婉青跟丁公公请了假应该回去了,我想婉青一定是因为她娘的事儿烦心,我想我必须快马加鞭赶回去。 又一次经过御花园,在月光的照射下,每一种植物花朵都有一种宁静美,脚下生风往回赶而迎面来了一群人,看这声势浩大的我以为是皇后霍香君,多走了几步就上前去迎驾,等越走越近借着灯笼的光我才看清楚来的不是霍香君,身穿素红衣,头戴金步摇,看她的穿戴我想一定就是朱顺新封的廖念慈廖美人。 我忙让出路来躬身低头道:“廖美人吉祥。”我说的很小声,如果没有意外她不会在意我这个小宫女然后就过去了,却不想她却直接站在我的面前不曾挪步,我抬头看她,虽然是夜晚,借着月光和那些灯笼也大致看清楚她的脸,大眼浓眉,瓜子脸,很是精美的一张脸,只是那表情有些奇怪。 只听她冷冷一笑,忽然伸手就给我一个耳刮子,她突然袭击,我更没有防备那一巴掌正中我的右颊,霎时我只觉得右脸和耳根子滚烫。 我心里很是委屈,这算什么?打人总要有理由吧? “廖美人,这皇上还等着您呢,您看.....”我这才发现贵子也在,廖念慈哼了一声顺手又给了贵子一个耳光,她打我也就算了,怎的是疯狗吗?见人就咬。我还来得及说一句话,只听她说:“本宫就奇了怪了,你没事带着本宫瞎转悠,这会子怎的不说皇上在御花园等着本宫的?”她的声音娇美,和她本人实在不匹配,如此如黄莺般的好声音算是糟蹋了。 贵子忙躬身赔笑道:“哎哟瞧是奴才没长记性,主子您也消了气儿了,还是赶紧去见皇上吧。” “巧儿,你过来看看,她是不是那个萧蕙吧,别掴错了人!”廖念慈瞧着我,突然从旁边的太监手里拿了灯笼直冲我的脸而来,我忙侧身用手遮住半边脸,深怕她会毁了我的脸,那个叫巧儿的宫女应声过来看我,只见巧儿冷道:“娘娘,奴婢果然没认错,正是她呢。”巧儿答。 “是长得不错,”廖念慈冷哼了一声又对着巧儿道:“你们几个将她带回福宁殿,明儿个本宫再好生审审狐媚惑主的贱*人。” 我实在忍不住了,“你说谁是贱*人?我也是爹娘养的,有血有肉的别张口闭口贱*人贱*人的叫,我见过更贱的人,知道是谁吗?” 她想了会儿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了身后的太监,问道:“谁?”我忍不住笑,她果真也是个经典的人物。 “当然是你呀?” “放肆,你找死。”廖念慈吼着又伸手来打我,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一旁的贵子吓得不轻,颤声喊道:“娘娘息怒,这萧蕙姑娘说到底也没得罪娘娘,娘娘就看在皇上的面儿上饶了她吧!若是以后皇上追究起来对娘娘也不好。” “混账,难不成本宫连个宫女都教训不了,贱*人给本宫松手。”廖念慈怒喊道,看着她那扭曲的瓜子脸,我怎么可能放手,除非我确定她不再动手,她年龄应该跟我现在这个身体的年龄差不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所以我俩的力气不分上下,她挣脱不了我。 “巧儿,你们还不给本宫教训她,”廖念慈喊道,一旁呆住的巧儿和其他宫人这才反应过来冲我扑来像是要抓破我的脸一般,我连退好几步抵在旁边的万年青树上,我心里直喊糟糕,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救我。 “孙贵妃驾到,”是丁曹的声音,果然所有人都停止了对我的袭击,除我和廖念慈外所有人都冲孙莺跪下。 “何事在这儿大吵大闹的?”孙莺问,廖念慈哼了声轻轻的冲孙莺行了个礼道:“给孙姐姐问好,都是这婢子胆大包天敢冲撞本宫。”廖念慈指着我说。 我这才反映过来忙躬身像孙莺行礼,“贵妃娘娘万安。” 孙莺看也没看我只对着廖念慈道:“如果廖美人今天敢动这个婢子,恐怕明儿皇上就将妹妹打入冷宫了,妹妹还是想清楚了。”廖念慈火眼瞪着我鼓着腮道:“本宫就不信,皇上顾她不顾我,我爹可是镇国大将军,她不过是个奴才。” “想必皇上从宝慈宫带走她的事儿娘娘还未有所闻吧!”丁曹突然开口道,廖美人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我,或许她应该知道丁曹是霍太后身边的红人,他说的话绝对不会假。 “廖美人,皇上还等着您呢?”贵子不急不慢的小声提醒廖念慈,廖念慈看着我神色不虞始终没有发作一连跺脚甩手离去,那一帮子宫人紧跟其后。 我和孙贵妃那边的宫女太监们一起躬身送廖念慈,代我目光转回孙莺身上的时候只见她面无表情的由丁曹扶着往前走去,我只好躬身送她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孙莺和她的宫人们走了五米之远我才抬头起身,我看去正好对上丁曹那双贼眼,便连忙转身回去。 丁曹一直都和孙莺走的近这不稀奇,只是孙莺居然帮我解燃眉之急,倒是我糊涂了,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十九章 中毒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住处,屋子里果真烛光照人,婉青坐着趴在圆桌上,听见我进来她抬头看了下我,她的表情我越来越看不懂了,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吗? “萧蕙,你也来坐吧!”婉青淡淡道,我冲她淡淡一笑便应声坐在她的对面,“如何?”我问,她的表情我看不懂所以就直接问了,不知道她娘的事儿现在是何情况。 婉青淡淡一笑道:“还好,”婉青说得很轻很淡,连她的笑都那么淡,淡得让我心疼。 “渴了吗?”婉青说着已经伸手那杯子茶壶倒茶了,我笑道:“不渴。”婉青怔了下随即点点头自个笑着,我瞧着这种笑怎么像自嘲。 “婉青,有什么事儿你说出来吧,我不想你憋着难受,虽然我可能帮不了忙。” 婉青只摇头拿起茶杯在手中摇晃,说了会儿话我也拿杯子倒茶,只听婉青说:“不是不渴的吗?”“看你玩儿茶我也就想喝了。”我说着就要喝下,却不想婉青快一步将我手中的杯子夺过道:“我太渴了。” “可你手里的还没喝呢?”我说。 婉青看着我很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我,我真的太、太渴了。”说着就一饮而下,我笑了下,从新从桌子上拿杯子倒茶,却不想婉青一把将茶壶按住,她的力气很大,大得我移动不了茶壶分毫。 “真是,那你先喝够了我再喝,”我将茶壶递给婉青,婉青定定的看着我,那眼神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点点头一杯连着一杯灌下,我猛地起身伸手去抢那茶壶道:“你这是做什么?到底怎么了?” “恶人终有报,我这是在惩罚自己,”婉青歪着身子说,就是不让我碰那茶壶。 “你做错什么了?”我追问她,见她这个样子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真的不了解婉青。 “没了,”婉青笑说,将那茶壶放下,突然站起来急步到我跟前,我们拥在一块儿,她说:“萧蕙,我舍不得你。”我拍拍她的肩道:“我也舍不得你。” 半响我觉得婉青在发抖,我推开她只见她眼里的泛着泪花,多么水灵的一个姑娘,却心事重重,我想问她关于她娘的事儿到底怎样了,可话到嘴边我问不出来,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告诉我,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我想起了我刚来和朝的时候,她曾经告诉过我,我们都是最卑贱的奴婢,当时我还不屑,但现在我已经在无数次挣扎中明白这是事实,就算我知道婉青娘的事儿,那我又能怎样?我知道她心里难过,我们相视无语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陪着她一起哭。 之后婉青便再也没和我说什么,今儿她睡得离奇的早,更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现在也不过才辰时,按现代的时间算不过才九点左右,虽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我也躺在床上,习惯性的望着漫天繁星,我问:“星星,你们有烦恼的事儿吗?” ------分割线------ “轰隆隆!!!”一声巨响我从梦中惊醒,只听哗啦啦的雨声,推开窗看,花草树木被狂风吹弯了腰,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随后便传出震耳欲聋的惊雷,我自小就怕打雷,小时候打雷总是妈妈将我拥在怀里,帮我捂着耳朵。 天色虽然昏暗,但是我知道已经天亮了,我还在惊叹天气的变换异常,这才发现婉青在被窝里直发抖,我忙冲她走去,俯身去看她,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我吓得摔倒在地。 随即我又忙爬起来,将她翻过身来对着我,婉青脸色长满了褐红色得到斑纹,像极了胎记,“婉青,你--你这是怎么了?”我吓着了,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婉青浑身颤抖道:“我、我中毒了,娘就是、是被他们毒害的,”婉青说的很轻,声音也有些沙哑,只见她的泪水潸然而下,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响雷,我忍着让自己的泪没掉下来。 “他们是谁?”我摇着婉青的手臂,她表情痛苦的将我的手拿开,没有说话,我知道她还是不愿意说。 “是不是昨晚的茶?”我问,婉青泪眼看我,说:“我以为她给的是毒药,吃了就会撒手人寰,可是却不想她们不是要你死,而是要你容颜尽毁,生不如死。”我吓得软座在地,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太了解我娘的性格,她一定是不想活了,只是他们不让她死,倒不如跟娘一块死去,那么这一切就结束了,可是我现在死不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下不了手......”婉青说到这儿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想起昨夜婉青的点点滴滴,怪不得我当时看不懂那种眼神,原来那是道别的眼神,是视死如归的眼神,瞬间内心更是澎湃汹涌,那泪再也忍不住瞬间绝提。 “别说了,我这就为你去请太医。”我泣声道,猛的站了起来,婉青却拉住我的手说:“没用的,那帮太医只认钱不认人,况且这毒只是让我浑身无力,面容丑陋而已,不治也罢,” “不,有一个人一定会来,我相信他会治好你的。”我想起了徐思恩,我总觉得他和太医院的那一帮乌合之众不同,想着,快速将外衣套在身上,鬓发披着就从玄关处拿了油纸伞冲出去。 雷声并没有因为有人生病而停止,也并没有因为我在雨中而停止,我告诉自己我是好人,雷神是不会打我的,不知道念叨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待我到太医院的时候,幸好徐思恩正准备下班,昨夜是他值班。 我撒着泪跟他说:“有位病人生命垂危,我冒雨而来,求徐太医可怜。”他看了下我二话没说背上医药箱子就跟我走。 等回到住处的时候我才发现徐思恩护着医药箱,他的衣裳和靴鞋已经湿透,我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我也浑身湿答答的,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今儿的雨是我来这里以后下得最大的一场。 看着婉青不停的抽搐,比之前我离开的时候严重了不少,我一旁看着干着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恨不得能帮婉青承担点儿痛苦,徐思恩一番望闻问切后眉头紧锁,我忙问:“怎么样?”徐思恩淡淡道:“我开几服药,缓解下疼痛。” 我跟着徐思恩到门处,他这才悄悄说道:“她中的这毒恐怕要下毒之人才有解药,若是长期少量服用只会浑身酸软偶感疼痛,让人觉得是湿症,但是日积月累就会出现褐红色的斑纹,更伴随着湿症样的疼痛,让人惧怕,婉青姑娘一定是服用了大量的药物,不然不会即刻毒发。” “太医你也不能解吗?”我追问,徐思恩摇了摇头,只说尽量去找这种解药,最后给了我一包药粉,说是让冲温水服下可减轻疼痛。 徐思恩临走的时候给我一个忠告他说:“凡事长个心眼,如是婉青姑娘受不得病痛,怕是会出卖你的。”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冲他行了个礼,算是谢谢他的大义就诊和忠告,若是婉青要害我,昨儿就不会抢着把那茶杯夺去,将那茶壶里的茶水喝个干净,现在也不会这么严重了。 我急忙将那药粉和水给了婉青服下,不会儿婉青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只想着不敢丢下婉青一人,只能明儿再去给霍香君赔罪,相信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雷声逐渐消失雨声也听了,我这才开始深思,从发现婉青身上的伤、到婉青娘的来信。还有刚才徐思恩说的话,这一切我似乎明白又不明白?到底是谁私下操控着婉青?又是谁要让我容颜尽毁生不如死?我不知道是谁,若说是霍太后,她要我的小命不过是信手拈来,何必找婉青?若说是皇后霍香君那更不可能,她那么小又活泼俏皮不可能是她,而刚进宫的廖念慈?还有孙莺?我越想越乱,廖念慈才进宫要结怨也是昨儿个晚上的事儿,难道真的就是孙莺吗?可她昨儿个晚上为什么要给我解围? 我想起婉青娘信中提起过,当时那句“今见杯中倒影,实乃不人不鬼羞活于世。”我当时不大明白,现在想来,定然是有人长时间给她娘下这种毒,所以导致婉青娘旧病不起,而今是毒发所以看见茶杯中的倒影才发现自己毁容了?婉青说过她娘一直都以自己的美貌所骄傲,因此才不想苟活于世。 这些种种都是令人发指的下作行为,婉青娘的信都是对婉青生父的怨恨,就算死也要婉青找到机会给自己报仇,虽然我实在想不到是谁要害我,但是只要知道婉青爹是谁那么凶手就自然浮出水面。 (各位书友大大,如果喜欢本文的话,就将本文收了吧,偶会灰常灰常的高兴和感激的,另外喜欢本文的朋友加偶们球球群,大家一起交流,各种求啊,呵呵!) 第三十章 盯梢 翌日,婉青的情况并没有好转,而我也没去庆宁宫,因为这个时候必须有人在旁候着,若是婉青需要个什么旁边没人是万万不能,就在我两难的时候,庆宁宫的王嬷嬷突然袭击,想来她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看我的眼神儿很是不屑,不过我也没放在心上,现下我担心的只婉青一人,只好跟在王嬷嬷身后,看她想做些什么,却不想王嬷嬷突然转身过来厉声道:“萧蕙姑娘,昨儿个是什么情况,也没来庆宁宫告假?” 我连忙俯身答道:“还请王嬷嬷见怜,婉青无故生病,需要人照顾,所以才失了规矩,还请王嬷嬷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这王嬷嬷一向都看不惯我,每日都费尽心机的整我,我只心里大喊不好,今儿又栽她手里了。 “老身不过是奴才,赶明儿你自个儿跟皇后娘娘请罪去就是,”王嬷嬷淡淡道,我很意外她居然没有乘机发难于我,她说“赶明儿”是否是说霍香君已经知道婉青的事儿,所以允许我在这儿照顾婉青?我连声谢王嬷嬷便去给她斟茶,等我回头却看见王嬷嬷正在给婉青整理被褥,我生怕她会暗里整婉青,忙急步上前道:“王嬷嬷请用茶。” 王嬷嬷转个身接过茶说:“看她也没什么大病,想着几日就好,你可不许偷奸耍滑早些来给皇后娘娘请罪,庆宁宫内外的缸子都干枯了。”我笑笑点头,那水是防火用的,在现代那就等于是消防用水,又没有火灾发生,还不是她故意让人倒丢整我的。 王嬷嬷似笑非笑看我,一口将茶饮下随即就将那茶杯递给我,冷道:“五日为限,”那声音很大声,像是和我说,又像是和婉青说一般。 “王嬷嬷,五日怕是不够,”我细声道,因为徐思恩说过,婉青这毒他暂时没有办法解的。 王嬷嬷冷眼瞧着我,指着床上的婉青说:“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想要整日躺着只有两个办法?”我望着她,也不太明天她是什么意思,只听她道:“一便是做主子,而便是去死。” 我气得厉害正准备反驳只听王嬷嬷道:“要记住我们这些奴婢的命都是主子说了算,不想生什么是非就乖乖听命行事,明白了吗?”王嬷嬷瞥了我一眼便扬长而去,直到那门被王嬷嬷狠狠关上砰的一声响我才回过神来,忙到婉青床处,我正准备检查看王嬷嬷是否有对婉青整鬼,婉青突然睁开眼睛笑着看我。 我极不自然的笑问:“你怎么样?”婉青轻微点头说:“没事儿,”说完婉青的眼睛红红的,想是王嬷嬷和我的对话她都听在耳里,只是没有出声罢了。 昨儿晚上徐思恩来瞧过婉青,也只是给了些止疼的药,并没有找到解毒的方子,听婉青说没事儿我的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若是一直找不到解药该如何是好? 我伸手去抚摸婉青脸上的红斑,心里一悲感觉那泪水又要涌出,忙转身将手中的茶杯放到圆桌上,只听噹噹噹的叩门声,我忙过去打开门,来人正是苏武,他宛然一笑,犹如一抹春风我竟有些高兴,连忙道:“你知道了?快些进来。”我说的同时连忙让身,他点头笑笑便大步朝婉青去,我在后边跟着。 “你可好些了?”苏武坐在婉青床旁边的凳子上问,婉青满心感激泪花在眼眶内打转,动动唇道:“谢苏大哥惦记着,我好些了。”说着的同时婉青用手遮住脸上的红斑,可依然能看见泪水顺着她的眼角就落下,看着婉青这样我也无可奈何。 苏武是婉青心头爱,我想给他们一个空间,而且这会子我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正悄声踱步离开,却被苏武反手将我拉住,我回身看他,他只微微摇头,示意让我不要走,我看了下婉青,婉青也微微点头笑着,我有些尴尬的笑笑便不再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太医说你是中毒,可知道谁人害你?”苏武看着婉青问,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我小心翼翼的想要挣脱,可他却越发捏紧我的手,如此宽厚温暖的手,却是一个太监的,我不免为苏武叹息,也为婉青可惜,见挣脱不了我也只好作罢。 婉青摇头拭了眼角的泪淡淡笑着却不愿意说话,我问了那么久婉青也绝口不提,苏武问那也不过是多余,我清楚婉青是在保护她娘,所以不愿意说出,而我又是她的朋友,如今最为难的是婉青,想着我的心终是无法平静,只要我的脑海涉及到婉青那心就自然揪着酸酸的。 苏武轻轻叹了声道:“那你好生休息,我定会让徐太医好生帮你。” “嗯,谢谢苏大哥。”婉青回答,随后不过是一长一段的问候和答话,许久苏武跟婉青告辞,他一起身拉着我就往外走,至玄关处我回头看婉青,她正泪眼瞧着我和苏武紧握的手,我只在心里叹息,这算怎么回事儿? 出了门我使劲的挣扎,苏武还是不放拉着我就到了屋外的草坪上,这才站定放了我,我不友好的瞪着他说:“你明明知道婉青对你,对你有意思,还当着她的面如此待我,难道要让我们姐妹反目不成。” 苏武淡淡一笑,怔了会儿道:“我早些时候就和婉青说过,我把她当妹妹。”我哼了一声没理他,苏武又问:“婉青是怎么中毒的?”我看着苏武,那表情很淡,几日不见他我越发觉得他神秘了不少,言行举止是少有自信,用气宇轩昂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也不过分,那里像是一个太监的姿态,再说这后宫中最有权力的太监应该当属丁曹。 “盯着我做什么?”苏武问,我这才反映过来,只说:“他们要害的不是婉青,而是我。”苏武有些慌了忙拉着我问:“你确定吗?是谁?”说到我的事儿苏武怎的如此慌张,他当真是万分关心我啊,面对他对我的关心我又是感激又是烦忧,这算哪门子事儿,虽然我不歧视太监,可是苏武对我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若在这样下去,我该如何是好? 我缓缓推开他的手说:“婉青告诉我的,她是为我受的罪,不如你帮我查查,看谁是婉青的爹,那么就会知道是谁害我了。”苏武沉思了下肃然道:“从何查起?” “找人盯着婉青,看是谁在和她交接,我要到庆宁宫值班,所以不能盯着婉青,我看你倒是没那么简单,指不定可以让一两个小喽喽盯着。”我说,苏武盯着我笑笑点头,“你怎的知道我不简单。” 我长吸了一口气,自从来了和朝,我这小心脏也不大好过,总是唉声叹气,顿了会儿又道:“皇上身边都有你的人,这哪儿是简单人物所为?”我虽然不知道苏武有何魄力或者说能力让贵子为他盯梢,还是盯当今皇帝朱顺的梢。 苏武摊摊手否认,真是鸭子死了嘴硬我便直接道:“太医院的徐思恩、御前伺候的贵子,若你还不服,还有那美肌玉露膏皇上为何要赐两次,分别让丁晟和贵子前后送来吗?”说道这儿苏武终于点了点头不再隐瞒,我又说:“虽然我来这儿的时间尚浅,可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关心我,甚至保护我,可若是你不收敛一点儿,指不定让皇上发现,那可就覆水难收了。” “你知道多少?”苏武问我,他的表情有些疑惑,他正准备说什么,我又道:“我不想知道,可别告诉我,我不想有一天因此丧命。”我说的时候看着苏武,那种眼神就是告诉苏武危险的事情别把我牵扯进去,我这个表情若是搁在现代确实找打,我们对视了会儿不自觉的都笑了。 “说的事儿你能帮吗?”我问,苏武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我心里也终于放下了这块大石头。 我看着他笑不说话,正在想我要找蝴蝶兰步摇的事儿他是否能帮忙?苏武就问我:“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这样看我让我着急。” “你知道妖花吗?”我问,苏武愣了下摇头,道:“如此奇特的花名,当真是没听过。”看他样子当真不知道,我笑了笑也没说话,朱顺说过十几年前才有这蝴蝶兰花,而且人人称之为妖花,自从苏贵妃母子逃离皇宫后霍太后就铲除了所以的妖花,更不让宫人提及半句妖花,否则以杖刑处死,也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哦,如此我便回去照顾婉青了。”我冲苏武道,就在我转身之际,苏武突然叫住我说:“你随时准备好,一有情况马上就得走。” 我很愕然,侧头看他,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苏武又接着道:“听我的准没错。”我想苏武说的是带我离开皇宫这个事儿,他说的那么信心满满,就像我一同意马上就能离开这个皇宫一般,可我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只是微微点头信步离开,我开始在想若是我离开了皇宫就再也见不了朱顺了,或者若是我离开了皇宫,朱顺会不会发通缉令去找我?而我的内心是希望他找还是不找呢? 我回头看苏武,他笑着看我神态温润如玉,我想起他陪我一起敷冰块冰水,一起生病的那种情怀,那是一种特别的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若他不是太监,我会爱上他吗?想着觉得自己可笑,我本不属于这个时代,何必自找麻烦。 (呜呜,偶灰常抱歉断更了......虽然标题叫太监,但是偶文文是不会太监的。) 第三十一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几日丁晟总来看婉青,还让徐思恩给婉青诊治,只是徐思恩早就暗自帮了我和婉青不少,我和婉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谢谢他的一番心思。 我问丁晟为何要来看婉青,他乐呵呵的笑笑说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所以来看看婉青,但事实上每次丁晟来只远远看婉青,不过是问些无关痛痒的话,从他的话语里我也就知道是朱顺派他来盯我的,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我和丁晟竟如此熟络,和他说话我觉得自己心情舒畅不少,那初见时候的讨厌早就烟消云散,只是我还分不清我与他之间是不是朋友,要知道他和丁曹是叔侄俩。 我不是个宗教信仰的人,但这几日我都向着东方跪拜,希望如来佛祖保佑婉青早些好,不知道是我的祈祷感动我佛,还是徐思恩开的一些药起了作用,婉青的精气神好了不少,更能同我说闹些话儿。 我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进屋,婉青手托腮的撑在圆桌上,见我进来忙笑着来接碗,“还很烫,”我给了婉青,忙将双手在耳朵上搓搓,若不是我心急也不至于巴着烫,婉青看我朴茨一笑道:“瞧你傻得很,怎的不用冷水冰会儿?” 我摇摇头,虽然现在的天气炎热,可徐思恩说了婉青吃的东西必须要热的,婉青围着圆桌坐下忙吹着小米粥,这几日她似乎开朗了不少,只是这好心情能维持多久? “徐太医来了,”婉青说,我转身看去果然是他,忙请徐思恩在婉青对面坐下,徐思恩一番望闻问切后一脸疑惑的样子,眉头更是紧蹙,和前几日的表情是一个样子,婉青气色好了不少,他为什么还要眉头紧蹙? 徐思恩和之前一样还是留下一些药让我给婉青煎了喝,这次我紧跟他而出,直到屋外我才道:“徐太医请留步,”徐思恩顿了下身子缓缓转身来看我,还不停的摇头叹息,我心里更是着急,忙问:“徐太医,到底婉青如何?我瞧着她气色好了不少,可徐太医每次看过婉青后都只说挺好,却又眉头紧蹙,所以我好生担心。”不觉得我的眉头皱得更紧,生怕徐思恩说出什么我无法承受的话来。 “若是没有意外,婉青姑娘过两日便会大好,”徐思恩淡淡道,我惊喜万分不觉得笑了起来,忙对着徐思恩躬身行礼,他忙扶起我说:“不关我事儿,我每日给你的药不过是止痛的,”徐思恩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像是担忧,我又问:“即是如此,那徐太医是在担忧什么?” “萧蕙,你、你当真如此糊涂啊!”徐思恩突然加重了语气,我怔住不知道如何答话,他是什么意思?又听徐思恩说:“婉青姑娘中的毒,若是没有解药怎能自个儿好?” 我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哑口无言,不是徐思恩治好的,那么定也不是我求神拜佛求来的,只是婉青从哪儿来的解药,她为何对我只字未提,我还在深思徐思恩长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后宫是个险恶之地,只有万事多个心眼,才能保住性命,你好生想想,我当真不希望你有事儿,”徐思恩的手重重的压在我的肩上,我身子颤了下没差点倒下,我看得出徐思恩是真心的提醒我。 “那解药从何而来?”我问,像是问徐思恩,更像是问我自己,而我的心此刻也乱了分寸,徐思恩摇摇头便罢手而去,我对着他的背影道:“我信婉青,她不会。”徐思恩微微顿了下脚,头也不回的离去,我仰头望着碧色晴空天淡淡道:“我信婉青不会害我。” 转身回屋,刚至门处,就听屋子里有轻微的脚步声,我知道是婉青,只是不知道她是否听见了我和徐思恩的谈话,等我进屋后,婉青正津津有味的品尝小米粥,抬头就给我一个涩涩的笑,我也回报一个笑,我想我笑得有些丑,她说:“徐太医怎么说?” “也没说些什么,只需数日*你便可痊愈,”我淡笑说,婉青睁着那水灵的眼睛看我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她心无旁骛,只专心于面前的小米粥,我只静静的看着她进食,一会儿婉青许是发现我呆呆的看她进食便叹了口气道:“萧蕙,若我们不是朋友多好,”她的话一出,我浑身打了个颤,我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见她淡淡一笑说:“若我们不是朋友,我娘或许会过的好些。”她说得有些无奈,那种神情我无法去忽视她。 我看着婉青哀伤的表情,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想了会儿便问:“若不是皇上,你也不会如此为难是吗?”婉青笑笑点头,用勺子玩着碗里的小米粥道:“或许吧,可有时候命运就是奇怪,就算没有你,也是有别人的,而我和娘也终是逃不过命运的束缚。”我伸手握住她桌面上的手,婉青放下勺子我们相互紧握着对方,她笑笑道:“萧蕙,只要我活着就必须在宫里,就必须要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儿,这无从选择,如果真到了抉择的那一天......”婉青没有再说,她说的抉择我大致了解,也就是在我与她自己和她娘之间的选择,若这个问题让我选择我怎么选? 婉青已经轻声哽咽了,我伸手抚摸她的脸笑说:“婉青,就从今儿起,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防着你,而你,他们让你做的事儿你就全力以赴,你我生死全由老天爷决定,如此便不让你左右为难好吗?”婉青很是愕然的看我,想来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我会说这话,片刻婉青咽呜着点头,泣声说:“总是你为我着想,可,可我又不能弃娘不管。” “若我是你定不敢负娘亲,”我说,我说的是实话,若我是婉青,我也不会不管我娘的,我话一出啊,说完婉青已经颤抖着身子嚎啕大哭,我的泪也沿着眼角滑落,只静静的看着婉青,她终于放开了,终于将心里的痛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分割线------ 转眼又是六月中旬,而宫中频频传来廖美人最得圣宠,连皇后霍香君也气得闷在庆宁宫不爱出门,这一点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记得我刚来和朝的时候婉青同我说过关于朱顺的事儿,他虽然经常去孙莺的延和殿但从不过夜,还让不少思维丰富的宫人们以为朱顺不能人事,对于这个问题我想那不过是讹传,想朱顺三番五次的欺负与我,虽然未曾得逞,可我确定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传闻中说,廖美人坐着凤鸾春恩车是多么的盛气凌人,多么春风得意...... 我到庆宁宫跟霍香君请安,她仰头看了下我便微微笑着,那表情有些失落,我本想退下,霍香君却叫所有人退下,独独让我留下。 “蕙儿姐姐可见着皇帝哥哥了?”霍香君突然离了凤椅抓着我的手问,我一时不知所措,我这几日都在照顾婉青,霍香君怎的如此问我?我摇摇头道:“皇后娘娘,萧蕙不过是一婢女,怎会见得了皇上尊驾,况且奴婢这些日子都在照顾婉青,所以不曾见过。”霍香君面显难色,我只好安慰道:“皇后娘娘不必难过,等皇上忙过了定会来看皇后娘娘的。” 霍香君握紧我的手道:“真的吗?”我看着她那黑白分明的眼不忍有一丝犹豫,点点头算是给她一个信心,霍香君突然扑向我,没有说一句话,我感觉得到她心里十分难过,可怜她身为皇后,却也不过是要跟无数嫔妃分享一个男人,看着霍香君的样子,我不觉的想起了和朱顺的点滴,他待我时好时好,真真瞧不明白,若他真不放过我,我又该如何? “蕙儿姐姐,皇帝哥哥定是让廖美人勾了魂去,不理君儿,也不理蕙儿姐姐吗?”霍香君说着将我轻轻推开,我看她眼眶泛着红,想是强忍回了泪,真是个坚强的姑娘,我自是没有那么坚强,从来了和朝后就更是眼泪泛滥。 “皇后娘娘,奴婢曾见过廖美人,她仗着其父是镇国大将军自傲不已,举止更是没个收敛,时间久了,皇上也就知道皇后娘娘的可爱之处了。” “但愿如此,若是廖美人,我宁愿是蕙儿姐姐在皇帝哥哥身旁。”霍香君说,我顿时惊住,忙躬身道:“奴婢不敢。”霍香君连忙扶着我,不让我跪下,她这才笑了笑道:“有蕙儿姐姐这番话,君儿觉得欣慰不少。” 看她的神情我知道朱顺在她心里早已深种,只叹自古以来帝王多薄情,想来这后宫中的女子,那一个不是有故事的人?那一个不是各怀烦忧? 霍香君的一言一行都让我感动不已,之前她发火摔瓶子的那些事情我已早就忘记,随后不过是陪着霍香君聊些琐事,她教我下棋,说是以后皇上不在,我也可以陪她下下棋,不让日子那么无趣,我只好听她的,况且这下棋也是个修身养性的事儿,我们一边下棋一边聊天,霍香君告诉我说她讨厌黑夜、讨厌猫,尤其是那猫的叫声让她觉得恐怖...... 这一日我没有见那王嬷嬷的面,不时的有宫女太监送来好些解渴的水果,她们离开后霍香君毫不吝啬的推到我的面前,我也没有拘束,殿内只我和她二人,也没人看见,再者我也解解馋,好久没有犒劳我的舌蕾了,若是在现代我是想吃什么买什么,那里像这儿一切都是主子们赏的,况且我人微言轻不犯错受罚已经不错了。 ps:亲们偶需要各种支持的说。 第三十二章 小鬼休要嚣张 今儿的时间貌似比往常慢了许多,不知道是我心有牵挂,还是今儿我只陪皇后霍香君下棋聊天的原因,眼见着太阳落下而霍香君却没有放我走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陪霍香君用膳,也是奇怪,那个王嬷嬷竟然不像以前那样对我横眉竖眼的,想来是因为霍香君在的原因,可不管如何我也懒得去在乎。 好不容易霍香君放我回去了,已是月正当空,抬头望月轻声道:“好月色。”我故意使自己心情不那么压抑,但事实上我的心却是七上八下的,一来我是怕苏武哪儿没什么收获,二来我又在想究竟是谁在害我?想着心里不免激动,脚下生风忙往工舍赶。 绕过我和婉青的住处继续前行,而我的步伐不觉的慢了下来,我和苏武解除对食关系后这是第一次来找他,必须要经过丁曹的住处,这让我想起丁曹和绣文的春宫事件,虽已时过境迁可我总是不愿意碰见丁曹那个阉贼,想到他我就倒胃口恶心不已,想着又赶紧加快步伐,免得遇上他真是晦气。 只是我虽没有遇见丁曹,却迎面走来绣文,她看着我先是一怔,后又笑笑,我本就没准备搭理她的,可就在我们擦肩而过后几步之远只听她尖声道:“哟,这不是萧蕙吗?”我没理她继续前进,又听她说:“怎的廖美人还没打醒你这个狐媚惑主的贱婢?”一听绣文这话我就火了,转身瞪着她,她那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怔住,片刻又正色道:“你,你瞪我做甚,有本事瞪廖美人去。” 我冷笑看她,真是可笑的人啊,若不是我对她也算知根知底,还以为她是那个宠惯了的千金小姐顶头主子呢?瞧她说话的嘴脸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真是无语得很,正好我心里还疑惑呢,便说:“我就说呢,廖美人怎的平白无故为难我,想是你吹的风。” 绣文笑了下向我走了两步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个儿行为不检,就算我不说,日子久了,廖美人自会知道的。”绣文的话真是让我无语之极,我就想不通了,绣文应该是刚从丁曹屋里出来的,那日廖美人为难我,可不正是孙莺和丁曹解围,那绣文如此对我难道是为了苏武不成? “啧啧啧,怎的爬上皇上的龙床了吗?哈哈”绣文一副不屑挑衅的样子,这宫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皇上娶了皇后,纳了廖美人,但我这个风云人物却还是个卑贱的奴婢,多少人看我笑话呢,我本是要生气的,可转念看着她的言行举止我又觉得同情起她来,花季般的年龄却同那个老阉贼苟合,轻笑一声还故意用那种轻蔑的眼神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转身就走。 “唉你,你站住,”绣文对着我的背影大喊,我懒得理她只管走路,而她却没完没了的骂道:“贱*人,你会后悔的。”我来古代受屈辱的日子太多了,我猛地回头直冲绣文而去,她一惊伸手就要给我一个耳刮子我一手挡她,另外一只手啪的一声正中她左脸,她还准备还击,我早已将她两手死死的扣住,她也只好干瞪眼气呼呼的瞪我。 “怎么样?很难过是不是,因为我打你也没告诉你,所以你躲都没的躲,你那些污言秽语收起来吧,我们都宫女,在这后宫中同是弱势群体,就不要再这样给别人难堪,若你是因为苏武的事儿,我想告诉你,那不是我的决定,是不是我太好欺负了,所以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告诉你了,虽然同为宫婢,可我们却很不一样,知道是什么吗?”我一气喝成,绣文眨着眼看我,那样子让我好生想笑,她提脚准备踩我,我一跳让她落了个空,她说:“什么?” 我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她也没再还手而是盯着我让我说答案,我这才缓缓道:“虽同为奴婢,可有我自己的骄傲,而有的人迷了自己,则是彻彻底底的奴才。” “你......”绣文气急败坏,可我不等她说完便道:“而你就是那个迷失自己的奴才。” “你,贱*人,”绣文还骂我,我冷吸了口气,四下也无人便瞪着绣文大喝道:“贱*人贱*人贱*人......”我一边骂一边向绣文逼近,她气得想伸手,却被我一把抓住,让她动不了手,怪不得人家说看女子吵架打架会笑死人,虽然我心里痛快了,可我和绣文无不像极了泼妇,记得有人说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话果真不假,我就贱*人二字连环炸弹就让绣文哑口无言,那吃瘪的表情乐透了我,得意道:“小鬼休要嚣张,我何惧你?” 骂得爽了我两手一拍转身哼着小曲就走,只留下绣文直跺脚,嘴里叽咕什么,我只当没听见。 经过丁曹屋子的时候,我瞄了一眼,还好屋里没有烛光,也就是说丁曹不在,我这才没有半点压抑的往前赶,好不容易到了苏武的住处,我一敲门只听苏武极有警惕性的声道:“谁?”我笑了下,今儿就跟他开个玩笑,便也不支声继续敲门,又听他说:“进来。”原来门没锁啊,我刚一推门进去明晃晃的东西晃了我的眼,等我睁开的时候却发现两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吓得我说不出话来。 “啊,救......”我还没喊出来就被人捂住了嘴,一看是两黑衣人,苏武这才冲了过来道:“快放了,自己人。”那两个黑衣人这才松手,我看去,除了两个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面目,还有一位四十多岁,身着褐色的衣服的男人,他表情严肃,很有官相的一个人,他有男子标志性的胡子,若没有猜错,他肯定是个当官的,一定不是太监。 “你怎么来了,”苏武问,我这才回过神来一记粉拳打在苏武胸膛道:“你搞什么鬼?吓死我了。”我说的时候只见那四十多岁的男人冲我点了点头,咦?怎么我们认识吗?我尴尬的笑笑定是我打扰他们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儿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苏武果真不简单,。 “呵呵,没事儿,”苏武笑说这才打断我的思绪,但是我看得见他笑得有些勉强,忙道:“那个,我没有听见你们说什么?真的没有,”我极力解释,苏武点点头,说我听见了也没事儿,我低着头不看那四十多岁的男人,忙说:“我是来问婉青的事儿,你先忙,我改日来找你。”说着我就要开门出去,就在我转身的时候,那黑衣人的一双眼睛我好熟悉啊?只是他蒙着面我实在想不起他是谁? 苏武也没有留我只说:“还是我去找你,”我点点头哦了声就走。 刚出门那门就关上了,那一双眼睛到底是谁呢?直到我走到丁曹住处我才恍然大悟,丁曹不在房中,而那双眼睛不正是丁曹的吗?我被自己这个发现吓了一跳,苏武和丁曹一伙,那么我、苏武、丁曹之间的恩恩怨怨算怎么回事儿?之前丁曹想娶我的事儿苏武竟不在意吗?苏武不是很关爱我的吗?他怎么会和丁曹同流合污? 我有些担心,苏武会不会是为了救我出宫而与丁曹他们苟同,若是以后他有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对得起他,还有我真的要出宫吗?我好不容易在皇宫中发现了蝴蝶兰花儿,也就是说蝴蝶兰步摇也可能就在宫内,我怎么能离开?我有太多的问题想不通彻,只觉得脑袋里全是浆糊,天呐,我当如何为好啊! “蕙儿,蕙儿你等等......”蕙儿?是叫我吗?我转身看去,借着月光,看清楚来人正是刚才苏武房内的那个男人,他表情柔和,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我左右看了看,这附近貌似只我一人,我指着自己道:“大人,您是叫我吗?”他高兴的点点头直冲我而来,我还没反映过来他就抓着我的手道:“早就听苏武说你失忆了,爹原是不信,可方才你却不正眼看爹,爹真是......”爹?他说他是我爹?我在古代有爹?天呐,原来老天对我也不薄啊,我也有个当官的爹,先不管他是否我亲爹,但至少是这具身体的爹啊,这下子我有救了,我忙道:“我是失忆了,你当真是我生身父亲?”他连连点头,我又问:“那爹您官居几品?” 他怔了会儿又正色道:“正一品,左丞相。”我高兴得差点流泪,我有个正一品的爹,那我且不是咸鱼翻身,忙道:“爹,你真好,日后我有什么事情可都找爹爹了。”我有些撒娇的口吻,但爹的神情却有些不大对,我这才有些疑惑,既然我爹是和朝正一品的官儿?那为什么我是陪孙莺进宫的?又什么我是个卑微的宫女? 我轻轻推开了爹的手,又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爹问:“你是孙权孙丞相?” (ps:感谢:10283008的送的十朵鲜花,偶好兴奋的说,一直到今天才看见啊,嘻嘻,感激不尽啊。亲们要各种支持偶哦,嘻嘻,依呀呀,萧蕙的爹爹出现了,他是谁呢?) 第三十三章 步步深渊 爹不语只点了点头,我又道:“那你是孙莺的父亲,亦是我的父亲?”孙权又接连着点头,我这就有点忍不住道:“那为什么她是贵妃我是婢女?”孙权一时哑口无言,我看得出他有些着急,他长叹口气很是深情的说:“蕙儿,你听爹说,”我那里等他说完,同是他的女儿,一个是当朝贵妃,一个居然是人人欺凌的宫婢,这也就算了他的大女儿老是欺负我,不管怎么说我比孙莺小,怎么着我也是孙莺的妹妹啊! 不知道我是为这具身体的以前的主人生气,还是为自己生气,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爹,可我却是毫无自尊的宫婢,这怎么解释得清楚,略带气愤的口吻喝道:“我告诉你,叫你的宝贝女儿不要再整我了,好歹我们也算......也算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气急不知道如何表达,便把曹植的七步诗拿来形容,孙权也是摇头叹气直跺脚很是自责的样子,我看不懂他是否有什么为难之处,他说:“我早就跟莺莺说了,可她就是倔,孩子你放心,在等段时间爹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你叫孙莺别搞鬼,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极力要求,孙权摇摇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孩子,爹亏欠你和你娘的过些时日定补偿你们娘俩。”孙权说得很动情,我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口气缓和下道:“为什么这样对我?”其实我也想替之前的我问一问,为什么我和孙莺的身份如此天壤之别? “你当真忘得彻底,错就错在......”孙权说这话又左右看了下附在我耳边道:“错就错在雨秋,哦就是你娘她、她是罪臣之女,而你的身份自然也不得公开......” 我听了孙权的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娘是罪臣之女?如果都是我娘的错,那他孙权就没错了,作为一个男人这点儿担当也没有,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却要两个女子来承担?虽然我跟娘没有什么感情,甚至不认识雨秋是谁,但是我却也觉得替她感到伤心。 “所以你就放任孙莺整我?我分不清楚我们是友是敌,抱歉,”我抱拳跟孙权道别,转念一想那动作真是滑稽,孙权却叫住我道:“孩子,相信爹,到时候你们姐妹相聚就不会再这样了。”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神情是真心的,可我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他这话是告诉我说,孙莺还不知道我是她的妹妹吗?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会不会为她现在对我所做的事情感到后悔?或者说惭愧? 我算是明白了,现在这个爹暂时是不会帮我解决身边的总总困难的,所谓求人不如求己,果真如此。我朝孙权福了福身便离去,本身我就不认识他,而我的很客气和行礼让孙权呆呆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回到住处婉青也在,如今看着婉青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那日我对她说的话一样,我要时刻防范着她,而她也会按照那个未知人的指示行动,我们对视好一会儿也突然笑了,婉青突然说:“若是我有所行动我会告诉你的。”我愣了下直道:“你傻啊,若是你都告诉我了,那你还能做什么?”婉青也笑,看婉青眉开眼笑的,我问:“有好事儿吗?” 婉青连连点头说:“我娘好了不少,而且你暂时也不用防我。”我觉得我比婉青还要高兴,激动得泪水泛滥,婉青也同样泪花闪烁。 我想告诉婉青我也有爹,而且还是正一品的丞相孙权,可话到嘴边我说不出来,我发现我和婉青的身世如出一辙,她娘不受她爹待见,而我娘也是不能曝光的那种身份,想来若是我说了,怕又要戳痛婉青的伤疤,两人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便就此作罢。 婉青看我似乎有什么心事便问我,我也只是笑笑说没事儿,不知道我现代的爸爸妈妈可好?若他们去我的住处找不到我该怎么办?想着我心揪着痛...... 好会儿婉青才说她去值班去,也就留我一人在屋里盯着火烛、油灯发呆,只听轰隆隆的巨响,我心里一惊,刚才还好好的,难不成要下雨。(..info) 望去窗外树木随风摇动,屋里的火烛和油灯快被风吹熄一般,忙将窗关上,闪电雷声再次响起我眨眼瞬间已是倾盆大雨,我深深呼吸一口气,听着雨声我的心却平静不已,从什么时候我竟然喜欢听雨,若是在现代那里有这种闲情逸致听雨呢?也不知道婉青有没有被雨淋湿? “砰!”的一声响,我转身去看,一个影子串了进来,定晴一看是苏武,浑身湿答答的正拍打着衣物,我忙拿了干帕子过去帮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挣脱不了,便说:“让人看了不好。” “下这么大的雨谁能来?”苏武说,他将我的手覆在他胸膛,我几乎可以感受到那富有节奏的跳动。 “苏武,我、我一直当你是我的朋......” “好在有这个这个礼帽在,不然定成了落汤鸡。”他打断了我的话,摘下头顶的礼帽,果然头发没湿,我看着她欲言又止,可苏武那表情让我不忍在说我们只是朋友的话来,这才淡笑道:“我看你真是没有礼貌,也不敲门直接就进来了,若是我在换衣服可如何是好?” 苏武尴尬的笑笑说:“我以为你们换衣服也是到上次我们敷冰块哪儿去,我,对不起。”苏武还是不急不慢的解释,那样温文尔雅,哎,我又在心里替他可惜,不知道是我那种怜悯的眼神还是怎的苏武似乎有所察觉,我便说:“我,我没有任何意思。” “我没事儿,你,你不让请我坐坐吗?我浑身湿答答的。”苏武说,他显得很随和,我这才和他一起到圆桌处坐下,我将帕子丢给苏武,让他自己打理,我这儿也没有苏武能穿的衣服,只能让他穿着湿衣服。 “有三个人,婉青今日见了丁晟,但我觉得不大可能,丁晟是朱顺的人,他不会不知道朱顺的意思。”苏武说这话的时候看我,我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说朱顺喜欢我罢了,我点了点头,苏武又接着说:“第二个是在文德殿外和廖美人廖念慈,说了些什么这个自然不得而知,第三个便是在御花园偶遇庆宁宫王嬷嬷,也就是皇后的人。” “那孙莺呢?”我一时口快脱口而出,苏武怔了下摇摇头说:“没有和孙莺接触过,况且以我对孙莺的了解,婉青跟孙莺没有任何关系,”他说得坚定,我不解苏武为何这样肯定。 “至少目前孙莺不会如此对你,她对你多少是有些情谊的,”苏武说,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油灯,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我自己也迷糊了,若不是孙莺更不可能是朱顺,而霍香君,不可能啊她对我像亲人一般,可婉青又怎么认识王嬷嬷,我越想越乱,只听苏武说:“有可能是廖美人。” “为什么?”我急忙问道,这也是我希望的,连苏武也认为是廖美人,那么我就不用去怀疑才十四岁可爱而有心地善良的霍香君了。 “我安排跟踪的人说婉青很怕廖美人,在文德殿前廖美人还伸手掐了婉青的手臂。” “啊,对对对,一定是她,婉青身上的伤惨不忍睹,说不定廖美人没进宫之前早就安插了不少人在后宫中,而婉青的伤一定就是他们弄的。”我一气呵成,语气里多了一丝气愤,那日廖念慈为难我,今儿又为难婉青,我怎能不气? “别急,”苏武伸手握住我的手,那手很厚实也很温暖,他的眼神总是让我不由自主的去相信他,我的心里极不平静,雨声并没有停,而窗外随时传来雷声,我吓颤抖了下,苏武定定的看完,我极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只听他说:“正好,廖将军也是绊脚石,我会帮你的。” 我抬头望他,他微微笑着,那笑真好看,可是他和孙权背后做些什么呢?想起今天孙权同我说的话,难不成是他要造反?只有他当了皇帝,那么我娘雨秋就不是罪臣之女了啊!而苏武则是他的内线吗?怪不得孙莺不似之前那样为难我,等孙权成功,那苏武要带个宫女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想着不免更加讨厌孙权了,他明明知道我是他女儿,却愿意将我送给苏武这个阉人?虽然我把苏武当朋友,可是我受不了别人把我当东西送来送去。 “你想什么?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苏武问我,我抽出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摇摇头说没事儿,在看着苏武我忽然又觉得深藏不露也可以用来形容他,不知道他那温文尔雅的背后会不会是笑里藏刀? “孙大人都答应了你一些什么?”我问,苏武一怔,他恐怕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片刻他才说:“或许以后还要委屈你。” 委屈我?“那你能仔细跟我说说吗?” 苏武摇摇头,淡淡道:“若是失败了我也不想你受到牵连,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的安全。”不知道该感激他如此为我好,还是怪他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心里开始害怕起来,便问:“能放弃吗?”虽然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傻,而且他应该不会答应。 果然苏武坚定的看着我摇头说:“箭在弦上。” 我笑了下,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一切都等那时候到了再说吧,聊了些别的眼看时间很晚了,我婉转的下了逐客令,苏武只笑笑便走,他最后说:“一有消息我会来跟你会和的。”我点头道:“明白。”如果我经常去他哪儿恐怕是会妨碍他的大事儿。 苏武走后我好生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我在想如果苏武失败了我又当何自处,如果他成功了我又当何自处?朱顺会怎样?自然我也没想到我会替朱顺考虑他怎么办?我有一种步步深渊的感觉,最后我还是和以往一样,向自己投降,想不通透的就放下不再去想了。 但最后我发现不管我怎么想怎么做似乎都依赖在苏武身上了,我依赖他给我消息,依赖他帮我解决事情,而我自己却什么也没做,也不知道如何去做,这一切都只是依赖他...... ps:亲耐的们,将本文收了吧!求各种支持的! 第三十四章 翠微殿事 转眼又是七月初,这段时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一切正常,但这只是表面的,比如说苏武,他每次来给我说跟踪婉青的事儿的时候,总算让我等,说他以后会让我过天下间最快乐的日子,我不禁有些担忧,更是无助,若孙权真的起事那么苏武必定牵涉其中,而苏武是为了我才造反的,关键是我真的需要苏武造反来救我出宫吗?还有孙权到底也算是我的爹,至少我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是他的女儿。(..info无弹窗广告) 我觉得我是无比信任苏武的,但是在婉青这件事儿上,他并没有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我,那日婉青还同我说过,孙莺曾拦住婉青百般刁难,责问苏武是否经常夜里会我,在婉青面前我否认了,一则我怕婉青伤心,二则我也担心婉青知道我找人跟踪她,但是婉青和孙莺碰面的事儿苏武并没有告诉我,我不禁想陷害我的事儿跟孙莺或许也是脱不了关系的,相对廖念慈的嫌疑少许多。 自从上一场雨后就一直晴,以至于本就炎热的夏季,天儿就如置于火炉般闷热,霍香君说我做的冰果盘极好,我亦日*日都给她准备着,我打着油纸伞往庆宁宫赶,一路都被路过的不少宫女太监嘲笑,这么些日子我也习惯了,我知道他们笑话我晴天打伞多此一举,只是他们不知道在现代还有防紫外线的专业太阳伞,虽然我不知道这油纸伞能不能防紫外线但是我知道能给我遮阳。 迎面走来采莲,她看着我忽然微微一笑,我和她之间有过节,但是她的转变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和王嬷嬷一样奇怪,自从婉青解毒后我回到庆宁宫开始她们都不再为难我,虽然百思不得其解,至少我也过了好些舒坦的日子。.info[] 我回采莲一个淡淡的笑,只听采莲说:“唉,萧蕙,和你住一个屋子的是叫婉青吗?”采莲显得彬彬有礼,说话中还带着几分天真,我点点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别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刚才经过翠微殿看见廖美人正训婉青呢,”采莲不急不慢的道,我一听就急了,难道廖美人真是折磨婉青的罪魁祸首。 “翠微殿在哪儿?”我慌道,采莲一脸惊讶的表情,我又道:“拜托你告诉我。”我虽然来和朝快两个月了,但皇宫中很多地方都是我不知道的。 采莲点点头这才说:“在会宁殿之北,有一座用石头叠成的小山,山上建有一殿二亭,取名为翠微殿、云归亭、层亭......”还不等采莲说完我将手里的果盘塞给采莲道:“谢谢,把这个给皇后娘娘送去,改日拜谢。”说完我就冲会宁殿去。 等我气喘嘘嘘来到采莲说的那个地方,仰头望去,山上有三座亭子,其中一座亭子大些,而里面确实站着三个人,衣着华丽是廖念慈,另外两位便是是婉青和廖念慈身边的宫女巧儿,她们说些什么听不大清楚。 婉青忽然扭头像是看见了我,只是不知道为何婉青猛的朝廖念慈跪下连连磕头,我一看就急了,忙饶小石路去翠微殿,不会儿当我抬头看见翠微殿几个金色大字,早已累得四肢无力,要知道我是一路跑过来的,这下子实在跑不动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只叉着腰大喊道:“婉青,婉青......” “萧蕙,快来救我......”我听见是婉青的声音,果然是廖念慈在为难她,只听啪的一声,一定是廖念慈在掴婉青,随后传来婉青求饶的声音:“奴婢断然不会出卖姐妹,求娘娘饶了奴婢吧!” 我不敢再休息喘气,急忙冲了上去,越上最后几个阶梯,只见婉青还跪在廖念慈跟前不住的磕头,我刚一出现就被廖念慈和巧儿看见了,她们的表情有些愕然,廖念慈显然是气急败坏,她应该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当然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好歹她是主子我是奴婢,她指着婉青忿忿道:“好个刁钻的婢子,敢戏弄本宫,还以为你耍什么高明的手段,原来不过是这个贱婢,”廖念慈说的咬牙切齿,婉青连连磕头哀求道:“奴婢不知道娘娘说什么,还请娘娘恕罪,奴婢是万万不敢戏弄娘娘的。” 第三十五章 风波 看着婉青磕头的样子,我心里十分心疼,一个箭步上去也没能敢怎样,只是和婉青一样跪在廖念慈的跟前,恳求道:“求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婉青吧!”我知道螳臂当车不过是自不量力,纵使朱顺有那么一点儿在乎我,但廖念慈不仅只是美人,还是镇国大将军廖齐兵之女,就算我求情朱顺未必真会帮我。 一旁的巧儿急忙道:“娘娘,萧蕙这贱婢屡次冒犯娘娘,娘娘......”不等巧儿说完,廖念慈手一杨手打断了巧儿,带着那种不屑的眼神看我和婉青,半响她才说:“本宫不想知道你为何突然倒戈相向,但本宫定不如你所愿,走着瞧。”廖念慈这话不像是说给我听的,如果不是我那么不就是说给婉青听的吗?我和婉青也移动膝盖,朝廖念慈离开的方向跪送她离开,而廖念慈在巧儿的搀扶下离开翠微殿,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婉青却突然对着廖念慈的背影道:“娘娘此话差矣,奴婢听不懂,还请娘娘明示。(..info无弹窗广告)”我惊呆了,细声道:“婉青,你疯了,别瞎说。”婉青居然敢冲撞廖念慈,眼看廖念慈都下了阶梯,不想婉青的一番话,廖念慈转身一脸怒火的瞪着我们。 “你放肆,”巧儿大声责道,廖念慈回身一笑,微微蹙眉指着婉青忿忿道:“你说什么?”虽然我也曾和廖念慈红脖子黑脸过,但也是一时冲动,可不想婉青却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弱弱的婉青吗?如果她闷声不说话廖念慈早就离开了,又何必惹这个麻烦? “奴婢只是不愿意出卖姐妹,娘娘又何必逼奴婢做这忘恩负义之事,求娘娘饶过奴婢吧,奴婢定当感激不尽。”婉青说,我一个劲的拉婉青的衣袖,让她不要再说了,殊不知婉青根本就当我不存在,还一个劲的激怒廖念慈,我看着廖念慈的脸变得铁青铁青的,难道要让我生不如死的人真的是廖念慈吗?婉青的爹就是镇国大将军廖齐兵吗?好多疑问我现在无法去想,眼前的形式对我和婉青都是不利的。 “你,好个嘴刁的奴才,本宫就不信今儿治不了你,巧儿,给本宫掌她的嘴”廖念慈恨恨道,巧儿得令就上前来很是嚣张的一掌就要给婉青扇去,我伸手去拦,而婉青早我一步抓住了巧儿的手,冷冷道:“贱婢,你没有这个资格。”巧儿嚣张的样子荡然无存,气急败坏的冲廖念慈道:“娘娘,这个贱婢竟如此大胆,”巧儿说的同时又伸另外一只手去打婉青,可同样还是落了空,让婉青抓住了,我脑袋里像浆糊一样不知所措,婉青的所作所为那里像她平时的样子,现在她是故意要激怒廖念慈吗? 眼见折廖念慈目露凶光的向婉青逼近我忙求道:“娘娘,婉青不是故意针对娘娘的,求娘娘,”我话还没说完,廖念慈冷喝一声道:“本宫最见不得你一副可怜的样子。” “不,奴婢身份卑微不及娘娘高贵,娘娘断然不要为了奴婢二人坏了娘娘名声,若是传到皇上耳里,对娘娘也没有好处。”我头碰地的求廖念慈,婉青却说:“萧蕙,你别求她了,娘娘是一心要你死,主子要奴才们死,奴才们哪儿有活命的机会,错就错在皇上喜欢你,来生不要再跟娘娘争宠了,好在黄泉碧落,我们也算是有伴儿。”婉青的话让我好生费解,廖念慈虽气得不行,但也没说过要我死的话,婉青突然话锋一转语气显得那么的柔弱。 我还在疑惑,只听婉青一声惨叫我抬头望去,巧儿又是一巴掌给了婉青,我俯在婉青身前阻拦,廖念慈吼道:“给本宫一块儿打。”廖念慈伸手给了我一个耳刮子,疼得我大叫一声,我仰头瞪着她,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她冷冷的看着我道:“你这可怜样儿给谁看?”我忽然觉得那张美丽的面孔显得无比的丑陋。 我捂着脸呵呵的笑了下,廖念慈惊讶的看着我,连一旁的巧儿也停止了掌婉青的嘴,廖念慈颤声道:“你,你笑什么?”我回看了一眼廖念慈,她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我冷笑着没搭理她,我觉得她是个可悲的人,为了一个朱顺,一个世间上最不可能有真爱的帝王而痴迷的傻子,当一个耳刮子再次落在我的脸颊上时,愤怒使我失去了之前的镇定,当我准备还击的时候却看见霍香君带着一脸怒气的朱顺出现在廖念慈的身后,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皇帝哥哥,你看,廖美人她又在欺负蕙儿姐姐。”霍香君为我打抱不平道,廖念慈一听顿时怔住,一旁的巧儿吓得浑身哆嗦连忙转身跪在地上叩头道:“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第三十六章 帝王心难测 只见廖念慈脸色发紫,对着婉青恨恨道:“本宫总算是中了你的计。”随后又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忙低头不看她,只听廖念慈说:“本宫不会这么输的,”说完廖念慈迅速转身,她行了个大礼道:“臣妾恭迎皇上、皇后娘娘,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霍香君哼了一声冲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我有些受宠若惊,她是皇后怎么可以扶我,旁边那么多太监宫女她随便支使就行,何必亲为,这点让我很是感动,但此刻也容不得我去想那么多,我看向朱顺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廖念慈却没有说一句话,像是愤怒,但是却又隐忍不发。 廖念慈微微抬头看朱顺,霎时又埋头,或许她没有见过朱顺那种臭脸,半响廖念慈又抬头看着朱顺撒娇道:“皇上,人家不过是教训两个奴才,也不是要她们的命,皇上用得着这么瞪着臣妾吗?” 霍香君却抢先一步道:“廖美人,你明明知道皇帝哥哥最喜欢蕙儿姐姐,你还故意为难蕙儿姐姐,到底是何居心?”我拉了下霍香君,说实在的朱顺那个表情我还不确定他是否会信我,偏向我。 廖念慈轻微扭头看了下霍香君淡淡道:“皇后娘娘,臣妾不知情。”她不知情才怪,上次在御花园若不是孙莺恐怕那日我并不会安全脱身的。 “够了,君儿,你让朕来就是看这些把戏吗?奴才不像奴才,主子不像主子,都回去好生反省。”朱顺突发一语,是那么的凌厉,那么的的冷,只是朱顺的话点醒了我,霍香君知道廖念慈在这儿找婉青和我的麻烦,故意带朱顺来的吗? 廖念慈长长松了口气,对着朱顺道:“是皇上,臣妾这就把这两个奴婢带回福宁殿好好管教......” “廖美人大庭广众之下怒责奴才,有失仪态,罚禁足三月。”朱顺冷道,至始至终他没有看我一眼,廖美人正准备辩驳朱顺冷眼将廖念慈的话瞪了回去,然后又指着婉青和我道:“贵子,这两个奴婢罚俸禄三个月。”说完朱顺一甩衣袖就离开,所有人跪送朱顺离开。 贵子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应声,应该他一直都在,只是我没有注意到罢了,而我听见朱顺说罚我的时候,我的心颤了一下,原是我想多了,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奴婢,他并不是非要我不可的,至少我们那么久没有见了,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果真帝王心难测,这又算什么? 一旁的廖念慈不服对着朱顺的背影道:“皇上,臣妾何错之有?”廖念慈自进宫后,经常坐着凤鸾春恩车招摇过市,这会子被禁足成了宫内最大的笑话,想来这次对她应该也算是次教训。 朱顺没有回头只大步前行,贵子叹了声气对着廖念慈道:“娘娘,您还是请回吧!”廖念慈火眼瞪着贵子,在巧儿的搀扶下起身,冲霍香君草草的行礼道:“臣妾告退。” 霍香君没有应她,她自个儿就起身离开,一路走一路发脾气,巧儿一路安抚着,见她们走远了我这才将婉青拉起来,婉青脸色不是很好,我冲她微微一笑道:“她会不会为难你娘?”婉青一怔看了眼霍香君,我这才想起旁边还有霍香君,便没有再问,忙拉着婉青对着霍香君行了个大礼,我道:“谢皇后娘娘袒护之恩,奴婢谨记于心。” 婉青愣了会儿也道:“谢皇后娘娘。”霍香君连忙将我们拉起,如果今日不是霍香君带着朱顺来,或许今日和廖美人之间的事儿非闹大不可。 “不谢不谢,只要蕙儿姐姐好好的,君儿就开心了。”霍香君拉着我的手,无比亲热的说道,我也真心的谢她,“蕙儿姐姐,既然你没事儿,君儿就回去了,”说完霍香君就带着王嬷嬷一干人离开,最后只剩下婉青、贵子和我。 贵子将手里的拂尘甩了下凑到我耳边轻声道:“近来军机大事众多,皇上不免心烦气躁,蕙儿姐姐的好日子就快到了。”说完贵子冲我微微俯身便退下了,我不过是个奴婢,贵子对我如此尊重应该是看在苏武的面上,只是朱顺的军机大使众多跟我的好日快到了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离开后我问婉青她爹是不是廖齐兵,婉青迟疑了。 我问:“那你今日为何故意激怒廖念慈?当真是为了我吗?”婉青点了下头,又忙摇头,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婉青,你倒是告诉我呀!”我确实焦急,婉青深深吸了口气道:“萧蕙,廖念慈是想通过我知道你的事儿,但是我不会出卖你的,”婉青说的话我信,我又问:“今儿你是故意诬陷廖美人的是吗?为什么要这样,是她要害我对吗?” “不,我不知道,”婉青说,她怎么能不知道呢?见我一脸疑惑婉青笑笑点了点头说:“没错,今儿个是我利用了你和皇后娘娘诬陷廖念慈,”婉青说着就冲我跪下,我忙要把她扶起来,可是无论我如何使力,她也不愿意起身,我只好作罢,她才说:“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的。” “不,我不介意,只是冤枉了廖美人,你真是......”我说,可又不好埋怨婉青,她像是看出了我的意思,抬头看我说道:“不,廖美人她也不是什么好人,萧蕙你要知道,在这后宫中没有好人,萧蕙你不比我轻松,你的路比起我一样不好走的,你明白吗?无论如何你要记住这一点,后宫里没有好人,我不想你以后死得不明不白的。”婉青眉头紧蹙,不像是随便说说而已,看了那么多年的宫廷大戏,后宫的是非斗法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我的心却还是不能接受用计谋去害人。 “至少你对我好,”我说,婉青摇摇头说:“我也害人的,不然我活不到现在。”婉青的表情很痛苦,不远处来了一行太监宫女我忙把婉青拉起,忙道:“回去再说,若是让人看见不知道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婉青点点头我们这才回去,一路上我不知道婉青想什么,而我自己的思绪也十分杂乱,但有一点,短时间内廖美人是不会找我和婉青的麻烦的。 ps:从今日起(8月10日),收到十朵红花加一更,十个收cang加一更,亲们的支持就是偶码字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七章 压抑的痛 到了工舍后,看天色快到吃饭的时辰了,我也没有回庆宁宫,霍香君她不会跟我计较这些的,回到屋子里我问婉青:“廖齐兵是不是你爹?”婉青微微一笑看我,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回答我,我又道:“今儿虽然让廖念慈禁足三月,可是你娘真的没事儿吗?” 婉青摇摇头叹了口气,我看得出来她很累,这才对我说道:“我娘暂时没事儿,只是我怕......这舒坦的日子就快过去了。”婉青说得很迟疑,我默了下拉着她的手说:“今儿这种事实在太危险了,以后我不许你再这样,若不是霍香君带朱顺,哦带皇上来的话,我们这是大不敬,廖念慈甚至可以杀了我们的,难道你就真的只是为了我吗?哎......你总是遮遮掩掩的,问你话也不回答我,如果廖齐兵是你爹,那你为何要陷害廖念慈?就不怕他们为难你娘吗?婉青你倒是说句话吧!” 我像是恳求一样问婉青,我看着她让她无法再回避我的问题,最后婉青推开我的手坐在了圆桌旁道:“萧蕙,我不全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是,你是我的好姐妹,可是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好,我怕有一天我真的会伤害到你。”婉青说着的时候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一连的的摇头,眼角处还带着闪闪的泪花,只是没有掉出来。 “好好,我不逼你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好不问了。”我吓着了只好妥协,我真的太不了解婉青了,至少今天廖念慈这件事情我到现在都糊里糊涂的。 “我早就知道你让人跟踪我的,”婉青说,我也是一惊,怪不得婉青每天都会见所有我怀疑的人,就算不是见那些主子,也是和她们底下的奴才们见面。.info[] “对不起,”我说,婉青摇摇头道:“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的事儿无法解,你就让我自个儿面对,你对我越好我就越难过,你明白吗?”看婉青痛苦的表情我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我现在到底是什么角色呢?我该如何是好呢?我自以为我来自现代,有一些小脑筋,或许能想到常人不能想不能做的事儿,可事实我也这般无助和迷茫。 “我明白,”我淡淡道,顺着坐在婉青旁边,婉青又说:“如果说我是为了苏武,你信吗?”我看着婉青的眼睛,黑白分明,温和而又深情,我点了点头,婉青微微一笑说:“除去廖念慈她以后就不会为难你,我相信很快廖齐兵也会倒台的,这些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好吧,我不问了。”我回答,我从没有和婉青说过苏武和孙权的事儿,并不是我不信任婉青,而是不想婉青再添烦恼,却不想婉青的情报并不比我少,说不定她比我早知道苏武和我爹孙权的事儿,说实在的,孙权是不是我爹还有待查证,我姓萧他姓孙不说,单单他说我娘是罪臣之女有何证据,就算我娘是罪臣之女为什么要把我送进宫来当宫婢呢? 我想不了那么多,看着婉青痛苦的样子,我知道婉青自己本身就有许多的问题缠身,可是她还一味的想着苏武,显而易见苏武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我没想过婉青竟如此痴情,只看着婉青,她才十七岁,正是花季年龄,却饱受着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折磨,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 而这时候窗外却传来三声鹧鸪的叫声,我知道那是苏武来了,他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没有入夜听见三声鹧鸪叫便是他来了,婉青是晚班,而现在夕阳还未落山,苏武这么早就来,只有一个原因,有重要的事儿不能等到晚上再告诉我。 “叫他进来吧!”婉青说,我点点头,反正婉青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瞒着她呢,我去开门,见苏武正远远的站着,我冲他背影轻喊道:“进来吧!”苏武左右望了下没人就快步冲了进来。 “蕙儿,你收拾好......”苏武突然停了话,我刚关上门回身看他,只见他很诧异的看着婉青没再说话。 婉青起身冲苏武微微点头道:“你来了。”语气温和中还带了些羞涩,婉青又不是第一次见苏武,这次居然那么腼腆,苏武这才淡笑道:“婉青也在。” “坐吧,婉青已经知道你派人跟踪她的事儿。”我一边说一边给苏武斟茶,苏武接过茶杯拿在里玩弄,我们三人都没说话,我在想我们三人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可为什么每次一起都如此尴尬呢? “婉青先告退,你们聊。”婉青说着就起身要走,我忙道:“婉青,我们三人好不容易相聚,就不要走了。”婉青看着苏武,苏武看着手里的茶杯,像我和婉青不在一般,婉青微微笑道:“到吃饭的时辰了,我去给你带些回来。”她说得轻快,又显得人开朗了不少,也不等我说话就走,还顺手把门掩上。 我回身瞪着苏武,苏武这才将茶一饮而下道:“我有事儿和你说,婉青不会介意的这些小节的。” 苏武说得很平淡,面不改色十分从容,我不知道该如何审视眼前这个人,想着婉青对苏武的心思,我捂着有些沉闷心口道:“你可知道婉青为了你都做了些什么吗?”我有些生气,我不知道我是为婉青,还是为我自己生苏武的气,或许是气他我行我素,不顾一切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况且那些事儿也是并非我愿的。 苏武突然起身将我抱住,我奋力的挣扎,却不能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我只能用粉拳捶打他的腰处,带着些许的哭腔道:“苏武,你不是男人,你难道看不见婉青她有多爱你吗?婉青已经够可怜的了,可你却对她视而不见,你太残忍了。” “对,我不是男人,我也残忍,可是我爱的人是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包括我的生命,以前是现在也是,不管你记不记得,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苏武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是千斤重般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从没有见过苏武如此愤愤然的样子,我怔住了,一时失了方寸,以前他为了我做什么了,我的确不知道。 半响我们都没有说话,他抱着我有些发抖,抱得我快喘不过气来,我在他胸膛挣扎,他这才察觉道,微微松了点儿。 苏武抚摸着我的秀发,我感觉的到他的手温,是那么温馨安静,不知道为什么我眼眶中的泪滑落了,耳旁传来苏武富有节奏的呼吸声,他淡淡道:“近日*你要小心些,随时准备好,除了我只有贵子可信,”我知道苏武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要行动了,可是我真要离开皇宫吗?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么朱顺会是什么下场?如果他们失败了,苏武又是什么下场呢?我想着有些后怕。 “你把我放松些,我快喘不过气了。”我一边说一边推他,苏武这才又松了下,但却没有放开我,他看着我很是深情的样子,那样子让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者做什么好。 “以后我会专一的疼你,一定要信我好吗?”苏武无比真诚的说,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说清楚的话,这个误会会一直存在,直到有一天会带给我们不能想象的伤害。 “苏武,我尊重你,也把你当我的朋友,但是......” “不,蕙儿,我不要听,自从你失忆后,一切都变了,我会给你时间,让我们回到从前,”苏武说着就俯身来吻我,我吓住了,连忙侧头,他微微一怔,朝我的脸颊亲了下去,虽然我觉得他的怀抱有丝温暖,觉得他是真心待我,可我怎么也不能接受他太监的身份,而他的这个吻让我心里有种压抑痛,让我无法喘气一般,生疼生疼的。 “我知道婉青你是好姐妹,可她也是我的朋友,日后定不会亏待她的,今日*你们和廖美人的事儿我知道了,下一次我不许你再跟着婉青玩火,不管婉青是为了我还是别人,我都不想你有事儿。” 我推开苏武,语气平和道:“你知道婉青她是怎么过活的吗,如此艰难的环境,她还想着你,苏武,婉青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她那么难过。”说这些话的时候,婉青的点点滴滴从我脑海划过,而我已经泪流成河了,苏武伸手为我拭泪,淡淡道:“笨丫头,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如果婉青真是为了我而去做那些事儿,我只能说谢谢,以后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全力以赴,好吗?” 我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ps:从8月10日起,收到十多红花加一更,十个收cang加一更,大家给力支持哦。) 第三十八章 梦魇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越来越炎热,虽然廖念慈被禁足,可是朱顺对她的宠爱没有减少半分,除了偶尔到庆宁宫陪霍香君能看见他,其它时间都在廖念慈哪儿,对于这件事儿我并不大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但我看得见霍香君很不爽,我也只能从旁安慰,或许有些安慰的话不仅是说给霍香君听的,也有可能是说给我自己听的,他处罚了廖念慈可还是如此宠她,这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尽管廖念慈的事儿是婉青诬陷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来我总是从梦中惊醒,梦见皇宫大乱烟火四起,到处都是厮杀的声音,而朱顺总是穿着湿答答的龙袍站在雨中,还用那双冰冷的眼瞪着我,总是问我:“为什么?为什么逃离我,难道我对你不好?”“不,不是的,我没有要逃,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使劲的摇头,雨水有些挡着我的视线,我一边抹雨水,一边解释。 我的回答朱顺并不满意,他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得那么悲切,还有他的表情和眼神更是让我为之一颤,我越是害怕他越是笑的凄冷,他指着我道:“你选择一个太监,也不要我,你要跟一个太监走,我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连江山都没了。”朱顺展开双手,在雨中旋转,像是没了方向一样原地打转。 朱顺突然定定的看着我,无比悲戚的大声问我:“你明知道他要对付我,可你却不告诉我,枉我如此信你,你好狠的心......” 看着朱顺捶打着自己的心口,那样子让我好生心疼,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一般,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嘶声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朱顺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刺痛了我的心,眼泪就忍不住的掉,尽管和着雨水,但是我知道我的心真的痛着。(..info) 我正彷徨失措的时候,苏武突然出现,他身穿龙袍,我吓了一跳,他怎么会传龙袍呢?苏武一手揽着我,一手执剑指向朱顺,依然那么的从容道:“蕙儿和江山本就是朕的,这是你逼朕的。” 朱顺怔住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种表情,那是一种无助,是无比愤怒和哀恸的神态,他突然抽出宝剑向我和苏武刺来,而这个时候苏武总是将我躲在他的身后,而我也总是这个时候惊醒过来。 梦醒后,我会不觉的用手去摸眼角,虽然那是梦,但是眼角的泪水却是那么的真实,我不仅想问自己,我果真那么在乎朱顺吗? 我总是会想起梦里朱顺说的那一句话:“你明知道他要对付我,可你却不告诉我,枉我如此信你,你好狠的心......”更记得他那悲切的表情,愤怒的表情,还有那种我说不出的眼神。 我很害怕,很多次朱顺来庆宁宫看霍香君我都想冲过去告诉他,让他小心丞相孙权、小心苏武,小心孙莺这一干人,可是每每话到嘴边,直到朱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的离开庆宁宫,我也没能说出来,这让我更加苦恼,我不禁的想他对我为什么总是时热时冷? 我曾记得那日我初到庆宁宫,朱顺正在和霍香君下棋,等霍香君一等人离开后,朱顺曾问过我:“今后恐怕要你多受些委屈了,可会一直等我?”现在回想难道所谓的委屈就是对我彻底的冷淡吗? 我承认自己很笨,没有像那些穿越小说中的主人公那么有智慧,于是想不明白的事情,我总是把它储存在记忆里,因为我相信时间就像是钥匙,能解开一些暂时不能理解的谜题。 虽然我对孙权没有任何感情,我害怕,害怕他真的是我的爹,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苏武,他承担那么大的风险,只为了我,这一切都那么的不切实际和不可思议,这些种种都压得我喘不过来气,现在的我和婉青就像是两个傀儡,我们相见的时候会拥抱,离开的时候会说再见,各自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和秘密,她的事我问她,她不会说,我的事她问我,我自然也不会说,并不是我不信她,而是我实在不想让她增添烦恼。 ps:感谢野动指风送了本书1朵红花,还差九朵红花加更,昨日加*入*书*签6个,还差4个收cang加更哦!嘻嘻..... 第三十九章 宴春阁 趁霍香君午休,我自个儿漫无目的信步走着,今儿天气阴,天色灰暗,就像我的心情一样暗淡。迎面时有微风拂来,一片淡黄色的叶子落在我跟前,地面上有不少的叶子,我蹲下身去只捡了刚刚掉下的那一片,那是银杏叶子,我将那银杏叶子小心翼翼的握在手心,现在还不到秋天它率先枯萎掉落,想着不免有些伤感。 等我四处打量却是一片银杏林,偶有银杏果的味道,那是一种腐烂而有奇怪的味道,原来我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宴春阁,多少也听那些宫女太监们提过这个地方,说是很美的一个地方,一只很忙没有机会来,不想今儿个误打误撞的来了。 我举步继续前行,旁有一个小圆池,架石为亭,上有娟娟秀字写着飞华,一阵阵凉爽的风吹来,简直爽心极了,再走几步看去,绕过那遮挡视线的树木,我惊呆了,那是一片人工湖啊!湖面莲叶连成一片,偶有红、白色的莲花映入眼帘,更多的已经结成莲蓬了。 湖中央建有亭子,在岸上和亭子间架了一道桥梁,我数了下,有四个亭子位于湖中,形态各异,而湖畔两侧的柳树随风摇摆,我深深吸了口气,清风拂面夹带着桂花的香味扑鼻而来,但无论我怎么找也没有找到桂花树,嘉花名木,类聚区分,幽胜宛如天造地设,可以说巧夺天工、宛若仙境,我还沉浸在这仙境中一只手拉住了我,我惊了一下连忙挣脱,定晴一看丁晟那家伙正得意洋洋的笑着看我。 “你干什么啊!有病啊,死人妖。”我大声吼道,他闷不吭声的出现,确实吓了我一跳,丁晟笑笑道:“叫了你几声不见你应我,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丁晟反问我。 我有那么夸张吗?他叫了我,而我却没有听见,我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吹了一下额前的流海,一反我之前的淑女形象,忿忿道:“怎么,近来我对你太好了不是,还敢吃我豆腐。”丁晟笑岔了腰,我本来火气上升,但是,冷静三秒后,就只看着丁晟没有表现出那么生气的样子,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了,也好久没有看见有人那么开怀的大笑,这一切仿佛从我穿越后就将我隔离了一般,也只有在丁晟面前我才不觉得拘束和卑微,显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已,真是奇怪为什么面对他我像是现代的那个我余姚,而不是和朝的我萧蕙。 见我突然脸色凝重,丁晟截住了笑正经道:“找了你好久,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往这儿来了,皇上要见你,所以......”我瞥了他一眼,他那笑脸顿时僵了,听说朱顺要见我,我有竟有一丝欣喜,但立刻又伪装道:“怎么今儿皇上,不去福宁殿了吗?” “慢慢的以后你就明白了,跟我走吧!”丁晟说着就来拉我,我傻傻的看着他,他难道一点儿都不畏惧朱顺吗?见我傻愣着看他拉着我的手,丁晟叹了口气说:“我是个太监,难道你还怕我把你给吃了不成。”丁晟说得坦荡荡的,他这么一说我便想起丁曹和绣文的事儿了,撇了撇嘴道:“谁知道你暗地里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哎哟,臭丁晟你个死人妖。”丁晟突然敲我脑袋,疼得我连忙捂着痛处,将他骂了一通。 “不许你说我坏话,我只吻过一个女孩,可是他竟咬了我......”丁晟定定的望着我道,我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可不就是我吗?我低着头不语,丁晟鼻子一哼笑道:“我真是被你吃定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就拉着我走,一时间我竟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我走。宴春阁少有人来,但一出了宴春阁,丁晟就放开了我的手,我只在他身后,真不知道丁晟脑袋里想些什么? 等到了文德殿,想着要见朱顺了,手中的银杏枯叶不知道安置何处,丁晟嬉笑着一把将那银杏叶夺过道:“就送我得了,一片烂叶子也宝贝。” “送你无妨,记着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可是要还的,”我开玩笑的说。 丁晟睁大眼睛指着银杏叶道:“就一片烂叶子就欠你一个人情,这烂叶子也太宝贵了吧!”我笑笑看他道:“要不要随便你。”丁晟无奈的摇摇头道:“算是服了你了,我这辈子肯定要栽倒你手里的。” 我笑而不语,丁晟便前面领着我进文德殿,只见朱顺一股脑的埋在那些奏折里,眉头紧蹙,那表情凝重至极,我从没有见过他如此愁苦着脸过。 “奴婢萧蕙参见皇上,”我给朱顺请安,朱顺抬眼看了下我,嘴角扬起一丝不宜察觉的笑,他突然对着丁晟缓缓道:“丁晟,带她到内阁稍后。” 丁晟面色有些惊讶,但随即又答道:“是,皇上。”随后我跟着丁晟朝一旁去内阁,到门处我回身看了一眼朱顺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他只微微点头就埋首于案前的奏折中,我也自个笑着跟丁晟进去。 “你随便,皇上,可能需要我......”丁晟淡淡道,我颔首点头,丁晟将那银杏叶拿在我眼前道:“欠你的人情,你可要早些要回去,否则我寝食难安啊!呵呵......”说着丁晟一杨手中的拂尘笑着离去,我真佩服他,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更者他是个太监,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开朗的个性。 望着他的背影我没说什么,不见他身影我忙冲朱顺的龙床奔去,只见那株蝴蝶兰花儿还在,之前的花儿早就谢了,但叶片儿还是翠绿翠绿的,还算朱顺细心,看这蝴蝶兰成长情况,朱顺一定是细心照料的,盯着蝴蝶兰花儿,我又陷入深思,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蝴蝶兰步摇呢? 其实在霍香君哪儿当差,没人的时候我总会东瞅瞅西看看,希望能看见那蝴蝶兰步摇,我在龙床上翻滚了几下,上一次来我没有注意,这才真真的觉得这龙床又大又软,床单被套冰凉冰凉的,降了不少暑气,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布料做的。 张望着这屋子里的陈设,还是一如既往的辉煌刺眼,并没有觉得有和蝴蝶兰相关的东西,我想或许我直接告诉朱顺我在找这个蝴蝶兰步摇,他会帮我吗? 我左看右看,左等右等还是不见朱顺来,渐渐的觉得眼皮沉重昏昏沉沉的,许久迷迷糊糊的我似乎看见朱顺拖着疲惫的身子朝龙床走来,眯着眼微微笑着扯了一下他的袖口,他也微笑着看我,在我额头蜻蜓点水般划过,感觉是那么真是,我不觉喜上眉梢,他宽衣后我们相拥而眠,我喃喃道:“这个梦真美,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朕的爱妃,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来临的......”朱顺说,我嘿嘿一笑将他抱得更紧,他随便挣扎了几下,便不在乱动。 一声鸡啼响起,我微微睁开了眼,映入我眼帘的是朱顺那张脸,我怎么睡着了,还是在朱顺的龙床上,天呐,我使力揪了自己脸颊,疼得我不敢出声,我确定这不是做梦? 连忙检查自己的衣服,还整齐的穿戴着,这才松了口气,将朱顺搭在我胸前的手轻轻拿开,我忍不住盯着熟睡的朱顺,看来他最近真的很忙很累,不知道他是梦见什么好吃的了,还是别的什么,唇瓣轻轻蠕动了下,那样子甚是可爱,我扑哧一笑,没差点笑出声来。 我小心翼翼的爬起越过朱顺悄悄离开,刚一出内阁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下,眼看着人就要栽地上,硬是没敢出声,霎时竟有人及时拉住了我,我回头一看居然是丁晟那家伙,看地上还有被褥,想来他是在这儿守夜的,堂堂文德殿总管事,居然在这儿守夜,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他正打着呵欠,许是看清人是我惊讶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连忙捂着丁晟的嘴道:“你小声儿点,”果然丁晟只瞪着眼睛没有在闹,我这才松了手道:“都是你这个死人妖,说皇上有事儿找我,害得我在皇上的龙床上......” 丁晟张大嘴轻声道,将我上下扫描一圈,那眼神够贼,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丁晟指着我张大了嘴道:“哦,你们有没有......”不等丁晟话说完我就截断他的话道:“没有。”丁晟一转顽皮的表情呵呵的笑着,我懒得理他忙大步离去,一路走一路跺脚,真是倒霉到家了,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我心里有一丝美滋滋的感觉,我被这个感觉吓了一跳,我不可以喜欢朱顺,他是霍香君的夫君、是孙莺的、是廖念慈的,将来还可能会是很多很多人的夫君,我不敢想下去。 ps:大变动快来了哈!嘻嘻! 第四十章 奴婢发誓 出文德殿看外面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其中还夹带着微微的细雨,我深吸一口气,好清新的空气啊,想是已经下了一夜,不然连日来的艳阳天,一定会夹着少许的尘土味。 刚举步没走几步,正好碰上贵子带着一队宫女太监托着洗漱用具前来,应该是给朱顺准备的,我低着头不去看贵子,却还是没能逃脱他的眼睛,他只是微微一怔冲我轻微俯身点了点头,就继续张罗着,我也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再扭头就看见了婉青,她手里正托着毛帕,也是一脸惊讶万分的样子,我尴尬的一笑低着头就跑了。 等回到工舍的时候,天已然大亮,而我的头上结满了雨珠,衣服也湿润了不少,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好,实在不想落下口实让王嬷嬷为难我,好不容易有的舒坦日子不想生出什么事端来。 当我推门而进的那一刻,我惊呆了,苏武稳稳当当坐在房中,表情肃然,脸垂的老长老长,苍老了些许。看见我回来他猛地起身冲我奔来,按住我的肩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吓着了,他是那么的紧张我,我怯怯道:“你,你等了我一晚上?”苏武没有回答,那表情无比的沧桑。 我有一种生气的感觉,推开了他的手,好歹这儿也是我和婉青的闺房,他一个男人,怎能不经过我们的同意随意留守呢? 尽管他不是真正的男人,可我始终觉得男女有别的,便不喜道:“苏武,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毕竟还有婉青跟我住在一起。”我说的比较委婉,原因自然是因为不忍、也不好意思责怪他,毕竟他为我的心是真的。 “嗯,”苏武轻声应,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显得很不高兴,正准备请他出去,他又问我:“你昨夜去了哪儿?”看他的表情,像是鼓足了不少勇气才问出来的。 “文德殿,”我淡淡道,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回来的时候贵子已经看见了我,苏武早晚会知道。 而苏武没有预期的惊讶,只是面色凝重,半响他才说:“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苏武说的无比的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见不得苏武难过的样子,或许我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可是话到嘴边我又说不出来,真讨厌自己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 只淡淡道:“苏武,你放弃吧,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好,你不要为我冒险,真的!” “不,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做到,蕙儿,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苏武说得很深情,说实在的,我真不知道苏武答应我什么了,他的话中有话。 我说:“你想太多了,我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苏武眼前一亮,一把拥住我道:“如此甚好,蕙儿,你放心,再给我两日,只两日就好。” 两日?两日孙权和苏武就要造反了吗?我吓住了忙推开苏武道:“不,苏武,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当今皇上不好吗?据我所知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如果生了变数,受苦的只是老百姓,他是一个好皇帝,不如放手吧,我不希望你有事儿。”我十分焦急,很怕苏武不答应我,很多次我都话到嘴边没能说出来,可是如今迫在眉睫我才觉得后怕。 苏武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似乎不认识我一般,许久他才说:“你,你不是怕他的吗?你不是讨厌他的吗?怎么你现在被他感化了,你喜欢上了他?蕙儿,你怎么能这样,我冒着这些风险为的是什么?这叫我情何以堪,那么我做这一切算什么?”苏武摇着我连续问了那么多问题,我不知道先回答那个。 我的胳膊被他捏得生疼,也不知道该回答他那个问题,他竟然变得如此失常,那里还有温文尔雅的样子。 “苏武,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 苏武渐渐松开了我,我摸了摸刚才被捏痛的胳膊看着苏武没好气的道:“我只是为天下百姓考虑而已,况且这可是大不敬,我也是为你考虑,不希望你有事儿。” “当真?”苏武问,我点点头。 “有你我什么都不怕,蕙儿,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苏武说着趁我没有注意,在我脸颊亲了一下,然后定定的望着我,那中眼神无比的坚定。 我呆呆的望着他,我似乎觉得这儿的人,我谁都不了解,婉青是这样,朱顺是这样,苏武也是这样,他说他知道怎么做了,到底苏武做了什么决定呢? “等我,”苏武说完转身就走,我傻愣在这儿,许久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我觉得苏武好像把我看得实在太重,重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儿。 他走后,我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心想完了完了,忙喝杯白开水漱口,用毛帕随便擦了下脸,快速的换上干净的衣服,到玄关处拿了油纸伞就朝庆宁宫赶去。 我跑得有些急,出了不少的汗,还被不少途中的宫女太监笑话,等我到庆宁宫的时候,早就错过了服侍霍香君用膳等等事情,而门口又齐刷刷的站了好些宫人,这情形似乎我见过一次。 等我走的近些采莲瞟了我一眼,道:“萧蕙,皇后娘娘说......” “哎,甭跟我说废话......”我打断了采莲的话,一个转身,那油纸伞将她挡了个全,让她吃了个闭门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本以为这些日子她待我好些了,不过是没有找到机会整我罢了,我才不会再上她的当,看今天这情形和上次采莲整我一样,只是不知道霍香君这次又是因何而发火摔东西。 我环视了下见绿玉站在另外一边,我看着她笑,她只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我收了伞便在她身边站下,趁所有人不注意,我再微微倾斜在绿玉耳边轻声道:“绿玉。” 绿玉微微笑着扭头看我,似在问我干嘛,我得意的笑着摇头,只是想叫叫她的名字罢了,这么久以来,在庆宁宫也就绿玉待我好些,而里面陆续传来撞击声,我们相视无语,微微耸了耸肩,果真霍香君是在富贵人家长大的,公主病很严重,我想等她消气后再去看看她吧。 “还笑,这事儿跟你有关。”绿玉轻声道,我张着嘴硬是没能合上,我眨巴着眼睛问绿玉,她又打量了下四周轻声道:“文德殿。” 我霎时怔住,绿玉说文德殿这三个字我也就明白了,心里直喊糟糕,真是天大的误会啊,真是的,我怎么能在朱顺的龙床上睡着呢,可恶的朱顺也不叫醒我,我该如何面对霍香君啊,一直以来她对我都那么好,真心的觉得对不住霍香君,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跟霍香君解释,可是听着那哐哐铛铛的声音,我想还是等她气消了再去解释吧! 外边的风雨越来越大,乌云从远处不断的飘来,我想这场雨不下个两三天是不停的,大概站了一个时辰,也就是现代的两个小时那么久,只觉得腰酸背痛,正悄悄的为自己捶腰,就见王嬷嬷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她的眼神扫过我,是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我似乎有点儿明白了,以前她让我填缸,许是为了护主啊! “今儿都各自做好分内事儿,若是有人偷懒,老身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王嬷嬷冷冷道,说完转身就离开,平时我都是陪着霍香君聊天啊什么的,这下我倒是没了方向,好在有绿玉,我跟着她去拿了扫帚和抹布,进殿内去收拾霍香君大战后的残局。 刚进去,里面静悄悄的,我有些胆怯,我和朱顺虽然没有什么,但是确实伤了霍香君的心,我更是小心翼翼的跟在绿玉身后,她看着我无奈的摇头,我只报以一个勉强的笑。 走过屏风,映入眼帘的满地都是碎瓷片子、洗漱用具和早点,看来霍香君是气得连早膳也没用,这更增加了我的愧疚,搞的我像小三一样,真是郁闷。 而霍香君正涨红着脸的坐在上方的凤椅上,王嬷嬷则一旁静静候着,见我和绿玉过来,王嬷嬷招了招手道:“你们两个过来,先把这儿收拾了。” “是,”我和绿玉齐声道,霍香君抬头看向我,我微微低头没敢去看她, “王嬷嬷,你们先下去吧,等会儿让别人来打理,别累了蕙儿。”霍香君语气平缓道,丝毫看不出这满地狼藉是她的杰作。王嬷嬷有些怀疑试探的问道:“皇后娘娘......” “要本宫说第二次吗?”霍香君有气无力道,但是面目冷冽,威信十足,王嬷嬷这才招呼我和绿玉离开,看着霍香君那个样子,我便想起了之前她天真活泼的样子,想起她灿烂的笑容,心里内疚不已,转身躬身道:“奴婢有罪,请皇后娘娘容奴婢解释。” “你大胆......”王嬷嬷厉声指责我,那声音吓了我一跳,霍香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半响才听她说:“王嬷嬷,出去。”霍香君说的决绝,王嬷嬷也不敢再说什么,便和绿玉朝霍香君叩礼后退下。 “蕙儿姐姐,你快些起来,”见王嬷嬷和绿玉走远,霍香君离了凤椅来扶我,声音有些苍白,我这才细细瞧她,眼睛红红的,还带着淡淡的黑眼圈,许是哭了好久。 “皇后娘娘,”我声音极小,霍香君微微一笑,我又继续道:“皇后娘娘如此待我,萧蕙铭记于心,昨儿个只是个误会,皇后娘娘不要再伤了凤体。” “真的吗?蕙儿姐姐,”霍香君用期望的眼神看着我,我微微点头,却不想霍香君淡淡一笑道:“君儿知道皇帝哥哥喜欢蕙儿姐姐,所以见不得廖美人欺负蕙儿姐姐。” 我接着霍香君的话道:“所以皇后娘娘知道廖美人为难奴婢,就带着皇上救了奴婢,对吗?”霍香君微微扬起嘴角,我心里也确实感激她,又接着道:“奴婢的家乡有一个风俗,实行一夫一妻制,所以奴婢不会跟皇后娘娘争皇上的。”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我知道,这是违心的话,但也确实是我内心的话,我不会和那么多人分享一个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天真烂漫的霍香君的夫君。 霍香君凄清一笑,笑得那样凄美,她突然栽倒我怀中,喃喃道:“蕙儿姐姐,若是皇帝哥哥真心喜欢你,君儿,君儿......”霍香君说着就哽咽起来,我抚摸着她的秀发,心里也有丝难过,安慰她道:“皇后娘娘不用说了,奴婢明白。”我知道霍香君是多么的喜欢朱顺,也知道她心里害怕我抢走她的皇帝哥哥。 突然霍香君推开我,我还没整明白她准备做什么,就见她突然冲我跪下,我慌了,仍是慢了一步没能拦住她,只好跟着她跪下,就这样我们对立跪着,霍香君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无比伤心的看着我,泣声道:“君儿求蕙儿姐姐,今生都不要爱皇帝哥哥,君儿离不开皇帝哥哥。” 我惊住了,永运不爱朱顺,如果是以前我敢对天发誓我不会爱他,可是现在,现在我说不清自己的心情,见我迟疑霍香君又轻拉我的衣袖道:“蕙儿姐姐可会答应君儿的请求。”她问得那样直白,看着她那个样子,我真的无法拒绝。 只是我迟疑了,我真的今生都不爱朱顺吗?我想起第一次撞见朱顺,他伸手扶我起来,想起第二次见朱顺他吻了我,想起朱顺知道我生病后,不顾天家威严趁着夜色来看我,想起了他的每一次难得的笑容...... “蕙儿姐姐?”霍香君唤我,将我从深深的回忆中拉了回来,我看着霍香君那期盼的眼神,我问自己,为什么要我说我不会爱朱顺这么心痛? “蕙儿姐姐可会答应君儿?”霍香君的那双泪眼刺痛着我的心,我点点头轻声道:“是,奴婢发誓,奴婢今生都不会爱君儿的皇帝哥哥。” 说完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霍香君如释重负般的笑容从新爬上了她稚嫩的脸,感激得握住我的手道:“好在蕙儿姐姐还不爱皇帝哥哥,君儿真是幸福,”霍香君说着就扑到我怀里。 我真的还不爱朱顺吗?是的,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真的还不爱朱顺,只不过是对他有一点点儿的喜欢,只是一点点儿。 我抬头望着天花板,让那快要溢出的泪从新回到了眼眶,好会儿许是霍香君跪得脚疼,这才起来,等起来的时候我才发觉我的膝盖挺疼的,只是觉得没有心里疼,之前苏武质问我,是不是爱上了朱顺,我否认了,当真从未想过我竟然这般在乎朱顺。 “来人,”霍香君突然对着外面大喊,王嬷嬷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躬身道:“奴婢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饿得厉害,赶快传膳,”霍香君好不痛快道,看着她笑得如此开怀,我也放心了不少,王嬷嬷等人正准备离开,霍香君又道:“别忘了上蕙儿喜欢的糖醋排骨。”王嬷嬷转身不爽的瞄了我一眼,随即答是,便出去了。 再看霍香君的时候,她冲我甜美一笑,而我也扬起伪装的笑,我不知道是不是笑得很丑,但是今天的决定也算是值得的,至少可以看见霍香君释怀的笑容。 ps:温馨提示,还差三个收cang加更哦,差九朵红花加更。 另外瑶瑶更新章节字数是根据剧情来的,所以每一章的字数都不一样,大家不要介意哈! 第四十一章 苏爱菱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而我的心情也越来越郁闷,这一天我觉得自己有些傻呆,很多时候霍香君要连唤我几声我才可以听见,勉强着陪霍香君用膳,膳后我便跟她告假,她对着庆宁宫的宫人们道:“蕙儿甚得本宫喜爱,毋须劳作,自由出入庆宁宫,谁敢妄加议论诽谤,本宫绝不轻饶。” 得到这样的殊荣我并不觉得有多么开心,但也还是感激霍香君的一片心,以后我就不必像上班一样赶来赶去了,也算是件好事儿。 雨淅沥沥的下着,我一时记不起早上把伞放那儿了,就冒雨前行,似乎雨声很吵,却又淡化了人类的声音,地面上溢满了不少雨水,布鞋里已经进了水,才几十步,忽听身后有人叫我,我回身看去,绿玉一手打伞一手拿伞冲我奔来。 “萧蕙,带了伞为什么还淋雨,你傻了不成。(..info)”绿玉一边说一边把我的伞递给我,我接过伞淡淡一笑,原来伞是让绿玉收着的。 绿玉叹了口气看着我道:“你身子弱,就不能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吗?”我的身子弱吗?我和绿玉接触的不多,她好像对我了解至深一样,此刻我也没心情去问,只由她说。 见我不说话绿玉瞪着我,喃喃道:“真是拿你没办法,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别再感染风寒,就有得你受罪的。”她虽然表情有些淡,但是她的话语却让我心暖,我微微点头,目送她回庆宁宫,直到她再次回头向我挥手,我这才回身继续走着。 经过御花园,我盯着初见蝴蝶兰花儿的地方发呆,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日朱顺身穿龙袍的样子,想起他说问我何事哭泣,还想起他说:“没事自然是好,今后我所做的任何事,你都不必放在心中,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儿,何况我是天子,但有一点你放心,这儿会让你长住。”他说的时候指着自己的心。 他的这些话我现在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可是我却不能像当时那样坦然,想起自己发的誓言,泪终于无声的落下。 “萧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疑问的感觉从身后响起,我连忙拭泪,这才回头去看,原来是给我量身制衣的苏嬷嬷。 “萧姑娘吉祥。”苏嬷嬷躬身给我行了个礼,我忙伸手去扶她,上次在文德殿内阁她就向我行过礼,或许她是以为我是皇上的什么人吧,可现在我和她是一样的身份忙道:“苏嬷嬷,你我同是宫婢,万万不能行此大礼,萧蕙受不起。”我扶她的时候,她打的伞边滴了几滴雨水在我脸上,我随手就擦掉,笑说:“不关事儿。” 苏嬷嬷微微一笑,淡淡道:“萧姑娘是有大福之人,绝非池中物。”她的语气不急不快很是和婉,举止端庄显得清雅,看着她我都觉得自己的心静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思想的年龄和她差不多,我二十六,她顶多了二十八岁。 “苏嬷嬷言重了,萧蕙不过是个可怜之人。”我回答,苏嬷嬷忽然伸手抚在我的手颈处细声道:“不必妄自菲薄,既然是上苍的安排,那你只要记住,既来之则安之。”她说的很真诚,还对着我微微笑着,是那么的温暖。 “什么?”我问。 “雨下大了,萧姑娘衣服湿了不少,快回去换换衣服吧,免得感冒。” “感冒?”我问,苏嬷嬷笑笑拍了拍我的手,却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转身就要走,我急忙问:“苏嬷嬷叫什么名字?”她回眸一笑淡淡道:“苏爱菱。”便举步走了。 “苏爱菱,苏爱菱,”我把她的名字默念了两遍,她告诉我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她说的模棱两可,可我却喜上眉梢,古代人称感冒为风寒,而感冒是现代的词汇,刚才苏爱菱却跟我说免得感冒,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和我是一个时代的人,想着心里更是激动不已,改日一定要好好会会她,若果真如此,我也不再孤独。 想着这些我的心情不免好了不少,我想等找到蝴蝶兰步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么一切都当是一场梦,或许心就不会那么压抑,那么痛了,我将伞搁在脖颈处压着,我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向佛主祈祷,祈祷我的悲剧人生早点儿过去。 ps:抱歉,发晚了。 第四十二章 狂妄之徒 “娘娘,娘娘您慢点儿,让奴婢为您打伞吧!娘娘。” 闻声我忙转身去看,由于雨有些大,只看见是一群人雨中小跑,却只一人拿伞,其他的皆无打伞。 等那一群人近些我才看清楚是福宁殿的廖念慈和那一众宫人。 只是让我惊讶的是,廖念慈虽一身华服行色匆忙。 巧儿打着伞根本就跟不上她,整个人都暴露在雨中,已是一副落汤鸡的样子,我不禁的咦了一声?廖念慈不是禁足吗?怎的出现在御花园这儿,看她走的方向一定是去文德殿的。 我福身站在一旁,廖念慈到我面前的时候微顿了下,我突然心跳加快,记得第一次见廖念慈就是在这个地方,还是孙莺给解的围,我正胡思乱想着,巧儿也追上廖念慈忙给她遮雨。 我微微抬眼看廖念慈,她隐忍怒气而始终没有发作,哼的一声,一把将巧儿手中的伞推开,许是廖念慈用力过大,巧儿没注意跌倒在地上。 身后的太监宫女一些追着廖念慈去,一两个忙将巧儿拉起,巧儿起身揉了揉屁*股忿忿的瞪了我一眼,拿着伞又追着廖念慈去了。 “求娘娘保重身子......”宫女太监们对着廖念慈的背影大喊。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今儿事情还真是多啊,廖念慈和巧儿那主仆两也真是有趣,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不禁自嘲的笑了下,也不知道廖念慈又要唱什么戏码。 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我撑着伞继续前行,本是雨天,少有宫人行走,但迎面又走来两个行色匆忙的身影,不过他们是举着伞的,越走越近我就越看的清晰,走在前面的他身穿白色衣袍,相貌堂堂,身材健硕,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那走路姿态更散发着魅人的魄力,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看那穿着绝对不是太监. 看着他我竟然忘记行走,他似乎也发现了我在看他,也盯着我看,一脸疑惑的样子,待他走过我时我竟跟着扭头去看他。 他突然转身好奇的打量着我,我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他确实长得好看,我不是发花痴,而是奇怪,这皇宫大内怎么会有男人堂而皇之的走在后宫中。 “萧蕙?”他似乎不大确定的问道,我猛的点点头,稀奇他是何人。 “王爷,皇上还候着您呢。”一旁的随从提醒道,我这才去注意说话的人,圆脸,微胖,许这王爷对下人还不错。 虽下着雨,但我确定没有听错,那个随从叫他王爷,朱顺曾提过二皇子朱武,但是朱武已经死了,除此外朱顺从来没有提过他还有什么别的兄弟姐妹啊? 当我再次看向那相貌堂堂的王爷时,他举目望着远方笑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长得还不错是有那么点儿姿色,也不至于人人为之倾倒。” “告退。”好一个狂妄之徒,我虽忿忿不平,却朝他施了个礼,谁叫他是王爷呢? 我是自恋自己长得不错,可是他的话着实让人倒胃口,还有那种轻蔑的嘴脸实在恶心,什么叫人人为我倾倒,我自诩没有那个本事。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他却说:“以色侍人,必不久矣。” 我猛的转身直奔他而去,他居然说我以美貌去侍候人,当我听不懂吗?我不是皇上的妃嫔,亦不是谁的人妻,我不过是个粗使的宫女,何来以色侍人的说法,真是越想越气。 见我来势汹汹他一脸惊讶,一到他跟前,我迅速将他的伞打落,还对着那油纸伞猛踢猛踩,霎时我踩踏的水花四溅,他和身边的随从连退两步,之前那副轻蔑的表情瞬间消失,代替的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怒气。 旁边的随从忙给他遮雨,然后大喝一声,“放肆......”随从的声音大得惊人,我想我又闯祸了。 “唉,宁子,”他说这话的时候居然平缓有力,没听出发怒的感觉,突然他带着笑意朝我逼近,我越后退,他就越逼近,也不知道这个王爷在打什么注意。 “你,你想干什么?”来到和朝后,我遇见的人都非正常,我以为他会和朱顺,丁晟那些人一样对我,忙捂着嘴。 他哈哈一笑,速度夺过我的伞即刻关上,举在空中只听“啪”的一声那伞竟被他折成两段,要知道古代的油纸伞,可是由坚韧的竹子做成的,我睁大双眼,想起了爱吃菠菜的大力水手波比,便不觉的说了出来:“大力水手波比啊!” 他嗯了一声,并不明白我讲什么,他有那个随从宁子给他撑伞遮雨,而我则彻底的沐浴着。 “小气的菠菜......”我十分不悦道,突然发现,他长得也可以像菠菜的。 “俗气得很,真搞不懂皇兄放着温婉大方的美人不爱,怎会喜欢你,瞧你这副德行,素来爱攀高枝儿,呵呵也罢,日后会多见的,本王一定会抓住你的小辫子,让皇兄知道你的真面目,看你还如何勾引人。”他大笑着就和随从宁子朝文德殿方向赶去。 而我却咱在雨中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跺脚无奈,他说我素来爱攀高枝,他认识我吗?了解我吗?凭毛说我是那种人,我有勾引他皇兄吗?他皇兄不就是朱顺吗? 从头至尾都是朱顺招惹我好不好,想到朱顺我不觉的深叹了一口气,雨水顺着嘴角滑落口中,“呸,”我吐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啊,伸手理了下挡住我视线的流海便大步跑了开来。 ps:满十个收cang,加更累积下,抱歉,会补上的。 第四十三章 阴谋 第四十三章阴谋 在皇宫里,除了回工舍,我别无去处,我跑回工舍时间尚早,婉青是上晚班,有可能还在休息,我轻悄悄的推门而进,待看清后,却发现婉青并不在房中。(..info) 近日来我越来越觉得不安,现在又浑身湿答答的,便去不远处的井中打了水,先从头到脚洗浴一番再说,这儿不似现代有有太阳能热水器什么的,好在天气不错,也算不得多冷。 我躺在那不大的浴桶里,望着天花板却无所思。 “萧蕙......”婉青的声音突然响起,还伴着焦急的叩门声,我猛的醒来,周身酸痛不已,而脑袋也极重,就像喝醉酒了一般,竟晕乎乎的,耳朵里也尽是嗡嗡的声音,就像那讨人厌的苍蝇一般,天呐!我竟然在浴桶中睡着了。 环视四周漆黑一片,外面更是哗啦啦的雨声,还伴着轻微的雷鸣闪电,这雨竟然还未停。 婉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忙应道:“马上......” 摸黑找到之前准备的干净的衣服,便找了火折子点了蜡烛,这才忙去开门。 “今夜你不值班吗?”我开门就问,婉青手拿正在滴水的油纸伞,面带喜色。 “哎呀,怎的,你生病了不成?”婉青说着就要伸手来探我的额头,她说话的声音我听起来很小声,看来我真的感冒了,忙拦住她的手道:“没有,你怎么回来了?” “你过来,”婉青说着就将我拉到梳妆台旁,迅速的给我梳发,我就百思不得其解了,忙问:“婉青,现在也不过才一二更,你这般火急火燎的,倒是怎么回事儿!” “好事儿,你去了就知道。”婉青喜道,到底是什么好事儿呢?我刚来到和朝的时候见过婉青这种欢喜的表情,而后便再也没有,都是沉闷压抑的日子。 不会儿婉青就给我梳好了发式,很简单明了,一看就随便梳的,看来婉青真的很急。 “走,”婉青拉着我就走,我真不知道婉青要我看什么,又或者是婉青娘的事儿有了解决办法。 一路上无论我怎么问婉青也不告诉我,只拉着我往文德殿赶,我的伞被那个菠菜王爷折断,早就扔在御花园哪儿了,便和婉青遮一把伞,一路上地面溢满了不少的水洼,干净的鞋子和裙摆又打湿了,而雨实在太大我和婉青各自湿了肩。 远远的看见两个身影跪在文德殿前,我心里惊了一下,这三更半夜的,是谁还跪在文德殿前呢? 待走进些一看,廖念慈最前跪着,软软的靠在巧儿身上,一副狼狈至极的样子,我瞬间明白,婉青是要我来看狼狈的廖念慈。.info[] 只是我中午的时候就看见廖念慈急匆匆的来文德殿,而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三更天,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她竟然从昨日中午跪倒现在,而文德殿前只两个太监和两个宫女守着,他们对于这个场景无动于衷,想是朱顺不愿意见廖念慈。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廖念慈冒雨跪到现在,又是什么事情让朱顺任凭她这么跪着? 我还在深思,廖念慈的贴身宫女巧儿侧头瞥了我一眼,廖念慈似乎也发现我和婉青,也扭头来看着我们。 她的脸色苍白极了,发髻也早就散了,那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不停的滑落,我知道那个感觉,因为昨儿个我也在雨里淋了个湿透,心情也是坏透了的感觉,看着她我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她落的泪,看着她那样我也懂了恻隐之心。 上次为了婉青的诬陷,廖念慈被禁了足,如今我和婉青又来看她的笑话,虽然我不是故意来看的,但是在她眼里一定当我是故意来羞辱她的吧! 我本是要拉着婉青离开的,廖念慈瞪着我,那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让我为之一颤,她微微动了动嘴唇,不知道是因为雨声太大,还是我自己本就有些晕乎,耳朵里嗡嗡的听不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我拉着婉青要回去,婉青却不让我走,因为要避雨我只好跟着婉青到了廖念慈的跟前,婉青看着廖念慈淡笑道:“萧蕙,你说这是谁啊!” 我霎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想到婉青会这么问我,更不明白婉青为何要让我来看这个情景,看着廖念慈那一脸的愤怒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轻声对着婉青道:“婉青,这是何必呢。” 婉青对着我微微摇头附在我耳边说:“萧蕙,你难道忘了她曾经如何羞辱你来着。”婉青说完故意呵呵一笑,像是故意做给廖念慈主仆看的,廖念慈是羞辱过我,只是我早就忘记了,却不想婉青帮我记着,看到廖念慈落魄的样子,我并没觉得开心,而更多的是难过。 因为在古代若是行这样大的礼,必定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朱顺到现在都不愿意见她,事情肯定严重极了,说不定还会出人命,想着我心里有些后怕,只愿事情能有回转的余地,我不愿意看见更害怕听见让我胆战心惊的事儿,我想我是宫斗剧看多了,以至于我凭空想出那么多事来。 “大胆,娘娘再怎么也是尊贵之躯,婉青,你今日三番几次看我们娘娘的笑话,现在更如此嚣张,污言以对,该当何罪?”巧儿护主忿忿不平道,她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打断。 “婉青你不要再说了,不管怎样我们和娘娘也不是有什么天大的仇恨,她们现在已经够可怜了,你我又何必落井下石。”我劝着婉青,却不想这一句看似简单的话,却彻底的激怒了廖念慈,她仰头恨恨的看着我,那眼神让人心颤害怕,又让人心疼可怜,“你们--给本宫听好了,若本宫就此一蹶不振也就罢了,若是跨过此关,就给本宫等着瞧......” “廖美人以为您还有机会吗?”婉青笑着道,廖美人被婉青的话给噎住不再说话,又听婉青道:“若是皇上真心怜惜娘娘,何苦大雨天的闭而不见,若是皇上改了圣意,娘娘怎会让宫内的宫女太监们看娘娘的笑话?”婉青咄咄逼人,尽管她说的这些话让我觉得冰冷冰冷的,可我还是没能阻止她说下去,因为我也想听廖念慈怎么说,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阴谋,我爹怎么可能犯这种肤浅的罪,本宫早就觉得你不简单,一个小小宫婢竟敢设计羞辱本宫于翠微殿,如今更是如此嚣张,到底是本宫疏忽了,你才是那只豺狼。”阴谋?听见廖念慈说阴谋,我慌张了,这事儿会不会孙权和苏武他们的阴谋呢?镇国大将军倒了,我也吓着了,难道苏武说的决定就是这个吗? 第四十四章 血淋淋的诬陷 我脑袋又闪过那日在御花园,因为看见蝴蝶兰而激动得哭泣,朱顺以为我是因为他纳廖念慈为美人的事儿伤心哭泣,便说过“廖美人是廖将军的女儿,今后可能......”的话,虽然朱顺没有说完,但是我知道他的意思,纳廖念慈不过是为了巩固他的皇权,而廖念慈不过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那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婉青不屑的对着廖念慈道,廖念慈脸色惨白,嘴里却也不服软,恨恨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待本宫求得皇上原谅,定不饶了你这贱婢。”说着她竟伸手来抓住婉青打着的伞柄,夜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倒是把我吓了一跳,而廖念慈像是已经习惯了般,没有什么反映。 只看见巧儿也帮着廖念慈夺婉青收里的伞,我本想伸手去帮婉青,可又怕伤到了廖念慈,她在这儿跪了那么久,身子那么较弱,我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只见廖念慈趁巧儿和婉青争伞柄,便拿着伞边用力一撕,那雨伞“嘶”的一声就叉了开,雨淋到了我的头上。(..info无弹窗广告) “疯子,”我听见婉青这么说,“快,去上面躲躲。”婉青拉着我就往文德殿狂奔。 我拭了下额间的雨水,对着婉青道:“婉青,你自个儿好生值班,莫要在跟廖美人争执,她好歹也是主子,并无大错。” “你不开心,哎呀,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我真是沉不住气,”婉青有些自责的说道,我并不是怪她,也知道她是想为我出口气,便说:“不是......” 我话还没有说完,门吱嘎一声开,出来的是丁晟和王嬷嬷,我先是一怔,后来又想王嬷嬷出现在这儿,不就是说霍香君就在里面吗? “何事喧哗?”丁晟冷脸问,婉青一惊,顿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也从未见过丁晟冷着脸的样子过,他从来都是带着笑的,我便福了下身道:“盯公公万安,奴婢萧蕙,想求见皇上。”有王嬷嬷和那么多宫人在,我自然中规中矩的称呼丁晟为丁公公。 若是我和婉青找廖念慈麻烦的事儿被朱顺知道,又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乱子来,于是我便编了这么个话,但确实我是想见朱顺的。 “萧蕙,别仗着皇后娘娘宠你,就蹬鼻子上眼,皇后娘娘和皇上早就歇息了,三更半夜在此造次,惊了圣驾你担当得起吗?”王嬷嬷说的在理又威严,我点了点头道:“奴婢冒犯了。” 丁晟像是想说什么,却被王嬷嬷拦住道:“一个奴婢深夜求见,落人口实不好。”丁晟看了下我,我微微一笑,算是谢了他了。 “下去吧!”王嬷嬷不耐烦的冲我道,我微微福身,王嬷嬷冷哼一声就进去了,而丁晟待王嬷嬷走远后突然伸手探我的额头,惊呼道:“呀,你在发高烧啊!怎么回事儿?脸色这么苍白。” 婉青也是一急,伸手探了下也惊得收回手,“早就觉得不对劲,不想你是生了病,走走走,赶紧回去,上次徐太医开的药还剩了不少。” 我微微笑了道:“我没事儿,马上我就回去服药就是,”又转身对问丁晟:“前日*你到宴春阁找我,说皇上传召,可知道因何事召我?”丁晟摇摇头,问:“那夜你们在一起那么久,皇上没说吗?” 我摇摇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又问:“廖齐兵所犯何罪?”丁晟脸色一变,像是被我问的话吓住了,忙把我推拉到一墙壁处,连婉青也不让跟来。 “你有几个脑袋,朝廷政治不容宫婢议论,你不是不知道。”丁晟很是严肃的说,那眉毛同我一样,快皱成了一团。 “皇上时常让你去办些事儿,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可你敢说不是朝廷的事儿,”我追问丁晟,我好害怕,害怕我的猜测是对的,是我那个莫须有的爹,和苏武他们干的。 丁晟放开了我的手,默了下才说:“一定要知道吗?”丁晟的表情严肃极了,这事儿一定有些严重,我使力的点点头,斩钉载铁的说:“必须。” 丁晟疏了下愁眉淡淡道:“是廖将军门下的将领,状告廖将军欺辱妻室,但我和皇上都明白,是丞相孙权那一帮子老臣搞的鬼,血淋淋的诬陷。”听到丁晟说是孙权这两个字眼儿我没差点儿摔倒,丁晟忙把我拉住,生怕我摔倒。 “我,我没事儿,”我颤声道,便挣开了丁晟的手,他问我是否真的没事儿,还问了些别的什么,我没能听进去,婉青上前来问了我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说:“我回去了,你好生当值,莫要再生事端。” 说完我就冲进了雨夜里,丁晟追了上来,我转身用手挡在前面大声道:“你不要过来,我回去了,回去休息了,真的好困。”我不想婉青或者丁晟任何一个人跟着我,我想去问问苏武,或者问问那个莫须有的爹,而最后我能做什么?我不知道,可我就是想问,想知道。 “你已经发烧了,至少让我找把伞给你吧,不过,现在,好像已经不用了,你已经湿透了。”丁晟说着语气越来越小,确实我已经湿透了,这倒霉的老天,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谢谢,”我说得很大声,也许是因为我听得不大清楚,所以我才说得那么大声吧,说完我转身就向前冲去。 ps:十朵红花还差九朵加更哦,嘻嘻!收cang满十个的加更,现在补上了哈,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五章 求证 天色漆黑无比,而我的心口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一样,好在一路偶有几盏悬挂着的灯笼还亮着,大致可以看见前方的路。 许是我跑的急了,脚下一滑摔了个底朝天,整个人摔倒在水洼里,地上的污水溅到我脸上,耳、口、鼻无不进了污水,我真是狼狈极了。 我冷极了,要知道现在可是深夜,比起白天的温度那自是不能比的,我奋力起身却不幸再次滑倒,我气得在水洼处使气,手使力的打着地面,让那些污水把我给淋个遍,而手掌也传来刻骨的痛,我啊的大叫一声,哽咽着哭了起来,那嗓子亦是火辣辣的,我想我的命格跟水犯冲,不然怎的总是在雨天倒霉透顶呢? 哭了些许,想着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想着又勉强撑起身子继续赶路,我一定要亲自问问苏武,廖美人父亲的事儿,是不是他们设计的,不论如何我要当面问个究竟。 待我到苏武屋前,那屋子还亮着,他尽然还没有休息,是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能睡得下,我深深吸了几口气,连同雨水一起吞下,说实在的我的喉咙干渴得厉害,我努力的睁大眼睛,伸手接了些雨水整理了下自己的容态,使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和憔悴。 “砰!砰!砰!”我举手敲门连声喊到:“苏武,苏武你开门,我知道你还没睡,你出来。”我依者门靠着,实在疲倦极了。 我连唤了三遍,苏武才打开了门,他看见我的那一刻惊呆了,慌道:“怎么如此狼狈,你怎么不打伞,若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苏武接连问我,我没有回答她,只越过他向屋里看去,那圆木桌上摆着五六只茶杯,上面还飘着淡淡的热气,我断定苏武的屋子里还有别的客人。 可我却只看见苏武一个人,会不会是孙权也在,还有那两个黑衣人,想着我回身一看,果然和上次一样,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后,还有一双我早就认出的眼睛,他似乎察觉到我已经认出他了,便撤下蒙面对我我拱手道:“萧蕙姑娘。” 丁曹竟然对我这么客气,确实是意料之外,我怔了会儿,也现在懒得去理会这些,便朝苏武的卧室去,苏武拉住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担忧道:“蕙儿,你,你怎么这么狼狈,出了什么事儿?”我看他,他虽然语气确实很关心我,可是他明明也是不想让我进他的卧室。 “谁在这儿?”我问,苏武吱吱唔唔硬是没有说出个名堂来,他始终没能拦住我,快步就进了他的卧室,一个宫女突然出现拦住我的去路。.info[] “让--开。”我这才看清楚,那人居然是孙莺,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苏武淡淡道:“本宫在这儿,告诉她不久得了?”我一时怔不知所措,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孙莺竟然在这儿,而且还是穿着宫女的服饰。 记得以前看历史小说,后宫总有太监宫女淫*乱,而太监和主子的事情也是大有的,最起码在清末的李莲英和慈禧不就是这样吗? 我看向苏武,脑子一昏没差点晕倒过去,苏武急忙把我扶住,我挡开了他的手,正准备回身,却恍然看见苏武床的幔帐蠕动了下,而边上却有一只鞋子,准确的说那是一只脚,其上显现的衣袍下摆是白色的,虽然污了些泥水,可还是认得出黑白来。 那颜色我是在哪儿见过呢?我要往里去,孙莺伸手拦住了我,苏武也是紧张不已。 “萧蕙,你闹够了没有。”孙莺神态严肃且郑重的看着我,连孙权这个头目我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大人物不能让我知道的?我看着孙莺和苏武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对孙莺的感觉很奇怪,她曾经是“我”的好姐妹,(当然是穿越前的我。)而后又想方设法的离间我,甚至偶尔和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她一面为难我,又一面为我解忧,我着实不懂她的心思,亦或许像苏武说的那样,她总是会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对我也不是十分绝情。 “蕙儿,你都湿透了,赶紧擦擦,”苏武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干净的毛怕给我,我没有接,躲在幔帐旁的人是谁呢?况且看那幔帐膨胀的样子,最少也是有两三个人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一丝丝的怨,是冲着苏武的怨,我怨他为什么要如此糊涂,居然敢造反,可知道这种事情是要多少人的鲜血才能完成的吗?关键是他造反是打着为我着想的旗号,我岂不是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难道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此疯狂吗?我想不出来别的什么理由。 “萧蕙,”孙莺突然喊我,语气冷冽,没有丝毫表情,“收起你的可怜样子,你这是作给谁看。”可怜样子?记得廖美人也这样说过我吧!我看了眼苏武,最后还是问了出来,“这事儿是否停不下了。”苏武微微摇头。 “你让她知道了?”孙莺惊讶的问苏武,语气中带着责问,苏武微微点头,其实苏武从未对我名言过说他要造反什么的,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现在看来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我懒得去管孙莺的反映和表情,定定的看着苏武,带着些许希望的问道:“昨日*你说你知道怎么做了,那、那我问你,是否就是这个结果。”我说着那泪就从眼角滑落,看见孙莺在这里,看见苏武和孙莺不让我进去一探究竟,是再明白不过的回答了。 “蕙儿,你别这样,很快就会过去,相信我好吗?”苏武神色有些焦急,他摇着我的双肩,耳边的嗡嗡声就从未断过,头也胀痛得厉害。 孙莺一脸不悦的样子,我无力的笑笑,伸手去挣脱苏武,他见我不愿便松了手,无比哀戚道:“我知道了,这就回去休息了,你们,你们继续。” 说着我便往门外走,头晕乎乎的,脚下软绵绵的踉跄着,像喝醉了酒一般出了门。 雨还是淅沥沥的下着,犹如我的泪也不住的滑落,天际划过一道闪电和之前一样,只是有闪电而没有雷声,我也想孙权造反这事儿只是像闪电一样一闪而过,而没有雷声多好。 身后苏武在喊我,我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了下去,没有摔倒在地的疼痛,依稀看见是苏武将伞扔掉,牢牢的把我抱在怀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四十六章 日后你就是我主子 我这一晕又错过了三日光阴,梦里,我回到了现代,看见爸爸妈妈关了包子铺,满世界的找我,登报、电视寻人、贴小广告寻人、广播寻人。 可我站在爸爸妈妈面前叫他们,他们怎么也听不见,更看不见我,更是从我的身体穿越而过。看着爸爸妈妈伤心哭泣,我也只能哀恸着哭泣,无论我怎样嘶声力竭的喊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时而我又常常梦见被困在那个黑暗的地方,而之前做的那个梦不断重复着,不断的看见朱顺拿剑刺向我和苏武,就算只在梦里,我也痛哭失声,为什么要让我见这些残忍的画面,而在那剑刺过来的时候,就算是在梦里,我也总是哀恸的哭着,更被吓得晕了过去。 我醒来后看着古色古香的房屋,不禁有些失落,唉!我还在这儿,若是我一觉回去了多好啊,那就不用管这儿的人,这儿的事儿。 我头重脚轻喉咙干涩疼痛,声音沙哑,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感觉真是要命啊! 我想如果不在浴桶里睡着的话,或许淋淋雨是不会感冒的,至少没有这么严重,好歹现代的我一年也才轻微的感冒一两次,连进诊所开药的机会都很少,没过几日感冒就会自动好的。 我到了和朝才几个月啊,每生一次病就是昏睡好几日,这也太弱不经风了,或许是这个身体本身就不如我现代的身体好。 婉青和前两次一样,脸色不大好,肯定又没日没夜的照顾着我,她问我都梦见了什么,我有些惊讶,她怎么会知道我做梦了。 我说什么也没有,婉青皱着眉头道:“你昏迷的这三日,总是不住的流泪,无论我如何叫你,你也不醒,我没了法子,只好跟着你一起哭,好在皇上专门让徐太医为你诊治,哦,当然苏武也来看了你好几回,可惜你都没醒来。” 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朱顺他都没有来看我吗?我竟然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我也没敢问婉青朱顺有没有来看我? 再者徐思恩貌似是苏武的人吧,也不管是朱顺叫人来看我,还是苏武,这些都不重要,我忙问婉青宫中是否有大变动,婉青很肯定的告诉我说没有,我这才舒了口气儿。 我问朱顺可好,婉青先是一怔,后又告诉我说他是一国之君,岂会不好吗?只是我昏迷的这几日他都埋首在文德殿,我亦想起那日他召我前去,那种紧紧蹙眉的样子,埋在奏折里的样子。 我又问和朝有几个王爷,婉青摇摇头,但最后又告诉我道:“本来二皇子也是要封王的,只是他母妃犯了过错,被他母妃带出了宫,更意外的死了。(..info)”当然这些我是知道的,朱顺同我说过。 我又问:“那我前几日遇见一个王爷会是谁呢?”婉青呵呵一笑恍然大悟的样子,便说还有一个闲散的萧姓王爷,名叫萧朗,祖上是开国元勋,如此殊荣便传了三代下来。 十八岁时萧朗的父王薨后,他接任世袭的王位,而这个萧朗是个做生意的天才,他和他父亲一样从不问政事,只经营药材生意,便将家业扩建的更大,如今更是富可敌国。 他一个外姓王爷,却称呼朱顺皇兄,他们的关系一定好极了。 置于再详细点儿资料,婉青也没说清楚,我明白她一个宫女自然不会知道那么多东西,最后婉青叮嘱我道:“日后在人前人后不可轻易说起二皇子朱武的事儿,要是传到霍太后耳里,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我当然明白,向来皇家之事都是不容议论的,便也没再说什么。 说起萧朗我倒是想起来,那日夜里,我冒雨去找苏武,在他房里那幔帐后面躲着的人十之八九就是萧朗了,白天的时候我见过他,他可不就是一袭白衣吗?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这件事儿是不会那么简单就停止的。 婉青还告诉我说那廖念慈比我病的还厉害,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确实廖念慈在雨中跪那么久,不生病那才奇怪了。 据说朱顺都也没有去看她,听婉青这么说我替廖念慈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免为她难过。 婉青告诉我说廖念慈的父亲廖齐兵,身为镇国大将军知法犯法已然锒铛入狱,她的父亲倒了,而她这颗棋子也没了用处,朱顺忙正事儿都来不及,又那里会去关心这个没有用的棋子呢? 本想去看看她的,但是我犹豫了,我是个宫女,若是去看她便是攀高了,后宫向来人言可畏,指不定日后廖念慈还以为我是去示威看笑话的,那误会就更深了。 今儿个是立秋,我让婉青把窗户开得大大的,那风吹进来着实让人清爽了不少,婉青端着茶壶进来道:“有位苏嬷嬷来看你,你可见她?” “哪个苏嬷嬷?”我疑问道,因为我昏迷后,朱顺总让丁晟来看我,而苏武入夜后也常常来看我,所以我告诉婉青,以后甭管谁来看我,我都不见,因为我的心太乱了,故此婉青才问我要不要见。 “说是尚衣局苏嬷嬷,”婉青提高了些音道,我惊喜道:“快快请苏嬷嬷进来。”本来是准备等身子好些了去找她的,不想她先来看我了,高兴得立马下了床,婉青快步过来语气带着些调侃道:“我去让她进来好了,你身子弱,赶紧躺着,若你出了什么事儿,我这个皇上指派来的宫女可是担待不起的。”婉青一边说一边将我按回床上,我刚康复不久,力气自是不能和婉青比,便依婉青的话乖乖的靠坐在床上。 “好个嘴刁的丫头,”我语快,婉青一时怔住,我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我的灵魂年龄二十六岁,可我现在身体的年龄却比婉青还小一岁,这话自然不大适宜。 “你惯会取笑我,”我轻声道,语气带些歉疚,婉青笑笑便说:“哪儿是取笑,皇上说了日后你就是我主子,罢了,我去请苏嬷嬷进来就是。”婉青说完就去请苏爱菱。 望着婉青的背影,她的表情十分认真,绝对不是说笑,朱顺怎的如此安排,这叫我如何面对婉青呢?但愿我刚才的话婉青不会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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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里隐约担忧,到底她是想说朱顺对我有意,日后我可能会成为皇上的女人,还是说孙权和苏武这边起事,而我也会更着风光无限?亦或许是我想不到的什么。 随后她问了我一些身子恢复情况,我也就如实回答,不觉得我们已经聊了好一会儿,我也没想到该如何不着痕迹的问她,是不是现代人,因为我觉得和她之间差了点儿什么,她总是很冷静,很客气。 片刻她欲言又止,我还等着她说话,却不想她起身对我躬身道:“那我这就回去了,萧姑娘好生养身子。” “唉,苏嬷嬷,”我急道,她看向我淡淡笑着,“萧姑娘还有事儿?” “我想再跟苏嬷嬷讲个故事,不知道苏嬷嬷有没有兴趣听。” 苏爱菱微微一笑又重新坐了下来,“自然是好,萧姑娘请讲。”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淡淡道:“也不是什么故事,只是一些真心的话罢了。”苏爱菱笑着点头说:“萧姑娘如此坦诚,甚是难得。” 我笑笑,语气有些低沉的问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道苏嬷嬷是哪儿人,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吗?” 苏爱菱摇摇头说:“本是有位姐姐的,可惜她现在已经不在了。”苏爱菱淡淡道,表情略显悲伤,我急忙道歉道:“真是对不住,勾起你的伤心事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摇摇头说:“不碍事,早已习惯了。” 听她如此说我心里不免有些失落,难道她不是现代人吗?可为什么那日在文德殿时,她听见我说蝴蝶兰的时候竟慌得将尺子都掉落在地上,而又为什么在御花园告诉我说:“既来之则安之。”的话。 我整顿了下容色,显得很是难过的样子,淡淡道:“唉,我也是命苦,自从入宫后便没有见到双亲了,心里十分挂念。”我说得无比的动情,确实我也是真心的,我很想念我现代的爸爸妈妈,特别是在梦里看见他们伤心的样子,我说着竟然落下了眼泪。 “与至亲分离,确实痛苦,我也切身体会过,萧姑娘身子刚好,不要太过伤心了,”苏爱菱安慰我道,她的表情也带着些悲凉的感觉。 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又接着说:“苏嬷嬷,我真希望有一种通讯东西,比八百里加急的文件,还有那烽火还快,无论人在哪儿,只要发出讯号,就能通过那个东西听到彼此的声音,还可以见到彼此的音容相貌,就像是面对面一样的聊天,苏嬷嬷,你,你说会有这种东西吗?”我很忐忑的问她。 苏爱菱一脸惊讶的样子,那表情像笑又像哭的样子,她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我心里更是焦急万分,到底她是不是现代人 我又忐忑不安的问道:“苏嬷嬷,苏嬷嬷你可知有没有这种通讯东西?”我望着她也是泪眼模糊,期盼她说出我希望的答案。 “有,手机。”苏爱菱泣声道,我心里瞬间五味掺杂,说不出的喜悦,却喜悦得让我想哭。 我不觉的大喊一声:“爱菱,”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瞬间绝提,而苏爱菱也是泪水成灾,失声痛哭。 她真的是现代人,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孤单,苏爱菱俯身抱着我,我们相拥痛哭,我在她耳边泣声道:“还有电脑,呜呜......” 苏爱菱也是点头,她的泪水浸入我的后颈,也是痛哭道:“早--前、早--前在文德殿听你说,要--要蝴蝶兰花色的时候,我就怀疑你可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在这个时代,除了,除了我和姐姐知道蝴蝶兰的名字外,皇宫上下,所有人都,都只知道它叫兰花,而姐姐走后,所有人都称它为,为妖花,”苏爱菱哽咽着,我们相互紧紧的拥着,哭声一点儿也没有减小。 “我刚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疯子,挨了不少宫人的欺负,好在有姐姐护着我,但是姐姐也不信我所说的穿越之事儿,在姐姐的庇护我才得以活了下来,慢慢的人长大了些就接受了穿越的事实了,也不再说那些他们认为的疯言疯语了,故此也不敢贸然问你是否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上次在御花园见到你,几次话到嘴边也没敢问出口,这次前来也是忐忑不已,好在你先说了,不然我怕是没能问出口的”苏爱菱说得无比凄惨。 我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来到和朝也受了不少罪,痛哭了好会儿,我和苏爱菱都哭的累了,便陆续的止了哭声。 苏爱菱说只她和她姐姐知道那蝴蝶兰的名字,而朱顺说过当年的苏贵妃就是因为蝴蝶兰花得宠,那么苏爱菱的姐姐会不会就是先皇的苏贵妃呢? 我轻轻推开苏爱菱问道:“你姐姐可是先皇的苏贵妃?”我们各自拭泪,相视笑着。 苏爱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又问:“那蝴蝶兰花儿是你带来的吗?”苏爱菱还是点头,哽咽道:“我是北京人,是个孤儿,我十岁那年,经过花卉市场,看见一个小乞丐,他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盆蝴蝶兰花儿闪闪发光,我想起孤儿院的妈妈对我极好,便掏出了所有的钱来买,想送给孤儿院的妈妈来着,却不想就是这盆蝴蝶兰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苏爱菱说就在她回孤儿院的路上,发现天色大变,一片晕黄,更是狂风大作,像是龙卷风一般将她和那蝴蝶兰一起卷到了这个地方。 听着我惊讶极了,她是整个人穿越了,这一来就是十八年,而她现在也二十八岁了。 看我却是灵魂穿越,跟她的穿越方式不大一样,但一样的是,我们都知道那个称之为现代的地方,就这一点就足矣。 我也将我因为蝴蝶兰步摇而穿越的经历说与她听,我们年龄相仿,又同是穿越而来的人,眼泪悄无声息的从我们脸颊滑落,也只有我们能够了解彼此的心情,在这个不平等的时代,多多少少吃了不少的亏和苦。 我问:“那个小乞丐是不是长得挺机灵可爱的。”苏爱菱连忙点点头道是,说那小乞丐还送了她好多蝴蝶兰种子,只是苏爱菱是十八年前遇见的小乞丐,而我是十八年后遇见的小乞丐,这怎么解释呢?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问:“爱菱,你可有找到回去的法子?” 苏爱菱摇摇头道:“没有,只愿你所说的蝴蝶兰步摇能帮我们回去。” 我望了望窗外,然后又回头来看苏爱菱道:“若是能回去自然好,若是回不去,你可要答应我,与我不离不弃。” 苏爱菱展颜一笑微微点头,我也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此我真的不再孤单了,虽说婉青与我甚好,可有的话题总是不能说的,婉青哪儿知道我是余姚,而不是她认识的萧蕙。 我起了床,穿好了衣物,随便熟悉一番,和苏爱菱相互倾诉着穿越后的种种,聊着那个属于我们的现代,聊着飞机、电脑、轮船等等等,聊着北京的鸟巢,聊着北京的水立方,聊着北京的大小胡同,聊着北京的...... 第四十八章 蕙儿 “吱嘎”一声,门开了,婉青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这才打断了我和苏爱菱的话题,她撇撇嘴道:“你跟苏嬷嬷真是能侃,从正午时分聊到现在。(..info好看的小说)” 听婉青的口气她有些不乐意,确实,不管是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那都是婉青最好的朋友,她说出这些话来,也是真心把我当朋友才会在乎,我便笑笑道:“婉青,她是苏爱菱,是我同乡,日后我们又多了一个朋友呢。” 婉青听我说苏爱菱是我同乡便道:“哎呀,瞧我,还以为你们认识不久就感情那么好,所以有些吃醋呢。”婉青说着就笑了,我和苏爱菱也跟着笑了起来。 “过来吃点儿吧,知道苏嬷嬷也在,所以多拿了一份。”婉青一边笑道一边将饭菜摆在桌子上。 “多谢婉青姑娘,如此便有劳了。”苏爱菱笑道,婉青扭头看向我们笑笑道:“你是萧蕙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婉青的朋友,是应当的,苏嬷嬷可别客气了。” 看着婉青和苏爱菱如此和睦,我也心情大好,三人同桌而坐,这是我来到和朝以来吃得最香也最开心的一顿饭。 饭后婉青将碗拿去洗刷,苏爱菱看了看天色说要回去了,想着她来了那么久,尚衣局哪儿指不定有什么事儿需要她做主什么的,便没留她,只是她临走之际却对我说:“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我曾亲自见证了姐姐的宠惯后宫,可也见证了姐姐落败而逃。”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真诚,比起之前那些客气话和神态,这句话将她的担忧也表露了出来,我知道她说的是朱顺的事儿,我微微笑着道:“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家乡的习俗,只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苏爱菱脸色怔了下,随即又道:“你这么想是没错,只是这个时代的男人,特别是君临天下的男人,手握生杀大全的男人,他的心里如何想。”确实苏爱菱说完我自己都懵了,我来和朝那么久,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哪一步是能逃过朱顺的手掌心,就算如今他对我和颜以对,但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却懵然不知。 ------分割线------ 入夜凉风习习,听着沙沙的落叶声,我的心静了不少,我躺在床上又望着窗外的星空,似乎我已经习惯了仰头去看那片天,只是,我望着那漫天繁星却无所思。 “吱嘎”的一声响,我想应该是婉青回来了,我轻轻的闭上眼喃喃道:“婉青,我们说说话吧!” “好,”是朱顺的声音,低而沉重,我猛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准备坐起身来,他却快步过来将我按着躺下,“好生躺着,徐太医说你还需要两日才复原呢。” 我淡淡一笑,细细的看他,他穿着那细黑袍紫色滚边的衣袍,虽然他脸上笑着,可他的眉却微微的皱着,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如此模样,我竟也跟着不开心。 我伸手去摸他紧皱着的眉毛,他许是没想到我会出这一手,先是惊讶随后便任由我将他的眉头抹平,他顺势坐在了我床头。 “那日*你召我前去,就是看着你这样紧蹙着眉头,我不喜欢看你蹙眉的样子。”我语气柔和的道。 朱顺拿起我的手放在他脸颊上轻轻道:“那我以后就不蹙眉了。”朱顺说着眉头不禁的微微皱了下,我叹了口气说:“才说不蹙眉的。”朱顺搓着我的手笑笑道:“等这些事儿解决了,我就不蹙眉了,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这朱顺谁每一句话,甚至看着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会牵动着我的心,比起我初恋时候的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明白我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了,于是我不住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爱他。 望着眼前的朱顺,他定定的望着我,是那么的温柔,可一想到我对霍香君发的誓,我竟然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我忙转过身背对着朱顺,面对我突然的举动朱顺有些诧异,急忙问道:“蕙儿,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我这就传太医。”朱顺好不焦急的问我,听他说要请太医我反手拉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朱顺果然没有走,便任由我拉着他,只是他不知道,他的一声蕙儿,那充满了深情、在乎,焦急,的一声蕙儿,让我心中五味掺杂,想着我鼻子一酸始终没能忍住,那泪水就溢出了眼眶,我正声道:“没,没什么,奴婢没事儿,奴婢只是有些乏了。” 我故意自称奴婢而不是我,只是想跟朱顺的距离拉远些,若再这么下去,我怕我会忘记自己是个现代人,是奉承一夫一妻制的现代人,我更怕我会违背自己的誓言,伤害到单纯的霍香君。 第四十九章 在我心里 朱顺猛的将我翻过身来,我忙用手捂着脸,不想让他看见我流泪的样子,只可惜朱顺两三下就将我的手拿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眨了眨眼,定定的望着他,他看着我眉头一蹙担忧道:“为什么哭?”我摇摇头也不回答他的话,他又问:“你不是奴婢,你是我的女人,不要叫我皇上,像以前一样唤我朱顺,好吗?”朱顺满眼的期待,而我却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是手握生杀大全的帝王,是那个我曾经认为是冷血的人,现在却对我说着如此平凡而又感动人心的话,怎叫我不心动,怎叫我能止住流泪。 心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酸痛,我真的如此在乎朱顺吗?我不禁一次的问自己,而答案早就不言而喻了,到底我是从什么时候那么在乎他的呢? 朱顺俯身吻我,我忙躲了开,他顿了下便吻上了我的泪眼,如此温柔,心中荡起层层涟漪,我承认我十分眷念这种感觉,可是我不能这样,就算不是因为霍香君,还有孙莺,还有廖念慈,我真的都不在乎都无所谓吗? “蕙儿,做我的女人,让我好好爱你,保护你好不好。”朱顺在我耳边喃喃细语,他的热唇轻含着我的耳垂,我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有点不知所云。 见我没有回答,朱顺的手顺着我胸以下将我扎着蝴蝶结的束带一挑,而我的身体也如实的反应着人类最本性的一面,我享受着这迷人心智的吻,我亦感受得到朱顺那一身的欲望,我沉迷着这温存。 直到我的肌肤感觉到他的手温,而霍香君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从我脑海里划过,想起我对霍香君的誓言,曾经我是多么不耻那些小三的行径,而现在我不正是个十足的小三吗?这才猛的推开他惊慌道:“不要。” 朱顺迅速将我拥在怀里,力气大得我推不开他,只听他说:“为什么?是不是你还爱着他?”他的语气带着些害怕,更是把我抱得很紧很紧,紧得我快喘不来气一般。 “朱顺,你弄疼我了。”我细声道,果然听我叫他朱顺,忙减轻力道,释然一笑,盯着我的眼睛道:“太好了,蕙儿又叫了我的名字了。”朱顺说着就在我眉心小啄了下,看得出来他异常开心。 而我本能的侧了下头,不让他继续,他怔怔的看着我,呼吸也不怎的顺畅,我知道他早就欲*火烧身,可是我不能做这个小三。 “婉青,或许婉青要回来了。”我打断这寂静道。 “不,你在撒谎,不会有人来的,蕙儿,你看着,看着我的眼睛,告诉你爱的是我,好不好!”朱顺带着些恳求道,听着朱顺的话,我的泪就更止不住的滑落。 他托着我的脑袋,深情款款道:“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望着墙壁也不看他,他又再次道:“蕙儿,你看着我。” 我还是不看他,他便将脑袋凑到我的眼前,很近很近,让我不得不去看他,他慢慢的离我远些,那深邃的眸子,微微紧蹙的眉头,我看着心里更是难过不已,为什么我要爱上他呢? 我无声的流着泪,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再次抚平他紧蹙的眉毛,泣声道:“朱顺,你的确在我心里,可是我们不可能,你有你的三宫六院,我有我的伴侣原则,一筝只为一线冒险,而我也只为一个人。” 说完朱顺微微顿了下,随即他点了点头道:“当真?” 我说:“当真。” “好,”朱顺长长的舒了口气,又接着道:“蕙儿,你看见了吗?我的眼里只有你,而你的眼里亦只有我?”朱顺说的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映入我的心里,确实他的瞳孔里只有我,而我的瞳孔里相信也只有他。(..info) 我不觉的点了点头,他又要来吻我,我心中一慌就接连的咳嗽了起来,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这哪儿是一个帝王所做的事情,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觉得他好,而我的心就更加难过。 朱顺迅速在我唇上轻吻了下,然后细声道:“上次让丁晟带你到文德殿,本是有礼物要送给你的,现在想想还是等过段时日在给你一个惊喜。”朱顺说得风轻云淡的,但是他的呼吸声明显急促,他是生生的将那一身的欲望给压住了。 “朱顺,我,”我想告诉朱顺我和他只能就此打住,可我还没有说完朱顺便自语道:“听闻你生了病,我想来看你,可又不能太张扬,好不容易熬到入夜来看你,可惜你却听不见我说话,只一个劲的哭,蕙儿可是有什么伤心事,不防告诉我。”朱顺说着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我能感受到朱顺的那一身欲望,我想他是看着我还未痊愈,并没有勉强我,我心里又增来不少感动。 他平时都冷着个脸,让所有人的怕他,敬他。可是又有多少人看见他这副最最真实的面孔呢?他真的不似表面的那样冷酷,若是作为丈夫确实是一个女人的福气,只可惜他是一国之君,是很多人的夫君。 朱顺来看过我,只是婉青怎么没有说起呢,既然朱顺问我,我顿了顿轻轻道:“我,我丢了一只步摇,这对我很重要,我一直想要找到它,可是那么久了却没有一点儿音信。” “什么步摇?”朱顺问。 “一只红玉步摇,形似蝴蝶兰花儿的样子,也就是你口中的妖花。” 朱顺微微怔了下,我知道他帮我暗地里养蝴蝶兰已经是违背了霍太后的意愿了,如今我又要找蝴蝶兰步摇,确实有点儿强人所难。 我正准备说算了,而朱顺却说:“我会帮你留意的,只是日后不要在别人跟前提起那妖花,我不想你和母后有争执。”朱顺说得很认真,不容半点儿质疑,我亦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他将我拥住在怀中,让我靠在他的胸膛,闻着他淡淡的体香,以前我没有注意,他的身上竟然是那种淡淡的墨香,想来他整日批阅奏折,定是沾了不少墨水味,我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心里默念道:“就这一刻,以后,以后一定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不久便听见贵子的声音响起,他声音恰到好处的道:“皇上,皇后娘娘又派人来请了。”又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想来朱顺是没有让霍香君知道他在我这儿的,这样也好,免得霍香君伤心,误会我就不好了。 朱顺微微动了下,我便自觉的起身,不再靠着他,他下了床动了动手臂,表情有些怪异,许是我枕着他,他一动不动手臂麻木了,便听他冲着门外大声道:“知道了。”说完朱顺又对着我温言道:“你好生休息,我明儿再来看你。”我知道现在廖念慈的父亲倒了,朱顺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指望辅国大将军霍平了,何况霍香君除了有个能干的爹,还有霍太后撑腰,朱顺就算百般不愿,亦只能屈膝了。 望着朱顺,我不仅在心里叹息,纵然是帝王,也不过是权力和生活的奴隶,而爱情向来在帝王之家不过是奢侈品。 他表情淡淡的,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却是发光的,我真真的感受到他对我的心意,只是我没有办法...... “好,”我答,我明明是要拒绝的,却说了个好字,说完又不好意思改口,便只好等明儿再说。 朱顺笑着给了我最后一个拥抱,肃然整顿了下他的神情,恢复那种孤傲冷冷的神情,坦然的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我觉得他虽为帝王,却也带着一具面具,一副威严无比的面具,那就是帝王的专属面具。 听着一些脚步声离开,我又从新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想朱顺刚才和我说的话,想他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态,想着想着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可当我想到孙权和苏武要造反的事儿,我又揪心般的痛,我知道孙权和苏武要造反,可是我却无法告诉他,一个是一心为我的苏武,一个是我名义上的爹,我怎么说的出口,一时间愧疚之感溢满我的脑袋,朱顺如此待我,若是有一天他知道我护着苏武,我更是孙权的女儿,那他还会如此待我吗?想着我冷冷的打了个颤抖。 好在我晕倒前丁晟曾和我说过,他和朱顺早就知道是孙权那帮人捣鬼,也就减轻了我不少的心里负担。 可同样我也无法告诉孙权和苏武,皇上早就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此矛盾的事情,我想着头疼的厉害,深深叹息一声,这些事儿着实让我快喘不过气来,因为我知道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总有人要为这场较量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是什么,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一句古言就让我不敢再往下想。 “蕙儿......”我吓了一跳,这是苏武的声音,我瞧去只见他正朝我卧室走来。 ps:嘻嘻,今儿心情大好,所以加更,亲耐的们顶起哈,给偶些动力。 第五十章 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想见到苏武,因为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他自以为是为了我好做那些事儿,却没有问过我的意愿,我当真是没有办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轻轻的闭上双眼,侧身睡着,假装熟睡的样子,并没有应声。半响只听那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直到我感觉到他站在我的床沿边上。 “蕙儿,”苏武轻声的唤我,我没有应声,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让他劝孙权罢手吗?就算他劝孙权真的就能罢手吗?希望他见我熟睡自个儿离去就好了,而我心里却跌宕不已,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朱顺唤我蕙儿后,现在苏武唤我蕙儿,我有些不愿。 见我没有反应苏武顺着坐在床沿上,我心里暗自郁闷,他怎的赖着不走了吗?正想着苏武俯身来看我,虽然我闭着眼,可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热一冷的拂在我脸上,若不是近距离我怎么可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呢? 我微微蹙眉,不想被苏武发现,他竟然吻上了我的蹙眉,我虽然有些惊讶,却不敢突然醒来,便假意的动了动嘴,然后手一抬,便将整个脸掩在手臂下,不让苏武再轻薄我半分。 “蕙儿,我知道你没睡。”苏武淡淡道,我心里一惊,刚才是贵子提醒朱顺说霍香君请他过去,而贵子一向是苏武的人,难道从朱顺来看我到他离去,苏武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吗? 他伸手挑开我遮住脸的手臂,带着笑意道:“还要继续装吗?”我咳嗽两声,然后微微张开了眼,他正盯着我看,表情虽淡,却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那双眼睛充满无尽的温柔,他轻轻一笑,并没有怪我的意思,这让我的愧疚增了几分。 我脸上一红赧颜一笑道:“我......”我始终不知道说什么好,十分抱歉的不去看他的眼睛。 “不,蕙儿,不怪你,”苏武徐徐道,我心里微微有些战栗,却终究不说什么。 “蕙儿,”他叫我,我嗯了一声,他又接着道:“你右肩上有一处胎记,形式蝴蝶兰,哦我说的是妖花,或许你已经不记得妖花长什么样子了,可我还记得,改日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有着我们美好的记忆的地方。” “什么?”我惊讶极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右肩上有胎记,他居然知道,还有他居然知道蝴蝶兰,我一时惊住,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武深深吸了口气,语气略带伤感的说:“那日我不在,孙莺她打了你,还让你在雨中里跪了一夜,你醒来竟然把我忘记得干干净净,我恨我自己,若是我早些回来,你就不会耽搁了治疗的时间,也就不会忘记了我们的一切。”苏武说得伤感不已,不像是说谎,而我也快惊疯了,脑子里很乱,身子不觉的颤抖下,我咬着嘴唇,冷冷道:“你不要说......” “不,蕙儿,你让我说完,” 我看着苏武不由得悲上心头,他伸手将我紧固住,动容道:“我本以为你以前爱着我,尽管你失忆了也会重新爱我,可是我怕,蕙儿我真的害怕。”苏武说到此处,竟躺在我的肩上,我一时脑子空白,一种无名的恐惧将我包围。 “蕙儿,我怕你爱上别人,所以我要告诉你,你是我的女人,早就是我苏武的女人,你的心是我的,你的身子也是我的,蕙儿你想要的,我也一定会给你,不论是以前答应你的事儿,还是现在答应你的事儿,我苏武绝不会失言,蕙儿,这一切都要来临了,可你却离我有些远,我越是靠近,你越是远离,你曾说过同舟共济的,不要抛弃我好吗?”苏武的声音有些颤,带着痛楚的样子。 “不,你说谎,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猛的推开他的头,抓着被子往床壁退,之前多多少少感觉到我和苏武之间的感情不一般,甚至也想到他和之前的我爱过,可是我没想过我的身子是他的女人。 “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不要胡说。”我说着,那泪水悄悄爬出眼眶,苏武愣住了,那是一种万分难过的样子。 “难道你右肩上的妖花胎记是假的不成?”苏武略微平缓的说,我看得出他在努力保持平静。 我哭着摇头,只是他说的话就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确实如果我不是他的女人,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右肩上有蝴蝶兰胎记,要知道古代的女子不似现代的女生,没事穿个吊带衣什么的,我知道古代的女子,若是让那个男人看了下手臂大腿的,那都是非嫁那个男人不可的,而苏武却知道我的右肩上的胎记,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第五十一章 我绝不放手 我浑身颤抖着,这太恐怖了,我怎么能和一个太监那样,我脑袋里突的闪过丁曹和绣文一起的事儿,瞬间那个画面竟变成了我和苏武,我吓呆了,咬着唇却不知道疼痛,只觉得有血腥味扩散在我的舌蕾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蕙儿,你怎么了,蕙儿,你别这样好吗,你要让我心痛死吗?”苏武冲上床,一把将我抱住,我疯似乎的推开他,忿忿道:“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你走,我不要看见你。”我带着哭声冲苏武捶打道,可苏武却愈发将我拥得更紧,我有一种无法逃脱他的感觉。 “蕙儿,蕙儿你不要这样,我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相信我,这一天快了,真的快了,不要抛弃我好不好。“苏武的声音带着沙哑,我挣脱不了他的怀抱,我带着恨恨的眼去看他,当我看见他那颗缓缓落下的泪,我停止了挣扎,停止了捶打他,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苏武落泪,我渐渐的安分下来,一切都像静止了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我的蕙儿,不要让我这么心痛好不好,我苏武今生只爱你一个,如违此誓,必遭天谴,粉身碎骨。”半响苏武郑重的说着他对我的誓言,而我则默默落泪,却无言以对,究竟我是哪儿得罪苍天了,要将我送到这儿来,还给了我一个太监情人。 我心里过不了那个坎,整个身子都颤抖着,苏武许是发现了,他轻轻推开我些,仔细的看着我,我瞪着泪眼看他,他真的好残忍,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恨我?蕙儿,你怎么可以恨我。”苏武带着哀恸的道,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记得我为你盖上的红盖头吗?”苏武问道,我霎时想起,那时候孙莺将我赐给丁曹,是苏武给我解围的,我没有说话,而我眼里的恨少了些,苏武又继续道:“我记得,记得被杖责五十大板,你看见婉青为我上药,跑到外面一个劲的呕吐。”我吞了下口水,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还记得,朱顺想要宠幸你的时候,你害怕极了,于是我从冰窖里带了好多的冰块,我记得我们约定过,要同舟共济,同甘共苦,所以我陪着你一起承受痛苦,陪你一起生病,蕙儿,你真的如此厌恶我吗?” 我颤抖着失声哽咽起来,我怎会不记得,那时候我多么的恐惧朱顺,那时候是苏武他鼓励着我,是他默默的帮着我。 之前的我和他到底约定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是苏武却一直守着这个承诺,对我更是不离不弃,更是为了我与孙权做那些把脑袋拧在手上的事情,但是他却不让我知道,许是怕东窗事发牵连到我,我哭得无力,哭得伤心极了。 “唔,不要......”苏武突然强吻上我的唇,这种强行的事儿不是只有朱顺才干得出来的吗,我奋力反抗,而苏武的吻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我厮打着他的双肩,却无事于补。 “蕙儿,让我好好爱你,啊!”苏武说着发出一声呻*吟,他的手不安分的游走在我衣间,虽然隔着衣服,可还是令我惊慌不已,我知道苏武虽然是太监,可是太监和正常的男人一样也是有这方面的需要的,只是他们少了命根子和孕育能力。 苏武的吻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趁着苏武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我忙道:“不--要,求--你。” 苏武没有理我,接连而来的是更加霸道的索吻,让我一身狂躁,我一面挡住苏武的手,一面忍不住的娇*喘一声,苏武像是得到允可一般,伸手挑开我的束腰,而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让我想起朱顺,我用尽了力气去推苏武,不留余力的握拳打他,我再次请求道:“苏-武,求-你-放-了-我。” 我的拳头似乎没有伤到苏武分毫,也没有阻止到他分毫,苏武闭着眼索取着我的吻喃喃道:“不,我要唤醒你的身子,让你记得你是我的。”他更加卖力的吸允着。 我浑身颤了下,苏武的话更加确定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竟和一个太监爱过。 硬的不行我来软的,化被动为主动,将他的舌头深深吸住,他先是有些惊讶,后是欣喜,更发出一声欲望的呻*吟。 当我用力朝他的舌头咬下去,他瞬间怔住,缓缓睁开眼,如此近距离我看不大清楚他是什么表情,果然我这一招百试不爽,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如果他吃痛都不放我,那么我一定会咬伤他的舌头,直到血味溢出的。 “为什么?”苏武一手撑在床上问道。 “对不起,我不是你的萧蕙,我是余姚。”我直言说,或许他还听不懂我说的意思,我又继续道:“我真的是余姚,不是萧蕙,而且我的心里......” “不,蕙儿,你不要说了,太晚了,我相信你早晚会回来的。”苏武说着就起了身,顿了会儿道:“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就行了,我会给你时间的,好吗?”他伸手抹了我脸颊的泪,然后道:“到时候我会让贵子来接你。” “我不会跟他走的。”我说,苏武顿了下道:“你不要任性了,这种事儿不容玩笑,我是不会放手的。”说完苏武就大步离开,我忙下了床,鞋袜未穿的奔向他,可是却没有他快,眼见着他行走在夜色里,只对着他的背影喊:“苏武......”我倚门靠着,眼泪不住的掉落,听他的意思这动乱就是这些时间了,我心里又急又乱,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五十二章 太监能要女人吗? 我软软的跌坐在地上,直到苏武的身影消失在眼界,我的心慌得厉害,更多的是害怕,想着没用的哭泣起来。 “萧蕙,”婉青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看着我的眼神也是暗暗的,她的表情淡淡的,可眸子里却映射出悲伤,我呼了呼鼻子,然后缓缓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她。 她从上到下的将我打量了一遍,突然冲我淡淡一笑,那笑容显得如此凄美,我束腰被苏武挑开,现在可以用衣衫不整来形容我,我想她是看着苏武进来,再看见苏武离去的,我如此模样怎叫婉青不胡乱猜想呢? “婉青,我,对不起。”我哽咽着道,婉青又冲我微微一笑,淡淡道:“不,你我之间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我早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婉青说得云淡风轻的,只是我心中的愧疚和疼痛又加了一分。 我正准备说什么,婉青径自朝屋里走去,望着婉青的背影,她的脚步是那么的踉跄,而我没有那个心情去想儿女私情,我举步小跑出去,可刚出门没几步我又犹豫了。 如果我贸然去找朱顺,那么霍香君会怎么想,就算不管霍香君,那么我找到朱顺我要跟他说什么?说让他这两天注意孙权等人吗?那我这不是陷苏武于不义吗? 再者我如此衣衫不整,朱顺见了我他又会怎么想我,想着这些让我头疼的问题,我又退却了,只觉得太阳穴处疼的厉害,用手怎么揉都没有用。(..info) 如果我不告诉朱顺,若和朝真的毁在朱顺手里,那会要了他的命的,我站在外面就这么想着、担忧着、来回筹措着。 我急得跺脚掐指,婉青追了出来对着我大喊:“萧蕙......” 我回身看着她,酸痛的眼又溢满了泪水,只觉得双眼模糊,这一刻我真的想再次昏迷晕倒过去,那么我就不用想那么多没办法解决的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事儿,告诉我。”婉青略显焦急的问我,我看着她却说不出来,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儿,那么就多一个人安全,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婉青冲了过来,握着我的手,眼神显得无比的凄清道:“你这个样子实在太失礼了,先回去,”婉青的眼神似乎在询问我的意见,但是我还没有答应,她就将我拉着回屋去。 她将我按坐在圆木桌旁,拿起茶壶不急不慢的给我倒了杯茶,轻声道:“说吧!”我看了婉青一眼,然后又低头沉默着。 “如果你当我是好姐妹,就告诉我。”婉青淡淡道,也坐了下来。 看着婉青那一脸的焦虑和不安,还有那求知的眼神,我深深的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的好,可明白。” 半响婉青点来点头冷笑一下道:“呵呵,好吧,我知道,你跟我是一样的人,不愿说的话,别人怎么问也是不说的。”我伸手拉婉青的手,细声道:“谢谢。” 我们就那么对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我将她帮我斟的茶一饮而下我打破寂静,迅速将窗户房门关上,婉青虽一脸疑惑惊讶的样子,却也没有阻止我。 关好窗户后,我脱了一件、两件、露出双肩对着婉青道:“我右肩上可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问完我的心都快跳出口来了般,忐忑的等着婉青的宣判。 婉青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缓缓的冲我逼近,然后我感觉右肩上一阵清凉,婉青用指头轻轻划了一个圈,半响她带着疑惑的口吻道:“这可不是妖兰花吗?”听着婉青如此说我脚下一软,没差点倒在地上,婉青忙扶着我,将我的衣衫拉遮住了肩,担忧道:“你怎么样?” 我额头冒着冷汗,只淡淡的答道:“没,没怎样?”婉青的一句话将我打到了无底的深渊,好几次朱顺都说我和苏武关系匪浅,好几次朱顺都说要检验我的清白,好险,真的好险。 “哎呀,到底怎么了,快坐下,要不我去请徐太医来瞧瞧。”婉青说着将我按在椅子上,就要出去,我忙拉住婉青道:“婉青,我不要紧,我有事儿问你。”婉青微微蹙眉看着我,最后坐了下来。 我看着婉青半天问不出口,要知道婉青才十七岁,她这个年纪,在古代或许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性,就像我自己,都已经二十六岁了,也只是似懂非懂。 “你有什么事儿要问我?”婉青看着我问,我咽了口口水道:“太监能做那事儿吗?”婉青睁大眼睛不懂我到底问了什么,我长长吸了口气又道:“太监,太监能要女人吗?” 婉青听闻羞得脸绯红,别过头没敢看我的道:“哎呀,你真是要命,这种事儿怎的问我。” “哦,我,抱歉。”我也是尴尬的之极,随后我拉着婉青的手,将她衣袖向上推开,只有那些旧痕,而且病无新伤。这才放心的笑了一笑,婉青见我如此便对着我笑道:“暂时没事儿。” “暂时没事儿?”我问,婉青笑笑没有回答我,还说:“我去准备洗漱的东西,这更深露重的,还是早些休息的好。”我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按照现代的时间算也是凌晨了。 洗漱一番后,熄灯便就休息了,我和婉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而我的心早就飘到了苏爱菱哪儿,等明儿个徐思恩给我复查后,再到苏爱菱哪儿去,希望她能给我一个答案。 婉青辗转反侧,最后小心翼翼似的问我:“苏武他吻了你吗?”我扭头看着婉青半响硬是没有说出话来,我刚才问她太监能否做那事儿,她还羞得脸红,可熄灯入睡后,她又想着苏武和我的事儿睡不着。 见婉青是背着我侧睡的,我没有回答她的话,便轻轻闭上了眼,我若说苏武没有吻我的谎话来欺骗万,必然心里就要备受煎熬,我若是说苏武吻了我,那么该是婉青睡不着了。 许久我想婉青已经睡着了吧,能轻微听见她的打鼾声,我轻轻的将窗户打开,望着那浩瀚的明月,和那永久不变的满天星星。 我盘腿坐了起来,伸手一颗又一颗的数着,来到和朝我爱上了数星星,只是我到现在也没有数出到底有多少星星,也没有看出那一颗是我,我知道那个传说是子虚乌有的,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又怎么会化作星星悬在空中呢? 想着又躺在床上,继续盯着夜空发呆,看得眼睛乏了又闭上休息,脑袋里总是回想着那可怕的噩梦,总是回想这朱顺和苏武的一切,总是回想着我在现代的爸爸妈妈,想得急了,烦了,又睁开眼,还是一望无际的星际。 总之来到和朝后,我是失眠的厉害。 第五十三章 一生不悔 我听见叽叽喳喳的鸟鸣声,还觉得有个什么东西正俯在我面前,我微微睁开了眼,吓了我一跳,只见徐思恩正瞪大双眼瞧我,那眼神带着些无奈和焦虑,我这才注意原来他正在给我把脉,而婉青则在一旁张望着,见我醒来,徐思恩摇着头长长叹了口气。 “徐太医,我什么时候痊愈呢?”我问,婉青也一个劲的点头道:“是啊,徐太医,萧蕙她什么时候痊愈呢?” 徐思恩眉头微微蹙了下,却没能逃过我的眼,我吓了一跳,难不成我有什么大病不成?不就是发烧感冒这样的小病而已吗? “萧姑娘,你的风寒早就痊愈了。”徐思恩淡淡道,我深深的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又问:“可我总是觉得自己浑身乏力,整日都昏昏沉沉的。” 徐思恩看着我,那眼神我说不出的感觉,婉青也急了忙说:“徐太医,您可要帮萧蕙好生调理呀,您可是皇上指派来的,还有,还有苏公公也是再三叮嘱的......”婉青还没有说完,徐思恩一扬手打断了婉青的话,只听徐思恩淡淡道:“婉青姑娘,我知道怎么做,还请婉青姑娘将这药煎了给萧姑娘端来。”徐思恩说着便打开药箱拿出包好的药材递给了婉青。 婉青接过药疑问道:“昨儿徐太医送来的药还有,我这就拿来。”徐思恩阻止道:“唉,婉青姑娘,这副药加了几味新药,要以文火煎上一个时辰,劳烦了。” 婉青哦了一声,便道:“那行,我这就去。”说着婉青看了下我,淡淡一笑便出去了。 “徐太医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问。 徐思恩见婉青已经走了便焦虑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怎的才短短几个月,你的身子就差成这样?”我完全懵了,我的身子到底有多差,见我不说话徐思恩又道:“也罢,听说你挨了廷杖之后便失忆了,可我真是瞧不出你哪儿不对,是何原因失忆,真是对不起。”徐思恩说的话我越发听不懂,难道他也认识我吗? “若不是襄阳郡主回乡祭祀生了病,皇上也不会指派我去,耽搁了你的最佳治疗时间,或许你也不会失忆的。”徐思恩说得有些愧疚和伤心,而我却很无语,可我却无法告诉他,并不是他医术不好,而是我本就不是之前的萧蕙。 记得我初来的时候,婉青曾对我说过,唯有宫女太监命贱,若是生了病,遇见好的太医给上一两幅药,好与不好看天意,若是运气不好自是香消玉殒的多。 但是徐思恩所说的话明显是认识我的,就算不是认识那么也是不会见我受了伤不管我的。 我不安的问道:“徐太医,在我受廷杖之前我们认识吗?”徐思恩微微摇头,但随即有点了点头,我实在看不懂这算什么意思。 我淡淡一笑便说:“萧蕙和婉青多次承蒙徐太医的照顾,徐太医,有话不防直说。” 徐思恩看着我微微咳了一声,便说:“或许我认识姑娘,姑娘不认识我而已。”他的表情微微有些伤感,这越发让我疑惑。 “我,我能叫你蕙儿吗?”徐思恩突然道,我吓了一跳,朱顺和苏武都叫我蕙儿,他也要叫我蕙儿吗?我眨着眼睛看着他,他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竟不敢看我。 我轻轻问道:“徐太医是我和婉青的救命恩人,徐太医怎么唤我都无所谓,只是徐太医今年几岁?”看徐思恩的样子也是四十多岁,难不成喜欢我这个十六岁的丫头片子不成。 “蕙儿姑娘,是我失礼了,这就给你调好方子,”徐思恩略显兴奋和激动,也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便忙起身在他的药箱里翻了下,拿出两包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还说:“蕙儿姑娘,若你再这样长期忧思下去,对身体着实不好,我这儿有点儿助眠的药,你冲水服下,定不闻窗外事......” 我想他说的助眠的药应该就是现代的安眠药了吧,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沉重,倒是让不由得认真起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确实失眠得厉害,如今他给我开助眠的药,也算是雪中送炭,便应声算是谢他的好意。 “蕙儿姑娘,可要谨记我方才所说的话,按时服药,少忧思,若长此以往,我怕我不能治好你。”我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便也点点头算是应了,他背起药箱朝我拱了拱手就要离去,我一掀薄被想起身送他,他忙扭头不敢看我摇手道:“蕙儿姑娘止步。” 我这才想起,古代女子是不会穿着睡衣见人的,更不要说是男人。这才尴尬的笑笑道:“如此便不送了。” 他刚至玄关处又回头来道:“蕙儿姑娘,我......”他叫我了,却说不出话来,我也是好奇的看着他,半响他又道:“今后蕙儿若有任何事情,我定当倾其所有全力以赴,一生不悔。”他说得很认真,没有一丝杂念。 我很诧异,我第一次见到徐思恩的时候,就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而现在他说的话更是云里雾里,让我摸不着头脑,只是这话怎么像是情侣之间的海誓山盟一般,我惊住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徐思恩不是苏武找来帮我看病的吗?不是朱顺指派来医治我的吗? “我......”我吱吱唔唔着始终没有说什么,只听他又说:“四十二岁。”便转身出了门。 他走后我不觉得像笑,我至于桃花运这么旺盛吗?亦或者是我多想了呢?见婉青早就为我准备好的洗漱用的,便急忙洗漱一番,随便扎了两个辫子,再由耳往上别着,看着也有古代发式的样子,我刚换好衣服,婉青端着药走进来,笑笑道:“萧蕙,药好了,赶紧服了药。” “好,我生了病总是烦你,心里真有些过意不去,”我接过婉青手中的药,将鼻子捏住一饮而下,确实是良药苦口,刚一放下药碗,婉青便地上了白开水,她说:“瞧你说的,我生病的时候,你不也是前前后后伺候我嘛!”我笑了笑,便抱了下婉青淡淡道:““婉青,我出去下,马上就回来。” “去哪儿?” “找苏爱菱去。”我说完便轻轻推开婉青,大步冲出了门,只听婉青说:“注意仪态。”我回身看着婉青一笑,便放慢了脚步,端庄稳重的前行。 第五十四章 义结金兰 一路问着这才找到了尚衣局,一个面容娇好,十分伶俐的宫女大概才十二三岁的样子,见我是来找苏嬷嬷的,便道:“请姐姐稍后,我这就去禀告尚服大人。” 我呵呵一笑,算是谢她,我只知道苏爱菱是尚衣局的,却不知道她是尚服,我想了下尚服,应该就是管理服装这一块的总管事了,不觉得有些钦佩。 我环顾了下四周,这里的宫女大概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别年龄大些的宫女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年龄大些的宫女正细心的教导年龄小的宫女刺绣裁剪等,我想苏爱菱也是从简单的刺绣裁剪做到现在的尚服吧,只可惜之前的我是跟着孙莺进宫的无品宫女,还卷入这些是是非非,想着不免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萧蕙,快快进来。”闻声就见苏爱菱一脸高兴的冲我走来,我忙上前,对着她微微俯身笑道:“尚服大人万福。”苏爱菱哎呀一声,忙将我扶起,紧握着我的手就往里走,还对着刚才那个宫女道:“你下去吧。”那小宫女应声便退下,我忙对着苏爱菱道:“我早该想到你不简单,尚服大人,呵呵,真是了不起呢。” “你真是,还跟我行礼,我怎么受得起呀,你准是不把我当朋友。”苏爱菱有些生气的样子,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我呵呵的笑了笑道:“前几回,你见了我不也是要给我行大礼吗?我这不是也让你感受感受,再说我是宫女,你是尚服大人,虽不知道是几品,但一定比我大,你受得起的。” “叫你贫嘴,你这丫头,”苏爱菱说着在我眉心点了下,差点没把我戳倒,便又拉稳我道:“我给你行礼,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呀,注定的富贵命。”苏爱菱说,我低着头喃喃道:“什么富贵命啊,你不也说了吗?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我说得有些低沉,苏爱菱脸色一变忙问:“怎么了?” “你,你来和朝的时候才十岁,这情情爱爱的,你怕也是不懂的。”我说。 苏爱菱笑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十岁那会儿可有不少人追我呢。”苏爱菱笑笑道,并没有我第一二次见到她的那种淡淡的表情,而是很美很美的笑容,我看着不禁痴了,只是她大好年华都奉献给后宫了,看着她我不禁想到了自己,我这一生也是要奉献给后宫吗?然后老得不能劳作就被分配到偏远的地方等死...... “萧蕙,你怎么了。”苏爱菱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这才笑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想说,我跟朱顺,哦就是皇上不可能在一起的,他可以有后宫佳丽无数,而我却只能有一人,你应该懂得。”苏爱菱微微叹了口气说:“这个地方由不得自个做主,”说着苏爱菱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眼神沉重的看着我道:“现在,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不论任何事,你都不许瞒着我,我要和你共同进退。” 望着苏爱菱闪闪发光的眸子,我微微淡笑反将她的手紧握道:“我也是如此想的,不如我们结拜吧!虽然这很土,可是我真心的。”苏爱菱激动的落下了泪,猛的点头,拉着我就往内阁去,我还没看得真切,苏爱菱就拉着我跪在一个蒲团上。 我这才看清楚,上方供奉着观世音菩萨,容态和蔼,手中托着的玉瓶还插着柳枝,我顿时觉得亲切万分,心情更是激动。 “观音菩萨在上,弟子苏爱菱和萧蕙结为姐妹,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人神共愤。” 苏爱菱说完看着我,我微微一笑也对着观世音菩萨道:“观音菩萨在上,弟子萧蕙愿和苏爱菱结为姐妹,今后不管各自的遭遇如何,必然同甘共苦,若有违此誓,人神共愤。”说完我和苏爱菱相视而笑,她拉着我的手道:“我比你大两岁,那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 “是,以后你就是我姐姐了。”我也十分激动的回答,两人说着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只是两人笑着笑着那泪水都悄悄爬上了我们的脸颊,我心里清楚,这是喜悦的泪水,就好比在一孤岛生活,突然出现一个人能和自己说些贴己的话,再也不是孤苦无依的感觉,那种激动的泪水,果然又酸又甜。 笑了哭,哭了笑,好会儿我和苏爱菱才算恢复正常,我环视了下这屋子,比起我和婉青的屋子又要富丽些,也不枉她是尚服了,从苏爱菱口中我才知道,她原来已经是正六品的尚服,我真心替她开心。 好会儿我才想起我来找苏爱菱的目的,便忙把她拉在一旁,然后问道:“爱菱姐,既然你我同心,我有件事儿想问一问。”苏爱菱稍带疑惑的样子,我又继续道:“我初来和朝,被孙贵妃赐给苏武做对食,那夜我心情不好便随便走走,却不想,不想我撞见了丁曹和孙贵妃身边的绣文在一起。” 苏爱菱张大着眼睛看着我没说什么,我又道:“我想问问爱菱姐,太监能做那事儿吗?” 苏爱菱脸一红,然后背着我道:“我虽是现代人,但来和朝的时候毕竟年岁小,这些事儿自是不懂,在和朝那么久也只是个姑娘。” 我点了点头,苏爱菱又继续道:“不过,倒是曾听嬷嬷们说过,有的太监会复苏一些,只是没有生育的能力。”苏爱菱回答得极其细声,而我听见这样的回答心里也是一颤,踉跄两步,忙撑在桌子上继续道:“果真吗?” 苏爱菱似乎注意到我脸上的愁云,忙扶着我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我看你脸色不好,快坐下。” 我应了苏爱菱的话坐下,她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一面给我倒茶,一面担忧的看着我,而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蕙,你到底怎么了?”苏爱菱问我,我看着她眼泪又瞬间溢出,而双眼更觉得刺痛,苏爱菱也是干着急的样子,许久我才说:“我可能跟太监一起过。” 苏爱菱一听吓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中的茶杯落地应声而碎,苏爱菱怔了会儿去捡那碎片,不想一不小心让杯边割了个口子,她忙将手指放在口中吸允着,我也急得忙蹲下问她:“怎么样,没事儿吧!” 苏爱菱摇摇头没有说话,我心里也着急万分,不知道苏爱菱心里怎么想,或者说她会不会瞧不起我?毕竟苏爱菱才十岁就到的和朝,她的思想多少也是被这个封建的社会磨灭了不少的。 “你确定吗?”许久苏爱菱手指已经没有出血,她一边捡着碎片一边问我,我亦帮忙去捡她挡开了我的手说:“我手已经脏了,你就不要脏了手。” 我哽咽着道:“我不确定,只是他竟然知道我右肩上有蝴蝶兰胎记,我想大概是了。” 苏爱菱将那碎片放在桌子上,我这才看清楚她已是双眼模糊,“孤儿院的妈妈结了三次婚,现代人是不计较这个的。” 苏爱菱说的确实没错,只是苏武他是太监,我心里总觉得恶心,我并不是歧视太监,只是想到自己和苏武那样,丁曹和绣文的春*宫*图就在我脑子里不停的涌现,让我不住的浑身颤抖。 我缓缓站起又从新坐下,“那你为什么哭?”我问。 苏爱菱眼睛微红然后握着我的手道:“希望你说的不是真的,我怕这以后会出大事儿,要知道古代男人对贞洁很看重,更何况那个男人是当今皇上,我怕你会出事。”说完苏爱菱已经哭得出了声儿,又泣声道:“和你相认后,我心里一直担忧着,可今儿你告诉我这事儿,这不是让人更胆战心惊吗?”苏爱菱的话我就是傻子也算听明白了,她一定是觉得朱顺一定会纳我为妃,若是那夜不见红,怕我被朱顺打入冷宫,甚至是刺死。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那泪水顺着落进了我的口中,我尝到了咸咸的泪水,哽咽道:“爱菱姐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方才我也说过,我是不会跟他的。”苏爱菱看着我只流着泪,没有说什么,我知道她想说皇上决定的事情,并不是我能阻止的,我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尚服大人,有文德殿贵子公公找。”又是之前为我传话的宫女来传话,苏爱菱看了下我,然后擦了泪正声道:“可有说是何事吗?” 外面传来莺莺之声道:“说是有急事儿找萧蕙姑娘。”我和苏爱菱互看一下,也是奇怪,只听苏爱菱道:“让他进来。”我也忙擦了泪,跟着苏爱菱出了内阁,到外面去等贵子来。 ps:嘻嘻,瑶瑶就加更了哈!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五十五章 我不知道 刚站定,贵子在那宫女的引领下走了进来,他轻声对着苏爱菱道:“苏嬷嬷吉祥。”苏爱菱回了个礼道:“贵子公公万福。”我也跟着苏爱菱冲贵子福了下身,算是招呼过。 贵子忙道:“哎呀,姐姐可别折煞贵子了,还请姐姐移步,贵子有事儿相商。”我看了下苏爱菱,也不知道贵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是朱顺传我,他大可直接说,遮遮掩掩的肯定是苏武让他来的,我本想让他直接说的,而贵子却抢先一步道:“还请姐姐委屈下。” 看着贵子的眼神,我便也不好拒绝,我倒是想知道苏武又要搞什么鬼,便对着苏爱菱淡笑道:“苏嬷嬷,那我便去了。”我故意称苏爱菱为苏嬷嬷,也是怕我自己招祸,免得以后害了苏爱菱。 苏爱菱微微笑着,冲我微微福身道:“萧姑娘慢走。”我知道她明白我的意思,便笑笑跟着贵子离开。 看如今这个架势,不但是苏爱菱,还有贵子也是对我彬彬有礼,苏爱菱三番五次的提醒和暗示我自然明白,只是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和朱顺怎样,可我自己明白我不会。 我跟着贵子一路走,越走越偏,我不禁有些疑问,到底是什么事儿这么神秘,还有他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想着我停了步问道:“贵子,贵子你这是带我去哪儿,不是有事儿找我吗?就在这儿说就是。” 贵子回身笑着冲我拱手道:“姐姐,这马上就到了,您放心跟着,贵子不会害您的。”确实看贵子的神态也不是想谋害我的样子,好几次也是贵子帮我解围的,我自然是信他,只是我怎么看着这里像是要离开皇宫秘密路段一般,便问:“这是要带我离开皇宫吗?” 贵子微微一怔,他不回答我也看出来了,我又问:“是苏武让你带我离开的?”贵子微微点头,我记得苏武曾和我说过,贵子可信的话,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吗? 贵子正准备说什么来着,我忿忿道:“他是不是要行动了,不,我是不会离开的。(..info无弹窗广告)”我说着情绪有些激动,贵子见偶有太监宫女路过,忙作揖求道:“哎呀,姐姐小声些。” 贵子并没有反驳我说的话,那也就是说我心中所想是对的,我对着贵子道:“听着,我是不会走的。”说完我转身就跑,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不仪态的,贵子带我来的这个地方我从未来过,只凭着方向感,往文德殿那边跑去,我一路跑一路问路过的宫人们,等我到了文德殿早就大汗淋漓。 抬眼,见文德殿前值班的有温瑗在,便忙冲温瑗道:“温瑗,我要见,见皇上,帮,帮我通传下吧!”温瑗见我如此模样,也是惊讶,随后忙过来扶着我问:“你这是怎么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我吞了口口水又道:“皇上,在没?或者你帮我叫一下丁晟,我有事儿找他。”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温瑗说,温瑗看着我摇了摇头便道:“好吧,我只能帮你叫下丁公公,能不能见着皇上,还得看丁公公帮不帮你。” “谢谢,”我说,温瑗笑笑便信步朝文德殿内走,一举一动都是规范大方的淑女步,虽然尽显气质,但是我心里却急,也无暇去欣赏。 许久才见温瑗信步走来,我忙冲上前去,温瑗笑笑道:“我找丁公公的时候让皇上瞧见了,皇上一问得知是你来找,便让你进去。” “谢谢,有劳了,”冲温瑗颔首表示谢意后,我便快步朝文德殿去,只是我心里七上八下,我见了朱顺我该说什么呢?想着已经到了文德殿内,我刚抬头看朱顺,就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表情严肃眉头紧蹙,似乎我来得不是时候,亦或者朱顺正在烦心国家大事,虽然朱顺曾答应我不再蹙眉,想来不蹙眉确实是不易做到的事儿,就连我自己也没法做到。 再看丁晟则一旁站立着,他颔首冲着我微微一笑,我亦微微一笑,便收回目光朝朱顺躬身道:“奴婢参见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 “平身。”朱顺的声音缓缓传来。 “皇上,奴才先行告退。”丁晟突然向朱顺请示,朱顺微微点头算是应允了,丁晟冲一旁的太监宫女们挥了挥手,那些宫人们都应声和丁晟一道退下。 “什么事儿?”朱顺突然站了起来,冲我走来,我抬头看他,只觉得他最近一定焦心极了,他夜里去看我,我没有注意,这青天白日才发现,他的黑眼圈很明显,瞳孔中带着一些血丝,许是夜不能寐才会如此,他焦心的事情会不会跟我知道的一样,也是因为孙权之事。 “我--不知道镇国大将军入狱后,是谁接替了大将军的官职?”我胆颤道,说完朱顺一脸惊怒的样子,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捏得我生疼生疼的,冷冷道:“宫婢不得论政,你不知道?” 我看着朱顺没说什么,只是手腕疼的厉害,无论我怎么挣脱他也不放手,直到我的泪有些溢出,他才轻轻放开了我,这一刻我才觉得自己贱,我满心的担忧他,而他却告诉我宫婢不得论政。 昨儿夜里还对我温和以对的人,现在却因为我一句话就这样对我,我扭头不去看他,想让眼泪逼回去,轻声道:“奴婢知罪,奴婢这就告退。”我躬身冲朱顺行礼,便转身就走,心里有些气愤。 “慢着,”朱顺突然叫我,我只是站定没有回头,朱顺突然从后将我抱住,下颚顶在我耳边道:“你不是奴婢,蕙儿你告诉我,你只是关心我才问我的,是不是?” 我怔住了,只微微点头,朱顺缓缓道:“近日*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转过身看着朱顺,他有些担忧的样子,我忐忑问道:“是不是有大事发生?” 朱顺也没瞒我,直言道:“如今的接管廖将军兵力的人是孙权的门人。” “那你可要多加防备。”我慌道,朱顺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把我拥得更紧些,心里挣扎了半天我又问:“皇上,奴婢想问一问皇上。”我自称奴婢,又故意用了皇上来称他,朱顺也是惊讶,将我轻轻推开,注视着我。 我退了两步,冲朱顺福了福身道:“奴婢想问一问皇上,若是反贼当以如何处置?”朱顺笑笑道:“腰斩之刑。”他说的铿锵有力,眼神里映射出一股寒冷的光芒,我想他是恨透了那些觊觎他皇权的人。 而我却脚下一软,没差点摔倒,我又忐忑问道:“那家属呢?”虽然我和孙权才见过一次,但是他口口声声说是我爹,我只是个卑微的宫女,他是一国丞相没有必要乱认亲戚。 “株连九族......”当这四个字从朱顺嘴里说出,我只觉得头晕目眩,踉跄着都忘了跟朱顺行礼,就转身离开,为什么我要卷入这场权谋中来,我承认我胆小怕事,也承认我舍不得自己的小命,可这一切不都是人的天性吗?我这样狼狈,不都是这个封建王朝害的吗?在现代我何曾这般卑微过?又何曾这般如履薄冰过? 朱顺追过来拉着我道:“你怎么了,你--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我点点头轻声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儿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还说了些什么,朱顺将我的头抬起严肃道:“看着我的眼睛,”我动不了,只看着他,眼眶湿湿的,我知道我又不争气的要落泪了,我深深呼吸口气,我想我应该忍住,一定要忍住。 朱顺紧固着我道:“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关心我,所以才问的,对吗?”我终究没能忍住,眼泪还是潸然而下,那种内心的恐惧已经占据了我的思想,我害怕,身子也随着颤抖着。 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的人,将柔弱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就算被客户骂了祖宗十八代也能淡定自如的应对,更不可能流下一滴眼泪,怎么的到了和朝竟这般没用吗? 我微微颔首什么也没有说,只听朱顺很是高兴的样子,他伸手为我拭泪,是那么的温柔,我看着也痴了,果然就算他没有皇后皇妃,我们注定是没有缘分的,我轻轻推开他,冲他福了福身子什么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去,朱顺追了过来拉住我的手道:“你没事儿吧!” 我挣脱了朱顺的手含泪道:“没事儿。”便踉跄着出文德殿,朱顺也没有再追出来。 刚出文德殿没几步,迎面就看见了丁晟,我任由泪在我脸颊滑落,谁爱笑就笑好了,我本就是个卑微无能的宫女不是吗? 丁晟追了过来,扶着我道:“你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到底发生什么事儿?”我甩开丁晟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放声大哭一场。 难道我穿越来和朝就只是这场权谋的牺牲品吗?我不愿看见朱顺失去江山,亦不愿看见孙权和苏武人头落地,甚至我也逃不掉连带责任...... 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许多飞叶向我袭来,我伸手去挡,这才回过神来,我竟又到了宴春阁,看着漫天飞舞枯萎的银杏叶,我这才深深的感觉到这个悲伤的的季节,秋天。 我抬手去追逐那些飞舞的黄叶,一片银杏叶落在我掌心,随即又被风吹起顺风而飘,我这才听得后面踩在枯叶上嘎吱嘎吱的脚步声,我回身去看,竟是丁晟,我看着他并没有说什么,我想从我离开文德殿他就一直跟在我身后吧! ps:都木有人送花花吗? 第五十六章 你逃不掉的 丁晟看着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回过身继续往前走,而他也不急不慢的紧紧跟着,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想,若是跟着的是朱顺,那有多好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可叹、可怜、可悲,他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跟在我后面,再者我不是说了我跟他不可能吗?我不是答应霍香君了的吗?我不是现代人只遵循一夫一妻制吗?我真是个纠结的货。 湖面的荷叶大半都枯萎,偶有一朵两朵有些绿色,而岸边的柳树随风飘荡,看起来荒凉一片啊!这个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落叶的季节,更是个让人感觉凄凉的季节,犹如我的心情无比的凄凉。 湖中的四个亭子依次为:茅亭栅、鹤庄栅、鹿岩栅、孔翠栅。 我从茅亭栅一直走到孔翠栅,一路走着不觉得,当我停下来才不会儿,那湖风吹得我浑身打颤,不知道是湖风吹得我冷,还是我的心冷,竟然冷的我起了鸡皮疙瘩,我搓了搓双臂,便坐在了木栏栅上静静的注视着湖面,我越是不去想,那些令我心烦的事情总是如湖风一般袭来。 我趴在栏栅上,只觉得很困,很困,我微微侧头看了下,丁晟正坐在鹿岩栅静静的看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守着我,我轻笑一下便闭上眼,不再去想,只是泪水却从眼角轻车熟路的滑落,我本想大哭一场,只是丁晟那家伙正盯着我,让我如何哭得出声来呢? ------分割线------ 当我唇处传来刺痛,我猛的醒来,一巴掌给了自己,心里暗骂道:“该死的蚊子。(..info)”只见一件褐红色的披风从我身上滑落,我忙拿起,抬头一看,丁晟正在对面坐着愣愣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天色昏暗,已经入夜了,若不是那蚊子咬我,怕我还睡着,我想,我会如此嗜睡,应该是因为我经常失眠的原因吧。 我记得丁晟跟着我的时候并没有带这披风,一定是看我睡着了他才去拿的,不论如何也是要谢人家的,我起身将披风递给丁晟道:“谢谢。” 丁晟无奈的笑笑便接过道:“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 丁晟确实是一个少见开朗的人,就算我情绪如此低落他也笑得出来,“我......”我话还没说出口,喉咙就觉得干涩疼痒,就接连着咳嗽起来,丁晟一慌,忙过来帮我捶背顺气,只是他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我又想起了朱顺,我咳嗽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帮我顺气的。 我伸手挡开了丁晟的手,皱眉道:“不用,”我说得很淡,确实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云淡风轻的像聊天一样就说得出来的,就算我不顾孙权和苏武,还有千千万万将士的性命,我也更在乎自己的命。.info[] “你可以信我,虽然我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我懂得轻重。”丁晟一转之前的开朗形象,显得十分严肃,我看着竟扑哧一声笑了,他见我笑了又呵呵道:“或许我该信你,你真的没事儿。” 我勉强的笑笑,我看着丁晟虽然我们初见的时候有些荒唐,但是这么久相处下来,却又觉得他是最靠谱的一个人,一个让我觉得是朋友的人。 “哎,你不懂。”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听着许多蚊子嗡嗡的围着我转,我伸手扫了几圈,最少也挡飞了十来只饿狼,然后又对着丁晟道:“我想我可能会死得很惨。” 丁晟肯定也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落下来,最后才说:“不会的,”说着丁晟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银杏叶在我眼前晃动,我疑惑着看他,没想到这破叶子他还保存着,只听他笑笑道:“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人情还没还呢,你怎么可能会死。” 我笑着叹气,我也不知道今天我叹了多少回气了,我想我已经想清楚了,目前的形势我也弄明白了,无论谁胜谁负,而我永运都注定伤心,甚至丢了性命,我想还是听苏武的,暂时出宫避一避。 “在想什么?”丁晟打断我的思绪,我掠了下额前的流海,湖面吹来的风越来越大,而我更是冷得厉害,边走边道:“如果我说我想离开皇宫,你怎么想?” 丁晟本是跟着我走的,听我这么一说他站定了,然后缓缓道:“你逃不掉的。”我回身看他,丁晟的眼神特别沉重,也是那么的冷静,而他说的话更是毋庸置疑的。 我轻轻咳嗽两声道:“我开玩笑的。” “那最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他喜欢你,更不可能让你离开,别人不知道,我丁晟却最清楚,不久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说?”我问。 丁晟淡淡笑了下道:“过了这段时日,皇上自会给你一个交代。”我听着有些糊涂,便莲步轻移往前走,丁晟也在后面跟着,到底是什么交代呢? “你就不要打马虎眼,直接告诉我得了,何必这般遮遮掩掩的,不当我是朋友吗?”我有些不爽的道。 丁晟呵呵一笑道:“你倒是着急了,皇上肯定不希望别人告诉你,不日*你就知道了,又何必急于一时。” 我叹了口气,实在没有力气和他啰嗦,只觉得浑身酸软,我想我感冒才好点儿,今日又在这儿吹那么大的风,恐怕又要多吃几剂药了。而我刚刚做好的决定又彻底的瓦解,若是我逃离皇宫,被朱顺抓回来我岂不是死得更惨吗? “哎,萧蕙......”丁晟连名带姓的叫我,我站住回过身看他,淡淡道:“你能上前些吗?总是让我回头看你。” “你能回头看我,我心里也挺高兴的,”丁晟笑着快步上前道,我恨了他一眼,他又道:“到底你喜不喜欢皇上?” 我没想到丁晟会这么问我,我一抬脚就冲他踹去,他像猴子那么机灵的躲开大叫道:“喂,你怎么这么刁蛮。”我鼻子一哼道:“叫你问些有的没的。” “那到底是爱还是不爱?”丁晟穷追不舍的问我,我只低着头没有回答,这个爱或者不爱我都说不出口。 半会儿丁晟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希望你幸福,我想皇上对你也会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不会,我不会跟他一起。”我冷冷道,说完就大步前行,完全没了之前的淑女步,丁晟怔在原地,好会儿才笑着追了上来。 ps:今日十二点还有一更哦! 第五十七章 你想我死吗 丁晟一路跟着我,又送我回工舍,这份情倒是难得,看着天际拉上了夜幕,我心中感叹,这一日又这么过去了,而屋子里灯火通明,想来婉青应该还等着我的,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说马上回来,却不想就是一整日。 刚至门前我回身看丁晟淡淡道:“丁公公,你还要跟着我吗?”丁晟稳稳站定,也没再上前来,只呵呵一笑道:“那我这就回了,你也别太伤心了,事情总是会过去的,相信我,美好的日子就快到了。” 丁晟呵呵一笑,借着月光,他显得那么潇洒,那么的怡然自得,好像这暗涌的危机对他没有一丁点儿的影响,我心里也想着,希望真的能有风平浪静的日子,那该有多好呢? 他看我如此看着他又不说话,顿时僵住了笑,表情很是疑惑,我微微扬起嘴角朝点了下头便推门而入。 再转身来关门的时候,丁晟早已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感慨万千,若是我也能像他那样开怀大笑该多好呢? 刚关上门,就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我正准备喊叫,却被捂住了嘴,转身一看竟然是苏武。(..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不走?我跟你说过贵子是可信之人。”苏武一脸焦急的样子,我看着他半响没说出话来,在我见了朱顺之后我是想过要要离开皇宫,但是当丁晟告诉我说我是逃不掉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听从命运的安排,命运,确实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竟然也信命运这一说法,确实可悲可笑。 “你跟我走,”苏武见我不说话,拉着我就要开门而出,我一脚踢在门上,震得苏武拉门的手弹了回来,他有些惊住看着我半响没有说出话来,平日里我都温柔无主见,想来他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粗鲁,只是我也顾不得形象。 我趁机挣脱他的手往屋子里走,“我不走。” “为什么?”苏武尽量压低声音追了过来,但听得出来他有些激动,我并没有看苏武,自顾自的在圆桌旁坐了下来,更自个儿倒茶,这一天我确实渴得厉害,我虽然表面没表现出任何情绪,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颤抖得厉害。 “来不及了,你跟我走......”苏武说着又来拉我的手,我一挣扎没能拿住茶杯,那茶杯“噹”的一声落地而碎。 “苏武,我都告诉过你我不是你的萧蕙,也不要你管我,你快走吧!”我说得有些急,还有一些不耐烦。 而我的心里更是乱成一团糟,苏武如此焦急的要带我走,证明谋反在即,到时候说不定会大批士兵杀入皇宫,那么我们这些宫人,只是任人鱼肉的弱势群体,我当真不怕吗?我开始犹豫,而苏武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 “蕙儿,你是我的蕙儿......”苏武抓住我的双肩猛的摇晃着我,我这才回过神注视着苏武,他一字一句道:“蕙儿,你不要再胡闹了,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听话好吗?”我看着苏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苏武又拉着我的往外走,我一面挣扎一面被他拉着跟在他后面,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抓住他的手就朝他手腕一口咬了下去,貌似我来到和朝后我的牙齿就成了我的利器,任何我打不过斗不过的我都用牙齿去解决。 苏武顿时站住,而我见他还没有松手更加用力的咬他,渐渐的他松了力道不再抓着我,我这才慢慢松了嘴,等我再对上他的那一双哀伤眸子时,心里是五味杂粮说不出的感觉。 “我,我说了我不会走的。”我有些愧疚的看着他,但是如果我不用这个方法,他是不会醒过来的,半响他带着些忧伤道:“蕙儿,你真的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当真如此厌恶我吗?”我猛的摇头,我并不讨厌他,甚至我心里也是把他当好朋友的,只是我现在的处境很为难。 “你要的荣华富贵我都可以给你......”苏武郑重的承诺,我使劲的摇头道:“不,我从来都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我只要回到过去。” 我们静默了好会而,苏武长长的叹了口气,又看着我脸色有些凝重,便说:“蕙儿,既然如此,你就信我,跟我走好吗?” “我再说一次,我不走。” “你是不是舍不得他?” “不,你快走,我是不会和你走的,还有你也不要觉得对不住我,我不是你的萧蕙,我是余姚,所以你不必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我们一起那么多年,你怎的还说这些不是萧蕙的胡话,余姚是谁我都不认识,你当真是哎......”苏武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我是不会走的,”我转身回去圆木桌处,其实我的心很害怕,也有些动摇想跟苏武去躲一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跟着苏武走。 却不想苏武突然上前,一把将我扛在了肩上,我吓得惊慌失措,差点大喊大叫起来,我捶打着苏武的后腰喊道:“苏武,你放我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只不过不是你的萧蕙而已,并不是讨厌你,歧视你,你快放我下来。”不论我怎么捶打着苏武,他都不停下,只冷声道:“若是你再喊叫,把宫里的侍卫都叫来,那么我们谁也走不掉了,你想让我死吗?” 我顿时怔住,不再挣扎,只淡淡道:“那你放我下来。”苏武顿了下,并没有把我放下,扛着我就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我忙扭头越过苏武看去,只见朱顺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处,手里紧紧的握着腰间的宝剑,那门竟然被他一脚踢坏了。 入v通知 亲们,一本小说好与不好都是读者说了算,婄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皇上,本宫与太监爱过》,但是本文走到今天正式上架了,婄瑶在这里感谢点击本文,收cang本文,各种支持婄瑶的朋友们。 我是真心的感谢大家,婄瑶的小说交流群:55934461,欢迎朋友们加入。 那婄瑶就说说吧: 女主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她今后的路会不会突破,不再那么软弱。 朱顺破门而入他究竟会怎么做? 再说苏武的身份.......他是真的太监还是假的太监呢? 再再说婉青的爹真是廖齐兵吗?婉青从此就真的解脱了吗? 再再再说廖念慈,她就此无法翻身吗? 再再再再说徐思恩跟女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还有霍香君她的心思真的如此纯洁吗? 而时而整女主的孙莺又帮女主解围的孙莺,她又会做些什么呢? 还有徐思恩他为什么要跟女主承诺呢? 还有那个萧朗萧王爷,他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呢? 还有好多好多,婄瑶就不一一例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话不多说: 对于充值在网站的右上方有“充值”二字,点进去后就可以看见各种充值方式,有手机充值、游戏点卡、支付宝、网银、电话宽带等可选择充值,到时候可以根据提示进行操作,若实在不懂不明白的,也可以与客服联系球球:800080900 若不想花钱的朋友点击充值进去后,左边可以看见免费获取金币,点进去做一些任务就可以获得金币看vip章节了,消费一百金币就可以得一朵红花,到时候可要把红花送给婄瑶哦!呵呵....... 不论多少朋友支持婄瑶,但是婄瑶郑重承诺,山无棱天地合,我都不会太监的。 入v后每个章节绝不低于2000字,没有意外绝不断更。 好了,就这样吧,偶就不多说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作为一名网络写手,朋友们的一个点击,一个收cang,一句评论,一个订阅,都是对婄瑶莫大的支持和肯定。 就像婄瑶之前所说,绝不太监。 对于充值在网站的右上方有“充值”二字,点进去后就可以看见各种充值方式,有手机充值、游戏点卡、支付宝、网银、电话宽带等可选择充值,到时候可以根据提示进行操作,若实在不懂不明白的,也可以与客服联系球球:80008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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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早就死了,说,你是在哪儿捡来的?”朱顺的声音有些发颤,而苏武却轻轻一笑,笑的那么坦然,将那玉佩收回怀中,突然用力一扯将左肩裸露出来,上面一大片烧伤的疤痕,我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皇兄以为我跟母妃会这么轻易的就被火给烧死吗?” 朱顺连退两步,我看不出朱顺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他很诧异,我也一样十分诧异,我从没想过苏武会是二皇子,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个太监怎么会是皇子,还有苏武会不会是个假太监呢? 苏武的话朱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如果苏武真的就是二皇子朱武的话,那么他肩上的烧伤应该就是那场大火造成的,而这场大火我曾经猜想过是霍太后的杰作,听苏武的口气不正是这个意思吗? 眼看朱顺的怒气渐渐转为疑惑,我的悬着的心刚一落下,却看见朱顺猛的一下从腰间拔剑而出,只听他恨恨道:“胆敢冒充皇弟,受死吧!”朱顺持剑直冲我和苏武而来,就像梦里的一样,我死死的抓住苏武的手,连连往后逼退,我想喊不要,可是却喊不出来,心都跳到了喉咙口,难道我余姚就此而亡吗? “慢着,”一声大喊传来,朱顺突然站定,那剑离我和苏武只有一尺的距离,我早就吓得手软脚软,苏武紧紧的抱着我,才没有摔倒。 我看去,竟然是孙莺,旁边还有贵子和一些宫女太监,我想一定是贵子去找的孙莺,只是孙莺她怎么救得了我们呢? 朱顺恨恨的转身看着孙莺,“放肆,朕收拾个奴才,谁人敢拦。”贵子等一众宫人猛的跪下匍匐在地,不敢发出半点儿声响。 孙莺快步上前,挡在我和苏武面前淡淡道:“臣妾失礼了,只是臣妾要告诉皇上,他不是奴才,他是皇上的胞弟,是和朝的二皇子朱武。” “他不是。”朱顺几乎咆哮着,那剑随手扬起,孙莺也吓得差点儿没有站稳,苏武将孙莺拉在一旁,镇定道:“皇兄,十八年前,你曾说过,我们两无论谁做了皇帝,定不会和前朝一样厮杀同胞兄弟。” 朱顺缓缓将剑收回剑鞘,冷冷的看着苏武,就像那眼神能杀人一般,叫人不敢大喘一口气,我更是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你给朕过来。”说着的同时朱顺一把将我从苏武怀中拉出,我还惊慌不已,苏武也死死的拉住我另外一只手,我看着朱顺哀求他放手,可他一脸冰冷,只用力拉我,而苏武又不放手,我被他们这样一拉扯,只觉得手臂都快断了一般。 我疼的落下了泪,再看苏武的时候,他眉头紧蹙没有放手的意思,孙莺突然拉住了我和苏武的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她掰开了苏武的手,而我终于失去重心被朱顺拉到他的身旁。 我的手腕处传来疼痛,朱顺的力道实在太大,我用力蠕动,却不能挣脱。 “皇兄,”苏武喊道,孙莺忙拦住苏武,不让苏武前行半步,而我已经疼得冒一头冷汗,我另一只手掰着朱顺的手,他侧头来看我,那眼睛里写满了愤怒,我害怕得停止了挣扎,只听一连串脚步声传来,随即又听见一帮宫人道:“皇后娘娘千岁前岁千千岁。” “皇帝哥哥,这是怎么了?”霍香君嚷嚷着在王嬷嬷的搀扶下踩着那烂门进来,朱顺黑着脸看了一眼霍香君,吓得霍香君旁边的王嬷嬷垂首不敢看朱顺,朱顺长长的吸了口气,微微松了我的手,然后对着霍香君和颜道:“君儿,你先回去。” 霍香君一脸天真的样子,似乎眼前这紧张额形式她不曾看见一般,“那君儿可否带着蕙儿姐姐走?”霍香君悄悄看了我一眼道,我心里十分感激,这个时候她还想着帮我,只是朱顺脸色一冷冲着王嬷嬷大吼道:“狗奴才,还不送皇后回宫。” 王嬷嬷吓得连声道是,而霍香君脸色一怔眼泪像珍珠般不住的滑落,定定的看着朱顺喃喃道:“皇帝哥哥不疼君儿了吗?”我心里替霍香君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时候朱顺怕是没那个耐心哄她的。 “要朕说第二遍吗?” 霍香君哽咽着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王嬷嬷也连连倒退几步追了出去。 朱顺拉着我向苏武和孙莺逼近,孙莺颤抖着又挡在苏武跟前,看得出来她很害怕,可是就算怕她也要护着苏武,我记得我刚被调到文德殿伺候朱顺的时候,那日给朱顺端果盘,回文德殿的时曾遇见孙莺,孙莺对我说过:“长点眼睛和耳朵,别坏了苏武的大事。”难道说孙莺果真喜欢苏武吗? 可是她不是为了皇上惩罚过我吗?如今她竟然敢为了苏武而不顾自己的皇妃的身份?我越发想不明白。 朱顺拉着我,直到将孙莺和苏武逼退到外面的宫人们看不见的内阁里,朱顺才停了步子。 而朱顺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闪过的眼神,每一步都让我觉得胆颤害怕,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五十九章 朕以后会好好疼爱妃的 “你给朕过来,”朱顺冲着孙莺怒道。 “不,皇上,您不能这么对他。” “朕让你过来。” “皇上,皇上您要三思啊!” 孙莺的脸写满了恐惧,我亦一样,朱顺的眼都快喷出火来,朱顺的愤怒不免加重了力道,我的手腕频频传来剧痛,可现下我却死死的咬牙忍住,疼得受不了,就让没用的哭出来。 “让她们两出去,这是我们两个男人的事儿。”苏武很是镇定的样子,我看到他的一腔热血,一身骨气。 孙莺侧脸看着苏武带泪道:“不,我不走,皇上,求皇上开恩,要怪,要怪就怪萧蕙,不关苏武的事。” “你闭嘴,”朱顺怒道,一手抽出宝剑,指着孙莺,孙莺颤抖着看着那剑,没敢说一句话,而朱顺更是用力的捏着我的手腕,我啊的一声痛叫出声来,苏武急的将孙莺推在一边,像是失了方寸般:“你放开蕙儿。” “好个蕙儿,你当真朕不敢杀你吗?”朱顺说着猛的将我推开,一剑劈向苏武,我惊的忙冲过去拉朱顺握剑的手,而孙莺亦是扑向苏武,用身子为苏武挡剑。 “不要,”我和孙莺几乎异口同声道,朱顺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愤怒,一把将我推开,我没有重心重重的摔在地上,屁*股像是错位了般疼痛,双掌撑地更是搓掉了皮,渐渐渗出血来,朱顺看了下我,又看了下孙莺,踉跄两步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笑得那么凄凉、那么哀恸,手中的剑也哐当着落地。 我呜呜着失声痛哭,来到和朝我许多次都想大哭一场,却没能哭出来,越想着就越委屈,越想着就越怕,越发哭的嘶声力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都护他,都护他,一个是朕心爱的女人,一个是朕的妃子,好,很好......”朱顺几乎疯掉了般的咆哮着,孙莺吓得花容失色,却也颤声道:“皇,皇上何曾当孙莺是妃子,何曾用心待过臣妾。” “哈哈哈,好啊,你这是怨朕,朕会好好宠你的,你记着,朕一定会好好宠你......”朱顺指着孙莺大笑不止,笑得那么邪魅,而孙莺也怕得连连后退,直到苏武扶住了她。 “皇上,我叫你一声皇兄......”苏武还没有说完,就被朱顺打断。 “好皇弟,哈哈哈,不错,算你有种,敢染指朕的女人......”朱顺说着瞬间将孙莺推在一旁,一挥拳就冲苏武的脸揍去,而苏武却没有闪躲分毫,我不敢再喊不要两个字,而孙莺也只是轻声抽泣着。 那一拳稳稳的落在苏武的脸上,苏武踉跄两步靠在圆木桌上,他只为拭了下嘴角的血,微微一笑,又缓缓站起。 朱顺几步逼近苏武又是几拳挥去,我和孙莺都急忙道:“不要。”朱顺并没有因此而住手,直到孙莺爬着拉住了朱顺衣袍的下摆,“求皇上饶了二皇子。”朱顺许是揍得累了,怔了会儿才住了手。 我害怕极了,颤抖着在地上不敢起来,只听朱顺冷冷道:“朕以后会好好疼爱妃的。” “来人!”朱顺一声大喝,突然冲进来十来名侍卫,朱顺只和贵子一道来的,而这些侍卫是怎么回事儿,一定不会是贵子叫来,更不会是孙莺带来的,我心里暗道坏了,这个霍香君来帮我也就算了,走也不把这些侍卫带走。 “卑职在,”一位长得力大气粗的侍卫冲朱顺拱手道。 “魏虎,将这个人押进大牢。” “是,卑职领命。”魏虎一挥手,就上前两个侍卫将苏武架起,苏武挣脱那两人的扣押,拭了拭嘴角不住渗出的血,平和道:“我自己会走,还请皇上不要为难两个女人。” 苏武不说还好,说完朱顺脸一绿只大声吼道:“魏虎,大刑好生伺候。” “是皇上,带走,”魏虎说完,那两个侍卫又从新将苏武扣押着带走,我看着苏武他只冲我微微摇头,叫我不要为他求情,可是我真的不为他求情吗?只是我有这个资格为别人求情吗? 孙莺突然匍匐在地,冲着朱顺接连叩头,哭求道:“求皇上开恩,不管怎样,他也是您的皇弟啊!”朱顺简直是恨得牙痒痒,一脚踢开孙莺对着魏虎道:“魏虎,把孙贵妃打入冷宫。” 闻言,孙莺突然止了哭声和哀求,突然抬头看着朱顺,那眼里充满了恨意,我不禁有些佩服孙莺的胆量。 我看了下苏武,他的肩微微颤了下,然后呵呵的坦然一笑,一旁的魏虎气道:“大胆,皇上面前岂容你放肆,”苏武瞟了一眼魏虎径自笑着,魏虎看了下朱顺,见朱顺只冷着脸没说什么。 “来人,将孙贵妃一同押上。”魏虎一挥手又两个侍卫上前将孙莺架起,孙莺只恨恨的看着朱顺,我心里却为她担忧,难道她不打算出冷宫了吗?朱顺初登皇位就大赦天下,连冷宫的妃嫔都放了,如今哪儿早就是个没有人烟,一片荒凉的地方,我还记得,那破旧的房屋,孤独的大树和杂草丛生的院子。 魏虎带着孙莺苏武二人离开后,这屋子里也就只剩下我和朱顺了,我坐在地上没敢起身,生怕一丁点儿的声响让朱顺烦躁,然后一剑要了我的命。 只听外面有人宫人哀求道:“求皇上开恩,饶了贵妃娘娘。” 朱顺冷哼一声,根本就不理会,他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冷冽,就像以前在山石夹缝相遇那次的眼神一样,我害怕的后退,可当我抵住了墙壁才明白无路可退了,我颤着声道:“皇上,皇上,准备如何处置奴婢。” “为什么?你曾和朕说过你不爱他的。” “奴婢确实不爱他的。” “那为什么他扛着你,你也不挣扎,你存心要朕戴绿帽子对不对。” “不,不是这样的。” “到底你是不是他的女人......”朱顺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颈,让我喘不了气来,“奴婢不是,”我挣扎着总算挤出了这四个字。 “你的眼泪实在是太多了,”朱顺冷冷说道,竟然放开了我,我趴在地上接连咳嗽起来,喉咙生疼生疼的,如今我怎么解释朱顺应该也不会信我,还不如听候他如何发落,只是流着泪不说话。 我还在咳嗽,朱顺一把抓住我的手,我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被他连拖带拉的将我拉了起来往外走,我惊恐的叫他,可他怎么也不听,也不放手,好不容易才跟上他的步子,刚一出门,孙莺带来的大堆宫女太监还跪在门前,而两边还守着两排侍卫,见朱顺出来,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大喊:“恭送皇上。” “求皇上,饶了贵妃娘娘,奴婢给您磕头了。”我一看,哀求之人正是绣文,倒是没想到,她对孙莺这般忠心,朱顺大脚一提一脚踢开了绣文,绣文吃痛倒在地上,又忙爬起冲朱顺连连磕头,却不敢再给孙莺求情。 朱顺冷哼一声拉着我就走,他的脚步很快,快得我要小跑才能跟上,而身后跟着一队侍卫,朱顺也没顾及半点儿形象,我一边轻哭,一边握着他捏着我手腕的手,本身我手腕就还在痛,他现在又那么用力我更觉得疼痛万分。 刚一到文德殿守殿的宫人们齐刷刷的跪下,只丁晟迎面过来,朱顺一脸怒气,让丁晟本欲笑的脸瞬间僵住,他还没开口,朱顺就吼道:“谁也不准进来,违令者斩。” 丁晟也只得低头让开,让朱顺和我进去。 朱顺直接将我拉进了内阁,我心里暗自害怕,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对付我,突然朱顺放了我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两步才站稳,他突然跑到龙床后面将蝴蝶兰搬了出来,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将花盆高高举起大吼一声猛的摔在了地上,霎时那泥土、蝴蝶兰、瓷盆碎片溅飞四方。 我惊得没了方向,只往后退,直到退在那个角落里,可朱顺并没有因砸了蝴蝶兰而泄愤,他冷眼看着我,向我走来,我连连摇头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息怒,可是他根本就看不见。 “朱顺,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解释好吗?” “难怪孙权敢跟朕做对,原来是找了新主,你早就知道苏武是二皇子对不对。” “不,我也是今夜才知道的,你信我。” “你胡说,朕问过你,你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当时怎么说的?亏朕念你今日神色不对,早早的去看你,你却给了朕大大的惊喜。” “不,不是这样的。”我哭着,朱顺冷哼一声将我拉着就往龙床去,我死活不去,可那里是他的对手,只被他轻轻一拖一推,整个人就摔在了龙床上。 第六十章 证明给朕看 我泪眼看着他,一时不知所措,朱顺逐步逼近就在我以为他要对我怎么样的时候,他却往龙床另外一旁过去,许久才听见朱顺回来的声音,我渐渐止了哭声,直到一大堆衣物砸向我,我才看见朱顺手握剪刀忿忿的看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苏武的女人,绝对不是,求皇上饶过奴婢。”虽然我深深的怀疑,甚至觉得事实上我已经是苏武的女人,但我的心不在苏武身上,而这一刻我是真的害怕极了,我绝不可能承认是苏武的女人。 朱顺冷哼一声扑向我,我吓得张牙舞爪的乱打一通,那些堆在我身上的衣舞被我抛的老高,眼见朱顺的剪刀逼近我,我闭上眼呜呜的哭了起来,半响却没有疼痛传来,等我再睁开眼时,我这才发现朱顺气呼呼的瞪着我,手里拿着的衣袍华丽极了,上面栩栩如生的绣着凤凰图样。 我再看看被我抛在地面的衣袍,黄灿灿的颜色,还有我最喜爱的蝴蝶兰花色,落在地面的还有凤冠,凤冠正中的一个大珍珠更是耀眼夺目。 “朕真是傻,傻到想让你做朕的皇后,......”朱顺语气十分悲凉,他一边说一边用剪刀剪掉了凤凰的头颅,再剪了凤凰美丽的羽毛,将那些剪碎的缎子砸向我,我没有伸手去挡,只觉得心里悲凉悲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不是这样的。”我沙哑着无力道。 “朕告诉过你,你是朕的女人,一心一意对你,就算纳了廖念慈为美人,但绝不会让他怀上朕的孩子,可是你......”朱顺越说越气愤,我甚至看见他额头冒起的青筋。 “皇后,哈哈哈,皇后,你别做梦,这辈子你也别想逃出朕的手掌心,朕要让你尝一尝这心痛是个什么滋味,”朱顺的面目变得那么狰狞,就像我从不曾认识他一样,而此刻我却什么也不敢再说了,他笑着笑着竟然哑语,竟然将地上的凤冠一脚剔出好几米远,那凤冠上的大珍珠咕噜噜的掉落,一直滚到墙壁处反弹下才停了下来。 我看着满地狼藉只能落泪,只觉得胸口郁闷极了,快要喘不过气一般,我捶着胸口,努力的让自己顺顺气,朱顺更加疯狂的撕剪着手中的凤袍。 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朱顺所说的礼物,所说的惊喜竟然是后位,苏爱菱是尚衣局的尚服,怪不得说我是有福之人,只是这惊喜变成了惊吓,我当真没想到朱顺竟然为我准备了凤袍,还想让我当他的皇后,我哭的更加哀恸,大口的喘着气,咸咸的眼泪不住的往我嘴里滑落,我知道我错了,错在了我不该爱朱顺,错在了我不该犹豫不决...... 可我到底如何错的?有谁能够告诉我吗?哭到无力,我匍匐在龙床上抽泣着,而朱顺疯了似的将地上的蝴蝶兰衣袍捡起,连剪子都扔掉直接用手撕,绸缎“咝咝咝”的声音比那惊雷还震耳,我伸手想要叫住朱顺,却硬是喊不出声来,我能听见心里的那一声声呐喊,“不要......” 直到最后一件衣物撕碎,朱顺也撕得累了,像是醉了酒般踉跄着在檀香木桌前坐了下来,见他静了下来,我更加不敢哭出声来,只是忍不住的抽泣两声,就像打嗝一样不能自己,根本就停不下来。 朱顺的皇后是霍香君,而他却为我制了皇后服,我知道在古代废后是多么不易的事儿,若是君王要废后,那也必须要皇后犯了七出之条才可以废的,朱顺这般为我,我更觉得是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直到我都不再抽泣,我匍匐着的这个姿势维持到现在肩膀都酸了,我微微撑起身,只定定的望着他。 或许是我的动作影响到了朱顺,他也抬眼看着我,倒是没了之前那种让人恐惧的眼神,可越发让人看不懂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 只见他神情平和的朝我走来,我微微一怔用力的抓着床单,眼看他越走越近我轻声道:“皇,皇上。” “你是不是他的女人。”朱顺面无表情语气平和的问我。 “我......我不是,不是。” “那证明给朕看......” “怎么,怎么证明?”我有些胆颤害怕,他曾说过要检验我的清白,而现在我更害怕,我知道古代人对贞*操看得很重,就像苏爱菱担忧的那样,朱顺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和朝的天子,是手握生死大权的皇帝。 “只要乖乖听朕的话,”朱顺就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耐心的哄着我,很平静,但我更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越是靠近我越往后退,而他的那双眼睛就像是饿狼一般,就像之前一样,直到我退到无路可退,我才停了下来。 而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而每一个画面都是我和朱顺的点滴,有他冷血的样子,也有他柔情的样子...... 我还在想怎么办,朱顺缓缓将绣满飞龙的床帘放下,本就是夜晚,那床帘放下,里面就更暗了,“皇上,皇上,你不要这样,我......” “不要怕,朕会很温柔很温柔的对你。” 从工舍到现在,朱顺一直都自称朕,他是不是不会像以前那样真心待我了,想着我的心更慌,若果真如此他要是发现我不是处子,我岂不是更没了活路吗? 朱顺托着我的脑袋,轻轻的吻了下来,他的唇冰冷冰冷的,我心里本就害怕,身子就不住的颤抖,朱顺将我轻轻一抱,然后稳稳的放在床头,“朱顺,不如改日吧,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听见我叫他的名字他顿了下,却没有管我,继续吻我,从额头、唇、锁骨,我感觉像是千万只蚂蚁爬过酥酥麻麻的,他说会很温柔很温柔,确实他温柔得让我差点忘记我还处在危险中,温柔得我差点忘记了誓言,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顿了下撑起身子看我,然后轻轻的为我拭去了脸颊刚滑落的泪,见此我又轻声道:“朱顺,我们等等好不好。” 他摇头继续吻我,手轻巧的将我束腰挑开,我慌道:“朱顺,朱顺......” “如果你爱朕就证明给朕看,”朱顺一边说一边解开我的衣衫,我抓着他的手,可我那里能拗得过他。 直到他扒开我最后一件衣物,只剩下粉色肚兜,我想拉了薄被将自己盖上,朱顺却邪魅一笑,将薄被扔了出去,然后骑在我身上,“爱妃,给朕宽衣。” 我看着朱顺眼珠子转两圈泪水又顺着眼角滑落,朱顺伸手轻轻的为我拭去,看他如此温柔我又道:“朱顺,若你真心爱我唔......” 我还没说完朱顺就像我压下来,唇严严实实的堵住了我的嘴,他急切的索取着,浑身滚烫,手也不安分的游荡在我身上,他一边吻我,一边游走在我身上,无论我怎么挡,怎么推他都不闻不问,当他起身要脱衣袍的时候,一声:“太后驾到。”打断了我们。 朱顺顿了下要继续宽衣,我忙伸手替他穿上,淡淡道:“太后娘娘驾到。” 第六十一章 妖女 朱顺强力忍住那一腔热血,将衣袍理了理,就从我身上下来,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暗叹好险好险,却不想我侥幸的样子被朱顺撞了个正着,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当真看不懂他的心里到底如何看待我,朱顺整理好衣袍挑开床帘便走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状,我忙匍匐前进,弯腰去捡落在地面的衣物,一面又听见浩浩荡荡的脚步声进来,只听宫人们齐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又听朱顺道:“儿恭迎母后。” “哼,那个妖女在何处?”是霍显威严的怒气声,我整个神经都紧绷着,忙将衣衫套上,也没听见朱顺回答,突然有人挑开床帘,我蜷缩在床头,挑开床帘的正是霍县,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回身指着朱顺忿忿道:“皇帝,你,你真是糊涂呀!” 朱顺挠了挠后脑勺一摊手并没说什么,霍显又用那火眼瞪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她又要如何为难于我,这一次朱顺会不会救我呢? “奴婢,奴婢萧蕙给太后问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跪在床上,手捂着胸口还没理好的衣衫给霍显行了个大礼。 “放肆,还不给哀家滚下皇帝的龙床。”霍显气得是七窍生烟,这一日经历的狂风暴雨还不够多吗?虽然万分害怕,却也哦了一声连滚带爬的滚下了龙床,真是衰透了。(..info好看的小说) “蕙儿姐姐,你、你......” 闻声我抬头看去正对上霍香君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她眼眶里带着点点泪花,“皇后娘娘,我,奴婢,奴婢没有。”霍香君忍住眼泪只是看着我,没有任何表情,我看了下朱顺对着他道:“皇上,皇上您倒是为奴婢说句话啊!”朱顺瞟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啊!!!”我臀*部吃痛被踢倒在地,回头一看正是霍显赏的,“皇帝,哀家要你下旨杀了这个女人。” 我吓得没差点昏过去,朱顺也是一惊忙道:“母后,蕙儿不过是个奴婢,母后又何必斩尽杀绝呢?” “蕙儿?皇帝你叫的好生亲热,你看看她,看看你的皇后,就是这个妖女,你的皇后才整日以泪洗面,你不忍心杀她,哀家就自个做主了。” 朱顺深深的蹙眉看着我,我早就吓得泪流不止了,我努努嘴祈求的看着朱顺,却不知朱顺为何一时什么都不说,我又看向霍香君,霍香君一瞥眼,不愿意看我,更不要说替我求情,想来她是气我背叛了对她的誓言。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相信奴婢,求皇后娘娘。” “不要求了,来人啊,给哀家把这个贱*人,这个妖女拖出去斩了......” 我还在惊恐,就有侍卫应声而进,领头的正是魏虎,他抱拳对着霍显道:“是太后,卑职领命。(..info)”说着他看了下朱顺,朱顺忙拦住道:“母后,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就交给朕来处置吧!” “贱*人?”我看着朱顺,他居然叫我贱*人,所有人都可以叫我贱*人,唯独朱顺不可以,我之所以被太后为难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他引起的吗?如果他不来招惹我这个卑微的宫女,那我又何曾会被太后欺负?想着眼泪真是不争气的滑落。 “你闭嘴,魏虎,还不将这贱*人打入冷宫。”朱顺怒斥着我,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寒冷,而他说的话更将我置身于冰窖中一般,我这般畏首畏尾,这般委曲求全,这般担惊受怕,换来的就是打入冷宫吗? 魏虎一挥手就有两个侍卫上来押我,却不想霍显忿忿道:“皇帝,这个妖女又不是妃嫔,不用打入冷宫那么麻烦,若是皇帝不忍赐白绫留她个全尸。”霍显的语气轻了不少,居然心软要留我个全尸。 “母后,她,她是朕的女人,朕若是就此杀了她,那天下人当何以看朕。” “你,”霍显指着朱顺气得浑身发颤,“那皇帝准备如何处置?” “打入冷宫......”朱顺刚一说完,霍香君一跺脚扭身就跑了出去,王嬷嬷一急也跟着追了出去。 “君儿,君儿......”霍显追了两步,见霍香君并未回头又指着我恨恨道:“皇帝,这个妖女重要还是你的皇后重要,皇帝啊,你可不要让这个妖女迷蒙了心。”霍显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朱顺语气缓和下道:“母后,请母后放心,朕会好生待君儿的。” 霍显想了想深深叹气,又看了下吓得瘫软在哪儿的我,缓缓道:“还不把她给拖出去。” 魏虎微微点头,那两名侍卫一边一个将我架起,我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朱顺,他的眼神我看不懂,只见他努努嘴,我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心里也是着急,可那两个架着我的侍卫走得很快,我再回头已经看不见朱顺了。 我也未曾想到朱顺会说我是他的女人,心下也明白了几分,他这么做既没正面违反霍显的懿旨,而又可以暂缓我眼前的危机,心里不禁对他感激万分,不免对刚才怀疑他的心而有些愧疚,他心里始终是在乎我的,始终是舍不得我的。 刚一出文德殿许多熟悉的面孔展现在我眼帘,有婉青、丁晟、苏爱菱、温瑗、静香、绣文等,这大半夜的,他们怎么都来了,特别是婉青和苏爱菱,她们两个眼中含着泪花,却什么也不敢说,我都明白...... 我看着她们什么也没说,便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我流泪,但事实上他们早就看见我落泪的样子了,所有人中只绣文面带得意之色,确实我落得如此下场,除了她,应该就是廖念慈最得意了吧,只是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我自己走,”我说得很轻很淡,淡的似乎只有我自己能听见一般,我用力的去挣脱那两个侍卫的扣押,可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那两个侍卫一脸迷惑的样子,根本就不放手,直到魏虎一挥手允了一声,那两个侍卫才放了我,这才让我自己走,一个宫女拿着宫灯前来,魏虎让她前面照亮,我也就跟着那宫女走。 别的地方我或许不知道,但是冷宫我绝对知道,那是我来到和朝后做苦力的地方,也就是那次后厄运频频降临到我的身上,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站在冷宫门处,借着烛光望着那被蜘蛛网笼罩的冷宫二字,里面竟然也有烛光,想来是孙莺先行一步来冷宫,肯定是照上了蜡烛或者油灯。 再看看那熟悉而长满青苔的水缸,还有那不变的大树随风摇动,而漫天飞舞的叶子越发多了,从地上卷起的残叶,还有树上脱落的枯叶,我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我记得那日我恨恨大骂:“什么狗屁皇宫,什么狗屁穿越,什么狗屁宫女,我恨啊!”我似乎还能看见我心不在焉的扫着地面的残叶,不过扫来扫去还不是一地荒凉罢了。 第六十二章 你果然不是萧蕙 我款步走着,脚下的枝叶沙沙作响,直到在那些废旧的屋前停了步子,这时候突然走出两位二十五六左右的宫女,她们微微俯身冲着魏虎道:“魏大人好。(..info)”语气有些懒散,想是从睡梦中醒过来的。 “明月、彩霞你们两个过来,这是,是皇上的女人,哎,反正跟那个孙贵妃关一起好了,总之不得无礼。”或许魏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我没有封号,而朱顺又说我是他的女人,所以他说得有些拗口。“是,魏大人。”明月、彩霞福身答应,魏虎一招手,那掌灯的宫女和两个侍卫也就跟着魏虎出了冷宫,然后那宫门嘎吱着“砰!”的一声关上,还有铁链锁门的声音。 “两位姐姐,我叫萧蕙,今后还要蒙两位姐姐照顾了。”我微微福身以礼相待。 “谁跟你我呀我的,要自称奴婢,懂吗?连个名分也没有,还要我们来伺候你,呸!!!”那个叫明月的宫女不服气的朝地面吐了口道,语含挑衅的样子,轻看了下我,又看了看紧锁的宫门。 我细看她,并不是我以貌取人,她鼻尖眼小,长得可真够贼的。 我轻轻一笑,懒得理她,彩霞打着哈欠,附和道:“哎,明月,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也是皇上的女人,别让她扫了兴,你,跟我过来。”彩霞还有些礼貌的做了个请的姿势,那明月见我动作有些缓慢,便拉着我手肘往一旁去,我拐了几下,却没她力气大,只好鼓着腮气呼呼的仍由她拉着。 直到走到一处貌似打扫过的门前,明月才放了我拿出钥匙,将锁打开,我还没注意,明月一推就将我推了进去,刚一进去就觉得里面霉味袭来,空气极度糟糕,我还未反映得过来,那门猛的关上,我忙大喊:“明月,彩霞,你们不要锁门,这里好黑啊!”我只看见一盏油灯,那光也十分微弱。 “哼,还说呢,要不是你们,我和彩霞能来个鬼地方吗,好生呆着,惹怒了姑奶奶,让你好看,走彩霞,这才三更我们睡觉去。” “喂,你们,好歹也再送一盏油灯来,或者蜡烛,蜡烛也可以的。”我拍打着门大喊,灰尘吸入我的肺腑,忍不住咳嗽起来,还不放弃的喊道:“救命啊!你们回来。” “不要叫了,已经走远了。”一个声音响起,我知道一定是孙莺,我回身细细一瞧,只见孙莺坐在正上方的椅子上,我信步过去,端起桌上的油灯前去。 “你,你是贵妃,怎么也不让多添些油灯。”我将那油灯放在茶几上,又在另外一边的椅子坐下,在我坐下的时候,那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我试了几下,见塌不了这才放心的坐下。 虽然孙莺是贵妃,但是如今我们同时阶下囚,对她我自然没有任何的防范心里,只见孙莺站了起来,然后步步向我逼近,我双手护胸,有些疑惑道:“你,你想干什么,别忘了,我们都是阶下囚,现在我们是平级的。” “啪!!!”孙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掴了我,我没有防备,更是又惊又气,气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反手就要还她,她却牢牢的抓住我的手道:“蠢笨的女人。” “你住嘴。”我也知道自己算不得聪明,但也不愿意她说我是蠢笨的女人。 “你,愚不可及,”孙莺甩开我的手,本身我的手腕处就被朱顺捏伤过,现在孙莺用力一抓一甩,疼得我没差点儿掉泪。 “你这是在为你的罪行找借口不是吗?你高高在上怎么了,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吗?告诉你,你现在和我一样,只是阶下囚,我不会怕你的。”虽然我知道孙莺不是这么容易冲动的人,可一时没能忍住和她理论起来,今儿我本身就精疲力尽,连番大战后,如今更是有气无力的感觉。 “若不是你,本宫会被关在这儿,若不是你二皇子复位会无望?本宫恨不得将你撕了吃进肚子里。”孙莺越说越气愤,顿时怒气大显。 “你,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揭发你们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仁慈?若是你跟贵子出了宫,二皇子会再进宫,早就攻进皇宫,得了帝位,怎么会变成阶下囚。” “那,那他如果真是二皇子,皇上也一定会看在兄弟情谊的份上饶了他的。” “蠢笨,皇家之人,何来骨肉之情?这次所有筹划都付之东流,你最好祈祷我爹和二皇子没事,否则本宫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这不关我的事儿。” “行啊,萧蕙,我真没看出来你还会耍泼?” “......”我真的是耍泼吗?这一切真的怪我吗?当初我也曾不止一次的希望苏武停手,可是苏武又何曾听过我的,造成这样的局面倒全变成我的过错了? “若不是你,我们早就占据皇宫,怎会落得这般田地,”孙莺咄咄逼人,我本来气到快暴躁的心,努力的抑制下来,想我在现代这个客服经理是怎么当上的,可不就是倾听客户投诉,然后被客户骂的狗血淋头也不在话下吗?但我发誓,若她再敢伸手,就算我二十六岁也一定忍不住要跟她干一架,到时候别怪我以大欺小,虽然事实上一直都是她在欺负我。 “莫生气,气出毛病无人替。”我语气淡淡的,说完我又安稳的坐在椅子上,手托腮的闭目养神。 “你,”孙莺气得哑语,我心里暗自笑,想当年跟同学吵架,那是百无禁忌,如今我已不屑说那些脏嘴的话。 只听孙莺来回踱步,不时的发出烦躁声,虽然我并未睡着,但是我不想再跟她争论下去。 我只觉得面上一凉,孙莺竟然将那茶水泼在我脸上,然后将杯子猛的摔在地上,“”的一声十分悦耳。 她先是给了我一个耳刮子,如今再给用谁泼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猛的站起,将那茶几上放着的茶壶扔向孙莺,她没闪得开中个正着,一时间茶壶落地的声音,孙莺愤怒的声音...... 接下来,可想而知,两人就纠缠到一起,虽然我的气势是二十六岁,但我的身体才十六岁,比孙莺还小一岁,谁也没有占上风。 女生打架,无非就是抓、掐、推、抠、拧、外带扯头发,因为穿的是衣袍,两人几乎都是手上动作,最后还滚到了地面扭成一团。 最后都受不了那揪发的痛楚,同时松了手,都气喘吁吁的望着对方,脸上波光粼粼的汗水夹着疼痛的泪水,那形象简直狼狈可笑极了,不觉得两人都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孙莺笑着落泪,我亦如此。 从我来和朝后开始,我就觉得孙莺是一个神秘的人物,更没想到她这样一个贵妃会和我动手。 “唉,现在你舒坦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起身拍了拍衣物上的尘物。 孙莺理了理被我扯乱的发髻也起身,笑说:“你果然不是萧蕙。”孙莺此话一出我惊得我说不出话来,我只跟苏武一人说过我不是萧蕙,而是余姚的话,但是孙莺如此肯定我不是萧蕙。 第六十三章 别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 “你确实跟以前不一样,若是以前你肯定会跪在我面前,然后让我原谅你,饶了你。(..info)” 我长长舒了口气,原来她只是说我的性格变了而已,我嘴角含笑,这一刻感觉特别的爽,心里的怨、怒、恨、都随着刚才倾力一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淡笑道:“你是故意激我的。” 孙莺呵呵一笑,“若是有命活着出去,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笔勾销。” “我为什么要信你?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就凭你逃不掉朱顺的手心,所以我不必跟你为敌。” “我知道,你喜欢苏武,唉,那你能不能说说为什么一会儿为了朱顺打我,一会儿又为了苏武气我?” 孙莺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难过,然后走到椅子旁缓缓坐下,我也跟着坐下,只听她道:“你当真是忘得干净,在相府时,我就喜欢二皇子,当然我也是前几个月才知道苏武的真实身份的,可是一直以来他心里只有你,后来我知道我会进宫,便就成全了你们。” 我心里一惊,难道我在那个时候就跟苏武一起的,所以那个时候苏武还不是太监?我想这种私密的事情,之前的我也一定不会和孙莺说的,便忍住没有再问。 “我们三人本就是形影不离的,我进宫,你自然也要跟着,而苏武为了你也跟着进宫。(..info好看的小说)” “等等,你说苏武是为了我进宫,那么他是真的太监还是假的太监?怎么可能就为了我而进宫,那可是,是命根子的事儿,我们也可以选择不进宫的对吗?”因为我知道我是孙权的私生女,若是我不愿进宫,看那日孙权对我的态度,他也一定不愿意我进宫当宫女的。 孙莺点了点头,“他是不是太监我不知道,但最初我也以为他是为你进宫,直到爹告诉我说苏武是二皇子朱武,我才明白他进宫并不仅仅是为了你,还有他的仇恨,” “仇恨?”我问。 “十八年前先皇有意立二皇子朱武为太子,但是先皇突然病逝,是霍太后下旨追杀他们母子,如今他反回皇宫,你觉得为什么?”孙莺定定的看着我,原来我猜想的果然不错,那场大火真的是霍显的杰作。 听孙莺如此说我心里倒安心不少,长长的松了口气,如果朱武真的是太监那么也不全是为我,那我也就不会为此而感到内疚。 “也罢,这些再也跟我没关系了。”我释然的伸了个懒腰,孙莺看着我道:“别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 “我说什么了?”我一时不知道孙莺说的何事,见孙莺脸色一变我才想起,“哦,苏武啊,哦你的二皇子朱武嘛!我是不会喜欢他的,但是,但是你是朱顺的贵妃,这层关系是不会变的。” 孙莺努了努嘴,看着我长喘一口气道:“因为我爹的权势,朱顺他不会碰我,以前他都不会碰我,现在也一定不会,何况他心里喜欢你,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呵呵,好吧,如果你生活在我们那个年代,你一定会幸福的。”我感叹万千的道,却不想差点露馅,孙莺睁大双眼看着我道:“我们?我们不是一起长大吗?” 我呵呵一笑挠了挠额前被孙莺抓散的秀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孙莺又继续道:“我看皇上他可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比以前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还要爱,那时候他只觉得你长得特别,所以常常来看你,”孙莺说着就盯着我上下打量,“你确实长得不错,只是......” “只是没到倾国倾城而已。”我替孙莺答道,孙莺笑笑:“许是你眉心的那颗美人痣比较特别。”我呵呵一笑,也没说什么,我几乎都忘记我眉心的红痣了,经孙莺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朱顺许多时候都爱看定定的看着我眉心的痣,定定的看着我的眼,想着不觉得嘴角上扬,孙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这才忙正色道:“让你笑。” 真没想到我和孙莺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就跟聊斋一样稀奇,随后不过是说些我们小时候的事情,这个身体之前的主人倒是有跟我相似的地方,胆小,不过她比我更活泼些。 眼皮沉重的厉害,孙莺也是犯困的样子,看天际翻起鱼肚白,要天亮了吧,我们相视而笑,然后趴在桌子上打盹,只是婉青和苏爱菱的音容相貌在我脑海划过,也不知道我的事儿对她们有没有影响。 而婉青又何尝不是爱慕着朱武呢?我曾暗自想帮婉青做媒,如今看来,有些难度,孙莺许是不会放手的,而婉青......哎,一切皆是天意,随遇而安吧!未来是未知数,谁也说不准的。 听着铁链碰撞的声音,我努力的睁开眼睛,那门被明月一脚踢开,而日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浑身酸痛不已,而手腕处更是疼痛万分,想来没个两三天是好不了的,孙莺也一脸痛苦的醒来,以手挡眼,她应该和我差不多,眼睛酸痛的厉害吧! “起了起了。”明月无精打采的喊着,然后将手里的饭菜随着托盘轰的一声放下,我一天没吃饭,虽然睡意盎然,但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当我端起那饭菜没差点呕出来,一股馊味不说,还没一点儿油水,真难为他们在这皇宫能找出这样特别的饭菜来。 “放肆,你们给本宫吃的什么啊!”孙莺怒道,别看她才十七岁,但是却威严十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彩霞先是一怔解释道:“他们给的就是这个饭菜。”明月一拦彩霞道:“爱吃不吃,彩霞我们走。”彩霞多少有些顾忌,有些愧疚之色,明月冷哼一声,拉着彩霞就走,却不想撞上了刚进来的魏虎。 我的心顿时悬在心口,魏虎来无非是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放我们出去,丞相孙权和朱武都没事儿,另外一个便是下死亡通知书。 “放肆,滚一边儿去。”魏虎怒喝一声,明月彩霞吓得不敢吭声低着头就退在一旁。 “魏大人,情况如何?”孙莺语气平缓的道。 魏虎站定一笑,我和孙莺相看了下,不知道这个魏虎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都跳到嗓门了一般。 “贵妃娘娘受苦了。”魏虎对着孙莺拱手道,我和孙莺都长长松了口气,刚才简直是吓死了。 “敢问魏大人,我爹和二皇子朱武如何?” “贵妃娘娘,还是出了这个污秽的地方再说。”魏虎用手掩着口鼻道,是啊这个地方那么破烂,空气污浊任谁来都受不了,但我和孙莺却呆了那么久。 孙莺整理了下发髻衣衫,然后正色道:“既然如此,便听魏大人的。”说着就往外走,我亦跟在其后,魏虎突然伸手拦住我,孙莺也回头看我有些意外道:“魏大人,皇上是什么意思?” “皇上口谕只说赦免孙贵妃,而,萧姑娘不能离开冷宫。”魏虎毫不留情的说道,而我却望着孙莺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想不是朱顺不放我,而是霍显不放我。 ps:从明日起,每日两更,十朵花儿加更...... 第六十四章 冷宫久住 “那,萧蕙你,”孙莺的语气似乎有些担忧我,我看着她淡淡一笑,似乎昨夜那一架,和那些坦白的话让我和孙莺之间再也没了隔阂,没错,我把那些她整我的,说过的过分的事或话,通通都抛去了。 “恭送贵妃娘娘。”我微微福身,孙莺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后对着明月彩霞道:“好生伺候萧姑娘,若她有个闪失,本宫定让你们十倍奉还。”明月彩霞普通跪地连连称是,我倒是想笑,若说我倒霉,可总是在某些时候遇见一些不可思议的事,连我一直以为的敌人,都替我解围铺路。 “若是想在后宫活下去,你不能这样优柔寡断,不要以为对你好的人都是朋友......”孙莺最后对我说这句话,我表情僵住,只点点头。 孙莺等人离开后,明月彩霞虽然不甘却也不敢为难我,见她们要锁门,我忙道:“我不会逃,烦请两位姐姐不要锁门。” 明月没说话,彩霞盯着我像是在沉思什么一般,过了一秒又或者十秒,她尴尬的笑笑道:“反正大门锁着的,既然如此那这门我们就不锁了,这就去给萧姑娘准备早膳。”明月还有些不甘,被彩霞拉着勉强走了。 我微微颔首也没说什么,见门口的大石头挺干净的,于是朝那大石头走去,然后匍匐在上面,眼皮重得跟千斤似的,渐渐的睡了过去。 “萧姑娘,萧姑娘.......” 我“啊”了一声,忙痛苦的睁开眼睛一看,是彩霞,她一改之前的形象,微微笑着,想来孙莺临走时说的话还真是起了作用,我往她后面看去,并没有看见明月,她笑笑道:“明月她没来。(..info)” 我哦了一声,结果彩霞手中的饭菜,就往大石头上拜访,她忙道:“萧姑娘,还是放饭桌上为雅。” “我饿的厉害,还是先吃再说。”我含着饭菜口齿不清道,彩霞看着摇摇头,又说:“昨儿夜黑没看清楚,今日我看着萧姑娘有些眼熟,”我看了她一眼,只笑,嘴里也没停下,只是这一笑把我呛得厉害。 “哎呀,慢点慢点......”彩霞一边说一边帮我拍背顺气,好会儿我才恢复说了声谢谢又忙着抓收入,不丢弃一颗饭粒。 我深深的打了个嗝,见彩霞愣愣的看着我,便道:“彩霞,你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哦,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你跟她长得太像了。”彩霞说着竟然有些难过的味道,我想这个她应该不是一般人。 我呵呵一笑,眼皮实在重的厉害,我将那碗筷推在一边,趴在大石头上,只听彩霞说什么:“她是我妹妹,只是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个世上......”后来也就什么也没听进去。 -------分割线------- “哎,你轻声点儿,被扰了萧姑娘休息。” 闻声我缓缓睁开眼皮,突然间变得明晃晃的,而且还一尘不染,我差点以为自己不在冷宫,直到看见明月和彩霞正在窗外搬挡光的木板,那木板移开后,采光了不少。(..info) 我现在躺着的床虽然谈不上华丽,但至少舒坦,上面铺了不少棉毯,虽然有些旧,但是总比没有的好,而身上也换了干净的睡衣,我想应该是明月彩霞帮我换的吧! 我起身,只觉得全身酸痛,但是这一觉是我来到和朝后睡得最安稳最死的一觉,其中没有做一个梦,或许做了梦我不记得了。 我叉着腰走到那个陈旧的桌子,上面摆着干净的茶具,我俯身嗅了嗅没有什么异味,便放心的倒茶喝下,接连喝了几杯,将茶壶的水都喝完了,还是觉得肚子空空的好饿好饿。 “哎呀,彩霞,她醒了。”明月进来见我站在桌子旁,她是那种高兴的声音,我没有听错,我再静一静心,擦亮眼睛去看,确实是明月,她确实看着我笑。 “好,快去把饭菜热一热给萧姑娘端来。”彩霞也冲进来看着我笑道,而明月听后忙应声就出去了。 “那个,是,是你们把这儿打扫得这么干净?”我还有些疑问的问。 彩霞笑着点头,“萧姑娘从昨儿个睡到现在,应该很饿了吧!”她一边说一边在一旁的屏风处拿了件天蓝色的衣衫过来,不像是宫女的衣服给我穿上。 我哦了声算是应了,我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明月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还有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儿?” 彩霞微微一怔,又缓缓道:“昨儿你睡下后,皇上穿着便服来看你,奴婢跟明月真是有眼无珠,姑娘日后定能飞黄腾达,所以......”彩霞自称奴婢话没有说完,但是我已经明白了,感情明月是发现我是潜力股,所以暗自欢喜啊,我笑笑道:“彩霞,但是我记得我没睡着前的你。” 彩霞眼前一亮,“就知道萧姑娘不是俗人,奴婢感激在心,奴婢和明月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萧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只是我看彩霞看我的眼神像是多了一分慈爱,这个词用的有些过了,但我总有这种感觉。 我记得彩霞说过她说我像一个人,而她如此对我应该是跟那个人有关系,我环视了下四周,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想来朱顺是要让我在冷宫多住,想着又觉得纠结,若是日后接我出去,岂不是又要面对那些个是是非非之事,不如这儿来的宁静,想着不觉得笑出声来。 彩霞将洗漱用具全摆放在我眼前,我一一洗漱完毕,就张望着门处,看明月什么时候端饭菜来,我确实饿透了。 “萧姑娘,饭菜来了,您快别饿着了。”明月的身影终于出现,她将饭菜端上圆木桌,我看不出那木桌是什么材质的,细看上面的精细的雕刻着牡丹花纹,相信在很久很久以前,它一定是那位宠妃的物品。 听明月这么说,我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没希望无所谓,但若是有了希望又失望这个会让人受不了,明月,你也不要您不您的叫我,若是以后不能如你的愿,你也不会太失望。” 被我这么一说明月脸顿时耍的一下红了,彩霞忙帮我盛汤,我有些不习惯道:“彩霞,我自己来,”我伸手去接,彩霞让了开道:“萧姑娘受得起。”“是呀是呀,萧姑娘是贵人,奴婢眼拙还望萧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明月附和道。 我笑看明月,她被我这么一看就更不好意思,许是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恶心,我拿起竹筷看了看眼前的两盘菜,一点儿肉末星子抄青菜,还有一个我竟说不出名来,但一定是素菜,是标准的宫女餐,想来朱顺没让人刻意改变我的饮食,是怕霍显知道了我就在劫难逃吧! 我忙大吃起来,这一睡就是一天,早就饿昏了,只觉得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萧姑娘,其实,奴婢和明月也是命苦的宫女,进宫后一直在浣衣局,前儿领事叫了我们去,本以为是什么好事儿,却不想是来冷宫,明月她心直口快,还请萧姑娘多多包涵。” “没错没错,还请萧姑娘大人大量,”明月福了福身,我吃得正欢,听她们这么说,我便抬眼看这明月,眼睛是小,不过小得恰当,长得也不贼嘛,我心里推翻了第一次见明月的印象,确实谁想来冷宫这个地方呢?说起来还真是我和孙莺害了她们姐妹两个。 “那个,我、咳......”我进食的时候说话就爱被呛,但又总是记不住,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ps:昨天居然大半夜的停电,没能上传定时发布,又起晚了,抱歉抱歉,以后早上九点一章,下午14点一章,若有红花打*赏等,会在17点或者20点加更一章。 第六十五章 宫女也嚣张 “哎呀,姑娘快别说了,”彩霞一边说又忙帮我拍背,明月也忙给我倒茶,却发现那茶壶里没水,“我这就去给姑娘沏茶来。.info[]”说着就跑开了,我扬手想说不用,却咳得厉害,眼见她跑开。 好一会儿总算停了下来,彩霞内疚道:“日后奴婢定不会在姑娘进食的时候说什么了。”我笑笑摇头,便继续奋斗。 等明月沏茶来我早就吃好了,不过正好,口中有些干渴,待明月收拾那些碗碟后,我问彩霞朱顺来有说什么没有,彩霞只说朱顺让她们好生伺候我,其他什么也没说。 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到底外面怎样了呢?孙莺出去后皇上有没有为难她呢?我这个没有名分的人和苏武一起,朱顺都那么气愤,而孙莺可是朱顺册封的贵妃,那日孙莺那么护着苏武,不对应该是朱武,朱顺当真不计较吗?我似乎记得朱顺曾说过,会好好宠孙莺的,想着我心咯噔一下,跺脚道:“坏了。” 我知道朱顺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刚一回身就撞上了明月,她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般,我看着她长叹了口气,她虽然年岁比我身体大,但好歹我也是26岁的气势,我本来以为明月和彩霞都二十五六岁,了解后才得知,明月二十一岁,只不过长得成熟罢了,彩霞与我同岁二十六。 “明月,”彩霞突然叫明月,“不如你去外面打探一下,二皇子一事儿如何了。” 明月先是惊讶,随后又看着我,我连连点点头正有此意,不想还是彩霞聪慧,居然知道我着急这件事儿。(..info无弹窗广告) 明月忙福身答应,她还没走几步我又叫住她说:“明月,你直接去延和殿找孙贵妃,若是能赶上下朝的时间,就去问问丞相孙权。” 明月看着我傻眼道:“萧姑娘,这,这孙贵妃我倒是知道她跟您有些关系,可这丞相大人能告诉奴婢吗?” 我浑身上下摸了摸,都是千遍一律的宫女首饰发饰,并没有能证明我自己身份的东西,我又回想那晚我去找朱武,孙权追来说过,我娘是罪臣之女,所以我的身世不能公开,我娘叫什么来着,我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一遍,却始终想不起来。 明月和彩霞歪着脑袋等我回答,直到一片树叶飘落在我眼前我才想起,“若你见了孙丞相就说,雨秋。” “雨秋?”明月和彩霞几乎同时发出疑问,我想我之所以姓萧不姓孙应该是随我娘姓,便说:“你就说萧雨秋就对了,他听了一定会告诉你关于二皇子的事情的。” 明月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便去叫门,外面果然还站着两个守门的侍卫,明月本就是管冷宫的,随便说了几句,那侍卫就让她出去了。 “姑娘,先别急了,等明月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嗯,谢谢你,还是你聪明。” “奴婢不敢,姑娘更是聪慧灵敏,只是心性善良,可是,可是在后宫中,萧姑娘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彩霞说的很严肃,我知道她应该和明月一样想我一定会成为朱顺的女人,其实连我自己都有些烦心这个问题,我跟朱顺之间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怎么都没有交叉的终点。 明月走后,我的心一直静不下来,彩霞建议午休我也没同意,我哪有心情睡觉啊现在,再说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最后实在无聊便拿起扫帚扫那些落叶。 虽然我知道落叶扫不尽,可就是停不下来,彩霞无法也跟着我一起扫,我们一边扫一边谈些家常,当说道人人平等这个话题就戛然而止,就算我说破嘴彩霞也不会信会有那一天。 我坐在离冷宫大门最近的那口缸上面,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扇门,只希望看见明月的身影,彩霞不时的为我送茶水,我只告诉她不用如此,我们家乡不兴这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彩霞对我的印象又多了几分,对我亦更加的好,我总觉得她就像是我的姐姐一般,很温暖。 “麻烦两位大哥开门,”终于听见明月的声音,我一激动就从缸上面蹦了下来,门一开,当我看见明月走进了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庆宁宫的采莲,她眼神淡淡的,还趾高气昂的感觉,看来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哟,萧蕙,怎的你到了冷宫还这般逍遥自在?”采莲走到我身边还在那大缸上摸了一把,然后拍了拍手道:“呵呵,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在这儿可好?” “自然好的很,”我答道,瞧她这语气我也没客气。 采莲呵呵一笑道:“也是,我眼力真差,瞧你这人模人样的,哪会是受苦的样子。” “唉,我说采莲姑娘,你刚说是我们萧姑娘的朋友,我才让您跟来的,您这会儿怎说这些带刺的话?”明月竟为我打抱不平,她用了您来称采莲,自然是因为采莲是皇后宫中的人,身份自然比明月高些。 “明月,”我叫住明月,让她不要再说了,采莲的个性我还不清楚吗?拜高踩低来说她都属太瞧得起她了,只要她没心血来潮突然对你好,就阿弥陀佛吧!“采莲今儿你来怕不是只为看我的吧!”我问道。 “哎,明月,你们这位萧姑娘住哪儿啊!”采莲根本不理睬我的话,自顾自的往前走,彩霞和明月要去拦,我拉住了她们轻轻摇头,我如今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便她怎么说,只要我不上气就行。 “哟,这门庭打扫得真干净,若是不注意看,还以为这儿是那位妃嫔的住处呢?怎么看也不像是冷宫啊!”采莲说着就往我住的地方去,她突然站定,然后回身来瞪着我道:“这,这哪儿是冷宫啊。” “这是皇上.....”“明月......”我和彩霞同时喝令明月不要说话,采莲不依不饶的抓住明月的衣领道:“皇上,皇上来过这儿?”我虽然不知道采莲多大,但顶多了十七岁,这么嚣张的抓着明月的衣领实在不像话,我便将采莲的手拉开道:“皇上没曾来过,他把我打入冷宫,又怎么会来看我,既然你这么不爽,冷宫也不欢迎你,你走吧!” “你,”采莲怒气尽显,我冷道:“采莲看在我们共事过,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瞧够了,就走吧!这儿不欢迎你。”我真不知道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哪儿来的嚣张气焰,早前在庆宁宫她对我的态度就一会儿一个样的,实在琢磨不透,也懒得去琢磨。 采莲哼了一声一甩衣袖就走,还回头道:“看你能嚣张到何时。” “不送......”彩霞淡淡道,采莲回头冷哼一声,气冲冲的就走了,我看着彩霞一笑,便没说什么,拉着明月就往屋里走。 “萧姑娘,这个性子可不行,若老是让人骑在头上,那什么时候才有出人头地之日。”明月不爽的说,我没说话,彩霞道:“明月,萧姑娘自有她的道理,不过话说回来,萧姑娘凡事让人三分,确实不合适在宫中生存的。”彩霞的眼神没有掺一点儿假的成分。 明月也连连点头,“奴婢和彩霞刚到浣衣局,就被那些老人欺负,每天都只能吃一餐饭,做的活确是别人的两倍,后来奴婢和彩霞通过这个才才换来了平等,”明月举起拳头,很是凶狠的样子,我看着不禁一笑,“看不出你们还会些拳头功夫呢。” 彩霞笑道:“那里会什么功夫,只是拼了命罢了,若不是如此我和明月恐怕早就出了浣衣局。” 我倒是好奇起来,看彩霞的样子似乎有些愧疚之色,明月又继续道:“彩霞为了救奴婢,错手杀死了带头欺负奴婢们的老人,那个老人暗地整死了不少不服从她的宫女,虽然如此我倒是觉得彩霞做了件好事儿。”我惊的张大了嘴,明月又道:“也正因为如此,奴婢以彩霞为长姐,从此两人相依为命,一直都在浣衣局服役,这次好不容易出来就到了冷宫了。” 第六十六章 惊魂 “哦,这倒是奇了,怎么突然把你们调到这儿来了呢?”我疑问道,明月和彩霞面面相觑无奈的摇头,我想了想,被打入冷宫的妃嫔一般都是难缠的主,叫明月彩霞来看守冷宫,怕是与她们在浣衣局的威望有关。 “萧姑娘信奴婢,奴婢跟明月是不会伤害萧姑娘的,”或许彩霞是看出我有些担心的眼神便安慰我道。 “那只是错手,若不是你们指不定还要枉死多少姑娘呢,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我握住彩霞的手,她手心湿湿的,她和明月都有些惊讶的看我,我笑笑将明月的手也拉过来放在彩霞手上道:“你们感情如此好,真是福气,我也沾点儿福气。” 明月和彩霞相视一笑,彩霞更是感激的看着我说:“萧姑娘果然深明大义,奴婢拜服。” “萧姑娘,或许你认为奴婢是看上萧姑娘今后会发达才会对姑娘有所转变,其实不然,”明月自言道,我哦了一声继续听她说,“奴婢是因为彩霞,彩霞说姑娘眉心的美人痣......” “明月,你还是说说今儿你都打探到什么了?” 我正听的入神,而彩霞突然打断明月的话,明月这才捂着嘴看着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又道:“哦奴婢去延和殿的路上,听闻说前日皇上封了失散多年的弟弟做武衰王,” “什么?武衰王?”我知道朱武一定没事儿了,只是这个封号不明显是讽刺吗?这天大的事儿,到底是如何压下来的呢?好在算是保住命了,我又问:“那孙权孙丞相如何?” 明月道:“官居丞相没有变动。”我总算松了口气,按照明月所说,那一夜朱顺也一定没睡,怪不得天一亮就将孙莺接回延和殿,只是我一直担忧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落幕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有不安。 “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奴婢瞧你眉头紧得很?”彩霞问我,我看她也是一脸焦急,便勉强笑笑道:“我没事,你们两个别奴婢奴婢的了,我也是宫女,大家都一样。” “那哪儿成啊,萧姑娘非池中物,定有飞黄腾达的那一日。”彩霞淡淡道,我连连摇头,“你们不要抱这样的希望,我没这个打算。”明月还准备说什么就被彩霞拦住了,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又问:“明月,可还有什么消息吗?” “富可敌国的广翎王萧王爷竟入朝参政,这倒是奇闻,他家几代都不曾参政,只是经商,据说他长得风流倜傥,貌若潘安。”婉青倒是和我说过这个萧朗,而我也曾见过,顶多是长得帅,只是婉青没和我说他是广翎王。 我笑笑轻道:“明月,你可认识潘安?”明月一时哑语,彩霞掩嘴一笑,明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和彩霞,搔首挠耳便不再说话。 “还有吗?”我问。 “没了,本来是准备亲自问问孙贵妃的,可惜,守殿的宫女不让我进去,我也只好作罢,真是对不住。”明月说着有些愧疚的样子。 “怎么不让你进去呢?你没说是萧蕙找吗?” “我说了,可是今日皇上未早朝,还在延和殿,不敢惊了圣驾。”明月说完我觉得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朱顺有霍香君,有廖念慈,如今他还要了孙莺,而那天他还想要我,我的心快速跳动,越想就觉得可笑,以前婉青和我说朱顺只孙莺一个贵妃,却没在延和殿过夜过,还传闻他不能人事,我看他能得很。 一时我又为孙莺难过起来,她心里一直装着苏武,如今朱顺如此对她,恐怕最难过的要数她了,深深叹了几口气便让明月彩霞先下去,我累得厉害,浑身无力,最严重的是心,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分割线------ 次日,我又从梦中惊醒,我梦见自己下了地狱,阴间里火焰通红,像岩洞一般潮湿无比,哀求声、惨叫声、悔哭声阵阵刺耳,有被鞭尸的,下油锅的、大锤凿心的、洗肠的、锯解的、碓磨的、还有被刺在刀山上的,让人不寒而栗。 而空气腥人无法呼吸,当我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板上时,吓得不轻,无论我如何挣扎却动弹不得半分,我大喊:“放我回去,我又没罪,为何要我在此受罪?” 一个面目狰狞的鬼差低头凶恶的看着我,“眉心有颗红痣,恶毒程度一级,定要让你一一尝尝这冥府的酷刑。”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何曾害过一条人命。”我辩驳大喊,另外一名鬼差过来,在刚才那鬼差耳边喃喃几声,我没能听得清楚,半响只见那刚才那鬼差对着我的额头看了又看,表情有些惊讶,随后一脸焦急的样子。 “我要回去,你放我回去。”我哭喊,那两个鬼差面面相觑,最后捂着我的嘴轻声道:“这眉心的红痣,哎呀太像了,你,你回去吧,今后千万不要作恶,不然你看看这些受刑的恶人。”我随着他的手指看去,扫视一圈我吓得晕了过去,自然就此我也就醒来,待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射进屋子,这个梦实在太恐怖了,虽然我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这个梦活灵活现的,着实让人胆颤。 明月和彩霞端着洗漱用具和早点进来,见我一头大汗彩霞忙问:“姑娘这是怎么了?”我指着自己眉心的红痣道:“做了一个关于这颗红痣的噩梦,着实吓人。” 明月摆好早点也过来看着我笑道:“梦境都是反的,姑娘这颗红痣乃是美人痣,可人得很。”我倒是瞧得出她是真心的,当我再看彩霞她的脸颊划过一丝不安,我努努嘴道:“彩霞,你没事儿吧,不过是个莫须有的梦罢了。” “日后我和明月会多注意些,姑娘,奴婢伺候你洗漱吧!”彩霞一边说,一边将我屏风上的衣衫取来,我忙下床对着彩霞和明月说:“日后不要再说奴婢之类的话,在这冷宫没有主仆之分,何况我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子。” 明月和彩霞一听有些怔住,明月嘴快道:“姑娘,皇上说了您就是主子,奴婢们......”“不,你们一口一个奴婢的,我听着难受,我来到和朝那么久每日都跟人自称奴婢,自是知道其中的滋味,日后还是不要再奴婢来奴婢去的。”我言辞决绝,明月还不安的说:“姑娘,这可不行,奴婢们本就是粗人,难得姑娘这般看得起奴婢和彩霞,但这礼节自不能逾越。” 我笑笑,看了下彩霞,彩霞也嘴角微微上扬倒也没说什么,我便说:“我又不是正经的主子,日后的事儿日后再说,你们奴婢来奴婢去的,我听着心里堵得慌,你们帮我准备这些日常东西,已经够幸苦了,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不能进出那些地方,不然这些也不想假手于人,我可不想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之人。” “既是如此,我和明月就听姑娘的,”彩霞微微福身,我忙扶她,彩霞道:“这只是对姑娘的尊敬,我们都从了姑娘,还望姑娘不要在为难我和明月。”明月淡淡一笑,便也不再争论。 我洗脸,彩霞一旁递上毛怕,我本想说不用她一旁伺候,但想来彩霞也不允也就算了。 洗漱完毕又按部就班的坐在桌子前,拿起碗筷一时不知道如何下筷,明月忙把稀粥给我盛了些,我刚一入口,咸得没天理,猛的吐了在面前的碗中,赶紧喝茶漱口,整整吐了一碗茶水,才觉得口中没了咸味。 彩霞一见,吓了一跳忙把发髻中的银簪子拔出,在那稀粥中试毒,我笑道:“没毒,是太咸了。”我就不信真有人会下毒害我不成。 第六十七章 阴毒的招数 “对不起,膳堂的小喜送来的时候突然说忘记放盐,我就往里面加了一些,怕是小喜弄错了。”明月有些愧疚的说,我摇摇手,这稀粥一般放糖,怎么那个叫小喜的竟然说让放盐,准备拿米糕吃,却不想彩霞一掌打得我将筷子横飞。 “有毒,”彩霞几乎颤抖的惊道,我惊恐的望着彩霞举在我眼前的银簪,那沾了稀粥的地方黑乎乎的,我吓得颤抖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以往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剧情,如今却真真的呈现在自己的身上,心里害怕得厉害,却也正色道:“是谁这么看得起我。” 明月连忙摆手摇头,“不,不是我。” 我从彩霞手中接过银簪用另外一头插进米糕中,不到两秒那银簪又变了色,心里暗道:“果然狠毒。” 明月突然跪在地上求道:“萧姑娘,彩霞你们要信我,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彩霞看着我就要下跪,我忙拦住她,将明月也扶了起来,“我知道不是你,这事儿不要伸张。” 明月忐忑的起身,“姑娘可知道是谁要害你。”我脑中快速转动,孙莺和我已经和好如初,自然不是她,唯一的可能便是太后霍显,亦或者是廖念慈,只是廖念慈醒了吗? “你们可知道福宁殿的廖美人,如今醒了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看着彩霞道,彩霞微微点头说:“福宁殿的廖美人的事儿,我和明月也有所耳闻,只听说她为父求情,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皇上也没有见她,最后是晕倒在雨泊中,好像就是您进冷宫那日醒来的。” “姑娘怀疑是廖美人下的手,”彩霞急问,我将那银簪放在桌子上,望着外面,天色很美,但我却觉得诡异,我想起孙莺离开的时候对我说的话,“若是想在后宫活下去,你不能这样优柔寡断,不要以为对你好的人都是朋友......”虽然平淡无奇,却隐隐藏着后宫生存法则。 “姑娘,那这些早点如何是好?”明月问,我陷入深深的思考没有回答,彩霞便让明月将那些早点找个地方悄悄扔掉。 我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个小喜,我想她一定是故意提醒的,若不是明月放盐,我岂不是早就中毒一命呜呼了? 如果现在让明月彩霞去找朱顺,恐怕有些不妥,而朱武他自己应该也是自身难保,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在门处来回踱步,思来想去便让彩霞去找丁晟,只要告诉丁晟说我身染重疾,一来让下毒的人以为我中毒,不敢再轻易下手,二来,总是要人帮我一把,我不能没有反抗就死的不明不白,绝不可能。 不会儿明月回来说,她和彩霞的饭菜中也有毒,她还将那饭菜放在老鼠洞口,不会儿,那老鼠吃了稀粥就伸腿死了,听着我脚下更是一软,额头尽冒虚汗,我怀揣着不安,来阴的实在太可恶,连明月和彩霞都不放过,实在太过阴毒,一时我更想起了清早的那个梦,我当真是在鬼门关转了回来啊。 我坐在门前的大石头上等彩霞,虽然已是秋天,但真真的深秋还未到,那些渐黄的叶子还能遮挡日光,也算是个好地方。 我竖着耳朵听,只要彩霞一回来我要第一时间问她情况,明月站在一旁,面色也有些担忧,还不停的来回走着,见此我心里更静不下来,便说:“明月,你能不能坐下来,我头都被你转昏了。”明月一怔,静了静便乖巧的在另外一端坐下。 直到正午十分,听见有铁链的声音,明月大喊一声:“彩霞回来了。”我瞪了她一眼,轻声道:“你这样毛毛躁躁的,深怕别人不知道吗?”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我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便没再说什么,急步回到房中,等彩霞过来,我之所以只在屋前的大石头上坐等,也不直接去接彩霞是怕有人在墙角盯梢,若我要装中毒生病岂不是要被戳穿吗? 看彩霞在明月的跟随下走急步进来,我往她们身后一看,微微蹙眉问道:“丁公公呢?” “丁公公说,他不便前来,”彩霞说完我心头一凉,丁晟居然不管我吗,但彩霞又继续道:“丁公公说,等入夜,就是爬墙也会来一趟,这是一些馒头,丁公公说让先给姑娘填填肚子。”彩霞一边说从怀中拿出包好的纸团,然后打开,里面白白胖胖的躺着四个可爱的馒头。 我嘴角含笑,“还算他记着我这个人。”静了静又道:“没人跟踪你吧!” 彩霞微微蹙眉答道:“出了这事儿,我万分小心着,只是宫门口的侍卫......”彩霞的意思我明白,便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明月看着那馒头不停的吞口水,我拿起一个递在明月眼前,她嘿嘿一笑便急忙接过送入口中,含糊不清的谢我,随后我和彩霞各自拿了一个,三人就着茶水填肚子。 站等,坐等,睡等,终于等的月上柳梢,可还是不见一丁点儿风吹草动,丁晟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不会不来,四个馒头三个人分,管了一天又饿又急,我是急得心里憋屈心里更烦躁不安起来。 彩霞呼吸渐渐沉重,沉默会儿道:“姑娘,不如你先休息,若是丁公公来了,我再叫你可好?” 我眉头蹙得紧紧的,说什么也不想去睡,或者说我根本无法入眠,“这都有人下毒害我,我哪儿能睡得着。” 彩霞和明月相视一看,便不在说话,我也急的直跺脚,这多耽搁一刻那我就多一分危险,手指也不安分的在茶几上敲着。 再等,一直等,我打了个哈欠,看着坐在桌子旁的彩霞道:“彩霞,你确定丁晟说了入夜就来吗?” 彩霞无力的点头,我亦困得厉害,可肚子却在抗议,我摸着肚子喃喃道:“亲爱的,真对不住,又让你饿着了。” 忽然觉得有黑影从窗前走过,我忙起身,彩霞和明月也警惕起来,突然响起轻微的敲门声,我附在门后惊觉道:“谁。” “是我丁晟,” 第六十八章 求丁公公帮忙 我忙把门打开,将丁晟拉了进来,彩霞和明月将门掩上,站在门处守着。 丁晟一身夜行服,看起来有几分大男人的模样,面色凝重,比起之前那些吊儿郎当的样子成熟了不少。 “怎么办,有人要毒死我?”我拉着丁晟也不等他坐下就急忙道,丁晟微微一笑,在我眉心一点笑道:“放心,我会想办法的,”说着从怀中拿了桂花糕,还有肉包子,“你们饿坏了吧,过来吃点,现在夜很深了,没人会来。” 明月和彩霞顿了顿,也就一起过来,各自拿了喜欢的吃了起来,我也将那肉包子含在嘴里,吐字不清的道:“你还有心情拿我开心,若是我死了怎么办?咳......”我又忘记我吃东西的时候说话容易被呛到,彩霞本准备过来帮我,丁晟却早就一脸痞笑的帮我拍背顺气,我呛得眼泪横飞,丁晟却一脸坏笑,气得我真想揍他一顿,但是想了一秒犹豫了,若是他不帮我,我才会死。 明月递上茶水,我喝了一口急道:“你来该不会是来看热闹的吧!”丁晟看着我笑笑,从怀中那了丝帕递给我,我看了下,正准备去拿发现我两手不得空,明月拿了丝帕准备帮我,却被丁晟挡开,“不用。”说着他就伸手给我擦泪。 我惊得连连后退,他就朝我逼近,我有些生气道:“丁晟,你站住,不许前进。”他这个表情很像我们初见时的样子,他爽朗的呵呵一笑道:“干嘛这么紧张?” “你不是不知道皇上他......”我故意说一半,是想让丁晟注意言行,我害怕再有人因为我而落得跟苏武一样的下场,那只会增加我的愧疚。 “你们两个,可以回避下吗?”丁晟略显礼貌的问,却有不容拒绝。 “不准走,”我喊道,丁晟又道:“若是你们想活着离开这儿,就先出去。”明月显得有些生气,而彩霞却镇定道:“相信丁公公了解皇上的心意,奴婢们这就下去。”说完彩霞拉着明月就走,门“嘎吱”一声便关上了。 “彩霞说的话,也就是我想说的。”我走了几步,将那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快速的擦了眼角的泪。 等我再看丁晟,他直直的注视着我,他微微一笑然后坐了下来,看着我道:“今儿良辰美景,我倒是想先跟你说说话,然后再谈下毒之事。” 我看着他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问你,你爱不爱他?”丁晟问,我睁大双眼看他,不知道他说的是朱武还是朱顺。 “我是说皇上,” 我微微摇头,“不、不知道,”我多少有些犹豫,也并不是完全说谎,这几天我想得很清楚,也清醒了不少,朱顺是一国之君,手握生杀大权,他今日可以宠皇后霍香君,明日可以宠廖念慈廖美人,后日可以宠孙莺孙贵妃,以后还有大批佳人美人进宫,那我又置身于何地?更何况我答应过霍香君,我自然不会抽自己的耳刮子,就算我真的爱他,我也不会和那么多人分享一个丈夫。 丁晟看着我摇摇头道:“你不诚实。”我没再说什么,因为我无力反驳,我的心还是虚的,丁晟又继续道:“这样也好,省的日后伤神。” 我有些奇怪,“你这话有何缘故?”丁晟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那你对武衰王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对他只有感激。” “瞧你,回答得这么利索,刚问你是否爱皇上的时候,还吱吱唔唔的,” “那有,是你多心了。” “但愿如此,你真是让人操心。”丁晟有些无奈的道,瞧他这话说的,如果我爱朱顺就会死定了一般,只是丁晟也有如此沉稳的一面,着实让我意外极了。 “对了,武衰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借机问道。 “广翎王萧朗力保,左丞相孙权、镇国大将军尚青云势力不小,所以和解,”丁晟说得很风轻云淡,我记得那日在文德殿,看见奏折上曾说孙权门人尚青云暗中帮扶贪污一案伏诛的李又庭妻女,而朱顺亦曾给我说过,廖齐兵入狱后,是孙权门人接替了镇国大将军的位置,真没想到会是尚青云,“没想到朱顺能忍下这口气。” “不,还因为一个人。”丁晟打断我的话道,我忙问:“是谁?” “苏太妃的贴身义女红鸾。”丁晟说这话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只是这个红鸾是何许人也,竟然有这样大的面子,能让朱顺忍下这口气,还封了朱武为王,尽管是不怎么好听的武衰王。 我还在思绪中,丁晟打断了我的思绪道:“当年先皇本就有意立二皇子朱武为太子,如今朱武不但没死还回来了,朝廷中不少前朝老臣自然不会让皇上杀了二皇子朱武的,所以,当夜,苏太妃及时召集前朝老臣回宫,这才让二皇子朱武少受了些皮肉之苦,因此皇上封了先皇的苏贵妃为太妃,封朱武为王爷,但你和二皇子朱武的事儿确实让朱顺气愤,所以封了他武衰王,朱武呵呵的坦然一笑便谢了恩,就晕了过去。” “那朱武他怎么样了?皇上当真让人大刑折磨他了?”我有些焦急,虽然知道朱武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但还是忍不住问。 “只是皮肉伤,已无大碍了,只是恐怕暗自着急,想来救你。” “你帮我告诉他,让他不要来。”我说,丁晟看着我,他犹豫了,或者说他的眼神直接拒绝了,我心里急,忙道“为什么不帮我,若是他来救我,一定会惹怒朱顺的。” 丁晟叹了口气,“我知道,但这就是我们希望的。”我惊讶万分,当初霍显要杀了我,朱顺却执意将我打入冷宫,如今想来朱顺是一箭双雕啊,一来我可以不死,二来他封赏朱武,若朱武来救我,便可以安个造反的罪名给朱武,如此他再除去朱武,群臣也不会有多大意见,果真是天衣无缝。 丁晟见我如此便道:“你果然聪明。” 我张大了嘴开始怀疑,他将我打入冷宫是否真心救我呢?我陷入深深的沉思,深深的长吸了好几口气,只觉得心口压的好重好重,不论如何朱武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情分,虽然我并没有这些记忆,但是在我来到和朝后,他和我一起生病却不假,何况他还是婉青和孙莺的最爱。 想着我朝丁晟走去,然后躬身道:“求丁公公帮我。”丁晟一惊,忙起身要扶我起身,他不答应我那里肯起身,他叹了口气,然后来回踱步,而我那样半蹲着,人不住的颤抖,他又来扶我,我还是不愿起身,“求丁公公帮奴婢。”我故意加重奴婢两个字,就赌一赌我在他心里的分量。 第六十九章 那我怎么办? “你我之间还用称奴婢吗?你先起身,让我想想,”丁晟焦急道,我摇摇头不起,腿脚却颤抖得厉害。 “既然如此,你曾答应还我一个人情,不如就这件事儿,丁公公帮帮我吧!” “你要用我们之间的约定来帮他?可我不是看你喜欢皇上多些吗?” “我跟朱武之事无关风月,只为真心。” “算了,人情我还不想还你,就先欠着,”丁晟拖得老长老长,我心里着急万分,真的快蹲不住了,额头不住的渗汗,眉头也蹙成了一团。 “唉,真是拿你没了法子,你就看准吃定我了。”听丁晟松了口,我忙起身,忙跳了两下,丁晟看着我,眼睛睁得像铜铃那么大,我知道古代女子大多温婉贤淑,哪有我这样蹦蹦跳跳的,便尴尬一笑道:“呵呵,谢谢丁公公,还请你务必劝说朱武,不可鲁莽行事。” 丁晟连连摆手,“我知会他一声已经是背叛皇上,你当真要我忠义两不全吗?”我含笑道:“你本就不忠了,又不怕多说两句。” 丁晟一杨手打住道:“得了,若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我眼前一亮喜道:“怎么说?”丁晟看着我突然很温柔的说:“让我再吻你一次。”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道:“臭人妖,找死是不是。”我说着脚就踹了出去,他机灵的躲过道:“我认真的,”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又道:“我知道我这辈子只能做你的,所以我不勉强你。” 我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对他说,就朱武和朱顺两个人已经够我头疼的了,更何况我现在是阶下囚,危机四伏,我哪儿有心情说这些,就算是玩笑也没心情。 他却突然释然一笑道:“不要那么严肃好不好,等你那会儿想通了再赏我一个,好不好。”见他笑了,我也跟着笑,“皇上的心意你应该知道,”说着伸脚去踹他,这次他们能躲过被踢了个正着,我不好意思起来,“怎么不躲。” “就你这两下子,当是给我挠痒痒。”丁晟笑说,只是这个笑有些勉强,他这算是跟我表白吗?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笑没有之前的笑那么清爽,他今日的眸子很深很深,那眸子里看得出有担忧,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站得腿软,便在他对面坐下,凝神道:“那我怎么办?” “你能不能自信点儿,你不是让彩霞告诉我说你生病了吗?那就这么办,让下毒的人以为你中毒了,可以换得暂时的安宁,总的来说,不管如何下毒之人短时间内是不敢再下手,若不然只是自投罗网。.info[]” 我笑笑,果然丁晟跟我想的一样,“她要是愚笨再来害我,若是让我抓住了,你说皇上会为我主持公道吗?” 丁晟微微蹙眉低头,我不过是随便问的,却不想丁晟的反应如此之大,心里有些失落道:“罢了,我也不问了,”说完我故意伸了个懒腰,丁晟笑笑道:“夜深了,你早些睡吧!”我点点头算是谢过他了,丁晟走到玄关处回头道:“明儿让明月彩霞继续去膳堂领饭菜。” 我哦了一声,他顿了下又道:“那我走了。” 见丁晟就要走,我才突然想起,忙喊道:“等等,”丁晟闻声回头看我,我含笑道:“你可知道婉青和苏爱菱她们怎么样了?” 丁晟有些好奇的看着我,半响才说:“你说的可是尚衣局的尚服苏爱菱?”我猛的点头,丁晟笑笑道:“她暂时没事儿,”我哦了一声也是,苏太妃是她姐姐,如今苏太妃没事儿,她自然没事儿。 “还有事儿吗?”丁晟问。 “那婉青呢?”我问完,丁晟脸色一僵,极不自然吱吱唔唔半天没说个正经,眼神更是闪闪躲躲,我急道:“婉青是不是出事儿了?” “不不不,只是好几日不见她。” “怎么回事儿?我那日离开文德殿明明看见婉青了,是否因为我?”我心里着急,可我被囚在这冷宫又不能出去,心里也只是干着急。 “应该不是,这样吧,我会帮你注意的,”丁晟说,我虽然着急,可也只能先如此,便点了点头。 丁晟淡淡道:“凡是不要想得太完美,心放宽些,我怕到时候你承受不了,我,我明儿再来看你”我本想问个究竟,丁晟蒙上面打开门就跑了,我出去一看,只见他的身影正在爬墙,想着婉青失踪心里一阵急躁。 晃眼看去,明月彩霞正在外面候着,“明月彩霞你们来一下。”我喊道。 明月彩霞忙过来看着我,“我生病的事儿都散布出去了吗?” 彩霞点点头道:“我把姑娘的想法跟丁公公说了,丁公公也是认同,特意吩咐我在宝慈宫、庆宁宫、延和殿、福宁殿肆意分放消息。” 我满意的点点头,“那便好,明儿照常去膳堂领饭菜,日后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让阴毒之人不无处下手。” “姑娘说的是,”明月彩霞道,我看了看夜空,有些担忧道:“菩萨保佑。”然后又对着明月彩霞道:“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明月往屋子里瞧连吞了好几口口水,我笑笑看向那桌子上的桂花糕和肉包子,笑道:“去多拿点儿吃的,”明月不好意思的摸着肚子笑道:“如此便不客气了,”我也嘴角含笑,她倒是一点儿也不紧张能吃能睡。 明月和彩霞走后,我躺在床上,盯着那油灯发呆,今夜丁晟来帮我解决了一些疑问,但是却又扔了一些疑问给我,他不是那种藏头藏尾之人,对于朱武,我心下担心着,希望别再乱来了,我真承受不住他所给的,或者承诺的,只希望以前的是是非非到今天就全部落幕。 倒是朱顺的事儿我心里疑惑不已,丁晟说起的时候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这实在让我不解,至于他口中的那个红鸾更是个神秘人物,我隐约觉得朱顺跟她的关系匪浅,想着心里不免有些郁闷,为何不直接给我个答案呢? 灭了油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实在难受又点了油灯,总之就这样点了灭,灭了点,痛苦细喃道:“神马呀!真要人命。”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天际翻起鱼肚白时我早就醒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底睡了几个时辰,只觉得头重脚轻,我也明白是自己想的东西太多了,若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会得抑郁症、精神病。 第七十章 做好心理准备 我本以为我生病的消息传出,朱顺无论如何都会来看我,直到日正当空也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心里不免有些失望,转念又笑话自己,明明告诉自己和朱顺没有未来,却又希望他来看看我,或者说是我想见见他,也许这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今儿明月和彩霞照常去膳堂取饭菜,回来后我们亦是试毒后再食用,虽然断定那下毒之人不会愚蠢到再次下毒,可彩霞还是说:“小心驶得万年船。”确实我很害怕这些阴毒的办法,要在现代哪儿有这些阴毒的事情,至少在我身边我没有发现过。 入夜,到处都能听见虫鸣的声音,我实在无聊,不知道彩霞是从哪儿拿来两本书来,笑道:“不知道姑娘是否识字,这儿有两本书籍。”我正无聊,一听忙笑道:“快拿来瞧瞧。” 彩霞闻言忙递给我,我一看竟是宋体印刷,那我存在的这个朝代应当是宋朝之后吧!一本是郦道元所著的水经注,一部以记载河道水系为主的综合性地理著作,我翻了下,觉得没意思,又看了下另外一本,竟然是诗经。 翻开第一篇,是《关雎》我合上书,仰望门外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念着,我竟然深深的陷入那感人至深的情感中去,说实在的我也就会这首《关雎》和《子衿》,突然掌声响起,我被吓了一跳,明月和彩霞一愣,明月道:“哎呀,姑娘好生厉害,念得极好听。”我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再翻开第二篇,是《葛覃》我默念着,却听外面有很吵,我刚至门处,只见有两名侍卫冲了过来,其中一名稍显壮实的侍卫拱手道:“萧姑娘,有贼人进来,为了萧姑娘的安全,我们只好冒犯了。” 说着他手一挥,两人就要去搜我的寝室,我心下一惊,会不会是丁晟来找我,“慢着,两位侍卫大哥,方才我和明月彩霞一直在这屋里,没曾见到什么贼人。”那两名侍卫相互一看,更注视着我,我觉得其中有诈,便猛力咳嗽起来,人显得特别无力,明月懵得愣住,彩霞却会意过来,忙扶着我道:“明月,姑娘本就身子不好,你还不快来扶着姑娘。”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忙过来扶着我。 其中一名侍卫又道:“为了姑娘的安全起见,还是让我等搜查较好。” “怎么会有人,”我厉声道,便在明月和彩霞的搀扶下快他们一步到寝室,亲自翻了床上的被子,我再掀起床底的床单,只见一个蒙面人双手合十的祈求,我面色不改,起身对着那两位侍卫大人道:“我都看过了,着实没有什么刺客。”我说得很无力,还不住的咳嗽,那两人面面相觑,最后一拱手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我长长舒一口气,让明月彩霞门口把守,这才正声说道:“出来吧,侍卫已经走了。” 半响两个蒙面人从床底爬出,我吓了一跳,看身形不像是丁晟,更何况还是两个人,我倒退几步,“是谁?”如果他不说话我肯定就要叫了,明月和彩霞在外间,许是听见我的疑问,也忙问道:“怎么了,姑娘?” 那蒙面人一摇手,忙撤下黑面巾,“是我,徐思恩。”“还有我,爱菱。” 我一激动忙扑上去将苏爱菱满满的抱住,眼眶一热,没差点儿落泪,“没事儿,你们在外间守着。” “你怎么样,还好不好。”苏爱菱焦急的问我,我连连点头又问她:“你呢,你好不好!”苏爱菱连连点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太多了,我每曾想到姐姐还活着,而苏公公竟然是二皇子,那日我曾来看你,瞧见皇上也来看你,宫门还有侍卫把守,想来你没事儿便没来,却不想听闻你生了病,这才着急趁夜来看你。”苏爱菱说着有些哽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也是个爱哭鬼,没想苏爱菱也如此,便不觉得又哭又笑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蕙儿,”徐思恩突然叫我,我们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徐思恩在场,这才看着徐思恩不好意思道:“徐太医怎的跟爱菱姐一起来了。” 徐思恩看了下苏爱菱作揖道:“方才匆忙,还未跟苏尚服招呼。” 苏爱菱一笑微微福身,“徐太医客气了。”这一来二去,才知道两人不过是碰巧一起来的,我这才发现一旁的窗户未关上,想来二人是一前一后进来的。 “我听说你生了病,可见你脸色红润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苏爱菱神色担忧的看着我,我拉着她的手,“劳爱菱姐费心了,不过是有人想毒死我而已,好在那稀粥放了盐,我吃不惯给吐了。” “什么?有人下毒害你?”苏爱菱一惊,我拍着她的手安抚着,徐思恩倒是处变不惊,深深叹了口气道:“我心里也琢磨着应该是中毒之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看你。” 我和苏爱菱都是好奇的看着徐思恩,他说这话似乎知道些什么,“敢问徐太医可知道其中的缘由?”徐思恩将几包药放在在桌子上,“贵子公公跟我说,宫女蓝喜在御膳房看见有蒙面的太监给送往冷宫的早点下毒,便往那稀粥和米糕上多加了些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生病,但又怕你是中毒,思来想去便趁夜来瞧瞧你。” “原来如此,那蓝喜恐怕担心自己的盐放得不够,所以还叫明月再放点盐,目的是让我无法下咽,从而不会中毒。”我喃喃道,徐思恩突然牵着我的衣袖,然后让我坐在椅子上,抬起我的手就给我把脉,眼睛半张半闭,好会儿才说:“每日别思考太多问题,更不要太过于压抑恐惧,这对身子不好。” 我哦了一声,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还不知道吗?我也不想想那些让人心烦的问题,只是只要我一闭上眼那些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滑过,由不得我做主。 “切记我的话,这些安神药留给你,记得睡前服用。”徐思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苏爱菱笑笑说我交得徐太医做忘年交,是我修来的福气,他可是和朝医术最好的太医。 “那是自然,以后还请徐太医多多关照呢。”我含笑道,徐思恩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苏爱菱便说我长了一张利嘴。 我问苏爱菱是否有婉青的消息,她也只告诉我说从被进冷宫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见到婉青了,听苏爱菱这样说我的心跳得很厉害,我心里总有不详的预感,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从徐思恩的口气中听得出来他是担心我才来瞧我,但我还是忍不住问是不是朱顺让他来看我的,他只说二皇子朱武派人去拜托过他来瞧我,而朱顺他只字未提,听徐思恩这么说,我心里有些失落,朱顺竟然不管我。 倒是朱武听见我生病的消息是真的担忧,想来丁晟已经不负我所托,劝住了朱武,不然以朱武的性子一定会来看我的,我心里暗自祈祷,希望朱武不要来救我。 我告诉苏爱菱,日后找到婉青的消息,便让明月和彩霞去找她,一来有明月和彩霞带路,那么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不必爬墙这么危险,不管如何,明月和彩霞好歹也是打理这冷宫的管事,进出自由得多。 苏爱菱走前曾问了我一个问题,她也和丁晟一样问我是否爱朱顺,还叫我不要太在意,凡是随缘,曾经,苏爱菱是那么的认为我一定会是朱顺的女人,如今她却说这些,本来我觉得没什么的,只是苏爱菱问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丁晟的眼神极为相似,我问是否有瞒着我什么事儿,可徐思恩和苏爱菱谁也不告诉我。 徐思恩和苏爱菱走后,明月彩霞看着我脸色不是很好,让我去休息,本来也是准备去休息了,只是窗前的那一团黑影让我立刻警觉起来,我心里暗自希望来的是朱顺,我想问他一问到底要把我囚在冷宫到何时?或者说我不甘心,我想亲口问他把我囚在冷宫是不是用来对付朱武的。 直到那黑衣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知道是丁晟,他让明月彩霞在玄关处守着,然后拉着我到了内阁。 “什么事儿,你这般着急。”我有些担忧的问道,丁晟故作轻松的样子笑笑道:“没事儿,就是来问你,今儿是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想了想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便摇摇头,丁晟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底什么事儿,你这样我会很不安的。”我皱眉急道,丁晟笑笑戏虞我,“天还没塌,你整天皱着眉头,就不怕长皱纹,没人要你了吗?” “切,打住,你真是没个轻重,来这儿就跟我耍贫。”我有些不爽,看他的样子明明有些不对劲,他还偏偏不说。 半响丁晟才道:“昨儿你不是问婉青吗?”我竖起耳朵听他说,“这几日宫里并没有枉死的太监宫女,想来婉青她应该没事儿。”听丁晟这么一说我吓了一跳,忙问:“你是不是骗我,婉青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我眼眶有些热热的,丁晟见我如此一时方寸大乱,忙道:“不是,不是,我是怕你担心她,所以才打探了宫中是否有太监宫女失踪枉死的,但确实没有婉青出宫的记录,也没有太监宫女枉死的记录,所以才专程告诉你,让你宽心的,不想你竟然曲解我的意思了。” “你没有骗我?”我问,丁晟摇摇头说:“没有。” “丁晟,不论如何,我要你实事求是的告诉我,我不希望你说谎话来骗我,如果婉青真有什么事儿,而你们不让我知道的话,以后我是不会再信你的。” “哎呀,你看看你,就是不信我,我骗任何人,也绝对不会骗你的。”丁晟拿了茶杯,独自喝了起来,那样子明明就是有事儿啊! “萧蕙,我告诉你,至少目前没有你的婉青的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明白吗?还有,我来还想告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七十一章 你求求本宫 我心里一痛,使劲的摇摇头,以为丁晟说的是婉青的事儿,不想丁晟却说:“若是有一天你发现以前的一切,包括你爱的人、事、物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定不要奇怪,我不希望你有事儿。” “什么事儿?”我有些急,忙夺过丁晟的茶杯,他无奈的看着我,“就是......”丁晟说了一半看着我却不再说,我急得厉害,“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受不了,要死人的。” “皇上,我就是要告诉你,不要爱皇上,就算你不爱我,也不要爱皇上。”丁晟说的严肃,说完他就走了出去,我跟过去,只见他在明月和彩霞耳旁悄悄说着什么,见我过来,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曾问过你爱不爱皇上,你说不知道,或者说不可能,但是从今天起,我希望你真的不爱皇上,如果你心里有皇上,那么请你渐渐的将他从你的世界里面剔除。” 我还来不及问丁晟他就走了,我想喊住他,却有怕打扰到外面的侍卫,丁晟的话好生奇怪,他不止一次的问过暗示过,包括一直以为我会是皇上的女人的苏爱菱今夜也这样暗示我,难道朱顺变了吗?或者说朱顺知道我是孙权的女儿?亦或是朱顺嫌弃我是朱武的女人?亦或是他从未喜欢过我,只是把我当一颗棋子,一颗对付朱武的棋子? 只是这些问题成立吗?我越想越乱,只觉得眼花缭乱,明月和彩霞一左一右的将我扶坐在椅子上,我问道:“明月彩霞,刚才丁晟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明月和彩霞面面相觑,明月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我看向彩霞,彩霞一脸为难,我手用力在桌子上一拍,痛楚传来,我竟没有皱一下眉头,有些气道:“这几日*你们对我的好,难不成都是弄虚作假不成?竟也不告诉我。” 明月吓得跪下,彩霞也是有些惊慌,我忙起身将明月扶起,缓和道:“明月,我说过不准下跪的。”明月这才不那么害怕的看着我,我说:“不告诉我吗?”明月正准备说,彩霞打断道:“姑娘,丁公公不过是让我们好生照顾姑娘。” 我疑惑的看着彩霞,“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真是这样吗?”彩霞看着我,微微一笑道:“当真如此。”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三人什么也没说,便各自去睡了,我躺在床上,眼睁得大大的,真希望那窗户外有一抹黑影串过,我希望朱顺能来,我真的好想问问他,也好想再看看他。 一连好几日丁晟都没来看我,而苏爱菱每次来看我也不过是聊些有的没的,也没有婉青的消息,我着实放心不下婉青,也请明月彩霞多番打听更是没半点儿消息。 而苏爱菱大多是说苏太妃这十八年来躲躲藏藏的事儿,而二皇子朱武目前也冷静下来,不是在衰王府也就是在苏太妃的睿思殿尽孝,当我问朱顺的时候,苏爱菱就吱吱唔唔的,虽然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但朱顺是一国之君,只要其他人没事儿,那么他自然也不会有事儿,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日,我正百般无聊,便想跳跳舞,活动活动筋骨,反正这几日我是过的最轻松自在的,我将袖子挽得老高,裙摆也被我改良过,有几分现代衣服的样子,读书时候特别喜欢街舞劲舞的,后来工作了就更没有机会跳舞,如今我这身体的年龄才十六岁,正好可以再练习练习,虽然我对舞蹈动作记忆犹新,只是这身体还真不是我的,只能放弃街舞,跳劲舞得了。 “哎哟,不错不错,”随着一掌声我望去,只见廖念慈正意犹未尽的看着我,身后跟了太监宫女各两名,我看得懂廖念慈的眼神,那是一种挑衅,而她来冷宫肯定也不是来看我这么简单。.info[] 一旁的明月彩霞早就跪下齐声道:“奴婢明月、彩霞给廖美人请安,愿娘娘万福金安。”廖念慈压根看也没看一眼明月和彩霞,也没叫她们起来,我缓缓俯身道:“廖美人万福。” “哼,哪儿敢啊!这不是萧蕙吗?呵呵,真是几天河东几天河西啊!怎样?见到我很意外吗?”廖念慈一边说一边围着我转,她的目光就像是一道道寒冰般刺透我的身体,真让人受不了。 “为什么不回答?”廖念慈略显不耐烦的问,我心里暗叹无奈却又不敢失礼,只要我有一点儿不对,她一定会百般折磨我,谁叫我现在连宫女都不如。我又微微俯身道:“奴婢不知道怎么回答娘娘。” “放肆,见了本宫不行大礼,你们都瞎了吗?还不快给本宫掌嘴?”廖念慈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指着我怒吼道,我还在惊恐,那两名壮实的太监就上前来,将我架跪在地上,我怎么反抗也动弹不得。 明月带着哭腔道:“求娘娘开恩,萧姑娘她不是故意的。”“是是是,还请娘娘开恩。”彩霞也帮我求饶,我不甘,便大声道:“明月彩霞,你们不要求她,今儿她来就是找茬的,无论我怎样卑躬屈膝,她也不会放过我。” “哈哈哈,你真聪明啊,真好你在这儿呆着,若是让你出去了,岂不是我要倒霉了,还不给本宫动手。”廖念慈恨恨道,那两名太监得令便一人一下的掴我,不几下我就尝到了血味,明月和彩霞匍匐在地求廖念慈,只是她们越求,廖念慈就越开心的让那两个太监加重力道,明月和彩霞只好闭嘴,泪眼看我,我呵呵的笑着,“放心,我死不了。” “本宫不会让你死的,”廖念慈意犹未尽的说,她今儿是铁了心来整我的。 我只恨恨的看着廖念慈,她眉头一挑道:“哎呀,你还有力气恨本宫?不如这样你求求本宫,或许本宫一时心软就饶了你,你看怎样?” “呸,有种你今儿就打死我。” “哼,你以为本宫不敢吗?”廖念慈说着上前来,她芊芊玉指在我脸颊来回刮了几下,然后抠着我眉心的红痣,“啧啧啧,多美的脸蛋啊!可惜怎么就勾不住皇上呢?啊,哈哈哈!哎呀,你这颗痣本宫是在哪儿见过呢?啊!哈哈哈,给本宫狠狠的打,直到打肿她的脸为止。” “廖念慈,我告诉你,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被宠坏的千金小姐,可你这般不饶人,你今儿打死我便也就罢了,若是我不死,绝不饶你。” “哎哟,我真的好怕啊!你还以为你的皇上会来救你吗?你是谁啊?皇上要来救你?啊,哈哈哈,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我要留着你,没事儿的时候就来伺候伺候你,如此才能泄本宫的心头之恨,翠微亭之事本宫告诫过你,只要本宫度过那关,一定不会饶了你和婉青那贱婢。” 廖念慈越说越气愤,我也急了,忙问:“你,你把婉青怎么样了。” “哼,本宫找到她一定不让她好死。”廖念慈说着,那眼里冒着怒火,然后看那两个太监没有掌我嘴,怒吼道:“停下来做什么?还不给本宫好生教训这个贱婢。” 我心里胆颤万分,始终挣脱不了那两个太监的束缚,任由他们掌嘴,好在听廖念慈的口气,婉青并不在她手里,只是婉青到底去哪儿了呢? 没想到我就算我进了冷宫是非也会跟着我而来,这到底是为什么,而廖念慈说朱顺不会来救我,我也大致心里有数了,这些日子,朱顺没来看过我一次,而明月彩霞和苏爱菱她们告诉我的也无非是朱顺忙于朝政。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得厉害,我瞪着眼决不让眼泪掉下一滴,我想起了太多太多,他们每打我一巴掌,我便想起孙莺离开前对我说过的话,还有苏爱菱和彩霞,她们都说我太软弱了,只是我一个小小的宫女,又能如何呢? 我脑袋晕乎乎的,眼前也是一片混乱,只恍惚听见明月和彩霞又在帮我求情,我颤声道:“不要,不要求她。”可明月和彩霞没听我的,拉着廖念慈的裙脚,被廖念慈一脚踢开后又扑上去哀求。 “娘娘,奴才看她意识非常弱了,您看?”我听见其中一个太监像廖念慈请示,廖念慈哼了一声道:“那就回宫吧!”我被那两个太监扔在地上,我抬眼去看廖念慈,她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带着很满意的笑,“本宫隔断时日再来伺候你。”我微微一笑,她真是个疯子,亏我上次还想去看看昏迷中的她,我真的把人心想得太美好了,我终究算是搞清楚,这儿是古代的后宫,而不是现代。 也不知道廖念慈和门口的侍卫说了什么,只见她打*赏了些钱银给侍卫便走了,明月和彩霞过来扶我,我这才发现她们额头都磕破了,还渗着血,眼睛一酸,泪水就滑了出来,我竟害的明月彩霞也遭罪,今儿是轻的,若明儿个廖念慈再来,指不定还要怎么对付我。 “姑娘,你没事儿吧!”彩霞问,我半张着眼微微点头,那两个太监下手太狠,我嘴里也伤得不轻,根本就不敢说话,只看着她们微微一笑,只想睡一觉。 第七十二章 天花 明月和彩霞将我扶到床上,忙进忙出的给我准备消肿,我拉着彩霞的手道:“今儿你跟明月也伤得不轻,快去找太医院的徐太医,让她也给你们开点儿消炎止疼的药。”彩霞让明月去了,她则在一旁帮我擦嘴角流出的血迹和虚汗。 当时他们打我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冷风一吹,疼得我不敢再多说话,前些日子才有人下毒想害我,今儿廖念慈就来找茬,莫不是外面的情形不似她们告诉我的那样吗? 彩霞说:“姑娘,会不会是廖美人下的毒?” 我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心里郁闷极了,又听彩霞说:“姑娘想想,可是以前得罪了什么人?”我叹了口气,微微张嘴就疼的厉害,彩霞见了忙叫我不要说话,我心里暗自思量,也就是霍太后,廖念慈这两个人见不得我好,孙莺和霍香君定不会害我。 好久才见明月带着徐思恩前来,他穿着宫女服饰,更被打扮得像宫中的嬷嬷一般,那脸土的忒白,而腮红又过于红,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痛得我张着的嘴落不下来。 “哎呀,姑娘别动。”彩霞忙安抚着我,只是她也忍不住扑哧一声掩嘴而笑,被我们这么一笑徐思恩挺不好意思的尴尬着,便从袖字中拿出一篮一红的瓶子说:“快,红瓶子的是祛瘀消肿散快给姑娘敷上,蓝瓶子的止痛丹含在口中,会觉得冰爽些。” 明月这才拿着药散递给彩霞,徐思恩又问:“还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我摇摇头没说话,将明月给我的止痛丹喊在嘴里,顿时觉得清凉万分,有点儿薄荷的味道,更不觉得有多疼了,果然是好丹。 彩霞正轻轻的帮我敷药,可还是疼的我紧蹙眉头,彩霞一个劲的叫我忍着点,她会再轻些。我这才注意明月的额间已经敷上药,便说:“明月你也快帮彩霞敷上,”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忙给彩霞上药,这一刻我真觉得我们就是一家人。 “徐太医,近日*你们可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事儿吗?”含着药丹嘴里也没那么疼便问道,徐思恩微微蹙眉,看着我不说话,只是我看着他那夸张的白脸,连痛也不管忍不住呵呵的笑,可眼泪顺着我脸颊滑落,明月调侃道:“姑娘怕疼就不要再笑,这又哭又笑我当真是头一回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看了明月一眼,忍了好久这才忍住,直直的盯着徐思恩,他竟转过身背对着我们,有些气急道:“我好心来看望,倒让你这般笑话。” 我才觉得自己确实不像话,何况我的心里又何尝好受,每一步都胆颤心惊,“抱歉,还望徐太医见谅,萧蕙以后自不敢再无礼了。” 听我语气凝重,徐思恩这才转身来焦急道:“罢了罢了,这可如何是好,”我低头,彩霞插话道:“好了,已经全敷上药了。” “嗯,晨起一次,入睡前一次敷上就是,”徐思恩镇定道,然后看了下我又看着明月彩霞道:“不知道我可否跟姑娘单独说说话。” 明月和彩霞明显有些失措,我笑了下道:“明月彩霞,辛苦你们了,快去歇息吧!”明月和彩霞这才微微俯身告退了,半响传来外间的关门声。 徐思恩迟疑了半响才道:“这可怎么办,原先我还以为苏公公,哦不对,二皇子他能够保护你,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你可有打算。”徐思恩的话正中我心,但我确实又没有什么法子便只是摇头,不由得悲上心来,无力道:“徐大哥,你可有什么法子?”从我来和朝后,徐思恩对我实在不错,便觉得应当叫他一声徐大哥。 徐思恩眼色一亮,“蕙儿方才唤我什么?”我笑笑:“自然是叫你徐大哥,难道徐大哥不喜欢我这样称呼你吗?” 徐思恩一激动,那发髻上的一朵绒花掉了下来,他这才不好意思的捡起那绒花递给了我,“这?”“蕙儿戴花比我好看。”徐思恩说。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接了过来替他插在发髻上,“若是徐大哥认我这个妹子,不防直言告诉我,以前廖美人嚣张跋扈,也知道皇上护着我,多少留几分力,如今她公然欺上门来,这往后的日子真不知道如何度过。” 徐思恩蹙眉不看我,我又接着道:“我迟早也是要知道的,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你说了我心里有个底,不至于将来知晓了痛不欲生,徐大哥定不愿看到萧蕙有那一天的,是不是?” “哎,本来告诉你也没什么,只是你身子差,常常失眠,如此我再告诉你,怕你更不能睡个安慰觉,怕你身子吃不消。” 究竟是什么事儿如此严重,让苏爱菱、丁晟、徐思恩都不愿意告诉我,我心里惊恐难道是婉青吗?急道:“正因为你们不告诉我,我更是夜不能寐,徐大哥也知道我身子不好,若日后突然知晓,岂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果然徐思恩动摇了,摇摇头,“罢罢罢,不过就是皇上和苏太妃义女红鸾之事,这红鸾姑娘长得是唇红齿白,更是能歌善舞,还带着一种让男子着迷风情......” “只是这样?”我问,我面色不改,故做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心里难过极了,果真是帝王无真情,终究遇见比我漂亮的女子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枉我之前为他而承受的那些心里煎熬,许是我越想心越不平静,徐思恩轻轻拍了我一下道:“你没事儿吧!” 我这才回过神来含笑道:“他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人也不关我的事儿,何况我又不是他的妃嫔,就算要争风吃醋也轮不到我的跟前。” “那便好,只是,”徐思恩仔细瞧着我道:“说起来,那红鸾姑娘跟你眉眼之处有几分相似,特别是这眉心的红痣,哎,真的很像。” 这话我听谁说过来着,一时懒得去想,徐思恩又道:“你可愿意出宫?” 我看着徐思恩,记得以前苏武要带我离开皇宫,我死活不愿意,因为丁晟告诉我说,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朱顺不会放过我,再者我想留在宫中寻找蝴蝶兰步摇,希望能够回到现代。 “怎样?”徐思恩追问,我吱吱唔唔半天却拿不定注意,便问:“徐大哥打算如何带我出宫?” “我有进出宫的令牌,而守城门的侍卫大多都认识我,要带你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出去之后天涯海角去哪儿都行。” 别说徐思恩能不能安全把我送出宫,就是能,那婉青还没有消息,我就丢下她不管吗? “再等等,”我蹙眉道。 “等什么?” “我要确定婉青没事儿再走,或者等朱顺彻底的忘记我,就算我消失了,他也不会追究你和你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不怕拖累,蕙儿,你跟我走好吗?”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徐大哥,你让我想想,我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你的。”我心里又乱又急,如果我真的逃走,真的可以无后顾之忧吗? “徐大哥还是先走吧,有事儿我会让明月和彩霞去找你的,”我看着催促道,实则是我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连串的问题,或许徐思恩也看出我的意思,只好微微点头便离去,临走还不往再三叮嘱不要太恐慌,尽早做出决定。 徐思恩走后,我的泪缓缓滑落,我知道这是一颗情泪,我狠狠的擦了那掉下的泪,“不许哭,不许为他哭。”怪不得朱顺没来看我,原来是有了新欢,虽然我跟他什么也没有,可我的心却如此痛,他现在佳人在怀,而我却危机重重。 随后我找来明月和彩霞,想让她们去找一下孙莺,但是明月和彩霞面面相觑,在我的逼问下才说,孙贵妃虽然也恩宠不断,只是朱顺下令不让她离开延和殿一步。 我止不住的再三叹气,这个时候我竟然只能想到找别人帮忙,而自己却一点儿法子都没有,想着更觉得窝囊,恨不得抽自己耳刮子。 “姑娘,你不要太过自责,说不定廖美人隔些时日,早就忘记这事儿了。”彩霞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恐怕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廖念慈岂肯善罢甘休。 我只看着她微微一笑随口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是王维的《终南别业》我说的时候不觉得,可当我说完后,眼前一亮,似乎我有方法可以一试。 “见姑娘展了眉,是否有了办法?”明月惊呼,我笑着看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于是立马起身去找那冷宫门口的侍卫。 听见明月和彩霞的叫门声,那侍卫打开了铁链,见是我,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面无表情道:“姑娘,这冷宫你是出不得的。” “我何时说要出去吗?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皇上想除去二皇子,相信两位大哥很清楚吧!”我冷冷道,他二人一怔,那人又看着我道:“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哼,这么说吧,皇上为什么把我囚在这儿呢?” 彩霞笑着插嘴道:“哎呀,皇上可不就是因为二皇子和姑娘走得进,才把姑娘打入冷宫的吗?自然是等二皇子来救姑娘,然后嘛再治二皇子一个造反的罪。” 听彩霞这么一说那两位侍卫更有些迷糊,我冷眼道:“若是再有我不喜欢的人来冷宫打扰,我绝对不会再活下去,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一直没发话的侍卫暗想了下道:“可这些人卑职等也得罪不起。” 我道:“这个你们自然不管,若是她问起,就说我好像是得了什么天花这种传染病就是,其他的你们就不用管了,更不要插手说些有的没的,两位大哥可明白了。” “明白,明白,”二人拱手道,看他们对我还算客气,我当真还是有些用处的。 “别忘记告诉换班的大哥一声,如果有必要,有人要进来的时候送上一张丝帕,免得感染。”我从袖中拿出一方丝帕递上,那侍卫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彩霞见了忙从我手里接过,再转手给那侍卫,我微微福身也算是对他们的尊敬,便回屋去。 “明月彩霞,你们给我多找些红胭脂和一些烂猪肉来,也要一些新鲜的,顺道散布我发高烧染天花的消息。”我刚一坐稳,明月便问,“这是为何?” “照我说的做就是,别忘了给尚衣局的苏嬷嬷和太医院的徐太医说一声,我并没事儿的话,免得他们担忧。”明月和彩霞也没有再问,只是微微福身去办,我当真要庆幸,明月和彩霞一直帮着我,不然我怕我真的会受不了自杀啊! 或许是那止痛丹过了药效,还是我说话太多,再拿了一颗含在嘴里,清爽极了,我闭目养神,希望这样做能暂时换得宁静。 ps:都没人送我花儿吗? 第七十三章 无处话凄凉 这个消息传出后,我清楚的记得廖念慈在第四日来过冷宫,当时我脸上的伤已经好全。廖念慈不信我染天花要冲进来,好在明月和彩霞死死的抵住门不让她进来,还一边叫道:“娘娘恕罪,若是让您进来染了天花可如何是好。”明月和彩霞一边为我拖延时间,我用事先准备好的猪油合着红胭脂点在脸上,连手臂上也点了不少,看着是满目疮痍,我自个儿都打了个冷颤。 随后还将那些先密封的烂肉打开放在床下,而那被烂肉熏陶几日衣服,也用来披在身上,现在我的屋子可以用臭气熏天来形容,我自己也被臭得差点落泪,整个屋子连窗户都关得死死的,虽是白天,屋子里昏昏暗暗的,说不尽的腐烂味。 “放肆,本宫就不信,你们给本宫撞门。”廖念慈怒吼,我生怕明月和彩霞被伤到,忙躺在床上也拿着染了些血的帕子遮住面部,看起来像是脓疮渗的血一般。 “明月,彩霞,你,你们放她进来,我又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我故意将传染病说的很重,深怕廖念慈没听清楚,明月和彩霞知道我准备好了,我只听一声巨响,是破门而入的声音,不会儿就见廖念慈在她宫女太监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只见所有人都以袖子遮面,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转动,“这什么味啊,臭死了。”廖念慈忿忿道,这次她的贴身宫女巧儿也来了,也捂着口鼻道:“娘娘,这冷宫实在是个不详之地,莫不是她当真染了病。” 我隔着幔帐看不打清楚她,说实话我这屋子里也是蚊虫满天飞,要是再这么下去说不定我真会得疫病的,想着不免打了个冷静。(..info无弹窗广告) 廖念慈一干人止了步,巧儿捏着鼻子尖声道:“小顺子,你去瞧瞧。”被唤作小顺子的太监畏畏缩缩的,“没用的奴才,”廖念慈大吼着踢了小顺子一脚便冲我走来,我暗自一笑,待她将我幔帐掀开我猛的起身,掐住她的脖子,她吓得哇哇大叫,挣扎着将我的面纱撤掉,而我事先点的那些脓疮更是吓得廖念慈喊不出声来。 “廖念慈,我说过叫你别惹我,要死一块儿死好了,哈哈哈”我恨恨道,还发出那种诡异的笑音,这时候明月和彩霞冲进来,忙过来拉开我和廖念慈,“快放开娘娘,娘娘快走。” “休想,要死一块儿死。”而我的心跳得好快,戏假情真,我是真真的有那种气急的感觉,廖念慈双瞳瞪大,许是被吓得不轻,颤声道:“巧,巧儿,救我。”巧儿愣在一旁,听见廖念慈喊她这才反应过来,明月彩霞一用力我这才放开了廖念慈。 “休走,拿命来。”我疯狂的咆哮着,明月和彩霞几乎都不能拉住我一般,巧儿趁机扶起廖念慈连连后退道:“娘娘,她不过是个疯婆子,娘娘我们还是走吧!”廖念慈踉跄着点头,巧儿大喊一声:“混账,还不快来扶着娘娘。” 那些个太监宫女这才回过神来,忙颤着将廖念慈扶着出去,见她们出去,我忙让明月去看看。 还一边大吼大叫道:“休要走,要死一块儿死......” 见不着廖念慈等人的身影,我的心才平静下来,果然我真的激动发气了。 “姑娘好险啊,你手劲可大了。”彩霞掩鼻道,我看向她笑道:“戏不演真点儿,她又怎么会信呢?呃......”我实在受不了那烂肉味道,哇的一下将早上的吃的吐了出来,彩霞忙帮我拿了丝帕,我摇摇手道:“快,快把窗户打开。” “好,”彩霞说着就去将那窗户打开,我俯在窗口,张大嘴深深的呼吸着。 “姑娘,她们都走了,廖美人被吓得不轻,看样子是深信不疑,日后定不会来找姑娘的麻烦。”明月快步进来道。 我没回头只笑笑,看着远处的那朵云彩,心里终于安心了不少,至少短时间内,可以换得一些安宁。 -------分割线------- 往后的日子,果然廖念慈没来找我麻烦,据说孙莺也还是被囚禁在延和殿中,苏爱菱、徐思恩、丁晟倒是时不时的来看看我,而宫中多了一位婉容娘娘,从徐思恩告诉我说朱顺和红鸾后我就知道,这一天早就会来到的,虽然我一边告诉自己和朱顺没有未来,但是听见他封红鸾为婉容后,心里还是不大舒服。 苏爱菱每次来都会和我说朱武的事儿,朱武还让苏爱菱给我带了信件。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他在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一句打了个记号,我自然看得懂,他竟然如此懂我。 我没有想到他给我的信居然是王维的《终南别业》,就算这封信落在任何人手里,都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上面没有落款,除了诗句什么也没有。 我倒是忍不住问朱顺的事儿,苏爱菱总是苦着脸看我道:“你怎么还没放下吗?”我也是苦笑,虽然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利用,甚至说不管是穿越前的我,还是穿越后的我,都不及现在的婉容红鸾,若是说我的情错付了,也不算,我又何曾是朱顺的女人过呢?我还是我,他亦还是他我不了解的他。 时近新年,我披着苏爱菱送来的棉衣,站在门口,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和白花花的雪地,我扳了扳手指,我竟来和朝已经半年之多了,可朱顺只来看过我一次,而那一次我还是在睡梦中,都不曾知道他来看过我,可怜的我连在梦里都见不了他,想着不免叹气。 “萧蕙,外面风大,还是进去吧!”不知道彩霞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我回头看她,她正看着我笑,相处那么久,我们彼此都直呼对方的名字,我、明月、彩霞我们都明白,我是一颗被遗弃棋子。 我指着不远处一颗瘦小的红梅道:“你看,想不到这冷宫竟有红梅这种东西。”我说得有些伤感。 “你也是有骨气的人,不必妄自菲薄,那廖美人不也没再来了吗?”彩霞安慰我,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就是,就是不知道能拖延到何时,谎言,谎言终究是有戳破的那一天。” “外面风大,还是快进去吧!”彩霞没有回答我的话,我也明白,这些问题她心中也明白。 “不,彩霞你听见了吗?那边好热闹,”我指着传来梵音的方向道,彩霞摇摇头道:“那是进宫祈福的僧人,每年将近过节都会有僧人进宫祈福的。” 我眼眶热热的,“你说他要把我关多久,是不是二皇子不来救我,他也不会放我出去。” 彩霞叹了声气,没有回答我的话,我又问:“要过年了,我们要在这儿过年吗?”彩霞这才应了我一声,我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彩霞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拉着我就往屋里走,将那门严严实实的关上。 明月见我和彩霞进来忙道:“哎呀,这黑炭烟太大,怕是边哭边取暖了,”等我虚着眼看明月,她正哭得一脸的泪痕,脸上也像花猫一般,见我和彩霞看着她,她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怎的,你们看得我浑身起疙瘩。” “没......”话还没说完,本来有些感冒嗓子吸了烟就更不舒服,这呛人的烟味儿更让我咳嗽个不停,明月又说:“彩霞你跟萧蕙先出去,等,咳,咳等这烟头过了,你们再进来。” 我咳着那泪水止不住的流,可以说是被呛的,也可以说是心痛而落下的泪,更可以说是那种无助自怜的泪。 见我咳嗽得厉害,彩霞也是无法,在外面风大,而且又冷,在屋子里又烟味呛人,我实在咳嗽得受不了,便冲了出去,当门打开那一刻,风雪迎面而来,而门前有一张久违的脸孔看着我,显得憔悴,身形瘦小,穿着比我还单薄。 我们两两相望,泪更流得一塌糊涂,“婉青......”我嘶喊向婉青跑去。 第七十四章 此事绝不简单 “萧蕙.......”婉青也叫着我的名字扑过来,我们相拥而泣。 当我再用力抱着婉青的时候她啊的一声轻轻推开我,我忙挽起婉青的袖子,两只手臂上的伤痕才结疤,“这,这都是怎么回事儿,你消失的这段日子究竟去了哪儿,”婉青的手冰冷的厉害,浑身都在哆嗦着,那漫天的雪花落下在婉青的手臂上,要许久才能化开。 “萧蕙,快让婉青姑娘进来,她冷的厉害。”彩霞过来拉着婉青就往里面走,婉青只顾着哭泣,哽咽着没说话。 刚进屋子就传来那呛人的黑炭烟味,我忙道:“明月,你把那炭盆外边去,彩霞,你也帮忙把窗户打开,等这炭味散了,我们再关窗就是。” 彩霞立刻就去办了,明月拿着棕扇咳嗽几声,朝我走来,一边流泪一边看着婉青道:“如此可不是要冷着大家了吗?” “若是这炭盆放屋里,根本就不能取暖,只会我们都中毒,你听我的就是,这黑炭放在外边,燃不燃也罢,先让人有个避风的地方就行了。” 明月点点头,这才端着炭盆出去。 “婉青,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儿,”我焦急问道,婉青只看着我一个劲的落泪,却不说话,我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定然是她那个所谓的爹爹干的好事儿,我实在不明白,婉青的爹究竟是什么神秘人物,当初我以为廖齐兵就是婉青的爹,不想是我太大意了。 好会儿也不见明月进来,就知道她一定在外面烧炭,想把炭烧过些再端进来给大家取暖,于是便吩咐彩霞道:“彩霞,你把明月叫进来,外面风那么大,她穿得又那么单薄,若是再生病就不好了,”彩霞微微福身便去了。 我拉着婉青就往寝室走去,天气太冷,而婉青不停的打着冷颤,只好把婉青叫到我床上去,至少有被子能暖和些。 婉青哆嗦着身子看着我未语先哭,“你还好不好,”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糕,“除了不能出这宫门半步,倒是好得很。”婉青手死死的抓住被子,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我俯身抱着她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 不会儿明月就走了进来看着婉青道:“她就是你说的婉青姑娘吗?”我点点头,婉青看着明月微微颔首,明月呵呵的笑着,那笑着的大花脸在这种环境中显得她比我们任何人都坦然和开怀。 “彩霞呢?”我问,明月呵呵一笑说:“去帮婉青姑娘弄些姜开水来,说我们这儿的人,每人都要喝上一大碗,保证不生病。”明月一边说一边跺脚搓手,而我也冷得打了个寒颤,明月又嘀咕着:“今年的腊月真冷,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看了下明月也没说什么,只是婉青冷得发抖,我搓着她双臂问:“现在好点儿了没?明月麻烦你帮我把爱菱姐给的那件棉袄拿来。” “哦,可是你怎么换洗呢?”明月走了两步停下来问我,婉青忙摇头说:“婉青不冷,姐姐自个留着吧!” “你看你冷的嘴唇都紫了,还说客气话,”然后有看着明月道:“穿在外面的衣服不怕脏不脏的,明月你先帮我拿来。”明月撅着嘴应声去拿,我看着婉青,她刚要收住的泪水又溢满眼眶,我含笑道:“自家姐妹,不必如此客气。” 彼此之间问了这些日子的一些事情,显然婉青有所隐瞒,我知道婉青的个性,该让我知道的她自会告诉我,虽然她还活着,但是从她手臂上的伤痕来看,她比我惨上好几倍。 彩霞端来姜汤,每人端了一碗,虽然味道闻起来不怎么好,但是那姜汤刺激喉咙的感觉倒是十分爽快。 “萧蕙,你可有什么打算?”婉青喝完姜汤,将碗搁在床旁边的茶几上问道,我先是一怔,后又道:“倒也没什么打算。” 婉青抓住我的手道:“难道你要在这冷宫呆上一辈子吗?”我望着婉青,她的眼神急切的想知道答案,还有一种哀求的成分,我心里一颤,许是她背后的人不想放过我,这时候彩霞插话道:“萧蕙,我再去准备些姜汤。” 我想刚刚才喝过,没有必要便说:“不必了。”彩霞急道:“要的要的。”我看向彩霞,她的眉头微微蹙动几下,我叹了口气对着婉青道:“你好生休息,明月若是太冷,你也过来和婉青一起,这材炭司实在太过分,尽送些黑炭来。” “劳烦你了。”婉青与我说客气话,没想到多久不见我和她竟然这么客气,便和彩霞一前一后的出了门,风雪越发大了,耳边更是呼呼的风声,我和彩霞一直走到那红梅脚下,彩霞才道:“萧蕙,虽然你说过婉青是你的好姐妹,只是,我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心里隐约知道彩霞要说些什么,但还是点点头说:“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了,我们找了婉青姑娘好几个月,也没有任何消息,这婉青姑娘既没出宫又去了哪儿,如今没有我和明月的带领,那守宫的侍卫大哥竟也让她进来了,我怕婉青此番前来有蹊跷。” 我折了一只红梅握在手中,吹掉那红梅上的白雪,“我知道。”彩霞这才深深的舒了口气,随即又道:“那姑娘准备如何应对?” “她是我来和朝后的第一个朋友,无论如何我也不信她会害我,且走一步算一步,你也看见了,她穿着单薄日子比你我还要艰难,她能撑着到现在,必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现在她是最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婉青心中的同,是没人能体会到的,”我没有说婉青的家事,免得事情复杂化。 彩霞突然抓住我的手,“虽然如此,但你也不要忘记,这后宫之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让人防不甚防。”我将那梅花摘了一朵插在彩霞的发髻上,“若有一日,你会不会背叛我们之间的友谊。”彩霞一愣半响没说话,我笑了下道:“我是开玩笑的,这些日子你和明月待我好,我自是看在眼里,我信婉青就如同信你和明月一般,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婉青她比起你我更为可怜,就算她做了什么也是被逼的。” “我不懂,”彩霞说,我摇摇头,“你一向聪明,怎的现在却糊涂了?”见彩霞迟疑我又道:“那个人既然让婉青来找我,自然会跟婉青联络,这叫引蛇出,到时候或许我还能帮着婉青,让她从此不再活在煎熬中,就算我帮不了婉青也好防范不是吗?” “也对,你如此聪慧怎会想不到,原是我想多了。” “不,”我抱着彩霞,有些动情,“有你真好,你总是能想到我心中所想,或许过完年,我们的生活又要发生变化了,从我再见到婉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此事绝不简单。” 第七十五章 冷宫除夕夜 彩霞点点头,拍了拍我的后背,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们要好好过这个年。” “嗯,别让婉青看出端倪来,也别告诉明月,免得她嘴快说漏了嘴,”我叮嘱道,彩霞笑着点头,我又道:“走,进去吧,外面的雪景虽美,但实在太冷了。”我们相视一看,彼此的脸都红扑扑的,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红,我走了两步又觉得屋子里少了点颜色,便回去将那红梅多摘了几支。 我拿着红梅去往寝室去,明月打着让我小声点儿的手势,另外一只手还指着婉青,这才小会儿婉青尽然睡着了,看来她真很累,亦或者很久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了。 彩霞拿了个旧花瓶,将我手中的红梅接过插上,摆在床头旁的茶几上。 婉青动了下手,我这才发现她挠的地方冻疮都裂开了,许是被子里太热乎了,她冻疮痒,忙问彩霞,“徐太医送我们的冻疮膏放哪儿的?”彩霞笑笑便去拿,方才见到婉青太激动,也没注意她手上的冻疮都裂开了,比明月和彩霞的还要严重,看着她睡得安稳的样子,我的泪有些忍不住的落,明月见了接过我手中的药膏给婉青上药,我便一旁拭泪去。 “果真应了婉青当时告诉我的话,宫女终究是最卑贱的,没有任何人权可说。”我心里暗道。 -------分割线------ 大雪连下了三日,寒意更深,除了明月和彩霞去膳堂领饭菜,其余时间我们五人都挤在我的床上,明月彩霞的被子也如数拿来,如此我们也没那么冷了。.info[] 而我给她们讲着现代社会的故事,大力宣扬着现代社会的平等自由,无论是飞机大炮、香车宝马、还是电脑游戏机,还是那些偶像剧,还有现代的明星演员等等,明月彩霞、婉青听得是目瞪口呆,婉青问我是哪儿听来的故事,我也没诸多解释,只说是睡梦中梦见的,还有的是自己瞎乱想的,连同彩霞也信以为真。 这些日子,婉青虽什么也没有和我说,但是我心中明白,而她也比刚来的时候显得要精神不少,与明月和彩霞话也多了些。 我笼着暖手套站在窗前,望着簌簌落下的白雪一连叹气,白色的雾气我自己都清晰可见,虽是黑夜,却被雪景映得白晃晃的。 今儿是大年三十除夕夜,皇宫那边传来阵阵喝彩声,锣鼓声,许是在看戏,只是我们这儿如此冷清,连个对联彩纸什么的也没有。 而天上早就没了星星给我看,不知道现代的爸爸妈妈是怎么过这个年的,今年妈妈是否也包了饺子等我回去吃呢?真的好想好想爸爸妈妈。 虽然在梦里常常看见他们到处找我,可我不是灵魂穿越吗?那我现代的身体是变成植物人了,还是已经宣判死亡了呢? 只听簌簌的一声响,那大坨雪从树干上落了下来,不论是树干上还是地面上,洁白积雪越来越厚。 婉青微微笑着走了过来,“你在想什么?”我笑笑回身看去,没敢说我在想家,我怕勾起婉青的痛,她的娘亲应该还在受苦,我又怎么忍心提醒她呢? 我越过婉青朝床上看去,明月和彩霞还窝在床上,便又对着婉青笑说:“怎么不在被窝里面,屋子里没有炭火冷的很。” “我喜欢雪,每年我看着雪都能想起娘亲在雪中舞蹈的样子,美极了。”婉青说的很轻,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也很向往,我笑笑:“你可会跳舞?”婉青努力的摇摇头,我拉着婉青冲明月彩霞道:“不如来跳舞啊!”明月彩霞不解,但也笑着钻出了被窝。 虽是黑夜,可那门一打开,白雪映得院子像有月光一般明亮,伸手可见五指,甚至能看见彼此的面部表情,耳旁直听见风咆哮的声音。 “萧蕙,不如算了吧!”婉青小声道,我深深吸气然后大叫一声,“那可不成,今儿是除夕夜,在我家乡每年都有联欢晚会,明月彩霞,你们把那些黑炭通通拿来,我们就在这院子里起火,来个篝火晚会如何?” 明月更是高兴,“上次丁公公送的那坛桂花酒正好可以用上了。”彩霞一听拍手叫好,“再有膳堂发的糕点,哎呀,就这么定了,明月你快去。”我和婉青呵呵的笑着,忙进屋子搬了桌子和椅凳。 不会儿那黑炭果真燃了起来,就算有那呛人的烟味,也顺风而散,丝毫影响不了我们的兴致,虽然明月、彩霞和婉青在我的熏陶下有了一些现代的理念,但真正要她们放开跟我跳舞欢笑还不行。 几杯酒下肚,更觉得暖和了不少,每个人的脸都上了红,见我跳得自在,明月有些晕乎乎的指着我:“你跳得真美,我也跳。”说着竟转着圈乱舞,我拉着婉青和彩霞也围着炭盆转了起来,“没有关系,这儿就只有我们,来吧!” 明月和婉青也不再别扭大家拉着一个圈围着炭盆转,那一刻所有人都真心的欢笑着,也许酒之所以醉人,并不是醉了什么都不知晓,什么都不记得,而是醉了,就有了平时不敢为的而为之,更让人只在乎这一刻,管不得下一刻的事情。 许是我们玩得疯了,直到那看守冷宫的侍卫大哥走进喝道:“这,这成何体统?” 婉青和明月彩霞愣住一时不知所措,我头有些晕乎乎的,却也不至于辨不清方向,便冲那两位侍卫走去,“今儿是除夕夜,当然要有余兴节目好守岁啊!”那两名侍卫有些惊讶,随即想要呵斥我们。 “不错,守岁,两位侍卫大哥辛苦了,”闻声看去,丁晟正嬉笑着过来,然后从怀中拿出重重的荷包扔给那来两位侍卫,“今儿就让她们好生过个年吧!” “是是是,多谢丁公公,”接住荷包的侍卫一掂量就知道里面的银子不少,两个侍卫相互看了眼忙道:“那卑职等先下去了。”丁晟笑着没有回答,丁晟是朱顺的贴身内监,也是朱顺最信任的人,他是上至官吏妃嫔下至奴才,也没有几个人敢不给他这个面子的。 “怎么,不欢迎我吗?”丁晟呵呵的笑着,我笑着看他没说话,只往他身后瞧了眼,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个我想看见的人,朱顺。 倒是婉青等人忙冲着丁晟福了下身,“丁公公好。” “今儿不必拘束,就要像方才那般洒脱才好。”丁晟一边说一边看我,便找了个椅子坐上,直到他的眼睛看见那黑炭后又道:“怎的,材炭司没送上好的银炭来吗?” 明月快嘴说:“这儿是冷宫,冷宫的待遇一向如此。”一句话说的丁晟说不出话来,我笑笑道:“大年下的,别说这些不中听的话。”说着我拍了拍头上积下的雪花,看着丁晟笑笑莲步轻启。 我记得曾经看过成龙的电影《神话》,特别喜欢里面金喜善跳的那段舞蹈,于是寻着记忆随风雪翩翩起舞,或许因为喝酒的缘故,跳起舞来更觉得得心应手身子步伐更显得轻盈。 原本我还挺高兴的,但是看着丁晟,我的心又像是被唤起了一般,为什么朱顺如此狠心,到今日都不曾来看我一眼,就算是一眼也好。 酒能让我的舞蹈步伐轻盈,更得心应手,却也让我控制不住心中的悲伤,眼泪不觉得的滑落出来。 丁晟本还在欣赏着我的舞,这会儿似乎发现我的泪,惊讶得嘴张着就不曾落下,当我原地旋转停不下来的时候,晃眼看着丁晟的脸竟然变成了朱顺,他是那么深情的看着我,那曾经在我耳边呢喃的话语,在我脑中不断的闪过。 我越发哭的厉害,恍惚听见婉青等人叫我停下来,只是我的身体似乎不听我的使唤一般,头一晕脚下失控眼看就要倒地,我也没有做出任何防范措施,只想就那么倒地算了。 第七十六章 想勾引你 “萧蕙......”是婉青她们焦急的声音。 我只看见朱顺一脸着急的向我奔来,眨眼间我重重的倒在雪地里,只觉得很软,并不觉得疼痛。 眨眼间,我看清那张焦急的脸是丁晟而不是朱顺的,我闭上眼,躺在雪地里感受恶心的天旋地转的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到转了,我真的很晕很晕。 有人将我横抱起来,然后说,“她喝多了,你们继续。”听是丁晟的声音,我微微张眼,看见婉青本想跟来,丁晟微微摇头,婉青便止了步。 我微微一笑,然后双手勾住丁晟的脖子,我想我笑得很,我曾听朋友说过,我喝醉的样子很傻,丁晟先是一怔,随后对我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他,他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喃喃道,丁晟微微叹气没有回答我,我感觉得到他的步伐很缓慢,我俯耳去听他的胸膛,呵呵苦笑道:“你的心跳很快哦!”丁晟虽然没有理会我,但是嘴角微微上翘,正收入我眼底,他肯定是以为我醉得糊涂了,所以才不理会我吧。 “他还记不记得我?”我又继续问,眼泪止不住的滑落,我被囚禁在这冷宫五月之久,身为现代人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何曾这般禁足过,丁晟的呼吸越来越重,就是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心里更难过,“我问的是朱顺,你知道的,他为什么如此对我,你让我见一见他好不好,我要问一问他究竟是为什么?” “别闹,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丁晟淡淡说道,一脚踢开了门,抱着我往寝室走去,他将我放在床榻上,但我却死死的扣住他脖颈,不肯落在床上,他有些惊讶随之痞笑,一反之前那沉重的脸色和微笑,“难道你愿意再吻我一次了?”他就半躬着撑在床沿上,眼睛定定的望着我。 “我想,想勾引你......”我说的无比的凄凉,丁晟没再痞笑,脸上的肌肉都微颤了几下,“你不用勾引我,我的心已经是你的了,只是你问的他,你还是放开吧!” “我可以,可以放开,只是你告诉我,他究竟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不想再呆在这个凄冷的地方,曾经我的家是那么的温暖,我的世界是那么的璀璨,没有这些肮脏的勾心斗角,而这个噩梦到现在也没有醒来,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你知道吗?”我越说越伤心,丁晟看我的眼神也跟着悲伤起来,他动了动想站直,但我并不放手,我怕我放手他就走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丁晟说着将我重新抱起,然后他坐在了床沿上,而我在他的怀抱中,我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他叹气道:“那日皇上撞见你跟朱武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吹风,皇上认定你是朱武的女人,更何况皇上的发小红鸾回宫,红鸾跟你......皇上对你只有恨,现在也许连恨也没了,他只盼着朱武来救你,然后你是明白的。.info[]” 我连连点头,泪水打湿了苏武的衣裳,却更加打痛我的心,现在真就就只剩下这些了,我明知道我不该在丁晟的怀里,可我要问,必须要问。 任着酒胆问道:“那我问你,如果官员有进出宫的令牌,能否带宫中的宫女出宫,若是能一次能带几个离开?” 丁晟低头看我,像是要看透我的心一般,“根本就出不了宫。”他这句话将我的心打了个稀碎,连指望徐思恩带我出宫的希望也打碎了,我哽咽着哭得伤心。 哭了好会儿,我又问:“你们,你们太监能破女子的身子吗?”我一问完丁晟身子一颤,脸色刷的一下僵硬,更有些红晕,差点没能抱紧我,好在我勾着他的脖颈,也算有惊无险。 我紧问道:“你回答我。” “本不能,但有猥具可破女子的身。” 我越发哭的大声,我明白那个所谓的猥具是什么,憋在心中那么久的话,今儿借着酒劲我问得那么坦然,我不觉得呵呵的苦笑了起来,又哭又笑可不就是我的专利吗? 丁晟焦急道:“你放心我虽然心里喜欢你,但绝不会亵渎你的。”我哭的无力,丁晟身子微微颤了几下道:“我可以帮你出宫,但我不能背叛皇上,他是真心待我为友。” 我笑笑抽泣几下,“我明白,婉青回来了,这安宁的日子马上就要没了。” “你等我,待皇上的事情办妥后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只要你愿意的话......” 我苦笑,将眼眶的最后一滴眼泪挤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朱武说过这类话,徐思恩说过这类话,现在连丁晟也这样说,可最终结果如何,怕是要朱顺说了才算的,我避开话题问道:“朱武他如何?” “我曾暗自访问过他,一筹莫展,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所以......”丁晟没有说完,又接着道:“不过萧王爷跟他关系密切,而萧王爷的门客,财富都不容小觑,所以他暂时没事儿。” 我自己都顾不了,那里还顾得上朱武他好不好,只是随口问问,或许不用厮杀什么的,朱武能将我从这冷宫救出去就好了。如此找不找蝴蝶兰步摇,回不回现代已经不重要了,指不定我现代的那具身体被萧蕙占着,或者我已经变成了一把灰埋葬在陵墓中了。 “我累了,让我休息吧!”我下了逐客令,丁晟一用力扭腰将我稳稳的放在了床榻上,然后起身动了动胳膊肘,“也许皇上对你还尚有一丝情分......” 我无力的摇摇头,侧身背对着丁晟,“有没有都不重要了,我只是个这后宫中诸多可怜人中的一个,谢谢你们对我的好,如此我也无憾了。”说实在我在这冷宫中,这一帮朋友也帮了我不少。 “那你好生休息,”丁晟帮我拉了棉被盖在身上,我咬着唇没说话,听着丁晟的脚步声远去,我又扭头看去,他走路的姿势当真有些像朱顺,曾经朱顺也是穿着太监服来看我。 原先一再跟我保证说能保护我的人,如今虽成为了武衰王,还不是一样不能保护我吗?我开始回想孙莺说的话,如果不是我也许朱顺已经失去了江山,朱武已经坐在了龙椅上,而我也不会被囚禁在这冷宫里。 我说与婉青听的时候,婉青曾问我:“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帮朱武还是朱顺?” 我没有回答,但是我心里明亮得很,我始终偏向朱顺的,感情这种事情当真是谁先陷入谁就是输家,可我到底是何时陷进去的呢? 第七十七章 皇后驾到 等我醒来明月彩霞、婉青站了一屋子,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们,最后明月走过来笑笑的道:“昨儿你睡得早,也没能守岁,不过我们三个可是帮你的愿望一起许了,愿大家新年新气象,一帆风顺吉祥安康。” 这冷宫中就明月要开朗些了,我和彩霞、婉青各怀心思,大年初一我们各自祝福着对方,你给我拜年,我给你拜年,虽没个意思,我也明白她们是在逗我开心,想让我心情舒畅点儿。 用了午饭正在房中休息,苏爱菱提着褐红色的食盒来看我,应该又是给我们送糕点来的,只是她看见婉青的时候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我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婉青和苏爱菱招呼了下,便出去了。 “来过来坐,”我一边招手一边让出点儿位置,好让苏爱菱坐在床沿处也要暖和些。 彩霞叫了明月也出去了,还将门带上。 “要过年所以尚宫局忙得厉害,忙了我尚衣局该做的事情,还得帮其他局的忙,过年我也没能过来看你,你可不要往心里去。”苏爱菱一边说一边握着我的手,见我手冰凉凉的一个劲的握在她手心搓。 “哪儿的话,这一大早你就来给我拜年了不是,呵呵。”我笑答,苏爱菱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食盒道:“给你带了些糕点,知道你心疼她们,所以有多带,等会儿你分发下去便是。”我笑着点头也没说话。 半响苏爱菱始终忍不住说:“婉青怎么来你这儿了?怎么找到的,她怎么就分到冷宫来了吗?” 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我明白你心中所想,我也问了婉青,说是内务府派她来冷宫的,问多了婉青就低着头也不说话,我也就不再问她。”苏爱菱微微颔首,“这事儿蹊跷得很。” “我明白,你不用再说,我和彩霞也这么觉得,只是你也知道婉青她比起我更可怜些。”听我如此说苏爱菱迟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要记着。” 苏爱菱仔细想想又道:“二皇子说,让你再忍耐下,我倒是瞧着二皇子对你可真是不离不弃。” 我笑着摇头,“你还当真了,”苏爱菱笑得更美,“我跟姐姐说了你的事儿,自然二皇子肯定也跟姐姐说了你的事儿,姐姐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有意助你出去。” 我一激动“哈哈”一声笑,“怎么帮我?” “瞧你猴急的样子,”苏爱菱一抬手推了我一下,又笑道:“此事不急,毕竟二皇子和苏太妃只是徒有封号,但萧王爷和孙丞相一直站在二皇子这边,所以你也不必太过失望,相信事情有所转机。” “既然爱菱姐这么说,我就信了,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如今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最好是能离开皇宫。 每一次苏爱菱来都能让我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走之前还告诉我说,徐思恩托她问我,是否考虑好了。而丁晟已经跟我说了,那令牌根本就出不去,我又何必害人害己,便否决了由徐思恩带我出宫的计划,当然苏爱菱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计划,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没必要跟谁都说,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也是牵累人家。 一日,明月和彩霞去膳堂拿饭菜,婉青看着我吱吱唔唔半天终于开口问道:“你当真不想出这冷宫吗?”闻言我看着婉青,她眼神闪躲几下不敢看我,只低着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放下手中的诗经,轻笑一下,“我又何曾想在这儿,只是我是有罪的人,要出冷宫......我说不准。” “若是有人能帮你出去呢?” “谁?”我问,婉青来冷宫有些日子了,今儿她总算问了,这更加证实了我和彩霞的猜测。婉青勉强笑笑,“我,我胡说的。”我本还想问问她,她却掉头就冲了出去。 无奈的摇摇头,看向窗外,那些树枝上的积雪落得差不多了,院子的的雪也渐渐融化了不少,这个天儿看似晴朗温和,实则比下雪的时候还冷。(..info) “皇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我用力听,确实没听错,曾经我让明月彩霞去找过她,只是她还在气我不肯见明月和彩霞,更不肯帮我,如今她却来了,我心里又喜又怕,婉青才来冷宫,她就追来了,这其中难道没有蹊跷吗? 我快步刚到门口就看见霍香君在王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大帮的宫女太监,采莲也在,婉青也跪在一旁,霍香君轻轻抬手,婉青这才低着头站了起来,往一旁站着。 “奴婢萧蕙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蕙儿姐姐起来吧,君儿来晚了,姐姐可还气我?”我抬头看霍香君,显得比之前还有皇后风范,那眼神那脸孔比起之前要成熟了不少,我看着她忘记起身,还是她过来扶起我这才反应过来。 “你们都在外边候着,”霍香君说的同时拉着我就往屋子里走,她环视着,“呀,君儿真是糊涂,让蕙儿姐姐在这儿受了那么多苦。”显然她的眼底看不上这寒窑似的冷宫。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称是皇后娘娘的姐姐,还请皇后娘娘怜爱。”我还记得当初就是因为霍香君叫我姐姐吃过大亏,如今更是扑朔迷离分不清是敌是友,更不敢承受。 霍香君脸色一沉,显得极为伤心的样子,“这么说蕙儿姐姐还在气君儿吗?当时你跟皇帝哥哥一起,君儿气蕙儿姐姐不守誓言......” “如此萧蕙给皇后娘娘赔不是了,奴婢跟皇上实在没什么的。”我微微福身,霍香君将我拦住微微摇头,“不发生的也发生了,如今君儿也想明白了,让皇帝哥哥被别的女人迷得晕头转向,还不如成全蕙儿姐姐和皇帝哥哥一起。” 不知道是我看透了这世态炎凉还是这冷宫造就了我的警惕心,婉青才刚刚和我说有人能帮我出冷宫,霍香君就即刻出现了,这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那么婉青被控制,这幕后的人就是霍香君吗?这个可能性比起廖念慈更加可信。 “蕙儿姐姐,你可愿意?”我望着霍香君那一汪水灵灵的眼珠子,是那么的清澈见底,神态那么的真切,我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是我想多了吗? “皇后娘娘说什么?”我想问清楚些,霍香君一笑,犹如那春风般醉人,在这冷宫久了,除了明月笑的多些,许久没有见到如此干净美丽的笑容,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自然是问蕙儿姐姐可愿意离开冷宫,和皇帝哥哥在一起?” 我一时慌乱,连退了两步,指着椅子道:“皇后娘娘请坐。”霍香君呵呵一笑,并没有坐,笑道:“那么说蕙儿姐姐愿意?” 确实这是一个离开冷宫的最好时机,如此也不用担心廖念慈起疑再来寻衅,可是如果我以这个理由出冷宫,那不就是承认我是朱顺的女人,先不说我是不是处子之身,早前丁晟和我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叫红鸾的婉容娘娘,这些都像铜墙铁壁一般拦着我。 “蕙儿姐姐?”也不知道霍香君何时走进我,还摇着我问,我微微蹙眉,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取舍。 我脑子里突然乱的厉害,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也想看见朱顺,可我又怕出去后朱顺强我,知道我不是处子岂不是更糟?我记得丁晟说过朱顺早就觉得我不是处子,而有了红鸾的他更将我忘却了,对他而言,他只恨我,更不会怜惜我的。 “怎样?”霍香君又问。 “不,不,谢谢皇后娘娘厚爱,奴婢万万不敢,”我拒绝了,霍香君一脸惊讶,“蕙儿姐姐是气君儿没早些来接你吗?” 我摇摇头,“不是。” 霍香君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若是蕙儿姐姐不跟君儿走,君儿要伤心的。”我看着霍香君有些抱歉的意思,霍香君又道:“若是蕙儿姐姐出去,那红婉容一定不会如此嚣张了。” 霍香君说得云淡风轻的,丝毫看不出是嫉妒的样子,倒是像为我打算一般,“君儿知道蕙儿姐姐喜欢皇帝哥哥,君儿愿意成全你们。” “对不起,皇后娘娘,您想多了。” 霍香君怔住,半响道:“那蕙儿姐姐是不愿意了?” 我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点头。 “君儿先,先回去了,蕙儿姐姐再想想,若是想明白了,遣人来庆宁宫说一声便是。”霍香君有些失望的样子,说完重重的在我肩上一拍,便唤了王嬷嬷,搀扶着她就款步离去。 “恭送皇后娘娘......”我微微躬身,门外又听见婉青恭送霍香君的声音,半响婉青走了进来,她看着我淡淡道:“皇后娘娘跟你说了什么?” 我看着婉青,难道她不知道皇后来的意思吗?“说是可以让我离开冷宫。”“太好了,”婉青高兴的将我拥住,我并没有回应,她轻轻推开我,见我一脸木讷的样样子道:“怎的,你不高兴?那你什么时候出去?” 我很想出冷宫,可是我又不敢,我怎么总是这么纠结呢?我看着婉青缓缓不笑的脸道:“我没答应她。”婉青有些惊讶,但随即也淡淡的笑了下没说什么。 明月和彩霞回来后听见我这么说,明月气得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倒是彩霞什么也没有说,我知道她心中明白我的,也明白这其中不似那么简单。如果我出去了,恐怕是霍香君手中的一颗棋子,只是霍香君那么小,她心里真的如此打算的吗?而以婉青娘亲控制婉青的人真的是霍香君吗?如此那婉青的爹就是辅国大将军霍平吗?而当初要下毒害我的就是霍香君吗?我一边想一边否认,但是却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或许真到那一天真相也就大白了。 第七十八章 太后驾到 次日,苏爱菱急匆匆的赶来,拉着我就问我是否答应了做皇上的女人,我吓了一跳,怎么这个消息走得那么快吗? “谁乱嚼舌根子,没有的事儿。”我气急,苏爱菱笑笑,“不是,我只是听说皇后娘娘亲自来请你出冷宫,你别这么看我,这个自然是细作回报给苏太妃的时候,我偷听见的,宫中其他人自是不知道。” 听苏爱菱这么说我才放心了些,苏爱菱迟疑了下又道:“你自个心中怎么想我是不知道,并不是因为苏太妃是我姐姐我才偏心,我真真觉得二皇子对你的心用心良苦,你可不要负了他。”我看着苏爱菱,突然觉得很窘,脸也红了些,低着头轻声道:“爱菱姐,我谁也不爱。” 苏爱菱笑笑,“至少你跟二皇子可以一世一双人,若是跟皇上,且不说皇上独宠红鸾的话,我也不瞒你了,之前皇上那么喜欢你,大半是因为你的眉心的那颗红痣,因为红鸾姑娘眉心也有一颗红痣,晃眼看来你们还有些相似。若是你跟了皇上,那你得跟多少人分享一个丈夫,你肯定更不愿意,对不?” 我抬眼看了下苏爱菱,并没有说话,我确实不愿意一夫多妻制,苏爱菱又接着道:“这事儿我偷偷告诉你,你可要守密,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我倒是有些好奇,紧紧的注视着苏爱菱,不想她脸颊绯红,莫不是什么羞耻的话吗? 苏爱菱低着头欲言又止,半响才说:“也是姐姐跟我说的,说,当年二皇子为你进宫的时候,净身的平修公公原是姐姐当贵妃时候的宫人,认出二皇子胯下的胎记,所以,所以刀下留了一手,不妨碍二皇子的生育。” “哎呀,爱菱姐真是羞死人了。”我也不觉得脸上飞红,虽然我是现代人,可苏爱菱说得那么仔细,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爱菱也别扭了下又道:“我这不是怕你错过好姻缘吗?”我笑笑,“你果真偏心你姐姐和二皇子。” 苏爱菱急了,“不是不是,我是真心为你好,试问天下间有多少男儿敢为情爱之事进宫当太监的?若不是二皇子遇见平修公公给他净身,这会儿当真变成太监王爷了,你心里可过得去?” “那你又知不知道,朱武他真正爱的应当是穿越前的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穿越前的我?” “可还不都是你吗?” “不一样,我跟之前的我的性子完全不一样,怎能说朱武喜欢的人是我?” “可自始自终二皇子从未放弃过你,他勤奋的去睿思殿请安,少不了向我打听你的事儿,还让我告诉你,他一定会救你出去,这等痴情,哪儿能遇见呢?” “你甭说了,他还不是为了夺回自己的江山才进宫的,怎能都算到我的头上,唔......”苏爱菱突然捂住我的嘴,“以后这话可不许再说了,如今只你我二人也就罢了,这种话当真说不得,你也甭矫情了,心里应该清楚二皇子真心为你的。” “我这儿也不会隔墙有耳.......”我微微笑着颔首,我自然明白我来和朝后,朱武确实未曾放弃过我,对我也很好,只是如今我人在冷宫,想什么也是徒然,只是朱武不是太监,就算我跟过他...... 随后和爱菱说了下我现下的处境,进退两难,新年了,我心中确实担忧廖念慈来寻衅,亦更怕呆在这冷宫之中没有半点儿自由,若是再这么下去我怕自己早晚抑郁而终。 是日,我站在窗户下,聆听着化雪的声音,这几日雪几乎化完了,真真的冷,我哈着气,那白色的雾气一圈又一圈的,若是我会抽烟,一定会吐出比这更美的形状来。(..info好看的小说) 婉青和明月又多摘了些红梅进来,看样子那颗红梅树已经光秃秃的了吧,不知道明年还会不会盛开,想着不免有些伤感。 “知道你喜欢红梅,所以我跟明月多采了些,替换之前的,这样屋子里看起来也有生气些。”婉青一边说,一边将那瓶子中的红梅替换下,明月也忙将手中的红梅递与婉青,然后笑笑的看着我道:“怎的,你不高兴吗?” 我含笑道:“没有,只是怕明年再也看不见这么艳丽的红梅了。”婉青和明月相视一看,婉青向我走一步道:“指不定明儿你可以到梅园去赏雪赏梅呢?”我看向婉青,也没说话,她的话或许有可能实现,但更多的可能是我没这个福气。 突然听见彩霞在外面大声喊着:“萧蕙、明月、婉青你们快出来,霍太后要来了。” 我一惊,前几日霍香君才来,今儿霍太后又来,猛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刚至门处,就见彩霞手叉腰的大声喘着气,“萧,萧蕙,霍太后带了大帮子人往冷宫来了。” 我看了下婉青,她微微摇头什么也没有说,便低着头,明月兴奋道:“哎呀,前几日皇后娘娘才来,今儿霍太后又来,许是真真的要离开冷宫了呢? 我蹙眉看着明月,她不解的看着我也不再欢呼,也怕只有明月觉得皇后、太后来冷宫是件好事情,我忙问彩霞:“现在到哪儿了?”“即刻就到。”彩霞答道。 全部人都是很着急的样子,躲是躲不掉的,且不知道霍太后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又是因为霍香君叫我姐姐的老把戏,还是来给我下死亡判决的。 我正了正色,道:“接驾。”便往那冷宫大门走去,婉青她们也紧随而来,果然刚到冷宫大门不久,就问丁曹高声通报:“太后驾到。” 那铁链相撞的声音后,门“吱嘎”着缓缓打开,以我为首全部行蹲礼,“奴婢萧蕙、明月、彩霞、婉青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半响只见霍显和丁曹的下摆及鞋面出现在我眼帘,我心下紧张不已,只听霍太后微微清了嗓子,“你起来,找个地儿哀家有话跟你说。” “是,”我应声起来,抬眼看了下霍显,她面无表情,身穿深紫的细袍,披着褐红色的貂皮披风,连暖手套也是貂皮的,看着就觉得十分暖和。霍显斜眼看我,我这才避开,只见丁曹看着我嘴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我忙低下头不看他们,鬼知道丁曹心里打什么鬼主意,虽然他和朱武一边儿的,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人恶心,丁曹搀扶霍显着往前走,我只好跟在她们身后。 十字路口她微微顿了下看着我,我忙伸手指着右面,”请太后移驾。”丁曹又搀扶着霍显往我住的地方去,才进屋便觉得比外面暖和不少,化雪的天真冷。 霍显刚一进屋子便用手在鼻处扇了扇,说实在的冷宫我们住了那么久早就没了那些霉味,反而有着红梅淡淡的香气,霍显应该是看着这屋子简陋所以矫情,对着丁曹道:“丁曹,你先出去。”霍显继续打量着这儿的环境,比当日霍香君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丁曹躬身后就出去。 霍显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努努嘴道:“怎么样,想在这儿住一辈子吗?”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酷,但是却有一丝询问的意思。 “奴婢,奴婢不明白。”我淡淡道,霍显哼的一声冷笑,盯着我道:“君儿来找过你,哀家早就知道了,若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苏淼紫这个贱*人带回来的妖*女红鸾迷惑圣上,哀家要你把皇上拉回来。”霍显倒是直爽,也没跟我拐弯抹角,当初霍显可不是一口一个贱*人、妖*女的指骂我吗?如今又同我说另外一个人是妖*女。 我不禁呵的一声笑了点儿声出来,霍显脸一黑瞪着我道:“你笑什么?”我这才注意自己的失态,忙正色道:“奴婢不敢,只是太后不怕奴婢这个妖女也迷惑皇上吗?” “你,放肆,”霍显一气,顿时显现原型,指着我手指有些发颤,我忙蹲下,好汉不吃眼前亏,硬着来没我的好果子吃,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忙福身道:“奴婢失态,还请太后恕罪。” 霍显始终隐忍而不发,“哀家这么跟你说,若是你听话也就罢了,不然,”霍显说着就往那门外看去,她的目光并不是门前的那块大石头,而是冷宫大门那个方向,我心里一惊,莫不是想以婉青她们来威胁我吗? “太后,奴婢惶恐......” 霍显突然走进我,伸手紧紧抓住我的下颚,“哀家认为你并没有那么愚蠢。”我看着霍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哀家给你三日,若是三日*你没能让皇帝接你出这冷宫,哀家就把你身边的人如数赐死。” “什么?她们又没做错什么,太后为何如此狠心。”我心里惊慌,霍显要我自己想办法出这冷宫,并不是她将我带出去。 霍显微微松了手,然后冷着脸道:“哀家从不说空话,你好自为之。”说罢霍显收回手注视着我。 我自知胳膊肘是拧不过大腿的,便呼了口气道:“奴婢想问一问太后,不知可不可以?”霍显有些惊讶,但即刻又恢复,“你说。” “我想问婉青是您还是皇后娘娘安排回我身边的?” 第七十九章 纸鸢 “你,”霍显怒瞪着我,随即又暗想了下道:“是哀家又如何?”我微微含笑颔首,“奴婢明白了。” “三日,你给哀家记清楚了,若你不能出这冷宫,在哀家眼里是容不下废物的,废物是不该浪费粮食。”霍显说着便举步离去,我蹲身,“恭送太后。”不会儿丁曹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帘,他微微躬身搀扶着霍显便离开了。 我脚下一软,“呼”的一声软坐在地上,望着丁曹扶着霍显离开我的视线,抬头望着天空,我告诉自己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婉青、明月、彩霞匆匆赶来,看见我软坐在地上,想要扶我起来,我一挡拒绝了,我只想坐在这地面,只有更刻骨的冰冷才能让我清醒。 “呜呜......”婉青小声的哭了起来,我抬眼看婉青,正对上她那水汪汪的泪眼,“唉......”我长长的叹气,明月和彩霞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顿时手足无措立在那里。 我知道婉青为何而哭,许是心里内疚亦或是因为她本身的无奈,我想她回到冷宫,霍显给她安排的任务便是要我出宫,她心里肯定也不好过,更觉得是她对不住我。 如今霍显亲自出马,婉青始终还是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没有开口求我,正因为如此看见婉青哭我亦更伤心,她总是在我和她娘亲之间挣扎,若换作是我,我又当如何? 婉青就那么哭着,明月彩霞也那么站立着,而我亦还是坐在地上,望着远方的天空,有些蓝有些白。 而地面的冰凉非我所能承受的,这才撑起身子起来,婉青忙帮忙扶着我,我站稳后,伸手轻轻为她拭泪,“别哭了,怪不得你,这是我自己的命。” 我不说还好,说了婉青哭的更凶,我无奈一笑,“你可是比我大了一岁,怎的像个小孩一样。” “我,我对不住你。”婉青抽泣着道。 明月插话道:“婉青你这话从何说起。”彩霞忙拉着明月就往外走,我叫道:“彩霞,你帮我找竹条、笔、墨、纸、浆糊、细线这些来。”彩霞回身看着我,细细一想问:“姑娘是要做纸鸢吗?”我微微点头,可不就是风筝吗? 明月和彩霞走后将门也带上,我拉着婉青就往寝室去,毕竟天气寒冷,这冷宫又没有好的炭给我们取暖。 “你可是想好了怎么出去吗?”婉青咽呜着问,我拉着她一起坐在床沿边上,笑笑道:“你真傻,怎么不早些和我说?”婉青睁大眼睛注视着我,我又笑道:“辅国大将军霍平就是你爹吧?”婉青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却也没有否决,我抬起她头道:“其实我早该想到,霍太后那么看我不顺眼,定然是她背后控制你,如今真相大白了,而我却没能帮你。” “不,萧蕙,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反而是我一再让你为难。” “那你能告诉我,霍香君她有没有欺负你?”我问,霍香君在我眼里更是一个孩子,而她看我的眼神,她的音容笑貌是那么的天真,所以我不确定。 婉青看着我眼泪哗哗的流,“没有......” 我凑近婉青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笑道:“今后的路满是荆棘,你陪不陪我一起走。”我知道不管我去哪儿,霍显一定都要把她放在我身边,对我而言,让婉青在我身边也好过我看不见她,更让她受苦。 婉青努力的点点头,已经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明月和彩霞拿来竹条,和笔墨纸砚还有浆糊,我看着那竹条发呆,深深闭上眼回忆着现代的那些绘声绘色的风筝,只是要我亲手制作一只风筝却从未有过,彩霞一笑道:“我和明月就负责纸鸢的骨架,姑娘就负责绘图吧!” “啊”我犯愁,好像我的画工也不怎样,从未没有作过一副像风筝那么大的画,明月笑笑:“是呀,在这儿就你肚子里有些笔墨,不是你难不成让我跟彩霞画吗?”我笑笑四周望了下,道:“明月的嘴快比上婉青了,”转念想婉青现在没有以前那么活泼,经我这么一说婉青脸微微一红低着头,我又道:“那成你们先忙,我去琢磨琢磨。” 明月嘿嘿的盯着婉青,笑笑道:“原来我们可是一家人,”婉青掩嘴微微一笑,便跟着我走,“我来帮你磨墨。” 我回身笑道:“随你。” 婉青笑着帮我把笔墨纸砚全摆在外间的桌子上,细腻的将纸张铺在桌子上,一边笑着看我,一边轻轻磨墨,这让我想起很多古装电视剧,男的作诗画画,女的磨墨,很温馨的一刻。 “可以了,”婉青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拿起毛笔一时无从下手,以前就算画画也是用铅笔画的,从未用过毛笔,早知道要穿来古代,我就应该好生学习书法和笔墨画。 我拿着毛笔发愁,在那纸张上比划几下,决定画燕子,因为我觉得燕子是最最自由的,但是几次准备下笔还是犹豫了,就这样比划着,浪费了不少纸张,眼看只剩下最后两张,我就不敢再提笔了。 直到天色暗下,明月和彩霞拿着骨架进来,表情错愕的看着我,婉青打着圆场道:“这作画需要灵感的。”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道:“实在无从下笔。” “你做纸鸢为了什么?一般放纸鸢都是二三月,如今的天气本不适合。”彩霞问,我微微含笑,“必须要放飞的。”我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又说:“本是想画燕子的,它是那么的无拘无束。” “既然燕子是自由的,那么姑娘做的纸鸢岂不是束缚了燕子的自由了吗?”彩霞注视着我问,我一时怔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我的目的是要让这风筝飞上天,不在于这个风筝是什么图形。 心里有了普,便笑笑便提笔在那纸张上画上q版的笑脸,明月歪着脖子看着,拍手惊笑道:“哎呀,还有人长这样的。” 婉青也笑说:“当真比燕子好看得多。”彩霞也笑着连连点头,呵呵我不过是胡乱画上的,若是让她们看见现代的那些画作,岂不是天方夜谭吗? 第八十章 香珠瑶 比起明月彩霞和婉青,我倒是显得笨拙了,那风筝最后还是她们三人搞定的,虽然我并没有出什么力,但总觉得这风筝就是我自己,或许是因为我在那白皙的纸张上画上很萌很q的笑脸吧! 等忙完这些,明月和彩霞去膳堂取饭菜,直到风筝粘处都干了也没见明月彩霞回来,这会子肚子也咕噜噜的抗议着,婉青手托腮撑在桌子上,呆呆的望着我画的笑脸,嘴角微微杨起,难道我画的q脸真这么有魅力吗? 我来回踱步不停的搓手跺脚,也真佩服这么大冷的天儿,婉青也坐得住。 “你在担忧什么吗?”婉青突然注视着我问,我叹气没有回答,见婉青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道:“把风筝,纸鸢拿出去放试试看。”婉青闻言一喜,拿起风筝就往我来,院子四周虽然漆黑,但借着烛光也能看见。 我放风筝婉青放线,只是无论如何那风筝也无法飞起来,虽然说二三月才是放风筝的积极,但是只要有风的日子,风筝就能够起飞,婉青也累得够呛,叉着腰道:“怎么办?”我站在原地感受风的方向,迎面就吹来寒风,原来刚才我们一直是逆风的,怪不得风筝不肯合作。 “我从未放过纸鸢,只看见过那些大大小小的纸鸢在天空中自由的飞翔.......”婉青很羡慕的样子,我一笑,“纸鸢的命运也是掌握在人的手中的,没有自由可言,纵使人放了纸鸢,那么纸鸢也只有落下的命运,可是我们不是纸鸢,放手一搏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我似乎在开导婉青,实则也在说服自己。 但我所说的话对于婉青似乎没有任何的说服力,运动了一番,这会儿额头冒汗,没有之前那么寒冷,想着还是等明儿再放,我信步从婉青手中接过风筝,“不要总是愁眉苦脸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婉青“嗯”了一声,眼神里尽是感激之色,安慰婉青的同时似乎连我自己也安慰了,我看了看笑脸风筝,虽然光线黯淡却看得见那遮掩不住的笑意。 本是准备进屋子等明月和彩霞的,却听见冷宫大门外传来争执声,我急步过去,正好赶上侍卫开门,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身华丽绿衣的背影。 明月拧着食盒正红着脸看着那绿衣女子,彩霞正一个劲的拉着明月的衣袖,可明月视而不见。 当明月发现我站在里面,便“哼”的一声冲我走来,那绿衣女子微微转身,她看我的眼神一亮,随后又撇了撇嘴,反正是不怎么待见我的表情,我又懵了,我这是又得罪了什么人物了不成。(..info好看的小说) 见她穿着大气,眉目之间还带着贵气,一双美眸扑闪着楚楚动人,大致十四五岁的样子,我微微颔首算是礼貌,本猜测她是传说中的红鸾红婉容,只是她眉心处并没有和我一样的红痣,也就否决了。她眉毛轻挑“哼”的一声转身就走,我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丁晟也在,还对着那绿衣女子微微躬身:“恭送郡主。” 明月当下嘴张得大大的,许是没想到那绿衣姑娘是郡主,我忙拉着明月福身,彩霞婉青和侍卫们通通大喊道:“恭送郡主。” 等郡主走远,我忙将丁晟拉了进来,挽着他的手肘悄声问道:“怎的多了一位郡主?”丁晟哈哈一笑,“你在皇宫那么久难道不知道吗?”我一时怔住,我确实不知道有什么郡主。 想了许久倒是想起,徐思恩承诺我若我有什么事情,他定倾其所有全力以赴,一生不悔那日曾跟我提过什么襄阳郡主,难道就是刚才那个绿衣女子吗? “丁公公好,”婉青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丁晟微微抬手,对着婉青道:“起了吧!”婉青“嗯”了一声便起来。 “襄阳郡主她怎么进宫了?”我问,“你这样是否太亲密了些?”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还挽着丁晟的手,这才忙松了他。 “襄阳郡主跟皇后娘娘年纪相仿,又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自然是陪皇后娘娘来的。” 我“哦”了一声,只是这个襄阳郡主对我似乎不大友好,许是为霍香君打抱不平,但是她好像也没有说过半句侮辱我的话吧!越发想不明白,只觉得有什么黑影在我眼前摇晃,我“啊”的一声,环顾四周明月彩霞和婉青早就不见了踪影,那冷宫大门也关上了。 “怎的,想什么这么入神?”丁晟不怀好意的笑着,再看见丁晟我确实也有些不好意,除夕夜我喝了些酒更问了他一些羞耻的问题,故做生气的样子,打开他在我眼前摇晃的手道:“不告诉你。”便大步往前行。 我突然想起什么,正回头,“哎哟!”正好撞上跟上来的丁晟的胸膛,我捂着额头蹙眉道:“要保持距离,不然会出车祸的好不好!”丁晟呵呵笑着问:“什么车祸?” 我摇摇头没说,便问:“襄阳郡主是霍太后的儿子的女儿吗?哎呀不对,朱顺只有一个兄弟是朱武,那么朱武没有女儿,所以?”我看着丁晟,希望他能说答案。 丁晟一甩衣袖有些得意的瞧着我,我假装生气的样子,丁晟才说:“襄阳郡主是前任辅国大将军香世杰之女香珠瑶,只可惜香大将军在她才六岁的时平定南兴国的时候不幸阵亡了,而香珠瑶的娘亲在她出生之日就难产而死,所以先皇封了她为襄阳郡主,那之后襄阳郡主都住在皇宫陪伴在霍太后的身边,自然现在的皇后也经常进宫陪霍太后,所以两人算是发小,你可明白?”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了一声,“好戏剧性的一幕啊!” 丁晟摇摇头,有些无奈的样子,我又说:“那她也确实挺可怜的。”我清了清嗓子又接着问:“那徐,哦我听人说襄阳郡主回乡祭祀,所以现在才回来?”我本是准备说出徐思恩的名字,但一想还是不妥,便换个说法。 “年前回来的。”丁晟答,我又准备问,丁晟无奈的摇头伸手捂住我的嘴,我猛的推开他的手,“呸呸呸”的啐了几口。 丁晟见我如此窘样哈哈哈的大笑,笑问:“你打听那么清楚做什么?”我这才觉得自己问了些废话,便也不在问,对着丁晟做了个鬼脸,“让你无视我。”丁晟只笑没说什么。 只见丁晟脸色突然一变,有些严肃的问:“听说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来请你,你一定拒绝了对不对?”丁晟紧紧盯着我手中拿着的笑脸风筝,我埋头没回答,丁晟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你还是想做皇上的女人。” 第八十一章 帮你获得宠幸 我没有应声,只站在原地任凭他批评。 丁晟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前活跃的气氛一下子没了,看着我没有任何表情,我噘着嘴不满道:“以前还觉得你是我的开心果,无时无刻都开朗极了,如今你也这般唉声叹气,看来这皇宫真的要闷死人了。”看着丁晟的样子,我知道他心里瞧不起我,在他心里一定觉得我明明知道朱顺对我没有一丝丝情意,但却还是迫不及待的扑上去。 只是我心里也苦,若是可以选择,我愿意回到现代,将这里的人通通忘记,如此我的心也不会那么痛了。 “啊!”我手吃痛,丁晟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腕,“那你不要跟他,好不好?”丁晟的眼神充满了恳求,我自然知道丁晟心里喜欢我,先不说他是个太监,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就算要选择我也会选择苏武,虽然我是个现代人,但也在乎第一次。何况苏武对我确实是极好的,而我也是真心的把丁晟当知己。 “回答我!”丁晟力道用的更大了些,我急道:“你松手,好疼。”丁晟不解的看着我,痛心道:“我本以为你跟别的女子不一样,可你和她们始终还是一样的。” “你竟如此看我的?”我声音有些颤,我一直以为丁晟会明白我,可却想不到他比明月彩霞还要看轻我,我一气便直道:“就算我不跟朱顺,也不会跟你,所以我才不管你怎么想我,总之我问心无愧。[..info超多好看小说]”丁晟怔住了会儿又呵呵大笑,而我听着却是刺耳的苦笑,他注视着我淡淡道:“随你怎么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甚至还可以帮你获得宠幸,只是你不要后悔。”他微微松了些我的手,让我没那么疼,又道:“只是我怕你到时候会伤心哭泣。” “我的心早就哭泣很多次了,”我有些伤感的答,“你能不能先放了我再好好说?”丁晟没有看完,只望着夜空,我随着望去,天上没有一个星星。 “我心里是把你当作知己,”我话还没有说完,丁晟插话道:“知己?是啊,我心里的确不愿你去争宠,我还记得你说过你想出宫的,所以我一直都努力的做事,希望那一天可以早点儿来,如今我也算是明白了,就算没有皇上,你恐怕选择二皇子也不会选择我的,对不对?” “我,你,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丁晟这才缓缓放开了我的手,看着丁晟这个样子,我真真的没了办法。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我喃喃道,丁晟目光如炬的看着我,“就算你有千万个理由,可你的内心深处也正寻着这个让你可以得到宠幸的机会吧!” “不,不是的,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你一直想要离开冷宫,如今你的机会来了。”丁晟说着踉跄两步就往回走,我喊道:“丁晟,你,我有苦衷的。” 丁晟顿住没有回头只道:“不管什么苦衷,你敢说你心里没有一丝窃喜吗?你敢说你不爱皇上吗?” “没有,就算我爱他那也是几个月前,如今他已经温香软玉在怀......” 丁晟一扬手,不让我说话,他边走便说道:“你不用说了,也放心,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一定让你见到皇上,呵呵,明天的风向应该很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望着丁晟的背影,突然间觉得他苍老了一般,那步伐沉重,头埋得低低的。 而他说的话我也暗自思量,我当真像他说的那样,其实心里有一丝希望做朱顺的宠妃吗?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离开冷宫,只是不想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可想着我竟觉得自己可笑,我这真的只是为了别人而做的牺牲吗? 见他叩门,然后侍卫开门,又见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直到那扇宫门关上,风一吹,像是经过我的襟口吹进了我的骨头一般,冷得我直大哆嗦。 “萧蕙,”彩霞提着宫灯过来,我回身没有看她,见我不应声,她举起宫灯照着我的面,“哎呀,你这又怎么哭上了?” 我低着头,用手轻轻擦拭了下,彩霞拉着我就走,“赶紧回屋,我马上给你打热水洗洗脸,不然脸上长了冻疮可就不漂亮了。” “彩霞,没事儿的,我从来不长冻疮,现在都新年了,我不也没事儿吗?我不进去,你自己进去好了。”我挣开彩霞的手,语气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站定着不愿意进去。 彩霞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我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重话。 她就像是一个姐姐一般照顾着我,我现在的身体十六岁,我也越发觉得自己的思想都十六岁了,一点点儿委屈就哭,亦或者说我是到了这儿根本就没了法子。 所有我不愿意做的事情都要去做,就连最基本的人生自由也要听凭掌握生杀大权的皇上的安排。 “萧蕙,你做这个纸鸢是为了出冷宫吧!” 我看着彩霞微微颔首,彩霞叹气道:“对不起,我听见了你们说的话,我想着外面风大,所以看丁公公回去了没有,殊不知就听见了你们的谈话。”我没看彩霞,只埋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唉,我相信你一定有你自己的道理,霍太后能亲自来冷宫,你一定是拒绝不了。” 我看着彩霞,她简直是太聪明了,“谢谢你,彩霞。”我微微含笑,总算有她明白我,彩霞静默了下又道:“只是这后宫险恶,若你出了这冷宫,可不能再心软了,就算你只是怀疑某件事,那么也要全力相信,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要放过一人。” 我有些惊愕,“又不是上战场,你何必说来吓唬我。” “我吓唬你,你看着我,我彩霞是那种说大话的人吗?苏太妃就是个例子,先皇几十位宠妃,如今还有谁活着?若不是苏太妃逃出宫去,还有二皇子活着,今日哪有苏太妃一说?” 我不禁的打了个冷颤,没差点儿把手中的风筝给捏坏,“彩霞,你别说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彩霞暗想了下,最后对着我道:“你若出去了,把我和明月也带上吧!” “那很危险,我不想你们有事儿。” “你信我,一定要带着我和明月,你若出去身边没有可信的人,万万不能......”我伸手拉着彩霞,一切的感激都在眼底,她笑问:“你可答应了。” 我点点头,“若是可以,我自然带上你和明月还有婉青。” 第八十二章 纸鸢计 次日,从天色初亮到正午,风力都不怎么适合放飞风筝,我心里也有些急,先不说这风筝能不能放飞,就是放飞了,朱顺就一定会来找我吗?虽然丁晟说过他会帮我,而这个帮的定义是什么呢? 我刚回屋子里准备喝点儿茶,明月飞叉叉的冲进来,夺过我手中的茶杯一口喝下,我瞪大双眼,在我的带领下,她是第一个学会不客气的人,明月见我惊讶的盯着她,并没有觉得半点儿不好意思,只拉着我就往外面跑道:“萧蕙,快快快,风来了风来了。” 我“啊”的一声,脚下生风快过明月的步子,只见彩霞一拉一扯的放着手中的风筝线,婉青一脸羡煞的表情望着那缓缓升起的笑脸风筝。 “萧蕙,你快看,起飞了。”明月乐滋滋的说,一个快步就冲彩霞跑去,“彩霞,你让我试试。”彩霞看了下门处的我,笑笑道:“你来我让你。”明月健步如飞一般到了彩霞身边,兴高采烈的接过彩霞手中的风筝线笑道:“年初就放风筝,从我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遭,萧蕙你真是太好了。” 我含笑不语,若是我像明月这样无忧无虑多好,望着那笑脸风筝在明月的掌控下越飞越高,不知道何时彩霞已经到了我眼前,她含着淡淡的笑,缓缓转身也看着那风筝,喃喃道:“纸鸢啊纸鸢,希望我们萧蕙也能如你一般高飞。” “纸鸢飞得再高,命运依然掌控在别人的手里。”我有些感叹,彩霞回头看我,暗然道:“若是它不愿意掌控在别人的手里,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那它的存在没有任何价值,还不如不要成为纸鸢。” 我淡笑无语,彩霞说的话总是那么有禅机,其实我心中明白很多的道理,但总是希望别人能给我不一样的答案。 “若是皇上看见了不来找你会怎么样?”彩霞注视着我,眼神中有那么一丝寒冷,我身子颤了下没有回答她,只心里默念:“求菩萨保佑。”一股寒风袭来,我不禁的打着冷颤,抬头望了望那高飞的风筝道:“彩霞,你帮我给明月说,那风筝千万不能落下来,若是她累了,我们换着放线。”婉青微微颔首,便朝明月她们去。 远处婉青定定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注视着我的,但是她的眼神显得那么的悲凉和无助,我明白她心里的感受,也没说什么便回头往寝室去,反正成功与否就此一举。 就在我打瞌睡之间,明月彩霞婉青三人已换了几个轮回,我问为什么不叫醒我,彩霞说知道我夜里睡得少,所以想让我多休息下。 屋子里有些昏暗,我知道夜幕降临了,彩霞上了灯,看着她们给我留了满桌子的饭菜,我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只随便吃了点儿米饭,便放了筷子。 明月走了进来,十分疲倦的样子说:“哎哟,早知道要放那么久的纸鸢,我宁愿不要,这胳膊肘都快断掉了。”她一边说还一边活动这肩膀。 彩霞瞥了一眼明月,许是以为明月说这些话让我听了心里不舒服,明月一愣看着彩霞道:“彩霞,你这么偏心,如今待萧蕙比待我好,还用这种眼神瞧我。(..info无弹窗广告)”彩霞无奈的摇摇头对着我道:“你瞧,她这这张利嘴果真给惯坏了。”明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懒懒道:“这也是萧蕙的功劳,我实在是太向往那个自由时代,个把时辰就能坐飞鸟到很多很多地方。” “哧”我忍不住笑了下,她们总是把我说的飞机说成飞鸟,说鸡飞不了多远,鸟儿倒是能飞去好多地方。 虽然我努力的让自己觉得轻松些,但是看着暮色越来越重,我的心跳动得越来越快,若是朱顺不来,霍显真的会杀了我冷宫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吗?我看霍显说话的语气和眼神,本就不像是开玩笑,想着又深深的叹气。 “萧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婉青啊,还有彩霞也是常常叹气,还有还有,这纸鸢为什么不准收回来,待会儿风没了,岂不就落下来了吗?”明月接连问道,她的目光在我和彩霞之间来回扫,我没说话,彩霞嗔道:“就你小脑袋装的事儿多,住在这冷宫哪能不叹气呢?” “可是,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来请萧蕙了,萧蕙也不愿意出去,我真是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若是说这辈子出不去冷宫我们几个相依为命也没什么,可如今有机会出去,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呢?”明月喋喋不休的道,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彩霞两步过去在她脑袋上敲上一记,“你嘴那么快,还不去看看婉青。”明月撅着嘴,“彩霞姐,你总是欺负我。” “你长了脑袋不想事情,古往今来,这后宫中的妃嫔有几个是好下场的?”彩霞一句话让明月住了嘴。 “罢了,不要争了,我今日所做的都是为了出这冷宫,这样你可明白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便直接告诉明月,霎时明月手舞足蹈起来,“我不管,反正可以出冷宫了,呵呵......”我真觉得是一头黑线,这个明月好歹也是上二十的人了,竟如此孩子心性,我初来冷宫时,她那一脸冷傲全然没了痕迹,当真是我讲太多现代的东西,转变了她性格不成? “啊!”是婉青惊叫的声音,我神经一绷,猛的从椅子上蹦起来,明月和彩霞也是吓得不清。 “婉青......”我们都焦急的喊着婉青,只听婉青呜呜的哭了起来,等我们冲到院子,婉青跌坐在地上,我箭步上去,焦急道:“怎么了?” “纸鸢,线,线断了,纸鸢没了。”婉青哽咽着说,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见微微泛着蓝的夜空,而皇宫那面却灯火通明。 彩霞一跺脚十分焦急的样子看着我,明月蹲身安慰着婉青,又看着我道:“萧蕙,这可怎么办?” 我踉跄两步轻轻道:“你们去找找看,这纸鸢到底落在何处?”我出不了冷宫,只好让她们三人去。 “说不定都坏掉了。”明月急道,我点点头,心想这风筝线是自然断的还是人为的,虽然这是个很滑稽的想法,可我想知道。 “快去吧,一定要把纸鸢找回来,无论是谁先找到纸鸢,一定要注意维护纸鸢最初的样子,还要观察四周是否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我伸手将婉青拉了起来,微微叹气,“没事儿,不要哭。”婉青定定的看着我,又微微颔首,可还是不停的抽泣,我知道人在伤心时,那种抽泣声不是想停止就能停止的。 明月彩霞和婉青她们走后,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想起上次用的的竹条还剩下一些,便立马找了出来,用那些细线绑扎起来。 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能这么快速的扎起一个风筝架子,虽然这个架子有些奇怪,没有彩霞和明月做的精致,但飞上天应该是没有关系,还比明月彩霞做的大了不少。 拿出笔墨,在最后一张纸上写上“求见皇上”四个大字,我此时此刻心里十分害怕和紧张,我一边担忧着,一边将纸粘贴在骨架上,还用细线绑扎一番。 整个制作过程才一个多小时,我想着也许最先找到风筝的人会是彩霞,果然我才到院子里,就听见铁链碰撞开门的声音,不久便看见彩霞拿这风筝进来。 “这纸鸢是人用箭射下来的,”我顿时觉得寒心,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彩霞,这箭是何人的?”我看着那被风筝线缠绕着的箭道。 “进去说。” “好.......” 刚一进屋我忙把房门关上,那箭好不气魄,金色箭头还用红漆漆着,“彩霞你看这是不是皇上御用的箭。” 第八十三章 朱顺 “奴婢虽然没见过,但是寻长的人那里会用这样的好箭,这冷宫不论怎么说也是皇宫中的一角,谁人这么大胆敢在宫中放箭?恕我多言,关于你跟皇上的事儿,我从头至尾从没问过你半句,但今日我想问一问。”彩霞握着我的手,眼神真诚的看着我,又继续道:“从你进冷宫的第二日,皇上来看过你,还亲自吩咐我和明月好生伺候你。我和明月虽然是在浣衣局,可我们也曾听闻你和皇上的佳事,宫人们都相传,说是姑娘貌美温婉,皇上有意封你做美人。还为了你和霍太后红脖子黑脸,硬是将你从霍太后宫里带走,这一切不都是皇上他喜欢你在乎你才做的吗?可是为什么到了后来,皇上再也没来看过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我叹了口气,这话说来就长了。 看着彩霞求知的眼神,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得很的事情,便说:“我也不明白,我生过一场病,醒来后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只是后来听皇上说我和他是因为风筝认识的,可我生病前喜欢苏武苏公公,也就是现在的二皇子朱武。我是孙莺也就是孙贵妃的陪嫁丫头,而孙莺要将我赐给丁曹丁公公做对食。是二皇子替我解围,之后皇上总是找我的麻烦,更说些有的没的话。我很惧怕,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二皇子带了冰块来,那冰块化的水也是极冻人的,二皇子陪着我一起用冰水湿身。后来我和二皇子都生了病,而皇上见我生病便没有再封我做美人。” “然后呢?”彩霞问,我缓缓坐下,看着那金色的箭道:“后来,后来皇上经常趁夜色来看我,我发现我喜欢了皇上,同时也感激朱武对我的情意,就在那天晚上,朱武突然要带我离开皇宫,我不愿意走,让皇上逮个正着,就此我就被皇上打入冷宫了。(..info好看的小说)” 彩霞一脸惊讶,“我和明月一直都没有问你,你并没有封号,怎么就将你打入冷宫了呢?” “当时霍太后要杀了我,皇上是为了救我才说我是他的女人,如此我便来了冷宫。”彩霞暗自思量没有说话,眼眸中闪着点点儿泪花。 我微微笑着拉着彩霞的手,叫她不要伤感,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 彩霞笑笑,我又接着说:“爱菱姐和丁晟告诉我说,我像一个人,就是现在的红鸾红婉容,或许当时皇上对我的承诺或者温柔都是因为这个女子。况且对于皇上来说,他知道二皇子对我情深意重,所以留我在冷宫是希望二皇子来救我,到时候就给二皇子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如此一箭双雕。何况皇上认定我和二皇子有私情,所以更不待见我,对于这个年代的男人,在乎这些也是人之常情。” 彩霞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她看我的眼神更多了一份怜爱,我笑道:“曾经你也说过我像一个人,你是不是认识红鸾?” 彩霞一怔,半响道:“我,我或许认识,毕竟在皇宫久了,许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也不知道。”我睁大双眼看着彩霞,她有些尴尬的“啊”了一声,便说:“我就是看着你觉得亲切。” “唉,也是,本来红鸾就是在皇宫中长大,只是后来跟着苏太妃逃出宫去的。”我感叹道,只觉得彩霞隐瞒了什么东西,当然我也将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的事实给隐瞒了,因为这种天方夜谭的话,说了也没多少人会信,还不如说我失忆来得快。 彩霞微微低头,然后又问:“我想你是喜欢皇上的,那你跟二皇子到底怎样?”我看着彩霞,半响没有说话,并不是我不信任她,而是我自己都不是百分百的确定我是不是朱武的女人。.info[] 依稀的听见有脚步声来,彩霞正色道:“你也别想了,我全都明白。” “嗯,”我答,婉青和明月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本来还很气馁的样子,见那残破的风筝躺在桌子上,神态才放松了些,明月笑道:“总是彩霞最聪明。” 彩霞笑道:“我只不过是跟着风向,和附近寻找的。” 婉青淡淡道:“只是可惜坏了。”我笑笑,看向她,“你们没看见这纸鸢下面还有一只巨大的纸鸢吗?”彩霞忙把笑脸风筝拿开,惊讶道:“哎呀我当真是没注意,这纸鸢大了不少,这上面写了什么字?” “求见皇上。”婉青看着我有些诧异道。 我亦微微点头,明月惊讶道:“婉青你藏得可真贼的,我们认识那么久也不知道你还会识字?”婉青脸一红,连忙摆手有些愧疚道:“我不是故意的。” 明月呵呵一笑:“逗你玩儿呢,识字好呀,瞧你。”明月打趣道。 婉青这才恢复脸色,微微颔首没说话,婉青是霍平的女儿,就算再怎么卑贱也会些字,何况去年婉青娘来信的时候我就知道婉青识字的。 “这样吧,今儿大家都早些休息,明儿早点儿起来,我们一定要让这只纸鸢飞上天去。”我看着桌面上的大风筝道。 明月笑着猛的点头,婉青和彩霞各自微微颔首,明明这儿就婉青年岁最小,偏偏她与我和彩霞的性格差不多了,没有明月活泼,当然我初来的时候婉青也是挺活泼的,这都是生活改变了这一切。 其实新春后天气一样的寒冷,只是人的心理作祟,大伙儿都觉得没有冬天冷,所以明月彩霞回了她们的住处,而婉青也是和明月彩霞同住的,她们走后,这一夜注定是我失眠的一夜。 以前我常常半夜醒来,听着明月嘟着嘴一个劲的夸好吃,听见婉青梦里哭泣,求她爹好生照顾她娘。听见彩霞一个劲的喊妹妹,而现在又是我一个人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冷宫偏僻,只要没人来骚扰,还是挺宁静的,如今箭在弦上,明儿是个什么情况我想了好几种答案,可总是漏洞百出。 我拿着那精美的箭,看了个好几遍,朱顺他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将风筝给射下来,我本以为他看见风筝后会想起我们的日子,会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给我一个见面的机会。 我又学之前那样,灭了油灯,然后又点上,在床上抱着那只箭辗转反侧...... 我半合眼的时候,听见微微的叩窗的声音,随手就将箭放在床边的茶几上,迅速拿出火折子将油灯点上,附在窗前轻声问:“徐大哥?” “蕙儿,是我。”徐思恩答。 我这才将窗户打开,冷风瞬间将我亲吻个遍,只见我熟悉的那双眼睛东张西望着,“你怎么来了?快些进来。” 我刚侧身让在一旁,徐思恩一个矫健身影就跃了进来,这才将蒙面扯下,扶着我的双肩急道:“不是说好了让我带你出宫吗?” 我挡开徐思恩的手道:“徐大哥我知道你为我好,只是你为什么骗我,你的令牌根本就不能带宫女出去,我又何必然让你为我冒险。” 徐思恩脸色一窘,许是没有想到我会知道,片刻又道:“我愿意为你冒险,可是蕙儿,你告诉我,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她们来冷宫找你做什么?” “为了皇上。”我直言道,徐思恩听闻两腿一软没差点儿摔倒,颤声道:“如此,你心中还是属意皇上的。” “徐大哥,你不该这么晚来的。”我道,徐思恩连连点头称是,我们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我顺手将那红梅修剪一番,徐思恩这才开口道:“跟我走,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什么?”我扭头看着徐思恩,感情他是喜欢我?是啊,我也是糊涂,没事儿徐思恩干嘛对我好?如今朱武都没多少势力,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 “蕙儿,我喜欢你,而我对你的誓言也绝不反悔,虽然我比你大那么多,但是我心里真的,真的爱你。” “等等等,徐大哥,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只有......”我话还没有说完,徐思恩突然捂住我的嘴,示意我细细听,我只听见许多的脚步声冲我这儿袭来,一定不是婉青明月彩霞她们,这悉悉索索的声音起码有好几十人才能发出这样的声响。 “蕙儿,可有藏身的地方?”徐思恩的话把我从惊慌中拉回来,我看了看四周,衣橱里肯定不行,记得上次就是将腐臭的猪肉放在床底下的,于是将那床板打开,让徐思恩钻了进去。 “蕙儿,保持镇定。”徐思恩探出头来道,我点点头,急忙将他的头推了进去,将那板合上,“别再说话。” 这才从屏风上拿了蓝色的披风披着,刚道外间,那门“轰隆隆”的巨响,变成几大块飞落,我心里一惊,就听见魏虎大声道:“每一个角落都要搜。” “你们干什么?”我刚冲上去,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映入我的眼帘,他一脸冷峻,双手背在背上,一双黑眸像是要把我看穿一般,我颤道:“朱,朱顺。” 第八十四章 奴婢求皇上 朱顺面无表情的屹立在门处,让我想起去年朱武扛着我要带我离开皇宫时,他也是这样踢开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不得我多想,魏虎已经朝寝室奔去了,我忙追随魏虎而去,眼见魏虎要将那床板打开,我吓得魂都飞了一般,却还不忘大呼:“你们干什么?不要......” 魏虎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猛的将那床板扯倒在地上,抽出佩刀往床底下一阵乱砍乱刺。 “不要......”我哭喊着,脚下没力跌坐在地上,心想完了完了。 我知道徐思恩在床底下,可是为什么魏虎连刺了那么多刀,却没有听见一丁点儿的声响,我仔细看魏虎的刀,那刀白晃晃的,并没有一点儿的鲜血,这才倒抽一口气,暗道:“老天保佑。” 其他的侍卫都轮番向魏虎报告,都是统一的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我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与我的泪水混合着,抽泣道:“魏大人,这是我的闺房,请你出去。”我声音有些颤抖,但是也必须这样,若是魏虎再拿刀在床底下刺几次,徐思恩性命堪忧。 魏虎疑惑的看着我,我抬头对上他那灼人的眼神,没有半点儿心虚的样子,我知道可能我一个心虚的眼神和动作,会让他们将整个冷宫倒腾过来也在所不惜。我的名声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朱顺都不信我,但是徐思恩他是无辜的。 “你们都下去,”朱顺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扭头去看,见他手里正拿着我做的那只风筝,就是那只写着“求见皇上”的风筝,魏虎拱手称是,一挥手所有人列队迅速的出去了。 虽然外间的门已经破碎不堪,但是我竟然听见魏虎吩咐人将那门扶起掩上。 朱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就像我初来的时候,在山石夹缝遇见他的时候的表情一样,是那么的冷酷,我记得我曾经给他取的外号叫冷血男。 他拿着风筝走到我跟前,深邃的眸子像是看戏一般的打量着整个房间。 我想刚才魏虎搜查房间未果他已经收入眼底,只见他时而蹙眉时而疑惑的样子,至始至终我没敢先说话。 我抬手将泪痕抹掉,朱顺突然将那风筝递在我面前,冷冷道:“这是什么?你就这么想见到朕?还敢用风筝来勾引朕?” 朱顺的这句话的每一个字眼都刺痛我的心,到底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帝王真的这么无情吗?就算我像他的红鸾,可我也不过是弱小的小女子,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恨,究竟为什么对我这么冷酷? “是,奴婢想求皇上,求皇上不要把奴婢关在冷宫,这儿真的好冷好冷。”我几乎带着祈求的口气,我很明白我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没有时间让我去想那些情情爱爱。 朱顺最近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我心里吓了一跳,才几个月没见,他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陌生,每一个神态动作都让我如履薄冰。“你现在见到朕了,除了这些还能说点儿别的吗?” 我看着朱顺,我想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不屑吧,自古以来帝王心深不可测,一时间像是时间冻结了一般,我想过很多种再见面的情形,却唯独没有想到这种情形,他是来捉奸的。 “朕没这个耐心,”朱顺话语间,转身就要走,我想起霍显说的话,更不敢拿明月、彩霞、婉青和自家的性命开玩笑。 一时着急,跪扑过去扯住朱顺的下摆,“求皇上开恩,奴婢不想再住冷宫了。”我几乎哭求。 这个答案朱顺并不满意,执意要走,我又抱住他的腿道:“奴婢知错了,求皇上原谅。”朱顺哼的一声将我踢开,“若你见到朕只是想说这些,朕不想听,也没有心情听。” 眼看朱顺的身影越走越远,我猛的起身冲着他去从后拦住他的腰,“朱顺,我爱你。” 我感觉到他的身子颤了下,过了一秒钟的样子,他缓缓抠开我环住他的手,转过身来邪魅的看着我,我害怕他这样看我,我胆怯的缩了下手,他微微挑眉,冷笑道:“朕有佳丽无数,跟朕要宠的实在太多太多,你凭什么?” 我就怕朱顺不理我大步离去,如今他问我是不是代表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在把我当作红鸾的基础上有一份对我萧蕙的感情?可又是为什么我在冷宫这么多岁月他都不曾来看我一次?至少我问丁晟的时候,丁晟从未告诉过我说,朱顺他偶尔有想起我的话。(..info) 我踮起脚尖缓缓吻上他的唇,他先是一怔,我微微一笑,我想我这个笑有些苦涩的味道,“朱顺,我还可以这样还你吗?” “对朕投怀送抱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你跟她们一样,叫朕如何待你不同?难道就是你这一双透着忧郁的眼神?”朱顺冷不丁的反问我,续儿他又继续道:“怎么你在揣测朕的心意?” “不不不,皇上的心高深莫测,也深不可测。” “呵呵,好你可以继续唤我朱顺,但是今后朕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如何?”他的语气像是交易,但我没得选,只有妥协。 我看着朱顺,他的眸子变换很快,我确实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一咬牙为了冷宫所有人,也为了自己我微微点头唤了一声:“朱顺。” 朱顺哈哈的大笑起来,我还没注意,他将我横打着抱了起来,我惊呼,“朱顺,你做什么?你放我下来。” “唉,怎么才说过的话就忘记了,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他轻轻在我额头吻了一下,我浑身打着颤,“你,你是天子,怎能抱我一个小女子,我唔......”朱顺封住了我的嘴,那吻温柔缠绵,让我脑袋一片空白,果真他有了那么多的妃子,如今连亲吻这样的事情他都那么的手到擒来,拿捏的让人欲死欲仙。 当朱顺将我放在床上的时候,我惊住了,看着他那燃烧着欲*火的双眼,和他宽衣的动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的目的,所谓的要我乖就是要做他的女人。 以前我要顾及皇后的感受,要顾及孙莺等等等的感受,更奉承一世一双人,一筝只为一线冒险的理念。如今这些都化作浮云,难道我真的要向生活妥协吗? 转念又觉得可笑,我花那么多的心思不就是要出冷宫吗?而霍显的意思不就是要我做朱顺的女人吗?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所有人能活命吗? 那我自己怎么想呢?我从来没有细细想过,很快朱顺就只剩下雪白的内衣,他盯着我道:“女人,你要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不不不,不行。”我惊呼道,就算所有的问题我都可以忽略,可就在这张床底下还有徐思恩在。 朱顺的脸一黑,有些不大高兴的冲过来将我压在他的身下,有些猫捉老鼠的看着我,“朕的耐心有限的,是你让朕来的,如今由不得你说不字,若你再说半个不字,我让婉青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的话严肃,更霸道的吻上我,无论我手脚怎么推他都于事无补。 “可是,你,你答应我带我出冷宫好不好?”我更没有想到他也会拿婉青说事,当初我为了让婉青好生养病,曾替婉青请旨让婉青可以随时上下班,如今却变成了一件凶器。到底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朱顺一边吻着我,一边将我披风扯下扔在了出去,“朕答应你,你现在好生服伺候朕。” “可是......” “朕不介意你和武衰王一起过。” 什么?朱顺的话是说他知道我已经是朱武的人了吗?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来看我的吗?“可是,不行,有人。” 朱顺一气,怒火中烧的看着我,“在哪儿?”“我......”我怎么能说徐思恩在床底下呢? “啊!”我惊叫一声,朱顺没了之前的温柔,一把将我的衣服撕开,“朕都不介意你跟一个太监爱过,难道你还要遮遮掩掩的吗?你怎么伺候他的就怎么伺候好朕。” 话语间,朱顺继续扯脱我的衣服,那吻霸道得厉害,齿间硬碰让我疼得不敢再说话。 尽管我手脚并用的阻止着,却并没有抵挡得住他,他的脸都绿了,而我也更急的泪如雨下。 当我身上只剩下肚兜的时候,朱顺一把将我两腿分开,我吓得不知所措,虽然我在现代有过男朋友,但是我们是相隔两地的异地恋,而我的家教也是非常严格的,放假的时候他来我家,父母也都在家,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亲吻而已。 而现在朱顺这大力的一分我双腿,我吓得额头都起了冷汗,更多的是恐惧,“朱顺,朱顺你停手。”我哭求着,我挣扎的时候朱顺也用了不少力,大冷的天儿两人满头是汗。 “怎么害怕了?那你听话我就温柔点儿。”朱顺突然温和的和我说,我微微点头,我知道今夜不会有霍太后,不会霍皇后她们来为我解围,这一切都是她们锁希望的。 若我不说出徐思恩在的话朱顺是不会放过我的,而我断然不会将徐思恩在床下的事情说出来,那样不就是置徐思恩于死地吗? 他的吻不急不慢,尽管我知道床底下有人,却还是忍不住被他撩得欲*火烧身,从锁骨一直往下,当他的一只手置于我小腹的时候,我整个神经都紧绷着,另一只手在我双*峰游走。 “我来了,蕙儿。”他居然叫我蕙儿,还记得我叫蕙儿,我想着床底下刚刚跟我表白的徐思恩心如刀绞,这叫我情何以堪,不知道徐思恩又会怎么想我,他是会难过还是怎样? 我连不要这样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他低吼一声,我“啊!!!!”的惨叫一声,剧痛传遍我全身。 我猛的抓住朱顺的双肩,指甲嵌入他的皮肤,听说只有处子之身在第一次才会痛,朱顺也是一颤,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附在我耳边轻语道:“蕙儿,你,你怎么会是处子?” 第八十五章 顺郎 我痛得说不出话,任凭眼泪无声的滑落,朱顺稍微动一下我都觉得是刀割般的疼,我央求道:“朱顺,我,求,求你不要动,真的好痛。” “她竟然敢骗朕,该死的贱婢。”朱顺有些恨恨的说。 是谁骗了朱顺?我颤声道:“是谁?” “你最好的姐妹婉青,她亲口告诉我说看见你和武衰王翻云覆雨。” 我脑袋像炸开了一般,怎么可能,婉青怎么会这样说,心疼,身子疼,各种难过让我差点喘不来气。 朱顺伸手为我拭泪,我看着他,又道:“你,你现在信我了吗?” 朱顺的表情有惊喜有愤怒甚至有些为难,我实在看不懂,他看着我依然没有给我一丝笑容,他微微一动,我疼得更加抓紧他,“求你,不要动。” “好好好,我不动。”朱顺有些紧张,更是将我紧紧的抱住,我感觉到他颤抖的身体,许是将那一腔的欲*火深深的压制下。 屋子里的味道说不出的奇怪,而我的心也拔凉拔凉的,我就这么屈服了,还是自己投怀送抱的。 “贱*人......”我骂着自己,朱顺撑起身子看我,他只是轻轻的一动,而我却疼得想要咬人,手上的力道加重,他“啊”的轻叫一声,我这才发现我的指甲还嵌在他的肩上,依稀能见着血迹。 “你说什么?”朱顺疑惑的问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骂自己是贱*人,是小三,我二。”我说着,越发伤心,我到底是屈服在这些强权下面,还是屈服给了自己?我越发觉得自己恶心,特别是我和朱顺现在的姿势。 “蕙儿,”“嗯?啊!!!!!!”朱顺突然叫我,我一不注意,他离开了我的身子,疼得我紧紧蜷缩着。 很快朱顺吻上我的唇,喃喃着:“蕙儿不疼,不疼,第一次是这样的,以后就好了,以后你就真正的是我的女人了。”他的舌尖霸道的占据了我,无尽的索取着,发出一声声的呻*吟,他那细腻的吻让我忘却了疼,我还想着床底的徐思恩,硬是没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可我的身体忠实的回应着朱顺。 “嗯......”“啊.......”一长一短的呻*吟,我确定我已经很小声了。 当朱顺将我抱在他上面,我唯一的肚兜已经被他扯掉,我们已经彻底的坦诚相对。 他无尽的索取着我的吻,像是将我的身子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当他再一次想要的时候,我惊慌了,我知道对于朱顺一定不能硬碰硬,便俯在他耳边轻轻道:“不要了好不好,我怕疼。”我祈求道。 “多几次就好了。”朱顺温柔的回答我,他的目光像是要把我吃了一般,脸一时非烫起来。 在朱顺行动之前,我吻上朱顺的唇,让朱顺欲罢不能的同时,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千古以来都说帝王在床底之时耳根子最软,我便喃喃祈求道:“顺郎,今夜放了我好不好,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跑不掉的。” 朱顺呻*吟着久久才说:“听蕙儿的。”我这才放心了不少。 我看着他,从这一刻我真真的成了他的女人,我不希望以后能得到他多大的宠幸或者说宠爱,只希望真正的太平下来。 朱顺将我紧紧拥住,耳边传来他一冷一热的呼吸,他说:“我曾悄悄来看过你。”我一惊,问道:“但是我并没有看见过你,我失眠得厉害,如果你来我一定知道。” “我只在冷宫外面看看,你以为那么多人轮番来看你,朕是瞎子吗?若不是朕的允许,你觉得她们能进来吗?” 我吓得厉害,“那皇上今夜突然造访?那......”我害怕极了,丁晟和苏爱菱来没什么,可是徐思恩是太医,是个很正常的男人。 “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丁晟吧,你冲进寝室的时候,丁晟就一身黑衣的样子出现在我跟前,所以魏虎他们没有搜到人。”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又是丁晟救了我,救了徐思恩。 “蕙儿,不管怎么说,你的处子之身,是最好的证明?你看,床单上开得红艳的花儿,比起红梅还要娇艳,”朱顺说着又在我额头上一吻。 “在想什么?”朱顺问,我“啊”的一声,没想到他能看出来我心事重重,徐思恩在床底下已经让我不堪极了,还有我最好的朋友婉青居然说我和朱武翻云覆雨,这让我的小心脏如何能承受呢? “就是因为你以为我是朱武的女人,所以没来看我吗?”我定定的望着朱顺,他的眸子也很真诚的看着我,微微点头。 “我求你,不要找婉青的麻烦好不好?” 朱顺看着我没有回答,我又摇着他道:“可以不可以?” 见朱顺还没有回答我有些着急,虽然我气婉青这样说我,但我想这一定是霍显叫她说的,我知道婉青的苦衷。 “好,就答应我的小笨笨了。”朱顺在我眉心一弹,我有些不服气,但更多的是害羞,反驳道:“谁是小笨笨了。” “蕙儿你就是我的小笨笨啊!”朱顺理直气壮的说,我也懒得和他较真,朱顺突然起身,我吓了一跳以为他又有感觉了,我可是怕死了。 他注视着我突然一笑,“我先走了,”他一边说一边下床穿衣,我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放心,我会接你出去的,你现在又不让我碰你,待在你身旁想要我欲*火焚身而死吗?” 我低着头没说话,朱顺穿好衣服后,又回来吻了下我道:“再叫我一次。” “什么?”我问。“叫我顺郎啊!”朱顺说。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羞死人了。 “你不叫,那我们再来一次。”朱顺说着就朝我压来,我吓得厉害忙道:“顺郎顺郎。” 朱顺这才满意的笑笑,我见他高兴又问:“顺郎,那你是爱我多一些还是爱红鸾多一些?” 朱顺霎时一怔,我知道他肯定误会我妒忌红鸾,根本看不见我心里有他才这么问的。 我真是天真,忙道:“我,你还是先回去吧!”直觉告诉我,他是要回去陪那个叫红鸾的女子,不管怎么说红鸾和他是青梅竹马,而我,不仅一度是红鸾的替身,如今红鸾都回来了,朱顺还能念一点儿情分将我带离冷宫已经是最大的恩泽了。 朱顺点点头没有回答,脸色有些沉重,我想红鸾似乎是朱顺的一个雷区吧。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那门落地的声音,我知道他真的走了。 望着燃得正旺的油灯,那些飞蛾一个劲的往灯罩里面钻,我苦笑着,“飞蛾扑火到底是爱得太深,还是不知死活?呵呵,我就是那飞蛾吧,朱顺就是那油灯吧!飞蛾依恋那一星点儿温暖的光,可是油灯会为了飞蛾而不燃烧吗?” 自嘲会儿才醒过来,徐思恩不是还在床底下吗?忙将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才将床板揭开,“徐,徐大哥,你你怎么样?” 半响没有人回答,我明明看见魏虎的刀白晃晃的,并没有一点儿血迹,徐思恩按道理没有受伤的,只是怎么没有回应我呢?我低着头钻了进去,四周都找了个遍也没有徐思恩的踪影。 难道徐思恩趁我出去的时候又出来从窗户溜走了?不可能呀,是他要我将他藏起来的,怎么会又爬起来跑了呢? 我又拿了油灯匍在地上往里面看,确实没有一个人影,心里虽然奇怪,但也庆幸,徐思恩没有在床下,那么他也就没有听见我和朱顺刚才做的事情。 撑起有些疼的身子,看着那床单上几朵绽开的红花,这就是我的第一次,我无力的躺在床上,只觉得困得厉害,突然听见叩门的声音,先不说那门还是不是好的,而是这声音是从我床底下传来的,我还没有来得及下床,就见徐思恩冒出个头来,还一脸的汗水。 我惊讶的捂住嘴,“你,你怎么在这儿?” 徐思恩看我头发凌乱,似乎猜到了几分,淡淡道:“床底下有一条暗格,许是以前冷宫的废妃想要逃出宫去挖的隧道,我一直躲在里面,想着那些人应该离开了所以就出来了。”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那你,有没有?”我想问他是否听见我和朱顺的一些什么?但实在问不出口,他看着我表情木讷,我想他应该没有听见,但是看见我一头凌乱应该想到了些什么。我更没有想到这床下竟然还有隧道。 “蕙儿,你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好吗?”徐思恩问。 “徐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一直当你是朋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明月和彩霞的声音就传来,只听明月嚷嚷道:“萧蕙,萧蕙,你怎么样了?” 徐思恩急道:“走不走?求你了蕙儿?” 我一推徐思恩,“你快走。”徐思恩看着我,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跃窗而出。 我理了理乱发,明月和彩霞就冲了进来,明月一拍手,兴奋道:“啊哈,哎呀萧蕙恭喜你,皇上终于宠幸你了。”被明月这么一说,我巴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 明月也真是的那么大人了,竟说这些羞人的话,就算心里明白也不至于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啊。 彩霞插话道:“明月,你快去帮萧蕙烧些热水。”明月立刻会意,“嗯,我这就去热水,让你好生洗洗。” 明月出去后彩霞看着我,半响才说:“皇上怎么说,他会接你出冷宫吗?哎呀我这话问得,看样子我们应该快出冷宫了吧!” 第八十六章 原谅的耳光 我微微颔首,“嗯,不过皇上走之前我问了一个问题,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 “什么问题?”彩霞追问着,我看着她淡淡道:“我问他爱红鸾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儿?” 彩霞蹙眉道:“那,那皇上怎么说?”我叹气,看着窗外道:“皇上没有说话,便回去了。” 彩霞有些急色,看着我又道:“以后不要问这些问题了,我知道你给我们说了很多自由时代的婚姻关系,那些都只是虚的,自古以来后宫都忌妒妇,如果皇上心里有你,他自然会对你不同,若是皇上心里没你,你这般问只会让他厌烦你。” 我无力一笑,彩霞总是能一针见血的为我分析利害关系,“我知道了,”我淡淡说。 我看了看前方还是不见婉青进来,我心里有些急,拉着彩霞道:“怎么不见婉青进来?”彩霞脸色一变,好不生气的说:“早前我就跟你说过,婉青姑娘有问题,你就是不当回事情。” 听彩霞的口气难道是婉青出了什么事情吗,我急忙问:“彩霞,你,婉青她怎么了,啊?” “她没事儿,我明月婉青,我们三人听见有动静就跟了出来,谁知道就看见魏大人带着侍卫刚从屋子里出去,我们本来要进来看个究竟,但是魏大人说皇上在里面,所以我们都在院子里等着。等了好久,直到方才皇上出去,看见我们三人便指着婉青道:‘以后不准再胡言乱语说蕙儿的是非,否则朕要你付出代价。’婉青吓得匍匐在地,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哭。我和明月气得不行,问婉青为什么要这样,她没有回答,我本来跟明月说好不告诉你这件事情,怕你心里受不了。”彩霞说到这里有些难过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道:“我已经知道了,婉青现在怎样?” 彩霞有些惊讶,“看你气色平和,你不怪婉青姑娘吗?”我点点头道:“你记得曾经我跟你说过吗?婉青她是个比我们还可怜的人,所以对她宽容些。”彩霞虽然有些气,但听我这么说也点了点头,才说:“婉青现在跪在院子里忏悔,想求你原谅。” “什么?”我一激动大步下床,突然疼的我停了下来,彩霞忙将我扶坐在床沿上,“皇上对你不好吗?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摇摇头,彩霞又道:“那你,你是处子?” 我微微点头,这个也是我没有想到的,朱武明明说我是他的女人,还有我肩上的蝴蝶兰胎记为证,我着实没想明白,难道是朱武偷看我洗澡或者换衣服知道吗? 彩霞拍着我的肩道:“如此甚好,就知道你心疼婉青,你坐着,我去叫婉青来。” 我点点头,心想院子里又冷又黑,让婉青进来说也暖和些。 半会儿,婉青低着头进来,头已经快低得抵住胸口了,我看着心疼,只见她猛的跪下没发一语。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扶她,可是她不愿意起来,只是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我知道婉青是个倔强的人,但是她的眼神我看得懂,和我想的一样,是那种不得已而为之的神态。.info[] 我伸手猛的一掌朝她的右颊扇去,她受不住重力顺势倒在左边,这才呜呜的大哭起来,我也泪流不止,蹲身下去轻轻抚摸被我打的右脸,上面印着我的五个手指头,我颤声道:“疼不疼?” 婉青微微起身拉着我的手,哭道:“不疼。” “呜呜.......”我和婉青对立而跪,两人相拥而泣,婉青越发哭的大声,而我也一样,在和朝我和所有人都一样,只是个普通的人,无助的人,也是个入朝随俗的人。 “婉青,我记得,记得,我每一次我受伤醒,醒来,你哭得,红,红通通的眼,还有,还有那熬夜留下的,黑,黑眼圈,婉青,不论任何时候,我都,都信你,只是下一次,能不能预先说一声,让我知道好吗?”我哽咽着将这句不多的话说了好久,心里也疼的厉害。 “嗯,对,对不起。”婉青同样是泣不成声。 哭了许久,也哭得累了,我才缓缓起身,却发现脚有些不听使唤有些麻的感觉。 婉青这才迅速的起身,连忙将我扶起,我有些害怕,按道理说我这个身体比婉青还小一岁,婉青比我跪得还久,她起来没事儿,而我的腿脚却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难道是因为方才和朱顺做那事情,有所影响吗? “你爱皇上吗?”婉青突然问我,我看着她淡淡一笑,婉青也跟着淡淡笑道:“好在你的心在皇上哪儿,不然我更觉得对不起你。” “我真心喜欢皇上,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负担。”虽然觉得和那么多人分享一个丈夫有些委屈,但是我不想让婉青知道,再说说不定有一天我就离开这儿了,那么我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场噩梦,从我问朱顺他爱我多一些还是爱红鸾多一些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朱顺不仅是人,连心也不能全部给我。 突然才见彩霞端着个汤碗过来,当她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闻出来那是红糖,我也没问彩霞从哪儿来的这东西,便咕噜着喝了下去,彩霞对我的照顾真的无微不至,心里感动不已。 明月气喘吁吁的走进了,见婉青也在脸瞬间黑了,彩霞忙拉了明月两下,明月不爽道:“哼,就知道萧蕙偏心。”彩霞笑笑道:“你这个小蹄子,嘴越发刁钻了。” 我见婉青有些不好意思,便拉着婉青的手,对着明月道:“明月,这是个误会,我当时不喜欢皇上,所以是我让婉青跟皇上说这些对我不好的话。”明月大惊,张着的嘴没能落下。这里恐怕就只有明月一人觉得得到皇上的宠幸是天大的好事儿吧! “萧蕙,你去洗洗吧!知道你不喜欢有人在旁伺候,所以我和明月都在外面,你需要加水的时候叫我和明月就是。”彩霞提议道,明月这才说:“对对对,谁都准备好了,我会在门口守着,不让一直苍蝇飞进来。” “婉青,你回去休息下,”我知道婉青心里不好受,明月嘴一撅,有些不舒服,我又对着明月和彩霞道:“你们也去休息吧!” 明月一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彩霞会在外面候着的。” 我笑笑便起身往平时沐浴的地方去,果然明月准备得很精心,上面漂浮着一些红梅花瓣,再过几天这红梅应该也全部凋谢了吧! 当我整个身体融入浴桶的时候,才觉得身上的汗腻去了不少,我每洗一处都会想起和朱顺的每一个瞬间,就像是电影一样不停的放映着。 虽然很疼,但是那种感觉让人迷失心性的不抗拒,果真像那些八卦书里所说的那样痛并快乐着。 我问自己,到底我是和朝的萧蕙还是2012年的余姚?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和朝的萧蕙吧,现代的余姚怎么会如此窘迫呢? 可另外一个声音告诉我是余姚,只是叫着萧蕙的名字,占据着萧蕙的身体不是吗? 那今后的路怎么走?就算我想破脑袋我能出这皇宫吗?我能不管明月彩霞和婉青吗?我这算什么?委屈求全?以前我只是觉得自己贪生怕死,而现在霍显拿明月彩霞和婉青来威胁我,不正是给我的贪生怕死找了更合理的借口了吗? 第八十七章 无路可走 等我沐浴完,天际微微泛蓝,我穿好明月事先给我准备好的衣服,等我出去时,只见明月和彩霞打着盹,两人挨得很近,双手环抱着,现在的天气还是很冷的,真是难为她们两人了。 我轻轻推了下明月,明月“啊”的一声惊醒,然后揉了揉眼道:“你怎么也不叫我们加水?”彩霞也惊醒过来,看了下天色,“天快亮了,床铺已经收拾过了,你再睡睡,若是有何事情,我们会叫你的。” “嗯,”我点点头。 ------分割线------ 耳中频频传来争执声,我微微张开眼,只觉得光线逼人眼,忙下床去看看,只见霍显身边的陈嬷嬷带了许多侍卫过来,明月彩霞和婉青正张开双臂挡住陈嬷嬷和那些侍卫的路。 那陈嬷嬷一下令,那些侍卫将明月、彩霞、婉青扣住,恨恨道:“等了解了那个最没用的废物在来收拾你们这些贱婢。” “发生什么事儿?”我冲了过去,陈嬷嬷见是我,一脸不屑的样子道:“太后说了,没有用的废物就不该浪费粮食,” 明月插话道:“胡说,昨儿个皇上......”“明月,”我和彩霞又一次异口同声道,明月吓了一跳,像是做错的小孩一般看着我,我心里也暗自打颤,是朱顺不准备把我接出去,所以霍显要杀我呢?还是霍显不知道昨儿朱顺来霍显不知道?但是不对啊,昨儿出动那么多侍卫,霍显没有道理不知道?除非是朱顺封锁了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着我有有些脚软,难道朱顺要背弃对我的承诺,他说过让我放心,会接我出去的,难道反悔了吗?不然朱顺没有道理封锁消息,那么霍显也不会急着派陈嬷嬷来取我的性命。 我抬眼看着陈嬷嬷身边一个消瘦的太监手中的托盘,上面放了白绫。 我呵呵一笑,我终究是逃不过这宿命吗?我看着明月彩霞和婉青,淡淡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明月问:“为什么?”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霍显为什么会到冷宫找我,难道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婉青跌坐在地呵呵的笑了起来,她笑得那么的释然,我知道婉青早就想结束这一切的。 “也好,这样也好,就不用每日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了。”彩霞看着坦然一笑。 明月还想问什么,彩霞插话道:“明月,我们输了。”明月不解,定定的望着彩霞有些害怕的样子,问:“彩霞姐,输了什么?” “明月,霍太后要萧蕙三日之内搬出冷宫,但是今日就是第三日,而皇上还没有下令,所以我们输了,输了自然要付出代价。(..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那我们真的要死吗?”明月有些惊慌的样子,一旁的陈嬷嬷看在眼底冷笑着。 彩霞又接着说:“明月,不要怕,我们一起你怕什么呢?”彩霞环视了下我和婉青,明月似乎明白的点点头,突然笑道:“死就死,萧蕙,我们一起去你说的那个称之为现代的自由时代好不好?” 我点点头,泪水几乎就要溢出,“好,”那陈嬷嬷脸色一惊,感情我们这一帮人都不怕死的。其实我的心里害怕得厉害,只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儿尊严。 当那些侍卫将我押进屋里,陈嬷嬷把那白绫挂在我脖颈上的时候,我看着那房梁恐惧着,我真的要死了,真的真的要死了吗? 我拿着白绫动不了步子,陈嬷嬷使了个眼神,原先托白绫的太监搭了个凳子,从脖子上拿下白绫,将白绫扔了三次才挂上房梁。 他用力的打着死结,手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我看着他的面孔是那么的狰狞。 明月彩霞和婉青也被押住,现在跪了一地,明月和婉青微微的抽泣着,声音不大,我看了看彩霞,她眉头紧蹙,却回了我一个微笑,我也回了一个微笑,就如同我看彩霞的笑一样,很伤感,比哭还难看的笑。 “请吧!”陈嬷嬷手一伸,我站在原地不动,我害怕极了,我想问一问朱顺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对着嬷嬷道:“不,我要见一见皇上,你们让我见皇上。” “死到临头了还想见皇上,早些时日干嘛去了。”嬷嬷狠道,我想要逃跑,那些侍卫刷刷的将刀抽出对着我,那中宝刀出鞘的声音足以让人疯掉。 我更是吓的厉害,我每退一步,他们就逼近一步,直到我退到那凳子处,无论我想从那个方向逃走都不可能,那些尖刀将我围得水泄不通,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 “你是想留个全尸还是大卸八块?”陈嬷嬷话一出,那些侍卫个个面目狰狞的用刀指着我的脖颈,我颤抖着爬上凳子。 “还不快点儿。”嬷嬷厉声吼道,我一闭眼,今天当真没了退路,若老天可怜,让我回到现代吧! “萧蕙只是一个将死之人,有一个请求,想请嬷嬷代为转达,好吗?”我虽然留着泪,声音也有些哑,但是我还不至于说不出话。 从我卷入朱武和朱顺之间的局势开始,我就知道或许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的是,当我以为有一条路可以走的时候,上天却将这路给堵上,让我无路可走。 陈嬷嬷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又道:“求太后放过冷宫里的其他人,她们是无辜的。” 婉青和明月哇的大哭起来,彩霞也一个劲的摇头。 “奴婢做不了主。”陈嬷嬷冷冷回答。 “只求嬷嬷请示一下,我这就走。”说完我拉着那白绫,细腻软滑的白绫,竟然是让人魂魄归西的凶器。 我颤抖着差点儿从凳子上摔到那些刀山上,我想起曾经的一个梦,就是阴间的那个梦,可是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恶毒的事情,为什么我要这么早就死了呢? 当我的脖颈套在那白绫里后,我还没来得及吸气,陈嬷嬷一脚蹬来,我脚下没了凳子,瞬间窒息,剧痛传遍我全身,不能呼吸加上白绫吊着我,那种痛无法言语,让人生不如死。 不管我怎么用手在脖颈间为自己争取空间可都是徒然,明月、彩霞、婉青惊得厉害,明月大哭着,彩霞的留着泪大喊不要,晃眼看着婉青猛的起身,要来救我。陈嬷嬷一掌朝她脖颈去,婉青两眼一闭就倒下,我想要喊不要二字都喊不出来。 万恶的白绫,我只觉得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疼痛,那口气我永远也喘不上了,只觉得头胀痛欲裂,我想我要死了...... 第八十八章 误会颇多 一股强大的力量吞噬着我的身子,在无尽的旋窝中挣扎,稍微呼吸一口气就会吸进许多咸咸的的水,喉咙处更是刀割般疼痛,远远的我看见朱顺站在孔翠栅里,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蹙眉看着天际,似乎没有发现我正在水中挣扎一般。 我用力一涌失声喊着:“朱顺,救我,唔.......”话还没有喊完又被那旋窝吸进去,只眼睁睁的看着他,可他却没有发现我,更不要说救我,为什么他听不见我的求救的呐喊。 “朱顺,朱顺救我,救我.......” “蕙儿,蕙儿.......” 有人抓住我的手,我像是抓到救命草一般,紧紧的握住,我颤抖着微微张开眼,映入我眼帘的是朱顺焦急的脸,见我醒来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风一般,“蕙儿,没事了啊,没事了。” 看着朱顺我的泪无声的滑落,我想是因为这个溺水的梦实在太真实了,所以我的泪是噩梦中带到现实来的泪。 越过朱顺看去,一旁还站着丁晟,他手抱拂尘,停留在我脸上不到一秒的时间,那脸冷冷的,像是不认识我一般。我想他是有些生我的气。 边上还站着明月彩霞还有婉青,她们看着我醒来,万分高兴的样子,给了我一个美美的笑。 而地上跪着的是太医徐思恩,见他跪着我有些诧异,但只要大家都没事儿,我的心也就放心了不少,再看房间布置典雅,不是冷宫,也不是我和婉青之前住的地方,那么这儿是哪儿呢? 我想问这是哪儿,可是喉咙处传来剧痛,让我根本就开不了口。 朱顺一急,“蕙儿,你先不要说话,徐太医说需再过两日。”我微微点头,也没说什么。 突然贵子前来禀报,说是红婉容求见,我看向朱顺他的目光划过我的脸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道:“就说朕今晚会去延福宫,你们全都下去吧!” 所有人应声后连退几步转身就走,在冷宫的时候朱顺说过,丁晟身着夜行服说在冷宫的人是他,明显他一直都暗暗帮我,可是现在他确对我冷脸相对。 我心里有些伤心,便伸手哑声道:“丁晟,不,不要走。”说完我嗓子更加刀割般的疼。 丁晟微微转身看着我,又看了看朱顺,而朱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丁晟。 “萧姑娘有何吩咐?”他如此客气,听他的称呼我虽然活了下来,但是朱顺好像没有给我名分,喉咙处传来的疼痛的泪水在我脸颊上肆意滑落。 看着丁晟说不出话来,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你先下去,等蕙儿嗓子好些了再说不迟。”朱顺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划破这寂静,丁晟微微躬身便走了出去。 朱顺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徐思恩道:“你起来吧!”徐思恩谢恩缓缓站起,一动不动的站在哪儿,朱顺又接着道:“徐太医的医术朕十分信任,你务必要用最好的药,若是萧姑娘有任何闪失朕绝不轻饶你。” 徐思恩躬身作揖,“请皇上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我不过是从鬼门关回来而已,那里有这么夸张和严重,尽量用鼻音道:“皇上,奴婢没事,请不要为难徐太医。” 朱顺挥挥手,徐思恩看了一眼我,拱手道:“还请萧姑娘少忧思,多活动活动筋骨,告退。” 我微微颔首,徐思恩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我了,虽然我觉得哪儿有些不对,但一时又说不出来,朱顺往那铺着云锦布的桌子走去,拿了纸笔递给我。 “你为什么哭?这两日我总是看见你哭。”朱顺定定的望着我,我执笔在那宣纸上写下“在梦里我溺水了,皇上近在咫尺可就是看不见蕙儿,不管蕙儿如何的呼救,可皇上还是不救我。” 我抬头看着朱顺的那一双眸子,他的眼神有些闪烁,我急得眉头紧蹙。 醒来后所有人都叫我萧姑娘,朱顺没有给我名分,虽然我不在乎名分这些虚的,但我觉得那是朱顺对我的认可,我更急的泪下,拽着朱顺的袖口,定定的看着他。 他吸了口气,坐在我床沿边上,将我拥在怀里,那个怀抱温暖壮实,他在我额头轻吻下说:“我的小笨笨,那只是梦。” 朱顺并没有正面的回答我的问题,我推开他又在纸上写,“皇上会不会抛弃蕙儿?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连一个最低的红霞帔的名分都不给蕙儿?” “蕙儿,”朱顺急的站了起来,见他背着我,我更是着急,硬是将他拉过来面对着我,“蕙儿,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咳......”我一着急忍不住说话,这一说疼得我咳嗽起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一般,朱顺忙抱着我帮我顺气,“不急不急,蕙儿你别急。” 咳了好会儿总算停下来,可我已经再没有力气和朱顺说些什么了,他将我按在床上,“你好生休息,一切都等你好了再说好不好?” 我已经没了办法,谁叫我谁都不是,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需要依附别人的小女子呢? 朱顺走后,明月彩霞和婉青进来,我努力的撑起身子写下,“彩霞留下,明月婉青出去。” 明月撅着嘴道有些不愿,婉青微微福身便硬拉着明月出去了。 明月性子浮躁,很多事情不及婉青和彩霞稳重,所以有的话我想问问彩霞,而婉青自己本身就有些悲观的观念,所以我也不想让自己更悲观,便只好留下彩霞。 彩霞笑笑将我按在床上,“你好生躺着,我明白你的心意。” 彩霞告诉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丁晟及时赶到传皇上口谕带我出冷宫,而那个陈嬷嬷顿时吓得跪在地上发颤。 而我的心里更多的是感激,他在我见阎王之前赶到,对我可以说是救命之恩,这份情当真可贵。 想起方才他那冷冷的表情我心里哽着不舒服。我想他一定还在为我千方百计要出冷宫,成为皇上的女人怄气,等我嗓子好了一定要当面道谢,请求他的原谅。 我还没有问彩霞,彩霞就事先告诉我道:“你现在住的这儿叫汀兰小筑,整整两日了,虽然皇上日日来看你,可是皇上也没有给你半个封号,这事儿我觉着心里不踏实,我知道你现在身子虚弱,但是我心里确实担不住,所以事先说声,好让你心里有个底。”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写纸条,就我方才那个梦而言,我问朱顺是否会救我? 他的神情确实在乎我,可是他闪躲的眼神让我害怕,现在霍显也不可能阻止我们,他在顾虑什么? 许是白日睡得太多,夜晚越发过长,我坐立在床上,玩着绣花的幔帐,指着上面一朵朵茉莉花,喃喃着:“他会来,他不会来,他会来,他不会来......”虽然上午明明听见朱顺说今晚他会去延福宫红婉容哪儿,但是我却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了,这种心思我明白,叫做犯*贱。 彩霞来催了我几道,说是徐太医明明叫我好生休息,若再这样不肯休息,只会让身子消受不起。 翌日,我又是日上三竿才醒来,初春的早晨还是有些凉飕飕的,婉青端着浅蓝色的衣服款步进来,“打早皇上来瞧过你,便去早朝了。” “哦,”我回答,经过徐思恩开的药和一夜休息,嗓子也减轻了不少痛楚,只要不提声大吼大叫,缓和着说话也不难。 “苏尚服也来看过你,只是你在熟睡所以没有叫醒你,”婉青继续说,我微微点头,心想又让苏爱菱担心了。 “那爱菱姐说了什么时候再来吗?”我问。 婉青愣了下,又笑笑,“这个倒是没有,你看,皇上为你准备的衣服,很是气派漂亮。”婉青似乎有意叉开话题,难道苏爱菱也气我跟了朱顺吗? 我知道爱菱是希望我和朱武一起,可是我跟朱武当真没有缘分,更何况朱武还骗我说我是他的女人,害得我整日担惊受怕,自然我也不是怪朱武,只是若不是因为这样,或许事情根本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明月突然急匆匆的赶来,喘气道:“皇后娘娘来了。” “急什么?接驾就是。”我刚一下床,就看见霍香君和香珠瑶的身影,身旁跟着王嬷嬷和采莲,看采莲站在香珠瑶身边,我立刻明白了些什么。 怪不得我在庆宁宫当差的时候,就觉得采莲不一样,除了对王嬷嬷,其他的太监宫女她从来不放在眼里,原来她是襄阳郡主香珠瑶的贴身宫婢,只是为什么香珠瑶回乡祭祀她没有跟去? “给皇后娘娘,襄阳郡主请安。”我们一起向霍香君和香珠瑶行蹲礼。 霍香君哎呀一声,急步将我扶起来,“蕙儿姐姐,毋须多礼,我还以为你当真不愿意回来呢。”今年的霍香君应该十五岁了吧,也就是进十六岁了啊,越发出落的水灵。 “前两日蕙儿姐姐在昏迷中,本来皇帝哥哥下令不让任何人来叨扰蕙儿姐姐,可是君儿放心不下,想这蕙儿姐姐都醒了,所以就特地过来看看蕙儿姐姐,蕙儿姐姐不会嫌君儿吵闹吧。”霍香君容态尽显天真,似乎冷宫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情一般。 ps:亲们,偶在后台有看见送红花哦,只是亲们记得留言呀,不然我都不知道是谁送的呢,感谢感谢哟,呵呵!我的文文都是一日两更,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是十二点前两章都出完。 第八十九章 丁晟的两句话 见我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声细如蚊,“母后实在太过分了,差点儿害死了蕙儿姐姐,君儿好生愧疚,没及时去救蕙儿姐姐,让蕙儿姐姐受苦了。” “皇后娘娘不必自责,这是萧蕙命途的荆棘。” 我话刚一说完,一旁的香珠瑶向我走了一步,“哼,皇后娘娘叫你一声姐姐,你倒是应得自然。”我一怔,我已经不下一次的叫霍香君不要叫我姐姐了,可是这小丫头就是不管,我又能如何? 霍香君拉着香珠瑶的手,“瑶瑶,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是真心喜欢蕙儿姐姐的。”香珠瑶拉住霍香君摇了几下,“皇后娘娘,你是尊贵的皇后,何况她,她还没有封号呢,你怎么对她那么好。”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插话道:“皇后娘娘,襄阳郡主说得对,您还是不要折煞奴婢了。” 香珠瑶一副认为我惺惺作态的样子,霍香君一急几滴潸然而下,香珠瑶随即闭了嘴,我忙对着明月婉青道:“你们两先下去。”明月婉青微微福身退着离开。 “皇后娘娘,你对萧蕙的心萧蕙明白,在这后宫之中能有皇后娘娘如此宽宏大量的对奴婢,奴婢今生足矣,只是奴婢实在担当不起姐姐这二字,日后还是不要叫了。” “我私下叫你蕙儿姐姐行不行?”霍香君争取着,我真是服了她了,到底我有什么魅力要让她一国皇后叫我姐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香珠瑶气得不行,一甩衣袖嚷嚷道:“君儿,你唉,采莲,我们走。”采莲应声走前瞪了我一眼,有襄阳郡主这样用眼睛看人的主子,怪不得有采莲这样的奴才。 “瑶瑶,”霍香君喊着,见香珠瑶头也不回,便没再喊她,回过头拉着我道:“蕙儿姐姐,你可不要多心,瑶瑶她现在还不了解蕙儿姐姐,等以后你就会知道瑶瑶她人可好了。” 我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徐思恩让彩霞告诉过我,让我尽量少说些话,不然嗓子一时半会就好不了的。 “王嬷嬷,枇杷润喉膏拿来给蕙儿姐姐。”霍香君对着身后的王嬷嬷道,王嬷嬷从袖子里探了下,然后将一个淡蓝色的瓶子递给我。 “谢皇后娘娘。”我接过那瓶子,轻轻摇晃,里面有水的声音。 霍香君打发王嬷嬷出去后,我总觉得自己站了很久,膝盖有些疼,便拉着霍香君围着桌子而坐,“现在就我和蕙儿姐姐两个人,君儿有个不情之请可以吗?”我心里有些害怕,又是那种眼神,就是去年她要我发誓永远都不要爱她皇帝哥哥时的那种眼神。 “我,我,皇后娘娘请说,奴婢自当尽力。” 霍香君看着我呵呵一笑,突然起身围着我转,手指不断的摸着下巴,想是在想些什么?我看了看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蕙儿姐姐好生厉害,皇帝哥哥整整守了蕙儿姐姐两日呢,那个红婉容肯定气得不行。”霍香君有些得意的笑着,我一笑,忙问,“那皇后娘娘想要奴婢做什么?” 霍香君从我身后匍匐下来,勾着我的脖子有些撒娇的味道,“今后蕙儿姐姐惯宠后宫,到时候可不要忘记君儿了。”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将头低得低低的,什么惯宠后宫,在朱顺心里还是最爱红鸾的,我又算什么呢? “蕙儿姐姐?”霍香君叫我,我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着霍香君,她一笑道:“难道蕙儿姐姐不愿意帮君儿吗?不愿意分君儿一杯羹吗?”她的瞳孔黑白分明,天真烂漫。 我本就是多余的,能在后宫平安生存就不错了,我岂会想那么多事情,只是霍显的要求可不是让我安静的生活,而是要我从红鸾手中将朱顺拉回来,想着我不禁自嘲的笑了下。(..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霍香君那双美美的眸子道:“皇后娘娘你长得那么美丽可爱,日后皇上自然会好生宠你的。” “这么说,蕙儿姐姐你是答应了。”霍香君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在廖念慈的父亲廖齐兵下狱后,朱顺不是天天陪着霍香君的吗?怎么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顺连霍香君也顾不上,这么宠爱红鸾吗? 我微微点头,虽然这些话为之尚早,或者说我根本办不到,但是面对霍香君那希望的眼神,我不忍心拒绝。 随后霍香君讲着我在冷宫的这些时日,她都是怎么过的,心里气我背弃誓言和她的皇帝哥哥在一起,所以没有去冷宫找我,一再的跟我道歉。又讲了武衰王怎么从苏武变成朱武的。说起苏太妃将红鸾带回来,霍香君失意的厉害。 她说若不是苏太妃将红鸾带回宫中,那么她的皇帝哥哥也不会被迷了心智,只是我心里苦笑,若不是红鸾那我又会怎样呢? 听霍香君唠唠叨叨个不停,我真是佩服她的精力。见我面有困色,霍香君这才起身说要走了,我随意挽留几下,霍香君便执意走了。 我刚躺下,彩霞端了药进来,我将药喝下后,把霍香君送的蓝瓶子交给彩霞道,“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枇杷膏,不知道是否有用。” 彩霞微微一笑,“枇杷是止咳化痰的,你现在也不咳,所以还是吃徐太医开的药吧。”我呵呵一笑,霍香君哪里懂这些药性,许是看着好就给我送来了。 “皇后娘娘真是别有用心啊。”彩霞淡淡道,她的神情有些怀疑的样子,我看着她,“皇后娘娘天真活泼,你想多了。” “那就对不住了容试一试,在这后宫中,妃嫔之间可没有什么友谊的。”说着彩霞用银针一试,然后面色很的看着我,“到底是我多疑了。” “你可见了丁公公?”我问彩霞,彩霞摇摇头说没有。 我叹了口气,现在我人在后宫,丁晟更加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找我,他明明知道我有话跟他说,可是他竟久久不露面,想着我有些气,等过两日所有事情都理顺了,一定要找他问个究竟。 “明月和婉青呢?怎么你们总不一起出现?”我有些奇怪,彩霞听了笑笑道:“你现在的身份和冷宫不一样,所以我们都轮流在外边候着的。” “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皇上吩咐了,你说呢?”彩霞反问我,正说着婉青走进了微微福身,“徐太医来了。” “快快有请。”我急道。 不会儿就见徐思恩背着他的医药箱缓缓进来,“萧姑娘可好些了?”他拱手道。 我微微点头,“有劳徐太医了。” 在徐思恩一番望闻问切后,他低着头半响才说,“萧姑娘恢复得不错。” 我还在等徐思恩说点儿别的,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他的表情明明就没有说实话,但我自己也觉得除了喉咙不适外也没什么别的,便不再追问,只是从头至尾徐思恩硬是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你将这些药分别煎好,和之前的一样。”徐思恩将包得像豆腐一样额药交给彩霞,再回头对着我拱手道:“萧姑娘好生休息,告退。” 我“哦”了一声,如今丁晟有意疏远我,徐思恩也疏远我,连苏爱菱也有些情绪,我这是一摊子的烂摊子啊,够我折腾的了。 ------分割线------ 我数了整整五个日夜,直到我身子复原,朱顺都没来看我。而霍显也派陈嬷嬷来问我是怎么回事儿,我自然也不明白朱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说让霍显给我些时日。 我想出这汀兰小筑,可是门口居然有侍卫把守,感情这是从废弃的冷宫将我搬到叫汀兰小筑的冷宫吗? 怪不得看彩霞她们结果这几日神色有些不对,原来是没告诉我,我是被囚禁在汀兰小筑的。 因为婉青在文德殿过,所以和丁晟要熟悉些。我只好找来婉青,让她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丁晟给拽来。 彩霞见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很是焦急的样子,便安慰我让我宽心些,明月也叽叽咕咕讲了一大堆话,说什么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婉青回来了,”明月大喊道,我看去,只有婉青一人,见院子里还有侍卫,便将婉青拉回屋子里去,“婉青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丁晟呢?他怎么没来?” 婉青看着我有些不敢开口的感觉,我心一紧,莫不是他不想见我?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彩霞急道:“婉青,你照直了说,你这样让萧蕙更着急难过。” 婉青这才点点头,很是愧疚的说:“丁公公不愿意来,只让我带句话给你。” “是什么话?” “丁公公说,皇上最近都在延福宫,但皇上的心情不是很好,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还有呢?” “丁公公还说,你既然选择这条路,那么就咬紧牙关走到底,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我脚下一软,彩霞和明月刚好扶着我,若不然我肯定都瘫软在地了,丁晟的话说得那么直白,皇上在做决定,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决定,但直觉告诉我一定跟我有关,不然丁晟也不会说让我咬紧牙关这样的话。 第九十章 朱武情深 整整十日了,果真我心里担心的事儿这些日子证实了,又跟我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一样,朱顺只来看过我一次便再也没来看过我,而我想要出这汀兰小筑却不能,甚至是婉青、明月和彩霞都不行。 而外人想要来见我也都难,我心里越发害怕,究竟是哪儿不对? 每日除了徐思恩来给我请脉,我就没看见别的什么人了,可徐思恩如今对我很冷静,很冷静,除了说些关于我身体康复的话,别的绝口不提,就算我说些话来逼他,他也只字不提。 这日子越来越难过,明月、彩霞、婉青都轮番安慰我,让我宽心,我也就抱着那一句,“既来之则安之。”不再急躁。 每日我都在想,越发觉得自己就像是走进怪圈一样,朱顺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丁晟送我的那两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日晚膳后,我正在房中跳舞自娱自乐,当然也是听徐思恩这个太医的嘱咐活动活动筋骨。婉青领着个小太监进来,笑盈盈的对我说道:“萧蕙,这位公公有事儿跟你说,我这就出去了。” 我点了下头,也停止练舞,那小太监的视线跟着婉青的背影走,见婉青出了门这才突然对我行蹲礼,“奴才叩见主子姑娘,愿姑娘万福金安。” 我有些诧异,怎么有人可以进来了吗?还有这声音是女生,还有些熟悉,虽然她刻意的修饰过。 我忙去扶她,她一抬头居然是苏爱菱,“爱菱姐,怎的是你,怎么打扮成太监的样子?你怎么进来的?” 苏爱菱一起身注视着我,那眼神里有些生气,从衣袖里探了下,拿出一定银子,“我装成小太监,也闹不出什么事儿,自然就让我进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高兴道:“爱菱姐,我知道如今我是自作自受,你能冒险来看我,我万分惊喜,只是日后还是不要冒险了。” 苏爱菱深深叹了口气道:“罢罢罢,本来我是我不想见你的,只是你家二皇子放心不下,硬是要让我来这一趟。”我有些惊讶,苏爱菱又继续道:“你放心,红鸾姑娘是苏太妃的义女,而皇上对红鸾姑娘又是自小的情分。这几日皇上没来看你,自然是红鸾姑娘要死要活设法绊住皇上的。” “什么?”我心里着急,霍显都派陈嬷嬷来警告我两次了,还拿婉青她们的性命威胁我。 “爱菱姐,你说红婉容你是们的人,那红婉容自己喜欢皇上吗?”我问。 苏爱菱笑笑,“红鸾自然最爱的是我们二皇子。”我捂住嘴惊讶万分,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爱菱姐,那红婉容既然喜欢二皇子,那她在皇上身边的意义是?”难道朱武和苏太妃使的是美人计,他们还在筹谋。 我还在想,耳边又响起苏爱菱的声音,“你不要想太多,如今你可要咬紧牙关忍忍,相信这些日子你也明白,皇上一直在红鸾哪儿,不过多久你和二皇子的事还有望。” “不是,爱菱姐,你们不要管我,真的,我自有打算。”我心里更是焦急,我原本以为这战火已经熄了,可如今却告诉我正暗潮汹涌,只觉得额头冒了不少冷汗,脚下一软跌坐在凳子上。.info[] 苏爱菱也围桌而坐,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萧蕙,你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看着苏爱菱却无言以对,曾经我也面临过这样的境况,可我犹豫不决,导致自己在冷宫受罪几乎半年的时间,如今还牵连明月彩霞和婉青她们。 “爱菱姐,你告诉二皇子,我萧蕙今生只喜欢皇上一人,所以如果你们要做什么事情,不要扯上我。你们的计划我萧蕙自然不会透漏半句。” 苏爱菱脸色大变,像是不认识我一般看着我,我又道:“爱菱姐,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太妃姐姐,也很疼爱朱武,可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苏爱菱愣着,我又继续道:“虽然我的愿望是一世一双人,可世事难料,我不希望自己卷入这场斗争中,就如你所说的,红鸾是你们的人,可皇上宠爱红婉容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我跟皇上说些什么不利的话,皇上也不会信我,何况皇上都不曾踏入汀兰小筑半步。” “哎,我当真看不懂你。”苏爱菱低头感叹,确实我也知道朱武待我好,也是个好人,可我如今的形式不容我去想。 “我,我不会告诉二皇子你说的话,”苏爱菱说,“为什么?”我问。 “我是局外人,所以看得真切,二皇子为了你可谓是绞尽脑汁,若你这番话让他知道,恐怕他是要疯的。你以为这件事姐姐不知道吗?二皇子从来不忤逆姐姐的意思,可在你这件事情上,和姐姐冷战了不少时日,最后姐姐不忍二皇子伤心,便也就答应了,还要想办法救你出来。直到那日*你突然自杀,吓得二皇子没差点儿直接叫孙丞相和萧王爷立刻举兵。” 听到这儿我更是吓了一跳,我在朱武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苏爱菱拍了拍我的手,又道:“可我听说,是你自己想出冷宫,所以制作纸鸢勾引皇上,而后便被霍太后洞悉,所以派陈嬷嬷赐了白绫这话可是真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原来我在冷宫的事情,他们知道的内情是这样的。 “你可知道二皇子知道这事后,大醉三日,还准备自杀,直到被萧王爷揍了一顿这才清醒过来。如今看来,这些都是真的,你真的勾引了皇上。”苏爱菱说的时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很冷静很平淡。 “萧蕙,我也不强求你一定要选择二皇子,但我也真心希望你走对路,走一条光明的路......” “可我选择二皇子就是一条光明的路吗?二皇子能因此而不再造反了吗?我想就算二皇子答应,苏太妃也不答应吧,既然如此我跟谁都危险,不如就这样。” 我一句话说得苏爱菱无语,半响她才微微点头,“我,我当真是只想着姐姐和二皇子去了,没想到这一层,既然如此,那你可得看清自己的心,二皇子为你是没话说,你自个儿想清楚。” 我点点头没说话,苏爱菱接连叹气,我又安慰道:“爱菱姐,我知道你一边担心我,一边又担心朱武,正因为如此,你更应该告诉朱武我的真实想法,我本就是皇上的女人。” “不不不,如果将来你能出这汀兰小筑,也能见二皇子的面,千万不能说这话,如此你不是叫二皇子去死吗?” “哪有这么夸张?你不是说红鸾喜欢二皇子吗?为什么当初不成全他二人,反而将红鸾推到皇上身边?” “红鸾自愿助二皇子的,她知道二皇子心里只有你后,虽然伤心,但是念姐姐的恩情......”苏爱菱止了话,我自然明白,我当真佩服红鸾,她能为了所爱之人去做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 我微微点头,“若我是红鸾,或许我没有她那么大的胆色。”见苏爱菱正注视着我,我淡淡道:“爱菱姐,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我不想任何人受伤害,自然也明白你姐姐和朱武不会因为我而停止争夺权力,只是我不想卷入这其中,你若不告诉朱武也罢了,如今我连自己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 “嗯,但我希望你能认真想想。”苏爱菱站了起来,“我想我该回去了。” 我本想留下苏爱菱,却听见门外明月、彩霞、婉青大声喊道:“皇上驾到......”苏爱菱也吓到了,只好让苏爱菱躲在门后。 “放肆,都呆一边儿去。”朱顺大声呵斥着。 “是......” 只见朱顺踉跄着进来,一身的酒味,我扶着朱顺,不让他往回看,“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一边挥手让苏爱菱悄声溜走。 “蕙儿?蕙儿是你吗?”朱顺托起我的脸,像个孩子般的表情问我,看来他醉得厉害。 真不知道他喝了那么多酒是怎么过来的,只好先将朱顺扶到床上躺着,本想去叫婉青他们打水来帮他洗把脸,可是他硬是紧紧的将我拽住,还嚷嚷着:“蕙儿,我的小笨笨,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第九十一章 反常的朱顺 “哧”我忍不住笑了,不都说醉酒后,总是会说些真心话吗?现在朱顺一口一个蕙儿的叫着我,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心里暖了不少,为什么朱顺总是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给我一丝温暖,让我充满了希望? “皇上,皇上你先放手好不好,蕙儿去打水给你洗把脸好不好?” 朱顺突然睁大双眼,定定的看着我,那眼角竟有一滴泪,“皇上,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突然焦急起来,他怎么会流泪呢?他不是一国之君吗? “蕙儿,真的是你吗?”朱顺哽咽着说,曾经我看过朱武流泪,可看见朱顺的泪,我只觉得心里难过万分,更焦急万分。 我微微点头,“是,我是你的蕙儿,”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将他眼角的那一滴泪擦掉。 朱顺紧紧握住我的手,“蕙儿,你会不会恨我?”我摇头,“蕙儿只会爱你,不会恨你。就算要恨也只会恨自己没用。” 朱顺一个用力,将我拉倒在床上,他一个迅速将我压在身下,温润的唇落在我的唇上,那滑润的舌尖探入我口里,那吻来的那么突然,来的那么的霸道,一阵燥*热让我忘记了所有。 “蕙儿,我的蕙儿,我的小笨笨......”朱顺在我耳边呢喃着,我的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他那一声声的呼唤,叫我心疼。 “顺郎......”我唤他,朱顺突然撑起身子看着我,轻轻的为我拭泪,动作是那么温柔,像是不曾醉酒一般。 随着衣服落满床角,我们彻底的坦诚相对,他没在说一句话,只是将那些温柔的话语,化作温柔的吻,吻遍我全身。 他声声的唤着蕙儿,我有些害怕他却安抚着道:“蕙儿不怕,我会让你很舒服很舒服的。” “蕙儿不怕。”我答,他一路摸索,当他进入的时候,确实没了第一次的那种疼痛,只觉得幸福并担忧着,朱顺十日未曾出现,今夜突然来了,还那么反常,难道是我多虑了吗? 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我依偎在朱顺结实的胸膛,心想如果我们生活在现代,过着平凡夫妻的日子,那该有多好呢? “顺郎,蕙儿知道你心里有我,可为什么你都不来看我?”我摸着他敞亮的胸膛问,他只微微在我额头蜻蜓点水般划过,没有说一句话,又将我按在身下,“我用身体告诉你。”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不免有些娇羞的感觉,他又是那般排山倒海的侵入,而亦觉得他就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子一般,屋子里散发着嗯啊的呢喃声,朱顺每一次温柔时都唤着我的名字,而每一次我听见他这般叫我,我更是忍不住的回他一句顺郎。 这一夜我没有再问朱顺为什么不来看我,他也没有向我提起这件事情,虽然我心里疑问,可我明显的觉得朱顺不想回到我这个问题,我甚至觉得问多了,会让朱顺讨厌我一般。 当清晨的阳光照入,我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看着身旁的朱顺,我知道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俯在他胸膛,“朱顺,你该上朝了。”喊了两遍,朱顺没有回应,我心里猥琐的想着,昨夜他一定比我还累。 我撑起来,用长发在他鼻孔处扫来扫去,他突然伸手去挠,好一副可爱的样子。 “呵呵呵,叫你还不醒。”我得意的说,他微微张开眼,若有所思的瞧着我,我将被子拉了不少遮住自己的酮体,他痞笑着,“我的小笨笨,你的身子我早就看了个便,怎的还不好意思了吗?” “你讨厌,”我不好意思的脸一红,忙躺下,背对着他。 “那我们再讨厌一次好不好?”他环住我,我身子不禁一颤,这会儿可是大早上的。 “小笨笨,你不回答就是同意了哟。” 我扭头看了一眼朱顺,撅嘴道:“你讨厌,皇上该上班了。”朱顺一,疑问的看着我,我笑笑,“皇上该上早朝了。”说完我又背着朱顺,免得让他看见我害羞的样子。 “今儿朕不早朝,陪着蕙儿再讨厌一次。”他的语气很淡,很温柔。 “可是唔......”他已经霸占了我的嘴,不让我说出话来,他的力道比起昨夜更多了一分力量,就像是要离别一样的吻别,爱别,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我真的爱他到骨子里了。 一番云雨,更是让我软得像一摊泥。 “蕙儿,你当真爱我吗?”朱顺在我耳边喃喃道,我微微点头,“是,蕙儿爱顺郎。” “那蕙儿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想着顺郎吗?” “当然会......” “好,不论如何蕙儿要相信顺郎永远都不会放开蕙儿的手。” 我高兴得差点哭泣,朱顺起身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我自己亦在被子下面遮得好好的,他笑笑道:“蕙儿还不伺候我更衣?” 我瞪了他一眼,“顺郎还不伺候我更衣?” 朱顺果然听了进去,光着身子俯身去捡床角的衣服,然后他给我穿衣服,我又给他穿衣服,他是皇上,是天子骄子,却对我这么温柔,想着我又不免想起红鸾红婉容,朱顺也是这样对红鸾的吗? “蕙儿,待会儿,朕让丁晟带你去瑶池,我们晚点儿见。”朱顺走前告诉我,我问瑶池是做什么的,他告诉我说是沐浴的。 他走的时候连连回头看了我好几次,眉头还紧紧的锁着,我奔上前去,在他眉心处渐渐将他的蹙眉抹平,“蕙儿不想你蹙眉。” 他握住我的手,狠狠的吻了下去,“从今日起,随便你想去哪儿都成。”随即便大步离去。 我追了出去,只见丁晟贵子等人已经在外边候着了,贵子一吩咐,温瑗上前要给朱顺穿龙袍,朱顺一挥手,“准备沐浴。”然后又在丁晟耳边悄悄几句。 朱顺注视着我,那眼里写不尽的舍不得,虽然我看懂了,可还有一些是我看不懂的。 “萧姑娘,请吧。”丁晟突然在我跟前,如此客气的叫我萧姑娘,顺着丁晟手指的方向,一顶淡紫色的轿子映入我眼界。 虽然我追出来的时候,随便理了下发髻,但是我知道很乱的,“容我梳洗一番。” “萧姑娘,皇上吩咐我们就是带你去梳洗的。”丁晟微微俯身,我见四下除了明月和彩霞还有婉青,没别的人,便道:“丁晟,你一定要这样吗?” “不敢。”丁晟微微退了步,我长长的吸了口气,自嘲的笑了下叫上彩霞,便进了轿子。彩霞聪明性子又稳,所以我想叫上她比较妥当。 我在轿子里打了个盹,直到感觉轿子一震,才知道落骄了,彩霞微笑着挑开了轿帘,伸手来扶我。 我自个下了轿,抬头看还是红墙绿瓦,大门前还有一对雕刻者龙凤图纹的白色柱子,相当的大气。丁晟走了过来淡淡道:“萧姑娘请。” 我直直的盯着丁晟,他低着头不看我,我叹气道:“连你也不理我。”他还是不说话,我又道:“怎样才理我?”丁晟还是低着头,一挥手中的拂尘,“萧姑娘请吧!” 我气得不行,便拉着彩霞就走,彩霞淡淡一笑,在我耳边轻声道:“昨儿个丁公公已经告诫了汀兰小筑的所有宫人,并没有看见皇上来过汀兰小筑。” “为什么?”听彩霞这么说,我就更觉得不妥了。 彩霞摇摇头,“我也不明白。” 青砖铺地,感觉得到里面很吹着暖风,彩霞笑笑道:“真不知道皇上的心思,这瑶池是公主,郡主,妃嫔才能来的地方,难道皇上有意封你为妃嫔了吗?” “我也不清楚......”迎面一位太监四个宫女向我微微福身,“奴婢给萧姑娘请安。” 我有些愕然,忙道:“不必多礼,你们快快起来。” “绿玉,你怎的在这儿?”我惊讶极了,没想到这四个宫女中其中一人是绿玉。 “自从你离开庆宁宫后,我犯了事,便被退回了尚宫局,如今张安公公还有我和蓝喜是专程伺候你的。”绿玉指着一旁的太监和一个娇小的女孩对我说。 “伺候我?”我有些惊讶,这朱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萧姑娘万福。”张公公和蓝喜向请安,我忙拦住,“我这儿不兴这些。”蓝喜微微笑着,两个小酒窝就在她脸颊显出,可爱极了。 蓝喜和张安相视一看,张安又躬身道:“奴才不敢,日后定尽心尽力服侍萧姑娘。”我也无语,随便吧。 这时丁晟赶了上来,“原来你们自个儿交代了,如此我也不多说了,日后这汀兰小筑的总管事,姑娘自个儿点任便是。” 我瞪大双眼,要不要这么隆重?我算算,明月、彩霞、婉青,现在加上张安,蓝喜和绿玉,足足五个人伺候我?“丁晟,这不太合适吧!” “萧姑娘这是皇上的意思,丁晟在外面候着,请萧姑娘快些。”丁晟说完微微退了两步,便走了出去。 好你个丁晟,说话一板一眼的,故意气我是吗?我偏不气不气,我安抚着自己的胸口。 “温泉都准备好了,萧姑娘请随我来。”蓝喜微微躬身道,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点点头拉着彩霞就走,张安突然拦着彩霞道:“皇上有旨,只准萧姑娘一人进去。” “我是伺候姑娘沐浴的,”彩霞说,张安一笑,客气道:“姐姐放心,绿玉和蓝喜会好生伺候萧姑娘的,我等在这儿候着便是。” 彩霞看着我着急,我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是,”彩霞答。 蓝喜挑开帘子让我进去,见里面空荡荡的走廊,我便拉起绿玉的手,“这些日子可吃了苦?”绿玉一笑,“没有,倒是你受苦了。” “蓝喜姑娘,你的名字我像是在哪儿听过,但见了你又不认识。”我回头对着蓝喜道,蓝喜一笑,“萧姑娘叫奴婢蓝喜就是,奴婢本就没跟姑娘见过面,只是经常听贵子公公说起您,奴婢真是对不住萧姑娘,去年在御膳房当差的时候,在萧姑娘的稀粥里面加多了些盐。” “是你?”我仔细的打量着蓝喜,怪不得听她名字有些熟悉,若不是她在稀粥里加盐,还让明月再加点儿盐,恐怕我已经中毒身亡了。“蓝喜你怎么也在这儿来了?” 蓝喜笑而不答,绿玉插话道:“是缘分。” 第九十二章 紫宸殿 缘分,的确是缘分,越走就越觉得热乎,再经过两道帘子,那冒着热气的温泉显现在我眼前,看样子这不是天然的那种温泉,一股热水从小孔里流出,整个温室里冒着诱人的热气,听着叮叮咚咚的。 一旁还有古色古香的屏风,还有硕大的一张铜镜。 我站在边上,正傻想着,绿玉和蓝喜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洗浴的东西过来,还有一套纯白的衣袍,上边绣着粉色的牡丹图案,光看那针线就瞧得出,这衣服的价值不一般。 我翻了下,衣服下面还遮着一双鞋子,也是白色的,鞋面只用有色的粉线绣了着燕子图案。 到底朱顺在弄什么玄虚,我真是搞不懂。 蓝喜突然来解我的衣服,我忙退两步道:“不用,你们把换洗的衣服放这儿,我自个来便是。” “皇上昨儿个就吩咐好了,说是萧姑娘会来沐浴,让奴婢们伺候您沐浴呢。”蓝喜道。 我叹气道:“我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你们还是下去吧!” 蓝喜看了看绿玉,绿玉微微点头,“既然如此,奴婢和蓝喜就在这道帘子后面,若有任何事情,大叫一声奴婢们就会过来的。” 我点点头说:“好,” 待她们都走后,我迅速宽衣,当身体和水池相触,着实是太温暖了,方才穿着衣服还觉得热,如今恰到好处。 我正闭目养神,突然觉得什么东西从天空中滑落在我的头脸上,我吓了一跳,忙睁开眼竟然是绿玉,她笑笑道:“这些花瓣也是为姑娘准备的,差点儿忘记了,若是让瑶池的嬷嬷知道了,我跟蓝喜吃不了兜着走了。” “没有那么严重,”我笑说,绿玉也不说话,在庆宁宫的时候,就只绿玉待我好些,现在她又出现在我身边,果真是有缘。 看丁晟和绿玉蓝喜她们对我的态度,明显是对我很尊敬的,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我的身份实在是太不明不白了,我自个儿也郁闷极了。 “哎,”我长长的叹气,绿玉忙问:“怎么了?”我摇摇头,“我想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皇上对你极好,名分的事早晚会有,奴婢也盼着姑娘早日得宠。”绿玉淡淡道。 我微微颔首,感情这宫中的人都不知道我和皇上在一起吗? “徐太医对姑娘真是好啊,”绿玉突然说道,我有些不解,她或许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怯怯道:“奴婢失礼了,还请姑娘恕罪。”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更不要说什么奴婢来奴婢去,显得你我疏远了,还是叫我萧蕙吧。” “就算今儿不这么称呼,明儿还是要这么称呼的,若是让皇上听了去,奴婢们会受到惩罚的,这是自古以来的尊卑有别,所以姑娘不必在意。”绿玉笑着说,我看她也不是开玩笑的,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我当今这个身份,怎么回事儿啊! 打发绿玉走后,在浴池里来回游了几圈,更是舒心畅快。 当我拿起那衣服的时候,一个头两个大,比我之前穿的衣服要复杂些,整了好久才穿上,站在铜镜前,我细细的看着眉心的那颗红痣,回想起昨夜多少次朱顺在我耳旁呢喃着“蕙儿,我的蕙儿。” 虽然现在一切都云里雾里的,但我肯定他心里有我,一定有我,对着镜中的自己笑笑,便走了出去。 “哎呀,怎么不叫奴婢们伺候呢?”蓝喜首先惊讶道,我笑笑看了下她和绿玉,也没说什么,绿玉指着一旁的道:“请姑娘移步,”我便跟了过去,进去才知道是梳妆打扮的地方。 “随便梳个发式就行。”我说,蓝喜一笑,“姑娘放心。” 绿玉插话道:“请姑娘闭眼,”看她手里拿着粉团子,我知道是要给我化妆,便说:“我不用这些。”绿玉面色有难,我想了下便又说,“好吧!” 被绿玉和蓝喜起码折腾了二十分钟,才饶了我,等我睁开眼,铜镜里的女子几分淡雅,却又几分妖娆,若是以前我肯定臭美极了,可现在我不敢,也不那么觉得了。(..info好看的小说) 蓝喜和绿玉呆呆的看着我,“你们这是做什么?”我道,蓝喜笑道,“萧姑娘本就生得美,经过绿玉姐姐的雕琢就更加美艳了。”“胡说,不过是姑娘天生丽质罢了。”绿玉帮我理了理衣衫道。 “你们连个就别在逗我开心了,”我说着就起身,不想呆在这儿了,好不容易朱顺说我现在自由了,我定不想在这儿耗费光阴。 蓝喜和绿玉在后变跟着,当彩霞看见我的时候,;立马笑着跟张安那些宫人对我行礼道:“萧姑娘万福。” 我让他们起来后,拉着彩霞就走,“你怎的跟他们一起疯,还对我参拜?”彩霞微微离我有些距离,在我耳边轻声道:“这是必须的,但你放心,我彩霞永远都不会疏离你的。不过你现在这样更是显得倾国倾城了。” “贫嘴,”我瞥了一眼彩霞,便往前去。 身后,张安、蓝喜和绿玉追了过来,那张安还到我跟前,微微躬身还伸手在我右手旁边,我先是奇怪,后来又想起,像皇后和孙莺还有廖念慈她们出门的时候都是有太监或者贴身宫女搀扶着的,想到如此我实在无语极了,“张公公,我自己可以走好,你跟着就好了。” “是,奴才遵命。”张安答应着就停了步子,往我身后跟着。 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总算走出了瑶池,只见丁晟还在哪儿候着,见我出来,丁晟看着我竟呆立着,我笑笑,“丁公公,你这般看我,想让我无地自容吗?” 丁晟脸一红,这才拱手道:“姑娘请。”还是那么一板一眼的,曾经丁晟不是最开朗的吗?看来我们之间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至少我已经努力过多次了。 我无奈的叹气,心里气得厉害,彩霞轻声道:“你不要上气,丁公公许是需要一些时间。”我看了眼彩霞,还是彩霞最了解我心中所想。 我现在浑身轻松,不似来之前浑身汗腻,头不梳脸不洗的。 本是想步行回去,沿途也好欣赏这景色,可定时却不让,再者我这衣衫拖了好长好长也就妥协了。 等落轿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来到了紫宸殿,殿前站满了太监宫女,连贵子也在。 而紫宸殿内更传来音乐声,甚是热闹。 我刚一下轿,张安就急忙到我跟前,“萧姑娘,还是让奴才扶着您进去吧!”我看了下丁晟,他微微颔首,今天难道是什么盛宴吗?而我又穿得如此隆重。 彩霞脸带笑意,“姑娘,就让张公公扶您进去吧!”看彩霞笑的,许是跟我想的一样,莫不是皇上要给我个名号? 那殿前的宫人们微微福身,什么也没有说,贵子上前来行礼道:“萧姑娘稍后,奴才这就禀报。”“有劳公公。”我谢道。 只见贵子转身,然后大呼一声,“汀兰小筑,萧姑娘到。”我吓了一跳,不应是求见吗? 随之那音乐声止了,我来不及多想,张安就扶着我走,我忙招手叫来彩霞,彩霞道,“奴婢跟着姑娘,姑娘不必太紧张了。” 我点点头,由张安扶着,这才壮大了些胆子。 越往里面走,就越紧张,我低着头余光看去,殿内大气辉煌,那些红木柱子上还镶嵌着宝石,我想偌大的皇宫是不会用假宝石吧,边上还有许多乐工,还看见那些穿着舞蹈服的舞姬退下。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为什么要怕,有什么好怕的,这才抬头往前看去,朱顺坐在金色龙椅上身边是温瑗和静香伺候着,右下方坐着朱武,他穿着一袭蓝衣。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从进冷宫后,我这是第一次见到朱武,他的脸上布满了沧桑的感觉,但却更显得成熟,看起来比朱顺还要年长一般,一旁站着两位妙龄宫女,其中一人正在给他斟酒。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着我,我微微含笑,不敢再在他身上停留,随即又看了下朱顺,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如此我也放心了不少。 在看另外一边,一双炯目打量着我,我认识他,不就是广翎王萧朗萧王爷嘛,虽然只见过他一面,但是能坐在这儿,又穿着那熟悉的白色衣袍,虽然衣袍纹理不同,但就那一双眼睛,和霸气的脸孔,不是萧王爷又是谁? 他看着我缓缓举杯一口饮下,旁边的两位宫女一人为他夹菜一人为他的酒樽从新满上。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直到张安轻声提醒道:“姑娘,快给皇上行礼。” 我这才反应过来,蹲身道:“奴婢萧蕙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安和彩霞也跟着我跪下。 “平身。”朱顺微微杨手,“谢皇上。”张安先我一步起来,将我扶起,丁晟则往朱顺走去。 “这是武衰王朱武,那是广翎王萧朗。”朱顺指着朱武和萧朗淡淡道。 “奴婢参见朱王爷,萧王爷。”我一左一右福身,向朱武和萧朗行礼,我之所以没有说参见广翎王和武衰王,是因为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叫朱武武衰王。 半响也没听见朱武和萧朗叫我起来的声音,许久朱顺呵呵的一笑,才听见萧朗道:“萧姑娘不必拘礼,请起。” “好好好,赐坐。”朱顺笑道,张安扶着我就往萧朗旁边去,又听朱顺道:“歌舞继续。” 刚一坐定,音乐声从新响起,那些舞姬偏偏行来,随着音乐舞动,实在美极了。 我拉着彩霞轻声道:“彩霞,你看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我们四个人?”彩霞微微摇头,“先看看再说。” “怎么,这么美妙的舞姿萧姑娘都不屑去看,难道萧姑娘舞姿更胜?”萧朗突然凑过脑袋来问。 第九十三章 敢掐本王的大腿 我瞪了他一眼,装是没听见,便仰头去看舞,那些舞姬散开成一个圆形,正好可以看见朱武,他手里紧紧握着酒樽,我似乎都听见那酒樽喊疼的声音,只见他双唇微微蠕动,却听不见他说什么。 “本王可不会像我皇兄,为了你这种薄情的人伤心难过。”萧朗又摇晃着自言自语着,我环视了下,发现朱顺正专心于看舞,而丁晟却定定的看着我,我心里一紧,他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萧王爷,奴婢身份卑微,您还是不要屈尊降贵跟奴婢说话,这有失*身份。”我拿着桌面上摆着的桂花糕往嘴里送。 “萧蕙,你看看,只有皇兄最疼爱你,拿你当宝贝,被当作别人的影子不好受吧!”萧朗带着调侃的口吻道。 我正准备反击,身后的彩霞微微拉了我一下,我这才没说话,我知道萧朗不就是想说我是红鸾的影子嘛,所以我就得不到皇上专一的宠爱。 “去年见你的时候,你还牙尖嘴利的,怎的这会儿变成闷葫芦了,不如回到我皇兄身边如何?” 我伸手从桌底下,朝他大腿狠狠的掐了下去,他“啊”的一声蹦了起来,音乐声全无,舞姬慌乱一团。 “朗弟,这是怎么了?”朱顺问,萧朗看着我,我吓得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没有,臣,臣是被虫子咬了一下。”听见萧朗如此说我虽松了口气,可他居然说我是虫子。 “皇上,臣方才听萧姑娘说,这些舞姬的舞平庸之至,不如请萧姑娘跳上一支舞如何?”萧朗提议道,那口气分明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我忙起身微微福身道:“皇上,奴婢本就粗苯......”“唉,既然如此就献上一舞给萧王爷瞧瞧。”朱顺打断我的话,而他看我的眼神总是一晃而过,一点儿情分都没有的感觉。 “可皇上,奴婢这身衣服实在不宜跳舞。” “你就勉强舞上一曲,大不了舞得不好,朕不罚你就是。” 朱顺发话了我自然不敢再多言,只是瞪着萧朗道:“你真是个祸害。”萧朗咯咯的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便悠闲的坐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行到大殿中央,我对着那些乐工道:“请师傅们再弹刚才那首曲子便是”那些乐工微微点头,我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些什么好听的,刚才那曲子我听了些,跳起来也多几分把握。 随着音乐响起,我先是背对着朱顺,而后缓缓转身,借着舞蹈,我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的舞算不少惊天地泣鬼神,但我自认为也还不错,只是看着萧朗那吃惊的眼神,心里有几分窃喜。 虽然我不明白朱顺今日叫我来这儿的目的,但整个舞蹈都是为他而跳,可朱顺只是微微笑着,眼里并没有我期盼的那种惊喜,或者说他对我的温柔。 我自然明白,现在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我只是一个奴婢。 至始至终我都不敢再看一眼朱武,苏爱菱和我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我害怕朱武又误会,我对他只有感激之情,根本没有情爱,何况我也怕朱顺看出些什么来,让我们之间再生什么隔阂。 曲毕,朱顺率先鼓掌,“朗弟,如此看来,萧姑娘的舞技确实胜过宫中舞姬啊!哈哈哈。”萧朗鼓着掌道:“呵呵,确实如此。” 刚回到座位,又响起另外一首曲子,舞姬们纷纷上场。 我抬头不免看见朱武,他正喝着闷酒,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心里有些不大舒服,只听萧朗在我耳边轻声道:“若你肯,本王就将你娶回家去,如何?” 我惊讶的看着萧朗,很确定他一定不知道我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吧,只是他明明知道朱武喜欢我,可为什么又跟我说这些话呢? “如何?回答本王?”萧朗自个喝着酒,还对着对面的朱武笑笑,好像这话根本就不是跟我说的。(..info无弹窗广告) “承蒙王爷看得起,奴婢还是做个宫女来的自然。”我也笑笑欣赏大殿中的舞蹈。 “好,本王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呆会儿本王请皇上将你赐给本王,你只需要答应就是,当然本王可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只是将你娶回去,然后将你送给皇兄。” 我面上并不任何表情,只是再一次将手伸到桌子底下,准备再狠狠的掐他大腿,却不想让他抓了个正着,疼得我冒冷汗。 张安和彩霞忙移了移身子,还轻微咳嗽了下,本以为萧朗会有所忌讳,却不想他当作没有看见一样。“同一个办法用两次就是蠢。”萧朗说着,另外一只手在桌面上跟着音律敲打着,一点儿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怎么样,答应不答应?”萧朗逼问。 “我不答应,我又不喜欢他。” “可皇兄喜欢你,你怎能这么无情?”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还请王爷自重。” “你也知道自重,一个女人竟然敢掐本王的大腿,真不知臊,若皇兄能放得下你,本王就一掌劈死你得了。” 我实在受不了疼便道:“你先放手再说。”萧朗微微一笑,这才放了我的手,掐大腿算什么?在现代的时候一大帮哥们一起喝酒上班,勾肩搭背都不过分。 “你看看,皇兄看你的眼神,本王知道你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所以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在我府中皇兄可以经常来看你,那么你想要的皇后之位,今后皇兄也一定会给你。” 我被萧朗气得厉害,什么皇后之位,我才不稀罕这些,“王爷,请您注意,皇上还在呢,您这皇后长皇后短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奴婢不会答应。” 又是一曲完毕,舞姬们纷纷退下,朱顺举杯道:“来武衰王,朗弟。”说完率先一口干。 萧朗和朱武站了起来,先后道:“谢皇上。”也一口干了下去,也将酒樽倒立以示空杯的意思。 朱顺呵呵大笑,“朗弟,你不是说有话要跟萧姑娘说吗?” 什么?有话跟我说,我还在疑惑中,那萧朗看了我一眼,又对着朱顺笑道:“皇上,请容萧朗跟萧蕙姑娘说几句话。”朱顺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我拉住彩霞,紧张得厉害,难道方才萧朗说的话朱顺早就知道的,我看着朱顺而他的眼睛根本就不看我。 “萧蕙,皇上有红婉容,有皇后,有贵妃美人,可是我皇兄却只会有你一个,如果你想要当皇后,那么以后一定会如你所愿,现在你只要先答应嫁给本王。如若不然,本王绝不会放过你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萧朗俯在我吻耳边轻语,而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我微微扭头对上萧朗的那一双眸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朗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吗?”我看着他的眸子,里面是我蹙眉的脸,是那么的伤心。 彩霞的手紧紧的握着我,这是我没想到的,而彩霞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萧朗笑笑朝大殿中央去,拱手道:“皇上,臣想娶萧蕙为妻,还请皇上答应。” “哦?萧姑娘你可愿意?”朱顺说的那么云淡风轻,难道他不记得昨儿夜里,他口口声声喊着念着的那个蕙儿了吗?我记得早上朱顺还认认真真的告诉我,“不论如何蕙儿都要相信顺朗永远都不会放开蕙儿的手。”可现在看着朱顺那冷淡的脸孔,我的心又忍不住一阵疼痛。 直到张安细声提醒道:“萧姑娘,皇上问您话。”我拉着彩霞缓缓站起,只觉得脚上无力,镇定下这才往大殿中央去,与萧朗同一线上。 “还,还请皇上做主。”我答,直直的看着朱顺,看他是不是真的要将我赐给萧朗。 朱顺一怔,继儿冷着脸说:“依朕看,萧姑娘跟广翎王很是相配。” 我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皇上,广翎王气宇轩昂,奴婢心里也甚是仰慕,只是奴婢跟萧王爷注定无缘,还请皇上明鉴。” 我话一说完,萧朗轻声责问,“难道我方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我懒得理萧朗,除非朱顺下旨让我非嫁不可,不然于公于私我都不会答应。 且不说我已经是朱顺的女人,还心里爱着他,再说霍显让我出冷宫的任务可不是为了萧朗,若是我今日公然答应萧朗的请求,无疑是置婉青她们于死地。 “朕只听你的回答。”朱顺冷冷道。 “你看看朱武看你的眼神,你真那么狠心吗?他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想好了。”萧朗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问我。 我瞄了一眼朱武,他手紧紧的拽着酒樽,眼神焦急得厉害,嘴唇轻启,像是说:“蕙儿快答应,快答应。” 我低着头不去看任何人,匍匐在地,“萧蕙姓萧,广翎王也姓萧实在不妥,奴婢不愿意。” “那这,朗弟你看?”朱顺有些为难的样子。 萧朗呵呵一笑,“皇上,朗弟输了。”朱顺呵呵一笑,“罢了罢了,可别说朕没给过你机会。” “不敢不敢。”萧朗拱手答应,然后就回了坐位。 “皇上的兄弟再次团聚,奴婢实在煞了风景,还请皇上允许萧蕙先行退下,感激不尽。”我再次请求道。 “准了,”朱顺声音格外的响亮,不会儿张安和彩霞就来扶我,我只觉得膝盖疼得厉害,而眼眶中有些灼热,我想若再待下去,恐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的,这情终究是错付了。 第九十四章 勾引广翎王 挣开张安和彩霞的手,我微微福身,“奴婢告退。” “丁晟,你送送萧姑娘。”朱顺吩咐道,丁晟应了声便往我走来,我也不管他便走自个儿的,张安和彩霞跟随在后。 出了紫宸殿,绿玉和蓝喜高兴的冲过来,“怎么样?” 我没说话,只是彩霞微微道:“回去再说。” 这一次我没有再坐轿子,丁晟让我上轿我死活不愿意,如今我心里五味掺杂难过极了,讨厌一大帮子人跟着我。 紫宸殿我第一次来,便问彩霞:“你可知道如何回汀兰小筑?”彩霞微微点头,便在前面领路,而丁晟等人尾随其后。 沿途一片枯燥,连御花园里的绿色也少之又少,就如我现在的心情,穿越来和朝,我注定是多灾多难吧! 一直到了汀兰小筑,明月和婉青焦急的围了过来,都焦急的问着怎么样,但看着我脸色不大好,便也不再问了。 刚准备进屋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丁晟还在后面,于是转身回去,一把将他拉着往屋子里跑,“谁也不准进来。” 进屋后,将门猛的关上,我看着丁晟几乎带着哭腔道:“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可你不告诉我,你骗我。” 丁晟看着我只是微微蹙眉什么也没有说,我气道:“就因为我跟皇上在一起,所以你们都看不起我,都不管我了是吗?我知道自己贱,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呜呜......” “你别这样,”丁晟终于发话,“既然你选择回来,就应该明白,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皇上有去冷宫看过你,就是怕你太爱皇上,可你偏偏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真相?现在看我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了?”我质问丁晟,他无奈的一甩手,“我曾告诉过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你偏不信我,现在我也没了法子。” “要什么法子,就这样不就行了吗?” “那你把我拉进来,这是做什么?” 我逼近丁晟,直到将他逼退在墙壁上,“想看清你戴的是什么面具,因为戴着重重的面具,所以想看看别人都戴什么面具。” “什么面具?”丁晟问,我呵呵一笑,我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是,这些日子我是气你,可已经这样了,今晚皇上会来找你,有什么疑问就问皇上吧。”丁晟始终不忍心看我哭的样子,拿了丝帕递给我。 “谁稀罕你的帕子,如果我答应嫁给萧王爷会怎样?”我问。 丁晟笑笑,“就是嫁给萧王爷。”“皇上真的要我嫁给萧王爷?”我刚收回的泪水又溢满了眼眶。 丁晟没有说话,我深深呼吸下,然后淡淡道:“你走吧,我知道你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了。”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丁晟说。 我看了一眼丁晟,“那你不气我了?”丁晟微微一笑,“不气了。” 丁晟走后,我就软躺在床上,眼皮重得厉害,最后婉青进来说徐思恩来请脉,我拒绝了。 说是吃点儿东西,我也拒绝了,婉青来过了明月又来,明月来过了彩霞又来,我实在受不了,便用命令的口吻说,“今儿谁也不要打扰我,我很累了。”就此再也没人来打扰我。 无论我怎么催眠自己好好睡一觉,可我的心无法静下来,思想更是无法驾驭,到底朱顺预备把我怎样? 正想得出神,就听外边有婉青她们请安的声音,我心下一激动,正准备下床去拉着朱顺问个明白,可转念又想如果朱顺让我嫁给萧朗我又该怎么办呢?届时我是服从还是拒绝,而我的决定会不会影响到婉青她们呢? 听着朱顺进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一横又躺回床上,干脆装着熟睡算了。 半响都不听见一丁点儿声响,难道朱顺离开了吗?许久我挣扎着到底要不要睁眼看个究竟,直到朱顺握住我的手,我惊吓的睁开眼,朱顺见状也是吓了一跳。 “我......”我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朱顺说,且知朱顺嘴角微微上扬,“我还以为蕙儿睡着了呢。”他看着我的眼睛,就像在紫宸殿的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我甚至想是不是他有健忘症? “为什么看着朕不说话?”朱顺一笑,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我,我缓缓抽出他紧握着的我的手,低头不答他的话。 我害怕我回答他的话,他就会顺着让我嫁给萧朗,我是个人,并不是任人送来送去的货物,虽然我已经没有自尊的从了霍显的安排,可我心里还是抵触。 “蕙儿,朕知道你心里疑惑极了,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出来吧!”朱顺突然将我拥入怀抱,语气带着些无奈。 我挣了挣推不开朱顺,只好不爽道:“皇上今儿打早还跟奴婢说,无论如何顺郎永远都不会放开蕙儿的手,可在紫宸殿的时候皇上却要将蕙儿指给萧王爷,奴婢替皇上的蕙儿不值。” 朱顺爽朗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心里更多了寒意,只听朱顺道:“可我的蕙儿现在不也还是在这儿吗?”他轻轻推开我,在我鼻梁一刮,“还跟朕使性子了吗?”我撅着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到底那一面才是真正的朱顺? “皇上,奴婢累了,想歇息了。”虽然我想看着朱顺,可却言不由衷的说出这种话来,朱顺有些惊讶,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蕙儿,我说过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所以在紫宸殿的时候我知道你不会答应萧朗要求,确实我也捏了一把汗,而我确实有私心,想看看你会不会趁这个机会离开我,然后,和朱武一起。”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朱顺,感情他是在考验我吗?看着朱顺那温柔的脸,我的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信他,信他,我不自觉的点点头,朱顺像我压来,在我耳边轻喃:“小笨笨,让我们继续清早的事情好不好?” 我紧握粉拳捶了几下朱顺的胸膛,“讨厌......” “那你你不喜欢我讨厌?”朱顺有些赖皮的反问我,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笑笑温柔的唇印上我没说话的嘴。 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欲香的味道,朱顺无止境的索取着,我已经不记得是三次还是四次,他还是和先前一样,在我耳边呢喃着“蕙儿,小笨笨”这些对我的称呼。 我原本以为只有男人在床上的时候耳根子最软,却不想我在床上耳根子更软,而我一步一步走向他设下的圈套。 朱顺说,他知道霍显威胁我的事情,可以帮我保证汀兰小筑的人不受一点儿伤害,当下我兴奋得主动勾上朱顺,不再像未经世事的那种女人,夫妻之间这点儿事,关着门谁也管不着,除了两个人谁也不知道。 “蕙儿,如果我有事儿需要你的帮忙,你会不会帮我?”朱顺搂着我,以手臂给我当枕头。 我扭头看向他,他正注视着我,那么模样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成分,只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朱顺是一国之君,会有什么事儿让我帮忙呢? 我以为朱顺开玩笑的,便答:“贱外但有所求,无一不允。”他方才曾叫我贱内,于是我叫他贱外,也许这样我心里能平衡些。 朱顺一怔,半响才吱声:“贱外?”我呵呵笑着,朱顺一急伸手就往被窝里去,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忍不住瘙痒求饶道:“顺郎叫我贱内,那顺郎自然是我的贱外。” 朱顺这才停了手,看着我半响没有说话,我幸福的趴在他的胸膛嘴角扬起微微的笑。 “方才蕙儿说的话可认真?”朱顺突然问,方才我说了那么多话,也不知道是那一句,但我也都是真心的便微微点头,“当然。” “如果是要蕙儿勾引广翎王呢?蕙儿是否应允?” 第九十五章 朕答应 我的身子瞬间僵硬,怪不得皇上临幸我一事在宫中没有半点儿风声,难道朱顺从接我出冷宫就是这么想的吗?可我们的甜言蜜语方才都还在说着,难道马上就要从梦中醒来了吗? 我怯怯道:“是顺郎要蕙儿去的,还是皇上要奴婢去的。”心里拔凉拔凉的,慢慢离开朱顺的胸膛,他速度将我按回胸膛,“顺郎需要蕙儿,皇上亦是如此,蕙儿方才所说,‘但有所求,无一不允,’顺郎心里甚是感动。” 是,我是说过这句话,可并不代表我愿意去勾引别的男人?朱顺又继续道:“我以顺郎的名义发誓,只要你答应我,汀兰小筑的人,就算是母后也不能伤害。” “理由呢?勾引萧朗的理由是什么?皇上一直没有公布奴婢是皇上的女人的话,就是因为这个吗?”我笑着哭。 朱顺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们贴得紧紧的,就像是连体婴儿一般,他的唇密密麻麻的吻下,齿缝间传出话来,“蕙儿要相信顺郎,永运都不会放开蕙儿的手,只是蕙儿应该知道,现在的皇上,有多少的无奈,这一切,将来蕙儿就会明白。” “唔~~~可萧王爷讨厌奴婢得很。”我在他身下软如泥,“皇上有红婉容,她是皇上的红颜知己,而奴婢什么都不是。” “蕙儿,你还记得曾经你问过我的话吗?当时我怎么回答的?”朱顺定定的看着我,我细细一想,我曾经是怀疑过朱顺是喜欢穿越前的萧蕙还是穿越后的我,朱顺的回答是穿越前的萧蕙不敢多和他说话,甚至怕他,而穿越后的我虽然也怕他,但却敢正面和他说话。 “那又如何?”我眼睛红红的酸酸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起初确实是你眉心的那颗红痣吸引了我,可相处下来,我只想保护你......” “保护我?那为什么要让我去做勾引广翎王这些?” “可我现在还不能完完全全的保护着你,甚至连母后随时都有可能将你带走,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误会太多,可我知道蕙儿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蕙儿,所以我要保护蕙儿,你可还记得朕曾经说过给你的惊喜吗?” 我脑海里搜索一遍,想起去年朱顺破门而入撞见我被朱武扛在肩上,随后拉着我到文德殿,将那凤冠霞帔一样一样的撕毁,那凤冠上所答的珍珠滚在地上咕噜噜的,我闭上眼似乎都还能听见那响彻的的滚动声。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朱顺,他到底是想利用我,还是心里真的有我,他这是在承诺要给我皇后之位吗?我在乎的是皇后之位吗?从离开冷宫那天起,我就从未想过皇后的位置,只想着不让明月彩霞还有婉青受伤,包括我自己。 我微微点头,朱顺一笑,抚摸着我的秀发,“当时我真的气极了,可那我会再一次给蕙儿的。”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朱顺让我勾引萧朗到底出于什么原因? “蕙儿,今儿我们就正真的坦诚相待好不好?”我微微点头,朱顺又继续道:“虽然我现在是皇上,可是武衰王一直觊觎皇位,而丞相孙权手握重兵,广翎王萧朗美名在外,是公认的好人,而他的门客甚多,更是富可敌国的巨富王爷,这么说蕙儿可明白了?” 我微微点头,又摇头,如果我勾引萧朗,那么萧朗站在朱顺这边,朱武就会失去得力的财力支援,一个得力的助手。 朱顺躺下,“你的任务是让朱武和萧朗反目,让朱武和孙权忌惮我和萧朗的实力不敢再筹谋。” 我擦了泪,心里五味杂粮说不出的滋味,如果我真的成功勾引了萧朗,那么朱武的处境就可想而知。 虽然今年只和朱武见过一次,而且还不知道他在紫宸殿对我说了什么话,但从苏爱菱口中我是知道的,朱武一心为我,就算我不能和他厮守,也不能这样落井下石,况且这根本就不是落井下石而是设计陷害。 “蕙儿,你答不答应我?”朱顺摇着我的肩,那中眼神让我无法拒绝,可我又不想对不起朱武,回想起朱武柔俊的脸,和他为我做的一切,我的心揪着有些酸疼。 “皇权是多少人向往的,苏太妃对我跟母后恨之入骨,若是有朝一日朱武当了天子,那我和母后的结局可想而知,蕙儿你真的愿意看到这一天吗?”朱顺逼问我。 我越发揪心的痛,“可为什么是我?”朱顺道:“因为朱武他喜欢你,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个任务,我会派人在你身边保护你,决不让萧朗碰你。” “只有我可以让朱武伤心是不是?”我的语气已经平和了不少,既然朱顺可以担保不让任何人伤害我汀兰小筑的人,自然我也不用担心婉青,担心明月彩霞。 朱顺没有说话,只是侧身吻了我的耳垂,“当然蕙儿要是拒绝,顺郎从此不提。” 总算朱顺说了句让我欣慰的话,就算不是我,或许朱顺也会想别的办法,“我可以答应顺郎,但是顺郎必须答应蕙儿两件事情。” “别说两件,一万件都答应蕙儿。”朱顺有些欣喜,将我紧紧的拥住。 “他日,皇上皇权全全在手后,不要为难二皇子母子,更不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朱顺看着我很迟疑,我扭头笑问:“怎么皇上不答应?”朱顺一笑,“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朕的胞弟,我可以答应,还有一件是什么?” “丞相孙权罪大恶极,若他能弃暗投明效忠皇上,还请皇上也饶了他的性命。”虽然我对孙权没有任何的父女之情,可他始终是孙莺的爹,也是我名义上的爹,我想穿越前的萧蕙也不希望看见他爹落得惨死的下场。 “这是为何?”朱顺猛的撑起定定的看着我,我看着朱顺总不能说孙权是我爹的缘故吧,下一秒朱顺缓缓点头,“朕答应。”我还有些吃惊,朱顺怎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难道他是敷衍我的吗? “孙贵妃也说过这样的话,当时我只是随口答应了她,可现在我认真的回答蕙儿,就如蕙儿所说,事成后,我会酌情处理的。” 是啊,在冷宫的时候就听说了,孙莺出冷宫后就一直得到朱顺的宠幸,她为孙权求情我能理解,只是朱顺这话似乎不是那么简单,难道孙莺已经坦白了孙权和二皇子勾结的事情吗,自然二皇子和孙权还有广翎王萧朗勾结一线的事情朱顺早就知道了的。 只是造反这样的大罪,朱顺都可以这样轻易答应,那他这个皇帝的威严如何建立,而我却又偏偏给了他这个难题,到底朱顺真在乎我答应我这样无礼的要求,还是只是敷衍我呢? 陷入深思中,我的眉头不自觉的紧紧蹙着,直到朱顺从我眉心往外推开,“蕙儿曾说不喜欢看我蹙眉,我也不喜欢看蕙儿蹙眉,以后都不要蹙眉了好不好。”我暗自叹气,人生才刚开始,焦头烂额的时候还没到吧。 “顺郎,我还想加一件事情,” “那得看你怎么表现。”朱顺有些调侃的口吻。 “我答应你的要求,你应允蕙儿的也要办到,”“这个是自然的,”朱顺答。 “蕙儿想请皇上赦免孙贵妃禁足之令,”我话一说我朱顺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半响才说:“据我所知,孙贵妃对蕙儿可没好脸色的?” “凡是不能看表面,你说是不是?”我问,朱顺疑问道:“你真这么认为吗?孙贵妃心思缜密,你确定?” 我很认真的点头,朱顺笑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趁我不注意在我眉心一弹,“答应你就是。不过朕要惩罚你这个贱内。” “为什么?”我有些意外,朱顺坏笑着,“你给孙贵妃求情,却一点儿也不嫉妒,我要你,要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一辈子都离不开我。”朱顺说着压上我身,吻如雨点般的袭来。 我亦回应着,我怎么能不介意呢?想我一个现代人,现在却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而让我说出他只准宠我一个的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爱是自私的,而我却不敢想那样自私,或许说我还不确定我是否有这样的资格,最起码我的标签写着萧姑娘,而不是萧美人,婉容或者婉仪或者最低分位的红霞帔。 第九十六章 荷包 当饥饿传来,我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人,早已不见了人影,难道昨夜是梦吗? 不,我确定不是梦,拿了屏风上的干净衣服穿上,婉青和彩霞正好端了洗漱的进来,婉青笑道:“皇上说让姑娘多睡会儿,所以没叫醒您,也不让奴婢们叫您。” “婉青,这会儿没外人,别一口一个奴婢姑娘的,想让我恨死你吗?”想着朱顺答应我的话,我想就是霍平也不能再用婉青娘威胁婉青做任何事了吧,我乐滋滋的看着婉青,婉青脸一红,对着彩霞道:“彩霞姐,你看我脸色有什么脏物吗?” 彩霞摇摇头,“没有什么脏物,很是白皙。” 我也不逗婉青了,笑道:“婉青,今后你一定要快乐。” 婉青被我这么一说有些云里雾里的样子,我笑笑,“傻丫头,”说完才觉得自己话说错了,婉青好歹是比我这个身子年龄大的,怎么总是记不住,好在婉青也没问。 梳洗过后,用了早膳太阳已经升在正空中了。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的石凳上,开始想我该怎么去实行这个计划呢?关键是我要勾引的人是很忠心朱武的人,还是很讨厌我的人。 想起朱顺曾说过,他和广翎王萧朗打赌,说若是我自愿嫁给萧朗,那么皇上就亲自赐婚,可若是我不同意,皇上也不会放我出宫。自然朱顺是知道萧朗要娶我的原意是想成全朱武罢了。 孙莺的身影突然出现身后只跟了一名宫女和太监,那两人我都不认识,只是奇怪绣文怎么没有和孙莺一同来。 眼见孙莺款款向我行来,我才忙起身相迎,更想起,我如今已经是自由身了,可以出这汀兰小筑了,应该早点儿去看她才是,偏偏她先来看我了。 孙莺并没有发现我在石桌旁,径自往里去,婉青她们都纷纷向孙莺行礼,“孙贵妃吉祥。” 孙莺微微抬手,“你们主子呢?” 我已经快步向孙莺去了,彩霞正说:“萧姑娘正在贵妃娘娘您身后,”孙莺身边的太监宫女自动让在一旁,孙莺回过头来她的眼正好对上我的眼,我微微福身,“奴婢参加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吉祥。” 说罢孙莺忙将我扶起,“快别。”我笑着起身,孙莺身边的太监宫女也对着我福身道:“萧姑娘吉祥。”这早就见怪不怪了,忙让他二人起身。 如今这汀兰小筑里,从婉青、明月、彩霞、张安、绿玉、蓝喜哥哥都这么称呼,除了在房里没人的时候才和以前一样。 我拉着孙莺就往那石桌旁去,近距离看她,穿着比去年当贵妃的时候还要华丽,如今朱顺也是宠着孙莺的,想来是朱顺赏赐的吧,等我抬眼去看那石凳的时候,才想着方才我坐着都觉着有些凉,便回头吩咐了彩霞沏壶茶顺带两个蒲团来。 我看了下孙莺身旁的那个宫女,小巧玲珑大致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算不得多漂亮,但也还是个清秀的孩子,那太监也很是年轻,不过二十岁左右。 孙莺看完如此打量二人,便道:“珂宁,元宝你们去找婉青姑娘他们玩儿去吧,别打扰我跟萧姑娘说话。” 珂宁和原本齐齐躬身,“奴婢,奴才告退。”虽然我并不是让孙莺屏退左右的意思,但没有那些人在确实来得自由些,“这个珂宁长得清秀,你可真会挑人。”我打趣道,反正不是那个讨厌的绣文,也替孙莺高兴。 孙莺含笑,“也不是本宫会挑人,只是绣文那丫头命薄,珂宁是尚宫局挑了送来的。”绣文命薄是什么意思?难道绣文死了吗?我正准备开口问个明白,彩霞抱着两个淡绿的蒲团过来,身后还跟着端着茶壶和茶杯的婉青。 二人朝孙莺和我微微福身,彩霞便将那蒲团放在石凳上,婉青倒了两杯茶,又和彩霞同一线上对着我再次福身,彩霞道:“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幸苦你们了,招待好孙贵妃的近身内监和宫女,你们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婉青和彩霞小心翼翼的起身也对着孙莺微微福身便退下,我看着也是无语,在这个时代里没人会改变这种宫规,它已经根深蒂固了。 “还不坐吗?”孙莺说,我这才发现她已经坐下,正品茗着刚泡的茶,我笑笑,“味道如何?” 孙莺一笑,缓缓将茶杯放在石桌上,“心情好的时候喝白开水也觉得香气四溢,心情烦闷的时候喝色香味俱全的顶尖儿茶水也觉得食而无味。” “那贵妃娘娘觉着这茶是什么味?”我问,听孙莺这口气平淡极了,似乎我并不大了解她,但事实上也是如此,我确实不了解孙莺,虽然在冷宫我们彼此的心结已经打开了,可是昨晚朱顺对我说的话,我又不得不警惕,毕竟孙莺现在的身子是朱顺的,那么她到底是向着二皇子朱武还是朱顺,更是无从得知了。 孙莺微微蹙眉,像是看我却有像是看更高更远的地方,缓缓道:“苦的。”我淡笑也品了一口,这是江南细茶,叫个什么名儿我倒是不知道,我微微蹙眉,“的确是苦的。” 孙莺从袖子里探了下,随后递了个荷包给我,我忙放下茶杯去拿,只觉得里面有薄薄的一层东西,正准备打开孙莺却拿住我拿荷包的手,“这些个绣件是我闲来无事胡乱绣的,你看这针线有些粗糙,萧姑娘可不要嫌弃本宫手笨哦。”孙莺的声音突然放大,让我有些懵懂。 我笑笑,“那里那里,倒是累着了贵妃娘娘,萧蕙很是喜欢,”可孙莺却没有松开我手的意思,直到我的视线和她的视线相撞,那一双凤目似乎在告诉我让我回屋后再拆开。 “嗯,如此我就收下了,”我说着就将那荷包系在束腰上,孙莺这才收回了手,“这个荷包算是答谢萧姑娘的。” 我歪着头有些不解,孙莺笑笑,又品了一口茶,“本宫得知萧姑娘出冷宫多日一直不得前来拜访,今儿早上,丁公公来延和殿宣旨,本宫还没来得及问丁公公是怎么回事儿,丁公公就先行说是萧姑娘你在皇上哪儿给本宫请的旨。” 孙莺说这话有些味,确实她是贵妃我是个宫女,而她能出延和殿却是我这个宫女给她请的旨换谁都有些想法. 若说孙莺问丁晟话,丁晟再说是我请的旨也没什么不妥,而今丁晟自动告诉孙莺取消禁足是因为我的关系,难道是朱顺想帮我跟孙莺关系更亲密些吗?可男人却不明白,女人多小心眼,别说是孙莺,就是换做是我,我心里也不舒服。 “这倒是皇上先提起的,我不过是赞同而已,”我答,孙莺眼前一亮,“当真吗?”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又有些欣慰,不安的是孙莺如果喜欢朱顺,那么我们以后还能和平相处吗?欣慰的是孙莺不喜欢朱武,那么以后朱武的事情,她也不用那么纠结和煎熬了. 虽然我答应帮朱顺勾引萧朗,但是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朱武,我连孙权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爹都舍不得,更何况是真心为我的朱武。 我颔首笑道,“确实如此。”孙莺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然后笑着起身,“如此本宫就先回去了,萧姑娘多来延和殿坐坐。” 我也忙起身,“会的。”见我们起身,那边门前的蓝喜匆匆往她们住的偏房去,不会儿我和孙莺刚走到主道上,珂宁和元宝已经快步出来,对着我们微微福身请礼。 “萧蕙,我走了。”孙莺突然叫我的名字,很轻很轻,几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我笑着行礼,“恭送贵妃娘娘。”身后的婉青等五人也随之行礼喊道:“恭送贵妃娘娘。” 孙莺碎步前行,直到出了那汀兰小筑的门往右一拐就看不见她身影了,我手握她送我的荷包,赶紧往屋子里冲,把婉青和彩霞她们弄得莫名其妙的。 “萧姑娘,”张安上前躬身喊我,我停在门处回身看他,他躬着身子请道:“皇上吩咐,说今儿约了广翎王在蹴鞠场。”我看着张安,他将头低着不敢直视我的眼,难道他就是朱顺安插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人吗? 第九十七章 绿玉有秘密 正想着绿玉托着一件白色衣服过来,我看着那红白相接用来绑腿的东西,霎时就明白了些,朱顺要我去蹴鞠场,难道还要让我上场吗? 我一手夺过绿玉手中的衣服,“知道了,我换一身再出来。” 张安也没再说话,我就慌慌张张的往寝室去,婉青和彩霞尾随其后,我看着她们和颜道,“我等会儿出来。”婉青和彩霞也明白我的意思,并不多说就回去外边候着。 当我迫不及待的打开那荷包,没想到里面是一封信,还用蜡烛封印,显然这信没打开过,我打开一看,居然是孙权,我那个所谓的爹写给我的,那字迹潦草得我认不出多少,大致意思是说让我答应嫁给广翎王萧朗。而后写的什么好,什么未来,似乎还提了我娘萧雨秋的事,但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孙权终于是想起还有我这么个女儿了,我在冷宫那么久也没看见他托人给我只言片语的话,更别说是书信了,看来在萧朗这件事情上,不仅是朱顺在意,连孙权也盯着的。 从抽屉里拿出火折子将那信烧成灰烬,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孙权是真心帮朱武登位,还是狼子野心,如果江山动摇,最受伤害的便是百姓,虽然我不是什么伟人,但我知道,朱顺是个好的君王,他的百姓丰衣足食,均有饭吃,有房住。 还甭说,这件白衣和现代的衣服接近了不少,还挺收身的,整个的运动选手一枚,我心里得瑟得厉害,索性将盘着的淑女发髻打散,直接用彩带扎个马尾,看着铜镜中那个神采奕奕的自己,心都飞到了蹴鞠场,想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我可是学校的足球队长呢。 当我们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看着我皆是惊讶的表情,我走路大大咧咧的,没了那些繁重的头饰和裙摆,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真觉得找回自己一般。 我站在张安面前,定定的看着他,他脸一红,忙低头道:“软轿已经备好了,”张安有些紧张道,我呵呵一笑,“你们谁要跟着去?”我对着众多人道,明月和蓝喜第一个举手,“奴婢想跟着姑娘去。” “好,准了。”我话一完,那张安就又躬身道:“萧姑娘,不如就奴才和绿玉姑娘陪您去吧!”明月和蓝喜顿时脸上一黑,好一个不情愿的样子,我也有些吃惊,便看着张安,细细一想张安是朱顺派来的,而他说让绿玉和他跟着去,难道绿玉也是朱顺的人吗? “萧姑娘,奴婢笨拙,倒是想跟姑娘去见识见识。”绿玉冲我微微福身,我看了下彩霞,彩霞微微颔首,只好对着明月和蓝喜道:“既然如此,还是听张公公的,”我正预走,又补道:“今后我汀兰小筑的总管事便是张安公公,除了我以外,大伙儿都要听候张公公差遣。” 我才走一步,明月声音有些激动的道:“那彩霞姐呢?”我回头看了眼明月,这丫头都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一的人了,还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彩霞拉着明月,微微躬身,“萧姑娘慢走。”明月虽有些不爽,可也跟着躬身,婉青和蓝喜也跟着福身。 张安要来搀我,我回了我自个走还稳当些,走到拐弯处我回身看去,明月正撒着气,我轻轻叹气,再看一旁的婉青,她正水汪汪的看着我,这个婉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看着她的眼睛总会让我不能自主的感到悲伤。 “萧姑娘请,”张安指着那软轿道,绿玉先一步将那轿帘挑开,我鞠着身钻了进去。 沿路经过延福殿我的心咚咚咚的跳着,我居然想着若那位传说中的红鸾正巧走出来多好,我真的好想看一眼她,到底我和她有多相似,直到那延福殿那几个大字斜得认不出写了什么,我“唉”的一声叹气,放下了右窗的帘子。 “姑娘怎么了?”绿玉的声音响起,我努努嘴半响才说,“胡思乱想罢了。” “很快就到了,姑娘不必担忧,有皇上在,自然会替姑娘周旋的。”绿玉再次安慰着我,我有些好奇忙挑开帘子看着绿玉道:“绿玉,在庆宁宫的时候,你就是皇上的人吗?” “啊”绿玉有些意外的啊了一声,我看着她没有转眼,绿玉看着我道:“那会儿还不是,这会儿也只是一半一半吧。” “一半一半?这话怎么说?”我有些好奇,但也有些说不出的失落,若说绿玉是在庆宁宫的时候就是皇上安排帮我的人,那证明朱顺一直都是在乎着我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 见我穷追不舍绿玉努努嘴好半会儿才说,“我可以不说吗?” “为什么?”我更是好奇,但一想确实人家有自己的隐私,便有些泄气道:“罢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去年在庆宁宫的时候帮了我不少。” “萧姑娘,我帮你是我自个愿意的,而你的问题或许有一天我会回答你的,而现在还不是时候。”绿玉说的话隐晦了不少,但我知道我再怎么问下去她也是不会告诉我的。 放下帘子我又叹了声气,真是扫兴,确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因为一个人。”绿玉的声音响起,不大不小,但我却听的真切,我眉头一挑嘻嘻的笑着,虽然绿玉没有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但是她能告诉我原因那我已经开心不已了,我没有追问这个人是谁,因为我知道绿玉不会再多说半个字。 软轿突然停了下来,张安的声音在前响起,“奴才给廖美人请安。” 绿玉的声音也响起,“奴婢给廖美人请安。” “额,瘟疫又来了。”我不禁寒颤,绿玉突然挑气帘子,“姑娘请注意这就停轿了。”我微微颔首,能不停吗? “轰”的一声,那软轿停在了地上,来不及等绿玉转过来帮我挑轿帘我自个就先冲了出去。 刚一抬头就从那众多的脸孔中找出廖念慈和巧儿的脸来,两人皆是气呼呼的瞪着我,我故意呵呵一笑,想起去年我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廖念慈修理我的事来,这会儿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第九十八章 老狐狸丁曹 “贱*人,”廖念慈劈头盖面的骂来,巧儿也一旁助力。 “贱*人骂谁呢?”我眉头一挑,不想那廖念慈和巧儿纷纷上当,指着我忿忿道:“当然是骂你呢。” “哧”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旁的绿玉也忍不住掩嘴而笑,廖念慈这才回过味来,脸上尽显怒意,和巧儿主仆朝我冲来,想给我巴掌吃,张安和绿玉一个快步都挡在我跟前。 廖念慈瞬间气极,“放肆,小小奴才敢拦本宫的路,都不想活了吗?”一伸手想推开张安和绿玉,张安却拉住廖念慈的手语气有些阴得说:“廖美人严重了,只是廖美人没事儿好生在宫里修生养性,在这儿撒泼只会让廖美人自掘坟墓。” “你,啊!疼,你快放了本宫......”廖念慈疼得花容失色,巧儿想去帮忙也被绿玉死死的拽住,看样子这张安和绿玉是练家子啊,会些拳脚功夫吗?连张安都敢对廖念慈动手,想来这廖念慈在宫中的地位有多微不足道,想来不过是徒有封号了吧。 我上前一步轻轻拍了下张安的肩,张安这才松了廖念慈的手,想来廖念慈的爹倒后,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没了廖齐兵这颗大树,她成了没用的棋子,朱顺又怎么会再宠爱她,想着着实可怜也不想为难了她。 张安微微点头这才松了廖念慈的手,“廖美人自个儿心里清楚在这宫中的分量,还是不要螳臂当车,还请廖美人给萧姑娘让道。” 刚被绿玉松开的巧儿瞪着一双愤目却不敢再说一句话,绿玉挑开轿帘,我正准备进轿,廖念慈忿忿道:“萧蕙你有种,就你那点儿狐媚样子也勾引皇上,真不要脸,本宫会找无数的厉鬼来收了你,叫你再嚣张。” 我嗤鼻一笑缓缓转身看着廖念慈,那娇美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许是气得厉害,可我也有些动气。 这个廖念慈真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好在这个后宫不想电视里演的那样勾心斗角,不然像廖念慈这种性格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自然我也是,想想便说:“廖美人,你还是省省吧,如今谁最得宠,你找谁去,跟我在这儿红脖子黑脸的做给谁看?本姑娘可没时间跟你废话。” “哈哈哈,你想借用本宫去谋害红婉容吗?你当本宫是傻子吗?我最恨的就是你,你给本宫记着,只要本宫活着绝不让你自在。”廖念慈恨恨道,我本是无心的一句话竟然让廖念慈听出这个意思来,我何曾有过要谋害红鸾的心,真是笑话,可对着廖念慈我也没必要解释,只道:“随你。” “娘娘,让奴婢效忠您吧!”只听巧儿说,连张安和绿玉都没有注意她竟使蛮力将绿玉撞开,直冲我而来,吓得连连倒退,以为她的头就要撞上我的时候,却看见有人将巧儿的头给拿住。 “放肆,敢对萧蕙无礼,你们主仆的安生日子过够了是不是?”定晴一看那人竟是丁曹,丁曹说着一拂尘给了巧儿的脑袋,痛得巧儿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嚎叫。 廖念慈见状吓得不轻,立马跪在丁曹跟前,“丁公公饶命,本宫,哦我不过是想和萧姑娘叙叙旧,还请丁公公息怒,饶了我这一次。”巧儿等一干宫人见廖念慈跪下,个个吓得面无颜色通通跪下。 我知道丁曹是霍太后身前的红人,在后宫更是具有巨大权力的太监,也知道他是朱武的爪牙,可这廖念慈竟怕丁曹到这个份上,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吗? “萧蕙,您没事儿吧!”丁曹朝我微微拱手,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怎么觉得他的表情又恢复到最初认识的他,而不是去年在朱武房间中见到他对我的那种尊敬,想着心里竟有一丝害怕,缓缓道:“谢谢丁公公,我没事儿。” 丁曹咯咯咯的一笑,凑在我耳边道:“只要敢欺负萧蕙的人咱家都不放过。”我身子一颤注视着他,他又笑道:“萧蕙,你以为这廖美人当如何处置?” 我怔了会儿,丁曹这厮竟然直呼我的名字,怎么听着都有些不舒服,对与廖念慈给她一个警醒也是好的,便说:“后宫之事自由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做主,廖美人虽然多番为难我,可她的生死我不在乎,也由不得我做主......”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是发颤的,丁曹微微颔首若有所思的看着廖念慈吓得浑身发颤,廖念慈这么怕丁曹,难道有什么把柄在丁曹手里吗?或者说丁曹会为难她,想着我心下一软便道:“廖美人,本姑娘永远都不想见到你,你现在就给我滚。” 廖念慈蓦的抬头,看了下我又看了看丁曹,只见丁曹和颜没说什么,那巧儿忙躬身扶起廖念慈,冲着丁曹和我微微颔首,“谢谢丁公公......” 丁曹拂尘一挥,也没看廖念慈。 看着廖念慈那吓得发抖的背影,这丁曹为什么这样帮我?到底他现在还是不是朱武的人,如果是的话,方才也不会和我说那些暧昧的话,想着我也是起了一身冷汗。 见廖念慈等人往福宁殿进去,丁曹阴笑着看我,很是恭敬的样子,“咱家想请萧蕙姑娘一聚,不知道你可否赏脸?” 张安插话道:“丁公公吉祥,小的张安,奉皇上之命要带萧姑娘去蹴鞠场。” 丁曹冷了一眼张安,眼睛一眯,阴笑道:“这个咱家自然知道,改日再请你如何?”丁曹问我。 我看了下天空,一天蓝天,万里无云,只说:“不去。”我才不会和丁曹这人有什么瓜葛,别的不说,每次看见他那张脸就觉得恶心,何况他就是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说完便进了轿子,淡淡道:“起轿。”绿玉又重复一次,“起轿,”这才起步,我挑开左边的轿帘只见丁曹似笑非笑的冲我挥别,一打恶心忙放下轿帘,气得肺疼。 走远后,绿玉轻轻挑开帘子小声道:“姑娘,这丁公公您可得防着些,廖美人虽然不得宠,可终究是主子,可廖美人这般害怕丁公公,着实让人胆颤。” “嗯,”我应声,绿玉默了下,又道:“今儿姑娘说的那句话但没人传到红婉容哪儿去就好。” “什么话?”刚一问完我才想起,一定是我方才和廖念慈说的那话,廖念慈说我想借她手谋害红婉容的话,想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但愿没这种嚼舌根的小人才是,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到蹴鞠场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用我的话说,那简直就是几张破网整的,不过草地很软很舒服,而球场四周都是梯台,估算下,这里应该可以坐上千人,如此看来蹴鞠赛的时候有一千多人观赛。 张安安抚道:“请姑娘稍等,应该就到了。”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等就等呗,今儿穿得那么那么自在,便顺着跑到锻炼锻炼,没几圈下来就累得不行,看来这古代的生活真是害人啊,张安和绿玉都担忧我累着,我只能说,“运动等于健康。” 跑得累了就漫步走着,走得无聊了又小跑着,突然听闻身后有人说:“接球。” “什么?”我刚一回头只见一个灰扑扑的球朝我飞来,“啊!”的一声被球砸在胸口,整个人坐倒在地上,疼得我没差点儿掉泪。 ps:嘻嘻不知道是那位亲耐的送过来红花,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哈,还差五朵红花加更哦,嘻嘻。 第九十九章 心生一计 “哈哈哈,连蹴鞠都接不住,还想玩儿?”只见萧朗一身红色球衣出现,这身衣服为他更添了几分英勇的之气。 等看清人是我后他更是笑了个人仰马翻,我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抱着蹴鞠微微起身,然后对着萧朗行了个抱拳礼,“萧王爷果然好身手,看球。”说罢将蹴鞠一扔一脚踢向萧朗。 他正笑得忘形,等发现我出了球才反映过来已经晚了,只好用手去挡,可还是连退两步疼得直甩手, 笑声也戛然而止,看着我怔住没说一句话,我“哼”的一声伸出大拇指竖起再倒下,萧朗见状倒也没有发怒。 随即响起单一的掌声,“好好好,朕真没看出萧蕙你还有这本事,怎么样朗弟?”朱顺也是一身红色球衣,可还是遮挡不住他王者之风,温和中带着威严,他脚下一用力,那蹴鞠自觉就到了他手中。 朱顺笑着看我,目光在我头发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手朝张安和绿玉挥了挥,张安和绿玉会意便欠身离开,朱顺也没有带来一个人,而这偌大的蹴鞠场只有我们三个人。 萧朗脸上的笑意渐渐恢复,看着我咬唇道:“力道是有,不过这球技嘛不知道萧蕙姑娘会是不会?”萧朗的语气明显就是挑衅,虽然我知道他是故意激我,可我愿意中招,刚刚跑了几圈,好久没有活动身子骨了,何不趁这个机会好生活动活动,不然身子都要僵硬化了。 我虽然曾经是学校的足球队长可毕竟是多年以前,毕业后都没有再染指,更何况我现在这个身子才十四岁,看萧朗那得瑟的神情一定是个中高手,若是赢了自然风光,可是若是输了就要看萧朗那张臭脸,只好说:“球技倒是没有,不过能带走球。” “哦?”朱顺和萧朗同时发出疑问的声音,霎时我心生一计,笑着朝朱顺和萧朗走去,今儿穿得那么利索便也不行那些麻烦的礼节,只拱手道:“奴婢倒是想和皇上和王爷玩个游戏。”朱顺和萧朗相视一看,都微微点头算是同意,我又道:“战场无父子,家宴无君臣,球场无尊卑如何?” “本该如此,”朱顺爽快的答应,见萧朗还蹙着眉,有丝怀疑的样子。 “萧王爷难道您是怕我一个小女耍什么诡计不成?”我直视着萧朗,他摸着下巴呵呵的点头,“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诡计来。” 见他二人都点头了,我便说,“今日,你们一位是天子,一位是王爷,由我来带球,你们来抢,当然这争夺之中不许动用手,若是谁动了手就算弃权,输定了,只要我将这球射入门中就算我赢,不仅如此若是你们在半柱香之内不能将球夺走,就算你们输,若是你们输了各自欠我一个要求,这个要求不违背道德底线,不违反国家法律,若日后我有所求就必须答应,如何?” 朱顺哈哈哈的一笑看着萧朗,“朗弟,果然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错,大错特错。”我反驳道,在我的面前说这种男尊女卑的话,我自然不爽更不同意,当然也只是现在,若是出了这蹴鞠场,我可不敢这么说了。 朱顺和萧朗同时瞪大双眼,这世上有谁该说皇帝错了,那他是活腻了,但先是有话在前我也不怕,只道:“这儿无尊卑你们可别都忘了。” 朱顺微微颔首,也是学我一般拱手道:“朱顺无异议,朗弟以为如何?”萧朗嗤鼻一笑,“本王,我从没怕过谁,可况区区一个女子,从这儿到射门还有一段距离,要抢你脚下的球还不是小菜一碟?但话得说明白,若是你输了,也得答应我和皇上一个要求。” 我自然知道萧朗所说的要求是什么,我看了下朱顺他也微微点头说着好,今儿就是拼命我也要将自己的要求拿到手,如今我身陷泥沼,保不齐那天会遇见大麻烦,如此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皇上我只有赚的份儿。 “看好了,”我一脚勾上朱顺手里的蹴鞠,转身就跑,没两步就对准那门踢去,我双手一展将朱顺和萧朗拦住,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那球是否会进,一来蹴鞠场的时候我早就算计好了,我们正站在球场的三分之一处,只见那球从门中穿射而过。 朱顺和萧朗面面相觑,半响萧朗才从齿缝挤出话道:“这怎么可能?”我看向他的手,握着紧紧的拳头,真是个急躁的男人。 “怎么不可能,这球不是进了吗?”我回瞪了一眼萧朗,只见朱顺最近若现若隐的笑,要怪只怪萧朗和朱顺太过小瞧女人了,我这足球队长可不是浪得虚名。若是我再带一会儿球,肯定会被他二人夺走,我怎么可能那么笨,我这一脚用上全部力气,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说吧,你想要什么?”朱顺率先问我,我笑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萧朗一听就急了,“那我呢,你赶紧的说,本王最讨厌欠着别人的。” “皇上,你看萧朗用他王爷的身份压我呢?”我故做委屈的样子拽着朱顺,朱顺和萧朗瞬间都有些懵的样子,见我不依不饶朱顺只好罢了罢手,“朗弟,就答应了便是。” 萧朗一副气炸的样子,最好只好隐忍嗯了一声算罢。 心情瞬间大好抬头看天,之前还一望无云的蓝天多了几朵像棉花一样的白云,我跑着去捡那蹴鞠,大喊道:“现在正式各凭本事,看谁进的球多。” 没几下萧朗便从我脚下夺走了蹴鞠,我正气得跺脚,只见朱顺也伺机抢球,朱顺和萧朗之间一个是很冷静,一个是很客气。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朱顺,那么天下就一定是朱顺的,由不得我再由于分毫,如果萧朗和朱顺之间真的能建立起友谊,自然就不用我做这种违背心意的事情了。 想着我就冲了过去,故意往萧朗身上推、倒、安拷脚,虽然将萧朗整了个人仰马翻,但我觉得自己的脚快断了一般。 “你们来夺啊,给你们机会。”我带着球跑,见没人应声回头去看,果然萧朗和朱顺达成一致协议,共同来夺我脚下的球,没两个回合就被他们夺走,应了我方才说的那句话,“战场无父子,家宴无君臣,球场无尊卑。”我们三人玩得好不尽兴。 我“啊”的一声倒在草地上,朱顺吓得连忙朝我奔来,“怎么了?”我看着他满头大汗,本想伸手去替他擦汗,可一想萧朗在,便收了手,“我没事儿。” 朱顺一笑也在我身旁躺下,对着萧朗招手道:“朗弟,你快来,萧蕙她可真会享受生活呢?” 我仰头去看萧朗,他正注视着我,见我看他这才举步朝我们走来。 “这边儿来。”我向他招手,他果然也不抗拒的在我身边坐下,看他也是满头大喊,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忙撑了起来,拍了拍衣袖然后替他擦汗,萧朗一怔躲开了,“不用。” 我撅着嘴哼了一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见他不说话我又自认为笑得很美的样子看着他,“你觉得我蹴鞠怎么样?” 萧朗微微点头什么也没有说,我将他一起按着躺下,望着那白云越来越多的天空,天空很蓝,还有许多的白云,有的像天狗,有的像雄狮,有的像飞龙,微风拂面,不时传来淡淡的花香,二月杏花满枝头,眼看着一些杏花花瓣飘来,顺这个那个方向看去,只看得见高高的山,并不知道这杏花是何处飘来的...... 此间朱顺和萧朗谁也没有说话,均是闭目养神,若是他二人能修好,可比我勾引萧朗来得容易多了,见二人都不说话,我也看着蓝天白云发呆,数着一朵白云两朵白云三朵白云,更数着飞来的杏花一片两三片...... 第一百章 什么是爱 “阿嚏~~~”有细软的东西骚得我鼻子痒痒的,睁眼一看竟然是萧朗这斯用头发捉弄我,而且我跟他是零距离,身体挨得紧紧的,霎时我就明白一定是太冷,睡着后的我就往温暖的地方寻去了。 我瞥了他一眼往一边看去,竟然没了朱顺的身影,而天空还一如既往的蓝,不过已是近黄昏,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真佩服我竟然在草地能睡着了,关键是现在才二月,天气还是挺凉的。 萧朗看着我哈哈一笑,像足了个小男孩,难道他和朱顺一样,平时都装酷吗? 我撑起身在蹴鞠场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第三个人影,这才看着萧朗叹气,这家伙那么讨厌我,脾气我更是搞不明白,你说他冷酷霸道吧,现在看着又有几分孩子气,我要怎么勾引他呢?或者说按照我所想的那样让他和朱顺成为朋友,只要他不帮朱武一起闹事不就没事儿了吗? “啊!”我吃痛捂着脑门恨恨的看着萧朗,他竟然敲我,“喂,拜托你成熟一点行不行?”我没好气的说。 萧朗突然脸一冷,然后步步紧逼,“叫你不应声,着实该打,本王问你,宫中盛传你喜欢皇上,可皇上又不喜欢你,更别说宠爱你......”我连连点头,宫中的消息向来半真半假,何况这就是朱顺要的效果。 “喂,女人,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可知道我皇兄被你气得病了?” “啊,你说什么?怎么会?” “还说,皇兄好不容易把希望放在本王身上,希望可救你出皇宫,可你偏偏不领情,本王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本王对你没有兴趣,娶你只是为了能帮皇兄一把。” 虽然听见朱武生病了我心里有些叹息,可萧朗咄咄逼人我哪里肯低头,“嗯哼~~~”清了清嗓子我以手抵着萧朗的右肩,“萧王爷,这江山是朱家的,您可是姓萧,这皇兄可是你称呼的?嗯?”若是能真想戳破他的皮。 萧朗的脸突兀的一僵,挡开我的手隐忍住了气,半响才说,“你这个笨女人,说你蠢都是抬举了。” “你这个蠢男人,爱情的事你不懂就不要乱点鸳鸯谱。”我也不服输。 “本王只知道皇兄,朱武喜欢你,他爱你。” “萧王爷敢问你有几位侍妾啊,你可真心喜欢她们?那你说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我戳着萧朗的胸膛戳得他连连后退,更仰着头注视着他一点儿也不怯场。 “你,喜欢就是~~~爱就是~~~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本王才不要什么侍妾......”萧朗霎时噎住,半响然后怒目瞪着我道:“那你说什么是爱?” “哈哈哈,不要侍妾?”我笑叉了腰,感情这位大名鼎鼎风流倜傥的广翎王还没有个女人吗? “不准笑,”萧朗怒目瞪着我,而他这个表情映入我眼底却让我的笑更刹不住车,真是笑得肚子疼,眼泪都差点儿笑出来了。 “哈哈哈~~~唔.....放手。”我正笑得忘形,萧朗竟然捂住我的嘴不准我笑,还紧张兮兮的环视四周害怕被人看见一般,我强忍住笑连连点头,但我的眼睛都笑弯成一道缝了,他刚一松手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见势他又要来捂我的嘴,我连连后退,“不笑了,不~~~不笑了。” 萧朗犹豫再三细声问道:“为什么笑?” “哧~~~没有说你是小男孩一个,别无他意。”我坦白道,话一说完萧朗的眼睛像狼一样盯着我,从头到脚一扫而光,我吓得忙在脸色和身上蹭了蹭,也没有什么脏东西,“你,你干嘛?” 萧朗阴笑着托着腮,若有所思的围着我打转,搞得我更是莫名其妙的,半响他“哈”的一声阴*道:“皇兄说今年三月你就十七岁了,你一个女儿家甭是没有丈夫,就是有丈夫也不该说这些羞耻的话,哦,皇兄常常说你右肩上的蝴蝶兰胎记是他见过最美的胎记?你,哎呀呸呸呸,你真是个放荡的坏女人。”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对于和朱武之间的事情我当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朱武怎么说怎么是,可我的第一次是朱顺的,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对于朱武知道我右肩上的蝴蝶兰胎记,我宁愿相信他只是不经意知道,至于是怎样的不经意我想不出来。 “喂喂喂,你怎么走了,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萧朗追了过来,我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管走脚下的路。 萧朗突然抓住我的手,“喂,跟你开玩笑的。”他也没了调侃的口吻,一脸真诚的样子,我心一沉索性更他说个清楚,“好,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的皇兄,别人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就会在脑袋里不断闪过他的身影,他的一瞥一笑,他高兴自己就高兴,他不高兴自己也不高兴。还会想方设法的让他高兴,甚至为了他可以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想要时时刻刻守候在他身边,就算是痛也想在一起,王爷还要问吗?” 萧朗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我要走他拉住我的手道,“皇兄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他很爱你。” 我从未怀疑过朱武对我的感情,只是爱情是两情相悦的,就算朱顺不爱我,可只要看见朱顺我也一样无法自拔的陷进去,好在这是和朝,如果是现代我怕我是会疯掉的,自然也可能在现代也不会有那么多机会让我爱上朱顺了...... “可是我爱的不是他,”我定定的看着萧朗,真不知道他这个商业巨子,竟然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虽然这个道理是我认为的。 许久萧朗才松开我的手,淡淡道:“这么说皇兄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吗?”萧朗问,我只看着萧朗没有说话,相信他从我的眼睛里已经看到了答案。 “不如这样,话我们先说到这儿,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找我。”萧朗道,我本是想拒绝的,但一想起朱顺交给我的任务便点头答应了,如果我拒绝了,那以后就没有理由和萧朗碰面,又怎么能影响他的思想,怎么可能帮到朱顺呢? “那我们是朋友吗?” “喂,女人,你别想多了,我只是为了皇兄,谁跟你是朋友了。”萧朗突然露出那一副讨厌的嘴脸,眉头一拧像极了骄傲的孔雀。 我哼了一声,想想我也真是奇怪,自从来了和朝,要么就是整日孤寂沉得要命,要么就是跟人争辩气得要死,难道穿过来连脑子也穿成十七岁的智慧了? “我怎么觉得皇上似乎有些喜欢你呢?”萧朗在我身后嚷嚷道,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我自己也有感觉,可话从萧朗口中说出来更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莞尔一笑道:“王爷看错了。”说完我已经走到场口,回眸去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屹立场中定定的看着我,只微微一笑便不去管他。 “姑娘万福,”张安和绿玉上前来,朝我施礼,我有些诧异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张安和绿玉相视一笑,绿玉俏道:“皇上说天还甚凉,让奴婢们在这儿候着呢,再说就是皇上不吩咐,奴婢们也不敢擅自离去。” 我微微颔首,自然明白绿玉的心意,也没多说些什么,虽然在草地上休息了会儿,可蹴鞠终究是累人的运动,何况为了让朱顺和萧朗二人多些默契,我可是拼了命的带球,不用猜都知道,腿上不少地方肯定都淤青了。 刚一下轿,才觉出天色暗下,天边烧着一团火一般的血云,带着几分诡异。 明月彩霞还有婉青蓝喜都在门处候着,齐刷刷的福身道:“姑娘万福。”个个皆是满目欣喜,看得我心头一喜,刚走回内室就拉着彩霞道:“什么事儿让大伙这么高兴?” “自然是廖美人,”明月嘴快可说了一般又故意不说,神情还带着几分生气,我看着她笑道:“咱们这汀兰小筑可就张安一个力气大的,明月你可太小气了。” ps:(*^__^*)嘻嘻得瑟,不知道是那位亲送的红花哦,谢谢,群问,还差三朵红花加更...... 第一百零一章 血盆大口 我知道明月是为早上我让张安做汀兰小筑的总管事她心里为彩霞感到不乐意。 “就是就是,”彩霞插话道,亦是笑眼相对,看来彩霞并没有多想什么,我心里又多了分对彩霞的信任和感激。 婉青端了热杯茶递上,“姑娘还是先喝杯热茶吧,还是让奴婢来说,这廖美人作茧自缚,在冷宫里唱什么长门赋,气得霍太后让丁公公将她打入了冷宫,廖美人气不过在冷宫撞墙自杀了,这个消息目前是封锁了,但是丁公公派了个小太监来让告诉姑娘的,一定就没错。” “什么?”我一惊,脑子差点儿没转过来,杯子“乓”的一声落地溅起热腾腾的水花。 上午经过福宁殿时廖念慈还活生生的找我茬,这会子却说死了,那里有那么巧和快的,我回想起丁曹说的那话,“只要欺负萧蕙的人咱家都不放过。”还问我觉得廖美人当如何处置? 婉青和彩霞正弯腰去捡那碎片,我起身一把拉过绿玉颤声道,“绿玉,今儿我对廖美人说了什么?”绿玉的脸色也有些泛白,她许是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见绿玉不说话我又转头望着张安,张安微微低头不敢看我。(..info) 我酿跄两步,其实不用问,我依稀记得我曾说过永远都不想见到廖念慈。 “姑娘,这事儿跟姑娘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张安淡淡道,我看着他微微点头,或许真的不关我的事儿。 可心里有个声音却告诉我廖美人是霍显将她打入冷宫的,更是丁曹插手的,保不齐真跟我有关系,来到和朝后我虽然觉得压抑,可却都没有廖念慈这件事带给我的震撼,我蓝喜从新倒了茶递上,我一推又摔在了地上,“我不喝。”说罢就冲了出去。 婉青她们都纷纷追出来,我回身厉声道:“谁也不准跟来。”或许从未见过我这般冷脸过,所有人都怔住不敢再跟来。 彩霞上前两步急道:“天色见晚,若姑娘要去冷宫,哪儿乌黑一片,还是带上宫灯照亮好些。”我接过彩霞手中的宫灯,小巧而明亮,又不会被风吹灭,我对着彩霞感激的点点头,还是彩霞想得周全。 没跑多久就到了那个熟悉的冷宫,从我离开冷宫后,这所冷宫再次废弃,也不再有宫女当值,更没有侍卫把守,我犹豫着将脚抬了进去,越走我的心越忐忑,不停的告诉自己这跟我没有关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越近听见有轻轻的呜呜抽泣声,那是我曾经住过的房间,房门竟然有人修葺过,里面透着微弱的晕光,不知道是点了蜡烛还是油灯,我鼓足了勇气“吱嘎”一声推开了那门。 “谁?”跪着的巧儿警惕的止了哭声,扭头来看是我后眼里透着刻骨般的恨,我心猛的一疼,越过巧儿,廖念慈正躺在她跟前,看到廖念慈的身体和巧儿那眼神我就更加胆颤了, “你来做什么?我家小姐已经死了,正好我也拿了你的命,”巧儿说着就起身冲我本来,我一个酿跄宫灯落在地上。 “巧儿,巧儿你听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上午廖美人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想不开自杀了呢?” 巧儿一把将我推倒在地,然后转身将那门关上,然后拉着我的马尾往廖念慈去,“你看看,这像是自杀的吗?” 我闭着眼不敢去看,巧儿就将廖念慈的手搭在我的手上,我只感觉到血液粘粘的冷,颤声道:“这不关我的事儿。” “你还敢说不关你的事儿,我家小姐虽然为难了你,可终究没想过要你的性命,可你却这般狠毒,不仅要了小姐的命,还不给小姐留个全尸,你看看,你睁眼看看呐。”巧儿说着就硬要掰开我的眼,我惊慌失措,吓得眼泪都留了出来,来的路上我不停的告诉自己廖念慈的事不关我事儿,可这会儿巧儿一口一个是我害了廖念慈的性命。 巧儿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仿佛我不睁开看一眼她就不会放过我一般,还将我的的身子往廖念慈身上按去,我刚一睁眼,许是巧儿用力过大,廖念慈的脖颈一歪,只剩下后颈的点点肉皮子连着,那双死不瞑目的流着血泪眼恨恨的瞪着我,而那断裂的脖颈狰狞着血盆大口,“啊~~~”我猛的推开巧儿,肚中一番汹涌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恐惧袭上心头,实在是惨不忍睹。 巧儿将廖念慈的头接正后又向我走来,我一路后退,直到抵在墙壁处才无处可逃,发抖的身体像是在千年寒冰室中,更觉得无法呼吸,廖念慈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和那断开的脖颈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你勾引皇上也就罢了,连丁曹那个阉人你也勾引,小姐说的没错,你就是太贱了,现在害怕还早了点儿,小姐说了等头七的时候她会回来找你的,是你,是你让丁曹来害小姐的对不对,” “不,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 巧儿更是疯狂的对着空气一阵狂踢狂抓,然后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一般,突然恨恨道:“我要杀了你为小姐报仇。” 巧儿掐住我的脖颈,本想让巧儿将我掐死算了,那么我就解脱了,也不用在这儿为了这个那个的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可廖念慈并不是我杀的,想着我反手推巧儿,她年纪应该还比我小些,可她现在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无论我怎么打她踢她,她都没有放手的意思,脸上更是狰狞的笑着,“萧蕙,你去死吧,就算你下了地狱也只是被小姐踩在脚底下的命,等你死了我会把你大卸八块,拿到御河里喂鱼......” “不,咳咳......”我挣扎着,伸手在巧儿脸上一番乱抓,我指甲里嵌了不少血肉,直到一把匕首比在巧儿的脖颈,巧儿才微微松了手。 “不要伤害她。”眼见丁曹就要杀了巧儿,我忙嘶声喊道,果然丁曹住了手,一脚将巧儿踢在一旁,然后拉起我道:“你怎么样?” 我颤抖着说,“没,没事儿。” 第一百零二章 红花春 我看向巧儿,她一双恨眼瞪着我,满脸的血肉狰狞得厉害,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同样像是狰狞的魔鬼,是我,是我毁了巧儿的脸,我不断的抽泣大口大口的喘气,手举在半空不知所措,恐怕我永运都不能赎罪了。 “对不起,我,我还你......”说着我就要去抓自己的脸,丁曹一把将我拦住,“萧蕙,咱家不准你毁了自己的脸。” “哈哈哈~~~苍天,若是苍天有眼就报应这个恶毒的女人吧,让我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吧。”巧儿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丁曹又要杀了她,我忙阻止,明明廖念慈不是我杀的,也明明知道这是丁曹做的,可此时的我不怕丁曹却怕极了巧儿,她声声喊着要我的命。 脚更是哆嗦的抖个不停,若不是丁曹一手拉着我恐怕我是站不起来的,渐渐我听不见巧儿哭嚎些什么,也听不见丁曹说些什么?只见巧儿要扑向我,丁曹一脚将巧儿踢开,霎时巧儿口喷鲜血,我拖着丁曹不让他再去害巧儿,不知怎的丁曹竟然住手了,只眯着眼吓唬巧儿。 看着巧儿那双充满仇恨脸和眼,我实在受不了捂着耳朵猛的冲了出去,丁曹并没有放手也跟着我狂跑,刚一出冷宫,我力气实在大不过丁曹只好站住,丁曹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需要休息,需要梳洗,走,跟我走。” 我已经不知东南西北,哪里注意到丁曹脸上闪过的猥琐,竟傻不拉唧的跟着丁曹走,今儿我总算见识了什么叫狠,主子没有权力连奴才也不如,奴才有权就会欺到主子头上去。 直到丁曹拉着我到了他的内室我才恍然大悟,他和绣文在床上偷欢的猥琐样子在我脑中回放,我转身要走,丁曹却固住我,“不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看着丁曹恐惧并没有驱走,我怎么忘记了,他才是真正的魔鬼,我慌道:“不了,我要回去了。”说着我就要走,丁曹突然端了茶水在我跟前,“那你喝杯茶再走吧。” 我看着丁曹似乎我不喝这茶他不会让我走一般,虽然我害怕极了,思想也迟钝了不少,可我觉得那茶水里一定有鬼,我还在犹豫,丁曹突然将那茶杯放在桌子上,径自走去将那门栓拴上。 “你做什么?”果然我猜的不错,丁曹邪恶的看了我一眼,“你先喝茶吧。”说完径自朝一个箱子走去,然后久久拿出让恶心的东西,竟然是猥具,十分像男人的根。 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那茶个杯子扔向丁曹,使劲的跑去开门,可我门栓还没有拿到,丁曹一把就将我扛在肩,我动用手抓,可他衣服太厚,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丁曹,你混账,皇上知道了不会饶了你的,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奋力挣扎却斗不过他这个老太监。 “哈哈哈,这皇宫上下谁不知道皇上对你没意思?你就乖乖从了咱家,咱家会让你欲生欲死的。” “你无耻,皇上赐我居汀兰小筑......啊!!!”我话还没有说完,丁曹一把将我扔在床上,我撩起枕头就向他砸去,他一把接住,狰狞的狂笑着,然后又倒了一杯茶向我走来。 不,我死也不会喝那茶的,我紧紧闭着嘴,丁曹一笑,捏着我的下颚,膝盖在我腹部一跪,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茶水也就被丁曹灌了下去,而他手中的猥具没差点儿送到我嘴里。 “我这么疼你,只要伤害你的人都死了,你怎么这么不领情,咱家带你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丁曹说着在旁边的壁画上按了一下仕女图的胸,“轰隆隆”的响声,床开始摇动,我刚跑没两步就被丁曹扑到在床上,背部失去重心整个身子往下沉,我还来不及看清楚,就和丁曹一起掉了下去。 好在有棉被这些东西垫着,并没有被擦伤,我心里更是一痛,巧儿说的没错,我真的是简介杀害廖念慈的凶手,想着不争气的流泪。 丁曹这会子正猥琐的袭胸,我一脚冲他下腹蹬去,疼得他哇哇大叫。 “阉狗,你个没跟的东西,你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即刻蹦了起来,看着这个别有洞天的地下室,一旁有张硕大的床,大红幔帐,还贴着着,桌子上还摆了许多果,另外一边还珍藏了不少字画古玩,这根本就是个婚房,像是准备了多时的。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个阉人的技术......”听见我叫他没跟的东西,他脸上的青筋都暴跳着,拿着猥具朝我缓缓逼近,我抬手像是跆拳道般的预防,却发觉头有些昏,手脚更是没力,“丁曹,若是你敢碰我,皇上和朱武都不会饶了你的。”说着我身子一软,正中丁曹下怀。 “呵呵呵,皇上?皇上只不过是利用你,太后亲口与咱家说的,哼,至于武衰王嘛永远也不可能出息,我已经帮过他一次了,而孙丞相对我的栽培之恩我也报了,现在我只想得到你,啧啧啧,你的皮肤好嫩啊,都能捏出水来了。”丁曹一边说一边在我耳边厮磨,手不安分的脱我衣服,更将我向那大红床推去。 我身子一颤,从心口到小腹以下,又痒又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药吗? 我不敢再去想,反驳道:“你胡说,皇上没有利用我,他爱我。”尽管我死死的抓住丁曹的手,可却使不上一分力来,任由丁曹胡来。 “他不爱你,咱家这就爱你,你看我为了你准备了三年的房,怎么样,你喜不喜欢?”丁曹将我压在身下,偌大的床红得惹眼的诡异,那床上还有一章白花花的白帕子,感情这丁曹还以为我是个处子,一切都是按照洞房花烛来布置的吗? “你放手,你放手,你说,你说孙丞相对你有恩,如此你更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孙丞相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只好出最后一招,果然我话一说完丁曹愣了下,也停止剥我衣服。 “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让我爹以大礼送你。”我继续道,看丁曹这个密室里藏了那么多古玩,希望能以钱财打动他。 “呵呵呵......”突兀的丁曹奸佞的笑了起来,然后色色的看着我,“孙丞相怎么会有个宫女闺女?你中了我的红花春,如果不男人运动运动,你会越来越没力,最后烧心而死的,现在就运动运动你就有力气了,好不好?你看我有根,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根能让你欢乐至极~~~”说着丁曹又双手齐下,俯身来吻我,我恶心得要命,一个呕吐吐了丁曹一嘴,他猛的起身,朝床边吐去。 我害怕的蜷缩着,浑身滚烫滚烫的,丁曹的红花春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真怕我会跟他做那事,匍匐着下床,丁曹一擦嘴,恨恨的看着我,“贱*人,咱家看你走得了多远。”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吓得哭了起来,难道我真的要跟这个老太监做吗?不,我正准备咬舌自尽的时候,丁曹却突然停了动作,越过丁曹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用剑指着丁曹的脖颈。 第一百零三章 居然没有 “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丁曹有些后怕的问,那黑衣人不说话,丁曹从怀中抽出匕首反身就去刺那黑衣人。 “小心他有刀。”我嘶喊着,那黑衣人许是没有想到丁曹会在怀中藏了匕首,一个侧身那剑在丁曹的脖颈上见了血,可丁曹的刀也抵上了黑衣人的腹部,这一刻如果其中一人动,那么势必会两败俱伤。 我勉强着下了床,想要举起凳子砸丁曹,可无奈怎么也举不起来,跌坐在地上无力的哭泣起来。 “丁公公,我劝你还是放手,我可以既往不咎。”黑衣人淡淡道。 我努力的想去看那双眼睛,奈何我头昏昏的怎么也看不清楚,这是朱顺的声音,泪水更是绝提般滑落,真的是朱顺来救我了吗? 丁曹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双膝一软跪倒在黑衣人面前,将那匕首扔得远远的,低着头不语。 那黑衣人这才朝我走来,将我从地上横抱起离开。 我在那黑衣人怀里扭动着,我想伸手揭下他的蒙面,看到底是不是朱顺。 可是无论我怎么使力手也伸不上去,我想起丁曹说的话,他说朱顺是利用我的,我喃喃道:“你是不是利用我的。” 黑衣人摇摇头没说话,倒是像朱顺的性子,可我的身子奇痒无比,我颤抖着想要,想他俯身来吻我,爱我,身子越发滚烫手脚更加没力,难道真的像丁曹说的那样,不跟男人运动会烧心而死。 我现在倒不是怕死,而是这火烧得我比死还难受,我轻声呢喃着,“我要你,顺郎,你快点儿好不好。”听闻那黑衣人颤了下,随即加快了步伐,我已经迷迷糊糊看不大清楚,只觉得好行是从文德殿偏门进去的。 内室虽然豪华,可好像不是朱顺的内阁,那张床明显有些小,那幔帐也不是明黄色而是绣花的白色幔帐,黑衣人将我放在床上,随即就要起身,我害怕极了,借着床力,拉着他哀求道:“不要走,好不好。”更是无耻的解衣,就像那外衣是火一般。 见黑衣人怔在哪儿,我实在忍不住哀求,“啊,嗯~~~顺朗,要我,求你,要我。”我的手力本没有多大,可是那黑衣人却被我拉了下来,他扯了蒙面,我迷迷糊糊看着像是丁晟,使劲闭眼一看却是朱顺,“要我,我快受不了了。”我在床上扭着腰肢,脚也与床摩擦了好几个回合。 我使力一躬,勾上他的脖颈,将吻送上,他似乎不能满足我,我实在忍不住拉着他的手,“嗯~~啊~~脱了我的衣服,快。”他的吻大了许多,只是他的手微微挣扎了下,随即隔着衣服在我小腹处来回游走,经他这么一撩拔,我都不知道我的叫声有多惊人。 我伸手去他下处,居然没有男根,我吓了一跳,他也是身子一怔,在我耳边喃喃道:“蕙儿,我爱你,可是我不能给你,只有猥具,你要不要?” “求你救我,或者一掌打死我。”我完全不记得他说什么,只知道我的身子久旱久旱的感觉,我没有理他的话,更是缠上他的脖颈,探入他口中索取那一丝丝的欲*望,齿间挤出话道:“嗯~~顺朗,我是你的蕙儿,我爱你,真的爱你,求你救我好不好。嗯~~~” 我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就推开我,什么也没有说就大步离去,我奋力坐了起来绝望的望着那个身影离开,我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摸着自己的身体,我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就算咬舌自尽都不行,看着那半高的床,如果从床上摔下去虽然摔不死,但我会不会摔昏倒呢? “啊~~~”我使劲全身力气滚下了床,那么高摔下去竟然不觉得疼,更没有预期的昏过去,我以脸贴着那冰冷的地面,舒服了点儿,可片刻的身体还是热痒得出奇,特别是小腹以下是那种得不到会想死的热和痒,心里默念着,“难道朱顺真的是利用我吗?为什么刚才都不救我。” 我的手不断的游走全身,可却使不出一点儿力,不但没有镇住这感觉,反而撩拔得我更加难受。 “蕙儿,”闻声我看去,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真的是朱顺没错,“顺郎,救我。嗯~~~” 朱顺着急的将我抱起放在床上,雨点般的吻落下,他的唇冰凉冰凉的,让我身子躬着去迎合他,他一边吻着我一边脱了龙袍,更将我的衣服如数褪去。(..info好看的小说) “你湿得好厉害。啊~~~”只听见朱顺这么说,他低吼一声,我只觉得那巨大填满了我,让方才的那些空虚瞬间淡化不少。 “嗯~~~顺郎,快点儿~~~我要~~~嗯~~~” “蕙儿,今晚你好消*魂好迷人,啊~~~” 我越发觉得自己有力,勾着朱顺的脖颈狠狠的吻着他,整个房间绽放着欲*爱的气息,虽然是黑夜,还隔着幔帐,可我看得真切,是朱顺,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去了又反,可我现在很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顺已经累得趴在床上,而我也累的够呛,我轻轻依偎在他胸膛,虽然那火剿灭了不少,可余毒未清,忍不住小身子在他身上磨蹭着,他坏笑道:“小笨笨,让我休息会儿。”我羞得脸上绯红,若不是丁曹那个阉人下药,我能这样吗? “吼~~~”一声低吼,朱顺再次扛枪而上...... 耳边传来鸟鸣声,更有宫女在外间喊着:“奴婢奏请皇上,该上朝了。”听着像是温瑗的声音。 我微微睁开眼,是刺眼的明黄色幔帐,我想起昨儿夜里看见的明明是白色的幔帐,还有并不是这么大张龙床,难道是我眼花了吗?脑袋里更是闪过昨夜的事,丁曹那张嘴脸,我真想抽他,我看着朱顺有些狐疑,我昨晚似乎看到丁晟了,我们吻得逼真,还有他胯下什么也没有,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看了看一旁的朱顺,他正睡得香甜,或许那些只是幻觉,明明昨夜跟我一起嘿咻的是朱顺,我撑起身子看他,他嘴角微微上翘,我忍不住心一暖,又对着他的唇吻下去,朱顺突然醒来,坏笑的看着我,“小妖精,你还想要吗?我可是累坏了。” 我脸一红,正准备告诉她外面有人再喊,温瑗的声音又响起,“奴婢奏请皇上,该上朝了。” 朱顺一把将我拉躺在他胸膛,对着外大喊道:“今儿不早朝,让丁公公去宣便是。”“是,奴婢遵旨。”温瑗的声音再次想起。 “皇上,您怎能不上朝呢?”我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自古以来贤明的天子除非病了,不然是不会罢朝的,上一次朱顺就罢朝过,这次又这样,不免会对他的名声不好。 “都是你这个小妖精,累得我爬不起来,你可知道昨晚你要了多少次?”朱顺坏坏的看着我,我低着头不语,只觉得脸更红更烫。 “唔~~~朱顺,你不是累坏了吗?不要了。”朱顺又将我压在身下,现在大早上的两个赤*裸*裸的纠缠在一起。 “再累一次......”朱顺说着挑逗着我敏感的神经,没了那红花春的药效,我也被朱顺撩拔的像中毒了一般跟他缠绵...... ------分割线------ 丁晟送我回汀兰小筑,一路上他都不敢看完,也不说话,眼看翠微殿就在上面,便往上走,丁晟叫了我几声,见我不应也跟着上去。 我倚栏靠着想起昨儿晚上,我似乎看见了丁晟的脸,这翠微殿处高,一般不会有人来,我试探的问道:“昨儿夜里我们见过吧?” 丁晟脸一红低着不说话,我心里也发怵。 “皇上说你昨儿夜里泡了红花春的茶,本是准备给你相好的偷欢,孰料我来找你问皇上的喜好,误喝了那茶,这话怎么说?” 丁晟微微颔首,我瞪着他道:“那黑衣人是你?”丁晟怔住,我笑了下,“我早该知道,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吗?” “记得,”丁晟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 “那时候你就是装皇上的声音吓退了侍卫,今儿大早皇上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没有戳穿你,丁曹是你的叔叔,你想要护着他我不敢说什么,可如果还有下次怎么办?你能救我多少次?”我说着有些激动,从我出冷宫后丁晟对我就是不冷不热的,可我没有想到他为了我会去和他叔叔做对。 丁晟轻轻的叹了口气,“叔叔有干儿子,而我这太监侄儿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可他毕竟是养育我的人,这份恩我必须还。” “我不能向皇上告发他,可我又害怕他,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定定的望着丁晟,他眼眸一转看着远方的天空,“应该不会了。” 丁晟说得很淡很淡,曾经那个笑容满面的人去了哪儿?我也是不住的叹气,然后对着丁晟微微福身,“谢谢你。” “不不不,我应该谢谢你没有戳穿我的谎言,不然就是欺君之罪脑袋早就搬家了。”丁晟忙拦住我,但瞬间他又收回了手,脸色一,我也是不好意的背着他,想起昨晚我有多饥渴,而我伸手去他胯下之事十之八九就是丁晟了,我知道丁晟对我的心思,昨晚我求他要我,他都帮我叫来朱顺,而不趁机那个我,足以证明他是正人君子,不少历史都说太监因为身体的缺陷有多变态,但是我认识的丁晟他是正人君子。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丁晟突然开口道,我看着他摇摇头笑道:“不,每个人的命都是属于自己的。” 丁晟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册子,然后翻了下,一片枯黄的银杏叶夹在其中,“这个情我会用一生来还。” 我惊讶极了,这片银杏叶还是去年初秋的时候捡的,可丁晟却一直珍藏着。 “我救你,是因为我想还你的情,可却不想你没有戳穿我的谎言,那么我丁晟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你的情。” 听丁晟说这话的意思似乎在强调他不喜欢我一般,我笑笑不语,丁晟又接着说,“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更不要说爱你,不然昨夜我就会要了你的。”丁晟举起中指,我似乎猥琐的觉得他是说他可以用手要我。 我确实一直都觉得丁晟喜欢我,况且丁晟自己也说过他喜欢我,可现在他却极力的撇清,想想也对,我本就是朱顺的女人,如果大家心里有些别的事情反而不能正常的相处,倒不如把话说开好些,我微微点头,“我也从未爱过你,但是我是喜欢你的,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喜欢你。” 丁晟微微一笑,那笑有些涩涩的,“我想丁曹是不敢在侵犯你的了,只是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自个要小心。” “嗯,谢谢。”我答。 随后有一句每一句的问答,丁晟便送我回了汀兰小筑。 第一百零四章 您救救二皇子吧 我回去后又吃了些点心就去睡了,总觉得骨头要散架了般,在文德殿的时候和朱顺一起用膳,心里总是想着丁晟的事情,吃得急也没吃饱。 想着这种整日提心吊胆的日子,我闭着眼,泪水无声的滑落,直到打湿枕巾,我该何去何从? 廖念慈死的第三日,霍显才公布了她病逝的消息,丁曹提议将她扔在乱葬岗,霍太后本来同意了,但最后廖念慈的葬礼是按照婉仪标准来进行的,当婉青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微微笑了笑,按照霍显的性子不怕廖念慈送到乱葬岗就不错了,断不会以婉仪尊荣来葬廖念慈,更追封为婉仪。 “姑娘,您笑什么呢?不是应该生气吗?”婉青歪着头看向我问,一旁明月也拼命的点头。 我看向彩霞,她微微一笑,“霍太后才不会如此好心以婉仪的尊荣葬廖美人的,怕是这婉仪也是姑娘向皇上帮廖美人讨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我射来,我含笑不语只微微点头,确实那天中了丁曹的红花春,丁晟送我离开之前我就向朱顺说了廖念慈的事情,并让朱顺好生葬廖念慈。 朱顺答应我只要霍显公布廖念慈的死讯,他一定会想法还廖念慈一个情,毕竟他也是欠廖念慈许多的,如果当年不是他想要拉拢廖齐兵,或许这廖念慈也不会进宫,更不会惨死了。 说起对廖念慈的悔,我也是难过极了,便向朱顺给廖念慈讨了封号,虽然人都死了封号没了意思,可廖念慈对我那么大的恨,无非是她心里真的在乎朱顺,喜欢朱顺吗?这个年代的人应该最看重名分了吧! “为什么?”婉青和明月同时问道,我看向她们,“廖念慈平时虽然为难我,可她从未伤害过我的性命,罪不至死。恶毒的是丁曹阉狗。”想着我不免打了个冷颤,丁曹如此狠毒,但愿他就此罢手。 “尚衣局苏爱菱求见萧姑娘。”张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心里一激动忙站了起来,亲自都门口接苏爱菱,她见我出来,微微福身,“姑娘吉祥。” 我扶着她,“瞧你还行这些虚的,婉青你们先去忙吧,我有话跟爱菱姐说。”婉青等冲我和苏爱菱微微躬身便退了出去。 刚走进内室苏爱菱突然冲我跪下,我心一慌忙要扶她起来,可她始终不肯起来,直摇头道:“求萧姑娘你救救二皇子吧,求您救救二皇子吧。”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也被苏爱菱整的紧张起来,什么事情让苏爱菱用“您”这样的字眼来请求我。 苏爱菱一抹泪道,“自从你拒绝嫁给萧王爷后,二皇子就一病不起,姐姐已经把二皇子接进了睿思殿,可二皇子整日又不肯吃东西,估计是绝食来着,这身子一天比一天消瘦,姐姐没了法子就让我来求你,我苏爱菱跪过皇上,跪过太后,跪过宫中的主子们,可今儿我跪求你去看看二皇子吧。” 昨天是听萧朗说过朱武病了的事,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看苏爱菱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看来朱武病得不轻,我也不过才解禁足几天,自然没想到去看朱武,而且我一直不想跟他正面接触,可没想到他的情况这么不乐观。 “这就去,”我急道,苏爱菱拉着我,“穿宫女的衣服去,你这身衣服太显眼了。” 我又要偷偷摸摸的去见朱武,若是朱顺知道了会不会误会我?但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换了婉青的宫女服便跟着苏爱菱往睿思殿去。 睿思殿我从未去过,可走了许久才发现睿思殿清冷极了,门口也就一个太监和两个宫女候着,那老的太监眉毛上了霜白,年纪应该都五六十的样子,他见我和苏爱菱来了,纷纷向我施礼道:“萧姑娘万福,尚服大人万福。” 我和苏爱菱忙叫他们起身,那太监轻轻的打量了我一下,对着苏爱菱道:“快进去吧,太妃正等着你们呢。” “嗯,谢谢公公,”苏爱菱颔首便走了进去,还在我耳边轻声道:“这位就是当年的平修公公。” “平修公公?”我疑问,“哦,知道了。”我这才想起以前苏爱菱和我说过,平修公公原先是苏太妃的内监,后来苏太妃和二皇子外逃后,平修公公就在净身房,而平修认出了朱武胯下的太监,所以手下留情,这才保住朱武繁衍后代的根。 想着我回头看了眼平修公公,他冲我微微点头很是和蔼的样子。 殿内装饰很少,显得孤清极了,不管怎么说苏太妃也是先帝的宠妃,可如今却这般冷清孤寂,也是这霍显又怎么会让她们住得太好呢?想着我心里一扎,丁曹说朱顺是利用我的,看苏太妃和朱武的住处,明明就连美人的待遇都不及,朱顺会不会和霍显一样根本就是恨透了苏太妃母子? 如果我真的将萧朗拉向朱顺那一边,他真的会放过苏太妃母子吗?路上我曾问苏爱菱,皇上知不知道朱武进宫的事情,苏爱菱看着我狠狠的点头,我又问朱顺有没有派太医来看,苏爱菱狠狠的摇头。 “咳~~~”一个深沉的女人咳嗽声打破了宁静,这时候一个机灵的宫女走了出来,圆圆的脸蛋很是可爱,冲着我和苏爱菱微微福身,她正准备说什么,苏爱菱道:“你先下去。” “是,”宫女福身便退下,我跟着苏爱菱往内阁去。 只见朱武躺在床上,穿着深紫服的女人在一旁默守着,听见我们进来的脚步声她突然回头,我看见那是一章风韵犹存的脸,她微微起身怔怔的看着我,我也看着她,身姿妙曼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奴婢萧蕙,参加太妃娘娘,愿太妃娘娘万福金安。”我行了个蹲礼。 苏太妃咳嗽两声,连忙过来将我扶起,我她更是定定的望着我,然后拍了拍我的手,“好好好。”然后拉着苏爱菱就走,朱武突然伸手向我呢喃着,“蕙,蕙儿。”声音很小,小得像是要碎了一般。 我哭着冲过去拉着朱武的手,颤声道,“我在。 第一百零五章 让我揪心的朱武 他的脸真的瘦了好多好多,那额骨都发亮了,脸色更是苍白极了,嘴唇也干裂见了血丝,看清是我后,他的泪顺着眼角滑落,我看着心里一酸,这那里是曾经的那个儒雅的男人,是那个有着与别的太监不同气质的男人,虽然那个时候不知道他不算真正的太监,可那种男人魅力却掩盖不住。 看着一旁的饭菜,我想去端,可朱武紧紧的抓住我,身旁我要走了一般,我拍着他的手道:“我不走,咱们先吃饭好不好?”朱武微微点头,犹豫了下才松了我的手,我这才起身去拿饭菜。 我将碗离我远点儿,深怕眼泪滴在那清淡的龙骨汤中,我伸手去扶朱武,他微微撑起身子,然后看着我不曾挪眼,连泪都不去擦拭,只看着我不敢相信的道:“蕙儿,真的是你吗蕙儿?” “嗯,先喝点儿开胃的汤好不好?”我哄着朱武,他听话的张嘴喝了勺子中的汤,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的心没法平静下来,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我抹了又掉,抹了又掉,最后干脆不管它。 朱武伸手在我眼角轻轻擦拭,浓眉深锁,努努嘴道:“蕙儿,以前你也是这么喂我的。”他的声音沧桑极了。 以前,应该是穿越前的萧蕙吧,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朱顺这么深爱穿越前的那个萧蕙,可是我该怎么告诉他,他的爱错付了? “蕙儿,你还记得吗,去年夏天,皇上说要封你做美人,我们一起敷冰块水,虽然我们都病得厉害,可是我真的好开心,因为我们是一起的,是同甘共苦的,蕙儿,你这次来了,会不会再次离开我?” 望着朱武那求知的眼神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想起和他之间的那些点滴,忍不住鼻子一酸泪就流的更泛滥,见我不答,朱武急了,“若你要走,那我就不吃了,不如死了干净。”他虽然急,可说的话过于哀恸。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可心还是疼得厉害,许久才微微点头,“如果你活着,我想我们会好的。”我想只要朱武好好活着,以后一定会发现我并不是他的那个萧蕙,或许那个时候他就看开了呢? “真的?”朱顺欣喜的看着我,我微微点头,他一手夺过我手中的碗一口喝了下去,然后递给我道:“我还要。”我一笑刚要去接碗,他突然收回,然后支撑着要下床,他竟然比上次在紫宸殿看见的他还要瘦,我心里更是悲痛起来。 我忙扶着他,然后酿跄着到桌子前,他将桌子上的饭碗盛满饭,然后推到我跟前,“蕙儿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我微微点头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将那饭粒送往嘴中,抽泣的时候都差点儿把饭粒喷出,朱武看着我笑,然后也给自己添了饭,盯着我也不夹菜只管往嘴里送饭。 我拉了下他,“要吃菜。”我只觉得自己的眉毛都要挤成一堆了,朱武看着我的眉心,然后伸手将我的蹙眉抚平,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他和我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在我脑海中旋转,从初见到他扛着我要离开皇宫,他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温和,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却这么憔悴,我们泪眼相对,心痛到了极点。 好在饭菜都准备得很清淡,很适合久未进食的朱武吃,一餐吃了良久。 最后我们泪眼相对无语,扶着朱武回床上去,我刚一起身朱武就将我的衣袖紧紧的拽住,“蕙儿,你要走了吗?” 我摇摇头,“蕙儿不走,你累了好生休息好不好。 “不,我怕醒来你就不在我身边了。”朱武慌道,可他的双泪眼明显布满了血丝,明显就很累。 “我不离开......”我说。 朱武缓缓闭上眼睛,喃喃道:“我知道你是他的女人,可我就是放不下蕙儿,每当想起蕙儿我的心就像针扎般的疼,我的脑海里无时不刻的想着你。” 我低头不语,朱武又接着说:“蕙儿,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快乐,才能永远的不离开我?”朱武依旧闭着眼说,而手却死死的紧握我的手,他努努嘴又说:“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女人对不对。” 我怔住,见我没有回答朱武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我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轻唤一声,“蕙儿,我的蕙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怎么可能不离开朱武呢?先不说我喜欢的人是朱顺,就我答应朱顺的话来说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还有婉青那么多人的性命,我永远都是那个最没有决定权的人,看着朱武为我这般消极,而我却要把他身边最好的广翎王萧朗挖走,挖不走还要勾引走。 苍天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蕙儿,你嫁给广翎王好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江山我不要了,我只要你,母妃也答应了,好不好?” “真的?”我问,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朱顺就不必处心积虑的对付朱武了,那么我也不用勾引萧朗,就不会对朱武更加内疚。 朱武重重的点头,可是我舍得离开朱顺吗? “怎么样蕙儿?”朱武逼问,我愣在哪儿说不出话来,这一切真的可以因为我而结束吗?可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一切,我这辈子是朱顺的女人,我不会再做别人的女人,这个信息在我脑中驻扎,我又看了看朱武,如果我答应朱武的话,那么就免了朱顺和朱武的兄弟残杀,也免了我去勾引萧朗的计划。 “蕙儿,答应我好不好,那日在紫宸殿我求了你无数次,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就算我爱的人是皇上你也不在乎吗?” 朱武猛的点头,“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我鼻子再一酸楚,泪水滑落出来,“就算我答应和你一起,可我的身子和心都是皇上的,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蕙儿,”朱武加重音贝,嘶喊着我,眼泪绝提般的流着,“我只要蕙儿在我身边,我会让你再爱我......” 看着朱武那惨白的面色,我不想再跟他争执,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碎了一般,只好微微点头。 看朱武那样子实在困得厉害,可他就是不愿意睡下,我只好守在他床头,让他拉着我的手,渐渐的他也就睡着了。 我这才轻轻的抽出手,他握得好紧,就差点儿把他给弄醒了,等给他掖好被角就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他喊:“蕙儿,我的蕙儿。” 我吓得忙说:“我在我在。”可一看他嘟着嘴,想必是做梦,这才放心离开。 等我到睿思殿的时候,苏太妃带领睿思宫所有宫人朝我下跪,我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忙将苏太妃扶起,“太妃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奴婢承受不起。” 可这苏太妃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我无奈只好跟她对跪着,一旁的平修公公颤抖着那双苍老的手匍匐在地哀求道:“萧姑娘,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二皇子吧,老奴原意以余生伺候您......” “哎呀平修公公您说的是什么话,太妃娘娘,有什么事儿咱们起来再说好不好?”我也是很无奈,我只是个弱女子我怎么救人?一旁的苏爱菱也忽地跪下,“萧蕙,我也踢姐姐求你。” “萧姑娘您听我说,我跟皇儿起初是想夺回皇位,可这路的艰难远比想象的难,可如今我只想皇儿好好的,还请萧姑娘成全老身......咳......”苏太妃说得无比哀戚,也不住的咳嗽,看来她身子也不大好,她用最平常简单的我来自称,足以证明她是真诚的求我,可我听了半响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我如何做? “你们先起来好不好?”看苏太妃身子也不大好,我想不到别的,只想让她们起来再说,可苏太妃却摇头,“除非萧姑娘答应,我这个当母亲的只想儿子好,这一点将来萧姑娘定能体会。”苏太妃眼中早已泪花点点,而苏爱菱也是定定的看着我,我自然是自动苏爱菱和苏太妃的感情,我只好一咬牙点头答应了。 苏太妃这才愿意起身,扶着她坐下后苏太妃这才挥手让所有人都回避,只留下我和她,半响她才开口道:“萧姑娘,皇儿一心想救你出冷宫,可无奈我们的势力都是借助外力,一边是左丞相孙权,一边是广翎王萧朗,还有一些同情我和皇儿的前朝老臣,所以我们性命无忧,原先我一心想要回到这皇宫,然后找霍显算账,可如今我回来了,我想起了和先帝的点点滴滴,皇儿是我和先帝的儿子,起初皇儿为了你进宫,好在平修他手下留情,不然我真是无颜见先帝。”说道这里苏太妃有些哽咽。 “皇儿他真是一根筋,大好的一个人,为了你硬是瘦成这样,咳......现在我就这么说了吧,这江山不江山的是后话,求你答应嫁给广翎王,让我皇儿得以自由去见你,好吗?”苏太妃拉着我的手怯怯道。 “我,这好像不妥,”我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果然苏太妃所要求的事情真的是这件事情。 “那日皇上来睿思殿,我就躲在内阁中,皇上告诉皇儿说,萧姑娘已经是皇上的女人,皇儿霎时差点儿没被气晕过去,外面都传皇上并不在意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事实如何,可我只知道皇上利用你来打击我皇儿,让我皇儿一病不起,萧姑娘,只要你答应嫁给广翎王,我和皇儿虽不能给你更多的荣华富贵,可吃饱穿暖还是可以的,孙权和广翎王的权势也不容小觑......” 我几乎快听不见苏太妃说什么了,朱顺真的是利用我来打击朱武吗?可深夜耳边私语那些是那么的真实,我还在想,苏太妃摇着我道:“萧姑娘,若是你肯,我和皇儿为你夺下江山,让你做皇后也无不可,好吗?” “不不不,太妃娘娘,您和二皇子千万不要胡来,不管怎么说皇上毕竟是皇上,如果你们造反,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杀了你们的。”我急了,当初朱顺把我关在冷宫等的可不就是朱武去救我,然后治朱武的造反的罪名吗? “太妃娘娘,我知道二皇子对我的恩情,这件事情容我考虑考虑好吗?”我说着就从头上拿个牡丹团的银色步摇交给苏太妃,“二皇子醒来若是不见我,就将这个送给他,就说我一定会来看他的,太妃娘娘,我要回去了,再见。”我说着就急忙往外走,苏太久叫了我两声,我回头去看她,她那双深邃的眼眸让我心里更加纠结难过。 苏爱菱上前来拉着我,“萧蕙,你答应了吗?” 我看着苏爱菱深深一个吐气,“爱菱姐,你让我想想。”说着我急步离开。天空很蓝,却很犹豫,也很压抑,就如我的心情,为什么我的处境总是步步难行步步错,是该恨朱武没有骨气让我为难,还是该庆幸有朱武这样一个男人深爱着我? 第一百零六章 被人海扁 我的脑子里一直放映着朱武和苏太妃说的话,我是否真的有那么伟大,为了大局会真的嫁给萧朗?又或者说我真的为了大局嫁给萧朗,朱顺他会不会痛心? 虽然所有人都说朱顺对我没有什么意思,可我自己觉得朱顺一定是在乎我的。 “啊!!!你们是谁放我出来......”不知道串出来多少人,用麻布口袋将我蒙住,眼前一片昏黄,根本就看不见是什么人捣鬼。 我被他们踢倒在地上,棍棒铺天盖地的袭来,“打,打死这个贱*货。”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可我却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你们是谁,明人不做暗事,放我出来,啊!!!”没有人回答我,而我奋力的想要脱离麻布口袋,却不想他们手脚麻利的将捆了出口,任凭我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救命啊~~~~~~”我只好大喊,大致觉得有四五人袭击我,只觉得骨头都被他们打散了。 “走~~~”刚才那个女声又响起,顿时没有拳脚棍棒打在我身上,我这才舒了口气,就算没有他们拳脚相加我依然出不了这袋子,正没用的哭泣,只觉得眼前有黑影,有人来了,怪不得那些人都逃了。(..info无弹窗广告) “喂,你好,麻烦你先放我出来,谢谢了。”我忙求救道,可是半响只觉得那人蹲身下来抚摸着我的头,还有那淡淡的墨香味,难道是朱顺? 这才觉得有人在解绳,等我钻出口袋只见朱顺冷冷的看着我,一阵风吹来,我还没开口说话只觉得嘴角疼的厉害,血腥在口中蔓延,看朱顺那表情我有些疑惑,难道朱顺看见我被人海扁也不吭声? “你怎么样?”朱顺的语气很淡,我怎么样?发髻像鸡窝一样,脸上虽然我看不见肯定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周身都是是刻骨般的痛。 “朱顺,你怎么在这儿?”我看着朱顺怯怯问道,朱顺勉强一笑将我扶起,“我路过这儿。” “路过这儿怎么穿太监的衣服?”我看着朱顺那一身太监衣服疑问道,朱顺身子一怔,然后有揽着我往前走,看着他那张看不清情绪的脸我选择了沉默,可心里实在憋屈,朱顺真的看见我被人揍也不帮我吗? “你去了哪儿?”朱顺突然问我,我一怔喃喃道:“没,没去哪儿。”这下换我胆怯了,低着头说得没多少底气,朱顺“哦”了一声然后看着我,“真的?”那眼色十分沉重。 我点点头,“嗯。”我可不敢说我去见朱武了,按照朱顺那脾气肯定跟我没完没了,转念一想我反问道:“刚才是什么人害我,你看清楚了吗?” 朱顺摇头,“没有。” 没有?他居然说没有?这个地方平坦,是个十字路口,看他刚才来的方向应该是和我一个方向来着,若是我被人海扁,他就算是瞎子也应该能看见是谁吧,这种猜心的游戏实在太累人,可我还是忍不住的去猜去想,到底朱顺是怎么回事儿,一会儿冷傲如霜,一会儿又温文尔雅,到底那个才是他? “我会叫徐太医来给你瞧瞧,”朱顺说,然后轻轻松了我,便往文德殿去了,而我却傻傻的站在哪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难道他看见我从睿思殿出来了,或者说他跟着我了,他知道我去见朱武了?想着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急步回到汀兰小筑,张安和绿玉首先发现了我,当时惊讶的出不了声,张安道:“奴才去请徐太医来看看。”绿玉急道:“或许徐太医不在,不如请张太医。” “皇上说了会请徐太医来瞧。”我说,绿玉和张安这才安静下来。张安这才说:“广翎王来了。”我看了大厅,一袭白衣的萧朗正翘着二郎腿,不住的品茶,只微微叹息一声便去了。 门处明月、彩霞、婉青、蓝喜都惊讶万分的看着我,我只笑笑说不小心摔倒的,但事实上谁都没有相信,我在彩霞耳边轻语几句,彩霞微微福身便去了,婉青看着我泪水打转,我拉着她手,“没事儿。”可我的手刚一碰到她的肩,她就连连躲开,我心中一惊,难道是霍太后又为难婉青了? 正准备问个清楚,萧朗就大步出来,“喂,女人你这什么怎么回事儿?”他一边说一边强忍住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的坐下,“萧王爷看热闹也看够了,请回吧!” 萧朗止住了笑然后在我一旁坐下,还给我倒了杯茶,“说说怎么回事儿?” 我看着萧朗那贼面,难道是他找人打我的,还有那个女声到底是谁的呢?我怎么都觉得有点儿熟悉,却有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绝对是我认识的人我想着,可朱顺却包庇那个人,朱顺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婉青和蓝喜端了温水进来,还有煮熟了的鸡蛋,我拿了鸡蛋三两下就吃了下去,看得萧朗目瞪口呆,或许他没见过这种吃相的姑娘吧。 最后蓝喜又重新拿了鸡蛋来,这才用来滚面,刚开始是有些疼痛,但是久而久之就觉得停舒服的。 “对了,怎么有准备煮熟的鸡蛋呢?”我问,婉青看了一眼萧朗,微微福身说:“萧王爷方才说姑娘想吃,所以叫我们都准备着。” “什么?”我一激动奋力一掌拍在桌子上,“哎呀,疼。”我甩了甩手,恨恨的看着萧朗,感情是他找人痛扁我的? 萧朗连连侧身,“你别这么看本王,要问你问皇上去。” “皇上?”我心里咯噔一下难受,萧朗点点头道:“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本王便是黄雀。”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心里更急,萧朗却不以为然,瞟了一眼一旁的婉青和蓝喜。 “你们两先下去吧。”婉青和蓝喜微微福身便退下,还把门给带上了。 “你现在可以说了吗?萧王爷?”我起身俯视着他,他也微微起身,而我却比他矮了不少,他这才说道:“怎么说呢?这事儿似乎跟本王又有点儿关系呢?”萧朗故意如此说又一边看我,我没说话他才又道:“襄阳郡主香珠瑶。” 第一百零七章 彩霞献计 “是她?”我回想起那声音,怪不得我觉得熟悉而又不知道是谁的,我不过只和香珠瑶正面接触过一次,哪里记得她的声音,“可她为什么要打我呢?” “因为你勾引了她最喜欢的人?”萧朗说。 “她喜欢皇上?”我说,萧朗摇头,很是自豪的看着我,我这才反映过来,“哦,原来是你这祸害,可你方才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话是什么意思?”萧朗除了脾性古怪,确实长得帅气,襄阳郡主喜欢他也是不稀奇的,而萧朗要娶我,香珠瑶气我也是合情合理,虽然弄清楚这事儿了,可我的心还是无法平静,朱顺就是要我去勾引萧朗,如今他看见襄阳郡主打我也不管我,这心好寒。 “你不知道皇上跟着你,皇上不知道本王跟着你们,就是这个意思。” 我一个踉跄跌坐在凳子上,如此说来朱顺是知道谁人打我了,可他终究是护着襄阳郡主的,而对于我他冷淡极了,只说会请徐太医来瞧我,就只这一句而已。 “你也别泄气,只要你答应嫁给本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萧朗俯身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心里难过极了,萧朗又道:“皇上不会像皇兄那样疼爱你的,萧蕙你可要想明白了。” 我那里听得进萧朗的话,想起方才朱顺问我去哪儿了,难道他早就知道我去见了朱武了吗?想着我就着急,萧朗呵呵一笑,“你愁眉苦脸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反正皇上都知道你去见过我皇兄了,索性你就答应我的求婚,如此皇上也是没话说的......” “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info好看的小说)”我听着就心烦,起身将萧朗推很出门去,“我不是货物,我有思想,我是人,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考虑,不要你管我,烦心我,谁稀罕嫁给你,你走你走......” “萧蕙,你,你怎么这样蛮横,如果你不答应皇兄会死的。” “那就让他死好了。” “好个狠毒的女人,那本王就打,到时候你不要来求皇兄要你。” “随便你,不关我的事儿......” “你......哼,”萧朗冷哼一声就没有再推门了,不会儿婉青和蓝喜等人就焦急的敲门,问我怎么了,我心里乱得厉害,“不要管我,谁都不要管我。” 我将自己锁在内室,无论谁叫门我也不开,好会儿彩霞来叫门,我本也是不理的,彩霞道:“姑娘方才吩咐的事情有眉目了,姑娘可否开门。” “要要要,彩霞你快些进来,”我说着忙去开门,彩霞微微一笑走了进来,我忙又将门关上,“怎么样?” “就如姑娘所想,皇上回去后确实有人跪等着,那人便是襄阳郡主。”彩霞一说襄阳郡主我的心震了下,居然和萧朗说的不谋而合,难道朱顺真这么不信任我,真的是跟踪我,这些也就罢了,看见襄阳郡主找人打我他都无动于衷?这实在太让人寒心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可有听见什么消息?”我问。 “萧蕙,我只不过是个婢女,又没熟人,自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能知道跪着的人是襄阳郡主已经很了不起了。”彩霞蹙眉道,我微微点头,“彩霞,你说这皇宫中真的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彩霞半响没有说话,好会儿才说,“你可以自己争取。” “怎么争取?”我问。 “看得出来皇上喜欢你,在乎你,你只要争取皇上就行了,你也喜欢皇上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可皇上要我,要我。”我说了两遍也没有说出来,彩霞道:“皇上要你嫁给广翎王?” “大致差不多了,皇上只说要我勾引广翎王,可今天皇上看见我被襄阳郡主蒙在麻布口袋中殴打也不上前阻止。这叫我如何敢把自己压在皇上身上,而且还有你们,我害怕。” “后宫一向如此,主子好奴才们也好,主子不好奴才们也不好,若是皇上不管你,又怎么会惩罚襄阳郡主?”彩霞说。 “他惩罚襄阳郡主了吗?”我问,彩霞微微颔首,“说是扣俸禄。” “哎,”我深深的一个叹气,着实头昏脑胀,听得也是糊里糊涂,难道朱顺跟踪我到了睿思宫,襄阳郡主今儿正好想海扁我一顿,如果我说朱顺真的没有管我好像也不大合理,他大可不用将我从口袋中放出来,可他还是亲自放我出来,难道是不想我和襄阳郡主以后尴尬? “彩霞,谢谢你,那我这事儿你看怎么办?” 彩霞苦思会儿说:“二皇子其实没什么势力,不过是丞相孙权和广翎王萧朗大力支持,皇上要你勾引广翎王实则是断二皇子的左膀右臂,如果你真的做到了,那么二皇子母子必死无疑。” “皇上答应我说不会要苏太妃母子的性命。”我说。 彩霞笑笑摇头,“你真傻,皇上答应了,可霍太后答应了吗?” 彩霞一句话将我问傻了,彩霞又接着说:“真没想到,这江山还要你一个女人来决定。”我看着彩霞,彩霞又说:“你说的话我都记着,若你不忍置二皇子于死地,那么就不能勾引广翎王,当然皇上还可以用别的办法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彩霞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我还是细细听着,“勾引广翎王,你还不如勾引皇上。” 彩霞此话一出我吓得厉害,“我觉得皇上似乎喜欢我的。”我说,彩霞微微摇头,“喜欢的东西有时候可以放下,但是爱不一样,就像是胳膊一样缺一不可,那个时候说不定能保住你想保住的人。” 我认真的听着,彩霞又说,“只是霍太后这个人很难缠的,你的性子极好,一路走来你忍了又忍,可还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陷入仙境,要好好深思了,在后宫中,心不狠便站不稳。” “我明白了,你说的这个法子也无不可,只是如果失败不仅是苏太妃母子,恐怕连同我们汀兰小筑都要遭殃。”我说。 彩霞微微颔首,我心里暗道,看来是要想想办法证明我在朱顺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彩霞说得对,我不能再软弱下去,更不能拿自己的小名和汀兰小筑的人头开玩笑。 彩霞离去之时我让她暗中关注下婉青的行动,我并不是防范婉青,而是方才我碰婉青的肩她躲了几下,只是看看婉青是不是又暗中和霍显或者霍平接触,又被这些人虐*待,我总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现在又累又疼,只想睡一觉。 “萧姑娘,徐太医来了。”绿玉叩门叫道。 “好,”我撩开被子起身坐在桌子旁,绿玉带着徐思恩正好走进来。 看我狼狈的样子,徐思恩一急,“蕙儿,你这是......”我轻轻摇头,看了看绿玉,徐思恩这才反应过来还有绿玉在场,“萧姑娘,可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好在没有断胳膊断腿的。”我笑说,看来这徐思恩已经不记恨我了,上一次他都不愿意和我多说话,如今也都好了,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这是消肿的,你呆会儿记得敷上。”徐思恩细心吩咐着,我抬头正看见绿玉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徐思恩,我咳了一声,绿玉这才回过神来,“姑娘可有吩咐。”那小脸红了个透。 徐思恩刚一起身,绿玉熟练的将笔墨纸砚摆好,徐思恩笑看了下绿玉便提笔写着,难道是我想多了,徐思恩根本就不像是认识绿玉的样子,可绿玉那娇羞的模样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第一百零八章 义父 徐思恩落笔后,将那药方递给了绿玉,“绿玉姑娘,有劳了。”绿玉微微颔首接过那药方不肯离去的样子,看得我是一头雾水,想起我去瑶池沐浴的时候,绿玉跟我说希望我和皇上在一起,而又说些什么徐太医对我挺好的话,还有那日去蹴鞠场的时候,绿玉说的那个关于她的秘密,而她所说的因为一个人,难道就是徐思恩吗? 徐思恩见绿玉还站在哪儿又微微拱手,“绿玉姑娘,有劳了。”绿玉脸色闪过一丝不悦,我见状忙道:“绿玉,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跟徐太医说。” 绿玉这才欠身离去,见此我笑看徐思恩,“徐大哥似乎有事儿瞒着萧蕙呢。”我放下衣袖说得也很云淡风轻,就像是笑谈一般,可徐思恩身子一僵,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吱吱唔唔半天却没说出话来,我才感觉事情肯定不简单忙道:“难道徐大哥真的认识绿玉姑娘?” 徐思恩微微颔首,“不瞒蕙儿,确实认识,不过蕙儿你不要误会,我是绿玉的义父。” “义父?可我看绿玉姑娘看你的眼神儿.......”我话还没有说完,徐思恩忙将一个蓝瓶放在我眼前,“蕙儿,我是绿玉的义父,你不要想多了,虽然我气你不跟我离宫,可我还是放不下你,就像是放不下她一样。” “她?她又是谁?”我问,从我第一次见徐思恩我就觉得他很奇怪,本来以为他只是喜欢我而已,可他的话中有话,让我百思不解,徐思恩语塞有些难为情的看着我,“蕙儿,不记得的就算了,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原意为你冒险,带你离开皇宫。而我对你的誓言永生永世都不会改变。”徐思恩说得很是深情。 虽然他年龄比我大那么多,但他从未做过什么越矩的事,自然对他我没有反感之心,更多的是感激他,只是我想不透纵使我是有那么点儿姿色,可也不是倾国倾城的容颜,何以那么多人倾心? “蕙儿,你走不走?”徐思恩突然紧张兮兮的问我,我吓得连退两步,“徐大哥,日后这话就不要再说了,我现在的处境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但是蕙儿的内心对徐大哥感激万分。” “我不要蕙儿的感激,我想要蕙儿的心,也想要保护蕙儿,想要蕙儿开心快乐。”徐思恩越发大胆的表露他对我的情谊,眼看他越发激动我忙道:“徐大哥,不要再说了,如果我真的想离开这儿的时候,就是徐大哥不说我也会告诉徐大哥的。” 我走到玄关出,将门绿玉正站在门处,我没理会绿玉只淡淡道:“谢谢徐太医的叮嘱,萧蕙铭感于心,请。”徐思恩无奈的摇摇头,收拾他的药箱便走。 绿玉欲言又止看着徐思恩的身影恋恋不舍的样子,绿玉一向是情绪不外漏的,对她我觉得她和彩霞差不多的内敛,但是她看徐思恩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那星眸中闪闪发光,若是徐思恩再停留会儿我担心她真会落泪,一把将绿玉抓进内室。 “说吧,怎么回事儿?”我坐着等绿玉的回答,绿玉一扭头不看我,也不说话。 “我知道你和张安就是皇上插在我身边的人,而你曾说过你不全是皇上的人,当时你只说是为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徐思恩对不对?” 绿玉连连摇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不是不是,姑娘误会了。” “误会?你三番五次希望我跟皇上在一起,又三番五次的试探和阻止徐思恩跟我见面,你还敢说我误会了,难道这只是巧合?”方才瞧徐思恩的神情,恐怕是这义女恋慕上了义父了,绿玉和徐思恩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而对我来说,只要真心真情年龄根本就不是问题,何况这后宫万分凶险,别的不我做不了主,可是要玉成她两的事情,或许还是有希望的。 我语气似乎有些急冷,绿玉下得跪倒在地,大有哀戚之意,“萧姑娘息怒,奴婢本就不认识徐太医,后宫女子都是皇上的女人,奴婢又怎敢非分之想。”绿玉泪眼汪汪的,肯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一吸气,平和了不少,这才将绿玉扶起,她还有些胆颤的样子,见我笑着这才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还说不认识,那明明就是你义父啊!”我说,绿玉身子一颤又要下跪,我忙阻拦,“我问你不是要惩罚你,我早该想到,你曾经多多少少也提到过徐太医,只是我没往心里去深想,”我说着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如果说绿玉是因为徐思恩才到我身边的,那么她是想玉成我和皇上,而她对徐思恩的心思到底是报答养育之恩还是因为爱慕? “那你义父人怎样?”我试探问道,绿玉微微颔首,“义父人很好。” “很好?怎么个很好法?”我追问,绿玉看着我,“从小义父对我就特别好,让我吃好住好睡好,他还那么的温柔,从来不对我大声说话,我记得唯一的一次是因为我说我要进宫,义父说什么也不肯,那次发了好大的火,如今我进宫后才真真的知道,这个地方真是步步惊心,和同进宫的不少女子早就没了身影。” 我假意咳了两声,我自然知道这后宫中存在这些事情,只是绿玉没有说道我想听的,“那你觉得我跟徐太医可相配?”我故意说,看一脸期盼的看着绿玉。 绿玉吓了一跳,然后跪下苦求道:“姑娘万万不能,您是皇上认定的人,这样岂不是害了义父,义父对您情深意重,您怎能如此害他。” “正因为徐太医对我情深意重,我才觉得应该珍惜,绿玉你是他的义女,他值得我依靠吗?”我注视着绿玉的神情,她一时愣在那儿,身子一软便软坐在地上,“姑娘既然知道奴婢是皇上的人,难道就不怕奴婢告诉皇上姑娘的心思吗?” 我呵呵一笑,“你不会的。”绿玉看着我有一丝诧异,我笑笑道,“如果你害我你义父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如此你怎么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绿玉呵呵的凄笑着,我看着实在不忍心,也不兜圈子了,便直言道:“绿玉你是聪明人,我这么跟你说吧,在我的家乡恋爱婚嫁自由,男女之间只要没有血缘关系,无论年龄大小都可以永结同好,我现在是无名无份的姑娘,但或许有的事情我还可以做主,可若你不坦诚那我也没了办法,不管你对你义父是什么心,徐大哥对我的好我都铭记于心,若你肯走,我定想方设法的让你们走。” 第一百零九 头七 “让我们走?”绿玉惊讶的看着我,我微微颔首,“是,让你们走。(..info无弹窗广告)” 绿玉脸上划过诧异然后转变为惊喜最后转变为黯然,半响才说:“可他不会走的,因为你不走。”绿玉注视着我,这确实是个问题,自从廖念慈死后,我总是噩梦连连,经常梦见她和巧儿来锁我命,想起巧儿,我让张安去找了好几天也不没有消息,难道她一个宫女还能子啊宫中无凭无故的消失了不成? 听见绿玉的抽泣声我才回过神来,绿玉这话我也算明白了,她算是默认喜欢徐思恩了,虽然现在一切都很平静,可我总觉得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的心没来由的震了下。 看着绿玉我的心根本没法平静下来,“绿玉,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吧,你放心我对徐大哥只有感激,断然不会抢了你的徐大哥。”我说。 绿玉微微含笑,“我知道姑娘不会,所以我说我是心甘情愿在姑娘身边的,”绿玉一边说一边抹泪,我将她拉起,找了火折子点灯,“风筝有束缚,可是鸟儿却没有。” 绿玉若有所思的点点的头,我笑说,“如果徐大哥再放心不下我,今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和婉青明月彩霞甚至是张安和蓝喜你们都不在我身边,那么只有我一个人,或许有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复杂了,所以我希望徐大哥和你,你们能离开皇宫。(..info好看的小说)” “三年前,我们本来是要离开皇宫的,可是自从你和孙贵妃进宫后,他就不愿意走了。”绿玉说,我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绿玉又接着道:“他并不是那种看重外表的人,可却对你念念不忘,后来奴婢偷偷潜入他房间,直到看见你的画像,或者说是看见和你长得几乎一样的人,画像旁还写着:‘巧笑倩兮’。” 徐思恩喜欢我画了我的画像倒是也没有是奇怪的,我并没有多想,可是绿玉又说:“萧姑娘,您原名是否叫萧雨秋?” “萧雨秋?”这不是我娘的名字吗?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绿玉,“你是说这画中的女子叫萧雨秋?”我震惊极了,绿玉显然发现我的惊讶,忙道:“是,是叫萧雨秋,我曾听见他梦中常常喊着着这个名字,当时我还小并不明白,可是后来他总是喊着雨秋和蕙儿这两个名字,所以我进宫后发现了你,才算明白,原来这两个人都是你,我虽然心痛,可却见不得他那副伤心的样子,这才主动接近你,萧姑娘,我虽然嫉妒你,可我也感谢你,没想到你会如此为我着想......” 我踉跄着倒退,绿玉连忙拉住我,“怎么了?姑娘,您没事儿吧!” 我看着绿玉颤道:“萧雨秋是我娘。(..info)”说完绿玉也是震惊,随即又恢复过来,“这么说他喜欢的是你娘,那你娘呢?她在哪儿?如此说他对你的关心不一定是爱慕?或者说是感情转移?” 我不敢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或许是吧。”我说,在冷宫的时候徐思恩大胆的跟我表白足以证明他分得清我是萧雨秋还是萧蕙,那么徐思恩如果真那么爱我娘,又怎么会舍弃我娘而追我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娘已经不在人世了,当初面对孙权的时候我太过气愤,也没问关于萧雨秋的任何事情,想着不知道怎的心里竟然一揪,我对孙权和萧雨秋是没有什么感情的,难道是这个身体原来的萧蕙本能反应? 我伸手探了下眼角,竟然是泪,萧雨秋不管怎么说也是我这个身体的娘,为她落泪是应该的,但我着实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如果说徐思恩喜欢我娘,而我娘又是孙权的小妾,还是罪臣之女,这算怎么回事儿? “绿玉,就说我旧疾复发请徐太医来就诊。”早知道就不急着把徐思恩赶走。 绿玉见我面色有难也没再多问,便出去了,我这是一件事情还没有结局又接着另外一件事情啊,不会儿婉青走了进来看着我有些慌张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婉青转着手指正声道:“今儿是廖美人头七。” 听婉青说的口气,原来是怕冤魂索命,我向来不怕什么鬼神之说,因为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不过是人吓人的把戏,“你跟她们去烧些冥币罢了,没事儿不要来打扰我。” “那你也跟我们去烧些吗?”婉青问得很细声,我看向婉青,“世上本无鬼一说,若是想求个安心就去烧点儿纸钱去罢,就算要索命她只会找我,不会找你们。” 婉青“扑通”一声跪下,“萧蕙,我婉青死不足惜,也不畏惧这些东西,只是我害怕你......”我本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却不想婉青意会错了,我忙拉起婉青,“好了好了,那你们就去给我多烧些,好吗?” 婉青笑笑有些可爱的样子,她站直后我才撩开她衣袖看,又有新伤,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从明儿起,我不准你离开我半步,谁要敢再碰你,我也不会放过他。”我心里暗自肯定是霍平干的好事儿,就算不是霍平,那也是霍显那老太婆。 “我没事儿,那我跟明月她们去了。” “嗯,去吧。”看着婉青远走,我这才跌坐在椅子上,虽然我不信鬼神一说,可是方才婉青说今儿是廖念慈的头七,我的心不免有些颤抖,真后悔没有留下一人陪着我。 廖念慈那血盆大口的脖颈和那血眼在我脑中放映,我忙多点了几支蜡烛,让屋里看起来亮些。 只听“呼”的一声,我刚点燃的蜡烛被风吹灭了,我猛的回头只见那窗户“吱嘎”的摇晃响着,真是自己吓自己。 我关好窗户,只觉得眼前多了一个身影,更带着腐臭的血腥味,我猛的转身:“谁?” “索你的命......” “啊!!!”那张血污的脸不管是谁的,都足以让那个我寒颤,我吓得四肢酸软,看着她胸口起伏不定这才反应过来,她是人不是鬼。 第一百一十章 巧儿死了 “萧~~~蕙~~~拿~~命~~~来~~~”她用那种低沉的声音喊着,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方法,房间的拉住油灯全都熄灭,借着淡淡月光看着她那飘飞褴褛的衣衫,尽管我知道她是人,可还是被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看她向我逼近,“你别过来,否则我不客气了。”我的话她完全没有放在欣赏,反而肆意的大笑,为这漆黑的夜添加了更深的诡异,我随手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就像那蓬头垢面的人刺去,只听她“啊”的一声忿忿的抓住我,“好狠毒的女人。” “你是谁?不要装神弄鬼我不怕你,啊!!!”我惊得连刺了好几回,那人突然跌倒在地,还伸着那魔爪指着我,“你,你......”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倒下。 我伸脚动了下她,她又缓缓伸手却在半空中落下,“啊!!!”不,她没事儿的,我这才满地的去找刚刚被吓丢掉的火折子,当我找到火折子想找蜡烛台的时候,手中那冰冷的玄铁刺了我的手,一摸索尖端还有粘粘的东西,“不,不要。”我摇晃着那人,却听不见她回应半句,也没有动弹一下。 等我点亮其他的蜡烛过来看,地上已经被鲜血染得红彤彤的,我杀人了?不,不是这样的,转身就往门外跑,刚一开门就撞上了人,也来不及看是谁就想要冲离这个地方。 “蕙儿......”徐思恩将我拉住,将我紧固着,“别怕,发生什么事儿?你受伤了?”徐思恩抓着我的血手问,看着那双血手我更害怕得浑身颤抖,绿玉打着宫灯进去,我刚要阻止却开不了口,直到绿玉大叫一声跑来出来,惊恐的指着屋里道:“死,死人。” 徐思恩也是一惊,看着我似乎明白我害怕什么了,“绿玉,先不要声张,走进去看看。”徐思恩倒是很淡定,他拉着我进去,我本不去的,可当徐思恩和绿玉进去后,我又害怕的疯跟了进去。 绿玉将内室的油灯蜡烛都点上,徐思恩正将那那衣衫褴褛的女子翻过身来,将那蓬乱的头发拨开后,竟然是巧儿,而她的脖颈和胸口多处全是血迹斑斑,我一个恶心又在一旁呕吐起来。 “徐大哥,她还活着吗?”我怯怯问道,徐思恩看着我微微摇头,身子失去重心倒在地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徐大哥我是不是杀人了?”徐思恩连忙过来将我拥在怀中,“蕙儿别慌,别慌,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死一个两个宫女没人会问起,就算有人知道了,就说她做错了事儿,你是汀兰小筑的主子,惩罚一个奴婢,她不从自杀怪不得你。” “不,我不是主子,我什么都不是,我真的杀人了,不,不是这样的,徐大哥你告诉我,我不是杀人犯对不对,绿玉,绿玉你说对不对。”我哭求着希望他们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徐思恩奋力点头,“对,她是自杀的,不管蕙儿的事儿。” 这实在太恐怖了,我该怎么办,一阵凉风袭来,我不仅的打个哆嗦,抓着徐思恩就道:“徐大哥,带我走,现在就走,我不要在这儿了,这儿太恐怖了。”徐思恩轻轻推开我,“好,先把她藏好,绿玉,找床单来,把她裹上。” 绿玉去关了门就去拿了床单,徐思恩要动身去搬巧儿的尸体,我却很害怕他离开,“蕙儿,别怕有我在,”徐思恩轻拍我肩,着实让我安心了不少,可看着巧儿那具不会动弹,不会骂我的尸体,我的心像是无尽的利剑扎着。 “有毒?”徐思恩突然说道,我惊魂未定并不懂他说什么,“不,我没有用毒,我从未想过要毒死任何人。” “这事儿不简单,我不是说你用毒,而是说巧儿根本就是中毒身亡,而你刺的这几下根本就不足以致命。” 我和绿玉皆是惊讶的表情,心中的恐惧和愧疚也少了不少,连忙朝巧儿去,只见她的血色不怎么对,黑得出奇,“巧儿为什么要服毒?”绿玉惊道。 “阴谋,这是阴谋,巧儿想给廖念慈如果不是亲手杀了我她怎么甘心死去?”可是巧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正想着,“砰!!!”的一声门就被踢开了,我还在惊愕,丁晟一把将我紧固在怀中,还用匕首对着我的脖颈,吓得徐思恩和绿玉手足无措,“丁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丁晟,你疯了。”我又惊又怕,那刀刃似乎都要嵌入我的肌肤一般,丁晟欲解释这时候众多侍卫冲了进来,徐思恩和绿玉想要藏尸也是藏不住了,为首的魏虎看见丁晟挟持着我,先是一惊,然后又对着门外道:“恭请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婉容娘娘.....” 紧接着,廖念慈一脸冷漠的走了进来,其后跟着孙莺,还有一位不用猜也知道是红鸾红婉仪,我仔细的看着她,她肌肤白皙,丹凤眼,薄唇,柳眉细长,眉心果然有一颗红痣,与我的红痣差不多大小,其余我们并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霍香君怒问,刚走进来还没站稳的丁曹脸色一窘,“老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然后用那双贼眼看着丁晟,“你胡闹什么?” 显然霍香君,红鸾和孙莺等人早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看见丁曹还有霍香君那么多人出现,我想今儿这件事绝不寻常,丁晟挟持我又是为什么? “各位娘娘,如果你们还想萧蕙活命的话,就放我走。”丁晟冷冷道, “休想......” “放肆......” “不可能......”霍香君、红鸾和孙莺不约而同道,我震惊的看着霍香君,还有孙莺,霍香君曾经是那个天真无邪喊我蕙儿姐姐的人,一个是和好如初的朋友,更是这个身体的姐姐,她怎么能说出如此狠心的话。 “丁公公,你帮本宫捉了这个杀人凶手,本宫大大有赏,魏虎,把她打入大牢。”霍香君冷冷道,魏虎拱手答是,而丁晟却拉着我一个倒退,“站住,皇后娘娘,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宫女巧儿想来行刺萧姑娘,是奴才错手杀了她,你想要我的命还得问问皇上同意不同意。”我当真没有想到丁晟居然为我顶罪,忙道:“不,巧儿是......” “够了,我要见皇上。”丁晟大声叫道,然后又在我耳边轻声,“皇上会救我。” 我听见丁晟这么说,也渐渐明白现在这个形式,今天是几个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事儿,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三人会一起来害我,关键是红鸾不是很得宠吗?孙莺不也是得好宠幸的吗? 面前的三个女人气得咬牙切齿,红鸾微微上前一步,“如果人真的是丁公公杀的,那么萧姑娘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儿?丁公公你的手可白得很呢?” 丁晟也是一怔,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没用的落泪,“我,我没有,不,不是我。”我想过好多种与红鸾见面的时候,可是却没想到是这种场合,而且她的每句话都让我喘不来气。 “禀娘娘,臣徐思恩叩见皇后娘娘金安,贵妃娘娘金安,婉容娘娘金安。”徐思恩突然出来行跪礼,绿玉也颤着行礼。 “娘娘,正如丁公公所说,宫女巧儿是来寻仇,然萧姑娘身子弱,臣正在给萧姑娘把脉,绿玉可以作证,好在丁公公及时阻止,不然死的可能是萧姑娘,臣和绿玉手上也沾了血污,是因为方才阻止巧儿迫害萧姑娘所以才染上的......”徐思恩说的同时还将他那双手伸出,绿玉也跟着伸出手,“对对对,是这样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说什么?(二更必看) 看着徐思恩和绿玉手上的血迹,红鸾脸色一变,看着孙莺没再说什么,霍香君冷哼一声,“徐太医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本宫以为是你伙同丁晟萧蕙还有绿玉一起谋杀了巧儿,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巧儿虽然只是宫婢,可本宫绝不会让她白白牺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不不,是我,是我杀的。”绿玉一急就说是她杀的,我哭得说不出话来,沙哑道:“是我杀的。” “很好,是你杀的就对了,魏虎把萧蕙给本宫抓了。”霍香君没有一丝表情的道,曾经那双天真的眼去了哪儿,原来可怕的不是冤魂,而是人。 丁晟大喊着,“皇后娘娘,人是我杀的,要抓就抓我好了。”丁晟将我推在身后,我连连摇头,这已经没用了,或许我早就该离开这个时代,离开这个时代或许我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慢着,”萧朗突然进来,然后不知道在红鸾耳边说了些什么,红鸾看了看霍香君轻轻道:“皇后娘娘,或许人真的,真的不是萧蕙杀的。”红鸾一跺脚,极不情愿的说出这话,霍香君看了下红鸾,“没用的东西,广翎王,这是后宫之事,轮不到广翎王你来管。” “的确,后宫之事本王管不着,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皇后娘娘,本王可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这巧儿姑娘根本就不是萧蕙所杀。”萧朗说的时候轻看了我一眼,“虽然本王也讨厌这个女人,可是还是不想冤枉了好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是好人,整个就是狐狸精,王爷,本宫看在襄阳郡主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你还是走吧!”萧朗摇头,霍香君冷道:“这可是萧蕙自个儿承认的。” “是吗?萧朗看着红鸾,红鸾低着头,“好像是被逼的,或许巧儿不是萧姑娘所杀。” 霍香君和孙莺同时震惊:“红婉容,你胡说什么?”红鸾一振,“本宫说或许人不是萧姑娘所杀。” “人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丁晟厉声喊道,萧朗一怔指着丁晟道,“每次是他杀的。” 孙莺哈哈一声大笑,还擦着眼角的泪,然后看着我缓缓道,“萧蕙,你说说看,人真是丁晟杀的吗?”我一怔,正准备回答,孙莺又道:“你最好想清楚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可是巧儿是服毒的。”我道,孙莺哼了一声,“可她是死在你的房中,谁知道是不是你下的毒。”我一个踉跄,丁晟拉住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道:“皇上会保我的。” “是,是丁晟杀的。”我哽咽着哭道,萧朗一笑,“瞧可不就是这样。”霍香君一气,“好,萧蕙,本宫看你能得意多久。魏虎,给本宫绑了丁晟。” “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万不要,求皇后娘娘可怜老奴,这可是老奴的亲侄儿,”丁曹有些急的求道,那样子十分真切,丁晟正声道:“叔叔,您别求了。” “可是,”丁曹还在说,那侍卫已经将丁晟押住,丁晟勉强着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送到我手中,很宝贝很不舍的样子,霍香君眼一冷,“还愣着做什么,押走。” 侍卫这才猛的将丁晟拖走,只见丁晟嘴唇轻启,定定的看着我,“你说什么?”我问,可是丁晟却只轻轻启唇,我依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我追了出去,“丁晟,你说什么?大声点儿?丁晟......” “皇后娘娘,那这巧儿的尸体......” 孙莺插道:“扔到乱葬岗去。”我这才回头看着霍香君和孙莺,她二人也毫不避讳的看着我的怒眼。 霍香君一甩衣袖走到我跟前,用低而沉的声音道:“蕙儿姐姐,我真的好恨你。”她冷目看了我一眼便大步离去,只见王嬷嬷上前来瞪了我一眼搀着霍香君便离去,我还在看着霍香君离去的身影,耳边响起低低的笑声,我看着孙莺恨不得问她为什么,可是我觉得到这个份上了还问为什么,岂不是傻到家了。 “萧蕙,本宫和你说过在后宫生存的法则,可你偏记不住,本宫保证你一定会后悔今晚的决定。哈哈哈......”孙莺笑的诡异,那眼神那话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红鸾经过我的时候那双眼我没有看懂,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却比孙莺和霍香君说的话差不了多少,看着让人寒颤。 那些侍卫将巧儿的尸体抬走后,张安、明月、彩霞、婉青和蓝喜都回来了,看着满屋狼藉和跌坐在门处的我,瞬间吓得脸色煞白,特别是婉青抱着我就是哭,见此明月她们也抱着哭成一团,萧朗咳嗽两声,“萧姑娘已经够难受了,你们不要再让她心烦。”明月她们这才止住了哭声。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让这夜更寒更冷,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拉着萧朗就问:“丁晟没事儿吧?”萧朗看着我半响才说,“丁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想来皇后娘娘会看在皇上的面上,可能不会怎么为难丁公公吧。” “想来?可能?”这是什么意思? 萧朗脸色一怔,挠耳道:“她们要对付的是你,又不是丁晟,应该没事儿。”我自然知道她们要害我, “谢谢,”我对着萧朗说,他一笑没有说什么,我心里有些疑问,含泪问道:“你方才在红婉容耳边说了什么,让她帮了我,不然恐怕我已经中计了。” “只是提到皇兄的名字而已。” “红婉容来之前肯定就知道我和二皇子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临时松口?”苏爱菱早就和我说过,红鸾是喜欢朱武的,难道也是因为朱武所以她恨我? “哎,本王搞不懂,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心里是否可以有两个男人?” 听萧朗这话的意思是红鸾喜欢朱武,但是又喜欢朱顺,这不难解释,之前我以为自己是朱武的女人的时候,心里多少也会偏向他,但当我明确知道自己要和朱顺在一起,更是朱顺的女人后,再也没想过和朱武的可能性。 我一边抹泪一边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膝盖处生疼生疼的,冷汗瞬间爬满我的额头,徐思恩不知道怎么跑了出来,“快快,以后不要再跪在地面上了,你的膝盖可经不起你再这个折腾。” 萧朗脸色一,“你经常觉得膝盖疼吗?”我微微颔首,从在冷宫的时候就发觉过,我和婉青一起跪,但是起来的时候却是婉青挽起我的,我哭笑道:“反正死不了人。” “如果你还要你这双腿,就听我的,不要再胡思乱想,也不要太过劳累。”徐思恩苦口婆心的劝道,我一甩开他的手,没了重心又跌回地面,“现在应该关心的人是丁晟,而不是我,而不是我这个没用的人,萧王爷,如果可以,奴婢求求您,快去看看丁晟,我想知道他没事儿,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好好好,徐太医,萧姑娘就交给你了,本王现在就去。”萧朗说着看了我一眼就小跑着走了。 看着萧朗的背影,我居然敢这么吼他,我将心里的恐惧和压抑吼了出来,而他居然没有怪罪我,还真的跑去帮我打探消息。 婉青和彩霞将我扶起,汀兰小筑的人都进进出出的忙着,想着萧朗一人去,有什么消息也不好通知我,便对婉青和明月道:“你们也去,有什么消息立马回报。”明月和婉青即刻就走了,我心里还是不放心,又叫张安去请朱顺。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彩霞的妹妹 彩霞和蓝喜扶我到偏房中,我那寝室我自是不敢在去了,而我的心更是跳得厉害,时不时的响起丁晟走的时候那个眼神,还有口中喃喃说着的话,到底他想说什么呢?我让绿玉先去梳洗下,绿玉只是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也没说什么就下去了。 不会儿蓝喜和彩霞帮我准备了洗浴的水,看着自己这双罪恶的手,我心里机伶伶的打着颤,之前在我面前天真无邪的霍香君尽然这么恨我,还有孙莺她也这么恨我,她不是喜欢朱武吗?还有红鸾我跟她初次相见,她也是喜欢朱武的人,为什么也会跟着霍香君来害我? “到底是为什么?”我问出声来,彩霞一怔,将热水倒进浴桶,没有说一句话,平时彩霞都是我的良师益友,然而现在她都不说话了,想着我更觉得自己多无助和害怕。 关键是早些时候去看朱武让朱顺给看见了,他对我突然的冷淡让我更加觉得这个后宫我是个没有依靠的人,是一个仍任鱼肉的人。 “彩霞,你都不说点儿什么吗?难道连你也要抛弃我吗?”彩霞一听急跪下,我一惊忙伸手拦她,可她却不愿意起来,“奴婢从未这样想过,只是奴婢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连你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罢了,你跟明月还有蓝喜她们,全部都回尚宫局吧,从新跟个好点儿的人,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以说保护你们,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姑娘,不,萧蕙,我彩霞从未想过要离开你,就算真的是死路一条,我也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的,这一点从出冷宫那日我就认定了。”彩霞匍匐在地,突然哽咽起来,我更是着急了,“彩霞,我说的是气话,可也是实话,你还是带着明月走吧。(..info无弹窗广告)” “萧蕙,我彩霞不会走,明月也不会走的,只是,只是......”彩霞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却还是没能说出来。 “只是什么?”我也着急起来,彩霞一抬头那双泪眼看着我,我第一次见彩霞哭,心里也是一痛,“只是我对不起你。”彩霞说完就哭得更厉害了。 彩霞一向稳重,她能哭成这样着实让我费解,我的心也揪成一团,她到底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要拉彩霞起来,她连连摆手摇头,“你听我说完,我,我曾经是否跟你说过,你像一个人。”我点点头,彩霞又道:“那个人是我的妹妹。” 我突然间恍然大悟,曾经明月也说漏嘴过,只是我当时没有在意,而如今看来,恐怕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红鸾红婉容吧,我看着彩霞,她颤抖着身子呜咽,而我的手也僵了,“不,彩霞不会,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儿。” 彩霞哭得更凶,泣声道,“当我确认红婉容就是我当年的红鸾小妹后,本打算跟你说的,可在冷宫相处的这些日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霍太后赐你白绫,你最后一刻还想着要救我们这些人的性命,那一刻我就从心里把你当主人,或者像你说的那样,把你当作朋友,本以为我们的友谊会在冷宫结束,却不想丁公公来救了我们,从出冷宫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无论将来的境遇如何我都会跟在你身边,因为我知道你的性子太善良了,而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后宫中,你根本就应对不来。” 听到这儿我已经泪流满面了,感觉鼻涕都要掉出来了一般,彩霞深深吸口气,“当年,红鸾还是个天真无辜的孩子,事事还要我保护着,可如今她自己已经能保护自己了,比我这个姐姐还厉害多了,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妹,但对她我还能想起她流鼻涕的样子。” 我拍了拍彩霞颤抖的肩膀,彩霞继续道:“我比你先跟红婉容接触过了,那日偶遇红婉容,她也认出了我,之后便在凉亭里聊了下,红婉容说她喜欢二皇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她说了你是皇上的女人,虽然皇上没有公开你的身份,但是汀兰小筑的人都清楚,你是皇上的人。” 彩霞哭着没有再说话,“就这些吗?”我已经起身穿好了衣服,将彩霞生生的扶起,她微微点头便没有再说话。我拍着她的肩无奈的笑着,“这些本就无大碍,说了就说了。” “不,错就错在我相信了红婉容的话,以前她是喜欢二皇子,而现在恐怕她的心里还有皇上......” 我蹙眉一展,这一点儿萧朗已经和我说过了,这是红鸾为什么要害我的原因,大概孙莺也是这样吧,她们从心里已经喜欢朱顺,回想当初我答应勾引萧朗时,朱顺曾答应我的要求,其中一个就是抱住丞相孙权的性命,而当时朱顺曾提及孙莺也要求过,想到这儿我的心一疼,红鸾和孙莺曾经都是爱着朱武的,甚至是穿越前的我都是挨着朱武的,而现在这三个女人都喜欢了朱顺,还为了得到朱顺的宠爱使这些阴的手段,心里很疼,不知道是为朱武感到悲哀,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 “萧蕙,如果要在这后宫生存下去,那么就要先下手为强。”彩霞说得无比坚定,看着她那挂着泪痕的脸,她说的话正是我心中所想,只是我四面处敌,我该怎么下手? 蓝喜又打了水进来,看我和彩霞皆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一时有些失措,她乖巧的退下后,我也穿好了衣物,好久张安只身回来,我问他朱顺是不是去救丁晟了,张安无奈的摇头,我沙哑着声道:“他竟不愿意见我?” 张安一个冷颤跪下,“姑娘您想多了,想来是皇上事物太忙,所以......”“所以你不用说。”我的心空落落的,只觉得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呼吸都吵得要命,而我的心更无法静下来,我想起了朱武那憔悴干瘦的样子,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他,可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只要我嫁给萧朗,那么他和我就能长相厮守,而我也可以要求他不再去争夺皇位,朱顺的皇位也是安全的,而我也不用周旋在这些女人的斗争中,心开是动了,可彩霞她们怎么办? “姑娘,”彩霞轻轻的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安,冲他微微抬手,张安谢恩便起身了。 绿玉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进来,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直到彩霞给我端了茶我才回过神来,“彩霞,你把蓝喜叫来,明月和婉青以后再说,”我想我应该做决定了。 彩霞眉头一紧扭捏了半天也没说个话出来,我无力一笑,“走了也好。”树倒猢狲散,何况我还真不是颗能栖身的大树,绿玉轻轻摇我,我深深吸口气便说,“你们三个听好了,明儿都会尚宫局去,让尚宫局从新给你们分配到别的宫去吧,张安,你既然是皇上的人,便也会皇上身边去罢。” 我话一出,三人“扑通”全都跪下,我膝盖处也算痛得厉害,也不想起身,三人齐声道:“姑娘,万万不可。” 张安跪着上前两步磕头道:“奴才虽然才伺候姑娘没多少时日,可深深感受到姑娘对我们的好,假以时日皇上定会再来看姑娘的,眼下姑娘是奴才们的主心骨。” “主心骨?我那一点儿像了,”深吸一口气看着张安和绿玉她们,“罢了,我实话说了吧,我也有我的打算,只有这样才不会误了你们,说了很多次,不要奴才长奴婢短的,我也不是什么正规主子,在我心里也无尊卑之分,我也知道你们对我的好,我萧蕙铭记于心。我并不是赶你们走,而是我自己也要走......” “万万不可,”张安惊慌道,“虽然奴才不知道姑娘这话是何用以,可姑娘千万不能轻生。”张安说得紧张万分,我一笑,“我倒是想,不过却下不了这心,更下不来手要了自己的命,不然今儿我们也不会认识了。” 张安微微放心,但脸色又立马急了,“难道姑娘想逃?不不不,奴才斗胆,请姑娘三思,别的奴才不敢,可是皇上对姑娘的心思,奴才还是看在眼里的,到时候怕,怕......”我知道张安想说怕吃不了兜着走。 张安口吃没说得出来,我又道,“总之你们听我的,明儿就去尚宫局,快起来吧,我膝盖疼的厉害,实在不想起身。”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一致起身,我本以为蓝喜已经走了,却不想她突然冲了进来,还说贵子求见,我一激动,那里还顾得上膝盖的疼,立刻就蹦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是余姚 “贵子,快快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喊着,贵子一笑,“姐姐,贵子来晚了。”贵子躬身道,我离他还有些距离,也阻止不了,只好受了他的礼。 “彩霞,你们在外边守着,莫让隔墙有耳。”我吩咐着,拉着贵子的拂尘就将贵子给带进了偏房。 “贵子你怎么来了,是朱顺让你来的,还是朱武让你来的,还是朱武又出什么事儿了吗?”我焦急的询问着,贵子直摇头,见我平静下来才说,“皇上回宫后就一直在文德殿没出门半步,姐姐可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见了二皇子?”我疑问道。贵子点头,“没错,本来我是脱不了身的,但是蓝喜把你这儿的事儿都跟我说,我怕姐姐有个什么万一,所以就来了。”原来蓝喜不是走了,而是去帮我请贵子了,确实除了丁晟就是贵子最了解朱顺了。 “姐姐,贵子也不隐瞒,相信姐姐也知道,贵子一向都是二皇子一边的,只是这次却要姐姐考虑清楚了,”贵子的眼神真诚,而且还颇有玄机的样子,我不语他又接着说:“自从姐姐出冷宫后,皇上便没有再幸任何妃子,就算留宿了红婉容的延福宫也没有宠幸红婉容。” “没有宠幸?”我有些不可思议,再说这种事情就算贵子是贴身内监,人家有没有做那事儿他还能知道啊,看我不信的摇头,贵子又说:“就知道姐姐不信,每次皇上房事后都会让奴才准备红花汤,那汤药是不准女子怀孕的。这么说姐姐可信贵子了?” “什么?”我简直就不敢相信,每次我和朱顺那啥后,他从未让人给过我什么东西,我一向是信贵子的,相信贵子也不会说这些话来哄骗我,贵子除了是朱顺身边的太监,还是朱武的人,而他把朱顺不准其他妃嫔怀孕的话告诉我,不就更加让我感觉到朱顺对我的爱吗?那岂不是违背了朱武的意思了吗? “姐姐,当然是真的,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我在张罗,昨儿皇上回去后,口中喃喃着,什么若是你选择他,那朕呢什么什么的,贵子也没听多少就被皇上给赶出来了,由此可见皇上对你用情至深,若你在这个时候选择二皇子,皇上也不会放手,关键是皇上毕竟是皇上,若皇上不放手,二皇子也没法,若是要大动干戈,二皇子岂不是成了反贼,这也是二皇子和广翎王还有孙丞相迟迟未动的原因,何况真的较劲起来,不一定谁胜谁输。(..info好看的小说)” 我踉跄着找个凳子坐下,倒吸一口气,贵子说的别的我没有听进去,反而是朱顺给其他妃嫔服用红花汤的事儿,在我脑子里转个不停,我哭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如果一切都是贵子说的那样,那么朱顺心里是有我的。 如今这棋局我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贵子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姐姐,二皇子知道昨儿发生的事儿后,也是着急的厉害,还是因为姐姐留下的步摇起了作用,二皇子身子本就不好,所以拗不过太妃娘娘,这才平息了,可由此来看,二皇子对姐姐可谓情深义重......” “这个我知道,”我打断贵子,贵子也面有难色,拍了拍脑袋,“贵子愚昧,打心眼儿里是希望姐姐和二皇子一起,可如今又说这些不是时机的话,着实为难了姐姐。” “贵子,说实在的你心里也是敬佩皇上的吧!”我看着贵子问,贵子怔了会儿才点头,“贵子的命是二皇子救的,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只是姐姐心中可有了决定?” 摇摇头,太阳穴都胀痛胀痛的,这都大半夜了,早就是第二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该有鸡鸣了吧,“贵子,你说的这些消息确实有用,谢谢你,若你要去见二皇子,就告诉他,不要让我瞧不起,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让我看到以前的苏武,如果他在这样消极下去,我只会打心眼里看不清他,讨厌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是下了狠心了,我总是在衡量天枰,怎样做才能让所有人都得到最大化的安全。 可是总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我的决定,甚至干扰我的思想,我,我不是萧蕙,我是余姚,我要做余姚,既然我已经是朱顺的女人了,那么就一条道走到黑,我不信上天让我来到这个地方,就是让我来送死的,我不信。 送走了贵子,大伙儿也是一夜未眠,看着夜空微微泛白,我才想起,明月和婉青还没有回来,连萧朗也没有派人来给个消息,我的心又一次无法平静。 绿玉、彩霞,还有蓝喜都劝我去休息,可我哪儿能睡得着啊,我让她们去休息,一个个都要陪我战斗到底的样子,我也只好作罢。 右眼皮也一个劲的跳,小时候总是听人说,左眼皮跳是有好运,右眼皮跳就要倒霉了,想到这儿心又是一揪,忙喊着彩霞,“彩霞,要不你再去看看丁晟到底怎么样了,这明月和婉青怎么也不回来。” “好,”彩霞应声就去,我轻微咳嗽了两声,蓝喜微微笑着就将披风送了过来,我看着她,这个和明月一样叽叽喳喳的女孩,我平时没怎么注意,今晚若不是她找了贵子来,恐怕我真的会等丁晟的事情过了,去找朱顺说答应嫁给萧朗的话,到时候不但朱顺伤心难过,我嫁人不成还会惹得朱顺误会,以他的性格不折磨我才怪,本来我和朱顺之间似乎就有点儿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此一来更是覆水难收。 “谢谢,”我对着蓝喜说,声音哑得出奇,鼻子也有些堵塞,蓝喜连连摇头,“为姑娘分忧是奴婢分内的事情。”看着蓝喜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我突然想起了霍香君,但看着蓝喜那张微微含笑的脸我这才认清她是蓝喜不是霍香君。 我靠在椅子上,眼皮越来越重,迷糊中绿玉和蓝喜将我扶上了床,还给我喂了姜汤,我想着着实累的够呛,轻道:“你们也去休息,如果明月她们回来了,即刻叫醒我。”我只要眯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些话要不要问 脑子里不断闪过巧儿死时的情形,还有她那声声咒怨,我惊醒过来,明月、彩霞、绿玉、蓝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有张安站了一屋子,看着灰蒙蒙的天,我又恼又恨,“怎么我睡了一天了吗?哎呀。”话一说完就咳嗽起来,嗓子真真的疼。 彩霞他们的表情我有些看不大明白?“不是,姑娘才睡了一个时辰。” 我这才放心,我一着急的起身,刚下床就觉得双腿挪步有些困难,好在彩霞眼尖忙扶着我,到明月跟前,我拉着明月,“丁公公怎么样了?” “丁,丁公公他,丁公公他,”明月吱吱唔唔半天却说不出来,我吓了一跳,只觉得心口快要窒息了一般,这时候萧朗爽步进来,“丁公公他没事儿。” 我的心这才落下,明月也连连点头,“对对对,他没事儿。”看着明月那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心一沉,似乎并不是像萧朗所说的那样没事儿,不然方才明月还吱吱唔唔的,这会儿却如此肯定,我正准备问,萧朗一挥手让满屋子的人都出去了。 “萧王爷,好像这儿我才是主人吧!”我有些诧异,嗓子比说第一局话的时候还要严重的疼,这是严重的感冒啊,头还有些昏昏的,好在彩霞出去前扶我坐下了,我倒茶润润喉咙,也给萧朗倒了一杯,不管他喝与不喝。 他看着我倒也自在的端茶递在嘴边轻抿一口,眉间微微蹙着,眼睛像是在看我,却又更像是在看我身后窗外的风景。我侧身看了下窗外,除了能看见一些刚发芽的树木还有蓝天白云。 “萧王爷,我能见一见丁晟吗?”虽然我知道人是霍香君带走的,就算萧朗是王爷但不一定有这个权利,但我总是想试一试,萧朗一怔,摇头不语。 见状我有些急了,冲着外面就大喊,“彩霞,彩霞......”不刻彩霞就进来,“准备抬轿,我要去见皇上。”彩霞一怔,然后对着萧朗福身,“萧王爷,您劝劝萧姑娘吧,她这身子可弱得很,方才徐太医来瞧过了,说是要好生休息呢。” 我瞪了一眼彩霞,“徐思恩来过?”彩霞点头,昨儿晚上他也累得够呛,“日后我的的身子不要他来看,给我换别的太医。”我说的决绝,也许让徐思恩他离我远点儿才是最安全的。 看着彩霞一脸诧异的样子,我又重新道:“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自个儿明白,叫你去就快去准备,我要见皇上。” 彩霞看着萧朗,见萧朗没有说话也纠结下便也去了。 我连叹了四口气,回眸那一瞬间看见萧朗愣愣的看着我,我瞥了他一眼,这才回过神来,“萧姑娘要见皇上本王没有意见,只是萧姑娘可要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的话要不要问,没了。” “那萧王爷以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又不该说?”我反问萧朗,萧朗嗤鼻一笑,笑得很难看,然后犹豫再三后突然对我说,“你,你见了皇上,能不能不提丁公公的事情?” 我去见朱顺摆明了是为了丁晟的事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可萧朗却说不让我问丁晟的事情,他话中有话,我一急突然站了起来,“哧”膝盖疼的我脚打闪,撑在桌子上才站了个稳,指着萧朗的鼻子,“萧王爷,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萧朗脸色一僵,空气瞬间冻结,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留了一般,这一刻安静得连我们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许久他缓缓起身,“没有。”说着旋转走到门处头也不会道:“皇上此刻或许也不想见到姑娘你,所以姑娘好自为之吧!”那一袭白衣随风飘动,走得那样潇洒,望着那个背影,心里更是打鼓。 彩霞进来将我扶着出去,张安备好了抬轿候着,明月、蓝喜忙着挑开轿帘,我坐稳后,从侧帘拱出头道:“明月你跟蓝喜彩霞还有婉青在汀兰小筑等着就是。” “是,”众人齐声答,似乎少了谁,“婉青呢?”一眼望去并没有婉青的身影,而明月也直摇头,“我,我不知道,昨儿夜里一起去的时候,婉青说什么去请皇上,可就没有回来。” “你,你怎么不早说?”我有些气,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别出什么篓子,明月低着头撅着嘴十分委屈的样子,“好了,你们等着吧!”众人又福身说是。 张安在前领路,绿玉在我轿侧跟着,我想了想又对着绿玉说:“绿玉,不如你也别去了,好生休息。”绿玉摇头,“不,我好歹也是皇上派来伺候姑娘的,有我跟着才像话。”我微微颔首,“也行。”一路闻着淡淡杏花香,却不知道是哪儿散来的,估计应该是宴春阁那边吧。 到了文德殿,贵子见是我来,带着温瑗静香她们来迎我,看着他们个个面如急色,忙问:“贵子,皇上没事儿吧!” “姐姐,可不好说,昨儿我从你哪儿回来后,皇上都还没有休息,今儿个奴才送了早膳去,可皇上发了通脾气就把奴才们给赶了出来。”贵子眉头深锁,十分担忧的样子,温瑗和静香也是跟着连连点头,看起来个个都是憔悴极了的样子。 “萧蕙,不如你去看看,说不定皇上会吃点儿。”温瑗也是娥眉紧蹙,让张安和绿玉在外面候着,贵子轻轻给我开了个门缝,并没有发出那种很大声的吱嘎声。 越走就越觉得走进了酒肆一般,那股呛人的酒味迎面扑来,我本以为朱顺会在文德殿中央的龙椅上埋头于奏折什么的,看着满地狼藉的奏折,我弯腰去捡了几本,其中一本是参辅国大将军霍平拥兵自重的,也就是霍香君的爹,弹劾辅国大将军之人正是左丞相孙权,我心一紧,朱武不是答应不要江山了吗?为什么孙权还在做这些砍断朱顺左右臂的事情?还说得一板一眼的,事实上霍平确实拥兵自重,朱顺也想要除去这只老狐狸,可母亲朱顺最想除去的应该是我爹孙权这只老狐狸吧。 我知道朱顺不会傻到去砍掉自己左右手的事情,如今朱顺要去保一个自己想要除掉的人,任谁也受不了这种煎熬吧我想。 将奏折放在龙案上,我往一侧进内室,朱顺伶仃大醉的样子,脸色通红,还一个劲的喝酒,满桌子下酒的菜,贵子不是说朱顺不肯用膳吗?我看到的可是他吃了够多了,好多菜都只剩一丁点儿了。 我越走近就越清晰,他一边喝酒,一手又紧紧的抱着个坛子,虽说不上精细,但却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他的声音带着些哽咽,他的表情带着痛苦,我从未看见过朱顺这么难过的样子,那明黄色的龙床从未变过,看着我眼角一酸差点儿落泪。 “谁准你进来的。”朱顺猛的一吼,我膝盖本就有些酸疼,经他这么一吓,猛的跪下以头碰地,声音除了哑还有些颤道:“请皇上注意龙体。” 我感觉朱顺那双灼眼正盯着匍匐在地的我,许久没有听见朱顺说话我大着胆子缓缓抬头,当四目相接的时候,我们的泪一同滑落,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二次看见朱顺落泪,第一次是他喝的大醉到汀兰小筑过的第一夜,他将我压在身下,也是这般刺人的目光。 我真是糊涂,朱顺不是和我说了吗,他是他的蕙儿,是他的小笨笨,是他的小妖精,我为什么不相信他,为什么要怀疑,现在那双眼睛不就告诉我答案了吗?我撑起身子,可还没站稳膝盖一酸一崴硬是没起得来,听见朱顺过来,我抬头时他已经扑向我了,显然有些晕了。 “蕙儿,”朱顺将我拥在怀中,我亦伸手将他环住,抚摸着他的秀发,“顺郎,我是你的蕙儿,永远都是。” “嗯~~~”朱顺竟然失声哭出声来,是那种没有放开的哭声,憋着的哭声,身子也随着那哭声颤抖得厉害,我以为朱顺是因为怕我选择嫁给萧朗,所以才闭门喝闷酒,可我远远错了,纵使朱顺再怎么在乎我,也不至于如此痛苦,他是皇上,要留我一个女子在身边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ps:话说,接下来的这几章必看哈! 第一百一十五章 肝肠寸断(二更必看) (话说最近这几章必看哈) “顺郎,蕙儿来是告诉顺郎,蕙儿今生今世永远都不会离开顺郎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也泣不成声,朱顺怔了下,轻轻推开我,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今儿并没有化妆什么的,肯定不会是妆花了什么的。 “蕙儿,谢谢你的决定,我亦不会负了蕙儿,只是......”话到此处朱顺又将我拥住,就像是哭得快喘不过气那般,我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许久朱顺哽咽着说:“我知道蕙儿肯定也很伤心,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丁公公的交情有多深,可那夜丁公公将我带去给你解红花春的时候,我就知道丁公公爱你至深。” 我点头,这才想起我来找朱顺的目的,我还没来得及问,朱顺又道:“如今,丁,丁公公走了,你心里一定很难过。” “什么?你,你说什么?”我脑子像是炸开了一般,“顺朗,你说丁晟?他怎么了?去哪儿了?”我推开朱顺不可置信的问,朱顺止了哭声注视着我,一字一句的道:“丁晟没了死了。” 我感觉血液倒流,身子没了骨头像地面倒去,朱顺及时抱住我,“蕙儿,怎么怎么你不知道吗?” “哇......” “丁晟......” “不丁晟......丁晟......不是这样的,朱顺,你告诉我,他没走,没有走好不好......”我心中的哀恸瞬间蹦出,眼泪簌簌急落,我在朱顺怀中挣扎,就想一头撞死在地上,我怎么就那么傻呢?霍香君早就说了杀人偿命,要命就拿我的命好了,为什么要拿走丁晟的命。 “皇上,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救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这不是真的,”我怎么就信了丁晟的话,怎么就信皇上会去保他。 “哇......”我似乎明白什么叫肝肠寸断,脑子总是挥之不去丁晟离开时的眼神,还有他嘴唇轻启和我说的话,而我竟然连他最后的遗言都没有听见,为什么,我为什么不好好听。 眼泪婆娑间朱顺虽然没有像我这样大哭出来,可我明白,他和丁晟是从小到大的主仆,也是朋友,而丁晟死了朱顺的痛绝不亚于我,若不是朱顺将我抱住,我真不知道该扑向那个方向,仰头厥了过去。 耳边嗡嗡作响,朱顺的哽咽声从模糊又逐渐变得清晰,他大叫着宣太医。 缓缓转醒,我已经躺在了朱顺的龙床上,朱顺一步也没离开我,屋子里站了张安贵子静香绿玉她们,我伸手向绿玉,“送我,回,回汀兰小筑。”绿玉愣看朱顺一眼忙移开眼神,朱顺早已抹了泪,虽然看得出来他哭过,但是仍是帝王之威,没人敢睁眼瞧他。(..info) “蕙儿,先让太医给你瞧瞧再回去好不好?”朱顺几乎是央求我的样子,我摇头,“不,绿玉,快送我回去,不,我要见丁晟,我要见他一面。” 朱顺颤抖着没正眼看我,许久才起身往那桌子走去,我看着有些奇怪好久他抱着我进来前看见的那个坛子走过来,我盯着那坛子半响出不了声,我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坛子有些奇怪,这回儿看着怎么那么像是骨灰坛。 眼泪再次簌簌落下,我揪着胸口失声哭了起来,一边摇头却又一边肯定,那坛子里就是丁晟,当朱顺将那坛子递到我怀中时,我不敢打开那个盖子,只抱着那坛子痛流鼻涕,我记得初见丁晟的时候,也记得在宴春阁时他为我盖上披风,还记得在冷宫的时候他对我的不离不弃,还记得他说会用余生守护我保护我,这一切皆因一片银杏叶,可我知道他并不欠我什么情,我当作玩笑的话,他竟这般认真,认真到用性命来维护我。 “呜呜......” “皇上,奴婢想,想请皇上让奴婢把丁公公的骨灰交给奴婢,好不好?”很吃力的说,看着朱顺他眼神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再看绿玉和静香那些丫头也跟着泪眼汪汪的,张安和贵子表情也苦得像苦瓜一般。 “张安,抬轿还在吧,送我回汀兰小筑。”我实在没有大的力气大声说话,说得很轻,却也很痛心。 朱顺不理解的看着我,我握着他的手,“丁晟走的时候,曾经把他贴身的小册子交给了我,所以我想立刻见到那个小册子,啊对了,绿玉,你可知道那小册子我放哪儿了吗?”我这才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 绿玉脸色煞白随即摇头,我喘不过来气,如果丁晟留给我的小册子没了,我会杀了自己的。 朱顺连忙帮我顺气,“不急不急,一定在汀兰小筑的,张安,快去准备,马上回汀兰小筑。” 张安躬身便去,绿玉来扶我,丁晟不让,亲自扶着我,“朕陪你一起去。”朱顺定定的看着我,紧紧拽着他的手,希望他能够给我更多的力量。 刚出文德殿就见孙权候着,从一见到孙权开始朱顺就在我耳边轻语,“蕙儿,你先回去,我即刻就来。”我看着孙权,他那双眼睛正从朱顺的脸上移到我的脸上,那种表情是父亲的慈祥表情,对于他我是没有感情的,更多的是讨厌,如果他不那么多事儿,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臣参见吾皇。”孙权抱拳行礼,朱顺让绿玉扶着我,这才抬手,“孙爱卿平身。”说着转身,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丝鼓励的笑,便大步回文德殿内。 我下一个阶梯,孙权就盯着我下,直到走到他身边,很清楚的看着那张皱纹横纵的脸,还有那微微皱起的眉,他刚准备开口说什么,我先一步道:“孙丞相,奴婢告退。”我微微欠身,绿玉也跟着,还有张安也是。 “萧,萧姑娘,您脸色苍白可是怎么了?”孙权有些吃惊的问。 “劳孙丞相挂念,奴婢没事儿。”再次欠身就让绿玉扶着我进了轿子,张安喊着起轿,走了些会儿,我忍不住还是挑开侧帘回头去看孙权,他正在上阶梯,而我正好对上他那双寻来的眼神,那神情似乎是父亲的感觉,我的泪又止不住的落下,显然他不是我的父亲,却是这个身体萧蕙的父亲,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落泪,或许是为萧蕙感到伤心,也或许是为自己。 终于看不见孙权的身影了,我想他也进文德殿去了吧,想也知道他是为了霍平之事而来吧,我深深呼了几口气,也深深吸了几口气,看着绿玉低头不语,我若有若无问道:“你早就知道丁公公遇害的事情了吧!” 绿玉一惊,抬头就是那双泪眼看着我,“奴婢和姑娘一样才知道。”我有些不敢相信,看着绿玉哭我的泪更落得厉害。 “平时丁公公对奴婢也是极好的,好几次都向奴婢打探姑娘夜里可睡得好,可吃得好,当真是对姑娘好极了......”绿玉突然止住了话,而我已经泣不成声了,这些彩霞也和我说过。 “叫他们快点儿。”我归心似箭,可脑中就是想不起来那小册子究竟放在哪儿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和丁晟的画 从文德殿到汀兰小筑并算不得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脚程,当绿玉挑开轿帘让我出来的时候,以彩霞为首明月蓝喜三人都齐齐跪下,我看了一眼彩霞她们,也没叫她们起来,有着绿玉扶我进了内室。(..info) 张安和绿玉对望了下,然后又似乎不敢看我的样子筹措着,我紧紧的抱着丁晟的骨灰坛,心里也忐忑不已,自从搬来这偏房后,那屋子我也再没去过,都是明月彩霞她们去打理的,那小册子指不定谁收着,虽然我心里气明月她们不把丁晟死了的事情告诉我,可我明白她们是不想我难过,也不就不较这把劲了,“把她们都叫进来吧。” 张安展容答道,“是,奴才这就去。”我低头看着丁晟的骨灰坛,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坛身,望着汀兰小筑的主位方向,也就是我曾经住的地方,当那些侍卫押着丁晟走的时候,他嘴唇轻启,还定定的看着我,而我却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心里又是一阵揪痛,我忍不住哽咽两声。 张安叫了明月彩霞还有蓝喜进来,见我正在伤心时,又跪了一地,我忍住悲伤,“你们谁看见丁晟需送我的那个小册子了?”我问。 彩霞她们面面相觑,最终都很迷惑的样子,只有蓝喜看着我有些惴惴不安,我指着她,“蓝喜,你说。”蓝喜匍匐在地声音突然变色,沙哑道:“奴婢奴婢在玄关处见了一本小册子,上面还有些血迹,以为是脏物就随着姑娘的那些床单血衣给扔了。”蓝喜整个人都颤抖着,而我的心也升到了嗓子眼,一拍桌子蹦了起来,还差点儿没站稳,“你说什么?”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蓝喜以头砰地很是害怕的样子,彩霞喊着我,而我的心里只想着丁晟留给我的小册子没心思在意,彩霞忙问:“蓝喜你快说,这小册子现在何处?” 蓝喜哽咽两声,哭道:“恐怕已经被焚火场的宫人给烧了。”我脚一软跌回椅子上,连怀中抱着的骨灰坛也差点儿掉落,吓得我不知所措,只觉得天旋地转,连窗花那明媚的阳光也刺眼,随即变得昏暗,模糊中听得彩霞问:“什么时候拿去的?” 蓝喜哭说:“今儿,今儿早上那去的。”彩霞猛的起身,然后对着我不聚焦的眼,急道:“姑娘,今儿早上拿去的,指不定还没有焚烧呢,奴婢这就去。”我似乎又重新见到了曙光一般,抓住彩霞:“彩霞,你快去,我马上跟来。”“嗯,奴婢这就去。”彩霞草草福身就跑了出去,蓝喜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奴婢该死什么的,绿玉扶着我出门前我将又将蓝喜扶起,“不怪你,婉青一整晚不见了,你帮我去找找她吧。” 蓝喜猛的点头,“定不负姑娘所托。”看着蓝喜内疚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只轻拍她的肩却没法说出“没事儿”这三个字,微微颔首,“那骨灰坛放我屋里去,任何人不准进去。”蓝喜答是后就一个劲的落泪,若再待下去,恐怕我刚平复的心情又要悲切起来了。 抬轿的宫人几乎都是小跑的,张安也一个劲的喊着:“快点儿,再快点儿。”我挑开侧帘,绿玉也正小步跑着,我手握得紧紧的,祈求上苍再次卷怜我,我已经错过丁晟的遗言了,不要再让我失去他留下的小册子...... 等我感到焚火场的时候,彩霞愣愣的看着我,旁边还有两个烧东西的宫女,见我来许是不知道我是谁,却见我的穿着又有些不同只是微微福身便继续手中的活计,也没管我们。 “怎,怎么样?”我忐忑问道,彩霞紧紧闭着唇,我更加渴望的看着她,她的嘴角这才微微扬起,我激动的挣脱绿玉的搀扶,冲向彩霞,她笑着将一本黑乎乎的册子捧在手心,虽然变了个颜色,可我看得出那册子应该还没毁。 我激动的拿过小册子,拍了拍上面粘着的些许烟灰,看来彩霞是冲烟熏火燎之中将这册子给找了出来,眼泪婆娑起来,迷迷糊糊的打开小册子,里面没有一个字,却是一篇篇画,第一篇画着一个女子倚窗靠着忧郁望着深邃的夜空,眉心和我一样有一颗美人痣,一个青年笑着在墙角悄悄的打量着,旁边写了一行字,说“倚窗听夜声。” 我继续翻开第二篇,上面画的是一所宫殿,宫殿名为“初吻”图中美人痣宫女和痞笑的青年吻着,那女子十分不乐意。旁边也写了一行字,“一吻情深。” 而我的腿已经闪得厉害了,好在绿玉和彩霞都扶着我,自然也看几册子中的画,也是眼眶微红难过的样子,再颤抖着翻开第三篇,是在一个山石夹缝中,女子跪在地上,一个持剑的男子用剑比着她的脖颈,而山石拐弯处,而那青年探出个脑袋暗自伤神,旁边也写一行字,“此生无缘。” 第四篇,画中有人受伤了,女子哭得一塌糊涂,青年甩袖离开却转脸回望眉头微蹙。旁边写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第五篇,画中的女子在大殿中看着许多宫女忙碌,身边的青年正一脸严肃的盯梢。旁边写着,“保护” 第六篇,画中的女子端了西瓜拼盘给一个男子吃,青年站在一旁如饥似渴,很是羡慕的样子,旁边写着“擦肩而过。”...... “呜呜------”看到此处我已经泣不成声了,我还记得,那是我给朱顺准备的果盘,还是心形的西瓜果盘,绿玉难过的问道:“姑娘,这画中的女子自然像你,可那青年是?” “是他,”我说,看着这些画,脑中和丁晟相遇相识相知犹如昨日,等西瓜出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做一盘祭奠,画中的青年不是太监,而是一袭淡蓝衫的俊男,或许丁晟心中就是想做这样一个人守护我吧,想着我已经哭得不像样子了。 我站得久了,腿也不怎么听话,便听了绿玉和彩霞的画,坐上轿子回汀兰小筑,我继续翻阅着,直到一片枯黄的银杏叶标本,我的泪更肆无忌惮的滑落,拿起银杏叶,画里的女子送了一片银杏叶给青年,旁边写了“守护。” 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册子上,我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连忙将自己的泪擦掉,深怕弄花这画册,轻轻文了下那片银杏叶,将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继续翻阅,还有女子在一个湖中心的亭子中熟睡,而青年则温柔的为她披上披风。还有女子悬梁上吊,男子抱住女子的双腿,让女子能够呼吸...... 最后一篇是女子被一个老太监俘虏,青年用剑对着老太监,左下角又画了成功将女子救出的图,右下角却是女子和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在床榻上正要亲热的样子,可那太监的的眼睛我认出来了,可不就是之前画中的青年吗? 而下方还画了着他带着另外一个男子进来,我想那就是最后丁晟找来的朱顺吧,是朱顺帮我解的红花春啊!旁边写着,“愿比翼双飞场场空。”丁晟为什么会把自己画回太监,为什么会写愿比翼双飞场场空,我记得在冷宫的时候丁晟曾说过等他帮朱顺处理好一些事儿后会带我离开皇宫,而我中了丁曹的红花春后,依稀记得我朝他下体探过没有,也许他自己也是震惊,也承认自己不是那个所谓的穿蓝衣的翩翩俊男。 这本册子是我和丁晟的画,我还活着,而可主人已经没了...... ps:还差两朵红花加更哟,嘿嘿。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二月二十八日 张安大喊一声“落轿”我这才合上册子,也擦了泪水,口中喃喃着:“愿比翼双飞场场空......”外面传来张安他们的请安声,“奴才、奴婢给广翎王请安。” “起来吧,”萧朗大声道。 这个萧朗又来做什么?我紧紧的将那册子捂在怀中,似乎并不怕那上面曾沾染过巧儿的血,何况经过焚火场的烟熏,那血腥味早就没了,听见张安他们谢恩后,绿玉和彩霞挑开了轿帘将我扶了出来,萧朗木讷的看着我,我对着他微微福身,“给广翎王请安。” “唉,不------必。”他的话显然慢了一步,我早已福身下去了,抬头看他,“如果广翎王没事儿的画,奴婢告退。”说完就让绿玉和彩霞扶我进去。 萧朗一挠头在身后跟着,我微微扭头朝后看,能听见他的脚步声,站定后,轻声道:“广翎王,汀兰小筑现下不欢迎来客。” “为什么?我不告诉只是想让你少一会儿难过。”萧朗大声抗议,明月和彩霞断然不会欺骗我,只怕是萧朗自作多情不让明月和彩霞她们告诉我吧,丁晟的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我只想把自己锁在房间,然后好好儿的休息休息。 我没管萧朗说的话,也懒得多动嘴皮子,我的声音已经够哑声带也已经够疼了。 只听身后“哼”了一身,像是旋转离去的脚步声,绿玉悄声道:“姑娘,这样会不会不大好?他可是广翎王。”我微微摇头没说话。 看着那曾经住的那个地方,我记得,记得在丁晟凄清死去的时候我还安稳的躺在床上睡觉,还说只眯一会儿,千万个悔恨都换不回来丁晟了。 虽然朱顺没有和我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一定是他知道的时候已经见着了丁晟的骨灰了,再者如今他还要依靠霍香君的父亲辅国大将军霍平的势力对抗孙权等人,我没法要求朱顺惩罚那些害死丁晟的人,天色又暗了,可我心里一定回记着这一笔也会记住今天,二月二十八日,就是今天凌晨三四点的样子,丁晟被霍香君这些人害死了...... ------分割线------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回来一觉睡到第二日,绿玉说徐思恩来给我瞧过身体情况,千叮咛万嘱咐还是之前的那些话,虽然绿玉没有直接说,徐思恩也没有直接说,我自己也是有感觉的,我这双腿确实有些不中用啊。 当时徐思恩来看我,我还在昏迷中,本想等他再来的时候我定要问他,他和我娘萧雨秋是什么关系?可一连三日都不见他来。(..info) 我问绿玉,绿玉说霍香君传他去看病了,我哭笑不得,霍香君是想把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拖住,不让他来治疗我吗?我偏不如她意,我不过是老毛病,徐思恩开的方子在,拿了方子去太医院抓药便是。 我把自己困在汀兰小筑的这几天也算是想明白了,我一定要吃得好,睡得好,才有精神防范这些使阴招的人。 这四天朱顺也没来看我,让彩霞她们打听的消息是都去了霍香君宫中,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我很期待霍香君有一天会像廖念慈那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她不过是颗棋子,是朱顺政治的棋子。 广翎王萧朗来过两次,我实在不想见他,都让彩霞她们给请走了,他让彩霞给我传了两句话,“宝慈宫霍太后身子大不如前。”我本想请彩霞把他给请回来的,但想了想又算了,断定他一定会再来。 而苏爱菱也来和我说了写朱武的情况,大抵是好了不少,应该是我让贵子跟他说的那些话起作用了吧,如此我也放心了不少。只是苏爱菱神情也有些苍白,一方面她是担心我,一方面是因为苏太妃苏淼紫,她的身体似乎也不大好,我记得上次去看朱武的时候,苏太妃看着就有些不大健康的。 我也觉得自己很奇怪,苏爱菱来看我,我见了也说了,可我怎么都不想也不愿意走出这个房间,似乎只要我站到院子里去,脑袋里就会不停的闪过巧儿死在我收下的情形,虽然我知道她是服毒的,就算我没有杀她,她也必死无疑。更者,我梦魇中最多的是丁晟,脑海中无数次去搜索他最后一刻到底跟我说了什么,以至于连梦中都寻了无数回,虽然是梦,可每次都是哭着醒来,然后又定定的看着丁晟那骨灰坛,我想我会找一个高山之巅将他的骨灰撒向秀丽的江山河流中,可笑的是,我居然想到了自己,若是以后我死了,我也要让自己随风而散,然后自由自在的去我想去的地方。 想了这么几天,我想了一条自认为可行的路,无论这条路多难走,我一定会坚持下去,除非我死了,否则我决不后退,打开窗户,阳光格外的刺眼明媚,我似乎想起了现代的日子,就算再忙,总会在节假日去个青山秀水的地方游玩一番,这个季节是春游的季节啊,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想起现代的爸爸妈妈了,不知道她们好不好。 外面的花儿我叫不出名字的居多,只有那桃花起了粉红的花蕾,春的气息如此浓重,而我却死沉沉的。 “萧姑娘,您起了吗?”蓝喜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惴惴不安,我心一紧,莫不是还没有婉青的消息,或者说是有了坏消息? 好会儿蓝喜没有说话,我又问,“照直了说。”我一边往门处去,开门的瞬间正好对上蓝喜那双愧疚的眼神。 “婉青应该就在皇后宫中。”蓝喜说,“不过,如果冒然去要人,皇后娘娘肯定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逼皇后杀了婉青的。” 蓝喜所说也正是我心中所想,便问,“消息准确吗?” 蓝喜点头,“不瞒姑娘,奴婢是托贵子公公打探的,贵子公公是皇上的贴身内监,自然比奴婢们更好进庆宁宫打探了。”我点头想也是,“你跟贵子公公感情倒好。”我随便说的一句,蓝喜低着头轻声说,“还,还好。” “好了,你让张安准备下抬轿,我等会儿要走一趟。” 蓝喜微微福身,“是,奴婢这就去准备。”便转身走了,转念一想,我真是懊悔得要死,当初婉青身上有伤痕,我怀疑了所有人竟然没有怀疑霍香君,就算是后来知道婉青的爹是霍平后,他都只怀疑霍平和霍显,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是霍香君,她今年才十五岁吧,心机竟如此之毒。 想着曾经我和婉青对着霍香君跪谢她对我们的袒护之恩,越发可笑至极。“婉青,你一定要没事儿。”我心里暗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萧蕙接招 我刚换好宫女的衣服,这久违的宫女服饰又勾起了我不少回忆,闭闭眼深呼吸,找了胭脂在眉心画了朵桃花,中腹指刚落下,绿玉就走了进来,看着我眉心怔了下,微微福身,“姑娘,张公公已经备好了,只是不知道姑娘要去哪儿?” 拿了我平时最爱穿的红边白底的衣衫,看了眼绿玉大步向前出了门,“见一个人。”绿玉也紧跟了上来,没几步明月彩霞和蓝喜都在石板路上候着,见我这个种宫女打扮有些疑惑,纷纷福身,彩霞微微含笑,贝齿轻启,“姑娘,您这是?” 我握住彩霞的手,很认真很认真的告诉彩霞,“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准出汀兰小筑,彩霞,你成熟稳重,这儿你就要多费些心力了。”彩霞微微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可从她那发亮的眼来看,她信我。 随后又招来蓝喜,俯在她耳边轻语,“你坐抬轿去文德殿,最好能跟贵子进文德殿,只需说几句话就赶紧回汀兰小筑。”蓝喜听完看着我一瞬不瞬的,我叹笑一下,“照做便是,绝不多停留。”蓝喜似懂非懂的点头,我将那红边白底的衣衫套在蓝喜身上,本是要帮她穿上的,孰不知她客气得很,连忙退了好几步,迅速将衣衫穿上。 “那我做什么?”明月撅着嘴有些受冷落的样子,我看了下彩霞,“你跟彩霞一样,守护汀兰小筑。”我刚说完,明月准备再问,彩霞拦住她,将她也拉着福身,“是。”明月虽不理解,可她一向听彩霞的话。 我看着张安和绿玉,“张安,绿玉,你们两跟着去,就当轿子里坐的是我。”张安和绿玉的眼里虽然也有疑惑,但却什么也没有问。 张安喊“起”的声音落下很久后,我想就算是有人要跟踪我,那张安和绿玉簇拥着的蓝喜定然将那些人引开了,而我现在去哪儿都是安全,将丝巾卡在耳上的鬓发中,只露出眼睛和眉心那朵绽放的桃花。 虽休息来好几日,但腿疾并未痊愈,走多了路也有些颤,起码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延和殿,我刚上前去孙莺现在的贴身宫女珂宁伸手拦住了我,我轻摘面纱,珂宁脸色一变,随即微微福身,“萧,萧姑娘,您......”边上的几位宫女也没看见我的样子,许是看着珂宁福身也都跟着冲我福身,随后就像雕塑一样立在哪儿。 重新将面纱卡上,想也知道,珂宁肯定不敢相信我会来找孙莺,见她吃惊说不出来话,我说:“珂宁姑娘,烦请替萧蕙通报一声,就说萧蕙来看望贵妃娘娘。”珂宁微微点头看不出任何表情,便往延和殿走,还不时回头看我,当我的目光和她相撞才碎步前去通报。 我回头看了一看天空的颜色,很蓝,空气中还带着微微的香气,远方那一朵白云似乎有些像一尊佛,我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祈祷,“愿我佛保佑。” “萧姑娘,贵妃娘娘有请。[..info超多好看小说]”转身看见珂宁信步出来,连同元宝也出来了,他对着我微微躬身,:“姑娘吉祥。”我微微颔首,便朝延和殿内去,越走就越记得,我初来和朝的时候,脸上涂了毁容般的胭脂,也是在这个地方,孙莺想把我嫁给丁曹那个阉贼,如今她没有召我,我自己来了,也涂了胭脂,却是画着娇美的桃花妆,走进殿里,我速度放下一侧的卡子,这延和殿内除了我就是孙莺,我敢来就不怕她。 孙莺孤独的坐在那凤椅上,一阵阵咳嗽,当我的福身,“孙贵妃万福。”一抬头正对上孙莺那上恨眼,她止住了咳,嘴角一杨一丝不屑的笑容爬上她的脸,真佩服她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笑。见她不让我起来,我便自个儿起身注视着她,她脸上的笑突然凝结,“本宫让你起了吗?” 我不理她说的话,淡淡道:“我今儿来这儿只想问孙贵妃一句话。” 孙莺呵呵的笑着,一口气没注意又咳嗽起来,严重之时竟连眼泪都咳了出来,我连忙上前去,帮她捶背顺气,她一把将我打开,“滚,本宫,本宫不要你怜悯。”一听这话我心里顿时火冒,“贵妃娘娘,如今可怜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尊贵的您吧!” “哈哈哈,这是在向本宫挑衅吗?咳,本宫告诉你,就算他再宠你,爱你,护你,可却不能给你一个正式的身份......咳......” 见孙莺咳得厉害,便离她一丈远,“徒有名分有什么好,还不是独守空房?今儿我来就想问你一件事情,”我看向孙莺她撑在扶手上,脸色憔悴的看着我,似笑非笑着。 我收会目光淡淡道,“爹有没有告诉你,我是你的妹妹?”我话刚出口,孙莺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随即一边咳嗽一边笑,许久才颤道:“萧蕙,你,你当真如此傻吗?本宫早知道你身子里流的是孙家的血,可你别想我会认你这个,这个妹妹。”孙莺说得如此决绝,我看着孙莺,眼泪缓缓落下,深深呼吸一口气,“好、好、好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萧蕙接招。”我从新卡上面纱,心里七上八下的,可我来过了,也知道清楚了,她孙莺在冷宫和我并没有一架解心结,孙莺是萧蕙的姐姐,问个清楚明白也算是给之前的萧蕙一个交代,更让我寒心的是,她既然知道是我的姐姐,为何还要这般对我,如此一来我也知道今后我该怎么做了,我会把这个决定当作工作任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不准走,你你站住。”身后传来孙莺几乎咆哮的声音,我回头瞪着她,“赶紧养好伤等着接招吧。”孙莺一怔,只咳嗽着不再说话,我刚一出延和殿,只觉得双腿打颤,并不是我害怕孙莺,徐思恩和绿玉彩霞她们都警告过我,让我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可如今由不得我休息了,再慢一些步伐,恐怕汀兰小筑的人都是仍人鱼肉料了。 珂宁和元宝冲了过来朝我施礼,我瞥了一眼身不由心的元宝,淡淡道:“宣太医,孙贵妃病得厉害呢。”说完我就大步离开。 回汀兰小筑前,我去了趟宴春阁,我在拾到银杏叶那个位置,定定的看着穿新绿衣的银杏树,在宴春阁和丁晟的点点滴滴更加深刻的刻在我的心中,我要给自己无与伦比的力量,我要告诉自己,这儿不是现代,并不是所有的恶人都有法律可以制裁,在这儿只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不管是为了汀兰小筑的未来,我的未来,还是为了一心为我的丁晟,还是为了朱顺,还是说为了朱武,总之这一切的一切必须有个结果和方案,“谢谢你,丁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若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们吧!” 我甚至想好了,如果有一天我的手真的沾满了鲜血,就请苍天结束我的性命...... 汀兰小筑我的寝室里,我定定的望着丁晟的骨灰坛,用那种傻傻的话问道,“你说他会来吗?会?不会?哎。”推开窗户,一颗耀眼的星星正缓缓升起,我认识,那可不就是木星吗?很是耀眼的木星啊。 也不知道我呆了多久,直到夜空像钻石一样闪耀夺目,直到有个人影阻断了我的视线,他微微一笑,让我让开些便一跃而进,我将窗户关上,回身看着他装作生气道:“蕙儿不去找你,你就把蕙儿忘记了。” ps:嘻嘻,还差一朵儿红花加更哦!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条件信你 朱顺拍了拍衣物上的尘物,然后急忙将我拥住,抚摸着我的顺腰而下的秀发,“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推开朱顺,看着他那一身太监服,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丁晟,暗自伤心。看见张安或者是贵子他们穿我不觉得,可朱顺穿着这太监服实在俊,不得不让我想起丁晟那张俊脸。 “蕙儿,我这些日子恐怕不能常来看你,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朱顺见我脸色不好安慰道,我走向他,“朱顺,你信不信我?”我定定的看着他,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心中一喜脸上也藏不住,“那蕙儿想和你一起去打这一仗。”朱顺摇手,“这是男人的事儿,你毋须多言管事。” “错了,替父从军的花木兰是女子,还有风尘侠女李师师......”我话还没有说完,朱顺看着我道:“李师师?”我这才发觉,李师师是明清时期的人物,朱顺他们铁定不知道的,忙说:“那杨门女将、穆桂英这些人不都是女子吗?” 朱顺转笑看着我,“蕙儿,我朱顺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与战场沾边儿的。”我知道朱顺是心疼我,保护我,我笑道:“朱顺,你可知道,我早就在战场上了。”我说得很轻,但足以让朱顺听个清楚,他眉头一紧,然后将我看向他,“皇后为难你了?”看样子朱顺并不是不知道,说不定还很清楚他后宫的这几个女人的斗争了吧。 我没说话,朱顺又接着说,“我没有挑明跟霍香君说你是我的女人,至今也没有给你一个名分,你是不是打心里怨我?给你名分是迟早的事儿,我以为不封你名分就能保护着你,可现在看来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我摇头,心里有些难过,“不,我没有这样想。” “皇后,你是我唯一的皇后,蕙儿,我......”朱顺吱吱唔唔说不下去了,我接着道:“你戴着面具,一面尽显帝王威严的面具,可我知道面具后的你也有些无奈的事儿,不仅如此你还带着一面温柔的面具,一面和皇后恩爱的面具,这些我都知道,朱顺,那夜也是在汀兰小筑,不同的是换了房间,换了床,那夜我们恩爱的时,你留下的泪,足以证明你是在乎我的,你那一声声的蕙儿像是着魔了一般沁入我心脾,我的血液。当你说出让我勾引广翎王的话时我确实伤心了,可你说那只是勾引,并无其他的意思,我的心就一直为你开着,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不开心的事儿我都忘记了,我只记得你对我好,只记得你对我的承诺,而你一直都在努力的进行着,这一切萧蕙都记在心里,从此一心向你,再无杂念。” 朱顺面色有些愧疚之色,眉头蹙得紧紧的,我伸手轻轻抚平,“一筝只为一线冒险,不知道顺朗是否也这么想?”话到深处,我忍不住唤了他顺郎。 朱顺有些激动的点头,“我记得蕙儿说过的这话,我也会如此,一世一双人对不对?” 我微微点头,见他浓眉平展才说:“我愿意为顺朗。”朱顺点头,握着我的手,唇轻轻落在我手背,我毫无保留的说,“顺郎虽然你是皇上,可是你的后宫真的很危险。” 朱顺不说话,我又说:“如果不是,不是丁晟,你的蕙儿已经死了。”这话一说出,我的泪又潸然而下,朱顺急忙帮我拭泪,将我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的,“我赶到的时候那火正燃得旺,皇后一脸认认真真的告诉我说,巧儿死在汀兰小筑,是丁晟杀了巧儿,杀人偿命,我虽为天子却无法包庇,尽管我知道绝不是丁晟杀了人,可却没法为他主持公道,我对不起他。虽然霍香君没说人是你杀的,可我知道这是一场阴谋,凶手不是你,也不是丁晟,知道你没事儿,我便带着丁晟的骨灰回了文德殿。丁晟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对他我从不曾认为他是奴才,对我他也是如兄弟般忍让着我,如今,如今他替我最心爱的女人死去,而我的心,很痛很痛。”朱顺说着也是深深的吸气,我知道他一定眼眶红红的,将那他认为懦弱的眼泪憋回去了。 长吸了口气,朱顺又说:“可我答应过丁晟,我一定会还他一个清白。”朱顺有些激动的颤抖,看着丁晟的骨灰坛,我泪下得更厉害,哽咽道:“巧儿是我失手杀的,可是徐思恩检验过,巧儿的死因并不是因为我用蜡烛台刺的伤,而是中毒身亡。” “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徐太医早就说过了。”朱顺说。 “我也答应过丁晟,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让害死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自己不知道,我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恨意,如今我最担忧的便是婉青,便道:“皇上,你可不可以派密探查查霍平府中是否有位相貌丑陋的妇人被关押着,她是霍平的小妾,更是我一个朋友的,的,亲人。”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这个人,我的皇宫有他的细作,自然他的府邸也有我的细作,这事儿只需三日,便可有结果。”丁晟信誓旦旦道。 “好,”我应声,轻轻推开朱顺,很认真很认真的问,“作为皇上,你是不是一面担忧霍平,一面担忧孙权?”朱顺点头,“母后身体越发不好,我担心母后走后,霍平真会忤逆犯上,我虽然有御林军和边关的霍友将军支持,可若朱武孙权萧朗行动,恐怕会不敌的。”我点头,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忙又说:“如果能拉拢萧朗是不是就会持平成三角鼎立?”朱顺又点头,我点点头,无论是死缠烂打,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一定要说服萧朗这个大客户,而在这之前还要朱武的允可。 “你信我吗?”我问朱顺,朱顺点头,“自然。” “好,我要见朱武,也要见萧朗,你可会怀疑我,迁怒我?”我追问,朱顺看着我,双手搭在我双肩重重的,然后吻上我眉心的那朵桃花,“我答应你,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不爱我,不要我,否则我绝不放开你的手你,你做的任何事我都无条件信你。” 我听着都感动极了,朱顺抱着我上了床,他拥着我入眠,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做,待我假装睡着后,他在我额头轻轻吻着,顺着眉心以下到鼻,到唇,是那么温柔,那么微微暖的感觉。 我感觉得到他起身了,随着轻微的脚步声走开,他吹熄了蜡烛再走向窗户,然后跃出去,我坐了起来,看着丁晟的骨灰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如今这个时候我无心风花雪月,而朱顺也不会有,他果然是我看上的人,定不会错。我睡眠一直都不大好,更何况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太意外了,如今更是夜长了,我下床点燃了蜡烛,对着烛光有些小娥子那灯罩转,有的甚至飞了进去然后发出“咝咝”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章 见招拆招 晨起,膝盖处有些僵硬,忍痛活动了下才渐渐活动了不少。(..info) 用过早膳后我正准备换上宫女的服饰出门,彩霞却急步进来,悄悄道:“皇后娘娘来了。”听去,是张安明月蓝喜他们给霍香君请安的声音,她来早就是意料之中,忙在幔帐后面躲了起来,彩霞这才出去,大致是门处的位置,彩霞说:“奴婢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本宫的蕙儿姐姐当真不在?”霍香君有些疑问道,彩霞回答:“是,萧姑娘一早就出了门了。” 只听有脚步声进来,想也知道是霍香君和她那些宫人们,好会儿才听霍香君说:“你是这儿的领事宫女吗?” “张公公才是汀兰小筑的总管事。”彩霞答。 霍香君走向床处,我也隐隐能看见她的身影,心里有些慌张,若是让她找到我躲在幔帐里,便是对皇后大不敬。 “皇后娘娘,”彩霞突然冲过来跪在霍香君身前,“萧姑娘好像是说要去延和殿孙贵妃哪儿。” 突然王嬷嬷和采莲也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王嬷嬷看了下彩霞又对霍香君道:“皇后娘娘,老奴看萧姑娘根本就没出去。”我心里一慌,真是糊涂,那霍香君一定是叫人监视着汀兰小筑的一举一动的,我可以咳嗽几声,王嬷嬷和采莲惊觉护在霍香君身前,“谁,谁出来。” 我又咳嗽几声喃喃道:“奴婢萧蕙恭请皇后娘娘金安,请皇后娘娘恕罪,奴婢感染了风寒,咳......怕传给尊贵的皇后娘娘就糟糕了,没能及时给皇后娘娘请安,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我从幔帐后面走了出来,远远的朝霍香君福身。 “大胆,皇后娘娘,这贱婢大逆不道,迟迟不来接驾,皇后娘娘可以定她此罪......”采莲话还没有说完,王嬷嬷就瞪了一眼采莲,两人看清楚是我后,这才退到了霍香君身后。 而霍香君却笑笑看着我,好半响才说,“胡说什么贱婢,这可不是本宫的蕙儿姐姐吗?”霍香君尽显天真,似乎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没答话,霍香君又说:“蕙儿姐姐,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霍香君要耍什么招数,冷眼看着她,她红唇微启,“你去死好不好?”霍香君此话一出,王嬷嬷和采莲眼脸尽显得意,我不以为然的一笑,让霍香君愣了会儿,她又笑道:“怎么你以为本宫没这个本事吗?” 跪在彩霞身子开始颤抖,我缓缓走近她,然后恨恨一个巴掌扇下去,霎时五个手指印在彩霞红白分明的脸上,彩霞看着我虽不明白,却也没说话,霍香君和王嬷嬷采莲她们也还在震惊我会打彩霞之中,我迅速将霍香君头顶的凤钗拔下,王嬷嬷,将霍香君拉退到她身后,采莲也向前护着霍香君,我一笑朝着我的左肩狠狠刺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救命啊......”我将凤钗扔向霍香君等人,口中不断的呼救,热血溢红了我捂着左肩的手,彩霞也惊得连忙站起扶着我,“萧姑娘,姑娘您怎么样了,”然后又对着外边大喊,“快来人啊,皇后娘娘杀人了。”果然彩霞很懂我,气得霍香君、王嬷嬷和采莲脸色煞白。 闻声而来的是霍香君的宫人和张安他们,一进来,看着我捂着出血的伤口,个个都惊讶的看着霍香君和霍香君脚下的那支凤钗。 “张安,快去禀报皇上......”我痛喊着,张安应声:“是”就要出去,霍香君差点儿没站得住,忙道:“不要,王嬷嬷不能让皇帝哥哥知道。”那张慌张的小脸通红着。还是王嬷嬷沉稳立刻厉声道:“站住,不准去。”张安闻声回头看我,我微微点头,他也就站在哪儿没动半分。 王嬷嬷犀利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一把吧飞刀要将我碎尸万段一般,我继续装作委屈的样子看她,她呵斥着将庆宁宫和汀兰小筑的宫人都赶了出去,我也没阻止,只笑着看她不说话。 她围着我转了半天才缓缓说话,“萧姑娘,今儿这事儿就算了吧。”我没说话,刚才那一刺虽然试着力度,可终究是见了血疼得我满头虚汗,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如果真闹到朱顺哪儿去,只会让朱顺为难,比较霍香君的父亲是手握重兵的辅国大将军。 霍香君在采莲的搀扶下缓缓走近我,颤声道:“真没想到你还会留这一手,本宫,当真是小瞧了你。本宫绝不会给你机会让皇帝哥哥讨厌本宫的,总有一日皇帝哥哥就会是君儿一个人的,你想都别想。”我轻笑下,霍香君这么小的年龄尽爱得这么痴,关键是她以前多么会隐藏自己的心机啊,若不是巧儿之事,我恐怕到现在还被迷糊在她的笑容之下,好在她最在乎的是朱顺对她的看法,如果今儿她真怎么我了,朱顺又怎么会原谅她呢? 王嬷嬷扶着霍香君走了,采莲拾起那凤钗追随而去,我这才松了口气,忙跟彩霞道歉并道谢,彩霞捂着脸一笑,“当下我也是不理解的,可当你用凤钗赐自己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到时候可一说是皇后娘娘欺负你,而我这个奴婢呢护主,所以也被打了,如此合情合理我怎么会不明白呢?” “当真聪明,你还疼吗?”我问,彩霞眼泪婆娑,边找了面纱和创伤药来,一边帮我是上药一边落泪,“你可不是这样的。别哭了,这些日子我们哭的还少吗?”彩霞点头可眼泪还是滴下,张安的声音在门处响起,彩霞说我现在不方便,所以只明月蓝喜和绿玉走了进来,一个个垂丧着脸,我忙安慰道:“若是让霍香君以大逆不道之罪关起来定然小命不保,如今这点皮外伤是值得的,我想她来的实在是太好了,都各自忙去吧。”我话吩咐下去,都各自去忙了。 我想下一步霍香君一定会有所行动,她一定会把婉青给放回了,至于招式嘛,不过就是以婉青的娘威胁婉青,然后让婉青下毒害我罢了,只愿朱顺那边早点儿得到消息,然后把婉青娘救出来,如此婉青才算真正的解脱,我亦不会再让婉青受苦的。 我这一招叫做见招拆招...... ps:感谢小妖凤宝送的六朵小红花,鼓掌撒花,已经超出十朵了哈,今儿三更,十一点前全部发表完,尽情期待。 第一百二十一章 徐思恩和我娘 彩霞帮我包扎好后,我又换了婉青的宫女衣服,然后从后院翻墙而出,前门或者后门一定有霍香君的人监视着,我偏偏爬墙而出,量霍香君和她的人也想不出我一个女子竟会敢这种爬窗跃墙的事情来,看她们怎么跟踪我。 太医院散发着浓烈的中药味,往里走了几步就太医拦住我问道:“你是那宫的宫女,有何事?”我看了下他忙福身道:“奴婢是延和殿的宫女,主子让奴婢来找徐太医。”那太医脸有些瘦,个子也中等,看着我有些疑惑的样子,眼神不住的打量着我,让我觉得如坐针毡,正筹措着,就看见徐思恩手拿本书过来,“萧......你是找我吗?”徐思恩没有叫全我的名字,许是不想让有心人听了去,在霍香君面前搬弄是非。 我忙点头福身,“是,徐太医。”我刚一起身,徐思恩便说:“你们主子的病啊,来,进来再说。”徐思恩说着便往里屋走,我微微颔首跟眼前的这位太医致谢,便跟了徐思恩而去。 徐思恩是太医院的御医,而他的办公地点却宽敞,书架上放了许多医书,还有很多草药。 太医院最大的官职就是院使和院判,可我知道以他的医术当个院使是绰绰有余的,和绿玉随口聊的时候,绿玉说过,徐思恩原本就是院使,但那年准备辞官离宫,所以将他的学生章良给推上了院使之位,而后只做了普普通通的御医。(..info无弹窗广告) “蕙儿,你先坐会儿,”徐思恩说着就朝他的医药箱翻了翻,然后拿出一张膏药给我,我看着那膏药有些迷惑,徐思恩一笑,缓缓道:“你的腿疾,因风寒、湿邪、痹阻血脉,而血脉不通,导致关节酸痛,严重的时侯连行走都困难。按道理来说你的年龄这么小,看来是跟你一年前受了廷杖又在雨夜里连跪了一夜才落下的病根。而你又经常夜不能寐,这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就是医术再高的大夫遇上不听话的病人也是徒然,我早就让你注意些了,可你偏偏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是我研究了好久的方子,希望对你有用。”我连连点头,他说得太对了,我有时候确实觉得连路都困难。 “觉能不能睡的安稳不是我说了算,在这儿我根本没法睡得安稳。”我说,徐思恩准备说话,我又道:“我也早就发现我腿有些不中用,特别的是阴冷湿的天气,最是疼痛的厉害,你说的痹症就是风湿了吧!” “风湿?”徐思恩问,我低头或许他们这儿不叫风湿吧,便没有说话,他接着道:“这是痹症,所幸你还年轻,也算不得特别严重,你一定要注意保养,不然以后年纪大了,就更痛......哎,总之我会以针灸辅助,平时就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我点头,我知道徐思恩说的意思,在现代的时候还不是经常听见老年人们得风湿后的痛苦,日后碰上下雨天我可就惨了,想着不免叹气。 “调理的方子还是按照我以前给你的方子进行,以后怕是要麻烦你自个儿来找我,皇后不让我进汀兰小筑半步,就是其他太医也不让啊。”徐思恩低头有些痛苦的样子,然后医药箱里找了银针出来。 徐思恩蹲在我跟前定定的看着我喃喃开口,“今儿你来是想问你娘的事儿吧?”我点头,我今日来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情,但也是为了找徐思恩问下我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实在有些受不了这双腿了,我必须重视这双腿,如今腿已经知道是得了风湿,就剩下我的身世之迷了。 “过来,”徐思恩突然说,我跟着他去,这才看见是一张小床,徐思恩示意我躺下,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为难,我笑着脱鞋,“徐大哥我视你为兄长,我都不介意,所以徐大哥不必介怀。”放眼看去,旁边还放了不少的竹罐子和陶罐子,我正准备说话,徐思恩道:“不,我,我视蕙儿为良人。” 徐思恩说着点燃了旁边的蜡烛,并将长长的银针放于火焰之上消毒,我看着那些罐子想起,在现代经常看见那些人用火罐治疗风湿的,便道:“徐大哥,可否用短点儿的银针,然后用火罐一起治疗?” 徐思恩看着我,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些罐子,然后轻轻道:“你是说用角法治疗?”我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角法是什么指着那竹筒和陶罐子说:“用火罐。”徐思恩思了下突然一喜,“角法的功效确实可以一试痹症,蕙儿你可是饱读医书,我怎么都没想到呢。”许思恩就去准备了,我将里裤挽起至膝盖处,等徐思恩过来,吓得连忙转身,“蕙儿,你,不可不可。”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若他要是看见现代的那些穿吊带衣和超短裤的女孩儿不给吓死才怪。 徐思恩背着我递上了一把剪刀,缓缓道:“只需要膝盖处剪个口子。”我说没事儿,可徐思恩还是不愿意转身,只好听徐思恩的话将裤脚放下,在膝盖处剪了好大一个口子。“好了,徐大哥你可以转身了。” 徐思恩转身来,那脸红扑扑的,我更是忍不住笑了,他这么大个人了,但真这般可爱。 “蕙儿,你,你忍着点儿痛。”徐思恩说着就开始用短银针消毒,我躺着闭上眼没看他,不是我不好意思,而是我怕徐思恩紧张扎错位置那我还得多痛几次呢。 深深呼吸了口气,我喃喃问道:“徐大哥,你跟我娘是怎么认识的,我已经知道了。”我感觉到徐思恩定住的样子,好久他才说:“是绿玉跟你说的吧。”我点头,我十指紧扣一方面是怕被针扎,一方面期待着徐思恩的回答。 “萧雨秋是我的师妹,从小我们就一起跟她爹萧山学医,打小的青梅竹马,我本以为我会和师妹成亲的,长大后,我也进了太医院做了一名御医,师父也答应过我,会成全我跟师妹,就在我的期盼中,噩梦降临了,师父找了件小事情突然翻脸不认我这个徒弟,还当着太医院的院判和御医们和我断绝师徒关系,我当时伤心得连死的心都有了。接连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先皇驾崩苏太妃和霍太后为子争夺皇位的大战开始,当苏太妃母子在庙中被烧死的消息传出后不久,新皇登基,接着霍太后下旨要斩师父全家,我当时懵了,刚赶到师父家,师父就让我带着师妹逃走......”徐思恩说到这儿声音已经很低迷了,而我膝盖像蚂蚁一样疼了下,我知道徐思恩在我左膝盖下方下针了,我忍疼睁眼看着徐思恩道:“那之后呢?” ps:今儿上午十一点还有一更。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恋慕你(红花十朵加更) “之后?”徐思恩又拿了一颗银针消毒,然后淡然道:“那些官兵追杀我们,我引开了官兵让师妹先到故居等我,可当我摆脱官兵去故居的时候,师妹已经不在了。” “啊!”我膝盖吃痛叫了出来,徐思恩紧张的厉害,“怎么样,对不起,是不是下手重了?”我忙道:“不是,是我自己受不得疼,你接着说。” 徐思恩这才放心了些,又开始准备拔火罐,并没一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再问,好会儿我就看着他将两个竹罐扣在我扎了银针的膝盖处,揪得我生疼生疼的。 “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师父是在保我,当我去故居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师妹,我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可有害怕那天师妹回来找不到我,便继续在太医院做事,而我每日都会去故居看看师妹来了没有,也天天祈求苍天保佑师妹平安无恙。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月,那天我终于等来了师妹,可也是我绝望的开始。师妹告诉我说那天她遇见了去找她的孙权孙公子,也就是今天的丞相孙权,并且已经是孙权的女人。”话到此处徐思恩眼眶微红,我今年就该是十七岁了,那么这件事情应该也是十七多年的事情了,我感受得到他的心情,应该是久久不能忘怀。(..info) 徐思恩深深的叹了口气,又继续道:“我坚持要带师妹走,可师妹说她已经有了孙权的孩子,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我当时很激动要拉着师妹走,孙权就冲了出来,大声道:‘雨秋是我的女人,我会给雨秋一个名分还有未来。’可是我知道师父虽然是被冤枉的,可师妹至今都是罪臣之女,她若是在孙权身边永远也不可能有名分的。孙权也放出话来,只要师妹愿意跟我走,他绝不阻拦,终究师妹还是跟着他回府了。曾经我绝望的想逃走,可始终放不下师妹,便继续留在太医院,经过几年的奋斗我终于当上了院使,以为这样就可以多多少少积蓄力量,至少可以远远的听着师妹的消息也是幸福的,期间我只知道师妹和孙权有个孩子,可我并没有见过这个孩子,直到三年前,师妹病重,我是十几年第一次再见到师妹,她告诉我她不悔,还说叫我找个好女人相守一辈子。我医好了很多人,却偏偏医不了师妹,就此师妹便杀手人寰了。为此我痛哭三天三夜,好在有绿玉在身边烦着我,不然我可能会随着师妹而去,哎......”徐思恩长长的叹了口气。 “或许她真的无悔,”我说,听徐思恩说的口气,那萧雨秋说是在逃难的路上遇见孙权的,如此爱上孙权也是有可能的。 “师妹走了,我也不想待在宫中,皇上同意我辞去院使之位,并命我的徒弟章良为院使,霍太后知道了不让我走,正巧又遇见孙权之女孙莺进宫,我好奇之下远远观望,便发现了你,看你的穿着就知道你一定就是师妹的女儿,我恨透了孙权,他居然让你以孙莺的陪嫁丫鬟身份进宫,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好好对待师妹,想起师妹临走说的话,我心痛得厉害,我不相信师妹的话,她一定过的不好,不然孙权怎么会让你以丫鬟的身份进宫呢?”徐思恩说出了我心中的疑问,如此看来我的爹和婉青的爹还真是有一拼啊! 话至此处之后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徐思恩将竹罐和银针拔了,不知觉已经十多分钟了,拔罐之处黑紫色,我吓了一跳,徐思恩却说:“你本就患了痹症,血脉不通,只要你好生保养,平时你的痹症是不会犯的,只是碰上湿冷天还是会疼的。” 我起身放下裙摆将膝盖处的两个窟窿盖上,冲徐思恩缓缓福身,他将我扶住,“蕙儿,我喜欢你娘,但是你娘告诉我说她喜欢孙权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和她没有关系和缘分了,对你,无论是出于我和师妹的情分还是我对你的心意,我都想带你离开这儿,你走不走?”徐思恩又问。 我缓缓一笑,认真的看着徐思恩,“徐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娘的感情,你这不也是为了她一直未娶吗?再说蕙儿这辈子是皇上的人,可我却不得不和徐大哥说句话。”徐思恩看着我有些疑问,他缓缓放开我的肩,有些不好意思道:“什么话?” “绿玉,虽然她是你的义女,可是她是真心喜欢徐大哥的,甚至为了你,她可以失去生命。徐大哥想保护我,所以绿玉就自愿到宫中去保护我,可徐大哥你知道吗?每年有多少宫女丧命,如果绿玉真的因此遇到什么不测你的心能平静吗?”徐思恩刚想说话,我不准他说话忙道:“徐大哥错过了一个萧雨秋,难道还想错过一个绿玉吗?” “这,这不是乱*伦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徐思恩蹙眉不爽道,我一笑,“迂腐,我以为徐大哥跟别人不一样,却不想你也是这榆木脑袋,你跟绿玉又没有血缘关系,有何不可,在我的家乡,哦不是,我知道一个部落,在哪儿的人们都不会计较门第之别,也不会计较年龄悬殊,只要不是亲属都可以结为连理。”我没差点儿说我现代那个时候的自由恋爱和婚嫁条件了,徐思恩那么了解我娘的事情,更了解我是孙权之女,我的家乡就是这儿,那里会有这些对他们这个朝代的人来说是大逆不道的习俗来。 “蕙儿,就算这些是真的,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徐思恩说。 “你的心里只是有萧雨秋,而不是萧蕙,徐大哥,试试看,然后带着绿玉离开这儿,不然我怕有一天你们走不了,就后悔不及了。” “不,不会这样的,要走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我叹气无语,我们都矗立在那儿不说话,过了好会儿我才说:“试试看,把绿玉放在心里,想着那晚你为我顶罪说是你杀了巧儿,是绿玉扑跪在地上说是她杀了巧儿,你为了保护我,可绿玉是为了保护你啊!”徐思恩站着没说话,我又道:“我问过绿玉了,绿玉心里恋慕你。” 徐思恩站在哪儿没有动分毫,我信步出去,徐思恩的声音传来说:“多吃温热和热性食物。”我侧头微微点头,便信步离开。 ps:累计红花差六朵加更。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原来是这样 刚用过晚膳,正一个人发呆,心想这个萧朗当真不来找我了吗?如果再过几日他都不来,我就冲到他府邸去,听得“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绿玉的声音,“萧姑娘,奴婢绿玉有事求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没锁,你进来便是。”话音刚落,门“吱嘎”一声绿玉托着个檀木盒子进来,我看着那盒子道:“这是什么东西?”绿玉笑说,“这是徐太医为您准备的膏药,只是说您......说是您走的时候忘记了,便让人送来的。”我轻轻点头便没有说话,绿玉又问道:“姑娘回来后就连用膳都沉默寡言,奴婢大胆不知道可否问问一二?” 我看着绿玉那双星眸,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事情,便说:“我在想我娘和徐大哥的事情,还有“那件”事情。”绿玉盯着我一瞬不瞬的,我所说的那件事情,不过是前朝之事,还有这红宫之事,深深叹了口气道:“绿玉,我已经把你的心意和徐大哥说了,恐怕你还要给他一些时间。” 绿玉低头微摇身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说,绿玉出去后,我自个儿又继续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徐思恩和我说萧雨秋的故事,我总觉得他和萧雨秋还有孙权之间的这些事情,似乎有点儿玄乎,但我却说不出哪儿不对。 ------分割线------ 一连好几日都不曾听闻萧朗来找我,我实在坐不住穿了宫女衣服想去找他,当走了一半才恍然大悟,萧朗府邸在宫外,我没有出宫令,根本就出不去。除非去找霍太后和霍香君请令,但是想从她二人手中那到此令是难于上天,就算拿到了,恐怕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找什么高手半路把我给弄死也有可能。 转身回来时,便朝着睿思殿去,既然萧朗那边儿暂时去不了,那么就去找朱武,说不定萧朗会去找朱武的,如此守株待兔也许正适用呢。 平修公公看见我来,连通报都省了,高兴的领着我进去。 我并没有见到朱武,平修是把我引着去见了苏太妃苏淼紫,她听平修说是我来了,激动的要起身,苏爱菱也在,连忙帮着苏淼紫坐起,她朝我缓缓招手向着我,我加快脚步过去拉着她的手,“太妃娘可好些了?” 苏淼紫略显吃力的点头,“好”她嘴唇干裂惨白,想也知道苏淼紫是安慰我来着。站在一旁的苏爱菱却暗自抹泪,看苏淼紫这情形我似乎觉得她快到生命的尽头了一般,上次来睿思殿就只是知道她身子不好,却不想十来日不见,她竟病成这副样子,连说话都如此吃力。 我不忍心多问苏淼紫,怕她一口气上不来去了,那我岂不是成了催命的了,苏爱菱帮着将苏淼紫放躺在床榻上后,我说了些客气和快慰苏淼紫的话,她时而说个好字,或者谢谢什么的,多了的话她说起来实在太吃力,我也不便再问,只说:“太妃娘娘您放宽心,太医一定会治好你的。”苏淼紫眼神一定,随后又微微眨眼,算是答应了我。 我微微福身,“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苏太妃张着嘴,伸手向我,“你,武儿,好......” 她说得不全,可我似乎听明白那意思了,她放心不下朱武和我的事情啊,我又再次福身,“是。”苏太妃才眨着眼没在说话,我转身之际朝苏爱菱递了个眼神儿,便随平修公公退下,不刻苏爱菱也走了出来,她拉着我就往外走,然后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才道:“姐姐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如今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二皇子,还有便是你呀。” 苏爱菱眼睛红红的,一边说一边抹泪,我鼻子一酸差点儿被她感染,最后还是忍住没落泪,拉着苏爱菱疑问道:“我?”苏爱菱点头,反将我的手握的紧紧的,“姐姐知道二皇子非你不娶,爱屋及乌自然就放不下你了。” 我仰头看着远方的天空,不让自己哭,只觉得天是灰蒙蒙的,犹如这个皇宫阴沉沉的。早些时候下过小雨,空气中还泛着微微的小雨的味道,而我的膝盖从一早起来,就觉得僵酸痛,想着找过朱武后就去找徐思恩拔罐施针,却不想遇见苏淼紫的事情。 我呼了下鼻子,再看着苏爱菱,“爱菱姐,苏太妃病重,二皇子去哪儿了?” “或许是因为你留下的牡丹步摇,二皇子倒是从新振作起来了,自然是在他的府邸之中,可姐姐的身子越发不好,但姐姐就是不让告诉二皇子,如果我告诉了二皇子,姐姐便不认我这个妹妹。” “那太医们怎么说?”我问,苏爱菱一声抽泣,“太医院的太医全部都去为太后诊治了,那里还有人来给太妃娘娘看病呢,再说这其中可不就是皇后和太后娘娘暗中不允的嘛。” “什么?”我是听萧朗说过霍显身子也不大行了的话,回想起前前几日我去太医院的时候,除了看见那个拦住我问我是那宫人的太医外,就只有徐思恩了,而徐思恩都不准为我治病,感情并不是霍香君想为难我,不让徐思恩为我治病,而是因为霍显和苏淼紫同时发病,是霍显不让太医来医治苏淼紫的,原来是这样。 酿跄两步,苏爱菱忙拉住我问怎么了,我捂着嘴有些诧异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怎样?”苏爱菱问,我看着苏爱菱定定道:“我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风湿,就是痹症犯了,霍香君却传走了徐思恩,我以为她是不想让徐思恩治好我的病,却不想这里面还因为霍显的事情,可徐思恩为什么一点儿也没跟我说呢?” “他怎么知道你会在意姐姐和霍太后的事情呢?”苏爱菱说,我点头也是这么回事儿,如今变成这个僵局,我该怎么办呢?就算我跟朱顺请旨出宫,那宫外不见得比宫内安全,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见者朱武和萧朗呢? “萧蕙?你想什么?”苏爱菱动了下我的胳膊,我才回过神来,一边摇头一边说没事儿,说些让苏爱菱照顾好苏太妃的话我便回去了。 临走时苏爱菱也关心的问着我的痹症严重不严重,我自然是说不严重,她还说可能以后会更少去看我了,比较苏太妃的身子实在不大好,不到万不得已她就会去请朱武回来看苏太妃最后一眼,苏爱菱这么告诉我的时候,我觉得生命太脆弱了,忍不住掉下了泪。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辰 我并没有先回汀兰小筑,而是去太医院,想请徐思恩半夜往睿思殿走一趟,好歹给苏淼紫开些止痛的药也是好的,可万不想丁曹那阉贼不在宝慈宫伺候霍显,反而在太医院门口稳稳的坐着,前几日出了太阳,天气也不错,风湿也好了不少,便没来找徐思恩,却不想今儿我来是这番情景。 只要无奈的回去,若是被丁曹发现了,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在回汀兰小筑的路上,我是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我竟然会走到御花园去,在那儿还遇见了朱顺,更难得的是只一人他穿着龙袍站在御花园哪儿,而那个地方便是我第一次发现蝴蝶兰步摇的地方,我走过去冲他微微福身,“皇上吉祥。” 朱顺也是有些惊讶,然后四下望望这才将我拉到一处槐树下,两人都蹲着,我知道朱顺是怕有人看见我和他在一起,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我没注意,朱顺先给了我一个激动的吻,然后轻轻推开我俏声道:“蕙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摇头,笑道:“我并不知道你在这儿,不过是回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御花园了。” “去哪儿了?”朱顺问,我看着朱顺努努嘴,轻道:“睿思殿。(..info)”我愣愣的看着朱顺的眸子,深怕他不信我,怀疑我。果然他的眼神怔了下才恢复,缓缓道:“没见到武衰王吧。” “你怎么知道?”问完我又傻拍了自己的脑袋,这种傻话也真是我问得出来,朱顺是谁,他是一朝天子,自然知道自己臣下们在做些什么了,半响他说:“武衰王和广翎王已经好久没出现在我的眼前了。”朱顺眉头紧紧的蹙着,我知道,朱武和萧朗在一起不过是商量怎么进行下一步,甚至怎么把我给挖回去。 “朱顺,你给我一枚令牌吧,出宫的令牌。”我看着朱顺语气有些祈求的感觉。 朱顺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只说随后让人送到我汀兰小筑去。 “上次让你调查的事儿怎么样了?”我问。 朱顺脸色一变,缓缓道:“查无此人。” “怎么会呢?那个人可是霍平的小妾啊,相貌丑陋,而且一定是被人禁足了的。” “细作回报确实无此人,难道蕙儿不信我?” “不不不,不是的,只是这么一个大活人,他们把她藏哪儿了呢?”我看着朱顺,只见朱顺眼珠子一转,我惊愕着,“难道婉青她娘已经没了?”我问出这话,朱顺微微颔首,“此前细作们并没有注意霍平家里是否有这号人物,如今去查有两个可能,其一人已经转移地方并不在辅国大将军府邸,其二便是这人已经没了。” 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失声叫出来,如果婉青知道了她该如何是好啊,我抱着朱顺在他耳边轻语:“你一定要帮我留意着,好不好?” “好,”耳边传来暖暖的声音。 随后朱顺还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安葬丁晟,我说:“时机未到。”朱顺也不再多问。 和朱顺多待了会儿,我们聊着一路走来的事情,聊着未来的路,聊着当下,从他的口中,我似乎感觉到他前所未有的压力,估计这一切皆是因为他母后霍显病重的事情吧,虽然我打心眼儿里讨厌霍显,可始终是朱顺的母亲,我只好安慰朱顺宽心,一切都会好的。 这也不是什么口不从心的话,如果霍显死了,这霍平到底会继续忠心朱顺这个皇帝,还是会反这就无从得知了,就从历史来说吧,隋朝的第一任皇帝杨坚可不就是皇亲国戚吗?还有唐朝的第一任皇帝李渊可不就是皇亲国戚吗? 我忍着酸痛回到了汀兰小筑,一屋子人高兴得个不亦乐乎,连我崴着脚进去的都没注意,明月更是大胆的将我的眼蒙住,说是有惊喜给我,如今对我来说算的上惊喜的,而又让汀兰小筑的人这么开心的,只有一件事,那边是婉青回来了。 果然明月松手后,婉青楚楚可怜的样子映入我的眼帘,她站在桌子旁边冲着我微微福身,“恭祝寿星生辰快乐。” 我还在惊讶,张安为首明月彩霞绿玉蓝喜还有婉青统统朝我跪下,“祝萧姑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的确惊了,忙问:“今儿可是三月十二?” 婉青过来拉着我的手说:“的确是三月十二,怎么连你自个儿的生日也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含泪点头,我现代的生日正是三月十二,而古代的生日竟然也是三月十二,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连忙把跪在地上的人一一扶起,我早就泣不成声了,我心里的某个祝福灵魂已经飞回了现代,谢谢爸爸和妈妈养育了我,只愿他们能收到我的心声,我还活着我没有死,希望他们不要为我这个不孝女伤心,今儿是我的生日,也是妈妈的受难日,而这个日子我想爸爸和妈妈也一定不会忘记的,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为我烧纸钱呢?还是我的身体躺在医院里,他们和我的朋友们为我唱生日歌? 我又一次哀恸着大哭,把明月彩霞她们都下坏了,连婉青也是一愣一愣的,随后婉青对着彩霞他们福身道:“张公公,明月姐姐,彩霞姐姐,绿玉姐姐,蓝喜姐姐,婉青和萧姑娘认识已久,不如就让萧姑娘静一静。” 所有人都同意出去了,婉青扶着我坐下,明月回头来道:“婉青你做什么?”彩霞回头拉着明月,朝我们道:“明月,听婉青姑娘的就是,萧蕙和婉青多日不见,姐妹间总是有些话说的。” 明月哦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彩霞将门为我和婉青掩上。这时候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太监声音道:“奴才奉皇上只命过来送样东西给萧姑娘,还请姐姐们代传达一声。” 门外响起彩霞的声音,请示道:“萧姑娘,可否由奴婢先收着。” 我哽咽着,“好。” 我跌坐在凳子上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哭得更凶,一方面我虽想着现代的父母伤感哭泣,可一方面我也想起和朱顺在御花园说的话,细作没有找到我所说的婉青娘,而婉青娘至今是死还是活我都不知情。 ps:感谢若水之梦的花儿,激动中,呵呵,还差四朵加更。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的秘密(必看) 感觉到婉青站在我身后,我微微停了下哭泣,还未转头去看婉青,她就颤抖着将我紧紧的拥住,呜咽着的下颚顶着我的头顶,我本就情到伤心处,婉青又这般哭泣,两人更是停不下来,我感觉到婉青的泪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我额间,我将婉青来做在我旁边,她那双泪眼让我心更加的揪疼。 我不知道是不是婉青知道了她娘没了,或者说霍香君又要她做什么事儿?我太了解了,每一次婉青消失后,或者受伤害回来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我想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的,我深深的呼吸,拉住婉青的手道:“能跟我说说吗?” “我看着你哭,所以也忍不住哭了,今儿,今儿是你的生辰,我有一样礼物想送给你。”婉青笑着哭,我看着她,她将一个盒子递给我,我正准备打开,婉青却阻止,“唉,现在可不许你打开。”那种笑容仿佛去年时一样,一样苦涩涩的。 看着满桌子的酒菜,心想婉青把明月彩霞她们都支开难道又想来一场下毒的事儿吗?眼看着婉青将那清酒哗啦啦的倒在白瓷酒杯中,我的心都快跳到喉咙口了,当婉青将那白酒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接过后并没一喝下,而是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婉青,我们谈谈好吗?”我问,婉青看着我笑淡淡的点头,“好,”就要举杯喝酒,我吓得一把将她的酒杯给打掉,而地上并没有夸张的燃起那种有毒的气泡或者白烟,婉青还在惊讶,而我却已经拔出发髻中的银簪往自己的酒杯中一试,当我拿起银簪的时候,那银簪并没有变色,看向婉青,她正泪眼汪汪的看着我,表情中多了一分伤心欲绝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我,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婉青,对不起,我以为你,”我还在解释婉青就推开我的手,流泪道:“不,你曾经说过,让我做自己该做的事儿,而你也会防着我的。你还记得吗?”婉青起身俯视着我,我微微点头这话曾经是我说的。 婉青微微一笑,边走边说,“今儿是你的生辰,”我也起身应了一声,便用银簪在各个菜肴中试了试全都没有毒,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是我多想了。刚一抬头正好对上婉青那双眼,两人同时怔在哪儿,婉青说:“你失忆前也曾帮我梳头过,也帮我画过最美最美的妆,今儿晚上你能帮我吗?”婉青这话像根刺一样卡在我喉咙处,更觉得她这话中有话。 我点头,“没有问题,那个,我刚才,其实我是怕你做傻事儿。”我解释着朝婉青走去,婉青笑着将那木梳递向我,我确实一面担心自己的性命,一面也是担心婉青做傻事儿,如今她回到我的身边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她,就算是霍显霍香君也不行。 的确我来和朝后,当时不会梳宫女的发髻都是婉青帮我的,而我从未为她服务过一次,我认真的看着婉青的脸庞,那是一张有着白皙肌肤的脸,有一双炯炯美丽的眼,我比划不久,决定为她梳一个在现代很流行的田园发式,画那种淡淡的美妆,等会儿再配上我那一套红边白底的衣衫,绝对像极了月桂女神。 我用布条遮住婉青的眼,想最后给她一个惊喜,因为从婉青方才的话我听出她有些时候是羡慕我的,当我将那红边白底的衣衫给婉青穿上后,又拉着婉青到铜镜前缓缓将蒙住婉青眼睛的布条取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婉青怔住了,眼泪无声的落下,那种表情我说不出什么感觉,我忙道:“对,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现代的发式。”我解释着。 婉青并没理我,而是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更是着急,在我看来这样的婉青美极了,也许古人没法理解现代的东西,包括发式都不接受,我还在胡思乱想婉青突然朝我扑来,满满的将我抱住,哽咽道:“谢谢。” 我这才释然的笑了,原来她是喜极而泣,婉青说要帮我打扮一番,我本不同意,可婉青说今儿是我的生辰怎么也是要打扮的,于是拗不过她只好坐下,让她来忙碌,虽然我的心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放下心来,可我就由着反常的婉青做她想做的事情。 婉青撅着嘴笑说,“其实你不化妆更美,”她嘴里这么说,事实上还在继续忙碌着,我只笑不答。 当婉青帮我整好后,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婉青用胭脂抹在我脸上,当时我并不了解其中真正的原因,但却很信她,想到这儿不免又对孙莺发恨,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她妹妹的。 看着婉青为我上的妆很淡,今儿我想让婉青成为最美的女子,便自个儿加重了色彩,化成了现代的那种烟熏妆,足以吓倒古人。 “婉青,不如让张安,明月彩霞蓝喜绿玉她们也一起,让大伙儿都瞧瞧最美的你好不好?”我提议着,以为婉青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婉青笑了下道:“从我们从聚后,你一直都彩霞前彩霞后的,把我是忘了去了。”婉青故作吃醋的样子,我只好点头,彩霞确实让我感动,再者婉青本身就带着浓重的忧郁,彩霞能想到的婉青不一定能想到,对于汀兰小筑的每一个人,我都是真心待她们为友人的。 婉青从新斟上酒,我们也挨着坐下,她举杯敬酒,眼泪又哗啦啦的落下,“萧蕙......萧蕙......”她只叫我的名字却没有说话,我应声她也还是喃喃的叫着我的名字,我一口将救喝下,婉青才停了喝酒,她哽咽得厉害,我心里也更没了底,婉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些酒菜都没有毒,我总觉得今夜不踏实,但愿是我多想了。 放了酒杯婉青又续上,娥眉紧蹙从没见她展开过,我试探的问道:“婉青,是不是你娘有消息了?”婉青摇头,只一个劲的落泪,一杯连一杯的喝下去,我实在看不下去夺走她的酒杯和酒壶,婉青笑着看我,似乎有几分醉意,喃喃道:“我还有一件事儿对不住你。”我看向婉青没说话,她打了个打了嗝继续道:“就是,就是皇上准备封你为美人的时候,我把你的秘密告诉了二皇子。” “秘密?”对婉青来说我有什么秘密?对和朝的人来说我又有什么秘密?婉青没有回答我的话,酿跄着站起来抢我手中的酒壶,我侧身不让,婉青笑笑然后就看着满桌的菜肴发呆,最后舀了排骨汤盛在我面前的碗中,“喝汤,好汤,这汤很美味尝尝看。”婉青有些含糊不清,却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让我觉得很不适应,一阵阵的酸心。 婉青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后又跌坐下来,我忙扶了她坐好,深怕她摔倒,她洁白的脸泛着酒红,甚是可爱,我用勺子喝了几口那汤不过是平常的汤而已,而婉青却说是很美味的汤,或许喝汤是看心境的吧,婉青一口又一口的往嘴里送汤,而我就手中的酒壶就往嘴里送,那味道真不是一般的辣口,许是我喝得急,呛得眼泪都落个不停,而婉青也没有管我,等我稳定下来后,婉青正定定的看着我,“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叫我姐姐(必看二更) 我一怔,“什么?我,我是萧蕙。[..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感觉是头重脚轻,坐在凳子上都感觉头要把脚给翘起来了。我低头喝婉青为我盛的排骨汤,正喝得起劲,只听“砰!!!”的一声,婉青倒在地上,五官留出乌黑的血来,我顿时懵了,连呼救都不会了,我努努眼看清婉青的面容后,才知道这不是眼花,“婉青......来人啊,快来人啊。” 我扑跪着将婉青拥在怀中,酒意醒了个无影无踪,张安明月彩霞她们冲了进来,当看见婉青后,都吓得惊叫起来,我只觉得耳边很吵,就像我和婉青被包在一个黑洞中一般,模糊的听见张安叫蓝喜去请太医,说是汀兰小筑的萧姑娘请的。 婉青没有睁开她的血眼,只用那双惨白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喃喃道:“二皇子,二皇子.......” 那些酒菜我都试过了根本就没有毒,如果排骨有毒,那么我为什么没有中毒呢?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我的泪绝提般的涌出,彩霞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我也没有听见,整个房间天旋地转一般,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回过些神来,只听婉青还在唤着朱武的名字,我立马对着彩霞道:“彩霞,拿着那个令牌去把二皇子找来,就说是替皇上办事儿,到御马监去领最快的马儿,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二皇子叫来,快去。” “萧蕙,叫他们都出去,都,都出去。”婉青叫着我的名字,不用我吩咐张安就让所有人退出,房间就只剩下我和婉青,我大叫着,“婉青,婉青你不要走,丁晟已经走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蓝喜已经去请太医了,你坚持住好不好婉青。(..info无弹窗广告)”我按住婉青的手在我脸上来回搓,“婉青,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呜呜......”我已经泣不成声了,心里的痛早就躲过了风湿的疼痛,我更是没了主魂。 “叫,叫我,姐姐。”婉青吃力的喊着,我顿时怔住,都哭不出来了,我没有想到婉青这个时候居然想听我叫她一声姐姐,从我来到和朝后,心里想着自己的年纪比她大,便不怎么叫她姐姐,后来更是直接叫她的名字,有时候还用你这丫头,等等一些话,更是忽略了婉青心中一直把我当妹妹的事情。 我哽咽着,喊不出声来,婉青的声音又在耳旁想起,“叫--叫姐姐-我-我很想--听你--叫我姐姐,我......”话还没有说完,婉青像是抽筋般的抽搐,口中涌出更多的黑血,婉青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过,我早就感觉今晚不对的,原不想尽然是这样。 “姐--姐”我哭喊,婉青嘴角上扬,那明明就是张痛苦的脸,却硬是安上笑容,她道:“再,再叫。”我已经哭得心衰竭了一般,大声喊着:“婉青姐姐,不要丢下我。”声泪具下,婉青却安慰着,“从一开始我--就说,宫女是最,最卑贱的,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的,我等了很久,现在--终于来了。” “不,我不许你走,你要坚持住,太医,太医马上就来了,他们一定会救你的,婉青姐姐,如果你不走,我以后每天都叫你婉青姐姐,好不好?我已经找到帮你的办法了,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求你。” 婉青没有说话而是痛苦的呻*吟抽搐着,我放下婉青,对着窗外的夜空连连磕头,我也不记得自己磕了多少次,婉青痛苦的呻*吟声又将我拉回婉青的身边,我背着她往我床上去,婉青断断续续道:“没,没用的。” 婉青在我床上蜷缩着,伸手到处找我,我连忙将手递给她,“婉青,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嘛,你这般牺牲到底是为了什么?说不定,说不定你娘,”我实在说不下去,婉青都这样了,如果我把话说了,这不是拿刀在婉青心窝子上捅一刀吗? “我--我知道--或许--我娘--真的没了,可是我--要赌,万一--万一我娘没走,妹妹--不管你是谁,我都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婉青很是吃力的说,手上的力气却很大,紧紧的抓着我,生怕我走了一般。 我嗯了声点头道:“你说。”这时候张安冲了进来,以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告诉我说蓝喜回来了,然后看着我一脸为难,我激动得想冲到太医院去把徐思恩给抢出来,可我动一下婉青就抓着我不让我走,我只好忍痛让张安出去。 “这是剧毒,谁也--救不了我的,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可以的话--若我娘--还活着的话,帮我--照顾我娘,告诉她--婉青不孝,还--还有,我听彩霞说--说你要把丁晟--的骨灰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撒了,我--也要这样,我这辈子--都在皇宫里,实在太--太闷了--我要自由。”婉青的声音越发没力量,我忙道:“不,婉青姐姐,你不要放弃,或许你娘没走呢?”婉青摇头没说话,我又道:“是我对不起你,我答应过你,要帮你和二皇子的,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做到,对不起,你不要走,只要你不走,或许就有希望,好吗?” 婉青果然手上一紧,她心里这般在乎朱武的,“他......”婉青没有说下去,我接着道:“你再等等好不好,彩霞已经去叫二皇子了,二皇子一定会来的。”从婉青这个样子来看,就算是在现代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吧。 “他--真的--会来吗?” “一定回来,你等等好不好?” 婉青点头没说话,她握着我的手微微松了下,我忙害怕道:“婉青姐姐,不要,二皇子就快来了。” “你帮我--告诉他--我爱他,我不会--不会喝孟婆汤,这样就不--会忘记--他了。因为我--已经喝汤了--我下辈子--还要等他。” “婉青姐姐,不,你再等等,好不好?我们说会儿话,好不好?对了,上次我见到二皇子的时候,他问我你好不好,我说你不好,他急得不得了,真的......”我话还没有说完,婉青早就放了我的手,我惊住继续道:“他,他----婉青,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上一次你选择服毒,这一次你还是选择服毒,何不毒死我算了,我才是,才是那个该死的人,婉青,不要,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婉青姐姐......婉青姐姐你不要走,你本来就比我大,比我大了一千多岁,你就是我的姐姐,婉青姐姐......” 我哭得气急厥了过去,听着耳边模模糊糊的声音,有人摇着我,我缓缓睁开眼却是朱武,见我醒来,朱武将我推在彩霞的怀中,便抓着婉青的手,怔了好会儿,我哭道:“婉青姐姐,让,让我告诉你,她爱你,还说,她不会喝孟婆汤,这样就不会,忘记你了,还说她已经喝过汤了,婉青姐姐说,她下辈子还要等着你,还要爱你。呜呜......”我哭得鼻涕眼泪直下,口中也是咸咸的眼泪和鼻涕..... 半响听见朱武呜呜的哽咽声,喃喃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婉青。下辈子,你不要等我,因为我要等我的......”朱武话还没说完我就哭打着他,“婉青尸骨未寒,你竟说,说这些,枉她临走时,还惦记着你,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可独独等着你,你为什么,为什么来那么晚,呜呜......” 朱武一只手拉着婉青的手,一只手将我从彩霞怀中拉到他的怀中,我听得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只听他说,“什么都可以给,可心就是给不了,心不属于我了,已经被你偷走了,你叫怎么承诺,这辈子已经负了她,难道你要叫我下辈子再负她吗?” “你胡说,”我推打开朱武,他霸道的将我拥住,“我没胡说,我只希望婉青下辈子,她能找到对的人,我只想和你一起,这也有错吗?”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将朱武推开,彩霞扶着我起身,我指着婉青道:“你看看她,她人都没了,你,你竟这般无情。”朱武张着嘴硬是没能落下,我已经没有理智去想他对不对,我只是心痛到了极点。 转眼间看见了丁晟的骨灰坛,我才猛的想起,忙朝外间跑去,好在婉青送的那个盒子还在,我连忙将那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有几封信,一封信是写给朱武的,一封是写给我的,还有一封信是婉青娘写给婉青的,而盒底一个红玉步摇刺痛了我的眼睛,那竟然就是我寻找了一年多的蝴蝶兰步摇,我的泪再次绝提,婉青临走都给了我这么大个见面礼,我眼前一昏就倒了下去,迷糊着是倒在一个软软的怀里,听着朱武的声音在耳边高喊:“蕙儿......” ps:即将揭晓真正的穿越之谜。 第一百二十七章 醍醐灌顶 游园惊梦,一觉不醒。 我就这么在和朝的时光撞来撞去,我醒来的时候是明月彩霞绿玉和蓝喜张安他们轻声哭泣,不由得心里一痛想起婉青来,脑袋里浮现起曾经我生病醒来都是婉青在我身边照顾着,而现在一切都那么的悲凉,我紧张道:“盒子呢?婉青给我的盒子呢?我的蝴蝶兰步摇呢?” 彩霞抹泪,“给姑娘放着呢,奴婢这就去给你拿去。” 我环视下四周,这根本就不是汀兰小筑的偏房,自然也不是之前住的主位,看起来这间寝室都大得厉害,远处精致雕刻的香炉正散出淡淡青烟,旁边的格子架上还拜访了些珍玩,这儿到底是哪儿呢? 也许看出我的疑惑,张安惴惴不安道:“回姑娘,这儿是皇仪殿。”一听这名字我人就傻了,在这个非常时期,朱顺居然将我安排到皇仪殿,这不是向大家伙儿宣布我是他的女人吗?朱顺到底是何用意?若是如此那我原本计划的那条路行得通吗? 张安又继续道:“不过姑娘放心,姑娘迟早都会受封......”我也听不清楚张安后面说了些什么,大致是些安慰的话吧,还封什么封?住在这皇仪殿就是最大的封号了。.info[] 彩霞拿来盒子,我打开后彩霞说,“由于那天你晕倒所以盒子里的信件和步摇都落在地上,二皇子便把他那封信带走了。”我泪不住的滑落只闷声点头。 彩霞挥手让所有人都离开,彩霞指着一旁檀木桌上的两个坛子道:“小点儿的是婉青。按道理婉青是要被扔到乱葬岗去的,只是我记得你曾说过要把丁公公的骨灰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撒了,如此他也就自由自在,我自作主张便火化了,让她和丁公公也有个伴。” 彩霞说完见我没有说话便也无奈叹气就出去了,而我的目光未曾离开过婉青和丁晟的骨灰坛,当彩霞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泪就绝提了,嘶哑着哭出声来,手中更是紧紧的拽着蝴蝶兰步摇,似乎对于蝴蝶兰步摇的事情我从未对婉青说过,只是她怎么有这只步摇,关键是她又怎么知道我在找这只步摇呢? 颤抖着打开婉青写给我的信,宣纸上写着娟娟秀字,真没想到婉青的字竟然这么漂亮,只是这信看完犹豫醍醐灌顶...... “萧蕙: 我还是叫你一声萧蕙,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我不知道你是谁,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记得去年我把娘写给我的信给你看,你看得很吃力,如今我用这样的方式给你留言,希望你能看得明白。 我本就是个卑贱的人,在这后宫中只和小蕙相依为命,我们各自有着自己的秘密,我只记得小蕙说过她也是一个小妾生的孩子,所以她很理解我的心情,因此我和小蕙的感情越发的好。 命运让我们相遇总有他的意义,既如此,我便从相遇开始吧。 小蕙她被孙贵妃罚了廷杖,被打了个半死,随后又在延和殿跪了一夜,等我赶到的时候,小蕙已经没了气息,话到此处相信你应该明白了吧!当把小蕙的尸体背到乱葬岗后,我挖好一个坑埋好了小蕙,却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你,当我看见你的脸时整个人都震惊了,还有你穿的衣服更是稀奇离谱,关键是你和小蕙实在长得一模一样。 我害怕的跑回乱葬岗,刨开小蕙的坟,小蕙满脸泥污的躺的好好的,我整个人都吓傻了,难道是小蕙死不瞑目回来找我吗?当我又往回跑去时,你依然躺在哪儿,我看得仔细,你也许是从山上摔下来时伤了臀部和后背,这儿不得不说这只妖花步摇,更是生生的烙印在你的肩上。 当你醒来的时候问了我一串的糊话,直到后来你告诉我说你失忆了,我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就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了吧,因为我坚信你就是小蕙,那个整天甜甜的喊着婉青姐姐的小蕙。渐渐的你越来越像小蕙,甚至我自己都忘记你不是小蕙的事实了。我记得你只叫过我几次姐姐,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后来我们所经历的事情越发复杂,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救了你,可她们却要我杀了你,我活得太累了...... 我霸占了你那么久,如今我可能就要走了,我想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过去和未来,我把你随身来的衣物都埋藏在我们一起住的那屋子对面的草坪中,你从屋子走一百二十步便就可以找到了,希望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 你常常和我们讲的那些男女平等,婚恋自由的时代或许是真实存在的,虽然你说那些都只是你梦见的,可我的脑海中总是拼出这样的蓝图,你曾说过,或许你死了就会去那个自由的时代,我真的好渴望这个自由时代啊,我死之后我也要去寻找你所说的那个时代。 说了那么多,我有必要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唯一对不起你的便是把你不是小蕙的事情告诉了二皇子,那时候我得知苏武和你一同生病,心里有些伤心,觉得苏武为了一个不是小蕙的女人如此伤心用心不值得,便告诉了他,可苏武他不信我。我虽然懊恼伤心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是个不幸的人,我还要去做很多很多坏事儿,我这辈子注定得不到爱情,何不成全你们罢了。除了二皇子这件事情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只言半句。 最后婉青求你一件事情,我娘写给我的信中也有一封是我写给娘的信,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见到我娘请将这封信交给她,如果那一天我娘已经死了,也请将这信烧给她,我写给娘的信不准给任何人看。 我恨霍平,恨霍香君,我真想放下这一切,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虽然知道你不是小蕙,可我真的好像听你叫我婉青姐姐...... 婉青绝笔。” 看完这信我心里五味掺杂,信纸上有好多花了的字迹,想来是婉青一面写一面哭来着,我心里太震撼了,婉青一直都知道我不是萧蕙,可她对我的情谊真真儿没话说,我捧着信失声痛哭,声声唤着婉青姐姐,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能听得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 米老鼠睡衣 看了婉青的信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朱武知道我的右肩上有蝴蝶兰胎记。.info[]其实那并不是胎记而是因为受重力,那蝴蝶兰步摇印入我的肌肤,留下的一个伤疤而已。 我竟然也是整个人穿来的,可为什么我的年龄明显比现代小,又是一重重无法解释的迷惑,想得我脑袋都胀痛胀痛的。 我拿着蝴蝶兰步摇左看右看都是当初小乞丐卖给我的那一只,可就是没发出什么奇迹,也没能把我送回现代。 我翻身下床,随便找了衣衫套上就往外冲,膝盖处又传来那种酸痛,可我没有去管,这一刻什么样的痛都比不上婉青带给我的痛。明月彩霞他们都在外边候着,个个哭得眼眶红红的,见我出来都忙抹泪低着头。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彩霞哽咽道,我的心早就伤得七疮八孔的了,就算泪流在脸上,心里也不知何味了,只淡淡说:“张安,你安排人去请尚宫局的尚服苏爱菱,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她一定会来的。”张安点头自个儿就去了,我看着明月和蓝喜又道:“你们两个就在这儿保护好咱们的家,彩霞和绿玉陪我去个地方。(..info)”明月今儿出奇的安静,没有反驳一句,四人都微微福身答是。 蝴蝶兰步摇找到了,而下一步便是怎么回到现代。 拿了铁锹去了工舍,我从之前和婉青同住的那个屋子走了一百二十步,彩霞和绿玉虽然不明白我在做什么,却也不问,直到我说:“就是这儿。”然后就用铁锹在刚穿绿玉的草地上破坏起来,彩霞和绿玉见状也跟着挖了起来,不到片刻功夫彩霞惊道:“有个木盒子。”我紧张万分,“轻点儿,别弄坏了。” 我话一出彩霞和绿玉也有些紧张起来,但她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当把那个大木盒子挖起来后,我紧张得双手抖索得厉害,那盒子并没有上锁,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高档的东西,当我打开木盒子后,竟然是我穿的睡衣,粉红色是米老鼠图案的睡衣啊,还有项链,见此我的泪又一次崩塌,彩霞和明月翻了翻很是疑惑的看着我,两人将我抱得紧紧的,一边轻拍我的后背,“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悲伤,扑在睡衣上狠狠的抽泣着,“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有谁能够告诉我,这场梦究竟什么时候才醒?我不要再留在这儿,这里简直就是地狱,无尽痛苦的地狱,呜呜.....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朋友离开我的身边,我害怕,真的害怕......” “萧蕙,我们会帮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彩霞紧紧的拥着我说,绿玉也连声答死,我更是伤心,“就因为你们都对我那么好,我才更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你们,我保护不了你们,那怎么办?” “大不了要命一条,要头一颗咯。” “不,我不要你们这样......” 彩霞突然将我扔在地上,也不准绿玉来扶我,指着我道:“萧蕙,你这般自暴自弃为什么?你自己觉得你对得起死去的丁公公和婉青吗?如果你伤心那就站起来,话悲伤为力量,为了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博得一片生存的地方,不要让我们瞧不起你。”彩霞说的那样绝决,连绿玉也站起来俯视着我,“不错,彩霞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在这个地方,没有人会怜悯弱小者,除非你自己够强大。” 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了,我也不是正在努力吗?可为什么我最好的朋友们都要一个又一个的离开我呢? “萧蕙,我们都看得出来,皇上对你用情至深,如今更是赐你住皇仪殿,你没得选了,还记得在冷宫我跟你说的话吗?你是善良,可是在后宫善良不是活下去的筹码,后宫要的是狠,快准狠的去除一切威胁到你的人。” “那我总不能拿着刀冲到她宫里把她给剁了啊!”我冲着彩霞大吼,彩霞一气大吼道:“我宁愿你拿着铁锹去把她给剁了,后宫的女子敢爱敢恨,可是你呢?敢爱不敢恨,想爱却又畏首畏尾,我彩霞瞧不起你,看着你这般可怜的落泪问天,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努力了吗?坚持了吗?有坚持一个理走到黑吗?不要告诉我你这样那样的借口,我不想听。如果你想明白了就回来,就算你治我个忤逆罪我也认了,被别人害死还不如死在你手里,那样还痛快些。” “你......”我被彩霞气得说不出话来,彩霞拉着绿玉就走,望着她们弃我而去的背影,我心像是滴血般难受。 或许是彩霞突变的样子骂醒了我,我一直都是余姚,可我却打着我是萧蕙的旗号懦弱了一年多,和朝这个封建时代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我真的从一开始就这么懦弱吗?我是余姚吗?还是萧蕙吗?我是谁? 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震骇了我的心,我抱着那箱子就跑,瞬间暴雨袭来,将我全部吞噬,往皇仪殿的方向漫步,似乎那雨点都能打痛我一般,突听得身后有脚步声,就在转身那时已经有雨伞遮住了我,看去正是朱武,一旁还跟着萧朗,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不稀奇,可我怕的是朱顺赐我住皇仪殿是不是因为这二人逼迫的结果。 “蕙儿,怎么也不打伞?”朱武焦心问,拉起我的手将那雨伞交到我的手中,我的心为之一颤,并未说什么,朱武继续道:“对不起,都是我没保护好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为什么要保护我?”我扔了伞瞪着朱武,他一脸的诧异,定定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萧朗插话道:“萧蕙,你怎么这么跟皇兄说话?” 我转目瞪着萧朗,雨水打着我的脸,我眯着眼大声道:“我是女人嘛,是小人嘛,是你们想要就拿,不想要就踢走的东西嘛,一个东西会说什么话呢?”萧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当我再次看朱武的时候,他和我一样打湿得像落汤鸡。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想杀了我吗? 我转身就准备离开,朱武突然抓住我的手,箱子失去重心掉落在地,他低吼道:“我也不想对不起婉青的。”我扭头瞪着朱武,那浓眉紧紧蹙着,随着朱武又道:“他以为赐你住皇仪殿我就会放弃吗?他打心眼儿里瞧不起我曾是个太监,可我偏不如他的意。”朱武说得决绝,“你不是让贵子告诉我说,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吗?” 我眨眨眼微微点头,我是叫贵子这么跟他说过的,朱武呵呵的冷笑一下,“你成功了,我现在的状态很好,以后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相处,如此你一定会重新爱我的。” “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一个深爱你的人刚过世不久,那个人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你说这些话真让人寒碜,别说什么重新爱不爱,曾经爱过你的人是萧蕙,而不是我。”说着我就要挣脱朱武的手,可他却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手腕被搁得生疼生疼的,对着他就吼,“你放开我,这里是皇宫,如果皇上看见了,你知道会怎样的。”我有些带威胁的口气说。 朱武怔下随即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雨水顺着他的嘴滑落随即吞下,我被他这突兀的变化吓了下,我看着一旁打着伞的萧朗,他目光闪烁没正视我,我又看向朱武,“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样,只想要你。”朱武道。 “你这个疯子,我不喜欢你,你懂不懂,公公虽然我不歧视你,可我也不想和你做对食。” “你......”朱武气得松了我的手,随即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的一声很明亮,我整个人都懵在哪儿,苏爱菱曾和我说过当年因为平修公公收下留情,所以不影响他生育的,而方才我说得这气话,按照朱武的性格他应该会解释或者什么来着,却不想他竟然会动手打我,那他以前的那些温文尔雅都是装的吗? 我恨着眼瞪着朱武,萧朗突然挡在我身前调解道:“皇兄,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地儿好生说可好?”我和朱武异口同声道:“你让开。”萧朗被朱武一把抓飞到一边,然后那双怒目狠狠的瞪着我,让有一种遇见魔鬼的感觉,朱武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曾经就在孙莺把我赐给朱武做对食的那晚,我曾说过太监也想娶媳妇这样的话来伤朱武,可当时他只是面有难色,一贯的温柔,让我都不忍再说半句重话,可今日他这般异常。 “你,你想杀了我吗?”我忐忑道。 朱武突兀的一把将我拥住,我感觉到他颤抖的身,他将我抱得那么紧,我怎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只听他说:“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答应我好吗?”朱武说得那般小心翼翼,更像是祈求的感觉,他这突然的反应实在太快太快,我手足无措的任由他抱着,只见萧朗脸色一暗转过身没再看我们。 耳边又传来朱武的话,“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再活着,我的生命毫无意义,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极你。这一切我都值得,只求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你别骗我了,苏爱菱说了,当年平修公公他,唔......”我真没想到这一刻朱武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我,我疯似的推他打他,雨水吞进了我的肚子,他终于放开了我,然后说:“以后不要说这些话了好不好?”我看着他的眼睛,微红微红的,若是没有下雨,他是否流着泪呢? “不要让我讨厌你,”说罢我捡起地上的木箱子转身就走,身后他说:“我爱你......”我微微怔了下,头也不回说:“你爱的是萧蕙,而不是我,不要在执迷不悟了。”然后举步离开,大雨依旧哗啦啦的下着,寒意从脚底穿到大脑的每一颗神经,我真的好累。 婉青都告诉过朱武我不是萧蕙的话,就因为我跟萧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把萧蕙的情爱移在我身上了吗?我突然很害怕一件事情,虽然曾经朱顺和我说过,失忆前的我不敢和他说话,虽有他喜欢的应该是失忆后的我,可我还是害怕我只是一个替身,就像曾经别人说我是红鸾的替身一般,我害怕极了。 我到皇仪殿后,在殿门徘徊好久,居然没有一个人守殿,更没有一个人在哪儿迎接我,我冷笑几下,看来彩霞她们是动真格的了,支撑着身子进去,刚在凤椅上坐稳,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速度传来,之后便看见张安彩霞他们全部走了出来,其中还有苏爱菱。彩霞和绿玉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般,和大家冲我微微躬身请安。 我挥手没说话,张安等人就全部都下去了,只留下我和苏爱菱在。 “那是什么?”苏爱菱指着我怀抱着的木箱子,我向她招手,然后缓缓打开,“是我的衣服,爱菱姐,原来我一直都不是萧蕙。”苏爱菱也惊得双眼放大,摸着那米老鼠睡衣眼泪刷刷的直落,好会儿才说,“孤儿院的妈妈也有一件米老鼠图案的睡衣,大家都好生羡慕,后来院长妈妈就每个孩子都送了一件,当时只觉得幸福得快死掉了一般......” 我将婉青信中提到的关于我的事儿说给苏爱菱听,她也是惊讶,当我把蝴蝶兰步摇拿给苏爱菱看的时候,苏爱菱脱口道:“红玉做的,据说红玉是有极有灵性的宝玉。”“那有怎样?”我问。 苏爱菱淡然道:“没怎样,也许我们穿越跟着步摇没有半点儿关系,”苏爱菱信步走着,又回头道:“也许是跟星象有关。” “可那天我打开门的时候外边恍如白日,怎么可能是夜晚,又怎么可能有星象发生?况且我的电话......”我一点儿一点儿的回忆,那电话铃声有可能是别人打的电话,让我给挂了,苏爱菱看着我疑惑道:“怎样?”我摇头没说话,这些或许不久就会一一揭晓,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弄懂,拿着那蝴蝶兰步摇越看越觉得晕眩,只听见苏爱菱大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一百三十章 什么绿帽子 醒来看见的是朱顺和徐思恩,还有绿玉彩霞二人,朱顺微微扶起我,“怎么样还好不好?” 我微微点头喉咙肿痛干渴,双腿像是麻木了般没力。(..info无弹窗广告) 彩霞忙端了水来,我咕噜噜的就喝下,嗓子才好了些,然后问道:“彩霞,我又睡了几天?”彩霞故作欢笑道:“才两天而已。” 我微微含笑,拉着朱顺如果不是徐思恩他们在的话,我真想依偎在他怀中,可现下是不行的。徐思恩插话道:“萧姑娘,您本身痹症就没好,如今又淋了雨,就是再好的大夫遇上不听话的病人也是没辙的,请萧姑娘珍重。”徐思恩的话听着平淡无奇,却很能让我听出他对我的关心,只微微颔首算是谢他让他放心,朱顺也道:“就是就是,若你再这样,朕可就要禁你足了啊!” “不要,”我忙道,如果那样我岂不是不能去做一些事情了吗?那日朱武敢那样和我说话,还抱我,他竟不怕传到朱顺的耳中,如此可见当下的情形大有问题,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成为朱顺的累赘。 “蕙儿?”听见朱顺叫我,我才回过神来,“奴婢以后不会再淋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朱顺露齿一笑,可我明明看见他蹙眉焦心的样子,他说:“以后还要听徐太医的嘱咐,定时针灸拔罐。”我应声点头,朱顺挥手让其余人都离开,就只剩下我和他,我一把将他拥住他显然有些吃惊,但很快就呵呵温暖的笑着,抚摸着我的秀发道:“蕙儿。”我应声朱顺却没有再说话,而沉醉于他泛着淡淡墨香的怀中不愿离开,就这样依偎了好久好久。 我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朱顺推开我看着我笑得如此开怀,便问我为何发笑,我笑得停不下来,朱顺没辙便将我压在身下,“你说是不说?”我点头笑道:“说,我就是想笑。今后的每一天我都要开心的笑,把丁晟的婉青的都一起笑了。”我话虽这么说,事实上眼泪溢满眼眶,朱顺也呵呵的笑了起来,我也问他为何发笑,朱顺看着我说:“我也想把以后的笑全部笑完。” “这话怎么说?什么叫以后的笑全部笑完?” 朱顺的话说得我莫名的紧张,他也没回答我,我忙道:“不,以后我们都要开心的笑。” 朱顺点头,然后起身用桌布将桌子上的两个骨灰坛盖上,他那双眼睛犹如饿狼一般,在我耳边轻语,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蕙儿,我饿了,你喂饱我好不好?” 我推着朱顺,“不行,婉青和丁晟都在呢。(..info好看的小说)”朱顺不顾我的反对,雨点般的吻落下,“他们看不见的,为你我都洁身自好那么久了,蕙儿就喂饱我好不好?”他的大手在我胸前游动,心里的那丝渴望瞬间被朱顺点燃,我躬着身子迎合他,他巧妙的将我衣服扒光,而我的手也快速褪去他的衣服,只见朱顺撑起身子,一脸大喜的样子,又似很感动的样子道:“我就该信蕙儿的,蕙儿永远都是我的。” 朱顺这话说得我莫名其妙的,我本就是他的,而我心里从来都是他的,紧接着朱顺又说:“我为蕙儿守身如玉,”然后他那双鹰眼瞧着我,让我有些感动不已,我脱口道:“蕙儿的身子和心也都是顺郎的。” 当我们彻底坦诚相见,那火一点就燃,让我如此沉醉,全身都酥软如泥,耳边传来朱顺传来的声声蕙儿,而我也声声唤着:“顺郎,顺郎.......” 就在我和朱顺都沉醉在房事中,我的目光扫过丁晟和婉青的骨灰坛,那桌布竟然落下,我吓得连忙将朱顺推开,他先是一惊,然后顺着我的方向看去,淡然道:“怎么了?” 我连忙穿衣说:“没,没事儿。” 朱顺下床将那桌布从新盖上骨灰坛,又将我按在床上,“蕙儿,我还饿。”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耳边总是响起丁晟的声音,总是那一句,“可不可以再吻我一次?”还有丁晟画的那一张张属于我们相遇相识相知的绘画,我实在提不起那兴趣。 却不想我这么简单的愁容却让一旁的朱顺大发雷霆,他一把扯开我正在穿的衣服将我按在床上,“我今儿就封你做美人,谁也带不走你,你的身上到处都是我的印记,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朱顺,你在说什么啊!你不要这么粗鲁好不好。”我挣扎着,可朱顺却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三下五除二就将我剥了个干净,瞪着眼前的朱顺我气得泪都要掉下了,我一心一意为他,心里更是只有他,可他竟这般对我,还说些有的没的话。 朱顺没管我的眼,只将我压在身下,不管他如何温柔的对我,如何的挑逗我都不回应他,也不说一句话,半响他的兽欲发泄完了,这才怔怔的看着道:“为什么这么冷淡?”我瞥了一眼他,他强迫我做这种事情,难道还不准我冷淡吗?我一边穿衣服也没理他,朱顺哼了一声道:“你给我带了绿帽子我都没发火,现在你却给我脸色看,我除了是你的顺郎,也是你的君上。” “什么绿帽子,你胡说。” “你跟朱武在宫中公然搂搂抱抱难道是假?” “那是他强迫的,”我大吼,朱顺也强行将我抱在怀中,“他只是个太监,你难道就为了个太监对我如此冷淡吗?我身为天子,却只真心对你一人,而你要三心二意全然不顾我对你的情吗?” “朱顺,”我哽咽着,“我们不要这样相互折磨好不好?我只是觉得婉青和丁晟在这儿,所以,我爱你的,真的。”我锤着朱顺的胸,“你为什么老是怀疑我和朱武呢?你不是说过不怀疑我的吗?” “可你们确实有太多太多交集了,他如今都敢公然对你不轨,我不会放过他的。”朱顺眼中放射出寒冷的光,我身子一颤,忙道:“你答应过我,不会要他的性命的。”朱顺看了一眼轻轻放开我,很是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一连的摇头,随即穿上衣服,不管我怎么叫他,他都不回我一句。 最后只留下一句话给我:“你永远是我的,不管是谁都休想带走你。”我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一百三十一章 蕙美人 朱顺走后我把自己打理一番,看起像没那么憔悴,我把彩霞和绿玉给叫了进来,让张安蓝喜和明月在外边把守,我如此紧张兮兮的,把彩霞和绿玉她们也弄懵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彩霞突然就要朝我跪下,我忙扶着她不让她跪,一边绿玉也跪下了,我去扶绿玉,彩霞又跪下了,“奴婢知道姑娘腿疾还未好,还将姑娘一人留在工舍,害的姑娘痹症严重,还受了风寒,奴婢真是该死。” “奴婢也是,请姑娘处罚。”绿玉也同样请罪,我叹气道:“我让你们进来不是要罚你们的,况且彩霞说的没错,在后宫之中多留点儿心眼,保住自己和需要保护的人就必须快准狠,这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在你们先起来,也别说什么奴婢来奴婢去的,在这儿我们是朋友,是姐妹。” 绿玉和彩霞推迟再说,终究还是站了起来,我问道:“绿玉,你算是半个皇上的放在我身边的人,你可看得懂皇上对我到底是何用意?” 我此话一出,彩霞震惊的看着绿玉,想是没想到绿玉是皇上插在我身边的人,绿玉脸一红低头道:“话虽如此,可我确实不大明白,只是姑娘何出此言?我们看着皇上很是重视你的。” 我缓缓点头,“可我总觉得跟皇上之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绿玉思了一下道:“近来广翎王和武衰王还有孙丞相频频以匈奴犯我大和边境,要派尚将军去抗敌,边关自有霍友将军守着,这武衰王他们的意图实乃司马昭之心。” 我酿跄两步,彩霞将我扶住,看来朱武他们真的是步步紧逼了,怪不得早些时候他如此自信,也不忌惮身在皇宫,敢公然的抱我。这也难怪朱顺心里不舒服,他一面担忧朱武,一面担忧着霍平,他母后重病,想来方才他说的那些话真真是急了。 “姑娘,”彩霞轻唤一声,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深深叹气道:“以后叫二皇子便是,武衰王不雅。”绿玉脸更红便没在说谎话。 彩霞扶我坐下后,我手足无措的一心想着,到底该怎么办,彩霞和绿玉的又叫醒了我,我这才发现我竟然紧张得咬指甲,还把那指甲咬的掺不忍睹。我亲口和朱顺说的,我要和他一起打这一仗,可现在他孤身奋战,而我却毫无进展,想着心里就着急,正准备出门,就听见贵子的声音大喊道:“汀兰小筑萧蕙接旨。” 绿玉腿快,先一步将门打开,随后就看见了张安,他细声道:“萧姑娘快快到正殿接旨。” 搞得这么正式,我的心跳得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儿,到正殿后,明月和蓝喜早已匍匐在地,贵子对着我微微一笑,我也回了个笑,看大殿外还站了不少的侍卫,心里更是忐忑不已,随着彩霞她们一起跪地接旨。 贵子一挥拂尘在怀,打开卷轴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宫女萧蕙,蕙质兰心温婉和顺,深得朕心,故封为蕙美人,赐玉如意一对,黄金千两,锦衣十件,赐予皇仪殿居,钦此。” “谢皇上,”我颤抖着接了贵子手中的圣旨,那沉甸甸的圣旨让我的心哽咽郁闷起来,此刻我和那么多女人共侍一夫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我追求的一世一双人算个什么东西?在这个封建王朝女人不过男人的衣服,心里更是感慨万千啊...... 这个信息在我脑袋乱串,让我差点儿喘不过来气,彩霞和绿玉扶我起来,贵子一笑上前对我躬身,然后又大喊道:“张四李三,你们两个过来。”话落,外面就小跑进来两个太监,突得冲我跪下,齐声道:“奴才张四,李三,恭请蕙美人万福金安。”左边稍胖的叫张四,右边稍瘦的叫李三,两人皆才十四五六岁的样子,这么小就做太监,当真让人心寒,我抬手让他二人起来,李三机灵道:“谢美人主子。”说罢又是一番磕头,张四见了也学着磕头什么话也没有说。我忙过去将张四和李三阻止了,“今后皇仪殿不兴这些。” 张四和李三一脸错愕,张安插话道:“还不谢萧,谢娘娘。”张四和李三又是叩首才起来,张四长相憨厚老实带着些可爱,而李三则是一脸的机灵劲,两个乌黑的眼珠子甚有灵气。 贵子站着并没有走的意思,反而环顾四周看着我不说话,我在张安耳边轻语,“全都下去。”张安一挥手道:“全部退下。” 听得“吱嘎”的关门声,那两扇厚重的殿门缓缓关上,顿时天地失色一般,目光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渐渐肉眼适应,从窗户映射进来的阳光,此刻的殿中竟有黄昏的感觉。 “奴才罪该万死,请姐姐处罚。”贵子突然跪下,自打耳光,我见了着急,忙阻止道:“贵子何错之有?”我强行将贵子拉起,贵子叹息一声,难过道:“贵子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却不想竟是我亲自带了皇上的圣旨封了您为蕙美人。” “这又何错之有,这是我的命,况且你心里明白我喜欢的人是皇上,而并非朱武,因此你应该对不起的人是二皇子,并非是我。”贵子如此一说,我就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贵子闻言他的脸色也是一青一白的,缓缓道:“如此,贵子也说不清道不明了,贵子想如果当初没有告诉你那些事情,你若选择嫁给广翎王,恐怕已经和二皇子双宿双飞了。”贵子没有理我话中的意思,反而接着之前的话说。 我笑而不语,贵子又道:“想是奴才多嘴了,恭喜娘娘。”贵子一面说又一面给我行礼,并没有再叫我姐姐,而是称我娘娘。 我长叹一声,环视大殿红漆的柱子格外显眼,显得华丽宏伟,还有那把凤椅更显尊贵,加上那些古玩珍宝,朱顺赐我皇仪殿,自然这皇仪殿的东西可不都是我的了吗?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一切如此虚无缥缈,甚至觉得心灵深处空虚害怕。 “贵子,你这话怕是一时说不清楚了。”我说着看了一眼,贵子,他低着头没看我,我又继续道:“你的话语里,一面希望我和二皇子一起,这样不负二皇子对你的倚重又不辜负二皇子对我的恋慕,可你一面又踢皇上他担忧,你说皇上要是知道如此的你,他会怎样?” 贵子浑身一颤反而笑,却不说话,我也笑着,“我跟你一样,我很矛盾,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你知道我所说的是关于什么?” 贵子努努嘴道:“这一年多来,奴才看见皇上对娘娘的点点滴滴,也看见二皇子对娘娘的点点滴滴,贵子的心如同娘娘一般水中挣扎,皇上他是好皇上,对娘娘你也是真心真情。” “谢谢,”我说,贵子又道:“娘娘,贵子不得不说,只有你能停止这一切,贵子就不多言了,今后但有风吹草动,贵子便日让蓝喜传话。” 我点头,贵子躬身便朝殿外走去,我对着他的背影问道:“两位王爷是否在宫中?”贵子顿了下,并没有回头只说:“在。”然后信步轻启,又是“吱嘎”一声,整个大殿又恢复光明,贵子的身影在那日光中渐行渐远,我在心里跟贵子说了声谢谢,我想贵子应该和我的心情一样的,而我们采取的方式方法也是一样的,走一步看一步,我不知道当初朱武帮了贵子什么,让贵子这么揪心的帮他的恩人做事儿,却一面饱受精神上的折磨。 也不等张安彩霞他们进来,我就从往后殿去,从后门溜了出去,说溜出去一点儿也不假,因为后门没找到,翻墙而出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广翎王和朱武应该都在睿思殿,朱武在外边不知道苏淼紫生病的事情,可只要他一进宫,这消息我就不信独独他一人听不见。 我躲在睿思殿外的一处桃花树下,可以用偷偷摸摸来形容了,因为我只想找萧朗一个人,我的眼睛就像是监控器一般,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殿门,生怕萧朗出来我没看见就麻烦了。 ps:感谢冰雪寒梅送的2朵红花,偶好开心,亲一个,恩啊,另还差两朵加更哦。 第一百三十二 按计划进行 天色渐暗,微风乍起,皓月高升,我浑身打冷颤,膝盖处传来的那种酸痛让我实在忍受不了,可就是不见朱武或者萧朗出来,眼看着平修公公都带着宫人们都上了第二次宫灯,我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去找朱武,顺便把萧朗给勾搭出来,萧朗那斯竟然出来了,我一慌,连忙整理下自己的仪容仪态,迅速摘了好几朵桃花藏于身后。 眼见萧朗走进,我冲他悄声喊,“萧王爷......这边。”萧朗停下步子到处找就是没瞧着我,我只好再把自己露出来点儿,“萧王爷,在这儿。” 借着月光只觉得他是一脸疑惑的样子,当他站在我的眼前时,朱武追了出来大喊道:“朗弟,我松松你。”我吓得魂都没了,连忙往那花丛中钻。 萧朗笑着转身说好,等回头看的时候,却没见我,他搜索下才在花丛中看见我祈求。 “走吧。”朱武走得很快,已经到了萧朗跟前。可他的语气和动作都显得那么的悲伤,以前我还可以说可能是因为萧蕙本身的身体记忆,可如今我知道我是余姚,听着朱武这种伤感的语气,我还是忍不住跟着有些情绪低迷,我真是太敏感了。 “皇兄,不用了,太妃身子不好,你就好好尽孝吧,凡事总会好的。” 朱武看向睿思殿,深深的叹气,然后拍了下萧朗的肩道:“嗯。(..info好看的小说)”便款步离去。 我见朱武走了进去,也不顾什么形象拉着萧朗就跑,跑着跑着见前方就是竞技场,也不管萧朗同意不同意就拉着他进了蹴鞠场,见到了安全地带,我这才放心的大口喘气,“真怀疑你们是不是同志,没事儿都黏糊一起干嘛,找个人还这么麻烦。” 我正哈腰喘气擦额头的汗,突然眼前有人递手帕给我,我抬头去看,萧朗翻着白眼看着天边,一副爱要不要的样子,我也不气反正我现在是有求于他,估计是因为前几次我没有见他的缘故,还有些生我气来着。 “嘿嘿,那个谢谢啊,谢谢。”我去接帕子才发现手中的桃花已经凋零得所剩无几了,估计是方才跑的时候太用力,以至于桃花不受力花瓣都吹落了不少。 萧朗看着我那桃花怔怔的看着我,我接过帕子笑着,还好是晚上不然我脸肯定红透了。 萧朗哼了一声双手环抱,一副冷傲却又有些孩子气道:“本王求见你好些次,你也不见,如今皇上封你做了廖美人,就愿意见我了?” 我尴尬的笑笑,然后将那些桃花给扔掉,那手帕也没有还萧朗,一时间看着空中的月亮,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却不想萧朗突然狂奔而去,我在他身后大喊大叫,“喂,萧王爷,萧朗,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回来啊!”可他连头也不回的跑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见天气还不错,地面也算得上干燥,身子一仰躺在地上数星星,这可如何是好呢?好像萧朗不上我的贼船啊,他都不给我机会和我相处,我怎么勾引他呢?只要他不站在朱武那边,那么朱武就只有孙权一人支持,甚至就算霍显有个万一,只要萧朗站在朱顺这本,或者说萧朗不表态,不支持任何一方,或许局面都要好掌控些。 想着想着脑袋死机了一般,不都说女追男隔成纱吗? 望着星空就着我自己的亲身经历,随口哼起了金莎的星月神话,唱着唱着始终觉得地面还是有些凉,便撑了起来,回头一看吓了我一跳,萧朗那斯正注视着我,手中还捧着大把的桃花,我心里暗喜,难道他是要送给我的,如此我追他岂不是容易多了?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认得你眼睛。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身边会有怎样的风景,你是否也有千言万语,埋在沉默的梦里。”萧朗将安桃花递到我手中,还念着我方才唱的星月神话歌词,虽然跳过了一些,没想到他居然能记得那么多,真是佩服,可最最重要的是,我看着他的眼睛竟有一种沉迷的感觉,是那么的认真。 我看了看萧朗,又看了看他送我的桃花,心里有些对不住的暗道:“萧朗,对不住了,你一定要爱上我,然后帮我的顺郎渡过难关,以后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很好很好的女子给你做王妃......” “喂,你盯着本王干嘛?”萧朗冷峻着脸道,我这才发现我的手正握着萧朗的手,因为他送我花我实在太惊讶了,所以搞的好像我是色女一样拉着人家手不放,我刚一放手那大把桃花散落一地,我刚蹲身去捡,萧朗也去捡如此就出现狗血的镜头,我和他同时躬身额头碰在一起,我力气没他大自然不受力身子往后仰,他伸手来拉我,我害怕摔疼连忙去拉住他的手,两人一同跌倒在地,而他整个人不偏不倚压在我的身上,我一时也怔住了,这么像拍电影啊,关键是我是有夫之妇。 我没有推开萧朗,被他压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再说这种暧昧的时候可不是最好的时机吗?心里打定按计划进行,再看萧朗的唇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紧张的心都跳到喉咙口了,我是要让他喜欢我,然后帮我和朱顺,但是我没想过要以身相许,“喂,你干嘛?”我捶着萧朗大喊,萧朗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蹦了起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哪儿不说话。 我呵呵的笑了下起来,然后抓住他的下颚仔细的瞧着,“萧王爷,你真的好帅的。” “喂,女人,你胡说什么。”萧朗边说边去捡地上的那些桃花,然后又递给我道:“这些桃花你拿去送给皇兄,还有方才你唱的那首歌唱给皇兄听,他一定会好的。”我整个人愣在哪儿,感觉就是一盆冰水从天而降,感情萧朗并不是喜欢我,而是想让我去安慰他的皇兄朱武啊? 我摇头不去,萧朗又道:“皇兄都不管你是不是皇上的女人,他都要你,这样的男人哪儿不及你,你这个势力的女人,你现在不过是皇上众多女人的一个,还是较末的美人,我许你一个后位怎样?” 这就是重点,以前萧朗说的时候是说以后一定会给我后位,如今他都不说以后,而是直接许我后位,果然和我听来的消息还有贵子所说的吻合了不少,看来我必须加快脚步,不然后果不堪。 “喂,女人,你听是没听?”萧朗戳了肩一下,我看着萧朗显得可怜兮兮的样子,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萧王爷,今儿不说他好不好?” ps:亲耐的们很给力啊,红花够了,还超出两朵,再加上不知道是谁打*赏的看书币,明日四更哈!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女人,你不要我走? 萧朗怔住看我,那眼神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见他不反驳,我睁着自己那双自认为有魅力的大眼细细的瞧他,瞧着瞧着却觉得萧朗眉眼同样的吸引人,看着看着我认输的低下头,萧朗轻笑了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我也顺着坐在他身旁,我看着他,而他却看着深邃的星空。 “萧王爷,你”我话还没有说完,萧朗突然扭头来看我插道:“叫我萧朗吧。”我怔住,萧朗又看向那片星空,“你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儿说吧。”我有些尴尬,这才发现萧朗没有自称本王,而是用“我”在与我说话。 久久我才说:“好。”萧朗没看我,突然就仰躺在草地上,我侧头去看他,与他目光相接时,我怎么都觉得这个当初冷峻的人有些不大一样。 “你这样盯着我是看上我了吗?”萧朗冷冷道,我惊了下,虽然我是想勾引他来着,可我心里只有朱顺,谁也替代不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我笑了下,拂去落在萧朗额间的桃花瓣,“或许有可能。”我的话挑得比较明了,事实上萧朗生得俊朗霸气,按照现代的话说就是那种很酷却又有男人味的男人,或许没有朱顺的话,我可能会喜欢他这类型的。(..info无弹窗广告) “女人,”萧朗瞥了我一眼,双手抱头遥望着星空,至于他看的是那一颗星系只有他知道了,萧朗又接着说:“你说的爱一个人除了上次说的那些还有什么?” 见萧朗不看我,我也躺在地上看天缓缓道:“时刻相思,见不到会想,想到会想见。” 深深呼吸一口能吻到那种淡淡的桃花香,记得上次在这儿是杏花开的时节,而如今桃花的味道更浓了,萧朗没有说话我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时而调皮,时而文静,却又不同一般的大家闺秀那般拘礼,”萧朗淡然道,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倒是没有想到萧朗会这么回答,我记得曾经问过一位异性朋友,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还记得他说喜欢我这样的,我笑问为什么,他说皮肤白皙,个子一米七,三围标准,体重合适,长头发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还记得问过其他的异性朋友,许多都喜欢长头发大眼睛,最重要是漂亮,而萧朗方才说的话却没有提到容貌。 “那她要长得像天仙一样的美貌吗?”我问着侧头去看萧朗,他也缓缓转头看我,微微淡笑说:“跟你差不多就行了,长得跟天仙似的反而没了人间的味道。”我心里得瑟之余才发现萧朗整我,忍住怒气笑说:“您真会说笑,我觉得我长得还行。”我说的同时手托腮的爬着看他,那家伙居然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往一旁移了下离我远些。 我假装不知道又近他些,“萧朗,你说我美吗?”我问,萧朗吱唔两下才点头而没有说话,以女人的第三直觉,这个萧朗应该不止把我当朋友了。 “那我娶你,你可愿意。”萧朗突然问道,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萧朗又继续说:“怎样?” “呵呵,那咱们也得培养下感觉不是?你看这样好不好,以后呢你经常来我,额我们经常联系。”我没差点儿说叫他经常来我的皇仪殿聚聚,这就奇了,这可不是给朱顺添堵吗,他的妃子经常和广翎王见面这算什么回事儿啊。 “那你说我们要在哪儿培养感情呢?怎样才没有人打扰呢?”萧朗突然正视着我,还紧逼我的视线,我慢慢回退,手掌被那些草梗痛,这蹴鞠场一般没人来,便说:“就是这儿啊,我们可不是在这儿交的朋友嘛。” 萧朗微微蹙眉又渐渐舒展开,冷眼看着我道:“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才十七岁的人?”萧朗冷不丁的说,我心里暗道:“我本来就不是十七岁。” “怎么不回答?”萧朗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向他说,“我哪儿写了我不是十七岁?” 萧朗笑着看了下四周,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倒是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也不说什么就站了起来,我特别不适应别人居高临下的看我,我也忙跟着站起,我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真是衰啊,我堂堂的一个现代人,居然连个古人也勾引不到,女追男隔成纱是谁说的啊。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萧朗不羁的挑眉问我,他今晚上的表情真是丰富啊,我摇摇头随即又点头说,“有,就是你不要走,我们聊聊。”萧朗哈哈一笑似乎眼泪都要笑出来一般,还不时的看我,我拍了拍脸上似乎也没有什么脏东西,又道:“怎么,你,你不愿意和我聊天?” 萧朗那冷峻的脸和那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得我莫名其妙的,他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我慌道:“喂,好歹我也是个美女好不好,你就这么走了?”如果多相处下,总能让我找到萧朗的弱点,如此也算是知己知彼啊,他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儿? “你不要走,”我追上去抓住萧朗的手,萧朗突然横打将我抱起,我惊魂未定他就将我按压在草地上,“女人,你不要我走,那你倒是想干嘛?”萧朗表情有些邪乎,我心跳得咚咚咚的,难道他看破我的计划了? “你,你放开我,你干什么我,我是你皇嫂。”我捶着萧朗,或许对他来说正好是适当的按摩了,萧朗身子更压下,我们的唇就隔了几厘米,他也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我想和你做朋友。” “逼了那么一晚上终于说出来了?” “嗯,对我就是想和你做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萧朗眼珠一转道:“你确定不是想做我的女人?”我真没想到萧朗会这么直接的问,这古代的男人都是豺狼吗?似乎没有一个是我可驾驭的吧,那我该怎么办呢?到底要怎样萧朗才不会帮朱武了呢?或者我直接找朱武行吗? ps:今日四更,第一更到。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行啊,居然利用我 “女人,回答我的话。”萧朗有些不耐烦的问,我盯着萧朗说:“你先起来,若是让人瞧见了不好。”萧朗不动分毫,我又说:“我不是想做你的女人,哦不对,我是想,也不对,我......”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萧朗的唇落在我的额头,我吓了一跳,疯狂的推开他,“不行不行,你放开我。”也许并不是我力气突然变大了把萧朗推开了,而是他自己放开了我。 “你,你这样做就不怕你皇兄伤心吗?”我有些惊慌道,萧朗笑着看我,那双眼睛像极了鹰眼,“那你找我的目的可不就是想得到我吗?” 我本想否认的,可是如果我否认了之后萧朗会不会不再理我,明明我就知道他们的计划越来越成熟了,如果我不把萧朗成功的拉退出的话,我的朱顺一定会很麻烦的啊。 萧朗又俯身看着坐在地上的我,似乎早就看穿我的阴谋一般,我害怕的挡开他立马站起来,“我,我是想得到你,可是我不想摧残祖国的花骨朵,我是皇上的女人,而你是王爷,我不想毁了你。”我说得有些委屈,眼泪还真是让我挤出了点儿。 萧朗也是一怔,方才那怀疑的目光渐渐和缓,见状我又说,“好了,既然今儿话都说开了,我就直话说了,我喜欢。但是,我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只能远远的看看你就满足了,萧朗,你会不会把我当成你最好最好的朋友,会吗?”我越发哭得动人,心里也有好几个声音,我真的可以去当演员了。 萧朗面色温和,那种霸气化作迷人的男人味,更是深情的看着我,我心里也跳动得厉害,如果没有朱顺或许我真会喜欢萧朗这样的人,想着我已经拦腰抱住了萧朗,他也不反抗,却也没有抱我。 “你抱着我好不好?”我话刚说完,一个女声打断了所有的宁静,甚至我所以为的气氛,身体像是触电般的推开萧朗,转身一看,竟然是襄阳郡主香珠瑶,采莲也跟在她身后,正款步朝我走来,我准备福身像香珠瑶行礼,才反应过来我已经不是宫婢,而是朱顺封蕙美人。 我微微颔首:“襄阳郡主。”香珠瑶伸手一个巴掌过来,萧朗一把将我拉护在他怀中,这才免了掌掴之苦,萧朗厉声道:“香珠瑶请你注意身份。”一旁正准备给萧朗行礼的采莲惊得不知道这礼该不该行,就怔在一旁低着头。 香珠瑶一撅嘴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再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萧朗道:“也请你注意你的身份,这个女人是皇帝哥哥的美人,你这般抱着她成何体统,就不怕诛灭九族?” “额,那个,先都不要激动,”我插话道,挣开萧朗的怀抱,香珠瑶恨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本郡主跟广翎王说话,哪儿轮到你插话?”香珠瑶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哼了一声,“本宫不是东西,是人。”岂料我话一说完香珠瑶哈哈的晓得叉了腰。 我疑惑的看向萧朗,他微微摇头,这廖念慈和孙莺不都是自称本宫吗?难道我的册封是假的?香珠瑶笑过了才道:“本宫?凭你也配自称本宫?”我破罐子破摔,也是不屑的看着香珠瑶,眼神一点儿也不退怯。 “够了,不要在胡闹了。”萧朗再次厉声喝道,香珠瑶有没吓到的怔住,突的指着我有些哭道:“你就为了这个女人这般欺负我。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萧朗突然又将我拉抱在怀中,一字一句道:“没错,我就是喜欢她,非常非常的喜欢她,已经喜欢到用生命去守护她,怎么样满意了没?”香珠瑶呜呜的哭了起来,伸手来想打我,被萧朗一把推开,一旁的采莲忍不住插道:“萧王爷,奴婢冲撞了,郡主她是真心喜欢王爷的,还请王爷不要对郡主这么残忍。”香珠瑶定定的望着萧朗,一脸期待的样子,而萧朗冷笑一声,柔情似水的对着我道:“蕙儿,你有没有事儿?” “我......我没事儿。”我汗颜答,再看香珠瑶她气得张手过来抓我,被萧朗一把挡开,“你滚。”采莲忙扶住香珠瑶也不敢再说话,只见香珠瑶梨花带雨,而脸上却是那种爱之深恨之切的表情笑着大喊道:“我不管,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让皇帝哥哥赐婚,就算我得不到你的爱,那我也不准别人得到你,你们休想。” 听着香珠瑶说的话我傻眼了,怎么古代的人都这么英勇,霍香君为了朱顺能心狠手毒,孙莺为了朱顺和朱武也是心狠手辣,如今这个香珠瑶更是让我震撼,似乎整个后宫就我最没用了啊! 眼看着香珠瑶哭跑开了,采莲追着喊着跟去,萧朗这才推开我淡然道:“怎么样没事儿吧!”那表情简直是转了三百六十度,感情刚才那些暧昧的动作都是做给襄阳郡主香珠瑶看的啊,这下萧朗该是欠我一个人情了吧,我笑着道:“萧朗,你行啊,居然利用我。” 萧朗冷眼看了我下,“你肚子里装的什么诡计,我不想点破你,见好就收。”随即大步离开,感情我今儿什么也没做,还帮了萧朗一个大忙,记得上次香珠瑶找人把我打了一顿,这账都是萧朗所赐,这家伙居然一点儿愧疚之心都没有,我气都气死了。 夜风呼呼的响着,没了萧朗的蹴鞠场冷清不说,还带着一股让人寒碜的气息,我拔腿就跑,等我踱步回皇仪殿的时候,门口站了不少宫女太监,连王嬷嬷和采莲也在,我整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最最重要的是贵子也在,这是唱的什么戏? 门口的宫人全都冲我福身道:“蕙美人万安。” “起来吧,”我想今夜没那么好万安的了,我准备问下贵子什么情况,王嬷嬷高喊一声,“廖美人到。”我看向她,她并不看我,一点儿也没觉得我的身份比她要高贵些,只好大步向前去。 ps:今日四更,二更到。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不是太监 朱顺稳坐在凤椅上,霍香君搬了张凳子坐在一旁,下边襄阳郡主香珠瑶坐在右下方,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微微福身:“参见皇上,皇后。” “蕙儿妹妹快快起来。”霍香君说着就离位下来扶我,曾经她叫我蕙儿姐姐,如今我受封位分没有她高,自然叫我妹妹了。朱顺也嗯了一声,我便起身,霍香君走到一半又走回去坐下了,看来霍香君真是乐此不疲啊,这么喜欢当笑面虎。 朱顺一挥手,淡然道:“你们都下去。”一旁伺候的温瑗还有站在边上等候吩咐的张安,张四、李三、明月、彩霞、蓝喜绿玉都纷纷退下,那厚重的殿门“吱嘎”着关上,气氛瞬间凝结一般,左边还摆放了一把椅子,想来是我给我准备的,我小心翼翼的坐下,朱顺咳嗽了一声问道:“你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我神经一紧,看香珠瑶那神情一定是把我和萧朗在蹴鞠场的事情给说了,而霍香君不过是香珠瑶请来添油加醋的,筹措下还是直言道:“臣妾去了蹴鞠场。” 朱顺哦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难道他还在为早前的事情生气吗?我抬眼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只听霍香君道:“怪不得,今儿是妹妹的大喜之日,难怪没来本宫的庆宁宫呢。(..info)” 霍香君话一说完朱顺就瞥了她一眼,她才闭了嘴,朱顺又问:“是否去了睿思殿?”我亦点头,“是。” “那你是把朕的话当作耳旁风了?”朱顺方才隐忍不发的脸色此刻变得铁青铁青的,霍香君一旁安抚道:“皇上别气,妹妹这才伺候皇上,肯定有不得当的地方,皇上可要宽恕些。”霍香君今年才十五岁,可她的打扮妆容完全不符合,一贯的浓妆艳抹,早就没了曾经的颜色,在我还在想这些的时候,朱顺已经步下阶梯朝我走来,我颤抖着从椅子上起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香珠瑶也站了起来小心翼翼道:“皇帝哥哥,襄阳也只是看见蕙美人和二皇子在蹴鞠场的草地上平肩而睡,其他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二皇子?你胡说什么啊!”我用眼刀射向香珠瑶,她得意得嘴角上扬,一副胜利在握的样子,再看朱顺的时候,他面部却没有什么表情,许久才听他说:“皇后,你跟襄阳郡主先回去,这件事朕自会处理。” “母后那儿......”霍香君还没有说完,朱顺喝道:“谁若敢在母后跟前提半个字,朕杀了她。”霍香君缓缓下来,冲朱顺微微福身:“臣妾告退。”香珠瑶福身道:“皇帝哥哥,您可要好好管管蕙美人了。” “下去。”朱顺冷冷道,香珠瑶一惊,慌道:“襄阳告退。”便和霍香君急忙离开,两人奋力打开殿门,又重新关上。 “朱顺,我没有见朱武,真的没有。”我急忙解释,朱顺步步紧逼,直到把我逼坐在椅子上。 “谁是朱武?”朱顺冷道。 “就是二皇子啊!” “谁是二皇子?”朱顺的眼神冷冷的,让我不寒而栗,颤抖着说:“就是武衰王。” “你还在撒谎,襄阳都亲眼看见你跟武衰王在蹴鞠场的草地上亲亲我我,你是不是要逼我杀了你。”朱顺越说越让我寒心,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哽咽着道:“我不是和朱武......” 我话还没有说完朱顺低吼道:“他是武衰王,朕不认识什么朱武。” 他这一吼把我魂都吼没了,颤声道:“是,臣妾没和武衰王在一起。皇上一定要这样与臣妾说话吗?皇上难道忘记曾经答应过臣妾,可以让臣妾见朱,见武衰王和广翎王的吗?” 朱顺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视着我,呼吸越来越浓重,见他不说话,我又道:“臣妾说过想和皇上共进退。”我越说就越委屈,心里就更难过,估计我的抽泣声忒难听的,朱顺一把将我横抱起,往寝室去,有过前车之鉴我便把丁晟和婉青的骨灰坛放到柜子里去了,当朱顺将我放在床上的时候,我心更有些不舒服。 “你这气呼呼的样子难道要我跟你道歉不成?”朱顺语气和缓了不少,我没理他,他又继续说,“我就是不放心,以后你少见他。”朱顺并不是在跟我商量,而是那种命令的口吻。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跟他之间是清白的吗?”我反问,朱顺看着缓缓道:“蕙儿,你的身子是给了我,而你的心我也信是我的,可是你不是失忆了吗?如果你恢复记忆了,我害怕你会离我而去,如果是这样,你准备让我去死吗?你不要去招惹他了好不好?他就是个太监,难道我给你的还不够吗?” “他不是太监。”我轻声道,朱顺一笑,“那好,以后不准偷偷摸摸的去见,带着你的张安明月彩霞他们去正大光明的见,这样可行?”我不知道我说朱武不是太监的话朱顺为什么这么开心,难道他早就知道朱武不是太监?但是为什么朱武不是太监他反而还那么放心我去见他呢?既然香珠瑶和霍香君都说我是去见朱武了,那便是见朱武吧,如果我硬说是见的萧朗,估计又有得折腾了。 我撅着嘴越发像个十六七岁的样子不张朱顺,他笑下将我按下,在我耳边私语,“蕙儿,你还不快给我生个宝宝吗?都那么久了。”朱顺一边说还在我腹部摸了一圈,确实已经几个月了,我正想说那肯定是我们那啥的时候,我不是排卵期,朱顺又接着道:“别人想生我都不给她生,你再不生,母后哪儿我是过不去的。”听朱顺的语气我明白,霍显身体不好,而朱顺作为帝王没有后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再者贵子和我说过朱顺宠幸孙莺和红鸾,廖念慈她们后都会赐她们不能怀孕的药汤,我心里有是感动又是难过,我这是扼杀了别的女人的权利。尽管如此我不会忘记丁晟是谁害的,婉青谁害的...... “蕙儿,给我生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宝宝好不好?”朱顺的呼吸越来越厚重,那热气喷得我热血沸腾,什么不愉快都抛在一边,不是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ps:今日四更,第三更(红花十朵加更。)到。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朱顺的试探 三月的天气不热,但却凉,可我和朱顺剧烈运动后,满头大汗的样子,好在彩霞她们早就准备好了沐浴的水,朱顺坚持要洗鸳鸯浴,我不肯,他色迷迷的看着我道:“你身上哪儿是我没见过的?” 我无语却先一步跑到浴桶中随便洗了下,等他来我已经穿了衣服,就在我穿好衣服后,他一副皇帝老爷的样子躺在另外一个浴桶中闭目养神的样子,我这刚刚剧烈运动然后又洗澡饿得前胸贴后背,而他却一副没事儿样,要知道我是白天出去等萧朗,直到晚上才回来,还没有吃饭就被审问,审问完了还陪他运动。 “看什么看,还不快来给朕洗澡。”朱顺的话明显是调侃,可我饿得厉害,不想管他,再者在我面前称朕,我心里不乐意,虽然他都没有再和其他女人一起,可我心里始终有疙瘩,我到底是和那么多女人一个丈夫了,说真的我真没脸会现代去,更没法儿和别人说我穿越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别人当我疯子也就算了,还是这么个贱的疯子就糟糕了。 我走到大殿外叫道:“张安,”进来的是绿玉和蓝喜,我看了下道:“张四和李三呢?”绿玉和蓝喜微微福身:“回娘娘,张公公和明月彩霞张四李三她们去准备晚膳了。” “哦,好吧,”我叹了声气,只听传来朱顺的大吼声,“来人。”绿玉和蓝喜一怔两双眼睛盯着地板不敢说话。 我嘀咕道:“洗澡还要人伺候呢,真烦人。”我说着蓝喜和绿玉躬身道:“奴婢们这就去。”绿玉和蓝喜刚要前去我忙拦道:“哎,这怎么行啊,你们都是黄花大闺女,他可是色狼,不行不行。”再者我也知道绿玉心属徐思恩,自然不愿意去伺候别的男人,对于蓝喜来说我虽然不大了解她,可她一个姑娘家去给一个男人洗澡,实在不妥,却不想绿玉和蓝喜齐声道:“奴婢们本就是伺候主子们的。” 我好像才想起,宫中的宫女都是皇上的女人啊,倒不是我怕朱顺会把她们怎样,只是怕她们难堪,既然她们思维中没有这样的思想,那我何必去计较呢,只好让她二人进去。 我坐在凤椅上,那茶满满的,想来是朱顺没喝,他不喝我喝好了,正在我喝得不亦乐乎时,绿玉走了出来,我望着她身后却没有蓝喜的身影,绿玉过来微微福身道:“娘娘,皇上只要蓝喜一人伺候。”我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不好,茶杯没放稳,哐当一声落地,而我急步冲了进去,正瞧见蓝喜像个受惊的小兔一般被朱顺调戏。 见我进来朱顺一脸不屑,继续要去吻蓝喜,我挽起衣袖就将蓝喜拉开,蓝喜吓得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一边说还一边掌嘴,我连忙拉起蓝喜,“你先出去。” 蓝喜害怕的看着刺身裸*体坐在浴桶中的朱顺,又连忙收回目光,我知道她是害怕朱顺,便说:“叫你出去,这儿本宫,这儿我来处理。.info[]”蓝喜见朱顺没说话这才点头叩谢退了出去。 我围着朱顺转圈,我的情真的错付了? “怎样,还不快来伺候朕?”朱顺没情绪的语气,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一旁的帕子去伺候他,也没再看他一眼。 “我觉得你这宫女长得不错,你觉得呢?” “如果她愿意,臣妾没意见。”我笑着回答,朱顺抓住我为他擦胸的手,定定的问道:“你就这么不在意我?” 我叹气无语,虽然我的身体才十七岁的样子,可我的心已经二十七了吧现在?何况他刚才对蓝喜那样,如今还问我这些话,我不生气才怪。 “臣妾很在意,很生气很生气,那皇上以后能不要这样气臣妾了吗?” ”如果有一天我不是皇上了,你还会不会跟我?”朱顺很是认真的问,这一刻我才觉得朱顺的不容易,他这是在担心有一天他不能这样控制我了,而我会离开他,而现在他都没有完全相信我是真心爱他吗? “不会的,你永远都是皇上。” “万一呢,你会不会对我不离不弃?” “当然,我曾和你说过的,我的身心都是你的,这还不够明白吗?” “不管将来怎样,我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你在他的身边。”朱顺越说越低迷,我俯身抱着朱顺,朝他唇温柔的吻下去,齿缝传出话来:“蕙儿要和顺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朱顺没说话,用他所有的激情抚摸着我,已经淡下去的欲*望从新点燃,我的手也在朱顺胸前扫描,而他的手自然不会放过我,水花激荡,满屋春光,朱顺从浴桶中站了起来,我们一边吻一边褪去了我所有的衣服,直到我抵住墙壁,朱顺低吼一声将他送进了我,我忍不住嗯了几声,耳边传来朱顺的喘息声,还有他说的话:“小笨笨,如果将来我不能保护你了,就算我死,也不要你在他身边。” 听着朱顺这话,我心里越发难受,他是在担心朱武推翻他后,我会像现在这样屈服皇权而诚服在朱武的胯下,确实现在的情形很危险,朱顺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 “嗯~~~蕙儿~~~”朱顺一次又一次的来回,他的声音让我沉醉,我哽咽着答:“不会有这一天,蕙儿只爱顺郎。” 朱顺的吻更加的热情,而我亦热情的回应着,两个人的身体似乎都揉成一个整体了一般。 这一场像是好久好久,朱顺在下,我在上,我们一起泡在浴桶中,现在这浴桶显得极小。 外边传来张安的声音,“皇上,娘娘,饭菜已经备下。” “嗯”朱顺应了下,声音却异常的大声,我先起来,拿了干净的衣服穿上,然后对着朱顺道:“我这儿可没有你的衣服,实在不像话,随后让贵子送些你的日常衣服来。” 朱顺也是哈哈哈的笑着,穿上他原来穿的那件衣服. 用膳的地方在皇仪殿左边,我和朱顺出来后,又是一片请安声,朱顺也没说话就往左边去,我忙叫张安他们起来,张安站在用膳的屋子外候着,彩霞和绿玉过来伺候我和朱顺用膳,我自然不让绿玉帮我夹菜什么的,朱顺看了下我也没说我什么。 我笑着夹菜到朱顺碗中:“皇上多吃点儿。”朱顺笑着点头,虽然我这说得没有学问,可我真心的欢喜。 我专注于自己的饭碗和满桌佳肴,等吃完后才闻着除了饭菜香还有一些花草香。放眼望去摆放了不少松柏还有月季,满屋子都快变成植物园了。 “张安,你进来。”我喊道,张安应声进来,躬身道:“奴才在。” 我指着那些松柏和月季道:“这可是你的主意?”彩霞和我一起在冷宫那么久都没有这种爱好,突然出现这些个东西,应当是张安他们做的。 ps:第四更(打*赏五百加更)到,累积红花六朵,还差四朵加更,哎呀,嘿嘿,本文还没有到水深火热哈,快了快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助眠的药 张安一个冷颤跪下道:“这些都是李三和张四弄来的,说是别的娘娘宫中都有奇花异草,说皇仪殿太冷清了,奴才这就把这些弄走。”张安紧张道。 我一笑,“你误会了,我是觉着这绿色养眼,你让他们放些到我寝宫去,还有那正殿也放些,如今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也去摘些桃花来放着,便更加春色无边。” 张安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是娘娘。”“起来吧。”听我叫他起来,张安才起身倒退了出去。 吃得饱饱的,朱顺也没有走,随后张安果然带着张四和李三往我寝室送了不少的松柏和月季,自然也有桃花。 我拿了一定金子给彩霞,让她打散后皇仪殿中的人没人分到。 “瞧着你们两个倒是机灵,想到以绿色的植物来养我的眼。” 李三一个机灵道:“娘娘夸奖了,这是奴才们分内的事儿。”我笑了笑让彩霞打赏了他和张四一些碎银子。张四和李三是后来的,自然没有张安还有明月彩霞他们让我放心。 “那几盆松柏就送出去吧,太多就适得其反了。”我对着李三道。 李三忙道:“那奴才把它放门处,就显得清雅些。”我看着门处是有些荒凉,也就点头同意了,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今后我会因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不已。 等消停下来后朱顺看着我笑了好久,我问他笑什么,他说:“在奴才面前自称本宫就行了。”他不说还好一说我脸都绿了,想我在襄阳郡主面前自称本宫被取笑了,如今我不称本宫朱顺又笑我,这算是什么回事儿? “襄阳郡主说我没有资格称本宫。”我不是告状,而是真实的不知道怎么自称,我记得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好像是妃以上的才自称本宫,而像我这种美人还真不知道怎么自称。 “朕说你可以就可以。”朱顺拥着我,下巴在我额头蹭来蹭去,我依稀感觉得到他的胡须有些扎疼我,我伸手去摸,古代没有剃须刀,这剃须的太监或者是那位宫女技术还真好。 女生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的,我也就乖乖的呆在皇仪殿中养风湿,这日徐思恩来后一直蹙眉不说话,我看着焦心,便也把绿玉叫来,好解解绿玉的相思之苦,我本以为绿玉和徐思恩见面会尴尬什么的,其实尴尬的人是我,他们不知道多自然呢。 徐思恩正在我的足三里下针,随后又用陶罐盖上,那种麻麻的感觉渐渐蔓延,绿玉见我样子痛苦,便在身边说笑道:“娘娘还不知道呢,这皇后和襄阳郡主气得一天没吃饭呢。(..info无弹窗广告)”我看向绿玉不说话,绿玉笑说:“可不是为了二皇子之事吗?皇上不禁没有处罚娘娘,还对娘娘万般宠爱,自然气煞了皇后娘娘。” 我笑了笑,拉着绿玉的手道:“这些话和我说说也就罢了,她比较是皇后,祸从口出今后可不许你再说了。”绿玉连连点头说是,再看徐思恩他总是蹙眉不讲话,生怕一和我说话我就让他娶绿玉似的,说实话这种事情也要两情相悦,纵使绿玉多喜欢徐思恩,若他不肯我也做不出那种赐婚的事情来。 “徐大哥,有什么不妥的吗?瞧你眉头紧蹙让我有些紧张。” 徐思恩哦了一声忙起身拱手道:“娘娘,臣觉得这屋子里的盆栽似乎有些多了,总觉得不大好。”我放盐望去,我这寝室虽然大,可也用不着放十来盆松柏和十来盆月季和桃花,我笑笑道:“等会儿让他们撤走一些,若不是桃花的味道,我倒是觉得这松柏的松油味要浓些。” 徐思恩点头没再说话,看着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我又道:“听说霍太后放太医院的太医们去给苏太妃诊治了,苏太妃如今好些了吗?”一提苏太妃我这脑子里就不断的闪过朱武和萧朗的音容笑貌,提起萧朗可恶的上次利用我也就算了,这两天也没听说他来拜访过我,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拉拢他呢?一方面我要防范霍香君、孙莺她们,至于红鸾估计她自个儿也在纠结,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可另一方面我又必须快速拉拢萧朗不然到时候真是不堪设想。 “娘娘?”绿玉喊了我一声,我“啊”的一声回过神来,然后徐思恩清清嗓子说:“方才臣说苏太妃的情况不大好,恐怕就是这几日的光阴。” “这么严重?”我一惊膝盖动了下,那陶罐揪得我生疼,还给掉下来了。我不好意思的道歉,徐思恩一板一眼的躬身道:“臣惶恐,娘娘不必跟臣道歉,臣实在受不起,不过好在也可以拔了。”徐思恩说着就来帮我把另外一直火罐拔了,银针也一一取下。 “还惶恐呢,徐大哥,你在这样我就不让你治我的痹症了。”我有些气道,绿玉在一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徐思恩低头道:“臣遵旨。” 我长叹一口气,看着绿玉道:“他比你们还严重,现在一个个不是奴婢就是奴才的,用我来说话多方便啊?”我急忙下床,徐思恩还在一旁吩咐绿玉多做写热食给我吃。 “娘娘,今日是否觉得有何不妥?”徐思恩认真的问道,除了雨天关节痛也没个什么,不过我倒是很痛快,我这失眠的老毛病是越发严重了,搞得我自己都快疯掉了。 “娘娘,还请直言。”徐思恩道。我看了下徐思恩笑说,“我失眠的老毛病你也是知道的,总之是没办法。”我说的同时徐思恩在他的药箱翻找了下,然后递给我说:“这些助眠药你留着,切记不可多用。” 我看和以前徐思恩给我的那些助眠的药形状不大一样,徐思恩笑说:“这个的副作用小点儿。”我倒不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和以前的不一样随口问的罢了。 徐思恩走后绿玉拿了膏药问我是否贴上,那膏药或许是有用的,只是贴在膝盖上实在不方便,入睡前贴上还不错。随后让绿玉拿了素净点的衣服穿上,绿玉问道:“娘娘这是要去哪儿?皇上就快下朝了,若是不见娘娘,又该急了。” “我这副身骨越发不像自己的了,这几日是昏昏沉沉的,是该活动活动了,也该见见某些人了。”我说得淡然,绿玉虽不知道我所指的人是谁,却也不多问。 张安准备了抬轿,但我想着这儿离宣政殿不远也就算了,只让彩霞和绿玉陪着我去,路上绿玉说:“皇上下朝后都会到皇仪殿,娘娘亲自去接,皇上一定会更宠爱娘娘的。”我笑了笑看彩霞,彩霞说:“或许娘娘不是去接皇上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生的承诺 绿玉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笑笑点头也没说什么。 我们在一处隐蔽的墙角处躲着,我对彩霞说:“彩霞,等会儿见了广翎王,你帮我约他到蹴鞠场去。”彩霞一愣,随后又点头。 我们算是掐好时间过来的,果不其然不会儿就看见那些官绅走了出来,领头的我认识,一个是左丞相孙权,还有两位看着好健朗的感觉,看其打扮应该是武将,如此威风禀禀莫不是辅国大将军霍平,或者是镇国大将军尚青云二人? “彩霞,那个人是谁?”我指着孙权左边的人问道,彩霞看了下道:“在孙丞相左边的是辅国大将军霍平,右边的是镇国大将军尚青云。”我点点头,看那三人越走越远忙对绿玉道:“绿玉,你去请一下孙丞相。”我说完绿玉却没有动静,我忙说:“你就说是蕙美人找,若他不来,就说萧雨秋找,快去。”绿玉这才碎步向孙权他们去。 眼珠子一转只见萧朗和一群文武大臣走了出来,彩霞朝我微微福身就去找萧朗了,一时间我的眼珠子还真不知道定格在哪儿好,只好在萧朗和孙权之间来回扫描,只见孙权果然在绿玉的带领下朝我这儿走来,我心里有些激动,以前我看见孙权总觉得是他亏欠我这个女儿,所以不把他放眼里,可如今我自个儿明白,我这个身份是假的,如果让孙权知道他不一巴掌拍死我才怪。就算不一巴掌拍死我,那也铁定不甩我的账,除了婉青,应该就是朱武知道我的真是身份,但是朱武从来就不信我不是萧蕙的话,不然婉青的遗言也不会那么写,而是写朱武已经知道你不是萧蕙了。 眼看孙权越走越近,彩霞那边萧朗已经举步离开了,真不知道那厮是不是去蹴鞠场等我了。 “老臣参见蕙美人,”孙权的声音打断了我,在看绿玉不知道何时已经退得没了踪影,关键是孙权这老家伙居然朝我行如此的大礼,他这把老骨头居然腰弯那么低,我忙将他扶起,“孙丞相有礼了。”也不管礼节什么的,拉着孙权就往墙里边靠了下,就算有人来也不至于一眼就看见我们。 孙权张望了下四周然后紧张的抱着我,激动道:“蕙儿啊,爹对不住你啊,你身子好些了没有?” 我也有些惊讶,看来孙权还不知道我不是她女儿的事情,于是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爹,蕙儿没事儿,只是爹爹未免太偏心了,对姐姐就那么好,对我不闻不问。” 孙权推开我,眼中又是那种慈爱的眼神,我始终无法把这样的一个人联想成一个乱臣贼子,可事实上从萧朗哪儿还是从朱武还是朱顺哪儿我所听到的,想到的都是一个答案,就算没有朱武这个皇子,他孙权都是存着狼子野心的人。孙权叹了口气双手背在后面望着天空道:“蕙儿你都记起来了吗?” 我有些怔住没说话,孙权又继续说:“爹答应你娘的就一定会做到,如今爹是没脸见你,”孙权说得有些伤感,我还没听出个什么意思,他又继续道:“至于你姐姐,我也警告过她多次了,可莺儿就是脾性不改,你放心,他日我定好好惩罚你姐姐。” 完了完了,看孙权这副老练深沉又带着那种慈爱的感觉,我都觉得他跟我爸爸有几分像了,心里可笑的觉得他要真是我爹就好了,一时间怎么也不觉得他是会威胁朱顺皇位的人。徐思恩说十多年前孙权曾答应过我娘,一定会为我娘一家平凡,想着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孙权不会就是为了这个而和朱武他们一起造反吧! “爹爹,我和姐姐都是皇上妃嫔,只是蕙儿听来一些消息,说您跟二皇子走得特别近。”我注意观察孙权的神情,并没一点儿可以让我扑捉的讯息,缓缓侧头来看着我道:“你这孩子,性子转了不少,正因为你们姐妹两个,爹的心才更难过。”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听孙权这话似乎孙莺并不是他刻意送进宫中的,难道是孙莺自己要进宫?可是孙莺那时候不是喜欢朱武吗?我想得头疼,孙权又道:“是霍太后的意思。” 我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我初来和朝的时候朱武和婉青多多少少都和我提过,因为霍太后插手所以才封了孙莺为贵妃,而皇后之位便留给了霍香君,果然是政治联姻,但是当时我记得朱武和我说的是因为丁曹受孙权恩惠,所以才到霍太后身边伺候,是丁曹在霍太后耳边吹风,这才让孙莺当上贵妃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爹爹,女儿想问问丁曹公公跟爹爹是什么关系?”我话刚一问完,孙权脸一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孙权黑脸,当然我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若不是他从中作梗你跟莺儿又怎么会在宫里。”显然孙权是极恨丁曹的,我追问道:“可是去年我进冷宫时,丁曹似乎和二皇子你们一边的,那......”我这话还没有说完自己把自己给噎死了,方才孙权不是说了吗,这丁曹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蕙儿,今日*你肯见我所为何事?”孙权话锋一转问道,孙权从不主动找我,难道是因为他答应过我不完成我娘的事情,不对应该是答应萧蕙的。我结结巴巴最后才说:“就是问如果皇上不答应你们助边关的霍友将军杀匈奴,你们有何打算。” “这点你不用担心,也毋须过问,今后不要来找我,若是成功还好,要是失败了,也不至于他会怪罪到你头上。”我自然知道孙权说的他是朱顺,也知道他说的成功指什么,失败又是指什么。想来当初的萧蕙是极恨朱顺的,也是极想为她外公萧山一家平反的,如此来说,萧蕙的身份也就不是什么反贼之后,如此追究起来,归根究底可不就是十多年前苏太妃和霍太后为子争皇位惹下的祸端吗?怪不得朱顺说之前我对着他都不敢说话,或许萧蕙不是不敢说话,而是不想和他说话。 “那爹爹,外公他真的有罪吗?”孙权自然是告诉我说:“自然没罪。” “那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爹爹是否给外公他们重申冤屈过?” “自然有,可都被皇上和太后压下了,蕙儿,这件事你别管了,让爹来想办法。”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孙权重重的在我肩上一拍,意味深长道:“爹以后会给你找个更好的人,从现在起就忘了他。”听孙权说这样的话,我更是害怕。虽然徐思恩和我说过萧山他只是奉承先皇的遗旨力保朱武为帝,可他一个太医院的院使怎么就淌入这趟浑水呢? “这是我对你娘一生的承诺,她一直都坚信我会做到,可直到她走的那天我都让她失望了,哎......”孙权说着连连叹气,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枉然,他断然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停止,而作为萧蕙恐怕也不会说出放弃这样的话来,那我还能说什么问什么呢? 我甚至在想如果朱顺他们答应了重审当年的这一案件,为萧山一家平反,那么这些事情是否就不发生了,想到此处,过去的种种还有朱武口口声声说的答应过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也一定会给我,或许并不只是皇后之位,而是和孙权的目的一样。想着我就打冷颤,情之一个字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孙权走的时候跟我说,我的身份是保密的,所以无论胜败我都是安全的,这句话我也没在意,可直到最后我才知道我的人生低谷就是因为这样而显得多么的可悲可笑。 第一百三十九章 萧朗,我爱你 其实和孙权聊了那么些不着边际的话,可我却感受到他对萧蕙这个女儿的慈爱,也感受到他对萧雨秋这个女人浓浓的爱恋,如果说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心爱的女人,说实在的我打心眼儿里钦佩他,可钦佩的同时,他要反的人是我爱的人,我不会允许,再者如果改朝换代那是要多少鲜血来筑成。 想着不觉得手在哪儿哈了树枝,“咔嚓”一声被我折断,等孙权走远了,我才缓缓走出来,彩霞和绿玉纷纷在不远处候着,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必须坚持走下去。 “娘娘,”彩霞和绿玉纷纷行礼,我扶起她二人,“你们少行些礼,彩霞萧朗怎么说?”彩霞道:“虽没说话,可奴婢瞧着萧王爷定会赴约。”我笑着点头,经过上次萧朗利用我气香珠瑶的事情,而今他愿意再见我,无非是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有任务,他想帮朱武带走我,而我想帮朱顺拉拢他。 “彩霞你去找苏爱菱,她一定在苏太妃哪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朱武知道我和萧朗在蹴鞠场。当然不显得太刻意了。”我十分相信彩霞的能力,彩霞眼前一亮福身道:“奴婢这就去。”语落她连退几步就往睿思殿方向去。.info[] “绿玉,你回皇仪殿去,若皇上问起,你就说我在执行他当初给我下的任务。” “是,奴婢这就回去。”绿玉福身后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那娘娘小心。”我嗯了声点头,便和绿玉背驰而行。 经过一处桃花盛开的地方时,我又摘了些拿着,萧朗果然在哪儿等我,艳阳高照微风轻扶,他纯白的衣袍随风飘逸似仙,双手背着有一些惆怅的感觉。 我深深的闻下手中桃花的味道,一展笑颜款步朝他走去,蹴鞠场很静,以至于我踩在草地上发出的“吱吱”声,他身子一顿,随即转头看着我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他没有向我这个美人问好,我也没向他这个王爷问好,我开口打破这沉默:“萧朗,你说今儿襄阳郡主还来不来?” 他笑着一抹鼻梁清清嗓子道:“今儿她倒是不会来,也许有别人会来。”然后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我,我笑着避开他的眼神,走到他的后面,我必须选个最有利的角度,果然萧朗随着我转身,如此等会儿来的人是彩霞还是朱武,我一眼就可瞧见。只是萧朗说的这话让我心里一颤,难道他知道些什么?我在他脸色搜寻却看不出任何疑点,我记得以前他的笑不是这种感觉,他是那种有着大将之风,有些小霸王的感觉,而今天他的神态动作有些像去年我初见朱武的时候的那种感觉,说白了就是温和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多面性格,比如我自己就是,时而欢喜,时而沉寂,可不管怎么变这些都是因为心情而变换的,而萧朗他有什么郁闷的事情吗?他的笑容看着有些伤感的样子。 萧朗被我盯得有些不安,伸手在脸上摸了摸,又整理了下衣襟像是发现没什么不对,又道:“喂,女人,这么瞧本王做甚?”他边说便把脑袋凑近我,一副挑衅的样子,我将那桃花放在我眼前,让他看不清楚我的表情,估计朱武要来也还得需要些时间。 “你今儿很反常啊?”萧朗爽朗一笑好奇的看着我,我也笑笑,“没有啊,这不是仰慕你风流倜傥嘛!” “本王没兴趣听,若你不说实话本王可就走了。”萧朗认真道,这该死的,我该怎么办呢?“怎么样?”萧朗追问,我想着自己穿来和朝,就没享受过的事儿,想让自己落泪感动感动眼前这个小霸王,可不论我怎么用力怎么都逼不出眼泪。 “哈哈哈,看着你的表情很是痛苦啊,可怎么没泪呢?”萧朗讥讽着,随即又道:“你如果没话说,那本王可就走了。”萧朗定定的看着,我努努嘴:“你不要走。” “我也不想走,可我不想看着你。”萧朗这话说得很冷,冰火两重天啊,这大太阳天儿的,他方才还笑哈哈的,现在却是一副苦瓜样子,我还惊愕着,他一拍手转身就走。 我没了法子眼睛越来越往刺眼的太阳光迎去,那中刺目的感觉真是骇人,不到两秒,我刷刷的落泪,眼前是一片火红根本就看不见眼前的路,就像是瞬间失明了一般,我大喊道:“萧朗,救我。”我话刚一完,还真不是我演的,看不见路后的我酿跄着就要摔倒,当感受道萧朗抱住我后,我这才放心了不少。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我一边说一边落泪,只是渐渐的也看清萧朗的俊脸,似有一丝被吓到的样子,他就算不喜欢我,可他始终是在乎他的皇兄朱武的,谁叫朱武喜欢我呢? “你怎么样,”萧朗一边说一便用手在我眼前晃,我假装没看见,他一着急横打将我抱起,“走我带你去找太医。”我有些慌乱,连忙道:“唉哟,不行不行,你先放我下来,快放我躺着,我肚子疼。”萧朗一听一怔,果然连忙将我放躺在草地上,“萧蕙,你不要吓唬我啊,这种玩笑开不得的。” “我没有开玩笑的啊,”我刚一说这话,就看见一声黑白相间的衣袍的朱武,连忙勾着萧朗的脖颈,他不受力被我拉下,当我们唇相接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他的诧异,我更加主动的吸允着他的唇,吸气间道:“萧朗,吻我,我爱你。”说完我的手也在他身上不安分的游荡,他睁眼愣愣的看着我,我不给他任何时间,又托起他的脖子,柔柔吻上他的唇,萧朗没有妃子小妾,刚才的那一点儿抵抗,最后化作强有力的的热吻,原来人这种动物,不管你是否有经验,有人带着你,或者身体本能的反应在瞬间就会教会你如何却热吻,虽然萧朗不怎么会吻,甚至还有些碰疼我,可我知道这一刻他的欲*火正一点儿一点儿的被我点燃,当他手放在我胸前,我一惊,不行这儿是我顺郎的,我忙伸手推开。 他再用另外一只手放在我另外一边,我又忙帮他拿开,就这样他的双手像鸭子的翅膀一样举在半空,我心里暗叹他妈*的朱武明明站在哪儿为什么不来揭穿,又为何不离开,难道他变态的想看我和萧朗假戏真做? 第一百四十章 你混蛋 “女人,你不专心。.info[]”萧朗突然离开我的唇道,我嘿嘿一笑,“那边有人。”萧朗一怔连头也不回柔道:“先不管。”说着就突然吻下,我刚刚教会徒弟,这会儿该我吓得魂飞魄散,萧朗的吻比起刚才温柔了不少,也没有在碰疼我,那狗血的朱武,他为什么来阻止,又或者为什么不走? 果真是情假戏真,我撩拔起萧朗的欲*火,可我自己也不轻松,我心里就想着顺郎顺朗,你快救救我,把朱武赶走,或者让他出来打断我们吧,萧朗的手又在我胸前游走,我惊慌得连忙将他手拿开道:“小朋友,这儿不准摸。”萧朗邪笑一下,“这可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双瞳睁得老大,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就在我还在诧异的时候,萧朗将我的双手举于头顶,他一只手就将我的双手扣住,他真的真的在解我的衣服,我也不再回应他的吻,从齿缝间传出话来,“喂,萧朗,你不要乱来啊,喂,你停,停,你放开我。”我怎么喊叫他都不管,我膝盖一弯,萧朗“啊”的一声,放了我的手,我气得脸红扑扑的,眼泪刷刷的落下,猛地起身指着萧朗骂道:“你混蛋,我是皇上的女人,你竟敢这样对我。” 萧朗突的站起,个头比我高,气势也比我高,他近一步我就退一步,“你,你想干嘛,我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我连忙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发髻。 “正人君子?刚才可是你主动的,你不是说爱我吗?那本王都不嫌弃你,不就如你所愿了吗?”萧朗一句话将我逼入绝地,我只是想引起他和朱武之间的不和,可是没想到朱武那家伙竟然忍得住,难道说朱武已经知道我不是萧蕙,所以他没管吗?我再看去,那家伙已经不在了。 “别看了,他已经走了。”萧朗淡然道,我默默哭着,刚走几步萧朗又道:“对不起。”我回身瞪了他一眼,“混蛋。”然后就跑开了。 刚出蹴鞠场没多久,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是朱武,我擦了泪转身想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他已经转身来喊住了我,我回身瞪着他,“怎么样,武衰王看够了没有?” 他嘴角微微含笑缓缓走近我,他刚一伸手想抱我,我吓得连退两步,心里越发的讨厌朱武,以前我好歹没有现在这种讨厌他的感觉,他怔了会儿缓缓道:“蕙儿,你喜欢朗弟吗?”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真佩服他这演技,简直是太高超了,我叫他武衰王,他都不生气。还有他叫我蕙儿是麻痹我吗?让我不去提防他还是说他真的还把我当萧蕙? 我连连点头语气认真道:“是,我喜欢他。”我没敢直视朱武的眼,看着他我就会想起死去的婉青,婉青对他的情那样深,到死都想着他,人就是在这种来来往往中寻觅唯一,可那唯一总是错综复杂的。 “喂,你干嘛,你放开我。”我还没注意,朱武就一把将我紧紧的抱在怀中,随后他的声音像是冰水一样浇冻了我,他说:“四月五日,我答允你的,必然做到。”我怔在朱武的怀中颤抖,似乎牙齿都要打架了,但还是倔强道:“不会的。” 他轻轻推开我,正好可以看清双方的面容,然后微微笑着极为冷静道:“我们期盼这一天不是很久了吗?”我确定我是水做的,眼泪再次滑落,淡淡道:“你不是说过你不要那个位置了吗?” “可我说的是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可你现在在他的身边,我怎么能容忍。”朱武笑着说,可我却觉得是那么的冰冷,我深深吸口气道:“你变了。”朱武一笑又从新将我拥在他怀中喃喃道:“是你先变的,我只想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心才会安慰。”我听得浑身起疹子,手脚并用的推开他,觉得他像是一个怪物一样,难道之前他给我的形象都是假象? “蕙儿,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从没发生过。”朱武淡淡道,我嗤鼻一笑,“你是怕广翎王临阵退出,让你没了左膀右臂吧。”我话一说完,朱武厉声道:“收回你的话,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哈哈哈,朱武,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我哈哈一笑,朱武疑惑的看着我,我笑道:“虚伪,就是虚伪。你妈,不对你母妃现在都这个份上了,还有心思在这儿说这些?”朱武怔在哪儿,额瞪了他一眼就往皇仪殿赶。身后他却说:“你故意放消息让我看见你和朗弟一起,这算虚伪吗?” 我身子一顿,我不敢转身,也不敢停下,加快脚步让自己忘记这些,一定要忘记。 本来太阳就大,而我又这样跑着回皇仪殿,更是满头大汗,当朱顺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惊讶,我也没管他,就让绿玉她们准备沐浴。 等绿玉她们出去后,我便宽衣入浴桶中,越是想起方才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心里就不痛快,心慢慢的静了下来,朱武最后说的那句话确实,我是故意勾引萧朗,也是故意让彩霞去放消息,果然我们都是虚伪的。 轻轻的一声开门声,我看那身影像是男的,也就没了悬念定然是朱顺,我仰头静静的躺着,享受着这平静的一刻,直到朱顺的手摸在我的脸颊上,我才睁眼看了下他,他那种沉默的表情和那定定的眼神,都让我心疼不已,我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我喃喃道:“顺郎,他说四月八日。” 朱顺一怔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听他说:“谁?”“朱武,就是武衰王。”我知道朱顺不喜欢我叫朱武的名字,便加上了武衰王。 朱顺缓缓蹲下他拿起帕子要帮我擦背,我阻挡了下,他笑着看我,“匈奴军大败,霍友将军已经秘密潜了十万大军向京城,魏虎这边也准备好了。”朱顺说的很淡然,而我听着却有些后怕,便问:“这霍友将军可是霍平之子,他真能信吗?再者万一匈奴侵入又该如何?”我说着有些激动,朱顺将我按躺在浴桶沿边,“这些你不用担忧,虽然霍友是霍平之子,可他跟霍平不一样,他有一颗忠诚的心,再说成败天定,我尽力了。” “蕙儿,”朱顺叫我,我“嗯”了一声,他说:“以后不要见他们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跟母后用膳 “嗯,我也不想见到他二人。(..info无弹窗广告)”可我心里还是害怕,这霍友毕竟是霍平的儿子,还是皇后的兄长,这日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好做人啊!想着心里郁闷得厉害,若是这一仗赢了,霍香君的地位肯定不可撼动,那婉青和丁晟的仇我怎么报? 我话刚说完朱顺就一把将我从浴桶中横抱起来,我吓得厉害,以为朱顺那兴致来了,然后却在我衣柜中翻了许久,挑了一件嫩黄色的衣袍给我,笑道:“今儿晚上到宝慈宫跟母后用膳。” 我正在穿衣服,吓得衣服都差点儿掉在地上了,那个霍显我是怕了她了,朱顺见状又道:“你放心,母后不会为难你的,再者我不也在吗?” 我唯唯诺诺的点头,朱顺大喊道:“来人。”不会儿彩霞和绿玉就走了进来,她们帮我从新梳了头发,我心里还是不踏实,两只眼皮不停的跳,心中总是有种不详的感觉。 我和朱顺一前一后的坐在抬轿上,我只带了绿玉和彩霞一同前去,撩开轿帘对彩霞道:“彩霞,你可见了蓝喜?”彩霞摇头道:“回娘娘,奴婢回来时就没瞧见蓝喜,明月倒是说蓝喜要去个地方,说是晚点儿回来。”我点点头,彩霞又道:“娘娘何以这么问?” 我叹气道:“这不是看皇上身边的贵子公公也不在嘛。”彩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我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又是一日黄昏时啊! 刚一下轿就看见那张讨人厌的嘴脸,只见丁曹微微躬身道:“老奴给皇上请安,给娘娘请安。”朱顺看了他一眼,微微抬手,丁曹和其他的宫人也就都起身了,我瞪着丁曹,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似的身子颤了下,随后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轻轻一笑没理他,只跟在朱顺身侧缓缓朝宝慈宫里走。 淡淡幽香的味道传来,那是香葱的味道,那香葱味道中还夹带着鸡汤的味道,至此我吞了好几口口水,可当完全走进宝慈宫大殿后,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的中药味道,霍显在病中,宝慈宫有中药的味道不足为奇,只是那菜香的味道在我心中掩住了中药的味道,我发现每次洗完澡后都会觉得特别的饿。 霍显依旧如同我那次被抓来宝慈宫一般威严的坐在凤椅上,只是旁边陈嬷嬷扶着她,就像怕她没做稳会被摔倒一般,朱顺微微躬身,我直接行蹲礼道:“给母后请安。”“臣妾请太后娘娘金安。” “好好好,快起来。”霍显带着笑意连连抬手让我们起身,朱顺顺带一下将我拉起,我还在诧异,这霍显看我的眼神为什么没有之前的那种怒气了?霍香君应该没少在她耳边吹风吧,她这是笑面虎?霍显酿跄着在陈嬷嬷的搀扶下过来拉着我道:“嗯,叫哀家母后。”我看着她一时不知所措,按现在的礼节来说,她就是我的婆婆啊。 朱顺动了一下我,我才笑道:“母后。”霍显拍了拍我的手很是和蔼的感觉,然后还拉着我网那满桌的佳肴走去,朱顺坐在霍显的右边,而我则坐在霍显的左边,我自己都沉浸在这一派和祥的氛围中,我看着朱顺为霍显夹菜,而当我眼巴巴的时候,也没想到他会当着霍显的面给我夹菜,说实在的我不知道霍显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可看在她身子不好的份上,我也没说话,只专注吃饭。 当我埋头苦干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双筷子夹着一块漂亮的鸡肉放在了我的碗中,我抬头迎上那双筷子主人的眼睛,是霍显,她微微一笑,“慢点儿吃,别噎着了。”我傻了一秒,随后连连点头,“谢谢母后。”说着的同时也夹了一块鸡肉放在霍显的碗中,她眼神轻微的顿了下随即又笑着对朱顺道:“皇儿眼光不错,她是个好孩子,母后以前误会她了。”朱顺笑得更美,只是我听着霍显这话心里还是不踏实,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我看着心里害怕,方才我给她夹菜,似乎她并不怎么乐意,甚至有种鄙夷的感觉,我摇头不让自己想,只想着快点儿吃完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在这儿我总觉得四肢被人捆绑一样,难以自由呼吸一般。 果然用膳后霍显以婆婆要和媳妇谈心为理由,把朱顺给撵走了,而坐在椅子上的我脚心都在发抖,方才席间只听霍显咳嗽过几声,而这会儿她却一声连一声的咳嗽起来,从内室里走出两人来,我猛的站起就要往外跑,丁曹那阉贼快步断了我前进的路,只听霍香君冷笑着朝我走来,我回身看向她,眼中并无半点畏惧,只听香珠瑶道:“太后,您看她这么目无尊卑直视皇后,您该信我们了吧!” “我早就目无尊卑过了,太后是知道的,用不着襄阳郡主提醒,倒是襄阳郡主一个未嫁的姑娘家,为了个男人设计陷害我,倒是让我钦佩不已。”我一句话说得香珠瑶气急,指着我对霍显求道:“太后,你看她。” 霍显咳嗽两声后,吼道:“好了,不要闹了,君儿,你说吧抓她来做什么?”话一说完,霍显就努力的喘气,看来她的身子并不像看见的那么好。 霍香君围着我打转笑道:“谢谢母后,这武衰王反叛之心人尽皆知,可武衰王对这个贱*人的心也是人尽皆知,就把她扣在母后这儿,日后也好对付武衰王。”我不禁笑了起来,霍香君一巴掌过来,我迅速挡住,“小小年纪这般歹毒,真真儿的蛇蝎心肠。”霍香君看了下霍显没有说话,胆子也大了下,只见她朝我身后的丁曹使了下眼神,我的双手就被丁曹扣住了,我眼睁睁的看着霍香君两掌齐下,我一抬后脚朝丁曹胯下踢去,他一吃痛松了我,我连环十八掌打在霍香君脸上,打得霍香君狂飙眼泪。我转身就跑霍显一拍扶手大吼道:“丁,丁曹,还不给哀家抓住她,反了反了。” 丁曹一听又追上我,错就错在那大殿门关着的,我打不开,丁曹一脸冷笑,变*态极了,我忙道:“霍太后,你到底想怎样,别让这个阉贼碰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皇上的女人。”果然这话管用,霍显叫丁曹住手,然后已经很是虚弱的样子对着霍香君道:“君儿,这女人就交给你了,母后知道你心里有气,打人别打脸,她毕竟是皇上的女人。让你爹爹时刻注意着睿思殿贱*人母子的动向。哀家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一旁的陈嬷嬷连忙给霍显拍背顺气,霍香君乖巧的福身点头,一旁的香珠瑶忙道:“陈嬷嬷你快扶太后去休息吧!”陈嬷嬷点头就扶着霍显往内室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猥琐的丁曹 霍香君和香珠瑶相视一笑,而一旁的丁曹正意犹未尽的看着我,我胆颤道:“你,你们想做什么?”霍香君像极了荧幕上那些二十多岁的坏女人一样仰天长笑,貌似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一般,一旁的香珠瑶也是笑得诡异,只听霍香君止住了笑道:“瑶瑶,你说她勾引了广翎王是吗?”香珠瑶一听气得双全紧握,恨恨道:“可不是吗,本郡真想杀了她。.info[]” “唉,不急,她迟早一死,不过不是现在,”随后霍香君又对着我道:“萧蕙,你不是会勾引人吗?诺,丁公公的魂可是被你勾没了,不如你就成全一下丁公公的相思之情如何?” 丁曹一连点头,“谢皇后娘娘,老奴感激不尽。”说完还用那双变态的眼睛盯着我,双手不停的蠕动,我一急:“休想,我告诉你霍香君,我是皇上的女人,若是让皇上知道了,绝不饶你。” 霍香君又是一阵骇人的笑声,“哈哈哈,且不是你敢跟皇帝哥哥说你被太监睡了的话,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是宝慈宫,皇帝哥哥是信你还是信母后?就算皇帝哥哥信了你,一个跟太监有私情的女人,皇帝哥哥一定会把你打入冷宫的,哈哈哈,本宫权力省点儿力气伺候好丁公公吧!等本宫的爹爹将武衰王母子赶出皇宫后,皇帝哥哥一定会疼本宫的。(..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哈,笑话,真是笑话,霍平他狼子野心,到时候你是想做公主不成?”我也无所顾忌道,霍香君和香珠瑶脸色一,随后对着丁曹道:“丁公公还不堵住她的嘴,除了她的脸不许动,哪儿都行,快带她到密室中去。” “放肆,谁敢动我,”我大吼道,又对着霍香君道:“怎么皇后不敢相信,那我们打赌怎样?”香珠瑶一晃霍香君道:“皇后娘娘,别听她胡说,太后是你爹爹的姐姐,霍大将军怎么可能会谋反。” “没错,爹爹说了,一定会杀了睿思殿的母子替母后血恨的,你少花言巧语,丁曹你若是不要她,本宫找别人了。”霍香君话锋一转,丁曹扔掉拂尘就来追我,我知道此刻激怒霍显都比落在丁曹和霍香君她们手中好,便朝内室奔去,却不想在门口就被丁曹和霍香君香珠瑶她们拦住,丁曹横打将我扛在肩上,我惊慌道:“太后霍平反心早现,不要中计了......” 我话还没有说就被霍香君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布给塞得满满的,而我的手被丁曹紧固得紧紧的,这死阉贼力气太大,我根本就挣脱不了,天呐,谁来救我? 丁曹扛着我朝另外一面走去,就是之前用膳的地方,再往边上走霍香君一按按钮,那挂着名贵丹青画的墙壁“轰隆隆”的转动起来,我被丁曹扛着看不大真切,等丁曹将我扛进去后,我斜眼看去,很像电视里那些所谓的暴室,里面有像十字架一样绑人的,有铁鞭,还有火盆,夹手棍,钉板,利刀...... “丁公公,本宫送你的好东西。.info[]”霍香君说着扔了个袋子给在地上,丁曹一把将我摔倒在地上,疼得我直冒冷汗,霍显那老太后住的地方还有这种施刑的地方,果然她这个太后当得稳当,若是她不够狠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地位呢? 我站起向冲出去,霍香君和香珠瑶往后一退步,那石门“轰隆隆”的又关上了,我冲上去拍打着那石门,怎么也打不开,边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按钮,我转动了下蜡烛台,没有动丝毫,这两个女人真是毒蝎子。突然听见丁曹淫*荡的笑声,就像是诡异的夜枭一般让人寒颤。 我一转身抵住石门紧紧的盯着丁曹,霍香君居然给他的是猥具,我气得大喊:“霍香君,你不得好死,只要我萧蕙一日不死,定将十倍奉还。” “啧啧啧,瞧瞧这骂人的声音,这生气的脸蛋儿都那么动人呢,哈哈哈哈吗”丁曹猥琐的抚摸着那猥具,还在上面添了添,步步朝我紧逼。 “你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你。”我大吼着,手边没有可以伤人的利器,而旁边那些铁鞭利刀又要经过丁曹才能拿到,我又急又气,大喊着:“来人啊,救命啊,朱顺,皇上......你放开我,放开......”丁曹突然扑上来,将我按在地上,他一只手就将我双手扣住,顺带将我头发往后扯,若是再重半分,起码连头皮都要撤掉了,我疼的热泪横飙,“阉贼,你放了我,放开我,朱顺......”丁曹也不管我的挣扎,只从怀中迅速拿出个瓶子,我惊恐之极的盯着那瓶子,“你,你要干什么?” 丁曹嘿嘿的诡笑着:“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咱家要让你来求我要了你。” “你,唔,”我刚一张口说话,丁曹就将那瓶子灌给我,捏着我的下颚,让我不得不把那些水吞下,我呛得喉咙生疼,快喘不来气那般,丁曹松了我的手,拿着他的猥具朝一旁的桌子走去,一只脚还踩在凳子上,一副等好戏的架势,我迅速站起身子,到处找开石门的开关,丁曹看也不看我一眼,只管着在哪儿磕瓜子。 “朱顺,太后......”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皇上的女人,霍显再怎么宠爱霍香君,再怎么恨我断然也不会让我被别人玷污,若是我被人玷污,岂不是给她儿子戴绿帽子吗?我心急如焚拍石门的双手都快断了一般,而心中果然燃气了那中难以忍受的热。 只听丁曹说:“怎样,你不是瞧不起我这个阉人吗?现在是不是很想要我,啊哈哈哈。”我看着丁曹觉得有些模糊,这个药比上次的红花春还要厉害,我必须想个办法,想着悄悄的朝那刑具区走去,而我的目标是那把锋利的匕首,就算死我也不要在丁曹那变*态手中。 看着我越来越接近那匕首,也越来越接近丁曹,如果他转身发现了我怎么办?我的心紧张得不敢大喘一声,丁曹还在自言自语,“从你进宫的时候我就瞧上你了,若不是孙莺那丫头护着你,你以为你会得到皇上的恩宠?哼,好不容易孙莺那丫头把你赐给我,又杀出个什么苏武?哼,屁,咱家想要的,从来就没人能够阻止,”丁曹说着朝石门哪儿看去,一个紧张起身,“人呢?”随即一转身就看见了我,我迅速拿起那匕首对着丁曹道:“你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你。” 第一百四十三章 老奴一定要你 丁曹淫笑两声然后举手道:“你放下,放下匕首,我不过来啊!”丁曹一边说却一边朝我逼近,我眼前更是朦胧一片,看着来人像是朱顺,我刚喜却又浮现丁曹的嘴脸,一摇头确实是丁曹,不行我不能拖了,我现在就已经热得不行,手脚有些酸软,再这样下去,我必定会落在他手里,我只好将匕首对着我的脖颈,丁曹一慌:“你别乱来,我不过来就是。(..info好看的小说)” “哼,若是我死了,就算霍太后不要你的命,皇上也会要了你的狗命。” 丁曹连忙后退,“我不过来,你放下匕首。”我又不是傻子,见他似乎有些怕我自杀,我便步步向他紧逼,直到把他逼到石门哪儿,丁曹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你放下匕首,凡是好商量。”我的脑袋越来越昏,那家伙的嘴脸总是变成朱顺的,“快开门。” “这石门只能从外面进来,里面出不去的。”丁曹道,那嘴脸明显的老奸巨猾。 “你胡说,快开门放我出去。” “真的没有啊,”丁曹继续道,而我更是晕得不行,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恨极了丁曹,可耳边总是想起丁晟的话说丁曹毕竟是他叔叔,我只能在心里默念:“丁晟对不起了。”趁丁曹没注意拿匕首向他的胸膛去,丁曹一惊,一脚踢来,我人和匕首一同倒地,他狰狞着面孔朝我压下,我惊得乱打乱踢,可怎么也拗不过丁曹,身子越来越烫,越来越软,丁曹也没有侵犯我,只是哈哈哈的笑着,那笑声无比的刺耳,他还说:“娘娘,只要您求一求老奴,老奴一定要你,哈哈哈。” 此刻我的体温不到三十九也到四十度了吧,我扯开自己的衣服,可丁曹那刺耳的声音立马让我停止了动作,我怎么可以求他,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脱衣服,神志越发的不清楚,只听有人说:“娘娘,老奴帮你更衣好不好。” “阉狗,滚开,”我怒吼着,在地上滚来滚去,那一点儿的冰凉能让我好过一些,只听他又说:“娘娘,老奴来帮你,啊,”我感觉到有手放在我腰间的束腰上,正一点儿一点儿的扯掉我身上的衣服,我睁眼一看,丁曹竟然褪去了身上的太监服,光露着那上身,下体也只穿着亵裤,手中还拿着那猥具放入嘴中添,我看着一大恶心干呕了几下。 丁曹淫笑着问:“娘娘,准备好了吗?” “去你*妈*的。”我骂道,可浑身那种渴望已经燃烧得欲死不能,丁曹一听火气上来,脸部抽搐两下缓缓俯身来看着我,并没压下来,他再次哈哈哈的笑着,“娘娘,你想不想要,还有那猥具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一把打去,也许是他没注意,那猥具竟被我打飞好远。 他一巴掌给我扇来,“咱家看你待会儿如何求我。”丁曹这一巴掌倒是打醒了我几秒,我手到之处是一堆衣服,看去是丁曹的,而那衣服中还有一把匕首,趁丁曹去捡那个猥具的时候,我连忙将匕首拔出藏在身下。 可我的小腹以下是那种得不到比死还难受的感觉,我忍不住呻*吟起来,晃眼看着走来的人是一身明黄色的朱顺,可再看却是丁曹,只见丁曹拿着那猥具兴奋的盯着我,“娘娘,娘娘啊,你好诱人啊。”那口水滴了好长好长。 “混蛋,你走开。”我吼着,可那声音已经变成软绵绵的呻*吟,我扭动着身躯,丁曹猛的朝我扑来,就在他慌忙中解我衣服的时候,我伸手一刀,直插进他的胸膛,他长大着嘴睁睁的看着我,更伸手朝我的脖子掐来,我大叫着连连刺像他,我都感觉到我的手上有烫烫的液体滑落。 终于丁曹松了手,我使劲权力才把他推开,对着他的身体猛的来回刺着,直到他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这才意识到我杀了人,而他那双瞳孔放大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我,我惊叫着扔了匕首,一个冷颤模糊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环视四周,那刑具旁边还有个缸子,我朝那缸子爬去,将那缸子搬倒冰冷的水打湿了我的身子,也洗去了我手少的鲜血,而我的眼界也明亮了不少,丁曹那双眼睛瞪得我站不起来。 “朱顺,救我......”我躺在那水地上,体温一点儿一点儿的回升,我蜷缩着紧紧的将自己抱紧,就像那颗燃烧的欲*望怎么也跑不出身体,让人比死还难受,我撕扯着身上的那点儿衣服,我想要撞缸晕过去或者撞死都没那个力气,那种千万只蚂蚁腐蚀我酥麻着我,我哭着喊着念着朱顺的名字,原来我这叫做求死不能...... “轰隆隆”的响声石门缓缓打开,我眯着眼看去竟然是朱顺,他站在丁曹身旁蹲下来摇了摇丁曹,我很诧异,他为什么这样,不先来看我,反而去管那个丁曹,见丁曹没有反应朱顺才冲我走来,等走近些我才认清是霍显。 “太后,太后救我。”我哭着伸手向霍显,她没听我说的话,只道:“菊儿去找皇儿了,你等等。” 我微微点头,耳边更是嗡嗡作响,那种热从骨髓往外涌,小腹以下连同两腿之间都让我欲死不能,我求道:“求太后杀了我。” “萧蕙,你听着,你方才说霍平要造反之事哀家也觉着是真的,你回去后一定要皇帝多加防范,哀家这儿已经被控制了,好在菊儿贪财便去给皇帝送信了,不过我没敢把霍平这事儿告诉她,若是让哀家的弟弟知道了,皇帝就危险了......”霍显在我耳边嗡嗡的说着,我实在热得受不了,脑子中只不断的闪过和朱顺的每一个瞬间,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甚至觉得血管都要爆炸了一般,等我伸手去探的时候早已没了人影,难道方才看见霍显是幻觉吗? 我紧闭着眼,难道我真的会欲*火烧心而死吗?双手不断在胸前和下体游走,衣服也被我撕得差不多了,突然一个凉飕飕的唇贴上了我,我睁眼去看,看不清那脸,我喊着:“顺郎。” “蕙儿,”是朱顺的声音,我放心的狂吻朱顺,手也不安分的去抓他下体,只听这朱顺喊这我的名字,那手帮我拂去全身的燥*热,他说:“怎么会这样,我这就带你走。”我抓住朱顺,手在他身上游来游去,想点起他的欲*望,吻着他的唇道:“顺郎,要我,我快要死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难受的眼泪直流,朱顺温柔的将我放在地上,汹涌的吻着我,我躬起身子当他进入的那一刻我才觉得火山终于爆发了,不用逼着了。 随着两体的融合我越发有了力气,晃眼看着朱顺的脸突然变成了丁曹,我吓得连忙推他:“混蛋,阉贼你放开我,我杀了你。” “蕙儿,”他托着我的脑袋,我仔细一看确实是朱顺,我们身体相连,想着丁曹怎么会有男人的那个,这才确信眼所见,他是我的顺郎。 我的思绪越来越清晰,力气也渐渐恢复,可心中的火只降下了一些,还是不断的想要索取,见我清醒了不少朱顺坏笑着看我,“蕙儿,你是想要你夫君的命吗?”朱顺一边努力耕耘,一边淌汗道。 我回道:“难道皇上不行吗?”朱顺掐了下我的鼻子,沿着锁骨一直往下吻去,“小笨笨变成小妖精了。” 我也不记得我要了朱顺多少次,他累得躺在地上,我微微撑起身子瞧着他,眼泪自然的就又落了下来,朱顺一惊忙帮我拭泪道:“蕙儿,怎么了?” 我望着石门那边被我杀死的丁曹,还有那一地的鲜红,如果我不杀了他,那么他会做比杀了我还要痛的事情,丁晟抱着我,“好了蕙儿没事儿了,有我在,不要怕。” 我更是大声的哭了起来,突然传来一声惊叫,陈嬷嬷站在石门口看着地上的丁曹惊叫着,朱顺大吼一声:“滚。”陈嬷嬷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我们躬身倒退开去,我依偎在朱顺怀中,以遮挡住自己外漏的春光。 方才那石门都没有关我和朱顺在这儿恩爱那么多回,想着脸上更是滚烫滚烫的,我躲在朱顺怀中玩着他的肩膀,他在我耳边轻语:“还要吗?”那中热乎乎的气息让我本就还不算消停的身子难耐着,我勾起他的后脑勺就吻下去,又是一阵忙碌,不管是我还是朱顺,两人皆是彻底没力了,我淡淡说:“回去吧,这儿有点儿冷。” 朱顺应声点头,当起来穿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衣服已经被我撕得不成样子了,朱顺也是看着那些东西发呆,我心中一紧道:“顺郎,我没有失*身。”我以为他怀疑丁曹碰了我的身子,连忙解释着。 朱顺拥住我吻了我额头道:“我是在想你穿什么衣服回去。” “奴婢恭请皇上,娘娘,请皇上快些出来。”石门外传出陈嬷嬷的声音,还有一些咽呜的声,有点儿像是哭声,再看去,两个小宫女低头碎步托着衣服上前来,等看到丁曹的尸体吓得身子一颤,顿了下又接着朝我和朱顺走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太后薨了 “放下吧。”朱顺冷声道。 那两个小宫女放下衣服就倒退着出去,我的那套是宫女服,我急忙穿上,而我的心里也有些不详的感觉,朱顺脸上也有些难色,我穿好后,见见朱顺还在穿亵裤连忙也帮他穿,他喃喃道:“这是当年母后为父皇缝制的黄袍,只可惜父皇没看上。”我笑着没说话,等朱顺也收拾利落了我们这才朝那石门走去。 以陈嬷嬷为首所有太监宫女都跪了一地,朱顺急道:“陈嬷嬷怎么回事儿?” 陈嬷嬷颤抖着身子,吱唔道:“太后,太后薨了。” “什么?”我脱口而出,朱顺脸色煞白就冲内室跑去,我似乎记得霍显来找过我,可如果霍显死了难道是她的灵魂来找我?她跟我说什么来着?我一时记不得了,忙问道:“陈嬷嬷,太后去过哪儿?”陈嬷嬷颤抖着摇头,“回娘娘,太后哪儿,哪儿也没去。”我看着陈嬷嬷颤抖着的双肩,难道她在撒谎?我逼近陈嬷嬷她又道:“娘娘,奴婢万万没有说谎。” “啊!!!母后......”朱顺悲痛之声传来,我没去过霍显的寝室,对着陈嬷嬷急道:“快带我去。” 我虽然想着没个宫殿都差不多大殿的内室里就是寝殿,可心里还是没底,陈嬷嬷连忙应声起来,在前带路,一地的太监宫女全都都起身躬着跟上,到霍显寝殿外,所有宫人都跪朝寝殿内的霍显跪着,我进去的时候朱顺正匍匐在床沿上痛哭,我缓缓过去,一股特浓的药味十分呛鼻,看到霍显的那一刻,我心里十分疑问,霍显到底有没有到暴室去找过我? 想着我转身回去问道:“那位是菊儿?”我连喊了两遍也没有人应声,倒是有以为小宫女双肩抖动得厉害,我走到她跟前道:“你就是菊儿?”那宫女抖索着匍匐在地,哀道:“娘娘明鉴,奴婢,奴婢青儿。(..info无弹窗广告)”青儿?我有些疑惑又道:“是你找来的皇上?” 青儿颤抖道:“回,回娘娘,奴婢没有。”我看向陈嬷嬷,她也是一怔,然后哭道:“回娘娘,她的确是青儿,今儿个是跟奴婢青儿一起在寝殿外候着,听到膳房那边有声响,奴婢以为是进了刺客便去打探,原来是皇上跟娘娘,这一回来就听见太后痛喊着皇上的小名,本是让青儿去请太医的,可太后突然不喊也不动,奴婢一查探太后就已经西区了。”陈嬷嬷边说边哭,青儿也是一个劲的点头说是。满屋子的宫人都呜呜的轻声哭着,虽然听不出这其中的真情假意,却也至少是跟着皇上一起哀恸。 朱顺突然插话吼道:“太医请了没有?”陈嬷嬷一个颤抖匍匐在地哭道:“已经着人去了。” 人都去了请太医来还有什么用,我知道朱顺心里难过只跟着他跪在霍显的床前,将他的头依靠在我的肩上,我从未见过他如此伤心过,身子也不断的抽泣着,我真的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外面传来夜枭般的雷声,不过片刻雨哗啦啦的下着,像是同朱顺一起痛哭一般,我虽对霍显没有什么感情,可看着朱顺这般难过,真想让那痛分点儿让我帮他承着。 不会儿皇后霍香君,还有贵妃孙莺、婉容红鸾,襄阳郡主香珠瑶,都齐齐到了跪着一地,连同太医院的院使和太医们都通通来了,其中包括徐思恩,那院使应该就是徐思恩的弟子章良,这么多人到了之后,他早已擦了泪,朱顺在我耳边轻声道:“你痹症还没好,不要跪那么久。” 我的眼泪瞬间绝提,这种痛苦的时候他还想着我的风湿,颤抖着身子哽咽起来,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然后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霍显的尸体紧紧的蹙着眉。 章良和徐思恩上前去冲霍显跪地匍匐着行大礼,然后对霍显进行一番察言观色,最后章良跪着对朱顺道:“皇上,霍太后死前安详,乃寿终正寝。”我一听这话就心都到嗓子眼了,一看朱顺他煞白的脸,顿时气得铁青铁青的,我连忙紧握他的手,他看着我,我意会他不要发火,兴许是事出有因。 而这个时候朱武和萧朗也都进来了,跪在霍显窗前悲痛起来,而在我看来朱武和萧朗他们的悲伤是多么的假啊。 朱顺顿了顿又问徐思恩道:“徐太医,你说。”徐思恩同样是跪着的,弯腰道:“臣和章院使的答案一样。”朱顺一定子打在床沿上,我都感觉那床上的木板都快跳起来了,心里更是扑通扑通的跳着,朱顺一发力,我的手就传来剧痛,我生生的忍住没叫出声来,可最后实在受不了颤抖了下,朱顺才反应过来微微松了下,我才好了些。 随后便是陈嬷嬷带着好些个年纪大些的嬷嬷过来请旨:“皇上,让奴婢们为太后梳洗吧!太后她生前最喜干净。” 眼泪婆娑间,朱顺起身将我微微扶起,我刚一起来差点儿没站稳就要扑倒在霍显的床上,还好朱顺扶着我,我才没事儿。我回头看了一眼朱武,他正注视着我,而我这一眼让他当场愣了下,看徐思恩的神情也不大对,还有陈嬷嬷说的话,明显霍显死前很是挣扎痛苦,可章良和徐思恩都说霍显死得很安乐,他们这是要宽朱顺的心呢还是另有隐情?朱武受不了我得刀眼最终还是无奈的低下头没再看我。 所有人回避到宝慈宫大殿,片刻后陈嬷嬷走出来说已经清洗完了,守宫令拿了深紫色的绫布来,朱顺觉得不行,他认为母后这一生为了他不易,于是让人取了只有天子才可以用的明黄色黄锦,还取了国库中唯一的夜明珠,说是要让霍显含着夜明珠登上极乐。 衣敛完毕后,等我们再看见霍显的时候,她已经被明黄色的绫缎包得严严实实的,床上稳稳当当的躺着一具裹着金缕的尸体,最后陈嬷嬷拿这绣着寿的紫色衣袍过来,朱顺看了一眼没说话,我想了想道:“既然太后,母后生前喜欢紫色就穿上吧。”我话一说完,霍香君哭着过来推了我下,“都是你这个狐狸精。” 我本就跪得脚酸痛,那里受得她这一推,还好身后有人轻轻扶了我一把,回头看去竟是萧朗,他微微冲我点了下头,我低眼不看他。 “君儿,别闹了。”朱顺平缓道,我知道他已经够伤心了,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我抽泣两下看向外边,似乎那些哗啦啦的雨声就能让我看见外面倾盆大雨一般。 霍显逝世没有留下任何的遗照,全国举丧三天,丧礼遵照先皇太后旧制,发竹节告知所有大臣,县以下的官员都不必来吊唁。 而丧礼则是霍显的弟弟霍平主持的,皇宫内外都戒备森严,朱顺命御林军总统魏虎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我知道这个时候是他最紧张的时刻,霍太后小敛后,尸身就装入棺椁,三月二十八日又进行大敛,后宫所有人都换了白衣,包括朝中大臣亦是如此。 朱顺足足三日未合过眼,而我亦陪着他,朱顺几次让我去休息,我都不去,他只好找人拿了软和的蒲团给我跪着。只是这几日我双腿几乎已经要废了,徐思恩三番五次的提醒我,最后只好拿了许多的膏药给我,那些虽然不治根,却也能缓解疼痛,大敛后朱顺终于熬不住睡了,我让人扶他去内室躺下,见朱顺休息去了,霍香君,孙莺,红鸾还有香珠瑶她们也都陆续的离开去睡一下,也纷纷让人贴身的宫女内监在宝慈宫外候着,若是朱顺醒来,她们也会即刻赶回来跪着守灵。 深夜,更深露重,这几日明月彩霞她们轮番来照顾我,温瑗和静香也是去照顾着朱顺,我让明月回去熬姜汤,一来暖和下身子,二来想让朱顺喝点儿,怕这几日来他受不了。彩霞哑声道:“娘娘,您去休息会儿吧。”我看了下彩霞道:“霍香君那些人都走了,我不替他守着谁来守?” 彩霞笑笑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就算她再怎么说我也是不会走的。 外面站着的侍卫离宝慈宫大殿也有些距离,我不断的移动双腿,可还是那种钻心的疼,于是干脆跪坐在蒲团上就好了不少,那棺身响了下,我吓得扑在彩霞怀中,彩霞连连道:“娘娘莫怕,奴婢这就去瞧瞧。” 彩霞一走,我总觉得阴风阵阵,其实每天跪在霍显灵前,白天还不觉得,特别是夜晚我的心都有些害怕的,我忙一个酿跄跟上彩霞,突然彩霞惊了一声,然后又舒了口气,我也跟着一惊一乍,“怎样?” 彩霞紧紧的拉着我道:“没事儿没事儿,不知道是谁养的猫而已。”彩霞突然放开我弯腰去抱那猫,我也俯身去摸,那猫瞄的一声似乎是哀叫一般,我紧着的心也放下了,正准备回的时候霍平走了进来,还紧张兮兮的左右望了望,我和彩霞连忙往里边儿的白绫后躲着。 只听霍平一掌打在霍显的棺柩上,最后又恨恨道:“姐姐呀姐姐。” 第一百四十五章 爱到骨子里 我和彩霞皆是一惊,傻子也瞧得出这霍平似乎恨透了霍显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霍平深深的叹了几口起,又道:“姐姐,你不是最喜欢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吗?弟弟本不喜欢,可你偏偏要让我喜欢权力,我现在喜欢得不得了,姐姐......”霍平说着还哽咽了起来,那张留下岁月痕迹的脸上无声的落着泪,我听着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他说他现在喜欢权利喜欢得不得了,难道霍显是霍平害的,难道霍显真的到暴室找过我? 霍平哭着哭着又开始笑,是那么的诡异,笑得直不起腰干脆跌坐在棺柩前,一副无谓无惧烂泥的样子,口中喃喃道:“姐姐啊姐姐,你知道吗,我心里有多喜欢她,可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呵呵呵罢了罢了,姐姐你放心吧,你喜欢的皇权弟弟会帮你继续下去,这样你也有脸去见我霍家列祖列宗了。”霍平一边说一边哭笑一副自嘲的口吻,而他口中的她到底是谁?我看彩霞的时候彩霞也正注视着我,她微微摇头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我知道不要发出任何动静就对了。 “你知道替别人养孩子是多么痛苦的事儿吗?你知道吗姐姐啊!可我又能怎么,我爱她,爱到骨子里,爱到血液里,可每每看见那个别人的孩子,我的心都在滴血,我恨不能杀了她,可我不能,我爱这个女人,她的孩子我下不了手,真的下不来手啊!”梗咽两声后,霍平又继续道:“我恨,我恨你,可更恨的是我自己,如果当初我不听你的,我会跟她携手白头,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儿啊!可现在她恨我,恨我入骨啊姐姐......” 我听见霍平说这些话更是疑惑,但更多的是震撼,真没想到霍平恨霍显如此之深,对于他口中的那个女子我有一丝预感会不会是婉青的娘?正想得出神膝盖一软碰到后面的木板顿时发出“砰”的声音来,霍平警惕道:“谁出来。”我吓得捂住嘴,彩霞连忙将怀中的猫扔了出去,那猫也很是配合的叫了两声:“喵~~~喵~~~” 彩霞紧紧的扶着我,深怕我再弄出个什么声响出来,霍平意见是猫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不少,瞪着那双不解恨的眼睛看向霍显的棺柩,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身来看着棺柩道:“不要怪做兄弟的狠心,你早就该走了,这都是你逼的,我每日都活在懊悔和心痛之中,只有手握重权才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说罢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见他走远我和彩霞才从后面走了出来,我拉着彩霞不置信的问道:“彩霞,你听他是个什么意思?” 彩霞镇定道:“娘娘,恐怕霍太后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我连连点头,彩霞又道:“听这话里的意思,恐怕他不甘心只做辅国大将军......”不等彩霞说完我就捂住她的嘴,“今儿霍平说的话不要跟第三个人提起,连明月也不行。” 彩霞点头不语,扶着我到灵柩前跪下,霍平有反心已经不是秘密了,朱顺从来都是放着霍平的,只是恐怕朱顺也没想到这个霍平最恨的人竟然是霍显吧,我更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段故事让霍平这么疯狂...... 和顺四年三月三十日,大行皇太后霍显下葬,陵墓选在先皇陵寝旁,我还没有和朱顺说霍平的事情,有点儿担心他知道后会承受不住,心想等缓和几天再和他说好了,他和以前一样起早上朝,下朝后直奔文 德殿处理公文,不论多晚都会到皇仪殿来陪我,我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意。 数着数着今儿就是四月二日,离朱武说的四月五日越发的近,这个时候我才想起四月五日是清明节, 宫中盛传着,包括霍香君、孙莺、红鸾这些人都在暗中涌动准备纸钱这些东西,彩霞也拿了些元宝银子过来,我看了一眼淡淡道:“到时候我可能没时间,你留意着给婉青、丁晟送些去吧!”彩霞微微点头,随后又问道:“廖美人、巧儿、丁曹这三个人?”彩霞故意停顿没有说下去。 我微微挑眉淡然道:“世上本无鬼神之说,只道是心里有鬼,若他们真有冤屈就来找我好了。” “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彩霞微微福身,我连忙扶起她,她又说:“既然你心中无愧,倒是奴婢多想了。”彩霞知道我胆子小,她问起要不要给廖念慈巧儿和丁曹这些人烧纸钱,不过是想让我安心罢了,清明节过了不少回,的确这一回是我最害怕的一回,我不是怕冤魂来索我命,而是怕朱武。 我刚一站起,脑中缺氧般晕眩,彩霞眼尖连忙将我扶住急道:“娘娘?”我罢了罢手,最近失眠得厉害,连徐思恩的助眠药也起不了作用。 “不如再请徐太医来瞧瞧。”彩霞提议说,我自个儿的身子我明白,霍显逝世我虽然不出什么力,可也算在她灵前守孝到她入土为安,自然我不知道她认不认我这个儿媳。见我不说话彩霞一连叹气,只好扶着我躺回床上去,俗话说睡不着只好躺着眯着了,我让彩霞把窗户开到最大,我想看着那片深邃的夜空。 彩霞回身望了我好几眼才离开,我忙从枕头下拿出蝴蝶兰步摇紧紧的握在手心,我曾在闪着满头星星的夜里将蝴蝶兰步摇对着夜空,希望像小说一样,这是一个穿越物,然后出现一种奇象把我穿回去,眼皮渐渐的沉重,好几次惊醒以为是朱顺回来了,可看清醒后才发觉是我太紧张产生的幻象罢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温热的气息在我额头处,睁眼后才看清楚是朱顺,他夺过我手中的蝴蝶兰步摇替我放在了枕头下面,他穿着明黄色的亵衣裤,我笑问:“怎么不叫醒我。”他说:“看你睡得挺香的,索性让她们伺候就行了。” 我急道:“那怎么能比,我是你媳妇,这些事情应该由我来做。”他伸手在我鼻尖一挂,“古灵精怪。”然后深深的叹气,一副很疲倦的样子,等他躺下后,我讨好的给他做了一套眼保健操,再给他全方位的一次按摩,他一边喊着舒服渐渐的没了动静,而正准备和他说霍平的事的我只得轻叹一声依偎在他胸膛。辗转反侧脑子中不断的闪过这一年多经历的事情,想起我在现代时候的家人朋友,这些是我每晚都会想起的回忆,不管我是数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一直数到一百只绵羊,还是无法入眠,这种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我正想着朱顺嗯了一声,然后往我脸上挠了下,我刚移开脑袋他就往胸口“呼呼”的挠,然后突然拥住我道:“蕙儿,怎么还不睡。” “我睡了,你把我吵醒了。”我故意怪他刚才在我脸上挠,要是再用力点儿,我可就要破相了,朱顺懒洋洋的笑了下说:“睡吧!”我应声说是,但事实上我根本睡不着,不到凌晨四五点我是睡不着的,这已经失眠成一种习惯了。 翌日,贵子请安的声音将我叨醒,等我看到朱顺时惊得啊的一声大叫起来,朱顺猛的弹起抱着我道: “怎么了,怎么了。”外面的贵子推门而入,连彩霞、绿玉、张安、蓝喜、还有温瑗和静香他们都冲了进来,“皇上,皇上怎么了。”等看清楚我和朱顺后,贵子诧异的猛的跪下,身后的张安他们也跟着跪下, 一个个都不敢抬眼看我们,朱顺狐疑极了道:“这是做什么?”我颤抖轻轻推开朱顺,当她看见我的时候也吓得差点儿推倒我。 “宣宣太医。”朱顺口吃道,我下意识到我的脸和朱顺一样,贵子连忙对着静香道:“快去宣徐太医和章院使来。”静香起来福身后就去了。 ps:谢谢雅儿的小红花,还差一朵加更。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处心积虑 我卷起衣袖发现手臂那些小红点一个个都冒了出来,起初只是有些痒,我也没在意,可现在竟然恐怖到这个程度,我还在心惊时,朱顺早已东抠西抠的了,还不忘问道:“蕙儿,你怎么样?” 我一边摇头一挠了起来,心中大疑,怎么会长这些红疹子呢? “过来给朕挠挠,”朱顺对着彩霞她们道,彩霞和明月帮朱顺挠,而蓝喜和绿玉则帮我,不挠还好越挠越痒,我忙叫张安去热水,他躬身刚要出去,我忙叫住道:“张四和李三人呢?”张安回身来躬着道:“说是有新的月季和松柏到了,刚去领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看了看满屋子的松柏和月季,似乎自从这些东西搬进我的寝房中后,我的失眠越发的厉害,吃饭也没有胃口,更重要的是连朱顺也经常夜里醒来,虽然他以为我睡着了,越想就越狐疑,朱顺大怒道:“该死的奴才,蕙儿你宫中的人越发没了规矩,你该好好管管了。” 我点头称是,我一向都不怎么约束他们,只挥手让张安快去准备。 “蕙儿?”朱顺连叫我两声,我才回过神来,也让彩霞她们都住了手,道:“皇上,不能挠了,越挠越痒,保不齐会更严重。”朱顺的手瞬间停住,然后定定的点了点头,眉目间难以掩盖的暴躁若隐若现。 “彩霞,把那些东西搬出去。”我指着松柏和月季道,彩霞福身示意绿玉明月蓝喜一起,不到片刻功夫房中没有一盆绿色植物,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事实如此,总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朱顺想了半天突然道:“莫不是这些松柏和月季有问题?” 我并不确定,只道:“徐太医曾跟我说过,屋里的松柏太多,但也没说不好,可我心里觉得这些松柏有问题,看着就像打呕。(..info)”朱顺点头说也有同感,随后我又将彩霞她们叫住,说让把那些松柏和月季搬回来,朱顺不解的看着我道:“蕙儿,既然不喜欢这些就扔了吧,朕也不喜欢这种味道。” 彩霞看着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拍了拍朱顺的肩,淡然道:“皇上,您不想知道这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朱顺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对着贵子道:“你去宣政殿,有本的拿到皇仪殿来,没本的就散朝。” “皇上,如今是非常时刻......”我话还没说完,朱顺就连连摇头,说:“蕙儿毋须担忧,朕自由打算。”虽然朱顺这么说,可我还是不怎么放心,贵子一躬身早就出去了,彩霞和明月她们又将那些松柏和月季搬进来。 这松柏和月季都是张四和李三两个家伙提议的,想起那日我说松柏太多,让搬出去些,李三说放在门处好看,我也就没管,现在看来这一切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我问朱顺张安可不可信,朱顺点头说绝对可信,便连同张安、彩霞、明月、蓝喜和绿玉叫来,吩咐她们等张四和李三回来一切如旧,只要派人来知会我便是,不要打草惊蛇。 我和朱顺刚洗澡后没有回屋子,而是在后院中的凉亭中坐着,徐思恩和章良也到了,徐思恩给我把脉,章良给朱顺把脉,两人把过脉后相视一看,章良躬身道:“皇上,娘娘,近来食欲可好?” 朱顺低头没有说话,只见章良和徐思恩皆是眉头轻蹙,我也清楚,我和朱顺都以为是霍显去世,是太过劳累,而忽略了这些细节,章良躬身对着朱顺道:“皇上,臣会和恩师尽快制出抑制的药物,还请皇上和娘娘忍耐。(..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没有可以药可治吗?”朱顺显然有些烦躁,章良和徐思恩通通跪下不敢说一句话,我忙插话道:“皇上,不急,”我没想到章良他居然没说这是什么症状,而我的心里也开始担忧,难道是我多疑了,并不是花粉植物中毒什么的?可我确实觉得这像是花粉中毒的迹象,虽然我自己或者我身边的朋友,还没有那种会花粉过敏的案例过,可总是在哪儿忽听别人说过这些花粉中毒的话。 徐思恩环顾四周又道:“敢问娘娘,花草虽美养眼,可万物自有它的脾性,上次臣曾说过这松柏过多,娘娘为何没搬走?”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忙道:“依徐太医之言是否乃花粉过敏?” 徐思恩怔了下缓缓道:“回皇上,娘娘,臣以为松柏溢出的松香油味过浓,导致食欲下降甚至恶心,而这月季的花粉,个别体质好的沾染星点儿也没事儿,若是体质差点儿的就是碰上一点儿,轻者皮肤不适,重者就是皇上和娘娘现在这个样子。” “徐太医心中可有良策?” 徐思恩摇头,我心中着急,花粉过敏本就忽略不得,若长期不治,容易恶化为什么慢性哮喘,肺炎等呼吸系统的疾病,严重的还导致心里衰竭,肝肾损害等致命性疾病。我本对花粉不会过敏,却忽略了日夜熏陶这个可怕的事实,心中对张四还有李三的怀疑更重了几分。 我心中又暗自责备自己,当初我倒是想着把这些松柏搬走,可一天推一推竟忘记这件事情,现在害的朱顺和我一起受苦,以这种阴毒的方式害人,可想而知这是多么的处心积虑,对此我心中并不觉得会是霍香君这些人,就算要害她们只会害我,并不会用这种方法,将朱顺一同害了。 也不大可能是朱武,他就算多恨朱顺可对我多少有些怜惜,断然不会这般害我,而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想着我真是咬牙切齿啊! 朱顺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方才他明明比我着急,现在见我气急,忙紧紧的攥住我的手,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深深吸了几口气对他微微一笑,朱顺对着章良和徐思恩道:“一日之内必须想出法子来。” 章良和徐思恩纷纷点头答是,他两人退出之际我忙叫住了徐思恩,便让章良一人回去了。 “花粉过敏是春季最常见的症状,难道我和朝就没有人能治得了?” “回娘娘,以白英,积雪草来清热解毒,将引起肌肤过敏的热毒排出,缓解红肿发痒的症状。可,可皇上跟娘娘现在的状况......”徐思恩没再说下去,我知道他想说我和朱顺的情况是严重的那种了,这就是方才章良为什么说要会太医院和徐思恩商量的原因。 我和朱顺这些日子都顾着霍显和提防朱武的事情,身上一些小问题也没在意,这一注意竟然是最严重的时候,想着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直到感觉朱顺捏痛我的手我才回过神来,问道:“徐太医,可否有什么药物是活血行气的?” “川芎、红花可活血行气,”徐思恩答,我心中一喜,连同徐思恩也笑了起来,拱手道:“娘娘不愧为医药世家之后,如此一来可以恢复正常的气血循环,滋养肌肤,修复薄弱的皮脂层。再加上贝母独有的修复更新功效,促进表皮细胞再生,皇上和娘娘的症状一定会药到症除。”徐思恩说得激动,而我悬着的心也松了口气,只是等我再看朱顺的时候他狐疑的看着徐思恩淡淡道:“医药世家?徐太医跟朕的蕙美人很熟吗?” 徐思恩一惊连忙跪下道:“臣惶恐,臣......” “徐太医经常请脉治疗我的痹症,而我依稀记得一些关于医药的东西,所以和徐太医有些交流。”我解释道,徐思恩所说的医药世家我也明白,徐思恩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我是真正的萧蕙,他自然也以为我是他师妹的女儿了。 朱顺淡淡的哦了一声,好半响才道:“起来吧。”徐思恩这才起来,我忙叫他回去准备配药。 朱顺回头头来问我:“你的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朱顺突然问我,那种眼神有些狐疑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吗? 微微含笑摇头,“徐太医倒是经常开了方子,可就是不见好,再说我这一身的毛病,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反映过来朱顺就把我拥在怀中,闻着我的秀发,在我耳边轻声呢喃:“跟你一起生病真好。”只这轻轻一句,让我心中五味参杂,这个时候他还说好,我哽咽道:“武衰王那边有何动静?”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心中自有打算 朱顺蹙眉微微展开拉着我走到那桃花树下,清风吹卷起那些凋零的花瓣像是一场花雨,他的手结实温暖,只笑着让我看那些漫天飞舞的花瓣,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有再问。 “蕙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天不帮我,你该怎么办呢?”他的语气平缓,可我听得出那些不舍和无奈,我站在朱顺眼前,让他的视线对着我,笑道:“一定不会。” 他虽然点着头,可面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我看得出他的担心,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可朱顺又不愿意跟我说那个霍友将军的大军到了哪儿?朱武那边的情况又如何?想到这儿我心中一紧,这才想起霍平的事情,清了清嗓子道:“霍平哪儿皇上可有注意?” “嗯,没什么动静,母后去后,他还沉浸在悲痛中,连朝也没上,”朱顺说着,随即狐疑的看着我,“蕙儿为何突然提到他?” 我折了一直桃花在手,上面的花瓣掉了不少,只剩下一些花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和朱顺现在的情况自然不适合呆在这儿,尽管桃花醉人,可现下我看着心中是莫名的恶心,只好和朱顺回了凉亭中。 “他的悲痛恐怕不是为了母后,而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我看着朱顺淡然道,朱顺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又继续道:“母后大敛后,你到内室休息后,我和彩霞听着灵堂后有动静,等我和彩霞查看是一只黑猫时,霍平款步走来,我本以为他是来守灵的,却不想他狠狠一掌打在母后的棺柩上,眼中闪着那骇人的恨意,口中之词更是大肆埋怨。.info[]” 我话还没说完,朱顺激动的摇着我双肩问道,“蕙儿,此话当真?” 我点头又继续道:“那日他口中声声说他爱那个女人,好像是因为母后的关系让他与那个女人失之交臂,他最恨的人便是母后,这么多年他不动声色,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处处防着他,你是不是也觉得霍平心存不轨?” 朱顺点头不语仰头看着远方,我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也提醒道:“皇上的兵力能够抵挡这二人吗?”我说的这二人是只朱武和霍平,他自然听得懂,轻轻叹气后说:“武衰王真跟你说四月五日吗?”我毫无迟疑的点头,“的确,他说得清清楚楚。” “我早就不信霍平的,好在细作也没有发现他和武衰王之间有任何接洽,如此只要他二人不同时发难就好了。”朱顺说。 我心中也暗自祈求,希望朱武只是说来吓唬我的。 张安急步过来,一甩拂尘躬身道:“奴才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朱顺示意张安起身,张安道:“张四和李三回来了,正在给娘娘的寝宫换月季,这次还多了许多的菊花。” 我心中更加肯定这是阴谋而非意外,世人都知道,菊花虽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可同时可菊花的的头部是有毒的,轻微的触碰会有疼痛和肿胀感,医生也只会做简单的消炎便可。我没事儿的时候喜欢去修剪那些松柏和月季,自然若是摆放菊花,我自然也会,如此一想,在这样的环境日夜熏陶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我和朱顺的命。 心中暗自胆颤,只看着张四和李三往我寝房中搬,心跳得扑通扑通的,正准备进去,彩霞来报说广翎王萧朗求见,我本准备让她打发他走的,但又想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朱顺也看出我的疑惑忙道:“你去办你的事儿,这个人朕替你见了。” 我只好听他的,彩霞将丝帕打湿了丝帕给我,我捂着鼻子进去,放眼睛看去,那金灿灿的菊花耀眼夺目,若是放在外边欣赏确实是件乐事,可现在我没那个心思。 张四和李三没有半点儿慌张,当看到我脸上的疹子时,张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李三则处变不惊,对着我躬身道:“奴才李三给娘娘请安。” 张四这才反应过来,“奴才张四给娘娘请安。” 明月微微的哼了一声,我瞪了她一眼,她才不甘不愿的闭了嘴,我知道明月是替我气,所以也没责怪她,望着满屋的花卉,像极了花卉市场,我淡然道:“我忘了告诉你们,这些松柏啊月季啊菊花啊我这寝宫通通不要了,你们都搬到御花园或者院中去。” 张四躬身答是就去行动搬动,李三抬头看了我一眼,狐疑的表情爬上他的面,也没说什么就去行动,眼见着那些松柏和月季还有菊花被抬了大半走,彩霞在我耳边轻道:“娘娘,您瞧出什么了吗?” 我微微挑眉没有回答彩霞的话,只用湿帕子在鼻尖捂住,我可不想再严重些,这古代的医药有限,死了倒好,若是要死不活就难办。 只看着张四和李三并肩走了进来,又继续去搬那些松柏和菊花,张四率先搬着菊花出去,李三踌躇再三走到我面前躬身道:“娘娘,奴才觉着这些菊花很美,要不要给您呢留几盆供您玩赏?” 我看着李三缓缓站起,彩霞和明月忙帮手扶我,我推开她们的手盯着李三没有说话,被我这么一瞧,似乎看见他额间都起了冷汗一般,我哼了一声道:“我不喜欢菊花,以后不要自作主张整这些玩意儿。”李三吓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惊恐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起了吧!”我说着就已经往外走去,彩霞她们虽然没有我和朱顺严重,可也在这皇仪殿中来来回回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待久了对她们也不好。 边走彩霞凑在我耳边轻声道:“娘娘,奴婢是否去准备廷杖?”明月也是连连点头,“对。” “我心中自有打算。”虽然我心中打定是霍平干的,可如今这个情形就算知道是霍平做的又如何?最重要是揪出那老狐狸的尾巴,然后让朱顺唱白脸赦免他,如此看他还如何谋朝串位。 迎面张四走了过来,对着我微微躬身然后又继续朝里走去,我实在忍不住挠了两下手臂,彩霞看着难过,忙道:“绿玉已经跟徐太医去了多会儿,想是快回来了,娘娘在忍忍。”我点头不忍又能怎样,又对着明月道:“你再去准备些热水。”明月点头便去。 没几步就已经听得朱顺呵呵呵大笑声,彩霞拿丝巾给我蒙面,我拒绝了,我这个样子朱顺都不介意,我也不怕外人瞧见,我刚一出现,朱顺和萧朗像是紧张极了的样子,萧朗站起对着我微微拱手喊了一声:“蕙美人。”彩霞对着再上的朱顺请安,又向萧朗请安,便被我打发去准备点心去了。 ps:如果看到这一章的亲们,能否在留言区冒个泡,让偶知道乃们陪着我好不好,呜呜......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不要恨我 我点头也没看他就上阶梯到朱顺边上去,对着朱顺微微福身:“臣妾参见皇上。”在外人面前我和朱顺通通都会用敬语,当然或许有些时候在皇仪殿宫人们面前有些缓和不过来,尤其是这个自称什么本宫,什么臣妾对我来说太过于拗口。 “爱妃请起。”朱顺笑着扶我,看着两个麻子对望,我心里也有些好笑,然后顺着坐在朱顺边上,再看萧朗他已经从新坐下了。 “萧王爷造访不知所为何事?”我直言道,朱顺轻轻握了下我的手,难道我这话不该问?只听萧朗哦了一声道:“探访旧友要何理由呢?”尽管朱顺在,他的表情并不谦卑,我知道他翅膀很硬,想起我曾经去勾引他,反而被他利用不说,还被他欺负,心中又怕他说些不该说的话来,故做疑惑道:“旧友?” 萧朗嘴角轻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起身拱手道:“皇上,娘娘臣先告辞了。”朱顺微微抬手允了,两袖清风不拖泥带水这是萧朗的背影给我的感觉,他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蕙儿,对不起。”朱顺的道歉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我有些诧异,忙道:“你这话从何说起?”朱顺将我拥在怀中,下颚顶着我的头喃喃道:“当初我不该让你去接近他。” “不,这是我自愿的,我们说过要一起打这一仗的,所以你不要跟我说这些。.info[]”我靠在他胸膛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那种淡淡的墨香溢鼻,我真想一直这样依偎在他的怀中。 贵子带了奏折过来,朱顺说要去文德殿批阅,之前他是说要拿到皇仪殿来批阅的,现在又说要回文德殿,我要跟去,他不肯,只好送他的殿外,临走朱顺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的样子,然后定定道:“这两日凶险万分,我希望你在最无助的时候找广翎王。”我以为我听错了,确定道:“你说找广翎王?” “嗯,没错,我信他,你也要信他。”朱顺肯定的拍了拍我的手,然后就大步而去,我怔在哪儿好半天,直到张四和李三搬出最后的盆栽,推着推车离开了。 彩霞端了点心过来见我泪汪汪的望着文德殿的方向,急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我一个酿跄没差点儿摔倒,拉着彩霞怔怔道:“武衰王和广翎王是一伙的吧!”彩霞一脸惊异,连连点头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自然是这样的。” “可是方才皇上跟我说若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要我找广翎王,他这是什么意思?彩霞,皇上为什么这么说,难道皇位真的要.....不,彩霞你告诉不会的是吗?”我始终说不出皇位易主的话,可是朱顺的那种话让我觉得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把握打赢这一仗。 “不会的娘娘......”我也不知道彩霞后面说了什么,只往出宫的那条路追去,风呼呼的在耳边刮响,我一直追到了神武门采追上萧朗,他听见我叫他身子一顿,随后缓缓转身注视着我,我跑得太急,又多久没有运动,喘气喘得厉害。 他朝我走来然后将我拉到一隐秘处,淡然道:“这般追着我跑,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我笑着看他,倒真跟我熟啊,上次在蹴鞠场他吃我豆腐的事情,还没原谅他呢,这会子倒像是跟我说教。 “别这样看我,这么着急所为何事?”萧朗冷着脸道,倒像是我对不起他一般,我哼了一声瞪着他道:“你跟皇上说了什么?” 萧朗将我的怒目瞪了回来,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我,欺身过来那鼻尖没差点儿碰到我的额头,他这是赤果果的调*戏,我猛的推开他,“你混蛋,我是皇上的女人,你找死不成?” “哈哈哈,在我眼里可不是,”他说的云淡风轻,语气中全然不把我当妃嫔。 见他又要朝我走来,忙低住他道:“你别过来,快回答我的问题。”萧朗一笑挑眉:“皇上怎么说?” 我要是知道皇上怎么说还用过来问他,想着脸上已经浮现气愤,他走近我轻道:“我知道你是故意勾引我,也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不怪你。” “切,王爷,你想多了,你想怪就怪好了,我知道你和朱武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有什么招式就放马过来,我们接招。” “哼,这么倔?”萧朗说着将我按靠在墙壁上,他的气息扑打在我脸上,生生的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威压,我有些紧张,上次在蹴鞠场他就欺负过我,如今这种距离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我抬头迎上萧朗的那一双黑眸,“萧王爷你最好想清楚,既然你明白我是故意勾引你的,就应该明白我对你没有意思,请你让开。” 萧朗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淡然道:“哦,你想多了,只有皇兄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本王对你没兴趣。”听萧朗这么说我心的安放了不少,只是他又说:“不过你的味道很好。”说着就要俯身来文我,我吓得拳脚齐出,他瞬间将我摆平,然后淡然道:“你不是想勾引我,让我帮皇上吗?” 我停住挣扎怯怯道:“怎么你,你愿意帮我们。” “很简单回到皇兄身边,”萧朗往旁边看去,没有看我的眼睛,我呵呵的笑了笑,他有些惊异的回头看着我,“为何发笑?” “王爷你喜欢我吧,”我说,萧朗一怔然后否认道:“不,只有朱顺和皇兄那种人才会被你的表象所迷惑。” “表象?王爷是在夸我长得美吗?” 萧朗那双黑黑的鹰眼盯着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我的后脑勺,紧紧的堵住我的嘴,不论我怎么捶打他,他也不动分毫反而大肆的吸允着,我心中惊慌之极,乱咬一通,他吃痛这才放开了,抬手轻碰了下下唇瓣,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我,见他松手我忙抬腿就跑,只是不到两步就被他揪住。 ”你放开我,淫贼。”我喊着,萧朗双手按在我肩上,像是有千斤重般,让我动不了分毫,只见他道:“听着,就算我不支持皇兄,孙权也一定能帮皇兄完成大业。” “所以呢?”我说。 “我只会支持皇兄军饷.” “听说你有门客三千。”这些门客都是有身手的人,一个可以抵挡十个普通兵了。 萧朗道:“我说了只支持皇兄军饷,不过,只孙权和尚青云就够皇上头疼了,我这么做,只希望你不要恨我。 我使力掰开萧朗按在我肩上的手,忿忿道:“我恨你。”然后大步离去,也许正在气头上,也许是因为他前几次戏弄了我心中对他有些气,我对他还谈不上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巍峨 我回到皇仪殿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响,奇了,我和朱顺竟然忘记用早饭了,其实彩霞她们是准备好早饭的,只是这一忙一慌就忘记这回事儿了,我一边吃一边问:“绿玉回来了没有?” 彩霞摇头说还没有,刚吃个七分饱就准备去太医院,这会儿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不念个医学院呢?正头疼着彩霞说绿玉和徐思恩来了,我忙朝大殿去,只见绿玉托盘中托着一碗棕色的药,便问:“皇上哪儿送了吗?”徐思恩说:“已经遣人送去了。” 我哦了一声这才放心,端起药咕噜噜的就喝了下去,面对这样的我皇仪殿上下都已经习惯,只是徐思恩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或许在他眼中作为皇妃应该仪态庄重,就算不坐下来慢慢喝,那也应该优雅的慢慢喝。 绿玉和徐思恩去了太医院,药配好熬好后由绿玉拿回来就是了,徐思恩还亲自跑一趟,无非是他有话说,我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他和我在大殿中,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拱手道:“娘娘,微臣有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看了下徐思恩淡然道:“我也有话问。”徐思恩一怔点头没有说话,我继续道:“徐大哥以为孙权这人如何?” “臣不知,娘娘万万不能叫臣大哥,臣受不起。(..info)”他说得一板一眼的,举止间带着那种凉透的感觉,我也不再纠结便说:“那徐太医口否谈谈你的看法,自然我问的不是他个人如何,而是他对萧雨秋的感情如何?” 徐思恩脸色一淡然道:“自然是极好的。”我点点头也不再问了,听了徐思恩所说,想起那日我和孙权的谈话,或许他真真的喜欢萧雨秋,他这般极力推朱武是找个造反的借口还是只是想为萧山一家平凡就无从得知了,我想着叹气,如今这个时局我还想着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我让徐思恩坐下说话,他拘于礼节不肯就坐我也不再勉强,他对我生疏些也好,这样我也不用太多分心去管他心中所想。 “徐太医方才说有话,你说便是。” 徐思恩再次拱手道:“娘娘,睿思殿苏太妃想见一见您。” “哦?这话怎么是徐太医来传的?”我有些疑问,似乎我好久没有见到苏爱菱了吧,一般我和睿思殿的交集都是苏爱菱来传话的。 “臣惶恐。”徐思恩说着就要下跪,我急忙将他拦住,无奈的叹气:“徐大哥你我之间不比如此,若你当真还当蕙儿是知己,没人的时候就不要那么多繁文缛节,再者你是知道的,我不喜这些摆来摆去的。” 徐思恩神色间有些动容,最后微微点头道:“娘娘可会去?”他和明月彩霞们一样,还是一口一个娘娘的叫我,叫着叫着我也就习惯了,不再去管。 转念一想我和苏淼紫苏太妃并无什么交情,见过几次面大多是因为朱武的关系,如今她要见我十之八九是为了朱武,我想来想去始终没有回徐思恩的话,他又道:“娘娘,苏太妃时日不多......” “徐大哥,你这话之前就说过,如今霍太后去了,她苏太妃还活得好生生的,我这心中烦。”我说的时候都感觉心情郁闷极了,徐思恩欲言又止,最后淡然一笑,“既然如此臣就告退了。” 我微微点头送他到门处,他受宠若惊的样子一再让我止步,我说:“休要多言了。”他也不再说什么,等出了皇仪殿,蓝喜突然过来和我说:“娘娘,方才王嬷嬷来过,说是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聚聚。” 我笑笑道:“让她折腾,我累得够呛,没闲情跟她嗦。”蓝喜微微福身也不再说什么,再看一旁的张四和李三也守着皇仪殿,我问道:“那些动放哪儿了?”张四愕然似乎不明白我问什么,我转眼看李三,李三躬身笑道:“依娘娘所言全都安置在御花园中。”我微微点头便不再过问,只要不是放在别人的屋子里就好了。 寝室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从窗外飞了最纯的空气味道,还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我拿着蝴蝶兰步摇在手中转来转去,彩霞问我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因为我想的实在太多了。莫说是朱顺,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很压抑,似乎我的潜意识里都觉得这一仗太悬。我问彩霞皇城外哪儿的山最高,彩霞摇头说不知道,倒是绿玉道:“有一处当归山,哪儿风景如画,山河绕着青山转,山上还建了凉亭,不少达官贵人都爱往哪儿去。” 我摇头说:“不行。”听绿玉说确实是一处好地方,达官贵人身上的迂腐气太过,我想婉青和丁晟也不会喜欢,便说:“有没有山高,不经常有人去的地方?” 绿玉和彩霞面面相觑,最后又道:“娘娘,这当归山的对面地处险峻,少有人去,且比当归山还高,人称巍峨,只是若要去巍峨来回需一日行程,一般人受不得这苦。” 我心中暗喜,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便对绿玉道:“如此就是这个地方了。”彩霞问道:“娘娘是准备送婉青和丁公公走了?” 我点头说是,彩霞和绿玉的神情一暗,随即又笑道:“确该如此。” 我心中真是五味掺杂,我自个儿尽也不信朱顺会赢,都想着要把婉青和丁晟送走,万一到时候我没了机会,连声叹气彩霞和绿玉也站在哪儿无语。 “叫张安去准备马车吧。”我吩咐道,绿玉微微福身道:“这需要皇后的凤印才能出宫。” 我看彩霞,彩霞笑道:“上次皇上给的令牌可以出宫。”绿玉这才笑着点头,只是我看得出这笑容中多少有些勉强,犹如我的笑容也一样,总是涩涩的感觉,等从巍峨回来,我一定陪着朱顺,无论胜败,我要和他一起走。 我想着今日天气阴暗暗的,巍峨山巅恐怕有些寒,正拿了银色披风,彩霞又折了回来,微微福身道:“娘娘,尚宫局的苏尚服求见。”我手一颤,我虽心中对她多有思念,可现下有些不想见她,定然又是为了苏太妃或者是朱武来的。 ps:求各种支持呜呜。。。。。。 第一百五十章 苏太妃的心头事 “娘娘?”听见彩霞再次叫我,我才回过神来,将披风放回柜子中淡然道:“传。”彩霞福身出去,绿玉见我面色不大好轻微问道:“娘娘可是不想见?” 我叹了声气叫绿玉不要说了,让苏爱菱听见也不好,便对绿玉说:“你让明月和绿玉留意着张四和李三,就这样,你先出去吧。”绿玉福身答:“是”连退几步出去,外间听见绿玉向苏爱菱请安的声音:“参见尚服大人。” 我连忙迎了过去,看见苏爱菱的第一印象是她瘦了,我心中感慨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衣不解带的在苏太妃跟前伺候,又要忙尚服局的事情,不憔悴就怪了。 “你的脸怎么长了那么多疹子?要紧不?”她一见我就急切道,我摸了摸脸颊笑着摇头,“是花粉过敏,辛亏发现得早现下已无大碍了。”苏爱菱听了才放心了不少。 我拉着她的手就往桌子上坐去,“爱菱姐消瘦了。”苏爱菱罢手笑了笑,然后看着我手中的蝴蝶兰步摇叹气,“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吧。” 我点头微微笑着,说来也好笑,这中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和苏爱菱遇见了,小说中能回去,而我和苏爱菱只能相对叹气,许久苏爱菱才说:“你当真恨二皇子吗?” “爱菱姐我不想说他,”我直言说,苏爱菱一笑无奈的摇头,淡淡道:“若不是我跟你熟,恐怕你要轰走我了,或者以你现在的地位赏我板子也不为过了。(..info好看的小说)”苏爱菱说的拔凉拔凉的。 我忙握住她的手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岂会是那种践踏人尊严的人,纵然这古代的宫规束缚,我只愿我身边的人都过得自由舒适些。”苏爱菱点头,“自然明白,所以也没称你为娘娘,不过我倒是希望有一天称你为娘娘呢。”我一怔看着苏爱菱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笑笑又道:“开玩笑的。”我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只是她来了这会儿也没提苏太妃的事情,想来是我想多了。 苏爱菱拿着那蝴蝶兰步摇突然就往我头上去,我还在惊讶她就帮我戴好了,还道:“如今这个也不是什么禁物,睿思殿摆了不少的蝴蝶兰花,你要不要去看看?” “哦,是这样。”霍显去了,则会蝴蝶兰也算是重见天日了吧,至此我也明白苏爱菱话中的意思了,去睿思殿看蝴蝶兰,那可不是苏淼紫的地盘嘛。 “怎么看你不大高兴的样子,”苏爱菱有些尴尬的样子,我淡淡道:“爱菱姐很在乎苏太妃吧。(..info好看的小说)”苏爱菱先是怔了会儿,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又道:“我明白爱菱姐心中所想,但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我能去睿四殿吗?这和朝上下,谁人不知这内斗演绎得越发激励,我作为皇上的女人,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还是分得清楚,就是不知道爱菱姐心中可有为我想过?” 我这话一说完,苏爱菱两眼微红,她都二十有九的人,竟在我这个十七岁身体面前跪下,我慌道:“爱菱姐,我话说重了,你起来再说。”苏爱菱不起还道:“我知道你的难处,可若是你不去,姐姐定会抱憾终身的,”看着苏爱菱说得如此动容,我的心也有些悸动,她又继续道:“这间事情在姐姐心里搁了这些年,如今她神志一天不如一天,也没多少日子,就看在我们结拜一场的份上,求你去看看姐姐吧!” 有这么严重吗?我似乎觉得这其中恐怕不单是因为朱武的事情,我拧着眉实在想不明白。我本身就是容易动情的人,看见苏爱菱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也不好过便道:“朱武在不在?”苏爱菱摇头没说话,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这颗心脏啊,不知道那天才会好过点,这样的环境,这样复杂的局面真是让人压抑极了。 我和苏爱菱走出寝房,彩霞上前说马车准备好了,我摇头没说话她也明白。 到睿思殿的时候,我让苏爱菱先去看看,如果朱武在就想法把他弄走,如果不在自然最好,苏爱菱虽然不解我为何这样,但她也没再问我。抬头看着蓝天白云,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我个人任务下午是个很美好的时段,就如现在暖风拂面,四面吹来的空气带着各种醉人的甜。 苏爱菱再次出现在我眼前,说朱武不在,我便跟着苏爱菱去睿思殿,刚到门口,那些宫人跪了一地大呼着:“参见娘娘。”我让他们起身便往里走,来过两次我自然是知道苏淼紫的寝房在哪儿,扑鼻而来的中药味让我想起了霍显,那日我和朱顺去宝慈宫的时候也这般浓烈。 到门处,平修公公带着两个宫女也朝我行礼,我微微颔首让他们起来,我感觉到空气凝结了一般,这睿思殿的人个个都屏住呼吸一般,苏爱菱没有进去,她冲着我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我也是回了个淡淡的笑就往里走去,越走药味越重,而喘气声也越来越大,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蝴蝶兰,因为花粉过敏的缘故,我心里暗自搜索这蝴蝶兰花不过敏吧? 我走进苏淼紫床前微微福身道:“萧蕙见过苏太妃。” 听见我说话苏淼紫缓缓睁开眼定定的看着,嘴角微微颤着,缓缓伸手向我。我筹措两步最终还是顺她的意思过去握住她的手,显然她如今连呼吸都很困难,我顺着坐在床沿边淡淡道:“萧蕙本该早些来看您的,您,您好些了吗?”虽然看着苏淼紫的情况不好,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你,你的脸,怎么了?”苏太妃喘着大气吃力的问着,我一低头,淡然道:“花粉过敏。” 她一个激动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连番咳嗽,我连忙将她轻轻扶坐着拿了茶水给她喝下,我刚放好茶杯,她正定定的看着我,我微微笑着没说话。 渐渐的她喘息的间隙慢慢恢复,不过几秒时间眼泪就从她眼中溢出,诧异中连忙拿了丝帕替她拭去眼泪,她哽咽道:“你就是萧山的后人吗?”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点头算是应了,她又继续道:“当初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与你十分亲切,原来你是雨秋的后人,咳咳......”她说得太激动又开始咳嗽,又像我刚进来时一般呼吸急促,我刚要起身去请太医,她一把拉着我连连摇头,“我,没事儿,歇会儿就,就好了。” 我只好坐下帮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抚着,过了好会儿,她又开口说道:“好了,别累着你了。”我停了手说:“不累。”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要伤害我的武儿 她看着淡淡的笑着,然后细声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宫女,才十五岁,一次受了风寒许久都不好,去太医院找了好几位太医,可是谁都没有时间管我。我拿出了全部的积蓄从一个太医哪儿换了点药,可人还是没好全,加上是冬天人更是丢了半条命的样子了。当时是菱儿替我找来了萧院使,那时候他还只是一名太医,我浑浑噩噩的看着他一边摇头一边为我把脉,那时候我哭了。在这深宫中,宫女生病了有太医愿意来帮你诊治,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我心中是当时十分的感动。” 苏淼紫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泪眼婆娑了,而我自是梨花带雨,是因为她说的与我和婉青实在他相像了,我十分清晰的记得,我到和朝后,婉青嘴边常常挂着的便是,在宫中太监宫女最是命贱,若是生了病,运气好遇见个好心的太医替你抓点药已经是福气了,我自然明白苏淼紫对萧山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夸张,她看我哭也没说什么。 她看这那蝴蝶兰花儿笑了笑又道:“我病好后也是这个月份,蝴蝶兰花儿开得正艳,那天在御花园遇见他的那天同时遇见了皇上,呵呵......”苏淼紫说到这儿脸上洋溢着那种淡淡的幸福样,可转瞬她的神情淡了下来,深深的叹口气淡然道:“我还没有机会好好谢他,就这样做了皇上的妃子,日后的身子都是由他来调养,处处都帮着他,他送了我一盆又一盆的蝴蝶兰花,直至我寝宫内外宛如仙境一般,其实这些蝴蝶兰花是菱儿种植的,我也曾帮忙打点,却也没戳破。.info[]可我实在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害了他......”话到此处她又开始哽咽,我连忙帮她顺气道:“太妃娘娘,你慢点儿说,不急不急。”我深怕她太激动一口气上不了什么的,也更心疼她,如今说话都吃力,却偏偏还要把这些告诉我,我心里隐约觉得她和萧山之间有些情愫,只是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萧蕙,”苏淼紫叫我,我嗯了一声,她又接着道:“本来这些我打算掩藏一辈子,从回宫中,直到徐太医来为我请脉,从他口中我才知道你就是萧山的后人,你可知道我心中有多激动。我害了他一家,知道还有你活着也算有脸去见他了。”苏淼紫说到动情之处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我话到嘴边没敢告诉她真正的萧蕙已经死了,思了半响最终还是吞回了肚子中。 她又自言自语起来:“后宫的女人没一个好的,能站住脚的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咳咳,只恨我为什么是个宫女,早就注定是先皇的女人。先皇的后宫妃嫔无数,一个个莫名的惨死,我无意争宠,以为只要过自己平静的生活就罢了,可肚中有了武儿,她怎么肯放过我。好在是萧山保住了我和我的孩子,随后的事情你应当都晓得了吧。” 我点点头说:“听说了的。”后面不过就是先皇驾崩,霍显力挽狂澜为朱顺争得江山,将苏淼紫和朱武母子逼出宫...... “我这辈子就和霍显争着一口气,我一直都以为她是因为先皇的缘故恨透了我,直到前些日子我病重,她怕我就此走了,想在我最后关头来气死我,却没想让我知道她真正的心思,先皇宠来宠去,竟然连他的皇后都是假意顺他,呵呵......我才觉得一切都那么的可笑,她也喜欢萧山。”说着她又开始大口的喘息,我看着揪心忙说:“咱们今天不说了,改日再说吧。” “不,今儿不说以后恐怕没,没机会了。”苏淼紫拉着不让我动,我只好听她的,她张口喘了会儿,呼吸渐渐平稳后又继续道:“这些年都想着如何给萧山报仇,可到头来最该死的竟是我自己,霍显告诉我说,萧山是自杀死的,那时候他手中还握着一把蝴蝶兰。” 我插话道:“这么说他并不是因为帮二皇子争皇位,而是因为卷入您和霍太后之间才落得这个下场的?” 苏淼紫微微点头,“霍显太狠心,不但给他冠上谋反的罪名,还要灭了他满门,我当时和武儿刚从火场中逃生,我大哭三日,并告诉武儿一定要从回皇宫,不但要夺回皇位更要杀了霍显,可现在她都死了,而我也没必要撑着了。” 我虽然被苏淼紫的话感染着,可听她的口气似乎皇位并不重要,我怯怯开口道:“太妃娘娘,那您希望朱武当皇上吗?”我问。 苏淼紫慈祥的看着我,伸手拂了拂我额前有些遮眼的流海,笑说:“这便是我要和你说的,武儿他和先皇不同,若你跟他,他的一生只有你,我曾经强行逼迫武儿夺皇位,如今自然不会要求他放弃,我已经很对不起武儿了,这件事情由我武儿做主。” 我微微叹气,苏淼紫安抚我道:“真情是无价之宝,说句私心里的话,不管将来你如何抉择,我只求你疼惜我武儿,从小我就对他诸多苛求,才十来岁就让他潜入孙丞相府中,他稚嫩的脸早早的挂上成熟人的表情,我的武儿没有美好的童年。他很孝顺,每次见我都说他正在努力,可每一次我都扬鞭打得他浑身是伤,因为我怕他忘记自己的使命。”苏淼紫哭得更凶,喘息声更大,喘息过后,她又接着道:“特别是我知道他为了你要加快夺位的脚步,我更是又高兴又气愤,高兴我离报复霍显近了,气的是他竟然是为了你去冒险,如果那时候我在宫中,我想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听苏淼紫这么说我并没有恨她的感觉。 “直到今天一切冤孽都结束了,我知道他心中对你情根深种,更知道武儿没你会生不如死......”苏淼紫没说下去,只用那双泪眸看着我,我也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说她累得厉害,我轻轻将她平稳的放在床榻上,福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她又突然叫住我说:“可不可以答应我,今后不管如何,不要伤害我的武儿。”我微微点头,苏淼紫又说:“你一定要好好的,虽然萧山没和我说过,但是我知道他心中有我。不论私心还是真心我都希望由武儿来保护你。”我不忍心去反驳苏淼紫的话,只好点头,她挥手说:“去吧。”我福身点头,刚一转身就听见她喘着大气喃喃道:“武儿一直以为我深爱着先皇,我有些怕,怕武儿把我葬在先皇陵寝中......” 听着我觉得鼻子一酸,那种难过涌入心中,果真世间的人都逃不出一个情字,出了苏太妃的寝室,我连忙叫平修去请徐太医来给苏淼紫瞧瞧,至少弄些减轻她疼痛的药物也算是对她的一番心意,就算我对所谓的萧山,萧雨秋没有任何感情,可是苏淼紫说的话无一不是打动着我的心,我不知道她是否有看透,或者说还是会带着这些遗憾走。 “姐姐和你说了什么?”苏爱菱眼眶微红的问我,我看了下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也没什么,就是担心二皇子。”苏爱菱将信将疑也没再问,我对着她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守着吧,也叫朱武好好守着。”我这话一说完,苏爱菱哽咽着点头,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是太医,我也并不是在宣布死亡,只是我看着苏淼紫那脸色,还有那些笨拙的举止,心中也暗自觉得她似乎日子真的不久了。 回望那些点点滴滴在脑中转动,再看天色又是夜幕了,出睿思殿没几步,一个身影突然将我拉在墙角处,我惊慌着却喊不出一个字,被他的手捂得严严实实的,他的气息在我耳边响起轻声呢喃:“蕙儿,是我。”我停止了挣扎他也轻轻的松了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想做你枕边人 “你想做什么?”我淡淡问道,朱武将我紧紧的拥住,像是要将我揉进他身体一般,我疼得去推他,可他反而越拥越紧,我只好轻声道:“你拥疼我了。(..info)”他一听微微松了松,埋头在我颈窝间呢喃道:“母后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你好好守着太妃娘娘吧。”或许苏淼紫的话在我脑中还没散去,我深深的感受到朱武的不容易,一个从小就被操作报仇的人,这一路是多么的艰辛。更觉得朱武不论是对萧蕙还是对我的感情,我心中是那种揪心的酸痛,我知道我是在为他对爱情的执着而感动着。 朱武轻轻推开我,温柔的为我拭泪,我侧脸躲开了,我虽感动可我明白,我和他这般暧昧只怕又要让他误会,忙道:“你快去吧。” 朱武不管我的拒绝,手快速的追上抹了我的泪,定定道:“以后我不让你落泪,要让你幸福,要让你每生没世都幸福。”我喉中一哽,更不是滋味,望着星空道:“我不是萧蕙。”我说完没听见他说话,转眼去看他,他只微微一笑然后将我拥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并没有说话。 “其实我并不是你们这个时空的人,我来自未来的2012唔......”朱武用舌堵住了我的嘴,我推了他几下反而更加的汹涌,他从呼气间传出话来,“不管你来自哪儿,你都是我的蕙儿。”我不知道如何答话,本想朝他的舌头咬下去,可我感觉到一股湿湿的打湿了我的脸颊,我知道那是他的泪水,我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对不起朱顺,我要推开他,可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推不开他,反而被他按在墙上。 吻更加的深,我心中莫名的揪痛,我不停的在问我这是在做什么?直到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胸,我伸手去拿,却没有他的力道大,我哭着轻喊:“朱武不要,唔......”他不等我说完话,更加疯狂的堵住我的嘴,让我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大口的吸允,喘息声越发的重。 他的手从我脖颈往下,想探入里面的肚兜,我虽然逃不走,可我猛力一蹲才逃过一劫,他顿了下住手将我抱住不让我往下缩,他的吻虽算不上朱顺那样的技巧,可我却从内心感受到他对我的爱,并不亚于朱顺,从齿缝间传出话道:“如果你愿意帮皇上的话,我会感谢你一辈子,一辈子把你当知己,不再疏远你。” 朱武颤抖几下将我深深的拥住,好会儿才道:“我不想做你的知己,我想做你枕边的那个人。” 我们泪眼相望,他又继续道:“曾经你是那么的依赖我,现在你心里已经让别人住进去了。”我淡淡道:“你何尝不是欺骗过我。”他看着我不说话,我又道:“你说我是你的女人,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担心,我害怕朱顺检验我。”朱武还是没说话,只是抱着我。 “有些话是很残忍,但我还是要说,我记得我刚来这儿的时候,是你帮着我,我们一起生病,甚至我心中也希望你能帮我逃出他的魔爪,可是爱情就是奇妙的,我也没想到我会喜欢他。” “你别说了,我不会放手的。” “你明不明白,我心里只有朱顺一人?”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爱你,爱到骨髓里,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受世人唾弃也在所不惜。” “如果我求你呢?”我说,他轻轻推开我没说话,我猛的朝他跪下,他连忙来扶我,我不管只朝那看不大清的地面磕头道:“身为皇上的女人,我替皇上求你。”他扶我的手顿时僵住,我抬头迎上他的眼,那刚刚才干的泪痕又重新湿润,有些悲戚的笑着,宛如夜枭般的惊粟,然后缓缓起身,“我只要你。”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我整个人瘫在地面,泪滑落而无声,隐隐的听着一些虫鸣声,今夜的月亮不算明亮,周围绕着黑云。我只觉得心好痛好痛,一边是对朱武的纠结,一边是对朱顺的深爱,那未磕完的头,我对着苍天三叩首,“求我佛保佑江山不易。”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皇仪殿,朱顺一脸笑容的看着我,见我像个小花猫一般,让绿玉给我打了洗脸水,随后还故意让我闭上眼睛,我看着他有些难过的样子,刚才差点儿就对不起他了,看来美人计是没用的。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跟着他走就闻到微辣的香气,我不听他的命令猛的睁开眼睛,居然是我曾经说过的火锅,确切的说应该是辣子鸡火锅,旁边还有不少清淡的辅食。 朱顺假意不高兴说:“越发不听话了。” 我笑了笑微微叹气,他抬起我头就往我额头上浅吻,“今儿不准不高兴。” 我哦了一声,四下无人只有我和朱顺二人,他见我疑惑忙道:“张四和李三的事儿,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现在陪朕用膳。” 我即刻站起身,冲着朱顺微微一福,正经道:“是臣妾遵命。”然后笑看他,他也笑着,一把将我抱在他怀中,我顺势坐下,然后笑盈盈的看着他不说话。 他伸手在我鼻梁刮了下笑道:“越发妖气了,今晚看我怎么惩罚你。”我笑着不说话,先舀了豆清汤给喂到他嘴边,“先让胃适应适应。”他喝着也看着我,然后过来吻我,我忙别过头,“才不要吃你的口水。” 事实上那辣子鸡不愧为辣子鸡,我和朱顺都没怎么动,我突然有种纣王和妲己的感觉,虽然我比不上妲己的美貌,而朱顺也不是纣王。我记得那时候看到周武王攻入王宫前,纣王和妲己还在欢歌笑语。几杯酒下肚,两眼朦朦胧胧的,只感觉到朱顺将我抱回了寝室。 他在我耳旁呢喃着:“蕙儿,我要你永远记住我。” “如果我说不呢?”我玩笑道。朱顺三下五除二的将我剥个精光,我也急切的剥去他的衣袍。他温柔缠绵的吻瞬间点燃我心中的闷热,那手是那么的温柔,脸颊上除了我的泪,我还感觉到他的泪,他的舌头离开我的舌头,一路向下。 “顺郎为什么要跟我说找广翎王的事儿?嗯~~~”我呻*吟着颤道,他停留在腹部的舌头顿了下,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又向上封住了我的嘴,“我爱你,蕙儿,啊~~~”随着他的一声低吼,那饱满充斥着我的空虚,口中还道:“我要你永远都记住我。”他话一完,没了之前的温柔,每一次都是缓慢拿出,猛的撞进直到深处,满足的同时,我感受到那种撞击的疼痛,眼泪更是没完没了的落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 保重 我也不再说话,专心与和他之间,每一撞击痛得我两眼冒金星,让我想起冷宫的初夜,想起他曾说过去冷宫看过我的话,想起我们彼此喜欢又彼此怀疑着,我咬牙忍着,随着高*潮来袭他紧紧的将我紧固着,我深深的感觉,这一刻我和他就是一个人一般,我们之间从来就是坦诚相对。 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他泪眼看我,我微微一笑说:“我要骑龙马。”他怔着时,我已经堵上了他的唇,身子不停的在他身上扭动,惹得他发出那种迷人的呻*吟,我也不停下,在他耳边厮磨,唤着:“顺朗......” “啊~~~蕙儿,给我。”朱顺挺起腰,我偏不从他,只在他耳边道:“顺朗......嗯~~~~”汗水泪水从脸颊顺着脖颈淌下,滴在他的胸膛,我一个不注意反被他压在身下,他轻轻一排,将我双腿排开,正中他下怀,又是猛烈的撞击...... 这一次我似乎觉得血液换过,骨髓痛过,他在我身体中,而我也在他的身体中,泪痕干了,房间暖了,酒也醒了,我依偎在他怀中,淡淡道:“明天是四月三日。” 他嗯了一声没说话,我又道:“明天是四月三日,霍友将军到了吗?” “到了。”朱顺答。 我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外间传来贵子的声音,“皇上,已经办妥了。”朱顺哦了一声,在我额头轻吻下,便起身穿衣,我也忙帮着,他将我拥在怀中顿了顿,“我自己来。”便下了床,我也忙自个儿穿衣着,想来是指张四和李三的事儿。 我要跟着朱顺出去,他拦住了我,还伸手在我发髻处拂了拂,道:“你要这副样子出去吗?”我怔了会,他拿了架上的帕子抹面,随即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看着我,再转身就走。 我笑道:“那我打理下来。” 他停了脚步,又转身来看我,我冲上去紧紧的抱着他,他笑着轻轻推开我,然后伸手一揽我的小腰,对着我的唇,给了我一个缠绵的吻,我被他撩拔的火热,忙推开他道:“你坏死了,人都要走了,还让我中毒,到时候谁来救我。” 朱顺脸色一,眉头微微蹙着,我忙道:“对不起,我乱说话了。” “没有,保重。”说完他就将我拥在怀中,手在我后背轻轻的拍了三拍,道:“快去洗簌,我已经让彩霞准备好了的。” 我点头应了声,他从腰间拿了那个他从不离身的荷包给我,我正准备打开,他说:“替我保管着。”话毕,他至门间,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走了。” 我点头向他挥手,然后他大步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背影消失的那一刻我才觉得很奇怪,我和他从来没有这样依依不舍过,就算我们做那事儿,今儿他是头一次那么猛力的撞进我,心中只以为是因为目前的压力太大的缘故。 而那个荷包中硬硬的,应该是玉佩之类动东西吧我想。 想着我大步到门前,只看到他一个转身出了内室,我本想追到皇仪殿正殿去的,但想着自己这个样子确实够也就算了。 我找了干净的衣服,走到沐浴房去,果然彩霞在哪儿候着,她冲我微微一笑道:“水正热乎,娘娘快去。”她接过我手中的衣服道:“里边已经给娘娘准备好了。” 在一连串的叹气中,快速的洗了汗腻,一看屏风上那衣服竟是一套宫女服,想着只要是干净的也无所谓,刚穿好外面就传来彩霞的声音:“娘娘您洗好了吗?”我平时洗澡时间会比较长,但是今儿想着要去审问张四和李三两个,所以只是随便洗去方才欢后的汗腻。 将朱顺给的那个荷包挂在腰间,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系好后才放心,刚打开门正看着彩霞准备叩门的手,我笑道:“我洗澡的时候,你可从来没催过我。”正说着就看见萧朗那厮的脸,我正疑惑着,他拉着我的手就走,他竟然敢当着皇仪殿宫人的面拉我,我急忙挣脱他的手,他不由分说的将我横打抱了起来,我大喊道:“彩霞......”彩霞追了出来直摇头,什么也没说。 刚到皇仪殿外,两辆马车稳稳的停靠着,再看张安,绿玉,明月还有蓝喜都在,还有两个拉着马缰绳的男子,我自是不认识,都纷纷朝我和萧朗行礼,“参见广翎王,参见娘娘。” 我还没回过神来,萧朗就把我往那马车抱去,我刚准备大叫,张安上前来说了声:“对不住了娘娘。”然后就往我嘴里塞棉布,我瞪了他一眼,他手一颤不敢冒犯,萧朗突然将我放下,我脚还没跑得开,就被他捉住,我紧闭着嘴,他只伸手钳住我下颚,我一吃痛不得不张嘴那布条就封住了我的嘴,又快速将我抱住,无论我怎么用力那手还是被他紧固的严严实实的。 “唔......”我说不出一个字,这一定是朱顺的意思,不然明月彩霞不会坐视不管,我瞪目看着彩霞她只微微一摇头,再看明月她脸色僵住也不说话,再看绿玉和蓝喜都是一样的表情,任由萧朗将我抱进马车,我就那样被他抱在怀中,眼睁睁的感受到马车启动,眼泪簌簌落下,萧朗淡然道:“放心,本王不会伤害你的。” 我瞥了他一眼,不再挣扎,心中更是哀恸,大战在即他竟然要把我送走,即使知道萧朗是朱武的人,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想着更是呜呜的哭得厉害。 听见前面那个男子驾马的声音,我更是慌张。 马车停了三次,都有守门的侍卫查看,萧朗只需轻轻动动嘴,那些侍卫便通通方行。 我终于离开了皇宫,可是我的心痛的厉害,想着我和朱顺越来越远,心中更是悲痛,嘴被堵着更加的喘不来气一般,浑身都抽搐着,萧朗吓得面无颜色,连忙将那布拿开,我这才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一起身,他以为我要跳车,连忙拉住我道:“危险。” 我看了他一眼,哽咽道:“不,不要管我,”然后挑帘子一看,酒肆茶楼还点着蜡烛,临街的一些小摊贩正在打烊,我望着皇宫的方向任由泪水齐下。 “这是他给你的。”萧朗说。 我放下帘子转身看向他,他面色不豫,手中拿这一个信封,我急忙夺过,双手有些颤抖的打开,那信封很薄,而上面整洁的写着:“蕙儿,一切听从广翎王萧朗的安排。朱顺” 看着这信眼泪更是泛滥,他竟然只写了这一句话给我,不是说好了的一起面对吗?为什么要把我送走,我气急将那信揉成一团,刚要挑开帘子扔掉,又放下帘子,将那揉成团子的信撕烂,这才撒窗而出,顿时那些纸片像极了飞舞的雪花。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广翎王府 哭得没了力气,安安稳稳的坐在马车中,接受这马车的颠簸,萧朗叹了声气道:“只是暂时的分开而已,你又何必......” “你闭嘴,”我冷冷道,萧朗张着的嘴硬是没能落下,一拳打在马车座上,那木头咔嚓一声裂了个缝,我惊得不敢再说一句话,只看着他脸铁青铁青的。 马车再次停下时,萧朗脸上没了之前的怒气,一跃下车后又折过身来拉我,我没看他只轻轻一跳就到了地面,他似笑非笑的收回了手。这时张安、彩霞、明月,绿玉和蓝喜都从另外一辆马车下来,各人手中都拿着包袱,许是我回宫前他们就早准备好了的吧。 我抬头望去,上面金漆的匾额写着:“广翎王府” 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护卫和侍女跪了一地迎接,道:“王爷,您回来了。” 萧朗微微点头,然后对他道:“姚管家,萧姑娘的房间准备好了吗?”那男人对着我和蔼一笑,表情有些怔,应该是我脸上的红疹的缘故,随即又点头道:“王爷放心,奴才已经备好了,还拨了春菊,春兰,春竹,春梅四个丫头伺候。”真是,我脸上的红疹也没几颗好不好?为什么每个人看到都这种表情,郁闷。 看来姚管家似乎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眼神中又透着那种很奇怪的眼光,我也不管他们要说什么,只大步朝王府中走去,只听萧朗说:“还不快给萧姑娘带路。”随即姚管家跑到了我的前头,萧朗紧随在我身侧,我往后看了看,张安和明月、彩霞、绿玉、蓝喜都紧紧的跟着。 再次回头,是山石假山,一路摆放着蝴蝶兰花,空气中吐露着芬芳,看起来这萧朗不愧是和朝最有钱的人,这王府一点儿也不比皇宫差,等姚管家将我带到一处阁楼前,我才觉得烦心,那处阁楼叫“甲秀”,四个年纪十六七岁的丫头候在门处,见我们来了微微福身没有说话。(..info) 此处庭院宽敞,一旁也有凉亭,看着倒是挺像皇仪殿后院的那处亭子,看得更仔细些才发现是新建的,旁边一颗梧桐树下还架了个秋千,旁边也是种满了蝴蝶兰,我越看心越沉,我这一切都是该死的蝴蝶兰步摇整的,以前霍显在的时候我在御花园发现一株蝴蝶兰高兴了半天,如今我蝴蝶兰步摇都戴在头上了,也没见我回去。 再者看到这蝴蝶兰就想起苏爱菱的寝宫,想起她和我说的那些话,说喜欢由朱武来保护我的话,我机伶伶打了个冷颤,萧朗忙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把这些蝴蝶兰通通搬走。” 萧朗脸色一,然后挥了挥手,姚管家连忙叫了一旁的护卫搬走。 “你不是很喜欢蝴蝶兰的吗?”萧朗问我,我白了他一眼,然后指着我脸上冒出的红疹道,“你看我这个样子还会喜欢花儿吗?”萧朗笑道:“这几颗痘痘确实煞了风景。” 我走进甲秀后,那四个丫头乖巧的冲我行礼道:“奴婢,春梅,春兰,春菊,春竹见过萧姑娘。”彩霞扶着我坐下后,我对着那四人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屋子。”那四个丫头面面相觑,我又厉声道:“现在就出去。”其中春菊看起来年纪最小,大致采十四岁的样子,眼眶红红的有些受委屈的样子,我看着有些不忍,又缓和道:“去吧,到外边守着。”四人十分怕我的样子便磕头出去了,正进来的萧朗看见那四个丫头眼眶红红的,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怎么萧王爷心疼了,那就让她们回去伺候您得了,我这儿不需要。” 萧朗一笑便在我左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指着屋子中的珍玩道:“这些都是你的。”我瞥眼看他,“我不稀罕这些。” “那没关系,反正本王多的是。”萧朗答。 “我乏了,王爷请回吧!” 萧朗笑笑,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让我如坐针毡的感觉,他站起身走向我,我一紧张连忙紧紧的握着彩霞的手,直到萧朗走到我跟前,然后伸手在我眼前,随即转往一旁的茶几,将那杯热茶挪得离我近些道:“如此本王就不打扰了。”一个潇洒的转身,掩盖不住得意的暗喜。 “哼,”我气的一踢,“啊!!!”不想我用力过猛,居然有本事把自己的脚指头给踢疼。 “姑娘,您没事儿吧!”彩霞忙道,我疑惑的看着彩霞,她微微低头尴尬的笑着,她现在也叫我姑娘,而不是娘娘?眼下这大厅的桌子上摆放了大小各异的包袱,看来是要多住好久的。 我看蓝喜离门最近,便说:“蓝喜,你把门关上,”蓝喜福身就去,我看了看四周,想这寝室应该就在内室中吧,便道:“蓝喜,你在哪儿守着。”蓝喜回身来道:“是。”我也不怕那四个小丫鬟听见,我实在是心中着急。 起身就往内室去,除了蓝喜,张安等人都在后跟着,进去并不是寝室,反而像是个书屋,笔墨纸砚通通都有,全是最上好的,果然这个萧朗富可敌国不是传说啊。刚才走得急,没看清楚这王府到底还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只觉得大,绿,美。 而这个书房更是大而豪华,关键是挂满了名人名画,其中一副就是宋徽宗的画,自然我说不出那副画叫什么名字,只看到那浩大的皇宫上方,飞着炫美的白鹤,宛如仙境一般。 “娘娘,您的寝宫在这儿?”明月喜道,我忙过去,挑开那珠帘帘子,里面纯白的幔帐,用金丝绣着极淡雅的牡图案,一旁还摆着一张木桌,上面铺着得也是金丝绣上的桌布,上面除了摆放着雕工精致的香炉燃着青烟,房间都用蝴蝶兰花装饰着,我道:“把那个搬走。” 张安应声去搬,那香炉中燃的不知道是什么香,有点儿像是茉莉花的味道。 彩霞和绿玉还有明月纷纷打开窗户看了看,回来报道:“没人。” “好,你们告诉,皇上怎么跟你们吩咐的?还有张四和李三的事儿怎样了?”朱顺倒是和我说过,以后无助的时候就找广翎王萧朗,我当时只是诧异,以为他胡乱说的,自己也没太在意,却不想朱顺真的让萧朗把我接到他的府中,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彩霞微微福身道:“皇上只说让我们好生伺候您,别的也没说什么,至于张四和李三,在和外面的一个细作接触的时候,当场被捕,只是三个人通通服毒自尽了。” 我微微蹙眉,“这么说没能揪住霍平的狐狸尾巴了?”彩霞微微点头,我拳头握得紧紧的,那指甲嵌入肉中也没想松手,彩霞微微拍了拍我的肩,我这股劲儿才缓过来。 绿玉插话道:“娘娘,皇上真心疼您,虽然您不跟奴婢们说,可宫中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恐怕二皇子和皇上之间的这场仗是免不了的,您就放宽心在这儿养病,他日皇上一定会迎您进宫的。” 我听绿玉这么说刚放下的心又想着,朱顺不会是拿我跟朱武做交换吧!一个冷颤连忙叫彩霞她们把窗关上。 这时候张安走了进来,将两个包袱放在桌上,彩霞忙将那些东西那到一旁的柜子中去。 对我微微福身道:“娘娘,为了保密您的身份,今后在王府中恐怕要叫您姑娘了。”我点头没有异议,心思飞到了皇宫,飞到了朱顺的身边,仿佛看见他埋头在文德殿的奏折中,或者正在调兵遣将。 我让彩霞跟我同榻而睡,她偏偏要在书房哪儿守夜,我也只好应了。 更深露重,吹了蜡烛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是嗡嗡的响,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似乎一闭眼就会看到朱顺和朱武鲜血淋淋的对战。 他二人也好,还是那些军士也好,我真不愿意战火让某些人失去亲人,更不愿意朱顺和朱武兄弟间相残,但我无能为力。 想着想着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最最重要的事情,连忙起身点上蜡烛,彩霞突然走了进来,看见我正在柜子中寻找,忙问:“娘娘,您在找什么?” “婉青和丁晟呢?”我急道。 彩霞一松气道:“放在书房的。”我一听也松了口气,忙到外间的书房去,环视下在那台架上找到了那两个骨灰坛,彩霞跟了过来淡淡道:“娘娘,奴婢有些不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看了下彩霞微微点头,她道:“您应该让婉青和丁公公早日入土为安的。” 眼眶有些酸酸的,微微点头道:“本来今儿就准备送他们走的,可现在又不想了。” 彩霞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又继续说:“害死他婉青和丁公公的人还没死,这个仇还没报,更没有法师为他们度亡灵,你叫他们去哪儿?”虽然我不怎么信这些,可有古至今,就算是2012年,人死了不都是要先生们超度吗?我迟迟未给婉青和丁晟超度,只是想留住他们的亡魂,让他们亲眼见证我为他们报仇,还要帮婉青找到她的娘,无论生死,这是我对婉青的许诺。 彩霞微微叹息说:“睡吧。” 我嗯了一声,才回寝房。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不了我不恨你了 我躺在床上,心里想着朱顺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外边传着呼呼的风啸声,感觉像是又要变天了,不知觉的将被褥抓的更紧,似乎我已经习惯被朱顺抱着睡觉,至少有他抱着我睡觉,我也能早两个时辰睡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总觉得心中有什么牵挂着的。(..info) 外面突然穿来“瞄”的一声叫,我心了惊了下,随即又反应过来,不过是只猫罢了,睁着大眼不停的扫视着房间周围,因为害怕有什么突来的情况。 风吹得更大,窗子发出受风力的“砰砰砰”声,那扇窗方才是明月打开的,心里暗自责问明月粗心,忙起身摸黑去关,却不想我还没走近那窗子,“砰!!!”的一声巨响,狂风吹得窗子晃来晃去,更有些花瓣残叶扑面而来,像极了拍鬼片的场地。 我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彩霞惊问着:“娘娘,怎么了?”还没看见彩霞,只见一个黑影跃窗而进,紧紧的抱着我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伸手就是一巴掌给向他扇去,他捂着脸转身将窗子关上,这时候彩霞已经点亮了蜡烛,不光是我,连彩霞也是一惊,忙过来扶着我,连应该向萧朗行的礼都忘记了。 萧朗眉头一挑,然后欣然道:“没事儿就好。”遂又对彩霞道:“你先出去。” “不准,”我对彩霞急道,彩霞对着萧朗微微福身,淡淡道:“广翎王,这天色也不早了,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人言可畏,王爷得替娘娘考虑。(..info好看的小说)” 萧朗深深一个吸气,双眼瞪得老大,莫说彩霞,连我自己也吓得浑身哆嗦,只听萧朗道:“本王自有分寸。你出去吧!”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彩霞微微颔首就要走,我忙拉住她,萧朗伸手过来,将我和彩霞的手生生掰开,看着他那一脸冷峻,我觉得他那夜枭还要恐怖。 彩霞微微福身淡然道:“奴婢就在书房,王爷请自重。” 我眼睁睁的看着彩霞走,本也准备跟她一起走,可萧朗一个闪身就拦住了我的步伐,脸上明显有一股怒气,那怒气正一点儿一点儿的转变,直到看不出他脸上情绪为止。 我本想躺回床上,任他在这儿站着,可一想床,一个女人躺在床上,而一个男人站在床边,是多么危险的额事情,便也就作罢,只好气得坐在木凳上,冷道:“王爷,本宫要歇息了,您请回吧!” “本宫?跟我一定要这样说话吗?”萧朗有些不爽道,我看了他一眼淡然道:“那王爷觉得本宫和王爷该怎么说话?” 萧朗一急竟然直逼进我,单手掐住我的下颚,一副像是要把我杀了般的仇视着我,我心里倒是真的害怕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你真的恨我?”他冷冷道,我心里真的恨他吗?答案是不一定,我瞥眼看着地面,不去看他的眼睛,他一使力,弄得我下颚生疼,只好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恨。(..info无弹窗广告)” 他掐住我的手突然松开,几个酿跄,像是醉酒般的摇晃,连连点头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像是笑,却像是嘲笑,随后刀眼向我,“你这个女人......” 他对我无礼,我本就气得厉害,经他这么一说更是气得大喘气,对他翻了个白眼,更是把他气得拳打圆木桌,只听“砰!!!”的一声,圆木桌咔嚓一声,就差没有碎开。 我惊吓得倒退两步,彩霞猛的奔了进来,见萧朗只是打在圆木桌上才放心了不少,萧朗劈头盖脸的朝彩霞怒道:“滚远些。”彩霞面色有些惊恐,微微福身退了出去。 “你,你走吧,大不了我不恨你了。”我怯怯道,看着萧朗的这些反映,像极了失去理智的人,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对我,可我有些怕他了。 他鹰眼看着我缓缓朝我逼近,然后指着他方才进来的那扇窗颤道:“徐太医说你经常失眠,我想着外面风刮得那么大,怕你害怕,在外边守着你,可你却说你恨我?” 这话我要再听不懂,那我就是白痴了,可我却不知道回答他的话,只是无辜的看着他。他星眸一转,淡然道:“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心中一惊,忙问道:“什么游戏,朱顺为什么把我交给你,你和朱武在玩什么把戏?” 萧朗呵呵一笑,有些嘲笑的感觉,然后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淡然道:“放心,他还算不错,并不是把你卖了。”听此我才放心了不少,萧朗又继续道:“不过我倒是想问一问你,如若江山易主你当如何?” 什么江山不江山的对我来说都是浮云,但对朱顺而言就不同了,我能坦然接受,可我知道朱顺不能,他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怎么不回答?”萧朗追问,我回过神却不知道如何答,只喃喃道:“江山不会易主的。” “别自欺欺人了好吗?”萧朗的口气带着不屑,我心里更是翻江倒海般害怕,这几日我和朱顺相处,隐隐约约有那种不安的感觉,虽然朱顺没有明着和我说,可我心中早就明白了几分,只愿苍天怜爱...... 萧朗的声音又响起,“不防告诉你,四月五日皇兄根本就不会动,真正要动的是霍平。” “什么?”我急的抓住了萧朗的衣襟,他伸手轻轻将我的手掰开,而我心里更是着急,忙拿了屏风上的衣衫就往身上套,萧朗不急不慢道:“这广翎王府里里外外有护卫守着,一直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我恨恨的瞪着萧朗,他眼睛移开没敢看我,我心里又急又气,这些天我和朱顺都只想着是朱武要在四月五日行动,却不想这日是霍平动的日子,那么朱武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如此看来朱顺的胜算更是小了。我想为朱顺送信,可萧朗却说连一只苍蝇都甭想飞出去,心里更是着急万分。 想着时眼泪已经从眼眶溢出,我缓缓走进萧朗对着他便跪了下去,他先是一惊,然后要扶起我,我死活不肯只道:“广翎王以为朱顺这些年算不算得一个好皇帝?” 萧朗微微一怔,扶我的手缓缓放开,有些迟疑的看着我,我又继续道:“那么广翎王以为朱顺和朱武谁更适合做皇帝?”虽然我对朱武不怎么了解,可这些年他做的一切都只是夺回皇位,或者是赢得我。就算他是个好人,那么他真的适合做皇帝吗?见萧朗疑惑,我又接着道:“皇位只是个职位,有能力带给百姓丰衣足食的人居之,是天下之幸,若是无能力之人,乃天下之大不幸,不知道广翎王是否认同?” 萧朗没有说话,我又继续道:“就算朱武文韬武略,可他这些年的阅历绝不会比朱顺当皇帝当得还要好,对不对?” “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背叛皇兄的。”萧朗显然有些混乱,可我还没说话萧朗一开口就将我打入冰窖,他说:“我不出一兵一卒,这是皇兄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我不出兵也就罢了,可若让我倒戈相向,不是大丈夫所为。” 我更急,眼泪簌簌的滑落,他看着我这个样子有些烦心,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只喃喃道:“可不可以放我出去?”半响萧朗没有说话,我又哽咽道:“拜托你。” “对不起,”萧朗说着就往书房去,我连忙追了过去,一把将他拉了回来,淡淡问道:“如果是这样,朱武会把他怎样?” “我不知道,但是一定会把皇上加诸在皇兄身上的如数还回来。” ps:呜呜,偶要红花,谁送红花偶加更。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如刀绞 “他不会杀了皇上吗?”我问。.info[] 萧朗定定的看着我,半响才说:“应该不会,他只会让皇上更痛苦?” “怎样的痛苦?”我哭得抽泣,却死死的拽住萧朗的衣袖,萧朗也任由我拉着他,在我不注意时他竟然走进我将我拥在怀中,大手安抚这我的秀发,轻声道:“就是你,还有......所以你要听我的,不要离开广翎王府半步,我会好好保护你,这是我答应皇上的,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我哭得更凶,他的大手没有停下,还是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我,我颤声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场战乱跟我没有关系对不对?” 萧朗叹息了声,没有说话,我继续抽泣着,许久萧朗才说了个对字,耳边又清晰的听见萧朗说:“皇上他太狠了,如果我是皇兄,必定也要让他饱受一回这种锥心之痛。” 听见萧朗说这话,我气得猛的推萧朗,可他紧紧的将我紧固着,任凭我怎么挣扎也是枉然,只听他说:“你的眼中只看见了皇上,可是你却看不见朱武。女人,我跟你不同,我看见了朱武的同时也看见了皇上,所以我答应帮皇上照顾你,而你呢?” 我?我的眼中就真的只看见了朱顺吗?不,我看见朱武的,我看见他越变越怪,连性子都变得有些蛮横霸道,那种温文尔雅的气质早就没了踪影。 我哽咽着不说话,萧朗欲言又止后就不再说话,我也觉得我们这个姿势不大好,对我而言,这只是借一个肩膀靠下,对他而言我没有发言权,只淡淡道:”放开我。” 他紧紧的抱着我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我心里更是有些惊慌,朱顺还在皇宫担惊受怕,而我却在这儿跟人暧昧,挣扎几回,反而越发被他逼到了床边,我更是害怕,他的呼吸声有些急促,那种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忽热忽冷,心中更是胆颤害怕,他该不会是真的有反应了吧? 萧朗一贯是我行我素,从来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即使是面对朱顺,我也见识过,他从未胆怯过,敬畏过。 “萧朗,你,你放开我,我乏了,要休息了。”我极力的说话,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女人,你不要说话,”萧朗声音少了那种霸冷,反而越发的温柔,我听着心头也是一紧,我使了全力挣扎,反而一个酿跄,他抱着我一起跌倒在床上,我的心几乎夺喉而出一般,更是紧张万分,“你是王爷,我是皇妃,这样不合适,你不要让我遗臭万年好吗?” “我就抱着你睡,也不动你,谁敢胡说?”萧朗柔道,可他的身体明明就在我身上磨蹭,凭女人的第一直觉,他没那么简单。 我张口就喊:“彩霞唔......”我还没喊出第三个字,就被萧朗用嘴堵上,他双手更是紧紧的将我的手紧固在头顶,这下我更是火了,他却是极为享受吸允着我的舌,我呜咽道:“你再不住嘴,我就不客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都是你教我的,”他说着才离开了我的唇,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极力的隐忍着那罪恶的东西,然后紧紧的压住我,我大口的喘着气,仿佛他在用些力我就会被压得窒息而死。 “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先起开。”我已是泪眼朦胧,说实在的,我心中也觉得自己贱了,我心中爱着朱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我都觉得温馨,可是每次遇见朱武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中酸酸的感觉,我知道朱武的对我的心意,可我只有一个,无法分出第二个人来照顾他的感情,就算是心也不能。 而现在对萧朗我也同样的充满了愧疚感,确实是我主动勾引他的。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我想要你。”萧朗说着又朝我吻了下来,我一侧头,他吻上了我的耳垂,我喃喃道:“一世一双人,我已经找到了,我希望你也可以找到。” “如果没有他呢?”萧朗问。 “他已经深深的刻在我的脑子里了,在我心里,在我身体的每一处。”我淡然道。 随后萧朗有些无奈的呵呵一笑,淡然道:“皇兄说你一直都想当皇后,而他也一直在努力,可我接触的你并不是这样的,皇后之位对你而言并无吸引力。”我看着萧朗没说话。 片刻萧朗又道:“如果我说,我也给你这样的位置,你答不答应我?” 我不禁觉得可笑,前一秒还觉得他倒是明白我,皇后的位置我确实不屑,可后一秒竟说出这些话来,转念我淡淡道:“如果你帮了我的顺朗,我会感激你一辈子,把你当知己。” “知己?呵呵呵......”萧朗说着就笑,可是那笑比哭还难看,比哭还难听。 我试图挣脱他的手,可他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的笑越来越让人难过,而我的泪已经泛滥成灾。 “你知道不知道,”萧朗突然问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微微摇头,他又道:“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脑袋里不断闪过你的身影,你的一瞥一笑,看见你高兴自己也就跟着高兴,看见你不高兴自己也跟着不高兴。我想方设法的想让你高兴,但你大多时候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一面,为了你,我拒绝让三千门客去帮皇兄,就像你当时告诉我的一样,我想要时时刻刻守候在你的身边,就算是痛也还是忍不住的想你,更想要和你在一起,女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怔在哪儿任由泪水将我侵蚀,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常闹剧本就是一个接着一个错,我除了摇头说对不起,却找不到任何话说。 萧朗眼眶微红,然后看着我十分痛心的样子,来和朝后我先后见了朱武和朱顺的泪,不是不落泪,而是未到情深时,我真没想到萧朗的心中竟隐藏了那么多对我的感受。 只听萧朗喃喃道:“你成功了,我爱上你了,可你预备把我怎么办?我找了别的女人,可每当碰触到她们的唇,脑子里就会浮现你的笑,你的怒,你的泪,还有在蹴鞠场你吻我的时候,每一次都让我苦不堪言,我已经没法忘记你,你的每一个笑容都足以叫我心如刀绞,我没法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已经快让我窒息了?”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唔......”萧朗不等我话说完,他似乎失去了理智一般,疯狂的封住我的嘴,另外一直大手袭上我的胸前,我扭动着身子,怎么也摆脱不了他。 “女人,我真的想要你......”萧朗喘息间传出话来。 我已经没了主心骨,心里默念着:“对不起,”然后朝他的舌咬了下去,萧朗吃痛才将我放开,用手拭了拭嘴唇,然后一语不发的看着我,而我已经被他吓得不轻,鞋也不脱的往床脚退去。 他看着指尖的血,冷冷的笑了笑,然后星眸射向我道:“对不起。”然后起身大步离开。 我这才舒了口气,重重的倒在床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能做到吗? 昨夜的狂风并没有下雨,但是从今晨的天色来看,阴霾重重。(..info无弹窗广告) 昨儿夜里萧朗走后我就试图偷溜出去,确实如萧朗说的那样,我人还没离开甲秀这个大院,就有护卫拦住了方向,自然我不会放过我经常做的那一项,当我爬墙而出时,那些护卫的眼睛就像是箭一样射来,没从上面摔下去已经够幸运了。 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甲秀旁住的正是萧朗,而我寝室的那一墙之隔便是萧朗的寝殿。 我心中又急又气,彩霞和绿玉她们见了也着急,可是谁都无法走出这个广翎王府邸,来回踱步间实在忍受不了,拿起桌上早点碟盘就往地上摔,彩霞和绿玉连连阻止,而张安和明月、蓝喜他们就连忙收拾,我倒是发泄了,却给他们惹那么多琐碎事,只好放下手中的瓷碗,气冲冲的冲出甲秀,外面候着的春梅、春兰、春菊、春竹加上张安彩霞他们,我这一行人可谓是队伍浩大。 “不要跟着我,”我回身对着她们吼着,特别是春梅、春兰、春菊、春竹一个个吓得浑身发颤,纷纷跪下,求道:“奴婢等该死,可王爷让奴婢等寸步不离姑娘。” 我看着说话的春梅,然后示意彩霞搞定这些人,便一个人走,却不想萧朗那斯尽带着徐思恩前来,我一看就徐思恩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徐思恩紧张的神情一看到我就松了下来,上前行礼道:“萧姑娘。” 我微微颔首见萧朗在也没说什么,他二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梅、春兰、春菊、春竹疑惑的看着我,我一瞥眼轻声道:“全都起来,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免得有些人还以为我虐*待他的家仆呢。” 春梅带头,其他三人也纷纷起身,分散站在两旁。 萧朗嗤鼻一笑,然后指着甲秀道:“徐太医,请。”然后又对着我道:“我把徐太医给你请来了,”我微微点头,便走在最前,萧朗紧跟其后...... 徐思恩将配好的药拿与绿玉和彩霞去煎,我让张安和彩霞他们在外大厅候着,将徐思恩带到了书房,只见萧朗也紧跟了进来调侃道:“本王为你带了徐太医来,你不谢一声就罢了,还想赶走本王吗?” 我瞪了他一眼,他似乎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般,我就是要和他保持距离,不然万一他兽性大发我是绝对没好果子吃的。 徐思恩微微含笑,然后在我脸上细看了下道:“表面的疹子是没了,不过里子还需要多调养,臣配了川芎、红花可活血行气,还有贝母进行修复肌肤组织,稍有时日定会药到积毒必出。” “那皇上怎么样?”我问。 徐思恩微微点头,然后道:“皇上跟娘娘的情况一样,有章良照顾着,娘娘放心。”徐思恩顿了下又接着道:“臣正是受了皇上之命,前来为娘娘请脉的。” 我哦了一声,想叫徐思恩带句话,可是萧朗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我和徐思恩的一举一动,我清了清嗓子却还是不知道怎么把萧朗这尊佛给请走,徐思恩似乎看出我的疑虑,笑着问道:“娘娘的痹症今日可有再犯?” “倒是好了不少,”我答,徐思恩说:“不如臣再给娘娘针灸一番,娘娘以为如何?” “很好,”我答,徐思恩就在一旁开始准备,萧朗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倒是让我觉得脸颊一烫,连忙扭头不看他。连忙进寝室中去,找了以前针灸时穿过的亵裤出来。 我在一旁的榻上躺了下来,徐思恩拿了火这些消毒,陶罐这些都准备得当,我以为这些琐碎的事情能将萧朗赶走,可他不紧不走还在边上问七问八。 我撩开外边的裙摆,膝盖露出大片淤紫,萧朗紧张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显然他很紧张,徐思恩慢调斯文道:“哦,娘娘患有痹症,臣以针灸、拔火罐治疗,所以才会有这些淤痕,他日一定会消散的。” 在徐思恩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盖上了膝盖。 徐思恩似乎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筹措再三后对着萧朗道:“王爷,臣要为娘娘施针,王爷是否回避一下,毕竟娘娘玉膝在外......” “就是,萧王爷请。”我做了个请的姿势,萧朗呵呵一笑,然后淡淡道:“这有什么,昨儿夜里本王和和和......”萧朗故意在和上加重音,我忙道:“和,很好,就这样吧。”说着一掀裙摆,气呼呼的躺在榻上,他居然用昨晚发生的事情威胁我,真是过分。 徐思恩只微微颔首便开始了他的疗程,我深深的吸气呼气,极力的忍住心中的急躁,心里默念着让萧朗快点儿走,可萧朗却在边上问东问西,就像是当初朱顺一样,一想到这儿,我的心又揪疼揪疼的,明天就是四月五日清明节了,那一天本是祭拜亡魂的日子,可我真的害怕那一天又是增添亡魂的日子。 整个过程进行的很顺利,徐思恩淡淡道:“回娘娘,这助眠药,娘娘是否夜夜服用?” 我点点头,“差不多是。”徐思恩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似乎有什么话,但是当着萧朗他也没说出来,萧朗有些不满道:“徐太医,本王可没耐心,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萧朗的口气让徐思恩都怔了下,随后恭敬道:“所谓失眠,不过是娘娘心事太重所致。” 我微微一笑,我能不去想吗?穿就穿吧,还整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的神啊! “哎哟!”我痛喊出声来,萧朗那斯尽紧张的抓起我的胳膊,冷道:“你有何心事?” “你还好意思问,可不就是你跟朱武吗?”我没好气道,见徐思恩有些站立不安的促在那儿,心中安惊,这萧朗也太不分场合跟我胡闹,关键是这个人还是徐思恩,我忙道:“萧王爷,请您注意身份。” 萧朗双手背着,然后淡然道:“既如此,徐太医先退下吧!” 徐思恩怔怔的看着我,我忙道:“等,等一下。”随即又看着萧朗,这个魔王,看来他是不会让我和徐思恩单独相处的,便拉着徐思恩的衣袖,他有些怔住,然后微微俯身下来,我在他耳边俏俏道:“告诉皇上,四月五日注意霍平。” 徐思恩微微一怔,我看着他希望他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可他眉目间正犹豫,或者说是为难的表情,我忍不住嗔道:“能做到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通往皇宫的密道 徐思恩看了看萧朗又看着我微微摇头,我眼眶一热,连这最后的希望也没了,这这叫我如何是好?我起身就想给徐思恩下跪了,徐思恩连忙扶着我道:“娘娘,吉人自有天佑。” 萧朗假意咳嗽了两声,徐思恩微微颔首便去收拾他的医箱,然后对着我拱手道:“臣告退。” “等等,徐大哥,”我慌乱喊道,连忙冲徐思恩追去,徐思恩身子一顿,并没有回头挑开帘子就出去,我本是准备再追的,无奈萧朗将我拦住,我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怀抱。 眼泪簌簌的落下,心也如破碎了一般疼痛,我恨恨的看着萧朗,脱口道:“你是谁啊?你拼什么管着我?你放开我。”我几乎咆哮,在他怀中乱蹦,见他还不松手,抓着他的手就咬了下去。 只感觉到萧朗身子一紧,长嘘一声,见他不松手,我更是加重了力道,我自己都感觉那块肉要被我咬掉了一般,可萧朗硬是不松手。 “你爱咬就咬吧,反正徐思恩也进不了宫。”萧朗冷冷道,听闻我口中一松,抬眼看萧朗时他冷汗都被我咬出来了,我淡淡道:“你什么意思?” “徐思恩是受皇上之命来给你请脉的,他违命进宫,恐怕皇上也会赐他死罪的,再者我也不可能让他进宫。.info[]” 我怔在他怀中,眼睛落在我方才咬他的手臂上,那白衣上沁出淡淡的血色来,我心里一惊,我只是想让他放手,却并不是要咬伤他的。萧朗长吸一口气淡然道:“你叫徐太医大哥?” 我没回答萧朗的问题,他又继续道:“如果我准你回宫,只有一个结果。”我抬眼对上他的眼睛寻求答案,他又继续道:“我辜负了皇上的重托。”我嗤鼻一笑,这算什么鬼结果? “但是还有一个结果,”萧朗说,我道:“什么结果?” “你说呢?”萧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我看着他,他无奈的摇头然后松开了我,临走时回头来道:“该吃吃,该喝喝。” 我泪眼看他,这种时候我怎么吃得下,喝得下吗?不管什么结果我是想和朱顺一同面对的,可朱顺竟然将我送走,让我置身事外,这更让我觉得心痛。 折腾半天,眼见着是正午了,天空一如既往的阴霾,大中午的天色却是晕黄晕黄的,显得格外的孤寂,而我明白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俗语说天黄有雨,人黄有病,这场雨应该在昨夜就开始积蓄了吧,我坐在凉亭旁的秋千上暗自叹息,只见绿玉走了过来,我忙问道:“徐太医是否在府中?” 绿玉微微福身道:“徐太医确实在府中,这回儿正和王爷在房中谈论姑娘您呢。” 我心中一惊,忙道:“说什么?”一旁的彩霞也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只见绿玉轻道:“王爷在了解娘娘您痹症和花粉过敏的事儿,还,还问徐太医跟娘娘是什么关系。”绿玉说后半句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我的反应。 我努努嘴确实不知道说什么,绿玉又继续道:“姑娘,恕奴婢多嘴,王爷似乎关心姑娘过头了。”我没说话,彩霞插话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奴婢和绿玉一样,心里有些为姑娘担心。” 我淡然一笑,道:“我明白,”说完看着晕黄的天空,凉风徐徐吹来,让人为之一颤,彩霞忙道:“姑娘回屋去吧!好歹您也吃点儿啊!” 绿玉也插话道:“是啊,”说着她的肚子咕噜噜一声,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心里暗自恨了自己一把,我还没吃饭,估计张安、彩霞、绿玉、明月还有蓝喜他们也没吃吧!“好,”我答。 午膳后,将整个甲秀寻了个遍,最后只找到一把削水果的刀具,蓝喜进来绿玉和徐思恩找,彩霞微微福身就出去了,我暗自叹了无数声气。 蓝喜看着我脸色凝重道,“娘娘是否还是要进宫去?”我点头,然后对着蓝喜道:“你不知道,我怕朱顺他防着朱武,却没防着霍平,关键是霍友将军是霍平的儿子,这实在太危险了。” 微蓝喜微摇了摇头,道:“这些都是皇上的事情,您还是不要去了,既然皇上选择送你出宫,就是想让你避一避,如果您回去,不是辜负了皇上的心吗?” 我摇头,看着蓝喜认真道:“蓝喜,皇上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感激了,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说实在的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日子,倒不如和朱顺一起,不论是何结果都再此一拼。”蓝喜没说话,而我的心里暗自道:“就算是和朱顺一起赴黄泉我也愿意。”至今我已经不去想什么回到现代的话了,想此手不知觉的摸了摸鬓间的蝴蝶兰步摇,眉头更皱得紧。 “娘娘,不如去看看萧王爷吧!”蓝喜道。 我看着蓝喜有些不解的样子,我和蓝喜相处只觉得她是个懂事的姑娘,她从来不在我面前发表任何意见,别人不知道,可我是最清楚不过的,萧朗对我不是简单的朋友,也不是简单的帮朱顺照顾我。 “娘娘,奴婢虽然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但是奴婢明白娘娘心中所想,常听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娘娘你说我说得对吗?”蓝喜问,我点头不语。她又接着道:“奴婢愿和娘娘共进退。” 感动之余我拉着蓝喜的手,“那倒不用,只是现在我只能干着急了。” 蓝喜笑了下,然后道:“娘娘现在就去找萧王爷,目的是让萧王爷以为娘娘已经放弃进宫的事......” 蓝喜没说完我就插话道:“我明白了,”蓝喜摇头又道:“如今就算娘娘舍身与他,王爷断然也是不会放娘娘进宫的。” 这话到是真的,再者我是不可能和萧朗有什么,我还记得曾经朱顺说过就算他死也不要我在朱武的身下,自然我也不可能给朱顺戴绿帽子的。 蓝喜又接着道:“但是王爷的房间有一条密道直通皇宫。” “什么?”我突然被惊道,这种事情蓝喜怎么可能知道,蓝喜也是一吓,连忙跪下道:“奴婢有罪,求娘娘处罚。”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哪里比不上她 我微微叹气,这种紧要关头也没想要质问或者责备谁,看着蓝喜有些发抖的身子,轻轻道:“你起来吧!” 蓝喜怯怯道:“那娘娘心中怎么打算的?” “我去找他。”看着蓝喜还没有起声,我又道:“你起来吧!” 蓝喜应了一声起来,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淡然道:“谢谢......” 蓝喜有些惊讶的抬头看我,我还有些好奇,她欲言又止后看着我道:“奴婢......”却始终没能问得出来,我微微挑眉,淡然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难道你怕我不成?” 蓝喜连连摇头,急切道:“奴婢万万不敢,娘娘对奴婢们多家怜爱,就算奴婢们有什么差池,娘娘从不责罚,这点儿奴婢们都感激在心。” 我微微笑着,却也没说什么,蓝喜咽了咽口水,十分谨慎道:“娘娘,皇上让您跟萧王爷回府,自是皇上对娘娘的一番苦心,若是娘娘又回去了,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苦心吗?” “哦?”我笑着发出一丝疑问看着蓝喜,蓝喜又道:“娘娘还要回宫吗?”我点头,“当然。” “可是娘娘您不怕奴婢害了您吗?”蓝喜头低得更低。 我嗤笑着,将蓝喜的头抬起,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淡然道:“你同贵子走得进,贵子向来是朱武的人,我反而要谢谢你,若不是这样,我害怕今后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蓝喜眼中波光粼粼,我笑着准备就去找萧朗,蓝喜却突然拦住我道:“既然娘娘知道,不如就不要去了吧,至少现在二皇子还不知道您在萧王爷府。”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知道萧王爷寝殿有这样的一条密道?”蓝喜低头淡淡道:“丁公公走后,贵子忙的厉害,于是我曾来帮二皇子给萧王爷传话过。” 我点头,蓝喜道:“娘娘可还要去?” “自然要去。”我推开蓝喜,她有紧张道:“其实贵子私心里也喜欢娘娘不要去。” 我身子一怔,心中也明白,贵子跟了朱顺那么多年,对于朱顺的脾性也是明白,而朱顺虽说不上好脾气,可至少还不是什么人人呢憎恨的昏君,上回贵子劝我不要嫁给萧朗时,他自个儿也承认了,他心里也觉得朱顺这个皇帝是不错的。 “蓝喜,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我想陪着他,无能胜败。”蓝喜没有再说话,我又对着她道:“如果张安彩霞她们问起,就说我去找广翎王了,不要她们来打扰。” “是,那密道在萧王爷的床上,机关在瓷枕下面。”蓝喜微微颔首,我朝蓝喜微微颔首,她目送我离开。 一出门,春梅、春兰、春菊、春竹四人拦住我道:“萧姑娘,王爷说今儿您还是不要出门。”我冷木射向说话的春梅,她低着头身子有些微颤,我不管她说的话就往外走,只觉得后面的春梅、春兰、春菊、春竹着急的议论声,我回头看着四人,这才没了声音。 我前面走,四人就紧跟在我身后,我也懒得去说,免得一不小心又把她们给说哭了,还觉得我这人难得伺候。 没一刻功夫就到了萧朗寝殿,春梅卯足了胆量拦在我跟前道:“萧姑娘,您还是先回去吧!”我刀眼射向春梅,她顿时就要跪下,我连忙扶着她,“我自有打算,有什么事儿由我负责。” 正说着一个浓眉大眼的侍女拦住了我,然后神情澹燃,难辨喜怒的道:“王爷正在午休,萧姑娘请待会儿再来。” 显然这个女子知道我是甲秀那边的萧姑娘,可她完全不把我放在眼中,这就有点儿不符合常理了,我细细的打量起她,人长得算标志,就是面目冷了些,身上穿的意料样式也比一般的侍女好,我正准备直闯而进,只听里面传来杯子摔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女生怒吼者:“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哪里比不上她?” 我心中暗自惊,襄阳郡主香珠瑶怎么来了? “萧姑娘,您先回避吧!”那女主淡然道,我看向她,也觉得这个时候去找萧朗不好,便照原路回去,直到在甲秀凉亭旁的秋千上坐了下来,只要香珠瑶一走,我必须马上就去找萧朗。 彩霞一脸莫名其妙的朝我走来,向我微微福身后,看了看身边的的四个丫头保镖后,对着我欲言又止了半天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姑娘,蓝喜是否跟娘娘说了些什么吗?” 我微微摇头,装作奇怪的看着彩霞,彩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我朝彩霞微微招手,她附耳过来,我轻声在她耳边细声道:“没事儿,不用多疑。”这话我保证只有我和彩霞两人能听见。 彩霞看着我微微松了口气,她提议让我回甲秀屋里去,我心里想者香珠瑶这家伙什么时候走,哪里更走,见我望着萧朗寝殿的方向,彩霞又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娘娘,可是去找萧王爷?” 我微微点头,彩霞一笑,一副什么迷惑都解了的样子,看来彩霞也是知道襄阳郡主香珠瑶来找萧朗的事情,叹息间,只觉得双眼沉重,望着远方那团乌云正朝这边涌来,看来今儿,或者说明儿是场大暴雨了。 我坐在秋千上一直等,一直等,却还是见不了香珠瑶出来,按照我刚才听见的来说,香珠瑶气成那个样子,早该冲了出来,可为什么就是没有动静呢? 虽然看不见太阳,可是感觉得到现在已经是太阳下山的时候了,我心里越发的着急,彩霞拿了马蹄糕来,我想进宫后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不能没有体力,忙叫彩霞给我拿了可口的饭菜来,撑得打了个嗝,彩霞狐疑的看着我,连张安和绿玉也走了过来,一起随我的目光看向萧朗的寝殿。 “哎......”我忍不住叹气声越发的多了,香珠瑶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呢? 直到我仿佛听见明月在喊蓝喜,想起蓝喜跟我说萧朗房间有一条密道通往皇宫,莫不是香珠瑶已经离开了,想着我一拍脑袋直喊自己笨蛋,起身就往萧朗寝殿跑去,彩霞还有那四个属于王府的侍女也紧跟在后边。 等到了寝殿时,那个浓眉大眼的侍女还站在哪儿,她还在惊讶我怎么又来了的时候,我一把推开她,冷道:“我必须见他,出了什么事儿,我自己负责。” 第一百六十章 你快走 “可是,”那侍女还没有说完,我就对着张安和彩霞使了个颜色,张安和彩霞立刻会意过来,将那侍女紧紧的拽住,张安更是将侍女的嘴捂住,不让她叫出声来,关键是我不想听见别人在这个时候喊出什么杀猪似的声来。 放眼之处满目琳琅,古董珍玩,名人名画,越来越多,走进内室,和我住的那边完全一样,是书房,然后再准备进那寝殿时,听着惹人的悠长传来,我心中一紧,却还是忍不住想探个究竟,就当我的双眼看到那床时,只见香珠瑶一丝不挂,十分痛苦的骑在萧朗身上,我顿时脸红心跳起来,眼睛更对上了香珠瑶的眼睛,她本能的从萧朗的身上滚到萧朗里边去,把棉被盖在了身上。 我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比起当初我看见丁曹和绣文做时的那种羞涩,如今我竟然这么坦然,也许也更我急着找萧朗的原因吧,我连忙捂着眼睛道:“我,我什么也没看见。”说着我准备跑,却不想转身时没注意那门前放着的书柜,一头撞在了上面,只觉得两眼昏花,几个酿跄尽然找不清方向,只觉得有人从我身边经过,努力看去是香珠瑶的倩影,我心中也是暗自道歉,怎么就这个时候打扰了他们欢*爱。 一双大手环住了我,大手瞬间袭上了我的胸*部,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萧朗的脸上,他粗喘着大气,一个大力就将我横抱起来,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我慌道:“你放开我,唔......” 窒息的吻如雨点般的袭击着我,他刚刚和香珠瑶做,身上没有任何的妨碍物,我甚至都不敢碰他麦色的肌肤,正准备推开他的双手被他熟练的紧固在头顶,他就轻车熟路的解开我的束腰,我害怕的哭了起来,尽管嘴被他堵得窒息,也还是拼命的喊着:“萧朗,你放开我......” “不,我要你,”萧朗如猛兽般急切的撕烂了我的衣袍,下手那个热棍隔衣冲击着我,面对如此强硬而又热血的厮磨,我的心虽不愿意,而身体却最本能的反应起来,我只好朝萧朗的唇咬了下去,他顿了下,不再吻我的唇,而是去专心剥我的衣服,我哭道:“我是皇上的女人,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萧朗,你清醒点儿,我求你放过我.....” 他温热的手抚摸上我的胸,我脑子一片空白,燥*热的同时更是惊慌,我难道要被萧朗给强了,只听萧朗迷糊间道:“我被香珠瑶下了药,那个女人太狠了,就算我忍住不去碰她,可是她总能将我控制住,无法自主的被她要了,女人,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女人,我要你,给我给我......啊......”呻*吟见他就朝我的樱桃吸允去,我使劲全身力气也摆脱不了他,哭喊着:“朱顺朱顺......救我,来人啊......” “女人,你的朱顺自身难保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如果你不救我,我立刻就会死的。”萧朗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我,脸上更是红扑扑的,我看不见自己的脸色,我想我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我中过丁曹的红花春,那确实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可是我怎么能做出对不起朱顺的事情呢?关键是他居然说朱顺已经自身难保了,不,这绝不可能,我努力的去否定,朱顺大手一扫连我身上那些被撕成条状的衣衫都不管,手快速袭向私*处,将那亵裤快速退下,我紧紧的夹住双腿,他一个大力手将我双腿分开,我嘶喊着救命,可却没有人来救我。 我正奋力的收回那被他分开的双腿,他一个大力,将我双腿分得更开,用腿将我的双腿开到最大,而这千钧一发之刻,我才想起头上的蝴蝶兰步摇,连忙将蝴蝶兰步摇取下,朝着他的内大腿刺去,萧朗“啊!!!”的一声惨叫出来,我只觉得两股热热的东西喷在我的手上和小腹之上,见萧朗松开了我,我躬起身子,连忙下床,手上满是萧朗的鲜血,而小腹上虽然隔着一些撕烂的衣衫,却依然感受得到他热棍喷出的液体。 萧朗看着我悲痛欲绝的样子,我一手护胸,将那些零碎的布掩住身体,更用步摇的针端对着他,连连抽泣,泣声道:“对,对不起,你府中可有姬妾,我这就帮你传。”问完我才想起萧朗府中并没有姬妾。 “不,不用了,萧朗紧紧的抱着枕头,额头上的汗如豆大一般泻下,肌肤几乎要通红了一般,我站在原地越发的的无主。 “女人,你,你快走。”萧朗颤道,我正准备拔腿就跑,才反映过来我找萧朗的目的,脚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挪步,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不能和朱顺共同进退了吗? “女人,”萧朗更加痛苦的喊着,我眼泪簌簌的滚落,只听萧朗又道:“你又不让我碰你,站在这儿是想让我再强你吗?”我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见屏风上是萧朗穿的衣服,想也没想就找个隐蔽的地方换上,然后冲了出去,张安他们看见我换了衣服出来还在疑问,我忙道:“快去打冷水来。” 张安应声后连忙放了那侍女,彩霞和绿玉,还有春梅、春兰、春菊、春竹通通都去执行,只有那侍女狐疑的看着我,然后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我心中猛的一喜,淡道:“这位姑娘觉得王爷人怎么样?”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顿时脸色红霞一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冷道:“我不回答你。” 我一笑,拉着她就往内室去,“那你就帮帮王爷吧,他需要你。”那侍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生拉硬拽到萧朗床前,顿时那侍女的脸都红到耳根,萧朗赤身裸*体在床上呻*吟,她一个未经人事,又是这个封建时代的人,哪里好意思,转身就要走,我忙道:“王爷就要欲*火烧身死了,你忍心吗?” 侍女一听停了步子,我忙将她推到在萧朗的身上,她一个酿跄扑到在萧朗的身上。 见那侍女浑身紧张,我安抚到:“你不要太紧张,第一次可能会痛,但是多几次就好了,你只要跟着王爷的步骤走就好了。” 那侍女羞涩的朝我挤出一个笑,我急忙退到了书房去。那侍女羞涩的朝我挤出一个笑,我急忙退了到了书房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迷宫惊魂 “姑娘,这些水做何用?”张安和彩霞她们纷纷提了桶水进来,我还来不及阻止,张安和彩霞抬眼间透过那道没有帘子的门,将里面的情况看了个清楚,两人的脸颊顿时红了个透,我忙道:“把水放下,全都退下去。” 张安和彩霞异口同声的道:“是,”后面的绿玉还有那四个梅兰竹菊也跟着通通退下,我刚舒了一口气,只听房间传出强大的动静,那侍女“啊!!!”的惨叫,心中暗道:“萧朗,你温柔点儿,好歹人家还是个雏儿呢。” 听着这些异样的声音,我心中暗自荡漾,正准备离开,就听见那侍女哭泣的声音,只听萧朗道:“你滚,你不是我的女人。” 不刻那侍女嘤呜着跑了出来,我忙抓住她道:“怎么回事儿?” “王爷他不碰我。” “那你碰他不就行了吗?快去啊!我一定会让他对你负责的。”我有些焦急道。 那侍女一歪头,这种事情难道我要在床便指导她怎么将萧朗的硬棒揉进她的哪儿?我也是着急,那侍女脸更红,甩开我的衣袖就跑了。 我张大的嘴硬是没能落下,只听萧朗急促的呼吸声频频传来,口中喊着:“女人,你......” 我一咬牙,只好提着桶水朝萧朗去,他眯着眼,估计是看不大真切,只见他十分痛苦的看着我,口中喃喃喊着:“女人,救救我.....” “我这就救你,”说完将那桶水从他头顶到他坚硬之间,我扭开头,不知道他的那个东西有没有消停下来,又忙回头去拿第二桶水,一直这样浇水了四桶水,只见萧朗张着大嘴喘气,脸色也没那么红了,我又去提了桶水来,正准备朝他泼去,萧朗打了个停的手势,喘息道:“我,没事儿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仰着头看天花板道:“那你快穿点儿,”只听萧朗起身的声音,我连忙倒退了好几步,心想着一定要在最安全的区域。 “好了。”萧朗说。 我这才看向他,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软软的坐在椅子上。 “对不起......”半响后萧朗淡淡道。他没有看我,有些像是自言自语。 我微微颔首没说什么,眼睛已经飘向他床上的那个瓷枕,想着下面到底是怎样的机关,然后能让我以最快的时间到朱顺身边去。 “我控制不了自己,她就剥了我的衣服,然后骑在了我的身上,”萧朗还在自言自语,语气尽显对不起我之意,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淡淡道:“王爷,我看得出来,襄阳郡主很爱你,珍惜眼前人啊,”我叹了声气,又道:“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可能,你更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反而是我对不住你。” “我们也许还有缘......”萧朗哽咽着道,身子不住的颤抖,我眼睛随着他的手看下去,他正紧紧的捂着右大腿内侧,可鲜血还是止不住的浸透衣袍,我惊得手足无措,忙道:“你,你还在流血......” 萧朗淡淡笑着,却没看我一眼,我哽咽道:“你,你快去找徐思恩。(..info好看的小说)” 萧朗坐着没有起身的意思,我冲过去拽着他的胳膊就拉,想要把他拉起来,也许是萧朗刚刚中过红花春,所以他挣扎几下,还是被我拉了起来。 “你在乎我吗?”萧朗问,我连拉带拽、带推的将萧朗推出去,张安和彩霞他们都在,我大声道:“快扶王爷去找徐太医。” 张安他们看见萧朗这副样子也是惊慌,众人拥着萧朗去找徐思恩,我悄悄松了手,见萧朗没有发现,便偷偷的回到他的寝殿去,揭开瓷枕后,将床上的棉毯一层层揭开,果然下面有一个凹下的按钮,我轻轻一按,床壁轰隆隆的打开一个石门,心喜之余,心中又有些害怕,见里面黑乎乎的,在萧朗寝殿里找了大包蜡烛火折子打成个包袱,就往里面走。 刚一进去,那石门轰隆隆的又关上,我回身去找出去的开关,不论是蜡烛台还是什么地方都没能打开石门,心想这儿是不是可以通往宝慈宫的暴室?或者是通往工舍,也就是丁曹住所下面的密室? 本来心里挺害怕的,只是沿途都有蜡烛台,上面都放着未燃尽的蜡烛,我手中握着蜡烛一路点亮,也就没那么玄乎,大致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密道越来越窄,只能两三人同行的样子,石壁上淌着水珠,地下渐渐有了水洼,我站在哪儿有一丝犹豫,但想着蓝喜和贵子他们都经常来,也就放心了不少。 走着走着有凉飕飕的风吹来,让人背脊发凉,逐渐一个难题摆在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通道,左边有风吹来,右边相对来说就比较静,想着有风的密道必定有出口就往左边寻去,我摘了一个蜡烛台上的灯罩,罩着手中点燃的蜡烛,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晚上七八点了吧,离明天不过短短几个个小时了,想得更急脚下加快了步伐。 只是走着走着又出现两个密道,外形一模一样,同样是通风和不通风的,我心里暗自疑惑,却想着不能半途而废,继续往通风的密道走,走着走着又遇见三个密道口,同样其中一条通风,依然继续选择通风的那条密道,索性石壁上淌下的水珠不多,地上的水洼也不多,注意走只是打湿鞋底罢了。 一路的选择,终于让我选无可选,十来个通风密道齐齐席卷,转了几圈甚至连我来时的密道也不知道是那一条了,这简直就是个低下迷宫,这十条密道,无论你走向那一条,都有风扑面而来,关键是我忘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走着走着蜡烛台少了,到现在这个是条密道时,已经没了蜡烛台...... “有人吗?”我喊一句最讥讽的话,这是密道,且不是没多少人知道,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那风声越发的大,像是黑夜吼叫的夜枭,我冷的浑身发颤,紧紧的抱着蜡烛包袱,不知道这些蜡烛能支撑着我到什么时候,我能不能见到朱顺是一回事,我能不能走出这条密道再说。 我想走回头路,可是这些密道看着都是一样的,到底哪条密道才是回去的路?心急如焚时,恐惧的眼泪和那种急切的眼泪齐齐朝我的眼眶挤来,我深深一个吸气,硬是将眼泪给逼了回去,深深一个呼吸,凭着直觉朝其中一条密道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着走着又分出许多密道来,天呐,这不是急死人了吗?为什么蓝喜没跟我说呢?关键是越走越冷,蜡烛所照亮之处,皆是层层薄冰,我甚至感觉眼睫毛,眉毛,甚至是头发都结要结冰了一般。 “咝咝~~~”的怪声从身后传来,能感觉到地面有颤动,凉飕飕的风不停的从衣襟侵入,我身子一僵缓缓回身,照亮之处一条碗大的蟒蛇正仰着脑袋朝我吐信舌。 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睁睁的看着那蟒蛇微微倒步,只是我移动一步,那蟒蛇就跟进一步,那粉色的信舌伸得老长,我屏住呼吸,再微微腿了一小步,那蟒蛇更进了我两步,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一定丑极了,顿时站在哪儿一动不动,心里直呼,却不知道求谁来救我。 “咝咝~~~”蟒蛇发出骇人的声音,我双腿已经抖圆,眼见那蟒蛇就要进攻,扔掉手中的蜡烛和灯罩,拔腿就跑,”救命啊......”回头看去,一片漆黑,我似乎感觉到那血盆大口朝我脖颈飞来,更加没命的跑,前面微微烛光照来,只听有人喊道:“畜生......”我回头看时,那血盆大口果真朝我咬来,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个黑影举着长剑,刺向蟒蛇,我惊恐的闭眼睁眼间,被喷射了一脸的热液,再睁开时,一星点儿烛光也没了,我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衣裙顿时被冰水浸湿传来刺骨的冰冷,我只觉得面前有人和那蟒蛇搏击。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可以 “啊!!!”蛇尾一扫将我打倒在地,我还没爬得起来,那蛇尾又将我来回抽打,我哇的一声捂着脸惊哭起来,渐渐那蛇尾不再弹着我,接着听见萧朗的大吼声,铁器的哐哐铛铛落在地。 “女人?”萧朗焦急的唤着,我吓得说不出来话,只更加大声的哭着,只觉得萧朗几个酿跄就将我抱在怀中,我紧紧的抓住他,不停的抽泣,他吻着我的额头,轻语道:“不怕不怕......” “呜呜......你为--为什么不--不早点儿来......”我抽泣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整个空气中全是血腥的味道,萧朗的手摸我的脸,那手突然紧绷的离开慌道:“女人,你,你受伤了吗?” “我,我不知道,呜呜......”刚才那蟒蛇尾将我打来打去,我已经不记得是否打到了我的脸,也许我脸上的血是蟒蛇的。 “不怕不怕,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萧朗安抚道,我哭得更凶,我不是在意容貌,而是方才简直就是凶险万分,更是像受惊的小鸟,往萧朗的怀中没命的钻,他用衣袖轻轻擦我的脸,谨慎的问道:“疼吗?” 我摇头,“不,不疼。”萧朗长长的舒了口起,将我抱得更紧,摸黑将我脸色的血渍擦去,尽管我不知道是否擦干净,但这一刻我是多怕萧朗丢下我,不管我。 “你拿着,”萧朗说着就将东西放在我手心,我紧紧握着才知道那是剑,也就是这把剑救了我一命,我还没缓过劲来,萧朗就将我横抱着起来往前走,我连忙将手环住他的脖颈,生怕会摔下一般。 他走得很慢,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在试探前方是否会碰壁的步伐,我颤道:“我,我包袱里有蜡烛,还有火折子。”他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将我轻轻的放下,而我双腿还在抖索,只好紧紧抱着他的脖颈,感觉他的一冷一热的呼气打在我脸上,我才觉得有安全感,我想我的呼吸也一样扑打在他的脸上。 他伸手去拿我包袱的手渐渐停了下来,然后朝着我的唇吻了下来,我本能推开他,可是那种对黑幕恐惧的心又将他紧紧的拉回来,紧紧的抱着他,哭求道:“不,不要丢下我。” “好......”萧朗说着就将我按在石壁上,本来刚才跌坐在地上时衣衫都打湿了不少,我就冷的直打哆嗦,现在被萧朗推按在石壁上,那冰冷的水珠更将我的后背打湿,我一个机伶伶的颤抖,牙齿开始打架,“不,不要好不好?”我哀求着,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我没等到萧朗的回答,他的冰唇再次吻上我的冰唇,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原来萧朗浑身也是湿透的,也许刚才和蟒蛇打斗时就打湿了的,只听萧朗嘤咛道:“你冷,我也冷,一时半会儿,我们走不出去,如果我们冷死了,你永运都见不到皇上了......” 我看不见萧朗的表情,我确实是冷得直打哆嗦,而他的话让我为之一颤,这简直就是个迷宫,我不要见不得朱顺,本想问他,这个地方是从他的寝殿来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的,他的舌头缠绕着我的舌头,两个人体温逐步升高,他似乎感觉到我背后的冰石壁,将我拉向他,背部也就离开了冰冷的石壁,我虽被动的和他接吻,可越发觉得他的吻让我迷乱,我的身体起着作为女人本能的反应,又想要得更多。 当他的手要探入我衣襟里面时,我拉住了他的手,嘤呜道:“这里不可以。” 于是他放了手又继续朝下,直到我的臀,他一个大力按下,我又忙拉住他的手,齿缝间嘤嘤道:“这里也不可以。”于是他的大手在我腰间游荡,每过一寸肌肤,我的皮肤都像在燃烧一般,他的舌头更加疯狂的占据我的口,让我快要窒息一般,这种想要的冲动不亚于中了春药,明显感觉他的下体硬了,隔着衣衫朝我撞击,我忍不住呻*吟一声,浑身的燥*热像是沸腾了一般,而他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脸更是滚烫滚烫的,越发觉得羞愧,忙道:“不要了,不要了......”我想推开他,可是萧朗在我耳边喃喃着,“就一会儿,一会儿啊~~~” “不,不能在这样了唔......”我话还没说完,他用嘴堵着我,将我一个反转推出,我双手撑在石壁上,他拦腰抱着我,紧紧的贴着他,他那硬东西隔衣疯狂的抽动,我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男人都停不下来,而他能不真正的强迫我,进入我已经算是尊重我了。 “嗯~~~”我忍不住轻哼出来,凌辱的泪无声的滑落,此刻我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忽的,听见隐隐的厮杀声,乒乒乓乓刀枪相碰的声音,我惊恐万分急道:“怎么回事?”随即反映过来,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凌晨了吧,那么也就是说,现在朱武和朱顺打起来了? “你放开我,我要出去,你带我出去......”我哭喊着,虽然些情*欲来的猛烈,可听见上面传来厮杀声,我更害怕,更担心朱顺的安慰,他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却在这里跟别人暧昧,很暧昧。 萧朗并没有理我的嘶喊和挣扎,继续着他的律动,只感觉他一个颤抖紧紧的抱着我停了下来。我知道他爽完了,连忙拿出包袱,找了火折子,连吹了好几下才燃气火眼,也是奇迹,这会儿没风了。 等点亮蜡烛后,萧朗还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我,气息急促。 “带我去找他。”我再次央求着,萧朗没说话,我便拿这蜡烛自个要走,却被他抱得太近,走不了两步就被他拉回怀中,我气得无法用语言表达,只听他说:“你能这样我已经知足了。” 我猛的回身,他手一松才离开了我的腰,我泪眼瞪着他道:“如果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杀了你。”虽然叫我杀了他我做不到,但是我可以杀了我自己。 “我不会,”萧朗淡淡答,额间还有方才激情后的汗水,“但是,你会跟我的。”萧朗十分坚决的回答,我更加感觉到朱顺的危险,将掉在地上的灯罩捡起,罩住蜡烛拔腿就跑,萧朗捡了剑箭步追上了我,急道:“跟我回去。” “我要见朱顺......”我吼道。 “皇上只想你好好的,如果你去,会让皇上生不如死,你明不明白?” “如果不能跟他共同进退,我才是生不如死。”我泣声道,眼中尽是那种恳求的目光,又道:“我必须快点儿找到出口,我一定要和他一起。” 萧朗无奈的叹气,然后将我拥在怀中喃喃道:“那我只能对不起皇上了。”我没说话,又听见萧朗道:“但我一定能保护你。”说着萧朗拉着我就往面前的六条密道中的一条去,走着走着渐渐有了蜡烛台,我似乎看到了希望,可随即心中悲愤不已,方才萧朗不是说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吗?为了让彼此热乎才做了那样羞愧的事情,我隐忍没有发泄出来,因为我怕,怕他一生气就不带我去找朱顺。 渐渐风力小了,回到最初我选择方向的地方,萧朗拉着我就往那没有通风的密道走,我心中哀恸,简直是笨到家了,怎么会去选择那通风的方向呢? 他大步在前,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一边点着蜡烛台,一边小心翼翼的告诉我说:“小心点儿......” 我心中着急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局势,也没有注意到萧朗所说的话中有什么意思,直到我再见到朱顺时,我才明白萧朗为什么说我进宫后,朱顺会生不如死。 第一章 遍体伤痕 厮杀声越发的近,而我的脚已经痛得走不了路一般,刚才在通风密道受了不少风,又被冰水打湿,我知道,这关键时刻我的风湿发了,咬紧牙关紧紧的跟着萧朗走,他越是用里的拽着我跑,我就越疼,痛的我双腿发颤,痛得我额头冒汗...... “女人,你怎么样了?”萧朗突然转身扶着我双肩道,我摇头没说话,一探我额头,再探他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啊!”他说着手在我脸色擦了擦,我知道,一定是那些蟒蛇血还没完全擦掉,但这时候我管不了这些,只别过脸焦急道:“我们快走!” 举步间那种酸痛就像冰针刺骨一般,萧朗一把将我拽回看着他的眼睛,我这才看仔细,他的脸上也有未擦干净的血迹,我们都像是从血池冲出来的一般,衣服早就殷红。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只会给他添麻烦。”萧朗急道。 我鼻内有些酸,我这个样子确实会成为别人的负担,可我的心是多么的渴望和朱顺一起,最最主要的是,听萧朗和我说话的口气,似乎朱顺一定就会输,这种时刻我怎么能不在朱顺的身边呢?我拐开萧朗的手,撑着石壁向前,虽然这条密道不通风,但是石壁上滑落的水珠一样的蚀骨冰透,我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任何结果,我都要和朱顺一起面对。 听见萧朗追来的声音,我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感觉他追了上来,眨眼功夫他就挡着我的去路,弯着腰没说话,我要推开他,他一个粗声喘气,屁*股一低就将我背在背上,我害怕摔倒,连忙扒住他的肩,就这样他背着我大步前进,而前方的厮杀声越来越近,而我的心开始悸动,我真的一点儿也不怕战火硝烟? 确实如果我自己走,确实没有萧朗背着我走得快,过了好一会儿,我虽然在萧朗的背上,可我依旧感觉到那种密道在震动震感,那种冲锋陷阵,鼓声连天的感觉,让我想起了电视剧中的战争,不由得更加紧紧的环住萧朗的脖颈,虽然我厮杀声,鼓声,将萧朗的喘气声掩住,但是我放在他脸前的手,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累得急喘的气息,我说我自己下来走,萧朗没应我。 随着“砰砰砰”的巨响,朱顺脚下酿跄,没差点儿将我摔下背来,他急切道:“女人,你怎么样?”“我没事儿。”我有些惊道,话刚完,萧朗轻轻将我放下,我面对他时才看见他早一满脸的汗水,那些蟒蛇血渐渐有些融化的感觉,而我的的眼眶中带着淡淡的泪,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像我已经预见朱顺的失败了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萧朗看着我蠢蠢欲动的眼泪,深深的大喘了几口气,快速活动几下手臂后,将我横打抱了起来,我双手自主的又环住他的脖颈,头不自主的倚在他胸膛,心中莫名的哀恸,或者说是害怕...... 渐渐的,那种厮杀声少了,鼓声却异常的浩荡,萧朗的步伐突然加得更快,我的心跟着他的步伐揪了起来,在他怀中挣扎道:“放我下来,这样太慢了。” “你痹症那么严重,这腿你要是不要?” “腿我要,可是你抱着我走,实在太慢了。”我几乎是大喊着的。 “要腿就闭嘴,就算我放你下来,你也不会走得比我抱着你走快。”萧朗决绝道,那汗水一滴又一滴的落在我脸上,而我的泪水更是像连绵不断的源泉一般,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就真的这么不相信朱顺会赢吗? “糟了”萧朗突然惊道,我扭头看去,是和宝慈宫的暴室一样修建的地方,我忙问道:“什么糟了?” “没有和人约好,这会儿没人给我们开门。”萧朗急道。 “什么?”也许这个疑问只有我自己听见了,又大声道:“那怎么办?” 萧朗轻轻放下我,我撑着石壁站着,萧朗拍着石门大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应声,我又问:“这儿是哪里?” “工舍,以前二皇子住的地方。”萧朗急道。 “我想我知道从哪儿可以出去,只是不知道是否相通......”我突然想起,曾经丁曹将我俘去后,带去的地方和这个地方差不多,而丁曹的房间却不是石门,而是他床下的板块,如果找到丁曹房间的位置,那么出去应该比较可能,只是那次我中了红花春,不知道丁晟是怎么将我抱出去的。 “是哪儿?” “丁曹的房间,只是能找到吗?” 萧朗眼珠子朝右边杨上,思了会儿,又再次将我抱着往来时的路回去,等再到一个选择密道口的地方时,我们再从另外一个密道进去,放佛上面传来的鼓声起到了作用一般,萧朗脚下像是抹油一般,抱着我跑得飞快,等一进入那个大点儿的密室时,我一眼就瞧出这是丁曹的房间下面。别的什么都可以变,但是那张大红床,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只是我忍不住掩住鼻,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直让人恶心,胃中一个汹涌没差点儿吐出来,而更让人诡异的是,鼓声没了,厮杀声更是没了踪影,却而代之的是“轰隆隆”的惊雷声,是那种震慑人心的惊雷。 离那大红的床越近,味道就越浓,萧朗抱着我款步朝前走,直到走过那张大红幔帐时,一个裸*体的女人被绑在十字架上,我“啊!”的一声惊叫出来,萧朗蒙住我的眼睛,直道:“没事儿没事儿。” 我没敢去看,我知道那腐臭味就是那个裸*体女人发出来的,丁曹阉贼这般讨恨,玩女人也就算了,还把人捆在十字架上,方才晃眼看见那女子身上遍体伤痕,就在我还想着这些的时候,萧朗已经将我抱着走到丁曹床下的位置,我指着那个地方道:“当初,我就是从这儿掉下来的。”我说的同时,心中不断汹涌,看那女子的腐烂程度,应该在霍显之后,如此说来会不会是因为我把丁曹杀了,而这个女子在密室中,我真不敢想下去,难道她是因为我杀了丁曹,所以她是活活饿死的...... “轰隆隆”一声响动将我的思绪拉回,萧朗一个跳跃爬了上去,然后找了床单扔下,我拼命的抓住床单被萧朗缓缓拉上去,微微回头去看那具尸体,似乎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第二章 贱妾何聊生 我和萧朗还没有冲出丁曹的房间,雷鸣闪电,袭击我的耳膜和眼界,似乎听见萧朗说找什么伞,或者雨衣之类的,我只管脚下,酿跄着朝外冲去,也许是没有听见我说话,萧朗什么也没找到就追了出来。 倾盆大雨将我整个人包围,没一个呼吸都能将雨水喝到肚子里一般,我只听着文德殿方向的声响最大,萧朗也没说什么,只拉带着我跑,我脚步疼得慢了下来,他又将我横打抱在怀中,并不是我多想,萧朗的脸色很不好,我惴惴不安大声道:“你,你在为谁紧张?” 萧朗没有看我,只是脚下的步子更加的快,沿途看见许多惊慌落魄的太监宫女,尽管老天下的这场大雨想洗去血腥,可是血腥的味道更浓,我知道这是人的血,心里忐忑不安,浑身发颤,雨水的阻挡,萧朗的脚步慢了不少,我低着头奋力的吸气,吐气,这场雨是意料之中个的,只是天是为谁而愤怒,为谁而哭泣?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轰隆隆......”的炸雷袭击,我惊得紧抓萧朗的肩,他将我拥得更紧,只听见萧朗随便抓了个问,“皇上在哪儿?”一个个皆是摇头,吓得面无血色,而我更是吓得胸闷,眼泪似乎又要挤出眼眶,我告诉自己,没事儿,没事儿的。 渐渐血色随着雨水涌入我的眼帘,那种血腥更加浓烈的充斥着我的鼻息,尸横遍野,红衣士兵,灰衣士兵,还有蓝衣服的,我甚至不知道那种颜色是属于朱顺的人,等到文德殿外时,只见穿红衣的士兵手中持刀,让那些灰色衣服的士兵搬地上的死尸,不论是红衣服的还是灰衣服的还是蓝衣服的,放眼处,文德殿前的空地上,已经堆成了尸山,而地面早就变成了血河。 我悲痛欲绝的想要挣脱萧朗的怀抱冲出去,萧朗将我抱得更紧,就差没有将我的骨骼抱断。很明显穿红衣的士兵赢了,我忍不住问道:“红衣服的是谁的兵?” “皇--皇兄的。”我只觉得喉咙传出一股甘甜,忍不住大雨的吞噬一口吐了出来,见到自己吐血,仰头呵呵的笑了起来,雨水顺着喉咙而下,顿时呛得我七窍生烟,而我的咳嗽声音,引起了那红衣士兵们的注意,当萧朗拿出他的王爷令牌后,那人对着萧朗恭敬的拱手,便要走,我连忙跃下萧朗的怀抱,拉住那个额头有疤的男人道:“皇上,在哪儿?” 那个脸色有刀疤的男人见我是和萧朗一起的,便说:“皇上在净身房,不许任何人打扰。” “你说皇上在净身房?那朱武呢?他在哪儿?”我一听就紧张,刚一问完,那男人看了我一眼,虚着眼大声道:“卑职是说皇上在净身房,而朱顺皇子也在。” 我脚下一个酿跄转瞬就要跌倒在雨珀中,最后还是萧朗扶住了我,不等我反应过来,抱着我就开跑,我一路雷鸣闪电不断,每一次炸雷都震慑着我的心,眼泪远远没有雨水大,我甚至感觉到那些雨水打在我头上,脸上还隐隐有些疼,一切都像是静止了般,只有萧朗踏水的急步声。 那硕大的净身房在我的眼中像是孤立了一般,贵子跌坐在门前,不动声色的哭着,见我萧朗来后,一擦泪就奔了过来,对着萧朗就跪了下去,祈求道:“求王爷救救皇上吧!” 我心中更紧,方才那刀疤男人口中的皇上应该是指朱武,而现在贵子口中的皇上莫不是朱顺?我只觉得心快停止了跳动,萧朗抱着我就往那净身房去,至房门口,他轻轻放下了我,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用那中让我信任他的眼神告诉我,镇定,一定要镇定...... 我不敢想,难道朱武要让朱顺做太监? “砰!!!”萧朗一脚踢开了那房门,拉着我就往里面去,第一眼映入我眼角的是朱顺被绑在长木凳上,四肢被绑着,口中还被塞着布条,许是怕他咬舌自杀。.info[] 朱顺看见我的那一瞬,脸色一紧,本就只有一点儿的喜悦之色瞬间没了,旁边的太监正在给刀具以火消毒,我猛的挣开萧朗的手哭奔过去,“顺郎.....”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我竟然将那太监给撞倒在地上。 “蕙儿,你藏在哪儿了?”朱武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我方才只注意朱顺,而没有注意到朱武穿着铠甲的朱武,我没有应他只是恨恨的瞪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想对皇上做什么?” 朱武脸色一,然后一甩衣袖冷道:“我要让他尝尝什么是切肤之痛。” “朱武,你不能这么没有人性,他再不济也是你哥哥......”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只是哭喊着,其实这其中包含着祈求,眼泪更是绝提般的涌出,朱顺使劲摆动身体,可却动不了分毫,也说不出半个字,我连忙去解他被帮助的手脚,朱武突然过来一把将我拉起,我们的脸隔得太近,我都看不真切他的眼神到底是什么眼色。 “蕙儿,你不要再伤我的心了。”他每一个字都很温柔,只是,每一个字的分量都那么重,我哭得浑身抽搐,“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放过皇上。” “他不是皇上,朕才是皇上。”朱武隐忍着那愤怒,我不敢再去激怒他,我承认自己软弱,可是这种时刻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只好暂时收起怒气,淡淡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想怎么对付我?” 朱武的脸色缓缓恢复平静,然后轻轻松了我的手,将我拥在他怀中,然后走到朱顺的面前,“皇兄,怎么样,现在蕙儿不是回到我的怀抱了吗?” 我哭着挣扎,想要离开他的怀中,“你混蛋,我永远都不可能会跟你的,就算我死也不会。” 朱顺眼眶微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知道他在忍,只见朱顺眼光恨恨的看着身后,扭头看去正是萧朗,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就听朱武喝令道:“狗奴才,还不快伺候皇上舒服。” 那方才被我推到在地上的太监抖索着又将那刀具在火上消毒,我连忙朝萧朗递上求救的眼神,萧朗看着我微微摇头,心中对萧朗那仅存的感激顿时没了,他在密道中欺负了我,又一二再再而三的欺负,而我却傻到以为他会帮我。 朱武拥着我就要出去,还在我耳边轻轻道:“蕙儿,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看了。”挣扎着不走,怒道:“如果顺郎死了,我也随他而去。”我想赌一赌我在朱武心中的分量,却不想朱武只是淡淡笑着,难道他不在乎我的生死? “放心,他不会死的。”朱武道,可是如果阉了朱顺,且不是让朱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我呜呜的笑了,似乎萧朗说过,如果我进宫的话,会让朱顺生不如死,既然如此,这命不要了也罢了,我一个猛力冲出朱武的束缚,从头顶快速的拔出蝴蝶兰步摇对着自己的喉咙,哭道:“你赢了。” 说着的同时一脚踢开了那本就发抖的净身太监,一手将朱顺塞在口中的布取出,朱顺脱口而出:“谁叫你进宫的,你......” “顺郎,我说过要和你同甘共苦的,你不能这么自私的丢下我,如果是这样,那我的情终究是错付了......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所以值得的。”我蹲下抱着他的头,目光却不敢离开朱武一秒,只见朱武一个酿跄,撑在墙壁上定定的看着我。 “蕙儿你......”朱顺话没说完,却让我听得揪心的疼,我一边帮他解开绳子,一边看着朱武呵呵大笑,而我心中更是没了底,双手去解那绑住朱顺的绳子,我越是着急,就越解不开,我又急又气自己,怎么这么不中用,连个绳子半天都解不开,只听朱顺在我耳边以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道,“蕙儿,你不要管我,横竖我都是个死,我只求你,就算跟广翎王,也不要跟朱武,好吗?” 我整个人都愣在哪儿,朱顺这是跟我道别还是什么?为什么说这些话?我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朱顺一直强调让我跟广翎王也不要跟朱武?“顺--顺郎,我只要你,呜呜......”我哭着将他快落出的泪给吻干,我觉得他作为帝王,他不想也不能在这些人面前落泪,朱顺沙哑的声音又响起,“听我的话。” “你,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事儿我不会听你的,你必须听我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输了,已经没颜面活在这个世上。” 我颤抖着哭得笑了起来,“不就是一个皇位吗?”转念一笑,我不是朱顺,我似乎渐渐明白朱顺心中的感觉,哽咽间淡淡道:“好,那我们一起走。” “不不不,蕙儿,我不要你死。”朱顺急道。同时朱武和萧朗异口同声的喊不,而萧朗已经快步过来将死死的扣住,既没有解开萧朗的手脚,也没能杀了自己,哽咽间,我对着萧朗哭道:“如果你还念我们之间的情分,就杀了我和皇上。” “不,我不能让你走,不要你走。”萧朗道。 哽咽间呼吸困难,像是要窒息一般,萧朗连忙轻轻拍我后背给我顺气,喉咙中的甘甜再一次涌出,瞬间朱武从萧朗怀中将我夺过,无奈我浑身没力,脑袋还昏呼呼的,我知道若我晕过去,等再醒来恐怕朱顺不是死了就是残废,只好求着朱武,“如果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必定杀了你。” “我可以不杀他,但是他自己会活下去吗?”朱武有些气,却又不敢对我大吼,我目光缓移停留在朱顺的脸上,然后哽咽道:“顺郎不在,贱妾何聊生?” 头更加的昏沉,在几个焦急的声音中,我缓缓躺在了朱武的怀中,只觉得很吵很吵,渐渐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三章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个梦十分畸形,朱武紧紧的紧固着我,让我目睹净身太监给朱顺净身,不论我怎么挣扎都只是徒然,带着泪眼醒来,红烛摇曳,没了哗啦啦的雨声,也没了雷鸣闪电。 没错,我醒来时在皇仪殿,而张安、明月、彩霞、蓝喜、绿玉通通都在,我本以为经历广翎王府,还有在密道之中的一切都是做梦,可当看见朱武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时,心中哀恸,一时喘不过气又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是正午时分,朱武见我醒来高兴得语无伦次,我微微动了动嘴唇,只觉得很渴,想要下床去找朱顺时,只觉得双腿疼痛万分,眼泪都差点儿痛出来,朱武慌忙的扶住我,我一拐就将他的手拐开,“别碰我。” 朱武预备再次来扶着我的手停留在半空,我迎上他的眼脸,似乎很是憔悴,只见他面色不豫道:“蕙儿,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是你逼我这样跟你说话的,是你逼的。”我每一个字眼儿都咬得很重,朱武没有再说话,我知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战战兢兢问道:“你把皇上怎么样了?” “死了......”朱武想都没想就回我,我胸口那口气逼着,浑身颤抖,镇定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朱顺死了。”他的眸子中尽显决绝,我伸手去头上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蝴蝶兰步摇,惊慌中将床上找了个遍,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房间的颜色不对,朱武龙袍外是穿的白衣,直到朱武拿着蝴蝶兰步摇放在我眼前淡然道:“你想跟他一起去吗?” “碧落黄泉,生死相随......” “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儿了?”朱武浓眉紧蹙,声音有些嘶哑,我看着他没说出一句话来,眼泪潸然而下,只问道:“你到底把皇上怎么样了?” “和顺皇帝死了,朱顺还在,”朱武淡淡道,我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不少,我记得昏倒前朱顺说他是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的,心中一紧,生怕朱武是骗我的,一时要求道:“我要见皇上。”朱武脸色不悦,冷冷的说:“皇上已经死了,”然后用那种冷厉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说现在做皇上的是他,而不是朱顺,我微微颔首,“他是我的皇。”没骨气的抽泣几声,心中更加难过。 朱武突然将我拥住,抚摸着我都头发安抚道:“可以,不过你先养好身子。” “我现在就想看见他,”我要推开朱武,可是却怎也推不开他,他只在我耳边喃喃道:“蕙儿,我现在只有你了,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你是恶魔,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幸福,我恨你。”我哭道,朱武更加紧紧的抱着我,哽咽着道:“这些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我是皇帝,而你是皇后......” 我知道我挣扎不脱他的怀抱,只对着他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下去,可朱武就是不松手,痛得浑身僵硬也不松开我,我渐渐的尝到了血的味道,想起那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种味道充斥着我,就快呕吐出来一般,只听朱武在我耳边哽咽道:“你先去拜祭一下母后吧。” 拜祭? “什么意思?”我方才还觉得有什么不对,微微松了嘴,咋一看朱武穿的可是孝服啊,里面隐隐约约的有金龙图样,应当是把龙袍穿在里面的,我有些忐忑道:“太妃娘娘她去了吗?” 朱武没有说完只是点头,哽咽声更浓,我记得那日见苏太妃时,她告诉了我关于她和霍显的秘密,虽然我跟她没有什么感情,可是我感觉得到她对萧山后人,也就是我这个萧蕙的感情是很浓的,这些日子,接踵而来的打击实在太多,也许心痛得不知道怎么痛后,就真正的解脱了吧。 “蕙儿,母后还等着你,”朱武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试着推开朱武却推不开,只道:“我会拜祭苏太妃的,但是她不是我的母后。” “不,你是我的皇后,我的母后自然是你的母后。” “朱武,你一定要这样吗?你明明知道我不爱你,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 “蕙儿,不管你爱不爱我,我只要你在我枕边,醒来的时候可以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一气,怒道:“你无耻。” “我就无耻,这几日,我要去母后灵前跪守,又要来担心你,如果没有你,我要这江山做什么?”朱武也有些激动起来,我呵呵的笑了,只有我自己明白,这笑比吃黄连还苦。 不论我怎么要求见朱顺,朱武说等送走苏淼紫后就让我见,想着苏淼紫之前对我还不错,便答应和朱武去了睿思殿。途中我的心惴惴不安,如果朱武敢骗我,也许我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整个皇宫到处都是白,朱武扶着我进入睿思殿时,我最先看到的是萧朗,他也穿了白衣,他眼光扫过我时眉头紧蹙,我嗤鼻一笑,却说不出心中是何感受,只是一片荒凉的感觉。 还有许多穿着白衣的朝臣,见我朱武过来,纷纷下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惊得没差点儿摔倒,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是皇后。” 众大臣皆是目瞪口呆,孙权首先打破沉默,朝我和朱武走来,然后对着朱武和我微微拱手道:“皇上,娘娘,现在就开始大敛吧!” “嗯,都起来,”朱武答应孙权的同时,又让其他跪着的大臣起身,我心中小鹿乱撞,我就这样当上了朱武的皇后吗?我本还准备解释,孙权对我使了个眼神,与此同时朱武紧紧的扶着我的手,我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孙莺和红鸾纷纷出现在我的眼帘,只感觉朱武拉着我往前走,一个大大的“奠”字棺柩,比起霍显那日还要浓重的感觉,想起苏淼紫那日和我说不管以后如何,都叫我不要为难她的武儿,想到此,也就不在苏淼紫灵前伤她心,便忍了下去。 同样的举国同悲三日,只是这不免有些笑话,我甚至都不知道苏淼紫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她是四月十日安葬,朱武本来要将苏淼紫和先皇同葬,我想起苏淼紫说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朱武将她葬在先皇陵墓旁边,或者和先皇同葬,便跟朱武说让他另外选址,可朱武根本不信,我只好极力劝说,最后只让苏淼紫葬在先皇陵墓旁,她和霍显一左一右的守在先皇旁边。 通过这两日,张安还有彩霞他们告诉我,据宫中传说,四月五日凌晨霍平发动兵变,朱顺一切都在掌控中,双方伤亡差距不大,只是这时候朱武突然插足,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朝中元老级的大臣居多,大多都是支持朱武的,毕竟朱武确实是拿这先皇遗嘱进宫,皇位确实原本就属于他...... 至于红宫中的妃嫔本就不多,皇后霍香君已经被关到了冷宫,红鸾和孙莺还住在之前的宫殿中,只是没有名分,对于她二人,所有人都不知道朱武怎么打算的,而霍香君的父亲霍平则被关到了天牢之中...... 送走了苏淼紫后,我就在文德殿哪儿等着朱武,见他精疲力尽的回来,我也有些不忍,比较人刚死了娘,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我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去问道:“我,我要见皇上。” 朱武淡淡一笑将我拥在怀中,口中喃喃的叫着:“蕙儿......”脑袋还在我颈间磨蹭,我只觉得他很悲伤,可我还是忍不住道:“我,我要见皇上。”话刚完,只觉得朱武在发抖,然后抱着我的力度渐渐加重,呼吸越发的急。 “我就是皇上,”朱武道。 我心中一紧,莫不是朱武真的把朱顺怎么了,而我还傻傻的相信朱武说的话?其实这些天我都有在想,到底朱武用什么方法让朱武放弃了求死的心?因为我很清楚我昏倒前,朱武的求死之心是那么的决绝,想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手不自觉的握得紧紧的,指甲嵌入肉里,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冷道。 半响朱武故意在我耳边呼气,那一呼一吸弄得我身体紧绷,我突然有种害怕朱武的感觉,他似乎比朱顺还有萧朗还可怕,只听朱武道:“如果你想朱顺活下去,你就必须演一场戏,还有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能见朱顺,知道他还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做,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是这江山原本就不是我的,我自然不在乎,而这江山原本是朱顺,试问那一个帝王能做到失去江山都不在乎呢? “你只准在暗处看他,如果你不能做到,那么我就会真的阉了他,然后慢慢的折磨他,”朱武说得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能见总比不能见好,于是连连点头,朱武突然横打将我抱起,我挣扎着,他却在我耳边轻语,“别动,如果你想见到朱顺的话。”我还在觉得朱武狠心时,他又说:“你痹症还没好,让我当你的腿脚。” 我整个人僵住,也不知道是因为朱武的前一句威胁还是后一句温暖的话。 眼见着朱武将我抱进文德殿,贵子将头低得不能再低,我知道他是没脸见我,其实这些我也不怪贵子,这一切我真的不知道可以怪到谁的头上去,也许错就错在朱顺和朱武生在帝王家,如果当年不是霍显的强势,朱顺断然也当不了皇上,而现在朱武确实是夺回他应得的东西,我无法去评判谁对谁错。 经过文德殿大殿,往内室去时,我仿佛看见朱顺趴在龙案上蹙眉批奏折的样子,更想起他曾经在那个地方调戏过我,嘴角微微扬起一丝丝微笑,也许我和他就是从那些看似恶作剧的细节中就种下的情根,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当朱武将我抱进内室时,一样的是那张硕大的龙床,里面多放了一些丹青珍玩,还有无数的风筝,蝴蝶、蜻蜓、蜈蚣、燕子......我目光所及之处,朱武都解释着:“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 我笑了,我记得孙莺将我赐给朱武当对食时,我们看了三日的风筝,虽然我没问过那风筝是不是朱顺放的,但是从我放风筝将朱顺引到冷宫时,我就已经明白,那风筝一定就是朱顺放的,只有他看见冷宫飞出风筝,便是我想见他的意思了。 看来不光是我,连真正的萧蕙也喜欢风筝啊。 第四章 我要杀了你 “你,放我下来。”我有些慌,特别是看见那张龙床,许多的回忆疯了似的在脑中转动,仿佛还能听见朱顺为我准备的凤冠被踢开后,那颗耀眼的夜明珠咕噜噜的滚到墙角,再反弹回来一些的声音,还有那些被朱顺剪碎的凤袍,绣着蝴蝶兰花色的衣衫,要知道那时候霍显还在,他都愿意为我做那种花色的衣服,想着心中更酸。 朱武没有听我的话,眼看着离床越来越近,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心中暗自想,如果朱武敢怎么样我的话,那我怎么办?我记得朱顺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失败了,那么我跟谁都可以,就是不准跟朱武,心中更酸,眼泪哗啦啦的落,朱武将我放在床上,低头来吻我的泪,我连忙别开头,喝道:“你走开。” 朱武身子一顿,微微一笑,然后便朝龙床旁边去,我记得朱顺也是从那个方向拿出那些凤冠霞帔,绣着蝴蝶兰花色的衣衫的,正想着就朱武已经回来,然后抱着我就走,我虽然紧张却也知道他现在没有准备怎么我的意思,好歹他娘才死,也不会那么对我吧。 一个小拐弯,一道小门出现,我心想难道又是密道?这个皇宫底下那么多密道,文德殿有密道不奇怪,正想得奇怪,朱武便在我耳边轻道:“你就在这儿,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许进来,知道吗?” 我点头,朱武将我抱了进去,又是一个十来米的小黑廊,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旁边却有一个头大的孔,朱武将我放在那孔前,首先看见的是绣花的白色幔帐,什么花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这儿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直到朝下看去,朱顺被绑在床上,身上明显有鞭伤,旁边还有温瑗和静香伺候着,而她们手中拿的竟然是春*宫*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到朱顺,我悬着的心是放下了,可是那些伤痕怎叫我不痛心?而我能看见屋里的一切,但是屋里的人却看不见我,除非我说话,否则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儿。 萧朗曾经就和说过,朱武要的就是将他所经历的从朱顺身上讨回来,眼睛又湿润着,也许朱武是对的,如果我出去了,获许是跟着朱顺一起去死,并不是我怕死,而是我答应过丁晟和婉青的事还没解决,再者朱武虽然在意我,什么都会顾及我的感受,可我心中明白,他现在的性格越发琢磨不透,阴晴不定,如果我真的做惹怒他的事情,也许他真的会让朱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见朱武缓缓进去,温瑗和静香浑身面色紧张,纷纷朝他福身,“参见皇上。” 朱顺一听,脸色瞬间大变,狠狠道:“你把蕙儿怎么样了?” 朱武嗤鼻一笑,淡淡道:“朕的皇后皇兄就不要再牵挂了,皇兄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你屋子里有刀有剑,你自行了断好吗?有你在蕙儿就是不肯从了朕,哎,如果你走了,朕就会更加是肆无忌惮的和皇后恩爱了。” “啊!!!朱武,我要杀了你。”朱顺悲痛的吼了起来,我眼见着那些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沁血,捂着嘴硬是不敢让自己出声,我知道朱武是在用激将法,可是我听着却是那么的刺耳,只听朱武淡淡道:“伺候好皇兄喝酒了吗?” 温瑗和静香颤抖着说:“回,回皇上,已,已经喝了。”听此我也是脸色大变,到底朱武给朱顺喝了什么? 我这才发现朱顺的脸红扑扑的,尽管手足被绑着,身体不挺的蠕动,只见朱武将桌子上的酒壶拿起轻轻摇晃,然后递给温瑗和静香,“好好伺候皇兄。” 温瑗脸色一,双手颤抖得厉害,朱武冷哼一声,静香惊慌的接过酒壶,对着朱武谢道:“奴婢谢皇上隆恩。”然后对着酒壶醉就喝了下去,只见朱武又朝这温瑗看去,他微微侧了下身,我并看不见朱武此时的表情,只听温瑗微微颔首,哽咽道:“奴婢,谢皇上隆恩。”说罢就从静香手中借过酒壶,仰头就就往口中倒酒,咕噜噜的就喝了下去,那酒水从嘴角缓缓滑落,直到衣襟里面。 朱顺在床上呻*吟起来,用朱武告诉我,我已经知道,他一定是给朱武下红花春了,而方才温瑗和静香喝的也是红花春,朱武是想让我亲眼见到朱武和别的女人上床,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只见朱顺下体那坚硬长长的竖起,温瑗和静香面色逐渐红润,看得出来不禁是朱顺,连静香和温瑗也开始有了反映,两人皆是用那种祈求的眼光看着朱武,温瑗欲言又止后对着朱武微微福身,“奴婢们会好好伺候皇,伺候朱顺,皇上可否......”温瑗的话没有说完,朱武连连摆手,然后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竟这么变态,居然要看朱顺和别的女人风花雪月? 朱顺的眼半合着,口中喊着:“小笨笨,蕙儿......”每一声都叫我撕心裂肺,忍不住呜呜的哽咽出声来,朱顺猛的睁开眼,朝我的方向看来,可是我知道他看不见我,而朱武紧张的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温瑗和静香道:“快点儿。”然后转身就走,温瑗和静香微微福身道:“恭送皇上。” 见到朱武走了我本是有点儿庆幸的,只见温瑗和静香扔掉手中的春*宫*图,温瑗坐在床沿边上,热得想褪去衣服,却没有动作,而静香早就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洁白的玉*体呈现在我的眼帘,我本不想去看,可是朱顺声声唤着我的名字让我好不揪心,任凭泪水侵蚀着我的脸颊。 温瑗和静香虽然在朱顺身边伺候那么多年,可是她们和朱顺之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虽然看了春*宫*图,两个人对着朱顺也是一筹莫展,可是那红花春的厉害我是明白的,静香的手摸上了朱顺的坚硬,嘴更送到了朱顺的嘴便,原本还生疏的静香,像是找到源泉一般,用那玉洁的身体在朱顺身上磨蹭,朱顺迷失着,像是发现什么不对,怒吼道:“狗奴才,不准碰朕。” 我只觉得有轻微的脚步声,颤抖着紧贴墙壁,可那团黑影还是摸近我,然后捂住我的嘴,在耳边轻语道:“蕙儿,”我听得出那是朱武的声音,然后他又道:“我跟你打赌,如果朱顺能受得了别的女人的诱惑,我就成全你们,但如果他不能对你从一而终,那么你就是我的,你就永远跟着我。” “你这不公平,你给他们都下了红花春,”我也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反驳着,朱武吻上我的唇,然后在我耳边轻语:“看完戏后,我自然会用行动告诉你,他做不到的,我能做到。” 难道朱顺是说他就算中了红花春都不会要别的女人吗? “啊~~~蕙儿蕙儿......”朱顺的欲*望呻*吟传了出来。 第五章 放过他吧 静香早就将朱顺和她自己剥了个精光,她的下体在朱顺下体磨成,引发一阵又一阵靡靡的呻*吟,而一旁的静香也热的不行,卷缩在床角,睁睁的看着静香和朱顺,听着那种悠长而迷惑的声音,温瑗捂着耳朵,似乎要疯了一般,忍不了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挠得七零八乱。 朱顺似乎把静香当作我了,声声唤着我的名字,和静香吻得火热,却又似发现什么不对,突然扭开头恨恨道:“狗奴才,你,你们给朕滚开。”听见朱顺这么说,我的心中又酸又痛,眼泪簌簌的落下,我转头在朱武耳边轻咬道:“放过他吧!” 朱武将我抱得更紧,喘着粗气,在我耳边厮磨道:“他中了红花春,就算我放了他,他也会欲*火烧身,这种感觉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我知道,朱武是不可能让我帮朱顺解红花春的,只听朱武在我耳边轻语:“蕙儿,你看......” 我再看去时,静香已经解开了朱顺被帮着的手,两人赤*身*裸*体紧紧的拥在一起,静香和温瑗发出的那种欲*望之声充斥着整个空气,静香一阵摸索,准确的将自己送到朱顺的坚挺上,只听朱顺说:“蕙儿,别折磨我了,啊~~~”显然朱顺真的把静香当作是我了,静香没下一点儿就停一下,似乎她自己也有些害怕,却不想朱顺大手抱住她的腰,使力一压,静香“啊”的一声痛叫出来,我猛的低头不敢再去看,只听见朱顺说什么你不是蕙儿什么的,又要赶走静香。 而朱武则将我的头狠狠的抬起,让我不得不去看那房中发生的事情,我只好闭着眼睛不去看,可朱武的手袭上我的胸,我紧张得差点儿叫出来,他用手捂住我的嘴,诡异的暧昧道:“蕙儿,你看看,这就是男人,只有我能对你守身如玉,一生只爱你一人,明白吗?” 我挣扎着要拿开朱武的手,只听他说,“你看......”我连连点头,眼睛睁大的朝朱武点头,哽咽间,慌道:“我看我看。”语间泪眼婆娑的朝那缠绵的人看去,欲与孽的抵死缠绵,静香似乎没有我初夜时候那么痛,至少她现在每一次都下得那么深,又或者说她是因为中了红花春,所以那欲*望盖过了第一次的疼痛。 难道朱武以为让我看见朱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会不爱朱顺了吗?在我之前朱顺有孙莺,有霍香君,还有红鸾...... 朱顺本就中了红花春,再遇上同样喝了红花春的静香和温瑗,试问谁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就我自己而言也是抵挡不住这欲*火的焚烧的。心中五味掺杂,我觉得自己的泪流着流着竟然断了,我伸手拭了拭眼角的泪,也许我的泪早就该干了。 朱顺和静香第一轮下来后,朱顺似乎认清了了身上的人是静香,有些愤怒,“给朕滚开。” 静香身子一颤,哽咽道:“皇上,奴婢和温瑗都被下了红花春,不然奴婢断然不敢造次的。”静香满腹委屈的样子,她咽了口口水道:“奴婢仰慕皇上,能伺候皇上已是今生最大的福气,就算日后皇上杀了奴婢,奴婢也心甘情愿。” 我真没想到静香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朱顺本就长得不错,加上宫中又只有他一个正常的男人,静香和温瑗日日在跟前伺候着,喜欢朱顺也是正常的,我还来不及多谢别的,一边的温瑗难受的呜呜的呻*吟,我知道她是被红花春给折磨得不行了,更何况方才还有朱顺和静香在旁边那么激*情的做。 药效继续侵蚀着三人,只见温瑗连嘴唇都咬破了,雪染红了她的唇,我实在看不下去,站了那么久,膝盖更是酸痛得厉害,双肩抖索起来。呻*吟声又继续传来,朱顺口中还是唤着我的名字,一会儿叫我蕙儿,一会儿叫我小笨笨,一会儿叫我小妖精......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祈求道:“你要我看的,我都看见了,让我回去。” 朱武突然掐住我的下颚,在我唇上狠狠的吻了下,然后压制住那种怒气,有些醋味的轻声问道:“小笨笨?小妖精?” 我嗤鼻一笑,“他是我的顺朗,他想怎么唤我都可以。” “是吗?那你很享受在他身下了?”朱武的问的话让人羞耻,但却让我有些害怕,他的性格更初见时完全变了个样,语气柔中带刚,只要一个点就足以让他失去理智。我只好小心小心再小心。听他喘息声更浓更大,我害怕了,朱顺和静香两人缠绵的声音足以让任何人血液沸腾。 也许是我久久没有回答朱武的话,他捏着我的下颚就吻了下来,我张嘴就咬了他,他一吃痛倒是离开了我的唇,可是只听见那个有些冷,有些轻的声音,却让我听得很清楚的声音道:“我要你当我皇后。” “不......”我话刚一说完,朱武将我抱得更紧,他喘息的频率更快,尽管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可是感觉得到他身上有些热烫,我就是再傻也知道他肯定是有反映了。 “我不看了,回去吧!”我想叉开他的思绪,可朱武却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拒绝我,那我就天天给朱顺下红花春,然后又不让任何人满足他,让他每日饱受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我眼眶又开始湿润,镇定了下缓缓道:“朱武,你变了。” “变的是你。”朱武答。 我哽咽着低头,却被他的手拿得更紧,随他的手抬头,他的呼吸扑打在我的脸上,是那么那么的近,他居然不怕我再咬他。 “如果我说我不是萧蕙呢?”我有些胆颤,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真是让人窝心,倒不如他给个痛快,大不了我跟朱顺一起赴黄泉。 “没有如果,你就是我的蕙儿,过两日便是登基大典,我要你和我一起登上皇位。” “我不......” “如果你再拒绝的话,我说道做到,一定让朱顺生不如死。”朱武强调道,大手放了我的下颚,一手环住我的腰,一手袭击我胸前,我惊得直冒冷汗,还没能挡住他的手,就被他抵在墙壁上,单手将我双手扣在头顶之上,随着隔壁传来的那种诱惑喘息声,朱武的声音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大声起来,我不知道隔壁是否能听见,但是我自己却害怕万分,只在朱武耳边轻道:“你如果在轻薄我半分,我就咬舌自尽。” 朱武果然停顿了下,在我耳边轻轻道:“如果你死了,我就阉了他,再将他凌迟处死。” 第六章 我自然要你 “你,唔......”我气得肺都要爆炸了,朱武怎么可以这么变态?微湿的眼眶滚出露珠,紧紧的贴着朱武的脸颊,他似乎一点儿也不管我是否开心,是否难过,更加疯狂的索要更多更多的吻,那手探入衣襟里面,我扭动着身体,想要阻止,可无论是嘴还是手都被朱武疯狂的霸占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顺郎,唔.....啊~~~”我一边喊着朱顺,一边大口的喘气,他似乎要故意将我弄的窒息一般,那吻不让我连喘气的空间都没有,疯狂的节奏让我鼻子呼吸都不够,嘴已经被他完全霸占。 很庆幸古代衣服复杂,他没能拿到希望的肉体,伸手向我腰间的束腰,只轻轻一勾,我就感觉到衣衫松了,难道我真的要跟朱武做? “不,唔,顺--郎......”我挣扎着,就在我以为自己会窒息死时,朱武松开了我的嘴,将胸膛紧紧的抵住我的胸,似乎要压痛我一般。 “朱武,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我祈求着,而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欺身向我没有说一句话,话语间他的手就贴在了我衣衫里的腰,我整个人都愣住,忙道:“你方才还说只有你能为我守身如玉,现在却这样欺负我。” “我不会碰别的女人,可你是我的皇后,我自然只要你。”说着朱武的手要向上游走,就快到我的胸前,我忙道:“可你还说过,朱顺受不了别的女人的诱惑,而你却能,这是我们的赌约,难道你不作数了。” 朱武身子一怔,缓缓道:“可你现在是我的皇后,我跟你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难道你嫌弃我?” “嫌弃?”我有些不明白,只感觉他的手又要往上,我惊呼起来:“不要,放开我。”这一声喊出,朱武立刻用嘴堵住我的嘴,只听隔壁的朱顺惊呼道:“蕙儿,蕙儿......” “皇上,这儿没有蕙美人,只有奴婢们。”是静香的娇嗔的声音,只听朱顺吼道:“滚,都给朕滚。”然后又听见朱顺喊道:“蕙儿,是你吗?蕙儿?” 我呜呜的哭着,被朱武堵住的嘴只能发出“嗯嗯嗯”的声音,我只感觉朱武与我只隔着一墙,只听敲着我抵住的这面墙嘶喊道:“蕙儿,是你吗?蕙儿,你说话啊,蕙儿?” “唔......”我挣扎着,朱武也有些慌,连忙将我抱着走出了小黑廊,听得朱武抱着我出去的声音,朱顺更是嘶声力竭的喊着,而我刚要喊他,朱武却警告我道:“如果你想他死的话,就尽管应他吧!” 我张着的嘴硬是没能落下,一道白光闪过,朱武已经抱着我出了小黑廊,只觉得眼睛霎时有些接受不了这刺目的光线,哽咽间朱武已经将我放在文德殿内室的龙床上,也就是曾经朱顺的龙床。(..info) 眼见朱武步步紧逼过来,我怒吼道:“你无耻,我恨你。” “蕙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为什么不公平点儿,我那么爱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想你放我和朱顺走,江山送给你.......” “不,江山是我给你争夺来的,你是我的皇后。”朱武越说越近,我只好又从鬓间拔出蝴蝶兰步摇,指着自己的脖颈,朱武慌张道:“蕙儿,你别激动,我不过来,我不过来就是。” “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只觉得心痛难耐,听见我这么说朱武的表情从惊讶转到失望,“你尽这么看我?” 我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道:“爱情不是这样的,你这是霸占,是强求,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也得不到我的心。” 朱武的脸变得铁青铁青的,“你原先爱的人本来就是我。” 我摇头,说失忆不过是为了符合萧蕙这个人物的身份而已,我何曾失忆过?“不,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也许那时候我对你更多的是感激,我是说一年前。” 朱武摇头,我又继续道:“我相信你应该记得,婉青跟你说过,我根本就不是萧蕙的话......” “不要提她了,”朱武突然大吼,“婉青婉青,你对婉青都比对我好,我真的好苦,为什么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独独这么对我?你从冷宫出来后,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求你,希望你答应嫁给朗弟,可是你偏偏不允,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明不明白?”朱武激动的脸上直冒青筋。 我摇头却说不出话来,那个时候我的身和心都属于朱顺了,“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满足你复仇的心,你想夺得皇位而已。”我哭着反驳。 朱武几个酿跄,怔怔道:“皇位?你以为我想吗?我从小就只有这一个目标,可为了你,我被母后鞭打多少回,你知道不知道?”朱武说着突然就宽衣,我还在害怕中,只见他将衣衫横挎,那麦色的肌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鞭痕,随着他喘气律动,像是一张张狰狞的嘴,我记得苏太妃和我说过这些话,而我心中也是同情朱武从小的遭遇,我哭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时,朱武又指着那小黑廊的方向,激动道:“武衰王?这就是朱顺这个好皇兄给我的封号?我每日过的胆战心惊,你敢说这些日子他有那一天不是在提防着我?还有你,他甚至让你去勾引朗弟,是他狠毒还是我狠毒?”朱武的每一个指责都是那么有力有据,我根本无从反驳。 “蕙儿,你醒醒吧,不要再这样对我了,朱顺他实在他可恨,如果不是他,我会给你更多更多的爱,可是现在......呵呵,我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朱武突然悲笑起来,我似乎明白他的话,也不太明白。 随即朱武就冲了过来,我手中的蝴蝶兰步摇早就被他夺过,然后在缓缓将那步摇插在我发髻上,柔道:“我知道你宝贝这支步摇,可不要让它成为武器,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不是真的爱你也好,我会用余生来证明给你看,你是我的蕙儿,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朱武这一番话让许多被我尘封的话记了起来,比如那时候朱顺确实是在算计着朱武,比如朱武从小在苏淼紫的严厉管教下长大,更肩负着复仇的大任,还有他身上那一道道重叠的鞭伤,都让我为之一颤,心中痛得无法言语,这究竟是什么孽啊! 他赤*裸的躯体将我压在身下,我泪眼定定的看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嘴唇微启,“你是我的皇后,朱顺就活得畅快些,如果你不是我的皇后,我会让他跟我一样,生不如死,因为得不到你的爱的我,生不如死。” 我任凭眼泪滑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反抗,就如死人一般任由他发落,他疯狂的吻没有点燃我一丁点儿的兴趣,大手又开始轻车熟路的袭上我的胸,我颤抖下微微平静下来,闭上眼睛就算是视死如归吧! 而朱武却早已浑身滚烫,欲*望的喘息越发急促,只是让我有些惊喜的是,他竟然没往我下体去,几番挣扎,他犹如高*潮般的颤抖,然后将我紧紧的抱着,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放过了我,可是我心中很是惊喜,只要他不碰我下体,就这样点到为止,那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第七章 你是不敢面对 我的沉默让朱武以为我是默认当他的皇后,即刻就找来了孙权、还有其他大臣筹划登基和封后大典。 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想着随波,然后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让我找到脱离这条跪倒的岔路口。 我回皇仪殿时,苏爱菱是这几日来头一次在我眼前出现,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可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已经黯淡失色,黑眼圈明显可见,而那眼眶红红的,肿肿的。 我深深的吸口气,这个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结拜姐妹给我的压力很大,每一次她出现几乎都是为了苏淼紫,或者是朱武,彩霞迅速叫走所有人在殿外守候,只留下我和苏爱菱一起。 “姐姐这些日子可好?”我率先打破沉默,苏爱菱微微颔首,淡淡道:“还好。”说完咳嗽起来,我连忙扶着她坐下,倒茶给她喝。 “这这么行呢,您是皇后娘娘。”苏爱菱有些紧张的要起身来接我的茶,我连忙不悦道:“你怎么能说这话呢?我们是结拜姐妹,是对菩萨发了誓的。”苏爱菱微微一笑,是那样的无力,随后淡淡道:“你还是你。” 我点头不说话,我确实是我,一直都这么懦弱。 “可我还是想称呼您为皇后娘娘,这是姐姐的心愿,亦是我的心愿。(..info)”苏爱菱说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瞬间滑落,那种祈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眉头一紧,拒绝道:“别人不知道的,可以叫我皇后娘娘,可是爱菱姐,你不能这样叫我......”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记得那时候苏爱菱曾说过,她希望有一天叫我娘娘,或许就是今天吧。 “不,此时此刻我真心的想称呼您为皇后娘娘。”苏爱菱说得那样决绝,而她那种表情和神态如此忧伤,让我都不忍心大声反驳她说的话,我微微叹口气问道:“爱菱姐,你觉得感情是可以勉强的吗?” 苏爱菱一怔,一秒后又微微摇头,我也强迫自己挤出一点儿笑脸,温和道:“既然如此,爱菱姐以后不要叫我皇后娘娘,就算要当皇后娘娘,那我也只是朱顺的皇后,我只能是朱顺的女人。” 我话一说完苏爱菱像是要窒息一般的抽泣起来,我心中大急,忙大喊彩霞,苏爱菱伸手拦住我,可我还是不放心,又喊道:“彩霞......” 片刻后彩霞款步进来,对着我微微福身,“奴婢在。” “快请徐太医前来。”我脱口而出,彩霞微微颔首便出去了。 “没用的,只是心太痛了。”苏爱菱哽咽着道,我顺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希望能帮她顺顺气,我忍不住安慰道:“我知道你跟太妃娘娘感情深厚,可是人到最后,难免一死,起码我知道的,苏太妃没留下什么遗憾了。” “呜呜......不,不是这样的......”苏爱菱哭得更凶,我一时慌乱无神,又继续安抚道:“是这样的,那天你带我去见苏太妃时,苏太妃亲口和我说的。”我俯身将苏爱菱抱着,轻轻道:“逝者已去,你又何必这样放不下呢?”见苏爱菱在我怀里摇头,我又道:“至少朱武那家伙,我可没看出他有多伤心。” 苏爱菱突然推开我,用那种不认识我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觉得自己说错了些什么,但事实上朱武并没有什么太过伤痛的感觉,反而还在我和朱顺的事情上花那么多心思,还想着怎么和我风*花*雪*月。 “你不能这么说,”苏爱菱用那种十分认真的口吻告诉我,“姐姐去了,二皇子他是把你当作唯一的亲人啊,萧蕙,二皇子把你看得比江山,比生命还要重,这些你都看不见吗?” 我心中有些不舒服,苏爱菱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只松开苏爱菱,然后淡淡道:“我看见的都是他如何伤害我的朱顺,我看见的都是他怎么无耻的霸占我,我看见的都是他的狼子野心,是他颠覆了我原本的幸福,爱菱姐,你说我怎么可能去喜欢这样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苏爱菱哭得更凶,嘶哑道:“朱顺处处为难二皇子,又咄咄相逼,这些也就罢了,可是朱顺还要你去勾引广翎王萧朗,这不是断了二皇子的左右臂,扫去二皇子的附身符吗?” “朱顺答应过我,他是是不会害苏太妃母子性命的。” “朱顺答应的?可是你有没有问过霍显她答应不答应?”苏爱菱悲伤得笑了起来,“自然谁也没想到,霍显的亲弟弟居然会毒死她,若不是因为霍平心怀不轨,如今还不知道是谁是阶下囚。” 苏爱菱每一句话都在理,我只低头哽咽道:“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你是不敢面对......” 眼泪婆娑间我微微点头,“就算我是不敢面对好了,我求你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 “朱顺也就罢了,他还活着,二皇子,不,现在应该说是皇上,皇上他可以慢慢的从朱顺身上讨回来,”苏爱菱的话充满了恨,好多疑惑的地方,我还没问,苏爱菱又道:“霍显她好毒啊,人都死了,却还是将姐姐活活气死,心肠之歹毒可想而知。” 我本不想搭话,可明明我去见苏爱菱的时候,苏爱菱将她和霍山还有霍显三人之间的事情说与我听了,难道苏太妃隐瞒我了?可我确实是听见苏太妃说,这些过往她都已经释怀了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 苏爱菱缓缓站起,柔弱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一般,我只想是苏太妃逝世她太过伤心了。 苏爱菱怔怔的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把我当姐姐?” 我整个人傻愣了,“我自然是把你当姐姐的。” “可你不信我。”苏爱菱淡道,我一时怔住,我有不信苏爱菱吗?我们来自同一个时代,我不信她还会信谁? “你虽看不见,可我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你,皇上才活得好好的,如果有一天你没了,那么皇上会毫无眷恋的跟着你离开,你信不信?” 我睁大了双眼,苏爱菱说得那么决绝,那么的肯定。她不是朱武,她怎么能如此肯定朱武的想法,说得我心中有些酸痛,哽咽声道:“一定要这样说吗?” 第八章 伤害自己人 “你知道不知道,皇上他,他他......”苏爱菱他了三个他,却还是没能说得出来,我一低头上前两步扶着她道:“爱菱姐,今儿我们不说他了,好吗?” 苏爱菱一激动,连番咳嗽起来,我吓得厉害,连忙叫了张安明月和绿玉他们进来,扶着苏爱菱在我的床上睡下,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激她呢?看着她咳嗽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我心中更是内疚。 一屋子的人忙来忙去,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直到绿玉用湿帕子捂在苏爱菱额前,我才恍然大悟,苏爱菱像是在发烧啊! 而苏爱菱的眼角眼泪簌簌的落着,她就真的那么在乎我有没有和朱武在一起吗? 我忍不住哽咽道:“爱菱姐,咱们能不要这么伤害自己人吗?” 素爱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我就是放心不下皇上和你,不然早就跟着姐姐去了。”苏爱菱说得深切,亲人离别是很痛苦,只是这样折磨自己也不是办法,我本想再说我和朱武之间不可能,可想着苏爱菱的样子实在说不出来。她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在说她的遗愿一般,我听着更是难受,这些日子眼泪早已泛滥,泪眼朦胧只觉得我的眼睛快要失明了一般。 “也许皇上不能带给你真正的家,可是他一定会努力的,就算你想要的是个孩子,我想皇上也会答应你的。(..info)”苏爱菱越说越离谱,我就算要孩子也自然是和朱顺,绝不会和他要孩子,可还是不去驳回苏爱菱的话。 “皇上,他太苦了......”苏爱菱越说越来劲,我连番阻止叫她不要再说了,可是她的语气中总是有种我抓不住,却又能感觉得到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徐太医到......”彩霞的声音传来,我连忙起身去迎徐思恩,他看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拱手道:“娘娘,请容微臣为苏尚服把脉。”我连连点头,徐思恩急步就到苏爱菱面前,把脉时,徐思恩眉头微微蹙着,看得我十分揪心,连声问道:“怎么样?爱菱姐没事儿吧!” 徐思恩另外一只手扬起,让我不要说话,我只好闭着嘴干着急,久久徐思恩才放了苏爱菱的手,缓缓道:“苏尚服没有大碍,只是切记太过哀思。”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徐思恩开了药方,然后道:“我会让人熬好药后送到苏尚服宫中的。” “送到皇仪殿来吧。”我看着苏爱菱道,徐思恩微微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他出去的时候向我递了个眼色,我连忙跟了出去,到皇仪大殿时,徐思恩才拱手道:“娘娘,苏尚服的情况比起您还要严重。” 我知道自己是些失眠啊,风湿这些症状,但是苏爱菱比我还严重? 见我疑惑,徐思恩直言道:“苏尚服这是忧思过度,又不定时用饭,”徐思恩顿了下,我点头,徐思恩又道:“如果长此以往,苏尚服命不久矣。” “好,我知道了。” 徐思恩微微颔首,又道:“娘娘,臣......”徐思恩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着他微微一笑,“在广翎王府我不怪你,萧朗都告诉我了,你也回不了宫,自然也不能帮我带话。” 徐思恩这才深深的松了口气,可脸上还是有些忧苦的样子,“那娘娘如何打算的?”我看向徐思恩没有说话,他以为我没听懂又道:“臣是说娘娘今后预备怎么办?” “走一步是一步吧!”我答。 徐思恩微微点头,拱手朝我作别,刚退了一步,又上前道:“臣对娘娘的承诺,臣时刻记在心中,娘娘任何时候想离开,臣必定全力以赴。” 混出宫?就算可以把我混出宫去,可是朱顺呢?如果我消失了,这皇仪殿的宫人怕是一个也逃不掉的,想着鼻子一酸对着徐思恩微微福身,“谢谢徐大哥,我都记着。” 徐思恩微微一笑,预备退出时,我又道:“不过,我希望徐大哥能早点儿带着绿玉走。”徐思恩身子微微一顿,随即只微微颔首连步退下。 “娘娘,”彩霞过来叫我,我一紧张连忙问道:“爱菱姐怎么了?” “就是要见你。”彩霞说。我紧张起来的心这才放心了不少,跟着彩霞忙进了内室。 张安、明月等人纷纷朝我行礼,我微微挥手就让他们都出去了,我知道苏爱菱又要语重心长的说我和朱武的话。 我微微笑着为苏爱菱掖好被子,她声音略显沙哑的问道:“你对皇上就一点儿爱慕都没有吗?” 我盯着苏爱菱不说话,我想我这样的方式她是看得懂的,苏爱菱微微点头,眼泪又开始泛滥的滑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像是说给我听,却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我希望你们能相亲相爱,白头到老,这是姐姐的心愿,看着皇上为你这么苦,如今也变成我的心愿了,我只恨这辈子都在皇宫里,一辈子都没有找到那个可以相伴到老的人,这就是金碧辉煌的皇宫生活。”她的声音那么沧桑,她的眼泪就像是珍珠般不断的滚出来,惹得我的眼泪也滚滚落下。 她一口一个朱武为了我怎样怎样?一口一个朱武苦,可是在这皇宫中的人谁不苦呢? 现在朱武是赢家,苦的人可不就是我和朱顺吗?那天不是我早些赶到,说不定朱武就已经把朱顺给阉了吧!正想得伤心,彩霞碎步走了进来,微微福身道:“广翎王求见。” 我嗤鼻一笑,萧朗这斯总算来了,苏太妃停灵那些天他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今儿他倒是来了,正好我也有好多事情想问个清楚。 苏爱菱拉了拉被子,然后轻轻闭上眼,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明白她的意思,便跟着彩霞出去。 他还是穿着那种白衣飘飘的衣服,而脸上一贯的冷傲,明月和彩霞一旁斟茶,萧朗看了看我,示意我让彩霞她们出去,我心中安笑,偏不如他的意。 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以前对我的宫人不是喝来呼去的吗?难道就因为今天的皇帝是朱武,所以要给朱武一些面子? 彩霞和明月斟完茶后就都站到了我身后,最后萧朗脸色一冷,道:“你们先下去,本王跟娘娘有要事相商。” 明月和彩霞面面相觑,我轻轻叹气,道:“出去吧!” 第九章 皇兄怎么对你了 彩霞和明月微微福身答是,便退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我转身准备朝皇仪殿的凤椅上去,萧朗突然拉住了我,我回头愤愤的看着他,萧朗眉头紧蹙好会儿才说:“对不起。” 我挣脱他的手缓缓道:“此话从何而来?” “没能帮你,”萧朗的语气有些低沉,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了,只见他嘴唇微启,“皇兄他......”萧朗欲言又止,我也是听得糊涂,只微微蹙眉,然后继续朝凤椅去,萧朗再次拉着我的手腕,我使劲挣,却挣脱不开他的手,回眸用刀眼盯着他,他微微摇头淡然道:“你能不用这种眼神看我吗?” “我不知道你是敌人还是朋友。”我淡淡道,萧朗脸色一手微微松了下,却没有真正的放开我的手,沉道:“你连这也看不出来吗?” “没看出来,”我冷道,对于萧朗,我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虽然没有答应我帮朱顺,可是对我他应该是尽心照顾我了吧,从在密道他从蟒蛇嘴下救出我开始,我就知道他对我是极好的,可是我心中总是有个砍,就是他站在朱武这边,是我无法原谅他的事实。 萧朗呵呵的凄笑两声,随后又用那种强势的口气道:“也许时间会证明这一切。”我沉默着,萧朗又道:“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我惊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萧朗怎么会跟我说这种话,说来我和朱顺在一起已经四个多月了,而我好像真的没什么动静呢,想着手不觉得的放在肚子上,萧朗怎么会和我说这些话,我一气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道:“这不是萧王爷该关心的事儿。” 萧朗脸色有些尴尬,还泛着淡淡的红,他居然不好意思了,我轻声道:“可以放开我的手吗?”萧朗手一紧,突然抬眼迎上我的眼睛,正色道:“这就是关我的事儿。” 伸出另外一只手向萧朗打去,他轻松的将我两手扣住,轻轻一拉我整个人就抵住他的胸膛,他的呼吸轻轻的拍打着我的额头,如此近距离,让我不得不想起在密道的时候,脸顿时红透,他极度魅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彻,“这样你是否想起了什么?” 我摇头要挣脱他的怀抱,他更加用力朝我臀部一按,冷道:“现在记得了吗?” 我一巴掌扇去他的脸颊,五个粉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怒道:“你无耻,是你强我的。” 萧朗将唇凑近我的唇边,哈着暖气道:“可你也很享受啊!” “你放开我,是你骗我的,你明明知道我们可以走出来,你混蛋,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面对萧朗的话,我几乎失去了理智,如果这些话让朱顺听见的话,我该以何颜面见朱顺呢? 萧朗快速的在我唇上啄了下,然后笑笑的看着我道:“可是我们真的一起欢乐过啊!” “那不作数,是隔着衣服的。”我激动道,一说完萧朗浓眉一挑,似乎在告诉我,我已经承认我跟他之间有过什么,我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过,若你再提起此事,我就杀了你。” “你不会。”萧朗十分肯定的答应我,我一时间哭笑不得,萧朗在我耳边厮磨暧昧道:“你的味道实在是太美味了。”我惊的浑身战粟,忐忑道:“你是萧朗吗?”萧朗身子一顿,定定的看着我,喃喃道:“那你说我是谁?” “像极了朱武那个变态。”我冷道。 “皇兄他怎么你了?”萧朗有些紧张起来,我看着就想笑,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我却看不透朱武和萧朗的心,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见我不回答反而在笑,萧朗更急,“不如你跟我走好吗?” 我继续在他胸膛挣扎,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挣扎半天没什么效果我也就不再挣扎了,只白了他一眼,“我不走。”说完萧朗就是那种失望的表情,我又继续道:“我真不知道你给顺郎灌了什么迷药,居然让顺郎将我托付给你照顾,孰不知你就是只饿狼,觊觎羔羊的饿狼。” 萧朗微微笑着,深深叹气将我拥在怀中,淡淡道:“我告诉过你,叫你不要进宫,可你偏偏不信,如今皇兄又怎么会放你走?” “如果我不进宫,恐怕我的顺郎不是死了就已经残废了。” “可最起码朱顺不会活动像现在这样辛苦。”萧朗说。 我心中暗自发颤,难道我真的害苦了朱顺吗? “不管你信与不信,你进不进宫,你都可以是我的女人。”萧朗大胆直言,让我好不惊粟,我再次不安的在他怀中挣扎,他就越发将我紧固得更严,几番挣扎,呼吸越发的急快,我恨不得能一脚踢他上外星球,只听萧朗又道:“我已经彻彻底底的爱上了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我正准备说请他帮我救出朱顺,可萧朗早就堵上了我的嘴,淡然道:“除了救朱顺外。” “你松开。”我声音有些大,或许皇仪殿外的宫女太监都听见了,只是没人敢进来,萧朗魅道:“女人,你是不是想从温一下密道的事情。” 我的泪瞬间滑落,虽然密道中我们是隔衣暧昧,可这件事情在我心中本身就像是刺一样,是我对不起朱顺的刺,可萧朗却一次次的将这件事情搬出来,让我又羞又愧。 “朱武欺负我,连你也要欺负我吗?”我哭道,萧朗身子一颤,连忙摇头,“你这个笨女人,嘴为什么要这么硬,那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伤我心的话。”我看着萧朗没说话,只是让泪水忽忽的滑落,萧朗伸手想替我拭泪,我扭过头,“我是朱顺的女人,可现在却要被你和朱武欺负......” 萧朗浑身一僵,脸色急切道:“皇兄怎么对你了?” 我看着萧朗,“男人和女人还会怎样?” 萧朗紧固我的手突然松了下,我快速离开他的怀抱,连忙找了椅子坐下,若再站久点儿膝盖就要疼痛过度而摔倒了。 许久萧朗都木讷的站在哪儿,我心中不禁好笑,不是说他喜欢我吗?我和朱顺一起过他不介意,再和朱武一起过他就接受不了,微微的叹息中,萧朗突然拉起我就要冲出皇仪殿,我急道:“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走,我们现在就走,皇兄这一定是疯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萧朗的声音估计外面的人都听见了,我连忙捂住他的嘴,我不是怕张安彩霞他们听了出什么风言风语,而是让他们听见了不大好。 第十章 你恬不知耻 萧朗明白我的意思,可是却突然将我横打一抱,我慌张道:“萧朗,你先放我下来,我们好好儿说,好吗?”他急行的步子缓缓停下,然后又将我抱回方才坐的那把椅子前,将我轻轻的放在了椅子上,半蹲着在我面前,然后认真道:“给我一个不带你走的理由。(..info好看的小说)” “朱顺还在这儿。”我答,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萧朗听见朱武对我怎么养,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在他的思维中我和朱武在一起不会发生男女之间的事情吗? 萧朗气得七孔生烟,突的站起来指着我道:“女人,我告诉你,朱顺把你托付给了我,你明不明白?” 我有些压迫感,只微微颔首,他气呼呼的点头然后又道:“皇兄答应过我,说他不会碰你,否则我怎么可能答应帮他那么多的军饷?”我不说话,萧朗俯身来又准备将我抱走,我忙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说顺郎把我托给你照顾,可是并没有把我送给你,把我卖给你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毛手毛脚的。” “可是朱顺他把你托付给我时,就知道我对你的爱慕,难道他会想不到?” “我......”我说不出话来,看着萧朗那副霸王样子,连忙道:“你是欺负我顺郎,知道他保护我了,才提出这种霸王条件。” “那日我来皇仪殿找你,是皇上主动要求的。”萧朗说,我脑袋一懵,那日我去见了苏爱菱,朱顺说他帮我接待萧朗,当时我就觉得怪怪的,原来那个时候朱顺就已经开始为我打算,想着眼泪更是泛滥,原来我一直都是朱顺的包袱,如今还害的他一代帝王,却被关在文德殿那间小小的屋子中,越想就越难受。 “跟我走,”萧朗说着就要来抱我,我连忙打开他的手,急忙道:“朱武他没有碰我。”确实上次我以为我在劫难逃时,朱武不过是将身上的激情发泄,却并没有侵犯我的秘密地。 萧朗一怔,脸上展开一抹孩子气的笑,我真是服了他,简直就是个小霸王,他只比朱顺和朱武小两岁,却比朱武和朱武多了那么多孩子气,他急切问道:“当真?” 我点头,他这才放心了不少,然后喃喃道:“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皇宫,我随时都会带你走。” 我看着萧朗,他被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在自己脸上拍了拍问道:“我哪儿不对吗?” “你一边以你皇兄为尊,一边又对你皇兄喜欢的女人玩暧昧,还要带我走,如果朱武知道了,他会如何想?” 我以为萧朗最起码会一下,或者又担忧等眼色划过,却不想他只微微的笑着,十分镇定的问道:“皇兄果真没有碰你?” 我点头,我和朱武只能说有过肌肤碰触,但是却没有真正的那样过,就像我和萧朗,我们只是隔衣那样,而没有真正的坦诚相对。 看着萧朗蹙眉舒展,我却一头雾水,先是苏爱菱和我说那么多朱武不容易的话,现在又是萧朗如此奇怪的行径,我更是没头的苍蝇,一筹莫展,到底我这样的日子该什么时候结束?难道我一辈子找不到方法救出朱顺,我就要一辈子当朱武的皇后,还要被这个所谓的广翎王,亦敌亦友的人欺负? 我心中十分忐忑,想从萧朗这儿知道些有利于朱顺的话,可是萧朗怎么也不松口,亦或者朱武真的没有什么软肋了,他真真儿最大的软肋就是我吗?他就真的只怕失去我了吗? 当我问及霍平,霍香君等人怎么处置时,萧朗告诉我的和张安彩霞他们说的差不多,而当我问霍友和香珠瑶时,萧朗意犹未尽的看着我,却也没说话。 这几日张安,还有彩霞她们打探的消息中都没有边疆的霍友将军,我不想和朱武说话,也只好问萧朗,见他申请黯然,我心中直打鼓,却不想他说:“霍友与霍平对战时,被霍平斩杀了。” 我惊得嘴都合不上,霍友可是霍平的儿子啊,那老匹夫居然这么狠得下心,居然真的杀了霍友。 我镇定了下又道:“霍香君被打入冷宫,襄阳郡主呢?”萧朗又定定的看着我不说话,香珠瑶经常进宫,又是郡主,和萧朗自然也算是发小的关系,也许正因为如此,萧朗才对香珠瑶没有感觉吧,但是那天我的的确确是看见香珠瑶和萧朗翻云覆雨,尽管萧朗说是香珠瑶下药的。 “她......”萧朗没有说完,话锋一转,看着我定定道:“女人,每天想我一次好吗?” “你恬不知耻,”我无法用语言来骂萧朗了,如果我是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在别人怀中,我肯定拿刀去把那个男人杀了,又或者说,我会直接放手,而不是像萧朗这样,明明知道我是朱武的皇后,还对我说这些话。 他神情略微一,“以后你就会明白,我会让你幸福的。”我心中暗惊,难道萧朗也会为我颠覆朝纲?随即又摇头,方才他知道朱武碰我时,就只说要带我离开皇宫,知道朱武没有碰我后,又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到底他的心到底装了什么? 眼见着萧朗就要走出皇仪殿,我连忙上前去将他拉住,他惊讶的回头,我又连忙将他拉到大殿中央,他还在惊讶中,我连忙朝他跪下,他还未来得及阻拦,我的膝盖已经碰地了,“萧朗,你真的在乎我吗?”我十分诚恳的问他。 萧朗点头硬生生的将我扶起,我拗不过只好起身,他又将我扶回椅子,“你痹症严重,还是注意点好。”我点头间,萧朗问道:“你想求我什么?” 我看着萧朗却开不了口,因为刚才他说过除了朱顺的事儿,他都会帮我。 “你还是想我帮朱顺?”萧朗蹙眉问道。 我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道:“我就只有你一人可以依靠,如果你不帮我,那我该怎么办?” 萧朗深深的叹气,“女人,我确实想永远的拥有你,可是我更觉得你该和皇兄在一起,因为皇兄他爱你到骨子里面了。” “这么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有些嘲笑的感觉。 萧朗看我摇头,“不,只是我没法像皇兄那样爱你。” 像朱武那样爱我?苏爱菱说朱武为我做了那么多,朱武也说他为了我做了那么多,现在连萧朗都这么说,到底朱武为了我做了什么? “可是方才你明明就要带我走的。”我追问道。萧朗俯身将我抱住,他的将头埋在我的颈间,我似乎感觉到他的那种割舍不得的感觉,只听他说:“那是因为我以为皇兄欺负你。” 第十一章 我正见红呢 我伸手抹泪,以后我不想哭了,也许第一次落泪别人会同情,第二次落泪别人会可怜,第三次落泪别人已经习惯,不会同情,不会可怜。(..info) “哦,那你走吧!”我冷道,萧朗听见我声音有变,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我很想带你走,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游历山川五岳,答应我好吗?” “如果你帮我救出朱顺的话,我答应。”我语气有些缓和。 “如果我们三人一起走,那我算什么?”萧朗问着,轻轻推开我,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我生平第一次感觉撒谎的难度,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欺骗了萧朗,我说:“只要你救出朱顺,那么我为你生一堆小萧朗,小萧蕙,而他,我只要确定他活着,只要他不被朱武折磨就足够了。” 萧朗的眼神似乎在怀疑我的话,又似乎是惊喜,总之是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我怕他狐疑,为了掩饰我的心虚,我主动勾上他的脖颈,然后温柔的吻向他,他唇顿时一个颤抖,然后深深的回应着我的吻。 本以为我可以不再落泪,可是眼泪还是滑落,我又一次勾引萧朗,又一次欺骗他的感情,关键是这一次他是喜欢我的,也等于我给了他一个希望,我好害怕被他戳穿,比较萧朗从头至尾对我还是不错的,对朱顺也没什么大不敬。 我落下的泪粘着萧朗的脸颊,他微微停住疯狂的吸允,怔怔的看向我,“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将唇送到他的嘴边,轻轻啄了一下,微笑道:“高兴的哭。” “我可以答应你,只是我怎么信你?”萧朗很是认真的问,我筹措再三道:“我是爱朱顺,可我不要他活受罪,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那你真的不后悔?”萧朗问,我点头,他又道,“那从现在起,你可不可以分点儿心爱我?” 我想也没想微微颔首,“从现在起,我会时时刻刻的想你,把你当作我的男人。”当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仿佛看见萧朗真的将朱顺救出,而那时候我和朱顺又一次生别,画面一闪,我和朱顺相拥而泣,然后纷纷跳崖、画面再闪,我和朱顺纷纷饮毒酒相拥而亡....... “给我时间,我会让皇兄把朱顺赐给我为奴,然后我们就可以逃走了。”萧朗说,我点头间他的唇迎上,从脖颈一路吻上来,将我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但确实温柔,随着他的大手从我腰间向上袭击,直到胸前,我连忙拿住他的手,“这里不可以。” 萧朗喘着粗气,从齿缝间传出话道:“在密道你也说不可以,现在还说不可以吗?”我拿着他的手微微松动,他隔衣轻轻捏了下来,我“嗯”的一声,没差点被吓到。 萧朗的身体越发的火热,我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不好收拾,连忙想推开他,可是萧朗却不愿,嘤咛道:“你是我的女人,就不要推开我。” 虽然我说不清对萧朗的感觉,可是身体却起着作为人这种高级动物,或者说作为女人的最原始的反应,越发被他撩拔得火热,他如今真的是个中高手了,连吻都能让我不能控制,我正想着如何打发他,却不想他抱着我就要往内室去,如果到了我的床上,那肯定是不能收拾的。 “萧朗,我还有话要说。”我嘤咛道,萧朗不同意的回道:“等会儿说。” “你就那么急切的想得到我吗?”我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还没有准备好,难道你不想让爱你,再接受你吗?” 萧朗在我耳边轻轻呼气,柔柔道:“想,”我整个人酥麻了下,忙道:“那你放我下来,若是让朱武回来看见就不好了。” 萧朗微微一怔,更加汹涌的吻我,眼见要紧寝室,我忙道:“爱菱姐在。”萧朗似乎不信,继续抱着我进去,而床上空空如也,萧朗鬼魅一笑,在我鼻尖轻咬,“你骗我。” 我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爱菱确实是在我皇仪殿的啊,方才我送徐思恩出去时,她就是在我床上的啊!我心中更慌。 而萧朗这个最大的危险我还没有解决,心中慌乱时,看见丁晟和婉青的骨灰坛时,忙道:“不行不行,丁晟和婉青在呢。”张安和彩霞他们从广翎王府回来的时候就将丁晟和婉青一并带了回来,为了防止朱武来骚扰我,又为了我能时刻看着丁晟和婉青,我才将他们放在寝房中的,毕竟我很对不起他们,到现在也没能让他们安心,更没有为他们血恨。 萧朗将我放在床上后,回头去看,那圆木桌子上果然放着丁晟和婉青的骨灰坛,他过去将那桌布一掀,将骨灰坛盖住,我突然想起以前朱顺也做过同样的动作,心中更加哀恸,整个人开始抽泣,萧朗走近我,将我的下颚抬起,让我的眼睛对上他的那双眸子,他轻轻道:“你不愿意吗?” 我不敢看萧朗,无论我怎么回答,对我都没好处,只是哽咽着不说话,他欺身下来,将我压在床上,我的心跳得更快,难道我真的要背叛朱顺? 压在我身上的萧朗喘着更急的粗气,我感觉到他的火热,那手在我腰间腹部游走,只感觉他微微用力,我的束腰就散了,我顿时慌了神,忙道:“慢着。” 萧朗撑起身子看着我,眼中快要喷火一般,我胆颤道:“如果我给了你,你不帮我,我找谁说去?” 萧朗一想,淡然道:“我又不会骗你。” “在密道......那个时候你不是说我们一时半会儿走不出密道,会被冻死吗?你就是骗了我。” “这次不一样。”萧朗说。 我摇头正色道:“一样的,救出我顺郎时,就是我履行承诺之时。” 萧朗脸色一,低头吻在我的唇上,“这种时候你能不要叫他顺郎吗?你可以叫我萧郎。” “唔,我,可以,不过等你救出朱顺后,我一定给你生一堆的孩子。” 萧朗没说话,而是专心的吻我,真是让人受不了,我使出了全身力气,才将他推开一点点,用那双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他强忍着灼热,笑道:“你能不要这样诱惑我吗?” “那你下去,我就不诱惑你了。”我说,萧朗不管,还是要来吻我,大手都快将衣服解完,我忙道:“萧朗,今儿真的不行,我,我不方便。” 萧朗怔怔的看我,我脸色一,撒慌道:“女人都有几天不方便的。” 萧朗盯着我似乎不大明白,我又道:“我正见红呢。”萧朗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将我耳边的秀发卡在耳上,柔道:“那我回去了。” 我微微点头,不忘嘱咐道:“记得,救出朱顺之日,便是我履行承诺之时。”萧朗回头微微点头,他刚走两步我又加话道:“以后不准故意引诱我。” 萧朗身子一顿,缓缓转身看我,那表情像是在说,是你勾引我,还是我勾引你?看着他离开,我采长长的舒了口气,望着窗外百花齐放,心中像是又看见了希望,一切都等到时候再说,也许到时候我和朱顺是祝英台和梁山伯的结局,也许是我辜负了萧朗的结局。 由此我很想问,男人就真的那么想得到一个女人的身吗?或者说他们到底是在乎心还是身? 我突然觉得有影子挡住了光线,仰头迎上苏爱菱那双伤心愤怒的眼神,“爱,爱菱姐。” “啪!!!”苏爱菱突的给了我一个耳光,我只觉得脸火辣辣的,苏爱菱颤声道:“你果真要这样对皇上吗?” 第十二章 我们就寝好吗 我低头哽咽着,眼泪无声的滑落,“我要救朱顺。” “你明明知道,皇上最在乎的人是你,而最好的兄弟就是萧王爷,你这是离间他们兄弟的感情。” “爱菱姐,我,我也是没法子啊!” “萧蕙,我看不起你。”苏爱菱说着又开始咳嗽,我连忙去扶她,可是她都不愿让我碰,我想刚才我和萧朗说的话,她都一字不漏的听见了吧!正羞愧难当,只听苏爱菱颤声道:“你答应过我姐姐不会伤害皇上的,现在我也要你答应我,不论如何,不要伤害皇上,好吗?” 我正犹豫,苏爱菱双膝一弯,“我求你。” 我忙去扶她,忙道:“我会跟朱顺走得远远的。”我哭说,事实上,如果我和朱顺走不了的话,我宁愿选择和朱顺一起死吗,只是这话我不能和苏爱菱说。 “罢!罢!罢!”苏爱菱十分伤心的样子,“我也不管你们了,只求你多给点时间,只有这样你才会看清楚,皇上对你的情谊到底如何,好吗?” 我还怔着时,苏爱菱将我拉到铜镜前,然后仔细的为我梳理起来,她叹气道:“对不起,我为难你了。” 我摇头没说话。 梳理一番后,苏爱菱说让我给她一间房,我知道她现在想在我身边,虽然她在我身边压力会很大,可是我又不忍心拒绝。 我实在忍不住道:“爱菱姐,会和朱武说吗?”苏爱菱低着头没说话,我微微松了口气。 我和苏爱菱回到皇仪殿大殿中,叫来彩霞和绿玉,让她们给苏爱菱准备房间,彩霞说张安早就准备好了的,于是叫来张安,让他带苏爱菱去,苏爱菱前脚刚走,彩霞微微福身道,“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 我这才注意天色已经暗下,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惊讶声,我正疑惑,彩霞脸色一,忙道:“娘娘,是新来的宫女不懂事儿,您还是先用膳吧!”我叹了声气,如果要和朱武打长期战,一定要吃饱,睡好,那样才有脑力和精神。 我忙叫住苏爱菱,叫她和我一起用膳,可苏爱菱死活都要和彩霞她们一起,我和她之间早就有了隔阂,看来一时半会儿她是不会和我一起坐下了吧,想着便举步朝用膳的屋子去,绿玉、蓝喜和明月都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着以前朱顺和我一起用膳,心中不免难过,刚动筷子没吃几口,窗外又传来惊讶声,彩霞有些紧张道:“娘娘,您先用膳,奴婢去看看。”我微微点头,彩霞就走了出去,不会儿就传来彩霞的呵斥声,“大惊小怪什么?以前教你们的嬷嬷是怎么管教的,若以后再犯,拉倒刑房赏板子去。” “是是是,奴婢们再也不敢了,彩霞姑姑恕罪啊!”一个略显小巧的声音回答,不会儿一个有些成熟的声音道:“彩霞姑姑,您看,那纸鸢飞了一整天了,还没落下呢。” 我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但细细一想朱顺正被关在文德殿后面的一个密室中,又怎么可能会放风筝呢? 只听彩霞冷道:“多嘴,你们两个好好守着,不要再大惊小怪。” “是,”两个小宫女齐声回答。 正在给我夹菜的明月忿忿道:“真是,这两个新来的宫女,天真得跟孩子一样,真不知道是那个嬷嬷管教过的。” 我微微一笑,“明月,你这嘴还是没改。”说完更想起了婉青,我出来和朝的时候,她也是那么活泼的...... 明月一紧张,微微福身道:“奴婢多嘴,还请娘娘责罚。”我白了一眼明月,一旁的绿玉和蓝喜纷纷掩鼻一笑,搞得明月多有不好意思之态。 这时候彩霞走了进来,看着脸色有些红的明月问道:“这又是怎么了?”明月嘟着嘴,没说话,欲言又止几番忍不住道:“娘娘故意取笑我。” 她这样子搞得一屋子的人都暗自笑,看她们笑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我问彩霞,“是谁放的纸鸢?” 彩霞微微顿了下淡淡道:“是从冷宫那边飘出来的。” “哦?”我立刻想到了霍香君,彩霞微微动唇道:“也许是她想见娘娘您呢。” 我专心的吃碗中的饭菜,没有说话,一旁的明月急道:“娘娘,何不现在去给她点儿教训,反正她爹都入狱了,现在就娘娘最大。”我还没来得及批评明月,彩霞已经先一步敲了明月一记脑袋,明月捂着头有些委屈道:“本来就是嘛,娘娘现在可是正主,是皇后娘娘,害怕她不成。(..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我白了一眼明月,她挠着后脑勺有些不明白的样子,也许在明月眼中,只要是能当皇后娘娘,或者得到皇上的宠幸那就是件好事情,我的天呐。 绿玉也有些忐忑的插话道:“娘娘,明月的话也不无道理,奴婢以为娘娘是要见一见她的。” 我面色不豫微微颔首,埋头吃饭,霍香君我是一定要见的,可我偏偏就想让她尝尝什么是等待的痛苦,什么是卑贱,她欠丁晟和婉青的,届时一并讨回来。 明月咯咯的笑了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忙捂着嘴不再笑出声来,可是那逼着的笑意还在脸上挥之不去,逼得明月脸颊通红,而我也饱了不少,放下碗筷淡然道:“有什么就说吧!” 明月微微福身,“娘娘,如果奴婢说错了娘娘可不要惩罚奴婢。”我一向不处罚宫中的人,明月明明知道还要请旨,我哼笑了一声,明月笑道:“今儿我去御膳房的时候,听人说冷宫那边有热闹看。”明月故意顿了下,蓝喜忍不住问:“然后呢?” “只见王嬷嬷对着守冷宫门的侍卫大哥哀求,那王嬷嬷额头都磕烂了,说什么皇后娘娘吃不惯残羹剩饭,求侍卫大哥为皇后娘娘传膳,这不是太搞笑了吗?” 我微微一小,这王嬷嬷倒是挺忠心的嘛,只是明月突然停止不再说,我看着她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想也知道肯定是霍香君或者王嬷嬷骂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明月欲言又止之后忍不住道:“娘娘,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彩霞立马就阻止了,明月撅着嘴忍了下去,只听外间传来张安的声音,“皇上驾到。” 我整个人神经都绷紧了,彩霞连忙过来扶着我,我一拐手,彩霞也明白我的意思,便没有再扶我起来。 等朱武进来时,所有人都向他行礼,唯独我对他不理不睬,稳稳当当的坐在凳子上,拿着筷子有一下每一下的挑菜吃。 “呵呵呵,拿副碗筷来,”朱武呵呵的笑着吩咐,彩霞微微福身,就从旁边拿了事先准备的碗筷,盛了饭,放在我对面。 朱顺一挥手,“都下去吧!”彩霞她们告退后,朱武就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伸长手将那碗饭端在手中,竟自娱自乐一般开心的吃着,口中还碎碎念道:“朕都饿透了,一大堆的奏折批得我肩膀都酸了,哎,蕙儿,你这样可不行,日后得等我吃饭啊!”我正准备将朱武说的话顶回去朱武又道:“哦,不行,可不能饿着了我的蕙儿,还是你先吃。” 我强忍着内心的气愤,朱武吃得正欢,突然往我碗中夹了片牛肉,我快速将那牛肉捡丢在桌子上,“我不喜欢。” “哦,”朱武完全不受我的影响,依然开心的吃饭,看他的样子确实很憔悴,一来苏太妃去世他有得忙,又有得伤心,就如他说的那样,那么多奏折确实是费心费力的,我忍不住喃喃道:“既然累,就把江山还给别人。” “啊?蕙儿说什么?”朱武问,我冲着他微微一笑,自然笑得很假,“没什么。” 既然朱武想和我玩这种假装我们很好的游戏,我奉陪就是,只要他不动歪脑筋,不碰我的身子,怎么着都成。 见朱武心情很好的样子,我心中萌动了想见朱顺的想法,就在我准备跟朱武提出见朱顺的事时,朱武却率先开口说道:“等朕登基,第一道圣旨就封你为后,第二道圣旨就是为你外祖父平反,好吗?” 我微微颔首没说话,朱武放下碗筷,拉着我的手,定定道:“前霍皇后蕙儿预备怎么处置?” 我看着朱武,初见他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是那种温文尔雅的气质,后来有些深沉我看不懂,而现在他是故作轻松吗? “蕙儿,怎么了?”朱武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微微淡笑,“我可以做主吗?” “当然,你是皇后,”朱武说,我挤出一丝笑,他将我拦在怀中淡淡道:“这江山都是蕙儿的,蕙儿想怎样就怎样。”我心中微微酸,还带着隐隐得疼,曾经听朋友说过,爱一个人痛苦,但是被一个人爱更痛苦,当时我不大明白,现在我似乎明白了。被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爱,确实好痛苦,特别是还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更痛苦。 “我想见见朱顺,”我轻轻的说出,朱武身体一颤,随后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淡淡道:“后日就是登基大典,也是你的封后大典。” 我“哦”了一声,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这时候彩霞的声音传来,“娘娘,徐太医派人送了药来。” 朱武应道:“端进来。” 彩霞应声就端了进来,我看着彩霞,她眨了几下眼,我有些不明白,便问:“徐太医可来了?”明明彩霞说的是徐思恩派人送药来的,但是我想彩霞眨眼就是因为徐思恩来了的缘故。 彩霞咧嘴微微笑着点头。 “绿玉在吗?”我问。彩霞点头,我又道:“爱菱姐的药也送来了吗?” 彩霞微微点头,“送来了。” “那就叫绿玉带徐太医去看看爱菱姐吧!” “是,奴婢告退。” 我知道徐思恩不放心我的痹症,可是朱武在这儿,我不想在朱武面前做这些针灸啊什么的,太过麻烦,正准备端着药喝下去时,朱武突然截住了我的动作,然后将药端在首先,用勺子舀来吹了又吹,才缓缓递到我眼前,那动作是那么温柔,我似乎觉得是苏武回来了,眨眼间不知觉的喝了下去,朱武笑得很温暖,很温暖。 这场戏,我不知道能演到什么时候,又或许说看谁是最佳演戏高手。 最后一勺药喝下后,我忐忑不安道:“夜也深了,皇上请回吧!” 朱武更是紧紧的将我拥住,下颚在我头顶来回蹭,甚至能听见他吞口水的声音,他微微道:“从今儿开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吓得连忙要挣脱他的怀抱,可和以前的结果一样,我终究是逃不过男人的大力手,任凭他那样抱着我,于是我们有一句每一句的说话,眼见着更深露重,我的眼皮重得不能再重,第一次破天荒的想和床亲密拥抱,因为之前我都是在床上辗转反侧,要磨合许久才能睡着的,而今儿瞌睡真的好来。 “蕙儿,我们就寝好吗?”朱武柔柔的问我,我摇头道:“不,我还不困。” 实际上的眼皮已经打架了,正一个朦胧中,冰冰凉的唇封住了我的唇,我惊得连忙推开他的头,“不要碰我。” 第十三章 你不脱,我帮你脱 朱武怔了会儿,低头俯在我耳边,喃喃细语,“你是我的皇后,我为什么不能碰你。” “皇后是你硬塞给我的,我根本就不稀罕,反正你就是不准你碰我,”说这些话我自己都觉得矛盾而且属于口水话,朱武呵呵一笑,“我明天还要上早朝,难道你要我起不来吗?” 我哼了一声,“这不关我的事儿。”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朱武一笑,立马将我抱起来,我手脚并用的挣扎,却还是没能伤到他分毫。 而我的寝宫中,彩霞她们早就准备好了洗漱的东西,本来彩霞她们是要留下来伺候朱武的,但是他却打发那些人走了,我赌气的坐在桌子旁,我绝不能上他的贼床,上一次他没碰我,不代表这一次也不碰我啊! 正想得出神,朱武将帕子递在我眼前,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笑得那样温和,就如初见时一样的温文尔雅,我愣着没去接他手中的帕子,他却笑着躬身替我擦脸,我慌张中夺过帕子,“我,我自己来。”更是有些狐疑的看着朱武,他为什么没有像之前那样强势,面对我尖锐的问题也只是选择忽略,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洗漱完毕后,朱武已经退去了龙袍,只留下亵衣亵裤,那黄色金龙张牙舞爪让我有些害怕的感觉,我还是坐在桌子上,找了诗经来看,余光依旧注意朱武的一举一动,见他缓缓朝我走来,我忙道:“皇上先就寝吧,我还不困。(..info好看的小说)” 朱武并不听说我说什么,夺过我手中的诗经,一把将我抱着,我忙挣扎:“皇上,我不困,真的不困......” “徐太医说你睡得不好,又有痹症,如此更要早些歇息。”朱武说,而此事他已经将我扔到了床上,然后温和道:“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我双手护胸,“我不脱。” “这怎么行,你不脱,我帮你脱。”朱武说着就要行动,我用脚蹬他喊道:“我不脱不脱,我和朱顺一起都没脱。”我提到朱顺的时候,朱武愣了下,然后俯身向我,我吓得往床角退,他却伸手拉了被子,一把将我按在床上,稳稳的给我盖上被子,我睁大了双眼,心中更是惶恐,而他却下床将燃烧着的蜡烛吹灭,见他又要吹灭右边的蜡烛,我忙道:“我怕黑。” 朱武看了我一眼,微微勾唇,“有我在,你不用怕。”然后轻轻一吐气,那蜡烛就灭了,外间的彩霞她们看见里屋熄灯,纷纷熄了宫灯,整个夜晚黑乎乎的,也许是天气的原因,从窗户看去,夜空中的星星少得可怜,只觉得朱武的黑影朝我逼近,我使劲的往床角挪,让自己紧紧的贴着墙壁。.info[] 床“嘎吱”一声,伴随着淡淡的摇晃,朱武摸上了床,然后快速的找到我,大手拦腰将我环抱着,鼻子一进一出的呼吸抵在我脖颈处,我伸手想推开他,他懒洋洋道:“如果你再动,也许我想和你做做运动哦!” 我的手停在他手臂上,见他果真像是睡觉的样子,我心里放心了不少,只见他一个用里,将我抱进了他的胸膛,让我以猫咪窝在主人怀里的样子,十分亲密暧昧,只听他砸吧着嘴道:“以后我们都这样一起睡。” 我心中害怕,窝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生怕激起他的兽*欲,可是他抱着我的力度实在太大,我有些呼吸困难,我只微微移动头,再微微移动头,却被他一爪拽回来,然后对着我的唇狠狠的吻下,我急得动脚去踹他,而他大手一把将我腿掐住,让我动弹不得,就在我惊慌时,他已经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为什么总是跟我对着干?” 我带着哭声道:“你抱得我好紧,我连呼吸都困难了。” 朱武“哦”了一声,然后再次吻上我的唇,那种抵死缠绵的吻,让他浑身热透,我心想死定了死定了,带着侥幸的心道:“我不动了,不动了,我现在困了,睡觉吧!” 朱武再次狠狠的索取我的吻后,才从我身上下来,然后又将我紧紧的抱在怀中,我侧着身子窝在他怀中,头向上就只能呼吸他吐出的二氧化碳,我若是头向下,只能对着枕头,就窒息而死算,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当我以为朱武睡着后,微微动了下,却不想他手一紧,将我拥得更紧,我可怜兮兮的求道:“皇上,能不能让我透点儿气,你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果然朱武微微松了手,我一个翻身平躺着,我扭头朝里呼吸,朱武一把将我头靠在他胸膛,“这样好不好。” “好,”我说,其实好什么呢?不就是呼吸他吐出的二氧化碳?可只要朱武不动我,那也算幸运了。 也许朱武真的是太累了,渐渐听见他打鼾的声音,我这才扭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呼吸,而心中的疑问甚多,难道朱武不碰我就是因为他答应过萧朗?想着我自己都摇头,朱武那么费心思的得到我,又怎么可能是为了萧朗不碰我?还有上次在蹴鞠场,他看见我和萧朗热吻为什么没有立马上前来阻止?越想头就越大,最后的答案定义是朱武想得到我的心,然后让我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女人? 我想着有些打冷颤,朱武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萧蕙,如果他真的承认我不是萧蕙时他会怎么对我?明明婉青就说她已经告诉朱武我不是萧蕙的事了啊! 我微微叹了口气,明明方才瞌睡很来,而现在却怎么也睡不着,早知道该先吃点儿徐思恩开的助眠药。 清晨,朦胧中,微微感觉到朱武在我额间蜻蜓点水般吻过,然后轻手轻脚的起床,甚至听见他跟贵子还有彩霞他们说:“小声点儿。”然后等我感觉到他们离开,侧眼看去,朱武正让所有人轻手轻脚的出去,看来他是不准备在房中洗漱,以免打扰到我。 我只觉得眼睛酸酸涩涩的,轻轻闭上眼,我想我再让眼睛休息下吧。 迷迷糊糊中听着外面有点儿吵,仔细一听却是孙莺和红鸾的声音,撩开被子起身,随便洗漱下,也没有换衣服就走了出去,孙莺和红鸾见了我微微福身,“臣妾孙莺、红鸾参见皇后娘娘。” 我“哦”的一声打着哈欠,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见她二人还微微蹲着,我也懒得废唇舌让她们起来。 第十四章 各凭本事 空气凝结了几秒,孙莺微微一笑径自起身,红鸾见孙莺都起身,也笑着起身。(..info好看的小说) “后宫的妃嫔们晨起后都是要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孙莺盈盈笑道,我记得在苏太妃见到孙莺前,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她的延和殿,而那时候她还病怏怏的,我自然记得我跟她下了战书,只是后来朱顺的事情让我忙乱了阵脚,早就忘记了这事儿。 见我没说话,孙莺又道:“妹妹,你以前宠惯六宫自然没给前废后请安过,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我看向孙莺,淡然道:“妹妹?” “可不是吗?等皇上登基后,萧姨娘的身份就会公开,萧家的冤案也就会翻案,你我可是真真儿的亲姐妹,我年岁比你大,自然是你姐姐。”孙莺说得十分熟络,似乎我们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我嗤鼻一笑,她的演技我是见识过的,只笑道:“什么你呀我呀的,孙贵妃越发没了规矩,哦,不对,皇上似乎没有封您为妃吧!如此你们二人也不必向本宫请安,请回吧!” 一旁隐忍的红鸾气得插话道:“萧蕙,那日若不是本宫临场帮你,你早就死了,还有份儿坐上皇后之位,你不要太过分了。” 红鸾不说我还不觉得,一说我就更气,那日霍香君、孙莺、红鸾三人事先设计好圈套,以巧儿为诱,才害死了丁晟,我猛的一掌打在茶几上,茶几“砰!”的一声,上面的茶杯都被我拍跳了起来,红鸾和孙莺身子微微一颤,而孙莺脸上立刻就镇定起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我。 刚才那一掌实在太过激动,没当自己的手打,我忍着手掌的疼痛,猛的站起,刀眼射向孙莺,再冷冷看着红鸾道:“若不是你们几个,丁晟怎么会死。” 孙脸色一,然后打着圆场,“那日可不都是霍香君这丫头设计的嘛。” “你发誓只有霍香君一人策划的,你们一个个哪一个不想我死?”我忍住内心的激动镇定道。 红鸾哼了一声,“莺姐姐,我们走吧,我就不信皇上还能把你我赶出皇宫不成。”我看了眼红鸾,确实红鸾是苏太妃的义女,又是帮朱武放在朱顺身边的细作,以朱武的性格断然不会赶走她,而至于孙莺,先不说孙莺和朱武年少时的情分,就孙权帮了朱武夺回皇位一事,朱武一定不会赶走孙莺的。 孙莺笑着点头,斜眼看着我,我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眼神,她信步走进我,在我耳边轻语道:“我倒想看看你这皇后能当多久。” 我挑眉一笑,“谢谢,至少在下台前,会找你算清账的。” 孙莺哈哈的大笑起来,眼泪都差点儿笑了出来,然后冷道:“各凭本事。” 我微微笑着,也用只有孙莺能听见的声音道:“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孙莺脸色不豫,嘴角微微扬起,然后和红鸾款步走出皇仪殿,外面的宫女太监紧随其后,我只觉得喉咙间有一股甘甜,却硬生生的将那甘甜咽回去,我这是急火攻心,徐思恩已经给开了药的,只是被孙莺和红鸾一气,又犯了。 我颤抖着双腿站在原地,我并不是怕孙莺,而是我觉得必须养好身体,这样才有精力和她们斗法,彩霞扶着我坐下,有些担忧道:“奴婢瞧着,这两个女人又盯着二皇子这块肥肉呢。” 我轻笑道:“那就让她们争好了,反正我不稀罕这肥肉。” “娘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彩霞更显焦急。 我“哦”了一声望着彩霞,她急道:“我想朱武皇帝和娘娘之间有很大的隔阂吧!”我点头不说话,彩霞又道:“奴婢知道娘娘一心想着皇上,而对于朱武皇帝,娘娘不过是缓兵之策,如果有一天朱武皇帝厌烦了娘娘,听了那两个女人的枕头风,娘娘和皇上且不是更危险?” 我心中咯噔一下,“朱武那么喜欢我,应当不会吧!” “敢问娘娘,昨儿夜里,朱武皇帝他有没有......”彩霞没有问出口,脸色也有些羞红,我低头答道:“他倒是很规矩,没有碰我。” 彩霞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惊道:“这怎么可能?” 我摇头,“也许他是想得到我的真心,再让我做他的女人。” 彩霞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奴婢愚钝了。”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也是愚钝的。 彩霞叹了声气,想了会儿道:“真没想到朱武皇帝对娘娘如此痴情,只是娘娘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那两个如虎的女人正盯着,如果让她们有孔而入,简直是太可怕了,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希望娘娘不要忘记。” “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得意的。”我看着彩霞那双焦急的眸子,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彩霞微微放心的点头,然后又道:“早膳都准备好了,娘娘准备用膳吧!” “嗯,”说着,彩霞就扶着我往用膳的屋子去,我才觉得皇仪殿中有点儿安静,便问:“绿玉她们呢?” 彩霞笑道:“张公公在外边盯着那几个新来的小太监小宫女,绿玉和蓝喜,还有明月都在为娘娘准备早膳,这会儿都在用膳的屋子里候着。” “辛苦张安了。”我说,自从张四和李三那事儿后,我确实有些怕生人,特别是心怀鬼胎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 “请娘娘金安。”刚进去,苏爱菱、绿玉、明月和蓝喜纷纷向我施礼,我懒得说话,只微微挥手,她们都通通起身。我本来是准备去扶苏爱菱的,但是这儿所有人和我的关系都好,如果我单独对苏爱菱好些,也有些说不过去。 为了我用餐时不尴尬,我都让她们一定要在我之前用餐,如此我也不必尴尬。 我一边喝银耳羹,一边想着今天我要做什么? 我突然想起什么,然后对着彩霞道:“把窗子打开。” 彩霞应声打开后,天空晴朗,一碧如洗,蓝蓝的空中缓缓飘着一只风筝,大抵看着是蝴蝶风筝,只是没有绘色。 “娘娘是要去见霍香君吗?”彩霞淡淡问道。 我摇头,见是一定要见的,不过不是现在,回头正好和苏爱菱的目光相接,她突的低下头,眼眶微微红,一时间心中压抑,让彩霞带着绿玉她们下去,我想我必须跟苏爱菱谈谈。 “她们都不在,爱菱姐能坐下说话吗?”我指着凳子对苏爱菱道。 苏爱菱微微一笑,缓缓福身,“皇后娘娘怜惜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奴婢站着回话就是。” “爱菱姐,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我有些气,更多的是气。 苏爱菱抬眼看向我,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我看得迷糊,只叹气道:“你在尚宫局好好的,为什么要到我皇仪殿来当差?等朱武登基后,他一定会任命你为尚宫局的尚宫......” “奴婢只想在娘娘身边陪着娘娘。”苏爱菱说,看她那微微红的眼眶,我不忍再说下去,我记得初见苏爱菱时,她虽为尚服,却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气质,甚至给我神仙姐姐的错觉,而现在却如此瘦弱,苏太妃回宫后,我看见苏爱菱欣喜,苏太妃去世,我看见苏爱菱伤心欲绝,然后她还关心着我和朱武的事情,这真是让我想不通。 也许苏爱菱本身就是孤儿,再加上十岁就到和朝这个封建时代,经历那么多事变,她有些承受不住吧! 我正准备起身时,苏爱菱快速来扶我,我笑着扶她,“你现在正病着,还不知道谁扶着谁呢。”苏爱菱一笑,伸手在我发髻上一动,笑道:“步摇没戴稳。” 我摸了下蝴蝶兰步摇,已经被苏爱菱帮我戴好,我和她相扶出去,刚踏出皇仪殿,耀眼的阳光映入眼帘,张安带着众人像我行礼,我看了看,那四个新面孔年纪头挺小的样子,张安问要不要安排抬轿,我拒绝了,对张安道:“去请徐太医吧!” 张安应声就去,我拉着苏爱菱就往后院中去,哪儿有凉亭,又没有人打扰,说说话,闭眼养神也是不错的。 ~~~呜呜,乃们都好吝啬啊,都不送我花儿,现在谁送偶花儿,偶就加更,呜呜~~~ 第十五章 心乱 想着朱武现在还没有正式登基,所以事物都在文德殿处理,心中又担忧,便让绿玉悄悄去打探文德殿旁边是否有什么门可以进入关押朱顺的地方,朱顺被关的那个地方,我总是觉得很熟悉,却一时说不清楚。 我更害怕的是朱武背着我折磨朱顺,虽然我觉得绿玉打探不了朱顺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我想去了总比不去的好。 自然吩咐这些的时候,我没有让苏爱菱听见,她只是低着头,也没放在眼里。 阳光射入凉亭中,我和苏爱菱倚栏而坐,让那暖暖的阳光照耀着我,让自己的皮肤进行下光合作用,像是悠然自得的沐浴着阳光。 “皇上对你好吗?”苏爱菱突然问我,我神经都绷紧了一般,也没有睁开眼,只淡淡的“嗯”了一声,苏爱菱“哦”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听得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片刻感觉有人走到我跟前,只听彩霞请示道:“娘娘,李总管求见。” 我微微睁眼,疑惑道:“哪个李公公?”彩霞微微一笑,“李总管全名李贵,就是贵子公公呢。” “哦,那就让他进来吧!”我有些懒洋洋的道。彩霞福身就去,苏爱菱连忙起身,我一把将她拉回,“我这皇仪殿没那么多规矩。” 苏爱菱想了想也就不再坚持起身,片刻就看见彩霞带着贵子前来,他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大红的总管服饰,手中的拂尘像是雪狐的尾巴一样白,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啊。 我还在想贵子来做什么时,他已经躬身道:“贵子给娘娘请安,愿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我淡淡道,继续闭着眼睛享受阳光的沐浴,像是十分享受的样子,其实听见贵子来我心中有些害怕的,是绿玉被发现了?还是朱武又有什么让我招架不住的事情呢? 听得贵子缓缓一笑,“霍平想见一见娘,所以皇上特地派奴才来问一问娘娘的意思。” 我心中有些疑惑,这霍香君想见我很正常,这霍平也想见我这算什么事儿?他对婉青那么狠,我迟早是要找他的,不想他倒是等不及了。 “娘娘的意思要见吗?”贵子又疑问的问我,我睁开眼,然后看着贵子,淡淡道:“见,只是皇上预备什么时候处决霍平?” “今儿个子时,”贵子答,我看着他有些不解,“要那么急吗?”贵子微微躬身,恭敬道:“是,明儿就是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是要大赦天下的,所以......” “哦,那今儿子时前去会一会他。”我淡淡道,贵子微微躬身,“如此,奴才晚些来接娘娘,”我点头,贵州又道:“那奴才就告退了。” 我微微颔首,贵子连退几步就离开,彩霞面有难色的看着我,忍不住问道:“娘娘跟霍平将军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他怎的想见娘娘您呢?” 我也有些奇怪,眯眼看着娇艳的阳光,而冷宫那里的蝴蝶风筝还徐徐飘着。 而苏爱菱至始至终没有发一言,等我回头的时候,正看见她也瞧着冷宫上空的风筝,眼眶湿湿的。 “娘娘可是想去冷宫一趟?”彩霞问我,我微微摇头,冷宫我是要去的,不过想等等。 这两日我虽然在朱武的困扰下有些心烦和害怕,但是也是有时间去会霍香君她们,只是我还没下定决心,我甚至有些害怕,和朝比不得现代,所以罪人都是由公安机关来处理,而我现在真的能下这个心,帮婉青和丁晟讨公道回来吗? 随后张安带着徐思恩前来,他还是像以往那样恭而有礼,只是眉目间紧蹙着,十分焦虑的样子。 先请徐思恩给苏爱菱把把脉,他就说让苏爱菱少胡思,多休息,于是我不管苏爱菱怎么拒绝,都让彩霞将苏爱菱拉回去睡觉。 绿玉扶着我回寝宫,又找了条不怎么喜欢的亵裤穿上,依旧在膝盖处剪了个洞后,才叫绿玉让徐思恩进来。 徐思恩进来后朝我微微拱手,然后就整理他的药箱,而绿玉则在一旁等候着。 对于扎针灸和拔火罐的整个过程,几乎都没有说话一般,我自个儿是在烦明天的封后大典,我真的要当朱武的皇后吗?如果朱顺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或者说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直到感觉徐思恩拔了火罐,取下银针,我才回过神来。 徐思恩欲言又止了几回,紧皱的眉骨一直都没有舒展开过,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明儿个娘娘预备如何应对?” 我摇头没说话,徐思恩语气有些惋惜和难过道:“可叹我却不能为你分忧。”一旁的绿玉脸色有些尴尬,我变说:“各人各命,不关徐大哥的事儿。” 我话刚一说完,只见徐思恩拳头紧握,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他正准备开口说的时候,我急忙插话道:“徐大哥,明儿我自有应对之策,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你走的这些路还不够冤吗?”徐思恩口气十分着急,而我自己何尝不是着急呢?今儿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心中越发的乱。 绿玉走近我,拉着我的胳膊轻摇,“娘娘,不如就听他的吧!” 我看向绿玉,她一定也知道徐思恩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先不说徐思恩能不能把我带出皇宫的话,就我而言,我也绝对不会丢下朱顺一人的,如果我走了,朱武肯定会百般折磨朱武,就像他说的那样,让朱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只摇头不说话,徐思恩更急,脱口叫道:“蕙儿。”我仰头看他,他眉毛皱得更紧,有些祈求道:“现在决定还来得及。” “徐大哥,你走吧,不要再说这事儿了,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可是......”徐思恩话还没说完,我又打断道:“你带绿玉走,明儿我就跟朱武说,准你辞去太医院的官职。” “不可,”徐思恩急道,然后对着我拱了拱手,“娘娘不走,臣断然是不会走的。” 而一旁的绿玉有些尴尬,却也对着我微微福身,“奴婢也不走。” 我正准备再次请徐思恩走,他已然先道:“臣会按照之前的方子为娘娘熬药,臣告退。” “徐大哥......”尽管我喊他,而他却没有回一下头,看着绿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我有些难过,此刻我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只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绿玉颔首笑着看我微微摇头,说:“奴婢没事儿。” 第十六章 浓浓的血腥味 当天际拉上了黑幕,用过膳后,我就对着丁晟和婉青的骨灰坛发呆,心中更是五味参杂,想着丁晟就是在霍香君的设计下为我丧命,他对我的情,对我的恩都让我无法回报。 而婉青身上那些伤痕一道重叠一道,犹如一张张狰狞的口,而这些都是霍香君的杰作,而她那个禽*兽般的爹居然要见我,眼泪潸然而下,我伸手摸了摸,我似乎都没注意这泪就这么落下了。 彩霞和绿玉看着难过,只淡然道:“娘娘,忧能伤身啊!” 我摇头间哽咽道:“把丁晟的小画册,还有婉青的小木盒拿来下。”彩霞微微福身就去拿,我伸手在袖中拿了丝巾轻轻擦了泪,心中暗自着急,这贵子什么时候来呢? 彩霞拿来丁晟和婉青留下的小画册和小木盒,我颤抖着手去打开那小画册,熟悉的画面又重演,画中女子倚窗靠着忧郁望着深邃的夜空,一个青年笑着在墙角悄悄的打量着,旁边写了一行字,说“倚窗听夜声。” 再翻第二篇,上面画的是一所宫殿,宫殿名为“初吻”图中美人痣宫女和痞笑的青年吻着,那女子十分不乐意。旁边也写了一行字,“一吻情深。”看到此处我已经哽咽得厉害了,变合上册子放在了一旁。 彩霞见我哭得伤心,又将画册扔在一边,便道:“娘娘,睹物思人最难受,还是别看了吧!”她说着就准备去收,我连忙按住她的手,淡淡道:“我没事儿。.info[]”我只是怕我自己不够狠心,以至于今后还在同样的事情上摔第二次跤,想着婉青和丁晟的事情,我心中更多悲痛,我绝不能再让朱顺或者我身边的人出事了,我真的好怕好怕。 打开婉青留下的小盒子,我还记得婉青对我的嘱咐,那封用蜡烛封印的信我始终没有打开过,而现在我也不会打开,只希望婉青娘还活着,可以亲手将信送到她的手中。 眼泪婆娑间,听得有脚步声进来,只听张安道:“娘娘,贵子公公来了。” 我急忙擦了泪,对着彩霞道:“把画册收起来。”彩霞应声便行动,我拿着婉青留下的小盒子就随张安出去,贵子见了我躬身道:“霍平已经送回天牢了,娘娘现在可随奴才前去。” 我“嗯”了一声,彩霞就已经追了出来,我还是不打放心那些新来的宫人,变让张安和绿玉在皇仪殿守候,由彩霞和明月还有蓝喜跟我一同前去。 贵子早就准备好抬轿,更有许多太监宫女手提宫灯,这架势应当是皇后或者皇上出行。 走近些细细一看像是龙轿,我本准备说不用,却不想朱武探出头来,朝我微微招手:“蕙儿。” 我脸色一,还没反应过来,朱武已经下轿,将我拉着进去。 我离朱武远些坐着,见他神色间尽显疲惫,却还要陪我去见霍平,真是的。 见他没说话,我也懒得说话,只听贵子喊起轿,那轿子就平稳的升起,然后缓缓前行。 一路上我都扭着头不去看朱武的脸色,伸手挑开侧帘,呼吸着花草的味道,看着那满天的繁星。 “蕙儿很喜欢看星星吗?”朱武突然问我,我没回头也不回答他。 明明我是想一个人见见霍平的,却不想他也要去,这些事儿我本是不想让朱武知道的,想着婉青对朱武如此痴情,更想起我曾经答应婉青要帮她和朱武,却不想应了那一句单身汉做媒自做自得,关键是我还不是单身汉,关键是我并不喜欢朱武啊! 朱武突然揽上我的腰,我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条件反射的推他,可双手却被他紧紧的扣住,只见他嘴唇微翘,淡淡道:“一定要这样你才肯理我吗?” “你先放了我,”我轻声道,其实不管我怎么细声,外面的人都是听得见的,见朱武未曾松手,我只好道:“我理你便是。” “好。”朱武说着看了看我手中的木盒子,也没问什么,我想他应该知道我手中的盒子是婉青留下来的东西,因为那次婉青走后,有一封信是给他的,而我还没有醒来,他就已经拿了信走了,至于信的内容只有婉青和朱武知道,婉青不在了,而朱武应当也不会告诉我,再者我也没兴趣知道。 缓缓的才放了我的手,而那另外一只手还是放在我的小蛮腰上,总是让我感觉不自在。 “停轿。”贵子的声音扬起,那抬轿刚刚落下,贵子已经挑开帘子恭敬道:“皇上,娘娘,到了。” 朱武嗯了一声,那大手紧紧的握着我,我只好随着他一起出来,然后看见那些侍卫纷纷朝我们跪下,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朱武冷道。 然后所有侍卫纷纷起身,其中一个看似狱卒长的人躬着身子指着天牢入口道:“皇上皇后请。”我抬眼去看,那门上面果然有刻着天牢二字,本以为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我也顾不得什么母仪天下那些,我巴不得朱武说我没仪态,不封我为皇后,那我就偷着乐了。 跟着那个狱卒长走,沿路许多狱卒都朝我和朱武行礼,只是我仿佛不能听见一般,越离霍平近我就越紧张,手中紧紧的握着婉青留下的那个木盒子,朱武似乎看出我的担忧,用力握了下我的手,我吃疼看向他,他只微微一笑,像是告诉我不怕一样。 我环视了下,这个天牢和电视剧里的牢房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稻草堆上睡了不少囚犯,见我和朱顺进来个个匍匐在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空气中充斥着恶心的味道,我只能用污浊来形容了。 不会儿,狱卒就将我和朱武带到了刑房,夜里本来是有些凉的,只是刚进来就感觉到一股热气,还有浓浓的血腥味,腐臭味。 刚转眼,就看见一个被绑在木架子上穿着囚服的人,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神秘而恐怖,只是见到他浑身的血渍让够我胆颤,我也看得出来全部是鞭伤的,顿时整个人就都懵了,那人见我和朱武前来,只哈哈哈的狂笑,一声高过一声,笑声中带着凄凉,犹如凄厉的夜枭般骇人。 朱武也跟着呵呵一笑,却将我拉着往一旁的座椅去,案上还放了写公文。 我强制自己的目光看着那个人,他微微一甩头,长发撩在一边,我才看清,居然是霍平。 细看一个火盆中的炭燃得正红,里烧着我认为最最恐怖的烙铁,每次看电视剧时,看见那些狱卒用烧得红红的烙铁烙在人身上时,我都蒙着眼不敢去看,然后听见那种“咝咝”的烙肉声,直叫我寒碜到心底去。 第十七章 朱武的毒手 朱武突然拉了我一下,我吓得差点儿叫出来,见他是叫我坐下,我这才松了口气,怀中更是紧紧的抱着婉青留下的小木盒,而霍平突然止住了笑,怔怔的看着我,再细细一看他似乎并不是看我我,而是我怀中抱着的木盒子。 “蕙儿,坐下。”朱武说着已经将我强制拉下,与他并排而坐。 我想过看到霍平凄凄惨惨坐牢的可怜样,却没想到他居然浑身是血。 “那--那个盒子底部是不是有一枝梅。”霍平略显沧桑,像是发现什么宝物一般的问我,早已没了方才那种狂笑。我倒是挺佩服他的,都被鞭策成这样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看过这个盒子无数次,却没有注意盒底端是怎样的,将盒子翻转过来,底部果然有一枝梅花图案,图案并不大,却精致小巧,我抬眼看着霍平,缓缓道:“有。” 霍平激动得像是想要奔过来将这盒子夺走一般,惹得那些帮助他的铁链哐哐铛铛的直响,终于他似乎明白自己并非自由身,这才急道:“怎么会在你这儿?”我本是准备回答是婉青给的,他却抢先一步,自嘲道:“哎,你和婉青那贱丫头要好,定然是她给你的,哈哈哈......”随即又是霍平凄厉的笑声,是让人位置胆颤的笑声。 我卯足胆子道:“你,你为什么要见我。” 霍平似乎吃惊的看着我,我瞬间觉得难道霍平并没有要求见我?我看向贵子,贵子一时筹措却没说话,朱武只微微拍了拍我的手,缓缓道:“是我的意思。” 是朱武的意思? 为什么?我跟霍平没什么恩怨仇恨,何必让我看他的窘况? “狱头,在鞭子上撒盐,好生伺候。”朱武突然吩咐,那方才带我和朱武进来的狱头对着朱武拱手道:“卑职领命。”说罢就到墙壁上取下鞭子,然后对着一边站着的狱卒道:“准备盐水。” 狱卒应声就退下,而霍平的笑声更加的响亮,然后用那种不屑的目光看着朱武,冷道:“我是该称您为皇上呢?还是太监皇上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朱武猛的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怒道:“给朕闭嘴。”然后几个箭步冲向霍平,急速拿起炭盆中烧得红通通的烙铁,一个眨眼就听见霍平“啊”的一声惨叫,只见霍平胸前冒着黑烟,我吓得连盒子都掉在了地上,紧紧的捂住双眼,“啊”的惊叫起来。 “你,你就是个太监,也配,配当皇帝,你个没根的废物。”霍平口中还倔强的骂着朱武。 “朕就让你见识见识,朕有没有本事。”朱武道,而我早已经抖索着蹲在了地上,更不敢去看一眼,又是那种“咝咝”的烧肉声,霍平更是“啊!”的惨叫,比惊雷骇人,比杀猪声还凄惨。 ......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霍平的惨叫声没了,狱卒的声音略显颤抖,“皇,皇上,他,他晕过去了。” 朱武并没有说话,久久我感觉到有个人影在我跟前停了下来,当那只手按在我肩上的时候,我吓得瘫倒在地,喊道,“不要,不要碰我。” “蕙儿,是我,”朱武说,突然蹲身下来将我紧紧的抱住,还安抚着我道:“蕙儿,蕙儿不怕,他已经晕过去了。” “你放开我,你是魔鬼,你太残忍了你,你为什么要让我来看这些?我恨你。”我伸手乱抓乱打,眼睛更是不敢去看霍平,不管朱武怎么唤我的名字,我始终没有办法平静下来,这是人啊,怎么能用这么残忍的酷刑呢? 而朱武却将我拥得紧紧的,声音颤大声道:“蕙儿......他作恶多端,我不过是代替那么多被他害的人惩罚他,难道你忘了婉青吗?我这是为了给婉青报仇,难道你不想吗?霍平做的恶还不止是这些,他更......” 朱武没有继续说下去,止住话后,他使劲的摇晃着我,而我似乎也被他摇醒了一般。 朱武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看着那双眼睛,是温柔的,是急切的,他说:“如果你不想给婉青和丁晟公公报仇的话,为什么迟迟不肯让婉青和丁晟的骨灰入土为安?为什么一听霍平要见你,你就来了?” “我,我是想要给婉青和丁晟报仇,可是,这实在太残忍了......?”我已经泣不成声,朱武将我拥住,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喃喃道:“蕙儿,我已经给婉青报仇了,相信她可以安息了。” 我只觉得我浑身都在发颤,抬头向霍平看去,胸口那黑乎乎血肉模糊,是被烧焦的左胸,空气中是那种恶臭的烧焦味,我颤抖着想挣脱朱武的怀抱,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而当我看向霍平脸的时候,更是被吓得不轻,他的嘴被烧得乌肿,朱武居然将炭塞进了霍平的嘴里,我整个人眼前一昏几乎就要倒过去,我实在没想到朱武会下这么重的毒手。 “蕙儿,我们回去吧,反正他活不了几个时辰了。”朱武说,我亦想起今晚子时就会杀了霍平,可朱武却偏偏在他死前如此折磨他,我甚至联想到,如果有一天朱武不再这么宠我了,或者说他发现了我并不是真正的萧蕙,他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付朱顺,对付我? 我移开眼,一旁的贵子也是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不自主的颤抖,那手中拿的拂尘像是瀑布一般蠕动,眼睛只怔怔的望着脚下,我想他也是吓得不轻,而那个那狱头突然上前两步,捏着霍平的下颚,像是在检验霍平是否真的晕过去一般,然后提起旁边的一桶水从霍平头顶泼下,而看见那些冰块掉出,我就明白,那桶水是冰水,如此手段可霍平始终没有醒来。 我还在恐惧中只感觉朱武将我扶起,那笑容一点儿也看不出他方才的凶恶样子,我看着朱武颤声道:“你,你会不会这样对,对我?”朱武脸色一病,连忙将我抱住,“蕙儿,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就算自己死,也绝对不会这样对你的。”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任由朱武牵着我走,贵子小心提醒道:“娘娘,您的盒子还要吗?” 我这才想起婉青留给我的盒子还在地上,正准备去捡,朱武喝道:“这种事儿也要皇后亲自动手吗?” “是,奴才该死。”贵子吓得跪倒在地,朱武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对我是那么的温柔,却对别人都那么凶残吗?直到贵子将木盒递上时,我又像是宝贝般的抱着。 我虽然害怕,可我似乎还记得我来见霍平的原因,我有些胆怯的问道:“皇--上,我,想单独跟霍平谈谈可以吗?” 朱武身子一顿,然后缓和道:“我陪你好吗?” 第十八章 得了江山又怎样 我望着朱武,轻轻道:“我可以说不吗?皇--上” “蕙儿,”朱武一激动又将我拥在怀中,“对不起,我是不是伤害到你了。” 我连忙摇头,“不不不,是我有些事儿想问一问霍平。”确实我现在十分的害怕朱武,从离开冷宫,见到朱武的这些日子,我虽然感觉得到他的性格有些古怪,可却从未想过这种电视中骇人的场面会真实的呈现在我眼前,我忘不掉霍平那种撕心力竭的惨叫声,可我又不得不去问他一些事情。 朱武犹豫着,我又胆怯道:“皇上会答应蕙儿吗?” 这时候贵子插话道:“娘娘,霍平口出狂言,娘娘一个人怕是会被吓着,皇上是体贴您呢。” 朱武顺藤答道:“蕙儿,让我陪着你,好吗?”我还没有说话,朱武就对着狱头道:“你,想办法把他弄醒。” 泼冰水都没有将霍平弄醒,还要用什么样的招式把人弄醒? 为什么朱武像是害怕我和霍平单独相处一般?那狱头拱手就准备去行动,我忙道:“慢着。”那狱头连忙回身对着我躬身,我看了看朱武,他神色间没有什么不悦,便对着狱头道:“不要再施酷刑了,若他醒了,就派人来皇仪殿知会一声儿。” 狱头有些为难道:“回娘娘,只是今儿子时就要斩杀霍平......” 我看向朱武,他一脸冷厉,并没有发言,那狱头又道:“若子时他没醒该如何是好?” “梅子梅子......” 霍平凄凉的声音响起,我猛的回头,却只是看见他那红肿的血唇微动,口中喃喃的喊着梅子,渐渐又没了声音,难道这是他昏迷中还在牵挂的人的名字? 我突然想起那日霍显大敛后的夜晚,我和彩霞躲在霍显棺柩后面,霍平十分悲愤的骂着霍显,还诉说他和一个女子之间的事情,难道那个女子就是梅子吗? “皇上,你先走好不好,我在这儿等,等他醒来。”我急忙推着朱武。 “蕙儿,”朱武的语气突然变大,还有些生气的感觉,我吓得愣在那儿,也许他是见我被吓着了,有些语重心长的道:“蕙儿,让我陪你好吗?” 朱武的反应更加确定了我心中所想,难道朱武真的害怕我和霍平对话吗?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又要把我叫来呢?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见他为婉青报仇了吗? 之前被吓得厉害,现在回想,霍平似乎就说朱武是太监皇帝,朱武就冲过去用烙铁烙了霍平,还堵上了他的嘴。 可苏爱菱说当年朱武阉*割时,平修公公认出他是二皇子,所以并没有真正的阉了朱武,难道朱武是太在乎那段太监身份的日子? “把他弄醒。”朱武严厉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那狱头已经再一次用冰水狠狠的破向霍平,只见霍平皱得紧紧的眉头更加的紧,张着那血肿的嘴轻轻的呻*吟着,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我这才看清楚,那双眼睛充满血丝,当看清楚朱武后,他又开始哈哈哈的笑,而我却直视着那鲜血从安烧焦的嘴里流出来,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软在朱武怀中。 “有种你就跟我一个痛快,咳......”霍平恨恨的对着朱武道,朱武一哼根本不屑和他说话,又或者说朱武有隐忍着心中的怒火,我看得出朱武的眼神像是燃烧的火。 “哈哈哈,得了江山又怎样,我真替你可惜,没人给你继承皇......”霍平还没有说完,我只感觉朱武将我扔在贵子身上,贵子一把将我扶住,只听朱武大吼道:“朕不准你说。”说着的同时,一拳打在霍平那本就被烧伤的左胸上,痛得霍平“啊”的惨叫着,而我自己也吓得没了魂,只见朱武像是失了心智般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霍平的伤处,而霍平却不服输,口中还在喃喃细语,由于朱武的喊打声太大,我根本就听不清楚霍平说什么。 除了我,在场的两个狱卒和狱头,还有贵子个个浑身发颤,谁也没看过朱武这般疯狂过。 我张了张嘴想要叫朱武停手,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只好拉着贵子哭,贵子眉头紧蹙,最后在我央求的眼神下颤声道:“皇--上......” 朱武似乎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缓身回来看我,而我早就泪流成河,而朱武现在就像是走火入魔的凶恶之徒,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怕到心里去。 而霍平口中呢喃的话,已经听不出他在说什么了,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却还定定的盯着朱武,那脸颊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到底霍平他有什么本钱这样笑?突然霍平努力的避开朱武的身体,目光朝我射来,脸上还是那种笑,似乎在告诉我,今儿我看着他受这些痛苦,明儿我和朱顺就是这样的下场一般。 ”蕙儿,婉青有留信给我,你还记得吗?”朱武声音也有些颤的问我,这让我感觉,他至少还是在乎我的看法的。 我微微点头,朱武说:“婉青说,如果有一天可以的话,让我亲手杀了霍平,这些鞭痕都是祭奠婉青的,蕙儿,你信我吗?” 我流着泪定定的望着朱武,他的脸颊闪过一丝害怕,但事实上,害怕的人是我。 我微微点头,“我信。”以婉青娘对霍平的恨,和婉青被霍香君父女的折磨,婉青有可能会这么要求,看着霍平那浑身鞭痕,我更想起婉青身上的鞭疤,一道重叠一道,心中更是哀恸起来。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朱武又不是真正的太监,犯不着为霍平的几句话那么激愤,而朱武对霍平做的这些真的就只是给婉青报仇吗?而此刻我已经顾不得朱武如何的失常,胆怯的道:“皇上,我想问他几句话。” 贵子跟着我的步伐扶着我,我款步朝霍平走去,而他的眼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而他的脸上还是挂着那种虽败犹荣的笑,贵子将我交给朱武后在一旁站着,颔首看着脚下的地。 “梅子在哪儿?”我看着霍平问。 霍平脸色一,随即闭上眼却没回答我,方才他承受朱武的痛打也都不忘记笑,而我只问了一句梅子在哪儿他就忘记了笑,这更加证实了梅子在霍平的心里十分重要,我也确定这个梅子就是让霍平想杀了霍显的女子,更重要的是,我似乎觉得这个女子就是婉青的娘,而婉青就是霍平口中所说的别人的孩子。 第十九章 求您杀了霍香君 “死了,”霍平缓缓睁开眼看着我淡淡道,而他的的嘴却不停的有血渗出,面部表情不停的抽搐。虽然我嘴上没有喊疼,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埋在哪儿?”我不得不问。 霍平瞥了我一眼后,垂头闭眼细声道:“不知道。” 我顿时气得不行,急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而面对我的责问霍平不以为然根本就不理我,原先还想着他身受重伤,不忍说过激的话,更不想在这刑房中多待片刻,只是想着可怜的婉青,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不管怎么说婉青都是你的女儿,你就让她们母女团聚吧!” “呵呵,女儿?谁知道她是谁的种。”霍平冷冷道。 “你......”我气得不行,朱武紧紧的扶着我,我才平息了不少,细细回想那日在霍显灵前,霍平说他给别人养女儿,难道他不知道婉青是他的孩子吗? “婉青是你的女儿,”我说,霍平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呼吸有些急促,而这急促中带着微微的小心,也许左胸的那片烫伤实在太疼了吧。 “是你毒害了霍太后对吗?”我又问,霍平没有回,却也没反击,我继续道:“你太狠毒了,虐*待亲女儿,毒杀亲姐姐,谋害亲侄儿,活该你受现在的苦。”我越说越激动,站得久了,膝盖也有些酸痛,好在朱武扶着我,朱武插话道:“蕙儿,看来他是想再尝尝酷刑才肯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慢,”见朱武又要去拿烧得红通通的烙铁,我吓得厉害,连忙阻止,即使霍平不说话,可我还是想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完,淡淡的对着霍平道:“你说是霍太后害的你跟心爱的女子分开,更以为你一直都在为别人养女儿,是吗?” 霍平终于再次抬眼看我,那种表情是狐疑又是满不在乎,缓缓开口道:“婉青七个多月就出生了,傻子都知道那是别人的孩子,你不要说这些话糊弄我,我更不会内疚,我们家的事儿,不需要你管。” 我心中替婉青和那个叫梅子的人伤痛,哽咽道:“糊弄?难道你不知道有早产这样的事儿吗?” “哼,稳婆说那孩子是足月出生的。”话到此处,霍平的记忆像是打开了一般,我看着他眼眶中有打着转的泪花,却固执的不让那些泪滑落。 几个哽咽后,霍平又继续道:“我求梅子,求了好久,我求她告诉我婉青是我的孩子,可梅子一字一句的告诉我,说那孩子是她和别人的孩子。” 看着霍平那种伤心的样子,我深刻体会他这是爱到最后成恨,我颤抖着双手,缓缓将怀中的木盒打开,然后拿出婉青娘写给婉青的信,缓缓展开,拿到霍平的眼前,他定定的看着信上的内容,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而霍平却没有说一句话,这信的内容并不多,就几百字而已,可霍平却看来许久许久...... 那在霍平眼中打转的泪水终于悄无声息的滑落,原先小心翼翼微闭的嘴突然痛苦的裂开,脸色尽显撕心力竭的悲戚,突然哭喊出声:“梅子......你害得我好苦啊!”鲜血顺着霍平的最近那些快干枯的血迹滑落,再一次润湿了下巴,我扭头不敢去看他那狰狞的血口,整个人都颤在朱武的怀中。(..info) 那种凄厉的悲戚的喊声震动了整个天牢,似绕梁不散。 “我错了,梅子,青儿啊!爹错了啊!爹对不起你们母子......”霍平痛哭失声,我卯足胆子回头看向霍平,“现在可以告诉我梅子埋在哪儿了吗?” 霍平抽搐几下,却还是告诉我他不知道梅子的坟墓在哪儿,我还在惊奇,他喃喃道:“可以求皇后娘娘一件事吗?”霍平出奇的尊称我,连朱武也有些狐疑。 我看着他微微点头,他呵呵一笑,“求您杀了霍香君。” “什么?杀了霍香君?”我疑问道,霍平悲痛的点头。 不光是我,连同朱武都惊异,就算他不求我帮霍香君,也不至于叫我杀了霍香君啊!那可是他的亲女儿啊! “我这一生都毁在女人手里了,”霍平说,我没有说话,他又继续道:“君儿和她娘一样狠毒。” 朱武突然插话道:“像你这样狠毒之人,你的女儿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能看见朱武严重喷出的火。 霍平不管朱武说的话,略显吃力道:“我跟梅子青梅竹马,可霍太后硬逼着我娶别的女人,更把梅子嫁给了别的男人,我想尽一切办法把梅子夺回来,可梅子的心已经不是我的了,面对早产的婉青,梅子说是夫人陷害她,可稳婆和夫人都说婉青是足月的孩子,我......”霍平说着更加哽咽,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的嘴,我实在看不下去,只扭头不看他。 片刻又听霍平道:“梅子她一定是恨我不信她,所以才会说婉青不是我的孩子,我真是悔啊!中了君儿和她娘的计,我的痴心终究是害了梅子和婉青,我真是该死。” “你的确该死,我每次看见婉青身上新增的鞭痕,心就像是滴血一般。”我恨着霍平,脚下一个酿跄,有朱武扶着也没倒下去,而霍平哭得更凶,咆哮道:“都是君儿她们母子害的我。” “可罪魁祸首是你,你为什么不信婉青娘。” “我......是我,对是我,是我害了梅子和青儿。” “那到底梅子埋在哪儿?”我忍着悲痛问道。 “是君儿那丫头擅自埋的。”霍平愤愤道。 我拉着朱武,扯了扯他的衣角,“皇上,我们回去吧!”霍香君果真不比霍平简单,小小年纪心肠却这样歹毒。 朱武点头就要带着我走,霍平却突然急道:“皇上,罪臣想求皇上和皇后一件事。” 霍平居然叫朱武是皇上?朱武微微转身,霍平又道:“罪臣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最心爱的女子,而皇上亦是如此,罪臣说的对是不对?” 我心中不知道何味,朱武也没说话,但是我和朱武心中都是明白的。 “罪臣求皇上和皇后娘娘,若问出梅子的坟墓,请将我的和梅子合葬,我要向她赎罪,好吗?” “不可能,”“好。” 我想梅子一定恨死霍平了,又怎么肯跟他合葬,而朱武却爽快的答应说好。我看向朱武,他轻轻拂了拂我额前的发丝,又对着霍平道:“就看着你痴情的份上,算朕给你的厚礼。” 也许朱武对霍平有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吧,我就算再傻也明白朱武对我的情谊,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怕很怕朱武,他的性格实在太深不可测了。 霍平呵呵的笑了,而朱武却将我搂住往天牢外走,身后霍平喃喃道:“我这生的爱太过执着,我的爱终究是错的。” 我的眼泪簌簌落下,朱武对我的爱又何尝不是这种执着的错误呢? 刚出天牢,又是齐刷刷的叩拜声,明月、彩霞还有蓝喜见我面色惨白,想问却有碍于朱武在没敢开口,我明白她们的心情,只轻声道:“我没事儿。”但事实上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十章 凤翔九天 本来我是想立刻冲到冷宫去,想亲自问问霍香君,她究竟把婉青娘的尸身埋在哪儿了,可朱武一直跟着我,如果我说去见霍香君的话,朱武一定是要跟着我去的。 回到皇仪殿时,绿玉她们早就准备好沐浴的水,我让张安伺候朱武沐浴,朱武说不用任何人伺候,本来我还挺担心朱武让我去伺候的,但是他似乎并没有这种意思也就放心了不少。 我将绿玉拉在一边,急道:“早些时候我说让你去文德殿打探消息,回来只顾着徐思恩的事情,就忘记问你了,结果如何啊?” 绿玉也是一惊,“奴婢该死,竟然把这事儿给忘记了。”绿玉一说就准备自掴,我忙拦住:“你照实了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再说我想这丁晟和婉青就难过,也怪我自己忘了这事儿。” 绿玉微微福身,“文德殿旁边是有一个小门,只是问了许多人都不知道以前是谁人住的。” 听得有脚步声,望去是彩霞和蓝喜。 彩霞微微福身,有些焦急道:“新来的那两个丫头想去伺候皇上沐浴,殊不知惹得皇上大怒。” “现在如何?”我忙问,彩霞微微摇头,“打发那两个奴婢去慎刑司领板子去了。” 我微微叹气,“以后你们都少自作主张,朱武的脾性越发琢磨不透,我不希望你们有事儿,你私下都警告下大家吧!” 彩霞微微颔首,蓝喜却道:“那两个婢子也是活该,都想着扑向皇上呢,怪不得皇上打发她们去慎刑司。(..info无弹窗广告)”我抬头看蓝喜,她微微颔首,撅着嘴像是说错话的小孩,而彩霞却郑重道:“蓝喜说得对,那新来的四个人,奴婢看着也有些古怪。” “不是让张安都注意着吗?可有发现什么了?”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有,只是那两个宫女和那两个太监着实古怪,张公公一人顾不过来。” 我叹了声气,现在这后宫中也就只有孙莺和红鸾,她二人是否存害我之心早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娘娘?”彩霞询问似的唤我,我摆摆手,却也心烦,“如此你看着那两个丫头,让张安注意那两个太监便是,切记莫要冤枉了好人。” “是,奴婢知道了。”彩霞答道。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我就想起霍平那凄惨的样子,想起朱武残忍的样子,心中后怕极了,不住的打了几个冷颤,而心中又不放心,便对绿玉道:“你还是再多多留心,我想知道他是否安全,有没有受苦。” 绿玉点头没再说话,而这时候朱武已经洗好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立马站了起来,朝着朱武微微福身,尽管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这足以证明的多惧怕他。 朱武连忙将我扶起,“蕙儿,你我之间不必行这些虚礼。” 我没看朱武的眼,只微微摇头,“皇上就是皇上,这些礼是应当的。”朱武微微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我让绿玉她们端茶倒水的将朱武服侍周到。 然后便让彩霞守在浴室外,我自个儿去洗洗. 翌日,天还灰蒙蒙的,贵子和张安就叩门请安,随即彩霞她们拿了洗漱用具来,还有几个宫女太监我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却也知道是在朱武跟前伺候的人,托着明黄*色的龙袍,龙冠,上面的金龙像是要执飞冲天一般,面部表情十分狰狞。 另外一个太监手中拖着冕冠,前后各有十二疏,是按朱、白、苍、黄、玄的顺次排列,每块玉相间距离各1寸,每旒长12寸。用五彩丝绳为藻,以藻穿玉,以玉饰藻,尽显大气辉煌,我都从未见过朱顺这样穿戴,想来在宣政殿上朝时,朱顺一定也是戴着这样的冕冠。 我记得那些电视剧中,皇帝的言行举止都很沉稳,额前的珠帘是绝对不会乱摇晃的。 当我的目光移到另外一套黄*色服饰上时,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还有镶嵌着珍珠宝石的凤冠,正中同样有一颗硕大的珍珠,是那么的耀眼夺目,这又让我想起朱顺为我准备的凤冠,然后又在我面前毁掉的情形,越想心就越痛,现在朱顺被囚禁,而我却要做别人的新娘。 我知道这是朱武给我准备的凤冠凤袍,而我这一刻真正的心慌了,我真的要做朱武的皇后了吗? “这是凤翔九天,一共九层,寓意九九归一,愿皇上和娘娘共白头。”苏爱菱对着我微微笑道,但我实在是笑不出来,任由着苏爱菱还有彩霞她们打理我,而贵子他们同样的在伺候朱武梳洗。 等一切都梳洗好、穿戴好后,我和朱武对望的那一刻,我自己也震惊了,方才那龙袍放在托盘上时我没有注意,现在朱武穿在身上,那腰带中间的血红宝石越发的耀眼,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眉目中带着威严,不知道是我昨天见识过朱武的凶残才这么觉得,还是这一身龙袍成就了他帝王的威严。 我怔怔的看着他,朱武也是定定的看着我,许久他才说:“皇后,你太美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话,朱武微微一笑,过来拥住我,然后拨弄着我额前的珠帘,随后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厮磨轻轻道:“蕙儿,你终于是我的皇后了。” “嗯。”我逼出一个字,实在没法说出更多的字来,只要朱武不碰我,那么我就有机会救出朱顺,或者说只要朱武心中有我,那么朱顺暂时是安全的。 苏爱菱笑着打断了我和朱武,喜道:“皇上,孙丞相还在外边等着皇上呢。” 朱武微微点头,轻轻的推开我,“蕙儿,我们晚点儿见。” 我微微点头,门处的贵子高喊一声:“皇上起驾。” 屋内的所有人都施礼齐呼:“恭送皇上。” 身子一软,头上的凤冠和身上的凤袍压得我快喘不来气,好在彩霞和苏爱菱她们扶着我,我真担心我会在宣政殿上摔倒,彩霞细声安慰道:“娘娘,请放宽心,奴婢们会一直陪着娘娘的。” 我脑子里混乱不堪,只是微微颔首,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天翻起了鱼肚白,亮了。 大致是早上八点的样子,张安突然冲进来,说登基大典马上就开始了,随后就会是封后大典,让我先到文德殿去准备着,我也没说什么,就乘凤轿到文德殿等候。 大致又过来一个时辰的样子,有人来通知张安,随后张安又叫我移步,直冲着宣政殿而去,刚到宣政殿就看见孙权,还有百官望着龙椅跑奏道:“告祭礼成,请即皇帝位”。就见着群臣扶拥着朱武至龙椅上坐,那金灿灿的龙椅刺得我眼疼。 第二十一章 再见霍香君 “朱顺,我多希望此刻坐在那张椅子上的还是你,可惜椅子还是那椅子,人却已经不是,我们真的还有未来吗?”我低低的问着自己,心口一阵烦乱。 有通赞大喊:“排班”。以孙权为首,众大臣鞠躬,还有乐手奏乐。 众大臣三拜,平身,乐止。 然后再三拜,平身,乐止。通赞引孙权丞相至朱武龙椅前,通赞又喊:“跪,笏”。 贵子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有人将盒子打开,将玉玺交到孙权手中,孙权捧玉玺道:“皇帝登大位,臣等谨上御宝”。 朱武接过玉玺,再次放到盒子中。 孙权跪拜后退到原位。再有通赞喊道:“三叩头、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山呼万岁将我整个人震住,抬眼正巧撞上朱武审视的眼睛,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同时也福了福身子随声附和。 接下来,三枚冲天大炮应声升空,在空中划下一道璀璨的弧度,将气氛推向高*潮。我伸手接住一片高空坠下的细小碎片,自言自语道:“江山易主......”说着我自己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想着今后的日子,我似乎快没了方向。 繁复陈长的祭祀文书焚烧后,就是封后大典。 吉时到了,眼尖的彩霞示意明月一起将我搀扶着走至高台,我顶着沉重的凤冠,脚下踩着白玉石阶缓缓而上,就是想要不雍容庄重也很难。 离朱武还有十步之遥的时候,贵子大声喊道:“现在封后大典开始!” 乐师跟歌女迅速的冲到高台下演奏跟舞蹈,我没有去看,我顺从的踩上一个长约两米,宽一米的凤翔鼓。(..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高台下的文武百官,可谓是一览众山小。 明月跟彩霞退后三步侧立,而我轮流抬起双脚重重的踩在鼓上,鼓声很是雄浑,我一共踩了九下,我心中很紧张表面却故作威严的样子,提声道:“一愿,风调雨顺百姓可以安居乐意;二愿,边境和顺臣民归心;三愿,皇上龙体康泰福泽恩绵。”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说给群臣听的,说给天下人听的,我心中的皇上,永远都只是朱顺。 彩霞明月二人赶紧过来扶我下来,从一旁太监手中接过一碗清水,我端着清水朝着四方撒了一些,然后文武百官呼啦啦的就跪到了一片,场面十分安静,安静的我心中有些恍然,一下子忘记要如何做了。 “娘娘,该叩首了。”彩霞偷偷拉了一下我的衣袖,小声在我耳边提醒。 我这才反应过来,由彩霞扶着,心中有些不情愿的跪了下去,四方,每一方都是三拜九叩,本身我风湿就没好全,当做完这一切,我只感觉我的膝盖不像是自己的,而我的头早已经是被凤冠压得昏昏沉沉,至于最后山呼之声我确是没有听见的,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又是一声贵子的声音,“礼成!” 朱武离座走到我身边,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从他的眼神中我似乎感觉得到他在担心我双腿吃不消,朱武带着我坐上了凤椅,他偷偷在我耳边说,“从今天起,同我一起俯视天下好吗?”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不言,我心中确是不想的。 我摸着凤椅,心中想到了上一个皇后---霍香君,是时候该去看看她了。 申时(下午3:00--下午5:00)一刻,我推说身体有些乏了没有去参加晚宴,朱武本是想和我同去,只是今日他脱不了身的,我软磨硬套终于获得他的同意,最后只带着彩霞便朝冷宫行去。 今天的天气有些微微的亮意,吹动这我耳边的碎发,我心中有些想念朱顺替我拂去发丝的手指,那中凉凉的触感。 “娘娘,冷宫到了。” 彩霞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念。我抬头看见了冷宫的大门,收拾了一下思绪。 一种恍如隔世般的熟悉感袭来,我有些感叹命运的多变,曾今我还是一名卑微的小宫女,在这冷宫中饱受孤寂,随后又一步一步被霍显、霍香君这些人逼出冷宫......而今我却成了一国之母的皇后,可却不是朱顺的皇后,天还是同一片天,却早就物是人非了。 门口的守卫朝我施了施礼,显然有些紧张,我看得出他们对于我的到来很意外。我温和的冲二人点了点头,当初他们也并没有多为难与我,虽然心中对他们并无感激,却也觉得这二人并没有为难过我,刚踏进门又转过头对二人道:“日后,你们就去本宫宫里守卫吧!”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彼此对望了一眼,显然很意外,有些不相信他们自己的耳朵一般,我不由的笑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你们没有听错,对了,还有值夜班的那两位兄弟也一同来吧!” 彩霞转过看着那不知所措的二人道:“愣什么,还不赶紧谢谢我们娘娘。” 二人这才明悟过来,有些惶恐的跪下去连连谢恩,可是他们眼里的喜悦我还是很容易就捕捉到了,我微微舒了口气,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彩霞赶紧跑了两步扶住我的右手,回头窃笑着对还跪在地上的二人道:“你们还不起来,想等娘娘改变主意吗?” “不....不,奴才,奴才恭送娘娘。” 我笑了笑,对着那两个侍卫道:“你们二人也进来。”两个侍卫一拱手:“卑职领命。” 看着院子里熟悉的大缸,熟悉的梧桐树,还有那门前的大石头,仿佛还是昨日。 拐了一个弯,就看见了坐在屋子门口的霍香君,许是想些什么有些出神,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秀发蓬松,脸上还脏兮兮的,身边更没有什么宫女伺候,想来她坐冷宫自没我那会儿好,我那会儿好歹还有明月和彩霞在身边呢。 “皇后娘娘驾到!”彩霞扯着嗓子大喊。 霍香君习惯性的说了句:“平身吧!”说完,大概是回过神了,意识到如今她已经是废后,抬头看向我,有些吃惊,更多的是嫉恨吧。霍香君的贴身奴婢王嬷嬷冲了出来,冲着我喊:“萧慧你个小贱*人你还敢来!” 我并没有生气,只淡淡道:“皇后娘娘放了几日的纸鸢,可不就是想见我吗?” 王嬷嬷一气伸手就想动手打我,我本防范着,不想彩霞一个箭步冲到王嬷嬷身前,啪啪就是两记耳光子打在王嬷嬷的老脸上,王嬷嬷正要发作,彩霞斥道:“你个老贼婆子,你竟敢直呼当今皇后的名讳,我看你是活腻了。”我显然没想到一向和顺的彩霞会这样激动的扇别人的耳光。 霎时,王嬷嬷正欲还手的巴掌僵在半空中,不敢置信的看着彩霞,恨恨道:“贱婢,你居然敢打我?” “老贼婆子,今时今日*你还当自己是风光无限的王嬷嬷吗?”王嬷嬷脸色一变,吱吱呜呜的没有吐出半个字,我微微笑了笑,却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呆立的霍香君,霍香君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却也没说话。 只是我心中也发笑,搞的我现在是仗着朱武皇后的身份,来朱顺皇后面前炫耀,但说真的,我并不是炫耀,因为除了今日,恐怕我再来找霍香君,朱武肯定是要跟来的,而从和朱武一起去见霍平的时,看见朱武的那些狠劲儿,我就胆颤害怕了。 霍香君有些讽刺的看着我笑,我知道她在笑我这一身凤袍,笑我成为了别人的皇后。 我实在想不通,她才十五岁啊,可在她脸上我看过太多不符合她年纪的表情,最后霍香君冷冷的吐出一句话:“你休想本宫拜你。” 我嗤笑了一声,“你不配拜我。” 霍香君气的紧紧的咬着唇瓣,而一旁的王嬷嬷似乎忘了刚刚被打,跋扈的大声对我说:“你才不配我们娘娘给你下拜。” “谁是阶下囚,谁配谁不配一见便知。”彩霞插话道。 第二十二章 我也这么狠了 霍香君顿时气的脸颊绯红,而王嬷嬷更是对我咬牙切齿,又欲向我扑来,身后的两个侍卫拔刀而出,刀刃瞬间架在王嬷嬷的脖颈上,王嬷嬷顿时吓得双腿发抖,眼睛怔怔的看着刀刃,大气不敢喘一声。(..info) 而霍香君那种不屑的脸也开始转变,然后冷冷的看着我,“蕙儿姐姐如今好风光,怎的想要取了本宫的性命么?” 我看着霍香君,“你引我来,就是说这些话吗?” “本宫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我不稀罕......” “如果跟婉青那贱胚子有关,蕙儿姐姐可想知道?”霍香君慢调斯文,丝毫看不出她心中想什么。 “你真是毒透了,是你害死了婉青和丁晟,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我忍不住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可我却不知道拿霍香君怎么办。 霍香君呵呵的笑了起来,我脸一沉紧走两步道:“想你的狗活命,就不要再笑,否则,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那两个侍卫听我这么一说,刀更近了王嬷嬷脖颈一分,吓得王嬷嬷浑身发颤,霍香君的脸霎时僵住,我真真没想到,霍香君居然这么在乎王嬷嬷的性命。 彩霞趁霍香君愣怔之际,抬起右脚朝后一踢,正好踢在霍香君的肚子上,一个不稳,霍香君跌坐在青石的地板上,“哎哟!你放肆......” 我更是惊讶的看着彩霞,若是明月在,我十分肯定明月会这么做,虽然彩霞之前在浣衣局杀过人,可是自从我和她相识后,她都是和顺的,今天实在太过反常。.info[] 彩霞似乎发现我的异样,对着我微微道:“娘娘,奴婢每每看见你望着婉青和丁晟公公的骨灰坛落泪,奴婢就心痛,可是你性子温和,你下不了这个手,今儿就由奴婢来。”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王嬷嬷声音颤道,这个时候还能关心霍香君,我不由得有些钦佩她的忠心,也没去细想彩霞说的话,也许彩霞说得对,我就是太过懦弱了,我只想着,等知道婉青娘在何处后,赐霍香君白绫算了。 看着她们主仆相护的样子,我心中有些酸楚,但是恶人终究是恶人,是霍香君害了婉青和丁晟,我又怎么可以同情她呢? 霍香君恨恨的看着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本宫。” 我知道霍香君是笃定我不敢,而彩霞则缓缓朝霍香君走去,只听霍香君道:“蕙儿姐姐,你只要想着婉青身上的鞭痕,还有她那惨死的娘,可不就能够杀了本宫了吗?”我一听就气得不行,冲上前去将彩霞拉到一边,指着霍香君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霍香君眉头一挑,十分不信的样子,我抬起脚直接踩在霍香君的胸口,霍香君震惊的看着我,双手抬住我的脚,而一旁的王嬷嬷更是焦急,我微微一笑,视线从霍香君身上移到王嬷嬷身上,嘲讽的说道:“你家主子现在还不如狗。” “你.......” 我没有等王嬷嬷第三次说出不敬的话来,抢过话道:“你若是不想你的主子现在就被冠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的话,就给我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我要见血!”我说完自己都有些觉得诧异,什么时候我也这么狠了,难道真的是我变了吗? “还不快打。.info[]” “萧慧你欺人太甚,你不是皇帝还没有资格要本宫的命。” 王嬷嬷跟霍香君的话几乎同时响起。 我突然觉得霍香君这个人太可悲了,这个时候还看不清行事,亦或者是为自己可悲,我今时今日做的事情,可不是也挺狠心的吗?想着脚下使力,霍香君正准备想动,那两个侍卫冷喝一声,刀刃已经划破了王嬷嬷的皮肤,鲜红的血正一点点的顺着银白的刀刃滑落。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你把梅子放在哪儿了吗?”我冷冷的问道,霍香君欲言又止,我也懒得跟她废话,蹲下身子,将全身的重量压在踩在霍香君身上的腿上,伸出葱白小手狠狠的对着霍香君欠扁的嘴巴打了两下,“我让你死你绝对活不了,真是可悲啊,昔日的皇后娘娘”我有意着重强调了一下昔日两个字,很不意外的看到了霍香君小脸变得惨白。 “奴才这就打,不要伤害我家主子。”王嬷嬷带着哭腔道。 “啪!啪!”巴掌声很响很响。 我并没有松开脚,重新站起来,假装很享受的闭着眼睛,其实我只是不习惯看这样的场景,而心中默默的告诉婉青和丁晟,霍香君也有今日,希望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而我也会择日送走他们留在尘世的骨灰。 “老贼婆子你没有吃饭吗,我家娘娘说了要见血。” 彩霞冷冷的道,我睁眼看了看,王嬷嬷脸上早就青红相间,下手虽然算不得很重,但也绝对不轻,如今她们也算是自作自受。 王嬷嬷闻言连连点头,忽的下了狠劲,猛的连打了几下,清脆的声音让我心底有丝不忍,可当我看见她那双恶毒的眼睛时,我打消了同情的念头,见到她流血了,便懒懒的开口,“行了。” 我陡然拿开脚,霍香君爬起来抱住本来的王嬷嬷,“王嬷嬷,嬷嬷,你受苦了。”转身备手而立,“婉青娘梅子的坟墓在哪里?” 霍香君眼神怨恨的看着不足两米距离的我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吗,那我现在就踩碎你的纤纤玉指如何?” 霍香君被我的话吓住了,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唇瓣哆嗦着不知要说些什么,下意识的将双手藏到背后,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转身冷冷的凝视着她,“说还是不说?”一步步逼的霍香君无处可退,“我不是过去那个萧慧,你懂得的。”我心中一惊,脚下一个酿跄,好在彩霞及时扶住了我,说实在的,我站了那么久,又和霍香君她们周旋,脚已经酸痛得厉害了。彩霞怔怔的看着我,似乎她的眼神里面也有些好奇,我知道她是好奇霍香君为什么说我不是萧蕙,而这个时候我也没想解释。 我的身份只有婉青知道,而婉青只和朱武说过,这霍香君是怎么知道呢?正想着,霍香君又道:“我说可以,但是你要放我跟王嬷嬷离开皇宫。” 我抬起脚朝挡在霍香君身前的王嬷嬷胸口实打实的踢过去,这才吐出两字“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说便活,不说,便求死不得。” 王嬷嬷侧倒在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护住抓住恼羞成怒的霍香君低声道:“主子,说吧,如今我们斗不过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主子。” “当归山!” 我想了想,曾经绿玉就说过当归山的,哪儿青山秀水,倒也是个好的归属,就如我想的,要在当归山对面的巍峨上,将婉青和丁晟送走。 当归山且不是我去没去过,听绿玉说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何找到墓碑,还真不容易,于是我看了一眼狼狈的二人,伸出食指指着霍香君的脸道:“明日*你跟我去指认。”说完我本是准备离开,觉着有些不妥,又回过头对着霍香君和王嬷嬷道:“什么不是萧蕙的话,如果再说半个字,就立刻让你们见阎王。”我想,霍香君之所以想见我,一定是想以我不是真正的萧蕙要挟我,然后放她主仆二人出宫,只是她想得太美,我怎么可能放她走? 以前我自己都经常跟朱武说我不是萧蕙的话,而如今我却是真真的怕别人告诉朱武,说我不是萧蕙,我害怕朱武会发狂,然后把我和朱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霍香君和王嬷嬷连连点头,我直接转身唤来彩霞,就这么离开了,到冷宫门口时,我又对着那两个侍卫道:“你们还得在这儿多辛苦下,有些不该记得的话,就永远烂在肚子里。” 那两个侍卫微微躬身,“卑职等什么也没听见。” 长长的一个叹气,我对自己道:“这样的恶人只能恶人磨。” 回皇仪殿的路上,彩霞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终是忍不住道:“方才霍香君说的话,奴婢不知道能不能问。” 我看了看彩霞:“那你觉得我是萧蕙吗?” 彩霞微微摇头:“奴婢从跟着娘娘起就从未怀疑过娘娘,定是她胡言乱语。” “可不是嘛!”我说。 第二十三章 任何人不得进入 走出冷宫后,我的心情空落落的,并没有那种报仇后的快感,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能将这些说不出的感觉化作叹息吐出。(..info好看的小说) 彩霞见我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安慰道:“娘娘不必气馁,明日找到婉青娘的坟墓后,就杀了她为婉青和丁晟公公报仇。” “报仇?”我说着看向彩霞,她也是怔怔的看着我,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彩霞又道:“娘娘,这些日子您吃了多少亏?绝不能再妇人之仁了。” 我点头,如果今日不是那两个侍卫在,或许就凭我和彩霞,恐怕还有点儿摆平不了王嬷嬷和霍香君的。 确实我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我也做不到在别人害不到我的情况下,还能保住那些害我的人的性命,望着紫宸殿那个方向灯火通明,还是举国同庆,君臣同饮,淡淡问道:“新皇登基君臣同庆会到什么时候结束?” “回娘娘,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一般都是子时。”我回头看彩霞,她也看着紫宸殿的方向,我又淡淡的问道:“彩霞,你认为朱武对我的情谊又多深?” “很深......” “那如果我去做让他伤心的事情,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我和我身边的人?” “奴婢不敢妄语,”彩霞说,想了下又道:“不过朱武对娘娘用情至深,娘娘自个揣着小心,不要激怒朱武便好。” 我微微点头,从看见朱武对霍平做的那些狠毒之事,我就从心底怕了朱武,也不敢再和他抬杠,我想而现在霍平应该归西快二十四小时了吧。(..info) 看了看彩霞,我连和朱顺一起死的心都不敢有,如果我和朱顺走了,彩霞,绿玉,蓝喜,张安,明月甚至徐思恩也难逃厄运,清了清嗓子淡然道:“我也这么想的。”说着脚下快步,今天鼓声、鞭炮声、乐声,声声悦耳,宣政殿离文德殿那么近,朱顺又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而现在紫宸殿的歌舞升平同样刺耳,朱顺又怎么会听不见? 当到文德殿时,看着那扇不怎么起眼的侧门,我越发的觉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彩霞拉了拉我的手,“皇上这会儿还在紫宸殿,娘娘抓紧时间。” 我刚“嗯”了一声,突然一个警惕的男声传来,“什么人?”一队侍卫从文德殿前走来,声音十分警惕,我还没说话,彩霞就喝道:“放肆,皇后娘娘驾到,尔等还不让开?” 那带头的侍卫走近一些,借着月光他看清楚是我后惊得连忙躬身拱手道:“卑职该死,扰了娘娘凤驾,只是......”他说着朝我和彩霞身后看去,我明白他是在想我一个皇后,没有坐八人大抬的凤撵,反而只带着彩霞一个宫女前来,他们不知道是皇后前来也是正常的。 而我也看了个清楚,这个领头的人正式当初我和萧朗走出密道后,遇见的那个在大雨中指挥士兵们抬尸体的人,因为我记得很清楚,他脸上的那个刀疤实在太记忆深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还在想,彩霞就喝道:“放肆,李浩,你竟敢问娘娘,不要命了?” “是是是,卑职该死,请皇后娘娘恕罪。”李浩吓得突的跪下,而文德殿那殿外守夜的宫女太监们通通朝我这个方向跪下,山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没理会文德殿守夜的那些离得远的宫女太监,只上前一步轻轻扶起李浩,和声道:“李大人毋须多礼,不知者无罪。”李浩有些意外的看着我,准确的说他是在看我扶着他手的手,我这才反应过来,在古代且先不说君臣之分,男女也是那什么授受不亲。这才忙松开他的手,然后又回头对着彩霞道:“我们进去吧!” 李浩突的有些紧张起来,跟在我和彩霞的身后,就在我准备踏上台阶时,李浩突然拦在我身前,恭敬道:“回皇后娘娘,卑职等奉皇上之命守卫文德殿,任何人不得踏入。” “哦?是吗?”我脚下停步,缓缓回身看向李浩,他拱手重重的点头,彩霞有些着急,我连忙拦住她,只对着李浩微微道:“皇上有说不让本宫来进去吗?”李浩面色有难,我似乎看到他额间冒着冷汗,吱吱唔唔半天却没说出话来,看来朱武果真吩咐不让我进文德殿了,更准确的说他是不准我去见朱顺。 我心中有些胆颤,脚下差点儿没站稳,好在彩霞扶着我,而李浩又低着头,定然没看见我的反应,连忙正了正色道:“今儿是本宫和皇上大喜之日,皇上在紫宸殿宴请群臣,让本宫来问得等候,李大人还要阻拦吗?” 李浩很是疑惑的表情,然后对着我拱手道:“可是皇上说他不在文德殿的时候,任何人不准进入......” “混账,”还不等李浩说完,我突然大声呵斥道:“难道李大人要让本宫说第二遍吗?连皇上的话你也不放在眼里了不成?” “卑职不敢,”李浩又是低着头,却没有让路的意思,我伸腿就是一脚踢去,将他踢退在一边,彩霞扶着我就往文德殿去,而李浩也没有在嗦。 彩霞扶着我走进文德殿大殿时,我回过身来对着殿外守候的太监宫女们道:“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违令者慎刑司乱棍打死。” “是,奴才,奴婢们遵旨。” 李浩没有再阻拦我心中也松了口气,快步朝内室走去,等找到那小黑廊时,我却不知道上次朱武是怎么进去里面的那间屋子的,彩霞找来蜡烛,我对着那面墙壁又是敲又是打又是喊的,却听不见一点儿回音,心中更是害怕,彩霞见我又急又躁,安抚道:“娘娘别急,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别的入口?” 我眼眶一酸,眼泪夺眶而出,这才想起那个黑廊道中可以看见屋子里的一切,也可以听见屋子里的任何动静,这才忙冲那黑廊道去,我还没看见朱顺,就听见朱顺咆哮的声音,“你们都滚,滚......” “皇上,皇上千万不要伤了自个的身子啊。”温瑗和静香哭求着。 “朱顺.....”我喊着脚下生风,即刻爬在那个窗口,只见朱顺双手血淋淋的一拳接一拳的打在墙壁上,实则是痛在他手上,他朝我的方向看了看,脸色顿了会儿又挥拳在墙上猛击,静香和温瑗又去阻止,被朱顺一挥,二人通通被推到在地,双双去拖住朱顺的脚,“皇上,奴婢们求您了,不要伤了自个的身子。” “朱顺,朱顺我是蕙儿啊!朱顺,”我哭喊着,朱顺和静香温瑗他们也是怔,在屋子里瞧了个遍却也没有看见我,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喊道:“朱顺,我是蕙儿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蕙儿?蕙儿真的是你吗?”朱顺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温瑗和静香,温瑗和静香连连点头,“是娘娘的声音。” 几个酿跄朱顺就朝我这面墙过来,我哭得越发的大声,我这才发现,这就像是一个帽子样的设计,如今朱顺贴着我这面墙,他一抬头就能看见我,彩霞将蜡烛举得高高的,好让烛光更亮,可无奈这个窗口,不应该说这个洞口,只有拳头那么大点儿,洞口又那么高,他又怎么能看得见我呢? “蕙儿?是你吗蕙儿?你在哪儿?”朱顺喊着,我哭着回应,“我就在面前。” 朱顺疯了似的到处寻我,然后目光锁定在桌子上,他几个快速就将桌子移到贴墙处,我忙道:“再往右一点儿。” 第二十四章 封孙莺为后? 朱顺一听果然又往右边移了下,温瑗和静香早就起身,连忙将那些茶几椅子搬给朱顺,朱顺就将那些茶几椅子如数垒砌,因为垒砌得高,好几次看见朱顺在椅子上摇摇晃晃,都把我吓个半死。 “朱顺,我就在这儿,你小心点儿。”看着朱顺不断的升高,那椅子又有些摇晃,我心中紧张得连哭泣都忘了,突然这个黑廊更亮了,彩霞没见了踪影,倒是廊道中点了许多蜡烛,犹如白昼那么亮堂。 刚回头,朱顺已经和我同样的高度,当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眼泪更是簌簌滑落。 “蕙儿,真的是你。”朱顺的声音更哑,我微微眨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朱顺,“顺郎,是我。” 朱顺伸手向我,声音沙哑的喊道:“蕙儿......”我应声时却已经看不见朱顺的脸,他的手完全占据了整个洞口的空隙,他的手卡在一半却无法伸进来,我连忙伸手蜡烛他的手,那一刻我举得是那么的踏实和真实,却又十分害怕再次失去的。 “顺郎,你可--可不可以不要在折磨自己了,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好吗?” “蕙儿,蕙儿你告诉我,今日吹的封后乐曲是封的谁?” 我整个人顿时愣住,一手紧紧的拽住朱顺的手,另外一只手连忙将头顶的凤冠取下扔掉,好在这个洞口小,方才他只看见我的脸,而并没有看见我身上穿的凤袍和头上戴的凤冠。 “蕙儿,蕙儿你回答我啊!”朱武紧了下我的手,十分焦急的问,我哽咽道:“是,是孙莺,她帮了朱武不少,所以朱武封她为后了。” “哦,”朱顺像是放心了些,却不可又紧张起来,“那朱武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我答,朱武又握紧我的手几分,“不对,朱武这样喜欢你,怎么会封别人为后?” “真的,是真的,孙权立了大功,就算朱武再怎么喜欢我,他也不得不封孙莺为后。”我实在痛心得厉害,如果我告诉朱顺说朱武的皇后是我,他一定会更痛心,我还记得,那一夜缠绵他曾说过,就算他死也不要我在朱武身边。 我同样感受得到朱顺那颤抖的手,突然朱武又哑声道:“广翎王呢?蕙儿,广翎王没带你走吗?” 朱顺不说我还忘记了,我似乎有几日没见到他了,就连今日的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我都没有看见他,只颤声道:“广翎王,他,他有说带我走,可,我不会丢下顺郎的。” 朱顺一听激动的差点儿摔倒,温瑗和静香传来惊呼的声音,我吓得紧紧的拽住他的手指头,“朱顺,你不要激动,你没事儿吧!” 渐渐我感受到朱顺站稳,朱顺又道:“你为什么不听话,我叫你跟萧朗走,你为什么要回来?” “如果我不回来,你早就没了,你都没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听见朱顺这么说,我的心更痛,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我宁愿死也不愿你在他身旁。”朱顺说,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中带着莫大的伤痛,我只哽咽道:“顺郎放心,就算蕙儿死,也绝不让他污了我的身子。” “可,可你斗不过他的,蕙儿,你听我的好吗?让广翎王带你走,他会给你幸福的,若晚了,我怕你们走不了。”朱顺手上的力道更紧了几分,我疼得动了几下未果,只好道:“你抓疼我了。” 朱顺这才反映过来,略显紧张的松了些我的手,急道:“蕙儿,你就听我的好吗?朱武是不会放过我的,你跟广翎王走好吗?” 我连连摇头,为什么朱顺一定要我跟萧朗走?朱顺突然送了我的手,我也连忙收回手,再次与朱顺那深邃的眸子相接,他眉头紧蹙,十分焦虑的看着我,“蕙儿,我爱你,我的确恨朱武,可是我并不是因为恨朱武才不让你跟他在一起,实在是你们不能在一起,那样会害了你的。我知道萧朗对你情深意重,他一定会给你幸福,所以我才将你托付给他,你信我好吗?” “不--不,我一直都信你的,只是我不能跟萧朗走,若是我走了朱武一定会加倍折磨你,顺郎,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你还要我怎么说?我说我宁愿死,你走不走?”朱顺突然厉声吼我,我吓得浑身打颤,可我明白他是为我好,连忙伸手向他,“朱顺,你不要这样吼我,我们都走不了,若我走了,皇仪殿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不知道朱武他性子大变,可以说杀人不眨眼,他现在简直就是个恶魔。” 朱顺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颤声道:“我真是没用,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找广翎王,他会帮你的,一定会,我的好蕙儿,你就答应我好吗?”朱武的声音哽咽得不行,而我摸着他脸的手已经被他的泪打湿,只会一个劲的抽泣。 “蕙儿,我求你一件事情好吗?” “只要不让我走,我都答应。”我哭说。朱顺一怔,我缩回手,只想看看朱顺的脸,只恨这墙洞太小,恨不得立刻拉着朱顺离开这儿。 “你,你......”朱顺顿时说不出话来,我想他就是想让我和萧朗离开皇宫吧,我们相视无语,看着彼此落泪,朱顺消瘦了许多,眼眶凹下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憔悴,他曾经是至尊帝王,一言一行都让人畏惧,可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越想越心痛。 突然彩霞跑了进来,焦急道:“娘娘,朱武来了。” “朱武,”朱顺气得两眼瞪圆,我和朱顺同时伸手,刚拉住对方时,彩霞却来拉我,还道:“娘娘,朱武回来了,我们快走。” “不,朱顺,我不要离开你,朱顺......” “蕙儿,蕙儿,” 十指相扣,却硬生生的在不舍之间一点儿又一点儿的放了对方的手指,我似乎觉得这一刻比万箭穿心还要难受,当我和朱顺的手分离后,我急切的往洞口看去,朱顺那双深邃的眸子,如琥珀一样亮,浓眉还是蹙得紧紧的,他伸手来拉我,我刚伸手彩霞已经拉着我往外走,我哭得厉害,却不敢在喊他。 “彩霞,我和皇上连死都不能吗?”我哭得伤心,彩霞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朱武的声音传来,“蕙儿,朕怎么会舍得让你死?”今日他登基了,在我面前他自称朕了,我怔怔的看着朱武,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他的那双眼睛,更是让我胆颤。 “朱武,你放了蕙儿,有本事你杀了我。”朱顺咆哮的声音传来,朱武看了看我,然后朝那点满蜡烛的廊道走去,我紧张得一把抓住朱武,“求你不要。”朱武一个个掰开我的手指,然后将我推到彩霞身上,我刚要上前去阻止,贵子拦在我面前,我刚要呵斥贵子,贵子悄悄道:“娘娘,皇上性子不定,你不要激怒他,奴才保证前皇上不会死。” 我看着贵子坚定的眼神,而彩霞也连连点头,我逼着气,只见朱武和朱顺死死的瞪着对方。 “朱武,你放了蕙儿,要杀要刮随你便。”朱顺冷冷道。 朱武微微一笑,侧头看了一眼我,又对着朱顺道:“什么蕙儿?那是朕的皇后。” “你......朱武,你,你不能这样对蕙儿。”朱顺情绪十分激动,反而朱武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正因为这样我更怕,更怕。 第二十五章 越发糊涂 “哈哈哈,朱顺,我这么爱蕙儿,我怎么可能伤害蕙儿呢?”朱武突兀的笑声比惊雷还要刺耳,而那种脸上却没有一丁点儿的情绪,而他的眼睛,却落在我脚边,我低头看去,那凤冠上刺目的大珍珠正发着光芒,我看不懂他眼中的那种情绪,心中也暗自捏了把汗,朱武不会因为这个大发雷霆吧。 “哎呀,方才这个松了些,奴婢正准备给娘娘戴上,皇上就来了。”彩霞插话道,弯身就去捡那凤冠,我心中是想去阻止的,可是手脚却没有行动,直到彩霞将凤冠捡起,然后稳稳的放在我手心。 而朱顺传来的声音更加痛苦,我想要解释,可又怕出被的事。 “朱武,我,我们走吧!”我实在不忍朱武这样气朱顺,更不知道朱武这般冷静的性子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朱武缓缓回头看了我一眼,伸手向我示意我别管。 “朱武,我们两之间的恩怨,你找我好了,我不准你伤害蕙儿。”朱顺再次强调,而我听着更心痛,身子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好在彩霞一直搀扶着我,我除了摇头似乎连话也说不出来,准确的说我是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找你?那你挥刀自宫好了。”朱武冷道。 “你......”朱顺语塞,又道:“我这条命要杀要刮随你,你放过蕙儿。” “朱顺,你不要说,我求你了。”我哭喊着,朱武身子微微颤动,回头望了望我,我几乎用那种祈求的眼神求他,只听朱顺回说:“蕙儿,你别管我。” 我预备开口的嘴张着却不敢再说话,只见朱武转脸向朱顺,“谁都会伤害蕙儿,我不会。” 说罢朱武大步向我,拉着我就走,身后传来朱顺一声细过一声呼唤我名字的声音,犹如我的泪水一滴又一滴的落下。 “你放手......”我已经没了力气,却还是甩开了朱武的手,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朱顺那么害怕朱武伤害我?他宁愿我跟萧朗也不要我跟朱武,到底是他和朱武之间的仇恨太深,还是这其中有我不知道的呢? 眨眼间,彩霞还有贵子他们都已离开,我刀眼射向朱武,渐渐空气越发的凝结,我似乎又想到如果惹怒朱武,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来,只好收回目光看着脚下。 “蕙儿,别闹了,朕陪你回皇仪殿去。”朱武说着要过来拉我,我摇头没看他,“我就要在这儿。” “你......”我明显感觉到朱武的怒气,他说出一个你字后却没有再说话,大约几秒后他深深的一个呼吸,然后走向我,我连逃的机会也没有就被他抱住,他抚摸着我额前的流海,抚摸着我的散落下的秀发,只听他温和道:“那个凤冠一定不如蕙儿的意,朕会再送蕙儿最最好的凤冠。”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怎么会感觉到他的心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他说的话让我那么的心痛,爱一个人痛苦,被一个人爱更痛苦。 “蕙儿,以后你若想见他,让朕陪你去好吗?”朱武突的说,我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胆颤道:“皇上,皇上是说会让我见朱顺吗?”我定定的看着朱武,他微微一杨嘴角,微微颔首。 我真是越发糊涂了,朱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一方面看见他残忍,脾气暴躁,可这会儿又那么通情达理,这般护着我,连我想见朱顺他都答应? “可是唔......”朱武突然吻住我的唇,我伸手推他,朱武却从齿缝传出话道:“今儿我们大喜,连吻你都不可以吗?” “可是......” “蕙儿,难道你感觉不到朕的心吗?朕的心很疼,听见你口中唤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朕心疼,看着你看朱顺的眼神朕心疼,看着你不开心朕也心疼,蕙儿,朕的心好疼好疼,你不能对朕这么残忍。” “朱--武,你不要这样。” 我明显感觉到除了我的泪水,朱武的泪水也腻在我的脸颊,他落泪我不是没见过,只是他说的这些话让我的心比较难受。 “蕙儿,你自己说朕有欺负过你吗?”朱武含泪看我,我怔住,脑子里闪过和朱武的一切,他强行吻我,帮我,却从未骂过我,他当了皇帝,也封了我为皇后,可我们的身体并没有真正的坦陈相待,他也就是吻吻我而已。 我微微颔首没说话,朱武抬起我的头,迫使我看向他的眼睛,那眸子中带着泪花,皱着的眉头。 “朕的蕙儿,不管发生什么,朕的心永远都是你的,朕要永远的跟你在一起,你在哪儿,朕就在哪儿。” 我抬眼看着朱武,淡淡道:“那如果我说你把江山还给朱顺,我们一起浪迹天涯你还要跟我在一起吗?” 朱武一怔,酿跄两步放开了我,“蕙儿,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说是为了我才夺取江山吗?那我现在告诉我,我不要什么江山,也不要当什么皇后,我只要你跟我浪迹天涯。” 朱武突然抬头,愤愤的看着我,“他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什么都为他着想,朕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想尽办法想夺走朕所有的。” 我摇头不语,朱武又进我一步,“难道蕙儿以为朱顺得了江山会放过朕吗?” 看着朱武那鼓得大大的眼,我后怕的连连后退,颤声道:“我,他不会,从一开始他就答应我,一定不会要你和苏太妃的性命。” 朱武有些欣喜的样子,我完本被他的反应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听他道:“蕙儿真的担忧朕和母后了?” 我“嗯”了一声,微微点头,朱武那冷着的脸突的扬起一丝笑,这让我太疑惑,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以前的苏武不是这样的,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太过爱我,然后经历那么凶险万分夺位最后失去了常性?到底什么事情对他打击太大,所以性情才这么失常的。 “我就知道蕙儿是不会不管我的。”朱武又突然的抱住我,我真想说,除了这样能不能有点儿别的?真是厌倦,正郁闷就有贵子来报。 “参见皇上,皇后,孙丞相求见。” 第二十六章 终于明白 “传。.info[]”朱武正色道,我亦微微福身,“......告退。”臣妾两个字我实在无法说出口,朱武却连忙拦住我,更温柔的握住我的手,“蕙儿,朕的江山就是你的江山,你不必回避。” “我......”我看着朱武,他细心的佛了拂我的发髻,将我那些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下,而将呼之欲出的话咽了回去,好在孙权并不知道我不是萧蕙的事情,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躲过这一劫,心里又开始担心冷宫的霍香君,但愿她不会再做什么小动作,只要明天找到婉青娘的所在,我也就了却了一桩事。杀了霍香君是便宜她,倒不如让她在冷宫活受罪,冷宫什么滋味我比谁都清楚,再加上霍香君那高傲的性格,还有妙龄年纪,我倒是想看看她怎么凄惨的在冷宫过着最低贱的日子。 贵子倒退出去后,须叟,孙权四稳八平的走了进来,眼看着他就要单膝跪下行大礼,朱武连忙单手拦住孙权,因为他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我,“孙爱卿,毋须多礼。” 孙权微微一怔,随后也就没再坚持,起身后拱手道:“老臣参见皇上,皇后。” “孙爱卿平身。”朱武缓缓道。 “谢皇上。”孙权平身后眼光落在我和朱武相扣的十指上,表情十分欣喜的恭贺道:“老臣再次恭祝皇上、皇后喜结连理,恭祝皇上皇后早生贵子。” “孙爱卿......”朱武顿时脸色大红,而我也异常的紧张,我才不会和朱武生孩子,只是朱武的反应太过激,这倒是让我想不明白。 而孙权笑着的脸瞬间僵硬,似乎才觉得说过了话,连忙道:“啊,呵呵,老臣多言了。” 朱武似乎也发现他自己太过激动,才缓和道:“朕谢孙爱卿美意,朕明日就颁旨为萧山一家平凡。” 孙权显得激动不已,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朱武拱手道:“谢皇上,臣从未质疑过皇上的承诺,也不敢质疑皇上的承诺。” 朱武“哦”了一声,看着孙权,孙权又看了看我,然后才对着朱武道:“臣今日是来找蕙儿的。” “哦,哈哈,朕倒是糊涂了,今日落下的奏折挺多,你们父女好生聊聊。”朱武说着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原来朱武早就知道我是孙权的女儿了。 “谢皇上。”我微微福身,而孙权也拱手腿在一旁,朱武大步朝前,我和孙权同声道:“恭送皇上。” 贵子紧随朱武身后,直到那珠帘摇摇晃晃没了身影,我的目光才回到孙权身上,他的眼眶微微红,看样子就要跪下,我连忙扶起,“孙丞相毋须多礼。” 孙权一怔,眼眶更红,“蕙儿,你能原谅爹爹吗?” 我看着孙权没有说话,我只和孙权见过几次,每一次我都说不清楚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感觉,显然孙权根本就没有怀疑过我不是萧蕙的事,而此刻我又怕自己说错什么话,暴露我不是萧蕙的话,那么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姐姐娇纵惯了,你多担待些。”孙权就差老泪众横了,我微微皱眉,孙莺是他的女儿,他也以为我是他的女儿萧蕙,可为什么听他的话,像是给孙权求情的,我不信他不知道孙莺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依然没说话,只想听听他还想说什么,临近找个椅子坐下,缓缓道:“爹爹请坐。” 听我叫他爹,孙权咧嘴一笑,“唉,按理说等明日皇上颁旨后我才有脸见你,可爹爹实在是想你,又听说你痹症严重,又是中毒又是生病的,爹的心疼啊,却又不能来见你。” 我微微一笑颔首,指了指他边上的椅子,孙权对着我拱手然后才坐下,果然在古代的皇上的女人,就算是父女见面,都秉承着君臣关系。 孙权坐稳后又继续道:“爹爹答应你和你娘的明日就兑现了,今后咱们父女就能相依相偎了,哎,十八年了,我答应你娘十八年了,明日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听着孙权这话,我来到和朝后,孙权从未去看过我,难道是因为他承诺为萧山翻案,而在没有做到之前,他绝不会见我,还是我不见他? “幸苦爹爹了。”我缓缓道,孙权罢了罢手,“这是我对你娘的承诺,若不是你那时候哭着闹着,恐怕时至今日我也还没能完成你娘的愿望,哎......只是......“孙权连声叹气,却看着我不说话,我一时紧张,难道哪儿出错了吗? “蕙儿如今也变得稳重了,以后不会再不理爹爹了吧?” “不会,”我急道,觉得有些失态,又道:“爹爹始终是爹爹,蕙儿是不会怪爹爹的,如今娘亲的心愿已了,蕙儿也安心了。”说时,我心中有些郁闷,好在我是我,萧蕙是萧蕙,不然要是我自己逼孙权为萧山平反而造就今日的窘境,那该是何种滋味? “好好好,将来见了你娘,我也算对她有个交代。” 我看着孙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年多,孙权从未来找过我,原来是不为萧山平凡我就不见他啊! 叹气间又想起徐思恩还有那个我没见过的萧雨秋,看来这孙权对萧雨秋是极好的,如此说来萧蕙进宫是想着和孙莺一起,或者说她也有带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理由进宫,却不想和孙莺姐妹情分越发糟糕,最后还送了命,到底皇宫还是险恶啊! “以前啊,蕙儿总是在跟前跟后的闹爹,如今都知书达理,谈吐不凡了,爹啊心慰了,只是你现在想起一些了吗?” 我摇头,“都不曾想起过,以前的事儿全都忘记了,还请爹爹多多告知。”我曾亲口告诉过孙权我失忆了,而他也早就知道我失忆的,这本就是最好的说词。 “莺儿她太不懂事了,本以为告诉她你是她亲妹妹她就能对你好些,却不想那次还差点害了你的性命。” 我看着孙权,不知道他说的是那一次,但是孙莺早就亲口承认过,她早就知道萧蕙是她的亲妹妹了。 “多亏了丁公公,不然爹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也无颜对你娘了。”孙权又继续道,声音有些发颤,我只静静的听着,只是他提到丁晟时,我的心揪了下,亏了丁晟?我活着也是活受罪啊! 孙权从萧蕙小时候一直讲一直讲,我大致觉得真正的萧蕙的确调皮,又十分鬼机灵,这和我的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婉青是和我说过萧蕙是比较活泼的,但是我顶替萧蕙后,性格偏差那么大,孙莺没瞧出来,朱武没瞧出来,连孙权都没有瞧出来,想着还是有些后怕。 听孙权说一个和我息息相关的人的历史,听着听着,我只觉得是孙权对萧雨秋的哎,萧蕙和婉青同样都有一个高官父亲,而婉青的爹却是错过了梅子,更在这个旋窝中挣扎,伤害了梅子,也害了婉青,更害了自己,连带着害了他一家人,这其中还包括至尊的太后霍显,还有朱顺。 而孙权虽然和萧雨秋天人永隔,却心心相印,同样是为一个情字,我落泪了,我不知道是为了萧雨秋还是婉青,还是为孙权,他从未想过谋反,也许错在萧山和苏太妃还有霍太后他们之间说不清的关系,如果霍显答应孙权给萧山一家平凡,那么今日又怎么会让她的儿子朱顺失去皇权还被囚禁? 更深露重,明月当空照着,我送孙权出文德殿,他微微拱手,“皇后娘娘止步,老臣告退。” “爹爹慢走,”我知道在大众面前,就算我允许孙权唤我的名字,可孙权也一定不会答应的。 我抬头望着明月,过几日就是五月了,我来和朝就算是真正的一年之久了。 “蕙儿,风大,回来吧!”朱武给我披上披风,拉着我就要往文德殿去,我知道他的意思,回皇仪殿也好,还是就在文德殿,他都是要抱着我睡觉的,只是我害怕,不知道哪一天他会越过雷池,那我该怎么办? 听得“梭梭”的草丛动荡声,望去,不过是风声,而我却觉得那儿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一般,朱武顺着我的视线看去,“是风,回去吧!” ps:抱歉今天晚了,呜呜,晚上八点之前一定把二更送上,因为昨天加了一更,所以哇咔咔今天慢了点儿,大家原谅啊! 第二十七章 世事无常 我和朱武一转身,所有宫女太监都纷纷低头蹲下,只贵子和彩霞陪同我和朱武进去,不会儿又进来一些宫女端了洗漱的东西进来,而我却在发愁。.info[] 朱武打发所有人退下,我想让彩霞留下,可朱武却没回答我的话,也就没在多说话。 朱武早就洗漱完毕,见我还呆立着,拧干脸帕就要来帮我洗脸,我连忙拿过,“我自己来。” 朱武只笑也没说什么。 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这张床是朱顺的,曾经他将我放在了这张床上,那时候我吓得三魂少了七魄,而如今我却能坦然的躺在这张床上,只是枕边人是朱武,却不是朱顺,朱武只紧紧的抱着我,也许他是太累了,不久就听得呼呼的打鼾声。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贵子带人叩门,我和朱武猛的惊醒过来,而我的眼角却还挂着眼泪,朱武怔怔的看着我,微微抬手将我眼泪抹去,在我额间轻轻一吻,我没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看天色朱武该起床上朝了,我看着朱武却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请示,或者说他会不会同意我离开皇宫? 洗漱完毕,用过早点后,朱武临走时回头道:“蕙儿是否有什么事情?” “我......”我现在是皇后,手中也有凤印,只是我这个皇后和别的皇后不一样,我的凤印能出宫吗?就像文德殿一样,朱武是否也交代守门的侍卫我的凤印是不准放行的? 朱武伸手挂了下我的鼻梁,我没防备他来这一手,郁闷的嘟着嘴,朱武却笑道:“皇后你要乖。” “我很乖啊!”我随口应道,随即又觉得脸红,朱武也是笑,连同贵子和彩霞他们都觉得诧异,我和朱武居然会说这些莫名暧昧的话,低下头走近朱武,在他耳边悄悄道:“皇上可否放我宫。” 朱武身子一僵,我双手搭在朱武的肩上,又悄悄道:“皇上,朱顺还在皇宫,我是不会走的,你应该明白。” 朱武一把将我抱住,在我耳边轻语,“好,朕信蕙儿,不过蕙儿要听朕的话。” “什么?”我心中暗喜,朱武又道:“让朕陪你一起。” ...... “难道蕙儿不愿意朕陪同吗?”朱武轻轻推开我,眼中全是忧郁。 如果朱武和我一起去,霍香君那丫头乱说话我岂不是死定了?我定定的看着朱武,“皇上,让贵子陪我去吧,我想散散心,再说皇上还要上朝,今儿可是头一遭,皇上要是迟到了,且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吗?” 见朱武准备说话,我又忙道:“蕙儿是不会离开皇宫的,我就真的只是想出宫一次,好吗?”我说着就要跪下求朱武,他连忙扶着我,“好,朕答应蕙儿便是。(..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这才放心一笑,微微福身,“谢皇上。”朱武微微点头,便对着贵子道:“你们乔装一下,带上李浩将军护送皇后,朕不允许任何事情发生。” 贵子躬身:“是奴才遵命。” “蕙儿也要万分小心,”朱武看着我说,从腰间给了我个黄金做的牌子,我微微点头,“谢皇上。” 朱武微微点头带着另外一些太监宫女就往宣政殿去,我紧着的心也落下了不少,许多次胆战心惊时,朱武却并没有对我厉声以对,真真儿的庆幸。 “请皇后娘娘稍后,奴才这就去准备,”贵子冲我躬身道,我看着贵子道:“我先回一趟皇仪殿,等会儿就从皇仪殿出发吧!” “是,奴才遵旨。” 看着贵子走了,我又忙对彩霞道:“你现在去冷宫那边,把霍香君带上,记住,封住她的嘴,免得她胡言乱语坏事情。” “是,奴婢明白,奴婢现在就去。”彩霞微微福身,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忙道:“你让那两个侍卫一同前去,就说是我的命令,你们先找马车出宫去等我,我这边或许要晚些。” 彩霞又微微福身,”是,奴婢这就去办,请娘娘放心。” 彩霞做事我一向放心,微微颔首便让她先去了,我清了清嗓子,看着今日阳光灿烂,是个好天气,只是听绿玉说那当归山有些高,怕是要出不少汗水了。 我刚下文德殿阶梯,突然文德殿一个经常跟在贵子身边的太监跪在我跟前请示道:“奴才二愣子这就去准备凤撵,请娘娘稍后。” 我看也没看他,脚不停步,“本宫自己走。”只听得二愣子惊愕的声音,我已经走出文德殿数步,只听得身后有不少的脚步声,回头看去,二愣子正在招呼一些宫女跟在我身后,我心中一烦,冷道:“你们都好好守着文德殿吧,皇上下朝回来没人伺候,成何体统。” 二愣子身子一僵,看着有些胆怯的样子,对着离我最近的那两个宫女道:“那你们两跟着伺候好娘娘。”那两个宫女闻声就福身道是,我打断道:“本宫不喜人跟着,都回去吧!” “是,”二愣子和其他的宫女全部蹲下大声道:“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呵呵,是啊,我现在都是皇后了...... 一路沐浴着早晨清馨的空气,还有那暖暖的阳光,就在那个转弯处,一双熊猫眼定定的看着我,我正准备问他怎么在这儿,却不想他快步上前紧紧的拉着我,冷道:“跟我走。” 我吓得差不多魂飞魄散,好在早晨路过的宫人少,连忙拉着萧朗往那御花园最茂密的角落中去,刚一蹲下,就想起那时候我和朱顺也蹲过这个地方,他还答应给我出宫的令牌,可是我想出宫找萧朗没成,却碰上婉青服毒而亡,只是可怜婉青撑来撑去,却还是没能等到朱武来就去了,心中一紧,心中不免又是伤感。 这个御花园如今又是百花齐放,春意盎然,世事变化无常,心境与那时也完全不一样了。 我努努嘴,看向萧朗,一副倦容,像是一夜未眠一样。 “你这是做什么?让朱武看见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有些气道,我现在已经够乱了,而萧朗这斯尽给我惹麻烦。 第二十八章 你这个蠢女人 “女人,你现在就跟我走。”萧朗急切道,声音还像是打雷一样,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又不免有些好笑,“萧朗,你成熟点好吗?我有名字,不叫女人。” 萧朗正准备说话,我又打断道:“拜托你小声点儿,让人听了看你怎么跟你皇兄交代。” “我不管,你现在就跟我走好吗?”萧朗声音小了点儿,更将我的手拿开,紧紧的握在手心,他的手心有些微湿,方才没留意,现在觉得他好烫,我忙伸手去探他额头,惊讶道:“你,你发烧了?怎么样,有没有去请太医看看?” 萧朗没管我的话,拉着我就要走,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我都没有看见萧朗,可这大清早的他却出现在这儿,这未免太巧合了,我挣脱他的手,“萧朗,你这人怎么这样?好几日不见你,现在一见面你就让我跟你走,你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救出朱顺的,你骗我。” “我没忘,可是,可是我心难受,每日每夜的失眠,脑海里全是你的身影,再说我这不是怕皇兄他糟蹋你嘛,皇兄的性子越发的阴晴不定,你在他身边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我哼了一声,看向萧朗,“你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跟他一路货色。”我一急,说出这么重的话,萧朗愣了下,然后微微吸气,镇定道:“可我那是迫不得已的,你知道我是中了香珠瑶的红花春。” “别说了,在密道的时候难道也是因为红花春吗?”我气道。 “是......面对你,比红花春还难控制,所以我不能让你再待在皇兄身边,这是我答应朱顺的,我现在就要带你走,我们浪迹天涯。” “你,你真无耻。”我说着就要走,萧朗连忙拉住我,“女人,我是怕你有一天后悔。” 我看向萧朗,我能后悔什么?最多不过是朱武将我强了,如果朱武真那样对我的话,我又能怎样,死吗?皇仪殿的那群宫人怎么办,朱顺怎么办?深深的一个呼吸,看着萧朗淡淡道:“我们之间的协议你不想履行了吗?” “我,我没忘,只是我现在更担心你,知道吗?” 我没看萧朗,淡淡道:“这几日别来找我,让朱武看见不好,先这样吧。” “皇兄根本就不在意你跟我走在一起。”萧朗冷道。 我脚下停顿了下,又继续往外走,萧朗也跟了出来,如此说来我悄悄把他拉到墙角处躲避还是多余的举动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注意保护自己。”萧朗突然冲出来拉着我的胳膊道,我拐开他的手四下打量,见没人看见才松了口气,“可以,但是你不要大庭广众的和我拉拉扯扯,让人瞧见了不好,我早就是恶名昭彰了都,你还要给我抹黑点儿不成?” “谁敢?”萧朗松了手与我同步而行,我嗤鼻一笑,我是朱顺的美人,这会儿成为皇后,真以为宫人们嚼舌根我不知道吗?既然彩霞他们不告诉我,那我也当作没有听见罢了,何必自寻烦恼。 右脸颊一温凉,萧朗那斯居然吻我,我怔住会儿才反应过来将他推开,该死的真是不要命了都。 “你这个蠢女人,笨女人,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夜,” “啊?” “记住你承诺我的话,救出朱顺那日,你就是我的女人。” 我心中跳得咚咚咚的,微微颔首,萧朗一笑说:“那我先去早朝,回来再找你。” 我也微微颔首,难道昨晚我那花丛中不是风,而是萧朗? 只看着萧朗狂奔开来,三步作两步的朝宣政殿奔去,朱武也才刚刚去,他应当能赶上,我在想这些大臣王爷们,若是早朝迟到了,会不会像现代的公司那样罚款,扣俸禄呢? 昨夜我没回来,皇仪殿一如既往的平静,兴许他们都知道我会去文德殿吧,昨日封后之后我就没有回过皇仪殿,一回到寝室中,满目琳琅,锦绣衣袍,古董珍玩不计其数。 想着今日天气和要做的事情,便选中了一件白底红滚边的衣衫,上面绣着红、黄、紫的牡丹,一针一线都精巧极了,就像真正的牡丹呈现在眼中。 说来奇了,一只彩蝶缓缓飞向我,竟然停留在我胸前的红色牡丹上,明月“哇”的一声,将那彩蝶吓跑,我努努嘴看着彩蝶飞走,对着绿玉道:“去把丁晟和婉青的骨灰坛拿来,今儿就去你说的当归山,然后再去巍峨送丁晟和婉青走吧。” “是,”绿玉福身,也没多问什么。 明月一激动,小心翼翼道:“娘娘,奴婢可否陪娘娘一同前去?”我看明月是很想去的样子,微微点头,“可以。” “谢娘娘,” 眼看蓝喜神色有些羡慕,也对着蓝喜道:“蓝喜也去。” 蓝喜脸上一笑,随即又道:“彩霞和绿玉姐姐一定会去的是吗?”我点头,蓝喜一直以来都挺稳重的,我笑着点头,蓝喜收回脸上的喜悦,微微福身道:“娘娘,奴婢还是留在皇仪殿吧。” 我笑笑,蓝喜确实温和善解人意啊,只说:“有张安在就行,反正贵子,哦李总管会一同前去。”我现在比谁都害怕那些新来的宫女太监做什么手脚,自然得辛苦张安在皇仪殿看着了。 蓝喜眼眸划过一丝亮光,随即又微微颔首,“谢娘娘。” 想了想又到枕头底下把蝴蝶兰步摇拿出,到铜镜前稳稳的插在了发髻中。 苏爱菱突然走了进来,紧张的看着我,“奴婢参见娘娘。” 我皱了皱眉,这繁琐的宫廷礼仪真是烦人啊,忙扶起苏爱菱,“爱菱姐可要和我出去走走?” “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我笑而不语,这个时候张安走了进来,一个躬身,“奴才参见娘娘,启禀娘娘,李总管已经准备好凤鸾马车,正在殿外候着。” “嗯,马上就来。”我答,张安连忙退在一旁,见绿玉一手抱着一个骨灰坛,我接了过来,绿玉怎么也不肯的,但是我坚持,她也就松了手,当我抱着丁晟和婉青骨灰坛时,脚步像是有千斤重,一步一步朝皇仪殿外走。 ps:打滚求红花,有木有人送? 第二十九章 当归山山顶 又是齐刷刷的下跪声。 “都起来吧!”我说着,就往那嫩黄*色的马车去,贵子想接过我手中的骨灰坛,我别开身子饶过了他,苏爱菱、绿玉和明月还有蓝喜两左二右的扶着我,马车旁安有圆木凳,很轻松的就踩着凳子上了马车,方才粗略的看了下,后面跟着李浩还有许多便衣侍卫,这浩荡声势的,若真有人想要我的性命,怕是一出皇宫就被盯上了的。 “去当归山”我说。 马车外贵子的声音响起:“是,娘娘。” 轱辘声不间断的响起,这一次畅通无阻,只要我将朱武给的那个令牌给守门的侍卫看,通通让道,虽然我们这样乔装,可是每一个路过的宫人纷纷退避三尺,连守城的侍卫通通高呼:“恭送皇后。” 真正的走出宫门后,马车突然停下,只听贵子疑问的说了声彩霞,我连忙将骨灰坛稳稳的放在马车上,然后挑开帘子,见彩霞福在站我乘坐的马车正前方,而她身后车水马龙,难道今日是赶集吗?说实在的我很想很想去看一看,摸一摸古代的街头卖的东西,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彩霞,”我朝彩霞招手,彩霞缓缓朝我走来。 彩霞走近些我低声问道,“怎么样?” “娘娘放心,一切准备妥当,就在那马车里呢。” 我随着彩霞指的方向看去,一亮马车离我并不远,冷宫的那两位侍卫正冲我微微拱手,我这才收回视线,“霍香君没闹腾吧?” 彩霞摇头,“没有才怪,哭着不跟王嬷嬷分开呢,在冷宫奴婢又收拾了王嬷嬷一会儿。(..info好看的小说)” “你真是,”我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你把苏爱菱、明月,还有蓝喜,绿玉都带过去一起坐那辆马车吧,路还远着呢。” “谢娘娘。”彩霞微微福身,我点头没再说话,反正她们是不会肯跟我一辆马车的,虽然大家情同姐妹,可终究还是要守皇家规矩,不敢跟我太过亲密。 一路上,热闹非凡的市集有要喝声,七七八八听不大清楚,连马车轱辘的滚动声也小了不少,我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我的心情,婉青和丁晟都是为我牺牲的,而我却没有机会报答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报仇。 人群的那种吵杂声渐渐淡了,而马车的轱辘声渐渐清晰,挑开右边的帘子,苏爱菱和绿玉冲着我微微笑着,我一怔,“怎么没跟彩霞一起?” 苏爱菱笑了笑,“回娘娘,娘娘身份尊贵无比,怎能没有人侍奉左右?” 天,这上下左右大致五十多人了,还说没人? 除了无奈的叹气,我还能怎么着呢?放眼看去,青山绿水,小溪横流,这才是真正的自然美景吧! 我望着远方那高高的山脉,有些在云雾之巅的感觉,绿玉指着那两座山道:“娘娘,最高的那座山便是巍峨,而河对面的便是当归山。(..info无弹窗广告)” 我点头,当归山果然名不虚传,果真像是当归药的形状,而我额头有些冒汗,当归山还行,只是对面的巍峨也名副其实,高,太高了,估计有一千多米高啊,鸟鸣声越发清晰,而我现在呼吸的空气都觉得清爽了不少,如此美景,而我却没这个心情,心里酸酸的。 望着那绿色山川,我有些后怕,朝马车后看去,似乎还有一顶轿子跟着,看那些抬轿的太监们脚步轻盈,里面应该没有坐人,想来是为我准备的。 轿子后面还跟着那两个侍卫驾着的马车,我也算放心了,放下帘子,抱着丁晟和婉青的骨灰坛,越想越伤心,眼泪终于止不住落了下来。 “吁~~~”贵子吁了一声,马车停下,苏爱菱和明月一左一右的卷起帘子,贵子早已经下马车,正送他的手来,我不管他,只抱着骨灰坛踩着圆木凳就下了。 仰头望着面前的当归山,高、大、好在入口环绕,上去并不难,扭头看了看对面的巍峨,果然如绿玉说的,高,但是很难登上山顶。 河水哗啦啦的轻流,横在当归山和巍峨之间,一派和平氛围。 特别是那满山开着的花儿,红的,黄的,粉的,白的,应有尽有,若是早些来,恐怕景象更每,这个时候有的花儿都已经凋谢了,怪不得当时绿玉说很多文人雅士,高管权贵都喜欢来这里。 贵子已经吩咐那轿子上前,对着我微微躬身,“娘娘,请移步。” 我冲贵子微微招手,贵子疑惑瞬间,又忙将耳朵凑了过来,我轻轻道:“你带几个信得过的跟着就是,别让一大帮子人跟着。” “娘娘,可奴才们得保证您的安危。”贵子面有难色的道。 “不碍事,就让李浩将军带两个人跟来就是。”我说这话的时候,李浩已经走了过来,对着我拱手道:“卑职参见娘娘。” “李大人毋须多礼,免了吧。” “谢娘娘。” 我看向李浩,“李大人,你挑两个可信的人,其他人都守在这儿吧!” 李浩也有些为难的看着贵子,贵子笑笑,“既然娘娘这么说,那奴才们就都听娘娘的。” 如我想像的那样,上当归山换了几波人抬,我有些不忍的想自己走,可我知道就算我提出他们也不让,再者,如果等我们从当归山下来后,更不可能抬我上巍峨,而我自己的双腿又不争气,必须留着力量等下爬巍峨。 在一阵有一阵的紧张中,终于到了当归山山顶,这儿没一个人,山顶很平坦,偶有一些突出的石山,还长满了树和草丛,倒是为这个山顶添了不少色彩。 俯视着山脚,有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彩霞和那两个侍卫将霍香君押到我跟前,双手被绑着,浑身脏兮兮的,又大汗淋漓,我看了所有人,除了我以外全部都累的气喘嘘嘘。 我看了看指着远处的阴凉地对着所有人道:“大家伙都去哪儿歇息。”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不期而遇的同声道:“谢皇后。” 那些抬轿的人都纷纷朝我指的方向去,而李浩和他带上来的四个侍卫虽然谢过我,却没有行动的意思。 “李大人,也带着兄弟们歇息吧!” 李浩拱手道:“卑职不累。” 我看向贵子,他离我不远,我低声道:“贵子,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想法让李浩去那边好吗?” 贵子一怔,看着我,眼眶红红的,随后微微躬身,我放佛听见贵子唤了我一声姐姐。 可我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向李浩他们走去,自从我从回皇宫后,贵子再也没叫过我姐姐了,方才我有没有听错呢? 贵子在李浩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浩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当目光和他相接时,忽的低下头,对我拱手道:“卑职等遵命。” 彩霞和绿玉也跟着过去,彩霞回头看着绿玉和蓝喜,“你们两个也过来。”绿玉和蓝喜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我点点头,二人才微微福身,跟着彩霞和绿玉去。 才坐下,彩霞就带领皇仪殿的人和那些抬轿的太监还有侍卫聊了开来,果然还是彩霞最了解我的,如此他们也不会留意我和霍香君说什么,或者说我会去做什么。 第三十章 挫骨扬灰 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在我背后,就像是要将我看透一般,一个转身霍香君那刀眼正将我杀了无数次,我嗤鼻一笑,看向押着霍香君的侍卫道:“对了你们两叫什么名字?” “卑职展云,” “卑职杨立” 而贵子已经折了回来,对着我微微躬身道:“娘娘,奴才已经安排妥当,只是请娘娘一定让奴才跟着。” 我看着贵子那双眸子,曾经我是那么信贵子的,而现在似乎也没有不信他? “姐姐,请相信贵子。”贵子轻声道。 我连忙扶起贵子,微微颔首,“我从来都是信你的。” 贵子大有感激的神色,我微微点头,然后走到一处凸出的石头后面,展云和杨立押着霍香君跟来,而苏爱菱也跟来了。 看着苏爱菱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心又不忍,她身体本身就不好,我让她去歇着又不肯,非要陪着我,我也没再说什么。 霍香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心中隐约觉得霍香君是否耍了我,这当归山虽算不得多高,可也需要半个时辰才能登到山顶,她会这么好心将梅子的尸体抬到这样的一个风水宝地来? “你最好识相一点儿,”我说着就伸手拿了霍香君口中的棉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不是萧蕙唔......” 不等霍香君说完,又连忙将那棉布塞进她的嘴里,我有些发怒的抓住霍香君的喉咙,从齿缝里轻轻的挤出几个字,“坟墓到底在哪?” 霍香君涨红着脸,困难的在脸上扬起笑容,见状,我手中力道加了几分,她唔唔的痛吱唔两声,眼泪潸然而下,我看着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将你从这山崖推下去。” 霍香君似乎有些害怕的点头,我这才将她口中的棉布扯掉。 这一次霍香君倒是没有乱喊乱叫,只是她的那种眼神除了恨,还有得意。 我眼眸冷转,“怎么,你不怕我。” 霍香君瞥了我一眼,“本宫从来就不曾怕过你。”随后她眼睛瞟向贵子和苏爱菱,然后又冷道:“你不是萧蕙,婉青那贱*人不说,最后还不是做噩梦,还不是告诉本宫了吗?真正的萧蕙早就死了,你不过是婉青捡回来的妖孽。” 我“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觉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就知道婉青消失那么久,一定是让霍香君关着折磨了,心中更是痛,对着霍香君道:“这儿全部都是我的人,你这是说给谁听呢?” 霍香君红着脸,却也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贵子实在看不下去,连我都没反应过来,霍香君的脸上就印下了贵子的五个红手指印记。(..info好看的小说) 最近缓缓流出血丝来,我虽然有些震撼,却也觉得痛快,我下不了这个手,至少有人能替我体罚体罚她,也算是对婉青和丁晟的一个交代。 而霍香君却笑得更狂,我脚下一个酿跄,她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啊! 苏爱菱稳稳的扶住我,“蕙儿,别心软,从我们相识我就警告过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嗯嗯点头,却无法做到。 我没去看霍香君,只听得她哈哈的大笑,而贵子左一下右一下的猛扇霍香君耳光,那笑声和掌掴声同样刺耳。 “不准你笑。”贵子连打连说,而霍香君的笑声却不停,我想在那边休息的侍卫和抬轿的太监们应该能听见这边的动静吧!只是这种事情谁敢来管,我这个现任皇后和前任废后对决,谁人管得着? “我......告诉你,你永远也找不到她的坟墓。”霍香君狠狠的道,似乎贵子巴掌没能掌住她的嘴。 我气得直视霍香君,她脸通红肿了起来,满口鲜血,她虽然笑着,可那张稚嫩的脸上挂满泪痕,我只是没想到贵子下这么重的手,我拉住贵子的手,对着霍香君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狠毒?我只是要知道梅子的坟墓而已。你对婉青做的那些,我会一一在你身上讨回来。” “哈哈哈,你没这个种,懦弱。” “啪!!!”我伸手就狠狠的打了霍香君一耳光,她虽然有些惊讶,随即又用那种恨恨的眼神看着我,而我沾染了霍香君血的手,有些微微发抖,犹如我的心,虽然我打痛了霍香君,可同样我的手也很痛很痛。 “不要试图激怒我,否则你会后悔,你抽在婉青身上的每一鞭,我会慢慢儿的在你身上讨回来。” 霍香君大口喘着气没说话,我又道:“今时今日,孰是孰非我不想说,识相就告诉我,梅子在哪儿?”我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霍香君笑着笑着,眼泪滑落得更多,还试图想挣脱被束缚的手,和展云与杨立的扣押。 “我实话告诉你,婉青她娘梅子的骨灰早就被我撒了,知道什么是挫骨扬灰吗,哈哈,就在这当归山上,你休想找到。” 听闻,我气得不行,霍香君又道:“哈哈哈,被人耍怎么样舒服吧,你看......”霍香君杨头朝山脚看,朝对面的巍峨山看,朝空中看,忍着痛强笑着。 而我的目光也随着霍香君看的方向看,心中悲痛,霍香君又道:“我已经将那个贱*人挫骨扬灰,随风撒了,呼......没了,三魂七魄随风而逝,永世不得超生了,哈哈哈......” 听得霍香君的诉说,苏爱菱气的咬牙切齿,“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一点儿也不比霍显差。” 而贵子也是气的看向我,没了法子。 霍香君悠悠的抬头,不屑的瞥了一眼苏爱菱,“奴才不配跟本宫说话。” 也许只有在古代才信什么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后就永世不得超生了,可她那里知道正如我的意呢?婉青和丁晟的归属我可不就是为他们安排,他们一辈子都在皇宫那个牢笼中,让他们随风自由自在游历山川五岳岂不是痛快? “哈哈哈.......”我笑得落泪,一边为婉青和梅子伤心难过,虽然我是想让他们随风而去,可是听得霍香君这样说,心中还是伤心的,所有人都盯着我看,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伸手从头上取下蝴蝶兰步摇朝着霍香君的左脸划下。 第三十一章 步摇显奇迹 “啊!” 霍香君大叫,那红肿的脸沁出一丝鲜红的血,比起嘴角那些鲜血,我更觉得这一丝血更有力。 我抬手步摇的尖端又朝霍香君的右脸去,霍香君连连让开,吼道:“你放肆,不准备碰本宫的脸。”可惜展云和杨立紧紧的将她的头扣押住,我不费丝毫力气,就朝她右脸划下,“今儿我也让你尝尝什么是毁容的痛。”我还记得婉青娘信中说她的脸毁了。 曾经霍香君也是想借婉青的手毁掉我的容颜,却不想婉青不忍对我下手,自己喝了。 “你住手,快给本宫住手。”藿香咆哮的吼道。 我止不住笑,也止不住我滑落的泪水,一道又一道的朝霍香君的鹅蛋脸划去,“君儿,你知道吗?你爹爹已经没了。” “啊!!!你这个疯子。”霍香君吃痛怒吼着。 “谁是疯子还不知道呢?”我提高音贝,手中的力道加重,加快,霍香君那脸已经找不到地方下手了。 “你爹爹求我一件事儿,你知道是什么吗?” “你一定不会答应爹爹的。”霍香君说。 “不,你错了,我答应了,朱武也答应了。” 霍香君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想她以为霍平是为她求情,让我们放她一条命吧,看着她的眼神,我冷冷道:“你爹爹求我杀了你。” 霍香君双眼一瞪,不可置信的摇头,“爹爹最疼我,你休要胡言乱语离间我们父女。” “有其父必有其女,你虐*待婉青,你娘又虐*待婉青娘,又伙同稳婆欺骗你爹说婉青不是你爹的孩子,这才让你爹亲手将亲生女儿送到你手里,让你百般折磨婉青,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不,你撒谎。”霍香君凄厉的大吼出声,山谷那边都传了回音回来. “你一定是说来激我的,一定是。”霍香君似乎像是神经错乱的摇头和否认,我冷道:“你自己做过的事儿,心中明白,是与不是你自个明白。” 霍香君又继续疯狂的笑着,看着她那血淋淋的脸,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过激,更感觉我手中的蝴蝶兰步摇在颤抖,我吓的将蝴蝶兰步摇扔掉。 苏爱菱连忙将蝴蝶兰步摇拾起,却发觉那蝴蝶兰步摇开始发着微白的光芒,这蝴蝶兰步摇明明是红玉做的,却发出白色光芒,我脑子一片空白,苏爱菱也是惊奇的看着我。 我心中暗自惊讶,似乎在我穿越前见过这种光芒,难道这蝴蝶兰步摇见了人血就会发出这种光芒,还是这个地势有磁场或者什么别人,让蝴蝶兰步摇感应了。 “贱*人你回答本宫,你是故意骗我的对吗?”霍香君咆哮着。 而我却盯着苏爱菱手中那发出光芒的步摇,连同贵子、展云还有杨立个个惊讶,随着那光芒越发的大,霍香君也闭了嘴。 “娘娘,这,这很像。”苏爱菱激动极了,我记得我穿越前也是有这种白晕的光芒,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娘娘,我们真的可以回去了吗?”苏爱菱眼泪直流,而我已是如此。 而我的心中却是复杂不已,如果今日真的可以走,那么我真的能丢下朱顺吗? “贱*人......”霍香君大吼一声,我还没来得及回头,霍香君就挣脱展云和杨立的扣押,直冲我撞来。 展云、杨立和贵子立即反应过来,可霍香君已经快撞上我,我酿跄几步,回头看去是云山雾绕的悬崖。 “萧蕙......”“蕙儿......”“娘娘......” 我分不清这些声音来自谁,离我最近的苏爱菱一把将我推倒在在地,而霍香君则直直的撞上苏爱菱。 “啊!!!” “不,爱菱姐......” 见苏爱菱抓着霍香君的衣襟,我只好将霍香君的脚拉住,却不想冲力太大,就在我险些被拉下山崖时,有人紧紧的拉住了我的手。 我回头看居然是朱武,我哭着求道:“快救爱菱姐上来。”又回头对着苏爱菱道:“爱菱姐,你千万不要放手,我一定救你上来。” 展云、杨立、还有贵子才反应过来,而霍香君却大力跃动,“贱*人反正本宫无法苟活于世,今日就拉一个陪葬好了,哈哈哈......” “霍香君,你别乱来......”我话还没说完,霍香君用另外一只脚猛地蹬在我手上,我忍着剧痛不肯放手,就在展云和杨立够着霍香君的脚时,霍香君那本身就有些破烂的衣服发出“咝咝”帛裂声。 “不要......”我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拉住霍香君脚的展云和杨立更不敢用力。 我拉着朱武的手,哭求道:“皇上,皇上想法救救爱菱姐。” “朕何尝不想,”朱武说,“你们两个慢慢的将她们拉上来。” 展云和杨立的眼睛盯着那被苏爱菱拉得裂开的衣襟,不敢分神半分,只是霍香君却大笑着,身子不停的摇晃,眼见着那衣襟快要断裂,苏爱菱眼角含泪,绝望的看着我大声道:“萧蕙,今生与你结为姐妹,爱菱永生无悔,只希望来世再续姐妹情分,如今,我要随姐姐去了,皇上就托付到你手上了,别忘记你答应过姐姐的话。” “爱菱姐,你别说了,我一定要救你上来。”我哭着,而朱武已经脚贵子去找什么树藤之类的,霍香君疯狂的摇晃身体,笑声更是凄厉而恐怖,她脸上的血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染红苏爱菱的手,那蝴蝶兰步摇在苏爱菱的手中越发耀眼,天空渐渐乌云密布。 “皇上,好好疼爱蕙儿,不要欺负蕙儿。”苏爱菱声音颤抖着,朱武也着急,说了些什么我都听不见一般,忽而又听见苏爱菱说:“蕙儿,我一直都珍惜与你的姐妹情分,希望以后你会明白皇上对你的一片痴情,就算你恨我,我也希望你不要伤害皇上。” 苏爱菱就像是最后的告别,我伸手想去抓住苏爱菱可只有那崖壁之风将我无情的吹打,这时候贵子拿来了树藤,朱武连忙接过,扔向苏爱菱,“姑姑,你快接住。” 苏爱菱伸手去拿树藤,可手中那蝴蝶兰步摇实在碍手,我忙道:“快把步摇扔了。” 第三十二章 好生伺候霍皇后(必看) “不,这是蕙儿的心爱之物。(..info)”苏爱菱倔强的摇头。 看着苏爱菱如此傻气执着,我哽在喉咙的话硬是没能喊出声来。 “啊!!!” 苏爱菱凄惨的喊声响彻山脉,眼睁睁的看着苏爱菱掉下山崖。 “不......爱菱姐......”泪瞬间绝提,我想伸手去抓住苏爱菱,可无奈只是徒劳。 “姑姑......”苏武紧紧的抱着我,深怕我追随苏爱菱而去,而霍香君继续着那刺耳的笑声。 天空霎黑,那太阳就像是夜晚的月亮立在正空,狂风大作间,我被朱武横抱着躲在石山后面。 “不要霍香君死了。”我吼着,展云和杨立应声就将霍香君拉扯上来,一同躲在山石后面。 所有人都望着那太阳直照崖底,虚眼间,那太阳周围还有九颗星星逐渐要连成一圈,就在最后一星连接时,眼睛再也睁不开,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哈哈哈......”霍香君的笑声在我耳旁响彻,渐渐觉得四周恢复了之前的祥和,睁眼就对上朱武的那双眼睛。 “蕙儿,你还好不好?” 我点头,转眼射向霍香君,她脚下酿跄着想要逃避,而展云、杨立将她扣得紧紧的,并迫使霍香君看向我,朱武拉住了我,我回头看向朱武,“不要阻止我。” 朱武将我拥在怀中,他的心跳得很快,只听他说,“霍皇后就赏给你们了。” 展云和杨立面面相觑,朱武大喊一声,“二愣子。” 二愣子应声出来,冲着我和朱武躬身,“奴才在。” “好生伺候霍皇后。”朱武冷冷道。 二愣子一怔,随即猥琐的将霍香君上下打量,而霍香君脸上的那些伤口渐渐开始凝结,实在丑的厉害。而我也明白朱武的意思,但我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苏武,你敢,在本宫眼里,你就只是个奴才,没根的太监。”霍香君口出狂言。 朱武脸色大变,只抱着我就往来时的路走,冷道:“二愣子,这事儿办好了,大大有赏。” 我撑起头恨恨的盯着霍香君,她的脸上浮起今日最害怕的神情,我笑了,却也哭着,我依偎在朱武的怀中,“皇上,陪我去找爱菱姐,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安葬她。” 朱武的唇印上我的唇,我不知道是因为心中害怕,还是因为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抗拒朱武的吻,这吻越发撩人,而贵子、展云还有杨立都还在那边,这山石相间树木丛生的当归山山顶,无疑是隐蔽的。 朱武将我轻轻的放在地上。 雨点般的吻落下,某处骚动着,而我却想着苏爱菱最后说的那些话,还假想着二愣子会把霍香君怎样,那些肮脏的思想在脑海中划过,我惊呼着将朱武推开,“皇上,我,还是把霍香君带回宫中吧!” “蕙儿,朕会带她回去,蕙儿想怎么折磨她都好。.info[]” “我要用铁鞭将她抽打在婉青身上的如数还回来。” “蕙儿,婉青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如今朕也算是为她雪恨了。” 我呜呜的哭着,朱武温柔的将我的泪吻去,更在我耳边呢喃着,“蕙儿,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你就做我的枕边人好吗?” 枕边人? 我抬眼看着朱武的眼,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啊!!!禽兽......不准碰本宫,放肆,啊~~~” “啪!!!”这是打在肉上的声音,只是不确定是否打在脸上的。 霍香君哀愤的诅咒着,我的心也随着颤抖,浑身的发颤,朱武将我紧紧的拥住,“蕙儿没听见,没听见。” 我怎么可能没有听见?只是我没想阻止,霍香君被二愣子或者说是展云他们侮辱的画面肮脏的在我脑海中涌现...... “啊!!!禽兽,”霍香君荡气回肠的哀痛声不断传来,我害怕的抓住朱武的衣襟,“皇上,我们现在就去找爱菱姐。” 朱武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俯身将我压住,只是唇将我封住。 “萧蕙......你不得好死。”霍香君诅咒着,痛喊声,愤怒声一声高过一声,我双手抱头,紧紧的将耳朵捂住,朱武也帮着我将耳朵捂住。 我不断的想着婉青,想着丁晟,想着被霍香君推下悬崖的苏爱菱,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是霍香君活该得的报应。 “皇上,你快去叫他们住手吧!”我哭着。 朱武摇晃着我,定定的看着我,“你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泪眼转瞬间,我已经像山崖边走去,朱武紧紧的跟着我,放眼几米就是悬崖,就是苏爱菱跌落山崖的地方,我双腿发颤,朱武紧紧的将我抱住,急道:“蕙儿,你不能做傻事,难道你忘记朱顺了吗?若你走了,朕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这一句话让我心中翻涌,我只是想来这儿悼念苏爱菱,可朱武却说这些让我寒心的话,不免悲痛得全身抽搐,连喘气都难。 到底谁才是最可怜的人,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霍香君那杀猪般的声音渐渐淡了。 仰头间,碧空如洗,依然放晴。 我看着朱武,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皇上,你能不能,让,让我悼念一下爱菱姐。”哽咽间,连话也说不利索。 朱武紧张的面容才放心了不少,“姑姑对我极好,朕会好好儿厚葬她的。” 我点头,双脚却抖索得厉害,只好趴在地上,朱武先是一怔,随即也随我一起,我们一起向悬崖便蠕动。 听得梭梭梭的泥土石头滚落声,我颤抖着爬在悬崖边上,不断的回想起苏爱菱掉入山谷前的眼神,还有那蝴蝶兰步摇发出的迹象,心中萌动,对着朱武道:“皇上,让李浩他们快去找找,看能否找到爱菱姐。” “蕙儿,从这个位置摔下去是一片石滩,必定会粉身碎骨。” “如果爱菱姐掉到河里不就没事儿了吗?” 朱武摇头看着我,急道:“这个位置摔下去是石滩,姑姑必死无疑。” 我哭着捶打朱武,“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就不能给我希望。” “蕙儿,这是事实。” 我激动间忘记自己是在悬崖边,手踏空差点儿摔下去,朱武连忙将我一把扯回去一些。 “啊!!!爱菱姐......”只觉得眼前有些晕,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看见朱顺笑着看我,我急忙将他抱住,“带我走,带我走。” “好,朕一定会带蕙儿走的。” 是朱武的声音,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我紧张得推开他,细细一看还是在当归山山顶,而眼前的人是朱武,而不是朱顺。 展云、杨立、贵子都在,只二愣子不在。 “蕙儿,你想不想见见霍香君。”朱武询问的问我。 第三十三章 命如草芥(二更必看) 方才听得霍香君那么凄惨的叫声,还有那写不堪入耳的诅咒,而这回儿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急切的看着贵子,“她死了吗?” 贵子面色有难色,我心中一紧,“不是说不要杀了她吗?” “蕙儿,蕙儿,你不要急,她没死。”朱武抓住我的双肩,努力让我保持镇。 而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居然真的认可他们去对霍香君施暴,悔恨间朝着自己的脸颊扇去。 朱武连忙拉住我的手,许是看出我的意思,忙道:“这一切都是朕做的,与蕙儿无关,就算上苍要惩罚也是惩罚朕,好吗?” 我哭着不知如何是好,哽咽道:“我想见见她。” 朱武点头扶着我起身,走到一般,血腥味随着清晰的空气扑鼻而来,我站定推了下朱武,“我想一个人去。” 朱武点头也没说什么,他转身离开时,展云、杨立和贵子一起离开。 我紧张得双拳紧握,酿跄着一步又一步朝那个山石夹缝间寻去,越近血腥味越浓烈,越近越能听见轻微的抽泣声。 首先印入我眼帘的是二愣子的背影,而霍香君则躺在他身前,满地的衣衫碎片,一片狼藉。 听得脚下嘎吱的碎枝声,二愣子转身见是我,忙过来躬身道:“奴才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没看二愣子,而是霍香君那青紫白皙的肌肤,还有那些血迹斑斑的落叶刺痛了我的眼,微微扬手,却说不出话来,二愣子躬身应是离开时时,我才看清他满手血迹,我知道那是霍香君的血,心中有些颤痛,却说不出这滋味。 “呵呵呵......本宫终究是斗不过你萧蕙的。”霍香君凄凉的开口,打破了这沉默。而她脸上本来应该结疤的伤口,也许是因为方才奋力挣扎而裂开血口,整个人的表情更加狰狞可怕,却又处处显得悲凉。 我任由眼泪滑落,定定的看着霍香君,“这,都是你自找的。” “别推得一干二净。”霍香君恨恨的看着我,眼角显然有泪痕,而此刻却一滴泪都没落下。 “皇帝哥哥一心只装着你,从未碰过本宫,如今......呵呵呵,如今却让太监给糟蹋了,这都是拜你所赐,来世你为老鼠,本宫化作凶猫,定然咬破你的喉咙,喝干你的血,吃尽你的肉,连骨头也不留一根。” “随--你。”我哽咽道,而旁边那些血污的枝条,和霍香君血迹斑斑的地方,让我不敢去看,我不知道展云还有杨立这两个正常的男人有没有侮辱霍香君,可是那些手指大小的树枝全是血,这让我不敢往下去想。 “你告诉本宫,本宫的爹是不是真的要杀本宫。” 我没有回答。 “那你告诉本宫,本宫的脸是不是毁了。” ...... 我依然没有回答,霍香君深深的闭眼,眼泪滑落了出来,哽咽道:“放过王嬷嬷。” “好。”我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霍香君微微动身,可那种痛让她不敢挪动臀部半点儿,而当她撑起身子看向右边时,整个身子都在发颤,用手捂着脸,又哭又笑了起来。 我走近两步去看,那是一个水洼,清晰得堪比现代的镜子。 “啊!!!”霍香君仰头悲鸣,而我几个酿跄抵住石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蕙,你好狠毒的心啊,本宫宁愿你将本宫千刀万剐,也不要你让太监糟蹋本宫......” 虽然这是朱武的意思,可我不是也没有阻止吗? 突然霍香君猛得起身,她悲愤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就在丛林里冲跑开来,我紧随其后,“霍香君你站住。” “哈哈哈......”霍香君的笑声像是夜枭般凄厉,悬崖边上,霍香君回头冲着我微微一笑,那笑让我想起第一次在文德殿看见她时,她是那么纯真可爱,一口一个亲热的唤我蕙儿姐姐。 “蕙儿姐姐,我恨你。” “不......” 双手平展开来,美美的看着我,那被我划破的脸笑得很真很美,鲜血渐渐涌出,身子微微倾倒,我眼睁睁的看着霍香君跌落悬崖,我冲过去匍匐在崖边,悲痛得已经喊不出声来。 闻声而来的是朱武,他将我抱起,缓缓离开。 我在朱武怀中尽情的抽泣,“我本不是这么想的,不是这么想的。” “蕙儿,这一切都是朕的意思,你毋须内疚。” “都是你,都是你。”我捶打着朱武的胸,在他怀中挣扎。 “对,是朕,都是朕的错,与蕙儿无关。” 可是这一切真的跟我无关吗? 再见到彩霞、蓝喜、绿玉和明月时,个个眼眶微红。 朱武也没放下我,直接将我抱进了轿内,还告诉我说已经让李浩他们先行一步去找苏爱菱的尸身了。 “这是下山路,皇上,还是与我分开乘轿吧!”我哽咽道。 朱武吻在我额心,“朕要陪着蕙儿。” 我只顾着伤心,也不再和朱武争论,听得贵子高喊起轿的声音,轿子缓缓升起,渐渐在山路上盘旋。 而朱武却将我紧紧的拥入怀中,而他的唇从未离开过我的唇,我试着挣脱过几次,可是这会给抬轿的太监们制造麻烦。 我越发的不敢拒绝朱武,而他除了吻我,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就算我感觉到他浓烈的欲*望,他也就隔衣摸摸罢了,可人还是动物,我每次都会有作为人最基本的反应,我很害怕,有一天我真的会忍不住红杏出墙,只是这一切的不幸,却唯独这里算是幸运,毕竟朱武他没有真正的要我,我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我宁愿相信这是朱武爱我的方式。 又换了几轮抬轿的太监,悲伤过度后,我挑开轿帘,彩霞送了我一个美美的笑,我颔首放下轿帘,苏爱菱没了,而霍香君也没了。 贵子和二愣子端了椅子过来,我抬眼看二愣子,他身子一颤,头都快抵住胸口,他手上已经洗净,没有半点儿血迹。 远处见那几个侍卫抬着尸体过来,我心中激动,正准备起身,朱武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微微摇头,“蕙儿,你身子本就不好,无论是谁都不要太过伤心。” 我微微颔首,直直的看着那越走越近的侍卫们。 “启禀皇上,这,这是前朝废后霍香君。” 我颤抖着起身,霍香君身上披着侍卫的披风,也算没有春光外泄,不等朱武说话,我便道:“找个风水宝地,好好安葬她吧!” 李浩拱手道:“是,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然后对着身后那抬着霍香君尸体的人一挥手,几人纷纷将霍香君抬开,我连忙从头上手上取了较为尊贵的手饰发饰交到其中一个侍卫手中,“别让君儿走得太凄凉了。” 语间已经哽咽不已,霍显最后的那一声蕙儿姐姐,让我好不心痛。 “蕙儿,你太善良了。”朱武低声说,我没回头,又望着李浩,“请李将军再仔细找找,务必找到爱菱姐。” 李浩拱手答是,准备离开时我又补道:“只要一点儿蛛丝马迹,都要回禀。” “是,娘娘。”李浩应声又继续吩咐其他的侍卫继续寻找。 仰头望着当归山山顶,苏爱菱就是从这个位置摔下来的,霍香君也是从那附近摔下来的,可为什么只找到了霍香君呢? “今日真是大凶啊,天都怒了,皇后娘娘实在太恨了,前皇后不过才十五岁呢,尽然让人这样糟蹋。” 我朝着那传出细语声的地方寻去,是几个抬轿的太监在嚼舌头。 只感觉朱武越过我,突的狂奔过去,那几个太监见到朱武,猛的跪下求饶。 我还未奔过去,只见朱武“飒飒”的抽出别再腰间的宝剑,一刀一个,将那四个脚力如数赐死,凄惨声,求饶声,声声刺耳。 鲜血像是绽放的烟花一般转瞬即失,可烟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而那些鲜血喷洒在石滩上,像是一朵有一朵的红梅,妖艳狰狞。 眨眼间,方才活生生的人早已见血封喉。 “不--要。”我喊得很轻,轻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人的生命如草芥。 第三十四章 又哭又笑 天空依然晴朗,只是空气中尽是血腥的味道,放佛那朵白云是苏爱菱的笑脸,我仰头闭上眼,渐渐听得有脚步声前来,睁眼是彩霞、绿玉、蓝喜和明月。(..info好看的小说) 我就想是松了口气,稳稳的依靠在彩霞肩头。 “皇上吉祥......”四人都纷纷向朱武行礼。 “起来吧!”朱武伸手来抱我,我摇头间脚下快步逃走。 只是才两步,朱武已经紧紧的将我拥在怀中,“蕙儿,朕不准任何人伤害你。” “可有一个人一直都在伤害,而我却杀不了他。” “是谁?” 我死命的推开朱武,然后怔怔的看着他,“是你。” 朱武的脸瞬间僵住,须叟,他才微微扬起极不自然的笑,“蕙儿,能不这样对我吗?” 我眼泪泛滥,却无法回答他的话。 李浩再次过来回禀,我说不出话,朱武道:“说吧。” 李浩拱手面有难色答道:“卑职不知当不当讲。” 我心中着急,忙插话道:“李将军快快说。” 朱武微微点头,李浩道:“皇上让卑职先行一步来找,可是这石滩都找遍了,而去得更远寻的兄弟也回来了,都没有苏尚服的身影,按理说,这实在不可能。” 我心中暗自悸动,难道蝴蝶兰步摇见血后就会开启穿越之门?而在苏爱菱掉下山崖那一刻出现的神迹就是时光之门,我开始回想苏爱菱和我说她穿越来时,也是出现今日的这种迹象,我心中越发激动,再想到我自己,我穿越来时,那小男孩推门时我装上了门才会晕倒,能将我撞晕倒的力量难道就没有出一丁点儿血吗? 所以我的血沾上蝴蝶兰步摇,而导致我穿越这是可能的。 “呵呵呵,爱菱姐,呵呵呵......”我捂住嘴,又哭又笑起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十分惊奇的样子。 没有找到苏爱菱就是最好的答案,不管我的推测是否准确,可相信苏爱菱回到了现代比任何答案都让我欣慰,也许正是因为苏爱菱想护主我的蝴蝶兰步摇,这般善良的人,上苍为她开启了幸福之门。 “蕙儿,你怎么了?”朱武摇晃着我,我笑着哭,“我没事儿,”又转头看向彩霞,“婉青和丁晟都准备好了吗?” 彩霞点头,却有些难言之色,最后忍不住道:“现在已经过了正午,再者娘娘身子也吃不消,不如让奴婢等去吧!” 我摇头,咬紧牙关道:“就是爬我也要完成自己对婉青和丁晟的承诺。” 明月嘴一裂像是要哭一般,对着朱武就跪下,“奴婢求皇上劝劝娘娘吧,娘娘痹症本就严重,天儿也不早了,若是爬上巍峨,怕是要在巍峨山上过夜了,山上更深露重的,要是痹症再严重,娘娘的腿要是不要了。” 还不容我插话,绿玉、蓝喜还有彩霞也纷纷跪下求朱武。 “皇上,徐太医说过,娘娘的痹症不能再轻视了,可怜娘娘才十几年华......”绿玉说得伤心万分,我知道一定是徐思恩和她说过了,想着自己这一身的毛病,我这是活该啊! 朱武深深的一个吸气吐气,二话不说横打就将我抱着,“跟朕回宫。” 我捶打着朱武的胸膛,可无论我粉拳如何挥向他,他只咬牙忍着,就是不肯将我放下。 眼见着就要将我抱进那马车中,我哭求道:“朱武,这是我哽在心间多久的心愿,你要让悔恨终生吗?” 朱武身子一僵,想了下,还是不肯停下,我只好勾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我感受到他的诧异,却也不停的在他口中翻滚,只想着他是朱顺,是我的朱顺。 朱武回应了我的吻,而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转身回避,渐渐的朱武将我放下,我泪眼看着他,“好吗?” 朱武没有回答我的话,双手固着我的头,深情的吻上我的唇,我亦勾住他的脖颈,认认真真的和他缠绵,齿缝间嘤咛道:“好不好?” 朱武的吻更加汹涌霸道,我亦不服输,就在我差点儿喘不来气时,朱武紧紧的将我抱住,“以后都叫朕朱武好吗?不要叫朕皇上。” “好......” 李浩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船,看着像是渔船,展云和杨立分别用背篓背着婉青和丁晟的骨灰坛,由于渔船较小,而巍峨又太高,所以就我、朱武、贵子、李浩、展云和杨立前去,其他人纷纷在原地守候。 在巍峨山脚下时,我只觉得不知道从哪儿进入。 李浩打探许久后,最终在前开路,我和朱武紧跟其后,展云和杨立背着婉青和丁晟的骨灰坛在后,贵子走在最后边,缓缓朝巍峨山顶出发。 走了不会儿我才觉得天气炎热,大汗淋漓间,脚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可我却不敢吱唔半句,若是朱武不让我去,那岂不是对不起婉青和丁晟吗? “皇上......”李浩突的喊了声,朱武一紧张连忙将我用拥在怀中。 李浩这才一挠后脑勺,“卑职该死,卑职是说,你们看,居然有天梯。” 随着李浩的让身,那天梯赫然的显现在我眼前,这天梯全部是用石头砌成的,十分规格,就像是通往天堂的天梯一般,所有人皆是惊讶的神色。 “巍峨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朱武感叹道,“这一定是人为的,难道有人住在巍峨山顶?” 我轻轻推开朱武,朝那阶梯去,阶梯长两米,宽半米,就像是白玉铺成的一般。 仰头去看,那阶梯似乎已经埋没在云雾层里一般,右面有山石树木花草,而左面却是悬崖,让人不由得胆战心惊,伸手去摸了摸那阶梯,心中不由得就认为这是天梯,不然怎么是埋没在云层中呢,这就像是个迷? 从朱武还有李浩他们的眼睛中我看到和我一样的反应,谁也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天梯出现。 “蕙儿,我们走。”朱武拉着我的手就走,我们率先踏上阶梯。 “皇上,还是卑职在前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开路。” 李浩说话间已经越过我和朱武,率先在前走着,几个快步,离我和朱武有十步阶梯之远,而展云他们依然在后跟着,只是人人都迷惑的表情。 我膝盖处传来那种针扎般的刺痛和酸痛,尽管朱武扶着我,可这一步我始终没能踏上去,脚下一滑摔倒在阶梯上,好在朱武紧紧的拉着我,不过是轻微的挂伤。 我疼得两眼微微红,却始终忍住,没让眼泪落下。 “蕙儿,来。” 朱武面朝阶梯下放躬着身子,还拍着他的肩膀。 我犹豫再三,这阶梯在云雾中,看不到尽头,如果现在就让朱武背着我,那么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呢? “蕙儿,来,我背你。” 朱武再次邀请,展云、杨立和贵子纷纷背过身,不看我和朱武之间的这些事情。 我轻轻移动脚步,转身继续向天梯前行。 “蕙儿,你怎么不听话呢?”朱武箭步上来拉着我的手,我扭头笑着看他,“这阶梯犹如天梯,不知道要走到何时,我想先自己走,如果我真走不了时,皇上再背我不迟。” 第三十五章 熟悉的身影 “蕙儿,不是说过唤我朱武吗?” 朱武说着,扎稳马步,将我轻轻一揽,我就平稳的爬在他的背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脚力不好,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这阶梯虽然不险峻,可如果不慎踩空跌落滚下去定然丧命。 空气越来越清晰,风力越来越缓和。 花草香四溢,云山雾绕,宛如仙境。 渐渐的我们已经置身在云雾中,这天梯越发看不大清楚,朱武轻轻的放我坐在阶梯上,大口的喘着气,那汗珠一滴跟着一滴的滑落,我随手拿出丝帕轻轻的为他擦汗。 “蕙儿,”朱武抓住我为他擦汗的手,眼中尽是惊喜,我微微缩手,他却将我的手紧紧的按在脸颊处。 “蕙儿,我宁愿这天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朱武,也许就到这儿吧,就在这儿送走婉青和丁晟吧。” 我脚酸痛得厉害,又走不了多少,完全是朱武背着我。 “只需一个时辰我们应当就能到了。”朱武说着又将我背上,李浩继续在前开路,但事实上一直很平静,没有什么突发事件。 一路上展云和杨立悄声细语,大致是说这巍峨上从未听人说过有天梯,自然绿玉同我说起巍峨时,也从未和我提过这天梯,这不禁让我想气皇宫底下的密道,在那密道中突然蹦出的蟒蛇至今记忆犹新,心中越发不安。 一路朱武累了,就将我放下拥入怀中休息,休息够了又继续赶路。 夕阳西下,皓月升空。 天梯在月光下显得明晃晃的,而我们这行人还在像巍峨山顶奋斗。 我想不管是我还是朱武他们,应当都是十分好奇这天梯的尽头到底是巍峨山顶还是什么别的地方? “朱武,不如,我们就在这儿送走丁晟和婉青吧!” 我依偎在朱武怀中,淡淡的问道。 朱武将我的手放在手心来回搓着,夜里本就凉,我知道朱武是给我取暖,也没说什么,只是这急冷的风袭击着我的身体,脑袋越发迷糊,膝盖处渐渐要失去知觉了一般,可我不敢跟朱武说。 在当归山上看巍峨时,就是云里雾里,仰视着,而现在我们走了那么久,而现在我们已经是俯视对面的当归山了,这巍峨山到底有多高呢? “蕙儿,难道你不想看一看这巍峨山顶到底是何模样吗?” 朱武将我拥在怀中紧紧的抱着,而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又在我耳边轻语道:“我们继续。” 李浩得令又继续前往,而我依然由朱武背着。 “蕙儿,你安心睡吧,到了我叫你。” 朱武似乎察觉到我的困意,我知道自己很困,可我更明白这不是一般的困,更像是要要昏迷的前奏。 不管我如何瞪大双眼,如何坚持,可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睡去。 “蕙儿,蕙儿你醒醒......” 听得朱武叫我,我刚一睁眼,朱武就稳稳当当的将我放坐在阶梯上,而李浩,还有展云、杨立、贵子他们纷纷都坐在阶梯上,神情十分紧张。 而当我看向朱武的时候,他的眼离我很近很近,我急道:“朱武,你,你怎么了?” “蕙儿,这里雾太大,连脚下的阶梯都看不清楚,前面已经没了路。” 朱武的话犹如是晴天霹雳,李浩他们都纷纷认同朱武说的话,一个个都靠在阶梯最右边,防止看不见摔下悬崖。 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明明我看得很清楚啊,特别是那石门上赫然的雕刻着,“情云梯”三个大字。 “蕙儿,不如我们就在这儿送丁慎和婉青走吧!”朱武道。 “你们,你们都看不见那三个字吗?” 我指着“情云梯”问所有人。 可除了朱武离我太近朝我指着的方向看外,远一点儿的李浩、展云、杨立和贵子似乎像是盲人一般,纷纷摇头,或者只是寻着我说话声音的方向看,并不像是有看见我和朱武的样子。 “蕙儿,你能看见贵子在哪儿吗?”朱武问我,我点点头指着贵子,“你能看见吗?” 朱武寻着我指的方向看去连连摇头,而我此刻的心情真的就是云里雾里了。 “那你们都别动,”我说着就朝展云和杨立走去,走进些时展云和杨立连忙低头拱手道:“卑职参见娘娘。” 我微微点头,从背篓中拿出婉青和丁晟的骨灰坛,揭开坛盖,颤抖着将坛口倾倒放与阶梯边上,顺着风,我瞧着白色的骨灰随风散飞开来,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婉青,丁晟,你们走好啊!”我喊出这句话时,眼泪早已绝提,山谷返回我的喊声,我觉得是那么的静,静得放佛这个地方就只有我一个人一般,朱武他们都静静的坐着,只是寻着我声音的方向看。 “婉青,丁晟,霍平和霍香君都死了。” 我喘了口气,又接着哭喊道:“婉青你留给你娘的这封信,我就烧给你娘吧......” 我哭喊间,婉青和丁晟的骨灰已经如数飞逝,闭上眼,将那骨灰坛狠狠的扔下悬崖。 我那出火折子和婉青留给她娘的那封信,还是用蜡烛封印着,可风较大,我怎么也吹不燃火折子,心中暗自着急,跌坐在阶梯上,尽管我已经强忍着,可还是呜呜的哭出声来。 “蕙儿,你过来。”朱武寻着我的放行缓缓移动,我害怕他看不大清楚,忙过去拦住他,“朱武,我连火都点不燃......” 朱武微微一笑,挂了一下我的鼻梁,“傻瓜,”然后从我手中夺过火折子,在我和朱武的共同防风下,火折子果然燃了,朱武问:“你不看吗?” 我摇头,将信移到火焰上,信封“咝咝咝”燃烧起来,也许是因为有蜡油的原因,信封很快就要燃尽,那些灰烬同样随风飘走。 “皇上,这云雾实在太大,太诡异,卑职以为还是尽快离开吧!”李浩起身,寻着我和朱武的方向请示道。 而我却看见一个熟悉而娇小的身影,脑袋瞬间冲血,眼看着那那身影就要消失。 “朱武,你们等等我。” 我急忙站起,冲着“情云梯”奔去。 第三十六章 我也能回去吗 “蕙儿,你去哪儿?” 朱武想来追我,却没我看得清晰,只片刻他就见不了我,听得朱武十分着急,我回头去看,只见朱武像是被透明的气墙拦住了一般。 我惊讶的同时,进退两难,为什么朱武他们都看不见,而我却看得清晰,为什么朱武他们像是被气墙拦住一般,而我却轻松穿透? “朱武,你们先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我急喊,转身已经看不见那个熟悉的小身影了。 “蕙儿,危险,你回来......” “皇后娘娘......” 情云梯难得的转了个弯道,犹如白昼一般明亮,,我怀疑自己到了天堂。 一股股含着淡淡药香的味道不断的扑入鼻中,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膝盖不疼了,头也不昏了, 而那个卖我步摇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深呼吸后我继续朝那上走去,几十步后,一座铁塔渐渐拥入我的视线,塔顶有一颗绽放光芒的明珠,也许这就是黑夜如白昼的原因。 杂草丛生之中,还有上百年、千年的参天古树,鸟鸣越发多和清脆,一座搭在古书上的茅屋也同样吸引我的眼球,这到底是什么人在这儿住呢? “客人终于来了,让小童好生难等。” 一声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我,我侧头去看,正是我穿越当日,卖我蝴蝶兰步摇的小孩,只是他穿着打扮都是一个小药童的样子。 “你知道我要来?” 我怯怯的问,那小孩微微笑着,淡淡道:“师父说今日有客前来,原来是位美丽的姑娘。” “你不认识我吗?”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那小孩一脸迷惑的样子,然后摇头,伸手指着通往古书茅屋的方向,“客人请。” 这小孩跟我在现代见的那个小孩确实相像,只是脾性不对,那小孩十分顽皮,而这个小药童却恭而有礼,我没有丝毫怀疑他的话,就往那古书茅屋去。 顺着环绕的木制楼梯一直爬到茅屋门前,是用竹席做的门帘,门两本还挂满了药草,我想这一定是为大夫住的地方。 “请问有人在吗?” 我朝着茅屋里试探性的喊了声,然而茅屋中并没有传出任何声响,我又看向地面的小孩,他微微一笑,抬了抬手示意我继续叫门。 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喊时,忽听里面传出一声年迈的老人声,“进--来” 我心中咯噔一下,“那我进来了。” 里面没有说话,我挑开帘子,里面一位白发如雪,面容慈祥年过百的老人盘腿坐在蒲团上,但是整个看去十分精神和干练,他手中还拿着一拂尘,这让我觉得像是太上老君的感觉,连穿越这样的事情都有,我甚至觉得这老人会不会是神仙? “老,老人家,我叫余姚,有些事儿想问问您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话有些打结,心中莫名的紧张。 只见那老人微微动了下白眉,缓缓睁开眼睛,微微笑着看我,然后缓缓点头。 我怔了会儿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难道我直接问他是不是神仙,或者说为什么他的药童和卖我蝴蝶兰步摇的孩子长的一样? 想了好会儿才说:“老人家,不知道您信不信穿越时空回到过去?” 老人微微点头,一派祥和的看着我,我心中激动双颊绯红,镇定下又道:“那老人家可否知道如何回去?” 老人笑着朝我招手,我环顾四周这才朝他走去,他指着离他一米远的蒲团,我亦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欠身也学他盘腿而坐。 刚坐定,那老人就缓缓闭上了眼,不知道为何我尽然不敢去打扰他。 那蒲团上就像是有针刺一般,我总是心急如焚坐不安慰,一方面想着朱武他们还在等着我,关键是他们都看不远,二一方面这老人家既然知道我要来,那么为什么我来了却又不说话呢? “回去吧!”老人突然开口说。 “老人家,我还没问呢,您怎么让我回去呢?” 老人再次睁开眼道:“老小儿是让你回到属于你自己的时空去。” 我心中惊喜激动,可转瞬想到朱顺又一时难过起来。 “姑娘来此后一切可好吗?”老人缓缓的问。 我心中哀恸,好吗?害死那么多人,自己也遭罪,想着眼中有些微微的灼热,却也忍住不在他面前落泪。 “老小儿执着穿越时空,以天石为引子,打造了两只红玉步摇,由另一徒儿携带穿越时空,一前一后带回了两位命绝的人......昨日天门大开,老小儿知道那位姑娘已经回去了,而她的生命也将延续。”老人越说越悬,这么说我在和朝的这些日子是赚来的,我本该就在那个时候就该死了吗? 他停顿了下又继续道:“这天石的力量过了今年就会消失,所以姑娘要尽快回去。” “我怎么回去?” “以处子之血,就开启天石力量,自然会带姑娘回去。” 处子之血? 我记得霍香君说过,朱顺从未宠幸过她,这么说来也是可信的,不然那蝴蝶兰步摇怎么会发出那种奇异的光芒,而苏爱菱的尸身又未寻到,我信,信这个白发老人说的话。 情绪激动间,还是忍住自己那泛滥的泪水,哽咽道:“请老人家赐我另外一只步摇吧!”我激动不已,可我话刚说完,那老人一脸惊异的看着我。 “那步摇应当随姑娘一起来的,另外一只步摇定然在这个时空,姑娘好生想想。” 老人神情缓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反而是我,心中焦急万分,苏爱菱走的时候,已经将我的步摇拿走,那么苏爱菱穿来时不是因为一盆蝴蝶兰花吗?可是苏爱菱从未说过她有蝴蝶兰步摇的事情啊! “只要找到另外一只步摇,我也能回去吗?”我问。 老人微微点头,又缓缓闭上了眼,我唤了几声没有回答,传来呼噜声,这一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原本在古树茅屋下的小孩已经到了门外,还轻声道:“姑娘,小童送你下山吧!” 我看了看老人,他依旧熟睡的样子,便也无奈,只好起身出去。 “情执是苦恼的原因,放下情执,你才能得到自在,心是最大的骗子,别人能骗你一时,而它却会骗你一生一世,今日的执著,会造成明日的后悔。快回去吧......” 闻声我回头去看,那老人根本就没张口,继续传来呼噜声,只是他的话倒是颇有几分玄机,我何尝不想放下,可由得我放下吗? 第三十七章 不许你离开我 下了古树茅屋,我四处打量,这个地方未免太奇怪了,忍不住问那小孩,“从未听说巍峨山上有人住,小朋友可否告知一二?” 那小孩回头看我一眼,学着白发老人的模样,并不回答我的话,直到走到下阶梯的地方,那小孩才说:“不是什么人都能寻着情云梯,更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得了我家师父。” “你家师父是仙人吗?”我不确定的问。 小孩微微一笑也没回答我,“客人慢走。”小孩十分恭敬的一个鞠礼转身就走。 我卡在喉咙的话硬生生的给逼回去了,寻着来时的阶梯下去,只看见朱武和李浩那些人焦头烂额的样子,天色早已大亮,日正当空,雾气早已散尽,只是让我惊叹的是,他们并不是在情云梯上,而是在巍峨山顶,山顶和当归山的环境差不多,都是许多小石山和树木花草组成,只是更有给人在云层中的错觉。 我惊恐的回头去看我下来的阶梯,依然是白玉铺成的,只是那些白玉阶梯一块一块的渐渐消失,我吓得连忙冲朱武他们冲去。 “朱武......”我喊着冲过那气墙,稳稳当当的撞紧朱武的怀中。 “蕙儿,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从石壁里穿出来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朱武一边用手轻轻的安抚我,一边问道。 我从石壁中穿出来? 回头去看,果然是一座小山,我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点儿,朱武有些担忧道:“蕙儿,你到底去了哪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我不知道。”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时候贵子插话道:“皇上,奴才倒是瞧着娘娘是从丛林中出来的。” 我猛的点头,朱武还是狐疑道,“这巍峨山虽高,可一大早我们把整个山头都翻遍了,无论我们怎么叫你,你都不应声。”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问了好吗?” 如此说来我昨夜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我们明明是一起上的情云梯啊,难道这也是假的。 一日一夜没睡,纵使我失眠再厉害,而此刻眼皮早就打架,朱武依旧坚持背我,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怎的,从情云梯下来后,那种奇异的药草味没了,而我的膝盖又恢复之前的酸痛。 当一条参差不齐的石头阶梯出现在我眼前时,我怯怯问道:“昨儿我们上山时,也是走的这条阶梯吗?” “蕙儿,你怎么了?”朱武焦急的回头看我,我心中一紧,又看贵子,贵子也同样点头,连同展云、杨立他们通通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原来从一开始我们看见的阶梯本就不一样。 “这巍峨有这样的阶梯倒是闻所未闻,”李浩自言道,而我却不敢在迷糊,那小孩说过,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了情云梯,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见着那白发老人的。 “情执是苦恼的原因,放下情执,你才能得到自在,心是最大的骗子,别人能骗你一时,而它却会骗你一生一世,今日的执著,会造成明日的后悔......” “蕙儿你在说什么?”朱武问我。 “哦,没,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回味那白发老人说的话,细细想,我真的放不下,如果有一天我放下就真的会好吗? 等走下巍峨时,天已经黑了,好在所有人都驻扎在山下,当坐上马车后,我才真正的放心,也不去管乐意不乐意被朱武抱着,反正是依靠在他怀中睡着了。 ...... 我只觉得有温热的帕子佛过我的脸,微微睁眼,朱武微微朝我笑,我好像也回了个笑,继续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中听到朱武吩咐彩霞她们做这做那。 须叟,朱武上床将我拥在怀中,在我耳根子边呢喃,“蕙儿,你到底去哪儿了?” “情云梯......” “什么情云梯?”朱武追问。 我极不耐烦的翻身不理他,朱武又继续在我耳边哈着热气,弄的我痒痒的,却又回话道:“就是情云梯啊!” “你去那儿做什么?” “我,我看到那个卖给我蝴蝶兰步摇的小孩,可是他又不是那个小孩,还带我去见了他的师父。” “师父?” “嗯,白发苍苍的老人,但是十分精神,他告诉了我--回去的方法。” “蕙儿,什么方法?”朱武突然激动手捏痛了我的手臂,我这才清醒过来,小心道:“你弄疼我了。” “蕙儿,你,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朱武将我紧紧的拥入怀中,急切的问我。 我微微点头,心中暗悔我迷迷糊糊的到底跟朱武都说了些什么? 我才失神半会儿,朱武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吓得魂飞魄散,急道:“朱武,你先下来,我不离开,我不离开你。” 朱武俯身下来吻住我的唇,齿缝间朱武嘤咛道:“在当归山的时候,蕙儿不是这样的,蕙儿是喜欢我的对吗?” “嗯,唔,是......” 朱武并没有停下,大手在我全身游走,虽然是隔着衣服的,可我还是怕,不是说水路走多了总会湿鞋的吗?朱武一次两次可以不要我,可谁能保证能一直在禁区外呢? “唔......朱武,你先下来好吗,我真的好困好困。” 我用那种祈求的目光看着朱武,而他的眸子中我看不出任何情绪。 须叟,朱武淡淡道:“蕙儿,你骗我。” “我没有,”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朱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而他吻我的力度不像之前那样温柔,碰得我贝齿相磕,就差没出血了。 “我不准你离开我,如果你也离开我,那么我什么也没有了,不,我不许你离开我。” 朱武越说越激动,而我的心也紧成一团。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体温逐渐上升,大手正在解我的束腰。 “不要这样对我......” “我不许你离开我,不许。” “我不离开,只要你不碰我,我怎么也不会离开你的好吗?” 朱武突然撑起身子,那双眸子十分坚定,只看着那嘴唇微动,“蕙儿的心里有我吗?” “有,有的,真的有你。” 尽管这是很残忍的欺骗,可总比我被他强的好。 “那蕙儿做我的女人好吗?”朱武的呼吸更加的急促,那双眼睛像是盯上了猎物一般。 良久我都未找到一个好的回答。 第三十八章 可我还是对不住你 “蕙儿,你看着我。(..info)”朱武将我头固定,让我不得不看向他。 “朱武,你曾说过就这样抱着我睡觉,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白发老人让我放下,如果我放下了,那么朱武就真的不会伤害朱顺吗?如果我放下了,日子真的会消停吗? “唔......”朱武迅速将我的唇封住,我慌张中连推带打,舌头突然吃痛,我“啊”的一声痛叫出来,疼得眼泪横流,朱武缓缓离开我的唇,然后用那双我看不出的眼神看着我。 “蕙儿你骗我,你不愿意我吻你,不愿意我抱你,你的心里全都是他,都是他,我真想用利器一刀有又一刀的把他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通通的要回来。” 朱武越说越激动,那种神情像极了他对付霍平时的样子,我连忙伸手安抚着他胸膛,希望他能冷静一些。 “不不不,朱武,你别这样,我真的好怕......” 我本就吃痛眼泪横流,加上声音有些颤抖,就像是哭求一般,也许是我的眼泪打动了朱武,他俯身吻上了我的泪痕。 “在当归山上时你也没拒绝我的,为什么现在要拒绝我?” 我摇头,也许那个时候面对苏爱菱死去的事实我崩溃了,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加上后来霍香君那样惨淡的死去,我几乎都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我无语,任凭泪水横落,朱武也不管我舌头是否被他咬疼,只是更加霸道的吻着我,那手探入我衣襟,我赶紧阻止,可我那里抵得过朱武的大力手,呜呜的哭出声音来,而我的哭声并没有让朱武同情我,反而更过分的在我全身游走。 “朱武,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哭喊着,多么希望这一刻有人来救我。 我哭喊一声,朱武就更重一分压在我身上,他只来脱我的衣服,就在最后一件肚兜时,他一手将我双手紧固与头上,一手袭上胸前。 “谁来救救我......”就算喊救,我也不敢喊朱顺,我知道他没法来救我,更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只会让朱武更加变态的放肆。 “启禀皇上,广翎王求见。” 外间传来贵子的声音,朱武满头大汗的看着我,他的汗水低落混合我的眼泪一起滑落,泪水落在枕头上没有任何声音,反而是两人急促的声音。 我本以为朱武怎么也会先去见萧朗的,只是他又吻上了我,没能放在我胸上的手这一次得逞了。 “萧朗,萧朗你快救救我......” “皇兄,皇兄有急事禀奏。(..info好看的小说)” 顺着传来萧朗焦急的声音,真真没想到大半夜的萧朗会在皇宫中,关键是什么紧要事情都追到我皇仪殿中来了。 我心中有了丝惊喜,我想再叫萧朗,只可惜朱武封住了我的唇,齿缝间传出话道:“蕙儿,你为什么不叫朱顺来救你呢?”他是笑着说的,可是却让我那么害怕。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蕙儿以前也不是这样对我的。” “只要你不碰我,你要答应你什么都可以,呜呜......” 我做出最后的让步,可怜兮兮的看着朱武。 外间又传来萧朗焦急的声音,“皇兄,臣弟要打扰皇兄了。” 听萧朗的意思难道他敢直接闯进来吗? “朗弟,朕稍后就到,贵子,为朗弟奉茶。”朱武说得云淡风轻,贵子应声后,萧朗又道:“皇兄,臣弟就在此恭候皇兄。” 我抽泣着看朱武,他压在我身上深深的几个呼吸,不停的嗅着我耳根处,惹得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我不准你想朱顺,我吻你的时候,你也要认真的对我,不然我可不就是只点到为止而已。” 朱武带着温和的口吻,却无疑是变态的威胁。 我轻轻的慢慢的将他放在胸口的手拿开,他本是不愿意的,我抬头吻上他的唇,他手才缓缓放开,一边让泪滑落,一边想着我是和朱顺在一起,我很爱朱顺...... 我吻得太认真,以至于我真的以为身上的人是朱顺,嘤咛中喃喃道:“顺郎......” 朱武一颤,原本温柔的文更加凶猛,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他似乎要把我弄得窒息一般,我原本以为今日在劫难逃,却不想朱武突然停下,然后在我耳边轻轻道:“以后都要像今儿这样认真专心。” 我微微点头,朱武食指按住我的唇,“不过不准你叫顺郎,要叫也只能叫我的名字。” 我亦微微点头,朱武翻身起来,他只是脱掉了我的衣衫,而他自己却穿得好好的,我还在为又一次化险为夷叹息,朱顺突然手撑在床沿边,定定的看着我,那种眼神说不尽的悲哀,他在想什么呢? 他伸手过来,我吓得缩脖子,“皇上,广翎王还等着您呢。” “蕙儿,你很美,你的美刻在我心里,纵使你不愿意做我真正的女人,可我还是对不住你。” 朱武说得云里雾里,我听不明白,他扣住我的脑袋,又深深的吻了一下,淡淡道:“你不要出来,我和朗弟有要事相商。” “是,”我淡淡的答应。 而心中更是忐忑,朱武的脾性琢磨不透,或者说我想问萧朗,到底他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朱武一出去,我连忙将衣衫穿好,我还没走到门帘处,贵子就走了进来,其后陆续走出彩霞、绿玉、蓝喜和明月,纷纷齐声道:“皇后娘娘吉祥。” 我微微皱眉看着贵子,按理说有彩霞她们伺候我就行了,贵子也进来做什么呢? 正想着,就看见张安带了那两个新来的小太监往左面的浴室抬热水。 “贵子,皇上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有些警惕的问贵子,贵子看了看刚刚抬水出来的小太监,张安上前一步,躬身道:“娘娘,热水准备好了,奴才就先告退了。” 我“嗯”了一声微微点头,张安带着那两个小太监一并出去。 我看着彩霞和绿玉她们然后又问贵子,“我沐浴从不需要人伺候,彩霞她们都进来了,谁在外边为皇上和广翎王奉茶?” 贵子头有些低,随即微微一笑,“娘娘宫中不是有新来的两位宫女吗,正是她们在侧伺候。” “哦,我去看看,”说着就举步,只是贵子拦住了我,淡淡道:“娘娘,您还是先沐浴吧,皇上和广翎王正在商量国家大事儿呢?” “皇上说这江山是他的也是我的,如此我怎么不能听了?” 我心中更是疑惑,贵子吱吱唔唔下却也没说什么,我又看彩霞,彩霞欲言又止却看着贵子不敢开口。 第三十九章 皇上不能生育? “贵子,你可认我是你姐姐?” 贵子惊愕的看着我,他还没说话,蓝喜就插话道:“贵子,你今儿若让娘娘急,日后我皇仪殿的人也都不认你。” 明月也跟着起哄,让贵子左右为难,我知道蓝喜和贵子关系一向就好,果然蓝喜的一句话倒是比我说的话还管用,贵子微微躬身,“奴才自然是认姐姐的,贵子万分对不住姐姐和皇上。” 我知道贵子口中的皇上是朱顺而不是朱武,他又接着道:“姐姐,孙丞相也来了。” “他倒是来得勤快,听张安说,娘娘去当归山这两日,他都有来向娘娘请安,只是娘娘不在。”彩霞插话道。 我回来一直晕乎乎的睡觉,倒是不知道这些。 “贵子,我绝不为难你,今儿你若不让步,我也绝不向前走一步。” 我心中疑惑,想着萧朗还有孙权都来,也许真的是商量什么大事,而最让我害怕的便是他们拿朱顺说事儿。 我明白贵子的难处,更知道朱武的脾性,若是惹他发火,恐怕会连累贵子。 贵子没说话,只是微微让开了两步,我转身朝彩霞道:“你顶替我去洗澡,绿玉、明月,还有蓝喜你们都在里面守着,伺机而动,将旁边的小门随时开着,若是有个万一情况,我就从那小门进来,可都明白了吗?” “奴婢们明白。(..info)” “姐姐,让奴才随你一起吧,若是有个什么动静,奴才也能抵挡一二。”贵子请示道。 我正犹豫,贵子又说:“放心,皇上待奴才也算是极好的,断然不会出什么差错。” “嗯,就这样吧!”说完各自行动,我和贵子悄声朝皇仪殿大殿去。 “朗弟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还未走进皇仪殿,朱武的声音就清晰的传来。 “皇兄,臣弟,臣弟......还是孙丞相来说吧!” 萧朗显然有些不知说什么?我从屏风后打量着皇仪殿大殿上的情形,只见孙权看着萧朗疑惑道:“怎么萧王爷跟老臣要禀奏的是一件事?” 萧朗像是得到解救般连连点头,打着哈哈道:“对对对,本王跟孙丞相是一样的想法。” 孙权极为满意的点头,果真如他说的,这个萧山一家平凡了,他也逐渐爱到我皇仪殿来串门了。 眨眼间,孙权突然向高高在上的朱武单膝跪下抱拳道:“皇上,有些话老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武面色不豫,微微颔首,“孙爱卿直说便是。” 孙权正色道:“蕙儿虽是老臣之女,可皇上也不要太宠她,听得李浩将军说这巍峨山上的奇险,要是皇上有个万一这可如何是好。” 朱武微微颔首,“这是朕自个的觉得,并不是蕙儿提议的。”停顿下,朱武又道:“孙爱卿这么晚了觐见就是为了此事吗?” 孙权微微颔首:“皇上不在这几日,不知道从哪儿穿来的风声,先是说皇上,说皇上......”孙权显然有些说不出口的意思,我伸长了耳朵孙权也没有往下说,而萧朗也径自坐下,一旁的宫女正在为他添茶。 朱武看着孙权有些难以启口的样子,一挥手,“你们都下去。” 那两个宫女微微福身,齐声道:“是。”随即急碎步离开。 孙权见那两个宫女将皇仪殿大门缓缓关上,脸上突显出那种气愤的表情,对着朱武恭敬道:“这风声是从天牢传出来的,先是说皇上不能......” 这个孙权话到一半又卡住,朱武不着急我都着急了,贵子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着急,微微颔首又不敢说话。 “孙爱卿,有话就直说,不必吞吞吐吐,朕赦你无罪便是。”朱武显得有些不耐烦。 孙权点头道:“先是传皇上不能生育,”孙权光说这一句话时,朱武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随着“啪!!!”的一声杯子落地声,萧朗紧张的站起来,拉了一下孙权,又对着朱武拱手道:“皇兄,这些,这些简直就是无中生有,皇兄玩玩不必在意。” 朱武生气我能理解,萧朗为何这般激动?他虽然霸道又有些脾气,可这么按捺不住可不是萧朗该有的反应。 “这事儿朗弟知道吗?”朱武淡淡的问。 萧朗摇头,“这两日臣弟倒是从未听过。” 孙权紧张得双全紧握,随即单膝跪下道:“皇上,老臣绝无虚言,正因为觉得事关重大,罪魁祸首臣已经抓到了,全凭皇上处置。” 朱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和萧朗的表情都太过奇怪,而这时候贵子在我耳边轻语,“姐姐,不如您先回去吧,贵子给您当耳朵,给您在这儿听着可好?” 我回头望贵子,他甚至敢伸手来拉我,我惊奇的看着贵子,明确的用眼神告诉他我不走。 须叟,朱武终于缓缓开口道:“孙爱卿,带上来。” 孙权这才释然一笑,微微拱手便退了出去。 “朗弟,这事儿你怎么看?” 朱武深深的闭上眼,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我一直都记得苏爱菱和我说过,朱武进宫那年因为遇上平修公公,所以他并不是真正的太监,可又怎么会传出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来。 “皇兄,臣弟无能。”萧朗拱手,我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小心谨慎。 不会儿,几名侍卫带着两个穿着狱卒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那两个狱卒个子一般,都很瘦小,浑身打着哆嗦,孙权冷喝一声:“还不快跪下。” 两名狱卒哆嗦着匍匐在地,“皇上饶命啊,卑职只是喝酒误了事胡说的。” 朱武气得从凤椅上蹦了起来,指着那两名狱卒冷冷道:“胡说?这都是哪儿听来的。”看得出来朱武是努力的保持镇定。 两名狱卒抖索得厉害,一个个口吃起来,朱武大喝一声,吓得两人纷纷求饶,其中一人这才颤抖着跪上前两步道:“回,回皇上,是,是那个霍平,从他被关押在天牢后,就吹嘘,说说......” ps:哼哼,乃们不送我红花,我就折磨朱武去,哼哼,这么朱顺,这么女主去,哼哼。 第四十章 我们要一个孩子好吗? “啪!!!”朱武气急一掌大在茶几上,那茶杯腾起来,咕噜噜的沿着茶几边缘滚动,随后又“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水花碎片四溅,而朱武的脸上早已铁青,甚至觉得他的脸已经气的扭曲了。 那两个狱卒更是吓得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一下。 “那老匹夫还说什么了?”朱武突然有压抑住怒火缓和道。 其中一个狱卒猛的磕头,随即道:“霍平说皇上得了江山,却无子嗣继承,有人问霍平他怎么知道,霍平说,说当日他亲手......。” “混账,”朱武大喝一声,向两个狱卒走近,脸已经铁青。 而我亦没想到,霍平一个男人居然这般嘴毒。 “皇上,老臣以为此风不可长......” 孙权话还没有说完,朱武就打断道:“孙爱卿以为如何阻止?” 孙权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微微拱手:“老臣以为,皇上应当效仿前朝,选秀女入宫,想前废皇朱顺也没有子嗣,皇上更应该以此为重。” 朱武转眼看向一旁的萧朗,萧朗微微颔首却没说话。 孙权又继续道:“老臣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孙权说这话时还看了看萧朗,我实在迷糊,到底孙权在想什么? 得到朱武的允可,孙权直言道:“当初皇上曾答应过小女孙莺,若他日登基,定封莺儿为后,如今皇上封了孙蕙为皇后,老臣自是没话说,蕙儿和莺儿同时老臣的爱女,可莺儿每日缠着老臣,实在头疼,这事儿当时萧王爷也是为莺儿作证的。” 萧朗微微颔首,“是啊,皇兄。” 朱武眉头一紧,罢手间萧朗和孙权纷纷不再说话。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萧朗时,他对我并五好感,相反他是向着孙莺,现在回想起孙莺说的一些话,也不是全属谎言,至少在冷宫我和孙莺打一架后,她说出了她心中的话,至少在朱顺踢门撞见朱武抱着我时,是孙莺的出现控制了下局面。 看着朱武筹措了会儿,对着外大喊道:“平修。” 皇仪殿外平修公公应声推门而入,也不知道朱武在平修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平修眉头紧蹙,像是十分惊讶和为难的样子,等平修走后,朱武努努嘴,对着孙权淡淡道:“孙爱卿,你先下去吧,朕自有打算。” 孙权应声,一并让那两个狱卒一同出去,两个狱卒释然的对着朱武跪拜,“谢皇上隆恩。” 我虽然不介意,也觉得孙权对萧雨秋和萧蕙都挺好的,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他真的要偏心孙莺些,按道理说萧蕙都当皇后了,可他却还想着把孙莺也推到朱武的床上。 大殿的门“吱嘎”着关上,朱武双腿一软,整个人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抱头十分痛苦的样子,我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念头,却也没人能帮我证实。 “朗弟,以前你答应朕的还算不算数?” 朱武声音颤抖得厉害,整个人就像是要崩溃了一般。 萧朗拍了拍朱武的后背,“臣弟答应皇兄的自然算数。” 只是萧朗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是悲喜交加,到底萧朗答应了朱武什么事情呢? “看来,也只有这样才能保我大和江山,也只有朗弟能帮朕了,”朱武十分困难的说,“蕙儿,在寝宫沐浴,你等些时候过去。” “是,皇兄。”萧朗微微点头,朱武突然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那手几乎都快把茶几抓破了一般。 我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对,更有萧朗我看不懂,他明明答应我要帮我救出朱顺,而这会儿却有答应了朱武一些什么东西,到底他说的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正想着,朱武突然起身朝我寝殿的地方来,我和贵子吓得厉害,按照原先的计划,贵子在寝室门前候着,而我连忙朝浴室去。 听得朱武进我寝室的声音,也许是见我不在,又朝着浴室这边来,我换了个外衣,假装刚洗好的样子出去。 朱武伸手拉着我,很温和,一点儿都不像有怒气的样子。 “蕙儿,你想不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朱武突然问我,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吱吱唔唔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蕙儿,你回答我好吗?我们要一个孩子好吗?” 也许是我多想了,那两个狱卒还有孙权说的话不过是流言蜚语,朱武他都想要一个孩子,那么他怎么可能不行,怎么可能不能生育? 朱武毫无预兆的将我揽入怀中,重温之前的吻,我感受得到他隐忍的怒气,一点儿也不敢去反抗他,吻到深处,朱武看着我久久不语,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他就频临崩溃般的跌坐在椅子上。 “朱武,你,你怎么了?” 我试探的喊他,本想安慰他不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只是若我说了,不就证明我去偷听了吗? “蕙儿,你就在这儿,等会儿朗弟来找你。” 朱武说着就起身,浑身散发着怒气,气势汹汹的离开,我追了出去,萧朗正在门外。 “蕙儿,”萧朗拉住了我。 “萧朗,你答应朱武什么了?”我问。 萧朗面色一怔,疑惑道:“蕙儿你,你都听见了?” “到底我该不该信你,方才看你答应朱武的时候可是高兴着呢?” 其实我心中是信萧朗的,可却想听萧朗亲口告诉我,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有希望,才不觉得迷茫。 “蕙儿,你放心我答应你的绝不食言,只是,皇兄他有轻薄你吗?” 萧朗问得有些迟疑,或者说有些忐忑。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告诉别的男人。 “朱武真的不能生育吗?不然他为什么那么激动?或者说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始终觉得奇怪,关于朱武是假太监的事情,早在我在冷宫的时候苏爱菱就告诉我了的,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糟糕......” 萧朗突然脸色大变惊喊了一声,吓得我身子一颤,忙问道:“怎么了?” “蕙儿,你呆在这儿,哪儿也别去,我晚些过来陪你。” “到底怎么了?我和你一起去。”我拉着萧朗不让他一人走开。 “蕙儿,你不会喜欢看那样的场面。”萧朗越发说的悬。 我铁了心要跟去,紧紧的抓住萧朗的衣袖,坚定道:“我要去,你带我去。” 第四十一章 残暴 犹豫再三,萧朗拉着我就跑,一点儿也不顾及我是朱武皇后的身份。 一出皇仪殿,首先萧朗拉着我往文德殿去,好在朱武不在文德殿,而我看着文德殿移动不了脚,只想着朱顺在那里面,而我却不能救他出来。 “蕙儿,走。” 萧朗拉着我离开,也许他有看见我的不舍得,只是没说罢了。 我也没问萧朗要将我带到哪儿去,只跟着萧朗跑,突然走出几个宫女太监,我本能的挣脱萧朗的手,那些个宫女太监将头低得不能再低,我和萧朗离开后,也没传出什么议论声来,也许在宫中她们明白有时候宫人是没有耳朵和眼睛的。 “天牢?”当萧朗带着我到天牢时,我诧异的问。 没有守门的狱卒,全部是御林军侍卫,全部纷纷跪下迎道:“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广翎王。” “起来吧!皇上可在这儿?” 我故作镇定的问。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名瘦小的侍卫拱手道:“回娘娘,皇上的确在,不过皇上似乎大发雷霆,无人敢进去。” 隐约能听见朱武的怒吼声,我心中有些胆颤,脚却已经朝天牢中走去,萧朗问了一句:“李浩将军何在?” 那侍卫道:“李将军得令执行任务去了。” 我回过头看着那侍卫,淡淡道:“可知道是何任务?” 那侍卫挠了挠后脑勺,最后不确定的回答道:“卑职倒是问来着,可李将军说,若是卑职不想活了,就告诉卑职。(..info)”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鉴于那么多人在,萧朗对着我微微拱手,“娘娘,您还是再次等候消息,臣一人前去便是。” 萧朗并不像是征求我的意见,而是告诉我罢了。 只是他前脚刚走,我亦跟了进去。 转弯后,只见萧朗站定的背影,顿时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情,渐渐我才感觉到那股血腥味。 脚下快两步追上萧朗,那原本囚着罪犯的狱中,没有一点儿生命的迹象,稻草上面全是血,个个死状残忍恐怖,更听得朱武挥鞭的怒吼声,我吓上前去抓着萧朗,“这,这是怎么了。” 萧朗蒙住我的眼睛,推着我往天牢外走。 “萧朗,你会保护我的对吗?”我低声问萧朗,他想也没想的点头,“自然是。” 我看向那个传出朱武怒吼声的地方,我记得,上一次霍平就是关押在那儿。 “也许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蕙儿,”萧朗突然紧张起来,终究却不开口。 “也许你应该告诉我。” 我越发觉得朱武性情大变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萧朗停止了推我出天牢,而是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然后朝那刑房走去。 “啊!!!霍平,朕本念你是个痴情汉子,可你却这般捉弄着,愚昧朕,抹黑朕......朕真后悔让你走得太痛快了,你想跟你的梅子合葬是吗?朕偏不如你的意,告诉你,你的梅子早就随风而逝,被霍香君挫骨扬灰了,而朕要将你千刀万剐,将你长埋地下,让你们永世不能相见。” 我和萧朗悄悄的附在门处,那满屋子的狱卒尸体让我瞬间吓破了胆,眼泪潸然而下,萧朗怕我发出声响,紧紧的捂着我的嘴。 看着朱武一边碎碎念,一边鞭打霍平的尸体,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断子绝孙,这都是拜你所赐,可你还不是一样吗?啊,哈哈哈,霍平啊霍平,你不也是没有儿子给你送终啊,哈哈哈,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了吗?朕也让你尝尝何为悲痛,朕也亲手阉了你......” 说着,朱武从一旁拿了匕首,然后走到霍平身前,我只看到朱武突然褪下霍平的亵裤,萧朗快速的蒙住我的眼睛,在我耳边轻声道:“蕙儿,我们走。” 我不敢出声,只听得像是剁猪肉一样的声音,现在不用萧朗告诉,这一切已经真相大白了。 苏爱菱曾经告诉我朱武不是真正的太监,而现在事实却告诉我朱武是真真儿的太监,回想起从苏太妃逝世后,苏爱菱的言行举止着实奇怪,难道她也是后来发现朱武是太监后,所以才和我说朱武为我付出太多,爱我太多的话吗? “蕙儿,朗弟。”就在萧朗拉着我走时,朱武冷声喊我和萧朗。 我和萧朗同时怔住,朱武居然看见我们了。 我已经吓得在萧朗怀中抖索,朱武扔掉手中的匕首,缓步朝我和萧朗走来,他的表情僵硬,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躲在萧朗的身后。 “蕙儿,你过来。”朱武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显得十分温柔的样子,我眼泪瞬间绝提,他越是这样温柔,越是可怕。 “不,朱武,你冷静一点儿,”我一边摇头一边不肯松开萧朗。 朱武脸色一沉,看向萧朗,那眼神无比的锋利,却又没有要怪罪朱武的意思。 “皇-皇兄,臣弟跟蕙儿只是担忧您的安慰,所以跟来的,皇兄切莫误会了。” 我第一次觉得萧朗也会紧张,而朱武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看向我,“蕙儿,是吗?” “是,是的。” “那你过来我这儿。” 朱武伸手就要来拉我,我吓得拉着萧朗倒退,喊道:“萧朗,萧朗你说话啊!” 萧朗也六神无主,最后忐忑道:“皇兄,蕙儿她有些吓着了,不如,皇兄先回去洗洗,这种血腥的场面蕙儿定然是怕了。” 我连连点头就像是哑了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朗弟,朕是说要你帮朕,可你胆敢公然拉着朕的皇后。” “皇兄,臣弟错了,请皇兄息怒。” “蕙儿是朕的,谁也抢不走,就算是你也不行。” 朱武说着就已经一把将我拉着萧朗的手取下,紧紧的拽在手心,而那湿湿的粘粘的血也印在我手心里,印在我手背上。 我来不及去想霍平是否活该死后被阉割,在觉得朱武残忍恐怖的同时,又为他的命运感到痛惜,他堂堂和朝的二皇子,而今又是一国帝王,怎么能是太监呢? 一幕幕像是电影在我脑海中回放,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一次关键时,朱武都止住了欲*望,为什么朱顺和萧朗都害怕朱武伤害我,原来是这样? 我哭着看那满地的尸体,还有我手上的鲜血,整个人抽搐着,没了骨头似的想跌坐在地上,可朱武却紧紧的拥住我,不让我落地。 “皇兄,蕙儿身子不好,先回去好吗?” 萧朗小心翼翼的提议,我知道他一方面是很尊敬朱武,一方面是害怕朱武伤害我。 而正在这个时候,李浩带着侍卫押进三十多名宫女太监,那些宫女太监见到朱武还有那些尸体纷纷跪下求饶。 我怔怔的看着朱武,朱武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些宫人,然后轻轻一闭眼,再伸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皇上饶命啊,皇上,皇后娘娘救命啊......” “啊!!!”求救声,惨叫声,声声震耳欲聋,我浑身颤抖着,感觉有血飙到我脸上,身上,我呜呜的哭出声来,“朱武,你饶了他们吧,他们没错。” “皇兄,难道你想做一个昏君吗?” 听着萧朗也急切的帮那些宫人求情,紧接着是李浩的声音,“皇上,请皇上定夺。” “杀光。” 这两个字犹如千斤重,压得我喘不了气,那些血不停的往我身上涌,那些哀求声,惨叫声犹如夜枭般骇人,我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朱武他尽然这般残暴...... ps:有木有人想什么解决?发表哈意见! 第四十二章 你叫我武郎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越发吵人,缓缓睁眼,模糊的看着徐思恩向朱武告退,绿玉和明月在侧候着,奇怪的是连萧朗也在。 “哎呀,娘娘,您可醒了。” 明月首先发现我醒来,我原本准备继续眯着,如此一来我也只好撑起身子,明月和绿玉连忙帮我,朱武也快步过来,焦急道:“蕙儿,可还有哪儿不舒服的?” 我微微摇头时,绿玉就端了温热的白水来,朱武顺势接下,送到我嘴边,我看着朱武,此刻的他温文尔雅,和在天牢时的那种扭曲的脸孔千差万别,惴惴不安的喝了一口,朱武被我盯得有些面色尴尬。 “你们都下去,朗弟,你也先下去。” “是,奴婢告退。”明月和彩霞缓缓福身离开,萧朗显得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像是让我放心的样子,随后微微抱拳对朱武道:“臣弟告退。” “蕙儿,你会嫌弃我吗?” 所有人离开后,朱武缓缓问道,我其实还在想,每一次我醒来见到的都是彩霞和绿玉,而这次为什么是绿玉和明月,却不想朱武会这么问我。 我看着朱武的眼睛,其实他的眼神中也有那种惴惴不安,我深深一个呼吸,再微微的摇头。说实在的,当知道朱武是真正的太监时,我也不敢去相信这个事实,我也算终于明白为什么苏爱菱会说苏太妃死得并不安乐。 哽咽间我问:“爱菱姐曾告诉过我,说你进宫时遇见了平修公公,所以你并不是真正的太监,而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朱武酿跄两步,终究不敢看我的眼睛,眼泪婆娑间又问:“既然是霍平害了你,如今他也算得了报应,只是可怜那么多无辜的人受此牵连,朱武你于心何忍啊!” “我于心何忍?可罪魁祸首还活得好好儿的,谁为我的不公平遭遇做主?” 我无法回答朱武的话,只是一个劲的抽泣,那么谁又为我所遭遇的这一切做主? 按照白发老人说的话,我和苏爱菱本就是该命绝的人,因为来到和朝,才多活了这些光阴,这到底是福还是祸,苏爱菱是回去了,我能找到那蝴蝶兰步摇,回到那个相对公平些的时代去吗? “如果不是因为蕙儿你,我朱武绝不苟活于世,就算条件是让仇人活着我也无悔。” 朱武说这些话时,眼泪从他眼眶一滴又一滴的滑落,我果真残忍,去揭开他的伤疤。 朱武的仇人还活着,屈指可数可不就是朱顺吗? “他不是你的仇人,他是你的亲哥哥。” 我说话无力,却能让朱武听见,听得他呵呵的笑,可那笑显得无比的哀戚。 “如果不是他将我关押起来,霍显又怎么会让霍平害我?” 朱武突然冲向我,双手按在的肩上,双眼通红且狰狞,像是要将我吃了一般。 “朱武,你冷静点儿,朱顺他不会这样对你的。” 我抓住他的手,带着祈求的口吻求他,而心中更是揪痛只希望不是朱顺害的朱武。 “不会?蕙儿,你怎么能这样偏心,那日贵子带你走你偏偏不肯,入夜我要你跟我走,可你还不肯走,我眼睁睁的看着朱顺将你带走,我本以为朱顺会看在我们小时候的情分上放了我,可却不想,他居然让霍平来阉了我,蕙儿,你说朱顺该不该死?” 朱武使命的摇晃着我,而我整个人都像是被他摇散架了一般,“不是的,朱顺不会这样的,一定是弄错了,我们找朱顺对峙,这一定是个误会......” “蕙儿......” 朱武这一声犹如当头棒喝,而他由于过激动,手上的力度抓得我肩膀生疼。 “你到现在还想要见他,你到现在都还想着救他是吗?啊?” “不,不是,朱武你放手,你抓疼我了。” 我伸手去推朱武的手,他反而更加用里,眼中射出那种我最害怕的眼神。 “还说不是,你知不知道听着你梦里都哭着喊朱顺的名字,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疼吗?我百般迁就你,可你却视我对你的爱慕为粪土,本以为我会慢慢的感化你,可是你的眼里,心里没有一点儿位置是我的,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冷酷无情,难道你就看不见我的心吗?啊!你要不要我掏出来给你看看?” “不,你不要说了,呜呜......” “那你为什么从不叫武郎?为什么每夜都为了朱顺哭泣?” 朱武说得越发激动,在我都没注意时,他松开了我,在房间里疯了似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朱武,你醒醒吧,放了我,放了朱顺,也放了你自己。”我哭喊着,朱武却并没有听我说话,突然他朝着那圆桌走去,目光锁定在那瓷酒壶上,我大喊一声,“不要。” “砰!!!” 朱武拿起酒壶朝着圆桌沿边砸去,瓷片横飞,迅速的寻了块最大的瓷片就往胸口挖去,我吓得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朝着朱武狂奔而去,“朱武,你放下,你不要这样。” 我扑到朱武跟前,要去夺他手中的瓷片,可朱武一把将我推开,手上的鲜血渐渐染红他的手。 “你叫我武郎,叫啊!” 朱武怒吼着,我哭着喊不出声来,他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我眼见着瓷片又进入他身体一分。 “朱武,你不要这样。” “我让你叫我武郎,你就这么不愿意叫我吗?每夜拥着你睡觉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可是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难道你忘记你答应母后的话,答应苏姑姑的话了吗?” “不,我没忘,你先放了你自己好吗?” 见朱武平息了不少,我刚伸手去碰到他胸口拿着瓷片的手,朱武猛的一推,将我推倒在圆桌上,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收回双手,被那酒壶的碎渣扎得鲜血直沁血,眼泪朦胧间更加没用的哭泣。 “蕙儿,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朱武扑过来拉过我的手一看,急得手足无措,转过一秒才喃喃道:“太医,传太医。” “不,朱武,我没事儿,我们不闹了好吗?” 第四十三章 履行做皇后的职责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朱武做了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可我却心疼他,他变成这样一半是因为我,另一位也许是因为朱顺,再者苏太妃和苏爱菱临走时对我的托付和请求,就像是石头那样压得我喘不来气。 “蕙儿,让我看看。” 朱武已经轻轻的拉着我的手,正细心的一块又一块的将那细碎的瓷渣替我拔出,我忍着疼痛关注着朱武,由不得我信与不信,朱武真真只在乎我一人,就如苏爱菱说的那样,我信朱武对我情意。 我伸手捂住朱武淌血的胸口,好在瓷片毕竟不是匕首,伤口算不得大。 抽泣几声朱武已经将我手心的那些瓷渣拔完,而他的眼泪也如同我一般簌簌滑落,看着朱武颤抖着身子,我惴惴不安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朱武摇头将我拥在怀中,两人相依而泣。 “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朱顺和霍显。” 我明显感觉到朱武的恨意和愤怒,而此刻我却不敢说任何一句话。 “真的是朱顺吗?是他害了你吗?” 虽然大致听着是这个意思,可我还是想问个清楚。 “难道我会骗蕙儿吗?” 朱武定定的看着我,那双眸子恢复了平静,我怔了会儿缓缓摇头,心里也告诉自己,一定不是朱顺,肯定是霍显作的孽。 我似乎看见朱武眼中划过一丝亮光,渐渐朱武看着我道:“是朱顺亲手阉了我,蕙儿,你说他狠毒还是我狠毒?” 我脑袋像是炸了一般,不敢置信的看着朱武,接连摇头,“不,我明明听见你在天牢里说,是霍平害的你,朱顺他不会的。” “蕙儿,”朱武使力一摇晃我,我只觉得脑袋都要摇飞了一般,也将我摇醒了,除了呜呜的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难怪朱武进攻皇宫那日,我和萧朗赶到时,朱武想要阉了朱顺,我拼命的摇头,“不是--这样的。” “是,就是这样的,朱顺就在边上,他的眼神我记忆犹新,我叫他皇兄,我求他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饶了我,可是他一脸冷漠,一甩衣袖就走了,蕙儿,你说如果是朱顺他会不会放了我?” “我不知道,不要说......” “他不会,若不是蕙儿你,我早就阉了他,慢慢的凌迟处死他。” 凌迟处死? 我哭得已经没了力气,脚下一软,就要跌坐在地上,朱武将我抱了起来,将我稳稳的放在床上。 也许这一切都怪我,如果那时候我听朱武的,跟着贵子走了,那么朱武也不会冒险来带我走,也就不会被朱顺撞个正着,而他也不会成为真正的太监,而结果都是一样,朱武夺得了江山,朱顺失去江山。 “蕙儿,我一直都记得,那时候孙莺将你赐给我做对食,你说‘太监也想娶媳妇,不仅是身体残缺,连脑袋都坏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句话就像是针一样扎在我的心里,我一直不敢跟你坦白,可你终究还是知道了,没有你,我活不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朱武站在床沿处十分冷静的问我,那眼神中流露出的都死温柔。 我抽泣两声微微点头。 朱武继续道:“你真的不要我死吗?那以后你会不会杀了我?” “嗯,你不要折磨自己了,我杀了自己也不会杀你,这是我答应苏太妃和爱菱姐的。” “那你自己呢?” “我也不想你这样折磨自己。”我点头道,心中为朱武的遭遇痛惜不已,只是我怎么也不会,也不想去相信朱顺会这样对朱武。 “朱武,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何尝不是一样,也许你,朱顺,还有我,我们可以坐下来好生谈谈。” “谈?怎么谈?你同意我阉了朱顺吗?” “我......” “你要怎样才放过朱顺。” 我似乎找不到谈判的价码。 “事实上我已经放过朱顺了不是吗?” 朱武缓缓坐在床沿上,定定的看着我,而我却不敢看他的眼。 “蕙儿,我可以放朱顺离宫,也不再折磨他,但是你会不会答应我的要求?” 朱武很冷静很冷静的和我说。 我很想立刻就答应朱武的要求,只是我知道朱武的要求就是让我留下,可我还是忐忑问他:“什么要求。” 朱武俯身吻上我的唇,我害怕得连忙推朱武,朱武在我耳边轻轻语:“蕙儿,我只要你做我枕边人。” 没用的让眼泪不断的涌出,怔了好会儿,我缓缓应声,“好。” 我明显的感觉到朱武的喜悦,他喃喃道:“真的吗?” “嗯,真的。” “我们可以和那些对食一样生活吗?” 朱武又问,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朱武的喜悦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很沉醉,很专心的吻着我,大手环住我的腰,轻轻一挑,那束腰就解开,我慌张的推开他的手,“不可以这样。” “你不是说我们可以和那些对食一样生活吗?” 朱武的脸有些绯红,可眼睛却十分疑惑的看着我。 我脑袋中突的闪过丁曹和绣文激情的片段,这才恍然大悟,特别是想气丁曹拿这畏惧朝我一步一步紧逼的情形,我整个人的颤抖得厉害。 “不,不不可以。” 朱武的脸霎时变色,“蕙儿,你又骗我?”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可以。” 且不说我只认朱顺是我男人的话,怎能让我和一个太监做那样的事情,尽管我同情朱武的遭遇,同情太监们虽然不是正常的男人,可他们也同样有性*欲,而我不能满足朱武这样的要求,我做不到。 朱武呼吸越发的急,像是一切都静止了,我们相视对望,他眉头渐渐皱起,越皱越进,我看着越看越胆颤。 “唔......”我被朱武封住了嘴,他只使力一拉,我听得衣衫撕裂的声音,他的性格实在太阴晴不定,我哭喊着:“你松开我,不要这样,我求你了,朱武。” “叫我武郎。” “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答应你永远都不离开你,你放了朱顺好不好?” “叫我武郎。” 朱武骑在我身上,双手袭击我胸前的衣衫,我伸手挡住,哭着求他:“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叫我武郎......” “武--郎” 朱武脸上洋溢了一丝笑容,我看得见那也不是真心的笑容,也许他是明白的,我不过是被逼才这样叫他的。 “你先下来。”我忐忑道。 “既然你答应永远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应该履行做皇后的职责?” “我,唔,改日好不,改日......” 朱武大手朝我臀部一抓,“咝咝”的帛裂声衣衫已经被他撕得不成形,就在我惊骇的同时,他的大手已经放到了我的亵裤上,我哭求着,“武郎,我都已经叫你武郎了,饶了我,求你饶了我。” 第四十四章 那我们一起死 “皇兄......” 萧朗突然冲出来,朱武先是一怔,却也没发火,帮着我拉被子将身子盖住。(..info) “皇兄,你不可以这样对她。” “朗弟,朕怎么对她了?” 朱武不怒反问,却没有从我身上下来的意思,我羞得扭头不让萧朗看见我的窘样。 “当初皇兄答应过臣弟的,”萧朗镇定道,见朱武没说话,萧朗又道:“她在皇兄心中的地位没有人比臣弟明白,正因为如此,臣弟才贸然向皇兄谏言,不要毁了皇兄在萧蕙心中的形象。” 朱武似乎有些动容,缓缓转头看着我,我微微眨眼,一副认同可怜的样子。 “臣弟怕是暗中保护蕙儿多日了吧,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 朱武的一句话,让萧朗失了语。 貌似好几次危险时刻,都是萧朗出来救我的。 几个叹息间朱武对着萧朗微微挥手,“朗弟,你先出去。” “皇兄,若你不给臣弟一个承诺,臣弟断然不敢走......” 我心中暗自感激萧朗,更祈祷朱武能估计萧朗的兄弟情分放过我。 说实在的,我明明知道朱武对我情有独钟,而萧朗为我所做的一切,难道朱武就看不出来萧朗对我有意思吗?这确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info好看的小说) 当朱武和萧朗四目相对,僵持一会儿后,萧朗突然微微颔首,又用一个让我安心的眼神,便甩袖大步离去。 我微微眨眼,我信他,之前朱武让他和徐思恩等人离开时,他也是用这种眼神让我放心,果然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他真的来保护我了。 “蕙儿,你在想什么?” 朱武盯着我,那眸子中我看不出任何情绪,又或者说他现在的神情是温柔,无尽的温柔,就像我初见他时一样。 我微微摇头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万一又说出什么惹怒他的话。 “我们要个孩子好吗?” “孩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我并没有直接说他是个太监的话,只是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朱武会说这种话?记得上次他曾和我说过,他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可是太监怎么会有儿子? 朱武微微一笑,俯身将我压在身下,头埋在我颈间,舌头一点儿一点儿的轻添着我,痒得我直缩脖子。 “蕙儿,记住你答应我的话,明儿我就放了朱顺。” 我紧张万分,轻轻推了下朱武的头,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面没有闪过一丝杂质,让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你会一生一世永远都不离开我吗?” 朱武追着我问,我都不记得他已经问过我多少次了,真的很难猜他心中所想。 朱武啃了下我,轻微的疼让我回过神来,淡淡道:“只要你答应放了朱顺,我,我也答应你。” “啊!!!” 朱武又一次在我脖颈上齿吻,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却无法说出阻止的话,紧接着那一个又一个的齿吻,让我整个人紧绷起来,许久朱武才在我耳边道:“蕙儿,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朕的,等我们有了孩子,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天伦之乐? 朱武的话越发让人想不透。 我感觉有湿湿的水从脖颈滑落至后肩,我知道那是朱武的泪,朱武是可怜人,我也是可怜人,世事无常啊! 渐渐的朱武的吻温柔了,而他的手没有像以前那样不规矩的摸我,我想他真的听进了萧朗的话。 突然他伸手遮住了我的眼,我感觉到朱武抬起头,须叟,朱武温柔的吻上我的唇,一股温热的甘甜的水让我不得不喝下。 “唔,朱武,这是什么?” “蕙儿,你答应过我,以后会专心吻我的,是不是?” 朱武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问我。 “嗯......” 我应声,这是我答应朱武的,只要他不像丁曹那样对我,吻吻抱抱我是不介意的,在现代时,好哥们好姐妹们一起时也会搂搂抱抱,甚至遇见疯狂的老外时,吻只不过是个礼仪而已,表示友好而已。 无论是我还是朱武,我们的呼吸声越发的紧促,喘息间,朱武喃喃道:“蕙儿,叫我武郎。” “武--郎,嗯~~~” 我应朱武要求唤他,只是却忍不住被点燃的火嘤咛出来,只一瞬间,我才恍然大悟,猛的推开朱武,“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朱武没回答我,又将我的头按下,当他又要来吻我时,我连忙扭头,“我恨你。” “恨我?那朱顺就别想出宫了。” 朱武突然语气生硬,将我的头固定在掌心,迫使我看着他。 “蕙儿,还恨我吗?” 我赌气了会儿,只觉得浑身燥*热得厉害,丁曹拿着猥具朝我逼近的画面在我脑中逐渐放大,我哭着打朱武,“你不能这样对我,呜呜......” “我只是想要个孩子,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朱武为我拭泪,语气又像是心疼我,又像是不可商量的。 “我们怎么可能有孩子呢?你疯了吗?你是太监,太监怎么能有孩子呢?” 我一时着急,又害怕,就将心中所想喊了出来。 朱武身子一僵,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让我看着他。 “蕙儿,我说会有,就一定会有。” “你松开我,松开我,”我手脚并用的反抗,不过几下就被朱武制得服服帖帖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愣愣的看着朱武,希望他能慈悲心大发,放了我。 “朱武,我看错你了,啊!!!唔......” 随着身上的燥*热越发难耐,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无非就是失*身与朱武,准确的说是失*身与猥具,于是张嘴想咬舌自杀,却不想朱武将手指伸到我口中,腥咸味溢满口中,我愣着看朱武,他正皱着眉头无奈的看我。 “我只是想要个孩子,那样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会分开了,我放了朱顺,难道你都不答应吗?” 朱武将手取出甩了两下怔怔的看我。 “若你死了,我一定会将朱顺阉了,然后再将他凌迟处死。” 我只看见朱武的上下两瓣嘴动了动,又用朱顺来威胁我。 “好啊,大不了我和朱顺一起死。” “死,好,蕙儿,那我们一起死,让皇仪殿所有的人统统陪葬,还有徐思恩,你说这样好不好?” 第四十五章 彩霞呢? “你......” 果然我担忧的事情成真了,若是单单我和朱顺逃脱,皇仪殿所有人都会遭殃。(..info无弹窗广告) 想起萧朗答应我的话,就算救出朱顺,我也走不了,我怎么能扔下皇仪殿中的任何一人,怎么敢拿她们的性命开玩笑。 “好,”我哽咽着应声,缓缓闭上眼,双手平展开,无论朱武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半分。 我怀揣着胆颤,却久久不见朱武有下一步动作,睁眼他正定定的看我,眼泪恰巧从他眼眶再一次的滑落,这种感觉很像,像那时候朱顺决定让萧朗将我带走时的样子。 “蕙儿,虽然我心疼,可是我爱你,为了我们的江山,为了我们有一个家,这个孩子我必须要。” 朱武一字一句,都深深的敲打进我的心上,生疼生疼的。 我似乎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视死如归的感觉,缓缓闭上眼,体内的血液快速转动,我知道,这八九不离十是红花春的药效,骨子里灼热越发难耐,若是苍天犹怜,他日当个武则天第二,我就不信还有谁能威胁到我。 朱武突然从我身上下来,凝笑道:“叫我一声。” “武郎。”我忍住想要解开衣服的冲动,看着站在床沿边的朱武淡淡唤了一声。 朱武转身那一瞬,我又看见他眼中打转的泪水,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忍得住,是否逼得回去。 看着朱武离开寝室,有听见锁外门的声音,我不知道朱武他是什么意思。 暂时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却又依稀记得丁曹说过,若是找不到人交合,就会欲*火焚身而死,我呵呵的笑了笑,拉了被子将自己捂住,我想提前体验生不如死,回味生不如死...... 汗水和泪水顺着脸颊一滴又一滴的滑落在枕上,无声无息。 听得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锁的声音,我整个人都绷住,我就知道朱武不可能就这样放过我。 “嘎吱”一声,不会儿挑开帘子进来的人竟然是萧朗,我这才放心了不少。 “萧朗,快救我出去,我需要冰水。” 张口才发现我口中干渴,声音略带沙哑。 萧朗微微一怔,看着我渐渐走近,迟疑会儿道:“女人,你,你怎么样?” “我中了红花春,热得不行,必须尽快用冰水浇我。” 我一边说,一边用力撤下床前的幔帐,将自己包裹好,才忙下床,只是身子软得像是没了骨头一般。 “不是红花春,只是暖情的药而已。”萧朗说。 “什么?”我刚刚站起,又跌坐在床沿边,很惊异萧朗怎么知道,难道朱武告诉他的。 顿时犹如五雷轰顶,朱武是太监他和我不可能会有孩子,可他却口口声声的说要一个孩子。 我看着萧朗,他的表情让我不敢相信,朱武这么喜欢我,怎么会将我拱手让人,让我和别人生孩子,就算他跟萧朗情同兄弟,也不至于这样,心中忐忑问道:“是朱武让你来的吗?是他的意思吗?” 萧朗没有说话,只微微点头。 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在蹴鞠场的时候,我勾引你,那时候朱武没有阻止我们,而你也知道朱武在,却并不担心,难道在那个时候,朱武就计划着今天了吗?” 萧朗继续沉默没有说话,我热得想要撕开身上的幔帐和衣服,只觉得快透不过气来,汗水像是绝提了的泪一般滑落。 “你所谓的帮我救朱顺出宫,就是这样吗?” 我看着萧朗,原来我一直寄托的希望尽然是这样,眼泪簌簌滑落,就觉得心口被什么绑着、压着、刺痛着,“我终究是逃不过你们兄弟俩的手掌心是不是,一开始你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喘了口气,哭喊道:“萧朗,我终究是错信你了。” 我哭得无力,缓缓解开身上的幔帐,身上那些被朱武撕碎的衣衫,能若隐若现的看见里面的肚兜,却并不会春光外泄。 慢慢的平躺在床上,只想着我连死都不可以。 “你这个女人,我,我不会乘人之危的。” 许久萧朗才说。 我刀眼射向他,“如果不是乘人之危,你进来做什么?” 萧朗浓眉微蹙,转身就走,“我说过,朱顺离开之日,你才是我的女人。” 萧朗离开后,我连忙起身,朝外奔去,刚一出屋子,就碰上萧朗,他迅速捂住我的嘴,“女人,你听着,皇兄的意思,我暂时无法违抗,可你一定要听我的,信我的,明白吗?” 我微微眨眼示意我明白。 萧朗才松了手,“如果我现在去要冷水,皇兄一定会怀疑的。” “这么说,你还是想得到我?” 我直言不讳,打开天窗说亮话,浑身烫得像发烧一般。 萧朗突然伸手探了下我的额头,惊得缩回手,“糟糕,你忍忍,我去想办法。” 我点头,忙拉着要离开的萧朗道:“浴室哪儿有后门,你让彩霞她们悄悄儿从哪儿递水进来。” “太好了,皇兄正在正殿醉酒,我正愁从哪儿给你弄水。” “跟我来,”我拉着萧朗就往一旁的浴室去,然后开了小门,将萧朗推了出去,“快去找彩霞她们。” “嗯,”萧朗应声,突然朝我额头啄了一口,我霎时更加燥*热,连忙将萧朗推出去。 背着门深深一个呼吸,真的是欲*火烧身啊,看着浴桶,想也不想就往里面钻,虽然里面空空如也,古有望梅止渴,今有望空桶止热。 “水......” 我闭着眼,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尽量的不让自己去想那些暧昧的事情。 一次又一次的望着那后门,总希望下一秒彩霞就会带着众人拧冷水进来。 “娘娘。” 终于听得绿玉喊我,声音很小,我忙道:“绿玉,打水来了吗?” “娘娘,我让张安他们抬水进来,娘娘可方便?” 绿玉说的时候已经拧着桶水进来,见我是合衣躺在浴桶中,见我面红耳赤,正惊讶,才想起折回去朝后门外的人招手。 张安一人就拧了两桶水,绿玉、明月和蓝喜各自拧了一桶进来。 当那冰冷的水从头冲下时,我觉得一切都解放了一般,缓缓睁眼,张安、绿玉他么个个眼眶微微红,点了点人头,发现没有彩霞。 我记得醒来时也没有见到她,而现在所有人都来了,偏偏彩霞没来。我疑问道:“彩霞呢?” 第四十六章 信不信我踹你命根子 “彩霞姐她,她现在很忙.....”绿玉吱吱唔唔的答,我看向明月,明月嘴倔着,刚准备开口,绿玉就打断道:“娘娘,这水,我们都给您放这儿了。(..info)” 说吧拉着明月就往外走,蓝喜和张安也纷纷欠身离开。 我哽在喉咙的话尽然没能说得出来,只好深深吐了一口气,身上的热倒是降了不少,可血液里总感觉有一股不安分躁动。 “蕙儿......” 萧朗细声的唤我,已经提了两桶水进来。 好在我没脱衣服,不然定是便宜了萧朗。 “你是想要我的命吗?我现在这么难受,你是个正常的男人,想让我欲*火焚身吗?” 我淡淡的说,用手舀水扑打在脸颊还有耳根子处。 “皇兄来了。” 萧朗突然就将我从浴桶中拉出来,我吓得厉害,却也大气不敢喘一声。 “怎么办?” 我焦急的轻声问萧朗,“难道他还要亲眼看看我们有没有做那事儿吗?” 萧朗看着不说话,抱着我就往寝室那边去。 我本想去看看帘子外是否真的有朱武的身影,萧朗俯身将我的唇吻住,这暧昧的一吻,让我身体中快要褪下的悸动又开始汹涌。 “别看,假装不知道,等会儿他就会走。” 萧朗的声音很细,但足以让我听得清楚,他口中喷出的那种热气更是惹得我一阵战粟。 我心中应声,眼睛却忍不住朝那帘子外看去,只觉得有身影蠕动,连忙环住萧朗的脖颈,主动和萧朗激吻,只是我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将我啃噬,那种燥*热无法控制。 我本是有些不信朱武看见我和别的男人一起会受得了,可之后我完全信了,当萧朗将我抱到床上,我伸手去褪萧朗的衣服,一件、两件、三件、萧朗已经露出麦色的胸膛,我吻上那胸膛,朱武并没有阻止,反而瞧着那身影缓缓离开,朱武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想折磨我? “你下来。” 既然朱武已经离开了,我又何必再演戏。 萧朗看着我意犹未尽的样子,“女人,你脱了我那么多衣衫,不如我帮你脱?” “贫嘴,信不信我踹你命根子。” 我已经没了和萧朗开玩笑的心情,关键是我真的难受。 萧朗一翻身起床,又将我抱了起来,我挣扎着,“你放我下来。” “你浑身湿答答的,赶紧消了火,这样久了,会感染风寒的。” 嘀咕间萧朗已经将我抱回浴室,并放在了浴桶中,我闭上眼不去看萧朗。 “哗啦啦......” 我惊得朝旁边看去,只见萧朗将水桶高举,他也在用冷水降温。 “啊,”萧朗张大了嘴,许是被冰得差点儿喘不了气。 看着萧朗那动作,我忽然想起曾经我和朱武用冰水浇身的疯狂举动,这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这个女人,居然堂而皇之的盯着男人的胸膛看,怎么还是想让我帮你降火?” 下来双手撑在浴桶边沿,几乎快要吻上我的唇。 他这是赤*裸*裸的勾*引,赤*裸*裸的挑逗,我霎时脸红心跳,闭上眼,不想不想,我不能对不去朱顺,绝不能。 “萧朗,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我闭眼喊着。 须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而我感受得到萧朗并没有起身,因为他那一长一短的呼吸声越发的明显,更惹得我浑身不自在,若是平时我一定不受影响,可现在,朱武本就给我喝了什么暖情的东西,相对于红花春的东西,我怎么能没反应。 “女人,你在害怕什么?” 萧朗声无杂质的问我,我有些心虚的看着他,服软道:“我认输好了,你快走。” “孩子还没生呢?你叫我现在出去,不是逼皇兄让我再进来吗?” 萧朗笑着在我额头轻啄了一下,犹如冰火相遇,我努力的不让自己去看他那健硕的胸肌。 “方才你吻我可不是很认真吗?只准你碰我,不准我碰你吗?你这个女人,真不知道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萧朗继续碎碎念,我抬手去推他,萧朗将我手紧紧的抓着,我觉得空气越发凝结,气氛越发诱人。 “方才是做戏给朱武看的,你应当明白。”我实话实说,“你这样戏弄我很开心吗?” “你这个蠢笨的女人。” 萧朗闭眼像是做什么决定一般,转身又拿了一桶水从头淋下。 “你有那么热吗?又没喝什么暖情的水。” 我觉得自己很小声了,可萧朗却回头盯着我。 “当一样东西唾手可得,却又不能得到,这对男人来说,多么的残忍。” “我是人,不是东西,再者我有自己的男人,我们只是朋友。况且我自己也并不好受,”我看着萧朗说,指了一桶水道:“麻烦你。” 萧朗会意,拧起木桶就冲我头顶冲下。 “好些了吗?” 萧朗邪魅一笑,抬起我的下巴淡淡的问。 “你越来越变*态” 我嗤鼻一笑,叹了口气又道,“你喜欢我什么?” 萧朗面无表情,我看得那些水珠从他发髻一滴一滴的滑落,他看着外间,不知道想什么,过了许久才折回头来看着我道,“一开始我是极讨厌你的。” 他说得很认真,我笑笑,身子一缩将头淹没在浴桶中,我逼着一口气紧紧的闭上眼睛,记得第一次遇见萧朗是在雨中,他第一眼就知道我是萧蕙,还说我是贪慕虚荣的女人,语气是那么的盛气凌人,让人恨得牙痒痒。 就在我快逼不住气准备起来的时候,萧朗突然封住了我的唇,我伸手想拽开他的脑袋,却不想他撬开忘得唇,从他送气给我时,那些水就渗了些在我口中,萧朗像是要谋害我性命般不让我上来透气,我只好捏着鼻子,接受他送给我的氧气。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多么多么的需要萧朗。 “啊!!!你疯了。咳......” 几个挣扎,我终于冲出水面,大口的喘气,忍不住呛出声来。 “我喜欢你,可我也恨你。” 我和萧朗皆是湿漉漉的,我咳得没法接他的话,简直可以用上气不接下气来形容我此刻的状况。 “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而你也是我爱的那个人。” 萧朗俯身将我拥在怀中,下颚抵着我的头顶,缓缓道:“方才你是不是气我,却又离不开我?” 我怔住轻轻的“嗯”了一声。 萧朗又继续道:“我就是这样,我也不记得是从何时起,总是想着你,念着你,担忧着你,即使我知道你是别人的女人,即使我知道你是皇兄的唯一,可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生皇兄为你痴情我都看在眼里,我从没想过会背叛皇兄,对不起皇兄,可是就因为你,我背叛皇兄一次又一次,而今皇兄知道我喜欢你,却也没怪我......“ 我听着好生不舒服,朱武就是把我当东西,他喜欢我这件东西,也可以送给他的好兄弟享用,我忍不住悲伤呵呵的笑了下。 “笑什么?” 萧朗轻轻推开我,然后看着我问。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我太羡慕了,是不是我也可以把你送给别的女人?比如我把你送给香珠瑶,送给其他喜欢你的女子,你觉得如何?” “不是,皇兄他视你为珍宝,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萧朗略显着急,轻轻的抚摸我的发梢。 “他生不了就让别人替他生吗?完全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我深深的吸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很平静。 “那不一样,”萧朗道。 “怎么个不一样法?若我跟你生的孩子,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别人的孩子,有何区别,偏偏要折磨我吗?”方才忍下的平静,这一刻再次汹涌,眼泪没用的湿润了眼眶,这世上应该没有比我还衰的人了吧,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就是要活着让人折磨,到底上辈子我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上苍要这样惩罚我。 “我的孩子好歹也是一脉相承。” 萧朗脱口而出,我惊愕的看着萧朗,“一脉相承?” 萧朗吱吱唔唔半天才说,“我,我的意思是说,他是我皇兄,自然是希望我的孩子给他续弦。” 我本疑惑,萧朗却低头来吻我,我“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现在又有事儿没事儿都欺负我,当真是欺负我一个女人。” 萧朗预备开口解释,我又道:“你曾答应我说会救出朱顺,我亦答应你,救出朱顺时我便跟你,但是你并没有做到。” “只要我们在一起生个孩子,明儿皇兄就会放了他的。” “这是你早就设下的圈套,你早知道这样的结果,方才你承认了的,如今又想反悔吗?” 我气得不行,只想着朱顺离开皇宫那么也不用被朱武虐*待,心中也渐渐平静,只是朱顺走得了时,我却走不得,心思转回,又想起皇仪殿的所有人,特别是彩霞,明明绿玉她就是有意不提彩霞的,真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啊!!!” 萧朗将我头按在浴桶沿边,弄得我生疼。 “你想做什么?”我压低声音吼道。 ps:亲耐的们,抱歉抱歉,最近有事儿,可能有时候会一更,不过瑶瑶是不会断更和太监的哈。 第四十七章 不省人事 萧朗双目炯炯的看着我,让我浑身感觉不自然,心中紧迫道:“你,你不会强迫我的对吗?” 萧朗没说话,但他微微皱眉,我又道:“除了太监,有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有孩子,这很正常。(..info)” “你是要我和你一起骗皇兄?” 萧朗淡淡的说,我伸手去拿开他按住我头的手,可萧朗并不松力,我又忐忑道,“如今我是个连死都不能自主的人,若你要强行我也阻止不了,可我保证不再跟你说一句话,恨你一辈子。” “你跟朱顺根本就不可能了,难道你就愿意敞开心扉接受我吗?” 萧朗轻轻的松了我的头,却还是保持着那种撑着浴桶边上俯身看我的姿势。 我留着泪苦苦一笑,“我不过是个可怜的有夫之妇,以你的王爷的身份,天下千千万万的女子,又何必要选择我?”我看着萧朗,他怔住没有说话,我又继续道:“好,就算我们在一起,生个孩子,以后我照常是朱武的皇后,难道那个时候朱武会让我们两个私通?” 萧朗脸霎时一白,我白了他一眼,明明看着他站直了身子,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萧朗又撑在浴桶边上,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是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着我道:“如果没有朱顺,你会不会喜欢我?” 我沉默没说话。(..info) “你回答我。” 萧朗急切的问我。 “喜欢不喜欢有意义吗?我和朱顺不可能,但与你也同样的不可能,就算我们能有露水姻缘,终究不过是苦了对方,还会苦了孩子。” 我深深的一吸气,我真真儿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那好,我和朱武你喜欢谁?” “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萧朗,他双全紧握,像是在下什么决定一般。 萧朗的头更近我一些,“说啊!”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如此嗜血的人,我怎么会喜欢他。” 萧朗嘴角微微一扬,这才站直,动了动手胳膊,“我会想办法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没应声,我才是真的想想个办法和朱顺在一起。 “说些胡话,你永远也过不了朱武这一关。” 我直言戳萧朗的软肋。 “可他不能给你幸福,我还要时时刻刻的都为你担忧,害怕他一个奇怪的想法伤害你。” “倒是劳你费心了,什么伤害不伤害,我本就是个受罪的霉人,我恨朱武,”我看着萧朗,“但我不希望会真真儿的恨你,这样实在太累了。” 萧朗没说话。 须叟,萧朗又道,“若是你想朱顺明儿顺利的出宫,待会儿就要演足戏份。” 我知道萧朗所说的不过是在朱武面演足戏份而已。 “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我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在里面泡了那么久,关键还是合衣泡的,实在难受,反正那暖情的药似乎已经淡了不少,也不用在水中泡着。 “又是朱顺?” 萧朗看了我一眼,然后径自从屏风上拿了干净的浴帕给我。 我接过后搓了搓头发也就算了,等会儿再换衣服。 “你想见他,”萧朗摸了摸鼻梁,“你怎么报答我?” 我又白了一眼萧朗,真是无孔不入,“你想怎样?” “以后我吻你的时候不准打我,你是第一个敢打我脸的人。” 萧朗略显气愤的样子说。 我怔了会儿,“不准你吻我。” “那方才说的那些话都全部是假的咯?那我也没能力让你见朱顺。” 我气得话哽在喉咙,萧朗又继续道:“再说你我在朱武面前少不得做许多的戏,说起来你也不吃亏。” 微微点头,已经无语了,谁叫我放不下皇仪殿的所有人呢? “看,这样就很好,”萧朗将我抱住,然后两人都是湿答答的,虽然是五月,可却觉得有些冷。 我推了推萧朗让他出去,我要换衣,他故意说不走,然后又在我眉心吻了下款步出去。 虽然他言行有些不正经,可终究还是帮了我,若不然只要萧朗随便挑*逗几下我,我定受不得那暖情药的灼热,指不定早就对不住朱顺了,可我心中隐隐觉得,也许在将来的日子中,我怕是很难很难守得住自己了,朱武和萧朗都像是两匹饿狼。 等我出去的时萧朗还是那样露着胸膛,随便衣衫掉落在地,看着像个十足的二流子。 我信步走向衣柜,然后从里面拿了以前朱顺穿的便服递给萧朗,他一眼就认出,冷道:“皇兄还准你留着他的东西?” 我没理他,萧朗也没再说话,恐怕朱武根本就没有翻过我衣柜中的东西吧! 萧朗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我跌坐子啊木凳上面,没力的叹气。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萧朗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哈着热气在我耳边轻声道:“从今儿起,他的东西通通扔掉。” 我努努嘴,拿了桌子上的茶壶倒茶喝,眉头也没蹙一下。 只听萧朗嗤笑一声,转身就往我衣柜去,我喝下的茶水没差点倒吐出来,忙追向萧朗,“喂,你别动我的东西。” 萧朗哪儿管我的不满,只将那些属于朱顺的衣服通通扔到地上,还用脚踩上几脚,我心疼的跪地去捡,眼泪又一次溢满眼眶,真担心这样下去我人未老,头先白,眼先瞎。 感觉到萧朗粗狂的吸气声,却没有衣物扔在地上,我抬头去看,他手中拿的正是龙袍。 我缓缓站起,就看着萧朗双眼盯着那龙袍怔住,我随口道:“觉得这龙袍漂亮吗?” “漂亮......” 萧朗毫不犹豫的答话。 “奴才贵子恭请皇后娘娘,皇上他快不行了。” 外间传来贵子焦急的声音,我怔了会儿,只见萧朗急匆匆的冲了出去,我跟过去,绿玉、明月、蓝喜纷纷在外候着,而贵子已经领着萧朗先去皇仪殿大殿中了。 “怎么回事儿?” 我焦急的问绿玉。 绿玉面色急道:“回娘娘,皇上喝酒太急,正醉得不省人事。” 明月插话道:“娘娘,您快去看看吧!” 我脚下移动两步,却定住走不了一般,绿玉和明月蓝喜她们纷纷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承认我犹豫了,我的确是担忧朱武,可朱武近来对我所做的一切,都让我从心底寒起。 他是值得我可怜,可谁来可怜我? 我是答应过苏淼紫苏太妃和苏爱菱不伤害朱武,但事实上一直都是朱武在逼迫我,伤害我,难道这样我还要去担心朱武吗? 我没有理绿玉她们,只是款步朝皇仪殿大殿中去。 第四十八章 最佳时机 “皇兄,皇兄你醒醒,皇兄你这是何苦呢......” 我听得萧朗焦急的声音。.info[] 我过去,只看见贵子、张安还有皇仪殿新来的两个太监和两个宫女也在,个个都是跪倒在地上,一副万分悲伤的样子,那两个小宫女甚至还哭哭啼啼的,搞得像是朱武薨了一般。 其实我看着朱武在萧朗的摇晃下,没有一丁点儿反应,心中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只愿他没事儿就好。 “那个萧朗,你别再摇他了,赶紧平放在地上。” 看着萧朗那奋力的摇朱武,我连忙提醒他。 “蕙儿......你......怪我。” 萧朗看也没看我,连忙将朱武平放在地板上,而朱武嘴里呢喃着喊我的名字,只是听不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了下贵子,“怎么不去请太医。” 贵子跪着向我磕头,“回娘娘,奴才已经潜二愣子去请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我微微点头“嗯”了一声,细细的看着萧朗,他很着急很着急的样子,轻微的一个叹气,感叹朱武尽然有萧朗这样的好兄弟,或者说是好朋友,事实上我也看不懂,看不清萧朗和朱武的心。 朱武喜欢我,甚至以生命来爱我,这是所有人都认为的。.info[] 萧朗也说喜欢我,这是萧朗自己说的。 这两个人感情很好,然而朱武却将我像东西一样送给萧朗,让我和萧朗生个娃,对我来说我是无法理解这种行为的,想到此处,我突然想起朱武不省人事,那么我去文德殿定能见一面朱顺,纵使是隔着一个小洞口。 我正准备离开时,二愣子带着太医院的院使章良和徐思恩前来。 “蕙儿,快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离开,萧朗就将我拉到朱武的身旁,只微微蹙眉淡淡的看着朱武,这张让我厌恶的脸。 朱武嘟着嘴口中不时的吐出一些话,只是除了蕙儿两个字能听明白外,其他的简直就是天书,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萧朗将我的手递到朱武的手中,可无论萧朗如何想让朱武紧紧的抓住我都只是徒然,也许朱武真的醉得太深了。 徐思恩和章良见朱武躺在地上,而我是跪在地上的,也都纷纷跪下再向朱武跪来,然后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给朱武喝下,而章良则在把脉,许久,章良对着我和朱武还有萧朗叩首道:“回娘娘,皇上这是醉了。” “我知道,你就说有无大碍吧!” 我抢在萧朗前面问。(..info无弹窗广告) 章良略微正色道,“回娘娘的话,皇上忧虑颇重,且又心情郁闷,又喝了那么多酒,必定是太过哀恸,只要皇上能打开心结,必定药到必除。” “严重吗?” 萧朗插话问道。 章良又对着萧朗道:“回王爷,皇上没病,只是以皇上现在的心态不太理想。” “你直接说重点。” 萧朗有些急切,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着急朱武的。 “皇上似乎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十分失望和累,意识里有寻死的心态,却又有他放心不下的事情,自然这是臣的推断,可也八九不离十。” 我微微低眉看着朱武,章良的话我不知道别人听懂了没有,但是我似乎听懂了。 朱武将我囚在身边,我不快乐,他同样不快乐。 他已经是个不完整的男人,不会有后代,却又将我推向萧朗的怀抱,这一切朱武必然也是下了痛苦的决定的,我想他一定不想让天下人知道,当今皇上没有生育能力,当今皇上是个太监,也许这就是朱武的忧虑所在,症结所在。 眼中微微含泪,看着朱武那惨白的脸渐渐回缓,我抬眼看了下徐思恩,“再给他喝点儿。” 我虽然不知道徐思恩给朱武喝的是什么药,但是我知道一定是解救的,徐思恩微微颔首,“是娘娘。” 我干脆接过徐思恩手中的药壶,亲自喂朱武喝,只是朱武不愿意张嘴。 我只好用手将他的嘴掰开,然后就将那解酒的药喂给朱武。 “咳咳.....” 朱武被呛了两声,眼睛也没睁下的唤我,众人皆是低头不去看我和朱武的表情,除了萧朗外。 “送皇上回床上。” 我说着,已经起开,贵子和张安,还有那两名新来的太监一起背抬着朱武回我寝室。 我在门处张望了会儿,见有萧朗在旁招呼着,连忙拉了绿玉与我一同去文德殿,出皇仪殿时,看见展云和杨立在殿外守卫。 “参见皇后娘娘。” 展云和杨立对着我抱拳道,我微微点了头,“幸苦了。” 展云和杨立有些惊讶,却也抱拳说不幸苦。 我叹气无力,绿玉扶着我就往文德殿去。 到文德殿时又是李浩把守,只是这一次李浩死活都没让我进去,说这一切都是朱武吩咐的,我告诉李浩,说朱武同意我见朱顺的,但是李浩说必须在朱武的陪同下,他们才会放我进去。 最终我无法像个泼妇骂街似的去和李浩争吵,自然他是怕我的,可无奈他让那些侍卫通通躺在文德殿大门前,只一句话:“如果皇后娘娘执意要进去,只好从卑职等的身体上踏过去。” 尽管我和绿玉再生气,却还是徒劳而返。 刚回头几步,萧朗就将我拉住,我白了他一眼,“来看热闹吗?” “我答应过你帮你见朱顺自然不会失言。” 萧朗淡淡的说,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完全放心朱武了才追过来的。 “不过,你答应我的,你也不能忘记。”萧朗补充道。 我心不在焉的折了一枝万年青在手中来回转动,蹙眉道:“李浩不会让我进去的,就算你是王爷。” “我能让你见到朱顺,但是你得奖励一下我。” 萧朗故意乘机要求,我只想着朱武还醉酒着,若是明儿他醒来就将朱顺放出宫,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了。 “不就是你吻我的时候不准打你吗?我准了。” “不,还要一条。” “萧朗,你别坐地起价,我讨厌这样的你。” 萧朗一瞥眼,双手背在后背,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那算了。” “你......”我看了看天色,已经朦上了黑色,各处宫殿都开始上宫灯,而文德殿也有宫女太监上灯。 “除了生孩子,其他都可以。” 我实在无奈的应了一声,心中更是万分着急,朱武不省人事,这是我见朱顺的最佳时机啊。 第四十九章 我不恨了 我看着萧朗的脑袋一点儿一点儿朝我逼近,我邪恶的想着他该不是要我现在吻他吧? “蠢笨的女人,现在这个时候本王可没有这个心思,只是你得答应我,以后和我做戏的时候,要很认真很认真的吻我。” 萧朗笑着,然后朝那文德殿旁的侧门看去,我顺着萧朗的目光看去,这儿我来来回回多少次了,只是这道门我真的觉着很熟悉,只是怎么就想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刻骨铭心,却又想不出来。 萧朗也不顾绿玉在旁边,拉着我就往那小门走去,不过上了个阶梯,那两个守门的侍卫见是我和萧朗,都纷纷单膝跪下,“卑职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广翎王。” 我微微一笑,挣脱萧朗的手,刀眼恨了他一眼,随即对着那两个侍卫道,“本宫要进去,你们开门吧!”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十分为难的样子,右边的侍卫拱手道:“回娘娘,皇上吩咐不准娘娘靠近此屋。” 我面红耳赤,冷哼一声,“放肆,本宫是后宫之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们两个小卒子也胆敢拦本宫的路,不要命了吗?” 两名侍卫一听吓得双腿发颤,扑通的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饶命,卑职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皇后娘娘仁慈。” 天,这两个侍卫的意思是说我不够仁慈? 听得萧朗嘿嘿的低笑,我瞥眼看向他,方才还说帮我见朱顺,如今却看我笑话。 萧朗也不理我的怒气,只见他将手放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就像是一把手刀,就眨眼的功夫,就见萧朗把两个侍卫给打晕了。 我和绿玉吓得倒退几步,连忙去探那两个侍卫是否还有呼吸,见他二人呼吸均在,我才大舒了一口气。 “到底是广翎王,原来你就是这样帮我的。” 我嘴上虽然不服,却心中不得不承认,就算我知晓这个方法,就凭我和绿玉的手劲也打不晕这侍卫。 萧朗呵呵的笑了一声,弯腰在两个侍卫身上搜了一遍,拿出一串钥匙,不几下就将木门打开。 推开那木门,里面就像是密室的那种墙壁,难道我一直以为熟悉是因为这跟霍太后宫中的密室密道相似吗? 我站在哪儿脚步有些迟疑,伸手到衣袖中,摸着朱顺决定让萧朗带我离宫钱交给我的荷包,到了萧朗府中我始终没有打开过这个荷包,而现在我自然也不会打开,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并不知晓。 我知道朱武还没有告诉朱顺他可以离开的话,虽然我和朱武并没有做那些夫妻之实的事情,可毕竟和朱武同床共枕,实在有些对不住朱顺,更没脸面对朱顺,我在想今儿我来朱顺会原谅我吗?我要把这个荷包物归原主吗? “绿玉,你就在这儿吧!”我回头看了眼绿玉,绿玉微微福身,“是,奴婢遵旨。” 我又对着萧朗还未张口,萧朗连忙摇手,转身靠在门旁,一副替我放风的样子,喃喃道:“一炷香的时间。” 我嘟着嘴,“不行,现在还早,朱武还醉酒着,明儿正午都不一定醒来。” 萧朗激动得一把将我的胳膊抬起,“你想跟朱顺做什么?” 我看着萧朗,“你说呢?” “不行,你,你是我的女人。” 萧朗也不顾绿玉在旁,我抬眼看了下绿玉,她头低得抵住胸口,轻声道:“奴婢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我长吐了一口气,“萧朗,里面的人是我的丈夫,明天他就要走了,我陪他说说话都不行吗?” 萧朗拉着我胳膊的手轻轻松了一分,然后有些尴尬的问:“只是说说话吗?” 我点头,“是,说话。”我只觉得鼻子一算,心中很是难过,随后又低声道,“朱顺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不一定。” 萧朗松开了我的胳膊,又继续背靠着门旁,“那你快去快回。” 我“嗯”了一声,款步朝里面走,一路都有宫灯点着,转了个弯,又有一些常用的茶具,碗具等,倒像是一个厨房,转弯是一个门帘处。 越是接近这间屋子,我的心就越发的紧张,更可怕的是里面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我鼓起勇气挑开帘子,静香和温瑗正在在帘子门处,倒是被突然袭击的我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对着我跪下,“奴婢静香,温瑗,给娘娘请安。” 我的目光看着对面桌子上的朱顺,他亦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只这一眼,我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温瑗缓缓起身拉着静香就往外走。 “顺--郎”我哽咽着喊出声,脚却挪不了半步,我们就那样远远的相望。 朱顺缓缓起身,胡渣子都快长到脸上了,让我看着好不心疼。 我一着急就冲朱顺跑去,才一半时却不想跑得太急,膝盖一酸痛“扑通”一声跌倒在地面。 “蕙儿,”朱顺冲我奔来,却也没能接住我,连忙跪在地面,将我扶着。 “疼不疼?” 朱顺细细的问,我摇头不语,将袖子中的荷包拿出递给朱顺。 “蕙儿替我收着。” 朱顺将那荷包推回,然后又说,“等我需要这荷包的那一天自然会更蕙儿要的。” 我疑惑的看着朱顺,难道这不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吗? 我坐在地面静静的望着朱顺,朱顺也与我对坐着,原来再相见是无言以对吗?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泪眼朦胧的看着朱顺,他带着胡渣的脸微微笑着,但我看着却是苦涩的。 “我现在是朱武的皇后。”我定定的看着朱顺说。 “嗯,我知道。”朱顺微微一笑,点头回答。 “我还跟朱武同床共枕。”我依然看着朱顺淡淡的说。 “嗯,我也知道。” 朱顺依然微微的笑着,大手温暖的将我的手包裹着,十分温暖。 而我的眼泪像瀑布的水无止境的滑落,心中更是酸痛,就像是不能活一样的疼,我哭出声来,浑身抽搐着,朱顺将我的头按在他肩膀,一点儿一点儿的为我擦去泪水。 “朱武说,说要和我生一个孩子。” 我哽咽着说完,仰头看着朱顺的那些胡渣,更伸手去摸,有那么一点儿刺手。 “嗯,他说过了。” 朱顺轻轻闭眼,我感觉得到他在调整自己的心态。 我哽咽两声忍不住问:“朱武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最不希望的什么,他就会说什么,只是我全当作没听见。” 朱顺毫无掩饰的告诉,却又能让我不再担心,一句全当没听见就让我少了许多的解释。 “我--我对不起你。” 说完我“呜呜”的哭得越发不可收拾。 “蕙儿,我更对不起你,让你做我的女人,却不能保护你,让你受委屈你了。” 朱顺的声音也是发颤,听见他这么说,我努力的让自己不再抽搐,不再哭出声音来。 “不,是我不配你,是我对不起你。”我哽咽着说,“我记得你说过,就算你死也不要我成为朱武的女人,可是我却不能死。” 我的哭声更大,而心也更痛。 那种哭得喘不来气的感觉将我重重包围,朱武轻轻推开我,定定的看着我,什么话也没有说,我微微的闭上眼,等了好久朱顺只在我额头浅吻,我整个人顿时怔住,也许我无法让一个古人不去计较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摸过,还同床共枕过,即使什么也没做,这个朝代的男人无法做到不在乎。 我吞了口口水,将荷包轻轻的放在地面,然后对着朱顺道:“我不能死,我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吃得好,睡得好,健健康康活着,然后找一个与你心心相印的女子一世一双人,白头不相离。” 眼泪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我撑起身子准备走,朱顺突然大喊一声,“蕙儿。” 我怔着看朱顺,他突然将我按在地上,我忙道:“你别怪我,我真的不能死,呜呜.....” 若是可以死,我早就陪你一起死,断然不会苟活于世,只是我们走了,皇仪殿的彩霞、明月、绿玉、蓝喜、还有张安他们怎么办? 就在我紧张万分推开朱顺的时候,那两片熟悉饱满的唇将我的嘴封住,我“唔唔”的挣扎两声,双手捶打在朱顺的胸膛,最后趁着喘气的时候吼道:“坏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嫌弃我就说嘛,为什么现在还要惹我,还要纠缠我,你到底是想要怎样,我恨你,恨你,呜呜......” 朱顺将我的头紧固在地面,又将我的嘴封住,当我们舌头缠绕在一起时,我连连挣扎,最后将朱顺的舌头咬住,只是我只是轻轻的咬着,却又让他逃脱不了,更纠缠不了我。 近距离的四眼相对,朱顺的泪和着我的泪一同从脸上滑落,我更是呜呜的哭着,最后放了朱顺的舌头,“我恨你,恨你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你,为什么要折磨我,纠缠我.......” “现在还恨吗?” 朱顺用胡渣撕磨着我的下巴,然后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 “不恨了,我不恨了。” 我呜呜的哽咽着,我伸手勾住朱顺的脖颈,他的手也环上我的腰,一鼓作气将我横抱了起来。 第五十章 你我从此形同陌路 朱顺将我放在床上,细细的佛了下我额前的流海,定定的望着淡淡的问:“不答应他什么了?” 我眨眼不去看朱顺的脸,轻轻的说了一声,“没什么。” 朱顺也不再问我,用那有些扎人的胡渣在我额头、在我脖颈处磨合,微微的疼痛让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我所看到的长满胡渣颓废的人正是朱顺,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皇帝。 我忍不住一直流泪,我记得朱顺决定将我交给萧朗带出皇宫的那一夜,他也是这样爱抚我,甚至这爱抚中有些狂野,可那个时候的我只是感觉像是要分离了一般,而现在我是真真切切的知道我们要分开了。 久违的温存如洪水般来得激烈,两人皆是大汗淋漓,朱顺用他的行动告诉了我的疑惑,他爱我,并不在乎我是否被朱武侮辱过,一声声喘息就向是世界末日一般催出着我。 我抬眼朝门帘处看去,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我嘤咛着问:“顺郎,这儿是不是丁晟的住处?” 朱顺“嗯”了一声,然后将我抱得更紧,流出的泪已经无法表达我此刻悲伤纠结的心情,我记得我被丁曹下了红花春后,丁晟就是将我带到了这儿,然后又找来了朱顺。 往事历历在目,我闭上眼曾经丁晟曾要问我要一个吻,我没答应他,而今就算我想答应他也不在了。 “蕙儿......” 朱顺唤着我的名字,也将我的思绪拉回床上,剧烈的运动让我的心软、疼、痛。 许久,我也就没了力气,而朱顺也浑身无力的将我拥在胸口。 “顺郎,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你可会恨我?” 我酝酿许久,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朱顺轻轻的佛了下我湿濡的秀发,淡淡道:“我只会爱你,更不会恨你。” 我心中才算放心不少,至少我会少一些愧疚。 “我走后你好好儿的活着,不管我在哪里,我的心都为你祝福。.info[]” 朱顺说着又来吻我的唇,我嘤呜道:“朱武答应我明儿送你出宫。” 朱顺的身子突然一僵,然后看着我,眼神中有些怒气,手更是将我一丝不挂的肩头抓得生疼,我怯怯道:“你会好好儿活着的,对吗?” “你终究是答应他了?” 朱顺眼中竟是绝望,更是心痛,指甲都快嵌入我的血肉里一般。 我皱着眉,看着朱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他只是个太监。” “蕙儿,正因为他是个太监,所以才会变态的......折磨你啊,蕙儿,你怎么就不听呢?你跟萧朗走也好过跟着朱武,你是存心要我痛心疾首而死吗?我不能保护好你已经伤心透了,如今还让你落在朱武的手里,蕙儿你会开心吗?” “我,我很好。” 我不敢看朱顺的眼,低头轻轻的说。 “你就这么想活吗?为了活着连自己都会出卖?” 朱顺问我。 我心中为之颤动,怔怔的看着朱顺,眼泪簌簌滑落,微微点头,“嗯,我就是想活着,为了活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至少我活着皇仪殿的唔......” 我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朱顺已经封住我的唇,大肆的蹂躏我,我感觉到他没有之前的温柔,就像是在惩罚我一般,我想事后我应该会全身青紫,却无法开口让朱顺停手,也许让朱顺恨我,总比他时刻牵挂着我好受些。 “嗯~~~顺郎。” 我忍不住喊他,只希望他能听见我几乎祈求的声音能够温柔些,可我得到的是更加猛烈的撞击和蹂躏。 就在我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朱顺突然用枕头将我的眼鼻蒙住,更用嘴将我的唇封住,喘息声越发的粗,而最后朱顺将我的嘴堵个严严实实,我就快窒息。 “唔~~~唔~~~”我手脚并用想要推开朱顺,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和痛苦袭击着我的大脑,有这么一刻我放弃了挣扎,也许就次死去罢了,也许我死在朱顺的床上就是最好的结局,至于皇仪殿的彩霞她们,只能为他们祈福。 “混账......” 只听见萧朗大吼一声,朱顺就从我身上滚到里面,薄被覆盖在我身上,我揭开枕头,朱顺的手正覆盖在薄被上,他和我一样都在被窝中,而萧朗正怒火冲天的看着我,我想方才一定是萧朗踢开的朱顺。 想此我本就被憋气脸上更加滚烫绯红,让萧朗撞见这种事情,真是尴尬至极。 “朱顺,你还是男人吗?你的女人为了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可你居然想让她死?” 萧朗说着就将我用薄被子裹着,就像是清朝送妃子给皇帝侍寝那样扛走。 我抬起头眼泪骨碌碌的滑落,朱顺用另外一条薄被子盖住身体,一眼都没有看我。 “朱顺,荷包你收回去吧!你我从此形同陌路。”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面上的荷包,对着朱顺道,要痛就痛到骨髓,就跟恨一样,只有恨到骨髓就不会因为相思而难受了,也许这样他会过的好一些。 朱顺没有说话,但其实我希望朱顺能抬头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微笑,或者一句舍不得的话,萧朗已经将我扛出屋子,经过厨房只听见有人呕吐的声音,渐渐的看见温瑗连连安抚这静香。 当我和萧朗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温瑗和静香都吓了一跳,纷纷跪下,并没有说话。 我和萧朗谁也没有说话,只看见静香的手放在腹部,一副焦虑的样子,难道她生病了吗? 走出密道绿玉紧张的走了过来,看着我被萧朗扛在肩上也没问什么,只跟在我和萧朗的后面。 回到皇仪殿的时候,萧朗直接将我扛到了浴室,并将我放在贵妃椅上躺着,我闭着眼任凭眼泪肆无忌惮的滑落。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笨呢?” 萧朗气得来回踱步,我哭着没理他。 “你快换上干净的衣衫,天亮之前过来。” 萧朗说着就出去了,我知道萧朗怒气很大,但是我更气我自己,我也快分不清楚我到底是自己怕死,还是放不下彩霞他们。 我又一次看见天际泛着鱼肚白,黎明就要来了。 见一桶中有干净的水,我随便梳洗了下,慢慢的整理蓬乱的头发,慢慢的去回想我走来的这一路,着实够憋屈的。 屏风上又有新准备的衣衫,我刚穿好,绿玉就进来问道,“娘娘,奴婢......” “什么事儿?” 看绿玉面有难色,我忙问道。 绿玉犹豫再三,然后道,“彩霞姐姐恐怕是快不行了,又不让请太医,说是怕娘娘知道后担忧,可奴婢瞧着彩霞姐姐再不医治就坏了。” 我一听就吓了一跳,怪不得一直未见到彩霞,忙问:“徐太医来给她瞧过了吗?” 绿玉眼眶一红,“求了别的太医好久,终于有太医看在彩霞是皇后娘娘的宫中的人,才赏脸给彩霞医治,可是今日晌午那太医暴毙了。” “怎么会这样?你快去请徐思恩,我去看看彩霞。” 我慌忙着就要去看彩霞,绿玉却喊住了我。 “怎么了?” “章院使和徐太医均不在太医院,不然奴婢早就请徐思恩过来了。” 绿玉蹙着眉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得我心急如焚。 “怎么会这样?” 我紧问着,绿玉扑通一声跪下,眼中含泪道:“娘娘近日忙得晕头转向,有些话奴婢也不敢叨扰娘娘,可现在绿玉心里好怕,孙莺和红鸾纷纷称病,霸占着徐思恩和章院使,如今这二人不是娘娘,又不是宫女,却享受着无上的尊荣,谁也无法和她们抗衡,奴婢们已经愁死了。” 我气的粉拳紧握,“先去看彩霞,你准备下,天亮后去孙莺请安。” 说着已经忙朝外赶,绿玉躬身说“是,奴婢领旨。” 我继续往彩霞她们住的地方赶去。 还未推门,就听得明月呜呜的哭声,彩霞无力的安慰着。 我轻轻推门还是发出“嘎吱”的开门声,明月转身见是我,哭得更凶。 “奴婢参见娘娘。” 明月哭着对我福身,而床榻上的彩霞急忙钻进被窝,在被窝中向我跪着,还说:“奴婢彩霞不知娘娘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我哽咽两声,朝明月微微挥手,明月呜呜的点了点头,出去还稍带上了门。 “彩霞,你还好不好?别躲在被窝里了,我都知道了。” 我款步朝彩霞去,她浑身打着哆嗦,十分浓烈的药味和脓疮味袭击着我的大脑,这中味道我似乎经历过,手开始发颤,就在我去揭彩霞的被子时,彩霞紧紧的拽住,求道:“皇后娘娘,奴婢没事儿,求皇后娘娘快走吧!\” “你撒手。” 我知道自己是个眼泪泛滥的人,听着彩霞这样说我的眼泪就是忍不住的落。 “奴婢奴婢连累娘娘了,就让奴婢死了吧!” 彩霞苦苦哀求,我的手顿时僵住。 “啊!!!” 彩霞大叫一声,更让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扯彩霞身上的薄被,而彩霞亦与我一样,拼命的不让我看见她。 “娘娘,奴婢只是卑贱之人,娘娘对奴婢们的好,奴婢都谨记于心,这是奴婢这副样子实在无法见皇后娘娘的面,恐会吓着娘娘。” 彩霞的声音不禁发颤还有些吐字不清。 “彩霞!!!” 我气呼呼的吼了一声,彩霞整个人都僵,我一把将薄被子拉开,彩霞双手护着脸,只是她手上的那些脓疮刺痛了我的眼,鲜血印红了灰白的床单。 彩霞呜呜的哭着,而我的眼泪一样滑落,伸手将彩霞的手拿开,当我和彩霞四目相对,我匍匐在床沿边上抱着彩霞痛哭起来。 第五十一章 又下毒? “为什么会这样?” 我抽泣着问,那种脓疮已经被抓破,衣衫上到处都沁出浓血,只恨自己不懂医术。 “娘娘不必为了奴婢伤心,也许过些时日就好了。” 彩霞已经躲无可躲,仍然将头低着嘤呜着细声抽泣。 “你等着我一定把徐思恩带来,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看着彩霞变成这样,我心中哀恸,就算天还没亮又如何,孙莺和红鸾实在太过分了,想此为何她们总是在我们需要太医的时候恰巧生病?这种把戏已经玩过一次,真是乐此不疲。 “娘娘,请听奴婢几句话。” 彩霞拉住我不让我离开,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挣了几下,彩霞跪在床上叩首,“娘娘,这一次是奴婢,可下一次就是娘娘您啊,求娘娘小心为上,万事切勿急躁。” “什么--什么意思?” 彩霞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我怔怔道:“你说明白些。” 我扶起彩霞,让她靠在床头,拿了旁边的热毛怕轻轻的为她擦拭那些脓疮口。 彩霞努努嘴,像是十分艰难的道:“本来奴婢是不应该让娘娘担忧的,只是这话不说,奴婢害怕下一次遇害的就是娘娘。”彩霞哽咽了一声,伸手挡开我的手,不让我帮她擦拭,我怔了下也就罢手。 “那日娘娘让奴婢代替娘娘在浴室中沐浴,那水有毒。” “什么?”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听见彩霞说我还是吓了一跳,关键是彩霞是替我受此罪的。 “有人在水里下毒啊娘娘,这毒发作的时候,犹如万蚁噬心,皮肤奇痒无比,让人生不如死。” 彩霞几乎快嚎啕大哭,我知道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就在我悲痛之时,彩霞像是疯了般狂抓脸上、身上,我连忙阻止道:“彩霞不要抓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脸就毁了。” 彩霞滚到床里边,浑身抽搐,就像是吸毒的人毒瘾发作一般,瞳孔放得很大很狰狞,嘶声力竭的痛苦挣扎,我吓得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耳不让自己去看,不让自己去听,可彩霞挣扎痛苦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 “啊!!!娘娘您快走吧!奴婢对不住您。” 彩霞吼着,我忙起身想去安慰彩霞,只见彩霞突的一张嘴,然后狠狠的咬下去。 “啊!!!” 彩霞痛吼一声,鲜血从嘴角滑落,而彩霞自己两眼一翻白,看着我微微一笑就倒在床上。 “不,彩霞......” 我哭喊着,不论怎么拍打彩霞的脸她也不醒,我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如果不是我让彩霞代替我沐浴,该死的人是我,该受罪的人也是我。 “萧蕙,你怎么样?” 萧朗喊了我一声,突然出来将我抱离彩霞,我手脚并用的捶打萧朗,“我不要你管,快,快传太医。” 明月刚刚进来看见我哭得悲痛,只朝床上看了一眼眼泪瞬间崩塌,手脚无措跑到彩霞跟前,扶着彩霞大哭道:“彩霞姐姐,怎么会这样......” “快传太医。” 萧朗重复我的话说。 明月抹泪回头看着我和萧朗,哭道:“先前章院使和徐太医为皇上醉酒诊治过后,就又被孙莺和红鸾请去宫中,而太医院的人没有人肯为一个奴婢医治。” “传皇后懿旨,速速宣太医前来医治。” 我哭着喊道,明月愣愣的泪眼看我,跪地哭道:“奴婢曾假传皇后懿旨宣了李太医前来,可不多时,李太医就暴毙了。” 我脑袋更是“轰”的一下炸开了一般,并不是因为明月假传懿旨,而是因为我的懿旨传的太医,也有人敢害。 “怎么办?萧朗,我怎么办啊!” 我哭着拉扯萧朗的衣襟,不断的捶打着他。 萧朗不管我如何捶打他,连忙从腰间拿了一个牌子给明月,道:“你拿着这个去请太医,谁要是治好彩霞,本王有赏,并保证合家平安,若是不肯来的,全家赐死。” 明月连连叩头,“谢皇后娘娘,谢广翎王。”拿着萧朗给的令牌飞奔出去。 我看着彩霞那缓缓流血的伤口,不管我的脑袋怎么转,也转不出如何帮彩霞止血,这一刻我好想自己能晕过去,晕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晕过去醒来也许一切都是梦。 萧朗将我抱着走出宫女住的地方,我挣扎着,“你放我下来,彩霞她需要我。” “你们几个过来。” 萧朗突然对着张安、绿玉、蓝喜、还有那四个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的宫女太监喊道。 “奴才、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广翎王。” 看着广翎王抱着我,虽然绿玉他们多少知道些,但还是有些尴尬。 我挣扎着,萧朗才将我放下,我想往彩霞那边去的时候,萧朗拉住了我的手,任凭我怎么着挣扎都是突然。 “谁是皇仪殿总管事?”萧朗问,张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萧朗又道:“派两个宫女去照顾彩霞,已经有宫女去请太医了。” “是,奴才、奴婢遵旨。” 张安等人齐声说着,萧朗已经拉着我往皇仪殿大殿去,我回头去看,张安像是在安排新来的四人守殿,其他人都去看彩霞,我心中也安心了不少。 “你放开我,彩霞与我同甘共苦,是我的好姐妹,你凭什么不让我看她?” 我挣脱萧朗的手,摸了摸被他捏痛的手腕,愤愤的看着萧朗问。 萧朗有些气急的叹气,然后指着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愤愤道:“你,你对宫女太好,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你知不知道,原本这一切都是该我承受的,都是因为我,彩霞才会变成这样。” 我哭着倾述,随着自己的身子躺在地面,萧朗吓了一跳,以为我晕倒了,连忙过来扶我,我挡开了他的手,冷冷道:“有人下毒,有人要害死我。” “那就把那个人找出来。” “怎么找?我真的好累,好想死了算了。” “蠢女人,我刚才看了,彩霞的咬的伤口不算大,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萧朗抓住我的双肩,想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我使力的推了他一下,也许是我突然袭击,萧朗没注意居然被我推得几个酿跄,最终跌坐在地板上。 “好,你去吧,看别人怎么整死她。” 萧朗吼了一声,我努力的止住嘤呜声,定定的看着萧朗,却还是忍不住抽几下。 “我知道你对彩霞她们的感情,只是有时候对她们太好反而是害了她们。” 我看着萧朗不说,心中更是难过,萧朗又道,“你要帮她们,救她们,拜托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若是皇兄醒来发现我们并不在一起,你觉得朱顺能出得了宫吗?” 我猛的点头,这才恍然大悟。 “那彩霞怎么办?孙莺和红鸾纷纷称病,把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徐太医请走,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我本以为你是最蠢笨的女人,却不想孙莺和红鸾一样如此。” 萧朗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我转念一想,萧朗的话确实有礼,一定是孙莺和红鸾想害我,我忙问道:“只是,她们怎么可能留下证据让我指控她?” “你还不笨。” 萧朗白了我一眼,过来将我扶起,缓缓往寝宫走去。 我在帘子处有些不愿进去,里面的贵子突然出来,对着我和萧朗微微躬身,轻声道:“徐太医说皇上并无大碍。” 我微微颔首,“你去把徐太医请回来吧!” 萧朗看了我一眼,我又努努嘴道:“罢了,既然徐太医说皇上没事就算了。” 我其实是想让徐思恩去看看彩霞,其他人我真的不怎么放心。 朱武突然翻了下身,嘴里喃喃着不知道说了什么。 “贵子,你在外边候着吧!” 萧朗轻声吩咐贵子。 “是,奴才告退。” 贵子对着我和广翎王微微躬身,只是我看着他也是十分疲倦的样子,连忙道:“你先下去歇息,让皇仪殿门口守着的太监宫女来值班便是。” 贵子缓缓转身,躬身道:“奴才不困。” 我一时不知道说贵子什么好,想了下没见到二愣子,一定是和贵子换班了,便也不再说话,贵子退了几步就到外面去候着。 我朝一旁的贵妃椅坐下,萧朗也坐在我身旁。 “即使皇上要你跟我生个孩子,你也不至于与我这般暧昧。” 我淡淡的说,早就精疲力尽,只想着明日朱武真的能放了朱顺离宫。 萧朗没说话,只是坐着,我朝那贵妃椅子上一靠,缓缓闭上眼,记得曾经我是夜夜失眠,而今是没有时间失眠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沉沉的闭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呼吸离我很近,还有手在我脸颊上轻轻的摸着我。 “顺郎......” 我轻轻的喊了一声,那手突然停住,他屏住呼吸轻轻唤了一声,“蕙儿。” 我缓缓转醒,一看是朱武,连忙捂住嘴,见自己正躺在床上,朝贵妃椅看去,并没有萧朗,有些疑惑的看着朱武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吃什么?” 朱武微微一笑,他也不问我和萧朗是否真的在一起了,就像是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第五十二章 尚未许配人家 其实看天色我就知道这会儿一定是正午了,但是朱武却陪着一起用膳。.info[] 他和往常一样总是微微笑着,对我说话也十分温和,许久,绿玉拿了茶杯让我漱口,我看着朱武欲言又止后终究还是没能问出来。 “蕙儿,朱顺已经出宫了。” 朱武突然握住我的手,十分柔和的告诉我,我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感觉,我明明是想朱顺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的,但是现在他真的走了,我反而有些害怕和难过。 “蕙儿不问他去哪儿了吗?”朱武拉着我就往外走,我摇摇头,淡然道:“皇上想告诉我的话自然会说。” 朱武微微颔首说是到亭子中去坐坐,他想和我一起‘坐看云起时’,这一句话让我想起当初朱武找人带这句话给我,而现在朱武真的当上了皇上,当真是成功了。 我心中想着萧朗一定知道朱顺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儿?或者说朱武有没有半路杀了朱顺之类的,但是现在我愿意选择相信朱武,他真的放了朱顺。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一些往事回忆,一些家常聊天,我和朱武在亭子中坐了许久。 我除了担心着朱顺,同样还是担心彩霞的,绿玉暗示我许久,我自然记得我说过会去见孙莺的,只是我似乎走不了,何况没有证据我怎么指正她? 我侧头看朱武,他正闭上眼像是十分享受这和暖的天气的样子,这种感觉着实让人疑惑,我真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在梦中,如果是梦为何这么久都不曾醒来? 听见脚步声,朱武缓缓睁眼,一脸不悦的看着前来的贵子。 我轻轻的拉了拉朱武的衣袖,他才敛了敛面色。 “启禀皇上,尚将军携......尚将军求见。” 贵子显然隐藏了什么,这个尚将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以前的镇国大将军尚青云,现在的辅国大将军。 “让他们在文德殿候着。”朱武听是这事脸上才没有先前那些不满的表情,贵子微微躬身,也没看我一眼就退下了。 我缓缓起身,对着朱武微微福身准备退下,朱武唤了我一声,我看着他,他微微咧嘴,“你陪朕一同去。” “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朱武就打断道:“你是朕的皇后,朕要你一同前往。” 朱武的语气缓和,但又并不是和我商量,我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是”。 去文德殿前,绿玉快速的在我耳边细细说了几句,我心中又惊又气,却也只好沉住气,吩咐绿玉将彩霞照顾好,让太医们给彩霞开些止疼止痒的药。 乘步撵到文德殿,所有宫人齐刷刷的跪下,二愣子抱着拂尘上前来,躬身道:“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尚将军已经殿内恭候多时了。” 朱武白了一眼二愣子,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进去。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二愣子高声大呼。 我和朱武还没有走到正殿中,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和一个妙龄女子的背影映入我的眼帘,那男子和女子缓缓转身,纷纷行礼,“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尚爱卿请起。” 朱武拉着我往龙椅上去,旁边不知道何时为我设置了一把凤椅子,等朱武坐下后,我也就不客气的坐在凤椅上。 “皇上,这是小女尚清碧,来清碧快见过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尚青云拉了一下身旁的尚清碧,明显听得出来,他主要的是想让尚清碧在朱武的眼中留下好的映像。 只见她抵着头,下巴都抵住胸口了,着实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看衣着和身材倒是显得亭亭玉立。 我心中笑了下,原来尚青云是来做媒的,我看着朱武,他眉轻蹙,我虽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但是看得出他不怎么愿意娶这位尚清碧的。(..info) 只见尚清碧微微福身,“小女子尚清碧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她的声音犹如清脆悦耳,比歌声还好听,我实在好奇她长得有多美。 看着她双手在怀中来回转动,想必十分紧张,可看着也不像是尚青云逼迫她来的,许是芳心暗许。 “嗯,平身。”朱武正腔正调的抬手让尚清碧起身。 尚清碧站稳后,我插话道:“抬起头来。” 这句话应该是朱武说的,但是我知道他不会说,既然如此我帮他便是。 尚青云和尚清碧均是惊讶,特别是朱武,他伸手在龙案心爱紧紧的拽了下我的手,我看着他淡淡一笑,又对着尚清碧道:“抬起头来,让本宫和皇上好生瞧瞧你。” “是是是,清碧快抬起头来。”尚青云急忙拉了下尚清碧,渐渐那双如水的星眸大而亮,黑白分明,唇红齿白,还是鹅蛋脸,果然如我想的那样长得玲珑剔透。 朱武掐了下我的手,我没差点儿疼喊出来,却还是微微笑着,对尚清碧道:“柳眉凤眼,朱唇皓齿,当真漂亮。” 尚清碧微微福身,谢道:“谢皇后娘娘谬赞。”抬眼轻轻的看了我一眼,又忙低头,事实上她是先看了朱武再看了一下我。 也许尚青云根本没想到我回来,这会子尴尬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又笑道:“清碧如此美丽,尚将军可有为她寻个好人家?” 尚青云凝眉微微拱手,看了下尚清碧道,“尚未许配人家。” 我微微含笑,更知道尚青云今日带尚清碧来的意思,心中顿时生了一个计划。 “尚将军以为皇上如何?”我笑道,朱武猛的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朱武的手背,让他放心,然而尚青云父女即刻跪下,对着我和朱武道:“难得皇后娘娘如此深明大义,臣听皇后娘娘的。” “蕙儿......”朱武紧张得抓住我的手,还轻轻唤了我一声,我笑着看向尚青云和尚清碧,“清碧姑娘的意思呢?” “清碧听皇后娘娘的,听爹爹的。”她声音细如蚊,矜持的娇羞中带着喜悦,我心中落定,却迎上朱武那双炯眼,就像是将我射透一般。 “皇上,您看什么时候让清碧姑娘进宫呢?” 我淡淡的笑着,把朱武眼中的那些诧异和不满通通抛在一边不去理会。 “听皇后的。”朱武放开了我的手,眸子中如寒冰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我也不去理会,看了下尚青云再看尚清碧,便说:“清碧姑娘可愿意留在宫中陪伴本宫?” 尚清碧缓缓看了一下尚青云,然后又对着我道,“都听皇后娘娘的。” 我呵呵一笑,起身朝尚清碧去,拉着她的手道:“叫本宫姐姐便是。” “姐姐......”她轻轻的唤了一声,我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又对着朱武道:“皇上,清碧清秀可人,您看封个什么好呢?” 朱武想了下,我以为他会让我决定,只见他轻轻挑眉,道:“封为尚昭仪。” 我虽有些意外却也点头,笑道:“就让钦天监择日册封......” “皇后决定便是。” 我话还没有说完,朱武就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他心中不满意,微微福身应“是”,又对着尚青云和尚清碧道,“尚将军如此你们就退下吧,皇仪殿的绿玉姑娘在外边候着,就让她带清碧姑娘去我皇仪殿做客。” 尚青云和尚清碧纷纷朝朱武和我行礼告辞。 朱武突然向我冲来,捏住我的手道:“朕让你来是想让他们看看我们有多恩爱,如今你却这般对我,还要给我纳妾。” 我娥眉轻蹙,淡笑道:“皇上,如果我们恩爱的话,你怎么会把我送给萧朗?男人嘛三妻四妾有什么关系呢?” “你......你说的是吗?” 朱武狠狠的甩开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愤怒,想了下又道:“尚青云带了尚清碧来可不就是想把尚清碧交给皇上吗?皇上的江山除了孙权的功劳,这尚青云也是立了不少功劳的,皇上若是驳了他的面子,好吗?” 我相信朱武听得懂,他的江山才稳,这个节骨眼他还不是那个能为所欲为的皇帝,自然正应为如此,我才觉得自己可以做些事情,反正朱顺已经走了,就算是傀儡,那也要做个有自己思想的傀儡。 朱武气得一甩袖就离开文德殿,我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回头看着龙案,眼泪又差点儿包不住流出,仰头朝天花板看了看,才将眼泪逼回去。 我摸着那张朱顺也曾办公过的龙案,上面的奏折很多,我忍不住打开了一本又一本,其中有一本是说黄河水患的,而上面还没有朱武朱笔一批,我将那奏折合上藏进了衣袖中,刚走两步又觉得不妥,黄河水患受苦的是百姓,我和朱武之间的账不能害到百姓。 想来想去,还是将奏折放回去,来来回回三趟,我紧张得额头都起了虚汗,最终将那奏折放在最底下。 “娘娘......”贵子突然叫我,我“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奴才该死。”贵子说着就要下跪,我连忙打断道:“免礼,什么事儿?” “张安来报说是孙丞相在皇仪殿求见皇后娘娘。”贵子淡淡的答。 我“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告诉张安,让孙前等等。” 贵子应声退了出去,我又往内室走去,越过龙床便往里面去,走过那个黑黑的廊道,站在小窗口往里面看,里面的家具床铺摆放整齐,只是没了朱顺的身影,也没有温瑗和静香的身影。 我爬在窗口站了好些时候,这是丁晟的房间,属于一个下人的地方,而朱顺在这个地方住了那么久,现在里面空空如也,就如我的心一样空透了。 第五十三章 三件事 在这个黑暗暗的廊道中站了许久,直到膝盖传来无法抵抗的酸疼,我才清醒过来,跌坐在地捶了几下膝盖,骂自己是个没用的东西。 我明白靠着回忆走下去是痛苦的,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只希望能记住一些美好的回忆。 努力撑起身子回去,到文德殿宫门口时,绿玉还在,那个尚清碧也在,纷纷朝我行礼。 我微微抬手,看着绿玉道:“不是让你先带清碧姑娘回皇仪殿吗?” 尚清碧插话道:“回皇后姐姐,是清碧坚持要等皇后姐姐的。”她粉面微笑,缓缓欠身果然是大家闺秀。 我笑笑拉着尚清碧的手,一同走到外边候着的步撵,她坚持了下,最后还是依我的意思与我一同乘步撵回皇仪殿。 一路上和尚清碧聊天,她十分谨慎也很谦让,我心中有些犹豫,我这样做是不是伤害了一个天真的姑娘。 回到皇仪殿时,孙权十分诧异的看着我,又看了看一旁的尚清碧,嘘寒问暖几句我让绿玉安排尚清碧住偏殿,便只留下我和孙前在大殿中。 我缓缓走到凤椅上坐下,对着孙权道:“爹也请坐。” 孙权微微颔首找了椅子坐下,一副忍气的样子。 “有什么话,爹不防直说。”我抿了一口茶缓缓道。 孙权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欲言又止后还是忍不住道深深叹息,“一切都晚了。” 我不语只微微笑着,孙权又道:“只是蕙儿你怎么还把她给带回皇仪殿了,你若是有这个肚量,怎的不帮帮你莺姐姐?” 我微微凝了下眸,淡淡的看向孙权,柔声道:“莺姐姐神通广大自是不用本宫操心,她不将本宫拉下马已经是客气了,怎的还需要本宫帮忙?”轻轻放下茶杯,轻轻的一个叹息。 “蕙儿?”孙权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淡淡的看着他也不发一语,突的他从椅子上下来,对着我单膝跪下,“皇后娘娘,您,您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微微低眼,不以为然道:“本宫以前是怎样?” 孙权怔了半会儿,嘀咕道:“果然君是君,臣是臣纵使皇后娘娘是臣之女,可如今也高高在上。” “爹这话就错了,本宫从来都是尊重爹爹的,您看,您这不是客气了吗?别人不晓得的,还以为本宫虐*待老人呢?”我说着从凤椅上缓缓下来,轻轻的扶起孙权,他还是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我也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他的目光,淡笑道:“本宫看清碧长得玲珑可人,成全她的心思罢了,爹爹又何必这般诧异呢?\ “你莺姐姐求了我无数次,不满蕙儿说,这事儿之前就是皇上答应莺儿的,如今你是一国之母,就算为你莺姐姐谋个妃位就罢了。” 我微微颔首不语,又听孙权继续道:“这尚清碧毕竟是外人,你和莺儿不管谁怀有皇家血脉,对咱们孙家都是极大的荣耀。” 看来孙权是不知道朱武不能生育的事情。 我笑笑道,“既然爹这么想,本宫就依了爹的意思,会帮莺姐姐说些好话,只是这尚青云也是爹爹的门生,如今这门生这般争气,爹爹应当高兴。” 孙权有些尴尬的点头不再说什么,我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孙前敛色退了两步,抱拳道:“既如此臣告退。” 我笑笑唤了张安送孙权出去。 许久张安和绿玉一同进来,我忙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张安微微躬身道:“回娘娘,奴才和绿玉她们都是得皇后娘娘恩赐才在皇仪殿一同住下好服侍娘娘,但是新来的宫女春儿和喜儿还有太监小剪子小布子是住在工舍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敛色坐下看着张安,他又道:“春儿和喜儿发现太监小布子形迹可疑,所以奴才让人跟踪,后来小剪子经常和孙莺的宫中的珂宁、元宝多有接触,所以奴才怀疑想谋害娘娘的人是孙莺,而且红鸾也经常到孙莺宫中串门。” 我凝眸想了想,喃喃道:“本宫心中早就认定是孙莺她们做的好事儿,如今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 张安和绿玉相视一望,张安又拱手道:“娘娘,在后宫中证据是可以捏造的。” 我的心为之一颤,手指紧张得握成拳。 “再者小剪子每夜都回以前丁曹住的屋子,着实可疑。”张安又道。 我点头,“绿玉先前和我说过,今儿我们就跟去,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想了下又问,“广翎王可有来找本宫?” 张安摇头,我想了想也罢,然后又吩咐绿玉道:“你派人去寻寻皇上,然后把这个东西交给他。”我说着将头上的一只翠玉簪子交到绿玉手中,绿玉和张安都有些奇怪,我也不看他们,只道:“无论如何都要想法让皇上来。” “是,”张安和绿玉齐声答,我想了想又问:“彩霞如何了?” 绿玉插话说:“有张太医来看过后,开了一些药,暂时不那么疼痒了,只是张太医说,若不尽快找到解药,彩霞的脸可就毁了。” 我“嗯”了一声,心中告诉自己,就算找来了章良和徐思恩也是解不了彩霞中的毒,解药只有孙莺有。 “立刻去找皇上,都下去吧!”我挥挥手让他二人出去,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张安和绿玉面面相觑显然他们是在替彩霞着急,我何尝不急,只是我冲到孙莺宫中,她就会把解药给我吗? 我靠着窗子站了会儿,膝盖始终酸痛得厉害,也就回来躺在贵妃椅上小恬一会儿,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闻到有饭菜香,我才缓缓转醒,漱口后随便整理了下衣着发髻就往吃饭的屋子去,蓝喜和明月在门帘出候着,见我来帮我挑开帘子,也跟着我进去。 朱武正笑着朝我招手,“蕙儿,快来,有你最喜欢的辣,辣子鸡。” 我亦微微一笑,款步朝朱武去,见他肩膀上有一片草籽,伸手替他捡去。 朱武脸色有些尴尬,我笑着往他碗中夹菜,许久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说,“朕曾说过要带蕙儿一起去那个地方的,只是朝政太忙一拖再拖,到现在也没实现诺言。” 我心中一喜,忙道:“如此皇上明儿带臣妾去好不好?” 朱武霎时怔住,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怯怯道:“皇上,臣妾说错话了吗?” 朱武突然一笑,不顾旁边还有明月、蓝喜、春儿、喜儿在,激动的将我拥住。 我还在奇怪朱武就捧着我的脸,定定的看着我,兴奋道:“再说一次。” 我愣住片刻朱武才说,“你方才说臣妾,你真的会安心做朕的皇后,答应了朕的要求,也不生朕的气了对不对?” 我张着的嘴僵在半空,须叟才缓缓点头,“是,臣妾以后会以皇上为天。” 我清楚的听见明月不可置信的惊疑的声音,朱武已经率先看着明月,明月吓得匍匐在的,“奴婢,奴婢......”我都暗自为明月担忧,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言行举止。 我看了一眼绿玉,她猛的跪在地上,“奴婢等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朱武“哦”了一声,笑了笑就让明月和绿玉起来,我白了一眼明月,她撅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嘴中含了饭粒,却又忍不住问道:“皇上可否答应蕙儿三件事情?”话刚说完就被饭粒呛了起来,明月和绿玉连忙端茶递水,朱武也紧张得连忙帮我拍背顺气。 “只要是蕙儿说的,朕都依你。”朱武一边轻轻拍背一边说。 我背过朱武拿了明月递上的丝帕,轻轻的拭被呛出的泪。 许久才好了许多,我深深一个吸气,许是太紧张才会被呛吧。 “皇后娘娘每逢用膳说话都会被呛的。”明月细声嘀咕,朱武微微一笑,将我拉回面对他,笑道:“若是以后蕙儿不乖,朕就在你用膳时与你说话。” 我脸色窘红只能瞪了一眼明月,她的嘴真是个不长记性的。 “蕙儿要朕答应你什么?”朱武笑着看我,我看得出他很开心,之前我为他收纳尚清碧的事情,他似乎已经不生气不在意了。 我笑了笑,往朱武的碗中夹了块肉,道:“今儿晚上陪臣妾去延和殿见见莺姐姐。” 朱武脸色一僵,随即又点头,我又道:“其他两件事情,等到了哪儿自然会告诉皇上。” 朱武的脸色更不好,我扯了扯朱武的衣角,附在他耳边呢喃,“臣妾知道皇上心疼臣妾,就算做了什么让皇上不喜的事儿,还望皇上宽宏大量原谅臣妾,如此就惩罚臣妾日夜陪伴在皇上身边如何?” 朱武看着我,虽然这番话不是出自内心,可他看着我不禁让我心虚,也让我有些羞涩。 久久朱武才道:“好。” 我又在朱武耳边轻声道:“以后皇上不许生蕙儿的气,不准丢下蕙儿一人离去。” 我低头微微笑着,埋头吃碗里的饭菜,更坚定的告诉自己,只要开始了,就一定不回头,一定不...... 第五十四章 皇上只准宠臣妾 让绿玉她们收了碗筷,朱武微表抱歉的样子,说是要回文德殿去批阅奏折,我想着黄河水患的奏折,我犹豫再三奔出去将朱武环住,撒娇的看着他不说一语。 “怎么了?”朱武显然特别吃惊,但我看得见他很开心。 我撅着嘴吱吱唔唔了半天捂着肚子喊疼,朱武一着急就将我横抱回皇仪殿的寝宫中,还连忙让二愣子去请太医。 “要请徐太医。”我急忙吩咐,本来我只是不想朱武去文德殿,不想他看见黄河水患的折子,如今是二愣子去孙莺那儿要人,我就不信孙莺敢不放人。 朱武点头对二愣子重复了一遍,又让二愣子回头把奏折带到皇仪殿来。 “皇上偏心,那一堆本子比臣妾还宝贵。”我假意不爽的捶了下朱武的胸膛,他诧异的看着我,那深邃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还有我说不清楚的神情,但最后朱武还是笑笑的看着我,“朕心中只有蕙儿一人,那像你还给朕充裕后宫呢。” 我瞪了一眼二愣子,“要让本宫疼死不成,还不快去请徐太医。” 二愣子躬身请罪,愣了那么一瞬间,连忙奔了出去。 “难得蕙儿打开心扉,朕就陪着蕙儿你。”朱武坐在床沿边静静的看着我,我闭眼小恬一会儿。 朱武笑问,“蕙儿还疼不疼了?” 我睁眼看着朱武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的神情告诉我,他已经揭穿了我假装肚子疼的把戏,我抿抿嘴有些愧疚的意思道:“不疼了。” 朱武笑着看我,还无奈的叹气,我撒娇道:“你就不能多陪陪人家吗?到底还是那些本子跟皇上亲热些,还说蕙儿是你最最重要的人,男人都一样,都喜欢至高无上的权利,喜欢皇帝的那张龙椅,终究是臣妾唔......” 我话还没有说完朱武俯身就封住了我的唇,我诧异的同时,齿缝中说道:“终究是臣妾想多了。” 朱武同样从齿缝间传出话道,“朕永远都将蕙儿放在心里疼,生生世世永不弃。” 听得朱武这么说,我心中甚至动了恻隐之心,可想着我连生死都不能自主,都是拜他所赐,也将这些话抛之脑后。 “臣妾对皇上也不离不弃。”我轻声附和,只是我口中的皇上只有朱顺一人,让朱武要求我唤他武郎,倒不如我唤他皇上,自称臣妾犹如对着朱顺一般,让自己的心中有些平衡。 “奴婢蓝喜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广翎王来了。”蓝喜的声音从帘子处传来,朱武身子一顿,这才离开我的唇,对着蓝喜喊一声,“让他稍等。” 蓝喜应声去办,我“哼”了一声侧身背对着朱武,一副气得要绝食抗议的样子,现在天色暗下,萧朗进宫我自然明白他和朱武之间的协议。 朱武俯身将我压住,伸手点了下我的鼻尖,轻声道:“蕙儿怎么生气了,十足的小孩子脾性。” 我也不理朱武,连哼了两声,我表示我演得很像生气那么回事儿,虽然是我自以为的。 “臣妾只想跟皇上在一起,你让广翎王走。”我翻身朱武也动了动,我才平躺着朱武就欺身压在我身上,四目相对,我将心中的不满传达得淋漓尽致,我不信他看不懂。 许久朱武摸了摸我的肚子,那双忧郁的眼神看着我,低头在我耳边轻声呢喃,“朕想要一个孩子,就一个好不好?” 我看着朱武微微笑着,也不想刚刚经营起来的氛围被破坏。 只是小声提议说,“臣妾以为普天之下定有负担不起许多小孩的家庭,不如臣妾收养一个如何?” 朱武脸色有微微的变化,我亦恍然大悟,然后封住朱武的唇,喃喃道:“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了,既然皇上想要臣妾生,臣妾答应便是,不过臣妾想......” “想什么?”朱武乐得像个小孩,我看着心里酸酸的,以前看电视剧里的太监没有子孙,我觉得不过是戏,现在看着朱武这般欣喜,又对朱武有了怜悯之心,转念想可怜的应该是我,而不是朱武。 “皇上只准宠臣妾,有人欺负臣妾皇上要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臣妾,就算臣妾是错的皇上也不准骂臣妾。”我眼眶中有淡淡的泪,定定的望着朱武,我不知道我的泪代表什么,而朱武看见我水汪汪的眼他会以为我的泪代表什么,我自是不知道。 “好,蕙儿愿意为朕生孩子,朕已经很开心了,就算将你宠上天,也不许任何人说蕙儿的不是。”朱武就像是发誓一般,我微微笑着点头,他在我额头轻轻浅吻,然后起身将我也拉了起来。 只见朱武突然弯腰下去,我只觉得他抓住了我的脚,我挣了两下,始终挣脱不了,只好任由他拽着,我清晰的感觉到他很小心翼翼的为我穿鞋,他说的话,做的事儿都会轻易的让我心软,可只要想着我门之间的孽缘,孽事,孽债,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我挽着朱武一起往外走,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轻道:“不如你还是别出去了?” 我想了想也对,和萧朗见面着实有些尴尬,我可是古今第一人啊,皇上让我和别的给皇上生个孩子,这叫什么事儿呢? 我细细的打量了下朱武脸上的表情,他也不是十分自然的,多少脸上还挂着尴尬。 等他出去,我又偷溜出去,躲在屏风后面。 萧朗恭敬的对着朱武抱拳喊了一声“皇兄。” 朱武“嗯”了一声,让在旁的春儿和喜儿退下。伸手指了一旁的椅子,“坐。” 而萧朗也是中规中矩的坐下,这倒是我第一次发现萧朗这样拘谨。 两个男人随便问候了一下家常,最后朱武将话题绕到了我的身上,他说:“朗弟,这几日蕙儿身子不舒服,过些日子吧!” 萧朗脸上稍显急色,“她怎么了?” 朱武面色也红了些,轻微咳嗽两声道:“女人可不都是有几日不舒服的嘛!” 萧朗微微颔首,手指在茶几上不停的敲动,最后还是忍不住道:“臣弟能见一见......皇嫂的面吗?” 我没差点儿笑出来,我们现在的这种关系着实不好称呼,而萧朗居然叫我皇嫂。 “还是不用了,蕙儿已经睡下了。” “哦,既然如此臣弟就告退了。”萧朗起身抱拳告退,朱武“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我看着萧朗转身离开,面色不是很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没能见到我他有些不爽。 看见朱武举步回来,我连忙悄声回到寝宫,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等了许久都不见朱武进来,我心中好奇,正准备去看个究竟,就听见朱武进来的声音。 我只好好生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点儿,不刻他就到我床沿边上坐着,伸手轻抚我的脸颊,我忍不住动了动眼珠子。 听得朱武轻轻的笑意,我也忍不住笑着缓缓睁开眼。 “朕记得去年的某个夜晚,朕去看你,”朱武说着脸上的笑渐渐淡了,我问记得什么?朱武又才说:“那时候你故意假装熟睡的样子,也不理朕,可还不是逃不出朕的法眼吗?” 我微微笑了笑,的确挺的,朱顺刚刚离开,他又突然前来,那时候和现在一样,我都不想见到朱武。 “二愣子以后回来了,徐太医已经看过彩霞,还有没有什么朕可以帮你的?” 我看着朱武,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彩霞的事情?” “那么多奴才随便问问就知道了。” 我撅着嘴不信的看着朱武,“胡说,臣妾宫中的人断然不会嚼舌根。”想了想又觉得春儿、喜儿、还有小布子小剪子这四个人都是朱武派来的,我盯着朱武,“哦,皇上果然让他们监视着臣妾呢。” 朱武笑着拉住我指着他鼻子的手,宠溺的味道说:“朕是关心你。” 我撇了撇嘴也就没说什么。 “徐太医在外面候着,说是给你针灸......” “不用了,”不等朱武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又道:“臣妾的腿自个儿知道,又不是阴雨天,已经不疼了。” 朱武努努嘴,终究是不肯逆我的意思,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听见二愣子应声去传话。 我想着和徐思恩他们保持点儿距离是好的,指不定那一天我就会大祸临头,虽然朱武现在这般宠我,可难保那一日来临时,他不会暴跳如雷将我生吞活剥。 又是聊一些有的没的,朱武几次都想提回文德殿处理政务的事情,我总是想法留住他,最后还使小孩性子要和他猪八戒摸黑找媳妇,他虽不愿意,最后还是被我强行蒙住了眼睛,不得已和我玩了起来。 玩玩耍耍,终究不见张安和绿玉前来,心中的石头终不能落下,一晃两眼已经打架了。 朱武将我抱着把所有的油灯和蜡烛吹灭,我挣扎了几下,他也不放手,我只能没好气的瞪他。 待朱武将我放在床上时,我要爬起他硬是将我按下,更用手将我准备说话的唇给按住,“嘘,朕不知道蕙儿心里有何打算,但是蕙儿要想如愿以偿的话,必须先安静。” 我怔了会儿,也对,若是我不歇息张安怎么放小布子和小剪子他们回工舍休息呢? “那皇上可会陪臣妾一起探险?”我含笑问他。 “什么探险?”朱武也笑着问我。 我朴哧的笑出声来,“不是探险,是探秘密探真相。” “这就是你的三件事之一吗?”朱武问。 我摇头,“不是,三件事之一会让皇上大吃一惊,但是皇上不能反悔。” 朱武点头,看着我突然将脑袋紧紧的贴着我的胸口,我顿时有些慌乱,却也没伸手去阻拦他,只要不过分,我想我可以忍的,为了自由,为了报复,我一定能忍的。 第五十五章 蕙儿似乎变了一个人 五月的天气还需要薄被挡寒,我和朱武相拥躺在床上,他没有不规矩,而我则一样大气不敢出一声,只闭着眼睛祈祷朱武不会搞什么别的动作。 许久,朱武小声的跟我讲起了故事,但是我听得出来,那是他小时候和真正的萧蕙的故事,听得出来,一直以来朱武都十分在意萧蕙,而萧蕙似乎挺调皮的,相比较我太过安静,或者说我温柔些。 “娘娘,奴婢绿玉打扰了。” 绿玉在门外轻声的喊我,我“嗯”了一声,朱武翻身起床,不会儿几盏油灯和蜡烛都被朱武点燃,我亦回问绿玉,“一切都顺利吗?” “回娘娘,张安他们已经跟随而去,奴婢专程来请娘娘过去的。” 我“哦”了一声,拉着朱武的手笑着说:“皇上,咱们去看看你说好不好?” 朱武虽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但是他的笑容告诉我,他愿意陪我一起去,拉着我就往外走。 皇仪殿外早就准备了一般的抬轿。 “皇上,娘娘,为保不打草惊蛇,所以委屈皇后和娘娘坐四人抬轿了。”绿玉上前有些请罪的口吻,我轻轻“嗯”了一声,“做的好。” 回头看朱武他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低头摸了摸脸,似乎并没有什么脏物,又对着朱武笑了下,“皇上怎的像怪物一样瞧臣妾,是不是臣妾脸上有脏物?” 朱武突然回过神来,摇头道:“哦,不,自从朱顺离宫后,蕙儿似乎变了一个人。” 我脸色一僵,随即又笑了笑,我想我的笑一定很假,很尴尬,朱武也不再说话,拉着我就往轿子里钻,我沉默着没有再说话,朱武依然将我拥在怀中,我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拍打在我头顶上。 “不管蕙儿如何变,朕都喜欢。”朱武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仰头看他,由于是夜晚,虽然有宫灯照耀着,但是在轿子里却看不大清楚,只能看见那若隐若现闪烁着光芒的眼珠子定定的看着我。 我没说话就像是小猫一样依偎在朱武的怀里,我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许久听见绿玉轻轻的招呼抬轿的太监落轿,我和朱武下了轿子,迎头看去两人面面相觑,这是工舍,也是丁曹的住处,对于这个地方我是再熟悉不过了,我想朱武也一定是的。 我有些激动轻手轻脚的往丁曹屋子去,绿玉慌忙的递上两张干净而湿透的帕子给我和朱武,比划着用湿帕捂住鼻子的样子,我和朱武虽然奇怪但也接下了。 进去看见张安还有两个侍卫守在丁曹床榻旁,纷纷都用手帕捂住鼻子,见我和朱武进来,三人都纷纷行礼却没说话,但神色尽显敬意。 那两个侍卫就是随展云、杨立一同调到我皇仪殿的张峰、张富两兄弟,我在冷宫时他们负责守夜班,而今在我皇仪殿同样是夜班,但我有吩咐过,他们自己可以调班。 隐隐的听见小剪子的声音从密室里传来,小剪子带着泣声在喊“绣文”我的脑海像是闪电划过一般,记得朱武举兵造反的那一天,我和萧朗从密道出来时,曾看见过一个裸*体女人的尸体,难道那个裸*体女人就是绣文?我酿跄两步好在朱武扶住了我,那种腐烂的味道淡淡的扑入鼻中。 当时我就觉得那裸*体女子有些熟悉,现在想来似乎就是绣文,按照孙莺曾说绣文是个没福气的丫头,也没说过绣文到底去了哪儿。 回到宫中后,朱武登基又封我为皇后,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不停的发生,我不停的去填这些坑,却忘记了丁曹密室中腐臭的裸*体女人,事隔那么久,那恶臭已经密封不住从密室传延到丁曹的房中。 “啊!!!”我忍不住这恶臭打起恶心,朱武不由分说的将我抱起往外走,并吩咐张安、张峰、张富去把小剪子抓回来问个清楚。 张安他们领命即刻就将丁曹那床板掰开,一跃就跳了下去。 朱武将我抱到外面后,将我推到绿玉身上,自个爬在一旁作呕起来。 而我也在绿玉的搀扶下不住的打恶心呕吐,几乎把吃的都给吐了出来,可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厉害。 绿玉正为我擦额上的汗,朱武过来拉着我就往轿子里钻,我回头看了丁曹的房间,虽然绣文确实刁蛮了些,可我记得清楚,当日我和萧朗看见她时,她浑身是鞭伤,应该是丁曹干的,我只想如果真的是因为我把丁曹杀了,所以导致无人给绣文送饭菜,她就那样被活活饿死的...... 我虽然极力的保持镇定,可身上还是不住的颤抖,朱武紧紧的将我拥在怀中,不发一语,而我的手指在手中不停的转动,甚至有些觉得对不起绣文。 直到绿玉喊了声落轿,我颤抖着双腿下轿,朱武突然将我抱起,直奔寝宫而去。 身后的宫人通通都回避,朱武将我放在床上,也坐在床沿边定定的看着我道:“密室中传来的恶臭是人尸体腐烂的味道对不对?” 我点头轻声道:“皇上又没看见,怎的知道?” 朱武顿了会儿,下颚低着我的头顶淡淡道:“还是蕙儿认识的人对吗?” 我惊愕的别开他的下巴,抬头看向他,我话还没有问出口,朱武就道:“朕喜欢的女人,她想什么朕怎么能不知道呢?” 心中有些虚,我方才的反应比以往镇定多了,若是以往估计我会泪流满面,虽然我的心里也有些寒颤,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到的血太多了,我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 而现在我倒是有些害怕朱武,我这般顺他,甚至是向他故意献媚,他难道看出什么了吗? 我怔住没有说话,朱武轻轻的安抚着我的头,喃喃道:“只是朕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带朕一起来看。” 我咽了一口口水,道:“彩霞中毒皇上也是知道的,她们的目标是臣妾,难道皇上不希望找出凶手,以免以后臣妾死于她人之手吗?” “是谁?朕立刻杀了她。”朱武就像是惊起的猛虎一般,我明显感觉到他腾起的紧张和愤怒。 我顿了顿没有说,毕竟我没有证据,而朱武却不依不饶,虽然他对我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一遇点儿什么事儿就会完全变样,这个我不是没有领教过。 我捂住朱武顿的唇,轻声道:“皇上别急,臣妾已经让皇仪殿所有人加强戒备了,短时间内无人能害臣妾,张安和绿玉告诉臣妾,小剪子与孙莺的贴身内监元宝、贴身宫女珂宁多有来往,臣妾本就怀疑是他作祟,但小剪子害臣妾需要动机。” 朱武看着我鼓励我说下去,我轻轻的拍了拍朱武的手,他才渐渐的松开了些,也并没那么紧张。 “后宫之中的奴才们向来拜高踩低,臣妾贵为皇后,和皇上之前虽有些误会,可皇上一直视臣妾为珍宝,明眼人都知道皇上对臣妾的心意,巴结臣妾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自掘坟墓毒害臣妾呢?” 朱武点点头,觉得我说的在理,我又道:“张安他们说小剪子经常去丁曹的房间,臣妾记得丁晟,丁晟曾说过丁曹有许多干儿子,才以为小剪子是为丁曹报仇所以与别人联手毒害臣妾,只是现在臣妾觉得事情不太简单,小剪子怕是为了绣文才与人联手毒害臣妾的。” “所以小剪子下毒害臣妾的动机昭然若揭。”我轻轻的叹息了下。 “蕙儿放心,朕一定将小剪子施以梳刑,至于孙莺她......” “不,臣妾希望皇上可以将惩处的权力交给臣妾,”我望着朱武,也是知道现在的他说得出就做得到,梳刑这是多么变态恐怖的一件事情,是以铁爪梳抓人的皮肉,直到血肉模糊见了白骨才算完成酷刑,而见了白骨后被行刑的人早已气绝身亡,可以想见是多么恐怖的一种酷刑。 朱武有一丝犹豫,又道:“她毕竟是你亲姐姐,朕送她出宫可好?” “不,臣妾说的是小剪子,对于莺姐,臣妾也不要皇上送她出宫。”我抓住朱武像是求他一般,又道:“就算皇上放她出宫,她断然不会走的,她对皇上的心意难道皇上不知道吗?”“蕙儿,这个蛇蝎女人,你要朕留她在宫中做什么?你不知道,她和红鸾三番五次想要挤上朕的龙床,你明不明白?” 朱武抓住我的双肩摇晃,我疼的抓住他的手,眼泪涌出眼眶,淡淡道:“臣妾知道,但是臣妾相信皇上一定会保护臣妾的,对吗?” “肯定是。” “孙莺害臣妾不过是怀疑,却没有实在的证据,臣妾多少也要让爹放心些,毕竟爹很担心莺姐姐。”我安抚着朱武的情绪,他愈发像是看不懂我一样看我。 我缓缓坐起身子扑在朱武的怀中,如果孙莺走了,这后宫中且不是不好玩了吗?况且就算朱武让孙莺离宫,孙莺必定不同意,还不是又让孙权去找朱武,以朱武曾经答应过登基后封孙莺为后的事来说,朱武头疼我很满意,只是孙权必定也会来找我吗?最后的结果还不是她要留下,倒不如由我自己来定游戏怎么开始。 “蕙儿,你笑什么?”朱武轻轻的推开我,我这才发现自己沉醉与报复之路的快感,尽然不知觉的笑了起来。 我敛了敛色,看着朱武微微一笑,“臣妾高兴。” “为何高兴?” 我勾住朱武的脖子,笑吟吟的看着他,“因为皇上真心对蕙儿好,臣妾要感谢上苍,终于抓住了皇上的手,不然皇上让别的女人抢走,蕙儿一定会哭死的,唔......” “不许蕙儿说死不死的。”朱武用手封住我的唇,空气中都暧昧极了。 第五十六章 傻瓜 我看着朱武眼中流露出的情意,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现在我不能拒绝,但只希望他能点到为止。(..info无弹窗广告) “蕙儿,朕总觉得这是在梦里,太害怕会惊醒过来。” 朱武说着将我推压在他身下,眸子中的神情十分专注,又给人无尽的温柔,但是我清楚他是太监,是我恨的那个太监,犹如瘟神一样缠着我的太监,坏了我和朱顺之间共白首机会的太监。 想着我眼眶有淡淡的泪,我不能问朱武朱顺去了哪儿,朱顺过得好不好。 只微微笑着看朱武,淡然道:“皇上,这不是梦,臣妾心中只会有皇上一人。”眼泪并非预期那样回到眼眶,而是涔涔落下。 “你看,你的眼泪一定是为了他而落下的,”朱武说,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又说,“不过蕙儿会对着朕笑,朕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继续笑着看朱武,伸手按住他的唇,微微摇头间道:“臣妾以前心中牵挂着朱顺,因为臣妾知道他喜欢臣妾,臣妾害怕皇上伤害他,而今他已经离开了皇宫,臣妾与他亦毫无瓜葛,何况皇上对臣妾的心日月可鉴,臣妾的心也是肉长的,怎能不为所动呢?” “当真?”朱武十分不信的看着我,嘴唇被我用手指压住,以鼻音发生问我。 我微微一笑松开了朱武的唇,仰头将唇送到了朱武的唇边,用最主动的方式吻着他,就算我不吻他,他也是会吻我的,倒不如主动些让他对此深信不疑。 发出的靡靡之声,虽是做戏吻却是真的,我翻身将朱武压在身下,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着,“臣妾的心从现在起就是皇上,皇上之前答应臣妾的事情断然不会反悔吧!” 朱武顿了下,将我的头托起,定定的看着我,半响才说,“朕答应蕙儿的永远都不会后悔,朕只要能拥你一起入睡,清晨醒来能看见你便足矣。” 我心中哀恸,面上却带泪笑着,轻轻闭眼热泪滚落下来,我俯身吻上朱武的唇,那唇上居然有我掉落的泪,有些咸咸的,而我心中却是苦苦的。 “臣妾的心亦是如此想的。”我哽咽着答,朱武将我拉扑在他身上,轻轻的抚摸着我的秀发,我的身体很热,而朱武的身体同样的热,从前看电视剧时我只知道太监身体有缺陷,但是从未想过太监是否对女人感兴趣,但是从来到和朝后,在不经意间我却知道了这个答案。 “皇上这般宠臣妾,可否在娇纵臣妾一回?”我轻轻的说。 “蕙儿想怎样?” “皇上曾答应臣妾今夜要去见莺姐姐的。” 朱武将我推开,推到床的最里边,只听他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而我同样假装自己并不气急的喘气,果然古人说孤男寡女在一起如干柴烈火一点就着,虽然朱武不是真的男人,却同是这个道理。 好久朱武侧头来看我,拉着我的手道:“好,这就陪蕙儿去。” 我摇头,“张安他们还没有把人带回来呢,不然我怎么把礼物送给莺姐姐呢?”我指的是小剪子,自然朱武也知道我说的是谁,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我既然表态不追究孙莺毒害我的事情,又为什么要等小剪子。 我笑笑,“小剪子既然跟臣妾无缘,不如送他到莺姐姐宫中去,难不成真让皇上处小剪子梳刑吗?” 朱武眼皮略带沉重,我失眠惯了,再者想着待会儿扬眉吐气,心中正激动,那里会有瞌睡虫来找我。 我起身喝了一口茶,我转身就看见朱武惊醒过来,见我只是喝茶才放心了些,我笑着打趣道:“难道皇上还怕臣妾跑了不成?”朱武微微一笑,我又道:“这高墙绿瓦的,臣妾就是长了翅膀怕也是飞不出去的。” “只要蕙儿想要出去,朕会带蕙儿出去的。(..info无弹窗广告)”朱武的困意早就没了,走过来从后面环住我,只是一瞬间我觉得是那么的踏实,但即刻又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绝不能动情。 “臣妾可是记得皇上白日的时候说要带臣妾去一个地方,明儿就去哦!” “朕今日都陪蕙儿一整日了,明儿若再不批阅,怕是要堆成山了。” “看,臣妾就说嘛,皇上就是和那些奏折亲热些。”我嘟着嘴挣开朱武的手,使气的坐在凳子上,还用那种吃醋的神情瞥了一眼朱武,他显然有些手足无措,蹲身下来拉着我的手,哄道:“蕙儿,朕答应陪你去就一定会去,只是朕不是寻常人,这天下的百姓朕不能不顾他们。” 我心中有些萌动,没想到朱武这么关心政事,推开朱武的手,坚持道:“哼,皇上就是偏心,就不疼蕙儿了,铁定是嫌弃臣妾烦心。” “蕙儿,”朱武猛的起身将我的头紧固在他双手间,着急的看着我,“朕心中只有你。” “那皇上都只想着那些奏折,我恨那些奏折,以前朱顺也总是忙奏折不陪臣妾,如今以为总算得偿所愿可以跟皇上长相厮守,却不想那些奏折还是要比臣妾宝贵些,我恨死你了。”我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曾经朱顺埋头在那些奏折中,是那么的幸苦,而我只能远远的观望,或者连观望的机会都很少。 见朱武皱着眉不知如何是好的窘样,我又哭又闹的捶打他的胸,他的肩。 “还说什么臣妾比什么都重要,终究还是敌不过那堆奏折,呜呜唔......” 朱武封住了我的唇,我惊了下,死命的闭着嘴不让他进入我的口中。 眼泪将我和朱武的脸颊都打湿,而他的吻十分疯狂,是不是我提朱顺,他生气了?还是我的口气出卖了我? 最后在被牙齿触碰弄疼嘴的情况下,我忍不住他强烈的攻势,最终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朱武手一挥那桌子上的茶壶被子乒乒乓乓的摔落在地,碎成一片百花芬芳的样子。 “唔唔.......皇上,臣妾错了。”我哭着挣扎,朱武也没回答我的话,只是狠狠的封住我的唇,那舌头纠缠之间,我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不管你是恨朕,还是真心的爱上了朕,朕都不希望再听见朱顺的名字。” 就在我窒息得厉害的时候,朱武突然松开了我的唇,他胸膛因为气愤快速起伏喘着粗气,而我同样也是如此,我有些看不懂朱武的心,我真的害怕,难道就如他说的那样,我心中想什么他真的知道,就连我现在故意献媚这些小伎俩他都知道? 我任凭眼泪滑落,勾住他的脖子,也同意以齿吻的方式回报他的唇,两人皆是欲*火烧身的田地,他的手在我胸前游走,我心下颤动了下,只想着不要解我的衣衫就好。 随着他大手越来越往下游走,我终于忍不住伸手拦住他的前进,用那种无辜极了的眼神看着他,两人的呼吸声越发的急促,而我的脸应该已经绯红了吧我想。 就在我低头的那一瞬间朱武俯身吻住我,大手回走几下又往我身下去。 “皇上,不--要,”我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有哭泣的味道,有呻*吟的味道,还有祈求的味道。 就在朱武怔住的那一瞬,我紧紧的握住朱武的手,十指相扣,将他的手引到一边去,吻着他唇的同时,嘤咛道:“臣妾再也不提他了,只为证明臣妾是真心想和皇上从新开始。” 朱武同样从齿缝间道:“江山是朕的,也是蕙儿的。” 我嘤呜着应了一声“嗯”浑身的灼热快赶得上喝暖情酒的样子了。 朱武的手挣扎了几下最终脱离我的手,他低吼一声离开我的唇,喘着粗气朝一旁的浴室跑去,我整个人都在颤抖,轻声道:“好险。”眼泪滑落的同时骂着自己贱*人。捂着口鼻呜呜的不敢哭出声来,又害怕朱武突然出来,连忙抬手将脸上的眼泪如粗擦去,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忍,一定要忍。 只是越是这样告诉自己,身子就越发不听话的抽搐起来,我盘坐在桌子上轻轻的闭上眼,深深的呼吸几口气,渐渐的人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感觉到有人站在我面前,我心中一惊连忙睁眼,见是朱武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皇上,”我轻轻的唤了一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只见脖颈处还挂着若有若无的水珠,一定是以冷水浇身了。 “方才蕙儿说的事,朕答应。”朱武微微笑着告诉我。 我愣了一会儿,惊魂未定的伸手像朱武,他无奈的一笑,将我从桌子上抱到凳子上。 “以后不准勾引朕,不然朕是会惩罚你的。”朱武没好气的说,又一次好像方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我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朱武在我脑门敲了一记,“傻瓜。” 看着朱武笑,我也微微笑了笑,“臣妾愚笨。” 朱武拉着我到梳妆台前坐下,然后仔细的为我整理稍乱的发髻,还替我洗脸,他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我门之间没有那么多纠葛,如果不是遇见朱顺,就算他是个太监,也许我真的会...... 朱武从新拿了干净的衣服给我,当他要为我解束腰的时候,我惊得腿了一步,他眉毛微微皱了下,眸子中有些失望,马上又舒展开来淡淡的看着我。 我嘟着嘴上前两步,道歉道:“不敢让皇上替臣妾更衣。” “一国之母衣衫不整出去,且不是让人笑话,就算是去延和殿也不要失礼。” 我“哦”了一声,双手展开,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他一定认为我已经十分信任他了。 把面上的衣衫换了,朱武拉着我到了皇仪殿正殿去,说是免得他睡着了耽误我的大事儿。 第五十七章 咎由自取 更深露重,新来的春儿、喜儿、小剪子都回工舍去了,张安又带着张峰、张富去抓小剪子了,大殿中虽然灯火辉煌,却无比的寂静,还能隐约的听见虫鸣的声音,虽然有太监宫女负责赶走那些夜晚吵人的虫子,可总是有漏网之鱼的。 蓝喜和明月去照顾彩霞,如今就剩下绿玉在一旁候着,朱武也许是看出我有些着急,便让绿玉取了围棋来。 看着围棋让我不得不想起曾经霍香君教我下棋,说是这样就可以陪她和朱顺下棋解闷了,轻轻的叹气,虽然棋艺不精也和朱武随手下了起来。 “蕙儿,你太不专心了。”朱武叹息一声,将那黑色的棋子全部丢到棋盘上,打乱了布局,伸手将我的手拉住,淡淡道:“必定是跑不了的,不必担忧。” 我微微摇头,朱武曾经也经常从密道去找萧朗,他铁定知道那密道中十分复杂,若是小剪子熟悉那密道,必定知道出口。 “让皇上陪臣妾傻等傻坐,臣妾有罪。”我心不在焉的请罪,望着大门外,眼睛都望直了。 朱武用力捏了下我的手,我才看着朱武,他微微一笑,淡淡道:“真是心甘情愿的,不许你在妄自菲薄。” 我亦回了个笑给朱武,这才听得外面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我本是有些紧张的,但是朱武握住我的手,似乎给了我一些力。 张安抱着拂尘前面引路,张峰、张富押着小剪子前来,双手被绳子绑住,嘴里还塞着布团,想是不让小剪子嚷嚷的。 张富一脚踢在小剪子腿腕处,小剪子就跪匍在地,浑身都打着哆嗦。 张安和张峰、张富三人也跟着跪下,“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回皇后娘娘小剪子带到。” “起来吧!”朱武淡淡的喊了一声,张安、张峰、张富纷纷起身,我起身往小剪子走去,他亦抬头用那双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看着我,着实让我心头一颤。 “啪!!!” “狗奴才,把你的狗眼移开,竟敢直视皇后娘娘,你不要命了吗?” 张安一巴掌扇在小剪子的脸颊上,霎时五个清晰的红白手指印在小剪子的脸上。 我微微杨手看了一眼张安,张安连忙低头不再说话,而等我再看向小剪子时,他那双愤怒的眼里都快喷出火了,我轻轻弯腰,伸手将他口中的布拿下。 “呸!!!” 小剪子突然冲我吐了一口,好在我闪得快,才没有弄到衣服上。 我忍住气镇定道:“本宫可有什么地方亏待你了,尽然下毒谋害本宫?” 小剪子不以为然的笑着,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恨恨道:“不过是水性杨花的臭婊*子,也有资格自称本宫?” 我脚下一个酿跄,朱武不知道何时过来,正巧他将我抱住,一脚就踢到小剪子胸膛上,“狗奴才,朕倒是拨错了人,竟让你这狗奴才来伺候皇后。” 小剪子仰躺在地上哈哈哈的笑着,一声比一声大,更勾起头来恨眼看我,朱武气得要把小剪子粉身碎骨的样子,我连忙阻止了他,上前一步看着小剪子淡淡道:“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你供出幕后主使者,本宫可以饶你一命。”我只是想在孙莺的面前揭穿她的诡计,让她知道她有多丑陋,再给孙莺一份大礼,一份让她诧异的大礼。 “呸!!!我王剪敢做就不怕死,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什么,只是死在你这个狠毒的妇人手里,我死不瞑目。”小剪子原来叫王剪,他最后一个死不瞑目说得无比的重。 朱武又动了气,我还是拦住他,在心里从一数到三,愤怒又降低了不少,张安插话道:“回娘娘,奴才查过,这小剪子原先是廖念慈廖婉仪宫中当值。” 我只想着小剪子是为了绣文与孙莺连成一气害我,倒是没想到他还跟廖念慈有关系。 我举步绕着小剪子走了一圈,想了想道:“廖美人死后本宫请皇上,请朱顺封为婉仪入葬,倒是错了吗?” 小剪子“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只是这小剪子是廖念慈宫中的人,而绣文是孙莺宫中的人,这到底是怎样的呢? 因为这其中提到朱顺,我微微抬眼看了下朱武,他并没有任何表情,反而是一双怒目落在小剪子身上,我心中不知道该甜还是苦,朱武着实很在乎我啊! 我蹲身下去,近距离的看着小剪子,低声道:“本宫到底怎么惹了你,要与孙莺红鸾她们一起来害本宫?” 小剪子脸色霎时青白,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微微一笑,这宫中除了孙莺和红鸾最想我死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人来。 片刻小剪子镇定了下,带着鄙夷的口气道:“在我眼里,你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勾引广翎王,原先是皇上的美人,如今又是别人的皇后。” 我努努嘴最终没能说出话来,也许这些都是孙莺和红鸾告诉他的吧,只是孙莺和红鸾心中又何尝不是想得到朱武的宠幸呢?我想为自己解释,可我为什么要对着一个害我的人解释,对一个不想干的太监解释?话到嘴边只好努努嘴微微笑着。 就在我起身时,朱武气得抬脚踩在小剪子的喉咙处,“狗奴才,朕的皇后绝不容你侮辱,定将执以梳刑,再碎尸万段。” 小剪子恨眼看着我,我微微蹙眉抬手拉了一下朱武,朱武的脚才微微松了些,我淡淡道:“本宫是不是水性杨花不用你议论,既然你冥顽不灵,本宫只好随了你的心愿让你死,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小剪子看着我愤愤道:“你真的会答应?” 我点头肯定道:“绝无戏言。” 小剪子想了好会儿最终还是恨恨的看着我,“我才不信你。” “如此本宫就将绣文的尸骨化作骨灰从巍峨山上撒掉,又将你的尸骨碎尸万段再分别埋葬在地洞中,要你和绣文生生世世都见不了面,你看怎么样?” 我这话一出,张安他们都惊了下,朱武十分赞同的点头,“朕以为蕙儿的方法十分的好。” 小剪子顿时慌乱无神,突然间口气软了不少,有些祈求的口吻道:“不要这么对绣文,你们要杀要刮都冲我来好了。” 我扬眉没看他,他又继续道:“皇后娘娘已经知道是孙贵妃和红婉容想毒害娘娘,到底奴才怎么做才能放过绣文。” 我正准备开口,小剪子极度崩溃的嘤呜起来,“若不是因为你,绣文怎么会被丁曹囚禁在密室中蹂躏,更不会被活活饿死......” 我有些听不清楚小剪子再说什么,虽然我已经猜到绣文的死因,但听见小剪子折磨说,难免还是觉得头重脚轻,朱武连忙扶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只看着小剪子那张嘴一下一下的张开闭上,眼里愤愤的看着我,最后还像是疯狂的笑了起来。 “拖他去暴室。”我听见朱武对着张安他们吩咐。 而小剪子最后张大了嘴,用力的咬了下去,我伸手想喊他不要轻视生命,只是已经晚了。 看着他满口鲜血的样子,张安等人跪下向朱武请罪,我忙道:“请太医。” 张安看了下朱武,朱武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蕙儿,这种奴才还医他做什么?” “奴才也是人,就算他有罪,也罪不至死。”我努力的说着,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小剪子尽然挣脱张峰和张富的扣押,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只看着他笑着看向我和朱武缓缓倒地。 张安上前去推了他两下没有反应,伸手在小剪子鼻处探了下,回头对着我和朱武摇头,“他死了。” 我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又是一个生命在我眼前死去,我不觉的往朱武的怀中钻,想要他紧紧的抱着我,我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些人的死都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想让他去孙莺面前羞辱孙莺一番,却不想会这样。 明明是小剪子与孙莺红鸾他们毒害我,想着还在病中的彩霞,我的心才平复了不少。 “去去去。”朱武厌恶的对着小剪子的尸体挥手,张峰和张富这才慌忙的将小剪子抬起出去,我晃眼间看见绿玉的脸色也有些惨白,不过她倒是比我镇定些。 朱武连忙抱起我就往寝宫去,他将我放在床上后,我的身子还有些颤抖,不会儿绿玉就拿了热水进来为我洗脸擦手,我拉住绿玉的手,定定的看着绿玉,“这跟我没有关系对吗?” “娘娘,这都是他咎由自取,娘娘不必挂怀,娘娘应该知道,在这后宫之中,您不害人,人就害您。”绿玉十分肯定的告诉我,我也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确实不关我的事儿。 朱武看不过将绿玉打发开,亲自照顾我,更将我的头按在他肩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的心也开始渐渐的平静。 朱武说,“别怕,有朕在。” 我点头时,朱武就将轻轻的推倒在床上,缓缓道:“今儿早些歇息,明儿朕就带蕙儿去一个地方,保证蕙儿喜欢好吗?” “可是皇上答应陪臣妾......”我话还没有说完,朱武就打断我道:“知道,朕答应了蕙儿三件事,还要陪蕙儿去延和殿,去见孙莺。” 我“嗯”了一声,心中虽然还在惴惴不安,但这一次我没哭,也没害怕多久,也许真的习惯了看见别人死在我面前,我久久不能入睡,一直想着朱武说的那个地方,说了很多次了,但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第五十八章 蝴蝶兰花海 我心中想着廖念慈、巧儿、丁曹、婉青、丁晟、霍香君等等这些死在我面前的人,就算是闭着眼睛也是睡不着的,却也闭着眼睛假装熟睡的样子。 好久我感觉到朱武在我眼前晃了晃,又在我眉心红痣的位置亲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的起床,我假意缓缓转醒,哑声道:“你还要去哪儿?” 借着夜色的月光,我看见朱武正在穿衣衫,而听见我说话他的手停顿在半空,笑了一声去点灯,“朕想着明日要陪蕙儿去一个地方,想去文德殿把奏折批阅完。” “天儿都快亮了,”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心中倒是佩服朱武的,他虽是个太监,脾气又阴晴不定,对政事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朱武笑着过来挂了一下我的鼻梁,“你是想朕当昏君吗?”他显然开玩笑的口吻,只是我怔住了,我着实是有这么个意思,我要当妖后,他当昏君,造成民愤后,我倒是想看看他这个皇帝怎么当下去,谁叫他这般可恨居然想让我和萧朗生孩子,让他做个现成的爹,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况且我总觉得萧朗和我说的那些话十分有趣,如果朱武真走到这一步,恐怕这江山还会经历一番风雨。 我怔了会儿翻身不去看朱武,浑身发抖,颤声道:“皇上既是如此看臣妾的,那臣妾不说便是了。” 朱武连忙过来从我后背将我抱住,柔声道:“蕙儿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我“哼”了一声,有些娇嗔道:“臣妾心中还在后怕,皇上就扔臣妾一人在这儿,到时做了噩梦也会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我越说越委屈的样子,朱武略显着急。 “你走吧走吧,让臣妾一人害怕好了。” 朱武叹息一声,又从新将穿好的衣衫脱下放在屏风上,吹灭了蜡烛后钻到被窝中来将我紧紧的环住,还故意用下巴在我胳肢窝挠痒痒,我痒得连忙转身推他,却正好如他的意,“以后不许用背对着朕。” 我伸手捂住朱武的嘴,“你这是命令臣妾么?” 朱武张嘴轻咬了下我的手指,笑道:“不是。” 我微微一笑,好在背着月光,朱武应该看不见我笑容中的那些苦涩吧! 说实在的我虽然经常失眠,但黎明到来前总是会昏昏睡去,为了避免朱武悄悄走了,我只好将他的手死死的抱住。 渐渐的觉得自己在云层中行走,这种感觉就像是梦中一般,俯视下方却发现我已经越过了当归山,而脚下便是巍峨山,那些云朵渐渐铺成一条阶梯,比那日看见的天梯洁白柔软,我试探的下了一步,见没有什么大问题便一直往下走。 熟悉的古树木屋和小药童同时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小药童像是没有看见我一般,我和他打招呼也不理睬我。 想着只好上古树木屋去,我刚挑开帘子进去,那白发老翁微微张眼对着我笑,我走近几步后他看了下一旁的蒲团,我会意缓缓坐下。 “余姚姑娘,老小儿唤你来只是想告诉你,别因为仇恨耽误了自己,你还年轻赶紧去找那步摇吧,辞旧迎新前你不能离开这儿......” 那白发老翁说得有些沉重,我自然是记得的上一次他曾和我说过,微微颔首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去找那蝴蝶兰步摇。 白发老人十分慈祥的笑着看我,倒是让我倒抽了一口气,我倒是有些惊叹他的洞悉力,或者说他是神仙能看透我的心,我的确想和朱武玉石俱焚。 许久他才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喜无语,老小儿只想劝姑娘放下。” 我看着他最近微微带着笑,但是心中却十分伤悲,轻轻问道:“如此说来一直都是我余姚在作孽,老人家的意思是说尽管让别人来毒害我,我也不去反抗上天自会给我一条活路吗?” 那老人眉头一蹙,最后化作一声淡淡的叹息,对着我微微摆手,“罢了罢了......” 我知道他是赶我走的意思,也微微起身冲他轻轻福身转身就走,心里有些气愤,这是什么道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老人微微闭上眼最终喃喃的念着,我气不过问道:“既然是你的徒儿将我送到这儿的,就应当送我回去。(..info)” 老人继续念着,我亦站在哪儿不动。 须叟,我看着老人的脸色慢慢变化,十分疑惑的看着我,淡淡道:“姑娘当年早就没了命数,老小儿利用时空穿梭救了姑娘一命,这倒是老小儿错了?” “是,如果不是你,我也许已经死了,可我不会经历这些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我终于一吐不爽,最后也觉得自己有些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感觉,努努嘴又说:“也许我早死了,他们也不会为了我,因为我而枉死,甚至失去江山。” 我说得自己泪流满面,缓缓转身朝外面走去,这一次那小药童看见了我,并用那种有些敌意的眼神看着我,我并不理他直接往之前来的路回去,但忍不住回头去看当日送走婉青和丁晟骨灰的地方,这回头一望眼泪更是没完没了的滑落,心中也更加的悲痛。 待我的目光回到云铺成的阶梯时,前面已经没了路,回头看同样的没路。 “啊!!!”我哭喊起来,“什么天无绝人之路,偏偏上天绝了我余姚的路。”哭得无力时,脚下的云也渐渐稀释,越来越薄,不管我如何小心翼翼,那写云越来越淡,我祈求就像孙悟空那样给我一朵筋斗云离开这里,远离这一切恩怨。 “啊!!!” “蕙儿,蕙儿你怎么了?” 我惊醒过来,天色大明,应当是正午了,朱武捧着我的脑袋,为我拭泪,更焦急的问我。 我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心想着方才的感觉十分真实,那种从空中掉落失去重心的感觉现在想着都十分后怕。 “我,我说了什么?”我看着朱武胆战心惊的问,从前我从未担心过什么,但是每晚上听见朱武在梦中喊我蕙儿,说那些爱我的话,就让害怕,我也害怕方才我睡梦中的话被他听了去。 “别怕,有朕在,朕会保护蕙儿的。”朱武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将我抱得更紧,我心里放心了不少,也许我并没有说梦话的情况吧! 我弱弱的点了点头,稳稳当当的靠在朱武的怀中,靠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朱武伸手摸着我的腹部,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随即又连忙将他的手握在手心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早膳、午膳都准备好了,蕙儿也饿了对不对。” 我“嗯”了一声,细细的看着朱武,我问自己,我到底想做什么? 答案是模糊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如我所愿,朱武荒废朝廷大事,成为百官中的昏庸皇帝,我就真的满足了吗? ....... 用过膳食后,我和朱武都换上了一般的便服,浩浩荡荡的在李浩等人的护送下出了皇宫,出了京城最繁华的地带后,朱武就不让我看马车外的风景,我也忍住不去想不去看。 回想那个梦,倒是提醒了我,初次见那老人家的时候,他就和我说过今年灵力会消失,如果今年我不回去的话,那就永远都回不去了,越想越着急,偏偏不知道苏爱菱的蝴蝶兰步摇到底在什么地方。 “蕙儿,你想什么?”朱武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对着他盈盈一笑,摇头道:“没想什么。” 我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下了,朱武笑着先一步下去,我也跟着起身,刚挑开帘子,青翠的丛林一望无际,低头的瞬间,大坪蝴蝶兰花儿印入我的眼帘,我被这种美景惊呆了许久,我回头去看朱武的时候,看见驾马车的太监已经朝来时的路去了。 “喜欢吗?” 朱武笑着伸手给我,我觉得他现在的笑容特别美,就和我以前对他的感觉一样温文尔雅的感觉。 我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情,眼泪竟然簌簌而落,我伸手将泪低落在指尖,再放到眼前细细的看,不管我是出于什么心情哭,可毕竟是因为这一片蝴蝶兰花海而哭,而这一片花海是朱武带我来的。 “来呀,”朱武拉住我的手,去本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朱武突然将我横抱着,他呵呵的笑着,十分爽朗的感觉。 确实今日的天气十分晴朗,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温和的暖风一切都那么的符合时宜。 朱武抱着我一步步朝蝴蝶兰花海的最中央走去,我看着这一片的花海忘却了一切,只轻轻的闭上眼,深深的呼吸着每一口清香。 朱武将我放在花海中,我本是准备躺在花海中静静的呼吸这些美味的清香,朱武突然挠我痒痒再快速的跑开,我看着他开心的笑着跑着,心中有些涩涩的,我知道他希望我去追他,然后行成一副最美最美的画,可我没这个心。 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东奔西跑,然后不断的摘那些蝴蝶兰花儿,许久他捧着一大捧蝴蝶兰花儿递给我,问我,“喜欢吗?” 我怔怔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蝴蝶兰花儿,这是他今日第二次问我喜欢吗? 我微微笑着点头没有说话,本来我想说花开的再美,被朱武摘了,就更短命了,就如我和朱顺本就好好儿的,如今我还不是和这些蝴蝶兰花儿一样掌控在朱武的手中。 朱武见我不接他的那一大捧蝴蝶兰花儿,便将那些花放在地上,干脆坐在地上编制起来,好会儿我才看出来那是一个花环的形状。 “来......”朱武伸手向我一把就将我拉坐下,只是我坐下的那一瞬间,树林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愤愤的看着我,我的心霎时跳到了嗓子眼。 第五十九章 蝴蝶兰之母 “朱顺怎么会在这儿呢?”我心中暗自疑惑。 朱武将那蝴蝶兰花编织的花环戴在我的头上时,看着他要向我看的方向看时,我连忙捧住他的头不让他去看,笑道:“为什么要送臣妾花环?” 朱武从他脸上将我的手拿下,定定道:“朕只希望蕙儿幸福快乐。” 我怔了会儿,尽管我知道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笑着看朱武微微点头,我轻微的侧头去看朱顺,但是那丛林中早就没了身影,轻微的一个叹息我和朱顺最后一次见面本就诸多误会,如今他看见我和朱武在这花海中笑,从他那看我的眼神来看恐怕是对我恨之入骨了。 朱武也顺着我看的视线看去,他淡淡的问我看什么,我低头伸手去摸那些身边的蝴蝶兰花。 我并没有问朱武什么,他也许看出我的心情不好,便将我一起按躺在花海中,蓝天很蓝,和风很暖,清脆的鸟鸣声亦声声悦耳,我想起曾经在蹴鞠场的时候,我朱顺还有萧朗踢了一天的蹴鞠,然后三人都躺在草坪中休息,同样是这样的蓝天,只是我醒来的时候朱顺已经离开了,那时候他希望我能勾引到萧朗,而现在......我只能说命运真的很坎坷。 “蕙儿,你知道吗?这儿埋葬着蝴蝶兰之母,蝴蝶兰之母是促就母后与父皇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的媒人,朕一直都想带蕙儿你来,只是回宫后一日比一日忙,说过多次却没能真正的带你了,朕心中很是愧疚,朕曾经也想把这一片蝴蝶兰花海搬到皇宫之中,只是朕记得母后曾说,这蝴蝶兰生长在这一片绿洲之中是最附和自然,也是最美的,苏姑姑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家乡的蝴蝶兰本就生长在深林之中,她也希望蝴蝶兰能够在这里生根发芽......” “等等,”我打断朱武未说完的话,问:“你所说的蝴蝶兰之母这是什么意思?苏爱菱带来的蝴蝶兰就在这一片花海中吗?” 朱武笑着侧身看着我笑,拿了一根蝴蝶兰花叶子喊在嘴里,悠悠道:“是啊,就是用那珠蝴蝶兰花儿培植这么多的蝴蝶兰,母后被赶出皇宫时,怎么也舍不得扔掉苏姑姑送的蝴蝶兰,母后认为这是她和父皇的定情之物,所以就算拼了命也会带上蝴蝶兰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微微点头,心中不免有些酸,更替苏淼紫难过,她唯一的儿子到现在为止都还以为他的母后最爱的人是他的父皇,我知道苏淼紫心中真正喜欢的人是萧山,也许如今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了吧! 我心中有些急切,想问这蝴蝶兰之母子啊何处,只是我的话还没有问出口,朱武就起身将我拉起来,“再往那边走蕙儿一定会喜欢。” 我挣了两下,他始终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还不停的往前走,我努努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蝴蝶兰之母在哪儿?” “这儿所有的都是。”朱武回头笑着说,我只觉得眼前一昏,没差点儿摔倒。 “蕙儿,你怎么了?”朱武停了步子,小心的将我扶住,我轻轻的几个叹息,“臣妾想找到蝴蝶兰之母。” 我想苏爱菱若是知道蝴蝶兰步摇的话,她看见我的蝴蝶兰步摇时不会那么惊讶,这样说来那蝴蝶兰步摇定然还在她带来的蝴蝶兰花盆的土壤之中埋藏着的,而这一大片的蝴蝶兰让我觉得头有些晕,恐怕我要话好几个日夜才能将这片花海翻遍。 朱武眉头微微蹙,拉着我的手很是认真的问我,“你到底想找什么?” 我看着朱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法把事情告诉他,况且若是我说出我想找蝴蝶兰步摇的话,那日在当归山上蝴蝶兰步摇显现的神迹,还有苏爱菱没有找到尸体的这些事情,如果他顺藤摸瓜不就知道我并非真正的萧蕙了吗? “臣妾......臣妾想找到爱菱姐的那一盆蝴蝶兰之母,皇上应该知道臣妾与苏爱菱义结金兰,如今她人没了,连尸首都没有,臣妾想找到蝴蝶兰之母,好好培育看着蝴蝶兰之母就等于是看见爱菱姐一般。” “朕倒是一直没有问你,婉青和丁晟你选择在巍峨山上将他们撒向这片秀丽江山,连霍香君你都让人好生安葬,只对你爱菱姐不闻不问......”朱武看着我十分不能理解的样子,又道:“不瞒蕙儿,朕已经为苏姑姑立了衣冠冢,如果蕙儿想悼念苏姑姑的话,朕会带你去拜祭苏姑姑的。” 我微微颔首,可我却无法将心中的话说出来,我不为苏爱菱立牌位,更不为苏爱菱立什么衣冠冢,那是因为我知道苏爱菱根本就没有死,而是回到了21世界,那个我向而往之的地方,深深的思乡情绪涌入心头,只能在心中喊一声,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 越想越难过,眼眶有些红,朱武没有管我的话,只是温和的笑着,更拉着我往花海中央走去,前方有一个小拐弯,依稀能听见淡淡的流水声。 “你看......”朱武突然停下脚步,我一直低头抽泣这才抬眼去看,一座木屋赫然立在大山前,门前数十米远的地方还有小桥流水,旁边还有果园菜园,种着这个季节的蔬菜,明显有人在这里打理,果园里的桃树、李树还有未凋谢完的残花,田园间早有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占满,红的、黄的、粉的、紫色的...... 此时此景十分醉人,我看着朱武那微笑着的脸,亦知道他兴奋,可我的目光不自觉的用余光去看那些茂密的地方,我想看那些地方有没有朱顺的身影。 站在木桥上面细看,这屋子还有个名字,叫“蝴蝶园”,看着那些蜜蜂蝴蝶在花海中采粉,还有蜻蜓在小桥上,石头上驻足,我不得不说这个地方太美太梦幻,朱武多次提及要带我来,果然是个好地方,只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在这种地方生活,我自是知道的。 “这些年母后一直住在这里,回宫后,朕一直都让人打理着,朕想为母后尽一份心。”朱武指着蝴蝶园掩盖不住的喜悦。 我“嗯”了一声,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清新,我依稀记得第一次见苏淼紫苏太妃的时候,总觉得她对霍显的仇恨并不浓重,甚至觉得她本身有一种优雅的气质,苏太妃从一个宫女成为皇妃,而我认为她的那种从容优雅的气质应当是在这个地方练就的,我不知道是自认为的还是事实如此, 朱武拉着我还要往木屋去,我拉着小木桥的扶手不肯前去,朱武才抑制住那些喜悦淡淡的看着我,“难道蕙儿不喜欢吗?” “这种人间仙境,臣妾自是喜欢的,不过皇上愿意抛弃江山与臣妾隐居于此吗?”我反问朱武,他尴尬了下也不再说话,我拉了下他,等他看着我的时候,我说:“臣妾与皇上说的玩笑话,皇上可不要放在心上。” “以后我们的江山传给孩子,朕愿意陪蕙儿隐居于此。” 朱武的话让我十分惊愕,他愿意,他说他愿意?虽然这只是说说而已,但还是带给我足够的震撼,因为我知道朱武对我的承诺从未失言过。 我不由得去想朱顺,方才朱顺看我的那种眼神就像是把我恨到骨子里一般,我闭上眼不去想,只觉得浑身被寒冰包裹一般,我有些迷糊甚至怀疑自己对朱武是否有些残忍,他爱萧蕙没错,他对萧蕙好也没错,尽管我这个萧蕙不是真正的萧蕙。 “以后朕当个闲散的太上皇,而你是太后,太上皇和太后一起隐居与此,你说会不会是一段佳话。”朱武带着笑意问我,我睁开眼环视四周美如画的风景,淡淡的问了一句,“如果臣妾不生孩子,皇上还会如此宠臣妾吗?” 我知道这是煞风景的一句话,可我还是说了。 朱武顿了下直接忽略我说的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我,我感觉到他的心跳更快,可我不知道他心中想什么,但只这一条我是不会屈服的,就算朱顺误会我,我亦不会和萧朗去生这个皇太子。 这是一个我不能对朱武心慈手软的借口,也是我报复朱武他们的借口。 “皇上,臣妾十分喜欢这个地方,既然这里有人打理着,定是十分方便的,不如我们就留下来好不好?”我轻轻的捏了一下朱武环住我腰的手。 朱武犹豫了半响问,“蕙儿想留几日?” “一定要有期限吗?”我问。 “就算再次住一年两年朕都随蕙儿。”朱武这般爽快,我倒是有些惊讶,微微颔首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找到蝴蝶兰之母之日,臣妾便随皇上进宫。”我转身看着朱武,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 他本身舒展的浓眉蹙了下又展开,点头说了个“好”字。 而此时连声传来小狗狗汪汪叫的声音,我细细听,像是从那旁边的小茅屋传来的,看着倒是像个狗棚子,或者是圈养别的动物的地方,听声响绝对不是只有一只那么简单。 朱武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个哨子,对着我们来时的方向吹了三哨子,然后拉着我往那发出小狗狗发声的地方去,不得不说,我很喜欢狗狗。 圈中*共关养了五只黑乎乎的小狗狗,其中一只肥胖得连鼻子眼睛都看不见,但却是我最中意的,我忍不住将那小狗狗抱起来,它害怕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而其它的小狗狗早就炸开了锅,不停的叫嚣,像是要求我放了大胖黑黑。 不久贵子、二愣子、包括李浩都来了,还带了一队御林军前来,其中还有不少我面熟而不知名字的太监宫女。 第六十章 李义老将军 我转身准备找个地方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请我和朱武入坐。(..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一看,原来绿玉和蓝喜。彩霞还在病痛中,留了明月在宫中照顾她。 而我却没敢再去看彩霞,且不说看见她我就会想起婉青,更会觉得她替我受苦心中难受,如果不是我突然去看彩霞的话,她也不至于咬舌自尽,暂时我是不敢去看她的。 但听得绿玉她们说彩霞已经抑制住毒性,而徐思恩亦在研究解药时,我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我微微苦笑就坐在她两人抬来的椅子上,而朱武低头说:“蕙儿,你先歇息。” 我点头时,朱武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就朝李浩走去,只见他和李浩说了些什么,李浩连忙的点头,随后他又去找贵子说些什么,而我已经没兴趣去看他了。 只见那些忙进忙出的太监宫女搬进了不少家具,而李浩带的侍卫则在院子外把守了一圈,我想着这那里是什么隐居的好地方,明明就是皇家禁地。 本来我是担忧入夜后有蚊虫,好在绿玉她们早就准备好驱蚊的香,我守在窗户前无所思的仰望着星空,记得去年的今日我也是这样守候在窗口数星星,等着婉青回来的。 听着外边悉悉索索的响动,我让绿玉出去看看,最后回来却说不知道。 我本准备自己去的时候,绿玉才说是贵子不让她出去。 我心中倒是有些好奇,朱武这会子居然将我一人扔在房间中,这不大像他的性格,我起身连忙往房间外去,贵子果然在门前守和着。 “参见皇后娘娘。”贵子和一帮宫人向我行礼。 我“嗯”了一声,将贵子拉到一边轻声问道:“贵子,皇上呢?” 贵子面有难色,我又重扯了下贵子的衣袖,他才怯怯道,“皇上在偏房批阅奏折。” 我一听就着急,可手还没有碰到帘子,贵子就跪在我跟前,说:“回娘娘,您还是在屋里歇息吧!” 我看了一眼贵子,更觉得刻不容缓,没理贵子就挑开帘子冲了出去,只见蝴蝶兰花海那边点着火把,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定是李浩带着人在花海中寻找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心中自有几分清楚,倒是欣慰朱武把我的话听了去,还是让那么多人帮我,相信不出一夜那蝴蝶兰之母就会找到,可我的心还是很激动,找到蝴蝶兰之母并不代表能找到蝴蝶兰步摇。 “娘娘,您还是先回去吧!”贵子一直跟着我后面劝我,我站定时,贵子和绿玉。蓝喜没差点儿撞上我。 “你们都别跟来。”我有些命令的口吻说。 贵子面带难色,我也不去看,只朝那偏房进去。 守门的二愣子一见是我来,连忙躬身,“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我瞟了二愣子一眼,将他伸着挡住我去挑帘子的手,我“啪”的一声拍掉了他的手,他吃痛跪下,“皇后娘娘恕罪。” 我没理他就直接挑开帘子进去,里面明亮的烛光将朱武照耀得昏黄昏黄的,我看见他已经朝我走来,想是方才在门口我和二愣子的话打扰到他了。 “臣妾参见皇上。”我福身行礼,朱武连忙来扶我起身,我起身时余光瞟到朱武前面的案子上面,堆了许多奏折,真有一种堆积如山的感觉,我心中暗想那黄河水患的奏折他看见了没有? “蕙儿,对不起,朕本来是陪你来玩的,却还是来处理这些奏折了。”朱武说着将我拉到那案子前的椅子上坐下,我就像是感觉到椅子有刺一般,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怯怯道:“臣妾不敢做皇上的位置。” 朱武屏住呼吸,许久他呵呵一笑,按着我的肩膀,我不受力还是稳坐在椅子上,他笑说:“这又不是龙椅,就算是龙椅,蕙儿也坐得。” 我抬眼看朱武,扯了一下朱武的衣袖,“皇上惯会取笑臣妾。” 他在我鼻尖轻点一下,站在我身后,双手轻轻的搭在我双肩,我怔怔的看着面前敞开的奏折,小心翼翼的抬手去翻了一下,动作十分缓慢,我想看朱武他会不会喊我停手,只是当看着奏折的内容读出了声,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没有紧松半分,似乎他真的不介意。 “驻守西域的李义老将军集兵力十万左右,”我轻轻的念了声,朱武“嗯”了一声,奏折上说李义集兵力是为了帮朱顺夺回皇位,参奏人是尚青云,我微微笑了笑将那奏折合上,抬头看着朱武,既然不知道说什么,我就索性什么也不说。 “蕙儿以为尚青云所说是否属实?” 偏偏是这个奏折让我看见,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朱武故意给我看,我只轻轻摇头,朱武的神色有异,我忙道:“臣妾不知道,皇上定夺便是。” 我起身朱武两步绕过椅子坐下,同时将我拉坐在他腿上,我虽有些惊慌,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朱武将奏折打开,握住我的手,在那奏折上朱笔一批,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他握着我的手写了什么?那字对我来讲说好听点儿就是龙飞凤舞,说难听点儿就像是鬼画符一般,曾经朱武给过我一个字条,写的是“坐看云起时”我是认识的,可现在我却不认识他的字,也许他是故意的。 我扭头对视上朱武的眼微微一笑,全然不管他到底在奏折上写了什么,而是一副甜蜜的表情看着朱武。 “臣妾的字实在羞于见人,却不如皇上写的字这般豪放,不如以后皇上多教教臣妾可好?”我笑着问朱武,他蹙着的眉头微微舒展,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朱武将奏折合上准备叠放到左面的奏折上,我手快将那一叠奏折按住笑着看朱武,他温和的看着我,我笑着看他,而我的手却拿了一本他批阅好的奏折到他眼前。 我知道我这是得寸进尺,也想试试朱武的底线到第是什么? 就在胆战心惊的想看他是什么反应时,他突然将我的脸捧住,一字一句的告诉我道:“你想看就看,朕的江山亦是你的。” 我看着朱武有些说不出话,只好扑在他胸膛来掩饰我复杂的表情。 我就像是看耍耍的感觉,将他批阅好的二十多本奏折看完,其中并没有黄河水患的那个折子,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朱武,“皇上,臣妾想歇息了。” “二愣......”朱武朝外喊二愣子,而我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他的话也没有喊完,外间的二愣子始终也没有应声进来。 朱武将我的手拿开,疑惑的看着我。 “皇上是否还要挑灯批阅奏折?”我自然看得出朱武的意思,看来我来确实打扰到他了,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贵子好二愣子都纷纷阻拦我前来,定然是朱武的意思,可是我来后他又没有一丝不悦。 朱武的手指在案上不停的敲,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也许我该见好就收,看那一大推奏折,也许天亮了朱武也还没有看到黄河水患的那一份奏折。 想着太过着急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儿,便起身微微福身,“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 我刚走两步,朱武就拉住了我的手,“朕知道蕙儿害怕夜黑。” 我的身子顿时怔住,确实从密道遇见那蟒蛇后,我对黑暗的确多了许多的恐惧。 我回头看着朱武眼中泛着淡淡的水花,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让我感动,而是我觉得他给我的爱总是让我的心酸酸的,是那种无法承受的感觉,而现在我却一心想着如何拆他台。 躺在床上时我虽没有瞌睡,却也闭着眼假装熟睡,毕竟是我欺骗朱武说的我想歇息了。 脑海里不断的想七想八,想着朱顺在丛林中看见我和朱武浪漫的一刻,想着那一份奏折,虽然我不知道朱武到底批阅了什么内容,可我将那潦草的字想了无数次,那笔画我也默了好久,最终的答案似乎是‘暂且搁置’,我心里有些激动,看朱武那身打扮过得必定不差,如果李义老将军当真为朱顺所用,那我和朱顺相见之日倒是有些盼头。 越想越糊涂,我到底是想找到蝴蝶兰步摇离开这个时代,还是想留下和朱顺在一起?再者我看朱顺的眼神他应当是恨死我了,我这个在别人眼中不守妇道的女人,朱顺他还会心无旁骛的和我一起吗?和朱顺离别前的那些缠绵,那些粗重的话历历在耳,眼泪缓缓滑落,终究是连一个顺郎都不敢喊出声来。 这个地方的夜晚比不得皇宫,虫鸣声异常的大声,我睡眠本就不好,现在更是无法睡的,只感觉朱武动了动身子,他怕是也很难入眠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的我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日上三竿,朱武笑说他已经习惯他的嗜睡皇后了。 膳食除了以前常吃的鸡鸭鱼肉等等,还添了一些乡间小菜,我忍不住嘴唇多吃了一些。 用完膳后,朱武拉着我往蝴蝶兰花海去,没有让任何侍卫和宫人跟着,连绿玉和蓝喜也不让跟去。 直到花海中央时,朱武指着插了一根木棍的地方,笑着告诉我说,“蕙儿,那儿便有你想要的东西。” “找到了吗?”我十分惊讶,问的时候已经挣脱朱武的手朝那木棍去,我拨开那些蝴蝶兰花,一个灰色陶罐显现在我眼前,一眼就能瞧出这陶罐出自现代,我哽咽着都不知道要不要谢谢朱武,我顾不得形象伸手去抓陶罐中的泥土。 一下又一下,我将泥土挖了三分之二的样子,手停在陶罐口却无法下手,如果再挖下去还是没有蝴蝶兰步摇,我该怎么办? 朱武蹲身下来看着我问,“蕙儿,你在找什么?”他的眼神淡淡的,我努力的多眨几下眼,让那些原本要流出的泪被眼珠裹干,如此我也就不会哭了。 “没,没什么。”我声音有些沙哑,最终还是决定去揭开神秘的面纱,但结果果真如我想的那样,蝴蝶兰步摇真的不在里面,我跌坐在地上就像是快不能呼吸了一般,朱武连忙一边帮我顺气,一边让我不要太伤心,什么事情他与我一起分担,只是这件事情谁也无法与我分担。 气馁着,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久了,我在朱武的怀中也有些热了,毕竟太阳正毒。 当我感觉热的时候才发现,似乎我忽略了一件事情。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泥土虽有些湿润,可在陶罐中经过多次新陈代谢的蝴蝶兰花儿发了更多的牙,长根都已经从陶罐底伸入泥土中了,那土壤必定是有些坚硬的,而我却能轻易的将泥土挖开? 第六十一章 与昏君有什么不同 朱武的眼神略微的的一闪,然后正色的看着我,问道:“到底怎么了?” “这陶坛有人碰过,是不是你拿了蝴蝶兰步摇,现在又陪我演戏?”我泪眼婆娑的看这朱武,只觉得心中很闷,那种绝望的感觉再一次袭击着我的大脑。 “蕙儿,什么步摇?什么演戏?朕都不知道你说什么?”朱武极力的辩驳,可是刚才看他眼中闪过的那一霎,我确实觉得一定跟他有关。 “蝴蝶兰步摇,跟苏爱菱摔下悬崖是一模一样的步摇,你会不知道?”我嘶声力竭的吼着,朱武摇头否认,我气得两眼昏花,只觉得那太阳光快将我烤熟了一般,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会儿缓缓转醒后是在朱武的怀抱中,他见我醒来也就没传太医,他将我放在床上后,守在我床沿边上,屋子里绿玉,蓝喜都在,我也不顾朱武面子,直接问道:“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朱武摇头,而我却是泪流满面,我躲开他要为我拭泪的手,冷道:“你走,臣妾想歇息了。” “蕙儿......” “皇上,臣妾很乏了。”我打断朱武的话,他收会手,对着绿玉和蓝喜道,“好生伺候皇后。” 绿玉和蓝喜福身,“是皇上。” 等你朱武离开后,绿玉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淡淡道:“有什么话就说。” “皇上惩罚了李浩一年俸禄,所有参与的侍卫宫人纷纷罚了三十大棍子,”绿说到此处见我没说话,又道,“娘娘和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一旁的蓝喜也是点头,“奴婢瞧着娘娘这般伤心,也替娘娘伤心。” 我叹息一声,一时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难道真是什么宫人好奇那一钵蝴蝶兰,所以找到时将蝴蝶兰挖出瞧了,再顺手牵羊将蝴蝶兰步摇拿走了,又或者那里面只是我想象的有蝴蝶兰步摇,实则根本就没有,可苏爱菱与我说的就是端着蝴蝶兰步摇穿越的啊! 想来想去只是头疼,如果蝴蝶兰步摇是朱武拿走的,这又代表什么? 我不敢想,如果真是朱武拿的,是否代表他知道那蝴蝶兰步摇的秘密,甚至他已经相信婉青说的话,我不是真正的萧蕙,又不肯放手,所以他藏了那蝴蝶兰步摇吗?天,好乱好乱啊! 听见绿玉和蓝喜跪在地上的声音,我才忙起身将绿玉和蓝喜扶起,只好对着绿玉和蓝喜道:“一同前往的太医是谁?让他为那些侍卫和宫人弄些止疼的药吧!” “回娘娘,是徐思恩徐太医。”绿玉嘴角含着一丁点儿的笑答,我点点头,“去办吧!” 绿玉走后我又深深的叹息几口,绿玉在旁小心提醒道,“娘娘,恕奴婢多嘴,皇上自是知道娘娘心中所向,可如今娘娘好歹还是要给你分面子与皇上,若是惹怒了皇上,怕是娘娘自个儿要受苦的。” 我看着蓝喜,她有些紧张准备下跪,我抬手拦住她,“贵子跟你说了什么吗?” 蓝喜怔了会儿,又道:“延和殿、延福宫的两位前朝妃子总是遣人给皇上送着营养汤,那营养糕点的,名眼人儿都知道她二人的心思,奴婢想着,彩霞这次中毒怕也是她们想害娘娘您啊!” 我慌忙的捂住蓝喜的嘴,“这些话别说那么大声,”见蓝喜不说话,我才道:“这些本宫都知道,回宫时便会送她一份大礼。” “大礼?”蓝喜嘀咕一声,我也没有解释,“徐思恩来了,彩霞的毒可怎么是好?” “倒是皇上亲自让下旨让章院使照料呢。”蓝喜轻轻的回答我。 我“嗯”了一声,也算是放心些,倒是蓝喜说得不错,朱武这般能容忍我,到底是因为我是萧蕙的原因,世间除了毒药可怕还有时间和误会最让人害怕,虽然我和朱武之间不是时间和误会的问题,也许我应当先收起这份气。 入夜更深时,朱武让贵子给我送了桂花糕来,我亲手冲了一杯茶交给贵子给朱武带去。 不会儿听见门口有宫女请安的声音,蓝喜连忙扶着我起身,一起朝朱武福身,“臣妾参见皇上。” 我们又一次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握着对方的手,朱武对一旁的蓝喜说了一声,“起来吧!”蓝喜这才起身。 我看着这时夜已经深了,绿玉还没回来,便说:“蓝喜,你去看看绿玉回来了没有。” 蓝喜福身应是就推出去。 “臣妾今儿任性了,皇上可会怪臣妾?” 朱武摇摇头,拉着我坐到床沿边上,轻轻的一口叹息,“朕永远都不会怪蕙儿。” 我心中暗自舒了口气,他看着我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终究是没有说得出来,我也不去问。 我本是准备给他宽衣的,只是他似乎很紧张的抓住了我的手,我吓得一跳,慌道:“皇上......” 朱武一笑,“朕自己来。” 我舒了一口气,自己宽衣睡下,他还是站着看我宽了外边的衣衫,直到我躲进被窝中他才吹了蜡烛宽衣,就在我好奇他为什么要吹灭蜡烛的时候,借着月光也就只是那么一瞬,他手在腰带上拿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在月光的映衬下发出一星点儿的光,还带些红色。 我的心无法平静下来,将头埋在被窝中,一遍再一遍的确定,那是蝴蝶兰步摇,用夸张的说法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尽然真的在他手中。 “蕙儿?”他一只手搭在我颤抖的肩上,我“啊!”的一声叫,把朱武也吓了一跳,慌道:“怎么了?” 我急促的几个呼吸,连忙镇定道:“没,没什么。” “那就好,”朱武说着已经躺下,他将我的手拉到他的胸膛上,我自动的将他抱住,心中更是五味掺杂,朱武到底为什么要把蝴蝶兰步摇藏起来,难道他真的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萧蕙,更不属于这个时代,还知道蝴蝶兰步摇可以让我回到属于我的时代吗? 只是蝴蝶兰步摇在他手中,还去惩罚李浩和那些寻找蝴蝶兰之母的侍卫和宫人,是为了取悦我吗? 在政治上不糊涂的朱武,在私生活上却与昏君有什么不同? 曾经我一度的想我对朱武是否太残忍了,可现在看来我们两个对对方的伤害,本就是半斤八两差不多的。 第六十二章 烦躁 晃眼在这蝴蝶园住了十多日,我也就虚情假意了那么多日子,而现在也有好几日没有彩霞康复的消息传来,我急得想即刻回宫,也越发觉得急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绿玉和蓝喜都觉得天气是渐渐转热,而我却觉得十分热。 “砰!!!” 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绿玉、蓝喜......”我十分不爽的对着外间大吼,绿玉和蓝喜挑开帘子进来,神色有些紧张的福身,“奴婢在。” “你们......”我语气十分不爽,但默数三秒后再深深的呼吸一口淡淡道:“你们做事小心点儿,别整得像搬家一样乒乒乓乓的。” “是,奴婢知错了。”绿玉首先回答,我看蓝喜她有些替绿玉吃瘪的样子,我又道:“罢了罢了,都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绿玉和蓝喜齐声答,而我又从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总爱嗜睡,连胃口也不好,稍微有我不如意的就心烦意乱。 我正躺下就听见有宫女细声说,“绿玉姑姑,真是对不住害得您让皇后娘娘......” “嘘......”那宫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绿玉打断了,虽然是挺小声的,但我还是听见了,我脾气暴躁也就罢了,还让绿玉吃闷气,正想着怎么跟绿玉聊聊,就听见她们像朱武请安的声音,我闭上眼躺在床上,假装熟睡起来。 我感觉到朱武走到我床沿边,我等了好久都没听见他说什么,想着也好,这附近的山山水水早就瞧个遍了,实在懒得去动。 再者我是气朱武把蝴蝶兰步摇藏起来,我怎么也没找到,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对他就没那么热情了,因为我觉得连演戏都很难。 “张安派人来说......” 我竖起耳朵等着朱武的下一句,只是他停顿后就不在说,只感觉他双手撑在我肩膀两边,一热一冷的呼吸扑打在我脸上,我推了他几下没推动,只好问,“说什么?” 朱武微微一笑,然后在我鼻梁一刮,“朕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许再对朕不热不冷的。” 我一想,我和朱武之间的这笔帐迟早要算,箭在弦上不可能收回,再者我若疏远他又怎么拿回蝴蝶兰步摇呢? 见我不说话,朱武才说,“章院使已经治好了彩霞,好在舌头伤得不重,等恢复好后,应当不影响说话。” 听见朱武这样说我放心了不少,只是我心中仍然疑惑,问道:“彩霞中的是毒,而下毒之人的目标是臣妾,皇上以为那个女人会给臣妾活命的机会吗?” “也许她只是想毁了你的容貌,”朱武顿了下,起身坐在床沿边,我也顺势坐了起来,他接着说:“若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还有......朕断然不会容她,若日后她再敢害你,朕必定不饶她。” 我“嗯”了一声点头,我也不会饶她的。 默了好会儿,朱武才说:“今儿天气挺好,蕙儿应当多走走,老是躺着也不好。” 我是不想走的,只是这屋子里睡着确实憋屈,想想我才说,“既然彩霞都好了,我心里十分挂念,不如回宫吧!” 朱武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以为他还没想回去,只见他突然点头,“好,回宫。” 我的确是着急看彩霞的,只是我也想看看尚清碧在我宫中有没有什么作为,希望别让我失望才好。 ...... 恐怕朱武自个儿也早就想回宫了的,当时说走他就吩咐下去,所有人都忙进忙出,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从蝴蝶园出发了,当时朱武还把那盆蝴蝶兰花交给贵子,说是到时候放我皇仪殿中,我当时就从贵子手中夺过,直接扔到了那一片蝴蝶兰花海中了。 一路上马车颠颠簸簸,我也呕了不少回,却吐不出个什么来,来时都不晕,回去却把我整得可怜,我不愿朱武看见我狼狈的样子,连哄带骗各种法子都用尽了,才将朱武挤出龙车,让他骑马去。 “娘娘......” 我听见绿玉喊我,连忙挑开帘子她手举得高高的,手中抓了一把酸梅,我看着倒是觉得酸梅的味道必定不错,也许就不晕马车了。 我刚放了一颗在嘴里,绿玉就问,“娘娘,您觉着这味道如何?” 我微微一笑,“倒是挺可口的,你怎么会带着这种酸物?” “是徐太医让奴婢给娘娘的,他说......”绿玉欲言又止,随后道:“只要娘娘喜欢便是。” 我点头放下帘子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嘴里送。 在我千盼万盼中,总算是进入京城,进入皇宫,最后龙车在我皇仪殿门口停下。 绿玉来扶我下车时,朱武已经在前等着我了,只是刚一下车,就觉得心里特别恶心,在一旁干呕起来。 一片担忧声传来,朱武连忙过来扶着我,然后道:“传徐太医前来。” “不用了,我没事儿。”我拉住朱武不让他传,只是他那里顾我的反对,贵子已经让二愣子去请徐思恩了。 张安带着皇仪殿所有宫人出来迎接,我果真看见了彩霞,只是她面上蒙着轻纱,我想着怕是那些脓疮留下了疤痕,又或者还没好全。 朱武让所有人起身后,我拉着彩霞就往里走,彩霞挣了下,我顺着她的目光去看,朱武扶着我,而我拉着彩霞,这确实不和规矩。 这时候徐思恩已经在二愣子的带领下过来了,我只好轻轻的拍了拍彩霞的手,“等会儿说。” 彩霞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嗯”,可我听着她的声音十分的哑,而她的手也微微颤着,越发觉得是我对不起彩霞,原本该是我受这种罪的。 到寝宫后,徐思恩迅速准备就绪,他为我把脉时眉头紧蹙,看得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难不倒我得了什么大病还是怎的。 “近日总是觉得全身没力,徐太医可有法子?”我忍不住问,徐思恩愣了会儿,连忙起身跪下,对着我道:“回娘娘,您不过是忧思过多,臣会开些补药给娘娘您,应当是没有多大的事儿。” 我舒了一口气,朱武也是一副终于放心的表情。 只是徐思恩的表情明明就是有事儿隐瞒我的,我还在想时,徐思恩已经收拾好药箱向我和朱武行礼退下,我看了一眼绿玉,她会意跟着徐思恩出去。 “皇上,臣妾倒是真的乏了,今儿的奏折就皇上自个儿批阅吧!” 朱武微微点头,“也好,今夜朕就不陪你了。” 我“嗯”了一声,直到朱武离开后,我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感情今儿他要让萧朗来陪我吗? 朱武走后,我连忙唤过彩霞到我床边,我伸手去揭她的面色,她摇头阻止了。 我想了半会儿也就放弃了,万一彩霞又来一次咬舌自尽,我怕古代的医术医不好她了。 “娘娘,徐太医来了。”绿玉挑开帘子,徐思恩正低头往里走来。 第六十三章 本宫是高兴 徐思恩进来后,绿玉自动的就退下了,倒是整得我莫名其妙的,难不成我真得了什么大病吗? “参见皇后娘娘。(..info好看的小说)”徐思恩对着我拱手道。 “徐太医毋须多礼。”我心有余悸,语气也十分的淡,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尊称,我也不再叫他徐大哥,可我只知道一样,只要他们离我远点儿,对我再疏远点儿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徐太医方才是否有所隐瞒?有什么话不防直说,曾经本宫侧夜难眠,如今倒是困乏得很,”我单手撑着脑袋,有一种很瞌睡的感觉。 徐思恩微微敛色,又恭敬道,“回皇后娘娘,这事儿是喜事儿,可不知道对娘娘来说算不算得喜事?” 徐思恩说着尽抬眼看着我,我一怔,心中惊喜,忙道:“你是说本宫有了?” “嗯,断不会错,看脉象应当是才一月不到。”徐思恩肯定的答,我顿时觉得无法用言语表达我的兴奋,伸手在腹部摸了摸,我就说这些日子就想吃酸的,月事也推迟了。 我激动得落泪,这是我和朱顺的孩子,尽管朱顺离开皇宫了,可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他留给我最最好的礼物,如此解决了朱武要我跟萧朗生孩子的尴尬的场面,只是脑袋一瞬间又想到这样一来,就算我夺回了蝴蝶兰步摇,就算我不顾朱顺,可孩子怎么办? 想着愁容又爬上了脸颊,看着徐思恩轻叹一声,“方才你怎么直言说。” “臣以为先跟娘娘私下说后,由娘娘自个跟皇上说。”徐思恩低头娓娓道来。 我“嗯”了一声,徐思恩他们都不知道朱武是真正的太监,怕是以为我腹中的孩子是朱武的,所以想这个喜讯对我来说到底是喜讯还是悲剧吧! 我微微笑了笑,徐思恩有些紧张道:“娘娘,稚子无辜,切莫太过伤心,对胎儿不好。” 我呵呵一笑,抹了眼角的泪,“本宫是高兴。” 徐思恩惊住十分不理解的看我,我的手不愿意离开腹部,笑道:“这个孩子是本宫的希望,既然本宫今生与和朝有缘,不回去也罢了。” 徐思恩显然不理解我说的话,我笑着看他,“徐太医怕是早就知道本宫有喜的吧,否则绿玉也不会准备酸梅这等孕妇喜爱的酸食。” 徐思恩和绿玉的关系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在蝴蝶园时两父女似乎打开了不少心扉,我也不去管这事情,终有一天所有的人都会走向自己的结局,而我并不是安排这些结局的人,我也是这结局中等待安排的人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徐思恩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就算是默认了,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罢了,去向皇上报喜吧!” “臣尊皇后懿旨。”徐思恩微微拱手退了两步才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好想喊一声,“徐大哥。”可我知道,就这样生疏些吧,如果有一天我死无葬身之地时,也不至于连累与我亲近的人。 “彩霞......” 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不会儿彩霞就挑开门帘进来。 她正准备行礼时,我还是没忍住去扶着她,“你可好些了?” “回娘娘,奴婢好多了。”彩霞淡淡的答,我叹息一声,“都是我害了你,我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你们谅解。” 彩霞一激动抓住我的手,紧紧道:“娘娘,您应当自称本宫,别人不明白你的心思,奴婢自是懂的,断不会埋怨娘娘对奴婢们疏远。” 我眼中闪着泪花,将彩霞的手拉到我的腹部,盈盈笑道:“我有了。” 彩霞疑惑的看我,我冲她肯定的点头,我和彩霞相视对笑,只是彩霞突然停住笑声问我,“娘娘终究还是对皇上动了情?” 我摇头,“对朱武我确实是感动的,可感动和爱情是不一样的,我心里只有朱顺一人,这个孩子便是我和朱顺爱情的结晶,”我说着满脸的幸福,只是一想到我和朱顺最后有些误会的分离,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真的从聚,他会不会原谅我善意的谎言。 “奴婢当真是要恭喜娘娘了。”彩霞激动得冲我福身行礼,我笑着扶她,“我知道你性子稳,所以告诉你了,你倒是不要与绿玉明月她们说,特别是明月最快,怕到时候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倒不是不姓其他人,而是不想太多人知情,万一到时候牵连起来就糟糕了,至于彩霞她是断然不会说出去,就算有事儿,保她一人总比保那么多人容易。 “娘娘,广翎王来了。” 外间绿玉禀报说,我嗤鼻一笑,大声道:“让他在大殿候着。” “本王已经到了。” 先听见声音,继而就看见萧朗大步跨进,那帘子都被他挑得悉悉索索的大响,而他边胡也没修,比起之前更加显得威武霸气。 彩霞见势对着我和萧朗微微福身,“奴婢告退。” 我“嗯”了一声抬手让彩霞出去,萧朗已经大步跨上前来,我单手抵住他道:“广翎王,你应当与本宫保持距离。” “我想你了。”萧朗不顾我的抵抗,硬是将我抱住,他力气太大,我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他的怀抱,又想着腹中的孩子不敢太过用力,只冷道:“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慢慢儿说。” “我不,”萧朗干脆的答。 “你放......”我话还没有说,萧朗就将我的唇封住,我拍打着他的胸膛,可他已经轻巧的将我抱住,就近将我放在了贵妃椅上,他粗重的喘气道:“本王记得你说的话,就算我们有了孩子,以后皇兄也不会再让本王见你,可如今本王告诉你,本王一定能完全的拥有你。” “唔唔......你放开--我。” “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萧朗的大手袭上我的胸,我小手无力的拉住他的手,只是阻止了一点点儿他的攻击,只听萧朗说:“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如今皇兄给我这个机会,我不会再错过。” 我气得肺都快炸了,恨恨的看着萧朗,“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而且我已经有......” 第六十四章 我说我已经怀孕了 “我不管,就算像皇兄这样把你拥在身边,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我的。(..info)”萧朗打断我的话,像极了朱武的那一张嘴脸,我恨道:“你怎么跟朱武一个德行,别让我恨你,讨厌你。” “反正你已经恨我,讨厌我了,得不到你,我心中实在难受,就像是无法呼吸一样,这种感觉真的生不如死。” “萧朗,爱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得到他,你明不明白?” 萧朗有些怔住的看我,我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一些,淡淡道:“我明白爱一个人,却有不能守在他身边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就如我深深的爱着朱顺,而我却不能和他在一起,我的心断然不会比你好受,只是那一夜你知道我和朱顺说了些什么吗?” 许久,萧朗淡淡的问,“什么?” “你冲进了的时候不就是看见朱顺抓狂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吗?我就是要他恨我,最后忘记我,等到宫外后能够快乐的生活,找一个好的女子过着平凡的日子,还能享受天伦之乐。” 萧朗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又继续道:“如果那一夜我告诉朱武我爱他,十分十分的爱他,结果只有我们两人纷纷寻死,做一对亡命鸳鸯。我承认曾经我害怕死,而现在我郑重的告诉你,我是想死却不敢死,如果那时候我和朱顺都死了,你应当清楚朱武会怎么对付我皇仪殿的那些姐妹,你说我敢死吗?” 萧朗怔住我轻轻的推了推他,他才缓缓起身站在贵妃椅旁静静的看着我,我躺在贵妃椅上缓缓道:“所以我说我是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也许正因为这些外在不能死的原因,而现在我还活着,朱顺也活着,所有人都活着,虽然我活得很窝囊,可今天我十分的知足。” 我看着萧朗将手放在腹部微微笑道:“我已经怀孕了。” “什、什么?”萧朗脚步酿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说我已经怀孕了。” “朱顺的?”萧朗问。 我一笑,“要不然是你的还是朱武的?” 朱武是太监,而萧朗在那一夜并没强迫我,反而将我送到朱顺的身边,的确是好险好险,如果那一夜我忍不住那暖情酒的药力,而萧朗也不帮我绿玉她们给我拧冷水来降温,也许我真的会忍不住和萧朗怎样,那么我现在腹中的孩子恐怕是跟萧朗姓,而不是朱顺了。 萧朗酿跄两步呵呵的笑了起来,有种癫狂的感觉,我静静的躺在贵妃椅子上看他十分难过的样子,心中也是酸酸的,萧朗对我也算是极好的了吧。 “你这个蠢笨的女人,那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 “这要问你自己,也许你应该看看身边的人,试着去喜欢一个值得你疼爱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我此生就只爱你一个,黄河水患,奏折一直未下,是我以广翎王的名义赈灾,朝廷之上早有大臣不满朱武,常常拿和顺皇帝对比,现在我只想问你,你想不想自由?”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一直以来萧朗都站在朱武的一边,不管我是色*诱还是动之以情他最终都还是帮了朱武,而现在他说的话我就hi傻子也听得懂。 “你说啊!”萧朗再次问道。 “什么条件。”我淡淡的问。 萧朗笑了一会儿,“难道你什么都要讲条件吗?” “难道你什么都不求也要帮我逃离朱武的魔爪吗?他可是一直敬重的皇兄,一直帮扶的皇兄。” “可他也是让我深爱的女人痛苦的男人,我只求事成之日,你能原谅皇兄。” 原谅朱武? 我闭眼想了想,我对朱武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呢? “也许那时候又该是你让我生不如死了。”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疑惑萧朗的话,他缓缓的走向我,伸手时我连忙偏了下头,夺过了他想来抚我脸的手。 “让我做你的保护神。” 我扭头看着萧朗,我觉得现在我的表情是十分凄凉的,也是十分无助的,我不知道萧朗心中作何感想,只觉得他浓眉深蹙。 “我最希望的是朱顺他......” “我知道,我姓萧,你也姓萧,让我做你大哥,永远的守护在妹妹身边,直到妹妹抵达幸福的港湾。” “呜呜......”我鼻子一酸,眼泪横出,抓着萧朗的手呜呜的哭了起来,自从丁晟没了后,我就再也没有能说话的人,而现在萧朗的一番话让我突然觉得找到了依靠一般,找到倾诉的对象一样,哭得越发不可收拾。 “小蕙,以后有任何事哥哥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萧朗俯身将我拥在怀中,我哭得抽泣有些说不出话来,许久以来我都是伤心时默默的流泪,已经很久没有放声大哭过了。 哭了许久我也哭累了,心里也舒适了,萧朗安抚我说,我现在是有孕在身的人,不能太过伤心了,所以不准我再哭,我又哭又笑的点头算是应了。 而这时我才想起,徐思恩已经去向朱武报喜了,恐怕他应该也要来了忙对着萧朗道:“怕是朱武闻讯会赶来了。” 萧朗点头,我又道:“我只希望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阻止我,我只是想摆脱他的束缚。” “傻丫头,哥哥会帮你的,尽管皇兄做了那么多对不住你的事情,可我知道他对你的爱很深,所以我希望你能原谅他。” 我想了会儿,看着萧朗淡淡道:“也许会吧!” 萧朗定定的看着我,许久才说,“我可以最后吻你一次吗?” 他的话太过突然,就算我是现代人,可我也不是美国人,不是法国人,我是中国人,中国人关系再怎么友好不过拥抱下,握手下,接吻断然不会的。 只是我看着萧朗那一双眼睛,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想起曾经丁晟也曾说过这样的话,也是想我再吻一次他,可是直到他死去后,才觉得悲痛。 “大哥,”我喊了一声,然后将萧朗抱住,又道:“我希望你幸福,别再爱我。” “大哥永远都会爱妹妹的,”萧朗回答,轻轻的推开我,一防不甚防的速度在我眉心一吻,转身就离开。 我伸手摸了摸他吻过带着温热的眉心,心情十分负责,或者说现在的情形越发的复杂,这个孩子来得好,亦不好。 好的是我不用再为了演戏而去应付朱武的畸形要求,不好的是我恐怕是一生都不能回到现代了吧! 听见彩霞绿玉她们向广翎王行礼的声音,我知道萧朗真的走了,我继续躺在贵妃椅上,手静静的放在肚子上,我真的好想告诉朱顺,告诉他我们有孩子了。 果然不一会儿朱武就浩浩荡荡的来了,一屋子站了许多人,连同徐思恩也来了,一屋子的人都高高兴兴的向我下跪,那些恭贺的声音如雷贯耳,原本有些忧伤的心情,这一刻也被感染,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笑。 高兴过后,朱武让所有宫人退下,只留下我们两人,说实在的这一刻我们倒是有些尴尬了。 第六十五章 尚美人 “蕙儿,我们,我们真的有孩子了?”朱武高兴得有些不相信的问我,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这是我和朱顺的孩子。.info[]” “皇上高兴吗?”我看着朱武明知故问,朱武猛的点了点头,俯耳在我腹部听了听,笑着说,“我听见他动了。”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样子他居然就能听见孩子动,我笑道,“那是臣妾的脉动声。” “哦,呵呵,朕是太过高兴了。”朱武有些尴尬的样子,此刻看着朱武真心像一个当父亲般高兴的人,如果朱顺知道了会比朱武还要高兴吧我想。 “皇上答应臣妾的三件事,臣妾现在就要求一件。”我看着朱武淡笑说,朱武想也没想就叫我说,我正了正声,才道:“臣妾要皇上现在就下旨封尚清碧为美人。” 朱武的脸色突然僵住,抱住我的手也松了许多。 “蕙儿是不原谅朕吗?” 我微微摇头,“不,臣妾已经不恨皇上了,难道这么久来皇上都没看见臣妾对皇上的好吗?” 朱武若有所思的一想,随即有拉着我疑惑道:“那到底是为什么?朕只想要你一个皇后就行了,朕的心里只有,只有,只有我们的孩子。” “臣妾知道,”我说,见朱武还是不允我膝盖一弯准备下跪,朱武慌忙将我拦住,“朕答应你。” “谢皇上,”我道谢着,“皇上即刻就下旨吧,还要通晓六宫。” 这后宫就只有我一个皇后,所谓通知六宫不过是想通知孙莺还有红鸾。 “这些蕙儿着手办就是,只是朕答应你封尚美人,可朕是不会离你身半步的。” 朱武拉着我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是舍不得的那种捏,却不会疼的那种捏法。 我点头应了一声,只是朱武是个太监,难道我还能逼他去宠幸尚清碧? “反正皇仪殿大得厉害,就让尚清碧住在臣妾宫中,也好陪臣妾解闷,皇上以为如何?” 朱武点头说什么都依我的,随后便叫贵子去传旨,各种繁复琐碎的东西都是朱武去办,而我只是等着好戏登场。 朱武更叫人把我寝宫收拾一番,说是收拾实际上是将那些什么名贵的丹青画作,什么宝玉啊等吉祥而又修生养性的东西将皇仪殿装点了一番,特别是我的寝宫,更是弄的清新淡雅中带着喜庆的样子,我躺在贵妃椅子上闭目养神,也不管他们如何忙进忙出。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却发现自己睡在大红床上,我吓得一跳以为去了哪儿,看清楚后不过还是在我皇仪殿内,这才放了心。 我和朱武都梳洗完毕后,贵子带着人抬了婴儿车进来,很宽敞,比现代的那些婴儿车精美和结实,我似乎都看见宝宝躺在里面对着我笑,而我和朱顺在婴儿车外轻轻的推宝宝,宝宝就如在空中打秋千一般...... “蕙儿?” 朱武的喊声将我带了回来,我应了一身便和他一起用早膳。 等朱武去上朝后,彩霞说尚清碧求见,我微微一笑摇头说算了,她来不过是谢我的,这些话我不能听,因为我这是成全尚清碧往后宫这个牢笼跳,以后她恨我的日子会更多。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就见见我吧!” 我和彩霞、绿玉在后院亭子中休息,尚清碧焦急的声音就如雷声一般传来。 彩霞忙福身道:“娘娘,奴婢打发了她去。” “罢了,你让她进来。”我闭着眼呼吸着栀子花的味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栀子花也开得更美,也很香,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些迷茫,而现在我同样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现在我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彩霞动身去大门处,不会儿尚清碧便在春儿、喜儿的陪同下进来,见着我纷纷下跪,“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春儿和喜儿纷纷扶着尚清碧起身,我看着她眼眶微微的红,还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眼睛都哭肿了。” 尚清碧微微摇头不说话,我真想晕倒,方才还要求见我,这会儿见着我却有不说话,这是什么道理? 我目光落在春儿和喜儿身上,喝斥道:“本宫临走前让你们两个好生照顾尚美人,是不是你们没好生当差,冷落了尚美人?” “皇后娘娘明鉴,奴婢们断然不敢,只是尚美人昨夜接到尚书后一直落泪,奴婢们冤枉啊!” 春儿和喜儿匍匐在地十分愿望的磕头,我清了下嗓子,看着尚清碧,她才忙道:“回皇后娘娘,的确是清碧自个儿的原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看着尚清碧有些无法启齿的样子,心中一跳,莫不是那时候我看错了,尚清碧根本就不是想要留在宫中的,屏退左右,只留下彩霞和绿玉在,我又道:“彩霞和绿玉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难处就跟本宫说,只要能满足你的,本宫绝不吝啬。” 尚清碧一听,嘤呜着泪珠像是珍珠般不断的滚落,对着我跪下道,“回皇后娘娘,臣妾打心眼儿里喜欢皇上,能封为美人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是怕皇上不待见臣妾,由此想得一夜不能入眠。” 我脑袋中一闪,的确昨儿我匆忙让朱武封她为美人,才想起昨儿是她的大喜日子,朱武还是陪着我的,是人都会多想,只是我愧疚的同时这不就是当初我所想的吗? “本宫今夜就让皇上去你住处,你好生准备就是。” 我打了个哈欠,看着那盛开的栀子花笑,绿玉顺着我目光看去,几个碎步就将按探进亭子却又极好美的栀子花摘了下来给我。 “皇后娘娘......”尚清碧似乎还有事情。 我拿着绿玉摘的栀子花放在鼻尖轻轻的闻,很香,就像花儿一样很美,脑中突然想起曾经被人用花草陷害,尽管手中的栀子花无毒,我也有些不想要了,便走向尚清碧将那栀子花插到她的发髻中。 “人比花娇的,哭成这样就不美了,你若是不想当皇上的妃嫔,本宫现在就可以送你出宫,定不会影响你爹爹在朝中的地位,本宫还保证皇上断然不会怪罪与你和尚大人,如何?” 尚清碧一听显然慌了,连忙匍匐在地求道:“皇后娘娘,臣妾能留在宫中陪伴皇上左右已经是莫大的幸事了,只是臣妾既已封了美人,皇上却没提赐臣妾住所的事儿,所以悲伤......” 我心中“哦”了一声,本来是想再看看尚清碧的想法的,若她愿意走我亦不会强留,而方才我说的话已经是给了她选择的机会,看来她也注定是卷入我们的这场斗争之中。 “你若不肯走,他日莫要怪本宫。”我有些叹息的说,“皇宫上下都知道皇上日夜都在皇仪殿,你要一所空荡荡的宫殿做什么,你这脑子倒是有些不好使。” 尚清碧突然止住了哭声,然后抬眼看着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实在的看见她我就像是看见了霍香君一般,同样的是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又娇小可爱的样子。 “臣妾不知皇后娘为何对清碧这般好。” 尚清碧看着我问,我直视着看她,她才微微低首。 那日在文德殿见到尚清碧和尚青云时,他们父女两个本就是势在必得的要进宫,要成为朱顺的妃子的架势,只是朱顺将我带了去打断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我相信就算不是我,尚青云也一定会有办法让尚清碧进宫,我顺水推舟,只是将这个混杂的游戏牵住一个线头罢了。 “本宫知道你喜欢皇上,只是成全你们而已,只是日后得不得宠是你的造化。” “是,臣妾还请皇后娘娘多多提点。” 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太阳光已经照耀到了我的脸上,我眯着眼说:“回去吧!” 彩霞过来扶着我起身,见尚清碧还跪在地上我又对着她道:“有些时候不要抱着太多的希望,只怕到时候会更失望。” 身后尚清碧恭和的说了一声是,彩霞就扶着我回寝宫。 我坐稳后,绿玉奉茶,彩霞拿了干净帕子给我擦脸。 “娘娘,这个尚美人怕也不是个清闲的主儿,娘何必帮她呢?” 彩霞头一次看不透我的心思,我笑笑看她,我想这样会让某些人更痛更恨,也许将来的某一天还会无意中帮助我最在乎的人。 “她别的心思本宫不知道,可尚青云父女想法子的想到朱武身边,你怎的想不明白了?” 我说完,彩霞和绿玉纷纷摇头。 “就算本宫想太多好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我笑着说,到时候最焦头烂额的必定是朱武,尚青云想要自己的女儿替皇家繁衍子嗣的春秋大梦迟早会醒,等他醒的时候,也就是最最好戏登场的时候。 绿玉和彩霞相视一笑,彩霞说:“娘娘和绿玉离开皇仪殿这段时日,春儿和喜儿没少受罪的,经常找张公公哭泣。” 我“哦”了一声,回来太匆忙,也还没来得及问。 彩霞又道:“尚美人也没别的就是有一个怪习,睡觉的时候不准春儿喜儿离开半步。” “怕是她胆子小,你让春儿和喜儿换班守夜好了,或者让小布子去。”我说。 彩霞摇头道:“张安跟尚美人提过,但是被拒绝了,娘娘不要怪奴婢多嘴,那日奴婢找了春儿和喜儿问,到底晚上尚美人是做恶梦还是有什么怪癖,春儿和喜儿纷纷摇头,说是尚美人夜里都不会叫她们,总是一觉到天亮。” 我也摇头,“还是没有什么。” 彩霞也微微笑,“的确没什么,只是娘娘自个儿说的,皇仪殿的宫人不必守夜,但是这又是规矩,娘娘才说每夜轮流守夜,白班夜班自由调换的,可怜春儿和喜儿一直没有休息了。” “这倒是,明儿让张安去尚宫局调些宫人来伺候她便是。” “娘娘,美人只有两位宫女,一个太监伺候的。”彩霞说。 “不防,本宫身边只要你们几人在就是,就以本宫的名义去调些给尚美人使唤,前朝的廖美人得宠时还不是宫人成群。”我说时不免想起朱顺,忙道,“快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皇上也该下朝了,这好戏要快点儿开始才好。” “是,奴婢们这就去准备。”彩霞和绿玉福身告退。 无聊的时候又开始了,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大概才十七、十八或者十九岁的年纪居然就要当妈妈了,虽有些早,可既然已经来了,也是我和朱顺的孩子啊! 只是我到现在都还没弄懂,为什么苏爱菱也是穿越,我也是穿越,她穿越来后没有变化,而我穿越来后却比现代的自己小那么多,把我整得好迷糊...... 第六十六章 皇上是君,臣妾是臣 我等朱武下朝后才一起用膳,之间他就像一个慈父一般为我夹菜,问寒问暖,问长问短。 膳后朱武说陪我走走,但又想到太阳正毒就算了,只好在后院的亭子中坐着乘凉。 他说着一些对未来憧憬的话,只是对于孩子父亲的位置我心中自然是想着朱顺的,他憧憬的很美,他说以后孩子长大了交他处理政事,然后我们两个就到蝴蝶园隐居,虽然他只说说而已,可我似乎已经看到我还有朱顺,还有我们的孩子在那蝴蝶兰花海中奔跑,欢笑,好不幸福的场景。 不一会儿绿玉又来说尚清碧求见,我微微蹙眉,早上她已经来过,现在又来,我倒是有些乏了。 朱武看我神情不爽,本是让绿玉打发她走的,我又忙拦住道:“罢了,看她说什么。” 不会儿绿玉就带着尚清碧前来,只是她身后还跟了一大串的太监宫女,加上春儿、喜儿、她们足足十名宫人,气势已经相当的浩荡了。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 她盈盈福身,身后的宫女太监也通通跪下。 朱武微微抬手,“起来吧!”他的声音很冷,或者说很有威严,这是我这一刻感觉出来的,也许朱武一开始就很有威严的,也许是我和朱武太熟悉了,也许是我知道他是个太监,也许是之前我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一面而已。 “谢皇上,”尚清碧声音轻柔,在春儿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她没抬眼看朱武,只是轻柔的看着我。而她身后的那一帮子太监宫女也跟着她起身躬立在一旁。 “妹妹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我想了想缓缓开口,似乎朱武看尚清碧的眼神很冷,特别的冷。 “臣妾没想着皇上也在,臣妾只是来叩谢皇后娘娘赏赐了那么多宫人照顾清碧,只是清碧实在用不了那么多奴才。” 尚清碧缓缓的说,又带着十二分小心的样子。 我“哦”了一声,又不好直接说她不让春儿、喜儿休息,只道:“人多总是好些,你就不要客气了,大不了让他们在屋外候着便是。” 尚清碧欲言又止后,缓缓道:“如此臣妾再次谢过皇后娘娘。” “嗯,回去吧,等会儿本宫带你去见见另外的姐妹。” 我说完不光是尚清碧投来疑惑的目光,朱武和彩霞绿玉她们也是一脸迷惑。 我拉了下朱武的手轻轻道:“臣妾等会儿与皇上说。”又转向尚清碧道,“你先回去,本宫自会派人来请你的。” “是,臣妾告退。” 她微微退了两步,在春儿的搀扶下离开,我倒是有些奇怪了,她怎么都没看朱武一眼,或者说她是不敢看吗? 等尚清碧走后,朱武退下所有人,松开了我的手道:“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又从新抓住朱武的手笑道:“皇上,臣妾现在可是有孕在身的人,难道皇上要生蕙儿的气不成?” 朱武努努嘴,最终还是收了疑惑的气看着我道:“你让朕封她为美人,朕依了你,你要她住在皇仪殿偏殿,朕也依了你,朕倒是看不懂蕙儿心中所想......” 朱武止住了话,我微微笑着,伸手在他鼻尖挂了一下,“就准皇上欺负蕙儿吗?”朱武一怔,我又道:“皇上可是先答应了蕙儿的,现在不容反悔。” “朕从未想过后悔。”朱武说着看向远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起身时,朱武也快速的起身,生怕我摔倒一般,连忙将我扶着。 我轻轻的推开朱武的手微微福身,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蹲下一点儿,朱武已经将我拉起,他焦急道:“你一定要有那么多礼吗?” 我微微一笑,“皇上是君,臣妾是臣,自然不能少了礼的。” “好,朕不跟你说,朕永远都是说不过你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别蹲来蹲去的,这是圣旨,以后你见了朕不许你行礼。”朱武这种又是疼惜,又是命令的口吻倒是让我怔了下,差点儿把自己要说的话都忘记了。 “蕙儿有何事要说?” 朱武的话将我拉了回来,我才道:“莺儿姐姐和红鸾姐姐对皇上仰慕已久,臣妾不想她们难过,想求皇上给她们一个名分,若是臣妾没说错的话,莺儿姐姐与红鸾姐姐曾经都是功臣。” 朱武扶着我的手有些松动,他脸上也白了下立马又面不改色道:“蕙儿你不介意?” 我微微颔首,尚清碧我也没有介意啊! “皇上心中只有臣妾,所以臣妾不怕。”我微微笑着说。 只是朱武的脸色并没有我这么好看,我想他心中一定郁闷,我一边说着那些甜言蜜语,一边又帮他呐那么多妃嫔。 “蕙儿,孙莺她下毒害你,你还要朕封她为妃?是不是还要朕睡到她的床边?”朱武两眼放射着微微的寒冷,我觉得像是在冰天雪地之中一般。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的吻了一口,而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哽咽道:“臣妾就是恨她才要皇上封她的,难道皇上就厌弃臣妾了吗?” 我倒是有些佩服自己说哭就哭的演技,这一点儿不比那些影后差,我什么都不多,就是泪多。 “好了,好了,朕都听你的。” 朱武连忙将我的泪擦泪,把我拥在怀中,一句话也没有说。 “皇上,封莺儿姐姐为侍御,封红鸾为淑妃......” 我哽咽着把话说完,明显的感到朱武身子一阵寒颤,又或许这个寒颤是我自己打的,却觉察不出来而已。 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的觉得,我心中的小九九朱武多少知道些?可是朱武从来没有说过我,从来都是顺着我的意思办,这倒是让我有些想不明白。 天色暗下的时候,朱武已经按照我的意思准备妥当,外面的步撵正等着我和朱武,临走时我让张安去请尚清碧一同前去,自然将那些我送给尚清碧的宫人也一起带上。 途中,我一直笑着,笑得连彩霞和绿玉、明月蓝喜都跟着我笑,只是身边的朱武的笑有些苦涩,我虽然不知道他想什么,但是我喜欢看他蹙眉的样子,喜欢他烦心的样子。 延和殿前,依旧有许多的宫人守在殿外,我和朱武下来时,全部都跪下恭迎。 我在彩霞的搀扶下与朱武一起往延和殿走,走过看门时,我又回头对着张安道:“把这些人都打发到尚宫局去从新分配,孙侍御本哪儿用的了这么多人。” “是娘娘。” 张安应声,那些宫人似乎有些惊慌的样子,却不敢说一句话,也不敢动一下身子。 我看朱武的时候他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也许在这一点朱武是认同我的,他也恨孙莺居然向我下毒这件事情。 而尚清碧倒是像见过世面的,跟着我和朱武浩浩荡荡的进入延和殿内。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参见尚美人。” 孙莺和红鸾齐齐像朱武、我和尚清碧行礼,朱武还没有说话,我抢先一步将将红鸾扶起,亲热道:“哎呀,红鸾你也在,这不,本宫和皇上就不用再去你延福宫了。” 红鸾一双美眸看着有些疑惑和受宠若惊的样子,我一笑道:“本宫知道红鸾这些年来的苦,以前本宫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红淑妃别放在心里。” 红鸾的嘴张大有些不敢相信的越过我去看朱武,我也顺着去看,朱武微微颔首算是应了下来。 “起来吧!” 朱武对着孙莺说了一声,孙莺旁边的珂宁与元宝也纷纷跟着起身,还有一位宫女应该是红鸾身边的贴身宫女,长得有些福气,却也眉清目秀。 我“啊”的一声惊了下,就被朱武拉着坐在延和殿的凤椅上,他面带微笑,和在步撵上不开心的表情判若两人,也许这个时候他想告诉孙莺和红鸾,他对我有多好的意思吧! 尚清碧也在下右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而她身后的宫人足足站了两排,这架势红鸾和孙莺都有些疑惑,却也没问话。 “贵子。” 朱武轻轻的喊了一声,贵子一甩拂尘从旁边二愣子的托盘中拿出圣旨高喊一声,“红鸾接旨。” 红鸾又再次跪下,贵子将封红鸾为淑妃的诏书宣读一遍,红鸾谢恩后,跟着我和朱武进来的宫人纷纷祝贺红鸾,叩拜之声绵绵不断。 不光是红鸾,连孙莺都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对着孙莺微微一笑,好戏还在后面呢。 晃眼看到尚清碧时她脸色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也还很是热情的起身对着红鸾微微福身恭贺着红鸾。 “孙莺接旨。” 贵子又从托盘中拿了另外一道诏书。 孙莺也扑通跪下,她那一脸疑惑,焦急的神情十分好看。 等贵子将诏书宣读完毕时,孙莺的脸已经彻底的绿了,她愤愤的目光投向我,我则微微笑着去看红鸾,红鸾也意识到她的淑妃是我给的,对着我微微一笑,而这些不用我设计孙莺已经放在眼中,而她的脸色当真糗极了。 第六十七章 算你狠 “孙侍御还不快谢皇恩?” 看着孙莺一直不可置信的摇头,我有些等不及的问道。 孙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一般,我明明看见她眼中闪烁着泪花,可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居然没有落泪,居然把眼泪逼回了眼眶。 “臣妾,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孙莺唇齿打架的谢恩,脸色早已惨白。 试想她曾经是孙贵妃,如今却是最最最末的侍御,而红鸾却当了淑妃,我虽想看孙莺气极的表情,可她忍得很好,我看了一眼彩霞,彩霞会意带头微微福身,“恭喜孙侍御。” “恭喜孙侍御......” 这一句话像是有回音一样,一直传到延和殿外。 我起身时朱武拉了下我的手,他微微摇头,我却拍了拍他的手,而彩霞已经过来扶着我,信步走到孙莺面前,我微微蹲身下去,她那双我期待的怒眼正愤愤的看着我,细声道:“算你狠。” “做皇上的女人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吗?你应当感谢本宫给你这样一个机会。” 我也同样以只有我和孙莺能听见的声音告诉孙莺,她嗤鼻冷笑,“别以为这样就算你赢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也别以为本宫只会这些小玩意儿,本宫会的可比你多。” 我回了一声。 孙莺“哼”了一声,我感受到她那种气炸肺的呼吸,顿了下我微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宫怀孕了。” “什么?” “皇宫上下都知道本宫怀孕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我顿了下又道:“这延和殿你就住着,元宝和珂宁就赏给你使唤足足有余,其他的宫人本宫都已经帮你遣回尚宫局了,今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大可跟本宫说,本宫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 “你胡说......” 孙莺突然一大声,倒是有些吓到我,我顺着彩霞一倒,彩霞连忙将我扶住,吓得朱武从凤椅上蹦过来,只听“啪!!!”的一声响,看着孙莺两眼泪花的看着朱武,却没说一句话。(..info无弹窗广告) “你想做朕的女人,名分朕已经给你了,以后不许到文德殿烦朕,”朱武有些气急,“还有,不许你碰蕙儿一个丝头发,不然朕不扒了你的皮。” “好哇好哇,皇上拔了孙莺的皮好了。” 孙莺突的有点儿像是撒泼的哭了起来,两眼更是放火般的瞪着我,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朱武将我拥在怀中,看着孙莺道:“你最好相信朕的话。” 孙莺泪眼看着我和朱武,她那颤抖的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也没想到朱武会这般给力的教训孙莺,一旁的红鸾插话道:“皇上,娘娘,这儿就交给臣妾吧,别吓着娘娘了。” 我看了一眼尚清碧,她微微福身,“臣妾也留下劝劝孙侍御。” 我微微叹息,顿了下又对着彩霞道:“彩霞,你在这儿帮帮尚美人。” “是,皇后娘娘。”彩霞福身应道。 我有些受惊的样子依在朱武的怀中,“皇上,臣妾的确是有些怕了。” 朱武对我点了下头,又对着红鸾道:“那你们就好好儿给孙侍御说说,别再惹怒朕的皇后。” 红鸾和尚清碧都微微福身答应,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下孙莺,她依然是那双恨眼瞧着我,等我看红鸾时她冲我微微一笑,更恭敬的微微福身,孙莺看着气得粉拳打在地上疼得她直呲牙。 我记得蓝喜在蝴蝶园提醒过我,所以朱武说让孙莺不准去文德殿打扰他的话,我完全明白,若不是孙权的原因,恐怕早已没了孙莺这个人,我有些想不透,我所做的一切目的地到底是什么?一损具损?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还是什么呢? 朱武让我和他一起去文德殿批阅奏折,我不想去,却又拗不过他。 文德殿是我对朱顺记忆最多的地方,他在哪儿批阅奏折,他在那儿抱我、吻我、还在丁晟的小屋子中帮我解过红花春,还是在丁晟的屋子中他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我还想起在蝴蝶兰花海时看见朱顺的样子,想着眼眶有些微湿,只愿来日有重聚的时候,他能明白我说那些决绝的话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希望他能原谅我。 “蕙儿,怎么又哭了?” 朱武问我,我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若她不是你姐姐,不是孙权的女儿,早就死了千百回。” 朱武淡淡的说,我才反应过来笑道:“臣妾让皇上烦心了。” 我一边帮朱武磨墨一边说,他将我按坐在龙椅上,自个儿磨墨,“朕不烦心,只要蕙儿开心就好。” 开心?这个词恐怕我这一辈子都用不上了吧! 我翻开奏折想了下道:“黄河水患多亏了广翎王积极奔走,总算解救了百姓,只是未曾看过黄河水患上奏,已然有了结果。” 我不以为然的说,心中也有些紧张,不知道朱武会说什么。 “那奏折让二愣子放在最底边,等朕发现的时候,朗弟已经办得差不多,而且很合朕的意愿,便就罢了。” 朱武同样以毫无异样的口吻回答,我“嗯”了一声继续看奏折。 朱武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把彩霞留在延和殿,似乎我做什么他都不管束我,他的底线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我胡作非为他也不管我吗? 连连的几个叹息,将奏折合上,说实在的我根本就认不了几个字,潦草得很。 “蕙儿,为了孩子朕不许你不开心。” 朱武定定的看着我,我看着他那深邃的眸子发呆,许久我才缓缓问,“皇上觉得臣妾变了吗?” “变了,不过是变漂亮了。”朱武回答说。 我嗤鼻一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最近特别的纠结,我这些所谓的报复真的对吗? “皇上,臣妾先回宫了,”我起身对着朱武微微福身,他笑着看我,然后拉着我往文德殿外走,只听见他对贵子吩咐道:“今后所有的奏折都送到皇仪殿。” 我还在惊讶,朱武又道:“朕一刻都不愿离开蕙儿身边,因为朕害怕梦醒。” 我怔住时已经被朱武拉着上了步撵。 梦醒?我倒是希望我这场梦早点儿醒来,想着心中恶心,朱武连忙将酸梅送到我嘴边,我怔了下也不客气的吃掉。 回到皇仪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复,事实上我是不愿意朱武将什么奏折之类的都搬到皇仪殿来的,而彩霞也已经回来了,开始我却无法将彩霞叫到一边单独问问延和殿孙莺的情况,只好蹉跎着,希望朱武去小解也好什么的,我好问一问。 我和彩霞眉来眼去,想来朱武也是看在眼中,他放了手中的朱笔笑着看我,然后请我坐下,叫我不要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我只好应声坐下。 “彩霞,孙侍御的事儿红鸾怎么处理的?可有什么要向皇后娘娘汇报的?” 朱武笑着问彩霞,不光是彩霞,连我也吓了一跳。 彩霞连忙跪下道:“回,回皇上,奴婢,回娘娘。” 看着彩霞有些紧张,我伸手握住朱武的手,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让我放心,然他才又对着彩霞道:“朕让你说,你就说,朕和皇后一条心,懂了吗?” 我懂了,我想彩霞也是懂了的。 “奴婢惶恐,”彩霞冷静了不少,又道:“红淑妃极力的劝慰孙侍御要感恩,而尚美人亦是如此。” “哦?这么说来红淑妃与尚美人倒是听进了皇后的教诲了?” 朱武问。 我嘿嘿一笑,“皇上,臣妾也没教诲什么,皇上还是批阅奏折吧!” 朱武松了我的手,又问,“你可还有什么要跟皇后说的。” 彩霞微微摇头,“奴婢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朱武微微颔首,“嗯”了一声,又道:“如此你们就都下去吧,朕和皇后要批阅奏折了。” 彩霞微微起身,对着我和朱武微微福身:“奴婢告退。” 朱武点头,我也点头,只是彩霞的眉眼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我自是看不懂,也不好问,也许等时机到了彩霞自然会与我说的。 彩霞走后,我一直在想她说的话,我给了红鸾一个淑妃的位置,她到底真的如彩霞说的那样劝慰孙侍御,实则是站在我这边的呢?还是彩霞因为有朱武在所以故意有所隐瞒,再者我本是想问问彩霞,尚美人面对这些的时候什么神情,可始终没有机会问。 “蕙儿,尚美人是见过市面的,这点儿事儿是吓不倒她的,如果能吓到她的话,恐怕尚青云也不会同意她留在皇仪殿了......” 朱武淡淡的说着,只是我看着朱武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似乎做的事情都是要害他,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是为什么朱武给我一种导师的感觉呢? 他这是告诉我尚清碧并没有表面看的那样简单的意思吗? 我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难道所有人都是清醒的,而我才是那个迷糊中的人吗? “皇上不恨臣妾吗?” 我明知故问。 “朕只会爱你,断然不会恨你,你要朕纳多少妃嫔,朕都依你的。” 朱武淡笑着说,已经动笔开始批阅奏折了。 从蝴蝶园开始,果然就像是朱武说的那样,江山是他和我的,奏折只要我愿意他都让我批阅,连龙椅他都不忌讳,我觉得自己的心很乱...... 第六十八章 孩子是谁的? 入夜,朱武陪着我看了下星空,然后又规律的睡觉。(..info无弹窗广告) 朱武问我为什么喜欢看星星,我笑而不答,从我穿越来和朝我就一直都和星星说话,只是不知道现代的星空和古代的星空是不是同一片天,而我的父母是否安好? 想起这些忧伤的事情我就已经无法自拔了,不管朱武对我再好,可我始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事到如今似乎已经没有可以补救,解决的法子了,就任凭老天爷安排吧! 我和朱武躺在床榻上,总听见彩霞和绿玉打扫时那些瓶子、椅子晃动的声音,我想彩霞方才一定是有什么话和我说,只是朱武就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我,我怎么才能更自由些呢? “皇上......” 我轻声的喊朱武,他呢喃一声,继续睡觉。 我撑起身子左右为难,到底朱武是醒着的还是睡着了,为什么他呢喃一声像是回答我,却又没问我什么事儿呢? 彩霞和绿玉打扫外间的声音还在响动,我实在忍不住下床拿了屏风上的披风披着,等回头看朱武,他依然是一副熟睡的样子,想了想我还是朝外间走去。 “彩霞唔......”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太监蒙住嘴,只是当我闻到那一股熟悉墨香后,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蕙儿,怎么了?” 朱武的焦急声传来,还带着他狂奔而来的脚步声。 彩霞和绿玉纷纷将那太监藏书架后面,但我深信他不是太监,而是我朝思暮想的朱顺。 “我没事儿。” 我话刚完,朱武已经冲出来将我拥在怀中。 “吓死朕了,以后不准你离开我半步。” 朱武拉着我就要往寝室走,我顿住不去,他回头看我,问道:“难道你不听朕的话吗?” 我摇头心中实在紧张,可又怕太多激动反而让朱武觉出些什么,只好跟着朱武进去,我连回头去看一眼都不敢,就算是只看见他藏着的那个地方,尽管看不见他的人。 “彩霞、绿玉,本宫要的东西你们都准备好了,明儿本宫可是急要的。” 我此话一出彩霞和绿玉自然都懂得,纷纷福身,“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 “皇上,臣妾明儿想出宫......” “蕙儿,朕不会再让你离开朕身边半步。”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朱武已经打断了我的话,我心中激动见到朱顺,我想亲口告诉他我们有了孩子,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想问许多许多,只是朱武的话就像是千年寒冰一样冰封了我的希望。 “皇上何曾时刻陪着臣妾,还不是去上朝的,难道臣妾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吗?” 我说得有些激动,朱武越发将我抱得紧,我甚至感觉到他的害怕。 “蕙儿,朕不要你离开朕半步,从明儿起,你与我一同临朝。” 朱武的话我听的清清楚楚,他说要我和他一起临朝...... “这是朕与蕙儿的江山,蕙儿怎么可以只在幕后?” “皇上,臣妾......” 我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中国几千年有太后垂帘听政,有武则天称帝,可我从未想过。 “蕙儿,你别说了。” 朱武突然将我的唇封住,我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如果是以前我可以任由他点到为止什么的,可现在朱顺有没有走我不知道,而我的腹中还有未成型的孩子,我避开朱武的唇,“皇上,臣妾很乏了,睡吧!” 朱武没有说话,依然俯身来吻我,我推了几下没用只好放弃,我只是害怕伤害到我的孩子,许久我没有回应,朱武也不再吻我,而是紧紧的将我紧固住。 朱武有没有睡着我不知道,但是我没有睡着,方才那个抱住我的太监,我虽然没有看见他的长相,可那种独有的墨香必定是朱顺,一定是他。 依然是贵子前来提醒上朝时间快到了。 朱武一般都不用我服侍,也不要宫人们服侍,个儿就穿好衣衫。 “蕙儿,起来了。” 我本是眯着眼睛的,朱武却将我身上的薄被给掀开,让我无处可躲的感觉。 “皇上,臣妾还想多睡会儿。” 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事实上我早就醒了,只想等着朱武上朝后去找彩霞她们,就一定不会知道朱顺在哪儿。 “别想偷懒,大不了下朝后,朕让你休息。” “皇上,臣妾身怀有孕,等会儿徐太医还要来请脉,难道皇上不担心蕙儿和孩子的身体吗?” 我说完朱武犹豫了一下,然后叫了贵子进来。 “你在这儿为皇后打点打点,不准任何人来打扰皇后养胎明白吗?” 朱武的语气十分强硬,我虽见得多,可昨夜我发现朱顺后有些失常,难道朱武擦觉到什么了吗?为何他十分不放心我似的。 贵子躬身答是后,朱武才对着我微微一笑,“朕希望一下朝就能即刻见到你。” 我“嗯”了一声,朱武就走了。 贵子本是准备退下的,我连忙叫住贵子道:“你是皇上的亲信,本宫要在你眼皮子下还真有点儿不自在。” 贵子微微躬身,“奴才亦是皇后娘娘的亲信,皇上已经进宫了,相信娘娘昨夜已经见过了。” 我惊得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惊道:“真是朱顺?你都知道了?” 贵子微微躬身,笑道:“奴才自然知道,皇上安然无恙,只是心中挂念娘娘,现在已经安排皇上在后院与张安他们一起住着的。” “快,快带本宫去。” 我只觉得有湿湿的眼泪从我眼眶滑落,虽然我已经从心中肯定是朱顺了,可从贵子口中确定是朱顺时,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 “娘娘,切莫太过伤心了。” 贵子安抚着我,我也不管是否有贵子在场,自个下床拿了衣衫穿上,贵子朝外喊一声,“彩霞、绿玉.....” 彩霞、绿玉、明月、蓝喜带着梳洗的进来,在她们的帮助下,我打扮得比平日俏丽一些,俗话说女微悦己者容,我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的在铜镜中看自己的模样了。 去后院的时候,听得皇仪殿外脚步声吵杂,似乎多了许多的御林军,我只是稍微的蹙眉,彩霞就道:“皇上说皇仪殿只有展云他们守卫不够,所以又调了一些来保护娘娘安全。” 现在的皇宫又不是战场,我有什么不安全的?难道朱武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想着我心里就慌,我害怕这一切跟朱顺有关系。 走到张安他们住的地方,我的心跳得比小鹿还快,当初我说那么多决绝的话,如今我有什么脸面见朱顺,还有他可否还恨我,我记得在蝴蝶园的时候他那双眼神,就如老鹰的眼神一样凌厉。 只是更让我害怕担心的是,如果朱武知道朱顺进宫,那该如何是好? “娘娘,去吧!” 彩霞安慰我说,我看绿玉她们,通通为我打气。 “娘娘吉祥......” 张安微微躬身为我开了门,那门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嘎吱”一声,很是透人心脾。 我顺着房门看去,那些简单的家具我没注意,只看着朱顺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四目相对时,他的眼中我看到了冷静,清冷的冷静。 而我的眼眶已经溢满了泪水,我知道自己没用,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如何将眼泪逼回眼眶。 我刚踏进屋子,他们就将房门关上,只听见张安说,“皇上,娘娘,奴才等在大门外把守,只要听见喊彩霞的声音,就请皇上先躲一躲。”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张安彩霞他们有没有听见,然后就听见张安他们告退的声音。 朱顺的那双眼睛我有些不敢去看,环视四周,张安住的地方很简洁,这让我想起当时朱顺住在丁晟房间中的事情,更记得当初我是如何说那些决绝的话。 等我和朱顺的目光再次对接时,他依旧不发一语。 “顺郎,我对不起你。” 我含泪跪下,也明白自己是一个现代人,可我似乎已经被和朝的这些规矩给融化了,我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我对朱顺的愧疚。 “你,孩子是谁的?” 朱顺的声音比千年寒冰还要冷,我抬眼看着他,喃喃道:“自然是我和顺郎的。” “可我怎么听见有人说这孩子是萧朗的?” “不,这是我和你的孩子,那一夜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看着朱顺心中更家的揪疼,就算不是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断然不会和萧朗生孩子,我虽然不敢自杀,可我不信朱武为了孩子会将我生吞活剥了。 “既然是贵子,彩霞、张安他们引皇上进宫的,皇上自然也从他们口中知道我腹中的孩儿到底是谁的。” 朱顺看着我不说话,我看着他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好,孩子我可以认是我的,那么那夜你说的那些话,阴魂不散的在我脑中回放,你是否欠我一个解释?” 朱顺依然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虽然他已经极力的掩饰不在乎我,可我仍然看得出来,他的心里不可能没有我的。 只是现在我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我解释说当时只是想他好而说那些话,那么朱顺会不会就此留在皇宫中,到时候如果让朱武知道了,那岂不是回到最初的原点? “说啊!!!” 朱顺的声音爆发了强大的威力,甚至听得我打了个冷颤。 第六十九章 你想让我毒死朱武? “你,你为什么进宫,我不是叫你走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也着急,也不回答朱顺的话,只是质问他,知不知道让朱顺出宫我也卖了自己的尊严和自由,虽然来到和朝后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自由。 整天睡在一个阉人的身旁,一个害得伤心难过的人身旁,我好受吗? 朱顺激动的从椅子上下来,蹲在我跟前,双手捏得我肩膀生疼,我知道他一定恨得咬牙切齿。 “难道你就准备让我们的孩子认贼作父吗?” “我也不想,可是怎么办?” 我哽咽着回答,尽管他的手抓得我双臂生疼,可我却有一种踏实的感觉,渴望被朱顺呵护保护的感觉。 “蕙儿,你告诉我,你心里可还是住着我?” 朱顺定定的看着我问,我实在忍不住心中所想肯定的点头,“由始至终蕙儿心中都只有你。” 朱顺激动的将我拥在怀中,我尽情的在他怀中哭泣,直到朱武将我抱起轻轻的放在椅子上。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万一让朱武知道了,我怕他再害你。” 我拭了眼角的泪,他捧着我的脸微微一笑,虽然这个笑有些凄冷。 “为了你所以我要回来。” “可我不想你危险。” 朱武搬了椅子坐在我对面,我们就那样傻看着对方,许久他才问,“黄河水患,那奏折是你藏的吧!” 我点了下头,“朱武害了我,更害了你,我......”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却也做了一些可笑的事情。 “蕙儿,昨夜朱武说的话朕都听见了,现在朕要做一件事,你可愿意?” “什么事儿?” 我问的时候,朱顺已经从袖子中拿出一瓶东西,我接过后打开来一看,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你想让我毒死朱武?” 朱顺捂住我的嘴,细声道:“不是,这种药只会让朱武浑身无力,思绪不清,什么都听你的,如果让满朝大臣和天下百姓都认定朱武昏庸无能,那么我们就有机会在一起了。” 我还在犹豫,朱顺又道:“蕙儿,你就答应朱武的话,就算是隔帘只要让大臣们知道,你是垂帘听政,朱武的皇帝还能当得久吗?” “这个你收好。” 朱顺将药拼字往我的衣袖中藏,我有些犹豫,更害怕。 “是不是真的?” 我心中忐忑,更从未做过下毒害人的事情,况且我有些害怕这是毒药,会害死人的毒药。 朱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还没注意,只见朱顺用手指沾了一点儿粉末就要送入嘴中,我连忙阻止道:“我信,我信你。” 我扑在朱顺怀中好会儿,他熟悉的大手抚摸着我的青丝,那种温馨的感觉就像是曾经相守的时候,他吻我的时候,我想着腹中的孩儿,忙道:“不信,我怕伤害到孩儿。” 朱顺在我眉心一戳,“小笨笨,你胡思乱想什么?” 我的脸霎时红透,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那么他的手不规矩的到处游走,撩拔我许久的空虚这算什么? “皇上,皇仪殿让朱武派侍卫把守,你怎么出去?” 我这才想到事态紧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而朱顺只是微微笑着,我捶了一下他的胸,他才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不会想到我就在皇仪殿,只要朱武不能朝政后,我就可以走到前殿去,加上老将军李浩的帮助,皇位迟早会回到我的手中......” 听着朱顺构想的蓝图,比我所计划的周全,有头有尾,只是我忍不住问道:“那皇上是喜欢皇位多些,还是喜欢蕙儿多些?” 朱顺突然怔住,随即将我拥在怀中,“你不是最重要的。” 我浑身一个颤抖,我不是最重要的,那么江山就是最重要的了? “你肚子中的人才是重要的,不过他再怎么重要,也没有蕙儿重要。.info[]” 朱顺话锋一转,我才舒心不少,“你就会哄骗我。” 朱顺笑着以下颚抵住我的头,我多么希望这一刻就次停留,实际上我还有一个关键的话没有问,可我也问不出口,我和朱武白日对食,夜晚同床共枕,还有他文过我,抱过我,朱顺真的不介意吗? 也许有时候明知道不好的问题就不要问最好,于是我选择不去提这件事情,曾经朱顺不是也和我说过,他知道我是朱武的人的话吗?何况现在我只是和朱武同床而并没有做出什么别的事情来。 看着下朝的时间到了,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张安的屋子,朝正殿走去。 我记得清清楚楚,朱顺要我答应朱武的要求,陪他一起临朝,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让群臣觉得朱武昏庸罢了。 “娘娘,午膳都准备好了。”彩霞说,“红淑妃和尚美人曾来给娘娘请安,只是娘娘不在,现在红淑妃在尚美人哪儿,什么时候传她们呢?” 我看了下彩霞,她说话依旧是不快不慢,还是露出两只美丽的大眼睛,那脸上的纱巾还没有摘掉,我有心想去问,可转念想如果已经好了,彩霞又何必遮住脸呢? 我坐下后,手中紧紧握着的药瓶子,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却下不了手。 “绿玉,你让红淑妃回去吧,告诉她们不用给本宫请安,除非延和殿有什么新鲜的事物......”顿了下又道:“除了彩霞,其他人都下去吧!” “是,”张安、绿玉、蓝喜、明月都纷纷退下。 彩霞过来站在我身后替我按摩,而我的心却还是不停的跳动,就像是要跳出喉咙一样,虽然这个药不是毒药,可是我还是害怕,十分的害怕。 “娘娘,皇上是否吩咐了什么事儿?” 彩霞手中不停的帮我按摩,口中却只是淡淡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彩霞又说:“就快下朝了。” 是啊,就快下朝了,下朝后,朱武一定会来陪我用膳的。 “娘娘,让奴婢来吧!” “什么?” 我话刚一说完,彩霞就从我手中夺过那一瓶药,我也看着彩霞的双手有些发抖,只是她将那粉末撒入几道菜中,笑道:“娘娘,这几道菜都是他喜欢吃的,你可要记清楚了。” 我想去拖彩霞手中的药瓶子,只是彩霞已经瓶子收藏在袖子中。 “彩霞,还是,还是把菜撤了吧!” “撤了朕吃什么?” 朱武突然进来,我想一定是他不让人通报的,我吓得面无血色,而彩霞也是吓得连忙福身,“参,参见皇上。” “彩霞今天怎么有些害怕朕吗?” 朱武笑着问,然后又在我旁边坐下,我这才放松了些,也许方才我们做的事,我们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见。 “回,回皇上,奴婢失礼了。” 彩霞半蹲着,朱武一抬手,“起来吧!” “谢皇上。” 彩霞起身就给我和朱武盛饭、盛菜,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彩霞把方才下了药的菜夹到朱武的碗中,而我却说不出话来,至于彩霞虽然她尽力克制,可依然看得出来有些发颤。 “奴婢这两日手有些酸痛,还往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彩霞盛好饭菜后对着我和朱武微微福身,然后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我心中有些害怕,碗中早有许多饭菜,却像是忘记了一般,伸筷子去夹菜,只是朱武挡开了我的筷子,我更是惊得厉害,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一盘是下过药的菜。 “皇,皇上。” 我看着朱武眉头估计都蹙在一起了,难道朱武真的看见了?他也听见了吗? “蕙儿,你碗里太多,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不许你吃太素的菜。” 朱武指了下我碗中的饭菜,我“哦”了一声埋头吃了起来,余光也看见朱武一点儿一点儿的将饭菜吃下,我只能在心中祈祷,这药只是让他神志不清的,不会死人的,不会死人的。 等我在抬眼看朱武的时候,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很是凄凉的感觉,这种凄凉似乎透入我的心底,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彩霞,让人撤走。” 我始终不忍,还是让彩霞撤走,朱武回身紧紧的抱着我,我不知道他的这个拥抱代表什么。 “撤走吧,朕也没有胃口。” 朱武也对彩霞吩咐着说,彩霞应声,叫了明月她们来把饭菜都撤走。 我感觉到朱武莫大的悲伤,却不忍问,也不敢问。 须叟,只有我和朱武在,他才说:“蕙儿,你恨朕吗?” 我没有回答,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皇上又胡言乱语了。” “你回答朕。” “不恨,”我回答说,而我的心里也迷乱,我恨朱武,也许也不恨吧! “蕙儿,你说的任何话朕都信,你想让朕去哪儿,朕就去哪儿......” 朱武说的话愈发让我琢磨不透,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朱武,我不恨他。 而我也没有问朱武为什么要派那么多侍卫把守在皇仪殿,的确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也许终究有一天会结束这一切,那么每一个个人都会得到解脱。 “皇上,娘娘,尚美人求见。” 张安的声音从帘子处传来,朱武“哼”了一声,很是不爽。 我安抚了下朱武,又对着张安道:“让她回去吧,皇上要批阅奏折了。” “这......” 张安欲言又止,倒是让我想不明白,我看朱武他一脸不爽,“蕙儿,他们父女真是让朕头疼。” 第七十章 臣妾心里难过 我抿嘴一笑,对张安道:“罢了,就让她回去吧!” 张安面有难色却也躬身出去了,而我看着朱武那蹙成一团的眉毛,想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内情。 尽然朱武他不想说那么我也不会问,也许我已经习惯看着他烦心的样子了,只是看着朱武我总会想起朱顺,如果他知道我动了恻隐之心,不想再下毒害朱武后,他还会不会理我,或者他会不会怪我? 每日的生活都是一样的,朱武陪我坐坐走走,徐思恩来请安把脉,都说孩子很健康。 我虽然不想去想有些问题,可有的问题自己会往脑袋里挤,从我怀孕后,徐思恩似乎对我的情感没有之前那么深了,当然这也是我所欣慰的,他能开怀这是再好不过的。 朱武批阅奏折的时候,我悄悄走出书房,把彩霞拉到偏僻处,我还没有说话,彩霞就说:“娘娘,皇上有话要奴婢带给您。” 我知道从朱顺回宫后彩霞她们口中的皇上就是朱顺,而不是朱武。 我虽贵为皇后,可宫中的太监宫女们对我的议论从未停止过,的确我是之前朱顺的美人,而今又是朱武的皇后,朱武对我又是百依百顺,我的名声不比那个妲己、褒姒什么的好,如果朱顺再次登上皇位,那时候我怎么办呢? 我摸着自己那并没有多大变化的腹部,就算朱顺相信这是他的骨血,可天下人只会耻笑朱顺,只会耻笑我的孩儿。 “娘娘?” 彩霞轻轻的摇了一下我,才把我拉回现实中。 “彩霞,你直接说吧!” 我看着彩霞淡淡的说,她的眼神似乎也有些难色,我笑着推了下她,“说吧。” “娘娘,你是不是心软了?” 彩霞问我,那双眼睛早已经洞悉了我的心思。 我“嗯”了一声,彩霞又道:“娘娘,他害了您跟皇上,还逼你跟萧朗生孩子,若不是你跟皇上的孩儿来得及时,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情,难道你就不怕日后他会伤害你的孩儿吗?” “不,朱武那么喜欢孩子,他断然不会伤害本宫的孩儿。”我反驳着,也确信朱武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孩子。 彩霞连连摇头,“难道娘娘不想孩子跟皇上相认吗?” 我当然想,只是让我下毒我实在觉得不妥当。 “彩霞,就算朱武身体健壮,可他对本宫极好,到时候只要群臣和天下人都认定他昏庸无能,那么这皇位他断然是坐不久的......” 我话还没有说完彩霞打断道:“的确,他是坐不久,可如果被有野心的人利用,这江山就不姓朱了。” 彩霞的话就像炸弹一样在我心中爆炸,孙权我不怎么了解,可是尚青云这个人从他送红鸾进宫来看就不简单,况且现在的他可是辅国大将军,拥有的兵力不是孙权能比的。 “可是如果朱武身子越发不好,如果群臣中有人存野心,不是一样的结果吗?” 彩霞摇头,“不一样,朱武身体每况愈下,如若皇上果真让娘娘批阅奏折,掌握政权时,娘娘大可以公布皇上未死的事情,皇上从新登基,绝大多数大臣绝不会反对的,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大臣们都已经对朱武颇有言词,娘娘难道还不明白吗?” 彩霞继续说着,而我只觉得心血澎湃,的确彩霞说的这个方法免于站在,更不会沾染许多人的鲜血,我紧张的双手紧握,眉头都皱紧了。 “娘娘,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我看着彩霞,轻道:“本宫终究下不了手。” 彩霞突然抓住我的手,两只眼睛定定的看着我,说道:“娘娘,只要你同意,这种事情就让彩霞去做。” 我看着彩霞怔住了,说不出一个字,也点不了头,却也没有摇头。 “娘娘,奴婢只是想你跟皇上有情人终成眷属,皇上告诉奴婢,如果娘娘心软了,就让奴婢告诉您,当初他离宫时,若不是他自幼习武,再遇上几位好汉救命,恐怕皇上早已经成刀下亡魂,甚至已经当了太监了。” “你,当真?” 我的确被彩霞的话吓着了,忙道:“朱顺为何不亲口跟我说?” “娘娘,皇上是不想让你烦心,可如今娘娘举棋不定,奴婢只好告诉您了。” 我看着远方染红的云霞,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去将彩霞扶起来,我看着她,那面纱下的面容应该微微笑着。 “彩霞,把瓶子给我吧!” “娘娘,您不帮皇上不帮您自己和腹中的孩儿吗?” 彩霞惊讶的看着我,我笑了下,彩霞为我已经受了那么多苦,这种一辈子都要被良心谴责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做吧!再者,我已经对许多人都有愧疚的心,梦魇中,总是梦见那些血淋淋的人,还有那些诅咒我的话语,既然双手已经染满了血,我也无所谓了。 “彩霞,如果让朱武发现,也许他会舍不得杀我,如果是你那就不一样了,这事儿还让我自己来吧!不过别让绿玉她们知道了,少一个人知道......” “奴婢知道,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安全。” 彩霞打断我的话说,我笑了笑,“没错。” “娘娘,朱武跟你如影随形,你要下手必定不方便,还是让奴婢来吧!” “彩霞,”我还没说完,彩霞又一次福身,“请娘娘相信奴婢,”她看了一眼我的肚子,道:“娘娘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这种事情就让奴婢做吧!” 也许彩霞想说为肚子里的孩儿积德,可我如今想的那一件事情,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想让朱武下台,彩霞扶着我又返回书房,然而面对后院的那扇大门,我想知道朱顺他在做什么。 彩霞微微笑着,细声提醒道:“娘娘,明月会照顾好皇上的,您就放心吧!” “还是你安排得妥当,只是要多让明月出来露面,怕让有心人瞧出问题来。” 我也轻声的告诉彩霞,她应了一声也没有再说话,不过十几步,就看见尚清碧在偏殿的院子里发脾气,春儿发现了我,正准备福身请安,我连忙“嘘”了一声,让她别出声。 只是我和彩霞刚加快步伐从旁门离开,尚清碧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大声道:“皇后娘娘,清碧参见皇后娘娘。” 我吹了一下额前的流海,回头看着尚清碧笑了笑道:“都起来吧!” 春儿和喜儿一起扶着尚清碧起身,尚清碧连忙让路道:“娘娘,清碧有些贴心的话要跟娘娘说,不知道娘娘有没有时间。” 我正准备说朱武还在等我,尚清碧又道:“臣妾,臣妾心里难过。” 她这说着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落,当真是比我的眼泪还多。 我虽不愿意,只好让彩霞带着我过去,虽然太阳挺大的,可是坐在亭子也倒也凉快。 “你们两个快去给皇后娘娘沏茶来,”尚清碧对着春儿和喜儿吩咐,“哦,还有酸梅子那些点心也都拿来。” “是,娘娘。” 春儿和喜儿应声退下,且不管她是要支开春儿和喜儿,还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只让她也赶紧坐下,站着直晃我的眼。 她很有规矩,谢恩后才坐下的。 “今儿天气不错,尚美人有什么话要说的就直说吧!” 我看着四周那些早已看惯的花草说。 “臣妾,臣妾也觉得天气不错。” 尚清碧回答,却没有说正题,我看着她努努嘴也没说话,她看来看彩霞又看了看我,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 “彩霞是自己人,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是娘娘,臣妾,臣妾......” 她臣妾了好几下才道:“臣妾想问皇后娘娘,皇上什么时候宠幸臣妾。” 只看见尚清碧的脸已经红晕,这个时代的女子能问出这种话,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问的话,的确是难为情的,我不可能告诉他朱武是阉人,而至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朱武宠幸她,也许有一天什么都结束了,她同样可以拥有自己幸福的生活,找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 “这个本宫就不得而知,放心吧本宫会帮你问一问皇上的。” 我缓缓回答,尚清碧缓缓起身,对着我微微福身,“谢皇后娘娘。” 只是我没有看见尚清碧高兴激动的表情,许多次我都觉得尚清碧对朱武似乎并不是十分喜欢,喜欢一个人脸上时常看得出来的,如果现在谁告诉我,我可以和朱顺长相厮守,那我准高兴得眉飞色舞,当然尚清碧有可能是压抑住内心的喜悦,才显得那么平静吧! 春儿和喜儿拿了糕点茶水来,而我也准备走了,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困,特别想睡觉。 路上彩霞问我回寝宫还是去书房,我想了想还是回寝宫吧,我实在困得厉害。 我躺下后却异常的没了困意,对着彩霞道:“本宫怕是害了尚清碧了。” 彩霞一笑,“奴婢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 我看了一眼彩霞,在我面前百无禁忌,她会意才说,“那日娘娘让奴婢在延和殿观察红淑妃与尚美人怎么劝慰孙侍御,奴婢瞧着尚美人挺认真的,若不是娘娘说尚清碧情系朱武,奴婢还以为尚清碧早就心有所属呢。” “什么意思?本宫是说心有所属。” 彩霞一怔,随即笑道:“如果尚美人果真那么喜欢皇上,她受封后没有得到皇上的宠幸,又封了两位妃嫔,这事儿恐怕娘娘自己也不能忍耐的。” 是啊,尚清碧如果真的那么喜欢朱武,面对红淑妃和孙侍御的册封,她不哭不闹这个可以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可我从未觉得尚清碧有伤心的感觉,但是今儿她又找我希望我帮她得到朱武的宠幸,这真是让我想不透这其中的原理。 “娘娘,如果奴婢现在告诉您,说皇上有了别的女人,你心中可会好受?” 彩霞说,我白了她一眼,那时候朱顺被朱武下了红花春,连温瑗和静香也喝了红花春的药,我被朱武带走后都不知道他们如何翻云覆雨,想着我的手都握紧了拳头,这事儿我当真不知道该怪朱武,还是怪朱顺把持不住,只是怪朱顺的时候我的心也告诉自己,红花春的味道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都把持不住,何况那三人都中了红花春...... 第七十一章 妖后 我眯着眼正休息,彩霞又折回来,我正好奇彩霞却微微福身道:“娘娘,您可想吃点儿什么?” 我看着桌子上我想吃的东西应有尽有微微摇头,彩霞突然俯身过来在我耳边轻语道:“娘娘,奴婢刚出去的时候看见二愣子鬼鬼祟祟的,怕是一直都跟着。” 我心头一进,好在我没有去看朱顺,不然当真是闯祸,根本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朱武让二愣子跟着的,我“哦”了一声,“知道了。” 彩霞微微颔首,我道:“不用了,本宫没有胃口。” “是娘娘,奴婢告退。” 彩霞微微俯身,我闭眼只听见她徐徐的步伐声越来越远。 我在想到底只是最近,还是只是今日朱武才让人监视我的,还是我的一举一动从来都在他眼里,想着着实可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着,当感觉脸上有一长一短的呼气,缓缓睁眼,朱武正拥着我睡觉,他见我醒了嘴角一裂笑道:“饿了吗?” 我微微摇头,看着朱武那淡淡的笑容,我的心情不怎么好,这张笑容下面都是对我的不信任,虽然我的确不值得他信任,可我做的那些事情,他是否知晓?至少我趁朱武睡着后经常去找蝴蝶兰步摇,他到底知不知道呢? “不饿也要吃,不准你饿了朕的皇儿。” 朱武笑着说,他已经起身再将我也拉了起来,我笑得有些尴尬、 皇儿?这的确是我和朱顺的皇儿,却不是朱武的皇儿。 膳后,月上钩镰,夜风簌簌,我临窗而站,朱武搂着我的肩陪我看夜景,皇宫的夜晚也是美丽的,那些宫灯与现代的电灯不同,看着有黄昏的感觉。 “蕙儿,你有心事?” 朱顺突然问我,我心中一惊,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彩霞,彩霞忙道:“回皇上,娘娘正在孕中,多愁善感也是正常的。” 朱武点了下头,对着彩霞微微挥手,“下去吧!” “是皇上,娘娘。”彩霞微微福身,只是她刚走两步又折回来,“启禀娘娘,那些酸食奴婢都放好了,还有娘娘最最喜欢的也和酸梅子放在一起的。” 我“嗯”了一声,轻轻点头彩霞这才回去。 而现在房间中只有我和朱武,朱武和朱顺都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怎么喜欢旁边有宫人伺候,相对朱顺,朱武更不愿意让宫人伺候,也许他是害怕别人发现他的秘密吧! “蕙儿现在可想吃点儿什么?” 朱武说着就要去帮我拿,我想着彩霞无端说那些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臣妾不想,奏折也批阅完了,皇上早点儿歇息吧!明儿臣妾还要陪皇上上朝,怕到时候起不来就不好了。” 朱武脸色怔了一下,随即点头,“你不赖床了吗?” “难道皇上是逗臣妾开心的吗?今儿早上还说要臣妾陪皇上去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朱武后面想着不妥所以要变卦,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我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朱武忙道:“不不不,蕙儿要去朕高兴。” 等朱武也躺下后,我磨蹭好些时候还是睡不着,特别是想着朱顺在张安屋里我就激动,又想到朱顺要我做的事情我又有些害怕,虽然彩霞去做这件事情,可我是知道的,若我不点头彩霞也不会去做。 朱武问我怎么了,我还又能说什么呢? 思来想去点了蜡烛,拨弄了下烛芯,反正朱武躺着我就往彩霞帮我放酸梅的地方去。 “蕙儿?” 朱武见我离开,即刻从床上蹦起来,我忙道:“我嘴馋突然馋了,皇上先歇息,我立刻就回来。” 我笑着让朱武放心,我是不会突然离开消失的。 去那酸梅的时候,我手伸到罐子里去时不是先拿到梅子,而是一个纸条,我的心顿时跳得比小鹿还快,接着烛光,那是朱武给我的纸条,“一日不见兮,如隔三月兮。” “蕙儿,怎么了?” 朱武的询问声传来,我“哦”了一声说没事儿,听见朱武的脚步声,我吓得将那纸条当梅子吃到嘴里。 “没事儿。” 说这话的时候真庆幸纸条较小,只是那墨水真心的一股咸怪味。 我合着一颗酸梅子含在嘴里,多少抢了些味道,见朱武虽然穿了鞋子,却只是坐在床沿处我也放心了不少,这才将口中的梅子和纸条吐到垃圾坛中。 “皇上,睡吧!” 我笑着走向朱武,心里美滋滋的,‘一日不见兮,如隔三月兮。’这是朱顺给我的,我知道他在想我,而我也想着他,朱武看着我欢喜的样子问道:“何事如此开心?” 我摇头将朱武压睡下,而自己也紧紧的抱着薄被,估计我眉毛都笑弯了,我在心里念着,‘一日不见兮,如隔三月兮。’ ...... “蕙儿,起来了。” 朱武不停的催促我,虽然我早已醒了,可还是在床上懒着。 “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喃喃说着,一边又迷迷糊糊的样子。 “要不你还是歇着,这朝也别上了,你得注意皇儿。” 朱武说着就要走,我连忙拉着他的手,“不要,臣妾现在就起了,皇上就等等臣妾吧!” 朱武左右为难的看着我,我已经把朱武用早膳的时间给占用了,而现在如果还不动身就会晚到,如果他等我梳洗一番必定会晚。 他还在怔着,我已经下床穿衣,而彩霞她们也进来帮我熟悉打理一番。 “皇上,娘娘,早膳已经备下了。” 彩霞对着我和朱武微微福身,本来就已经晚了,朱武自然没有用早膳的心,我拉着朱武有些撒娇的口吻道:“皇上,臣妾是否耽搁你了?” “没,没有的事儿。” 朱武回答说,我笑了笑拉着朱武就走,“那臣妾就放心了。” 看着满桌的早点,我看了彩霞一眼,她微微颔首,我想着这早点必然彩霞已经动了手脚,当我想让朱武现在就去上朝时,一想彩霞与我说的那些话就放弃了,当初他答应放朱顺离宫,可却险些要了朱顺的命,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我假装不知道朱武很着急的样子,眼看着天已经白晃晃的了,而朱武虽然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脸,可他微微蹙着的眉头却将他的焦虑暴露无遗。 我望着窗外的红日已经冉冉升起,我似乎许久没有见过初升的太阳了,初升的太医很红,周围的云彩也很红。 “皇上,臣妾用好了。” 我一边说,彩霞她们一边递上水给我和朱武漱口,这会儿朱武倒是没有再急的神情,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乘坐步撵经过文德宫再到宣政殿,我记得封后那日曾经来过,虽然现在不是布着喜庆的红色,却显得金碧辉煌,贵子高呼一声:“皇上,皇后驾到。” 那些大臣们纷纷议论着跪下,我只觉得那些目光十分灼热,可我不管他们,只看着前方的路。 只是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抬头的样子,他是萧朗,我不得不说他留胡子十分霸气,和他对视我败下阵来,只看着前方的龙椅,那把无数英雄向往的椅子,而旁边果真设了一把凤椅,看着那把椅子我的心跳的很快,我余姚居然会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平身。” 我和朱武坐定后,朱武威严十足的一杨手,那豪迈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宣政殿上,这种感觉比让我上战场还要紧张,我尽量保持平视,不让别人看出我的紧张。 那些大臣悉悉索索的起身,那些大臣细声讨论大致都是说后宫不得干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到前朝来,孙权和尚青云的表情比较特别,孙权是一副责备女儿胡闹的表情,而尚青云眼中似乎是仇恨、愤怒,我想他是气我把尚清碧安排在皇仪殿,气我给皇上封了红淑妃和孙侍御,甚至气我霸占着朱武,让她的女儿进宫至今还不得宠。 我看着朱武他眉头也蹙成一团,只对这贵子看了两眼,贵子上前两步大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贵子的声音恨洪亮,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只不过是一秒钟而已。 “皇上,难道皇上需要皇后辅佐吗?” 尚青云抱拳上前,一副武将该有的威严,我更瞧出他的傲气。 我看了下孙权,孙权也摇头摆手的样子更别提其他的大臣,这一招果然奏效,我想当初朱武让我陪他上朝不过是玩笑话,只是这玩笑话让我和朱顺当了真,而今让他陷于这群臣的唾沫中也是自找的。 如果不是看在孙权的份上,我想尚青云还有更难听的话说与我听。 “尚大人,朕只是想让皇后感受我大和早朝的氛围而已,无需惊讶。” 朱武伸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而我的手心全是汗,所以我有些不太清楚他的手心是否有汗,他是否也紧张? “皇上......这,这红颜祸水,您宠皇后臣等无话可说,可您怎能让女子坐在朝堂之上,这玩玩使不得。” 另外一名穿文官服的大臣站出来说,朱武还没有说话,那大臣就看向孙权,“孙大人,这事儿您可要表态啊!” 我有些冲动,本想反驳女子又如何,却不想萧朗突然插话道:“她根本就是妖后,臣弟恳求皇兄废了妖后以正朝纲。” 萧朗的话一出,即刻得到群臣认同,朱武呵斥一声,“广翎王,请注意言词。” “皇兄,臣弟只是希望皇兄不要沉迷女色。” 萧朗义正言辞的说,我被他的话吓到,也气到了,他口口声声说爱我,还说要当我的大哥,可现在却说这些话,虽然这的确是我要的效果,我依然生气。 “广翎王,本宫只是旁听,并无扰乱朝纲,你别血口喷人。” 不管是我生不生气,我都要说话,最好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妖后。 第七十二章 孙莺御前奉茶 “哈...哈哈...哈哈哈......” 萧朗突然大笑起来,那表情是十分不屑,还有他的眼不只是看着我,而是在我和朱武之间来回看,我不得不说,萧朗什么都改了,可是他的本性从未改过,不管是对朱顺还是朱武,他从来都无畏无惧,这种人物我倒是钦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广翎王......” 我和朱武同时呵斥,不管我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如果让朱武看到我的委屈,他若为我出头,满朝大臣看在眼里,对他的形象更加不满,那我就算是成功了。 我看着朱武,眼中尽是委屈,朱武依然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我只觉得手心更汗了,而我也确定朱武的手心必定也是出汗了的。 “广翎王,朝堂之上,岂容你这般放肆。” 我知道朱武要说话,可是我不知道他要说话,所以我率先出口指责,而群臣此刻已经炸开了窝,纷纷议论着皇后上朝的事情,个个摇头摆手,皆是不能理解朱武的意思,我看着朱武他之前倒是有些慌张的样子,而现在他却微微笑着,这样复杂的场面,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当真是看不透,太看不透了。 “各位大臣,你们说说,皇后跟皇上一同临朝,这种事情可行不可行?” 萧朗继续搅乱局面,我看着孙权几乎已经把脸埋到胸膛里了。 尚青云头一个就指责出不对,而他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友好,我知道是因为尚清碧的事情,只是我会慢慢让他知道,尚清碧的一生是朱武害的,只要他们君臣失和,正如我意。 “各位大臣,皇上变成这样定是因为这妖后作祟,”萧朗对着群臣说,随后看了我一眼,对着朱武就跪下,“臣弟恳求皇兄废后。” 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随和尚青云也单膝跪下,“请皇上废了妖后。” “请皇上废了妖后......” “......” 废后的请声一声高过一声,一直站立着的孙权身子颤抖着也跟着跪下,只看着他嘴唇轻动,虽不知道他有没有喊废了我的话,可是我知道他一定痛心,我让尚清碧当了美人,更让红鸾当了淑妃,然而却让孙莺当了孙侍御,谁都知道侍御只不过是和宫女差不多的,她除了可是皇上的女人外,依然是需要劳作的宫女,虽然我并没有让尚宫局给她安排活儿,让元宝和珂宁伺候她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我猛的从凤椅上蹦了起来,所有人都直刷刷的看着我,我扭身对着朱武就跪下,“臣妾无能,让皇上与群臣失和,恳求皇上废了臣妾的后位,将臣妾贬出后宫。” “皇后......”朱武看着我,他并没有我预想的那样气的暴跳如雷,反而是很冷静、很冷静的看着我。 朝堂上已经安静了,但是跪着的群臣无一人起身。 “朕今儿带皇后上朝就是要向众位爱卿宣布,皇后已经有孕,”朱武顿了顿,又继续道:“难道众位爱卿要朕的皇儿还未出生就有一位被废的母后吗?她腹中的孩儿是我大和的第一皇子,是我大和的血脉。” 尚青云微微抬头想说什么,朱武又大声呵斥道:“谁若再敢提废后的事,朕绝不轻饶。” 听见朱武说这些话,我的眼泪有些包不住了,抬头看和富丽堂皇的天花板,这个全国最豪华的地方,那些金色刺痛了我的眼,我不是为朱武说的这番话而感动了,而是这条路不过是两败俱伤,我显然已经预知未来的路。 今儿的早朝妖后已经定音了,虽然之前在宫中已经把我的名声传得沸沸扬扬的,可是现在更加不可收拾,我怀孕的事情后宫中人都知道,甚至一些在后宫中安有眼线的大臣也都知道,可是大家都是骑驴看唱本的态度,反正我有孕对大和江山有利无损,而现在朱武更宣布了我有孕的事情,他日朱顺从得龙椅,也许我连侍御都没有资格了。(..info无弹窗广告) “退朝......” 贵子高喊一声,我收回高扬的头,俯视着群臣眼没有一丝胆怯,更没有一丝知错的表情。 朱武拉着我就往后堂去,一路上我都忘记了彩霞、绿玉还跟在我身后,的确我是紧张了,只是朱武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似乎他给了我一些勇气,如果有一天朱武知道我腹中的孩儿并非萧朗的,如果有一天朱武知道这些困烦的事情都是我和朱顺故意设计的,他会怎样? 穿过后堂后,经过一片园子就在文德殿歇脚,文德殿本就是天子上朝前后歇脚的地方,到了文德殿后,朱武安慰着我不要怕,我缓缓点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二愣子带了宫女前来奉茶,只是让我大吃一惊,居然是孙莺和珂宁。 孙莺倒是像没有脾气一般静静的奉茶,“皇上,皇后请用茶。” 我“哼”了一声,一把将那茶掀翻,烫水洒在了孙莺那白皙的手背上。 “啊......娘娘息怒。” 孙莺很是快速的跪下,看样子十分谦顺,连同珂宁也一并跪下。 我看着二愣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是怕孙莺会抢走朱武,而是他们让孙莺到御前伺候居然没有人给我说过。 朱武也是一筹莫展看着孙莺道:“二愣子,你说是怎么回事儿?” 二愣子也是吓得厉害,双肩颤动着,那拂尘都快拿不住一般,匍匐在地道:“回,回皇上......” 二愣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贵子就匆忙的进来,还端着许多的奏折,少说也是有五十多本。 他对着我和朱武躬身道:“奴才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朱武“嗯”了一声,没有看贵子,贵子道:“回皇上,红淑妃殿外求见。” 我和朱武相视一看,微微点头,贵子大喊一声,”传红淑妃觐见。“ 门口处的太监又传了一声,”传红淑妃觐见。” 随即,贵子连忙将托着的奏折放在了龙案上,回身对着朱武道:“皇上,今儿的奏折就是这些了。” 朱武“嗯”了一声,看着那些奏折眉头也快成奏折了。 “蕙儿......” 朱武唤了我一声,拉着我就到龙案前,他要我坐下,我微微福身,“皇上,今儿臣妾给皇上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臣妾不想再招人口舌了。” 朱武宠溺的拉了我一下,我顺势就坐到他的腿上,他说:“朕不怕你惹麻烦,况且这些根本就不是麻烦。” 我着大眼看朱武,心里想,“那什么才是麻烦事儿呢?” 红鸾在贴身宫女的陪同下款步进来,她看到地上的孙莺和珂宁没有一丁点儿的意外,只是徐徐的对着我和朱武福身道:“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起来吧!” 朱武说道,而我依然在他怀中,我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是祸国殃民的妖后了。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红鸾谢恩却没有起身,而是看了一眼孙莺才对我道:“臣妾是来向皇后娘娘请罪的。” 我也看了一眼孙莺,她还是保持着跪立在地的样子,徐徐道:“这是你的意思吗淑妃?” “回皇后娘娘,的确是臣妾自作主张了,本来臣妾准备请安的时候向皇后娘娘汇报的,只是皇后娘娘回绝了,这事儿尚美人可为臣妾做主。” 红鸾缓缓说起,我倒是记得红鸾受封后的确来请安,是我让人打发了她和尚清碧,说以后都不用请安的,只是红鸾的话我倒是有些糊涂,她到底是站在我这边的还是怎么回事儿。 “红淑妃,你这是怪本宫没有接见你吗?”我有些生气的样子,又指着孙莺道:“谁都知道皇上与本宫如因随行,你让她到御前伺候,怎的,你是准备让本宫看着她食不下咽吗?” 红鸾身子一颤,忙道:“娘娘误会了,皇后娘娘身怀有孕,而孙侍御的名单照例会编入尚宫局,尚宫局问臣妾怎么安排孙侍御,臣妾想了想只好先安排到文德宫,只要娘娘见了孙侍御,必定会接见臣妾。” “你倒是很有自信。” 我说了一声,看着朱武道,“皇上怎么看。” 朱武看了一眼孙莺,眼中从悲愤到平静怜悯之色,我在想他是为了孙莺害我的事情悲愤,又为我们曾经是知己而怜悯孙莺。 “后宫的事儿都由皇后做主。” 朱武将问题给了我,其实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你起来吧!” 我对着红鸾微微抬手,冷道:“既然孙侍御是皇上的女人,又是最低级的妃嫔,同宫女无异,那就在御前奉茶吧!” “奴婢谢皇后娘娘。” 孙莺倒是反应得快,珂宁也跟着谢恩。 只是看着孙莺那张十分平静和谦卑的面容,我不会相信她的,她觉不会就此认输,我深深的记得那日封她为孙侍御时,她的不甘和气愤。 “既然红淑妃喜欢管这红宫的杂物事,本宫就准你协理后宫,”我说着又看向朱武,问道:“皇上同意吗?” 朱武点头,“皇后做主便是。” “那好,红鸾以后这后宫你可替本宫瞧好了。” 我说着看了看孙莺和珂宁,我倒是想看看红鸾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我感觉到红鸾是向我靠拢的,但始终不太信她,如此就看她怎么处理我心头的这根刺。 “都退下吧!” 我说了一声,红鸾对着我和朱武微微福身,她的眼神希望得到朱武的回应,只是我看朱武的时候,朱武只看着我,并没有注意红鸾的眼,等她看我的时候,发现我正看着她,微微颔首有些尴尬的退了出去,孙莺和珂宁贵子他们也随后退了出去。 第七十三章 坐看云起时 等我回头看的时候,那些碎瓷片和茶叶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收拾好了,我忙看去,只看着孙莺珂宁似乎有捧着什么东西,想来必定是那被我摔掉的茶杯和茶业吧! 现在只身下我和朱武,我觉得空气有些窒息,回头时看见朱武正在写字,我伸脖子过去看,只见朱武正在写“坐看云起时。” “坐看云起时。”这是曾经朱武安慰我的话,那时候我果真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臣妾害苦了皇上,实在罪该万死。” 我行了个蹲礼,朱武连忙将笔放下,赶紧将我扶了起来。 “蕙儿,你不是朕的累赘,你是朕的宝贝。” 朱武说得无比动情,他的眼还落在我的腹部上,他笑笑道:“罢了,回皇仪殿吧,徐太医应该候着为你请脉了,”朱武叹息一声,看了下龙案上的奏折,“朕都说过奏折一律送到皇仪殿,贵子总是不长记性。” “许是因为皇上和臣妾都在文德殿,所以他才送到这儿来的吧!” “罢了,还是让他送到皇仪殿去。” 我看着朱武“嗯”了一声,他拉着我刚走出龙案,贵子又缓缓前来,只见他躬身道:“启禀皇上,孙丞相求见。” 我心中咯噔一下,他来必定是为了孙莺,或者是为了今早在朝堂上的事情。 “蕙儿,你可要见?” 朱武话锋一转定定的看着我,我想了想,如果见了不过是听孙权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若是不见,必定让他们君臣心中有些隔阂。 “蕙儿?” 朱武推了我一下,我才笑道:“臣妾封姐姐为孙侍御,自是不大敢见爹爹的。” “那好,贵子就说朕忙和批阅奏折,没有时间见他。” 朱武对着贵子说,贵子面有难色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还是出去传旨了。 等贵子回来后,我问,“孙权可有说什么话?” 贵子说有些为难的样子,我道:“照直了说,本宫恕你无罪。” 贵子才放心了不少道:“孙丞相说,说娘娘如今贵为皇后,又身怀有孕,不应当去朝堂上胡闹。” 贵子的话显然没有说完,我“嗯”了一声,“还有呢?” “说娘娘虽未给孙家带来什么荣耀,可还请娘娘别败坏孙家门楣,丞相恳求皇后娘娘放孙侍御回家。” 贵子说完,我和朱武都“哦”了一声,听这语气他似乎都在关心着孙莺,明明以前我感觉这个孙权对我挺上心的,也许因为孙莺的事情,他的确有些怪我。 我并没有理孙权说的那些话,等我和朱武出文德殿的时候,正看着孙权那微微佝偻的背影缓缓离开,当步撵缓缓升起的时候,孙权回头来看,我别过头没去看他,这一次我和朱武都为了孙权绕道而行。 实际上孙权的眼神让我心中有些不安,虽然他不是我亲爹,可是之前我似乎有感觉到他对真正萧蕙的感情很真,包括从徐思恩哪儿得知他与萧雨秋的爱情故事,我真心佩服这个男人,为了心爱女子的心愿,不惜背上谋反的罪名,向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朱武当了皇帝,他不是罪臣,而是功臣。 ...... 从皇仪殿映入眼帘时,二十多位御林军侍卫的身影,还有萧朗那挺拔的身躯就出现在我的眼界,他背手而立,十足的大将军范儿。 看见萧朗在这儿守着,我心中有些忐忑,心中大致知道他来的目的,只是到底是好是坏,还得看萧朗说什么话。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萧朗破天荒的这般礼貌,朱武道一声,“皇弟不必多礼。” 萧朗微微颔首,面上没有多大的表情,你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进到皇仪殿正殿后,我和朱武坐在高位的凤椅上,萧朗在右下方的位置坐下,我和朱武都等着他开口,今儿早上不知道是萧朗帮了尚青云的忙,还是尚青云帮了萧朗的忙,反正朝堂是乱了,详细的说,是他和尚青云帮了我的忙。.info[] “皇兄,臣弟以为皇后临朝实在不像话,还请皇兄慎重三思。” 萧朗第一句话还是如此肯定,我都有些迷糊了,当日萧朗说他会帮我,他说他是我的大哥,方才在朝堂上他那般说我可以当作他是帮我,可现在旁边没有一个大臣,难道这也是演的? 朱武看着我,也许他现在有点儿希望我能说句话,说一句我再也不上朝的话了。 我一叹气看着萧朗,“广翎王,本宫又未曾干政,只是皇上邀请臣妾一同临朝,臣妾怎么能拒绝,伤了皇上的心呢?” 朱武也微微点头,“不错,朕岂能出尔反尔,此事就不要再议了。” “皇兄......” 萧朗面色有些不甘的感觉,我只愿是我看错了,如果萧朗捣乱这和朝的江山会更乱,更乱,乱到我和朱顺都无法预料掌控。 “皇弟,你别再说了。” 朱武打断萧朗的话,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现在特别想钻到萧朗的脑子里去,想瞧瞧他脑子里到底是装了些什么。 “哼......” 萧朗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脚不停的踹,十分像一个动作,但是像什么我还没想起来,自从萧朗向我告白后,他的个性早已变了,留了霸气的胡子,性格也更加的沉稳,而现在的他坐在椅子上那踹脚的动作,无疑是让人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或者是孩子气。 “皇后娘娘,你自个儿好生想想。” 萧朗小跑两步又回过身来,猛的一踹,如果他脚下有什么东西的话,那东西必定直接撞在我脑门上。 我吓得差点儿没坐稳,朱武立马抱着我,吼道:“皇弟,蕙儿是你嫂子。” 萧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我看着那背影始终不明白萧朗为何突然对我这般冷漠。 我只觉得肚子有些不大舒服,微微蹙眉,朱武吓得厉害,而张安已经领着徐思恩进来,“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徐太医已经候了多时了。” “徐太医你快上来,看看蕙儿如何了?” 朱武连忙道,徐思恩也有些焦急的冲了上来,连忙准备就绪为我把脉。 须叟,徐思恩努努嘴道:“回皇上,娘娘和和皇子都无大碍,臣还是那些话,请娘娘少忧思,安胎药也要按时服用。” 我“嗯”了一声,“谢谢徐太医。” 徐思恩微微颔首,“臣应该的,娘娘切勿太过恐惧,这对皇子不好。” 徐思恩的话一说,朱武吓了一跳,只是徐思恩又接着道:“臣的意思是,妊娠的妇人都会对生娩惊恐,所以臣是请娘娘放宽心。” 朱武才放心了不少,然后看着我道:“蕙儿,你别怕朕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微微点头,我明白徐思恩的意思,他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害怕这个,我是对这个皇宫害怕,今儿担心朱武会不会发现我骗了他,明儿担心朱顺被朱武发现,后儿又担心孙莺她们会不会背后放箭...... 的确我是够幸苦的了。 “皇后娘娘应该适当的散步运动,有助于将来生娩,切勿快跑。” 徐思恩一边吩咐一边收拾药箱,我看着徐思恩道:“你说切勿快跑?” 徐思恩点头,我的脑海突然就出现萧朗那个踹脚的动作,难道萧朗是别有深意? 随即心生一计,忙道:“徐太医,本宫觉着身子有些虚弱,不知是不是?” 徐思恩有些困惑的看着我,连朱武也有些着急的看着我,问我哪儿不舒服,我就说,“臣妾整日都想睡觉。” 余光看了下徐思恩的反应,只见他躬身道:“皇后娘娘的身子的确有些虚,不过臣会为娘娘调理的。” “据说怀孕的妇人不宜与夫君同寝,这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回娘娘,的确是,”徐思恩回答,似乎突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又对着朱武道:“皇上,为了皇后娘娘和皇子的安危,前三个月皇上不能在皇后宫中过夜。” 朱武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个太监,又不是真的男人,所以在不在我身边都没有关系,只是我想要一点儿私人的空间。 “朕明白,徐太医先下去吧!” 朱武将徐思恩打发走了后,那眼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看着我,我疑问道:“皇上,臣妾脸上有脏物还是怎么了?” 朱武突然将我抱在床上,我吓得要命,“皇上,臣妾身怀有孕,皇上可不要拿皇儿开玩笑。” “朕是什么人蕙儿最明白不过了,你自己说朕何时欺负过你吗?” “没有,臣妾没有别的意思。” “那蕙儿问徐太医那些话是何用意,难得是朕多心了不成?” 我看着朱武那隐忍着的脾气细声问我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惹毛了他,遭殃的只会是孩儿和我自己。 我咽了口口水道,“皇上,臣妾心中难过,臣妾只是想要一点儿自由,”我哽咽着,看朱武冷静了些又道:“皇仪殿被侍卫围得水泄不通,臣妾犹如坐牢,皇上还说是爱臣妾,臣妾跟那牢笼里的金丝鸟有何区别?” “坐牢?朕不是陪你去蝴蝶园了吗?你想去哪儿朕都陪你去,难道这些你都没有看见?” 朱武责问我,我知道朱武心里肯定也憋屈,我还没说话,朱武又道:“朕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慰,指不定谁又来害我们的皇儿,指不定......”朱武顿时卡住,随即才道:“朕不要你离开朕半步。” 第七十四章 万事都依你 看到朱武有些激动我连忙认输,“臣妾明白,臣妾不再惹皇上生气了。” “蕙儿,对不起朕太激动了,朕的蕙儿......” 朱武的语气突然软了不少,更多的是那种无奈的声音,我听着都觉得心里酸,他紧紧的抱着我,手按在我腹部,我伸手拉着他的手,轻声道:“皇上,你别这样。” 朱武不管我的话,吻上了我的唇,呢喃道:“就一下,一下好吗?” 一下什么呢? 朱武的舌头早已将我的舌头缠住,他粗重的声音响彻在我两耳,我挣不开他,更不敢用力挣扎,害怕一不小心伤害到腹中的孩儿。 “皇上,别伤害臣妾的孩子,臣妾求您了。” 感觉到朱武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和他那无止境索取的舌头已经滑向我脖颈,我害怕了,虽然我知道他只是吻一吻我,可我害怕他褪完我的衣服,更恶心和他做这种事情。 “只一会儿。” 朱武还是这句话,在我腹部的手已经去解我的衣衫了。 “不,不要,皇上难道忘记徐太医的话了吗,臣妾不能太过激动唔......” 朱武再次封住我的唇,“蕙儿,你信我,我只想呵护你,我不会对你怎样,只会轻轻的好不好?” “唔...唔唔...” 我连不要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用那一招百试不爽的招数,缠住朱武的舌头,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 朱武突然收回舌头,半张着嘴定定的看着我,那眼里布满了悲伤。 “你心里还是没有朕。” 朱武愤愤的看着我说,我也十分激动,回道:“臣妾现在不方便。” “你方便的时候也不让朕碰你。” 朱武的声音多了分恨意,音调却不高,守在外面的彩霞她们应该听不见。 我眼珠一转,眼泪已经落了下来,看着朱武,我无法说出心中的话,我真的好想说,“既然知道我的心不在你哪儿,为何要强留我,如今你伤心,我的心并不你的新好受。” 见我不说话朱武又俯身下来吻我,我挣扎着推他,齿缝间道:“别这样,如果孩儿有事我会记恨你一辈子。” “那你说,你爱不爱朕,说啊!” 朱武并没有停止侵犯我,我迫于情势只好哽咽道:“爱,臣妾爱皇上。” 我感受道除了我的泪,还有朱武的泪,我们相望的时候,他眉头深蹙,细声道:“蕙儿,以后的日子......以后的日子你不要离开朕半步,多陪陪朕好吗?” 朱武的话听起来特别的酸,曾经朱顺也给过我这种感觉,我不由得的怀疑,朱武到底在做什么大事儿还是怎的? 我点点头,“好,只是皇上答应过臣妾的不会勉强臣妾的。” 朱武闭上眼那神情并不亚于我痛苦的样子。 “朕答应蕙儿。” 见朱武松了口,我使气的捶打着他的胸脯,“皇上就知道欺负蕙儿,呜呜......” 我想着朱顺就在宫中,想着我要面对他,就是吻我也不想给朱武,越想就越委屈,越委屈就在朱武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蕙儿,别哭了,朕以后不惹你了,万事都依你。” 朱武细声安慰着我,而我却是真的哭得伤心了,抽泣了好会儿才停了下来,我想虽然朱武说的一些话外面的人没有听见,但是我嘤呜哭泣的声音怕是听得清楚。 “臣妾饿了。” 怀孕的人总是比常人饿得快,以前加上早膳才一日三餐,而现在我一日要吃五六次,最多的时候要吃七餐。 朱武起身拿了帕子为我拭泪,我嘟着嘴看他,他的确是以为俊雅的男人,她对我的照顾十分细心,我有些恨不起来的感觉。 只是心中替他可惜,可惜他爱错了人,可惜真正的萧蕙已经没了,如果真正的萧蕙在,那么我来和朝以来的故事不知道会怎样改写。 出寝室前,我破涕为笑的看着朱武,笑道,“皇上,臣妾想跟皇上玩一个游戏。” “蕙儿果真要当迷惑君王的妖后吗?” 朱武打趣的问,我脸色一红,“不玩儿就算了。” “怎能不玩儿呢?蕙儿要保持愉悦的心情,朕可不想蕙儿与皇儿不开心。” 朱武突然环住我的腰,我看着倒是有点儿像妖后和昏君的画面了。 我抠开朱武的手,回眸看着他笑,他准备说什么,我连忙单指按住他的唇,笑道:“臣妾先去躲着,皇上若是能找到蕙儿,臣妾就准皇上与臣妾对食,若是找不着臣妾,只能看着臣妾用膳了。” 不等朱武回答,我已经轻盈的离开他的怀抱,挑开门帘回眸看了他一眼,“臣妾数到十皇上才可以出来哦。” 朱武笑着“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而我出去,正好看着彩霞和绿玉也在,二人缓缓朝我福身,“娘娘吉祥。” “绿玉,午膳准备好了吗?” 我问绿玉,绿玉点头道,“奴婢和彩霞早就准备好了。” “好,本宫和皇上不需要人伺候,你让明月蓝喜都出去,本宫和皇上要捉迷藏呢。” 绿玉福身去办,我连忙在彩霞耳边轻语,“我想让皇上午睡睡得久些,还要想法子避过那些侍卫。” 彩霞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她的眼神我看得懂,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舒了一口气,但哽在喉咙的那口气还在,别被朱武发现才是最重要的。 “蕙儿,可好了?” 朱武的询问声传来,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如果朱武出来不见我,必定去用膳的地方去看,那么彩霞就不好下手了,如此我就站在这儿等好歹也能拖延片刻。 “蕙儿?” 朱武继续唤我,而我的眼一直都定在那门帘处,我倒是想知道他会询问几遍。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听见朱武惊恐的喊了一声,“蕙儿.....”随即那门帘晃动,朱武走了出来,我笑着看他,他才舒了一口气。 “不是说你数十声,朕来寻你吗?” 朱武疑惑的看着我,我笑道:“臣妾就是想看皇上到底什么时候来寻臣妾。”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了。” 朱武将我拥在怀中,我知道他是紧张我,就像是害怕我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默着没回答,他拉着我往外走,我害怕彩霞还没弄好,站定着道:“皇上......” 朱武回头看我,似乎在问我什么事儿,我道:“皇上,你这么在乎臣妾,臣妾还戏弄皇上,有一天你会不会不要臣妾了?” 我觉得我这话相当的恶心,但是我已经问了。 朱武宠溺的看着我,在我鼻梁刮了一下,“朕只希望蕙儿永远都别离开朕的身边,朕是心甘情愿被蕙儿戏弄的。” 戏弄?我的戏弄不单单是这种无聊的捉迷藏,而是指我现在所进行的一切,包括今早朝堂上的一切...... “臣妾怕有一日皇上会恨臣妾入骨。” 我轻轻的说了一句,他紧紧额握着我的手,没有说一句话。 想着时间差不多了,而确实我已经饿得不行了,今日下朝虽早,可是在文德殿耽搁了时间,这儿离午膳时间差不了几刻,关键我是孕妇啊,孕妇比常人饿得快,有时候饿得半夜起来找吃的。 彩霞和绿玉为我和朱武挑开门帘,人还未进去,早已经闻到可口的菜香,酸的、辣的,都是我最爱的。 彩霞跟着进来,我使眼色让她也出去,只是她轻微摇头,我知道她不放心,害怕我误食那下药的菜肴。 我喜欢味重的,朱武喜欢味淡的,所以只要我不碰那些清淡的菜系,就一定没有问题。 朱武拿着筷子看着满桌的菜,无处下筷子,不知道他是否没有胃口,可我想着待会儿有事情要做,心中有些急,却也不好催他。 “皇上,臣妾给您盛汤吧!” 我说着已经给朱武盛了乌鸡烫,看着里面还有酸菜,想这应该是御膳房为我准备的营养汤,那里面必定没有下药了,但又不好不盛,只好硬着头皮,看等下他能吃点儿别的不。 这一次我们两个都专注于自己碗中食,朱武没有太多的话,我也没有,我明明知道这些菜中有药,却没有告诉他,这种负罪感直袭我心头,但最后都化作呼吸声散淡了。 我真的觉得这顿饭吃得很沉重,是哪儿不多我说不出来,也许是我做贼心虚,所以扩大了猜想的本能。 “蕙儿,来......” 朱武拉着我到后院散步,我看着他的浓眉一直蹙着,以前他也蹙眉,只是没有最近这几日频繁,奏折我也有几日没有看了,而今日上了朝堂更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压力,不烦心就怪了。 “皇上,臣妾很困。” 我看着朱武,两眼无力的说。 朱武笑了笑说,“朕也很困。” 若是平常我会觉得他是想和我溺在一起,但是现在我知道他是真的困了,首先朱顺给的那个药就是让人昏昏欲睡,神志不清的。 我别的药没有,但是助眠的药却是很多,那是以前徐思恩开给我的,一向都是又彩霞帮我收着,我想彩霞一定朱武的饭菜中下了助眠的药,他不困才怪。 回到寝室,朱武临睡前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只要...朕愿意...你想朕如何,朕就如何...蕙儿,别离开朕.....” 听着他说这些断断续续不清不楚的话,可核心我是明白的,揪心的酸,特别的酸,这种感觉不好受,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上苍要惩罚我经历这些劫难,只是我连累了那么多人陪我受罪,心中更加难过。 第七十五章 今儿你报仇可爽快? “皇上......” 我轻声的唤着朱武,他除了还紧紧抱着我的手,还有那均匀的呼吸,似乎真的睡着了。 “娘娘......” 彩霞拿了宫女的衣服进来,我也连忙将身上的皇后服脱掉,在彩霞的帮助下穿了宫女服,梳了宫女的发髻。 “朱武大概什么时候醒来?” 走出寝室后,我问彩霞。 彩霞微微颔首说:“恐怕要明儿早上了。” “你下这么重?” 我看着彩霞有些埋怨,但一细想,如果不是彩霞,我恐怕是抽不出时间去见我想见的人,做我要做的事情了。 “奴婢下次会注意的。” 彩霞说,我拉着彩霞抱歉道:“对不起。” 彩霞微微一笑,“娘娘折煞奴婢了,皇上还等着娘娘呢,咱们快去吧!” “不,本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彩霞,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彩霞虽然疑惑,然后带着我到皇仪殿的后院,她果然懂我,知道我会选择爬墙而出,当然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干。 张安躬身对着我行礼,轻声的请安。 我看着彩霞,“怎么让张安也来了?” 彩霞答道:“娘娘,今生不同往日,现在您可不是一个人,奴婢可不敢掉以轻心,外墙那个颗数也生的巧,娘娘必定能顺利上下。” 张安连声应是,随后就蹲着身子让我踩着他的肩爬上树,再翻墙而出。 若是以前我自个儿爬树翻墙就算了,可现在我毕竟要顾着腹中的孩子,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敢先去看朱顺的原因,如果他知道我要出去必定万般阻拦。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看着彩霞又道:“别让外面的侍卫怀疑了。” 彩霞和张安连连点头,“娘娘请放心。” 我点了点头便踩在张安的肩膀上,我一面扶着里面的梧桐树,一面脚力都在张安的肩膀上,很顺利的上了树,再站到墙上,又顺着那边的树下去,果真如彩霞说的那样,十分顺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就像是做贼般将头低得低低的,虽然说我这个皇后很少外出,可难保没有见过我的人认出我来。 天上的太阳正火辣辣的,没走多久,我就觉得身体像是虚脱了一般,一定是太宅了,加上怀孕的关系,我总觉得自己肺活量不够一般,一路上尽量往阴凉的地方行走,等我到蹴鞠场时,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蹴鞠场并不是一般宫人来的地方,加上许久没有什么活动,蹴鞠场看起来特别的荒凉,虽然天气炎热,可这蹴鞠场就如我的心一样拔凉拔凉的。 我本以为是我弄错了,萧朗那几个踹脚的动作不过是他无意间踢的,怎么会是说在蹴鞠场等我呢? 刚一转身就听见萧朗喊道:“喂,我在这儿。” 我心中一喜,转身就看见萧朗从大树后面缓缓走出,他仿佛就像是那大树幻化的人一样,屹立在清风之下。 我双手背在身后,笑着看他,“今儿你报仇可爽快?” 我想他一定知道我是说他在朝堂上,还有在我皇仪殿骂我的那些话,我和萧朗刚认识的时候他对我十分不屑,慢慢的他就如我计划的那样爱上了我,说到底是我伤害了他,今儿他骂我只当他是报仇雪恨了。 萧朗笑着,“还以为你脑子是浆糊,若你再不来,我都要冲进你皇仪殿了。” 我看着他,他蓄胡子的虽然少了一分潇洒之气,却多了一分豪迈之气。 “如若你走了,我来见不着你,还以为你当真是要报复我呢。” 我笑着朝他走,他也朝我走,最终我们站在梧桐树下遮荫。 “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难道今儿在朝堂之上本王所做的还不能令你满意吗?”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你在我们那个时代的话,一定能拿影帝奖,保准粉丝成千上万......” “粉丝?” 萧朗疑惑的问,打断了我的话,我“啊”着的嘴差点儿没能落下,只笑道:“就是说你很能演戏,是个不错的戏子。” “你居然说我是戏子,”萧朗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我知道在古代人人都瞧不起戏子,但见他又咧嘴一笑,问道:“粉丝就是戏迷吗?” 我点头,然后看着萧朗,“萧朗,我会做一件伤害你皇兄的事情,但是我保证绝不会让他丢性命,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萧朗笑着摆手,“我从来都信你的,只是以后我还会对你争锋相对的,你准备接招吧。” 我早就准备好了。 看着萧朗笑,我似乎放心了不少,虽然这个笑不知道是不是他装出来的,但至少我不会太过内疚。 笑过,聊过后,萧朗看着我发呆,我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哀伤,这一刻我有些不自在起来。 “若不是你腹中的孩子,我想我也许不会放手。” 萧朗出奇的安静,我自然听得出来,他说的话带着酸酸的味道, 我笑了笑,将他的手拉着,他还在惊讶,我直接将他的手放在我腹部,笑道:“以后你就做孩儿的干爹,好吗?” “真的?” 萧朗突然显现出曾经熟悉的笑脸,我不应该用孩子一样的表情来形容他,可是他的确像一个留着胡子的大孩子。 “自然是真的,连朱武都以为你是这孩子的父亲,你说他应不应该叫你干爹?” “嗯,没错,我就是他的干爹。” 萧朗笑着说,然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肚子,笑道:“小兔崽子,你以后若敢跟你娘这般调皮,本王可要打你屁屁。”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还没出生呢,怎知是男孩儿女孩儿?” 萧朗也笑着,当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才觉得萧朗是陪着我开心,他自己根本就不开心。 我找了块干净的草坪坐下,然后抬头看着萧朗,“不陪我坐坐吗大哥?” 萧朗的脸怔在哪儿,缓缓的陪我坐下。 “也许我们不是兄妹关系。” 我和萧朗本来就不是兄妹,只是那一夜萧朗亲口说的他以后做我的大哥,做保护我的大哥。 我看着萧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涩涩的味道,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可以叫你小蕙吗?” 萧朗继续问,我有些着急了,然后看和远方的万里晴空笑道:“你看,今儿个天气真好,我都好久没有看到如此碧空如洗的蓝天了。” “啊!” 萧朗突然紧固着我的双肩,我吓得叫了一声,看着萧朗道:“萧朗,你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的,我说过你不要再为我耽搁自己了,你一定会找到那个喜欢你的女孩,好吗?” “她喜欢我,可我不喜欢她,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只想每天入睡前看见你,醒来后又看见你。” 萧朗有些激动,但激动的语气越来越没有了底气,声音细得如蚊子那般,虽然细,可你却能感受到蚊子的纯在,你能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话。 她?萧朗口中的她是谁呢? 我恍然大悟,当初朱武占领皇宫之后,霍香君被关在冷宫,而香珠瑶却一直没有消息,再者那天香珠瑶曾在广翎王府出现,更是那一日她用了我最最佩服的手段得到了萧朗,说实话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送上门他不要我,我是绝对不敢给他下药,让他要我的。 “也许你不信,可我总觉得我们的缘分没有尽。” 萧朗继续说,我们的缘分本就是错误的,早就是有缘无份。 “你信不信,如果这一天来临,只要证明你的缘分是和我一起,你跟不跟我走。” 萧朗握住了我放在草地上的手,我连忙挣脱放在腹前,说实话我无法回答萧朗的话,从看到朱顺,知道朱顺的计划,一直到今儿早朝我就已经觉得我和朱顺的缘分很微薄,他日朱顺皇权在握后,我这个人人恨透的妖后还能在朱顺身边待下去吗? 如果朱顺强行将我留在身边,那些大臣会依吗? 想着我就觉得头疼,想着就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 “萧朗,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不会跟你走。” 我很是认真的看着萧朗,虽然他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可是我这种女人不值得他这样牵挂,更何况我知道还有一个香珠瑶钟情于他,香珠瑶于我而言,她不过是让宫人将我打了一顿,我跟她没仇,她如果能带给萧朗幸福,我谢她还来不及。 “你一定要这样吗?” “是你一定要这样吗?你是我大哥,这是你说的,我们真的不可能。” 我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似乎想将自己的手捏碎一般,不管如何我们都不可能。 萧朗突然将我紧固住,让我不得不看向他,他定定的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听着,如果你能跟朱顺成好事,我当你大哥,一辈子的大哥,可如果不能,你就听我的,跟我走好吗?” 我刚要推掉萧朗的手,他又急道:“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一辈子都不会碰别的女人,更不会娶别的女人,我萧家从此绝后。” 萧朗碰不碰别的女人,娶不娶别的女人跟我没有关系,只是古人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萧家若是绝后,岂不是让我一辈子都觉着亏欠萧朗一家,甚至是亏欠他祖宗。 “但是若你答应我,到时候你跟朱顺修成正果,你让我娶谁,我就取谁,绝无二话,来年也让孩子唤你干娘。” 萧朗继续说,不管是他的语气,还是他的神情都十分认真,特别认真。 “我,我想想。” 说到底我已经不大相信我会和朱顺在一起了,只是我的心中依然抱着幻想,也许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我只觉得心里好痛,这一痛甚至让我感觉到肚子也疼,我害怕的抓住萧朗,“我肚子疼,怎么办?” 第七十六章 娶一头猪 萧朗一听吓了一跳,看着我焦兮兮的样子,忙道:“你放轻松,什么也别想,慢慢儿呼吸,徐太医不是让你不要焦虑紧张吗?你怎么不听呢?” 我深深的几个呼吸,如萧朗说的那样什么也不想,慢慢儿我感觉那种跟本不是疼,也许的确是我太紧张的缘故了。.info[] 我捧着腹部微微的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那一天到来我和朱顺真的没有结果再说,而如果我和朱顺在一起了,对萧朗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好,到时候我让你娶一头猪。” 我笑着看萧朗,他脸色一,随即笑面如花一般,肯定道:“最后你一定是我的。” 我额头冒黑线,一定吗? 他为什么如此肯定? “我,我要回去了。” 我细声的跟萧朗说,人已经开始起身,只是萧朗将我按住,不准我起身。 “再陪我一会儿。” “可是......” 我话还未说全,萧朗已经用手封住了我的唇,“就一会儿。” 其实我是想好不容易朱武今儿会睡上一日,那么我能和朱顺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多些。 “可是我......” 萧朗如同方才那样迅速的封住了我的唇,伸手往我胸前一揽,两人一同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的梧桐叶,看着远方那片蔚蓝的天空,很美、很蓝、很静。 “可是我已经有了朱顺的孩子。” 躺下后我还是将那没有说完的话说完,萧朗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那是我干儿子。” 我笑着的唇张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静默了许久,闲着也是闲着,我想了想道:“香珠瑶在你府中吗?” 萧朗像是被什么事情惊了一般,立马从地面撑起身子,看着我急忙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我很少见你,又有那么多事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和你解释,所以......” “停......” 我拍了下萧朗的肩,笑道:“这是好事儿,不必解释。” “不,我要解释,我跟她除了那一次,真的什么也没有,要不是她死皮赖脸的住在我王府,我绝对是不会让她留下的,你一定要信我,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 我很是平静的看着萧朗,他焦急的一问再问,我使劲的摇头,“听着,听着我希望你幸福,不要为了我耽搁自己的的幸福,明白吗?” “不,我们一定能在一起的,不管你信与不信,总之你答应我的话,就绝不能反悔。” 萧朗再一次肯定的说,我只好点头,“是,我信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珍惜身边人。” “我会的,我会珍惜你的。” 说到底萧朗还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也许我出来见萧朗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心中又有替萧朗和香珠瑶做媒的打算,只我这样一想,自个儿把自个儿吓了一身冷汗,曾经我也想过替婉青和朱武牵线,可到头来还是让婉青一场空,没什么下场,随后是绿玉和徐思恩,同样还是没有结果,我还是收好自己做媒的心吧! 太阳越来越往西边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和萧朗在一起有些和丁晟在一起的感觉,会随心所欲一些,会觉得自在一些,沐浴着微风,享受着最最清新的空气,不知觉的我竟然睡了过去。 直到我被饿醒,已经是黄昏了,我惊慌的爬起来,对着萧朗道:“糟了糟了,睡着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萧朗愁着脸,“我巴不得从现在起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直接送了一个无语的眼神给萧朗,临走时萧朗强硬的将我拥入他的怀抱,我挣脱的时候,他迅速在我眉心,就是那颗红痣上轻啄一下,“以后我还会对你大吼大叫,说你惑乱朝纲的妖后,你可不许放在心里,也告诉朱顺,我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 前几句话我觉着没什么问题,只是后两句话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在我心中爆炸。 “你,你知道朱顺在皇仪殿中?” 我忐忑的问,我想萧朗不止是知道朱顺在皇仪殿,他们之间恐怕还存着别的秘密。 “走吧!” 萧朗轻轻的推了下我,我酿跄两步回来问道:“你答应朱顺什么了?朱顺他承诺你什么了?” “你不需要知道。” 萧朗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回去吧!” “不要跟我有关。” 我说完就转身,心里还有一句话,“朱顺你不可以卖我。” 我顺着来时的路回去,爬上树时看见张安还在哪儿候着,他一脸的倦容躺靠在大树上,恐怕是从我离开后一直等到现在。 “张安......” 我轻轻的喊了一声,张安像是刚起床的缨儿,以手洗脸一般,等看清是我站在树上,连忙躬身,“哎呀,娘娘,您小心点儿。” 说着他连忙将站直,双手抱着树干,道:“娘娘,您请吧!” 我仔细看了看,让他往左边一些,张安移动了下,我才小心翼翼的下脚,落地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张安忙道:“彩霞和绿玉她们依然在寝宫中端茶递水。” 我点了下头,彩霞她们在哪儿守着也保险一些,对着张安道:“大门哪儿也让人守着了吗?” “奴才这就去守着,娘娘放心去见皇上吧!” 张安躬身回答,我想着也对,多些人在后院的门处望风,的确不妥当,便也应了张安说的话。 看着暗下的天色,肚子咕咕作响,只好拍了拍肚子对着孩儿说,“宝宝,对不起,就再饿一会儿吧!” “朱顺.....” 我推门而入,已经闻到了饭菜香,放眼那桌子上早就摆好了饭菜,的确这个时辰是晚膳的时候,一定是张安他们给朱顺准备的。 馋虫爬进了我嘴里,我不住的吞口水,而朱顺已经笨了过来,将我抱了过去,他嗅着我的青丝,“蕙儿,我好想你。” 我默着没说话,方才萧朗和我说的话就如肉中刺一样,我总觉得不舒服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朱顺,他和萧朗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只是我的感觉很不好,萧朗本就愿意当我大哥的,而现在他不愿意了。 如果我问朱顺,无非是两种答案。 一、将来朱顺重得皇位后,我这个妖后必定不容于后宫,所以朱顺要将我送与萧朗。 二、那就是朱顺骗萧朗,只要朱顺得了江山就将我送给萧朗,而实际上这只是骗萧朗的话而已。 可无论是那一种结果,受伤的都是我和萧朗。 他满怀希望,最终不过是骗局,或者到时候朱顺真的将我送给萧朗,那么痛苦的只会是我。 “蕙儿,你想什么呢?” 朱顺在我脖颈间来回的嗅着,我只觉得浑身燥*热,但是心中却悲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欲哭无泪,我想哭却哭不出泪了,我居然也有哭不出泪的时候。 我甚至不知道我来找朱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问他和萧朗做了什么交易,还是我想他了,特别特别的想他了,回想以往种种,我到底喜欢朱顺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后,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轻声的说了一句,终于感觉到眼泪在眼眶中来回转,只要我一闭眼它们就会掉落下来,朱顺轻轻推开我,看着我泪眼朦胧的样子,轻道:“不会的,你永远都是我朱顺的女人,你还有我的孩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是......” 我看着朱顺无法问他和萧朗到底做了什么约定。 “可是什么?” 朱顺问我,他也显得有些焦急。 最后我还是没敢问出来,也许假装不知道只会我一人痛苦,而朱顺就不会痛快了。 “唔唔.....” 我还没注意,朱顺已经封住了我的唇,齿缝间,朱顺柔声道:“不管他有没有碰你,可他只是个太监,我都不会嫌弃你,绝对不会。” 我自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上一次匆匆相见许多心声都没有吐露,加上我们本就有许多的误会,而现在朱顺用他的吻来证明他不介意我怎么过,只这一天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深深陷入他的温柔乡,或者说我从来都是陷在朱顺的温柔乡中的,从未醒过。 我感动时,泪眼婆娑时,朱武已经将我抱到了床上,也许我们都是久旱逢甘露,一点就然,浑身燥*热得厉害,当我们两人都一丝不挂时,当他要实干时,我突然想起徐思恩说的话,前三个月是万万不能同房的。 “不行,顺郎,不可以的。” 我连忙阻止朱顺,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就像是怀疑我对他不忠诚,不愿意让他碰我一样的表情。 “我现在有了孩子,前三个月是万万不能同房的。” 我看着朱顺说,他似信非信的看着我,而我自然知道他一定比我还难受。 “是不是你喜欢上那个太监了?” 朱顺冷冷的问我,还是揪着我的头发问的,我更觉得委屈,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可不都是为了替朱顺和自己出口气吗?而现在他回宫了,我更是把朱武对我的好视之不见,一步步的让朱武走向我和朱顺为他设定的结局,难道这一切都不足以证明我对朱顺的心吗? 我哭的越发的凶,朱顺也有些慌,忙道:“好,我信你,为了孩子你不要哭了。” 我“嗯”了声点头,朱顺没再压着我,而是翻身起来穿了衣服,等朱顺洗把脸后,我也穿好了衣服。 朱顺盛了饭,让我过去用膳,看着他微微的笑着,很可笑我居然从他身上看到了朱武的影子,只是我还分得清楚,我对朱武是在恨和感动之间踌躇,而对朱顺是幸福和爱的感觉。 “这是我几个月来吃得最美,最香的一顿饭。” 我含泪吃着白米饭,哽咽着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朱武点了下我的眉心,“蕙儿,总有一日我们会每天都一起用膳。” 每天吗?我怕到时候是一场梦,比现在还痛苦的梦。 放下了碗,朱顺看着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最后他始终没有说得出来,其实我也不希望他说出来,万一他要说的是他和萧朗之间的约定,我会很伤心,会很尴尬,倒不如不知道的好。 第七十七章 最爱,最宠的女人 整个皇宫已经是油灯,蜡烛光的天下了,我没打算回去寝宫,反正彩霞说朱武恐怕要明儿才会醒来,我也就放心大胆的依偎在朱顺的怀中,他拨弄着我的青丝,我伸手玩着他那些短粗的胡渣,就像是磨砂一样的感觉,我多希望时间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中好几次朱顺将我推开,我原先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他背着我说,“蕙儿,你离我远点儿。” 看着他十分痛苦的样子,背影还带着轻微的颤动,我以为他是哪儿不舒服,直到他顶着我的时候,我才明白他所谓的不舒服是欲望,四眼相对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我却给不了他。 “蕙儿,如果有一天,有一天......” 朱顺有了半天最后却没有说有一天怎么了? 这让我十分好奇和害怕,这个有一天就像是有魔力一样驻入我的心间,也许他的有一天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也许是他要将我送给萧朗,还有很多也许。 我以手盖住朱顺的嘴,“顺郎,你别跟我说有一天,等那一天到了,再告诉我,而现在我只想要依偎在顺郎的怀抱中,让我觉得我还有人疼,至少顺郎是疼着我的。” “蕙儿,如果那一天你知道了,请你不要放手,你要相信我的心中只有你,还有,”朱顺摸着我的肚子说,“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的泪再也忍不住滑落,朱顺一一帮我吻干,他说,“不要哭,我可不想以后我们的孩子也是爱哭鬼。” 我“扑哧”一声又哭又笑起来,样子一定极了。 有一天,那一天,到底是哪一天?是怎样的一天呢? 这一夜好短,好短。 朱顺一夜未眠,我也是,他说有我在身边,他激动得睡不着,而我躺在他怀中也是那么的踏实,那么的温暖和幸福,我恨不能将朱顺印在我心里,捧在我手里,随时都能看着摸着。(..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天际翻起的鱼肚白,我感觉到悲伤,我知道自己该起身走了,可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再等一会儿.” 永远都是再等一会儿,天空越发的白,白得让我慌张,朱顺也许是看出我的心思,将我紧紧的拥在怀中,吻着我的眉心,安慰道:“蕙儿,总有一日我们不用再分开。” 我“嗯”了一声,大清早的又落泪了,说实在的我真的好害怕这样对孩儿不好,我想深深的几个呼吸,听见轻微的敲门声,只听见彩霞说:“娘娘,您起了吗?” “嗯” 我应声后,将朱顺压在身下,就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在他脸上啄了个够。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我回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这一夜我除了感觉到幸福,还感觉到担忧、甚至难过,我还想着朱顺说的有一天,那一天。 想了无数个有一天的结果,最痛的,最可能的只有一个答案,离别。 拥别时,朱顺说,“一日不见兮,如隔三月兮。现在换你常来看我。” 我“嗯”了一声,从这一刻起,我真希望朱武下朝后天天都不省人事。 “还有,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你都是我最爱,最宠的女人。” 朱顺最后一次告诉我,我点了点头,“我不会忘记使命。” 朱顺怔了下,我已经开门出去了,彩霞对着我微微福身,“奴婢觉着早朝会迟到,朱武还未醒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奴婢还是来请娘娘了。” “我明白你的心意。” 我应了一声,大步朝前,出后院大门的时候,张安也跟了出来,我知道他定是躲在什么地方望风的,“张安,你快去休息。” “谢娘娘。” 张安躬身谢恩,张安的屋子只有一张床,想来张安怕是没有在里面睡。 彩霞见我不走,也顺着我的目光去看,只看见张安朝另外一旁进去,那是一间废旧的屋子,想来张安是暂时在里面住了。 “奴婢说让张安打扫下再住进去,可他不听。” 彩霞细声的说,我笑了笑,“张安是个聪明人,如果让人知道张安住在那屋子里,必定会暴露朱顺的行迹。” “娘娘说的是,张安也是如此跟奴婢说的。” 彩霞微微颔首说。 随后我和彩霞轻手轻脚,就如小偷一般回去,路过偏殿的时候是万分小心,万一让尚清碧或者尚清碧的眼线看见就不大好了。 只是,尚清碧的人有没有看到我没关系,有关系的是我和彩霞看见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拉拉扯扯,由于清早雾气重,根本就没有看见两人的相貌,只看见那宫女有些生气的样子,丢下太监直从偏殿旁边回去,看身影也不像是春儿和喜儿。 “娘娘,宫中太监与宫女私下对食很是常见,娘娘是否......” 彩霞的语气有些同情。 “本宫不管这些事情,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错的是这个朝代。” 我感叹一声连忙注意脚下的路,彩霞微微笑着紧跟着,还说,“奴婢就知道皇后娘娘是天地下最好的娘娘。” 我看了一眼彩霞,“等这些岁月过了,本宫给你做主,替你找个如意郎君。” “哎呀,娘娘,奴婢从未想过离开娘娘。” 彩霞的脸红没红我看不见,被纱巾遮住了,只是她的语调我听得出来,是真的害羞了,也许有一天平静了,我真的应该给彩霞她们找到各自的归属,或者说给她们一笔钱,然后出宫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守在门口的除了绿玉、明月、蓝喜,还有一些是朱武调来的宫人,太监宫女加起来都有十来名了,还是分早中晚班的,在我的皇仪殿本来是没有分早中晚的,只是朱武一来全就乱套了,像张安彩霞她们我都是随意她们,而其他的宫人就是按照早中晚来实行值班制的。 也许今儿是因为我不在寝室中,所以绿玉她们也出奇的起早吧。 彩霞伸出个脑袋,对着绿玉微微招手,绿玉连忙对着其他的宫人道:“皇上,皇后该要醒了,大家伙儿都去准备准备。” 明月和蓝喜也十分配合,连忙招呼着身后的人散开,等到她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彩霞掩护着轻易的就进去了,好在我穿的是宫女服,就算谁回头看见了,也不敢乱说我这个宫女的背影是皇后娘娘的。 绿玉对着我微微一笑,刚准备福身,我和彩霞都连忙阻止道:“让人看见你向宫女行礼,这不露馅了吗?” 绿玉有些抱歉的点头。 “没事儿,皇上还没醒吧!” 我一边问,脚下已经加大了步伐和速度。 我挑开一角的门帘往里面探了探,床上的朱武睡得正熟,我才让彩霞和绿玉退下。 我藏了宫女的衣衫,以最快的速度躺在床上,那颗快速跳动的心终于恢复了平时的速度。 我强行的撑着眼睛,希望朱武快点儿醒来,然后再磨蹭下去上朝,继续我的任务,可是直到我的眼睛睁不开朱武也没有醒来,我连忙伸手到他的鼻尖,暗道:“有呼吸。” 随后我也管不了,只好闭上眼慢慢儿的睡了过去。 事实上朱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今日他罢朝了。 我想群臣的议论声一定更高,而皇帝罢朝的罪过是否扣在我的头上我不知道,但是罢朝是一个昏君表现的开始,至少百姓和群臣会这么认为的。 “起来吃点儿。” 朱武端着香喷喷的鸡汤在我鼻处扇了扇,立马就勾起了我的食欲,只是无奈我双眼就像是进了沙子一般,有些睁不开,昨儿我哭了好几场,又一夜未眠,眼睛受得了才怪了。 “拿勺子来。” 朱武对着彩霞她们吩咐,我眯着眼睛看着彩霞将那金灿灿的勺子递给朱武。 他舀了一勺在放在唇边吹了吹,更试了试不烫才拿来喂我,他的一举一动让我无法不去感动,我是该恨他的,我怎么可以感动呢? 事实上我除了感动,对朱武还有一些愧疚,苏淼紫和苏爱菱都曾求我不要伤害朱武,我都答应了二人,可是现在我却违背了我的誓言,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了,好喝吗?” 朱武问我。 我“嗯”了一声,这虽是鸡汤,可味道适中,不淡也不重。 一勺两勺,朱武他是那么认真的喂我,就像是服侍一个孩子一样,彩霞她们都在,他大可以让宫人服侍我,可他却亲自喂我。 我心中难过,又加上没有睡好,已经没了心思去喝汤了。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徐太医来请脉。” 贵子进来通报,朱武“嗯”了一声,“快传。” “是,皇上。” 贵子应声出去,他将碗递给了彩霞,细心的用丝帕替我拭了拭嘴,还微微笑着,看着朱武笑,我的心好酸,好难过,也许我是知道我为什么会心酸难过,可不就是因为我觉得我亏欠朱武吗? “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徐思恩还是背着那个药箱前来,身后绿玉已经端了汤药,闻味道也知道是安胎药,只是我不想喝,那味道真是讨厌。 第七十八章 只是梦魇而已 “起了吧!” 朱武淡淡道,徐思恩起身后,和往常一样准备了下,就过来给我把脉。(..info) 他那种标准的忧国忧民的表情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想我也知道,肯定徐思恩又要说什么让我少忧思的话,我也知道这样对孩子不好,可是那么多事情摆在我面前,我能不去想吗? “如何?皇儿可还健康?” 朱武敛色问道。 徐思恩微微拱手,“回皇上,娘娘,小皇子很健康,只是......” “只是要本宫少忧思而已嘛,对不对?” 我打断了徐思恩的话,徐思恩微微颔首,也就承认这便是他要说的话。 绿玉拿了安胎药给我,我捏着鼻子一气呵成,一滴不剩,我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的心情,我都明白,不论如何我都要让自己更强壮些。 “绿玉,你送徐太医出去吧!” 我将碗递给了绿玉,她福身应了下,就和徐思恩出去了,我只希望自己没有看错,徐思恩和绿玉两人从蝴蝶园回来后感觉就有些不对,我只希望绿玉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现在想想,朱武对我寸步不离的样子倒也好,因为我知道徐思恩会有许多话要和我说,可我却不想和他说,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我就已经是四面楚歌的样子,那里还顾及得了他的感受呢? “蕙儿,李义将军的事情你怎么看?” 朱武突然问我,我才回过神来,寝室里只有我和朱武两个人。 他问得小心翼翼,而我听得心惊胆战,李义老将军驻守西域,上一次就把他和朱顺扯到一起过,如果我说不处理,朱武真的会不处理吗?如果我说处理,岂不是砍了朱顺的左右手? 思来想去我只好仰躺在床上,也没有去回答朱武的话。 “皇上,今儿你没有上早朝吗?” 我看着朱武穿的是便服。 朱武微微颔首应了我,随即道:“朕睡过头了。” 我心里有些胆颤,他不是睡过头了,而是彩霞下了药,说实在的之前我一点儿都不怕,而现在我有些害怕了,从昨儿那个时候睡到今儿,连早朝都还要错过,这么做简直就是太明显了。 如果朱武不怀疑的话,那他就是一头猪,我时刻准备了他责问时辩解的方法,只是我一等在等,也不闻朱武责问我,甚至是怀疑的话语。 “蕙儿,方才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朕,朕希望你替朕那决定。” 朱武继续追问道。 我心里紧张,手心都起了汗。 我怎么拿这个注意呢? 我看着朱武,许久才说:“臣妾,臣妾以为这些都不过是无中生有,也不足为惧,李义将军在西域多年也是有功之臣,皇上还是拉拢为好。” 朱武嗤鼻一笑,那样子看得我好心慌,随即他又说,“蕙儿要朕如何,朕就如何便是。” 他的声音无比的地沉,沉得我有些不忍心的感觉。 可每每我想到他藏了蝴蝶兰步摇,还有那些对不起我的事情,对不起朱顺的事情,我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 天空放晴,窗外突然下气淅沥沥的雨,大叫都叫这为太阳雨。 我倚窗站着,看着这些在大太阳底下落下的雨珠,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娘娘,为了皇子,您就笑一笑吧!” 彩霞在我身后一米的地方,我回头看着她与我的神情差不了多少,眉头也是蹙得很紧的样子。 我叹笑一声,手在腹部来回的抚摸,我感觉得到他的存在,只是等我回头去看窗外的时候,于已经停了,远处居然是一条彩虹桥。 风雨后有阳光,阳光后有彩虹,而我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这样? 现在举国上下谁人不说我是妖后,还有那满朝大臣跪在皇仪殿外,想着以后的那些烦恼你叫我怎么笑得出来。(..info) “娘娘,那今儿你可会去看看皇上?” 彩霞继续问我。 我微微摇头,我现在有些害怕面对朱顺,或者说我又害怕朱武突然暴毙什么的,也许等这一天真正的解脱了,我再见朱顺吧! “咳......” 朱武突然咳嗽起来,我心中也是有些惊的,只是我不应该那么关心他。 “彩霞,你让御医来给瞧瞧吧!” 我吩咐着,彩霞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朱武,对着我微微福身就退下了。 我知道就算不用我吩咐她也知道请徐思恩前来,明明我是不想徐思恩参与进来的,只是朱顺说,这种事情必须要信得过的人,而且徐思恩早就知道朱顺在皇仪殿的事情,自然他做的事情也都是朱顺吩咐过的,这条路果然是不归路,我原本想要徐思恩和绿玉离开皇宫,那样就能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可事与愿违。 ”蕙儿......“ 朱武的手在空中乱舞,口口声声的喊着我的名字,我看着他脚似乎不能移动一样,也许,我是说也许如果朱顺不在宫中,也许我可能会放弃自己的那些报复心里,只要找到蝴蝶兰步摇回到现代就算了。 而如今我身怀有孕,朱顺又在加快步伐重夺皇位,我那么爱朱顺,我只会推波助澜,不会存一丝恻隐之心,只求事成之后,免朱武一死便是。 我正徘徊着,朱武突然惊醒过来,我连忙朝床榻奔去,“皇上,您怎么了?” 朱武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然后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唏嘘道:“朕梦见蕙儿弃朕而去。” 我抿嘴一笑,“只是梦魇而已,皇上切勿往心里去。” “不不不,朕知道,知道这一天就快近了。” 若不是我和朱武太熟悉,又知道内情的话,怕还以为朱武疯了。 “皇上,不会的,”我说着准备去帮朱武拿龙袍让他穿上,只是朱武紧紧的拽住我的手,不让我走一步,更突然将我抱住,“蕙儿,你答应只要朱武一朝不死,你就不要离开朕的身边。” 我为之一颤,这是什么话,莫名其妙说些什么死不死的话,只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点头道:“臣妾答应皇上。” “又是晌午了。” 朱武叹息一声说,想也知道他连续半个月没有上朝了。 “皇上,您还是出去看看吧,方才还下了雨,各位大臣都还在外面跪着呢。” 我眼中含泪的说,这些大臣个个都是来求朱武废后的,也是求朱武从新勤政的。 “朕不会见这群老顽固的。” 朱武淡然道,而实际上我觉得朱武心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隐瞒着我的,既然他不说我也不会问,只是这种在辱骂声中的日子,在对朱武愧疚的日子中,我觉得自己很难过,心如刀绞的难过。 徐思恩提醒了我无数次要我保存愉悦的心情,可是我真心做不到,更加觉得对不起腹中的孩儿。 “娘娘,徐太医来了。” 彩霞通报一声,徐思恩就背着医药箱进来,身后有明月蓝喜在门处把守,绿玉和彩霞跟着进来,对着我和朱武行礼道:“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朱武微微“嗯”了一声,徐思恩便上前把脉,随后说了一些什么穿衣什么之类的,用现代的话说,应该就是热感冒的意思i了。 说了一些后,我让彩霞蓝喜在旁伺候着朱武,我想就算朱武想跟来,彩霞和绿玉对付一个被药侵蚀已久的皇上是绰绰有余的。 “徐太医,皇上真的无大碍吗?” 到了书房我忙问道,徐思恩拱手道:“回娘娘,皇上的确无大碍的,这种药就是会让人浑身无力,犹如风寒一般。” “确定没有骗我吗?” 我拉着徐思恩问,他显然有些惊讶,顿了下还是说,“的确没有,娘娘就算不信微臣,也应该信和顺皇上。” “不,我信徐太医。” 听了徐思恩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不少。 “娘娘,”徐思恩喊了我一声突然跪下,我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起,只是他不愿,我知道他有话说,便也不强求。 “娘娘,臣看你面色惨白得很,纵使臣医术再怎么好,可遇上不尊医嘱的人也是没法子的,您别在烦心这些事情了,就让臣还有彩霞绿玉这些人去烦吧!” 我知道徐思恩说的烦心事是指我心中始终不怎么乐意给朱武下药的事情,虽然一直都是彩霞在下药,可我依旧觉得自己就是个杀人凶手,我不禁眼看着朱武一天逼一天憔悴,更由彩霞去做这种害人的勾当,我对不起朱武,也对不起彩霞。 “徐大哥,我心中明白,你就尽量保住我腹中孩儿便是了。” 我澹然道。 “可是......” “徐大哥,我知道你对我的事情很上心,可是上天的旨意谁也说不准,就如我的命运也是说不定的。” 在巍峨山遇见的那个白发老人的话在我耳边响彻,我本就是命绝的人,还不是阴差阳错的来到和朝,还多活了一年多,除了祈求上苍怜惜我腹中的孩儿,我真的没法做到,看着朱武要死不活,被人论为昏君,自己更是妖后还要想着保持愉悦的心情。 “好了,徐大哥,安胎药我会喝的,你先下去吧!” 我说完,也不等徐思恩回答就转身朝内室走去。 “你们这些放肆的奴才,居然胆敢拦着朕。” 朱武的咆哮声一声比一声大,我回去的时候都没有看见明月和蓝喜,想来她二人是帮着彩霞和绿玉拦住朱武了。 第七十九章 求爹爹怜悯 我进去正看见明月彩霞,绿玉蓝喜跪了一地都拉着朱武的下摆不让他起身。 “放肆,都反了吗?还不快给本宫退下。” 我大喝一声,彩霞她们又朝我跪着,“皇后娘娘饶命,太医说皇上病未痊愈,奴婢们只是想皇上能够早点儿好起来。” “都下去。” 我吼了一声,彩霞领头一一退下。 我知道彩霞她们知道我吼她们是装的,只是我不知道朱武他知不知道。 “皇上,都是臣妾教导无方,还请皇上饶了她们。” 我福身,朱武连忙扶着我,看着他发抖的双手,还有那面色无血的脸,我差点儿忍不住落泪。 “朕,朕就是害怕蕙儿弃朕而去。” 也许是方才朱武激动过头,所以现在说话有些迟钝。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朱武的话,绿玉端了安胎药过来,我知道是方才徐思恩来的时候留下的,现在我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就将安胎药一口喝下。 只是绿玉在我手心塞了一张纸条,我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没想到绿玉终究也知道朱顺在宫中的事情了,我原本不想皇仪殿中的其他人卷进来,可是事实上徐思恩早就卷入了,现在连绿玉也知道了,也许蓝喜和明月都知道。 想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贵子和蓝喜的关系虽然她二人没有和我说过,就算不是什么男女的情分,也是有兄妹情分的。 “蕙儿,你要去哪儿?” 我刚一起身,朱武就拉着我问,实际上他的力道很小,但我还是回头看着他道:“臣妾哪儿也不去。” 朱武才松了手,我去倒茶的时候把绿玉给我的字条扔子啊纸篓中,也许我不看会好些。 夕阳西下,彩霞她们又拿了饭菜进来,从朱武服药误了早朝开始,我们的吃住行都在寝室里了。 “蕙儿,朕可不可以吃你的饭菜。” 朱武怔怔的看着我。 我看着那些饭菜,知道朱武吃的都是下了药的,我想说可以,可是彩霞却快一步道:“御膳房备得少,娘娘的只有一份,不如奴婢再去御膳房拿些。” 彩霞嘴上在说,但却没有行动,朱武努努嘴,看着我淡淡道,“蕙儿和皇子要紧,朕还是吃自己的吧!” 朱武说着绿玉已经将他的饭菜端来,朱武颤抖着双脚下床,我扶着他的时候心里特别酸。 心里想着只愿朱顺快点儿结束这一切,我真的不忍心看见朱武变成这样。 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绿玉已经开始先给朱武盛汤了,这些日子以来,我觉着朱武最讨厌吃饭,也许这个药能让人没有饥饿感吧我想。 膳后,张安进来通报,说是孙权要见我。 我前些日子已经拒绝了无数次,难道他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他的女儿萧蕙吗?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孙权说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看朱武已经昏昏欲睡,想了想不如看看孙权要说什么,免得他日日来求见。 彩霞扶着我坐到正殿的凤椅上后,张安就宣了孙权进殿,外面一声,“皇上,您就见见臣等吧!” 听得出来是尚青云的声音,随后就是一片哗然,同样都是求见皇上的意思。 孙权进殿后,张安他们就将那大殿的门关上,的确大殿门关上,那些人的声音也就小些,我也觉得自在一些。 孙前进殿后没有像以往那样下跪,而是愤愤不平的看着我。 而我同样以他那样的目光看着他,如果不是他扶持朱武,那里会有今天的这些事情? 须叟,我让张安、彩霞他们全部退到外面去,随着大殿“嘎吱”的开关门声,我感觉到殿内空荡荡的,空气也有些凝固。 “有什么话您就直接说吧!”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始终是我打破了沉默。 孙权冷哼了一声,收有些发颤的指着我,“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蕙儿,你扶持红淑妃,扶持尚美人,欺负你姐姐,我也不管了,可你居然魅惑皇上,我孙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本宫有孕在身,又如何魅惑皇上?” 我一话出来,孙权哑口无言,只是指着我的手颤抖得更厉害。 “可,可皇上终日留恋皇仪殿,又不曾早朝,这奏折岂是你能批阅的?”孙权说着,将手中的奏折扔到我脚下。 我笑了笑,也没有去捡那奏折,反正一些贪官污吏什么的,我通通都没有处理都给打了回去。 “蕙儿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叫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娘?” 孙权无比悲痛的样子,倒是触痛了我心中柔软之处。 “爹,今天这一切你也是有责任的,怎么能怪蕙儿一人?从古至今,那一朝的皇后会催逼皇上封妃,美人的?只有本宫一人,红淑妃是本宫做主的,尚美人也是,本宫何错之有?” “你......” 孙权的确是被我气得不行,只能说朱武爱我至深,更或者说他是个太监,又怎么会对别的女人感兴趣呢? “我有什么责任,我帮你当上了皇后。” 孙权的这一说法没差点儿把我气死。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喜欢朱顺,宁愿不来和朝,或者说我宁愿离开皇宫过自己的生活,亦或者说我宁愿当朱顺的美人,也不愿意当朱武的皇后。 “是,没错,可我宁愿什么都不是,也不愿意当这个皇后。” 我气的握紧拳头,指节都发了白。 我从凤椅上走了下来,步步逼近孙权,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眼脸。 “什么先皇的确有意将江山传位给朱武,可是在朱顺的统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有什么不好?现在你也看见了,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朱顺比朱武更适合当皇上吗?是你,是你扶持朱武造反,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有些心痛,朱顺为了我断然不会不早朝,不见群臣,然而朱武他做了,就这一点,我始终恨自己。 “我造反是为了谁?”孙权气得发颤,“你,倒是失忆了,可当初是你天天求着我,要我不要忘记你娘的仇恨,我造反都是为了你和你娘,现在你却来怪我?” 我突然想起孙权和萧雨秋的事情,我不是真正的萧蕙,可我又无法说出我不是萧蕙的话。 “如果当日朱顺肯为萧山一家平凡,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不管如何朱武也是皇室血脉,他们谁当皇帝不一样,我孙权同样是功臣,是忠臣,而现在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不是忠臣,忠臣怎么会让朱武这种人当皇弟,若是大和的江山败了,就是下了黄泉你也无法面对大和的列代先祖。” 我也不知道我从哪儿学来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感觉腹部有些微微的疼,我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蕙儿,你,你怎么样了?” 看见我这个样子,孙权的语气完全又方才一个斩妖除魔的人变成一个慈父。 “本宫没事儿。” 我轻叹一声,“如果不是朱武夺取江山,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孙权低着头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也许他不想气我。 “不论如何大错已经铸成,再无回旋的余地。” 孙前叹息着说,我看着他,他的脸上也是阴霾重重。 先不说朱武的政务处理得如何,可是他的确是宠我过多,记得我坐在宣政殿去就是朱武他自己要求的,作为皇弟来说,他的确不应该让我去宣政殿,作为一个丈夫来说,朱武的确是极好的。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朱顺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吓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我看孙权的时候,他脸色霎时一白,转过身去看着朱武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一脸的惊愕。 “当年母后执政,朕就是想为萧山一家平反也不行,这一点还希望孙丞相见谅。” 朱顺缓缓道来,那样的淡定自若,他居然敢出现,难道就不怕孙权出去胡说一通,甚至是杀了他吗? 孙权有些激动,我连忙拉着孙权的衣袖,“爹......” 我连连摇头,孙权总算是看在我的面上没有大声呼喊。 “孙丞相,实话告诉你,朱武已经病入膏肓,这江山迟早会回到朕的手中,朕希望孙丞相迷途知返。” 朱顺找了最近的椅子坐下,也意会孙权坐下。 孙权顿了顿终究还是坐下,我瞧着心中发慌,不经意的和朱顺的目光相接时我心虚的低下头,他那字条恐怕是说今夜会来找我吧! “你们究竟把皇上怎么了?” 孙权也十分淡定的说。 我的心跳得更快,朱顺看着我一言不发,孙权也看着我。 “我,本宫,风寒,皇上感染风寒而已。” 我有些语无伦次。 “我孙权曾经反过你,如果他日*你从新大权在握,我孙权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孙权笑道,随即看着我道:“我跟蕙儿是有一些误会,可爹爹是不会生女儿的气的。”孙权的目光落在我的腹部,又对着朱顺道:“我可以不跟任何人说见过你的话,也算是顺了蕙儿的意思,可你若想拆散皇后和皇上一家三口,那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孙权的话刚落下,朱顺哈哈的笑了起来,他起身朝我走来,将我拥在他胸膛,“现在是朱武拆散朕的一家三口。” “什么,什么意思?” 孙权有些疑惑的问。 “蕙儿,你说,这孩子是谁的?是谁拆散了我们,是谁伤了你的心?” 朱顺将这个难题交给了我。 孙权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我相信孙权明白我点头的意义。 “怎,怎么可能?” 孙权道,他狐疑了会又看着我道:“蕙儿,你怎么可以还跟这个人藕断丝连,难道皇上还不够宠爱你吗?” 朱顺捏了下我的肩旁,虽然算不上痛,可我也明白他的意思。 “爹,都是女儿的错。” 我这话一说,朱顺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当然孙权也是。 “爹,如果爹还疼爱蕙儿的话,就请帮帮蕙儿和皇上吧!”我看着孙权,又将目光移到朱顺的身上,孙权应当明白我口中的皇上是朱顺,而不是朱武。 “爹,朱武他根本就不能人事,他是个太监,又怎么会有皇子?蕙儿腹中的孩儿是皇上的,求爹爹怜悯,帮帮我们吧!” 我说着轻轻的磕了一个头,事到如今早已经没了回头的路,不管如何朱顺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吧,等这一切结束时,也许我能找到自己要走的路。 第八十章 全听皇上的 “太监?蕙儿这话可是真的?” 孙权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朱顺。 我点了点头道:“爹,此事千真万确,他还......” 我话说了一半却不敢直言下去,我不怎么了解孙权,即使我是顶着他女儿的身份我也不怎么相信他,如果我将朱武要我和萧朗生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连累到萧朗就不好了。 孙权看出来我有所隐瞒,气的脸色发青,冷道:“这怎么可能?” 朱顺笑了下,澹然道:“孙丞相,你想想,后宫这种地方,向来是无风不起浪,朱武初进宫后,宫中流传的那些流言蜚语,说朱武不能生育的话,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见孙权没有说话,朱顺又继续道:“这么说吧,就现在的情形来看,朱武他就是一个昏君,蕙儿跟着他不但得不到幸福,还要让她腹中的皇儿认贼做父,难道你忍心吗?”朱顺顿了下又接着道:“朕离宫时给蕙儿留下皇儿,可难保下一次朱武不会找别的男子跟蕙儿生孩子,难道你就这般不在乎蕙儿吗?” 我心中一惊,我身子一软,几乎就要倒地,朱顺紧紧的将我扶着,朱顺到底还是把朱武要求我和萧朗生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他没有说是萧朗。 而孙权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他看我的眼神让我知道孙权是在乎萧蕙的。 “蕙儿,此事可是真的?” 孙前颤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去蝴蝶园之前朱武已经将我交给了别的男人,但是经过皇仪殿上下齐心算是骗过了朱武,去蝴蝶园回来后发现身怀有孕,朱武只以为是那个男人的。” 说实在的说这些话,我真的觉得羞愧至极,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沉默,三人都沉默了会儿。 “罪臣参见吾皇,望吾皇饶恕罪臣过往重重。(..info无弹窗广告)” 孙权突然朝朱顺跪下,语气十分沉稳,不像是一时兴起。 朱顺连忙去扶孙权,只是孙权不肯起来,他看了看我说:“罪臣愿助皇上从得江山,只是罪臣有一事要皇上答应。” 朱顺疑惑的看了下我,道:“孙丞相请说。” 孙权看着我道:“孙侍御虽然多行不义,可罪臣求皇上大权在握后饶我儿一命。” 我的喉咙有些凝结的感觉,心中十分的乱,难道就这样放过孙莺了? 朱顺推了一下我,我哽咽几声道:“全听皇上的。” 孙权看着我,那是一双慈父看女儿的眼神,我知道他还以为我是萧蕙,也知道他在我和孙莺之间很为难。 孙权这才肯起身,他怒怒嘴道:“下一步皇上可有什么计划?” 朱顺还没有说话,我就插话道:“实话告诉爹爹,朱武越发的昏昏沉沉了,我只希望皇上快些起事,也免得伤害朱武的身子。” 孙权一怔,“难道真如外面传的那般,蕙儿你真的囚禁了皇,囚禁了朱武?” 我摇头,“不是的,他自个儿也不愿意上朝。” 这话让孙权十分费解,实际上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好像我想朱武怎样,他都十分配合着我,对于上朝的事情,我也没有说什么让他别上朝的话,也没有叫他不要管皇仪殿外从早跪到晚的大臣们,这的确很费解。 “先不管这些,西域的李义将军是皇上的一张王牌,眼下最有威胁的是尚青云。” 我没有想到孙权知道西域的李义将军是朱顺的左膀右臂,但是朱顺却一点儿都没有意外的样子,对于李义将军的事情,朱武曾问过我的意见,好在李义将军没事儿。 “孙丞相真是观察入微,连这也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朱顺淡笑道,已经招呼孙权坐下,还亲自给孙权倒了一杯茶。 孙权连忙起身,十分卑谦的样子,“万万使不得,若不是在这儿见了皇上,罪臣也断然不会想到这一层,只是罪臣无能,将尚青云捧到如此尊位,如今他羽翼丰满......” “这不怕,待那日朕登高一呼,孙丞相应一声,再厉数朱武昏庸之事就可。” 朱顺十拿九稳的样子,我觉着只要孙权站在朱顺这边,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了,广翎王萧朗早就表明态度站在朱顺这边,而孙权亦是,本身朱武登基后也没干什么好事儿,更没有什么实际的兵权,其实要对付的是尚青云。 可不管尚青云有多少兵马,有李义将军,孙权及他门下门生的兵马,还有广翎王萧朗的支持,的确是万无一失的,朱顺还要等到那一日呢? 孙权走后不久,所有文武大臣也都纷纷散去,我在猜想是不是孙权去说了些什么,所以大家都离开了?连尚青云这个带头的人也离开了。 “蕙儿。” 这是一股危险的气息在我耳根处呼吸,我轻轻的推了一下朱顺,“臣妾,我有孕在身。” 自称臣妾久了,连在朱顺跟前也有些改不过口来。 只是我没有推得开朱顺,他从后将我轻轻的抱着,实际上这种感觉很踏实,很安稳。 “朱顺,你什么时候行动?” 我问了一声,朱武微微顿了顿笑道:“就让朱武多当几日的皇帝。” “可是我怕他撑不住了。” 我微微回头问朱顺,他却笑道:“不会的。” 我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也更加的急躁烦闷。 “你可以走了,不然......” “不然让朱武瞧见了就不好了是吗?” 朱顺打断我的话,将我转了一圈面对着他,说道:“蕙儿,朱武一时半会儿能不能醒来你还不清楚吗?” 我不敢去看朱顺的眼,说实在的我看着朱武那个样子,的确没有心思去估计我和朱顺之间的爱情。 “我让彩霞她找过你许多次,就算朱武睡着后,我到你寝宫外来找你,你都睡在他身边,也不肯见我,难道你爱上了他?” 朱顺的话咄咄逼人,让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过是迟疑了一下,他就激动将我紧紧拥在怀中,实际上我也很想知道他曾说的那一天,是哪一天? “我求你快点儿吧,我真的害怕朱武撑不住。” 我靠在朱顺的肩头淡淡的说,明显感觉到朱顺的身子颤了一下,但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好了。 “蕙儿,”朱顺叫我一声,轻轻的将我推开,然后我看着他的唇一点点的向我吻来,我看着看着脑袋一片空白。 “朱顺,你,你快走吧!” 我总是这样,只要有事情搁在我心里,我就是无法去做有些事情。 朱顺不顾我说的话,捧着的脑袋就轻轻的吻了下去。 这种熟悉的味道,还有熟悉的曾经在脑海中像电影一样划过,从我们的初遇,初吻、初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一路过来酸苦多余甜,一直到现在我们之间都是酸涩的。 “唔,不行孩儿还很小,我身子又不好,如果孩子有事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拿住他要进入我衣襟的手道。 朱顺微微一笑,看着我道:“好,不过我只准你心里只有我一人,就如我心中只有你一人一样。” 我微微点头,我终究是耳根子软的人,不过片刻我忘记了对朱武的愧疚,忘记了所有的罪恶感,只想着走一步算一步,我也很想知道,如果朱顺登基后,群臣和朱顺预备怎么处理我这个妖后。 朱武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朝左内室去,我知道他是要在书房住下来,如今朱武昏昏沉沉,从没离开过我的寝室。 我甚至有一种偷情的感觉,明明是朱武对不住我,可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一夜朱顺都抱着我,我也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我也知道朱顺也是很晚很晚才睡去。 当天亮了的时候,我和朱顺一起醒来,彩霞她们像伺候朱武那样伺候我和朱顺,似乎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朱顺虽然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可他在彩霞张安他们的眼中就是皇帝。 ...... 世界就是奇妙的,我撵不走朱顺,也没有理由撵走他。 这世上只有时间是抓不住握不住的,就如我想的那样万事俱备,可朱顺就是按兵不动,而我依旧是人们口中的妖后。 按照朱顺说的,我以朱武的名义下旨,朝中一切事物都由广翎王萧朗暂代,似乎一切都很和谐。 我和朱顺正在用膳,贵子匆匆忙的走了进来,朱顺不急不慢的放下碗筷,淡淡道:“何事惊慌?” 贵子躬身道:“尚青云又来了。” “就说皇上不见他。” 朱顺很干脆的说。 贵子眉头蹙成一团,疑虑了下又道:“他说不是求见皇上,而是要见尚美人。” 朱顺“哦”了一声,手指在桌子上来回的敲击,我也知道,他必定是想借看尚清碧从而打探朱武的情况,只是我从未让尚清碧和红淑妃来我皇仪殿请安过,及时尚清碧泪流满面的求我见她,我也没有见她。 偏殿和正殿虽相通,可所有宫人都是隔开的,想着他也打探不了什么,便道:“你带他去偏殿就是了。” “不,不能让他见,” 朱顺阻止道。 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贵子一躬身就退下了。 第八十一章 没法儿面对他 “你还要等什么?” 我有些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明明什么都万事俱备,可朱顺却依然让彩霞给朱武的饭菜下毒,这种罪恶感就像鬼一样缠着我,明明我的孩儿都好几个月了,不知道所有孩子都一样,还是我自己觉得的,总觉得腹部没有隆起多少,穿着衣服根本就看不出怀孕的样子。.info[] “蕙儿,你别急,徐太医不是说了吗,皇儿很健康,你不要动怒。” 朱顺倒是很顺着我的心思,我从一数到三,心情平复了一些,我的确是太急躁些。 睁眼看着彩霞正碎步朝我们走来,我忙起身过去,“朱武醒了吗?” 彩霞微微福身,“回娘娘,醒了,闹着要见娘娘呢。” 我还没来得及走一步,朱顺就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朱顺已经拉着我往寝室走去,我挣扎了几下,朱武回头看着定定道:“他迟早是要知道的。” “不,我不去,我不去。” 想着朱武每次醒来第一个要见的人总是我,我心里就很酸,我早就知道总有一日要让朱武知道真相,可是真的来了,我好害怕,而且现在我的眼泪已经溢满了眼眶,心里特别的算疼。 “你告诉他吧,我没法儿面对他,求你不要这么残忍。” 我几乎是用祈求的语调求朱顺。 “残忍?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这江山会这样吗?会死那么多人吗?” “我知道,可是他躺在床榻之上那么多个月了,这罪也赎了,可你我欠下的罪该怎么赎?” 我的话一说完,朱顺脸都有些煞白,更捏得我的手腕生疼生疼的。 “皇上,娘娘,容奴婢说一句。” 彩霞突然插话道,朱顺微微颔首,彩霞又道:“娘娘只是心性善良,可是娘娘,对敌人仁慈......” “够了,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嘛,我都知道。” 我打断了彩霞的话,这句话在我耳边都起茧子了。 “娘娘,奴婢还是要说,您难道忘记婉青和丁晟他们了吗?这些都是仁慈之心害了他们。” 彩霞振振有词道,我看着彩霞,她的脸上还是蒙着那白纱巾,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朱顺紧固着我的双肩,扶着我缓缓的朝寝室走去,每走一步,我就像是走在刀尖上一般,我甚至已经看见了朱武愤怒着看我的眼神,恨不能将我杀了的眼神。 绿玉蓝喜为朱顺和我挑开了门帘,进去的时候,只感觉整个屋子空荡荡的,空气像是不够呼吸一般,静得让人窒息。 “蕙儿......” 朱武沧桑的声音呼唤着我。 朱顺紧紧的扶着我,可我却无法应一声朱武,但是我知道我和朱顺的脚步声并不是很轻,朱武一定听得见,他肯定能听见。 “武衰王,你还好吗?” 朱顺将我轻轻的按在凳子上,他也在一旁坐了下来,我们都正面对着床上的朱武。 我看见朱武顿了一下,却没有扭头来看我们。 “蕙儿......” 朱武没有理会朱顺的话,他的手朝床边抓了抓,一如以往的唤着我的名字,那手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晰,我心中酸痛,想去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我对不起他,告诉他我还在的话,可是朱顺却将我紧紧的扣住,令我动弹不得。 我本就是爱哭的人,眼泪更是肆无忌惮的滑落,只是我看见了朱武的泪也从眼角滑落了,也是很急很快的。 我想像了朱武知道我和朱顺在一起的情形,应该是愤怒的,激励的.......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只是流着泪唤着我的名字。 我捂着嘴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也不去管朱顺看我的表情,因为我真的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感触,我无法装作若无其事,真的做不到。 “朱武,今日*你败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朱顺突然站了起来,但是朱武依然没有看我一眼,自然也没有看朱顺。 静默了好一会儿,他在枕头下探了许久,终于拿出一个精美的长木盒子,然后递给朱顺依旧没有发一语。 朱顺也是好奇的看着那木盒子,最终还是上前去将那盒子拿下,并打开来看。 我坐在凳子上就像是定住了一般,双脚颤抖的厉害,我不好奇那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只是奇怪朱武居然会有东西要送给朱顺。 朱顺顿了好一会儿看了看朱武又看了下我,他缓缓朝我走来,问道:“蕙儿可有话要同这个昏君说的?” 我看着朱武那不断落下的泪,也许我留下让他骂我一顿,也许我会好受一些。 “我明白了。” 朱顺淡淡的答了一句,已经径自离去。 朱顺会自个儿离开,看来那个木盒子真的很神奇啊! 我坐在哪儿以为朱顺一离开朱武就算不骂我,好歹也会和我说些什么的,我只是从侧面看着他闭上了眼睛,我实在忍不住心酸,哽咽道:“你若有何怨我的,就尽管骂我吧!” “我不怨你,只怨我自己。” 朱武的声音很沙哑,很沧桑,让我听着格外的心疼他。 见朱武和我搭话,我缓缓的从凳子上起身,朝床榻走去,他的泪眼越来越清晰,也许是感觉到我朝他走去,他缓缓的睁眼看着我,他伸手轻轻呢喃一声,“蕙儿,到我身边来。” 他的声音好温柔,温柔到骨子里,朱武不是傻子,朱顺都和我一起进来,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局势呢? 我依他所言坐在床沿边上,哽咽道:“你不要这么唤我,现在你应当清楚,我不是个好女人,人人都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妖后,害你变成昏君的妖后,让你失去江山权利的妖后。” 我越发说得激励,只是不管我怎么说,朱武都是微微的笑着,还伴着微微的摇头。 “在我心中,蕙儿是最好的女人,是我朱武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朱武握着我的手,我感受得到他的力量很小,很小。 我笑了笑,自然也知道自己的笑是苦涩的,我鼓足了勇气又道:“你别傻了,这些日子你足不出户,而我和朱顺日夜腻在一起,这样的我还值得你爱吗?” 我只想将自己的恶行说出,然后让朱武痛骂我一顿,也要好受些,可偏偏朱武只是笑着落泪,显然他早就知道了的。 “你还笑?”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朱武,顿了顿我又道:“你根本就没有病,是我在你饭菜里下了药,所以你一日比一日无力,只会浑浑噩噩,这样你还不骂我吗?” 朱武呵呵的笑了笑,眼泪越发的汹涌,只是他说,“我早就知道,我曾说过,蕙儿想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蕙儿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整个人的懵住了,忐忑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彩霞第一次下药,你和彩霞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只感觉天旋地转,“你,你知道那你还吃,你为什么还要吃?” 我吓得站了起来,看着朱武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都痛到了极点,朱武却淡淡的提醒道:“你别太激动了,别伤了腹中的孩儿。” 我掩住口鼻,却掩不住内心的哀恸,“既然你知道,那你骂我啊,你怪我啊!” 朱武定定的看着我,微微摇头,他伸手向我,而我却退他更远一些。 “至少这些日子蕙儿都在我身边,我余愿足矣。” “难道你就不怕那是剧毒吗?你这个疯子。” 朱武笑了一声,“就算是剧毒只要是蕙儿让我吃的,我一样会吃下去。” 我彻底得被朱武打败,哀恸得无法呼吸,膝盖一酸跌坐在地上,朱武吓得强行支撑起身子,从床上滚了下来,拉着我道,“蕙儿,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儿?” 看着他这副样子还担心着我,这让我情何以堪,我微微摇头,痛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腹中的孩儿是朱顺的,而非萧朗的,你还会这般关心我吗?” “你,你说什么?” 我只是随便一说,却不想朱武听见很是震惊的样子。 “不,不会的,这是朗弟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呢?你骗我,蕙儿,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这孩子的确是朱顺的。” 我淡淡的说,而朱武拉着我的手轻轻的松了松,随即呵呵的笑了起来,那样子无比的沧桑无奈,看着他哭着笑的样子,我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以为我腹中的孩儿是朱顺的朱武因为憎恨朱顺所以会伤心,但实际上我后来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我和萧朗生孩子的原因。 朱武将手放在我的腹部,我屏住呼吸吓得有些厉害,只是他颤抖着手最终松了一些。 许久,朱武看着我淡淡道:“能否陪我吃一顿饭。” 我想了想,点头“嗯”了一声,“你都不讨厌看着我这张脸,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我从不曾讨厌蕙儿你。” 朱武说,在这之前我的确是讨厌朱武,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比朱武还要讨厌。 天色很暗,白天还是晴朗的天空,而夜晚已经挂起了狂风,狂风卷起了落叶,就像是漫天飞舞的花瓣,我正在感慨,朱武用黑布将我的眼遮住,只听见他拿碗,拿杯子的声音。 等他解开蒙住我眼睛的黑布后,我和他的面前分别放了酒杯和茶杯。 “我想喝酒,可蕙儿身怀六甲不能饮酒,你就以茶代酒陪朕对饮如何?” 朱武说着已经一饮而下,我看着慢桌子的佳肴,心中有些打鼓,如果没有什么秘密他方才为什么又要蒙住我的眼睛,可我有些猜不透,他到底会不会害我腹中的孩儿? 我盯着那茶杯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朱武突然将茶杯拿起,唇不沾杯的一饮而下。 “我朱武就是害任何人,断不会害蕙儿。” 他说得十分无力,但是脸上却有些红晕,也许是喝酒了的缘故。 我的确是多想了,从新倒了茶举杯对着朱武,“曾经你答应过我三件事情,今儿我想求你答应。” 朱武呵呵一笑,罢了罢手,道:“蕙儿你陪我那么多日子,我很满足,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权力,也无法答应你什么了,只愿今后蕙儿幸福、快乐。” “不,第一件事情皇上已经做到了,这第二件和第三件事情你依然能做到。” “来,喝吧!” 朱武不管我的话,自顾自的喝酒。 第八十二章 心就不会痛了 “那臣妾也敬皇上一杯。(..info)” 我举起茶杯还没有来得及喝下,朱武就呵呵的笑了两声,定定的看着我道:“如今我也不是皇上,你自然也不我的皇后,不必自称臣妾。” 就像是一颗火球哽在我喉咙,灼烫得我说不出话来。 等我喝下茶水后,才微微笑道:“皇上一日是天子,臣妾便一日是皇上的皇后。” 朱武嗤笑一声,看着我的目光十分的奇怪,我说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但我也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说,必定也是清楚现在的局势他已经失势,只叹他虽看得透析,却已经无力回天了。 “你真这么想?” 朱武突然问我,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蕙儿,我记得你在蝴蝶园时的样子,也记得你曾说过,想要过那种无欲无求,与世无争的生活,”朱武说着有些紧张的样子,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又道:“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过这种日子?” 朱武的话这般露骨,我看着他不自在的笑了笑,朱顺会从掌皇权,我和朱武都心知肚明。 “皇上有什么话想要问蕙儿的吗?” 我替朱武夹了菜放在他碗中,我眼眶中有着闪闪的泪花,只是始终没有滑落下来,他扭头朝后方看了许久,等他在回头来的时候,那些泪花已经被逼回眼眶之中。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却连骗骗我的话都不肯说,心里很痛,”朱武自言自语道,倒了酒一口闷下,却不曾吃一口菜。 “别喝太急了,你身子本就不好,只是你信我,过些时日*你一定药到病除。” 我想宽慰朱武的心,但是朱武似乎根本就没有听我说什么,而是自言自语道:“不过很快心就不会痛了,再也不会痛了。” 他说得何其悲痛无力,我听着也犹如一根弦扯着心的疼,深深的呼吸一口,从开始计划的那一天开始,就应该想到有这样的结局。(..info) 朱武说心以后就不会再痛了,我只想着他是真心的放手了,也看透了我。 想了想又道:“皇上曾经答应蕙儿三件事,如今还有两件事情,希望皇上能遵守承诺。” “也许现在我已经没法儿答应你的要求了。” 朱武说。 我看着他顿了许久,“这是你答应我的,而且你也可以做到。” “做不到了,蕙儿,我真的做不到了。” 朱武伸手向我,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我轻轻的别开脸低首道:“第二件事,我希望皇上禅位于朱顺,再者广翎王萧朗虽背叛了皇上,可他打心里把皇上当皇兄的,求皇上能够原谅他。” 我说完久久没有听见朱武说话,只感觉到朱武向我移了移紧紧的将我拥在怀中,我本是想挣脱他的怀抱,只听他说,“蕙儿,你我缘分尽了,可我只求最后一次抱着你。” “既然缘分尽了,皇上就应该放手。”我回答,还不等朱武答话,我又接着道:“方才蕙儿说的话,皇上可都能答应?” “蕙儿,你听见了吗,有黄鹂鸟清脆的叫声,就像你的声音一样,好听极了。” 朱武没有理我说的话,而是指着窗外。 曾经朱顺失去江山也痛心疾首,而今朱武也同样感受这失去江山的痛楚,他这般反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淡淡道:“皇上病重许久不早朝,朝中上下早已怨声遍野,如今一切就绪皇权落在朱顺手里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原本皇上是可以有尚青云这些人扶持的,可你留了尚清碧在宫中,却又不闻不问,尚青云就这一宝贝女儿,皇上却让她做了深宫怨妇,他不反了皇上已经是能忍之人。” 我顿了顿,休息下又继续道:“我答应过萧朗,不管如何一定不会让朱顺取了你的性命,不管怎么说你虽有对不住我的地方,可你的确对我是极好的,”我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却又觉得不吐不快,又道:“你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你,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你走你的......” 突然有一滴湿湿的滴落在我额头,我更感觉到朱武情绪有些紧张,至少他抱着我的手越发的紧,我以为是朱武哭了,见到朱武哭的次数还真不少,但这一次我却忍住了自己的眼泪。 “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了,就说这第三件事情吧,当日在蝴蝶园时,皇上命人寻到了蝴蝶兰步摇,却偏偏藏了起来,你是断然不会知道那蝴蝶兰步摇对我的意思,这前因后果我已经无法说得清楚了,不管是我欠你,还是你欠我,我都不去想不去纠结了,现在你也不要怪我这般狠心,这些都是你逼我的,要怪就怪这一切都是孽缘,你还是把蝴蝶兰步摇还我罢。” “嗯。” 朱武轻轻的嗯了一声,那温温的水越发快的滴落在我额头上,我想着眼泪就是再多也不会这么多,心中惊慌时,那水已经快盖住了我的眼,我伸手去擦,放置眼前时差点儿一口气没能上得来,那是血,鲜红中带着淡淡紫黑的血,是从朱武身上流出的毒血。 我猛的想要挣脱朱武的怀抱,可是他把我抱得紧紧的,我根本就挣脱不了他。 “朱武,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放开我。” 我仰头看着朱武口鼻不住的淌血,而他却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然后任由那鲜红的血滴落在我头顶。 “我没事儿,蕙儿,蕙儿的三件事情,我,我已经做到了两件,唯独,唯独这第三件事情,朱武无能为力......也对不住你。” 我一时惊住,朱武口鼻流血这是中毒的迹象,而他所说的第三件事情,也就是蝴蝶兰步摇,他为什么要说无能为力?明明就是他藏着的啊! 我悲痛时,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哪儿不适,我知道只是他中毒了,而非是我,首先想到的以为是朱顺骗了我,他给我的药分明就是要人性命的毒药,只是下一秒我也懵了,坐下之前朱武蒙住了我的眼,他为什么要蒙我的眼? 想着倒吸一口气,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量才将朱武推开,我酿跄着站了起来,而朱武则随着凳子一起“砰”的几声倒在地上。 “蕙儿,蕙--儿,别--走,让-我-再-看-看你。” 朱武伸手向我,我本是准备转身就跑,然后叫太医来救他的,可是看见他忍不住将鲜血从口中喷洒出来,我彻底的惊慌了。 朱武明明知道我对他只是假意逢迎,他明明知道我心中只有朱顺一人,也明明知道我在他饭菜之中下药,这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我跪着将朱武抱着,哭喊着,“来人,传太医,传太医。” 闻声而进的是彩霞,她见这情形立马就飞奔了出去。 “没,没用了,这是帝王的御用毒药,是鸠毒,”朱武喘着粗气说,而我已经彻底没了方寸,只哭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说过一定会保你性命的。” 朱武却笑笑,轻轻的挂了下我的鼻梁,颤声道:“我,我知道你想,想要我消失,我说过,蕙儿,蕙儿想我去哪儿,咳......”朱武说着咳嗽起来,我哭着帮他顺气,“你忍着,徐思恩一定能救你的,你别在说话了。” “不,不不,我会去蕙儿,想我去的地方。” 朱武喘着粗气努力的说着,我看见那血从他嘴里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我害怕的用手想将那些血灌回他的身体里面,满屋的血腥味,而我的双手更是沾满了鲜血,除了呜呜的哭着,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感觉到门帘处有人,我看去是朱顺,我瞪了他一眼时,朱武正难受的抽搐,我吓得不知所措,只好将他紧紧的抱住,等他好些的时候,已经没了朱顺的身影。 “蕙儿,我的蕙--儿。” 朱武缓缓的伸手向我的脸颊轻轻的为我拭泪,徐徐道:“这几个月,我很幸福,至少,至少蕙儿陪了我这么久,我余愿足矣。” “不,呜呜......”我哭着,哽咽了好久,才泣声道:“我不是,我不是你的蕙儿,我是余姚......” 我呜呜的哭个不停,朱武的手怔了下,那双眼瞪得像铜铃那么大。 曾经我说过许多次不是萧蕙的话,可朱武都不信,为了让他相信,我又继续哭道:“不管你信是不信,我真的不是萧蕙,我叫余姚.....我来自公元2012年,那是未来的世界,哪儿有香车宝马,车不是马车,宝马不是汗血宝马,那儿还有高楼大厦,那儿男女平等,没有皇宫,没有太监,只有人民大会堂...那儿飞机,就像巨鸟一样能够载人在空中自由的飞翔。” 我也不知道朱武有没有听清楚,又继续哭道:“这些不是我捏造的,爱菱,爱菱你知道,她也是那个时代的人,在当归山我们只找到了霍香君,却没有找到爱菱,因为蝴蝶兰步摇已经带她回到了那个时代,所以我不是你爱的萧蕙,我是余姚。” 听得我说这些,朱武那两只瞪圆的大眼眨都没有眨一下,只是紧紧的拽住我的手臂,拽着我的衣衫。 “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对不对?”我问道,朱武又涌出好多的血,我看着害怕,看了看门帘出希望徐思恩奇迹般的出现,然后救朱武一命,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么我会愧疚一辈子,就是将来下了地狱也无法安心。 “我是余姚,不是萧蕙,是我欺骗了你,我罪大恶极,还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如果你恨我,那就不要死,留着你的命来报仇,这样不是很好吗?朱武,你别死呜呜......” 第八十三章 我就杀你孩子 我哭得正伤心,正所谓用一把鼻涕一把泪来形容我现在的样子一点儿都不过分。 “你看,你又,又为我落泪了,值了。” 朱武说着这些胡话,听着他这么说,只能让我的心更痛一分。 “如果你敢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 我哭着喊,朱武顿时紧张万分,将我紧紧的抓着,因为太过激动口鼻的鲜血涌得更汹涌,我吓得只知道哭了,他抓住我满手是血的手,十分艰难道:“不,我,蕙儿,下辈子我,我等着你,你是,我的......” 看着他有些死不瞑目的样子,我心中害怕,也许我应该明白,就算徐思恩赶来,他必定是没救了的,只哭道:“你,别在说这些傻话了。” “不,答应我,下辈子一定要,要等我。” 朱武十分吃力的说,那双眼睛努力的撑到最大,几乎可以看见白眼球中的血丝,他虽然狰狞,可这一刻我的确害怕,但我是害怕朱武突然死去。 我哽咽着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手却更重了一分紧紧的拽住我,不断的呻*吟问着。 “蕙儿,你,答应我......” 我泪眼朦胧的看不大清楚朱武的表情,只是他突然看着天花板怔住,喃喃道:“母后、婉--青......” 婉青? 我惊愕的看着天花板什么也没有,据说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总会看见最亲的人,我只能怔着看着朱武喃喃细语。 “蕙儿,我,我要跟母后,跟婉青走了,蕙儿......” 我想说的“不”字还没有出口,朱武的表情的目光永久的停留在我的脸上了,抓住我的手也松落。 直到我的眼泪掉得差不多后,我才看清楚朱武忍了那么久的眼泪,终于从那双再也不会转动的眼中滑落出来,很轻很轻,而整个房间也静悄悄的,静得万分诡异。 “不......” 我将朱武紧紧的拥在怀中,哀恸的哭喊着。 他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可是现在他却用死这种方式惩罚我,他是解脱了,可我呢?我又怎么办?难道要我带着腹中的孩儿去死吗? 我知道朱武虽没有说恨我的话,可是现在我已经无法忘记他,更觉得对不起他? 算计了算计去,却最终还是活在这痛苦的煎熬之中。 昏昏欲倒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倒在谁的怀中,只觉得很累,很伤心。 ...... 我睁开眼时,是在一个既陌生而又十分熟悉房间里,这是丁晟的房间,可以是密室,也可以是住处。 看着彩霞张安他们进进出出,哥哥脸上都勉强的笑着,大致也知道他们是替我委屈,不用问也知道,朱顺重新登基了。 我抱着彩霞痛哭了好久,不管她们怎么劝我,我都停不下来,直到感受到肚子疼时,是真的被吓着了,哽咽着去想一些开心点儿的事情。 “娘娘,为了您腹中的小皇子,请您节哀啊!。” 徐思恩语重心长的说,脸上不满焦虑,方才他们嘀咕的话我也是听着的,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保不住孩儿了。 现在这个屋子里的人,个个眉头皱成一团,我们当真是水里火里练来练去。 我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看着着这个比较密封的屋子,想起了丁晟,想起了朱顺,在这里我们都有回忆,努努嘴看着彩霞道:“好了,本宫都知道,带我去拜祭下朱武吧!” 彩霞顿了一下徐徐道:“昨儿就已经入葬了。” 我心中一紧,还没有问彩霞就道:“是按照大行皇帝的仪式殓葬的。” “罢了罢了,不见更好,”我感叹一声,他人走了,将蝴蝶兰藏在何处的秘密也一并带走了,我摸着肚子暗想,就算找到蝴蝶兰步摇,为了我腹中的孩儿,我又怎么能撇下他里回现代呢? “扶我出去走走吧!” 我说着就起身,只是彩霞她上前扶着我,有些为难道:“娘娘,您身子刚刚好些,还是多多休息。” “为了孩儿,我一定要多多运动,他还未出世就与我受那么多苦,我始终对不起他,只希望能给他一个健康的身子骨。” 我说着往外走,彩霞突然给我跪下,还有绿玉她们也通通都跪下,我心中一阵的慌乱,细细想来,我被藏在这儿是十分正常的。 我这位惑乱朝纲的妖后,朱顺自然舍不得杀了我,可是其他的群臣又怎么会明白我?不嚷嚷着把我找出来杀之就是万幸了。 我转身就在屋子里溜达了几圈,也不再问什么事情,徐思恩十分为难的看着我,许久他才说,“娘娘需要臣做些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那,顺其自然吧!” 我淡淡的答了一声,徐思恩无奈的拱手,我知道他心里替我难过,我看了下一旁的绿玉,道:“送徐太医出去吧!” 绿玉轻声的答了一声,就送徐思恩出去了。 屋子本就不大,张安带着明月她们守在门帘外,只有彩霞陪着我在里面无聊。 我爬在墙壁之上,还能看见有一个小孔,曾经我和朱顺就是被一堵墙隔着,然后通过这个拳头大小的孔相见,现在想起来心里特别的酸。 这些日子朱顺特别的忙,就如之前朱武刚得皇位时也是很忙很忙的,只是不管他如何的忙,总是会来看我,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而现在我望眼欲穿的看着门帘处,深怕他来我不知道一样,我的确闷坏了。 “皇上万福。” 门帘处终于有了朱顺的身影,听见张安他们的请安声,我再也忍不住快步去接他。 我看着朱顺忍不住的热泪盈眶,自古以来有多少失去江山的人能再次夺回江山?很少很少。 “你们全部都下去。” “是,皇上。” 张安他们行礼告退,朱顺拉这着我一直往里面走,直到坐下后,他还十分感叹的看着这间屋子。 “蕙儿,你一定要抱住我们的孩子,日后我一定有办法让你做我的皇后。” 朱顺静静的承诺,我呼了一下鼻子,哽咽道:“不,只要你别抛弃蕙儿和腹中的孩儿就好。” 朱顺微微颔首,我又补充道:“我可不许你再有什么后宫三千佳丽。” 朱顺怔了下,看着他这样我心跳得极快,问道:“难道你还要接下朱武的红淑妃,孙侍御?” “哦,不不不,以后你再也不会看到这些人了。” 朱顺急忙解释道,只是再也不会看到是什么意思? “孙莺已经疯了,孙丞相已经把孙莺接回府中休养,至于红淑妃已经随朱武去了。” 朱顺淡淡的说,而我听着却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孙莺疯了我心中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红鸾为什么会随朱武而去,我有些疑惑,对于红鸾我一直都是疑惑的,按照我的理解她之前是喜欢朱武,然后却为了朱武留在朱顺身边,而后她和孙莺、霍香君她们设计害我,这足以证明她的心向着朱顺了,再后来,朱武得承大统,她又被封为红淑妃,而今她却随朱武去了,她的心思我当真想不明白。 “蕙儿,这些你都别想了,反正不关你的事。” 朱顺说得很轻松,我总觉得他有许多事情都满着我,他越是说不关我的事儿,我就越发不安。 “也,也许是的。” 我淡淡的说,我只期望今后的路能平坦一些。 我正享受在和朱顺重聚的喜悦之中,朱顺却说:“我封了静香为王昭仪。” “什么?” 我十分诧异,也十分心痛,特别是在这间屋子里,我怎么会忘记,静香和温瑗二人服侍朱武的画面。 “那我算什么?” “蕙儿,你要信我。” 朱顺紧紧的将我紧固住,还迫使我看着他的眼,只是我那里听得进去,之前我是被朱顺逼迫做他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我总不能把其他女人都杀了吧!而现在明明我们可以一世一双人了,他却告诉我封静香为昭仪,这不是用刀割我的心吗? “你走,你走,我不要在看见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将朱顺推开,他再来抱我的时候,我情绪十分的激动,他也吓着了,只道:“好好好,我走,你别激动,若是伤了皇儿可怎么办?” “你还知道他是你的骨血吗?滚。” 我哭着大吼,朱顺见势不对,只好连连退步,还说:“你别激动,我一定会为你和皇儿筹谋的。” 看着朱顺远走,我的心无比的痛,就算没有名分,让我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只要我们心心相印,携手到白头,我原意等那个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时候,以前时势所迫要我做他众多女人的其中一个我就忍了算了,可现在明明可以只有我一个女人,越想就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你站住。” 我对着朱顺大吼一声,他以为我后悔了,惊喜道:“好,蕙儿,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 我任由泪水滑落,淡淡道:“放我出宫。” 朱顺瞬间僵在哪儿,随即道:“不,不行,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看着朱顺的的嘴脸,我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是在这种怪圈中来回打滚,最后不管我如何挣扎却还是逃不出这金丝笼,关键我还不是金丝雀,这叫什么事儿? “我要走,你若不放我走,”我说着环视死走,看着案上有彩霞平时用来制裁的剪子,我冲过去的时候朱顺已经发现我的动机,先一步将那剪子收了起来,动容道:“蕙儿,你想做什么?” “你不让我走,我就杀你孩子,再自行了断。” 我冷冷的说,实际上我根本不可能伤害腹中的孩子,虽然我知道他是不幸的,跟着我这样没能力的母亲,将来还会受更多更多的苦。 第八十四章 一起等小皇子出世 “好,你和皇儿先去,朕让彩霞她们随你们而去,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更有奴才伺候你们。” 朱顺撂下这句话甩袖而去,我整个人都怔在那儿,看着朱顺扔在地上的剪子,我没有去捡起来的勇气。 哽咽着的时候彩霞和绿玉她们都走了进来,一个个都不讲话,也许我真的是无敌倒霉鬼,连跟着我的彩霞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忙来忙去,最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都是处于被动的地方。 郁闷了好久后,我想开口让彩霞她们去帮我找萧朗,但转念一想,我为了自己找这个找那个,最后这个也好,还是那个也好,通通都没有好下场。 “广翎王人还好吧!” 显然谁都没有料到我会问萧朗的事情。 张安躬身徐徐说道,“广翎王正四处找娘娘。” “那就不要告诉萧朗我在何处,更不要在他面前提我的半点儿事情,都明白吗?” 我说完,明月撅着嘴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叹气的看着明月道:“你也别怪我,至始至终你和彩霞都跟着我受苦,没有让你享受到什么好处,也许,我是应该替你们打算打算了。” 我的意思是让朱顺把她们放出去,谁知道个个全部都跪下了,还说,“娘娘,奴才们永远都是娘娘的奴才。” “快起来吧,整天都把奴才奴婢的挂在嘴边,也不嫌麻烦。” 我微微抬手,只是他们都不肯起来。 张安动容道:“娘娘,奴才打八岁就进宫,辗转伺候了三位主子,可就是娘娘对奴才是极好的,娘娘对奴才们从来不打骂,不管奴才们做错什么事儿,娘娘总是一笑而之,能够伺候娘娘,奴才们万死不辞。” “这话太严重了,你们都快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你们这样。” 不过几句话除了张安忍住眼泪,特别是明月那丫头哭得最凶,泣声道:“奴婢跟着娘娘起起伏伏,怎能说没有享福呢?就是娘娘落难的时候也没有人敢对明月大声说话,如今明月只是为娘娘不值得,却不想娘娘以为明月对娘娘心存怨恨。” 她越说越发的抽泣的厉害,我不得已连忙起身,然后走到明月跟前,轻轻的将她拉了起来,握着她的手道:“我也是跟你学的嘴快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又对着张安他们道:“都起来吧!” “奴才、奴婢们永远都追随娘娘。” 张安、彩霞、绿玉、蓝喜、明月齐声的说,想着方才朱顺威胁我的话,我只觉得自己更不能出错,反正我已经够倒霉了,我就不信还能有多倒霉。 “好,以后我们就同心同德,”我说着摸着隆起的腹部,淡淡道:“现如今我要好好儿休养生息,为了他,我也要保重好身子。” “奴才们都听娘娘的,一起等小皇子出世。” 听见他们这么说,我也微微的笑了笑,大家都说皇子皇子,包括我自己也觉得是儿子,但事实上我希望是女儿,只有女儿以后才不会卷入皇家的一些权利斗争之中。 从张安、彩霞他们说的话中,我倒是十分惊讶,惊讶朱顺是用什么方法,居然将所有的兵权都集在自己手中了,孙权也更是十分忠心的为朱顺极力奔走,与群臣之间说尽朱顺的好话,鼓动群臣守卫好先皇留下的江山,辅助好大和的秀丽江山。 我听着像是毫无漏洞,但是看见明月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是藏不住话的人,只轻轻道:“看来皇上是挺厉害的,谁也威胁不了他。” “那可不是,只是尚青云虽死了,可他女儿尚清碧却身怀龙种的。” “噗!!!” 我正在喝茶,听见明月这么说,我没差点儿被呛死。 “明月,”彩霞瞪了一下快嘴的明月,又看着我道:“这尚清碧有孕跟娘娘又没有什么关系,你这嘴到底什么时候才知道闭上。” 明月不服,道:“怎么没有关系,皇上跟所有大臣说娘娘怀的是他的孩子,说了朱武不能生育的事情,可偏偏这个尚清碧怀了龙种,这又不能把朱武的尸体挖起来,群臣对娘娘的映像原本就不好,如此一来......” “明月......” 张安,绿玉,蓝喜还有彩霞都纷纷的有些紧张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我呵呵一笑,接着道:“如此一来,皇上要封我为妃为后就更无可能了。” 张安他们面面相觑,疑惑道:“娘娘您不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呢? 反正我就是见不得光罢了,笑了笑道:“从开始计划那天我就知道有今日,只是这一日真正的来临时我还是有些措手不及,”顿了下,我又道:“这孩子断然不会是朱武的。” 彩霞也接着道:“奴婢曾经还疑惑既然尚清碧是爱慕朱武才进宫的,可她对朱武并没有那种上心的样子,想来她来求娘娘去她寝宫,应该就是想鱼目混珠,让朱武相信那孩子就是朱武的。” 我点点头,“好了这八卦我也不说,有些乏了,我想歇息了。” “奴才、奴婢们就在外面候着。” “彩霞留下。” 我淡淡的道,彩霞微微福身留下,她笑笑的看着我,“娘娘总算是回来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只笑道:“我现在有孩儿,就算再伤心也是想着孩儿的,只是朱顺他太让我伤心了。” 彩霞微微颔首笑了笑,我又道:“蝴蝶兰步摇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朱顺将我送来这儿后,你有没有到前殿找找?” 彩霞微微摇头,“娘娘,奴婢根本就没法儿进去文德殿正殿,再者朱武死的那日,皇上就将你从皇仪殿送到文德殿来,只要皇上一下朝就来这儿看你,实在是没有机会。” 彩霞想了想又道:“娘娘,你也别怪彩霞多嘴,虽然皇上先将你安顿在这儿有些委屈,可奴婢却十分相信皇上,他一定会实现对娘娘的承诺。” 我倒是没有想到彩霞比我还信朱顺。 “就说静香和温瑗的事情......” “慢着,彩霞我不想听这二人的事情。” 我眉头蹙得紧紧的,记得朱武将我推到萧朗怀里那一夜,萧朗帮我来看朱顺,也就是那一夜我才有了皇儿,当时看见静香在干呕,我没注意,想是那时候她就已经怀上了朱顺的孩子了。 虽然我气朱顺,可心里毕竟是放不下他,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我能想听吗? 彩霞看我捂住耳朵不想听,只叹息一声道:“若是皇上心里真没有娘娘的话,应该将温瑗一起册封,温瑗比静香美貌体贴,皇上的眼光当真有问题。” 彩霞这话我倒是听出她什么意思了,努努嘴疑惑道:“温瑗去哪儿了?” 彩霞笑了笑,“娘娘现在可是想听了?” 我点了点头,彩霞才道:“皇上赏赐温瑗黄金五千两打发她出宫了,这些黄金够她用几辈子的了。至于王昭仪,哦静香若不是她怀了皇上的皇子,皇上又怎么会封她为昭仪呢?” 我“哦”了一声,彩霞说得对,温瑗的确是比静香漂亮,且处处比静香优秀。 记得那日朱武让我目睹朱顺和静香他们滚床单,静香说的那些话我也不会忘记,她在朱顺身旁伺候朱顺那么久,日久生情也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朱武那么做倒是随了静香的心愿。 我深深的叹息一声,却最终不发一语。 也许上天早已给我安排了我要走的路,安排了我这条路注定的荆棘坎坷。 “我只希望以后我的孩子能够幸福,别像我这样多灾多难。” “娘娘放心,一定会的,王昭仪多行不义必自毙。” 彩霞扶着我上床,她一边道:“她现在是小人得志,曾经那些欺负过她的宫女通通都遭殃了,奴婢相信待她顺产后,没了护身符,看她怎么嚣张。” “管她嚣张不嚣张呢,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彩霞默了好会儿,临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好几次。 “彩霞,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告诉我?” 我撑起身子问,彩霞微微摇头,“没有了,奴婢会为娘娘解忧的。” 我笑了笑,“我现在没什么忧的了,只喜欢孩儿平安出世,健康快乐的长大。” “一定会的,小皇子一定非比寻常,会像皇上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那样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我笑了笑,朱顺也是帝王,朱武也是帝王,还不是一样经历风雨,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必须享受非比寻常的孤独,所以帝王还有一个自称,叫寡人,孤家寡人的意思。 想到这些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将来走什么路才是最幸福的路,对的路。 若是我侥幸能逃得出宫去,孩子以后做什么呢? 寒窗苦读然后考取功名,为他的父皇效力? 多么滑稽的想法啊! “娘娘,您笑什么呢?” 彩霞问。 我微微摇头,“没有什么,只是不知道这孩子以后的路会怎么走,我怕他受苦。”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彩霞笑说,她虽然还蒙着面,可她的眼睛是笑着的,声音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哦,对了,我想让你打听一件事情。” 我话刚说出口又道:“罢了,你们都出不去,怎么打听。” “娘娘,外面只有少数的御林军按例把守,皇上也是为了娘娘的安危,才让奴婢们不要露面,您可不要辜负了皇上的心意。” 我点了点头轻道,“我心里有数,若是可以,帮我带口信给皇上,我想见他。” 彩霞高兴的点头,微微福身就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就似乎看见了当初我中红花春时,丁晟将我带到这间屋子中,然后又将朱顺带来帮我解红花春,还记得朱顺被困在这里,记得我和朱顺在这里的一切...... 第八十五章 你害的我好惨啊 “啦啦啦......” 十分清晰动人的歌声在我耳边轻轻唱,原本炎热的天儿我却感受到无比的凉爽,就想在这梦境之中不忍醒来。 慢慢儿的我觉得这歌声不是在梦境之中,这凉爽也不是梦境,是有人在为我扇风,细细一听是彩霞的声音,她唱的歌声我听着有两种感受。 方才在梦境之中听见她的歌声犹如天籁之音,就像是指路明灯一般,而现在听着却是无比的凄凉。 “娘娘,您醒了。” 我微微张眼,果然是彩霞在一旁为我扇风,她看我醒来,眼神之中看得出是笑意。 “我还是头一次听你唱曲,当真是好听极了。” 我淡淡的说了一声,看着一旁还冒着寒气的冰块心中也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这么凉爽。 彩霞微微颔首笑道:“方才看见娘娘眉头紧蹙,又十分惊慌的样子,看着娘娘满头大汉,奴婢心里着急,所以就斗胆唱了。” 我默了一下,彩霞又道:“娘娘方才梦见什么了?” “没有什么。” 我轻声的说,彩霞也不再问我,其实我梦见了朱武,梦见他对我的万般呵护疼爱,梦见他为我而死,梦见他笑得如春风般醉人,梦见他在我鼻梁轻轻的一刮,梦见我和他之间的许多许多...... 我看着这不见天日的小房间,想哭却哭不出来,说是放下谈何容易,朱武他就这么去了,如果他能恨我,骂我也许我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心,可怜我却没能送他一程。 越想越伤心,淡淡的叹了口气只道:“彩霞,皇上为何还不来看我?” 彩霞默了一下,随即又道:“娘娘,您看这些冰镇的东西都是皇上派人拿来的,等皇上不忙了,自然会来看你。” 他的确忙,只是恐怕是被我气得不行,又或者在怪我不识大体。 可我难道要我知道他封静香为王昭仪,我还要恭喜他就是爱他吗?当日我在气头上说了那些话,可现在他却还不来看我,心里暗自怪他小气,太过小气。 彩霞帮着我下了床,我朝那墙壁走去,我也想像朱顺那日踩在桌椅之上,然后爬到那洞口去。 只是我现在身子也不方便,就算让我站了那么高,对着那拳头大小的洞口我又能说什么呢? “娘娘,只要忍了这些时日,娘娘一定会自由的。” 彩霞安慰道。 说起自由我就想嘲笑自己,不管我挣扎还是不挣扎,结果都是没有自由,结果都是这种生不如死。 “彩霞,你去请皇上几回了?” 我看着彩霞问,彩霞微微敛色,淡淡道:“娘娘,等皇上忙过了,自然会来看娘娘的。” 是的,请了许久了,却迟迟不见朱顺来,就连我让彩霞她送去了笑脸纸鸢,朱顺都没有来看我。 “朱顺,你害得我好惨啊!” 我对着那墙壁最上的洞口哭喊一声,彩霞也惊得连忙将我扶住,还一边安慰道:“娘娘,娘娘您别这样,就算你不在意自己,也要在意下腹中的小皇子啊!” “小皇子?”我看着彩霞哭,“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的孩儿跟我一样是囚犯,又怎么会是尊贵的皇子?” “不会的,皇上说了会给娘娘一个交代,就一定会的很” 彩霞焦急的安慰着我,只是她没能扶住我,我已经如意的跌坐在地上,看着那洞口,我想到了黑暗,那里是一个漆黑的暗道,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对着那洞口哭喊道:“我服了,真的服从命运了,上天要我如何,我就如何便是了。” “娘娘,娘娘您明明答应奴婢们要开开心心的,现在又这般悲伤,为了小皇子您就忍忍吧......” 彩霞匍匐在地死命的求我,可我就像是听不见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的悲伤。 “娘娘,您怎么了?”门帘外传来张安、绿玉他们的焦虑声,我大吼道:“谁也不准进来,都出去出去。” 一时间鸦雀无声,见彩霞不出去只是保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我心中也有些难过,彩霞他们对我这般好,我又怎么能这样无礼的对他们呢? “朱顺,你听见了吗?我服了,不管你要封三个四个,还是三千个妃嫔,我都认了,我求你别把我囚在这儿,别把我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来想去,心中还是不好受,也许是我我心中过度悲伤,只听见朱顺说:“蕙儿,你等着。” 我看着彩霞,有些惊愕的问道:“彩霞,方才你听见了吗?” “是,是奴婢听见了,皇上说让娘娘等着。” 彩霞也是高兴的看着那墙洞的地方,随后我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离开。 “娘娘,”彩霞有些紧张的俯在我耳边轻声道:“皇上马上就要来了,您切记别再提朱武了,本来皇上之前是来看娘娘了的,只是娘娘梦魇之中哭喊着朱武的名字,皇上怕是误会娘娘了。” 我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怪不得彩霞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是朱顺早就来看过我了。 我之所以梦魇之中有朱武,也许的确对朱武是有些感情的,可是那些感情只是感动而已,并非真正的爱慕之情,或多或少我和朱武之间他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他,我不做噩梦倒是奇怪了。 彩霞连忙将我脸颊上的泪用丝帕擦掉,将我从地上搀了起来,细声道:“娘娘,为了孩子,跟皇上好好儿说,奴婢虽然不知道皇上他心里所想,可奴婢知道皇上的心里只有娘娘一人,您一定要信他。” 看着彩霞那比我还坚信的眼神,我“嗯”了一声点头,就听见外面请安的声音,“皇上吉祥。” 彩霞回头看了一眼,对着我微微福身就转身离开,正好为进来的朱顺挑开了门帘。 “皇上万福。” 彩霞躬身请朱顺进来,我整个人也有些紧张,泪眼朦胧的看着朱顺,呼吸随着快速的心跳也变得不规则的快。 静,我只感觉这一刻十分的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现在太阳正毒,可蕙儿已经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我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朱顺略微一想,微微笑着走近我,将我紧紧的拥在他的怀抱之中。 “蕙儿,朕只是想下朝后第一时间到这儿来看你,批完奏折后第一时间来这儿看你。” 我听着朱顺说这些话心里更酸,我和朱顺可谓是有缘有份,可这缘分之中总是少了些什么,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分开之后又想念,而今好不容易一切都在顺利之中,携手到老已经不再是梦了,可我们还是会因为一些事情不愉快,我在想就只是因为一个王昭仪吗? “可这几个月来,我让彩霞去请皇上,皇上一次也没有来看蕙儿。” 我埋在朱顺的胸膛上,就像一松手他就会离我而去一样,最重要的我不想孩子出生后还和我住在这个地方,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心里很害怕,很害怕孩子不够健康。 “不是的,你看那儿?” 朱顺指着那个拳头大笑的墙洞,微微笑道:“朕就是在哪儿看蕙儿的。” 我微微颔首,若不是我送的纸鸢,朱顺也不会来看我,也就不会听见我梦魇之中喊着朱武的名字,想来想去,我还真是多磨难。 ”朱顺,让我离开这儿,我求你......“ ”蕙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朱顺紧紧的抱了我一下,没差点儿把我弄疼,我忙道:“你听我说,如果你还爱我......” “我是爱你,可是我不会放你走。” 朱顺再一次打断我的话,“如果你要我来是想说这件事情的话,那我现在就走。” 我愣在那儿,只好让朱顺情绪平复些后再说。 “我背叛朱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吗?我做那么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还不是一样为了你吗?” 我带着哭腔说,为了搅乱朱武的朝廷,我把尚清碧留下害了尚清碧一辈子,虽然我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可终究是我害得她背上朱武妃嫔的名声。 只是也不知道朱顺用了什么法子,尚清碧安安稳稳的住在了朱武以前的王府之中,谁都称颂朱顺的贤德,可对于我这个妖后,天下人都容不下我,虽然彩霞他们遮遮掩掩不肯和我说这些,可从他们的眼神,表情、还有朱顺处理我而棘手的样子,我都知道。 “也许是的。” 朱顺淡淡的说了一声,我轻轻推开他,不可置信道:“你怀疑我?” 我看着朱顺,他的眼神没有看我,我笑道:“朱武他是对不起我,我恨他,可是他明明知道我报复他,要让他做一个昏君,他就按照我设计的路线走,他明明知道饭菜之中下了毒,下了能让他昏昏沉沉,不能早朝的药,他也没有揭发我,他为我做的这些,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儿愧疚之心吗?何况他现在已经死了,我却没能送他一程。” “你,你这是在怪我吗?” 朱顺有些惊愕的样子。 我摇摇头,泣声道:“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能把我关在这儿。” “蕙儿,朱武他爱你,我知道,可你有没有看见我也爱你,爱你爱到骨髓之中。” 朱顺有些激动,看着他那暴跳的青筋,我不知道说什么话。 我爱朱顺,他也爱我,我自然感觉得到。 “朱武要反我的时候,我知道只有萧朗能保护你,我愿意把你送到他的身边,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从新得到江山,我承认是不服气,可我也是为了你。” 朱顺说得越发的激动,我们之间积累的那些气都爆发了,他一遍遍的列数曾经的事情,我也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我们的曾经。 “那你信不信我,你信不信我心中只有你?” 我最后淡淡的问,只要我一说到要离开这儿他就不让我把话说完,我并不是要离开他,离开皇宫,而只是想要离开曾经属于丁晟的房间,离开这个没有阳光的房间。 人怎么可以没有阳光?每天看着自己白得十分可怕,不健康的脸我心都碎了,我可以变丑,变成什么都可以,可是我的孩子怎么可以不见天日? 朱顺微微颔首,“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行。” 我单手举起,定定道:“朱顺,我告诉你,我爱你,可我更爱我们的孩子,徐思恩说了,这儿太暗,对我和孩子走不好,你就不能把我和孩子安排到可以看见日光的地方吗?你看看这儿,你的文德殿中有许多许多的冰镇吧?外面的天儿很热吧,可是我这个地方却十分凉爽,这不正常,你这是把我当囚宠,我怎么样没有关系,可是你难道就不心疼我们的皇儿吗?” 久久朱顺都愣住。 第八十六章 一颗刺 “对,对不起。” 朱顺就像是恍然大悟一样,他气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恨恨道:“都怪我,我以为徐太医对你,哎,以为他是想帮你离开我,我只想着让你在文德殿后面住着,我来见你方便,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对,对不起。” 见朱顺这样说,我反而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一件何其简单的事情,却让我和朱顺搞得那么复杂,我郁闷这到底是老天在折磨我们,还是说完们在一起根本就是违背了上天的意思。 “蕙儿,你还在怪我么?” 朱顺定定的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哭笑不得,为什么我就不能清澈的看清楚朱顺的内心呢?他又为什么看不清楚我的内心呢? 我叹息一口气,捧着朱顺的脑袋,缓缓道:“我不怪你。” 哽咽在我喉咙的那句话我没有说得出来,我真想说,也很想问朱顺,到底我们的结合是不是错误的? 看着朱顺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也笑道:“皇上,我虽不怪你,可我不想呆在这儿,这里没有阳光,我的痹症也越发的严重,对于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也不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顺点了点头,略微一想,对我道:“蕙儿,你要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 看着朱顺有些不相信我的样子,我点了点头,“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能让我见了阳光。” “好,我的寝宫任何人都不会进来,你就住在我的寝宫,我们日夜在一起。” 朱顺将我拥在怀抱之中,虽然还是在文德殿里,可是毕竟哪儿是个有日夜交替的地方,总好过这儿。 说着我们就行动,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往左边走,就在那幅丹青后面是机关,只轻轻一按动,那门就轻轻的打开了,我看着朱顺笑,“那时候朱武把你锁在这儿时你知道这机关么?” 朱顺轻轻的顿了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十分温暖。 他笑了笑才道:“知道,可是外面有防止人进来的机关,”朱顺顿了顿,我看得出来他的笑有些僵,随即说道:“那时候丁晟老说我爱来妨碍他,所以设置了这一道关卡,其实我是知道丁晟的意思,他那时候是想和我这个皇上保持一定的距离,怕别人说我太过偏袒他了,其实这道关卡我从未用过,却不知道最后是朱武用来对付我了。” 说起朱武和丁晟我只能在心里叹息,虽然说已经过去了,可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的。 看着那张同样绣着腾云驾雾的金龙,我知道那幔帐,那床都换过,可是怎么看都有我和朱武的回忆,也有我和朱顺的回忆。 我们从密室中到文德殿内室,也就是朱顺的寝室没有任何人知道,朱顺轻轻道:“为了方便去看你,这内室中,我谁也不准进来,如今大殿内也不能有人在,”朱顺说着又看了看张安他们,轻声道:“以后蕙儿的衣食住行还和以前一样,从密室侧门送来。” 张安、彩霞、绿玉、蓝喜、明月他们都纷纷跪下,只是磕头没有说话。 “其实孙丞相一直都想见见你,可我...我一直都忙着,你看什么时候见见他么?” “我......”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可一想到那时候我跪下求孙权帮我和朱顺的事情,我怎么可以过河拆桥呢? “好,你安排吧!” 我淡淡的答应,外面漆黑的一片,我依旧没有看见所谓的阳光,但是我相信明日天亮时,我一定能够得见阳光,我要挺着肚子让孩子享受下阳光的感觉。 朱顺笑得特别的甜,而我也真心的笑了,能够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确很幸福,只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蕙儿,让朕去安排一下。” 朱顺将我安排坐下后,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看着我,我“嗯”了一声,朱顺就往外走去,等不见他身影的时候,我让彩霞悄悄儿的跟了去,反正彩霞蒙着脸,就算被什么人看见了,也不知道是谁。 只看见彩霞在门帘处站了站,不一会儿就转身向我走来,还用手捂住嘴咯咯的笑。 “你可是看见了什么,还是听着了什么?” 看着彩霞这般我也十分好奇,明月也跟着起哄,“是呀是呀,到底看见什么了?” 彩霞抿嘴还没有来得及说,明月就蹦蹦跳跳的朝外走去,轻声道:“彩霞姐姐不说,明月自个儿看,到时候明月告诉娘娘。” 我“哎”了一声,只可惜明月走得太快,又想着不能高声喧哗只好让她去了。 “哎!!!” 我深深的叹息一声,彩霞他们都好奇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道:“这叫出了狼窝,又进虎穴。” “奴婢不明白。” 蓝喜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我笑了笑道:“在密室里见不得天日,在文德殿却说不得大话。” 张安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都是很细心小声的笑了笑。 彩霞却上前一步道:“这倒没有什么,等会儿大家就可以自由说话了。” “哦?你方才到底看见什么了?” 蓝喜紧紧的追问道。 彩霞看着我笑笑,又对蓝喜、绿玉和张安道:“除了贵子,连二愣子也都被皇上遣到大殿外候着了,日后咱们在这里自然可以随心所欲的说话,就算唱歌跳舞也不过分。” 蓝喜很是高兴的样子,只是我却听见明月跺脚的声音,看着她扭了扭身子,撅着小嘴回来了,样子十分的不高兴,这和彩霞方才高兴的表情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明月走近些后,大家都停住了笑,彩霞问明月道:“你这是怎么了?娘娘迁出密室,这是天大的喜事,你怎么的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儿?” 彩霞不问还好,这一问明月就更不高兴了,那撅着的嘴都可以夹住一只竹筷了。 她这般模样倒是让人十分好奇,可我心中有些不安,明月的性格我很清楚,一定是看见朱顺做了什么她觉得对不住我的事情,她喜怒于色,基本上都是为我,这一点我倒是知道的。 “好了,旁边的房间以后就你们在里面休息吧,”我看着张安他们说。 张安微微福身,“这白日奴才们就在哪儿伺候娘娘,入夜奴才们还是回密室去,反正那儿的密道和厨房都已经成功成为奴才们的住处了。” 这话倒是说得搞笑,可我却是没有心情笑,想了想也只微微颔首,这搬来搬去的确是很麻烦的事情。 明月欲言又止的不说话,我也没有问她,只等他们都退下后,我就快速的跑到那门帘之处去看。 我没有看见朱顺,只看见大殿上跪着一个女人,一个大肚子而又十分熟悉的女人。 “皇上,皇儿老是踢臣妾,臣妾整夜都无法入眠。” 静香有些撒娇的说,等了好一会儿,就看见朱顺走了下去,将静香缓缓的扶起,我已经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怪不得明月不高兴,果然是看见了不舒服的画面。 “王昭仪,你应该知道,朕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你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朱顺说,我又忙折回去,只看见朱顺又道:“还有,你别在耍什么花招,朕对你没有一点儿意思,能让你怀上朕的皇儿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虽然朱顺的话很冷,很决绝,可我还是觉得心中有一颗刺,突然有种如果静香没有怀孕多好。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日夜操劳,只是给皇上送点补身子的鸡汤......” “贵子,送王昭仪回宫。” 朱顺大喊一声,便朝内室走来,我只听见贵子应声,还有静香的惊愕声,或者说是静香伤心的声音,错就错在这个时代,错就错在朱顺是皇上,而我们都只是妃嫔而已。 我迅速的坐回椅子上,忍不住落下的泪也被我快速的擦去,只是望着那门帘处,看着朱顺换了方才那冷漠的脸,笑着朝我走来。 虽然朱顺笑着,可我看见他蹙着眉头,我轻轻的为他抚平。 “蕙儿,”朱顺抓住我的手,淡淡道:“我记得以前你也是这样为我抚平眉头,说是不喜欢看我蹙眉。”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笑道:“是的,蕙儿永远都不希望看见你蹙眉。” 细细的看着朱顺,他眼边的疲劳还带着丝丝眼纹,我记得以前他是没有的,想着我不觉的伸手在自己的眼角处摸了摸。 “怎么了?” 朱顺好奇的问我。 “我在想我是不是老了。” 我淡淡的回了一声,朱顺却仰天大笑,笑得让我有点儿没底的感觉。 “蕙儿,你才多大啊?” 我突然怔住,是啊,按照我在和朝这样的身高和年龄,似乎我才十七八岁吧!虽然我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会比二十一世纪的自己年小,可是这是不争的事实。 “怎么了?” 朱顺问。 “哦,没有,只是我的心智比较大罢了。” 我说完又还是觉得可笑,若是我的心智大,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怪圈之中?在这个朝代,我还真是虚长年岁,一点儿都没什么主见的。 “你站好。” 我对着朱顺说,朱顺轻轻的推开我,有些好奇的样子,我笑了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缓缓的为他宽衣解带。 朱顺拉住我的手道:“蕙儿你真好,真好看。” 我没来由的一笑,继续为他宽衣,他也轻轻的松了手。 既然现在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又何苦折磨自己和朱顺,倒不如生活怎么来,我就走怎么顺好了。 多久了?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儿的抱着朱顺睡觉。 只要我感觉到一点儿的不舒服,或者动了动脚,他都十分了解我的为我的膝盖按摩,还故意俯在我的肚上,对孩儿说些俏皮的话。 第八十七章 生到皇子为止 人生一梦,白云苍狗。 真的是世事无常啊,我除了在这偌大的皇帝寝宫之中散步,还可以到文德殿和宣政殿之间的走廊中行走,还有那其中的小花园也是我散步,和沐浴阳光的最佳地方。 这个地方我也只走过一次,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次就是和朱武一起走的,是朱武第一次带我上朝时才知道宣政殿和文德殿之间有这样一条廊道,有这样一个小巧却繁花似锦的小花园。 彩霞、绿玉、蓝喜、明月纷纷都陪我在花园之中游玩,而今却不能用沐浴阳光来说话,而是在凉亭之中避暑罢了。 “娘娘,您快看,这只蝴蝶美极了,奴婢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蝴蝶。” 明月笑嘻嘻的朝我跑来,我大着个肚子也只好坐着等她拿近。 “你看,花纹黑中带黄,还有红色的,白色的,娘娘,您看这蝴蝶是不是很美?” 明月笑着问我,彩霞她们也都围了过来,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十分好奇的看着被明月抓住的蝴蝶。 我想了许久,轻声道:“燕尾蝶。” 这似乎就是燕尾蝶吧,特别是那尾翼像剪刀一样。 “好美的名字,娘娘真是厉害。” 蓝喜跟着明月一起高兴,彩霞和绿玉虽沉稳些,可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笑颜。 其实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燕尾蝶,只是的确漂亮,我伸手到明月手中,轻轻的拍了拍明月,“放了它吧。” 我淡淡的说。 明月撅着嘴不肯,彩霞也帮腔道,“万物皆有生命,就听娘娘的放了吧!” 彩霞说的时候已经将那蝴蝶从明月手中放飞了,看着蝴蝶飞远,我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追了出去,回头看着那蝴蝶展翅飞过了亭子,飞过了文德殿大殿,越发的远,越发的小。 “哎!!!” 一共是两声叹息,出自我和明月。 我的叹息是为我自己,为我没有自由而叹息,而明月她的叹息想也知道是因为丢失这么美丽的蝴蝶而叹息。 “蝴蝶虽美丽,可它的生命本就不长,何不放它去看看这片宽广的天地呢?” 我越发的说的感慨,彩霞她们个个都不说话了,我自嘲的一笑,也不知道谁能懂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正想得入迷,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不少于两个人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彩霞忙道:“娘娘,您要不要躲一躲?” 我微微摇头,“这个地方除了皇上,谁也不能来,我就不信谁这么大胆连命也不要了?” 彩霞她们也觉得有道理,只是扶着我做回亭子之中,我含着酸梅静静的坐在石凳子上,若是没错不是贵子就是张安了。 “丞相大人,这边请。” 听见张安的声音,原来是孙权来了。 看着孙权前来,我也站了起来,当初我是跪着求孙权帮朱顺,如今朱顺得大统,我自然是不想失礼给朱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臣参见娘娘。” 孙权对着我微微拱手,我笑了笑忙将孙权扶起笑道:“我现在那里是什么娘娘,连个美人,红霞帔什么的名分都没有,爹爹就不要取笑我了。” “不不不......” 孙权欲言又止,看了下亭子中站着的其他人。 我笑了笑对着张安他们道:“都下去吧!” “是,奴才、奴婢告退。” 看着张安他们离开,我缓缓坐下,也顺便让孙权坐下。 “现在见着蕙儿了,爹的心也就落下了。” 孙权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他还是以为我是他的女儿萧蕙,我倒是佩服的奇,我跟萧蕙居然这么像。 “劳爹爹挂念女儿真是不孝。” 我也不知道我哪儿学的这些客气话。 孙权只微微的笑了笑,望着快要落下的夕阳,然后淡淡道:“虽然皇上不能给你名正言顺的皇后,但是你会是真正的皇太后,你相信爹爹,待皇子出世后,爹已经帮你找了人家,到时候你再以秀女的身份进宫,皇上再封你为皇后,以后自然也是皇子的母后,所有的风波都会过去了。” 我看着碧空如洗的蓝天,还有那快要落下的红日,比起正午时的光芒要和缓了一万倍,孙权说的这个方法无意是万全之策,只是...... 我有些不想去想了只是微微的笑着,怪不得孙权连说三个不,原来如此啊! “莺姐姐她可还好么?” 我淡淡的问了一句,孙权回过头来看着我缓缓点头,眉目间多了很多的皱纹,是遮掩不住的苍老了。 我抬手将果盘推到孙权面前请他吃,他笑着谢恩,我确实不知道在古代女儿当了皇上的妃嫔后真的会这样生疏呢,还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萧蕙,所以和孙权处着十分生疏的感觉。 默了会儿,孙权突自说道:“你莺姐姐有许多得放对不住你,我多少都知道一些,可她那脾气就是倔,牛脾气。” 我微微笑着也不说话,抿了一口茶静静的听孙权怎么说,好像我们从来没有这样静心的聊天过。 “你姐姐她一辈子骄傲,可是我知道她心里苦,”孙权说到这儿的时候看着我顿了下,我自然知道,若换作我是孙莺,恐怕也是难过得很,试想她一个丞相千金小姐,她喜欢还不是朱武的苏武时,苏武却只喜欢萧蕙。 当她带着憧憬,希望嫁给朱顺能够得到朱顺的宠爱,而朱顺偏偏因为她是丞相之女,为了权术又不能宠爱于她,不宠爱她也就罢了,朱顺偏偏看上在孙莺身边的萧蕙,一个粗使宫女。 想着连连叹气,只叹道:“我也知道她的苦,只是最后苦的都是活着的人。” “蕙儿你还年轻,怎么这般口气?” 孙权显然十分惊讶的看着我,我微微笑了笑,道:“爹爹放心,我只是随便说说,况且我有孩儿在,怎么也不会胡思乱想,胡乱轻生的。” 我摸着肚子说,又道:“听说莺姐姐...” 我本是想问孙莺疯癫的事情,但想了想又换个方式道:“莺姐姐现在可好些了么?” 孙权长长的叹息一声,沮丧道:“也不瞒着你了,你莺姐姐天天都念叨着皇上呢,她脑子虽不灵光了,却还不忘皇上。” 我“哦”了一声,她还记得朱顺,她最初爱的人是朱武,也许就是从朱顺宠幸她开始她就喜欢朱顺了吧! 我笑了笑,心中有一些不爽,但转念又觉得也许这也是不错的惩罚。 朱顺的日子不怎么好过,我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孙莺她的日子铁定也不怎么好过吧!就算是她疯了,也还是记得这么悲痛的感情,不管她是装疯还是真疯,这样也是最好的结局。 “蕙儿,你笑什么?” 孙权看着有些惊讶,我笑了笑道:“没什么。” “你应当知道,若不是那红鸾,你莺姐姐怎么会疯呢?” 孙权越发的激动,我轻轻道:“爹爹,莺姐姐现在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孙权,我觉得孙莺的结局实在太好了的话。 红鸾虐*待孙莺,以孙莺那心高气傲的样子,受不了这种侮辱疯了的确有可能。 孙权叹息着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许久他睁开看着我道:“你一定要生个皇子。” “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只是我倒喜欢是个女儿,如此她就不会卷入宫廷斗争之中。” “你这是愚蠢,就算你不跟别人争,别人也会跟你争,如今皇上钟情你,宠爱你,可是难保他日不会改变,所以有个皇子,应该说只要你生个皇子,皇上立马就会立为皇太子,爹就是拼了老命,一定保你们母子安安心心的坐拥大和江山。” “爹爹,难道你就不怕皇上听见这些话么?” 孙权微微敛色,淡淡道:“皇上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我才不要我的孩儿当什么皇子,当什么皇上,到头来还不是被算计的多。” 孙权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半响才说,“那你想皇子做什么?” 我愣了下,“当位有封地的王爷便是。” “日后不管是谁当了皇上,必定为难王爷,这你又如何是好?” 孙权将问题丢给我,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我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 “可如果他当了皇上,别人也会觊觎他的皇位,人人都算计他,妃嫔争宠争的也只是荣华富贵,家族荣耀,这又有什么好?” 我反驳着,突然听闻掌声,扭头去看来人正是朱顺。 “皇上不是在批阅奏折吗?” 我有些的样子,我说的话他一定听见了。 “已经批阅完了,”朱顺说着已经到了亭子中,孙权起身请安,我也自然少不了,只是我这种身份还真不能用臣妾来请安,只是微微福身,什么话也没有说。 孙权笑了笑,对着朱顺恭敬道:“之前臣的心总是悬着,而今见了蕙儿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丞相放心,除了朕与蕙儿的孩子,谁也没有资格继承这秀丽江山。” 朱顺霸气外露,一言一语像极了一年前的他,若是要说变,那只能说现在的他和我彼此心中都有对方,而那个时候,我是不知道他想什么的。 孙权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笑着躬身退了下去,走得十分惬意,我知道他心中十分开心。 “蕙儿,你对朕是否真心呢?” 听见朱顺这样问我,我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我知道他是介意方才我说的妃嫔争宠都是为了荣华富贵。 我尴尬的笑了笑,淡然道:“我只是打比方而已。” 朱顺呵呵的一笑,看他那张比冰还冷的脸笑着,我又道:“再说,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公主那皇上岂不是要杀了我?” 朱顺立即止住了笑声,然后将我的粗腰搂住,极其暧昧的气息扑打在我的脸颊之上,那种感觉让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那我们就一直生,一直到你给我生了皇子为止。” “你想得美。” 我发觉自己的脸很烫,都老夫老妻了,我居然会被朱顺几句话弄的脸颊绯红,着实好笑,我又不是猪,生那么多岂不是丑死了么? 我正低着头,朱顺低头吻住我的唇,十分熟练,十分准确的将我的舌头缠绕住。 很温柔、很柔软、很诱人的吻,若不是有孩子在,我真想报复报复他,将他占为己有,不让那个什么静香,什么这个那个的人接近他。 想着,等我把孩子诞下后,朱顺又纳其他的妃嫔我怎么办?我真的要和其他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吗? 想着心情不好,我也没有回应朱顺,他才轻轻的将我推开,蹙眉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就算我说了,他又能听吗? “我不准你不开心,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若是你生不出皇子,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我都七老八十,也要你为我生皇子,生将来的皇帝。” “你也不害臊,七老八十还怎么生?” 我白了一眼朱顺,他笑得更贼,实际上他的笑感染着我,我也发自内心的笑着。 我侧头时看见张安走了过来,他一直低着头,直到走进我和朱顺后才躬身请安,朱顺让他起身后,张安略显有些不自在,但最后还是说道:“禀皇上,广翎王来了,贵子公公说皇上在批阅奏折,他不信就冲了进来,奴才看着情况不对,就立马赶来告诉皇上。” 第八十八章 生娩后再说 “皇上,我还是先躲躲吧!” 见朱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心中暗自担心。 我还记得曾经萧朗说过的话,他说我们的缘分不仅只是兄妹,也意会过只要朱武的事情一摆平,那么我们就有机会在一起,直白点儿说就是他能够和我在一起。 如果不是朱顺和萧朗之间有什么约定的话,萧朗断然不会和我说那些话,或者说朱顺也断然不会怕让萧朗知道我的行踪。 “皇上,”张安有些焦虑的样子,又道:“奴才是怕贵子公公挡不住广翎王。” 我拉了一下朱顺,还没来得及张口,朱顺就打断我的话道:“蕙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你相信我,更不要抛弃我好么?”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好”字,朱顺已经大步在前冲外走去,我只能定定的看着朱顺离开的背影,他说话的语气,还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很像,很像很久以前朱武要叛变时的神态,像他要把我推到萧朗身边的表情,只是这一次我不知道他这样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但是我信一点,那就是当初朱顺将我推到萧朗身边也是他爱我,想要保护我周全的意思,我这一次绝不会曲解朱顺的意思。 “娘娘,您还是先回屋子吧,天儿也黑了,外面蚊虫多。” 张安一甩怀中的拂尘,躬着身子来道。 我点了点头,转身看着天际那一团火烧云,美极了。 回到文德殿内室后,我忍不住好奇,也不顾彩霞她们的劝,轻手轻脚的跑去门帘处看,一身军装的萧朗,显得格外的意气风发,只是细细瞧他,他的胡渣子愈发的长了,看着就像是个年岁大些的威武将军。 “皇上当真不知道蕙儿在哪儿么?” 萧朗手持宝剑,不屈不饶的问。 我忍不住走了出去,躲在屏风处,也可以看清楚朱顺的表情。 只看见朱顺手握朱笔在奏折上点点画画,许久他停了笔,将朱笔归回笔架,缓缓的将奏折合上。 这一起都显得那么的沉稳,有些深不可测的感觉,就像是电视中看见的那种深不可测的帝王。 “广翎王这是一个臣子跟君上所说的话吗?” 萧朗呵呵一笑,看着朱顺笑道:“那皇上允臣的事情就可以不作数吗?” “你,你放肆。(..info)” 朱顺有些忍不住怒吼一声,我也为萧朗暗自捏了一把汗,只看见萧朗不急不慢道:“朱顺,你可以这么顺利的夺回皇权,这些你应该明白,我不追究你害我皇兄的事情,只希望你允诺当时你答应的条件,我只要蕙儿。” 朱顺的脸都绿了,而我只能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我就知道,当初朱顺一定是那什么做为条件了,不然萧朗怎么会当我哥哥后,又说些我们能在一起的胡话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 朱顺冷冷道。 “什么不是时候,我只要带蕙儿走。” 萧朗不退不让,面无表情的说,更像朱顺的龙案走了几步,那眼神就像是能杀人一样,他怎么可以这样怒视朱顺呢? 他不害怕,我都替他害怕起来。 “广翎王,注意你的身份,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把蕙儿带走的。” 现在? 朱顺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后就会把我交给萧朗吗?以后就不要我了吗?他终究还是要把我当货物一样的让给别人吗? “以前本王还不知道,没想到王昭仪怀了你的孩子,你让蕙儿置身何地?你不配拥有蕙儿。” 萧朗的话就像是刺一样扎在我的心上,只是我却移动不了脚步,耳朵也还想听他们到底还要说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是个意外,都是朱武下了红花春这种媚药,才让我失误的。” “本王不管,我知道,一定是你把蕙儿藏起来了。” 萧朗愤愤不平道,而这个时候朱顺已经和萧朗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一般,四目相对就像是并发出火花一般,我看着胆颤到了心里,我想冲出去让他们别吵了,可是我不敢。 “是又怎么样?” 朱顺冷冷道,丝毫不管萧朗掐着他脖子的手,就像是两只火鸡斗架一样,一触即发的样子。 看着萧朗被气得不行的样子,就在我忍不住快要冲出去的时候,萧朗突然松了朱顺的衣襟。.info[] 朱顺拍了拍衣肩,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你别得意,若不是皇兄留了诏书,让位于你,这个皇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我惊得差点儿没能喘出气来,虽然我知道朱顺顺利的夺回皇位,可是我却不知道朱武留下诏书,而且还是让位给朱顺的诏书。 我想起那个盒子,当时朱武将盒子交给朱顺时,朱顺打开盒子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就离开了,怪不得朱顺会这么大方的让我和朱武道别。 我更害怕的是萧朗这般跟朱顺说话,难道他就不怕朱顺一个不爽就要了他的命吗? 心中暗自着急,暗自骂萧朗这个笨蛋,为什么总是拿鸡蛋碰朱顺这个石头呢? “皇位是皇兄看着蕙儿的面上送给你的礼物,诏书上也明确的表示,要你尊本王为护国大将军,若是本王有任何不测那都是你,朱顺的责任,全天下的人都会将矛头指向你,所以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萧朗咬牙切齿的说,他这样一说我倒是明白了,只是一国之君,会怕这种所谓的威胁吗? “朕若是想灭了你同样可以,只是怕蕙儿伤心,你最好识相些,别让朕找机会灭了你。” 朱顺同样不甘示弱,十分坦然的回到龙椅上,将龙案上的奏折打开,十分平静的看着。 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萧朗没有说话,朱顺也没有说话。 “那本王就去杀了王昭仪,本王决不让蕙儿受委屈。” 萧朗愤愤说着转身就要走,朱顺低吼一声道:“朕不准你动她,她肚子里怀的是朕的孩子。” “可蕙儿怀的也是你的孩子,你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你能给蕙儿什么?本王看你就是舍不得你这万里江山,舍不得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像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得到蕙儿,你不能给蕙儿最好的,你就请你放手。” “你懂什么?总之朕不让你动王昭仪......” 此刻的朱顺和萧朗就像是水火不能相容一般,我虽然不承认,可是我不得不说萧朗他真是不要命了,看着他这样为我和朱顺吵,我心中难受,他为什么要告诉我朱顺爱权利不爱我的事实呢? 他们之间的约定虽然我不明确,但八九不离十就是拿我做筹码,把我当条件了。 而现在天下太平了,朱顺当了皇帝了,萧朗来跟朱顺要胜利后的奖励了。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我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只是看清楚是彩霞后,我也就放心了不少,彩霞微微的福身,意会我不要再听下去了。 我回头去看了看那两个正在火头上的男人,我不愿意走。 “蕙儿......” 萧朗突然不去理会朱顺,而是朝着内室的方向来,我吓得有些惊慌,只是下一秒朱顺将萧朗拦住,冷道:“蕙儿不在这儿。” “朱顺,你到底是要怎样?” 萧朗的脸已经因为争执而变得通红。 “蕙儿怀着朕的孩子,总之等蕙儿生娩后再说。” 萧朗渐渐的恢复了理智,而我却酿跄着差点儿摔倒,好在彩霞扶住了我。 等我生了孩子之后再说,我不免在心中笑话自己的傻。 眼泪轻车熟路的滑落,彩霞伸手来帮我拭泪,只是我躲过了,反正擦了泪还是会掉落的。 看着萧朗渐渐平静的样子,随后对着朱顺微微拱手,一副绝不放弃的样子,我虽气朱顺对我这般无情,可我却恨萧朗,他明明知道我心中只有朱顺,却偏偏不如我的意。 我好不容易脱离朱武,更是千万个对不住朱武,可现在换来的却是同样的无底深渊。 难道这就是上仓对我的惩罚吗? 越想心就越痛,彩霞连忙帮我顺气,我虽然看不全彩霞脸上的表情,可是她微微眯着的眼,还有那蹙着的娥眉都将她对我担忧展现无遗。 只听萧朗说:“皇上,萧朗就再信你一次,”萧朗淡淡的朝屏风这边看来,只是他应当是看不见我的。 “告退。” 随着萧朗的告退声,还有他那大步离开的背影,我的眼泪更是无声无息的滑落着。 而朱顺只是微微的叹息着,坐在那龙椅上十分痛苦的样子。 我也在想萧朗说的话,也想着孙权说的话,如果我生的是公主也就罢了,如果是皇子,那么我的皇子和静香生的皇子以后会好好相处吗? 看了无数的帝王电视剧,也知道无数的历史,那一朝那一代的皇子们不相互争夺皇位? 就拿朱顺和朱武他们也是这样相互厮杀夺取皇位的。 彩霞急忙将我扶回内室之中,只是我的脑袋还在想孩子的问题。 一切都是我的错,错在我为什么要来到这儿,错在我为什么要爱朱顺...... 我也不知道是过了许久,看着彩霞她们进进出出,亏得我在这个时候还闻得了饭菜香。 “娘娘,皇上让您自个儿先用膳。” 贵子微微躬身对着我说,我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往往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不想有人在旁伺候我打搅我的。 舀了清炖鸡汤十分没味的喝着,就像是完成一件任务一样,晃眼间看见贵子看我后又微微的摇头,我知道他是在为我叹息。 只从怀了孩子后,我的胃口很好,俗话说就一人吃两人的份,若是平时也许一会儿我就吃好了,可是今儿我吃硬是将满桌的菜肴都吃个精光。 看着那些空盘子,不住的打了个嗝,泪眼朦胧的想着朱顺和萧朗说的话,特别是那家等我生娩之后再说的话。 现在的朱顺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了吧,他的奏折不是已经批阅完了吗? 他为什么不进来? 越想就越伤心,若是可以我真喜欢能够借酒消愁。 肚子突然疼了一下,我摸着那个肚子中抗议的家伙,拧起酒壶的手放下了酒壶,这酒显然是为朱顺备下的,只是若我现在喝谁也不知道,却会害了我腹中的孩子啊! 房间渐渐的有些暗了,我还没有回头去看,房间又忽然明亮,转头去看正是彩霞,她调好灯芯对着我微微福身又一声不响的退下了。 我哽咽在喉咙的苦只好咽回喉咙里。 也许我不止是为萧朗和朱顺的那个什么条件伤心,也为朱武伤心,他如此心明的知道我骗他,用皇位来换和我独处,用生命来结束我们这段畸形的感情。 听得酿跄的脚步声,我很熟悉,不去看也知道是谁,我只对着空气大喊道:“再传御膳。” 第八十九章 我虽没醉心已醉 我喊得那样大声,却没有人应我,正生气就看见朱顺对着侧面做了个勿打扰的手势,我顺着朱顺看的方向去看,张安他们全部都退回密室之中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哭笑不得时,朱顺已经在我身旁坐下了。 我没有喝酒却像是醉了一般,语无伦次的说:“皇上,皇上不用膳么?这样哪儿行呢?这天下的百姓可都指望着有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若是别人又说什么狐媚惑君的话来,也不知道又是谁躺着中枪?” “蕙儿,你,你喝酒了?” 朱顺将酒壶拿远些,将唇凑到我唇边,我哽咽着没有回答他的话,许久他才说:“你没喝酒怎么跟醉了似的?” 我看着朱顺说不出话来,他自然不知道我偷听到他和萧朗说的话,好几次我想问朱顺他到底和萧朗之间做了什么约定?什么条件? 可我知道有些事情最好是装糊涂,装不知道是最好的办法。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虽没醉心已醉。” 事实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忍住想要冲出眼眶的泪,我看着朱顺,我要赌,赌朱顺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赌他到底会不会在我生下孩儿后将我送与萧朗。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朱顺扶着我的双肩焦急的问,见我不说话他又道:“蕙儿,你别吓我,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可是你别这样好吗?” 我哽咽两下,看着朱顺好久,他蹙着的浓眉,还有那满脸的焦虑,明明知道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可我的心还是会痛。 “也许,也许我们真的是情深缘浅,也许我们是缘深情浅......” “你,你说什么?” 朱顺显然被我的话给弄懵了。 我重复了一遍,朱顺也再听了一边,他的手轻轻的松开了我的肩。 我欲言又止好几次,想问朱顺也许他是有什么苦衷的,可是那话怎也问不出口,如果我问了,我害怕朱顺不必顾着一层没有解开的面具,实实在在的告诉我,让我跟萧朗走的话,那我又当如何? 我承认自己是有些舍不得朱顺,可是一个现实的事情摆放在我的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之前我想要离开皇宫,朱顺怎么也不肯,我以为是他爱我,舍不得我。 而今儿听见朱顺和萧朗说的话,怎能叫我不伤心,待我生娩后就要将我送与他人,这层意思我怎会不明白? 可不就是要活生生的将我和刚出生的孩儿生离吗? 朱顺可以将我赶走,我无怨无悔,可是他不能将我和孩儿分开,绝对不行! “你不会伤我的心吧!” 我伸手去摸他蹙着的眉淡淡的问道,我希望他在做决定的时候能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不要将我和孩儿分开。 他是一国之君,想要分开我和孩儿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朱顺苦苦的笑了一笑,他捧着我的脑嗲,在我眉心处浅浅的吻了下去,更在我耳边呢喃道:“蕙儿,我知道这一路走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可是我要你信我,一定要信我。” 一定要信他? 我心中慌乱,的确我一次次的怀疑朱顺,这一次我也在怀疑。 “答应我好吗?” 朱顺咬重了音道。 他让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淡淡的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我仔细瞧着,他的眼里有我。 “你看见的,我也看见了,我的眼里只有你,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你要信我,就如同我信你一样,绝不怀疑,好么?” 朱顺说着说着就微微的笑了,然后就收拾桌上我吃剩下的残羹剩菜。 “还是让御膳房再传吧!” 我想阻止朱顺,可是他脸上洋溢着的笑让我已经没有生他气的骨气了,我也不记得曾经在那儿看见过,或者是听过,爱如果怀疑就不是真爱,可我注定是多愁善感,摇摆不定的人,而这一刻,我信了朱顺,至少他还没有亲口告诉我,将我让给萧朗的话。 朱顺咧嘴一笑,轻轻的将我揽在他怀中,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墨香似乎可以让我忘却一切一样,许久才听见朱顺喃喃道:“一切都会过去,等皇儿出世以后,我允你得见天日,允你一切,允你做我的皇后。” 这些甜言蜜语听得我气鸡皮疙瘩,一面朱顺答应萧朗的什么条件要求,一面又和我说这些。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缓缓点头,喃喃道:“我不要什么皇后,只要孩儿能平安的成长,在有爸爸妈妈的照顾之下长大。” “爸爸妈妈?” 朱顺十分疑惑的问,我才反应过来,忙道:“在爹娘的身边快乐的长大。” 朱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了,他拉着我到窗前,将窗户推开,我们相拥而站,看着那漫天的繁星,我的心情好了许多,不为别的,只为腹中逐渐长大的孩子。 ...... 有时候把一些知道的事情掩埋在内心里,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即使只是表面的开心,那么也算是幸福了。 春去秋来,夏去冬来,四季更替在童年时是很慢的,而现在我感觉到很快,特别是看着隆得很高的肚子,那臭小子总是在里面踢拳,只要知道他健康,我的心也就静了不少。 与此同时我还会听见王昭仪的消息,她的预产期就是在正月里,彩霞开玩笑的问我如果王昭仪生了皇子,那我会怎么想,我只是一笑置之,她生什么我不介意,而我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爱。 彩霞更告诉我说静香经常到大雄宝殿去为大和朝和皇上祈福,谁都知道她是去祈求生个皇子,又一次她特喜欢吃辣的,然后一个宫女说酸儿辣女的话,就被静香让宫人将那宫女活活打死了。 别说彩霞不理解,连我都不理解,面对静香这种行为,朱顺只是说了几句,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银炭发出“咝咝”的火花声,我和彩霞、绿玉、蓝喜、明月一起在给孩儿缝制衣服和虎头鞋,说实在的,我的心情越发的好,将那些不愉快的都通通掩埋起来,只要看着那些缝制好的婴孩衣衫我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 “娘娘,您,您做的小棉袄怎么跟奴婢们做的不一样啊!” 明月拿起我做到小棉袄好奇的问,特别指着那喜洋洋道:“还有这到底是不是羊?” 彩霞和绿玉她们也都笑了,连传炭火的张安也奇怪的凑过来,“是呀是呀,娘娘,您可得给奴才们说说娘娘秀的是什么呀?” 我抿嘴笑着,从明月手中拿过小棉袄,我知道在现代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喜洋洋,我也希望我的孩子也能像现代的孩子们那样,能看见可爱的喜洋洋。 “还有这个,这只狼长得也太贼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狼呢?” 蓝喜拿了另外一件棉袄过来说,我看着也笑个不停,我原本就只会现代的什么十字绣,加上在彩霞她们的教导之下刺绣的功夫已经很不错了,只是那灰太狼的脸被我秀得太胖了,看起来还真是另有一番风味。 “娘娘,您总是知道一些奴婢们不知道事情,做的东西也与奴婢们大不同,奴婢打心眼儿里觉得娘娘是天外人,不然怎知道那么多好东西?” 明月撅着嘴喋喋不休道,我一口气哽咽在喉咙,随即又笑道:“这些都是我凭空想的,反正这些以后都用得着,再说你们做的也很不错啊!” 我说着拿了一个小肚兜,金灿灿的黄色,加上一条盘云而飞的飞龙,只见其身,不见其足,我知道只有皇上才能秀完整的龙袍,而王孙大臣的龙根本算不得真正的龙,自然皇子的龙也是比龙袍上的龙少足的。 我说的时候明月拿着小棉袄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放下手中的小肚兜,淡淡道:“怎么了?” 明月嘿嘿一笑,才道:“娘娘做的棉袄虽然稀奇,可却是奴婢见过最为方便的,若是奴婢们也做这样的衣服不知道好不好看?” 我笑了笑,“自然也是好看的,”我顿了下又道:“不过你还是不要试了。” 明月一点头,也没有再说话。 等大家伙都安静下来,我听得风声十分的大,连忙对着张安道:“皇上还没下朝吗?” 张安一笑,“回娘娘,应该快了。” 我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起身像外后面的花园去,彩霞连忙拿了披风给我披上,绿玉也给我拿了暖手套给我,我伸手进去里面还准备有热乎乎的暖手炉,这个东西在现代可是没有的,只是现在取代的是空调,如果要外出那也就是可以充电的暖手袋。 张安刚一推开后门,呼呼的风雪吹打在我的脸上,我适应后缓缓睁眼,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欢喜得很。 我才走了几步,彩霞就拦住我的去除,细声道:“娘娘,奴婢以为您就是在走廊上看看便是,大冷的天儿,你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 “不会的。” 我话刚说完,绿玉也插话道:“娘娘,可是您的痹症有复发的迹象,徐太医说的话您都不管了吗?” 我心中咯噔一声,随即笑道:“我自个的身子自个儿知道,只要我们多多走动,别冷着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可是......” “啪!!!” 我随手就在旁边的树枝上取了积雪扔向绿玉,她张着的嘴硬是没能落下。 “哈哈哈,我知道你们都想着玩雪呢,今儿我就看着,你们打雪仗给我看,”我笑着,彩霞他们也都笑了,见他们不动身,我又道:“不准备推脱,谁若不打那今儿就别吃饭了。” 我话一完,连我都没有注意,只看见一朵雪花在张安的脸上开了花,看去竟是明月,她笑得跟花儿一样,早就找了个有利的地方躲了起来,真所谓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 我怀抱暖手炉踱步走在雪地之中,虽然有张安彩霞他们打雪仗的嬉戏声,可我脚下传来的嘎吱声依然清晰,漫天的风雪将我们淹没在这银装素裹的皇宫之中,我站在亭子中,除了看张安他们幸福的笑脸,也同意注视着宣政殿通往这里的廊道,我喜欢他来时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眼界。 “哎呀,彩霞姐姐,你怎的帮张安不帮明月了,”明月有些气嘟嘟的样子,只怪她太调皮,一连将所有人都得罪了,这会儿张安他们全部都对付明月一人,直叫明月向我求救。 我笑了笑微微摇头,只道:“叫你嘴快,这儿手还快,怎的不知道先找盟友呢?” 第九十章 王昭仪要生了 明月叫苦不迭,嚷嚷着要分队,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那哈气行成白色的气体缓缓散去,足以见证这个严冬的寒冷,我仰头看着雪花落下,看着看着竟以为自己置身于天空中,皇宫江河都在我脚下一般,只是一低头又回到了现实。 看着他们笑得那么开心,我也跟着笑,只是听得彩霞的欢笑声,却看不见她的容颜,也不知道她的脸到底毁到什么程度,到现在她都还不曾将面纱摘下。 我看着彩霞的时候她正好回头来,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她在笑,我笑着点头,依然仰头去看那徐徐落下的雪花,很白,很美。 “蕙儿......” 听见朱顺喊我,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等我回头的时候,正看见朱顺大步朝我走来,身后还跟着贵子。 “下朝了,”我笑着问候,朱顺却帮我拍了拍发髻,我本是不明白,但随即明白过来,一定是我头顶上飘了许多的雪花了。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安他们纷纷停下雪仗,站在雪地之中对着朱顺行礼。 之前看着他们在雪地之中玩耍我觉得开心,而现在看着他们在风雪之中行礼,我心中有些舍不得,只是看着朱顺有些青绿的脸,我就知道朱顺的心思了,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朱顺已经大步向前,指着张安呵斥道:“这么大的风雪,怎么可以让蕙儿带这皇子出来?若是有个万一,你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吗?” “朱顺,别这样。” 我冲了过去,将朱顺牢牢的拉住,以张安为首彩霞他们纷纷跪在雪地之中,“皇上恕罪,奴才、奴婢们知道错了。” “朱顺,是我自己要出来的,你别怪他们。” 我扯了几下朱顺的衣袖,朱顺笑着看了我下,又对着张安他们道:“都下去吧!” “是,奴才、奴婢告退。” 张安他们起身离开,我心中有些内疚,却又气朱顺,不就是玩雪而已吗?况且我只是看着也没有参与,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贵子,你先去准备着。” 朱顺对着一旁的贵子吩咐道。 贵子应声退下,朱顺连忙用披风为我挡住风雪,我们就这样四目相望,我很想问他方才说的话,难道他就只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可是想想又觉得小气,问这种事情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蕙儿,你别怪我对他们凶,你和皇儿万万不能有事。” 朱顺定定的看着我,十分坚定的告诉我。 我脑袋靠在朱顺的胸膛,太阳看着雪花围绕着我和朱顺飞舞,淡淡道:“顺郎,我真的真的好喜欢看雪,可是你从来没有陪我看过一场雪。” 去年的除夕是在冷宫度过的,那一夜我们办着篝火晚会,而明天就是除夕了,却早已物是人非,以往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答应你,以后我都陪你看雪好吗?” 朱顺淡淡的说,我看着他每说一个字就会喷出哈气,我感觉很真实,也很希望一切都是真的,现在我似乎快忘记他和萧朗之间的约定,就是等我生娩后再说的事情。 我点点头很是幸福的“嗯”了一声。 “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朱顺说着就将我拉着款款的朝进入廊道,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朱顺,忐忑道:“这儿过去是宣政殿。” 朱顺点头,笑道:“我知道。” “如果让别人知道我还活着,你怎么跟全天下的人交代?” 我面上虽没有什么神色,可急在心里,只觉得眉头都有千斤重。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朱顺居然伸手将我的蹙眉抚平,可是他的眉头却皱得很紧,脸上还挂着勉强的笑,道:“蕙儿,去年我让你在冷宫受苦,今年我依然无法让你过一个热热闹闹的新年,对不起。” 我单指封住朱顺的唇,淡淡道:“对不起从你口中说出来分量很重,蕙儿心中明白,你不必再说了。” “你真懂我?” 朱顺问,就像是等待奖励的孩子一样。 我微微颔首,笑容亦挂在我的脸颊上,如今能糊涂一时就糊涂一时吧! 朱顺拉着我就往宣政殿走,我几次欲言又止却最终还是没问得出来,只想如果朱顺没有那么大的把握,是绝对不敢将我带出去的,大风大浪都过去了,而现在我又还怕什么呢? 辉煌的宣政殿空荡荡的,毫无生机的感觉,我和朱顺刚到,贵子已经叫人抬了软轿进来,我笑了笑跟着朱顺进了轿子,那轿帘一放下,除了知道里面坐着皇上,谁又还能想到我在里面呢? “起。” 贵子大喊一声,轿子缓缓升起行走。 朱顺将我揽在怀中,手搭在我隆起的肚子上,还用他的那胡渣在我额头上来回的蹭,让我越发的清楚我现在是和朱顺在一起,虽然朱顺没有说去哪儿,可我都觉得舒服。 我轻轻的挑起一个小角,这是往紫宸殿的方向去的,看着这些熟悉的地方,我心中感慨万千,我禁足七个多月了,虽然现在看的还是皇宫里的物景,可眼界宽阔,绝对不是那个小花园能比的。 我正看得不亦乐乎,我的眼却没朱顺蒙住,我刚要去摘掉蒙着我眼的黑巾,朱顺却拉着我的手道:“别摘,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微微笑了笑,在没有看见光明前我就依偎在朱顺的怀中吧! “皇上,皇上......” 突然听见有太监喊朱顺,仔细听原来是二愣子的声音,朱顺纹丝不动轻轻的揽着我,淡淡道:“什么事?” 贵子连忙喊了声“落”,随即又听见贵子问道:“二愣子,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皇上正急着呢?” “师父,一个宫女不小心摔了茶杯,王昭仪大动肝火,亲自用马鞭抽打宫女,现在动了胎气,马上就要生了,王昭仪哭喊着不生了,又哭喊着要见皇上,所以奴才就赶来了,师父您看?” 我的心悸动一下,在朱顺还没有开口前我道:“皇上去看看!” 算来王昭仪是一定比我先怀上的,算来她也是有孕八个月了,这一动胎气绝对是要早产了。 朱顺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颊,还阻止我去摘了蒙住我眼的黑巾。 “贵子,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处理妥当,明白吗?” 朱顺不急不慢的说,许久又听见朱顺细声道:“不管如何王昭仪生的一定是皇子。” “是,皇上。” 贵子应声就再也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了,而我的心已经碎了无数片,王昭仪生的一定是皇子,那我呢? 我努力的让自己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我虽然蒙着眼可耳朵不聋,方才朱顺和贵子窃窃私语我听得清清楚楚,真的很清楚。 “可是......” 二愣子可是一声,被贵子呵斥道:“还不快去。” 二愣子应声后听见他跑在雪地上的咯吱声,我轻轻的调息自己的呼吸,朱顺也许是看出我的不舒服,连忙帮我顺气,淡淡道:“蕙儿,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也更不要相信你所听见的,你只要信我,知道吗?” 本来冬日就是很冷的,可是现在我全身都打着寒颤,只觉得好冷好冷,冷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点头间轻声的“嗯”了一声,只是我自己都知道,我心中有多难过,有多害怕。 也许我该祈求上苍给我一个公主。 “没事儿没事儿,你有我,不要让这些小事扰乱你的心。” 朱顺一边安慰着我,一边紧紧的将我的脑袋按在他胸口,那各地方原本是暖和的,而现在有些寒冷。 我的朱顺不是这种冷血的人对不对? “落” 听见贵子高喊一声,那软轿落下时,我心里惊了一跳,我真的太紧张太在意了。 朱顺替我整理下披风,似乎不想让那些寒风吹入我的衣襟内一样,本来这些小幸福我应该开心的,可是想着静香正在紧要关头,而我却无法将朱顺推开,我还在想如果今儿是我,或者是明儿的我也在这一刻时,朱顺他会不会陪着我? 哪怕就只是在产房外等着我,等着孩子出生也行。 “来,小心。” 朱顺牵着我缓缓的走,慢慢儿就上了阶梯,我猜得到这个地方应该是紫宸殿,只是他为什么要神神秘秘的将我的眼蒙住呢? 走了一会儿,我甚至没有听见身后一丁点儿的人的气息。 ”小心门槛。“ 朱顺在我耳边提醒,他一手搀着我的手,一手揽着我的腰,我知道他是确保我不会摔跤什么的。 “准备,一、二、三。” 朱顺数到三时,迅速的将蒙住我眼睛的黑巾解开,我刚一睁眼就听见头顶上有铃铛的响声,仰头时,那一大朵花束突然松懈,红如血的红梅花瓣从空而降,怪不得进来的时候总觉得很香,一时却没想起是红梅。 我不由得的展开双臂,伸手去抓那些飘落的红梅,放在鼻前细细的闻香,去年冷宫里唯一的一株红梅被我们折了不少,不知道今年有没有再开。 “蕙儿?” 也不知道朱顺唤了我几次,直到他摇着我的双肩,我才回过神来,他定定道:“喜欢吗?” 我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去看,最上方摆着龙椅,还有凤椅,只是那把凤椅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总之不会是我,至于静香她今日生娩,明儿除夕她又怎么来得了呢? 紫宸殿一片红,大红的灯笼,大红的蜡烛,那些喜庆的剪纸就像是铺天盖地一样,将紫宸殿装扮得万分喜庆,还有代表长寿的仙鹤,左面还有庆祝除夕夜时的乐器。 其他的什么我似乎都没有看见,只认得那一个大大的迎新年的剪纸特别的醒目,回想过往种种,冷宫的除夕夜就像是才发生的一样,那时候的明月彩霞陪着我疯,那时候的丁晟还活着,那时候的我还想着勾起丁晟的同情心,想让他帮我离开冷宫。 忍了那么久的眼泪最终还是溢出眼眶,我伸手去拭泪,而朱顺已经快我一步将我的泪擦干,只是眼泪会接踵而来,我摇摇头道:“不擦了,反正还是会落泪的。” “我真怕小皇子以后也是爱哭鬼。” 朱顺笑说,我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这样子一定很,又哭又笑我不是没有干过,只是很多时候的笑是悲伤的,很多的哭是无奈的。 而现在的笑是真心的想笑,而现在的哭是有感而发,自然我知道我的哭笑不得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我的心都不好过,都是酸痛的。 第九十一章 一好一坏娘娘听那个? “我也害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应着朱顺的话,如果以后我的孩子也这么爱哭可如何是好。 “朱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看看红梅园,听说每年的冬天,红梅园的红梅都会开得红彤彤的,就像是在仙境之中一样。” 我淡淡的说着,事实上这紫宸殿中的每一物都十分昂贵和奢华,既然我没有资格坐在那凤椅上,那么还是不要再看下去的好。 朱顺笑着,将我的手从暖手套中拿出,更将那暖手炉也拿出,我看着他将那暖手炉的外套取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燃得正红的银炭放在里面,看着他细心的做这些事情,我只是轻轻的叹息。 “来,给你。” 朱顺将暖手炉从新放会棉套子中递给我,不知道是心温暖还是紫宸殿本身就很温暖的原因,余光扫了下紫宸殿,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喜庆极了,我看着紫宸殿的正殿中央,曾经我也在这儿舞过一曲吧! “来,进内室看看。” 朱顺拉着我就往内室里走,我满心的好奇,只好跟着朱顺走。 闻着扑鼻的梅香,还有映入眼帘的红梅盆栽,也算是饱了眼福了。 “风雪正大,我可不敢让你去红梅园里,等以后我一定陪你赏雪赏红梅好不好?” 我看着朱顺微微点头,一般他决定的事情我是无法改变的,与其说些两人都不高兴的话,还不如随他的意,也许明天就会好了。 忽然听见正殿之中有磕碰的声音,我要去看,朱顺却将我揽住,笑道:“不准去。” “好......” 我应声,在那些红梅盆栽间行走,不时的闻着红梅的香气,只是这香气中少了一味,少了白雪的味道。 感觉到朱顺在我发髻上插了什么,我伸手去摸,居然是红梅。 “你是要我打扮成花姑娘吗?” 我淡然道,刚要将那红梅摘下,朱顺却阻止道:“唉,这红梅也只有蕙儿戴上好看,”他顿了顿又道:“走,出去用膳吧!” 我这才发觉自己挺饿的,早上吃了早膳的,中午正等着朱顺回来,却不想他已经另有安排了。 之前我明明听见有人走动的声响,而现在出来,除了龙椅和凤椅上摆放了美酒佳肴外,其他地方依旧是空的。 心里莫名的激动,正如我所想朱顺拉着我就往龙椅和凤椅走去。 待我们坐下后,朱顺正了正色,举杯对着下方道:“众位爱卿让我们君臣举杯同饮。” 他说着看了看我,我连忙起身对着朱顺微微福身,自然我这个福身很不标准,怪就怪肚子太大了。 我忐忑道:“皇上,臣妾身怀有孕不能饮酒,”我说着又拿了一旁准备的牛奶道:“那臣妾就以牛奶代酒敬皇上一杯如何?” “好好好,朕准了。” 朱顺笑说,我也差点儿忍不住笑出来,举杯对着下方的空位道:“本宫就以牛奶敬各位大臣,祝大家新年快乐。” 说完一饮而下,酒樽倒立,如果有镜子的话,我想我的脸是红的。 “来来来,皇后快快坐下,若是苦了皇儿,朕可是不高兴的。” 朱顺也一饮而下,放下筷子就来扶我坐下,我笨拙的坐下后,朱顺道:“皇后还满意吗?” 我“嗯”了一声,微微的点了点头,朱顺这是带我提前过除夕,虽然是提前,虽然我不在乎什么皇后之位,可我依然感动。 虽然我不是朱顺封的皇后,可是朱顺称我是皇后,那么在他心里我就是他的皇后,我可以这样想吗? 如果今儿不是静香早产的日子,如果我不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也许我会更幸福。 午膳后,朱顺让贵子送我回宣政殿,然后再通过宣政殿回文德殿,一来回文德殿本身就要通过宣政殿,二来我从宣政殿去文德殿至少不会让人看见我进文德殿,也省了不少的麻烦。 小花园里赫然的屹立着两尊雪娃娃,明明我和朱顺离开的时候都没有,我急步过去,在旁边找了几片绿色的叶子镶入雪娃娃的眼,鼻、嘴处,这样看来雪娃娃也活了几分。 “娘娘,您回来了!” 张安带着彩霞他们都在出来迎接我,看着他们鼻尖都冻红了,我心中不愉道:“谁让你们在这儿等的,大冷的天儿也不知道在屋子里烤火么?” 张安一笑,“娘娘误会了,奴才们刚堆好雪人,正准备进屋子,娘娘就回来了。” 听张安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贵子突然上前两步对着躬身我道:“娘娘,贵子就先退下了。” 我点头时突然想到什么,又对着贵子道:“慢着,”贵子立着等我,我又对着彩霞道:“彩霞把我缝制的小棉袄给王昭仪送去。” “娘娘......” 彩霞明显不乐意,我打断她道:“叫你去就去。” 看着明月那张快嘴又要说话我忙道:“都回去吧!” 等张安他们离开后,我又对着贵子道:“皇上是否赶去延和殿了?” 以前延和殿是孙莺住的,而现在却是王昭仪静香的住所。 贵子面上有些尴尬,我知道他是替我尴尬,只是淡淡的笑道:“娘娘,其实您不必对王昭仪这样好,她不值得娘娘对她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不曾停下的雪,脸上似乎已经被风雪刮得失去了知觉,我想我的鼻尖和贵子一样,和张安彩霞他们一样都红透了。 “娘娘请放宽心,谁也无法撼动您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我看了一眼贵子,伸手将他肩上的积雪拍了拍,笑道:“顺其自然,谢谢你。” 贵子微微笑着,他虽然一直都在朱顺身边,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如张安和彩霞们一样,成为了我的朋友。 我回头时正看着蓝喜,见我看见她了,连忙低头进了屋子,我又看贵子,贵子满眼的笑意,我想我并不是想多了。 不久彩霞拿了小棉袄出来,我意会彩霞将棉袄交给贵子,我然道:“去吧!和也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是,娘娘。” 贵子接下小棉袄后逐渐的消失在廊道之中。 我不知道自己在雪地之中站了多久,直到听见彩霞唤我,我才回过神来回屋子。 屋子里很温暖,就如春暖后一样暖和。 现在的朱顺在静香身边,我不悲不喜。 折腾过后,还是选择到床上去捂着暖和,眼睛眯着眯着就睡了过去。 ...... 这一觉我睡得很踏实,醒来的时候彩霞她们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中掺合着涩涩的笑,又或者是涩涩的喜。 我一直忍着好奇心,直到用过晚膳后我才问。 因为我害怕问过后是一些我不想知道的事情,那样就会耽搁我进食,饿着我的孩儿。 “心里有事情憋着人会受不了的,说吧!” 所有人都围着炭火而坐,看着个个欲言又止,我对着明月道:“以往都是你最闹腾,现在怎么也学着安静了?”顿了下看明月欲言又止,我又道:“晚膳我已经用过了,你但说无妨。” “一件好事儿,一件坏事儿,一好一坏娘娘听那个?。” 明月怯怯的说。 我转念一想这好事儿必定是静香生了皇子,坏事儿嘛,我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静香出了什么事儿? “你快说。” 我面不改色的说。 “可气的是王昭仪生了个皇子,可喜的是王昭仪已经难产而死。” 明月一气呵成,而我已经目瞪口呆了,这就是所谓的好事儿和坏事儿。 额头瞬间冒出许多的汗来,这现代若是遇见难产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破腹就行了,可这古代也太惊人了。 彩霞连忙将我额头的冷汗擦掉,她说:“娘娘不必惊慌,这是王昭仪自个儿没有福分。” 绿玉也笑道:“徐太医一直都注意着娘娘的身子,有徐太医在必定保你们母子平安。” 我微微点头,我虽然是担忧这个,可是也替静香感到悲伤,这是一种纠结矛盾的心理,一方面觉得静香阻碍了我和朱顺,一方面又替她感到惋惜,她还那么年轻啊! 再者小皇子刚出声就没了亲娘,的确是太过残忍。 “静香这样狠毒,连老天爷也帮着娘娘,”明月唧唧歪歪的说着,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她,彩霞又道:“也是,只要王昭仪不在,不管娘娘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无大碍,这皇室向来兄弟相残的太多,若是娘娘生的是皇子,皇上一定会封为太子的。” 我想说的话哽在喉咙,只是彩霞的一个眼神我就看懂了。 那是一个让我不要再善良的眼神,在宫中弱肉强食难道我见得还少了吗? 轻轻的叹息一声,老天这一次未免也太照顾我了吧,只好对着众人道:“别再说这件事了,我心里烦着。” “静香本来就是个狐媚子,怀了皇上的孩子就更加得意,有事儿没事儿就想勾引皇上,还好皇上心里只有娘娘,不然该是娘娘哭鼻子了。” 明月义正言辞的说着,我没插得了嘴,彩霞也说:“若不是她自个恃宠而骄,又不去贱打那宫女怎么会动了胎气,又怎么会早产?” 一时间换我哑口无语了,张安也笑说,“王昭仪自个也是奴婢出生,可她却不像娘娘这样顾念奴才们,她宫中的内监宫女那个身上没有伤?娘娘想王昭仪下狠手断送了宫女的命,老天爷只收走了她的性命,没有收走小皇子的命已经是恩赐了。” “就是就是......” 我张着的嘴没有手一个字缓缓的闭上,屋子中顿时除了银炭偶有的炸裂声,突然变得很静很静。 “明儿就是除夕了,娘娘准备怎么过?” 张安突然提问,明月第一个站出来笑道:“办篝火晚会如何?” “这儿可不是冷宫,这儿是文德殿,是皇上的寝宫,万一别人误会走水了,那可如何是好?” 彩霞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明月撅着嘴看我,我微微点头,“彩霞说得对。” “那不如我们就做剪纸吧,虽然寝宫中已经有许多的新年气息了,可是总比咱们闲着的好。” 蓝喜笑着问。 我故做不怎么样的表情,连彩霞也帮腔道:“是啊娘娘,就应允了吧!” 我笑着好久,最后才松口道:“好,不错的主意。” “呵呵呵...还是娘娘好......” 看着彩霞她们笑,我却不能笑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很晚了,可我又不能让张安他们去打探朱顺在哪儿的消息,只好让所有人都休息了,而我也捂在被窝中静静的等着朱顺归来。 总之从我和朱顺和好后,他每一夜都会守在我身边,即使我不能伺候他,他也不会不回来。 我迷糊着眼,渐渐的听见有响动声,也许是夜太静了,我竟能听见文德殿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自然我知道这声音一定是朱顺和贵子的。 我屏息静听又没了动静,想着今儿朱顺一下朝就陪我去紫宸殿用膳,随后又去延和殿管静香的事情,恐怕一大堆的奏折正等着他呢。 微微侧身,似乎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抗议着,只要知道朱顺他在我身边,知道他是平安的我也就放心了,轻轻的闭上眼,轻轻的拍着肚子呢喃道:“宝宝乖,快睡觉......” 我总是有这种本事,念着念着人就睡着了,也许这就是我当孕妇的最大好处,不像以前那样总是无法入眠了,如果用徐思恩的话来说,现在的我心中虽然担忧一些事情,可是却比以前能放开多了。 我自己也分析了,以前我一点儿都不了解朱顺,所以提心吊胆,害怕丢了脑袋。 而现在我虽然也提心吊胆,可是我知道朱顺他不会伤害我,只凭这一点我就能安心不少,就算那些还没有来的暴风雨正蠢蠢欲动,可是当下我是放心的,至少在生娩前我是放心的。 听见有响动,我轻声道:“你点灯吧。” “哦,蕙儿还没睡吗?” 朱顺笑答间,一盏蜡烛亮了起来,看着他在蜡烛下微红的面,给人温暖的感觉。 我“嗯”了一声,静香死了他还笑得出来。 “静香...王昭仪的身后事儿皇上预备怎么处理?” 我知道我不该问的,可是大新年的,这种事情应该很相冲的。 朱顺宽衣解带后,吹了蜡烛钻进了被窝里,嘴里乐呵呵的笑着,手也放在我肚子上,他说:“你赶快给我生个儿子。” 我白了一眼朱顺,只是黑漆漆的他看不见我的表情,我只道:“这种事情能是我说了算么?时间还没到呢!” 朱顺将我朝他拥了下,碍于我大肚子只好隔得远些了,只是他嘴里还在说:“一定是儿子。” 可我的脸色却不大好看,为什么非得是儿子呢? 他这样是不是太反常了呢? 第九十二章 新年新岁新景 “娘娘,这是皇上亲自为小皇子准备的代步车,您看多漂亮?” 彩霞推着个婴儿木车过来,我微微笑了笑,知道朱顺在前殿批阅奏折,便悄悄的过去,从屏风后看着朱顺十分认真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安慰。(..info好看的小说) “娘娘,王昭仪的皇子可没有娘娘的皇子享福......” “唉...彩霞这些话少说为好,难道你要我心里一直不舒服吗?” 我打断了彩霞的话,彩霞让我回去炉炭边,我摇摇头只想看着朱顺,看着他这样用心我能想起许多以前的回忆,彩霞没了法子只好拿了暖手炉给我捂着。 突然看见贵子匆匆的上殿前来,对着朱顺躬身道:“启禀皇上,公主她不住的哭,浑身发着高烧,奶娘也没了法子......” “什么?怎么会这样?” 朱顺显然有些激动,将朱笔一放连忙离开龙案仔细道:“太医怎么说?” 贵子一惊道:“延和殿的宫女说是已经去请了,只是怕事态严重所以着人来禀告皇上一声。” 看着朱顺和贵子一唱一和那么焦急的样子,我不住的问大和朝哪儿来的公主? 正想着只看朱顺来回的踱步,最后拍着贵子的左肩道:“第一务必保全公主,第二查查是谁在害公主。” 贵子微微颔首,正准备出去朱顺又将贵子喊住,道:“若是查出来先别惊动了,第一时间告诉朕。” “皇上放心,贵子这就去查清楚。” 贵子说完就躬身出去,我见贵子出去了对着朱顺低声嘘了几声,见他还是没听见,又提高了点儿音贝轻喊道:“朱顺......” 他仰头正好看见我倚在屏风旁,微微一笑就冲我走来,我感觉到心跳动的厉害,总之就是感觉到这公主的事情不简单,有人谋害公主这就更不简单了。 “蕙儿,你这可是偷听政事儿,该当何罪?” 朱顺一板一眼的神态却又带着调侃的味道,我一笑道:“皇上把蕙儿安置在文德殿内室本就不符合规矩,这要罚就改罚皇上才对。” 朱顺笑着将我领回内室,刚一进去,张安他们纷纷让位,走得不见一点儿人影。 “来,小心。” 朱顺牵着我坐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很暖和,就像是我手中抱着的暖手炉一样温暖。 等朱顺也坐定后,我才道:“方才贵子说公主发高烧,不知道是那位公主?” 我说的时候也在注意着朱顺的表情,只看见他突然怔了下,随即又轻轻的抚摸我的手背,笑道:“是王昭仪诞下的公主。” 我觉得自己的脸都冻结了,明明他们相传王昭仪生的是皇子啊? 也许朱顺看出我的疑惑,只笑道,“你不必担心,也不必去管,总之我是不会忘记蕙儿和我们的皇儿的,”他顿了顿,看着我笑道:“总之你一定要为朕诞下小皇子。” 我脸一红,调侃道:“万一是公主呢?” 朱顺突然将我的脸碰住,静静道:“我已经找钦天监的人算过了,一定是皇子。” 我只觉得一头黑线,钦天监算的? 这古人我真是佩服了,看我一副怀疑的样子,朱顺将我的头按在他胸膛,道:“反正我要你一直生,生到皇子为止。” 我气不过,捶了下朱顺的胸膛,怒道:“你当我是猪吗?跟着你我什么也没有,还要我一直生,鬼才跟你生呢。” 我自认为我是开玩笑的,只是朱顺静了下来,还用那种十分惆怅的口气道:“的确是我欠你的,但这一切一定都会过去的。” 我也笑笑,“是啊,暴风雪都会过去的,明儿起来外面的雪也就都化了,春天一样会来临。” “是的,一定会来的。” 朱顺笑着答,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送朱顺出去的时候,脚闪了一下,朱顺慌张道:“要不要请徐思恩,是不是痹症又发了?” 我微微摇头,淡然道:“我没事儿,皇上快去批阅奏折,然后早些陪我和皇儿用膳。” 朱顺笑着点头,看着他离开,我才放心的坐下,其实我心里明白,今儿是除夕夜,等他回来早就是第二日了。 实际上在夏天的时候只要经常活动着痹症很少复发,可是冬日时双腿的膝盖就像是要断了一般,好在徐思恩经常来给我施针,也算是替我减轻了不少的痛楚。 我拿了桌子上的彩纸和剪刀,凭着记忆剪了个字,虽然不怎么像,却又有那么回事儿。 我自个剪了好久,才想起彩霞他们还在密室里,才将他们都给叫了出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我们在文德殿的确不怎么方便,都想着忍忍也许就会好了。 明月拿起我剪的字好奇道:“娘娘,皇宫有喜事儿吗?” 我摇头,明月就更不懂的问,“那娘娘为何剪喜字呢?” “迎新年可不就是喜事儿吗?” 我笑着回答,一旁的彩霞也附和道:“的确,迎新年的确是喜事儿,今儿的除夕夜,奴婢准备了不少的字谜,大家都猜猜如何?” “这是个好主意,总比在这儿无聊的好!” 明月笑答,已经将我的那喜字贴到一旁的窗户上,那个倒福和字贴到一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贵子带人将除夕的美味佳肴送了一份到文德殿正殿,然后又让张安他们搬到内室中,看着这些美食,我头一个就觉得嘴馋了,也许是我肚子中的孩儿嘴馋。 看着张安他们高兴的样子,我忙将贵子拉到一边,轻声道:“皇上怎么没有赏酒?” 贵子道:“皇上说娘娘身怀有孕,不能饮酒。” “我不饮酒便是,你去讨些来,让张安他们也能喝个痛快啊!”我说着又道:“对了,你是否要伺候在皇上身边?” 贵子笑道:“皇上让奴才来伺候娘娘呢。” 我“哦”了一声,拍了拍贵子的肩道:“你快些去多拿些酒来,今儿不醉我就不让你们离开了。” 贵子满脸惊讶,最后也不得不从便去了。 我呵呵的笑着,直到贵子怀抱两坛酒来,一看就知道是贡酒,当打开那盖子后,就像是茅台酒的味道一样,我虽不好酒,可是闻着这味道确实让人嘴馋。 贵子笑道:“皇上说就算娘娘杀了奴才也不能让娘娘喝酒。” 我将酒推到张安面前,笑道:“好好好,等会儿你们喝个痛快。” 我话刚说完,就听见花炮在空中炸响的声音,连忙推窗去看,迎面还有风雪袭来,可是那漫天的烟火绚丽多姿,虽及不上现代的烟花大炮,可是在夜空中炸响后也是极好看的。 “好啊,除夕宴开始了。” 贵子笑道,明月也欢呼着看那烟花,她不过呼了两声,就被彩霞将嘴蒙住。 “小声点儿。” 彩霞低呵道,我顺着彩霞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去往文德殿的廊道上。 “既然除夕宴会开始了,那咱们也开始吧,”我先不去管那人是谁,只想着除夕夜希望大家都开心些。 “谢娘娘。” 所有人都向我致谢,我看彩霞的时候,她的眼神微微一沉,我知道她也一定看见那个黑影人了。 “好了,我...我身边的人从来都不分大小主仆什么的,今儿就尽情的喝,尽情的吃,可都明白了吗?” 我笑着举起羊奶杯,第一轮的敬酒正式开始。 “新春富贵年年好,佳岁平安步步高。” 看着张安他们喝得兴奋,我不由得想起这受贺新春的对联。 明月一笑,哈哈道:“我只听过,春风春雨春色新年新岁新景......” “娘娘说得才好,明月你啥也不懂,现在大雪纷飞的,哪儿来的春风春雨啊?” 蓝喜嘻嘻笑道。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明月撅着嘴说,我也一笑,明月她不识字,能说出这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看来这对联是说不起来了,最后又贵子讲了一个故事,他说,“有一个村子叫东望村,那里住着许许多多的人们,本来人们都幸福的生活着,只是在那一天天降灾难,整个村子地动山摇,顿时一片的呼唤惨叫声......” “哐当......” 贵子的话被蓝喜筷子落地的声音打断,蓝喜十分不好意思的道歉,我笑道:“没事儿,这叫快乐(筷落。” 蓝喜微微颔首,贵子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蓝喜,也许别人没有注意,但是我没喝酒,可我却看得真实,我鼓励道:“继续说,继续说。” 贵子微微颔首又继续道:“许多人都失去了家,其中的一对青梅竹马亦然为了分担家里的负担也进宫了,他们在进宫前都憧憬着未来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享受天伦之乐......” “贵子,你喝多了,就别再说了。” 蓝喜的声音有些哽咽,也许贵子说的这个故事不是别人,就是他和蓝喜,只是明月他们喝得迷迷糊糊的,只笑问:“蓝喜,你,呃,你就让贵子接着说吧!” 贵子的连接也因为喝酒红扑扑的,他看蓝喜的眼神我何尝看不懂? 当我看蓝喜的时候,她发现我在看她,头低得更低。 “好了,今儿是除夕夜,就别说什么故事了,来,都举杯......” 我继续以羊奶代替酒,看着大家都开心的样子,我也开心了不少。 心中暗自发誓,一定会给蓝喜和贵子这个机会的,就算是求,我也会为贵子和蓝喜求得这个机会。 看着满桌子都睡着的脑袋,还有时不时呢喃着继续喝的声音,我起身推开窗户,紫宸殿那个方向的音乐之声,喝彩之声源源不绝,虽听不大清楚,可我知道他们都很开心。 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我只期盼以后真的会如明月说的那样,新年新岁新景。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在巍峨上的白发老人,心中微微叹息,双手合十对着上苍祈求道:“老天爷,余姚求您让今后的路顺畅些吧!” 这个愿望许得我心里酸酸的,想了想又对着上苍祈求道:“求老天爷一定保佑爸爸妈妈平安健康。” 我只恨自己不能亲自告诉爸爸妈妈我现在的处境,想着这些天方夜谭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似乎已经麻木了。 “嗯,好冷啊!” 突然听见明月呢喃一声,我连忙将窗户关上,这风雪虽美,却是无情的。 无奈我大着肚子,只好拿了披风棉被给他们披上,等我为贵子披上的时候,他却突然睁眼看着我,没把我吓了一跳。 “娘娘,让奴才来吧!” 贵子说着已经起身,虽然脚步有些酿跄,却十分敏捷,他首先将张安背上然后朝密室走去,我后面跟着扶着,贵子却说:“娘娘,您大着肚子凡事小心些,就让奴才来吧!” 看着贵子这般决绝,我只好听他的,之后贵子将彩霞、明月、绿玉、蓝喜一个个的都搬回了密室之中,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忍不住拿了丝巾为他擦汗,贵子吓得连忙跪下,“娘娘,万万不可,奴才不过是个奴才。” 我一笑,“什么娘娘?皇上可有封我?” 贵子一愣,随即道:“可娘娘就是皇上心中的皇后娘娘。” 我将丝巾塞到贵子手中,轻声道:“你以前不是叫我姐姐么?那姐姐给弟弟擦汗有什么不可以的?”见贵子不说话我又继续道:“什么皇后娘娘的,这些都是虚名,可它越是虚名,我却有些在乎,我连一个美人,甚至是红霞帔的虚名皇上他都给我起我,我永远都只能是这深宫中被藏着掖着的女人......” “娘娘,不是的,皇上一定会给娘娘一个交代的。” 贵子安慰我说。 “罢了,你看我嘴快,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好了你快起来。” 一说起这些事情我就忍不住的想哭,这会儿和贵子说声音也有些哽咽。 贵子起身后急道:“娘娘,奴才大胆,就不瞒娘娘了,皇上其实早就为娘娘打算了,娘娘不必惊慌。” 打算? 朱顺真的为我打算了? “娘娘,您还不信贵子吗?” 贵子问道,我微微摇头,“我自然是信你的。” “那便是了,这王昭仪生的是公主,皇上却说是皇子,日后娘娘生的皇子是要继承大统的.......” “贵子......” 我打断了贵子的话,急道:“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摸着肚子道,“且不说他是不是皇子,这些我也没有心思。” “娘娘......” 贵子有些不知道和我说什么好的样子。 我一笑,“罢了,今儿不说这些,你也早些歇息,哦不,你帮我看看皇上他是否喝多了?让他少喝点儿。” 贵子一躬身,“是,娘娘,奴才这就去。” 第九十三章 太子朱治 我撑着眼皮靠在贵妃椅上,虽说这守岁是华夏几千年的传统,可我还是头一次一个人守岁,眼巴巴的看着门帘处。 等来等去,我感觉到凌晨快到了,可没有看见那些烟花礼炮飞入夜空之中,那么这个新年还是没有来的。 突然一声炮响,绚丽的烟火冲入空中,整个皇宫都被一片花炮声淹没,我也静静的看着,微微笑着,只期盼,我所祈求的事情上苍能答应我,也祈求真的能新年新气象。 “!!!” 窗户被大风吹开,来回的摇晃,我连忙去关窗户,只是那些风雪袭入我的衣襟时,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冷,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这个夜晚不算黑,也许是因为白雪的缘故,将黑暗的夜照耀得明晃晃的。 看着院子里那两个雪人任凭风雪摧残,却还是屹立不倒,虽看不清面容了,可它们却越发的壮大。 “啊!是谁?” 突然有人按住了我的双肩,等回头时才发现那是一双为我披上披风的手,还是属于朱顺的手。 “怎么了,想什么那么出神?” 朱顺淡淡的笑着,然后轻轻的将窗户关上,笑着等我的回答。 我吱吱唔唔了会儿只说:“我没想什么。” 朱顺“哦”了一声,拉着我去火炉旁,我闻着他满身的酒气,又看他如此清醒不免有些佩服他。 不过片刻,贵子端了醒酒汤给朱顺,他一个人为我和朱顺准备洗漱的东西,我不能见光,真是苦了贵子,也苦了张安、彩霞、绿玉、明月、蓝喜他们了。 一切都洗漱完毕后,这才安心的就寝。 “蕙儿,新年快乐。” 朱顺在我额头浅吻一下,我亦回了他一声新年快乐,只是我心中疑惑,到底我今夜看见的那个黑影人要不要和朱顺说呢? “蕙儿,你有话要说么?” 我想了想才道:“今儿我看见了一个人影,不知道是谁?” 朱顺轻轻的摸着我的秀发,我又道:“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放心吧没事儿的,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们母子。” 朱顺安抚我道,我也只好深深的舒一口气,只想着一定没事儿的。 ...... 新年后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温和,也许乐观的人能感觉到温暖,而我却只感觉到寒冷。.info[] 这日,我和彩霞正在小花园中散步,竟凭空钻出几只乌鸦当空飞过,还发出那中渗人的哀鸣声,正还在惊恐之中,那乌鸦竟然直泻而下,正好落在亭子前面。 “快,彩霞你去看看。” 我指着前方道,我虽然不迷信,但是大冷天的遇见乌鸦这不是很奇怪吗?这个季节怎么会有乌鸦呢? 彩霞应声跑了过去,看着彩霞蹲身一会儿,眼神有些难色的样子。 “是乌鸦吗?” 彩霞一笑,“娘娘您还是先回屋去吧,外面也挺冷的。” 听见彩霞这样说,那一定是乌鸦无疑了。 “萧蕙......” 突然听见人喊我,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尚清碧,她看起来面色苍白,与我一样挺着个大肚子,她肚子中的孩子应当是与静香,甚至是比静香还要早半月的样子,只是静香早产了。 彩霞连忙护在我身前,呵斥道:“尚清碧,你想做什么?” 看着尚清碧急步而来,我连忙将彩霞拉到一边,“彩霞,别这样。” 不管怎么说尚清碧身怀有孕,若是一个不小心推着她了也是不好的。 “萧蕙,你少假惺惺的,是你害死了我爹,今儿我就要了你的命。” 我只专心去听尚清碧前几句话,等我听见她说要了我的命这句话时她已经到了我跟前,眼看着她手中的金钗朝我来,我除了伸手去挡别无他法。 “娘娘小心。” 彩霞一把将尚清碧推开,只是尚清碧倒地前还奋力的推了一下彩霞,可惜我肚子太大,根本就避不开这突然倒向我的彩霞,为了孩子,我只好将彩霞推开,而我自己也仰躺着倒在了地上。 “啊!!!” 我和尚清碧同时发出的那种痛叫声,我只瞄了一眼尚清碧看着她满头大汗十分痛苦的样子,然而最最痛苦的却是我自己。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了?”彩霞爬到我跟前,将我抱在怀中慌道:“快来人啊!快来人......” “哈哈哈......报应,最好你胎死腹中......” 尚清碧不停的诅咒我,而我早就疼得厉害,突然感觉下体有一股暖暖的东西流出来,我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抓住彩霞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要生了,快传稳婆!!!” 含痛喊着,朱顺在前连张安他们都冲了出来。.info[] “蕙儿......快传医女、稳婆。” 朱顺慌的吼着,一阵阵的宫缩随即而来,我吓坏了,我突然有一种不想生了的感觉,恐惧、担忧、充斥着我的大脑,这种时刻我的眼泪从来不会吝啬,早已经将脸给淹没了。 “贵子,把这个贱*人推出去斩了。” 朱顺恨恨的看着尚清碧,随后抱着我网内室去。 尚清碧那痛苦的惨呼声一声比一声大,似乎都大过了我的声音,我紧紧的勾住朱顺的脖子,呢喃道:“放过她。” “蕙儿......” 朱顺完本不愿的样子,我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咬牙道:“我也对不住她,若不是我让她留在宫里,也许她能.....啊!!!朱顺,我快不行了。” 突然的一阵疼差点儿将我弄晕过去,朱顺吓得厉害,连忙将我放在床榻之上,感觉到彩霞她们忙忙碌碌的身影,一会儿说热水来了,一会儿说消毒的剪子准备好了...... “皇上,请您先出去,让奴婢们来吧!” 一个年龄稍长的嬷嬷跑了进来,对着朱顺细声道。 她身边还跟了几个医女,这一刻我只觉得看见她们很亲切,我伸手将那嬷嬷的手拉住,哭道:“救,救我的孩子。” 那嬷嬷连连点头,“娘娘放心,老身一定会保娘娘母子平安的。” 我只觉得这种痛已经到了我的上线,只听着那嬷嬷叫我放轻松,晃眼间看着朱顺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或者说那个眼神也是慌张的眼神。 “啊!!!救尚清碧。” 我害怕自己突然晕过去,只好对着朱顺的背影大声喊着,肚子里的孩子一下一下的撞击着我,一下一下的撕裂我的血肉,痛苦的呻*吟着,喊叫着、就听见那嬷嬷在耳边喊着用力、使劲什么的,我就觉得像苍蝇挥之不去。 “啊,我不生了,不生了。” 我哭喊着,不论我怎么忍受着,可还是无法将孩子带到人世间来一样。 “蕙儿......” 朱顺突然喊我,我扭头的时候他已经大步到我跟前,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带给我力量。 “你一定没事儿的,一定没事儿的,这件小事儿一定难不到蕙儿......” 朱顺安慰着我,可我实在痛得快要死去一般,哭喊道:“我不行了,啊!!!” 我痛喊着,而朱顺也继续安慰着我,他说:“蕙儿,不要放弃,那是我们的皇儿,你不要放弃......” 我似乎就能听见朱顺说的不要放弃了,耳边全是急、乱、大声的忙碌声,我拼着最后一口气,指甲几乎都嵌入朱顺的皮肉之中。 “哇......” 一声清脆的婴孩声充斥着我的耳膜,这才舒了一口气,只听那嬷嬷恭贺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位小皇子。” 朱顺高兴得手舞足蹈,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而我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实在疼痛无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再次清醒也是在一阵婴儿的哭声中醒来,那洪亮的哭声中还带着一个妇人轻柔的哄声,“小太子不哭,小太子最乖了。” 我撑起身子,只觉得还疼得厉害,而我的膝盖几乎已经不能动了,就像是一颗炸弹在我心中爆炸,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一些,再冷静一些,等我身子好些了,徐思恩再帮我针灸一番,我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 “哎呀,娘娘醒了。” 彩霞端了稀粥过来,看见我醒来,高兴得手舞足蹈,随后彩霞忙道:“快去请皇上,”彩霞说着又喊道:“季娘,快把太子抱来给娘娘瞧瞧。” “太子?” 我一张口就感觉嘴唇裂得厉害,还伴着微微的疼痛。 彩霞还没有开口,就看见张安他们都纷纷对着我跪下,恭贺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您终于醒了。” 我喉咙中干涩,只微微抬手,细声道:“都起来吧!” 而我的目光锁定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上,或者说我是锁定在她怀中抱着的婴儿。 “季娘还不快抱太子给娘娘见见。” 彩霞最懂我心思,那季娘一听应了一声,连忙将太子抱了过来。 当我接过孩子时,我的眼泪落了下来,这一次我落下的是幸福的眼泪,原来当妈的感觉是这种淡淡的幸福。 “不哭,不哭啊!” 我轻轻的哄着,只是这孩子还是不停的哭着。 “参见皇上。” 张安他们纷纷朝赶来的朱顺叩首。 “全部都下去。” 朱顺雷厉风行的样子,一甩龙袍下摆稳稳的坐在我床榻边上,他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轻轻的搭在孩子的身上,我连忙将他的手拿开,急道:“孩子还那么小,怎么能承受得了你一只手的重量。” 朱顺一笑,吃味道:“有了皇儿,你眼里就没有我了吗?” 我白了一眼朱顺,潸然道:“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他一眼,他现在还在哭呢,有你这样的爹吗?看着孩子哭也不管,”我说着,仔细的打量着怀抱之中的孩子,他穿的是传统的衣衫,并不是我给他缝制的那些小棉袄,我心里有些不大乐意。 只听朱顺道:“你看这鼻子眼睛,都像极了我。” “像你有什么好?人都说女儿像爹,儿子像娘才是最福气的。”我顿了顿又道,“我看还是像我。” “好好好,像你,像你......” “等等,他叫什么啊!” 我打断了朱顺的话,朱顺一笑道:“朱治。” “朱治?” 我重复了一遍,不管如何只要是朱顺取的名字我都喜欢,我轻轻的摇着朱治,唤道:“治儿,治儿不哭......” 我自个儿也惊住,我不过才哄了几句,他居然真的不哭了,只是轻微的抽搐着。 “你看治儿都不哭了,这么小就那么懂事,长大了一定会好好儿孝敬他母后和父皇的。” 朱顺乐呵呵的说,而我的心却沉默了。 “怎么了?” 朱顺轻轻的逗着李治玩。 怎么了? 难道朱顺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深宫囚人吗?我的身份又怎么能母仪天下,做治儿的母后呢? “蕙儿,你听我说。”朱顺将我的头拨了下,让我的眼只看着他,只看他薄唇轻启,“现在你就是朕的贵妃,以后你就是皇儿的母后。” 我整个人都惊讶住,我正准备问个所以然的,贵子突然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朱顺有些不好开口的样子。 “啊,蕙儿,你先好好休息,”朱顺说着,大喊道:“季娘。” 季娘进来后,将治儿从我身边带走,我看着有些舍不得,季娘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太子的,等娘娘身子复原了,随时都可以和太子共聚天伦了。” 第九十四章 楚皇贵妃 我笑着看季娘将治儿带走,只听朱顺道:“蕙儿,你,你好生休息。” 我点了点头,只轻轻的“嗯”了一声,朱顺的神情有些异样的离开了,看着方才贵子那种神情,我心里十分担忧,连忙叫来了彩霞。 彩霞端了鸡汤过来,笑道:“这是皇上特地吩咐御膳房为娘娘做的人参鸡汤,这人参鸡汤最补了,娘娘可一定要喝。” 我将彩霞手中的碗夺过,咕噜噜的将鸡汤喝了个干净。 我知道彩霞的性格,若是我不先喝鸡汤,恐怕她是不会安心的回答我的问题的。 “彩霞,你快告诉我,尚清碧怎么样了?还有皇上是去见谁?” 彩霞一怔,随即道:“娘娘,奴婢到底先回答哪个?” “先说尚清碧。” 我急道。 彩霞微微颔首,道:“那日尚清碧也伤得不轻,她害的娘娘早产,自个儿也好不了多少,因为事出突然,皇上也没让人将尚清碧抬走,她在后面的密室里。” “她醒了吗?母子平安吗?” 我焦急的问,彩霞一叹气,淡然道:“她比娘娘早一日醒来。” 我心头的石头才落下,只道:“也都是我害了她。” “娘娘,怎能是娘娘害了她呢?” 彩霞有些气我的样子,又道:“若不是她,娘娘怎么会早产,可怜太子那么早就到这个世上。” 我一惊,微笑道:“我方才看治儿挺好的。” “娘娘昏迷这些日子,太子也长了不少啊!” 我“哦”了一声,问道:“我又昏迷多久了?” “刚好十日。” 彩霞淡淡的回答,她默了会儿又道:“这尚清碧母子虽然平安了,可是这尚清碧却有些疯癫,的确有些可怜了那孩子,跟着一个疯癫的娘。” “怎么会这样,你扶我去看看她。” 我说着就要下床,彩霞连忙将我推回床上,道:“娘娘何必去看这种人,她口口声声都在埋怨娘娘,说如果不是娘娘她的儿子就能当太子,能当皇上,而现在的一切都是拜娘娘所赐,若不是看她疯癫了,奴婢等人断然不会照顾她的。” 我简直是一头的黑线,“怎么会这样?” 彩霞欲言又止,最后又道:“奴婢也迷糊,这尚清碧怎么说疯就疯了呢?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奴婢倒是真心担心尚清碧再做出什么伤害娘娘和太子的事儿来。” 我罢了罢手,轻叹一声,“随她吧!皇上怎么安排,你们就怎么办吧!” 彩霞点点头也不再说话,我正准备问是谁来了,彩霞打断我道:“皇上纳了告老还乡的楚尚书的女儿楚涟漪为楚皇贵妃......” “什么?” 我一听没差点儿气得七孔流血,彩霞连忙安抚道:“娘娘别动怒,奴婢还没有说完。” “什么没有说完,他又娶了别人?他眼里还有我吗?” 我气的没用的打床铺,想着我生死一线的为他生子,可转眼他就娶了别人...... “娘娘,您听彩霞说,这楚皇贵妃就是您啊!” 是我? 我一时觉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算是什么事儿?” 彩霞又气有恼的样子,最后对着我道:“都怪奴婢多嘴,这事儿本应该等皇上亲自和娘娘说的,可奴婢就是忍不住。” “你快说啊!” 我心里更是着急,急得眉头都皱到一块儿了。 “娘娘,皇上是要您和楚涟漪的身份对调,这份用心良苦,娘娘现在可是明白了?” 彩霞说得如此透彻,我自然听得懂,只是我和楚涟漪身份对调,那么她怎么办? “那,那楚涟漪怎么办?” 我有些忐忑的问。 彩霞略微有些难色道:“皇上已经赐楚涟漪住在宴春阁旁的翠微居了。” “那她是什么身份。” 我淡淡的问道。 彩霞微微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据说她不要什么位分,所以皇上也没有封,只是有太监宫女各两人伺候着的。” 我深深的叹息一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想了,如果就因为为了给我一个身份,为了让我当上皇后,做治儿的母后,而要去牺牲楚涟漪一辈子的幸福,我又于心何忍呢? 我不敢去想了,为什么我和朱顺要想走到一起会是那么的难? “我想去看看尚清碧。” 我淡淡的说,目光移在彩霞的眼上,我如此坚定的眼神,彩霞也不再顾念什么,只道:“待奴婢为娘娘梳妆打扮下。” 我点头不语,靠在床头静静的等着。 我突然的想到了霍香君,还想到了廖念慈,都是想到她们对我咬牙切齿的样子,也想到了尚清碧突然冲出来搞的我们两个孕妇同时摔倒生娩的画面,这一路的确太难了,不管尚清碧怀的孩子是谁的,可毕竟是我帮她留在皇宫的,而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彩霞不放心,叫了张安和绿玉在外等着我,石门打开的时候,我看着尚清碧正在细心的喂孩子吃奶。 我踱步朝尚清碧走去,看她蓬头垢面的的确有疯癫的嫌疑,只是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却十分沉稳的继续喂孩子,不说一句话,也不像之前那样冲过来要杀我。.info[] “尚清碧,看见娘娘来了,你也不行礼吗?” 彩霞大声的呵斥着,尚清碧身子微微一颤,却依然不看我们一眼,自顾自的喂孩子。 “罢了,”我抬手拦了下彩霞,对着尚清碧道:“今儿我来是想减轻自己的罪责,我们聊聊好吗?” 尚清碧突然那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将孩子扔到床上,那孩子突然娃娃的哭了起来,我慌道:“你,你先哄哄孩子。” 我紧张得想去安抚下她的孩子,只是尚清碧站在我跟前,像木桩一样不肯挪动半步,神情有些痴傻的样子,她笑着指了指彩霞道:“你出去。” 彩霞紧张的看着我。 “出去吧!” 我淡淡道,彩霞慌道:“娘娘,不可。” 我坚定的看了一眼彩霞,彩霞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好微微福身,“那奴婢等就在石门外等着,只要娘娘大喊一声,奴婢们即刻就会冲进来。” 彩霞的话我听得清楚,而尚清碧依然听得清楚。 石门关上后,尚清碧呵呵的笑了笑,脚步酿跄的向我走来,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墙壁无路可退,只见尚清碧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她突然打了一个饱嗝,呵呵道:“我生的是皇子,是皇子。” 我连连点头,“是,是皇子。” “呜呜......可是萧蕙那个贱*人害得我的儿子不能登基当皇上,她该死。” 尚清碧突然哭骂道,我想着她一个疯颠颠人也就不计较,只是看着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的愤怒而捏得红白相间,我心中疑问,难道她是借疯傻来骂我? “你生的怎么会是皇子?” 我质疑道,别人不知道,可是我却很清楚,朱武根本就不能生育,况且朱武他都从来没有进过尚清碧的房间。 “你胡说,都是你,”尚清碧突然眼冒愤火的瞪着我,眼看着她就要来咬我,我吓得连忙将他推开,愤愤道:“你倒是说说怎么怪我?” “你爹尚青云本就想留你在宫中,而你自个儿也是愿意的,现在怎么说是怪我了?” 我一时生气,就将这些话说出来,虽然尚清碧的事情的确怪我,可当初我也算是顺水推舟而已。 “哈哈哈,如果不是你,我何以落得现在这般地步,何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生存,”尚清碧愤愤道,床上的孩子越发的哭得厉害,尚清碧回头看了看孩子,又止不住的落泪,恨恨的看着我道:“你将我留在宫里,却不让皇上宠幸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假仁假义。” 我愣了一会儿,只道:“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就算朱武宠幸你,就算朱武不下皇位,你也不能为你的孩子谋取到皇位,你和你爹的皇帝梦也不会实现,要怪就只能怪你和你爹其心不正。” “你胡说,我现在已经生下皇子了......” “够了......” 我打断尚清碧的话,“本来今儿我来是觉得对你有一丝的歉意,可我现在才觉得我没有错,就算我不留你在宫里,你爹爹一定会千方百计的留下你,只是你们父女两都错了,你的这个孩子只会是你们的坟墓,而不是你们的未来。” 试问如果朱武知道尚清碧怀孕了,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根本就是个太监,根本就不能生育,那么他知道尚清碧怀孕怎么会放过尚清碧和尚青云呢? 我想着有些为尚清碧感到悲哀,也忍不住笑了。 “我不信,这件事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你缠住朱武,他怎么可能不看我一眼?” 尚清碧声泪俱下,而那床上的孩子的声音更是声如洪钟,为了让尚清碧听见我的话,我更是加大了音贝,大声道:“百密一疏知道吗?” “哈哈哈......我杀了你。” 尚清碧突然从头上拔了钗向我刺来,我吼道:“如果你敢杀了我,皇上一定会杀了你孩子。” 我紧紧的闭着眼,许久不见动静,睁眼的时候看着尚清碧气呼呼的看着我,我指了指床上的孩子,淡淡道:“你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你孩子打算。” “啊!!!” 尚清碧痛喊着,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口中喃喃道:“输了,爹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不,你还有,我会跟皇上求情,让他允你和孩子的爹离开皇宫,去过你们想过的日子。” 我并不是一时起意,而是来之前就这么想了。 尚清碧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可随即又蒙上了一沉云雾。 “你好狡猾,我是不会拱出他的。” 尚清碧跌坐在地上,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为什么我来和朝才两年却经历那么多难过的事情。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和你孩子一条生路的。” 我想去扶尚清碧,她却将我的手挡开,恨恨的看着我道:“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朱顺说只要你醒来,他就会将我母子凌迟处死。” 我还在惊愕,尚清碧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我叩首道:“萧蕙,不管如何,这都是我门之间的恩怨,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她是无辜的......” “这就是你装疯卖傻的目的。” 我心中已经答应了尚清碧的请求,可是嘴上却有些冷冷的问道。 尚清碧一时愣住,最终还是微微点头,“我恨你,哦不,我不恨你了,你救救我的孩子,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尚清碧突然哭着叩首,我看着那地板有些血迹,吓得连忙将她扶起,“我答应你。” “其实......”尚清碧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其实如果你不将我留下来,或许事情不会这样。” 我愣着没有说话,甚至我想认为这是尚清碧想让我内疚所以才这么说的,我反驳道:“我是不会看错的,当时你爹爹一定会想法子留你在皇宫里。” 尚清碧无力的笑了笑,将额前乱七八糟的流海理了理,露出那爽美丽的大眼睛淡淡道:“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如果爹爹知道我已经怀孕了,他一定不会让我进宫的。” 我扶着尚清碧的手一颤,整个人酿跄着倒退,直到我站稳后,才道:“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会求皇上放了你们的。” 我说着就准备离开,尚清碧突然大喊一声道:“萧蕙,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说这个孩子是我和爹的坟墓,为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尚清碧,看着她十分伤心,又十分认真的样子,努努嘴淡淡道:“过去了的事情就不提了。” “不,我要你告诉我。” 尚清碧突然用那钗对着自己的脖子,她居然威胁我? 我真想说你尚清碧的生死与我无关,更何况还是尚清碧害我早产,承受比正常生娩还要大好多倍的痛楚。 “求你告诉我。” 尚清碧一字一句道。 朱武已经死了,我又何必把他的痛处拿来说话呢? “对不起......” 我转身就走,对着石门外的彩霞大喊道:“开门。” 石门缓缓的打开,张安他们刚刚朝我行礼,而彩霞和绿玉却突然张大了嘴朝我身后看,我转身的那一瞬间,只听见“啊!”的一声。 “尚清碧......” 我伸手想去拦住她,可是已经晚了,鲜红的血从她的喉处流了出来。 “告-诉-我-为-什-么......” 尚清碧的手缓缓的朝我伸来,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过去将她抱起,颤声道:“我,我的孩子是朱顺的孩子,因为朱武他不能生育。” “呃!!!” 尚清碧一吐鲜血,瞳孔放到了最大,渐渐的她却笑了,拉着我的手也缓缓的松开,我就这样看着尚清碧死在我的怀里,我以为她只是拿那钗吓唬我的,却不知道她会来真的。 第九十五章 朱不悔 时间又一次静止,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死在我的手里,难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吗? 晃眼看着张安走了出去,也不知道他们准备怎处理这件事情,我伸手将尚清碧那死不瞑目的眼给合上,而床上的孩子哭声越发的洪亮,我在想她是不是也在为尚清碧的死而感到伤心呢? “娘娘,您别哭了,快去歇息吧,这儿就交给奴婢们。” 彩霞安抚我说,我闭上眼默了下,缓缓起身走到床边,看着那孩子哭得脸都震红了,连忙将她抱了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小屁屁位置,“宝贝乖,宝贝不哭......” “好好儿安葬她吧!” 我看见张安拿了一些旧床单来,想也知道是要扔乱葬岗的。 张安筹措了下道:“奴才们不能出去。” “让贵子去办,好歹也给她挑个好点儿的地方,陪葬品就把我那些饰品什么的拿给她就是。” 我说完也不等张安他们回话,只是抱着怀中的孩子离开。 我本也是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也是跟着电视上的那些学的,只是不管我怎么哄,那孩子还是哭个不停,我只好将季娘找来。 季娘看了看一笑,说是孩子出恭了,我这才恍然大悟,等季娘给孩子都换洗好了,我才问:“是男孩儿吧?” 季娘笑说:“是位姑娘。” 我微微颔首,将她抱在怀中,看着她粉面大眼的,着实可爱。 可尚清碧明明口口声声的说她生的是皇子,而之前彩霞也说尚清碧一口一个儿子的,想来彩霞也只是听尚清碧说,并未证实罢了,我想这尚清碧真的是半疯半癫了。 我默了默,想到尚清碧临死前都不愿意将这孩子的爹供出来,想来她是真心的太爱这个男人了,就为这女孩儿取了个名字叫不悔。 “不悔,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 我呢喃着,季娘笑道:“娘娘,您身子还没有复原,这还是让奴婢来吧!” “不了,你把太子也抱来,必要的时候你搭把手就是。” 我说完季娘脸色不大好,我知道方才朱顺明明吩咐好了的。 “季娘,我是孩子的娘,希望你能明白,即使他是太子,可他也是我的孩子,若是皇上问起,我会一力承担的。” 季娘见我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不少,才微微福身退了出去。 看着不悔在我怀中不吭不响,我却有些难过,她应该都还不知道失去娘的痛苦吧,也不知道爹是谁吧,可怜就做了孤儿了。 我逗着不悔,突然觉得她十分像一个人,我以手在她脸颊上比划下,恍然大悟的觉得她的眉眼像极了李浩,对是朱武身边的那个李浩,我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现在朱武已经死了,连尚清碧也赴黄泉了,而我一直在呆在宫中,早就没有听说李浩这个人去了哪儿,如何了。(..info无弹窗广告) “蕙儿......” 听见朱顺叫我,迎头就看见他向我走来,一路来的还有季娘,她把太子也带来了。 身后还有蓝喜和明月将朱顺做的代步车也拿了进来。 “皇上可愿意给不悔也做一辆一模一样的代步车?” 我问朱顺,朱顺一怔,微微颔首道:“可以。” 见朱顺轻易的答应,我又道:“那她可不可以叫朱不悔?” 朱顺亦点头,俯身看了看我怀中的不悔,微微颔首,“等她长大些,我就封她为公主。” “那我替不悔谢皇上了。” 我笑着看季娘,季娘连忙将太子也送到我怀中,我左右开弓,许是这样不好使力,不悔和治儿同时哭了起来,我是手慌脚乱的样子,又连忙将治儿交给季娘,“还是你帮着我些。” 朱顺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他看着我不经意道:“你为什么不把不悔交给季娘,治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一愣,笑道:“不悔才失去娘亲,治儿我以后会有很多时间疼他的。” 朱顺微微的点头,那表情有些涩涩的,心里有一丝不妙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朱顺深深的叹息几下,将我抱着,我连忙推开他,“小心孩子。” “看来他们都比我重要了。” 朱顺打趣的说。 我笑了笑,将不悔递到朱顺眼前,问道:“你看不悔像谁?” 朱顺眯着眼倒是十分认真的看了起来,只是他的表情告诉,他也只是熟悉却说不出声来。 “我瞧不出来。” 朱顺淡淡的说。 我看着朱顺像是着急有事儿的样子,只道:“你看像不像李浩?” 朱顺一惊,随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淡淡道:“我去批阅奏折了。” 朱顺说完轻轻的逗了下不悔,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他这个样子,我有些想不明白。 “蓝喜,皇上方才见了谁?” 见朱顺走了,我忙问蓝喜。 蓝喜面有难色,我又忙问明月,明月道:“广翎王萧朗啊!” “什么?” 我的心瞬间掉落冰窖一样,差点儿没抱住不悔,吓得不悔哇哇的哭了起来,我忙轻轻的拍着哄着,“不悔乖,别哭......” “娘娘您怎么了?” 听见明月她喊我,我才回过神来。 萧朗,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萧朗了,而且方才朱顺说我为什么不亲治儿,反而亲不悔,他的那种表情,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好怕,难道他要实现对萧朗的承诺,让萧朗带我走吗? 想着想着我的泪就落了下来,我不住的用手将泪水抹去,可不管我怎么抹眼泪还是要落下来。 “也许,也许我要离开皇宫了。” 我心中悲痛的说着,又看着怀中的不悔,还有季娘抱着的治儿,我害怕极了,连忙道:“季娘,快把治儿给我。” 季娘一惊,随后还是将治儿交给了我,只是这一抱,还是和之前一样,两个孩子都哭了起来。 而我也就更哭得厉害,我还想着不悔的遭遇可怜,可现在恐怕我和我的治儿也是可怜之人了。 “娘娘,您胡说什么呢?现在您可是楚皇贵妃,将来皇上可是会封您为皇后的,您一样是太子的母后。”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们,你们都下去吧!” 我哽咽着,已经不知道如何同时去哄两个孩子,只好将两个孩子放到床上,这才平息一些哭闹声。 ...... 日复一日,我所担心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发生,而朱顺也和往常那样,下朝后批阅完奏折就会陪着我、治儿和不悔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有季娘的帮忙,我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的幸苦,看着不悔,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觉得她十分的面熟,可我又想不起来是谁,便也不再说什么,而现在所有人都改口叫我皇贵妃娘娘,更居住在庆宁宫,也就是之前霍香君住的地方,我知道这是朱顺为了把我推上皇后之位而准备的。 而我也一直都没有问朱顺关于真正的楚皇贵妃楚涟漪的事情,我只想着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和我说的。 不管是王昭仪静香还是尚清碧,她们的身后事我一样都没有过问,在这个世上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了她们的离去而伤心,可我的确是为她们感到难过,虽然这难过之中有一些是为自己难过的。 我正左右开弓的摇着木车里的治儿和不悔睡觉,明月就急冲冲的冲了进来,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却有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我心中就有些害怕,只是故做平静道:“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明月筹措再三后,吱吱唔唔道:“广翎王要来见娘娘,可是皇上不肯,这广翎王就说娘娘就是前朝皇后,这样下去娘娘可如何是好啊?” 看明月的这个样子、还有她口中提到的广翎王萧朗我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只是淡淡道:“你忙你的去吧,准备好酒好菜,我想和皇上好好聊聊。” 明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诧异道:“娘娘......” “下去吧!” 我就像什么也没有听见般静静的摇着木车,看着治儿和不悔睡得甜甜的,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心里平静。 明月愣了会儿随后就福身告退。 我看了下季娘道:“今儿晚上你带这治儿和不悔休息吧!” 季娘福身道:“是娘娘。” 随后我又找来张安,帮季娘将治儿和不悔送到上仁宫去。 不管彩霞她们怎么劝我先行用膳,可我都坚持等朱顺,这些日子他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可我却发现他异常的烦心,而这烦心必然是为了答应萧朗的事情。 我托着脑袋静静的等着,那些香气扑鼻的美酒佳肴都无法吸引我。 “参见皇上。” 听见张安他们的请安声,我连忙从凳子上起来,刚上前几步就看见朱顺已经过了屏风,我连忙上前微微福身道:“参见皇上。” 朱顺连忙将我扶起,又将彩霞她们打发出去,朱顺叹息几声将我拉到桌子旁坐下,他说:“你怎么不先用膳。” 我笑了笑,只道:“我本就不饿。” 我说着就替他斟酒,自然自己的酒杯也不会是空的。 朱顺拿了酒杯就准备喝,我连忙制止,一边为他夹菜一边道:“空腹下酒不好。” 他笑了笑,也听我的吃菜,我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菜,也许他也没吃多少,我就举起杯道:“朱顺,我...我敬你一杯。” 我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我想问的问题,而是敬他一杯,仰头将那苦辣酒喝下,眉头皱得紧紧的,只想着我该说什么?我才能留在我的治儿身边,才能照顾失去亲娘的不悔? “你不喜喝酒,就不要勉强了。” 朱顺拉住我去拿酒壶的手,他拿酒杯对着我敬了一下,也是一饮而下,只是他的眉头没有皱起。 我吞了口口水也不管朱顺说的话,挡开朱顺的手就拿起酒壶网自个儿的杯中倒酒。 “什么苦我都吃得,”我喃喃自语,自然这话朱顺是听得见的。 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和朱顺说着让各自云山雾绕的话,酒入愁肠胆儿也大了几分,心也就更愁了几分。 我打着嗝道:“我现在是楚、楚皇贵妃,那么就让我当、当到底行不行?” 我迷糊着看朱顺,他十分淡定的看着我,然后微微的颔首。 “行。” 朱顺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像是给我吃了定心丸一般,我高兴的站起来,想去抱一抱朱顺,想谢谢他能让我留在治儿的身边。 起来后才发现自己不中用,步伐酿跄的扑在朱顺怀里,我眯着眼看他,淡淡的笑着,也许只有这样,我才放心了不少。 “你喝醉了。” 朱顺也有些醉意的说,我笑了笑,“我没,没醉。” 话语间我只感觉到身子突然腾空而起,定神一看是朱顺将我抱了起来,他抱着我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他将我放在床上,直到他将我严严实实的压在身下,也许是我也喝了酒的缘故一点儿也不嫌弃他满嘴酒味,就如干柴烈火般的纠缠在一起。 那种久违的刺激感充斥着我,怀着孩子的时候因为我身体十分虚弱,朱顺一直逼着一生的激情,而今夜是我恢复身子的时候,奇怪的是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和以前我和朱顺要分开时的那种恩爱太像了。 “蕙儿.....” 朱顺喘着粗气唤我,我“嗯”了一声,他俯身吻在我眉心的那颗美人痣处,齿缝传出话道:“不管结果如何你一定要信我。” 我心里一阵颤抖,难道一切还没有结束吗?我知道在朱顺登上皇位后,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要我信他。 我点头之际他又道:“明儿你去见萧朗吧,只要你想法子劝他放手,那么我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啊~~~为什么是我?” 我有些喘不来气的感觉,朱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突自笑了笑,这就是所谓的信任吗? 朱顺又说:“如果他不放手,如果他出面作证说你就是前朝的萧蕙,那么我为你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嗯,我知道。”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主动封住他的唇,“今儿不说他,我一切都听你的。” “你除了要信我,还要等我。” 朱顺说着将我紧紧的抱着,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达到顶峰的那种感受,我深深的呼吸几口气,他没有听见我说话,将我的头摆正,定定的看着我道:“我们一世一双人,携手到老这是我承诺你的,你一定要信我,更要等我,好不好?” “嗯” 我实在说不出多余的字眼,他将我揽在怀中,蜡烛燃尽,寝宫内渐渐的失去了烛光,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翌日,我起床后,彩霞拿了最最平常的衣服进来,我没有问什么话,只是双腿不住的打颤,等梳洗完毕后,我和朱顺一起用了最后一餐,他没有去早朝,而是静静的陪着我,我知道是在等一个人,而这个人必定就是萧朗。 “娘娘,徐太医来了。” 绿玉对着我和朱顺微微福身道。 我笑了笑,“快传他进来。” 早些时候我就问过绿玉了,她此生如果不能嫁给徐思恩,那么她就宁愿在我身边伺候我一辈子,我一直都希望身边的人幸福,但是我身边的人都不幸福,而现在的我就要离开皇宫了,我对张安他们多少都有些不舍得,可我更希望他们都有自己的幸福,特别是我知道的事情。 “臣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徐思恩对着我和朱顺行礼,朱顺微微抬手让徐思恩起来,然后用那种疑惑的目光看我,我虽有痹症,可是这几日天气还算晴朗,痹症也好了不少,我知道他想不明白,便直言道:“皇上,我知道今儿我会......”想着要离开皇宫,离开我的治儿,悲伤一下子涌入我心头,哽咽着有些说不来话一般。 朱顺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没事儿慢慢儿说。” 我深深的呼吸一口气,默了会儿才说,“今儿我替徐太医辞官......” 第九十六章 三年 “娘娘......” 徐思恩惊慌道,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info无弹窗广告) 我微微笑着对徐思恩道:“我会让皇上赏赐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黄金白银,”然后又转头对着朱顺道:“除了这个,我还希望皇上赏赐张安,蓝喜、贵子、明月、彩霞她们一辈子用不完的钱财,了却我心中的牵挂,皇上可会答应?” “都依你的。” 朱顺淡淡的回答。 一旁的张安他们吓得扑通的跪在地上,“娘娘,您怎么不要奴才、奴婢们了。” 彩霞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说了好久才让彩霞他们起来。 “不管今儿我是否会离开皇宫,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幸福,不必做奴才、做奴婢,自然若是有人想要继续留在宫中,我想皇上也会看在我的薄面上对各位多加照顾的。” 我一口气说完,彩霞跪着匍匐到我跟前,拉着我的下摆哭道:“娘娘,彩霞这辈子都没想过离开娘娘,不管娘娘去哪儿,一定不要丢下彩霞。” “我也是,我也是......” 明月也哭着向我跪来,我一时有些懵,只道:“难道你们都不想要自由吗?” “在娘娘身边就已经很自由了,奴婢们只想跟着娘娘。” 明月哭泣道,连彩霞的眼眶中也有泪水打转,我从未看过彩霞这般无助过,一时间心里揪心的疼,朱顺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扭头看着朱顺,他说:“如果萧朗能放我们一次,你就不必离开。” 我那么了解萧朗,他曾经说过当我哥哥,可是后来又反悔了,他和朱武面上虽不像,可骨子里都一样的倔,与其我留在宫中让他揭发朱顺的楚皇贵妃是前朝妖后,还不如我跟着萧朗离开皇宫,至少我真的不想过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我的眼泪也快溢出眼眶了,我只道:“我今儿会离开皇宫,到时候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况,你们懂不懂?现在你们有什么要求,皇上一定会答应你们的。” 我看了看徐思恩,他脸色有些煞白,再看绿玉她那双期待的眼里带着淡淡的泪花,再看贵子和蓝喜,二人欲言又止又不敢说的样子。 “徐思恩,折腾大半辈子了,还不够吗?你到底带不带她走?” 我声音有些颤抖道,整个屋子都冷了下来,我清晰的听见许多的呼吸声,越发的清晰。 “娘娘,就让绿玉跟着您,伺候您吧!” 绿玉的泪花落在脸颊上,对着叩首道。 我连忙将绿玉扶着,也许我真的是难为徐思恩了,也许徐思恩真的只把绿玉当养女,只是明明从蝴蝶园回来后我就感觉到绿玉和徐思恩之间的关系密切了,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 “娘娘,我跟绿玉一样的心思,不管娘娘在哪儿,都会需要臣为娘娘针灸、拔罐,这样娘娘就不会怕雨天,阴天了。” 徐思恩也跪在地上,以头碰地的说。 我心中一紧,随即徐思恩又道,“娘娘成全臣和绿玉,臣万分感谢。” 听徐思恩这样说,我高兴了不少,只道:“你可是一时冲动?” “不,臣...臣心中虽有一个人,可臣心里同样有绿玉。” 我激动得站了起来,将绿玉的手放到徐思恩手中,忍不住感动道:“我祝福你们。” 绿玉也哭着,对着我和朱顺磕头道:“奴婢和老徐的想法一样,不愿意离开娘娘身边。” “起来都起来,总是要分开的。” 我哽咽着说,又看着贵子和蓝喜,他二人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一样,齐齐的磕头,“奴才、奴婢也和大家一样,希望能伺候娘娘。” 朱顺有些不可思议道:“你们......” 我将朱顺的手拿下,只道:“他们是青梅竹马。” 我之前就有怀疑过,可是除夕夜贵子说的那个故事我深信就是他和蓝喜的故事,所以一个进宫做宫女,一个进宫做太监,所以才会有蓝喜帮了许多事,因为她是在帮我的同时帮贵子啊! “娘娘......” 彩霞哽咽着唤我,我连忙将彩霞拉了起来,又对其他人说,“都快起来,难道要我一个一个的扶你们吗?” 我说完其他的人通通起身。 我本来是想按照我之前的想法,让她们都各自寻找自己的幸福,可是分开对大家来说也是一种痛苦,我只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不,朕以为你们都跟着娘娘去。” 一直没有发话的朱顺突然插话道,我看着他,他对我点了点头,似乎这其中有原因。 “谢皇上,谢娘娘。” 所有人都行礼道谢,这种事情还要道谢?我不知道怎么说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不是奴才、不是奴婢的事吗? “二愣子求见皇上。” 外面听见二愣子喊了一声,朱顺将我拥在怀中,抱了一会儿,他对着张安他们道:“所有人都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越发的远,渐渐的就能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一次萧朗穿了他钟爱的白色衣衫,刮了那成熟的胡子,就像是在御花园我第一次见他那样精神抖擞,潇洒英俊。 “蕙儿,我说过我们还有机会。” 萧朗笑着说,那般阳光,就像这一路走来那些伤痛都不曾有过一样。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现在可以和朱顺好好儿的生活在一起了,我们有治儿,还有不悔。”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些。 萧朗一笑,“你看,你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朱顺看着我身上的衣衫,我也知道我这身衣服是最普通不过的人穿的衣衫。 “这是你逼我的...如果我不跟你走,你真的会把我的身份公之于众吗?” 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萧朗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 “这有意义吗?” 我恨恨道,萧朗不语,只道:“这是朱顺之前答应我的,我怎么会放弃?蕙儿,你对我公平些行吗?” 我无语至极,手快的从头上拔出一只金钗对着自己的喉咙,那尖端已经抵住了我的皮肤,我自个儿都吓得有些发颤。 “如果你再逼我,那么我只好,只好去死。” “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皇宫吗?你可以为他屈伸在朱武身边,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萧朗也有些激动道,我将金钗刺进皮肤一些,那种刺痛传来,让我自个都打了个寒颤。 “蕙儿......你这个女人,你这个愚蠢的女人,”萧朗急得骂我,又道:“三年,只要你陪我三年,那么我就送你回到朱顺的身边,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你前脚走,我后面就跟上,我萧朗黄泉碧落,生死追随你。” 我顿时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萧朗将我手中的金钗夺走,我才回过神来。 我的想象的确成真了,我果真跟着萧朗离开了庆宁宫,随之看着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也不知道朱顺和萧朗说了些什么,等他们说完后,萧朗请我上马车,我只道:“等等。” 我走向季娘,又对着朱顺道:“难道你准备让我一个人去,连治儿和不悔也不跟我去吗?” 朱顺将我揽入怀中,在我耳边轻轻道:“这三年你要为我保留你的身心,这三年你要无条件的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的治儿呢?” 我心中难过,差点儿就哭了。 “治儿就留在朕的身边,不悔你可以带走。” 朱顺淡淡的说。 我使力将朱顺推开,恨恨道:“我要不止要带走不悔,治儿也要带走,我是他们的娘,他们怎么可以离开我呢?” “有季娘就行了。” 朱顺道。 我气呼呼的看着朱顺,冷道:“你一定要这样吗?”我恨着朱顺,只见他浓眉紧蹙,我想起曾经我说过不希望他蹙眉的,看着他这样,我心中难过,可是我又不能抛弃我的治儿。 “我要带走治儿,别让我恨你。” 我说着就冲到季娘哪儿去抢,只是抢过来后发现是不悔,我正要去抢季娘旁边的宫女怀中的治儿时,朱顺挡住我,对着萧朗吼道:“如果你再不走,朕不保证会不会后悔。” 萧朗听闻,连忙上前来将我拉着推着上马车,我害怕他伤害到不悔,又知道朱顺决定的事情一定不会改变,想着张安无所牵挂的,只好对着张安道:“张安,你一定要好好儿照顾治儿。” 张安连忙跪下道:“奴才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放心了不少,又对着徐思恩和贵子道:“答应我,别让身边的女人伤心。” 徐思恩和贵子连连跪下,“谨遵娘娘懿旨。” 再看彩霞和绿玉她们的时候,彩霞和明月出奇的安静,方才她二人明明是说要和我一起走的,但转念一想,不管她们是要出宫还是要留在宫中,我相信朱顺都会看在我的面上会尽量满足她们的要求也就放心了不少。 “哇哇......” 萧朗扬鞭时马儿飞快的跑了起来,吓得不悔哇哇的哭了起来,我顾不得别的,连忙哄着不悔,渐渐的不悔也就不再苦了,瞪着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定定的看着我,马车停停走走,我也知道出了皇宫了,见不悔不哭不闹了,我连忙挑开轿帘,想仔细的看看皇宫,可是看见的只有闹市...... 一路上我都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好好的对不悔,她已经失去了娘,我也想着三年后,我一定能与治儿重聚,那时候再补偿对治儿的母爱。 等马车停下的时候,闻着那熟悉的花香,我已经猜到是蝴蝶园了。 我抱着不悔下马车,萧朗伸手来扶我,我别开了他,抱着不悔一跃而下。 “喂,你这个女人,懂不懂情趣啊!” 萧朗有些不爽道。 我白了他一眼,冷道:“你也说我是蠢女人了,自然不懂。” 萧朗呵呵的一笑,似乎他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在蝴蝶园我又想起了许多的往事,是关于朱武的,我不得不承认,在我的梦里,甚至在我心里,我也许是喜欢他的,只是我们有缘无份...... 而我和朱顺似乎更像是有份无缘,不,我和朱顺也分开了。 我和萧朗到达蝴蝶园时,两位打理蝴蝶园的太监给我们介绍了下蝴蝶园的地理位置、包括水源什么的都仔细的说了,我在这儿住了那么久,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好在这里什么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我也就不用操心了,只是不悔不停的哭,好在我不是那种没奶的娘,只好将那充裕的奶给不悔吃了。 看见萧朗朝我走来,我吓得背过他,其实在现代喂奶没什么的,可是我现在似乎已经变成古代人了,又或者因为我和萧朗这种特殊的身份,我实在觉得别扭。 天黑前,我听着马车的声音,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看见火把的光芒,然后听着熟悉的声音朝屋子走来。 “这么晚了,会有谁来?” 萧朗十分警惕的说,我笑了笑,这个地方是苏淼紫苏太妃进宫前隐居的地方,自然隐蔽,周围怕是也没有多少人家,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家,听声音不就是明月的声音最大么? 徐思恩.绿玉、贵子.蓝喜,明月彩霞通通都来了。 他们正准备行礼时,我就将他们拦住道:“不必行礼,打今儿起我们都是平等的,谁也不是谁的奴才,包括有些人也必须自食其力。” 我瞥了一眼萧朗,虽然我知道萧朗家财万贯,可是这洗衣做饭总得有人干吧! 徐思恩微微一笑,只道:“反正我是皇上派来照顾蕙儿痹症的,也是照顾所有人身体的。” 绿玉也笑着点头,“娘娘...哦不,奴婢...哦也不是,我,对我,我以后也会继续伺候萧姑娘的。” 紧接着彩霞、明月她们也都纷纷依附着。 萧朗一摊手,“这可不是我指使他们的。” 我舒了口起,我和萧朗谈话前,朱顺将他们都叫了出去,必然是吩咐了他们什么事儿,所以明月彩霞见我离开也不慌张,好一个朱顺,怪不得他同意彩霞他们和我一起,感情是来监视我和萧朗的。 想着我不知道心中是吃味,还是幸福。 三年? 我看着萧朗淡淡的笑着,萧朗你就等着吧,为了我的治儿,我不能喜欢你。 第九十七章 香珠瑶的来信 蝴蝶园旁边还建了三所住处,一所是徐思恩和绿玉住的,一所是贵子和蓝喜住的,另外一所自然是彩霞和明月住的,看着三所房屋都张灯结彩,我也为绿玉还有蓝喜她们开心,她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前几天我是不和萧朗说话的,可是萧朗总是用和朱武的事情勾起我的兴趣,那我只好和他搭话,和他聊天我才明白,当时的朱武为什么要我和萧朗生儿子,这一切都是因为朱武和萧朗亲如亲兄弟,更学桃园结义,因为萧朗喝了属于朱武的血,所以朱武认为我怀上萧朗的孩子,也算是有他的血缘的。 我虽然不确定不悔的生父是不是李浩,但我也忍不住问了萧朗关于李浩的事情,萧朗说,李浩和尚青云是一丘之貉,都觊觎皇位,这李浩本就是尚清碧的表哥,更是和尚清碧情投意合,若是不悔真的是李浩的女儿,那么他也明白为什么尚青云会让尚清碧进宫了。 只是我糊涂了,尚清碧明明说过若是她爹知道她怀孕了,也就不会留她在宫中,而按照萧朗的说法难道尚青云是明知道尚清碧怀孕了,还是怀的李浩的孩子,所以二人就决定鱼目混珠。 不管真相如何,李浩在狱中自杀了,他到死也维护着尚清碧,而尚清碧却不知道李浩已经死了,可怜尚清碧到死还以为李浩还活着,他们之间的这种情分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至于朱武升天前和我说关于蝴蝶兰步摇这件事情他对不起我外,似乎其他的谜团我都解开了,而现在我一心等着三年后再见我的治儿,再见到朱顺,我倒是想看看他会给我怎样的交代。 每当我对治儿思念的时候,不悔都会哭,她一哭我就没了法子。 对于在蝴蝶园的生活,说来都像是一场猛,我、萧朗、包括徐思恩他们,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甚至有时候种的农作物都没能成功,可是我们依然每天淡淡的忙碌着。 生病了,有徐思恩在,这简直就是一场梦,我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三年后朱顺带着治儿来接我,我真的会回去皇宫吗? 这个地方没有伤害,只有欢歌笑语。 除了萧朗有时候会见他府中的家仆外,徐思恩和贵子外出采办日需用品,包括粮食类外,我和彩霞这些女眷和外界几乎都是断绝联系的。 萧朗睡的是以前朱武用的书房,而我住的是苏太妃曾住过的寝室。 试想,萧朗是有名的富可敌国,不管我们种的农作物收成好与不好,我们都不愁吃穿,这种日子我真的想说好比神仙。(..info) 记得初中时学过陶渊明的桃花运记,那时候我就挺佩服陶渊明的,而现在我似乎已经过着这种隐居的生活了。 一日,我刚起床把自己和不悔梳洗一番后,刚开门徐思恩就端着一碗红鸡蛋递给我,我还在犹豫,就听见隔壁的萧朗道:“事儿。” 我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绿玉她有了?” 徐思恩淡淡的笑了笑,我也替他和绿玉高兴的不得了。 这一夜我们办了篝火晚会,一样的吃酒唱歌,我还是跳了那一曲我最熟悉的神话,事别那么久我还是记得丁晟,记得婉青,记得朱武,记得许多许多的人,虽然他们都不在了,可是在蝴蝶园的生活让我变得像回到了现代一样开朗。 宴会上贵子和蓝喜十分的开心,只是宴会散了的时候,我看着蓝喜面色有些暗淡,我问她为什么不开心她却说我看错了,她很为徐思恩和绿玉开心。 回去睡觉时,萧朗突然潜入我的房间,把我和不悔吓得厉害。 “萧朗叔叔,男人和女人授受不亲,你不能这么晚了来打扰不悔和娘。” 不悔将我护在身后,撅着嘴十分好笑的对着萧朗说。 萧朗抬手对着不悔就要扇下去,不悔便将脖子向萧朗伸去,笑道:“不悔不怕。” 我也笑了笑,对着萧朗道:“我们可是说好了,别忘记你的承诺。” 萧朗一撇嘴,“我努力了那么久,你的心就不能敞开吗?你这个女人,怎么就死脑筋呢?” “不准你骂我娘亲。” 不悔突然将萧朗推了下,萧朗装作摔倒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他那么壮的人怎么会经不住一个两岁多的女孩儿推呢? 不悔吓得去拉萧朗,不料她个子太小,又站不稳扑通的扑倒在萧朗身上,看着萧朗紧张的问不悔怎么样时,我才知道萧朗是装的。 看着萧朗和不悔那样笑嘻嘻的样子,我在想我的治儿和朱顺会不会也这样开心呢? 还有我的治儿他是否知道还有一个我这样的娘,我真的好想见他一面,三年之期就快到了,我挺害怕一些不如意的事情会打破这片祥和的地方,或者打破我平静的心。 “不悔,到娘这儿来。” 我将不悔拉回身边,萧朗看我脸色有异,只道:“怎么,你这么大的人还吃味吗?” 我吃醋?我要吃也不是吃你的好不? “徐大哥和绿玉开花结果了,可是......” 我有些说不下去,萧朗接着道:“你也看出来了?” “嗯嗯,”我连连点头,“只是这种事情又不能帮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 “不如我们生一个送他们好了。” 萧朗犹豫许久突然说出这句话来,我看了一下不悔,然后娘俩一起抬脚催着萧朗的膝盖踢去。 “啊!!!你们,好毒的母子俩。” 萧朗痛叫一声连退好几步,只是萧朗的一句话倒是让我想到一个办法,我蹲下看着越发标志的不悔,笑问:“你贵子叔叔和蓝喜姑姑对你可好啊?” 不悔歪头一想,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转了转道:“嗯,他们和娘一样,对不悔极好的。” 我摸了摸不悔的秀发,笑道:“那明儿娘想让不悔认贵子叔叔为干爹,认蓝喜姑姑为干娘,不悔可不可以像孝敬娘一样孝敬他们呢?” 见不悔瞪着那双大眼看着我,我又道:“只要磕三个头,叫一声爹、娘,就行了,好不好?” 不悔撅着嘴,眼珠子里泛着泪花,我吓得厉害,忙极爱那个不悔拥入怀中,“不悔乖,不悔不哭,你贵子叔叔和蓝喜姑姑太喜欢不悔了。” 不悔那么粘我,若是将她送给贵子和蓝喜,那肯定不成,而且我自己也是舍不得的,毕竟我一直将她视为己出。 萧朗也过来,将我和不悔一块儿抱着,他说:“不悔,你永远都是你娘的好宝贝,让你认贵子叔叔和蓝喜姑姑是想许多人疼不悔呢。” 不悔停住了哭泣声,钻出我和萧朗的怀抱,笑问:“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不悔一笑,小手手舞足蹈道:“不悔现在就去磕头。” “唉,不悔......” 看着不悔摇摇晃晃的小身影离开,我连忙要站起来,只是萧朗紧紧的将我紧固着,我一动没蹲得稳,反而和萧朗一起滚到了地上。 “喂,你干什么?” 萧朗将我压在身下,十分暧昧的看着我,我吓得脸颊绯红,心跳得更加的快,快到要跳出喉咙了一般。 “你......” 萧朗欲言又止,看着他的唇要落下,我连忙偏了一下头,要知道我可是干渴了两年多的女人,我保证,现在的情形是真正的干柴烈火。 他的唇落在我的耳边,那个点瞬间被点燃,我吓得连忙将萧朗推开,而他没有那么轻易的能被我推开。 “萧朗,你,你这个色狼,一直寻找机会,现在把不悔支开,你想干什么?” 我语无伦次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萧朗突然撑起身子,定定的看着我,他的笑容带着涩涩的感觉,他问:“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不可能了?” 我默了下,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们大家都像是一家人一样,很快乐,我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我的家人,而萧朗也是一样的。 “我们只是相亲相爱的家人。” 我淡淡的说。 “你就不能考虑为我生个儿子吗?” 萧朗的话一出,我羞得面红耳赤。 如果我愿意为他生儿子,这不就是变相的答应做他的女人吗? 我连做他女人都不能答应,还能答应给他生儿子吗?真是好笑极了。 “萧朗,你放手吧,三年之......” “蕙儿,”萧朗打断了我的话,见我停了下来,他又道:“以后我就是你知己。” 知己? 我只想这一次他是真心的了。 我记得许多次都是萧朗帮了我,我记得那个虽然说着放荡不羁的话,却一身霸气的萧朗,像他这样品貌有佳的男子,偏偏在我身上耽搁了那么多时光。 “知己...”我淡淡的喊了一声,“那有知己可以这样压着朋友的吗?” 萧朗不答,只从怀中一探,我吓得连忙护胸,只是我的胸似乎是被他压着的,我只好尴尬的看着他伸入他的衣襟中,不会儿他拿出了一封信。 我看着这封信心里疑惑,“这,这是朱顺来的信吗?” 我问着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这两年多来朱顺没有来过一封信,也没有来看过我一次,很多时候我都希望在我无意间能看见朱顺,就像那时候我和朱武来这儿,我就看见过朱顺的,只是两年多了,我真的没有见过朱顺。 “喂,这可不是你的朱顺来的信。” 萧朗一句话将我打入谷底。 他将那信缓缓的展开,然后将信递给我看。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回,或者不回,我的心就在你那里,不舍不弃。 无论你的心里住着谁,只盼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落款是香珠瑶亲笔。 香珠瑶,好久违的名字,香珠瑶喜欢萧朗我知道了很久,一个女孩喜欢一个男人,能给自己和男人下药,让自己成为男人的女人,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她为了萧朗还找人打过我,这些不都证明香珠瑶很爱很爱萧朗吗? 只是朱武当皇帝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香珠瑶的消息,而现在的这首词不正是证明香珠瑶她还活着,而且应该还是住在萧朗的府邸之中。 这首词我十分熟悉,或许是爱情的伟大,或许是一万分之一的巧合,这封信的内容居然和现代网络上流行的《见或不见》这般相似,我似乎已经听见了那首歌曲,这一次我的眼泪不是为自己流,而是为痴情的香珠瑶,为萧朗而流。 “既然她还在等你,你还不回去吗?难道真的要让她等到白发吗?” 我哽咽着问萧朗。 “你答应我一件事情的话我就回去,还会送你一件礼物。” 萧朗淡淡的说,方才我已经再次、甚至是我都不记得是多少次拒绝了萧朗,他应该死心了吧我想。 我点了点头,“嗯,你说。” “让我吻你一次,就一次。” 萧朗的声音有些发颤,还带着淡淡的哽咽声,我最怕看见男人落泪,我见过朱武、朱顺落泪,但是却没有见过萧朗落泪,他的眼眶湿润了,只是他一个抬头,深深的呼吸间,那些泪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 曾经的丁晟也这样要求过,可是我却没能答应他,直到他死去我也没有答应。 我正想着,一片温润贴在我的唇上,是那么的温暖,迷人,让人不住的意乱情迷。 我睁着眼看着萧朗轻轻逼着的眼,看着他那痴迷的样子,我的心又一次揪心的痛,我只告诉自己,这一切也许真的快结束了,真的要结束了。 我和萧朗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知道,可是我信他,我回应着他的吻,而他也如我信任的那样,只是吻我的唇,手也没有不规矩,他口中还轻轻的唤着我,“你这个蠢女人......” 我想我的确是个蠢女人,萧朗对我这般好我不知道珍惜,却偏偏喜欢朱顺...... “娘,贵子爹爹给了我好多红鸡蛋呢......” 不悔的声音传来,萧朗顿了下,我连忙闭上眼,感觉到他的唇离开我的唇,我才缓缓睁眼,而他已站了起来。 “娘娘,你为什么睡在地上?” 不悔睁着一双美眼问我。 我连忙擦了脸上的泪水,道:“哇,你贵子爹爹把他的红鸡蛋都给你了呀!” 我连忙站起来,将不悔拉到身边,我也有些紧张,毕竟我这么大了还哭,还是在不悔面前哭这不是太丢人了吗? 第九十八章 终身为奴,好生侍寝(大结局) “萧朗叔叔,你快走了,不要欺负我娘。” 不悔嘟着小嘴道。 “来,我的小不悔,叔叔啊现在就走了。” 萧朗亲切的蹲下,将不悔揽入怀中,在她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道:“以后要听你娘的话哦!不然萧朗叔叔会打你屁屁的。” 不悔哼了一声,就冲到我怀中,两只小手都拿了一个红鸡蛋,有些不解的看着萧朗。 而我听见萧朗说今夜就走,我也有些不舍,我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想说过了今夜再走,可是我却说不出来,王府里还有等了两年多,不应该是有三年了,应该是等了他三年的香珠瑶还望穿秋水。 我连忙到抽屉里找了找,一只白玉手镯还能拿得出手,便交到萧朗手中道:“我希望香珠瑶能幸福。” 萧朗微微一笑,也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听见萧朗这么说,我忍不住的又哭了,不悔看见我哭也跟着哭,“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悔不乖啊!” 听着不悔那稚嫩的童声还哭着,可现在我已经没法儿去安慰不悔,我的心也很疼,那么久了,萧朗他要走了,在一起那么久的家人就要离开了,我能不哭,能不伤心吗? “以后一定要带香珠瑶来看我们啊!” 我哽咽着说,而门外萧朗的家仆轻微的咳嗽声我已经听见了,感受到离别的压迫,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萧朗笑道:“以后我还是王爷,是辅助你儿子当好皇上的王爷,若是谁敢觊觎你儿子的皇位,本王第一个不饶他。” 说完他挣开我的手,他的话说得那么潇洒,可是他的眼角我看见了,那是泪,是一滴刚刚滑落的泪。 “萧朗” 我哭喊一声,连不悔也哭得更凶,紧紧的抱着我的大腿,深怕我抛弃她一般。 萧朗只是顿了顿身子,头也不回道:“如果你不幸福,我的怀抱一直向你敞开着,就是倾尽所有我都愿意,我不会让爱我的人伤心,只是我的心,只装你这个蠢笨的女人。” 他轻轻的拉开门,那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出去后还替我将们关上,我的眼只看得见那一扇门,一扇黑漆漆的门,一扇不知冷暖的门。 “娘娘,是不是不悔不乖了?” 不悔还在哭着,我连忙蹲身将不悔抱在怀中,吻着她脸颊上的泪痕,笑道:“不悔永远都是娘的宝贝,娘永远都不悔抛弃不悔的。” 不悔哽咽着问是否真的,哄了她好久她才睡着,可是我却睡不着了,我的床还是靠着窗户的,这一日夜空的星星格外的闪亮。 萧朗走了,而我的心似乎也空了。 也许我是在害怕,我害怕三年之期到了,朱顺他会给我怎样的交代? 迷迷糊糊中我进入了梦乡,我梦见了在现代上学的日子,梦见了在包子铺的爸爸妈妈忙忙碌碌的身影,梦见了朱顺和我的治儿,治儿眉目间虽有些像我,可却十足的是个小朱顺,他和朱顺一样有些冷酷,可是冷酷中带着一点儿小含蓄。 “娘母后” 听见不悔唤我,又有一个稚嫩的男孩声唤母后,我吓得浑身发颤,直到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将我的肩膀紧固着,我才从梦魇中醒来,当我看见是朱顺后,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再看去不悔和一个小男孩手拉手的看着我,而且这个小男孩眉目间像我,脸型却像朱顺,还有那眼神特别的像朱顺。 “母后” 小男孩再一次唤我,然后对着我跪下道:“儿臣拜见母后。”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天是白的,天亮了。 我哭得已经无法叫治儿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他起身,治儿像是看懂了,连忙起身。 朱顺伸手将我的泪拭去,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哭,我以为两年多不见你已经长大了,现在看来你还是像个小姑娘。” 我撇了撇嘴,“你,你为什么不先派人,派人知会一声,让我在孩子面前哭,都是你的错。” “喂,难道你不想见到我们父子吗?” 朱顺冷道,“若是你不喜欢那我也跟皇儿回宫了,你呀就一个人留在这儿吧!” 我心中一紧,我好不容易才看见治儿,怎么可以让他把治儿带走,手伸了好长,治儿也懂事的朝我靠近,我一把将治儿揽在怀中,我仔细的看着治儿的面容,仔细瞧着他,心已经高兴得无法形容了。 “娘” 不悔轻轻的喊了我一声,我连忙将不悔也揽入怀中,苦笑道:“不悔,这就是你爹,这就是你朱治哥哥。” 不悔一笑,“不悔早就知道了。” 高兴了好久,我才算清醒了,忙道:“你方才说要回宫?” 其实我在这儿住得挺开心的,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想在这里住下去。 朱顺想来抱我,可是我抱着不悔和治儿,他只好作罢,却不想治儿这孩子太可爱,他居然挣脱我的怀抱,也拉着不悔退了下,让朱顺好抱着我。 “皇儿乖,太平公主也乖。” 朱顺淡淡的说。 “是谢父皇。” 不悔和治儿齐声说道。 “我已经让皇儿封不悔为太平公主了。” 朱顺淡淡的说,我“哦”了一声,只道:“什么时候回宫?” 朱顺一脸的不爽,“你和萧朗在这儿逍遥快活,却不让我快活吗?” “没有啊,我跟他什么也没有的,你相信我,真的没有” 我话还没有说完,朱顺就伸手封住我的唇,然后对着治儿和不悔道:“父皇和你们母后有悄悄话说,不悔你带你皇兄到蝴蝶兰花海中瞧瞧,好吗?” 治儿一笑,对着不悔道:“皇妹,快带朕去。” 不悔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笑了笑,不悔才跟着治儿手拉手的出去,看着那两个步伐酿跄的小朋友,我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和幸福感。 等不悔和治儿离开后,我还没有反应得过来,朱顺就迅速吻住我的唇,狠狠的吻住我的唇,吸气的时候朱顺道:“你这个小笨笨,怎么没有听出来呢?我现在可是太上皇,以后就被你这个太后在这儿享福,他日想皇儿了又可以进宫看皇儿,这样不好吗?” “啊,你看我真笨。”我懊恼得敲了自己脑袋,方才朱顺说,皇儿封了不悔为公主,不就是说现在的皇上是朱治,而非朱顺吗? “我答应你的,是不是做到了?” 朱顺笑着问我,我也回笑道:“我答应你的也做到了,我的身心都是你的。” 朱顺满意的点头,道:“我也没想到萧朗会提前让我来见你,这一次他输得心甘情愿,以后他应该也会幸福的。” 我“嗯”了一声,朱顺和萧朗之间的约定从这一刻就解散了,而我的人生却从这一刻重新开始。 “蕙儿,让我们为皇儿和不悔再添兄弟姐妹吧!” 朱顺说着就要泪吻我,我忙挡开他道:“大清早的呢,再说皇家的兄弟姐妹多了反而不是好事儿。” 朱顺一把将我压在身下,笑道:“那我可不管,我要你一直生到不能生为止。” 我亦反抗着,“你休想。” 一吵一闹,拉拉扯扯,这一刻我等了那么久,这才是真正的解放,这才是真正的与昨天告别。 朱顺拿薄被将我们两人盖住,躲在被窝里朱顺说:“现在可不就是大晚上了?为了你我洁身自好两年多啊,你还不补偿我么?” 我封住朱顺的唇,齿缝间传出话道:“那你先答应我,让皇上在蝴蝶园多陪我几天,还要答应我不让别人欺负我们的小皇上。” 朱顺呵呵一笑,已经将他自己剥了个精光,而我也是一样。 “萧朗是辅政大臣,张安更会尽心尽力的照顾皇儿,而你爹孙权自然更不会让别人觊觎他外孙的皇位” 我笑了,也放心,不管怎样我在这个时代也就只有孙权这个爹了,来日方长,我也应该为治儿和不悔做个榜样,好好的孝敬我的爹,我的孙权孙丞相爹爹了。 那种久别重逢的幸福,激动、兴奋、快乐、已经将我包围,我咬着朱顺的耳朵道:“以前你就是一个暴君,现在你都得听我的。” 朱顺吃痛,“好!” “以后我就是暴妻,你就终生为奴,好生侍寝吧!” 我更加得意,朱顺早已轻车熟路的路过我身体的每一寸,随着这些熟悉,这些快乐,我告诉自己以后我也会落泪,但是我只为幸福落泪 《作者文外话:皇上,本宫和太监爱过终于结局了,秉承瑶瑶一贯作风完美大结局哈,嘿嘿,这个结局也算是我心中的一个梦,幸福快乐是最美好的结局,女主想要过宫廷那种富贵的生活,也可以借回去看皇子回去,女主想过陶渊明笔下桃花运那种隐居生活隐居生活呢就一直和朱顺住下去,还不愁吃穿,这农作物嘛爱种不种,是不是不是很爽?哈哈好了,有什么意见都要给瑶瑶留言哈!请继续关注瑶瑶,瑶瑶会尽快开新文的,不过瑶瑶要疯狂休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