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丞相》 第一章 开局总是美滋滋 微黑的国字脸,一双眼眸异常坚毅,鼻梁高耸,颧骨突出,身高约一米七左右,身体结实匀称,年龄约莫十四五岁左右,张墨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由地哑然失笑道:“本以为与那帮人同归于尽,没想到又重活一次,那么就潇潇洒洒的再活他x的一回!” 只是,张墨再一细看身上的服饰就有些傻眼了,套在他身上的是一件白色的袍服,没有内衬,衣服的边缘上有锯齿状的纹边,衣服的材料是上好的蚕丝,穿在身上有些滑溜溜地,这衣服看上去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和尚穿的禅衣。 环顾四周后,张墨发觉他所处的环境是一处较为明亮的卧室,推开窗子便可看到外面有两只白鹤在悠闲的吃东西。 略一眩晕后,张墨脑中忽然多了一份记忆,是来源于他这具身体的,这身体的主人也叫张墨,是现任均输官张艮的独子。 这均输官是大司农下设的官员,大司农类似于后世的国家财政部,西汉的时候权力极大,东汉时权力已经被划分开来,这均输官就是大司农下设的一个官员,负责在各郡国收购物资,异地出售辗转交换,最后把朝廷所需货物运回洛阳,平抑了京城市场物价,用朝廷的在市场做生意赚钱。 可以说均输官是一个油水极为丰厚的官职,因此张艮也收获不菲,同时也和朝中的各类大佬有交集,攒下了厚实的家底和广阔的政治人脉。 张艮对小张墨自然是宠溺至极,打小就请名士为他启蒙,可惜的是小张墨却喜欢舞枪弄棒,一说到读书就头痛,张艮为此又请了一些京城中最有名的侠士来轮流教授功夫,甚至还请了十几名年龄相仿的陪练,就为了让小张墨能玩得更尽兴一些,这也造成了小张墨胸无点墨,大字不识几个,偏偏四肢很发达。 小张墨虽然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他因为打小喜欢武功,所以身体习练的较为结实,原本小张墨会快快乐乐的过着他奢侈生活,但是却因为一场这时候最为要命的伤寒让他的生命走到了终点,连着几日整个人烧得浑浑噩噩,张艮请了京师中许多医者也未能治好,直到张墨占据了小张墨的身体后,伤寒竟然奇迹般自愈了。 而张墨却莫名其妙地占据了小张墨的身体,同时也知道了小张墨所处的时代背景,现如今是东汉中平六年,按后世的时间算是公元189年六月份,汉灵帝在这一年四月份死了,皇子刘辨即位,是为少帝。 张墨现在住的地方东西有四里,南北三里,整个宅子呈‘日’字型结构,张墨和张艮一起住在左侧,右侧有一座楼阙,底部有楼梯供人上下,中间及上部设有房间,是张家护院家丁住的地方,用来瞭望。 “这……小日子不错啊。”张墨微叹一声,嘴角微微上翘:“不过我对历史不太感冒,这少帝是谁?”这也是张墨的烦恼,他在穿越之前先是在国内参军成为特种兵中的老a,退役后又成为国际顶尖佣兵,穿梭在各种危险场合,闲暇时间根本没有心情看太多书。 没有那些穿越大军中的前辈一上来就对各朝的历史如数家珍,更没有自带系统、逆天功法,但是张墨也并非一无是处,他出身于国内最强的特种部队‘飞龙小队’,在退伍后自行组建‘野狼佣兵团’,仅仅五年时间便在国际佣兵界力压其他佣兵团,坐上佣兵团头把交椅,他所拥有的野外求生、追踪、捕杀以及近身格斗术等军事知识均非常人能与之匹敌,这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 “公子,老爷请你过去一趟。”一名婢女怯生生的看着张墨说道。 这婢女是张墨的贴身侍女小翠,年纪比张墨还大一岁,长得楚楚可怜,身材极为匀称,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看着惹人怜爱。 张墨调侃小翠道:“你扶我过去吧。”看着张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容,这让小翠心里有些发毛。 “是,公子。”小翠有些胆怯的走到张墨身边,扶着张墨的手臂往张艮的书房走去,一路上张墨故意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小翠身上,这使得小翠走得很慢,走几步路就香汗淋漓,但是小翠却没有半句怨言。 “小翠。”张墨忽然起身给小翠减轻了压力道:“你喜欢本公子吗?” 张墨说话的时候紧盯着小翠的表情,小翠如受伤的鹌鹑般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好啦,本公子和你说着玩呢。”张墨见小翠害怕的模样,当即拍了拍小翠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要怕哦。” 小翠这才惊疑未定的看着张墨,她总觉得自家公子自从伤寒好了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但是具体是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小翠用极低的声音呢喃道:“小翠自然是喜欢公子的。” 张墨伸手揽住小翠的肩膀道:“你年纪还小,情情爱爱还是等你长大再谈吧。” “墨儿,快进来。”书房里传来张艮那低沉雄厚的声音。 小翠红着脸逃走,张墨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说道:“可以排除小翠了,她不是凶手。”以张墨身为国际顶尖佣兵的经验来看,这副身体的前主人‘小张墨’很有可能死于谋杀,只不过对方手段高明,没被其他人发现而已。 张墨收敛了一下情绪,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书房,书房内张艮跪坐在席子上正在看竹简。 这张艮长得是浓眉大眼,身形高大,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袍服,一看到张墨便放下手中的竹简,亲昵的对张墨说道:“墨儿,快坐过来让为父看看。” 张墨立即跪坐在张艮的身边,无论怎样,他已经把眼前的男子当做自己的亲人了,因为张艮的眼神和语气中流露出的是那种无私的父爱。 张艮握着张墨的手,发觉张墨瘦了一圈,当即有些自责的说道:“都怪爹爹不好,最近公务繁忙,没能亲自照顾你,可怜你娘走的早……。”张艮还没说几句话,眼眶就红了,看样子属于多愁善感之人。 “娘不是离家出走了吗?”张墨根据脑中的记忆,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为何爹总说她不在人世了?” “这……”张艮的眼神有些躲闪,当即转移话题道:“为父今日叫你来是有大事要与你商议,洛阳城大乱,大将军何进死了,他的弟弟何苗也死了,现如今陛下被那群阉官挟持不知所踪,为父想带着家中财物一起回老家颍川。” “额……。”张艮岔开话题,当即打断了张墨的猜想,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张艮的问题,毕竟这会儿他又不清楚洛阳城的情况,就是知晓历史走向,东汉末年如此混乱,也谈不上有什么好的去处。 张艮看到张墨的表情,当即也有些自嘲地说道:“为父忘了你还只是个孩子,同你说这些也没有用。”张艮并不甘心放弃均输官这份肥差,可是眼下形势突变,皇帝被宦官劫走,朝廷陷入混沌之中,张艮是权衡利弊下不得已才做出的决定。 “爹爹可是做好了准备?”张墨忽然开口问道:“我们带着财物回家,在回去的路上,怕是会被贼人盯上。” “这个放心。”张艮自信满满地说道:“为父请了你的剑术老师史阿来护送我们回家,另有十五名护院家丁随行,想来即使遇到歹人也足以应付。” 既然张艮有安排,张墨也不好多说,不过张墨有些奇怪,如果单单为了这事,张艮似乎犯不上特地叫他过来一趟。 “过了年你就十五岁了,也算成童了。”张艮停顿了一下对张墨说道:“我们张家在颍川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为父给你订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颍川荀家的人,这次回去正好完婚。”说完之后,张艮的眼眶有些微红,心中不免有些欣慰,又有些酸楚,张艮欣慰的是张墨也终于长大,同时也有这些年妻子不在身边独自一人带孩子的苦闷。 “这也太早了吧。”张墨心里有些为难的嘀咕,他过了年才十五,放后世这都还没成年,未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过入乡随俗,张墨也不会拒绝,以他老爹张艮的一贯‘作风’这订婚对象的家里定然不会太差,至于什么颍川荀家对于张墨这样的近乎历史文盲来说根本和张三李四一样普通。 见张墨没有反对,张艮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想当初我请太尉桥玄为你批命,他看了你的相貌之后直说怪,说你未及冠前会有一大劫,若你能过此大劫,则会改天换地,重活一回,看来他的批命应验了一半。” 说完之后张艮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墨,张墨坦然的凝视张艮,缓缓的说道:“爹永远是爹,我张墨再改天换地不还是你的儿子吗?” 张艮定定的看了一眼张墨,微叹一声道:“言之有理,是为父着相了。”张墨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能调节说谎时脸上的表情和身体的各项机能不进行过激反应,因而张艮并没有看出任何不妥。 “你先回去休息吧。”张艮有些疲倦的挥了挥手道,张墨立即起身告退。 待张墨走远了以后,张艮有些身心疲惫的喃喃自语道:“西凉董卓狼子野心,但是粗鄙不堪,城中的那些文臣武将如何看得上他们,便是进了洛阳也掌不了大权,我张某人的钱帛就是悉数给了你又何妨?只怕是有人既要钱帛,又想要我的性命,哎……。” 张艮终究还是对张墨有所隐瞒,毕竟有些事在他眼里即使和张墨说了也无济于事。 第二章 千金散去 从张艮房间回来后,张墨躺在床上喝着小翠端来给他的蜂蜜水,同时惬意地让小翠给他捶腿放松,表面看似没有丝毫压力的模样,实则张墨正在心里推测谋害他的凶手。 “小翠。”张墨忽然将手搭在小翠的肩膀上问道:“你觉得公子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公子别这样。”小翠吓得往后倒退了一大步,心中更是惊慌不已,心里更是泛起了‘这一天终于要来了’的念头,甚至已经想到她给张墨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的画面,不由得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便流了下来。 看着小翠梨花带雨的模样,张墨伸手就捏住了小翠的脸颊道:“你想什么呢,本公子是问你问题,又没有其他想法。”小翠听到张墨的话,脸一下就红了,当即低着头不再说话。 张墨看着小翠娇羞的模样,正想伸手继续逗逗她,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张艮的声音:“墨子,快跑!”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鳞甲颤动的声响。 “你呆在房里别出来。”张墨对小翠喝道,面色一肃的模样令小翠感到一丝压迫感,当即也乖巧的点点头。 张墨立即取了一柄挂在墙上的短剑冲了出去,立即看到有一名身穿两裆铠,眸色各异的西凉士卒提着环首刀在追张艮,另有一名身穿鳞片甲的西凉军武将晃悠悠的紧跟其后,张艮看到张墨从房间里,当即停下脚步,挡在张墨的面前。 “墨子快走。”张艮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双腿抑制不住的战栗,但还是坚定的站在张墨的前面。 为首的一名西凉兵提留着一柄锋利的环首刀,拿刀背敲着自己的肩膀对张艮说道:“在下奉董刺史之命前来请张大人过府议事。”这西凉兵嘴上说着请,可是却没有请的意思,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感觉。 西凉兵长得很魁梧,身体散着一股令人退避三舍的羊骚*味,那名西凉武将伸手拨开挡在他前面的西凉兵对张艮说道:“在下李密,乃是西凉董卓麾下校尉,听闻张公家资颇丰,恐歹人侵扰,特奉董将军之命前来看守。” 李密这番话说得是一点儿也不委婉,明摆着要把张艮家的财产没收,只不过没有完全撕破脸皮而已。 张艮自然不肯轻易放弃家中财货,当即上前一步对李密笑着说道:“李校尉呐,你可知道我和董将军乃是故交,今日你若能卖我一个面子,张某定会重重酬谢。” 李密伸手拍了拍腰间的环首刀,慢里斯条的说道:“董将军交游广阔,今日从西凉远道而来,无非是舟马劳顿,兵困马乏,需要一些粮草而已。”李密的话夹杂着西凉口音,听着有些怪异,但是张艮不敢露出一丝嘲弄的神色。 “这里有点小玩意,校尉可以拿去喝酒。”张艮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玉往李密手里塞去。 “胡闹!”李密一把推开张艮的手,呛的一声,李密抽出了环首刀。 张艮被推了一个踉跄,李密的环首刀顶着他的咽喉,冰冷的刀锋,尖锐的刀尖,令张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两腿颤颤的站在了张墨面前,用身体挡住李密。 这一幕令张墨心中一颤,开始认定了张艮这个老爹,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时代,又莫名其妙的成了张艮的儿子,心里一时间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可是这一刻,双腿有些颤抖的张艮却让张墨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心中闪现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是将军要你的财物,并非是我。”李密缓缓收回环首刀,对张艮说道:“限你一个时辰内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张艮也是干脆,当即对着李密拱手,便二话不说拉着张墨离去。 李密看着张艮父子离去,一旁的士卒有些不解的问道:“校尉为何不杀了这两人,干脆利落?” “将军是来京勤王护驾,此人乃是京师均输官,官职虽不大,也没有太大的权力,但是他同京师内的官员交往甚为紧密,不可随意杀害。”李密看着张艮父子远去的方向道,一旁的士卒都露出一抹茫然的神色,他们的脑子想不通这些东西。 张艮带着张墨来到书房,把门关起来对张墨道:“我这里有份名册,你贴身藏好,凭着这本名册,日后即使不在朝为官,也能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翁。”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艮是有些沮丧的,这时代士农工商,商贾是排在最末尾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张墨去做商贾的,可是眼下的情况,他也没有太好的主意,只能是走一步是一步了。 “这名册是?”张墨有些疑惑的翻开名册,上面是用隶书写的人名,第一行便是袁绍一家子的名字,张墨继承了与他同名的张墨脑中所有一切,这人名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是为父为官这些年积累下的人脉。”张艮颇为自豪的说道。“你爷爷也曾夸我能守住他留下来的基业。” “爹,咱们现在是落难了,你觉得这名册上的人还会帮我们吗?”张墨提出了他的疑惑。 张艮有些生气的将名册夺过来,塞进张墨的怀里道:“你不懂政治,他们会帮你的,只要你去找他们的时候,提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张墨有些不以为然,他即使再不了解历史也知道,董卓进京以后,基本是横扫一切,没有人能与之抗衡,在这个时候,张艮所谓的官场人脉还有用吗? 张艮自然也看出了张墨的怀疑,当下便拉着张墨走出书房道:“为父现在就带你去找一个名册上的人,让你看看为父说的话是否有假。” “啊!”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张墨听得是小翠的声音。 “岂有此理!”张墨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在这里的时间还短,但是张墨对小翠的印象还不错,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他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墨子,别去!”张艮一把就扯住张墨的衣袖道:“为了一个下人犯不上!” 第三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爹,我看不惯女人受欺负!”张墨一把甩开张艮,大步冲了出去。 张艮犹豫了一下,从床底拿了一个布包背在身上,一起跟了出去。 张墨一冲出去就看到一名西凉士卒正拖着小翠往杂物间里进去,小翠看到张墨,挣扎地更加厉害。 “住手!”张墨怒喝一声,一个飞跃就来到这名西凉兵的后背,正当他想用一个飞踹解决这名西凉兵,浑身的汗毛突然没来由的竖起来。 “唰!”一抹刀光浮现,那名西凉兵早就已经察觉,转身就是一记横刀斩击。 锋利的环首刀划过张墨的腹部,张墨甚至能感受到环首刀的刀尖上那阵阵寒意,衣服已经被割开了一个口子,西凉兵露出一抹狞笑,一脚就踹在张墨的胸口上。 张墨整个人往后倒飞了出去,不过他的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容,对方这个力道,能接受! 这名西凉兵一跃而起,环首刀对着张墨的心脏就扎了下去。 张墨抬手就往前一抓,用力一捏,那名西凉兵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眼泛白,晕死过去。 甩了甩手上的液体,张墨有些嫌弃的用手擦在晕过去的西凉兵身上,这个时候走廊上甲胄声响动,小翠披头散发的扑在张墨怀里呜呜的哭了。 一直在张墨身后的张艮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随着回廊两边的西凉士卒迈着整齐的步伐,正当中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文士,普通人高,面上蓄着胡须,肤白,容貌甚伟,眼中不时有精光闪烁。 “在下讨虏校尉贾诩,不知均输官张艮可在此?”贾诩其实已经锁定张墨身后的张艮,但他还是假意问道。 “张艮在此。”张艮挺身而出,将张墨和小翠往后一捎道:“不知贾校尉来此有何指教?” “哎呀呀,何至于此呢,张兄。”贾诩看到张艮背着一个包袱,发髻凌乱,连冠帽也掉落,当即上前一步扶着张艮说道:“我来晚了一步,让张兄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再乱来。” “你们把那些闯进府内的人都揪出去责打五十军棍。”贾诩下令道。 “诺。”一众士卒领命离去,顺带把昏迷在地上的那名西凉士卒拖走。 “贾兄请。”张艮带着贾诩往书房走去,临走前还给张墨使了一个眼色。 张墨带着小翠尾随张艮来到书房,贾诩当着张艮的面夸奖了一番张墨,两人聊得是勾肩搭背,小翠在后面有些好奇的问张墨道:“这位大人是来救我们的吗?” 张墨摇了摇头道:“不是。” 小翠立即攥着小拳头说道:“公子,待会你也给这个老家伙裤裆里来一下。” 走在前面的贾诩听到小翠的声音,立即夹紧了双腿,像一只鹌鹑一扭一斜地一样往前走。 看到这一幕,张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小翠更是伏在张墨的胸口浑身发抖,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在张墨怀里偷着笑了几声。 张艮带着贾诩进了书房,把门关上后,他看了一眼在门外候着的张墨,冲张墨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张墨放心。 贾诩不动声色的看着张艮,把席子拉到一旁跪坐在上面,张艮也顺势坐在贾诩的旁边。 “文和兄找我,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吧。”张艮也不想和贾诩绕弯子,他心里大致明白贾诩的想法,不过按照惯例,还是得问一下。 贾诩微微一笑道:“守正兄乃是京师闻名的能吏,这几年的京师物资也全赖守正兄的调度,我们将军想请你出任大司农丞。” “大司农丞,秩俸千石,掌财政收支的统计财会事。”张艮自然清楚这个大司农丞是什么官职,这可是中央的财政部门二把手,一把手是大司农,大司农部门主管全国的赋税钱财,是朝廷的财政部,凡国家财政开支,军国的用度,诸如田租,口赋,盐铁专卖,均输漕运,货币管理等都由大司农管理。 简单来说,以前张艮也属于大司农部门管理,均输漕运,属于大司农管辖的下属部门。这会儿他若答应,便能扶摇直上,直接成为上级主管部门的二把手,基本上可以说是进入了大汉帝国的核心圈。 张艮呼吸也急促了一会儿,十几个呼吸后他才平静下来,在脑中过了一遍现如今的形式,他的表情也趋于平缓道:“多谢文和的美意,只不过大司农丞位高权重,怕是难以掌握,董将军若有命,我自当竭力相助。” 贾诩露出一抹笑容,似乎早料到张艮会拒绝,转而说道:“那么均输令的位置,不知守正兄是否感兴趣?” 贾诩的话终于击中张艮的要害,他现在是均输丞,虽然大权已经在握,但终究还不是均输官中的一把手均输令,贾诩可谓是深谙人心,步步紧逼。 “你想我做什么?”张艮深吐一口气道,他决定放手一搏,大司农丞的位置太高了,均输令正好适合,他还预料不到董卓进京以后会发生的一切,所以才会屈服。 “是这样的,董将军有意宴请京师中的名流贤士,但是苦于没有门路,想请守正兄替董将军传达善意。”贾诩脸上神色一敛道。 听到贾诩的要求,张艮心里也是一沉,要是按照贾诩说的去做,那么就等同于把他绑在董卓的战车上,万一以后清算起来,他张艮就属于董卓党,肯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张艮深知京师中权贵关系错综复杂,董卓一外来的和尚,在京师无根无基,很难站稳脚跟。 贾诩见张艮犹豫,当即面色平静地说道:“董将军这一次派了一队甲士随我而来,如守正兄不能决定,那么贾某也约束不了他们了。” “文和兄言重了,此事我会尽力去办。”张艮自然听出贾诩话中威胁的意味,当即应承道:“不过现如今府中嘈乱,不能招待文和兄在此饮酒了。” “我会带走不相干的人,但会留下一批精壮,以供你差遣。”贾诩心领神会的说道。 一番交锋过后,贾诩带走了大部分人,留下五名西凉兵精锐看守张艮父子,而张艮府中的财物也被顺便带走了。 而这五名西凉兵精锐也不像之前的西凉兵一样蛮狠,各自找了一个角落蹲着,只要张艮父子他们走出房间,便紧盯着张艮父子,但也仅限于盯着,没有其他出格的动作。 贾诩走后,张艮第一时间就把张墨叫进了书房,把贾诩要他做的事情和张墨说了一遍。 “不妥,不妥。”张墨再不懂历史也知道董卓迟早要完的,要是按照贾诩的去做,等同于绑在了董卓的战车上,等董卓覆灭以后,他们父子肯定没有好下场。“父亲可曾想过,董卓在京城呆不长久?” 张艮悠然长叹一声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之?” 张墨伏在张艮耳边低声细语道:“……如此这般便可。” “这样可行?”张艮瞪着眼睛问张墨。 “自然可行。”张墨点头应道:“我会随父亲一起去,将事情办好。” 张艮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张墨,他从张墨的眼神中看出一抹坚定,当即也拍板决定,带张墨一起去邀请京师内的权贵。 “第一个要拜访的就是虎贲中郎将袁术。”张艮对张墨说道。“此人乃是司空袁逢之子,实属袁氏子弟中的翘楚。” “呃……那袁绍呢?”张墨有些郁闷的问道,他就知道后来袁绍和曹操大战,但是并不了解袁术,这会儿张艮把袁术说得这么牛叉哄哄,他忍不住提问道。 “哦,你说袁本初啊,他是庶子,袁术的异母兄弟,但是他们两兄弟不合。”张艮随意的说道。“我们见过袁术以后,第二个要见的便是他。” “爹,这袁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第一个要见的就是他们两兄弟?”张墨有些不理解,毕竟他对东汉至三国这段历史,只知道个模糊大概,著名的历史事件知晓,其他的就不是特别清楚了。 “袁家的高祖袁安是大汉司徒,他原本是楚郡太守,在楚郡时处理冤家案件出名,在章帝的时候成为司徒,他的儿子袁敞后来做了司空,孙子袁汤做了太尉,袁汤有四个儿子,有两个儿子成材,分别是袁逢和袁隗,两人都官至司空和司徒,袁氏一门历经四世,门内皆有人占据三公的位置,在京师以及朝野,门生故吏遍布,你说他们了不起吗?” 张墨点了点头,他这具身体给的记忆里蹦出来的信息:三公为太尉、司徒和司空,其中太尉为三公之首掌军政,可以开府,征辟属官了,在没有被限制之前,太尉是全国军政首脑。而司徒是掌民政,司空掌水土,这三职位没被限制之前可以说是大汉朝廷的三巨头了。 张艮在书房写好了拜帖,让管家送到袁术家去,这样显得比较郑重一些。 约莫半个时辰后,管家带着袁术的回帖回家,张艮打开之后看了一眼,笑着拍着张墨的肩膀道:“晚上赴宴,你让小翠帮你准备好衣服。” “是,父亲。”张墨退了出去,等张墨走远了,张艮看着张墨的背影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是夜,张艮头戴进贤冠,身穿黑色曲裾禅衣,从马车上下来,而张墨因为未及冠,只能在束发以后用纶巾包着,但是配合上他一身长袍,竟然看上去有几分儒雅气息,张墨觉得他还差一把扇子,可惜府中没有,不然更拉风。 马车由管家看着,袁术的门口早早的有下人候着,见张艮父子下马车,便立即上前迎张艮他们从正门进府。 张墨看到正门口的影壁,竟然是一块上好的白玉,上面篆刻着奇珍猛兽,回廊更是以白玉作为路基,两旁的柱子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张墨用手一扣发现木质坚硬,细看纹理,竟然是后世现代人最喜欢车成珠子盘玩的金丝楠木。 再往前走,便能闻到一股异香,张墨眉头一跳,他曾买过水沉香磨粉后点燃,就是类似的味道,不过袁术府中的香应该是复合香,里面还掺杂了其他东西。 进了客厅,偌大的席子上,袁术正襟危坐在主人位上斜视坐在左上位的张艮和站在张艮身后的张墨。 “守正兄来此所为何事?”袁术开口问道,张墨偷偷打量了一番袁术,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光看表面倒是没有感觉他有啥不妥。 “公路兄呐,此次董卓进京,怕是来者不善。”张艮看了一眼袁术,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公路兄有何高见?” “你我同为世家,又打小玩到大,我也不瞒你了。”袁术听到张艮的话,神情略显放松道:“静观其变,若事有突变,及早抽身便是。” 张墨听到袁术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同袁术是发小。 “董卓怕是会成为一大祸事,不如公路兄你出面组织‘讨董联盟’邀请那些有志于为朝廷出力的青年才俊,一同对抗董卓。”张艮目光灼灼的看着袁术说道。 “此事得从长计议,切莫操之过急。”袁术虽然也想趁机捞点政治资源,但是现如今京师内没有能与董卓相抗衡的武装力量,他也不想做出头鸟。“要不,你去找本初商量,他没准能成事。” “嗯,三天后董卓邀请京师内的人在他府中赴宴,公路兄别忘了。”张艮漫不经意的说道。 “知道了。”袁术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张艮带着张墨自觉的告辞。 出了袁术的府邸,张墨对袁术有了一个实质性认知,这是一个看似亲和,但实质上胆小怕事,又心胸狭窄的一个人。 “去袁绍府上吧,估计这事他能应下。”张艮揉了揉额头对张墨说道。“为父也不知道这一步走的是对还是错,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次也该搏一搏了。” “放心吧,爹爹。”张墨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明月道:“听我的,准没错。” 第四章 众人密谋,本初露怯 一番交锋过后,贾诩带走了大部分人,留下五名西凉兵精锐看守张艮父子,而张艮府中的财物也被顺便带走了。 而这五名西凉兵精锐也不像之前的西凉兵一样蛮狠,各自找了一个角落蹲着,只要张艮父子他们走出房间,便紧盯着张艮父子,但也仅限于盯着,没有其他出格的动作。 贾诩走后,张艮第一时间就把张墨叫进了书房,把贾诩要他做的事情和张墨说了一遍。 “不妥,不妥。”张墨再不懂历史也知道董卓迟早要完的,要是按照贾诩的去做,等同于绑在了董卓的战车上,等董卓覆灭以后,他们父子肯定没有好下场。“父亲可曾想过,董卓在京城呆不长久?” 张艮悠然长叹一声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之?” 张墨伏在张艮耳边低声细语道:“……如此这般便可。” “这样可行?”张艮瞪着眼睛问张墨。 “自然可行。”张墨点头应道:“我会随父亲一起去,将事情办好。” 张艮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张墨,他从张墨的眼神中看出一抹坚定,当即也拍板决定,带张墨一起去邀请京师内的权贵。 “第一个要拜访的就是虎贲中郎将袁术。”张艮对张墨说道。“此人乃是司空袁逢之子,实属袁氏子弟中的翘楚。” “呃……那袁绍呢?”张墨有些郁闷的问道,他就知道后来袁绍和曹操大战,但是并不了解袁术,这会儿张艮把袁术说得这么牛叉哄哄,他忍不住提问道。 “哦,你说袁本初啊,他是庶子,袁术的异母兄弟,但是他们两兄弟不合。”张艮随意的说道。“我们见过袁术以后,第二个要见的便是他。” “爹,这袁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第一个要见的就是他们两兄弟?”张墨有些不理解,毕竟他对东汉至三国这段历史,只知道个模糊大概,著名的历史事件知晓,其他的就不是特别清楚了。 “袁家的高祖袁安是大汉司徒,他原本是楚郡太守,在楚郡时处理冤家案件出名,在章帝的时候成为司徒,他的儿子袁敞后来做了司空,孙子袁汤做了太尉,袁汤有四个儿子,有两个儿子成材,分别是袁逢和袁隗,两人都官至司空和司徒,袁氏一门历经四世,门内皆有人占据三公的位置,在京师以及朝野,门生故吏遍布,你说他们了不起吗?” 张墨点了点头,他这具身体给的记忆里蹦出来的信息:三公为太尉、司徒和司空,其中太尉为三公之首掌军政,可以开府,征辟属官了,在没有被限制之前,太尉是全国军政首脑。而司徒是掌民政,司空掌水土,这三职位没被限制之前可以说是大汉朝廷的三巨头了。 张艮在书房写好了拜帖,让管家送到袁术家去,这样显得比较郑重一些。 约莫半个时辰后,管家带着袁术的回帖回家,张艮打开之后看了一眼,笑着拍着张墨的肩膀道:“晚上赴宴,你让小翠帮你准备好衣服。” “是,父亲。”张墨退了出去,等张墨走远了,张艮看着张墨的背影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是夜,张艮头戴进贤冠,身穿黑色曲裾禅衣,从马车上下来,而张墨因为未及冠,只能在束发以后用纶巾包着,但是配合上他一身长袍,竟然看上去有几分儒雅气息,张墨觉得他还差一把扇子,可惜府中没有,不然更拉风。 马车由管家看着,袁术的门口早早的有下人候着,见张艮父子下马车,便立即上前迎张艮他们从正门进府。 张墨看到正门口的影壁,竟然是一块上好的白玉,上面篆刻着奇珍猛兽,回廊更是以白玉作为路基,两旁的柱子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张墨用手一扣发现木质坚硬,细看纹理,竟然是后世现代人最喜欢车成珠子盘玩的金丝楠木。 再往前走,便能闻到一股异香,张墨眉头一跳,他曾买过水沉香磨粉后点燃,就是类似的味道,不过袁术府中的香应该是复合香,里面还掺杂了其他东西。 进了客厅,偌大的席子上,袁术正襟危坐在主人位上斜视坐在左上位的张艮和站在张艮身后的张墨。 “守正兄来此所为何事?”袁术开口问道,张墨偷偷打量了一番袁术,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光看表面倒是没有感觉他有啥不妥。 “公路兄呐,此次董卓进京,怕是来者不善。”张艮看了一眼袁术,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公路兄有何高见?” “你我同为世家,又打小玩到大,我也不瞒你了。”袁术听到张艮的话,神情略显放松道:“静观其变,若事有突变,及早抽身便是。” 张墨听到袁术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同袁术是发小。 “董卓怕是会成为一大祸事,不如公路兄你出面组织‘讨董联盟’邀请那些有志于为朝廷出力的青年才俊,一同对抗董卓。”张艮目光灼灼的看着袁术说道。 “此事得从长计议,切莫操之过急。”袁术虽然也想趁机捞点政治资源,但是现如今京师内没有能与董卓相抗衡的武装力量,他也不想做出头鸟。“要不,你去找本初商量,他没准能成事。” “嗯,三天后董卓邀请京师内的人在他府中赴宴,公路兄别忘了。”张艮漫不经意的说道。 “知道了。”袁术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张艮带着张墨自觉的告辞。 出了袁术的府邸,张墨对袁术有了一个实质性认知,这是一个看似亲和,但实质上胆小怕事,又心胸狭窄的一个人。 “去袁绍府上吧,估计这事他能应下。”张艮揉了揉额头对张墨说道。“为父也不知道这一步走的是对还是错,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次也该搏一搏了。” “放心吧,爹爹。”张墨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明月道:“听我的,准没错。” 第五章 摊上事了 张艮父子到袁绍家时,袁绍正在同他的门客饮酒作乐,听闻张艮到来,袁绍竟然不顾形象的亲自出门迎接。 第一眼,张墨就暗叫‘挖槽’,这袁绍不但长得高,而且还帅,关键是流露出来那种待人接物的态度,让你如沐春风一般。 “令郎体态健硕,不妨来我麾下做个中军校尉如何?”袁绍看到张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中暗道‘好一条汉子’,即便张墨穿着宽大的袍服,但仍能看出一些端倪,袁绍自然也起了收为己用的心思。 “本初过奖了,犬子未及冠,怕是不能胜任中军校尉之职。”张艮虽然脸上笑开了花,但还是婉拒袁绍的招揽道:“今日我是有要事同本初商议。” 袁绍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张墨,随即拉着张艮一同进府,张墨不动神色的紧跟其后。 一路过来,张墨看到有诸多文人武士都主动起身和袁绍打招呼,从他们的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袁绍十分的尊敬。 “啧啧,没想到袁绍如此得人心。”张墨刚在心里感慨完,就觉察到有人盯着他看,顺着感觉看去,发现是一名白面武将模样的人正盯着他,这人长相一般,但是眼睛细长,整个人看上去有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好你个本初,把守正也叫来了。”张墨发现盯着他看的人起身就来到袁绍身边调侃道:“哟,这位是守正的公子吧,是个好苗子。” “阿瞒,你随我一起来,守正说有事要商议。”袁绍拍了拍来人的肩膀说道,张墨眉头皱起来,他记得曹操字孟德,眼前这个人符合他心目中的曹操形象,但是偏偏袁绍喊出的名字又不一样。 几人越过大厅,来到了袁绍的书房,依次落座后,张墨依旧站在张艮身后,袁绍跪坐在主位,曹操在左上位,张艮则是右上位。 张艮清了清嗓子,说道:“董卓入京不久,虽兵强马壮,但是根基不稳,此时只需联合京师内的有识之士,便可将董卓驱出京师,还京师一片晴朗。” 袁绍听完张艮的话之后,低头不语,他在思考这其中的利益得失,倒是那个阿瞒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越过张艮看着张墨道:“守正兄几日不见,真是令人耳目一新。”说完之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墨一眼。 “事不宜迟,先前谋诛阉党时就因为走漏了风声才导致败露,现在的话,只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出手,诛杀董卓,大事成矣。”袁绍终于发话了,他的态度很明确,把董卓杀了,这西凉兵团也就不攻自溃。 “善!”那位名叫阿瞒的人一拍大腿道:“本初此言甚是,此事宜早不宜迟。” “明日上朝就了结董卓这厮。”袁绍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道:“明日我同孟德一起上朝,守正你的儿子也扮成羽林郎,让光禄勋荀爽提前安排他进宫,等我和孟德一起动手,他在一旁协助,大事可成矣。” “光禄勋又名郎中令,是宿卫皇宫内军队职位的最高官员,还有执金吾是负责皇宫外警戒以及京师治安的官员。”张墨的脑中立即蹦出了相关信息,看来他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对朝廷官职还是颇为了解的,最让张墨惊讶的是那个叫阿瞒的人,身份已然揭晓,他就是乱世枭雄曹孟德。 “明日我去即可,墨儿还小。”张艮挺身而出道:“怕是难以承担此等大事。” “守正可是说笑了。”袁绍拍了拍张艮的肩膀道:“我们几个打小就认识,你不善搏杀,如何助我们诛杀董卓,你且放宽心,贤侄我自会安排妥当,我同孟德两人亲自参与,你还担心什么?” 袁绍把话说到这份上,张艮也有些无奈,只好点头答应道:“既然如此,那容我同犬子再多待一个时辰,另外你得把我家里的那几个西凉‘钉子’拔掉,同时安排一辆马车明早送我出城。” “好,你和贤侄就在此等候,我同孟德去安排好明日之事。”袁绍起身带着曹操离开书房道。 待袁绍和曹操离开之后,张艮眼眶微红的看着张墨道:“此次是爹爹疏忽了,董卓虽然根基不稳,但他身边有猛将相助,明日刺杀恐怕是九死一生,你若不想去,爹爹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张墨深吸了一口气道:“若是临阵脱逃,日后我们张家还有何颜面在大汉立足?爹爹尽管放心,孩儿会便宜行事,朝堂上有袁校尉他们帮衬,董卓想必不会在朝堂上闹得太难堪。” “哈哈,我儿有此雄心,甚好。”张艮哈哈一笑道:“如果你明天在朝堂上出事,我张艮定要让董卓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我们张家的令符,你且收好,如果刺杀不成,遁走时,持此令符,便可得人相助,为父在颍川老家等你。”张艮在张墨的手里塞了一块黝黑的铁块,张墨贴身收好,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 袁绍这会儿已经身穿贴身小铠,腰间佩剑,杀气腾腾的走进书房对张艮说道:“你家的那些‘钉子’已经拔除了,马车已经备好,另外我安排了一名身手较好的门客护送你出城。” “犬子张墨就交托于两位了。”张艮对着袁绍和曹操拱手施礼,袁绍立即扶着张艮道:“守正何至于此,你我打小就认识,张墨也算我的子侄,我和孟德岂会不照顾他,你且放宽心吧,明日便是他扬名立万的好日子。” “嗯,有劳你们了。”张艮立即拉过张墨,把张墨摁在地上对张墨说道:“快给你两位叔叔磕头,明日有他们保你,定会平安无事。”言毕,直接摁着张墨的头给袁绍和曹操两人啪啪磕了两个响头。 张艮这一出让袁绍和曹操两人目瞪口呆,袁绍楞了一会儿才把张墨从地上扶起来,郑重的对张艮说道:“守正兄放心,我袁本初明日定会护得贤侄周全。” “啧啧,我还是小看了你。”曹操拍了拍张艮的肩膀道:“想当年西园八校尉设立,我找你去,你推脱不就,做了一个均输官,我当时就有点看不起你,没想到,没想到,是我走眼了。” “你放心,张墨贤侄明日准没事。”曹操凑到张墨面前道:“守正兄文文弱弱,这生的孩子虎背熊腰,守正兄确定这是你的孩子吗?” 曹操前一句还挺正经,后一句直接破功,张艮老脸一红道:“孩子是我看着他生出来的,是我的没错。” 经过曹操一调侃,原本那种别离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张艮回头看了一眼张墨后便随袁绍的门客一同离去。 第六章 图穷匕见 张艮走远之后,袁绍对曹操使了一个眼色,曹操立即心领神会的拉着张墨的手说道:“明日我同本初会以献地图的方式来刺杀董贼,图穷匕见,便是董贼丧命之时。” “那我需要做什么?”张墨眉头一皱道,他知道曹操和袁绍把最重要的事情抗过去了,那么他要承担的也不会轻松。 “董贼新收了一名义子,名叫吕布,原本是执金吾丁原的主簿,后被董贼利诱,杀了丁原后依附董贼,此人武艺高强,已被董贼收为义子,官拜骑都尉,与董贼寸步不离,十分难缠,明日你只需拖延片刻,我和本初得手之后,大事可成。” 曹操说完之后,紧盯着张墨的脸,但是张墨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只回了一句:“好。” 事实上,张墨这会儿心里是既有点担心,还有点激动,担心的是他拖不住吕布太长时间,激动的是可以和三国战神吕布同台竞技,吕布的人品不怎样,但是武艺确实高,张墨已经在心里拟定了好几个方案。 不过曹操和袁绍两人很满意张墨的表现,如果他表现的一惊一乍,他们只能把张墨安顿在袁绍府内,另寻人选。 事情就这样安排好了,袁绍和曹操如此仓促安排刺杀,反而能减少一些风险,张墨很快就被带到皇宫外,荀爽佝偻着腰出来亲自带张墨进去。 一路上,畅行无阻,荀爽边咳嗽,边交待张墨一些细节问题,同时给张墨发了一套皮甲和长剑以及全套衣服,张墨换好衣服以后,荀爽便叫来一名宿卫军的老兵,叮嘱了一番后对张墨说道:“你天明以后跟伍什长一起出勤便可。” “诺。”张墨低声应道,荀爽带着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离去,留下张墨和伍什长一起。 伍什长看了一眼张墨稚气未脱的脸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路,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记住,不要牵连我就好。” “伍什长放心,我有分寸的。”张墨低声应道,他在盘算着如何拖住吕布,好让曹操*他们刺杀得手。 “吕布的力量和反应均是非比寻常,只有迟缓或者削弱他的反应才有机会拖住他,那么用下三流的东西也是没有办法的。”张墨在心中思索了一会儿,便有了决定,时间如此仓促之下,他也只能用奇超致胜。 “伍什长,我想去茅房。”张墨对伍什长说道,伍什长轻蔑的一笑,随后指着外面的回廊说道:“往左走到底便是。” 张墨并没有理会伍什长的嘲笑,起身便往左走,以他的心态来说,根本不会在意伍什长的态度。 伍什长看到张墨离开之后,便找了一个角落准备眯一下,不料一个黑影忽然闪入房内,一记手刀快准狠的斩在伍什长的脖颈上,伍什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晕了过去。 月光下,张墨蒙着脸站在伍什长面前道:“这样对你来说最好,洗脱了嫌疑。”原来这打晕伍什长的人便是去茅房的张墨,他去而复返,靠偷袭打晕伍什长。 随后张墨便将伍什长的甲胄卸下来,同时将伍什长五花大绑,用伍什长的衣服赛住伍什长的嘴,做完这一切以后,张墨看到伍什长穿了一条丝绸长裤,当即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将伍什长的丝绸长裤扒了下来,就这样提着伍什长的长裤去了茅房。 翌日清晨,德阳殿,它在居全宫西侧,台基高二丈,东西近百米,是皇帝开朝会的地方之一。 迎着清晨的阳光,张墨早早在殿外候着,因为依照大汉日朝规矩,要等官员入殿以后,他们这些宿卫士卒才可一同入殿。 朝会分为日朝、月朝,元会仪,一般日朝都是由在京的官员参与,对参会的官员身份地位均有限制,月朝类似于日朝,元会仪则是一年一次,类似于一年总结大会一般的存在,皇帝还会增加一些歌舞之类的助兴。 董卓虽然掌握了这个京城,但是日朝这个规矩却不会改变。 张墨这会儿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般站着一动不动,因为他通过和身旁的羽林郎聊天得知,这日朝要等所有官员入座以后才开始,而且少帝是最后出来的,而董卓往往也是和少帝差不多时间出现,这充分说明了董卓的心里对少帝不咋尊重。 时间一晃而过,张墨这会儿已经进入殿内,放眼望去,满是戴着各类冠帽的官员,武官一律坐在西边,文官坐东边,武官戴鹖冠,文官戴进贤冠,一个个穿着曲裾禅衣,在低声私语。 而通过座位来看,张墨也能知晓袁绍比曹操有实力,袁绍身为司隶校尉,拥有专席独坐的权力,而曹操就很苦逼的和其他人共坐一席。 “陛下驾到。”一名中黄门扯着嗓子喊道,张墨立即来了精神,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皇帝,心里有些好奇。 只见一名中常侍带着一名年约十三岁左右的少年一步步的从德阳殿内部走出来,坐在了龙椅之上,这少年便是少帝刘辩。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张墨看到少帝,在心里感慨了一番。 十三岁放后世不过是读初中的年纪,但是少帝刘辩却要承担他远超他这个年纪的压力。 张墨看向少帝的眼神中,充斥着怜悯。 “行礼。”中常侍拉长声音道,大殿内所有官员均向着少帝俯首行礼。 “哈哈,本太尉来的不算晚吧。”一道嚣张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紧随而来的是一阵鳞甲摩擦的声响,张墨的眼睛立即眯了起来,看向外面。 只见一名壮汉膀大腰圆,身披鳞甲,腰佩长剑,信步上殿,这让周遭的百官有种向他行礼的错觉,紧随他身边的是一名身形挺拔,长相俊俏的将领,腰间同样佩剑。 “董卓、吕布!”张墨确认这两人便是今日刺杀主角。 “周围匪患严重,幸得奉先剿灭,这才没有酿成大祸啊。”董卓环视一周后自顾自说道:“尔等能安稳坐于此,还不是靠我们这些粗人!” 第七章 逃亡生涯 董卓一句话便惹得所有人心生不快,更有人直接站起来骂道:“谁不知你去滥杀百姓充作匪徒!” “何人乱吠!”董卓直接拔除佩剑,径直走向站起来说话的人。“汝想试试吾之宝剑锋利否?” “太尉息怒。”曹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吕布立即横在了董卓身后。 原本想要起身的袁绍有些犹豫,曹操走到袁绍身边将袁绍扯着起来,一起走向董卓道:“今有京师地图一份,还请太尉过目。” 曹操说完之后,一步步走向董卓,同时他也拿眼睛瞄向张墨所站的方位,张墨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张墨手中捏着一根又细又尖的木刺,一翻手腕木刺便被扣在中指和大拇指之间,随即弹向了屋顶。 “哗啦啦!”屋顶传来一阵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开来,而这时候曹操也趁机站到董卓的面前,将地图缓缓的打开。 吕布也因为这个响动而走神,但是就在曹操即将‘图穷匕见’时,董卓突然伸手捏住了地图,这一举动吓了曹操一跳,可是董卓并没有发现异常,粗略的扫了一眼后对曹操说道:“此图甚为粗略,不堪大用。” 曹操眼尖的看到董卓衣服内的内铠,当即将地图收起来,不动声色的退到一旁。 一旁原本准备搭把手的袁绍当即懵了,董卓看了一眼呆立一旁的袁绍,当即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可还有事要说?” “没有。”袁绍有些郁闷的退了开来,张墨看到这一幕心里也郁闷不已,这次刺杀已经失败了。 这次日朝便这样无疾而终,张墨早就在朝散之后,趁机溜了出去。 袁绍府内,气氛甚为肃穆,此刻门客已经各自散去,大厅里唯有坐在主位的袁绍,坐在左上首的曹操和坐在曹操附近的张墨。 “此事暂且搁置。”袁绍微叹一声道:“董卓老儿嚣张跋扈,但他身边有吕布这等猛将傍身,更有西凉虎狼兵,京师暂没有与之对抗的力量。” “对付董贼只需割其首级即可,此人一死,其余人便树倒猢狲散,没有了主干。”曹操眼珠一转已经有了一计谋。“董贼身尽是贪财好利小人居多,只要许以重利,分而化之,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杀掉董贼一行人,再由朝廷出面安抚西凉虎狼兵,大事可成矣。” 张墨看了曹操一眼,心中有些波动,因为他感觉曹操的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不过袁绍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董贼势大,不可硬拼。” “你爹已经回到颍川,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去,暂时回家避避风头吧。”袁绍看了一眼张墨道。“我的门客王越,剑术精湛,这次有他在,可保你平安,贤侄尽管放心。” “多谢袁叔叔。”张墨拱手道谢,袁绍立即把王越叫来。 出现在张墨面前的是一个沉默的中年男子,普通个子,身材消瘦,腰佩短剑,看到张墨时,眸中露出一抹精光,随即又恢复平静。 “王越此次由你护送我的子侄回颍川,不得有误。”袁绍低喝道。 “诺。”王越低头应道,随即对张墨说道:“随我走吧。” 张墨冲袁绍和曹操再次拱手,道别后便转身随王越一起出去。 “此子沉着冷静,用异响吸引吕布注意,如不是董贼提前捏住地图,他可能还有后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呐。”曹操在张墨离开后,感慨道。 “张艮的儿子差不了,可惜啊,现在的京师不安稳。”袁绍微叹一声道。 曹操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是转而恢复正常。 而张墨跟着王越在袁绍的马厩里各领了一匹马,出了袁绍的府邸,两人一直沉默牵着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王哥,我有一事相求。”张墨忽然想起了小翠,当即停下来对王越说道。 “哦,有事请讲。”王越冷着脸说道。 “我想回家带一个人走。”张墨自然不想把小翠留在府内。 王越眼中有一丝怒火,但还是强忍着,憋出一句道:“我随你一起去,速战速决。” 要保护张墨这样的公子哥,本来就让王越心里不痛快,而张墨这会儿又要回去带人,自然让王越更加厌恶张墨了,只是碍于袁绍的面子,他也不好直接发作,还要陪着张墨去,这才是最让王越难受的事情。 张墨这会儿也没有心情理会王越怎么想,只想着早点回去接小翠,当即策马回家,王越见状手背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但也只能无奈跟随张墨而去。 马蹄声急促,张墨很快便到家门口,大门紧闭,张墨把马拴好后,一个助跑就蹬着墙面,随后翻身进了屋内,这一手动作干净利落,令在张墨身后的王越为之一震,随即王越踩着马背轻轻跃上墙面,手持短剑俯视张墨府内情况。 府内充斥着一股浓厚的血腥气,贾诩留下的几名西凉兵被杀,尸体就堆在天井里,鲜血流了一地。 “小翠,你在吗?”张墨第一时间冲到他的房间,不过里面并没有小翠的身影,张墨又冲到张艮的书房,还是没有,一会儿工夫,张墨已经找的满头大汗。 随即他想到了一个地方,假山,张墨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假山的入口,正看见已经昏迷过去的小翠。 探了呼吸和脉搏以后,张墨这才放心下来,他轻拍小翠的脸庞,终于把小翠唤醒。 “公子!”小翠一睁眼就看到张墨,当即用力的扑在张墨怀里,紧紧的搂着他不放。 “咳,咳。”正在墙上俯视的王越看得老脸一红,不由的轻咳两声。 张墨也立即醒悟过来,现在不是唧唧歪歪的时候,当即扶着小翠就往外面走,边走边对小翠说现在的情况。 出了门,张墨先将小翠扶上马,再坐在小翠身后,原本虚弱的小翠被张墨这一贴身,小脸一红,差点就再次晕过去。 “纨绔子弟。”王越看到张墨的行为,忍不住出声讽刺道。 第八章 逃之夭夭 随后王越凭着袁绍给的路引,一路畅通无阻的带张墨和小翠出了城,在出城以后,在城门口附近,王越把马缰绳一勒,对张墨说了一句话:“要想活着就得听我的话,不要捅娄子。” “知道了。”张墨先前观察过王越的步伐,下盘异常的稳健不说,右手一直在腰间,保持着时刻能出剑的状态,而且身形挺拔,行事作风有军人痕迹,心知这王越来历不一般,自然也不敢托大。 “让开,让开!”张墨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呵斥声,车辚辚,马萧萧,是一行车队从城内出来。 王越立即带着张墨两人躲到一边,张墨抬头瞥了一眼,发现坐在马车里人掀开帘子,露出一张脸,竟然是袁术,而袁术也是随意瞥了一眼,便放下帘子。 “哼!”一旁的王越也发现了马车里的人,当即发出一声闷哼。 王越带着张墨连夜赶路,次日便到了中牟,中牟县令不知从何得知王越到此,竟然带着县里的功曹和主簿前来迎接王越几人。 “王将军路过中牟县,真乃是中牟县的荣光。”县令红光满面的对王越说道,随即悄悄的低声问王越:“不知袁校尉有何指教,得空了,我还想去拜访一下袁校尉。” 王越明白这中牟县令是想蹭袁绍的名声,以便在官场上能再上一层楼,不过王越也是十分的老道,当即将袁绍给他的手令取出来道:“来的时候袁公子交代了,若沿途有人相助,一律记下姓名,日后必定重谢。” “哎呀呀,那王将军一定要在袁公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中牟县令拉着王越便往县城里进去。 张墨带着小翠紧随其后,中牟县令等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张墨,或者说他们刻意的忽略了张墨这个小家伙。 小翠在张墨身边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些人怎么轻视公子,真是可恶。” “人要有实力,才能得到别人的尊敬。”张墨笑着拍了拍小翠的手道:“你家公子现在声名不显,他们凭什么要尊敬我?” 是夜,酒席摆开,宾主尽欢,王越是被张墨扶着回去的,王越故意将整个人都趴在张墨身上,正所谓‘死沉,死沉’,张墨这会儿就体验到了,幸好他体力较好,再加上自身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这才将王越拖回房间。 轻柔的将王越放在床上,张墨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正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王越忽然叫住了他:“今晚的表现不错,年轻人。” 张墨一回头,正好看见王越盘膝坐好,眼神清明的看着他。 “这几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王越忽然下逐客令,张墨苦笑一声,自顾自出去。 “我拿你当前辈,你却拿我当傻子。”张墨回屋的时候,有些打趣的嘟囔着。 回屋里,小翠跪坐在席子上打瞌睡,这几天她也累坏了,一个小女孩在担惊受怕的环境中度过,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早就熬不住,低着头睡着不说,还有轻微的呼噜声。 “哎,真是可爱啊。”张墨轻轻抱起小翠,将她以最轻柔的方式放在床上,并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躺在席子上看着外面的月亮发呆。 次日清晨,张墨迷迷糊糊的起来时,听到房间内有响动,立即坐了起来,将匕首抽了出来。 “噗通!”打好洗脸水的小翠当即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木盆直接掉在地上,水撒了一地。 “公子你醒了啊。”小翠回想起昨晚她被张墨抱上床,小脸就一下子红了。 张墨微微一笑道:“小翠想不想见我爹爹呢?” “嗯,小翠是老爷带大的……”小翠听到张墨提起张艮,当即便眼泪汪汪,叭叭的把她打小的经历说了一遍,张墨耐心的听完小翠的经历,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哼。”门口传来一道闷哼声,王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外怒视张墨了。 小翠立即推开张墨,有些慌张的躲到角落里,张墨倒是挺坦然的问道:“前辈来此有何指教?” 见张墨如此坦然,王越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调整了一番心态后对张墨说道:“中牟县令说早上的时候抓到一名可疑的人,正准备审问呢。” 张墨立即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要是能加问号的话,就能成为后世的表情包了。 “这人和你有些渊源。”王越嘴角上浮道:“他姓曹名操,说起来也算是你的叔叔了。” “什么!?”张墨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刺杀董卓一事,这么快就波及到曹操了。 不过历史上曹操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出走京都,魏书上记载:曹操认为董卓一定会失败,所以在董卓推他为骁骑校尉时,推脱不就,在逃脱的过程中还发生了著名的吕伯奢事件。 以魏书上记载,是吕伯奢不在,他的儿子与门客想要劫持曹操,取了他的马和财物,曹操杀了数人逃脱。 按照世语里记载,是曹操觉得自己因为被董卓通缉,所以怀疑吕伯奢一家人图谋他,这才将吕伯奢家人杀了。 而那句名言则是出自孙盛杂记,说曹操听到吕伯奢家有食物器皿响动,以为他们要谋害自己,于是趁着夜色杀人,然后悲怆的发出:“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名言离去。 以上三种描述,最让人信服的应该是第二种,因为曹操本性多疑,这一点是确认的,他在逃亡过程中,怀疑吕伯奢一家人要害他,以他的性格将吕伯奢一家人杀了,实属正常,当然第三种情况描述过于主观,完全是为了抹黑而抹黑,第一种的描述则有点牵强。 而在吕伯奢事件后,曹操又被中牟县抓住,按照历史上原本的进程他应该是被中牟功曹放掉。 不过因为张墨的介入,刺杀董卓事迹败露,曹操提前遁出京都,但也鬼使神差般的又被中牟县令抓住,不得不说命运安排有些奇妙。 无论如何,张墨不会坐视曹操被押解回京,所以他问清楚之后,便怀揣着匕首去中牟县令审问曹操的大厅。 第九章 没有谁是简单货色 中牟县令现在很头疼,因为在他面前这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人是曹操,他是知晓曹操的名号,当年的‘西园八校尉’之一,即使出身差点,也比他这个中牟县令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如今情况,朝廷的海捕文书还刚送到中牟县令手上,中牟县令看了一眼功曹,把他叫到身边问道:“现如今,为之奈何啊?” 功曹眼珠一转,正要献计时,张墨已经揣着匕首赶来,当即打断了中牟县令两人的思路。 中牟县令正要呵斥张墨时,王越带着小翠跟着张墨身后,中牟县令立即闭上了嘴巴,对功曹使了一个眼色,功曹立即笑吟吟的迎上去问王越道:“将军来此,可有事交代?” “没事,我来看热闹的。”王越也笑吟吟的回应道,功曹眉头一皱,并没有搭话。 “呲啦。”就在这时,张墨已经用匕首划开绑在曹操身上的绳索,中牟县令惊呼一声,立即有几名衙役从两旁跳将出来,将张墨和曹操围住。 “私放逃犯,你该当何罪?”中牟县令指着张墨呵斥道,中牟县令倒不是怕曹操跑了,而是觉得他的权威被张墨挑战了。 “现如今朝政被董贼把持,意欲废长立幼,祸乱天下,尔等身手皇恩,食得俸禄,却不思报国,真是令人失望!”曹操指着中牟县令的鼻子骂道。 中牟县令被曹操骂得后退了几步,一时脸色涨红,竟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功曹立即扶着中牟县令的手臂道:“今世道刚乱,不应该拘禁天下英雄豪杰,不如放他离去。” 中牟县令这才回过神来,点头应道:“你们走吧,本县也不是不懂天下大势之人。” “贤侄何不同去?”曹操看着张墨问道。 张墨走到王越和小翠面前,对小翠说道:“你跟前辈一起去颍川吧。” 小翠点了点头,随后张墨便对王越拱手说道:“还请前辈给我父亲带一句话,就说我一切安好,请他勿念。” “我会的,有缘再见。”王越对张墨点了点头,便带着小翠离开。 曹操见张墨安排好小翠,当即也揽着张墨的肩膀低声说道:“今日得贤侄相助,联合天下义兵,定能将董卓老贼诛杀。” 两人出了中牟县令的大厅,这让一直紧绷着的中牟县令暗松了一口气。 “京师发生了什么,叔叔为何逃离京师?”张墨有些好奇的问道。 “哎,董卓擅自废立事情已定,袁绍因为与董卓争执后畏惧,已经跑了。”曹操微叹一声道:“以董卓的性子,陛下怕是难逃一死。” 张墨想起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少年,在心里面也为少帝默哀了一番。 对于张墨这种特种兵出身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入乡随俗,他曾经为了任务潜入食人部落同食人族同吃同住,也曾为了任务潜伏在非洲的叛乱军之中,无论身处何地,对张墨来说最为关键的是以最快的速度适应环境。 所以张墨并没有一开始就虎躯一震,要拯救少帝,他只想着能带小翠出去就好。 至于为啥跟着曹操走,应该说张墨内心深处不太喜欢孙权和刘备,打小他听三国演义,就觉得曹操*比较威武一些,最关键的是张墨对于三国这段历史不太熟悉。 三国演义里的事情当不得真,里面的人物关系也有很大出入,当做启蒙小说看看就行。 人的野心是随着实力的增长而增长,三国后期曹操野心是有目共睹,但是前期呢? 三国演义里的前面给曹操安插了一段批命的故事,搞得他好像一开始就是个奸雄一样,曹操一开始拒绝董卓,到后面起义兵,会同袁绍等人攻打董卓,甚至袁绍他们不出兵,曹操独自一人领兵攻打董卓,此等事迹是做不得假,难道这时候他也是奸雄? 曹操的风评是时好时坏,刘备也是,不过对于刘备,有一点是无法洗脱的,他称帝了,汉献帝还没下线,他自儿个先称帝,无论是于情于理,都属于不厚道,外加刘备的地盘里,荆州和益州,都是通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手段夺得,后来在蜀汉灭国的时候,益州大族谯姓的谯周便做‘叛徒’,可以从侧面说明,刘皇叔也并不是表面上那般良善。 其实对于曹操、刘备和孙权三人,单纯的以善恶来分,有些偏颇,因为他们都是政治家,政治这玩意讲究平衡和妥协,所以他们三家是结盟又背叛,背叛又结盟,政治是只讲利益的,无关乎善恶。 闲话扯完,这边曹操带着张墨道了陈留,这里有他的好朋友卫兹。 卫兹这边听完曹操的想法,立即拿出家财资助曹操起兵,共有五千人左右。 这期间张墨一直没有闲着,他趁着卫兹和曹操起兵的工夫,让卫兹家的铁匠给他打造了一套专用的武器。 随后张墨又让卫兹家的牛皮匠帮他缝制了一系列的牛皮小袋子,折腾的差不多了,曹操一身戎装也来找张墨。 “贤侄不似老张,孔武有力,武艺出众,关键是心思也细。”曹操开了一句玩笑,随后说道:“我准备让你领一千人,待正式起兵之时,你便是虎贲校尉了。” “多谢叔叔美意。”张墨摇了摇头拒绝道:“但是侄儿不想要那么多兵。”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张墨是很清楚自身的定位,他本是特种兵出身,那么穿越过来也老老实实的干特种兵便好了,想着争霸夺权,有些不太现实。 “哦,你有何想法?”曹操有些好奇的问道,同时眼光中也带有考验的神色。 “侄儿研究过历代兵书,发现奇兵可以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张墨开始忽悠了,他总不能对曹操说‘特种作战’这个概念,只能开始编了:“故而,侄儿想组建一支五十人左右,但是却是顶尖精锐的奇兵。” “好,那就让你先挑五十名好手。”曹操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小侄想给他们打造一些盔甲和兵器,再先训他们一段时间后随叔叔征战。”张墨提出了他的要求,如果不经过特种训练,张墨无法保证他挑选的人可堪大用。 “好,如你所愿。”曹操也爽快的答应下来。“朝廷罢都试之役(都试是西汉一直延续到光武才废除的制度,是一种定期军训和校阅制度),招募而来的士卒战力衰弱,不堪一战呐。” 张墨默默点头,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都试之役是个啥玩意,这会儿自然不好贸然回答,否则会露了馅。 第十章 特种训练 卫兹的校场内,张墨身着皮甲,腿上还绑着两个沙袋,正带着五十名同样装备的精壮汉子在校场内跑步。 曹操和卫兹两人一起看着张墨的训练方式,卫兹有些不理解的问道:“曹公,您侄儿的训练方式有些奇怪呐。”卫兹毕竟是商贾出身,大汉朝的商贾地位低微,他自然也不敢过分编排张墨这样的世家子弟。 “身先士卒,能和士卒同甘同苦,我这侄儿的训练方法不重要,他的方法很厉害。”曹操十分满意张墨的表现,虽然他也看不太懂张墨的训练,又是跑步,又是翻越障碍,还有躲避人形沙袋,但是通过几天的观察,曹操还是有了他自己的判断。 场上的张墨自然不知道他正被卫兹和曹操评价,他想的是尽快对这些新兵进行训练,使得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融入这即将到来的乱世战争当中。 “全体都有,立正!”张墨大声的含着口号,五十名新兵也很快的随之回应‘一、二’,像极了后世的军训。 “稍息,报数!”张墨继续吼道,面前的五十名新兵立即将右脚往外一分,随后开始报数。 “从今天开始,除去基础的体力训练,我还会教你们格斗技巧。”新兵报数完毕,张墨双手背负身后,在他的手里有一柄木制的匕首。“你们中有谁会手搏术的往前一步。” 手搏术就是这个时代的空手格斗,张墨也不敢托大,他想看看大汉这一时代的手搏术实力如何。 但是所有新兵都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站出来。 有一名新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他的身材较为瘦小,偏偏人又还算高,看起来像是一根瘦竹竿。 “报告校尉,我会手搏术,是家传的。”这名新兵鼓起勇气喊道。 “出列。”张墨看了一眼新兵道。 这名新兵有些畏惧张墨,但是在张墨鼓励的眼神中,还是怯怯的站了出来。 “先报上姓名,我再与你切磋。”张墨看了一眼眼前的新兵道。 “在下余羽。”新兵拱手应道,张墨说要同他切磋,当即有些慌了。“小人不敢与将军动手,怕误伤了将军。” 此言一出,余羽便得有些不妥,哪有还没打就说会伤了对方的说法,这样一说,就显得张墨实力不强,在余羽身后的一众士卒也露出各种神色,大部分人是幸灾乐祸,小部分人是为余羽担心。 倒是张墨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能伤到我,便让你当一名队率。” 五十人的编制,按照现行的制度,张墨只能做一个队率,不过他是曹操看中的侄儿,官衔自然要升格,原本曹操就是要张墨领一千人,而这个人数正好可当校尉,所以张墨让面前的这个新兵当队率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他只能当个空头队率而已。 东汉的军制其实十分复杂,战时和非战时的职位也是不同,非战时,前有北军五校尉,后设立西园八校尉,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中央军,北军五校尉还有征兵的权力,秩比二千石,且手握骑兵,步卒上千余人,互不关联,可谓是位高权重,但是战时的校尉就明显逊色多了,仅仅是校尉而已。 而且曹操这是自行起兵,校尉之名也是虚的,没有朝廷的认证,只有打赢了才有可能转正。 张墨把匕首收进怀里,对余羽道:“来吧。” 余羽小心翼翼的往前一步,张墨摆了一个格斗式,双手握拳放在脸颊两旁。 “啊。”余羽低喝一声,对着张墨的腹部就是一拳,可是张墨往后一退,一个摆拳就照余羽的面门锤去。 啪。余羽竟然挡住了张墨的这一拳,是用手臂阻挡,拳肉相交,发出一道脆响。 一击试探后,双方各自露出震惊的神色,张墨本以为余羽很弱,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稳稳的挡住他的一拳,而余羽则是震惊于张墨的力道大和出拳方式怪异。 紧接着余羽又开始动手了,他的拳风狠辣凌厉,全是杀招,几乎都对着张墨的致命处去了。 “形意拳!”张墨立即反应过来,因为他是正儿八经拜师学过形意拳的,形意拳属于内家拳,讲究桩功,据说是由军队内的杀招演化而成。 相较而言,余羽的招数更古朴,但是少了桩功,终究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把式不错,火候还差些。”张墨也是如此,他在来大汉前有了十几年的桩功,可是这会儿却是徒留招数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张墨突然卖了一个破绽,余羽见状大喜,一记黑虎掏心便锤在张墨的胸口,但是下一刻余羽便觉得心里哇凉。 其原因有二,余羽发现他击中张墨胸口处坚硬如铁,显然是对方早就有了准备,其二便是他的手被张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锁住’一旦有所异动,他的手必然被废。 “将军,我服了。”余羽很干脆的认输,张墨也随之松开了关节锁,这是后世ufc格斗中最常见的关节锁技,贴身短打时十分有效。 张墨将余羽扶起来以后,让余羽归队,随后说道:“我训练你们,是为了作为精兵来用,所以说你们必须熟练掌握,手搏术、刺杀术以及伪装,潜行等各类技能,若有不合格的,我会剔出,再选人进来。” “你们每天要进行的‘体能训练’会一直延续,这是以后你们从军之后的保命之本,正所谓‘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手搏术的教授,从今日开始,余羽为副教练,负责二十五人的训练,我负责二十五人,随后进行对抗演习。” 张墨朗声说道,底下只有一道声音‘诺。’ 曹操听到张墨那句‘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时,抚掌大笑道:“老张的儿子真是天生打仗的料。” 卫兹在一旁也随声附和,但是他毕竟不是军事专家,对此也是无从所知。 不过张墨是有时间练兵,但是曹操却没时间等,他已经起兵往酸枣赶去,目的就是会盟各地前来清君侧的诸侯。 第十一章 大乱将起 酸枣这个地方,听着像水果,但是却是现如今‘讨董联盟’的大本营,这里汇集了大汉朝各路诸侯,号称十万之众,由袁绍领头,各路诸侯协助,屯聚于此。 此时的战局可以说成是包围和反包围作战,以董卓为代表的西凉军和袁绍为首的讨董联盟,在洛阳北线、南线东线,进行战争。 北线是以河内太守王匡为代表,率领他的泰山兵进驻小*平津,这个地方是后世的古黄河渡口,河南巩县西北,王匡打算渡过黄河,进攻洛阳。 而这会儿南线和东线的诸侯则是按兵不动,围观王匡去打董卓,张墨在校场里看完曹操给他的信,心里有些明白过来。 历史从来不是书本上那么简单的几个字而已,因为写在史书上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张墨虽然对东汉至三国的历史不太明白,但是他却知道不可片面的去看历史人物,不然会死得很惨。 就如这会儿正在看信上茅房的张墨看完曹操的信之后,看到旁边挂着的厕筹,张墨眉头大皱,这是用竹片削成光滑的扁片,用来擦屁股,这对张墨来说是一个难以忍受的事情,所以他每次上大号都用纸,单这一点就让卫兹有些难以接受,认为张墨奢靡无度。 偏偏卫兹这会儿又很想知道曹操的信上说了什么,只能强忍着膈应站在茅房外等张墨。 上完大号的张墨一出来就看到卫兹笔直的站着,当即有些郁闷的调侃道:“怎么,难道卫兄还有闻臭的习惯?” 张墨是能感受到卫兹的嫌弃,但是他也不在乎,大汉国情是士农工商,排首位的是士,而他也恰恰是排首位的士,而卫兹是商,排在末尾,如果放西汉,那么这会儿卫兹会更惨,现在因为王朝将崩,所以秩序也乱了而已。 “张公子莫要说笑。”卫兹一脸严肃的说道:“在下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曹公有何指示。” 张墨翻了一个白眼,卫兹的目的很明显,想借着这次曹操起事,随曹操起兵获得一个好出身,原本他的计划一直挺顺利,可是张墨一搅和,曹操让他留下来陪张墨,自行带兵去酸枣,这就打乱了卫兹的计划,心中当然也对张墨怨恨起来。 “哦,你要看信啊,拿去吧。”张墨把信塞给卫兹,转身便离开了。 感受手中竹简有些湿滑,卫兹有了一些不好的联想,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爹爹,你怎么在这里啊。”一个年方十七八的少女一蹦一跳的来到卫兹面前。 卫兹的脸色立即多云转晴,笑着牵着少女的手道:“馨馨有什么事吗?” “父亲,我在家没事做,想来这里转转,刚才在校场找不到你,听人说你在这里,就过来了。”卫馨是卫兹的小女儿,所以也是卫兹最宠爱的女儿。 “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卫兹一想到张墨还在校场那边,心里就不是滋味,他不想让卫馨看到张墨,当然也不想张墨看到卫馨。 “馨馨啊,你找到你父亲了吗?”张墨晃晃悠悠的走过来问道,卫馨的双眼立即亮了起来,蹦到张墨身边道:“找到了,你啥时候带我去抓鱼啊?” 卫兹已经开始用杀人般的眼光盯着张墨了,如果不是那几个门客没跟过来,卫兹甚至想当场就拿下张墨,把他给阉了。 “这……”张墨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卫兹,道:“怕是不妥吧。” “父亲~”无论是那个时代,女孩的手段中总离不开撒娇这一种,卫馨拉着卫兹的胳膊摇啊摇,卫兹的脸色如冰雪融化般立即缓和下来。 “嗯,你可以和张校尉去抓鱼,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要带冯援和马宝一起,有他们在,可以护你周全。”卫兹说完以后还看了一眼张墨,显然他口中的这个危险,就是张墨。 “谢谢父亲。”卫馨立即松开卫兹的手臂,蹦回张墨身边道:“我跟你去校场玩。” 卫兹把手中的竹简捏得咯吱作响,偏偏又无可奈何,正应了后世的一句话‘女大不中留’。 张墨这会儿倒没有其他心思,完全是觉得卫馨这个小丫头毕竟可爱而已,因为在张墨眼里,十八九岁的女孩在后世就是一群啥也不懂的高中生,有啥心思呢。 校场上口号声整齐一致,张墨略扫了一眼,校场内那群已经适应跑步练操的新兵这会儿已经轻车就熟的绕操场跑。 “墨哥哥,你说的那种鱼好吃吗?”卫馨有些疑惑的问道,因为张墨形容的鱼她好像没有见过。 “那是,味道好极了。”张墨自信满满的说道。“用油炸一下,撒点调味料,绝对让你难忘。” “格斗式准备……”张墨一声吼,这些新兵立即慌作一团,随即开始分成两拨人,两两对战,张墨眉头微皱,他还是有些不满意这些人的表现,战事临近,张墨也不知道他带这队人上战场能有几个人活着回来。 正当张墨想要上场教授新兵时,当地县尉手捧着竹简匆匆而来,看到张墨便高声喊道:“叔叔,有你的信件。” 这县尉是张墨的远房侄子,不过实际上是张氏旁支,但是张县尉是个人物,他不但跑家里查了族谱,还屁颠颠的认了张墨这个叔叔。 张县尉胡须浓密,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稳重,不过在面对张墨这个侄儿的时候,他显得有些慌张,手里的竹简好似巨石一般,压得他手有些颤抖,终其原因是张县尉大字不识几个,而张墨却是经书传家的世家子弟。 “噗嗤。”一旁的卫馨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她也觉察到不妥,立即捂着嘴巴不说话。 “辛苦侄儿了。”张墨是很不想叫张县尉‘侄儿’的,可是他一开始拒绝的时候,张县尉拉着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起了他这一支张氏族人迁移至此的艰苦,还不停的想拿鼻涕蹭在张墨身上,让张墨不要嫌弃他这个侄儿,如果张墨不称呼他‘侄儿’,他就要跪着云云。 “哈哈。”卫馨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但是张县尉却是纹丝不动,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尴尬。 张墨接过竹简,打开之后看了一眼,心里便暗松了一口气,是他老爹给他写来的,大意是他已经到了颍川,小翠也在王越的护送下安然到达颍川,而张艮也在信中告诫张墨,必须要谨言慎行,还透露了一个消息,王越要来找他,信的末尾,张艮让张墨在起义兵时带上张县尉。 第十二章 将军百战死 “咳咳,多谢侄儿。”张墨将竹简收起来对张县尉说道,“不知侄儿可愿随我去讨伐逆贼董卓,匡扶汉室?” “侄儿愿意。”张县尉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道。 “既如此,那明日便来我这参加训练吧。”张墨也不客气,直接下命令,张县尉当即便高喊一声‘诺’,然后蹦着跑回去安排了。 卫馨有些好奇的看着张墨,笑嘻嘻的对张墨说道:“哥哥,那我能不能随你一起去匡扶汉室呢?” “要在以后,你肯定能随我一起上战场。”张墨看了一眼卫馨道:“但是现在不行。” 卫馨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在动小心思,她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次日,张墨带着卫馨去田野里抓黄鳝,这种类似蛇一般的水生鱼类着实让卫馨惊奇了一番,她是既害怕又好奇,只能用手指去轻轻的触碰黄鳝,粗若拇指的黄鳝立即扭动起来,吓得卫馨惊声尖叫。 一旁的卫家食客立即拔剑冲上来,他们以为张墨欺负卫馨了。 张墨立即抽出匕首,对着冲上来的食客挥舞了两记匕首,两名食客立即露出一抹惊骇的神色,因为他们感受到张墨的技法十分奇特,匕首力道完全传递到他们的虎口,两人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退下去!”卫馨看到这一幕,立即对食客喝道,两名食客也借坡下驴的转身离去。 卫馨指着一木盆的黄鳝对张墨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鱼?” “油爆。”张墨笑嘻嘻的说道:“你去家里弄点调料过来,我烧给你吃,记得叫上你老爹,鳝鱼吃了对男人好哦。” “知道啦。”卫馨立即一蹦一跳的离开。 看着卫馨离开,张墨兀自摇了摇头,他抓黄鳝是想起了后世的一道名菜‘响油鳝丝’,可是一合计,他又觉得做‘响油鳝丝’对火候和炊具以及调味料的要求较高,降低难度做个盘龙鳝吧。 等卫馨叫来卫兹时,张墨已经将黄鳝杀好,处理干净了,在沸水里过了一遍,去除粘液,再用竹签子划成细条备用。 另一边,卫馨早就准备好葱姜蒜,切成了细末,张墨提着特制的炒勺,在铁锅上敲了两下,同时用炒勺迅速在一旁的陶罐舀里了一勺已经凝结如雪的猪油。 呲啦,已经凝固的猪油在铁锅中发出一道美妙的声响,在高温的作用下,迅速融化成液态,张墨瞅准时机,将姜蒜倒入其中,迅速翻炒,炒出香味。 一旁的卫馨哪看过这等阵仗,双手托着腮帮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张墨炒菜。 “鳝丝。”张墨喊了卫馨一声,卫馨立即把处理好的鳝丝递了过去,张墨将鳝丝倒入锅中,再次翻炒,同时喷入一些料酒,再一颠锅,火焰顿起。 “啪,啪,啪。”卫馨看得鼓掌叫好:“哥哥威武!” 张墨微微一笑,将调好的芡汁倒入锅中,锅内立即变得粘稠起来,在出锅前,张墨伸手抓起一把胡椒粉撒在上面,装盘的时候在上面撒好了一把葱花,一份响油鳝丝便已经完成。 卫兹不动声色的提起筷子就夹,随后就停不下来了,卫馨也在一旁抢着吃,父女俩很快就将这一盘响油鳝丝吃完了。 张墨默默的看着卫兹和卫馨两人,习惯性的伸手想往兜里掏烟,但是腰间的衣服却没有兜,这才醒悟过来,他已经身处大汉朝,张墨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公子何必如此丧气。”卫兹用象牙牙签剔着牙齿道:“我观公子行事虽然有些轻佻,但是练兵颇有一套,想来先前也是行伍出身,不知公子师从何人?” “家师默默无名。”张墨明白这是卫兹是试探,之前卫兹都是在一旁观察,如今是真正的肉戏,如果通过卫兹的应答,很有可能收获卫兹的友谊。 卫兹是谁?曹操在临走前给张墨留了一封简短的信,粗略介绍了卫兹的来历,他是西汉时卫青的后裔,祖上在光武崛起的时候,抛家舍业跟随光武南征北战夺得天下,功成之后又安然退居幕后,光武成事,大都依赖地方豪强,所以他对这些曾经助他成事的人十分宽厚,卫氏便成为地方大姓,无论是影响力还是财力均非寻常,而且在军中影响力也还未完全消散。 卫兹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墨道:“如今西凉董卓盘踞朝堂,天下群雄蠢蠢欲动,不知公子有何想法?” 对于这个时代的历史,张墨并不太清楚,但是对于当下的时势,张墨有着他自己的判断。 “我这里有上下策,若是运用得好,便可解决朝堂之事,上策便是派遣一队死士,刺杀董卓,余者皆可自行散去。”张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斩首行动,董卓是西凉兵的龙头,没了他,西凉兵可以说是一盘散沙,历史上也是如此,董卓被吕布杀了以后,吕布麾下的并州兵已经掌握了朝堂,而董卓带来的西凉兵已经溃散,李傕和郭汜等人原本是想解散部队,各回各家,如果没有贾诩提出的建议,李傕他们根本不会想着反攻京城。 卫兹摇了摇头道:“哎,咱们大汉现如今就像是一颗外强中干的大树,外表看着还可以,树干里面却已经腐烂,现在之所以没有倒下去,不过是外面的那层壳还撑着,但是只要有一点点的外力施加在树干之上,这颗大树便会立即轰然倒塌,你杀了董卓也无济于事,后面还会冒出其他人。” 大汉的情况,卫兹这个土著自然比张墨这样的外来者要清楚,而且他又是当地大姓,对一些情况的了解也更为深刻。 “那就只能用下策了,等天下乱起,占一地,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徐徐图之。”张墨很巧妙的搬来了后世的经典语录。 “好,秒啊。”卫兹听完之后抚掌大笑道:“好一个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这个校尉你当得起,今晚我在家设宴,你过来吧。” 第十三章 蝴蝶扇动翅膀 是夜,张墨端坐在卫兹家的客厅,觥筹交错,席上靠近张墨和卫兹附近都是当地的体面人,还有一些身形健硕的人坐在外围,在底下不停的打量张墨。 卫兹起身对众人说道:“诸位且听我一言。”话音一落,席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张墨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卫兹,这一刻张墨也深刻感受到卫兹的实力,饭桌上有实力的人发言,其他人都会安安静静的听着。 “现今董卓擅权,朝堂群魔乱舞,乱象四起,大争之世,若不争便会被淘汰。”卫兹朗声说道:“现有八校尉之一的曹操起兵勤王,已经去和各地勤王之师会盟,商议讨伐董贼之事,曹公临行前留下青年才俊张墨训练精兵,,我观张墨乃是人中龙凤,诸位若有意,不妨结交一二。” 卫兹介绍完以后,便将一旁的张墨显了出来,所有人纷纷醒悟过来,这是卫兹在托底给张墨站台,靠的近的那几位立马就热情的提溜着酒杯上前来。 “张公子器宇不凡,不知可曾婚配?”张墨被一名矮胖的老者拉着,热情的问道。 “咳,咳。”卫兹在一旁咳嗽了两声,矮胖老者立马就不吭声,同张墨对饮了一杯以后便自顾自离去。 接下来的张墨便开始进入灌酒模式,不停的有人来敬酒,不断的有人自报姓名或者家门,酒喝到后半场,张墨只觉得肚子胀,身体发热,稍微有些晕乎,但是还没有到醉的份上。 这个时期的酒度数尚低,虽然已经掌握了蒸馏技术,但是因为粮食产量的问题,并没有推广开来。 “张墨,你过来一下。”卫兹喊张墨道:“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卫家的门客。” 卫兹领着张墨走到外围,那些身形健硕的人原先都在埋头猛吃,在听到脚步声后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在看到卫兹以后,一个个都开始停下来,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整理仪容后,端正的坐好。 “你们都认一认,张墨是卫家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卫兹的事,记住了吗?”卫兹将张墨往前一推道。 所有卫家门客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墨身上,张墨倒是没有任何的不适,而且挺起胸膛道:“承蒙卫老爷看得起在下,我与各位也是第一次见面,多余的话不说了,都在酒里了!”说完,张墨提着酒坛子上前,开始一对一的敬酒,这一幕让卫兹看得点头不已,卫家的门客也被张墨的豪气折服。 当然,豪气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张墨在敬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一头趴在地上醉倒了。 一众门客虽然哈哈大笑,但是眼中却充满了敬意,卫兹立即让两名侍女扶着张墨进屋,原本卫兹是想让侍女给张墨侍寝的,奈何卫馨一早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两名侍女只能默默退下。 夜半时分,张墨是在一阵阵头痛和口干舌燥中醒来,房间里放了一瓶水,张墨提起来就灌了一口,整个人就清爽了许多,大汉这种低度酒因为含有杂醇太多,喝完之后容易上头。 默默的坐了一会儿,张墨睡意全无,因为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张墨何在?” 院子里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张墨立即起身推开门,只见一名浑身煞气的军士往他这里跑来。 “在下曹洪,乃是曹操从弟,阁下可是张墨?”来人自报姓名道,从弟是表弟的意思。 “我是张墨。”张墨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番曹洪,第一时间把手摁在了腰间,那是他装飞针的地方,可以随时动手。 “因为诸侯怯弱,孟德独自领我们去迎战董贼,谁知吕布亲自率兵出击,将我们击溃,孟德在乱兵中没了踪影啊。”曹洪带着哭腔将事情说清楚了。 按照原先的历史进程,曹操出击董卓,兵败以后坠马,幸亏他的从弟曹洪把马让给了他,这才脱险,尔后曹操会返回酸枣大营怒斥联军,但是这会儿历史的车轮却被改变了,曹操失踪了。 张墨这会儿有点发懵,不过很快他也反应过来,这曹洪是想让他带兵去把失踪的曹操找到。 “你先在屋内稍等一会儿,我点齐人马便随你去找。”张墨并没有迟疑,立即回屋穿上衣服,外面卫家的仆人也很贴心的准备好马匹,张墨翻身上马去找张县尉了。 张县尉起来的时候,整个眼睛都还是闭着的,这个点是他睡的最香的时候,不过张墨也没有催他,在旁边等着张县尉清醒。 在用冷水激脸以后,张县尉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张墨这才把曹操失踪的事情告诉张县尉,并让张县尉自行决定是否跟他一起去,毕竟临时加急去找人,肯定是要分散开来,危险性也会随之增大,这跟先前的一起赶赴前线作战是两回事。 “侄儿愿随叔叔鞍前马后,听凭调遣。”张县尉也是没有犹豫的答应道。 “好,你现在去校场把所有士卒都集合起来。”张墨给张县尉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集合士卒:“另外军营之中,你也不能称呼我叔叔,我也会直呼你的名字。” “诺!”张县尉领命离去。 张墨也开始策马赶往校场,他是在思考该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等到校场的时候,张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此时的校场内在火把的照耀下光亮异常,经过一段时间训练的新兵这会儿鸦雀无声的站在校场内,排的整整齐齐。 “此次任务是搜救,以三人为一组,带三天干粮,在目标区域进行分地域搜救。”张墨站在众人面前道:“若是找到目标便带到预定的地点等候,以三天为限,三天时间到,便自行归队,同组不得遗弃同袍,如果不想参与此次任务的,可以现在退出,以十息为限,若是十息后不退,视为同意参与,便得全力参与此次任务。” 张墨环视一圈,静待了十个呼吸,没有一个人退出,张墨心中欣慰,当即朗声说道:“临行前每人把身份牌带好,准备出发吧。” “张南,你去卫府叫曹洪来带路。”张墨对张县尉说道,张县尉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当即高声应道:“诺。” 第十四章 翅膀扇大了 一夜无话,曹洪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张墨赶到曹操同董卓部将徐荣交战的地方荣阳汴水,清晨的水雾覆盖在小草上,形成一滴滴晶莹地露珠,但是周遭的士卒尸体却在提醒众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 “所有人都有,列队,一二报数。”张墨翻身下马道,曹洪有些疑惑的看着张墨。 跟随张墨而来的士卒全部下马,栓好马以后,开始排成列队,紧接着就开始报数。 “一、二,一、二……”从张南开始,一直延续下去,很快就报数完毕。 “报二的后退一步,另列一队,现在开始报一的负责挖坑,报二的收敛士卒遗体,全部收敛起来。”张墨下令道。 一旁的曹洪忍不住插嘴道:“张校尉,你这是耽误时间呐,现在不是应该赶紧去找孟德才对。” “我要第一时间确定曹公是不是在这些人里面,所以待会收敛士卒遗体的时候,你和我都得盯着看一遍。”张墨面无表情的说道。 曹洪当即哑口无言,当时他也是趁夜色逃走,根本不知道曹操在哪儿,张墨这样一说,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很快报一的士卒就在地面上挖出一个长方形深坑,第二队士卒则有条不紊的将士卒尸体搬运过来,张墨和曹洪逐一检验后才放进深坑之中。 幸好这会儿徐荣已经回去向董卓复命,并没有留在荣阳,否则张墨是不可能如此安稳地在这里收敛尸体。 小半天的功夫,战场上的士卒无论是徐荣一方,还是曹操一方的均已经收敛入坑。 让曹洪和张墨两人暗松一口气的是,这些尸体当中,没有曹操。 张墨让士卒将深坑填埋好,并且用战马在泥土上来回的踩踏,这是为了防止野兽将尸体扒出来,最后在上面盖上草皮。 “诸位,今日为你们安葬于此,尔等过往恩怨,已归于土,我张墨以水代酒,敬你们一杯。”张墨举着水壶往前面一撒,随后一饮而尽。 曹洪默默的跟着做了,张墨身后的士卒也一起照做。 “全体集合,九人为一列,开始列队。”张墨收起水壶高声喊道。 五十名士卒加上张南一共五十一人,排成五列,还多出六个人一列。 “三人为一组,留七组跟我在战场五里范围内搜寻,另外五组在战场十里范围内搜寻,最后还有五组人在二十里范围内搜寻。”张墨留了七组人在五里范围内搜寻曹操,这让曹洪有些不解。 “张校尉,为何留七组人在五里范围内找寻孟德?”曹洪提出疑问道。 “五里范围内是最佳的搜救点,再远一些,曹公很有可能就已经脱险,只是未曾露面而已。”张墨耐心的解释道,曹洪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五里的搜救小组由张墨亲自带队,曹洪也紧随其后,张墨并没有立即就出发找寻曹操,而是在战场上四处的游走,时不时蹲下来看看掉落在地的兵器,时不时看看散落的盔甲,曹洪是满脸疑惑的跟着张墨走,好几次他都想出声质问张墨了,但是又忍了下来。 张墨兜兜转转的在战场上耗费了小半天时间,曹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气冲冲的拔出佩剑指着张墨道:“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是不是想拖延时间,不去找孟德?” 不等张墨反应过来,跟在他身旁的张南第一个跳出来,拔出环首刀与曹洪对峙,张墨立即伸手按住了张南的环首刀,对曹洪说道:“曹公与我父是好友,我执子侄礼,怎么会拖延时间呢?” “那你在原地转来转去,根本没有寻找孟德的意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曹洪并不认同张墨的说法。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我是想根据战场的痕迹来初步判断曹公的去向,以便节省寻找的时间。”张墨并没有因为曹洪的态度而生气,他用的是后世的痕迹追踪法,曹洪不知晓误解实属正常。 曹洪收回长剑,但是依旧疑心重重的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发现,能确定孟德的方向了吗?” “有一点发现。”张墨指着前面一处地方说道:“战场溃败,所有兵士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跑,原本是没有迹象可寻的,但是曹公身负甲胄,战马吃重肯定超越普通士卒,以此为例,可以找寻地面上马蹄印较为深的几处,再一一排除,可以得出,北面大概是曹公奔走的地方。” 曹洪循着张墨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道较深的马蹄印,周围有散落的马蹄印都不及这道印记深。 “向北走吧。”曹洪看向张墨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信任,张墨开始带着七组人马往北而行。 沿途,张墨也没有闲着,他时不时就停下来查看痕迹,沿路散落的箭矢说明当时徐荣麾下的士卒应该是在追杀某人,而且过了一段距离后,张墨很清晰的看到地面有血迹洒落,应该是被追杀的人受了伤。 “以此为中心,在三里范围内搜寻。”张墨停下来改变策略道。 这一次,曹洪没有再吭声,虽然不能证明这人就是曹操,可是很明显,张墨这一套方法是有效的。 “诺。”张南带着众人开始有序的搜寻,张墨和曹洪则在原地等候。 时间一晃而过,几个时辰过去,天色微黑,即将入夜时,张南匆匆赶回来。 “校尉,我们在一处山洞里发现一人。”张南向张墨汇报道:“此人失血过多,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他的身上还有中有箭矢,不方便搬动。” “快带我去。”曹洪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扯着张南的领口吼道。 张墨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对张南说道:“前面带路,快点。” 当张墨和曹洪赶到山洞时,第一时间就确认了山洞里躲着的人身份,正是曹操,这会儿的曹操红光满面,精神状态异常的好。 但是张墨却心中一沉,暗叫不妙,这种情况似乎只有在人临死前才会出现的迹象,名为回光返照。 《武帝本纪-卷一》 昔武帝墨因刺杀卓避祸,路过中牟时救操,操见墨大笑道:“有你助吾,董卓休矣。”随后操在陈留起兵,时陈留卫兹见太祖,甚为奇异,扬言:“此子非池中物。” 孙绪异同杂语云:曹操乃太祖叔父,于陈留起兵会同诸侯共谋董卓,奈何遇卓麾下徐荣而溃,操身中流矢,从弟洪夜奔寻太祖,太祖星夜赶路,至战场,环视之,向北而行,众人不解,须臾,见操于洞中,众人无不惊奇。 第十五章 车子被改道了 曹操似乎也觉察到自身的情况,不过他倒没有太在意,他对曹洪招手说道:“子廉,你且过来,我有事托付于你。” 张墨很识趣的退了出去,曹操交代了一番后,便拍了拍曹洪的肩膀道:“把他叫进来吧。” 曹洪含泪出去,对张墨说道:“孟德让你进去。” “好。”张墨这会儿心里有些乱,原本他想着是混吃混喝潇洒过一辈子,可是这会儿作为汉末至三国这段时期最重要的人物曹操就要死了,张墨心里是有些崩溃的,因为他不知道曹操要死了,这后面的历史会怎么样,如果历史的轨迹改变了,那他张墨是不是会直接消失了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张墨坐在了曹操的对面,曹操怔怔的看着张墨,微叹一声道:“金鳞岂是池中物,日后你定非池中物,我已经让曹洪全力协助你,我有的人脉也会尽数归你,但求你能护我一家老小周全。” “我答应你。”曹操把话说到这份上,张墨还能怎么办,先应下来再说。 “如此,甚好!”曹操仰天一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戛然而止,张墨有些难以置信的伸手去摸了一下曹操的脉搏,没了! 一旁的曹洪放声大哭,张墨有些不知所措的退了出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曹操已死的这一事实。 “看来我来到的是一个平行世界。”等了一会儿,身体并没有消失,张墨心中有了答案,这是后世穿越小说里主角去的最多的地方。 在确认自己没事以后,张墨暗松了一口气,这会儿曹洪也已经从山洞内出来,对着张墨单膝跪地道:“孟德让我追随主公,还请主公让我安葬完孟德再来效力。” “叔叔的事情不会这么算了,我定会向董卓老贼讨一个公道。”张墨抽出随身的匕首割破手指,抹在额头上道:“我张墨立誓,定要教董卓血债血偿。” 看到张墨歃血立誓,曹洪当即露出一抹激动的神色,原先心中的一丝不服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既然目标已经完成,张墨也不想在战场多逗留,他命张南做了一个简易的棺木把曹操收敛其中,运送回去。 一路无话,曹洪独自一人带着曹操的棺木回去,张墨则依旧在卫兹家练兵。 几日不见,卫馨一看到张墨就扑棱棱的跑上前,拽着张墨的衣服不放。 “哥哥,你咋就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人家没事做呢。”卫馨拉着张墨的手摇个不停。 张墨看了一眼在校场卖力训练的士卒,对卫馨说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事情,你的事情就是在家安静待着。” 曹操身死,张墨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头绪,只能暂时在卫兹这里待着。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校场外响起,随后,一名身形消瘦的老者腰配长剑而来。 张墨看到老者,当即露出一抹笑容道:“王老来了。” 王越依旧面色冷峻,他看了一眼站在张墨身旁的卫馨,冷哼一声道:“练兵还带女眷,如何成事?” 张墨还没回话,卫馨第一个不乐意了,跳起来指着王越说道:“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说墨哥哥的不是。”卫馨服张墨,可是她不会服其他人。 王越瞥了一眼卫馨,仅仅一个眼神,卫馨便觉得身体发冷,立即躲到张墨身后去了。 “我父亲可还好?”张墨并不在意王越的责问,因为王越本来性格就是如此。 王越点了点头,随后指着校场上的士卒说道:“就这些人,这个样子,上了战场不得全死光了?”王越的话说的很响,校场上的士卒都听到了,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同时眼神中充满怒意。 张墨呵呵一笑,心中也有些不快,当即对校场所有人喊道:“全体都有,列队,接受王越前辈检阅。” 王越不但不感激,反而趾高气扬的说道:“一群什么都不懂的人,光会排队形,怎堪大用?” 所有士卒都憋红了脸,王越的话简直是侮辱至极,而且不加掩饰。 “今日我想请王越前辈指点大家的手搏术,不知前辈可愿?”张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也是有些怒火的,这王越有些过于托大了。 “来十个人吧。”王越颇为不屑的说道,他是真心觉得这伙人不行,在校场跑步,扭打,能有什么用?这不是胡来,拿士卒性命开玩笑,连带着,王越对张墨的好感也下降了许多。 “五个人就可以了。”张墨低声说道,王越瞟了张墨一眼,轻蔑的应道:“可以,那就来个车轮战,老夫来试试你练的兵。” “你们小心一些。”张墨下令道:“五人一组,以我传授的新手搏术应对。” 第一组五人,小心翼翼的围住王越,王越气定神闲的解开腰间的长剑,扔在一旁道:“一起上吧,省点时间。” 五人对视一眼,一起扑了上去,但是他们分别扑向王越的五个部位,分别是头、双手、双脚。 “咦。”即便王越身经百战,但也架不住张墨这个从后世特种部队里训练出来的格斗术。 仅仅击退了冲向他头部的那名士卒,王越便发现他的手脚都被四名士卒扣住。 王越轻哼一声,正要使劲挣脱束缚时,他的手脚立即传来一阵剧痛。 手脚的关节嘎吱作响,王越能明显觉察到他的手脚关节再过一会儿就会断掉。 “去!”王越可不是寻常人物,他不但剑法通神,而且手搏术也是出神入化,当即暴喝一声,一股力量自腹部而起,身体一扭动,手脚也随之扭动,四名士卒立即如遭雷击般弹射开来,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不已。 这一手若是寻常人可能看不出端倪,可是对于练习过内家拳的张墨来说,王越用的是鞭劲,这是内家拳的一种手法,看来这个时候内家拳已经有了雏形。 王越正要开口嘲讽时,原先攻击他头部的士卒这会儿缓过劲来,趁其不备,一下子就用手臂勒住了王越的脖颈,同时另一只手用力锁住,形成一个致命三角,放在后世,这便是综合格斗中赫赫有名的‘断头台’。 第十六章 风潇兮兮 经过一个月的突击训练,张墨带的这五十名士卒既学会了三才阵,又掌握了张墨的近身格斗技巧,可以说是初步具备了特种作战的条件。 但是张墨知道,这些人距离真正的特种兵还是有些差距,可是这会儿的环境和条件也非后世可比,以现行的甄别奸细和细作的手段,张墨还是有信心带着他们潜回京师。 “王允用连环计杀了董卓,我得先去找他。”张墨第一时间想到了司徒王允的美人计,后世的吕布貂蝉经典故事,也是影响深刻。 王越又背起行囊飘然离去,不过他留给张墨一封信,是王越写给王允的介绍信。 据王越说他和王允是本家,是远亲,有他的介绍信,可以让王允信任张墨。 临行前,张墨在王越面前练了一遍意剑,王越看完之后默默点头,不再多说。 张墨告别了卫兹,带着连同他侄儿张南在内的五十一人向着新的京城长安出发。 董卓迁都了,应该说迫于压力,也有想拆散官僚集团势力的想法,董卓强行迁都,按史书上说是:初平元年二月,乃徙天子都长安。 即便是张墨穿越而来,使得历史出现了偏差,董卓还是依旧迁都,当然他迁都还顺带干了一些事,一是烧了洛阳的皇宫,二是把前几代的皇帝陵墓给挖了。 董卓这个人出身于边塞的行伍之间,他原本以为入主朝廷,便可以得到承认和尊重,可惜的是他想错了,朝廷上的士大夫和官僚集团并不认账,所以他便开始举起手中的屠刀来大杀特杀,其结果便是董卓在朝廷上几乎没有人支持,他只能用军事高压统治来维持。 在迁都以后,董卓更是害怕被清算,在他的封地建造郿坞,这是一座比肩长安城,在里面存了足够吃三十年的粮食城池。可以说董卓是很清楚他自己长久不了的,尔后他更是虐杀联军士卒,用铸造小钱的方法薅百姓的钱,可以说董卓是把除了他的亲信和士卒以外的人都祸害了个遍。 尤其是两京的百姓,洛阳和长安两地,深受其害,据三国志记载:董卓在二月社,民各在其社下,悉就断其男子头,驾其牛车,载其妇女财物,以所断头系车辕轴,连轸而还洛,云攻贼大获,称万岁。这段话说的就是在二月村民集会,董卓直接冲过去把集会中的村民中的男人杀了,女的劫回去,还把杀掉的村民头颅割下来挂在车上,回来的时候就说是攻打黄巾军之类的山贼所获,高呼万岁。 这简直就是杀良冒功的终极版了,而且董卓在迁都以后也是作恶多端,其中对百姓伤害最大的就是铸造小钱,汉时的通用钱币名为五铢钱,而董卓把好的五铢钱收起来,再重新铸造,新铸造的钱币品质堪忧,百姓被薅了一波羊毛后,直接导致钱币崩溃,粮食的价格涨到一斛数十万,就好比后世的津巴布韦币,你买双袜子得抗一麻袋的钱去。 张墨和张南一行人来到长安城外的时候,他们是深受震撼的,当然张墨还好,毕竟他见过比这个更残酷的事情。 因为长安城外有数百人死状恐怖的被木棍插着,竖在道路两旁,这些人要么被割断舌头,要么被斩掉手足,要么被挖掉眼睛,还有的竟然是被煮了,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张墨底下的士卒很多都直接在路边呕吐起来,这种场面,即便是张墨自身也觉得有些不适。 这些人便是被董卓诱降的联军士卒,董卓将他们诱降以后,再虐杀,最后用木棍插着他们的尸体,放在路边以示威。 “诸位,吐好了,就请听我讲几句。”张墨沉声说道:“这几日想必诸位也看到城外百姓的生活,今日更是看到这些降兵的下场,我想说的是,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给你们十个呼吸来考虑。” 十个呼吸后,没有一个人退出,张墨略显激动的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化整为零,进入长安城,按照之前约定的方式潜伏起来,固定的时间地点去交换信息,各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事成,我定能给你们一个富贵。” “诺。”所有人都激动的回应道。 随后,张墨连同张南一行人便开始在城外自行解散,陆陆续续的开始进城。 张墨第一时间就是去打听王允的住所,很快,张墨就花钱打听到了王允的住处,在衙署区附近的一栋院子。 是夜,张墨穿好夜行衣,小心翼翼的翻墙而入,摸进王允的府邸以后,抓了一个下人便逼问出王允所在的房间,随即打晕下人后,便直奔王允的房间而去。 此时的王允正在房间内和尚书仆射士孙瑞密谋,尚书仆射这个官职在两汉时期是非常有分量的,尚书仆射隶属于尚书台,尚书台的主官尚书令权柄极大,在应劭《汉官仪》中记载:尚书令主赞奏,总典纲纪,无所不统,秩千石。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小型的朝廷中央权力机构,由尚书令统辖,下设五尚书和两仆射。 尚书仆射是尚书令的副手,其地位类同于后世副国级干部,可以说王允是拉拢了一个比较有实力的盟友。 不过张墨这位不速之客的闯入让王允和士孙瑞两人大惊失色,在张墨拿出王越给他的介绍信以后,王允才稍显镇定,随后确认了张墨身份,王允更是松了一口气,把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听完王允的计划,张墨心里就一个疑问:“就这,没了?”因为王允的计划很简单,联合吕布,一起诛杀董卓,啥美人计,连环计都没有,直接硬刚。 这也能行? 张墨心里是持怀疑态度的。 不过这时候董卓已经惹得天怒人怨,得罪完士大夫以后,又把朝廷官员得罪了,同时还暴虐百姓,可以说是自取灭亡了。 董卓唯一没有亏待的大概就是李傕、郭汜等跟随他入京的西凉兵,这也难怪在历史上,贾诩献计,李傕他们打着为董卓报仇的旗帜杀回了京城,赶走了吕布。 第十七章 服气 正当这名士卒准备勒住不放的时候,一股危机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张墨立即大喝道:“点到为止,多谢王越前辈赐教。”士卒立即松手,王越也迅速的站了起来,若是那名士卒再不松手,王越已经准备出杀手锏,那样一来,这名士卒非死即伤。 张墨立即把不知所措的士卒推到一旁,王越大喘了一口气道:“不错,你的兵没有看上去那么弱。” “前辈有时间的话就留下来指点一二。”张墨微微一笑道。 王越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他原本是想给张墨一个下马威,再来指点,可是这会儿被张墨上了一课,幸亏张墨给他留了面子,这才没让王越太过丢脸。 “咳咳,你随我来。”王越用脚勾着地面的长剑,脚尖一挑,便将长剑轻轻挑起,随即重新挂回腰间,对张墨说道。 “嗯。”张墨点头应道,转身对张南说道:“让大家休息一会儿吧。” 卫馨早早的识趣离开,王越带张墨来到了校场外,面色凝重的对张墨说道:“联军怕是要不行了,根据我的了解,因为曹操身死,吴郡孙坚被袁术所疑,虽打了几场胜仗,奈何受制于人,恐难有作为,其余联军畏惧不前,袁绍身为联军推举的盟主,整日在军中饮酒作乐,只待粮草耗尽,这群乌合之众怕是会一哄而散矣。” “孙坚?”张墨听到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对于孙坚这个孙吴创始人,张墨是有些好奇的。 “嗯,孙坚乃是当世猛将,于阳人破董卓骑兵,斩杀了董卓麾下都督华雄等,因为风头过盛,被袁术所疑,断了粮草,可惜了英雄受制于小人,何其可悲。”王越在感慨孙坚的英雄气短。 张墨却听得莫名其妙,这‘关公温酒斩华雄’在三国演义里可是深入人心的,忍不住插嘴问道:“前辈可曾听闻联军中有猛将名为‘关羽’?” “未曾听闻。”王越疑惑的摇了摇头道:“他是你故交?” “曾听人说过,关羽此人甚为勇猛。”张墨略显尴尬的回应道。 张墨所不知道的是正史三国志里面吴书,孙破虏讨逆传第一当中记载,孙坚合战于阳人,大破卓军,枭其都督华雄等,而这个时候的刘备呢,虽然在联军之中,但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这段详见蜀书,先主传第二,英雄记云:会灵帝崩,天下大乱,备亦起军从讨董卓。 如果你按三国演义里的描述,这会儿正是刘备大发神威的时候,但是三国演义是小说而已,是根据三国历史而创作的小说。 按照三国志的记载,在讨董之后,刘备应当是投奔他的老同学公孙瓒,被公孙瓒表为别部司马,被送到青州同青州刺史田楷一起,而在刘备身在讨董联军之中的记录都只有寥寥数笔,这说明刘备在这个时候,一是声名未显,二是没有建树。 王越叹息一声道:“你仅有五十名士卒,作何打算?” “前辈觉得这天下是如何乱的?”张墨反问王越一句道。 王越楞了一下,回应道:“灵,恒两帝无道,阉宦弄权,朝政混乱导致的。” “这应该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张墨提出了他个人的见解:“野心家为了实现心中的野望,如何会让天下安定呢?” 单以历史记载来看,袁绍似乎给大将军何进出了昏招,而且在后来被推举为联军盟主以后也是无所作为。 但是结合袁绍后来的做法,可以感觉到,袁绍并非不智,即便是官渡之战后,曹操也没有立即灭掉袁绍,他是在等袁绍死了以后,袁绍的二子争权时,才彻底灭掉袁氏。 那么再结合袁绍在出仕前的所作所为,便可知晓他的野心,他在为父守丧的时候,结交各地名士和游侠,积累着原始的人脉资本和声望,可以说是一早就有了小心思。 而且后续的袁绍还和韩馥一起密谋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其心可昭。 王越点了点头,沉默不语,显然他也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袁术不给孙坚粮草,难道仅仅是因为孙坚风头过盛吗?王越心里也有些明了,相比较袁绍的大义凛然,袁术就直白得多,当时董卓表袁术为后将军,袁术心中害怕,直接遁走南阳,在南阳大肆搜刮钱财,完全是一个土皇帝的做法,更不用说后面的称帝了,这袁术可算是诸侯里称帝最早的一个了,当然死得也快。 “我准备潜入京师,除掉董卓。”张墨下定决心道。“若董卓身死,西凉兵祸自行解除,朝廷亦可暂时恢复正常。” “糊涂,行刺董卓何其难也?”王越痛斥张墨道:“先不说他有吕布相护,但是接近董卓亦是极难,现如今他出行皆有数十名甲士随行,平常更是身着甲胄出行,如何刺杀?” “虽千万人吾往矣。”张墨脱口而出道:“我愿一试。” “好!”王越见张墨态度坚决,当即也露出一抹欣赏的神色道:“那我也送你一份礼物,传你一套剑法,名为意剑。” “心随意动,意动剑出,此剑法需有内劲配合,杀伐果断,专为战场厮杀而创。”王越盯着张墨说道。 张墨微微一笑,经过这段时间的站桩,他也初步松了肩颈,可以用内劲发力,王越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决定传授张墨意剑。 转眼间,一月有余,在院子里,张墨手中的长剑挥舞,往前一刺,面前的草人便出现一个破洞,这是内劲附着在剑身上对草人造成的伤害,带有一丝震荡的意味。 “嗯,不错,只要勤加练习,打好基础便可。”一旁的王越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王越既在教授张墨剑法,又训练张墨麾下的五十名新兵。 不得不说王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教这些士卒摆三才阵,这种最简单的阵法,但是却能提升杀伤力和防御力,一旦对方士卒陷入其中便可利用阵法将其绞杀。 第十八章 逆天改命 王允和士孙瑞原先是不想理会张墨这个小朋友的,在他们眼里,张墨就是一个稚嫩的小孩子。 所以在亮明身份以后,两人还是决定按照先前的计划来进行,先去和吕布接触,再说服吕布刺杀董卓,而张墨也顺理成章的被王允留在府内,说是挽留,其实是监视,王允也怕张墨泄密。 密谋诛杀董卓,这可是玩命的事情,王允又岂会容忍有失,即便张墨有王越的介绍信那又如何? 王允做的事情,牵连的可不单单是他一个人,连同他的亲人,朋友都会牵扯入内,背负着那么多人的性命,王允岂会轻易信任张墨。 张墨呢,也已经猜到王允的心思,不过他还有那五十一名同甘同苦的好兄弟在城外奔波,而张南也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点来王允宅子外用暗号和张墨接头。 咕咕咕。 今天张墨也是及时的听到张南的接头暗号,他当即也用几声悠扬的口哨回应。 片刻功夫,张南便从外面翻墙而来,来到张墨的房门外,几声特定的敲门声后,张墨开门迎张南进去,之所以能如此轻松,也和王允没有刻意监视张墨有关。 “外面情况怎么样?”张墨拉着张南坐下来问道。 “哎,董卓把他还没及笄的孙女都封了渭阳君,他小妾生的孩子也封了侯,袁绍的豫州从事李延被抓,直接煮杀了。” 张南深叹了一口气道,他也是被董卓的事迹给震撼到了,这董卓一天天的简直是不作死不舒服斯基。 “西凉军和并州军的情况如何?”除去董卓的消息,张墨最担心的便是现如今长安城内的两股势力,董卓的西凉兵和吕布并州兵。 在历史上,这两股势力也是董卓死后,主导朝政的两班人马,吕布统领的并州兵是来自于他的老东家丁原,当时吕布骁勇善战,被丁原赏识,担任丁原的主簿。 在何进诛杀黄门宦官时,丁原领兵来到洛阳候着,并拜执金吾,何进计谋失败身死,他成了后来者董卓进京城内的唯一障碍。 因为执金吾这个官职属于中尉,此中尉不是你想的那个,他是负责皇宫外的戒备,京师的治安,防水火,还有最关键一点,执金吾的属官是武库令,武库令是所有兵器存放的地方。 吕布这人一向来是逐利而活,所以当董卓开出更高的价码时,他义无反顾的拿下丁原,丁原麾下的并州军也顺理成章的落入吕布的囊中。 而西凉军就简单多了,他们就是被董卓带过来的,董卓死之前,他们听命于董卓,董卓死后,他们是六神无主,原本想各回各家的,但是西凉军中有一位谋士,出了一个计谋,直接导致了后面的长安之乱。 张南很详细的打探了一番西凉军和并州军的兵力,汇报给张墨以后,张墨觉得后槽牙有些隐隐作痛,这两股势力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但是一旦王允的计划成功,掌控朝廷的只会是这两股势力,而张墨很清楚,这两股势力都不是什么好鸟。 历史上也是如此,司徒王允联合吕布诛杀董卓,最后给了吕布一个奋武将军的的名号,封温侯,但是没多久就被李傕他们率领的西凉军赶走。 李傕、郭汜几人率领的西凉军作恶丝毫不减董卓,据记载,李傕他们率十万余人合围长安城,攻下长安城以后,吕布败走。 ‘傕等放兵略长安老少,杀之悉尽,死者狼藉。’也就是说李傕他们攻下城池以后就直接屠城了。 而后面三辅地区数十万户百姓更是被李傕,郭汜等人互相攻打杀戮,二年时间竟然把这数十万户百姓杀得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董卓这几个部将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残害百姓这方面真是超越了董卓。 当然李傕他们之所以会回来围攻长安,是因为有一个人的建议,这便是人送外号‘毒士’的贾诩,贾诩原先是跟着董卓混,他是甘肃武威人。 董卓入洛阳,掌握朝廷时,贾诩也被他提拔起来为讨虏校尉,在董卓死后,西凉军分崩离析,各自逃命,这时候贾诩给李傕他们指了一条路。 贾诩的原话是:闻长安中议欲尽诛凉州人,而诸君弃众单行,即一亭长能束君。不如率众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幸而事济,奉国家以征天下,若不济,走未后也。” 这段话的意思是:听闻长安里掌权的人想要把凉州人杀光,你们现在一个个单独逃跑,只要一个亭长便能将你们抓起来治罪,不如一起向西,边跑边收拢残兵,再攻打长安,为董卓报仇,如果事成了,你们便可以为国家征讨天下,不成的话,再走不迟。 贾诩这段话咋一看很有义正言辞,又是为董卓报仇,又是为国家征讨天下,但是实际上身处西凉集团的贾诩会不知道李傕他们几人的德行吗? 为董卓报仇是假,征讨天下也是虚的,关键是贾诩号称‘算无遗策’,他这一手肯定不是为了李傕他们。 那么贾诩是为了什么,才会提出这个令长安城和三辅地区沦为白地的建议? 关键是贾诩在害怕一件事,司徒王允在杀掉董卓后,掌控了朝政,随后他就飘了,同时在处理西凉军的问题上,王允不但态度反复,而且大有赶尽杀绝的意味,这便是贾诩害怕的事情,他担心自己被王允清算。 相对于上述这些事情,张墨现在最担心的是吕布他们提早把董卓杀了,这样他就会很被动。 “与其在此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张墨下定决心,抛开王允他们,自己一个人单干。 张墨首先要做的便是找当今的天子,汉献帝刘协,弄一份诏书,这样的话,便能名正言顺的杀了董卓。 这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但是好在张墨撒出去的五十一名特种精锐,他早就让张南去接触宫内的中黄门,所谓的中黄门便是皇宫内的低级太监。 第十九章 辅助还是主刺 王允和士孙瑞原先是不想理会张墨这个小朋友的,在他们眼里,张墨就是一个稚嫩的小孩子,所以在亮明身份以后,两人还是决定按照先前的计划来进行,先去和吕布接触,再说服吕布刺杀董卓,而张墨也顺理成章的被王允留在府内,说是挽留,其实是监视,王允也怕张墨泄密。 密谋诛杀董卓,这可是玩命的事情,王允又岂会容忍有失,即便张墨有王越的介绍信那又如何?王允做的事情,牵连的可不单单是他一个人,连同他的亲人,朋友都会牵扯入内,背负着那么多人的性命,王允岂会轻易信任张墨。 张墨呢,也已经猜到王允的心思,不过他还有那五十一名同甘同苦的好兄弟在城外奔波,而张南也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点来王允宅子外用暗号和张墨接头。 咕咕咕。 今天张墨也是及时的听到张南的接头暗号,他当即也用几声悠扬的口哨回应。 片刻功夫,张南便从外面翻墙而来,来到张墨的房门外,几声特定的敲门声后,张墨开门迎张南进去,之所以能如此轻松,也和王允没有刻意监视张墨有关。 “外面情况怎么样?”张墨拉着张南坐下来问道。 “哎,董卓把他还没及笄的孙女都封了渭阳君,他小妾生的孩子也封了侯,袁绍的豫州从事李延被抓,直接煮杀了。” 张南深叹了一口气道,他也是被董卓的事迹给震撼到了,这董卓一天天的简直是不作死不舒服斯基。 “西凉军和并州军的情况如何?”除去董卓的消息,张墨最担心的便是现如今长安城内的两股势力,董卓的西凉兵和吕布并州兵。 在历史上,这两股势力也是董卓死后,主导朝政的两班人马,吕布统领的并州兵是来自于他的老东家丁原,当时吕布骁勇善战,被丁原赏识,担任丁原的主簿,在何进诛杀黄门宦官时,丁原领兵来到洛阳候着,并拜执金吾,何进计谋失败身死,他成了后来者董卓进京城内的唯一障碍。 因为执金吾这个官职属于中尉,此中尉不是你想的那个,他是负责皇宫外的戒备,京师的治安,防水火,还有最关键一点,执金吾的属官是武库令,武库令是所有兵器存放的地方。 吕布这人一向来是逐利而活,所以当董卓开出更高的价码时,他义无反顾的拿下丁原,丁原麾下的并州军也顺理成章的落入吕布的囊中。 而西凉军就简单多了,他们就是被董卓带过来的,董卓死之前,他们听命于董卓,董卓死后,他们是六神无主,原本想各回各家的,但是西凉军中有一位谋士,出了一个计谋,直接导致了后面的长安之乱。 张南很详细的打探了一番西凉军和并州军的兵力,汇报给张墨以后,张墨觉得后槽牙有些隐隐作痛,这两股势力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但是一旦王允的计划成功,掌控朝廷的只会是这两股势力,而张墨很清楚,这两股势力都不是什么好鸟。 历史上也是如此,司徒王允联合吕布诛杀董卓,最后给了吕布一个奋武将军的的名号,封温侯,但是没多久就被李傕他们率领的西凉军赶走。 李傕、郭汜几人率领的西凉军作恶丝毫不减董卓,据记载,李傕他们率十万余人合围长安城,攻下长安城以后,吕布败走,‘傕等放兵略长安老少,杀之悉尽,死者狼藉。’也就是说李傕他们攻下城池以后就直接屠城了。 而后面三辅地区数十万户百姓更是被李傕,郭汜等人互相攻打杀戮,二年时间竟然把这数十万户百姓杀得差不多了。不得不说董卓这几个部将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残害百姓这方面真是超越了董卓。 当然李傕他们之所以会回来围攻长安,是因为有一个人的建议,这便是人送外号‘毒士’的贾诩,贾诩原先是跟着董卓混,他是甘肃武威人,董卓入洛阳,掌握朝廷时,贾诩也被他提拔起来为讨虏校尉,在董卓死后,西凉军分崩离析,各自逃命,这时候贾诩给李傕他们指了一条路。 贾诩的原话是:闻长安中议欲尽诛凉州人,而诸君弃众单行,即一亭长能束君。不如率众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幸而事济,奉国家以征天下,若不济,走未后也。”这段话的意思是,听闻长安里掌权的人想要把凉州人杀光,你们现在一个个单独逃跑,只要一个亭长便能将你们抓起来治罪,不如一起向西,边跑边收拢残兵,再攻打长安,为董卓报仇,如果事成了,你们便可以为国家征讨天下,不成的话,再走不迟。 贾诩这段话咋一看很有义正言辞,又是为董卓报仇,又是为国家征讨天下,但是实际上身处西凉集团的贾诩会不知道李傕他们几人的德行吗?为董卓报仇是假,征讨天下也是虚的,关键是贾诩号称‘算无遗策’,他这一手肯定不是为了李傕他们。 那么贾诩是为了什么,才会提出这个令长安城和三辅地区沦为白地的建议? 关键是贾诩在害怕一件事,司徒王允在杀掉董卓后,掌控了朝政,随后他就飘了,同时在处理西凉军的问题上,王允不但态度反复,而且大有赶尽杀绝的意味,这便是贾诩害怕的事情,他担心自己被王允清算。 相对于上述这些事情,张墨现在最担心的是吕布他们提早把董卓杀了,这样他就会很被动。 “与其在此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张墨下定决心,抛开王允他们,自己一个人单干。 张墨首先要做的便是找当今的天子,汉献帝刘协,弄一份诏书,这样的话,便能名正言顺的杀了董卓。 这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但是好在张墨撒出去的五十一名特种精锐,他早就让张南去接触宫内的中黄门,所谓的中黄门便是皇宫内的低级太监。 第二十章 还是刺吧 有时候小人物能起大作用,而历史不正是许许多多的小人物和普通人组成的吗? 张南已经通过皇宫内的中黄门搞到了一套中黄门的衣服,同时通过中黄门,张南又和献帝刘协身边的小黄门搭上线,如果说张南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力,大概就是后世说的‘钞能力’,用钱开路,在皇宫的太监身上十分管用。 是夜,张南带着这件中黄门的衣服来找张墨,同时告诉张墨皇宫里的接头人是谁,张墨暗自记住,便背着包袱出了王允的府邸,而张南则代替他躺在床上。 张墨临近皇宫时才换好衣服,在宫门口等他的中黄门看到张墨过来,当即嘟囔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快随我进宫。” “有事耽搁,见谅。”张墨笑吟吟的上前,跟着这名中黄门进宫。 宫门口的士卒拦住了张墨两人的去路,在张墨前面的中黄门不慌不忙的说道:“他替陛下办点事,现在随我回来。” 这时候守门的是董卓的西凉兵,不过因为是晚上,他们也放松了警惕,并没有多问,就放行了,对于他们来说,整个长安城都在西凉兵的掌控之下,谁敢违逆,而且董卓刚刚还进宫去宠信宫内的女人,所以这两名士卒根本不在意,连搜身都没有搜。 张墨随着这名中黄门匆匆入宫,片刻之后,这名中黄门领着张墨来到一处房门外敲了三下,门应声而开,这是一名四十左右的小黄门,长得四正方圆,并无传说中太监那般阴柔的模样。 “你就是张艮之子?”这名小黄门看了一眼张墨,露出一抹笑容道:“我和张艮也算是老相识了,你随我去觐见陛下吧。” “多谢。”张墨笑着回应道。 这名小黄门带着张墨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房间,他低声的说道:“陛下,人已经带来了。” “宣他进来。”里面的人说话还很稚嫩,当然这不是张墨第一次见刘协了,第一次是在朝会上,张墨刺杀董卓,正是这个壮举让张墨得到了刘协的信任,才会在深夜里见他。 不然以张墨的身份地位,刘协是不会轻易见他。 张墨被小黄门领进门,还没拜下去,刘协便提前开口:“免礼吧,朕已经备好诏书,请张爱卿收下。”说完之后,刘协便拿出已经写好的诏书递给张墨。 张墨毕恭毕敬的接过诏书,随后塞进怀里对刘协说道:“定不负陛下所托,诛杀贼子,以正朝纲。”十几岁的刘协并不能轻视,至少张墨是这样觉得的。 原本事情到这儿就已经结束了,张墨退下,寻找机会刺杀董卓,刘协继续当他的‘金丝雀’,直到董卓被杀,才能稍微透口气,不过即便按照原来的轨迹,董卓死了,掌权的依旧不是他,而是司徒王允,你方唱罢,我登台,刘协的命运就是如此。 可是门外却跑来一个连滚带爬的中黄门,撞倒了在外面替张墨和刘协放风的小黄门。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把风的小黄门当即就扯住撞倒他的中黄门,呵斥道。 “不好啦,董太师要对万年公主施暴啦。”这中黄门扯着嗓子喊道,这万年公主是汉少帝刘辩与汉献帝刘协的姐姐。 “什么!”刘协听到中黄门的声音,愤怒的出声道:“此僚竟然又做此等恶事!”说完之后,刘协紧握拳头,浑身发抖,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 张墨眉头一跳,心中一喜,这董卓真是送上门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闯。 “速带我去找贼人!”张墨不由分说扯着中黄门的衣服道:“请陛下在此稍候片刻,某去去便来。” 这中黄门以为张墨是去救万年公主,当即也是火急火燎的带张墨去万年公主的寝宫,身为万年公主身边下人,这中黄门还是负责任的,但是他要知道张墨是去刺杀董卓的,给他一万颗胆子也不敢在前面带路,毕竟对他来说比起责任,小命更为重要。 “就是这里。”中黄门指着寝宫说道,张墨一眼就看到了两名膀大腰圆的西凉兵守在门口,寝宫里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和董卓那猥琐的笑容。 “你们太欺负人了。”万年公主的中黄门指着西凉兵怒斥道,张墨不动神色的往前凑了一步,那两名西凉兵当中的一人斜着眼看着张墨两人道:“你们两个没卵的家伙,赶紧滚远点,再吵吵,老子剁了你们。” “有飞碟!”张墨一抬头,两名西凉兵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去,与此同时,张墨的匕首也划破了其中一人的咽喉,这人捂着喉咙发出呜呜声躺倒在地,同时张墨往后一靠,握拳以后食指凸起,对着另外一名西凉兵的咽喉猛的一击,另一名西凉兵的咽喉发出一道脆响,瞬间就晕死过去。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两名西凉兵命丧黄泉,带路而来的中黄门双腿一抖,跪坐在地上,同时双股间流出一股腥臊的液体,他吓尿了。 “你守在这里。”张墨扔下一句话便冲了进去。 进了寝宫以后,张墨暗松了一口气,万年公主衣衫有些凌乱,但是没有被扯掉,而董卓正和万年公主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原本董卓住在郿坞以后,许久没来祸害宫里的宫女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董卓今天突然来了兴致要进宫玩玩,他先是找了一名宫女,发泄完之后,董卓觉得不尽兴,于是又把目光转向万年公主,也许是董卓玩腻了粗暴的,想来捉迷藏提高兴致,这才让万年公主撑到现在没有遭毒手。 “你是何人,胆敢坏我好事!”董卓也发现了张墨,当即转过身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张墨,在看到张墨穿着中黄门的服饰以后,董卓的略松了一口气,他进宫太急,没有带吕布随同,这让他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危机感。 “小人想进来帮太师一把。”张墨低着头应道,同时慢慢往前靠。 可是董卓也并非寻常人物,他在中郎将张奂手底下征讨并州获得军功开始,讨伐黄巾军,剿羌人,入京,杀丁原,夺朝权,一路走来,岂能没有一点警觉?他其实第一眼就看出了张墨的异常,同张墨说话也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第二十一章 首恶落幕 张墨自然不会给董卓机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的匕首随匕首划破皮肤便往董卓的喉咙上招呼。 嗤。 的声音响起,张墨暗自一喜,可是转瞬间张墨就觉得身体失衡,腰腹间传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挤压,他被董卓环手抱住,用力的将他整个人摔在地面上。 幸好在最后一刻,张墨丢开了匕首,用手撑着地面,才没有被这一记抱摔给整晕,饶是如此,张墨也是一阵眩晕,因为董卓的力量太大了。 而且通过刚才的身体接触,张墨也知晓了一件事情,董卓竟然在袍服里穿了小铠,也就是贴身的甲胄。 董卓抽出了随身的短剑,对着张墨的脑袋就劈了过去,张墨立即在地面上翻滚,董卓的短剑劈在地面上火花四溅。 “撒手!”张墨在腰间一抹,甩出几枚飞针,命中董卓的手腕。 啊! 董卓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声,手中的短剑落在地上,张墨一个闪身捡起了董卓掉在地上的短剑,面露喜色。 先前因为进宫不能带剑,所以只能用匕首和飞针,这会儿有剑了,张墨信心倍增。 董卓这会儿也意识到不对,张墨在抢到短剑以后,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 所以董卓立即用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撒腿就往寝宫外跑,之所以不大声呼喊,是因为董卓喝酒之后,出来太匆忙,仅仅带了两名贴身侍卫出来,这会儿真是喊破喉咙也没用。 但是董卓忘了一点,他这几年作威作福,日夜笙歌,体力大减不说,还胖得厉害,张墨根本没有费劲就追上了董卓,一个扫堂腿就把董卓放倒。 随后张墨剑出如龙,短剑的剑尖准确的没入董卓咽喉,董卓瞪大了眼睛,挣扎了一下便一命呜呼,汉末第一个枭雄就此消亡。 董卓这人是典型的汉末军阀,小官僚家庭出身,他的父亲是颍川纶氏尉,尉属于县城里的公安局长,曹操就曾担任过洛阳北部尉,但是洛阳是京城,京城的局长自然不同于其他地方,董卓的父亲自然算不得出身好的,而在汉至魏晋这段时间,偏偏出身又是十分重要的,正因为出身问题,董卓一直不被重视,即便他入主洛阳,依旧如此。 一开始他是想好好的经营一下,可惜的是洛阳城中所有的士大夫官僚都拿鼻孔看他,而且袁绍直接和他在朝堂上吵架,甚至还拔剑相对,这个时候,董卓大致明白了,他和袁绍这类人存在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于是,董卓开始杀人,他杀官,杀反对他的人,再到后面杀百姓,掠夺百姓的财产,而且强行迁都,后面孙坚跑到洛阳的时候,看到的不算繁华的京师,而是满地荒芜的残垣断壁,以及道旁百姓的累累白骨。 尔后,更是因为他的部将李傕等人,使得三辅地区的百姓十室九空,可以说他也算是作恶多端了。 不过这会儿的张墨可没有心情想其他的,他第一个动作是补了一剑,随后在确认董卓真的死了以后,才暗松了一口气。 “呜呜。” 从闯进万年公主的寝宫,到刺杀董卓,这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而万年公主也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放声哭了起来。 “那个谁,你进来,带公主去找个地方休息。”张墨对在外面放风的中黄门喊道。 尽职尽守的中黄门立即拖着湿漉漉的衣服跑进来,扶着万年公主出去,万年公主便走便回头,不停的看张墨。 这个时候,刘协的贴身小黄门也跟到万年公主的寝宫门口,他先是看到门口的两具西凉兵尸体,再走进去便看到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动作和站在一旁收拾短剑的张墨。 “将军无恙?”这名小黄门第一个问题是关心张墨,不过他也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可是随后他又问了第二句废话:“董卓已死?” 张墨瞥了一眼面前的小黄门道:“带我去见陛下,董卓伏诛,明日是一个好时机。” 除恶务尽,这是张墨对刘协说的话,西凉军这几年在洛阳和长安为非作歹,如果不处理好就是一个炸药桶,随时会爆开。 当然,张墨不会犯王允的错误,处理西凉军并不是要把西凉兵全部杀掉,而是诛杀首恶。 刘协同意了张墨的建议,并给了张墨一个相当显眼的官职,司隶校尉,这个官袁绍曾经担任过,具体的职务是掌京师百官及京城各郡,同时还有负责替皇帝监视官员的责任,用通俗点的话来讲,这个职务相当于京城市长兼任监察部长。 同时刘协还给了张墨一个权力,便是假节,节是符节的意思,这个词通俗点解释就是刘协将皇帝的权力通过符节暂时借给张墨,使得张墨在持节这段时间里拥有特权,使持节得诛杀中级以下官吏;持节得杀无官职的人;假节得杀犯军令者,当然一般情况下,在行使完皇帝交代的权力以后,节是要被收回的。 有了这两样东西,张墨便可以执行他的清除计划,当然张墨现在要做的是拉拢一批人,这样的话,明天才不至于孤立无援。 这个拉拢的对象便是吕布,张墨从来没有想过拉拢王允,毕竟王允这会儿已经是司徒,司徒属于三公之一,掌握民政,按后世的标准这就是正国级领导,张墨去拉拢他,用什么来拉? 而吕布这会儿还只是中郎将,封了都亭侯,前一个中郎将属于荣誉名衔,战时统兵为将,平时武官的中郎将属于皇家卫队,归光禄勋管辖,吕布这会儿说白了不过是董卓的亲军卫队长,可以说看着很厉害,实则不是这回事,因为吕布并不是董卓的嫡系,董卓的嫡系应该是樊稠、李傕、郭汜、等人。 历史上吕布虽然很早就被灭掉,但是他麾下的人却并非等闲,陈宫、郝萌、高顺、张辽等,这些人均非泛泛之辈,可以说吕布但凡稍微靠谱一些也不至于沦落到被缢杀的结局,因为在兴平元年,曹操的谋士陈宫叛变,引吕布入主兖州,在外出征的曹操立即回来,老家被掏,他火急火燎的想要把吕布赶走,可是最终的结果是大败,而且被吕布的骑兵抓住,问他曹操在哪儿,曹操说‘骑黄马的人是曹操’,这才躲过一劫。 可以说吕布是差一点可以改变历史的人,不过他这个人即使杀了曹操,最终也是会被其他人灭掉,因为当时在兖州,徐州附近混的还有大耳朵刘备。 第二十二章 树倒猢狲散 张墨很快就见到了吕布,因为他带着礼物而来。 吕布身边只带了侯成和宋宪,他听闻张墨来找他,心里面是十分吃惊的,张墨没有说明来意,吕布正在盘算着如何对待张墨,便把张墨来访的事情告诉了侯成和宋宪。 侯成建议道:“此人曾刺杀董太师,如今来找将军,恐怕并非善事,不如擒住他,交给太师,也能显示将军的忠心。” “侯成所说甚是。”宋宪点头赞成道。 “此事还须三思而行。”吕布摇了摇头道:“张墨乃是张艮之后,他父亲在朝中颇有关系,能结个善缘也是好的。”吕布并没有把他和王允接触过,准备刺杀董卓的事情告诉侯成他们,所以这会儿他也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不动张墨。 “将军,贵客已经在客厅等候。”下人在外禀报,吕布起身对侯成和宋宪说道:“随我去会会张墨吧。” 吕布的客厅上,张墨同张南还有三名士卒安静的候着,客厅的中间放着一口箱子,这是张墨送给吕布的礼物,里面的东西很俗气,但是却很符合吕布的胃口,是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吕布笑着走进客厅,看到了坦然坐着的张墨,此时的张墨身穿袍服,面色微黑,身形健硕,目光炯炯有神,一听到吕布的声音,张墨也随之起身。 “久仰飞将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张墨也看到神采奕奕,虎背猿腰的吕布,步伐中透着一股傲气和霸道。 吕布因为善长箭术和马术,并且臂力过人,他的外号便是‘飞将’,张墨也是了解过才拿出来说,商业互吹是非常必要的。 吕布微笑着点了点头,首次正式见面,他对张墨的印象不错。 “晚辈略备薄礼,还望将军笑纳。”张墨指着箱子说道,张南很识趣的打开箱子,吕布被一箱子的金银珠宝晃到眼,当即对侯成和宋宪说道:“你们把礼物抬我房间去吧。” 吕布这是故意支开左右,张墨不以为意,他掏出了刘协给他的诏书递给吕布道:“这是陛下给我的,你可以看看。” 漫不经心接过诏书的吕布仅仅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墨道:“董……太师死了?” 张墨点了点头,随即张南从身边的士卒哪儿接过一个四方木盒,这木盒用布包着,在解开布以后,吕布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随后张南把木盒递给吕布。 吕布打开看了一眼,便确认了,装在木盒里的是董卓头颅。 他把木盒还给张南,张南小心翼翼的用布包起来,递给原先捧木盒的士卒。 吕布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同时他又把诏书仔细的看了一遍,上面清楚的写着以他为奋武将军,封温侯。 “这是……?”吕布有些不得其解的指着诏书上关于他的这段封赏问道。 “愿与将军共谋大事。”张墨微微一笑道:“董卓已死,西凉军成不了气候,但是明日还须将军同我一起将西凉诸将召集起来,一并处置,同时妥善安排西凉兵。” “哦,愿闻其详。”吕布这会儿也彻底的代入角色,既然董卓已死,那么他的心思也活络起来,眼下正是一个掌握朝政的好机会。 张墨自然明白吕布的野心,可是这会儿,除了他还真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因为西凉军中的另外一个首领是牛辅,这家伙是董卓的女婿,这会儿屯兵在陕县,另外还有董卓的心腹段煨、徐荣、胡轸、董越,可以说牛辅在知道董卓的死讯以后,肯定是要反的。 其中牛辅、段煨和董越三人手握重兵,分别屯驻陕县、安邑和华阴,至于后面搅得三辅地区不得安宁的李傕、郭汜等人不过是牛辅的部下而已,李傕他们分散在其他县城。 以上的情况是张墨这些天让底下人收集到的信息,董卓虽然死了,但是西凉军的主力却没有丝毫受损,想要拿下西凉军并非易事。 王允搞搞政治还算可以,但是要他去收拾这些人,就肯定不够了,以目前来看,吕布暂时拥有这个能力,但是也有些悬。 因为按照历史上的进程,后期李傕他们进攻长安城,而吕布根本没办法抵御。 吕布很快就和张墨达成共识,他决定在明日的朝会上力挺张墨,同时配合张墨的行动,将西凉兵的将领一并解决。 “如此,我便先告退了。”张墨同吕布告别,他还要去找下一个合作者,王允。 先搞定吕布,再去找王允,这便是张墨的计划,吕布是京师内武装力量的保障,而王允则是现阶段朝廷文官的保障,如果不能争取他的支持,张墨后续的计划将会很难实施。 走出吕布府邸的时候,张墨突然无比怀念后世的茶叶,这个时候来一杯热茶,提提神是相当的舒服,这个时候茶树肯定是有的,但是茶叶的制作还没有普及开来,或者说还没有人发掘茶叶这个提神神器。 张墨回到王允府邸的时候,王允已经醒了,他有点失眠,因为他先前已经和吕布约好,准备刺杀董卓,这会儿他的心里既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策划了那么久,终于要付诸行动,害怕的是刺杀的行动会失败。 “司徒大人。”张墨的敲门声打断了王允的思绪,他皱眉起身开门后说道:“你来此有何事?” 张墨很顺畅的取出诏书递给王允,仅仅看了一行,王允便身体发抖,董卓伏诛,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吗?但是偏偏,不是由他完成的,而是眼前这个毛头小伙子,王允的心里立即浮现出嫉妒、羡慕和恨。 “你做的很好,但是以你现在的年纪,司隶校尉这样的职位还不太适合。”王允收起诏书对张墨说道:“明日我会让陛下修改诏书,擢你为护军将军,封都亭侯。” 张墨有些发懵,他没想到的是王允会来这一手,这护军将军也就比奋武将军高一个级别,但是根本不上档次,属于军队监军,负责督查巡查军队,说难听一些就是监管军队的特务头子。 这比奋武将军这样的杂号将军还不如,张墨心里也有些恼火。 第二十三章 枪杆子里出政权 “嗯,此事还须由陛下定夺。”张墨强忍着怒气回应道。 王允漫不经心的把诏书递还给张墨道:“明日我会上奏陛下,你无须担心。” “那我先告退了。”张墨手微微颤抖的退出了王允的房间,而傲慢的王允根本没有发觉张墨的异常,即便发现了,他也不会在乎,在他眼里,张墨不过是一个普通朋友的孩子,属于那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根本不值得他同等对待。 回屋以后,张墨面沉似水,在房间内等候的张南明显感觉到张墨的心情不佳。 “王允没有答应?”张南毕竟是在县城里混过,县尉相当于一县的公安局长,打交道的人也是十分复杂,看张墨的情况,他也能猜到一些。 “嗯,他说让陛下改诏书,任我为护军将军。”张墨倒不是失落,只是觉得王允有些可笑。 “岂有此理!”张南拍翻了案几道:“将军你出生入死杀了董卓,他却如此对你,真是欺人太甚。”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张墨的嘴角浮现一抹笑容道:“我们再去会会吕布吧。” 张墨再次到吕布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明,但是吕布却没有休息,他正清点张墨送来的一箱子珠宝,同时也分了一些给侯成和宋宪。 再次在客厅里见到张墨,吕布是有些意外,不过他对张墨的态度也有些变化,开始把张墨当做对等实力的人看待。 “将军可愿与我共执朝政?”张墨开头一句话就把吕布震撼到了,同时吕布也来了精神。 “愿闻其详。”吕布凑近了说道,张墨便附在吕布耳边如此这般的耳语一番,随后吕布一拍大腿道:“布愿为先锋,扫除障碍,日后可与君共执天下。” 张墨轻笑一声,心中却是明白,吕布的话能信,母猪也能上树,丁原的尸体估计还没烂完,张墨可不会真的相信吕布会跟他共享天下。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张墨这才起身离去,他找吕布就是想借吕布在长安城内的并州兵,第一步是控制朝廷,第二步逐步收服西凉军。 朝会准时召开,龙椅上刘协早已经就位,静候群臣,他的心情有些好,所以提早过来。 张墨则静静的在殿外候着,大臣们鱼贯而入,进来的时候都看一眼张墨,而张墨也点头回应。 这样一来,后续的大臣也有样学样,路过张墨的时候都和张墨打招呼,搞得好像是张墨作为领导来视察一般。 不过最后一个人路过张墨时,发出一声闷哼,甩着衣袖进去,此人正是司徒王允,他看到那些大臣一个个搞得好像被上级接见一般,心里就很不爽,这会儿就直接爆发了。 对此,张墨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在殿外亲自站岗的吕布也露出一抹笑容。 “宣张墨进殿。”小黄门尖锐的嗓子响彻大殿。 张墨整理了一番衣服,大步迈进殿内,两侧而立的群臣立即注目而视,他们不知道为啥刘协会叫张墨这样的平民进殿。 但是有眼尖的人却看出来张墨是当时在殿上意图刺杀董卓的人,群臣里有部分人已经在东张西望,因为到现在为止,董卓一直还没出现,虽说董卓这段时间没怎么在朝会上出现,可是他总会派个代表过来,可是今天的朝会,董卓连代表都没有派来,这让群臣有些疑惑,这董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张墨走到刘协面前,拜下去后起身,一套礼仪下来后,刘协便暗示小黄门宣读诏书。 “诏曰:兹有张墨奉陛下命,诛杀逆贼董卓,特擢司隶校尉,假节,封都亭侯。” 小黄门宣读完以后,王允第一个跳了出来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司隶校尉位高权重,不可轻易托付于人,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王允这一说,立即有一批大臣跟着附和,他们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搅浑水,毕竟张墨太年轻了,资历尚浅。 这个时候有一名中年官员挺身而出,开口说道:“现如今董卓伏诛,既然张墨是诛杀董卓的首功之人,陛下如此封赏并无不妥,当今之计,是要收拢西凉军,以防兵变。” 太尉是大汉掌控军政的最高官职,三公之首,不过一般非战时,太尉并没有太大的权力。 说话的人是马日磾,官居太尉,他是经学家马融的孙子,是经学传家的世家子弟,不过他才学极佳,同蔡邕、卢植等人东观典校官藏的《五经》记传,并参与续写《东观汉记》。 “马太尉所言甚是。”刘协立即把事情定下来。“现如今董卓的余孽依旧在京师外盘踞,若不能解决他们,恐生事端。” 马日磾说这番话完全出于公心,现如今对于朝廷来说,最重要的是稳定西凉军,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如此,便开始议事吧。”刘协挥了挥手,马日磾便退到一边,安然跪坐着,他身为太尉,自然有坐着的权力,相对应的司徒王允也有坐着的权力,另外一个三公之一,司空也有权力,所以三公也称为‘三独坐’。 当然在这之外,张墨所任的司隶校尉也能坐着,所以当张墨坐下来的时候,除了马日磾毫无反应外,其他人都用不同的目光打量着张墨。 王允气得浑身发抖,他起身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马日磾,再恶狠狠的瞥了一眼张墨,这才坐下来。 对此,张墨是熟视无睹,马日磾一冒头,省却了他和吕布的麻烦。 接下来对于西凉军的处置,倒是成了大臣们讨论的热点,形成了两个观点,一是王允的观点,他主张将所有西凉军一并处置,无论军官还是士卒。另一派是张墨和马日磾等人,他们主张恩威并施,剿抚并用。 “哼,张校尉既然如此提议,那便请张校尉去剿灭牛辅等人。”王允咄咄逼人的说道。 “我正欲如此。”张墨自然是不会认怂,而且他也和吕布商量好了,必须要将牛辅解决掉,谁让他是董卓女婿的呢。 第二十四章 手段惊人 “善,张校尉可领五千兵,以平东将军平西路诸军!”刘协兴奋的给张墨定好了官职,他有一种大权又在握的错觉。 “诺。”张墨高声应道,他的目光越过大殿,在殿外的一个身影上停留,他的五千兵还要吕布支持才行,否则的话光凭刘协一句话,一道诏书,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凑齐五千训练有素的兵马。 “另擢吕布为奋武将军,封温侯,以助张校尉。”刘协又开口说道。 “陛下圣明。”一众大臣齐声喊道,唯有王允孤零零的跪坐着,没有动弹。 环视一圈,王允不由的悲从心来,他已经被抛弃了,前一阵子他还是反董联盟的头领,三公里最有威望的那个,可是现在呢,马日磾似乎替代了他的位置,而张墨更是让他颜面无存。 “此子定要除掉。”王允看向张墨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疯狂。 张墨自然也察觉到王允的恨意,不过这会儿张墨并不在意,至少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把西凉军搞定,这可是一个火药桶,随时会爆。 事实也正如张墨所想,牛辅这边已经起了乱,因为牛辅这人喜欢扶乩占卜,身边养了替他占卜的人,董越这会儿正想找牛辅商量事情,可是牛辅让底下人给他占卜得出来的结果是兑下离上,占卜的人对牛辅说:“火胜金,外谋内之卦”牛辅就把前来和他商量事情的董越给杀了。 张墨还没动手,董卓麾下的中郎将就先少了一个,真的是出人意料。 朝会散去,刘协叫住了张墨,这让其他大臣摇头不已,这少年天子显然很宠信张墨这个新人,但是也有人冷笑不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觉得张墨迟早要倒大霉。 “凡是就靠你了。”刘协走下龙椅对张墨说道。 “愿为陛下分忧。”张墨立即应道。 两人相视一笑,这个时候张墨和刘协的关系是十分和谐的。 走出大殿的张墨把诏书递给吕布,一直紧绷着的吕布在拿到诏书之后,确认了一遍封赏与先前无异时,当即也暗松了一口气。 “五千人,我还要一个人。”张墨对吕布提要求道。 “要谁?”吕布第一反应是张墨要的人对他来说重不重要。 “雁门张辽。”张墨很平静的说道,事实上他一开始听到张辽的这个名字时并没有如此淡定,毕竟张辽的名头在演义里还是很响亮的。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张辽并不是吕布的部下,他原本是丁原的从事,吕布杀了丁原以后,他便被董卓收编,交给吕布管辖,张辽其实是历史上‘马邑之谋’聂壹的后人,因为马邑之谋失败,聂壹是得罪了匈奴人,又惹得大汉朝廷不高兴,最终不得不改姓张,存活下去。 对此,听到是张辽之后,吕布很淡定的答应了张墨的要求。 张墨很快就看到张辽了,他没想到的是张辽竟然不过二十几岁而已,而且张辽这人看上去很沉稳,属于那种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见面之后,张墨也能明显感受到张辽的冷淡,以及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因为这会儿张墨声名不显,张辽自然没有兴趣和张墨过多的接触。 在丁原死后,改换了门庭,继续拥有自主的兵力,张辽并非表面上看着那么稚嫩。 而张墨的第一站就是去郿坞,那个董卓自诩万岁坞的地方,哪里有粮草和大量的奇珍异宝,还有金银珠宝,对于张墨来说就是军饷和粮草的来源。 现在守着郿坞的是董卓的弟弟董旻,张墨同张辽一起带着五千兵马奔赴郿坞。 来到郿坞城下,张墨才发觉这个郿坞的造的夸张,同长安城一样高的城墙,结结实实。 “将军为何皱眉?”张辽看到张墨的表情,开口问道。 “高墙难攻,士卒必然死伤无数。”张墨叹息一声道:“不如派一队精锐之士,潜入城中,取董旻首级,如此余者便可降服。” “如此高墙,如何潜入?”张辽当即反驳,语气中满是不信。 “你先在此安营扎寨,晚上我亲率亲兵潜入城中。”张墨并没有理会张辽的情绪,而是对张辽下令道。 “诺。”张辽摇头应道,他觉得张墨这是在浪费时间,不过这会儿张墨是此次出征的主将,张辽并不愿意劝导,因为在他的心里,多少还有些瞧不上张墨。 郿坞内,董旻已经通过董卓在长安城内的党羽,得到董卓的死讯,这会儿他已经是六神无主,当即召集了众人商议。 董旻一宣布董卓的死讯,底下人立即炸开了锅,人人自危,吵吵闹闹的讨论了几个时辰,最终决定还是静观其变,当然也要加强戒备,因为董旻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发现了张辽在城外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是夜,张墨穿着一身黑衣,腰间盘着一根绳索,背上背着一根竹竿,带着张南等二十余名士卒往郿坞方向潜去。 这个时代没有探照灯,夜晚的城墙上只有火把,没有其他有效的照明设施,这也是张墨胆敢潜入郿坞的原因之一。 而城墙上的士卒因为郿坞的墙高又结实,早就放松了警惕,三三两两的找了角落,躲着睡觉。 “开始组装通天棍。”张墨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将背上的竹竿卸下来,同时开始有序的接在一起,瞬间就组成一根与城墙相差无几的长竹竿。 张南几人将长竹竿靠着城墙,有四五个人一起扶着竹竿,张墨便开始往上攀爬,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张墨已经爬到城墙上。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翻入城墙,而是略一探头看了一眼城墙里的情况。 在确认城墙内的士卒都躺着睡着时,张墨这才轻巧的一跃,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同时张墨立即将腰间的绳索解开,在一头打上一个活结,套在城墙上,将另一头扔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张墨便开始拔出匕首,悄悄的去解决城墙上的那些看守士卒。 第二十五章 雷霆之势 张墨熟练的捂着一名士卒的嘴巴,匕首一割,便将这名倒霉士卒的喉咙割破,紧接着张墨又迅速的解决了另外一名士卒。 仅仅片刻工夫,张墨便将城墙上的士卒悉数解决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城墙上扩散开来,而张南也顺利的爬上来,张墨和张南两人合作很快就将剩余的士卒悉数拉上城墙。 “你带人潜伏起来,若事成,我会释放三颗烟火为号,向我靠拢,如不成,我会放一颗烟火,你们便纵火引乱,方便逃脱。”张墨对张南下令道。 “诺。”张南领命离去。 张墨挑选了五名士卒随他去刺杀董旻,先前他已经逼问出董旻的住处。 这会儿张墨带着五名士卒匆匆而去,张南带着其他人也尾随其后,随之散开,隐没在郿坞的各个角落当中。 而这场刺杀目标的主角,董卓的弟弟董旻,这会儿正在府内急的团团转,没有了董卓坐镇,他六神无主,虽然先前在召集众人商议时,董旻还算镇定,可是一回去,他立即就开始紧张焦虑起来。 “该怎么办呢?”董旻觉得他好像一头困兽,什么时候死由不得他,是由杀他的人决定。 董旻的亲信围坐在他的书房之中,这是他最信任的部下,可是这会儿他们一言未发,任由董旻在原地打转。 “尔等食太师俸禄,为何此时一言不发?”董旻有些迁怒的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亲信,这些人平时在外趾高气扬,可是这会儿却哑口无言,一个个低头不语,董旻看到这些人的表现,就气不打一处来。 “将军,不如明日去寻牛中郎将,有他在,想必朝廷也不敢对我们怎样。”有人向董旻提议道。 “我们应该抛弃一切,回到西凉,只有在哪里,朝廷才无法触及。” …… 有人开了头,很快就有人跟风,不过出的都是馊主意,董旻被这些人说的有些心烦,挥了挥手道:“都别说了。” 众人有些讶然的看着董旻,他们不知道董旻的心思,先前说要死守郿坞,这会儿又召集他们继续商议,难道不是让他们献言逃跑,以全董旻忠义? “都散了吧,明日再议。”董旻觉得心中充斥着无力感让他不想再和这群人多说一句话。 不过这会儿,张墨已经摸到了董旻书房外,翻墙入室,潜行刺杀,执行斩首行动,这是张墨曾经的生活,而现在他又重新开始干起老本行。 “你们三个控制外面,我们两个破门进去。”张墨用战术手语指挥跟随他的五人,五名士卒也很快用战术手语回应,知道了。 “破门!”张墨下达命令,在他左边的士卒一脚就踢开了董旻书房的木门。 破门的士卒用力过度,竟一脚把门踹飞了,这门正好撞在一名想要走出书房的人身上,当场便被撞晕过去。 张墨立即趁机冲了进去,抬手就是飞针招呼,首先遭殃的便是那几个还没起身的董旻亲信,他们纷纷捂着眼睛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哀嚎。 另一名士卒也尾随张墨进门,他熟练的抽出匕首,收割地面上的董旻亲信的命。 而董旻这会儿就差一步便能跨出书房了,但是张墨拦在了他的面前,用一击勾拳让董旻的逃跑成了幻想,董旻只觉得腹部好似被一根木棍撞击到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弓了起来,同时他也能感受到发髻被人揪着,脖颈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张墨手中的匕首没有停留,迅速的划破董旻的脖颈,鲜血喷薄而出,张墨松开董旻的发髻,任由他在地面上扭动了几下后才断气。 “打扫一下,给张南发信号。”张墨并没有太大的感受,董卓的帮凶董旻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洛阳城里的孤魂有一部分也是这家伙制造的。 按原来的历史轨迹,董旻被名将皇甫嵩在郿坞几百,他的妻子女儿,以及族人尽数被杀,不过张墨并没有屠人满门的兴趣,有时候杀光并不能解决问题。 三声响动过后,张南立即带着剩余的士卒往董旻府邸赶去。 张墨已经彻底控制住董旻的府邸,那些女眷们瑟瑟发抖,男人们畏惧不已。 “首恶已伏诛,余者交由朝廷廷尉依罪行定夺,孩童和女眷可免罪。”张墨对这些人说道。“所有粮食和宝物充入做军饷。” 张墨的话让女眷和孩童都松了一口气,而那些男人们则长吁短叹,恐惧不已。 张南很快就率众人来到董旻的府邸,张墨让他留下一部分人后,便让他带人去打开城门,迎张辽进郿坞。 没有军队的弹压,张墨也没办法彻底掌控郿坞,即使他已经将郿坞的实际掌控者董旻杀了也没用。 当张南打开城门,派出的士卒到张辽的军营中告诉他张墨已经成功诛杀董旻时,张辽的表情是惊讶的,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全军开拔,进城。”尽管难以置信,但是张辽并没有拖延时间,立即下令全军入城,助张墨控制郿坞。 朝阳升起,住在郿坞里的人还不知道,经过一晚上的时间,郿坞已经易主了。 张辽这会儿正坐在张墨身旁,此时的他已经开始用平视的眼光来看这个年纪比他还小一些的上司。 “文远,你留五百人守在这里,剩下的都随我去征讨牛辅。”既然已经拿下郿坞,那么下一步就是解决董卓的女婿牛辅。 “是不是再等一等?”张辽有些担忧的说道:“牛辅身为董卓的女婿,同时也是他最信任的人,麾下拥有董卓最精锐的士卒,我们的人马是不是还欠缺一些?” 张辽在丁原死后依附吕布,而吕布是依附于董卓,他是知晓董卓的西凉军并非纸老虎。 “在我的老家,有一句俗话叫做‘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牛辅此人不堪,可轻而取之。”张墨自信满满的说道,这让原本平视张墨的张辽又重新怀疑张墨的实力。 “愿听将军差遣。”张辽本着顺从的原则,不再发表意见,这也是他历经丁原,董卓至此不倒的法则之一。 第二十六章 土鸡瓦狗 “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伟大领袖语录。 张墨本就出身军旅,而且熟读语录,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张辽并不清楚,他还以为张墨斩杀了董旻,就开始狂妄起来了,为此,张辽是忧心忡忡,他知晓牛辅以及他麾下的西凉兵并不是酒囊饭袋。 大军开拔,足够的粮草和张墨许下的奖赏,这让张辽麾下的士卒士气高涨。 张辽派出的斥候匆忙归来,向张辽汇报了牛辅的动态,张辽听完之后眉头紧锁,低头不语,随即他去中军找张墨。 张墨这会儿正在看信,在张辽进来以后,他不动声色的将信盖了起来,问道:“文远有何要事?” “据斥候回报,河南尹朱雋于中牟被牛辅派出的李傕等人率数万步骑击败,陈留、颍川诸县被劫掠,百姓死伤无数!”张辽说完之后静静的看着张墨。 张墨表面上并没有太大反应,但是心里却有些按奈不住了,他老爹张艮一直在颍川养老,李傕他们劫掠了陈留、颍川,那张艮会怎么样,还有在陈留的卫兹家族呢?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张墨轻吐出一口气道。“先解决牛辅,余者自可一并收拾。” “请问将军有何破敌良计?”张辽可不是为了单纯传递给前线消息,他是想试探张墨的破敌之计,如果靠谱的话,他就依计行事,如果张墨的破敌之计不着边际,张辽决定消极怠工。 “有这几封信,便可破敌。”张墨笑着指着案几上的几封信说道。 张辽差点暴走,这什么跟什么啊,拿几封信就能打败牛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还请文远拨五百精骑给我。”张墨忽然脸色一正道:“我会亲率这五百精骑,大破牛辅。” “诺。”张辽这会儿是一刻都不想呆在张墨军帐之中,应了一声后便匆匆告退。 一直在张墨身后没有出声的张南目光中寒光四射,他刚才差点就拔剑斩了张辽,这会儿张辽离去,张南再也按奈不住了:“请将军赐我虎符,我为将军除去此等忤逆之辈。” “勿言,慎言!”张墨呵斥道:“文远是我们同袍战友,现在他不过是不理解我的战术而已,岂可因此而擅杀?” 张南立即拜服在地,口称不敢,张墨这才罢休。 “你去把这些信每份誊抄五百份,尽快完成。”张墨指着案几上的信对张南说道。 “诺。”张南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倒退着出了军帐,他不明白为啥张墨如此看重张辽,不过既然张墨这样做,他也会无条件服从,因为相较于其他人,张南和张墨的关系更近一些,他就是张墨的家将,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墨这便运筹帷幄,张辽却是愁眉苦脸,虽说五百骑兵不算多,但是张辽觉得张墨这一次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就让张辽有些舍不得了。 思来想去,张辽决定亲自率领这五百人随张墨而去,如果一旦事情不对,也能及时挽回。 临近陕县,牛辅的驻地,张墨让张南抄写的书信已经全部弄好,而张辽也挑选好五百精锐,整装待命。 “今夜三更夜袭牛辅!”张墨对张辽下令:“五百勇士每人都去领上信件,闯入敌营后将信件扔下,并撤离。” 张辽看着一旁堆得如小山一般的信件,好奇的拿过一件,打开一看,立即露出一抹骇然的神色,这信上竟然是董卓的中郎将徐荣的降书,表明他愿意投靠朝廷,协助朝廷剿灭牛辅。 张辽再拿起另一份书信,打开一看,这是董卓另外一名中郎将段煨的降书,内容也是如出一辙。 除去牛辅外,几乎所有的西凉军头目都有一份降书,就连贾诩这样的谋士也有。 “真是妙啊。”张辽看向张墨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这一次是仰视。 是夜,张墨命张辽和他的五百精骑将战马的马蹄用棉布包裹住,开始悄悄的靠近牛辅的军营,并潜伏在几里远的地方。 三更时分,张墨拔除长剑,拍马往前一冲,张辽立即紧跟其后,五百精骑迅速响应。 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张墨一马当先率先冲进牛辅的营中,可以说牛辅此时是狂妄自大,竟然在军营门口连个角马都不设,张墨顺畅无比的冲入营中,同时收割了两名来不及反应的守卫性命。 一入军营,张墨便开始冲向中军,同时他也开始四处扔信件,来到中军面前,西凉兵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反击,不过张墨并不想和他们纠缠,将最后一份信件扔向中军中最大的军帐后,转身便走。 一直尾随其后的张辽也是如法炮制,同时在张墨身后为他阻挡那些西凉追兵,但凡是追上来靠的近一点的西凉兵都被张辽一枪攮死,离得远的张辽便用弓箭伺候,箭无虚发,一时间惹得西凉兵不敢尾随其后。 张墨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叹:“真是找了一个好帮手。” 五百人来去匆匆,只留下一片狼藉,牛辅衣衫不整的从营帐里出来,正好看到有一封信件落在面前,当即捡了起来,略一看后,大惊失色,上面竟然是贾诩的降书。 军营里大头兵不识字居多,但是军官却有识字的,他们捡起地上的信件仔细阅读之后,便将结果告诉了众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牛辅营中的士卒都知道了,西凉军有名有姓的将领都投靠了朝廷,唯有牛辅没有。 牛辅有些慌了,他立即喊来他最信任的胡赤儿一起回家取宝物,连夜带着金银细软向城北渡河而逃,仅仅带了胡赤儿以及五六名士卒而已,其余的西凉兵竟然就这样被牛辅全部抛弃了。 不过牛辅不知道的是,他最信任的胡赤儿在渡河之后,起了歹心,直接把他杀了,并且砍下他的首级派人送给张墨。 至此,董卓的女婿牛辅,仅仅因为张墨散播的信件便自取灭亡。 第二十七章 毒士贾诩 在解决牛辅后,张墨也收到他老爹的信,一切安好,因此张墨也没有急着去颍川。 表面看上去张墨解决牛辅很简单,实则是张墨巧妙地利用了牛辅的心里,用最精准的战术,打击了牛辅,使得他崩溃。 上善伐谋,张辽这会儿也开始有些服气,张墨让他带兵将牛辅的那些士卒全部收拢,卸掉武器,暂时关押起来。 张墨让张辽把这些西凉兵全部打乱,愿意留下的直接收入军中,要回家的开始发放回家的路费,遣散他们。 西凉兵熙熙攘攘的排队领钱,在这群人当中,有一名须发灰白四十多岁的文士高呼道:“我要见张墨!” 负责发钱的张南立即示意左右去把那名文士‘请’过来,这人看到一旁的张辽便高喊:“文远,我要见张墨。” 张辽一看文士,当即上前推开架着文士的士卒道:“贾先生,你受苦了,我带你去见将军。” 张南见张辽认识文士,便不再关注,专心的给西凉兵发遣散费。 张墨和贾诩这是第二次见面了,第一次是在张墨家里,贾诩身为董卓的说客来说服张墨他老爹张艮继续在朝廷当官,那个时候,贾诩是占据上风的,张艮是心存畏惧,张墨是直接被贾诩无视的。 而这个时候,风水轮流转,张艮虽然不在这里,但是张墨却已经成为司隶校尉,护军将军,贾诩却是败军,说阶下囚也不过分。 不过贾诩见到张墨并没有任何低下的情绪,而是稳稳的坐在张墨面前,对张墨说道:“将军意欲何为?” 张墨坐直身体道:“荡平三辅,还百姓宁静。” “善,但是三辅荡平之际,便是将军覆灭之时。”贾诩平淡的对张墨说道,一旁的张辽被这话惊得一愣。 贾诩这个时候紧盯着张墨,他心里已经预演了张墨的几种反应,一是拔剑而向,二是拍案而起,然后他再拿出自己的方案,说服张墨,最后被张墨奉为上宾。 但是偏偏,张墨只是笑着看贾诩道:“先生有何高见?” 张墨这一下搞得贾诩有些手足无措,不过贾诩毕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即就调整了心态对张墨说道:“三辅之外是谁?将军可曾明白?” “袁绍、韩馥等诸多义军。”张墨不假思索的答道。 贾诩嗤笑道:“乱天下者,必是关外义军。” “袁绍四世三公,不臣之心早已有之,曾密谋另立天子,其性质不亚于董太师,其余关东诸军,亦是各怀心思,你若荡平西凉军,袁绍必定率军入关,那么他会如何对你呢?” 贾诩继续分析道。 张墨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贾诩说的是事实,袁绍这家伙一开始就没想着好好匡扶汉室,他和袁术是一丘之貉,不过手段比袁术要好一些罢了,现如今袁绍大军在手,其他州郡的刺史一个个也是拥兵自重,张墨自然知道,这帮人绝不会轻易交出兵权,成为军阀割据一地,肯定是难以避免的。 倘若三辅的西凉兵一下子被荡平,袁绍必然会率军入关,那个时候,肯定就没张墨什么事了。 “还请先生赐教。”张墨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权力,当即问计贾诩道。 “收拢西凉诸军为将军所用,据三辅以待天下,拥天子以号令天下,持节以奉不臣,则将军大业可成矣。”贾诩胸有成竹的说道。 “先生高论。”贾诩是西凉军的首席谋士,有他相助,收服其余西凉军应该不成问题,张墨也是很清楚的,不过李傕和郭汜等人,张墨是不打算用的。“还请先生为我收服西凉诸军,事成,我会上表朝廷为先生请功。” “请将军在此稍候几日,贾某这便去说服他们。”贾诩也是想表现一番自己,他四十几岁的人,放后世还算是中青年,可是在这个时代,算是步入暮年,这一次他要借着张墨,留在朝廷,再做一番事业。 “文远,你拨一队人马护着贾先生。”张墨对张辽说道,张辽点头答应。 张辽亲自送贾诩出去,再回来,他有些疑惑的对张墨说道:“西凉诸军不服管束,若是投降朝廷起来,怕是会起乱子呐。” “徐徐图之。”张墨轻吐了一口气道,西凉军现如今群龙无首,贾诩即使能说服李傕他们投降,但是却不能使得李傕他们真正归心。“文远可愿助我一臂之力,解决西凉军之隐患?” “末将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张辽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基于张墨破牛辅的光辉战绩,张辽已经逐渐适应了张墨这个上级。 “嗯,那么就等贾诩游说成功以后,再解决他们。”张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事实上,贾诩在西凉军的影响力远大于其他人的所想,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让所有人上表归顺朝廷,同时也愿意来陕县来面见张墨,接受张墨的节制。 仅仅三日,西凉诸军便集结在陕县,浩浩荡荡,竟然有十余万人。 而这些人也颇为奇妙,所有人都分开驻扎,且互相防备。 贾诩再次去见张墨时,整个人是神采奕奕的,张墨请他上座以后,贾诩开口说道:“他们想邀请将军去他们的营地,一个个的巡视过去。” 这些在尸山血海里出来的西凉军头领,对张墨还是持怀疑态度,自然不肯进张墨的军营。 “好,明日便开始巡营,你随我一起去。”张墨心中冷笑,他知道这些西凉军头领心里的小九九,不过他这会儿还不想动这些人。“陛下的诏书已经在此,请先生转告他们,尽管放心,陛下宽容,诸将一切如旧。”说完之后,张墨也把诏书打开一点,露给贾诩看了一眼。 贾诩匆匆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所写同张墨所说差不多,当即也不疑有他,点头应道:“既如此,那便明日巡营,我同他们说一声,也好有个准备。” “你且去吧。”张墨也不挽留贾诩,他将露出一半的诏书收回,目光中杀机四溢。 贾诩走后,张南带着一名军士匆匆而来,这人一来便拜服在地道:“曹洪见过主公,家中已经安排妥当,族内子弟正在募集,我先来见主公,为主公效力。” 此人正是曹操的从弟曹洪,此时的他脸庞消瘦,整个人瘦了一圈,但是精神十足。 “子廉不必多礼。”张墨上前一步扶起曹洪道:“明日你随我一起,为曹公报仇!” 第二十八章 西凉诸将 翌日清晨,张墨在贾诩和张辽的陪同下,仅带了他从陈留带来的亲兵一同去西凉军的军营中巡视。 张墨第一个要去的便是段煨的军营,这个段煨在西凉军里还是有些来头,他是太尉段颎同族兄弟,与贾诩、张济、张绣乃是同乡,可以说是除去牛辅外,段煨可以说是稳坐西凉军中的第二把交椅。 贾诩带路,张墨尾随其后,今天他穿得比较整齐,用的是锁子甲,腰跨长剑,张南捧着符节,配合着张辽以及身后的亲兵,威严十足。 段煨亲自率领部下在军营门口迎接张墨,当他看到张墨那张稚嫩的脸庞时,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不过表面上他却没有任何不敬,段煨笑呵呵的迎上去道:“罪将段煨,见过将军。” 张墨坦然接受了段煨的礼,段煨倒没有太大反应,他身后的部下一个个怒目而视,觉得张墨在侮辱段煨。 “段煨,陛下诏曰:尔虽为西凉统领,但并未有实质……是以,令你继续驻扎华阴,听候调遣。”张墨朗声读道,这是诏书里的一部分内容,关于段煨的。 “罪将叩谢陛下。”段煨听完之后,立即拜服在地,在他身后的部下也一起拜服,这会儿张墨代表的是刘协,又有可以临阵杀将的符节在手,他们不得不拜。 “段将军请起。”张墨上前扶起段煨道:“久闻段将军在华阴与民休息,注重农事,深受百姓推崇,此等义举,陛下也有耳闻,自然不会苛责将军。” “陛下竟然还记得罪将,真是令罪将惶恐。”段煨这会儿是彻底把心放下来了,昨天贾诩找他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担忧,张墨把诏书一读,他也就安心了。 “不知段将军可愿随我去其他两位中郎将那边走走?”张墨拉着段煨的手臂问道。 “哈哈,这有何妨。”段煨笑着答应道。 一旁的贾诩若有所思,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张墨就这样和段煨把臂言欢,走向胡轸的军营,胡轸是西凉本地的豪杰,出身不如段煨,所谓的豪杰,性质和后世的地方一霸差不多,有钱有势。 胡轸在军营门口看到张墨和段煨两人把臂言欢,心中诧异,而张墨在到胡轸面前时,也同样念诏书,不过内容和段煨那一段,有些不同,大致意思也是一样,但是最后的要求是让胡轸跟随张墨一同剿灭叛逆。 “愿为将军效力。”胡轸很上道的凑到张墨身边说道。 “还请胡中郎随我一起去走走。”张墨又把胡轸拉着一起,有了段煨的前车之鉴,胡轸也没有顾忌,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跟着张墨去了徐荣的军营。 当徐荣看到张墨带着段煨和胡轸两人一同前来时,心中也是一惊。 张墨笑着对徐荣说道:“徐将军,请上前一步领诏。” 徐荣立即跨步上前,拜服在地,不过张墨这一次读出来的诏书却有所不同。 “……其为董卓爪牙,罪当诛!”张墨念完,徐荣大惊失色,段煨和胡轸两人也是有些吃惊。 不过张墨怎么会给徐荣反应的机会,他使了一个眼色,张辽立即上前一步摁住了徐荣,随后一直在张墨身边潜伏的曹洪提着环首刀,手起刀落便将徐荣的脑袋砍了下来。 这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徐荣身后的部将都来不及反应,就连段煨和胡轸都没来得及劝说,贾诩则是有些预感,所以他第一时间躲得远远的,以防徐荣的血溅到他。 “有诏在此,陛下言,只诛首恶,余者不予追究。”张墨提剑上前,对徐荣的部下说道。“今以曹洪为中郎将统御徐荣旧部,贾诩为治军校尉,一同接管徐荣部。” 原本还想闹一闹的徐荣部下,听到有贾诩在,立即就偃旗息鼓了,张墨转身把诏书递给段煨道:“将军且放心,陛下只对作恶者惩戒,余者不予追究,诏书上写的明白。” 段煨接过诏书,心有坠坠,他是见识到张墨的狠辣,前一刻还笑眯眯的和徐荣说话,下一刻便叫人砍了他。 至此董卓原有的中郎将已经全部归降朝廷,当然张墨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收拾李傕,郭汜他们,现阶段还是以稳为主。 巡视军营,原本是西凉诸军想要给张墨下马威的方式,没想到,张墨反戈一击,直接斩了徐荣,还收了徐荣的兵,而且还是当着段煨和胡轸的面,这个结果令李傕等人心生畏惧。 几日后,段煨安然回了华阴,而胡轸则接受张墨的改编,剔除老弱病残,给予安置费遣散,军中的士卒重新整编,与此同时李傕等人也同时收到张墨的命令,剔除老弱病残,并且上报具体的士卒人数,核实后,按月发放军饷和粮草。 西凉军的改编政策完全出自张墨之手,但是西凉诸军都觉得这是贾诩的主意。 遣散,整编,足足耗费了半个月时间,张墨才初步完成了西凉军的改编工作,在让胡轸留守后,张墨带着李傕等人返回了长安城。 一同回来的还有曹洪所率的徐荣部,在整编以后,人数锐减至五千人,但是这五千人却是百战老兵,而且都是正值当打的年龄,战斗力提升了,同时张墨也承诺,以后按月足额发军饷,这一个举措也大大提升了士气。 长安城内,城门上的吕布看着张墨率兵进城,眼中闪着一丝杀机,他并不想与人分享权力,所以在张墨外出的这段时间,王允找到吕布,两个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联手除掉张墨。 张墨这会儿还不知道吕布已经成了敌人,他仅用半个月时间便将西凉军团瓦解,收拢,再打散,可以说是初步解决了董卓遗留下的西凉军隐患。 在张墨进城以后,吕布对站在一旁的王允说道:“司徒大人可有良策除去此僚?”眼看着张墨收服西凉军,威望日益增长,而且手里也开始掌着兵权,吕布心里也是十分焦急的。 “哼,黄口小儿,怎容他猖狂。”王允闷哼一声道:“老夫已经让御史大夫准备好了,只待他一上朝会便会沦为阶下囚。” 第二十九章 政治手段 汉承秦制,设立御史,但又有不同,经过西汉的变化,在东汉期间统一为御史中丞,但划归少府管辖,这是中央政府的监察机构。 地方上的监察机构又有不同,全国的郡被划分为十三部,每部置一刺史,负责监察一部的官吏和强宗豪右,张墨所任司隶校尉一职,负责京师百官和附近七郡的监察,全国形成十四个监察区。 简而言之,此时的大汉朝廷有两套机构监察官员,一套是中央政府的御史中丞,另一套则是往地方上派驻刺史,相对而言,中央政府的监察就比较弱一些,比较皇帝更喜欢自己动手,而地方上的监察就较为强势,这也是东汉后期,刺史成为军阀的原因之一。 而这些知识呢,是马日磾在张墨进城以后,派人悄悄送给张墨的信件上写的,而且就写了这一大堆东西,其中还有一个‘六条诏书’,为此张墨还特意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这六条诏书是武帝时颁布的关于刺史职责的说明书,张墨大致也猜到了一些。 进城休整了一会儿以后的张墨第一时间去找了他的盟友,吕布。 吕布十分热情的接待了张墨,甚至把他的老婆也请出来,所谓的登堂入室,莫过于此。 酒席摆下来,吕布显得十分兴奋,不停的给张墨敬酒,而且还说了很多表达亲近的话。 不过一场宴会下来,张墨始终觉得有些别扭,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 所以一回到刘协赐给他的府邸,张墨便将张南和贾诩都召集起来,把情况跟两人说了一遍,连同马日磾送信的事情也一起说了出来。 张南听完之后,沉默不语,他对勾心斗角的事情不太擅长,所以这会儿主要还是在贾诩。 贾诩思考了一会儿后,对张墨说道:“吕布可能已经另投他人,明日朝堂之上,可能会有御史弹劾你,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暂时还没打算用其他手段。” “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应对?”张墨眉头微皱道。 贾诩沉吟一声道:“吕布莽夫而已,你要对付的是他背后的人,依据你的情况来看,你要面对的应该是司徒王允,像王允这类人,喜欢用政治手段打击和除掉对手,所以你需要的是找一个稳固的靠山。”贾诩说完之后,便不再言语,给了张墨一个思考的时间。 “张南,你帮我准备一下,我要进宫面圣。”张墨自然听明白贾诩话里的意思,这个时候他最大的靠山就是刘协,有了他的力挺,明日无论是谁弹劾他都没有问题。 贾诩满意的看着张墨,露出一抹笑容,他在观察张墨,是不是值得追随。 张墨不亏是深得刘协宠信,即使是晚上入宫,也是得到准许。 再次见到少年天子,张墨也是礼节做足,随后把他出长安城之后所作所为都详细的向刘协汇报了一遍,就连把董卓郿坞的金银和粮草分了,杀了徐荣为曹操报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陛下,臣擅自分掉粮草和宝物,杀了徐荣,还请陛下责罚。”张墨毕恭毕敬的对刘协说道。 刘协再一次感受到张墨的真诚和尊敬,心里十分开心,当即不以为意的说道:“此等事情,乃是将在外,卿不必在意。” “臣谢过陛下。”张墨临走前掏出一叠东西递给刘协道:“这是臣在军中想出的小玩意,名叫‘扑克’可以用来解闷,陛下可以记一下玩法。” 刘协接过张墨手中的扑克,这是用硬牛皮制作的,巴掌大的长方片,正中间画着图案,左上角有数字。 “扑克的玩法是这样的……”张墨耐心的给刘协讲解了一番,随后又让刘协拉了两个小黄门一起打斗*地主。 玩了一个时辰,张墨才告退离去,而刘协则有点意犹未尽,他又叫了小黄门一起玩。 回到府邸的张墨以最快的速度躺着休息了一会儿,天明时分,便起来吃早饭了。 黄米粥就肉酱和咸菜,张墨是想喝豆浆的,不过这会儿他的府邸刚到手,相关的人员还没配置,而这个时候,他住的衙署区没有卖早饭的小贩,只能将就着先吃。 上朝穿朝服,张墨在张南的帮忙下收拾好,随后由张南架着马车送张墨去参加朝会。 大臣们陆陆续续的进入大殿,为首的马日磾、王允以及张墨三人安然跪坐在席子上。 而刘协则顶着两个黑眼圈上朝,他昨晚玩了一夜的牌,这会儿有些提不起精神,只不过这一幕落在马日磾和王允眼里,这两人立即露出一抹不满的神色,他们脑中浮现的是少年天子荒&淫无度,沉迷女色的故事。 朝会开始,立即有御史中丞跳了出来道:“臣举司隶校尉,护军将军张墨不恤疑狱,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淫赏,请陛下将其收监,以儆效尤。” “张将军为国出征,所有事情,朕俱知晓,无须再言。”刘协打着哈欠说道。“此次张将军出征有功,赏金万两,擢为平东将军。” 刚跳出来的御史中丞差点没背过气去,他这边刚想给张墨来点黑料,那边刘协直接驳回,还给张墨升官了。 “臣请陛下赦免蔡邕。”马日磾忽然开口说道:“伯喈是旷世的奇才,清楚很多大汉的事,应当让他续写《东观汉记》解决后边的历史,让它成为一代重要的典籍。而且他忠诚孝顺的名声一向显著,获罪也没有缘由,杀了他岂不是会丧失威望吗?” 这个蔡邕便是蔡文姬的父亲,这一次他因为在王允的府上说了几句有关董卓的话,并且流露出悲伤的情绪,结果被王允下了大狱,交由廷尉审理。 身陷囹圄的蔡邕很快也清醒过来,上表为自己的行为道歉,请求免于死罪,以让他完成东观汉记,但是王允并没有理会,事情就这样拖着。 坐在一边的王允立即反击道:“过去汉武帝不杀司马迁,让他写出毁谤的书,流传于后世。现今国家中途衰落,政权不稳固,不能让奸邪谄媚的臣子在幼主旁边写文章。这既不能增益圣上的仁德,又令我们蒙受毁谤议论。” 第三十章 离心离德 听完马日磾和王允的对话,张墨有些回过味来,也明白了为什么马日磾会帮他了,后世有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马日磾是想拉拢张墨一起对抗王允。 既然如此,张墨自然也不会不识抬举,当即也朗声说道:“陛下,蔡邕虽有不对,但是念在其还有未尽之事业,可以着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原本刘协是不打算管这摊事情,可是张墨一说,他立即就拍板决定道:“就依张爱卿所言,着蔡邕戴罪立功。” “陛下三思呐!”王允有些急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破绽,想要接着蔡邕立立威,再顺势把马日磾也打击一番,这个时候刘协说让蔡邕戴罪立功,那他之前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你说蔡邕有罪,那他因何获罪?仅仅是因为在你府上说了几句话,顶撞了你几句吗?”刘协反问王允道。 王允心中一惊,周围的大臣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因言获罪,所有人的心里都想到了两次‘党锢’。 离心离德,这是王允心中浮现的一个词语,他这会儿心里有些哇凉哇凉的,仅仅是刘协的一句话,他的政治生命就岌岌可危。 张墨很明显的感受到一股恶意满满的视线,那是王允的目光,张墨当然回敬王允,直接瞪了回去。 朝会散去,刘协把张墨叫住,这又惹得其他大臣羡慕不已,这少年天子信任张墨,人尽皆知,同样张墨手中握有兵权,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文臣,所以大臣们羡慕归羡慕,并没有过多其他想法。 这次朝会的失败者王允这会儿坐在吕布的客厅里,谈笑自若,丝毫不见先前的窘迫。 “奉先,可以准备兵谏了,张墨此僚已经有些气候,再不动手,怕又是一个董卓。”王允低声对吕布说道:“若事成,你与我共掌朝政,另有金银奉上。” 吕布点头应道:“司徒放心,此事容易,过几日我设宴邀请张墨来府一叙,到时候我在府内埋伏刀斧手,摔杯为号,刀斧手齐出,张墨身首异处,大事便成。” “妙啊。”王允阴沉沉的笑道。 吕布同王允相视一笑,举杯饮酒。 这计谋身为毒辣,简单而实用,虽然张墨觉得吕布已经投靠王允,但是张墨并不一定会拒绝吕布的宴请,这也是吕布要借宴会除去张墨的原因之一。 不过吕布犯了他本就有的错,猜忌心过重和好色,特别是对麾下的亲信,宋宪、侯成和魏续,在准备暗杀张墨的时候,吕布更是挑动这几人互相争斗,而且还暗地里将他几个亲信的妻子都给上了。 因此在吕布安排宋宪几人安排刀斧手准备暗杀张墨的前一夜,宋宪同侯成以及魏续三人秘密聚在一起。 “欺人太甚!”侯成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道:“吕布匹夫,竟然如此对我等!” 宋宪沉默不语,但是目光中也是暗恨不已,绿帽戴了不说,竟然还是自己的主公,自己拼死拼活为他效力,他却趁着自己在外忙活的时候给自己弄了顶绿帽子。 “不如,我们去找平东将军吧。”魏续深吸一口气道:“吕布此人如此气量难成大事,我等不如另谋出路,用他谋划平东将军之事,来投靠平东将军,谋一个出身。” 魏续说完之后和侯成一起看向宋宪,宋宪低沉的说道:“今夜我便去找平东将军,明日的刀斧手我已经换上我的人,到时候……哼。” 三人密谋完,宋宪立即去找张墨,虽然是夜半时分,但是张墨还是出来见了宋宪。 “明日宴会,吕布欲杀将军!”宋宪开门见山的说道,他简略的把他知道的事情同张墨转述了一遍。 听完宋宪的话,张墨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先前是答应了吕布的邀请,并且也是没有在意吕布会在他家里玩什么花样,此时宋宪一说,张墨才惊醒,吕布本来就是不讲武德,原来的历史上,他杀丁原,杀董卓,霸占刘备的地盘,毫无心理负担。 “你为何要叛?”张墨虽然信了宋宪的话,但还是有些疑惑,毕竟宋宪是吕布的心腹,就如张南同他一样。 “吕布不当人子!”宋宪声泪俱下的把吕布对他们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墨也听得有些火大,这都叫什么事,把心腹的老婆都睡了个遍,也就吕布这样的奇才干得出来。 “嗯,那你有何要求?”张墨盯着宋宪问道:“明日吕布若是被擒,他那些兵马就归你统御吧,我会上表朝廷,为你请功。” “但凭将军做主。”宋宪低头说道。“明日刀斧手俱是我的人,摔杯为号,刀斧手便会擒住吕布,听候将军发落。” “明日你安排我的人去充当刀斧手。”张墨自然不会把性命安全交给宋宪,当即拒绝了宋宪的提议道:“如此,事便稳矣。” “诺。”宋宪自然不会反对,他已经走出第一步了,还在乎再多走一些吗? “张南你去找子廉来,让他挑选一些精壮的士卒,准备好绳索跟宋宪回去。”张墨对张南说道。 “诺。”张南领命离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曹洪带着一队精壮的士卒而来,自从张墨杀了徐荣以后,曹洪便彻底归心。 “子廉你随宋宪去,明日配合我,给吕布一个惊喜。”张墨冷笑一声道,吕布没想到他的心腹会背叛他,就好像张墨没想到吕布会在宴会上动手一般。 实际上汉末至三国,这个时代的刺杀和暗杀风行,三国中吴国的缔造者之一,江东小霸王孙策就是死于刺杀,而官渡之战的主角袁绍,他的两个儿子就是被公孙氏在家里用刀斧手砍了脑袋。 张墨只不过是还没完全适应而已,倒不是他过于天真。 万事俱备,只欠时机,吕布这边信心满满,王允那边则是运筹帷幄,有一种决战几里开外的错觉,只有张墨是内穿小铠,随身带着家伙,准备给吕布一个惊喜。 第三十一章 缚虎不得不紧 吕布这会儿很兴奋,红光满面,他知道,再过一盏茶的工夫,张墨赴宴,解决了张墨,他便可再上一层楼,再然后他用同样方法解决王允,那么这朝廷就由他掌控了。 另一边,王允也是如此,他精神百倍的对身边的侍女说道:“今日由你来服侍老夫。” “今日过后,朝堂之上只有我王允一人,吕布莽夫,不足为虑。”王允心中十分的畅快,有一种稳操胜券的错觉。 张墨只带着张南去赴宴,几乎等同于单刀赴会,当然不算宋宪替他安排好的曹洪以及刀斧手。 “吕布这厮倒是挺会享受的。”张南看了一圈吕布府内的侍女,一个个颇有姿色,眼睛都看直了。 “你小子别跟没有见过世面一样。”张墨嗤笑道:“等空一些,给你再找个妾室。” “嘿嘿,有主公做主,我不反对。”张南嘿嘿一笑,张墨忽然收敛表情,换上一副假笑,因为吕布已经迎出来了。 “哎呀呀,贤弟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呐。”吕布声音很大,唯恐其他人听不到一样,同时脸上的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真真的。 若不是宋宪前一晚跑来告密,张墨这会儿还真能被吕布的‘真诚’骗到,至少觉得他不会在宴会上动手,可是现在,张墨也报以假笑:“奉先兄言重了,我能有今日,也是靠奉先兄鼎力支持。” 两人一番吹捧,差点没把张南给恶心吐了。 吕布拉着张墨坐在左上首的位置,随后朗声说道:“奏乐,起舞。” 音乐响起,舞女起舞,张墨立即闷头开吃,时不时就灌点酒润嗓子。 坐他身边的张南也不遑多让,吃的毫无形象,烤羊腿被他捏在手上,直接往嘴里塞,那羊油都顺着他的胡子往下滴。 “你看看你,注意形象。”张墨伸出油腻的手一把抢过张南桌子上的鹿肉,两个人吃的是毫无形象,就连一直隐忍的吕布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咳咳。”吕布轻咳了几声,表示不满,他也没想到,张墨的吃相如此难看,还有张墨那个心腹,吃的是满桌狼藉,如果不是分餐制,一人一桌,吕布都想一巴掌扇过去了。 张墨似乎有些醒悟过来,当即放下手中的鹿肉对张南说道:“张南呐,得注意吃相。” “主公,肚子填饱了才能考虑其他的。”张南根本不在意,这会儿依旧我行我素。 吕布眼中杀机骤现,举着手中的杯子就要摔下去,可是还没等他动手,张墨直接踹飞了面前的案几。 稀里哗啦一阵响,张墨面前狼藉一片,案几上连汤带水全撒了一地。 两旁的刀斧手齐出,吕布暗叫不妙,可是已经晚了一步,十几根绳索几乎一瞬间套住了吕布,十几人一起用力,吕布当即就被捆成粽子。 “侯成何在?魏续何在?”吕布用力挣扎,同时大声吼道。 很快,侯成和魏续带兵而来,吕布见到这两人,兴奋的喊道:“还不替我拿下乱贼张墨?” 侯成和魏续并没有理会吕布,而是默默的站在了张墨身边,用行动表示了他们的想法。 吕布看到这一幕,彻底明白过来,当即睚眦欲裂的吼道:“你们几个……卑鄙小人!” 张墨眼神示意下,侯成和魏续立即醒悟过来,两人亲自带人一起摁住了吕布,吕布终于老实了,他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将军,不如……”侯成凑到张墨身边做了一个切的动作,示意张墨现在就杀掉吕布。 “不急,再等等。”张墨不会在吕布府上杀他,而且吕布还有两名部下没来,郝萌和高顺,其中的高顺掌握着陷阵营,属于吕布麾下的精锐,可惜的是高顺并不受吕布重视。 正说话间,外面一阵嘈杂声,一名将领率兵赶来,见到张墨便施礼道:“文远来迟,还请将军恕罪。” “守住吕府,等一会儿可能要有人来。”张墨坐在主位上下令道。 “诺。”张辽带人出去。 张墨让曹洪看着吕布,命侯成和魏续以及宋宪三人出去助张辽,侯成几人明白,这是要他们纳投名状。 吕布这会儿是垂头丧气,不过他还没有放弃,当即对张墨说道:“我看你最近瘦了很多。” “嗯,最近军务繁忙。”张墨回应道:“你同王允密谋杀我,你有没有想过,杀了我以后,王允会对付你?” “王允岂是我的对手。”吕布傲然道:“唯有你才是我的对手,不如你放我一马,我替你荡平关外诸军。” 这场景很熟悉啊,张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要是刘备在,肯定会来一句‘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原及董卓乎’,然后吕布大骂一句‘大耳贼不可信’。 “奉先,你如果抓了我,会不杀我吗?”张墨反问吕布一句,吕布一听,立即低头不语,这一刻他明白了张墨的心意。 “绑太紧了,能不能松一些呢?”沉默了一会儿,吕布对张墨说道,似乎是认命了一般。 张墨岂会不知吕布的心思,当即回应道:“绑老虎,怎么能不紧呢?” 吕布府外,郝萌带人赶到,在看到侯成几人以后,立即下马投降,他投降的速度可谓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不过另一批人就没有投降,高顺领着陷阵营不断的冲击张辽的阵型。 侯成和魏续几人苦不堪言,他们没想到高顺会如此勇猛,而且对吕布如此忠心。 张辽倒没有太大反应,这会儿顶在前面的是吕布的旧部,连同郝萌在内,共有四批人马,高顺再强也是疲于应付,败亡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张墨听到外面的喊杀声震天,便让张南出去看看,张南看了一会儿后,回来告诉张墨:“外面有一将姓高名顺,率一营人马冲阵,因为路窄,死者盈道矣。” 吕布听到高顺的名字,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出来,他是真的后悔没有重用高顺,这会儿所有人都叛了,就高顺没有。 第三十二章 孤立无援 最终的战斗结果,高顺力战不支,被擒,由侯成等人押送至张墨面前。 此时的侯成几人,满身血迹,一身煞气,他们将浑身浴血的高顺踢翻在地,高顺挣扎着起来,侯成又踢翻他。 “够了。”张墨眉头一皱道:“高顺,你可愿归顺?” “呸!”高顺用一口带血的吐沫回应张墨。 “拉下去砍了,厚葬吧。”张墨知道这人是不会屈服的,挥了挥手道。 侯成等人立即押着高顺下去,这一切都在吕布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而吕布这会儿已经是心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挣扎。 “子廉,你送温侯上路吧。”张墨看了一眼吕布,对曹洪说道。 “诺。”曹洪立即带着士卒扭着吕布出去。 “主公,要不要把吕布的家人?”张南低声说道。 “不必了。”斩尽杀绝对于内部斗争不适合,张墨拒绝了张南的这一提议。 “那王允呢?”张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道:“这次谋害主公便是他主使的。” 张墨摇了摇头道:“王允不是吕布,他在朝中并非没有根基,杀他,师出无名,只能慢慢来。” “就这样算了?”张南有些气不过,“如果这次没有宋宪告密,主公这次很有可能就被吕布害了。” “朝堂之上,有贾文和替我出谋划策即可。”张墨微微一笑道,王允这家伙一定不是贾诩的对手,而贾诩在西凉军团几乎改姓张以后,很自然的成了张墨的谋士。“这里的事情了结了,我要回去了,你安排一下,把吕布的家人安排妥当,找个地方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吧。” “诺。”张南点头应道,他总觉得张墨过于仁慈,在张南看来,至少也得灭了吕布的三族。 张墨即使再融入其中,后世的一些观念还是影响到他,动不动就灭族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是夜,张墨命张辽带兵弹压侯成等人,对于侯成几人,张墨还是持怀疑态度,同时召见贾诩。 听完张墨这一天做的事情后,贾诩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明公错过了一个杀王允的好机会。” 贾诩已经改了称呼,在他眼里,张墨虽然年轻,但是其思路和胸襟,注定他可以走的更远,所以贾诩决心跟着张墨干,聪明人自由抉择。 “若是不杀吕布,可施展驱狼吞虎之计,不过现在王允也翻不出什么浪花。”贾诩冷笑一声道:“他先前以言论构罪蔡邕,其实已经得罪了一批经学传家的家伙,现如今临近年底,明公身为司隶校尉,掌监察百官,可上请陛下做今年之上计。” 所谓上计,是自战国时期延续至今的对地方官员的考核,按照惯例,每年秋冬,各郡都会派人来朝廷参与上计,考察的是这一郡的各县户口垦田情况,还有税收和境内盗匪,依据成绩来定出优等和劣等,优等受到奖赏,劣等自然是会接受惩罚。 这上计也不单单是考核,同时也是朝廷了解各地方情况的一个窗口。 这一项工作是由郡中的上计掾吏来完成的,而且这些上计掾吏不但要负责上计,还要沟通地方和朝廷,因此在京师中有一处地方专门供上计掾吏入住,是各郡设置在京师的常驻机构,后世称为‘驻京办’。 “嗯,也好。”张墨也知道上计这个玩意,不过他的心思是想把朝廷的官员也纳入考核,这样一来地方和朝廷,他都会有影响力了,慢慢的就能形成一些根基。 不过想要对京官进行考核,张墨这会儿还是停留在想这个阶段,等他整合完西凉军和吕布的并州军以后,再考虑也不迟。 翌日,朝会上,王允脸色铁青的跪坐在席子上,看着一旁的张墨,王允恨得牙齿痒,因为他已经知道吕布失败了。 刘协看了一眼张墨,冲他略一点头,开口说道:“今次上计由张爱卿负责。” “定不负陛下所托。”虽说现如今朝廷实际上没能控制全国,但是上计可以很好的控制朝廷所在区域的郡县。 王允是眉头大皱,而他的老对头马日磾则是保持沉默,其他人更没有任何意见,这事情就通过了。 朝会很快就开完了,毕竟也不是每天都有事情,按照惯例来的话,这种集合了大批官僚的朝会,可以统称为百官会议,一个月来个三次就差不多了,另外还有规模小一些的御前会议和宰辅会议,属于朝廷最核心人员参与的会议。 掌握了上计的权力,对于张墨来说很重要,不过对于上计这个事,他是两眼一抹黑的,所以自然而然,这个任务就落到贾诩的身上。 接到任务的贾诩首先问了张墨一个关键问题:“明公欲如何?” “过于劣者淘汰,其余不变。”张墨这会儿手头并没有合适的人选,不然的话,那些郡守就该换人了。 “诺。”贾诩点头应道,这也是符合他的想法,这会儿张墨根基未稳,贸然动手,会引起郡县反弹,到时候王允一反击,张墨先前营造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 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 按照张墨的想法,他是想在稳固了军队以后,再彻底的清理郡县,现在朝廷如此模样,很大部分是因为郡县出了问题,郡县里的士族大姓把持着一郡的政治和经济,兴建了大批的类似董卓的郿坞,将那些百姓和流民收入其中,形成了庄园经济。 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并不是好事,一是人口被大量的隐匿,导致税收减少,第二便是商品的不流通,导致货币不能推行,最终在某些区域出现倒退的情况,货币不通用,只能以物易物这种方式来交易。 而集合了大量百姓的庄园主,在尝到甜头以后,会不断的用各种手段迫使普通农民破产,成为流民,最后被他们收入庄园成为被他们盘剥的对象。 即使是号称富庶的地区,张墨也能看到路旁的百姓衣不蔽体,甚至有些百姓躲在草屋里,一家人就一件衣服,谁要出去才穿着,平时都是赤着身在躲在草屋之中的悲惨生活。 第三十三章 没钱了 轰轰烈烈的上计已经开始,贾诩的工作很负责,也很有成效,为了工作方便,贾诩干脆住在郡邸(各郡派驻京城办事处)。 张墨也不是完全当甩手掌柜,偶尔还去郡邸巡视一番,不过他更多的心思放在整合军队,改编西凉和并州两大军团,将老弱病残挑选出来,组建成教官营,负责后续的新兵训练,既解决了退役老兵的生活,又让后续募集的新兵能有更好的训练。 上计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贾诩把优秀和劣等的都挑选出来,递交给张墨审核,最终的决策权交给领导,贾诩是一个很拎得清的人。 这一日,张墨又晃悠到郡邸,视察贾诩的工作,最主要是军改已经接近尾声,在张南的主持下,西凉和并州两军已经彻底打散重组,成为一支听命于张墨的新军,当然这不包括段煨和胡轸人,李傕几人虽然还挂着校尉的名头,不过手底下已经没有多少兵了。 除去段煨手头的西凉兵,张墨现在手里握有五万兵马,连带吕布的并州兵和张辽手里的兵马。 五万兵马,其实不算强,张墨这会儿也算是一个手握兵权的实权派将领。 正当张墨洋洋自得的在郡邸视察的时候,贾诩小声的对张墨说道:“请明公到一旁,我有事启奏。” 看贾诩说的挺严肃,张墨以为是要处理那些评价劣等的官员,当即也暗自点头,脸色也随之严肃起来。 结果贾诩拿出一本账递对张墨说道:“军费已经所剩无几,过年后,明公得想办法筹措粮草和军饷了。” “啥,不是有从董卓哪里弄来的粮草和宝物,这么快就花完了?”张墨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账本,他这会儿有些头大,军队如果没有粮草和军饷,哗变是迟早的事情。 “明公忘了,你遣散了一大批西凉老卒,每个人都给了二十石的遣散费,总共遣散了将近四万人,共计八十万石粮食,还有一人一千钱,共计四百万钱呢。” “我本想照一人一万钱来发的。”张墨嘟囔了一句,贾诩翻了一下白眼表示无语,张墨真是大方。 以目前的大汉步兵军饷,一年到头折合五铢钱大概是一万五左右,折合成粮食是二十石差不多,当然这还不算抚恤金,一般士卒的抚恤金是三千多钱,将领则是十万至六十万钱。 骑兵要更加的耗钱,因为有战马,还有辅兵,比步兵的军饷起码要一倍以上。 如果按照大汉以前的税收,负担这些并不是问题,单单一个田租,全国共有700多万顷田,田租约有3500万石,除去田租,还有田租附加税,而且这会儿的人头税也是极为重要,按照未成年每人23钱,成年120钱征收,单这一项朝廷每年税收就在15亿钱左右。 没有乱之前,大汉是强盛的,哪怕官场黑暗,百姓流离失所,但是朝廷依旧掌握着精锐的军队和大量的财富,可是随着董卓入京,各地诸侯纷起,朝廷的税收被阻断,朝廷的收入就有些不够了支出了。 张墨掌权之前,朝廷的大小官员俸禄都还欠着,这会儿得益于张墨从董卓哪里弄来的粮草和宝物,官员们至少把先前欠的俸禄拿到了。 董卓积累的东西再多也经不住这样造,张墨是大手大脚惯了,可是他忘了,现如今掌控的是一个朝廷,这里面有官员,有小吏,还有军队,各类支出,动辄就是百万,千万,他以为董卓的东西多,其实也架不住这样发,因为人多了,而且这会儿的官吏也没有那么廉洁,层层克扣下,消耗的更多。 张墨眉头皱得厉害,搞钱是个技术活,他想到了自己的老爹张艮。 “明公?”贾诩看到张墨发呆,不由的出声喊道。 “啊,刚才想事情走神了。”张墨对贾诩说道:“现在的粮草和钱到底能撑多久?” “过年以后半个月之内就会消耗完,如果有战事还会消耗的更快。”贾诩沉声说道。 “那今年的税收呢?”张墨有些不解的问道。 贾诩看着张墨不说话,他盯着张墨看了一会儿,张墨一拍额头终于回想起来,刘协为了庆祝董卓被杀,把今年的人头税给免了,而且连田租也免掉了。 而且这事还有张墨的影子,他因为从董卓的郿坞里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原本刘协只想免掉赋税,而张墨则是提议把田租也免掉,说起来还是张墨作茧自缚。 “额,我想请父亲回来主持大局。”张墨揉着额头对贾诩说道。 贾诩并没有回应,这事情即使把张艮请来也很难解决,以贾诩对张艮的了解,张艮只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官员,但并不是能吏。 正在张墨和贾诩伤脑筋的时候,一阵争吵声传来,张墨眉头大皱,喝道:“何人在此喧哗!” 只见一名三十五岁左右男子正在愤怒的指着另一名官员道:“你被评为劣等皆是有迹可循,并非我杜某污蔑你。” 贾诩也看到这名男子,当即对张墨轻声说道:“此人是京兆尹张时的功曹杜畿,此次是我借调来此协助上计的。” 京兆尹简而言之就是后世的首都市长,而功曹是京兆尹下管理人事选拔的官员,是一个有权力的职位。 被杜畿指责的官员是京兆尹张时,同时也是杜畿的朋友。 好朋友成了上下级,关系就变味了,平时同在衙门里办事倒没事,可是这会儿杜畿抽调到贾诩这边,脱离开来之后,矛盾就激化了。 张墨也弄清楚情况,他对贾诩说道:“你负责查张时,若真是劣等,革职,若没有,杜畿革职。” “诺。”贾诩应道。 张墨扫了一眼杜畿和张时,并没有太过在意,他还在想如何搞钱,毕竟过年后,袁绍他们稳定住了,应该会出兵试探,那个时候,军费肯定会燃烧起来,不找好门路的话,恐怕袁绍他们还没入关,自己这边就先乱了。 第三十四章 搞钱的艺术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果没钱了,那么张墨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会随之灰飞烟灭,而张墨又不想学董卓,李傕之流来劫掠百姓,那么只能规规矩矩的想办法捞钱。 张墨一刻也不敢怠慢,他立即派张辽带兵去颍川接张艮回来。 有句老话叫做‘爹做官,儿享福,儿做官,爹劳碌’,张艮这会儿是深刻体会到了,不过张辽带兵来接他去长安城,面子也足。 是夜,张艮入城,来到张墨的府邸,抬头看了一眼,对张辽说道:“这小子,官没做多大,气派十足。”一旁的张辽面无表情,没有回应,人家两父子的事情,他不好评论。 张墨早早的在门口候着,看着张艮,当即有些激动的上前问候道:“爹,一路安好?” “小翠呢?”张艮刚想回应一下,张墨下一句话就让他破防了。 “混账东西。”张艮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在心里骂了一句,因为张辽他们都在,张艮倒也没有骂出口,毕竟张墨这会儿也是权柄极大的司隶校尉,手握重兵的朝中将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张墨竖立威信的。 “公子。”小翠差点就扑在张墨怀里,最后是给张艮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文远辛苦了。”张墨走出门口对张辽说道:“先带弟兄们回去吧,明日账房会给你拨付一些钱,请兄弟们喝点酒暖暖身。” “诺。”张辽低声应道。 张辽很识趣的离开,张墨在前面带路,小翠因为赶路累了,所以去休息,张墨带张艮来到了书房,不过他因为不太看书,书房之中并没有什么书籍。 “胡闹!”张艮终于落座,一开口就训斥道:“我已经听张辽提过,你再这样乱花,预计过年之后就没钱了。” “哎,西凉军和并州军如果不处理好,是会出大乱的。”张墨微叹一声道,他也是知道钱不能乱花,可是这些兵如果不处置妥当,兵变起来,祸害的是京师和京师附近的百姓。 “嗯,也对。”张艮也随之叹了一口气道:“李傕之流为何会纵兵劫掠,无非就是军饷和粮草不够,如果不放纵麾下士卒,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张艮其实也明白,张墨必须要花钱处理,要么就是像董卓之流一般,纵兵祸害百姓。 “爹,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张墨心里是有很多想法的,可是他不敢乱试,有些东西太过超前,不适应时代,容易崩了,政策必须得符合现行的社会,方可稳步推行,真正的解决问题。 “办法倒是有,赋税加上去,钱就来了。”张艮也不是特别的担忧,毕竟搞钱比战争要轻松一些。 “可是这赋税再加,百姓会受不了。”张墨眉头大皱,他并不想如此,现如今百姓的压力也不小,按照五口之家一年收入100石计算,除去吃的45石,再减去田租6.6石,口赋和算赋,以及田租附加税等,五口之家最后还能剩7石就差不多了,这还不算物价上涨,战争频繁,朝廷需要另外开征的徭役。 而徭役里又分为两种,一种是辅助类型,男女都需要服役,名为更赋,时间为一个月,但是可以用钱代替,一般为2000钱。 另一种便是正式的兵役,又分为正卒和戍卒,共计两年,所谓正卒是在本郡服役的,戍卒便是去边境服役,兵役起征的年纪为17岁,称为傅籍,有爵位的到56岁,无爵位的到60岁才终止服役。 这些税收合计起来,基本上把一个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给收得差不多了,特别是现在因为战事,田地荒废,流民四散,再加税,农民起义便会随之而来。 “那就从商贾这边想办法。”张艮沉吟一声道:“另外还可以从盐铁专营做些文章。” 张艮在官场厮混了数十年,自然知道搞钱的方法,而且还知道怎样搞钱不招人恨,只能说贾诩低估了一个老官僚的实力。 “另外还有一法可以实行,屯田。”张艮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现在手握兵权,可以收拢流民进行民屯,同时也进行军屯,这样粮食的问题能得到缓解,不过这也得明年开春播种,大概需要一年左右时间。” 一年!张墨心凉半截,这要一年出结果,那黄花菜都凉了。 “你急什么。”张艮慢里斯条的吸溜了一口茶水道:“为父既然来了,肯定会给你解决,屯田是长久之计,必须要重视起来。” “那我明日上奏陛下,表您为大司农?”张墨提议道,这大司农是掌管整个大汉财政的收入和支出,类似于后世的财政部长。 “不妥。”张艮苦笑一声道:“你爹我虽然知道大方向,但是具体的操作还是有所欠缺,在颍川有一人可担此重任,此人姓荀名彧,出自荀氏,乃是八龙之一。” 历史上荀彧可以说是曹操的重臣,他出自士族大姓,年少的时候就被人评论为‘王佐之才’,董卓入京后,他自觉董卓残暴,申请外调,成为亢父令,不过没有去上任,而是回家去了。 “明日我便派人去寻他。”张墨也不想耽误太久时间,整顿好兵马,稳固后方之后,年后张墨决心出关和那些诸侯碰一碰。 “咳咳。”张艮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张墨道:“那个……小翠,你真的喜欢?” “呃……。”张墨有些没法回应,这小翠也算是张墨熟悉的人,说喜欢吧,有那么一点,毕竟谁都喜欢年轻的女孩,但是男女之情吗,又不是特别重。 气氛就这样尴尬起来,张艮继续咳嗽,张墨装聋作哑,随后张艮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你喜欢怎样都没事,早点给我添个孙子就好。” “嗯,事业未成,何谈儿女情长。”张墨并不想那么早就生孩子。 “你懂什么。”张艮气得眼睛瞪起来:“你有了子嗣,等你权柄更大时,其他人才会安心跟随你,否则一旦你死了,你所拥有的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有继承人才能走的更远,这在古代是很重要的,子嗣必须要多。 “嗯,我会的。”张墨垂头丧气的应道,这事还真是如此,没有子嗣,他所建立的班子到最后可能就会分崩离析。 第三十五章 亭中奏对 颍阴县,荀彧在劝说他的家乡父老离开,因为颍川属于四战之地,荀彧觉得这地方迟早会成为战场,所以劝说家乡父老去冀州避难。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故土难离,荀彧是做好打算去投靠冀州牧韩馥,无论家乡父老是否跟他去。 马蹄声清脆,张南仅仅带了几个随从而来,问清楚了荀彧的家,便立即奔赴过去,因为有人告诉张南,荀彧要去投奔冀州牧韩馥。 张南赶到荀彧家门口时,一身青色袍服,腰挂香囊和玉的荀彧正让下人打包东西,准备去冀州。 “荀公,我家公子想请你出仕。”张南立即翻身下马,跑到荀彧面前。 荀彧看了张南一眼,问道:“你家公子是谁?” “司隶校尉张墨。”张南朗声应道。 “不认识。”荀彧神情淡漠的回应道。 张南一时无语,张墨本来就声名不显,借着杀董卓,吞并西凉军上位,总的来说算是一个新兴的军阀,荀彧不知晓也是正常。 气氛很尴尬,张南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挖挖后脑勺道:“荀公可否赏脸,随我们进京,陛下想召见你,这是诏书。” 张南很顺手的摸出一份诏书,递给荀彧,这是为了防止荀彧拒绝邀请准备的。 看到诏书,荀彧脸色大变,立即跪拜在地,双手接过诏书,随后就这样跪着把诏书看完。 “我随你去吧。”荀彧起身对张南说道,顺手掸掉衣服上的泥土。 “诺。”张南低头应道,出发前张墨就交代过他,一定要以礼相待,张南记得很牢。 …… 长安城外的亭子,张墨和张艮两人坐在里面等荀彧,周遭还有几名士卒把守。 “爹,你认识荀彧吗?”张墨心里有些忐忑,这荀彧家世不俗,招揽他,张墨心里没有底。 “照平常看,他不会理会你,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张艮十分淡定的说道:“但是,有陛下的诏书,他肯定会来,至于能不能让他为你所用,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了和没说一样,装深沉。 张墨一时无语。 沉默了一会儿,有士卒禀报道:“一里外有人来了。” “准备上酒菜吧。”张墨对一旁的士卒说道,立即有士卒打开食盒,将还有一丝热气的菜一盘盘放在石桌上。 荀彧坐在马车上,心里有些不服气,他不喜欢被张墨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给胁迫。 “荀大人,我们在前面的亭子休息一下。”张南高声说道,不过荀彧并没有回应。 张南并不在意,笑着让车夫放慢速度,因为凉亭已经清晰可见了。 马车缓缓停下,张墨起身去迎接荀彧,张南也翻身下马在张墨的耳边嘀咕了一番,张墨眉头微皱。 “在下张墨,想请荀公小聚一会儿。”张墨盯着马车,不过身在马车内的荀彧似乎没有下马的打算。 “草民应召而来,时间紧迫,还望大人恕罪。” 荀彧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时间紧迫个鬼,你就不想见我而已。 张墨面色有些发冷,张南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里的环首刀。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就连坐在马车里的荀彧也觉得有些不妥当,有些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荀家小子,你还是老样子。”张艮的声音让荀彧身体颤动了一下,当即掀开布帘道:“张公在此,晚辈岂敢造次?” 说完之后,荀彧便下了马车,对张艮执子侄礼,一旁的张墨有些想骂人,这前后的区别太大了吧? 你荀彧见我就爱搭不理,我老爹一出马,你立即就认怂,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 按照张艮的说法,他们是留侯张良的旁系后代,也是属于颍川的老牌士族大姓。 张墨这会儿也有些信了他老爹张艮的话,不过心里却有些不爽。 这家伙看着斯斯文文,甚至有些娘,能起作用吗? 对于荀彧的扮相,张墨是暗自腹诽的,殊不知荀彧也偷偷打量了一下张墨,心里也同样贬低张墨。 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个粗人,张艮叔父的儿子真是不堪。 荀彧心里也偷偷编排张墨,傲气自然而然的更加重了。 张墨和荀彧两人在心里互相编排对方,但是随着两人一落座,张墨又堆起了笑脸道:“荀公名满天下,有荀公在,朝廷便可稳住。” “哪里,张将军年少有为,诛杀董贼,灭吕布,功不可没。”荀彧也很快给出反应,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 “咳咳。”张艮有些听不下去了,当即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张墨两人的互吹模式。 “文若可愿随吾儿一起辅佐陛下,安定天下。” 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张艮并不想绕圈子,对于荀彧这样的聪明人,直接点会比较好。 荀彧沉默了,他对张墨是不屑的,因为从张墨请他的手段和现如今的见面,荀彧对张墨没有好感,甚至还有些反感张墨的粗鄙。 沉默就是有些拒绝的意味,张艮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而张墨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哼!”先是发出一声冷哼,随后张墨直视荀彧道:“荀公食汉禄却不想为朝廷分忧,真是令我心寒,此时若是不稳住朝政,受苦的便是周边的百姓。” “张将军此言差矣,我此次进京便是为朝廷分忧,何来不与朝廷分忧一说?”荀彧反击道。 “此时朝政在我,你若不助我,如何稳住朝政?”张墨直白的回应道:“我不会让一个不和我同道之人在朝堂上坐稳。” 如此直白之语,让荀彧直接楞在原地,张艮也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张墨。 你小子太耿直了吧,不给点铺垫,不说的隐晦一些吗? 片刻后,荀彧也恢复了平静,他知道张墨说的是事实,现如今张墨手握五万精锐,西凉军和并州军已经差不多都落入他的手中,朝堂几乎被张墨控制了,当然是军事意义上。 “很好,不过我想问问,将军可有治国良策?”荀彧叹了一口气道。 聊到这会儿,荀彧已经有些松动了,对张墨的印象也有了一些改观,至少不反感了。 第三十六章 烧册释众人 荀彧见张墨如此坚决要收富人税,脸色也是变得严肃起来。 “将军是要铤而走险了。”荀彧质疑张墨:“商贾虽不起眼,可是那些各郡县的士族大姓可不好对付。” 荀彧自己就是士族大姓出身,自然知道,真正掌控财富的还是一郡一县内的那些大姓,而且这些人不但有钱,还有武装力量,一个个把家修得跟碉堡一样,并不好惹。 “不服就打服,现行阶段容不得他们有其他声音。”张墨冷哼一声道:“打土豪,分田地,百姓有了地,能活下去,自然就没事了。” 这莽夫不会是想把各郡县的大户都弄死,再把大户的土地分了? 荀彧有些惊恐的看着张墨。 张墨当然不知道荀彧在心里想什么,他准备年后便将身后那几郡给收了,这样后方稳固,顺便推行交易税以及其他新政策。 张墨心里的想法很多,但是他想和荀彧商量一下,看看这些想法,在这个时代行不行得通。 “赌场不能开。” “那个更不行。” “什么国债,这愈加离谱。” …… 张墨提出各种想法,但是大部分都被荀彧给否定了,唯有几个还算符合目前的情况,可以施行,并且荀彧也赞同张墨的观点。 两人一对一答,不知觉就到了天黑。 小墨子长大了,荀家的小子能帮你,一步步来吧,爹肯定给你最大的支持。 一直坐在一旁的张艮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 “臭小子,那本册子你还带在身上吗?”张艮忽然开口问道。 “还在。”张墨知道张艮说的是什么,那是张艮记录了许多朝中大员的把柄小册子。 “好,册子保存好。”张艮起身说道:“该进城了,文若也得休息一下。” 这一次亭中对话,荀彧至少对张墨又了好奇心,也不拒绝帮张墨一把。 对于张墨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有荀彧的加入,至少后方会稳固许多。 是夜,张艮和张墨在书房相对而坐。 “族人会再出五百精锐入长安城,助你控制整个长安。”张艮沉默了一下后说道。“另有三名族内的智者过来,充当幕僚,协同你出谋划策。” 宗族是大汉的基础,颍川张氏也并非小族,这一次知晓张墨掌控朝廷,自然也决心鼎力支持,这些人同宗同姓,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是非常可靠。 “这三位智者,爹有了解吗?”张墨脑袋有些大,这会儿还没开始真正掌权就给自己赛关系户了?别到时候赛一些猪队友过来,那就麻烦了。 “你也别小瞧了我们张氏族人,来的三位智者,都是在外出任过一郡之首,而且都做出了斐然成绩的人才。”张艮自然明白张墨在顾忌什么,当即开口解释道:“宗族不会让一些废物过来,那是拖后腿的。” “嗯,我知道了。”张墨点头表示明白,但是不代表他接受这三位智者,当然也包括那五百精锐。 “还有,三位智者已经到了,今晚就想见你。”张艮继续说道。 “好,我也正好见见族内的精英。”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张墨也想早点见见三位智者。 片刻,三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从书房外进来。 “张凭。” “张天。” “张下。” “见过将军!” 三人异口同声的对张墨施礼道,哪怕他们年纪比张墨大,这会儿也是毕恭毕敬,没有丝毫的不服气。 “各位叔叔请坐,以后没人的时候,喊我张墨就行。”张墨立即起身迎接道,同时也打量了一番张艮口中的族内‘智者’。 张凭属于清瘦型,脸颊上的颧骨极高,整个人看着有些类似骨架子,整个人有些阴恻恻的。 张天属于肥胖型,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一个球,但是脸庞看上去十分喜气,令人一看就有种亲近的感觉,亲和力十足。 张下属于中等身材,身形健硕,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正气。 可以说三个人各有特色,而且性格也不一样。 “哎呀,将军礼贤下士,当真是我辈楷模。”张天笑吟吟的说道:“不过我们三个虽是宗族派来的,但现如今入将军府,为将军出谋划策,何来叔侄一说,将军不必如此。” 圆滑。 张墨心中给了张天一个评价。 三人落座,张墨也开口问道:“对于现如今的形势,还请三位给些建议。” “我以前主掌刑罚,对于九章律颇有研究。”张凭开口自我介绍道:“另外,我曾在大司农中待过,熟知朝廷财政。” 这是经济和法律的双重人才。 张墨微微点头,这类型的人才也是他现在急需的,荀彧严格来说属于综合性的政治人才。 “我张天就靠一张嘴一条舌头活着。”张天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对张墨说道。 纵横家! 张墨略一点头,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个流派,纵横捭阖,归类于嘴炮强者。 “我就是一军中匹夫而已。”张下说完就闭口不语,他属于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军事类的人才。 张墨有些皱眉,他总觉得这个时代的军事知识,除去那些兵家著作,没有几个人是像样的。 “我也说说现如今的情况,军中的粮食大概能撑到年后,我打算在年后出征,务必拿下三郡之地,稳固后方……。”张墨也不啰嗦,直接把他的困难和想法都一一说出。 张凭三人也很认真的听,听完以后,三个人都沉默了,他们在消化张墨话里的信息,同时也在构思自己的想法。 “将军,交易税本就有之。”张凭第一个发话道:“名为‘市租’,不过将军的想法也是极好,市租针对的是那些小商贾,而将军想必是为了征收大富豪的税收。” 张墨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这会儿有交易税了。 “我以为,将军可以从关税、车船入手比较好。”张凭伸手抚须道:“另可以着手整顿市租,扩大范围,允许没有户籍的人也参与交易,只要缴纳市租便可。” 第三十七章 冀州风云 张墨小脸一红,有些尴尬,之前他还和荀彧自信满满的说要收富人税,收交易税,以为自己经验独到呢。 张凭还说了,这会儿有财产税,利息所得税,当然名称不是这个而已。 按照张凭的说法,张墨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个时候的商贾、放高利贷的以及囤积货物的投机商,税率在6%左右。 手工业以及从事铸造行业的税率为3%左右。 其实税率不算高,而且还有一点,商贾之流的税是按照他们报上来的财产来收取,每2000钱收取120钱,这其实很大程度上给了商贾钻空子的机会。 而手工业之类的手艺人则是按照他们所有的物品折价计算,这就比商贾们要严格许多。 那么我提高富人的税收,还是正确的。 张墨还是觉得他的提议有用。 “可否解说一下关税?”张天笑吟吟的对张凭说道:“好多年没听见了,有些忘了。” 张墨看了一眼张天,心中感激,这家伙会来事。 “关税,又名关卡税,是在重要的道路以及边界上设置的关卡,一般来说征收的是什一。”张凭解说道:“不过因为先帝……这关税实际收的不止这个数。” 张墨点了点头,关税这个玩意,并不是特别好,阻碍各地百姓流通的手段而已,边界的关税还是可以做做文章的。 “放贷的税收得提高,商贾之税,将军所言甚为有理,以交易来定税,否则那些商贾即使不瞒报家产,所征税收也是极为轻微的。” 张凭侃侃而谈,当然也顺便肯定了一下张墨的想法,现行的税收对商贾确实过于友好,这是汉光武帝遗留的历史问题。 “登记造册,势在必行,现如今三辅动荡,百姓流离,如果不重新厘清人口,口赋和算赋无法顺利推行。” “我刚才想了一下,将军提出的蹴鞠,是可行的。”张凭继续说道。“可以在军中先推行,既可以强身健体,又能增加军营乐趣。” “嗯,那我把规则写给你,回头你来负责这件事。”张墨想搞蹴鞠联赛,然后凭借蹴鞠联赛来盈利。 张凭表现完以后,张天迫不及待的对张墨说道:“我愿为将军游说朝中大臣,结成同盟,为大人施政扫平障碍。” “善。”张墨点头应道。 “吾愿为将军马前卒,为将军杀伐天下。”张下沉声说道。 “嗯。”张墨继续点头,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这三人真实的实力如何,只能先观察以后再做打算。 …… 冀州,魏郡的治所邺县 冀州可以类比后世的省,魏郡是省会市,而邺县就是省会市的中心,州牧衙署所在,一州的核心。 冀州牧韩馥现在很焦虑,先是公孙瓒带着他的白马义从闯入冀州,打得他节节败退,后又来了一个故主之后袁绍,韩馥这会儿是彻底慌了神,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袁绍这会儿屯兵延津,他正召开会议,商讨怎样侵占冀州,现如今冀州人口580万,无论是经济,人口,还是地理位置都十分重要,而袁绍虽有盟主之头衔,但是还缺乏一块属于他自己的土地。 袁绍麾下的谋士逢纪站出来说道:“将军举大事而仰人资给,不据一州,无以自全。” 袁绍回答道:“冀州兵强,我麾下将士饥困,倘若不能夺取,怕没有我袁某人的容身之地。” 逄纪笑着说道:“先前将军与公孙瓒通信,引他入冀州,攻打冀州,这会儿韩馥一定十分畏惧,我们只要派人去说服韩馥,让他知晓其中利害关系,必定会退让给将军。” “谁愿往邺县说服韩馥?”袁绍环顾一圈麾下的谋士道。 “某愿为将军前往邺县说服韩馥。” 有两个人跳了出来,分别是陈留高幹和颍川荀谌。 “善。”袁绍点头,这高幹是袁绍的外甥,荀谌是颍川荀氏子弟,这两个人出马,袁绍也十分的安心。 其实这会儿袁绍不谋取冀州,他也快撑不下去了,韩馥暗中扣住袁绍的军粮,削弱袁绍的实力,再过段时间,袁绍麾下的将士没了军粮,估计会自行溃散。 当然即便韩馥啥也不做,袁绍还是要对付他,夺取冀州,大乱已起,袁绍岂会不谋取一州之地,行王霸之道? 韩馥麾下的大将鞠义屡败屡战,这也是韩馥惊恐的原因,当然若是稍微熟悉历史的人应该知道,这鞠义后面成了袁绍的大将,那么他这会儿打不过公孙瓒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已经和袁绍勾结起来了。 高幹和荀谌两人很快就来到韩馥府中,两人是带着一丝傲气而来,这韩馥是袁氏故吏,门生故吏,相当于是袁氏这一派的人,他们看韩馥自然不会客气。 高幹一看到韩馥便说道:“公孙瓒乘胜追击,各郡县响应依附他,袁将军带兵向东去了,不知他是何意思,但是我觉得将军你危险了。” 韩馥老脸煞白道:“有什么办法吗?” 一旁的荀谌说道:“公孙瓒拥燕、代两地善战之卒,锋芒不可阻挡,袁绍那是当世人杰,一定不会屈居将军之下。冀州,是物资丰富的大州,也是群雄争夺之地,现如今公孙瓒已经入州,倘若袁绍和他联合,将军觉得你还有机会吗?相较于公孙瓒,袁绍可是将军的旧交,还是同盟,现如今,唯有将军将冀州让给袁绍,袁绍得冀州,公孙瓒必定不能与之抗衡,袁绍也会厚待将军,冀州交给亲近将军之人,是将军退位让贤,自然没有性命之忧,请将军不要疑虑。” 荀谌一套组合拳下来,韩馥是懵的,若是太平盛世,他倒是能做个守城州牧,可是这会儿是乱世,他这种畏畏缩缩的人便不太适合了。 “两位容我考虑一下吧。”韩馥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 高幹和荀谌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再逼迫,不过他们知道韩馥差不多已经同意了,这会儿不过是想召集他的属下再给他自己一个台阶而已。 韩馥很快就召集了他的文武班子,把高幹和荀谌来说服他让出冀州的事情说了一遍。 治中李历劝说韩馥道:“冀州有带甲士卒百万,粮食够用十年,袁绍在冀州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仰赖我们生存,就好比婴儿般托于我们掌中,只要断了他的乳水,就可将他饿杀,为何要要把冀州献给他呢?” “我是袁氏的故吏,而且才能也比不上本初,退位让贤,是古人所珍惜的美德,各位不要再说了。”韩馥平静的说道。 众人见韩馥心意已决,均沉默不语,他们也怕袁绍来了,这冀州估计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第三十八章 冀州易主 冀州从事赵浮和程奂两人想要让韩馥准许他们带兵去抵抗袁绍,韩馥最终也没有答应,而是引袁绍入主邺县,接替他执掌冀州。 自此,冀州这块重地,落入袁绍手中,不过袁绍也面临着他接手冀州的第一个大难题,那便是先前他引来恐吓韩馥的公孙瓒,公孙瓒并非寻常人物,这会儿他打得顺风顺水,想着直接把冀州给占了。 袁绍要坐稳冀州牧的位置,第一个要搞定的便是公孙瓒。 当然这是袁绍要拿下冀州的第一步。 …… 长安城内,张墨拿着情报扫了一眼,袁绍入主冀州,韩馥退位让贤,公孙瓒也在冀州同袁绍争夺。 “冀州……”张墨是有心无力,他也想掺一脚冀州的事情,但是实力不允许啊,这会儿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后方还不稳,另外一个便是粮食问题。 坐在张墨身边的张天看完情报以后,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下,对张墨说道:“将军虽然没有余力去管冀州之事,但可上表公孙瓒为魏郡太守,袁绍为冀州牧,如此公孙瓒和袁绍必然只能存留一个了。” 冀州治魏郡,张天这个提议就是给袁绍找不自在,当然也给了公孙瓒一个留在冀州的理由。 “远交近攻?”张墨笑着说道:“也好,此事你去做吧。” “我还会为将军带来一批粮食,可保将军半年时间无忧。”张天信誓旦旦的说道。 “当真!”张墨腾一下站起来道:“如此一来,年后攻打三郡之事,粮草倒是不用担心了,张天你功劳很大。” “分内之事。”张天毕恭毕敬的回应道,他们出自颍川张家,现如今张墨执掌朝政,若是日后能登顶,他们便是从龙之功,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事。 另一边张凭也将整理好的户籍册放在张墨面前道:“将军,现如今长安城现有28万人口,左冯翊原有人口14万,现如今4万,右扶风原有人口9万,现存1万,弘农郡原有人口19万,现存15万,若是将军能拿下黑山军,将能拥有百万人口。” 黑山军是盘踞在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等地,是假借黄巾军的土匪,领头的叫褚飞燕,现如今正和公孙瓒联合一起对付袁绍。 这个时候人口就是资源,大部分东汉末期的诸侯,在打败黄巾军或者对方势力时,都会劫掠大量人口,曹操就曾击败过青州的黄巾军,获得百万人口。 “黑山军?”张墨有些意外,他并不是很了解这股势力。 张下立即解释道:“这褚飞燕又名张燕,说起来和我们颍川张家也有些渊源,原本我们族内派人去河北郡县埋了一个暗桩,本来已经差不多掌控黑山军了,可是后来出了意外被流矢所中,死了,他临死的时候把黑山军交给褚燕,褚燕为了感激他,而改名张燕。” “尔后,张燕上表朝廷,被封为平难中郎将,拥有举孝廉,派计吏去京师的权力,这张燕和我们还有些情分,若是能争取一下,必然是一大助力。” 张墨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这张燕类似于山大王,这种性质的武装力量,说是有百万之众,其中大部分是老弱妇孺,可战之兵不会太多,不过能获得朝廷认可,并依旧活得滋润,这说明张燕还是有些实力的。 “情分不可靠,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张墨微叹一声道。 张下还是有些过于乐观了。 同张燕这种执掌一地的小诸侯来说,情分不是特别重要,关键是利益和好处,当然还有实力和形势。 “将军所言甚是。”张天看了一眼张下,点头应道:“不过张燕联合公孙瓒攻打袁绍,一旦公孙瓒战败,袁绍必定不会放过他,在张燕落败时,将军若是能伸以援手,估计会有奇效。” “嗯,先派个人接触一下张燕吧,看看他的态度。” 张墨立即吩咐身边的亲兵传唤他的特训后组建的司隶校尉营,这里面底子是他在陈留哪里招募来的兵士,另外还有后期扩招的人员,当然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层层挑选的。 这是张墨的嫡系情报班底,作为刺探情报,暗杀以及斩首行动用的,司隶校尉营只由张墨一人统领。 “报,外面有人求见将军,说是将军的故交。”正当张墨他们还在讨论时,有士卒朗声喊道。 “故交?”张墨有些奇怪,他印象中好像没什么老朋友,除了卫兹和他女儿勉强称得上故交。 “墨哥哥。”这边张墨刚想到故交是那几位,门口就传来卫馨的声音。 听到卫馨的声音张凭三人立即看向张墨,倒是张墨,泰然自若,并无感觉不妥。 我对着小丫头又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你们看我也没用。 张墨是觉得他很坦荡的,所以他让外面的守卫放行,卫馨一蹦一跳的进来,直接坐在张墨的大腿上。 “咳咳。”即便是之前泰然自若的张墨,这会儿也不得不红着脸将卫馨扶起来。 张凭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将军有事,我等先告退了。”张天很识趣的起身说道,顺便拉着还想看热闹的张下一起出去。 张凭原本想放缓速度,但是张天也一把扯着他快速的离开。 主公的隐私岂是能随意窥探的? 张天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待张天三人逃离之后,张墨的手还在卫馨的腰上放着,不过略显尴尬。 “额……墨哥哥,你能把手放开吗?”卫馨这会儿也觉得有些尴尬了,刚才她是有些过于激动了,毕竟这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张墨了。 “嗯,你这次来长安城是……?”张墨略显尴尬的松手,可是手上还有余温和体香以及柔软的触感,这让他更尴尬了,只能转移话题。 “爹爹说让我给墨哥哥送东西。”卫馨脸蛋红红的回应道。 “带了什么东西啊?”张墨有些好奇卫兹会给他带什么东西。 粮食,还是金银珠宝? “嘻嘻,墨哥哥给我弄点好吃的,我就告诉你。”卫馨笑吟吟的说道。 第三十九章 蹴鞠 “走,哥哥带你吃好吃的,看好看。”张墨笑着说道,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忙公务,没有时间休息,卫馨过来,张墨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放松一下,顺便去检验一下蹴鞠赛的进度。 “好耶!”卫馨开心得都蹦起来了。 至于她带来什么东西,这会儿张墨不关心,卫馨也不在意。 …… 张凭负责蹴鞠联赛的组织,这会儿他站在宽阔的校场面前,心里也有些紧张。 校场这会儿已经被修整的平坦异常,上面用寸许长的草皮覆盖,里面用白灰划了一个长方形,中间有一个横线,两边各有一个木门,木门上挂着用绳子结成的网。 校场的四面都有看台,是用木板打造的台阶式看台,层层递进,当然最高处还有贵宾房间,那是为张墨他们预留的。 “球队都已经比过十几场了,肯定没事的。”张凭看着球员通道处发呆,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 张墨带着卫馨以及几名侍卫来到校场,看到了正在校场内发呆的张凭。 “张凭?”张墨喊了一声,张凭立即回过神来,小跑过来道:“将军来了,蹴鞠联赛已经准备妥当,请放心。” “什么是蹴鞠联赛?”卫馨眨着眼睛问道。 “就是两支队伍,各有十一人,互相争抢一个球,再将球踢入对方的球门,在三炷香时间内,那一队进球多就算赢。” 张凭解释道。 “那有什么其他限制吗?”卫馨来了兴趣,总共二十二人在偌大的蹴鞠场上争抢一颗球,倒是挺有意思的。 “只能用脚或者身体的其他部位,但是不能用手,用手触碰到蹴鞠,就是犯规。”张凭继续解释道。 “规则可以慢慢了解,还有比球赛更好玩的东西。”张墨笑着对卫馨道:“猜球,这可是很有趣的。” “这次的赔率定下来了吗?”张墨看着张凭,这蹴鞠联赛的猜球,张墨借鉴的这是后世的足球竞猜,竞猜游戏可以分为足球和篮球,主要是以五大联赛为基础,另外还有欧洲杯和世界杯。 赔率一说,其实就是看球的人对于两支球队的期望值演化,足球比赛总共三种结果,胜、平、负,在开赛前庄家会开出一个初盘,随后在未开赛之前会根据各方的投注来调整赔率变化。 当然目前来说张墨是想打造一个小联赛,赔率暂时也不变化,就固定了。 “今天是猛虎队和山鹰队,主队为猛虎队,强弱有些分明,不过我开出来的赔率是胜二、平三、负二。”张凭掏出一张纸,上面有三个数字,是大写的‘3,1,0’。 “一张券二枚五铢钱,胜平负都以主队为准,投注主队胜,猜中则可得二乘以二,便是四枚五铢钱,若主队平则以二乘以三,便是六枚五铢钱。” “那这上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卫馨指着券上的‘3,1,0’问道。 “这数字三代表胜、一代表平、零代表负,上面有倍数,倍数限制最高50倍。” 张凭继续解说道。 “给我一张玩玩。”卫馨也点点头道。 张凭抽了一张券递给卫馨,张墨笑着对张凭吩咐道:“这一次蹴鞠联赛得弄好,有贵客会来。” “诺。”张凭点头应道。 张墨笑着带卫馨上看台上的贵宾室,屋内有两个房间大小的空间,开了一个窗户,这窗户是可以推开来看的,因为贵宾室是悬出看台一部分的,所以坐在看台的人并不能看到贵宾室里面的情况。 “若是有个玻璃,再有个望远镜,那就好了。”张墨微叹一声,他毕竟没有学过玻璃的制作工艺,这会儿有心想打造一些小玩意,但是知识不够。 吾辈文化不够,只能一句握草行天下。 张墨这会儿是真心在心头忏悔,他小学老师说过‘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他当年数理化都不咋样,这会儿既不会造火药,又不能做玻璃,弄点吃的倒还行。 张墨指着桌子上的一颗琥珀色糖果对卫馨说道:“这是麦芽糖,你尝尝味道。” 卫馨拿起来含在嘴里,一股甜味在她嘴里散开,自然的甜,顿时露出了笑容,糖的摄入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能令人愉悦,刺激多巴胺的分泌。 门外有一批人到来,脚步声很重,为首的是荀彧,在他身后还有一批年轻人,这批年轻人左顾右盼,十分好奇。 不过荀彧并没有进张墨这个贵宾室,而是去了旁边的小包间。 隔了一会儿,又上来一批人,这次是带甲士卒,踩得木板都有些震动起来。 张墨立即起身喊卫馨一起去门口迎接,来的是刘协,他笑吟吟的走进门,身后跟着一名埋头不语的女子。 “臣见过陛下、皇后。”张墨站着微微躬身道,这是刘协给他的礼遇,跟在刘协后面的是他的皇后伏氏。 不过在刘协身后的伏氏眼中却露出一抹愤怒的神色,不过这神色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掩饰下去,但是却被卫馨看在眼中。 “爱卿设的蹴鞠联赛,真的是百看不厌。”刘协拉着张墨坐下来道:“猛虎队现居积分榜第三名,而山鹰队是积分榜第六,强弱悬殊,这场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了。” “蹴鞠是圆的,球滚动的时候,下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如何。”张墨眉头一挑道。 张墨这是反驳刘协的意思,坐在刘协身边的伏氏更加的恼火。 此人嚣张跋扈,如果不尽早除掉,怕又是一个董卓。 伏氏心中已经在谋划了,她是刚刚被册封为皇后,不过董卓掌权时,她便是贵人了,她不容许张墨这样的权臣存在,哪怕这会儿朝廷实际控制几郡之地,还不如其他诸侯有实力的情况下,伏氏依旧想要先除掉张墨。 张墨倒是没有感觉,他只觉得伏氏态度有些冷淡,其他的倒也没有细想。 “好,那么我们就来赌一赌。”刘协兴奋的对张墨说道。 “陛下想赌什么?”张墨也来了兴致,小赌怡情,在看比赛的时候,博个开心也好。 第四十章 球场争锋 朕想和你赌尚书令的职位吧。”刘协笑着说道。 他还是想夺回权力的。 张墨心中一动,脸上装做不在乎的模样,前几日他提议让荀彧担任尚书令,但是被阻拦了,倒是刘协还据理力争,可是王允和马日磾却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张墨,原本张墨以为是王允死灰复燃,马日磾顽固守旧,现在看来这一切竟然是刘协的手笔。 “好,如陛下所愿。”张墨也不想这个时候和刘协就翻脸。 “那我就赌猛虎队胜。”刘协提前开口说道,说完之后还眨着狡黠的眼睛看着张墨。 “我投平。”张墨很淡定的拿起券,用竹刀在‘1’上划了一道。 刘协也拿起券在‘3’上划了一道,整个贵宾室里的气氛也随之凝重起来。 卫馨看了一眼手里的券,在‘1’上划了一道,她选择相信张墨。 “各位,比赛将在半个时辰以后开始,想要投注的可以去售券窗口购买蹴鞠券,两枚五铢钱一张。”张凭的声音在校场内响起。 一些已经入场的观众也手痒起来,大部分的人都是有闲阶级,而且张墨不限制商贾,允许任何人来这里看球,前提是得交门票,45枚五铢钱一位。 看台上,一名身形健壮的男子颇有些好奇的看着画着白线的校场,对身边的仆人说道:“去给我买1万蹴鞠券来。” “诺。”仆人立即应声而去。 “麦芽糖,油炸果,小麦酒,来腿收一下。”看台的过道上,有一名身穿蓝色袍服的人推着一个长方形的木柜子,底下还有四个轮子,在看台上转悠。 “那个,你过来一下。”身形健壮的男子对穿蓝色袍服的人招了招手道:“推上来看看,我买点吃的。” “好勒!”蓝色袍服兴奋的推着木柜子来到健壮男子面前,拿起一个细长的小坛子说道:“这是小麦酒,乃是张将军所创,味道清爽,十分宜饮。” “哦,拿两坛我试试。”健壮男子眉头一跳道。 “100五铢钱,谢谢惠顾。”蓝色袍服立即取出两坛子递给健壮男子。 我能赚三枚五铢钱。 蓝色袍服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健壮男子却有些皱眉了,他不是在意钱,而是这酒的价格有些高了,这个时候一个士兵的月俸禄是350五铢钱左右,这两瓶酒就差不多是人家三分之一的月俸禄了,而且比门票还贵。 “拿去吧,顺便来点小吃,每样一份,其他的就当你的小费了。”健壮男子伸手在兜里一掏,抓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五铢钱,当即扔给了蓝色袍服道。 蓝色袍服收了钱,在手里一掂量分量足够,取出一枚五铢钱看了一眼,好家伙,竟然是足量的五铢钱,棱角分明不说,字迹也是十分清楚,这和先前董卓铸造的小钱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盐水花生、五香毛豆、油炸果……”蓝色袍服手脚利索的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同时在最后还才赠送健壮男子一个便捷案几,可以用来放食物和酒。 放好东西以后,蓝色袍服便推着木柜子离开,健壮男子取来那瓶小麦酒,打开塞子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麦香味。 “倒是有些奇特。” 健壮男子怀着好奇的心态尝了一口,淡黄色的液体入喉咙,十分的清爽,带着一丝微微的苦味,还有一些回甘。 “爽!” 健壮男子只觉得心头萦绕着一个字,当即拿起了毛豆下酒。 而健壮男子的仆人这会儿正带着张凭而来,健壮男子看到张凭过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今日蹴鞠券的数量不够,但是贵客既然想要,我这边也可以给你开一份证明。”张凭是不想放弃这个大主顾,他是没想到会有人一出手就是一万张蹴鞠券,这颗是两万五铢钱,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贵客谈不上,一介商贾罢了。”健壮男子笑着说道:“既然张管事能给证明,那我也肯定要玩玩了。” “待会去外面取金子来付钱。”健壮男子对仆人说道。 张凭也不墨迹,立即用竹刀在一根大竹片上刻写,很快就写好了相应的数字。 “在下苏双,不知张管事可否为我解惑。”苏双自报家门道:“这蹴鞠券投注能不能三种结果都选,或者选两种结果?” “可以,不过选三种结果的话,没有太大意思,选两种结果,倒还是能有机会博一博。”张凭回应道。 “那好,五千选胜,五千选平,先试试手。”苏双笑着说道。 “嗯,我替你划了吧。”张凭顺手就给苏双划上,再把竹片递给苏双。 苏双接过竹片后也不再多说,张凭忙于应付其他事情,寒暄一句后便离开了。 吃的那么贵,但是真的很不错,就是不知道这比赛怎么样? 苏双眼珠一转,心里也在思索着什么,他把目光放在了在他头顶的贵宾室。 相较于普通观众的看台,贵宾室不但能坐,有一个较为隐私的空间外,房间内还有猛虎队和山鹰队两队的球员信息,包括队长和主教练。 不过出场的球员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公布,只在比赛开始前的一刻钟才会宣布参赛人员,这也是为了防止自己球队的出场球员被对方看到以后,对方根据暴露的信息指定战术。 “山鹰队的实力在联赛中属于中游,但是在于灵活多变。”这蹴鞠联赛组建起来后,每支球队也打出了属于自己的风格,作为联赛的创建者,张墨自然知道情况。 “开赛信息公告,猛虎队出场的人有:李龙、章安……山鹰队出场的人有:……”张凭念完之后,看台上有一部分人都想把手里的蹴鞠券扔了,因为山鹰队的主力竟然不是首发。 张墨看了一眼刘协,而刘协也正看着他,而且眼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山鹰队的队长王卫因为妻子生产而没办法参赛。”刘协笑着对张墨说道:“恰好我为他的妻子诊过脉,推算他妻子应该就是在这几日要生了。” 第四十一章 被算计了 张墨眉头一皱,并没有回应,刘协算计了他,不过张墨并不觉得刘协这把就稳了。 “来人,把山鹰队的主教练请上来。”张墨对外面喊道,门外的侍卫立即应声离去。 刘协拿起面前的小麦酒轻酌了一口,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山鹰队的队长不在,山鹰队就是一盘散沙,他觉得即使张墨再怎样也没办法翻盘。 没一会儿,山鹰队主教练便上来了,他姓李名固,他是一名坚毅的军人,同时也是张墨亲自挑选的主教练之一。 此时的李固情绪有些低落,山鹰队队长临战前退出比赛,这让他之前的准备全部泡汤,山鹰队队长早点说,他也不至于如此,现在临场来这一遭,简直就是坑人,他有点暗恨,但是又无可奈何。 “李固见过将军。”李固并不认识刘协,但是他知道张墨,所以一进屋就冲张墨施礼道。 刘协也不想暴露身份,只是好奇的看着山鹰队的主教练李固,他想看看,张墨还有什么手段。 “过来坐吧。”张墨让李固坐到他身边来,不过李固显得有些局促,他坚持站在张墨身边。 “球员的情绪怎么样?”张墨开口问道。“你得稳住,比赛还没开始,你就这样愁眉苦脸的,那球员还有信心去打比赛吗?赛场如战场,不到最后一刻,永不言败,你这样的情绪不适合。” 李固听完之后,立即绷直了身体,先前的那股颓废的气势一扫而空,他是聪明人,自然能理解张墨所说的。 张墨见李固恢复了斗志,当即也暗松了一口气,第一步加油打气已经完成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教李固怎样斗猛虎队了。 “猛虎队整体的实力属于中等,但是强在他们的队长孙虎,有孙虎在,猛虎队就斗志十足。”张墨用手敲着案几分析道:“其实这次你的打法很简单,就是固守不丢球,在这个基础上,耗费猛虎队的体力,以待下半场的反击。” “嗯,将军所言甚是。”李固有些疑惑的看着张墨,这个打法他本就知道,张墨这会儿好像在说废话。 “合围,田忌赛马。”张墨起身在李固耳边轻声说道,李固身体一震,立即想到了张墨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个打法,当即也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道:“诺。”随即转身离去。 “比赛要开始了。”卫馨看到蹴鞠场内有一些穿着西域服饰的少女在热舞。 看台上立即响起一阵欢呼声,张墨微微一笑,这看美女是那个时代都喜欢的事情。 刘协也趁机凑在窗口上看,伏氏当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同时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墨。 都是这个奸佞弄出来的事情。 伏氏心里已经把张墨定位为奸佞了,那么刘协看美女的事情自然也是张墨的错,这样一想,伏氏心里也舒服一些了。 “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将手中的蹴鞠券尽快交到售券窗口,进行登记。”张凭高声说道。 球员从球员通道出来,猛虎队的后背和胸口上都绣着一个虎头,而山鹰队则是一头鹰。 两方球员相对而立,猛虎队的队长孙虎看了一眼山鹰队的出场人员,当即露出一抹笑容,山鹰队的队长竟然没来,首发没有,替补席上竟然也没有他的身影。 这场有些无趣,赢定了。 孙虎心里有些乏味,他喜欢刺激,有挑战的比赛。 挑选好场地,猛虎队得到发球权,裁判将球交给孙虎。 孙虎控球,第一时间就往山鹰队冲了过去,他的风格就是如猛虎下山,依仗着过人的身体素质来晃人,很快就打到了山鹰队的禁区,单刀直入,毫无压力。 山鹰队的守门员此时有些郁闷,这开场不过十几个呼吸,孙虎就带球攻到己方的禁区,那些后卫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挡孙虎。 “废物。”孙虎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继续带球往前,山鹰队的后防好像是筛子,孙虎轻轻拨弄脚下的蹴鞠,山鹰队的守门员被轻易晃开,随后孙虎将球停在球门口,等山鹰队的后卫过来,这才慢悠悠的踢进去。 这是明晃晃的打脸和侮辱,对于山鹰队来说。 山鹰队的主教练李固这会儿在场边看得睚眦欲裂,替补席上的几位替补都想冲上去揍猛虎队的人了,李固强摁住几人,冲着球场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合围孙虎!” 孙虎也听到李固的话,不过他不以为意,没了队长的山鹰队,在他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 贵宾室里,卫馨也看到孙虎的举动,当即气的挥起了小拳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孙虎这样羞辱对手,有些小人之举。” “格局小了。”张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着刘协。 刘协却是不以为意,他只是不想被张墨控制而已,谁对谁错并不重要。 “目无尊卑!”伏氏低声喝道。 张墨眉头微皱看了一眼伏氏,这女人似乎对他的恨意有些明显,张墨这会儿也能察觉出来。 “伏完,伏氏,你们真的能压下群雄?难道你们还以为袁绍会为你们所用?还是其他诸侯会听从刘协的话?” 张墨心里冷笑着,这伏完是伏氏的父亲,现如今任执金吾,难怪伏氏觉得有底气对抗他了,可是以朝廷这会儿的情况,刘协根本掌控不了,即便夺权成功,也是从张墨掌权变成伏氏一族掌权罢了。 袁绍这人张墨也是见过,他并不觉得袁绍是一个草包,真的是草包的话,他早就被杀了,何进引董卓入京,到后面被宦官杀了,张墨总觉得有些过于巧合,所以根据现有的情况推算,张墨觉得这一切可能都和袁绍有关系。 历史上的人物,有时候光看他的行为,可能很蠢,但是结合他后续的意图,可能就不是了。 蹴鞠场内,孙虎大汗淋漓,他进了两个球以后,山鹰队全线压上,竟然派了四个人防守他,形成合围,即使他再强横,这会儿也有些疲惫。 而孙虎被合围,猛虎队的斗志受挫,攻势减缓,节奏也随之慢了下来。 第四十二章 谈生意 即便是合围战术成功的阻止了猛虎队进球,但是上半场的哨声响起时,猛虎队还是进了两个球。 贵宾室里,刘协已经喝了两杯小麦酒,脸色微红的看着张墨道:“爱卿若是能放下,朕可以既往不咎。” “谢陛下,臣无错。”张墨也针锋相对道。 卫馨偷瞄了一眼伏氏,发现伏氏也正在看她,伏氏对着卫馨冷笑一声。 下半场的哨声响起,蹴鞠场上山鹰队竟然开始反攻,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刘协猛的将面前的案几踢翻,因为山鹰队的队长回来了,这这会儿山鹰队气势如虹,而猛虎队的孙虎因为上半场疲于应付山鹰队的防守队员,开始呈现疲态,屡屡出错。 当山鹰队破了猛虎队的球门时,猛虎队的气势就崩了,整个下半场就是山鹰队的表演时刻,最终山鹰队上演帽子戏法,在下半场反败为胜。 终场哨声响起,张墨从怀里掏出了早就拟好的诏书递给刘协道:“还望陛下在上面盖印。” 刘协拂袖离去,伏氏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墨。 “来人,去请荀彧过来。”等刘协下楼以后,张墨喊道。 没一会儿,荀彧翩翩而来,整个贵宾室立即弥漫着一股香薰味。 卫馨看了一眼荀彧,一脸的嫌弃,当即别过脸去看蹴鞠场,她不喜欢这些世家公子,一天到晚用熏香把自己当腊肉一样熏得香香的。 荀彧看了一眼卫馨,眉头微皱,随后对张墨说道:“将军何至于此,陛下怕是和你已经闹翻了。” “无妨,你尚书令的位置坐稳了。”张墨并没有太大感觉,来自后世的他,没有这时候的思维,并不觉得他一定要忠于刘协。 荀彧摇了摇头,他心里并不认同张墨的做法。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荀彧忽然开口对张墨说道:“将军欲取凉州陇西、安定、金城、天水四郡,在下以为不妥。” “哦,荀公之前不是还赞同先取四郡之地?为何今日又反对。”张墨有些奇怪荀彧的变化。 “原因有二,凉州几郡现如今在马腾手中,马腾此人与韩遂几人素有矛盾,若是逼迫过急,肯定会使得他们合在一起,以将军现有的兵力不足以快速拿下四郡之地,一旦陷入其中,怕是夜长梦多。” 荀彧分析道。 “其二,现如今冀州已经易主,占据冀州之地的是袁绍,将军可知袁绍何人?袁绍出身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现如今他坐拥冀州,定会引来各方豪杰来投,若不趁此遏制他的势头,日后将军必将面对更为强大的袁绍。” “那依公所见呢?”张墨问道。 “趁袁绍与公孙瓒争夺冀州之时,取并州,坐观虎斗。” 荀彧面色微红道。 “善!”张墨觉得可行。 张墨又和荀彧讨论了一下年后的经济和农业政策,待天色擦黑,这才回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张凭已经带着账簿在府里候着。 “将军,这次蹴鞠门票收入五十万,蹴鞠票收入在减去赔付的钱以后,还结余两百万,共计两百五十万钱。” 张凭略显兴奋的汇报道。 “嗯,这些钱拨付给大司农那边,明年开春开始实行屯田制,需要大量的种子和耕牛,还有配套的农具,就这些钱,可能还不够。” 张墨微叹一声道,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张墨只知道什么东西一旦规模大起来,钱就跟流水一般,根本不够花,就目前这个阶段来说,朝廷的财政是负债累累的。 “以后蹴鞠场门票的收入悉数归蹴鞠球队分配,再拨付一成的蹴鞠票收入,用以支付球员和教练的薪酬,待蹴鞠联赛步入正轨后,再做更改。” “诺。” 张凭领命离去,没一会儿,又有人来见张墨。 “将军,这是我督促铁匠按照你的想法打造的兵器。” 张下捧着一个木托盘,上面盛着一把匕首和几枚飞针,这匕首的背上有锯齿,木把手打磨的极为细腻,刀身泛着一层淡淡的云状花纹,这是这时期特有的百炼钢打造而成。 “嗯,不错。”张墨拿起匕首把玩了一番,称赞道。 “将军,关于兵器,我有个建议。”张下见张墨心情好,当即开口说道:“现如今军中制式兵器虽然锋利,但是并不耐用,且制造费用颇高,可以改环首刀为长枪,而长枪可用木制,可节省许多军费。” “是个好主意,用白蜡杆,枪头可以用石头打磨而成,亦或者直接将白蜡杆削尖即可。”张墨一听,点头赞同道。“箭矢也是如此,精工制作的可以保留起来,在关键时候用。” “这些事情你可交由张南去做,我要你组建一支三百人的精锐之师,名为大刀队,所有人都配备大刀一柄,专克骑兵。”张墨这会儿缺战马,骑兵力量不足。 所以他想到了后世的大刀队,用那种中国大刀,专砍马腿,对付骑兵用的。 “诺。”张下领命离去。 张墨刚送卫馨回房,转身就和府内的管家撞了个满怀。 “小人万死。”管家诚惶诚恐的说道。 “又有人来了?”张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嗯,张天带了几名商贾在客厅等候将军。”管家见张墨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当即暗松了一口气。 “好,你去忙吧。”张墨挥了挥手,往客厅赶去。 客厅内,张天带着三名商贾安安静静的跪坐在席子上,这几名商贾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显得有些拘谨。 张墨扫了一眼,发现有一名商贾正拿眼瞄他,这名商贾长得五大三粗,不似普通商贾一般大腹便便,倒有些类似行侠仗义的侠客。 “各位久侯了。”张墨挤出一丝笑容,径直坐在主位上道。 “将军辛苦了。”张天回应道,同时开始介绍三名商贾的名字以及做的买卖。 先前拿眼睛瞄张墨的名叫苏双,是马贩子,坐拥一个大马场,手里拥有数万战马,资金雄厚,为人也较为豪爽。 挨着张天坐的是一名白白净净的中年男子,此人姓甄名贾,无极甄氏一族的人,做的是粮食生意。 坐在最末端的是一名带一些异域色彩的年轻男子,姓金名良,做的是牛羊肉和皮货生意。 第四十三章 美人青睐 张墨在打量三名大商贾,三名商贾也在看他。 “诸位有何要求,可以提出来。”张墨开口打破沉默道。 金良眉头一跳,第一个跳出来,略带口音的说道:“我嘛,没啥子要求,就想将军开市,让我能交易就好。” “互市可以,以你的战马作为税收。”张墨点头答应道,这金良是羌族人,他想从张墨这里换取盐巴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张墨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他要金良用战马抵税。 “将军税几?”金良也没有马上答应,税率多少决定他是否答应。 “百什十七。”张墨回应道。 “嗯,我会用上好的战马来交税。”金良略一思索便答应了。 张天看了一眼甄贾,问道:“你们甄氏有何要求呢?” “甄家有女,名为甄宓,愿为将军妻。”甄贾看着张墨说道。 有趣,上杆子送媳妇,难道甄氏这么看好我? 张墨并没有立即答应,包办婚姻他可不喜欢。 “此事还须再议。”张天见张墨不回话,立即转移话题道:“甄兄可还有其他建议?” “除此之外,别无他求。”甄贾很坚定的回应道。 这甄贾为何非要把甄宓嫁给自己呢? 张墨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甄贾,问道:“你为何一定要把家中女子嫁给我呢?” “是甄宓要求的,她说此次我来同将军谈,只要将军答应这个要求,我们无极甄氏将会为将军提供粮草。”甄贾也不隐瞒,把甄宓对他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她如果来长安城,我会见她一面,再做打算。”张墨并没有直接拒绝甄贾的提议,无极甄氏竟然由一个女孩子掌控,张墨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 “甄宓已经在长安城了,明日她会来拜见将军。”甄贾露出一抹微笑道,说完以后,他便起身告退,这一次谈话的主要目的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由甄宓代表无极甄氏和张墨谈了。 最后一名商贾苏双,专业贩马,他不等张天问话就对张墨说道:“我愿出一万上好的战马,给将军充实军伍。” 听到苏双的话,张墨和张天都同时皱眉,因为上来就送东西,肯定是有更大的诉求。 “你说说你的想法吧。”张天替张墨问道,以免苏双提出过分要求,张墨答应不了,闹得双方尴尬。 “我想买下蹴鞠场的经营权。”苏双看了一场蹴鞠以后,就动了心思。 “蹴鞠场的经营权不可能给你。”张墨立即否定了苏双的这个想法,“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支球队的经营权。” “一支球队的经营权?”苏双有些疑惑,同时也有些不理解。 “很简单,就比如山鹰队,你买下这支球队的经营权,你就可以决定这支球队的主教练和球员的去向,你还可以建造属于山鹰队的蹴鞠场,这样山鹰队在主场比赛的时候,门票收入都归你。” 张墨耐心的解释道。 “不错的想法。”苏双点头称赞道:“依将军的意思,怕是不会将所有蹴鞠队都卖给一个人。” “是的,都卖给一个人,那就没意思了。”张墨很大方的承认了。 “山鹰队,我买了。”苏双露出一抹笑容道,价格都不问。 “痛快,以后有好的点子,我再找你。”冲苏双这个态度,张墨也豪气了一回。 “两万匹上好的战马,加上先前我答应给将军的,三万匹战马,一个月后悉数到账。”苏双喝完眼前的茶水道。 “好,既然你是第一个买蹴鞠队的,我也额外给你一个新玩意,广告。”张墨用手指着衣服的胸口说道,“你可以在球员的胸口和后背缝上一些商贾的名称,而他们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叫做广告费。” 苏双眼睛一亮,看了张墨一眼道:“将军若是从商,我等皆无活路。” 听到苏双的吹捧,张墨淡然一笑,这乱世之中,商贾就是嗷嗷待宰的肥羊,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没啥好的。 …… 翌日清晨,张墨起床吃了一顿热乎的早饭以后,无极甄氏的代言人甄宓便上门求见。 客厅里,张墨看到了一位美少女正端正的跪坐在席子上,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甄宓见过将军。”甄宓看到张墨走进来,当即施礼问候道。 “无须多礼。”张墨颇为好奇的打量了一番甄宓,年岁与他相仿,看模样也是颇为老成之人,有种泰然处之的感觉。 “谢将军。”甄宓很自然的起身,自诉道,“将军是否好奇,为何妾身要嫁给将军?” “嗯,确实有些不解。”张墨直视甄宓道。 “妾身想嫁给将军,有两个原因。”甄宓十分淡然的说道,“一,无极甄氏虽然积累了巨额的财富,但是在乱世之中,就如婴儿怀有宝物一般,迟早会被人夺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靠山,我想嫁给将军,就是希望将军能给甄氏庇护。” “其二,将军乃是朝廷正统,若是能一直坚守,这天下大势便在将军,这一点是其他人不能企及的,现如今将军不算最强大的,我若来投,恰如雪中送炭,更为珍贵。” 甄宓一口气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着实将张墨对于这个时代女人的看法改变了许多。 这是一个有想法,有野心,还有城府的女人。 张墨心里对甄宓下了一个定论,不过他并不讨厌甄宓。 乱世开启,人命如草芥,女人更是活得艰难,张墨不但不讨厌甄宓这样,还有些心疼她。 “哎,若是我败了,那你将如何自处?”张墨向甄宓提问道。 “妾身会活下去。”甄宓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嗯,很好。”张墨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甄宓,他以为这时候的女子也是坚贞不渝,不过甄宓这个回答也打破了他的想法。 但是拥有后世平等精神的三观正直之人,张墨的思维还是很开明的,若是有一日他败了,甄宓能活着也是好的,没必要一起跟着去死。 第四十四章 备战 中午的时候,张墨体会到了一把‘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表演。 一直对他笑嘻嘻的卫馨,这会儿一直冷着脸对他,因为她知道张墨见了甄宓,正在生闷气。 张墨也终于知道卫兹送来什么了,是两囷粮食,一囷够张墨的军队吃两个月,两囷就能吃四个月了。 这份礼,很重。 卫兹不是做慈善的,那么他送了这份大礼,又让卫馨过来,其目的也是不言而喻了。 张墨觉得他要缓缓,现如今事业未成,送上门的媳妇有两个,压力山大呀。 而且这事张墨还不敢和张艮说,因为他只要一提这事,张艮绝对会让他立即完婚。 年后,各种工作有条不紊的推进,有了荀彧在朝堂,政策的推行就顺畅了一些,而张凭、张天、张下和张南几人则成了张墨的幕僚一般,替张墨分忧解难。 张墨也决定提前开征并州,此次随他出征的有张辽、以及西凉诸军,张南负责留守长安城,张下随同出征,谋士则以贾诩为主。 将军府内,张墨看着左右两边的文臣武将,心中豪气十足。 “并州现如今落入匈奴于夫罗之手。”张墨看了一眼贾诩道,“不知贾公可知于夫罗是何来头?” “这于夫罗说起来也是个运气不佳之人,中平年间,他奉命带兵进中原协助朝廷平叛,但是匈奴发生变故,其父羌渠单于被杀,须卜骨都侯被立为单于,朝廷怜悯,让于夫罗留在了中原,至董卓进京,他又将兵撤回洛阳,现如今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并州了。”贾诩把于夫罗的老底都给抖出来了。 “按贾校尉所说,那这于夫罗麾下应当是骑兵居多,很难彻底根除了。”张下眉头紧皱道。 “嗯,确是骑兵当道,匈奴善骑射。”贾诩补充一句道。 “此僚得朝廷恩赐,存于中原之地,奈何不服王化,胆敢侵占一州之地。”张墨冷哼一声道,“贾公可先拟一份诏书,授他胡骑将军,命他五日内来长安城内受封,若是不来,发兵讨之!” “将军英明,以正讨逆,于夫罗若是不应,必将败亡。”贾诩高声说道。 其余人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奉承话都被说完了,他们也不好再发表什么了,颇有拾人牙慧的嫌疑。 “张下和张南留一下。”张墨喊住了两名心腹。 张南和张下两人立即会意,其他人则很自觉的走出了议事厅。 “大刀队已经训练过了吗?”张墨看着张下问道,这是他对付骑兵的秘密武器之一。 “还请将军随我去校场一观。”张下信心满满的邀请张墨去检验他的成果,张天和张凭两人都做出了成绩,张下自然不甘平庸,他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三人骑马去了老卒所,这是年前抢建的专供退伍老卒休养的地方,同时也是新兵训练营,整个老卒所呈‘回’字型结构,外围全部都有老卒居住,内部才是训练场地,这些老卒闲时可以训练新兵,也可在附近耕种,一旦有变故,立即可以提刀而战,依托老卒所据守。 张墨将马栓好,看了一眼老卒所门口的两个箭塔,两名老卒正靠在箭塔里晒太阳,不过他们的眼角的余光却是瞥了一眼张墨,随后继续躺着。 门口的两名守卫也是老卒,花白的头发,有些佝偻的身体,看似随意的站着,身体还半靠在门上,但是他们的手都放在环首刀上,整个人蓄势待发,随时可以拔刀出手。 “将军。”两名老卒看到张墨,立即挺直了身体,他们知道张墨,是张墨建了这个老卒所,给了那些为国征战的老卒一个养老休养的地方。 张墨冲两名老卒点了点头,张下和张南两人一左一右的跟着张墨进了老卒所。 绕过影壁后,是一处宽敞的校场,里面正有一群身形矫健的汉子举着偃月刀在砍木桩子。 原本张墨是想打造类似后世的大砍刀,不过张下提议加长砍刀的木柄,制作成这时代的一种独特兵器‘偃月刀’,也就是关二爷手里拎着的那把,不过关二爷手里的叫‘青龙偃月’,张墨给大刀队配发的是普通版偃月刀,重量也减轻了很多。 “将军,这偃月刀虽然对付骑兵有效果,但是过于沉重,士卒不能长时间握持。”张下在一旁对张墨提议道,“我知道军中曾将环首刀加长,用以切割贼人的战马,效果十分之好,将军可随我去看看。” “哦?”张墨有些讶然的看着张下,他还真被张下给震惊到了,先是加长大刀的手柄,这会儿又是加长版环首刀,当真是让张墨开了眼,同时也收起了一些对这时代的轻视之心。 张下在前方带路,越过了校场,来到了后面的一处校场,这里没有木桩,就一匹战马和一名士卒相对而站。 张墨立即就看到这名士卒手里的环首刀,竟然是普通环首刀的两倍长度,通体泛着森冷的光泽,即便加长了,环首刀也比偃月刀要轻。 “开始吧。”张下高喊一声。 有人在战马臀部抽了一鞭子,战马吃痛,立即冲向相对而站的士卒。 这名士卒身体微蹲,双手握刀,将刀刃朝着马腿一横。 嗤。 环首刀很顺畅的划过马腿,发出一声响动。 四只马腿在半空中飞舞,而马的身躯却已经和马腿分离开来。 “好!”张墨忍不住叫好,这加长版环首刀打造成本应该比偃月刀要便宜,而且重量也轻,以后可以作为部队的制式兵器,用来对付骑兵,效果肯定不错。 “此次若能击败于夫罗,你当记一功!” 张墨拍了拍张下的肩膀,兴奋的说道。 “愿为主公分忧。”张下倒是显得很平静,因为偃月刀和加长版环首刀这两样东西是本来就存在的,只不过是他张下重新提出来而已,在他眼里这算不得什么大功劳。 “这种环首刀你生产了多少?”张墨随即关心起加长版环首刀的产量,如果产量跟不上的话,打于夫罗的时候就用不太上。 “目前生产了一千柄。”张下顿了一下道,“主要是原材料不够,匠人倒是能打造更多的兵器,只是缺了材料。” 第四十五章 于夫罗 “材料?”张墨回忆起后世的几个铁矿产区所在地,当即摇了摇头。 要是有实力了,得去国外,特别是那个袋鼠国,仗着手头有资源经常和华夏国对着干。 张墨心里盘算着,只是这些事情对于现在仅仅占据几郡之地的张墨来说,还是有些遥远。 “尽快把这刀也发放下去,让士卒先熟悉一下。” 张墨看得差不多了,这一次他对张下做的很满意。 “诺。”张下高声喊道。 “张南这边留五百柄环首刀。”张墨看了一眼张南对张下说道,“这次由他负责留守,也顺便让他练练新兵。” 听到张墨的话,张下才看了一眼跟在张墨身边的大胡子张南,能负责留守长安城,相当于把老底交给张南,这份信任,足可见张南在张墨心中的分量。 出了老卒所,张墨便回了府邸,临出征,还有许多事情等他去决定。 …… 并州治所晋阳县 县城内,城中心有一片无建筑的空地,一座硕大的毡房突兀的在空地上,周围有穿着牛皮甲的兵士在巡逻。 这是自封匈奴右贤王的于夫罗住所,他虽然年少时来中原,但一直住着毡房,为的就是不忘记他是从草原来的雄鹰。 毡房内,一位敞胸露乳的壮汉正用小刀割着面前的羊肉,热气腾腾的羊肉片,只沾着盐巴就一口吞入,在他的左右两侧坐了两批人马,泾渭分明,左边同他一样批发露肩,一看便是西域胡人,右边则是宽袍大袖,头上束发的汉人。 左边的一名胡子打结的老者对壮汉说道:“单于难道要听从那孩童的话,赶赴长安城送死?” 坐在主位上吃羊肉的壮汉便是于夫罗,他听到老者的话,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同时他用眼睛瞟了一眼右边的一名文士模样的汉人,那人立即心领神会。 “将军,此乃阳谋,不战而屈人之兵,将军若是不去,便是逆贼,以顺讨逆,将军将会尽失人心。” 这名汉人文士叹息道。 说到这里,于夫罗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取来一块布擦了擦油腻的嘴角道:“那依周校尉的意思,此计该如何破解?” “我有上中下三计,可为将军解忧。”周校尉伸手抚须道,“将军亲赴长安城,朝廷虽会扣留将军,但必不会杀掉将军,而且将军不带军队回去,也可保持一定的震慑,如此可保一命,此为下计。” “好你个周青,你这是要让单于去长安城送死,你是何居心!” 左边一名头发竖起,面色通红的壮汉,当即拍案而起。 “坐下,周校尉说话,你插什么嘴!” 于夫罗眉头大皱,怒斥一声,面色通红的壮汉见于夫罗发火,只能不满的坐了下来。 “下计不可取,还请周校尉说说其他计谋。”于夫罗放低姿态道。 “若是下计不取,那将军便可拒绝前去长安城,整顿兵马,准备迎战朝廷来的王师,此为中计。” 周青并不在意先前壮汉的态度,继续贡献计谋。 这中计就是硬刚朝廷,倒是符合于夫罗的口味,可是于夫罗还是摇了摇头道:“我想听听上等计谋如何。” “将军英明。”周青眼睛一亮,露出一抹兴奋的神色道,“此计甚为简单,将军只要做两件事便可,其一便是扶持一位傀儡州郡,上表朝廷由傀儡来担任州牧,其二便是送任子入长安城,以安朝廷的心。” 这番话说完以后,毡房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此事还须从长计议。”沉默了一会儿后,于夫罗开口说道。 听到于夫罗的回答,周青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他本是流亡士人,投靠于夫罗这样的胡人,是无奈中的无奈。 这会儿好不容易占据了一块地盘,可是朝廷顶上了,按于夫罗的意思,可能还是要妥协的。 可是于夫罗可以妥协,他周青呢?朝廷可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因为于夫罗还有利用价值,像周青这样名不见经传的流亡士人,一没根基,二没关系,他去了朝廷肯定没有现在地位高。 “现如今朝廷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占据三郡之地,何来朝廷的威严。”周青起身说道,“我听闻冀州已被袁绍占据大半,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天命怕是要落在袁氏上呐,现如今他同幽州公孙瓒争夺冀州剩下的部分,若是将军能投奔袁绍,定能受到重用。” “这……袁绍能看得上我?”于夫罗有些迟疑,袁绍的名声他是听过的,所以这会儿他有些纠结,袁绍到底会不会接纳他这样一个胡人。 “将军谬矣。”周青从怀中掏出一份信递给于夫罗道,“袁绍的外甥高幹此前给我来信,就是想让我劝说将军为袁绍效力,袁绍岂会看不上将军?” 于夫罗细看了一番信件后,确认了周青所说无误,当即也有些心动了。 毕竟这会儿朝廷经过董卓的折腾,要地盘没地盘,要威信没威信,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大汉王朝了,于夫罗也在这过程中,渐渐失去了对朝廷的敬畏心。 “那周校尉可联系高幹来此议事吗?”于夫罗还是很谨慎的,他想先见见高幹,再做打算。 “择日不如撞日,恰好高兄前一日便到晋阳县了,在我家暂住,将军今日便可见他。”周青露出一抹笑容道。 擦了,这真是一套又一套。 于夫罗心里也明白过来,可是这会儿已经应下来,自然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高幹便风风火火的赶来,一身黑色的曲裾禅衣,头戴进贤冠,身高八尺,仪表堂堂,眉宇间露出强大的自信。 “陈留高幹见过将军。” 高幹略一拱手道。 “哈哈,陈留高氏,快快请坐。” 于夫罗早就把左边的同乡请出去了,这会儿左边是空着的,所以高幹很自然的坐在了左上首的位置。 高幹看了一眼对面的周青,周青微不可闻的冲他点了点头,高幹心中一喜,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 第四十六章 征讨并州 高幹见众人信心不足,当即朗声说道:“诸位无须担忧,张墨此僚虽然用武力掌控朝堂,但并不是人人都畏惧他,只需抵挡一两日,待朝中运作完成,并州定矣。” “明公英明!” 众人齐声高呼,高幹则望着门外出神。 …… 西河郡治所离石县 张墨带着大军很顺利的来到离石县城外,一路上,没有任何阻拦。 城门大开,西河郡郡守李玉捧着郡守的官印,带着一众官吏出城,城门口,百姓夹道欢迎。 不攻而破,张墨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之情,他是奔着打一仗的心态来,谁知道对方直接投降,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西河郡郡守李玉看到张墨的脸色不佳,吓得腿都有些哆嗦了。 “西河郡郡守李玉,见过将军。” 李玉站在张墨面前微微躬身道。 “都散了吧,这次我带兵来是为了驱赶匈奴。”张墨翻身下马对李玉说道,“你继续当你的郡守,不要让百姓受到侵扰就行。” “诺。”李玉楞了一下应道,他没想到张墨是这样子的,先前他还在城内准备了牛羊和美女,准备犒赏张墨麾下的将领,可是眼下来看,张墨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张墨带着大军驻扎在城外,李玉一开始以为张墨在演戏,可是过了一夜,张墨麾下真的没有一个人进城,这才让李玉松了一口气。 相较于李玉的患得患失,张墨这会儿很烦恼。 在他的军帐内,张辽、张下、贾诩几人端坐着,西河郡很顺利的拿下,可是这会儿张墨却面临着一个比较致命的问题,要不要留兵驻守。 如果西河郡分兵留守,那么接下来打下并州其他郡是不是也要如此,如此一来,到最后,张墨的兵力是否还够? “西河郡地处并州中间,应当留兵驻守,西河郡不容有失。”张辽提议道。 “文远言之有理。”张下也赞同张辽的意见。 张墨把目光看向还在思考的贾诩,贾诩立即出声道:“西河郡确实要留一些兵力,我只是在想,如果其他郡也是如西河郡一般轻松拿下,那么太原郡可能会很难打。” “于夫罗不擅治理,他集中优势兵力在太原郡,想同将军在太原郡决一死战,而太原郡地势平坦,利于骑兵,于夫罗倒是有几分智慧。” 张下眉头紧皱道。 “西河郡不可丢,文远你留下来吧,我拨五千人马给你。”张墨略一思索道,“有西河郡在手,进可攻,退可守,不顺利的时候,我们还能退回司州。” “张下你带兵去上党郡,我会将五原郡拿下,以三郡半包围的形势,攻下太原郡,取得并州。” 张墨已经制定好了战略,贾诩略一思索,也没有出声反对,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战略并无大错。 只要最终拿下了太原郡,剩余的雁门、云中等郡也无须担心了。 …… 长安城 自从张墨出征以后,似乎一切都很安稳,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但是暗地里却是风波不停,至少执金吾伏完是很忙碌的,他接见了好几拨的人马,都是来谈合作的,真正能入他眼的不多。 是夜,伏完见到了一名从颍川来的客人,此人长得有些猥琐,獐头鼠目,鬼鬼祟祟,伏完虽然不喜欢他,但还是耐着性子接见了对方。 “子远兄别来无恙。”伏完看到面前这人,心里是有些好奇的。 “伏将军近日可好?”许攸用手捻着下巴的山羊胡问道。 “我很好。”伏完沉声应道。 “哼。” 听到伏完的话,许攸用冷哼声回应。 “子远这是何意?” 被许攸嘲弄,伏完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你虽为国丈,但现如今也不过是一无权无势的闲官而已,请问你能调动宿卫军,还是羽林郎?” 许攸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伏完的处境,丝毫不顾伏完的脸面。 “大胆,你如此羞辱我,是何用意?” 伏完伸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心里有斩了许攸的冲动,因为这家伙的嘴太贱了。 “哦,你伏完杀我倒是容易。”许攸把脖子伸到伏完面前道,“那么请伏大将军去杀卫尉张南,也许陛下就能得到解脱了。” “你!” 伏完怒而拔剑,只是虚张声势了一番后,无奈的把剑扔在地上。 “你来此不是为了说几句风凉话吧?” 许攸见伏完被刺激得差不多了,当即正色道:“袁公命我来此,是想同你商议联合一些有志之士,共谋大事。” “袁绍?” 伏完冷笑一声,袁绍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伏完还是清楚的。 “我家主公已经暗中联合几人,明日欲推你为大司徒。”许攸不在意伏完的态度,继续说道。 “哦,然后呢?”伏完兴致缺缺的敷衍。 “然后就请你上书,高幹已经驱逐于夫罗出并州,任他为并州牧。” 许攸一口气说完,便不再出声。 而伏完听完,倒是眼睛一亮,露出一抹兴奋的神色,如此一来,张墨此次出征就会无功而返,这对于张墨的威信打击是很直接的。 可是为什么袁绍要找我合作呢? 伏完觉得有些疑惑,许攸似乎看出了伏完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伏将军切莫多心,而今在朝堂上,若说谁对陛下最忠心,莫过于伏将军了。” 你这小子,倒是挺会说话的。 许攸的话,让伏完心里很舒服。 伏完身为国丈,他女儿是皇后,他女儿生的孩子将来可能是下一任的皇帝,这天下有半拉是他伏氏的,他自然是坚定的保皇党了。 “好,那袁将军可有需求?”伏完眉头微皱道,他怕袁绍提出过分的要求。 “一旦时机成熟,主公定会请你相助。”许攸模棱两可道,“你尽管放心,主公定不会让你为难。”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伏完看着许攸,两人都露出一抹笑容。 次日朝会,果然有十几人联名要求刘协给伏完升为大司徒。 刘协很高兴的同意了,荀彧并没有什么反应,他觉得这会儿三公不过是一个虚衔,并无太大用处,而且荀彧也不怕伏完他们有什么想法。 荀彧这个尚书令相当于中央秘书处的头子,专门负责草拟诏书,掌政务,直接对皇帝刘协一人负责,因为刘协的诏书想要颁布,没有荀彧这个尚书令起草,是无法形成正式诏书的,按现如今的形势来看,刘协想要通过某份诏书是没办法越过尚书令这个机构的。 高幹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于夫罗道:“这是袁公托我带给你的信。” 于夫罗接过信,细看了一遍,看完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袁绍在信里和于夫罗称兄道弟,并且表示只要于夫罗出手相助,他便上表朝廷,给于夫罗讨一个四平将军,这可比那些杂号将军要值钱的多。 “哈哈,高兄请上座。”于夫罗的脸色一变,立即露出一抹笑容上前扶着高幹让他坐在主位上,高幹推脱了一番后也坦然坐下。 “今后并州之事,仰赖高兄了。”于夫罗做出了决定,反倒松了一口气。 “那冀州之事,就有劳右贤王了。”高幹对于夫罗拱手道。 高幹和于夫罗相视一笑,两人已经达成了约定,并州的高层权力交接已经完成。 …… 并州已经被袁绍麾下的高幹拿下,这事张墨还不知道,他现在的情报来源还很薄弱。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张墨已经决定出征,打于夫罗一个措手不及,以最快的速度收服并州。 张墨坐在马背上,看着面前排成方阵的士兵,朗声说道:“此次出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杀!” “杀!” “杀!” “杀!” …… 底下的士卒奋力的喊着,张墨一马当先,张下紧随其后,还有一队亲兵随行,这是张下带来的张氏族人组成的。 张辽拱卫整支队伍的后翼,中间有两个特殊的方阵,是大刀队和加长环首刀队,不过这会儿这伙人并没有持有大刀或者加长环首刀,所有武器和粮草早就通过民夫运送先行。 整支队伍就一辆马车,坐马车里的是贾诩,他是谋士,这也是张墨给他的待遇。 一天时间,行军速度不快不慢,整支队伍犹如一字长龙,两名斥候从远处归来,很快就到了张墨面前。 “报,我们潜入并州境内,发现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准备攻打并州。” “可有胡骑扰民?”坐在马车里的贾诩发话问道。 “没有。”两名斥候一起回应道。 “并州境内的治安如何?”贾诩继续发问。 “并无大乱。”两名斥候一齐回应道。 “将军,老夫已经问完了。”贾诩对张墨说道。 张墨微微一笑道:“贾老已经问完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问了,你们两位去休息一会儿吧。” “贾公可有想法?”一直没有吭声的张下看着沉吟不语的贾诩问道。 “于夫罗一介武夫而已,虽有些许智慧也是不足为虑。”贾诩伸手抚须道,“并州没有胡骑侵扰,说明于夫罗御下有方,而郡县没有大乱,说明于夫罗手下有能人相助,必定有汉人协助他治理并州。” “嗯,贾公言之有理。”张下眉头微皱,“如此,并州并不好取。” “此言谬矣。”贾诩反驳道:“天下大势在将军,携大势入并州,各郡县必定会扫榻以迎,就怕于夫罗想要拼个鱼死网破。” “好了,扫榻以迎也好,鱼死网破也罢,出征会有无数可能,所以随机应变才是最重要的。” 张墨打断了贾诩和张下的讨论。 第四十七章 反将一军 荀彧一拿到刘协的便条,他是拒绝的,外戚伏完要大司徒的位置,在荀彧心中是不允许的。 所以荀彧将刘协的便条搁置起来,但是他是尚书令,尚书台的执掌者,再加上他也隐约是张墨在朝堂上的代言人。 但是荀彧忘了,这尚书台是一个机构,这里面还有尚书仆射、尚书丞和左右书曹,一个帝国的中央机构,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 所以荀彧虽然拒绝把大司徒的位置给伏完,但是他底下却有人悄悄的将草拟好的诏书,盖上了尚书台的印,再夹杂在一众待发的诏书之中。 这事做的很隐秘,所以翌日,诏书一发,甚至荀彧都还不知晓在一众诏书之中还掺杂了一份伏完的升职诏书,毕竟之前的诏书荀彧都已经看过了。 伏完府中 当中黄门宣读完诏书以后,伏完从地上爬起来,笑吟吟的接过诏书,同时在中黄门的袖子里赛了一份厚礼,中黄门也笑眯眯的收了礼,随即转身离去。 “大司徒。”伏完轻笑一声,他没想到的是许攸真的完成了这个承诺,而且是在尚书台被张墨掌控的情况下。 “好事啊。” 伏完虽然小心翼翼,但是袁绍在朝堂上有此实力,给了他不小的底气。 尔后,伏完走进他的书房,拿着诏书对一屋子的人说道:“我已是大司徒了。” 屋内,有文有武,而且还有一名外戚董承在此,此人是刘协的董贵妃之父,另外还有议郎吴硕和长水校尉种辑等,可以说这屋子里的人都是想杀张墨的。 但是这屋子的人即便真成功了,也未必会让这摇摇欲坠的大汉朝更好,因为外戚干政,可能最后又会引起刘协的嫉恨,最终又依靠宦官的力量除掉外戚,陷入两汉王朝的死循环之中。 “我等愿一起出力,务求将张墨此次出征挫败。” 董承几人神情兴奋道,吕布和王允的败亡,荀彧入主尚书台,张墨彻底掌控朝廷,让他们情绪低落,可此时代表袁绍而来的许攸给他们带来的希望。 次日,朝会再开。 荀彧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他已经知道伏完的事情,而且伏完这会儿就坐在他身边。 “臣听闻高幹在并州驱除于夫罗,保一州百姓平安,愿推荐他为并州牧。” 伏完直接将写好的奏折递上去。 从伏完上任大司徒到推荐高幹任并州牧,这套连环组合拳打得荀彧有些措手不及。 “并州混乱,高幹怕是难以弹压。”荀彧并没有自己出手,有人很快就替他出声了。 这时候张天的作用就显出来了,他不停的结交一些朝中官员,恩威并施,替张墨笼络了一些人,这样在关键时刻,张墨即使不在长安城,朝堂上也不至于让荀彧一个人顶着。 总不能每次朝堂上的斗争,一开始就让荀彧这个尚书令赤膊上阵,这样很不好。 议郎吴硕也很快出列道:“并州已被高幹平定,无须担心。” “尔等在此争论着实可笑,并州事汝等可知?此事只需找一名并州人便可明白,陛下自然会有定夺。”太傅马日磾嗤笑道。 荀彧眉头一皱,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卫将军董承出列道:“臣家中恰好有并州好友来访,陛下可召他入殿一问便知。” 恰好!? 张墨这边的人都觉得有些恼火,这些人连撒谎都懒得撒了。 荀彧更是冷笑连连,这一次他是动了真火,这群人把他当做小孩子一样戏耍。 你们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荀彧扫视了一眼伏完等人,心里有些发狠,伏完这帮人是把荀彧往张墨这边狠推了一把。 接下来的事情也很顺畅,董承的好友说出了伏完他们想要他说的话,刘协也很满意。 “擢高幹为并州牧。” 刘协下了结论,荀彧也没有出声反驳,这会儿是木已成舟,再说就没啥意思了。 不过荀彧也以最快的速度派人去通知还在前线的张墨,这样一来也能给张墨一个时间来缓冲。 张墨的府邸,客厅之中。 张凭和张天两人齐聚一起,将朝廷上发生的事情汇报给张艮,同时还有负责留守长安城的张南。 “哼,伏完、董承两人真是可恶。”张南有些恼火的说道,“主公不在长安城,他们就开始捣乱,真想给他们一人一刀,直接杀了。” “哎,你呀,得多读书。”张艮微叹一声道,“这些人要杀很简单,可是怎么杀是一个学问,如何杀得众人心服口服是一门技术,单纯的提刀杀人,会失了人心。” “这次的出征怕是要无功而返了。”张凭有些沮丧。 就连一向乐观的张天也是如此,他们刚来辅佐张墨,这会儿就遭遇到第一场失败,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的。 倒是张艮并没有太大的负面情绪,他看了一眼外面,似乎想要看到还在并州出征的张墨。 “墨子太顺了,今日有此一败,也能让他惊醒一些,凡是需要多留一些后手。” 张艮发话,其他人也点头认同。 “你们要做的是在墨子回来的时候,稳定人心,稳定朝政,其余的无须多虑。” “诺。” 张南三人齐声应道。 …… 张墨收到了荀彧的信,也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他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参会的连张墨在内就三人,贾诩和张下两人这会儿心里有些发慌,因为张墨的表情很不好。 贾诩拿着荀彧送来的信件,看完之后,也是脸色大变。 “安敢如此!”张下看完之后更是怒发冲冠。 “高幹已经是并州牧了,我们再攻打太原郡,师出无名,而且诏书出自朝廷,我们不能推翻这份诏书,好手段!” 贾诩也是有些郁闷,他也没想到,袁绍竟然还能远程操控反戈一击。 “哼,这次若是如此回去,我不甘心。” 张墨不甘心如此败退,他在思考如何扳回一局。 贾诩迟疑了一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道:“不如我们奇袭这里?” 张墨看着贾诩指的地方,有些迟疑。 第四十八章 不好惹的对手 “武威郡!”张下惊呼一声,贾诩竟然想让张墨奇袭凉州的武威郡。 “现如今韩遂和马腾两人互有仇怨,正是主公侵入凉州的好时机。” 贾诩指着凉州之地道。 凉州之地诸侯割据更为混乱,但是其中以韩遂和马腾是凉州诸侯中最强的两位,如今这两人因为部曲私斗和马腾妻儿被韩遂杀害的原因,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 “好,那今夜便出发,我率三千精骑带三日口粮奔袭即可。”张墨当即下定了决心。 “我愿为先锋,为将军探路。”张下神色激动的说道。 “你去挑选三千精锐,必须是夜能视物的士卒。” “诺。” 张下领命离去,这时候有一部分士卒营养不良,得了夜盲症,一到晚上就看不见了,像瞎子一样,连走路都成问题,更不用说行军打仗了。 当然缺了维生素的夜盲症,只要在营养补充足够以后,是可以恢复正常的。 贾诩看着做出决定的张墨,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他觉得这一次并州没有收获,凉州一定会有。 “驾,驾。” 张墨一马当先,背上有一个包裹,里面放了一些稻草和棉布,还有三天的口粮,张下跟在他的身边,不过张下的后背绑着有一柄与他身高差不多的环首刀。 再一看张墨和张下两人身后,三千骑兵井然有序,一个个都背着加长版的环首刀,默不作声的行军赶路。 两日奔袭,张墨赶到武威郡的时候,头发蓬乱,双眼布满血丝,随他而来的三千骑兵也是如此,所有人都极度疲惫。 “原地休整,轮休。”张墨下令道。 “主公,你先休息吧。”张下看到张墨憔悴的脸庞,当即上前说道,“我盯着四周就行。” “不用,你先休息,我坐着就行。”张墨手持环首刀,大马金刀的坐着,周围的骑兵已经睡倒一片,呼噜声震天。 张下见张墨拒绝,心知张墨性格倔强,当即也躺地上休息,仅一个呼吸也睡着了,张墨笑着将包裹里的棉布给他盖上。 约莫一个时辰后,张墨叫醒张下,他也开始休息,就这样用稻草铺地,躺上面睡觉,周围的士卒看到张墨如此,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色,心情复杂。 同甘同苦,张墨的行为让周围的士卒很感动。 这一点在这个时代是很难得的,因为这时候将领和士兵是不同的身份阶层,士兵大部分是军户为主,也就是世兵制,父死子继,子子孙孙都当兵,其实地位并不高。 而将领,很大一部分是一些地方大姓,也有一部分是名将后裔,所以他们和普通士卒是不同的阶层。 就如燕人张飞,他就是涿郡的豪强,成为刘备的左膀右臂以后,他敬重一些名士,但是却不体恤士卒,经常鞭打身边的士卒,最终被身边人所杀。 有些事,看着很小,影响却很大。 当张墨他们睡醒以后,饱餐一顿,便进入武威郡。 一路上没有太多阻碍,张墨很顺畅的来到武威郡的治所姑臧,凉州这地,人口明显比关内要少许多。 不过姑臧这里,现在是马腾的大儿子马超坐镇,不过这会儿的马超并不得志,他虽然是马腾的大儿子,但是却因为有一半的羌人血统而被马腾嫌弃,因为他的母亲是一名羌人。 马超虽然不被马腾喜欢,但是他的武力值却是爆表,演义里把他封为‘五虎将’,后来他受封左将军,确也称得上蜀汉的重要将领之一。 张墨看到对面身穿银铠,手持长剑的马超,心里有些惊叹。 马超也是一样,他没想到张墨竟然会突袭武威郡,他前几日还得到情报说张墨在攻打并州。 两军对垒 “张墨可敢与我一战?”马超毫不畏惧的从己方阵营内跃马而出,拿剑指着张墨道。 “哼!” 张墨也持剑而上,马超见张墨冲过来,心中一喜,他对于自身的武艺十分自信。 两相交会,马超手里的长剑瞬间出击,直扑张墨的面门。 角度刁钻,出剑诡异。 张墨大吃一惊,当即将手中长剑掷向马超的面门。 “好!”马超不得不回防,磕飞了张墨的长剑。 “走你。” 张墨自然不会给马超机会,伸手在腰间一抹,三枚飞镖便往马超胯下战马奔去。 唏律律。 马超暗叫不妙,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双眼已经被张墨的飞镖没入,瞬息倒地。 “嘿,吃我一掌。” 马超在原地翻滚了一圈,卸掉力道后,竟扑向还骑在马背上的张墨。 一双大掌猛拍在张墨胯下战马的脖颈。 碰! 一道闷响过后,张墨只觉得胯下战马抑制不住的往侧面飞去。 “好强的掌力。” 张墨在翻身下马前,看到战马的脖颈上有一道鲜红的掌印,这是马超留下来的。 “不错。”马超看了一眼张墨称赞道,他是真心觉得张墨不错,身体反应也好,飞镖也是用得很熟练。 当,当,当。 马超开始出剑,张墨只觉得手中的匕首传来道道巨力,这马超的剑法十分的霸道,而且有些诡异。 噗嗤。 张墨肩膀上骤然多出一只铁爪,瞬间就在他的肩膀上撕扯出三道血痕。 “飞挝!” 张墨看清了击中他的东西,马超趁他不备,甩了出来,造成伤害以后,很快就收回去。 “呵!” 张墨再次出手,双手出镖,飞镖分别往马超的头部和裆部袭去。 马超挽了一个剑花,潇洒的挡住了张墨的飞镖。 张墨也趁机翻滚到一旁,取回了长剑。 长剑在手,张墨体内的内劲迸发,长剑发出一声龙吟。 呛! 长剑如龙,一往无前。 马超被张墨一剑刺得倒退了四五步,同时胸口的牛皮甲也被刺破,一抹血流从牛皮甲的小洞上流出。 马背上不好使剑术,下了马,张墨使出了王越的意剑,扳回了一局。 轰,轰,轰。 两边开始击鼓,张下带兵冲来,马超身后的士卒也是一样,双方很快就杀到一起。 ------- 兄弟们,支持一下,收藏,推荐,月票,有的都给一点吧。 第四十九章 王对王 两军混战了一会儿,双方没有分出胜负,便各自鸣金收兵,张墨和马超谁也没占到便宜。 回到营地,张墨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出征老家就出事情,想着奇袭吧,又遇到了猛将马超,打了个不相上下,简直是非酋附身,运气差到爆。 军帐内,张墨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左上首坐的是贾诩,右边坐着张下。 “马超凶狠,我们的大刀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张下有些郁闷的说道。 “西凉兵以骑射闻名,欲破之,需以精骑对付才可。”贾诩沉默一会儿道,“不过此次能遇到马超也是将军的机会。” “哦,此话怎讲?” 张墨眉头一跳,这会儿已经将先前的怒火压制下去了。 “马超虽是马腾长子,但是其母乃是异族,不受马腾待见,平日里父子素有嫌隙,马腾胸无大志,若是将军能以高官厚禄待之,马腾必能归附朝廷,只需如此便可将马腾瓦解,只不过马超野心颇大,怕是会成后患。” 贾诩伸手抚须分析道。 “既如此,那我派人携我亲笔信去见马腾吧。”张墨也不拖泥带水,当即拍板决定。 “将军且慢。”贾诩拦住张墨道,“劝说马腾必择一信任之人,某愿替将军去。” “既如此,那我随你走一趟,以表诚意。”张墨心中一动,想到了亲自去和马腾会面。 “主公不可。”张下当即就急了,“还是由我替主公随贾校尉去见马腾比较好。” “我意已决,毋须多言!”张墨决心已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我随主公一起去。”张下也是急了,这张墨要是出一些差错,他们张氏一族这一次怕是会折戟于此。 “胡闹!”张墨呵斥道,“你当坐镇中军,以掩饰我和贾校尉离去之事,还得派出人去袭扰马超,这样我们才会更安全。” “可是……”张下还没说完,张墨便打断了他:“就这样说定了,你难道要违抗军令?” “张下不敢。”军令如山,现在是战时,张下自然不敢违抗。 “将军,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张墨这边做通了张下的工作,贾诩反倒有些蒙了,如果张墨出问题,他怎么着也得赔命,所以立即劝说张墨。 “贾校尉怕了不成?” 张墨激了贾诩一下,原本还想着劝说张墨的贾诩立即来了脾气。 “既如此,贾某便随将军去见马腾。” 张墨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当然他也带足了飞针和一些自创的小玩意,顺便选了两匹上好的战马以及足够吃两天的干粮,便和贾诩一起往武威郡赶去。 随着张墨和贾诩两人离开营地,张下也很快安排一队轻骑去袭扰马超,目的是使马超以为张墨还在军营之中,同时也是扰乱马超的视线,为张墨和贾诩穿越武威郡做准备。 张墨和贾诩两人已经跟着一队商旅进入了武威郡的治所姑臧县,沿路过来,没有过多的关卡和询问,反倒是马贼来了两拨,因为商旅自有护卫,倒没有被马贼得逞。 贾诩向商旅交付了路费以后,便同张墨一起在县城内闲逛,同时也是观察马腾治内的民情。 “凉州一向同异族交融,县内多异族,而且百姓居住较为分散,再加上近年朝廷对内外用兵,人口也不如中原地区稠密。” 凉州也是贾诩的老家,他把凉州的大情况向张墨介绍了一下。 张墨看了一眼面前的坊市,完全不同于长安城里的坊市模样,简直就是一个露天的综合交易市场,混乱且没有秩序。 有牛马交易,也有皮货交易,还有翘胡子的异族商贾贩卖宝石,甚至还能看到有人在卖女人。 所有人都在腰间别着刀,甚至有些商贾身边都有两个壮汉负责看护,足可见姑臧县坊市的混乱。 最关键的是这个坊市竟然还有官方的管理者,张墨一眼便看见一名身穿直裾禅衣的家伙正没正形的瘫坐在胡椅上,旁边还有一名侍女给他嘴里喂葡萄。 “马腾年青时贫穷,经常从彰山砍伐木材,背到城里去卖,来养活自己,后来应朝廷征,平叛有功,得封偏将军,董太师入京时得封征西将军。” 贾诩把马腾的生平粗略的介绍了一下。 这简直就是白手起家的典范啊。 张墨咂摸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两人边走边逛,很快就打听出马腾的住所,贾诩写了一封拜帖交给马腾的门房,言有故人来访。 约莫一顿饭工夫,马腾亲自带人去门口迎接贾诩和张墨。 “哈哈,文和兄大驾光临,真是让我倍感意外啊。”马腾笑吟吟的上前一步,挽着贾诩的手臂就要往府内走。 一米八的身高,腹部赘肉横生,穿着一件曲裾禅衣,看上去憨憨厚厚,眼中却时不时闪着一丝狡黠的神色。 张墨第一眼看到马腾,不由的仔细打量了一番。 贾诩当然第一时间向马腾介绍张墨:“寿成兄莫慌,此次我来,是带一位青年才俊来见你的。” “哦!”马腾回头看了一眼张墨,这才注意到,同时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 “小友气度不凡,刚才老夫眼拙,冒犯了,还请小友莫要见谅。”马腾对张墨表示歉意道。 “马老将军言重了。”张墨回应道,“晚辈随贾先生来此,是来一睹将军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贤侄一同进来吧。”马腾开怀一笑,伸手挽着张墨的臂膀,一同进了府邸。 进了里面,客厅之中。 马腾跪坐在主位的席子上,贾诩跪坐在左上首位置,张墨很自然的跪坐在右上首。 很快就有人端来了羊肉和葡萄酒,这也算是西域风格的美食。 “文和是从京城来的说客吧?”马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角的余光瞥向张墨,开口问的却是贾诩。 “你一眼就看出来了,今日贾某正是来做说客的。”贾诩也没有掩饰,马腾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绝不是一个蠢人。 ******************* 兄弟们,收藏,推荐,来,一二三走起。 第五十章 回马枪 “哦,那文和兄是为谁来做说客呢?”马腾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张墨道。 贾诩看了一眼张墨,这时候贾诩也不想轻易表态,毕竟直接领导张墨搁着坐着,他怎么能擅作主张,所以才会有这个动作。 “在下张墨,见过马将军。”张墨笑吟吟的对马腾表明了身份。 马腾一下子从席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张墨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张墨后说道:“啧啧,张将军果然是年轻有为,难怪我刚才见你之时便觉得不妥,似张将军此等气度之人,怎会是默默无闻之辈?” “马将军过誉了,在下一介晚辈,还望马将军多多指点。”张墨迅速站起来回应道,马腾的为人处世绝对是圆滑无比的,甚至是让人舒心的。 仅仅是一个动作,一番话,即使张墨再紧张的情绪也被平抚下来。 马腾很快回归主位,张墨也再次坐好。 “马某年长几岁,现如今又是在家中,便卖个老,称呼你为张贤弟如何?”马腾组织了一下言语说道,“出了这个门,自然不算。” “无妨。”张墨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哎,凉州的情况比较特殊,为兄的心是向着朝廷的,但是这凉州却不是为兄能说了算的,这一点文和比较清楚。” 马腾长吁短叹的说道,张墨眉头微皱看向贾诩。 “嗯,现如今凉州以韩约和马将军为主,但是除去他们,另外还有八人,分别是侯选、杨秋、李堪、张横、成宜、马玩、梁兴、程银,他们八人虽说听从韩约的调遣,但是只限于紧急之时,平日里八人都各自为政,互不干预。” 贾诩长舒了一口气道,这凉州地界复杂无比,不但有这股先前就形成的叛军,还有氐、羌等异族掺杂,目前看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这番分析听的张墨脸色一沉,他是没想到凉州形势如此复杂,而且韩约这个人好像没听过。 “不知兄长可愿为朝廷出力,现如今各地都有人图谋不轨,若兄长能挺身而出,我必定向陛下举荐你凉州牧,由你统御凉州。”张墨深吸了一口气道。 马腾听完张墨的话,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道:“为兄已经上了年纪,现在只想着能封个侯,在朝廷里讨个闲差,做个富家翁就好。” “既如此,那待我回去以后,上禀陛下,为兄长封侯。”张墨听明白马腾的意思,他想安安静静的养老了,不想再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文和呐,你我许久未见,不如你在府上陪我叙叙旧?”马腾看了一眼贾诩道。 把贾诩扣留为人质,这是马腾的想法。 当然这会儿张墨和马腾也没有完全敲定,只不过在试探而已,后续也有可能会有变化,这也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贾先生便留下来小住几日。”张墨也知道马腾的想法,不过马腾并不会杀贾诩,即使谈不成也不会,“待陛下的旨意到了,你便能回来了。” 马腾心满意足的上前挽着贾诩的手臂道:“有文和在此,为兄心安了。” 对此,贾诩是坦然自若,张墨也是松了一口气,马腾虽然不一定会马上去长安城,但可能会接受朝廷的招安,这样一来,张墨的后背能安定一些。 离开马腾的府邸,张墨立即变了妆,在嘴唇上贴着山羊胡,日夜兼程的往营地赶回去。 经过一天日夜兼程的赶路,张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营地,而张下在见到张墨回来时,这个七尺壮汉也落下了心酸的眼泪,张墨离开,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不哭啊,我先睡一觉,再做打算。”张墨用沙哑的嗓音安慰张下道。 张下正要张嘴问,张墨却已经钻进军帐中躺着了,仅仅片刻工夫便已经鼾声如雷。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张墨用黄米粥就着大饼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饭,这才把张下叫来。 “我要回长安城一趟。”张墨开门见山的对张下说道,“我离开以后,你要替我继续守在这里。” “主公,不如让我去跑腿吧?”张下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待着,等着张墨回来的那种感觉让他觉得煎熬无比。 “哎,不行啊,这次回去有两个目的,一是稳定人心,二是解决马腾的问题,你回去恐怕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张墨微叹一声道。 “诺。”张下宁愿去冲锋陷阵也不想这样和马超僵持,他决定下次无论怎样都要申请出战。 “我会尽快回来的。”张墨加了一句道,“这次我要带五百精骑回去,你挑一下,待会吃完午饭就出发。” “诺。” 张下领命离去。 张下一走,张墨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朝廷里看着是他掌着大权,实际上一旦他出征或者有事,很快就有牛鬼蛇神跳出来,兴风作浪。 就这样,张墨也觉得他很幸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住朝廷,并且暂时的稳住了局势。 否则换一个穿越者过来,孤家寡人的话,早就被杀了,这些古人又不是傻子,没有底牌或者后盾的人,直接杀了就是,谁还跟你磨叽。 五百精骑跟着张墨往长安城赶去,张墨还派了一名斥候提前出发,将他回归的消息告诉留守在长安城的老爹张艮,他相信张艮会做出应有的反应。 …… 长安城现如今十分安静,这是因为张南施行了严格的战时管制,但是却依旧按不住城内的暗流涌动,自从伏完几人将高幹推上并州牧以后,一些人似乎嗅到了一丝味道,开始联合在一起,一批阴谋在长安城内弥散开来。 相较于其他人的蠢蠢欲动,始作俑者的伏完倒是十分淡然,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期的目标,这会儿也不急着动手,他想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出手,一来可以消耗张墨势力的实力,二来也可以转移张墨势力的注意力。 而张艮也收到了张墨派斥候送来的密信,看完之后,张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身为官场老油条的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 第五十一章 针锋相对 长安城,伏完的府邸。 伏氏一族的话语人都齐聚在府内,伏氏自西汉传至东汉,东汉这一代由大司徒伏湛开启,伏完是他的七世孙,袭爵“不其侯”,官拜侍中。 伏湛娶汉桓帝长女阳安长公主刘华为妻,生六子一女,可以说伏氏和皇室有着牵连不断的关系。 伏完可以说是现任的伏氏掌权人,当然还有坐在左边的那些脸上布满老年斑的老家伙们,这些老家伙每一位都配着一名妙龄女子服侍,一个个都闭目养神,气定神闲。 “伏完呐,你说说看,召集我们来是有什么大事宣布?”坐在左上首的老者眼皮一抬,旁边的少女立即端来一个黑得发亮的漆碗,漆碗里盛着乳白色的液体,给他喂了一口,顺带用绸缎手帕给他擦了擦嘴。 “此次小侄请各位叔叔来,是想同诸位一起为陛下出力。”伏完神情兴奋的说道,“现如今朝廷大权落入张墨贼子手中,此僚年龄不大,心思却异常歹毒,排除异己,残杀同朝大臣,欺辱当今陛下,吾等世食汉禄,岂可坐视不理!” “哎,汉室衰落,非是吾等能力及矣。”为首的老者悠然长叹道,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真的认识到大汉已经摇摇欲坠了,但是伏完却是知道对方在等他开条件。 “老匹夫!” 伏完在心中暗骂一声,正欲开口时,许攸从外面闯进来抚掌大笑道:“可笑,可笑,刀都架在脖颈上,尔等还在此如此拖沓,还不如找根柱子撞死得了!” “胡闹!哪里来的妄人,赶出去。”为首的老者指着许攸喝骂道。 伏完虽然很讨厌许攸,但是这时候他却很喜欢,因为许攸替他教训了家族里的老顽固。 “此乃车骑将军袁绍的谋士许攸,万不可无礼呐。”伏完立即阻止了护院家丁,道明了许攸的身份。 “原来是袁将军的谋士啊,老夫真是瞎了眼了,许先生莫要在意。”为首的老者立即变脸,人的名,树的影,袁绍的实力是如雷贯耳,即使是傲慢的老者也不敢怠慢。 “哼!”即使对方认错,许攸依旧没给好脸色,只从鼻孔里出气表示不满。 这让为首的老者脸色再次变化,开始有些泛青色,胸腔内的一口老痰堵着喉咙,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直到脸色通红,才将这口痰吐了出来。 伏完郁闷的看了一眼许攸,这家伙简直是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想讲,惹人厌恶至极。 正当许攸想要再开口的时候,伏完立即打断了他道:“我已经同几位志士约定,待张墨回来之时,再做打算。” “懦夫!”许攸的声音虽然不重,但是恰好能被伏完听见。 伏完是气的浑身发抖,正要和许攸理论的时候,外面骤然传来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还伴随着刀剑出鞘的声响。 门口的惨叫声在提示伏完,来者不善。 这一下子,客厅里所有人都慌了神,那些老者一个个从席子上起来,健步如飞的想要跑出去,可是客厅外的地面上陡然有一枚箭矢没入,立即止住了这群老者的动作。 即使是伏完也有些发慌,唯有许攸镇定自若,看着这群人如无头苍蝇一般,嗤笑道:“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张南身披鱼鳞甲,手持环首刀,刀尖上还在滴血,左手握着一份圣旨,身后跟着一群身穿板甲的士卒,鱼贯而入,一路上根本无人敢挡。 “伏完接旨!” 张南走到客厅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朗声喊道。 “诏曰……擢伏完为并州刺史,即刻赴任,不得有误!” 张南宣读完圣旨以后,伏完浑身颤抖的接过圣旨,一旁的许攸则是脸色铁青的看着张南。 东汉的时代,州牧和刺史是两个职务,刺史是光武时改动了,刺史能独立处理郡国事务,对守、相进行赏罚等。原来刺史的职责只限于郡守、相等,顺帝时扩大到县的丞、尉,东汉中期以后,甚至常率郡县兵镇压变乱。 不过这个时候刺史都属于朝廷分派出去监察各州的监察官,属于看上去权力很大,实则没有太多权力的官职。 张南押着伏完出去,至于其他人,张南并没有理会,这也让伏氏一族的那些老家伙暗松了一口气,随后这些人便一哄而散,各自回家去了。 城内,还有一些同伏完有联系的官员也都收到调令,有的调去并州,有的调去冀州,还有的直接给调到凉州,而且每一位接到调令的官员都是由士卒押送出城,连他们和家人道别的机会都不给。 快刀斩乱麻,调令一下,还在长安城内的人都知道了张墨并非是单打独斗,在他背后还有人撑着,而且手段老辣,并不好对付。 …… 皇宫,后花园之中。 刘协带着伏寿在赏花,最近张墨出征在外,刘协觉得他有种大权在握的错觉,心情也跟着好了。 “陛下,不好啦。”一名小黄门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喊道。 “如此仓促,成何体统。”刘协训斥道,这名小黄门立即整理了一番仪容,随后慢悠悠的说道:“国丈被人押送出城,去并州做刺史了。” “什么!” “爹!” 刘协是吃了一惊,而伏寿当即喊了一嗓子,就哭出声来。 “陛下,张将军求见。” 又有一名小黄门匆匆而来,不过这名小黄门略抬起头,悄悄的打量刘协和伏寿的表情,他是张墨安插在刘协身边的人,这时候也是负责任的想从刘协他们的表情上看情报。 “朕不想见他。”刘协刚一开口,就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同时还有甲胄耸动的声响。 伏寿立即止住了哭声,吓得脸色煞白,倒是刘协反倒是淡定了许多,也许是先前经过袁绍诛杀宦官、董卓进京的刺激,刘协也成熟了不少。 刘协将伏寿护在身后,挺着胸膛看着迎面而来的张南道:“汝未经宣传来此,有何用意?” “末将听闻有小人惊扰陛下,特来此为陛下除去小人。”张南狞笑着提溜起先前为刘协报信的小黄门,转身离去。 第五十二章 危机暂时解除 刘协气得浑身发抖,伏寿吓得说不出话来。 须臾,张墨穿着一件曲裾禅衣,昂首阔步而来,在他的身边跟着几名贴身的侍卫,但是并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拜见陛下。” 张墨拱手施礼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并州高幹之事,绝对有刘协背后的支持,张墨心里也是不痛快。 “光禄勋张南太过无礼!”刘协就差指着张墨的鼻子骂了,他通过愤怒来宣泄心中的恐惧。 “臣定会教训张南。”张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臣今日来,是想问,陛下可知当今天下大势?” “袁绍已经窃据冀州、凉州有韩遂、马腾,幽州有刘虞、扬州袁术……荆州有刘表,请问陛下,这些人还会忠于大汉吗?陛下又想如何平定这纷纷乱象,依靠阉人?外戚?还是皇后?亦或者那些忠于你的,各怀心思的野心家?” 不经刘协回答,张墨便提前追问道。 “朕!” 刘协一想到张墨说的这些助力,一时有些语赛,现如今各地诸侯已经成气候,根本不可能再回归朝廷,想要平定天下,唯有依靠武力。 “大汉乃是刘氏之江山,尔意欲取代刘氏?”刘协怒目而视道。 “陛下错了,这江山是百姓之江山,是所有大汉子民的江山,并非一家一姓之江山,秦二世无道,你刘氏取代之,你刘氏无道,自有人取代。”张墨慷慨激昂道,“臣并未有取代之心,只想尽快平定天下,让百姓能过上安定日子。” “你……” 刘协被张墨气得说不出话来,拂袖离去道:“逆臣!” “哎。” 张墨微叹一声,目送刘协离去。 对于刘协,张墨的心里是复杂的,但是有句话说的很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朝廷,这天下就是一个大号的江湖,既然踏入其中,谁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 收起情绪,张墨也转身离去,这一次回京师,他还有几件事要做,见刘协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去见见荀彧,这段时间荀彧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 荀彧的府邸,宽阔,整洁,带着一丝丝洁癖的感觉,张墨甚至在空气里闻到一股熏香味道。 看到张墨来,荀彧也没有太大的动作,只给张墨倒了一杯茶水。 “将军匆匆而来,是有何要事?”荀彧看了一眼张墨问道。 “我已同贾校尉一同说服凉州马腾,他愿归附朝廷。”张墨把他答应马腾的条件说了一遍。 “封侯还得等等,如果马腾能来京师,可以立即封侯,否则暂不可答应,另外还需要马腾送质子来长安才可。”荀彧提出了他的意见。 “善,那诏书就由你来拟吧。”张墨答应了,荀彧的意见他肯定是听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墨带着荀彧写好的诏书便出城了,这一次张墨并不是来处理长安城内的不安分子,而是为了一份诏书和官印,用以招安马腾的。 一路无话,张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凉州,来到了马腾的府上。 几日不见,马腾带着贾诩吃吃喝喝,两个人都吃得红光满面,看样子精神抖擞,感情联络的很好。 “老弟来的正好,为兄这几日恰好在西域马贩子那边弄了一批上好的大宛马,你去看看,有看中的挑一匹走。”马腾腆着肚子接过张墨递给他的诏书和官印道。 张墨看了一眼贾诩,贾诩隐晦的对他点了点头,张墨心中大定。 马腾打开诏书看了一眼,眉头微皱,随即又舒缓开来,笑着对张墨说道:“我会让马铁随你回去的。” 马腾的话让张墨有些吃惊,张墨也做了一些功课,知道马腾较为宠爱马铁和马休这两个儿子,这次荀彧在诏书里提出让马腾质子的意思,原本张墨是不抱希望的。 没想到,马腾竟然答应了。 这也让张墨原本还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同时也对未来凉州的情况大为看好。 于是,张墨心态放松的跟着马腾去了马场挑马。 还没到马场,张墨就听到骏马嘶鸣的声音,同时还有驯马师抖动皮鞭的脆响。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马腾当即恼怒的呵斥左右道:“还不去看看,莫要在张将军面前丢了脸!” 膀大腰圆的两名侍卫立即小跑着过去,很快就传来了马匹的惨叫声,以及两名侍卫的痛呼声。 马腾脸色铁青,感觉自己丢了脸,拔出腰间的短剑便冲了过去。 张墨立即同贾诩跟了上去,很快便看到了‘肇事者’,一匹通体黑色的大宛马,臀部上渗着血迹,但是眼中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先前的驯马师被踢翻在地,已经是昏迷不醒,而两名马腾侍卫则是被踢的鼻青脸肿。 “畜生找死!” 马腾要面子,自然容不得这匹不服驯化的黑色大宛马,怒斥一声后提溜着短剑就想给这匹黑色大宛马来一剑。 “大哥息怒。”张墨上前一步拦住了马腾,“小弟想试试这匹马,烈马才够味。” 马腾看了一眼张墨略显稚嫩的脸庞,有些担心的说道:“这马的品相倒是不错,但是野性难驯,若是发起狂了,怕是会伤了老弟。” “万物有灵,更何况此等良驹,大哥尽管放心,且让我试一试吧。” 张墨坚持要试,马腾也没有办法,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让左右侍卫在一旁盯着,张墨要是有什么闪失,他投靠朝廷养老的计划就暂时破灭了。 “马儿,马儿,若是不想送命,就得听话,没有实力的时候就得乖乖认怂。” 张墨走到黑色大宛马的面前,伸手轻抚黑色大宛马的脖颈,那油光发亮的皮毛让张墨心中欣喜不已,这可比后世的什么跑车要刺激多了。 “我看他是逞强。” “就是,这西域烈马,岂是寻常人能驯服的?” 两名马腾的侍卫看到张墨的举动,忍不住开口低声嘀咕,不过他们的声音也不轻,在场的人也都听到了。 对此,即使是贾诩也是担心不已,他也觉得张墨的马术并不精湛,驯服这匹烈马有些困难。 ***************************** 兄弟们,最近很凄惨,没有推荐,没有收藏,码字手都在抖啊,给点支持吧。 第五十三章 韩文约 “马儿啊,马儿,你可得争气一些,不然的话,他们就会杀了你。”张墨翻身上马前念叨了一句。 一上马,张墨便能明显感受到胯下传来一阵有力的反馈,黑色大宛马的皮毛十分顺滑不说,跑动起来也是十分灵动。 只是没有马鞍,张墨也略微有些驾驭不住,再加上这匹黑色大宛马还是有些不服气,张墨在马背上稍显狼狈。 贾诩更是看得胆战心惊,心里不由的给张墨贴上‘热血’‘鲁莽’的标签。 马腾更是紧张不已,生怕张墨被颠下马背,摔伤了,立即喊来侍卫,让他们在一旁候着,随时准备接人。 “给我稳住!” 张墨暴喝一声,腰胯一起用力,双腿夹紧马腹,同时双手抱着马脖颈,整个人随着黑色大宛马起伏。 黑色大宛马倒没有甩动身体,给张墨制造麻烦,它只是疯狂的往前冲,似乎要冲破束缚,冲破一切。 马腾的两名侍卫骑着两匹上好的大宛马也跟不上节奏,渐渐的被甩在了后面。 “张将军年轻有为,有冲劲,不像我,老啦。”马腾摇头看着张墨远去。 “还是你老道。”贾诩嘲弄道,“把家底交给孟起,据兵留守凉州,让马铁去长安城,为你铺路,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马腾嘿然一笑道:“我是个粗人,总也有粗人的办法。” 约莫半个时辰,张墨浑身被汗水浸透,而他胯下的黑色大宛马也喷着粗气,停留在原地,一人一马都累了。 张墨翻身下马,拍了拍黑色大宛马的头,这一次黑色大宛马的眼中露出一抹折服的意思,并用马头蹭了蹭张墨的手背。 “以后你就叫黑旋风了。”张墨的嘴角浮现一抹坏笑,随即他翻身上马道,“回去吧。” 一匹好马,就如后世的豪车,甚至比豪车保养的成本都高,而且百公里油耗就是草料,经济环保。 当张墨策马而归时,马腾和贾诩两人都露出一抹惊讶而敬佩的神色,随后两名马腾的侍卫才姗姗来迟,他们胯下的战马也都是筋疲力尽的模样。 “没用的东西。”马腾低骂了一声后,立即露出一抹笑容,走向张墨道,“老弟真是不露相,哥哥我是老咯。” 贾诩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张墨,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将军,我已经和韩文约说好,就在汉阳郡的冀县会面。”贾诩对张墨汇报道。 凉州这地方总计四十六万多人,这汉阳郡就有十三万人口,可以说是凉州区域的核心。 韩约能占据这里,足以说明他在凉州的地位和实力。 张墨也想见见这位比马腾资历还要老的凉州老牌诸侯,曾经对战过大汉名将皇甫嵩,名震天下,在凉州诸多叛军中迅速崛起,成为带头大佬级别的人物。 当然见韩约这样的枭雄,张墨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首先他在袍服里面穿了贴身小铠,接着他又准备了一把淬毒的匕首,也是贴身携带着。 随后,张墨便回了一趟营地,命张下暗中带一队轻骑随时在冀县外围接应他。 做完这一切后,张墨才和贾诩以及两名随从一起去冀县见韩约。 …… 冀县,韩约府邸。 韩约端坐在席子上,左右分别坐着两人,左上首是他的女婿阎行,右边坐的是韩约的心腹成公英。 在另一个时空里,阎行是在后期被逼迫娶了韩约的女儿,不过因为张墨的到来,阎行这会儿提前娶了。 “彦明,此次张墨来此,你有何说法?”韩约看着阎行道。 阎行作为跟随韩约多年的老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深知韩约的心里,韩约是有野心的,有一份逐鹿天下的心思。 “将军寻常对待即可。”阎行也不敢称呼岳丈,因为他明白,韩约不过是想把他绑上他的战车而已。 韩约又把目光放在了成公英,这是他最信赖的心腹,复姓成公,名英。 “张墨此子狼子野心,现已控制朝廷,囚禁陛下,若势成,凉州免不了遭受兵火之难,不如先拿下他,再挥师长安,效仿一下董太师。” 成公英很诚恳的提出了他的想法,这让韩约很心动,董卓权倾朝野的模样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再加上他现在兵强马壮,野心自然也随之膨胀起来。 “报,司隶校尉张墨已到城外。” 有士卒通禀,对于韩约来说张墨身居何职不重要,哪怕张墨现在就是一个伍长,他也得称呼对方一声将军。 “你速去准备十名刀斧手,看我眼色行事。”韩约对成公英叮嘱道,同时带着阎行去城外接张墨,不是出于尊敬或者畏惧,而是为了麻痹张墨。 在城门口等的张墨当然不知道韩约的计划,这一路过来,他也通过贾诩了解一下韩约的一些基础信息,这才知道,韩约是曾用名,现在的韩约已经改名为韩遂。 而且韩遂是小吏起家,原本是金城太守殷华的故吏,放后世就是一个市级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中平元年的时候,凉州爆发异族叛乱,羌族和胡族暴动,挟持了韩遂。 于是韩遂便开始了叛军生涯,他不但和大汉名将皇甫嵩对阵过,还和张温、董卓、孙坚都打过,绝非是等闲之辈。 后来接受朝廷招安,才摘了叛军的帽子,不过后来也复叛,再接受招安,基本上属于反复横跳高手般的存在。 “此人比马腾要难对付。”张墨微叹一声道,先前在马腾那边积累的气势也稍微松了一些。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韩遂带着阎行出了城门。 张墨看到的是一位饱经风霜的中年人,不过身形魁梧,眼中闪着一抹坚毅的神色,走起路来四平八稳,应该就是韩遂。 还有一人跟随在韩遂身边,面目较嫩,但是虎背猿腰,张墨略一看对方的走路姿势,不由的瞳孔一缩,这是一个练家子,而且实力不弱。 此人便是韩遂的女婿阎行。 “哎呀呀,张将军真是出人意料的年轻,是我韩遂老啦,这天下就该是张将军这样的年轻人的。” 韩遂上来就笑吟吟的吹捧道,同时也有些心惊,因为张墨就带了四个人,这魄力也让他暗自警惕。 *************************** 兄弟们,兄弟们,给点支持啊。 第五十四章 反戈一击 两人各自寒暄了一番,韩遂便带着张墨进城了。 一路过来,张墨也看到了类似马腾那边的情况,城内也是乱象横生,不过比起马腾来,韩遂这边又稍微要强上几分。 不过有一点,马腾不如韩遂,就是军纪,韩遂治军比马腾要好,同时韩遂麾下有许多羌族和胡族等异族。 沿路过来,张墨在观察韩遂,韩遂也一样在偷偷的打量张墨。 这期间,韩遂也同贾诩交谈了一会儿,两人毕竟是老乡,聊起来也更加亲密一些,而韩遂也故意揽着贾诩的手臂,装作一副亲热的模样。 “低级的离间计。” 张墨看了一眼心情郁闷的贾诩,在心里发笑。 这要换成曹老板,也许会疑心病发作,但是张墨不会。 就有种我静静的看着你表演的,但是懒得戳破你的那种感觉。 韩遂就这样表演到他府内,期间也故意带张墨走弯路,为的就是拖延时间,好让成公英能布置好刀斧手。 这期间,阎行一直都盯着张墨,右手一直握在环首刀上没有松开过。 进入韩遂府内,张墨看到回廊的地面上有一行脚印往客厅延伸,再略一察看周遭的痕迹,嘴角便浮现出一抹冷笑。 两名侍卫已经被留在府外,就张墨和贾诩两人一起进入韩遂府内。 “贾先生待会跟紧我。”张墨低声对贾诩说道。 贾诩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了几分,韩遂这老小子怕是有杀心了。 韩遂坐主位,张墨左上首坐着,贾诩挨着他而坐,而阎行则坐在了张墨对面。 众人坐定,韩遂也是仰着下巴问张墨道:“听闻张将军刚从马腾那边过来,不知可否告知老夫,马腾所授何职?” 张墨也能听出韩遂语气里的蔑视,当即眉头微皱,挨着他坐的贾诩当即挺身而出道:“韩文约,你是否愿意听从朝廷的调遣?” “老夫自是愿意的。”韩遂挺着胸膛道,“不过嘛,现如今朝廷里似乎也不是陛下说了算。” “韩将军有何指教,不妨直说。”张墨也看出来了,韩遂压根就没有和他谈的想法。 韩遂斜着眼看张墨,随即将手中的酒杯扔了了出去,这是妥妥的掷杯为号,刀斧手齐出,将张墨和贾诩剁成肉泥的前奏。 张墨第一时间就伸手在腰间一抹,抬手对着对面的阎行就是一排飞针伺候,同时还用脚带了一下贾诩,使得贾诩往前一扑,躲过了后面刀斧手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张墨也拔出淬毒匕首,一个懒驴打滚,翻身来到韩遂的面前,将淬毒匕首顶在了韩遂的脚踝上。 “都不准动!” 张墨暴喝一声。 韩遂冷汗淋漓的看着蹲在他面前的张墨,因为张墨手里的匕首闪着一丝蓝绿色光芒,显然是淬毒了。 “你敢!” 阎行这时候已经将飞针拨开,想要上前救韩遂,可惜还是稍微晚了一步 “我和韩将军相谈甚欢,韩将军想送在下出城,真是却之不恭啊。” 张墨站直了身体,直接伸手抓住了韩遂的胳膊,将匕首抵在了韩遂的腰间。 “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我送送张将军。”韩遂这会儿也认命了,他没想到的是张墨的反应如此迅速,而且身手也十分了得。 贾诩从地面爬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泥土道:“文约兄,你是在自取灭亡啊。” “哼!”韩遂鼻孔出气,闷哼一声,并不回应。 张墨让贾诩站在他身后,他自己则躲在韩遂身后,这样一来,即使韩遂这边的人想要放冷箭,很难第一击就射中他,他也有足够时间划破韩遂的皮肤,拉韩遂做垫背。 “张将军小小年纪心思缜密,日后必定不同凡响呐。”韩遂看到张墨的举动,不由的感慨起来,成公英和阎行两人带着亲兵围住张墨,但是也无可奈何。 “韩将军何必自谦呢,我不过是求自保而已。”张墨催着韩遂往前走,阎行和成公英两人投鼠忌器,根本不敢阻拦。 约莫一顿饭工夫,张墨挟持着韩遂已经来到城门口。 这时候,阎行和成公英已经带了一队骑兵尾随而来。 “张将军怕是出城了也跑不了,何不回府一叙?” 韩遂看到骑兵尾随而来,当即也暗松了一口气,心情愉快的调侃起张墨来。 “我若走不了,可是会拉韩将军陪着的。”张墨森然道,同时将匕首横过来,贴着韩遂的腰摁了一下。 “张将军息怒。” 感受到腰间传来冰凉的触感,韩遂哪敢猖狂,当即就怂了,不过他的表情却异常的狰狞,心里发誓,待会脱身了以后,一定带着骑兵把张墨抓回来碎尸万段。 “打开城门,我要送送张将军。” 门口的士卒见到韩遂发话,立即打开城门,城外,一队轻骑,正整齐的列队而立,人马无声。 韩遂看到这一幕差点喊出‘关门’,不过张墨用手里的匕首提醒了韩遂,这个时候得闭嘴。 “我并无夺城之意,韩将军放心。” 张墨轻声说道,韩遂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同时眼中露出一抹忌惮的神色,他终于开始重视张墨这个对手了。 “老夫小瞧你了,张将军不亏是颍川张氏之后!”韩遂声音低沉道。 出了城,先前那两名侍卫早已经在附近候着,牵着张墨的黑旋风过来,他们在进城之前,张墨就说过,有机会就出城通知张下在城外候着。 “多谢韩将军相送,路途遥远,剩下的路就不劳韩将军费心了,张某自会走稳。” 张墨对贾诩使了一个眼色,贾诩立即往张下的方阵跑去,而张墨也将韩遂翻转过来,使韩遂正对着阎行和成公英。 “今日之事,在下必定铭记在心,他日自会‘回报’将军!” 张墨翻身上马后放下狠话,带着张下一众轻骑扬长而去。 “欺人太甚,给我三百轻骑,我去将此僚擒回!”阎行面色通红的对韩遂请命道。 “胡闹!还嫌不够丢脸吗?回去。”韩遂劈头盖脸的训斥了阎行一顿,带着成公英拂袖而去。 阎行面色青红的看着韩遂的背影,目光有些闪烁。 第五十五章 经济司会议 顺利回到营地,张墨便率兵去和马超告别。 此次凉州之行,还是有收获的,一是安抚了马腾,日后可以在时机成熟时,招安马腾,另外一点就是和韩遂硬碰硬,获知了韩遂的态度,同时无意间在韩遂的女婿阎行心里种下一颗反叛的种子。 两军对垒,张墨看着身披白袍白铠的马超,笑着上前道:“孟起兄,我有事要回去,改日有空再叙。” 马超提溜着长枪,拿长枪指着张墨道:“下次,吾必取你项上人头!” 张墨笑笑不语,带着麾下人马飘然离去。 …… 长安城,衙署区。 经过张艮上次的反击,现如今的长安城异常的安稳,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是上一次许攸并未被抓,他跑去见了一些人,再次组织起一帮反对张墨的人,暗中筹划对付张墨,只是这一次许攸更加的谨慎。 相较而言,一些游离在权力中心之外的寒门士子倒是看到了机会渐渐的汇聚在张墨的将军府内,被张艮招募来,充当张墨的幕僚。 再次回到长安城的张墨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在清晨的时候悄悄入城。 入城之后,张墨便解散军队,命他们各自回家,后续的奖罚会有张下统计处理。 张墨只带了贾诩和张下一同回了府邸,府内张艮已经在客厅里泡好茶等着张墨了。 小翠紧张的在客厅站着,直到看见张墨走进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就连张艮,看到张墨走进来,心里也暗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张墨不在长安城,他的压力也是倍增。 张墨坐在左上首,贾诩挨着他坐,而张凭、张天和张下和张墨对面而坐。 环顾了一圈,张墨心中有些郁闷,他的班底还是有些单薄,这世道,没有一定的实力,或者说没有一定的名声,很难吸引人才为你效力。 “荀彧中午会过来,张辽也在归来的路上。”张天向张墨汇报道。 “子廉募兵回来了吗?”张墨忽然想起了曹洪,先前他曾说要帮张墨募兵,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将军,子廉来迟,还望将军恕罪。” 曹洪的声音在客厅外传来,同时还有一名文人打扮的年轻人随曹洪进来。 “你是募兵而去,何罪之有?”张墨扶起曹洪,看向了曹洪身边的年轻问道,“这位是?” “夏侯惇,字元让,颇通兵事,特带他来为将军效力。”曹洪郑重的介绍道。 吃自己眼珠子的那个猛将? 张墨第一反应就是他曾经看过的有关于夏侯惇的描述,说他在作战的时候被箭矢射中眼睛,他将箭矢拔下来的时候带出眼珠子,便直接将眼珠子塞进嘴里吃了,为的就是不影响战斗。 当然这是张墨的刻板印象,事实上夏侯惇是一名有文化的将领,同时也是爱惜士卒,体恤百姓的好官,曹操当时因为父亲曹嵩被陶谦杀了,愤而屠杀徐州数十万人,导致陈宫等人叛变。 曹操所占据的兖州当时就剩下一城两县之地还在他的控制之中,其中东郡的东阿县就由夏侯惇坚守,曹操也正是靠着这一城两县,最后才翻了本。 “都入座吧。” 张墨回过神来,并没有特别的照顾夏侯惇,人一来就给高官厚禄,那是名声斐然的人才拥有的资格,夏侯惇这个时候名声不显,张墨也只能慢慢来。 “贾先生说说此次出征的战果吧。”张墨坐回位置道。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贾诩身上,这时候的贾诩似乎承担了张墨谋主的位置。 “此次出征,并非无功而返,我随将军去了凉州,安抚了凉州马腾,并且同韩遂有过交手,短时间内凉州应该无恙。” 贾诩说完之后,众人都沉默了。 总的来说,这一次军事行动处于失败的边缘,不过凉州之行,勉强挽回了一些颜面。 “并州暂时不去动,那么诸位说,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张墨发话了,他并不想守着,他想主动出击。 毕竟根据这几天的情报来看,袁绍的发展超乎张墨的想象,冀州落入袁绍之手后,他已经开始整合一部分的黑山军,同时还有匈奴人也投靠了袁绍。 可以说,袁绍先天就比其他人有主角光环,家世背景好,身边文臣武将又不缺,名声还好,投靠他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 “将军还是先稳住雍州和司州两地,再做打算。”张凭出声道,“董卓旧部和一些人近来往来频繁,似乎有不轨之心。” “还有一点,粮草吃紧,不知将军可有良策应对?” 听完张凭的话,张墨眉头紧皱,有些为难,倒不是董卓旧部的问题,而是粮草。 不当家不知油米贵,养一支军队,做三军统帅,看上去威风凛凛,可是军队中那么多人需要吃饭,还要发军饷,战马要吃草料。 出征要粮草,回来以后也要发军饷,张墨是一个头两个大。 “球赛的收入呢?先拿来用。”张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道,“商税也加紧征收,务必做到不漏一个,如果有偷税的一律重罚。” “诺。”张凭应道。 “另组建经济司,由你出任经济司的副司长。”张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组建新的部门,他要赚钱,同时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改革。 “诺。”张凭继续应道。 “三日内,你邀请城中百姓、商贾和士子,一同商讨经济司成立事宜。”张墨想到了后世的一个制度‘政治协商’,当即补充道。 “邀请的人可有限制?”张凭问道。 “须是在百姓中有一定声望,但又是百姓,商贾也是如此,至于士子则可在太学院里挑选学生,当然也可邀请博士来一同讨论。” 张墨说的博士是大汉的一种半官半荣誉的性质,全国范围内能获得博士称号的不上百人,可以说这时候的博士在学识方面还是相当权威的。 “诺。”张凭问清楚以后便转身离去,三天时间,召集三类人参加会议,时间不是很充裕,自然得争分夺秒的去做。 第五十六章 不变的主题 难怪曹操要弄摸*金*校尉,其他的诸侯要铸造小钱。 张墨在心里暗自吐槽,相较于铸造小钱盘剥百姓,曹操的摸金校尉又稍微好一些,后期的屯田制更是从根子上解决了粮草问题。 但是,这也是后期才可能实现的事情,目前来说,张墨处于创业前期,还没有办法收拢大量的流民,来开垦无主荒地。 “兖州由兖州刺史刘岱占据,此人是汉室宗亲,刘舆之子,现扬州刺史刘繇的兄长,袁绍起兵讨伐董贼的时候,刘岱也曾起兵响应。” 张天介绍着兖州刺史刘岱的基本情况。 “刘岱的性子如何?”张墨发问道,知己知彼,才能做到克敌制胜。 “优柔寡断。”贾诩一言概之。 “他的弟弟刘繇颇有才干,并非易与之辈。” 张艮开口说道,身为京师里的老官油子,对京师官*场上的一些人的性格和能力他也有所了解。 “这怕是打了大的,来了小的。”张墨有些郁闷的总结道。 贾诩提议道:“将军不妨考虑一下豫州。” “豫州?”张墨有些惊讶,豫州刺史是谁他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豫州刺史孔伷是个清谈高论之人,倒是一个不错的征伐对象。”张艮眼睛一亮道,这孔伷他还是熟悉的,是个夸夸其谈,没有才干的家伙。 “此人原为陈留太守冯岱的上计小吏,因为能说会道而得到尚书周毖和城门校尉伍琼等人推荐,这才出任豫州刺史,袁绍讨董卓的时候,他也跟着起兵,不过没有任何建树。” 张艮详细的背了一遍孔伷的履历。 “就是他了。”张墨拍板决定,“张天和张下一起收集情报,待我开完经济司会议以后,便去豫州。” “子廉兄领夏侯惇一同训练新兵,攻打豫州时也可以磨练新兵。” 末了张墨看了一眼曹洪,给他一个差事。 “诺!” 除去张艮和贾诩外,张天等人齐声应道。 待其余人都散去后,客厅内只留下张艮和贾诩,他们都看着张墨,似乎在等着张墨说话。 “经济司……”贾诩看了一眼张艮,便闭嘴不语了。 张艮原本就是均输官,隶属于大司农,从事着平衡京师物价的工作,张墨突然弄一个经济司,很难不让人猜想,贾诩也是很快的反应过来。 “经济司由我暂领。”张墨也看到贾诩的眼神,当即解释道,“我想要做的事情比较多,军制改革,商贾的改革,还有百姓口赋的改革,旁人怕是难以承担。” “是否过于急促?” 张艮听到张墨的话,有些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趁现在地方还小,可以推行,也能将试错的成本降到最低。”张墨解释道。 “就如现行的军制,若是不进行改革,怕是一两年以后,便没有了兵源,即便有,也不是我想要的。” 张墨无奈的补充道,现如今的军制基本处于荒废阶段,原本各州郡的士卒选拔制度‘都试’已经被汉光武帝废除,这会儿招募来的士卒,基本上都是啥也不会的普通人。 “兵士主要来源,无非两种,一种为募兵,另一种为征兵,现如今战乱四起,募兵较为容易,征兵也还可以,不知将军想要采取何种?” 贾诩听完张墨的补充后,立即提出了他的想法。 “都不是。”张墨摇头道,“募兵和征兵现在都可以同时进行,不过我想要改革的是军人的待遇,同时也想将军人的身份赋予士卒,以便他们的家人都可以享受军属的待遇。” “哦,将军的想法还真是出人意料。” 贾诩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张墨,他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张墨。 “有什么疑惑,到时候在经济司商讨会上,我会解释清楚。”张墨伸了一个懒腰道,“先生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贾诩很识趣的告退离去,不过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好奇,对于张墨想要成立的新部门的好奇心,让他有些迫不及待参加三天后的讨论会。 “墨儿,你回来也不去看看人家?”张艮叫住了想要去睡觉的张墨。 张墨知道张艮说的是卫馨,当即打了一个哈欠道:“我先睡一会儿,醒了再去找她。” “你……总要给爹留个后啊。”张艮看到张墨又趁机溜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张墨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卫馨正拿头发在他的脸上拨弄。 “你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原本还笑容满面的卫馨看到张墨醒来,立即变脸,嘟起小嘴埋怨道。 “呃……太累了。” 张墨从床上爬起来,卫馨看他有些憔悴,忍不住又转身端了一碗汤过来。 “喝吧,这汤很好喝的。” 张墨将信将疑的喝了一口,脸都扭曲起来,这汤咸的要命,不过他还是捏着鼻子喝完。 “你喜欢喝啊,那我下次再熬给你喝。” 见张墨一口气喝完,卫馨脸上露出一抹欢喜的神色。 “不要啦,累了休息一下就好,让你熬汤,太辛苦了。” 张墨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不辛苦的,你没回来,我天天提心吊胆的,好怕你……。”卫馨眼眶一红,忍不住扑在张墨的怀里。 “哎。” 张墨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轻抚卫馨黝黑的头发。 “世道如此,过早的谈儿女私情,怕是会……” 张墨喃喃自语,声不可闻。 不是张墨不动心,而是张墨不知道他能活到什么时候,他属于事业草创期,正是最焦虑的时候,怎么敢触碰感情呢。 ‘秦失其鹿,群雄逐之’谁都觉得自己是主角,可是最后能成为主角的就一个人。 其他人都是陪衬,哪怕你前面再辉煌,只要不是最后的胜利者,都是白搭,楚霸王的名头叫得再响也是楚霸王,汉高祖刘邦才是擒住‘鹿’的主角。 现如今‘汉失其鹿,群雄逐之’,这场逐鹿大戏,最终鹿落谁家未可知,张墨并不觉得袁绍以及其他诸侯都很好对付,就如凉州韩遂、马腾一样,都不是易与之辈。 第五十七章 唇枪舌剑 在家里呆了两天,张墨便开始忙碌起来,不断的有人来访,同时繁重的公务也是随之而来。 第三日,张凭带着一份名单来找张墨,这是参加经济司成立的参会人员名单。 这名单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便是儒家代表,排第一个的是郑玄。 “这郑玄先前就拒绝董卓的招揽,门生超过千人,乃是当世巨儒,师从马融,而太傅马日磾则是马融的族孙,此次也是他推选郑玄领头儒生参与经济司的会议。” 张凭见张墨的目光停留在郑玄上,当即在一旁解说道。 “除去儒学,他还会什么?” 听到郑玄是儒学大师,张墨的眉头就皱起来,想到了先前差点被王允整死的蔡邕,书生气十足,没有大能耐,还特别能作死。 “他还擅长推演算数,对历法也颇有研究,主公万不可怠慢他呀,若有他相助,天下儒生十之八九将会归心。” 张凭也看到张墨皱眉,立即劝说道,他明白郑玄在儒生中的影响力,生怕张墨脾气上来,对郑玄不太尊敬,被儒生知道了,那就是捅了马蜂窝了。 “嗯,我有分寸的。” 张墨继续看下去,儒者之中也包含了一部分官员,因为许多官员本就是经传世家,比如袁绍家就是如此,如果不是董卓把留在洛阳城里的袁绍家人都砍了,估计这会儿名单上还有袁绍家人。 大致的扫了一眼后,张墨便看到商贾的代表,这里面有四个人的名字是张墨熟悉的,分别是卫兹、苏双、甄宓和金良。 除去商贾之外,还有农人和住在城区的百姓,张墨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放下名单。 “经济司会议用圆席,围坐一起,另命御史大夫一同参会,设立书记员记录会议的内容。” 张墨对张凭说道。 “诺。”张凭欲言又止道。 “还有事?”张墨看到张凭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有件事,陛下托小黄门和我说想要参加经济司的会议。” 张凭硬着头皮说道。 “要来就来,但是不搞特殊化。”张墨不以为意道。 “诺。”张凭高声应道。 经济司的这场会议,出乎张墨的意料,博得了全长安城人的关注,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全都在讨论。 是日,经济司成立讨论会在张墨的府邸举行,为此,张墨特地命人打造了圆桌子,有长桌脚的那种,而且还有胡凳,样式参考后世的太师椅。 参会的人手持请柬,陆续过来,每个人都会经过安全检查后,确认没有携带兵器,才能准许进入会场。 当然,男女也是分开检查,张墨为此也设立了两个房间,分派了人手,男的由他的亲兵检查,女人则是由府内的小翠检查。 入会场以后,还有签到表,由张墨府内的管家负责引导,而且圆桌上也放置了木质的桌牌,桌牌上写有参会人员的名字,桌上则配有小点心和茶杯。 可以说,这次会议的模式,是张墨借鉴了后世的大型会议的一些方法。 侧面是有帘子,帘子后是一个小房间,这里是张墨为刘协预留的旁听席。 待人到齐时,张墨才从内院走出来,坐在圆桌周围的人一起把目光放在了张墨身上,跟随张墨而来的还有张凭,毕竟他是要出任经济司的副司长,而今天的会议就是讨论经济司的成立问题,不来肯定不行。 “诸位久等了,此次召集各位文学,贤良来此,是为了朝廷要成立的经济司,希望能听取大家的意见,共创美好未来。” 张墨开了个头。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张墨也随之落座,张凭则坐在了张墨左边,张墨的右边是现如今的御使大夫杨彪。 “会议开始吧,与会之人各抒己见,但必须一人一言,对照先前发给你们的会议纪要来做发言,其他的不做限制。” 张凭朗声宣布道,会场的记录人员也开始埋头准备记录。 “在下郑玄,有一言要说。”第一个发话的是儒学大师郑玄。 张墨看了一眼,这郑玄面容清瘦,戴一顶儒士帽,目光炯炯有神,皮肤微黑,看上去便是老实敦厚的模样。 “我听说治理百姓的方法,在于堵住骄奢的源头,拓广道德的端绪,抑制商贾工人,开辟仁义之途,不要以利益示民,这样道德教化才可以兴盛,风俗才可以转移变化。如今将军你开设球票和球赛,似乎与老百姓争利益,这样会破坏老百姓敦厚淳朴的自然天性,形成贪婪卑鄙的风气,造成不劳而获的人增多,损害到农业的根本,这经济司成立毫无意义。” 郑玄是一开始就炮轰张墨想要全面盐铁官营,开放商贾的想法,顺带还批判了张墨的球赛影响风气。 郑玄说完之后,张凭站起来回应道:“现如今天下纷乱,袁绍、袁术、刘表、刘虞、刘焉、韩遂等人占据州郡,心怀不轨,这些人互相攻伐,各地百姓均受其苦,若朝廷想要平复乱象,必须用兵,而用兵就需要粮草,而粮草需要钱,没有盐铁专营之类的设置,会致使国库空虚,使得出征的士兵挨饿受冻,如此怎能安定天下?” “孔子说过:‘有国的诸侯和有采邑的卿大夫,不怕民众财用不足,而怕财富不平均,不怕国家人口少而怕不安定。’因此天子不谈论财富多与少,诸侯不谈利与害,大夫不谈论得与失。培养仁义来进行教化,推广德行来进行安抚。因此善于战斗的人不需要军队,善于用兵的人不用阵法。在朝廷修明政治,就使敌人返车退兵。圣王推行仁政,天下无敌,那还用得着军费?” 说话的是一名太学生,而且说得慷慨激昂,脸红脖子粗。 但是听完这名太学生的话,张墨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太学生完全就是理想主义者,按照这位太学生的说法,这世界上的国家都摆烂好了,根本不需要去发展什么,因为仁者无敌。 第五十八章 各显神通 张凭还没起身,坐在张墨右边的御史大夫杨彪起身说道:“现如今天下纷乱,百姓苦于诸侯之争,如尽快扫平天下,则可使百姓早日脱离苦海。而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钱财粮草支持,你们这些读书人既然不能身披铠甲,手持兵器,去为朝廷荡平天下,又想废除朝廷的经济来源,扰乱军费收入,损害朝廷的军事战略,没有心怀天下黎明百姓,这在道义上是不妥的。” 听完杨彪的话,那名出头的太学生憋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张墨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杨彪。 “杨彪是弘农杨氏子弟,比肩袁氏,祖上三代都是太尉,同蔡邕等人一起著述《东观汉记》。” 张凭立即递给张墨一份简介,上面写了杨彪的基本情况。 看完杨彪的基本情况后,张墨眉头微跳,这身形魁梧,看着正气凛然的老头子竟然拥有如此底蕴,而且先前一直没有露头。 “得关注一下了。” 张墨在心里暗自留意了一番,杨彪出身名门大姓,但如此低调,绝对不是害怕,而是有所图谋。 文人这边暂时沉默下去,商贾们却有些坐不住了,首先起来说话的是苏双,北方的贩马大户。 “小民遍观将军的会议纪要,其中商贾篇中,有写‘开放钱庄,方便商贾交易’,小民愚钝,想请教将军,为何钱庄可以方便商贾交易?” “现如今各地因为战争而交通闭塞,商贾之间交易,依赖实物亦或者黄金,十分不便。” 这个时候,张墨便开始解说了,本来这也是他提出的创意,张凭虽然知晓,但是说的没有他透彻。 “确实如此,每次交易,买方需要准备大批黄金或者等同的布帛,卖方在交易完以后,则会带着一大批的黄金和布帛回去,不方便也不安全。” 一众商贾纷纷点头附和道。 “所以我想以朝廷的信誉,在各地开设钱庄,只要你在钱庄里存入黄金,便可以在朝廷开设的任意一家钱庄里兑付你存入的黄金。” 张墨解释他的钱庄和通兑想法。 “如此甚好,不过小民有一疑惑,存黄金后是否有凭证,取黄金是否需要本人亲自去取?”苏双提出了他的疑问。 “存黄金后会有凭证,而且会填入存款人的身份信息,只能由存款人本人领取,我称之为钱票。”张墨刚说完一段,苏双等人便眉头大皱。 “诸位稍安勿躁,钱庄还有一种票据,为‘承兑汇票’,此类票可以解决各位交易的问题。” 张墨提高了声音,立即压制了在场商贾的躁动。 “承兑汇票就是在你们交易时,首先签订交易合同,再由付款的一方签发承兑汇票,一式三份,钱庄留一份,付款一方一份,收款一方也有一份,承兑汇票上会注明时间,兑付最长为半年,此类票据可以背书转让。” 张墨继续解说道,一众商贾听得是心神向往,一个个坐立不安。 “如此甚好!” 甄宓拍手叫好道,众商贾瞥了她一眼后,当即一起鼓掌叫好,会场里也变得热闹起来。 “诸位静一静,接下来请其他代表发言。” 张凭起身喊道,掌声也开始消弭下去。 张墨把目光放在了坐在末尾,一直没有出声的农民百姓代表,这些人有的穿着褐色的短衣短裤,身体黝黑,手指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干农活的农民。 另外一些人虽然没有那么落魄,但是身上的衣服也是缝缝补补,这群人就是住在长安城南城的普通百姓,他们维持生计的方式有很多,有替富人做工,也有做手工活,还有杀狗的屠户等等。 这时候猪肉还没普及开来,贵族吃羊肉居多,百姓则流行吃狗肉,所以一般的屠户都是杀狗的居多,这也是张墨来到大汉以后才知道的事情。 即使张凭点名,这群生活在大汉中下层的人也不敢出声。 张墨眉头微皱,起身走向圆桌的对面。 这一举动,吓坏了那些南城的百姓,以及农民。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瑟瑟发抖,一副逆来顺受,引颈待戮的模样。 已经半道赶来的刘协坐在侧面的小门中,也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握紧了拳头。 “这本该是朕来主持的会议,贼子安敢越俎代庖!” 刘协在心里怒喝,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知晓形势。 “我要取消口赋!”张墨轻轻的拍了拍一名身穿褐色短衣短裤壮汉的肩膀道。“不知阁下有何想法?” “呃……我……我,我。”这壮汉当即吓了一跳,站起来就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张墨说要取消口赋,这句话早前就说过,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实行,今日重提,张墨自然是要把这件事落实下去。 口赋也称为‘人口税’,这也是从秦代流传下来,汉承秦制,也继承了这个赋税,说直白点,这个税就是看你家里有几口人,按照人数来算应收的税,这是两汉以来一直都征收的重要税赋之一。 “不可取消口赋!”这时候文学中的另一位代表卢植提出了异议。 卢植,字子干,涿郡涿县人,师从巨儒马融,和郑玄是师兄弟,涿县这个县名想必很多人都会熟悉,这是刘备的老家,卢植也是刘备和公孙瓒的老师,同时他也是参加《东观汉记》编写的主要人员之一,他是文武全才,黄巾军起义时,卢植镇压过,后来因为得罪董卓而罢官,这会儿隐居在野,这次听闻张墨召开经济司成立会议,再次归来。 “口赋乃是朝廷赋税主要来源之一,岂可轻言取消!”卢植身形高大,声音洪亮,一开口就反驳了张墨的说法。 “卢尚书稍安勿躁。”张墨对卢植点了点头道:“口赋取消,并不是说不收相应的税了,而是改为户调制,对土地所有者收取田租,每亩为四升,每户出绢二匹,绵二斤,其他不得兴发。” 听完张墨的话,卢植略一思考,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同时他的眼中也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的是张墨如此年纪不但能掌控朝廷,还能想出户调制这种代替口赋之法,这让卢植心里有些警惕起来。 第五十九章 豫州惊变 张墨和卢植已经交锋完毕,百姓的口赋问题也已经回答了,更多的细节,张墨也不想在经济司成立的会议上讨论。 “这位小将军。” 张墨正要回去,有个紧张的声音喊住了他。 听到小将军,众人皆轰然一笑,张墨也回过头来,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喊住他的人,这是一名手工业制作者,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因为他的手指上沾着斑驳的木漆。 这时候盛行漆器,这门手艺流传至今,在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也有传播。 “我们是做漆器的,小本买卖,不知是否也要同他们一样交税?” “不需要,经济司成立就是为了解决经济相关的问题,不让百姓吃亏,大商贾需要成立商会,定时上报所销物品,按照所报销售额来缴纳税费,你们则是个人经营,每月定额缴纳固定税费即可。”张墨摇了摇头道。 “好的。”一众手工业从业者也暗松了一口气。 “小将军英明!” 手工业从业者和农民一起喊了起来,会场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说是经济司成立的会议,其实后面也讨论了一些其他事情,比如有关于皇权的问题,还有皇家园林之事,以及皇室待遇的问题。 这里面还有关于豪强圈地问题、贫富差距问题、礼制问题、对异族的态度问题、兵役问题和刑事问题等。 当然因为时间关系,张墨并不想将所有问题都展开谈,就好比豪强圈地的事情,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但是却没办法单靠改革就能完成的。 这次的经济司成立会议也流传至后世,被后世称为‘经济会议’,用以研究当时的经济、人文和军事。 而经济司会议之后,张墨也博得了长安城内的一致好评,名誉和声望也再上一个台阶。 即使是郑玄也给出了‘兼听兼纳,实乃古之风范’的评价,商贾之流更是兴奋不已,因为先前张墨针对他们的政策就较为宽松,这一次经济司成立,他们也嗅到了一些风声。 即便底层百姓也是知道长安城有个小将军,不但打仗厉害,还为百姓考虑。 有了这些名誉和声望,给张墨带来不少好处,第一个好处就是他办事更加的顺畅了,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少了。 第二件事就是开始陆续有人来投靠他,其中也有一些真才实干之人,而且经济司也很快就招募到足够的人手。 长安城的第一家钱庄也是开始试营业,开业第一天,张墨亲自出席开业典礼,并且通过放爆竹和邀请西域马戏表演的方式吸引了大批人围观。 “开业第一天,存金银送门票。” “存五铢钱满一千钱,送大米!” 门口几个大嗓门的钱庄伙计在卖力的吆喝,周围的人也陆续进去看热闹。 “让一让,让一让。” 正当这些人围着看热闹不存钱时,有两名力士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在力士的身后,跟着的是甄宓。 众人都被甄宓的美貌所吸引,但是又好奇这两名力士所抬的是何物,一时间竟然安静下来。 “这里面的金子都存了吧。”甄宓对坐在钱庄柜台里面的伙计说道。 “好勒。”柜台里的伙计答应道,立即有两名士卒从一旁走出来,甄宓命力士打开箱子,里面是一箱子金灿灿的金子,全部是巴掌大小的金饼。 经过辨别真假和查验成色后,钱庄里的人也很快将甄宓要存的金子称好。 “这位客人惠存一千金,可获免手续费卷三张。”柜台内的伙计朗声喊道。 甄宓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她的目光游离,终于落在了某一处,那是站在一旁的张墨。 张墨也觉察到甄宓的目光,表情立即显得有些尴尬起来,他是有些害怕和甄宓相处,这个女孩冷静的可怕,头脑也十分灵活,关键眼光还挺长远的。 按理说,这样一个女孩,大家都会喜欢,可是张墨这会儿却有些不想沾染儿女私情。 “奴家听闻将军打算撤掉服官,改为私营,不知奴家可否承接私营织室?” 甄宓走到张墨面前轻声问道。 大厅里的人都看向了张墨,不过他们被张墨的亲兵隔开,只能看到甄宓同张墨说话,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去会客室谈吧。” 上来就是谈生意,张墨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个,当即带着甄宓去了钱庄后面的会客室。 甄宓一走,还留在大厅里的人也开始尝试着存金子或者五铢钱,一时间整个钱庄大厅热闹非凡。 张墨正襟危坐,微叹了一声道:“服官取消,原本在服官从事皇室和百官服饰制作的人便没有生计,所以要承接纺织室,就必须接收这些没了去路的人。” “将军仁义。” 甄宓托着下巴盯着张墨说道。 “咳咳,而且你一个人全拿了也不好,总得留一些给其他人。” 张墨也发觉甄宓的目光,略显尴尬的提醒了一句。 “那就分出一部分给他们。” 甄宓毫不在意道。 这番对话下来,张墨觉得额头都要冒汗了,他真心觉得面对一个女人,比面对千军万马还紧张。 “要不,我把家里的粮食当嫁妆,将军你娶了我,无极甄氏的粮食都归你。” 甄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墨,就差冒个爱心了。 “这……让我再斟酌一下。” 张墨彻底慌了神,他连卫馨也没有直接答应,这会儿自然不会那么快答应甄宓。 “嘻嘻,那好,我就等着将军的好消息。” 甄宓笑嘻嘻的离开了会客室。 见甄宓走了,张墨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张墨一擦额头上的细汗,念叨了一句,匆匆的逃离了钱庄。 在回到府邸的时候,张墨接到了张天给他的一封情报,看完之后,张墨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上面就一行字‘豫州刺史孔伷病危’。 孔伷这家伙按原本的轨迹是早就该死了,但是因为张墨到来的原因,被延命至今,不过还是逃不了死亡的命运,他一死,估计豫州就要乱起来了。 第六十章 戏志才 “派斥候去豫州,把情况摸清楚了。” 张墨对张天下令道。 “诺。”张天领命离去。 没多久,张凭匆匆赶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这个经济司的副司长也肩负着军粮供应的职责。 “粮食还够吗?” 张墨看到张凭过来,开口问道。 “大概能供大军吃七天吧。”张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张墨是刚出征回来没多久,这会儿粮库里的余粮也不多了。 “能不能向粮商采购一批呢?” 张墨有些头痛的提议道。 “现如今北边基本都处于战争状态,粮商们都想把粮食囤起来,待价而沽呢。” 张凭更为无奈的说道。 这帮家伙! 张墨有些恼火的拍翻了面前的案几,在他面前的张凭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张墨没好气的说道。 “我听闻无极甄氏愿无偿献粮,不过……”后面的话,张凭没胆子说,他怕张墨暴怒起来,揍他一顿。 “好了,你先退下吧。” 张墨挥了挥手,有些无语,为啥别人穿越过去,要啥有啥,士兵好像不用吃粮就能打仗,到他这里,粮食不够,地盘不大,关键朝堂之中关系错综复杂掣肘他,套用后世一句话‘我太难了,老铁’。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墨穿得整整齐齐去找甄宓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不去劫掠百姓,不想用过激的手段刺激商贾等有钱阶层,不去找死人要钱,那只有牺牲自己咯。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张墨在心里不停的念叨。 甄家已经在长安城的衙署区购置了一套房产,算不上顶级,但内里的装修也是不输别人的。 张墨甚至能在天井处看到各类野生动物,仆人穿梭来往于回廊之中,客厅之中放置香炉,熏的是上等的沉香。 曾经张墨也是过得如此奢华,这会儿掌了大权,他反倒低调了,仆人少了,天井里只有假山,客厅里只有席子和案几。 客厅当中,甄宓坐在主位,其他甄氏族人一个都不在,唯有甄宓的贴身侍女在一旁候着。 “奴家见过将军。”甄宓看到张墨过来,当即起身想要施礼。 “不必拘束,在你家里,随意一些就好。”张墨拦着甄宓,不让她施礼。 一股沁人心脾的气味从甄宓身上传入张墨鼻子里。 这是一股综合性的花香味,如果不是凑近了,闻不太到味儿,但是却很勾人。 张墨一时间心猿意马,愣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听闻将军喜欢喝茶,奴家特意命人烧好茶水候着,将军可以尝尝,点评一下。”甄宓露出一抹笑容道,她很高兴张墨被她吸引住。 客厅的一旁,一个精致的铁壶架在泥炉上,里面煮着沸水,一旁的侍女很快就冲泡好一壶茶水,端到已经落座的张墨面前。 张墨端起茶杯闻了一下,随即轻轻吹掉漂浮在上面的浮沫,浅饮了一口,入口甘甜,滋味浓厚,张墨露出了一抹意外的神色。 现在的茶叶还没有大面积推广,喜欢的人也不多,而且喝茶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有些甚至流传到后世,但是单纯的冲热水泡,是张墨最喜欢的喝茶方式。 “这茶不错。” 张墨放下茶杯道。 “待会将军走的时候,带一些回去,这是奴家特意命人种植的,采摘的是嫩芽,并无老叶。” 甄宓自然还不知道‘谷雨前茶’的概念,但是她不喜欢茶叶粗大,因此只在茶叶的芽叶未开时的采摘,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粮食我已经命人准备好,将军何时出发,奴家便命人提前送去前线。” 见张墨正要开口,甄宓便提前一步说道。 “纺织室的事情,我已经让张凭给你办好了商会号,这是凭证。”张墨从怀里掏出一份盖了经济司大印的布帛递给甄宓。 甄宓有些嗔怨的接过凭证,她现在对张墨比赚钱的兴趣大。 “呃……经济司想要再设立一个商场,你有没有兴趣做呢?”张墨看到甄宓幽怨的眼神,立即转移话题道。 “将军请说,奴家愿意。” 甄宓不假思索的应道。 气氛更加的暧昧了,张墨都有些结巴起来,他计划在衙署区弄一个高档的商场,用来满足那些商贾和官员的。 当然还有一个水利项目,张墨也想交给甄宓来做,千金买马骨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无论甄宓抱着什么样目的,张墨都想把这个榜样竖立好,这样一来,其他商贾也能有样学样,正所谓‘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持续交谈了一个时辰后,张墨落荒而逃,他有些忍不住了,甄宓已经找了借口坐在他旁边,闻着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张墨差点就没把持住。 一回到府邸,张墨就看到张艮在客厅等他。 “混账东西,你天天躲着我干嘛。”张艮看到张墨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几天有事要忙啊。”张墨狡辩了一句。 “你和馨儿的婚事也该办了,再拖下去对她不好。”张艮呵斥道。 “爹,过几日我要出征,这婚事……”张墨眉头微皱道。 “那这次出征回来,一定要完婚!”张艮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张墨再次狼狈而逃,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了书房。 “哎呀呀,今天真是有点冲了太岁了。” 躲在书房的张墨郁闷的自言自语道。 “将军,荀令君求见。”门外有侍卫喊道。 “进来吧。” 张墨整理了一下仪容,端正好坐姿候着。 荀彧带着一名年轻人过来,这年轻人长得病恹恹的,看着有些弱不禁风。 “这位是戏志才,是我的老乡,他可为将军出谋划策。”荀彧有些兴奋的向张墨推荐道。 原有的历史上,此人是鬼才郭嘉前,曹操最为倚重的谋士。 “快进来坐下吧。”张墨微笑着说道。 戏志才慢悠悠的坐下来,顺便也打量了一番张墨。 “将军可是要攻打豫州?”戏志才开口就点破了张墨想要实施的军事行动。 这让张墨差点就蹦起来,以为他的保密工作出了问题。 第六十一章 神女梦,墨无情 “先生请说。” 为了掩饰心中的惊讶,张墨调整了一下坐姿道。 戏志才有些满意张墨的表现,当即神色一正道:“请恕我直言,将军若是不听我之计谋,此行必败!” 一旁的荀彧差点喊出声来,他是没想到,戏志才会如此直白,要是换一个脾气暴躁一些的人,肯定会训斥一顿戏志才。 “但说无妨。” 张墨倒是没有在意,先前征讨并州,也不是很顺利,张墨就知道,大规模的军事集团作战,决定胜败的原因很多,戏志才说的话也没有危言耸听。 “将军可知这豫州现如今是何情况?”戏志才问道。 “略知一二,现如今豫州刺史孔伷将死,这豫州之地即将迎来乱象。” 张墨也不做过多解说。 “嗯,除去孔伷,豫州还有两股势力,一位袁术派去的陈国相袁嗣,此人不足为虑。”戏志才对袁嗣颇为不屑,“另一股势力便是黄巾余孽,何仪、刘辟、黄邵和何曼,这伙人才是豫州的实际占领者。” “这些黄巾军不好对付?”张墨眉头微皱,他得到的情报之中,是有关于黄巾军在豫州活动的,但是张墨不以为意。 “将军以为黄巾余孽很好对付?” 戏志才也看出张墨的表情,当即反问道。 “你说说看,他们为何难以对付?” 张墨抱着胳膊,并没有回答戏志才的问题,而是提出他的问题。 “将军定然以为黄巾贼起事以后,被朝廷平定,本身实力就弱,剩余的黄巾余孽,更加不堪一击?” 戏志才看了一眼张墨,张墨点了点头,他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平定黄巾起义的是那些人?”戏志才解说道,“朱儁、皇甫嵩、卢植、孙坚、董卓、曹操等,将军应当知晓,上述将领均是不俗之辈吧。” 张墨再次点头,皇甫嵩和朱儁这两位他不是特别熟悉,其他几人都是知道的,特别是孙坚,张墨不知道孙坚竟然还参与过黄巾起义的镇压。 “再加上张角病死,皇甫嵩斩杀张梁和张宝,黄巾贼三贼首均死去,自此黄巾贼群龙无首,兀自溃散了。” 戏志才微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在为谁而叹息。 “但黄巾贼也由此成了大汉朝的毒瘤,溃散后的黄巾贼分成了许多股势力,分别在青州、冀州、司州和豫州等地都有活动,这些人占地为王,建营筑寨,转攻为守,依托地势与朝廷对抗,更加的难对付。” 戏志才说完这段话以后,张墨立即坐直了身体。 因为听到这里,张墨也明白了,眼前这位弱不禁风的年轻人是有实力的谋士,因为他对黄巾军的分析很透彻。 见张墨的动作变化,戏志才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旁的荀彧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他可不想推荐一个人才,结果被张墨拒绝,那对他来说,太没有面子了。 “那依先生所见,该如何对付豫州黄巾?” 张墨态度诚恳的问道。 戏志才伸手一摸下巴,笑道:“战事之变化,瞬息而改,若要胜,将军可带我一同去便可。” “那此次出征,你便为军师祭酒,在我帐内听命吧。”张墨也爽快的给了戏志才一个虚职,身为谋士的戏志才也不在意。 “文若,一起留下来吃个便饭吧。”张墨看着蠢蠢欲动的荀彧,开口挽留道。 荀彧看了一眼戏志才,他是想回去处理公务的,但是戏志才冲他点头,示意他留下来,荀彧微叹一声,只能同意。 张墨命人从酒窖里取出他酿造的葡萄酒,这是他先前从凉州运来葡萄,陈酿而成,当然里面是有加了蜂蜜,口味偏甜。 略带气泡的触感,令荀彧和戏志才两人大为吃惊,两人是抡开膀子喝。 张墨倒是浅尝了几口便没有再动了,他心里忽然想起了后世的白酒,即可以拿来喝,又能在提高酒精浓度后用来消毒。 但是现如今粮食如此短缺,如果贸然推动酿酒业发展,恐怕部分唯利是图的商贾会不顾一切用粮食造酒,张墨不得不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戏志才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酒鬼,好酒,但是喝不了太多,偏偏还贪杯。 最终的结果就是张墨派人将烂醉如泥的戏志才送回家去,捎带把有些喝高了的荀彧也送回府。 张墨是亲自送荀彧和戏志才两人出门,随后才返回屋内,倒头就睡。 翌日清晨,张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外面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懒虫起床啦。” 卫馨在门外喊道。 “进来吧。” 张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应道。 卫馨的侍女推开房门,卫馨亲自端着一碗汤进来。 一股诱人的香味在屋内扩散开来,张墨立即清醒了。 “牛肉汤?” 张墨端过碗来,喝了一口道。 “是啊,上次你说想喝牛肉汤,我就找人教我做,你觉得怎么样?” 卫馨看着张墨道。 “很不错。”张墨看了一眼面前的牛肉汤,上面飘着韭菜段。 如果能有一勺子油泼辣子就美了。 张墨心里微叹一声,埋头将牛肉汤喝完。 嗝。 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以后,张墨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充满了力量。 “跟我不一定会轻松。” 张墨丢下一句话后,便走出了房门,开始在门口舒展筋骨。 卫馨收拾好碗筷,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张墨房间,她的嘴角是上扬的,因为她知道张墨在心里已经开始接受她了。 约莫三天时间,张墨终于准备好出征,粮草也已经提前运送过去。 这次张南依旧负责留守长安城,张墨带着张辽和一众西凉降将一同前往豫州,同时还有夏侯惇和曹洪,当然身为张墨的内卫,张下也是如影随形的跟着。 “出发。” 这次出征,张墨并没有大张旗鼓,低调的出了城,就连集合也是在城外。 “兵贵神速,传令下去,一日内进入豫州,先取陈国袁嗣。”张墨下达的第一条军令就是急行军,张下立即负责执行。 第六十二章 疾如风 军令刚下达,曹洪便带着夏侯惇来找张墨。 “将军!” 曹洪喊了一声张墨,随即把夏侯惇往前一推。 “何事?” 张墨看到夏侯惇信心满满的站在他面前。 “属下有一事想请将军准许。” 夏侯惇拱手道。 “但说无妨。”张墨有些好奇,夏侯惇想要做什么。 “我听闻将军下令一日内到达陈国,属下想要将时间减半,请将军拨我一千精锐,我半日内到达陈国,取下袁嗣项上人头。” 夏侯惇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墨。 半日到达,这属于急速行军,张墨有些担心夏侯惇不能完成任务。 “将军,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一定完成任务!” 见张墨没有答应,夏侯惇有些急了,立了军令状。 可这时候,站在不远处一名穿着牛皮甲的高大士卒,见夏侯惇着急的模样,立即跨步上前。 张墨身边的亲兵立即拦住了他的去路,几人便开始有了肢体冲突。 “妙才,住手!” 夏侯惇回头看了一眼,暴喝一声道。 那名身穿牛皮甲动手的是夏侯惇的族弟,夏侯渊。 “带上来。” 张下亲自带人将夏侯渊摁住,带到张墨面前。 “将军息怒,妙才冲撞将军,并非无礼,实乃是性子急而已!” 夏侯惇看到夏侯渊被摁住,哪还有心思想其他,当即跪伏在地,为夏侯渊求情。 “我听说张墨将军年纪轻轻,胸中却能容人。”夏侯渊高声说道:“我愿以项上人头立下军令状,半日时间,取袁嗣人头回来交给将军。” “好!” 张墨示意张下松开夏侯渊,上前扶起夏侯渊道:“既如此,我便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定不负将军所托!”夏侯渊两兄弟朗声应道。 虽然张墨对夏侯惇和夏侯渊两人的观感不错,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不过这也是张墨对三国历史不太熟悉的缘故,历史上夏侯惇的族弟夏侯渊,可是有名的急行军高手,据《三国志》里记载,夏侯渊日行军160里路,军中还有关于他的军谣: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 顺带说一句,另一位急行军大师就是后来篡魏的司马懿,日行150里路,仅比夏侯渊少10里路而已。 可以说张墨是捡到宝了,只是他自个儿还不知道罢了。 而跟随张墨出征豫州的戏志才这会儿正坐在马车里喝酒,倒不是戏志才自负,而是这会儿就是单纯的行军,他也暂时没有用武之地。 这次取豫州,张墨并没有带老班底,比如张辽,还有西凉军,而是带了曹洪新招募来的新兵,当然还有张氏宗族子弟组成的亲军内卫。 一是为了磨练新兵,二也是为了扶持曹洪,不让他的老班底一家独大。 这项手段也是张艮提醒张墨去做的,事实上三国之中,基本上所有的割据诸侯都面临了这些问题,刘焉就因为纵容东州兵而酿成了后续他儿子刘璋被刘备取代的伏笔。 即便是刘备入主益州,同样也无法根除此类影响,最后也是出现了内部的纷争。 只能说,好的统治者是做平衡之道的高手。 急行军是比较考验和磨练士卒的,按照负重不同,可分为轻行和重行,轻行即将甲胄卷起来放在辎重车上,轻装而行。 轻行一般可达五十里,如果再急行的话,这个数字略有增加,但是也不会太多,因为这是人力步行的结果。 而夏侯渊日行160里,则是骑兵创造出来的纪录。 一日行军结束,张墨下令安营扎寨,军营已经安札好以后,他带着张下便开始在军营里巡视。 这时候天色微黑,士卒都在埋锅造饭,吃的是黄米饭和咸菜,外加一份肉干。 “好疼啊。” “是啊,脚都起水泡了。” 大批的新兵脱下鞋,看着脚底的水泡发愁。 张墨也看到了这一幕,立即命张下取来针线,当即用他当兵时学到的方法,挨个为士卒去除水泡,并且让内卫准备好烧好的热水给这些士卒泡脚。 原本还心有怨气的新兵立即就没了声响,一个个都饱含热泪的看着张墨,心情十分的激动和复杂。 这个时候的士兵没有后世那般荣耀,反而是一种累赘,地位不高,待遇也不好,而且军户世代为国家守卫边疆,征战沙场,除非有特殊情况才可脱离军籍。 这使得自愿来当兵的人都有些不甘心,如果战事平缓,天下承平,估计兵源就成了问题。 张墨想要改革军制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历史上东汉至三国,最终出现了世兵制,曹操等人也将军籍制度贯彻到底,因为在一段时间的安定以后,兵源就开始变得稀少了。 而张墨想的是提高士卒的待遇,创办更多的官方盈利机构,用来容纳那些军属或者退役老卒,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参军可以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样才是解决兵源问题的最好方法。 篝火点燃,年轻的士卒围坐在篝火旁,张墨站在一旁讲起了他的当兵经历。 “我第一次训练,直接就跑吐了……。” 张墨笑着说道,他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有损。 但恰恰是这样的朴实的话语,让这些士卒更有归属感。 “笼络人心,天下可期。” 坐在角落里喝酒的戏志才,听完张墨的话,喃喃自语道,眼中盛开着骇然的光芒。 士为知己者死,谋士能遇到一个懂他的主公,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张墨讲完故事后,又开始让新兵举行扳手腕比赛,唱集体歌,就这样把新兵第一次在野外安营的紧张情绪悉数消弭掉。 翌日清晨,士卒们精神抖擞的出发。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一群士卒士气高昂的唱着张墨教他们的歌,大踏步的向前行军。 还没走多远,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袁嗣已诛,陈国已经平定。” 马背上传来夏侯渊那洪亮的嗓音。 张墨听到声音,立即拨马上前,果然看到夏侯渊手里提溜着一颗用石灰裹着的脑袋。 第六十三章 顺带收个名人 “张下,记下夏侯渊和夏侯惇的功劳,得胜归来时,重重有赏!” 张墨是真的吃惊了,他没想到夏侯渊和夏侯惇竟然真的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既然陈国已下,那么我们也得加快速度去看看孔伷了。” 张墨信心满满的下令全军加速前进,往颍川方向急行军。 ----- 颍川郡的治所阳翟 颍川是一个出人才的地方,荀氏、钟氏、陈氏等均蛰伏于此,并且这些大族都有出类拔萃的人才涌现。 孔伷在这里也是被人推举出来当话事人而已,实际上他并不能决定什么,这会儿病重,孔伷府前门庭冷落,就可略知一二。 大街上,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一匹黝黑的战马疾驰而来,马背上是一名身穿鳞甲的将领,尾随他的是一队彪悍的骑兵,一个个杀气腾腾。 在孔伷府外的家丁纷纷四下散开,面对如此阵仗,即使孔伷还没病重,他们也不敢在此待着。 唯有一名刚到孔伷家的年轻人从门内蹦了出来,拔出随身的佩剑,虎视眈眈的看着迎面而来的骑兵,没有丝毫的惧色。 来的骑兵正是张墨一行人,张墨在得知孔伷麾下并无军队时,便带着张下等人,轻装简行,直奔孔伷的家而来。 看到孔伷的家丁四下散开,张墨倒没有意外,只是从孔伷家门口蹦出来的年轻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来者何人?” 持剑而立的年轻人朗声问道,态度不亢不卑。 “在下司隶校尉张墨,请问阁下是?”张墨翻身下马,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比寻常人要高,干净帅气,腰间还挂着香囊和玉佩。 “颍川陈群!”听到张墨的名号,年轻人暗松了一口气,便收起佩剑道。 “你是陈家子弟吧?”张墨听到陈群的自我介绍,心里便明白了几分,陈群这是在表明老乡的身份。 “家父陈纪。”陈群收敛表情应道。 “哦,原来是大鸿胪啊。” 张墨想起了那个做事一丝不苟的老头,原本是何进时期提拔的尚书令,后来退下去,做了大鸿胪。 大鸿胪类似于后世的外交部,而有趣的是陈纪本身对律法较为熟悉,但是他却做了大鸿胪这样的官职。 不得不说,这陈纪是一个十分知进退之人。 “我听闻你在豫州担任别驾,此番我来也是为了见一见豫州刺史孔伷,并代陛下传旨给他。” 张墨也不想在外面耽搁太长时间,便暗示陈群他要进去办事了。 “在下已经闲赋在家,今日来是想看望一下孔伷,如此正好与将军同行。” 陈群也想一同去。 张墨也没有反对,示意张下在周围警戒,他带着两名亲兵便径直走入孔伷的府邸。 因为是突然来访,孔伷家里也没有什么准备,见张墨穿着鳞甲进来,一个个都慌了神。 约莫一会儿的工夫,这才有一名老妇惴惴不安的走到张墨面前说道:“我家老爷说有病在身,不能起身迎接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带我去见你家老爷,就说有朝廷的使者过来传旨。” 张墨对老妇人叮嘱道。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带着张墨来到孔伷的卧室,这会儿孔伷的夫人和儿女都齐聚在门外。 他们看到张墨几人过来,立即露出一抹惊骇的神色。 有几位都已经将臀部悬空,随时准备跑路。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群这会儿却上前发话道:“来者乃是司隶校尉张墨,代陛下传旨,尔等不得无礼,亦无须恐慌。” 因为陈群曾经担任过豫州别驾,所以孔伷的家人还认得他,这时候陈群出面说,他们也都安心下来。 张墨看了一眼陈群,冲他点了点头,带着圣旨走进了孔伷的卧室。 床上,躺着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此时的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鼻子里出气多于进气,看模样是差不多了。 张墨看到孔伷的模样,心里也是一沉,这个模样别说传旨了,就是说话都费劲。 原本一直躺着不动的孔伷,眼珠一转,看到张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圣旨,竟然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时间,孔伷面色红润,犹如没有生病一样。 回光返照。 张墨在心里暗叹一声。 “拿纸笔来。”孔伷对身旁的人说道,声音洪亮。 一旁的家人将早就备好的纸笔递给他,孔伷便写便说道:“我年事已高,又命不久矣,自不能胜任豫州刺史一职,现愿为朝廷推荐司隶校尉张墨为豫州刺史……” 孔伷一口气写完,随后从床边的小匣子里取出官印盖上,将这封推荐信递给张墨。 “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张墨也明白孔伷的意思,孔伷听完之后,仰头大笑三声,便气绝身亡。 陈群微叹一声,周围的孔伷家人也反应过来,开始放声大哭。 张墨和陈群两人转身离开了孔伷的卧室,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好再在这里待着了。 “将军须要提防一人。” 陈群在出去的路上对张墨说道。 “哦,是谁?” 张墨有些好奇的问道。 “刘备。” 陈群说出一个人名,张墨露出一抹惊骇的神色。 三国,不就是那三个人的天下吗? 张墨的心里忽然变得有些沉重,虽然曹操已经死了,但是还有两个人活着,另外两人的压力忽然如山般压来。 “你见过他?” 张墨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道。 “嗯,我曾劝刘备不要去徐州和袁术争斗,但是他不听,因此我就回老家了。” 陈群颇为不满的说道。 “既如此,为何你又要我小心刘备?”张墨不解道。 “刘备此人,擅长笼络人心,待人宽厚,上下不分,绝非泛泛之辈。” 陈群面色一正道,虽然刘备不采纳他的意见,但是他却知晓刘备的本事,自然不会诋毁他。 既然曹操能死的,那刘备、孙权为何死不得? 张墨也从低落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露出一抹笑容道:“天下大变,群雄逐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与世间诸多英雄同台竞争,无论结果如何,已足以。” 第六十四章 围点打援 陈群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跟在张墨的身后。 张墨是不清楚陈群到底有什么实力,只觉得这位根红苗正的大族子弟,虽然看着文绉绉的,但是眼光和见识都不错,而且胆识也不差。 事实上,在原有历史轨迹上,陈群是魏国不可或缺的一个人物,延续到南北朝为止的选拔人才制度‘九品中正制’就是他提出来的,陈群也是魏国的法律‘魏律’主要创始人。 可以说陈群不单单有着世家子弟的身份,还有着不可多得的律法方面才能。 出了孔伷的府邸,张墨便在外面看到匆匆赶来的戏志才。 “将军,黄巾贼已经聚在一起,此时正是击溃他们的好机会!” 戏志才一脸兴奋的对张墨说道。 “当真!”张墨也跨步上前道,扭头对陈群说道,“长文,你若有意为大汉出力,不妨随我一起平复豫州?” “愿随将军走一遭。” 陈群也不扭捏,他也想看看,张墨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颍川老乡是否有资格坐稳长安城,再决定是否跟着张墨干一番事业。 “张下,你派人去探探路,看看敌人的情况。” 张墨下了第一道命令,先探查敌情。 张下领命离去后,张墨看向戏志才道:“不知军师有何良计,将豫州内的黄巾清剿?” “我有上、中、下三计,将军愿听那个?” 戏志才还是喜欢谋士的老一套玩法。 “你先说上计吧。” 张墨一口就将戏志才后面的话堵住了,一旁的陈群憋笑很辛苦,同时也很诧异,张墨如此年轻就身居高位,非但没有骄傲自满,反而能倾听他人的计谋,这确实令他有些意外。 戏志才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张墨,他原本就是想秀一下,可是张墨不给他机会啊。 “等回去了,我家里的好酒任你挑一瓶!” 张墨也不想把戏志才整郁闷了,当即给了一颗‘红枣’道。 “一言为定!” 戏志才立即来了精神,因为他最好酒。 “对付黄巾,上计便是以逸待劳,固守城池,待黄巾贼来攻打城池时,消耗他们的士气,贼人必然不能久攻,等他们溃散时,趁机出骑兵破之,便可大胜。” 戏志才一口气就把他的计谋说了出来,就连陈群也在一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黄巾军大都不擅长攻打城池,而且他们并不是正规的军队,纪律松散,一旦攻城出现伤亡,士气大跌之下,很有可能就会不攻自破。 张墨眉头微皱,他想的是速战速决,如果按照戏志才的上计来对付豫州黄巾,耗费的时间就会比较长了。 “说说你的中策。” 戏志才看到张墨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中策乃是‘围魏救赵’,黄巾贼都有山寨,里面有他们掳劫而来的粮食和金银,还有他们的家眷也生活在其中,只需攻打黄巾贼的山寨,那些在外的黄巾贼必定回援,此时我们便可趁机破之。” 戏志才的中策说完之后,张墨皱着的眉头也舒缓开来。 “此计甚合我心意,但为何此计为中策呢?” 张墨有些不理解。 “黄巾贼选择地势陡峭之处作为山寨据点,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很有可能我们攻打山寨未成,后有被在外的黄巾贼堵在山寨门口,这样就会导致我们腹背受敌,陷入险境。” 戏志才也收敛表情,认真的解释道。 “山寨,依山而建,就按中策来行。” 张墨念叨了一句,脑中闪过一丝灵光,他想起了现在还没出名的诸葛军师,最擅长的就是火攻。 “传令下去,每一名士卒都带一捆干柴。” 张墨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传令兵立即去转达张墨的命令。 “让曹洪、夏侯惇前来见我。” 张墨又让身边的亲卫去找曹洪他们。 戏志才听到张墨的传令,略一思索,顿时如醍醐灌顶,指着张墨道:“将军真乃神人也!” “这还是你的功劳,没有你的中策,我也想不出这个点子。” 张墨笑着摆了摆手道。 片刻工夫,曹洪、夏侯惇便匆匆而来。 “这一次我要交给你们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在黄巾回山寨救援时,袭扰他们,给步卒创造机会破敌。” 张墨开门见山的说道。 想要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必须要依靠步卒,骑兵不堆叠到一定数量,是无法做到的,只能袭扰制造动*乱,引起敌人的慌乱。 “诺!” 曹洪和夏侯惇领命离去。 前期的工作安排好以后,张下也带着黄巾相关的情报回来向张墨汇报。 “黄巾贼号称十万之众,实则能战之兵不过五万……。” 张下根据探子的探查向张墨汇报着黄巾军的情况。 “五万!” 听到黄巾军的兵力,张墨心里还是有些压力的。 按照某些搞笑说法,五万,就是五万头猪让你杀也得耗费许久,更不用说五万个人了。 但是战争往往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因为历史上那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役,往往都是兵力悬殊时造就的。 所谓兵败如山倒,一支军队溃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组织可言。 张墨骑着马,默不作声的想了一会儿,戏志才和陈群等人都不敢打扰他。 “试试看吧,总归要用的。” 张墨微叹一声,把张下叫来,叮嘱了一番,张下便又去忙了。 …… 行军小半日工夫后。 张墨抬头看着依山而建的山寨,有些明白戏志才为什么说‘围魏救赵’是中策了,这种几乎和山体融合在一起的山寨,在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也得靠人命去堆,才有可能破掉。 “先礼后兵,派神射手将书信送进山寨。” 张墨让张下把写好劝降信绑在箭矢上射入山寨里面。 一盏茶的工夫,山寨里也用同样的方法回应。 张下从箭矢上取下信件,打开之后,递给张墨。 上面就四个字“誓死不降”。 张墨眸中闪过一丝狠色道:“先清除山寨外围的角马和障碍,再用火油浇到干柴上,点火之后,堆在山寨的木栅栏下,另外用箭矢沾染火油点燃以后,射入山寨之中!” 第六十五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片刻工夫,张墨麾下的士卒就清理了山寨外围的角马和障碍,顺便把山寨门前的黄巾军也除掉。 很快就点上火,同时也用箭矢粘上火油的方式将山寨里面搅乱。 “你带人去另外的山寨,用同样的方法制造混乱,无须攻打,守住山寨,不让寨子里的太多人出来就可以了。” 张墨命张下带着一部分骑兵去把其余山寨围住,因为豫州黄巾并不是在同一个地方,而是有许多势力构成。 当然张墨也是选取几个实力比较强的黄巾山寨来拿捏,这样也足以将那些在山寨外,预谋对付张墨的黄巾军悉数引诱回来。 …… 颍阴县,县城中的府衙。 豫州黄巾军齐聚于此。 为首的是实力最强的四位渠帅,分别是何仪、刘辟、黄邵和何曼,他们四人并排而坐,其余人两边分坐。 “现如今朝廷已派司隶校尉张墨来豫州征讨我等,不知在座的诸位有何妙计应对?” 何仪率先开口,原本有些喧闹的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片刻过后,刘辟出声道:“这张墨不过是一黄口小儿罢了,据说他带兵前去征讨并州,但却寸功未立,转道凉州,更是毫无成果,此等人物,不足挂齿矣。” “我也听说过此人,少年时不学无术,喜好舞刀弄枪,是一个爱好玩乐的家伙,只要我们同心协力,难道还对付不了这样的人物吗?” 黄邵也一同发声。 这两人似乎有意贬低张墨,何仪看了一眼何曼,眼神交流过后,两人也不再做声。 “杀张墨,保豫州!” “杀张墨,保豫州!” …… 底下的人立即齐声高呼。 “不好啦,不好啦,山寨被官兵围住了!” 门外有一名脸被熏得漆黑的士卒连滚带爬的闯进来。 “我家婆娘还在山寨里呢?” “家里还有几房小妾呢!” “还有父母没出来……” “布匹怎么办?” …… 这一嗓子一喊出来,整个厅里大半数人都炸锅了,原本就有些混乱的会场,变得更加的乱。 刘辟眉头微皱,提着环首刀走到那名报信士卒面前,手起刀落,一刀就将对方的头颅砍下来。 “此人误传军情,动摇军心,其罪当诛!” 刘辟提着报信士卒的头颅朗声说道,周围人立即安静下来。 见场面已经被抑制住,刘辟也暗松了一口气,他好不容易把大家伙的士气提升起来,准备大干一场,岂容在这个时候出幺蛾子。 “不好啦,刘渠帅,我们山寨也被围了,官兵用火烧山寨呢!” 刘辟仅仅帅过三秒,立即就被另一名报信的士卒打断。 听闻老家被抄,刘辟再也不复先前的淡定,挥舞着环首刀就要冲出去。 “弟弟息怒!” 何仪拉着刘辟,不让他出去。 “此时我等不能焦急,山寨多在陡峭险地,易守难攻,一时半会不会失守的。” 何曼也在一旁劝解道。 “那你们说,接下来该如何做?” 刘辟红着眼问道。 “集中兵力,找到张墨,一举消灭张墨,此祸可定,豫州亦能为我们所控。” 何仪眼神阴狠的说道。 “那寨子里的人怎么办?” 黄邵也有些慌了神,因为他也看到自家山寨里的人来报信了。 “现如今情势危急,保命要紧,如果我们不杀掉张墨,不但寨子要没了,就连我们的头颅也会成为张墨的战利品。” 何仪厉声说道,原本嘈杂的众人也纷纷看向他。 “何渠帅言之有理,我们听他的话!” “我愿尊何渠帅为将军!” 一时间又有人开始给何仪戴高帽了。 刘辟和黄邵两人听到之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就这样一群乌合之众浩浩荡荡的往山寨方向赶回,只不过这些人都带着从颍阴县劫掠而来的钱货,说是回援,不如说是一盘散沙。 走到一半,有一部分人就带着人悄悄脱离队伍,因为他们只想着回自家山寨,哪管他人如何。 原本何仪是想阻止这些人脱离队伍,可是刘辟和黄邵不同意,说是怕影响军心。 这两人就是不想何仪的威望过高,所以才会不同意何仪处理这些私自脱离大部队的人。 可这样做的结果却是令豫州黄巾军这支队伍的士气跌落到谷底,没到山寨之前,就先散了一小半的人,剩下的人也都无心再战。 就这样何仪他们遇到了曹洪和夏侯惇两兄弟的骑兵袭扰。 根本不用太多的战术,曹洪、夏侯惇以及夏侯渊三人各领一支骑兵,瞬间就穿插入何仪他们的队伍之中。 切割,消灭。 曹洪手中的长剑挥舞,几乎没有黄巾军与他对战,都是追着砍居多。 夏侯惇和夏侯渊则盯着何仪四人,因为他们几个有自己的亲兵随从。 骑兵对骑兵。 夏侯惇感受到一丝压力,对方虽然武器装备不如他们,但是战斗意识和技巧却比他所带的新兵要老辣。 “鸣金!” 夏侯惇低吼一声,身边的信号兵立即开始敲响铁片。 瞬息工夫,曹洪等人便已经退走,来去如风,正是骑兵的攻击手段。 何仪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有曹洪他们留下的尸体,还有大部分的黄巾军尸体。 士气已经彻底的崩了,因为队伍里已经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集体逃兵。 “若有擅自逃离者,杀无赦!” 何仪再也忍不住了,当即拔出佩剑下令道,他身边的亲兵立即开始出动,对着那些丢下武器逃跑的袍泽动手。 刘辟和黄邵这会儿也不敢再阻挠,而是派出他们的亲兵一同执行何仪的命令。 一时间,战场上哀嚎声、求饶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死的人,比曹洪他们袭扰时还要多。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些原本还想逃走的黄巾军士卒已经乖乖的接受现实,不再逃走。 “贼人定会再次袭扰,将辎重和钱货放在两侧,步卒在中间,前后由骑兵护着。” 何仪开始下令道。 刘辟听到何仪说要把辎重和钱货放两侧时,就暗中对黄邵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假装执行何仪命令,实则跑到一旁去瞧瞧商议。 第六十六章 黄巾内乱 刘辟命他的亲兵将他和黄邵两人围住,压低声音对黄邵说道:“我们出来打生打死,不就是为了弄点钱货吗,现如今何仪让我们把钱货和辎重放弃,那不是断我们的根本吗?” “你有何打算?”黄邵眉头微皱道。 “不如……” 刘辟做了一个切的手势,黄邵大惊失色。 “别忘了何曼和何仪是一伙的!” 黄邵有些心动,但是还没完全被说动。 “哼,不是有官军袭扰嘛,待会我们只要假意同意,趁着官军骑兵袭扰之际,将何仪和何曼两人一起杀掉,再将题他们的货物平分,这天下之大,我们哪都能去!” 刘辟显然已经想好了整套方案,这会儿也将他的想法搬出来。 “好,就听你的,待会你我一起击鼓为号,一起行动!” 黄邵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刘辟。 刘辟和黄邵两人已经暗自结盟完成,自然也不再过多停留,匆匆的赶回假意遵从何仪的提议。 黄巾军也开始有条不紊的依照何仪的方案来排兵布阵,钱货和辎重在外侧,前后是骑兵护着,步卒在中间。 …… 曹洪和夏侯惇他们在何仪这边吃了一个小亏,虽说有些小建树,但是麾下士卒多为新兵,遇战不够冷静,造成了一些减员。 最关键的是没有对何仪他们造成应有的效果。 而曹洪和夏侯惇他们也起了分歧,曹洪决心继续按照张墨的指令,袭扰何仪,而夏侯惇则认为,战场形势变化,须向张墨汇报后再做决定。 “既如此,我让妙才回去向将军汇报。”夏侯惇最后还是决定派夏侯渊向张墨汇报战场的情况。 不过夏侯惇本人则是随曹洪继续去袭扰何仪他们。 夏侯渊带着一小队人马以最快的速度离去,而曹洪和夏侯惇也开始准备第二次袭扰。 曹洪和夏侯惇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了何仪他们,夏侯惇看了一眼黄巾军的阵仗以后,对曹洪说道:“贼人已经变换了阵型,看来他们已经统一了想法,这有些难办了。” “黄巾贼若能团结一致,何至于此,元让无须过虑。” 曹洪倒是不在意,他早年就跟随曹操征讨过黄巾军,本身就积累了一些对付黄巾军的经验,因此,这会儿也没有因为黄巾军阵型变化而担心。 “出击!” 曹洪挥剑向黄巾军两侧的辎重和钱货冲过去,他深知黄巾军并没有严格的军纪,一旦货物被毁,很容易就造成黄巾军的动&乱,从而一举击溃这些看似强大的黄巾军。 刘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曹洪他们,当看到曹洪他们冲着两侧的辎重和货物而去时,刘辟杀何仪的心更加的坚定了。 咚,咚,咚! 三声鼓响,这是进攻的节奏,同时也是刘辟和黄邵两人约定的暗号。 原本就和何仪挨得很近的刘辟,带着亲兵直接就将何仪围住,不等何仪说话,刘辟便带人乱刀结果了何仪。 另一边,黄邵也带人将何曼杀了。 这是两军对战之时,两名主帅被杀,何仪和何曼两人麾下的士卒立即一哄而散,帅旗倒下,连带着整个黄巾军队伍都开始四下逃散。 原本还在砍杀黄巾军的曹洪和夏侯惇两人立即就懵了,不过仅仅片刻工夫,两人就反应过来。 糟了! 曹洪和夏侯惇两人心里都是一个反应,黄巾军如此四下逃窜,他们根本不可能再将这些人收拢,一旦这些人在豫州流窜,张墨这次的军事行动可以说就是失败了。 “贼将休走!” 夏侯惇心知不可能挽回,便朝着刘辟和黄邵所在的位置杀去,以期待斩杀黄巾军将领来将功赎罪。 刘辟和黄邵两人杀了何仪和何曼之后,兴奋的去瓜分何仪两人的钱货,他们仗着跟随的亲兵众多,将诸多货物都收集在一起,准备开溜。 夏侯惇带人径直杀向刘辟,但是这个过程异常的艰难,周围到处都是四处乱窜的黄巾军,夏侯惇手里的环首刀都已经砍坏了好几柄,但是面前依旧被这些不知所措的黄巾军所堵塞。 好不容易冲出来,夏侯惇发现他面对的是刘辟和黄邵的亲兵。 如雨的箭矢迎面而来,夏侯惇用抢来的长枪在面前挥舞,不断的拨开面前的箭矢,但是箭矢过多,仍旧有许多箭矢没入他的甲胄之中。 待夏侯惇冲到刘辟面前时,他的甲胄上布满箭矢,整个人就好似一只人形刺猬。 刘辟只看到夏侯惇犹如魔神下凡,浑身布满箭矢的向他冲来,一向不信鬼神的他,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喊道:“你是人,是鬼?” “取你性命者,沛国夏侯惇是也!” 夏侯惇提着长枪,往前一扎,如入无人之境般刺中刘辟的咽喉,左手使刀,快速的将刘辟的头颅割下来。 “贼将已死,尔等还不速速就降!” 夏侯惇提着刘辟的头颅朗声高呼,周围的黄巾军无一人敢上前一步,随即在看清楚夏侯惇手里的攥着是他们渠帅刘辟的头颅后,纷纷丢掉武器,一哄而散。 “你倒是威风啊。” 曹洪微叹一声也策马而来,可惜的是黄邵趁着混乱跑了。 看到曹洪过来,夏侯惇这才松了一口气,扭头一看,跟在他身边的亲兵已经不过二三十人,余者都已经失散或者死掉了。 “哎,此次怕是要被将军责罚了。” 夏侯惇声音沙哑的翻身下马,开始用手拔除嵌在甲胄上的箭矢,大部分的箭矢都没有穿透甲胄,不过也有一些漏网之鱼,没入了夏侯惇的体内,这会儿夏侯惇内里的贴身袍服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隆,隆! 地面开始颤动,夏侯惇第一时间又翻身上马,他知道这是有骑兵过来的节奏。 曹洪也神情紧张,他站马背上远眺了一眼,看到帅旗上写着斗大的‘张’字,当即也大松了一口气。 “是将军来了。” 曹洪的语气很复杂。 远处,张墨同夏侯渊,沿着夏侯惇留给他们的标记,一路追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目睹大批黄巾军如蝗虫般四处乱窜,张墨面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第六十七章 会须一饮三百杯 “将军……” 夏侯惇看到张墨策马而来,当即有些愧疚的低头。 张墨看到夏侯惇内衬之中还有血液不断流出,当即上前一步扶起他道:“此战,非你们之错。” “取药膏来。”张墨从亲兵手中接过金疮药,递给夏侯惇道,“待会卸甲之后,尽快涂抹金疮药。” 古人战斗,身披重甲,一场战斗下来浑身是汗,不能立即脱掉盔甲,否则会寒邪入体。 张墨自然不会为了收买人心就让夏侯惇脱盔甲给他上药。 环顾了一圈后,张墨下令道:“鸣金收兵!” 战场上的黄巾军已经逃窜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花费精力去抓,是不太现实了。 只不过豫州之战和张墨预想的不太一样,在回军营的路上,他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太好。 “曹洪,你带人去把逃走的那名黄巾军渠帅盯住!” 张墨并没有带曹洪回去,而是让他去追踪四名黄巾军渠帅中唯一的幸存者黄邵。 军营内,戏志才悠闲的喝着小酒,见张墨回来了也不起身。 已经涂抹了金疮药的夏侯惇忍不住呵斥道:“将军来了,你安敢如此无礼!” 戏志才还没开口反驳,张墨便先拦住了夏侯惇上前:“戏军师本是性情中人,元让无须在意。” 张墨发话,夏侯惇自然也不再多说,不过对着戏志才,夏侯惇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黄巾军破了?”戏志才并不在意夏侯惇的话,而是懒洋洋的看着张墨道。 “破了,不过出了点差错。” 张墨微叹一声,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戏志才听完之后,眉头大皱,略一思索道:“此事倒非战之罪,我有一计,可除豫州黄巾之隐患。” “说来听听。” 张墨有些好奇,戏志才会有什么办法去收拢已经四下逃散的黄巾军。 “此计名为釜底抽薪,将军现在可迅速攻下黄巾贼的营寨,以营寨内的人来胁迫那些已经逃窜的人归来。” 戏志才一扬脖子,又是一杯酒下肚。 “黄巾营寨易守难攻,想要攻入其中,怕是要折损不少士卒。” 一直没有吭声的夏侯惇有些不满的提出异议。 戏志才并没有回话,而是直愣愣的看着张墨。 “元让说的不错,攻打营寨,即使是胜了,也是惨胜,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张墨也不想有过大伤亡,这次他带兵出来,一是为了收取豫州,二是为了练新兵,倘若伤亡过大,就失去了练兵的意义。 “那就施第二计,利用已经逃走的黄巾贼渠帅聚拢黄巾残兵,再一举拿下!” 戏志才胸有成竹的说道。 “此计不错,只是如何让那人聚拢黄巾残兵,又如何将黄巾贼兵一举拿下呢?” 夏侯惇这一次赞同戏志才的计谋,但是他觉得实行起来有难度。 “此计由我来实行!”戏志才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不行,太危险了!” 张墨否决了戏志才的想法。 “若如此,此计怕是难成!”戏志才无奈的摊手道。 张墨有些郁闷的叹了一口气,除了戏志才,现如今他手头上还真没有一个像样的谋士能替他去实施这个计策。 说到底,还是张墨的底蕴不够厚。 掌控一个地方,区域甚至一个国家,需要文武两套班子,在大汉朝廷之中,文官的来源,基本上被士族大姓子弟包圆了,即便是寒门士子也并非是纯粹的无产者。 想要在大汉有所成就,若没有一定资本,是相当的困难的。 “好吧,那让张下跟你一起去吧。”张墨犹豫再三,只能同意戏志才的提议。 “给我十瓶酒吧。”戏志才听到张墨同意,当即面露喜色道。 “喝酒误事。” 张墨当即拒绝。 “五瓶。” 戏志才降低了要求。 “办事要紧。” 张墨还是拒绝。 “三瓶,不能再少了。” 戏志才哭丧着脸道。 “二瓶吧,这次我带的不多。” 张墨终于松口,戏志才听到张墨应允,立即拽着张下去领酒。 “呃……将军,不知你们说的酒是什么地方出的,能否让我尝尝?” 在旁边全程看张墨和戏志才讨价还价的夏侯惇,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他也想尝尝戏志才死乞白赖讨要的酒。 “你有伤在身,今天就先不喝了吧?” 张墨哭笑不得的看着身上缠着布条的夏侯惇。 “就一口,一口就好!” 夏侯惇指天发誓道。 “来人,取一坛‘缸面清’过来。” 张墨让身边的亲兵去取酒。 片刻功夫,亲兵就取了一坛子封了泥的酒。 不等张墨动手,夏侯惇直接用手拍碎了封泥,再迫不及待的撕开糊在坛口的荷叶,一股酒香味立即扩散开来。 夏侯惇正要抱着坛子,仰脖子就灌。 “咳咳,用这个装着喝吧。” 张墨递给夏侯惇一个黑色的漆碗道。 夏侯惇苦着脸放下坛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面前的漆碗倒满。 “这酒真清!”酒一倒出来,夏侯惇的第一反应就是缸面清的酒体特别的清澈,第二反应就是,这酒的颜色有点神奇。 在坛子里的时候看着是青红色,倒出来却是淡红色的。 一口,夏侯惇把酒含在嘴里,一点点的任由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 微微的甜,微微的香,还有一丝丝的辣,但是在口腔里并不冲,十分的舒爽,可是度数却比市面上的酒要高上许多。 “好酒!” 夏侯惇忍不住高呼一声道。 “将军……”夏侯惇端着漆碗,巴巴的看着张墨。 “得了,你喝吧。” 张墨一阵恶寒,他可不想承受夏侯惇这壮汉的无辜眼神。 咕咚,咕咚,咕咚! 话音刚落,夏侯惇就端着坛子开始牛饮,一口气就下去小半坛。 没过一会儿,一坛子的缸面清就见底了。 夏侯惇忍不住打了一声饱嗝,脸色通红的看着张墨,正想说话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缸面清后劲很大,你倒是自信。” 张墨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是他老家的一种酒,在后世的乡村之中,依旧有人采用古法酿酒来制作黄酒,这缸面清就是黄酒里的一个品种。 第六十八章 收服豫州黄巾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夏侯惇便觉得浑身燥热,还没来得及和张墨说一句话,就一头栽倒在地面。 “抚夏侯将军回去休息。”张墨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身边的亲兵抚夏侯惇回去。 夏侯惇刚被扶回去没多久,陈群便兴奋的赶来,显然是有好事相告。 …… 黄邵身为豫州黄巾中实力最弱的渠帅,现在反倒成了唯一活着的。 此时的他心里是十分害怕和忐忑的。 原先豫州孔伷根本没有能力清剿黄巾,朝廷也因为董卓之事,没有闲暇理会盘踞在豫州的黄巾军。 所以豫州黄巾一直过得很滋润,没事就劫掠一下,有人来攻打,就往山寨一躲,敌人攻不下,就只能退走。 “大意啦。”黄邵有些郁闷的灌了一杯酒对身边的亲兵吐槽道,“我没想到这长安城来的张墨,竟然如此理会,堵了我们的后路,又派骑兵追赶我们,这会儿该如何是好啊。” 一众亲兵面面相觑,渠帅都闹不明白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知道。 “报,外面有一个行商说要见你,他要贡献西域美女一名。” 黄邵正恼火的时候,一名亲兵闯进来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 一听是行商来贡献西域美女,黄邵心头的火立即下了一半,当即挥了挥手道。 片刻工夫,一名瘦弱的文士带着一名身穿皮甲的汉子走进营帐。 两人都是男的,西域美女连影子都没见到。 黄邵当即就怒了:“西域美女呢?” “在下张墨麾下军师祭酒戏志才,这位是张墨的内卫统领张下,见过黄将军。” 瘦弱文士笑吟吟的对黄邵略一拱手道。 “好胆,来人呐,把他们叉出去,剖心挖肝,用以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黄邵色厉内荏的吼道,周围的亲兵并没有立即动手,他们也知道黄邵的性格。 “将军稍安勿躁。”戏志才并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坦然自若道,“就怕将军杀完我们,不隔几日,我们又在地下相会咯。” “横竖都是死,那我就先杀了你们。” 黄邵眼中布满血丝道。 “谁说你一定会死?”戏志才嘴角浮现一抹讥笑道,“张墨将军宅心仁厚,不愿多造杀戮,你只需做好一件事,不但性命可保,还能过上富家翁的日子。” “此话当真?”黄邵激动的问道。 “不但你能活,就是跟着你的人也都能活。”戏志才从怀里一掏,一封早就已经写好的文书便取出来,递到黄邵的面前。 “这是张将军写的劝降书,你看看。” 黄邵接过劝降书,看了一眼后,有些尴尬的递还给戏志才道:“我不太识字,还请戏军师读给我听听。” 戏志才收回文书,颇为不屑的说道:“内容我给你解释一下就好,张将军让你把走散的黄巾士卒聚拢在一起,一起向朝廷投降,便封你为受降将军,在长安城送你一间房子,让你安稳过下半辈子。” “张将军果然如此说?”黄邵有些难以置信。 就连跟在戏志才身边的张下也是在心里嘀咕,因为他知道张墨并没有给戏志才任何文书,这是戏志才临时瞎编的。 “当然,我可是张将军最信任的人。”戏志才面色无恙的点头说道。 “好,我便听你的。”黄邵也下定了决心,不过他还留一个心眼,就是拉着戏志才一起收拢黄巾残兵,而且派人跟着戏志才。 跟着戏志才出来的张下,从一开始的担心,到后面也很自然的接受了戏志才的‘忽悠’。 这是一位天生的说客,还是一位谋士。 戏志才成功的将黄邵身边的亲信都忽悠过来,这会儿戏志才让他们去绑黄邵,这帮亲信分分钟就能把人捆过来,扔在戏志才的面前。 不过因为要收拢黄巾残兵,戏志才也没打算把黄邵绑了,毕竟还要黄邵替他干活呢。 七天时间不到,能来的黄巾残兵都已经来了。 按照黄邵的宣传,他们只知道要回来同黄渠帅一起去攻打山寨,救回困在山寨里的一家老小。 “出发!” 戏志才骑着马,发号施令,黄邵像一个小跟班一样尾随他后面。 豫州黄巾剩余的基本都在这里,他们浩浩荡荡的向张墨所在的营地去投降了。 除了黄邵的亲信外,其余黄巾都不知道他们此行是去投降的,只当是黄邵带着他们继续同朝廷斗争。 耗费了一天时间,戏志才才带着黄邵他们来到张墨的营地外。 早有夏侯惇和夏侯渊两兄弟带着骑兵包围住黄邵,同时还有曹洪带着步卒在门口迎接。 “戏军师,这可如何是好?”黄邵看到如此阵仗,心里开始慌了起来,一把扯住戏志才的衣袖道。 “将军有令,缴械不杀!” 张墨骑着黑旋风出来,身上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光芒,他身边的亲兵也是一个个器宇轩昂,手持长枪,整齐划一的跟随张墨出来。 一时间,所有赶来的黄巾军都没了声响,被张墨这股军威所震撼。 “列阵!” 有人喊着,在张墨身后的骑兵方队立即开始排成一个四方阵型,同时开始‘一二一二’的报数。 “兄弟们辛苦了!” 张墨拨转马头,对着面前的骑兵方阵喊道。 “为大汉战!” 骑兵方阵一起回应,声若洪钟,气冲云霄。 当啷! 也不知道黄巾军里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兵器,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兵器扔掉,趴在地上等候发落。 就连先前还拽着戏志才衣袖的黄邵这会儿也是面如死灰的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张墨轻拨马头,慢悠悠的策马来到黄邵面前,朗声道:“朝廷有奸佞作祟,致使朝政混乱,百姓受苦,尔等皆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如今陛下宽宏,如愿回家的,发放路费,如愿从军的,经考核后,打散编入军中继续为大汉而战,为百姓而战。” “将军威武!” 黄邵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喊道,他知道张墨应该不会杀他了。 因为瘟疫、战争、粮荒、现如今的大汉人口锐减,青壮能战的士卒缺口较大,各方诸侯,只要是有意霸业的,都在积蓄人口,收拢流民,张墨当然也不例外。 第六十九章 杜袭 所有的黄巾士卒都跟着一起喊,约莫十几个呼吸后才停下来。 张墨拉着黄邵,面对着黄巾士卒,朗声说道:“今豫州百废待兴,我已经上表朝廷,特划出一方土地,供尔等耕作,凡愿留下来的,均可免费租用农具和耕牛。” “张将军万岁!” 底下的黄巾士卒原本还有些忐忑,在听到张墨的话以后,立即高声呼喊,因为张墨不但放他们一条生路,而且还给出了一条好的活路。 张墨是在众人的拱卫下回到营地,当然黄邵也随之进来。 营帐内,张墨坐在主位,戏志才随意的坐在左上首的位置,手里端着酒壶,喝个不停。 陈群坐在右上首,面色肃穆。 而张下则老老实实的分立在张墨身边,尽显亲兵统领的职责。 军营外,曹洪带着夏侯氏两兄弟正给投降的黄巾军做登记,回老家的发放路费,留豫州的则会统一由抽调来的地方主簿来安排,至于想要继续吃军粮的,则需要进行筛选才可。 “罪人黄邵拜见将军。” 黄邵很识趣的拜倒在地。 “无须多礼,起来吧。” 张墨虚抬了一下,黄邵也从地面起来道:“多谢将军。” “此次豫州黄巾能有一个好结果,是你之功劳。”张墨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黄邵道,“此事我也已经上表朝廷,嘉奖亦会在后面随之发放。” “将军……” 黄邵又想跪下,张墨摆了摆手道:“能少些杀戮,总归是好的,有一个任务,若是你有兴趣,可以一试,若能成,朝廷里定然会给你一个平寇将军的称号,就是封个侯也是有可能的。” “平寇将军!封侯!” 虽说平寇将军是一个杂号将军,但是对于黄邵来说也是一个大成就,尤其是张墨说有可能封侯,这可是能光宗耀祖的事情。 “不知将军想让我做什么?”黄邵心知张墨想要他做的事情并不会简单。 “我想你去青州一趟……。” 张墨知道在青州还有黄巾存在,青州黄巾的实力要比豫州黄巾要强大,因为据张墨派出的细作回来汇报,青州黄巾的数量,至少有五十万之众。 各地的黄巾实力良莠不齐,最为突出的三股势力就是黑山军、白波军和青州军。 其余的黄巾在实力和名气上都稍微逊色一些。 白波军是直接参与了董卓与朝堂上的争斗之中,最终被打散,分散在洛阳城的周围,现如今依旧还有一小部分盘踞着,只不过张墨暂时没有空理会他们而已。 黑山军和袁绍纠缠不清,张墨暂时还不想和袁绍起直接冲突,所以也只能忍着。 唯有青州黄巾,张墨想提前埋下一枚钉子。 “好,此事我应下!” 黄邵一咬牙答应下来,张墨也不要求他做一个死间,只需要摸清楚青州黄巾的内部情况,在关键的时候,给张墨传递一些消息就可以。 总的来说,黄邵是去做一个高级的细作,危险是有的,但不会太大,而且张墨还允许黄邵带亲兵一同前往青州。 “我的妻子儿女就由将军照料了。”黄邵很懂事的提出了要把家小都留在长安城内。 “善。”张墨也答应下来,这也是外出做细作的规矩,在这个时代最为保险的做法。 黄邵急匆匆的向张墨告退,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 待黄邵走后,张墨看了一眼已经喝得半高的戏志才道:“豫州之事,志才占一半的功劳,我会上表朝廷为你请功。” “不要了,将军赐我美酒百坛即可。”戏志才摆了摆手道。 “另一半的功劳,是长文的。”张墨对一直默不作声的陈群说道,“此次回长安,长文是去廷尉,还是在我府内做西曹掾属?” “我是将军的同乡,自然先去将军府上熟悉一番。” 陈群没有丝毫犹豫的选了后者,虽然廷尉是他想进的机构,可是他现在是跟谁混,陈群还是知道的。 “汉律已经有些不太适合现如今的世道,若我能再将大汉一统,律法修订之事,便交由长文你来主导。” 张墨给陈群画了一个大饼,但是这个饼却是画到陈群的心坎里去了。 “愿为将军效死力耶!” 陈群立即从席子上起身,拜服在地道。 张墨坦然受之,他只知道陈群靠着人际关系搞定了豫州的中上层人士,为他接管豫州打下了基础,作为回报,张墨也想将陈群纳入他的文官班底。 “将军,有一颍川同乡乃是定陵县杜袭,是济阴太守杜根的孙子,颇有才能,这段时间从外地归来,正闲赋在家,我想将他引荐给将军。” 陈群从地上起来说道。 “哦,既然是老乡,那就让他直接过来吧。”张墨对历史不熟悉,自然也不知道这杜袭是什么人物。 杜袭是颍川四大名士之一,在曹操底下历任西鄂县令、议郎、丞相军咨祭酒、魏王侍中、丞相长史、驸马都尉,经历了魏文帝、魏明帝,还曾担任了曹真和司马懿的军师,绝不是一个小人物。 可以说张墨能在这里遇到杜袭也是借了曹老板的光,原本的轨迹中,杜袭就是在荆州转悠了一圈,回到家乡才被曹老板招揽。 现如今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是招揽的人变成了张墨。 早有准备的陈群很快就从外面带来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同样是面额宽阔,一表人才不说,气质也是绝佳。 “杜袭见过将军。” 杜袭打量了一下张墨,拱手施礼道。 “你我同为颍川人,暂不必多礼,入座吧。”张墨虚抬一下道,“听闻你从荆州归来,不知荆州之地可有变故?” “将军想问的是刘州牧的情况吧。” 杜袭一下就点破张墨话里背后的意思。 “正是如此,我想你在那边待过,自然也应当知晓一些相关的情况,能否说说刘表同当地的大姓之间的瓜葛呢?” 既然被点破,张墨也不掩饰,更没有尴尬,不但大方的承认了,还反问杜袭。 第七十章 犒赏诸将 杜袭明显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张墨不但年轻,而且坦率的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荆州刘表,已经坐稳荆州之地。” 杜袭去荆州是和他的繁钦待一起,繁钦是刘表的座上宾,杜袭也是借此一窥刘表的一些情况。 “不过荆州宗贼势力盘根错节,刘表怕是会受其累。” 对于荆州具体的事务,杜袭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大方向上他还是能知晓的。 “宗贼。” 张墨微叹一声,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各地方的权力都由大姓士族把持,州还好一些,州以下的郡基本上,朝廷就没有掌控力了。 一些逊色的州郡长官,甚至都斗不过本州郡的吏,想要动用武力去抓捕,但是当地豪强却拥有比官府还要强大的武装力量,这就是这时代,以及后续时代会遇到的难题。 没掌握权力前,张墨觉得大姓士族皆可杀,掌握了朝廷权力后,他却发现,他老张家也是大姓士族,怎么杀? 掀起第三次党锢?不让大姓士族的人当官? 文化、舆论、经济、政治,这四大高地都被士族大姓占据,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想要颠覆难于上青天。 张墨的思绪飘荡了一会儿,杜袭也尴尬的坐等了一会儿,直到陈群轻咳了一声,张墨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一些事情。”张墨略带歉意的对杜袭说道:“这豫州之地,百废待兴,不知子绪兄可愿留下来担当重任?” “这……。” 张墨的话让杜袭先前积压的不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惶恐。 “大丈夫当执青锋剑,为黎明百姓斩出一个太平盛世,你有何顾虑?” 张墨朗声说道,杜袭顿觉醍醐灌顶,当即起身拜服在地道:“愿为将军效死力耶!” “起来吧。”张墨坦然受了杜袭一拜后道,“豫州上有兖州,左有荆州,右边是徐州,底下是扬州,除去兖州陷入混乱之外,荆州有刘表、徐州有陶谦,扬州有袁术,想要守住豫州并不容易。” “这样好了,我把夏侯惇兄弟留下来给你当帮手,以最快的速度稳住豫州,并守好豫州这片土地。” 张墨也知道豫州这会儿是‘夹心肉’一样被三地诸侯环顾,这几个人,除了陶谦的野心小一些,其余两人都是心怀不轨,而且实力还不弱。 这也是杜袭一开始惶恐的原因之一。 张墨之所以第一次见面就委以重任,更多的是他手头真的还没有像样的文官班底,总不能把刚要带回长安城的陈群留下来吧? 再者,有夏侯惇两兄弟在,张墨也觉得守住豫州问题不大。 毕竟夏侯惇两兄弟不但出身武将世家,而且在原有的历史轨迹上都是曹魏开国将领,替曹操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特别是夏侯惇,官至大将军,而且两兄弟都是配享太庙的存在。 即使张墨不懂东汉三国历史,但是他也知道夏侯惇是个狠人。 因为在‘三国演义’里,张墨就记得一个桥段,夏侯惇被敌人的箭矢射中左眼,为了不影响战斗,他把箭矢拔下来,没想到连带着眼珠也拔出来,便塞进嘴里吞了。 杜袭虽然不知晓张墨的想法,可是听到夏侯惇的名字时,还是有些惊讶的说道:“可是沛国夏侯氏,他们祖上可是跟随高祖定天下的功臣,太仆夏侯婴。” “嗯,他们确是沛国夏侯氏。” 张墨不在意这些,但是杜袭和陈群他们挺在意。 “如此,豫州定矣!” 杜袭抚掌笑道。 张墨有些不能理解这些人,难道祖上的余荫能一直延续吗,若如此,大汉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了。 豫州的事情已经基本了结,有豫州本地的大姓士族支持,豫州黄巾也已经全部收编,还在山寨里的豫州黄巾也纷纷从寨子里出来,接受改编。 孔伷已经死了,临死他很聪明,最后一份奏折是上表张墨为豫州牧。 只不过收到奏折的刘协却很恼火,因为夹带的奏折里还有张墨请功和请封的表。 “张墨兼豫州牧,杜袭……豫州别驾从事,曹洪为荡寇将军,夏侯惇为平乱将军、夏侯渊为平巾将军……” 一连串的请功表看得刘协是心烦意乱。 刘协一把将面前的请功表摔在地上道:“这杜袭是何许人物,寸功未立也要请功,真是欺人太甚!” 跟在一旁的董贵人上前轻柔的劝道:“陛下何须恼火,想那张墨贼子也要听从陛下的号令,若是陛下有意除去他,只需……如此这般便可。” 董贵人压低声音在刘协的耳边说道,片刻之后,刘协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揽住董贵人道:“此事若成,当记你为头功!” “妾身只想陛下不再受制于人,其他别无所求。” “不过你说的那人他可靠吗?” “他对汉室忠心耿耿,绝对可以为陛下所用。” 董贵人娇羞的钻进刘协的怀里,刘协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宫女和小黄门离去,他则带着董贵人去了卧室。 还在豫州的张墨自然不知晓,少年天子刘协又开始了新一轮针对他的政治阴谋。 张墨在等朝廷的任命书和官印,只要这些东西一到,他便名正言顺的成为豫州牧,到时候杜袭也能借着他的印绶去做事。 好在朝堂上还有荀彧等人为张墨做事,而且还有张艮坐镇长安城,配合着张南等人手中的军权,可以说长安城目前来说是可控的。 所以任命书和印绶也很快送到张墨手中,与此同时,曹洪等人的奖赏也随之而来。 “朝廷给了你们奖励,我的奖励不会少。” 张墨坐在军帐里看着众人面露喜色,当即拍掌三下,便有亲兵搬来几个大箱子。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面前的几个大箱子。 “里面是金银珠宝?” “俗不可耐,依我说是绫罗绸缎。” “你们都瞎说,我猜里面是酒。” …… 张墨麾下一众文武开始猜测箱子里的东西。 第七十一章 甄氏的求救 “打开吧。” 张墨命人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是一把把晒干的草,这些草约莫成人巴掌长短,整整齐齐的捆成一小捆,看模样是经过晒干的。 “将军不会是让我们吃草吧?”戏志才有些好奇的凑上前去捡起一根打量了一眼道。 “此物是我无意之间,在山里发现,名为石斛,经过医者证实,此物具有滋阴补阳的效果,可磨粉合水吞服,也可以直接嚼着吃。” 张墨上前一步,取了一根石斛放进嘴里,开始嚼起来,口腔里渐渐的开始充盈着一股胶质,伴随着一股清香味。 戏志才有样学样,也把石斛丢进嘴里嚼着,嘴里嘟囔着:“晚上有机会得去试试。” “你要试的话,我家里还有三鞭酒,喝上几杯,保管你晚上生猛如虎!” 张墨听到戏志才的话,调笑道。 众人哄然大笑,虽然他们不知道三鞭酒的厉害,但是依旧能听到张墨话里的意思。 “将军可不能食言,回长安城的时候,我一定要喝上一大碗三鞭酒。” 戏志才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而是打蛇随棍上的想要喝张墨珍藏起来的三鞭酒。 他这一说,其他人都来了兴趣。 “你说说将军珍藏的三鞭酒到底是用什么泡的,你喝过吗?”曹洪两眼放光问道。 “没喝过,但是我听过。”戏志才看了一眼张墨,见张墨并没有反对他把三鞭酒的事情说出来,当即便继续说道,“将军在浸泡三鞭酒的时候,先制作了上等的西域烈酒,不过第一缸西域烈酒烧制的不太成功,因此将军不满意,即使浸泡了虎鞭、鹿鞭和狗鞭,外加一些草药的半成品,也被将军命人扔掉。” “可惜了,西域烈酒,就是不泡什么,也是够味的。” 夏侯惇在一旁插嘴道。 “你懂什么,将军这是追求完美!”戏志才白了一眼夏侯惇,继续说道,“将军的仆人在扔酒的过程中闻到酒缸里溢出的香味,忍不住就打开酒缸,偷偷的喝了几口。” “将军的仆人这是有违规矩。” 陈群在一旁补充道,戏志才也送了他一个白眼。 “结果是,这个仆人晚上回到家,哈哈。”戏志才忍不住笑出声来,“折腾到天亮,他婆娘直接把他赶出屋才罢休。” “将军,戏军师说的可为真?”新加入张墨麾下的杜袭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涉及到男人的能力,大家伙都变得异常的兴奋起来。 “基本属实,不过这东西也是属于纯阳大补之物,平时也需要克制一些,多次少喝为妙。” 张墨替戏志才背书,他这一次要给这些人留个念想,以后这两样东西,便会在长安城的商铺里上架,到时候根本不用张墨过多的宣传,销量肯定是蹭蹭的上涨。 “将军,你看能不能给我一瓶三鞭酒,我家老头子近年来可是精神不济啊。”陈群红着脸对张墨说道。 “我有个朋友说想试试三鞭酒,不知将军可否割爱?”曹洪直接来个‘无中生友’。 “诸位都是为大汉平乱的英雄,也是为我做事的好兄弟。”张墨朗声道,“三鞭酒虽然量不大,但是你们的份,我已经准备好了,每人三瓶!” “将军英明!” 一众文武就差高呼万岁了,他们相信‘三鞭酒’肯定能给他们带来神奇的效果。 随后有亲兵端来了盘子,每个盘子上放着三瓶酒,众人这会儿早已经忘了石斛这回事,一个个如获至宝的将属于自己的三鞭酒拿好,或者藏在怀里。 戏志才直接打开酒塞,一股香甜的药香味便弥漫在大厅之中。 “志才,你这也太浪费了吧。”一旁的曹洪闻得酒香,直咽口水道,“我出……一贯钱,换你一口酒,怎么样?” “这是将军赏赐给我的,想喝开自己的那份。”戏志才无情的拒绝了曹洪的提议,仰脖子就灌了一口。 入口柔,一线喉,戏志才只觉得一股暖暖的热流顺着他的咽喉直达胃里,整个人都变得暖和起来,四肢百骸都好似有劲。 “好酒!”戏志才忍不住叫好。 浸泡在酒中的药材不但能释放有用的物质,还能柔和酒体,增加风味。 见戏志才开喝,其他人也忍不住偷摸的喝一口,一个个都露出一抹惊骇的神色,在他们的印象中,西域的葡萄酒酸涩难入口,西域的所谓烈酒,更是难以入喉。 可是张墨制作的三鞭酒,至少在口感上是完爆了当世的酒类,至于药材的味道,那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了。 “将军,我先告退了。”戏志才一瓶三鞭酒下肚,当即将袍服的领口解开,敞着胸口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告退离去。 瞬间,整个庆功大厅便一扫而空。 张墨无奈的看着这群活宝离开,随即嘴角更是泛起了一丝苦笑。 “你就不怕你的配方被其他商贾知晓后仿制?”一名身穿仆人服饰的年轻人正从门外进来,细看之下,他的皮肤白皙,单从他露在衣服外的皮肤看,并不像一个常年干粗活的人。 “最赚钱的点子在这里。”张墨指着自己的脑袋道,“仿制我的三鞭酒不难,但是在这之后,我还有东西会推出来,而且最主要的是卖东西的手法,东西要好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但是卖东西的手法不对,也很难卖出好价格。” “你说的有道理。”这仆人竟然直接走到张墨面前直视着他。 “我说,甄宓家主,你胆子也太大了。” 张墨是完全没辙,面对眼前的佳人。 “哎,奴家不过是想给甄家寻一条活路而已,现如今天下纷争,手里有钱粮并非是幸事,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 甄宓微叹一声道,她之所以追赶过来,为的也是甄家的事情。 “遇着难事了?”张墨眉头一皱道,虽然他目前还没有打算收甄宓,但是有人胆敢欺负甄宓,张墨也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正义的铁拳。 第七十二章 大误会 甄宓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黑山军占据中山,劫掠乡里,我们甄氏原本是中山大姓,为保命,不得已捐钱粮给黑山军,那知黑山军贪得无厌,竟然绑走我母亲,想借此来勒索甄氏。” “你们不愿交赎金?” 张墨提出疑问道。 甄宓摇了摇头道:“不是,家里已经准备好赎金,但是黑山军见我们凑齐赎金,又提高了要求,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高金额,目的就是掏空我们甄氏。” “嗯,你可知是黑山军里的那个头目绑了你母亲?” 张墨一开口就让甄宓惊讶不已。 “是黑山军的陶升。”甄宓有些惊愕的看着张墨道,“将军怎知黑山军并非一人所有?” “陶升!” 张墨喊来亲兵,在亲兵的耳边叮嘱了一番后,这名亲兵便匆匆离去。 “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墨安抚甄宓道,“我派人先去探探陶升的底细,他扣着你母亲一直未曾动粗,想必是有所图谋的,所以你母亲暂时来说还是安全的。” “一切听从将军安排。” 甄宓眼含泪光的应道。 “晚上你就在我的房里休息一晚,明早一起回长安城,你母亲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办。” 这次豫州之战,甄氏运送粮草,没有给张墨掉链子,张墨自然也不能寒了甄宓的心。 “奴家还没准备好呢。” 张墨说要甄宓在他房里休息,当即红着脸拒绝道。 “你想哪儿去了?”张墨没好气的说道,“我是让你睡我房间,我打地铺睡地上,真是年纪不大,想法倒挺大胆。” 这番话说得甄宓是无地自容,脸红到耳朵根了。 张墨也觉察到异常,当即慌慌张张的说道:“我带你去房间,早点休息吧。” 甄宓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在一种极为暧昧的气氛中,进了房间。 甄宓坐在床上,张墨则找了一条凳子坐下,来到这里,他还是喜欢坐凳子,不太习惯跪在席子上。 “将军,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我拿进来吗?”门外有亲兵敲门问道。 “放门口吧。” 幸好张墨让身边的亲兵养成了敲门说话的习惯,不然亲兵一推门,就能看到甄宓坐在床上,到时候就麻烦了。 等送热水的亲兵放下热水走远以后,张墨才打开房门,将热水拿进来。 “洗漱一下吧。” 张墨从屋内的脸盆架上取来脸盆和刷牙的杯子,里面放了一根木柄的牙刷,刷毛是用狼毛精制而成,刷起来有点硬。 “这是什么?” 甄宓看到张墨拿牙刷在一个圆盒子里沾了点白绿色的粉末,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牙刷,沾的是洁牙粉,用青盐和一些中药研磨成粉调制而成,可以让你的口气清新。” 张墨细心的解释道,这也是他一直坚持在做的事情,早晚刷牙。 “嗯,我知道了,这和青盐的作用是一样的。” 甄宓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 “我这里还有一支备用的牙刷,没有用过,送你了。”张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备用牙刷送给甄宓,“不过这刷毛有点硬,下次我让匠人用其他动物的毛来做,会软一些。” 甄宓有些犹豫的接过牙刷,随后学着张墨的样子,在盒子里沾了一些洁牙粉,接着便将牙刷放进嘴里刷起来。 一股薄荷混合着茶叶的香味直冲脑门,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药香味,略带一些些咸味,如果不是张墨事先提醒甄宓不能吞咽下去,她都想吃下嘴里的洁牙粉了。 “你这样把牙齿露出来,上下刷,牙槽上面,来回刷。” 张墨张大嘴巴给甄宓示范正确刷牙的姿势。 “哈哈。”甄宓看到张墨张嘴含着一嘴泡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张墨刷好牙,漱完口,一旁的甄宓这会儿也依样画葫芦的完成了她的第一次刷牙。 “很舒服,感觉嘴里很清新,好像有一股凉风在嘴里飘荡。” 甄宓有些惊奇的说道。 “洗脸了,这个是‘肥皂’。”张墨取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方块对甄宓说道。 在润湿了脸以后,张墨用肥皂在脸上擦了几下,随即用手搓洗,再用温水冲掉,这样一来,脸上的油腻也随之洗掉。 “这黑乎乎的东西能洗干净脸?”甄宓虽然可以尝试牙刷和洁牙粉,但是她不能接受黑乎乎的肥皂。 因为无论在哪个时代,女人都喜欢高颜值的东西。 “当然可以了,你试试就知道。” 张墨打算把肥皂也推销给甄宓,不过这一次,他失败了,甄宓坚决不试。 “将军智慧无人企及,这牙刷和洁牙粉如果推广开来,怕是会畅销整个大汉。” 甄宓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把牙刷和洁牙粉拿去卖。 “目前还不是时候,制作一把牙刷的成本太高,而且制作速度不快,等匠人改进工艺以后,或许可以。” 张墨想起了工匠们苦着脸对他说成品率就一成的问题,只能暂时搁置牙刷销售计划。 “不过这肥皂制作却是十分简便。”张墨举着手里那块黑乎乎的肥皂说道,“只需用猪油和烧完的草木灰拌起来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 张墨说的制作方法让甄宓大吃一惊。 “嗯,方法是简单,但是有两个缺点,第一个就是这样制作,比例调配不好,可能不会成型;第二个就是制作的肥皂比较脏,不太纯净。” 张墨有些郁闷的解释道,他也不想用黑乎乎的肥皂,不过以大汉目前的科技树只能做出这样的肥皂。 “可行,这种肥皂价格可以便宜一些,卖给百姓洗手用就可以了,售卖的时候在外面包点纸,就可以遮掩肥皂的颜色了。” 甄宓也来了兴趣,开始规划起肥皂的销售方式来了。 就这样,张墨和甄宓两个人讨论起肥皂的销售,竟然不知不觉的聊到了天微微亮,两人这才熬不住睡着。 清晨的时候,戏志才兴奋的跑到张墨的房门前,用力的敲了三声门,随后一把推开房门。 第七十三章 刘协的强援 “哎呀呀,这天还黑呢。” 戏志才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看到了,张墨胸口上趴着一个穿仆人服饰的家伙,脑瓜子转得飞快的他,立即就扭头出去。 啧啧,没想到啊,这将军还好男风? 戏志才咂摸了一下嘴,顺带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哼着小曲,带着八卦之心离开了。 张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戏志才鬼鬼祟祟的离开,当即脑中一个激灵,再一感受胸口的重量,发现甄宓正趴在他的身上,立即明白过来。 “醒醒,我们被人看到了。” 张墨摇醒甄宓道。 “啊,那怎么办?” 甄宓也是睡得迷迷糊糊,因为是临近天亮才睡着,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床上滚下来,趴在张墨的胸口上睡着了。 “你去换衣服,待会我带你去见他们,就说你是代表甄氏来接受我的奖赏的。” 略一思索后,张墨便想好了对策。 晌午的时候,张墨再次召集众人,宣布要嘉奖甄氏,因为豫州之战,甄氏的后勤工作十分到位。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次豫州之战,将士们的粮草全靠甄氏鼎力支持,因此,我决定向陛下举荐甄俨为运粮将军。” 张墨给现在的甄氏长孙甄俨一个杂号将军,底下的人并没有太大反应,杂号将军之间也有区别,这甄俨的杂号将军,叫做名誉称号更为准确。 而且最关键的是戏志才早上看到张墨房内的情形,早就忍不住把事情八卦出去,只是他没想到,趴张墨身上的是甄宓。 所以当甄宓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很自觉的低头不看,大家伙心里明白,甄宓以后可能是主母般的存在,非礼勿视的道理还是懂的。 “多谢将军!” 甄宓表了态,张墨便让众人散去,因为要赶回长安城,再去救甄宓她母亲。 …… 长安城外,张墨身着鳞甲,带着麾下的骑兵,整齐划一的归来。 荀彧带着一众大臣在城门口迎接,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跟随张墨的官员,一个个都神情激动,兴奋不已,而坚定的保皇党,这会儿却如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 “陛下来了!” 城门口忽然一阵骚动,随即有人看到天子仪仗出现,喊了一嗓子。 距离城门也就百来米距离的张墨,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想捧杀将军吧。”戏志才饶有兴致的看着从城内出来的刘协,对张墨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墨淡然应道,随即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刘协。 张下等人也随之下马,迈着整齐的步伐,紧随其后。 从城内出来的刘协,一眼就看到张墨威风凛凛的朝他走来,在张墨的身后,动作整齐,步伐坚定的士卒,更是令刘协感受到一丝无形的压迫感。 “臣甲胄在身,不便施礼,还望陛下恕罪。” 张墨冲刘协拱手道,既然已经撕破脸,张墨也不想再向刘协跪拜了。 “张将军平定豫州叛乱,劳苦功高,繁文缛节自不必遵守。” 刘协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暗恨不已。 “拜见陛下!” 张墨可以不行礼,但是他身后的人却不行,不过在张下的带领下,这伙人也扯着嗓子一起喊,把没有心里准备的刘协给吓了一跳。 “军中莽夫,让陛下见笑了。” 张墨看到刘协被吓了一跳,当即为麾下的将士开脱,以免被刘协找到借口发飙。 “无妨,行伍之中,便该有如此气势。” 刘协尴尬一笑,表示无所谓。 张墨正想和刘协寒暄一下,再进城时,在他的后方忽然起了一阵烟尘,是有一批骑兵赶来的节奏。 “报,在我们后方发现一小股来历不明的骑兵。” 有斥候骑快马来到张墨面前汇报。 “围起来!” 张墨看了一眼刘协后,下令道。 刘协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在他心里却有些担忧,眼角的余光也瞥向远处,只可惜隔得较远,看不见后方的情况。 片刻过后,张墨便再次看到斥候灰头土脸的回来汇报,只不过这次,张墨并没有让他当众说出来,而是拉到一旁去了解情况。 “来的骑兵头盔上都插着白色的羽毛,其中有三人极为凶猛,一人吃双股剑,另一人持长柄刀,另一人持长矛,我们这边被他们伤了许多人。” 斥候把情况一说,张墨心里就明白了,是刘备来了,而且顺带的还有关羽和张飞,想想打来这里开始,还没见过刘备,张墨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诸位先行回去吧,后面来的是我的一位故人,我去会会他。” 张墨对荀彧说道,同时给了他一个眼神暗示,荀彧便带着一众大臣离开。 “不知陛下可知臣的故人是谁?” 张墨盯着刘协问道。 “张将军的故人,朕怎么会知道。” 刘协表情一卡道。 “那待臣去见了故友后,再同陛下好好谈谈。” 张墨翻身上马,带着张下和一众亲兵往刘备所在的方向赶去。 …… 刘备这次进长安城,是收到了刘协的邀请,他本来是在徐州混的好好的,正打算接收陶谦地盘,同时还招募了一批丹阳兵训练成精锐,准备大干一场。 但是一封刘协的求救信,刘备便抛了一切,带着关羽和张飞两位好兄弟,以及他训练起来的丹阳精兵火速赶往长安城。 城外相遇的戏码是刘协特地安排的,一来是想挫挫张墨的锐气,二来也想试试刘备是否有相应的实力。 无论怎样,刘备自称是汉室宗亲,必须得接刘协的安排。 面对周围数倍于己的敌人,刘备并没有太过紧张,反而身边的关、张二人说笑。 若说关羽,倒是和演义上的形象颇为符合,面色红润,丹凤眼,长须,身形高大,看外表就属于好汉。 但是张飞的模样就有些出乎张墨的意料,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名颇具儒雅气质的将领,应该说脸不太黑,胡须也不夸张的立着。 常年在外征战,其实脸黑一些是有可能,但是和影视剧里那样竖立着的胡须,估计是抹了发蜡的缘故。 而且张飞的家庭条件比关羽要好,本身也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所以他对于一些士人十分尊敬,但是对于身边的一些底层士卒等态度恶劣,甚至经常鞭打士卒。 刘备还曾经劝说张飞,把经常鞭打过的士卒放在身边,是取祸之道,但是张飞不听。 第七十四章 刘协的想法 “哪位是玄德公?” 张墨虽然一眼就看出被关羽和张飞护在中间的那位是刘备,但为了不露出破绽,还是扯着嗓子喊道。 “咦,司隶校尉张墨竟然知道世上有刘备?” 刘备惊呼一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张墨也随即制止了麾下人继续动手,双方也从混战变为相互对阵,不过看地上躺着的都是张墨麾下的士卒居多,就能看出双方实力差距。 刘备拨转胯下战马上前对张墨说道:“下官刘备见过将军。” 这会儿的刘备不过是平原国相,陶谦也因为张墨横插,改变了一些原有的历史轨迹,并没有死掉,不过他的身体也是撑不了太久,这会儿的徐州也基本落入了刘备手里。 “玄德公何必多礼呢?”张墨看到刘备面色沧桑,心中也是感慨,但这会儿他也没有同情的资格,毕竟这会儿他们是敌对关系,“不过你们在长安城外,擅自拥兵,扰乱秩序,惊扰到了陛下,该如何处之呢?” “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还没等刘备回话,关羽便挺身而出道,张墨留意了一下关羽的兵器,是一把长柄的刀,但是没有电视剧那般夸张,毕竟战场上,人多杂乱,那种刀施展不开。 “这位英雄是?” 张墨故作不知道。 “这是吾弟关羽,这位是三弟张飞。”刘备向张墨介绍了一下关羽和张飞。 “原来是两位英雄,失敬失敬。” 张墨笑着寒暄道,刘备这人说话令人如沐春风,与他相处的人都能被他的气质所感染,十分的可怕。 “陛下有口谕!” 一名小黄门骑马赶来,他的额头上满是虚汗,在看到张墨和刘备已经没有互相攻击时,暗松了一口气。 张墨同刘备一起翻身下马,以表对刘协的尊敬。 “原平原国相刘备乃是皇室宗亲,今次奉命应召入京,擢刘备为宗正,兼领徐州。” 小黄门一口气把刘协的口谕宣读完。 张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刘备,发现刘备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笑。 “恭贺玄德公高升,今晚我会设宴等你来吃酒。” 张墨也不提先前刘备同他麾下人马的摩擦,反而对刘备发出了邀请。 “恭敬不如从命。” 刘备依旧是淡然应道,并没有丝毫波澜。 “回去吧,这次受伤的人,从明天开始,加倍训练!” 张墨拨转马头,对张下说道。 长安城内,还有许多事务等张墨去处理,所以刘备这边的小插曲,张墨也不打算耗费过多时间。 待张墨走远,张飞凑到刘备身边道:“大哥,这厮带兵颇有章法,但是麾下兵士不够熟练,想来不足为虑。” “三弟不可小觑此人,能以弱冠之龄,斩杀董卓,斗败王允和吕布,绝非寻常人物。” 刘备倒没有看轻张墨。 “大哥刚才若是让我出手,定取贼子的项上人头,陛下的忧患也随之解除。” 关羽是个暴脾气,当即便有些埋怨刘备拦着他。 “朝堂比战场更难,杀一个人容易,但是杀了之后,这长安城必定会出大乱,且进城观望后,再做打算吧。” 刘备微叹一声道,他心里对摇摇欲坠的大汉也有些失望。 刘关张三人各自带着心思进了长安城,而刘协也早就回到皇宫之中。 …… 张墨的府内 张艮看到张墨回来,第一时间去见他,当即露出一抹笑容道:“吾儿为麒麟儿。” “没有爹爹,哪有我张墨?” 张墨诚恳的说道,在大汉的现有体制下,想要崛起,没有一个好的出身,是几乎不可能的。 “陛下召刘备进京,是为了对付我们吧。” 张墨叹息道,刘协已经和他撕破脸,这会儿已经毫不顾忌,可以说张墨把刘协放在后院,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是又如何!”张艮信心十足道,“现如今光禄勋、卫尉、执金吾均由我们控制,即使陛下想要动我们,也得考虑一下才行。” “有父亲在,孩儿自无忧!”张艮的话令张墨心里也坦然。 光禄勋掌握皇宫内的侍卫,麾下有三大主要属官,分为五官中郎将、虎贲中郎将和羽林中郎将,这三支人马的组成各不相同,但都属于宫内侍卫。 而卫尉则是掌管宫门警卫,相当于皇宫的守门者。 执金吾则负责宫外的治安巡查,除去皇宫外,整个长安城都由执金吾掌控,而且执金吾还分管武库令,将长安城内的军用兵器也悉数控制住了。 这些主要职位的控制,都是由张艮去操作,他在朝为官多年,对于朝廷以及皇宫的事务也是十分的熟悉,如果换一个人来,一开始不去控制光禄勋、卫尉和执金吾的话,翻车的可能性很大。 就说卫尉,在董卓进京前,袁绍就利用卫尉的关系,在何进被宦官杀死之后,带兵直接闯进皇宫,把宫内的宦官乱杀了一通。 按照张墨的推测,袁绍似乎有意制造一些混乱,就连董卓进京,好像也有袁绍在背后推波助澜,其目的不外乎就是在乱中取利。 “陛下让刘备当宗正,似乎有些过于急躁了。”张艮眉头微皱道,“原刘氏宗正刘虞德高望重,现虽远在幽州,但无故更换,并非明智之举。” 宗正一般由皇室里德高望重之人担任,掌管皇族的事务。 刘虞是光武帝废太子东海恭王刘强之子,祖父是光禄勋刘嘉,父亲是丹阳太守刘舒,可以说是谱系明确。 反观刘备,虽说也是皇室宗亲,但是刘备这一支是承袭自西汉景帝的儿子,按照光武帝的谱系来说,刘备就比较远一些了。 刘协相当于把一个十分遥远的旁支远亲拉过来当他这一支的家族事务管理人。 “他要对宗亲下手了!” 张艮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 现如今刘虞在幽州占着、刘表在荆州盘着、刘焉父子在益州蹲着,可以说大汉各地的州郡,有一大部分是被汉室宗亲给占着。 “他要这样做,会出乱子的。” 张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后世大明朝的朱允炆,削藩对付宗亲,把龙椅给整没了。 第七十五章 往事重演 “静观其变吧,这点我会注意的。”张艮沉吟一声道,“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次出征也累了。” “孩儿告退。” 张墨倒退离去,不过他并没有休息的工夫,因为甄宓的母亲还被黑山军的陶升扣着,他答应了甄宓会亲自处理,这会儿相关的情报应该已经搜集完,张墨得去看看情报,再做营救打算。 张墨的书房内 张天正把一份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张墨,这上面写的就是黑山军陶升的情报。 张墨细看了一遍,有些郁闷的轻吐了一口气道:“此僚不过是二十多路黑山军中的一位,自号‘平汉将军’,那其他情报呢?他喜欢什么,有没有同谁交好,又和结怨,最主要的是他是否受人指使?” “将军恕罪。” 张天把头埋下,有些无地自容,这陶升名声不显,想要短时间内收集相关的情报,确实有些难度,但如此粗略的情报,张天也自知理亏。 “你去联络一下张燕,就说我想和他谈谈。” 张墨也知道针对黑山军这类游匪的情报较难收集,也不想过多责怪张天,既然事情出在黑山军,张墨便想直接同黑山军名义上的首领张燕对话,看看是否能解决问题。 “诺!” 张天领命离去。 张墨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正想命人去请陈群进来会面时,一股肉香味从门外飘来。 卫馨端着一碗羊肉汤进来,在羊肉汤边上还有一份刚下好的面条,这时候称面条为‘汤饼’,手工的面条,新鲜的麦子制作而成,即是后世的有机无污染绿色健康食物。 “回来了,还没吃饭吧。” 卫馨把盘子放下对张墨说道。 “嗯,辛苦你了。” 张墨将面条放进汤里,开始吸溜面条,风卷残云般的将面条连带羊肉汤全部吃完。 “你喜欢就好。” 卫馨看到张墨连汤都喝完,嘴角浮现一抹笑容道。 “甄宓说有机会想和你谈谈肥皂的销售,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找她一起做些事情,免得在府内无聊。” 张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好的。”卫馨脸色羞红道,“父亲先前托人问我,何时完婚……。” 气氛开始变得尴尬起来,张墨有些为难的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再等一下,你的年龄还小呢。” 按照张墨的想法,至少要二十岁左右才符合,太早怀孩子,对女孩子身体不好。 “将军……。” 卫馨幽怨的看一眼张墨,眼里已经开始泛泪花了。 “该给你的,我不会食言,现阶段我真的没有太多精力,暂时让我稳一稳局势再说,好吗?” 张墨最看不得女人哭,当即拍胸脯承诺道。 “我知道了。” 卫馨带着一腔的幽怨离开。 张墨仰天长叹,他也很无奈,正如后世的名言‘抱起你,无法搬砖,搬起砖,无法抱你’,张墨这一刻总算体会到了。 稍微眯了一会儿,张墨便命府内人去筹备晚宴,他相信刘备会准时出席。 …… 皇宫,刘协的后花园 这里面种植了许多药材,一走进去就香味四溢,因为刘协爱好金石之术,所以底下人也投其所好,种植药材,以便刘协可以采集。 刘备独自一人来见刘协,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刘协这位少年天子。 就是一个看上去很灵光的孩子。 刘备在心里给刘协一个评价。 “臣刘备,拜见陛下。” 一见面,刘备便拜倒在地,不过刘协跨步上前,一下子就扶起了刘备,动情的说道:“皇叔莫要如此,这大汉的天下,还要依仗皇叔出力,荡平哪些魑魑魍魉。” 刘备半身坎坷,一直都是寄人篱下生活,即使在徐州,陶谦没死,他也还是个过客,所以他最喜欢别人看重他。 “定为陛下肝脑涂地!” 刘备眼眶微红的说道。 “皇叔坐下来说话吧。”刘协拉着刘备的手,让刘备坐在石凳上。 刘备这才看到刘协的花园之中,有一个圆形石桌,另有四个石凳。 石桌上有一泥炉,当中放置炭火,上面有一铁制小壶,正被煮的沸腾。 皇后伏寿提起茶壶,给刘备倒了一杯茶水道:“此等煮茶之法,是司隶校尉张墨所创,他发现茶叶后,研制出制茶之道,同时又推出煮茶之法,不过茶味性寒,我取园中各色花朵,晒干后煮泡,较为温和。” 刘备举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当即满嘴花香,茶水之中还略带一些甘甜之味,当即忍不住赞道。 “好茶。” 伏寿听到刘备的夸奖,当即也是喜上眉梢。 刘协这会儿早就已经屏退了左右,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当即压低声音对刘备说道:“皇叔可有办法对付张墨?” “暂时没有好的办法。” 刘备双手一摊,为难的说道,来宫里前,他就打探过,这光禄勋、卫尉、执金吾三个重要部门全部张墨所控制。 整个长安城的军事力量,已经没有太大的翻盘可能性。 而朝堂之上,尚书令这样的代天子发文的机构,也由张墨的心腹荀彧掌握。 “哎,也是如此,现如今张墨权势滔天,满朝文武何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刘协眼神黯然道。 刘备没有随声附和刘协,而是悄悄的打量着刘协,他知道刘协让他当皇室宗正,肯定是有其目的,不过刘协没说,他也不会主动提起。 “朕想召集在各地的叔父,起兵进京勤王!” 刘协并不是想削藩,而是要效仿袁绍,拉人进场。 啊! 听到刘协的想法后,刘备惊得手都哆嗦了一下。 这不是引群狼入室吗? 刘备觉得刘协有些过于天真了,要是把哪些在各地盘踞的皇室宗亲都拉回来,那么长安城可能又会变成另一个洛阳,成为一堆废墟。 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刘备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觉得这次来长安城有些上贼船的感觉。 刘协是有智慧的,但是引外力来解决朝堂内部的手段,这事情在董卓进京的时候就证明了,是行不通的,刘备知道刘协是想把水搅浑,这样他也能有机会摆脱张墨的控制。 “成了,你也不一定会过得比现在要好。” 刘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宫,喃喃自语道。 第七十六章 宴无好宴 张墨府内,刘备带着关羽和张飞,如约而至。 张墨看着坐在左上首的刘备,笑着说道:“今日只喝酒,不谈政事。” “将军少年有为,真是令备汗颜啊。” 刘备看到张墨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由的感慨万分,想他出道比张墨早,又有卢植这样的名师,奈何一直漂泊,事业到现在也才刚有起色而已。 一旁的关羽和张飞均露出不忿的神色,他们都觉得张墨不值得被刘备夸赞。 坐在刘备对面的戏志才斜着眼看关羽和张飞,随即开口说道:“听闻刘皇叔在徐州颇受百姓推崇,不知现如今陶徐州身体安否?” “无知狂士!” 关羽怒吼一声,就差拔刀相向了。 “放肆!” 站在张墨身边的张下厉喝一声,已经拔出环首刀了。 “张下,你这是做什么,今日刘皇叔来此赴宴,岂可造次!” 张墨面色转冷道。 张墨的话,明着说张下,实则指向关羽,刘备也有些坐不住了,当即拉着关羽给张墨赔不是道:“舍弟没见过世面,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恕罪。” “无妨,关兄乃是豪迈之人,在下佩服。” 张墨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脸色又变了回来。 “长文,你也在此?” 刘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陈群原本与他有过交集,他也想重用陈群,可是陈群不为所动,甚至弃他而去。 这会儿,陈群老老实实的坐在戏志才的身边,这让刘备心里有些郁闷。 “玄德公别来无恙。”陈群并没有尴尬,反而十分坦然,“你我现在同朝为官,亦属缘分。” 刘备默然不语,显然是情绪不高,陈群不愿为他所用,转身投靠张墨,而且还不是做首席的位置,这说明陈群十分看好张墨。 一场晚宴,吃的刘备是索然无味,即使张墨家的好酒,他也喝得难以下咽,最后找了借口匆匆离去。 看到刘备离开,张墨微叹一声,一仰脖子,喝完了杯中酒,若从个人情感上来说,他很喜欢关羽和张飞,但是在目前的情势来看,他不得不打击刘关张三人。 “此三人不足为虑矣。” 戏志才面色微红道。 “不可小觑天下英雄。”张墨训斥道。 戏志才不以为意的自顾自喝酒,自从回到长安城,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喝酒。 “酒伤肝,你少喝一些。” 看到戏志才烂饮,张墨眉头微皱的劝诫道。 “大丈夫,能饮则饮。” 戏志才脸红脖子粗的回应道。 “张下你去请贾老过来,陈群也该和贾老碰个面。” 见戏志才不听,张墨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命张下去请贾诩。 贾诩作为张墨麾下的首席谋士,陈群初来乍到,自然需要互相认识一番。 约莫半个时辰,贾诩精神抖擞的赶来。 “贾老请上坐。” 张墨早就命人重新在左上首布置了一张案几,上面也重放了新的酒肉。 “我听闻陛下召刘备进京,命他为宗正,怕是要有大事要发生。” 贾诩刚一落座便开口说道。 “难道是对付各地的皇室宗亲?” 陈群第一时间想到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主父偃之事,也是为了对付各地封王,用‘推恩令’来实行,最终失败。 “颍川陈氏,陈群。” 张墨向贾诩介绍道。 “后生可畏。”贾诩伸手抚须,同时提起面前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道,“依老夫之见,陛下应该不会想着对付皇室宗亲。” “若陛下要对付各地宗亲,那么他应当会找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甚至是白身的百姓亦可,这样一来,待各地宗亲授首,陛下再出面将办事之人杀掉,宗亲的怨愤也平息。” 贾诩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刘协如果要对宗亲动手,用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会比用刘备效果要好。 “如果陛下意不在各地的宗亲,那么他召刘备来此,难道是想……。” 戏志才打量了一眼张墨,没把‘刺杀’两字说出口,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刘备此人颇为隐忍,应当不会贸然呈匹夫之勇。” 以陈群对刘备的了解,他断定刘备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对张墨动手。 “不如先下手为强!” 张下提议直接把刘关张三人杀掉,以绝后患。 “不可!” 几乎所有人都反对,这刘备刚一进长安城就被杀,只会败坏张墨的名声,让事情变得更糟。 “此事暂且搁置吧,以静待动。” 张墨暂时不想理会刘协,因为甄宓的母亲还被陶升扣着,他想尽快把甄氏的事情处理好,同时也借着这个机会,接触黑山军,看看是否能将黑山军拉拢。 贾诩和陈群还有戏志才几人,一起喝到半夜才各自散去,张墨自然也陪到半夜。 第二日,张墨醒来的时候,床边就有一杯温开水,正口渴的张墨端起水杯,一口喝下,整个人都舒服了。 “将军,张天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卫馨见张墨起来,轻声说道。 “让他进来吧。” 张墨拿水激了一把脸道,卫馨转身去通知还在外面等着的张天,尔后便不再回屋。 “将军,张燕已经同意和将军见面,不过会面的地方选在中山郡的无极县,时间定在今天。” 张天皱着眉头汇报道。 “哦,看来他已经知道陶升的事情了。”张墨立即明白了张燕的用意,“说说你对张燕的了解吧。” “此人重情重义,原本是张牛角的部下,原名为褚燕,张牛角临死将部将托付给他,因感激而改名为张燕,擅长轻身功夫。” 张天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这会儿如数家珍般将张燕的相关情报以及性格给说出来。 “准备好一百坛烈酒,当做见面礼。” 张墨也想见见张燕这位名义上的黑山军首领,这可不像豫州黄巾那样的一盘散沙,而是拥兵百万,在灵帝时就已经被朝廷招安,张燕也被封为平难中郎将,管理黄河以北山区的行政及治安事务,每年可以向朝廷推荐孝廉,并派遣计吏到洛阳去汇报。 张燕的黑山军属于有组织,有正当名义的事实割据般存在。 第七十七章 成功救回 中山郡,无极县 这里是甄宓的老家,也是甄氏的大本营。 此时的甄氏大宅,偌大的客厅之中,部分甄氏族人和下人都缩在天井瑟瑟发抖。 在客厅的主位上,坐着一名虎背猿腰的汉子,一手端碗喝酒,一手抓着肉往嘴里赛,一口酒,一口肉,吃的正欢。 左右两边分立着身形健壮的力士,一个个精神饱满,手持大刀。 “陶升,这事你做的不厚道。”坐主位的汉子瞥了一眼跪在客厅中间的男子,在灌了一口酒后说道,“拿了钱就该放人,不能言而无信。” “我知错了,飞燕。” 陶升低头认错,他跟随的于毒都得认怂,他自然也是无力反抗,张燕因为轻身功夫了得,所以在黑山军之中,众人都称他为‘飞燕’。 “飞燕兄,事情已经发生了,陶升认了错,就算了吧。” 坐在左上首位置的于毒替陶升求情。 “今日我约了一位贵人相见,等贵人到了,再做决断吧。” 张燕用布将手上的油渍擦干净道。 听到张燕的话,于毒的脸色一沉,他是黑山军的老人,先前实力也和张燕差不多,一直跟着张燕征战,没想到张燕也不给他面子,还跪在客厅中间的陶升有些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报,客人到了。” 张燕的亲兵从外面跑进来道。 “我去接他。” 张燕立即从席子上蹦起来,带着两名力士出去,于毒看了一眼陶升,对他摇了摇头,陶升只能继续跪着。 张墨带了五百精骑而来,随同而来的是张辽这样的西凉老将,当然也有内卫统领张下。 “文远,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去会会张燕。”张墨翻身下马,带着张下往甄氏的宅门口走去。 “诺。” 张辽一脸严肃的应道,随即带着麾下的骑兵在甄氏宅子外原地休息,同时也摆好了阵仗,随时准备应战。 “张将军真是年轻啊。”张燕一出门就看到穿着牛皮甲的张墨带着张下一起走来,同时也看到张墨后面那一排整齐划一的精骑,特别是首当其冲的张辽,更是让张燕瞳孔一缩,略一停顿后,张燕当即笑着迎了上去。 “久闻张中郎将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墨也大笑着回应,这是正常的互吹环节。 “陶升之事,我原本也不知,后来才知晓他的作为,给我丢脸了。” 张燕拉着张墨的胳膊就往宅子里走,张下也紧随其后。 有了上次西凉韩遂的事件,张墨赴宴自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首先就是他身上的牛皮甲,这是特制的内嵌薄铁皮版本,普通的环首刀无法直接斩透,箭矢也是射不透。 其次便是他随身携带的各类小暗器,还有一样东西,是张墨对阵马超之后,根据马超的一样兵器改造而来,可以在关键的时候起到奇效。 因为带的东西都赛进牛皮甲之中,这样一来,张墨整个人看起来就显得异常壮实。 在进入客厅的时候,张墨看到了在客厅天井缩着的甄氏族人和下人,眉头微微皱起。 “让他们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张燕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将甄氏族人送回房去。 再往前走,张墨就看到跪在客厅中间席子上的陶升,以及面色不善盯着他的于毒。 “将军请坐。” 张燕让张墨坐在右上首的位置,同于毒对视而坐。 “哼!黄毛小儿。”于毒看到张墨略显稚气的脸,当即从鼻孔出气道。 “呛。” 张下直接拔出环首刀,对于毒说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对主公无礼!” “就你有刀,我没有吗?”于毒也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拔出随身的佩刀道。 “退下。”张墨把张下扯回来道,“我听说猛虎无声,但是山中称王,犬吠盈天,只能挨揍落跑。” 张墨的这番话让于毒脸色一变,提刀就径直向张墨冲了过去,一刀劈向张墨。 “不可!” 原本还想看戏的张燕没想到事态发展超乎他的想象,当即出声阻止道。 张墨往前跨了一步,手中不知觉已经握了一把匕首,匕首顶在于毒的刀上,立即迸发出一连串的火花。 于毒来不及反应,被这串火花烫到了眼睛,当即惨呼一声,手上的动作变形,攻势也为之破掉。 张墨岂会和于毒客气,随即收起匕首,欺身上前,一脚就踹掉了于毒手中的刀,同时一个膝顶正中于毒的胸口。 这是正儿八经的‘老猿挂印’,于毒整个人好似虾米般弓起来,张墨膝盖上爆发出一道巨大的力量,顺间就将于毒顶飞了出去。 “哇。”于毒后背落地,当即便吐了一口鲜血。 原本还跪在地上的陶升当即爬起来,护在了于毒面前。 “都停下来!” 张燕怒吼一声,两边的力士立即围了上来。 “怎么,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张墨伸手按在腰间,对张下使了一个眼色后,对张燕说道。 “是我没管好他们。”张燕并没有对付张墨的想法,他这些年一直游走在各种势力之间,深知张墨这样的权臣是不能得罪的。 “请于毒和陶升下去休息吧。” 张燕命力士带着于毒和陶升离开,即是保护于毒他们,也是做样子给张墨看。 “张小将军莫要见怪,他们和我一样不过是一群粗人而已,在这世道上,为了活命才会走上这条路。”张燕微叹一声,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黑山军内部还是没有完全统一,而张燕也狠不下心来将昔日的战友清除,再吞并他们的部属,因此黑山军只是名义上有一个共同的首领张燕。 “无妨,这次我带了一些好酒过来,想的就是用美酒来交流感情,没想到……。” 张墨半真半假的说道。 “甄氏的事情小将军无须担心,甄家主母已经在归来路上,此次是我们做的不对,钱财我已经命人运回来。” 张燕拍胸脯说道。 “先前听闻中郎将已经数年没有升迁了,今次见识到中郎将的豪情,我愿向陛下推荐中郎将为黑山将军。” 张墨虽然只给出一个杂号将军,但张燕面露喜色,因为能得到朝廷的承认,官衔大小无所谓。 第七十八章 陶升逃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群力士簇拥着一名容貌艳丽的妇人从外面进来。 这妇人的模样有几分甄宓的模样,应当就是甄宓的母亲张氏,张墨立即起身上前迎道:“老夫人可还安好?我受甄宓所托而来。” “托将军的福,老身无恙。”张氏略一欠身应道。 “甄宓说许久未见老夫人,今次想请老夫人进京一叙。”张墨搀着张氏走进客厅,扶着她坐下。 张氏的手微凉,走路倒没有异样,看来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并没有其他问题。 张墨悄悄观察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我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兄弟有空来长安城,定当设宴款待。” 张墨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不想久留,当即提出要走,同时也对张燕发出邀请。 “小将军不辞辛苦,赶赴中山,只为完成佳人之托,这份情义,令张燕汗颜!” 张燕本身就重情义,现在也知晓张墨是为了甄宓的母亲而来,而甄宓是张墨的朋友而已,以张墨现在的身份地位,能做到如此,张燕也是自愧不如。 “有缘再见!” 张墨带着张氏,同张下一起离去。 “少年英雄,重情重义!”张墨离开之后,张燕感慨无比的说道,“传令下去,在中山郡内,再有对甄氏不利者,便是与我张燕为敌。” …… 出了甄府,张墨才暗松了一口气,张氏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张墨后说道:“将军英明神武,不亏是颍川张氏子弟。” “请老夫人委屈一下。” 张墨扶着张氏上马,在张辽的护卫下往长安城方向回去。 “张下你带老夫人走小路回去,我和文远一起‘钓钓鱼’。” 张墨想看看于毒和陶升会不会报复,出于安全考虑,他让张下带张氏先回长安城。 “诺!” 有张辽护着,张下也不担心张墨的安全问题。 在张墨他们出发一个时辰后,果不其然,有一支轻骑尾随而来。 为首的正是此次甄氏事件的罪魁祸首陶升,此时的陶升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对身边的人说道:“待会得手之后,所有人都杀掉,唯有他们的头领,必须留给我,我要将他慢慢折磨至死。” “诺。” 身边人应道。 “将军,后面有人跟着,约莫一千人左右。” 张辽向张墨汇报道。 “你来处理吧,如果抓到为首的人,带来见我。” 张墨并没有太过在意,张燕也好,于毒也罢,在张墨的眼里,距离正规军还是差了一些火候,兵器装备就不说了,即使是训练也跟不上,最关键是战斗意志上的差别。 要是张燕他们真的能和朝廷的正常军队一般,这河北之地就没有其他诸侯的事情了。 可是这会儿袁绍、刘虞等人,在河北这片地盘,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张燕他们。 倒不是张燕的黑山军没有实力,只要北方之地被一统,黑山军便再也没有自立的资本。 这一点,即使是张燕也是明白的。 张墨给张辽他们分发上好的武器盔甲,足够的粮饷,整支军队虽然人数不多,但是精神饱满,战斗意志高昂。 反观陶升他们,身上穿着各类不伦不类的皮甲,就连手头的兵器也是如此,有些人甚至还握着农具,而且年龄也有很大跨度,有的头发花白,牙齿脱落,但是有的却是稚嫩脸庞,稚气未脱的孩童。 黑山军的人数是占据了优势,但是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战争打的军人的平均素质,而不是靠人数多就能赢的。 张辽留了十名精骑护着张墨,其余人都被他带着奔向陶升。 “不好啦,官军发现我们了。” 一名黑山军斥候慌慌张张的跑来向陶升汇报。 “慌什么!”陶升训斥了一句,整理了一番身上的板甲道,“来的正好,兄弟们跟我一起杀光他们!” 陶升嗷的一嗓子带着人冲了出去,一千人毫无阵型不说,有些人还因为过于紧张,绊倒在地,引起了一阵慌乱。 反观张辽他们,整齐划一的方阵,阳光下闪着光泽的鳞甲,腰间是短的环首刀,手里握着的是加长版环首刀,只要冲向敌人之时,将加长环首刀横握,一刀过去,运气差的敌人会直接被横切成两半。 “覆面甲!” 距离陶升他们约莫百步距离,张辽高呼一声,将头盔中的面甲放下,挥舞着长枪冲了过去。 枪出如龙,张辽如入无人之境,在他手上没有黑山军能撑过一个回合。 仅仅十几个呼吸,张辽便带人杀穿了陶升这支黑山军。 留下一条,满是尸体和残肢的血腥之路。 冷汗顺着陶升的额头流下来,他第一次觉得官军是如此的可怕,以往的官军要么就是松松垮垮没有战斗力,要么就是一次性勇猛,只要挺过去,就能依靠人数将官军如杀羊般杀掉。 “不……要慌。” 陶升看到有黑山军士卒在开溜,当即扯着嗓子吼道。 可惜的是,张辽第二次的穿凿又开始了,在他身后那些精骑手中的加长版环首刀犹如收割机般,将面前的黑山军成片的收割。 仅仅两个来回,陶升同他带来的黑山军便全部溃散。 所有黑山军心里就一个念头‘跑’,没命的跑,没有方向的跑。 张辽在确认陶升所带的黑山军是彻底乱了,这才带人往陶升所在的方向追过去。 “拦住他们!” 陶升嗓子都喊哑了,但是张辽所过之处,根本没人可以阻挡,眼看着张辽步步紧逼。 “你换我的甲!” 陶升扯过身边亲兵,同他互换了甲胄和衣服,同时翻身下马,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偷摸着骑着一匹不起眼的战马,从另一个方向溜走了。 张辽终于追上陶升的亲兵,片刻工夫便将这群人斩杀干净,只剩下一名穿着板甲的瘦弱年轻人在瑟瑟发抖。 “你是陶升?”张辽有些怀疑的问道。 “将军饶命,我是陶升的亲兵,他换了我的衣服和皮甲,已经趁乱跑了。” “杀了!” 张辽眉头一皱,下令道,他身边的骑兵立即拍马上前,一刀了结了这个被陶升当做替死鬼的家伙。 第七十九章 赶上门的婚事 张辽打扫完战场,颇为郁闷的来到张墨面前请罪,这次走了陶升,无论怎样他都难辞其咎。 “何罪之有,这陶升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逃走了也无妨。” 张墨笑着把事情揭过去了。 张辽心怀感激的跟在张墨身后,一行人往长安方向赶去。 在这之后,张墨他们也没有再遇到黑山军的袭扰,顺利的回到了长安。 因为是秘密出行,张墨回来后也没有太多人知晓他曾去过外面。 不过甄宓却是第一时间就带着她的母亲张氏登门拜谢,同时还送了一批金银珠宝过来。 在张墨府内再见面,张墨被张氏给震惊到了,梳着妇人发髻,环佩叮当,妆容不浓不淡,虽然比甄宓要显老一些,但那股成熟的韵味却是甄宓不曾拥有的。 “这位是?”张艮看得两眼发直,拍着张墨的肩膀问道。 “甄宓的母亲张氏,目前孀居在家。” 张墨坏笑着在张艮耳边说道。 “小兔崽子。”张艮轻踢了张墨一脚,上前迎接道:“在下张艮,乃是张墨之父……。” 张氏和张艮是棋逢对手,两个人找了一个借口去后花园聊天去了。 客厅里,就独留张墨和甄宓两人干坐着,也不知道张艮和张氏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一次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甄宓微叹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乱世之中,甄氏这样的豪族,没有一定的实力做后盾,往往就是各地势力眼中的肥羊。 “你帮了我那么多,甄家有事,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张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随口应付,用喝茶来掩饰尴尬。 两人像极了后世长辈安排的相亲局,虽然先前都互相认识,但是进入到这种状态,都会不自主的尴尬起来。 “纺织工坊怎么样了,肥皂有没有推广开来?” 张墨换了一个话题,只不过刚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他的语气好似上级询问下级。 “都挺好的,肥皂已经在南城铺货,卖的很不错,价格也定为三个五铢钱一块,目的是让百姓也能用得起。” 甄宓倒是没有觉得不妥,很自然的回答道。 “这是对的,百姓用的好了,自然会把肥皂的好处推广开来,如果价格太贵了,那就局限住了,不利于大规模的推行。” 张墨点头说道。 “可是……如果这样的价格来卖,我们会亏钱的。” 甄宓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张墨。 “既然已经开始推广普通肥皂了,那么高端的肥皂也该准备了。”张墨把一份写在布帛上的配方递给甄宓道,“配方里的东西,你应该能找到,可以先试试,如果多放点香料,就可以称为‘香皂’价格定为一贯五铢钱或者更高,可以给长安城里那些富人或者官夫人试用一下。” “皂荚、白面……” 甄宓看了一眼后,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说张墨对她有意吧,到现在为止,张墨啥也没说,说没有意吧,这样的生财妙计,随手就给了,甄宓真的有些错乱了。 “将军,荀大人求见。” 管家面带难色的闯进了客厅。 甄宓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老管家这会儿估计已经身首异处了。 “让他进来吧。” 张墨倒是松了一口气,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他可是情场小菜鸟,啥也不太懂。 荀彧是带着一位年轻的姑娘进来的,看模样,这姑娘和荀彧有几分相似。 “将军,这是舍妹荀采。” 荀彧灰头土脸的走进来,衣服上有拉扯的痕迹,就连发髻也有些乱了,对于注重外表的荀彧来说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呃……。” 张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荀彧突然就带他妹妹过来,这是来托关系给他妹妹找夫家? 相较于张墨的迟钝,甄宓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荀采的目光一直在张墨身上打转,心中警铃大响,看向荀采的眼神中立即带了一丝敌意。 “荀家的丫头啊,都长这么大了。”张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走出来,笑着说道。 张墨一听张艮的语气,心里便明白了几分,好像他到大汉之后,张艮就曾说过,他和荀家有一门亲事,原本以为这事已经黄了,现在看来,好像又要成了。 “小女子听闻夫君在长安城,便从颍川赶来,以便完婚,让家父能安息,望大人能主持婚礼。” 荀采不紧不慢的对张艮说道。 “慈明倒是有个好女儿啊,可惜他已经故去了。”张艮抚须长叹道,“既如此你先在家里住下,婚事还须慢慢筹备,还请耐心等待。” 荀采的父亲荀爽在‘荀氏八龙’中排行第六,人称‘荀氏八龙,慈明无双’,自小就聪明,对经书研究颇深,在董卓进京以前,一直隐居,在董卓入京后,同司徒王允密谋诛杀董卓时,不幸病逝。 荀爽和荀彧的父亲荀绲是同辈兄弟,按辈分说,他是荀彧的叔叔辈,荀采是荀彧的堂妹。 原本荀采是被荀爽嫁给阴瑜,但是阴瑜不到两年就死了,后来荀爽逼迫荀采嫁给郭奕,荀采表面上答应,暗中却存了死志,在到了郭奕家之后,自缢而亡。 但张墨到来,使得原有的历史轨道开始出现偏移,荀爽提前死了,而且还和张艮定了婚约。 “婚事岂可拖延,夫君已经到了束发之龄,现如今又执掌大权,但却没有妻儿,这是十分不稳定的,还望老大人明鉴。” 荀采听出了张艮的意思,想要拖延,但是荀采可不想就此放弃,而是进一步劝说道。 张艮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张氏,虽然他也想拖延,但是荀采说的有理有据,而且这门亲事,本来就是他和荀爽约定好的。 “也罢,那就择日完婚吧。” 张艮一咬牙便应了下来,随后便匆匆逃离现场。 作为主角的张墨,根本没有发言的机会,一旁的张氏闷闷不乐的带着甄宓离开,唯有荀彧脸色通红的在原地低头不语。 第八十章 初见成效的商场 即便荀采的父亲已死,但是婚礼该有的流程不能少,所以张艮也开始忙碌起来。 但是张墨却很空闲,这段时间里,长安城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商贾们欢呼雀跃,就连哪些士族大姓也是分了一杯羹,保皇党们看似摇摇欲坠了,而刘备也整天流连于各类宴会之中,虽然博了一波眼球,但众人并不觉得他有多少才能。 张墨带着荀采、卫馨、甄宓三人去逛衙署区附近的商场,现如今整个长安城已经取消旧的坊市制度,改为商场制度。 以前坊市拥挤不堪,管理也十分混乱,而且坊市的产品也较为单一,最关键的是没有任何的售后保障。 但是在张墨设置了商场之后,有了两层的商场,里面的商户持官府发放的牌照经营,产品丰富,而且一些西域国度的色目人也在此租了摊位经营,最关键的是有售后保障,因为每家商户都需要缴纳保证金,一旦所售的东西出了问题,就需要赔偿。 当然衙署区的商场属于高端商场,南城的商场趋于平民,两个商场收取的租金也不同。 荀采是第一次看到商场,因为目前来说,大汉也就长安城有,其他地方还没有推行。 商场的门很高,在门口有两名精气神十足的士卒把守。 “进去要不要收费?” 荀采带着‘主母’的身份问道。 “不用。”甄宓在一旁答道。 张墨站在三女旁边,极为尴尬。 “嗯,今日消费谁买单?”荀采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当然是我们的大将军买单了。” 卫馨嘻嘻一笑道。 张墨的眉头抽抽了一下道:“你们开心就好。” 还没走进商场,荀采便在商场门口闻到一股香味,这是二楼的西域商贾摆放的各类香料散发出来的。 一楼有各类服饰和布料,还有一些精美漆器,其中有一家商户竟然开设在正中间位置,四面通透,所售卖的东西却是十分精致,全部都用纸或者牛皮袋包的十分上档次。 “馨宓记?” 荀采一看这间店铺的名字,当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张墨,随后伸出手指,捏着张墨的胳膊,用力的扭动旋转了一下。 “这是我们家里的店呢,姐姐来看一下。”甄宓看出了荀采的异样,立即拉着荀采去馨宓记。 原本还有些不开心的荀采逛了一圈以后,立即忘了先前的事情。 “这个小圆环是什么?套手指上的吗?”荀采看到台子上放着一对后世人熟悉的‘戒指’问道。 “这是结婚对戒,用上等的白玉制成,内壁可以请工匠刻上夫妇双方的姓名,在婚礼时戴上,表示厮守一生。” 卫馨介绍的时候,眼中泛着光芒,她也很喜欢对戒,当然这是张墨提出的概念,所以卫馨和甄宓手里都有戒指,只不过没有戴出来而已。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荀采两眼放光,念了一句诗经道。 “把这个包起来。”张墨立即对销售员说道。 荀采出奇的没有反对,接下来荀采也在馨宓记拿了很多东西,这里面的小玩意,虽然不是特别的贵,但是创意十足,很多东西实用性很强。 “这是天字号会员卡,以后您来我们店消费,都能享受不限次数的免费退换,且所有店内商品都打八五折的优惠福利,在商场内购物享受九折优惠。” 店里的销售员把一块四方的玉牌递给荀采道。 “这种会员卡要多少钱才能买到?”荀采接过玉牌问道。 “天字号会员只送不卖,地字号会员需要每年缴纳一万钱作为会费,且需要经过审核……” 店里的销售员如数家珍的把馨宓记的会员制度说了一遍。 “一万钱!” 荀采倒吸了一口凉气,据她的了解,一个家庭的一年开支也就120钱左右,这一个会员卡是士卒月饷的一百倍左右。 “你们疯了,一万钱,还每年都要交!” 荀采捏着手里的会员卡,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墨三人。 “给我三张地字号会员卡,我可以加钱!” 荀采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大腹便便的商贾跑到馨宓记叫嚷道。 “对不起,我们这边需要登记客户的信息,地字号会员卡不能代办。” 店里的销售员取出本子说道。 “不要登记的会员卡有没有?”商贾脸色一变道,虽然他想发火,但是想到馨宓记的后台,他就忍住了。 “黄字号的会员卡不需要登记,每年的会费五万钱!” 店里的销售员露出一抹笑容道。 “什么!地字号的会员卡才一万钱,你黄字号会员怎么比地字号会员卡还要贵?” 大腹便便的商贾立即跳了起来。 正在一旁看热闹的荀采露出了一抹笑容,似乎在说张墨他们疯了,把会员卡的费用定的这么高,谁会来买。 张墨微微点头,示意荀采看下去。 “会员制是本店的老板所定,而且会员享受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有新品出的话,会员都可以免费试用。” 店里的销售员不亢不卑的说道。 正在这名大腹便便商贾犹豫的时候,旁边一名穿着皮袄的壮汉上前一步道:“不买会员卡的让一边去,给我来十张黄字号会员卡。” 荀采当即瞪大了眼睛,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十张黄字号会员卡,五十万钱! “好的,你稍等。”店里的销售员取出另一本登记本,同时拿出十块黑色的铁牌,开始在登记本上登记铁牌上的编号。 登记完毕,店里的销售员看到这穿皮袄的壮汉拿出一张票据递给她道:“这是五十万钱的承兑汇票,你可以去钱庄验了。” “好的,您稍等。” 店里的销售员并没有去钱庄,而是小跑着去了一边的小房子。 “我们市场里有专门的鉴定人员,负责鉴定和回收票据。” 张墨对荀采解释道。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店里的销售员拿着票据回来,对穿皮袄的壮汉说道:“票据没有问题,首次充值会员可以免费领取礼品,店里的东西任您选十样。” 第八十一章 再次获胜 穿皮袄的壮汉略显傲娇的拿着这些会员牌,别在腰里,看了一眼大腹便便的商贾道:“没钱别来馨宓记。” 大腹便便的商贾气的直接对店里的销售员拍板道:“给我也来一张!” 这一幕让荀采看的目瞪口呆,完全超出她的认知。 “这天字号的会员…得值多少?” 荀采有些惊讶的看着张墨,同时也暗松了一口气,她先前听闻张墨的粮草吃紧,还想着嫁过来的时候,给张墨一些钱支持。 现在看来,张墨应该是不缺钱。 “我们上二楼去吧,那里的东西可好了。”卫馨拉着荀采道。 “二楼的东西是不是很贵,还是不要啦。” 荀采犹豫了一下,拒绝道。 “怕什么,有他在,钱不用担心。”卫馨指了指张墨道。 “没事,你们看看,喜欢什么就买了。”张墨再次尴尬一笑。 见张墨这样说,荀采也放下心,跟着卫馨和甄宓去二楼。 一到二楼,耳边就有各种各样腔调的叫卖声,还有各类香料的混合味,甚至还有人在过道上表演魔术。 张墨也是第一次到二楼,这热闹的一幕让他有些恍惚,好似回到后世的小商品城。 “火浣布,水晶球…” 一个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大胡子色目人正在奋力的叫卖,吸引了一批人围观,包括了荀采。 “这布水火不侵,乃是天神所赐!”大胡子色目人将手里的一块布扔进火盆之中,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后才用铁棍捞出来。 这布竟然完好无损! “这是骗人的吗?”荀采眨着眼睛问道,她看不出来这大胡子色目人是否造假。 “美丽的姑娘,你好,在我们的家乡,神是不允许我们撒谎的。” 大胡子色目人听到荀采的话,立即反驳道。 “你这玩意能防火,但不是神赐给你的,是山里采的吧。”张墨笑着对大胡子色目人说道。 石棉,张墨一眼就看出大胡子色目人手里的布是石棉做的。 “朋友,你是聪明人!” 大胡子色目人拍着张墨的肩膀,悄悄递给他一块火浣布道:“朋友嘛,混口饭吃。” 张墨接过大胡子色目人手里的火浣布道:“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水晶,能否拿出来让我看看,东西好的话,价格不是问题。” 大胡子色目人面露难色道:“我的朋友,水晶可是好东西呢。”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 张墨想的是利用水晶做一个简易版的望远镜,如果这个大胡子的水晶品质好的话。 大胡子犹犹豫豫的从店里掏出一下皮袋,从里面倒出来一颗鸡蛋大小的透明水晶。 大胡子色目人小心翼翼的递给张墨,生怕给摔了。 张墨一把接过来,粗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可以,大胡子,你想要多少价格?” 大胡子色目人立即露出一副苦瓜脸道:“这…一百金。” “一百金,大胡子你是抢钱吧。”张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大胡子道。 大胡子色目人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道:“这水晶可是比火浣布还要珍贵,百年难得一遇的。” “你那边的矿山产量还不错吧。” 张墨递给大胡子一张钱庄票道。 “还好…”大胡子应了一句,随机随即反应过来,但是已经晚了。 “一百金,可以,但是你下一次可以给我一个优惠价。” 大胡子拿着钱票去验证,很快就跑回来。 “朋友嘛,生意多多的,优惠也是多多的。” 大胡子喜笑颜开的对张墨说道。 水晶到手,张墨也带着荀采一行人去其他店铺。 整整一个时辰,张墨身上背着大包小包,苦不堪言。 但是荀采和卫馨她们却是越逛越兴奋,毕竟逛街是女人的强项。 天色渐黑的时候,荀采她们才兴奋挺回去。 张墨拖着疲惫身体回到家,陪着荀采她们逛街比打一场战争还要累。 … 各地的诸侯都收到刘协的诏书,反应也各有不同。 益州的刘焉和荆州的刘表很快就回复刘协,他们遵从朝廷的意愿,但是出兵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唯有冀州的袁绍和扬州的袁术两兄弟,最为积极。 袁绍很快就组织起讨张墨联盟,自封盟主大将军,想着从中捞取政治资本。 袁术则是想着称帝,自从董卓进京,汉室蒙尘以后,袁术天天想着取代刘氏代之。 甚至连五行始终学都用上了,认为汉室的气数已尽,现在该袁氏继承,暗中已经准备好登基需要的各类物品。 至于刘备,现如今是焦虑不安,他深知各地诸侯进长安城,肯定是重复之前的操作。 如果各地的诸侯真的夺取了朝廷的掌控权,那么就会成为另一个董卓。 袁绍号称拥兵百万,集合了一批人,一起向长安城进军。 不过在行军至一半时候,袁绍便带着小诸侯开始夜夜笙歌,可劲的造,并没有继续进军勤王的。 这一切的情报都瞒不过张墨,他所设立的情报网发挥作用。 针对袁绍他们,张墨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一是以尚书台的名义发诏书,责令各地诸侯待在原地,不得逾越。 第二点就是派驻黄门刺史对各州郡进行监督。 这两点一出,各地诸侯都开始安分起来。 唯独袁绍依旧带着各小诸侯往长安城赶。 对此,张墨也做了充分的准备,一是在司州外围布置防线,二是通过尚书台发布诏书,在政治上对袁绍他们进行谴责。 经过这些操作,原本依附袁绍的小诸侯也开始动摇,在经历过一次败绩后,袁绍的联盟不攻自破,直接溃散。 至此,刘协的所有谋划也付诸东流。 张墨也准备对刘备下手,不过政治嗅觉灵敏的刘备一早就觉察到不妥,找了机会开溜。 张墨再次在和刘协的交锋中获得了胜利。 只是这个时候,袁术迫不及待的称帝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张墨立即让荀彧发诏书,号令各地诸侯讨伐袁术。 同时张墨亲自带兵,赶往扬州,姿态十分之高。 第八十二章 对阵袁术 袁术不知道的是,他一称帝,放眼望去,全是敌人。 他那优秀的兄弟袁绍第一个调转矛头对他宣战,紧接着,益州刘焉、荆州刘表、代表朝廷的张墨几乎是倾巢而出。 袁术的爱将孙坚战死,他的儿子孙策勇猛无比,但是却找借口脱离了袁术,而且公开声明同袁术决裂,还要发兵讨伐袁术。 而张墨这次出征,可谓是声势浩大,除去留守长安城的,麾下将领齐出,文臣谋士也是如此。 贾诩、戏志才、陈群纷纷撸袖子跟着张墨,想去扬州建功立业。 张辽、曹洪、张绣等西凉和曹氏武将也纷纷齐聚。 张墨看着身后的队伍,再联想到各地诸侯如打鸡血般的出兵态度,叹息道:“袁术取死之道矣。” 贾诩伸手抚须道:“袁术过早称帝,成为众矢之的是必然的,不过时间再拖一拖,时机成熟了,汉室威严一丢再丢,人心也就散了。” 就好比这次大家伙都想从讨伐袁术的过程中获取政治资本,张墨同袁绍都想当所有诸侯的领头人。 于是张墨命人给袁绍送了骠骑将军的印绶,原以为袁绍会接受,让张墨没想到的是,袁绍当着使者的面将印绶扔在地上,并放话。 “安敢让我与竖子同等!” 因为张墨也弄了一个车骑将军,这和袁绍的骠骑将军属于三将军,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可以说是同等级的存在。 对此,张墨也召集贾诩等谋士商议对策。 主战的谋士情绪激动,认为张墨该出兵教训袁绍,唯有贾诩默不作声。 “贾老为何一言不发?”张墨看到贾诩沉默不语,当即开口问道。 “将军如何想的?” 贾诩开口先问张墨的想法。 张墨沉吟一声道:“袁绍在冀州站稳了脚跟,公孙瓒在界桥之战后便不敢再对袁绍用兵,转而对付刘虞,以我目前的实力,怕是难以对付袁绍。” “将军有此认知,当真是令老夫敬佩。”贾诩先送上一记马屁道,“我认为将军该让陛下封袁绍为大将军,送上大将军印绶!” “贾诩,你这是让主公受辱!” 张下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情绪激动道。 “贾老,是不是有些不妥?” 就连戏志才也有些不认同,张墨打了胜仗,长安城内的反对声几乎没有,戏志才觉得不必向袁绍认怂。 贾诩不动如山,只拿眼看张墨。 “就依贾老所言。” 张墨肯定了贾诩的想法。 “善,袁绍势大,能审时度势,给他一个大将军的名头,便能将其迷惑住,这是十分划算的,将军你不过就是委屈一时而已。” 贾诩笑吟吟的说道。 众人皆默然不语。 于是,张墨便上表朝廷,给袁绍送去大将军印绶,果不其然,袁绍欣然接受,同时也小觑了张墨,觉得他畏惧自己。 张墨还上表朝廷给孙策一个杂号将军的称号,让他一起围攻袁术,孙策自然答应张墨的要求,同时把一部分还在袁术麾下的亲属策反。 一时间江东地区动荡不安,孙策四处征战,搅得袁术头痛不已。 张墨也趁机进军蕲阳,袁术也集结了大批人马在此,麾下的大将桥蕤、李丰、梁纲、乐就齐聚,可谓是声势浩大。 袁术这四员大将都是跟着他夺取扬州的时候,为袁术立下战功,杀了扬州刺史陈温,为袁术统治扬州做爪牙。 开战前几天,张墨召集众将开军事会议,众人皆畏惧袁术的兵力雄厚,提出的建议也都偏于保守,更多的是想稳打稳扎。 唯有张墨信心十足,笑着对众人说道:“我沿路过来,看到扬州百姓面黄肌瘦,就连袁术的士卒也是食不果腹,如此情况,足可见袁术治下之差,如此军队,诸位何惧之有?” 众人听完,皆以为然。 翌日清晨,张墨派人送战书给袁术,同时召集张辽等麾下猛将在军帐内议事。 “袁术兵力雄厚,唯有‘斩首’他们的将领,方可摧毁他们的战斗意志,获得大胜,此次面对袁术的四位将领,你们各选一位,务必做到以最快的速度斩杀!” “这里有四个签子,上面写有袁术四将的名字,你们各抽一个吧。” 张墨手里捏着四根签子道。 张辽第一个上前,从张墨手里抽了一根,瞥了一眼道:“李丰!” 曹洪也上前一步,抽出一根,看了一眼道:“乐就。” “梁纲。”西凉系的将领张绣抽出了第三位将领。 张墨将手中的最后一根签子折断道:“桥蕤由我负责,其余人随我一起冲杀!” 两军对阵,袁术一方精气神萎靡,唯有袁术精神高昂,穿着龙袍,带着一众新娶的妻妾,喝着下人端来的蜜水,指着对面的张墨对左右道:“听闻张墨小儿年未及冠,他与孙策相比,孰强孰弱?” “孙策乃江东猛虎,张墨岂可与之相较?” 左右皆笑着说道。 “谁可为朕取张墨项上人头,赏金千两,加官进爵!” 袁术笑着揽着新娶的小妾,朗声说道。 底下的人都齐声欢呼,只不过中气有些欠缺。 张墨当然不知道对面的袁术战前加戏,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桥蕤,斩首! 张辽他们也是如此,不过相较于张墨来说,他们的压力更大。 咚,咚,咚! 战鼓擂起,桥蕤四将能明显感受到有目光聚在他们的身上,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杀!” 张墨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张辽和曹洪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护着张墨,不过很快就和张墨分开。 张下跟在张墨身边,手中的环首刀挥舞,面前的袁军士卒如割麦子般倒下。 “桥蕤受死!” 张墨低喝一声,抬手就对迎面而来的桥蕤甩出一连串的飞针。 这些飞针奔着桥蕤的面门而去,猝不及防的桥蕤立即捂着眼睛惨叫一声,滚落在地,张墨上前一步,一剑就攮在桥蕤的咽喉上,结果了他的性命。 张下紧随其后,用匕首割下桥蕤的首级,用长枪顶着桥蕤的脑袋高呼道:“桥蕤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第八十三章 不堪一击 张墨一得手,张辽等人也纷纷出击,很快就将袁术其余三名将领也一起击杀。 主将被杀,袁术麾下那群吃不饱的‘乞丐兵’很快也丧失了斗志,一哄而散。 当然论跑路,袁术还是让人望尘莫及的,一看到己方的军队有败退的迹象,他第一个开溜,跑的比谁都快。 “不准滥杀无辜,放下兵器,跪在地上,可饶一命!” 张墨带着人去喊话,渐渐的声音越喊越大,很快袁术麾下的士卒便开始扔掉兵器,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戏志才凑到张墨身边低声说道:“将军,我们的粮草不多了,如果这些人都充作俘虏的话,怕是会出问题,不如……。” 戏志才做了一个切的动作,张墨立即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有办法解决,无须如此。” “可是!” 戏志才还想劝说,张墨看了他一眼,戏志才立即住嘴。 杀俘虏是贯穿人类战争史的,因为古代粮食紧缺,所以杀掉俘虏也能节省粮食,还能将对方的有生力量尽数消灭,而且也有震慑敌人的意思。 “传令下去,不准杀俘虏,把他们打散之后,编成临时军。” 张墨让张下去传达他的意思。 “诺!” 张下也知晓张墨的心思,立即带着张墨的亲兵四下散去。 很快张墨的命令便传达到最底层的士卒,袁术的降卒也被打散,开始整编起来。 约莫几个时辰后,袁术降卒的数量也统计出来,总共有三万多人,这其中还有一部分伤兵。 “将军,真要如此吗?” 张辽盔甲上还淌着鲜血,杀气腾腾的问张墨道。 “嗯,所有伤员就地留下,分拨一部分临时军照顾,并且救治,再留一部分粮食给他们。” 张墨又下了第二道命令,袁术的那些伤兵,他不会带着。 很快那些伤兵就被安置在营帐之中,还有几百袁术降卒照顾着,一时半会也没有太大问题。 “埋锅造饭,让大家伙都饱餐一顿。” 张墨将头盔脱下来,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道。 张下拿出一个号角,呜呜的吹了两下,负责生火造饭的炊事兵便开始烧饭。 吃的是黄米饭,配的是咸菜和肉干,这顿饭吃的袁术的降卒是热泪盈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样像样的吃食了。 张墨以最快的速度吃完后,起身去四处查看,这个时候他已经脱了盔甲,穿着普通的衣服,走在人群里,除了身形健壮一些,皮肤稍微白一点,其他的和普通士卒也没有太大区别。 “吃的饱吗?” 张墨看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卒正蹲在地上往嘴里拼命的赛黄米饭,开口问道。 老卒自顾自赛饭,不理会张墨。 “大胆!” 张下差点就拔剑了,忍不住呵斥老卒。 但是老卒依旧无动于衷,直到把他木碗里的黄米饭全部赛进嘴里,这才起身,局促不安的看着张墨和张下。 周围的士卒也纷纷露出一抹惊恐的神色,身为袁术降卒的他们虽然不认识张墨,但是从张墨身后跟着十几名亲兵的样子,他们也知道张墨的身份不一般。 “小人见过将军!” 老卒终于把嘴里的黄米饭全部咽下去,只不过因为吃的太急,是吞下去的,所以脸被憋的通红。 “给老人家送点水。” 张墨让张下给老卒送水。 “不敢劳烦将军。” 老卒连连摆手,张下递过去道:“将军让你喝,你就喝,别磨叽!” “好。”老卒也豁出去了,接过张下的水壶,仰脖子就灌了一口。 谁知道这张下的水壶里装的是酒,老卒喝的太急,当时就呛了一口,不过反应过来以后,当即大声叫好:“好水!” “老人家,现在可以和我聊聊吗?” 张墨问道。 “你就是和袁将军打仗的‘小将军’张墨?”酒壮怂人胆,老卒一口酒下肚,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当即反问起张墨来。 “是我。”张墨微笑着点头道。 “小将军啊,你可要尽快把袁术这个祸害给除了啊。”老卒当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这江淮之地的百姓原本日子过得还不错,可是袁术来了扬州之后,便开始征税,变着法的征收,小老儿本是扬州人,做了点小手艺,赚点小钱,可是这袁术的税收的小老儿倾家荡产,还被抓来服兵役,可怜我那孩儿,随我一同进来,却早已经死去。” “周围的这些人,应该都是被强征而来,你们都说说看,小将军可是朝廷派来的,你们可以向他伸冤。”老卒的一句话,似乎将周围降卒的情绪点爆。 周围的那些面黄肌瘦的降卒当即就‘嗷’一嗓子哭开了。 “我家里人全部饿死了,原本想着去军中当差,混点饭吃,没想到,进了袁术军中,也是差点饿死……” “俺们那边大家饿的不行的时候,就换孩子吃,要么去吃刚死的人。” …… 一个个降卒都是咬牙切齿的咒骂袁术,听的张墨是沉默不语,听得所有袁术降卒是同仇敌忾。 历史上的袁术也是烂人一个,在建安二年冬季,因为大旱灾,江淮间发生大饥荒,出现人吃人的惨剧,当时的沛相舒邵劝说袁术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袁术大怒,想要斩了舒邵,基本上到这,袁术已经走到了尽头。 听完降卒的诉苦大会,张墨心里是沉重的。 大汉现如今分崩离析,百姓在各地诸侯的治下,真如待宰的羔羊般脆弱。 没有大一统的王朝,没有相应的律法,百姓连基本的东西都保障不了。 “文和,你觉得朝代更迭,可有办法避免?”这时候贾诩也吃完黄米饭跟过来,听完了降卒对袁术的控诉后,贾诩也是沉默许久。 “我出身武威郡贾氏,自有学儒,家传渊源,但这段时间也见识了许多百姓的苦痛,朝代更迭,是天命也是民心。” 贾诩自叹一声道。 “得民心者得天下!” 张墨搬运了某位武功卓越的皇帝所说的话。 第八十四章 乘胜追击 打了大胜仗的张墨心情并没有多好,有一部分是江淮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引起的,另一部分则是麾下文武要不要乘胜追击袁术造成的。 张墨再次找到贾诩,问他的意见。 因为这一次,大部分人都劝说张墨乘胜追击,将袁术彻底的终结,那么江淮地区,除去孙策外,似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势力可以同张墨对抗了。 面对着唾手可得的地盘以及斩杀袁术获得的巨大名声,张墨也变得有些犹豫起来,心里也是倾向于乘胜追击。 贾诩自然也清楚张墨的心态,不过他本就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在沉吟片刻后对张墨说道:“将军觉得袁术此人如何?” “不堪朽木而已,一碰就断。” 张墨轻蔑的说道。 “确实,相较于袁绍的才能,袁术就逊色许多,但是为何如此逊色的袁术一称帝,许多人攻击都流于表面呢?” 贾诩继续说道。 “袁氏的势力?” 张墨眉头一皱,想到了袁术的出身。 “是的,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贾诩伸手抚须道,“各地诸侯同袁氏或多或少都有些情分在,杀他并没有太大好处,反而会让其他人对将军警惕或者敌视。” “嗯……除去这些,还有什么原因?” 张墨觉得贾诩并没有把事情说全。 “将军觉得这江淮之地现如今是何模样?” 贾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人间地狱。” 张墨轻吐一口气道。 贾诩点了点头道:“这是我不建议将军这个时候收取江淮之地的原因之一,此时若是收回,此地百姓该如何安置,安置的粮食从何而来?” “你的意思是,等他们把江淮之地的百姓都霍霍完了,我再入场,这样就能省下许多粮食和精力。” 张墨算是明白过来,同时也沉默下来。 扬州总人口将近四百万,袁术先前占据的九江郡便有四十万人口。 可以说,贾诩的提议是十分中肯的,至少在贾诩看来,张墨没有办法解决如此庞大人口的粮食问题。 “先杀袁术,再解决粮食问题!” 张墨下定决心道。 贾诩露出一抹愕然的神色,同时也有一抹欣慰。 一个上位者,不可能所有事都听别人的意思来,哪怕是做错了,也是在所不惜。 没了夏侯氏两兄弟的急行军,张墨便让曹洪带兵去追击袁术,他则带着大军尾随。 而原本以为张墨会放他一马的袁术,这会儿却惊恐不已,他开始不停的写信求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他对头的兄弟袁绍,他愿意将帝号送给袁绍,只求袁绍能收留他。 同时袁术也派人去和孙策联络,希望孙策能念旧情,救他一命。 最后,袁术还派人给张墨送来婚书,希望能将女儿嫁给张墨,以此来换取张墨手下留情。 张墨是第一个拒绝了袁术的要求,并且再次增派张辽和张绣一起去围住袁术所在的寿春县。 在张墨带兵赶到寿春时,曹洪、张辽、张绣三人已经在围攻县城,不过此时的袁术粮草充足,城内将领和士卒的士气高涨,一时间竟成了对峙的僵局。 按照这个节奏下去,除非拿士卒的人命去填,否则张墨的这一次军事行动可能要失败。 因为张墨已经收到了袁绍的来信,要求他释放袁术,否则他将发兵讨伐张墨。 即使是先前说要和袁术断绝关系,甚至还在江东搅动风云的孙策也在暗中来信,请求张墨饶袁术一命。 张墨拿出他用水晶球磨制而成的简易望远镜看了一眼悠然坐在城墙上的袁术,围在他身边的文武都默不作声,士气似乎有些下降了。 “将军,有一名老卒想要见你。” 正在张墨头痛的时候,张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让他过来吧。” 虽然这会儿张墨有些焦躁,但还是让张下带老卒过来。 “小将军,我是降卒,您和我说过话的。”老卒走过来的时候挺直了腰杆道。 “老人家,你们临时军只要负责协助我们就好了。” 张墨看了一眼老卒道。 “我们商量过了,在降卒之中有许多人同我一样,因为袁术失去了妻儿,我们想组建一支冲锋队,为将军冲锋陷阵,力争早日破城。” 老卒朗声说道。 “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吗?” 听到这里,张墨的脸色一变,环顾了一圈身边的文臣武将,他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威胁老卒,逼迫他们去当炮灰。 “老头子我已经活够了,儿子也死了,孙子也没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这都是袁术害的,那这一次我就攻破城门,为自己报仇!” 老卒情绪激动的说道。 “你们是自愿的?” 张墨再次环顾了一圈身边的人,发现众人都露出一抹坦然的神色,心知这一切是老卒他们自发组织的。 “是的,小将军!”老卒露出一抹笑容道,“咱大汉儿郎,什么时候怂过,想当初匈奴人被我们打得远遁西域,羌族人不敢发声,咱大汉官员出行西域,数十人便敢杀西域小国国君,尔后安然而归,大汉儿郎,不怂!” “好,既如此,那便由我为你们送行!” 张墨也不是扭捏之人,攻城之战拖得越久,对张墨来说越不利。 “小老儿还有一个要求,望小将军能让我们冲锋队攻城前,喝点你给我的那种‘水’!” 老卒咧嘴笑道。 “好!” 张墨知道老卒他们是想喝一碗壮行酒,这点要求自然要满足。 寿春县城的城墙上 袁术端坐在上面,周围有人伺候着,在喝了一碗蜂蜜水后,袁术清了清嗓子道:“雷薄、陈兰,你们两个只要再坚守一下,我的兄弟袁绍便会派兵来援,到时候张墨小儿……哼!” 雷薄和陈兰两人点头应道,但是两人的眼中露出一抹忧惧之色。 因为张墨麾下的将领和士卒,攻城的时候进退有度,而且阵型不散,可以看得出来,为将者善带兵,而士卒也是身强体壮,属于挑选过的精锐,再加上甲胄齐全,听从号令。 守过城的雷薄和陈兰知道,只要张墨肯强攻,舍得士卒的性命,寿春城必破,而在他们的眼里,张墨肯定会这样做,毕竟士卒性命比不上一场大胜。 第八十五章 破城 张墨看着面前的老卒带着一众降卒整齐的站成一个方阵,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碗酒。 “诸位,活着回来!” 张墨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 老卒他们也端起面前的酒碗一口干掉,有些人因为是头一次喝烈酒,还呛得咳嗽不止,引得众人哄笑不已。 “我为你们擂鼓!” 张墨跑到一旁,敲响了战鼓,老卒他们拿着兵器便开始往寿春县城冲去,云梯和楼车也随之而来,同时还有霹雳车和巨木隐藏在附近,伺机而动。 雷薄和陈兰两人在女墙上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 “怎么办?张墨已经忍不住了,现在就想一点点的消耗我们的兵力,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雷薄急的团团转。 陈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不如我们趁机……如此,便可活命。” 雷薄听完之后,仅仅思考了几个呼吸,便应道:“就这么办了!” 雷薄和陈兰两人是一拍即可,准备自谋活路,但是袁术却以为雷薄两人还会替他死守,正安心的在府内吃肉喝酒,不亦乐乎。 女墙上已经没有了雷薄和陈兰两人的身影,但是蒙在鼓里的守城士卒却是不知道,他们依旧尽职尽责的守城。 惨烈的厮杀也随之开始,老卒他们吃饱了饭,又喝了酒,胆气十足,即使头顶上箭矢如雨,火油金汁不停,老卒他们也无所畏惧。 哐,哐,哐! 霹雳车开始发力,这是一种利用简单机械力量的攻城器械,以巨石作为炮弹,通过牛筋绳的弹力将巨石弹送到空中,再落下来砸击敌方的城墙或者士卒。 没有瞄准器,也没有精准度,只能说运气成分比较大。 但是这种攻城武器的意义是在于震慑,巨石发射的时候,发出的巨大声响,巨石落下来的时候,造成的伤害,都能令袁术士卒心里崩溃。 这时候最为依靠的攻城器械,其实还是云梯和楼车,云梯其实就是加长版的梯子,而楼车却是可以移动的木架子,因为搭建的和楼房一样高,所以称为楼车。 相较于云梯来说,楼车更加的给力,士卒可以躲在楼车里对城墙上的敌军进行攻击,甚至可以造出比对方城墙要高的楼车,这样一来就可以居高临下的用箭矢攻击对方城墙上的士卒,效果十分显著。 不过楼车的缺点也是明显的,就是移动速度慢,目标太大,一旦敌军派骑兵出城,只需要一把火,楼车可能就会被毁。 而张墨针对楼车,开发出了新的打法,那就是用飞爪加绳索来固定,再配合铁扣,士卒可以利用绳索直接滑到敌方城墙之上。 当然这样做的前提就是,必须有一个先锋能将飞爪安置在城墙上,同时确保飞爪上的绳索不被敌军砍断。 张墨用了一名神射手来尝试这一战术,最终确定了以神射手为主的飞爪攻击方式。 楼车靠近到城墙十来米的距离,袁术麾下的士卒便开始用箭矢招呼,不过张墨这边也做好了准备,用圆盾护住身体,仅仅片刻工夫,楼车上便布满箭矢。 这个时候,一名神射手紧张的观察了一番城墙上的情况,瞅准了一个较为偏僻的空隙,搭弓射箭,一根粗壮的箭矢便没入城墙之中。 箭矢的尾部绑有绳索,神射手毫不犹豫的用腰间的铁扣搭在绳索上,整个人纵身一跃,便迅速滑向对面,这期间,神射手还搭弓射箭,了结了三四名袁术的士卒。 很快神射手就落在了城墙上,这时候袁术这边的士卒也围了上来,神射手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腰间的铁扣,拔出腰间的佩剑,开始迎战。 长剑挥舞,神射手有些艰难的解决了面前的袁术士卒,但是又有一批人围过来。 神射手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绝望的神色,他觉得张墨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快要失败了,因为这一波袁术士卒很可能就会带走他的性命,根本无法完成飞爪固定。 “儿郎们,杀过去,为扬州的百姓报仇!” 已经翻上城墙的老卒看到神射手被围攻,立即带人冲过去救援。 约莫十几个呼吸后,老卒和神射手背对背站着,在他们的周围是一群神情冷漠的袁军士卒。 “哈哈,够本了,我先走一步!” 老卒大笑一声,向着袁军士卒冲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城墙晃动了一番。 一队轻骑裹着一批粮食和钱财从城门中出去,他们的身上穿着的是袁军的服饰。 为首的将领,正是袁术麾下的将领雷薄和陈兰。 这两人在张墨攻城开始的时候就暗中开溜,回跑到县城之中,把袁术的粮草和搜刮来的钱财劫掠了大半,然后自顾自的离开。 只不过在出城门的时候,被袁术的人发现,从而发生了战斗。 那声巨响就是雷薄和陈兰冲击城门引起的。 而这时候,雷薄两人擅离职守的恶果也开始凸显,一部分裨将想找雷薄两人却发现这俩主将连同他们的亲信全走了。 瞬间,袁术这一边的士卒便炸开了,所有人都开始各自逃命,场面乱到了极致。 城墙上,老卒和神射手对视一眼,有些愕然的看着如无头苍蝇般乱跑的袁军士卒和将领。 “城破了!城破了!” 底下有人高呼,袁军士卒一听城破了,一股脑的往城外跑。 “封锁城门,进城以后不准滥杀无辜,不准劫掠百姓,不准放火,违者杀无赦!” 张墨骑着马站在城门前,看到疯狂往城外跑的袁军士卒下令道。 “诺!” 众将情绪激动的应道。 “放下兵器,跪在地上投降,否则杀无赦!” 张墨开始下第二道命令,这是针对袁军的。 不过袁术麾下的士卒可没有那么听话,他们现在只想跑出去,逃命。 “弓箭手准备!” 张墨一挥手,后面的弓箭手立即搭好弓箭,瞄准前方。 “放!” 一声命令之后,第一排的袁军便应声倒地,第二排的袁军这才止住脚步,扔掉兵器,跪在地上。 第八十六章 孙策 “有序出城,就地看管,敢有不服者,直接斩首示众!” 张墨继续下令。 “进城!” 一进城,张墨便能看到惊慌失措的袁军,以及躲在房内偷窥外面情况的百姓。 “子廉,你带兵去把袁术的府邸围住吧。” 张墨没有兴趣和袁术交手,对于这种对手,张墨连给他最后体面的心情都没有。 一个时辰后,曹洪派人传消息给张墨,袁术已经掩面自尽,府邸内的人员已经全部控制住。 “去看看吧。” 张墨微叹一声,带着一众文武赶往袁术的府邸。 曹洪尽职尽责的守在袁术府邸外面,连里面都不进去,生怕惹了什么祸事。 在看到张墨骑马赶来以后,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进去吧。” 张墨带着众人进府,绕过影壁,便看到天井处有一群穿着锦衣玉服的袁术家眷,正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诸位无须担心,首恶已诛,余者若是无罪,自然无事。” 张墨看了一眼天井中的袁术家眷后,朗声说道。 张墨的话说完后,袁术家眷中有一名男子露了一下头。 “在下袁术从弟袁胤,并无罪行,不知将军可愿放我离去,我要带兄长去投江东孙策。” 袁胤小心翼翼的说道。 “善。” 张墨看了一眼袁胤道。 “多谢将军!”袁胤冲张墨行礼道。 张墨大步走向客厅,这期间,他看到了天井里的假山和各类动物,同时也看到了地面的玉石地砖。 在客厅的主位落座以后,张墨对众人说道:“诸位,袁术已死,扬州之地该如何定夺,可有想法?” “扬州还有孙策以及众多诸侯,现在占据此地,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如弃之。” 戏志才提出建议道。 坐在左上首的贾诩也暗自点头,现如今占据扬州,确实不妥当。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张墨也下了决定:“那便如此,明日便回长安城。” “诺!” 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便是善后处理了,首先是那些战死的士卒都需要尽快的掩埋,以防瘟疫发生。 接着就是袁术的降卒,攻下城池后,又有大批的降卒,这一次张墨没有带走的想法。 “把寿春县令和县里的主簿、县尉都带过来。”张墨对张下说道。 “诺!” 张下领命离去。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一群大腹便便的人便被张下押进来,寿春县令在先前攻城的时候没有跑,城破了以后就一直和一众县里官吏待在县衙等候发落。 这也给张下省了不少力气。 噗通! 这群人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张墨,立即拜服在地,磕头高呼:“将军饶命。” “都起来说话吧,我不会杀你们。” 张墨看了一眼寿春县的官吏道。 “在下寿春县令陈辉,不知将军召唤我等至此,有何吩咐?”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毕恭毕敬的站着问道。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城内的士卒需要你去统一安排,修缮城门,维护秩序,还有百姓的粮食也要保证,我明天离开的时候,会留一部分粮食给你。” 张墨也不想和陈辉啰嗦,开门见山的说道。 “诺。” 这个时候,陈辉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先应下来。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张墨下逐客令道,陈辉等人立即识趣的离开。 待寿春县的官吏离开之后,有一群寿春县的本地士族求见,不过张墨避而不见。 这些人无非是想借着寿春县被张墨攻下,权力洗牌的时候,捞取好处罢了。 明日就要回长安城的张墨自然没有心情去应付他们。 傍晚的时候,张墨吃完晚饭,正喝茶解乏时,张下忽然行色匆匆的赶来。 “将军,外面有一名年轻人想要见你。” 张下神情严肃的说道。 “哦,是哪里来的?” 张墨看到张下的表情,有些好奇的问道,一般的人是不会让张下如此紧张的。 “江东孙策!” 张下沉声说道。 “他一个人来的?”张墨立即来了兴趣,三国里绰号小霸王的存在,如果他没有英年早逝,后续的三国必定有他一个席位。 “是的,单枪匹马。” 张下有些畏惧的说道,虽然孙策只身前来,但是张下依旧觉得孙策来势汹汹,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走,同我一起去会会这江东的猛虎。” 张墨倒没有担心,反而是兴奋异常。 袁术的府邸外,一名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正兀自站在门口,丝毫不惧面前守卫的目光。 “哈哈,久仰江东孙策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墨笑着从门内走出来,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孙策。 外貌和身形就如传说般的优秀,但是最让张墨印象深刻的是孙策的眼睛,明亮且犀利。 “小将军果然年轻,在下自愧不如。” 孙策这会儿还算小打小闹,江东也没有一统,他也没有获得‘小霸王’的称号,见到张墨这般政治明星,自然也矮了几分。 不过张墨却把孙策当做同等实力的对手来看待,这让孙策心里生出一丝感激之色。 “来,进府一叙,我已在府内备好酒菜。” 张墨拉着孙策就往府内走,孙策也不避讳,爽快的跟着张墨进去。 进了府,孙策四处打量了一番,在确认没有发现血迹和血腥味后,暗松了一口气。 “袁术的家眷,我并未动他们分毫。” 看孙策模样,张墨心知孙策是为了袁术家眷而来,当即解释道。 “哎,真是难料,袁公本受朝廷恩泽,但却做出此等行径,我虽与他断绝关系,但终究念及他的旧恩,不得不来此为他们求情。” 孙策微叹一声道。 “伯符乃仁义之人,是我所不及。” 张墨自认为不能如此对待袁术这样的人物,当然这也和当世的道德标准有关。 袁术是孙权和孙策的主公,即使后续袁术想要侵吞孙策的部属,对孙策百般为难,但是孙策还是要念旧情,回报袁术。 在客厅落座后,张墨对孙策说道:“明日我便会离去,袁术的从弟袁胤曾说要去投奔于你,你同他一起回去吧。” 第八十七章 班师回朝 “多谢将军。” 孙策感激的说道。 接下来便是拼酒时刻,张墨拿出他命人酿造的烈酒招待孙策。 在喝了一口之后,孙策大吃一惊道:“此酒如此之烈,但又十分醇香,好酒!” “明日给你装十坛子回去!” 张墨看到孙策是真心喜欢,当即便一挥手,决定送十坛给他。 “多谢将军。” 这是孙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喝到最后,张墨也有些醉眼朦胧,孙策更是脚步不稳。 “相见恨晚呐,伯符。”张墨借着酒意对孙策说道,“今后且注意,请勿独自一人去打猎。” “策记下了,打猎自然不会一个人。” 孙策大着舌头应道,心里有些犯嘀咕,打猎怎么会是一个人去呢。 在孙策回房休息后,张墨在原地坐了一会儿,随即自言自语道:“以前看电视上,他好像是打猎的时候被刺客杀了,希望这一次他能活着。” 原本历史上,孙策是被许贡的门客报复而受重伤,最终含恨而终,但是前期的东吴基础已经给孙权打下一部分,就连周瑜也是孙策的至交好友,留给孙权的。 孙策杀许贡,许贡门客杀孙策,其实都无关乎对错,只有立场不同,当时孙策曾想利用曹操同袁绍在官渡对峙的时候,趁机袭击许都,迎取刘协,如果这一步要给孙策走实在了,恐怕三国的历史就会被改写,而孙策的这个计谋也被许贡所发现,并且给曹操报信,这才导致孙策杀了许贡。 翌日清晨,张墨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起身的时候,旁边的桌子上竟然有一碗放凉的温开水。 “馨儿?” 张墨有些恍惚的喊道,不过进来的是张下,这让张墨心里有些失望。 “是卫姑娘让我在将军喝完酒以后,准备一碗温开水的。” 张下看到张墨的表情,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准备一下,今日便回长安城吧。” 张墨挥了挥手,示意张下先出去。 待张下退下以后,张墨才端起温水,一饮而尽,整个人也为之一松,舒服多了。 寿春县城外 张墨身披甲胄,在一列列方阵前巡视麾下士卒。 “诸位,此次袁术逆贼已经授首,伪国已经除掉,我会为大家向陛下请功,逝者入功德碑,家眷可以继续参军,也可以去工坊参加劳作。” 张墨朗声说道,他在长安城的北城区,特地的建造了一间祠堂,里面就放了一块块黑色的碑,名为‘功德碑’,上面镌刻的都是战死的将士。 “开拔,回长安城!” 随着张墨的一声令下,整齐的方阵这才开始移动,步伐一致,地面都开始颤动起来。 站在城墙上观看的孙策看了以后暗自咂舌道:“此乃神军,不可敌也。” 寿春县令更是面如土色,他知道张墨这样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震慑他,让他不敢乱来,因为张墨临走前还留了一批粮食给他,同时还有一批袁术的降卒。 张墨的身边这会正有一名老卒和另一名年轻人随行,这老卒便是先前自愿充当先锋的袁术降卒。 “老人家,此次回长安城,可以分田务农,不再参军。” 张墨看到老卒垂垂老矣的模样,心有不忍。 “多谢小将军体谅,咱这把老骨头,还有发挥余热的作用,还望小将军不要嫌弃。”老卒嘿嘿一笑,拒绝了张墨的提议。 “既如此,那便随你吧。” 张墨也不再多说,老卒自有抉择,他也不想强迫老卒解甲归田,毕竟老卒家里已经没有一个亲人,让他一个人耕田生活,也是一件挺残忍的事情。 至于说养着老卒,他也不想这样混吃等死,早就拒绝了被养着的建议。 张墨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年轻人,问道:“这一次的情况是怎么样,你说说看,详细一些。” 这年轻人就是先前的神射手,他略一停顿,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开始将他攻城的经历叙述了一遍。 张墨时不时会打断他,问一些问题,整整一个时辰,张墨就这样和一名底层士卒在聊天,这一幕也让周遭的人惊讶不已。 “滑索的话效果不好,那么只有改良了。” 张墨听完之后也明白过来,这个时候的滑索肯定比不上后世,再加上工具安装比较耗时间,一旦敌兵围住神射手,那这种攻击方式就没什么用处了。 “孔明灯。” 张墨立即想到了后世人们常玩的一种小玩具,当即一拍脑门,兴奋的叫道。 攻城在于城墙的攻破,一般的城池都有护城河,还有女墙,女墙后面还有瓮城,一场攻城战下来,敌我双方死伤都是巨大的。 在没有内应,没有给力的火炮情况下,张墨觉得只有到空中才能制造突破点。 只要有了制空权,那么下一次再有攻城战,张墨就有把握把损耗降到最小。 当然现阶段,张墨还面临着大号孔明灯的研发,还有空中打击方式的问题。 因为即便制造出可以载人的孔明灯,但是孔明灯也不可能大规模的运用,所以运送的士卒也是有限的,那么就必须提高空中打击力度。 相较于普通的弓箭,在高空中的效果,绝对会打折扣。 张墨已经想到了一样现在就已经有的东西,不过这要等后续孔明灯研发完毕以后,再试验。 …… 长安城,皇宫 刘协好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对着面前的小黄门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赢了!” 来报信的小黄门手里捧着刚拿来的战报,吓得瑟瑟发抖。 “他也不过十五六岁,只比朕稍长一些,为什么他可以,朕不可以,朕就一直输呢?” 刘协仰天长啸,抑制不住的流出热泪。 因为刘协知道,张墨打的胜仗越多,他就越没有翻身的机会,直到最后,取而代之。 伏皇后抱着已经状若癫狂的刘协,不停的安慰道:“陛下,总有办法的……。” 良久,刘协才从这种状态恢复过来,他踢了一脚面前的小黄门道:“滚吧。” 面前的小黄门如释重负的起身,不过因为跪的太长时间,差点就摔在原地。 第八十八章 拿皇室开刀 相较于刘协的无能狂怒,张墨就显得淡定多了,这次回长安城他没有大张旗鼓,同样的悄悄回城,士卒和将领原地解散,分批次回去休整。 不过袁术兵败而亡的政|治|风|波却席卷整个大汉。 袁绍率先上表朝廷,一是同袁术划清了界限,谴责袁术称帝的行为,二是向朝廷进贡,以表忠心。 紧接着是刘表、刘焉等纷纷表态,会向朝廷进贡,就连扬州区域的小诸侯也是如此,孙策更是带头上表。 可以说经袁术这一战,张墨奠定了以长安朝廷为主,各地诸侯进贡朝廷的体系,类似于周朝之时。 现如今的张墨,在长安城中,威望也是如日中天。 借此机会,张墨也宣布要和荀采完婚,同时还有卫馨和甄宓。 这个消息更是令张墨麾下的文武班子欣喜若狂,这个时代就怕跟的‘老板’没有后人,这样他们先前所努力的东西都会付诸东流。 既然张墨已经敲定了,婚礼也很快的推行,同时为了配合张墨的大婚,尚书台拟大赦天下。 长安城内,喜气洋洋。 而作为主角的张墨,这会儿正坐在经济司里,看着经济司的财报直皱眉头。 张凭有些坐立不安,年关将近,他这个经济司的副司长压力很大,以目前的情况看,经济司做出的成绩还是有限的。 “宫廷靡费,这一项要削减后宫的开支。” 张墨指着财报上的一项皇室开支说道,他并不是不满经济司的成绩,而是不满各项开支太大,特别是皇室的开支。 “将军意欲如何削减?”张凭听到张墨第一个开刀的就是皇室,心里就咯噔一下,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宫廷靡费里有膳食、被服、车马、娱乐、后宫、赏赐等,具体费用,我会理出来给你。” “那个开支最大!” 张墨并不想细看这些。 “后宫费用。”张凭应道,“宫里的宫女分为十四个等级,最高为昭仪,秩比三公,其次为婕妤秩比三卿,其后是娙娥,秩比中两千石……。” “够了!”张墨打断了张凭,恼火道,“将士们出生入死,升官封侯,宫女也能获取,领取同样的俸禄,简直是可笑!” “免除所有宫女的俸禄,将一些高年龄的宫女放出宫去,若有自愿离宫的也不准阻拦,以后宫内的饮食全部统一安排,其余开支也统一调度,宫女满十年可离宫,离宫时发放离宫费用。” 张墨提出针对后宫的费用改革。 “诺。”对于这一点,张凭是认同的,原本后宫是没有秩比爵位,在恒、灵两帝时才弄出来,宫女除去十四个等级外,还有两个称号为良使、夜者,虽然没有等级,但是照样发放俸禄,一年足有百石,这已经相当于五口之家一年收入。 现如今后宫有称号的有上千人,没有称号的更多,单这一笔开支就大的惊人,一旦削减,就会剩下来一大批的财政支出。 “以后皇室开支,由经济司负责,再建一个部门,招募刘氏宗亲一同管理,专职皇室收支,名为皇室内务司。” 对于皇室的经济内务整顿,张墨在逐步推行,最关键的是限制皇室的权利。 “还有皇室器物开支,今岁共有一亿钱!” 既然已经开了个头,张凭也不善了,直接向皇室的另一大开支开炮。 “工匠的开支多少?”张墨并没有直接一刀切,因为皇室器具涉及到工匠问题,并不能粗暴的一削了之。 “金银器,今岁工费五百万钱,三工官,官费五千万钱。” 张凭的功课也是做足的,所以回答起来也是聊熟于心。 “工匠这一部分暂时不动,皇室器具,等皇室内务司成立以后,我会出面主持改革。” 张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后世的皇室专用,这可是一个大卖点,利用好了,皇室器具这项费用能由负转正。 “诺。” 张墨又安排,张凭也不敢多嘴。 “取消卖官鬻爵和赎罪!” 张墨看到末尾有一项收入,立马否决。 卖官鬻爵在政治清明的时候,基本不见踪迹,唯有乱世将出时,才会出现,明码标价,出卖官爵,对于朝廷的公信力打击是显而易见的。 赎罪制度源于秦代,从一开始的以盗入罪可以减免,到汉代时,出五十万钱可免死罪,可以说以钱赎罪,已经使得大汉的律法失衡,律法对于普通百姓再无公平可言。 “诺!” 张凭再次应道。 “暂时就这么多,经济司全赖你经营,不要让我失望。” 张墨临走前拍了拍张凭的肩膀道。 一系列的政策改革很快就出现在尚书台的桌面上,然后又加盖了印玺,分发至全国各地。 当然其他诸侯会不会遵守,不可得知。 至少张墨所占据的地方是已经完全推行开来,卖官鬻爵和赎罪制度也已经取消,同时汉律的修订也在陈群主持下紧锣密鼓的举行,张墨想要趁着乱世,将法典定下来。 在张墨举行婚礼前,一则从幽州的表书送到了朝廷,引起了一众人的关注。 原幽州牧刘虞被公孙瓒所杀,这份表就是公孙瓒写的,里面陈述了刘虞的种种恶行,并表示他是逼不得已才进行反击,最终才将首恶刘虞击杀,现今公孙瓒上表就是想自封幽州牧。 但是熟悉刘虞的人都知道,这位汉室宗亲待人宽厚,在幽州时对少数民族的政策较为怀柔,可以说是施政有方。 “哼,公孙瓒胆大妄为!” 以荀彧为首的文官,一致反对同意公孙瓒的自封幽州牧请求。 张墨眉头微皱,也在思考着其中的利益得失,片刻便做出了决定:“驳回公孙瓒的请求,并且训斥他,加派新的幽州牧去幽州!” 最关键的是幽州离张墨还有些距离,即便得罪了公孙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坏处。 “新的幽州牧由谁担任合适?”戏志才提出疑问道。 “袁绍!” 贾诩早有准备,张墨也点了点头,袁绍和公孙瓒称为死敌,应该是恰如其分,两个人当中,必要死一人才可罢休。 第八十九章 刘备出兵 很快张墨便将他们的决定通过尚书台发布出去。 远在幽州的公孙瓒很快也收到了朝廷的诏书,当他满心欢喜的打开诏书以后,看到的却是训斥和指责。 再往下看,公孙瓒气得把诏书都扔在地上。 “张墨,竖子!”公孙瓒本就不大的心胸,差点被气晕过去,指着长安城的方向怒吼道,“安敢如此欺我!” 公孙瓒的长吏关靖劝说道:“现如今张墨手握重权,以天子号令群雄,将军万不可与之交恶啊。” “啊,啊!” 公孙瓒怒吼两声,拔出随身佩剑,直接将面前的案几劈成两半道:“现如今幽州已经再无人敢对我指手画脚,这张墨小儿,尚未及冠,有何资格如此对我,待我发兵讨他!” “将军,现如今幽州一统,但是刘虞的影响还在,万不可操之过急啊。” 关靖再次劝说道。 “无须多言,我意已决!” 公孙瓒斩钉截铁的说道。 “哎!” 关靖长叹一声,不再劝阻。 自从刘虞被公孙瓒杀了以后,公孙瓒的野心和私欲更加的膨胀,而且刚愎自负,听不得他人的意见了。 可惜的是,公孙瓒还没来得及起兵,就被幽州境内的一股刘虞残存的势力给狠抽了一巴掌。 一支由刘虞的从事鲜于辅、齐周、鲜于银裹挟阎柔一起,召集了先辈、乌丸等数万人马,直接把公孙瓒外派的渔阳太守邹丹杀了,就连乌桓王也参与其中。 得到消息的公孙瓒只能集结兵马,准备迎战。 但是这股幽州内的刘虞残部,很快又找到了刘虞的儿子刘和,还找到袁绍的部将鞠义,增兵到十万人,在鲍丘和公孙瓒对战。 …… 长安城,张墨府内 张墨看完幽州相关的情报,由衷的叹息道:“公孙瓒不施仁义,劫掠百姓,在杀了刘虞后,又继续不施仁政,也难怪会群起而攻之,我看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感慨归感慨,张墨还是让张天抓紧时间多派细作潜入幽州,趁着战乱,可以把人手都安排进去,方便以后征讨时,可以做敌后的‘眼睛’。 相较于张墨的婚礼,张艮更在意的是张墨府邸的升级。 因为骠骑将军是可以开府征召属吏,张墨的文武自此也有了正式的官职。 一般将军府,可置长吏一人,总管府内各曹,司马一人,主管军政,从事郎中两人,参与谋议。 张墨自然也不会完全尊守这个规则,至于长吏的人选他也已经敲定,那就是贾诩,老成持重的一个老狐狸。 其余的人选,张墨也不着急确定。 因为他手里也没有太多人才,很多人都在朝堂重要的职位占着,不能再回将军府就职。 “报,徐州有变。” 一名斥候匆匆赶来,送了一封密信给张墨。 张墨拆开密信,拿密码本对照以后,很快就读出了内容。 “陶谦已死,刘备接管徐州。” 密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但是却让张墨心里一沉。 “去把贾先生请过来。”张墨眉头紧皱道。 对于三国开创者之一刘备的恐惧,再次在张墨心里升起,刘备可是几度沉浮,始终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般,顽强的存活,最终创立了帝业。 谁都不能否认刘备的实力,同时也不能忽视他的气运。 约莫半个时辰不到,贾诩才赶过来。 张墨把密信的内容告诉贾诩,贾诩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徐州,四战之地也,不可久居,不如上表刘备为镇东将军,徐州牧,便可以观后效。” “只能如此罢。” 想要对付刘备还要师出有名,这会儿张墨还真找不到什么借口去对付他。 刘备和孙策一直是张墨关注的对象,当然还有袁绍,现如今他是张墨的头号大敌。 没有面对过,张墨不知晓袁绍的厉害,对上了,才知道袁绍根基稳、手下谋士武将众多,绝非泛泛之辈。 历史上也是如此,细看官渡之战,曹操麾下有一大部分的官员都给袁绍写信投降,而且即便官渡之战曹操胜了,他也不敢直接攻入冀州,直到建安七年,袁绍病死,袁绍麾下文武班子争权夺利,子嗣互相攻击,到建安十年,曹操才将冀州收入囊中。 如此人物,不可能是一个单纯的‘草包’两字可以概括的。 这也是张墨一直没有和袁绍撕破脸的原因之一,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暂时还无法对抗袁绍。 而公孙瓒虽然没有精力起兵讨伐张墨,但他联系上‘老同学’刘备,请他出兵讨伐张墨,而且还请来卢植做说客。 在恩师和老同学的邀请下,刘备是硬着头皮也要上。 于是乎,张墨意外的收到刘备的战书。 看完了战书的内容后,张墨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的是公孙瓒心胸如此狭窄,即使幽州被刘虞旧部搅得翻天覆地,他也要腾出手让刘备起兵。 “召张辽、张绣、曹洪……一起来将军府议事。” 面对来势汹汹的刘备,张墨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召集麾下将领一起来议事。 很快,张墨现有的武将,除去需要固守或者外派的,基本都到齐了。 西凉系的唯有两个张辽和张绣,其余的都分派在各地镇守。 曹氏的目前就曹洪,夏侯惇两兄弟还在豫州待着,没办法过来。 总的来说,张墨手里的武将也是十分缺乏的。 张墨看了一眼高坐在左上首的贾诩,心领神会的贾诩立即把刘备起兵的事情告知众人。 “此次将军府开府,贾诩为长吏,军司马一职,暂时空缺。” 张墨在众人还在思考的时候,宣布了这一消息。 众人的反应也各有不同,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谁愿领兵去击退刘备?” 张墨环顾众将一圈后问道。 “某愿前往!” 张辽和曹洪两人一起发话。 “曹洪负责袭扰,张辽主攻,务必尽快击溃刘备,完成此次出兵任务!” 张墨立即拍板决定。 “诺!” 张辽和曹洪两人相视一眼,点头应道。 第九十章 反其道而行 长安城,张墨府内,喜气洋洋。 张墨的婚礼办得很隆重,荀家人也送来了十几车的嫁妆,这一点由荀彧操刀,并不会坠了荀家的脸面。 卫兹也不想丢脸,直接将粮食成车的往长安城运,连着运送了七天才罢休。 这样的嫁妆看得长安城里的一些人眼红不止,不知觉的长安城里掀起了一股嫁妆比拼风潮,这也是张墨后来才知道的。 新婚夜,张墨是昏睡过去的,因为喝了太多酒,后面他是被人抬进房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墨整个人是懵的,因为喝断片了,所以这会儿他起来就头痛。 桌上,依旧有一杯温开水。 张墨端起来喝掉,用力的甩了一下头,这才好一些。 “夫君。” 荀采、卫馨和甄宓三女一起喊道。 “大家都在呢。” 张墨立即觉得脑袋嗡嗡的。 “我们要去给父亲敬茶呢。” 三女一起拉着张墨起身,七手八脚的给他换了衣服,梳好头发,带着张墨便去找张艮。 早就在房内候着的张艮,这会儿穿戴整齐坐着,在看到张墨走来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墨子,你成亲了,爹也放心了。” 张艮伸手擦去眼角的泪,分别喝了三个儿媳妇的茶,随后支开了荀采三人,把张墨留在房内。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你就成亲了。”张艮微叹一声道,“那次你莫名其妙的生病,应该是和你娘有关,这事我也放心里很久了,该同你说一说了。” 张墨眼中立即冒出两道精光,他一直在追查当时是谁害了自己,没想到竟然还和他那未曾蒙面的母亲有关。 正当张艮酝酿好情绪,准备将张墨母亲的事情和盘托出时,张天匆匆赶来,在门外喊道:“急报,西凉韩遂、马腾反了!” 张墨腾的一下子从席子上站了起来,这马腾还有质子在长安城,竟然也敢造反,难道他已经做好了抛弃质子的准备? “孩儿去去就回。”张墨打开门出去。 张艮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之色,当时张墨突染恶疾,张艮就有些怀疑,后来他也通过一些手段,得知了那个人来过,这才推定,张墨是被那伙人所害。 “墨子,为父会替你找回公道,还有风儿……” 张艮的眼眶再次湿润,握紧了拳头道。 …… 议事厅里,张墨坐在主位,贾诩坐左上首,武将就剩张绣还在,其余人要么镇守一方,要么就被派出去攻打刘备。 这场面有些寒酸。 “将军万不可动马铁他们。”贾诩出声提醒道,“此次西凉起兵,可能是韩遂的意思,马腾为之裹挟,不得已而为之,若是将军将马铁他们杀了,反倒坚定了马腾的心思。” “嗯,暂时圈禁,让他们写信给马腾。” 张墨虽然不会动马铁他们,但是必要的措施还是要办的。 不过在安排好马铁以后,张墨就颇为尴尬的看着张绣,现如今他也就只有张绣一员大将可用了。 “此次你随我一起迎战韩遂。” 张墨深吸一口气道。 这一次所有的事情都凑一块,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一种没来由的危机感充斥着张墨的心里。 贾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对张墨说道:“此番出征,我也随将军一同去凉州。” “嗯,志才也一起吧。” 张墨看了一眼戏志才道。 “诺。” 戏志才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你没事吧?”张墨有些担忧的看着眼睛凹陷下去的戏志才。 “将军放心,只要给我带上三坛子好酒,啥事都没有了。” 戏志才拍着胸脯说道。 “酒少喝点,我还想你和我去凉州看看马超呢。” 张墨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咳咳,放心,我肯定会同将军一起去抓住马超,让他为将军效力的。” 戏志才轻咳了两声,两颊略显潮红的说道。 “好,擒马超,斩韩遂,此番定要将凉州平定!” 张墨也是豪情万丈道。 两日后,张墨收到了戏志才的死讯,这家伙因为本身就体虚,又不节制喝酒,这才英年早逝。 张墨亲自为戏志才主持了葬礼,并且按照戏志才的推荐去请了一位瘦瘦小小的年轻人过来,打算让他代替戏志才做军师祭酒。 张墨的将军府内,张墨看着面前名叫郭嘉的年轻人,有些发懵,这个郭嘉在家闲赋了六年,按现如今的标准看,就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张墨是不太清楚郭嘉的实力,但是原本的历史上,郭嘉是为曹操统一北方立下汗马功劳,屡屡献出奇谋,是一位鬼才。 这郭嘉上来就让张墨给他叫上几个歌姬,说要先看看美女养养眼,再就是要美酒,说是要润润喉咙。 “你看,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一并说来。” 张墨也不恼,只是觉得好奇,当即也调笑着问道。 “馨宓记的地字号会员卡十张。” 郭嘉也不客气,伸手就要。 “可以。” 张墨爽快的答应。 “哈哈,将军果然够豪气,郭嘉愿为将军鞍前马后,效死力耶。” 郭嘉一把推开身边的歌姬,拜服在地道。 张墨立即上前扶起郭嘉道:“无须多礼,还是先坐下说话。” 郭嘉很自然的从地面爬起来,再次坐了下去,这一次他让歌姬退下,并且不再喝酒。 “将军此番去凉州,稍有不慎,便可能会满盘皆输!”郭嘉正色道,“徐州刘备、凉州韩遂、马腾,一同起兵,定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的。” “他们目的就是分散将军手中的兵力,削弱将军的实力后,各个击破。” 张墨也是想过有幕后黑手在操纵这一切,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因为凉州就贴着他所占的区域雍州。 最要命的是,张墨现在不能示弱,因为袁绍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一旦张墨示弱,袁绍可能就会趁虚而入。 “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应对?” 张墨反问郭嘉道。 “反其道而行,先解决刘备,再对付凉州韩遂马腾!”郭嘉眉飞色舞道,“对方就是想将军先去凉州对付韩遂马腾,那么将军便偏不遂了他们的意思,先把刘备解决了再说。” 第九十一章 杀戮不止 “那凉州韩遂的攻势该如何解决?” 张墨也想先解决刘备,再腾出手去对付韩遂马腾,但是韩遂和马腾他们不会给你机会,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攻城掠地,兵临长安城。 “韩遂、马腾不足为虑。”郭嘉不以为意道,“只要将军略施小计,便可将他二人离间。” “哦,愿闻其详。” 张墨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郭嘉道。 “将马铁、马休两兄弟放回凉州,并给他们加官进爵便可。”郭嘉笑吟吟的说道。 张墨略一思考,拍板决定道:“就依你所言。” 其实扣着马铁和马休两兄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让马腾心有顾忌,但是一旦把他们两个放回去,那么韩遂肯定会猜忌马腾,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互相仇视。 不过张墨也不敢肯定韩遂到底会不会中计,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张绣带兵去凉州那边顶着,他则悄悄的带兵同张辽会合,一旦凉州有变,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这样一来,张绣的压力就很大了。 要不是贾诩也陪着,张绣就要撂挑子不干了,让他一个人面对韩遂、马腾这样的老牌反贼,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的。 为了掩人耳目,张墨甚至还找了一个替身,代替他随张绣一起去凉州。 做完这一切后,张墨已经带着五千精骑带着郭嘉一同杀向刘备。 因为在前几天就已经和张辽他们沟通过,张墨知道刘备和张辽他们进入了相持阶段。 但是张墨并没有告知张辽和曹洪,他选择奇袭刘备,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 刘备的营地 中军的主营帐之中,刘备端坐在主位,关羽和张飞分立两边,跟随而来坐在左上首的是徐州别驾糜竺。 “子仲,那人真能调走张墨,使得长安城空虚?” 刘备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激动的。 “是的,将军。” 糜竺点头道。 刘备忽的从席子上站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倘若真的如糜竺所说,那他刘备离权力巅峰,不过咫尺距离。 因为据同糜竺联系的人所说,只要他们能赶到长安城下,就有人会做内应,打开城门迎他们进城。 “子仲你代我统兵,我带云长和翼德一起,带轻骑奔赴长安城!” 刘备下定决心要偷袭长安城,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诺!”糜竺也颇为兴奋的应道。 想他糜竺在徐州家产上亿,仆童和食客上万,糜氏在徐州经营三代,可以说是徐州的无形州牧也不为过。 但是糜竺并不满足于此,他想效仿的是吕不韦,以刘备为‘奇货’做一单大买卖。 正当刘备兴冲冲的安排关羽他们挑选精锐时,军营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张墨已经早一步赶到,并且破开了刘备的大营,不断的放火和制造混乱。 “是何人闯营?” 刘备第一时间就将关羽和张飞两人召集回来,同时他的亲兵也立马将中军拱卫起来。 “管他是谁,待俺杀将出去,统统杀光便可。” 关羽和张飞两人一起提议。 “不可!” 刘备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敌我不明,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保住有生力量,回徐州安稳待着。 好不容易刚有了一个稳定的地盘,刘备不想那么快就失去。 “粮食被烧啦,粮食被烧啦!” 刘备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当即走出军帐去看,堆放粮草的地方果然冒出滚滚浓烟。 “哥哥,撤吧。” 关羽和张飞两人有些紧张的拉着刘备要走。 “我要看看,是谁闯营!” 刘备提着长剑翻身上马,带着随身亲兵往堆放粮草的方向赶去。 张墨没到的是,他运气不错,误打误撞下,竟然把刘备的粮仓找到了,既然上天如此眷顾,张墨也不客气,当即攻破了刘备的粮仓,一把火就烧了。 烧完刘备的粮仓后,张墨就想撤兵了,不过他还没跑多远,刘备就带兵赶来。 两人也终于相遇。 “玄德兄,别来无恙啊。” 张墨横马而立道。 “你怎么在这里?” 刘备看到张墨的第一反应就是吃惊,他甚至都有些怀疑糜竺同张墨串通好了,设计害他,不过转而一想,张墨这会儿应该没有动徐州的想法,刘备心里也安定下来。 “你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张墨反问刘备道。 “小贼受死!” 关羽和张飞两人早就按奈不住,那还会给张墨闲聊的机会,直接就拍马上前,想要趁机取了张墨的脑袋。 “弩箭手准备!” 张墨一声令下,立即有一批士卒拍马上前一步,只见他们平躺在马背上,然后用脚蹬弩,弩箭是比弓箭更具穿透力的武器,用来破甲最好不过了。 一时间关羽和张飞两人被这迎面而来的弩箭弄的手忙脚乱。 “杀!” 张墨也不和刘备他们客气,带着麾下士卒便冲杀了过去。 加长版的环首刀,犹如横着的‘死神镰刀’,可以将面前的人和马都横切过去,利用战马的惯性带来的冲击力,几个来回就把刘备的亲兵杀散了。 关羽和张飞不得不护着刘备撤走,张墨也没有追击,而是带兵撤离。 因为这会儿估计张辽他们也收到消息赶来,张墨可不想被友军给收拾了,提早撤出刘备营地,张辽他们便可以直接打扫战场,把这一次的奇袭定性为一场大胜。 张墨撤到刘备营地外时,张辽和曹洪两人其实已经到了,只不过他们不敢贸然攻入,怕误伤了友军。 在看到张墨出来之后,张辽和曹洪两人这才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刘备营地中剩余的士卒,很快就被杀的毫无斗志。 刘备在关羽和张飞的掩护下,已经安全的撤走,临走前,刘备看着他那火光四射的营地,不由的仰天长叹。 傍晚的时候,张辽的盔甲是流着血,这都是敌人溅到他盔甲上的,曹洪比张辽要好一些,不过盔甲上也是被血迹浸透。 这一仗,几乎将刘备带来的徐州兵杀得差不多,除了先前逃走的,剩下还在刘备营中的士卒,几乎都被屠戮干净。 第九十二章 马家剧变 “清理战场,战俘全部充作劳力吧。” 张墨微叹一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这乱世不统一的话,死的人会更多,各地的诸侯为了享乐,不顾百姓死活,造成千里无人烟的景象,不在少数。 晚霞如血,张墨已经卸了盔甲,正凝视着远方,郭嘉站在一旁喝酒,笑着对张墨说道:“刘备已经解决,将军不妨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一个真真假假?”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张墨眉头一跳,立即明白了郭嘉的想法,“我会让曹洪带人在这里等着,张辽随我去凉州,会会韩遂和马腾。”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走咯,去西凉看异族女子去。” 郭嘉哈哈大笑,十分的开心。 …… 凉州,武威郡治所 韩遂和马腾两人坐在一起,两人都面露不快。 因为张墨先前把马铁和马休两兄弟放回来,还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个杂号将军,分别是‘平凉将军’‘平乱将军’,这就让马腾和韩遂两人有些尴尬了。 韩遂拍着桌子说道:“寿成兄,你看看这朝廷将两位贤侄放回来,是不是有带书信呢?” 马腾看了一眼有些不安的站在他面前的马铁两兄弟,当即气不打一处来道:“哪有密信,我想朝廷不过是为了离间你我,使的计谋而已。” “父亲,朝廷并无书信,但是张将军说托我带一封信给您。” 马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马腾道。 “不看,不看!”马腾伸手就要撕掉信件。 “哎,寿成兄何须如此,我们一起看看也好,看这张墨耍的什么滑头。” 韩遂立即拦住了马腾,把信件取了过去。 马腾见状也不再多说,韩遂打开信件之后,看了一会儿后,眉头大皱,随即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马腾,接着悄无声息的把信件递还给马腾。 马腾有些好奇的接过信件,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些发冷,这信件倒没有什么稀奇,无非是张墨和马腾叙旧,说着他当时来凉州与马腾会面的情况,以及马铁两兄弟在长安城的一些现状。 但是除去这些外,这信件上有多处涂抹删改。 这看着就让人生疑心。 马腾看完以后也是默然不语,这信就像是一块泥巴一样,掉在他的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说不清楚了,马腾心里有些犯难了。 韩遂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起身离去,不告而别。 站在马腾身边的马超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孩儿去看看韩伯父。” 马超起身追了出去,马腾也没有阻拦,只是略显疲惫的看着马铁和马休两人。 这次凉州起事,马腾本不想参加,但是碍于韩遂的邀请,还有马超的怂恿,这才稀里糊涂的参与了。 他原以为马铁两兄弟必死无疑,但是朝廷却没有杀他们,反而将两人放了回来。 “先回家吧,待会和为父说说朝里的情况。” 马腾还是比较喜欢马铁两兄弟的,孩子多了,总有个偏爱,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而韩遂走出来以后,还没进马车就被马超叫住。 “伯父,能否在车内一叙?” 马超示意韩遂进马车以后谈。 韩遂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马超,还是点头答应道。 两人一起坐进马车,韩遂有些疑惑的问道:“贤侄可有要事相商?” “家父已经年老衰弱,雄心已退,现如今只想做个富家翁,伯父与他一起,怕是难成大事。” 马超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依贤侄之见呢?”韩遂眼睛一眯道。 “我愿与伯父同进退,只要伯父能支持我,超必有厚报。” 马超想的是将马腾手里的兵也弄过来,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施展自己的雄心壮志了。 “寿成兄倒是生了个虎子啊。” 韩遂嘲弄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马超不以为意道,“家父素来不喜我,倘若我能建功立业,定然不会亏待了他。” 韩遂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马超都想着夺他老爹的兵权了,还会给马腾好果子吃吗? “寿成乃是我多年的至交,我若助你成事,怕是会被人说不够道义。” 韩遂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马超的提议。 “伯父!” 马超有些着急了,他是真的想趁机夺权。 “无须多言!”韩遂面色一冷道,“现如今张墨率兵而来,贤侄不该思索如何应对,反而想着此等夺权之事,有些不该。” 话已至此,马超也不在多说,只能郁闷的下了马车。 待马超下去之后,韩遂才轻舒了一口气,他并非在乎他和马腾之间的交情,而是事有轻重缓急,现如今朝廷大军压来,他若是帮马超做了,肯定会引起动荡,那样一来,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马超看着韩遂远去的马车,脸上露出一抹坚决的神色。 是夜,马超便带着他的从弟马岱,带兵围了马腾的府邸,很快就接手了马腾的兵权。 “逆子!逆子!” 马腾气得在原地打转。 “父亲,你不适合带兵了。” 马超穿着甲胄走到马腾面前,凝视着这个一直不喜欢他的父亲,情绪上有些复杂,他缓缓的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颇有西域风情的脸庞。 “我母亲不讨你喜欢,所以你也不喜欢我是吗?” 马超凑到马腾的耳边问道。 “是,我不想取羌人为妻!” 马腾毫不掩饰的应道。 “哈哈,我的好父亲,可惜咯,今后你喜不喜欢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马超大笑着仰头离去,没人发现他眼角渗着一滴泪。 在马超的身后,马腾指着他破口大骂,马铁和马休两兄弟则面如死灰,马超的手笔让他们害怕,他们总觉得马超会杀了他们。 翌日清晨,韩遂得到了马腾家的剧变,当即楞在原地。 “这……真是妙啊。” 韩遂露出一抹笑容道。 他的女婿阎行听到消息赶来,劝说韩遂不要和马超合作,但是韩遂不听。 “今马腾家中之变,似有天数!” 韩遂觉得马腾的剧变是天意导致的。 第九十三章 潼关 张墨已经带着张辽同在凉州的张绣会合,这让张绣那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将军你总算来了!” 张绣看到张墨如同见到亲人般的激动,差点让一旁的张辽想歪了。 “你辛苦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张墨看到张绣那凹陷进去的眼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张绣点头告退,这段时间他顶着压力在凉州边界守着,每晚都亲自守营,生怕韩遂他们突袭偷营,白天更是精神紧绷,睡不太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贾诩看了一眼走远的张绣,露出一抹赞许的神色道:“张绣虽然年轻,但是足够稳重,善隐忍,是颗好苗子。” “贾老,你信上说韩遂和马腾已经相互起了疑心,不知最近可有新的变化?” 张墨先前收到的消息是马铁他们刚回凉州,不过这会儿,情报已经更新了。 “马超夺了马腾的兵权,现如今韩遂与马超合作,不过对付他们两个,老夫已经有了计谋。” 贾诩胸有成竹道。 “好,休整一日,今夜烹羊宰牛,让将士们饱食一顿,明日准备迎战!” 贾诩已经安排好了,张墨自然再无意见,作为一个合格的统帅,有时候也要相信谋士的智慧。 是夜,张墨的营地内欢声笑语不断,酒不断,肉也不断。 张墨带着张辽、张绣等将领一起去找士卒敬酒,营地一圈下来,张墨他们是被抬着回去的。 就连郭嘉也跟着喝了不少,不过这家伙逃酒有一手,先是领口湿了一片,接着是整件衣服,最终他是湿哒哒的回去,但是没醉。 翌日清晨,张墨从床上起身,整个人还散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一道雄壮的身躯从外面进来,是那个袁术的降卒老兵,张墨一直想让他去长安城养老,可是老兵就是不愿,非要来军中打仗,没奈何,张墨只能把老兵留在身边当个贴身的亲卫。 “将军醒了,来喝一碗汤饼子吧。” 老兵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条进来,这时候把面条叫做‘汤饼’。 “你吃了吗?”张墨看了一眼老兵问道。 “哪有厨子挨饿的?”老兵嘿然一笑道。 张墨也笑着端起面条,先喝汤,这汤竟然加了类似胡椒一样的调味品,喝起来有些辛辣,瞬间就激发出张墨的食欲,片刻工夫,张墨就将碗里的面条,连汤带水喝完。 一身臭汗也随之排出,张墨只觉得整个人瞬间就清爽了许多。 “你在面里加了什么?”张墨有些好奇的问道,这面汤喝起来辛辣刺|激,有些后世胡辣汤的感觉,在酒后来一碗,整个人都通透了。 “芥末。”老兵自豪的说道,“这是俺们家乡那边的吃食,可以当药用,俺喜欢放汤饼子里,那滋味美的很。” “芥末?”张墨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句,老兵取出了腰间的一个木盒,里面装着黄色的膏状物,张墨凑近一闻,立即有一股呛人的气味扑面而来。 “竟然是黄芥末!”张墨是真的没想到,这时候有这个。 “这有啥稀奇的,咱老祖宗早就在吃这个了。”老兵不以为然道。 黄芥末在周代的时候就已经被百姓发现食用,不过那个时候一般是皇宫里的人才享受得起。 张墨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老兵端着碗走了出去。 晌午时分,张墨已经精神抖擞的穿好甲胄,在巡视了一圈后,整齐划一的朝着潼关出发。 因为韩遂和马超在潼关这个地方屯兵十万,这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韩遂他们也是想借着天险,进可攻,退可守。 张墨自然不想给韩遂他们这个机会,所以现在他就准备破掉韩遂和马超两人的联军。 很快张墨就和韩遂他们夹关对峙,张墨驻扎在蒲阪,想要西行便要渡河。 韩遂和马超两人自然也知晓了张墨的行动,两人也凑一起商量。 马超提议道:“可以在渭河北岸据守,不到二十天,河东粮尽,敌军自己便会走了。” “不妥,据守时间太久,容易丧失军心,我们要主动出击!”韩遂拒绝了马超的提议,他想主动出击,击溃张墨。 张墨看了一眼汹涌的河面,有些无奈的对贾诩说道:“不渡河,一切成空。” “马超和韩遂军中胡人较多,待会将军渡河时,只需派人去河岸放出大量的牛羊,马超他们军中的胡人就会追赶牛羊,阵型自然也会被冲散,将军自可顺利渡河。” 贾诩对于凉州韩遂等人还是了如指掌,当即便献出了他早就谋划好的计策。 “善!” 张墨亲自带兵渡河,马超果然带兵来袭。 渡河时,箭如雨下,渡过之后,迎接张墨他们的是以逸待劳的马超骑兵。 正当马超以为稳操胜券时,在他后方的胡人士卒开始骚乱起来,因为他们看到河岸有大批的牛羊被放开,放眼望去都是白花花的羊群和黑漆漆的牛。 草原民族对于牛羊的喜欢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这些胡人立即就忘了他们是在战场上,撒丫子的催动战马,向河岸奔去。 待马超发现时,他身后的骑兵阵型已经散了,这一次的冲锋也完全的失败。 “功亏一篑!” 马超忍不住仰天长啸。 张辽、张绣也很快带兵尾随而来,整支军队很快就渡过了河面。 渡过了河面之后,张墨立即下令,让士卒安营扎寨,这样才能避免军队处于四面放空的状态,同时也能有效的防御敌军的偷袭。 营地面前有壕沟、角马、还有绊马索,这些都是对付骑兵的。 又一日,张墨休整完毕后,带兵去和韩遂他们交战。 两军对垒,贾诩请求和韩遂相见,他们两个本是老乡,原本也有些熟悉,韩遂自然答应了贾诩的请求。 于是,他们两人来到阵前,马头相交,在一起说了很长时间,没有说到军事,只是谈论京都的往事与老朋友们,高兴时拍手欢笑。 当时,马超等部队中的关中人与胡人都来围观,前后重重叠叠。 第九十四章 上善伐谋 马超和韩遂军中的将领和士卒都想看看闻名大汉的‘小将军’张墨,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张墨见状竟然独自一人策马上前,在众人面前溜了一圈。 张墨笑着对他们说:“你们是想来看张墨吗?我也是一个人,并没有四只眼两张嘴,只是智谋多一些罢了。” 会面结束后,马超等人问韩遂说:“贾诩说了些什么?” 韩遂说:“没有说什么。” 马超等有了疑心。 第一次对垒,两军似乎在友好和谐的气氛下打了个招呼。 但是张墨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战争从来就不是温情脉脉,而是残酷冷血。 为此他制定了完善的进攻计划,先派轻骑兵进行挑战,与马超等大战,等战至一半时,才派遣精锐骑兵进行夹击,最后再让从徐州赶来的曹洪以奇兵给马超和韩遂的后背致命一击。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张墨必须拖延一两日,这样曹洪才能赶到潼关。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基本是张绣的战场,他被派出去和马超对战,然后被打得狼狈退回。 打到后面,韩遂和马超那边看到张绣出战,都有些懒得应战了。 但是张绣也是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性,屡败屡战,打到第二日的时候,马超也不由的露出一抹敬佩的神色。 只不过第三日,张墨亲自率兵前来,张辽护左翼,张绣护着右翼。 韩遂和马超等人也倾巢而出,两军再次对垒,这一次没有先前的温情脉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之气。 经过两日的交战,双方都有了伤亡,自然不可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和善了。 “张绣打头阵,轻装简行!” 张墨下令道,开始执行他的计划了。 “诺!” 张绣再次带兵出击,这一次所有的士卒都只穿牛皮甲,速度极快。 从上方俯视下,可以看见,张绣麾下士卒犹如一块三角形的锥子一样,刺进了马超的阵型之中。 喊杀声四起,战鼓隆隆。 热血撒了一地,张绣只觉得周围都是敌人,数不清的凉州士卒围住他们,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咚咚……咚咚咚!” 这是张墨特有的战鼓声响,听到战鼓依旧,张绣心理也踏实了许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开始凿穿马超阵型。 半个时辰时间,喊杀声不停。 张绣脸上都糊满血迹,跟随他的士卒也越来越少,可是这会儿张绣已经顾不得这些,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凿穿马超的阵型。 “让开,我来擂鼓!” 张墨也用简易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当即推开了擂鼓的士卒,亲自上阵。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激扬的鼓声响起,配合着低沉的牛角号,原本已经意志模糊的张绣,眼中再次绽放出一道光芒。 “杀!” 张绣状若疯魔的带着身边的亲兵,竟然真的杀出了马超的阵型。 整个战场都为之一滞。 “呜,呜,呜。” 几声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张墨已经下令出动张辽的精骑了。 马蹄声如雷鸣,张辽带着穿着制式盔甲的精骑从两侧包抄而来。 气势如虹,精骑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自身实力,均是张墨军中百里挑一的好兵。 很快,韩遂和马超他们就开始收缩外围,只不过这一动作,却给凉州兵发出了一个不好的信号,他们之中的胡人立即开始溃逃。 韩遂眉头一皱,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临阵逃逸,杀无赦。” 马超也依样画葫芦,派出亲兵对那些逃散的胡人进行屠杀,很快就止住了溃逃的风波。 只可惜,张辽这会儿已经带着精骑将韩遂和马超两人的阵型拦腰切断,这一下凉州军便首尾不能兼顾了。 韩遂这会儿心里已经开始慌了,他没想到张墨用兵如此老道。 “收拢骑兵,冲散他们的精骑,我们还有一战之力!”马超的军事素养比韩遂要高一筹,当即向韩遂提议道。 韩遂依旧发挥了他的头铁性格,不听马超的话。 “哎!” 马超带着一声叹息去冲击张辽的精骑。 先前凿穿马超的张绣正无人问津时,从后方来了一支轻骑,张绣正想起身迎战时,却发现这支轻骑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曹’字,心中立即松了一口气。 是曹洪来给马超他们致命一击了,掏韩遂和马超两人的后方。 “后路被断了!” “敌军已经攻下了潼关了!” …… 马超正埋头冲击张辽时,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抬头望去,马超的心凉了半截,他看到了曹洪的将旗正在他们的后方飘扬。 很快凉州兵的斗志便彻底瓦解,韩遂和马超两人只带了残兵逃走。 潼关的凉州守军听闻韩遂和马超两人都跑了,根本没有心思留守,一哄而散的跑了。 至此,凉州之乱,暂告一个段落。 张墨也没有继续在凉州停留的打算,他要回长安城休整一下,此次出征耗时两个月有余,先击溃刘备,再打败韩遂和马腾的十万联军。 ‘小将军’张墨的名号,再次名震天下。 为了遏制韩遂和马腾,张墨调来夏侯渊两兄弟,带着轻骑深入凉州,对韩遂他们进行追击,使得他们不敢聚拢一起,无力再次反叛。 而在张墨班师回朝时,有两拨人分别找到了他。 一是马腾暗中派人说愿意投靠朝廷,不过他想张墨带兵去营救他们,第二个便是韩遂的好女婿阎行,别人送儿子当质子,他送老子当质子。 张墨看着阎行的老爹,只能哭笑不得的带上,有了阎行这个内应,那么韩遂离破灭也不远了。 至于马腾,张墨的回复很简单,马超囚禁他们是马家的家事,如果马腾能亲自来长安,必定给他一个好安排。 凉州,从潼关逃窜的韩遂进入氐王千万部落中,占据了显亲,而马超则在安定落脚,两个人各有安排,互不干扰。 但是夏侯渊这家伙的急行军直接吓得韩遂还没坐热,直接拔腿就跑,跑到略阳城才停下来。 *************** 历史上,韩遂也是被夏侯渊追得无处可逃,最终落魄而亡,咱这也是呼应一下。 第九十五章 落了下风 长安城,皇宫里。 一名小黄门正坐在刘协的面前,而且神态似乎并不是特别尊敬的样子,这要是被其他人看见,这小黄门可是会掉脑袋的。 但是刘协并没有生气,只是把身体前倾,听这名小黄门说话。 “凉州韩遂和马超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徐州的刘备也是一个窝囊废!” 小黄门说起各地诸侯,好似他们都是路人甲一般,语气十分的狂妄。 “那依你之见呢?”刘协有些绝望的问道,“此次他回京,气势更是如日中天,往后想要对付他就更难了。” “颍川张氏,要对付他,只有暗杀了!” 小黄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他出入有侍卫跟随,自身也实力不低,如何暗杀?”刘协眉头大皱道。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安排好的。”这名小黄门挥手道,“你只需要在他死后,出来稳定朝纲就好。” “好!” 刘协心中憋着一股怒火,这小黄门的语气和态度让他很不爽,他已经在心里决定,一旦事情成了,便将这伙人一网打尽,这样一来,他也能撇清关系。 “一个傀儡而已,就是张墨死了,也轮不到你来做主。” 这小黄门也在心中冷笑。 随后,这名小黄门便将外套脱去,里面竟然有一套宿卫的服饰,然后当着刘协的面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屋内,刘协沉默了一会儿,眸中闪着各色光芒,最终趋于平静。 没一会儿,伏皇后带着人过来。 “他走了?”伏皇后开口问道。 “嗯,走了。”刘协应道。 “他们是什么人?”伏皇后有些好奇的问道,她虽然知道刘协在和一帮神秘人联系,但是却不知道这帮神秘人的身份。 “一帮躲在角落里的老鼠。”刘协嘲弄道,“准确的说是大秦之前的六国遗老。” “六国不都被始皇帝给灭了?”伏皇后有些讶异道。 “六国是被灭了,但是六国的人没有被杀光,当年始皇帝自以为将天下兵器收于咸阳,铸十二金人,再将六国显贵移到咸阳监禁,便以为绝了后患,结果呢,二世而亡。” 刘协颇为不屑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六国中还有一批人暗中潜伏着,在始皇帝死后,将大秦推翻了?”伏皇后有些不可思议的推断道。 “是的,若没有这些六国遗老帮忙,驰骋天下无敌手大秦的军队为何会溃败?”刘协意味深长道,“他们可是和大秦战斗了那么多年,自然早就熟悉了大秦的一切,大秦才二世而亡,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些六国遗老在背后使绊子。” “那他们现在找到陛下,所为何事?”伏皇后心中一紧道。 “权力和财富。” 刘协嗤笑道。 伏皇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刘协不再说话,她知道,眼前这个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大汉天子,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似乎也有些变了。 “陛下,妾身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其他的都不重要。”伏皇后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 刘协微叹一声不再说话。 …… 凯旋而归的张墨依旧很低调,这一次出征虽说击败了刘备,又将凉州之乱暂时平息,但张墨心里隐隐的还有些不安。 因为先前隐藏在暗中的黑手还没冒出来,这让他心生警惕。 即使张墨广布密探也未能发现对方,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情报系统里面出了内鬼,二是对方在情报这一块做得比张墨出色。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张墨的情报系统里出了内鬼,而且对方的情报建立得比张墨要完善。 无论是那种情况,张墨都不容许这样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神秘组织存在,因此他出征的时候就让张天收集相关情报。 所以张墨回到长安城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张天。 两人对视而坐,张墨看了一眼张天放在他面前的薄薄的情报,连翻看的兴趣都没有。 “说说看吧,你获得了多少情报。” 张墨微叹一声道,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他还是有些郁闷。 “他们的人遍布各地,而且士族大姓之中也有他们的钉子,就连我们张氏……。”张天说到颍川张氏时,立即停顿住。 张墨听到士族大姓,脑门就突突作响。 这些人是最难搞定的,如果你把这些人杀完了,大汉也就散了,这些人掌握着一县、一郡或者一州的经济、文化、政治。 “继续说吧。”张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道。 “他们都是通过熟人介绍进入组织的,而且是单线联系,不同的线之间,是不知晓对方存在的,唯有更高的层次才能查阅不同的线。” 张天略过张氏,开始介绍起神秘组织内部的运营模式,而这个运营模式是他花了十几名情报人员的性命获得的。 “他们对我们渗透到何种程度?”张墨轻吐了一口气道。 “不太清楚,有些人甚至只是因为宗亲和对方有所联络,但是不到关键时候,他们是不会启用这些潜伏起来的人。” 张天也是有些头大,对方是经营了数百年的组织,早就有了他们自身独特的一套运作模式,即使是张天获取的,也不一定是对方的整套模式,有可能是冰山一角而已。 “还有呢?” 张墨用手敲着桌子,心里有些烦躁。 “没了。”张天虽然很想再说一些,但是以他这些日子的努力,只能获取神秘组织的这些情报了。 “哈哈,你前后耗费了个把月时间,就给了我这两条信息!” 张墨怒极反笑,张天闻言立即跪伏在地道:“请主公责罚,张天愿受。” “罢了,你先退下吧。”张墨有些郁闷的挥了挥手道,“先把府内的人全部甄别一下,不要让他们把我的老家给抄了。” “诺!” 张天如释重负的离开。 “将军,明早陛下想和同你见面。” 一名小黄门进来给张墨传信道,张墨点了点头,小黄门也很自觉的退下。 “哎……。” 张墨长叹一声,去了卧室,那里还有佳人等候,他可不能唐突了佳人。 第九十六章 皇宫刺杀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的张墨感觉有些腿软。 想起昨夜的事情,张墨不由的暗自摇头,大被同眠的想法被实现了。 “陛下有请。”一名小黄门小心翼翼的从外面进来,对张墨说道。 “何事?”张墨眉头微皱,有些讶异的问道,“今日不是有早朝,陛下为何提前找我?” “陛下有要事想和将军面谈,此事极为机密,所以……。” 小黄门语焉不详的说道。 “好吧,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来。” 张墨没来由的心中一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飞针和匕首藏在身上,内里穿了一件皮甲,这才带着张下一同前往皇宫。 张墨特意看了一眼守宫门的侍卫,还是老面孔,心里也暗松了一口气。 “待会你机灵点,我心里总有些慌慌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有变,你先跑。”张墨低声对张下说道。 “诺。” 张下有些奇怪的应道,现如今张墨携大胜归来,长安城内外皆服,还有谁敢违逆张墨? 进了宫,张墨时刻保持着警惕,可惜他预想的场景一直没有出现。 不过,刘协这一次同张墨会面的地方,是在嘉德殿,显得有些正式。 “臣张墨,见过陛下。” 张墨是站着施礼的,这时候张下已经在殿门外候着,以张下的身份,并不能进大殿。 “张墨,你我君臣一场,终究不免要走到这一步啊。” 坐在龙椅上的刘协微叹一声道。 听到刘协的话,张墨岂会不知刘协的想法,当即冲向门口,想要逃离嘉德殿。 可惜的是,大殿的门早就被两名力士反锁了。 大殿的两侧,共有十来名士卒手持环首刀围了上来。 “刘协,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重握大权吗?” 张墨拔出匕首开始迎战,很快就解决了一名士卒,不过他也被划破了衣衫,露出了里面的牛皮甲。 外面的张下也正遭遇危机,有四名剑士将他团团围住,一动手,张下就暗叫不妙,这四人进退有度,攻防一体,竟然是练过合击的刺客。 听到大殿里的厮杀声,张下心急如焚,开始以命博命,很快他的身上便开始出现伤口,而对方也躺下一个人。 “还有三个!”张下一咬牙,再次以命相博,用腹部的一道伤口,换来对方另一个人躺下。 大殿内,张墨身上已经密布伤口,地上也躺了六名士卒,剩余的五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张墨,不敢动弹。 “爱卿真乃虎将也!” 刘协露出一抹赞许的神色,同时杀张墨的心也更坚定了,此等人物不死,他刘协永无出头之日。 “死!” 张墨嘴里叼着匕首,手里握着环首刀,刀柄用布条和手缠着,同时左手捏着飞针,大吼一声冲向面前的士卒。 这名士卒被张墨的气势吓到,往后一退,熟料到张墨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飞针出手,张墨手中的环首刀也顺便劈出。 那名士卒毫无防备,被劈中面门,当场身亡。 同时飞针也被刘协面前的侍卫全部用盾挡下。 “还有三个。” 张墨喘着粗气,心里有些懈怠。 一条粗壮的胳膊从他身后伸出,当即便抱住了他,是刚才反锁殿门的力士。 好似被巨蟒勒住一样,张墨瞬间就觉得胸腔的空气被挤干,身体的骨骼也格格作响,同时手中的环首刀也握不住了,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现在张墨能动的就是头了,他嘴里还叼着匕首。 “走你!” 张墨扭头一甩,嘴里的匕首割在了力士的脖颈上。 力士捂着脖颈松开了张墨,张墨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身体一矮,一个蹬腿就踢中力士的下裆。 嗷呜! 力士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以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精彩!” 一名身穿黑袍的年轻人抚掌称赞道,从刘协的身后走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张墨瞳孔一缩道。 “是啊,不然你以为这个废物能有那么好手段,安排人进宫,刺杀你?”黑袍年轻人指着刘协道,“为了这场刺杀,我们牺牲了很多,你应该感到荣幸。” 刘协听到黑袍年轻人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青红交加。 “你出来应该不是为了说废话吧。” 张墨干脆蹲坐在地上,懒洋洋的问道。 “是,我出来就是为了亲手割下你的脑袋!” 黑袍年轻人面色狰狞的说道。 “我不理解。”张墨是真的不明白,“你我无冤无仇,什么仇什么怨,让你要如此恨我的模样。” “我和你没有仇,但是你父亲和我有仇!” 黑袍年轻人歇斯底里的说道。 “呵呵,懦夫!” 张墨从地上爬起来道。 黑袍年轻人冷笑不语,伸手拍了三下,立即有一名身形魁梧的剑士一跃而出。 “墨家的剑士,给你送行!” 黑袍年轻人癫狂着往后退走。 墨家?张墨有些郁闷的看着面前的墨家剑士,按理说墨家在大汉之后已经销声匿迹了,没想到又冒了出来。 “请!”墨家剑士拔出后背阔剑,对张墨说道。 “请你个头!” 张墨抬手就是一道飞针,墨家剑士手腕一动,一个剑花将这些飞针磕飞。 “旁门左道,不堪一击。”墨家剑士往前横跨一步,阔剑当着张墨的面劈下来。 张墨往后一退,躲开这一劈,但是墨家剑士手腕一伸,阔剑竟然追着张墨劈下来。 嗤! 牛皮甲被彻底劈开,胸口一道伤痕从上而下,延伸至腹部,张墨胸口的血液瞬间就浸透了衣服。 “三招,取你性命!” 墨家剑士收回阔剑,对张墨说道。 “杀你,一招足以!” 张墨伸手摸出一个布袋,里面装了一些沉甸甸的东西,朝着墨家剑士面门扔了过去。 “徒劳无功!” 墨家剑士轻松的用阔剑劈开布袋。 一道白色的粉尘扩散开来,墨家剑士立即觉得眼中一阵刺痛。 “卑鄙小人!” 墨家剑士捂着眼睛,手中的阔剑乱舞,眼中的剧痛让他失去了方寸,再也不复先前的淡定。 第九十七章 险死还生 噗! 张墨趁着墨家剑士失去方寸时,狠狠的将匕首插在了他的裆部,同时还扭动了一下。 凄厉的惨叫声足以让整个皇宫都听到。 张墨浑身冒着鲜血,有些站立不住的跌坐在地。 “终究还是大意了。” 微叹一声,张墨伸手在腰间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小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道。 大殿的门终于被缓缓推开,张下浑身是血的爬进来,在看到张墨坐在地上的时候,他终于支撑不住晕在地面上。 “可惜啊,你还得死。” 黑袍年轻人轻飘飘的走到张墨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墨道。 “垃圾!” 张墨连后世的骂人法也用上了,不过这会儿他似乎动弹不得。 “垃圾,这个词不错。”黑袍年轻人亮出一柄匕首,揪着张墨的头发,想要就此割下张墨的头颅。 “送你一颗枣核钉!” 张墨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嘴对着黑袍年轻人的面门吐了出去,一口混合着血液还有飞针的浓痰就裹在了黑袍年轻人的右眼上。 啊! 黑袍年轻人发出凄厉的喊叫声,手中的匕首已经掉落,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垃圾就是垃圾。” 张墨看着黑袍年轻人的怂炮样,笑着说道,只不过张墨也有些撑不住了,失血过多的他在片刻之后也昏昏然的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不准擅动,否则格杀勿论!” 张南终于带着羽林郎赶来,先前他被人用计拦着,早就觉察到不妥,这会儿赶到大殿,立即便看到了张墨端坐在殿内昏死过去。 长安城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弥漫。 城门已经封闭,皇宫内外全部都有重兵把守。 张墨的府邸,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用士兵堆叠着。 张墨的房内,张艮面沉似水的坐着,荀采、卫馨和甄宓三女眼眶微红的在一旁候着。 此时的张墨脑袋以下全被金疮药涂着,整个人都快成泥人了,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关键是张墨还没有醒来,而这时候距离他被刺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 “哎,张天、张凭,你们两位说说,现如今该如何去做?”张艮看了一眼跪在张墨面前的张天两人道。 两人对视一眼,张天提前开口道:“根据情报,各地诸侯似乎都有异动,这一次如果不处理好,我们张氏一族可能会有危险了。” “没有主公,经济司将不复存在,先前的努力也将化为泡影!” 张凭有些丧气的说道。 “哎,我知道了。” 听到张天两人的话,张艮也明白过来,没有张墨,他们两个也没有主心骨。 “再等等,墨儿不会有事的。” 看着张墨的胸膛正在稳定的起伏,张艮喉咙沙哑道。 …… 相较于众人的紧张,张墨这会儿却很放松,他梦回后世,正在沙滩上喝着冰镇椰子,看着比基尼美女在玩水。 沙滩上的阳光有些刺眼,刺得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眼皮重的好似被人摁住了一般,张墨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眼便是略显刺眼的阳光。 “主公醒啦!” 有些刺耳的喊声让张墨脑袋都有些发懵。 整整三天时间,张墨终于恢复了意识,从昏迷中醒来。 一瞬间,整个张府都动起来了。 第一个赶来的就是张艮,他是连鞋子都没穿,就跑过来,接着是荀采、卫馨和甄宓,再就是张天和张凭。 “墨儿!”张艮看到张墨已经坐起来,有些担心的说道,“你还是躺着比较好。” “没事了,再休息几天,应该就能下地了,这次主要是失血过多。”张墨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张天,你把这几天的情况说一下。” “袁绍已经准备好粮草,兵力也已经集结完毕,刘备再次筹措了五万人马,也想参与其中,幽州、益州和荆州暂时没有动静。” 张天以最快的速度将目前各地的诸侯情况汇报了一遍。 “重点关注袁绍,其他人都不用关心了,找黑山军,谈谈合作。” 张墨很快就给出了应对方法。 “诺!” 张天领命离去。 张墨看了一眼张凭道:“经济司暂时不用动,安稳待着就好。” “诺!” 张凭也领命离去。 “张下怎么样?” 犹豫了一会儿,张墨还是开口问道。 “他没事,比你醒来的早。”见张墨醒来,张艮的心情也不再压抑,“只不过也不能下地。” “那就好。”张墨轻吐了一口气道,“刘协那边怎么样?” “软禁起来了。”张艮并不在意道,“幕后黑手跑了。” “放了他吧。”张墨轻叹一声道,“宫门守好就行。” “好。”张艮也不反对,“你休息一会儿,外面的事情,我暂时还能处理得过来。” 张艮一走,屋内就剩下荀采、卫馨和甄宓三人陪着张墨。 “你们辛苦了。” 张墨看到三女都瘦了一圈,动情的说道。 “你醒了就好!” 荀采第一个发话,卫馨和甄宓只能在一旁抹眼泪。 “接下来我们都要怀你的孩子,这样才能稳住。” 荀采脸色微红道。 “嗯,一切听凭你们的意思。” 张墨默然应道,这一次的刺杀风波也让他明白,没有后在大汉这个时代是很可怕的,他先前的努力将化为乌有。 又几日,袁绍似乎收到了张墨醒来的消息,当即偃旗息鼓,并派人送来了礼品看望张墨。 来看望张墨的是许攸,这家伙执意要面见张墨,打的主意就是想探探张墨的身体情况。 让许攸吃惊的是,张墨答应了他的请求,在卧室里接见了他。 “许兄远道而来,我本该设宴款待,奈何身体不佳,只能在床上见面了。”张墨面色苍白的对许攸说道。 “将军保重身体啊。”许攸看到张墨的面色,确实虚弱,当即宽慰道,“袁将军在冀州甚为挂念,托我带来了一些特产给你补补身体。” 说罢便打开几个木匣子,里面装的是人参、鹿茸等滋补之物。 “许兄远道而来,我也不能让你空走一趟。”张墨对一旁的张天吩咐道,“取点‘长安’特产给许兄。” “诺!”张天应声离去。 第九十八章 又捡一个猛将 张天取来的‘长安特产’是金银珠宝,许攸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将军真乃秒人也。”许攸看到金银珠宝,两眼泛着一丝亮光。 “以后也多仰赖许兄,长安特产随时为许兄而备。”张墨微微一笑,暗示许攸道。 “哈哈,张将军放心,只要特产够数,许某定会施以援手。” 许攸笑着答应道。 张墨咳嗽了两声,平躺了下去,许攸很识趣的离开了。 待许攸离开之后,张天再次回到了张墨的房间。 而张墨也板正的坐了起来,眼中充斥着精光。 “袁绍应该是等不住了,他的大军已经压境,先前的姿态不过是为了装样子而已。” 张天有些郁闷的说道,之前他说袁绍已经解散了大军,可是这会儿又有消息说袁绍大军压境,这说明他的情报出了一些问题。 “去探探他的大军人数,先不要让消息散开。” 张墨眉头微皱道。 “诺。”张天领命离去。 “哎,终究还是来了。” 张墨微叹一声,他也应该能猜到,袁绍不会放过他受伤的好机会。 “把贾先生和郭嘉请来吧。” 张墨对左右侍卫吩咐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贾诩赶来。 张墨把袁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贾诩便陷入了沉思,一旁的郭嘉也是如此。 现如今长安城内一片混乱不说,张墨还刚醒来没多久,麾下的将领和士卒士气有些低迷。 反观袁绍,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准备充分。 “将军,此战必胜。” 郭嘉拍着大腿说道。 无论是张墨还是贾诩听到郭嘉的话,都有些震惊。 “为何?” 不止张墨疑惑,贾诩也十分好奇,这个谋士中的后来者郭嘉有什么新奇的见解。 “嘉窃料之,绍有十败,公有十胜,虽兵强,无能为也。 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一也。绍以逆动,公奉顺以率天下,此义胜二也。 汉末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宽,故不摄,公纠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胜三也。绍外宽内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亲戚子弟,公外易简而内机明,用人无疑,唯才所宜,不间远近,此度胜四也。 绍多谋少决,失在后事,公策得辄行,应变无穷,此谋胜五也。绍因累世之资,高议揖让以收名誉,士之好言饰外者多归之,公以至心待人,推诚而行,不为虚美,以俭率下,与有功者无所吝,士之忠正远见而有实者皆愿为用,此德胜六也。 绍见人饥寒,恤念之形于颜色,其所不见,虑或不及也,所谓妇人之仁耳,公于目前小事,时有所忽,至于大事,与四海接,恩之所加,皆过其望,虽所不见,虑之所周,无不济也,此仁胜七也。 绍大臣争权,谗言惑乱,公御下以道,浸润不行,此明胜八也。绍是非不可知,公所是进之以礼,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胜九也。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军人恃之,敌人畏之,此武胜十也!” 郭嘉说的是头头是道。 “哈哈,奉孝此言甚为精妙!” 张墨大笑着从床上起身道。 之所以郭嘉会对袁绍如此的清楚,那是因为郭嘉在袁绍的麾下待过,对袁绍的文臣武将都有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所以在看清楚袁绍情况以后,郭嘉也离开了袁绍。 “那第一步该如何去做?” 贾诩也带着考究的神色问道。 “首先得攻下徐州,把刘备驱出徐州,这样一来将军也能少受一些干扰。”郭嘉早就腹稿在胸,所以贾诩一问,他就顺畅的回答道,“袁绍向来优柔寡断,不会迅速作出反应。刘备人心未归,立足未稳,迅速进攻,他必败无疑。然后再回师对付袁绍,这是改变腹背受敌的最好机会,决不能失去。” “善!” 张墨点头称赞道。 “贾老,这一次你坐镇长安城,我和奉孝亲自率兵去徐州!” 张墨已经有了安排。 “诺!” 贾诩和郭嘉两个人同时应道。 在两人离开以后,张墨在屋内走来走去,他的心里有些犹豫,这一次攻打刘备,带谁去呢? 正犯愁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凉州马腾求见!” 竟是领命离去的张天带着马腾过来。 “哦,他竟然跑出来了?” 张墨有些好奇的让马腾进来。 “哎呀呀,小将军呐,马某可是来京城讨口饭吃,那不孝子将我囚禁,可是有庞令明相助,我们一家人才得以逃脱。” 马腾见到张墨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模样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哭戏,也是一个政治家的必修课。 “马兄受苦了。”张墨也宽慰道,“既然来了长安,尽管放宽心,宅子和钱货也无须担心。” “张将军高风亮节,马某真是无以为报。” 马腾立即恢复了正常,感激的说道,他千里迢迢的跑到长安,就是想求一份稳定的生活,在凉州当叛军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而且还是提溜着脑袋干事,折腾了大半辈子的马腾自然不愿。 “庞令明勇冠三军,曾是我麾下的一员猛将,将军可否将他收入麾下?” 马腾小心翼翼的说道。 “可否让我先见一见此人。” 张墨眉头微皱,并不是特别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在他眼里名不见经传的将领。 “好,我这就叫他进来。”马腾马上起身去外面叫人。 很快,马腾就带着一名极具压迫感的汉子过来,虽然穿着便服,但是张墨还是能隐约看到这汉子便服下,那极具力量的肌肉。 “末将庞德见过将军。” 汉子声音洪亮的自我介绍道。 庞德? 张墨忽然有些郁闷,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再一回忆,立即就醒悟过来了,这是被关羽水淹七军,最后生擒了的那个庞德。 历史上的庞德虽然被关羽所杀,但是他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在和关羽对战之中,数次不落下风,甚至还用箭射中关羽的额头,被关羽麾下的将士称为‘白马将军’,后来失败被擒也是因为他和关羽交战正值八月,天降霖雨十余日,汉水暴溢,汉水流域爆发了“汉水溢流,害民人”的自然灾害。 樊城下平地积水五六丈之深,于是庞德与诸将皆避水上堤。 关羽这样的名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乘船攻打,生擒了庞德。 第九十九章 先打刘备 “先做一个先锋将军,随我去徐州看看吧。” 张墨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还是给了庞德一个机会,因为以他的认知,庞德不过是关羽的手下败将而已,能有什么豪横的。 见张墨给了庞德机会,马腾也不再啰嗦,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而庞德也由张墨安排去军营熟悉情况,至少先锋营的士卒要让庞德认个遍,不然打起仗来,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最终的结果就是吃败仗。 “张天,你亲自去冀州,给许攸送重礼,务必拖延袁绍进攻的脚步。” 张墨不想寄希望于袁绍的拖延症,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利用许攸这个缺口,直接给袁绍放放烟雾弹,会更加的稳妥。 “诺。” 张天再次领命离去。 既然已经决定开战,张墨也不想藏着掖着,立即把荀彧招过来,命他以刘协的名义发布讨袁诏书,在大义上站稳脚跟,当然这份诏书也得等张墨击败刘备以后再发出来。 是夜,张墨带着一万精骑悄然出发,随军的有军师祭酒郭嘉,先锋将军庞德,内卫张下。 …… 徐州,刘备这几天眼皮子老跳,而且心神不宁,便将大舅哥糜竺叫来。 “子仲,你最近是否有听到什么风声?” 刘备对糜竺是十分的信任。 “据说袁绍打算起兵攻打长安。”糜竺身为徐州巨富,消息来源广阔,袁绍调兵遣将的动作那么大,自然是瞒不过一些人的。 “袁绍这时候攻打长安,难道说……”刘备沉吟一声道。 “张墨前一阵遇刺,近日才刚醒。” 糜竺不假思索的说道。 “原来如此!” 刘备面色一变,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公是想趁机出兵?” 糜竺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刘备问道。 “哎,此时出兵,怕是要败,但是不出兵,一旦尘埃落定,我将无容身之处。” 徐州之地,本是‘四战之地’,不可能独善其身,刘备不战也得战。 “我愿为明公筹措一切!” 糜竺立即表态,刘备心头一暖,欣慰道:“备幸得子仲相助,否则难以为继。” “明公言重了。” 糜竺推脱道,他妹妹嫁给刘备,又是刘备的幕僚兼徐州别驾,不需要再有多余的恩宠,只要刘备能稳步上升,占据更多更大的地盘就好。 就在刘备准备招兵买马的时候,张墨已经来到徐州的边界。 因为刘备先前吃了败仗,整个徐州的掌控力也随之减弱,所以张墨带着一万精骑如入无人之境。 张墨下令所有人都是白天找隐蔽地方赶路,晚上行军,而且马蹄上都裹着棉花,为的就是瞒过刘备方面的探子。 两天时间,张墨已经兵临城下,将刘备所在的城池团团围住。 这时候,张墨这边将领和士卒身体是很累的,连日的赶路,紧绷的神经。 但是同时,他们也是兴奋的,因为刘备这方的将领和士卒大部分都处于恐慌之中。 “哥哥,给俺三千轻骑,取了这厮的狗头。” 关羽向刘备请|命。 “俺也要去!” 张飞不甘示弱的在一旁说道。 “好,一人一千轻骑!” 刘备点头答应,不过数量减了一千,因为现在他手里的骑兵其实已经少得可怜,就连守城的士卒也是稀稀拉拉的,而且老弱残兵居多。 “子仲,看来张墨不给我们机会啊。” 刘备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骑兵,心里升起一丝绝望的情绪。 “事不可为,明公可暂避锋芒。” 糜竺的脸色也不太好,毕竟徐州他经营了那么多年,说丢就丢是不可能的,但是眼下的形式就是如此,如果关羽和张飞两人出去试探没有好结果,刘备就得考虑弃城而走。 “上强弩,准备霹雳炮。” 张墨看到城门打开,两队轻骑从城中鱼贯而出,立即下令道。 这一次张墨带出来的强弩是经过改进的,不但装填方便,而且不需要用脚蹬,箭矢的力量也加大了不少,而所谓的霹雳炮,便是张墨根据一硝二硫三木炭做出来的土炸弹,目的就是惊扰对方的战马,使对付的骑兵不能组成阵型。 霹雳炮的恐吓作用大于杀伤力,对于战马的效果是很好的,对于身穿盔甲的士卒的杀伤力等同于零。 关羽和张飞两人一左一右,带着一千轻骑冲向张墨那四方阵。 “再等等。” 大概五十米距离的时候,张墨并没有让士卒攻击。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放!” 张墨已经看到来袭的将领是关羽和张飞了,这才下令释放弩箭和霹雳炮。 劲弩的攒射,关羽和张飞两人应付起来也稍显吃力,更不用说跟在他们身后的士卒了,仅仅一瞬间,就倒下去小半人马。 再然后就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密封瓦罐从天而降,带着浓郁的烟雾砸在关羽和张飞他们的轻骑之中。 有的仅仅冒烟,冒完就啥事没有。 有的则发出一道巨响,连带着崩碎的瓦罐,炸的关羽和张飞他们的轻骑人仰马翻。 上百颗的霹雳炮落下去,炸响的大概就一半,但是造成的效果是惊人的。 关羽和张飞他们扭头看的时候,身后跟随的轻骑竟然有半数成了步兵,要么战马受惊跑了,要么就是连人带马被炸飞了。 “杀!” 张墨抽出佩剑发出指令,早就在前方候着的庞德如猛虎出笼般带着先锋营冲击关羽和张飞。 片刻工夫,庞德就杀到关羽面前,两人战在一起。 数十个回合后,关羽虚晃一刀,转身便走,他想引庞德来追,再趁机来一个回马斩,将庞德斩于马下。 熟料,庞德根本不中计,而是搭弓射箭,对着关羽的后背直接来了一箭。 啊! 关羽虽然避过了后背,但是右手臂却被庞德的箭矢射透,发出一声惨叫。 张飞听到关羽的惨叫,立即策马跑过去相助,这样一来,双方的阵型就乱了。 人数不占优势的关羽和张飞很快就落入了下风,主将受伤,关羽这边的士卒士气立即就丢了,张墨趁机掩杀过去。 第一百章 徐州易主 刘备站在城上看着关羽和张飞败退而归,当即泪流满面的对糜竺说道:“子仲,我们走吧。” 原本刘备还想着再挣扎一下,毕竟他刚在徐州站稳脚跟,原本想守着这份基业,慢慢开拓,可是眼下的情况,似乎不太允许。 “明公,不如死守城池!” 糜竺眸中闪过一丝凶光道。 “不能让百姓跟着受苦。”刘备摇头拒绝道,“张墨素有仁义之名,相必不会为难城中百姓,若是我们执意守城,激怒了张墨,城破以后,他可能会杀百姓泄愤。” “哎,如此我带人去接两位将军一起,从侧门出去吧。” 糜竺微叹一声道。 “鸣金收兵!” 张墨并没有追进城中,虽然关羽他们匆忙进城,连城门都没有关上,但是张墨却不会小觑了关羽和张飞两位名将。 庞德有些不解的追到张墨面前问道:“将军为何不乘胜追击,直接攻入城内?” “关羽、张飞乃虎将也,他们退得如此有序,定是在城后有埋伏,此时追击,必败。” 郭嘉在一旁解释道,庞德有些不理解的停在原地。 “二哥,他收兵了。”埋伏在城门后的张飞听到张墨鸣金收兵,心中郁闷。 “盛名之下无虚士。” 关羽的手臂已经用布缠着,箭矢还插在上面并没有拔走。 “糜别驾来了。” 周围士卒一阵喧闹,糜竺带人从城墙的马道上下来,看到关羽受伤之后,立即上前扶着关羽道:“云长,明公让我们从侧门撤离。” “什么!” 张飞两眼圆瞪,想要上前理论,但是被关羽拉着。 “诺。” 关羽虽有不甘,但还是服从命令道。 “关上城门,留一部分士卒看门吧。” 糜竺下令道。 关羽和张飞两人垂头丧气的跟着糜竺离开,刘备最后看了一眼在城外已经集结在一起的张墨骑兵,喟然长叹一声后,带着亲兵下去了。 城门关闭,还在惋惜痛失良机的庞德看到了,当即不再啰嗦,心中叹服张墨的目光敏锐。 “刘备应该是放弃了。” 郭嘉看了一眼侧门对张墨说道。 “暂且随他去吧。” 张墨微叹一声道,他也想乘胜追击,但是麾下士卒经过这几日的行军,本身已经十分疲惫了,反观刘备他们,虽然关羽和张飞两人在城外吃了一场小败仗,并没有伤到刘备的亲兵内卫。 张墨如果趁机偷袭,很有可能被刘备反将一军,最终的结果甚至会完全反转。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 张墨并没有放松警惕,紧盯着已经出城的刘备。 从侧门而出的刘备原本还想着张墨会来偷袭,或者放松警惕,他也可以趁机再做最后一次反扑。 可惜的是,张墨并没有任何的松懈,而且也没有偷袭他的打算,只在原地休整,一副随时再战的模样。 熬了一会儿,刘备这才彻底的放弃。 “子仲,走了。” 刘备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流着眼泪的。 按原来的历史里,刘备在徐州被曹操击溃,转投袁绍,是在建安五年,也就是刘备39岁的时候,从一个坐拥一州之地的小诸侯,落魄成为寄人篱下的游击势力。 在这个时代,五十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三十九岁的刘备,心里确实是苦。 刘备这一哭,糜竺和关羽等人都一同落泪,徐州的基业没有了,他们也不知道下一站会到哪里去。 一个时辰以后,张墨才暗松了一口气,刘备真的走了。 但是为了谨慎起见,张墨还是决定晚上在城外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后,再入城。 翌日清晨,张墨顺利的入城,徐州也就此易主。 为了稳妥起见,张墨把庞德留下来,暂时管理徐州,而他则马不停蹄的赶回长安。 针对袁绍,张墨还有另一手准备,那就是一直潜伏在袁绍境内的黑山军张燕。 此时的长安城,相对于张墨来说,绝不算友好。 因为有一大部分的官员都在暗中写信给袁绍,表示愿意在袁绍进驻长安后,归顺于他。 每天所截获的信件都能堆好几箩筐,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的张天在几天功夫,就已经截获了上百封信件,都是长安城内官员写给袁绍的。 对此,张墨只对张天说了一句话:“先收着吧,暂时不用理会。” 在这种氛围影响下,长安城甚至还出现了一些骚乱。 而这些骚乱都是一些流浪的士人做的,他们故意寻衅,伺机引发争斗,在发生了打斗以后,又很快的撤离了现场。 一开始,城卫并没有办法,张天利用情报网,将这货流浪的士人悉数抓起来,但是并没有动手,而是等张墨回来以后,把这伙人带到张墨面前。 “你们是袁绍派来的吧。” 张墨看了一眼面前一伙子桀骜不驯的士人,面色发冷道。 “是又怎样,大汉律上没有那一条说我不能在外面闲逛,你们凭什么抓我?” 立即就有人跳出来指着张墨说道。 “确实,你倒是研究过大汉律法。”张墨轻蔑的笑道,“不过战时用严法,袁绍图谋不轨,同他的弟弟袁术一样,妄图以下犯上,在此期间,你们竟然在长安城内寻衅斗殴,可谓是影响恶劣,其罪当诛!” 刚在徐州打了一场仗的张墨说起话来,杀气腾腾。 这几个士人当即被张墨的话给镇住。 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想要开口反驳。 “拖出去,斩首示众!” 张墨一挥手,张天立即示意两名士卒拖着那名想要开口说话的士人出去。 其余几人虽然害怕,但还是不敢相信张墨会随意杀害士人。 约莫一盏茶工夫,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张天亲自带来,在几名士人的面前展示了一遍。 当即就有人吓尿了,还有几名当即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拼命求饶。 “首恶已除,余者充入军中,以做惩戒,首恶的首级悬首三天示众,三天后才可安葬!” 张墨毫不留情的说道。 “诺!” 张天领命离去,那首级上的鲜血还在滴。 张墨看着远处,心里有些膈应,这袁绍用的计谋有些毒辣,他若是把这些士人都杀了,肯定会得罪一批士族大姓,但是不惩戒这些人又不行,杀一个,放过其他人,这是张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但愿你也能熬过那一关!” 张墨的嘴角浮现一抹笑容,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零一章 交锋 冀州,邺城。 袁绍的大军终于开拔,先前的造势已经许久,犹豫了也很久。 再加上许攸这个家伙在一旁煽风点火,袁绍就一直没有出兵。 但是,徐州易主,刘备被张墨赶走,这个消息传来,袁绍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身披盔甲,威风凛凛的袁绍看着面前的整齐方阵,胸中也是生出万丈豪情道:“儿郎们,随我出征,清君侧!” “清君侧!” “清君侧!” 底下的士卒齐声高呼,袁绍击败了公孙瓒,逼迫公孙瓒龟缩起来,而且夺取了青州,占了并州,实力已经是诸侯中最强了。 如此实力,再加上袁绍的身世背景,以及长安城内的官员那如雪花片般的投诚信。 袁绍自信,这一次拿下长安城,好似十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大军开拔,袁绍的小儿子袁尚站在城墙上看着袁绍远去,在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谋士。 “爹爹此番定能大获全胜,将张墨的首级带回来。” 袁尚的相貌颇似袁绍,所以也得袁绍的宠爱,而袁绍的长子袁谭却被派往青州,看似坐镇一州,实则远离了袁绍的权力中心。 几日后,张燕带着黑山军将邺城围了起来。 “张大哥,你真要听从张墨的话,攻打邺城?” 于毒看着巍峨的邺城城墙,有些不解的问道。 “朝廷为正统,我们是流寇,如果这一次干成了,朝廷的诏令下来,你我皆有正式官身,在朝中为官,再也不是以前的模样。” 张燕长舒一口气道。 于毒知道张燕已经做了决定,便不再多说,但是在他身后有一名士卒却露出一抹愤然的神色。 “今夜子时,进城!” 张燕低声说道。 子时,邺城的城门准时的被人打开,张燕带着麾下人马,大摇大摆的进去,在清晨时分,整个邺城都被张燕所控制。 坐守大本营的袁尚是真没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好好的一个坐守任务,怎么一夜之间,老家被人端了。 最关键的是,张燕油盐不进,直接将邺城衙署区内的人一网打尽,悉数看管起来。 张燕特地请人以他的名义写信给袁绍。 正在行军的袁绍收到了张燕的来信,看完之后,手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将领和谋士来我军帐议事!” 袁绍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对左右下令道。 很快,袁绍麾下的文臣武将便齐聚在袁绍军帐之中。 众人都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袁绍,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行军,召集众人议事。 “这封信,请诸位看看吧。” 袁绍也懒得和他们解释,把张燕的信递给众人,这信很快就被所有人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也被众人所知。 整个军帐瞬间就炸了,因为他们的家眷和财货都还在邺城,邺城失守,说明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要飞灰湮灭了。 有人失声痛哭,有人呆若木鸡,还有人呼天抢地,要跑回去,直接被军帐外的士卒给拦了回来。 袁绍冷眼旁观,看着众人的丑态毕现。 “邺城失守,而张燕却没有大肆杀戮,反而给我来了一封信,诸位难道还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吗?” 袁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麾下有些谋士已经反应过来,当即也恢复了常态,一些人也在最初的惊惧之中恢复,最终整个军帐里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张燕写信给袁绍,无非是想表示他不愿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而已。 “更何况我先前就在黑山军中埋了一个细作,现在看来,该启用他了。” 袁绍信心满满的说道,麾下的文臣武将也随之安定下来。 …… 长安城,张墨的府邸。 张墨坐在书房里,看着邺城传来的情报,上面就一行字‘邺城已下’,当即心情大好。 这一行字代表了邺城已经被张燕攻下,袁绍出兵,但是老家被偷,这就是张墨给袁绍准备的‘惊喜’。 “继续跟进,袁绍应该不会被这件事困住太久。” 张墨对张天说道。 “诺。” 张天领命离去。 张墨看了一眼案几上另一份情报,眉头微皱起来,刘备去找刘表,受到了刘表的款待,而孙策以及虎踞江东,小有气候。 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刘备和孙策似乎没有受到张墨的影响,按照原轨迹继续前进。 一时间,张墨也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去请诸葛亮出山,破了刘备的运道。 但是,张墨心里也有些担心,历史再这样被他折腾下去,会不会直接崩盘了? 而且冥冥中,张墨有一种感觉,就是他现在去找诸葛亮,肯定不成。 …… 邺城又一次发生动|乱,这一次是黑山军自身的问题。 张燕看着一脸愧疚的于毒,心中有火也发不出来。 “渠帅,我也没想到陶升竟然会如此……”于毒咬牙切齿的说道。 陶升利用黑山军互不统属的漏洞,成功的把邺城内袁绍的家眷和那些官员的家属悉数护送出城,去了斥丘。 “撤吧。” 张燕心灰意冷的说道,现如今没有人质在手,黑山军的处境肯定要糟,及早退出才是正事。 黑山军撤走,在斥丘的陶升这会儿却兴奋不已。 袁绍亲自过来见了他,并封他为建议中郎将。 在看到所有家属都安然无恙后,袁绍也暗松了一口气,他连夜赶路,并提前派人去通知陶升暗中起事,这才成功的扳回一局。 只不过,经此一事,袁绍对一直盘踞在他身边的黑山军也起了杀心。 “陶中郎此次劳苦功高,但是眼下还有事情需要陶中郎去做。”袁绍拍着陶升的肩膀说道,“不知陶中郎可愿意?” “我愿意,将军。”陶升立即点头应道。 “好,那就有劳陶中郎带路。”袁绍的话让陶升一愣,随即脸色微变。 “将军的意思是,要我带路去……” 陶升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袁绍是让他去做带路的,剿灭黑山军。 “嗯,你对他们熟悉一些,此事由你来做,最好不过。” 袁绍点头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 解决粮食问题 冀州的黑山军和黄巾军迎来了一场风暴。 袁绍大举进剿黑山、黄巾军,先发兵进入朝歌鹿肠山苍岩谷谷口讨伐于毒,围攻五天,斩杀于毒及其部众一万多人。 接着,沿着鹿肠山向北进攻左髭丈八等,将他们全部剿灭。 又接连击灭刘石、青牛角、黄龙、左校、郭大贤、李大目、于氐根等多支黑山、黄巾部队,屠其屯壁,大肆杀戮,斩首数万级。 袁绍又与张燕、四营屠各、雁门乌桓在常山展开大战,连续打了十几天,虽然张燕军多被杀伤,但袁绍军也很疲惫,于是双方各自退兵。 可以说整个冀州周边的黑山军势力,几乎被屠戮一空,而且袁绍这一次是携私怨出手,动不动就是屠杀正支黄巾军,一时间袁绍的名头响彻整个大汉。 当然还有那个黄巾叛徒陶升,没有他带路,袁绍也没有那么容易破黄巾和黑山。 袁绍经此一役,也让各地诸侯领略到他的一丝狠辣和实力。 张墨在看到情报以后,心里有些发堵。 “贾老,你说等袁绍收拾完黑山军,我们能不能抵挡得住?” 张墨苦笑着对贾诩说道,若是没有亲自面对,自然会觉得袁绍就是历史上的一个草包,一个被曹操击溃,处处不如曹操的二世祖。 贾诩和郭嘉两人也陷入了沉思。 可是实际上呢? 历史上的袁绍,坐拥四州之地,麾下文臣武将齐备,如果不是官渡之战后身体垮了,随后在立嫡问题上出了纰漏,曹操还没那么容易取得冀州。 如果说政权的稳固程度,袁绍要比曹操、刘备和孙权三家都稳。 曹操和朝廷那些保皇党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孙权则和江东士人一直互相防备,最关键的是他哥哥留下来的旧部,这些人是他朝中的中坚力量。 刘备就更加夸张了,跟随他的有徐州来的,还有刘表的,最后他入主益州,还有益州刘璋留给他的东州兵,所以刘备麾下的文臣武将成分极为复杂,但是为了安抚那些一直跟随他的人,刘备压制着益州本地的士族,最终也导致了本地士族的反弹。 当然以上这些情况,张墨并不知晓,除去特种兵身份,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不会去看一些相关的历史资料。 张墨也就是这样一说,并不是真的丧失了信心。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将军确实处于弱势。”贾诩沉吟一声道,“但强弱转变,就在一瞬之间,这世间上的军事岂可以表面的实力差距来定输赢呢?” “贾老所言甚是。” 张墨笑着说道。 “袁绍击溃黑山和黄巾,还须整顿一些时日,正好也给我们准备的机会。”郭嘉也发话道,“不知明公可准备好充足的粮草了?” “哎,这正是我要找你们说的事情。”张墨微叹一声道,“近来征战频繁,再加上军费开支颇费,这会儿的粮草已经有些不足了。” “什么!” 贾诩和郭嘉两人都露出一抹惊骇的神色。 粮草是现在军队中的保障,一旦粮草供应不上,战斗力下降,士卒哗变都是极有可能的。 “屯田才刚开始不久,再加上周边区域经过战乱,百姓流离,招纳流民也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今年朝廷收上来的粮食,还有些不足。” 张墨解释了一番,当然经过他的一番操作,现如今的商业有了质的提升,商贾更为自由,相应的商税也是收的如火如荼,长安城有商场,还有蹴鞠赛等收入,在财政收入这块,张墨已经做的很出色了。 可惜的是,商场因为张墨占据的地方不够多,目前来说处于劣势,目前张墨最为主要的收入,一是靠商税,二是靠蹴鞠赛。 但是战争是个无底洞,烧起钱来贼快。 粮草还仅仅是一方面,兵器、盔甲、战马、士卒抚恤等各项支出,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哎,如果给将军一些时日,这些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贾诩是参与了经济司的一些事情,自然也知道其中的收入是多么的惊人,只是目前来说,还处于刚起步不久的阶段,不能很快的出成绩。 “粮草之事,我再想想办法。” 张墨深吸了一口气道。 贾诩和郭嘉两人见张墨眉头紧锁,也趁机告辞。 “找卫家要?” 张墨想到了卫馨家是做粮食生意的,可是让他拉下脸去找老丈人要粮食,有点掉价。 更何况,先前卫馨嫁给他的时候,卫家就已经送了一批粮食给他了,这会儿再要,好像有些过分了。 “粮食,粮食。” 张墨心里默念了两声,有些头痛,这会儿没有番薯和土豆,这两样东西可是好东西,种植容易,产量高,关键可以当主食来吃。 只是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张墨暂时还没有心思去海外寻找番薯和土豆。 这个时候的主食是大黄米饭,高粱米饭,当然还有小麦。 普通人家能吃上大黄米饭就很不错了,流民就吃野菜,衣服都没有,用成语形容就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张墨为了提升军队的战斗力,部队的伙食一直都是干的大黄米饭加腌制的野菜,打了胜仗还有肉干吃。 就这个配置,在各地诸侯之中,几乎没有军队能与之匹敌。 而且张墨的军队之中,已经淘汰了那些老兵和伤残弱兵,可以说士卒的整体实力也比其余诸侯要强。 张墨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卫馨忽然端着一盆红烧鱼肉进来道:“夫君该吃饭了。” “有办法了!” 看到盆子里的大鲤鱼,张墨当即眼睛一亮。 这时候吃鱼的人有很多,一些贵族喜欢生吃河鱼,而且因为捕捞技术有限,河流内的鱼较为泛滥。 张墨看到鱼,想到的就是抓鱼,大规模的抓鱼,抓到鱼以后,再用盐腌制起来,做成咸鱼干,这样一来在战时,只需要带上野菜和咸鱼就能对付一顿,如果要饱餐的时候,就加上大黄米饭,就是一顿十分像样的行军餐。 第一百零三章 各自准备 长安城兴起了一股抓鱼风潮,张墨下令所有士卒都参与织网捕鱼。 另外,张墨也开始推广百姓去养鸡,因为鸡的成长时间较短,而且能提供优质蛋白质,最关键母鸡产蛋,而鸡蛋也是一种优质的蛋白质来源。 张墨同时让麾下的人制作出石斛干粉,这种东西可以提升精力,充当战争中的营养补充剂。 这也是根据他曾经的特种兵经验来制作的军队野外生存餐,蛋白质,碳水和能量饮料。 碳水只能用大黄米和高粱米之类的充当,不过张墨也将这类东西利用到极致,他把这些粮食晒干磨粉,再炒熟,这样一来,碳水的问题就解决了,而且吃的时候还方便,喜欢干吃的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用水冲着喝。 张墨的士卒在吃方面是绝对超越一众诸侯的,所以战斗力和军心也是有保障的。 正当张墨紧锣密鼓的筹措粮草的时候,袁绍也终于将境内的黑山和黄巾残余势力肃清,整装待发,又开始进军。 袁绍迫不及待的想除掉张墨,现在的他坐拥四州之地,俨然是一个大汉的无冕之王,怎可忍受张墨以刘协的名义对他发号施令呢? 他任命审配、逢纪主持军事,田丰、荀谌、许攸充当谋士,颜良、文丑担任将帅,积极准备南下。 当时,袁绍部下意见纷纭,沮授的意见与郭图和审配的完全相反,沮授建议以逸待劳,采取持久战,而郭图、审配则主张速战速决。 袁绍自恃地广兵强、粮食充足,根本听不进沮授的忠告。 郭图等人又在背后进谗言说:“沮授监统内外兵众,威震三军,倘若他的势力逐渐加强,怎么控制得了!臣下服从主人才能昌盛,主上服从臣下就会灭亡,这是黄石公在《三略》中所告诫的。统兵在外的将领,不宜让他参知内政。” 因此,袁绍把沮授统领的军队分成三部,其中两部分别交给郭图和淳于琼,沮授独领一军。 以审配、逢纪留守邺城,主持后方,运送粮草,支援前线。 另派人给北方边界的乌桓首领塌顿和难楼送去单于印绶,以安定他们。 最后派人联络刘表,想和他一起夹击张墨。 可以说,袁绍手握一把好牌,一出手就有雷霆之势,即使内部争夺权力,出了一个昏招,但依旧难以抵挡。 且不说袁绍这边一整套的昏招,张墨已经完成了军队的整顿,安排好长安城的留守工作。 而这会儿,张墨正拿着张燕给他的情报发呆,张燕被袁绍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现如今已经带着残部投靠了张墨。 张燕作为曾经占据了袁绍大本营的人,自然也从里面拿出了一些有用的资料。 “总兵力将近三十万,精兵十万,铠上万,马铠300副!” 在看到详细的数据时,张墨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先前就有心理准备。 相比较来说,张墨目前手头就五万人马,虽然都是精锐,可是铠甲数量是袁绍的三分之一,马铠更是只有50副左右。 “你在邺城也有段时间了,说说你对冀州那边的了解吧。” 张墨看完袁绍的情报精准版,看着张燕道。 “冀州的百姓因为战事,过得较为贫困,应付税赋十分困难,而且袁绍对他麾下的人较为宽容,所以许多人都大肆的搜刮钱财,购买土地,这次我们能顺利攻入邺城,其实也有袁绍麾下士卒的帮忙,他们不堪忍受苛刻的待遇,替我们打开城门,这才让我们乘虚而入。” 张燕一口气就说出了一堆袁绍辖区的情况。 “那他治军如何?” 张墨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袁绍也是有致命缺点的。 “袁绍治军宽缓,不如将军你!” 张燕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次出征,你也一起去吧,冀州那边你也比较熟悉。” 张墨对张燕说道。 “诺。” 张燕领命离去。 “去请贾先生和郭嘉过来。” 张墨命人去请贾诩和郭嘉来议事。 约莫一顿饭的工夫,贾诩和郭嘉两人行色匆匆的过来。 “现在我最怕凉州有变。” 张墨有些郁闷的对贾诩说道,他很想派贾诩去凉州稳定局面,但是贾诩一走,坐镇长安城的人选一时间又找不到。 “凉州韩遂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贾诩也是眉头大皱,如今袁绍和张墨的大战在即,凉州要是参和进来的话,张墨就有些四面皆敌的感觉了。 “关中凉州需要一位沉稳智慧之人方可镇住。” 贾诩微叹一声,他知道张墨想让他去,但是他一走,这长安城又缺了一个主心骨。 “明公可向荀令公要人。” 郭嘉在一旁提议道。 “也是,去请荀令公来此议事。” 张墨立即下令命左右去请荀彧。 约莫半个时辰,荀彧才姗姗来迟。 现如今的荀彧掌握着尚书台,刘协的所有诏书都出自他手,权柄在手,整个人的气度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张墨把凉州的事情和荀彧说了,同时也把他的想法告诉荀彧。 “钟繇,现为尚书仆射,由他坐镇凉州较为妥当。” 荀彧思索了一会儿后,推荐道。 “好,就由他兼任凉州刺史,且持节,督促凉州和关中等地。” 张墨立即就拍板决定了。 “关中的盐政可以由谁出任?” 盐铁是财政收入的大头,既然关中地方有人节制,那盐政的收入也可以收取回来,张墨也是增加一些收入。 “卫觊可以担负此事。” 荀彧在脑中略一过滤,便报出了一个名字。 “善。” 张墨立即应道,他相信荀彧的判断。 “文若回去草拟一份诏书,表孙策为讨逆将军,吴侯,另让渔阳太守鲜于辅都督幽州六郡。” 张墨这两手一是安抚孙策,二是给袁绍的后方弄点不自在。 “报,刘表使者韩嵩已到城外。” 有亲随在门外喊道。 “诸位随我一起去接接他吧。” 张墨起身说道。 “刘表不动,我们才有胜算。” 贾诩也齐声附和道,荆州刘表手握带甲之士十万之众,要是他也和袁绍联合起来,张墨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第一百零四章 刘倩 韩嵩是带着使命来长安的,刘表的态度是坐山观虎斗,等袁绍和张墨两人分出胜负了,他再下注。 话虽如此,但韩嵩明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 所以当他站在长安城的城门口时,脸色是不太好的。 张墨带着麾下文武从城内出来,老远就看到刘表的使者韩嵩,同时还有刘表使团的人。 待凑近了看,张墨便看到韩嵩摆出了一副臭脸。 只是眼下形势不如人,张墨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迎上去道:“久闻韩中郎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是张墨这样一个手握重兵,操控朝廷的一方大佬恭维的话,韩嵩现为荆州从事中郎,在荆州算不得重要人物,张墨的一席话让他心中一暖。 韩嵩也不继续绷着脸,当即将脸部肌肉放松道:“小将军名震天下,果然年轻有为。” “虚伪。” 刘表使团里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虽然声音不高,但是离得近的张墨还是听到了。 “何人喧哗!” 韩嵩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身为使团的首脑,底下人竟然如此恣意妄为,随意出声,当即也回头看去,想着若是能找到说话的人,一定要重重处罚。 只不过韩嵩看到使团里,一名年轻俊俏的使者正毫不示弱的瞪着他时,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哼,下不为例。” 韩嵩闷哼一声道,张墨有些讶然的看了一眼出声的家伙,心里暗自发笑,这刘表使团怎么混了一个女人进去,而且还穿了男装,看韩嵩的模样还不敢惹,估计在刘表那边身份不低。 “哈哈,韩中郎远道而来,辛苦了。”张墨笑着说道,“我已在府内备下酒菜,还望韩中郎赏脸一起吃一顿便饭。” “恭敬不如从命。” 韩嵩听到张墨话里的谦虚,心中大喜,觉得先前外界盛传张墨嚣张跋扈,把持朝政的说法不太真实,对张墨也有了一些改观。 两人并排进了城,期间,张墨也将随行而来的文臣武将介绍了一番。 韩嵩也一一打了招呼,很快随张墨来到他的府邸。 看了一眼张墨那略显低调的府邸,韩嵩心中更加震惊,相较于张墨的低调内敛,刘表就显得夸张多了,很多吃穿用度甚至都超过了天子。 “韩中郎,请。”张墨看了一眼韩嵩身后的使团道,“使者们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我会安排好他们的。” 韩嵩略一点头并不在意,他更想看看张墨府内是不是也是如此简朴,还是说挂羊头卖狗肉,仅仅是表面工程。 “大人,刘州牧来的时候命我与你随行。” 先前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又发话了,张墨饶有兴致的看着韩嵩,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呃……。” 原本韩嵩想要拒绝,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又犹豫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多一人也无妨,今日只谈风月,韩中郎无须担心。” 张墨趁机出声解围道。 “也好。” 韩嵩心怀感激的看了一眼张墨道。 “哼。” 女扮男装的家伙看了一眼张墨,发出一声闷哼。 张墨扫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脸属于那种精致小巧型,方才她一直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楚,但是这会儿对方正抬头看张墨,正好被张墨看了个通透。 “倒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这女扮男装的家伙属于小巧玲珑型的那种,属于小家碧玉类型,但是从刚才那番言论来看,张墨觉得这小姑娘性子有点野。 进了府,韩嵩继续观察,到了大厅以后,落座才蔚然叹道:“张将军身居高位,但却如此节俭,外界风闻果然不可相信。” “韩中郎过奖了。” 坐在主位上的张墨欣然接受韩嵩的夸赞,他本就不想把将军府搞得过于奢华,只需要差不多即可。 “来人,上菜。” 张墨见众人都已经落座,便让人上菜。 这时候盛行的是分餐制,一人一份,张墨先前已经命人烤了一只全羊,另外还有一些蔬菜和葡萄酒。 待菜上来,张墨和韩嵩两人觥筹交错,便开始了宴会时间,贾诩和郭嘉几人也开始敬酒,没一会儿韩嵩就脸红脖子粗的坐在案几前喘气了。 “这酒似乎不像西域来的。” 韩嵩被灌了五六杯,脑子都有些发晕,但是整个人却还是清醒的。 “此乃将军亲自研制,名为‘甜红酒’,用葡萄加蜂蜜酿制而成,味道甘甜,加冰之后更加爽快。” 郭嘉是抱着酒壶喝的,他曾经喝过加冰的甜红酒,那是张墨刚酿好的时候请他品鉴的。 “哦,没想到张将军还有此雅兴。” 韩嵩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张墨。 “听闻张将军开了一间‘商场’内有各类物品,应有尽有,而且商场内有一家馨宓记,专卖女子物品,不知可否一观?” 女扮男装的姑娘也不知是喝了酒壮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竟提出要去商场看看。 韩嵩大惊失色,连忙出声对张墨说道:“韩某治下不严,让将军见笑了,今日多谢将军款待……” “看看商场又怎么了?” 女扮男装的姑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当场发脾气道。 一时间整个宴会场竟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滞。 “既如此,那明日我亲自带你去商场看看,还请韩中郎也一起过来,可以买一些东西回去当做礼物。” 张墨也摸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不过商场这种模式虽然可复制,但张墨脑子里却不仅仅这些,一旦他人模仿,张墨便可以趁机将模式更新,这样一来,张墨就一直在模仿,但是从被超越。 这次发话以后,女扮男装的姑娘也觉得有些不妥,韩嵩更是如坐针毡,找了借口就带着女扮男装的姑娘离开了。 韩嵩回到使团住的地方,这才拉着脸对女扮男装的姑娘说道:“刘倩小姐再如此,休怪韩某动手段了!” “你敢!” 刘倩跺脚道。 原来这女扮男装的姑娘竟是刘表的女儿刘倩,因为刘表想把她嫁给王粲,但是因为王粲外貌丑陋,所以她趁着韩嵩出使长安的时候,偷偷换了男装跟了过来。 --------------------------------- 刘表想将女儿嫁给王粲,但”嫌其形陋而用率“,又认为王凯有风度容貌,就将女儿嫁给了王凯。王业是王凯的儿子,也是刘表的外孙。 这是历史上的真实事件,说明古代也有外貌协会。 另外小弟写了三本书,一本武侠仙侠《仙僵》,一本科幻冒险《蛇塔》已完本,如果觉得这本书不够看,可以看看另外两本,感谢各位大哥大姐支持! 第一百零五章 商场刺杀 翌日清晨,张墨亲自去刘表使团住的地方,因为韩嵩还是拗不过刘倩,只好同意去商场逛逛。 韩嵩带着刘倩以及几名使者随张墨去了衙署区的商场。 因为张墨提前知会过商场,所以这会儿商场里并没有其他客人,只有商户,这也是为了韩嵩他们的安全考虑。 “韩某曾听闻长安城的商场是一处逍遥好去处,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韩嵩进去以后,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由衷的感慨道。 相较于韩嵩带着政治任务来看,刘倩就显得自由自在多了,她蹦蹦跳跳的在各个商户间游走,很快跟随而来的刘表使团使者就提着大包小包。 看来购物是古今中外女人最喜欢的活动之一。 张墨看到刘倩大肆采购,心中暗道。 “有刺客!” 正当韩嵩和张墨两人闲聊时,刘倩的尖叫声传来。 后方的大门骤然被关,张墨心中一动,立即带着韩嵩冲向刘倩所在的位置。 这时候原本替刘倩提东西的使者已经迎战刺客,但是结果是惨烈的,几乎是瞬间就死伤大半。 因为是带韩嵩他们逛商城,所以张墨也没带几个侍卫,仅仅是三名贴身亲卫而已。 “你们护着韩中郎。” 张墨抽出环首刀冲向围攻刘倩的刺客。 这伙人为啥会冲着她去?而且在如此严密的盘查之下,还能潜入长安城? 张墨心中惊疑不定,不过还是很快就解决了几名刺客。 同时也将刘倩护在身后,剩余的两名刺客毫不犹豫的再次围上来。 当,当! 张墨连杀几名刺客,这会儿已经有些力衰,而两名刺客却是以逸待劳,而且他们擅长刺杀之术,在两人的攻击之下,张墨有些左支右绌。 “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能临危不惧,而且长得也……” 在张墨身后的刘倩眼珠滴溜溜的转,看着张墨虽然有些狼狈的应付刺客,但是心里却不由的将张墨的形象拔高了几分。 “撤!” 两名刺客和张墨缠斗,并不占上风,生怕张墨麾下的亲兵从门外进来,当即互相对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就要逃走。 原本比拼刀剑,张墨还有些吃亏,毕竟他的刀法还是适合战场搏杀,应付刺杀还有些捉襟见肘,不过两名刺客一跑却给了他施展飞针的机会。 “走你!” 张墨双手捏着飞针,对着两名刺客所去的位置甩了出去。 啊! 两名刺客同时发出一声痛呼,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商场的门也被人撞开,张下也带人匆匆赶来。 “主公,张下来迟了。” 张下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刺客,立即让身后的士卒将两名刺客控制起来,同时掰开他们的嘴,将他们藏在牙齿里的毒丸挖出来。 “带下去审问,看看是谁派来的,如果审出结果来,记得告诉韩中郎。” 张墨并没有责怪张下,这种刺杀防不胜防,最主要的是现如今的安保无法像后世那般严密,但即使如后世那样,某些大人物不也还是被人刺杀。 韩嵩这会儿也恢复了平静,心知张墨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当即也表态道:“张将军无须担心,下官大概也知晓刺客的来历。” 说毕,韩嵩的脸色也有发青,这个时候派人来刺杀,十有八九是袁绍的人。 “我送你们回去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墨也不想韩嵩他们在外面节外生枝。 “这样也好。” 使团所住的地方有张墨的士卒把守,安全性自然也要高一些,韩嵩看了一眼毫发无损的刘倩,当即暗松了一口气,要是刘倩出了事,哪怕不是张墨的问题,也会成为张墨的问题,那样一来,刘表肯定就会倒向袁绍,甚至主动出兵都说不准。 因为韩嵩知道,刘表对这个小女儿是很宠溺的,不然也不会同意刘倩拒绝王粲这种事情发生。 有张下带的卫兵,张墨顺利的将韩嵩和刘倩送到了使团住的地方。 “张将军,我有事想和你说。” 就在张墨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刘倩悄悄的拉住了他的衣角道。 这时候的男女风气虽然已经收敛,但还没有到达后来那样严峻的地步,刘倩找张墨也算不得太夸张之事,更何况她现在是女扮男装,所以在外人眼里,根本没有什么。 只是知晓情况的韩嵩眉头一跳,看了一眼张墨,正想要开口劝阻,那知刘倩直接瞪了他一眼,韩嵩顾忌他在刘表那边的尴尬地位,当即也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心想也就说几句话而已,没有什么问题。 “哦,不知你有何指教?” 张墨虽然知晓刘倩是女扮男装,但是并不知晓刘倩的真正身份,先前就她也是因为韩嵩对刘倩的态度,但是这会儿张墨摸不清楚情况,态度也冷了下来。 感受到张墨的态度转冷,刘倩虽然心中不快,但是为了她逃婚的想法,还是凑近张墨道:“我想请张将军帮一个小忙,不知将军可否愿意?” “你说说看。” 张墨眉头微皱道,心想这个刘倩有些不清楚情况的,上来就要他帮忙,弄得两人很熟一样。 “将军放心,只要帮了我这个忙,一定会有回报的。” 刘倩似乎看出了张墨的想法,当即也没好气的说道。 “你能说的具体点吗?” 见刘倩态度不好,张墨也来了脾气,你求我办事帮忙,还想给我甩脸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进屋吧。” 刘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韩嵩,脸色一红道。 “好。” 既然对方不在意,张墨自然也不在意。 一旁的韩嵩犹豫了一下,在心里劝自己道,已经说了几句话,那进屋再聊聊也没什么。 随后,韩嵩也耸了耸肩,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张墨和刘倩的事情了。 随刘倩进了屋,张墨这才觉得有些尴尬。 “你到底是谁?” 为了掩饰尴尬,张墨也不再顾忌,如果连刘倩的身份也弄不清楚,他是不会答应刘倩任何事情的。 第一百零六章 选定战场 “我……我是刘表的女儿刘倩。” 刘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的身份告诉张墨,因为接下来她想张墨帮忙,如果连真实身份也不告诉张墨,估计张墨也不会答应帮忙。 “哦。” 张墨冷淡的回应道,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刘表这人已经坐稳了荆州牧的位置,只可惜他年纪已经大了,丧失了争夺天下的雄心,但他的手里握着重兵,是一位不可小瞧的一方诸侯。 要一统天下,肯定绕不过他。 现如今,远交近攻,张墨为了对付袁绍,自然不会交恶刘表。 深吸了一口气后,张墨对刘倩说道:“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你娶我。” 刘倩小脸一红道。 “啊!” 张墨*不住惊呼一声,他也没想到刘倩会如此直接。 更何况两人相识不过两天时间,这给张墨这个情场初哥,整的有些不会了。 “哎呀,人家是不想嫁给王家的那个丑八怪,所以跑出来了,但是我爹爹肯定还会再找一个,我不想这样嫁人,所以想请你帮忙……。” 刘倩跺脚把她的想法说了一遍,是一个老套的手法,想借张墨假结婚,然后脱离刘表安排的婚约。 “好的。” 张墨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刘倩是刘表宠爱的小女儿,他原本还想着怎么搞定刘表派来的使团,这会儿刘倩自己提出来要假结婚,简直是瞌睡碰到枕头,刚刚好。 “啊!” 这会儿轮到刘倩吃惊了,她原以为张墨会推迟一番,可是张墨却如此爽快的答应了,这又给她整的有些不会了。 “事不宜迟,这样好了,我带你去见我爹,然后让他下聘书给你爹爹。” 张墨只想快点搞定刘表这个不稳定因素,再安心的和袁绍决一死战。 “这……。” 刘倩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张墨说要见家长,她有些退缩了。 “你反悔了?” 张墨看到刘倩的模样,顺便刺了一句。 “哼,我怎么会反悔呢,我们现在就去见你爹。” 被张墨一刺,刘倩气呼呼的说道,她想着反正都是嫁给不认识的人,还不如嫁远一些,自由自在一点。 张墨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不动神色,带着刘倩回了家。 很快,张墨和刘倩两人便见了张艮,同时也以最快的速度将聘书用快马送去荆州。 几日后,荆州,襄阳。 刘表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张墨派来的使者,手里握着张艮给他的聘书,心里有些郁闷。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刘表也明白刘倩嫁给张墨是无法避免了。 “你们带我手书回去吧。” 刘表微叹一声道,虽然他本来是想保持中立的,但是刘倩一旦嫁给张墨,中立之态也随之破解。 即便如此,刘表也不愿意打破他的想法,在信里有意无意也提及他的中立态度,并且言明不会派兵支援张墨。 收到刘表来信的张墨,在看完刘表的亲笔信以后,冷笑不已。 在乱世中想要保持中立,在尘埃落定时,坐收渔翁之利? 简直是痴心妄想。 无论是袁绍还是张墨,只要两人真的分出胜负,接下来就是收拾那些中立派。 不过有刘倩在这里,张墨也能放心刘表,至少袁绍肯定不会相信刘表了。 “刺客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张墨放下刘表的信,有些不快的问张天道。 “刺客是通过护城河潜水进来。”张天额头冒着虚汗道,“根据线人的汇报,刺客是来自于一个叫‘刺秦’的组织,该组织行踪诡秘,专门替人刺杀。” “刺秦?” 张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荆轲,随即也有些头痛,这个时期刺客是最为频繁的,孙策就是死于刺客之手,各地诸侯或多或少都被刺杀过。 相较于那种政敌用死士刺杀,这种专业的刺客危害性更大。 “继续盯着,暂时不动。” 张墨也很想收拾这个刺秦的杀手组织,但是眼下袁绍步步紧逼,只能暂时放下这个想法。 “诺。” 张天应道。 “袁绍那边的情况如何?” 张墨脸色一正道。 “袁绍已经纠集了十万人马往黎阳方向去了,并且发布了讨逆檄文。” 张天把他获得的檄文拿出来交给张墨道。 张墨看了一眼檄文,洋洋洒洒一大篇。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7,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看完之后,张墨*不住把檄文扔在地上道:“好胆!” 张天吓得一哆嗦,他知道檄文里面把张墨祖宗三代都骂了个遍。 不过一想到后世之人,随意开口就是十八代的祖宗,张墨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算了,我们也该出兵了,情报的事情不能落下,你要继续挖掘袁绍那边的情报,还要给许攸送更多的财货。” “诺。” 张天领命离去。 既然袁绍已经出兵了,张墨自然也不敢耽搁。 “来人,去请贾老、郭嘉、荀彧、张南……来府内议事。” 张墨对左右说道。 约莫一个时辰后,张墨府内的议事厅很快就坐满了人,文臣以贾诩为主,武将以张南为首,虽然他没有出征,但是每次张墨都将长安城托付给他,而且张南还是张墨的族人,暂坐武将头把交椅也没有人反对。 “袁绍逆贼已经发兵黎阳,诸位可有应对之策?” 张墨环视一圈后,把问题抛了出来。 “决战之地,在官渡!” 贾诩率先开口,当然这个决战之地是经过谋士们一起商议的,并非贾诩独自提出。 “官渡之战!” 张墨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他虽然不太了解三国的历史,但是‘官渡之战’这样以弱胜强的经典战役,当过特种兵的他自然是知晓的。 第一百零七章 一触即发 “总共两道防线,一是以张辽为主,带两千步、骑在黄河渡口,延津和原武一线驻守,东郡太守防御白马,一同迟滞和破坏袁绍渡河行动,以夏侯氏兄弟为主,在白马右侧鄄城防御,以河内太守为辅,牵制袁绍并州的兵力。” “第二道防线,以将军为主,将剩余兵力悉数带上,以官渡为主战场!” 贾诩侃侃而谈道。 “黄河虽说是一道天然屏障,但是渡口太多,防御的时候无法用那么多兵力将所有渡口都防守住,只有把它定位次要防线才行。官渡位置靠前,条件优良,沙丘很多,前有天然障碍官渡水,东有官渡水和阴沟水的汇合处,该处堤多,流缓河宽,积泥数尺,芦苇茂密,船行跋涉均不便,西有圃田泽,该泽东极官渡……官渡位于两大障碍地之间,是袁军进攻途中,数百里间,唯一可以通过的宽约数十里的喇叭口。” 张下将他实地考察官渡后的情况一一道来。 按照贾诩他们的推演,只要将袁军引入这个喇叭口,进行阻击,便可大获全胜。 “我会亲自去官渡那边查看地形的。” 为了稳妥起见,张墨不但要去官渡、白马等地查看地形,还要在官渡构建防御工事,因为官渡是平原,如果不构建城垒,张墨根本无险可守,袁军长驱直入的话,张墨是抵挡不住。 “众将听令!”张墨忽然提高音调道,“即日开拔!” “万胜!” 所有武将都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看着众人信心满满的模样,张墨忽然发现他已经融入这时代几年了,若不是有一个还算可以的出身和他自身的实力,恐怕连保命都困难,但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他们面对险境的时候,却没有那么好运气,面对各地诸侯的屠刀,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而且哪些诸侯缺钱,缺粮了,唯一的想法就是劫掠百姓。 “乱世人不如盛世犬。” 张墨在心中微叹一声,要想结束乱世,就必须依靠暴力,这也是无奈之举。 所有文臣武将都鱼贯而出,战争机器要运转,离不开人的操作,兵器、粮草、后勤、民夫……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一个稳固的后方,以及能将后方稳固的人才能推行。 张墨有荀彧和贾诩,可以说完全足够了。 因为历史上的曹操也是靠着荀彧留在大后方给他提供支持,而且荀彧对战争的一些见解和意见也都十分到位,官渡之战,荀彧也是功不可没。 安排好一切后,张墨这才把甄宓她们都叫过来,来了一个大被同眠。 又是一个如昏君般的晚上过去,张墨只觉得腰酸腿软,幸亏他平日里站桩养气,才不至于在出征前出丑。 长安城外,朝中依附张墨的文武全部来了,荀彧、贾诩等在将军府内办事的自然也来了。 “预祝将军旗开得胜!” 众人齐声高呼。 张墨拔出佩剑,高喊一声:“出发!” 车马齐动,整支队伍竟然没有其他异响。 几日后,张墨已经巡查完白马、延津等地,来到这一次他选中的最终决战地官渡。 果然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 张墨策马在这片平原逛了一圈后,便开始下令建造防御工事和营寨。 这时期最常见对付骑兵的防御工事就是角鹿、绊马索或者壕沟。 绊马索和壕沟比较好理解,而角鹿则稍微难一些,这是一种用树枝交叉绑在一起形成的障碍,用来对付骑兵最好不过。 而张墨想的则是在这些障碍后面再设置一道障碍。 陷马坑,就是在地面上挖出一个个可容纳马蹄大小的坑洞,一旦战马经过,猝不及防下便会将马腿折在里面。 但是张墨并不是密集的布置陷马坑,所以敌人的战马并不会在第一时间就全部中招,而是随着后面的战马尾随而至,越来越多时,马腿折断才会逐渐发生,就如温水煮青蛙一般将骑兵消耗。 陷马坑过后,张墨的想法是弄一个黑油池,所谓的黑油就是后世的石油,但是这会儿的石油拿来是做燃料烧火用的,张墨没有其他穿越大军一般有系统什么,科技树点秃噜皮了也没用,不可能提炼出什么东西来,更不可能发明燃油机。 按照张墨想法,敌骑在经过陷马坑以后,趟过黑油池,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加把火,就能让敌骑尝到火攻的滋味。 若是敌人能经过火油这关,那么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张墨设置的沙地。 泥沙加水,相当于小型的沼泽,一个个小型的四方陷阱,既可以让敌人陷入其中,又能让己方士卒站在边上对敌军进行攻击。 若是敌人能闯过这几关,最后几乎也是精疲力尽了。 一切已经布置妥当,张墨也收到了前线的情报,袁绍已经派出大将颜良前来渡河,围住了黎阳对岸的白马。 这样就能掩护袁绍的主力渡河。 “白马不能丢。” 张墨自然知道白马和延津的重要性。 郭嘉在一旁献计道:“如果颜良围白马,明公可先去延津,佯攻袁绍的侧后面,待袁军来援时,分散了白马对面黎阳袁军的兵力,再以轻骑取白马,白马之围自然可解。” “善!” 张墨从善如流,立即着手安排。 …… 袁绍坐镇中军,周围也坐满了文臣武将。 “将军,颜良性子急躁,恐怕难当大任啊。” 沮授听到袁绍把颜良派出去攻白马,当即劝说道。 原本袁绍打算听从沮授的意见,再派人去辅助颜良,可是一想到曾有人在他耳边说过沮授擅权的事情,心里也起了疑心,当即淡淡的说道:“战场上那有临阵换将之法,颜将军骁勇善战,定能将白马拿下的。” 而这会儿的白马已经被颜良围得是水泄不通。 “哼,只要那张墨小儿敢来此地,我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颜良指着河面说道。 旁边的裨将纷纷附和,颜良面有得色的回了营地。 ………………………… 第一百零八章 忠臣不好当 这次解白马之围是张墨亲自带兵去的,随同的还有庞德。 历史上颜良是被关羽一刀带走,用他的首级成就了关羽的名声。 不过因为张墨的穿越,先前已经将刘备驱逐出徐州,现如今刘备已经带着关羽他们投靠了刘表,因此也没有关羽面对颜良,最后在两军对垒时,于万人之中,取颜良首级的战神表现了。 “渡河吧。” 张墨下令道,士卒开始有序的渡河,因为要麻痹袁绍,所以这一次张墨所带的兵力不少,如此规模的渡河,自然瞒不过袁绍的斥候了。 很快,袁绍就通过斥候得知了张墨渡河往他的侧后方去了。 “哼,张墨小儿是想偷袭我的后方?”袁绍眉头微皱,立即下令道:“让文将军带兵去阻击张墨。” 袁绍口中的文将军,便是文丑,这是他麾下的两员猛将。 至于在对公孙瓒的争斗中出了大力的鞠义,因为是凉州鞠氏族人,在西平郡经营许久,并非是无根之人,在取得大功劳以后,鞠义不知低调,惹恼了袁绍,已经被袁绍提前杀了,并将他麾下的西凉精锐都收入囊中。 旁人都被袁绍没有起事前那副礼贤下士的给骗了,殊不知袁绍此人外宽内嫉,容不得麾下文臣武将过于出色,鞠义有大功劳以后不知收敛,死的也不算太冤。 袁绍这边一分兵,张墨也通过斥候得到了消息,当即便和庞德悄悄带着两千轻骑往白马去了,另外的那部分已经渡河的士卒则暂时留在原地。 可以说,张墨的第一手已经成功,袁绍被他这招虚晃,已经分散了兵力。 那么第二步就是解白马之围了。 因为是轻骑赶路,没有辎重什么的拖累,张墨很快就赶到白马。 这时候他们距离颜良的营地不过十多里距离,庞德立即上前请战道:“将军,我愿为前锋,会会这袁绍大将颜良。” “好!” 张墨策马扬鞭,带着其余轻骑在庞德后面掩杀过去,奇袭就是要快,让对方来不及反应过来。 果不其然,颜良看到庞德带兵冲过来,有些措手不及的带兵迎击。 很快就被庞德冲散了阵型,骑兵来去如风,速度极快,再加上庞德出身凉州,这骑术本来就是极佳。 所以他很快就和颜良交上手了,只是一交手,庞德才知道颜良并非碌碌无为之辈,两人你来我往交战了好几十回合也没有分出胜负。 再拖下去,等袁军稳住阵脚,张墨的奇袭的优势就没有了。 见庞德没有顺利的将颜良斩于马下,反而和颜良缠斗在一起,张墨立即带兵冲了进去,很快就挤进庞德和颜良的战斗。 “将军小心!” 庞德见张墨参与进来,立即虚晃一枪,往后一退,护在张墨面前。 颜良看到张墨,当即兴奋的拍马上前道:“张墨小贼受死!” “将军小心,此僚颇有蛮力!” 见张墨跃跃欲试的模样,庞德在一旁提醒道,他刚才被颜良的大刀劈砍得虎口都发麻了。 “当!” 话音刚落,张墨便挡下颜良的一记劈斩,手腕都一阵发麻,幸亏他一直勤加练习,内家拳的修炼也一直没有中断,很快就依仗着内劲将颜良压制下去。 对面的颜良也是越战越心惊,张墨一开始应付他还有些吃力,可是后来,张墨的环首刀之中似乎蕴含着一股胶着而又浑厚的力道,每次都能透过兵器传递到他手腕,再这样下去,二十招之内,颜良自觉必败。 一念至此,颜良便萌生退意,只要他退回去,带着亲兵站稳脚跟,张墨这点人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张墨也觉察到颜良的意图,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颜良老头看招!” 张墨高呼一声,抬手就是一波飞针。 颜良抬手一挥,飞针应声被刷落,正在颜良心中得意之时,忽然眼前一黑,咽喉间便多了一柄匕首。 原来是张墨看到颜良要退走,先用飞针迷惑颜良,再趁机从马背一跃而起,落在了颜良的马上,同时用匕首捅进了颜良的咽喉之中。 一旁的庞德立即上前,用手中的长剑将颜良的头颅割下来高喊道:“颜良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主将已经死,将旗也被庞德斩落,袁军士气已失,哄一下就四下散开了。 “不要追了,把百姓迁移,往河的西面去。” 虽然现在是一个乘胜追击的好时候,但是张墨想到白马城内还有百姓在,便让庞德带人去把百姓提前转移了,这样一来也可以避免这些百姓落入袁绍手中,被袁绍充当炮灰。 …… 白马的袁军很快就溃逃回去,因为张墨没有追击,这些人死伤不多,这些人为了掩饰他们败亡过快的尴尬,便将张墨这两千轻骑描述的强悍异常,无意中将还没遭遇张墨的袁军士气打击了一番。 袁绍听闻白马之围被张墨解决,颜良战死,心中恼火异常,当即召集众人在军帐内议事。 “现如今情况有变,白马那边被张墨所破,颜将军已死了,我意亲率大军渡河而战,诸位说说意见吧。” 袁绍有些郁闷的说道,明明携大优势而来,一开局就遭了挫折。 “初战败退,应当考虑其引起的变化,大军应停留在延津,大军不宜渡河,只需要分兵攻打官渡,只要官渡已下,过河不晚;倘若匆忙渡河,一旦失利,大军可能会无法返回啊。” 沮授立即起身反驳袁绍大军渡河之说。 袁绍本意是带大军渡河,问众人意见也不过是例行公事,他没想到沮授会当面反驳,还说出大军无法返回的言论,当即脸色便沉了下去。 “大军无法返回这话怎可说得,沮将军慎言吶!” 在边上的郭图表面上劝说沮授,实际上是在沮授身上插刀。 因为袁绍在听到郭图的话之后,面色已经趋于铁青了。 袁绍亲率大军渡河,沮授看着滚滚河水,无比郁闷的说道:“上面志得意满,下面贪图功劳,黄河啊,我大概是回不来了。” 沮授的话被有心人传给袁绍,袁绍正因为吃了败仗而难受,听到沮授阴阳怪气的话,差点没气得背过去。 第一百零九章 心里战 所以沮授还没过河就被撸了兵权,所辖的部队全部归郭图节制,而沮授也心灰意冷的向袁绍告病隐退。 袁军自同张墨开战以来,先在白马折了颜良,这会儿过个河把沮授又丢了,可以说是拼命作死。 不过袁绍的优势过大,很好的掩盖了前期他的作死。 袁军渡河后,在延津以南建造营垒,同时派出了文丑对张墨进行挑战。 张墨也通过斥候得知了袁军的动作,刚从白马打了胜仗的张墨,这会儿信心百倍,不过他并不轻视袁绍,应该说是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因为兵力悬殊,所以张墨一开始并没有马上应战文丑,而是在南下坡等着,派士卒登上高处眺望袁军的动态。 在经过几次挑衅以后,文丑心知张墨不会中计,渐渐的失去耐心,带兵冲了出去,不过他并没有一股脑的冲出去,而是如往日一般,先冲出去一小部分,再分批次出兵,目的就是麻痹张墨,然后趁着张墨松懈的时候,直接冲击张墨的防线,用兵力上的优势来吃掉张墨这部分部队。 张墨也登高远眺,看了一会儿后,立即带着庞德等人下去。 “将白马那边缴获的物资全部散布在路上,庞将军带六百精骑随我破敌。” 张墨下令道。 “诺。” 庞德在一旁看得不明所以,不过张墨先前出手斩杀颜良,让他对张墨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识,这会儿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仅仅带着六百精骑的张墨和庞德两人很快就排好阵型,不过张墨在看到文丑也就五六百骑兵时,下令众人解下马鞍把马放开,在原地待命。 庞德不明所以,但还是传令下去,很快这六百精骑就好像骑马出来春游一般,在原地闲逛,若不是他们身上穿了盔甲,腰间配了环首刀的话。 “报,敌军的骑兵增多,步兵也开始增加了。” 负责瞭望袁军动态的士卒汇报道。 “继续观察。” 张墨心态稳得一笔。 “诺。” 负责瞭望的士卒领命离去。 隔了一会儿,负责瞭望袁军的士卒又匆忙来报:“敌军往我们这边慢慢靠拢了。” “好了,你不用再报了。” 张墨这会儿懒洋洋的坐在地上,丝毫不在意文丑已经带兵逐步逼近。 “将军,不如我们先撤回去,护住营寨吧?” 虽然不敢提出异议,可是眼看着文丑带着五六千骑兵步步紧逼的模样,庞德还是心跳加速,紧张不已,当下也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他怕张墨因为白马之胜,心生骄傲自满之心,因而轻视了文丑,可能会吃大亏。 “无妨,静观其变吧。” 张墨信心满满的说道。 庞德心里虽然再有不满,这会儿也不敢再说,毕竟文丑他们已经来到张墨撒白马那边缴获来物资的地方了。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文丑并没有将骑兵放在最前面,而是拍步卒趟路,生怕中了张墨的陷阱。 但是还没凑太近,文丑麾下那些骑兵就蠢蠢欲动了,因为地上散落了大批的物资,这些都是张墨在白马一战缴获的颜良辎重,而且为了诱惑文丑麾下的人,张墨都是挑好东西来放。 因为军纪不够严苛,这会儿文丑麾下的骑兵已经有小部分离队在捡地上的物资。 原本文丑还担心张墨趁机攻击他们,但是看到张墨依旧带着六百精骑在原地休息,他也放松了心态,对左右说道:“这张墨定是想引我们去攻打他,然后用伏兵败我,哼!” “将军英明!” “张墨小儿必死。” …… 左右立即狂拍马屁,文丑听得飘飘然起来,再回头看到身后那五六千的骑兵,而且后续还有骑兵增援,底气也十足,对张墨先前斩杀颜良的畏惧之心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轻视之心。 “再往前逼近,小心一些,这张墨狡猾无比,不要落入他的圈套。” 文丑自觉聪明的下了一条命令。 只不过那些原先在前方趟路的步卒看到身后的骑兵在地上捡物资,这些人也不管不顾,开始分散开来,捡起物资来,一时间袁军的阵型也有些扩散开来。 庞德看到文丑那五六千骑兵又往前逼近了一些距离,急得团团转。 “将军,文丑的骑兵距我们如此之近,是不是可以出击了?” 已经到了这一步,庞德也不想着退兵回去,但是眼看着文丑大军步步紧逼,还是想趁着对方阵型有些混乱的时候出击,这样至少能占一些便宜。 “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张墨这几天也观察过文丑的部队,知道文丑的骑兵不仅仅这表面上五六千,文丑看着步步紧逼随时要攻击他们,实则是在打心理战,想让张墨他们出击,这样文丑依靠着五千多的骑兵可以拖住张墨,然后文丑预留的那批骑兵再一增援,张墨可能就会被文丑斩杀。 而且即使是一开始那些骑兵去捡地上的辎重也是文丑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让张墨放松警惕,但是文丑麾下的骑兵整体的队形没有乱,这也是张墨不出击的原因。 文丑眉头微皱,眼见张墨不中计,当即也发狠,命令旗手给后面埋伏的骑兵信号,让他们尾随而来出击。 只不过因为军纪的松弛,后续的骑兵一出来就看到前面的骑兵在地上捡物资,而且文丑又不制止,后来的人生怕地上的物资被捡完了,当即冲上前去开始哄抢物资。 文丑原本想要呵斥一番,可是这伙人一开始抢东西,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整支袁军也开始真正的乱了起来。 张墨自然也看到袁军的乱象,当即一拍庞德的肩膀道:“出击!” “啊?” 庞德以为张墨之前是害怕了不敢出击,听到张墨说要出击还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即翻身上马。 “儿郎们,建功立业正在此时!” 张墨拔出环首刀道。 张墨带着六百精骑如风般冲向袁军,整齐划一,马蹄声如雷,很快就冲散了文丑的骑兵阵型,再加上先前袁军争抢辎重的混乱,整支袁军一下子就溃散了。 *********** 历史上曹操就是以少胜多,先是在白马用张辽和关羽斩了颜良,再后面在延津再斩文丑,而且当时刘备也和文丑一起,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此人用兵恐怖如斯’。 第一百一十章 步步紧逼 文丑见己方阵型乱了,还想强行压制,但是袁军本就军纪涣散,乱了之后根本不听指挥,唯有他的嫡系人马还好一些。 “将军快走吧!” 左右拉着文丑就要跑。 文丑虽然用兵不咋样,但是这时候却没有临阵脱逃,他挣脱了左右,提着刀冲向张墨道:“死则死矣,跑了就是逃命将军了,文丑只做战死将军!” 张墨原以为文丑要跑了,那知道对方不但没跑,还反冲向他这边来。 他想斩了我,以扳回局势。 张墨知道文丑的想法,一旁的庞德眼见着袁军来了又溃散,这会儿早就对张墨佩服的五体投地,眼见文丑冲向张墨,当即很自觉的拍马上前,迎向文丑。 “文丑受死!” 文丑原本心思一直放在张墨身上,谁知在张墨的左侧忽然杀出一员猛将来,一时失神,当即便觉得天旋地转,身首异处了。 张墨看到庞德一刀就斩了文丑,心中大喜,当即拍马上前,掩杀了过去。 文丑带来的这支骑兵彻底的崩溃了,主将被杀,帅旗被斩,余下来的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如果不是张墨只有六百精骑,杀掉的袁军绝对要更多。 只不过在形势大好之时,张墨却下令撤兵,庞德又是一头雾水,他原以为张墨会趁机攻打袁绍的大军,可是张墨不但没有追击文丑的残兵,反而直接退回官渡,摆出一副守城的姿态。 白马、延津两战,斩杀袁绍麾下颜良、文丑两员大将,张墨一战就将所有人的担心和忧虑给压下去了,军中那些还心有忧惧的人也开始信服张墨。 议事厅之中,张墨端坐主位,两侧分坐这次随行出征的文武。 “接下来可能要打几场硬仗了。” 张墨心中暗叹一声道,袁绍虽然败了两场,折了两员大将,损失了一些人马,但是根本没有伤到筋骨,反观己方人马虽然精锐,但是兵力远不如袁绍,用后世的话就是袁军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你。 当然现如今士气正旺,张墨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 “接下来张辽负责游击,在外围袭扰袁军,其余人都守在城内。” 张墨定下了下一阶段的战略目标,就是通过游击战术来消耗袁军的士气和耐心,再以官渡之险来阻击袁绍大军前进,同时找寻袁绍的破绽,给予他致命一击。 “明公还当防范袁绍派人潜入我方,诱惑那些郡县官吏,如此一来,后方不稳就麻烦了。” 郭嘉提醒道。 “嗯,我会安排人去处理此事。” 郡县的官吏是地方上的豪强士族,他们大都是为了家族利益而活,如果袁绍给出足够的条件,这些人一定会叛变,张墨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只能等这些人蹦跶出来,再做打算。 毕竟这会儿的大汉是掌控在门阀大姓、豪强士族手中,如果贸然和他们闹翻了,恐怕日后张墨在大汉很难推行政令,而且在舆论方面也会被喷的体无完肤,毕竟两次‘党锢’事件中,那些士人们也都是大姓子弟居多。 很难想象崛起于微末的人能顺顺当当的掌控政权,历史上因为孙策在江东擅杀士人,究其原因就是当地有虞、魏、顾、陆等大姓不服他,为了收服这些人,孙策简单粗暴的直接杀了一批士人,最终的结果就是孙策打猎的时候被人暗杀,留下一个半成的基业给孙权。 张墨也明白这时候郡县治理的弊端,当然他也在所辖的区域推行新政,乱世给了张墨试错的机会,同时也有了更多的可能性,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散了会以后,张墨又匆匆去兵营巡查,一来是安抚伤员,二来也是为了给底下士卒信心,同时拉拢人心。 …… 相较于张墨的士气高涨,袁绍这边就显得沉闷多了。 军帐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袁绍倒不在意折了两员大将,也不在意那些死去的士卒,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张墨这样的晚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赢了他两场。 众人也不敢触碰袁绍的霉头。 “将军,我方士卒勇猛不如张墨逆贼,但是论粮草充盈,张墨岂可与我们相较,张墨想要速战速决,我们只需要拖延一年两年,打持久之战,张墨必然会败亡。” 不过沮授很负责的站了出来。 不得不说沮授是袁绍麾下最为出色的谋士之一,张墨的粮草跟不上,即使是用了鱼肉干也是一样,耗上一两年,最先垮掉的肯定是张墨。 “岂可任由竖子成名!” 袁绍闷哼一声,不采纳沮授的意见。 “图有一计,可破张墨逆贼。”郭图在一旁出声道,先前他吞了部分沮授的部曲,这会儿正想趁机再表现一番,“将军可以精兵进驻武阳,随后将兵营相连,齐头并进,依托沙丘,形成数十里宽的连营,正面逼近官渡,以张墨逆贼的兵力,何足畏惧?” “善!” 一想到正面逼近,将张墨困在官渡,再围攻获胜的情景,袁绍心中大喜,当即便同意了郭图的这个意见。 即使是沮授也觉得郭图的这个计谋不错,而且是阳谋,即使张墨知晓了,凭着兵力上的优势,袁军也能压制得张墨无法动弹。 很快,袁军连营数十里步步紧逼的情景便被张墨这边知晓。 看着袁绍那遮天蔽日的营地,张墨也是大皱眉头,随他一起侦查的将领也都有些心慌。 袁绍吸取了前几次的经验,这一次无论张辽怎样挑衅都不出战,而且依仗着连营的优势,张辽的几次袭扰都无功而返,甚至还折了数十名骑兵。 眼见袭扰没有效果,张墨果断的下令让张辽回来,停止了袭扰。 不过眼看着袁军步步紧逼,张墨这边的士卒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士气也开始跌入谷底。 军营里人心浮动,张墨出面安抚了好几次才舒缓下来。 “命张下来营帐议事。” 张墨让左右找张下过来,这段时间张下似乎离开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张下见过主公。” 张下急匆匆赶来。 “那东西做出了多少份?” 张墨有些期待的问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来我往 “一百件。” 张下深吸了一口气道,他没日没夜的赶工,就是为了能让张墨交代他去做的那件东西能用在袁军身上。 “嗯,差不多了,可以先试试水。” 张墨心里也有些忐忑,毕竟他让张下做的东西,理念有些超前,不过材料还是局限于这个时代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效果。 “注意保密。” “诺。” 张下走了以后,张墨便去前线查看袁军的情况。 依然是步步逼近,而且稳打稳扎,袁绍吃了两次分兵的亏,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平推过去,用无敌之态将张墨在官渡扼杀,进而将中央朝廷掌控在手,同时也能将各地诸侯镇住,再以大胜之势,各个击破。 袁绍的如意算盘打得十分不错,一旦他成功将张墨围杀,天下大势自然会随之改变,以袁绍的实力,统一大汉也未尝不可。 当然这是理想化状态,因为现如今的大汉虽然分崩离析,但是各地诸侯却已成气候,北方有公孙瓒,凉州有韩遂,江东有孙策,荆州有刘表,益州有刘璋,交州有士燮,即使袁绍击败了张墨,也未必能顺顺利利的将所有诸侯尽数打败,完成统一大业。 眼看着张墨的营地越来越近,袁绍也心情大好,只要距离够了,到时候直接横推过去,兵力占优的情况下,袁绍不觉得张墨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将军神机妙算,张墨小儿不日就会授首。” “十里兵营相连,声势浩大,张墨小儿定然畏惧不已。” …… 袁绍麾下的人纷纷马屁不断,听得袁绍也飘飘然起来。 “报,前方有敌军铺设的铁钉,我们许多士卒都受伤了。” 一名袁军士卒匆匆进来打破了袁绍的幻想,张墨在最外围撒了大批的铁钉,说是铁钉,其实就是一颗球形的铁刺猬,这玩意落在地上,人踩上去就会扎破脚,马蹄还好一些,如果用手捡,手也会扎破,所以撒这样的东西,就是要延缓袁军的进攻速度。 而且张墨是趁着夜色直接撒在袁军营地外围,这才使得袁军士卒在第二天赶路的时候中招。 袁绍这才回忆起来,前一天晚上张墨派人在他营地周围绕圈圈,他还以为张墨故技重施想要趁机袭营,为此袁绍还勒令麾下将领不准理会,他没想到的是张墨竟然在他营地门口布置陷阱。 “卑鄙!” 袁绍心里恼火无比。 “清理铁钉,小心敌军来袭!” 袁绍的命令很快就执行下去,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很快营地门口哪些铁钉就被悉数清理干净。 不过这样一折腾,半天工夫就没了,但是为了继续逼迫张墨,袁绍便下令麾下士卒继续前进。 按照先前的情况,袁绍在大军开拔,逼近张墨营地时,是不会受到任何骚扰的。 可是这会儿袁绍大军刚想挪窝,张辽便带兵前来袭扰,很快就收割了一波人头回去。 因为是轻骑袭扰,袁绍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张辽就带人跑了。 袁军整顿了一番,又继续前行,可是张辽又带兵出现,又是同样的套路,很快就收割一波人头,然后又风一般的离去。 如此反复几次,袁军心生畏惧,不敢再往前行,而夜色已至,袁军折腾了一天,竟然没有前进分毫。 “哗啦!” 袁绍气得摔了手中的碗,他没想到张墨竟然如此无赖,利用轻骑不停的袭扰袁军,将大军前行的脚步硬生生的拖住。 “明日出动大戟士,配合大盾,张辽的奇袭便可无功而返。” 郭图在一旁提议道,大戟士是袁绍麾下最为精锐的士卒之一,每名士卒手持长戟和盾,用来对付骑兵最为显著,当时袁绍和公孙瓒相持,袁绍亲自带着大戟士大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善!” 袁绍脸色阴沉的点头答应道,不是被惹怒了,他也不想这么快就动用最精锐的部曲。 夜幕之中,张墨带着一众士卒埋伏在袁军大营几里远的外围。 “将军这一计谋将袁绍阻滞在此,当真是妙啊。”庞德看到袁军一天时间寸步未进,当即有些羡慕张辽,开口请战道,“明日,我愿带三百儿郎,给袁军一个惊喜。” “今日之事已经让袁军摸清楚了我们的战术,明日他们必定有所防范,而且还有应对的方法,所以明日就不必袭营了。” 张墨沉声说道。 “所有人听令,上半夜留一半人看守,另一半人休息。” 紧接着张墨下了一道颇为古怪的命令。 夜半十分,袁军大营里寂静无比,除去守卫和巡逻的士卒,所有人都休息了。 “咚!咚!咚!” 战鼓擂起,那带着压迫性的韵律和马蹄声令袁军如临大敌,很快所有沉睡中的袁军便起来,穿好盔甲,提溜着武器准备出战。 就连袁绍也披甲持剑严阵以待,这个时候晚上袭营,最容易引起恐慌,最后炸营。 张墨带着张辽擂鼓,故意让骑兵在周围跑动,装作骑兵袭营的模样。 待袁军营地内,所有士卒都穿好甲胄严阵以待后,张墨便偃旗息鼓,立即带着众人换了一个地方。 袁绍他们在紧张了半个时辰以后,发现张墨没有带兵来袭,而且那战鼓也停了下来,当即明白这是张墨使得计谋。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袁绍命所有人都着甲而眠。 果不其然,张墨很快就带人又擂起了战鼓。 袁军一如既往的起身准备应战,但是张墨也是继续放空炮。 如此反复下去,直到天亮十分,张墨才带人撤走。 而袁绍则顶着两个黑眼圈,心中恼火无比。 这一晚上,整支袁军都没有睡好,白天的时候莫说前进行军了,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传令下去,夜间休息时,除去守夜的士卒,其余人都用棉花赛入耳内,以防敌军故意干扰而不能休息。” 袁绍麾下也是人才济济,立即就想到了应对方法。 不过张墨打的主意并非是单纯的给袁军制造噪音,使得他们晚上睡不着,而是令他们放松警惕,以便他后续的计划实施。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战况胶着 接连几个晚上,张墨都派人不断的在半夜骚扰袁军,而袁军士卒按照袁绍下令那般,用棉花塞住耳朵,很快就免疫了张墨的鼓声,甚至外面锣鼓震天,袁军士卒照样睡得香甜。 而且袁军有了防范以后,张墨的袭营效果也变得微乎其微,因此张墨果断放弃了白天的袭营活动。 袁绍的大军也得以继续前进。 局势似乎又朝着袁绍有利的方向发展,两军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天,明日开战!” 袁绍看了一眼张墨布置好的防线和官渡营垒,心中激动不已,虽然之前遭受了一些小挫折,但是袁军这样稳扎稳打的推进,现在已经将官渡整个合围了起来。 “将军何不留一部分兵在此相持,另派出一支奇兵,直取长安城,张墨首尾不能兼顾,疲于奔命,如此大事可定矣。” 许攸提议道,这建议若是实行,张墨必定会面临极大的困境,不得不说这许攸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张墨小儿不过一小辈而已,我若不合围打败他,又怎能显示我的强大呢?” 袁绍不听许攸的建议,依旧如沮授、田丰一般,许攸的建议根本不会被袁绍采纳。 在袁绍的眼里,张墨是张艮的儿子,而张艮的家世不如他,但现如今张墨却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动不动就发诏书分封各地诸侯、讨伐其他诸侯,这让心高气傲的袁绍怎么能忍得了? 反观张墨,这会儿十分的冷静,敌我力量有些悬殊,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把基本盘全输了。 “张下,你去制作一些木盾和草人,用来防御和收集箭矢。” 两军对垒,最容易比拼的就是箭矢,而袁绍财大气粗,恐怕会用箭海战术,所以张墨必须得提前做准备。 “诺。” 张下领命离去。 “报,袁军已经派出步卒,清理我方角鹿!” 很快便有斥候匆匆过来汇报。 “继续探查。” 张墨深吸了一口气道。 走在最前面清除角鹿的袁军步卒,正握着角鹿想要抬走,没想到手心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只见角鹿上面密密麻麻的布细小的木刺,因为露出的不多,所以袁军的步卒一开始握上前没有感觉,但是一用力就被这些木刺刺破了皮肤。 接着又有陆陆续续的惨叫声传来,袁军的步卒在第一步就吃了点小亏。 不过很快,袁军士卒就想到办法将阻拦在他们面前的角鹿悉数搬开。 经过角鹿的‘熏陶’,接下来袁军士卒十分的小心,陷马坑也被他们用泥土填上,至于黑火油坑则干脆用土掩埋,再铺设木板通过,可以说在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下,张墨设置的这些陷阱都没有效果。 而这期间,张墨和袁绍两人很默契的没有动手。 折腾了一天左右,张墨和袁绍两人正式对垒,袁绍下令士卒垒砌土山,用木头制作楼车,用以俯射张墨的营地。 而张墨也命张下将草人放置在军营各处,同时也给每个人都配置了木盾。 翌日清晨,张墨看到袁军在军营门口垒砌的土山,眉头大皱。 果不其然,袁绍下令士卒开始用箭招呼张墨。 犹如瓢泼大雨般的箭矢覆盖而来,张墨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狂暴的箭雨,那密不透风的箭雨似乎随时能穿透木盾,整个人都被压抑住了。 若不是提前有了准备,面对如此高密度的箭雨,第一波就能带走张墨这边一票士卒的性命。 一上午过去,张墨营地里面人人汗如泉涌,面色发白。 张墨也终于体会到袁绍的恐怖,连绵不断的箭雨,即使张墨准备得再充分,在一上午持续不断的箭雨下,麾下的士卒也出现了一部分损失。 “下午的时候,留一部分人在上面,另一部分人躲进地道之中。” 张墨早就挖好地道,用地道来防御箭雨最好不过。 下午的时候,袁绍的攻势不减,依旧是大范围的箭雨覆盖,这种土豪打法,根本不给张墨任何机会,不过这种看似拉风,实则维持不久,因为收效不大,最多是给张墨他们造成一些心理压力。 因为大部分人躲进地道,所以下午的箭雨攻击,张墨应付起来很轻松,还有闲情眺望一下袁军的情况。 是夜,袁军的箭雨攻击总算停下来了。 张墨召集张辽和庞德两人过来。 “今晚挖地道出营,给袁绍一个惊喜!” 一整天都被袁绍的箭雨压制,张墨心里憋着一股火。 “诺。” 张辽和庞德两人也是如此,白天被袁军压制的那股火如果不发泄出去,心里不痛快。 张墨带着张辽和庞德以及五百精锐一人带一捆干柴,通过地道,很快就出现在袁军营地之内。 “待会进去以后,就开始放火,一旦点火成功,就撤退。” 张墨心知这点兵力很难给袁绍造成什么威胁,本着打完就跑的想法,下了这道命令。 很快张墨便一马当先,提前点着了干柴,扔进了其中一个袁军营帐之内。 同时一个箭步冲入其中,手起刀落,收拾了营帐内的袁军士卒。 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张辽和庞德两人也分开行动,整个袁军营地很快就反应过来。 处在中军的袁绍也听到了营地内的响动,立即召集麾下武将过来。 “传令下去,所有人都固守营帐,若有乱跑扰乱秩序者,立斩无赦!” 夜间袭营,最容易因为恐慌造成炸营,袁绍的举措可以说是十分老到,只要稳住士卒,他腾出手来就能将侵入营地的敌军消灭掉了。 只不过袁绍不知道张墨的想法是打完就跑,等他稳住营地士卒后,张墨早就带着张辽和庞德通过地道逃之夭夭。 “哼!” 袁绍看到张墨地道挖到他的营地之内,怒火遏制不住的升起。 “传我命令,明日攻打张墨营地,每人带一根绳索,活捉张墨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很快袁绍便将怒火压下去,转而下了一道活捉张墨的命令。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想浑水摸鱼的刘备 两军再次对垒,这一次袁绍一边用箭矢压制张墨,另一边命人悄悄挖地道通向张墨的营地,昨晚张墨的袭营给了他启发,这会儿袁绍也想给张墨一个‘惊喜’。 不过张墨既然昨晚挖过地道,这会儿又岂会不防着袁绍? 在早上的时候,张墨便命人在营地面前挖了一条极深的壕沟,这样一来,袁绍的地道只能到营地门口为止。 果不其然,袁军挖到壕沟之时,无法跨越,只能作罢。 “将军,那东西可以用了吗?” 张下看了一眼人潮涌动的袁军,有些担忧的问张墨道。 “还不到时候,再坚持一下,等下午太阳大一些的时候,用‘镜面战术’。” 张墨并不想那么快就动用底牌。 “诺。” 张下立即领命离去。 中午的时候,张下已经带人组装好三台‘镜面战术’的主要武器,是用铁片组装成一口硕大的铁锅般的东西,底部有支架,可以移动和调整角度。 这些铁片都经过打磨,光滑且亮,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来的光芒十分刺眼。 “这玩意能对敌?” “也许吧,将军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 张墨军中许多人看着这口大锅般的东西,纷纷窃窃私语,有些不太相信张墨的决策,就连张辽和庞德也觉得张墨是在玩闹,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下午的时候,阳光正烈。 袁绍下令袁军继续用箭矢压制张墨,同时命令步卒抬着云梯和圆木,开始攻打张墨的营寨。 “调整角度,对着土山上的袁军!” 张墨下令道。 张下和士卒一起很快就调整好角度,阳光经过反射,瞬间刺在了土山上那些袁军弓箭手的眼中。 一时间惨叫声不断,袁军弓箭手一个个捂着眼睛惨叫不止。 袁绍看到土山上的弓箭手东倒西歪,立即下令再派弓箭手上去,毕竟有箭矢压制,攻营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不过第二批弓箭手虽然提前做了准备,但是只能保证闭着眼睛不被强光晃到,睁眼却是做不到的,睁不开眼也根本没办法射箭。 土山的箭矢压制就这样废了。 接下来是楼城,也是如此,张墨命张下调整好角度以后,楼城上的士卒也步了土山弓箭手的后尘。 最后便是那些攻打营垒的袁军步卒,眼看着他们已经冲到张墨营垒门口,一道光束迎面而来。 同时伴随着如雨般的箭矢,很快就把这波袁军步卒灭杀在营垒门口。 袁军的第一波攻城,宣告失败。 不过张墨并没有松懈,反而有些紧张起来。 很快张墨便得知了袁绍的后手,袁绍派人潜入长安、雍州等张墨控制的地区,用高官厚禄诱降了许多郡县,再加上因为战争需要加征税收,在张墨治下出现了好几股反叛势力,在袁绍的支持下,开始攻城略地,往长安城奔去。 而且根据张天送来的情报,江东的孙策、在荆州的刘备,都有些异动,孙策想要效仿张墨挟天子以令诸侯,直奔长安,而刘备似乎想参与进来,直接帮助袁绍。 张墨当即命夏侯渊两兄弟去平定后方的叛乱,另外让曹洪带兵,随时准备出击,如果袁绍敢分兵,就直接灭掉。 至于孙策,郭嘉认为孙策经营的江东并不稳固,暂时没有北上的可能性,而且根据情报来看,郭嘉觉得孙策会死于刺客之手。 对此,张墨十分好奇,为啥郭嘉会有这个推断。 “孙策好勇斗狠,以个人勇武为傲,他刚刚吞并了江东,所诛杀的都是些英雄豪杰,他是能让人效死力之人。但是孙策这个人轻率而不善于防备,虽然他拥有百万人,却和他一个人来到中原没什么两样。如果有刺客伏击,那他就不过是一人抵抗罢了。在我看来,孙策必定要被刺客杀了。” 郭嘉喝着小酒分析道。 众人都觉得他有些喝大了,江东孙策这些日子龙行虎踞,大势已成,岂会如此早亡。 唯有张墨知晓,孙策是被刺杀而死,那是因为他来自后世,知道这段历史。 “既如此,孙策这边不予理会。” 张墨也定下了接下来的战略基调。 …… 袁绍的军中,刘备同关羽和张飞几人正在军帐中等候。 “哥哥,这袁绍如此傲慢,我们何必在此受气?” 关羽见袁绍迟迟不来,心中有些不满。 “是啊,我们在荆州时,可是被尊为贵宾,可是在这里却不受重视。” 张飞也一起出声道。 “哎,形势不如人,袁绍实力雄厚,我们是来助他勤王,两位弟弟无须在意。” 刘备想到张墨比他年轻却手握重兵,执掌朝政,再想到他的老同学公孙瓒,现如今也是幽州牧,虽然被困在易京,但也是一方大佬,反观他,犹如丧家之犬般在各地流窜,不由的悲从心来。 也许是听出了刘备话里的意味,关羽和张飞两人很自觉的闭嘴不说了。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袁绍才姗姗来迟。 “军务繁忙,让你们久候了。”袁绍上前就拉着刘备的手,把他往左上首的位置摁去,“有玄德兄相助,张墨小儿不日即可授首矣。” “一切仰望将军的谋划,备只为将军做先锋而已。” 刘备神色淡然道。 现如今的刘备虽然还没有自己的地盘,但是久经挫折磨难,早就已经练就了一副宠辱不惊的心态。 待刘备等人落座以后,袁绍开口说道:“我欲让你带兵去张墨后方,联络先前归顺我的郡县,一举拿下长安城,则大事可成!” “诺。” 刘备有些讶然道,不过转念一想,袁绍给他分兵,他即使真的入主了长安城,也翻不出浪花来,因为麾下士卒全是袁绍的,只消袁绍一个命令,这些士卒就会听从袁绍的调遣。 想通了这一点,刘备也释然了,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算盘,就是把水搅浑,这样一来他就能浑水摸鱼,如果各地诸侯都安安稳稳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刘备也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抱负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机会出现了 刘备带兵抄张墨的大后方,一部分郡县望风而降,一时间张墨后方郡县人心惶惶。 收到消息的张墨,第一时间召集了众人商议。 麾下的人意见分成了两个,一部人建议张墨抽调精锐及时返回,将在后方扰乱的刘备击溃。 而另一部分的人则表示不能分兵,只需击败袁绍,刘备也不足为虑。 张墨看到郭嘉沉默不语,并没有发话,当即开口问道:“奉孝有何想法?” “区区刘备何足挂齿?”郭嘉嗤笑道,“明公只需一计,刘备自有人替我们阻拦。” “哦,说来听听。” 张墨有些好奇,郭嘉有何高招,说刘备何足挂齿,不过是郭嘉为了稳定人心的说辞而已,实际上,历史上郭嘉曾劝曹操杀了刘备,因为他觉得刘备是心腹大患,但是曹操不听。 “刘备现如今依附刘表而存,虽替袁绍领兵袭扰我方,但刘备毕竟不是袁绍之人,以袁绍的性子,明公只需略施小计,必定心中生疑,刘备的攻势也可瓦解。” 郭嘉侃侃而谈道。 “哈哈,此计甚好。” 张墨听完之后,立即就反应过来,他和刘备也算是有过一些交集,而且刘备本身也不是袁绍的人,只需要稍稍挑拨一番,便可离间袁绍和刘备的关系,后方的困扰也随之解决。 “此计该如何实施呢?” 旁边有人提问道。 “只需一封信即可。” 郭嘉信心十足的说道。 “此事便交由奉孝去做吧。” 张墨也不想过多的透露细节,毕竟人多口杂,小心无大错。 “这几天务必严防死守,以免被袁绍乘虚而入。” 既要解决后方的问题,也要顶住袁绍的正面攻击,张墨自然不会放松正面战场的博弈。 …… 袁绍军营之中,一封张墨发往刘表的密信被截获,很快就被交到袁绍的手里。 袁绍仔细的看了一遍以后,脸沉似水,他把密信给麾下众人浏览了一遍。 “说说看,对此事,你们有何意见。” 袁绍面无表情的问道。 “此事颇为蹊跷,信件来的时间有些问题,将军暂时不用理会。” 沮授第一个提出意见,毕竟他是袁绍的谋主,出谋划策是他的基本功。 “嗯。” 袁绍不可置否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满意。 “信上说张墨逆贼同刘表联姻,此事只消派人去长安验证一番,便能知晓,来去不过几日时间而已。” 许攸提出意见道。 “好,此事便由你来办。” 袁绍面色一宽道。 “诺。” 许攸面露喜色道,去长安城办事,又能趁机捞一笔。 “若是张墨和刘表联姻属实,那刘备也信不得了。” 袁绍眉头微皱道,密信上的内容虽然没有提及什么阴谋诡计,但句句不离张墨和刘表联姻之事,这不得不让袁绍怀疑,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许攸很快就通过线人去长安城了解到情况,张墨确实娶了刘表的女儿,同时许攸也让线人去找张墨索要好处。 顺利的拿到好处后,许攸便将他得到的情况汇报给袁绍。 “我知道了。” 袁绍心中一沉,有了决断。 “来人,带我亲笔信和兵符去请……” 袁绍立即写了一封信,同时将兵符交给心腹,命他去找刘备,将兵权夺回来。 这一系列的操作引起的后果就是刘备带的那部分袁军直接哗变,跑了大半人,前去夺权的那名袁绍心腹好不容易收拢了残兵,又被张墨派出的张绣击溃,最终完全被消灭,同时将剩余的叛乱也系数平定。 原本在张墨后方形势大好的袁绍,失去了先手,再也不能掀起波澜。 不过正面战场依旧是袁绍占据优势,每日的攻势也依旧不减。 这让刚用计谋搞定后方,赶走刘备的张墨一行人,心里又紧张了起来。 …… 邺城,审配将许攸的家人关进牢里。 有人劝阻审配道:“许子远在外随将军征战,此时抓他的家人,似乎有些不妥,不如等他们班师回朝的时候,再做处理。” “混账!”审配义正严词的训斥道,“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更何况许攸平日里贪财,向敌方泄露情报,即便是他,我也要处理!” 提议的人面有难色的退走,同时派人将审配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在前线的许攸。 得知消息的许攸恼怒不已,同时也惊慌失措,他知道审配是袁绍的心腹,而且相较于审配来说,他许攸在袁绍面前的地位可有可无,既然审配发话了,估计他回去也少不了牢狱之灾。 “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投了张墨!” 一有了决断,许攸很快便付诸行动,当天晚上就单人单骑跑进了张墨的营地之中。 得知许攸过来投靠,即使是大晚上,张墨也起身相迎。 “连许兄都来投靠我,大事可成矣。” 张墨笑着带许攸进了军帐之内。 “将军现如今粮草还可支撑多久?” 许攸开口便问。 “半年左右吧。” 张墨犹豫了一会儿道。 “哼,将军不够真诚啊。” 许攸面色不快的说道。 “还能撑一两个月吧。” 张墨讪笑道。 “你难道不想打败袁绍吗?为何不说真话?” 许攸继续逼问道。 “哈哈,我们的粮草已经差不多了,这个月吃完就没了。” 张墨不得不防,他麾下也有人同袁绍暗中通气,如果被人摸了底,怕是会军心动荡。 “将军孤军独守官渡,援军也不可能过来,粮草也要吃完,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现如今袁军在乌巢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虽有士卒把守,但是没有重兵把守,只需派轻骑急袭乌巢,将袁军的粮草烧掉,不出三天,袁军便会自己败亡!” 许攸献计道。 “好,明日晚间便行动。” 张墨兴奋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如果真如许攸所说,他胜利的曙光已经出现了。 是夜,张墨连夜召集了郭嘉、张辽和庞德三人议事。 在简明扼要的介绍了许攸的身份和计策以后,张墨把问题抛给了郭嘉等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成功了一半? “将军应亲率轻骑,将乌巢的粮草烧掉!” 郭嘉第一个赞同许攸的计划。 其余人也都在犹豫一阵后,认同了这个奇袭计划,毕竟张墨现如今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既如此,那便各自准备吧!” 张墨见众人已经统一观点,当即也拍板决定,战场之上,情况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有了机会就不能拖延。 次日,张墨看着精选出来的两千精锐轻骑,信心百倍的说道:“儿郎们,此战过后,我们便会名扬天下!” “扬名天下!” 两千精锐的心情激动,就连张辽和庞德两人也是心神激荡。 夜色来临,张墨一马当先,带着两千轻骑冲出了营地,轻而易举的破了袁绍的封锁,直奔乌巢而去。 所有的马蹄都是用棉布包裹,马嘴还有布裹着,以防发出声响,人人嘴里都叼着匕首,为的就是不发出一丝响动。 每个人都背着棉絮和干柴,同时还有一竹筒的黑油。 …… 乌巢的袁军守将是淳于琼,他是当初和袁绍还有曹操一起的西园八校尉之一,说起来也是大汉的老将了。 只不过这会儿淳于琼却有些睡不着。 “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淳于琼召唤来左右道。 “将军何须多虑,现如今张墨逆贼已经被袁将军锁在官渡,胜利在望,还有何可操心的?” 左右劝慰道。 “但愿如此吧,你们去巡视一番,务必让底下人打起精神来,以免宵小来犯!” 出于谨慎起见,淳于琼还是让左右去营寨四处巡视一番,他也不觉得乌巢真的会暴露,毕竟这种粮仓重地,一般人是不会知晓的,即使是袁绍这边,知晓的人也不多。 约莫半个时辰后,左右巡视完后归来,一切如常。 淳于琼这才安心的躺回去休息,他觉得这段时间太闲了,以至于他开始出现错觉了,觉得会有人来偷袭乌巢。 时间流逝,已经是后半夜了。 在后世,大概是半夜三四点钟的时候,是值夜人最容易犯困的时间段。 张墨已经带着两千轻骑来到了乌巢,看到了淳于琼守着的袁军粮草大本营。 “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你们放火,我实施斩首行动。” 张墨用手势下令,张辽和庞德两人也用手势回应。 很快,张辽和庞德两人便带兵破了乌巢的守卫,因为乌巢的袁军压根想不到张墨他们能找到这里。 张墨一马当先,往中军方向冲去,张辽和庞德则带人放火,很快乌巢军营内便出现了火焰。 身处中军的淳于琼迷迷糊糊中听到喊杀声,当即奋力从床上爬起来,喊来了左右,准备应战。 “你们带人去约束士卒,胆敢不听命令,胡乱喧哗者杀无赦!” 淳于琼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一旦底层的士卒乱了,整个乌巢就完了,当即对左右下令道。 “诺!” 左右领命离去,淳于琼仍然觉得心惊肉跳,正想喊亲卫进来的时候,一名年轻的小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大胆!” 淳于琼看到这名小将还带了一批人涌进他的军帐,当即怒斥一声道。 “绑了!” 张墨抓了一个袁军‘舌头’问清楚了淳于琼的位置,直接冲了进来,正巧淳于琼身边的人都去弹压军营了。 如此良机,张墨岂会放过? 淳于琼被绑住以后还是一脸懵,直到张墨告诉他身份,淳于琼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放火烧了。” 张墨带着淳于琼出来,便将淳于琼的营帐烧了。 这一下,整个乌巢的袁军都陷入恐慌,因为中军位置开始着火了。 整个乌巢的袁军瞬间就炸营了,淳于琼看到这一幕,面若死灰的喃喃道:“完了…完了。” 天色渐亮的时候,张墨已经带着淳于琼和张辽他们汇合,整个乌巢却已经是一片火海,大量的粮草烧起来,以现有的灭火技术,根本扑不灭。 “回去吧!” 张墨看了一眼漫天火光的乌巢,心中暗叫可惜,为了赢得战争,这些粮草只能烧掉,因为短时间内,张墨不可能把这些粮草运出去。 毁掉粮草,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路上风驰电掣,张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官渡,一回到军营,张墨便同张辽和庞德几人先去休息了。 那两千的轻骑也是如此,奔波了一夜,他们都没有好好休息,如果不休息好,接下来的大战,如何应对? 直到正午时分,张墨才睡醒,这时候袁绍的攻击依然猛烈。 “把淳于琼送去袁绍军营。” 张墨下令道。 张墨之所以没有杀掉淳于琼,是因为想要利用他。 虽说张墨破了乌巢,但是袁绍可能还不知道,或者说即使知道了,袁绍也会隐瞒事实。 为了让袁军都知道乌巢粮草被烧的事情,张墨自然要好好利用淳于琼一番,将袁军的士气和军心打击到底。 下午的时候,袁军依照惯例,在休整完以后打算继续攻击张墨的营垒。 只是所有士卒都看到了张墨营垒的外面多了一条条幅,白底黑字,上写着乌巢粮草已经烧毁,乌巢守将淳于琼已经被擒获。 淳于琼被剥掉外衣,只剩一条裤子,绑在条幅最下面。 一开始,袁军士卒不认字的居多,但是随着那些识字的中低层将校也看到条幅以后,袁军士卒的士气瞬间就散了。 而且,张墨也不阻止袁军救回淳于琼,在淳于琼被救走以后,袁军士卒便完全确认了乌巢的粮草被毁是事实。 这一切很快被袁绍得知,当即召集了麾下的文武商议对策。 只不过这个时候,一众文武,大部分都是慌了神,原本他们在粮草充足的情况下,一个个都运筹帷幄,似乎拿下张墨是取囊中之物般轻松。 这会儿粮草被烧,这伙人便都蔫了。 “呛!” 袁绍拔出佩剑,一剑就削掉了案几的一角道:“哼,现如今只能破釜沉舟,同张墨背水一战,明日早上,我会亲自带兵,破掉张墨的营垒,此战必胜!” 第一百一十七章 铁塔战车 “我等愿随将军死战到底!” 众人见袁绍如此坚决,纷纷开口附和。 想当初,袁绍同公孙瓒相争,在界桥之时,公孙瓒占据优势,将袁绍逼入险境,袁绍一马当下,带着先登营冲入公孙瓒军中,大破公孙瓒,从而将公孙瓒打得节节败退。 袁军上下,对于袁绍是有着充分自信的。 而张墨却已经在傍晚的时候,召集了众人,准备了夜袭,正所谓‘趁人病,要人命’,袁军这会儿军心动摇,趁夜袭营,一战定胜负,这才是以弱胜强的最好战机。 相较于先前的低落士气,这会儿众人的情绪高涨,但是有一大部分人却觉得,这会儿张墨应该据守官渡,等袁军粮草尽失的恐慌扩大,再以逸待劳,出击袁军。 唯有张墨和郭嘉两人坚持要夜袭。 “袁绍此人并非庸才,只不过刚愎自用,听不得下属的意见,若不趁早夜袭,待他将士气提振,亲自带兵攻打官渡,我们必败。” 张墨开口解释道。 这一解释,众人都露出恍然的神色,张辽和庞德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张下,今晚那批东西也该拉出来溜溜了!” 张墨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张下说道。 “诺!” 张下低声应道,所有人都有些好奇的看着张下,不知道张墨嘴里说的那批东西是什么。 “带大家去看看吧,免得晚上突然冒出来,惊了自己人。” 张墨示意张下带众人去看看他说的那批东西。 在校场的一角,有一批马车般的东西,用布匹盖着。 郭嘉第一个上前,掀开了布匹,露出了里面东西的真容。 圆圆的铁外壳,底下有轮子,周身有孔洞,看着就像是一只大号的铁螃蟹一般。 如果是后世之人,看到这外观,一定会知道张墨想要打造的是什么,陆地之王,坦克。 当然这个时候,造坦克是不现实的。 所以张墨取了坦克的外形,加了孔洞,以方便士卒在里面用弩箭和长枪攻击敌人。 动力则采用双马拖拉,纯纯的两马力动力。 “邦,邦!” “此物甚为结实。”张辽用手拍了拍铁外壳,发出两声闷响。 “此物类似于战车,名为铁塔战车。” 张墨介绍道,战国时期的人喜欢用战车,但是那种战车是没有遮挡的,虽然铁塔战车形状不一样,但总的来说也可以称为战车的改良版,所以张墨用战车的概念,也容易让众人理解。 “此等设计,真是奇思妙想,用在战场上,定能收到奇效。” 庞德看完一圈后称赞道。 看完铁塔战车以后,众人的心里也更有把握了。 “传令下去,烹羊宰牛,饱食一顿,后半夜准时夜袭!” 既然决定一战定胜负,那粮食也没有必要节省了,拿出来全霍霍了,用以提升士气,张墨痛快的下了命令。 除了没有酒,酒肉和饭都管够,张墨亲自巡视营地,确保每一名士卒都能吃的满意。 吃完以后,留了一部分人看守营地外,其他人都去休息,就等着后半夜的夜袭。 这个时候夜袭并不是所有将领都能玩得转的,关键原因就是夜盲症,因为营养不足,许多士卒都营养不良,患上了夜盲症,一到晚上就看不清东西,不用说夜袭了,就连走路都成问题。 张墨在练新军的时候,就刻意筛选过士卒,在他麾下的士卒都必须没有夜盲症才可。 所以张墨夜袭是没有夜盲症的困扰。 后半夜的时候,张墨准时起来,穿戴好盔甲,便走出了军帐。 外面,张辽、庞德等将领也已经整装待发,所有士卒也都精神饱满的穿着牛皮甲严阵以待。 “待进攻时,擂鼓!” 张墨翻身上马道,铁塔战车早就架好战马,所有拉战车的战马都用牛皮甲覆盖全身,只露出眼睛和鼻子,而铁塔战车里也坐了三名士卒,在冲击敌营的时候,这三名士卒一人负责操控方向,两人负责攻击。 营门打开,张墨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张下跟在他的时候,张辽和庞德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咚,咚,咚!” 张墨冲破袁绍营寨大门时,战鼓也随之擂起。 袁军也很快反应过来,但是袁绍军中有一部分士卒患有夜盲症,这个时候骤然遇袭,便开始恐慌起来。 不过很快,袁绍便穿好甲胄,带着麾下将领弹压营地,同时组织了反攻。 很快张墨就感受到了压力,袁军士卒没有四处乱跑,没有想象中的炸营,反而是袁绍带着他一手创建的大戟士拦住了张墨的去路。 戟原本是一种礼仪性兵器,在春秋战国时候,更多的是用在重大场合里的象征性武器。 当然戟也可以充当战场兵器,只不过对于使用者的要求比较高,用戟的高手,吕布可以算一个。 袁绍的大戟士是精挑细选的精兵,身披重甲,身强体壮,而且实力不俗,列成方阵以后,扑面而来的压抑感,让张墨这边的人士气为之一滞。 “贤侄深夜来访,真是令叔叔意外啊,可惜,今夜此地将会是你的葬身之地。” 袁绍看着张墨被他挡住,当即开口嘲弄道。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好东西,希望你会满意。” 张墨微微一笑,身后的士卒往两侧退开,露出一条通道,铁塔战车在两匹战马的拉动下,很快就冲向袁绍的大戟士方阵。 “这是何物!” 袁绍听到铁塔战车那隆隆声响,大吃一惊。 只不过这会儿,两军距离极近。 大戟士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铁塔战车就冲进了大戟士方阵之中。 “杀马!” 袁绍高声喊道。 但是拉铁塔战车的战马是全身套了牛皮甲的,大戟士慌乱之中,并没有对战马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反倒是坐在铁塔战车里的士卒,开始用弩箭和长枪招呼大戟士。 很快就收割了一波大戟士的性命。 袁绍的心在滴血,这些大戟士都是他花大价钱打造而成,每位大戟士都是移动的财物,损失一个,再补充极为困难。 “杀!” 张墨自然不会给袁绍任何机会,见铁塔战车起效果了,立即带人冲杀过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旗开得胜 袁绍的大戟士很快就被铁塔战车冲垮,张墨带轻骑横冲直撞,很快就将袁军的阵型冲散,再加上铁塔战车的配合,袁军逐渐崩溃。 袁绍不甘心就此败退,带着亲兵扑向张墨。 擒贼擒王,袁绍想要直接了结张墨,借此将战局扭转过来。 凭着百战精兵和一腔的勇猛,袁绍竟然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张墨面前。 “杀!” 张墨看到袁绍,自然也知晓他的心思,当即提着环首刀迎了上去。 当! 刚一交手,张墨便觉得其他人对袁绍的理解有误,袁绍的工夫不弱。 从手上反馈来的力道,张墨能清晰的感受到袁绍的力量比他要高一些。 袁绍的长刀犹如落雪般迎面扑来,刀光四溢。 “来的好!” 张墨暗叫一声,手中的环首刀也挥舞到极致,将袁绍的攻击挡在外围。 棋逢对手。 这是周围人对张墨和袁绍两人对战的评价。 张墨自然不想和袁绍纠缠太久,他的兵力远弱于袁绍,一旦时间拖久了,大好局势就会倾向袁绍一边。 “看招!” 张墨虚晃一刀后,手中甩出几枚飞针。 袁绍连忙躲闪,那飞针没入他身后的那名士卒,顿时发出一道惨叫声。 “袁绍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袁绍听到张墨的喊声时,暗叫不妙,他身边背帅旗的士卒被张墨用飞针了结,如今帅旗掉落,袁军必定会士气大衰。 张墨趁着袁绍迟滞的一瞬间,带人冲向了另一处袁军集中之地。 瞬间就冲垮了这部分袁军士卒。 袁军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恐慌,虽说袁绍已经及时命人将帅旗重新背起来。 但是刚才帅旗掉落的事实,还是让袁军士卒有些害怕,最终演变为溃逃。 袁绍看着袁军四处逃散,仰天长叹道:“天意如此!” 随即口吐鲜血,晕厥过去,左右立即扶着袁绍推宫过血,袁绍这才醒过来。 “将军,先撤吧。” 左右扶着袁绍上马,裹着他撤走。 袁军彻底的散乱了,这个时候张墨又一次感受到袁绍的实力,他身边几乎全是袁军士卒,密密麻麻的。 那么多的袁军士卒都抢着逃走,人挤人,有些袁军骑兵为了跑快点,就把挡在前面的袁军士卒都杀了,有些袁军士卒因为摔倒在地,直接被后面逃跑的人踩成了肉泥。 这个时候,张墨不但没有追击袁军,反而下令约束众人。 张辽和庞德两人浑身浴血的围在外围,张墨则坐镇中心,唯有铁塔战车依旧在收割袁军的性命。 兵败如山倒,这句话张墨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哪怕袁绍先前如何占据优势,这会儿的袁军也如丧家之犬般四处乱窜。 天亮时分,张墨略显疲惫的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袁军大营,以及死伤无数的袁军士卒。 “我们赢了!” 张墨扯着嗓子喊道。 张辽和庞德两人也露出一抹兴奋的神色,大战至今,从一开始的先机到中间的相持,再到后面的忐忑,直至最后的胜利。 这场战争赢得十分不易。 袁绍并不是一个弱者,而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后续整理打扫战场,整整用了三天时间。 袁绍仅仅带着几千残兵逃回去,其余的人要么死在那晚的夜袭之中,要么就四下逃散了。 在确认袁绍逃回冀州后,张墨也带兵回了长安城。 这一战,震惊天下,大汉朝廷的权威似乎也重新树立起来。 张墨的名声再次响彻大汉,其余诸侯纷纷上表朝廷,表示愿意继续上贡。 而张墨也在班师回朝后,顺利的受封大将军,其余跟随征战的将士纷纷升官获赏,战死的人也都进行了抚恤。 同时,张墨在他的大将军府内召开了回京师后的第一次会议。 张墨端坐主位,左上首贾诩,随后是许攸、郭嘉等文士,右边则是武将,坐在上首的是张南,这些日子里,他负责坐镇长安,掌管皇城内和皇城外,是张墨心腹中的心腹了。 “将军同袁绍交战时,在座一些人同袁绍来往的书信。” 张天指着大厅之中,堆在铜鼎之内,满满当当的竹简道。 这话一说完,有些人就额头冒虚汗,他们当时觉得张墨要完,所以提早联系袁绍,为的就是在张墨战败以后还能继续享受生活。 妥妥的两面派。 张墨看了一眼众人,目光如刀。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这些人两面三刀直接杀了就好。 可是这会儿他执掌大权,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杀人,有些时候杀人并不是最好的方法。 “把这些书信都烧了吧。” 张墨轻飘飘的说道。 “诺。” 张天楞了一下,还是开口应道。 “此战胜之不易,幸得许先生相助。”张墨看了一眼头仰得很高的许攸道。 “张墨,如没有我出谋划策,你可安坐于此?” 许攸开口就显摆,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大皱眉头。 尤其是张辽和庞德等武将,更是气的牙痒痒,他们出生入死的战斗,在许攸的眼里好像就一点儿用都没有。 “哈哈,先生大功,我怎敢忘。” 张墨也没有和许攸计较,当即打着哈哈道。 “你知道就好。” 许攸丝毫不在意,继续端着架子。 一旁的贾诩看着许攸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贾老,你说说,下一步该如何针对袁绍?” 张墨提问道,把话题从许攸身上引开了。 “袁绍虽败,却也并非任人欺凌的,将军可缓一缓,待袁绍自乱阵脚时,再出兵,便可事半功倍。” 贾诩沉吟一声道。 “此言差矣,此时袁军新败,士气低落,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庞德提出异议道。 …… 经过一番讨论,在场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以贾诩为首,提议坐等袁绍自乱,再出兵。 而另一派则以武将为主,他们主张直接出兵,趁机把冀州拿下。 “此番得胜,士卒疲乏,百姓厌倦,应当休整之后,再做打算。” 张墨做了最后的决定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征凉州 对战袁绍,取得初步的胜利。 张墨并没有被这胜利冲昏头脑。 袁绍还没死,冀州、并州、青州以及幽州大部分地区都还在袁绍的控制之中。 官渡这场战争,张墨仅仅是打败了袁绍这次出征的军队,但是却没有真正的将袁绍的政治集团击溃。 即便是历史上的曹操也没有在官渡之战后,马上就对冀州用兵,而是在袁绍死后,袁熙几兄弟互相争权夺利的时候,各个击破,这才将袁绍的地盘接手过来。 以静制动,是张墨对袁绍的战术。 最关键的是,张墨所辖的地区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战争,因为粮草和税收都支撑不起。 这也是一开始袁绍麾下的谋士有人建议袁绍等几年再同张墨作战的原因,因为只要再等几年,袁绍的实力会更强,强者越强,那时候再战,张墨可能会输的很惨。 当然袁绍这人,刚愎自用,且听不得谋士的一些意见,在官渡之战后,还将直言敢谏的田丰杀了,简直是自毁长城的典型。 而张墨在官渡之战后,也获得了一批人的支持,还收取了袁绍的一些部将投诚,这里面就有名将张郃,还有高览。 这一仗袁绍损失七、八万人,武器、辎重、图书、珍宝无数,对袁绍这边的士气打击是致命的。 同时冀州各地也开始出现叛乱,袁绍也有些自顾不暇。 对此,张墨也开始整顿辖下的官吏,先前参与叛乱的都收押起来,换上了朝廷指派的人。 张墨以刘协的名义颁布了‘大汉官吏上计制度’诏书,规定朝廷外派的官和吏,在年底的上计时,如果考核优秀,就能通过选拔进入朝中的各个部门任职。 此举一出,震动整个大汉。 因为这给底层官员一个上升的机会,同时也是第一次明确将胥吏纳入上计升迁制度。 胥吏郡县内的佐官,同时也是郡县推动朝廷政策的主要执行者。 原本这些胥吏都是当地大姓或者一些寒门士子充任,虽说在当地有着较高的地位和权力,但是胥吏没有太多的上升途径,除非先前的郡县长官愿意推荐他们。 但是大部分的郡县长官都是流官,在大汉朝廷稳定之时,这些一方之主都只是借着郡县长官之名,作为他们升迁的跳板,并未真正的把所辖的郡县当做一回事。 再加上,许多郡县的胥吏勾结在一起,排挤朝廷指派的郡县长官,许多人为了稳步度过流官时间,只能忍气吞声,但他们绝不会和胥吏有太好的关系,离开的时候不捅刀子都算好了。 张墨的这一举措,赢得了各地大姓士族的认同,各地的大姓士族纷纷派人去长安城同张墨接触。 再隔了一段时间,张墨召集了各地的大商贾在长安城商讨要事。 这次会议,史称‘商贾会议’。 在会议结束以后,张墨又以刘协名义颁布了一条诏书,是为‘商贾律’,这一条诏书更是令所有商贾奔向告走,欢呼雀跃。 因为这条名为‘商贾律’的诏书,其实严格来说是一篇经济法,由张墨牵头,陈群等人结合大汉情况,一同起草的一份经济法。 第一条就是解除了对商贾的特殊限制,因为大汉高祖立国之初,就对商贾做出了各类超越普通人的限制,而张墨则将这些特殊的限制取消。 第二条就是将合同保护写入诏书,规定了商贾之间的交易,以合同为准则,各州郡县也以此为判案的依据。 第三条就是朝廷开始正式对商贾征税,以交易额为准,每笔交易大概抽税百分之十七左右。 …… 相较于先前的严苛,张墨的商贾律简直是大汉商贾的福音。 这条律法在颁布几个月后,一些异域的胡商也被吸引而来。 长安城越发的繁华,街道上人流涌动,商场内更是人气爆满,各类商品琳琅满目。 张墨也过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不过这几个月,张墨的情报系统也没有闲着,在张天的运作下,各地的细作也回传了大量的情报。 首先还是袁绍相关的情报。 因为败给张墨,袁绍心情郁闷,回去又要镇压各地的起义,身体已经越发不行了。 “继续关注袁绍身体的情况,注意他的饮食和休息时间。” 张墨对张下下令道。 “诺。” 张下领命离去。 在案几上的另一份情报就是韩遂相关的,既然袁绍已经败了,那么张墨也想着手解决凉州的问题。 韩遂不死,凉州不会安定。 当然还有一个马超,这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除去韩遂之外,他是张墨在凉州第二个想要除掉的人。 现如今凉州最有势力的应该是马超了,他趁着韩遂没落的时候,不断的吞并其他人地盘,基本已经将剩余的地盘都整合在一起,而且他还有部分羌人血统,就连羌族也被他顺势收拢。 若是再任由其稳固下去,恐怕会成为张墨的心腹大患。 因此,张墨在休整了几个月以后,终于决定出兵凉州,他要将凉州之地彻底的收入囊中,解决后院的烦恼。 …… 凉州,马超的府邸。 现如今的马超意气奋发,手握重兵,除去张墨占据的地方,凉州其他地区都被他控制,就连韩遂也是苟延残喘,躲在羌人的部落里。 “报,韩遂来信。” 有亲随拿来一份信件对马超说道。 “呈上来。” 马超大马金刀的坐在位置上道。 亲随立即将信件递上来。 马超接过信件,细看了一眼,眉头大皱。 “韩遂的使者何在?” 马超问道。 “在外候着,小人这就带他进来。” 亲随听到马超的问话,以为他要召见韩遂的使者,当即热心的说道。 “混账,你去告诉他,就说本将军大事未成,暂时不考虑婚姻之事。” 马超训斥道。 这韩遂舔着老脸想要和马超联姻,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如今的马超已经是坐镇一方的诸侯,早就不是当年跟在韩遂后边的毛头小伙子,岂会和韩遂这样没落之人联姻,绑在一起呢? 第一百二十章 韩遂终结 韩遂的使者没有等来马超召唤,只等来马超左右的敷衍,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只能黯然离去。 躲在氐人部落的韩遂在听完使者的描述后,心凉了半截,马超和他的蜜月期已经过了,两人的关系也因为实力的不对等,不再密切了。 “哎,天下之大,竟无我韩文约的容身之处!” 韩遂仰天长叹道,他召集了心腹成公英,把他和马超联姻失败的事告诉成公英,并决定去荆州投奔刘备。 “将军何须如此,想那马超,先前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听闻小将军张墨已经进军凉州,马超必败。” 成公英劝说韩遂道。 “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处之?” 韩遂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主见。 “静观其变,待凉州尘埃落定,将军再出山也不迟。” 成公英还是偏保守一些。 “那就暂且如此吧。” 藏身于氐人部落,做一个缩头乌龟,这让已经风光了大半辈子的韩遂有些郁闷,他实在是不甘心就此沉寂下去。 不过韩遂没能继续等待下去,因为阎行已经提前一步造了他的反。 是夜,阎行带着部曲将韩遂围住。 “哎,天命如此。” 韩遂看到外面人影幢幢,他的亲卫皆被斩杀,唯有跟随的左右还在军帐内,当即也明白了他的大势已经去了。 “请韩将军出来一叙。” 军帐外,阎行的部曲高声喊道,弓箭手和刀斧手也已经就位。 韩遂正了正衣冠,带着左右走出了军帐,一眼便看到了身披甲胄的阎行。 “你我翁婿一场,最后也该让我体面一些吧?” 韩遂看着阎行说道。 “将军何出此言,今日我来此,是为了劝说将军归顺朝廷,别无他意啊。” 阎行义正言辞的说道,他并没有杀韩遂的打算,现如今他们身处氐人部落之中,依仗的便是韩遂的名声,阎行虽然控制住了韩遂,但他并没有昏了头脑,贸然杀了韩遂,只怕会引起氐人的反抗。 “如此甚好。” 韩遂也不啰嗦,走向阎行。 “将军奔波至今也累了,你们几位好好陪着将军休息吧。” 阎行安排了几名亲兵看着韩遂后,亲自写了一封信给张墨。 …… 张墨的大军已经长驱直入,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马超没想到的是,张墨打败了袁绍这样的强敌之后,实力不降反升。 士卒的士气也高涨,远不是马超这样糅合了诸多凉州其他将领部曲,没有整合的部队可比拟的。 用摧枯拉朽形容也不为过。 之所以有如此现象,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张墨打败了袁绍,天下间已经开始流传张墨是天命所归之人。 这时候,百姓最喜欢的就是天命之说,所以无形中张墨的形象也被拔高了。 一些底层的凉州士卒甚至被忽悠得畏惧不已,一听张墨的大军来了,就两腿发软,临阵脱逃者数不胜数。 不过张墨并没有继续推进,而是稳打稳扎的从长安城抽调人手,派出州郡县吏,接管打下来的地盘,如此一来,即便是马超卷土重来,也未必能夺回所有地方。 这时候,阎行的使者也带着阎行的亲笔信找到张墨这里。 张墨接见了阎行的使者,仔细的看完阎行信上的内容以后,张墨轻舒了一口气。 此行的一个大目标,韩遂已经提前解决了。 不过阎行提出要带兵来投奔,张墨也有些犹豫,因为阎行的兵力有限,直接带兵来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你把这封信带给阎行。” 张墨也写了一封信给阎行,让阎行的使者带着回去了。 “叫奉孝过来议事。” 在阎行的使者离开之后,张墨命左右请郭嘉过来商议。 很快,郭嘉就提溜着一个酒瓶过来,边走边喝,整个人都散着一股酒气。 “将军是有喜事相告吧?” 郭嘉看到张墨满脸喜色,开口问道。 “奉孝你少喝点酒吧。”张墨看到郭嘉浑身酒气,劝说道,“喜事有一件,韩遂已经被阎行软禁了。” “哦,终于爆发了。”郭嘉又灌了一大口酒道,“既如此,那就让阎行去马超那边待着,等关键的时候,助我们一臂之力,凉州大事可成!” “英雄所见略同!” 张墨拍着大腿说道,他也是这样安排的。 “当浮一大白!” 郭嘉哈哈一笑,继续喝酒。 …… 且说阎行接到了张墨的信,细读了一遍后,眉头微皱,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随后阎行把信扔进火盆里付之一炬对左右说道:“将韩将军送到长安城,我们去投奔马超。” “诺。” 左右虽然不理解阎行突然要投奔马超,但还是依照阎行说的去做。 而这段时间战事失利,忧心忡忡的马超则收到了他认为的一个‘好消息’,韩遂的得力部将阎行率众来投。 马超为表诚意,亲自带人去迎接阎行。 而阎行也很自觉的将他带来的士卒留在城外,仅仅带了几名随从去城门口见马超。 两人在城门口上演了一出礼贤下士般的好戏后,马超便接纳了阎行。 是夜,马超在府内设宴款待阎行,一方面是套近乎拉拢阎行,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机探探阎行的底,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见解。 酒过三巡,马超便示意马岱去套话。 “阎兄呐,眼下张墨小儿甚为猖狂,但是凉州兵事不利,不知阎兄有何高见?” 马岱凑到阎行边上问道。 “这有何难?”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阎行也放开了一些,“现如今马将军坐拥凉州之地,但麾下的部曲各自为政,且对朝廷心生畏惧之心,只需将所有部曲收拢起来,整编成军,剔出老弱,重赏之下,必能激发士气,如此便可挽回颓势。” “将军初定凉州,如此行事,怕是寒了那些归顺将领的心啊。” 马岱有些为难的说道。 马超是想将投靠他的凉州将领的部曲全部打散整编,但是也正如马岱所说,他只要一做,底下的那些各将领的部曲必定要哗变。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结局 阎行也没指望马超会接受他的意见,这场宴会结束后,马超也把一部分的部曲交给阎行,算是表现他对阎行的信任。 阎行也表现出他应有的素质,将马超给他的部曲训练得有模有样。 这也使得马超放松了警惕,而阎行也趁机同张墨建立了联系,把他成功潜入马超麾下的相关情报都汇报给张墨。 张墨在收到阎行的情报以后,立即针对马超的部署做了相应的调整,同时他回信给阎行,让他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一个月后,马超已经被张墨生擒,他没想到的是,阎行把他的底都透给张墨,有这样一个卧底在,马超想不输都难。 张墨留了一部分人马收拾凉州残局,便班师回朝了。 在回到长安城以后,张墨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袁绍已经死了。 接下来张墨便开始组织攻取冀州,历史也一如既往的推进,袁谭两兄弟也是纷争不已,最终被张墨逐个击破,将冀州和青州都收入囊中。 幽州的公孙瓒最终也引火自焚,张墨毫无阻碍的入主幽州。 而并州的高幹则假意投靠,实则处心积虑的想给张墨背后捅刀,只是被张墨识破,最终被杀。 整个北方基本已经被张墨一统,但是南方却有了新的变化,孙权接替孙策将江东之地悉数收入囊中,而刘备也入主益州,并与孙权联盟。 张墨挥师南下,孙权和刘备两人联合起来对抗他。 不过历史并没有重演,张墨击败了孙刘联军,这使得孙刘二人的联盟破裂。 张墨以最快的速度击败了孙权,占据了江东之地,同时开始进攻益州,先取了关中,再取荆州,逐步包围了益州之地。 英雄末路,最终张墨耗时十年将南方之地重新纳入大汉的版图。 这个时候,张墨开始把目光放在北方的乌丸。 征讨乌丸,郭嘉因为水土不服去世。 张墨把郭嘉的遗体运回长安,最终将乌丸征服,同时也将辽东的公孙氏击溃。 至此,北方地区彻底的降服。 而南方之地,士燮所掌握的地方也被张墨的目光所注视。 为了子孙后代,张墨不顾交州地区的瘴气,亲自带兵征讨,最终耗时三年时间,将交州再次收服,并且设置了交州刺史府,派遣了官吏对当地的居民进行教化,推行大汉的教育和文化,为了永久的占据这块土地。 征讨交州之后,张墨决意造船出海,征讨一个名为扶桑的岛国。 所有人都觉得张墨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张墨却一意孤行,执意要去。 耗时一年,张墨亲自率兵远征扶桑,将岛上的所有政权消灭,并且在上面建立了倭州,同时派遣了官吏进行管辖,推行大汉的教育和文化。 就在回来的路上,张墨顺带将辽东三韩地区也一并收拾了,这片区域有一些野人部落,众人都不解,为何要收服这些蛮荒之地。 但是张墨并没有同他们解释过多。 只说了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张墨最终完成了大汉的一统,但是依旧以丞相之尊掌控着朝廷,各地官员和朝中一些官吏也开始一起上书劝进。 对此,张墨一开始是训斥那些劝进的人。 谁曾想这些人越来越激进,几乎每天都会上书,同时也有一些人跑到刘协的宫殿外,跪着请求刘协退位让贤。 这件事愈演愈烈,开始有动摇国家稳定的趋势。 为此,张墨不得不出面安抚众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大汉的舆论也开始发酵,张墨最终接受了众人的意见,开始准备让刘协禅让。 禅让之后,刘协受封安阳公,允许刘协继续祭祀先祖,同时刘氏的宗庙也不灭。 同时改国号为‘魏’,立甄宓的儿子张量为太子,封甄宓为文皇后。 其余的妃子所生的儿子都封王。 在大魏成立之后,张墨便组建了远洋船队,目的就是去非洲获取番薯和土豆等食物的种子,只要引进非洲的那些粮食,百姓的粮食问题就能解决了。 为此,张墨耗费了五年时间,派人不断的寻觅,最终找到了非洲之地,并且拿到了种子,运回了长安。 有了非洲的种子,张墨细心栽培,并且推广至整个大魏,最终使得大魏的百姓不再受饥饿之苦。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墨不停的征服周围的国家,有另一个同扶桑一般的岛国,还有北方往上的国家,那些国家都是由一个个城堡组成的,一个城堡就是一个小国家。 同时,张墨也开始将一些子嗣分封到这些被征服的地方,同时还会给他们一部分的军队和官僚,为的也是能真正的占领这些地方,而不是像某个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国度一样,打完以后,不好好占领,一旦军队撤离,很快就又被推翻了。 后世的史学家都不理解,为什么张墨会如此热衷于占据一些在当时看来如蛮荒一般地方,偏偏在后世有着极其重要的地理位置和战略地位。 更有些史学家鼓吹张墨是天外来客,因为在大魏的前朝,曾经出过一个人物叫王莽,也是十分的特立独行一个政客,他的施政手段和一些政策也十分超前,有一部分史学家也觉得王莽是天外来客,也有一部分的史学家觉得王莽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想推翻前朝的一切,才会如此。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但是这些史学家都不能说服对方。 大魏延续国祚一千二百年,后分裂为诸多小国,但是即便如此,那些分裂的小国也都成为大魏文化的国度。 后来的继承者在重新一统后,这些小国也纷纷被收拢回去,再一次成为一个庞大的帝国。 只是所有历史学家都喜欢研究大魏的高祖张墨,因为他的经历最丰富,同时眼光也最长远,做出的决定虽然不一定符合当时的环境和条件,但是千百年后来看,却又是那么的明智。 尤其是他为了百姓,兴师动众去非洲寻常粮食种子,这在历代都绝无仅有。 所以,张墨的称号是仁武高祖。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