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被霍爷娇养了》 第1章 第1章 替 酒店门口,宋亦然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她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她看不清楚床上的男人。 听闻霍忱延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早前一场车祸断了腿,性子异常的暴戾。 但凡上了他床的女人,没有能活着下来的。 女人险些跌坐在地上,腰被一只大手揽了过去,男人将她按在了床上。 他身上的温度,烫的吓人。 昏暗的灯光之下,宋亦然看不清霍忱延的长相,只知道男人根本没有怜惜。 身上的疼快要让她晕厥过去。 但霍忱延的力道根本没有减轻。 宋亦然没有承受住这一整晚的折腾,昏睡在霍忱延的身侧。 晨起。 宋亦然是被疼醒的,她睁开眼睛,对上那双隐忍着怒火的眼神。 霍忱延这会儿清醒了,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宋家胆子真不小,居然赶在他的水里动手脚。 是嫌活的不耐烦了。 霍忱延伸手,攥着宋亦然的下颚,语气冷冽异常。 “知道爬上我床的女人,最后都去了哪里吗?” 宋亦然一个哆嗦,她就像砧板上的肉,任由霍忱延宰割。 宋亦然没有见过这么冷漠无情的男人。 霍忱延见女人不说话,两只眼睛里闪动着泪水,像个兔儿似的瑟缩在那儿。 “现在才知道害怕,迟了。” 昨夜的疯狂,在脑海之中浮现,霍忱延知道那是药物作用,可之后的后半夜,药力过去。 霍忱延想来克制,昨晚上却破例! 当然想算计他没那么容易,他也不过是知道这个女人没什么危险又该死的诱人,顺便享用而已。 “联系好人给你收尸吧。” 霍忱延从床上坐起来,他径直往前走,身上未着寸缕,但双腿行动自如。 根本不是传闻之中的残废! 宋亦然盯着他那完美的身材,看愣了,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捂着眼睛。 霍忱延被她的反应吸引了。 男人不轻不重的一句话。 “听过一句话吗?”霍忱延嘴角带笑,慢条斯理的穿衣服,“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 宋亦然脚趾都在用力,她是真的很害怕霍忱延。 但她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 “不过你很幸运,死之前起码还看光了我,算你血赚。” 霍忱延倒是自恋的很。 他盯着宋亦然看了一会儿,轻蔑的低喃:“原来是个哑巴啊,这样连遗言都没了呢。” 宋亦然的声音在颤抖:“我也是宋家的女儿,你不能弄死我,相反,你还要娶我!” 屋子里寂静的可怕。 宋亦然完全是按照宋茵允教的去说,她也知道只有宋家女儿的身份,可以让自己活着离开。 霍忱延的恐怖,不止在传闻之中。 昨晚一夜的折腾,已经让她有了清楚的认知。 果然。 霍忱延沉默了,他的眼底漠然一片。 “宋清山就那么不舍得将亲女儿嫁给我,不过也是,谁愿意陪我这么一个残废。” 霍忱延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一直盯着宋亦然。 这女人看着胆怯的很,像个小兔儿一样,却敢说出让他娶她的话。 宋亦然抱着被子,一动不敢动,被盯得头皮发麻。 哪里是残废。 明明是装的。 “别以为你能好过。” 霍忱延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被他支配的宋亦然踉跄着从床上下来。 暂时躲过了这个劫难,宋亦然看着身上那斑驳的痕迹。 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这是她珍贵的清白,就这么被霍忱延夺走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宋亦然自己的选择。 她只会难受这么一小会,心口疼痛的可怕。 宋亦然忍着泪水一件一件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从这里离开。 楼下车内,霍忱延看了一眼助理江里:“那麻烦精送走了吧?” 江里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才猜到霍忱延嘴巴里的麻烦精:“您没说要送她啊,再说了,她也参与摆了你一道。” 霍忱延微微低头,又回想起宋亦然身上那淡淡的,让人舒心的香味。 其实有时候,养只小宠物也没什么不好。 江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自己回去了,边跑边哭的。” “嗯。” 霍忱延之后没有再问起宋亦然的事情,他只是让江里准备一下。 把他这未来的霍太太迎进门的事情。 …… 宋家。 宋茵允不屑道:“你好能活着回来啊,小贱人!”让人抓着宋亦然,狠狠的扒了她的衣服。 看着那满身的痕迹,就知道被那老男人折磨的有多惨。 霍家三爷,出了名的会玩,尤其在“那种东西的”作用之下。 “啧啧,父亲已经去霍家商量你跟他的婚事了。” 宋茵允将人撒开。 宋亦然慌忙把衣服穿好,她的神色很奇怪。 “高兴点,就你这种出生,能嫁入霍家都是八辈子积德,虽然是个残废老男人,但也是你高攀了。” 宋茵允数落道,她可不想嫁给那个又老又丑还残暴的男人,所以昨晚精心设计。 宋亦然只关心母亲的事情,至于别的,她并不想去多想。 “我妈她的手术,可以安排了吗?” “你嫁进霍家,没有变动,我会救她的。” 宋茵允轻蔑的笑了一声。 “还不快滚。” 宋茵允从小就喜欢欺负宋亦然,不过一个宋家的养女罢了,跟她这种亲生的大小姐肯定不能比。 怪只怪爷爷曾经跟霍家老爷子定下这么个婚约。 门外。 宋父带着好消息回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霍家已经着手准备婚事了,只要我们家允允不嫁给那个残废就好。” 宋父激动不已,拍了拍宋茵允的手背。 楼上,看着他们一家和乐的宋亦然,心头尤其酸涩,当初她被领养的时候。 宋家父母对她格外的好,那个时候宋夫人查出来不能生,都把心思放在宋亦然的身上。 只是后来,宋夫人有了身孕之后,对宋亦然的态度就冷漠了不少。 她从宋家的养女,慢慢的变成了佣人一样的存在,后来更是成了宋茵允的出气包。 第2章 第2章 羞辱 宋亦然第二天才有机会去医院见母亲。 她越发瘦了,但还好,宋茵允没有食言,给安排了治疗,母亲的气色看起来才好了不少。 “然然,不用为了妈妈跟他们低头。我知道,你肯定帮他们做了什么,不然他们不会把我换来这种病房。” 宋家也是需要吊着她的命,让宋亦然听话。 在没有彻底嫁入霍家之前,一切都是变数。 “没有。”宋亦然否认了,心里却是委屈的不行,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别骗妈了,他们什么脾气我最清楚。” 母亲抓着宋亦然的手,颤抖的很厉害。 宋亦然眼眶都润了。 她必须依靠宋家,不然那么高额的医药费,她根本负担不起,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死。 只是霍忱延。 宋亦然心头又是一紧,那也是个无尽深渊。 “妈不希望你为了我再受委屈。” “不会的,妈妈。”宋亦然浅声道,安抚了母亲许久,她才离开。 霍家很快就来消息了,派了管家来接宋亦然。 霍忱延的意思是趁热打铁,趁早把宋亦然娶回去,也好了了祖辈的心愿。 宋家这边做足了表面功夫,一副舍不得养女的模样,其实巴不得霍家赶紧把人接走。 最好今晚马上结婚。 宋亦然坐在车内,没有多余的神色,江里在她的眼神之中甚至看不到一丝恐惧。 倒是有趣。 江里摸了摸金丝边镜框,他本就一副斯文败类的打扮,跟着霍忱延久了,有些气场也是耳濡目染。 “宋小姐不害怕吗?” 江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突兀。 “啊?”宋亦然刚才在发呆,听到这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一个火坑到另外一个火坑,有什么区别吗?” 江里心头一紧,他是奉命调查过宋亦然的,活的那么惨心态却是挺好。 “那可未必,跟着三爷也许会没命。” 宋亦然突然转头,定定的看着江里:“你又怎么知道,在宋家不会丢了性命呢?” 江里被怼的无言。 还以为是一只懵懂的小白兔,没想到却是人间清醒。 这么看起来,宋亦然的处境越发心酸。 霍家这边说安排了中式婚礼。 等宋亦然进门的时候,就被阿姨带着去换了一身红嫁衣,潦草的妆容,被人拉扯的进了大厅。 只是这里没有宾客,楼上一些看热闹的都是霍家本家的人。 宋亦然被带到堂前的时候。 一只不听话的小公鸡从案上跳了下来,朝着她飞扑过来。 宋亦然再笨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切可都是三爷的意思,宋小姐忍不了可以现在就走。”江里又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宋亦然觉得他的声音透着一些讨厌。 既然来了,也就没打算回去,宋亦然做都做了,这个时候回头,血本无归。 她淡定的抱起一旁的公鸡。 “听说,只有人死了才会用公鸡代替拜堂,你们这么咒霍忱延,他知道吗?” “!”江里的手僵了一下,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动作,全当没听到。 没想到却是个伶牙俐齿的。 要是被三爷听到了,保不准宋亦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第3章 第3章 开窍 躲在暗中的少年,听到这话的时候没忍住。 笑出声。 霍司白也没打算藏,他听说三叔今天要结婚,特意回来看看三叔的新老婆。 听说是宋家硬塞过来的一个养女,顶替宋家那位大小姐宋茵允。 本来以为是个包子,任人拿捏,没想到还敢嘲讽他三叔。 宋亦然不认识霍司白,心里对霍家的人也有些抵触。 “地上凉,坐在那干什么呢。”霍司白伸手,想去拉宋亦然一把。 可身后一个贵气的夫人出来,将霍司白给拽走了。 霍母骂骂咧咧的说道:“你瞎凑什么热闹,你三叔都不待见,晦气死了。” “妈,你们这么羞辱她就是不对。” “闭嘴。”霍母恼怒的很,“她是你三叔的女人,你最好别动歪心思。” 霍司白暗自吐槽:“那你们也不能那么欺负人吧。” “你三叔都不心疼,你掺和什么。” 宋亦然不是聋子,也都听到了。 但她很平静,江里把人带去了三楼,整个霍家老宅最禁忌的地方。 霍忱延的住处,霍家的人没得到同意根本不可能上来,包括霍家现在的主事人霍孟以及霍家老夫人。 霍忱延这个人本就神秘,外面的报道也屈指可数。 多的是他那些适合放在午夜去听的恐怖传闻。 宋亦然坐在那儿,房间里的装修很压抑,灰黑白三色,其余找不出一点别的色调。 所以宋亦然这一身红,显得尤其突兀,她的脑子飞速整理了一番。 已经将霍忱延定在了变态的标签上。 起码心理变态实锤了。 咔哒。 门开了,男人是走进来的,坐在床上的女人身子在颤抖,那晚的恐怖记忆,又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霍忱延很猛,如果不是那种境地,宋亦然不会觉得害怕。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胆子不小啊。” 霍忱延以为这个女人已经开始嚎啕大哭了,毕竟不是那么聪明的样子。 可眼下并没有。 宋亦然咬牙,言语冷漠的很:“没想到首屈一指的霍家,也这么封建,霍忱延,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那么幼稚。” 跟公鸡拜堂这种事情都想得出来。 男人的脸色一沉,看小兔儿忍不住露出尖锐的牙齿。 幼稚?从来没人敢这么评价他。 他走到宋亦然的面前,掐着她的小脸,声音冷漠的可怕。 “女人,知道得罪我什么下场吗?” “呵。”宋亦然冷笑一声,一口咬在了霍忱延的手指上。 男人吃痛撒开手,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宋亦然:“小兔儿还学会咬人了。” “你要是能杀我,也不会被迫娶我了。” “怎么,这会儿就藏不住你的狐狸尾巴了?”霍忱延突然觉得有趣的很,以为宋亦然是个闷葫芦,“如果我说不是我策划公鸡拜堂,你信吗?” 没想到啊。 厉害着呢。 “这不重要。”宋亦然定定的看向霍忱延,从进入霍家的那一瞬开始。 宋亦然就已经把所有的逻辑全部都捋清楚了。 她知道霍忱延不会让自己死,虽然不懂这其中的缘由,但宋亦然知道自己有利用价值。 就在宋亦然试图跟霍忱延谈条件的时候。 男人突然拎着她的衣领子,毫不客气的往床上丢。 他翻身,一手压在了宋亦然的肚子里。 声音轻柔的可怕。 “乖,别乱动,新婚夜洞房花烛,该睡了。”霍忱延丝毫不客气的将人按着。 宋亦然被这突然的举动给吓着了,但她也听到了,走廊外的声响。 甚至还听到低低的笑声。 “老三总算是开窍了。” 那人听完心满意足的走了。 躺在宋亦然身上的男人却是瞬间睡着了,女人僵在那儿,伸手推了推,没有反应。 她还没换衣服呢!这身衣服扎人的很。 第4章 第4章 心思 宋亦然就那么躺了一整晚,根本不敢动他,脖子也疼的很,四肢酸痛难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霍忱延已经不在了。 她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洗漱完毕就下楼了,对于霍宅她很陌生。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家子人严肃的坐在桌上。 宋亦然的目光一瞬间就被那个虚弱的男人吸引了。 霍忱延坐在轮椅上,不断的咳嗽,他的脸色很苍白,并不像是昨晚那生龙活虎的样子。 “还知道起来呢。” 说话的是霍司白的母亲,霍家老大的夫人蒋莉莎,一贯就住在老宅,脾气并不好,眼界更是高。 “让我们这么多人等着,这就是宋家的规矩吗?” 宋亦然慌忙下楼,她看了一圈,根本没有留给她的位子。 女人有些局促的站在那儿。 霍忱延也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反而是坐在中间的老夫人,示意管家快去安排。 “老三,我就说你木头难成精,自家媳妇都不心疼。”老夫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来,坐到我这边来。” 宋亦然的心悬着,她听说过太多关于霍家的传闻,知道这豪门深似海。 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但老夫人却主动的抓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侧。 这举动,越发让蒋莉莎不爽了。 她的口吻不善,阴阳怪气的开口:“跟我们老三有婚约的不是宋茵允吗?怎么嫁过来一个养女,你们宋家怎么回事?” 宋亦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这场面,她的目光有些局促,又看了一眼霍忱延。 男人优雅的拿着帕子擦嘴,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怎么,老三娶的是个哑巴?” 蒋莉莎更是过分。 “妈。”霍司白都听不下去了,他伸手拽了蒋莉莎一句,一个早餐犯不着那么重的火药味。 “连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老夫人抬头,瞪了蒋莉莎一眼,转头又跟宋亦然说,“她就这脾气,你别管,你们都是我的儿媳妇。” 老夫人这话的意思太过明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谢谢……” 宋亦然轻声说了一句,她实在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 也只能说一声谢谢。 老夫人却是拍拍她的手,笑着道:“不用说什么谢谢,早点替老三生个胖小子,我就最开心。” 宋亦然听到这话的时候,耳根子都软了。 霍忱延一整个早上,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得宋亦然的脸颊也红了。 “还知道害羞呢。”老夫人笑笑,也不再逗趣。 坐在宋亦然对面的霍司白,盯着她看了许久,这样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一整个撞在他的心尖上。 如果不是三叔的媳妇儿,霍司白真的很难不心动。 可惜。 …… 吃完早餐之后,宋亦然就再没见到霍忱延,他们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她也趁机可以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霍忱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宋亦然叠的整整齐齐的那一套嫁衣。 “丢了吧。”霍忱延看着都心烦,对身侧的江里说道。 江里要去收拾。 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放着吧,让大哥回来,免得蒋莉莎真在这家翻了天。” “是。”江里的心头一颤,怕不是早餐的时候蒋莉莎太过针对宋亦然。 让自家老板不爽了。 看来宋亦然这个女人不简单,看着娇娇弱弱,没想到却让霍忱延动了心思。 第5章 第5章 不熟吗 宋亦然很不喜欢待在霍家。 那种压抑的感觉让她很窒息。 走在回家的路上,宋亦然心情轻松了不少,她又想到席间完全不同的霍忱延。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那晚的场景交替着他病弱的模样。 到底这个男人身上藏着什么秘密,需要用残废来掩藏。 滴滴。 突然出现的一辆车子堵住了宋亦然的去路,她被吓一跳,赶忙摸着心口。 刚才想事情太过出神,没注意到这个疯狂的司机。 等窗户降下来,宋亦然就看到了那张极其讨厌的脸。 “上车。”霍忱延的口吻并不温柔,甚至透着一丝不耐烦。 宋亦然想拒绝。 却听到男人生硬的话:“难不成你想让我霍家丢人?不陪你回娘家,会被他们戳脊梁骨吧。” 宋亦然知道霍忱延没那么好心,肯定不会替自己着想。 他肯定是在算计什么。 不过宋亦然也明白自己拒绝不了,她开门上了车,就坐在霍忱延的身旁。 身子僵硬的跟死了一样,就连余光都不敢去瞥霍忱延。 她端坐着,心都悬了起来。 这条路也不远,可因为身旁坐着霍忱延显得格外的煎熬。 “就那么怕我?”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宋亦然一个哆嗦。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处。 特别的鬼魅。 “没,没有。” “那你在躲什么,我是会吃人,还是会弄死你?”霍忱延觉得纳闷,他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举动。 这就受不了了。 “你多想了,我只是……觉得我们没那么熟。”宋亦然想搪塞过去。 可霍忱延脸皮厚的很,这男人无耻到了极点。 “不熟吗?我们不都坦诚相见了,还不熟。”霍忱延咬着她的耳垂,“我知道你右边臀部有一颗痣。” “!” 宋亦然头皮发麻,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没有人告诉过她该怎么去面对霍忱延。 “呵。”霍忱延低沉的笑,“我又不是没让你看过,一副吃亏的模样。” 宋亦然突如其来的胆子,打量着这个脸皮极厚的男人。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看霍忱延,艰涩的吞咽了口水。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帅了,棱角分明,唇瓣更是诱惑,几分病态让人萌生了保护欲。 想起他在床上的样子,又是不一样的。 “好看吧?”霍忱延自信的很,他这张脸绝对完美,“别生了不该有的念头,说白了,你只是一个工具。” 宋亦然收起那些遐想,她也不再去回忆那一场疯狂。 “明白。” 两人之间,再没有话题,江里刚才还听的带感,这下车内气氛沉默的可怕。 看来自家老板还是根木头,居然对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残忍至极。 车子在宋家别墅前停下。 霍忱延打开车门,扫了宋亦然一眼:“你不帮我推?” 好歹也是替她找面子才来的宋家。 宋亦然有些迟疑,但也没有拒绝,她上手的瞬间,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真的很想把这轮椅往一旁的沟里推下去,最好让霍忱延摔个狗吃屎。 这种恶劣的男人,就该胖揍一顿! 第6章 第6章 施舍 宋清山没想到霍忱延会亲自陪宋亦然回来。 他就怕霍忱延是上门兴师问罪,所以刚才急急忙忙的让宋茵允藏起来。 “三爷来了啊。”宋清山有些尴尬,摸不准霍忱延的脾气。 霍忱延勾唇,没给什么表情。 “陪我家夫人回来收拾行李。” “!” 这一声“夫人”连宋亦然都很意外,她甚至看到了霍忱延眼神之中的温柔。 跟之前警告她的时候判若两人。 宋亦然不由得感慨,霍忱延真的是多面人,演起来真的很逼真。 “然然从小被我们骄纵惯了。”宋清山叹了口气,“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三爷见谅。” 霍忱延盯着宋清山看,他的语气非常的冷漠。 “我家夫人脾气那么温柔,又怎么会是骄纵惯得,毕竟蠢的被人算计,跟我有了夫妻之实。” 宋亦然一时之间不知道霍忱延是在帮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宋清山的心底咯噔一下。 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口蔓延。 “宋总也是明白人,应该清楚我的脾气不好,有胆子算计我的人,下场都很惨。” 霍忱延的声音,让人脊背发凉,他就像是地狱之中的修罗一般。 掌控着人的生与死。 宋清山不知道该说什么,气场被压制的死死的。 楼上的宋茵允将这些话都听在耳朵里,她其实知道做这件事情会惹恼霍忱延。 但她在赌,霍忱延的胆子没那么大,比起一辈子的幸福,她必须冒险。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 霍忱延长得那么好看,眉眼之间,像是有星河一般,只一眼,就让宋茵允的心沉了,但那又怎么样,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残废。 好看的皮囊管什么用,在霍家残废根本不可能继承家业。 宋茵允很快收拾好了心情。 “忱延哥哥,然姐姐,你们怎么回来了。”宋茵允从楼上下来,一副无知的样子。 装的天真无邪。 上来就握住了宋亦然的手:“姐姐,你不在家,我都睡的不好,我可想你了。” 宋亦然想要抽回手,不想跟这个恶心的人接触。 可宋茵允攥的太紧,眼神全在威胁宋亦然。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宋亦然的手腕。 霍忱延跟吃错药似的,在跟宋亦然撒娇:“我家夫人的手,只有我能牵。” 那柔软的尾音,落在宋亦然的心上。 暖了她这颗支离破碎的心,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从来都是被宋茵允欺负的。 可宋亦然太清楚,霍忱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替他自己撑脸面。 这一切,都是假的。 霍忱延将宋亦然的手抓在掌心里,贴着手上,他的手心很冷。 比不过宋亦然掌心暖暖的,很舒服,他没忍住,就多摩挲了一会儿。 看着两人那么亲昵的模样,宋茵允的心里居然有些落差。 “姐姐不是要收拾东西吗?让爸爸陪忱延哥哥聊会。” 宋茵允浅声道,她就不信霍忱延可以寸步不离的跟着宋亦然。 倒是意外。 她还以为宋亦然活不过一晚呢,新婚夜,就该被折磨死才对。 这种病态的死瘸子心理都不健康,身体越是不行,玩的就越花。 可刚才的一幕幕,都在告诉宋茵允,霍忱延对宋亦然很满意。 宋茵允带着宋亦然上楼之后,伪装的温柔就彻底拿下了。 “看来过得很不错啊,霍忱延对你倒是好,不过,宋亦然你别以为有霍忱延撑腰,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横行。” 宋亦然盯着宋茵允看。 “你给我记住,霍忱延是我不要的东西,才施舍给你的,你这辈子,都只能捡我剩下的。” 第7章 第7章 听话 宋亦然不说话,这沉默的样子看的宋茵允更气。 她伸手,掐着宋亦然的脖子。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告诉你,不听话你妈会死的很惨。” “!” “你在干什么?” 身后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霍忱延的声音穿透性太强。 再加上此刻他在的地方,光影很暗。 吓得宋茵允浑身都在抖。 “没,没干什么。”宋茵允心跳漏了一拍,被霍忱延抓个正着。 宋亦然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意外。 男人推着轮椅过来,二楼的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那冷毅的侧颜衬托的特别绝。 霍忱延到了宋亦然的面前,挑起她的下颚。 “被人掐着都不知道反抗吗?” 霍忱延很意外,他是听江里说过,宋亦然在宋家过得很惨,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包子。 宋亦然心里委屈,眼眶也跟着红了。 不是因为被宋茵允欺负,而是霍忱延这两句话。 她也想还手,想打回去,可她是宋家的养女,生母病重还在他们手里。 男人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明明就很委屈,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 “我是不打女人。”霍忱延抬头,盯着宋茵允看,“但我有的是办法,毁了你。” 宋茵允被这两句话吓得浑身都在抖。 “我不是故意的。”宋茵允匆忙的道歉,“对不起姐姐,刚才是我不小心。” 她的声音急迫的很。 “不想原谅可以不原谅。”霍忱延霸道的很,在他的世界观里,也没有宋亦然这样的脾气。 “好。” 宋亦然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个字,她的双目澄澈,那一瞬,是她主动替霍忱延推轮椅。 不管这个男人出于什么目的,他替自己解围了就好。 房间内。 霍忱延将她压在门上,没有外人在,也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 他抓着宋亦然的双手,越过头顶。 “就那么能忍吗?”男人不解,他的唇瓣掠过宋亦然的嘴,“不知道反抗,怎么做我的霍夫人?” “不是。”宋亦然的喉咙干涩的很,被男人撩拨的心底很酥,很麻。 她想说自己的为难,却又知道这是自己的事情。 “有时候,只有比那些恶人更狠,他们才会惧怕你,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缩,明白吗?” 宋亦然的眼神闪烁,她微微点头。 “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霍忱延勾唇,嗤得一笑。 女人的睫毛都在颤抖,像个受惊吓的小兔儿似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你……想要什么?”宋亦然话不多,此时脸颊微微泛红,娇羞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霍忱延根本不似传闻那般凶残,但绝非良善之辈。 “要你听话。” 唔。 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响起,宋亦然的整颗心都空荡荡的。 像是被一头鹿撞得乱糟糟。 “好。” 她会听话。 他低头,在她的唇角啃了一下,宋亦然吃痛,却不敢发出声音。 “疼就喊,我要的不是这样的听话。” 宋亦然的身子一僵,紧接着唇齿之间全是霍忱延的味道。 …… 宋茵允被霍忱延一番警告,气的要死,她回到母亲房间里,趴在那儿哭的委屈。 “乖乖,他再怎么残废也是霍家三爷。”宋母上前安慰,“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没想到,霍忱延长得还不错,便宜宋亦然那小贱蹄子了,不过残废就是残废。” 宋茵允想起霍忱延的容貌还有些心动,可转念一想那是个变态残废便绝了念想。 “也就是眼下新鲜,当个玩物养着,等霍三爷厌倦了,不用你动手,宋亦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宋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算是逃过一劫了。 宋茵允得意的笑道:“只怕宋亦然那蠢货还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等我嫁给霍司白,成了霍家未来的女主人,我要她好看。” 第8章 第8章 迁怒 宋亦然忙完自己的事情,回到霍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刚进门的时候,就听到蒋莉莎在责骂阿姨。 宋亦然为了避其锋芒,打算从后门上楼。 没想到蒋莉莎眼尖,一眼就看到她了。 “站住。”蒋莉莎咬牙,眼底的怒火越发浓烈,“会吹枕边风的小蹄子,居然没胆子面对我。” 她走到了宋亦然的跟前,这女人看着娇娇弱弱的。 没想到却能教唆的动霍忱延,霍家大哥今早回家,蒋莉莎还来不及高兴,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霍孟说蒋莉莎没有规矩,连三叔的女人都敢指手画脚。 蒋莉莎被数落了一顿,自然是把债全都算在了宋亦然的头上。 “还以为三叔安排你跟公鸡拜堂,是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没想到啊。” 蒋莉莎一想到被霍孟教训了一顿,就觉得生气。 她扬手,眼看着一个巴掌要落下去。 却见宋亦然伸手,攥住了蒋莉莎的手腕,她的眼神依旧平静。 “你没资格打我。”宋亦然的手微微用力,“你跟我,都是霍家的儿媳妇,你凭什么对我动手!” “!” 蒋莉莎以为宋亦然是个很好欺负的人。 没想到骨子里却还有这样一面。 “倒是伶牙俐齿的很,不过……在这里可不是嘴皮子厉害就有用的。”蒋莉莎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冲着不远处的阿姨喊道,“给我抓住这个没规矩的女人!” 宋亦然作势要跑上楼,却被阿姨拽住了头发,那几个人,是用了劲的。 她想喊。 奈何他们死死的堵住了她的嘴。 “别做无畏的挣扎了,三叔今天不在。”蒋莉莎笑道,“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 宋亦然不断的挣扎,可却被按死在地上,她幽怨的眼神狠狠的瞪着蒋莉莎。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蒋莉莎。 “今天就给你立一立霍家的规矩。” 蒋莉莎说完,让人把宋亦然丢进祠堂,两个人轮番按着她,让她跪在那些牌位的面前。 宋亦然疼的快要晕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膝盖疼的根本动不了,也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那些阿姨都走了,外面狂风大作,暴雨从门外灌进来。 她已经没有办法站起来了,双手被他们捆着,腿因为跪的太久,没有任何力气支撑。 宋亦然低声喃喃着什么。 眼前模糊一片。 就在她要晕死过去之前,一个少年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霍司白看在那样虚弱的宋亦然。 二话没说就把人抱了起来。 “你没事吧?”霍司白被她的脸色吓坏了,惨白的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看样子,一只脚已经踏进黄泉了。 宋亦然没办法回答他,霍司白心里却着急的很:“你坚持住,我给你喊家庭医生。” “疼……好……疼……” 宋亦然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可她的手,却攥着霍司白的袖子。 死死的拽着。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霍司白那一句话,暖了宋亦然的心,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落下来。 “你别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司白说他最怕女孩子哭了,尤其她还是他的三婶。 霍司白原本想把人带回楼上,但蒋莉莎让人守着几个门口,不给宋亦然任何机会。 他没办法,只能把人重新带回祠堂,跑了好几遭弄了点热水跟吃的。 勉强吊着宋亦然这条命。 女人虚弱的靠在那儿,霍司白小声道:“对不起,我替我妈向你道歉,你要是觉得难受可以枕着我的肩膀。” 不远处。 浑身湿透的男人,紧紧地攥着拳头,他的轮椅边倒着一把黑色雨伞。 霍忱延看着靠在一块儿的一男一女,神色沉到了谷底。 “三爷,要带夫人回去吗?” 霍忱延的声音,比此时的暴雨还要冷:“不必了,我看她乐在其中,你没看到吗?有的是人会帮她。” 霍忱延冷笑一声,推着轮椅在暴雨之中远去。 江里站在那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捡起地上掉落的黑伞。 明明担心的要死,接到消息的时候,头也不回就回来了。 但现在,一步之遥,却停下了他的脚步。 江里表示男人的心难猜,老板的心思更难以捉摸。 第9章 第9章 撒气 一夜狂风大作。 男人在落地窗前,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格外落寞。 “去抱她回来吧,我这样不方便。” “是。”江里应了一声,再倔强的老板终于还是退让了。 江里把人带回来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跟宋亦然作伴的霍司白。 他没有叫醒霍司白,把宋亦然送回霍忱延那儿,他才回来。 “霍小公子大概不太清楚我们三爷的脾气?” 霍司白抖了一下,没想到三叔回来了。 “他最不喜欢别人肖想他的东西。” “!”霍司白的心底咯噔一下,听到江里的提醒,也很清楚,“我只是替我妈赎罪而已,毕竟是我妈做的这些……” “希望真是这样吧。” 江里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走了。 留下霍司白攥着手里的杯子,他的脑海之中,全是宋亦然攥着他的衣角,泪水缓缓落下的模样。 那么让人心疼。 …… 霍忱延看着床上那个不安分的女人,睡也睡不安稳,嘴里低声喃喃着什么。 他俯身,凑了过去,想听清楚宋亦然在念什么。 却感觉到了她滚烫的额头。 霍忱延伸手,摸了摸宋亦然的额头,烫的吓人,他立马给她测了温度。 “难怪在说胡话,真是麻烦。” 霍忱延揉了揉眉心,他从来没有照顾过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病了吃药。 霍忱延的逻辑就是这样,他想要弄醒宋亦然,但女人烧的迷迷糊糊,根本醒不过来。 他看着手里的药碗犯愁了。 霍三爷一辈子骁勇,居然败在喂药这件事情上。 他将宋亦然搂在怀里,让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借力。 另外一只手扼住了她的脸颊,想要强行将药灌进去,可收效甚微。 折腾了许久,霍忱延被恼的翻了,仰头含着那些药,扣住宋亦然的嘴,尽数送了进去。 霍忱延被自己的举动恶心坏了,不过看宋亦然好歹喝下去。 “霍……司白,谢……谢……” 宋亦然这一句,成功把面前的男人点炸了。 霍忱延那阴郁的脸色,像是要吃人,他一下子撒手,由着宋亦然重重的倒下去。 “呵。”霍忱延觉得荒唐,就该由着她病死才是,自己刚才大发什么善心,还非得给她喂药。 男人冷笑一声。 别扭的要去沙发,突然想起这是他的床,霍忱延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 “要下去也是你下去,凭什么迁就你,你又不是我的小祖宗。” 霍忱延骂骂咧咧的,可病的迷迷糊糊的宋亦然反倒是越发的粘人了。 她翻身过来,抱住了霍忱延的手臂,力道很绵软。 她的头发,触碰着霍忱延。 酥酥麻麻的。 “离我远点。”霍忱延嘴皮子动了一下,身子却僵硬的没有乱动。 他感觉的道,宋亦然的泪水,她在哭。 像个小可怜似的,低低的哭着,嘴里说着:“不要丢下我,妈妈,然然知道错了……不要丢下我。” 妈妈? 霍忱延是真的要被这女人折磨疯了。 “再哭就滚出去。”霍忱延的无效对话,根本传递不到宋亦然那儿。 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亦然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她看着自己跟八爪鱼似的缠着霍忱延。 赶忙把怀里的男人撒开,宋亦然慌了,翻身到了另外那一侧。 “现在才知道躲,来不及了。” “……”宋亦然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只记得昨天被蒋莉莎惩罚弄去祠堂。 之后霍司白来给她送吃的喝的,再然后他们断断续续的说了什么。 后面的事情,宋亦然就不记得了。 “哑巴了,昨天夜里不是很能叫唤?” 霍忱延从床上起来,在宋亦然的面前,也不伪装成残废了。 他的睡衣上全是宋亦然的泪水,湿湿的,很不舒服。 “对不起。”宋亦然小声道歉,“昨天是因为霍……” “帮我洗了。” 霍忱延随手把衣服丢了过去,正中宋亦然的脸。 “左看右看,你也没什么利用价值,做点苦力就行了。” “……” 宋亦然不敢再说什么,怕说的不好,又给霍忱延惹怒了,这男人阴晴不定,心情好的时候还算能够相处。 心情不好的时候简直要吃人,宋亦然决定按兵不动。 她帮霍忱延洗了一早上的衣服,明明家里有洗衣机也有阿姨,可这男人偏偏要她洗。 而且只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宋亦然拖着病躯,好不容易忙完了。 就听到霍忱延那边一句话。 “会做饭吗?”霍忱延跟个大爷似的,交叠双腿,舒展开,“我饿了。” “会是会,但……做的不好吃。” 宋亦然如实道,也不知道这男人抽什么筋,好像在故意朝她撒气? 第10章 第10章 迫不及待 宋亦然觉得腰很疼,好像昨晚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不确定是不是霍忱延有意为之。 她在楼下忙碌。 霍忱延点名要吃三菜一汤,就是变着法子折腾她。 他让江里去调查宋亦然跟霍司白之前的关系。 江里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霍忱延靠在沙发上,他不信这个说辞,脑海之中全是昨晚两个人头碰头,相互依偎的画面。 “你觉得我会信?”霍忱延冷漠出声,“不管以前怎么样,嫁给我之后还敢跟人不清不楚,打断她的腿。” “……”江里有些头疼,一晚上没休息,今早起来又处理这个事情,“是真不认识。” 霍忱延狠狠的瞪了江里一眼。 “需要你多话?”男人沉声,“那你的意思是嫁过来那天看对眼,决定给我带绿帽?” 江里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我没那意思。” “行了,滚吧。”霍忱延烦闷的很,“本就是个工具人,我在意这些干什么。” 江里不说话。 楼下忙着做饭的宋亦然,却没那么幸运。 蒋莉莎下楼吃饭的时候就看到她了。 “忙着讨好三叔呢,这种下人做的事情,你倒是会的很。” 宋亦然不理会她,就当犬吠,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蒋莉莎。 蒋莉莎吃瘪,想到昨晚自己儿子跟个蠢货似的,上赶着去帮宋亦然的忙。 没想到最后三叔居然亲自回来。 “跟你说话呢,装聋子?”蒋莉莎凑过去,嫌弃这烟火气,她捂着嘴鼻,“以后离我儿子远点,你水性杨花,没有道德,想被三叔弄死,没必要拉着我儿子一起。” 蒋莉莎一番慷慨激昂的谈话。 只换来宋亦然一句冷漠的“让开”。 她的反应让蒋莉莎的怒火,全投进了水里。 蒋莉莎瞪了她一眼之后就走了,宋亦然收拾完餐桌,带着东西上楼。 三菜一汤,分量不多,但也还算沉。 她往楼上走去,恰好碰到起来的霍司白,男人慌忙上前,想要帮宋亦然端上去。 “我帮你吧。”霍司白是出于昨晚宋亦然虚弱的状态考虑,“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不用了。” 宋亦然慌忙拒绝,可霍司白没有撒手,两个人拉扯之际。 宋亦然看到了霍司白身后的男人。 霍忱延推着轮椅,站在楼上的拐角处,脸色阴郁的可怕。 “我自己来吧。” 宋亦然端着东西过去。 霍司白平白被吓出一身冷汗,看到三叔的时候,乖乖撒了手。 他没有胆量去面对霍忱延,哪怕无数人在他的面前说过,他的三叔残废了,以后继承不了霍家。 可三叔身上的气场,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宋亦然跟着霍忱延进门的瞬间。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吓得她手一抖。 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也不管她手里的东西,碗筷碎了一地,那声音尤其刺耳。 霍忱延的双目猩红,像是要吃人,他掐着宋亦然的脖子。 声音格外的冷漠。 “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绿我是吗?”霍忱延不知怎么,心里堵得慌,“你那点心思连藏都不愿意藏?” 被弄得生疼的宋亦然咬牙,她的眼眶润了:“你在说……什么?” 宋亦然不蠢,听的明白霍忱延的意思。 他凭什么怀疑自己跟霍司白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告诉你,只要我没开口,你就还是我夫人,趁早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我没有。”宋亦然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她被霍忱延弄得很不舒服,但没做过的事情,她不会承认。 “呵。” 霍忱延看在眼底,又怎么可能去信宋亦然那苍白的辩驳。 他亲眼所见,他又不瞎。 “碰你我都嫌脏!” 霍忱延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满屋子的狼狈,宋亦然被他甩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她的心,不住的抽疼,是被怀疑的委屈,也是面对霍忱延刚才的恐惧。 幸好,他走了,她还活着。 宋亦然收拾完房间里的东西,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那些饭菜,霍忱延连看都不看一眼。 也是,她在他的心里根本不可能有位子,她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一个应付霍家二老的工具人罢了。 …… 霍忱延出门之前,老夫人拉着他聊起之后给宋亦然安排进霍氏集团的事情。 老夫人很满意这个儿媳妇,也不想让霍忱延没面子。 “就当你秘书怎么样,然然毕业没多久……” “然然?”霍忱延拧着眉头,什么时候那么熟络了。 老夫人拍了他一下。 蒋莉莎从楼上走下来,阴阳怪气的口吻:“才毕业不更应该从最底层做起,慢慢历练吗?”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总想找茬,没想到霍忱延却答应了。 老夫人很意外,可看霍忱延一副不管宋亦然死活的样子,最后还是定下来了。 看的出来,霍忱延有气,而且不小。 第11章 第11章 檀南 医院。 宋亦然打算在去上班之前先来照顾母亲,也怕以后会忙,没什么时间。 她刚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 听到宋夫人在威胁她的母亲。 “你敢在宋亦然面前乱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我……” 宋夫人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不耐烦:“她现在是霍忱延的老婆,生死都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病床上的人不由得颤抖,她看到了门外的宋亦然,赶忙喊了一声。 “然然。” 宋夫人这才走了,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宋亦然一眼。 那眼神透着浓烈的鄙夷。 宋亦然走到病床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妈,她又说什么了?” “没事。”女人病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我们然然结婚了,可惜妈不能……对不起,然然。” “妈妈别哭。”宋亦然心疼的很,“我买了很多你喜欢吃的,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也没那么多时间过来。” “唉。” 女人沉沉的叹了口气,眼神之中在挣扎着一些什么。 宋亦然没看出来,她很贴心的帮母亲擦拭了身子,安排完之后,她要走。 女人枯瘦的手,抓着宋亦然,她欲言又止。 “是我拖累你了。” “不要这么说。”宋亦然浅声道,“你也不想生这样的病,医生告诉我了,疼起来的时候特别难受。” 宋亦然的心是善良的,说话的时候也小小的声音,生怕让母亲不舒服。 “然然。”女人突然正色道,“不管妈做错什么,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你一定不要心生怒气。” “怎么了,妈妈?”宋亦然察觉出母亲的不对,“是不是宋家的人对你说了什么?” 女人摇头。 蓄在眼眶里的泪水落下,她的眼底满是神伤。 她还是没有跟宋亦然说太多,她知道宋亦然现在的处境也很糟糕。 自己也不必徒增烦恼。 …… 那天霍忱延冲她发完火之后,果然再没有回霍家。 老夫人让管家跟宋亦然说了上班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 宋亦然就出现在了霍氏集团的楼下。 她的心里很忐忑,这是鹿城最繁华的地段,也是排名第一的大公司。 凭借宋亦然自己几乎不可能踏入这一片区。 她在楼下等人来带他们这一批新入职的员工,等待的过程中,宋亦然看到了江里从门外进来。 她下意识想去打招呼,可那男人的步子迈的太快,走路的速度也很快。 江里的眼中没有其他多余的人,一路就略过了宋亦然。 宋亦然的心里有些失落,不过也没说什么。 “新来的各位,麻烦来这里集合,一会有人会安排你们,先去各部门熟悉一下环境。” 宋亦然专业是学设计的,老夫人特意让管家去了解过,也算帮了她一把。 起码专业对口。 宋亦然紧张的站在那边,他们紧跟着被分开。 站在她身后的小姑娘探头过来:“你也是设计部的吗?好巧,我好紧张怎么办?” 苏冷冷主动上前搭讪。 宋亦然淡淡的笑了一下:“是。” 她的话不多。 苏冷冷却是个话茬子:“你好啊,我叫苏冷冷。” 她的热络,也让宋亦然的紧张消减了半分:“宋亦然,很高兴认识你。” 苏冷冷上前抓着宋亦然的手臂,女人下意识想躲,但苏冷冷的速度太快。 “怎么办怎么办,听说咱们的老大是个冷面阎王。” “……”宋亦然的手被她拽着,也感受着苏冷冷的紧张。 但他们很快就见到了传闻之中的冷面阎王,设计部的老大檀南。 女人一身黑,妆画的很淡,眼神之中透着一丝不屑,公主切的发型更是把这份高冷贯彻到了极致。 檀南很美。 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美,气质绝佳,看一眼就不会让人忘记的长相。 “过来。” 檀南领着人过去,两个人跟在她的身后。 刚进设计部大门,宋亦然就听到里面在议论,而且他们的声音不小。 “听说空降咱们设计部那一位是三爷的小夫人?” “不是吧,跟公鸡拜堂那位?” 提起这几个字的时候,众人哄堂大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仪式。 “豪门也这么迷信吗?”有人不解,问道,“这是冲喜?给咱们三爷冲喜?” “嘘,摆明了就是三爷不待见,在羞辱那位呢,她要是进了我们部门,仗着自己豪门儿媳的身份耀武扬威怎么办?” 那群人胆子是真不小,说话的尺幅也很大,都在笑话宋亦然。 就在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时。 檀南进门,敲了敲门,声音很冷,很有穿透性。 “那么闲是吗?lucy,三稿可以交上来了,还有你,刚才笑的最大声,昨晚的方案重新在做一次。” 檀南的杀伤力太猛,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站在檀南身后的宋亦然,也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第12章 第12章 赔他 檀南把人带进来,让办公室里的老好人花姐帮忙带他们。 直到檀南离开办公室,那群人才松了口气。 “你们别紧张,檀总就是这样的,她当年在国美可是top级别的,不只是咱们的老大,也是公司的副总。” 花姐跟宋亦然他们介绍起檀南来。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但足以看得出来檀南的地位。 “你们才到公司,四处熟悉一下就行。” 花姐带着他们熟悉了一圈之后,就去忙自己的。 刚到公司头一天,肯定不会分配工作,lucy那边就开始使唤起宋亦然来。 见她很好说话,就把手里的东西全部递过去。 “帮忙复印一下,谢谢宋小姐了,晚点帮我跑腿把这个文件送去十五楼。” 宋亦然忙的不可开交,才刚帮人送完东西,这边lucy就准备了厚厚一沓稿子,要她去复印。 宋亦然也没敢拒绝,她是职场新人,很多事情也没什么经验。 又怕他们会觉得她用霍家媳妇的身份去压他们。 宋亦然是真心想要融入,任劳任怨的把东西都复印完,帮他们收拾完毕。 看着手里的稿件,她出了办公室门。 “你疯了,十五楼是那位的办公室。”坐在lucy旁边的男人压低声音,“你这不是让她去触霉头吗?” “呵。”lucy冷笑一声,“都是因为她,南姐才会迁怒于我。” lucy把刚才的闹剧归结在了宋亦然的身上。 “放心啦,三爷真要疼她,怎么会舍得让她跟公鸡拜堂,宋家不舍得让千金嫁给三爷,用这个养女顶替。” 集团内部的人几乎都知道。 这是宋家在故意羞辱霍忱延,摆明了看不上残废的霍三爷。 “等着看好戏吧。” 众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没想到枯燥的办公室生活,因为总裁夫人的降临变得有趣急了。 宋亦然抱着稿子在等电梯,旁边那个电梯到了之后,她便进去了。 完全没有看到身后那群人诧异的眼神。 她着急上十五楼。 电梯稳稳地停下,宋亦然过去敲办公室门,整个十五楼也就这么一间办公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有些沉闷。 办公室内传出一声诡异的声音,有些许暧昧,像是女人的娇笑。 听的宋亦然有些不舒服。 她又敲了两下。 门忽的开了,宋亦然瞪大眼眶,看着办公室里那衣衫不整的女人,还有阴郁着一张脸稳坐在那儿的霍忱延。 “姜小姐怎么不继续了,刚才不是说,什么都愿意给我吗?” 霍忱延全当宋亦然不存在,挑眉,那眼神之中满是暧昧。 “这就害怕了?” 姜怡再怎么放得开勾引霍忱延,此时有外人在,她也要脸的。 “三哥想玩刺激的吗?”姜怡后退了一步,她将衣服套了起来,心底记恨上了宋亦然。 这么绝佳的机会,被宋亦然毁了,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姜怡有信心拿下霍忱延。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霍忱延隐忍着怒火。 门口的宋亦然看傻眼了,她以为霍忱延在凶自己,忙转身。 “没叫你。”霍忱延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怒火,“是你。” 姜怡的脸色白了又白,她不甘的咬着下唇,满脸幽怨,收拾好了东西从宋亦然的身边走过去。 姜怡走的时候还不忘威胁了宋亦然一句:“坏我好事,你给我等着!” 女人没说话。 “过来。”霍忱延招招手,似乎并没有任何被宋亦然坏了好事的不爽。 宋亦然走过去,才想起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她不傻,瞬间明白过来。 “你也不需要这个,部门里有人叫我送东西,我不知道十五楼是你的办公室。” 哪里有职员亲自把稿件交给总裁的道理,宋亦然知道,lucy绝对是在耍自己! 她的心跳的很快,避开了霍忱延的视线。 “不蠢嘛。”霍忱延的眼神之中隐隐带了一丝笑意,“刚才看到了什么?” 宋亦然慌忙捂着双眼,摇头。 她听说过霍忱延的手段,如果承认刚才看到他跟别人不轨。 那明天指定要在奈何桥排队了。 “没……没看到。” “是吗?”霍忱延站了起来,双腿有些麻,一个不稳,整个身子沉沉的倒在了宋亦然的身上。 他故意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宋亦然一个不稳,一屁股摔了下去。 两个人都倒在地上。 宋亦然吃痛,责怪道:“你干什么,你要是不爽我坏了你的桃花,你说就是,没必要这么虐待我。” “呵。”霍忱延觉得好笑,这女人好像没有跟自己道歉吧。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倔脾气。 “所以呢,到嘴的肉都被你搞没了,你是不是该赔我?” 第13章 第13章 较劲 男人撑起身子,看着身下有些狼狈的宋亦然。 “嗯?”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魅惑了。 那如墨一般的眼神盯着宋亦然,其实霍忱延长得真的很好看。 不是传闻之中又老又丑的变态,如果是一场偶然的相遇,宋亦然会对这张脸心动。 可现在他们的关系很复杂。 “把她给你叫回来?”宋亦然张合了嘴,这一句,险些让霍忱延起了杀心。 “真想弄死你。” 霍忱延咬牙,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这么不开窍。 霍忱延盯着宋亦然,眼底全是玩味,想了一万种让宋亦然不好过的方式。 宋亦然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在生死边缘疯狂的试探。 男人觉得无趣,瞬间爬起来了。 宋亦然紧跟着站起来。 “上班时间,你跑这里摸鱼,不怕工资给你扣完?”霍忱延威胁道。 这话可管用多了。 宋亦然收拾完东西,疯了一样的往下跑。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霍忱延的眼眸深邃的很,真是来的巧啊,霍忱延刚才还想着怎么让姜怡滚蛋呢。 门外,江里目睹了一切,侯在一旁。 “姜小姐去找霍孟了。” “呵。”霍忱延抿唇,他点了一支烟,修长的手指搁在桌子上,“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女人。” “需不需要我去处理了?” 江里以为霍忱延要处置了姜怡,毕竟那女人胆子太大,居然敢过界。 “不必。”霍忱延突然觉得留下姜怡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可以当做逗兔子的小玩具。 他往浴室走去,被姜怡那副模样恶心的惨了,再加上刚才没少被她触碰。 霍忱延里里外外的洗了好久。 脑子里全是宋亦然刚才躺在地上的模样,那股邪恶的火苗,从内心深处冒出来。 再也压制不下去。 霍忱延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冲动。 霍忱延洗了个冷水澡,想了想还是决定下楼一趟。 宋亦然是他明面上的夫人,那群人的胆子是真不小。 敢这么戏弄她? 霍忱延再三麻痹自己是为了他的名声才下去给那个小东西撑腰。 可等他下楼的时候,却听到了宋亦然的回答。 “lucy姐那么忙,记错也没什么。”宋亦然浅声道。 霍忱延攥着拳头,这小脑袋是什么构造,别人一句记错楼层,她就原谅了。 “你不怨我就好,我刚想起来准备去叫你,发现你已经上去了。”lucy露出一丝虚伪的笑。 宋亦然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她怎么不知道lucy是故意的。 “也没什么,只是被三爷嫌弃了一句太蠢。”宋亦然摸了摸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她就是要他们知道,霍忱延压根没对自己做什么。 哪怕她撞见了不该撞见的暧昧。 那个男人也没做什么。 lucy的脸色瞬间变了,大有计谋没有得逞的失落。 “你见到三爷了?”lucy凑过来,“他没发火?” 宋亦然摇摇头:“没有啊,他还给了我这个。” 宋亦然扬了扬手里的图纸,当然那是江里给的,她看着众人变了的神色。 三爷有那么贴心吗? “小然你运气真好。”坐在lucy身后的人赶忙打圆场,“还记得以前一个新人,误闯了十五层,当天就被踹出公司了。” “……” “都那么闲是吗?”檀南又一次进来,发现他们在闲聊这些事情。 刚才还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又冷了下来。 檀南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花姐跟lucy他们。 “你,跟我过来。” 檀南冷漠的声音在宋亦然的耳边响起。 她忙跟着檀南出去了。 办公室里的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lucy眼神幽怨:“居然没整到她,真是意外。” “你想啊,再怎么说三爷也娶了,明面上是他夫人,怎么可能真的动手,没准私底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了然。 苏冷冷将这一切都听在耳朵里,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檀南这边将宋亦然领进办公室。 “坐。” “谢谢。”宋亦然倒是礼貌,她坐下,不知道檀南有什么指教。 女人的声音很冷:“你的身份特殊,你是霍三爷的媳妇,别人不敢得罪你的身份,可我不怕。” 宋亦然其实想解释,但檀南说话的语气太快了。 “既然来了设计部,就该好好地做出点什么,我看过你的简历,鹿大的高材生,我也看过你的作品。” “!” 宋亦然的眼眸一瞬间亮了起来。 “你很有天赋,希望不是来这边走个过场那么简单。” 宋亦然的心头因为檀南这几句话很暖:“我不会的,我会珍惜这次机会,谢谢檀……” “叫我南姐就好。” “谢谢南姐!”那种被埋没了太久,突然被人看到的喜悦,让宋亦然很激动,她对檀南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第14章 第14章 混蛋 霍忱延本来想着去给宋亦然撑腰。 但看到她那么相信对方,气的直接走了。 檀南看到霍忱延来过,对江里说道:“他好像很气?” “……”江里推了推金丝边镜框,不知道怎么跟檀南解释,“就当没看到吧。” “嗯,不过宋亦然那性子很软啊。”檀南的言外之意,这可能只是个开头。 办公室里都不是善茬,宋亦然以后会被欺负死的。 江里一脸严肃:“或许只是让你看到的软呢?” “什么意思?”檀南追问,“也是,我看过她的作品,像是个内心坚韧的,不是小包子。” “拜托你照顾了。” 江里多嘴了一句。 檀南的眼神透着一股子意外:“三爷的意思?” 江里摇头:“不是啊,我随口说的。” “是吗?”檀南内心不悦,“你凭什么说这话,你应该知道的,你越是喜欢的,我越是讨厌。” 檀南喜欢江里,那种爱是热烈的,不是旁人看到那么冰冷冷的模样。 “有病。”江里咒骂了一句就离开了。 留下檀南一个人,她的眼底深邃的很,看来宋亦然的确不简单。 …… 苏冷冷忙完手里的事情,得空就跑去跟宋亦然吐苦水。 “那个lucy我看就是故意耍你的,小然啊,他们以后欺负你怎么办?” 宋亦然也很无奈。 她知道职场凶险,没想到处处都是暗涌。 “做好自己该做的,他们真要动手我也没办法啊。” 宋亦然托着腮帮子。 “你真是霍忱延的媳妇?”苏冷冷诧异的很,一副好奇的样子。 宋亦然微微低头:“算……是吧。” 毕竟也没有真的拜过堂,但领过证,名义上他们就是夫妻,虽然霍忱延那个人坏到了极致。 脾气也臭,人更狠,还跟别的女人在办公室里玩那些。 宋亦然想到这些,不由得摇摇头,她对未来伴侣的所有幻想,都被霍忱延完美避开了。 “他……就是说,残了之后还能洞房吗?”苏冷冷表示好奇,八卦的很。 宋亦然被这个问题一下子击中了,她的耳根子都红了。 想到霍忱延那凶猛的样子。 怎么可能不行呢。 “他不行。”宋亦然一句话堵住了苏冷冷的嘴。 也成功的让下楼取咖啡的江里脸色变了,江里不嫌事大,憋着笑。 “那你以后不是要守活寡了?”苏冷冷担心的看着宋亦然。 女人有些丧:“或许守活寡还好些呢。” “听说以前很多爬霍三爷床的女人,下场都很惨,我的小然啊,虽然才认识第一天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苏冷冷呜呼哀哉,跟宋亦然聊了不少。 楼上。 办公室内,霍忱延的脸色阴郁的可怕:“她真这么说的?” 也不怪江里打小报告,他也想看热闹,刺激一下霍忱延。 “嗯。” “我行不行,她不是最清楚吗?”霍忱延气急,这女人胆子不小,敢在外面诋毁他! 看着霍忱延这副微微抖动的样子。 江里内心不觉得爽快,自家老板被拿捏住了却全然不知。 “今晚回老宅。” 霍忱延吩咐道,他要身体力行,让宋亦然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江里揉了揉眉心:这该死的胜负欲。 …… 宋亦然还不知道等待着她的危险,毕竟这几天她都是故意避开一切危险。 早上早早的离开不让蒋莉莎抓住机会,晚上回来霍忱延也不在。 只要在这一层,就没有人会来打搅她。 宋亦然舒舒服服的在浴缸里泡澡,只要霍忱延不回家,她就是这一层的霸王。 暖气熏得她脑子昏昏沉沉的。 舒服过头了,困意袭来。 宋亦然在浴缸里睡着,也顾不上水慢慢冷了。 那个高大的身影,看着这么享受的宋亦然,气的想上去把她拎起来丢了。 可霍忱延转念就放弃了。 他脱了外衣,跟宋亦然一起在浴缸里,身子滑下去,将女人搂在怀中。 水温正正好,不冷不热。 他的手搂过宋亦然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霍忱延不小心弄疼了怀里的女人,宋亦然睡梦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意识的发出一丝声音。 她吃痛,伸手想要推开那个压在身上的男人。 宋亦然是切实的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不是梦! 她被弄得很疼。 “你干什么?”宋亦然从梦中惊醒,看到了身前的男人,她用力想要挣脱,却没想到。 霍忱延阴郁着一张脸,他攥着宋亦然的下颚:“我会让你知道,造我谣会付出什么代价!” 他是身体力行,让宋亦然感受真相怎么样。 可霍忱延哪里知道,自己这一次彻底吓坏了宋亦然。 女人红着眼圈,嗓子都有些哑了:“霍忱延,你混蛋!” 上一次是那种情况,可这一次不一样,宋亦然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她也害怕了。 她慌忙推开霍忱延,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她从浴缸里爬出去,脚滑了一下险些摔倒。 但宋亦然依旧没有停下,她是害怕极了,才逃的那么迅速。 第15章 第15章 好眠 霍忱延靠在那,眉头深锁。 看着宋亦然远去的背影,内心深处,居然有了一丝愧疚。 在反思自己伤害了这个小东西。 霍忱延的身体反应是很明显的,内心躁动不安。 他起身,冲了个冷水澡,才彻底将火焰熄灭,可内心依旧对宋亦然有些抱歉。 刚才那么一瞬。 霍忱延差点擦枪走火,也不怪宋亦然被吓着,连他自己都觉得刚才失控的自己有些可怕。 他擦拭完身上的水渍。 特意穿上了睡衣,也没有围着浴巾就出去,想了一些安慰的话。 可是霍忱延走到床前,却发现宋亦然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她躺在床上,睡的很沉。 霍忱延无语的走开,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真的绝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视线死死的盯着那个轮椅,思绪在飘。 江里进来的时候,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 “查到了?”霍忱延点了一支烟,压制着躁动的心,问道。 “是,当年的车祸果真跟墨家那一位有关系。” 江里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男人接了过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看的出来很愤怒。 “我也去问过姜怡,她说……”江里有些犹豫,该不该在霍忱延的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毕竟事情过去也挺久了,但江里明白这个名字对霍忱延的杀伤力很强。 “说什么?” “桑小姐之前的确见过墨家那位。”江里的余光瞥见沉默的男人。 霍忱延不做声,烟眼见着都要烧着他的手了。 江里适时提醒。 “继续查。” “是。” 江里走了,霍忱延才将手里的烟熄灭,他看着如墨一般的夜色,神色慢慢收敛了起来。 再回去卧室里,宋亦然已经换了一个姿势,看来睡的也没那么安稳。 明明这女人的生活一地鸡毛,怎么还能睡得着呢。 霍忱延心头起了一丝顽劣,他上前,用手轻轻地挠了挠宋亦然。 第一晚他就知道,宋亦然很怕痒。 果然,没多久,床上的女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宋亦然眼神幽怨的瞪着霍忱延。 “你幼不幼稚?”宋亦然都没打算跟他计较在浴室的事情,他倒是不让她睡了。 “……” 霍忱延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 “你是不是睡不着,嫉妒我睡眠好,大半夜的这么看着我很恐怖啊。” “霍忱延,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被子!” 宋亦然看着霍忱延像个无赖一样钻进她的被窝。 明明说好的,两边房间,一人一张床,她还特意带了自己的被子。 可没想到霍忱延脸皮那么厚。 被子上淡淡的花香,有一股安神的感觉,宋亦然气的要死,伸手想要去抢,可奈何男人的大掌直接落下。 他强行将人禁锢在怀中,又是丢下一句话,就睡了。 跟新婚夜一样,霍忱延也不知道宋亦然到底有什么魅力。 明明这些年,他一直在失眠,可这几个在宋亦然身边的夜晚却睡的特别好。 “狗男人。”宋亦然咬牙,在碎碎念,她是真的被霍忱延坑惨了。 “那么精神,不想睡觉就去洗衣服。” 霍忱延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真是太恶劣了。 宋亦然带着幽怨的心情入睡,一晚好眠,也没有再做之前的噩梦。 对于宋亦然而言,有一个可以安稳睡觉的地方,其实都是奢侈。 以前宋茵允没少往她被窝里倒冷水,放虫子,但凡宋茵允不想让宋亦然睡,她总能想出办法折磨宋亦然。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所以宋亦然才将期许放在了最低。 起码这段时间,在霍忱延这里还能安稳的睡上一觉。 …… 宋亦然依旧是五点半的闹钟,但很意外。 醒来的时候,霍忱延已经不在了。 他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宋亦然也不知道,但她明显松了口气,只要不应付霍忱延就好,想起昨晚那一幕,险些被霍忱延那样对待。 宋亦然心有余悸。 宋亦然来的很早,她给母亲送完早餐之后就来上班。 她比很多人都珍惜这次可以进入霍氏集团的机会。 “等等,你是宋亦然吧?”身后一道略显嚣张的声音响起。 宋亦然转身,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女人,是那天在霍忱延办公室里撞到的女人。 她不傻,知道自己坏了这女人的好事,肯定来者不善。 “是,请问你是?” “我叫姜怡,是霍三爷的好朋友。”姜怡走过来,打量着面前的宋亦然。 比想象之中漂亮许多,是那种看起来没太大攻击性的美。 “你好。”宋亦然摸不清状况,礼貌性的应了一句。 姜怡的眼底满是不屑:“有些话在这里说不好听,我请你喝咖啡。” “抱歉,我还要上班。” 宋亦然直接拒绝了,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是个坑。 可姜怡却往前走了一步,在她的耳边威胁道:“你妈住的那叫医院,正好是我家名下的,这咖啡你拒绝不了。” 第16章 第16章 认清 宋亦然的心跳的很快。 那一瞬,她就明白了姜怡是在拿母亲的命在威胁。 很多时候,她其实都有些怨老天,那种无力的挫败让宋亦然跟着姜怡去了咖啡厅。 “点什么喝,随便都可以。” “姜小姐不妨开门见山。”宋亦然看了一眼时间,临近上班,她怕迟到。 姜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气的要死。 “你不会真以为能嫁给霍忱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我告诉你,霍忱延有喜欢的人,他不会要你的。” “……” 姜怡见宋亦然不出声,以为她不相信。 “他曾经有一个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叫桑雾,怎么,没听说过吧?” 女人得意的神色,在羞辱宋亦然。 可宋亦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又不喜欢霍忱延,去在意这些干什么。 “霍忱延娶你,只是因为霍家二老的命令,等到他彻底掌控霍家,第一个被踢出局的人绝对是你。”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姜小姐给我的忠告?” 宋亦然突然开口,不按常理出牌。 弄得姜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不在意?”姜怡彻底摸不准了,“等到被霍忱延抛弃,你就真的成了鹿城的笑话。” 宋亦然低头喝了一口冰美式,很苦,将她仅剩的那一点困意,全部都消散。 “你应该知道我是替嫁嫁给霍忱延的吧?我的身不由己你也很清楚。” 宋亦然主动示弱。 反而让姜怡的气焰彻底败了下去,她是准备好来示威,来挫宋亦然的锐气。 可现在姜怡觉得索然无味,好像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 宋亦然站了起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还要去上班。” “……”姜怡无语,看着宋亦然远去的背影,起码看这女人的反应,不会跟自己抢霍忱延。 想到那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姜怡都觉得可恶,明明就差一点点。 她不信霍忱延真的是个菩萨,送到面前了还不吃。 …… 宋亦然到办公室的时候差点迟到,被姜怡耽搁了一下。 身后突然有人拽了宋亦然一下。 “嘘,里面吵起来了。”苏冷冷拽着她过去,“咱们新人就别凑热闹了。” “怎么了?” 宋亦然听得道那是檀南的声音。 “好像是花姐……”苏冷冷有些后怕,指着不远处的碎渣子说道,“花姐家里小孩病了就忘记做恒晟那边的宣传图。” 苏冷冷也只知道个大概,总之花姐被教训的很惨。 办公室人人自危。 檀南黑着一张脸出来,指着宋亦然:“你,进来。” “小心点吧,然然。”苏冷冷无奈的叹了口气,“千万顺着南姐的意思。” 宋亦然点点头,之后就进了办公室。 “会做海报吧?”檀南将东西递了过去,“给你一天的时间,让我看到成品。” 宋亦然有些意外,檀南居然把花姐经手的案子交给她来办。 虽然只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可宋亦然还是很珍惜这次机会:“会做。” “行,把资料拿过去,明早我要看到成品。” 檀南的效率很高。 宋亦然抱着东西出去,本想跟花姐打个招呼,可花姐冷漠的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只当花姐心情不好。 “南姐叫你干什么?”苏冷冷走了过来,看到了宋亦然桌子上那些关于恒晟的资料,“该不会叫你做吧?” “是啊。”宋亦然也没藏着,他们早晚会知道的,“先练练手啊,这宣传图也很要紧不是吗?” “可……”苏冷冷欲言又止,“咱们还是新人,完得成吗?” 宋亦然没说什么大话,她开始埋头苦干,她不想辜负檀南给的机会。 …… 十五楼。 办公室内,男人坐在那儿,神色很惊愕。 “她真的一点反应都没?”霍忱延拧着眉头,江里来汇报,姜怡已经见过宋亦然了。 江里没想到霍忱延听说这些之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问宋亦然的态度。 “没有。” “没生气?”霍忱延才不信,他知道宋亦然那人倔的很。 江里为难:“确实没有反应,喝完咖啡就走了。” 霍忱延咬牙,一副快要被宋亦然气死的模样,就那么不在乎是吧? 好歹也是他的女人,被人骑脸输出,连句话都没有,真是个胆小鬼。 “量她也没那种胆子。”霍忱延满不在乎,他就知道宋亦然会是这样。 江里嘴角不住的抽搐,他看向霍忱延:“需要我叫夫人上来吗?毕竟姜怡提起桑小姐的名字了。” 霍忱延的脸色变了又变。 满是警告的眼神看向江里。 江里瞬间明白自己的话僭越了。 “你是不是没有摆正她的位子?”霍忱延舒展开身子,“替嫁过来的工具人,当个消遣罢了,真当是霍夫人了?” 第17章 第17章 人赃俱获 霍忱延对宋亦然的定位很清晰。 江里点头。 “我明白了。” “有些事情别自作主张。”霍忱延扫了江里一眼,都学会替他做主了。 站在门口的女人,手僵直了,她听到霍忱延亲口说出那几个字,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是消遣的玩意儿。 在霍忱延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心里,自己的确算不了什么。 宋亦然自嘲的笑笑,要不是老夫人亲自打电话,让她今晚务必跟霍忱延一起去晏卿吃饭。 宋亦然也不会冒然来十五楼。 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想着霍忱延说的话,宋亦然心里麻木的很。 她索性不去吃什么饭,留在公司里加班,老夫人是好意,可有些人并不会给她好脸色。 宋亦然一直忙到半第二天早上,抽空吃了个早餐,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回去上班了。 她刚回来,就听到一群人围在一块儿讨论。 “我记得那是限量款的吧,很闪的一颗钻。” “对啊。”lucy慌乱不已,“那是我未婚夫送的,特别有纪念意义,不知道是谁……” “再找找吧,没准忘在哪里了?” 宋亦然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 可她进门的一瞬间,就听到lucy那刺耳的话。 “谁偷拿的,给我放回抽屉就好,我不追究,别等到我找出来大家都撕破脸不好看了。” “昨晚最后一个走的是谁啊?”有人起哄。 宋亦然还没放下手里的包,就见众人把矛头往她的身上指。 “宋亦然昨晚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晚,没准就是……”那人怀疑的看向宋亦然。 “找找看呗,没准赃物还在她身上。” 有人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然,真的是你?”lucy捂着嘴,走到她的身边,“方便我们看看你的包吗?” “我没做过。” 宋亦然赶忙否认,她不会做这种事情。 可身旁那群人还在起哄:“最有嫌疑的就是你,要自证清白,你就把包包拿出来。” “我真的没做过,你们也不能这样血口喷人!” 宋亦然急的眼眶都红了,她并不想卷入这些办公室的纷争。 可lucy这件事情,矛头直指她,几个人拉扯之际,将宋亦然的包包打开了。 掉出一条特别闪的钻石项链。 lucy赶紧跑过去,捡了起来,她惊愕的看向宋亦然:“也别说我们冤枉你了,你自己看看,难怪刚才那么紧张,护着这个包。” “原来是心里有鬼啊,假千金就是假千金,要真是宋家千金也不缺这点钱。” “手脚不干净的人,交给南姐吧!” 周围的议论声很大,吵得宋亦然头很疼,她不知道包里为什么有这条项链。 她木讷的站在那儿,脑子却还在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 莫名其妙被栽赃成了小偷! 众人吵嚷间,檀南过来了,她阴沉着一张脸:“什么时候办公室跟菜市场一样了,不觉得吵是吗?” 众人让开,给檀南让出一条路。 她看着lucy,沉着脸,很严肃。 “出什么事情了?” lucy的神色很不对劲,她有些支支吾吾,一副很害怕宋亦然的样子。 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女人却忍不住,率先帮着开口。 “宋亦然偷了lucy姐一条限量款的项链,人赃俱获,这样人品堪忧的人不该留在公司吧?” 檀南听到这话,狐疑的眼神扫了lucy一眼,最后朝着宋亦然走过去。 “我没偷。”宋亦然坚定的很。 “从你包里找到的,你还敢狡辩!” 那些人气势汹汹的,宋亦然百口莫辩。 檀南怔了一下,对宋亦然说道:“东西在你的包里找到,你是有嫌疑的,但也不排除被人栽赃,总之在办公室里玩心眼的人,被我抓到,不管是谁,都死定了!” 檀南没有立马给宋亦然定罪,她太清楚办公室里有些人的手段。 苏冷冷恰好在这个空隙,帮着说了一句:“然然不是这样的人,她很善良的,做不出这种事情。” 身后,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 江里推着轮椅进来,他开口道:“什么时候设计部这么热闹了?” 是三爷! 霍忱延亲自来设计部了,众人屏息,不敢出声,生怕说什么话得罪了这位爷。 江里把轮椅推到了宋亦然的面前。 “哪条项链?”霍忱延终于出声了,他的眼神很凌厉,面色很严肃。 lucy将项链递了过去,霍忱延将东西拿在手里,看着微微低头,眼眶都红了的宋亦然。 女人坚毅的咬牙,很委屈的样子,宋亦然听到霍忱延一声戏谑的声音。 “看起来的确很值钱啊,说吧,有什么动机?” “……”宋亦然听到这话的时候,心沉了一下,她的目光急迫的很,咬着下唇,“连你也不信我是吗?” 她没想到霍忱延也是这副模样,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男人抿唇,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霍忱延紧紧地攥着,不许宋亦然抽出去,可是这个女人倔强的很,暗自跟他较劲。 几番都差点给霍忱延弄疼。 “不是说了人赃俱获吗?证据摆在我的面前,我拿什么信你?”霍忱延的声音有些冷漠。 他的话,像是宣判了宋亦然的死刑。 第18章 第18章 他就是偏袒 宋亦然心里很不爽,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辩驳! lucy心底得意的很,看到这一幕,都明白,宋亦然在霍忱延的心里什么都算不得。 众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有些人甚至还想拍个照发朋友圈去。 宋亦然的身子在抖,小拳头死死的攥着! 她知道霍忱延无情,也知道霍忱延心狠,自己也不该心存幻想。 “我再问一句,动机是什么?”霍忱延将她往身前拉,“缺钱吗?做我霍忱延的夫人,还看得上这种品质的东西?” “!” lucy没得意多久,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头一紧。 果然,霍忱延接下来要说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家夫人胆小,心地善良,可最不缺的就是钱。连动机都不存在,怎么会去偷你的东西?” 霍忱延盯着lucy看,那眼神能让人灵魂出窍。 宋亦然的嘴,张了又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忱延霸道的将她按在身旁,不许宋亦然胡闹。 “给你点时间,查清楚。”霍忱延对江里说道,“不要浪费我们所有人的精力。” “是。” 霍忱延说着,带宋亦然进了檀南的办公室,一副不等真相出来不走的样子。 她跟着霍忱延进门,身后是檀南。 “关门。”霍忱延的声音很冷漠,进来之后就撒开了宋亦然的手,檀南很有眼力见,本来想进门,但看这副样子,止步在门口。 办公室里,宋亦然也不是什么不知好的人,她对霍忱延倒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替我解围。” “切。”霍忱延翻了个白眼,知道刚才宋亦然想弄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好歹我也帮了你。” 宋亦然咬着下唇,半天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她的脑子一片混沌。 “我……我……” “我什么我。”霍忱延直白的很,“摆明了有人暗算你,怎么就这么蠢?” 霍忱延盯着宋亦然。 “我知道,昨晚我被锁在办公室里我就知道有人动手脚,但我……”宋亦然知道这种废物一样的发言,会让霍忱延不爽。 她有小心翼翼的看了霍忱延一眼。 却听男人解释道。 “我不是偏袒你,只不过为了我自己的面子,你要是小偷,我岂不是更丢人。” 他的解释很苍白,但比不上刚才宋亦然一直在强调自己没做过那么苍白。 宋亦然其实很感动霍忱延做的,虽然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可在外人面前维护了自己。 “再有下次,机灵一点,别被人打了巴掌还傻傻的站着。” “没有。”宋亦然狡辩道。 “是吗?”霍忱延满是讥笑,才不信宋亦然有什么本事呢,她就是一只软弱的小兔子。 掉进了猎人的圈套,还想着通过天真无邪的表情去让猎人放手。 “我有联系保安要监控的,只是晚了。”宋亦然伸手将聊天记录给霍忱延看。 霍忱延的眉头紧了又紧:“不算太蠢,还有救。” “……” 宋亦然暗自咬牙,被霍忱延的话气的肝疼,她恨不能现在就实现幻想,把霍忱延连带着他的轮椅一起推下悬崖。 “还知道狐假虎威。”霍忱延盯着宋亦然看,“明明是个兔儿,还敢露出獠牙。” “你当我是恶鬼呢,还獠牙。”宋亦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些举动全都落在霍忱延的眼底,倒是比想象之中有趣许多。 “好歹我也救了你,不说感恩戴德,起码也有点表示吧?”霍忱延看着她,说道。 宋亦然想起被男人支配当苦力的恐惧:“你又想让我干什么?” “还没想好,先欠着。” 霍忱延话音刚落下。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江里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找到了,只等着霍忱延他们过去。 办公室里的人都站着,lucy的心悬了起来,江里是霍忱延手底下的人,听闻那些黑暗的事情,都是他处理的。 “还要装无辜到什么时候,lucy?”江里张嘴,已经审判了结局! “里哥,三爷。” lucy的嗓子都哑了,因为害怕,手一直在抖。 “我家夫人到底做了什么,招你这么怨?”霍忱延抓着宋亦然的手,眼神之中全是宠溺。 lucy脊背发凉,她知道自己这是到头了,还是在霍忱延的眼皮子底下。 “我……我没有。” “还敢狡辩是吗?”江里冷漠的很,“这是全部监控,已经移交警方了。” “!” “你这样有案底的人,以后想从事这一行也很难了。”江里做事的效率很高。 到这一步,lucy几乎是完蛋了,被霍忱延踢出霍氏集团,起码在这个圈子里不会再有人重用。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霍忱延甩了甩宋亦然的手,问道。 毕竟刚才lucy这群人,没少折磨她。 宋亦然惊了一把,听霍忱延的意思是要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她走过去,还是很有耐心的。 “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吧?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宋亦然是想问个明白,自己不争不抢的,凭什么被人欺负。 “你想知道吗?”lucy的语气很平静,“我不是恨你,我只是恨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lucy咬牙,面色狰狞,她暗恋霍忱延,对这个男人动心许久。 可这份爱,她只能保存在内心深处。 “?”宋亦然没听明白,“你说进霍氏吗?” “不。”lucy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倒不如说个痛快,“我喜欢三爷…… 就在她要说话的实话,霍忱延很不耐烦的打断。 “够了。”霍忱延出声,摸了摸宋亦然的手,“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这种无聊的话,纯粹浪费我的时间。” 霍忱延很无情,尤其听这些话,让他耳根子生茧。 宋亦然杵在那儿,好像没理解他说的。 “怎么,你该不会打算就这么放过一个污蔑你的人吧?” 第19章 第19章 心眼子 霍忱延看向宋亦然。 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个机会可以杀鸡儆猴,就怕她那胆儿做不出心狠的事情。 宋亦然站在lucy的面前,在思考什么。 过了没多久。 她的声音很轻。 “我这几天一直尽心尽力帮lucy姐跑腿,就怕做的不好会拖团队的后腿,可没想到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污蔑。” 宋亦然说的楚楚可怜,一副被欺负惨的样子。 有人发出低低的唏嘘声。 宋亦然偷偷的抹了抹眼泪:“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江里已经报警,你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 霍忱延听到这话的时候,很明显愣了一下,他就知道。 lucy也很意外:“以德报怨?你可真虚伪。” 她的声音很冷,但很快就被人带走了,留下一群人在原地。 霍忱延将宋亦然带上楼,他们才开始议论,都在说错怪了宋亦然。 “没想到她的脾气那么软,被lucy欺负成那样,都不还手。” “对啊,三爷亲自下来撑腰,居然一点都不矫揉造作。” 他们重新刷新了对宋亦然的印象。 而此时,霍忱延的表情,好整以暇,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你看着也不像是有仇不报的人。” 起码好几次,霍忱延都看到宋亦然那想刀了他的小表情。 宋亦然嗤得一笑:“我以后还要在办公室里待着,今天要是严惩了lucy,他们就知道我会记仇,这可不利于未来的相处。” 霍忱延看着宋亦然解释的头头是道,思绪有些飘忽。 她的声音很软,像是清风拂过耳一样。 让人觉得很舒服。 “为了一时的快感,失去形象,这怎么看都是亏得,再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宋亦然已经留了心眼,不是怯懦,而是伪装。 “这小脑瓜子里面还装了不少心眼子?” 霍忱延伸手,想去触碰宋亦然的脑袋,女人迅速躲开,宋亦然盯着霍忱延看。 那眼神,巴巴地看着。 “摸头会长不高的。” “噗。”霍忱延都逗笑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二次发育不行吗?”宋亦然不想再跟霍忱延有什么肢体触碰,太容易给她的心造成误解。 霍忱延长得太帅,美色当前,容易让她误会。 霍忱延勾唇,戏谑的说道:“确实,不过你想二次发育,还得我帮忙,躲什么,不想试试看?” 男人的声音略微沙哑,他自诩不是一个色令智昏的人。 可心底某处,有些痒酥酥,那种冲动呼之欲出。 宋亦然察觉出了不对劲,她慎慎:“我还有工作,就先下去了。” “等等。” 霍忱延的声音,沙哑的可怕,他拦住了宋亦然的去路:“什么时候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了?” “啊?” “昨晚被锁在这里,也不知道找我?” 霍忱延看向宋亦然。 女人愣了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却听的出来一丝怨念:“我打过电话,三个,你没接而已。” 宋亦然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霍忱延的眉头紧皱,他拿出手机,并没有在未接来电上看到宋亦然的名字。 男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有人动了手脚。 霍忱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胆子不小啊,当初宋茵允买通他身边人对他下套,跟宋亦然有了一晚,之后他就肃清过身边的人。 没想到,居然还藏着别有用心的人。 “江里。” “?”江里从那边过来,神色凝重,“怎么了?”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啊,想对我家夫人动手了。”霍忱延想不出来还有人,会来干涉这种事情。 霍忱延身边难得出现一个女人,而且还好好地活着,所有的人都好奇宋亦然这个女人。 也好奇她在霍忱延的身边活的到什么时候。 …… 宋家。 宋茵允生日,她特意叮嘱宋亦然一定要回家。 再三警告不回来就停了她母亲的药。 宋亦然紧赶慢赶才赶上晚宴。 刚进门就听到席间宋清山在说话:“难得司白给我面子,茵茵一个小生日也来吃饭。” 霍司白的神色微微变了,他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宋茵允只邀请了自己。 “伯父言重了,我们之前还是同学。”霍司白跟宋茵允说不上太熟。 但他的一些兄弟跟宋茵允一起玩过,是个脾气还算不错的姑娘。 “司白没有女朋友吧?”宋清山这人还真是快狠准,上来就问这样的问题。 霍司白有些为难:“暂时还没有。” 宋茵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瞥见玄关处的宋亦然,忙换了一副热络的表情。 宋茵允热情的过去帮宋亦然拿包,特别亲切的说道:“姐姐回来了,快,快坐下。” “!”这热情的态度让宋亦然的心都麻了,可她知道,宋家这群豺狼对霍司白很感兴趣。 第20章 第20章 在怨我? 宋茵允对宋亦然那么好,只是想在霍司白的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 霍司白有些意外。 “好了,让然然也坐下吃饭吧,你就喜欢闹你姐姐。”宋清山嗔怒道。 一家几口和睦的样子,让霍司白有些羡慕。 他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你们姐妹感情那么好。” 宋亦然攥着手,不做声,也没什么回应。 “在老宅很少有机会跟……”霍司白想说宋亦然的名字,又想到了霍忱延,婶婶那几个字实在是烫嘴。 宋茵允忙帮着遮掩:“姐姐平常话少,胆子也小,出了名的社恐呢。” “这样啊。”霍司白有些无奈,“上次我妈的事情,其实我想跟你姐姐说一声抱歉。” “都过去了。”宋亦然不想在这个餐桌上提起自己。 她只想隐形,最好谁都不要注意自己。 可霍司白在这里,他们只有谈论宋亦然才有话题。 霍司白看得出来宋亦然没什么兴致,吃了饭之后,他主动提起要跟宋亦然一起回霍家。 他越是对宋亦然好,越是让一旁的宋茵允不爽。 “我跟姐姐还有点话要说,司白哥哥等会吧。” 宋茵允将宋亦然叫上楼,她锁起门,神色很冷。 “好本事啊,连霍司白都那么在意你?”宋茵允冷嘲一声,她伸手,掐在宋亦然的胳膊上,狠狠的用力。 宋亦然后退了两步,脸色很难看:“你想多了,我跟他没说过话。” “是吗?那刚才他什么意思?”宋茵允凑过去,“你要是敢坏我的好事,我绝对弄死你。” “我没有,我也没兴趣。”宋亦然抱着手,吃痛。 被他们死死抓着软肋,宋亦然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但霍司白这件事情上,宋亦然绝对不可能动手。 “也是,你敢跟霍司白不清不楚,第一个要你命的就是霍忱延,滚吧,看到你都反胃。” 宋茵允一番警告,就让宋亦然滚回去,免得在这里倒胃口。 女人暗自松了口气,她没有坐霍司白的车,是自己叫车走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老宅。 霍司白有些纳闷:“我刚在你家楼下等你很久,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来?” “没什么,这样不好。”宋亦然很冷漠,“上次的事情多谢你,但我想我们之间也没必要那么亲近。” 宋亦然时刻保持警惕,跟霍司白保持一定的距离。 “为什么啊?你好像很讨厌我?”霍司白想不明白,到底哪里招她恨了。 宋亦然站住脚跟。 不想被霍司白纠缠这些无聊的话题。 “没什么,你多想了。”她说完之后就上楼了。 不远处,站着的蒋莉莎脸色都变了,她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 “让你去跟茵茵过生日,不是让你跟那种人不清不楚的。” “妈?”霍司白听到蒋莉莎讥讽宋亦然的话,就很不爽,“你别总想着诋毁别人。” “茵茵才是宋家千金,她宋亦然不过是个养女,更何况她现在成了你三叔的女人。” 蒋莉莎耳提面命,一再的跟霍司白强调。 残废是不可能继承霍家的,未来霍家的掌权人一定是霍司白。 “你可别给我犯糊涂。” “……” 霍司白不说话,往自己的房间去,他只是很纳闷,宋亦然对自己的态度真的很冷漠。 他就那么讨人嫌吗? 此时,在楼上房间里的宋亦然很紧张,她准备了一份礼物要送给霍忱延。 毕竟他在公司里帮了自己。 宋亦然不确定这份礼物,霍忱延会不会喜欢。 她等着男人从浴室出来,浴巾围在他的腰际,露出倒三角的身材,特别的诱惑。 “你在藏什么,一副心虚的样子?”霍忱延拧着眉头,走过来,有些好奇宋亦然在搞什么鬼。 宋亦然站了起来,在他的面前:“谢谢你白天在公司里帮我,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这么好心?”霍忱延歪着头,好整以暇,想看看宋亦然准备了什么东西。 女人有些紧张,她不太确定霍忱延会不会喜欢这份礼物。 “你先闭上眼睛。” “……”霍忱延沉着脸,并不想玩这样的小心思,一副爱给看就看的表情。 “那行吧,你到这边来。” 宋亦然将画放在落地窗那儿,她走过去,也不管此刻光着的脚。 她伸手,将那画布拿掉,那幅画赫然出现在霍忱延的面前。 不得不说宋亦然很厉害,那幅画栩栩如生,就像是霍忱延站在她的面前一样。 男人的心被攥了一下:“那天,你看到了?” 他只是试了一下婚服,并没有下去,但宋亦然不小心看到了。 “嗯。”宋亦然微微低头,也没有说起那跟公鸡拜堂的羞辱,对于她而言。 “所以,你在提醒我?”霍忱延的神色如冰霜一样,“你在怨我,没有跟你拜堂?” 第21章 第21章 就用这个报答我? 宋亦然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意外。 她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那是惊鸿一瞥。”宋亦然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上天到底不公平,给了霍忱延太多。 “我还以为你在暗示我之前亏待了你。”霍忱延站在那幅画前,情绪很不一样。 宋亦然小心谨慎的解释,她轻声道:“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就用这个报答我?”男人的声音有些哑了。 他低头,将人逼迫到了墙角,颀长的身子笼着宋亦然。 霍忱延的眼底写满了不清晰的情愫。 “不行吗?”宋亦然有些紧张,被男人壁咚在了墙壁上,她的眼神闪躲不敢去看霍忱延。 想起那一晚的惨痛经历,她真的很害怕霍忱延会再来。 “当然不行。”霍忱延一本正经的说道。 宋亦然像是踩在悬崖边边一样,不敢去揣测霍忱延的心。 “那你想要什么?” “肉……尝。” 霍忱延的话音刚刚落下,宋亦然的脸色瞬间红了,她的心跳一瞬间加快。 “这……这不好吧。” 吓得宋亦然都结巴了,看着这女人被吓破胆的样子,霍忱延不免觉得有些好玩。 等到她整张脸都红了,霍忱延才笑出声来。 宋亦然有些恼了。 他们是夫妻,做那种事情没什么,但霍忱延不一样,这个男人不该用丈夫的眼神去看待,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等到霍忱延身上的危机解除,宋亦然没了利用的价值,他们铁定离婚。 “逗你玩呢。”霍忱延嗤得一笑,“今晚我要出去,江里,把画收好。” 霍忱延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独留宋亦然一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内,外面狂风大作,吹开了那白色的窗帘。 江里进来收画的时候,看到宋亦然一个人站在那儿发呆。 “原来夫人看到三爷穿婚服了啊?”江里觉得有些意外,他推了推眼镜,“夫人真是心思细腻的人。” “谢谢夸奖。” 宋亦然轻声道。 江里很意外,因为是匆匆一眼,可却将霍忱延身上的细节画的很清楚,连腰上那块玉佩都画对了。 玉佩上面有一个清晰的字,桑。 “夫人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江里眨着那双好看的眼眸。 宋亦然有些纳闷,摇头:“没有。” “比如那块刻着桑字的玉佩,就真的一点不好奇吗?”江里引导着宋亦然。 女人却是笑了:“不是说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我不想沉尸连江。” “……” 江里被怼的哑口无言,留下一句夫人好眠就离开了。 宋亦然怎么不知道那块玉佩是谁的,那就是姜怡口中,被霍忱延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桑雾。 但这一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 宋亦然难得休假,没有跟母亲说过,她准备了一个饭盒里面全是母亲喜欢吃的。 她弄完了就去医院陪母亲。 可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亦然想追上去问那是谁。 听到房间里剧烈的咳嗽。 她就折回了。 “妈,你怎么了?”宋亦然紧张的很,“我跟医生聊过了,他说年底可以安排手术,但需要你身体恢复的好一些。” “没事。”女人的神色有些慌张,但很快恢复过来。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我看到有人出去。”宋亦然还是问了。 女人眼神闪躲,她愣了一下,很快解释:“以前村上的一个邻居,知道病了,让他儿子来看我呢。” “这样啊。”宋亦然站了起来,“那我该去谢谢他的。” “不用了。” 女人紧张的拦住了宋亦然的去路。 她没说必要那么折腾,都是人情来往,宋亦然也没强求什么,她刚把医院的钱结了一次。 “妈,最近身上还疼吗?”宋亦然心疼的很,她问道。 “不疼了,我知道你在霍氏集团,大公司上班,累的话以后就别两头跑了。”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到底是她拖累了宋亦然,可现在这样的处境,根本没有办法。 “怎么不跑呢,你是我妈妈,在宋家你对我最好,就算以前你抛弃过我。” 宋亦然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下,他们才相认了几年。 从前是她抛弃了自己,那种感觉,宋亦然很讨厌。 “傻孩子,是妈妈没用,你不嫌弃妈……” “母女情深呢。”门外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宋茵允走进来,脸色傲慢的很,“我找你,宋亦然,你滚出来。” 宋茵允捂着嘴,讨厌死了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 宋亦然皱着眉头走过去:“什么事情?” “周末帮我约霍司白出来,我要去看流星雨。”宋茵允不客气的下达命令,“宋家养了你那么多年,总该出点力不是?” 第22章 第22章 肖想 霍家老宅。 宋亦然很少会主动去找霍司白,她一直保持着距离,避开霍司白。 可这一次,她不得不去找。 “你要请我去看流星雨?”霍司白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没有。”宋亦然悬着一颗心,生怕被人撞见,“那说好了,这周末,小舟山。” “好。” 霍司白很激动,他以为之前蒋莉莎的事情,让宋亦然的心里存了恨意。 对他那么冷漠。 但今天他有些改观了。 “我还以为你因为我妈做的事情,恨我呢。” “没有,那跟你没关系。”宋亦然说完想走,她总感觉脊背发凉。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太明显,她没做什么错事,却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说完这些之后,宋亦然就上楼了。 她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书房里的灯亮着,宋亦然心底咯噔一下,不知道霍忱延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进卧室门的瞬间,突然角落里窜出一道黑影。 男人嘭的一下将门关上。 他扣住宋亦然的手腕,一把将人禁锢在怀里,霍忱延的眼底满是怒气,他低头,暴戾的吻落下,几乎是在啃咬她的唇瓣。 宋亦然的唇齿之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霍忱延是在狠狠的惩罚她! “怎么,就那么忍不住跟霍司白眉来眼去?” “???”宋亦然有些纳闷,“你胡说什么?” “我不是聋子,更不是瞎子。”霍忱延的声音透着浓烈的怒火,“看来,你是一点不长记性啊,宋亦然!” 几次三番的在挑衅他的底线,也不是头一次跟霍司白不清不楚。 “你就那么爱他,迫不及待的想绿我?” “没有。”宋亦然吃痛,想要挣脱开霍忱延的束缚。 可男人抱得很紧。 “流星雨,小舟山,那么有情调是吗?”霍忱延的声音快要炸裂了,他的占有欲格外的强。 是他的女人,就不该跟别的男人有沾染。 “不是的,你听我说。”宋亦然的下颚疼的可怕,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霍忱延怒了,也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他一把将女人推开,声音冷漠的很。 “看来是我对你太客气。”霍忱延冷冷的道,“你在这里好好反思反思,至于流星雨,你想都别想!” 霍忱延一个手势,就让江里把宋亦然关了起来。 女人的情绪很激动,嘴上疼得很,被冤枉的滋味很难受。 江里适时出来:“那跟夫人安排好的流星雨还看不看?” 江里是故意的。 霍忱延那一眼,瞪得他浑身都在抖:“多余,滚!” 宋亦然听到江里的话,也明白为什么霍忱延那么生气,他居然安排了跟自己一起看流星雨! “那是宋茵允让我邀请的。”宋亦然解释道,嘴角有淡淡的血印子。 霍忱延已经丧失了理智,他冷漠的说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他说完这话之后就离开了。 霍忱延的动静太大,连老夫人他们都惊动了,他推着轮椅进电梯。 老夫人气的脸都白了,她指着霍忱延:“哪里有你这样对媳妇的,我就说你是榆木脑袋,不开窍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妈。” “新娶回家的媳妇,你就给人关起来了。”老夫人懊恼的很,也不怪了。 宋亦然是留在霍忱延身边最久的女人,从前几乎没有女人可以近身,老夫人以为霍忱延已经转性了。 可没想到啊。 “那是她自找的。” 霍忱延的眼神冷漠的可怕。 霍司白走出来,他紧张的说道:“她也是人,有自己的权利,三叔不应该……” 霍忱延一抬头,扫了霍司白一眼。 “她?”男人冷声道,“你该叫婶婶,我奉劝你,霍家是有礼义廉耻的。” “……” 霍司白心虚的很,他的确对宋亦然有所好感,可没有表现出来,也怕被三叔知道。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霍忱延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老宅。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老夫人看在眼底,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对蒋莉莎说道:“那么有空管老三的闲事,不妨先把司白的大事定一下,也不小了,别到时闹出笑话。” “是,妈。”蒋莉莎没了办法,只能先应下来。 她领着霍司白离开的时候,气愤不已。 “到底宋亦然那小贱蹄子哪里好,给你迷成这样?” “不是的,妈。”霍司白掩盖道,“是她妹妹宋茵允想约我。” 霍司白其实都知道,只是不想戳破而已,他心底存了那一份小确幸。 “宋茵允?”蒋莉莎的眉头微微蹙着,“她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总比想着你的婶婶好。” 第23章 第23章 不肯服软 宋亦然被关在楼上,因为霍忱延的命令,没有人敢给她开门。 她就坐在那唯一的落地窗前。 看着院子里的花开了,色彩绚丽,想要去触碰窗外的阳光。 她的心里难受的很。 不知不觉的在地上坐了一整天,不吃不喝精神也萎靡了不少,宋亦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江里几次提醒她,只要稍稍对三爷低头,他很快就能放她出去。 “三爷不是个变态,他只是性格偏执了一些,占有欲强,跟他本身的经历有关系。” 江里想说,其实霍忱延对宋亦然已经比很多人都好了。 他也以为三爷转了性子。 “我没错,为什么要跟他低头,我才是被冤枉的那个。” 宋亦然也不知道怎么,江里拧着眉头,看这两个人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倔。 他也没再说什么,放下吃的就离开了。 宋亦然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在霍忱延的面前耍脾气,但此时,她只想在这里一个人安静的看看这星河闪烁。 江里刚到书房。 霍忱延皱着眉头:“知道认错了吗?” “……” 江里不敢说宋亦然的原话,犹豫了一下,霍忱延懊恼的很:“继续关着,直到她知错为止。” 江里的心上不太舒服,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霍忱延的占有欲太强。 “那周末的小舟山还安排吗?”江里冒死问了一句,就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 霍忱延的气性很大,他的语调沉闷:“安排,又不是因为她才去看流星雨。” “是。” 江里这会儿松了口气,看来还有转圜的余地,窗外电闪雷鸣,大雷打下来,惊得人心头发颤。 霍忱延似乎想到了什么。 夜深了。 他才推着轮椅从书房回去,房间地板上,小小的身影蜷缩着。 霍忱延想到那天夜里,宋亦然被打雷吓得躲在衣柜里的模样,她很害怕,却没有跟任何人说起。 就一个人藏着,挨了一晚上。 霍忱延知道那天晚上她在衣柜里,可也不说话,由着她去害怕。 此时,同样被雷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落在霍忱延的眼底。 “这是在自虐,妄图让我心软是吗?”男人站起来,走到宋亦然的面前。 可没有人回答他。 霍忱延蹲下去,他又说了几句:“被吓破胆了还不去床上躲着?” “……” 依旧是无言,霍忱延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他伸手,去触碰宋亦然的额头,烫的可怕。 霍忱延一把抱起地上的女人,神色凝重:“江里,喊裴医生过来一趟。” “您怎么了?”江里以为是霍忱延突发紧急情况,毕竟裴医生是他的私人医生。 也是帮他隐瞒腿疾的人。 可看屋子里的情况,应该是宋亦然。 江里没多问,就去请裴医生了。 怀里烧的稀里糊涂的宋亦然,揪着他的小手指,微微用力。 手指都白了。 霍忱延忍着疼痛,听她低声呢喃着什么:“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了……” 好像每一次,宋亦然的梦魇都在重复这几句。 她瑟缩在霍忱延的怀里,出了一身的汗,霍忱延鄙夷的很:“真要丢,早丢了,麻烦精。” 裴岱赶来的时候,衣服都湿透了,外面下很大的雨,他以为霍忱延的身体出什么大问题。 没想到霍忱延将怀里的女人放下,指着宋亦然:“帮她看看到底怎么了?” “?”裴岱从来没有在霍忱延这儿看过别人,他是霍忱延的御用医生。 可这一次,居然还是个女人。 裴岱的速度很快,里外检查了一遍:“只是冻着了,有些发烧,吃点药就好了。” “你再仔细瞧瞧。”霍忱延烦得很,也不是第一次病了,“她的身体,是不是太羸弱了?” 裴岱的眉头微微拧着。 “这需要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 “行吧,那你先开药。”霍忱延没什么耐心,他可不是会哄人的主。 裴岱忍着好奇,不知道这被霍忱延记挂的女人到底是谁,但他不敢多问,开了药就走了。 霍忱延看着病恹恹的宋亦然为难了。 他想起上一次喂药的场面,都觉得头皮发麻。 “你醒醒。”霍忱延伸手去拍宋亦然的脸颊,可女人烧的太厉害,根本醒不过来。 宋亦然无论如何都吃不下这些药。 霍忱延黑了脸:“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让我喂你。” 男人说着,很自觉去拿水,扣着宋亦然的脑袋,硬生生的把药给喂了进去。 没有半点浪漫可言,霍忱延还想做什么,却发现宋亦然的衣服在那时候落了下来。 她白皙的身子,展露无疑。 男人盯着她的身上看,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惊愕,怎么会这样? 第24章 第24章 玩的挺野 霍忱延的手都在抖,他的指腹落在那些伤疤上。 有些很明显的伤疤,看着特别的狰狞。 一个小姑娘的背,却斑驳成了这副模样。 可想而知,宋亦然前半辈子过得是什么日子,霍忱延的心头一紧,赶忙替宋亦然包上衣服。 霍忱延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被宋亦然的伤疤给震撼到了。 梦里女人蜷缩着,没有一点安全感。 大抵是出于怜悯,霍忱延伸手拍了拍宋亦然的脊背,轻轻地哄了几句。 “乖,睡吧。”霍忱延已经困得没什么意识了,他低声道,“再叽叽歪歪的,就把你踹下去。” “……” 一晚上的折腾,把霍忱延的耐心消磨的干干净净。 他现在后悔极了。 “等醒了送裴岱那边去检查一下,年纪轻轻的,怎么总生病,我这里可不收养病秧子。” 霍忱延离开之前特意交代江里去办,好歹是他明面上的霍夫人。 怎么感觉弱不禁风。 “是。”江里应了一声,霍忱延又想起什么,让他去檀南那边给宋亦然请个病假。 江里为难了:“不太好吧,我昨晚才跟檀南吵了一架,她现在恨死我了。” “?”霍忱延拧着眉头,“不会是睡了人家不负责吧?” “没。”江里慎慎,“我可不敢。” “我去说。”霍忱延知道檀南私底下追江里追得紧,但江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多一点表情都懒得给檀南。 表面上高冷的檀副总,其实私底下是江里的舔狗。 舔到极致那种。 檀南接到宋亦然的请假单,还是霍忱延亲自送来的,男人顺便跟她商量了这周末设计部的团建。 檀南骨子里也是浪漫至极的人,听说这次的流星雨很好看,她拧着眉头在犹豫。 却听到霍忱延之后的几句话,檀南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江里也会去,浪漫加持,我想你成功的概率会高很多。”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三爷好意了?”檀南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辈子就在江里那棵树上吊死。 霍忱延懒懒的开口:“不用谢我,谋事在你,成事在江里。” “……” 檀南看着霍忱延远去的背影,一点都没怀疑这男人的动机是想让她带上宋亦然一起。 果然。 周末设计部一行人到小舟山的时候,霍忱延跟江里也在。 自从那天之后,宋亦然也就没见着霍忱延,男人解了她的禁足,完全散养的一个状态。 “那是三爷跟姜大小姐吧?”身后苏冷冷一眼就看到了,对宋亦然说话。 宋亦然没什么反应,她又不是不知道姜怡对霍忱延什么心思。 “是啊。” “那女人一看就对你老公有想法啊,然然,你可不能不为所动。” 苏冷冷生气的很,比她这个当事人都要气愤。 “嘘。” 观测平台上现在只有设备,占位子的,也没几个人,所以霍忱延跟姜怡显得特别突兀。 宋亦然不想看这种画面,再加上爬了一会山累得不行,她决定先跟苏冷冷回酒店房间休息。 “你好像并不在意霍三爷?” “别提这种无聊的话题好吧。”宋亦然跟苏冷冷混的熟了,有些话题也放得开。 她趴在床上,很有自知之明,霍忱延那样的人,根本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两人说话间,突然听到窗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听着特别耳熟。 姜怡看着面前的男人,很恼怒:“为什么你娶一个陌生人都不愿意给我机会?我到底比宋亦然差在哪里?” “……”霍忱延拧着眉头,神色冷漠,“姜家大小姐的身份的确比一个养女尊贵。” 宋亦然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口一紧,一旁的苏冷冷快气死了。 她咬牙,可宋亦然示意她不要出声。 “那你为什么不肯看看我?”姜怡的声音卑微到了极致。 很难想象一个千金大小姐那样卑微求爱的模样,姜怡都快哭了。 霍忱延冷漠的开口:“别说我已经结婚,就算我单身,你也不可能。” “!” 姜怡几乎压抑不住要疯。 霍忱延懊恼的很:“你不是说有啊雾留下的东西,为了骗我,你不择手段是吧?” 宋亦然听不下去之后的对话,她起来把窗户关了,懊恼的把窗帘也拉了。 这一下,房间里彻底的安静了。 苏冷冷看的出宋亦然的烦躁,毕竟霍忱延这块肉,多的是人想啃。 只是那些女人没胆子罢了,但姜怡不一样,她的出身完全可以支撑起这段婚姻。 宋亦然休息了一会儿,本想跟部门的人一起下楼吃饭。 听到他们议论刚才突发情况。 “观测平台都封了,听说一男一女在那儿偷晴,从台上摔下来了。” “啧啧,玩的这么野吗?” 宋亦然的耳边嗡嗡嗡的,她好似想起什么,就这之前在平台上的除了霍忱延跟姜怡之外。 也没别人了。 果然男人都拒绝不了主动的女人。 “摔得挺惨的,听说全是血啊……” 第25章 第25章 一定很疼吧 宋亦然想也没想,就往楼上跑去。 江里提前给了她霍忱延的酒店房间,算是做一个汇报。 她走到了酒店门口。 恰好碰到了裴岱提着药箱上来,刚才还是猜测的宋亦然这一下彻底懵了。 难不成真的是霍忱延? 裴岱看到她的时候也有些意外,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门开了。 江里很意外的看到了宋亦然,女人一脸担忧,伸手卡住了那扇门,生怕江里会关上。 宋亦然大着胆子进来,她看到了霍忱延腿上的伤,还有一旁的毛巾上全是血。 宋亦然被吓着了。 她艰涩的张合了嘴。 霍忱延疼得不行,一手抓着桌子,眼神有几分恼怒:“谁把她放进来的?” “夫人她……”江里想解释。 却听到霍忱延一声怒斥:“出去!” 宋亦然有些不解,她走到了霍忱延的面前:“就真的忍不住是吗?你私底下想怎么玩都行,为什么要在外面玩的那么野?” 宋亦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她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指责霍忱延。 可心底就是有些不痛快。 霍忱延一脸茫然的看向宋亦然,不懂她在说些什么,本就疼得不行,被宋亦然这一番说的头更疼了。 “我说让你出去!” “我偏不!”宋亦然小脸一横,拽得很,“你说过,我们现在是夫妻,你不顾及我的颜面,也要顾及一下你自己的面子?” 之前就因为她帮宋茵允约霍司白,霍忱延就发了好大的火,说她是霍夫人就该遵守规矩。 可现在呢,他跟人玩的花,差点闹出人命了。 “我顾及什么?”霍忱延不解,“我被人暗算,险些丧命还要顾及面子?” 宋亦然瞬间懵了。 “被人暗算?”女人重复着这句话,“你这伤不是跟姜怡在平台偷……” 后面的话,宋亦然已经没胆子说了,被霍忱延那吃人的眼神威胁着。 宋亦然闭了嘴。 她已经明白自己误会霍忱延了,不该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她转头想走。 “等等。”霍忱延心底有气,再加上受伤,说话的语气很糟糕,“滚过来,坐下,闭嘴。” 他伸手,一把攥住了宋亦然的手臂。 是死命拽着那种。 霍忱延紧咬牙关,宋亦然不敢乱动,她的余光瞥见霍忱延腿上那模糊一片的血。 宋亦然的心底在打颤,她其实很害怕,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 她能感受到霍忱延的身子在抖。 裴岱蹲在那儿,开始动手给霍忱延把残留的刀尖弄出来,扎在皮下很深。 连带着血肉都看的很清晰,宋亦然被吓傻了,她死死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整个过程,宋亦然无比的煎熬,要不是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宋亦然绝对第一个晕。 “嘶。”男人全程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很低很低的声音。 等到裴岱把伤口处理完毕之后,霍忱延才算是松了口气,江里把房间简单的打扫了一番。 宋亦然这才松了口气。 “疼……疼吗?”宋亦然想说一定很疼吧,可脑子现在也变得不怎么好用了。 霍忱延有气。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对不起。”宋亦然小声的道歉,声音很软,“是我误会了,我刚才听说……之前又……” “呵。” 男人撑起身子,露出那白皙的脖颈,衬衣上全是汗,浸透了。 “那么怕我绿你,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霍忱延略带玩笑的口吻。 宋亦然听到这话的时候,连忙否认:“没,没有,我只是怕……影响你的名声。” “是吗?” 霍忱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疼的快麻了。 他的目光落在宋亦然那紧张的样子上,女人局促不安的,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相反,是你该注意了。”霍忱延在跟她解释。 宋亦然的耳边依旧是嗡嗡嗡的,实在是刚才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直到最后,宋亦然小声的解释:“是宋茵允让我约霍司白,不是我,我巴不得离他远远地,我怕你误会……” 男人嗤得一笑。 也不知道怎么,嘴角的弧度勾起。 “怕我误会,是在心虚?” “没。”宋亦然连忙摆手,她只是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烦。 但有些话,不能太直给。 “你好像被宋茵允拿捏的很惨?”霍忱延想不明白了,“被她抓着什么把柄?” 霍忱延在问,他的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宋亦然那背上的伤疤。 触目惊心。 一定是被拿捏了,宋亦然沉沉的叹了口气,她其实并不想在霍忱延的面前卖惨。 第26章 第26章 不是一路人 宋亦然没有说自己的事情,她随意找了个话题岔开了。 “听说今晚有难得一见的流星雨?” “嗯。” 霍忱延的声音明显有些沉闷,他在想,宋亦然这种性格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 被欺负了不想着打回去? 宋亦然的小脸趴在窗台上,这个地方,其实也能看到,只是角度没那么好。 观测台是封了,他们说的事情也是真的。 只是男女不是宋亦然想的那样。 “很想看?”霍忱延这会儿才没那么疼,他看着宋亦然眼底全是期待。 宋亦然点点头,也没掩盖这份心思。 “想看,但是我总不能撇下你……而且观测台也封了。” “算你有点良心。”霍忱延因为这两句话,还有些受用,“又不是只有观测台能看。” 霍忱延一个眼神就让江里安排好了地方。 比起观测台,酒店的第七层,有个开阔的平台,甚至于躺着就能将整个夜空尽收眼底。 “啧啧,果然是有钱能使磨推鬼啊。”宋亦然不由得感慨,这里的视野比底下好太多了。 而且设备什么的都是最先进的,甚至于躺着就可以将星辰摘到手里。 霍忱延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他躺在那儿,身上疼得很。 因为失血过多,他有些迷糊,浅浅的迷了一会儿。 再醒来已经到了时间。 霍忱延看到趴在阳台边边那儿的小身影,宋亦然紧张了一晚上,看着时间一点点逼近。 可天上没有任何反应,宋亦然紧张的等待,就怕错过了一些细节。 可流星雨没有等来。 一直等到她连连打哈欠。 “不会是骗人的吧?”宋亦然看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可没有任何动静。 霍忱延慵懒的伸了伸懒腰,无情吐槽:“这种东西本来就没什么看头,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 宋亦然的眼神,淡淡的扫了霍忱延一眼,像是在说你懂什么。 她已经困得不行,耷拉着脑袋,像个焉儿的花骨朵似的。 就在霍忱延准备继续再睡会的时候。 他听到一声快要破了的嗓音,宋亦然激动的抓着霍忱延的手。 “快看,真的有流星雨唉。” 这是她第一次见这样壮观的场面,她的手不断的拽着霍忱延。 男人拧着眉头,仰头,看那稍瞬即逝的流星,心头有些不舒服。 心口好像压着一块石头。 宋亦然激动的跳了起来,她的脸上荡漾着明媚的笑,这是第一次,宋亦然毫无遮掩的在霍忱延的跟前表露自己的神色。 可惜。 男人转过身去,悲欢不能共通。 霍忱延的眼底染了一丝神伤,他的脑海之中,满是另外那人的神色,女人站在他的面前,指着漫天流星,威胁他。 那女人性子孤傲,长得也冷绝,唯一跟宋亦然有些相似的大抵就是脾气很倔。 霍忱延没了兴致。 宋亦然看了很久,不知道霍忱延什么时候离开的,周身落寞。 唯独只有楼下那些人的狂欢,她看到有不少的情侣相拥,在夜空之下许下诺言。 第27章 第27章 你不一样 宋亦然张了张嘴,知道这辈子甜甜的爱情是不可能,唯独只愿亲人朋友能够安康,霍忱延也是。 她抬头,望着那早已经没了痕迹的流星雨,重重的点头。 之后宋亦然再没有见过霍忱延,男人就跟消失了一样,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跟苏冷冷谈起看到流星雨的样子。 “没想到三爷还挺浪漫,啧啧。” “不是啊。”宋亦然刚要解释,“我一个人看的。” 苏冷冷有些惊愕:“这种东西不就是臭情侣秀恩爱的吗?他不陪你,陪谁,难不成外面有别的女人了?不过我听说,姜家那位大小姐也在。” 苏冷冷的眼神有些诡异。 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宋亦然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她开门的时候看到了姜怡,女人脸色阴沉,盯着宋亦然看。 “看来宋小姐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你想干什么?”宋亦然有些紧张,看姜怡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姜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是请宋小姐好好谈谈,走吧。” 宋亦然拒绝不了姜怡。 她跟着姜怡离开,两个人走小路上了观测台,这里漆黑的很,走每一步,宋亦然都格外的谨慎。 她信不过姜怡,就怕这个女人会耍什么手段。 像是洞察了她的心思一样。 姜怡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放心,我就是要弄死你,也是光明正大,背地里耍手段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谁知道呢。 宋亦然内心小声嘀咕,他们又往前走了好几步。 这里修葺的比底下好看不少,环境也好很多,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他们刚到。 宋亦然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她的脊背莫得一僵,霍忱延?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说那些奇怪的话? 姜怡的眼神带着威胁,在警告宋亦然不要随意出声。 “啊雾。”霍忱延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最喜欢星空,可你说过,你不喜欢流星,流星太短暂。” “……” 宋亦然的心口有些堵得慌,她已经猜到了这是谁的墓。 是桑雾。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有想到桑雾已经死了。 “小舟山的星空,是我还给你的。”霍忱延的声音很淡,“可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霍忱延的声音出奇温柔。 能滴出水来的温和。 宋亦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忱延,那么的动人,那么入心。 姜怡带她听了一会儿就下去了,怕待太久被霍忱延发现,她抱着手,眼底满是轻蔑。 “你都听到了吧?”姜怡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他最爱的人是桑雾,你这样的人,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可以丢弃的玩物。” 姜怡痛恨宋亦然,轻而易举的就打乱了她想跟霍忱延看流星雨的计划。 “姜小姐还是没把我之前的话放在心上啊。” 宋亦然的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 甚至于口吻很冷漠。 “我替代宋茵允嫁入霍家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我迟早会被踢出局。”宋亦然看向姜怡,“你该提防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却被霍忱延放在心上的人。” “!” “心上白月光死了,那他的心里一辈子都会有那人的踪影,不是姜小姐可以取代的。” 啪。 姜怡没忍住,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宋亦然的脸都红了。 姜怡生气,气的不是宋亦然,而是她说的这些话。 这辈子再没有人可以取代桑雾。 “你知道桑雾是怎么死的吗?”姜怡抬头,看着宋亦然,“她是被人掳走,活活虐待死的。” 宋亦然心头一紧,神色诡异的很,那不是霍忱延的白月光吗? “就因为她是霍忱延喜欢的女人,那个男人疯了一样要毁掉她,你呢,你也一样。” 姜怡的话像是一个预告。 “霍忱延不爱我。”宋亦然难得的人间清醒。 可姜怡却笑了:“可你是他唯一娶进门的霍夫人。” 一句话让宋亦然脊背发凉,姜怡丢下一个好自为之就离开了。 这寂静的夜,黑暗像是一个深渊,要将这里的一切完全吞噬,宋亦然转头要回去。 冷不防脖子一麻,她也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28章 第28章 啧,变态啊 宋亦然醒来的时候。 已经在一处别院,中式建筑风格,还有雾气弥散,她看到坐在面前的那个黑衬衣男人。 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再加上男人的皮肤实在是白,宋亦然被吓得叫了出声。 “聒噪。”男人交叠的双腿放下,神色之间很不耐烦,他仔细的看了宋亦然半天。 这女人长得还算可以,容貌不算顶尖,睡着之后一直在磨牙,梦话说的也不少。 更可怕的是宋亦然留指甲。 墨淮予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女人留指甲。 “你就是霍忱延的娶进门的夫人?”墨淮予站了起来,那双腿长的傲人,尤其是在宋亦然这个角度看上去。 墨淮予摩挲着袖口,说话的语气特别的冷,跟这里的风格很相似。 “你是谁?”宋亦然纳闷了,她当然知道来者不善,也明白这肯定跟霍忱延脱不了干系。 墨淮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他是谁? 这问题陌生的很。 “霍忱延那样的残废,满足不了你吧。”墨淮予凑了过来,“尤其你这样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下半辈子守活寡的生活可不好过。” 宋亦然摸不着头脑,这人说话有一搭没一搭,想起什么说什么。 但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 昨晚姜怡跟自己提起桑雾的时候,有说过那个男人。 难不成就是他? 昨天霍忱延在平台上遭暗算,也是他动的手吧? 宋亦然的推理能力很强,差不多了然于心。 “我是替嫁,妹妹不愿意嫁给霍忱延,嫌弃他是个残废,霍忱延娶我,只是为了圆二老的梦。” 宋亦然说着,语气都变成了哭腔。 “新婚夜,他让公鸡跟我拜堂,呵。”宋亦然冷笑一声,连五官都变得扭曲了,“那是古代冥婚才有的吧?至于这么羞辱我?” 宋亦然愤愤。 墨淮予看着这个喋喋不休数落霍忱延的女人,顿觉有趣的很。 “听得出来,你好像很恨霍忱延?” “恨?谈不上。”宋亦然的声音很气愤,“我只是苟且偷生,万一哪天,惹恼了霍忱延也跟那群女人一样被沉尸江中。” 墨淮予突然笑了,笑的很放肆。 他走上去,白皙的手指,挑起宋亦然的下颚。 他凑在宋亦然的耳边说道:“那你知道那群接近霍忱延的女人,是我弄死的吗?” “!” 靠,变态啊。 宋亦然的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不怪她多想。 实在是墨淮予这些举动太过让人想入非非。 任何接近霍忱延的女人,他都会弄死,包括自己这个替嫁的霍夫人。 “怕了?” “不是。”宋亦然紧张的磕巴,“在弄死我之前,我是不是该死个明白。” 男人的指腹,划过宋亦然的喉咙,慢慢往下。 “啧。”墨淮予浅声道,“小东西,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不懂吗?” 他本无心弄死宋亦然,可这女人心眼太多,每一句话都在套他的话。 就那么好奇? “我只是想做个明白鬼。” “我又没说要杀你。”墨淮予抿唇,听到这话宋亦然显然松了口气,“我也没说要放过你啊。” “……” 墨淮予不耐烦的看了看时间,宋亦然已经失踪快八个小时了,霍忱延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于根本没有人知道宋亦然失踪了。 “看来我该提醒他一句。”墨淮予看向宋亦然的眼神,都是带着怜悯的。 男人靠在那儿,神色慵懒,手不断的敲击着桌子:“跟不跟我打个赌,他来不来救你?” “不赌,认输。” 墨淮予的眉心突突的疼,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疯了,还是宋亦然疯了。 就这认怂的速度,找不到第二个。 “就一点信心都没有是吗?不想看看你在霍忱延的心里是什么地位吗?” 墨淮予的耐心也在耗尽。 宋亦然其实想回一句不想,但她善于察言观色,知道墨淮予在狂暴边缘。 “想。”宋亦然乖巧的点点头,她能伸能屈,顺着墨淮予的意思往下说也没什么。 至于霍忱延最后什么反应。 她根本不在乎。 “他要是来救你,就算我输,他要是不来,就算你输。”墨淮予盯着宋亦然看,“输了的话,今晚就去奈何桥排队。” “???” 宋亦然当然知道墨淮予不是开玩笑,他真的会弄死自己。 墨淮予从身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老式怀表。 打开。 “看的出来你心里很没底。”墨淮予轻声道,“没准霍忱延会来救你呢。” “咳咳。”宋亦然笃定的很,“他大概巴不得借你的手解决掉我这个麻烦吧。” 女孩子的眼眸很亮,甚至于没有一点恐惧,很磊落。 墨淮予的心头一紧,他很意外宋亦然是这样的反应。 “你不害怕?” “怕啊。”宋亦然靠在那儿,叹了口气,“恐惧是最没用的东西。” 墨淮予眼眸一亮,他觉得眼前这个小东西很有趣,如果她不是霍忱延的女人,留在身边兴许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而此时。 霍忱延那儿都快炸了。 江里已经查到是谁绑架了宋亦然,他紧张的侯在一旁。 “墨淮予的意思,是要您亲自去接人,不然的话,就等着替夫人收尸。” 嘭的一声。 霍忱延的手重重的落在桌上。 “他的野心越发大了。”霍忱延的脸色很难看,他盯着桌上的时间看。 江里提醒了一句:“这肯定是鸿门宴。” “嗯。”霍忱延扫了他一眼,“去准备吧,我总不能放任那小东西不管吧。” 江里退下,霍忱延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在想是从什么时候被墨淮予那个疯子盯上的,大概是桑雾出现在他的身边。 墨淮予喜欢桑雾,爱惨了的那种,他的偏执人格在桑雾的身上发挥到了极致。 桑雾活着的时候,墨淮予是她身边最忠臣的骑士,替她扫平任何障碍,不许霍忱延身边出现任何的异性。 桑雾死的时候,墨淮予将一切罪责怪罪到了霍忱延的身上,他责怪霍忱延没有护好桑雾。 他的桑雾得不到幸福,九泉之下要是知道霍忱延结婚,一定会难受。 所以,墨淮予要杀死霍忱延身边所有的女人。 宋亦然他们等到天黑,房间里的冷气开的太足。 “看来,你被抛弃了,还真是可怜呢。”墨淮予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 第29章 第29章 拭目以待 宋亦然的眉头深锁,她在期待什么,她趴在那儿幻想了一下午。 霍忱延会踏着七彩祥云过来。 可这是龙潭虎穴,自己根本不配霍忱延冒着生命的危险。 “说吧,有什么遗言?”墨淮予没什么耐心。 宋亦然有些疑惑。 “为什么非要我死,我死了,霍忱延不会难受的,我是无辜的。” “现在不是你辩论的时候,你输了,命就是我的。” 墨淮予霸道的很,他根本不可能跟宋亦然讲道理。 “没什么交代,就去奈何桥排队吧。” 就在墨淮予要处置宋亦然的时候,门外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 “我的女人,凭什么你来处置?” 霍忱延推着轮椅从门外进来。 他的出现在宋亦然的预料之外。 墨淮予盯着那张脸看,他脸上的杀气一瞬间变得越发浓烈。 “你居然敢来?”墨淮予纳闷了,“这么看来,这个女人在你心底的地位不简单啊。” “呵。”霍忱延冷笑一声,“我跟她不熟,不过她既然是我明面上的霍夫人,你绑架她,不就是在给我下马威?” “……” 宋亦然不奢求霍忱延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他能来,已经是万分感谢。 这群资本的斗争,宋亦然根本就是炮灰。 “我来了,放了她,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牵扯一个女人。” 霍忱延转动了手上的戒子,沉声说道。 墨淮予的脸色不太对劲。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昨天是啊雾的忌日。”墨淮予狠狠的攥紧拳头,“你居然敢辜负啊雾。” “她已经死了。”霍忱延正色道,“难不成你要我替她守一辈子的寡?” 男人压低声音,情绪有些激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动的什么手脚。” “啊雾那么爱你,你却这样对她,我都替她不值。”墨淮予的眼神轻蔑的很,他看着宋亦然,“不过这个女人的确够蠢。” 墨淮予一副宋亦然配不上霍忱延的样子。 女人暗自攥紧小拳头,不说话,她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带她出去。”霍忱延的口吻很强硬,对身后的江里说道。 宋亦然小碎步跑的很快,她是见缝插针,不在乎他们说的什么话题。 什么啊雾不啊雾,她只想活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霍忱延跟墨淮予两个人。 男人的眸色锐利的很。 “我答应过啊雾,不会杀你,但不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拭目以待。”霍忱延推着轮椅,从墨淮予的面前离开。 门外的宋亦然被冷的瑟瑟发抖,江里给批了一件外套,她在那儿抖腿,像个该溜子一样。 “连个求救电话都不知道打吗?”霍忱延拧着眉头,“墨淮予没有没收你的手机啊。” “……” 宋亦然这才想起来,她摸了摸口袋,手机的确在。 是她忘了。 “果然够蠢。” 蠢的连墨淮予对宋亦然下手都不想要。 “还不是你连累了我。”宋亦然张嘴,驳了回去,“他是你的情敌,真是个十足的变态。” 霍忱延怔了一下,他停下来,打量着宋亦然。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宋亦然无奈的耸耸肩,“问我要哪种死法,他说你不会来救我的。” 女人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天真。 “可他算错了。” 霍忱延听着宋亦然的话,心中无比的别扭,他照例解释了一句:“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被他下了面子。”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感谢你的,霍忱延,虽然是因为你我才身处险境,但你要是不来,我真的会在奈何桥喝汤。” 男人听着宋亦然那软软糯糯的口吻,说的特别真诚。 他伸手。 冲着宋亦然招招手。 宋亦然倒也乖,走了过来,俯身,却没想到霍忱延伸手。 猛地一下弹在她的额头上。 “别甩锅给我。”霍忱延懊恼的很,“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功过相抵。”宋亦然吃痛,捂着额头,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今天要是不来,我被那男人弄死了,你就等着愧疚一辈子。” “我这辈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宋亦然显然是被刺激了,一路的咒骂。 霍忱延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就把一辈子挂在嘴边。” “……” 女人心头僵了一下,她转身,对上霍忱延那双深邃的眼眸。 宋亦然的心底五味杂陈。 “你是不是想她了?”宋亦然其实已经将所有的细节都串联起来了。 可她冒然提起桑雾,惹得霍忱延沉了脸。 “闭嘴。” “没想到三爷还是个痴情种。”宋亦然摇摇头,霍忱延一把将人拽了过来,按在怀里。 他的眼眸都是红的。 像是发了疯一样。 “在胡说八道,我就让人用胶水封了你的嘴。”霍忱延威胁道。 宋亦然那一瞬,真的很想见见桑雾是一个怎么样神奇的女人,为什么可以牵动两个男人的心。 “唔,唔唔,唔……” 宋亦然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表示自己会乖乖地,不再乱来。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开着,宋亦然被折腾惨了,靠在霍忱延的肩膀上睡了一路。 梦里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宛若天仙的女人,有人在她的耳边呼唤着啊雾的名字。 等她往前走的时候,却见一地的血,那个女人挣扎着从血里爬出来。 对着她怒吼:“都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该死,你该下地狱!” 第30章 第30章 试探 墨淮予的事情,让宋亦然连着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梦境很杂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宋茵允的电话快打爆了。 宋亦然拧着眉头,看了一眼信息。 医院那边恰好来了电话,是宋亦然的母亲打来的。 “然然,有空吗?来一趟医院。”女人的声音很沙哑,“你先过来。” 宋亦然着急的很:“妈,你怎么了?” 她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以为母亲病情突发,可到了医院才知道,是宋茵允找不到她。 以为宋亦然在躲,才让她母亲给她打了这个电话。 病床上的女人愧疚的很。 但此时宋茵允却是恼怒的很,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真把自己当霍夫人了,连自己的妈都不管不顾了?” “我没有,我刚醒。”宋亦然解释。 却见宋茵允站了起来,一巴掌扇过去,她的声音透着恨意。 “你说你啊,怎么就那么贱呢。”宋茵允冷漠出声,“霍司白因为你不在,直接撇下我不看流星雨了,你魅力怎么那么大啊。” 宋茵允歪着头,明明就是个野种,身份哪里抵得上她尊贵。 偏偏那些男人前赴后继的。 霍司白喜欢宋亦然,宋茵允一眼就看穿了。 “这副样子看起来还真可怜呢。”宋茵允讥讽道,“是不是装的楚楚可怜,才会让男人怜惜啊。” “够了。”宋亦然咬牙,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看向宋茵允,在隐忍! 病床上的女人不住的咳嗽:“然然……” 她心疼的喊了一声,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事,妈。”宋亦然攥着拳头,她的心底,那些复仇的种子,早已经深种。 在生根发芽。 宋亦然在等待一个机会,彻底摆脱宋茵允他们的控制,逃离这让她绝望的境地。 宋茵允发泄完了,知道宋亦然还有利用的空间。 “将功赎过,今晚约霍司白一起吃饭,我会过去。” “嗯。” 宋亦然淡淡的应了一声,听到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才算是松了口气。 病床上的女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伸手抓着宋亦然的手,无比愧疚。 “然然,都怪妈没用。” “没事的,妈妈,快了,就快了。”宋亦然颤抖着声音,“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她从医院离开,就去找了霍忱延。 从前不愿意将伤疤揭给霍忱延看,也自觉跟他的关系没有到这一步。 但此时,内心的愤懑和怒火,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恨,终将爆发。 宋亦然需要一个大腿子,而眼下霍忱延就是最好的机会,错过霍忱延,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宋家。 办公室内。 霍忱延还在谈生意,他的声音很冷漠。 “姜小姐好像听不懂我说话?”霍忱延的眉头深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不是的。”姜怡被这样的霍忱延吓着了,说话也小声,“我没想到墨淮予那么大胆。” 姜怡哪里知道,她走之后宋亦然那个蠢货会被绑架。 她只是带宋亦然去看桑雾的墓,警告宋亦然不要有非分之想。 “你的手伸的太远了。”霍忱延冷漠的说道,“她没资格,你更没有。” 门外的宋亦然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头一紧。 怎么不明白霍忱延在说什么。 “我好歹是啊雾最好的姐妹,凭什么连个宋亦然都比不上?”姜怡慌了。 可是霍忱延并不吃这套。 “事不过三,姜小姐大可以试试,到时候成了落魄千金,你看日子会好过吗?” 姜怡被吓着了,她的脸色苍白。 宋亦然暗自攥着拳头,这次没有逃避,她想试试看,兴许霍忱延就是一个跳板。 姜怡灰头灰脸的离开,被教训惨了。 临走之前看到了宋亦然,姜怡暗自喃喃:“晦气!” 办公室里的男人声音慵懒。 “还打算偷听到什么时候?”霍忱延早就看到宋亦然了,只是没出声罢了。 女人赶忙走进去,解释道:“没有偷听,光明正大的听。” “哦,是吗?”霍忱延打量着今天的宋亦然,胆子不小,“找我什么事情?” 今天她不上班,按理来说不会来公司,但江里说宋亦然来的着急。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肿起的脸颊上,大概猜出来了。 “我想跟三爷做一场交易。” 宋亦然直白的说道。 霍忱延拧着眉头,他倒是小瞧这个女人了。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做交易?”霍忱延笑的,眼神凉薄。 看宋亦然全身上下加起来,没有哪点是值钱的,倒不如说求他帮忙。 但宋亦然不想承他的情。 “我……” “看吧,连你自己都知道,你没有什么能让我看得上。”霍忱延的语气有些轻蔑。 宋亦然愣了片刻,小脸皱皱巴巴的:“我是有利用价值的,不然三爷不会冒险来救我,如果你真的嫌弃我,那我们离婚?” 她踩着危险的边缘,余光盯着霍忱延那瞬间恼怒的脸色,宋亦然在试探霍忱延。 第31章 第31章 拜你所赐 宋亦然屏息。 大气不敢出,她真的很害怕越界。 踩了霍忱延的雷区就完了,但好歹,霍忱延的反应全在她的算计之中。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露出狐狸尾巴了?”霍忱延冷漠的笑了一声,“藏都藏不住。” 宋亦然木讷的站在那儿。 “你的确很有用,对于目前的我而言。”霍忱延承认了。 宋亦然替嫁过来,也并不知道为什么霍忱延非要娶自己。 如果只是让二老如愿,大可不必如此,但宋亦然知道,霍忱延还有别的秘密。 比如这双早就痊愈的腿,比如娶她的目的,再比如跟墨淮予之间的拉扯。 宋亦然悬着的心放下了。 “说吧。” “我想请三爷帮我保护我母亲。”宋亦然抬头,“我不想再受宋茵允胁迫,我想做自己。” 女人的眼神坚定的很,那一刻,宋亦然的身上像是有光。 她下定决心了,不管多么的狼狈,都想试试。 可她这样雄心壮志,落在霍忱延的眼中,却是一个笑话。 “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霍忱延讥讽道,“你下次能不能提高自我认知,我的霍夫人才值这点筹码?” “?” 宋亦然愣了一下,这人什么意思?嫌弃她要的太少了? 可这些之于宋亦然而言就是最大的,在遇见霍忱延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 宋茵允威胁宋亦然要她约的饭局,女人动了一些小心思。 她没有带霍司白,而是带上了霍忱延。 宋茵允刚进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寻常,她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江里把门关上,神色很严肃。 宋茵允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嘴角微微抽搐:“三爷。” “听闻有人欺负我夫人?”霍忱延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神色很冷,他坐在那儿,气场就格外压人。 宋茵允赔笑:“怎么会呢,我跟姐姐关系向来很好。” “我说你了吗?”霍忱延猛地一抬头,吓得宋茵允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膝盖都软了,恨不能在他的面前跪下。 宋茵允从小就没什么骨气,欺善怕恶,专门捡软柿子捏。 而宋亦然这个软柿子,被她捏了那么多年,也该到了反抗的地步。 “不……不是我。” “听闻宋小姐嫌弃我,不惜买通我身边人,对我用药,毁掉这个婚约?”霍忱延早就想清算了。 只是他还有别的想法,想让宋亦然自己动手。 一旁的宋亦然看到这副画面,也有些害怕,她知道霍忱延很危险,可亲眼所见,心上依旧发颤。 每一句,都像是在判宋茵允死刑。 “我没有。” “是吗?”霍忱延轻飘飘的一句话,根本不信宋茵允的狡辩,“不过多亏了你,我才能跟夫人成亲。” 霍忱延转而看向宋亦然,一副邀宠的模样。 那眼神,宠溺的可怕。 宋茵允看到面前这一幕,紧紧攥着拳头,她甚至有些意外,为什么宋亦然会让霍忱延变成这样。 不是说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都受尽折磨,不得好死吗? “我家夫人心善,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霍忱延轻轻地摸了摸宋亦然的掌心,眼神之中透着威胁。 他在宋亦然的耳边轻声呢喃:“舞台替你搭好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宋亦然的事情,就该她自己亲手处置,这么多年的一口恶气,肯定要出。 霍忱延推着轮椅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宋茵允忍不住,她已经被霍忱延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你这个贱人,到底在霍三爷的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霍三爷?不是那个你不要的残废了吗?”宋亦然的声音冰冷,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 宋茵允语塞。 “怎么,现在后悔了?这就是你不要的残废啊。”宋亦然胆子大得很,“你不用想了,这次,你完蛋了!” “……” 宋茵允心头在颤,她看向宋亦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宋亦然,你不要你妈的命了?”宋茵允恼怒的很,“你敢做这种事情是吧。” “呵。”宋亦然凑了过去,“我敢做,就肯定想好了退路,你可以打个电话给你母亲问问,现在宋家是什么情况。” 宋亦然根本不着急。 她就像个成熟的猎人,慢慢的将猎物一点点玩死。 看着宋茵允无不煎熬的样子,她的心头就痛快。 女人哆嗦着去打电话,才发现医院那边已经转移掉了,宋家此刻陷入一片混乱。 根本不知道霍忱延做了什么。 “你都干了什么?”宋茵允红了眼,“好歹宋家养了你那么多年,为什么?” 宋茵允哭的撕心裂肺,她怒骂宋亦然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拜你所赐!” 第32章 第32章 你在骗我 “疯子,你这个疯子……” 宋茵允低声喃喃,脸上写满了恐惧,可她也明白,失去了把柄,宋亦然更加不会听话。 门被推开。 霍忱延推着轮椅进来,他是听到宋亦然的低吼,怕她吃亏。 可就在这时候,宋茵允跪了下来。 “我错了,姐姐,我知道错了,是我一时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 宋茵允的眼底满是泪水,她哽咽着在道歉。 霍忱延还想说什么。 门外霍家老爷子领着宋清山进来了,他压低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差不多得了,起来吧。” “爸。”霍忱延显然不想事情就这么过去,“这是我的事情。” 老爷子这一次却无比强硬。 “这事情牵扯出来,丢的也是你的脸。”他沉声,“既然你跟宋亦然有缘分,也成了夫妻,这件事情就揭过去吧。” 老爷子的态度强硬,也不知道宋清山究竟说了什么,一副想要遮掩的意思。 宋清山赶忙上前,搀扶起宋茵允,心疼不已。 “爸爸来晚了。” 宋茵允倒在宋清山的怀里,哭的动容。 老爷子盯着霍忱延看,神色严厉:“从今天开始,不许再议论这件事情,婚都结了,我们霍家丢不起这个人。” “可。” 霍忱延还想说什么。 宋亦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倒不是怂了,她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老爷子很不对劲。 在这之前,霍家二老对她的称呼都不是宋亦然,他们是明事理的人,不可能偏袒宋茵允。 毕竟宋家搞替嫁那一手,的确是没给霍家留面子。 霍忱延带着宋亦然出来,她就没忍住。 “肯定是宋清山说了什么。”宋亦然神色很冷,“爷爷才会那样,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牵连你在霍家的地位。” 宋亦然听蒋莉莎他们议论过,霍忱延的处境并不明朗,他是有野心的人,又怎么可能屈居呢。 男人愣了一下。 霍忱延微微抬头,嘴角带笑:“怎么,居然在为我着想?” 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宋亦然还想解释,又怕霍忱延自信想太多,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而且还是暂时的。 江里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神色凝重:“夫人,您母亲不见了。” “什么?” 宋亦然惊愕万分,她的神色一瞬间就变了:“去哪里了,电话也打不通吗?我妈她身体不好,万一出什么意外?” “我们在找,看护那边说是您母亲自己出去的。” 宋亦然心头咯噔一下。 霍忱延安抚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许是有什么事情。” “不会的。”宋亦然咬着下唇,心里焦躁的很,“她有事情不会不告诉我的。” “也许她没你想象之中那么……” 宋亦然定定的站在那儿,像个呆瓜一样,霍忱延不忍心再说什么,让人先带宋亦然过去,再派人去找。 男人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看着宋亦然远去的背影。 “您不打算告诉夫人吗?”江里问道。 霍忱延紧握的手,突然松开了,他刚才其实有机会告诉宋亦然真相。 可他犹豫了,不忍了,甚至脑子里都已经浮现出宋亦然被打击的遍体鳞伤的样子。 “我总想让她变得更强,却不想残忍的告诉她真相,怕她被打击了,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 江里摇头。 这不是矛盾,这是上心了。 可惜江里不敢说。 “去把那女人找回来吧。”霍忱延冷漠出声,“能瞒多久瞒多久。” “是。” 霍忱延还是不愿那么快扯开宋亦然心底的伤疤,可惜千算万算,他漏算了一点。 宋亦然刚到宋家,就撞见了那狗血的一幕。 她所谓的母亲在给宋夫人端茶送水,一旁站着一个男人,是那次她在病房内撞见的。 她的母亲杜岚卑微的哀求。 “可不可以安排我死了,我不想再骗下去了,夫人,您也知道,霍三爷现在插手这件事情,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活不了的。” 杜岚是出于对霍忱延的恐惧,再加上宋家要求她重新回到掌控。 心里焦灼。 “呵,没有我们,你这废物儿子能上那么好的大学?没有我们,他买得起房子车子?”宋夫人满脸鄙夷。 杜岚的心悬着,她几乎是在哀求。 可门边的女人,却笑了:“不用瞒了,我都听到了,为了这些东西你居然假扮我的生母,骗了我十多年。” 内心深处,那股怨念快要迸发,宋亦然真的很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她掏心掏肺,为了母亲能够活下去,忍辱负重,可现在却告诉她,她这么所谓的母亲是假的! “为了你,我被他们羞辱被他们践踏,我丢掉了所有,结果你告诉我,你在骗我。” 泪水汹涌,顺着脸颊落下。 杜岚的神色很为难,她的眼神之中也有心疼:“然然……” “别喊我,恶心!” 宋亦然一声怒吼,一口血从喉咙深处吐了出来。 第33章 第33章 你自找的 宋亦然怒目看着面前这一切,她觉得自己过去都是一场荒唐。 杜岚想去搀扶她的。 结果宋亦然转头从宋家跑了出去,跑进大雨滂沱,她恨透了这不公的人生。 此时。 霍忱延也知道宋亦然不见了。 他的心咯噔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啊。”霍忱延红了眼,一想到万一宋亦然知道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江里跟着他那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霍忱延,哪怕是桑雾在的时候,也没有过。 他们的人出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宋亦然的下落。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霍忱延看着站在身后的江里,怒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去找啊。” 江里心头咯噔一下,今天要是找不回夫人。 只怕这怒火熄灭不了。 霍忱延找到宋亦然的时候,她在酒吧旁抱着那棵树,雨是停了,可周围湿湿嗒嗒的。 女人喝的烂醉如泥,倒在那儿,霍忱延想都没想,伸手把人拎了起来。 宋亦然迷糊间感觉到身体悬空。 她看到了霍忱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在人前,霍忱延是离不开他的轮椅。 可今天却不一样。 借着夜色的伪装,男人托起她的身子,抱在怀里。 “再乱动,就把你丢下去。”霍忱延威胁道。 “骗人鬼,撒谎精。”宋亦然低声喃喃,趴在霍忱延的肩头,她的心里有怨气,撒不出去怕是不会好了。 气息喷洒在霍忱延的耳畔,有些许撩人。 男人不管不顾。 抱着人往别院里去,那是霍忱延的私人别院,他从没有带别的人回来过。 就是江里也没来过这里。 宋亦然怨念颇深,她低头,突然一口咬在霍忱延的肩膀上。 用力的咬了一排,嘴里低声喃喃着:“你也骗我,你早就知道了是吗?霍忱延,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一个笑话是吗?” 所有的人都知道,杜岚不是她的母亲,都在戏耍她。 宋亦然那一刻,心中的世界都崩塌了。 男人身子一紧,吃痛,并没有否认,霍忱延之前就调查到了杜岚的身份,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宋亦然。 “可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你呢。” 宋亦然小脸皱巴巴的,泪水都哭干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换来的全是笑话。 宋亦然骨子里不是那种软弱的人。 “既然知道他们骗你,那就别让他们好过。”霍忱延的嗓音低沉沙哑,“乖,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呵。” 宋亦然的眼神,锐利的很,兴许是借着酒劲。 她一下将人推倒在沙发上。 “你总笑话我是个小白兔,任人拿捏,可是霍忱延。” 宋亦然笑的魅惑,她微微仰头,衣服从肩头滑落。 女人精准的坐在霍忱延的身上。 头发散落,也顾不上身上的狼狈。 宋亦然俯身,在他的耳边轻声撩拨:“我要让你知道,我是狼,是能一口吃下你的狼。” “你在发什么疯?” 霍忱延急了。 见过投怀送抱的,却没有见过哪个女人胆子那么大,去扯他的皮带,恨不能就地办了他。 霍忱延想去拽宋亦然的手,可拉扯之间,姿势却愈发的暧昧。 “你确定?” 霍忱延问了一句,嘴上却覆盖了一个软软的吻,宋亦然想要彻底疯狂一把,解放压抑的灵魂。 男人艰涩的吞了口气,嘴角被宋亦然啃咬的很疼。 宋亦然凑在他的喉结处,轻轻的咬了一口。 “你自找的!” 宋亦然的样子根本没再害怕的,她攀上霍忱延的身子,两个人在浓烈的氛围之下。 像是在互相折磨,宋亦然怨他,更恨自己的蠢笨。 险些害了自己。 腰疼的很,她感受着霍忱延的存在,无比真实的想要叛逆一把。 以至于把自己折腾的够呛。 宋亦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炸裂的疼,她伸手,摸了摸头,宿醉之后容易断片。 可她却清晰的记得跟霍忱延的一晚,从门口到窗台,每一个印象深刻的细节都让她快疯了。 “醒了?” 躺在身侧的男人,声音透着一股子沙哑,他微微睁开眼睛去看宋亦然。 女人做贼心虚,不敢出声。 “嘶。”霍忱延疼得很,昨晚太困没有注意,那个伤口被撕裂开一个口子,被子都被弄上了。 宋亦然一紧张,赶忙将人推了起来:“你的伤口?” “我知道。”霍忱延此刻,疼的越发真实,“去喊裴岱过来。” 他根本动不了,昨晚太过疯狂以至于现在食髓知味,精神上越满足,伤口越疼。 宋亦然当然慌了,光着脚就去打电话,让江里把人带过来。 裴医生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被宋亦然收拾过。 霍忱延笑她胆小。 他们是夫妻,没什么见不得人,但是宋亦然还是掩盖了一下,她很胆小。 “也不知道昨晚是谁主动勾我,现在知道怕了?”霍忱延撑起身子,调侃道。 看着宋亦然脸腾的一下红了,他的心里头爽快不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沾上这个坏毛病。 时不时喜欢逗一逗宋亦然。 “你就疼着吧。”宋亦然咬牙,她看到裴医生进来之后就走了。 屋子里,痕迹太重,不过血腥味最浓。 裴岱看到他腿上的伤口,不由得战术性咳嗽:“不是说过,禁房事吗?” “……” 霍忱延脸色阴郁,不说话。 “伤口其实不深,墨淮予下手也不重。”裴岱继续道,“不过处理不好,会留疤的,这个位子留疤影响夫人观感。” 裴岱这人的胆子不小,说话的时候呢,也不给霍忱延什么面子。 “什么时候连我的私事你都要管了。” “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之前用的药,影响功能,现在伤口要是感染,影响你的脑子。” 恰好这个时候,宋亦然路过拿东西。 听到“禁房事”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耳根子一下子红了,她像个兔子一样慌乱的跑了过去。 是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宋亦然现在感觉内心深处无比的舒畅,当然不是因为昨夜的疯狂。 而是她想开了。 错的又不是她,她要做的,是让那群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第34章 第34章 起风了 宋亦然收拾完东西,害怕再跟裴岱撞见,就先离开了。 江里急匆匆的回来。 神色凝重。 “老爷子那边催您回去。”江里又看了裴岱一眼,没再说话。 霍忱延的伤口重新包扎了,纱布还是崭新的,知道昨天寻找宋亦然的事情闹得很大。 只是这里,多少有些暧昧过头了。 “不急。”霍忱延沉声,“他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攥着霍氏不肯完全交出来,不就是在试探我还有没有可能站起来吗?” “说是跟夫人有关。” 江里说了一句,男人噌的一下站起来,眼神之中略有嫌弃。 “怎么不早说?”霍忱延质问道,跟宋亦然有关系,肯定要弄清楚了。 江里心里嘀咕,也没给他机会不是,但他不敢在霍忱延的面前说这些。 找死呢。 车子在路上疾驰,霍忱延着急赶回老家,而此时,恢复过情绪之后的宋亦然去见了律师。 她不可能平白被杜岚跟宋家人欺瞒那么久。 可先她一步回去宋家发难,杜岚却是主动找上门。 她哭的很委屈,在宋亦然的跟前卖起惨来了。 “那个时候,宋夫人找上我,让我假冒你的母亲,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可她拿我家里人的命威胁我。” 杜岚咬着下嘴唇,害怕的很,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该来求宋亦然原谅,但杜岚无路可走。 因为这件事情刚曝光,江里就去了一趟宋家,霍忱延准备插手这件事情,意味着她的结局会更惨。 “呵,他们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对吗?”宋亦然冷漠的很,“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怎么对你的?” “你对我很好,我也当你是亲生女儿对待,然然,我没办法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杜岚说着要给宋亦然跪下。 只是她没有想到,之前那么心善的宋亦然,此刻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放过你,凭什么啊?”宋亦然讥笑道,手轻轻敲击着桌子,“你有什么值得让我放过你的?” “……” 杜岚倒吸一口凉气。 “医院的诊查单子,这些年从我这里骗去的钱,都够你吃一壶了。” 宋亦然轻飘飘的开口。 “更何况霍三爷出手,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杜岚一个激灵,她是真的很害怕,才会慌不择路来找宋亦然。 宋家不会管她,宋家现在自身难保。 “我知道你的身世!”杜岚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他们之前说过,你是从海城保卫处医院被抱错过来的,你的生父生母肯定在海城。” 宋亦然的心头咯噔一下,她的眸色微微变了。 “还有吗?” “我……我只是一个……”杜岚自然不知道细节。 宋亦然猛地站起来:“做错事情,要付出代价的,你是成年人了,早该懂得这些道理。” “你刚才不是说我有筹码的话。” “骗你的啊,不行吗?”宋亦然的眼神冷漠的可怕,全是嘲讽。 她从那离开之后,就往宋家去。 但是不巧,宋家的人此时全都在霍家老宅。 霍忱延从门外进来,推着轮椅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蒋莉莎的神色高傲不已,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霍孟,霍忱延的大哥,集团外派的,很少会回老宅。 霍忱延的目光扫了一圈。 老爷子气的脸色都白了:“还知道回来呢?” “怎么了?”霍忱延看着这群人,到的很整齐呢,尤其霍孟回来,都没有汇报过。 老爷子伸手,将东西全部都摔在了霍忱延的身上。 “宋家与我们一贯交好,你背地里设计陷害,做空宋家,当我死了是吗?” 霍忱延的眉头微微皱着,没说话。 “你现在是能耐了,能做我霍家的主了是吗?”老爷子歇斯底里,那声音沙哑,跟破了喉咙似的。 霍忱延的神色平静的可怕。 “他是你大哥,不是你手下。”老爷子指着霍孟,“不是替你背黑锅的。” “这事情,不是我做的。”霍忱延冷漠的很,“我真要宋家完蛋,何须用这种迂回的手段?” 他倒是直白。 宋清山在一旁听着,没有出声,神色很阴沉。 “一个宋氏而已,我还不放在眼底。”霍忱延这话,多少让宋清山心里头不爽的很。 但他发作不了。 “你是集团代理总裁,你说你对这一切不知情?好,那这个鳞越,你也不知道是吗?” 老爷子气愤不已。 霍氏内部亏空,有人做账,想要转移资产,另起炉灶。 这是他最忌惮的事情。 而这些种种,矛头是指向霍忱延。 “行了。”霍忱延懒得听这些废话,“你那么着急召我回来,肯定不止这件事情吧?” 霍家内部的纷争,又怎么可能让宋清山一家人在一旁听个够。 这是家丑,不能外扬。 “当然。”老爷子沉声,“我要你给宋家的人道歉,另外,宋亦然是你的老婆,她居心拨测,用不轨的手段顶替茵茵嫁入霍家的事情。” “等等?” 霍忱延眉头紧皱,伸手,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刚才说什么?” “宋亦然不择手段算计你,算计霍家,没想到她看着善良实则那么歹毒。” 霍忱延听到老爷子说的这些话,视线在宋家人的身上扫了一圈。 也不知道宋清山哪里来的胆子敢在他的面前颠倒黑白。 “您说错了吧。”霍忱延冷声道,“对我用尽手段,不想嫁入霍家,嫌弃我是个残废的不是宋茵允吗?” “我没有的。”宋茵允害怕的开口,脸上还挂着泪水,“要不是姐姐先下手,我也不至于退出。” 宋茵允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 “你当我是傻子?”霍忱延的眼神落在宋茵允的身上,“当初你买通我身边的人,那人还在呢。” 宋茵允木讷的站在那儿。 “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她说的信誓旦旦,“不如三爷把人请出来跟我对峙好了?” 霍忱延愣了一下。 他本就不在乎这些琐碎的事情,就当阴差阳错娶了宋亦然。 可没想到,宋家人那么不要脸。 他看了江里一眼。 第35章 第35章 不止于此 霍忱延坐在那儿,听到宋茵允那么自信说出这句话。 “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江里走到霍忱延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够了。”老爷子沉声,不想继续闹腾下去,“被别人知道,也是丢了我霍家的脸!” “哦?” 霍忱延的尾音微微扬起,有些轻佻的意味。 “所以呢,父亲想要我怎么做?是跟宋亦然离婚,还是放宋家一马?” 男人的手,紧紧地放在一块,看的出来,耐心快要耗尽了。 宋清山当然不想彻底把霍忱延得罪死了。 他忙走过去。 “三爷,是我教女无方,让然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宋清山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你选择什么,我们宋家都认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根本没有想要承担后果的模样。 宋清山的意思就是要拖宋亦然下水。 “你们凭什么我会为了一个不择手段嫁给我的人,委曲求全?” 霍忱延觉得可笑,按照他们的说辞,宋亦然不择手段,他没必要为了保全宋亦然做什么。 他的神色冷漠。 “她再怎么也是你的夫人啊。”宋清山的声音在抖。 他们都在赌宋亦然在他心里的地位。 “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了。”霍忱延不肯松口。 老爷子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要跟宋亦然离婚了?” “也不是不可以。” 门口,刚进门的女人听到霍忱延这句话,神色骤然间变了,但是宋亦然快步上前。 “我没做过的事情,凭什么污蔑我?”宋亦然身子都在颤抖。 满屋子的豺狼,只有她一人,可是哪怕孤军奋战,她也不能被人污蔑了。 霍忱延听到声音有些意外,他的视线盯着宋亦然,但女人避开了。 “你还敢过来!”宋清山咬牙,一副恨恨的样子,“既然来了,给三爷他们道个歉,这件事情……” “是谁动的手脚,是谁不想嫁给霍忱延,又是谁苦心孤诣给我安排了一个假的生母。” 宋亦然的眼神之中全然都是轻蔑。 她走到了宋清山的面前。 “是你们。” 女人的声音冷静的很。 “你在胡说什么?”宋茵允忍不住的怼了回去,她只觉得今天的宋亦然很不一样。 那种看人的眼神,还有身上的气场,彻底的变了! “我有证据。”宋亦然沉声,“你给我发的每一个字,我都备份了,你们给杜岚说的那些,我也录像了。” 宋亦然在杜岚那儿套出不少可用的东西。 她也不想瞒着,杜岚欠她的,也是时候偿还了。 “信口开河!” “老爷子,三爷。”宋亦然转头,将证据交了出去,“我想你们看过就明白了,这些年,他们一直在胁迫我。” 宋亦然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甚至于将那些苦闷都咽到了肚子里。 霍忱延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他伸手,指尖触碰的时候。 霍忱延觉得今天的宋亦然很奇怪。 一直在躲避他的眼神,连一个正眼都没有。 老爷子还在看。 宋清山却憋不住了:“你哪里来这么多心眼?” “别说话,我会判断。”老爷子很快就浏览了一遍,“所以杜岚不是你母亲?” “是,他们雇了一个女人来假扮,她的病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要挟我却是真的。” 她把这些话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可藏在心底的情绪,又有多少人知道! 宋亦然一直攥着一只手,就是害怕自己会泄气。 霍忱延的目光,一直盯着她那只攥着的手。 看来还是害怕的。 霍忱延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简直荒唐!”老爷子气愤不已,“我与你父亲交好,定下这个婚约也是希望我们两家可以延续下去,可没想到,宋家竟然这么嫌弃我们。” 老爷子觉得讽刺,这算是下了一盘大棋,可怜的人又何止宋亦然。 “不是的。”宋茵允还想解释。 “看来心机深沉的另有其人。”霍忱延推着过来,伸手,快速的握住了宋亦然那只手。 他帮忙将拳头松开。 可女人依旧挺直脊背,不去看霍忱延。 甚至于不敢去看他。 霍忱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拽了过来,按在怀里,他几乎是咬着宋亦然的耳朵说话。 “怎么,在怨我?”霍忱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 宋亦然在躲,她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我没。” “那你躲什么?”霍忱延的声音通着浓烈的警告,“是觉得我被蒙蔽吗?我早知道真相了,又怎么会跟你离婚。” 霍忱延耐心的解释,口吻温柔的很。 就是老爷子听到也觉得有些诧异。 老夫人从那边过来,嘴角带着灿烂的笑,都快笑的站不稳了。 “老三开窍了啊!这是好事,是好事,早点让我抱上孙儿才好。” 老夫人激动的很,磕的格外上头,她刚才还悬着一颗心。 “宋家的闹剧,我没什么心思知道,老三手里的事情,我也不想插手。” 老爷子的态度一下子变了。 “你插手什么。”老夫人轻蔑的说了一句,“好了,都回去吧,别耽误老三夫妻俩亲热。” “……” 老夫人说话真的直白,弄得宋亦然都不好意思了。 宋亦然的脸色红的可怕。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撇过头,微微低下。 宋家这几位气的要死,也没什么脸面待下去。 毕竟做了亏心事。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上楼的电梯上,霍忱延死死的将人扣在怀里。 宋亦然不说话,她心里肯定有气,没想到霍忱延说离婚说的那么轻巧。 “怨我想跟你离婚?” “不是。”宋亦然回答道。 “狡辩,还不是呢?”霍忱延笑着掠过她的耳朵,伸手,将碎发替宋亦然拢了起来,“我还没说完,你这座工具人的觉悟好像并不深呢?” 他随手关上门,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霍忱延很高。 整个身子压了过来,将宋亦然禁锢在墙壁那儿。 “不过我好像也不需要你有这种觉悟。”霍忱延的嗓音都变了,他低头,在宋亦然的耳边轻声呢喃。 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第36章 第36章 消消食 霍忱延伸手,去抓宋亦然的手。 他低头。 吻落下,可却被宋亦然精准的躲开。 宋亦然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露出一丝奇怪的情绪,她的声音很冷。 “都要离婚了,还是不要这么亲密。” “!” 这话就像是踩着霍忱延的心头在说。 “怎么,话听一半,生闷气啊?”霍忱延觉得好笑,他明明没说完。 可他知道宋亦然的脾气很倔。 “没有啊。”宋亦然否认道,“我没生气,三爷说得对,我这个工具人还是得提高一下觉悟。” 宋亦然笑笑,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是一点儿暧昧空间都不给霍忱延留。 她在收拾东西,身后男人的神色很不耐烦。 “我还要上班。” “……” 霍忱延也不是会哄人的,他就眼睁睁看着宋亦然离开,坐在沙发上思考了许久。 江里还是头一回看到自家老板吃瘪说不出一句话,甚至找不到一点存在感。 他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查清楚了吗?”霍忱延交叠双腿,“谁动的手?” 明明那个人被他关起来了,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江里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姓墨的。” “……”霍忱延无语,什么时候墨淮予都要插一手。 “他是不要自己的老家了,准备在我这里过冬了?”霍忱延的语气之中饱含怒火。 自从桑雾死了之后,墨淮予就跟阴魂不散似的,一直萦绕在身边。 霍忱延在南,墨淮予在北,其实并不会有太大的重叠。 可这些年来,墨淮予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他弄掉,不然总那么烦人。” 江里没说话,他跟着霍忱延那么多年,早就懂得察言观色了。 只是这次的事情,肯定没那么好办。 …… 宋亦然今天又迟到了,不过办公室里的人可不敢乱说什么。 倒是檀南沉着一张脸,明显不悦。 她单独叫了宋亦然进办公室。 “你说你是来学习的,可这几天的态度倒是散漫的很。” “抱歉。”宋亦然的心里有些难受,因为杜岚的事情闹得这边工作也没做好,“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 “霍家出事了,我知道。”檀南盯着宋亦然看,“但这不是你散漫的借口。” 宋亦然点头。 “霍家是最靠不住的,男人同样。” 檀南像是在提醒宋亦然,她只是有些不忍心看宋亦然这样的天赋,白白被浪费了。 宋亦然再度点头。 “行了,出去吧,下午会有一个大项目,你给花姐打下手,先熟悉熟悉。” 檀南对宋亦然很不错,哪怕言语冷漠,可都是为了她好。 宋亦然从办公室里出来,苏冷冷就跑过来了,他们这一批实习的,也就苏冷冷留下了。 “南姐为难你了吗?” “没有。”宋亦然轻声道,“她没说什么。” “那就好,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公司啊?”苏冷冷纳闷的很,之前宋亦然都是兢兢业业。 宋亦然的眉头微微皱着。 “是不是跟三爷去哪里度蜜月了?” “没有。”宋亦然浅声道,“哪里有那么多蜜月,只是家里出了点事情。” 宋亦然看了一眼时间,跟律师约好了,她只能挤出吃午饭的时间去讨论之后要怎么对付杜岚。 可她才出路口没多远,一辆车疾驰而来。 朝着宋亦然狠狠的撞过来。 宋亦然已经反应很快了,可还是被带了出去,虽然角度歪了,可她摔倒在地上。 那人跟疯子似的,调转车头还想再来一次。 突然一个人跑了过来。 霍司白的反应太快,将人抱了起来往一旁冲:“没事吧,婶婶。” 宋亦然身上疼的很,她摇头,气息很弱:“还好,死不掉。” “我打电话。” 霍司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倚靠在墙壁那儿,打了急救电话。 怀里的人,脸色苍白难看,宋亦然也不知道怎么,明明感觉自己躲开了。 可还是晕倒了。 在梦里,她依稀听到有人在吵架,而且吵得很激烈。 不知道是蒋莉莎还是谁,那声音刺耳的可怕,宋亦然醒来的时候,床头只有霍忱延一人。 “怎么你在这?” “不是我,你想是谁?”霍忱延外头,眼底隐隐有些不悦。 “没。” “我那好侄子?”霍忱延上了脾气,语气也不怎么温柔,“那么不想见我是吧?” 宋亦然吃痛,她只是问一句,没想到霍忱延有千万句等着怼她。 “不是的,我……” 霍忱延坐在那儿,神色很冷漠,看的出来是生气了,而且气性不小。 他纡尊降贵的,一出事就在床边守着。 “我分分钟千万上下,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你该庆幸才是。”霍忱延毒蛇起来,真的不是人,“该不会你觉得你值得起这些钱?” 宋亦然瑟缩起来,不敢抬头去看他,不说话。 她也没说自己那么值钱,也不是她求着霍忱延来的。 “你可以走的。”宋亦然说话少了一些技巧,她看着霍忱延那阴沉到了极致的脸。 男人懊恼的很,耳边嗡嗡嗡的,这女人说话是真一句都没有他爱听的。 “好,好得很啊,宋亦然!长本事了是吧?” 门口的江里,呼吸一窒,大抵没有见过谁那么猖狂。 敢这样跟霍忱延说话。 宋亦然刚要解释,她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就听到霍忱延脸皮很厚。 “我偏不走,就是让你不痛快看到我。”霍忱延咳嗽两声,“把我办公的东西也搬进来,这几天,我要跟她同吃同住。” “!” 宋亦然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幼不幼稚,跟她较劲干什么。 宋亦然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等空了再来看我。” “我不忙。”霍忱延赌气说道。 江里从门外进来,这里的气氛实在太不妥帖了,感觉马上就要炸开一样。 江里轻声说话,压得很低:“那不行吧,医生说夫人需要静养,您这样……” 霍忱延这下越发不乐意了,他抬头,眼神之中满是怒火。 “怎么,需要你教我做事?” 第37章 第37章 还可以做点别的 霍忱延搬进来了,这病房够大,倒也没有影响到宋亦然。 “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宋亦然躺着也不是,干什么都不是。 她的注意力随时会被霍忱延吸引。 男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抓到了啊,杜岚那个儿子,因为宋家把之前赠予的东西全部收回,所以气急败坏。” “……”宋亦然觉得无语,“这样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啊,废物就是废物。” 宋亦然根本不客气。 “人已经抓起来了,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霍忱延不想宋亦然分心去在意这些无聊的事情。 女人点点头:“靠吸血过得那么好,只能说命运造化。” “你信命啊?”霍忱延靠在那儿,目光盯着宋亦然看。 “不信。” 宋亦然直接驳回,不谈论这个事情。 “我还以为你信命呢,冥冥之中把你推到我身边,真是个麻烦精。” 霍忱延嘴里嫌弃,脸上却一点看不出来。 宋亦然愣了一下,撇了撇嘴,不敢造次。 毕竟人家是霸总,她再怎么样也得给点儿面子。 “不吱声了?” 霍忱延突然又问了一句,宋亦然靠在那儿,舔了舔嘴唇,有些饿了:“该吃饭了吧?” 现在这个男人搬过来跟她同吃同住,连吃饭的时间都要迁就着霍忱延。 “想吃什么?”霍忱延看过来,“算了,我让江里直接端过来吧。” 宋亦然点点头,没说话,她被撞了,其实伤的不重,肋骨也没断。 只是霍忱延紧张,要她在病房内再躺几天,让医生观察观察。 宋亦然原来不觉得有什么,躺就躺吧,谁知道霍忱延会搬过来同吃同住,以至于现在有一种坐牢的感觉。 她稍微动一下,霍忱延就会有反应。 “想下床?” “嗯。”宋亦然艰难的开口,身上有些酸痛,尤其是腰跟腿两个地方,“上厕所。” “我来。” 男人径直走过去,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也不需要伪装什么。 他伸手,想去抱宋亦然,女人略微往后了一些,有些抵触这样的亲密。 “想憋死自己,你就作。” “我没有,我只是被撞得身上疼。”宋亦然轻声道,霍忱延才不管这些,他一下将人抱了起来。 疼的宋亦然龇牙咧嘴,嗷嗷大叫,就那么一下,被拉扯的。 “你在报复我吧!”宋亦然疼的酸爽,脑袋都空了,就跟灵魂被击中一样。 整个人都清醒了。 “长痛不如短痛,犹犹豫豫的,真憋死了。” 霍忱延将人带去洗手间,她把宋亦然放在马桶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女人疼的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三爷还有看人上厕所的癖好?”宋亦然纳闷了,他在这边怎么行呢。 霍忱延盯着看了一阵子,否认:“不是,只是在想你怎么脱……” “出去,我自己能行。” 宋亦然被弄得羞耻的很,呵斥一声,就是疼死,也不可能在霍忱延的面前丢脸。 男人嗤得一笑,貌似心情很好,就出去了。 宋亦然在厕所上蹲了很久,实在不愿意去面对霍忱延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他记仇的很,肯定在气之前霍司白救她的事情。 门外。 霍忱延坐在轮椅上看向霍司白。 “我只是来问问……婶婶她……”霍司白这一句婶婶倒是让霍忱延受用的很。 也没那么在乎了。 “她没事,人还没死。”霍忱延的回答跟宋亦然出奇的相似。 霍司白的心头一紧,这都什么人啊,没死就是没事了? “当时看情况太凶了,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人。”霍司白无奈叹了口气,“婶婶她没事就好。” “这次还要多谢你。”霍忱延看向霍司白,“没有你的话,然然怕是……” 霍忱延也是坦荡的人,想跟霍司白说一句谢谢,也没什么好掩藏的。 没有霍司白,那个疯子再开回来,绝对会要了宋亦然的命。 霍司白赶忙摆手:“不用,三叔,都是一家人,只是三叔以后不要再误会了。” 那天霍司白把人送过来的时候,正好遇见霍忱延。 看着霍司白抱着宋亦然的模样,男人心头不悦,情绪全都写在脸上,霍司白想不注意都难。 “嗯。” “那我先走了。” 霍司白没有亲眼看到宋亦然,但只要霍忱延在,她就不会有事。 “去吧。” 宋亦然是等到霍司白走了才出来,她只是怕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就那么害怕跟侄子面对面吗?”霍忱延蹙着眉头,故意找茬呢。 宋亦然没理会,重新躺了回去,实在是疼的让她不爽。 “嘶……” 宋亦然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稍微翻个身就能给她疼死,她口渴的很,想去倒水。 但不敢吵醒躺在旁边那床的霍忱延,挣扎着爬起来,却不想把床头柜上的东西碰落了一地。 “需要什么喊我就是。”霍忱延猛地睁开眼睛,他早听到宋亦然的动静。 是故意没有出声,想看看宋亦然能折腾出什么。 “我又不是废了,只是有些疼。” “逞强。”霍忱延说着,走到了宋亦然的跟前,“你是我夫人,贴身照顾你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说吧,想干什么?” 霍忱延站在她的面前,靠的很近。 大晚上不睡觉,他倒是要看看宋亦然想干什么。 “我想喝水。”宋亦然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就这?”霍忱延不知道这女人鬼鬼祟祟干什么,但她说喝水,就给她倒了过来。 宋亦然喝完一杯水,还口渴的很,医生开的药吃完之后,她也喝了很多少。 “还要。” “少喝点吧,免得一会厕所跑不停。”霍忱延挑眉。 “怎么,堂堂三爷,连杯水都不给我喝?” 宋亦然无语的撇了撇嘴,霍忱延拗不过她,只能给她倒了将水壶都拿过来了。 方便宋亦然倒水。 男人倾身靠了过去,眼眸之中露出一丝笑意:“把我想的那么小气干什么,除了喝水呢,我还可以帮你……” “?” 霍忱延的手,落在她的腰际,将素色的衣服撩了上去。 露出白皙的皮肤。 “躺的久了,不利于消化,我可以帮你自动消消食。” 第38章 第38章 逗她玩 霍忱延在那些事情上的觉悟,就像是被打开开关一样。 根本停不下来。 女人紧张的很,她忙伸手,抵在他的身前。 “不必了,我还不想骨架散了。” “我会很轻的。”霍忱延重申,“保证让你又疼……又舒服。” 霍忱延压低身子,故意在这里不肯下来。 哪怕宋亦然铆足劲的推他,也没有动。 “别,我是病号。”宋亦然的心悬了起来,怕霍忱延会乱来。 这会儿夜深了,真要闹出点什么大动静,宋亦然还活不活了。 而且江里就在隔壁。 宋亦然真的很怕霍忱延会来点儿变态的,毕竟霍忱延这个人是真的说不通。 “我偏不放过你。”霍忱延的眼眸深邃,紧紧地盯着宋亦然。 这样的距离,让宋亦然的心跳的很快,她从前没有跟别的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也是跟霍忱延才有了第一次。 没多少经验,这样对视还是会紧张。 “三爷忘了裴医生的话吗?”宋亦然想起什么,那天她都听到了,“要节制。” “咳咳。”霍忱延看着她,“都学会偷听了啊。算了,也没什么兴致了。” 霍忱延无奈的很,他从那边下来,可不巧拽了她的衣服。 一整片露了出来。 宋亦然慌乱的抱住被子,霍忱延僵了一下,看到腰上那道疤。 他猛地把被子弄开。 “之前怎么没有?” 那是新的伤口,看着特别狰狞。 “没,没事。” “谁弄得?”霍忱延的声音,低沉沙哑,饱含怒火。 他的眼眶都红了,听声音特别的气不过。 “我不小心撞到,钩破了。”宋亦然在撒谎,霍忱延听出来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男人一声不吭的走了,他的性子很古怪,好像从那时候开始,就这样一副模样。 霍忱延在一旁躺着,等到宋亦然那边传来低沉的呼吸。 他才从那边起来,走到宋亦然的床前,确定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隔壁。 江里被人从梦里喊醒,几乎是一瞬间的警觉,看到霍忱延坐在轮椅上,在他的面前。 “三爷?” 大晚上不睡觉呢。 “帮我查一件事情。”霍忱延的眉头紧锁,“那天墨淮予绑了她之后,有没有伤害她?” “是。” 江里的心悬了起来,大半夜来说这件事情,恐怕跟宋亦然有什么关系。 江里很谨慎。 “还有,宋家那个算计我的女人,我不希望再看她出来作妖。”霍忱延吩咐道,他要断了这里的事情。 起码得把宋家的事情,完全处理完毕。 江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霍忱延大半夜的跑来自己这里交代这一出。 应该是宋亦然受委屈了,看来这位夫人在霍忱延的心上占据了不小的地位。 比那一位在的时候都要不同。 宋亦然在医院躺了一天,第二天也没看到霍忱延来了,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不过这样宋亦然冷的自在。 下午的时候苏冷冷过来看她,带了一些水果。 苏冷冷坐在旁边:“听到你出车祸,差点没把我吓死。” “没事,小伤。”宋亦然还是很坚强的,身上也没那么疼了。 “三爷呢,他没陪你吗?”苏冷冷愣了一下,环顾四周,“不过这病房是真的宽敞啊。” 苏冷冷不由得感慨,有钱真好。 宋亦然没说什么。 “南姐说啊,让你好好养病,工作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嗯,谢谢。”宋亦然看向苏冷冷。 “我听说。”苏冷冷凑了过来,“南姐在跟三爷身边的那个江里谈恋爱呢,今早办公室都在讨论。” 宋亦然一下来了兴趣,毕竟很少听说檀南的八卦。 苏冷冷就当个解闷,说给宋亦然听。 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听说南姐用了不少手段都没有把江里拿下,你说江特助那样的人,会喜欢什么人呢?” 苏冷冷疑惑的看向宋亦然。 “我不知道啊。”宋亦然直白的回答,“这种八卦说说也就算了,南姐肯定不喜欢被谈论。” 门外,江里站着,看着苏冷冷一副兴致盎然谈论自己的八卦。 他昨晚就去酒吧接了檀南回去,之后也没做什么,那女人喝的烂醉,就跟平常不一样。 话多,嘴碎,还打他巴掌,可谓穷凶恶极,刁蛮任性的那股劲儿完全显露出来了。 江里这会脸颊还疼呢,火辣辣的疼,他从门口走进来,神色不太对劲。 苏冷冷立马闭了嘴。 宋亦然抬头看他:“怎么,他不来了是吧?” “是,三爷让我跟夫人说一声。” 宋亦然很明显松了口气,江里假装没看到这如释重负的样子,看来昨晚三爷没少折腾夫人,会被这么嫌弃! 苏冷冷此刻的感觉很尴尬,她不敢去看江里,她跟宋亦然说了一句先走了。 刚下楼,就在楼道口听到了江里那冷漠的声音。 “下次别去夫人面前嚼舌根,背地里议论别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江里的眼神很冷漠,看向苏冷冷。 女人行头一颤,她从楼梯下面抬头去看这个男人,冷漠的很。 “我只是八卦一下。” “呵,那也得活着才行啊,不是吗?” 江里说完就走了,苏冷冷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深呼吸一口气,斯文败类说的就是江里那样的人吧。 …… 宋亦然出院的那天,霍忱延也没来,她主动让江里带她去看杜岚跟她儿子。 女人恨恨的坐在那儿,看到宋亦然来的时候就跟看到了仇人。 “他们都说你晦气,我不信,现在看起来,的确是。”杜岚嘲讽一声。 宋亦然觉得很无耻,她走到杜岚的跟前。 “做错事情的人永远不去自省,怪我也没用,你现在应该求我,毕竟你儿子重判还是轻判在我?” 宋亦然拎得清,可杜岚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一口一个扫把星。 “也难怪你会被遗弃,宋家的人当初也给你算过命的,这辈子你只会被抛弃。” 宋亦然站在那儿,神色冷漠的可怕:“你说再多,诅咒再多,都没用。” 心是撕裂开的疼。 第39章 第39章 她回来了 杜岚的情绪几乎失控,刚才还在大放厥词,咒骂宋亦然是个弃儿。 可现在却又给宋亦然跪下。 她的态度转变的很快。 “求求你,然然,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杜岚这一下,也是没有办法了。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不继续骂了?” “是我的错。” “听你的意思,对我的出生好像了解的不少啊。”宋亦然又问了一句,“你儿子应该没那么聪明,会知道这些,他开车撞我,肯定是被谁刺激了。” 宋亦然的话很有指向性。 杜岚也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脾气,什么脑子。 按理说,她的家里人根本不认得宋亦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宋家是要把你们家每一滴可以利用的价值都榨干呢。” 杜岚瞬间明白了,她的身子都在抖,她看着宋亦然,内心深处无比的害怕。 “你最好不要想着隐忍。“ 宋亦然已经很清楚,自己将这个女人拿捏在手里。 她的内心,又怎么可能不向往真正的亲情呢。 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想知道这些真相,哪怕那颗心早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她还是要去追寻。 杜岚靠在那儿,像是泄气一样:“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宋家那群人就是豺狼,可我知道的也只有那些。” “不想说,就是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宋亦然压低声音,她的神色诡异的很。 杜岚怔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地址的,你去海城你去海城就查得到了。” 她慌张之间,在手机上写了个地址,给宋亦然看,那是她知道的唯一。 咚的一声。 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宋亦然拿到东西之后,还拍了拍杜岚的肩膀。 她并未许诺什么,只是在霍忱延的身边待得久了,很多时候,耳濡目染的,也学会了一些手段。 宋亦然走在路上,天公不作美。 雨下的不大,但打湿了她的头发,有些恼人。 宋亦然走的不快,回去路上,有只小猫儿从路口一路跟着她,瘦瘦小小的一只,但那双眼睛尤其灵动。 宋亦然停下,那猫儿也停下,她走,那猫儿也走。 就好像有灵性似的,故意跟着她。 宋亦然无奈的很:“抱歉啊,小猫,我不能带你回去的。” 一想到霍忱延的样子,要是把这小东西带回去,霍忱延会要她的命的。 可宋亦然不愿意丢弃猫儿,她自己已经饱受被丢弃的苦了,她的心底在发抖。 猫儿走到她的脚边,摇摇尾巴,那副模样,特别的乖。 宋亦然蹲下身,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冒着被霍忱延撕碎的风险。 她把这只猫儿带回去了。 并且里里外外的洗了个干净,宋亦然看着小猫窝在那儿,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小团,萌的她心都要化了。 宋亦然蹲下去,摸了摸小猫儿的脑袋,思考着给它娶个什么名字。 门吧嗒一下开了,那声音就跟能刺穿宋亦然灵魂似的。 吓得她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下意识想要把猫儿藏起来。 可好巧不巧。 小猫儿喵呜一声。 霍忱延整张脸都黑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丢出去,我这不能养猫。”霍忱延沉声,这不是老宅,是他的私人别院。 别说养猫了,霍忱延都没带别人回来过,要不是之前宋亦然喝的醉醺醺瘫在路边。 他才不至于暴露这里。 “可是。”宋亦然想解释,“我都洗干净了,不脏的。” 霍忱延站在那儿,头微微歪着,一副不说话就能给宋亦然吓死的样子。 “真不脏,不信你摸摸。” “拿远点。”霍忱延下意识的后退,眼神之中隐隐有些嫌弃,宋亦然抱着猫,“不拿走,你跟它一起滚出去!” 霍忱延没有半点犹豫,看着宋亦然的脸上,委屈巴巴的。 她不想丢了小猫咪。 “不行。”宋亦然的口吻一下子软了,“我想养它,要怎么样,你才肯让它留下?” 霍忱延站在那儿,有些话在嘴边,没有说出口。 再说的话就不礼貌了。 “想留下它?” 女人猛烈的点头,看着面前的霍忱延。 “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条件。” 宋亦然太擅长跟霍忱延做生意了,她立马就会意,可看着霍忱延那不太友善的目光。 男人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 宋亦然的心底咯噔一下。 “你没什么可以跟我交易的。” 简而言之,霍忱延没有想要的,宋亦然却不这么想,男人的视线在她的手上停了一会儿,又看着她的双腿。 “你该不会想要我的手跟脚,把我做成人彘吧?” “……”霍忱延被这女人的脑洞给惊吓到了,他蹙着眉头,“也不是不可以,让猫儿替代你留下。” “???” 宋亦然捂着嘴,有些委屈。 “我,我……我们一起留下。” 宋亦然还想说什么,霍忱延看了一眼时间,再没跟她扯,他还有事情要做。 也就默认宋亦然留下这只猫咪了。 看着霍忱延远去的背影,宋亦然教唆道:“乖乖,以后千万记得,不要去招惹那个男人,知道吗?这个家里,他是最惹不得的,你就跟我一样,乖乖地,苟且偷生。” 宋亦然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将猫儿放好,想了很久,在思考给她取什么名字。 她很有仪式感。 正弄着,手机掉了下来,刚好看到海城那个地址。 宋亦然定定的看了很久,她的心跳的很快,不是不想知道父母是谁。 可现在冒然去海城,还是有些唐突。 宋亦然把东西放好。 等到晚上了,霍忱延也没有回来,外面下了很大的雨,她去关窗户,留了一些饭菜给霍忱延。 宋亦然给发的短信,也都没有回复,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亲密。 她收拾完了之后就去睡了。 可她压根不知道,这一整晚,霍忱延忙忙碌碌的在做什么。 医院内。 一个女人在抢救,看样子并不乐观。 江里就站在霍忱延的身后,轮椅上的男人眉头深锁,手下才将桑雾救回来,可没想到是命悬一线。 那个本该死去的女人回来了。 第40章 第40章 夫人的猫 霍忱延的情绪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的手在颤抖。 “我们找到桑小姐的时候,她正在替那山里汉洗衣服。” 江里想描述的尽可能详细,却见到霍忱延打断了他的话:“说重点。” “是。” 江里知道,霍忱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桑雾没死,被人救活了,跟了一个山里人过日子,逃了好几年也没有逃出来。 被迫怀了那人的孩子,此刻的她,已经寻了好几次的死。 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桑小姐怀孕了,那汉子说不是他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江里觉得这些事情,说起来多少有些残忍。 看着霍忱延的神色慢慢在变。 内心深处一定在挣扎。 手术室里抢救了很久,桑雾脱离生命危险,孩子还在,她无比的痛恨。 泪水从脸颊落下来,桑雾激动不已,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霍忱延,她再也没有忍住。 泪水汹涌。 “阿……阿延。”桑雾低低的喊了一声,之后胃里翻江倒海,她趴在床边吐了个昏天暗地。 桑雾觉得自己太恶心了,她没有脸面再回到霍忱延身边。 “安全了,不用再害怕。”男人的声音很冷漠,他坐在那儿。 桑雾浑身都在抖,她又哭了。 哭的累了,整个人难受的很,霍忱延一直坐在阴暗处,也不去开灯,就那么坐在那儿,静静的待着。 “对不起,阿延,是我的错。”桑雾的情绪激动的很,稍微一开口,就忍不住哭。 男人的声音很冷漠,没有半点再见心上朱砂痣的感觉。 “你好好休息吧。”霍忱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推着轮椅就走了。 床上的女人光着脚跑过来,拦在霍忱延的轮椅前。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冒失。 “你的腿?”桑雾说不出话,她满眼心疼,“怎么会这样,你的腿好端端的怎么会?” “无碍,让开。” 桑雾看着这样冷漠的霍忱延,心里很难受。 曾几何时,她才是霍忱延身边唯一的异性,也是唯一可以靠近霍忱延的女人。 “阿延。”桑雾激动的很,“我知道你恨我,当初我不该擅自离开,可是……这些年,我也已经受到了教训,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只要一想到他们那么对我。” 桑雾哭了,哭的那么动容。 可依旧没有拦下霍忱延,男人离开了,身后的江里也要走。 “等等,里哥。”桑雾把江里拦住,不能跟霍忱延说话,但必须跟江里了解清楚,“阿延他好像变得更冷漠了。” “桑小姐应该明白三爷最恨别人背叛。”江里沉声,“您当初出卖他,就该明白,您已经失去三爷了。” “可。” “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桑小姐,三爷已经结婚了。” 江里还是很站在宋亦然的立场,哪怕跟宋亦然的交情不深。 可还是有所取舍。 “什么?”桑雾的嗓音都破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结婚呢,谁,是谁?” “桑小姐好好养身子吧,看在从前的情面上,三爷不会追究的。” “不。”桑雾的情绪都快失控了,尤其知道霍忱延结婚之后,她的情绪更崩溃,“他都结婚了,我还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她一个人坐在那儿,自怨自艾。 江里也走了。 那些惨痛的回忆在桑雾的脑海深处,慢慢的变得清晰,当初所有人都觉得,她会成为霍忱延的霍夫人。 桑雾也是同样,所以她孤傲,任性,一直以为霍忱延会是他的靠山。 可是那一次,桑雾还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桑雾抬头,看着这月夜如水一般冰冷。 想到过往不由得浑身都在颤栗。 是她不配了。 …… 宋亦然第二天很早就去了公司,生怕霍忱延会把她的猫咪丢出去。 她特意征求了檀南的意思,将猫咪放在了檀南的办公室里。 檀南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江里进来了。 檀南的神色有些慌张。 “还养猫?”江里有些意外,看女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猫儿适时叫了一声。 “不是,然然的猫。”檀南解释道。 江里点点头,神色温柔:“也是,你这种脾气能忍受的了猫也奇怪,等等,你说是夫人的猫?” “是啊。” “!”江里这一下觉得纳闷了,“夫人敢在家里养猫?三爷最烦这些东西了。” 檀南当然不知道这是宋亦然哪儿弄来的猫,但是看着小猫崽子有些发育不良,太瘦了。 大概是路上捡来的。 江里不由得感慨:“没想到夫人还有挺有本事,让三爷点头让她养猫。” 能带来公司的,肯定霍忱延是知道的。 “找我什么事情?”檀南不想再废话了,她问了江里一句。 江里神色凝重:“桑雾回来了,她没死,这件事情我总觉得很古怪。” “什么,桑雾没死?”檀南纳闷了,“这不可能吧,那样都没死,那我们找回来的尸体是谁的?” 明明是他们看着火化的,为什么不是桑雾。 檀南也觉得诡异。 江里拧着眉头:“不管怎么样,桑雾不是省心的主,我希望这件事情不要被夫人知道。” “那你不该对我说的。”檀南沉声,“我不是会保守秘密的人。” 江里无语:“你要是想看后院起火,你就去说,我告诉你,只是因为从前桑雾跟我们关系比较好。” “你打住吧,是跟你好,不是跟我好。” 檀南的话语之中对桑雾的嫌弃很深,她一下子变了神色,不愿意再跟江里废话。 桑雾那个女人根本不简单。 “行吧。”江里自讨没趣,无所谓的耸耸肩,“就当我在废话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得跟你说一句抱歉。” 檀南不敢去看江里,那天借着酒劲,没少对江里做过分的事情。 就差一点。 檀南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我不介意啊,又不是没见过你那样。”江里不觉得有什么,他顿了一下,“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把你当妹妹。” “嗯。” 檀南的声音有些落寞,她看着江里出去的背影,心里很不舒服。 第41章 第41章 是来撑腰的 宋亦然最近跟着檀南他们忙一个大项目,也慢慢适应了这种快节奏的生活。 没了杜岚的负担,她现在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今晚老夫人让她回老宅一起吃饭。 刚进门的时候,就听到蒋莉莎在数落管家。 “司白就不是你们的少爷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用的东西,一向都是让你们收好的。” 蒋莉莎骂了好一阵子,抬头就看到宋亦然进来。 蒋莉莎从她身边走过去,特别傲慢的说了一句。 “路边的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对了,我忘了,你跟那些被遗弃的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 宋亦然的眉头紧皱,神色并不对劲。 她的眼神之中隐忍着怒火。 蒋莉莎靠过来,都听宋家的人说了,宋亦然是个弃婴,没有宋家,她怎么可能嫁入这样的豪门。 蒋莉莎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难怪总觉得身上有股臭味。” “嗅觉不灵,也是一种病呢。”宋亦然淡定的回怼。 “妈。”霍司白从楼上下来,听到蒋莉莎那么数落宋亦然,很不舒服,“你怎么就不知道尊重婶婶。” “尊重?”蒋莉莎激动的很,“我们霍家是什么地位,也是她这么个孤女可以嫁进来的。” 当初也是嫌弃宋亦然是养女的身份,但那时候好歹还有个宋家。 现在呢,不知根底的孤女。 “你给我住嘴。”老夫人从楼上下来,“那是老三的媳妇,谁准许你胡来指责了?” “妈,你都不知道现在名媛圈怎么传的,老三现在在外面就是个笑话。” 蒋莉莎不止对宋亦然不客气,连带着对霍忱延也没什么好脸色。 “我的出生的确很不好,但我这样的出身都知道礼貌素养是什么,怎么,你不懂吗?” 宋亦然的神色很冷,她看着蒋莉莎。 女人吃瘪,没想到宋亦然会回怼,她一贯都是采用的冷处理。 不理会。 可这一次,宋亦然没有任由她胡说。 “再怎么说,我老公也是代理霍氏掌权,你就这样肆意诋毁,还是说在你的心里,我老公就不配坐在现在的位子上?” 宋亦然这一句句的,将帽子给蒋莉莎扣得严严实实。 “我可没那么说。” “你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宋亦然讥笑一声,“不妨一会等我老公回来在他面前细说啊。” 宋亦然一口一个老公,听的玄关处的男人,心情大号。 霍忱延进门的时候没多大的声音。 可现在却假意咳嗽。 惊得蒋莉莎脸色都白了。 “三叔啊,我没那意思。”蒋莉莎赶忙解释,“就是感慨咱们霍家门第。” 宋亦然就这么嫁进来了,不知身份怎么样,在圈子里看来的确很丢人。 可在霍忱延看来,真的要靠女人来抬高自己,那才是真的没本事。 “怎么,我家夫人入不了你的眼?”霍忱延心情大号,推着过来,“还是你觉得我是个残废,不配出现?” “不是,三叔说哪里的话。”蒋莉莎是怕了。 霍孟从楼上下来,神色凝重:“不会说话就闭嘴,一天到晚在家里挑事,闹得不安生。” 霍孟在人前素来是话少的,儒雅的,可每一次对蒋莉莎却又是很严厉的。 有时候经常骂的不可开交。 蒋莉莎闭了嘴。 老夫人趁机道:“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我们霍家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孙媳妇的身份来拔高了?然然,你跟妈过来。” 老夫人冲着宋亦然招招手,她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一些重要的决定。 宋亦然走到了老夫人的跟前。 “今天在这里我要郑重宣布。”老夫人紧紧抓着宋亦然的手,生怕她会退缩。 众人齐齐的站着,不知道老夫人要做什么。 但看的出来是件大事。 “将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然然。” “!” “妈,你疯了吗?”蒋莉莎当即坐不住,脸色都变了,“你这样做,有考虑过我们吗?” 老夫人抬头,眼底冷漠的很。 “独立于老三之外,是我赠予然然的,与老三无关。” 霍忱延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老夫人占股并不大,但如果转让给宋亦然的话,那么老三这一脉在公司所占的比重很大。 “您这么贸然做的决定,爸知道吗?”蒋莉莎急了。 霍孟伸手拽了一下:“别胡说八道,那是妈自己的股份,爱给谁给谁。” “可我嫁进来那么多年,妈也没什么表示啊。” 蒋莉莎顿觉心头不平衡。 老夫人却顺势用她的话,打了她的脸。 “你不是看不上然然的出身吗?我替她抬了身价,作为霍氏集团股东的身份可以跟你平起平坐了吗?” 老夫人冷厉的眼神,落在蒋莉莎的身上。 她也无数次强调要和睦,不要争吵,可是蒋莉莎不但不听,几次羞辱宋亦然。 “妈,我……”宋亦然想拒绝。 可却被霍忱延率先断了后路。 “妈给你的,就收下吧。”霍忱延抓着她的手,柔声道,不许宋亦然拒绝。 女人挣扎了一下:“可是,多不好意思啊?” 宋亦然知道那是多大一笔财富,几乎可以提前退休,不再奋斗。 她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 “觉得不好意思吗?”霍忱延嘴角带笑,“那就早点要个宝宝,让她开心。” 老夫人听到这话,脸都笑烂了,她激动的很:“算老三开窍,就是啊,早点要个宝宝,趁着我现在还有精力。” 这么一说,宋亦然脸颊都红了,她害羞的不行,微微低头。 “老三媳妇这么不经逗啊。” 老夫人笑着道。 一顿饭吃的有人欢喜有人愁,宋亦然推着霍忱延的轮椅上楼。 刚进门,男人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宋亦然好像很习惯她这个样子,男人拽着她的手。 “知道护着我了?”霍忱延的心头觉得有点爽,没想到平常藏着爪子的兔儿,挠人的时候那么疼。 宋亦然想躲,她闻到了霍忱延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你去医院了?” 宋亦然只是随口一问,怕霍忱延受伤,可男人的神色微微变了。 “这鼻子比狗都灵啊。” “!”宋亦然恼了,“你在骂我?” 她伸手想要去弄霍忱延,没想到拉扯之际,两个人从沙发那儿翻了下去,宋亦然被压在身下,她感觉局势不妙! 第42章 第42章 彻头彻尾的疯子 宋亦然懊恼的很,想将人推开。 男人顺势抓着她的手,放在头顶。 “别乱动。”霍忱延威胁道,“鼻子那么灵是吧,那你猜猜看,我今天用的什么香水?” “?” 霍忱延大有一副让宋亦然肆意赏玩的意思。 宋亦然没那心思,她无奈的很:“这有什么好猜的,你的香水就台上那几种。” “是吗?是怕猜不出来,不敢闻?” 霍忱延挑衅道,在故意激将她呢。 宋亦然来劲了,她看着这个诡异的姿势,也没办法去闻究竟是什么香味。 “你让让。” “就这样,你鼻子那么灵。” 两人纠缠间,霍忱延的手机响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但他还是接了。 宋亦然听到了,是个女人,她盯着霍忱延看了好一会,男人神色平静,接完电话之后。 “我出去一趟。” 宋亦然点点头。 男人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笑着说道:“等我回来,继续猜啊,乖。” “……” 宋亦然看着霍忱延的样子,总觉得心慌的很,有时候不经意的亲密接触,总让她很不舒服。 宋亦然怕自己的心乱的彻底,她早晚是要出局的,可她现在发现,那种心动的感觉,并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幸好现在,还不为所动。 医院内。 桑雾的手腕被缠上了纱布,自杀未遂,但情绪已经很崩溃,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床上。 霍忱延进来的时候,桑雾才有了些许反应。 “阿延,为什么要拦我,不让我死,起码让我肚子里的孽障死了。”桑雾哭的眼泪都干了。 她的嗓音很沙哑。 霍忱延拧着眉头:“别再胡闹了行吗?这一切,不都是你咎由自取,现在怪谁?” “!”桑雾艰难的抬头,“连你也这么说我,你知道的,我很爱你。” 桑雾紧张不已。 可她看到男人眼底的讥讽:“你爱我,却跟墨淮予在一起,你爱我,却背叛我,险些害我丢了这条命。桑雾,你的爱,未免太奢侈了。” 霍忱延的声音冷漠异常,早已经不是从前那般。 桑雾着急了,她的视线定定的落在轮椅上。 “阿怡都跟我说了。”桑雾哭着说道,“你替我在观星台上修了墓,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夜空,我死了之后,你的身边在没有别人,那个什么宋亦然,是老夫人逼迫你娶的,她是替嫁进的你们家。” 桑雾说这不作数,不是霍忱延主动娶的,都不算霍夫人。 桑雾激动不已,白天的时候,姜怡来过一次,说了不少这些年霍忱延的事情。 “对不起,是我害你成了现在这样,我愿意做你的双腿,往后余生我陪着你啊,阿延。” “不要别人好不好?” 桑雾已经坐不起来了,她瘫软在那儿。 霍忱延的声音冰冷异常。 “都是成年人了,那些把戏就别再做了。”男人看向桑雾,那双眼睛更是恐怖,“别再有下次。” “阿延你不要走。” 桑雾从床上跑了下来,死死的抱住了霍忱延的腿。 “你嫌弃我脏是吗?”桑雾哽咽出声,“我也没有办法,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我不……你曾经不是那么对我的。” 霍忱延伸手,一点点将那只禁锢他腿的手扯开。 男人的眼眶都红了。 “你不在乎我,就不会立马来见我了,你还是舍不下我的。” “是。”霍忱延给了肯定的答案,“桑雾,我要你活着,要你这辈子都逃不出这个枷锁。” “……” 桑雾瘫坐在地上,看着霍忱延推轮椅远去。 “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的。” 霍忱延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桑雾的心头无比的疼,她知道霍忱延恨自己,恨透了,可这么浓烈的恨,也让桑雾明白,霍忱延在乎自己。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白天姜怡提起宋亦然的时候,特意的说了那是替嫁进霍家的。 她以为这些年霍忱延一直留着身边的位子,留着霍夫人的位子,那是他答应自己的。 可现在看来,霍忱延这人的心,冷如刀割。 …… 门外。 江里慢慢走进来,神色平静:“你又何必折磨自己呢,你知道的,三爷的脾气。” “逆来顺受,不是我。”桑雾咬牙,“我压根不是那种小白兔的性格,宋亦然可以讨好他,可我做不出来。” 桑雾鄙视宋亦然那种委曲求全的样子。 像是哈巴狗似的,去迎合别人。 “奉劝一句,不要去找夫人,自找麻烦。” “夫人?”桑雾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猛地抬起头来,那种反应太强烈了。 她狠狠的瞪着江里。 “连你也认了她是夫人?” “三爷亲口说的。”江里重申一句,“另外三爷交代,要跑好好照顾你,至于别的,让你断了念想。” “他不要我了?” 桑雾像是疯了一样,咯咯咯的笑了。 她倒在床上,那些恐怖的记忆像是汹涌而来,将她吞噬。 江里拧着眉头看着她,心头不知道什么滋味,他下意识的推了推镜框。 “我记得你以前不戴眼镜的。”桑雾很突兀的一句话,“怎么,也装扮起斯文败类来了?” “桑小姐记性很不错啊。”江里应了一句。 “我还记得,阿延他……那朝气蓬勃的样子,可惜他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他恨我,那就让他恨我一辈子吧,总比忘了好。” 桑雾坐在那儿自言自语。 江里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那里的看护,也给足了桑雾自由,只要她不作死。 霍忱延倒是可以一直养着。 可惜桑雾这个人,从来学不会安分。 第二天,她就从医院逃出去了,她到了霍氏,要不是檀南眼尖,发现了桑雾,不定要闹出什么麻烦来。 檀南拽着桑雾的手,将人拽了出去。 “听江里说,你没死,老天倒是不开眼啊。” “檀南。”桑雾一直在挣扎,“你撒开我行吗?我要去见见那个所谓的霍夫人,倒是要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呵,你配吗?”檀南冷漠的很,“你怎么不去找你的相好墨淮予,跑回来祸害三爷?” 第43章 第43章 早晚会分开 檀南几乎是带着讥讽的眼神。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桑雾这样不要脸的。 跟墨淮予好了还敢回来。 “我忘了,墨淮予有洁癖啊,他要是知道你怀了那种糙汉的孩子。” 檀南平常看着话少,可句句狠毒,直戳要害。 “你闭嘴。”桑雾紧张了,“你没有资格说我。” “三爷留你一命,不过是为了偿还你的救命之恩,真以为他还爱你?” 桑雾心虚了,脸色惨白,是被檀南一眼戳穿之后的局促。 “你懂什么,昨晚三爷是陪着我的,又不是陪着那所谓霍夫人。”桑雾看向檀南。 女人神色微变:“你说三爷昨晚去你那边了?” “是,很意外吧?” 檀南心头有些纳闷,昨天是霍家家宴,按理来说,霍忱延应该在老宅,怎么会跑去桑雾那儿。 难道真的余情未了? 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檀南都不允许桑雾进霍氏,她不想桑雾影响宋亦然,那是她的下属。 “你要是不怕三爷生气,你就进去。” 檀南后退了一步,其实她并不懂霍忱延内心所想。 但她知道,霍忱延娶宋亦然是被迫,也并不是心甘情愿。 桑雾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被檀南的话震慑住了。 此时。 办公室内,霍忱延像个小孩子似的,缠着宋亦然。 宋亦然不想来十五楼,她总想着在公司跟霍忱延保持距离,可越是这样,霍忱延找她上来的频率越高。 “它叫什么名字?”霍忱延拧着眉头,看着蹲在那儿撸猫的女人。 宋亦然怔了一下,没想到霍忱延主动问起猫儿的名字。 “乖乖。” “噗,多俗。”霍忱延嫌弃的很,他紧皱眉头,“把它留在我这里,不要去烦檀南了。” “不行。” 宋亦然执拗的很,她的态度强硬,要是把猫儿留在这里,保不准霍忱延就丢了。 “就这么不放心我,在你眼底,我就是那么冷血的人?”霍忱延说他之前答应过,就不会跟一只猫过不去。 女人紧张不已,将猫抱在怀里。 “拿过来。” 霍忱延主动的很,可宋亦然还有些害怕。 “不留这里,我现在就让人丢了它。”霍忱延威胁道,他猛地抬头,看到了宋亦然的眼底,红了一片。 像个被欺负的小丫头似的,真是个麻烦精。 “你们楼下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放个猫儿在那里不方便,你放心,丢了我,都不会丢了它。” 霍忱延难得好心情,跟宋亦然解释。 她也不可能不识好,就把小猫咪递了过去,那里知道,小小的一团,也知道霍忱延美色当前。 居然朝着霍忱延的怀里钻去,大有将宋亦然忘得干净的意思。 “咳咳。”宋亦然缓解了此刻的尴尬,小猫儿根本不怕霍忱延,甚至格外的亲近。 “看来它很喜欢我呢。” “是,是。”宋亦然嘴角抽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小白眼狼,居然不跟她站在统一战线。 就那么快卖主求荣了! “行了,你下去吧,檀南说找你开会。” “好。”宋亦然也乐得自在,再在这里待下去,什么都做不了,晚点没准还要留下加班。 听到霍忱延松口,她又叮嘱了好几次,怎么照顾小猫咪。 霍忱延的神色轻松的很,可他哪里知道,这小猫儿可比它主子能折腾多了。 …… 檀南应付完桑雾就回公司开会。 他们要去海城出差,檀南这边还需要带个助理。 起初定下的是苏冷冷,谁知道她这几天病了,也不好再去。 “南姐,要不我去吧?”宋亦然的心跳的很快,海城那几个字,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她迟早要去那个地方,也迟早会去揭开那里的秘密。 “三爷会放你一起?”檀南有些犹豫,“只要他同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好。” 宋亦然眉头深锁,迟早要做的事情,不妨现在就去做。 可霍忱延会答应吗? 她好不容易得了空,又上了十五层,谁知道霍忱延撸猫撸的停不下来,听到宋亦然提出要跟檀南去海城出差的时候。 他的心头咯噔一下。 “你放心的下它?不怕回来之后,它不认你了。”霍忱延再拦,但没有很明显。 宋亦然的嘴角抽搐:“不至于,它是我捡回来的,是我的崽子。” “唔,然然这是想要宝宝了?”霍忱延俯身,凑了过去,那眼底,情愫颇深。 有一种勾人的情绪。 “可是你还太小,这里,不适合怀宝宝。” 霍忱延正色道,一字一句说的那么清晰。 宋亦然恼了。 “谁特么要生小孩了,我说猫崽子。”宋亦然紧张了,被霍忱延几句调侃。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小猫儿倒是有眼力见,从那边跳开,自己去玩了。 “妈说早点生个孩子,可我总觉得,你就是个小崽子。” “……” 他的气息在耳畔萦绕,惹得宋亦然一颗心,都酥化了。 这是第一个跟她有亲密关系的男人,哪怕开始并不怎么美好,可嫁过来之后的霍忱延对自己好像还不错。 宋亦然一直在自我麻痹,不要存了不该有的念头。 可每一次,霍忱延都给她无限幻想。 “有孩子,就会有牵挂,我心是肉长的,到时候三爷可没办法把我赶走了。” 宋亦然难得的冷静,她推开了身后的男人,定定的站在那儿。 “所以,三爷还是不要胡乱许诺了。” “啧。”霍忱延挑眉,神色有些不悦,“有时候,我真是烦死了你的清醒,真破坏氛围。” 霍忱延骂骂咧咧的,同意了宋亦然去出差。 有时候这女人也太没情趣了。 硬生生的把氛围破坏了。 宋亦然心口堵得难受,她快步离开。 门外的江里纳闷的问霍忱延:“三爷,夫人是去海城出差,万一查到什么?” “她早晚需要长大,真正去面对她的人生,不是吗?”霍忱延的神色冷静的很,“我们早晚会分开,我不可能是她一辈子的靠山。” 霍忱延自己又何尝不是人间清醒。 第44章 第44章 替身文学 海城的天气多变。 他们一行人早上到的时候天空晴朗,没多一会儿,就下起雨来。 宋亦然跟着檀南找了个地方避雨。 海城这一代的建筑特别有那个年代的感觉,尤其是那一片小洋楼,檀南笑着说,每一栋都价值连城。 “不过单靠我的财产,没有办法,要不让三爷买一栋?” 檀南在调侃宋亦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融洽了不少。 “他……应该不会喜欢小洋楼。”宋亦然又想到了霍忱延那种令人发指的装修风格。 也是懒得吐槽。 黑白灰,没有别的颜色,审美那么僵硬,有的时候宋亦然真的想撬开霍忱延的脑子看看。 里面装了什么。 “你好像挺了解他的。”檀南看着宋亦然,雨渐渐小了,“第一次来海城吧?” “啊,是。”宋亦然有些紧张,跟在檀南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来了海城之后,檀南的话也多了。 不再是以前那么冰冷冷的模样。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海城的人,一踏上这片故土,就跟打开我心头的闸门一样,在这里我不需要伪装那些。” 宋亦然有些意外的看向檀南,她居然是海城的人! “晚点带你出去玩玩,也感受感受海城这种小城市的魅力。” “好。” 两个人回了酒店之后,檀南说要休息,也就没再跟宋亦然说什么。 女人攥着手里的地址,有些愣神,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军丨区医院那边看看,能问出一些线索也好。 可宋亦然哪里知道,那个地方早已经拆迁,旧时的大院也不在了。 都成了崭新的高楼,宋亦然局促的站在那儿,去保安亭问了,都不清楚那个旧医院的事情。 关于那个医院的资料很少,宋亦然也是无功而返。 她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海城的街道上找寻,杜岚给的那个地址,却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她在网上也查过,能找到的东西寥寥无几。 冥冥之中好像一切都被抹掉了一样。 宋亦然心神不宁。 晚间檀南下来找她的时候,看着她不怎么好的脸色,问了一句:“怎么,水土不服?晚上林总请客吃饭,就在旧城墙上面那个餐馆。” “没有,下午没睡好。”宋亦然随意寻了个借口。 他们一起出发去了饭店,林妄早早的等在那边,这次能跟霍氏集团有合作机会。 林妄格外珍惜,安排的排场也很足,他们落座之后,林妄诧异的看向宋亦然。 “檀总换助理了?” “不是,这是我的下属,宋亦然宋小姐。”檀南介绍宋亦然给林妄认识。 林妄的眼睛都亮了。 “宋小姐长得真好看,跟那天仙似的,宋小姐有没有男朋友啊?”林妄这人也不怕唐突。 就是第一眼看到宋亦然的时候,他就有些心动,难得长得那么乖巧,五官也很灵动。 宋亦然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太适应这个节奏。 “我结婚了。” 檀南刚要说她是霍忱延的夫人,可听到宋亦然主动说起,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那真是可惜了,我见宋小姐,一见如故,就好像之前认识一样。” “林妄,你这种烂俗的手段,还能找到对象?” 身后一阵戏谑的笑声,一个男人穿着正装走过来,白西装衬托着他的容颜,特别的贵气。 宋亦然先听到这男人的声音,紧接着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很绚烂那种。 她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那男人面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小白总啊。”林妄的神色瞬间变了,“还挺巧。” “不巧,我专门来找檀南的。”白莫宁倒是直白,他说他是蓄意为之,知道檀南要来这里吃饭,所以特意过来。 檀南的神色很古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她站起来,跟宋亦然说:“然然,回去吧。” “哎,别看到我就跑啊。”白莫宁一下拦住檀南的去路,可他的眼神却落在了宋亦然的身上。 那一眼,很奇怪。 白莫宁盯着宋亦然看了很久,完全是直勾勾的打量。 檀南一把将宋亦然护在身后,她压低声音:“你别乱来,她已经结婚了。” “……”白莫宁无语,“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只是觉得她有些面熟。” “噗。”林妄没忍住,笑出声,刚才白莫宁还嘲笑他的办法烂俗,结果自己也用这种烂俗的招数。 宋亦然没说话,她下意识觉得白莫宁这个男人有些问题。 动作浮夸不说,有些举动实在是冒犯的很。 “这顿饭也不用吃了,林总,明天再谈吧。” “别啊。”白莫宁赶紧解释,“我真觉得她很眼熟,一下子想不起来,不是对她有意思。” 白莫宁摸了摸脑袋。 “白少眼熟的女人还少吗?”檀南嘲讽一声,“好了,也别耽误我们了。” 檀南带着宋亦然下来,没什么心情,她跟宋亦然解释。 这位是海城出了名的浪荡子,身边女人无数,也一直在骚扰檀南。 “海城白家啊,医药业的翘楚,他家开了好几个医院,几乎都垄断了这块。” 檀南伸手,在前面比划了一圈。 “不过白家的八卦特别多。” 檀南也是怕宋亦然觉得无聊,在回去的路上跟她说了很多关于白家那些八卦。 “听说白莫宁的母亲当初是三儿上位,白家家主有个原配,特别恩爱,可惜原配好像得了重病,那时候白家家主就跟这个三儿勾搭在一块,不知道怎么有了白莫宁,给原配气的要死。” 檀南说纵观那么多私生子当中,白莫宁的地位可以说是最尊贵的。 不止三儿上位成了白夫人,原配也被害死。 “那说什么跟原配恩爱啊?”宋亦然理解不了这样的恩爱。 都出轨了,还叫什么羡煞旁人的夫妻。 “我是听说的,现在的白夫人,眉眼之间像极了原配,听说啊,这是替身文学。” “噗。”宋亦然一口水差点呛死,“哪里有这种情深,不过都是借口。” 檀南笑笑。 她站在那儿,看着海城的夜色,脑海中回荡着江里那张脸。 “其实替身没什么不好的,心底挂念的得不到,在替身身上有所回应,就怕替身也不回应。” 第45章 第45章 一直陪着你 檀南话里话外好像都有所指。 但并没有跟宋亦然戳破。 两人回去酒店之后,白莫宁才想起来,宋亦然跟谁很像。 他当即回去,纳闷的看着白夫人。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遗落在外的女儿啊?”白莫宁疑惑的很。 白夫人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整天没个正行,我就你这么个儿子,幸好你是个男孩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被你父亲承认。” “不是的,我今天碰到个女孩,特别像你。” 白莫宁这一下茅塞顿开,拿起宋亦然的照片去跟母亲比对。 白夫人接过手机,看到照片上的女孩,神色骤然间变了。 她的眼底惊恐万分,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世上,相像的人很多啊,有什么奇怪的。” “这是缘分。”白莫宁笃定的很,“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相似,你说是吧?” 白夫人心口堵着,她的脑海之中有些不好的幻想,她借口头疼之后就上楼了。 一直跟着白夫人的那个阿姨,被白夫人紧急找回来了。 “当年的事情,是你亲自做的吧,那孩子真的死了?”白夫人心神不宁,难怪这几天总是做噩梦。 她梦到那个女人回来了。 阿姨站在一旁,神色淡定:“嗯,死了,当初是您亲自让我葬了。” “那为什么会那么像。”白夫人低声喃喃,她见宋亦然的照片像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女人。 第一眼她就感觉眉眼太像了。 “当初军丨区医院都处理掉了,夫人不信我?”阿姨有些无措,“是我亲眼看着人死的。” “不是不信你,只不过……” 白夫人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能是我多想了。” “这世上并没有鬼神之说,人都死了,要真能报仇索命早就来了,夫人不必如此。”阿姨劝诫道,“实在不行,过两天再去寺庙拜拜。” “行了。”白夫人有些不耐烦,“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老爷今天难得回来,夫人也别多愁善感了。” “他回来了?”白夫人怔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时间,“是,他是该回来了,又快到了那女人的忌日,他能不回来吗?毕竟对亡妻那么情深。” 白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人都死了,再来那些情深似蛊又有什么用呢。 …… 书房内。 白莫宁跟父亲同样提起了那件事情。 “照片呢?”男人的眉头紧皱,看着儿子递过来的手机。 咣当一下,反应可比白夫人大多了。 “她是谁?”白少呈的情绪紧张不已,“为什么会那么像。” “是吧,我就说像我妈,她还说这种事情很正常呢。” 白莫宁吐槽道。 在他看来,宋亦然这张脸就有五分相似,可刚才母亲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奇怪。 白少呈激动的抓着白莫宁的手:“她在哪里?告诉我!” 几乎是压制着疯狂的口吻,白莫宁愣了一下,不懂为什么父亲是这样的情绪。 他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 “跟林妄合作的那个霍氏集团,她就是里面的职员,至于住在哪里我不知道。” 白少呈像是打开了闸门似的,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去找这个女人的下落。 白莫宁这才意识到事情不怎么对劲。 “爸,您这样着急,就不怕我妈吃醋吗?”白莫宁这人是个浪荡子,骨子里可会那些风月事。 怎么不懂父亲的心思,怕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白少呈狠狠的瞪了白莫宁一眼。 “你少胡说八道。” “人小姑娘结婚了,爸,收收心思。” “滚。”白少呈怒斥一声,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小笔架子,那是他的原配妻子留下的摆件。 这个书房内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原配徐酉酉设计的。 每一件都巧夺天工,徐酉酉是个很出众的国风设计师,比白少呈小八岁。 那个年代的感情,很少有人能接受这样的年龄差。 可是白少呈做到了。 徐家书香门第,不喜白少呈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可徐酉酉被白少呈的执着打动。 两个人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硬要在一起,徐酉酉哪里知道,白少呈的骨子里也是一个浪子。 他们在一起很恩爱,可这份恩爱,抵不住外面的诱惑。 白少呈至今想起跟徐酉酉之间的漫长岁月,吵架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 他的神色恍惚。 到了宋亦然住的酒店,因为太晚,白少呈犹豫再三,怕打搅了宋亦然的休息。 可他还是敲开了宋亦然那道门。 看到面前女人的一瞬间,白少呈整个人激动不已。 他低声呼唤着:“酉酉?是你吗?酉酉?” 宋亦然神色惊恐,看着面前这个情绪激动的男人,她猛地后退一步,将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她很害怕。 刚才白少呈的模样像极了痴汉,宋亦然没有办法,只能给前台打了电话。 门外有些动静。 宋亦然害怕的很,她想给檀南打电话,可对面没接,她没有办法才去找的霍忱延。 电话被秒接了。 霍忱延好像一直守着在等待有人找他。 “还知道给我打电话?”霍忱延的口吻并不怎么友善。 宋亦然有些委屈,外加害怕,没开口,听到霍忱延这种口吻,一个没忍住,就哭了。 霍忱延慌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现在怎么回事,说都说不得了?”霍忱延疯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才很日常的一句。 会惹得宋亦然哭,虽然是很小声的哭泣。 但听的霍忱延的心头很不舒服。 他有些烦躁。 “你说话啊。”霍忱延不知所措,他根本没有任何哄女人的经验。 按照霍家老夫人的说法,霍忱延就是一根彻头彻尾的木头闷子。 宋亦然哭了一下,委屈的不行:“有人,我的房间外面有个男人。” “什么?” 霍忱延这一下更疯了,他攥着手,眼底一片冷漠,杀气骤然之间腾起。 “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声,我让人过去。” “好。”宋亦然很害怕,霍忱延吩咐江里做事,也没有挂断电话。 间或还安慰了宋亦然不少。 “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好。” “你是我的女人,没人敢伤害你。” 第46章 第46章 年轻的不好吗 可宋亦然那明显被吓着的模样,弄得霍忱延心疼不已。 心口那一处,被攥着的疼。 那种压抑的感觉,让霍忱延很不舒服。 “准备,去海城。” “别。”宋亦然紧张了,她并不想麻烦霍忱延,来去海城的也有点距离,远水救不了近火。 门外已经有人过来了。 是霍忱延安排的人。 “夫人,三爷让我们确认您还在吗?”那人在门外说话,“是个误会,那是白氏集团的总裁白少呈,喝了点酒误会了。” “没事就行。”宋亦然开了门,跟那人对接,霍忱延的电话还是没挂。 幸好是个意外。 宋亦然悬着的心放下了,她看到不远处角落里的白少呈,男人的神色有些紧张。 但并未上前,只是让助理过来跟宋亦然再三道歉。 “是个误会。”宋亦然松了口气,跟电话那头的霍忱延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 “呵。”霍忱延不屑的嗤笑,“就一句谢谢想打发我?” 宋亦然的心悬了起来,她可太清楚霍忱延这种奸商本质。 就结婚那么短的时间,已经欠了霍忱延不少,不过宋亦然现在老赖心里,欠的少的时候,心里还很紧张。 现在越欠越多,反而没什么负担。 “行吧,三爷想要什么都行。”宋亦然现学现用,画大饼的技术也好的不行。 霍忱延拧着眉头,觉得宋亦然现在好似变了。 可明明自己一直引导着宋亦然在成长,真变了反而有些不习惯。 “早点休息吧,要是害怕,就别挂了。” “那还是算了。”宋亦然道了一句晚安,也没把今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只是听说,白少呈因为妻子的忌日快到了,所以精神总有些恍惚。 宋亦然对白少呈这种渣男却要营造自己深情的人根本没什么好感。 经历那晚的事情之后,更加对白少呈没什么好印象。 …… 一早。 檀南就过来了,昨天她不在,有点事情回去了一趟。 “没事就好。”檀南紧张的很,“万一真出了什么,三爷得跟我拼命。” “不至于。”宋亦然咬牙,“我还是很相信我们的治安的。” “你不信三爷?” 檀南调笑道,故意打趣宋亦然。 却见女人的脸颊绯红。 “嗯?” “没。”宋亦然只是想到昨晚挂了电话之后,霍忱延又随意寻了一个借口打过来,是视频,不准宋亦然挂掉。 两个人连麦连到了今天早上。 霍忱延那头有会要开才挂,那种感觉很奇妙,有些小激动,她的这颗心怎么可能会不动呢。 “走吧,林妄那边得快些谈完,三爷问我要人呢。”檀南无奈的很,“对了,林妄他那边可以联系办画展,你需要吗?” 檀南好似想起了什么,她看过宋亦然的作品,印象深刻。 很震撼。 “可以吗?”宋亦然的心悬了起来,她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期盼。 “当然可以。” 檀南说一会就可以跟林妄说,他们今天要去的是林妄的私人展厅,整个工作室很大。 坐落在海城最繁华的地段。 “这是万川的画啊?”宋亦然惊愕不已,这一下对比,她就萌生了退缩的意思。 自己的画,怎么可以出现在这么高级的展厅。 檀南笑笑:“嗯,确实是万川,不过这些事情呢,都是生意。” 檀南说的直白,说起来艺术家高高在上,可在哪里展出,被什么人展出,都只是生意。 林妄那种就是纯粹的商人,能说动万川靠的也是钱。 宋亦然点点头。 “你先看看吧,我进去跟林妄谈。”檀南交代完就进去了。 来看万川展览的人很多,宋亦然心底有些羡慕,跟这样的大手子相比。 她那种就是小打小闹,宋亦然当然不敢再妄想自己作品展览,在这样的环境下只会收获谩骂。 “看得懂吗?”身后,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 宋亦然愣了一下。 “不懂装懂,以为自己多文艺?”白莫宁的口吻很不善。 “我看什么跟你无关吧?”宋亦然不懂他为什么火药味那么重。 白莫宁走到她的面前,俯身凑了过去,他那张精致的脸离得很近。 他将人拢在怀里,姿势格外的暧昧。 “我爸年纪那么大了,宋小姐,不妨来勾引我,我这种年轻的体格好。”白莫宁说这样的话,根本就是在羞辱宋亦然。 女人伸手,一把将人推开,恼怒道:“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呵,都被人拍到照片了。”白莫宁轻飘飘的说道,“跟我父亲夜会,不过还好,本小爷还有点钱,全买下来了。” 白莫宁看不起宋亦然这种女人。 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哪怕他父亲已经那么大的年纪。 白莫宁伸手,扣住宋亦然的手腕。 “怎么,是我长得不够好看,还是说,宋小姐就喜欢年纪大的?” “嗯?” “滚。”宋亦然猛地将人甩开,眼神冷漠的很,“白莫宁,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这种模样真是令人恶心。” 她狠狠的瞪着白莫宁。 男人心头咯噔一下,原来不是不善言辞的小白兔,是只豺狼啊。 “你父亲昨夜醉酒骚扰我,你该庆幸我没报警。”宋亦然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再说了,我早就结婚了,犯不着做这种作践自己的事情。” 宋亦然一个字都不想跟白莫宁多说。 男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想到自己花高价买下的那些照片,在看宋亦然现在的态度,难倒自己真的冤枉她了? 不可能。 这种女人一贯如此。 白莫宁在心里又重新衡量了宋亦然,绝对是假清高。 檀南跟林妄的生意也谈完了,也是关于这个展厅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她的画可以。”檀南将宋亦然拉到面前。 林妄的眼底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他不好得罪檀南,毕竟这是霍氏集团。 可他这里的展厅,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上的。 不然的话很拉低这里的门槛。 “檀总。”林妄有些为难,“你也知道,我这才展了万川的作品,他的脾气一贯很臭,万一知道跟那种无名的新人一起,会闹的。” 宋亦然点点头,并不想为难林妄的意思,可谁知道,身后一道凌厉的声音。 让众人的神色都变了。 第47章 第47章 嘘,别吵 “怎么,我的夫人还配不上你这种展厅?” 霍忱延居然来了! 连宋亦然都很意外,她有些恍惚。 男人推着轮椅过来,哪怕看着就是个残废,可气场依旧很足。 霍忱延走过来,抓住了宋亦然的手:“嗯?” “是三爷的夫人啊?”林妄这一下心生后怕,当初他还想着能不能跟宋亦然有些机会。 他看上了宋亦然,幸好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然呢。”霍忱延恣意傲然,他微微歪着脑袋,“就在这里展出。” “还是别了吧。”宋亦然自己有些害怕了,“跟那种大神在一块,万一被人骂靠关系。” 宋亦然可不想一出道,就被人咒骂。 霍忱延却是笑了。 “靠关系怎么了,也不是谁都能跟我攀关系。” “是,三爷说得对。”林妄这一下态度急转而下,“是我们的荣幸。” 檀南在一旁看热闹,她早就跟宋亦然说过了,这群人就是这样势利眼。 在这个地方,讲的也并不是什么艺术不艺术,而是面子。 “那好吧。” 宋亦然没什么野心,她只是想让自己的作品被更多的人看到。 “你怎么过来也没跟我说啊?”宋亦然的心有些紧张,可这样的姿势落在旁人的眼中,就跟小夫妻之间的娇羞一样。 霍忱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是担心,他只是说:“有些事情,顺便来了。” “是吗?”檀南不由得戳穿,“公司那边也没事啊,三爷想媳妇了,承认就是。” 霍忱延那眼神阴郁的,简直要吃人。 檀南带着林妄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宋亦然的耳根子都红了。 她的心跳的很快。 “怎么,现在不怕了吧?”霍忱延其实昨晚一夜没睡,两个人连麦的时候,他总是替宋亦然看着。 万一真要出什么岔子,他那边来不及处理。 所以一早霍忱延就过来了。 “大白天的,怕什么。”宋亦然纳闷的很,“昨晚只是个意外,有惊无险。” “谁知道那老东西什么想法。”霍忱延很不耐烦,尤其提起白少呈的时候。 根本没什么好脸色。 宋亦然倒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两个人从门外过去,宋亦然替霍忱延推轮椅。 白莫宁恰好看到这一幕,他问林妄:“所以她是霍少夫人?” “是啊。” 白莫宁这一下觉得自己的确是冤枉了宋亦然,不过他隐隐想到了什么。 “那个跟公鸡拜堂的女人啊?”白莫宁有些同情的看向宋亦然,刚才接触过,是个有个性的女人。 可在霍忱延那儿,跟玩物也没什么区别,得不到半点尊重。 “您小点声吧,三爷可是亲自来撑腰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妄是真的害怕了,海城这一下聚集了太多风云人物。 他这种脾气的人也是小心谨慎。 “怕什么?”白莫宁根本不惧怕,他只是觉得林妄现在这个态度有些好笑,“他手伸的再长,还管得到海城?” “那可不是。”林妄为难了,“接下来我的重点就是啃下霍家这块大骨头。” 白莫宁诧异的看着林妄。 “你小子怎么攀上的?”白莫宁觉得霍家不该看得上林妄这样的商人。 出身很一般,在这个行业里浮沉那么多年,也并不是翘楚。 林妄却是自信的很:“因为这场展览,只有我啃得下万川,他们不是要跟我合作,檀总的意思是要万川。” 白莫宁听到这话,大概是明白了。 林妄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也只有艺术家的加持,才能入檀南的眼。 白莫宁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很意外。 “对了,小白总过两天可以过来看看,霍少夫人的画展。”林妄像是故意提起的一样。 他看的出来,白莫宁对宋亦然有些过分关心。 林妄这种七窍玲珑心的,怎么可能不把霍忱延安排的事情告诉他。 “她?”白莫宁很惊讶,“她也是画家吗?” 之前也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白莫宁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是吧。”林妄点了一支烟,也没多在意什么艺术家的身份,“只要她是霍三爷的夫人,就算画的很廉价又能怎么样?” “你这人。”白莫宁被说的无奈,“是真掉进钱眼里了,当心砸了招牌。” 林妄却不以为意。 …… 因为霍忱延的到来,宋亦然不用再去跟接下来的行程。 都是檀南在帮忙安排。 她被霍忱延拎着,一起去逛了海城的鱼市。 海城一面环山,一面临海,沙滩也是未开发的状态,但是鱼市那边热闹的很。 宋亦然闻到那股鱼腥味,没忍住差点吐了出来。 霍忱延的眼底写满了疑惑。 “想吐?” 裴岱前几天特意给霍忱延着重了几点,他之前带宋亦然去检查过身体,不太适合怀孕。 不过他一直都做措施了。 “嗯。”宋亦然掩口,有些翻江倒海,“只是这气味太冲了,没什么。” “不会有了吧?”霍忱延神色凝重,他伸手,落在宋亦然的肚子里,“不过你那么小,生小孩还早着呢。” “咳咳。” 霍忱延这句话,险些把宋亦然弄得呛死。 “没,我才来过例假,不至于。”宋亦然赶紧解释。 “是吗?” 霍忱延的眼底有些失落,宋亦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想她怀孕生小孩,还是不想。 这情绪更迭也是奇奇怪怪的。 “会做海鲜吗?”霍忱延其实想吃宋亦然做的,她的厨艺算不上多好,但还是能下得去嘴。 宋亦然为难:“做的不好吃。” “吃不死就行。”霍忱延其实有些困了,想回去休息,但又害怕宋亦然会觉得乏然无味。 所以陪着逛了一圈之后就回去了。 宋亦然得了一大袋子的贝壳,各种颜色的,她像个孩子一样,死死的抱着那个篮子。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霍忱延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好像怕谁抢了一样。” “不是。”宋亦然正色,“我是怕它们摔碎了,你不知道我毕业的时候,做的毕设就是贝壳画。” 宋亦然在那边说了许多,可躺在身边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等到宋亦然注意到的时候,她简直气死了,她怒道:“害我白白说了那么久,你……” 男人突然伸手,将她扣在怀里! “嘘,别吵。” 第48章 第48章 一点亏不吃 霍忱延将她死死的按在身前。 不许宋亦然乱动。 可女人这个姿势累得很,她趴在那儿,想要趁着霍忱延睡着的时候,调整一下姿势。 起码不是这样。 可她稍稍动了一下,霍忱延就醒了:“是一点都不会安静了?” “不是,那样酸。”宋亦然委屈的很,她可不想到了酒店,委屈自己。 霍忱延想了片刻,让她坐正身子,低头,靠在了宋亦然的肩头。 “一点亏都不吃。” 男人吐槽了一句,就委屈自己,蜷缩着身子靠在宋亦然的肩头。 一路上,江里都不敢出声,车子开的稳,生怕吵醒了霍忱延。 等到了酒店之后,男人就醒了,今天阳光明媚,四周都是海的味道。 宋亦然推着轮椅上楼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白少呈,她下意识的避开。 可谁知道。 白少呈跟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之前一直想跟霍少夫人说一句抱歉,只是因为你长得跟我亡妻很像,那晚……” “白总还是别胡说了。”霍忱延打断了他的话,“我家夫人不会在意这些。” 宋亦然不说话,她只觉得白少呈这种人,有些反胃。 明明是个渣男,却一直在营造自己很情深的样子。 “斯人已逝,你不该活在过去。”霍忱延冷漠出声。 这话让宋亦然听得,她很意外,想到了那个死去的桑雾,也许霍忱延的内心深处也是这么想的。 她定定的看着霍忱延,之后白少呈说了什么,宋亦然都没有听到。 一个死去的人占据了一个男人的大部分心。 霍忱延也是如此吧。 他可以跟自己谈笑,却不会爱上自己,宋亦然的情绪很失落,回到房间之后,她就一直沉默寡言。 霍忱延逗了她好久,也没见她舒展。 “别把白少呈那种人放在心上,他是个浪子,不对外塑造一点人设,怎么吸引女人?” 宋亦然拧着眉头,想质问霍忱延,那么你呢。 可她没那个胆子。 “喏,看看我带谁来了。”霍忱延勾了勾手,就看到那小小的一个小白团子。 小猫儿最近在霍忱延的照顾下,都圆了不少,毛色也好了许多。 宋亦然这一下激动的,过去抱着小猫儿,轻声哄着:“乖乖,等着我给你做鱼吃,你怎么把它也带来了。” “在这里还得住几天,我怕你想它。” 霍忱延做事情总是想的周到,滴水不漏的那种。 宋亦然很难不心动。 她抱着小猫儿闹了一阵子就去给霍忱延准备午饭,等她忙完过来的时候,发现男人躺在那儿。 小猫儿蜷缩在他的身侧,特别和谐的一幕。 宋亦然不忍心叫醒霍忱延,就躺在旁边陪着,礼尚往来,昨晚霍忱延陪了她一晚。 宋亦然想着这个编织的梦早晚会醒,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少的去欠霍忱延。 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男人紧紧地搂着她,不肯撒开手。 她听到霍忱延在她的耳边说爱她,宋亦然在梦境之中居然哭了。 男人站在床边,看宋亦然挣扎的模样,眼泪从一旁流下来。 他有些纳闷。 自己也没欺负她,怎么这段时间哭的频率越来越高。 江里来通报的时候,宋亦然还在睡。 霍忱延走到外面:“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白少呈的女儿?” “是。”江里紧张的很,“您看照片,跟徐酉酉长得很像,还有夫人的年纪也对得上,不过避免出意外,我抹掉了夫人的身世。” 关于宋亦然是宋家养女的信息其实很多。 但她来自海城j区的信息,没有多少人知道。 “嗯。” 霍忱延没有因为江里善做主张,而有什么变化。 他只是在思考,如果宋亦然真的是白少呈的女儿,那才是最意料之外的。 “现在这位白夫人心狠手辣,如果被她查到的话,夫人会有危险的。” 江里再度提醒了一句。 “尽可能早点离开海城吧。”霍忱延不想宋亦然卷入这些纷争,尤其是白家,白少呈那种人,虚伪的很。 江里欲言又止,有些话梗在喉咙里。 “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 “是桑小姐的事情。”江里紧张的很,“她闹着要见您,不肯吃饭,医生说再这么饿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霍忱延的眼底,露出冷漠的神色。 “随她啊。”霍忱延冷声道,“想死就继续折腾。” 男人的凉薄,连江里都觉得很纳闷,从前旁人都说,霍忱延对桑雾而言是不一样的。 江里不敢再说什么。 房间里,宋亦然醒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下来先给小猫儿弄了点吃的。 听到外面江里的声音,宋亦然没有过去,抱着小猫儿在阳台晒了一会太阳。 做的东西都冷了,也没什么可吃的。 宋亦然倒是羡慕这个安静的日子。 “檀南找你。”霍忱延进门,“他们想找你商量一下展出的事情。” “行。” 宋亦然善于抓住这次的机会,可她想过很多,没想到会遇到万川。 霍忱延这次没有跟着一起去,他是放心檀南的。 可他没想到。 最先出问题的人会是万川。 那男人傲慢的很,穿着随性,像个浪子,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听说自己的展出空隙会安插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万川很有意见。 “就是她?”男人的眼底满是嘲讽,“真要有本事,也不会蹭我的热度了。” “万川老师。”林妄压低声音,“您先别激动,并不是蹭热度,是独立开辟的一个小展厅,跟您的不一样。” “反正不行。”万川态度强硬的很,“你们审核也该有点门槛吧,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往里面弄?” 宋亦然被贬的很彻底,对比圈内这种大佬,她的确什么都算不了。 尤其是万川这种近年来炙手可热的天才。 宋亦然走过去。 “该不会又是哪个豪门的富太太吧,这种花瓶我平常最厌恶了。”万川不假思索。 檀南听到这话,也没闲着,她嘲讽了回去。 “一贯自诩艺术家的您,不也对金钱低头了吗?要不然,怎么会选择林妄这个地方?” 檀南根本不给面子。 万川一下子急了。 第49章 第49章 还有点东西 好像被檀南戳中了心思,万川说话也变得磕巴。 他平常除了画画之外,很少做这些,要不是今天听说了这种事情。 万川怎么会气愤的跑过来。 “总之不行,我不管她是谁的太太,谁的夫人,别跟我的东西放在一起,我嫌晦气。” 檀南看了宋亦然一眼,没想到遇到一个泼皮无赖。 林妄为难的很,看着檀南,想让檀南出面,这样也不用他来撕破脸皮。 “你一口一个晦气,连她的作品都没见过,又怎么知道,她不配出现在这里?” 檀南的声音很冷漠。 “呵。”万川好似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她在圈内无名,就凭这一点,也不配。” “那万川先生的展可要提前结束了。” 檀南的眼底,满是疏离。 宋亦然站在那儿,站的很直,他们都在帮自己,自己不可以拖后腿。 但万川的名声摆在那儿。 “你想干什么?” “钱嘛,我们霍氏出得起,你选择林妄呢,也是想多赚钱,既然都已经选择钱这种俗物了,又为什么非要端着架子?” 檀南戳中了万川的心脏,而且是一击即中,致死的那种。 宋亦然都被她这个模样给震慑住了。 “先看看她的作品。”万川退让了一步,没有再坚持。 宋亦然紧张不已。 把东西全部整理过来,是江里帮忙打包的,她的画之前都被放在霍忱延的书房里。 万川看着一幅幅画,陷入沉思。 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万川看看画,再看宋亦然,心底不由得鄙夷,肯定是找人代笔的。 “画的不错,不过不像是夫人能画得出来的。”万川这话说的没有很直白。 可宋亦然不傻。 她一直在隐忍,此刻也该爆发了。 “万川老师,我敬重您是圈内知名画师,可是您说话的时候,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甚至连基本的礼貌也没有。” 宋亦然出声了,万川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只是开玩笑的,又不是笃定不是你画的。” 万川一副他们都懂的表情,说这种作品可以跟他一起展出。 宋亦然顿觉被羞辱。 她微微攥着拳头。 “这些都是我读书时候画的,每一幅,都是。”宋亦然走到跟前,“你要是怀疑有人代笔,最好拿出证据,也别暗戳戳的说些有的没的!” 宋亦然不是什么好惹的性格,从万川闹起来的那时候开始。 她就很不爽。 以至于现在,她要将之前的怒火全部都宣泄出去。 “我没说你不好。”万川怂了,在知道她是霍家少夫人那一刻开始。 万川就害怕了。 “行了。”檀南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既然没问题,就准备一下,至于万川老师,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别做什么小动作。” 檀南的警告,是在霍忱延不知道今天发生这些事情的基础上。 如果被霍忱延知道,他的夫人被人这样按着欺负。 万川会很惨。 “想赚钱没什么磕碜的。”檀南又道,“没必要把自己端着,不然多累啊。” 万川的脸色都白了,他自诩艺术家,从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可林妄为什么能够说动他,就是因为钱。 宋亦然跟着檀南出来的时候,她连连道谢。 “该谢的不是我,是三爷。”檀南正色道,“也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万川想要钱,不敢得罪三爷。” 宋亦然点点头,有些唏嘘,她从前以为万川是珍惜羽毛的。 起码不是这种令人生厌的人。 “我还是觉得,你不依附三爷,也可以很好。”檀南着重了这一句。 宋亦然顿了一下:“可我现在不能避免,还是需要依附他。” “他利用你,你也得铆足劲利用回来才对。” 檀南还想说什么。 身后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 “怎么,檀总这是教唆我家夫人做坏事吗?”霍忱延推着轮椅过来,他已经听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也知道万川看不上宋亦然,不过没关系,他会乖乖屈服的。 霍忱延最讨厌那种自命清高的人。 “没。”檀南紧张了一下,“我只是告诉然然,不要不舍得利用你啊。” 宋亦然在躲避霍忱延的眼神,不是做贼心虚,是尴尬。 男人伸手抓住了宋亦然的手,扣住手腕。 “或许她比你想象之中更懂我的使用说明。” 这句话一语双关。 檀南老脸一红:“别开车。” 宋亦然没想到檀南会戳破,有些不好意思留在这里。 “我先走了,省的被你们虐。”檀南脚底抹油开跑,她好像说什么都不会被霍忱延警告。 宋亦然其实并不清楚檀南他们之间的关系,只知道他们认识很多年,檀南也是霍忱延的得力干将。 “画展的事情,你安心就好,万川想要钱,那我就用钱堵他的嘴。” 宋亦然啧啧称奇。 “不觉得太简单粗暴了?” “呵,对付这种人浪费时间去举证干什么?”霍忱延挑眉,盯着宋亦然看,“还是说,你没信心?” “不是,我只是有些幻灭,万川的画特立独行,可人品真的……” 宋亦然没想到的是自己会被万川那么怼,还背负了不少污名。 “有多少文人的脊梁骨是硬的呢?” 霍忱延漫不经心的一句。 展厅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霍忱延来海城倒是很忙,宋亦然这几天也没见到他。 看来的确不是专门为了自己来的,她抱着猫儿,缓缓地松了口气。 怕背负更多。 宋亦然画展出的那天,反响出奇的好,很多人都开始追问这个“ran”是谁。 从前没有在圈子里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檀南带着宋亦然在不远处看着。 “我都说了,你大可以放轻松。”檀南自从来了海城之后,性格就跟变了个人。 大概是私底下相处的模样。 “我还是很紧张。”宋亦然摸了摸心口,“怕他们不喜欢。” “别瞎担心了。” 不远处。 依旧是白衬衫的男人,身边带着个身材火辣的美人,白莫宁伸手掐了那辣妹的腰一下。 “看出什么来了?”白莫宁问她。 可美女哪里知道欣赏这些,她愣神:“我……画的……” “看不懂就对了。”白莫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没想到,宋亦然那个女人还有点东西! 第50章 第50章 就这么谢我? 身侧的女人脸色骤然变了。 “又不是什么大画家,名不见经传,白少喜欢?” “谈不上喜欢吧。”白莫宁笑的邪魅,“只是很惊喜。” 他还以为宋亦然那样的女人,是攀附权贵,利用霍家的地位来这里谋取一些好处。 可画展出的时候,竟然让他有些意外。 “不会是个美女画家吧?白少看上了?” 女人攀附着白莫宁的身子,凑了过去。 气息暧昧。 “比我还辣吗?” “……”白莫宁猛地推开面前的女人,嫌弃的皱着眉头,“别往我身上贴,我不喜欢胸大无脑的,滚开。” 女人被白莫宁嫌弃的彻底,想再追过去。 却看到白莫宁站在檀南的面前。 “没想到啊,霍少夫人的本事不小。” 宋亦然没有理他,径直走了过去,白莫宁吃瘪,知道之前的误会让宋亦然对自己有了偏见。 “我劝你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是吗?”白莫宁嘴角带笑,“能让她跟公鸡拜堂,看得出来,霍忱延也不会宠她的,不在乎的女人放在身边,不如放出来造福我们。” “!”檀南拧着眉头,“这话也就在我面前说了,我告诉你,要是被三爷听到,你迟早得完。” “一个残废而已。”白莫宁不在乎,“霍家都不是他的,他凭什么对我动手?” 白莫宁是白家的继承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他狂傲,不把霍忱延放在眼底。 再说了这还是在海城! “三爷的本事嘛,你大可以试试看。”檀南嘴角带笑,“我保证连你父亲都要忌惮三分。” “这么邪乎?” 白莫宁不信邪,但也不好主动去招,他只是想跟宋亦然说一声抱歉。 但女人看到他就跑,明摆着躲着他呢。 宋亦然不想招惹这些麻烦,再加上骨子里对白家这父子俩没什么好感。 白莫宁碰了一鼻子灰,慎慎的从展厅离开。 …… 宋亦然的画展办得很成功,她特意准备了一个趴来答谢霍忱延。 忙碌了一天,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 宋亦然神神叨叨的推着霍忱延的轮椅。 到了大平台那儿。 她故意蒙住了霍忱延的双眼。 “还没到吗?”霍忱延悬着一颗心,“我真怕你对我下黑手。” 他不是不知道,宋亦然很多次都想推他下悬崖,这女人别的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磨牙说梦话。 每一次都是想着怎么刀了霍忱延。 “别急啊。”宋亦然轻声道,她将人推到那儿,“放心吧,我还没那种本事杀人。” “所以是有这心思?” 霍忱延这人钻牛角尖,说得好听,性格偏执,说的难听点,就是个变态。 “没。” 宋亦然赶忙否认,她伸手,解开了蒙住霍忱延双眼的面纱。 让他看清楚。 这海面上的星辰,是她特意设计的,像是整个海都被偷过来一样。 霍忱延僵了一下。 “海上生明月,美吧,你不是喜欢星辰吗?这是我替你摘得。”宋亦然笑着说道。 霍忱延坐在那儿,手微微攥着,那星河像是能朝着他们奔涌一样。 整个场景都格外的梦幻。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就打算这么谢我?”霍忱延扣住了宋亦然的手,将人猛地往怀里一拽。 让宋亦然坐在他的腿上,低头,唇瓣碰过鼻尖。 引得宋亦然身子都在抖。 女人的声音都哑了:“别,别这样。” “不想辜负这里的美景啊。”霍忱延一本正经的说道,“在这种地方,做,不好吗?” “……” 宋亦然的脸颊都被他弄得通红,可她绵软无力的手,抵在男人的身前。 “现在还不可以。”宋亦然拒绝了霍忱延! 男人的眼底露出一丝不悦,在他没有问出口的时候。 四周的灯突然亮了。 檀南他们都在! 宋亦然低头,躲在霍忱延的怀里,是太丢人了。 她开的是趴,不是两个人私密空间。 “你们怎么都在?”霍忱延没什么耐心,嫌弃他们的表情可太清晰了。 “是然然邀请我们的啊。” 檀南倒了一杯酒,这里慢慢开始热闹起来,霍忱延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可他还是没撒开怀里的人儿。 “下次……再敢这么谢我,看我弄不弄你。”霍忱延咬牙,一字一句落入宋亦然的耳朵里。 他才不会管现场有多少的人,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 “别。” 宋亦然紧张的直起身来。 “我给你调酒啊。”宋亦然跑了过去,慢慢变得殷勤起来。 在星辰灯火之间,宋亦然的模样变得明媚起来,霍忱延喝的微醺,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他轻轻地摩挲着宋亦然的脊背。 这个手势,像极了撸猫儿。 宋亦然不敢乱动,她仰头,借着酒劲,去触碰霍忱延的下巴。 她早垂涎霍忱延的美色。 之前不敢,可眼下,趁着酒意,宋亦然的胆子可大了不少。 “喜欢吗?”男人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笑意,“嗯?” 宋亦然像个小猫儿一样,被霍忱延圈在怀里。 “喜,喜欢。”宋亦然紧张的手都在抖。 她仰头,大着胆子,一口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下去。 男人吃痛。 一把抱起宋亦然,也顾不上旁边的人,快速的回了房间。 霍忱延对宋亦然的冲动,从来都没有掩盖,在他看来,从那一晚开始,宋亦然就逃不掉了。 “三爷走了。”檀南喝的醉醺醺,伸手拍了拍江里的脸颊,“你怎么不走啊。” “你喝醉了。” “你没醉吗,江里。” 檀南像个妖精一样,往江里的身上蹭。 男人没有推开她。 江里皱着眉头:“别闹了,南南。” “唔,江里,你是个坏人。”檀南像个小孩子似的,一改往日的风格,“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 檀南都快哭了,几乎是在哀求。 江里的思绪被牵动,他由着檀南胡来,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我们之间的关系,注定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掐灭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唔。” 江里的所有那些废话,都被檀南吞了,她不想再听到江里教训自己。 她只想由着自己的欲念,她缠着江里:“哥哥,别费心教育我了,从小到大你都这样。” “!” 第51章 第51章 越界 檀南像是月夜之中最美的花,在等着绽放。 她的手,搂住了江里。 “真不怕?” 江里的思绪很清醒,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屡屡警告他。 不要越了雷池! 江里伸手去拽身上的檀南,可女人太过热烈,她猛地一个用力,两个人齐刷刷的摔进了一旁的游泳池。 池水打湿了两个人的衣裳。 檀南伸手,扣住了江里的脑袋,她踮起脚,让身子浮上来,借不上力,就借江里。 “怎么,就真的那么害怕叔叔是吗?” 檀南的眼底,像是被点着的星火一般闪耀。 “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敢承认?”檀南发梢上的水,顺着江里的下巴往下滴。 她一把伸手拽掉了江里的金丝边眼镜。 像是解开了封印一样。 “我恨透了你这副打扮,戴上眼镜就可以伪装成禁域男了吗?” 檀南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一把将她的身子拽了起来,再没有多余的话。 一切都融入了夜色之中,她终于如愿了,可檀南知道,他们之间越不过的并不是彼此的心。 而是世俗。 一夜的热度,慢慢在海风的加持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亦然疼的快死了。 她撑起身子,纳闷的很:“你就一点不难受吗?” 男人刚洗完澡,一早就醒了,霍忱延也是不愿意吵醒她,轻手轻脚的。 “难受?”霍忱延拧着眉头,“怎么会呢,看来你的身体不怎么样啊,得多加锻炼。” 霍忱延主动爬上床,也不管没有吹干的头发还在滴水,说着就要抓起宋亦然。 女人连连尖叫躲开:“不,不来了,我……我疼啊。” 宋亦然因为太过紧张,一咕噜,从床上摔了下去。 霍忱延的脸色都变了,他揉了揉眉心:“真是太丢人了。” “……” 宋亦然不说话,默默爬了起来,酒精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糟糕了,她发誓以后一定离酒远点。 不然的话,连带着神志都会被吞灭。 隔壁。 檀南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江里满身痕迹。 是她抓的。 檀南突然娇羞的笑了,像个小姑娘似的热烈,她伸手,去触碰江里的眼眸。 却被男人一下子抓在怀里,昨晚那么疯狂的江里,此刻却恢复了平静。 甚至于眼神之中很冷漠。 他站起来,捡起衣服。 “我不会负责的。”男人直白的很,“你知道的,我们没可能。” “?”檀南的身子僵了一下,来不及回味昨天的甜,现在被刀的很彻底,她仰头,“我也没要你负责啊,都是成年人。” “嗯。” 江里淡淡的应了一声,穿戴完毕之后,转头就走了。 “真是无情。” 檀南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心里跟被刀割一样难受。 江里走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隔壁房间的宋亦然,女人惊愕的张了张嘴,确认再三那是檀南的房间。 宋亦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江里想解释,最后还是放弃了。 宋亦然敲门进来,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昨晚成功了?” “嗯。”檀南没有否认,她也的确睡了江里,可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进展。 宋亦然一副先知的模样:“我早说过了,江里对你很不一样,你看吧,真没有心怎么会这样?” “他说他不会负责,只是……一……” “什么?”宋亦然惊愕的张嘴,“渣男吗这不是?” “呵。” 檀南笑笑,并没有想说什么。 “我劝你清醒一点,南姐。”宋亦然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坐着,她只是心疼檀南而已。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逃不开江里,算了,别管我了。” 檀南懵了,一大早的被江里扎心也就罢了,可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事情。 “画展那边很成功,林妄说想多加一段时间,问你什么意见?” “都可以啊。”宋亦然没想到这次来出差,居然还得了这样的便宜。 她是求之不得,这本就是她读书时代的一个心愿。 没想到因为这样实现了。 “行。” 檀南收拾了一下,跟宋亦然出门。 海城的天气,变得很快,今天却是热得很。 霍忱延皱着眉头,看江里送来的东西,他的神色都变了。 “三爷,要动手处理吗?这摆明了诋毁夫人。” “呵。”霍忱延的手敲击着桌子,“看来白莫宁是睡女人睡的脑子出问题了。” “您怀疑是白莫宁那边?” 江里谨慎的很。 不过一夜的功夫。 海城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白少呈跟宋亦然的八卦,说的有鼻子有眼。 甚至于写稿子的人还知道宋亦然是霍少夫人。 底下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他们都说宋亦然是个狠得下心的女人,跟公鸡拜堂的耻辱都能咽的下去,更何况白少呈这样的老男人了。 “不是白莫宁,会是谁呢。”霍忱延看了江里一眼,“准备一下去找他。” “是。” 这飞来横祸,打乱了霍忱延在海城的计划,不过诋毁他夫人的那群人,迟早是要收拾的。 霍忱延直接去了白家,白少呈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气的脸都白了。 “这些媒体,真会乱写,你放心,我会处理的。” “只怕不是媒体捕风捉影,是你家里的人故意为之。”霍忱延冷声道,“据我所知,这些照片都在白莫宁的手里。” “什么?” 白少呈的脸色瞬间变了。 白夫人紧张不已:“这怎么可能,宁宁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怎么,白夫人是在质疑我?”霍忱延轻蔑的说了一句。 “并不是,只是……” “让他出来。” 霍忱延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面子,让白莫宁出来对峙,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白夫人面露难色,白少呈攥紧拳头,声音压制着怒火:“去把少爷找回来。” “是。” 霍忱延轻轻敲击着轮椅手柄,并不怎么着急,他既然知道这件事情。 肯定已经处理掉了那些八卦。 但需要一个白家的澄清。 不过他不想白家就那么轻易的脱身。 白莫宁急匆匆的赶回来,刚从那女人的公寓回来,还没有清醒了,身上醉醺醺的。 第52章 第52章 他是什么心思 白莫宁刚进家门,看到这样的阵仗,还没彻底醒酒。 他拧着眉头。 “霍三爷大驾光临?” “宁宁你过来。”白夫人率先上前,拽着白莫宁的手,“三爷说你散播了你父亲跟他夫人的照片,捏造谣言。” “什么?” 白莫宁惊愕万分,他的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不屑。 突然就笑了,像个疯子似的。 “你带不带脑子啊,霍忱延。”白莫宁觉得太可笑了,“这样做,对我们白家没有一点好处。” “是吗?”霍忱延伸手,一旁的江里把东西全部拿了上来,“可是账号跟地址,全部都是小白总的呢。” 白莫宁伸手,将东西拿了过来。 他仔细的看了一遍,脸色彻底变了,那个ip地址就是他昨晚的公寓,账号也是那个女人的。 白莫宁被气的手都在抖。 “靠!”白莫宁变了脸色,“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暗算我,这事情真不是我做的。” “我不管是谁做的,照片是从你这里流出去的,小白总,就该给我夫人道歉。” 霍忱延霸道的很,才不去跟别人共情。 事情真相就摆在面前。 白夫人傲慢的很:“凭什么,不是宁宁做的,却要宁宁给你道歉?” “我手里也有一些资料,我大可以让我助理爆出去。”霍忱延看着白夫人,“让他们知道,当初徐酉酉为什么会难产,白莫宁的年纪为什么会比徐酉酉的孩子还大,还有……” “够了!”白夫人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她站在原地,余光扫了一眼白少呈。 男人的情绪很平稳。 白莫宁深呼吸一口气:“我会道歉,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霍忱延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他转身便离开了。 屋子里。 白夫人狠狠的揪着双手:“宁宁,你……” “我欠霍少夫人一个道歉,之前的确是我误会了,虽然这个照片不是我发出去的,但错在我,我认。” 白少呈一言不发,直接上楼了。 白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最近别惹事了,我怕你爸不开心。” “妈,徐酉酉的死跟你没关系的。”白莫宁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爸他还……” “嘘。” 白夫人一把将人拽了下来,生怕白少呈会听到什么。 对她而言,不去提起过去的事情就已经是万幸了。 “你赶紧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吧,也收收心,别乱玩,你早晚是要继承白家家业的。” 白夫人苦口婆心,但这种话,她说的也不多。 毕竟白少呈现在身子骨还硬朗的很,也犯不着操心继承人的事情。 白莫宁很快就把那女人找出来,事情败露了,那女人也没地方可以躲藏。 “算计我是吧,赚了不少?”白莫宁冷笑一声,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女人,眼神再没一丝怜惜,“谁给你出的主意?” 白莫宁才不信这女人有胆子做这种事情。 “没有。”女人害怕的很,“是我自己见钱眼开,是我自己嫉妒宋亦然,我知道你喜欢她。” 这话说的白莫宁都觉得可笑。 “你在揣测我的心思?” 男人凑过去。 昨天还在温柔缱绻的两个人,白莫宁对她倒是极尽温柔,在那方面也是多有照顾,可没有想到,今天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需要钱,我也想报复宋亦然,宁哥我知道错了。” “不愿意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是吗?”白莫宁嘴角带笑,“不是缺钱吗?我送你去一个赚钱的地方。” 女人脸色都白了。 白莫宁一个手势,手下就将人带走了。 他的眼底,一片漠然。 他的人去调查,可没想到那指使女人爆料的人早已经抹掉了所有踪迹。 白莫宁只知道有背后黑手,却不知道是什么人,他当即发了一个公告,澄清白少呈跟宋亦然的事情。 也顺便表明了宋亦然的身份。 可网上依旧有人在嚼舌根。 宋亦然已经看到了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在他们的嘴里,她就是一个没有下限的毒妇。 她的手,隐隐有些抖动。 “我让白家人澄清了,别看了。”霍忱延从那边走过来,伸手去夺宋亦然的手机。 可她却慢慢恢复冷静。 “有什么不可能看的,我又不是需要保护的小白兔,他们又不了解我。” 宋亦然并不想逃避,只有直面这些暴力,她才能迅速成长。 她的脑子里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霍忱延只是跳板,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 霍忱延对她太好,无比的宠,让宋亦然逐渐迷失了自我。 “可我不想这些脏东西,污了你的眼。”霍忱延霸道的很。 宋亦然的心头咯噔一下。 这个男人太会了,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不还有你吗?”宋亦然走上前,她的手,主动而大胆,勾住了霍忱延的脖子,“三爷会保护我的对吗?” “……” 霍忱延看着她那张脸,脑子里的记忆也变得模糊,他们之间的关系太难定义。 心头像是有个声音在提醒他。 “下去。”霍忱延难能的清醒,拽着宋亦然的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胆了。” “不下!”宋亦然大着胆子,贴了上去,她仰头,直视霍忱延的双眸。 再没有从前那样的胆怯,这一刻的宋亦然是明媚的,是大胆的。 可在霍忱延的脑子里,只有快点终结这一份躁动。 不想看到宋亦然这般情绪热络。 搅和的他心口难耐,喉咙发痒。 “怎么,开始幻想了?”霍忱延攥着她的下颚,“是觉得可以得寸进尺了?宋亦然,我警告过你的,在这场交易之中,丢了心你会很狼狈。” “!” 宋亦然的脊背僵了一下,她大着胆子,略带戏谑的口吻。 “那三爷告诉我,你对我,是不是动心了?” “呵。”霍忱延仿佛听到什么似的,“你还真是自信,下去吧,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霍忱延一转身,神色骤然变了,他坐在轮椅上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宋亦然的心口有些疼。 其实她很想问问,霍忱延对自己到底什么心思,她早听到檀南说的,霍忱延听到自己被污蔑立马冲到了白家。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吧? 第53章 第53章 还撑得住吗 海城地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白莫宁发了公告之后,白少呈跟霍三夫人的事情也就被模糊了。 可流言还在。 宴会上,白莫宁听到那群人议论的时候,狠狠的攥着拳头。 “没准真有内什么呢,白爷年轻时候风流的,可不是他儿子比得上的。” “谁知道呢,他们顶级富豪圈子里,就是乱。” 白莫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懒得过去跟那群所谓的名媛交谈。 他没走几步。 却看到了霍忱延,他坐在轮椅上特别的显眼,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可他身侧的女人却不是宋亦然,白莫宁来了兴致,走过去才看清楚那女人的模样。 姜家大小姐姜怡。 白莫宁偷偷地拍了照片,之后就离开了,本就觉得兴致缺缺,可看到霍忱延身边换了女伴。 在宋亦然处于风口浪尖的时候,他不带宋亦然出席宴会,反而带了别的女人。 可真有趣。 白莫宁给宋亦然打了好几个电话,那头都没接,他想去给宋亦然道歉,索性就去了他们的酒店。 被堵在门口出不去的宋亦然揉了揉眉头。 跟那晚白少呈出现的架势很像。 “你们白家人,那么喜欢堵门是吧?”宋亦然无奈的很,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白莫宁,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之前是我太主观,误会你了。” 白莫宁想解释。 宋亦然的情绪淡淡的:“没什么啊,你也说了都是误会,没必要再来找我。” “还有啊,你家霍忱延今天去参加宴会,带的可是别的女伴。” 白莫宁这拱火的架势,将照片给了宋亦然看。 看到照片上的姜怡,宋亦然的神色微微变了,她又想到霍忱延警告她摆正自己的位子。 她若是动了心,会输得很惨。 “所以呢?” 宋亦然这个样子,落在白莫宁的眼中,就是故作镇定,其实心里疼的要死。 “两条腿的男人好找的很,你可要擦亮眼睛了。”白莫宁提醒道,“他明明知道,海城圈子里都在传你的谣言,现在带姜家大小姐去参加宴会,不明摆着要你难堪吗?” 白莫宁的话直戳要害。 从公鸡拜堂开始,到现在,宋亦然在风口上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们都嘲笑他,根本就不被霍忱延放在眼底。 “我不在乎啊。”宋亦然平静的很,哪怕心在慢慢被撕开,她也可以自愈,“你可能把我想的太重要了。” 白莫宁看着略显失落的宋亦然,知道她不舒服。 “走啊,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散散心发泄发泄,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 “?”宋亦然纳闷了,她好像跟白莫宁根本不熟。 不过出去散散心没什么不好。 或许是霍忱延真的刺激到了宋亦然,她答应跟白莫宁出去逛逛。 海城的街道,独具特色,是结合了整座城从前的历史,这一条街全是特色的绣品。 海城有很出名的刺绣,都是这一代传承下来的。 “有喜欢的,可以买。” 白莫宁轻声道。 “我还以为小白总会带我去喝几杯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宋亦然有些意外,她一眼就看中了不远处那个刺绣。 是国风合作的一整套山海经,一下子就入了宋亦然的心。 “我要这套,不过我得自己付钱。”宋亦然笑着道,她知道这里的东西,很多都是非卖品。 得指着白莫宁的面子买。 “叫什么小白总,叫我莫宁就行,再不济叫我宁哥哥。” “噗。”宋亦然没忍住,快笑死了,“我们之间好像没那么熟吧,再说了,这只是道歉而已,以后小白总就别来找我了。” 宋亦然是要把楚河汉界,都给白莫宁划分的清清楚楚。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无趣,害怕霍忱延说你?” 她没说话。 白莫宁默认了:“这钱今天我是付定了。” 他像是默默地在跟霍忱延较真似的,宋亦然无语的很,她给白莫宁转了钱,也拿到了自己心仪的东西。 再逛下去就不礼貌了。 “我们也没那么熟不是吗?好了,你的道歉我接受,就到这里为止吧,我自己回去。” 宋亦然欢欣雀跃的抱着手里的东西。 肉眼可见的欢喜,那藏不住嘴角的笑意,特别满意今天的收获。 本来只是想敷衍一下白莫宁,打消他的纠缠,可现在呢,宋亦然完全被这套刺绣给带着走了。 还需要什么男人啊。 回去的路上,宋亦然的脚步都欢快许多,可她哪里知道,拐进酒店那条路的时候。 突然窜出来几个小混混打扮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宋亦然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她死死的抱住怀里的东西。 “你们……让开啊。”宋亦然看这群男人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手在弄手机,准备打电话。 可领头那男人眼疾手快,一下子将她的手机拍掉,恶狠狠的怒道。 “呵,还想求救是吧,我告诉你,今天可是你的死期。” 宋亦然尖叫着在吼,可很快,就被他们压制住了,他们死死的捂着她的嘴巴。 两个人将她牵制死。 “在海城,不会真以为霍家能管用吧?” 那人笑的猥琐。 宋亦然急的额头都冒出冷汗了,这条路很偏僻,再加上路灯坏了,那光根本不足。 她一直在挣扎,可没有办法,那男人一个巴掌打了过来,不远处有人在拍摄。 “让你不老实,抢别人老公是吧,这就是你的下场,该打。” 宋亦然被揍得脑子晕乎乎的。 就在她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路口跑了过来。 男人眼疾手快,一脚踹在了那男人的身上。 霍忱延哪里想到,宋亦然会被人这样对待。 他狠狠的教训回去,打得那几个男人嗷嗷惨叫,他的近战格斗好像很像那么回事。 可对方突然拔出刀,朝着宋亦然的身上刺去。 明知道不是霍忱延的对手,他们就去对付宋亦然,刀子划破了霍忱延的手臂。 那一瞬。 男人一把将宋亦然抱在怀里,几个翻滚。 血水染透了绣品。 他的声音都哑了:“还撑得住吗?” 第54章 第54章 嘴炮 空气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 宋亦然的脑子很晕,她的喉咙里也是一股血腥味。 她想告诉霍忱延没有事情,奈何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看到那群人跟疯了一样,棍子朝着霍忱延的身上去。 刀子在他的身上扎出好多的口子。 血哗啦啦的往下流。 整个场面恐怖的很。 “别闹出人命了。”那带头的慌了,没想到场面一下子没控制住。 他们想逃。 可追到这里的江里,带着人把他们全部都控制了,看着地上狠狠护着宋亦然的霍忱延。 男人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江里的心脏骤然间停了。 “赶紧去安排救护车。” 江里要疯了,他只知道三爷提前离开宴会,却没有想到路上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血,到处都是血。 宋亦然做了一个噩梦,梦到霍忱延为了保护她死了,她一直哭一直哭,哭的眼泪都干了。 可依旧喊不醒面前的男人,宋亦然很害怕,她根本不需要霍忱延这样为她。 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轻了。 宋亦然猛地惊醒,身上酸痛的很,她的脸都是肿的。 “三爷还在抢救。”檀南看到宋亦然醒来,瞬间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还疼吗?” 檀南一口气问了很多话,宋亦然被扶着坐起来。 眼眶里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 “他……”喉咙疼的要死,宋亦然在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可没说一句话,泪水就流。 “不会有事的。”檀南给她倒了水,昏迷那么久,总是需要补充一些。 可檀南他们安排的饭菜,宋亦然一口都吃不下去,就算勉强的吃进去,很快就会吐出来。 她在晕死过去之前,看到了霍忱延的模样,满身的血,染透了她的那些绣品。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了自己变成了那样的狼狈。 宋亦然心口骤然缩了。 “你就当是为了他吧,多少吃点。”檀南安慰道,“很快的,你要相信医生。” “可是。”宋亦然突然想起什么,“袭击我的人抓到了吗?他们是谁?” 檀南摇摇头,江里已经去调查了,但因为霍忱延受了重伤,进展受阻。 宋亦然这边又配合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没有其他什么情况。 他们一直在等,等霍忱延那边的好消息。 墨淮予同样在等,他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霍忱延为了保护宋亦然受了重伤。 他看着面前的下属。 “你的意思是霍忱延站起来了?”墨淮予拧着眉头,“这不可能!” “不是。”那人紧张不已,“可能是看错了,但……” “看错了?”墨淮予的神色很冷漠,他盯着那人看,“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组织语言。” “没有,他受伤了,应该是腿脚不便。” “呵。”墨淮予冷笑一声,“还是没找到啊雾被他关在哪里吗?” 下属沉默了。 墨淮予得知桑雾还活着的实话,去村子里找,可奈何晚了一步,在那之前,霍忱延的人就已经把桑雾接走了。 从那之后,墨淮予去找过霍忱延,也对他施压过,但都没有问出。 “他可真行,这里结婚了,那边又不肯放过啊雾。”墨淮予红了眼眶,“他到底想干什么?” “……” 墨淮予特意去了海城,因为霍忱延受伤的事情。 是夜。 夜色很深。 宋亦然没有睡着,她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想到了很多,脑子里浮现出被袭击的画面。 又看到霍忱延满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他问她,有没有受伤,问她还能不能撑住。 可最后倒下的人却是霍忱延。 宋亦然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根本不值得霍忱延拿命来护着。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男人从门外进来,宋亦然猛地去按铃,却听到男人那戏谑的声音。 “别挣扎了,他们听不到的。” “你来干什么?”宋亦然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墨淮予。 男人嘴角带笑,那妖媚的脸上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当然是借你一用啊。”墨淮予轻声道,“趁着霍忱延还没醒过来,请你去我那边做客,不行吗?” 墨淮予说话的口气很温柔,说着也是极其温柔的话。 可背后的残忍与可怕,宋亦然可太清楚了。 他想绑走自己! “别。”宋亦然急中生智,“你请我去没用的,他……我根本没你想象之中那么重要。” “你若不重要,他为什么豁出性命救你,听说霍忱延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墨淮予的逻辑很硬,所以宋亦然的解释在他那儿根本行不通。 女人心头咯噔一下。 “所以你想拿我威胁霍忱延,你想要什么?”宋亦然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或许未来只有自己可以救自己。 “他把我的啊雾藏起来了,他不肯说出啊雾在什么地方,既然他那么在乎你,拿你换啊雾最好了。” “!” 宋亦然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她看着墨淮予。 “你是说桑雾?她还活着?” “是啊,霍忱延没告诉你是吗?也对,那毕竟是他最爱的人。你呢,不过就是个小玩意儿,现在上头消遣罢了。” 墨淮予这人说话,就跟带刺一样,扎的宋亦然整颗心都是血。 原来如此。 难怪霍忱延会那么对自己说话,这一下彻底解释清楚了。 桑雾回来了,她也该让位了。 宋亦然对自己有天然的认知,哪怕心口撕开了一道口子,在慢慢往外渗血。 “你也知道我是小玩意,把我跟桑雾放在一起,天平都不会平啊。”宋亦然娓娓道来,也没有多少恐惧墨淮予。 大抵是在知道桑雾还活着,被霍忱延藏起来,宋亦然更是豁达了。 “我凭什么啊,我不配跟桑雾放在一起!” 宋亦然的口吻,异常的坚定。 坚定的让墨淮予开始怀疑自己了。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墨淮予皱着眉头,“看来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墨淮予打量着此刻的宋亦然,总感觉这个女人看起来太蠢太笨。 霍忱延的口味也挺奇怪了,居然会看上这样的人。 墨淮予转身要走。 “你要走了吗?” “怎么,舍不得吗?”墨淮予笑了,“我起码要去确定一下,霍忱延死了没。” 第55章 第55章 她还要脸 宋亦然没想到嘴炮居然那么好用。 墨淮予那么狠一个人,居然能听得进去,她沉沉的松了口气。 一看被自己攥着的被角。 全是汗,都湿透了。 她这才想起来可以好好的呼吸,宋亦然真的很害怕,她跟在墨淮予的身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再看到墨淮予走入霍忱延病房的一瞬间。 宋亦然立马背靠在那儿,她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墨淮予发现。 可她也不想墨淮予对霍忱延动手。 她深呼吸一口气。 走近那个病房。 “看来是没死啊,活的好好的,这么一来我就放心了。” “你好像舍不得我死?”霍忱延已经醒来了,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只是不能动。 身上好几个口子,伤口在结痂,难捱的很! “你死了,我岂不是很无趣,都不知道虐谁去了。”墨淮予浅声一笑,“你都结婚了,为什么不肯放过啊雾?” 墨淮予定定的看着霍忱延,眼神很凶。 可男人不说话。 “霍忱延,我们曾经也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墨淮予的情绪激动的很。 他看着霍忱延。 “你不该问问你墨家做的好事吗?”霍忱延的声音冷漠的很。 病房内的气氛一触即发。 墨淮予听到这话的时候,神色一瞬间冷了下来:“你还在怀疑我是吗?当年的事情,你居然……” “闭嘴吧,滚出去。”霍忱延冷漠出声,“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情分,你要找她,自己去找就是。” “你。” 墨淮予攥着拳头,想着就要往霍忱延的脸上砸去。 可那么一瞬,他停下来了,墨淮予被气的吐血。 “把啊雾还给我,好吗?”墨淮予突然软了的口吻,“霍忱延就当我求你,把啊雾还给我。” 男人的语气带了哭腔。 门外的宋亦然听着,也有些恍惚,墨淮予那样的人,提起桑雾都是这样的口吻。 到底是怎么样的仙女,能站在他们的心尖尖上。 宋亦然对桑雾这个人倒是好奇的很。 “你做梦。” “霍忱延!”墨淮予沙哑的声音,冲着霍忱延吼了一声。 他们之间的火,在蔓延。 “滚出去。” “……” 墨淮予被霍忱延伤透了心,他的身子都在抖:“下次再见,我一定会好好折磨你,折磨你那位夫人。” “你敢试试。”霍忱延莫得抬头,眼神之中的杀气骤然间出现。 墨淮予笑着说道:“试试就试试。” 墨淮予走之前放了狠话。 屋外躲着的宋亦然很害怕,不敢挪动,怕万一呼吸声音太大会被墨淮予听到。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宋亦然确保墨淮予离开,她才想着走。 可病房内。 霍忱延的声音那么清晰。 “偷听也听够了,该进来了吧?” “?”宋亦然纳闷了,她躲得这个位子,角落里,隐蔽的很。 霍忱延是怎么知道她在这儿的,宋亦然心虚的很,她推门进去,看到并不怎么精神的霍忱延。 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霍忱延。 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但是看起来温柔了不少。 “心虚什么?” “没听到什么啊。”宋亦然嘴角抽搐,有些尴尬。 男人伸手,冲着她招招手:“过来。” 宋亦然听话的走到他的床边,坐在那儿,她想解释自己并不是故意要干什么。 “躺下。” “什么?”宋亦然惊愕的嘴巴都张开了,躺下?不太好吧,她也不是来陪床的。 可霍忱延却一本正经的开口:“别人住院都有陪床的,我们是夫妻,你是不是该尽尽自己的责任。” 宋亦然突然被架在了一个地方,她其实想拒绝,但想了片刻,还是乖顺的躺下了。 “还是很听话的嘛。”霍忱延不动弹,也不敢乱动弹。 宋亦然不敢开口说话。 她只是愧疚,因为自己霍忱延才伤的那么重,哪怕心底想着跟霍忱延保持距离。 可这份救命之恩,还是要偿还。 “还以为被别的男人拐跑了呢。”霍忱延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宋亦然的头顶炸开。 突然一道热气在耳畔萦绕。 也不知道霍忱延是什么时候凑到她耳边说话的。 “白莫宁陪着你逛街的感受怎么样?” “没,没啊。”宋亦然紧张了,她激动的一转身,恰好压着霍忱延的伤口。 男人身子一僵,疼的要命,他嫌弃的看了宋亦然一眼。 “笨手笨脚的。”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压着你的。”宋亦然委屈啊,“白莫宁是找我道歉的,没干什么。” “是吗?” 霍忱延气呼呼的一句反问,他才不信呢,他压着宋亦然的半边身子。 尤其霸道。 “你是我的人,除非离婚,要是敢给我戴绿帽。” 她怎么敢啊。 宋亦然内心想着,要戴绿帽,那也是他给自己戴啊,还是霍忱延亲手弄得限定款绿帽。 可宋亦然心里敢想,嘴巴上不敢说。 “睡吧。” “好。” 房间里的灯变暗了,宋亦然躺在霍忱延的身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现在好像有了心理障碍,一闭眼,就是霍忱延满身是血的样子。 “精力很充沛是吗?”霍忱延的口吻之中偷着一股不耐烦,“嗯?睡不着的话,我不介意干点别的。” 宋亦然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她小声道:“我怕睡相不好,等下压着你,弄到你伤口了,要不我去隔壁床睡。” “想逃?” “不是。” 宋亦然当然想跑。 男人突然低声笑了,他环着身前的女人:“我就喜欢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其实,不是不可以来。” “啊?” 唔。 宋亦然刚要问来什么,男人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在一个被窝里还能干什么。 那个吻,温柔却带有侵占性。 弄得宋亦然很不舒服。 “坐上来。” 霍忱延身上受伤,很不方便,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作,到时候扯开伤口就不要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在扭捏什么?”霍忱延看着宋亦然犹犹豫豫的样子,“都是成年人,你别告诉我你不想。” “!” 宋亦然不是豁不出去的人,可她却是个要脸皮的人! 第56章 第56章 谨遵医嘱 宋亦然瞪着眼睛看霍忱延。 男人忍痛,一下把她托了上去,根本没有给宋亦然思考的时间。 被架着坐在那儿。 宋亦然刚一抬手,就听到霍忱延吃痛一声,伤口被扯开。 “还是不来了吧。” 宋亦然想告诉霍忱延,色字头上一把刀,别为了一时那什么,让自己难受,可话还没说出口。 霍忱延的手已经开始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意思。 那一瞬。 宋亦然其实胆子很大,情浓时,她落在霍忱延的耳边浅声道:“三爷说得对,成年人嘛,总是有需求的。” “咳咳,叫什么三爷,叫老公~” 霍忱延那蛊惑人的嗓音,弄得宋亦然的心都颤了。 一晚上,要不是医院的床够解释,宋亦然真怀疑要散架了,她就躺在霍忱延的身边睡了一晚。 一夜好眠。 等到裴岱来检查霍忱延伤口的时候,他的眉头紧皱。 “你现在的自制力这么差吗?”裴岱没有见过这样的霍忱延,明明之前就提醒过了。 不该有那方面的念头,可霍忱延好像没有很听话。 “做都做了,还能怎么样?” 病床上躲在被窝里的女人,听到霍忱延跟裴岱的谈话,不敢动弹,她只能假装在睡觉。 多尴尬啊。 为什么霍忱延脸皮那么厚。 “伤口裂开,不利于好,再说了真要留疤你也完蛋。” “呵。”霍忱延满不在乎的笑了,“留几个疤痕怎么了?” 裴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反驳霍忱延,他只是没想到会见到这么一个上头的男人。 “之前怎么样,我不管,从今天开始,切忌。”裴岱故意提高嗓门。 他知道宋亦然就在里面,霍忱延不听话没怎么,希望宋亦然可以劝得住他。 男人开始穿衣服,检查完毕之后也没什么大碍。 幸好那几刀都不怎么命中要害。 江里趁着间隙进来,站在霍忱延的身侧:“查清楚了,是……” “咳咳。”霍忱延抬头看了江里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宋亦然就在里面。 万一被她听到,就完了。 江里是个聪明人,就这么一个动作,他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查清楚那帮人的来历了,当地的地痞流氓,只是没抓到背后指使的人。” “再去查。” 宋亦然在里头竖起耳朵,想听清楚到底是谁,可江里话锋一转,并没有说是谁。 她刚刚明明感觉的出来,江里的意思很明确。 “起来了?”霍忱延推门进去,看到坐在床上的女人,眉头深锁,“我会调查清楚的,在真相查明白之前,你别瞎想。” “我只是想不起来,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宋亦然想到那晚的场景,那些人来势汹汹,说她勾引什么男人。 那些话结合起来,再加上今天霍忱延跟江里奇奇怪怪的态度。 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总之不会让你吃亏。” 宋亦然低头,浅声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我,我该谢谢你才是。” “唔,那这几天就乖乖地留在这里。” 霍忱延的眼角含笑。 “正好满足一下你成年人的需求。” “!”宋亦然瞬间变了脸色,“裴医生说要注意身体呢。” “听他的干什么。”霍忱延笑笑,“他只是医生,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宋亦然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她说不过霍忱延,就怕再说下去,这个男人会说出什么。 她借口去厕所之后平复了自己的内心。 霍忱延来海城还有别的事情,没多久,他就出门了。 江里已经查到是谁动的手,霍忱延着急去处理这件事情。 “白夫人大概也看出来了,他们只是觉得夫人跟白夫人长得像,却忘了现在的白夫人长得很像徐酉酉。” 江里站在霍忱延的身侧。 “白少呈知道这件事情吗?”霍忱延问了一句,他的眼中,露出一抹锐利。 现在选择在他。 “还不知道。”江里轻声道,“之前白少呈去酒店找夫人,大概是怀疑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机会想要做亲子鉴定。” “安排一下。”霍忱延的眉头紧皱,“做两份,一份白少呈的,一份随便找个人的。” “是。” 霍忱延想要确定一下白少呈跟宋亦然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当初徐酉酉那个死掉的孩子。 如果是真的,这件事情不能让白少呈知道。 “那白夫人这边怎么处理?” “他们只是表面夫妻,不用明着去跟她对峙,卖几个消息给白少呈,他那夫人在外头可没少养小白脸。” 霍忱延不是吃亏的性子,这次隐忍下来,全因为宋亦然的身世没有解开。 “是。”江里跟霍忱延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他这种手段。 现在没办法对付白夫人,不代表不让他们吃亏。 …… 白家,白莫宁刚到家。 屋子里传来一阵争吵声,东西摔得稀烂。 “你在外面怎么玩都行,我不管你,可现在丢人丢到我这里来了!”白少呈气的一拍桌子。 白夫人的脸色很那看,她不知道谁那么大的胆子。 拍了那么多亲密照片给白少呈。 “有人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动怒干什么,他把照片发给你,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白夫人狡辩。 可白少呈此刻的神色很不对劲:“你是莫宁的母亲,我留你在身边,不然早弄死你了。” “是因为宁宁吗?”白夫人的心头很憋屈,“难道不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 白少呈猛地抬头,眼神之中的怒火依旧那么深。 可看着那张跟原配很是相似的那张脸。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霍忱延那个夫人长得跟我那么像吗?”白夫人一下子就把风口调转了。 只要提起徐酉酉。 白少呈的怒火就是减少,因为这张脸,她屡屡躲过。 “我调查过了,她不是。”白少呈低声道,气焰被消减了不少,“就算是看在莫宁的份上,你别在外面乱玩。” “呵。”白夫人冷笑一声,“我是个成年人,白少呈,我不在外面宣泄难不成找你啊?” 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自动被白莫宁忽略。 他只是好奇,母亲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宋亦然那张脸? 第57章 第57章 送上门 白莫宁想上楼,身后的阿姨喊了一声。 “少爷回来了?” “嗯。”白莫宁被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我一跳!” 阿姨没说话,只是淡定的站在那边。 “问你个事情,你有徐酉酉的照片吗?” 白莫宁怀疑了一些事情,可他没有得到印证。 一直被白少呈挂在嘴边的原配,放眼整个白家,都找不到一张照片,可谓是用心良苦。 白莫宁是宠着长大的,他这种性格,从来不会去在意这些。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白莫宁有些怀疑,他看着阿姨。 “没有。”阿姨正色道,“我来的时候,家里都换了一批人了,老爷怕触景伤情,把那些照片都销毁了,连带着网络上的也……” “这样啊。” 白莫宁总感觉这种事情做的太刻意了,要是真的心里没什么,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阿姨嘱咐了白莫宁两句:“少爷要是想家里安稳,就别去提这些,夫人不愿意听到。” “我知道。” 白莫宁没上楼,直接回去自己的房间。 他真要想看看徐酉酉长什么模样,有的是办法,在父亲这边找不到,去徐家找绝对可以。 以前觉得身份尴尬,不愿意跟徐家人往来,再加上他们恨白莫宁的母亲。 连带着也没什么好脸色。 可这一次,白莫宁学乖了,他先找了徐酉酉弟弟的儿子徐斑,跟着厮混了很多天,才找到突破口。 徐斑是个混迹风月场的,平常除了泡吧喝酒,没做过什么正经事。 哪怕知道这位是白家的小少爷,徐斑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喝的醉醺醺,手里拿着酒瓶子。 “父辈那些爱恨情仇,需要我们操心什么啊,白少,你看。”徐斑把照片拿到手了。 递了过去。 他没见过现在的白夫人,当然不知道徐酉酉这张照片对白莫宁的冲击力有多强。 只一眼。 白莫宁便说不出话来了。 “我姑姑的照片,别看年代久远,我姑姑妥妥一美人胚子,放到现在都没几个人能比。” 徐斑笑嘻嘻的说道,可惜英年早逝。 白莫宁被吓傻了,那眉眼,他可太熟悉了,跟母亲长得特别的相似,他的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天他们争吵的片段。 难倒?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件事情,你别跟任何人说起。”白莫宁嘱咐了一句,“毕竟你们家人不待见我。” “明白。”徐斑说了很多,“可惜我姑姑她难产死了,要不然现在……呵,也没你母亲什么事情了。” 这话说的放肆,可事实就是如此。 白莫宁一直觉得父母的关系没有想象之中那么恩爱,从前只将这一切归咎于豪门。 可现在看来。 自己母亲的存在,不过就是一个替身。 白莫宁将这些秘密全部都藏在了内心深处,对于他来说,这不是冲击力最强的。 宋亦然长得或许并不是像自己的母亲,而是像极了徐酉酉。 他又去找了一趟宋亦然。 可被霍忱延的人拦着。 白莫宁懊恼的很,他不想自己跟宋亦然之间见个面,还需要问过霍忱延的意思。 “你这是把她关起来了?”白莫宁无语的很,他的神色傲然,盯着霍忱延。 从小骄纵着长大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臣服。 霍忱延拧着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她是我的女人,为什么要见你?” “呵,霍忱延,你这占有欲未免太强了。”白莫宁纳闷了,“我找她有事情,你最好别拦着。” “她睡了,没空见你。” 霍忱延的神色很冷漠,想到那晚因为他在外应酬,宋亦然跟白莫宁去逛街的事情。 哪怕后来突发情况,那些绣品全都沾了他的血。 宋亦然也已经忘记这件事情。 可霍忱延却记着,回想起来,心头不是滋味,隐隐有些酸了。 “她回我了。”白莫宁拧着眉头,“她是一个独立的人,不需要被你掌控,再说了……” “是吗?” 霍忱延那神色,恐怖的像是要吃人,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那么好了。 霍忱延今天铁了心不让白莫宁去见宋亦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爱她,却要控制她干什么?” “我不爱她,难不成你爱她?”霍忱延顿觉可笑,明明是他的霍夫人。 却要被旁人觊觎。 再者说,宋亦然的身世没有解开,他们之间很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单从这一点,霍忱延就不允许他们再过亲密! “送客吧。” “你这个疯子。”白莫宁心气高,见不到宋亦然气的要死。 他一把拦住了霍忱延,手抓着轮椅,身后的江里,心都悬了起来。 就怕白莫宁情急之下,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小白总。”江里紧张的很,“你也不好欺负一个腿伤的人吧?” “呵。”白莫宁冷笑一声,“那你们也不能囚禁一个自由的人。” “够了。” 不远处。 宋亦然从楼上下来,不知道底下在闹什么,走近了才发现是白莫宁来了。 她明明已经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白莫宁还要跑到这里来闹。 而且看起来火药味很浓。 “宋亦然,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谈。” “哟,忍不住下来了?”霍忱延的口吻,透着一股浓烈的酸味,阴阳怪气的很。 宋亦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发什么疯,她也不知道白莫宁在搞什么。 “你们别吵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呵。” 霍忱延冷笑一声,推着轮椅就走了,也没有阻拦宋亦然见白莫宁。 他只是给江里递了一个眼色,让江里多少看着一点,毕竟害怕会出事情。 霍忱延走了,这里的气氛也没多少尴尬了。 “咱们去喝一杯,我请你,边喝边谈。”白莫宁不想在江里的眼皮子底下讨论这些。 可却被宋亦然拒绝了。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见你,之前的事情可以说是误会,我也接受了你的道歉,但我并不想跟你们任何人纠缠。” 宋亦然的口吻很绝,没有给白莫宁留任何退路。 男人尴尬的站在那儿。 “是关于我父亲原配的事情。” “?” 第58章 第58章 他的心乱了 白莫宁的话一出口,江里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只怕白莫宁也已经发现了什么不妥。 “我见过徐酉酉的照片,跟你长得很像。” “所以呢?”宋亦然挑眉,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我见过你的母亲,其实我们长得也很像,这世上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宋亦然一下子堵住了白莫宁,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如果只是因为这一点,那没什么可说的,我先上去了。” 宋亦然的态度很坚定,她其实听出来了白莫宁的意思。 他们都很相像,包括白夫人。 看着宋亦然远去的背影,白莫宁暗自咬牙,他的确没什么可以让她信任的。 但白莫宁还是觉得世上没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宋亦然上楼之后想去找霍忱延,结果助理告诉她,霍总出去了。 宋亦然点点头,没想太多。 可后来,宋亦然再去找霍忱延,想着跟他一起吃饭,毕竟霍忱延救了她。 然而男人的态度很冷漠,霍忱延没有见她,甚至于连吃饭都不愿意跟宋亦然一起。 女人懊恼的很。 檀南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在躲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爷吃醋了。” “?”宋亦然惊愕的张了张嘴,“吃什么醋,我跟白莫宁话都没说几句,再说了我明明拒绝见他。” “可三爷看到的不是啊。”檀南提醒道,“毕竟他之前为了你豁出去性命,你居然还跟别的男人亲密。” 宋亦然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她没有! 明明是霍忱延自己,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现在又要给她戴那些帽子。 “可是……桑雾都回来了,他在意我干什么啊。”宋亦然纳闷了。 檀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盯着宋亦然看。 “你知道桑雾?”檀南疑惑的很,之前江里交代过,不允许宋亦然知道这件事情。 可现在看起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桑雾那个女人回来,好像成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宋亦然乖巧的点点头:“是啊,他的心思不是应该在桑雾身上吗?跟我发什么脾气。” 女人不以为然。 看到宋亦然这样的态度,檀南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她笑的很放肆。 那种得意的坏笑。 “现在看来,三爷是自食恶果。” “嗯?” 檀南摆摆手,表示她很看好未来的走向,她倒是也能看看霍忱延吃瘪的模样。 起码宋亦然这并不在意桑雾的样子,就足以说明,霍忱延未来追妻路漫漫! 有趣。 檀南憋不住的笑,她跟宋亦然说完就去找了江里。 霍忱延一整天其实都在,装作很忙的样子,不见宋亦然,其实檀南都知道。 “公司的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了,他还有什么可忙的呢?”檀南拦住江里的去路,“你也看出来了吧,三爷只怕是动心了。” 江里的眉头深锁:“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你们男人总喜欢口是心非,明明爱上了,却要否认。” 檀南笑的妖艳,走到江里的身前,她踮起脚尖,凑在江里的耳边。 “你不也一样,在床上那么动情,可见面却装的那么冷漠。” “檀南。”江里的语气平和,“阿姨这周就回国了。” “嗯?” 檀南听到这话的时候,攥着拳头。 “你说她要是知道,她的女儿跟我睡了,会是什么反应?”江里的眼眸之中露出一丝凶狠。 可说话的口吻却那么的平和。 “她没告诉我她要回来。” “呵,是啊,当初她嫁给我爸的时候,也没跟你说啊。”江里轻蔑的笑笑,“收起你的锋芒吧,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她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 檀南的神色一下子变了,她看向江里。 男人在威胁她,语气之中根本没有半点怜惜,好像厌恶急了檀南的靠近。 想要这个筹码让檀南彻底离他远些。 女人很快恢复过来了。 檀南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喜欢你,所以你在我眼底才是宝,我要是不喜欢你,你就是倒贴我都不要。” 江里的面色很平静。 “这话送给三爷,同样送给你。”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江里陷入沉思。 他紧紧地攥着手,没有松开。 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檀南的母亲打来的,让他去接机,要不是在海城,江里也不会拒绝这个事情。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什么人心,而是道德。 …… 霍忱延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 他纳闷的问道。 “她真睡着了?”霍忱延无语了,“就下午那情况,她都能睡得着,她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不是,三爷,夫人她……” 江里纳闷的很,明明在十分钟之前,宋亦然在门外苦苦哀求。 让霍忱延开门,可这男人装冷漠,不肯打开。 宋亦然回去之后,又在这里发疯。 “果然是小没良心的,根本养不熟。”霍忱延气的快要暴躁了。 他也不好现在去宋亦然的房里,把人拽起来。 他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一套绣品。 重新给宋亦然买的,一整套的山海经,之前那一套,已经血迹斑斑,根本洗不出来了。 霍忱延懊恼的很:“我就不该这么贴心。” “三爷,其实夫人是拒绝白莫宁的,是那男人自己找上门,您却把过错怪在夫人的身上。” 江里想解释,可听到了霍忱延的呼吸声。 “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错?” 霍忱延正愁没地方撒气,谁知道江里自己往上凑。 男人挺直着脊背,站在那儿。 “我没那个意思。” “好得很,正好檀南母亲回来了,你回去吧。”霍忱延看向江里,“我顺带着让人跟阿姨好好谈谈,你跟檀南之间的事情。” 江里的脸色煞白。 “饶了我吧,她能杀了我。” 霍忱延看向江里,眼眸之中的神色平静了不少,看别人的热闹总是乐呵的。 “你既然害怕,为什么还有胆子去做?” 霍忱延有些纳闷,抱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热闹。 檀南追了江里多久,他是最清楚的,明明嘴上说着拒绝,可实际上的行动却是这样。 “酒后乱性。”江里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的说道。 “呸,渣男!” 第59章 第59章 就不能服个软 白家。 白少呈已经拿到了跟宋亦然的亲子鉴定,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真是个巧合吗?”白少呈问特助,他陷入沉思。 这世上相似的人很多,可白少呈见到宋亦然的第一眼感觉就很奇妙。 那种吸引着他的感觉,在引导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设想的假象走去。 “是,结果并不是。”特助冷静的很。 白少呈叹了口气:“唉,我以为……酉酉还给我留了个孩子,其实她早死了。” “不然认宋小姐做干女儿也可以,毕竟也是缘分。” 特助提了一嘴。 门外,白夫人那傲慢的声音响起:“既然不是血缘关系,就别有什么掺和了,免得被人说闲话,毕竟集邮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白夫人那嘲讽的声音,在白少呈的耳边响起。 男人定定入神,在想念徐酉酉,他的情绪都被牵动了。 “行了,你也少做那些事情。”白少呈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霍忱延为什么会受伤。” 一句话堵住了白夫人所有的话。 白少呈没什么耐心:“滚出去。” “呵。”白夫人冷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好待的,既然宋亦然不是他的女儿,那也没什么好忌惮的。 之前她的确是鲁莽了,害怕宋亦然真的是那个女人的女儿,着急的把她除掉。 既然不是,那也没什么了。 白莫宁上楼的时候看到母亲喜笑颜开,他不由得顿了一下:“什么好事情?” “没啊,心情好不行吗?”白夫人笑笑,“宁宁,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一个媳妇回家了。” “妈,怎么突然提这个?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宋亦然长得跟徐酉酉一模一样。” 白莫宁的话音刚落下,白夫人一把将他拽了过去。 进房间之后锁了门才松开。 “这种话,以后在家里少说,懂了吗?”白夫人警告道,“她不是徐酉酉的女儿,亲子鉴定你父亲已经做了。” 白莫宁听到这话,还想说什么,可既然有鉴定,也就没再执着。 “对不起,妈,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不知道你在家里这么被动。” 白莫宁再傻也知道为什么自己母亲会坐在白夫人的位子上。 就因为这张像极了徐酉酉的脸。 “那你给我争气一点,你也该进集团了,早点学习继承家业,你看霍忱延多能耐,我不求你跟他一样。” 白莫宁又想到霍忱延那副高傲的样子。 自身实力硬气才有那种气场。 “不过他是个残废,霍家不可能把家业交在这种人手里,还不知道能不能传宗接代呢。” 白夫人轻蔑一笑。 不过那也是霍家的事情。 …… 宋亦然一夜好眠,最近累得慌,再加上之前被霍忱延折腾的,难得睡一个好觉。 她刚醒来,就看到身侧躺着一个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 宋亦然被吓了一跳,是突然看到霍忱延下意识的反应。 “怎么,你很讨厌看到我?”霍忱延霸道的很,“不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 宋亦然以前怎么不知道霍忱延那么喜欢胡搅蛮缠。 “我没那个意思。” 她盯着霍忱延看了一会,发现男人眼底一片乌青,黑眼圈很明显,胡茬也长出来了。 看起来昨晚睡的并不好呢。 宋亦然不是没良心的,她想起霍忱延身上那几道伤口,问道。 “还疼吗?” 霍忱延的神色有些奇怪,她这么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在关心自己吧! “不疼!”霍忱延霸道的口吻,“好得很呢,你不会以为我那么虚弱吧?” “不是,我只是看到那伤口很深,连血肉都看得到。” 宋亦然那晚没睡着,翻来覆去,偷偷摸摸的解开霍忱延的睡衣。 看到了那些伤口,只是看一眼,都会疼的要死的程度。 “我又不是你,弱的跟鸡崽似的。”霍忱延有些不耐烦,手搭在她的身上,“再睡会,别问东问西了。” “好。” 宋亦然又被迫睡了个回笼觉,她本来已经睡醒了,谁知道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霍忱延在海城的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宋亦然的画展还有最后一天。 她约霍忱延一起去看看。 “你都没有仔细看过我的画吧?” 宋亦然问道。 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霍忱延等着宋亦然问他白莫宁的事情,哪怕问一问那天晚宴的事情也好。 可女人压根不在乎,直接跳过了那一部分。 霍忱延看着宋亦然这副模样,总感觉自己很呆! “你都不问问我,那晚为什么带姜怡出席晚宴?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赶白莫宁走?” 霍忱延憋不住,率先开口。 但是宋亦然的答案,可以成功把他气死。 “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宋亦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的事情,也是闲事?”霍忱延攥着她的下颚,神色冷漠,看来最近是对她太好了。 宋亦然疼的很,脸都变形了,她看着霍忱延,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到底自己怎么样,才能在夹缝中生存。 “嗯?对我就那么不上心是吧,在你心里,我连白莫宁都赶不上?” “没有。”宋亦然想解释,“你不必给我按这些罪名,我一直很听话,听你的话,摆正自己的位子,可是霍忱延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撩动我的心?” 宋亦然的眼眶都红了,如果她是他的爱人,那她有立场去过问,去在乎。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来。 霍忱延心疼了,他本意只想要宋亦然哄一句。 可女人倔强。 不认输。 不肯低头。 哪怕一句柔软的话都不肯。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忱延的口吻软了下来,“我只是……” “看不看画展?” 宋亦然很容易抽身,她把话题强行转移,不想纠结没有答案的东西。 不想去听霍忱延的回答,不想让他的刀子刺入自己的心脏。 “看。” 霍忱延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一个字的答案。 宋亦然便帮他推轮椅,她的画展,看得人不少,因为这次的事情也算是圈了一大波粉丝。 连宋亦然自己都不知道,居然有那么多的人在现场。 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她刚想过去找林妄,就听到那边一阵奚落。 第60章 第60章 他们也会是悲剧 宋亦然听到声音有些突兀,但很耳熟。 果然,等他们走近的时候就看到姜怡在跟林妄撒泼。 “什么人的东西都能进这里是吧,我告诉你林妄,你要真的缺钱你跟我说啊。” 姜怡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林妄为难的很。 宋亦然停在原地,没有推车过去。 霍忱延可是一字一句都听清楚了,他伸手,抓住了宋亦然的手,轻声道:“过去吧。” “不好吧,跟人在这里吵起来。”宋亦然知道这里的人太多。 万一真的跟姜怡吵起来,不好收场。 总被人看热闹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你信不过我?”霍忱延反问道,“她这不是明摆着下我的面子?” 宋亦然没再犹豫,推着轮椅过去了,可此时,姜怡压根不知道霍忱延他们来了。 说话的嗓门更大。 “你看看这画的什么东西,放在外面连看一眼都没人看,要不是万川万老师的人气。” “好了,阿怡。”林妄不想弄得太难看,“我觉得宋亦然的画没什么问题,而且……” “什么?” 这一句话跟刺激到姜怡心脏一样,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问题?”姜怡冷哼一声,“她要不是霍忱延的夫人,你会给她机会?我告诉你,别人不知道,你未必不知道吧,她是替嫁进的霍家。” “说够了吗?” 霍忱延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威胁。 姜怡整个人都怔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姜怡纳闷的张了张嘴,不太舒服,可也不想继续往后说。 被抓个正着。 宋亦然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霍忱延的身侧,不说话,却也足以让姜怡膈应。 “我夫人的作品,那么不堪?是你不懂画吧。”霍忱延冷漠的说道,“也是,姜家本就是个暴发户,怎么看得懂这些?” 姜怡被霍忱延怼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犹豫再三,也不敢再说什么。 霍忱延看着林妄,正色道:“怎么,不敢告诉他们,我夫人这段时间的访问量,可比什么万川厉害多了吧?” “是。” 林妄轻声道。 姜怡揪着手,不敢在霍忱延的面前造次。 可宋亦然听到林妄汇报的那些,心底激动的很。 “的确,这段时间的票卖的也好了不少,人也多了,外带过问拍卖的也多了不少。” 林妄如实道。 姜怡翻了个白眼,以为林妄是讨好霍忱延的说辞。 “真的吗?”宋亦然有些激动,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画居然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响。 林妄没必要骗他们,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赚钱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落下。 第一次可以因为霍忱延的面子给宋亦然机会,但之后的每一次,都务必核对成本。 “我还想约之后的展览,少夫人如果还有别的作品的话,我们可以详谈。” “好。” 宋亦然激动的很,她当然分得清楚什么是奉承,什么是现实。 对于林妄这样的人而言,不赚钱的事情,不可能做更多次。 姜怡气的五官都扭曲了,可脸色再难看,这个时候也不好离开。 “我都说了,我可以的。”宋亦然轻声道,“走吧,带你参观一下。” 霍忱延没有说话,由着宋亦然在前面推着。 她的天赋极强,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被老师看中的苗子。 只是宋家那样的环境之下,宋亦然一直没有机会画画。 “可惜了,这个系列,诡嫁系列呢。”宋亦然走到那些国风嫁衣面前,无比惆怅,“你那张才是点睛之笔。” “咳咳。” 这话说的霍忱延有些不好意思了,宋亦然却是大方,她站在那些东西面前。 将自己所承受的羞辱,一点点剖开,这就是她的心路历程。 “其实我……”霍忱延想解释,但那些话无比烫嘴。 霍忱延别扭的很。 “我不是在跟你要说法,我只是在告诉我,我并不在乎这些流言,我可以直面。” 宋亦然说的这些话,越发让人心疼。 霍忱延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可惜你那幅画,是不可能展出,我知道你的秘密,我可不想真正成为画里的鬼新娘。” 她笑着道,手指掠过那些细节。 是她将他们新婚夜拓展开的一个悲剧故事,只是画中的男女,彼此相爱,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们之间呢,却没有这样的条件。 “能不能画些积极乐观的。”霍忱延拧眉,挑刺的说道。 宋亦然的画,好像都有一种悲观的格局,但最后总能治愈。 “不能。” “……” 他们之间也没有多余的话,宋亦然推着他,一幅幅的看过去,整颗心都沉浸在那些画作之中。 霍忱延格外的心疼她,却并没有将那些话挂在嘴边。 海城这趟出差,闹出了不少的事情,却也让宋亦然收获颇丰。 回到霍氏上班的时候,海城那段记忆,恍若隔世。 她跟霍忱延又开始频繁的不见面。 苏冷冷听说宋亦然在海城办了个画展,还是跟万川一起的,她羡慕的要死。 “万川是我的偶像,你那么近距离跟偶像面对面,我好羡慕啊。” 宋亦然听到苏冷冷说话,不由得皱眉。 万川那人的人品不怎么样,画的再好,也很难入心。 “早晚有机会的。” “能有什么机会,一辈子当个社畜。”苏冷冷叹了口气,无奈的很,“不过我现在已经上手了,咱们公司年末有一个设计大赛,都可以参加,得奖的话珠宝就能被做出来。” 苏冷冷满怀期待,这可是霍氏集团年底主推的珠宝系列。 宋亦然的双眸一瞬间放大。 “真的吗?” “是,但是然然,你还是别跟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抢了,求求你了。”苏冷冷哀求道。 她知道宋亦然一旦参加,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是霍忱延夫人这个身份注定她可以得奖。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肯定凭本事参加啊。” “唉,只怕公司里的人不这么想。” 宋亦然的心被揪了一下,她有些语塞,但转念一想:“你是信不过南姐?” “唔。”苏冷冷无奈的叹了口气,“南姐已经两天没有来公司了,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第61章 第61章 他就是渣滓 宋亦然担心檀南会出事情,她去找了江里,发现这段时间霍忱延身边的特助也换人了。 就悄无声息的都不见了。 她心急,给檀南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联系上。 在海城那段时间,檀南跟宋亦然的关系好到了一个极点。 可回来之后,檀南又恢复了冷冰冰严厉的模样,就好像海城那个成了限定。 宋亦然没办法,只能去找霍忱延。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到了十五层。 办公室里就霍忱延一个人,可她还是犹豫了一阵子才进去。 “你能不能别在那边碍眼?”霍忱延不知道她在徘徊什么。 宋亦然听到霍忱延的声音,之前还有点担心怎么开口,现在没了那些顾虑。 “什么事情?” 霍忱延直白的很。 “那个……江里怎么不在啊?”宋亦然试探性问了一句。 霍忱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所以你在外面踌躇,搞得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就是为了问问我江里的下落?” 男人的口吻特别要命。 “是啊。”宋亦然愣头青,也没看出霍忱延哪里不对,“檀南也没来。” “你怎么不问问我伤好了没?那么关心别人干什么?”霍忱延不耐烦,气急败坏,“每一句我爱听的,下去吧。” 霍忱延着急把宋亦然赶走,也不想跟她继续纠缠这些。 “可是,檀南她……没事吧?” “我怎么知道,我没事闲得慌去关心别人?”霍忱延说宋亦然看起来就很闲。 宋亦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霍忱延沟通,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最近火气大得很。 “我。”宋亦然犹犹豫豫半天,才说出口,“江里不是你的特助吗,你应该知道檀南什么情况吧,他们要是出事,对你也不是好事。” “没什么大碍,死不掉,差点被打死而已。” 霍忱延放下手里的东西,好整以暇的看着宋亦然。 他真不知道,檀南跟宋亦然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 “你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吧?”霍忱延交叠着双腿,“檀南的母亲嫁给了江里的父亲。” “什么?” 宋亦然惊愕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难怪呢。 檀南苦苦追求,都没有说动江里。 原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么错综复杂。 “他睡了檀南,不得被打死才怪呢,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一个是后爸的儿子,一个是后妈的女儿。” 霍忱延完全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他说檀南是被江家人关在家里了。 “他们完全将罪责推到了江里身上,毕竟他从来都是混道的,他们觉得江里把檀南带坏了。” 宋亦然张了张嘴,其实他们都知道,是檀南追求的江里。 哪怕是那么复杂的关系,檀南好像并不在意。 “听到这些八卦,现在满意了吗?”霍忱延盯着宋亦然看,看着她的神色变化,脸上精彩的很。 宋亦然不做声。 “现在还想着多管闲事吗?” “没,我没那么能耐。”宋亦然慎慎,她现在知道为什么霍忱延也不插手这件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爆出来,对檀南而言几乎是灭顶之灾。 宋亦然听完这些,转身就要走。 “这就准备走了?”霍忱延站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一把将人扣入怀中。 他低头,埋在宋亦然的脖颈之间,这段时间,霍忱延太忙。 忙的没有时间逗弄宋亦然,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就真的一点不想我?” 霍忱延的声音,浓烈的蛊惑,就跟抓着宋亦然的心脏一样。 女人的腿都软了。 霍忱延是从背后抱着她的,所以看不到此刻宋亦然的表情。 她也不敢去看霍忱延的皮囊,太好看了,怕自己会迷失。 “可以想吗?”宋亦然大着胆子问道。 “嘶。” 霍忱延倒吸一口凉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这方面都会被宋亦然三言两语给拿捏呢。 他一把将人抱起,往里面去。 “你说呢,为什么不可以?” 男人将她丢到了床上,身子压了过来,将小小的宋亦然圈在怀里。 霍忱延盯着看了一阵子。 “最近没好好吃饭?怎么又瘦了?” “没有吧。”宋亦然脑子放空,她的心跳的很快,“体重没轻啊。” “小了。” “???” 宋亦然气急败坏,她算是听懂了霍忱延什么意思。 她懊恼的很。 “我只是换了个胸衣,怎么就……” 唔。 宋亦然那着急辩解的模样,引得霍忱延连连发笑,他一个吻,恰到好处的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宋亦然话太多了,很密,完了还没什么营养,很多时候都是据理力争。 霍忱延躺了下来,两个人吻的昏天暗地,男人咬着她的耳朵笑着道。 “看来最近的需求不小啊。” “废什么话!”宋亦然怒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磨叽了。” 霍忱延的眼底透着浓烈的情愫,没想到被这个女人嫌弃了,他满是威胁的口吻:“你自己说的,一会别后悔。” “我……不……会。” 宋亦然嘴硬。 完全是紧咬牙关的,她才不会给霍忱延任何机会。 一番折腾,宋亦然当然没再从十五楼下去,她一整天都在楼上睡觉,把工作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等到花姐险些把她手机打爆。 宋亦然才着急忙慌收拾了东西,只是她醒过来的时候,霍忱延已经不在了。 宋亦然幽幽的对着这空荡荡的办公室。 咒骂了一句。 渣男! 用完了就丢了,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宋亦然直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想的再开,心里还是会难受。 她下楼去加班,势必要将今天没有完成的工作做完。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宋亦然倒是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日子。 她伸了伸懒腰。 等她弄完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宋亦然准备回去,可不想开门的时候发现玻璃门完全被锁死了。 宋亦然心头咯噔一下,她伸手狠狠的拽了那门一下。 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宋亦然慌了。 她拿出手机本想着给江里打电话,但知道他最近放假,宋亦然给霍忱延打了个电话。 然而那一瞬,她如同坠入冰潭一样。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很温柔:“你找阿延吗?等会,他在洗澡。” 第62章 第62章 阿延提起过你 你是宋亦然吧?」 那头突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宋亦然的眼眶一瞬间就润了,泪水从脸颊落下来,但她的语气却是出奇的平和。 「嗯。」 「阿延跟我提起过你。」.. 桑雾的声音很淡定,很善解人意的感觉。 「是吗?」宋亦然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人放在地上摩擦,那一瞬,她才有了梦碎的感觉。 原来他们说的,她不过是霍忱延一个小玩意而已。 是这样的意思。 明明霍忱延才跟她睡完,转头却出现在了那个女人那儿,宋亦然再怎么蠢笨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他说你们是假结婚,等到老爷子他们放心了,你们就会离婚的,是吗?」 桑雾那完全没有侵占性的口吻,让宋亦然觉得自己才是有罪的那一个。 他们互相相爱,她才是那个丑妖怪吧。 「是吧。」 宋亦然说完这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她没有勇气再去跟桑雾交谈,宋亦然的道德也不允许她做这种事情。 办公室里很冷。 恰逢这段时间降温,冷的她有些瑟瑟发抖,可更让宋亦然觉得难受的却是桑雾那一番话。 霍忱延当真那么说啊,他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是觉得她这样天真的人,这颗心更好玩弄吗? 宋亦然收拾完心情,将手机放在一旁,她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暖暖那冷冽的心。 而此时。 霍忱延推着轮椅再度进去那个房间。 看着桑雾乖巧的坐在那边,他不疑有他。 「谢谢你,阿延。」桑雾的情绪平复了不少,「我为我的任性跟你道个歉,我也已经知道错了,我也付出代价了。」 霍忱延拧着眉头。 「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我会听话,会比从前更加听话。」 「呵。」霍忱延冷漠的笑了一声,「你明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放在身边,就别跟我装傻了。」 「……」 桑雾的脸都白了,她看向霍忱延。 「你明明知道我身不由己,为什么还?」 「桑雾。」霍忱延冷漠的看着她,「如果从前,留你在身边,护你周全倒是无妨,可现在,你根本不值得这样的筹码。」 「是吗?」 桑雾听到这样冷情的话,险些就笑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锐利的眼神盯着霍忱延看。 桑雾看着霍忱延拿起手机从屋子里离开。 她的手轻轻地落在肚子上。 「我不好过,那么霍忱延你也别想好过,我就不信,她还会要你。」 桑雾咯咯咯的笑了。 他们都是可怜的人,都是被舍弃的人,凭什么霍忱延要得到救赎? 凭什么? 一夜冷的宋亦然怀疑人生,她喝了不少咖啡,精神格外的清醒。 也没怎么睡。 等到第二天保安来开门的时候,宋亦然才被放出来。 她随意收拾了一下也没有回霍家,也没有联系霍忱延。 她本想请个病假,谁知道檀南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然然,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怎么了,南姐?」宋亦然自己这里都一地鸡毛,可她还是愿意帮助檀南的。 自从霍忱延告诉她檀南跟江里之间的关系,她一下子就理解,为什么檀南每一次看江里,总有一种飞蛾扑火的破碎感。 「来江家一趟,我给你地址,再不去看看江里,我怕他会死。」 「好。」 檀南说她没有办法,这几天被母亲关在楼上,时常听到底下吵架声。 她知道肯定是江里跟江叔叔顶嘴,听说打得很惨。 檀南真的怕江里会死。 宋亦然到江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一晚没睡,精神头不怎么好。 檀女士下楼看一眼,还以为江里惹了什么风流债,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 「你是来找江里的?」 「是。」宋亦然急忙摆明身份,「我是霍忱延的夫人,也是江里的上司。」 「是霍少夫人啊。」 檀女士一下子变了脸,刚才还担心是江里的情债。 这一下热络的很。 「是不是三爷有什么需要江里去做,他最近病了。」 「是。」宋亦然打着霍忱延的名号,才好招摇撞骗,「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跟江里交代,你也知道,他是三爷的得力助手。」 檀女士其实想阻拦,但看宋亦然话至此,也就没有拦着。 「我带你过去吧。」 「好。」 宋亦然其实有个心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江里满身是血,被他父亲打得皮开肉绽。 身上没什么好地儿了。 蜷缩在那儿的男人吃痛,身子都在抖,却愣是一声都没哼出来。 檀女士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嘱咐了一句就离开了。 「江里?」宋亦然走过去,床上的男人抖了一下。 江里强撑着精神,忙坐了起来,他没想到来见自己的居然是宋亦然。 「少夫人,你不该来这里的。」江里咬牙,疼的快死过去了。 「你父亲的心,真狠啊。」 看着那些伤口都要化脓呢,可是江里却愣是没有喊,甚至连求助霍忱延都没有。 「是我自找的,不疼一点,怎么长记性,他没有虐待我,是我嘴硬,是我……」 江里说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南姐让我来看看你。」宋亦然轻声道,看着都很疼,「你愿意跟我走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 江里的眼底,写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他突然就笑了。 「我不走,我做错事情,就该认错,你跟三爷说一声,江里暂时不能帮他了。」 「唉。」 宋亦然叹了口气,她多少是于心不忍的。 可檀南只让她看看江里是不是还活着。 「既然你这么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少夫人。」江里疼的紧咬牙关,「我的事情,不要跟三爷说。」 宋亦然张了张嘴,喉咙里苦涩的很,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她自己都一地鸡毛,跟霍忱延之间的鸿沟摆在那儿。 宋亦然不想再见霍忱延。 「谢谢。」 宋亦然没待太久,她离开的时候把江里的情况告诉给了檀南。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迷蒙了她的眼睛,其实她想跟江里说,在霍忱延的心头,他们根本算不了什么东西! 为您提供大神路迟迟的《替嫁后被霍爷娇养了》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2章第62章阿延提起过你免费阅读. 第63章 第63章 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 霍忱延知道宋亦然去江家的事情,明显不悦。 他还生气了。 宋亦然回老宅之后,就对上了男人那张冰冷的脸。 这段时间,裴岱来老宅的次数更多了,因为霍忱延的伤口恢复的并不好。 老夫人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霍忱延黑脸,她忙拉过宋亦然。 「下楼吃饭吧,别理他,给他惯得。」 宋亦然本打算睡会休息,可老夫人这样的热情,她拒绝不了。 「我告诉你啊,然然。」老夫人喜笑颜开,根本没有把霍忱延放在心上,「他能为了你豁出半条命,说明他还是在乎你的。」 「其实……」 宋亦然想解释,可听的老夫人说了很多霍忱延从前的事情。 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 「他从小被我们送去他叔父那边养,那时候过得日子并不好,叔父待他严格,可他从来没有跟我们抱怨过。」 霍忱延是霍家老来得子,被寄予厚望。 「后来他叔父死了,他被接回来,跟我们也不怎么亲近。」 老夫人不由得感慨。 她问宋亦然见过霍忱延身上那道疤没。 「哪个?」宋亦然愣了一下,才惊觉霍忱延的身上,伤疤许多。 从前都传闻霍忱延性子恐怖,混道的,脾气也古怪的很。 「就在他心口那个地方,差点被弄死,唉,也是我们的过错。」 老夫人又叹了口气。 宋亦然却很好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孩子送去别人家养着。 「他叔父死的很惨,听说是歹人入室,他躲起来亲眼看着叔父被人杀死。那个时候,他才八岁。」 「……」 老夫人说霍忱延的性子冷漠,大抵也是那个时候开始。 「他是唯一目击证人,可不管我们怎么想撬开他的嘴,都没用,他说没有看到凶手的脸,他叔父也就这么含冤而死。」 老夫人说那个案子成了悬案。 之后再没有提起。 霍忱延被接回来之后也是一直养着。 老夫人想告诉宋亦然,霍忱延的脾气古怪,他不会心疼人,但他绝对是个好孩子。 宋亦然听得心疼,一瞬间恍惚了。 「他是木头,不懂那些风情,要不是在乎你,他根本不会豁出命。他不在乎的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嫌。」 老夫人将人带了下来,该说的也都说了。 这段时间,老宅没什么人,老爷子有事情离开一段时间。 蒋莉莎一家外出度假散心,只有老夫人一人孤零零吃饭,正好宋亦然回来。 老夫人特别细心,给她盛了汤。 「我来。」 「这汤多喝点,你看你都瘦了。」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告诉我,是不是霍忱延欺负你了?」 「没有。」 宋亦然否认了,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心境比以前更加奇怪了。 「那就多吃点,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老夫人细说着,「当初还是我施压,让他娶宋家的女儿。」 老夫人说这就是缘分,要不宋亦然也没那个机会嫁进来。 宋亦然一顿饭吃了不少。 「阿延不敢违背我的话,可暗搓搓的做那些事情羞辱你,以后他会后悔的。」 宋亦然眼底涩涩的。 她其实想跟老夫人说,桑雾回来了,他们之间没有以后。 但她不好意思让老人家伤心,陪着她吃了一顿安心饭。 等宋亦然收拾完毕上楼的时候。 霍忱延已经睡了,他吃了药,神志昏昏沉沉的,嘴里低声喃喃着什么。 窗外雷雨很大。 风也很疾。 宋亦然站在他的床边,确定霍忱延睡着之后,就去了自己的房间,他们之前就是分开睡的。 女人辗转难眠,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荡着桑雾那些话,她没见过桑雾,却好像可以脑补出桑雾的长相。 她一定是个温柔的女子,不然的话,为什么可以说出那番话。 宋亦然觉得心口堵得慌,呼吸也难受,她摸了摸脸颊,想起来自己大概是病了。 窗外的风在肆虐,如同她此刻的心一样煎熬。 宋亦然后半夜烧的迷迷糊糊。 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床前。 男人光着脚,样子颓废的很,眼神之中隐隐有些不悦。 霍忱延恼怒的很:「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我主动,你就不肯对我低头吗?」 到底自己怎么骄纵了这个小东西,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无视自己。 还以为上次在海城救了她之后,宋亦然会学乖。 没想到宋亦然只是殷勤了几日,就再没有管过身负重伤的霍忱延。 现在还挺行,居然又病了! 「我在指望什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你能照顾我。」 「水。」宋亦然低声喃喃着,「我……水。」 霍忱延去给她倒水,把人抱起来,又想到了什么。 心中怨念颇深。 他的力道很大,喂了宋亦然吃药,又喝了不少的水,他一个病患,还要被折磨着去伺候宋亦然。 霍忱延时常想着,到底宋亦然这女人何德何能。 幽暗的灯光中。 那只雪白的小猫儿,跳着到了霍忱延的脚边。 小猫奶呼呼的,蜷缩在那儿。 「走一边去。」霍忱延懊恼的很,「跟你主人一样,都是小白眼狼。」 「喵~」 小猫儿像是在抗拒霍忱延的说辞,她刚要叫唤。 就被霍忱延一下子提留着,霍忱延把小猫提了出去,丢在外面的沙发上,警告的说道。 「闭嘴,别把她吵醒了。」 「……」 小猫儿没有再叫唤,只是看着霍忱延碎碎念的进了房间,把门锁死,好像很防着它似的。 小猫儿委屈的不行,可也不敢造次。 宋亦然说得对。 这家里最需要避开的人,就是霍忱延! 女人烧了半夜,身体虚得很,吃了药之后缓和了,可第二天醒来,身子依旧是软绵绵的。 病来如山倒。 宋亦然的眼睛都肿了,疼的要命,她伸手,想要撑起身子。 「别乱动,我叫了裴岱过来,你不想英年早逝,就躺着。」 霍忱延的口吻很冷。 宋亦然不敢去看他。 「不是让你别乱跑,没事往江家跑干什么?」霍忱延责怪道,「在公司被关了一晚,也不知道休息,不知道跟我说?」 「……」 「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是指望我是小神仙,能掐会算?」 霍忱延一阵劈头盖脸的数落。 床上的女人皱巴着一张脸,委屈的哭了起来。 为您提供大神路迟迟的《替嫁后被霍爷娇养了》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3章第63章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免费阅读. 第64章 第64章 若即若离 霍忱延看着这样子,心里头也不怎么舒服。 他伸手,想去擦拭宋亦然脸上的泪水。 却没想到。 女人委屈的咬住了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排牙齿印。 疼的霍忱延忍着。 「你属狗的?」 霍忱延的眼底有些难掩的嫌弃,他明明已经低下头,可为什么宋亦然还是这副样子,她真的感觉不到任何? 宋亦然盯着他看,心中不由得恍惚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霍忱延? 是时常关心自己,嘴硬心软的,还是那个虚伪的,厌弃极了她的? 宋亦然不知道。 她转过身去,侧躺在那儿,不去理会霍忱延,男人心中那股怒火在燃烧,他真是太给宋亦然面子了。 娇宠的不像话,让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跟前肆意妄为。 「你还委屈上了?就那么不想看到我是吗?好歹我也费尽心思照顾了你一晚上,一句谢谢也没有。」 「谢谢。」宋亦然的道谢来的很及时。 几乎是霍忱延逼一句,她说一句。 男人觉得无趣,他暗自丢下一句话:「我真是自找的!」 霍忱延气的离开了老宅,劳心劳苦一晚上换不来一个好脸色。 他真的不知道宋亦然在生什么气,连宋亦然自己都不明白,明明说好不放在心上的。 可听到桑雾那么说话,心头还是会不舒服。 从那天之后,霍忱延真的消失在了宋亦然的世界里,檀南也回来上班了。 没人再提起檀南跟江里那个八卦。 「你准备一下,年底要忙的就是设计大赛,初入公司就这么一次机会。」 檀南特意将宋亦然喊到了办公室。 那是最容易成名的机会,能拿奖的,之后在霍氏集团内部也能站稳脚跟。 「好。」 「江里的事情,谢谢你了。」檀南轻声道,「送你的。」 檀南亲自设计的一条项链,整颗蓝宝显得尤其魅惑,这是檀南之前的成名作,一直也没放出去拍卖。 她居然舍得送给宋亦然。 「这太贵重了,你别这样,我只是帮忙去看了一眼江里。」宋亦然当然知道,这种颇具纪念意义的东西。 自己不该要。 可檀南硬是要送给她。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觉得这根迷海特别适合你。」檀南笑着道,将盒子递了过去。 宋亦然也没再推脱,她有些好奇:「江里他,还好吗?」 「死不掉,再跟他父亲杠几次,就挨多少打。」檀南淡淡的说道,「我跟我妈透了底牌,我说那是一场意外,江里爱的人根本不是我。」 檀南主动去跟母亲解释,才换来这次机会。 「江里一直藏着一张照片,就扣在他怀表下面,我好几次去偷,都没偷到。」 檀南说那才是江里放在心头的朱砂痣。 至于她嘛,只是一个送上门的女人。 「?」 「好了,别说我了,我跟他之间已经过去了。」檀南这次的情绪平稳不少。 宋亦然纳闷的很:「我还以为江里在争取,他对你真的一点那方面的感情都没有吗?」 「没有。」 「呸,渣男!」 宋亦然气呼呼的咒骂道。 门外,江里正好过来,就听到宋亦然在数落自己。 他有些尴尬。 「咳咳。」江里咳嗽一声,办公室里的宋亦然一下子坐直了脊背,在背后说坏话被逮着了。 可宋亦然并没有多少害怕,她甚至理直气壮的走到江里跟前。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啧啧。」宋亦然那意味深长的话。 江里眉头微微蹙着。 「夫人,三爷说要见您。」 「呵。」宋亦然阴阳怪气起来,「他居然还想得起我来。」 江里的面色微微变了。 「其实三爷还是很关心您的。」江里解释道,「那次救了您,看绣品被血染透,三爷又找人定了一整套,只是没机会送给你。」 「?」 宋亦然这一下砸吧了,说不出话来了。 好像听到了什么虚幻的鬼故事。 「你说真的?」 「是,后来白莫宁来找夫人,三爷大抵是醋了。」江里暗自推波助澜,想要这两位祖宗自己有点进展。 怕是得等上个几百年,江里也不想他们白白错过彼此。 「不可能。」宋亦然笃定的猜测,那也是霍忱延的自我安慰。 可心口某处却怪异的很。 「我先过去了。」 宋亦然在逃避江里嘴里的那些事情,她不想再承受霍忱延那虚伪的宠。 明明在桑雾那边又是另外一番说辞,渣男就是这样,什么都想要! 办公室内。 霍忱延还在打电话沟通着什么。 看到宋亦然进来,神色并没有太多变化。.. 他挂了电话。 「试试。」霍忱延指着不远处,那条蓝黑色交相辉映的裙子,像是海边萤火星潮一般。 特别的美,宋亦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又想到了檀南送给自己的项链,跟这条裙子格外的搭配。 「今晚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霍忱延的口吻,根本没有与宋亦然商量的意思,像是在命令她一样。 被这条裙子折服的宋亦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她懵了,点点头。 「傻站着干什么,去试试看,哪里不合身都可以改。」 「好。」宋亦然紧张的很,「这是不是相风的那条裙子,传说之中世间只有一条,他纯手工缝制的?」 「嗯。」 霍忱延的眼底有些意外,没想到看着乖巧娇弱的老实孩子。 居然还有这样的眼光。 「那要是不合身,怎么改啊?相风又不在这里。」宋亦然表示疑问,她现在甚至很害怕,万一自己弄坏了可怎么办。 霍忱延没想到宋亦然这么多的问题。 「不想穿?」 「不是。」 「那就去试,不合身,那就只有改造你了。」霍忱延满眼威胁,看着宋亦然眼底遐想连篇。 就知道她又多想了。 「那还是不穿了吧,万一撑坏了,卖了我也赔不起。」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这条裙子,我早拍下来了,至于相风,你要是想见他,我随时可以帮你叫过来。」 霍忱延完全一副不差钱的模样,让宋亦然去试。 再磨磨唧唧,他的耐心也就耗尽了。 宋亦然惊恐的张了张嘴:「那可是相风啊?」 「嗯?」 霍忱延起身,凑了过去,眼神之中满是怒火:「相风怎么了,他也不过就是个男人。」 为您提供大神路迟迟的《替嫁后被霍爷娇养了》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4章第64章若即若离免费阅读. 第65章 第65章 真替你可怜 宋亦然拿起那条裙子,生怕弄坏了。 她小心的走到里面,换上了这件裙子。 没想到跟量身定制的一样,宋亦然纳闷的很:「很合身啊。」 霍忱延站在门边,定定的看着宋亦然。 眼神之中藏着别样的情绪。 「看来不用改了。」宋亦然笑着道,她伸手想要脱下裙子。 可被霍忱延一把拦住了。 「你知道相风,那应该明白这条裙子的含义吧?」霍忱延问了一句。 女人懵懂的站在那儿,她只知道这条裙子存在,怎么可能知道其中的设计理念,她又不是相风肚子里的蛔虫。 「怎么了?」 霍忱延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保护好,要是断了一根线,我拿你是问!」霍忱延很凶,警告宋亦然。 女人心都悬了起来:「你那么宝贝这条裙子,不如放起来珍藏好吧,我随便穿一条就行。」 「不行。」霍忱延正色道,「今天的宴会很重要。」 霍忱延需要宋亦然撑得住场子。 这条裙子才是最合适的。 「怕什么,大不了把自己卖给我还债好了。」霍忱延早替宋亦然想好了退路。 女人没再说什么,乖乖的在这里等到霍忱延忙完。 今晚的宴会。 网罗了所有上层名媛,连久未谋面的墨家主事人都来了,为的就是接下来整个城北建设计划。 虽是宴会,可内里波澜诡谲。 墨家主导的聚会,墨奕看着年纪不大,行事很沉稳的墨淮予,多少有些欣慰。 「我早跟你说过,只要你压得住霍家老三,你就是这商界的王。」 墨奕沉声。 墨淮予不做声,站在一旁。 「今晚他倒是还有脸面来,就不怕真的成为笑话?」墨奕冷嘲一声,「自己残废不说,娶个老婆还是被硬塞过来的,人要是活的跟霍忱延那么憋屈,可就完了。」 墨淮予蹙着眉头。 「若是拿下城北,重创霍家,你的位子更加稳固了,以后霍忱延还敢给你脸色?」 「父亲。」墨淮予犹豫再三,像是在哀求墨奕一样,「我会好好把握机会,但您能不能告诉我,啊雾到底在哪里?」 墨奕的脸,阴沉到了极致。 他瞬间变了脸色。 「怎么,还忘不掉那个女人呢?」墨奕看着自家儿子,「想不到我墨家居然还能出个痴情种?」 「我只是想确定啊雾是不是安好,并没有非分之想。」 墨淮予激动的很,他找了好久,都没能在霍忱延的手里找到桑雾的下落。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警告的意味。 「一个女人,死了也就死了,你那么在乎干什么?」墨奕冷漠的很,「你不妨学学霍忱延,世人都知道他对桑雾不同,可他还不是有了自己的夫人。」 墨奕站起来,从那扇门出去,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一辈子活在桑雾的阴影之中。 墨淮予攥紧拳头,没再说话。 楼下一阵骚动。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墨淮予急忙跟着下楼。 墨奕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看到了一袭黑蓝色的裙子,熠熠生辉的女人,宋亦然笑的那般鲜活,在霍忱延的身后推着轮椅。 一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墨奕的神色骤然变了。 宝石的光芒映照着这张绝美的脸。 「她……就是霍忱延的夫人?」墨奕愣住了,脑海之中勾勒出一个奇怪的影子。 太像了。 「是。」墨淮予跟过来,「她就是宋家那位养女,代替宋茵允嫁给霍忱延的。」 「养女?」 墨奕的眼神之中有了些许疑惑,不过一眼,他就开始怀疑宋亦然的身份。 「有趣。」墨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她一点不比桑雾差,你要喜欢,不如换个人喜欢,至于那种水性杨花的见货,死了也是活该。」 墨奕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提醒墨淮予,不要再去想什么桑雾。 眼下这个女人就很不错。.. 宋亦然有些紧张,那些目光都太赤裸。 像是要将她吞灭一样。 「三爷好福气啊,这女人可真好看。」 「是啊,没想到居然不是个丑八怪,啧啧。」 旁人不吝啬对宋亦然的赞美,可不远处的姜怡听到这些话,顿觉耳朵不太舒服。 「你们有没有审美啊,她哪里好看了,不过就是那条裙子耀眼。」 姜怡叉着腰,一副不服的样子。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姜怡喜欢霍忱延,巴巴的想要嫁给霍忱延。 可那男人没有给过她任何一丝机会。 「是,是没那么好看,不过这裙子,是相风那条吧,啧啧,绝了。」 「乌鸦永远变不了凤凰,以为穿上这条裙子,就可以融入上层了?」姜怡无比厌恶,心底那么嫉妒。 尤其众人的赞美,让姜怡更加恶心宋亦然。 那条裙子,霍忱延怎么就想着送给宋亦然穿了。 姜怡气的咬紧了牙,她走过去,借着霍忱延见客的机会,走到了宋亦然的跟前。 宋亦然想躲开,不想跟姜怡废话,却不想女人率先嘲讽。 「你不会真以为三爷宠你吧?」姜怡讥讽道,「你知道这条裙子,是给谁设计的吗?」 宋亦然不懂,站在那儿。 「要是桑雾不死,这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姜怡告诉宋亦然,这是霍忱延送给桑雾的礼物。 只是人死了,不想浪费,才送给宋亦然。 「你这种捡别人不要的,还沾沾自喜。」 「说够了吗?」宋亦然嘴角带笑,「你一口一个桑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替她鸣不平呢。」 「不行吗?」 姜怡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炸毛了。 「我是桑雾最好的姐妹。」 「我知道。」宋亦然走过去,附在姜怡的耳边说道,「想爬霍忱延床的好姐妹嘛,不过桑雾没有告诉你,她没死吗?」 「什么?」 姜怡惊愕万分,她的脸色难看至极。 听到女人那嘲讽的言语。 「还以为多好呢,桑雾没死,她活的好好的,而且她也已经回来了,这么好的关系,她居然不告诉你啊。」 宋亦然用最平和的口吻,说着诛心的话。 她看着姜怡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不会不知道吧?姜怡。」宋亦然咯咯咯的笑了,「真替你可怜啊。」 为您提供大神路迟迟的《替嫁后被霍爷娇养了》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5章第65章真替你可怜免费阅读. 第66章 第66章 古怪 姜怡被宋亦然这几句话弄得,很不舒服。 她一直在自我麻痹。 「不可能的,桑雾早就死了,她不可能还活着。」 姜怡眼神之中还有一丝恐惧。 宋亦然没有忽略,她不可能一直被姜怡这样的人欺负,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忱延哥哥啊。」 「……」 姜怡没再说话,完全被宋亦然打败之后的窘迫。 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荡着桑雾还活着的那些话,她想走,可宋亦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呢。 不打疼了,这种女人还会再作妖的。 「桑雾不在的时候,你都没办法接近霍忱延,你说她要是回来,你会在什么位子?」 「我……」 姜怡疯了一样跑了出去。 宋亦然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一只狼崽子啊。」墨奕走了过来,「听淮予说,你是一个任人欺负宰割的小白兔,我还不信。」 宋亦然眼神之中立马有了一丝警觉,墨奕这男人的气场太过恐怖。 虽说看着很和善,可给她的感觉并不是,那种压迫感太强烈。.. 比起霍忱延锋芒在外,这种老练的人,心思全都藏在内心最深处。 「不知道怎么称呼?」宋亦然拧着眉头。 「墨奕,我是墨淮予的父亲。」男人介绍道,「那孩子之前做了一些比较偏激的事情,我代他向你赔不是。」 墨奕这人的语气温和,宋亦然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想到墨淮予那个偏执的人,宋亦然心中明了,一定要跟墨家这些人保持距离。 「误会早就解开了,我还有事情,就不奉陪了。」 宋亦然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懂站在墨奕的身侧,总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她跑到那条走廊的尽头,看到草坪外,姜怡在拉扯霍忱延。 应该是去质问桑雾的事情了。 姜怡的情绪很激动。 「为什么桑雾回来,你都不肯告诉我?」姜怡的心疼得很,「你明明知道,我也很想她。」 「够了,别在我面前发疯。」 霍忱延冷漠出声。 身后墨淮予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的一身中式长衫,整个人看起来反倒是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跟周遭那群穿西装的完全不同。 「啊雾就是还活着,没必要骗她。」墨淮予轻声笑了,「你不肯交出啊雾,将其私藏,为的不就是防着我吗?阿怡只是她的朋友,你难不成一辈子不想啊雾见她?」 霍忱延不说话。 姜怡的脸色惨白的可怕,她低声喃喃:「果然是真的。」 「那也是我跟桑雾之间的事情。」霍忱延冷声道,他盯着墨淮予看。 谁料,姜怡突然一声尖叫,神神叨叨的从那头跑了过去。 像是受什么刺激一样。 宋亦然隔着那儿看,不知道姜怡跟霍忱延说了多少,会不会提起是自己暴露的桑雾。 但显然,她高估了姜怡的智商。 霍忱延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好奇:「今天怎么那么乖,没有提前立场,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宴会?」 「这里的甜品挺好吃的。」宋亦然笑笑,手里还端着那块甜品。 根本没有顾虑身上这条裙子的意思。 霍忱延出于抓弄她的心思:「就不怕沾上裙子,让你赔命?」 「嗯?」宋亦然一下子愣住,将甜品放在一旁,不再动手,「你都忙完了吗?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先回去的。」 「咳咳。」 霍忱延突然就笑了,看着宋亦然被捉弄的样子,他的心里有些舒服。 宋亦然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看来姜怡没有暴露自己。 只怕听到桑雾没死,她整个人都乱了吧。 「还早,你要是不舒服,先过去休息会。」 霍忱延指了指那扇门,有专门的人领着,那是很隐蔽的空间。 宋亦然打了个哈欠,她是想走的,但看霍忱延没同意,还是去了那个房间。 她撑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的昏昏沉沉,明明锁了门,可不想小睡了一会,再醒来面前会站着一个男人。 「啊——」 宋亦然险些尖叫出声。 「墨总?」 她没想到,墨奕居然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打扰到霍少夫人休息了。」墨奕轻声道,「实在是我的过失,抱歉我没想到有人在这里休息。」 「没事。」 宋亦然总感觉墨奕时有时无的盯着自己看。 那种眼神很不友善,她着急逃离这个地方。 想着先去找霍忱延,起码那还是安全的。 可谁知,身后的墨奕突然开口:「宋小姐既然不是自愿嫁给霍忱延的,为什么不离婚呢?」 「啊?」 「这个年代了,讲究人权的。」墨奕倒是淡定,「要是被霍忱延威胁,我可以帮你。」 「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宋亦然仓促的点点头,就出门了。 墨奕那番话说的莫名其妙,但宋亦然听懂了,他要自己跟霍忱延离婚。 真是古怪的很! 她从门内逃出来。 不想被一个白衣男人攥住了手腕,墨淮予的手劲很大,而且很凶。 他将宋亦然拽走,拖进了一旁的楼道内。 「又是你这个疯子。」宋亦然咬牙,「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出门没看黄历,总是碰见疯狗。」 宋亦然赌墨淮予不会对她怎么样。 毕竟这是墨家主导的宴会,万一她出了事情,墨家怎么交代? 「你认识我父亲?」墨淮予纳闷了,他刚才分明看到了父亲进门,那满是宠溺的眼神。 「不认识。」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墨淮予紧张不已,甚至于言辞有些激动。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在整个成长轨迹之中,在家人面前,都没有见到这样的墨奕。 「我真不认识他。」宋亦然着急了,被墨淮予掐着脖子,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真的很难受。 疼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还想隐瞒?」 「墨淮予,你这样对我夫人动手,是真觉得我不敢弄你?」 突然出现的霍忱延,打破了这里的紧张局面。 墨淮予猛地撒开手。 宋亦然像个落跑的兔儿一下子撞入了霍忱延的怀里,她蹲在那儿,手死死的抓着霍忱延的手臂。 为您提供大神路迟迟的《替嫁后被霍爷娇养了》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6章第66章古怪免费阅读. 第67章 第67章 不介意丧偶 明明刚才还没那么害怕。 墨淮予怀疑宋亦然这个女人是不是会变脸,尤其是看到霍忱延的时候。 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真的很倒胃口。 「你的夫人?」墨淮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霍忱延将人护在身前,宋亦然这会儿装的很明显。 她还时不时抬头打量着霍忱延。 就怕霍忱延生气。 「走吧。」霍忱延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冷漠,「别以为我会跟上次那样放过你。」 「你把啊雾还给我,我保证这辈子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墨淮予说的卑微,可惜男人压根不在乎。 宋亦然起身,推着霍忱延的轮椅往外面去。 「你都知道了吧?」霍忱延压低声音,其实他并不想跟宋亦然谈论桑雾的事情。 但这并不是第一次,之后肯定还会出现很多。 桑雾这个人,就跟烙印在霍忱延的过去里一样,根本抹不掉。 「我知道,但不重要。」宋亦然倒是迅速,「我摆的正自己的位子,三爷不用担心。」 她推着轮椅往外面走去。 霍忱延其实还想说什么,听到宋亦然那番言论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宋亦然就已经提前把裙子换下来了,对于她而言,这条裙子太高不可攀了。 「送你的,怎么舒服怎么穿,没必要那么端着。」 「可是。」宋亦然有些惊讶霍忱延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是给桑雾准备的,她不要,才给了自己吧? 这么想来,宋亦然的心里不是滋味。 「你都穿过了,再给我也是丢到一边,毕竟这种东西再宝贵,对我来说也是死物。」 霍忱延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 宋亦然抱着那件裙子,没再说什么,这绝对是艺术品,相风最具经典的设计。 「在想什么?」 霍忱延拧着眉头,有些纳闷,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在想相风要是知道你把他的裙子随意处置了,会不会气死。」 「?」霍忱延拧着眉头,身子突然压了过来。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 裙子隔在两个认之间,宝石的流光映衬着霍忱延的整张脸。 「怎么,说的好像你见过相风,很了解他似的?」 霍忱延抵在她那儿,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 「没,相风他从来没有露过脸,我怎么可能认识。」 「那就得了,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霍忱延没什么耐心跟宋亦然争辩这个无聊的话题。 他低头。 唇瓣轻轻拂过宋亦然的唇,霍忱延覆了上去,轻柔缱绻。 将人抱在怀里,也顾不上那条礼裙。 他吻的异常的温柔。 声音略略有些沙哑。 「墨淮予跟你说了什么?」霍忱延扣着她的后脑勺,问道。 女人的思绪,一瞬间被拽了回来,她的面色绯红,低声道:「没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 「是吗?你当我是傻子?」霍忱延那眼神之中写满了怀疑。 宋亦然想了片刻,也没想明白,墨家父子那奇葩的操作。 所以她不假思索的告诉了霍忱延,墨奕走错房间的事情,以及墨奕盯着她看,被墨淮予拽走质问的事情。 「墨家那老不死的,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霍忱延沉默半天突然说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句话。 宋亦然被他吓到了:「你别胡说,他只是走错门了,你这样我心里会有阴影的。」 「你知道徐酉酉吗?」 霍忱延突然转了口吻,问道。 「白少呈的原配?」宋亦然想到之前在海城的时候,听到他们谈起过徐酉酉。 说她这张脸,像极了那个死去的徐酉酉。 宋亦然只是听说寥寥几句,具体详情她没去过问,实在是那晚白少呈的突然闯入。 让她心有余悸。 宋亦然内心深处很排斥跟白家相关的一切。 「嗯。」霍忱延轻声道,「那位徐家大小姐徐酉酉可谓是不少人心头的白月光,包括这一位,墨奕暗恋徐酉酉数十载,都没能得到徐酉酉正眼相待。」 「啧啧。」 宋亦然听到这话,脑补了一出劲爆的暗恋文学。 毕竟墨奕那样的人,多半是个内心变态,要不怎么养的出墨淮予那样的变态。 上一辈人的爱恨情仇还真是精彩。 「我是害怕他看到你这张脸,会陷进去。」霍忱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乖,别动。」 宋亦然当然不敢乱动。 外人只当霍忱延是个残废,常年坐在轮椅上,那方面肯定不行。 可只有宋亦然知道,这位灵活的要死,而且精力无限好。 可能藏了那么多年的精力都用在她的身上。 「所以我要你离他远点。」 「我跟他又不认识。」宋亦然紧张的很。.c 「私下见面也不可以,不然的话,我会告诉你,我的婚姻只有丧偶。」 「?」宋亦然惊恐的长大嘴巴,「你想弄死我?」 「你可以试试看。」 男人威胁。 宋亦然不敢多说什么,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不过在替嫁给霍忱延那一晚开始。 她就已经被卷入这场局之中,只是处境太过被动。 车子在路上开的平稳。 墨家的晚宴结束的很晚。 墨淮予还是决定去找父亲一趟,他隐隐觉得父亲有些古怪。 「您为什么要撬锁,还是说您认识宋亦然?」墨淮予激动的很。 墨奕手里夹着一支烟,他的夫人去世已经很多年了,内心早就没有什么波澜。 也从来没有再娶过。 但今天看到宋亦然的时候,那些过去的记忆被勾了起来,他想到那个灵动的,性子外放的徐酉酉。 那是海城一抹浓烈的颜色。 可惜徐酉酉好像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她只会让墨奕滚,只会骂墨奕是个虚伪的混蛋。 「不认得,是个意外。」 「可……」 「怎么,你最近有闲暇管我的事情了?」墨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这闲工夫,不妨去找找那什么桑雾。」 墨淮予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别到时候找到她,孩子都呱呱坠地了。」 「什么?」墨淮予激动不已,「你的意思是啊雾她怀孕了?」 「嗯。」 「靠,霍忱延这个畜生!」 为您提供大神路迟迟的《替嫁后被霍爷娇养了》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67章第67章不介意丧偶免费阅读. 第68章 第68章 小心思 墨淮予下意识觉得是霍忱延的孩子。 他紧紧握着拳头,紧咬着牙。 墨奕也不戳穿。 他站在那边看着:“有时间在这里发狠,不如去找她。” “父亲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啊雾被他藏在什么地方吗?”墨淮予激动的很,“他都结婚了,为什么还不肯放啊雾自由?” 墨奕的眼神之中,一丝奇怪的情绪,但墨淮予在气头上,并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 “我告诉你又怎么样,那是霍忱延的地盘。”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将啊雾救出来!” “……”墨奕的眼神之中有些恼怒,“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就是不如霍忱延狠得下心,优柔寡断,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服输?” 墨淮予被墨奕劈头盖脸一阵骂。 可他心中还是不肯舍弃桑雾。 “我记得你们小时候玩的很好,可霍老三样样压着你。” 那个时候,霍忱延对于墨淮予而言,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什么都是最优秀的。 可墨淮予并不嫉妒,他当霍忱延是最好的朋友,可父亲的压力给的太足,再加上桑雾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墨淮予清晰的记得,八岁那年,霍忱延的叔父死了,从那之后,霍忱延变得沉默寡言。 再不似从前那么开朗。 “他能抽身出来,为什么你还要惦记着桑雾?” “父亲。”墨淮予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当初是我撺掇啊雾逃跑,也是我害的啊雾险些死了,我对她有愧疚。” “呵。” 墨奕只是冷笑一声,转身上了楼。 没再跟墨淮予多说一个字。 桑雾的存在,成功的破坏了墨淮予跟霍忱延之间的关系。 从那之后,再没有修复过。 …… 阴暗的房间内。 桑雾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求过霍忱延许多次,她想要出去,跟正常人一样活着。 可只换来男人一句,她不配。 江里又来给她送吃穿用度,顺便给桑雾说了一些事情。 “他果然恨我。”桑雾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那本是他设计给我的。” “三爷从未说过给你。”江里提了一嘴,“三爷就是相风的事情,也只有您知道了。” 江里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连你也来奚落我?”桑雾激动的很,“他之前从来不设计裙子,只有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才动手,那就是给我的!” 桑雾想起霍忱延一个人锁在书房内作画的模样。 那样的专注认真,整个人被光洒满全身的样子,像是天神下凡。 那天午后,桑雾故作生病偷偷留下,也看到了霍忱延的设计,那条蓝黑色的裙子。 桑雾以为那是霍忱延要送给自己的惊喜,她也在落款处看到了相风两个字。 可她迟迟没等到霍忱延送给自己那条裙子。 “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不属于你的,不该奢求。” “你是阿延身边人,你最懂阿延,他如果不爱我的话,为什么只留我在身边?” 桑雾痛苦的挣扎。 泪水从她的脸颊落下来,她的眼底阴郁的可怕。 “他爱上那个女人了?” 桑雾的身子瞬间站的很直,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桑雾疼的捂着肚子:“嘶……啊……江里,我的肚子好疼。” 桑雾在地上挣扎,她的脸色惨白的可怕。 江里看的都慌了。 “你等等,我给你找医生。” “快送我去医院。”桑雾猛地抓住了江里的手,她的眼底满是恳切,“我以前对你那么好,就当帮我这一次好吗?” “……” 江里在犹豫,看着桑雾那虚弱的模样,男人没有想太多。 他将桑雾带去了霍氏的医院,全封闭的管理,没有告诉霍忱延这件事情。 也是想等检查完毕偷偷地送桑雾回去。 可一整个检查完毕,桑雾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理想,她在村子里的那段时间饱受折磨,再加上怀上孩子之后多少次想要自杀。 医生的建议是让桑雾留在医院检查。 江里犹豫了。 桑雾一番哀求,让江里又心软了,他没说话,径直走出病房。 江里站在走廊上,手指夹着一支烟,脑子里全是桑雾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曾经那么傲气的一个女子,绚烂若烟火,怎么就成了这样。 那是第一次,撩动江里内心的女子,也是初见时候,那一抹心动。 江里这些年,挣扎在那样甜美的梦境之中,可每每想到桑雾是这样的结局,内心深处就很不爽。 所以他偷偷的将桑雾藏在了医院,反正霍忱延也并不在乎桑雾是死是活。 江里大着胆子,每天都来照顾桑雾,时不时给她带一些新奇的玩意儿。 开解郁闷的桑雾。 女人的笑声越来越多,江里蒙蔽了所有的人,算是给自己织造了一个梦。 可惜梦终究会碎。 檀南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只要她稍稍花费一些心思,就可以知道每天江里都去了哪里。 “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三爷最近很忙,忙着城北发展计划,你也不该对桑雾下手吧?” 檀南拦住了江里的去路。 男人眉头紧皱:“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我就知道你喜欢桑雾,为了那么个烂人,你连命都想赔上是吧?” 檀南情绪激动的很,她狠狠的盯着江里。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怎么都想不到,一向小心谨慎,在霍忱延身边察言观色的江里。 会为了桑雾做到这样。 “就是死,那也是我的事情,不是早就跟我划清界限了?不是在父亲面前告状,说我有心爱的女人了?” 江里不由得嘲讽。 他猛地甩开檀南的手,声音冷冽的可怕。 “你没资格插手我的事情。” “江里!”檀南隐忍着嘶吼,她被气的要死,眼圈都红了,“你信不信我给三爷告状?” “呵,你又来,想给我收尸你尽管打,从小到大,你最喜欢的就是告状。” 江里厌恶的不行,那神色让檀南很不舒服。 “你是天之娇女,你是学霸是乖乖女,犯不着跟我们这种混混纠缠在一块。” 江里早就绷不住了。 自从檀阿姨嫁给他父亲之后,他的人生就跟被檀南吊打了一样。 第69章 第69章 胆子不小呢 檀南不想再跟江里纠缠这些没什么大用的话。 她盯着江里看。 “你要怎么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想告诉你,桑雾这个女人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背叛三爷的结局多惨,你会明白的。” “你不就是仗着三爷对自己人会心软,才这么放肆的吗?” 檀南的话很多。 江里觉得很烦:“够了,别再说了,我们之间早没有关系了,你要是想去告诉三爷尽管去。” “呵。”檀南突然觉得可笑了,“那么大一个活人,三爷早晚会知道的,还有你的小心思,他也会知道,自求多福吧。” 檀南不会去当告密者,她任由江里去照顾桑雾。 对于她来说,此刻心疼的要命,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江里喜欢的那个人是桑雾。 只是一次又一次蒙蔽了自己的双眸。 檀南想好解脱,她的心情烦闷,去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期间还给宋亦然打了几个电话,让她出来玩。 这里的氛围极好。 那些人也基本都认识檀南。 “南姐,你怎么喝了那么多?”宋亦然看到桌子上那些空酒瓶。 看面色微微泛红的檀南,她有些担心,檀南的酒量没有看上去那么厉害。 女人仰着头,笑着举起酒杯:“来,然然,喝几杯,陪我喝两杯。” “你怎么了?” 宋亦然知道,她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才会那么难受。 因为江里吗? 宋亦然皱着眉头,拿起酒杯,陪着檀南喝了两杯。 檀南那么傲然的一个人,突然缩在宋亦然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眼泪水断断续续的,呜咽呜咽,很小声。 “他就真的一点看不到我的好吗?” “南姐。”宋亦然的心口不太舒服,江里是彻头彻尾的渣男,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明明檀南都知道,却还像是飞蛾扑火似的,扑了上去。 “我是为了他好,他却嫌我告状,原来他那么烦我,那么恨我啊。” 檀南仰头,露出精致的锁骨,酒水顺着脖颈流下去,那模样,魅惑极了。 “男人这种东西,世上多得很。”宋亦然突然开始说话,大概是心头烦闷的很。 想起跟桑雾拉扯的霍忱延,又想到自己险些交托出去的那颗心。 她跟檀南一样,何尝不是一类人呢。 “潇洒一点离开,心会疼,但也仅仅只是会疼那么一段时间。”宋亦然在告诫檀南,也是在告诫自己。 檀南突然有些愣神,她盯着面前的小姑娘,她一直都知道宋亦然是内秀的人。 不是表面看着那个乖巧柔弱的一个。 她伸手,摸了摸宋亦然的脸颊。 “是很疼,撕碎开的疼,但我可以忍下来的。”檀南轻声道,“你在感慨什么,感慨跟三爷之间的感情吗?” “不是。”宋亦然清醒的让檀南心疼,“我跟他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交易。” 檀南的手顿住。 她伸手,抱着身前的宋亦然,轻轻地抚摸她的脊背。 “然然,我们都好傻啊。” 檀南浅声道。 宋亦然拧着眉头,她在思考什么,仰头,一口烈酒下肚,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烘托的。 本来很容易醉酒的宋亦然,此刻却无比的清醒。 她好像看到霍忱延就在面前一样,那么真实。 檀南叫了好几个白白净净的弟弟,一字排开,陪她喝酒,让她满意的,被檀南狠狠的捏了一把脸。 他们管这个叫富婆局,一旁的宋亦然,看着眼前的光怪陆离,就跟这片地方格格不入一样。 她本就是来陪檀南的。 “姐姐,喝一杯?” 宋亦然在发愣的时候,突然一个白净的少年坐在了她的身边。 宋亦然跟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一下子弹开。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不然为什么美色当前,不是开动,而是在想霍忱延知道她来这边找小哥哥会是什么反应。 她肯定是被霍忱延残害了,都出现应激反应了。 “别,我不用,你们照顾好南姐就行。”宋亦然紧张的不行。 酒瞬间醒了。 那少年站在她的面前,笑的那么明媚,两颗小虎牙特别的明显。 “姐姐真可爱啊。”少年不羁的模样,宋亦然越是抗拒,他越是要上前。 跟那群讨好檀南的人不同。 少年的手很瘦,很长,骨节分明,尾戒上有一颗很灼目的红宝石。 只是宋亦然微醺,压根没有分辨出来。 “唔,真不要喝一杯?还是说,姐姐看到我,就醉了?” “……” 宋亦然有些无语,她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无言的尴尬之中。 “姐姐在害怕什么呢?”少年凑了过去,看到宋亦然眼底的恐惧。 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但很快,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也不再逗弄宋亦然。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姐姐。” “!” 宋亦然揪着手,内心谩骂不已,谁特么要跟你再见面啊。 哪里来的自来熟的小男生,还装的很老成似的。 看着那少年远去的背影。 宋亦然陷入了幻觉之中,她好像又看到了霍忱延,那么真实。 她伸手,猛地拍了拍霍忱延的脸颊,啪啪作响。 宋亦然的手触碰到轮椅的冰冷。 对上那双吃人的眼神。 “打得爽吗?”霍忱延的声音在头顶炸开,那种真实的感觉,让宋亦然瞬间爬了起来。 “是真的!” “背着我在这里找小哥哥,宋亦然,你什么时候本事那么强了?” 霍忱延几乎是咬牙说完这番话的。 宋亦然耷拉着脑袋:“我没找,我只是陪南姐喝了两杯,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是吗?” 霍忱延看着烂醉如泥的檀南,还有那说胡话的宋亦然,整个人怒火中烧。 他猛地伸手,将女人拽入怀中,按在自己的轮椅上。 “回去再慢慢跟你算账。” “唔,好晕啊。”宋亦然在叫着什么,被霍忱延弄得极其不舒服。 霍忱延扫了旁边的江里一眼:“还不把她也带走,真放在这边,不怕出事?” 江里顿了一下,脊背都僵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檀南会在这里买醉。 可他们之间,早就划清界限了,不是吗? 第70章 第70章 犯罪的证据 江里过去抱檀南,想把人扛走。 可谁知道,女人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 “滚,滚啊。”檀南怒骂道,一把将江里推开。 “去管你的心上人,来管我干什么?” “别乱动。” 江里阴沉着一张脸,手上的动作却麻利的很,三两下就把人给收拾好,扛在身上。 跟扛尸体没什么两样。 檀南不断的挣扎,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江里却始终板着一张脸。 “那不是里哥吗?” “嘘。”老板不准那群人议论,刚才他没看错的话,霍忱延刚走过去。 议论三爷的事情,哪怕只是三爷身边那几个人也是要死的。 江里把人带过去的时候,霍忱延他们早就提前离开了。 檀南不断的挣扎,她猛地一下子咬在了江里的肩膀上,男人吃痛,把人放了下来。 檀南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清脆的一声响。 “我还没醉呢,你别管我,有这心思不如去照顾桑雾好了。” “你在狗叫什么?”江里拧着眉头,脸上的金丝边眼镜被檀南打歪了。 那样子看着就跟个败类没什么两样。 “怎么,刚才很紧张很害怕吧?怕我在三爷的面前说出口是吗?”檀南笑着凑了过去。 此刻的她,一改往日对待江里舔狗的模样。 “放心,我不会那种坏事的,你最好能感动桑雾,你俩最好能锁死,也算为名除害了。” 檀南咬牙,眼底跟亮着星星一样。 “你看好桑雾那个疯子,我替然然谢谢你。”檀南踮起脚尖,在江里的耳边,轻轻地喊了一声,“哥哥。” “!” 江里的眼眶跟红了一样,他看着檀南潇洒的转身,喊了车之后就离开了。 男人站在原地,思绪挣扎,江里从来没有跟桑雾表露过心思。 哪怕在桑雾的跟前,他依旧秉承着不冷不热的态度,甚至很多时候,他都不站桑雾。 可他那份心动,的确源自于初见时候灵动的桑雾。 檀南坐在回去的车上,哭的那叫一个热烈。 司机都被吓傻了。 “小姐别哭了,失恋而已,多大点事情。”司机像个过来人似的安慰檀南。 女人哭着哭着,突然蹦出几个字,吓得司机瞬间闭了嘴。 “不是失恋,是死了,他死了。” “……” 一路上静默的可怕,司机想安慰檀南,却只能说几个字,节哀顺变。 再没有多余的话。 檀南回到自家楼下,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在街上游荡。 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酒醒之后去找了桑雾。 医院内部很密闭,江里跟着霍忱延那么多年,身边的人都很卖他面子,所以他做这些事情也方便的很。 病房门打开的一瞬,桑雾就起来了,她笑着走过去想看看江里今天给她带什么东西了。 然而来的人不是江里。 是檀南! “这里的环境倒是很不错啊,桑雾?”檀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背着三爷做这些,你们两个人真不怕遭殃?” “南南。” 桑雾的心头猛地揪了起来,她的心跳的很快,紧张不已。 “呸,别那么喊我。”檀南恼怒的很,“我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我今天来是警告你。” “江里知道你来吗?你就不怕他不开心?” 桑雾急忙问道,他们太熟了,以前都是一起玩闹的。 “那不重要。” “我记得你很喜欢江里的啊。”桑雾感慨了几句,“你不是最害怕他生气吗?” “桑雾,我警告你,别再作妖,你想死可以,别连累了其他人。” 檀南猛地攥紧了手。 桑雾摸了摸肚子,眼底满是得意:“你觉得我想死吗?我的肚子都这么大了。” “……” 檀南的眉头紧皱,她抬头看着桑雾:“三爷知道?” “阿延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桑雾咯咯咯的笑了,“你不会真以为外面那个是阿延的夫人吧?” 檀南将信将疑,对于桑雾这种狡诈的人,保持着警惕。 可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要不是我怀孕了,阿延怎么可能再让我回来呢,你说是吗?南南。” 檀南被吓了一跳,她的骨节都白了,在暗暗用尽。 桑雾将这一切看在眼底。 “不过我明白阿延尊重霍家二老,遵从他们的意愿,娶了宋家那位。” 桑雾颇一副贤惠的模样。 “他们是假结婚,阿延尽孝心而已。” “你在胡说什么呢。”檀南懊恼的很,她甚至都不知道桑雾是个什么情况。 她紧紧地扣着双手,这些细微的动作,被桑雾看在眼底。 女人突然就笑了:“南南,,怎么没底气跟我说话了?刚才的势头呢。” “既然怀孕了,就替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积德吧。” “该积德的不是外面那个女人吗?”桑雾得意的很,“毕竟感情的世界里,也讲究先来后到的,缺德的不是我。” 檀南觉得窒息,她没想到,桑雾居然是这么个处境。 她本意想要跟桑雾施压,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自己被桑雾带进了一个水沟里。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心口闷得很。 檀南犹豫再三,拿出手机好多次,想要给宋亦然打电话,却没有鼓起勇气。 她不敢想象万一宋亦然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会是多大的打击。 那个孩子会不会如愿来到这个世上。 檀南心口不舒服。 可她哪里知道。 此刻的宋亦然,因为昨晚宿醉,断片,被霍忱延讹上了。 宋亦然的脑子昏沉的可怕,头晕乎乎的,她拧着眉头:“我真的没做你说的那些事情!” “是吗,我进门的时候,你跟个小哥哥搂搂抱抱,相谈甚欢,你一杯,他一杯,喝的正上头呢。” 霍忱延的语气很委屈。 可他这分明是在栽赃宋亦然。 “不可能!”宋亦然笃定的很,“我不是那种见色忘义,没有原则,两杯黄汤下去就没有理智的人。” “呵。”霍忱延突然觉得好笑,“不知道昨天谁一口一个小哥哥喊着,我到了之后,意犹未尽,竟然把我当成那小白脸。” “!” 霍忱延脱下外衣,身上满是宋亦然犯罪的证据! 第71章 第71章 讹上她了 霍忱延身上那细碎的抓痕。 比猫抓的还可怕。 宋亦然脑子里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模模糊糊的。 她还在怀疑是不是霍忱延在欺骗自己。 “不信?”霍忱延歪着头,一副淡定的模样,“拿你指甲盖去化验一下,里面不少我的血。” “……” 别,倒也不必这么较真。 宋亦然开始细细反思自己这种酒后乱性的脾气,实在要不得,虽然想不起来究竟对霍忱延干了什么。 但绝对逃不掉。 “你说吧,想要我怎么负责?”宋亦然完全一副任由霍忱延开条件的模样。 “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了,一点羞耻心都没?” 霍忱延凑过去,想挖开宋亦然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女人愣了一下:“不然呢,你不就是想讹点好处吗?” 宋亦然时常想着,自己已经足够穷了,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每一次霍忱延都好像不厌其烦的讹诈。 一次比一次的多,到底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下手的。 “就这种认错的态度?”霍忱延快气死了,“是你做错事情,该不会想赖皮吧?” 宋亦然僵了一下。 “我没说不负责。” 两个人,电光火石之间,险些吵起来。 门口,一个少年探头进来,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戏谑。 “三哥这婚后的生活,倒是很甜蜜嘛。” “!”宋亦然猛地惊讶了一把,这层楼是霍忱延专用的。 霍家,就是老夫人也极少能进来,但这个少年没有禀告,也没有任何预兆。 就那么大喇喇的闯了进来。 更让宋亦然觉得离谱的是,她转头一瞬间对上那个少年,脑子里昨晚断片的记忆全部都变得清晰起来。 是他! 就因为少年这张脸,宋亦然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昨晚的事情,清晰可见。 什么都清清楚楚了。 她咬牙,凑在霍忱延的耳边:“你骗我,我根本就没有找什么小哥哥,我顶多是回来之后对你下了手。” 霍忱延眼角含笑,盯着她看:“怎么,想起来了?” 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宋亦然的脸颊。 这还有外人在,霍忱延却一点不在意,也不加掩盖,动作自然的很。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有必要这样吗?”少年走了过来,“虐狗也要选个好时候,别逮着我一个人虐。” “什么时候来的?” 霍忱延问了一句。 少年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那模样,温柔的像个小奶狗。 宋亦然耳畔又响起了那一声特别戏谑的声音。 他昨晚在喊她姐姐? “昨天才到的,本来想联系你的,里哥说你在忙。”少年漫不经心,“对了,我跟霍司白他们同一航班。” “嗯。” 霍忱延抓着宋亦然的手,将她小小的掌心扣在手里。 不许宋亦然闹出什么动静来。 “之前没空赶得上你的婚礼。”少年歪着脑袋,在打量面前这个女人,“现在算是有机会了,都不给我介绍一下嫂子吗?” “……” 宋亦然被这少年盯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 “你嫂子,宋亦然,这位是我叔父的儿子,霍南渡。” 霍忱延短短几句话,却足以点名这少年的身份。 居然是他叔父的儿子,难怪在霍忱延这儿畅通无阻! 一瞬间,宋亦然像是明白的。 “我们见过的,对吧,嫂子?”霍南渡真是不怕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亦然心头咯噔一下,没等她开口。 霍南渡就继续道:“昨晚嫂子玩的很开心,把我当成夜场里那些小哥哥,不过还好……我秉承着不玩的态度。” “什么?”宋亦然惊愕的张开嘴,“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一口一个姐姐,我根本没搭理你。” 霍南渡刚来,就跟踩着宋亦然的尾巴似的。 女人的态度激动不已。 霍忱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咬牙:“不是告诉我,昨晚压根没跟别的男人接触吗?” “真没。” 宋亦然解释道。 霍南渡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他就是故意的。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最清楚不过,可他刚走进来的时候,顽劣心起。 就想气气霍忱延。 “是吗?”霍忱延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宋亦然的耳畔。 “好了,咱们该下去吃饭了吧?”霍南渡提醒了一句,“要不再晚,底下得闹起来了。” 霍南渡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 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也不管宋亦然能不能善后。 “你们一家心眼子都多。”宋亦然咬牙,气呼呼的开口,“你先讹诈我,霍南渡又撒谎,你们啊。” “怎么,很生气?” 霍忱延凑了过去,在宋亦然的耳畔轻声道。 “不管怎么样,反正你离他远些就好。” 霍忱延这算是第一个警告。 然而宋亦然现在对霍南渡的看法差到了极致,她恨不能狠狠的修理那撒谎小子一顿。 楼下。 众人都在等着。 霍南渡落座的时候,对着老夫人说道:“三哥跟嫂子感情太好,我叫了,还没下来。” 老夫人老脸一红,怎么不知道这话语之中什么意思。 她高兴的不行。 “这就好,我抱孙儿的概率又大了。” “咳咳。”霍南渡笑着哄老夫人,“确实,等会保不准打起来,不过,你的孙儿不都坐在那边了。” 霍南渡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挑衅。 他看向一旁的霍司白。 明明是差不多年纪的人,可身上的气场太过不一样。 “有些人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蒋莉莎没忍住,霍南渡那嚣张的气焰,根本没有把霍司白放在原地,“不就是个堂叔叔。” “行了。”老夫人沉着脸,“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堂跟亲,好歹之前也养了老三那么久。” 蒋莉莎心头不痛快。 “血缘亲疏有别。”蒋莉莎还想说什么。 霍司白却抬头:“听说你转学了?” 霍南渡愣了一下,顽劣的神色之中露出一丝不屑。 “是啊,跟你一个班呢,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不是住海城,跑这边干什么?”蒋莉莎的嗓子有些尖锐。 宋亦然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这番话,他们好像都很介意霍南渡住在老宅这边。 第72章 第72章 还是叫姐姐吧 蒋莉莎似乎对霍南渡颇有微词。 没说几句就开始挑刺。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家的亲孙儿。” “论辈分,我该喊您一声嫂子吧?”霍南渡是个不怕死的,尤其身上那股子不羁。 就是霍忱延年少时候也未必赶得上。 霍家叔父是个传奇人物,死后给霍南渡留下了一大笔遗产,霍南渡的身家多的离谱。 也不怪蒋莉莎阴阳怪气,她这是纯嫉妒。 “不过我这人呢,不怎么喜欢喊你这样的老女人。” “你。”蒋莉莎被气的要死。 老夫人也只是出声制止了一下:“好了,别吵了,一会老三下来又要头疼了。” 宋亦然已经下楼了,她站在不远处。 却先听到霍南渡甜甜的喊了一声:“嫂子。” 喊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亦然感觉霍南渡这个人有点礼貌,但不多。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了?”霍忱延拧着眉头,“一回来就要打起来,你没处用力气,我可以给你报个拳击班。” “别。” 霍南渡一下子害怕了,他才回国没多久,没有完全适应过来。 但骨子里看不上蒋莉莎的因子还在。 “我是个佛系躺平的人,你们就让我摆烂吧。”霍南渡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反正老爹留下的那些钱,我十辈子都花不完。” “……” 这一句话说的宋亦然咋舌,不由得感慨上天真是不公平。 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她低头吃起饭来,霍忱延今天跟吃错药似的,特别贴心,替她盛汤,夹肉,挑鱼刺。 事无巨细。 看的一旁的霍南渡羡慕的很:“嫂子是职业驯兽师吗?” “啊?” 宋亦然纳闷了,不懂霍南渡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说,那么凶猛的野兽都被你驯服了,我老爹以前花费好大的尽头,也没……” “不想吃可以滚。”霍忱延恼怒的很,“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啧啧。” 霍南渡靠在那儿,他的嘴角带笑,很明显在跟霍忱延开玩笑。 “你看急了急了。”霍南渡是个不怕死的,就这样的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人,可能都得完。 但霍忱延对他好像格外开恩,任由霍南渡开玩笑。 宋亦然其实挺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吃完饭之后,霍忱延便抓着她上楼了,直接反锁了门。 生怕霍南渡再进门。 “唉,饱暖思淫欲啊。”霍南渡口无遮拦,一旁的蒋莉莎看了一眼霍司白。 “跟这种人一个班,我都担心。”蒋莉莎感慨了一句。 霍司白的性子软,没有什么攻击性,从小也是跟着母亲一起。 “妈,你就别数落人家了。” “说你不懂事你还真不懂事,算了,当我没说那话。” “我说小司白啊。”霍南渡凑了过去,“我可听说,你现在在学校是风云人物,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霍南渡跟霍司白年纪差不多,但辈分差了很多,他总喜欢用一种小家长的口吻跟霍司白说话。 “没。” “不对啊,我怎么记得你好像还没谈过恋爱?真没喜欢的?” 霍南渡凑过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反正无视蒋莉莎之后,他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嗯。” “那多无趣。” 霍南渡那模样,好像情场之中的浪子似的,抓着霍司白彻夜聊了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顶着一张熊猫脸,因为时差的缘故,霍南渡醒的很早。 他趁机蹭了宋亦然的车,在她开车之前卡着门。 “姐姐,顺路送我上学呗。” 霍南渡笑的狡黠,像是故意等在这边似的,他特意问过管家车库里都是谁的车子。 那一排之中最不起眼,也是便宜到离谱的肯定就是宋亦然的。 “怎么叫姐姐了?”宋亦然勾唇,并没有拒绝。 昨晚没少被霍忱延秋后算账,哪怕那男人知道,她跟霍南渡之间没什么。 却借口吃醋,没少折腾她! “叫嫂子总觉得会把你喊老。”霍南渡浅声道,“我在霍家呢,辈分太高了,还是叫姐姐好。” “你不怕你三哥生气?” 宋亦然其实很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有耐心陪霍南渡说话。 不然按照她的性子,早就一脚油门踩出去。 “唔,三哥才不会生气,他对我最宽容了。”霍南渡自嘲般笑笑,“可能我从小没爸,看着可怜吧,我妈呢,又嫁了个小年轻。” 霍南渡耸了耸肩,无奈的很。 “……” 宋亦然没想到他会那么轻松的说出这番话,明明听着很凄惨。 “但你不用可怜我的。”霍南渡正色道,“毕竟我老爹留下了一大笔遗产,足够买下整个霍家。” “!” 宋亦然被吓着了。 这小子好像并没有什么避讳,时常把那些东西挂在嘴边。 她没再多问什么,怕问的多了,霍南渡会有所抵触。 他把人送去了学校就离开了。 霍南渡跟霍司白是差不多时间到教室的,才刚进门,就听到宋茵允甜甜的喊了一声。 “司白哥哥!” “……”霍司白的脸色很奇怪,并没有多少热情。 “有小姐姐喊你呢,怎么回事?” 霍南渡以为霍司白是木头不开窍,想着帮他一把,可听到霍司白介绍起那女人的身份。 霍南渡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就是那个恶毒的,嫌弃三哥的女人啊。”霍南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说宋家最近的处境很糟糕?” “嗯。” 霍司白不想理会宋茵允,可没想到霍南渡却主动上前,跟宋茵允搭讪起来。 女人不认得霍南渡,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我找司白哥哥,又不是找你。” “怎么,小姐姐还有两幅面孔啊。”霍南渡嘴角带笑,“我也没比霍司白长得丑啊。” “切,什么人都敢跟司白哥哥比?” 宋茵允那眼高于顶的模样,她很任性,从小被骄纵惯了。 哪怕现在宋家处境非常糟糕。 濒临破产的那种地步,宋茵允依旧不拿正眼去看别人。 “那你知道,我是霍司白的什么人吗?”霍南渡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刚才还不怎么看得上她的女人眉头微微皱着。 却听见霍司白乖乖的喊了一声:“小叔。” 第73章 第73章 非分之想 霍南渡那顽劣的口吻,再加上不羁的模样。 瞬间让宋茵允后怕了。 宋茵允怎么可能不知道霍司白能喊小叔叔的人是谁。 对比年龄只有这么一个。 “霍南渡?”宋茵允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你居然来我们学校了?” “知道我啊。”霍南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跟我三哥可不一样,我三哥是个残废,不能给你性福,但我行啊。” 霍司白跟在他的身后,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也就霍南渡有这样的勇气,敢在背地里说霍忱延的坏话。 宋茵允的脸颊微微泛红。 “不考虑跟我处一下?”霍南渡这油嘴滑舌,一下子就给了宋茵允心动的感觉。 这少年长得太好看,尤其是举手投足之间那种自信。 “这么快,不太好吧。”宋茵允害羞的微微低头。 霍南渡耸耸肩:“那就等你想好了给我答案。” 说完,少年带着霍司白一起往前走。 霍司白纳闷了:“你认真的,不怕三叔撕了你?” “嘘。”霍南渡顿了一下,直视霍司白,伸手突然捏了霍司白的脸颊一下,“你怎么那么乖啊,难不成谈个恋爱还要看三哥脸色,你就是被你妈养的太好,啧啧,一点个性都泯灭了。” “……” 霍司白没接话,只不过觉得宋茵允这个女人心眼太多,目的性太强。 “那你可要小心了,别把自己玩进去。” 霍南渡递给霍司白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身后,宋茵允激动的攥着拳头,她就知道自己这张脸还是有魅力的。 才第一天来的霍南渡就对自己表白了。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宋茵允激动的对身侧的小姐妹说道,“霍忱延的堂弟,海城巨富,没想到他居然对我一见钟情。” “真的吗?” “那是,我就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要能勾搭上霍南渡,还愁用钱?” 宋茵允想到这几天,父母焦头烂额的样子,她不能一点什么都不做。 要是能帮宋家度过这个难关就好了。 宋茵允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响。 …… 霍氏集团。 檀南犹豫了好几天,就在想着要不要告诉宋亦然真相。 “给你带的,这几天看你胃不太好,少吃外卖,喏。” 宋亦然把饭盒递了过去,她亲手做的便当,还有一份例汤,香味扑鼻。 檀南接过来,张了张嘴,苦涩的很:“然然,其实……” “怎么了?”宋亦然这段时间都在准备设计大赛的作品,她势必要抓住这次机会,在业界崭露头角。 以后就算跟霍忱延掰了,也不愁没地方吃饭! “没什么,我只是太感动了。”檀南到底没有说出口。 宋亦然纳闷的很:“什么时候说话那么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格了。” 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份。 “我先上去了,做了三份,还得给奸商一份。”宋亦然笑笑,完全无害的那种笑容。 越发的刺痛了檀南的心,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说出口。 有些话,对于宋亦然而言太过残忍,再加上桑雾那特殊的身份以及霍忱延从前对桑雾的偏宠。 檀南不觉得宋亦然孤身一人可以打的赢。 宋亦然走了没多久,江里就进来了:“你没说最好,不然的话,伤害的也只是她。” “滚出去。”檀南神色冷漠的很,“你一个总裁特助,没必要往我这里跑吧?” 檀南对江里的态度差到了极致。 她沉着脸。 男人攥着手:“我只是来告诉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桑雾可以留在三爷的身边,势必有些用处。”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跟那种恶心的女人惺惺相惜。”檀南怒斥一声,“我嫌晦气。” 檀南不可能对江里有什么好神色。 她的脸色出奇的冷漠。 江里也不想在这里自讨没趣,他转身走了。 十五楼。 宋亦然将小饭盒递了过去,声音倒是娇娇的:“你可以不吃,反正我做多了,剩下一份给你。” “?”霍忱延拧着眉头,看宋亦然那副不情愿的模样,“做多了?当我泔水桶?” “不是。”宋亦然急忙把饭盒收了回来,“那你不要我就拿下去,吃两份我也不是不行。” “送我的,就是我的,你凭什么带走!” 霍忱延霸道的很,一下将饭盒抢了过来,护在身前。 大有一副不让宋亦然抢走的模样。 “你不看看里面的菜合不合胃口吗?”宋亦然提醒了一句,“万一都是你不爱吃的,万一是整蛊的……” “你没那个胆。” 霍忱延笃定的很,宋亦然无奈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还真被他说对了。 “那我下去了。” “无事献殷勤,就真的没有什么目的?”霍忱延纳闷了,好端端的怎么给自己送起盒饭来了。 宋亦然拧着眉头:“都说了做多了怕浪费粮食。” “我还以为你在贿赂我,好让我在设计大赛给你投一票呢。” 霍忱延嘴角带笑。 女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你想多了,就算我现在是你的夫人,我也会凭借自己的本事拿下这一次的大奖。” “拭目以待。” 霍忱延就喜欢宋亦然这副自信的模样,比起一开始怯懦的小性子,此刻的她,提起专业的东西。 眼底熠熠生辉。 这是另外一种宋亦然,是站在那儿让人挪不开眼睛的自信。 “我还有会要开。” 霍忱延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话都没交代完,宋亦然就已经逃的没踪影了,好像每一次都来去匆匆的样子。 宋亦然下楼的时候碰到了背书包的霍南渡,少年冲着她笑,然后甜甜的喊了一句“姐姐”。 宋亦然拧着眉头:“你还真是不怕你三哥揍你。” “他不舍得。” 霍南渡冲着宋亦然挥了挥手,恰好在她的楼层停了下来。 宋亦然出电梯的时候,苏冷冷突然过来了,她的神色怪异的很:“刚才那弟弟是谁啊?看着嫩的很,好像对你很亲密。” “咳咳,话别乱说。”宋亦然笃定的辩驳,“万一被某些人听到我可完了。” “你就告诉我嘛,然然,他是谁。”苏冷冷在一旁拱着。 宋亦然没办法,只能告诉她,这是霍家的混世魔王。 霍忱延的堂弟。 “你可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第74章 第74章 攻心 宋亦然提醒的得当,可苏冷冷听着却不是那么个滋味。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宋亦然一眼。 “我又没说要去高攀,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我也只是提醒你一句,他这个人变态的很。” 宋亦然压低声音,在说霍南渡的坏话。 苏冷冷的神色不那么好看,她咬牙:“霍家的男人,多少有点内什么。你都受得了呢。”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宋亦然一眼。 “……” 宋亦然很想辩解,这也不是她的主观可以改变的,毕竟现在的局面一塌糊涂,她能掌控的不多。 桑雾活着的事情,对宋亦然而言一直都是一枚定时炸弹。 随时可能爆破,被炸的头破血流。 她是希望能在设计大赛之后炸,这样宋亦然抽身离开的时候,也没那么凄惨。 可好事多磨,坏事来的越发快。 十五楼。 霍忱延开完会,看到办公室里凭空出现的人,又看到放在桌子上空了的那个饭盒。 男人神色都变了,他虽然坐在轮椅上,看着比霍南渡矮,可气场却足以让霍南渡害怕。 “谁准你吃的?” 霍南渡不止吃了,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不就吃你一份便当吗?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三哥,你该不会连一份便当都……” 霍南渡感觉到那吃人的神色。 “咳咳,该不会是嫂子做的吧?” “……” 霍忱延阴沉着一张脸。 霍南渡作势要去扣嗓子眼,那股顽劣的态度,让霍忱延恨不能一巴掌扇过去。 “完了,吐不出来了,嫂子的心意都进了我的肚子,你再叫嫂子做不就行了?难不成,你拿捏不住嫂子啊?” “滚一边去。”霍忱延没什么好脾气,明明是宋亦然送给他的爱心便当,却被霍南渡吃了。 他能不生气吗? “动心了?”霍南渡拧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可不像你啊。” “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免得我弄死你。” 霍忱延早没什么耐心。 “啧啧,被我说中了吧。”霍南渡凑了过来,打量着这样陌生的霍忱延,“原来不管什么人,陷入爱河都会降智啊。” “少胡说,我跟她只是契约,等时间到了自然会离婚。” 霍忱延紧紧的抓着轮椅的扶手,说道。 “噢,是吗?”霍南渡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那就没所谓了,你既然不喜欢,就不妨碍我追她。” “!” 霍忱延猛地抬头,咬牙:“你敢追她试试。” “现在肯定不啊,等你们离婚了。”霍南渡漫不经心的说道,他的眼眸之中含着笑意,“开玩笑的,看你紧张的,还不承认呢,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喜欢她,就别想着伤害她。” 霍忱延沉默了。 “你要做的一切事情,都很危险,挖掘当初的真相,或许会害了她。” “你真的想好了吗?” 霍忱延拧着眉头。 “我们这样的人,就不配有什么挚爱的人。” 霍南渡伸手,拿了一支烟,夹在指缝。 却被霍忱延一把夺走:“别以为叔父不在,我就管不住你了,小小年纪,抽什么烟!” “烦啊。”霍南渡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初杀死我老爹的人找不到,害你出车祸的人也找不到。” “……” “他们没准就像毒蛇一样,伺机在我们身边,随时等着来咬咱们一口。” 霍南渡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喉结。 “咬在这儿,一口毙命!” “你之前说的,霍孟我查了。”霍忱延看着霍南渡,“他跟这件事情没问题。” 霍南渡轻轻敲击着桌子,一脸的不屑:“大哥看着老实敦厚,被他老婆吃的死死的,大概也做不出那么狠绝的事情。” 这两个案子看起来毫无关系,但牵扯的人都有霍忱延。 能让他们找不到蛛丝马迹的,背后一定是个高手。 “别想这些了,既然转校过来,就好好念书。” 霍忱延语重心长,他要代替死去的叔父好好的教导这个弟弟。 霍南渡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 “我有钱啊,随便投资一下都能回几倍,那么累上学干什么?” “……” 霍忱延怎么都想不到那么欠揍的话,会从霍南渡的嘴里说出口,他这些年很少去管这个少年。 难免就成了纨绔模样。 “等会我跟你一起走。” “干什么,我约会你都跟着?”霍南渡纳闷的很,一副嫌弃三哥的模样。 可他哪里知道,霍忱延已经给他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 宋亦然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再加上之前裴岱给她预约的体检,也没完全做完。 她下午请了个假之后就去了医院。 裴岱再三交代她一定要检查的几项,也特意叮嘱过副院长要接待她。 毕竟是霍氏自己的医院。 可宋亦然到底没忍心动用“特权”,她排了很久的队伍,检查完一项准备上楼的时候。 突然被个女人拦住了去路。 女人挺着肚子,看模样,是怀孕很久了。 桑雾刚做完产检,一眼就认出了宋亦然,她当然不认识宋亦然,可这段时间,回来之后,她就开始看各种宋亦然的照片。 也央江里多拍一些,桑雾是将宋亦然的模样印刻在了脑海之中。 “麻烦让一让。”宋亦然礼貌的开口。 却听到女人嗤得一笑,很不屑:“你就是宋亦然吧?” “?” 宋亦然拧着眉头,盯着桑雾的眼睛,微微润了,她的直觉一贯很准,在刚才桑雾堵住她去路的时候。 她的脑海之中就有了不怎么好的联想。 “你……” “我叫桑雾。”女人主动的很,她伸手摸了摸肚子,“你跟着忱延,一定不陌生我这个名字吧。” 咣当。 手里的水杯瞬间落地,宋亦然不知道会以这样的形势见到桑雾。 对于她而言,有些突然,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桑雾看起来精神状态也没那么好。 “你好。” “我们说过话的。”桑雾嘴角噙着一丝笑,“我就知道你是那种温柔的小姑娘,不过阿延好像不怎么喜欢乖巧的。” “……” “他今天没空陪我做产检呢。”桑雾很擅长攻心,“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阿延说他想要个女儿……” 第75章 第75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桑雾的每一句话,都跟刀子一样锐利。 那天电话当中漫不经心的几句,已经要了宋亦然的命。 可现在呢。 桑雾盈盈一笑。 “你呢,喜欢什么样的?” “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宋亦然拧着眉头,脸色难看。 可桑雾却走过来,拽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抓在手里。 “别啊,难得遇见你。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呢。” 桑雾揪着手,不肯撒开,宋亦然用力扯,可害怕会将她弄倒,还是很小心,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我跟你不熟,不想说那么多。” “你爱上阿延了?”桑雾一针见血,猛地问道,“你可真是个傻姑娘啊,他娶你回来是为了什么,爱上他这样的男人很累的。” 桑雾完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娓娓道来,看起来是站在宋亦然的角度。 其实不然。 她是在跟宋亦然炫耀,桑雾故意挺着肚子,朝宋亦然靠过去。 “阿延跟你说过吧,他不喜欢小孩子,对吧?”桑雾笑着道,“那是因为啊,不是我生的,他肯定不喜欢了。” 桑雾完全占据上风,在持续输出。 宋亦然心口闷得很,她猛地甩开了桑雾的手,压低声音,怒吼道:“让开,我没心思跟你说话。” 她说完之后,落荒而逃。 像是被人揭开了伤口一样。 宋亦然也等不及做检查直接离开了医院。 看着那逃也似的背影,桑雾陷入沉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 “你怎么在这里?” 江里找了一圈,总算在这里找到了桑雾,脸上有些担忧。 桑雾的脸色微微变了。 “刚才那位是?” “我刚才拿报告呢。”桑雾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可是江里还是认出了宋亦然。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那是夫人?”江里惊愕的很,“你还真是不怕死,万一被三爷知道,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桑雾自信的很,她一想到刚才宋亦然的反应就已经明白,她赢了。 “疯子。” 江里暗自咬牙,伸手推了桑雾一下,将她带了回去。 可桑雾却是咯咯咯的笑了:“我就是疯子,可是里哥,难倒不是因为我够疯,你才帮我吗?” “……” “里哥对我就不心动吗?”桑雾伸手,划过江里的脸颊。 男人猛地抓住了她那只手,恼怒的很:“我是看在从前的面子上帮你,你可别乱来。” “是吗?直觉告诉我,里哥的心乱了。”桑雾笑的妖媚,那副模样,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江里没再理会她,可因为宋亦然的出现,让江里惴惴不安。 他还是决定先将桑雾送回去,也不给她那么宽松的环境。 城外的雨,下的很大。 淅淅沥沥的,落在宋亦然的头上,她从那头跑过去,冷不防就撞上了檀南。 女人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然然?” 檀南是尾随江里过来的,没想到在雨中碰到了跌跌撞撞的宋亦然。 女人二话没说,一把扑入檀南的怀里,泪水汹涌,夹杂着雨水。 檀南一个不稳。 手里的伞猛地落地。 “怎么了?”檀南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看着医院的方向,其实心里是有想法的。 她悬着的心,在宋亦然说出那几句话的时候。 终于绷不住了。 她还是知道了。 “我看到桑雾了。”宋亦然的声音在颤抖,她看向檀南,“她怀孕了,肚子已经这么大了。” 宋亦然比划了一下,神色微微有些木然。 檀南的心口还是被扎了一下:“霍忱延做的缺德事!” 她低声咒骂。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宋亦然沉声,“他们说的没错,我是替嫁来这个家里的,也不该奢求那些。” 她甚至连最低等的替身文学都算不了,凭什么奢求那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宋亦然已经足够清醒了,可心口还是疼的窒息。 她捂着心口:“我每次都这么麻痹自己,可是南南……” “好了,不是你的错。”檀南脾气火爆,有时候也不会去管什么霍忱延。 宋亦然巴巴的抱着檀南的手,委屈巴巴的说道。 “可我一想到,他说我年纪小,自己还是个宝宝。”宋亦然哽咽出声,“他那么爱桑雾,为什么还要碰我。” “……” “渣男。”檀南恼怒的很,一想到霍忱延这样,江里也是这样。 他们两个人都是渣男。 “这世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檀南一下子扫射开来,“为了这样的人气坏身体,属实不值得。” 檀南想着怎么安慰宋亦然。 霍忱延不让宋亦然怀孕,说她还是个孩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可他却让桑雾怀孕。 檀南气的要死! “去我那儿住吧。”桑雾伸手搀扶,不想她这样继续颓败下去,免得身体吃不消。 宋亦然不住的咳嗽几声,她点点头:“我想冷静一下,好好地想一想,未来该怎么走。” 她的心,几度沉沦。 都是因为霍忱延对她的好,可她明白,这些所谓的好,只是霍忱延随手施舍的。 他一直都是冷漠的人,他一直都没变,只是自己在幻想而已。 老宅。 霍忱延给宋亦然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自家媳妇儿不接着一起回来,现在找不到,临了临了开始着急了?”老夫人气死了,“你也别总说别人不懂事了。” “媳妇跑了?”霍南渡走过来,有些幸灾乐祸。 他看着霍忱延那隐隐发怒的神色。 “几点了,还不知道回来。”霍忱延阴郁着一张脸,他联系了江里,让他去公司接人。 可没多久,江里那儿回了消息,宋亦然根本不在公司。 “她去哪里了?”霍忱延找不到人,心里急得要死。 江里犹犹豫豫的,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等等,裴岱说她今天去过医院。”霍忱延还是发现了,“你再去找找看,不用了,我自己去。” 霍忱延卷起袖子,按动轮椅之后就离开了。 霍南渡紧随其后:“我来给你开车吧。” “你回去陪妈。”霍忱延不想带着霍南渡,他此刻的内心,怒火在燃烧。 第76章 第76章 她哭了 霍忱延上车之后,没让霍南渡上车,他扫了司机一眼。 对方很快就做出反应。 江里那边调了监控,看到桑雾跟宋亦然之间的对峙,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江里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就把那段监控给毁掉了。 他太清楚,霍忱延看到这些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的手在抖,跟着霍忱延那么多年,什么刀光剑影没有见过。 可此刻,江里还是紧张了。 他删完之后,整个人都豁达了。 掌心里,细细密密的寒水,江里一一擦拭。 他哪里知道,宋亦然现在就藏在他的家里,跟檀南两个人喝的烂醉如泥。 两个人趴在沙发上,身上酒味浓重的很。 “我喜欢他。”宋亦然一句一句重复着,也没有避讳,“可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喜欢他了。” “男人嘛,这世上多的是。” 檀南豁达的很,他的嘴角带着笑。 “放心,我这边就是小哥哥多。” “呜呜呜。”宋亦然委屈的很,趴在那儿,“说得对,小哥哥多好,最好是听话的小奶狗,不会气我。” “就是。” “我回去就离婚!” 宋亦然借着酒精的作用,胆子也大了不少,她举着手里的酒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在地板上蹦蹦跳跳的。 檀南一想到江里,都恶心的不行:“他们怎么那么喜欢绿茶啊,桑雾就是彻头彻尾一个绿茶。” “……” “霍忱延喜欢她,墨淮予也喜欢她,哈哈哈,连江里都喜欢她。” 檀南伸手,有些恍惚,她在扒拉什么。 “到底那个女人有什么魔力啊,值得他们那么上头吗?” “喝!”宋亦然喝的四仰八合,整个人狼狈的蜷缩在那儿。 门外有人进来了。 檀南看着那人抱起宋亦然,她急了,可太醉,脚下不稳。 一个冲撞,檀南去扒拉霍忱延。 “放开然然,你这个坏人!”檀南不知道那是霍忱延,咬牙切齿,男人的脸色阴郁的可怕,“坏男人,快放开她。” “管好你的人。” 霍忱延冷漠的很,对身后的江里说道。 很快江里就把檀南给钳制住了,屋子里全是檀南的鬼哭狼嚎。 霍忱延抱着怀里的人一路下了地下室,当然没有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整个都要吃人。 “为什么胆子越来越大了?” 霍忱延攥着宋亦然的脸颊,恼怒的很,手上的力道大的可怕。 宋亦然吃痛,可依旧是醉酒的状态。 她委屈的哭了起来。 眼泪水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全在霍忱延的掌心。 那泪水炽热而滚烫。 弄得霍忱延都不太舒服。 “怎么了?”霍忱延拧着眉头,脸色奇怪的很,“被欺负了?我怎么教你的,被欺负了,就欺负回去。” 霍忱延一贯将宋亦然当个小狼崽子在养,可惜,宋亦然好几次都哭的泣不成声。 他哪里懂宋亦然此刻的委屈,喝醉了的她抓着霍忱延的衣服,死死的揪着。 她把脑袋埋了起来,在霍忱延的身前哭的稀里哗啦。 眼泪太多了。 湿透了一大片,可宋亦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霍忱延抱着她,已经陷入无尽的反省,到底他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委屈? “跟着我,就这么让你难受?”霍忱延蹙着眉头,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他也在纠结。 “骗子。”宋亦然低声喃喃,她哭的惊天动地,哭完之后,又趴在霍忱延的肩头,狠狠的咬了几口,“你骗我,你骗我。” “?” 霍忱延皱着眉头,将人板正,让宋亦然看着自己。 “骗子?”霍忱延的语气透着无尽的诧异,“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喝醉了的宋亦然,神识不清,但是回答问题的时候,还是很顺畅。 “桑雾怀孕了。”宋亦然低声喃喃,“怀的是你的孩子。” “???” 霍忱延一脸问号。 “你在胡扯什么?”霍忱延忍不住了,看着怀里哭的那叫一个委屈的女人,他软了口吻,“就因为这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 “骗子。” 宋亦然喝了酒,哪里有什么脑子跟霍忱延讲究逻辑。 她瞪着面前的男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说我还小,不适合怀孕,可你却让桑雾怀孕,呵。” “闭嘴。”霍忱延冷声道,且不说宋亦然是怎么见到桑雾的,就这些话,桑雾也得死上一百次,“谁说那是我的孩子了?” “嗯?” 宋亦然的耳朵痒的要死,路上有些颠簸。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耳边好像总有什么蛤蟆在叫,叽叽呱呱的。 宋亦然一个没忍住,哗啦啦吐了霍忱延一身,酒气熏天,这车内的味道臭的要命。 刚才还在争辩自己并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此刻霍忱延只有一个念头。 把宋亦然从车上丢出去。 管她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管她委不委屈。 就现在这个样子,别提多讨嫌了! 霍忱延忍了一路没有发作,到了老宅之后,霍南渡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原来三哥也没有洁癖嘛。”霍南渡拧着鼻子,“啧啧啧,这是喝了多少啊?” “滚一边去。” 霍忱延火冒三丈,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恼羞成怒了?”霍南渡凑了过去,看宋亦然突然伸出来的手。 啪啪两下,拍在霍忱延的脸上,男人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不耐烦的将那只手拉了下去。 霍南渡凑在后面,想跟着去看,可听到那门砰地一声关上。 紧接着就是宋亦然的惨叫。 他想推门进去。 结果锁了。 想看热闹的霍南渡扑了个空,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霍忱延根本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被丢进浴缸的女人清醒了不少,可依旧醉醺醺的。 “以后改不掉喝酒的毛病,我陪你喝。直到改掉你这些坏毛病为止。” 霍忱延懊恼的很。 可手里却诚实的很,一点点替她抹了沐浴露,慢慢的帮着清洗。 生怕水温太烫,也怕水冷的太快,几次都在试探着温度。 一番折腾,总算是将宋亦然从池子里“打捞”起来,他抱着人往床上去。 第77章 第77章 早知你别有用心 霍忱延给她盖好被子,指望宋亦然能消停一会儿。 可事与愿违。 床上的女人三两下就把被子给踹开了。 她在那儿滚来滚去,嘴里骂骂咧咧的。 霍忱延无语的很,他肚子里有一百句解释要跟宋亦然说,可奈何这么个醉鬼,自己要从哪里下嘴。 霍忱延语塞了。 第一次感觉那么的无语。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 宋亦然骂骂咧咧了很久,才勉强睡过去,站在一旁陪着的男人神色冷峻的可怕。 霍忱延等着间隙的功夫,终于去找了江里。 “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霍忱延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江里眼底闪烁的那些情绪,“我对你一贯都很宽容,可没想到你居然……” “对不起。”江里低声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霍忱延一下子就猜到了,依照桑雾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步的。 肯定自己身边有人在帮她,那不用猜了,知道桑雾活着的人只有江里。 “就前几天的事情,但夫人应该是白天在医院看到的桑雾。” “你倒是能耐不少啊。”霍忱延的语气冷漠的可怕,“我还记得,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混混。” 江里的掌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件事情败露了,自己肯定不能继续留在霍忱延的身边。 “三爷,我对您绝无二心,只是我……对桑雾有私心。” “呵。”霍忱延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自己去领罚吧,至于桑雾,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她。” “!” 江里心头一颤。 “如果只是因为刚来时候,被她迷惑了,那最好放下那段情节,她不是你想象之中那种明媚鲜活的人,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光。” 霍忱延毫不吝啬的戳破江里的幻想。 甚至于更加残忍了。 江里站在逆光处,神色很不对劲。 “你不信吗?跟我一起去,我会让你清楚明白,她桑雾是怎么样一个人。” “……” 江里一直隐忍的情绪,没有爆发,他跟在霍忱延的身后,又去找了桑雾。 此时。 桑雾见到霍忱延的第一眼,她就明白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 “我收容你,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倒是很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桑雾听到霍忱延言语之中的怒火。 她的情绪绷不住了。 “阿延。”桑雾的眼眶润了,“我没做什么啊,只是碰到了。” “是吗?” 霍忱延盯着桑雾看,那双眼睛冷漠的可怕。 “我又没说是怀的你的孩子,她误会了而已。”桑雾轻声道,到了这一步还在狡辩。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对宋亦然说了什么,要不然,霍忱延真的会把她剁碎。 毕竟桑雾本就是一个该死的人。 “你说我把你送回墨奕身边,怎么样?” “!” 桑雾的眼底,满是惊愕,她的脸色煞白。 “你在胡说什么啊,阿延?我听不懂。” “是听不到,还是在装傻,你自己清楚的很。”霍忱延直视桑雾,眼底满是嘲讽,“他们总说,你是我身边唯一的异性。” 霍忱延看向桑雾的时候,眼底冷漠一片。 看的桑雾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一个劲想要解释。 “我没有,是她自己误会了。”桑雾心里着急,“阿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我留你在身边,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霍忱延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桑雾看向他:“你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桑雾惊恐的很,“在村子里的时候,你知道吗?我看到江里的一瞬,我就知道是你来救我了。” “你知道我心里多高兴吗?” “你扪心自问,桑雾,你配吗?”霍忱延摩挲着手里的戒子,“从那年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你不就是带着目的的吗?” 桑雾的脸色彻底变了。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阿延。” 桑雾不断的摇头。 “是墨奕还是另有其人?”霍忱延盯着她看,那双眼睛,像是鹰隼一样,锐利的可怕,“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你不妨听我分析一下。” 霍忱延此刻依旧平静,他早就洞悉了桑雾的目的,可没有戳穿过。 毕竟他的心中没有十拿九稳的答案。 留下桑雾,一来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无辜的,二来想要用桑雾作为诱饵,可惜桑雾彻底是一颗废弃的棋子。 想用桑雾去吸引她背后指使的人根本没那种可能。 “是墨奕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离间我跟墨淮予,显而易见,效果很好。” “不是的。”桑雾摇头,泪水落下,“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墨奕。” “那就是另有其人,那个人是不是跟我叔父的命案有关系。”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延。”桑雾一问三不知。 彻底惹恼了霍忱延。 男人继续道:“别跟我扯这些,我本想着你还有点利用价值,可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在我夫人面前惹事,桑雾,你真的配吗?” 霍忱延根本不在乎桑雾的脸面,他一贯是在沉思这件事情。 “你明明很在乎我的,我死了之后,你还在观测台给我修了个墓,不就是因为我喜欢那漫天星火吗?” “你想的太多了,墓是墨淮予修的,对你的深情也是墨淮予。”霍忱延冷漠的开口,“我从始至终都知道你别有用心,不过想将计就计。” “可是桑雾,我好像太看得起你了,你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霍忱延无语的很。 桑雾此刻宛若坠入深渊,她跌坐在那儿,神色惨白。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一厢情愿,所谓的恃宠而骄,不过是你做给那人看的,哈哈哈,到底是我天真了。” “霍忱延,我就是死,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 桑雾被霍忱延撕破了脸,连一点遮羞布都不剩。 她一心求死。 再加上前段时间央求江里给的自由,她手里有足以自杀的药。 桑雾没有任何犹豫。 可就在她要倒下的时候,突然仓库四周浓烟弥漫,霍忱延下意识的往门外去。 第78章 第78章 心里有你的位子 霍忱延出了仓库,没多久,大火就烧了起来。 趁着乱,墨淮予已经冲进去了,他在火场之中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的孕妇。 墨淮予着急忙慌的将人抱起。 “啊雾,啊雾!” 他激动的吼着,嗓子都要破了,被烟雾熏的。 整个人难受的很。 霍忱延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江里,他满身的伤,走路一瘸一拐。 “三爷没事就好,是墨淮予的人。” “随他去吧,蠢货。”霍忱延冷声道,“你都听到了?” “嗯。” 江里低头,脸上有些愧疚,他怎么都不知道桑雾接近他是别有用心。 江里一直以为桑雾是霍忱延宠在掌心的小公主,谁知道居然是养虎为患。 “行了。”霍忱延淡淡的说了一句,“从今天开始,那个女人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没关系。” “是。” 大火之中,墨淮予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女人,生怕桑雾会受到什么伤害。 她腿间全是血,看着恐怖的很。 桑雾挣扎着,在死亡跟活下来之间挣扎。 “啊雾,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 身上的人,早没了声音,桑雾在之前吞了药,就是害怕霍忱延会对她用一些手段。 霍忱延的残忍,桑雾心里清楚明白,她真的很怕自己守不住心底的秘密。 墨淮予将人救了出去,抢救了很久,桑雾才脱离危险,只是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看着病床上情绪糟糕的桑雾。 墨淮予几次想进去,都犹豫了,他看着桑雾双眸空洞,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 “为什么不让我死?” “他都不要我了,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墨淮予,我知道是你。”桑雾激动不已,根本压制不住那股冲动。 男人还是进去了。 “孩子没保住,你节哀吧,霍忱延对你那么狠,你为什么还要想着他?” 墨淮予不懂为什么桑雾会对那个男人那么的死心塌地。 明明他们都是一起认识她的。 桑雾深呼吸一口气,泪水从脸颊落下来,她伤心不已,哭了好久好久。 “孩子没有保住,我知道你会伤心,可……” 脸藏在被子里的桑雾,差点笑出声,那个孽畜,到底是没留住。 幸好啊。 桑雾内心狂喜。 慢慢的又恢复了悲伤的表情,她的内心依旧足够变态。 再没有什么可以拦得住她了。 “对不起,墨淮予,当初也是我辜负了你的好。”桑雾慢慢抬头。 墨淮予看到这样的桑雾,心疼的快要死了,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桑雾的脸颊。 手温柔的很。 “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墨淮予执念很深,对于桑雾这个女人。 “阿延不要我了。” 桑雾说着说着,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墨淮予伸手,将女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她的脊背,声音温柔的可怕:“还有我呢,我在你身边,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都要记得还有一个我啊。” “我答应过你的,啊雾。”墨淮予说的那样的深情,“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男人眼神深情,含情脉脉的看着桑雾。 那副绝种纯情的样子。 看的桑雾眼底一阵厌恶,可她面上却还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会拖累你的,要是被阿延知道你救了我,他会找你麻烦的。” “霍忱延真不是男人!自己的孩子不要,现在连你的命也要拿走!” 墨淮予狠狠的攥着拳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可是……”桑雾看着他,神色古怪,“我不想你们心生间隙,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跟阿延到了这种地步。” “我跟他之间,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墨淮予拧着眉头,神色挣扎着有些不甘心,他们明明该是最好的兄弟。 可惜了。 从那之后,两个人就跟仇敌一样。 “阿延的腿,是你找人撞得吗?”桑雾的眼底写满了疑惑。 墨淮予愣了片刻,他不愿意欺骗桑雾:“不是。” “那阿延他说……” “他怀疑我,我没解释罢了。”墨淮予在桑雾的面前倒是坦荡,“无所谓,不管他是死是活,我只想你可以过得好。” 桑雾靠在那边。 想着这些年,恍若隔世一样。 “过去那么多年,我真的好想回到我们最初认识的时候。那时候年纪都小,横冲直撞的性格。” “啊雾,你愿意相信我吗?”墨淮予浅声道,“我会照顾好你的。” “你不介意我……你不嫌弃我吗?” 桑雾看着墨淮予,情绪慢慢变得激动。 男人急迫的很:“我说过的,我身边一直都替你留了一个位子。” 桑雾迟迟不肯说话,不愿意告诉墨淮予她心里的答案。 …… 霍忱延的一处房产被烧了。 宋亦然醒来的时候,就听霍南渡在那边议论。 “不就是一处房子吗?用得着那么惊讶,实在没钱我给他再买再置办就好了。” “要紧的不是房子,是里面的女人。” 宋亦然冷静的很。 霍南渡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金屋藏娇?我说姐姐,你怎么受得了这么不衷心的男人?这种不守男德的,是要浸猪笼的。” 霍南渡其实想逗逗宋亦然,他一眼就看出来宋亦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着并不怎么好。 “你就不怕你三哥弄死你吗?” “怕什么,他未必有我有钱。”霍南渡自信的很,“我到时候多请点保镖,肯定能活下来。” 宋亦然真不知道怎么跟得上霍南渡那跳跃的思维。 “不过我三哥他在外面真的养女人了?” “嗯。”宋亦然点头。 恰好这个时候,老夫人下楼,听到这个对话,整个人都炸毛了。 “什么?”老夫人恼怒的很,“老三在外面养人了?” 老夫人急匆匆的过来。 霍南渡不忘添油加醋的说道:“难怪又是什么跟公鸡拜堂,又是不亲近嫂子,我看三哥就是故意的。” “反了他了。”老夫人气的脸色都变了,“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宋亦然这下惊愕万分,她其实想了一早上,都想开了。 但看老夫人的样子是要狠狠教训霍忱延。 她暗自咬牙,爽快的道了一句:活该! 第79章 第79章 无妄之灾 霍忱延几乎是被押着回来的。 对于老夫人而言,他现在就是十足的犯人! 不容饶恕的那种。 老夫人手里拿着藤条,气的手都在抖。 “妈?”霍忱延眉头紧皱,不懂这是什么架势,但看老夫人来势汹汹,一副要跟自己斗争到底的样子。 霍忱延不反抗,完全放弃抵抗。 宋亦然站在不远处看着。 那藤条结结实实的抽了下去。 “是觉得你爸这段时间去疗养,就没人能管得住你了?”老夫人气的要死,说话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霍忱延吃痛,暗暗的抓着手,虽然没有打到皮开肉绽。 但老夫人的手劲还是很大。 他隐忍着皱眉:“我做了什么?” “学什么不好,非要学那些陋习,学会在外面养女人了?”老夫人恼怒的很,“要不是听南渡说,我还不知道。” 霍忱延纳闷了:“我什么时候养女人了?” 他的视线径直落在霍南渡的身上。 那少年慌了,急忙摆手,这个时候可不能认:“不是我,不是我说的。” “你就是个怂蛋。”老夫人气死了,“然然你过来,跟他说清楚,我替你做主。” 宋亦然刚才看霍忱延挨揍,高兴的要死,喜不自禁,笑容都挂在脸上。 突然被点名了。 一瞬间,笑容凝固,人也变得不自在了。 她尴尬的很。 “我……” 霍忱延那眼神,定定的看着她,像是在威胁她一样。 一副严肃的模样。 老夫人的眼中可容不下这些,又是一下:“你还敢威胁然然了,我只以为你不靠谱,结了婚之后多少收心一点,可没想到。” “妈,我真没做过。”霍忱延辩驳道,“你过来。” 他朝着宋亦然招手。 女人起初只是看热闹,外带着咒骂霍忱延活该,但被霍忱延点名了,不得不走过来。 她有些害怕。 “我见过桑雾了,她说怀了你的孩子。”宋亦然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连带着刚下楼的蒋莉莎都吓了一跳。 她惊愕的捂着嘴,大气不敢出。 “谁?”老夫人没听清楚,“你再跟我说一次。” “桑雾啊。” 宋亦然也不知道桑雾在这个家里属于什么样的存在。 反正这个名字就极具爆炸性。 老夫人笑了,眼神之中满是嘲讽:“到底还是逃不过桑雾那个女人啊,她不是死了吗?” “她没死。”霍忱延想要解释,可老夫人不给机会。 “你这样的人,也不配有然然这样的好媳妇。” “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霍忱延深呼吸一口气,把剩下那些话都说了,“她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到底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宋亦然站在原地,有些木讷,明明桑雾说的是他们的孩子。 可霍忱延却并没有承认。 她定定的看着霍忱延,脑海之中思绪万千。 真相怎么样,对于她来说,重要也不重要。 “那个贱人在哪里?”老夫人难得的爆了粗口,她是个很有教养的人,要不是实在忍不住,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霍忱延无奈的叹了口气:“被墨淮予带走了,她当初背叛我,跟墨淮予走,后来遭遇变故,被我的人救回来,那时候她就怀孕了。” 霍忱延说那不是他的孩子,而且他跟桑雾之间一点关系都没。 他说这话的时候。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宋亦然。 可不知道宋亦然为什么会在一种放空的状态。 神色古怪的很。 “听到了吗?”霍忱延加重了声音,又问了一句,“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找证据。” 宋亦然也不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 只是精神有些恍惚。 “问你呢。”霍忱延旁若无人,被老夫人狠狠的打了那么好几下。 身上疼得很。 宋亦然张了张嘴巴,半天憋出一句话:“真真假假,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揍你。” “!”霍忱延拧着眉头,幽怨的说道,“不是你跟霍南渡抱怨?” 霍南渡的身子一抖,刚才竖起的耳朵现在也收了回来。 怕听多了,命不长久。 “看来是个误会啊。”霍南渡笑了一下,“三哥啊,不是我说你。总不爱交代,你看,嫂子误会了。” 霍忱延一抬头,视线狠狠的扫了过去。 眼神像是在说。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霍南渡一下子跳开了,挽着老夫人的手:“咱们走吧,是个误会,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他们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到时候咱们都得是小丑了。” “……” 老夫人不言语,她是真的想要霍忱延收心,好好地待自己的媳妇儿。 哪怕不是互相喜爱的,既然有缘分结婚,自当该试试。 万一是一段好姻缘呢。 “只要老三不作死,就打不起来,然然那么乖,怎么会打他呢。” 霍忱延抓着宋亦然的手,带她上楼。 不远处的蒋莉莎见没什么可听,神色都变了。 原来是个烂瓜。 不过桑雾回来了。 那这圈子可就不太平了,蒋莉莎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有趣了。 宋亦然别扭的站在霍忱延的身边,进门之后,她就在嘀咕。 “我可没那么单纯,不是你说了我就会相信的。”宋亦然猛地跑开,跟霍忱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你别过来。” 霍忱延肚子里藏了无名火,本来就委屈的很,又被老夫人狠狠的抽了那么几下。 “审判之前,是不是应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 霍忱延示弱了。 “就算对待战俘,也不是这个待遇吧?”男人又在挖心思朝着宋亦然那软软的心上撞去。 这些话,恰好都拿捏了。 宋亦然想起自己昨天跟檀南喝了那么多酒,就觉得冤枉。 “行吧。”宋亦然翻箱倒柜,“我给你找药。” 她好不容易扒拉了裴岱留在家里的药瓶子,递了过去。 霍忱延刚要伸手:“嘶……疼,抬不起来。” 男人一脸的痛苦,哀怨的眼神看着宋亦然。 “你不会连这个小忙都不愿意帮我吧?”霍忱延完全示弱,眼看着宋亦然那戒备一点点解除。 宋亦然朝着他这边走过来,这算是无妄之灾吗? 第80章 第80章 没什么想问我的? 霍忱延打得一手如意算盘。 也难怪宋亦然不是对手,这男人的演技无痕,太自然了。 不过也是真的疼。 只是没到这种地步。 宋亦然刚打开瓶盖,要给他上药,就被一只手狠狠的拽了过去,她根本逃不掉! 霍忱延将她按在腿上,这个奇怪的姿势让宋亦然很不舒服。 她挣扎着想要从霍忱延的身上爬起来。 男人托起她的身子,宋亦然被迫跪在他的腿间。 “不是说上药吗?” 宋亦然有些紧张,目光直视霍忱延,唇瓣微微抖的厉害。 那种被霍忱延盯着看的感觉,有些奇妙。 “骗你的。”霍忱延压低声音,“等裴岱过来,看过了才好用药。” “?” 宋亦然纳闷了,这不耍着她玩吗? “那你刚才叫我过去?” “说了骗你的。”霍忱延嗤得一笑,眼神之中全是玩味,“没什么想问我的?” 宋亦然想了一下,摇头。 霍忱延不以为耻,反而以此为荣,“你现在胆子变大了,知道瞒着我了是吧?” 宋亦然知道霍忱延想要秋后算账,这事情肯定没那么容易逃过去。 “不算瞒吧,毕竟桑雾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宋亦然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要是干涉太多,三爷会不乐意的。” 她笑笑,半天挤出几句话。 宋亦然现在没有从前那么胆怯,但是说话的时候,谨小慎微,严丝合缝。 霍忱延又将她往身前拉了一些,女人身子一个不稳,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手落在肩上,腿上不敢用力,怕弄疼他。 “倒是懂事。” 霍忱延冷冷的一句话,打在宋亦然的耳朵上,听着不怎么情愿。 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奇奇怪怪。 宋亦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霍忱延解释。 然而男人没有半点分开的意思,大有今天不把事情说明白,就一直保持这个累人的姿势。 “你宁愿去相信素未谋面的桑雾,也不愿意信我?” 霍忱延盯着她看,想从宋亦然的嘴里问出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女人给的结果,从来都是扎心的。 “不是不信三爷,是我太信三爷了。”宋亦然轻声道,“其实我们早晚会分开的,不是吗?” 宋亦然的话音刚刚落下,霍忱延就变了脸色。 他并不是那种愿意多做解释的人,可看着女人冰冷的态度,心底烦躁的很,不想做那种卑微到极致的人。 “你倒是清醒。” “应该的。” “那为什么跟檀南喝的那么醉?不是不在乎吗?宋亦然,你怎么就那么嘴硬?” 霍忱延伸手,攥着她的下颚,力道很大。 隐忍着怒火。 宋亦然被弄得很疼,她想从霍忱延的身上下来,可拉扯之际,那轮椅失去平衡了。 两个人齐刷刷的滚在地上。 霍忱延摔了个底朝天,宋亦然也没落得好,脑袋磕在沙发上,疼的她差点跳起来。 冷不防一脚又踩到了霍忱延的手臂。 宋亦然知道自己要完了,而且会死的很惨的那种! 宋亦然抱歉的看了一眼霍忱延,男人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刚刚碰到我的腰了,我怕痒你知道的。” 宋亦然在狡辩。 刚才是被霍忱延吓到了。 “是吗?”霍忱延嘴角带笑,“那怎么在床上的时候,你就不怕?没少让我碰你腰。” “……” 宋亦然没想到这人说话的尺度那么大,甚至于都不带控制的,脱口而出。 霍忱延的脸色很难看。 “还不过来扶我?” 男人眉头紧皱。 宋亦然利落的过去,把他搀扶起来,之后霍忱延便去了书房。 宋亦然只记得那天霍忱延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一定是气死了。 为什么心里有种爽快的感觉,就像是出了一口恶气似的。 书房内。 霍忱延很纳闷:“她怎么不问我关于桑雾的事情?” 靠在门边的少年,笑的邪魅:“看来,你的魅力也不过如此啊,三哥,她大概是不在乎你。” “放屁。”霍忱延辩驳道,“她不在乎,能把自己喝的那么醉,她就是倔,不愿意承认。” 霍南渡看着嘴硬的霍忱延,配合的点点头。 “对对对。”霍南渡敷衍的很,“嫂子可太在乎你了,连问都懒得问一句,完全是吃瓜的状态。” “……” “难道不是吗?她现在甚至会觉得是你把桑雾处理掉的。紧急避险。” 霍忱延一记眼刀扫了过去,想弄死霍南渡的心一直没变。 “别怪我说实话。”霍南渡勾唇,“嫂子说的没错,你们早晚会分开的。” “那可未必。” 霍忱延阴沉着一张脸,说出这句话,懒得搭理霍南渡。 自从桑雾的事情之后,霍忱延觉得自己被冷落了,那种感觉太明显了。 他等着宋亦然来询问关于他跟桑雾的事情,只是从天黑等到天亮,都没有等到。 霍忱延只能睡在书房。 还是霍南渡主动帮忙,搬来了一床被子。 “这是何必呢,跟嫂子低个头,回去睡也就罢了,多大的人了。”霍南渡满眼嫌弃。 男人不做声。 “她不问,你就不能主动解释吗?弯下你那高贵的脊梁骨,很难?” 霍南渡搞不懂。 他只是想要趁机教训教训霍忱延。 但他的手机响了几下,霍南渡看了一眼来人,笑了。 霍南渡捧着手机,像是逗傻子一样,在跟宋茵允聊天,他离开之后。 霍忱延便躺下了,辗转反侧,明明他是有老婆的,为什么要活的跟霍南渡那单身狗似的。 在这冰冷的书房,彻夜难眠。 睡不着的同样还有宋亦然,她最近灵感好的爆炸,为了参加公司年终的设计大赛,宋亦然可没少淘汰主题。 她的脑子里一遍遍回荡着那些宝藏一般的灵感。 每一个,要是能做出来,那都是格外卓越的。 宋亦然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入梦之中全是宝石。 嘴里喃喃着,红宝,蓝宝,粉钻…… 总之没有一个词,是跟霍忱延有关系的。 站在床边的男人,神色阴冷的可怕,他紧紧攥着拳头,猫儿从客厅里跑了进来,跳到他的脚边。 “你也滚一边去,小白眼狼!” 第81章 第81章 看客 小猫儿可没有半点惧怕,它抓着霍忱延的鞋子,爪子连带着挠了好几下。 比起一开始,那种谄媚的模样,这小东西大概是跟着宋亦然久了。 脾气也变得越发放肆。 霍忱延蹲下来,一下子将它拎了起来。 “收拾不了床上那个,我还收拾不了你?” 霍忱延觉得可笑。 将小猫弄到外头,让它坐下,严肃的沉着脸。 “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的规矩……你居然敢忤逆我,胆子真不小。” 小猫喵呜喵呜叫了几声,大概是在服软。 总之是很温柔的叫声。 霍忱延这一下心头舒服了不少,可没想到,吧嗒一声,房间里的灯被打开。 睡眼惺忪的宋亦然就看着那一人一猫,坐在沙发上“开会”,全程严肃的样子,差点把她逗笑。 “堂堂霍氏总裁,居然在欺负一只猫?有气你朝它撒?真的幼稚。” “宋亦然?”霍忱延一下子走过去,没想到被宋亦然看了个全部,“谁借给你的胆子?” “三点了,三爷还不睡吗?” 宋亦然打了个哈欠,被迫从美梦之中醒来,本来就是一种折磨。 明天还要上班呢。 “……” “求求三爷了,长夜漫漫,您就别折腾了。”宋亦然服软了,伸手拽着霍忱延的手臂,“是我错了,我说错话让您不开心了。” 宋亦然大概是困傻了,连带着说话也是罗里吧嗦的一堆。 好赖拽着霍忱延回了房间。 她倒下去,脑袋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霍忱延紧跟着躺在她的身侧,幽幽的来了一句:“知道自己错了,还有救。” “呼……” 身侧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宋亦然已经进入了梦想,全然无霍忱延的状态。 气的男人又侧过身子,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他早晚得弄死这个人! 迟早的事! …… 霍氏集团。 檀南刚宣布完年终设计大赛的名单,苏冷冷就过来找宋亦然了。 “你还真参赛了啊。”苏冷冷感慨万千,“那名额又少了一个,我只想入围就行。” “说什么话啊。”宋亦然执拗,“好像我必定会中。” 这段时间,苏冷冷看到她,就在抱怨宋亦然不该参加这种比赛。 她是霍家的少夫人,怎么都不会输,可宋亦然费了好大的力气,想跟他们解释。 也抵不过那群人上下嘴皮子一动,就宣判了她的未来,她是个内定的。 “怎么可能不中,你要是不拿第一,才是打三爷的脸吧。” “?”宋亦然不想跟苏冷冷谈这些,她觉得很烦,话不投机,就去找了檀南。 办公室里,这段时间,风言风语多了不少。 他们都在讨论,明明身份尊贵,不愁钱的豪门夫人,却要占着霍氏集团这宝贵的名额,来跟他们争夺资源。 有些话说的太难听,连带着檀南也骂了。 宋亦然气呼呼的进门:“没凭没据,就那么说,我真的那么能耐,早拿钱砸死他们了。” “咳咳。”檀南忍着笑,“怕什么,他们也是无聊谈论这些,不过,桑雾的事情,三爷跟你解释了吗?” “没。” 宋亦然直白的回答。 檀南一下子急了:“他居然都不跟你解释?呵,这男人……” “是我没问。”宋亦然倒不想把这件事情的对错,归结在霍忱延的身上,“与我无关的人,问太多不好。” “好歹也是传了那么久,心头白月光,他再怎么也得跟你说清楚,他对桑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桑雾的孩子是谁的?” 檀南主动替宋亦然罗列了不少细节。 宋亦然的反应却让她很意外:“如果霍忱延是愿意解释的性格,桑雾也不可能被传了那么久是他心头所爱。” “也是。” “看他对桑雾的态度,也就那样。”宋亦然这才不想过问太多。 或许在霍忱延的眼中,从来没有把桑雾当一回事。 “然然,有的时候,在感情里,女人就不该那么懂事。” 檀南觉得宋亦然把一切都想的太圆满了,替霍忱延考虑的那么好。 可万一不是呢。 男人是狡诈的动物。 宋亦然应和的点点头:“确实。” “所以,还是说开了,彼此没有心结的好。” 檀南这番说理,也算是帮了霍忱延一把。 宋亦然在她的撺掇下,上了十五层。 但今天,办公室里有人,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 宋亦然没进去,就等在门外,也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因为桑雾的事情,江里这段时间都没有再见过,霍忱延身边的特助也换了人。 叫薛长路的。 宋亦然不熟,这个男人话不多,跟宋亦然两个人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没多久,门开了,宋亦然刚要进去,就看着霍忱延他们出来了,行色匆匆。 “那个……” “什么事情晚上再说。”霍忱延急匆匆的丢下一句话,之后就坐电梯离开了。 独留宋亦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霍忱延甚至于连多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那种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宋亦然很不舒服。 大概这就是对待小玩意的心态吧。 想要的时候,黏糊一些,宠溺一些,不想要的时候,踹到一旁。 宋亦然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突然心底堵着难受,她觉得自己变矫情了。 这个从来不属于她的词。 宋亦然从小到大就过得格外憋屈,根本没有任何矫情的资本。 可嫁给霍忱延之后,她却开始矫情了,宋亦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吸吸鼻子,也下定决心,不再去问什么桑雾的事情。 过去的人,就该归入尘埃,不被提起才对! 电梯内。 薛长路又提了一句:“夫人好像有什么事情,等了很久。” “嗯。”霍忱延拧着眉头,拿出手机,想了片刻,就编辑了一些发给宋亦然。 他说晚点再说,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宋亦然回了一个表情,就去埋头苦干了。 她甚至忙的忘记要找霍忱延干什么。 但到了深夜。 她才看到霍忱延,一家子人都在老宅聚集,一个比一个神色凝重,这群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独没有通知她! 她就像是被独立在霍家的一个看客。 第82章 第82章 藏不住的愚蠢 宋亦然站在二楼靠近客厅的那个地方躲着。 听到下面的人在谈论很严肃的事情。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不能把父亲藏起来。”蒋莉莎气的要死,据理力争,“父亲现在身体不好,你却要把他单独置于你掌控之中。” “注意你的言辞。”霍忱延压低声音,怒目看着面前的女人。 家里遭逢变故。 可蒋莉莎看到的却只有霍家的家产。 “她这种人,也就盯着那点遗产,巴不得伯伯死了。”霍南渡说话直白,也要命。 他堵着蒋莉莎的后路。 那女人脸色难看:“你们少血口喷人了,父亲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根本不允许我靠近,万一被有心之人……” “蒋莉莎,大哥还没回来,我可不会再容忍你第二次。” “按照辈分,你也是老三。”蒋莉莎藏不住的野心,从知道老爷子出事那一刻开始。 蒋莉莎就已经部署好了一整局。 绝对不可以比霍忱延更慢,不然的话,霍家家产会落在霍忱延的手里。 “再说了,你只是一个残废。” 霍忱延看了一旁的特助一眼:“打电话给大哥,还有蒋家的那些人,让他们看看这疯子打得什么主意。” “你……” “父亲不会有事,你少存那些坏心思。” 霍忱延压低声音。 恰好这个时候,老夫人也下来了,霍忱延本意是瞒着老夫人。 可闹到这么大的动静,老夫人想不知道都难。 “我还没死呢,就惦记着遗产了?”老夫人拄着拐杖,因为知道消息的时候受了刺激。 不怎么稳妥。 老夫人下楼的时候,环顾四周,特意的问了宋亦然。 “然然呢,既然是一家子的事情,也让她下来。” “不用叫她。”霍忱延沉声,“这些脏事,也不用污了她的耳朵。” “是吗?”蒋莉莎冷声笑道,“估计她巴不得下来听听,万一也分到什么。” 啪。 老夫人走到蒋莉莎的跟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一点教养都没有,平常我一再忍让,为了这个家。”老夫人气的直锤胸口,“可你呢,我告诉你,遗嘱早就定下,你想都别想。” “妈。” “好了,都散了吧。”老夫人那副模样,稳重的很,“在自家医院治疗,也没有老三藏人一说。” 如今城内的风向都不对了。 也不知道是谁散播出去的,霍家老爷子病危,霍忱延藏不住的野心。 每一个舆论口子,都在往霍忱延的身上扎刀子。 “送老夫人上楼休息,别什么事情都跟往外说。” 霍忱延吩咐管家,毕竟年纪也大了。 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就那么一口气,他要是去了,我也就跟着去了。” “妈,别胡说了。” 老夫人转身,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 门外,霍孟跟蒋家人来了,速度比想象之中要快许多。 霍孟进来的一瞬,还没来得及斥责蒋莉莎,蒋家大哥反倒是率先开口。 “都说了,别给我惹事,你怎么就不听?” “呵。”蒋莉莎冷哼一声,“给你惹事?你也配吗?这是霍家,不是蒋家。” “父亲让我跟你说,别在外面给蒋家丢人!” “够了,跟我上楼。” 霍孟也是阴沉着一张脸,蒋莉莎不懂了,在这样的关键时候。 明明该他做大哥的出来主持,将权力重新拿到自己手里。 可霍孟未免太惧怕霍忱延了。 一个残废罢了,真不该给霍忱延那么大的面子。 蒋莉莎不想,被霍孟拽着往楼上去。 “父亲现在的情况不明,你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带脑子?” 霍孟压低声音。 “不然呢,让父亲被老三藏着,任由他去改遗嘱?得到整个霍家?” “你……你这个人怎么?”霍孟气的要死,“谁跟你说父亲会死了?” 蒋莉莎盯着霍孟看:“他那么大的岁数,中毒,捡回一条命,就算不死,后半辈子也只能吊着命。” 到处都传开了,蒋莉莎怎么可能坐得住。 霍孟将门反锁,生怕两人说话间,被什么人听到。 “霍家的形势,着急不得。”霍孟沉声,“你别再作妖了,父亲只有司白一个孙子,你若再搞出那些动静!” 霍孟的话,点到此处。 蒋莉莎也知道自己错了,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太冲动。 恐怕会害了霍司白。 “那该怎么办,去给老三道个歉?” “不用,你什么都别做了。”霍孟说他会处理这件事情,往后不要再招惹霍忱延。 现在霍家的局势,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霍孟从门内出去,神色不怎么对劲,他直接去找了霍忱延。 恰好听到霍南渡在那儿说话。 “什么遗产,说话真难听,眼界也就那样了,不过三哥,你不用担心,这里不分给你,我老爹那些可以分给你。” “滚。”霍忱延觉得晦气,狠狠的瞪了一眼。 霍南渡笑着道:“开玩笑的,我只是没想到,蒋莉莎那么藏不住心思。” “她是看不懂局势,是真蠢。” 霍忱延也懒得提起蒋莉莎,浪费口舌。 霍孟走过来,敲了敲门。 门内,霍南渡有些惊愕:“大哥,难得见你一面,没想到还是因为后院起火。” “父亲他?”霍孟的模样儒雅谦和,说话时候也是温吞的,刚回来,都没有坐下就问了这些。 霍忱延无奈的叹了口气:“父亲遇刺,中毒,情况很凶,不过你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唉。”霍孟摇了摇头,满脸愧疚,“都怪我,这次应该陪着父亲一起去的。” “这件事情,父亲不愿意我们插手,也预料到会是怎样。” 霍忱延反而没那么惊讶。 “忱延,我代替你嫂子跟你道个歉。”霍孟的声音依旧透着愧疚,“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嘴巴不把门,但你相信,她真的没有诅咒父亲的意思。” “呵。”霍忱延冷笑一声,“这世上也不是靠着谁诅咒,就能把人咒死。” “大哥,都是成年人了,也不必替谁道歉。”霍南渡直白许多,“以后别再姨母面前说就行,免得伤心。” 至于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霍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藏在袖子下的那只手,紧紧地攥着。 第83章 第83章 她真的很急 霍忱延不想再纠缠这些。 老爷子的情况他肯定很在乎,也不会因为谁说什么而动摇。 “有些离谱的话,希望下次不要再听到了。” 霍忱延拧着眉头,控制轮椅离开了那边。 他本是想去找宋亦然。 他不信这么大的动静,宋亦然会没有听到。 肯定偷偷躲在哪里凑热闹,可转了他的那一层,也没有找到宋亦然。 “去老夫人那儿了,晚点会下来。” 管家特意给霍忱延打了电话告知,就怕万一没找到人,三爷会暴怒。 楼上。 宋亦然在替老夫人捏肩,嘴里在让她放松。 其实她本不想掺和这件事,也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在电梯里看到老夫人不怎么对待。 气短、胸闷、又很急。 宋亦然才知道老夫人的情况其实很糟糕。 “谢谢你,然然。”老夫人这会儿稍稍缓过神来,“我只是太意外,没有承受住,我跟老头子相识相知一辈子了。” 老夫人沉沉的松了口气,这会的状态好了许多。 “您喝口水缓缓吧。”宋亦然担心那口气顺不过来,积郁成疾。 到时候也不会好的。 她亲自去给老夫人倒水,也是一点点喂老夫人喝下。 “你真是个乖孩子。” “我该做的。”宋亦然轻声道,“其实这世上,生老病死,都是常事,人必须会经历的。” “我明白。” 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宋亦然的肩膀,不想这么点儿大的小姑娘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 “重要的是有这么个过程,你们之间的回忆才是最珍贵的,不像我。”宋亦然低头,“我生下来就是个被遗弃的孤儿。” 宋亦然说着说着,就开始说起自己的事情。 也是故意想把老夫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走。 “宋家收养了我,其实我该感谢他们,可后来,他们找了一个女人扮演我的母亲,我倾注了我所有的感情,到头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宋亦然激动的很,再想起那些事情,依旧觉得难受。 “孩子,你受苦了。”老夫人激动的很,“你一定很遗憾吧?” “嗯。” 宋亦然不说,没有提过,但她却也有个梦想。 “我期许能见见我的亲生父母。”宋亦然笑着说这些话,可心口撕扯的疼。 她知道这样的希望很渺茫。 “这些事情,你跟老三提起过吗?”老夫人看向宋亦然,“老三最有头脑,他应该有办法的。” “我。” 宋亦然欲言又止,她的确没有告诉霍忱延自己的诉求。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觉得麻烦。 “你现在是我们霍家的媳妇,你的事情,也是我们的事情。”老夫人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宋亦然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你放心,我会让老三去安排这件事情。” “不用。”宋亦然刚想拒绝。 门外响起一阵略带气愤的声音。 “还在跟我生气吗?”霍忱延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到了宋亦然的跟前,才变得温柔,“下午在办公室没跟你说清楚,事情紧急,别生我气。” 他的口吻,近乎哀求,看向宋亦然的眼底,也是情绪万千。 宋亦然赶忙摆手:“我没生气,我……” “过来。” 霍忱延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攥着她的手。 “妈,不早了,你该休息了,我媳妇儿也该还给我了。” 霍忱延那副离不开宋亦然的模样,落在老夫人的眼底,倒是难得。 “你总算是开窍了,去吧。” 霍忱延带着宋亦然下楼,进电梯的时候,就忍不住动手动脚。 男人霸道的将她扣在轮椅上,不许她动弹。 “还说没生气呢,我都看到了。” “我没那么不懂事。”宋亦然重申,微微嘟嘴,想着辩解过去。 抵死不能认账! 可谁知,霍忱延也并不是要跟她纠缠这些没用的东西。 男人炽热的吻,霸道的很,弄得宋亦然都有些不舒服。 他根本不给她换气的机会。 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灼热的感情。 烧的宋亦然渣都不剩。 门都没来得及扣上。 霍忱延就抱起了怀里的人。 “你就不怕……唔,被他们看到你的……腿?” “没人会在。”霍忱延重申一句,“你能不能专心点,嗯?”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很久没这么亲密了。 起码霍忱延感觉的出来,自从桑雾那件事情之后,宋亦然一直在变着法躲着他。 就算是在公司加班,也不愿意提早回来。 独留他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婚房。 “我没……” 男人撬开她的贝齿。 不再给宋亦然任何说话的机会。 门,自然是锁死的。 霍忱延生怕这小女人会分心,也就照着她的意思,他的声音撩人的性感。 落在她的耳畔,跟要了宋亦然的命一样。 “我不想我们带着隔阂做这种事情。” 他喜欢畅快的。 宋亦然猛地愣住,她的脸颊绯红,情绪早已经代入其中。 可这一刻,却戛然而止。 所有的悸动,在慢慢退散。 她的脑子空洞,看着霍忱延。 宋亦然无奈的眨眨眼,盯着他看,不懂霍忱延这是在干什么? 故意在报复? 故意勾起她那些正常的生理,然后活活憋死她? 这种男人,记仇的很,没准就是这么想的。 霍忱延伸手,一个栗子敲在了宋亦然的脑门上:“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是想跟你交代一下桑雾的事情,免得你觉得我……脏。” “……” 宋亦然刚要辩驳,就听到霍忱延用此生最快的嘴皮子,在解释。 “她接近我是有备而来,离间我跟墨淮予的关系,挑拨霍家跟墨家的关系,她做的很成功。” 霍忱延说他之所以将桑雾留在身边,恰恰是因为洞察了她的野心。 但霍忱延没有查到背后指使之人。 所以才留了桑雾那么多年。 “那些什么白月光的传闻,也都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我从未对她动过心。” 霍忱延说他眼光才不会那么差。 “至于这一次,是我一念之差,不该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心生怜悯。” 霍忱延说他的确是优柔寡断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说完了?” 宋亦然歪着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在霍忱延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猛地勾住了霍忱延的脖子! 第84章 第84章 废话真多 宋亦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 她直勾勾的盯着霍忱延。 “嗯?” 尾音微扬。 这是最好的催化剂,宋亦然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她根本不想听霍忱延解释关于桑雾的事情。 过去的东西,她又没有参与过,只是那天没崩住情绪罢了。 宋亦然自诩是个在感情上面比较白的人。 但她可以强迫自己稳重下来,哪怕内心深处并不是那么想的。 “还在等什么?霍忱延,你不会是太久没……唔,草!” 宋亦然疼的身子都蜷缩起来,她死死抓着床单,话都没说完。 这好像也是第一次,在霍忱延的面前粗暴的说了脏话。 她的眼眸都红了。 汗水顺着脸颊落下来。 “虚的明明是你啊。”霍忱延嗤得一笑,沉浸其中,“你都开始出汗了,我可没有。” “是热的。” 宋亦然不承认因为身体虚弱经不起折腾。 男人不戳穿,房间里的空调明明打得很低,根本就不热,他抱起身前的人儿,笑着道。 “以后多来几次,免得你受不了。” “霍忱延。”宋亦然咬牙,抱着他坚实的胸膛,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被抖的很奇怪。 宋亦然完全放空了自己。 被霍忱延伺候的还算舒服了。 她微微仰头,长发像是瀑布一样。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其实也是第一次?” “???”霍忱延僵了一下,随着刚才的节奏被打乱,也不知道宋亦然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问这种问题,“不可能。” “还嘴硬,那这么想起来,我也不吃亏,难怪那次那么痛……啊……草,霍忱延你疯了!” “!” 霍忱延不再理会宋亦然,也不跟她说话。 此时的怒火完全化为动力。 他今天真的要宋亦然好好地感受感受。 惹他到底是什么下场。 一直到了后半夜,霍忱延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哪怕宋亦然连连哀求,明天还要上班,不可能折服在这里的! “想睡吗?”霍忱延笑着,抚摸着她的刘海儿,将那些头发撩到一旁。 女人嗷呜一声:“你不上班,我可要上班,最近都没休息好。” “乖,再来一次。” “……” “明天我帮你请假。” 霍忱延哄着她,好说歹说的才让宋亦然配合着。 霍忱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两个人侧躺在那儿,宋亦然才刚沐浴完,身上香喷喷的,她已经累的睁不开眼睛。 “你真不想听我的过去?” “嗯。”宋亦然不知道霍忱延这人什么时候那么喜欢熬夜了,消耗了那么多,还不知疲倦的要去扯那些。 “如果我没告诉你,桑雾肚子里怀的不是我的孩子,你真不在乎我跟别人生小孩?” “……” 宋亦然转过身来,一脸疑惑的看向霍忱延。 “说的跟我能左右你一样,霍忱延,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说废话了,睡觉!” “……” “把你的爪子拿开,我真的困死了。” 宋亦然奶凶奶凶的吼了霍忱延一句,整个人疲倦的不行,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可躺在她身侧的男人,并没有任何的睡意。 霍忱延看着宋亦然,描摹她的五官,他一次又一次问自己,到底对宋亦然是什么感觉。 等到宋亦然睡着之后。 霍忱延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老宅,没有再逗留。 他径直去了霍家的意愿。 老爷子还在抢救,这次的事情,本来发生的隐蔽,也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 薛长路急匆匆的赶来,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霍忱延。 男人手里的烟,一直未灭。 “三爷,查到了。” “嗯?”霍忱延猛地抽了一口,脑子越发的清醒。 “是墨家。” 薛长路说泄露这些信息的,将老爷子遇刺的事情推到舆论高峰的是墨淮予。 甚至于在背地里推波助澜,带霍忱延的节奏。 “墨淮予不止做了这些,他甚至引导舆论,将您刻画成了一个抛弃桑小姐,亲手杀死肚子里孩子的十恶不赦的人。” 薛长路平静的说出这番话。 霍忱延的手攥了起来,他灭了手里的烟。 “真是他?” “是。”薛长路又说道,“我们查了所有的账号,包括不属于墨家的那些,他这一次是要彻底抹杀您。” “呵。” 霍忱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之中的情绪复杂的很。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霍忱延是什么神色。 薛长路站在一旁,感慨墨淮予做事情总是那么冲动。 “他也是够蠢,烧了我的仓库,救走桑雾也就罢了,居然还没查出来。” 霍忱延说墨淮予白瞎养了那么多情报。 竟然连桑雾别有用心都没查出来。 “或许墨淮予压根没有怀疑过桑小姐,处于信任,所以才没有调查。” “所以说他蠢啊。”霍忱延咬牙,“把消息全都删了,我会亲自警告墨淮予。” “是。” 霍忱延安排完这些,他的性格本就不愿意解释这种。 舆论爱怎么说怎么说。 在那群人臆想之中,死在他床上的女人都能组一个篮球队了。 也不用猪脑子想想,他真有那么变态吗? 老爷子还在抢救,暗杀的人却连半点踪迹都没有,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仓促。 得老爷子醒来才知道具体什么线索。 也只有他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忱延在走廊上待了一晚上,直到凌晨时刻,才离开。 依旧没有度过危险期。 霍孟又来了一趟,神色很难看,他劝说道:“父亲还没脱离危险,你也要注意身体,万一……” “不会有万一。”霍忱延笃定的很。 可霍孟这一次,话反而多了。 “霍家需要父亲,也需要你。”霍孟强调了一句。 霍忱延突然抬头,目光直直的看向霍孟:“大哥难倒真的不知道,霍家未来会是谁的吗?蒋莉莎摸不清局面,大哥也要跟我装?” “老三,你在说什么?”霍孟怔了一下。 这些年,霍孟一直在避锋芒,不与霍忱延冲撞。 哪怕霍忱延残废了,霍孟也一直都做低,不敢露出半点不妥。 然而现在,霍忱延不想扯着那张遮羞布了。 第85章 第85章 不必装 霍孟一时间有些不自然。 “大哥也不用跟我客套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你别这样,霍家是谁的,得父亲说了算。” 霍孟不入套,谨慎的很。 他好像从来都是这样。 霍忱延笑笑,也不戳穿。 “司白是个好孩子,希望蒋莉莎不要将他教坏。” “……” 霍忱延也不再跟霍孟聊什么,他转头就走了,霍孟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霍孟当然不是天真的,霍忱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霍家的未来。 不拼一把,又怎么可能知道是谁的,霍三爷又怎么可能是没有野心的? 霍忱延刚下楼,就看到一个着急忙慌的身子朝着自己跑过来,宋亦然手里提着饭盒,往他这边来。 “你不睡觉,连早饭也不吃,真以为自己铁打的?修仙?” 宋亦然跑的有些气喘吁吁,叉着腰,指责起来。 请假是请假了,可一早醒来发现霍忱延不在,就去问了管家。 发现这个男人连睡都没有睡。 真以为自己那么能扛。 “死不掉的,我还没那么弱。”霍忱延蹙着眉头,狡辩道。 “呵,早晚猝死。” 宋亦然嘴巴恶毒,可手上却温柔的很,她打开了饭盒,里面有些灌汤包,鸡蛋还有一杯牛奶。 “吃吧。” “好。” 霍忱延接过来,也没说什么,低头吃了起来。 宋亦然站在他身边:“你担心,也没办法,总要看医生,你又不是医生。” 宋亦然跟个唐僧似的,在一旁碎碎念起来。 她是不想霍忱延那么累。 “肯定会没事的。” “嗯。” “要是你倒下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霍忱延刚咬开口,喝了一口汤之后,差点噎死:“你要是不会安慰人,也不用强行安慰。” “我这不是威胁你吗?”宋亦然歪着头,“你慢慢吃,我还要去公司。” 宋亦然最近忙的很,不可能真的请假偷懒。 时间也没几天了。 “我给你请假了。”霍忱延不知道她在忙活什么劲,明明可以好好休息。 却要来回奔波。 宋亦然嘟囔一句:“那可不行,我的设计稿还没有完全做出来。” “咳咳。” 霍忱延咳嗽了一声。 “是觉得我养不起你,还是怎么,这么拼命的想要留在霍氏?” “不是。” 宋亦然摇头,她只是珍惜机会,不想错过这次难能可贵的。 她也不想被霍忱延关在牢笼之中,成为一只笼中鸟,她是有梦想的,是要展翅飞翔的。 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也一定会牢牢掌控在手里。 “去吧。” 霍忱延不拦着她,医院这种地方,也不想宋亦然待着。 霍忱延之所以留在这里,是怕有人胆子太大,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那些小动作。 老爷子的情况没有完全稳定下来,那群人当然不会罢手。 裴岱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 “差不多了,但是老爷子现在不见你。”裴岱压低声音,他不是主治医师,跨界的,但他是这个医院的负责。 也是霍忱延身边的得力干将。 “清醒了是吧?” 霍忱延也没追着问什么。 “嗯,但说不想见你。” “行吧。”霍忱延打了个哈欠,本来就困得要命,现在只想快点去睡觉。 既然没事,那老爷子做事也有自己的分寸,他从来不会去逼迫什么。 也没外界传的那么狼子野心,霍忱延的眼界从来不至于霍家。 霍孟急匆匆的下楼,拦住了霍忱延的去路。 “父亲他……可能只是没有恢复过来,不会不想见你的。” “大哥。”霍忱延还算有礼貌,“装一辈子了,不累吗?” “!” 霍孟的脊背一下子僵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陷入沉思。 霍忱延不愿意跟他们虚伪的客套,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霍孟紧紧攥着拳头,同样离开了医院。 …… 霍忱延这段时间基本是连轴转的。 霍家老爷子没见他,但却见了霍南渡。 少年一脸的慵懒,看到伯伯没事情,松了口气:“要不我去喊三哥来吧,您别那么严肃跟我说话,我不习惯。” “不用。”老爷子沉声,“南渡,你老实跟我说,你爸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讯息?” “嗯?”霍南渡的脸色微微变了,不懂为什么伯伯一醒来就问自己父亲,难不成这次暗杀,跟当初的一样。 不过霍南渡很快推翻了,当初暗杀父亲的那群人,训练有素,根本不可能让猎物逃掉。 霍南渡的父亲都逃不过的,霍家老爷子这副身躯又怎么可能死里逃生。 “没有啊。”霍南渡打了个哈欠,“除了留下那么多钱,什么都没。” “真的没有吗?他不知道是谁要他的命?” “伯伯。”霍南渡正色道,“如果我真知道,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吗?” 霍南渡当然不会放过杀父仇人。 可这些年,他一贯吊儿郎当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根本就没有半点讯息。 “那就奇怪了。” “伯伯知道是谁暗杀的你?”霍南渡在观察老爷子的神色,“您不愿意跟三哥说,跟我聊聊也没什么。” “不知道。” 老爷子靠在那,神色凝重,在思考问题。 霍南渡想说什么,犹犹豫豫的,最后也没说出口。 他有一种直觉,伯伯遇刺跟当初父亲的事情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然不可能一醒来就见自己,但霍南渡也明白,伯伯不想说,所以也没有死缠烂打。 “您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嗯。” 老爷子躺在那儿,这段时间,他谁也没有见,外界的消息一概不接收。 在医院里疗养起来。 霍南渡是霍忱延的人,从老爷子那里走了之后,就去告密了。 “你说奇不奇怪啊,三哥,伯伯不见你,却见我?” 霍南渡满脸疑惑。 “他开口就问我,老爹有没有留下什么讯息,我怀疑他知道当初是谁干的。” “没准这次对他动手的人就是凶手,但伯伯想要包庇凶手!” 霍南渡在霍忱延的跟前来来回回的走。 “三哥,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第86章 第86章 拉拢 霍忱延一副游离的样子,也没有理会霍南渡。 “三哥!” 霍南渡的声音有些尖锐。 “你有没有在听。” “我没聋。”霍忱延清了清耳朵,被吵得有些疼了,刚才的声音有些刺耳。 不怎么让他舒服。 “我问你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霍忱延看向霍南渡,“现在局势不明,父亲不愿意,也不强求他。” “行吧。”霍南渡一下就明白霍忱延话语之中的意思了。 不去打搅,静观其变,等到老爷子那边稍稍松口气再去问,没准效果更好。 “对了,墨淮予那么诋毁你,你真就忍得住?” 霍南渡卷起袖口,势必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欺负他三哥,等同于欺负他。 “不管他。” 霍忱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他又打了两个哈欠,眼底的乌青很明显。 少年拧着眉头:“怎么一副肾虚的样子,我就说了克制克制,你睡吧,我自己去玩。” 霍南渡懂事,明理,一眼就知道霍忱延是怎么了,有时候思绪就不怎么对劲,反正集中不了注意力。 他也就没再留着碍眼。 霍南渡离开之后,就接到了宋茵允的邀约,一起去喝酒。 酒吧有个局,都是他们班里的人,霍司白也在。 霍南渡烦得要死,翻了个白眼,刚到的时候,就听到里边在编排他,不过霍司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看南渡就是喜欢你,死心塌地的,你看他撩过哪个妹妹?” “别这么说。”宋茵允害羞的低头,想起霍南渡最近一直围着自己转,几乎是有求必应。 这次班里喊了好几次都没有喊动霍南渡,反而因为宋茵允一句话。 霍南渡就来了。 “他对你就是最特别的,不然怎么你一喊,他就来了?” 霍南渡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这群人还真是能歪歪,他进门,里面有些嘈杂,但声音还是很清楚的。 “南渡。” “真心话大冒险吗?”霍南渡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道具,笑了,“幼稚不幼稚,你们玩吧,我还有事。” “来都来了,你……” 宋茵允急的站了起来,想要挽留,可霍南渡已经出去了。 宋茵允面子上挂不住,刚才还得意的享受着这群人的吹捧,可现在霍南渡是把她的自尊踩在脚下。 根本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宋茵允追了出去,可没想到霍南渡在前面跟人打了起来。 “草,墨淮予,你这个小人,我说了别让我碰到你。” 霍南渡一拳头打了过去,打在墨淮予的脸上,他是个从小就练这些的。 手劲大的惊人。 墨淮予吃痛,脸色阴郁的可怕:“哪里来的疯狗?” “呵,不是你在背后诋毁我三哥,还引导说什么我三哥为了霍家财产,弄死他父亲,笑了。” 霍南渡攥着拳头。 可没想到,一个女人拦在了墨淮予的面前,那是桑雾。 “霍南渡,你年纪也不小了,上来就动粗,信不信我们报警?”桑雾的神色很冷,盯着霍南渡。 “哟,这不桑雾吗?”霍南渡笑了,“见我三哥这边没希望,转头就找了墨淮予,不对,墨淮予本就是接盘侠。” 墨淮予隐忍着怒火,起初不想跟霍南渡一般见识。 可此时,霍南渡一句一句都在羞辱桑雾。 他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霍南渡。 少年身手灵活,三两下就躲开了。 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有那时间诋毁我三哥,不妨花点心思调查一下你身边这个女人,是人是鬼。” “霍南渡,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墨淮予咬牙。 可霍南渡收不住手。 “我三哥当初怎么对你的,你们多少年的交情,因为这么个有歹心的女人破裂,呵,我真看不起你墨淮予。” “够了!” 墨淮予狠狠的咬牙,盯着霍南渡看。 “不够,你早晚会后悔的,我三哥帮你做的远远不止你想到的那些。” “霍忱延是吧?那个虚伪的男人,也配。” 霍南渡懒得跟他掰扯,反正也出气了,打也打了,他赌墨淮予不敢报警。 霍南渡嚣张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跟桑雾擦肩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笑。 桑雾紧张不已,跟墨淮予摇头:“别去,他就是个被惯坏的纨绔子弟。” “我知道,啊雾,连累你了。” 桑雾满脸温柔,养的也比之前圆润了不少。 脸上气色也好,再加上桑雾本来就是个漂亮的。 “这不是宋小姐吗?”桑雾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宋茵允,走过来打招呼,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宋茵允慌忙收好手机,脸色有些奇怪:“桑小姐。” 宋茵允一头冷汗,生怕桑雾他们会找她的茬。 毕竟抢走霍夫人位子的人是宋亦然,他们宋家的人。 “宋小姐有空喝一杯吗?”桑雾倒是主动邀请,“淮予,你先去谈生意吧,我跟宋小姐聊聊。” “行,那你注意安全。” 墨淮予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脸,嘶了一口。 桑雾带着宋茵允到了包间,她的神色一直很温柔。 “宋小姐不要那么紧张,我不吃人,再说了,抢走阿延的人又不是你,我反而要感谢你,不嫁之恩。” “唉。”宋茵允叹了口气,见桑雾是这样的口风,“我也没办法,我们两家是世交,我能做的就是不嫁,可宋亦然她……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宋茵允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宋亦然的身上。 她污蔑起人来,架势可真是足。 桑雾坐在一旁看着宋茵允跟打开话匣子似的。 “宋亦然用尽手段,爬上了三爷的床,那没办法啊,这可是两家的丑闻。”宋茵允冷笑一声,“三爷被迫娶她,谁知道她那么有本事。” “可本该成为霍少夫人的是你啊。”桑雾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那么顶替你?” “不,不,那该是你的位子。” 宋茵允又看了桑雾一眼,生怕被记仇。 “谁不知道,你是三爷身边唯一的女人,也是他的白月光,谣传你死了那么多年,霍忱延都耿耿于怀。” 桑雾听到这话,死死的攥着拳头,眼底露出一片未明。 第87章 第87章 见不得光 宋茵允说的这番话,对于桑雾而言很受用。 可一想到现实并不是宋茵允说的那样。 桑雾又觉得是在羞辱她。 “呵,你说笑呢,现在在阿延身边的可不是我。” 桑雾盯着宋茵允看了一眼,把后者看的害怕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替嫁过去的,三爷也就是维持表面的尊重,最近不是听说霍家老爷子病重吗?” 宋茵允又往前挪了挪。 “等到老爷子去世,三爷掌握了霍家,那还有宋亦然什么事情?” 宋茵允在笑。 桑雾却说不出话,她比谁都清楚,霍忱延对宋亦然非同一般。 就算她不愿意承认,可一想到霍忱延看向宋亦然的眼神,她就嫉妒。 “你说得对,可我觉得,你才是最惨的那一个,凭什么所有的名声都被宋亦然占了,她只是宋家一个养女罢了。” “……” 宋茵允顿了一下,她不想承认是自己不想嫁给霍忱延。 只能由着桑雾说。 “现在那群人,忌惮宋亦然,却并不会把你放在眼中,我听说宋家最近运营的也很艰难?” “是。” “要是当初嫁过去的是你,宋家会这样,她宋亦然可没有想过帮衬宋家啊。” 桑雾几句话,点到为止,已经挑拨了宋茵允内心的不爽。 宋亦然怎么可能帮衬宋家,她巴不得宋家破产。 “你说得对,总有一些养不熟的白眼狼。” 桑雾看着宋茵允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她多恨宋亦然了。 “其实呢,这世上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补救。” “桑小姐,你愿意帮助我?”宋茵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只要你帮忙说服墨总,宋家一样能起来。” 桑雾坐在那儿,神色淡定的很。 她又不是做慈善的。 “到时候我会把宋亦然带走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总之霍忱延的身边只能是你!” “你带走她?”桑雾挑眉,“你敢吗?” “宋亦然是我们家养女,可你不知道,她其实是有亲生父母的,我就不信她不好奇这种事情。” 桑雾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套了半天的话,总算问出一点有用的。 也不想继续应付宋茵允。 “她的亲生父母?”桑雾故作惊讶,看向宋茵允。 “是啊,海城那边有个君区医院,是白家控制的,我怀疑宋亦然就是白家那几个阿姨偷偷生的,卑贱的很。” 桑雾没有再说话,她也不想去管宋亦然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样。 她只是想借着宋茵允除掉宋亦然。 “可她那么卑微的出身,却稳坐霍少夫人的位子,我都替你心疼。” 桑雾听到了那咬牙的声音,足见宋茵允对宋亦然的恨。 她了然于心。 知道这样的部署是最有用的。 …… 霍南渡打了墨淮予,也不想装什么,他本也是故意的。 可没想到。 宋茵允居然那么大胆,把视频都录下来了,发给他,威胁霍南渡,不跟她在一起,她就曝光这段视频。 “你连藏都不愿意藏着你那肮脏的心思吗?” 霍南渡纳闷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不懂,我需要你。”宋茵允直白的很,看着身侧的霍南渡。 在把视频发给霍南渡之前,她还是忐忑的,等到男人出来,没有拒绝她的要求。 宋茵允松了口气。 “你也不想名声扫地对吧,我只需要你对外宣布我是你的女朋友。”宋茵允凑了过去,“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不在乎。” “女朋友?” 霍南渡那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他看着不自量力的女人。 “你也配?” “!”宋茵允扬了扬手机,“你打的可是墨家人,发出去不止名声完了,墨家也不会放过你。” “墨淮予自己都认了,你觉得,谁会在意?是墨家那个老不死,替他儿子出头?” 霍南渡觉得可笑。 他走过来。 “还有,我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你大可以发出去,看这条新闻快,还是宋家破产,你父母自杀的新闻快。” “霍南渡!” 宋茵允的心一下子沉了,她怒目看着面前的少年。 霍南渡居然说得出那么恶毒的话。 “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吧?”霍南渡笑笑,“我只是想让你付出一些代价而已。” “?” “毕竟你敢拒绝霍家的婚约,虽然你无意之中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霍南渡勾唇,笑的自在。 但嫌弃三哥残废,安排那么一出,宋茵允就该付出代价。 “你想做什么?” “让你身败名裂啊。”霍南渡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你放心,这不过才刚刚开始,包括你敲诈勒索我的丑陋嘴脸,怎么奉承巴结我的舔狗,明天都会出现在学校大屏幕上。” “你。” 宋茵允气结,她怎么都想不到,被霍南渡反将一军。 自己也没有办法去抵抗。 霍南渡懒得陪她浪费时间,只是顽劣的笑笑。 “尽情享受这一切吧。” “你这个恶魔。”宋茵允冲着霍南渡的背影吼道。 她的身子不由得颤抖,连学校也不敢去的地步,霍南渡做的,不只是在学校的屏幕上,连最繁华的广场地段。 都反复的在播放宋茵允那些成名片段。 她的恶臭名声,一下子在城内传开。 连带着宋亦然也被影响了。 办公室内。 苏冷冷急匆匆的跑过来:“然然,你看了吗?她是你妹妹吧?” “?”宋亦然最近醉心设计,也没有理会过那些八卦,“什么东西?” 等到苏冷冷把视频放在她的面前,才看清楚宋茵允是怎么丢人的。 “不熟,不认识。” “不对啊。”苏冷冷一声大叫,吸引了旁边那群人,“我记得的,宋茵允就是你妹妹,霍宋两家的婚姻。” 宋亦然的脸色有些阴沉:“是又怎么样,她做的破事,难倒还算在我的头上?” “不是,我只是觉得霍南渡太小气了,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 苏冷冷说她不了解宋茵允,但从现在开始,绝对是被毁了。 宋亦然站起身来,不怎么想理会这个事情:“上班时间,我还有事。” 身后的人,在她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就开始讨论了。 “她就是替代宋茵允嫁过去的,要不是替嫁,现在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就是宋茵允,那可是霍少夫人!” “你们猜,她有没有用那种手段?” 第88章 第88章 好久不见,霍三叔 几个人凑在一块,仅仅只是用脑补,就已经勾勒出了一整个豪门争夺家产的故事。 连苏冷冷这一次也毫不避讳的加入其中。 “冷冷,你跟她不是好姐妹吗?连你也这么说?” “什么好姐妹。”苏冷冷委屈的低头,“要不是迫于压力,我怎么可能对她这样的人低头。” 苏冷冷欲言又止。 身旁的几个人这才恍然,原来也是一个因为地位低头的。 “没准就是对三爷用什么手段,生米煮成熟饭,才得以替嫁,不然嫁给公鸡那种委屈,一般人承受得住?” 一切又回到了这一点。 因为霍家老爷子病重的缘故,公司内部都在议论,谁会成为下一个大总裁。 是霍家大哥霍孟,还是这位不可一世的三爷。 “嫁过去那么久了,肚子还没动静,不是说豪门最在意这个吗?” “嘘。”苏冷冷压低声音,“你们不怕被听到啊?三爷那么护她,真以为是宠爱?那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笃笃笃。 檀南走到门边,敲了敲门。 “都那么闲是吗?” 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得罪檀南,可因为之前檀南跟宋亦然走的太近,对她又好。 这群人在背地里已经把檀南描述成了一个拜高踩低的人。 对宋亦然那是巴结,对他们尤其冷漠。 还不是因为霍家。 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不想留在霍氏,辞职就好了,没必要在这里诋毁什么。”檀南冷声道,“要是看不惯我,直接跟我说就行。” 檀南无语的很,她看着办公室里这群人。 没有一个敢做声。 檀南转身就离开了。 众人齐齐的松了口气。 “没必要。”宋亦然走到檀南的身边,“职场就是这样的。” “懂得很多啊,你这不是第一次入职场吗?”檀南淡淡的道,“我没什么可怕的,但有些时候,必要的澄清还是需要的。” “唔,可能是我习惯了,在学校,他们也这么对我。” 檀南看向宋亦然的眼神,多少是有些怜惜的。 她叹了口气:“我好像从来都很顺,我爸妈虽然离婚,但吃穿不缺,后来我妈嫁进江家,江叔叔对我,比对江里好多了。” 那个时候,江里看着就是个混混,而檀南则成了江家的小公主。 “其实我并不在乎什么霍家少夫人的位子。”宋亦然伸手比了比,“这是一个圈,我巴不得跳出去。” “咳咳,我的小祖宗,这话可别乱说。” 檀南捂着嘴,一副惊恐的模样。 “怕什么。” “我怕霍忱延会发疯。”檀南直言道,“到时候日子难过的是我。” “噗,你想太多了。” 宋亦然无所谓的耸耸肩,离开了公司,她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陪老夫人跟公司,两点一线。 连霍忱延都给冷落了。 有空就去陪老夫人说话。 霍忱延站在庭院这头,看着她将老夫人的花也照料的很好。 又是捏肩,又是讲笑话,霍忱延看着都有些嫉妒,阳光落在宋亦然的身上,她特别的轻松,甚至于笑的很灿烂。 没有在自己跟前那种拘束,也没有那种胆战心惊,随时害怕自己会死。 很纯粹,没有半点心机。 “司白,放学了啊。”老夫人看着霍司白进来,招了招手,“你妈在家里宴请了人。” “奶奶……” 霍司白走过来,看了宋亦然一眼,婶婶两个字还是很烫嘴,没有说出口。 “你妈张罗给你相亲呢,想快点把婚事定下来,是莫家那个小丫头。” 老夫人指了指里面。 霍司白却是拒绝的明白:“爷爷都这样了,我没心思顾及这些。” 说这话的时候,霍司白又抬头,看了宋亦然一眼,他的那些小心思,全都落在不远处的霍忱延眼中。 这怕不是在打婶婶的主意! 霍忱延也不是才发现,宋亦然的魅力比想象之中的大很多。 不知不觉就吸引了那么多的麻烦。 “我们都是老骨头,一只脚进棺材的,不能因为我们,耽误了你的大事,快进去吧,你妈跟莫小姐还等着呢。” 宋亦然站在一旁,一言未发。 霍司白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谁知道,身后传来了轮椅的声音,轮子压地发出的声音尤其清晰。 男人走过来,就抓着宋亦然的手,将她按在身前,宋亦然被迫低着身子。 这个姿势,不怎么对劲。 “什么时候这么没礼貌了,连婶婶都不喊了?”霍忱延抬头,眼神之中满是威胁。 霍司白张了张嘴,到底有些膈应的慌。 宋亦然赶忙解围:“别,能不喊就不喊吧,把我叫老了。” “咳咳。”霍忱延的声音,透着一股蛊惑,“所以呢,然然,你觉得我很老?” “没这个意思!” 宋亦然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生怕说错什么,又让霍忱延不自在。 晚上被窝里收拾她就不好了。 “那你……” “就是,叫什么婶婶,你看我都不喊嫂子,直接喊姐姐。” 霍南渡也回来了,步子走的很快,跑了过来。 看这边热闹的很。 “我看你是皮实的很。” 霍忱延怒道。 宋亦然额头上的冷汗都要出来了,是害怕的。 身侧男人攥着她的手,又用了几分力道。 弄得她很疼,但却不敢把手拿出来。 阴晴不定的男人最恐怖了。 稍有不慎就会吃醋! 屋子里听到动静的蒋莉莎跟莫晴走出来,蒋莉莎跟莫晴说道:“你看吧,就这种出身低微的人,最喜欢用那狐媚子的手段了。” “阿姨。” 莫晴想说什么,但犹豫了。 她看向霍司白的眼神也有些古怪,刚才的一幕都看到了。 “我家司白绝对是有礼貌的人,至于有些人嘛,就喜欢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要我说,婶婶就是婶婶,难不成还想做老婆?” 蒋莉莎没地方出气,只能说给莫晴听。 再往前,要是被霍忱延听到又得完蛋。 “阿姨,你的意思是霍少夫人对司白他?” “谁知道她藏着什么心思呢。”蒋莉莎翻了个白眼,“晴晴啊,你可加把劲,早点嫁进我们家。” 两个人走到了那边。 莫晴的视线,却直直的落在霍忱延的身上:“好久不见啊,霍三叔。” 第89章 第89章 你才是驴! 宋亦然循声看过去。 莫晴倒是自信,眼神之中似乎容不下别人似的。 径直走到了霍忱延的身侧。 “怎么,连我都忘了?”莫晴凑了过去,“当初替你包扎伤口的莫护士啊。” “……” 霍忱延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淡淡的应了一句:“莫小姐,我们似乎没那么熟。” “三爷不用那么着急跟我划清界限。”莫晴笑笑,“我是跟司白相亲,不是跟你。” 那种样子好像忘记霍忱延已婚似的,根本没有将一旁的宋亦然放在眼中。 霍忱延趁机瞥了宋亦然一眼,可后者压根没有半点吃醋的觉悟。 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他伸手,拽了宋亦然一下。 “咳咳。” “怎么了?”宋亦然猛地低头,看向霍忱延,“嗓子不舒服吗?” “……”霍忱延无语。 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了,怎么她就一点觉悟都没有。 “莫小姐,这是我家夫人。”霍忱延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就算相亲也轮不着我,走了,不是吵着要去休息吗?” 霍忱延趁机把人带走,他此刻内心不爽的很,务必要好好地教导教导宋亦然。 莫晴看着那两个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陷入沉思。 “司白。”莫晴走过来,“方便的话,我们谈谈。” 蒋莉莎巴不得两个人单独相处,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任何多余的人都不要在这里碍事。 霍南渡抿唇,也都散了。 莫晴倒是直白:“看得出来,你应该不会喜欢我。” “莫小姐倒是难得爽快。”霍司白没有否认,他当然不喜欢莫晴这一卦,太过外放,而且自信。 眼中容不下其他人,脾气糟糕的很。 想起以前莫家聚会,莫晴当众打了别人好几个巴掌。 那种暴脾气在圈子里都很负盛名。 “但你母亲不会拒绝我。”莫晴凑过去,“我父亲也很欣赏你,不妨这样,我们合作。” “唔。”霍司白犹豫了。 他最近深陷这些繁琐的事情之中,其实并不愿意遵从蒋莉莎的意思去相亲,他想要自己谈恋爱。 “假装在一起,我做你明面上的女朋友,保准互不干涉,怎么样?” “莫小姐就不怕这样挡了你的桃花。”霍司白问道。 却听到莫晴一句奇奇怪怪的话。 “我就是要掐断那些烂桃花,他们根本配不上我,我跟你一样,都有喜欢的人了。” 莫晴笑笑,踮起脚尖,凑在霍司白的耳边说道。 “你喜欢你的三婶,我知道。” 霍司白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脸色都变了,他不敢承认这件事情。 但下一秒,莫晴说的话越发的放肆了。 “我喜欢你三叔,正巧,我把你三叔抢走,留下那个女的就是你的了。” 莫晴完全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的霍司白都愣住了,他犹豫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 楼上。 霍忱延生气了,他最近的脾气越发古怪。 “为什么都不生气?”霍忱延纳闷了,“人都欺负到你家门口了,就差指着你的鼻子羞辱你了。” “谁?” 宋亦然后知后觉,盯着霍忱延看,她没发现有什么。 男人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这里面装的是水?你晃一晃。” “霍忱延,你没事吧。”宋亦然急了,“到底是谁,你说清楚,我才不承受这不白之冤。” “莫晴啊,她那胸都快挤到我身上了,真是低俗!” 霍忱延感觉一阵反胃,就刚才那个女人的距离真的太靠近。 他可没想看。 “我也看到了,挺白的。”宋亦然应了一句,“她不是跟霍司白相亲吗?我激动什么,搞得我多小心眼似的。” “你不吃醋?” 霍忱延盯着宋亦然看。 女人摇摇头:“没有啊,还不得累死。” “宋亦然!” 霍忱延低低的吼了一声,女人一个激灵,真不懂哪里惹恼了他。 “三爷,你的手机响了,响一会了。” 宋亦然指了指他的手机,霍忱延接起电话之后,脸色骤然变了。 他回了一句:“我马上过去,等着。” 霍忱延挂了电话之后,就跟宋亦然交代了两句:“医院有事,我先过去,你乖乖休息。” “我跟你一块去?”宋亦然很怕霍忱延再说什么她不在乎他。 “算你有点良心,不过不用,那边太乱。” “唔,行吧,注意安全。” 宋亦然的话音刚落下,男人走过来,一把将其扣入怀中,吧唧一个吻。 弄得宋亦然猝不及防,她的脸红的很彻底。 还没弄清楚情况。 轮椅就已经远去了。 宋亦然摸了摸脸颊上的水渍,摇摇头,还洁癖呢,一点不讲究。 …… 医院内。 霍孟就站在老爷子的身旁,在等着霍忱延他们的到来。 屋子里挤了好几个人。 “老三,你来的正好。”老爷子的语气有些弱,“趁着你大哥最近在,有些事情我想交代一下。” “嗯。” 霍忱延淡淡的应了一句,漫不经心。 他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也没多惊讶。 “这个家,以后还是要交给你大哥的,我想趁着最近让他上手。”老爷子看着霍忱延,“我知道,霍氏集团是你的心血……” “爸,不妥。”霍孟倒是快,在霍忱延没有表态之前,就已经阻拦了老爷子继续。 霍忱延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看着老爷子。 “有什么不妥,你是长房,这些年在外历练,也算是锻炼了。” 老爷子盯着霍忱延看,见男人不动声色。 “老三,你没意见吧?” 霍忱延笑笑,反倒是霍孟在一旁一口一个不妥,霍忱延淡定的很:“我没意见啊,反正公司也不是我说了算。” “!” 连霍孟都很意外,一向强势的霍忱延,在这个关口竟然一句辩驳都没有。 甚至于欣然同意。 门外,姗姗来迟的霍南渡听到这番话,怒的攥着拳头。 “我不同意!”霍南渡进门,“凭什么三哥累死累活,在霍氏最艰难的时候,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保全霍家,可现在,卸磨杀驴?” 霍南渡走到了霍忱延的身侧,男人咬牙:“你才是驴呢!” 第90章 第90章 靠山没了 霍南渡的模样,嚣张跋扈,透着不羁。 他本来也不受霍家约束。 当初父亲死了之后,也度过一段时间的凶险,还是靠霍忱延才继承了父亲的遗产。 “计较这些干什么?”霍南渡小声道,“他们明摆着要把你踢出局。” “呵。” 霍忱延反而自在,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南渡年纪小,不懂事。”霍忱延看着老爷子,“正好最近裴医生要带我去疗养,没什么时间,我会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大哥。” “老三。”霍孟蹙着眉头,显得很是局促不安。 好像要了不该要的东西。 但从今往后,霍孟就会坐在霍氏总裁的位子上! 霍忱延完全放弃抵抗,是霍南渡没想到的,他急了:“你干什么啊,好歹也……” “走吧,不打搅父亲修养了。” “嗯,你啊,是该抽空好好治治腿疾了。”老爷子说完,也没再交代什么。 霍南渡气的要死,出病房的时候,情绪险些崩溃。 “你打下的江山,就这么拱手相让?” 霍南渡头疼的很,他拿出手机。 “我说服不了你,总有人可以。” 他说着,要给宋亦然打电话,可霍忱延一下子将手机夺了过去。 “这种琐碎的事情,烦她干什么?”霍忱延蹙着眉头,“你也说了,那是我打下的江山,你以为守江山那么简单?” 老爷子的反常来的太快,几乎没有任何预兆。 就要霍孟去接手霍氏,这其中没有猫腻,霍忱延才不信呢。 “是啊,伯伯一向是个清醒的人,不可能做糊涂事啊。” 霍南渡也觉得纳闷。 霍忱延笑了笑:“正好去治腿,裴岱说还有希望能站起来。” “真的吗?”霍南渡激动的很,“那确实,比起你这条腿,这些钱算不了什么,你去吧,我在这里帮你看着。” “不用管。” 霍忱延交代道,已经彻底想要撒手了,他回去之后就交代了特助,把办公室的东西都交接给了霍孟。 连挣扎都不带挣扎的。 夜晚,霍孟回到老宅,跟蒋莉莎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在房间里开了一瓶香槟。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嘘,轻点,别被听到了。”霍孟皱着眉头,一副惧怕的样子。 可蒋莉莎并不是一个能藏得住的人:“你都是霍总了,我凭什么不能大声说话了,我就是要庆祝。” “老三就那么交出来,我总想着他肯定留了后手。”霍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蛰伏着。 不动声色。 蒋莉莎冷声道:“不利索点,还能怎么样,老爷子做的决定他能违抗?他只是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蒋莉莎说什么不足为惧,在这个家里,掌权的人还是老爷子。 霍忱延做不了主。 可霍孟心头还是惴惴不安:“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反正这香槟,喝的也不自在。” “没想到老宋还有这一手。”蒋莉莎凑过去,“他都跟老爷子说了什么?” 霍孟的神色不太对劲,在蒋莉莎提起宋清山的时候,脸色阴郁的可怕。 “这些事情,你不知道最好。” “人家只是好奇嘛。”蒋莉莎得意的很,“好不容易翻身当主人,我有资格问好吧。” “消停点吧。” 霍孟拿起酒杯,走到窗户前。 总觉得今夜的月色,有些奇怪,月光很亮,让他有些发憷。 …… 宋亦然一早去了公司才知道,霍氏换执行总裁了,霍忱延一下子卸掉了所有的职位。 在霍氏持有的股份,连她都不如。 宋亦然吓死了,忙着给霍忱延打电话。 可那头却自在的很。 “裴岱说我腿伤,需要疗养,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可能要吃苦了。” 霍忱延话语之中还在担心宋亦然。 女人心头咯噔一下:“都这种时候了,你担心我干什么,你确定没事?” “嗯,我是人,不是机器,也会累,等我治病好了回来,就没事了。” 霍忱延在安抚宋亦然。 但他是低估了女人的智商,宋亦然不戳穿,她轻声道:“也是,你的脚,的确该疗养一番。” 哪怕可以走路,但霍忱延的腿还是存在问题。 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疗养也没什么。 宋亦然匆匆挂了电话,她还来不及找檀南,花姐他们就弄来了一堆的事情让她去做。 比刚进公司的待遇还可怕。 “麻烦你了,然然,这个也帮我送过去。” “还有这份文件,记得早点整理出来。” “然然……” “然然,你不会介意吧……” “然然……” 宋亦然耳朵都快起茧了,他们喊她的时候为什么可以那么顺口。 宋亦然被使唤的要疯了,她怎么不知道这群人想干什么。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花姐是个谨慎的性子,他们躲在茶水间问道。 苏冷冷鄙夷的很:“有什么啊,还当自己是少夫人呢,霍夫人可说了,往死了整。” “咳咳。” 蒋莉莎一早就来过他们部门,而且是耳提面命,要重点照顾宋亦然。 这群人都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懂蒋莉莎话语之中的意思。 “就怕她受不了。” “要的就是受不了,最好跟我们撕开。”苏冷冷咬牙,“我就见不得她这副样子。” 宋亦然总是云淡风轻,之前不管发生什么,都影响不到她。 她此刻正把手里那一堆的东西码好。 之后全都交到了檀南手里。 “这就忍不住欺负你了?”檀南看着那巨大的工作量,不由得唏嘘,“打算怎么处理?” 宋亦然挺直腰杆:“三爷不在,靠山没了,当然只能自己保自己了。” 之前那群人看在霍忱延的面子上,不动自己,可现在佛走了,庇护也没了。 “跟他们撕?” “那倒不至于,我向来不是什么愿意撕逼的人。”宋亦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们只当我是霍忱延的夫人,却并不知道,我继承了老夫人的股权。” 宋亦然晃荡着腿,优哉游哉的说道。 “我持股比例,可比大哥都多。”宋亦然轻蔑的笑了一下,站起来,“是该收拾收拾这帮人了!” 第91章 第91章 果然耳濡目染啊 宋亦然拍了拍手,收拾完这些文件之后,优哉游哉的在檀南办公室里喝茶。 等到那群人实在受不了,没等到宋亦然的东西。 一个个急得不行。 再加上文件跟东西全都在宋亦然手里,她不放出去,事情也做不好。 檀南看着这腹黑的小丫头,猛然间想起霍忱延的操作。 “果然是耳濡目染啊。” “怎么?”宋亦然抬头,嘴角带笑,“要真是霍忱延动手,只怕不会铺垫那么久。” “跟着霍忱延你都学坏了。” 檀南吐槽道。 笃笃笃。 门外有人在敲门,花姐着急的很,她作为办公室里的老好人,肯定是首先出头。 檀南开门,看了一眼花姐:“他们胡闹,我能理解,你怎么会想不开?” “南姐。” 花姐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宋亦然。 “然然,我们的东西,你要是做不了你直接说就是。” “怎么会做不了呢。”宋亦然嘴角含笑,“这种小事情,是个人都能做,可为什么你们不去做,偏偏要交给我。” 宋亦然将东西拿起来,厚厚的一叠。 她清了清嗓子。 “我已经喊大哥下来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处理好的。”宋亦然早就习惯孤狼的生活。 她根本不需要跟这群人浪费时间,虚伪什么。 霍孟接到短信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老夫人之前做过股权转让,宋亦然其实很有地位。 只是之前太低调,霍孟不想跟宋亦然撕破脸。 霍忱延不在,他也得讨好宋亦然。 花姐的脸色变了:“只是办公室之间跑跑腿而已,我们知道不该使唤你,就同事之间……” “不着急啊,你让他们自己过来领东西。”宋亦然轻声道。 霍孟从楼上下来,西装笔挺,连带着妆容都变了。 以前是儒雅随和,现在多了几分气场,霍孟比宋亦然大了不少。 完全是中年男人的形象,他走过来:“弟妹。” “霍总,今天麻烦你了。”宋亦然伸手,将东西递了过去,“我并不是个不讲情面的人。” “这些?” 霍孟皱着眉头,不太懂,他扫了檀南一眼。 “送文件,复印,跑客户,又是预约什么场地,零零碎碎的,一共十多件事情。” 宋亦然交叠双腿,神色淡定的很,设计部的人已经过来了。 一个个都胆战心惊,他们没想到,霍孟居然在这儿。 “自己把自己的东西拿过去。”宋亦然猛地清了清嗓子,“连这种事情都做不了,凭什么留在霍氏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在说什么?”苏冷冷激动的很,“只不过一些简单琐碎的帮忙。” “我没记错的话,苏小姐跟我一起进的公司,既然做不了,没那个能力,就不必占着这个位子了。” 宋亦然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霍总都没说话呢。”花姐着急了,赶忙去拉霍孟下水。 不想被宋亦然那副样子弄恶心! “大哥,麻烦你告诉他们,作为公司大股东,有没有资格解雇一些不够资格出现在集团的废物?” 宋亦然眼神轻蔑的扫了一圈。 什么大股东? 众人脸色都变了,面面相觑。 “是可以,只是贸然……”霍孟不想一口气就得罪那么多人。 毕竟他才刚刚上位,不想在公司失去公信力,可宋亦然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要他得罪人。 霍孟不傻。 “小惩大诫就好了。”霍孟轻声道,“自己分内的事情,自己做。” “大哥,这个道理我很清楚,一些都是在集团很多年的老人,我肯定舍不得辞退。” 宋亦然嘴角带笑,目光直直的看着苏冷冷。 那双眼,像是要将女人刺穿一般。 苏冷冷一个激灵。 “但对于还没转正的新人,这种也算不合格吧,我要辞退一个人很难吗?” 宋亦然这话,分明是说给苏冷冷听的。 女人打了个寒颤:“然然,我知道我不对,但刚才我的确有事情。” “是吗?背刺我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样子。” 霍孟看着宋亦然这样强硬的态度,到底没有说什么。 “新人可以,免得其他人不放在眼中。”霍孟一声令下。 人事那边很快就照做了,苏冷冷哪里想到,自己一时呈口舌之快,以为宋亦然已经没了靠山。 没想到却害了自己。 苏冷冷激动的很:“然然,我不能失去这个工作,这对我很重要?” 能进霍氏,本来就花费了苏冷冷不少心思,这是她的荣耀。 可现在因为这种事情,丢掉了这份工作。 苏冷冷会疯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对你多好,你心里没数是吗?”宋亦然冷漠出声,“从前有什么,我都会想着你,可你呢。” 霍忱延被替换下来之后,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居然是苏冷冷! 女人张了张嘴:“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冷冷猛地走了过来,手指指着宋亦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跟宋茵允是好朋友,你抢了她的男人,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 宋亦然的瞳孔骤然间放大。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冷冷居然认识宋茵允。 “没想到啊,你连造谣都有一手,在背后没少诋毁我吧?” 宋亦然不跟她废话。 苏冷冷已经几乎是疯狗乱咬:“你辞退我,没有关系,我现在多惨,你以后会比我更惨。” “失去霍忱延庇护,你以为你还能痛快多久。”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宋亦然这一出,无疑是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她觉得从前檀南说的很对,该用手段撕破脸,就得用手段。 不然这群人得寸进尺,受苦的是自己。 “都散了吧。”霍孟看着门边那群人。 众人落荒而逃,几乎吓破胆。 霍孟看了一眼宋亦然,又看了一眼檀南:“你受委屈了,弟妹,你放心,老三不在,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多谢大哥。”宋亦然落落大方,应了一声。 她怎么不知道,霍孟是在假客套,毕竟一早来施压的可是蒋莉莎。 要宋亦然不好过的罪魁祸首就是蒋莉莎。 他霍孟算得了什么! 第92章 第92章 锋芒 霍孟走之后,檀南不由得拍了拍手。 “也确实狠的下手啊。” 檀南拍拍手,感慨了一句。 “精彩精彩,三爷养的小狼崽子,会咬人了。” 宋亦然权且当檀南是在夸自己。 “什么三爷养的?”女人拧着眉头,“我本性如此,跟霍忱延没什么关系,只是藏的好罢了。” 宋亦然笑着道,要不是出身太惨,被踩入淤泥之中活了半辈子。 她可以更加放肆。 “是是是。”檀南笑笑,靠在椅子上,“不过今天你这么做,蒋莉莎更有机会找你麻烦了,毕竟三爷不在。” “唔。”宋亦然不以为意,“没今天这一出,她也会可劲找我麻烦的。” 躲不掉的。 对于蒋莉莎这种小人,多加提放才对! “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找我,三爷不在,我可以帮你。” “没事。”宋亦然眼底坚定,“他护了我很久,这次换我来护着他!” 宋亦然眼底熠熠生辉,她微微攥着拳头。 檀南噗嗤一声笑道:“可惜啊,没让三爷看到这一幕,他得感动死。” 霍忱延在外疗养,时不时给宋亦然发视频,可女人在上班,很少理他。 男人暴躁的很。 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走的裴岱心里都烦了:“三爷,你要是待不住就回去,也就是后半辈子可能长短腿。” “……”霍忱延顿住脚步,“我一走,他们肯定欺负她。” “你不是说养的小狼崽吗?会不会咬人,有没有教成功,就看这一次了。” 裴岱在一旁帮着制定康复训练,已经不能再脱了,霍忱延双腿的情况其实并没有想象之中好。 “为了我夫人,做个小残废算得了什么?”霍忱延这样说道。 “那万一夫人在意呢?”裴岱灵魂一击,“夫人是个颜狗怎么办?” “滚。” “我记得夫人给你画的,好像是站起来的新郎。” 裴岱是真能戳痛处,在霍忱延躁动不安的时候,还能精准戳中死穴。 男人气的牙痒痒。 那幅画,霍忱延一直都宝贝的藏好,一来不能让人发现他腿的秘密,二来那是宋亦然送的,意义不同。 “没想到啊,你也是个妻管严,得了,别打了,打不通的。” 霍忱延放下手机,没两下,又去看了一眼界面。 没有宋亦然的信息,她真的很忙。 这边处理完办公室那群妄图对她下黑手的人,回去老宅,又要对付蒋莉莎。 霍忱延不在,给了他们最好的机会对宋亦然下手。 在他们看来,宋亦然就是一只小绵羊,任由他们宰割。 她才刚刚进门,霍司白就从楼上急匆匆跑下来,做了几个手势,示意宋亦然快上楼。 “快走。” 霍司白刚说完。 那嘲讽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这不是霍氏集团大股东吗?”蒋莉莎扭着腰肢下楼,高傲的抬起头,“怎么会在这里啊?” 宋亦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要上楼,被蒋莉莎拦了下来。 “妈,你就别为难她了。”霍司白的心都悬了起来,他知道,三叔不在,霍家就是修罗场。 只是没有想到蒋莉莎那么沉不住气,一早就去了公司。 霍司白拦在前面,蒋莉莎看到这样的场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让开!”蒋莉莎气的脸都快绿了,“这个女人怎么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 “妈,我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样。” “你三叔当初掌家的时候趾高气昂,不给我面子,给了我多少难堪?” 蒋莉莎想起来都觉得生气,她现在要从宋亦然的身上报复回来。 “三叔没针对过你啊。” “走一边去。”蒋莉莎盯着宋亦然看,“还真是好本事啊,让我儿子那么护着你。” 宋亦然听到这话都要吐了。 “你没事吧?”宋亦然挑眉,根本不惧怕,“是一朝得势,就被冲昏头脑了?只是一个执行总裁而已,老爷子的股权可没在你手里。” 宋亦然走过去,在蒋莉莎的耳边轻声道。 “我手里的,可是老夫人实打实给的。” 这话更是刺激的蒋莉莎。 女人猛地抬手,却被宋亦然一把攥着手腕。 “年纪大了,当心闪着腰。”宋亦然完全一副嚣张模样,比起之前唯唯诺诺。 没有霍忱延做靠山的宋亦然,看起来更不好惹。 “你。” “你什么你。”宋亦然猛地将人甩开,“离我远点,要碰瓷也别往我身上碰!” 蒋莉莎不是她的对手,尤其这手劲。 宋亦然对霍司白没什么看法,但是对蒋莉莎她是深恶痛疾。 宋亦然从来没遇到这么聒噪且烦,没有任何教养的豪门夫人。 “连藏都不愿意藏了是吧?”蒋莉莎的脸色阴沉,“也是,老三都不在,装柔弱给谁看,我看妈就是瞎了眼被你表面乖巧蒙骗了。” 蒋莉莎口无遮拦,弄得站在一边的霍司白心如乱麻。 “你给我等着!” 蒋莉莎放了狠话,知道宋亦然手里还有底牌。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不然的话,即便霍孟坐在现在的位子,他们也没办法对宋亦然做什么。 “对不起。”霍司白的脸色有些奇怪,满眼歉意,“我妈她……就是这样。” “你不用说抱歉,该道歉的人不是你。”宋亦然笃定的很。 她转身想要上楼。 却听到身后霍司白有些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哀求。 “我其实心里很清楚,爸妈他们不是三叔的对手。”霍司白对宋亦然吐露心声,“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嗯?” 宋亦然转头,有些纳闷霍司白这是在干什么。 “其实我并不想要豪门内斗,也不希望继承什么霍家,我只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但我知道这是奢求。” 霍司白的想法倒是让宋亦然很意外。 “可现在你父亲才是霍家当家人。” “我怕他们彻底惹怒三叔,希望你可以在那个时候,帮我爸妈求求三叔。”霍司白也是放低了姿态。 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 宋亦然的心略微沉了一下,可怜的孩子啊,生在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避免内乱。 “那你还是去求你父亲,在这个时候,不要彻底得罪三爷。” 第93章 第93章 更不堪一击 霍司白略微攥紧的手,说明他此刻的紧张。 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住父母。 才想着让宋亦然以后帮帮忙。 “或许你该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宋亦然挑明了说,“我并不是能左右三爷决断的人。” 她自诩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花,在风中摇曳,只希望不要死的太早。 至于庇护谁,把她想的太能耐了。 “可是,我觉得三叔对你是不一样的。” 霍司白是个局外人,一眼就看穿了霍忱延对宋亦然的另类关怀。 “我从来没见过三叔对一个女人这样,哪怕他们都在说三叔钟情桑雾,可我并不这么觉得。” 霍司白说他之前在院子里见过三叔。 遥遥的看着在浇花的宋亦然,也不上前打搅,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嘴角带着温暖的笑。 “三叔的性格很冷,略带暴戾,可我却觉得在你出现之后,三叔变得柔和了。” “你想太多了。”宋亦然打断了霍司白的话,“人是会伪装的,懂了吗?” “……” 宋亦然可不傻,随便答应这些为难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难受的。 再说了,现在是霍孟夫妻要他们好看,与其劝说自己,不如劝说他的父母。 宋亦然上楼之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只有这样,才可以彻底避免跟蒋莉莎再碰面。 霍忱延打了好几通电话,可宋亦然还是没接。 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恨不能自己回国。 疗养院内的空气特别好。 裴岱端了一些果汁过来,她的神色有些奇怪:“进来的时候,你猜我遇到了谁?” “?” 霍忱延本来就烦躁,宋亦然不接电话,再加上最近几天睡的不安宁。 “墨淮予。”裴岱纳闷的很,“他是闻着你的味儿来的吧?不过他身边站着个女人,包的严严实实,应该是桑雾。” 霍忱延躺在椅子上,神色淡定的很。 “他应该是想看看,我的腿是不是能恢复,没想到他比我自己都紧张。” “确实。” 裴岱坐在一旁,刚说完,墨淮予就过来了,但身边没有带别的人,是一个人过来的。 依旧是长衫,打扮的很国风少年,一眼明媚那种。 “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打扮。”霍忱延挑刺的说话,“你是没我不行吗?我去哪里,你就跟着来?” “啊雾的身体不好,我早预订了这里的温泉公馆,是你循着我的味故意来的吧?” 墨淮予在他的身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特别的不妥。 “你们两个,说话也别这样了,含沙射影的。”裴岱看了一眼墨淮予。 他们都是曾经的兄弟,裴岱认识这哥俩,那时候霍忱延跟墨淮予的关系好。 裴岱顶多算个文弱书生,属于被同学欺负,每一次都仗着这俩兄弟的庇护,才能安稳度日。 那时候的裴岱长得太瘦,看着又特别欠揍,每次被欺负了,霍忱延跟墨淮予两个人都会轮番去给他讨说法。 欺负他的人每一次都会挨上双份的打。 裴岱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其实很深,还以为好兄弟一辈子,可最后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阿呆,你跟着他也有好几年了吧,医学院没毕业,就在他身边,别忘了,我以前也帮过你。” 墨淮予公然挖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咳咳,你们吵架别拉我下水,你是哪里不行?”裴岱问道。 他跟着霍忱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初的车祸。 因为霍忱延受伤,裴岱从原先内科直接转为骨科,连带着专业也跟着变化。 为了霍忱延醉心研究。 “没病,我只是想请你帮啊雾调养一下身子。”墨淮予淡淡的道,“毕竟有些人的腿,这辈子大概也没用了,你就别花心思。” “当我死了?”霍忱延咬牙,冷冷的看向墨淮予。 男人嗤得一笑,故作轻松。 “你这腿,不会是装的吧?”墨淮予就明晃晃的伸手,一下子打了下去,“失去知觉了,不介意我打吧?反正也没什么感觉。” 霍忱延的脸色阴郁到了极致。 裴岱顿觉空气不太对劲,他只想逃,但在此之前,务必保证这两个人不要闹起来。 “我不会调养妇科。”裴岱拒绝了,“而且墨少有的是钱,怎么都会找到比我更专业的人。” “阿呆,你也学坏了。” 墨淮予的神色不太好看。 “不会连你也觉得,他的腿是我弄断的?”墨淮予情绪有些激动,他凑过来。 裴岱不言语。 霍忱延冷漠的很:“不然呢,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过去。” “呵。” 墨淮予心口一窒,他盯着霍忱延看:“以前说的多好听,一辈子的好兄弟,可出了事,你第一个也在怀疑我。” 霍忱延烦了,不想跟墨淮予废话。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当年的事情,霍忱延也一直没有去提起,也没有立案,大概是给墨淮予最后一些体面。 可墨淮予根本不给面子。 对于他而言,内心深处藏起的怒火也在蔓延。 裴岱看了墨淮予一眼:“回去吧,也别闹了,都是来疗养的。” 墨淮予俯身凑过来,在霍忱延的面前说了一句话:“等着瞧,路还长呢。” 说吧,他用力的拍了霍忱延的腿一下。 后者麻木的坐在那儿,没有任何反应。 不远处。 桑雾跑了过来,大概是看到霍忱延不敢过去。 “你没事吧。”桑雾情绪激动,“你怎么跑来找他了?” “没事,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他还能做了我?” 墨淮予只觉得嘲讽,霍忱延又不是真的只手遮天,谁都会惧怕他似的。 桑雾拍了拍心口,还是有些害怕:“我怕他报复我,淮予,要不……我们走吧?” “啊雾,别怕,直面恐惧才能战胜他。”墨淮予伸手,紧紧的将桑雾抓在手里。 十指交握。 别提多亲密了,墨淮予紧紧地抓着,像是故意给霍忱延看一样。 “他是你的梦魇,我知道,刚开始面对的时候也许会有些害怕,但你要相信,啊雾,其实霍忱延比你想象之中更不堪一击。” 第94章 第94章 裹挟 桑雾在墨淮予的指引下,一步步往前走。 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别院。 “感觉好多了吗?” 桑雾一直在抖,那种惧怕的模样,特别的明显,墨淮予拍了拍她的肩膀。 “医生说了,你必须去面对才能战胜,我特意打听了他的行踪,只有见到他,你才能战胜这一切。” 墨淮予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桑雾泄气一般的哭了。 她趴在桌子上,泪水汹涌。 “抱歉,淮予,我做不到。” “别这样,这种事情一定要慢慢来,一步步的去解开心结。” 墨淮予很温柔,他要重新救赎桑雾,虽然不知道桑雾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去揭她的伤疤。 只想陪她走出霍忱延的阴影。 “我会的,我会平静的做到面对阿延。” “嗯。” 墨淮予的眉头,略微皱起,在桑雾提起阿延两个字的时候,墨淮予多少有些膈应。 日落西沉。 撒在水面上尤其的好看,墨淮予站在窗户前,对面就是霍忱延的别院。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熟悉且陌生,他主动将窗帘拉了起来。 而此时。 裴岱更生气:“你为什么不肯告诉他,桑雾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我说,他会信吗?”霍忱延冷声道,“一个蠢货,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霍忱延气死了,刚才墨淮予下手可狠,这会儿腿也疼,但霍忱延没有任何表现。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他被骗,要不找个人给点提示?”裴岱慌了,“桑雾那人的危险程度肯定不低,她替谁做事?” “不知道。” 霍忱延的口吻,像是在置气,反正也不是正经回答。 他又在摆弄手机。 “你下去问江里吧,他已经回来上班了,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裴岱纳闷了,以前霍忱延不是这样的,怎么会事业心那么轻,“你真不管了?包括霍家?” “嗯。” 霍忱延现在就想等着宋亦然忙完,打电话过来。 手机响的那一瞬间,霍忱延开心的不行,喜悦洋溢,他几乎是秒接。 “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在,你很开心吧。” 裴岱看着这恋爱上头的男人,不由得摇摇头,没救了。 连霍氏都可以放弃,到底宋亦然的魅力多恐怖。 宋亦然放下手里的笔:“刚才睡了一觉,没有看手机,怎么了,疗养不舒服吗?” “没有。” 霍忱延听着宋亦然说话,心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抓着一样。 其实他倒希望宋亦然可以直白一些,但显然他想多了。 两个人之间,没有那么亲密,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们欺负你了吧?”霍忱延料到肯定会这样。 对面沉默了。 霍忱延以为宋亦然是委屈了,心疼了一下,他的脸色都变了,恨不能现在就飞回去。 可霍忱延知道自己要沉得住气,不能因为宋亦然受委屈就将这整个棋盘都打乱。 “显而易见,他们想欺负我,可我哪里那么好欺负?” 宋亦然笑笑。 “放心吧,我不欺负他们都算好的,你安心疗养。” 宋亦然敲击着桌子,语气欢快得很。 霍忱延总有一种她随时会挂了电话的错觉,他循循善诱:“能安心吗?他们那么欺负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底。” “你要是在,他们也会欺负你的。”宋亦然语气轻佻,“不过别怕,对付欺软怕硬的人,只能比他们更狠。” 宋亦然在碎碎念。 “三爷啊,你该不会除了霍氏之外,没有任何准备吧?” “唔,你这么腹黑的人不应该啊。” “你怎么就不挣扎一下,好歹这也是你的心血啊。” 霍忱延听着宋亦然在念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可宋亦然看不到。 “你要是嫌我烦,我就挂了。” “不准。”男人霸道的很,“你敢试试。” “啧啧啧,你也就对我能耐了,别人让你让出来就让。”宋亦然哀怨道。 男人突然软了口吻:“就那么想做总裁夫人?” 他不觉得宋亦然是名利场上的人,甚至于看起来还有些摆烂天赋。 “不想。”宋亦然立马清醒,“我只是觉得对比那些夸大的传闻,你好像没那么厉害。” 某人的脸色一下子阴郁了。 “是吗?” “但我又觉得,你不像是仰仗霍氏而活的。”宋亦然说她很矛盾。 说白了,她并不了解霍忱延。 男人轻声哄着:“等我回去,你就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了,我会让你知道,传闻到底有没有夸大。” “……” 宋亦然就知道霍忱延这男人记仇,之前说了那么多好话,可唯独记住的只有最后宋亦然一番吐槽。 “懒得跟你说了。” 宋亦然急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才惊觉脸颊滚烫。 她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至于那么失控。 “宋亦然啊宋亦然,你现在胆子也大了。”她自言自语,“是不是你也跟别人那样,看他落魄就想着翻身做主人?” 宋亦然摇摇头:“才不是呢,这才好玩。”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 …… 霍氏内部,关于霍孟的传闻许多。 蒋莉莎这几天也是焦头烂额,想要尽快剔除宋亦然,可她根本没有办法。 “总不能放任那些谣言继续下去吧?你一个大总裁,不如她一个小姑娘?” “还不是怪你,非要去招惹她。”霍孟冷声道,“现在好了,全公司都知道,她继承了母亲的股权,成了大股东。” 蒋莉莎沉默了,的确是她间接的促成了这件事。 “老三不是不在吗?”蒋莉莎的眼底,一股狠毒的意味。 霍孟对视了一眼。 “你想干什么?我劝你消停。” “呵。”蒋莉莎冷哼一声,“多大的本事,坐什么位子,老三都摆不平的局面,她凭什么?” 蒋莉莎看向霍孟。 “她不是宋家的女儿吗?替嫁的时候,就是宋家,现在不认人了?” 霍孟的脑子,灵光一现。 他拿起手机,也是被宋清山这段时间弄得烦了。 霍孟在宋清山的帮助下,拿到了这梦寐以求的位子,可宋清山对他的逼迫与日俱增,钱也是要了一笔又一笔。 霍孟实在受不了被人这样裹挟! 第95章 第95章 灵光 霍孟接了宋清山的电话,神色凝重。 “老宋,我这边账务都没弄清楚,之前已经……唉,你别这么说,我知道没有你,我不可能坐在这个位子上。” 宋清山的话越发放肆。 他听得出来,霍孟在推三阻四,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你就说帮不帮吧?”宋清山咬牙,“我废了那么大的劲让你上位,不就是想让宋家起死回生吗?” 霍孟听着宋清山又是一顿数落。 “我知道,我明白你的用心。” “你知道个屁。”宋清山恼了,“你就说,这笔钱,能不能行?” “没问题,但是……” 霍孟根本没有彻底把控霍氏,霍忱延丢下的担子太重。 他的能力也不可能完全契合。 “没有但是。” “你该明白我的难处,宋亦然是公司大股东,她有否决权,是她不愿意给你宋清山,不是我不愿意。” 霍孟一口气把话说了,也成功把火引到了宋亦然的身上。 “她?”宋清山很是诧异,“怎么可能,你家老爷子糊涂了,把股权放在她身上?” “那是我母亲做的决定,没有办法。” 霍孟说现在局势就是这样,如果宋清山还要继续威胁他,只怕未来更难。 “呵。”宋清山冷嘲的笑了一声,他怎么都没想到,宋亦然居然成了他的绊脚石,“你别管了,这件事情我去处理。” 霍孟的眼底露出一丝了然的意味,他知道,想要除掉宋亦然这个麻烦,只能仰仗宋清山。 “行。” 霍孟挂了电话,眼神冷漠一片。 “就看这对曾经的父女,会怎么决战了。” “老宋那么狠?”蒋莉莎也被吓了一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狗急了还咬人呢。” 霍孟太懂宋清山的心理,虽然不知道宋清山是怎么让老爷子将霍忱延赶走的。 但他明白,宋清山是用跟霍家撕破脸的办法促成了这件事。 本以为百密一疏,可最后坏在了宋亦然的身上。 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等着看好戏吧。”蒋莉莎笑笑,难掩脸上的得意。 宋亦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狠狠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喝点热的吧。”檀南递过去一杯咖啡,“别到时候病了,三爷找我麻烦。” “噗。”宋亦然笑了,“我是大人会自己照顾自己,他还能怨你?” 宋亦然才不觉得霍忱延会做那样的事情呢。 对于霍忱延而言,这些都是琐碎的小事。 “防着点,总之感冒可不好过。” “嗯。” 宋亦然点点头。 她忙完手头的事情,准备回去。 “我送你?”檀南站起来,准备去拿钥匙,宋亦然拒绝了,她开车来的,因为霍忱延不在。 凡事都是自己处理的,之前霍忱延经常会派司机来接她,也就没怎么上心这件事情。 “自己开车的。”宋亦然轻声道,“我没那么弱鸡,你说得对,起码我现在还是霍忱延的老婆,身在局中,不得不破局。” “我就喜欢你这种乐观的心态。” 檀南笑笑,也没再说什么。 眼下霍家比想象之中复杂的多,老爷子一怒之下做出的决定。 霍忱延现在闲人一个,一下子被夺走了所有跟霍家相关的东西。 宋亦然开着车,突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她觉得有些熟悉。 没犹豫,接了。 “你好歹也是我宋家出去的女儿,有些事情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宋清山? 自从知道他们给她找的母亲是假的之后,宋亦然就一直没有跟宋家往来。 他们这群人,心计歹毒,之前也是自食恶果。 霍忱延出手惩戒了一番。 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作恶。 “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呵。”宋清山冷哼一声,“你就真的不意外,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 “你不同意霍氏注资给我,是为了报复我们之前对你,但是宋亦然,在没找到亲生父母之前,你也只能姓宋啊。” “够了,别狗叫了。”宋亦然冷漠出声,打断了宋清山的话。 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小念头在蔓延。 她的确很想知道。 “回一趟宋家,我们做个交易,你放心,我要的只有宋家翻身。” 宋亦然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有拒绝宋清山的交易。 她开车去了宋家,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院子,小时候在这里没少被宋茵允欺负。 往事历历在目,都在脑海之中浮现。 宋亦然狠狠攥紧拳头,她恨透了这帮人。 “来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养父,没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吧?” “呵,你怎么会觉得我可以参与公司决策呢?” 宋亦然一下就抓到了宋清山之前谈话之中的漏洞。 只怕有人在他面前用自己做了借口。 她属实是背锅了。 宋亦然脑子转得快:“是霍孟跟你说的吧,他怕你记恨他,才用我搪塞你。” “你没资格参与决策?”宋清山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不是公司大股东吗?” 宋亦然看到男人这样的反应,心中了然。 她根本没有半点惧怕,姿态落落大方。 “那看来是霍孟没跑了,这大哥惯会藏心思啊。” “是谁不重要。”宋清山攥着拳头,“你是大股东,可以参与决策,我宋家需要这笔资金。” 宋亦然在这边的可信度很低,索性也不跟宋清山掰扯什么。 “霍孟不想把钱投给你,大概也看出宋家是个大窟窿,填补不上,不过你想要,我可以帮你。” 宋亦然勾唇,神色淡定。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是谁,这个交易我当然可以帮你,但是……” 宋清山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哪里还是在宋家委曲求全,被压的抬不起头来的宋亦然! 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完全变了个人! “我帮你只有一次,霍孟才是执行总裁,他不愿意帮你,宋家这个窟窿绝对堵不上,所以……” “所以?” 宋清山一下子急了,追问过去。 “宋家破局点在霍孟,与其为难我,不妨怎么想想攻克霍孟。” 宋亦然看得出来,面前男人的神色在变,只要宋清山动摇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第96章 第96章 诱饵 宋清山彻底动摇了! 在听到宋亦然这番话之后,才明白霍孟那人虚伪至极。 “你于我有养育之恩,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宋亦然讨厌死现在这样虚伪的自己。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 宋清山在霍孟上位之后,就义无反顾的讹上了霍家。 宋亦然嗅着这里的味道,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牵扯。 “唉,你也是可怜的人。”宋清山感慨一句,“当初要不是我,你早就冻死在海城了。” “所以,就当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吧。” 宋亦然晓之以情,看着宋清山的防线一点点瓦解。 男人死死的攥着拳头。 “这次我帮你争取,但只有一次,大哥的心思我没办法揣测,毕竟现在当家的人不是霍忱延。” 宋亦然说完之后就走了,第一次接触,不可能问的出太多。 也不想打草惊蛇。 她没走出那道门,就听到宋清山火急火燎的给霍孟打电话,语气很凶。 就跟破防了一样。 宋亦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他们之间有猫腻。 宋亦然一副得逞的样子,上了自己的车门,坐下之后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是害怕过的。 宋家的人,心都太狠,要是刚才没有先发制人,宋清山一旦发火起来,可能会杀了自己! 宋亦然意识到局势的危险,沉着一口气,霍忱延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在哪里?” 男人的口吻有些急迫。 “回家路上啊。”宋亦然轻松的口吻,还哼着小调,“怎么了啊,不好好疗养治病,着急给我打电话?” “赶紧回去。” 霍忱延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消息,这会是松了口气。 “怎么,三爷去疗养就这么舍不得我?” 宋亦然挑眉,语气轻松的很,居然开始调戏起霍忱延来了。 男人脸色微微变了,咬牙:“你不就仗着我不在身边,不能立刻办了你,在我面前逞能?” “不是啊,我只是好奇,上条信息是在三十秒前,唔,连发了这么多,三爷这还不是舍不得我?” 宋亦然嗤得一笑。 车子平稳的在路上开着,被女人这样戏谑的笑声弄得烦躁。 霍忱延紧绷着身子:“少给我油嘴滑舌!等我回去。” “等你回来怎么?”宋亦然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大胆的。 知道霍忱延脾气不好,但此刻相隔那么远,她还不信,霍忱延能飞回来揍她。 “弄死你。” 霍忱延的语气,透着一股凶恶。 “三爷还真记仇。” 宋亦然不经意的吐槽一句。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一条宋清山发来的信息,他去找霍孟核对了情况之后。 就答应跟宋亦然合作。 海城医院。 之后的几个字,没有展开,宋亦然把车子停到一旁,草草的挂了霍忱延的电话。 其实对宋清山也并不那么信任,但她还是想看看,宋清山他们手里的线索。 她大着胆子,手颤抖的不行。 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到宋清山给她发的信息。 是当时白少呈的夫人徐酉酉的产房楼下,那个时候医院内部生孩子的只有徐酉酉一个人。 宋清山说他们当时留了个心眼,去调查了这件事,能住进君区医院的人,在那个时候,非富即贵。 “白家。” 宋亦然紧紧地攥着拳头,想起在海城那一段,不怎么开心的日子。 如果自己真的是徐酉酉的孩子,那么事情又变得麻烦了,白少呈如果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这也太魔幻了吧! 宋亦然觉得心口很不舒服,她想要一个简单的家庭,可现在,事与愿违。 白家,注定也是漩涡中心。 她松开了手,并没有完全相信宋清山的话,但是他起码提供了一个线索。 宋亦然给宋清山回了一条信息: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那可是白家。 宋清山回复的很笃定,甚至于还有当时的证据,让宋亦然不信的话可以去找白少呈。 女人紧紧地抓着方向盘,幸好车子停着,不然她真的会受刺激。 …… 宋家。 宋夫人激动地指着宋清山的鼻子骂。 “你昏了头了?这种事情也好告诉她?”宋夫人懊恼的很,“我们日子过的差,凭什么让那个小贱人认祖归宗?” “白家不会要她的。”宋清山沉声,“白少呈又不是没有再娶,还有白家那位少爷脾气差的很。” 宋清山说他们不用去担心宋亦然未来会怎么样。 “不放点有用的东西,你以为宋亦然真的会上钩,她心眼子比谁都多。” 宋夫人无论如何都不想接受。 “还有,霍孟他是不是在骗你?” “霍孟这个人,的确虚伪的很。”宋清山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着过河拆桥。” 男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宋夫人紧张的很:“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霍家那老不死的肯定要我们完蛋,霍孟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完蛋的还是我们。” “怕什么,大不了丑闻爆出去,跟霍家一起共沉沦。” 霍宋两家是世交,宋清山前段时间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他找人去调查了霍家的发家史,才发现里面精彩的东西太多。 他轻而易举就拿捏住了老爷子,帮着霍孟走到了今天的位子上。 只是没有想到,霍孟狼子野心,比看起来虚伪多了。 “行了,你照顾好茵茵,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便宜了宋亦然那小贱人。”宋夫人恶毒的吐槽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也没有多余的话。 宋清山笃定有白夫人跟白莫宁在,宋亦然不可能回到白家认祖归宗,所以才抛出当初调查的线索。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白少呈对徐酉酉的思念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 霍家老宅。 霍孟才刚在宋清山那儿挨了一顿骂。 看到宋亦然回来的时候,想都没想,直接过去。 “你都跟你父亲说了什么?”霍孟气的脸色都绿了,“弟妹,现在公司是我在管,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挑拨霍宋两家。” “嗯?”宋亦然觉得纳闷了,“我做什么了?” 她一脸的天真无邪,等着霍孟主动往圈子里跳。 第97章 第97章 出事了 宋亦然才不会蠢得自己去承认挑拨他跟宋清山之间那摇摇欲坠的交情。 以前在宋家见过很多上门的人,唯独没有霍孟。 这人在霍家也算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你心知肚明。” “大哥。”宋亦然无辜的眨眨眼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宋亦然步步紧逼,逼迫霍孟自己说出跟宋清山那点事情。 男人被气的不行:“我才接手集团,账面上很多都对不上,现在不是给宋家投资的时候,你还不懂?” “账面对不上,大哥这是在暗示我,我男人做事不行,丢了个烂摊子给你?” 宋亦然嗤得一笑。 明摆着自己应对不了这么大的集团,是自己没本事,可偏偏说话的时候要踩霍忱延一脚。 这样的人,太虚伪了。 “我没那个意思,老三很出色,只是事务繁杂,人无完人。” “大哥,你知道为什么老爷子一开始不把霍氏交给你吗?” 宋亦然眨眨眼,无比嚣张。 “都是工具,也得挑个趁手的不是?” “!” 宋亦然这话指向太明显,在说霍孟不如霍忱延。 虽然这是事实,可落在谁的耳朵里,都不怎么好听。 “弟妹还是不要岔开话题了,霍家没有闲钱去投资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用你不过是为了堵宋清山的嘴,我记得你在宋家过得并不好。” “是。”宋亦然抬头,“他们的确欺我辱我,可就算这样,我也不愿意替大哥背锅。” “让宋家彻底破产,一蹶不振,不正中你的下怀吗?” 霍孟倒是胆子大,直接戳穿了这一层。 宋亦然站在原地。 “以前总觉得大哥温文尔雅,没想到,全都是装的,面对这么大的诱惑,确实,人性是经不起推敲的。” “你只需要好好地待着,就算未来老三不行了,你的股权也可以保你们无忧,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霍孟气的身子都在抖。 “这是我奉劝你最后一次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哦?是吗?”宋亦然这副样子,真的很欠。 但霍孟拿她没办法,哪怕要除之而后快,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宋亦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那还没挂断的电话,那头已经忍不住气急败坏了。 “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听到了吧?”宋亦然轻哼一声,“为他做了嫁衣,到底值不值得?” 宋清山的声音,透着浓烈的怒火。 “等着。” “现在的他,想捏死你可太容易了。”宋亦然是明着挑拨的。 根本没有设局,只是稍稍套了霍孟几句话,没想到那个人这么口无遮拦。 大概是他们之间的交情真的很脆弱。 “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听你的。”宋清山反应过来,知道宋亦然是故意让他听到这些。 女人无所谓:“你跟我之间,顶多是一些旧怨,清算起来也简单,但霍孟不一样,你自己掂量吧。” 宋亦然一下子挂了电话,紧张的不行,她脑子里设想过无数个画面。 没想到这么刺激。 她真的很怕宋清山刚才没忍住在电话里吼出声。 她也不敢保证霍孟是不是真的会说出那番过分的言论。 但幸好,霍孟那种虚伪的人一朝得势,没有让她失望。 宋亦然习惯性的往十五楼走,电梯刚到,就看到大大的封条。 关于霍忱延的一切,都被霍孟封起来了,就跟迷信似的,总之封的死死的,好像镇压起来一样。 宋亦然的脑子里不自觉的想到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 她撞见姜怡勾引霍忱延,以为是办公室般的热络戏,没想到却是个假的。 女人嗤得一笑。 伸手抚摸过那里的门。 可惜,物是人非。 霍忱延不在。 她拍了个视频,打趣霍忱延是恶鬼,霍孟要镇压他。 那头很久没有回应,宋亦然的心头有些空落落的,说不上什么感觉,但她不是个粘人的,很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然而此时。 霍忱延那边的情况并不好。 大腿上的血不断地往下流,新伤旧伤一起,腿上就是很斑驳。 裴岱不在,他只能咬着牙自己动手,房间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 冷汗从额头流下来。 “我去找个医生过来吧。”江里很着急,他看着这样的霍忱延,“再这么下去,腿没废,也要完。” “别去,他们在找我。” 破败不堪的小旅馆里,也不是什么温泉疗养院了。 霍忱延一直都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没想到来的那么快,他的呼吸虚弱的很,靠着疼痛来刺激他的感官。 江里不敢放任霍忱延一个人在这里,这个破败的山区,信号都没有,小旅馆也是凄清的很,到处都是蜘蛛网。 “可也不能这样无动于衷啊。” 江里很急。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他的神色很冷,“都怪墨淮予,要不是他非得……” “嘘。” 霍忱延拧着眉头,示意江里不要说话。 楼下很嘈杂,像是有什么人走过去,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脚步声,有人在上楼。 速度很快。 霍忱延的腿疼的要死,他咬着牙,跟江里对视了一眼。 “有人来了。”江里轻声道,他站在门边,神色警觉,笃笃笃,一阵敲门声,这扇门本就摇摇欲坠。 现在被他们猛烈的拍打,几乎是要废了。 “你先躲起来。” 江里拧着眉头,门被几个人撞开。 江里跟门外的人四目相对,是面生的,但看样子,不是昨晚那伙人。 “身份证,配合检查,我看这人长得就很凶,没准……” “对比一下。” “……”江里无语的配合检查,也弄不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屋子里那个呢?” 那几个人长得很凶,但是看模样是本地人,说话的时候还用方言交流。 霍忱延疼的直拧眉,也没站起来,是门外的人径直走过去,只是一眼。 “就是他!” 屋子屋外的人都紧张的不行,江里的手,放在藏起的那柄刀子上。 要是局势不对,江里绝对会动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报案,说他失踪了。”那人不紧不慢的点了烟,打量着面前的霍忱延,江里摸着刀子的手在看到他的证件时,松开了。 第98章 第98章 要他的命 霍忱延的眉头微微蹙着。 “是谁报的案?” 他问道,隐忍着疼痛。 那男人神色很淡定,缓缓抽烟:“一个帅哥。” “……” 霍忱延觉得无语,这是什么描述? “叫什么墨淮予的。” “!” “别废话了,跟我回去录口供,然后送你们回去。”男人有些糙,说话也不怎么耐烦,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始骂骂咧咧。 江里拧着眉头:“怎么是他做的?” “赶紧抬走。” 男人催促道,他好不容易盼到一个案子,没想到那么快就找到了。 听报案那人说,这个人的身份很恐怖,可当着霍忱延的面,男人没看出什么。 “背着,不能走就别硬走。” 霍忱延不动声色,示意江里先别说话,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看样子,没什么可疑的,反而跟着他们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去躲在这里好很多。 门外是个小破车,霍忱延废了好大的劲。 他甚至还听到领头那位在跟人吐槽:“还说什么恐怖的大人物,啧啧,这么废。” “……” 霍忱延脸色不怎么好看。 但这个男人嘴碎,坐在他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温泉公馆那边的吧?你们有钱人,干点什么不好,要在这片山区乱跑,幸好你是碰到我,要不……啧啧,保不准怎么。” “你这里治安那么差吗?”霍忱延一句话击中了男人的心脏。 糙男人愣了一下,急了,辩驳道:“放你娘的屁,动手的肯定不是我这民风淳朴的本地人。” 他很笃定。 霍忱延当然知道,他是故意刺激男人的。 “墨淮予报案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他就说弟弟走丢了。”男人如实道,“我核实了一下,就发动所有人去找了,你也知道,我这里治安太好,人都闲得很。” 弟弟? 霍忱延拧着眉头,他可真敢说。 “我送你回温泉公馆,到时候好联系医生,对了,你这伤口,怎么回事?” 男人盯着那伤口看,很诡异,不像是摔倒的,反而像是被人割破的。 很深的口子,还在流血。 霍忱延拧着眉头:“我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总有人想要我的命。” “小子,仇家不少啊,别特么到时候害了我。”男人突然转了口吻,在开玩笑,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保证这里治安好。 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但听着霍忱延说那些话,脊背发凉。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开始害怕了。 “你说点该不会那么背吧?” “头,能闭嘴吗?”开车的小年轻很害怕,“你们咱们局,出了名的乌鸦嘴了。” “……” 众人都沉默了,不再说话,可山区的路根本不好走,很颠簸。 弄得霍忱延也很不舒服。 就在车子颠簸驶过那些路段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 一阵剧烈的颠簸,再加上热浪席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爆破。 整个车子齐齐的朝着山下翻滚。 霍忱延身上疼得很,脑袋也在一瞬间晕乎乎,要不是疼痛一直在刺激他。 大概他也跟其他人一样晕过去了。 车子翻倒在一旁,幸好没有坠入悬崖,可车上的人全都在昏迷的状态,看情况并不怎么好。 霍忱延一只手被压着,腿上受了伤,他根本动不了。 他想去推身边的男人,但那人额头上,有血流下来。 江里昏迷了一阵子,挣扎着从车里爬了出来。 四下的迷雾起,把这一片山区都包裹住了,他怕二次爆炸,匆忙的去搜寻霍忱延。 “三爷。” “我还没死。” 霍忱延应了一声,只是刚好卡在里面,那个位子有些尴尬。 “没事,你动手吧,这点疼我还忍得住。” “好。” 江里的手,都在抖,那块钢板插在了霍忱延的腿上,弄得很深。 江里要救人,就要硬生生的把那根钢板抽出来。 饶是做惯大事的人,此刻也犹豫了。 江里咬牙,他狠狠的喊了一声:“嘶,你忍着啊。” “嗯,快。” 霍忱延忍耐力很强,但这一次,他还是叫了出声,疼痛已经快要让他晕厥。 “把他们也救出来。” 霍忱延丢下一句话,就倒在一旁的血泊之中,他的腿失血过多。 这一次,就算没问题,也得落下病根。 温泉公馆。 墨淮予站在窗户前,神色凝重,对面已经一整天都没见人影了。 “他的腿,这次肯定废了。”助手在一旁提醒,“就算那次车祸没有让他废,这次肯定。” 助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看以后谁还敢跟您争。” 可墨淮予的神色并不轻松。 “查清楚了,是谁动的手?” “没。”助手头疼的很,“对方太谨慎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不可能。” 墨淮予不肯相信这个结果,在他跟霍忱延的眼皮子底下行凶,还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得多大的本事,或许有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 “再去查。” “主子,其实我们没必要蹚这趟水,到时候没准霍三爷还得怪在你头上,就跟那场车祸一样,明明不是……” “够了。” 墨淮予拧着眉头,冷声道。 “我是要光明正大的赢他,懂吗?” 门外,一个女人缓缓走进来,桑雾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怎么了?” 桑雾轻声问道,看墨淮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霍忱延失踪了。”墨淮予如是道,“我报案了,那边说出了意外,回来的车子爆炸了。” “!” 桑雾的嘴角不自觉的洋溢笑容,她的内心控制不住的爽。 “他死了?” 桑雾几乎不假思索,简直太开心了,只要霍忱延死了,这个世上就再没有绊脚石了。 “不知道。”墨淮予沉声,“我的人已经过去找他们了,但是事发地段,浓雾弥散,人还没找到。” “这……” 桑雾的神色微微变了,她旁敲侧击的问了墨淮予,事发地段在什么地方。 她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意。 或许这就是上天在给她机会,要她亲手了断了霍忱延。 将那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内心深处。 桑雾的眼底狠毒的很,等着吧,霍忱延! 第99章 第99章 他怎么了 江里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将司机也从车子里拖出来。 他们的伤都很重,只有江里一个人。 雾很浓。 不蹲下来根本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三爷?” “三爷!” 江里又喊了一声,可四下并没有人回答他。 他一瞬间慌了,明明把霍忱延放在那男人身旁,可此时,周围空空的一片。 江里意识到不对,他看着血迹消失的方向,一下子懵了。 有人来过。 江里的心悬了起来,知道事情肯定比他想象之中危险许多,但血迹已经消失,他根本判断不出来霍忱延到底是从哪个方向被带走的。 江里匆忙的将两个人放在安全地段,他往温泉公馆走,想尽快联系上裴岱。 好调度霍忱延手里的人。 这山区景色很好,但其中多山洞,属于未开发地段,危险的很。 此时一处漆黑的洞穴之中,女人一身冲锋衣把自己裹得很好。 桑雾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由得露出一丝嘲讽。 昏迷之中的霍忱延,那么绝美的容貌,脸色煞白的很,看起来平增了几分别样的美。 桑雾蹲下来,伸手细细描摹霍忱延的容貌。 突然,她猛地摁住了霍忱延身上的伤口。 男人从昏迷之中醒来,看到了面前那张宛若蛇蝎的脸。 “没想到吧,一念之差。”桑雾咯咯咯的笑了,“你没等到人来救你,却落到了我的手里。” “……” 霍忱延不说话,他早该解决桑雾,而不是任由墨淮予把她带走。 “阿延。”桑雾凑了过去,“真好啊,我们还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其实呢,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就是跟在你的身边。” 桑雾说她那个时候,其实内心动摇过。 可要不是出身决定了一切,她真的会因为霍忱延豁出性命。 “我爱过你,为你心动,为你甘愿放弃一切,可是霍忱延,你为什么偏偏对我不为所动?” 桑雾不解。 那个时候,全城的人都知道,桑雾是霍忱延的心头好,男人不解释,她就越发的放肆。 “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把自己骗的好苦,我麻痹自己,说你不善言辞,不懂表达,可现在看来,原来连你霍忱延爱上一个人,浑身的刺,都会收敛起来。” 霍忱延不说话,任由桑雾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角戏。 “说够了吗?” 桑雾看着这张脸,笑了:“阿延,这些年,我过的很糟糕。” “……” “我堕入地狱,也想拉着你一起呢。” 桑雾说完,掏出一柄匕首,刀尖锋利的很,她朝着霍忱延的身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血顺着他的身子流下去。 “我不是墨淮予,撕破脸了还狠不下心。”桑雾笑了,“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非要离间你跟墨淮予吗?” 男人疼的直皱眉,身子一直在抖,桑雾又是一刀下去,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呵,这个秘密,你到了地下,会有人给你解答的。” “疼吗?阿延,你求求我,求求我就放了你。” “疯子。”霍忱延怒斥一声,青筋暴起。 疼的快要晕厥。 可桑雾跟失心疯似的,根本不给霍忱延半点机会,一下一下,看着满目的红,她竟然觉得很刺激。 “你知道我被那群恶心的村民带回去之后,经历了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 “也是,你是高高在上的霍三爷,跟我这种出身卑贱的人怎么比。” 霍忱延的话无疑不是在刺激桑雾。 “他们都说你是爱我的,可我知道,你根本没有。” “所以,去死吧,霍忱延!” 桑雾猛地伸手,刀子朝着大动脉去,幸好山洞外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墨淮予很快伸手,接住了那锋利的刀。 刀尖刺破了他的手。 桑雾吓了一跳,咣当一声,刀落地。 桑雾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在干什么,墨淮予,你不是也恨他吗?让我杀了他,从此之后,再没有跟你抢了。” “你疯了?”墨淮予红着眼,怒斥道,这么些年来,墨淮予从未凶过桑雾。 这是第一次,吼的桑雾有些无措。 “你知道杀人要付出什么代价吗?我就是厌恶他,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你清高,你自傲,你这辈子都比不上霍忱延。”桑雾咬牙,狠狠的斥责,“你去报警啊,把我抓起来。” 她已经几乎疯了。 “啊雾,你别这样。”墨淮予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他知道桑雾精神状态不好。 才会做出这些事情,一切罪魁祸首,其实是霍忱延。 “呵。”桑雾冷冷的看了墨淮予一眼,她转身从山洞离开。 这里,只剩下满身是血,几乎昏迷的霍忱延。 墨淮予走过去。 “因果报应,不信也得信了。”墨淮予咬牙,“我上辈子造孽了吗?欠你的,要背你出这座大山。” “谢谢你。” 霍忱延道了一句谢,整个人失血过多,就晕过去了。 他的脸色太难看。 身上冷得很。 墨淮予没再犹豫,背着人往外面去,山路崎岖,几次都险些摔倒。 墨淮予再怎么身强力壮,背上也是一个成年男人,再加上这里实在太艰苦。 他走的很困难。 “霍忱延,你最好祈祷自己可以活下来,不然的话……我会怨死你的。” 墨淮予咬牙,冷漠的开口。 背上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气息去回应他。 墨淮予继续道:“你从小就压我一头,做什么都比我出色,连我父亲那种薄情的人,都开口夸你,你知道吗?我多嫉妒你,明明我们是一起遇见啊雾的,可她的眼中只有你。” “……” 依旧无人回答,墨淮予念叨着,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他真的很怕两个人齐齐滚下去,倒是摔个半死。 “我会光明正大赢你,所以请你相信,那场车祸根本与我无关,就这点信任,你都不给,是吗?” 背上的男人,好像听到了墨淮予的话。 似乎在应允。 也似乎只是墨淮予的错觉。 他凭借着一人之力,将霍忱延背到了温泉公馆,裴岱出来看到这副场面,都吓了一跳。 “三爷他……怎么了?” “死了。” 第100章 第100章 快死了 裴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赶紧去接手,查看了一番霍忱延的情况。 还有气。 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了。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那就是……快死了。”墨淮予并不客气,“失血那么多,命能保住都有鬼。” 裴岱也不跟墨淮予再掰扯什么,时间很紧急,他看向墨淮予。 “晚点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裴岱把人带走了,带不去抢救,怕是真的会死。 霍忱延满身的伤,伤口都是新的,看起来很恐怖,裴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里赶过来的时候,已经进手术室了。 江里看着霍忱延手机上那几个未接电话,宋亦然又打电话进来。 江里接了。 那头着急的很。 “三爷呢?”宋亦然问了一句。 “三爷有事情要忙。”江里沉声,应了一句,心都是悬着的,知道未必能瞒得住。 他在赌,宋亦然跟霍忱延之间没有那么完美的默契。 可惜他赌错了,宋亦然纳闷的很:“他从来不让你接电话的,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江里为难了,但语气还是很平静:“没有,夫人放心,三爷只是有些事情要调查。” “那行吧。” 她并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既然江里已经这么说了,宋亦然也没追问。 但她隐隐觉得不怎么对劲。 江里见宋亦然挂了电话之后,猛地松了口气,幸好没什么事情。 桑雾真的狠,刀刀都弄得很恐怖,以至于医生在手术的时候格外的小心。 对面。 墨淮予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桑雾,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淮予,我拖累你了。”桑雾泪眼婆娑,抬头看着他,“你把我交出去吧,我是恨死了霍忱延,可我没想过要杀他。” “……” “这段时间,我总想起在村子里被人羞辱的那些记忆,我恨死了霍忱延。” “我不怪你。”墨淮予轻声道,“你放心吧,啊雾,你是精神状态不好,我先让人给你出一份精神报告。” 墨淮予做事其实挺周到的,想了很多,就怕万一霍忱延醒来之后,不会放过桑雾。 他思考片刻之后就联系了人替桑雾安排。 女人心中有些唏嘘:“淮予,你对我那么好,我却……” 桑雾低头,她今天唯一后悔的事情,是跟霍忱延掰扯那么长时间。 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不过她死都没想到是墨淮予救了霍忱延。 真是讽刺啊。 “你还那么关心霍忱延,他却这样对你,其实很多时候,你不该那么善良。” 桑雾叹了口气,神色很平静。 “我善良吗?”墨淮予突然觉得可笑,“这个词,简直是在讽刺我。” 他攥着拳头,心里很不舒服,不愿意留在桑雾的身边。 他嘱咐桑雾好好休息,之后就下了楼。 一直到深夜,对面都没有出来,霍忱延大概真的不行了。 裴岱不是主治医师,他得空之后来找了墨淮予,他的神色很冷。 “你等等。” 裴岱一下拦住了墨淮予的去路。 “我知道你们不对付,但你也不能对他下狠手吧?”裴岱急了。 墨淮予的脸色骤然间变了,他张了张嘴:“你问都不问我一声,就怀疑是我对霍忱延动手?” “……” 裴岱愣在那儿。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他的声音尤其煎熬,“阿延的情况很凶,不一定能平安度过。” “说起来,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是我背他出山的,至于是谁动的手,你们三爷手眼通天,一定能查到的。” 墨淮予不想说出桑雾,哪怕霍忱延知道凶手是谁。 他也不想主动交代。 “你知道是谁,对吗?”裴岱神色凝重,“刚才是我的过,我不该怀疑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跟霍忱延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墨淮予说霍忱延也就罢了,为什么裴岱也这样。 想都不想,就站在了霍忱延那边。 “为什么非要钻这个牛角尖,阿延车祸之后,我一直在帮他调养,我也没与你为敌,我甚至觉得你们两个都不该走到如今的地步。” 裴岱几乎是压着嗓子,又想到霍忱延那一脸轻蔑,骂墨淮予是个蠢货! 但裴岱没有自动代入。 墨淮予紧紧攥着拳头:“这些话,你应该去跟霍忱延说,而不是跟我废话。” 他没什么耐心,想到昔日好友变成这样。 “其实,你可以试着去查查桑雾的身份。”裴岱指引了一个方向。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墨淮予那冷漠的嘲讽。 “近墨者黑,你跟着霍忱延,也没学什么好的。” 墨淮予只记得他们三个人当中,裴岱是最诚实的。 但现在看起来,彻底被霍忱延带歪了。 墨淮予气呼呼的走了,他只告诉裴岱,人是他救得,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会说。 桑雾在楼梯口等着墨淮予,心悬在那儿。 “我不愿意拖累你,淮予。”桑雾轻声道,“我去自首吧,霍忱延早晚会醒过来的。” “别。” 墨淮予猛地抓住了桑雾的手,他摇摇头,眼神迫切。 “你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我希望……等结果出来,精神失常谋杀也不会有什么的。” “可是。”桑雾还想说什么。 墨淮予却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深夜的风,有些凉快。 霍忱延还没醒来,入夜之后,宋亦然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特别担心霍忱延。 她又联系了江里。 男人依旧在打太极,顾左右而言他,总之也没说霍忱延到底在干什么。 宋亦然来气了:“平时缠着缠的紧,怎么,现在连个电话也不愿意接了?江里,你老实跟我说,霍忱延他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夫人。”江里依旧不肯承认,“三爷只是忙。” “行。” 宋亦然有些闷闷的,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那种感觉,很难受,眼眶紧跟着润了,她咬着下唇:“那你等他回来告诉他,让他早点休息,也别总在外面玩了。” “是,夫人,其实……” “挂了。”宋亦然无情的很,不想跟江里掰扯。 她挂的迅速,看着特别洒脱,可不想空间空空荡荡的,她鼻尖一酸,抱着枕头哭了起来。 第101章 第101章 除非 夜很深。 窗外的风呼啸,她听到楼下动静很大。 好像谁砸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便是蒋莉莎的谩骂。 霍司白第一次被蒋莉莎打了,很狠,藤条落下的时候,男人身子一抖。 “你够了。”霍孟攥着拳头,“做都做了,你打他也没用!” “我就是恨啊。”蒋莉莎咬牙,“在霍家那么多年,忍气吞声,好不容易现在局面好一点,你就闹出这些,我不管,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娶晴晴。” 霍司白的脸色都白了:“妈,真是有人故意设计我的,我没有……” “你想把莫家也得罪透了是吧?” 蒋莉莎气死了。 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儿子,没有骨气! “明天去给晴晴道个歉,服个软。”蒋莉莎累了,眼底全是疲倦。 霍司白却是硬气的很。 “我不会娶她的,是她别有用心,在我酒杯里……” 啪。 又是狠狠的一下。 “差不多得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霍南渡从楼上走下来,眼神之中满是嫌弃,“大哥好歹也是霍家负责人,摆明了让司白吃哑巴亏,这都咽下去,以后得完。” “跟你什么关系。”蒋莉莎懊恼的很,“管好你自己,别带坏我家司白。” “呵。” 霍南渡笑了一下,那么明媚,他的眼底全是不屑。 “明明司白自己都不愿意娶那个女人,现代人别守着封建那一套,要我说,吃亏的是司白,应该报警。” “你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蒋莉莎明知道是莫晴别有用心,想嫁入霍家,眼看着霍孟坐在当家人的位子上。 莫家动了心思。 莫晴明知道霍司白不喜欢自己,不得已用了一些手段。 可她哪里想到,两个人都到哪一步了,霍司白却不同意娶她。 “到底晴晴哪里不好?” “妈,你不要逼我。”霍司白攥着拳头,神色古怪,“我是受害者,南渡说的没错,我没报警她就该庆幸了!” “你敢。” 蒋莉莎不容许霍司白做这种事情,真走到那一步,他们会彻底得罪莫晴。 霍南渡觉得可笑。 “你是觉得现在的霍家,需要莫家帮衬?” 霍南渡轻蔑的很。 “我们跟你不同,继承不了那么大笔遗产,再说了,霍南渡你就没想过你父亲的钱都是哪里来的?” 蒋莉莎恶狠狠的瞪着霍南渡。 一旁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霍孟,适时出声呵斥:“差不多闹够了,别再说了。” “我偏要说,那些肮脏的钱,你个纨绔子弟用的很爽吧?你知道你父亲留给你的钱,沾了多少血吗?” 霍南渡的脸色微微变了:“你什么意思?” “你嫂子没别的意思。”霍孟上前,“她只是被司白气到了。” 霍南渡拧着眉头,不太爽。 可这个时候。 站在电梯口的宋亦然却将这些话听在耳朵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霍司白的脸更白了,其余人没注意到宋亦然,可他却看到了。 他不愿意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我累了。” “都滚吧。”蒋莉莎懊恼的很。 她转身,看到了面前的宋亦然,心上不痛苦。 “怎么,连你也想要落井下石啊。”蒋莉莎看着宋亦然。 后者神色很冷。 宋亦然裹了裹外衣:“你们不睡觉,我还要休息,再吵下去也没有结果,我不介意帮你们报警。” “你敢!” “呵,我没什么不敢的。”宋亦然冷嘲一句,想到之前霍司白对自己还算不错。 也没有再说什么。 霍司白此时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最好是没有被宋亦然看到,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妈,到此为止吧,我不追究,也不想被你们摆布。” “是因为这个女人?”蒋莉莎的心口起伏的厉害。 她是真的忍着一口气。 “她是你的婶婶,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蒋莉莎也不避讳了。 越是藏,霍司白这辈子都不可能从那种情绪之中走出来。 宋亦然的脸色变了又变:“别把这些事情推到我身上,不管你喜欢的人是谁,都不影响这件事情最后的决断。” “我没想过连累你的。” 霍司白急了,生怕宋亦然会误会。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该为自己而活。”宋亦然的心口,不太舒服,“我……” “我知道的。” 霍南渡在一旁听着,不知道想起什么。 “差不多得了啊。”霍南渡笑笑,“有些事情,他自己会解决,不是小孩子了。” 霍南渡这话摆明了是跟宋亦然说的。 万一霍忱延知道这件事情,只怕是要醋死的。 宋亦然只是想告诉霍司白,她之前就是被迫替嫁,幸好霍忱延不如传闻之中那么暴戾。 可万一不是呢? 宋亦然往楼上走去,霍南渡紧跟着过来,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姐。” “?” “你能联系得上三哥吗?”霍南渡现在是各论各的,喊宋亦然姐姐,喊霍忱延三哥。 宋亦然纠正了很多次,也没有纠正过来。 女人摇头:“联系不上,江里说他很忙。” “我也联系不上,还以为你这里会好点呢,我怀疑,霍孟那夫妻俩,可能对大伯做了什么?” 霍南渡跟着宋亦然进去,把门锁上。 霍忱延现在不在家,老宅之中的隐蔽性也没那么好。 两个人也不敢走的太亲密,怕被人利用了。 “你说什么?”宋亦然拧着眉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我跟大伯不算熟,但我知道,大伯不是那种人。” 霍南渡说他最近仔细的观察过了,霍家老爷子的行为举止很奇怪。 “好像是被人掐着喉咙做出这种决断一样,三哥是最受器重的,哪怕出车祸险些成为植物人,大伯也没放弃过。” 霍南渡说那个时候,霍家老爷子都没有动摇。 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把霍忱延贬低的一文不值。 “大伯说过霍孟不适合经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霍氏断送在他的手里?” 最近集团内部确实乱的很。 霍孟忙不过来,顾全不了大局,这些情况,霍家老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怕三哥有危险。” 宋亦然的脸色一瞬间阴沉,她当着霍南渡的面给霍忱延又打了几个电话。 对面没有人接。 她的心慌乱的可怕。 第102章 第102章 举手之劳 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真的慌了。 霍南渡在一旁安慰道:“姐姐先别着急,也许是睡着了。” “不会的,霍忱延是浅眠,稍微有点动静,他都会醒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接我的电话,除非……” 除非。 出事了! 宋亦然也不想朝着这个方向去想,但她跟霍南渡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件事情,先别透露出风声。”霍南渡看向宋亦然,“还不知道是谁狼子野心,对三哥下手,你先在这里,我去找三哥。”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宋亦然不想被动的在这里等着,可霍南渡却摇头。 “你一动,他们会起疑的,我这个纨绔子弟,没人在意。” 霍南渡的眼神很坚定,难得看他这种样子。 宋亦然犹豫了一下:“好,出什么事情,你别瞒着我。” “嗯。” 两个人简单的商量了一番,霍南渡决定先离开老宅,反正他的行踪一向很神秘。 宋亦然依旧装的无事发生。 一早。 莫家就来人了,莫晴躲在她父亲的身后,眼睛都是红的。 这件事情,只是两家人知道,可莫家那架势,大有让霍司白负责,不然要他好看。 “都是成年人了,你自己对我动手,还要栽赃我的头上。”霍司白想起来都气愤。 他就不该给莫家面子。 蒋莉莎的脸变了:“司白,别这么跟你莫叔叔说话。” “霍司白,你跟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还不愿意娶我?”莫晴哭哭啼啼的出声,“不然我们去找老爷子。” “别,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去烦我爷爷。” 霍司白态度出奇的强硬。 蒋莉莎觉得是昨晚宋亦然多嘴那几句话,让他儿子又神魂颠倒了。 “这就是你们霍家的态度是吗?”莫父冷声道,“呵,我知道,霍孟现在有望成为霍家家主,你们看不上我家晴晴。” “不是的。” “我莫家也不是任由你们欺辱的。” 莫晴又哭了起来,没完了。 霍司白说什么也不肯妥协,蒋莉莎费尽心思,她甚至不惜拿老爷子的命去威胁霍司白。 “真让你爷爷知道了,霍家丢了脸,你的名声也不要,你是不是非要气死爷爷?” “妈,我才是受害者。” “是不是宋亦然那个小见人,跟你说了什么?” 蒋莉莎一下子急了,她让管家去把宋亦然叫下来。 霍家的事情,总要在霍家说个明白。 宋亦然无语。 她没有下来,不愿意卷入这些琐碎的事情,霍司白因为母亲这一番操作,瞬间怒了。 不多会。 不知道是谁报的案,穿着制服的人已经找上门了,蒋莉莎的脸色变了又变。 “又给我耍手段是吧。” “是我。”霍司白的声音冷冽,“既然莫小姐不想要脸,我也不必再留什么情面。” “你瞎承认什么,你一直在这里,肯定不是你报的。” 蒋莉莎的嗓子尖锐的可怕,她真的怕这件事情闹大。 不知道为什么霍司白就是不肯对莫晴低头,哪怕已经生米煮成煮饭,可霍司白依旧这样。 莫晴红了眼看向霍司白:“你真的一点尊严都不给我是吗?那我也不必瞒着你,我根本不爱你,霍司白。” “……” “要不是为了你三叔,我才不愿意嫁入你们家呢。” 站在二楼看着的宋亦然,不由得笑出声,幸好楼下声音太大了。 没有听到她的动静。 霍司白听到这话,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随便你。” “呵,你不会真以为你比得过你三叔吧?” 莫晴跟疯了似的,在霍司白这里讨不到半点好处,就开始无尽的诋毁。 起初还站在莫晴那边的蒋莉莎,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胡说什么?” 她最烦别人诋毁她的儿子,尤其是跟霍忱延做比较。 蒋莉莎脸色难看的很。 “是你报的案对吧?”男人走过去,对霍司白说道,“具体情况说说。” 这是霍家。 当然不可能容许莫晴胡闹。 蒋莉莎起初还担着面子,怕丢脸,但见莫晴那一番操作之后,气的脸都变形了。 霍司白主动的阐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具体就是这样,药是她的。”霍司白说他有证据,“酒吧监控里都有,这一次,我不会手软。” 莫晴站在原地,笑着笑着哭了。 “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你也不爱我,我也不爱我,你娶了我也好交差。” “你是什么烂东西,我不愿意将就。” 霍司白难得说脏话,他一向都是乖乖崽。 要不是莫晴做的实在太过分。 莫晴笑了:“挺好的,你就一辈子做你母亲的乖乖儿,你这种妈宝男,我就是嫁过来也没什么好日子。” 楼下的吵闹声依旧。 但宋亦然没继续听了,这注定是一场闹剧。 她给霍南渡打了个电话,但对方没接,她的心依旧悬着。 宋亦然准备出去透透气,总待在家里也不好。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行色匆匆的霍司白,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谢谢你。” “嗯?”宋亦然怔了一下,“怎么了?” “谢谢你帮我做的决定。” 霍司白知道是宋亦然报的案,但他不会戳穿,在莫家人面前也承认是自己。 “我只是嫌吵罢了。” “我还是叫不出婶婶,抱歉。”霍司白有些抱歉,他看了一眼宋亦然,“三叔现在怎么样了?” 宋亦然皱了一下眉头:“挺好的,我还有事情。” 宋亦然不敢跟霍司白说太多,他的脾气太乖,万一透露给蒋莉莎。 岂不是完蛋。 霍家现在局势不明。 连带着宋亦然也跟着卷入旋涡,她的心中惴惴不安,她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处理不好,小命可能就栽在这里了! …… 霍南渡刚抵达温泉公馆当晚,墨淮予就知道了。 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整个公馆密不透风,连消息都传不出来。 霍忱延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知道。 “你怎么来了?”裴岱有些惊讶,“这不是留夫人一个人面对霍家那群妖怪?” 裴岱有些着急,要是被三爷知道,只怕又要生气了。 第103章 第103章 你从不知道 霍南渡慌忙摆摆手。 “得了吧,那小狼崽子不咬人,已经是他们的福气了。” “?” 裴岱不知道霍南渡话语之中的意思,听起来好像夫人并不那么好惹。 “你忘记了,她手里有股权,在集团内部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霍南渡提醒了一句。 裴岱不懂这些,他只知道霍忱延不在,给了那群人可乘之机,他们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责难宋亦然。 可听霍南渡的口吻,好像宋亦然根本不惧,裴岱很难想象那个在霍忱延面前娇娇软软的小丫头。 怎么斗得过那群豺狼。 “你别管那么多了,你先告诉我,三哥到底怎么了?” 霍南渡也急了,从昨天来了之后,压根就没有看到霍忱延。 不知道究竟出什么事情,一切的东西都裹的严严实实。 裴岱的脸色不怎么对劲。 “他受伤了,还在昏迷之中。”裴岱脸色不怎么好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什么?” 霍南渡惊呆了,他看着裴岱。 “这么大的事情,你也瞒着,怎么都不跟我说?” 这一下,霍南渡慌了,霍忱延出这么大的事情,不该跟宋亦然说,但他来之前却是跟宋亦然再三保证,绝对不会隐瞒他。 “他现在在哪里?” 霍南渡不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跟霍忱延的感情从小就很好。 裴岱带着人上去,是一个无菌病房,这个公馆是之前霍忱延特意改造过的。 整个温泉公馆里面最豪华的配置,霍南渡站在床边,看着那气息微弱的男人。 “怎么好端端就这样了,不是过来疗养的吧?凶手是谁,抓到了吗?” 霍南渡的眼眶一瞬间润了,他的嗓音有些激动。 看着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霍忱延,很难不勾起他一些不好的记忆。 那场车祸之后,霍忱延也是这样在病床上躺了很久。 医生都宣判了他的死亡,成为植物人是最好的结果,可没想到,那次却意外的度过了危险。 可一个人哪里来那么多运气。 “墨淮予把人背回来,我问过他,他没告诉我。” “墨淮予?”霍南渡又被惊到了,“他也在温泉公馆是吗?” “嗯。” 霍南渡看向床上的男人。 “三哥,又是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让墨淮予血债血偿!” 霍南渡是个血气方刚的人,他一腔怒火,从父亲死了之后,就无处发泄。 找不出凶手,但却知道墨淮予对霍忱延不怀好意。 霍南渡气势汹汹的下楼,裴岱怎么样都拦不住他。 就在霍南渡闯入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又看到了桑雾! 两个人在院子里散心,好不快活。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霍南渡脾气不好,咬牙,“把我三哥害成这样是吗?” 他的脸色阴郁的可怕。 墨淮予慌忙将桑雾护在身后:“霍南渡,你在我这里发什么疯,裴岱没告诉你吗?是我救了霍忱延,没有我,他早死了。” “呵。”霍南渡觉得可笑,“伤害三哥的肯定是你们,假惺惺的背回来,指望我们感恩戴德?” 霍南渡已经算是很有修养了,没有立马破口大骂。 墨淮予攥紧拳头,他理亏,知道是桑雾做的,也不好直接堵霍南渡的嘴。 一时之间。 气氛紧张的很。 “怎么,心虚了?”霍南渡笑了,“我告诉你,墨淮予,三哥对你多好,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霍南渡弄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他跟墨淮予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好。 并不熟,但霍南渡知道霍忱延替墨淮予做了什么。 “对我好?”墨淮予觉得无比可笑,“明知道我喜欢啊雾,把她抢走留在身边不知道珍惜,明知道那场车祸跟我无关,却还要怪我?” “这就是他的对我好吗?” 墨淮予站在原地,神色都变了,他质问霍南渡。 “如果你不是霍家的人,不是他的弟弟,你还能无条件站在他那边?” “他本就是个不讲道理,阴晴不定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三哥!”霍南渡怒了,攥着拳头,一拳头打了过去。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块。 出手都狠着。 霍南渡小的时候嫉妒墨淮予跟三哥之间的关系,明明他们年龄相仿,可三哥却总对墨淮予好。 霍南渡的狠劲,是在替三哥不值得。 “你知道吗?”霍南渡一拳打过去,“当初是你肇事,三哥费尽心思,才让你免于被追责,你不知道!” 又是一下,霍南渡继续道:“要不是三哥有意喂给你项目,你能站稳在墨家的位子?” “你更不知道,多少次对你暗杀,都被三哥拦住了。” “你怎么可能明白三哥的良苦用心,你身后护着的那个女人,又是为了哪个主子离间你跟三哥,你可以问问她。” “我不允许你诋毁啊雾。” 墨淮予跟疯了似的,平常看着阴冷的很。 不像是力气大的,可打在霍南渡的身上疼的他要死。 桑雾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扭打在一块。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墨淮予对自己情根深种,竟然那么信任自己。 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你们再打下去,我就报警了。”桑雾冷漠出声,“霍忱延生死未卜,别一副哭丧的样子好吗?” 两个人顿住。 霍南渡的神色阴冷,他的眼神像是能看穿桑雾似的。 “我三哥不想管你的琐碎,不想伤害他昔日的兄弟,但我不会,我没有任何顾虑。” 霍南渡扭了扭拳头,嘴角全是血。 “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霍南渡打了一架,心中的怒火宣泄了不少。 桑雾急了。 “淮予,你信他吗?” 墨淮予眉头紧皱,刚才霍南渡那一下打在他的脑子上,像是给他打醒了。 脑瓜子疼得很。 “啊雾,只要你说你不是,我都信你。”墨淮予满脸深情,看着桑雾,“你能跟我说一声吗?” 桑雾心头咯噔一下,她是恨死了霍南渡,跑到她这里胡闹什么。 “我从来没做过伤害你的事情,淮予你信我。我对霍忱延,同样用心。” 第104章 第104章 你知道我狠得下心 墨淮予心口闷闷的。 他其实只想要桑雾一句保证,而不是绕来绕去的那种话。 可桑雾既然说到这里,他也没什么再去逼迫的。 “我信你。” 桑雾伸手,温柔的擦拭掉了墨淮予嘴角的血迹。 她的手指触碰着墨淮予的伤口。 “一定很疼吧?为什么要让霍南渡得寸进尺?” 桑雾不理解,便问了一句。 墨淮予没有说话,脸色有些阴沉,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回荡着刚才霍南渡冲他吼得那些话。 他淡淡的说道:“我向来不跟小孩子过不去,一个被宠坏的少爷罢了。” “可是……” 桑雾有些激动,她当然知道,霍忱延都替墨淮予做了什么,嘴巴上说着决裂。 可霍忱延这些年没少帮衬这位好兄弟。 “希望他没事吧。” 温泉公馆。 霍南渡挂彩回去,带了一身伤,看的裴岱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唉,你找他也没用的。”裴岱拧着眉头,“我猜肯定是桑雾对三爷动的手,淮予他不可能揭穿桑雾的。” “呵,还是个情种。” 霍南渡满嘴的嘲讽,他现在出气之后,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但一想到墨淮予那副样子,他就觉得揍得太轻。 “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吧。” 裴岱也不想一直守在病床前,搞得好像霍忱延马上要没了一样。 霍南渡此刻却犯难了。 他看到了宋亦然的未接来电,知道自己必须要面对这一关。 “我先去打个电话。” “是夫人吗?”裴岱拧着眉头,心中其实清楚的很,“再给几天时间,你帮忙拖延一下。” “不然让她过来吧,兴许她来了之后,三哥会醒呢?” 霍南渡觉得这对霍忱延的病情会有好处,可裴岱7犹豫了,万一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 到时候对霍忱延来说绝对是个危险的信号。 “不可以,这对三爷来说太危险了。” “行吧,我去骗她。” 霍南渡也知道,这一步要是走了,霍家会起疑,背后的黑手也会肆无忌惮对霍忱延下手。 到时候就完了。 霍南渡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是局势所迫,他并不愿意跟宋亦然撒谎。 电话那头平稳的很,霍南渡笑了:“你的担心很多余哎,三哥很忙,忙着重新部署他的商业帝国,你也知道,三哥要面子。” 宋亦然抓着手机的手,不住的颤抖,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其实想让霍忱延亲自接电话,可又想到自己跟霍忱延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他被大伯下了总裁身份,气不过,等着找回场子呢,等他忙完这几天就会回去了。” “行。”宋亦然的声音略有波动,霍南渡怎么可能听不出哭腔。 他好言安慰。 “事情比较棘手,不是三哥不关心你,你不要怨他。” “我不会啊。”宋亦然轻飘飘的一句话,心口摆明了疼得要死。 霍南渡怎么不懂她的情绪,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三哥在霍家,其实很艰难,不如旁人看着那么通天。” 宋亦然吸吸鼻子:“你让他专心工作,好好忙,也要注意休息啊。” “嗯,我会的,姐姐。” 霍南渡的声音尤其温柔,他哄了哄宋亦然就挂了电话。 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霍南渡沉沉的松了口气。 骗人原来是个技术活啊,怎么自己变得那么心虚了。 …… 宋亦然挂了电话之后,整个人的情绪彻底崩了。 她抱着腿,坐在床上,泪水跟掉了线的珠子一样。 不断的往下砸落。 她很少这样哭。 哪怕小的时候被欺负的很惨,也极少哭的那么吓人。 霍忱延连一个电话都不愿意接,亏得自己心心念念,担心他的安危,没想到在他的心中,自己比不上那繁忙的工作。 宋亦然哭累了,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她看着镜子里这个略显陌生的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说过了,摆正自己的态度,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为什么你却动了心呢?” 那不受控制的感觉很糟糕。 宋亦然只觉得心口疼得很:“为什么要陷入感情呢。” 她扪心自问,是觉得自己够得上这份爱情吗? 宋亦然果断的摇摇头,她用冷水拍了拍脸。 霍忱延需要重新构建他的商业帝国,那么自己也要重新规划一个安全的未来。 可以保全自己安稳的活下去。 她拧着眉头,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动摇! …… 温泉公馆。 墨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桑雾躲在楼上,不敢下来。 “呵,你救了他?”墨奕觉得可笑,“这是除掉霍忱延最好的机会,你总是这么妇人之仁。” “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弄死霍忱延?” 墨淮予激动不已,手里的串珠也拿不稳。 墨奕的神色很冷:“你是觉得他活着,你能比得过他?” “霍家已经下了他知行总裁的位子,他没有霍家帮衬,怎么跟我比?” 墨奕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的儿子。 “你这么天真,我很多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我儿子。”墨奕嫌弃的很,“我不介意再生一个。” “!” 墨淮予无语了,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 “你不替自己着想,难不成不替楼上那女人想想,想让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务必除掉霍忱延。” 墨淮予的心头咯噔一下。 墨奕站起来,视线如鹰隼一般,看着二楼。 桑雾自然是看到了,四目相对,桑雾吓死了,跌坐在地上,之后就藏了起来。 “机会不是没有给过你,你要不珍惜,别怪我心狠,到时候喂鲨鱼的就是楼上那个。” “父亲。” “你知道的,我狠得下手。”墨奕冷漠出声,“桑小姐不用偷听了,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墨淮予一颗心悬着,不知道父亲究竟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那么忌惮霍忱延,又为什么那么看不上桑雾。 女人战战兢兢的从楼上走下来,脸色惨败的可怕。 “你,出去。” 墨奕很冷,让自己儿子出去,他就那么盯着桑雾,毫不掩盖的眼神。 第105章 第105章 最好别骗我 屋子里,只剩下墨奕跟桑雾。 男人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桑雾的脖子。 “命很大啊。” 墨奕冷声道,眼底全然都是杀气。 桑雾疼的不断的挣扎,额头上的冷汗冒出,她想要求饶,却发现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声音。 “我之前警告过你什么?”墨奕的声音,像是能刺穿桑雾的灵魂一样。 “我没有违背你的话,是……是淮予自己找上我的。” 桑雾疼的快死,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真的很害怕激怒这个恐怖的男人。 都说霍家三爷霍忱延嗜血,说他残忍恐怖,那是他们不知道墨奕的存在。 这个男人在外人的跟前伪装的很好。 可桑雾是见识过他的恐怖。 “你配不上我的儿子,哪怕你杀了霍忱延,你也进不了我墨家的门。” 墨奕猛地撒手,嫌脏,拿出手帕一直在擦手。 桑雾倒在一旁,什么都不敢说。 “不用心存幻想,我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了霍忱延,我饶你一命,自己从淮予身边离开。” 男人转身,神色冷漠。 “不然的话,这次可没那么走运。” “我知道了。”桑雾的声音一直在抖,她真的很害怕墨奕,是那种本能对上眼神,都会被吓死的那种。 墨奕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又看了霍忱延那栋一眼,他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一步。 墨淮予匆忙进门,看着倒在地上的桑雾,他赶忙将人抱了起来。 “啊雾,啊雾你怎么样了?” “没事的。”桑雾浅声道。 “我父亲都说了什么?” 墨淮予心底很慌,父亲一贯不喜欢桑雾的出身,也不愿意自己跟桑雾走的太近。 “没什么,他想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你。”桑雾随口捏来,在撒谎,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我不愿意。” 桑雾看向墨淮予,她的声音很富有感情,特别容易蛊惑人心。 有段时间,因为她的声音,墨淮予迷恋的很。 “你替我做了那么多,我又怎么可能辜负你呢。”桑雾轻声道。 墨淮予感动的不行,他看着桑雾,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啊雾,你放心,我绝对不允许他们欺负我,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墨淮予跟中了蛊惑似的,对桑雾,他从来说不出一句重话。 在他看来,桑雾被霍忱延伤的遍体鳞伤,如果当初霍忱延可以好好对桑雾的话。 他也不至于这样。 一切祸端都在霍忱延的身上,凭什么现在那个人躺在床上,还要他们去面对这一切。 入夜。 桑雾轻而易举地就等到了墨淮予睡着,她找了个时机,想潜入对面。 可江里安排的巡逻太紧密,她根本没有机会。 墨奕给了三天的时间,桑雾不想浪费,可在这重重包围之下想要突破,很难。 “桑小姐?”江里蹙着眉头,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桑雾。 “里哥,我……我听说阿延他受伤了。”桑雾变了口吻,跟江里说话的时候无比温柔。 江里蹙着眉头:“嗯,是受伤了,但三爷不会见你的。” “我想……”桑雾没想到江里直接把她后面要说的话断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阿延,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见见他。” “不可能。” 江里这一次,态度强硬了不少。 起码在桑雾提出要见霍忱延的时候,他厉声制止了。 并且警告道。 “以前是我太念旧,以为三爷待你不同,但是桑小姐其实很明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三爷身边,别让自己太难堪。” 桑雾攥紧拳头,看着江里远去的背影,她刚才本来想出卖一下自己,让江里放她进去。 但现在看来,这一招不好走,桑雾失落的离开。 对面公馆的安保,比之前更加严格,从这一点可以看出。 霍忱延的情况并不怎么好。 桑雾一狠心,联系上了蒋莉莎,之前在霍忱延身边是加过那些人的好友,只是没有说话。 桑雾打了电话,蒋莉莎听到声音的时候以为是见鬼了。 “你没死?” “嗯。”桑雾轻声道,“不止没死,我还活得很好,听说霍孟成了霍氏总裁啊,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蒋莉莎不想跟桑雾客套:“说吧,找我什么事情,想回到霍忱延的身边啊?” 蒋莉莎的声音之中,透着无比的得意。 从前桑雾是霍忱延身边的红人,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 “不是,我是来帮你们的,不铲除霍忱延这个祸害,霍孟的位子能坐稳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蒋莉莎很意外,她可知道,桑雾是霍忱延的老相好。 怎么可能帮他们! “霍忱延在温泉公馆,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恐怕是要成为植物人了,这消息你们不知道吧?” 桑雾一口气说完,对面的女人被吓了一跳,惊讶的说不出话。 蒋莉莎捂着嘴:“你没唬我?霍忱延好端端的,怎么就性命垂危了?” “你可以选择不信。” “你是霍忱延的人,我凭什么信你,没准就是一个圈套,想引诱我们呢。” 蒋莉莎还不算太蠢,知道桑雾跟霍忱延之间的关系。 “因为我恨他啊,凭什么霍夫人的位子让给别人坐,凭什么一脚把我踹开,我恨他,我巴不得他死。” 桑雾嘴角微微扬起,她知道,自己亲手去解决霍忱延的难度很高。 但是借助霍孟跟蒋莉莎,一定会好很多。 “你说的是真的?”蒋莉莎一瞬间就陷入其中,“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你也知道,现在霍氏在我们手里。” 桑雾不做声,听完蒋莉莎放的狠话之后,她才挂了电话。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必要自己动手。 多的是人想要霍忱延的命! 挂断电话之后,蒋莉莎亲自开车去了一趟公司,霍孟还在加班,公司里忙的焦头烂额。 她上楼的时候,正好被在公司修改稿子的宋亦然看到。 被霍忱延狠狠伤到的宋亦然决定化悲愤为力量,一心搞事业。 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看到蒋莉莎往公司里跑。 而且行色匆匆,一看就是出什么大事了。 第106章 第106章 抓到了 宋亦然的直觉告诉她,一定出什么事情了。 她急忙收拾完桌上的东西。 紧接着,从另外一面往楼上去。 宋亦然对公司的一切了如指掌,废了一些心思躲开了一些摄像头,生怕被人察觉。 她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往霍孟的办公室里走去。 因为太晚,这里的戒备也松了不少。 蒋莉莎忍不住笑了,推门进去。 “你来干什么?”霍孟的眼神之中,全都是不耐烦,他已经被集团的事务弄得焦头烂额,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蒋莉莎走过去,要霍孟放下手里的事情。 “当然是有好事告诉你。”蒋莉莎让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你听我说啊。” 霍孟一脸疑惑,不知道蒋莉莎发的什么神经。 “霍忱延在温泉公馆受了重伤,性命垂危。”蒋莉莎掩着嘴角的笑意,怕自己笑的太大声。 霍孟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但很快转瞬即逝。 “你听谁说的?” “桑雾啊,霍忱延那个老相好说的。”蒋莉莎浅声道,“我不傻,她的话我肯定要斟酌一下,不如你派人去看看,要是真的话,那可太好了。” 霍孟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桑雾那个人其实很危险。 “这是我们除掉霍忱延这个眼中钉最好的机会了。”蒋莉莎快要忍不住笑了。 躲在门外的宋亦然,惊恐的捂着嘴。 身子僵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贯有主意的宋亦然,在听到霍忱延性命垂危的时候,心脏疼的很。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说的没错,我马上派人去,要这一次真的可以平步青云,我……” “少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门外,突然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 宋亦然看到有人过来,她立马从楼梯那边走下去,宋亦然的速度很快。 可霍孟他们已经听到了,两个人从门内出来。 霍孟阴沉着一张脸,对特助说道:“把她给我抓回来!” “是。” 这件事情,务必要做到保密,绝对不能被宋亦然破坏了。 女人仓皇往下,她去摁了电梯,故意在那个楼层停了一下,又很快的从楼梯跑下去,制造出一些假象。 宋亦然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她给檀南打了个电话。 声音仓促的很。 “南南,霍忱延出事了。” “什么?”檀南惊呼一声,“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 宋亦然听到了身后那不断变得清晰的声音。 “我刚才偷听到蒋莉莎跟霍孟谈话,说霍忱延性命垂危,现在他们发现我了。” 宋亦然快速的说话,她知道,自己绝对逃不掉。 她从公司门冲出来,没有去地下室开车,也是尽可能的让自己往开阔的地方跑。 宋亦然跑的很着急,小气不接下气,路口突然一辆车子冲了过来,她险些被撞。 司机暴怒的咒骂:“怎么走路的!上赶着找死吗?” 宋亦然一身的冷汗,可她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来。 女人脚下一滑,猛地摔了出去,她抬头,看到前面都被堵住的路。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宋亦然的手机还开着,檀南那边已经报警,不知道赶不赶得及。 “你们想干什么?”宋亦然爬起来,掌心擦破了全是血,她警觉的看着面前这些人。 “干什么,偷听到我们公司的机密,不得把你抓回去。” “呵。” “别废话。” 那人一声令下,要把宋亦然抓住。 女人喊破嗓子:“救命,救救我,你们当街抓人,胆子也太大了!唔……” 宋亦然的声音太过尖锐,以至于路过的人都被吸引了。 有好事的人围了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下来。 但这群人用暴力的手段对待他们。 那人蛮横的很:“想跟霍家过不去是吧?我告诉你们,尽管拍。” “居然是霍家人。” 所有的人都害怕了。 霍家名声在外,不要命的才想着跟他们作对,他们也只能感慨几句。 “听说现在不是霍三爷当家了,难怪敢做这种事情,也不怕遭报应。” “是霍家老大霍孟吧?啧啧,看着温文尔雅,没想到也是禽兽,这小姑娘惨了。” 宋亦然被带回了霍氏,锁在房间里。 霍孟跟蒋莉莎站在她的面前,没有丝毫的掩饰。 “听到多少了,小见人!”蒋莉莎伸手,啪啪两下,打了过去,对于这种被制服的女人。 打起来才痛快! 宋亦然吃痛,那双凌厉的眼睛却丝毫不减,她狠狠的瞪着蒋莉莎。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会守秘密,不过呢,我没那么狠,不会杀你的。”蒋莉莎笑着道。 她扬了扬手,上面戴了不少的珠宝,可谓富贵。 蒋莉莎说不愿意自己这双满是富贵的手,沾染上鲜血。 “不管你听到多少,你都不可能跟霍忱延通风报信,我允诺你,等到霍忱延死了,会让你去给他上一炷香。” 霍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把她关着吧,也别跟她说太多了。” “嗯。”蒋莉莎咯咯咯的笑,无比的得意,“等老三死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他们从屋子里离开。 没过多久,檀南就来了,她报案了,带了人上来找宋亦然,然而并没有任何结果。 宋亦然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失踪不满24小时,去什么地方玩了吧。”蒋莉莎轻声道,“这都要报案啊,檀副总这不是浪费警力?” 他们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无功而返。 蒋莉莎拦住了檀南的去路,跟她一对一的谈。 “檀副总,这件事情跟你无关,要还想着以后留在公司,希望你能跟对人。” “把然然交出来。”檀南沉声,“我知道是你们抓了她。” 蒋莉莎微微拧着眉头。 “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话,还是说,你枉顾宋亦然的安危,也要闹得天翻地覆?” 比起宋亦然,现在霍忱延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 蒋莉莎不可能直接得罪檀南。 “希望你好好思考思考,未来要跟着谁。” 第107章 第107章 夜色降临 檀南犹豫了。 她不想害了宋亦然,但她知道,现在最危险的其实是霍忱延。 檀南离开公司,看着那未灭的灯,也明白宋亦然绝对被他们藏在这栋楼内。 她给江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对方都没接。 檀南急得很。 连着发了好几条微信咒骂江里。 不多会,江里就打回来了:“你说夫人被他们抓走了?” “是,他们不止抓走了然然,还知道三爷现在性命垂危,绝对会动手。” 江里气的攥紧拳头,他的神色不太对劲。 “你等我回去。” “嗯,你那边一定要看好霍忱延。”檀南交代道,“这次霍孟他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一场腥风血雨,就在眼前,檀南明白,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恐怖的多。 她思考了一会,挂断江里的电话之后,她亲自去找了霍司白。 远水救不了近火。 想要解救宋亦然,霍司白才是最理想的那一个! 檀南约了人出来,将情况详细的说给霍司白听。 “你说我爸妈抓了宋亦然?”霍司白惊恐的捂着嘴,“这不可能,我知道,虽然他们不对付,但……” “霍司白,然然在事发之前给我打得电话,她现在就被关在霍氏大楼,她的情况很凶险。” 檀南尽可能平静的开口。 “你父母不会错过这一次除掉霍忱延的机会,懂吗?” 檀南知道,霍司白从小被保护的很好。 太过善良的一颗心,也不会想到太多的罪恶。 可现实就那么残忍。 霍司白张了张嘴。 “我去问问。” “不行。”檀南拽住了霍司白,“你现在去问,岂不是打草惊蛇,你该偷偷地去公司,找个机会找到然然。” 霍司白拧着眉头,他看向檀南:“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但我也不相信……” 霍司白依旧觉得一家人,不至于走到那一步,他也不敢去相信父母会为了争家产对三叔下手。 这未免太过血腥。 “必须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知道这件事情,懂吗?” 霍司白点点头:“我明白,不管是宋亦然还是三叔,我都不想他们出事。” “谢谢你。” 霍司白摇头:“不用谢我。” 霍司白并不是因为檀南的话选择帮宋亦然,在他的心里,还是希望宋亦然不要卷入他们家里的事情。 男人转身往霍氏集团去,走的很快,生怕耽搁了时间。 霍孟很少在公司见到霍司白,以为儿子开窍,对生意上的事情感兴趣了。 “你也该收收心了,以为这家业早晚是你的。” 霍孟点了一支烟,坐在霍司白的面前。 “爸,你别这么说。”霍司白轻声道,“爷爷没说继承者是谁,都不该随意揣测的。” “除了你,还能是谁!” 霍孟的话硬气的很,从得知霍忱延性命垂危开始,他越发觉得这是上天给的机会。 霍司白环顾四周,不知道宋亦然被锁在哪里,他假借要熟悉公司留在了霍氏。 霍孟太忙,让助理带着霍司白在公司内部转转。 男人每走过一处,都格外的仔细,助理只当霍小少爷对公司新奇,并没有看出霍司白是在找人。 “这一层,是不是三叔之前办公的啊?”霍司白问道,电梯停在十五楼。 助理的脸色微微变了:“是。” 见霍司白要下去,助理一颗心都悬着:“您还是别在这里玩了,已经封掉了。” “咳咳,我想看看三叔的办公室。”霍司白完全不顾助理的阻拦,往里面走去。 助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陪着。 霍司白坐在霍忱延的办公椅上,这里的一切都没变,只是东西被搬走了。 “三叔就是在这里成就霍氏的啊。” 他又站了起来,落地窗前的景象特别的好。 “去给我倒杯咖啡来。”霍司白一副自得的样子,好像代入了霍忱延。 助理放松警惕,也没敢拒绝,在他下楼之后,霍司白便开始搜寻了。 他在这栋楼内,都没有找到能够关押宋亦然的地方。 唯独只有十五层,他没有来过,几次路过都说是被封了。 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这儿。 但……霍司白一间一间找过去,都没有找到宋亦然,甚至于连活物活动的痕迹都没。 “小少爷。” 助理端着咖啡进来,却发现霍司白已经到了里面的房间,他的神色凝重。 但幸好,霍司白并没有发现暗格。 “你怎么一副凝重的表情啊,别怕,这都没人办公了,就算我弄坏什么,三叔也不会跟我过不去。” “不是的,小少爷,是这里灰尘太大,对您不好。” 助理把咖啡递过去。 霍司白眉头紧皱:“这里是什么地方?” 霍司白摸了摸墙壁,助理一下子跑上前去,那动作紧张的很。 两个人四目相对,神色都很古怪,霍司白嗤得一笑:“我不吓唬你了,看来我三叔的确恐怖,人都不在公司了,你们还这么害怕。” 霍司白一副跟他开玩笑的表情,而此时,暗格内,宋亦然听到外面的动静。 她不断的挪动椅子,可太沉了,手脚都被捆着。 每挪动一步,都耗尽了她无穷的力气。 没办法。 霍司白的声音已经远去,宋亦然内心深处才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来,她呜呜呜的叫了几声。 却发现,什么声音都没。 四处寂静的可怕。 人走了,门又锁上了,霍孟将她锁在霍忱延的办公室内,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层本就没人来。 电梯内,霍司白调侃了一句:“你怎么好像很害怕,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助理赶紧解释,“我只是怕三爷回来。” 霍司白笑笑,没再说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层绝对有猫腻,可助理跟的太紧,他没有机会。 一整个下午,霍司白终于逛累了,最后在办公室里睡了一觉。 助理自然不用再跟着。 他进办公室跟霍孟汇报。 “看来我这小子真想通了,要是他回来帮我,那霍氏集团肯定能再上一层。” 霍司白哪里知道,霍孟对他寄予深厚的期望。 而他此时正在等待夜色降临。 第108章 第108章 崩塌 温泉公馆,霍南渡来了之后,情况也并未好转。 这几天,周围多了不少可疑的人。 霍南渡跟江里说他不能继续留在这边了。 “三哥要拜托你们照顾。”霍南渡拧着眉头,“我的人,基本都在海城,我不方便调度,但不得不提前部署一番。” “好。” 江里应了一声,没想到这一次三爷居然能在病床上躺那么久。 再隐瞒下去,怕是要瞒不住了。 霍南渡率先回去了,他的车子刚刚驶离公馆,就有人耐不住潜伏进去。 桑雾就站在对面的天台上,拿着望远镜,观察楼下的一举一动。 她不信霍孟能错过这次机会。 自己不能动手亲自除掉霍忱延,借刀杀人也不错。 身后,男人突然出现。 “风这么大,不怕冷了吗?医生说了,你身子骨弱。”墨淮予浅声道,拿了外套,披在桑雾的身上。 女人被吓了一跳,墨淮予从桑雾的手里拿过望远镜。 “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桑雾的表情略显紧张,她怎么敢告诉墨淮予,是在看那些要暗杀霍忱延的人! 墨淮予拿起望远镜,在上面看了几眼,他拧着眉头:“也没什么好看的,反而背面,山区里面的景色特别好。” 桑雾随声应和了一句。 “你说的没错。” “走吧,这里太冷了。”墨淮予提醒了一句,最近山区降温,“明天就要离开了,可惜不知道霍忱延是死是活。” “重要吗?” 桑雾的神色,慢慢的恢复平稳,她只知道,今夜只怕会出结果了。 墨淮予突然就笑了。 “你能坦然面对霍忱延,我很高兴。”墨淮予激动不已,他一把抱起桑雾。 突然的悬空,让桑雾有些害怕,但她的手,还是紧紧地扶着墨淮予的肩膀。 “啊雾,你等我,等我彻底被我父亲认可,一定可以娶你回家。” “……” 女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我很脏,淮予,我配不上你的,能这么待在你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 桑雾的语气,很软,透着哀求,她在步步后退,看着没什么所求。 但其实每一步,都在算计墨淮予。 男人的心很快就软了。 在桑雾这里,墨淮予那本来还算可以运行的脑子,总是宕机的很快。 “我不允许你轻贱自己!” 墨淮予伸手,摸了摸桑雾的脸颊,他才是个正人君子,这些年,别说摸脸了,就是勾勾小手都没有。 但桑雾依旧把他吃的死死的。 隔壁的动静很大。 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乌央乌央的人往里面跑。 暮霭沉沉。 墨淮予也听到了动静,他慌忙下楼,就看到江里他们处置了一群人。 速度很快。 都没听到什么太大的动静。 “出什么事情了?”墨淮予拦下裴岱。 男人神色凝重:“有人暗杀阿延,他……” “他死了?”墨淮予率先开口,心突然揪了起来,看裴岱的脸色大概就知道答案了。 身旁的桑雾心中一阵快感。 “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下这样的黑手!”裴岱激动不已,“淮予,好歹我们曾经是兄弟,这件事情。” “他真的死了!?” 墨淮予的脸色煞白,本就白皙的脸,看着不怎么好看。 他突然径直朝着楼上去。 也不管别人是什么眼神,墨淮予比他们之中任何人都紧张。 他快步上楼,推开那扇门。 看到浑身是血,仪器上已经是一条线的霍忱延。 不知道什么东西崩塌了,墨淮予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男人,他的拳头紧紧握着,眼底漆黑一片。 他怒道:“是谁干的?” “墨淮予,你出去。”裴岱怒斥一声,“你进来干什么?” “我问你谁干的?”墨淮予的情绪比他们想象之中激动许多,但还是被他们推了出来。 他们不允许墨淮予接近霍忱延,里头乱糟糟的一团。 没有人注意到,在无人的角落里,桑雾那抑制不住的嘴角。 她快要笑出声了。 桑雾没想到,曾经那个压着自己,不可一世的霍忱延就这么死了。 真是太便宜他了! “江里你就是这么办事的,连个人都保护不了?”墨淮予疯了,看到霍忱延失去生命体征的那一刻起。 他的脑子就已经运转不动了。 没有任何的快意,甚至于心口疼得很。 他是不喜欢霍忱延,他只是讨厌他的傲慢,并不想要霍忱延去死啊。 “三爷不希望你在这里,生前不希望,死后也不会希望。” 江里淡淡的道。 裴岱上前,劝说道:“我们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意外,不过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凶手,但请你们离开。” “离开?”墨淮予觉得可笑,“他都死了,他根本看不到我,我离不离开很重要吗?” 他看着他们清理这里的一切为,忙乱之中,将霍忱延的尸体藏好。 要带回去的。 这么重大的消息,肯定封锁不住。 墨淮予是被桑雾搀扶着离开那栋楼的,下楼梯的时候,墨淮予的脚都踩空了。 “你那么不愿意他出事,你还在乎他对吗?”桑雾问道,“哪怕他伤我最深,哪怕你口口声声说着要他的命?”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 墨淮予轻声道。 “但你们决裂了!” 桑雾提醒了一句。 墨淮予第一次甩开了桑雾,一个人在庭院内走动,四周寂静的很,比起之前的动静。 这一刻,多么的安静。 桑雾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跟蒋莉莎又通了一个电话。 “你们的效率还真快啊,人都死了。”桑雾忍不住笑了,“霍家主位算是坐稳了。” 蒋莉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霍忱延死了?” “怎么,你们的人还没告诉你吗?”桑雾拧着眉头。 “那可太好了。”蒋莉莎激动不已,她没有去问霍孟关于这件事情。 但既然桑雾那边都知道了。 一定成功了! “都说祸水红颜,也不知道老三后不后悔,当初那么宠你,没想到啊,最后害死他的人居然是你。” 桑雾挂了电话,看着四周寂静的黑夜,又将信息发送给了墨奕。 第109章 第109章 他就是个疯子 霍南渡刚落地,就被霍司白拦住了。 他本来想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最近谁也不见。 可霍司白来了。 恰好这个时候,裴岱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嘘。” 霍南渡示意霍司白不要出声。 裴岱那边简短的说了两句。 “什么?”霍南渡气的要死,脸色瞬间变了,“怎么我一走,就出事,不可能的,三哥怎么会死?” 霍司白听到这话的一瞬,差点晕过去,他只是觉得站不稳,伸手拽了拽霍南渡。 电话挂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霍司白要疯了,“三叔他……” “出事了。” 霍南渡比想象之中要平稳许多的情绪,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就如同当初听到父亲死了一样。 他吸吸鼻子。 “你找我什么事情?”霍南渡轻声道,不哭不闹的情绪之中,掩盖着是他无尽的悲痛。 跟他最亲近的三哥,被人害死了。 霍南渡发誓一定会找出幕后黑手。 “宋……三嫂她被我爸妈锁起来了。”霍司白沉声,“我要你帮我吸引注意力,我去救她。” “他们把她关起来了?” 霍南渡的气愤到了顶点,他的眼眶都是红的。 将无尽的悲愤,化作愤怒,他抬脚直接去了霍氏集团。 霍司白紧随其后,他心跳的很快,一种不详的预感在脑海之中飘荡。 霍司白不想去深思,就怕三叔的死跟他的父母有关。 霍氏集团。 霍孟办公室内,都差放鞭炮去庆祝了,可很快,那扇紧闭的门,一脚被人踹开。 霍南渡径直走了进去:“好歹也是亲兄弟,这么明目张胆的,霍孟,你的野心怎么那么大?” “你说什么?”霍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质问霍南渡在这里干什么!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他伸手,手里的抢指着霍孟的脑袋。 他那顽劣不堪的笑容之中,满是杀气。 霍孟被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谁都别给我动一下。”霍南渡威胁道,“别以为我不敢扣下去。” “你……你到底……想……” 霍孟是被吓傻了。 知道霍南渡是谁的儿子,做事情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分寸! 少年的手很稳:“我只问你一次,三叔的死,是不是你指使的?” “什么?老三死了?” “你少给我演戏。”霍南渡咬牙,“在我面前虚假的演戏,没有任何作用!” 霍孟的身上,满是冷汗,他真的很害怕,霍南渡这个疯子会按下去。 他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情。 “我真的……没有。”霍孟几乎带了哭腔,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 不远处的助理,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 霍南渡猛地一下,打在了那助理的腿上:“我说了,别特么给我有任何的小动作。” 鲜血,在一瞬间迸射。 霍孟被吓得嗓子都破了,他只能祈祷,底下的人,会有人帮他的忙。 可他哪里知道,在这之前,霍司白已经遣散了公司所有的人,提前给他们放了假。 不允许别人阻拦他营救宋亦然! 他摸到了那个地方,在霍忱延的第十五层,那个暗格之中找到了宋亦然。 已经好久没有吃饭的宋亦然,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蒋莉莎他们把人关进来,也没打算活着送宋亦然离开。 他们等待霍忱延死掉,到时候谁会在乎这个曾经的霍少夫人。 宋亦然意识模糊。 听到有声音。 她的嘴里,低声喃喃着:“霍忱延……” 霍司白的脊背一僵,他赶忙把人解开:“是我。” “谢……谢。” 宋亦然的胸腔很疼,嗓子更甚,虚弱的发不出一个字。 绳索松开,女人一下子软了下去,霍司白抱起怀里昏厥的人。 打算跟霍南渡联系,但他听到嘭的一声。 怀中的女人被吓了一跳,霍司白暗道一声不好。 他之前听到霍忱延去世的消息,也不敢同宋亦然说这些,他抱着人,出现在了霍孟的办公室门口。 恰在此时,蒋莉莎也赶过来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她的乖乖儿子,抱着宋亦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霍司白,你是我的儿子,却被这个女人迷成这样?” “爸妈,你们没有权利限制她的人生自由。” 霍司白不懂父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霍氏集团的财富有多蛊惑人心! “呵,在这种家庭,你想明哲保身?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一切,都是我们竭尽所能争取来的。” 蒋莉莎不想跟儿子废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养出这么善良的一个儿子。 她只是接到桑雾的电话,知道霍忱延死了。 想着跟霍孟分享这个喜悦。 可没想到,霍南渡将这里层层围住。 “霍家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蒋莉莎咬牙,“霍南渡,你又不是霍氏本家。” “呵。”霍南渡轻蔑一笑,“你抱她下去,这里的事情,跟你无关。” 霍南渡不想在宋亦然面前做这一切。 也不想提起霍忱延,毕竟他害怕宋亦然会承受不住。 “可是,我……” “她肯定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再不带她下去,万一闹出人命。” 霍南渡用宋亦然让霍司白退缩了。 蒋莉莎看着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从宋亦然进霍家那天开始。 她隐隐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自己这个心善的儿子,花费了太多的心思在宋亦然的身上。 果不其然,那女人就是个狐媚子,把她儿子都给蛊惑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霍南渡,霍家的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 “我干什么?”霍南渡笑了,“你们夫妻,狼子野心,对我三哥动手,你说我干什么?” 霍南渡紧紧握着手里的抢。 就是不想给他们好过。 “你敢开,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蒋莉莎胸闷的很,生怕说错什么,刺激了这个疯子。 霍孟早被吓坏了,在霍南渡开第一抢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霍南渡咬牙:“我会怕死吗?我可不像你们,胆小如鼠,有胆子伤害我三叔,就该有胆子面对我!” 第110章 第110章 前奏 霍南渡的神色很阴沉。 他盯着面前的几个人看。 “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 “你疯了吗?”霍孟怒斥道,“这是霍家,不是你随意闹腾的地方。” “三哥都没了,我还需要收敛什么?” 霍南渡嘴角带笑,看着面前这两个道貌岸然的人。 他的抢,一直对准霍孟。 随时可能走火。 蒋莉莎没想到里面是这么个情况,早知道,她就多带点人过来,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到底怎么从伯父手里拿到权力的,又是怎么杀死我三哥的。” “我们没做过。”霍孟怒了,“等会老爷子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呵。” 霍南渡清冷一笑。 门外,老爷子姗姗来迟,他在管家的搀扶下,进门。 “都闹什么?”老爷子怒吼一声,“还觉得霍氏不够乱吗?放下抢。” “伯伯,三哥被他们害死了。”霍南渡的声音透着浓烈的悲伤。 霍孟赶紧解释:“我没做过,老三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仇人,被人暗算,总不能把这些算在我们头上?” “你说什么?”老爷子的脸色猛然间变了,“谁死了?” 他捂着心口,想听清楚到底是谁。 “三哥,三哥死了。” 霍南渡悲痛不已,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是个很乐观的人,从父亲去世之后,他的脾气就变得很乐观。 不会被什么打倒,可现在,霍忱延没了,他怎么可能扛得住这样的悲痛。 老爷子心口疼的要死,之前本就病重,这一次扛不住。 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屋子里一片混乱。 霍南渡本来也不想对霍孟做什么,他只是在拖延时间救宋亦然。 等到这里乱糟糟一片,他就准备下楼了。 宋亦然已经醒过来了。 她很纳闷,霍司白为什么守在自己身边,还一脸严肃。 “你救了我?”宋亦然轻声道,她之前好像听到了什么,但是脑海之中的记忆很模糊。 霍司白点点头:“抱歉,我没想到我爸妈会做这样的事情。” “咳咳。” 宋亦然不住的咳嗽,她的身体太虚弱。 霍司白递了水过去:“你先喝,别呛着,等会吃点东西。” “给霍忱延打电话。”宋亦然依旧记得听到的事情,“你父母罪大恶极,连杀人的事情,他们都敢!” 霍司白哪里敢告诉宋亦然,三叔没了。 他只能在宋亦然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下,试着去给霍忱延打电话。 可他心中早就有答案,三叔撕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接的了电话。 宋亦然看着这般模样的霍司白,心头有些慌乱,她拿起手机:“我来。” 一遍又一遍。 泪水滚烫,从脸颊上落下,她吸吸鼻子,悲痛万分。 那些嘈杂的记忆在翻涌。 “没事的,霍忱延一定会没事的。” 可她太虚弱了,手上连捧起手机的力气都没。 咣当。 手机摔了下去,霍司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宋亦然,他心一狠。 “其实……其实……” 车门被打开,霍南渡下来了,他看到宋亦然的第一眼,就说道:“姐姐醒了啊。” 霍南渡依旧是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不想被宋亦然察觉出什么不对。 “你三哥他……人呢?” 宋亦然虚弱的靠在那边,看着霍南渡,很多话都在嘴边。 霍南渡轻声道:“没事啊,三哥能有什么事情,他好得很,都快可以站起来了。” 光照在霍南渡的脸上,特别的柔和,他撒起谎来,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连霍司白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你安心修养,万一三哥回来看到你这副样子,他又该骂我们了。” “……” 宋亦然没有说话,她只觉得心很慌,但霍南渡这里问不出什么话。 她没再说什么,看着车子往老宅开。 宋亦然等到霍南渡下车,才跟霍司白单独说话。 “其实他在撒谎,对吗?”宋亦然的语气很平稳,“不必担心我承受不住,我对霍忱延没那么深的感情。” 霍司白愣了一下,他的性格就这样,太好骗了。 “我只是想知道,霍忱延怎么样了,你们不用把我想的好像很在乎他一样。” “不是。”霍司白挣扎了,他对上宋亦然那双眼眸。 知道不该撒谎欺骗宋亦然,而且他不如霍南渡,一对视,整个心都慌了。 “你不告诉我,我一样能知道,你爸妈藏不住事情的。” “是。” 霍司白一咬牙,承认了! 宋亦然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她的眼眶都红了,死死的揪着双手。 等待霍司白之后的话。 “三叔他……死了。”霍司白的话音刚刚落下,宋亦然脑子一片混乱。 女人猛地抓住了霍司白的手:“他死了,好端端怎么就死了,你爸妈派去的人?” “我也不知道。”霍司白哭着说道,他不断的摇头。 霍家的局面为什么会到这一步。 宋亦然撒开了那只手,她的唇瓣不住的颤抖。 但神色没有变化太多。 “南渡不让我说,怕你承受不住,可我不想骗你。” “没事。”宋亦然的嘴唇轻启,泪水不自觉的往下流,“人啊,总是要死的,不是吗?” 她边说,话都模糊了,之后说了什么,霍司白压根没听到。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 霍司白央求宋亦然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夫人,他害怕祖母会被击垮。 宋亦然没有说话,神色木讷,她往那一层走去。 步子走的很快。 那条长长的走廊,以往宋亦然总嫌弃这一代太过阴暗,阳光照不进来,她几次提醒霍忱延。 这样的地方,容易滋生心理阴暗。 她推开那扇门。 屋子里挂着一幅画,那是宋亦然送给霍忱延的那幅画,清晰可见他的模样。 宋亦然终于是没忍住,瘫软在地上,连支撑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伸手,想去抚摸画中的人。 却发现,霍忱延离她好远好远,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一伸手,什么都没碰不到。 宋亦然想过千万种可能,也没想到霍忱延会死,在她的认知里,霍忱延是无所不能。 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弄死自己的。 “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霍忱延,我喜欢你,这颗稚嫩麻痹的心,因为你动了,你都不肯为它负责是吗?” 第111章 第111章 用命守着的秘密 宋亦然踩在椅子上,把那幅画摘了下来。 画中的男人依旧那么鲜活。 她的指腹轻轻抚摸着霍忱延的嘴角。 宋亦然承认了。 她就是爱上霍忱延。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这场游戏早晚会结束,可我迟迟不愿那天到来。” “因为我知道,我好像被你骗了。” 宋亦然的声音很轻。 低声在霍忱延的画像前,说了很多话。 门外,霍南渡姗姗来迟,他接到霍司白的电话,知道他暴露了。 霍南渡靠在门外,由着宋亦然伤心难过,在那儿自言自语。 他点了一支烟。 任由烟雾笼罩着脸颊。 他也不相信,三哥会死,他也接受不了,三哥会出意外。 房间内,宋亦然低声喃喃着什么。 “我能做的,就是替你报仇,霍忱延,你总嘲笑我是小白兔,可兔子急了,会咬人的。” 宋亦然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腿有些麻木。 “你要干什么?”霍南渡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别乱来,他们已经疯了,连三哥他们都敢。” “我不干什么,我回去睡觉啊。” 宋亦然淡淡的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睡醒,不恢复,哪里来清晰的头脑。” “……” “你放心,我不傻,不做以卵击石的事情。”宋亦然说她的性子,从小就那样。 要不也不会替代宋茵允嫁过来,她是能忍的人! 霍南渡看着她走过去的背影,步履蹒跚,一夕之间,体态跟老了好几岁一样。 他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楼下嘈杂的很。 霍南渡一想到宋亦然刚才的模样,心里还是很不放心,可他守着门口,宋亦然不跟他说话。 他也不去打搅她。 两个人,守着霍忱延这空空荡荡的房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那道紧闭的门突然打开。 霍南渡还想跟宋亦然说几句,但是女人行色匆匆,往楼下去。 “你想干什么?”霍南渡满脸担心,三哥没了,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宋亦然犯傻。 “你三哥的遗体呢?” 宋亦然想了一晚,一晚没睡,脑瓜子异常的清醒。 所有的一切伤痛都来自于霍忱延,她还没看到霍忱延的遗体呢,又在伤感什么? 霍南渡直觉宋亦然的情绪很不对:“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但三哥他。” “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见到人!” 宋亦然是下定决心了。 不看到霍忱延本人不下定论。 霍忱延拗不过他,只能让江里他们安排,尸体已经转运回来了。 被放在霍忱延自己的别墅里,没有带回老宅来。 宋亦然跟着霍南渡去的,她站在门边,江里的神色肃穆庄严,看着人心里很不舒服。 “夫人。” 江里轻声道,生怕宋亦然会撑不住倒下去。 可女人的手,坚定的抓住把门。 “我没事的。”宋亦然推门进去,看到了那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静谧的可怕。 不是没见过这种奄奄一息状态的霍忱延,但此刻,看起来怎么都让她不舒服。 她跑过去,坐在床沿,伸手抓了抓霍忱延的手。 冰冷的很。 死亡的气息萦绕在周围。 宋亦然伸手探了探,没有鼻息,仪器上面显示的也是死亡的状态。 她的手都在抖。 “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宋亦然咬牙,伤痛的话当然不可能说出口,“连道别都不敢说是吧,呵。” 她轻笑一声,像是在嘲讽病床上躺着的人。 “不过我还要多谢你,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她凑在霍忱延的耳边轻声道。 好像那个男人并没有死亡。 宋亦然咯咯咯的笑了。 门边的霍南渡很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也不用再守着什么替嫁的秘密,挺好的,霍忱延,黄泉路上好好排队,别急我很快会送那群害你的人下地狱。” 宋亦然说完之后,撒开了那只冰冷的手。 江里走过来,想跟宋亦然说什么。 可女人一抬手:“没有必要,人死如灯灭,也不用问我留不留东西了。” 她说的果决,好像真的是丢掉了一个麻烦。 霍南渡看着宋亦然远去的背影,没有意料之中的伤痛欲绝。 “她?” 江里表示纳闷,看着并不像是伤心,反而是解脱了。 “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好夫人。” “嗯。”霍南渡表示自然,三哥没了,不代表他们可以肆意欺负宋亦然。 可霍南渡没想到的是,宋亦然的报复来的那么快。 是夜。 霍忱延去世的消息还没传的人尽皆知。 舆论当然没有议论。 但霍家众人心里很清楚。 宋亦然去见了霍家老爷子,没有任何礼貌和规矩,她是硬闯的。 “现在他死了,你也不用害怕被霍忱延知道你的秘密了,不是吗?” 老爷子的脸色拧着,很难看。 他是哭过的。 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死了,那场车祸都没有浇灭老爷子对霍忱延的希望。 但这一次,那群人真的拿走了霍忱延的命。 “你满意了吗?” “你们出去,我跟她单独谈。”老爷子轻声道,让管家他们出去。 没想到,平常看着娇弱的小丫头,此刻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你为了阿延来,我很意外。” “不,你错了。”宋亦然定定的看着老爷子,“你离死亡就差一步,你已经足够高龄了,却还是畏惧死亡。” 女人的话,有些飘忽。 老爷子微微攥紧拳头:“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是吗? 宋亦然想笑,她又想到了霍忱延那豁出性命的模样。 “霍家可以放你自由,离不离婚都随你,你可以在霍家养老。” “这样肮脏的地位,我可不想留着。”宋亦然看向老爷子,“霍忱延已经死了,他用命,在守护你那个肮脏的秘密。” “!” 老爷子的身子彻底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老爷子没想到宋亦然话锋一转,居然把抢口对准了自己。 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 “宋清山是我的养父,他跟我说起过,宋霍两家从前的一些秘密。”宋亦然盯着老爷子看,“能被这些秘密影响的,也只有活着的人了。” 第112章 第112章 喜欢他的人好像并没有 宋亦然看向老爷子。 “你还是不肯说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非要霍忱延含冤而死?” “是。” 老爷子的心理斗争,早在知道霍忱延出事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做完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对不起儿子。 “本来呐,霍家可以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可因为你的恐惧,生生断送了霍家,害死了霍忱延。” 宋亦然一副高高在上,指责老爷子的模样。 实在是很意外。 幸好没人看到此刻的场面,不然真的会惊恐。 “所以你不愿意还霍忱延一个真相吗?” “唉。” 老爷子沉沉的叹了口气。 病房里的灯光有些微弱,照在他的脸上,光影之间,显露出这个男人疲倦的苍老。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是威慑一方的。 可现在,却要被霍孟威胁。 “你既然能在这里,一定知道霍家的发家史,并不光彩,跟你们宋家联手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老爷子低声道。 那些过往,其实他并不愿意回想。 “我以为你爷爷走后,一切都会被尘封,可没想到,他写了日记,还留了证据。” 宋清山就是靠着这些证据,让老爷子改变了主意。 不过老爷子的手段,还是高宋清山一些。 他如愿拿到了故友留下的遗物,也看懂了其中藏着的证据。 老爷子把霍氏交给了霍孟,可没想到,霍孟狼子野心,为了除掉霍忱延不择手段。 “是我害死了阿延。”老爷子轻声道,“如果不是我被威胁,没有放任老大做那些事情。” “人都死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宋亦然的眼神,平静的可怕。 她的心态,一贯很稳,是超脱常人那种稳。 宋亦然向来喜欢把情绪藏匿起来,连老爷子这样的人都看不穿。 “我不是……”老爷子拧着眉头,“我没想要他的命,我甚至想过把霍氏留给他,可……我。” 宋亦然打断了老爷子的话。 “您的愧疚,可不可以让霍忱延死得瞑目?” 老爷子的心脏紧了一下。 他在犹豫。 宋亦然的眼底满是嘲讽,她没想到,一贯自诩纵容霍忱延的老爷子,会是这么爱惜自己。 宋亦然没有报很大的期望,毕竟一个人很难面对崩塌的形象。 “不愿意也没事,那您就亲眼看着,霍氏一步步走向死亡吧。” 女人转身,从病房内离开。 果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简单,她的掌心里全是冷汗,其实刚才宋亦然是炸老爷子的。 宋清山怎么可能告诉她那些细节,她只是根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推断。 老爷子能那么听话把霍氏给霍孟,肯定是被捏住把柄了。 没想到,这个把柄那么致命。 她从楼上下来,正巧碰到霍孟。 “弟妹,来看爸啊?”霍孟叫住了宋亦然,“老三虽然去世了,但你还是我们霍家人。” “很快不是了。” 霍孟的脸色变了:“其实只要弟妹愿意,你可以一辈子留在我们霍家养老。” “我怎么配得上霍家呢。”宋亦然不跟霍孟浪费口舌,这样虚伪的人。 哪怕走到这一步,也不敢暴露太多。 看着宋亦然远去的背影,霍孟内心抑制不住的爽。 想到她替嫁入霍家的那时候,自己还是对霍忱延那个残废毕恭毕敬的,不敢有半句怨言。 哪怕自己的老婆被霍忱延惩罚了,他还得附和说个好。 但是现在不同了,整个霍氏的人,都在巴着他,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霍家的天! 霍南渡着急往里面来,他跑得太快,险些撞掉了护士的东西。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得我担心死。”霍南渡拦住了宋亦然的去路,“我听大哥说你跑医院来了,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不是傻子。” 女人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这样的宋亦然,霍南渡没见过。 他只知道,霍忱延跟他描述之中那个略显狗腿的女人,不是面前这个冷漠过头的宋亦然。 “放心我有分寸的,以卵击石,只会让我死的更快。” “你不乱来就好,你要是出事,三哥会怪我的。” 霍南渡叹了口气。 宋亦然怔了一下,眼底一片狐疑:“你三哥都没了,怎么怪你?” “不是,他会托梦给我,当初我老爹死,我继承遗产挥霍那段时间,每晚都做噩梦。” 霍南渡说他信玄学,那段时间,他老爹骂他不孝子,不披麻戴孝也就罢了。 整天吃喝玩乐。 “三哥要是看你被欺负,一定会气死。” “他已经死了。”宋亦然打断他的话。 霍南渡脸色变了:“你……” 她怎么说得出那么狠心的话,好像三哥死了,她的内心也看不出多悲伤。 霍南渡拧着眉头,仔细的端详着宋亦然的神色,并没有看到什么难受的意思。 难倒她不喜欢三哥。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霍南渡小跑着跟上去,“三哥对你挺好的啊,他那么在乎你,我想三哥一定是爱你。” “……” 霍南渡见宋亦然不回他。 “你不喜欢三哥?” 宋亦然突然停下脚步:“什么年代了,人死了,我还要给他守寡吗?” 宋亦然眨眨眼睛,盯着霍南渡看,看的少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概是觉得宋亦然跟一般女子不太一样,所以霍南渡之前才报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姐姐,心真狠啊。” 霍南渡啧啧两句,摇了摇头,不由得感慨三哥也没那么大的魅力。 小狐狸早晚是要逃的,圈养起来的,总归是要逃的。 霍南渡知道霍忱延是被害死的,他会替霍忱延报仇。 “三哥的仇,我来报,姐姐就不必手然鲜血了。” “唔。”宋亦然停下来,“你刚才不还希望我在乎霍忱延,现在又想把我摘出去,霍南渡,你是希望我喜欢霍忱延,还是不喜欢?” 宋亦然一句话问的霍南渡哑口无言。 他记得宋亦然的目光,不是这样明媚且外放。 不会一直盯着自己看,相反还有些弱的离谱。 霍南渡思考了半天,严肃的回答:“还是喜欢吧,毕竟三哥太苦了,这世上喜欢他的人,好像并没有。” 第113章 第113章 是人为 “噗。” 宋亦然险些笑出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没人喜欢霍忱延?” “嗯。”霍南渡的声音很低。 宋亦然蹙着眉头:“虽说呢,我是替嫁的,但只要霍忱延愿意,多的是女人愿意嫁给他。” “我说的是喜欢,有爱的那种。”霍南渡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女人站在那儿,她怎么觉得很奇怪。 霍忱延看起来是霍家的宠儿啊,哪怕双腿残疾,也没有被霍家放弃。 为什么在霍南渡这里听着,并不如愿。 “其实他的父母,从小讨厌他,把他送走的理由也很奇怪。” 霍南渡知道宋亦然是宋家养女,也知道她是被抛弃的孤儿。 然而霍忱延何尝不是呢。 “?” “他出生的时候,他母亲,也就是老夫人痴迷玄学,找了人算卦,说他命硬,是个克星,得找个命更硬的压着他。” 霍南渡说这些东西,听起来都很荒谬,可却在这样的豪门之中发生了。 宋亦然惊愕的张了张嘴,对于霍忱延这种,知道亲生父母存在,却不养在身边的。 比起自己更惨。 “他们就找上了我老爹,也的确嘛,我爸是悍匪。” 霍南渡抿唇,笑了一下。 “他就是霍家最好的一把刀,什么脏东西都往他肩膀上扛,不过我父亲倒是很喜欢三哥,可惜我父亲死了,喜欢三哥的人又少了。” 霍忱延的童年,算不上多惨,毕竟他的叔父对他很好。 没有亲生父母的宠爱也没什么。 “他一定很孤独,所以三哥从来都是个重情的人,他特别珍惜能陪在他身边的人。” 宋亦然的思绪飘忽。 她想到了那个女人,桑雾。 其实宋亦然到现在也不知道,桑雾跟霍忱延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听霍南渡说的那些话。 莫非这就是霍忱延对桑雾心软的理由。 “唔。”霍南渡低低的抽噎了一声,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好像太过头了。” 他只是想告诉宋亦然,其实霍忱延并不如传闻之中说的那么幸福。 “好了。”宋亦然打断了霍南渡的话,“不管我爱不爱他,我明白你的意思。” 之后,宋亦然就离开了。 她没有再跟霍南渡提起霍家的事情,对于她而言,插手霍忱延的事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这个代价,兴许是这条命。 …… 病房内。 老爷子被霍孟的话气的一直咳嗽。 “早晚都是要给司白的,不如现在给了吧。”霍孟轻声道,“免得我一直被老三的老婆压着。” “你这野心,藏都不藏了是吗?” 老爷子看着面前的霍孟。 他印象之中的老大,温润有礼,从小到大就是这样。 反而是霍忱延叛逆的多,也许是因为没有养在身边的缘故。 霍孟笑的阴冷:“老三都死了,藏那些没用的干什么,父亲,别怪我心狠,您年纪大了,是该好好待着养老了。” “!” “我会帮你跟妈两个人,安排一个养老的好地方,至于霍氏。” “你这个不孝子。”老爷子气的快吐血,然而现在,他根本没有办法对抗霍孟。 霍忱延没了,他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 是他亲手,抹杀掉了这唯一的一丝希望。 “老三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他尸骨未寒,你就做这样的事情。” “说起来。”霍孟走到他的跟前,“要论心狠,还得是你们,那天你们送走老三的时候,他哭的多惨。” 霍孟的脑海之中想起来了。 “那些画面历历在目,你们对老三狠得下心,也一定会对我狠心。” 霍孟咬牙,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自己掌握主动权。 一定不可以走到老三那一步。 “所以啊,我就一直忍,我害怕啊。”霍孟沉声,“害怕有一天也被你们赶出家门。” 老爷子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心跳的很快。 心慌的很。 霍孟继续说道:“不替自己谋划,那么信任你们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我很清楚的。” 老爷子的心沉了,他想到曾经那么对待霍忱延。 接回来之后,他们尽可能弥补了对霍忱延的愧疚。 可惜过去的时光不可能再追的回来。 “所以别恨我,我只是照着你的路子在走。” 老爷子没再说话。 “来,父亲,签字吧。” 霍孟一步步的主导了现在的局面,他要拿走父亲手里的一切,宋亦然手上的那些股权,早晚会成为一个祸害。 老爷子的手,顿了一下:“你让司白亲自来找我,他已经成年了。” 霍孟的心头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他诧异的看着老爷子。 “爸,老三都死了,我才是唯一的继承人,为什么你都不肯给我?” “给司白,给你,都一样。”老爷子执着的很,他说霍司白不来,他绝对不可能签字。 霍孟真的很气,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父母。 他咬咬牙,任由神色平复下来。 “行,我让司白过来,你说得对,我们才是一家人,给谁不是给呢。” 霍孟还是能忍,这么多年过来,他的脾气一贯如此。 忍也忍习惯了。 当然不会因为老爷子几句话,就改变自己。 霍司白接到电话很意外。 他还沉浸在失去三叔的痛苦之中,就被霍孟一通电话喊到了医院。 霍司白听明白爷爷的话,他忙摇头:“爷爷还在,就别想这些了。” “你爷爷想着你三叔,悲痛万分,怕万一来不及安排后事,所以喊你来了。” 霍孟拍了拍霍司白的肩膀。 “司白,你才是霍家的继承人。” “可是。”霍司白的眼眶里有泪水,他很想念三叔,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些无端的事情。 老爷子看了一眼霍孟:“你先出去,有些话,我要单独跟司白说,你放心,这个家早晚是他的。” 霍孟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出去了。 霍司白看着病床上的爷爷,喃喃自语:“爷爷,你不要太难受,三叔是没了,但你们不会有事的。” “你三叔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老爷子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不想重蹈覆辙,就听我的。” 第114章 第114章 藏到什么时候 霍司白并不蠢。 他也知道三叔不可能出意外,尤其还是在疗养的阶段。 他看着老爷子。 “爷爷,这件事情?” “凶手是谁,我不能肯定,但……”老爷子眉头紧皱,在斟酌这件事情要怎么跟霍司白开口。 毕竟那是他的父亲,如果说了,之后就没有任何余地了。 “是我父亲做的?”霍司白惊恐的问道,“不,不可能的。” 霍司白这段时间,一直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去胡乱的猜测。 可脑海之中,越是不想,越清晰。 他甚至都脑补出父亲做这些事情的场面。 “没有证据,指控不了。”老爷子沉声,“但我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你父亲并不无辜,他是我的儿子。” 老爷子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的时间可以活。 日子总是比一开始要超脱自己的预料。 “我,我去查。” 霍司白不想三叔就这么冤死,他想要找到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我会还三叔一个真相,不让三叔就这么死掉。” “你父亲不会允许的,我把霍氏集团交到你的手里。”老爷子沉声,“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帮你。” 他并不想这个集团毁在自己的手里。 霍孟成为执行总裁之后,霍氏集团内部其实很糟糕,他根本统筹不了这些。 但交给霍司白,状况也并不会好太多。 “你只要把这些牢牢抓在手里就好,至于决策,你去判断,我给你时间历练。” 从前把担子放在霍忱延的身上,也忽视了对其他孩子的培养。 霍司白心性单纯善良,并不适合在商场里沉浮。 但是老爷子没别的选择,同样,霍家现在也没别的选择。 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保全霍司白。 “我明白,可我。”霍司白哽咽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还是不想去怀疑我的父亲。” 尽管脑子里有些答案呼之欲出,可那是他亲生父亲。 霍司白从小到大没有吃过太多的苦,是顶着霍家小少爷的身份一路骄纵长大的。 哪怕蒋莉莎哪种脾气,可霍司白都没有受到影响。 是个真善美的少年。 “我说了,我也不会冤枉你的父亲,你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把总裁的位子交给你父亲吗?” 老爷子犹豫了。 如果站在面前的是霍忱延,他此刻会毫不犹豫的说出真相。 毕竟老爷子知道,霍忱延有能力去改变现在的局面。 但霍司白未必会。 “怎么了?”霍司白张了张嘴,神色并不好看。 “你父亲联合宋清山,找到了宋家老爷子手里,霍氏集团曾经犯的罪。”老爷子无奈叹了口气,“他们威胁我交出霍氏。” 面前的少年,脸色煞白。 “我父亲做的?” “嗯。” 老爷子靠在哪儿,看着在情绪之中挣扎的霍司白,他的心中肯定已经有了答案。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来。 霍司白攥紧拳头:“爷爷,我不能保证大义灭亲,可我……会站在公正的那一边,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我都不会容忍。” 霍司白笃定的很。 他刚说完这些话,老爷子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 “你三叔在就好了。”老爷子感慨了一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交在你手上的东西,都不要轻易交给别人。” “好。” 老爷子又交代了一些细枝末节,并没有将厚望寄托在霍司白的身上。 他太清楚霍司白的性子,太软,不适合坐在那个位子上。 霍家未来会怎么样,谁都说不准。 …… 霍忱延的葬礼已经在安排了。 入夜。 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阴冷,宋亦然从门外进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走到床前,看着那冰寒的尸骨。 没忍住。 哭出声了。 卸下白天所有的伪装,就那么哭了出来。 “你怎么会死呢,我以为……”宋亦然还是不肯相信霍忱延死掉的现实,她的心口堵得厉害,“我爱上你了,我小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少年。” 她就坐在霍忱延的身边,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那个少年明眸皓齿,就一眼,我的心跳加快,只是后来我知道,他喜欢宋茵允,我就强迫自己去忘掉他。” 宋亦然说她的心很狠。 “我只用一晚上就忘记那种心动,想要跟他一起玩的念头,可是霍忱延,我用了很多天很多天,都忘不掉你。” 她捂着心口,那里难受的很,就跟插着一把刀似的。 “我以为我早就做好离开你的准备了,可惜……” 长夜漫漫。 比起那晚被迫爬上霍忱延的床开始,到现在,宋亦然是愿意跟霍忱延单独待着的。 “我们都不是神,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那么,就让我替代你活下去,带你看遍这万里山川,好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宋亦然咯咯咯的笑,她对霍忱延许下承诺。 也没有再这里逗留太久。 可她哪里知道,自己走后没多久,那个本该躺着的男人,居然坐了起来。 江里进门。 “羡慕吗?”霍忱延嘴角勾起一抹痞子般的笑,看着江里。 男人嘴角抽搐:“看来夫人是动情了,不过,三爷,羡慕倒是羡慕,可夫人要是知道你骗了她?” 江里是故意的,他不会平白吃狗粮的! 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夫人那坚定狠辣的心肠,会对霍忱延做什么。 “然然才不会记仇呢。”霍忱延嘴角带笑,“快了,再等等,让我看看霍孟的狐狸尾巴,藏到什么时候。” “老爷子把霍氏给了霍司白,看来他也不信任霍孟。” 江里提了一嘴。 “呵。”霍忱延冷哼一声,“是我不死,那群人就不会放下戒备。” 江里又汇报了一些事情。 “霍南渡砸了人家的铺子,又去墨淮予的场子闹了一天,把桑雾的一些黑料都往网上发了,看得出来,他是彻底疯魔了。” 霍忱延拧着眉头:“还是没查到,谁跟桑雾联系了吗?” “嗯,那人很神秘。”江里也很急迫,“我们已经尽力再查了,只要揪出幕后黑手,您跟夫人也不用这样。” 第115章 第115章 不介意赔命 霍氏集团。 宋亦然进门的时候,就听到花姐那群人放肆的嘲笑。 在背地里没少议论她。 但是没关系,她不在乎这些。 “然然,霍总要见你。” 檀南过来跟她打招呼,看的出来,宋亦然这段时间憔悴了不少。 “我只是设计部,霍孟找我干什么?” 宋亦然不解。 但她没有拒绝上去,她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霍孟一脸严肃的站在那边。 不远处是个中年男人,宋亦然一眼就认出了,是白家的那个人白少呈。 她的心口微微一窒。 这个时候,霍孟把白少呈找来是想干什么? “这就是老三的媳妇,唉,老三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也很难受,白总,有什么话你们聊。” 宋亦然站在那儿,有些茫然,她又想到了宋清山的那些话。 她很可能是徐酉酉的孩子,那么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霍孟让出办公室。 却听到白少呈率先一句。 “你丈夫生前调查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了避免他误会,我也拿过你的头发去做dna。” “?”宋亦然有些茫然。 但是看到白少呈手里的那份报告,白少呈把东西递过来。 “你看看。” “嗯。”宋亦然没有拒绝,她顶着这张类似徐酉酉的脸,站在白少呈的面前。 很难不让这个男人动摇,可报告之中显示的结果,他们并不是父女关系! 宋亦然的心猛然坠落。 “其实我不该来的那么唐突,但这段时间,我也很烦恼。你跟我的亡妻长得很像,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宋亦然嘴角带笑,微微点头。 既然不是父女,那也没什么继续交流下去的必要了。 “感谢白总替我排解,这个结果也是预料之中。” 宋亦然作势要走。 但白少呈却并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你跟我不是父女,但不代表,你不是酉酉的孩子,你们太像了。” “什么?”宋亦然惊愕的张嘴,她看向白少呈,这话无疑是在侮辱徐酉酉。 也不知道这男人的头顶那颗是不是脑子。 “他们说得对,兴许你是我亡妻的女儿,如果真是这样,呵。”白少呈阴冷的一笑。 他的性子,有些偏执,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跟徐酉酉相似的那张脸。 “白少呈,你疯了是吗?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亡妻,却连这一点信任都不给她?” 宋亦然这么个外人,听到白少呈的话,都觉得无比讽刺。 “霍孟跟我说过,宋清山交过底,你就是当初君区医院捡回来的那个孩子,那天只有徐酉酉生育。” 白少呈的脸色阴郁。 “她这辈子,也并不完全痴心于我,霍孟说的没错,也许你就是个贱种。” 白少呈说的话,在宋亦然的耳边嗡嗡嗡的。 女人被羞辱了。 气愤的站了起来。 “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趣的游戏,就算我跟徐酉酉有关系,也跟你无关!” “是吗?”白少呈摸着手里的戒指,“如果你是那个贱种,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办公室内,激烈的争吵。 门外霍孟跟蒋莉莎一脸的阴险。 “我就说了这办法管用,多亏了宋清山。” 蒋莉莎笑着说道:“只要宋亦然分心,花费精力去做别的事情,她就没有心思能插手集团的事情。” “这个麻烦我早晚得除掉!” 霍孟觉得这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这种变数留在身边,早晚得出事。 这次是蒋莉莎通知的白少呈。 办公室内,争吵声越来越激烈。 啪。 宋亦然一个巴掌打了过去:“你要再纠缠我,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声,吓到了门外两个人,他们没想到宋亦然的脾气那么火爆。 以前可是个怂得要死,跟在霍忱延身后的小尾巴。 可现在这么耀武扬威。 连白家的家主都敢打。 “你打我?”白少呈脸色变得阴郁的可怕,“这世上还没有人敢打我。” “你再动手,我可不止打你那么简单,白家丢得起这个脸吗?” 宋亦然嘴角带笑。 白少呈的怒火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他咬牙:“以前有霍忱延护着你,但现在他死了,你哪里来这样的胆子?” 宋亦然的心情很糟糕,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少呈诋毁徐酉酉。 她的心里就不太舒服。 “我没空陪你发疯,前妻只是你的保护色,你现在连老婆孩子都有,凭什么一口一个忘不掉徐酉酉。” “我看你就是犯贱。”宋亦然本来就有气,“你可以对付我,但你苦心孤诣营造的深情形象,就会崩塌。” 宋亦然扬了扬手机,拨通的是白莫宁的电话。 “您儿子很快就会过来了,不想他看到这些荒唐的场面,劝你别惹我。” 宋亦然的神色冷漠。 白少呈猛地松开了她的手。 白莫宁赶到的时候,办公室内有些狼藉。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霍孟跟蒋莉莎。 “你没事吧?”白莫宁走到宋亦然的面前,率先关心的是她。 也是很长时间没见了,又想到在海城的那段日子,其实宋亦然这个人很简单。 简单到白莫宁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女子。 “没事,挨打的又不是我。”宋亦然淡淡的道,“我丧偶,心情不怎么好,白总要再招惹我,我不介意报警。” 她转身,从办公室里出来,视线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霍孟跟蒋莉莎。 霍司白姗姗来迟,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小婶婶,你没事吧?”霍司白也是率先关心的宋亦然。 那夫妻俩站在一旁都显得多余。 “没事,你父亲怕我插手集团的事情,特意给我安排的一出好戏,不过我最近要筹备我老公的葬礼。” 她的语气平和。 “爸,妈。”霍司白激动的很,“三叔去世了,我们该帮忙照顾小婶婶,不是这样。” 蒋莉莎攥紧拳头,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霍司白。 “你还真是我养的好大儿,胳膊肘往哪里拐?” “小婶婶,我会劝说他们的。” 宋亦然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很淡。 “不用了,这样作恶多端的人,嘴炮是没用的。”宋亦然猛地抬头,“你不用管我。,大不了抵我一条命,我还可以跟霍忱延在奈何桥插个队呢。” 第116章 第116章 第一步棋 宋亦然明显恼了,但她知道人多势众。 她不是对手。 也不敢去赌霍司白会站在她这边,她匆忙下楼。 檀南着急的等在那儿:“他们为难你了?” “唔。”宋亦然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把戏,找了白少呈过来,说我是他前妻出轨生下的野种。” “什么?” 檀南听到这话,叫了一声,她攥紧拳头。 稍稍想一下就知道是谁的把戏。 “他们这么着急安排这些,不就说明,他们开始害怕你了。” “霍忱延的死,我心里很清楚是他们动的手,可想要证据很难。” 宋亦然咬牙,她的眼底坚定。 “他们心坏,就算我离婚主动退出霍氏,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江里这几天都在忙什么?你要调查,不妨让他帮你。”檀南有些激动,毕竟江里一直都在霍忱延的手下。 而且那天发生的事情,江里跟裴岱在现场,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最清楚。 “我帮你吧。” 檀南拿出电话,给江里拿了好几个。 那头好像很忙,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说他会去找夫人,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呸,这男人就是靠不住。”檀南气的牙痒痒,“我都说你被欺负了。” “没事的。”宋亦然拍了拍檀南的肩膀,安慰道,“狂风暴雨来临,只要我们扎根扎的足够深,就不会有事。” 宋亦然没再霍氏逗留,这几天总是神神秘秘的。 她在准备自己的事情,也准备策反宋清山。 之前霍孟答应给的钱,又没有到位,霍孟现在连宋清山的电话都不接了。 集团忙成一团,账上的亏空越来越大。 霍孟气的要死,他怀疑是霍忱延动手脚提前转移了霍氏的资产。 不然不可能那么大的一个集团,连这点资金运转都转不过来。 宋清山再一次上门,霍孟倒是没有把他关在门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霍孟累了,被宋清山不断的吸血,早就想一脚将他踹开了。 “我说了,你敢过河拆桥,我可以把你从总裁的位子上拉下来。” 宋清山攥着拳头,他到底是天真,居然信了霍孟的鬼话。 以为他们联手会将霍宋两家推到顶端,却没想到,率先背叛的人居然是霍孟。 他现在拿不到钱,宋家也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非要逼我是吧?我都说了,等我忙完这一阵,我肯定会帮你的。” 霍孟激动的很,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催促他赶紧把之前的资金补上。 霍孟接手霍氏之后,为了害怕霍忱延留在公司的势力,事无巨细,都是亲力亲为的。 “许家这笔款,可比你多几倍,我要是有钱,早就给你了。” “呵,偌大的霍家拿不出一个亿,你在跟我开玩笑?”宋清山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他又刺激了两句,“没能力就别坐在那位子上膈应人。” “宋清山!” “我要找你家老爷子再谈谈。” 宋清山又往前逼了一步。 “没用的,老爷子把公司给了我儿子。”霍孟笑了,“他不信任我,没关系,但他信任我儿子。” 霍孟已经打算彻底撕破脸。 不想继续跟宋清山纠缠这些没用的。 “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呵,很好。”宋清山看着霍孟这副样子,没想到他居然暴露的那么快,“我们宋家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霍孟看着宋清山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笑。 “老爷子把霍氏传给司白,就算我出什么事情,我儿子也会保我一生平安。” 宋清山的脸色变得很诡异。 他从那扇门出来。 听到霍孟又在里面骂骂咧咧,许家那边的事情,好像一个窟窿。 要不是霍忱延死了,他真怀疑那是霍忱延故意动的手脚,这群人之前很给霍家面子。 为什么他一在这个位子上,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施压。 宋清山下去地下室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去路。 “连你也来看我笑话?”宋清山拧着眉头,看向宋亦然。 现在她是霍氏大股东,仅次于霍司白,身份地位已经不是从前可以比的。 哪怕霍忱延死了,她后半辈子也无忧无虑。 “心思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宋亦然冷嘲一声,“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度过危机。” 女人声音笃定,伸手,一张卡出现在手里。 “但你必须照我说的去做。” “!”宋清山的眼底一下子亮了,他上了宋亦然的车。 消失在霍氏集团。 宋亦然要谋划,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说吧,你想我做什么,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这是我继承霍忱延遗产的钱,用的可不是一般的烫手。”宋亦然轻声道,“为了安抚霍忱延的亡灵呢,我打算还他一个真相。” “?” “你去揭发霍孟敲诈勒索霍家老爷子的事情。” 宋亦然刚开口,就听到宋清山变了的语气。 “你做梦,这不是推我去坐牢吗?别忘记,这件事情是我帮霍孟做的,他虽然有牵扯,我也别想逃。” 男人看着面前的宋亦然,这女人还真是想得美。 到时候自己进去了,那宋家有没有这笔钱都一样。 “我当然清楚。”宋亦然巴不得看他们狗咬狗。 她笑了。 “你在耍我?” “这笔钱,也不是投给宋家公司的,是给你的老婆和女儿生活用的。” 宋亦然嘴角带笑。 “我可以保证,宋茵允未来的日子,比现在要难过一百倍,你不主动进去的话,霍孟不会饶过你,而我也不会饶恕宋茵允。” 宋亦然狠狠的攥着拳头,她看到宋清山眼神之中的动摇。 果然那么狠毒的一个人,还是有在意的人,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然不会看着她吃苦。 “选择权在你,进去坐几年牢,换来你妻女富贵后半辈子,很值得,但是宋家呢,该破产还是破产。” 宋亦然轻飘飘的开口,她需要这个工具人,毕竟宋清山的手里才握着那些证据。 至于宋茵允未来会不会有富贵人生。 当然没有。 她这只是走的第一步棋,等到时候,过河拆桥,落井下石。 宋亦然最不惧怕的就是狠毒。 第117章 第117章 心思歹毒 宋清山犹豫了片刻。 他看着面前的宋亦然,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变化。 “是我小看了你。” 宋清山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拧着眉头。 “我没太多时间给你。”宋亦然嘴角带笑,眼神之中满是嘲讽,霍孟给她找麻烦,她也会给霍孟找麻烦。 拉锯战才刚刚开始。 宋亦然很有耐心,但却不想给宋清山太多时间,她讨厌宋家这群人。 “我选择跟你交易,但你必须保证茵茵他们不受欺负。” 宋清山最担心的失去庇护之后,自己的女儿会被人欺负。 “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这笔钱够他们挥霍了,只要她不作妖,日子过的很好。” 宋亦然一番话,已经将宋清山牢牢地拉扯过来了。 男人应了下来,他看着宋亦然准备好了协议。 生怕他反悔。 “只要签下,这笔钱就会打入你们的账上。” 宋清山当然害怕宋亦然耍诈,有合约好歹还能保全一些东西。 他没有犹豫,在看完合约之后,就签了。 “希望你完成的足够出色,毕竟霍孟是你捧上去的,我要你将他拽下来。” “嗯。”宋清山淡淡的应了一句,似乎想起什么,“你在宋家这些年,伪装的倒是很好。” 没想到是个心肠如此狠毒的女人。 宋亦然站起来:“我当你是在夸我。” 没再废话,她转身离开,宋清山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基因这种东西不得不承认真的太绝。 这就是徐酉酉的女儿,骨子里也不是一个无用的人。 …… 霍氏。 霍孟在接到许家催促之后,已经分三次把资金打过去,可还远远不够。 许家的人亲自上门,霍孟很是为难。 不止是许家,这只是一个缩影,霍孟真的怀疑霍忱延对霍氏动了什么手脚。 “霍总就这么看不上我们许家是吗?”许世安的面容傲气的很,“说起来以前都是跟三爷合作,从来没出现过这些问题。” 霍孟听到这话,当即脸色变了。 “都是霍家的儿子,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许世安这人说话毒,不怎么过脑子。 说的霍孟面红耳赤。 “我会妥善处理的。” “霍家家大业大,拿不出这点钱,我不信。”许世安又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多给你三天。” “我知道。” 霍孟看着许世安的模样,心头悬着的石头没放下。 “听说霍家三爷去世了?”许世安又问道。 霍孟无奈的叹了口气。 许世安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有些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就这番话,将霍孟那颗心炸的彻底。 他死死攥着拳头。 “老公,你别理他,一个许家,也配跟我们相提并论。” 霍孟在意的是人将他跟霍忱延相对比,公司内部最近的传闻越来越多,他们说他德不配位。 霍氏早晚完蛋的言论越穿越多。 直到下午,霍忱延去世的消息登顶,所有人才知道,那是动荡之前的一点毛毛雨罢了。 霍孟对现在的局面更是招架不住,等到傍晚时候,他实在没办法,才去请了老爷子过来。 “我已经把公司交给你们了,霍家未来怎么样,你得担着。” 老爷子不想插手这些事情,他已经足够厌烦这些。 可霍孟不管。 “爸,您不能眼睁睁看着霍氏破产吧?” “这才几天?”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恼怒,“就到了破产的地步?你没这本事,老三有啊。” 老爷子气的心脏疼。 可霍忱延回不来了。 两个人争执之间,没过多久,就有检方的人上门对霍孟展开调查。 宋清山实名举报霍孟敲诈勒索,实名举报他名下分公司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 这一切来的猝不及防。 蒋莉莎匆匆下楼,拦住那群人的去路:“你们不可以带走他,他是霍氏集团的总裁!” “不要妨碍公务。”男人神色凝重,“这次涉及的事情不小,霍先生名下的一个分公司,跟之前打击的一起犯d案也存在关系。” “不可能!” 蒋莉莎嗓子尖锐,攥着拳头。 “宋清山那是条疯狗,他在乱咬,你们也信?” 蒋莉莎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内部都乱成一团了。 宋清山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这不是宋清山举报的。”那人正色道,“有没有问题,带回去调查清楚了就知道。” 再没有多余的废话,不管蒋莉莎怎么拦,都不可能拦得住他们。 霍孟连夜被带走了。 蒋莉莎闹到老爷子的面前:“他也是您的儿子啊,这么多年,您偏心老三也就罢了。” “闭嘴,回去休息。”老爷子怒道,“没那个本事,就别做这些事情。” “老三已经死了。”蒋莉莎恼怒的很,“难不成你要看着霍孟也死,看着霍氏就这么破产。” 咣当。 身后什么东西落地。 老夫人听到蒋莉莎那话。 神色激动的很。 “你说什么?”老夫人激动不已,“你说阿延怎么了?” 蒋莉莎本来就有气,她气不过,在老夫人的跟前耀武扬威。 “你最宠爱的霍忱延死了。”蒋莉莎面目可憎,怒斥一声,“想不到吧,老三死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 老夫人低声喃喃,神色难看极了。 “别听她胡说,把老夫人带下去。” 老爷子知道事情会变得很复杂,可没有想到,却是这么复杂。 老夫人晕死过去。 霍家乱作一团。 霍忱延还没出殡呢,这里面就绷不住了。 宋亦然回来的时候,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她很害怕会出事,等她上来的时候,就听到老夫人昏迷不醒的消息。 宋亦然后退了几步,抓着墙壁,她的脸色很苍白。 “是你说的,对吗?”宋亦然看着蒋莉莎。 后者依旧放肆:“是啊,老不死的罢了,怎么,你打算一辈子瞒着她这件事情?宋亦然,别用你那种眼神看我。” 啪。 宋亦然走过去,扬手一个巴掌。 在蒋莉莎反应过来的时候。 又是一个。 连着打了三个。 “你的心肠,怎么那么毒啊?” 第118章 第118章 一步一步来 蒋莉莎疼的捂着脸。 “你这个没规矩的人,怎么打我。” “我不止要打你。”宋亦然冷漠出声,“你怎么做的出来,不怕气死老夫人?” 宋亦然咯咯咯的笑了。 “是啊,我怎么就忘了,你们连霍忱延都敢杀,又怎么可能担心再背负上一条人命呢。” 女人走到蒋莉莎的面前,神色恐怖的可怕。 蒋莉莎张了张嘴:“你少血口喷人。” “看着我。”宋亦然冷声道,“你敢否认,霍忱延是你们杀的吗?” “……” 蒋莉莎紧张的很,她心虚。 “为了巩固霍孟的位子,你们对霍忱延下了杀手,他死了,霍家集团就会落在你们手上。” 宋亦然知道这对夫妻打得什么算盘。 “但你忘记了。”宋亦然笑了,“霍孟靠着宋清山上的位,自然也会被宋清山拽下来。” 蒋莉莎的眼底写满了疑惑。 她伸手,指着宋亦然。 “是你,你指使宋清山做的这一切?” “还不算太蠢啊。”宋亦然笑了,“这得多亏你们,过河拆桥,要不然我也没有空子钻。” “你到底想干什么?” 蒋莉莎深呼吸一口气,被逼迫到了墙角。 说不出话来。 心脏跳动的很快。 宋亦然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顽劣的笑:“不干什么啊,替霍忱延讨一个真相罢了。” “啊——” “这个真相,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这个疯女人。”蒋莉莎被吓住了,说话也不利索,“就算你这么做了,霍忱延也不可能醒来。” “我不会让你们两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宋亦然将接下来的事情,说给蒋莉莎听。 “等到霍孟被调查结束,霍氏内部大概也撑不住了。” 她在蒋莉莎的面前走来走去,本来就刺激的蒋莉莎说不出话。 现在脸色更是惨白。 蒋莉莎低声喃喃:“不可能的,不会那么轻易被你算计的。” “当然了。”宋亦然顺着蒋莉莎的话往下,“我何德何能算计你们呢,只是调查深入,到时候会到什么地步,你自己想。” 蒋莉莎的心神乱了。 “我们不会被你拿捏的。” “当然不会了。”宋亦然凑了过去,“我拿捏你们有什么用,霍氏集团最终是在霍司白的手里。” 她一下子就踩到了蒋莉莎的命门。 这两个人再怎么豁得出去,可一辈子护着霍司白。 他们养出来的儿子,从小就没有受过委屈。 “你别去动司白,他是无辜的,这场内斗跟司白没有关系。” 宋亦然的眼神冷漠的很。 “那跟老夫人又有什么关系,你去刺激她干什么?”女人恼怒的很,“你一口一个跟霍司白没有关系,可他却是既得利益者!” “……” “你们害死了霍忱延,最后将这满是鲜血的财富递给了霍司白,可你知道,这一切是他想要的吗?” “用小叔的命,换来这满是血的财富,生带不来,死也带不走的一堆俗物罢了。” 蒋莉莎咣当一下倒了下去。 宋亦然下楼的时候,看到了那角落里的身影。 余光瞥见。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来这次安排的很巧妙。 宋亦然就怕霍司白赶不上这出大戏。 霍司白从暗中出来,早已经失了心神:“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害死三叔还不够吗?连奶奶你也不放过?” “司白,你听妈说。”蒋莉莎惊恐的换股四周,生怕宋亦然那女人阴魂不散。 “爸已经被带走调查了,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霍司白失声痛哭。 他真的没想到,曾经偌大的霍家会变成这样。 他无心商场,可父母却用这样的手段一点点的将这个巨大的集团捧到他的面前。 “小婶婶说的没错,我不想要这一切,不想要沾满三叔鲜血的财富!” “宋亦然那贱丫头给你喂了什么,你就那么听她的?” 蒋莉莎疯了,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红了眼圈看着霍司白。 自己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儿子。 “我会去调查,如果是你们害死三叔,我会大义灭亲的。” 蒋莉莎的脚下一软,她摔倒在地上。 听到霍司白亲口说出这些话,蒋莉莎的内心无比挣扎。 “现在就把我抓走啊。”蒋莉莎疯了,“既然那么正义,你现在把我抓走,是我买凶杀人,杀了霍忱延那个废物!” “……” 霍司白的脸色难看的很。 看着母亲伸出的手。 “气话就不要说了,妈,我会找证据的。” “不必。”蒋莉莎心凉了,“你现在就去报案,把我抓走就是了,让所有的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大义灭亲的!” 胸腔一口血吐了出来。 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切的宋亦然,并没有太多的神色。 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把东西收好。 淡定的回到了她的房间,收拾完这一切,宋亦然打开了电脑,在里面输入了一些东西。 不多会儿,宋亦然把那段视频发给了江里。 “帮我把这些东西散播出去。”宋亦然轻声道,“先用舆论压一压他们。” “夫人,这……” 江里接到了她发来的东西,有些意外,是完全剪辑好的。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甚至于对霍司白很有利。 “他们逼我这么做,先是害死霍忱延,又想着害死老夫人。”宋亦然的语气平和的很。 可她哪里知道,此刻电话那头,除了江里之外,还有一个男人在听她说话。 霍忱延紧紧攥着拳头。 他快忍不住了。 明明宋亦然的语气很平和,但是说话间,居然有了哭腔。 “他们作恶多端,我为什么要留情面,这是第一步。” “夫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江里看了霍忱延一眼,知道三爷肯定也想知道宋亦然的计划。 不可能放任夫人一个人涉险。 霍忱延突然听到宋亦然一阵冷笑,就好像疯了一样。 “当然是处理掉霍氏集团的蛀虫。”宋亦然浅声道,“舆论加举报,霍孟能活着走出来吗?至于买凶杀人的证据,我会让蒋莉莎乖乖交给霍司白。” “您就不担心霍司白知道难受,他可一直喜欢夫人。” 江里胆子大,问这话的时候,又看了看霍忱延。 找死呢! 第119章 第119章 她发现了 宋亦然的眉头皱了一下。 “所以呢,因为他的喜欢,我就该心软吗?” 她觉得可笑。 连带着蒋莉莎都觉得,她在利用霍司白的喜欢。 “霍忱延跟老夫人可是两条人命,比起让霍司白疼上一阵子,怎么就不值得了。” 宋亦然心狠。 “你只需要把东西放上网就好,剩下的每一步,我自己会走。” 宋亦然交代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那头,江里跟霍忱延大眼瞪小眼。 男人微微躺在那儿。 神色不太对劲。 他教的小兔儿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一头嗜血的狼了,在慢慢的伸出自己的爪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霍忱延竟然没有半点快感,甚至于在犹豫,自己这么对宋亦然到底是不是对的。 “您……快沉不住气了?” “老夫人那边尽快安排。”霍忱延叮嘱道,“不能因为我装死赔上母亲的命。” “我明白,可是夫人这样也很危险。” 江里怕三爷不开窍,索性点名了。 霍忱延反而不这么觉得:“她摆在明面上的手段,那群人就是再恨,也不会顶风作案,这个时候杀她,不就是承认心里有鬼吗?” “三爷就一点不担心夫人?” 明明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可现在担起了这个重担之后,霍忱延能放心。 男人抬头,斜睨了江里一眼,眼神之中偷着威胁。 “什么时候废话那么多了?” “……” “既然知道这件事情危险,还不尽快去查。” 霍忱延交代完毕。 楼下有动静。 “夫人来了。” 监控里面,那特意换了衣服上来的女人,一身黑,是准备奔丧的宋亦然。 霍忱延赶忙躺了下去,江里在不远处摆弄电脑。 宋亦然推门进来,想到很快明天就要推霍忱延去火葬场,她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她走到床边。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如果没看错的话,床单上还有褶皱。 宋亦然的视线停留了一下,她想过去,却被江里拦住了。 “夫人,您看看我做的。” 江里生怕宋亦然发觉什么,一个人装死人当然不可能很彻底,哪怕裴岱用了一些手段。 可只要靠得近,做出亲密的举动,其实不难发现霍忱延此刻的状态。 “我怎么记得他昨天的手不是这样的。”宋亦然沉声,“而且死了那么久,应该有尸斑吧?” “……” 江里的脸色变得很奇怪:“裴医生用了一些方法处理了,怕吓着您,明天去火化了就没关系了。” “难怪。”宋亦然点点头,没再继续,“这房间里总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女人说完,跟着江里去看了他的准备。 宋亦然坐在那儿,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刚嫁过来那会,她跟霍忱延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缓和。 两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 宋亦然时常偷看办公中的霍忱延,他的模样长得好看,尤其认真工作时候,特别的撩人。 只是没想到,现在走到了这一步。 宋亦然不舍的看向霍忱延,她自诩没有特殊的癖好。 却不想放走霍忱延。 “你跟着他多少年了?”宋亦然突然问道,“我认识他,一年都没到,我居然就舍不得他了,你应该更难受吧?” 江里听着宋亦然自顾自的说话。 “很久了,三爷对待我们跟家人一样,说实话心里很难受。” 宋亦然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霍忱延的床边走过去。 江里紧张,一边护着,一边害怕宋亦然越界过去。 所幸她只是待了一小会。 “我总感觉,霍忱延还活着。” “夫人,节哀。”江里沉声道,“人死不能复生。” “是啊,所以一辈子争名夺利,最后什么都带不走。”宋亦然感慨道,“行了,我先走了,也该彻底跟他道个别。” 宋亦然其实很感谢霍忱延。 她这一生,命如草芥,被亲生父母遗弃,被宋家人折磨,被人欺骗。 却在替嫁之后,守在霍忱延的身边度过了人生之中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她捂着心口。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谢谢你了,霍忱延,但这一次,确实该说再见了。” 宋亦然转身离开,那决绝的步子没有半点犹豫。 江里松了口气,他真的很害怕宋亦然看出端倪。 等到人离开。 那躺着的男人也没起来。 “三爷,我能预料到,夫人知道您骗她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了。” “……” 霍忱延不做声,刚才险些没忍住就醒来了。 他很想抱一抱那个小姑娘。 可霍忱延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您就等着赎罪吧。” “滚开。”霍忱延懊恼的骂了一句,“你盼我点好行吗?” “唔。” 江里忍着笑,反正这一切,也都是霍忱延自找的。 早该有个人出来杀一杀三爷这辈子身上的戾气了, 霍忱延总感觉江里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恨不能他被拿捏了,他的目光冷的可怕。 真就扮演了死人之后,越发让人感觉恐怖了。 以前还能看到一丝生气,可现在完全没有了。 “胆子真大。”江里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他没再说什么。 霍忱延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因为躺的久了,再加上裴岱给的药。 他其实并不怎么好。 “老夫人那边没事吧?” “嗯,派过去的人说老夫人就是受了刺激,心神不宁,已经搬去寺庙住了。” “好。”霍忱延应了一声,他听到老夫人出事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失害了母亲。 搬去寺庙也好,起码这样不会露出破绽。 “夫人拿了您的一笔钱,给宋家打过去了,宋清山也是选择了自爆的手段,看来还是有点想法的。” “嗯。”霍忱延并不介意宋亦然用他的钱,“继续盯着,万一出什么变故,你再动手,让她来吧。” 霍忱延给予了宋亦然充分的信任,没有让自己的人插手这件事情。 连江里都觉得有些意外,不够他还是遵照了霍忱延吩咐的意思去做。 男人活动了一番又躺下来。 离开之后的宋亦然,越想越不对劲,她是个记性很好的人,绝对不会记错。 那床单的褶皱,还有手的方向,绝对不正常! 第120章 第120章 代价 本来是江里安排的一切。 但一早,宋亦然就来了,她跟着殡仪馆的车子后面,一路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江里脸色不对劲,对身边的裴岱说道。 “怎么办啊,万一一会夫人要亲眼看三爷火化,那不死也得死。” 裴岱也很慌。 没想到宋亦然会盯着,他们安排好的路子,是一会将霍忱延换下来。 “担心这个干什么。”裴岱笑了,“万一真出变故,也是三爷自己处理啊,咱们看戏就行。” “这不是有点狠了?” 江里问道,心中隐隐有些小激动,都想快进到霍忱延被发现的那一段了。 宋亦然坐在车内,神色淡定,她昨晚思考了一整晚。 从发现那其中的猫腻儿开始,宋亦然就想着要亲眼看看,不亲眼见到霍忱延火化,她怕死不瞑目。 车子停下来,裴岱率先过来拦住了宋亦然的去路。 “里面的空气不怎么好,夫人还是别进去了。” “我想送霍忱延最后一路。”宋亦然浅声道,“也算是全了我们作为夫妻的一个缘分,不是吗?” 裴岱紧张了。 他不是会撒谎的人,这个时候表现得更加不自然。 “怎么,我看不得?” “不是,里头也不许人看。”裴岱在扯谎。 宋亦然点点头:“我不会捣乱的,我去跟他告个别就是。” “可是。” 裴岱还想阻拦,但见宋亦然的步子走的很快。 他没办法,只能跟着上前。 他们都安排好了,霍忱延的“尸体”停放在那个房间内。 宋亦然上前一步,江里跟裴岱的心脏就悬了起来,真的很怕宋亦然会动手。 “我就说不对劲。”宋亦然伸手太快,没被江里拦住,她一把扣住霍忱延的手腕。 她并非三岁小孩,那么容易被人欺骗。 霍忱延躺着能听到宋亦然咬牙切齿的声音。 “还准备躺到什么时候?” 江里跟裴岱两个人顿觉毛骨悚然,很想跟霍忱延撇清关系。 但此刻的宋亦然,却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亏我真情实感,流了那么多眼泪,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骗我。” 躺着的人尴尬的很,霍忱延此刻坐了起来,没有继续再假装。 刚才被宋亦然抓着的时候,她就感觉的出来。 这个男人没死。 “耍着我,很好玩吗?”宋亦然半张脸落泪,半张脸在笑,那副神色像是在警告霍忱延,后果很严重。 江里跟裴岱对视一眼,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他们脚底抹油,先溜了。 把门关的死死的。 让夫人去收拾霍忱延。 男人长臂一伸,想要将宋亦然揽入怀中。 但宋亦然后退了一步。 “抱歉,让你担心了。”霍忱延的声音很哑,这段时间很少说话,“但我迫不得已。” “你不该骗我的,你……”宋亦然一时之间看到霍忱延站起来。 心底百感交集。 是在惊叹霍忱延还活着的激动,也是有因为霍忱延欺骗自己的愤怒,更有为了之后的担忧。 但是男人不管不顾,哪怕宋亦然在反抗,他也逼迫了过来。 将人狠狠的抱住。 低头。 一个吻。 唇齿之间,全是那股药的味道。 宋亦然一把将人推开,她的眼神幽怨:“别以为就这么算了,我不可能让你梦幻过关。” “我知道。”霍忱延倒是耐心,比起之前,脾气温柔许多,“等这次事情结束,任凭你处置,不许生气了,好吗?” 宋亦然听着他那温柔的口吻。 没说话,她的眼圈都是红的。 霍忱延不肯撒开她。 女人猛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咬了一口。 宋亦然浅声道:“我还没消气,只是觉得你活着,我挺开心的。” “嗯。” 霍忱延很乖,点点头,他说过任凭宋亦然处置,那就不会食言。 他的手,圈着宋亦然。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这场戏还没到时候。” “你想做什么?”宋亦然的眼底写满担忧,她以为要自己一个人扛到最后,可现在不用了。 霍忱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他伸手,摸了摸宋亦然的脑袋。 “我还活着,你不用操心这些,想去处置宋家的人,就去吧。然然,我会替你善后。” 霍忱延这样说道,依依不舍的松开怀抱。 女人没有逗留,转身离开。 她的脸上,泪水婆娑。 是哭了一场的模样,宋亦然知道自己离开火葬场会被人拍。 她摸了摸眼角。 走到那一片开阔的地方。 霍司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的脚步很快:“小婶婶,节哀,三叔要是知道会不放心的。” “谢谢你,司白。”宋亦然轻声道,她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跟霍司白说了几句。 少年的神色很不对劲。 “小婶婶,如果我说……是我爸妈害死了三叔,你……” “霍司白。”宋亦然的神色凝重,“我们其实都知道,是你爸妈,可我们没有证据。” “我有!” 霍司白犹豫再三,他刚才还在想要不要跟宋亦然说。 看着宋亦然从殡仪馆出来,那落寞的背影,霍司白坚定了决心。 女人眉头紧紧皱着。 “我有他们聊天的记录,买凶杀人的证据,我会还三叔一个真相。” 霍司白激动的很。 宋亦然顿了一下:“你就不怕你爸妈生气吗?” “可他们杀了人。”霍司白哭了,“他们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做错,我不知道该怎么把他们从歧路上拉回来。” 霍司白说他试过了,可是父母像是走火入魔一样。 “我不懂,霍家集团的财富真的那么诱惑人吗?可以不顾手足的情分,可以枉顾人性。” 霍司白的身子都在抖。 一个从小活在真善美世界的少年,突然面临这些,的确很难将心态摆的好。 宋亦然突然笑了:“不管是谁,做错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嗯。” 霍司白笃定的点点头,看着宋亦然那副悲伤的模样。 “斯人已逝。”霍司白紧张的很,“小婶婶就不要把自己囚禁在悲伤之中,我想三叔也不愿意看你这样。” “你说人死了,灵魂还会在吗?” 第121章 第121章 动摇 霍司白站在宋亦然的身侧,想到三叔就那么死了。 凶手就是自己的父母,他的内心其实很煎熬。 “对不起,小婶婶。” 霍司白心不甘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婶婶,他那么盯着宋亦然看。 女人转身:“不是你做的,说什么对不起呢,我只是没想到你爸妈的野心,那么大。” “真的很抱歉。” 霍司白紧张的很,他笃定的看着宋亦然。 “不管未来小婶婶选择做什么,我都会帮三叔照顾好你的。” 女人的心头沉了一下。 其实她替嫁过来之后,就已经知道霍司白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很善良,但在这种家庭之中,善良也很致命。 四周很寂静。 不知道那头发生了什么,格外的嘈杂。 媒体蜂拥而至,这才得到霍忱延去世的消息,一时之间,整个世界铺天盖地都在感慨。 那么孤傲的一个男人,到处都是关于霍忱延的恐怖传闻。 最后也逃不掉一个死。 “那不是霍少夫人吗?” 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宋亦然的存在,一群人朝着这边过来。 霍司白下意识把人护在身后,他拧着眉头,让保镖过来疏散这里的秩序。 媒体镜头下的宋亦然,很是憔悴,一身黑,越发将那张脸衬托的清冷。 她被挤到了别处,看着蒋莉莎一身贵气,虽然是黑色,但还是穿的纯手工定制。 头发跟妆造也是精心设计的,她来参加霍忱延的葬礼。 “司白,过来,跟个寡妇纠缠不清,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吗?” 蒋莉莎压低声音,生怕被人拍到什么,万一再被杜撰一个寡妇跟豪门小公子的故事。 蒋莉莎会气死。 霍司白听到母亲这么说话,心也是无比的疼:“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你还想着欺负小婶婶。”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替你三叔照顾她?” 他们到了里头,那边传来消息,霍忱延已经被火化了,骨灰就装在那个小盒子里。 霍司白不想跟蒋莉莎争吵什么,他只是盯着她看。 “妈,你真的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蒋莉莎愣了一下,“你发什么疯,那女人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汤,你就那么向着她?” “……” “你三叔是死了,我也很惋惜,难倒因为霍忱延死掉,霍家就不用继续往前走了?” 蒋莉莎笑霍司白天真。 “不是你跟父亲,三叔会死吗?” “你少胡说。”蒋莉莎慌忙捂着霍司白的嘴,这种话,从亲生儿子的口中说出来。 特别恐怖,万一被媒体听去,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要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 “你还不肯承认吗?我已经找到你们买凶杀人的组织。”霍司白情绪激动,“我以为你会对三叔多少有些愧疚,可你没有。” 蒋莉莎脸色煞白。 今天的葬礼,来了很多人,上层圈子给霍忱延面子,也给霍家面子。 蒋莉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给她准备了这么大一份厚礼。 “您去自首吧。”霍司白激动的很,“不要让我为难好吗?您去自首,我不会放出那些东西。” “我是你妈。” 蒋莉莎快要哭了。 两个人拉扯之际,到了旁边那个屋子。 蒋莉莎攥紧拳头,她真的恨死宋亦然了。 那个小狐狸精把她的儿子蛊惑的,六亲不认,甚至在这种时候想到的是大义灭亲。 “你父亲已经进去配合调查了,他还能出来,买凶杀人的事情只要你不提,没人会查,你非要逼我们去死吗?” “司白,这些年被你三叔欺负,蒋家险些破产,你父亲忍辱负重,才有今天。” “就当妈给你跪下了,好吗?” 蒋莉莎的语气,哀求着霍司白。 “如果你非要去揭发检举,我就死在你的面前。”蒋莉莎神色凝重。 霍司白害怕了。 他担心的看着蒋莉莎,想到母亲一辈子为自己谋划,他犹豫了。 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样子,蒋莉莎知道,还有余地。 蒋莉莎紧紧抓着霍司白的手。 “我保证不会再为难宋亦然,我会好好对她,司白,你三叔的命,其实也不算交代在我们手里。” 霍司白动摇了! “是桑雾,是桑雾要他死。” 蒋莉莎着急的拿出手机,将跟桑雾的聊天记录,给了霍司白看。 男人眉头紧锁。 “怎么是她?” “你三叔的仇人,就是她,如果不是她通风报信,我们也不知道你三叔生命垂危啊。” 蒋莉莎辩解到,她说在他们的人去温泉公馆的时候,其实霍忱延已经危在旦夕了。 “你要找的是让你三叔命悬一线的人,我怀疑就是桑雾,对了,她跟墨淮予一伙的。” 蒋莉莎对霍司白说道。 男人紧紧攥着拳头:“我会去查的,三叔不可以枉死。” “好。” 蒋莉莎被吓出一身冷汗,她也没想到自己养出这么正直的儿子。 居然想着大义灭亲。 霍司白踉跄着出门,正好看到宋亦然抱着那个骨灰盒,就站在走廊尽头。 那模样,看起来有些诡异。 “小婶婶。” “你改变主意了是吗?”宋亦然轻声道,她不是在逼迫霍司白,“刚才你母亲对你说了什么?” 她想顺藤摸瓜,找到一些线索,也不用霍忱延那么被动。 那个男人在这样的境地下装死,肯定是想引蛇出洞。 装了那么久的尸体都没有醒过来,宋亦然推断,霍忱延的办法并不好用。 他一定陷入混沌,宋亦然必须帮帮他。 “是。”霍司白拽着宋亦然的手,往楼上去,找了一个还算隐蔽的空间。 “你说吧。” 宋亦然慌忙抽回手,不想跟他有太亲密的接触。 “我妈说是桑雾通知他们,三叔受了重伤,她的人过去的时候,三叔其实已经陷入昏迷了。” “什么,桑雾?” 宋亦然有些惊愕,她在脑海之中,将所有来龙去脉勾勒了一通。 她得去问问霍忱延,在温泉公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也许杀死三叔的人不是为爸妈,他们只是替人背了黑锅。” “……”宋亦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觉得有些荒唐,但也能够理解霍司白的心思。 第122章 第122章 交代 霍司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 他不想接受父母杀死霍忱延的事实。 宋亦然也不戳穿他。 “你说桑雾做的,有没有证据?” 她凑过去,胆子不小。 霍司白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妈给我看的记录,她不可能给我的,但这件事情跟桑雾绝对脱不了干系。” “行吧。”宋亦然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结局怎么样,不会冤枉一个人就是。” “嗯。” 霍司白笃定的应了一声,起码比起最开始那样,现在是有余地的。 他只能祈祷,母亲说的话是真的,他们没有对霍忱延做什么。 宋亦然回去别墅,没有回老宅,因为葬礼的缘故,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伤心欲绝。 快要被霍家踢出去,都等着看宋亦然的笑话。 她回到住处,准备联系霍忱延,毕竟他假死欺骗自己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 可她刚走到路口,就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紧接着一双满是血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谁……唔……你干什么?” 宋亦然害怕急了。 可男人将她拽入院子里,低声威胁:“别说话,是我。” 墨淮予!? 这声音快要把宋亦然吓傻了,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满身的血,看着一副快死的样子。 宋亦然猛地朝墨淮予的脚背踩去,她的力道太大,再加上她知道墨淮予受了伤。 男人吃痛,一把撒开束缚宋亦然的手。 “别走,救我。”墨淮予的声音很低,他想去拦宋亦然。 但没有办法,女人已经跑出去了。 突然哐的一声。 男人倒在地上。 手边的手机在闪,宋亦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赶忙跑了过去,才发现墨淮予流了很多很多的血。 她伸手,在墨淮予的鼻息之间探了探。 还好,没死。 宋亦然给江里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领人,宋亦然是没那么大的力气,可以搬得动一个成年男人。 她等了很久,守着墨淮予的“尸体”,就怕万一出什么变故。 江里赶来的时候,也很纳闷,为什么墨淮予会在这里。 “他?” “这好像是霍忱延的别墅,他是误打误撞来的,还是就知道这里?” 宋亦然纳闷。 江里回应了一下:“应该是特意来的,毕竟这栋房产很早就在三爷名下了。” 宋亦然点点头:“先救人吧,免得死了。” 两个人帮忙,把墨淮予抬了进去,裴岱很晚才来,来的时候,墨淮予的生命体征还很正常。 没什么大问题,除了身上那些伤口之外,没有伤到其他的地方。 伤口不深,很浅,但看起来很毒。 “他怎么会在这里?”裴岱也很纳闷,“不会是墨家出什么事情了吧。” 宋亦然拧着眉头,起身:“醒了喊我。” 她是看到了门口路过的霍忱延,知道那男人回来了,她也没什么心思守着墨淮予。 该跟霍忱延好好算算这一笔账! 宋亦然走过去,一把关上那道门,离得远,那头听不到这里的动静。 房间里有些昏暗,她伸手,想去开灯。 不想男人一把拽住她,抱在怀里,吻的有些热烈,弄得她不太舒服。 可霍忱延才不管,他霸道的加深了那个吻。 指腹轻轻的摸了摸宋亦然的耳垂。 “怎么,你就没想我?”霍忱延哼咛一声,不怎么满意宋亦然这个反应。 难不成这女人真以为自己死了,可以逍遥自在的当个寡妇了? “没。” 宋亦然一把将人推开,吧嗒一声,灯亮了。 她的神色很严肃。 男人眉头紧皱。 “三爷多大的人了,还跟我玩这种把戏?” “?”霍忱延怎么感觉气氛有些古怪,这个藏在自己身边的小白兔,开始慢慢露出狐狸尾巴了! 不,不是狐狸,是狼! “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白瞎了我流的那些眼泪了?” “嗯,你就那么希望我死?”霍忱延想要重新掌控主动权,“我没死,你就不开心?” “污蔑我?”宋亦然才不入套,“你活着我肯定开心,但一码归一码,你骗了我。” “事出有因。” 男人上前,还想着搂搂抱抱,却被女人一下子拍开了他的爪子! 宋亦然的心底涩涩的,连江里都知道的秘密,为什么自己就被霍忱延主动排斥在外。 她是霍夫人啊! “我在那边遇刺,受了很重的伤,裴岱说我很可能成为植物人,没想到我死里逃生,又碰上霍孟的追杀。” 霍忱延抱着手,打量着宋亦然的神色,在揣度。 揣度这个女人的心思,怎么说,她才不会生气。 “我决定将计就计,也没来得及跟你通气,也害怕你卷进来。” “继续。”宋亦然靠在墙壁上,好整以暇,十分霸道! 那模样,根本没把霍忱延放在眼底。 男人愣了片刻:“我想引出幕后黑手,但……那人藏得太深。” “所以这场戏,白演了?”宋亦然纳闷的很,脑子里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一下。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跟桑雾有关系。 “那倒是没有,起码我知道,某些人偷偷哭了那么久。” 霍忱延嘴角带笑,看着宋亦然,一想到她坐在自己床头,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霍忱延心里偷偷乐。 但他没有注意到,女人逐渐变化的眼神。 想刀了他的心,随时都有。 “我是哭,那是哭丧,又不是哭给你的。”宋亦然咬牙,恶狠狠的瞪着霍忱延,“再知道你在演戏,我也不哭,我就该乐。” 应该大声笑,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摆脱了霍忱延这个祸害! “承认吧,你很在乎我,宋亦然,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男人凑了过来,低头,在她的耳边说道。 宋亦然猛地将人推开:“别套近乎,你还没有交代完呢。” 两个人之间的火花,在慢慢变多。 突然门外,裴岱过来了。 “淮予醒了,他说他要见夫人。”裴岱知道这两个人还在算账。 必不可能停下,但此时,墨淮予那边的事情也很重要。 “我老婆凭什么见他?”霍忱延不痛快了,将人护在身后。 第123章 第123章 走眼 霍忱延可不想墨淮予缠上宋亦然。 那个男人是个绝对的麻烦。 “淮予说他知道是谁想杀你,要单独跟夫人聊。” “……” 宋亦然偷偷的打量着霍忱延,她凑过去:“别担心,我就去听听看,不会动摇道心的。” “什么道心?”霍忱延纳闷了,她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要收拾你的道心!” 宋亦然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刚才那凌厉的眼神,连一直陪着的裴岱都觉得可怕。 “自求多福吧。”裴岱说完这句,也就走了。 没必要一直留在这边,霍忱延现在是假死状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隔壁房间内。 宋亦然推门进去,墨淮予的状态比想象之中好一些,起码死不掉。 “听说你要见我?”宋亦然开门见山,也不藏着掖着,跟墨淮予这种心眼多的人。 越是算计,越是吃亏。 “是。”墨淮予疼的直咬牙,“关于霍忱延的死,其实……我知道……” “是桑雾吧?”宋亦然抢先一步说出口,“是她杀了霍忱延,对吗?” 墨淮予的脸色很复杂,他没想到宋亦然会猜到这里,他不断的咳嗽。 “如果仅仅只是桑雾的话,那这个谈话也没必要,明天我会让你送你离开。” 女人霸道的很,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个杯子,在喝水。 墨淮予慌了。 “你不能把我送走!”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一个桑雾你也吞吞吐吐,墨总似乎没什么诚意啊。” 宋亦然故意用桑雾堵住了墨淮予的嘴,想套出一个更大的秘密。 仅仅只是到桑雾这里,不值得她为墨淮予冒险! “可是。”墨淮予犹豫了,“只有我可以指证她!我亲眼所见,也有证据,你的话,仅仅只是猜忌。” 墨淮予想要说服宋亦然很难。 “我记得墨总以前很爱她啊。”宋亦然突然笑了,“怎么,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她盯着墨淮予看。 那眼神,尤其深邃,在试探墨淮予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一身伤,也是因为桑雾,她哪里来这么大的本事追杀你?” 宋亦然纳闷了,要说别人还有可能,但是桑雾跟墨淮予之间,怎么看都是桑雾依附墨淮予的关系。 她狐疑的看着墨淮予,在判断墨淮予说的话几句是真的。 男人咳嗽了很久,因为受伤看起来整个人都很虚。 “我没想到,霍忱延刚死,她就耐不住性子跟我摊牌。” 墨淮予靠着,小脸惨白惨白,看着很奇怪。 他的眼眶里还有泪水。 “她说我没有利用价值了,要离开我。”墨淮予激动的很,“我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只换来她这么一句。” “利用价值?”宋亦然有些纳闷,“利用你,打压霍忱延?” “她是我父亲的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以来,心甘情愿被她利用罢了。” “!” 墨淮予没有隐瞒,从年少时候,在父亲办公室里撞见桑雾。 墨淮予就觉得奇怪。 “她经常去我父亲公司,我让殷叔叔帮我留意过,去的频率跟次数,都很多。” “她是你父亲的人,这么说起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宋亦然猛地一拍脑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桑雾藏得深。 “我父亲一直希望我能超过霍忱延,我们墨家跟霍家的差距其实不大,但在我这一辈。” 墨淮予微微低头,他说自己是被鬼迷心窍了。 不该这样作。 “我也嫉妒霍忱延,他凭什么事事都比我强,就连桑雾都喜欢他。” 从那个时候开始,墨淮予的内心慢慢接近扭曲。 “我知道她是别有用心,也不需要谁来提醒我,可我执着的认为,自己可以让她改邪归正。” 墨淮予没想到,桑雾会毫不犹豫对自己动手。 “她人呢?”宋亦然冷着脸,“回到你父亲身边了。” “嗯。” 男人重重的点点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心如死灰的感觉。 因为桑雾做的一切,实在是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那你就没有想过霍忱延吗?他从来都当你是好兄弟,你却为了一个女人。” “对不起。”墨淮予浅声道,他不住的摇头,“我的内心其实也挣扎过,我知道不该那么对霍忱延,但我嫉妒他。” 墨淮予哭了,不为别人,只因为对霍忱延的愧疚。 再加上从前种种。 心头很不舒服。 “可惜他死了,他听不到你的道歉。”宋亦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希望你能想明白。” 墨淮予身上疼得很。 宋亦然不想陪他废话,毕竟不怎么熟,再加上之前墨淮予绑架过她。 对于这个男人,宋亦然并没有什么好感。 她出来之后,让江里去调查墨奕还有桑雾。 她亲自去把这件事告诉霍忱延。 “没想到吧?”宋亦然轻哼一声,“你捧在掌心里的女人,啧啧啧。” “吃醋了?” 霍忱延听着她那阴阳怪气的口吻,凑过来,低头。 审视着此时宋亦然的神色。 很不对劲。 女人躲开,她伸手:“我想到刚听人说起桑雾的时候,以为她是不染尘,就跟仙女儿似的,没想到啊。” “墨奕。”霍忱延低声喃喃着这个名字,“原来一直藏在暗中,想要报复霍家的人是他啊。” 如此一来。 局面豁然。 宋亦然朝着沙发走去,跟霍忱延拉开一段距离。 “桑雾还是藏的好啊,连你都没有查出来。” 霍忱延站在那儿,看宋亦然这副不爽的样子。 “你要不高兴,直接跟我说,没必要拐着弯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宋亦然这嗓门一下子大了,她觉得这件事情,霍忱延也错的离谱。 两个都是瞎子,没必要争个高低。 “我阴阳怪气,我的错。”霍忱延服软了。 不敢造次。 那模样,乖巧的吓人,特别顺从宋亦然的意思。 “那夫人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做呢?”霍忱延凑过去,没脸没皮的问了一句。 女人一伸手,五个手指,打在霍忱延的脸上。 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啪”。 在这空荡荡和的房间里回响。 第124章 第124章 叫老公 宋亦然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但巴掌已经打过去,她只是不想霍忱延凑过来。 谁料。 “疼……”霍忱延小声道,“原来……两看生厌是这种感觉。” “什么?” 宋亦然脑瓜子嗡嗡嗡的,看霍忱延这说话的口气,怎么那么欠。 什么叫两看生厌? “然然讨厌我了,我做什么都是惹你生气。”霍忱延以退为进,他从来没有过这样。 哪怕是那种时候,也并没有这种语气。 宋亦然一身鸡皮疙瘩起来,她是真的要死了,她摸了摸霍忱延的额头。 “没发烧啊,也没真的推进去火化,怎么脑子坏了。” “宋……亦……然。” 霍忱延咬牙。 “你听不懂人话吗?” “不是。”宋亦然正色道,“你不是想听我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吗?那我告诉我啊。” 霍忱延靠在墙壁那儿,直起身子,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墨淮予说的这些,并不能作为证据,他也不会帮你指控他自己的父亲。” “嗯。”霍忱延听宋亦然分析现在的局势。 说的很对。 就算知道桑雾是墨奕的人,也仅仅只是提高警惕,直接证据并没有。 “但是桑雾杀你,倒是可以找到,只要看墨淮予愿不愿意了。”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就是要桑雾死,以绝后患。 不然这种人留着,迟早会坏事。 “你怎么知道墨淮予不肯,那个女人都要他的命了。”霍忱延并不能理解。 他怎么此刻的墨淮予应该很恨桑雾。 “那你就不懂了,一个人,爱的偏执,尤其墨淮予这种从小被他父亲教坏了的脾气,怎么可能一下子想通。” 宋亦然分析的很到位,对于墨淮予这种人而言。 到这个地步,也不会心生报复桑雾的心思,反而会自责。 “他会把桑雾走到这一步,以及你的死,怪罪在自己的身上,继而活在阴霾之中。” 霍忱延觉得夸张。 “还有这种人?” “你不信,咱们赌一赌?”宋亦然站起来,主动的凑到了霍忱延的跟前,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男人点点头:“赌,怎么赌?” “我要是赢了,你听我的话半个月,你要是赢了,我也让你差遣半个月。” “只要半个月?”霍忱延趁机想要抬高价码。 宋亦然却犹豫了,她不贪心,半个月足矣,再多了,她会不舒服的。 “就半个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行吧。”霍忱延爽快的答应,“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墨淮予转性子。” 既然宋亦然愿意,也没什么拒绝的。 入夜。 宋亦然当然不能陪着霍忱延,在男人花言巧语之下,她还是拒绝跟他一个房间。 主要是怕霍忱延忍不住,闹出动静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她不但没有去见霍忱延,反而推开了墨淮予的房间。 病床上的人,气息很弱。 裴岱说了,他身上的伤虽然不重,但是流血过多,需要静养。 “你怎么来了?”墨淮予的视线,死死的盯着宋亦然。 女人倒是淡定,坐在他对面。 “你忘记你绑架过我了吗?”宋亦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还欠我一句抱歉。” “……” 墨淮予为了桑雾,做过很多离谱荒唐的事情。 现在看起来多有不值得。 但他并不后悔。 “对不起。”墨淮予轻声道,“不管是对你,还是对霍忱延,我都该说一句抱歉。” “是啊,毕竟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不过你最对不起的人,还是你自己。” 宋亦然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墨淮予。 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墨淮予愧疚。 这种越发偏执的人,越是会多想。 “我自己?” “是啊,桑雾是利用你,不走心的那种,但是你不一样,你爱桑雾,是真爱,这份真爱就白白的被辜负了,不止如此,因为这份被利用的爱,你最好的兄弟死了。” 男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霍忱延临死都不知道,桑雾居然是你父亲为了离间你们,安插过来的,这么大的一步棋,就为了超过霍家啊。” “你对霍忱延,真的那么恨吗?他那么高冷的人都知道在乎这一段兄弟情,怎么你就不行吗?” 稀碎的话,像是打开了墨淮予内心深处那把锁。 他也不是被宋亦然说的多动容。 只是在听完宋亦然的话之后,会开始思考了。 “我是一个外人,被你绑了威胁了,也就罢了,但是霍忱延不一样,他可能会死不瞑目。” “是啊,阿延的执念深,谁欺负他,他都会记在心上。” 墨淮予接了宋亦然的话,低声喃喃。 他的脑海之中回荡着霍忱延的脸。 其实在很早之前,霍忱延并不是那么高冷的,相反,他们一群人之中,他的话是最多的。 “我也不想霍忱延死不瞑目,所以……墨淮予,这是你能替霍忱延做的。” “我。” 墨淮予的心很疼,一想到自己要主动去揭发桑雾。 内心无比的疼痛。 “我知道,你还爱桑雾,舍弃不下她,但你想清楚了吗?桑雾这样的人,值得你喜欢吗?” 墨淮予仰头,泪水落下来。 看起来特别的伤感。 他吸吸鼻子。 “是啊,父亲察觉到了我的叛逆,要她动手杀我,她都可以毫不犹豫,到底我这份爱,在她的心上算什么?” “什么都算不了。” 宋亦然扎心的很。 之后也没再说什么,由着墨淮予自己去说。 她从房间里出来。 突然昏暗的走廊上,一只手霸道的将人拽了过去。 “唔。” 宋亦然想叫,被吓了一跳,但对上霍忱延那红了的眼眶。 她吓死了,拍了拍心口。 “你干什么跑出来,被人看到不完蛋?” “哟,半夜进别的男人的房间。”霍忱延酸得很,他伸手,将人圈禁在怀里,下巴压在宋亦然的肩膀上,“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霍忱延骄纵她,可不是让她恃宠而骄,做这种事情! “怎么,霍总吃醋了?” “霍总?”霍忱延死死的搂着,快要让宋亦然窒息了,“我特么是你丈夫,你该叫老公。” 第125章 第125章 他们先动手了 霍忱延知道自己对待宋亦然太过宠溺。 也没教什么规矩。 只是一开始替嫁过来那时候,凶了她几下,之后就再也没有管教过她。 后来,宋亦然的胆子越来越大。 甚至于一直都直呼其名。 “叫老公,懂吗?”霍忱延凑了过去,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女人的身子僵了一下,张了张嘴:“我……霍忱延你干什么……” 宋亦然的声音很低。 霍忱延低头,亲了一口,正色道:“你不喊是吧,犹豫一下,亲一口。” 这该死的。 宋亦然的脸颊微微红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咬咬牙,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喊了一句“老公”。 但是没用,霍忱延还是亲了下来,弄得她有些猝不及防。 “你说话不算话,我明明都喊了。” “太轻了,没听到。”霍忱延摆明了耍无赖。 宋亦然气急,转头要走,被男人一把拽了过来,按在怀里:“哪都不许去,是觉得我太平易近人了?” “老公!” 宋亦然猛地喊了一声,这下可以了吧,她一副释然的表情。 可没想到霍忱延还在前面等着她。 “老婆,长夜漫漫,做点你喜欢做的事情。” “什么?”宋亦然这才想到自己被套路了,没想到霍忱延一贯高冷的性子,居然那么会耍流氓。 她根本逃不掉。 只是怕闹出太大的动静,被隔壁听到。 霍忱延的体力虚了不少,起码宋亦然真切的感觉到了。 她伸手。 摸了摸他身上那个刀疤,是桑雾刺的。 上头有汗水。 摸起来黏黏糊糊。 “桑雾那么狠吗?”宋亦然睁大眼睛,有些心疼,“她不是说最爱你了吗?怎么下手那么狠。” “她爱个锤子。”男人撑起身子,由着宋亦然摸,“她只是麻痹自己罢了,她喜欢的应该是墨奕。” 听到这话,宋亦然惊讶的张了张嘴:“这……实在是……刺激啊。” 墨奕都多大了,桑雾跟墨淮予差不多年纪,居然会对那么个老男人心动。 “我调查过桑雾,她是个孤儿,大概很早就被墨奕收养了。” 那种情绪,不是他们所能感同身受的。 “他把桑雾培养出来,但也没想到墨淮予那么爱桑雾。” 墨奕的计划应该是落空了。 “这漫漫长夜,你总想他们干什么?”霍忱延有些不爽了,他低头。 又压了下去,压着伤口的时候不怎么舒服。 宋亦然轻轻的拍了拍他,也不是想别的什么人。 只是一想到桑雾的存在,跟自己预想之中不太一样,什么白月光,什么仙女儿,全是幻觉。 一早。 墨淮予主动来找宋亦然,但门没开。 门内,霍忱延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有些霸道:“他不会爱上你了吧?从来我喜欢的,他都想抢走。” “不至于吧。”宋亦然的小脑袋,窜了出来,“难倒是因为你看着对桑雾很好,他才心生爱慕?” 这说起来。 也太诡异了吧,怎么都说不通。 “没准。” 霍忱延一副大抵如此的表情。 他躺在那儿。 “一大早就找别人老婆,呵,是觉得我死了,没人可以管他是吧?” 霍忱延的脸色阴郁,脑补了一出大戏,宋亦然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敢辩驳。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小肚鸡肠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等到霍忱延允许,才开门去见墨淮予。 墨淮予已经回去了,因为身上的伤口不允许他在外面逗留。 还是宋亦然去见的他。 “你想通了?”宋亦然拧着眉头,“要帮霍忱延还圆真相了吗?” “我。” 墨淮予咬牙,拳头攥的很紧。 “我欠他的,肯定要还。”墨淮予深呼吸一口气,“我会去指控桑雾故意杀人,可我们手里的证据不多。” “那把凶刀呢?” 宋亦然的逻辑清晰,得拿到凶器,这件事才能说得通。 不然随随便便会被人推翻的。 “我放起来了。”墨淮予有些激动,想到之前自己为了桑雾,不惜将那东西放起来。 宁愿替墨淮予背负一切。 可没想到。 桑雾那边会抢先一步,她找上了霍孟。 等他们知道消息的时候,墨淮予气的肺都要炸了。 霍孟那边率先发了消息,说霍忱延是被墨淮予害死的,甚至还去了墨家。 墨奕配合他们,假惺惺的演了一出戏。 在墨淮予主动帮忙之前,被桑雾他们提前了一步。 “她怎么那么狠?”墨淮予情绪不太可控,一旁的女人看着。 “心死了吗?” 宋亦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在昨夜,这个男人还在犹豫要不要指控桑雾。 要不要说出真相,但没想到桑雾会抢先一步。 “明明啊雾不是这样的人。”墨淮予激动不已,“我记得她很善良的,对我也好,会在众人之中照顾好我的情绪。” 在印象之中,桑雾是那种顾全大局的人。 可现在,温柔体贴的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凶狠的桑雾。 “不管怎么说,现在你不好出面,但你愿意配合我们,这次的事情不会很难。” 宋亦然看向他。 没想到局势慢慢开始往棘手的方向发展了,桑雾这一招,剑走偏锋。 大概也是料定了墨淮予会说出真相,抢先一步行事。 “我会帮你。”墨淮予看着宋亦然,“我欠霍忱延的,我肯定会还清。” 他又想到了过去。 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动摇了墨淮予那颗嫉妒的心,一切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好,我们一起找出真相。”宋亦然淡淡的道,“墨淮予,你一定要坚定的面对这一切。” 如果在这个过程之中,但凡墨淮予有一丝丝的动摇,他们都会完蛋! “放心吧。” 墨淮予的神色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没有那么的痛苦。 “我既然决定帮你,肯定会做到底。”男人攥紧拳头,“我只是还不能接受自己的过去,不代表可以放过他们。” 墨淮予的内心很不舒服,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的挚爱,都在将他朝着对立面逼迫。 第126章 第126章 不觉得恶心吗 墨淮予成了最佳嫌疑人,这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情。 只有这样,他才能义无反顾的跟桑雾站在对立面。 才能真的狠下心去做这些事情。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宋亦然坐在那儿,看着墨淮予。 “主动出击,太被动我们会完,霍忱延都不在了,如果我出事,会连累你的。” 宋亦然愣了一下。 这是在安抚她? 就在两人说话间,楼下一个急躁的身影快速上楼,霍南渡来的匆忙,看到墨淮予的时候。 二话不说,一拳头狠狠的打了过去。 “你怎么有脸在这里?”霍南渡气的七窍生烟,“要不是你,三哥也不会死,你凭什么心安理得在这里求姐姐庇护?” 霍南渡快气吐血了,一听到墨淮予在这里,他恨不能把人撕碎。 “霍南渡,别打他,他受伤了。”宋亦然轻声道。 “姐姐,你别被这个人骗了,他徒有其表,三哥都被他骗了那么久。” 霍南渡一想到霍忱延做的那些,都替他感觉到不值得。 他狠狠的挥舞着手,要把墨淮予的脑袋打烂。 “让他打吧,以前是我眼瞎,怪不了别人。”墨淮予轻声道。 “你这人,真没劲,别以为跟我示弱,以前的一切都可以过去!” 霍南渡哭了,昨天葬礼也没有参加。 他只是不想看着霍忱延变成一盒骨灰,他那么骄傲的三哥,霍南渡死都接受不了三哥已经死了。 霍南渡激动不已:“姐姐心地善良,可以救你,但我不行,你最好收拾收拾,快滚。” “南渡。”宋亦然赶忙阻拦,“他能揭穿桑雾杀害霍忱延,他还有用。” 宋亦然说的直白,就怕霍南渡再上头,给墨淮予弄的半死不活就不好了。 “他真答应,还是骗你?” 男人不太放心,毕竟以前墨淮予也很狡诈。 在霍忱延的跟前,没少用手段,为了他那个所谓的桑雾。 “桑雾他们主动出击,让他成了嫌疑人,他就算不帮我们,也得替自己谋划。” “没准他就是傻子,桑雾卖了他,他还乐呵帮人数钱呢。” 霍南渡一番嘲讽,要是换在以前,墨淮予绝对这么做。 但现在不会了。 “给我一次机会。”墨淮予的眼底倒是真诚许多,“我会还你一个你想要的结果,哪怕我死,也不能让霍忱延白死。” “我等着。” 霍南渡攥紧拳头,威胁道。 “你要是敢骗姐姐,我让你死的更惨。” 霍南渡气死了,拉着宋亦然出来,就怕姐姐心软,真的造成了什么。 “唉。”霍南渡叹了口气,“姐姐……你……千万别因为三哥之前那么对墨淮予,你心生怜悯。” “我没有,我只是想替霍忱延做点什么,其余没什么。” “好。” 霍南渡的眼底有光,他看着憔悴了的宋亦然,神色凝重。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宋亦然的脖子上。 “三哥别墅这边还有蚊子吗?那么大一个包?” “啊?”宋亦然愣了一下,霍南渡提醒她脖子上有印痕。 “!” 宋亦然的心头惊了一把,靠,都怪霍忱延,昨晚非要闹腾。 这下好了,她顶着那个招摇的印痕出门,万一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不得完蛋。 “是,过敏了。”宋亦然从善如流,撒谎也不紧张。 霍南渡有些无奈:“三哥走了,姐姐务必照顾好自己,霍孟现在在接受调查,霍氏停摆……唉。” 他又连连叹气,内里的斗争那么激烈,只是在便宜那些外人。 “墨奕一定乐坏了吧。”宋亦然轻声道,“毕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霍家成了现在这样。” “人都是贪心的。”霍南渡解释道,“有了一点,就想要更多。” 霍孟的能力达到不了那个层面,但他既然坐在总裁的位子上。 他也会有野心。 “那你三哥呢,他的野心,大吗?” 宋亦然看了霍南渡一眼。 “三哥啊……他的遗产,你应该都看到了,你不会以为三哥还藏着什么吧?” 霍南渡紧张了。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霍忱延不像是没有两手准备的人,被霍孟这样对待,应该早早留有后手吧。” “是。” 霍南渡的嘴巴不太严实。 “三哥的产业都在我的名下,你可以查查。” “噗。”宋亦然突然笑了,“你在紧张什么啊?我又不会问你讨要。” 霍南渡说他不是故意瞒着宋亦然,在这些结束之后,他会做财产分割,将自己的一部分交给宋亦然。 那是之前霍忱延交代过的。 “三哥说了,他的东西,就是你的。” 宋亦然的心脏沉了又沉,那种感觉很奇妙。 “但不是现在,三哥怕你成为众矢之的。” “我没打算要,现在的已经够我生活的很好了。”宋亦然说她没有那样的心思。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霍南渡气呼呼的走了。 墨淮予在这边养伤,大半夜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 但他不敢乱走。 毕竟是霍忱延的别墅,早前小的时候他们也在这里玩闹过。 那时候的感情很好,霍忱延对他也是极其信任。 笃笃笃。 手机一直在震动,墨淮予看了一眼那个号码,没接。 耐不住烦躁,摁掉了。 之后,又是一个号码打进来,不是墨奕,是桑雾。 墨淮予接了。 “还得是女人,你这辈子是不是走不出女人的温柔乡了?”墨奕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不是喜欢桑雾吗?那我让你听清楚了。” 那头传来暧昧的喘息,声音特别的撩人。 桑雾的语气让墨淮予觉得恶心。 她说她爱的是墨奕,从小就喜欢上了他。 对墨淮予的不过都是利用。 “你们不觉得恶心吗?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 墨淮予激动的很。 “淮予,不管怎么说,你永远是我的儿子。”墨奕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的墨家肯定要交在他的手里。 只是现在墨奕在磨墨淮予的性子。 不想他就这么沉浮在商圈。 可惜墨淮予太感情用事,对待一个桑雾都俺么上头,万一以后面对不同的诱惑,失去自己的判断,葬送墨家的家业! 第127章 第127章 失心疯 桑雾嗤得一笑。 她笑墨淮予太天真。 “你拿什么跟墨奕比?”桑雾笑了,“就你那种脾气,跟着你早晚完蛋。” “你闭嘴。”墨淮予冷声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父亲,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就是将我推成嫌疑人是吗?” 墨奕拧着眉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不太高兴。 他猛地将人推开,穿戴完毕。 他站起来,点了一支烟。 “这也只是嫌疑,只要你听话,可以撤掉,到时候澄清只是一个误会。” “呵。”墨淮予冷声道,“你还真是好算计,为了逼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墨淮予的心口很冷。 他感觉不到任何的亲情,从小到大,他都这样,一意孤行,做那么多的事情。 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父亲,你总说我没有主见,说我没用,那一次,不妨拭目以待。” 墨淮予一下挂了电话,关机。 不去理会那两个恶心的人。 墨奕被这突如其来的挂断,弄得有些意外。 “我的儿子,在成长。” “墨奕,你真的……”桑雾抬头,眼含秋水,“不想娶我吗?” 男人掐着她的脖子,烟吐在她的脸上。 都要笑了。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也配?”墨奕笑了,能让桑雾活着留在他身边,居然还不知足。 还想要更多,可惜墨奕并不是一个能被掌控的人。 他是随时可以抽离,且清醒的人。 “是啊,我那么脏,为了你付出了一切,现在霍忱延死了,你也可以一脚把我踹开。” 桑雾自怨自艾。 可男人压根不理会她,起身就走了。 墨奕当然不会碰她,顶多是用她去刺激墨淮予,说到底只是工具罢了。 桑雾又在奢求什么? 墨淮予挂了电话,又听到走廊上什么声音,他耐不住,推开门看了。 没有人。 他走来走去,突然就推门进了霍忱延的书房。 里面还存放着他们以前做过的一些手工,没有闹翻前,他们关系很好。 “霍忱延,是我对不起你。”墨淮予轻声道,他站在这头,神色凝重,“这一次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真相。” 虽然不可能让霍忱延起死回生。 但…… 墨淮予心底很不舒服,也许是他自己亲手将唯一的友情斩断。 也不用再这里伤春悲秋。 他无奈的很。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好,只求你能活过来,可惜。” 墨淮予叹了口气,他是有多糊涂,才一次又一次掉进父亲设计好的圈套。 他懊恼的很,要不是信念支撑,也许墨淮予会选择死这条路。 然而此刻。 盯着监控看的霍忱延,露出一丝无耻的笑:“把这段存好,以后甩他脸上,免得他反悔!” “噗。”宋亦然忍着险些笑出声,“幼稚!” 宋亦然看着霍忱延这副样子,摸不准他的脾气到底怎么。 总感觉霍忱延对待墨淮予的态度,根本不是冷漠。 反而关心的很。 她没有参与过他们那段过往,但也能猜得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到了哪种地步。 “说我幼稚?”霍忱延咬牙,把人圈在怀里,他低头,鼻尖触碰着宋亦然的脸,“现在胆子这么大了,眼中无我了?” “没有。” “是觉得我在装死,收拾不了你是吧?”霍忱延笑的邪魅。 将人抱上床。 反正都是在他的地盘,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就好。 只是他哪里知道,情到浓时,不自觉做的一些举动,会让原本已经够复杂的局面变得越发水深火热。 宋亦然看着镜子里,脖子上的那个吻痕。 恨不能撕碎了霍忱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早跟他说过轻点,可那男人非但不注意。 “到时候被人说水性杨花就搞笑了。”宋亦然自言自语,她又盖了厚厚的一层粉,不是那么明显才出门。 反正绿帽子也只会戴在霍忱延的头上。 墨淮予提交了那把凶器,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案子推入到了一个明了的地步。 从所里出来之后,墨淮予感觉如释重负。 “以前觉得自己不该伤害啊雾,我知道她是被逼迫的,她也是无辜的。” 墨淮予说自己替她考虑,可那女人压根不在乎。 宋亦然站在身侧:“那你想过没有,其实霍忱延也一直在替你考虑。” “……” 墨淮予哑口无言。 “!” 宋亦然继续道:“桑雾看不上你做的那一切,你好像也看不是霍忱延做的。” “走吧,去看看他。”墨淮予去店里买了一些花,准备去墓地,“我这辈子没什么可用偿还他了,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宋亦然跟着他一起去扫墓,还是新鲜的坟。 做的很气派。 听说是霍忱延以前找人专门设计过的。 看到的时候,宋亦然不得不感慨,霍忱延这人居然连死亡都想到了。 她站在墓碑前,感受这一切。 并不怎么真实的感觉。 不远处,桑雾气冲冲的过来:“墨淮予,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还没被抓呢。”宋亦然蹙着眉头,看向桑雾,“看来墨奕还有点本事。” 肯定是保释出来了,墨奕那人的手段比想象之中厉害许多。 要不然霍忱延也不会假死来诈他了。 “是,墨奕才不是那种嘴巴上说点好话的人,他会用实际行动来帮我。” 桑雾的脸色惨白。 她盯着墨淮予,指着那块墓:“你也想像霍忱延一样,躺在里面?” “桑雾,你简直无可救药。”墨淮予激动得很,“我父亲在利用你,你明明知道的,还那么心甘情愿。” “呵。”桑雾冷嘲一声,“总好过你亲手把我送进去坐牢好吧?” 桑雾已经疯了。 尤其是看到宋亦然还站在这边,她指着墨淮予身侧的人:“怎么,霍忱延死了,他的老婆你也要娶回家,你就那么喜欢霍忱延的破烂?” “……” 宋亦然拧着眉头,看差不多失心疯的女人,突然觉得可笑。 不过她也怀疑过,墨淮予对于霍忱延的感情并不纯粹。 总是想着去抢霍忱延的东西,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第128章 第128章 无耻 宋亦然无端被桑雾指责,不过就当耳边有人放了个屁。 她甚至多一眼都不想看到桑雾。 这个失败人生的女人。 现在抓着墨奕,无疑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记得墨奕当初放弃过你吧。”宋亦然提了一嘴,“当初那种境地都可以放弃你,那么这一次也可以。” “阿奕若是放弃我,怎么可能会救我出来?” 桑雾才不信。 宋亦然想了片刻,找到了唯一的答案。 “大概你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毕竟墨淮予才是他的儿子。” 宋亦然这话,让桑雾的心头很不舒服。 她死都不会承认这件事情。 墨淮予沉声:“你赶紧走吧,你在这里,我都替霍忱延不值得,简直脏了他的坟头。” “……” 宋亦然摸了摸耳朵,还真是矫情不看的话呢。 怎么墨淮予说得出这么肉麻的话,自己都未必会想到这一点。 桑雾站在那儿,咯咯咯的笑了:“是啊,霍忱延这个大冤种,知道你喜欢我,还妄图要我改过自新,跟你在一起呢。” “!” “可惜啊。”桑雾笑了,“我不但不跟你在一起,还挑唆了你们,你傻傻的信我,害的他双腿残疾,险些死在那场车祸之中。” “你明明有办法救他的,你明明可以告诉他,那是一场阴谋。” “可是墨淮予,你没有。”桑雾在影响墨淮予的内心,“那一刻的你也许巴不得霍忱延去送死吧。” “只有这样,在这座城,你才不用活在霍忱延的阴影之下。” “够了,你闭嘴。” 墨淮予的脸色很难看,他怒斥一声。 想到之前明明可以救霍忱延的,但他没有,那场车祸,害的霍忱延从那之后一直坐在轮椅上。 “我……” “差不多得了。”宋亦然打断了桑雾的话,“你怎么知道霍忱延会怪罪他呢,你桑雾也没资格在这里说什么吧。” “呵。” 桑雾笑了。 她的肩膀不住的颤抖,她光明正大的从这里离开。 威胁墨淮予跟宋亦然。 “别以为霍忱延死了,这一切就会结束,这不过是重新开始,你也别想逃。” 桑雾离开了,墨淮予紧紧地攥着拳头:“就这么让她逍遥法外吗?” “没有啊。”宋亦然轻声道,“你好像挺自责的。” 宋亦然的手,抓着手机。 把这里的话,全部都转播给霍忱延,也让他听听亲兄弟是怎么说的。 墨淮予叹了口气。 “是,我是可以提前提醒他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但我没有,我自私,我恨他,恨不能杀了他。” “可你也救过他很多次。”宋亦然轻声道,“功过相抵,不过这种话不该我来说。” “是。” 墨淮予垂头丧气,他现在甚至连亲口对霍忱延说一句抱歉都没有机会。 曾经那么多次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珍惜过。 甚至于还绑架了宋亦然,把一个无辜的人卷入其中。 宋亦然知道,墨淮予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大概会通过赎罪减轻对霍忱延的歉意。 “走吧。” 宋亦然催促了一句。 没再多说什么,该做的也都做了,她回了自己的车上,才跟霍忱延继续对话。 “都听到了吧?”宋亦然突然笑了,“对你呢,歉意是有,但不多。” “嗯。” 那头的声音有些冷漠,刚才墨淮予的话,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以至于霍忱延此刻的内心,还是很不舒服。 极其不爽! 宋亦然开车回了老宅,桑雾这边是一码,霍家这边是另外一码。 霍南渡找了人,堵着大门,霍孟在接受调查,但霍家老爷子这边却不肯撒手。 甚至于打起霍忱延自己的遗产来了。 “不说给姐姐,你们凭什么私吞三哥的东西?”霍南渡生气了,他紧紧攥着拳头,“还以为你对自己的小儿子有多少愧疚呢。” 老爷子带头盘点霍忱延的遗产,也是为了现在苟延残喘的霍氏。 “那也是得了我霍家资产开出来的公司,我拿回来有什么不对?” 老爷子恼怒的很。 现在一团乱麻,霍孟在被调查,霍氏也陷入了一团混沌。 霍孟接手之后,本来也没把公司管理好。 老爷子又上手。 “怎么可以这么无耻?”霍南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也不用跟我废话,公司在我名下,持有的股权以后都会给姐姐。” “霍南渡!” 宋亦然刚进门,就听到两个人争论不休。 老爷子那张脸都要气死了,上次险些瘫痪,很多时候也凶险的很。 但霍南渡根本不会考虑这些。 蒋莉莎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霍南渡,你想气死爸是吧?” “是你们不要脸,非要抢我三哥的东西,那么大的霍氏,不是丢给大哥了吗?”霍南渡觉得可笑,“是不是霍氏内里不如愿,管不好,想着捡现成的便宜?” 蒋莉莎的面色扭曲,她可不觉得这种少年有什么不好拿捏的。 一个贪玩的富二代,早晚会把家产败完。 “是不是这个女人,蛊惑你了?”老爷子又一次把矛头指向了宋亦然,“她……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之前宋亦然才嫁过来的时候,看着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可怜。 被人欺负到头上,也是怯懦的模样。 可现在呢。 并不是。 宋亦然无端被泼了脏水,觉得可笑的很:“找不到撒气的地方,就知道往我身上推。不觉得可笑吗?” “你跟霍南渡之间?”蒋莉莎捂着嘴,“不会是奸夫淫妇,故意害死霍忱延。” 啪。 霍南渡可不惯着,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再乱说话,可不是一个巴掌问题。”霍南渡冷声道,“伯父,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这件事情我不会追究。” “谁给你的胆子!在霍家撒野!” 老爷子气的捂住心口。 蒋莉莎又开始道德绑架:“真把爸气出病来,我看你怎么好过。” 霍南渡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吗?脸皮厚,气死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在这里跟我对峙,不如想想看,为什么霍孟接手集团之后,就断层下坡?” 第129章 第129章 不怕他爬出来? 霍南渡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在他看来,这世上那么无耻的人,也不会真的甘愿去死。 老爷子苟延残喘那么久都没出事。 被霍孟威胁,被拿捏黑料的时候,不也活的好好地。 怎么他不肯交出霍忱延的名下的遗产,就要死要活。 “我看伯父活的好好的,你也没必要咒他是吗?”霍南渡冷声道,“姐姐,这地方以后不要再回来了,三哥不在,他们吃人不吐骨头。” 宋亦然没说话,想到了什么。 她就站在那儿。 看来霍忱延藏了不少私房钱啊,不然一个个也不会像是饿狼盯肉一样,盯着霍南渡手里的东西。 蒋莉莎没想到霍南渡不止纨绔,而且脾气太硬,根本不入套。 老爷子捂着心口:“拿回属于霍家的,又不是要你全部交出来。” “是吗?”霍南渡笑了,“你知道现在这家公司的体量是多少吗?就一点,你们好像从来没出过力,三哥也不是靠你发的家,那是我的钱。” 霍南渡不想再多费口舌。 只是让宋亦然把自己的东西带走。 之后就不要再回来老宅了。 “快去收拾吧,这里我帮你看着。”霍南渡浅声道,“他们也就只敢这样。” “好。” 宋亦然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也不想无端卷入这种事情。 所以现在上楼拿东西是最好的,毕竟有些东西还是要带走。 她刚上楼。 就看到老夫人形容枯槁,一张脸难看的很。 “然然。” 老夫人冲着她招手,说自己想来看看老三,但找了一圈之后都没有找到老三。 “我都听到了。”老夫人轻声道,“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了,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对不起,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宋亦然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觉得有些残忍。 毕竟霍忱延在霍家,还是有爱他的人。 “我对不起阿延。”老夫人轻声道,“当初是我们抛弃他,将他寄养在他叔父的家里,也没有及时把他接回来。” 老夫人感慨万千。 她其实很想对霍忱延说一声抱歉。 可事情过去那么长时间,有些话,梗子啊喉咙里。 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对我也很好。”老夫人浅声道,“没有因为过去而多加责难我们。” 霍忱延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冷漠一个人,相反其实他骨子里很软。 这一点,宋亦然很清楚,嘴硬心软的人,有了软肋之后,其实会过得很不好。 “他不会怪您的,他只希望您能好好活着。” “真不留下了吗?”老夫人劝说道,“毕竟这里有你跟他的回忆,我看的出来,你应该喜欢阿延。” 宋亦然的心头咯噔一下。 他们全都当她是替嫁的,也没有考虑过宋亦然的内心。 在几番纠缠之后,她其实动心了。 “我不想卷入你们的纷争。”宋亦然拒绝了,她不会心软留下。 毕竟老宅这边,危机四伏,蒋莉莎可能会丧心病狂做出什么来。 她不敢保证。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以后若是有时间,也可以回来看看我。” “好。” 宋亦然没有拒绝,她的心底也很不舒服。 越是走进这个家,越是觉得从前过往的霍忱延太可怜了。 没有人爱他,一个人像是浮萍一样,霍家叔父给的也是另类的爱,不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相反因为手段过于严厉。 也让霍忱延一度陷入冰冷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去亲近别人。 宋亦然收拾完了,她下楼的时候,听到院子里管家他们匆忙的很。 好像老爷子被气的送进医院。 蒋莉莎指着霍南渡的后背在谩骂。 “好歹也是霍家人,你爹怎么发家的,跟我们也脱不了干系,怎么现在霍家有难,你就这么落井下石?” 蒋莉莎完全是个泼妇骂街。 叉着腰,脸红脖子粗,也根本没有什么姿态可言,甚至于巴不得追过去。 霍南渡不理会。 相反只有霍司白在一旁紧张的不行,安慰着蒋莉莎。 “妈,不要闹了行不行,不要弄得那么难堪。”霍司白着急的很,“三叔的东西,你们已经拿走够多了。” “……” 蒋莉莎看着霍司白,脸色阴郁。 “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怎么总帮着他们说话?” “不是的,妈,爸还在被调查,集团已经够大了,没有本事守住霍氏,却总盯着三叔自己的东西干什么?” “谁知道他有没有转移资产。”蒋莉莎笑霍司白太单纯。 这种事情肯定事先就做过的。 “我看完了霍家所有账目,别说转移资产了,三叔贴进去不少钱。” “?”蒋莉莎被霍司白一番话给惊到了,“你懂什么?” “不止如此,三叔没有带走一分钱,可以说他名下的东西跟霍家真的没关系。” “呵。” “我是年纪小,但我不蠢,看得懂账目。”霍司白严肃的说道,“现在三叔去世了,你们却打起他遗产的主意。” 蒋莉莎看着霍司白说的头头是道,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也不可能胜任霍家总裁的职位。 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霍司白说的这番话,对于蒋莉莎而言,一点说服力都没。 霍南渡把宋亦然的东西放上车。 又回头看了一眼老宅。 “一想到三哥吃得苦,都想弄死他们。” “南渡。”霍司白追了出来,“抱歉,我妈她……” “司白。”霍南渡轻声道,拍了拍霍司白的肩膀,“跟他们的仇怨,不会放在你身上,你放心好了,以后有困难找我。” 霍南渡还是很大度的,对于这个兄弟他还是认得。 毕竟在他看来霍司白跟那群人也不是一路人。 脾气跟想法都不一样。 “好。”霍司白轻声道,“麻烦你好好照顾婶婶。” “???” 宋亦然脊背一僵,怎么一副她病入膏肓,需要人料理后事一样。 宋亦然嘴角都在抽搐,但没有说话。 “毕竟三叔不在了,如果婶婶以后遇见喜欢的,就嫁了吧。”霍司白这危险发言,真不怕霍忱延从墓里爬出来? 第130章 第130章 也不知道注意点 霍司白一脸的惋惜。 他看着宋亦然,知道他们此生不会再有缘分。 哪怕自己喜欢宋亦然,也务必要将这份爱埋藏在内心深处。 天气渐冷。 庭院内风也大,吹得树叶都落下来,落在霍司白的肩膀上。 “我们走了。”霍南渡把人接走,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霍司白站着目送他们离开,霍家从今以后,只怕不会再回到从前那样。 父母下一步会不会接受审判还未可知。 霍司白抬头,看了一眼,今夜月明星稀,跟小的时候在庭院内听到有人喊,三少爷回来了。 他就躲在不远处,看着那被人议论的不祥之子霍忱延。 那是他印象之中,第一次看到那么清冷的人,就跟这出尘的月夜一样。 让他心生敬仰,想要接近,却也内心深处害怕和恐惧。 霍司白听到他们说,霍忱延命太硬,连那个硬汉的叔父都没能庇护他。 霍家只怕是要完了。 霍司白并不是一个封建的人,他才不信那群人胡诌出来的,都是诋毁霍忱延。 他想去跟三叔玩,但是少年清冷决绝,径直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从那之后,霍司白就听管家他们说,三少爷如何如何出色,再后来,这座城多了很多很多关于霍忱延的恐怖传闻。 可据霍司白所知,三叔身侧从来没有女人,又怎么可能把睡过的女人杀了沉尸江中。 那都是诋毁三叔的言论。 “三叔,你……唉,从今往后不会再见了,可我依旧会想你。” …… 车上。 宋亦然靠在那边,其实很多次,她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霍南渡。 霍忱延还活着的秘密,但又害怕破坏了霍忱延的计划。 总那么瞒着一个热血少年,霍忱延早晚都要给人家赔礼道歉。 霍南渡蹙着眉头:“姐姐,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一直看着我?” “没,没有。”宋亦然赶忙摆手,“我只是有些好奇,你那么无脑你三哥,真的很意外唉。” “切。” 霍南渡不自觉的笑了一下,之后神色又变了,哀伤遍布他的眼眸。 他长得很好看,可从来没有过忧郁模样。 “可惜三哥再回不来了,我只有三哥那么个亲人。” “你母亲不也还活着吗?”宋亦然听霍忱延说过,其实霍南渡的母亲并没有死。 只是叔父恨死了那个女人,才会告诉他们,那个女人死了。 霍南渡靠在那,神色淡然:“她那种人,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去找过她。” 霍南渡说他以为会投入母亲的怀抱,却没想到换来那女人一阵白眼。 “她不知道父亲留下的遗产有多少,只觉得我是拖油瓶,会害了她。” 宋亦然的心头一下子惊了一把。 原来他们不说,只是把那些残忍的过去,藏在了心上。 从前以为自己身世已经够惨了,但听霍忱延说,听霍南渡说。 宋亦然的内心油然而生一股“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认知。 “以后咱们相依为命吧,姐姐。”霍南渡嘴角带笑,“不过我这人比较偏执。” “怎么?” 女人紧张不已,看霍南渡那眼神,来者不善。 “我可不是霍司白那种傻白甜,你只能替我三哥守着。” “什么?”宋亦然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我没听错吧,现代社会是可以离婚的!” “呵,那你可以试试看,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敢跟你谈恋爱。” 霍南渡是想到刚才霍司白说的话,他心底不太舒服。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三哥唯一的女人。 霍南渡有些偏执的病态,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感情洁癖。 “我也不瞒着你,我到现在还没有女人。” “???” 宋亦然一脑门的问号,可这些跟她以后又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你还要给我发个牌坊?”宋亦然快笑死了,现在想着幸好霍忱延还活着。 要不然面对霍南渡这样病态的人,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总之肯定难缠的很。 “总之,你可以试试看。”霍南渡靠在那,一副跟宋亦然斗争到底的样子。 女人揉了揉眉心。 也没再说什么。 她总感觉现在的处境,都是拜霍忱延所赐。 早晚得出事! …… 霍忱延听到霍南渡那极端发言,也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 “还以为这小子玩的花呢。”霍忱延有些好笑,“没想到那么封建。” “啧啧啧。” 宋亦然坐在他的对面,摇摇头。 “不用理他。” “不过比起我这个,你以后铁定完蛋。”宋亦然凑了过来,“霍南渡要是知道你假死骗他,你等着他闹死你吧。” 霍忱延面色不改,好像当这些话不存在一样。 “一个小孩子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霍忱延根本不担心霍南渡。 相反他比较在意的还是面前这个女人。 但宋亦然的重点全在霍南渡的身上,听着听着,霍忱延就听出不对劲了。 “你那么在意他?” “?”宋亦然怔了一下,“什么?” 霍忱延的身子压了过来,声音低沉:“那你总说他干什么,回来也没十分钟,提起霍南渡那小子,就几次了。” 看来是不爽了。 宋亦然看着霍忱延:“怎么,霍总吃醋了?” 她的嘴角带笑,正打算看热闹,谁知男人低头,狠狠的吻了过来。 他很用力,是在惩戒她! 宋亦然还想掰扯一些,但看霍忱延的样子,根本没有机会了! “唔,轻点啊。”宋亦然要疯了,她伸手推了推身前的人,却发现被禁锢的很牢固。 她只是想告诉霍忱延,霍南渡早晚是个麻烦。 没想到男人会错意,又要了她半条命。 宋亦然是真不想回来这里了,每一次,都要被霍忱延扒一层皮。 第二天。 宋亦然去霍氏的时候,檀南看着她脖子上厚厚的粉。 “怎么回事?”檀南捂着嘴,“你该不会为了霍忱延想不开吧?” “没。”宋亦然咬牙,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那狗男人也不知道注意点影响。 第131章 第131章 谁惹你了 檀南知道宋亦然难受,但也不该因为一个人死了,就要追随他而去。 “没有啊。”女人否认了,“你想什么呢,我还要殉情?” 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 檀南无奈的很:“现在网上的舆论很奇怪,公司内部也是流言四起。” 霍氏内部,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离职了。 他们不准备跟霍家共沉沦。 “你信那些干什么?”宋亦然走到檀南的身边,“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没那么傻。” 看着宋亦然的确没有悲痛欲绝的样子。 檀南也是害怕她将悲伤藏在内心深处。 没有表露出来的悲伤才是最可怕的。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檀南问了一句,“等到霍孟的调查结束之后,内部肯定要重新调整的。” “我又没做错,我凭什么离开?” 宋亦然无奈的很,她只是想把这份工作做完,善始善终。 再说了,霍忱延没死,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才需要选择去留。 檀南见宋亦然那么淡定且想得开,也就没有多问了。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宋亦然听到门外有些人在议论自己。 “难怪看不出悲伤,原来早就跟墨家这位在一起了。” “啧啧,她到底怎么会那么好命,一个是霍三爷,一个是小墨总,都是人中龙凤。” “???” 宋亦然一脸疑惑,不知道这群人从哪里编排出这些。 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群人拿着手机在议论。 “都上热搜了,快看这些照片。” “看什么呢?”宋亦然冷声道,走到那几个人面前,“在背后编排我的事情,没少做吧?” 那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我们编排,是热搜,说你……” 那人不敢说话,把平板递了出去,让宋亦然自己去看那个热搜。 里面全都是她的照片,跟墨淮予站在一起的,还有她脖子上的印记。 霍忱延都死了,她的脖子上居然有了新的吻痕。 这不得不让人猜疑。 “都是假的。”宋亦然冷声道,“谁再敢乱传,别怪我不客气了。” 檀南急忙走出来:“看来有人见不得你好。” “不是桑雾就是霍家那个恶毒的蒋莉莎。” 宋亦然说她会查清楚的,那天是不知道霍忱延在自己脖子上弄了这玩意。 要不也不会被人拍到,她已经尽可能早的将这些东西遮掩。 却还是没有躲过被人拍下,被编了那么多的物料。 她叹了口气,檀南急切的很:“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让江里去查就行,至于别的,我不想多说。” 宋亦然离开之后,檀南又整顿了一下办公室里的风气,虽然不能阻止他们吃瓜,但檀南要保证这些谣言不是从霍氏大楼传出去的。 不然就算是假的,也被传的有鼻子有眼。 宋亦然又去了一趟老宅,把蒋莉莎堵在门口。 “这是你拍的吧?”女人的声音冷的可怕,“我知道你见不得我好,巴不得我跟着霍忱延去,倒也不必用这种肮脏的手段。” 蒋莉莎的神色微微变了:“老三的葬礼上,你还能被人拍到这种照片啊,你也太不检点了。” “不是你?” 宋亦然看蒋莉莎的反应,不像是假的,她也是来做排除法的。 蒋莉莎捂着嘴:“要是我,我早拿给老夫人看了。” “行吧。” 宋亦然没做逗留,转身就离开了老宅。 那女人急忙往前走,拦住她的去路:“你凭什么来去自如?你当霍家是你的?” “既然不是你做的,就滚一边去,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宋亦然拧着眉头。 “说吧,你背叛老三了是吗?”蒋莉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咯咯咯的笑了,“没想到老三临了临了,栽在你手里了。” 这是一件很让蒋莉莎意外的事情,那照片拍的清晰,角度都很好。 完全就是两个暧昧的人。 没想到啊,看着人畜无害的宋亦然居然做的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跟你有关系吗?” “我只是替老三不值得啊。”蒋莉莎勾唇,“在没有你之前,老三的名声怎么样,你再看看你现在做的,他死都死不安生。” 蒋莉莎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对于她而言,这无疑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笑的事情。 宋亦然迈开步子:“我要是你,就笑不出来,有这时间在这里浪费,不如去看看霍孟。” 蒋莉莎的心都悬着。 宋亦然离开没多久,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桑雾的手笔。 跟墨淮予通了气之后,她打算去见霍忱延。 却没想到霍南渡拦住了她的去路,少年的眼神有些凌厉。 “我说过什么,你为什么非得跟墨淮予纠缠?” 霍南渡有些生气,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宋亦然蹙着眉头:“你在说什么,你也信这些?” “我不蠢的,那就是吻痕,不是什么过敏。” 霍南渡脸都气红了,敢情之前警告宋亦然的话都白说了,这人压根不放在眼底。 女人正色道:“我没做过,我跟墨淮予也不熟,至于这群人怎么编排,我也管不着。” “姐姐。”霍南渡的声音软了,却透着一丝无奈,像是在撒泼一样,“不做那种事情很难吗?” 这无疑是在给霍忱延带绿帽子,而且霍忱延尸骨未寒。 就爆出这种事情,霍南渡的内心很难平复。 宋亦然站在原地,思虑了片刻:“所以呢,你也不信我是吗?” “没有,我没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信墨淮予,他太狡诈了。” “唉。”宋亦然叹了口气,“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我没有背叛过霍忱延。” 霍南渡也很想相信宋亦然,但那些刺目的吻痕,无一不再提醒她。 这个女人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等……再等十天吧,我会告诉你真相。” “好。”霍南渡到底不忍心用别的手段对付霍忱延唯一的女人。 他倒是要看看宋亦然到时候会怎么解释,到底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情。 宋亦然气死了,都怪霍忱延之前不注意,才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上楼的时候,连关门都是用足了力气。 “谁惹你了?” 第132章 第132章 沦落至此 霍忱延没见过这么气急败坏的宋亦然。 感觉狐狸尾巴已经彻底露出来了! 宋亦然咬牙,那张小脸都快变形了。 “还不是你不知道检点!”宋亦然气急败坏,一下子扯开围脖,将那些痕迹展露在霍忱延的面前。 却听到男人嗤得一笑。 他的脸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瞬间明白宋亦然在生什么气了。 “你还笑?”宋亦然脸色都变了,“现在好了吧,他们都觉得我在你死后,水性杨花,耐不住寂寞。” 宋亦然看着网上那些当妇羞辱,很无力的感觉。 不管她做什么解释,那群人根本不信。 霍忱延一把抓着她那两只小手,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我知道是我留的不就好了?”霍忱延向来不在乎外人怎么评价。 要不他过去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被人说成是嗜血的杀人魔。 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我在意啊。”宋亦然嘟囔一句,“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脸皮那么厚,还喜欢被人骂。” 后面那几句话很小声,怕霍忱延听到,才小心翼翼。 “你说什么?”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这回是生气了,“我脸皮厚?” “没。” 宋亦然后退一步,却被男人搂着腰,一下子往身前拉。 “然然这么污蔑我,啧,我很伤心。” 霍忱延一本正经的开口,那般悲伤的表情,好像真的很难受。 宋亦然在心底翻了好几个白眼,这男人绝对是故意在装! “要怎么补偿我这颗幼小的被伤害的心灵啊?” “……” 霍忱延演起来,基本没有宋亦然什么事情,这男人手段顽劣不堪。 主要还是不要脸。 宋亦然向来是要脸皮的,在无耻这个层面,大概没有人是霍忱延的对手了。 “你……你想干什么?唔。” 宋亦然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唇上的吻很轻。 男人像是故意的。 宋亦然吼了一句:“不要再啃脖子了。” 这还没到带围巾的地步,再说了,网上有那些谣传,自己再这么做,无疑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呵。 霍忱延邪魅一笑,不啃脖子,转而啃锁骨了。 “……” 宋亦然推不开这个男人,哪怕是在这个局面之中,霍家的事情,很快就会落下帷幕。 到时候,是走还是留? 不管了,宋亦然脑子一片混沌,先享受好了,反正这男人有颜有钱,活儿还不赖。 自己怎么都不吃亏。 宋亦然一直秉承着这个乐观念头才能活下来。 可墨淮予那儿就没那么好了。 墨奕想找一个人不难,墨淮予主动递交凶器,也没有再留在霍忱延这儿。 墨淮予其实也害怕给宋亦然带去危险,毕竟那是霍忱延的遗孀。 万一因为自己被墨奕弄死,那才是真的对不起霍忱延。 “还知道回来?”墨奕冷声道,眼神之中满是嘲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霍家的孩子呢。” “父亲。” 都已经知道真相了,那就没有继续掩藏的必要。 “我苦心孤诣为你,不是让你拖我后腿的。” 墨奕的脸色很那看。 “父亲,你真的没想过吗?”墨淮予的内心很不舒服。 他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霸道一些,没想到手上居然沾满了鲜血。 也没想到,为了弄死霍忱延,为了让他们决裂。 从那么小开始,就吧桑雾安插在他们身边。 “想什么?” “哪怕倒下去一个霍忱延,还会有无数的人站起来,我不可能做第一,墨家也不可能。” 啪。 男人一个巴掌狠狠的打了过去。 “出息!”墨奕怒斥一声,“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墨淮予被打得很疼:“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我也想知道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父亲。” “很能耐是吗?”墨奕冷声道,“那我让你试试,失去墨家少主子身份,你能在这座城活下去吗?” 墨奕看不惯墨淮予这种清高,明明靠着墨家的庇护。 一步步走到现在。 没有墨家,他墨淮予算个屁。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不再是父子,你也不再是墨家的人,你用的你穿的,都给我还回来。” 墨奕狠绝,做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手软。 他让手下人将墨淮予赶出去。 站在楼上听着的桑雾,脸色都白了,对待亲生儿子,都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这个老男人,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都听到了吧?”墨奕冷声道,“你执意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我不管你。” “……” 桑雾浑身都在颤抖。 她也不敢犹豫什么,她涉险杀害霍忱延,本就该牢底坐穿。 但因为墨奕从中周旋,桑雾才能出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肚子里怀着墨奕的孩子。 “你也够脏的,真让我恶心。”墨奕嫌弃的很,转身便离开了。 桑雾瘫软在地上,泪水放肆流下,她成为今天这样,不就是因为要替墨奕去做那些事情吗? 她也是个女人,需要别人珍惜的女人啊。 为什么墨奕就这样,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桑雾明白,她摸了摸肚子,暗自下定决心:“是啊,你说得对,那么就一路狠到底吧。” …… 失去墨家庇护的墨淮予,的确没地方去。 他的住处,那些别院,都被墨奕收回去了。 他想去找个工作,身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但那群人生怕得罪墨奕,根本不可能给他好脸色,再加上之前一群狐朋狗友。 墨淮予遭受更多。 “我们这种小场子,怎么请得起墨少啊。”酒吧的负责人冷嘲一声,“想起来以前墨少威风的时候,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那人阴冷一笑,墨淮予被推搡着,哪里还有半点翩翩模样。 “给我打一顿,赶出去。” 那人一声令下。 墨淮予想反抗,可双拳难敌四腿。 墨奕狠,放出去的版本是因为墨淮予跟他抢女人,不顾道德,连他的女人都敢觊觎。 就在墨淮予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 门外,一个女人突然到来。 “都给我住手。”宋亦然怒斥一声,没想到墨淮予居然沦落至此。 第133章 第133章 见不得人 宋亦然突然到来,让酒吧老板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霍忱延的死,霍家最近在风头浪尖。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宋亦然。 都在谣传她给霍忱延戴了绿帽,甚至于恐怖传闻,有说是她害死了霍忱延。 “霍夫人。” 男人紧张的很。 “我说让你们放开他。”宋亦然厉声道,“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不是,只是这小子偷我们酒吧的东西,非要教训教训。” 老板面露难色,却也不敢在宋亦然面前乱来。 毕竟现在她的地位直线上升,早就不是那个替嫁给霍忱延,跟公鸡拜堂的女人。 宋亦然蹲下身,伸手:“起来吧,地上凉。” 墨淮予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有拒绝宋亦然扶他起来,毕竟这么丢人,不是他墨淮予想要的。 “走。” “去哪里?”墨淮予顿了一下,“谢谢你替我解围。” “没什么,你是我老公曾经的兄弟。”宋亦然一句话。 越发让墨淮予觉得自己不是人。 因为从前过往,因为桑雾,墨淮予其实伤害了霍忱延许多,他的任性,他的放肆。 最后让霍忱延丢掉了性命。 他们在河边走着,宋亦然给了墨淮予一张卡。 “收拾一下自己吧,现在的你可不是从前的你了。” “我不能要你的钱。”墨淮予正色道,他拒绝了宋亦然的帮忙。 他想要有骨气的活下去,不管做什么,普普通通也没什么不好。 “不是我的钱啊,是霍忱延的,我当然不可能那么能耐了。” 宋亦然认知清晰的很。 这漆黑的夜色之中,微弱的光照应在她的身上,显得尤其耀眼。 那一瞬,墨淮予其实很羡慕霍忱延,哪怕在这样的处境之下,还能遇见这么善良的一个女人。 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宋亦然埋怨霍忱延,也没见过这女人自怨自艾的情况。 “我比你惨的多,都可以好好的活着。” 宋亦然伸手,想去接那细雨微风。 墨淮予身子一僵:“我会好好的活着,只是桑雾那边,被我父……墨奕用了一些手段,她现在在家里养胎。” “哟,桑雾居然怀孕了。”宋亦然很意外,她想都没想到故事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是,我父亲人很狠,你以后也千万小心。” 墨淮予嘱咐道,他没什么再赖着的理由了。 宋亦然递过去的那张卡,依旧在手里:“当是借你的吧,我想霍忱延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那么惨。” “……” 墨淮予并不想接受,他其实没这个脸。 “对不起,从前我对你做了那种事情。”墨淮予无比歉意。 “没事,都过去了,何况我们也不熟,你那个时候要对付的只是霍忱延。” “谢谢你。” 墨淮予一番道谢,最后还是没有拒绝,他一定要闯出一番天地。 等到墨淮予离开之后。 宋亦然便回去了,倒不是她多关注这人,是江里发现,霍忱延授意他去做的。 “你那么在乎墨淮予,啧啧。”宋亦然感慨了一句,“以前任由他误会,不解释,暗地里帮着他,真是一段虐恋。” 要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还以为是一对互相折磨的情侣。 霍忱延的脸色微微变了。 听这话怎么都不像是好话。 “怎么,吃醋了?”霍忱延伸手,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连墨淮予的醋你都吃,然然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气了。” “鬼才吃醋。”宋亦然咬牙,她只是觉得这个走向,像极了虐恋情深。 任性的墨淮予,一直护着他的霍忱延。 不管真相怎么样,都会偏袒墨淮予的男人。 这谁能不爱呢。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霍忱延霸道的很,“这只是友情。” “我又没说你们是爱情。” 宋亦然嘟囔一句。 她最近胆子越发大了,也就是仗着霍忱延现在见不得光。 才这样。 两个人在屋子里你侬我侬,楼下有人急匆匆的上楼。 “你给我出来。”霍南渡来势汹汹,一脚就踹开了那扇门。 幸好宋亦然听力好,在这之前已经一把将霍忱延推到了阳台外。 男人硬生生的撞在了冰冷的护栏上。 腰快断了。 “怎么了?”宋亦然尴尬的很,幸好刚才霍忱延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是亲了亲,抱了抱。 “姐姐金屋藏娇,什么时候跟墨淮予感情那么好了?”霍南渡恼怒的咬着牙。 他是看到有人发来的照片,才知道宋亦然居然那么关心墨淮予。 女人尴尬的嘴角抽搐。 霍南渡伸手,攥着她的下颚,一如当初霍忱延那般霸道。 他们都很高。 宋亦然此刻就像是个鹌鹑似的,弱小可怜无助。 “这里的痕迹,是墨淮予的?” “你少特么乱说话。”宋亦然疼的翻白眼,“我跟他不熟,是你三哥之前嘱咐我,不要与人为敌。” “是吗?” 霍南渡怎么可能相信,他把照片甩在了宋亦然的脸上。 “所以他一有困难,你就能及时赶到,如果不是一直关注,怎么可能会这样?” “……” 宋亦然要疯了,她就跟霍忱延吐槽,他这么关注墨淮予是有问题。 果然,不止是她觉得这样没有边界。 连霍南渡都怀疑。 只是霍南渡怀疑的人是宋亦然。 女人一下子软了,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来:“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墨淮予当初还绑架我,因为桑雾伤害我,我就那么犯贱是吗?” “这。” 霍南渡一时语塞,他只是太紧张,最近萦绕在宋亦然身上的传闻太多。 女人好无奈,怎么偏偏不肯告诉霍南渡,他是假死。 阳台外那个男人,神色紧绷。 “你可以去调查一下,这个对桑雾死心塌地的男人,到底做过什么。” “行。”霍南渡松开了手。 宋亦然脸上疼得很,说话都觉得不太利索。 “还有,除了霍忱延之外,我没有别的男人,你不必跟着那群人的思路走。” 宋亦然神色笃定。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还霍忱延一个真相,桑雾被保释之后,墨奕那边插手,她大概是能逃过去的。” 第134章 第134章 腰疼 宋亦然暗自松了口气,起码现在是蒙混过关了。 至于霍南渡内心怎么想的,不重要。 她好不容易稳住霍南渡。 “你……跟墨淮予真的没什么?”霍南渡依旧不太放心,生怕死去的三哥头顶绿油油。 还是自己从前最好的兄弟,霍南渡生怕这件事情会成真。 “没,真没。”宋亦然赶忙解释,跟墨淮予划清界限。 男人沉声:“最好是这样。” 霍南渡气呼呼的离开,显然被宋亦然气的不行,情绪都调动不过来了。 在阳台上的男人,神色凝重。 “你还要愣到什么时候,过来扶我。”霍忱延咬牙,脊背隐隐发疼。 刚才那一下,简直是致命的,再加上他想看看霍南渡这小子这么晚来找宋亦然干什么。 没想到只是因为网上的传闻给自己抱不平。 “没事吧?”宋亦然急匆匆的赶来,将人扶了起来,看霍忱延额头上的冷汗。 看来是不轻。 啧啧啧。 “你是半点不替我着想啊。”霍忱延咬牙,“要是摔坏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宋亦然张了张嘴,这也能赖她? 明明撒谎假死的人是霍忱延,搞得见不得光像是在偷晴的也是他。 到头来还要踩自己一脚。 这霸总的脾气,真的难以捉摸。 “是是是,是我的错,我让你乱来的,让你控制不住内心邪恶的念头。”宋亦然咬牙,她是有气的。 每次舒服的都是霍忱延,背锅的都是自己。 她还没有跟他算账呢,不过不着急,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新账旧账,都给霍忱延一笔笔算清楚。 “不怪你,难倒怪我?” 男人的手,轻轻抚摸着宋亦然的下颚。 眼底满是威胁的信号。 他俯身,想要亲。 却发现腰疼的要死,他伸手:“帮我揉揉腰。” “还真会使唤人啊。”宋亦然无奈的很,上手给霍忱延按摩。 刚触碰到的时候,男人叫了起来,那声音跟杀猪似的。 “轻点啊,你谋杀亲夫?” “没。”宋亦然不自觉的笑出声,“我只是没想到,一贯能耐的霍三爷,居然也有这一面,看来装死也是让你委屈坏了。” 起码得憋着,宋亦然没有打听走到了哪一步。 也不想把自己置于太危险的境地。 “很快了,等收网,我会让墨奕付出代价。” “唔。” 宋亦然不言语。 “可我看着墨奕也不跟你装了,他捞了霍孟,捞了桑雾,就明摆着告诉世人,他是个穷凶极恶的大坏蛋。” 墨奕是见霍忱延死了,便肆无忌惮。 霍家这边霍孟也要出来了,宋亦然才得到的消息。 “我不死,他的狐狸尾巴怎么可能露出来呢?呵,这么多年过去了,墨叔叔藏得真好。” 虽说墨奕对墨淮予一直以来都很严厉,但作奸犯科,他们谁都没想到。 “桑雾怀孕了,是墨奕的孩子。”宋亦然是觉得该跟霍忱延说一说。 男人拧着眉头,不太懂:“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毕竟也是你身边唯一的女神白月光啊。”宋亦然笑笑。 “放屁。” 男人爆了粗口,才不承认这点。 “那按照你的意思……” 宋亦然还想说什么,却被男人一下子扣入怀中,他烦躁的很。 “废什么话。”霍忱延怒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恶心的名字。” “啧啧。” 宋亦然摇摇头:“当初是为了墨淮予在隐忍,现在摊牌了,不装了?” 很多时候,宋亦然其实很怀疑,霍忱延到底喜欢的是谁。 她有理由怀疑霍忱延的性取向。 没准就是个双! 不然为什么对墨淮予那样在意。 “早晚撬开你脑子看看,里面注了多少水。” 霍忱延一下将人撒开,桑雾怀孕跟他没有关系。 但是霍家的变故,跟他有关。 “这段时间,你不要去公司了。”霍忱延不想把她直接暴露在危险之中。 女人眨眨眼:“为什么啊,都走明牌了,我也该走明牌,不然他们会怀疑你的。”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霍忱延执着的很,他不可能让宋亦然去替自己担风险。 他是“死”了,但老爷子他们觊觎他名下很多的遗产。 “可是最近关于我出轨的传闻,早就盖过很多东西了。” 宋亦然想告诉霍忱延,其实他们明牌之后,路子就会乱。 无暇顾及她这个人。 “那也不行。” 霍忱延执拗的很,他凑了过来。 “你最好别逼我,不然把你锁在家里。” “行吧。”宋亦然害怕了,万一真的被软禁,每天跟着霍忱延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她退缩了,毕竟也没多少选择。 霍家老宅。 霍孟出来之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胡子拉碴,本来看着就枯瘦,现在更加憔悴了。 霍司白进门的时候,无奈的叹了口气:“父亲。” “你还知道来,你到底胳膊肘往哪里拐?” 霍孟气的直锤心口。 霍司白诧异的很:“调查结束,公司自然会还给父亲,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那个三叔亏空公司,霍氏内部资金周转不过来,一定是他从前拿走太多。” 霍孟将事实歪曲,把霍南渡名下那些资产都说成是集团的。 “不是,我查过账,也跟妈说过这个问题。” “说你天真还真是,账目可以作假!”霍孟气急败坏,“总之,必须把那些属于霍家的东西拿回来。” 他们现在的目的,是这艘船不能沉下去。 霍司白攥着拳头。 “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霍南渡把这一切挥霍完,到时候你就满意了?” “没,没有。”霍司白低头。 霍孟逼着他去处理这个事情,也逼着他们兄弟反目。 “不然的话,我跟你妈就死在你面前。” 霍孟极端的很。 他被墨奕救出来,那人也提了很多的要求,霍家从此成为他的附属。 但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他知道早晚会到那个时候。 “可我。” “你还在想着那个女人?你三叔死了,她也不知道勾搭上哪里的男人。” 霍司白紧紧攥着拳头。 “她的骨子里,也是水性杨花的,她看不上你,却看得上别的男人。” “够了。”霍司白怒道,“我会去跟南渡说的。” 第135章 第135章 谢谢了 霍南渡这段时间,一直心烦,本就是个爱玩的。 最近越发喜欢去夜色那种地方。 喝的酩酊大醉。 浑身都是酒气。 那晚去找宋亦然也是冲动,他刚进包间,就听到有人在议论。 “这人嘛,有欲望难免,怎么可能真的守寡啊。” “就是,我见过霍忱延那老婆,长得真漂亮,出轨也是正常。” 啪。 霍南渡二话没说,一巴掌扇了过去,抡起酒瓶子就朝那个男人的脑袋上砸去。 “霍少!” 众人被吓了一跳,都见血了,看起来惨得很。 可谁都不敢上前去拉这位新贵,不想被霍南渡记仇。 “就你有嘴是吧?”霍南渡怒道,“在背后编排别人,你是谁家的狗?” 霍南渡本身也没什么礼貌,之前混迹在场子里,谁的面子都不给,他只怕霍忱延。 可惜三哥没了。 “是……孟家的。”有人轻声道。 “原来是孟家那傻子啊,这下好了,脑子被砸了,仅有的一点智商大概也没了。” 霍南渡嘴皮子利索,那帮人也不敢说什么。 他猛地站了起来:“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编排她,等着死。” “南渡。” 门外,霍司白推门进来,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看着那个被砸的流血,却不敢造次的男人。 “赶紧带去医院吧。”霍司白交代了一句,抓着霍南渡的手腕。 “撒开。” 霍南渡喝的醉醺醺,也不管来人是谁,甩开了霍司白的手。 他们也没什么太密切的关系。 “南渡,你怎么可以这样?”霍司白见过他跋扈的样子,几乎是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 “他们诋毁宋亦然,那可是三哥的老婆,就那么给三哥戴绿帽,让他黄泉之下不得安宁?” 霍南渡一贯觉得这群人是嫉妒霍忱延。 又因为三哥活着的时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他们没有机会诋毁。 人走了,才这样。 “可那些报道。”霍司白难以启齿,他看过那些照片,“真的是……” “切。”霍南渡翻了个白眼,“怎么,连你也在怀疑姐姐?” 霍南渡盯着霍司白看了一阵子。 后者犹豫了。 “啧,司白,你的喜欢也就这样了。”霍南渡重重的拍了拍霍司白的肩膀,“相信她吧,她要是真的想再婚,也不是不可以。” 犯得着做这样丢掉名声的事情? 霍司白脸色难看的很:“我找你有点事情谈,你现在这么醉,能谈吗?” “呵。”霍南渡笑了,“谁说我醉了,我只是不想接受三哥去世这件事情。” 少年恣意,心里苦闷。 “三哥的那部分遗产,是……” “闭嘴吧。”刚才还靠着的霍南渡,听到霍司白开口的一瞬间,就让他闭嘴。 他拧着眉头,其实也明白了这个男人来的用意。 “你没必要来说这些,三哥没有挪用霍家的资产,那些钱,都是我投的,是用我父亲的钱,做出的成就。” 霍南渡顿了一下。 “不过你要是急用,我可以给你一些钱。” “……” “白给。”霍南渡的尾音拉的很长,那种散漫的状态,“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钱这种东西,我太多了。” “南渡,我其实……” “你有那种父母,也不怪你会动摇了,但别找姐姐麻烦。” 霍南渡想花钱消灾,他知道霍孟他们急需用钱。 只要不去打搅宋亦然,给点钱也没什么。 霍司白张了张嘴:“我不会伤害她的。” 他守着内心深处那份爱,也不奢求宋亦然能回应,毕竟那曾经是他三叔的女人。 “行,需要多少,找江里就行,他现在是我的助理。” “嗯,谢谢。”霍司白觉得这是中庸的办法,没必要撕破脸。 父亲也是因为需要钱周转,霍南渡这边也并不介意给。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已经仁至义尽。 江里那头知道这件事情,有些着急:“您这样做,不是在助纣为虐吗?” “江里,你跟我三哥那么多年,真以为他是绝情的人吗?”霍南渡无奈的很,“他其实并不是外面传闻那样。” 都是在乎霍家的,不然早就撒手不管了。 “三哥其实很向往父母的爱,但他们好像并不懂,以为三哥回来只要继承人的位子。” 霍南渡很懂这种感觉,毕竟霍忱延从小就是命硬的不详之人。 被送出去那么多年,也见惯了不少冷眼。 “是,你说的没错,如果三爷在,或许也不会袖手旁观,可霍孟那一家恶人。” “人嘛,贪得无厌的。”霍南渡小小年纪,就已经看穿了人性,“我给他们一次,他们就会索要更多。” 霍南渡敲击着桌子,没什么耐心。 对于管理公司这种事情,基本全权交给了江里。 “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妹妹是吧?” “?”江里蹙着眉头,“嗯,檀南。” “叫她辞了霍氏,过来帮我。”霍南渡轻声道,“听说你妹妹长得很漂亮啊,还带劲……江里,介不介意要个妹夫?” “滚。” 江里怒斥一声,好像也已经很久很久没见檀南了。 她最近陪着宋亦然,也不回江家,跟他之间保持着银河系那么大的一段距离。 霍南渡凑过去:“我现在的身家,娶你妹妹没什么吧?” “……” “还是说,其实你舍不得,你喜欢檀南?” 霍南渡凑了过去,嘴角噙着一丝邪气的笑。 江里否认了:“不喜欢,但她不适合你。” “介绍认识呗,都没处过,怎么知道不适合,我就喜欢姐姐那一卦的,姐弟恋最适合我了。” 霍南渡脸皮厚,说他这种小奶狗小狼狗切换自如的年下。 市场很不错。 江里有些恼了:“微推给你吗?自己撩。” “行。” 江里本来以为霍南渡只是说笑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要过去了,他加了檀南的联系方式。 蜷缩在沙发上,聊得很开心,不知道霍南渡是不是故意的。 把提示音拉的很大。 江里听着那声音,不由得烦躁的很,连工作都做不进去。 他们聊得火热,看起来好像很对彼此的胃口。 “她同意跟我吃晚饭了,谢谢了,江里哥哥。” 第136章 第136章 江嘉筝 江里被霍南渡那轻佻的口吻弄得有些生气。 他盯着霍南渡看了一阵子。 少年一笑。 “怎么,江里哥哥舍不得了?”霍南渡像是故意踩着江里的尾巴似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檀南喜欢江里,喜欢了那么多年。 “檀南姐姐喜欢怎么样的打扮?” “滚滚滚。”江里满脸不耐烦,让霍南渡赶紧滚开,别在这里碍眼。 霍南渡嘴角噙着一丝笑:“开玩笑的,要是檀南姐姐真的喜欢我,那是最好了,不然心里总放着一个人……” “你小子没话找话是吧?” “不是。”霍南渡轻声道,“三哥这件事情之后,我觉得还是珍惜当下比较好。” 江里陷入沉思,其实如果这一次霍忱延真的死了。 那结局又会不一样。 霍南渡离开之后,江里想了很多。 檀南去见霍南渡的时候,特意问了江里的反应。 “没说什么,让我快滚。”霍南渡无奈的叹了口气,“檀南姐姐,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吧。” 少年肆意的笑了一下。 檀南微微低头,眼眸之中满是神伤。 想起江里之前替桑雾做的那些事情,心里就不舒服。 “说得对。” “走,带你去找小哥哥。”霍南渡玩得开,带檀南去自己的场子,最近都是醉生梦死。 “都是要找,你不可以吗?” 檀南故作玩笑,可见少年急忙摆手。 “我有喜欢的人了。”霍南渡正色道,心底犯嘀咕,“当然檀南姐姐很好。” 檀南审视着这一刻的霍南渡。 没听说过这位浪子要上岸,他可是海王,身边女人那么多,能为了别人收心? “谁啊?” 檀南觉得这群人,没一个正常的,霍忱延冷淡,霍南渡泛滥,江里不开窍,在感情的事情上,没一个能行的。 “秘密。” 霍南渡当然不敢谈起这个女人,那抹倩影只能在脑海里。 “无趣。”檀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三叔去了,你也不能一直醉生梦死吧?” 看着包间里的酒,堆得满桌子都是,霍南渡随意指了个女人,要她过来把酒喝完。 那小姑娘有些紧张。 “倒酒都不会吗?洒的到处都是。”霍南渡看着桌面上的水,眉头紧皱。 他打量着这个有些面生的小姑娘,没见过。 “新来的?” “啊……是。”女人有些激动,手一直在抖。 霍南渡指着前面那一排:“先喝这一排。” 檀南靠坐在那边,没有看这里的热闹,跟宋亦然在聊天,时不时能听到几句霍南渡对这些小姑娘的评价。 “叫什么名字?生喝?看着稚气,没想到这么猛。” 那女人一下子吸引了霍南渡的兴趣。 “江……江嘉筝。”女人小心翼翼的回到,因为喝的太猛,脑子有些晕晕乎乎。 霍南渡是个眼尖的人,看着女人那略显朴素的打扮,还有放不开的模样。 “还在上学吧?” “是。” “啧啧啧。”霍南渡摇摇头,突然起了玩心,他伸手,攥着江嘉筝的下颚,“把这些全喝完,我给你十万。” “别闹出人命。”檀南沉声道,就怕玩的太过。 闹出人命可不是什么小事,听说前段时间,霍南渡险些把孟家那几个弄残。 在重症里头抢救了好一段时间,檀南怕霍南渡沉浸在霍忱延死亡的悲痛之中。 再做出什么来。 “我有分寸。” 这两人话音还未落下,江嘉筝的速度很快,是猛喝的,也没见罪。 一系列操作下来,反而吸引了霍南渡的注意。 “你们都出去。”霍南渡对别的人没兴趣,只留了江嘉筝一人,小姑娘怯生生的。 话没几句,就在那边埋头苦喝。 小脸微微泛红。 檀南是跟宋亦然聊了不少,没见江里打电话过来问她跟霍南渡的情况。 她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年纪大了,先回去睡觉了,你们小年轻的事情,稍稍收着点。” “好,我让人送你。” 霍南渡难得被人撩起兴致,也不想就这么离开。 他坐在那边,等到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本来跟个哑巴似的江嘉筝,突然开口。 “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霍小爷不一起?”江嘉筝突然笑了,眉眼恍惚一瞬。 让霍南渡觉得好眼熟。 他怔住了。 接过了江嘉筝递过来的杯子,跟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霍南渡脑子要炸开了,他被这个女人单纯的外表给欺骗了。 哪有什么新人喝酒喝的那么猛。 霍南渡直接被她喝趴下了。 突然乖顺的小绵羊,一个嘴巴子打了过去。 江嘉筝懊恼的很:“霍南渡是吧?” 她一下子露出了本性,撸起袖子,也不管身上那侍者的衣服多碍事了。 “就你打我未婚夫是吧,啧啧。”江嘉筝一下子来了脾气,揍霍南渡也是下死手的。 见血了都不带收着。 门外,有人听到动静。 江嘉筝假意喊了几声,暧昧的不行:“霍小爷,不要碰……别这样……” 可包间里,江嘉筝面无表情,盯着那被打得很惨烈的男人。 她冷哼一声。 一脚踹了过去,正中命门。 霍南渡疼的要死,额头上的冷汗流下来,酒醒了不少。 他一把抓住江嘉筝的手腕:“你是谁?” 到底是练过的,力量很大,江嘉筝被抓着,突然跟疯子一下,脑门狠狠的撞了过去。 两个人都疼的头晕眼花。 “疯了吗?” “孟家是我未婚夫,你险些把人打死,我说霍南渡你这种人,枉顾性命,真的该死。” 江嘉筝连连怒骂,快气死了,她的未婚夫差点成了植物人,后半辈子也就完了。 霍南渡听到这话,摸了摸嘴角的血,突然就笑了。 “那种废物,欺负别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制止,我记得孟家手里是有人命的吧?” 霍南渡当然不可能被江嘉筝白打。 “等着。” 他冷声道。 江嘉筝惊愕的很:“什么人命?” “你不知道连江沉尸的事情?”霍南渡有些纳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这在这里不是秘密吧,都说是我三哥所为,其实是孟家那些个变态做的。” 江嘉筝捂着嘴,有些谎话,她刚才那几下,是真的往死了打的。 第137章 第137章 姐姐 女人张了张嘴,半天跟个白痴一样。 摇头。 “我不知道。” “那最好,去查查,能颠覆你的三观。”霍南渡的脑子很疼,他不可能就这么饶过面前这个女人。 “行。” 江嘉筝要走,却被身后的男人一下子扣住手腕。 “为了那个废物,设局弄我是吧?”霍南渡笑了,“先去死心,再来我这里赔罪。” “……” 少年那眼神,是要吃人的。 江嘉筝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可她也是因为未婚夫的事情,着急上火。 霍南渡可是险些杀了人,但听他的口吻,孟家似乎对她有所隐瞒。 “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我会给你道歉。” 江嘉筝急匆匆的走了。 道歉? 霍南渡脑子疼得很,不会真以为道歉能解决问题吧? 霍南渡不太舒服,江里那头已经给霍司白打了一笔钱,算是断了这些时日的纠缠。 他回去见宋亦然,脑子包了几圈,委屈巴巴的样子。 宋亦然看到的一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又去打架了?” “被打了。”霍南渡委屈的很,在宋亦然的面前总是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博取同情。 “你三哥去世对你的打击那么大吗?” 宋亦然问了一句,她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不该问这种话。 不然一会霍南渡又该怀疑她对死去的霍忱延的感情了。 “难倒你就没打击吗?”霍南渡反问道,“姐姐,你不爱我三哥吗?” 这话问的。 宋亦然就是该,自己往抢口上撞去。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宋亦然紧张了,好死不死,刚才就不该多嘴。 “三哥是我一辈子的楷模,他就像是光,在前路指引我,现在光灭了。” 霍南渡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了,他哭起来。 宋亦然对比他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太过无情了。 很多时候,连点儿反应都没有。 她是不是也该哭? “抱歉啊。”宋亦然打断了一下,“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但是……你三哥肯定不希望看你这样。” “三哥一辈子都没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霍南渡拧着眉头,正色道。 想起来,一些过去的事情。 “被人安排了人生,哪怕结婚也是为了老爷子那几句承诺,不过还好,是你替嫁,要是宋茵允那个蠢货,三哥大概更惨。” 宋亦然的眼底,有些涩涩的。 她张了张嘴,有些话说不出口。 “三哥只是不善于表达,他其实是爱你的。”霍南渡浅声道,“他跟我不止一次说了想要隐退。” “?” 要是霍南渡不说这些,宋亦然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在他们纠缠的那段日子里。 霍忱延做了怎么样的安排,他甚至都想要走后路。 “他的野心,其实很大,但因为遇见你,三哥想要退下来,我无数次跟他说,不必去找我父亲的凶手。” “……” “可三哥执意如此,他说要偿还叔父的养育之恩。” 霍南渡说着说着,倒在一旁哭了起来。 “其实三哥的死,是因为我父亲,他要调查真相,那群人肯定会对他下手的。” 霍南渡哭了,哭的很伤心。 那一瞬。 宋亦然忍住了上去安慰他的话,毕竟霍忱延没死,她要是说出口。 霍南渡是不哭了,但霍忱延也完了。 “行了,大男人哭什么哭。”宋亦然沉声,“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爱哭鬼。” 霍南渡被宋亦然这两句,弄得有些破防,他抬头,怔怔的盯着宋亦然看了几眼。 “你真不爱我三哥吧,也是,被迫替嫁,你应该恨死我三哥了吧?” 话题突然转变,让宋亦然有些猝不及防。 她没说话。 知道霍忱延在暗地里偷听,她要是敢说,那才是纯纯修罗场。 “没有啊。”宋亦然尴尬的很,“怎么会这么想呢,我要是不喜欢他,也不会跟他在一起那么久。” 宋亦然这是纯纯的求生欲。 可霍南渡不信。 “那你为什么不难受,不伤心,还等着再婚?” “……”宋亦然无语了,“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一致对外,而不是在这里内讧。 多少次,宋亦然都给霍南渡说的清楚,可这男人,怕是脑子被人打坏了。 说话也是颠三倒四。 “对不起,姐姐。” 霍南渡坐在沙发上,低低的哭了起来,那模样,难过的很。 宋亦然没跟他废话,让江里过来看着他,免得闹出什么事情来。 她上楼。 被暗中那人一把抓了过去。 霍忱延将她抵在墙壁上,神色清冷:“早喜欢我了?” “你也不看看刚才什么情况。”宋亦然扶额,“到底你们什么时候能收网啊。”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成为当代潘某了。 “再等等。” 霍忱延的声音很好听,带了些许酒味。 宋亦然伸手,捂着霍忱延的嘴巴:“你喝酒了?” “嗯。” 只是稍稍的喝了几口。 “怎么,躲着也挺无聊是吧。” 男人借着酒吻了下来。 宋亦然呜呜两声之后,暧昧的气息游走。 门外,霍南渡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突然敲了敲门:“姐姐。” 因为这一声略显暧昧的姐姐。 又惹了霍忱延。 他扣着宋亦然的下颚。 “你屋里藏男人了?”霍南渡不聋,听得出那些声音。 可没人回答。 霍南渡又着急的敲门,走廊那头的江里急匆匆的赶过来:“霍小爷,你就别闹了行吗?” “男人,里面有男人。”霍南渡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门。 “你喝醉了,这是三爷的别墅。” 江里走过来,告诉霍南渡这里戒备森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而且夫人也不是那种人。 “是我听错了?” 不多会。 宋亦然穿了一身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散落在一旁,她纳闷的看向霍南渡。 “喝了点酒,就在我这里闹?”宋亦然拧着眉头,“别吵了,明天还有要紧事要做。” “你房间里藏人了?” 又来? 宋亦然冷声道:“你要怀疑我到什么时候,就算我耐不住寂寞,也不是现在。” “姐姐?”霍南渡的眼神迷离,盯着宋亦然看了许久,突然他就笑了。 跟疯了没两样。 第138章 第138章 很好,他也是 霍南渡不要命,她还要呢! “闭嘴。” 宋亦然难得硬气,眼神凌厉的很。 弄得霍南渡都有些害怕。 “你要是寂寞难耐,可以找我。” “???”这什么虎狼之词。 宋亦然紧张不已,她都能脑补出霍忱延握紧拳头的样子。 什么鬼东西。 “你喝醉了,赶紧送他下去。”宋亦然恼怒的很。 “外面那些男人我不放心。”霍南渡脸皮厚,也不知道是不是借了酒胆。 反正挺能说的,每说一句,就吧宋亦然往死亡的边缘推一把。 “我认真的,姐姐考虑一下。”霍南渡被带走之前,还做了如此危险的发言,这不是要她命吗? 霍南渡被带走之后,霍忱延就过来了。 他的脸色阴沉。 “然然这招蜂引蝶的能力,真让我刮目相看。” “他可能只是为了你。”宋亦然赶紧解释,怕真的会出事,“怕我给你戴绿帽子呢,被外人知道,你不就完了?” “是吗?”霍忱延低头,“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他?” 霍南渡惹得火,应该找他啊,怎么把怒火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了。 宋亦然想死,她就不该回来。 “一口一个姐姐,那么亲密的喊着。”霍忱延吃醋了,他低头,在宋亦然的肩膀上,狠狠的啃了一下。 留下一排牙齿印记,就是故意在报复宋亦然。 “疼,疼。” 宋亦然挣扎着,一下子拍在霍忱延的脸上。 “又不是我出轨,你搞得像是我对不起你一样,霍忱延,我也是有脾气的。” 宋亦然气死了,一叉腰,凭什么别人说的荒唐话。 就得她来承受。 这种偏执的男人,狭隘的责怪,宋亦然才不喜欢。 “你有本事弄死霍南渡去啊,最好把他弄哑巴了,省的一天到晚说些有的没的。” “他的这些,我都会记着,现在先跟你算账。” 霍忱延把人一下子抱了起来。 “不能把你饿着,万一呢,忍不住给我戴绿帽。” 男人一本正经,说什么都要把宋亦然折磨一顿,只有这样,她才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我真是谢谢你全家啊。 宋亦然嗷呜一声,没有给她任何的退路,真的想弄死霍家这群男人。 没一个靠谱的,甚至一个比一个恐怖。 她早晚弄死霍南渡。 从别墅离开之后。 霍南渡的车子在路上平稳开着,凉风吹着,酒醒了大半。 “霍小爷什么时候胆子那么大了?”江里在开车,看人醒过来,问道。 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里知道霍忱延肯定听到了,替夫人捏一把汗。 只怕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霍三爷的怒火,是个人都承受不住。 何况还是这个层面的怒火。 “我喝醉了。”霍南渡摸了摸脑袋,“没说什么吧?” 他一下子恍惚了,刚才好像出现幻觉,看到了姐姐。 “您啊,一口一个姐姐喊着,还让夫人要是有那方面的需求,来找您。” “!” 霍南渡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嗓子都破了:“什么?我真这么说,那姐姐什么反应?” “大概是想弄死你吧。”江里沉声,“总之夫人的脸色很难看,霍小爷哪里来这么大的勇气。” 霍南渡闭嘴了,什么都不敢说,甚至有些后怕。 要是因为自己放浪形骸,从此之后,姐姐不再理会自己。 那得不偿失,他会疯的。 “完了完了。”霍南渡急的直搓手,“我该怎么办?” 江里不言语。 此时只怕倒霉的是夫人。 “以后一定不乱说话了,姐姐爱找谁找谁,爱给三哥戴绿帽,那就戴吧。” 霍南渡害怕了,车子在他的住处停下,江里也不好在这里待太久。 他刚进门。 就看到一个女人等到门外,居然是江嘉筝。 “你怎么在这里?”霍南渡心里烦闷的很,看到这种不相干的人,气的要死。 江嘉筝上前一步:“抱歉,我来给你道歉,孟家那边的确太恶心了,我已经退婚了。” “嗯。” 霍南渡没什么话跟她说的,提醒的也提醒到了。 剩下该是什么,他不想去管。 “你怎么还不走?”霍南渡本来心里就不爽快,再看这女人不走。 “你……我打了你,真的很抱歉,我想弥补一下我的冲动。” 江嘉筝说她想偿还一些。 却听到霍南渡一声笑:“你知道的,我名声不怎么好,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来一个男人家里?” 那话暧昧的很。 霍南渡走过去,低头,在江嘉筝的耳边说道。 女人被吓了一跳,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有些急了。 听得懂霍南渡话里的意思。 “我没……你别这样。” “你都懂,却还上门,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心思。” 霍南渡看着那眉眼有些熟悉的江嘉筝。 “勾搭不上孟家,来勾搭我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睡过了就丢了。” “不是。”江嘉筝有些窘迫,她不是想要跟霍南渡有什么交集,“我只是想道歉,赔偿给你医药费。” “那精神损失呢?” 霍南渡猛地扣住了女人的手腕,将人往怀里拉。 “跟着我,我需要一个床伴。” 他说的直白。 气息喷洒之间,江嘉筝的耳朵都红了,她没来得及推开身前的男人,她的声音很小。 “你喝醉了,霍南渡。” “给你三分钟时间思考。”霍南渡霸道的很,一下子脑海之中起了念头。 女人身上的味道,很淡,却很勾人,侵袭着霍南渡。 “我不。” “由不得你拒绝。”霍南渡无赖的很,“你打伤我,没把你丢去喂鱼,已经很不错了。” 霍南渡摸了摸她的脸蛋,指着她的心口。 “江嘉筝,你的命都是我的。” 少年很蛊,三两句之间,就让这怯生生的小姑娘动摇了心思,她羞赧的抬头。 “我可以吗?” 那一瞬的心动,是被撩动内心的欲念。 “可以啊。”少年蛊惑着她,让江嘉筝的心都软了,他轻轻地吻了下去。 女人被弄得有些发抖。 “第一次?” 他拧着眉头,看女人生涩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没有尝过这其中的滋味。 “嗯。” “很巧,我也是第一次。” 第139章 第139章 她主动为之 霍南渡抱着江嘉筝进房门。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丝蛊惑。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女人面色都是红的,她紧张的很,手抓着霍南渡身前的扣子。 霍南渡大手托着她的身子。 “都到这一步了,霍小爷不行吗?” 临阵逃脱? 这算什么。 “草。”霍南渡咒骂一声,他今天非得让这放狠话的女人知道,惹恼他是什么下场,“你自找的,一会求饶都没用。” 两个人滚到了床上,一时之间,江嘉筝有些后悔了。 之前来找霍南渡是想谢谢他告诉自己真相,她回去之后调查了自己的未婚夫。 情史荒唐,自己头顶早就绿油油,根本不是看上去那么老实巴交。 起初霍南渡提出要睡的时候,江嘉筝的脑子里只剩下报复。 凭什么自己要被绿。 凭什么就男人可以。 所以江嘉筝主动的搂住霍南渡的脖子,将自己交代出去。 两个人都是头一回,僵持着,霍南渡紧张的人都软了。 “行不行啊?”江嘉筝开始后悔了,刚开始是冲动,但现在理智逐渐占领高峰。 男人咬牙:“等着,非让你哭。” 两个人探讨到了半夜,霍南渡被这种事情难倒了。 他真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他气急败坏的坐了起来。 听到江嘉筝那放肆的笑:“你可真逗,到嘴的肉,都没了。” 两人都没什么兴致,江嘉筝坐在他身侧,嘲笑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霍南渡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这件事情,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要是被我听到一点风声,你等着死。” 男人作势,掐着江嘉筝的脖子,狠狠的威胁。 “明白。”江嘉筝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她又不傻,这本就是偷偷摸摸的,哪里能自己爆出去。 “我给你找点教学?”江嘉筝大着胆子,她也不是怯生生的人,之前是为了让霍南渡放松警惕。 才那样的。 打了人之后,两个人也敞开了。 “滚滚滚。”霍南渡气死了,他聪明一世,没想到栽在这种事情上。 还以为是水到渠成。 “真的,别害羞啊,我资源很多的。”江嘉筝一本正经的开口,“霍南渡,你不要当那种胆小鬼好吧。” 听着这女人叽叽喳喳的,霍南渡要七窍流血了。 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才把那股蚂蚁噬心的感觉压制下去。 他滑动手机,跟江里探讨了一下。 那头,男人的眉头紧皱。 过半天,江里发了一句,他也不会。 “都是废物。” 霍南渡气急败坏,这才想起江嘉筝还在自己家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离开。 本来以为是露水情缘,相互都可以留个念想。 可是,观感不太好。 霍南渡的尊严都没了。 他推开隔壁的门,喊了一句:“江嘉筝?” 屋子里,女人不设防,大喇喇的睡着了,躺在他的被窝里。 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这场面更是刺激了霍南渡,江嘉筝就是仗着自己不会,完全安全,才这么肆无忌惮! 霍南渡在沙发将就了一晚。 一早顶着两个很深的黑眼圈出现,江嘉筝吓了一跳:“一晚没睡?” 她没想到威力那么大。 “我给你遮一下黑眼圈吧。” “不用。”霍南渡阴沉着脸,“早饭在桌上,有什么需要跟阿姨说,我先去公司了。” 霍南渡不想跟江嘉筝打照面,一大早的,还真有些晦气。 一见这个女人,就想起那不愉快的夜晚,已经是个废物的自己。 霍南渡一整天都心情不太好。 江里开车来接他的时候:“开荤了?” “没。” “看来没成功,提不起兴致?”江里深入采访,一脸的好奇,大概也能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霍南渡拧着眉头:“你得意什么,还笑,不也一样吗?而且你年纪比我大,我顶多是个小男孩。” “噗。” 江里没忍住,笑了。 “我不需要。” “行了,霍孟找我。”霍南渡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但他必须面对。 霍氏集团内,宋亦然早早的来了,开股东大会,她怎么可能缺席。 只不过,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墨奕,那男人好像比以前更加意气风发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宋小姐。”墨奕起身,倒是很礼貌。 宋亦然没说话。 “叫什么宋小姐,叫霍三夫人。”霍南渡霸道的很,从那头走过来,“什么时候你都有资格坐在霍家了?大哥,你干的好事?” “霍氏的集团也没说一定姓霍吧?” 墨奕根本不给他们面子,表明自己的野心。 霍南渡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走到霍孟的面前:“伯父接受这个结果吗?大哥,你做这一切,该不会都没跟伯父通气吗?” 眼瞅着霍氏集团就要改名换姓。 老爷子守了一辈子,甚至不惜对霍忱延动手的秘密,就要成为墨奕的囊中之物。 霍孟脸色变了又变:“这是集团共同决策,也不是我一个人,你有钱,你可以买下来。” “大哥手里的,应该是伯父的,稀释给墨奕,看来这个主意,你是打定了。” 霍南渡笑了笑。 他盯着宋亦然看了一阵子。 “姐姐,你说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决定?” 宋亦然靠在那,神色淡然:“没什么啊,我只是不想成为霍氏股权持有者,不知道墨总有没有兴趣,成为霍氏第一股东。” “什么?” 霍孟被宋亦然这话惊呆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宋亦然会出这一招。 “我老公死了,也没必要再继续纠缠在霍家。”宋亦然摸了摸脸颊,有些神伤,“既然墨总有那么大的志向,我愿意成人之美。” “你疯了吗?” 霍孟急了。 墨奕的眉头紧皱,他的算盘是吞下霍氏,可没想到脑子里想过千万种办法。 以为宋亦然是难啃的骨头。 可她却主动要让出手里的股份。 “你真要这么做?转给我之后,就不可能给你后悔的机会了。”墨奕笃定的很。 他盯着面前这种跟徐酉酉十分相似的脸,问道。 第140章 第140章 别不听话 宋亦然嘴角带笑。 “我打算提前退休,这些钱足够我好好过日子了。” 宋亦然这样说道。 墨奕狂喜。 一旁的霍孟却不自在了,如果宋亦然手里还持有,那么最后还是会归于霍家。 但是如果宋亦然主动放弃,那霍家拿回这一切的概率很低。 “那是母亲给你的,就这么转移出去?”霍孟斥责道,“你为了钱,就这样?” “那老爷子给你的,你不也照样卖给了墨奕吗?” 宋亦然不觉得霍孟比自己高尚到哪里去。 甚至于这个卑劣的人,双标的可怕。 “那能一样吗?公司陷入困境,我需要钱周转,抵押给墨总有什么问题?” 霍孟虚伪的很,总有借口可以解释自己所作所为。 “是,没问题啊,我不想陪你们玩,有问题吗?” “霍南渡,你也没意见?”霍孟见自己说不过宋亦然,又去找霍南渡帮忙。 少年并不在乎这些:“无所谓啊,这个破公司,姓霍姓墨,重要吗?” 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霍孟以为这两个人今天过来,会阻止他做的一切。 抢口也会齐刷刷对准墨奕,可没有。 “霍三夫人这个眼界,格局,真的高。”墨奕嘴角带笑,“你现在的样子,倒是跟我一位故人很像。” “?” 宋亦然眉头微微皱着,看向墨奕。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海城白家前女主人,徐酉酉,跟你真的有七分相似。” 墨奕主动提起徐酉酉,眼神之中也有些落寞。 他好像这辈子都没有心动过,除了对徐酉酉之外,可惜爱而不得,看着徐酉酉在白家逐渐凋零。 墨奕其实心里不太舒服。 “那又怎么样?”宋亦然好像比起初见时候,更加放肆了。 外头对她的评价也很多,霍忱延还活着的时候,她怯生生的,不太爱说话。 霍忱延去世之后,她好像绽放的越发热烈了。 “没什么,还是要谢谢霍三夫人,成人之美。”墨奕笑着道,他激动的很。 梦想就在眼前,能将霍家踩在脚下,是他一辈子的梦想。 “没什么感谢的,给钱就好。” 宋亦然没继续听下去,她早就决定好这么做,当然也是跟霍忱延约定过的。 她急匆匆的下楼,在离开霍氏的时候。 被墨奕叫住了。 “等等。”墨奕的神色有些古怪,“我刚才说你长得像徐酉酉,其实想告诉你,或许你的父母……” “抱歉,可能我这么说有些唐突。”墨奕倒是礼貌,“但我知道你在寻找亲生父母。” “白家是吗?” 宋亦然想到了不太好的一段记忆。 她看着墨奕:“就算是徐酉酉,那又怎么样,我并不想要跟白家有什么牵扯。” “你们之间有什么摩擦吗?”墨奕纳闷的很,好像也没听说过白少呈跟人闹不愉快。 宋亦然冷声:“这好像不用跟你汇报吧。” 宋亦然对墨奕的敌意太深。 男人僵直在那儿:“宋小姐似乎并不怎么愿意看到我?” “你说呢,桑雾杀了霍忱延,你包庇桑雾,墨淮予何其无辜,你将他扫地出门,搞针对呢,墨奕,你想要在这里一手遮天,我没意见,但是包庇凶手……” 宋亦然的声音很冷,她的气场也很强大。 大概是耳濡目染,跟着霍忱延那么多年,有些事情该学也学会了。 她走到墨奕的面前:“除非你就是幕后黑手,不然不可能那么包庇。” “宋小姐胡说什么。”墨奕恢复平静,刚才因为徐酉酉险些让他偏离预设,“墨淮予跟你胡说了些什么?” “没有啊。” 宋亦然轻声笑道。 她快步往前走,掌心里全是冷汗。 要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可是杀人大魔头,手上的命案不少。 对于起霍忱延的恐怖传闻,那些都是假的,但是墨奕身上,背负的一切都是真的。 墨奕看着那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距离他达成目的,又近了一步。 宋亦然回到别墅,心还很慌,她是照着霍忱延说的去办。 “你就不怕他吞了霍氏之后,更加无法无天了?” “一个空壳,有什么用,那只是他的执念,这辈子要超过霍家。”霍忱延笑着道,“满足他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步子迈的太大,容易崩。” 宋亦然依旧没有平复下来。 她不懂霍忱延想干什么,但想到那天霍南渡哭哭啼啼的样子。 他应该在搜集当初他叔父死亡的真相。 “害怕?”霍忱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人不太对劲,将人抱在怀里,紧紧扣着。 宋亦然把脑袋挂在他的身上:“是,他是切切实实的杀人凶手。” 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会杀你,但不排除对你做点什么变态的事情。”霍忱延这样说道。 女人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她没听懂。 “墨奕喜欢徐酉酉,男人嘛,总喜欢找替身。”霍忱延一针见血,“保不准他哪天疯了,把你带回去当徐酉酉的替身。” “噗。” 宋亦然没忍住。 “你挺会脑补啊。”她调侃道。 男人攥着她的下颚,正色道:“我认真的,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真这么变态吗?”宋亦然看着霍忱延这一副严肃的模样。 开始怀疑了。 她抬头,摸了摸霍忱延的下巴,长了胡茬。 很扎手。 这段时间,被锁在家里,霍忱延好像也不怎么注重自己的外貌,偶尔有时候,胡子拉碴。 跟个糙汉似的。 宋亦然不排除这男人是故意的。 “嗯。”霍忱延搂着她的腰,略微往上,“反正你最近别出门了。” “跟你一起锁在家里?”宋亦然眨眨眼,“确定不是你的私心?” 跟他待在一个空间,差不多就完了,更给了霍忱延那些放肆的机会。 “有什么不可以吗?还是说,其实你挺不想跟我待在一块的。”霍忱延低头,鼻尖碰着鼻尖,“墨奕的变态程度,比你想象之中厉害的多。” 宋亦然怂,听到他这么说,肯定不可能去硬碰硬。 “可是,还有协议要签啊,他总不能真的那么迫不及待。” “我只是说可能。” 第141章 第141章 霍小爷的爱情观 墨奕的邀约来的很快。 当晚就要请宋亦然吃饭,但被女人拒绝了。 霍忱延那些警告都在脑海之中回荡。 她知道,自己长得很像徐酉酉,要不白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 听说这段时间,白莫宁也在这边,不知道是为了谁的事情在忙碌。 笃笃笃。 门外,霍南渡着急忙慌的在敲门:“姐姐?” 宋亦然真的怕这些动静,又吵醒了霍忱延,那个心胸狭隘的男人。 记仇的可怕。 因为霍南渡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在床上喊了她一百句姐姐。 喊得宋亦然都出了应激反应。 现在听到“姐姐”都觉得恶心。 “差不多得了。”宋亦然拧着眉头,“再喊姐姐,把你舌头割了。” “……” 霍南渡看着宋亦然那凶巴巴的模样,有些委屈:“那喊什么?” “喊嫂嫂,想差辈分?”宋亦然正色道,“有些话,别给我乱说了。” “你那么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三哥在天上监督你呢。” 霍南渡说平时不做亏心事,不用害怕三哥回来索命。 瞧瞧,多孝死人。 宋亦然嘴角抽搐,怕不是霍忱延听到都会狠狠弄死霍南渡。 “什么事情?”女人坐在一旁,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 “帮我个忙呗。”霍南渡轻声道,“就帮我送个东西。” “?” 宋亦然看着少年紧张兮兮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有个看起来很贵重的项链。 翡翠的。 看着就很贵重。 “定情信物吗?”宋亦然一眼就看穿了,看霍南渡那局促的样子,“哪个妹妹?” 前几天还在自己这里做危险发言,现在就开窍了,宋亦然巴不得霍南渡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这样就不会在自己面前搞事情。 “不是,是补偿。”霍南渡清了清嗓子,“医大大三学生,我把地址给你,你帮我送一下呗。” 霍南渡说他去找过江嘉筝,但女人不见他。 现在学校里都在传闻,霍家那个浪荡子看上了江嘉筝。 她在学校是乖乖女,这种传闻已经影响了她的生活。 “行吧。”宋亦然也不介意帮一把,“你喜欢她啊?” “不是喜欢,是收买。”霍南渡解释道,“反正你送给她就行,她会明白的,至于别的,你别问我了。” 宋亦然一脸的狐疑,盯着霍南渡看,想从他的表情之中,解读出一些什么东西。 可很难。 霍南渡把东西放下之后,转身就逃了。 “下次送点闪的,这种人家小姑娘不一定喜欢,虽然看着很值钱。” 宋亦然把东西收好,她看着江里下来:“霍南渡恋爱了?” “没有吧。”江里表示纳闷,“他前几天还问我,怎么做……就是探讨了一下人类初始造人运动。” 江里把那天的乌龙,告诉给了宋亦然。 女人险些被呛死:“这种事情,不该是无师自通吗?” “鬼知道,没找到地儿,很影响他的自尊吧,估摸着是要封人家姑娘的嘴。” 江里猜测道,不然不至于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宋亦然了解的点点头。 还以为霍南渡是开窍了,原来是这种丑闻握在别人手里。 宋亦然没忍住,突然放肆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把江里吓了一跳。 “不过……这种事情,真的很难吗?”江里表示怀疑人生,这么下去,霍南渡肯定有心理阴影。 宋亦然无奈的摊摊手:“这件事情,你该去问你们家三爷,而不是问我。” 宋亦然想起替嫁那晚,气的不行。 她狠狠的攥着手。 那种摧枯拉朽的疼痛,真的印象很深刻。 “我是嫌活的太长了,去做这种事情?” 江里表示现在这样挺好的,一个人自在,也不用去在乎别人怎么想。 “确实,当一辈子和尚,只要不开荤,没什么影响。” 宋亦然意味深长的一笑。 她答应了霍南渡,也就找机会去一趟医大。 在之前,她是看过江嘉筝的照片,怕万一找错人,她找到江嘉筝的时候,小姑娘才练完舞蹈。 期末了有个晚会要演。 “江小姐。”宋亦然走到江嘉筝的面前,把盒子递了过去,“霍南渡送你的,他说你会明白的。” “请问您是?” 江嘉筝的心都悬了起来,她不知道宋亦然是什么身份。 只是觉得面前的女人有些面熟。 “他三嫂,我是霍忱延的老婆。”宋亦然几句话介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江嘉筝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忙摆手:“我跟霍南渡开玩笑的,我……” “打开看看,虽然这个东西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 宋亦然说的还是保守了一些。 不过江嘉筝打开盒子的一瞬,愣在原地,她被眼前的翡翠无事牌吓了一跳。 “我是开玩笑的啊。”她激动的很,“没想到……这块,能看到七位数了,这么贵重。” “霍南渡说是封口费。” 宋亦然尴尬的捂着嘴,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不能,我不能要。” “……” 宋亦然知道这件事情棘手,万一传出去,丢脸的的确是霍南渡。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江小姐收着吧,没准过段时间,霍南渡还会来烦你,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名声不怎么好。” 宋亦然不介意揭短,她以为那是花丛中的花花公子。 没想到是不谙世事的纯爱战士。 江嘉筝犹豫了一下。 “你也不想那么一个烦人精,一直烦你吧?”宋亦然又提醒了一句,“听我的,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宋亦然这么一说,倒是把女人说动摇了。 “那好吧,我先收着。”江嘉筝把东西收下,要送宋亦然回去。 女人指着不远处的车子:“我开车过来的,先走了,以后霍南渡要是欺负你,随时找我。” 宋亦然想起了什么,留了一个江嘉筝的联系方式。 她绝尘而去。 江嘉筝愣在原地,拿着那个盒子。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是霍南渡。 “还满意吗?”男人嘴角噙着一丝笑,“以后不该说的话,一句话都别往外说。” “这不太好吧,百万起步的东西说给就给。” “你以为呢。”霍南渡抿唇,“从今天开始,做我名义上的女朋友,每个月给你十万,怎么样?” 第142章 第142章 夺妻之仇 江嘉筝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钱那么任性吗?” 霍南渡的爱情观,居然是拿钱来砸的。 “我说了名义上的,免得你这个女人在外面乱说。” “行吧。”江嘉筝又不是傻子,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再加上那一次,她想把自己交付出去,也是认真的,并不只是纯粹的想要报复孟家。 “可以,你答应就行。” 霍南渡挂完电话,就给江嘉筝转了一大笔钱。 江家不算豪门,但也还算富贵人家。 江嘉筝倒也不是见钱眼开,只是最近学校里关于她跟霍南渡的传闻越来越多。 “姐姐。” 身后,江晚意快步走过来,她是江嘉筝的妹妹,两个人相差一岁。 “怎么了?”江嘉筝拧着眉头,看了一眼江晚意。 “哇,这是霍少送的?”江晚意看到了江嘉筝手里的无事牌,他们家里做翡翠生意。 多少是能看出来的。 哪怕江晚意从小不喜欢浸染在这种事情之中。 “是。” “你还不承认你们在一起了。”江晚意轻声道,“这礼物都收了,不过我听说霍南渡这个人,可花心了。” “别到时候被他甩了,姐姐会难受。” 江晚意的善意提醒,听着特别刺耳。 江嘉筝愣了一下:“那也好过嫁给孟家那个变态吧,你以前可是说过人家孟哥哥多好多好。” 她真是见了鬼了。 一家人,各怀鬼胎,父母这段时间一直在斥责她,为什么要跟孟家解除婚约。 “姐姐,是你大闹一场,现在害的孟家跟我们……再说了,孟家那些事情,我怎么知道。” “你会不知道,你们一起吃喝玩乐,你会不懂。从小到大,所有我的东西,你都要抢走。” 江嘉筝想到这里,孟家那些人,对江晚意的态度,跟对她完全是天差地别。 她才是未进门的儿媳妇,可那对父母每次看到江晚意才有笑容。 “你在怪我?”江晚意惊恐的捂着嘴,“你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难道按照你的意思,这一次,我要抢走霍南渡?” “你可以试试。” 江嘉筝咬牙,猛地攥紧拳头。 “那到时候姐姐可不要哭鼻子了。”江晚意轻声道。 她向来自信,跟姐姐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 她凑在江嘉筝的耳边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霍南渡现在的身价奇高,年纪又小,不少人都把目光瞄准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到时候,我得到的珠宝,可比你这块烂无事牌好多了。” 江晚意得意的离开。 江嘉筝的眼底,看不清是什么情绪,霍南渡拿她当挡箭牌,她心里清楚。 江嘉筝也要利用霍南渡,跟自己的妹妹江晚意做个了断。 她握紧手里的这块无事牌,可不是什么烂东西,绝对上乘佳品。 …… 墨奕设了宴想要感谢宋亦然。 但都被女人拒绝了,她不想跟墨衣有太深的牵扯。 可这人心思深。 也调查过宋亦然,墨奕告诉宋亦然,自己手里有她跟白少呈的亲子鉴定。 这也不是第一次听到白少呈这个名字。 “宋小姐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想到白少呈曾经联合霍孟伤害自己。 宋亦然义无反顾的说道:“不想知道,也许在之前,我很想弄清楚,我的身世,可现在不想了。” 在知道霍忱延快死的那一瞬,宋亦然对人生有了新的认知。 与其将自己禁锢在这辈子都找不出的真相里。 为什么不去珍惜眼前人。 珍惜宠自己爱自己的人,而不是会伤害自己的人。 “白少呈如果知道,你是她女儿,他会疯的。” “那又怎么样?”宋亦然冷声道,“我的前半生,全都自己活着,后半生,也完全可以靠自己。” 她尝过人世间太多的额苦痛。 也尝过人间冷暖。 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白家千金。 因为她拥有比白家千金更尊贵的身份,她是霍忱延的夫人! 宋亦然挂电话之前,警告道:“再给我打电话,当心我直接拉黑你。” “!” 墨奕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气的攥紧了拳头。 这什么人? 竟然一点面子不给。 坐在身旁的桑雾,看得出墨奕的不爽:“没想到,宋亦然如今也这么傲气,我记得她以前可奉承霍忱延了。” “毕竟手里有钱,有底气了。” 桑雾在挑拨,她见不惯男人那么对待宋亦然,尤其刚才听墨奕的口吻。 很温柔,那是从未听过的语气。 桑雾真的很害怕,墨奕会喜欢上那个女人。 “你喜欢她?”桑雾大着胆子问道,其实在她看来,墨奕喜欢谁,自己根本管不着。 这个男人没有跟自己算账,过去种种,都抹平了,也是他将自己带在身边。 一晃那么多年。 “好好养胎,不该想的别多想。” “她是霍忱延的女人,你就算再饥渴。” 啪。 墨奕一个巴掌打过去,很用力,他警告道:“你最好闭嘴,有些话不该你说,就别说。” 桑雾捂着半张肿起的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桑雾眼眶里泪水落了下来,她委屈的不行,“是我僭越了。” “知道就好。”墨奕起身,回到自己的书房,那是独属于他的空间。 那么多年过去了,也并未向任何人敞开过。 里面全都是照片,墙壁上挂着的,那女孩笑的很灿烂。 眉目跟宋亦然很像。 那就是徐酉酉,从年少时候到死之前,每一年,墨奕都偷拍了不少的照片,存放在这里。 在徐酉酉跟白少呈的婚纱照上,赫然一个巨大的叉。 是红色的尤其刺眼。 墨奕站在那张照片之前:“其实呢,当初夺走酉酉,我没打算跟你过不去,但是白少呈,今非昔比。” 他现在吞了霍家,整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墨奕现在要调转抢头,对白家下手。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墨奕气的咬牙,“你白少呈也没有珍惜酉酉啊,就凭这一点,你也该死!” 第143章 第143章 上门 墨奕说着说着情绪激动不已。 他伸手,在抚摸徐酉酉的脸颊,那一弯笑颜就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酉酉,我找到你的女儿了。” “只是你没办法见她。” 徐酉酉难产而死,那个时候,海城那边以为那个女孩死了。 没想到,她还活着。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护着她的,就当是偿还你多年前对我的恩。” 墨奕这样保证道。 他跟宋亦然不熟,但明白,自己有职责帮徐酉酉照顾她的女儿。 “可惜你的爱人,白少呈却一次又一次欺负她,让她陷入困境,这样的男人,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他?” 墨奕不解,他靠在照片面前,声音变得异常的蛊惑。 “我到底比白少呈差在哪里?” “他该死。” 墨奕对白少呈的恨,源自于徐酉酉,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仇恨种子。 在慢慢发芽,他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 宋亦然替霍南渡送了东西,回去的路上连连打喷嚏,差点把人都打没了。 她去了一趟医院,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 “大概是有人在骂我。” 宋亦然下楼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檀南,急匆匆的朝着门口走去。 “南……南?” 宋亦然喊了一声,不过檀南没有察觉,人已经走远了。 她追了出去,看得出来檀南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檀南走下楼梯,手里死死的攥着那份报告。 不远处的车子停在一旁,檀南走到车子前,把报告递了过去。 “没问题,没怀孕,你可以放心了。” “呵。”江里摘下墨镜,“怎么,你好像很失望啊,不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你是不是觉得不自在?” “你到底想干什么?”檀南无语了,“我跟别人怎么样,与你无关吧?” “你是我妹妹,我不准你在外面胡来。” 江里警告道,神色很是冷漠,让檀南上车,他要把人送回去。 但檀南转身叫了车,她现在冷漠的很,连跟江里同乘一辆车都不愿意。 男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深锁,他又看到了宋亦然,没想到那么巧。 “南南,刚才那个是江里吧?”宋亦然的出现,让檀南有些意外,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是。” “孕检?” 宋亦然诧异的很,她甚至想都没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两个睡了?” “不是跟他。”檀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我没跟任何人睡,只是他怀疑我,让我过来做孕检。” “???” 宋亦然听糊涂了,她甚至判断不出来,檀南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记得,这两个人在很早之前就闹翻了。 “那次出差,我不小心被人下了东西。”檀南说她其实没喝,但是江里不知道什么毛病,非得咬着她。 怕檀南怀孕,也怕那个男人不干净。 “我有没有过,我最清楚,他凭什么臆断。” 宋亦然这次听明白了,她知道江里其实很关心檀南,但碍于身份在那边。 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妹,可面前也隔着世俗这条深渊。 再加上江里压根不喜欢她,所以檀南有自知之明。 “不过那晚的那个男人,一直没有找到,我后来去调了监控,虽然没发生实质的,但我……” 檀南说她亲了那个人,耍了流氓,也做了一些不怎么该做的事情。 “那有什么。”宋亦然安慰道,“不是什么大事,人家要是在意,也不会溜走。” 檀南低头,眼底染了一丝神伤。 “其实呢,我早就放下他了,我现在就当他是我哥哥,可为什么他管我管的越发严格了。” 宋亦然摇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逆反心理。 “我送你回去。” 宋亦然很主动,她开车来的,在车上也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她看着靠在一旁的女人,知道她其实心里不怎么舒服。 毕竟那个人是她曾经放在心头的人。 “你说,三爷要是没去世那该多好,江里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脾气,闲得要死,非要来管我。” 宋亦然的眼底,露出一丝神伤。 “抱歉,我不该提这些的。”檀南伸手,拍了拍宋亦然的肩膀,“以后,你打算怎么安排?” 两个女人之间的话题,没那么晦涩。 檀南其实想问问看,宋亦然要不要选择留下,还是选择离开。 “顺其自然啊。”宋亦然轻声道,“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沉淀一下,也不用总想这些。” “也对,我还是希望你开心一些,来人世间一遭,早晚是要死的。” 檀南觉悟太高,她想了很久,也不明白自己来这世上干什么? 是来滥竽充数的吧。 车子在江家别院前停下,宋亦然要送檀南上楼,却在门口听到了吵架的声音。 “滚出去,我们江家才不欢迎你,什么东西。”江里懊恼的很,一下将人推了出去。 檀南走到门边,一眼就认出那是那晚他调戏过的男人。 他怎么在这里? 手上还拿着礼品,被江里打了一圈,脸上挂彩。 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你干什么?”檀南走过去,扶起地上有些弱不禁风的男人,“你没事吧。” “你叫檀南是吗?”男人的气色看着不怎么好,身上有一股药味。 宋亦然走近的时候,闻的很真切。 那味道太上头了。 她看了一眼,这男人生的好看,只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他上门说要娶你,要你嫁给他。”江里气的要死,叉着腰,“成年男女,露水一夜,犯得着那么上纲上线吗?” 再者说,不知根不知底的一个人。 上门就说要娶檀南,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别人的大牙。 “行了,江里,你别急。”宋亦然走过去。 “夫人。” 江里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但对那男人的敌意还没减少。 “你先跟我过来。”宋亦然支开江里,把这里的空间留给那两个人,“那也是南南自己的事情啊,你要记得,是你放弃南南的。” “可她是我的妹妹。” 江里激动不已,额头上青筋暴起。 第144章 第144章 桃花 江里咽不下这口气,那男人看着弱不禁风,好像随时会倒下去一样。 把他的妹妹交给这种人,江里怎么可能会放心。 “南南是个成年人了。” 宋亦然提醒了一句。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身边的人,桃花一朵接着一朵开。 前有霍南渡,后有檀南。 虽然不一定是什么好的桃花,但开了总比没有强。 “可……” “江里,你不爱她的话,就请放手好吗?”宋亦然表示无奈,“如果你喜欢她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夫人不要乱说。” 江里还是退了一步,跟宋亦然两个人站在不远处。 看那边两人在拉扯什么。 男人的神色很严肃:“我叫翎止,我姓周。” “周翎止?”檀南脑补不出这几个字,只是觉得有些耳熟,好似在什么地方听过。 周家? 她很快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匹配的地方。 “那晚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我想檀小姐好像很喜欢我。”周翎止嘴角带笑,“我愿意负责。” 周翎止一开口,差点把檀南给吓死。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檀南摆摆手,“都是成年人。” “你摸了我。”周翎止扬了扬手,白皙干净,特别好看的一双手。 檀南是个手控,一眼就沦陷了。 她盯着周翎止的手看了好久,久久不能平复。 “我……” “你还亲了我。”周翎止的手,落在唇瓣上,没什么血色的唇。 看起来,让人担心他随时可能会死。 “可是。”檀南很想告诉他,其实现实生活之中,根本不需要如此。 他们之间也没有到那种地步,连那种事情都没有做过,哪里需要什么负不负责。 “行了,檀小姐这是看不上我,我早该有自知之明,像我这种羸弱的人。” 咳咳咳。 周翎止不断的咳嗽,故意给檀南示弱,整个人都占据着一个极其强大的制高点。 在道德层面,檀南是不想伤害他,而且想到那一晚,自己做的尤其荒唐。 她主动将周翎止压在身下,耍流氓,不止是摸了,全身上下都看了。 “你如果这么古板的话,硬是要我负责。”檀南咬牙,一想到自己在感情这件事情上。 其实已经没什么可以前进的路,那条路已经看到了头。 “我可以嫁给你。” “那就好。”周翎止一副得手的快意,笑的明媚。 其实他长得挺好看的,只是太过病弱。 男人一把将人搂入怀中,低头,一个轻轻地吻落下。 “不许拒绝。”周翎止这般说道,“那天是你亲我,今天还回来。” “可……嫁你可以,但只是名义上的,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感情。” “没事。”周翎止看着檀南那么多的话,也由着她继续道。 不在乎她是不是能接受自己,只要是他的夫人就好。 不远处,江里气的脸色都变了,整个脸都成了煞白。 也没比周翎止好看到哪里去。 “搂搂抱抱,你们很熟?”江里过来。 “你用什么身份管我?”檀南觉得纳闷,从前怎么不见江里对自己上心。 现在人要跑了,才有那么多的话说。 “我是你哥哥。”江里怒道,眼底满是怒火,“跟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这么亲密举动,别说是我们江家的人。” 男人嘴硬的很。 “你不用跟我置气。”江里继续这个话题,“不用因为我不喜欢你,就这样自暴自弃。” 檀南主动挽着周翎止的手,笑着道:“我偏要嫁过去,你也说了,你只是我的哥哥,很多事情,不用你替我去想。” “!” 江里快气死过去了,一些话,堵在心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甩手离开了。 “我管不了你。”江里置气的很,气呼呼的离开。 宋亦然站在原地,看了这么一出闹剧。 她是旁观者,看的清楚,江里对檀南的感情,并不是兄妹之间才有的。 其实在男人的内心深处,对檀南的占有欲很强。 他喜欢檀南不自知。 “真要结婚?”宋亦然走过去,纳闷的很,“就这么把自己交付出去了?” “没什么不好的。”檀南轻声道,“名义上的婚礼,做他名义上的老婆,仅此而已。” 宋亦然盯着一旁的男人看:“介绍一下。” “周……周翎止。”男人还有些羞涩,说起自己名字的时候也磕巴,“你好。” “周家的人?” “嗯。”周翎止没否认,“十都八卦村的周家,你听说过?” 宋亦然一下子愣住了:“靠,道家传人啊,周翎止?只是怎么看起来,风一吹就倒。” 檀南并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身份,但看宋亦然认得,应该是什么隐藏的大佬? 不确定,再看看。 檀南完全一副惊恐模样,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了。 自己这都招惹了什么东西。 “你不会因此赖上我吧?”檀南怀疑的很,之前她只是稍稍动了动手,这男人就上门求娶。 万一以后甩不掉? 檀南有了这个认知,突然开始后怕了。 “可是檀小姐刚才答应我了,难道现在要反悔,是嫌我身体太弱了吗?” 周翎止低头,神色变了,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简直入木三分。 靠。 男绿茶啊。 宋亦然当下的反应就是这样,她想着赶紧离开:“你们两个慢慢谈,我先回去了。” “然然。”檀南怕这种甩都甩不掉的鼻涕虫,求救的眼神看着宋亦然。 身为好姐妹,这个时候跑路是不是不太厚道。 宋亦然丢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之后便离开了。 她回去之后,把霍南渡跟檀南的事情,全都跟霍忱延说了。 这被关在囚笼之中的男人,太需要外界的八卦刺激。 可男人一脸严肃的听闻宋亦然的八卦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不可能。” 霍忱延笃定的很。 “南渡还是小子,不开窍,檀南更加,她只喜欢江里,这辈子都打算吊死。” 霍忱延抱起身前的人,放在腿上,严重怀疑宋亦然是在应付自己。 “怎么不可能,我还能骗你?”宋亦然嘟囔一句,“是你非要吃瓜听八卦,以前怎么没觉得你那么八……” 八婆两个字在嘴边,被宋亦然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第145章 第145章 这很重要 宋亦然跟霍忱延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她意识到最近自己放肆惯了。 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霍忱延?” 空气实在是尴尬的很,太安静,她害怕,所以宋亦然主动开口。 早认错总能得到原谅的。 “怎么了?”霍忱延拧着眉头,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宋亦然嘴角不断的抽搐:“刚才我没骂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褒义词。” 她正色道。 却见男人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宋亦然的脊背。 “我又没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霍忱延咬着她的耳朵,“不过我的然然,最近脾气见长啊。” 都敢这么公然嫌弃他了。 还骂他是八婆? 虽然霍忱延并不生气,可总觉得这小丫头的性子该磨一磨了。 再继续放任下去,可能是无法无天。 “我知道错了。”宋亦然轻声道,“下次保证说话前过脑子,霍忱延……你原谅我好不好?” 女人突然软了口吻,拽着霍忱延的手,不断的晃荡。 那样子像是在撒娇。 “叫什么霍忱延,直呼我的名字,有没有礼貌?” “……” 霍忱延的神色不怎么对劲,他凑到宋亦然的耳边。 “乖,该叫老公了。” 宋亦然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 过去那么多时间,一到这一步,宋亦然还是会害羞。 “这么经不起逗吗?”霍忱延蹙着眉头,突然就笑了,“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无数次,我的然然在害羞什么。” “那不一样。” 宋亦然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被霍忱延吃的死死的。 老天爷。 到底该怎么办。 宋亦然感觉身上绵软的很,酥酥麻麻的。 霍忱延用那种诱哄的口吻说道:“乖,就喊一声,刚才怎么造作的,我既往不咎。” 宋亦然这是自找的,辛辛苦苦在外头给他搜集八卦也就算了。 回头还被他数落一顿,现在越发好了,他还要骗自己。 “老……老公。” 宋亦然低低的喊了一句。 面前的男人,眼底满是笑意:“真乖啊,以前怎么没有见你那么乖。” 某人开始挑剔起来了,从前有些事情,根本没走到那一步。 “得了,我得睡了。” 宋亦然打算用尿遁逃离,再跟这个男人掰扯下去,早晚会出事。 她可不想丢了身体,又丢了心。 “想逃?”霍忱延本来就无聊的要死,好不容易抱着宋亦然,温香软玉在怀。 怎么可能撒开,他抱着宋亦然,大步往洗手间去。 甚至到了厕所里,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撒手啊。”宋亦然觉得无比荒唐,这是要玩尬的,誓死玩到底是吧? 宋亦然有人在的时候,就没办法上厕所,但霍忱延好整以暇,不打算离开。 “求求你了,就别跟看守犯人一样看着我好吗?” 宋亦然已经快到了崩溃边缘,现在想到了霍忱延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此时内心还算能拉得住。 她得弄死这男人! 霍忱延不撒手,就在这里大眼瞪小眼,霍忱延主动的很:“你上啊,我又不会偷偷看你。” “……” 真绝了。 霍忱延拧着眉头:“又没什么好看的。” “那是,那你还不出去?” 两个人闹了一会,宋亦然都快被憋死了,她整个人都不怎么舒畅。 楼下,霍南渡又来了,他急匆匆的过来敲门。 在门口等宋亦然很久,霍忱延抓着宋亦然亲了好久才撒开。 她去见霍南渡的时候,特意敷着面膜,来掩盖刚才的痕迹。 “姐姐现在可会享受生活了?” “没有。”宋亦然皱着眉头,是从知道霍忱延假死开始,她就放宽心了。 所以外人看着宋亦然没心没肺的。 “你送江嘉筝东西的时候,她说什么了吗?” “没啊。”宋亦然如实道,“怎么,小姑娘不肯啊?” 霍南渡觉得纳闷,东西也收下了,也没拒绝自己之前提的要求。 怎么想带江嘉筝去吃个饭那么难。 “一放学就回去了,看到我的车,跑的比兔子都快,我寻思我也没那么吓人啊。” “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宋亦然纳闷,按照霍忱延的意思,霍南渡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窍的。 除非…… “我说要她假扮我女朋友,每个月给她十万,就没再说什么了。” 宋亦然惊呆了,这算什么谈恋爱法则吗? 现在年轻人流行这么晚。 “就这么随意?”宋亦然蹙着眉头,“你真喜欢江嘉筝,想要跟她在一起,还是仅仅只是玩玩?” 霍南渡一下子陷入了迷惘。 “想听实话吗?” “嗯。” 都这个时候了,还藏着干什么,坦白一些,免得害了人家姑娘。 宋亦然着急的很,那天去见江嘉筝,虽然只是一面,却看的出来,小丫头其实人挺好的。 “那天她因为未婚夫来勾引我,我就觉得她有趣。”霍南渡轻声道,“我被撩起兴致,想跟她玩玩。” 这番渣男言论。 属实直白。 “我们钱货两清,到时候万一我不喜欢了,直接分开就是。” 宋亦然点点头。 “那你等着光棍一辈子吧。” “姐姐,你就教教我吧。”霍南渡急了,“不然我第一次追别人就这样,传出去我很没面子唉。” 又想到那晚,都到那一步了,戛然而止,连半点甜味都没尝到。 他们亲吻了,也摸了,做了很多亲密的举动。 临门一脚,霍南渡失败了。 “真不是因为上次尴尬的经历,想稳住她?在她身上找点安慰?” “什么尴尬啊?”霍南渡纳闷的很,他疑惑的看着宋亦然,顿时意味到了什么不对劲,“江里都告诉你了?” “嗯。” 草。 霍南渡一下子攥紧拳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怒道:“这人的嘴巴怎么那么不严啊,这都可以乱说的吗?” “哈哈哈哈。”宋亦然无情的嘲笑,“所以你弄清楚了,到底是恼羞成怒,还是真想试试看?” “这很重要。” 霍南渡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第146章 第146章 有这样的妹妹 霍南渡被问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他纠结了。 「这很重要吗?」 霍南渡是先天条件渣男,生存在这样的环境内。 「只要最后不彼此纠缠,我都没意见。」 「唔。」宋亦然猛地伸出双手大拇指,「你厉害,当初你三哥都没做到这样。」 她替嫁过来的时候,霍忱延也没说过这种话。 「大概是……反正没有心动,只觉得有趣,留着观察。」 霍南渡已经解答了,他让宋亦然明天陪她去一趟医大。 宋亦然愣了一下:「怎么,想让我当你的爱情保安?」 哪里有约会还要带上其他的人,搞得没断奶似的。 「如果三哥在,我就让三哥陪我一起去。」霍南渡理直气壮。 女人拧着眉头:「你就不怕被你三哥抢了风头,但那种人去当什么绿叶。」 「也不是第一次,被三哥影响了,那些女的都喜欢他。」霍南渡单身的原因,就是因为霍忱延的存在。 他像是习惯了,每一次约会都会带着霍忱延。 那些女人无一例外,都会礼貌的拒绝自己。 霍南渡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内心在想什么。 「他们拒绝我,却去纠缠三哥。」霍南渡无语的翻了白眼,「三哥是我恋爱路上的绊脚石,也是指路明灯。」 没有霍忱延,霍南渡怎么可能很快分辨出谁才是真心的。 宋亦然惊讶的很:「那带我的作用是?」 她也没办法起到霍忱延那种作用,还可能适得其反,毕竟谁愿意约会的时候带着这么大灯泡。 不觉得碍眼吗? 宋亦然盯着霍南渡看。 「我紧张。」 这一次,倒不是想要抉择一下江嘉筝的意愿,而是霍南渡紧张了,害怕了。 需要有人陪着。 「真的就没长大呗?」宋亦然揉了揉眉心,在霍南渡苦苦哀求之下,最后答应了他的请求。 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她点一杯咖啡坐在不远处就好,至于最后成不成的。 跟她也没多少关系。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霍南渡笑着道,离开的时候嬉皮笑脸。 他这一声姐姐怕是改不过来了。 幸好霍忱延没有多说什么。 不然宋亦然又要被麻烦死了。 第二天。 霍南渡一早就来接宋亦然了,他约好了去的地方,一个还算清幽的别院。 可就因为这样,显得人越发的尴尬,这样显得宋亦然的存在特别的突兀。 毕竟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藏,人也少。 「这是出了名的翡翠山庄,你可以看看。」霍南渡也算投其所好。 江嘉筝看到的时候,心中有些揪着:「其实……」 「啊?」 「这是我家开的。」江嘉筝不忍戳破霍南渡,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一瞬间,宋亦然都替人家尴尬了。 这好巧不巧的找到这种地方。 宋亦然觉得霍南渡应该要在自己的约会历史上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是吗?」霍南渡紧张了,「拿我去买下来,就是我的。」 「……」 这还不如不开口的,一时之间,他们的对话又戛然而止。 江嘉筝尴尬的很:「你送了我一枚无事牌,我也该送你一块龙牌,正好在我家。」 女人带着霍南渡过去,预先准备好的一块龙牌。 特别的大气,看上去价值不菲。 他们家是有原矿的,所以手里品质好的翡翠特别的多。 「你把我准备的东西拿过来。」江嘉筝也没扭捏,让人去取。 可谁想,过来送东西的人,居然是江晚意。 她特意穿了一身高开叉的旗袍,整个曲线勾勒的特别好。 身上用了比较重的香,宋亦然一下子就闻到了,她抬头,看到那浓妆艳抹的女人。 长得倒是不赖。 但野心太明显了。 「霍小爷。」江晚意嘴角带笑,可霍南渡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块龙牌之上。 他激动的拿了起来:「还不错啊,没想到你的眼光,也不是很差劲。」 「霍小爷,你不记得我了?」江晚意这人不怕尴尬,她要不说话,霍南渡一辈子都注意不起来。 只觉得那是在山庄内干活的侍者,故意穿成这样的? 「我是嘉筝的妹妹。」江晚意轻声道,说话间将那一缕碎发,撩到了耳朵后面。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这么巧吗?」 江嘉筝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咬牙,笑着道:「确实巧啊,不说我都以为妹妹是特意为了霍南渡来的。」 江晚意哪里敢承认这点,她不露痕迹却也处处表明着自己的心思。 「霍小爷喜欢吗?」江晚意轻声道,「这是我们山庄最好的一块了。」 江嘉筝猛地攥着拳头,这女人话里话外,都在勾引霍南渡。 她凑得很近,将好身材展露无疑。 宋亦然打了个哈欠,看不下去这么尴尬的一幕。 「有茶吗?」霍南渡察觉到了宋亦然的不耐烦,想着请姐姐喝喝茶,也算有点耐心。 江晚意一下子有些忙了:「都怪我们招待不周,贵客到,居然连茶都忘了,也是姐姐没有提醒。」 这女人一下把错都推到了江嘉筝的身上。 「走吧,妹妹,我们去给泡茶。」 「……」 宋亦然坐在那儿,托着腮帮子,无语的很:「还没看出来呢?」 「什么?」 霍南渡一脸天真,不知道宋亦然说的什么。 「那江晚意摆明冲你来的,怎么你没看出来?」 「???」霍南渡一脑门的问号,「我不认识她啊,以前可能见过,但没什么印象了。」 宋亦然低头轻笑:「看来有好戏看了。」 不远处,江嘉筝的声音很低:「你非要做的那么明显,就怕别人不知道?」 「是姐姐说的,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抢。」江晚意脸皮厚的很,「既然都来了自己家的山庄,客气什么呢?」 「行。」 江嘉筝无语的很,她恨不能一巴掌打过去。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的东西,无一例外,她这个妹妹都会抢走。 「那就拭目以待了,姐姐。」江晚意轻声道,「我还不信,霍小爷能逃过女人温柔乡。」 江嘉筝真的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有这么一个妹妹! 为您提供大神路迟迟的《替嫁后被霍爷娇养了》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46章第146章有这样的妹妹免费阅读. 第147章 第147章 真把别人当傻子 江晚意泡了茶,抢先端了过去。 茶的温度还在,江嘉筝也没想着跟她抢。 毕竟霍南渡就坐在那边,他若真的对江晚意有意思,也不是江嘉筝能抢走的。 “不介意我也坐下来吧?”江晚意笑着道,“我记得年前的宴会上见过你。” “是吗?没印象了。” 霍南渡直白的很,他是真的不太记得了。 宋亦然听着这么无聊的话题,她打了个哈欠。 “这位是?” 江晚意想要跟霍南渡找共同话题,努力了几次,也没找到,只能从宋亦然的身边去寻找了。 “宋亦然,我三嫂。”霍南渡轻声道,“陪我出来见见世面。” “这位就是霍三爷的夫人?”江晚意一下子惊讶的捂着嘴。 也不是没见过。 江嘉筝不懂她哪里来那么多戏。 “你好。”宋亦然木讷的礼貌了一下,“南渡还是个小孩子。” 江晚意蹙着眉头:“没想到,三爷就这么走了,之前三爷还与我谈过天。” “?” 宋亦然搞不懂这位绿茶妹妹想要干什么? 连个死人都不放过了。 “是吗?”宋亦然轻声道,“那可真是有缘分,可惜了,霍忱延永远离开了,不然今天喝茶还能算他一个。” “你好像并不难过?”江晚意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诧异的很。 “我该怎么难过?” 宋亦然追问道,她倒是好奇,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来者不善也就罢了,咄咄逼人,还口不择言。 “没有。”江晚意低头,“我还以为世上男子那么多,却仅仅只是霍三爷一人鹤立鸡群,他去世,你该郁结于心。” “怎么,你喜欢霍忱延啊?” 宋亦然打直球,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莫名其妙就说到了她的身上。 她怎么可能能忍呢。 “没,没有。”江晚意忙解释道,她尴尬的不行,“我只是没想到,毕竟这种人间精品,实在难得。” “不喜欢霍忱延吗?我以为这世上,没多少女人可以拒绝他呢。” 宋亦然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跟这种心思深沉的女人聊天,真的不太舒服。 她站起来,去庭院走走,也不想再跟他们继续之前那个话题。 没什么意思。 江嘉筝蹙着眉头:“你多言了。” “姐姐,你这什么意思?”江晚意装作不懂,但其实心里门清。 她从前是跟霍忱延示好,但那男人连正眼都没看自己一眼。 霍忱延那样的男人高不可攀,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招惹的起。 可谁知道,最后一个出生平平的女人,成了霍三夫人。 “一个人的伤心,怎么可能流于表面。”江嘉筝觉得妹妹是很没礼貌的表现。 气的江晚意怒怼:“只是最近传闻太多,我好奇八卦一下,又不是非要她说什么。” “行了。”霍南渡来气,他攥着拳头,“你出去吧,我想跟嘉筝单独谈谈。” “霍小爷?” 江晚意没想到最先开口赶自己出去的人,居然是霍南渡。 而且尤其的不耐烦。 不想她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碍眼。 霍南渡那种模样,逗得江嘉筝都要笑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这妹妹是专门冲你来的。”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跟霍南渡摊牌。 试探一下男人的口风。 霍南渡起初有些惊讶,突然有理解了,刚才江晚意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反应。 很奇怪。 “我对这种投怀送抱的没兴趣。”霍南渡直白的很,“你不用担心我移情别恋,跟你说好的条件,我都会给。” “什么?”江嘉筝愣了一下,“你好像也忘记,我也是投怀送抱的?” 想到那晚的戛然而止,江嘉筝又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一笑,霍南渡就明白她什么意思。 “不准再想了,反正呢,别的男朋友有的,我也要有。”霍南渡列了一个清单。 属于约会指南。 江嘉筝拿起看了一眼:“这?霍小爷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恋爱?” 少年的脸颊微微泛红,他有些紧张:“有什么……不可以吗?” 他盯着江嘉筝看,这种事情也不是越多经验越好吧? “没什么。”江嘉筝笑了,没想过遇见这么纯情的少年。 “总之,每天都必须跟我早安晚安,不然我会生气。” 霍南渡幼稚的很,这边的话题还在继续。 江晚意主动去找了宋亦然,看女人坐在檐下,那安安静静的样子。 很难不让人嫉妒。 宋亦然长得好看,但没有到天仙的地步,出生平庸,却能成为霍忱延的夫人。 “我想知道,三爷是怎么死的?”江晚意一副跟霍忱延很熟的样子。 宋亦然笑了:“不如下去问问他?” “宋小姐,你对我未免也太有戒备心了吧。”江晚意咬牙,“三爷都死了,我不可能对你构成威胁。” “他就是不死,你也不会是威胁的。” 宋亦然哪里知道,那男人“死”都死了,却还能招蜂引蝶。 甚至还给自己引来一只绿茶蝴蝶。 江晚意气的咬着下唇:“那次晚宴,我不小心被人泼了酒水,是三爷脱下西装批在我身上,他是那么温柔。” “?” 这姐们明目张胆的茶起来了是吧。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宋亦然冷漠的很,“他兴许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不可能。” 江晚意说她从没遇到过比霍忱延还要温柔的男人。 柔情似水。 “霍忱延的西装,纯手工定制,一件嘛价值不菲,他每一件都有过编码,我没看到缺了哪件啊。” 宋亦然眨眨眼睛,对于霍忱延那种重度洁癖患者。 别人批过的西装,就不太可能出现在家里。 江晚意激动的很:“不是三爷能是谁?” “江小姐何必那么激动呢,再怎么说,霍忱延也死了不是?” “你就那么轻而易举说出这番话?”江晚意无语的很,“看来你也没多爱他啊。” “江小姐说话总那么没礼貌吗?也就你姐姐单纯,看不出你的目的。” 宋亦然站起来,逼迫过去。 “精致的发型妆容,精心调配的斩男香,还有这一颦一笑,都在魅惑男人。” 第148章 第148章 虚伪的面纱 江晚意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小心机。 她尴尬的很。 “你就没有打扮过?”江晚意愣住了,“也是,看你素面朝天的,也不会吧。” “行了,不是谁都是傻子,不过我友情提醒你一句。” 江晚意站在那儿,眨巴着眼睛。 说不出什么来。 “霍南渡不喜欢矫揉造作的,他喜欢素颜。” “?”江晚意不觉得宋亦然会那么好心提醒自己,“你没骗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刚才对你有过半点心思吗?” 霍南渡压根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江晚意想了片刻,也只有这一个解读了,不然她真的想不出那少年心里在想什么。 江晚意听了宋亦然的话,急匆匆的去卸妆了。 看那远去的背影,宋亦然没笑出声,也要憋死。 “没想到,还挺听话。” 那边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突然江晚意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平衡。 “这是?”霍南渡直白,一眼没认出是谁,但看打扮也知道,他并不是故意要笑的。 但前后差距那么大。 “妹妹你没事吧?”江嘉筝也是笑着问的,怎么突然好端端的就卸了妆来了。 “没事啊。” 江晚意一脸的天真无邪,皮肤状态倒是不错,但看着气色不怎么好。 比起刚才的浓妆,现在的冲击力未免太强了。 “倒也不必这样。”江嘉筝轻声道,“南渡确实喜欢素颜,可不是这么素面朝天啊。” 江嘉筝挽着江晚意的手,也把那些心思,都说了出来。 江晚意觉得江嘉筝是在故意。 他们走的时候,江晚意咬牙:“你跟他说了?江嘉筝,你就那么害怕?” “霍南渡对你一点心思没有,甚至多余一个眼神都没,你还不死心啊?” 两个人说话间。 门外,中庭。 突然一声尖叫传来。 霍南渡听出来那是宋亦然的声音,他慌乱之间,急忙跑了出去。 却没看到宋亦然的身影。 “姐姐?” 霍南渡那一声,没有找到人。 江晚意却听出了不对劲:“他喊她姐姐?” “出事了。”江嘉筝可不想继续跟她浪费时间,找人要紧。 江晚意一把拽住了江嘉筝的手:“你就没看出端倪吗?霍南渡对宋亦然的心思可不一样,嫂子不叫,叫姐姐?” “……” “你难道没发现,你跟宋亦然很像吗?” “你疯了吧。”江嘉筝甩开了这女人的手,跑到外头。 但没有看到宋亦然。 霍南渡紧张不已,他要是把宋亦然弄丢了,还怎么去跟三哥交代。 “去调监控啊!”霍南渡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给江里打电话,那头也乱的不行。 一个大活人,凭空失踪了。 霍南渡急迫的很,看着画面上那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他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靠,你们这里的安保,做的也太差了。” “你先别着急。”江嘉筝愣了一下,已经让人去找了。 霍南渡站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他甚至都想不到到底是谁,对宋亦然下手,这情况实在是没想到。 他们找了里里外外一圈,也没有找到确定的地方。 江里的人到了之后,才摸到线索。 可此时的宋亦然。 全身都被绑着,整个人处于昏迷的状态,她并不好,脑子胀的很。 听到摇晃的车子里好像有人在说话。 等再醒来的时候,她被关在一个满是照片的房间内。 宋亦然被捆着双手,看着墙壁上那各色的照片,冲击力很强。 女人长得跟自己很像,从照片的年代感可以分析的出来,那人应该是徐酉酉。 咣当。 门开了。 突然刺激的光打在了她的身上,宋亦然拧着眉头:“你是谁?” “醒了?”墨奕从门外走进来,神色淡定的很,“还以为你会睡上一段时间呢。” “墨奕,你这个变态,快放了我。” 宋亦然看到那张脸,不免觉得恶心! 居然是他。 那满屋子徐酉酉的照片,都在向她展示一个事实。 墨奕喜欢徐酉酉,爱而不得很容易成为变态。 “为什么要放了你,你是酉酉的孩子,我肯定要帮她照顾好你,免得被霍家那些小子伤害了。” 墨奕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要你离我远点,那便没有什么危险了!” 宋亦然不是故意要激怒墨奕,她只是没想到这男人居然那么变态。 把自己捆过来了。 “宋亦然,你最好乖乖听话。”墨奕轻声道,眼神之中恐怖的很,“你若想着逃,我定会折断你的翅膀。” “……” 宋亦然自诩跟墨奕之间没什么交集,她也尽可能再躲着他。 男人走过来,让人给她换衣服,打算拍一些宋亦然的照片陈列在这个房间里。 “你滚开啊,别……别动我。” 宋亦然喊破嗓子,可没有人会听她的,墨奕站在相机前,神色凝重。 “你该庆幸,你是酉酉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不然我早杀了你。” 墨奕这人的性格,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 他说这世上没有人能顶着跟徐酉酉相似的皮囊活着,他恨不能扒了那些赝品的皮。 “可是啊,白少呈好像乐在其中,他收集了一个又一个替身,他甚至对你动过念头。” 墨奕说那种才是真的变态。 他这算得了什么。 “你们都令人无比恶心。”宋亦然忍着想吐的心,看着墨奕。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乖乖低头很难吗?霍忱延已经死了,这世上没有人能护着你。” 墨奕阴冷的笑着。 “再不听话,我可要用些手段了。” 屋内的情形,被站在门口的桑雾看了个全部,她的神色冰冷异常。 桑雾大抵这辈子都没想到,宋亦然看着那么人畜无害。 却撬走了霍忱延,现在呢,又要把她唯一的一个念想挖走。 桑雾狠狠的攥着拳头,她给江里发了个定位,可不想宋亦然继续留在这个地方。 里面的哀嚎声很大。 女人痛苦的声音传来。 桑雾没有继续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把墨奕那虚伪的面纱揭下来。 第149章 第149章 他没死 墨奕受不了宋亦然这么不配合的样子。 他指着那满墙壁的画,一巴掌打了过去。 「你看看,酉酉多好,配合我的镜头,那么的美。」 「你都是偷拍。」宋亦然没想过竟然还能遇见这样的变态。 这话,很好的刺激了墨奕。 他又想到了徐酉酉拒绝自己的那一晚,下了很大很大的雨。 墨奕的内心深处,还生出要跟徐酉酉同归于尽的念头,想带走那个时候的徐酉酉。 可惜后来,他动摇了,因为世俗的欲念,他还狠不下手。 又是一下。 打得宋亦然半张脸都肿了。 「不听话,很好。」 墨奕伸手,粗鲁的扯开了宋亦然的衣领子。 他的手,不怎么老实。 桑雾到底看不下去这种画面,她喜欢墨奕,从小到大,她所能依靠的对象,就是墨奕。 绝对不允许连带着墨奕都被那个女人抢走,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最好弄死我。」宋亦然还能说话,「你这个令人恶心的魔鬼。」 「送你下去跟霍忱延团聚?我可不是那样的傻子。」 墨奕这么说道。 他低头。 「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呸。」 宋亦然极其不配合,墨奕下手也狠,她被折磨的很惨,就在女人精神有些恍惚的时候。 门外一道人影进来,墨奕在自己的地盘基本不设防。 大概也没想到有人会突然闯进来。 男人一脚踹在墨奕的心口。 江里趁机将墨奕拿下,抢抵在墨奕的脑袋上。 男人的眼神变了:「你……怎么还活着?」 霍忱延走过去,蹲下来,松开了宋亦然的绳子,将女人一下子托举在怀里。 他轻轻拍着宋亦然的脊背:「别怕,我来了,然然。」 「霍忱延。」宋亦然一直紧绷的情绪,在遇见霍忱延的一瞬,瞬间哭了出来。 她崩溃了。 泪水汹涌。 男人却无比的温柔,轻轻地擦拭掉了她眼角的泪水。 宋亦然靠在霍忱延的怀里,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么辛苦的伪装,为了搜集墨奕杀害他叔父的证据。 可现在,没有了。 「你为了我……」宋亦然有些愧疚,揪着霍忱延的衣服,「对不起,霍忱延,因为我,所有的隐忍,都……」 「没事。」霍忱延轻声道,怀里的人抱得很紧,「傻子啊,我总不能为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再牺牲一个你吧?」 「可。」 宋亦然觉得很惋惜,明明也快了,墨奕这个人,最近放肆的很。 能公然在那种场合把自己绑回来,就是因为没了顾虑。 现在整个棋局都乱了。. 「觉得愧疚,那回去之后,好好补偿我啊。」霍忱延浅声道,跟哄孩子似的。 墨奕站在那儿看着,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很不爽。 「所以,霍忱延一切都是你的伪装?」墨奕冷声道,「你这种内心阴暗的人,居然想得出这么恶毒的计策。」 「……」 墨奕倒是会先发制人,在霍忱延开口之前,占据了制高点。 霍忱延此刻显然没有心思,跟他说什么。 他死死的搂着她,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一样。 弄得宋亦然也跟着麻了,感觉有些窒息。 但问题不大。 她趴在霍忱延的肩头,由着男人轻轻抚摸脊背。 「霍忱延?」 「滚。」男人冷漠的开口,他不想跟墨衣废话,「把他跟桑雾关在一起。」 「是。」 江里明白霍忱延什么意思,既然摊牌了,那没必要走之前的路子,之前掌握的东西,足够让墨衣牢底坐穿。 只是霍忱延一直想要寻找一个答案,想还给叔父一个真相。 那是他年少的执着。 趴在怀里的女人轻哼一声啊:「霍忱延,你这算不算冲冠一怒为红颜?」 「你说呢?」 「唉。」宋亦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她看到霍忱延破门而入那一瞬。 脑子里,都是亮的,看霍忱延像是被佛光普照一样。 那么的耀眼。 「觉得我是你的神了?」霍忱延勾唇,笑了笑,「觉得亏欠我,回去之后好好补偿我。」 「好,好。」宋亦然连连应允,「不过你打算怎么收拾墨奕?」 「先把他跟桑雾关一起,让他们狗咬狗,之后呢……」 霍忱延嘴角带笑,表示之后太过血腥,不适合宋亦然去听。 他活着的消息,很快也会散播出去。 但在那之后,是绝对不可能告诉霍南渡的。 「你也知道他麻烦啊。」宋亦然快被霍南渡烦死了,「也不知道以前你是怎么迁就他的。」 「习惯了。」 霍南渡从前跟着霍忱延,做一些有的没的,在知道霍忱延去世之后,这些事情都变成了跟宋亦然做。 跟烦。 但拒绝不了。 男人一个吻,重重的落下:「给你吃一颗定心丸,别害怕了。」 「墨奕那变态,真的……」宋亦然说看到那满墙壁的偷拍照片,她其实很害怕。 那一瞬,真的怕墨奕分不清她是她,还是徐酉酉。 幸好霍忱延来的及时。 「不用在意这种心思阴暗的蝼蚁。」 霍忱延说这场报复,才刚刚开始。 墨奕这种人必定会活的很好,霍忱延要他活着,看这自己会承受什么样的下场。 屋子里。 江里按照霍忱延交代的,将两个人关在一块。 「要不是桑小姐。」江里走到前面,「我们也没那么顺利进来。」 江里说完这话,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桑雾吓了一跳,她知道从前江里是喜欢自己的,可没想到现在毫不犹豫的拿刀子捅自己。 「贱人。」 墨奕一巴掌打了过去,紧接着便是拳打脚踢。 江里不想听那些污秽的言语,走出门,对于他而言,从前的那一份心动。 是带着滤镜的。 没想到桑雾那么狠且毒辣。 桑雾被打得口吐鲜血,她捂着肚子:「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墨奕,你怎么可以打我。」 「打你?」墨奕笑了,「我恨不能杀死你,桑雾你这个贱人,要不是我,你一辈子能享受到这样的荣华富贵?」 「墨奕,霍忱延没死。」桑雾趴在地上,笑着道,「他没死,他设局是准备弄死你。」 为您提供大神路迟迟的《替嫁后被霍爷娇养了》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49章第149章他没死免费阅读. 第150章 第150章 真不嫌晦气? 桑雾被揍得没了样子。 她捂着肚子,疼的快要晕厥过去。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墨奕。 这男人根本就是个禽兽,一点人性都没有。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桑雾倒地不起,血流成河,那个本该是他们的孩子,现在也没了。 桑雾在地上打滚,一直在呼救,可惜没有人过来。 霍忱延就是故意把他们关在一起,让江里看着,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最后是什么结局。 墨奕一脚踩在了桑雾的肚子上。 疼的女人在地上打滚。 「你……你……」 「你这个贱人。」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桑雾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上,有这么狠心的人。 墨奕冷嘲一声:「我的孩子,你在村子里做过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桑雾,就算是我的孩子又怎么样,你这种人也配生下我的孩子?」 两个人吵了很久。 桑雾的脸上失去血色,她痛苦的蜷缩着。 「我就不该回来。」 桑雾想到了从前自己的面前,也是有其他的路可以选。 但最后,她没有选择留在霍忱延的身边,也没有选择墨淮予,反而选择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霍忱延设了局,就不可能活着放我离开,你以为你生的下这个孩子?」 墨奕觉得桑雾可笑,到现在还想幻想一些不该有的。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霍忱延没死! 之前都是作戏,做的那么逼真。 霍忱延抱着怀里的人,回到自己的住处,他放了一池温热的水。 看着怀里的女人,脸上的惊恐慢慢消散。 宋亦然其实觉得挺对不起霍忱延的部署。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 「我……」 「需要我帮你脱?」霍忱延没有被影响的意思,虽然办了葬礼,也打算最后一网打尽。 可现在,他等不及了,不想看别的男人觊觎他的女人,也不想看到宋亦然被人欺负的样子。 宋亦然摆摆手:「我自己可以,你出去。」 她不敢在霍忱延的面前,表现得太内什么。 还是有些害羞的。 「再不动手,我不介意帮你。」 霍忱延霸道的很,在他的注视之下,宋亦然慢慢的滑了进去,脸颊有些绯红。 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紧跟着进来,霍忱延也累了,这些天一直都在熬着。 他轻轻地抚摸着女人的脊背。 倒是没有乱动。 「霍忱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宋亦然问道,再按照之前的计划,已经没用了。 男人靠在那儿,神色淡然:「走一步算一步,能治他多久的罪,就治多久。」 「唉。」 宋亦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的执念,对不起,是我不好。」宋亦然浅声道,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却是因为自己。 可宋亦然此刻很想抱抱霍忱延,想起他突然降临的那一瞬。 宛若神祇。 为了自己放弃了那么多,这份炽热的爱意,让宋亦然有些紧张。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宋亦然扑入霍忱延的怀抱。: 「投怀送抱?」霍忱延的眼眸,沉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嗓子跟着哑了。 女人的软。 跟这水相辅相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霍忱延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宋亦然微微点头,水溅起来:「你不是说想要补偿吗?」 「靠?」 霍忱延怒道,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上道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亦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再没有举动。 那是真不行。 「你自己说的啊。」 「嗯。」宋亦然没有半点的抵触,甚至于主动的很,这是头一回。 也是让霍忱延血脉喷张的一次。 窗外。 细雨绵绵,跟劫后余生一样的心情,在不断的安抚着宋亦然那颗受创的心灵。 一夜漫长。 霍忱延拥着怀里的女人,宋亦然还是觉得有很多的麻烦。 「明天霍南渡就该知道了,你等着被他烦死吧。」宋亦然善意的提了一句,「他要是知道你没死,会崩溃的。」 「不怕。」 霍忱延对付霍南渡是有血脉上的压制。 根本不怕那小子造次。 「骗人到底是不对的。」宋亦然咬牙,「这个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她伸手,不太安分的在霍忱延的身前,画来画去。 像是故意勾着这男人似的。 突然霍忱延一下抓住了她的手:「然然,今晚真不想睡了?」 他的话,是最好的催化剂,宋亦然怔了一下:「别,还是注意控制一点吧,我困了。」 宋亦然连连打哈欠,累得不行,霍忱延当然不可能继续,他只是适当的威胁了一下这个女人。 没想到挺管用,一晚上,也没乱动,乖巧的睡在他的怀里。 宋亦然感觉自己才睡了一小会。 门外,不断的敲击声。 像是要把门打烂了。 「开门,霍忱延你开门,你这个骗子。」霍南渡连三哥都不喊了,一早带着浓烈的怒火。 在门外不断的吼。 霍忱延皱着眉头,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他起来,把衣服穿上。 被窝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宋亦然也被吵醒了。 「你再睡会,我出去收拾他。」 「行吧。」宋亦然见霍忱延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动弹了。 她真的太困太困了,困的快要炸了。 霍忱延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挽起袖子。 打开门。 一手将霍南渡推了出去,少年本来想进来撒野,但看霍忱延把门关了。 「还真没死啊。」霍南渡气的直咬牙,「啧啧啧,腿也是利索的。霍忱延,你骗的我好苦。」 霍南渡说着说着,怒火中烧,居然哭了起来。 豆大的泪水,吧嗒吧嗒落下。 「你怎么这么狠心。」 不远处的江里,看着这一幕,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这剧情,这两个人的关系,看着都不像是兄弟。 「你就那么想我死?」霍忱延拧着眉头,「一大早,也不嫌晦气。」 「?」霍南渡气死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理取闹,「不是你不嫌晦气吗?你都诈死了,还觉得晦气?」 为您提供大神路迟迟的《替嫁后被霍爷娇养了》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50章第150章真不嫌晦气?免费阅读. 第151章 第151章 杀人诛心 霍南渡纳闷了。 并且开始怀疑人生。 他看着霍忱延,内心庆幸他还活着,可一想到三哥那么欺骗自己,内心的愤怒不免加深许多。 “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霍南渡的眼眶里有泪水。 谁都不知道,他对霍忱延的依赖,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 “我没打算跟你解释啊。”霍忱延直接堵了退路,“你真希望我死?” “……” 宋亦然在一旁听着都要吐血,这两个人说话的频率,好像根本不一样。 “咳咳。”宋亦然善意的提醒,“南渡是关心你,你好好说话。” 霍忱延的脸色不怎么对劲。 “是想找出杀害叔父凶手的证据,可是……这一次,墨奕对然然下手,我没忍住暴露了。” 男人正色道,他看着霍南渡。 “没想骗你,一开始谁也没说,然然自己发现了,你倒是笨得很。” 霍南渡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怪我?”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宋亦然扶额,这两个人直来直去的方式。 并不适合缓解。 宋亦然勉为其难帮帮忙吧:“行了,南渡,你三哥心里有一个心结,当初你父亲死的时候,他就一直深深埋藏在内心深处。” 那是霍忱延的心结,解不开,可能会成为心魔。 “他想要亲手把墨奕送进去,才搞了这么一出,也是想还你父亲一个真相。” “……”霍忱延不觉得这个解释跟自己有什么不同。 “其实你三哥一直将你父亲的死,埋藏在内心深处,你别怪他了。” 霍南渡站在三哥面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怎么可能真的怪他,只是三哥,父亲死了那么久,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情丢了命。” 所谓的真相,想要把凶手绳之以法,很要紧,但比起霍忱延的命。 一切又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说了没死。”霍忱延揉了揉眉心,不懂这个少年哪里那么轴。 既然皆大欢喜了,宋亦然也就没再说话。 霍南渡气的叉着腰,站在那儿,因为太生气,连说话都变得不怎么利索。 宋亦然真的害怕他会气出病来。 “你别指望我会那么快原谅你。” “随你。”霍忱延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 宋依然嘴角抽搐了一下:“别理他,他就这样。” “姐姐,你也知道他没死,怎么就不告诉我呢?”霍南渡纳闷了,他像个小丑,被所有的人蒙在鼓里。 “你要知道了,演戏就不自然了,我的反应……很真实,当然我脖子上这些印痕也转移了不少注意力。” 宋亦然并不是想帮霍忱延解释什么。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总要一步一步慢慢下去。 “其实我并不需要三哥为了所谓的真凶,丢掉性命,那不值得。” “他不会。”宋亦然很信任霍忱延。 不可能为了一个墨奕,走到那一步。 “对我而言,陪伴在身边的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失去了父亲,不想再失去三哥。” 宋亦然看着霍南渡那般真切的样子。 也清楚他在想什么。 宋亦然点点头。 楼下。 霍忱延换了一身衣服,他今天就要做个了断。 再拖延下面,免得夜长梦多,听说墨奕亲手踢死了桑雾肚子里的孩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桑雾咬掉了那男人一只耳朵。 两个人反目成仇,墨奕也被自己一手教养出来的女人弄得遍体鳞伤。 霍忱延走到那间昏暗的仓库。 他点了一支烟,缓缓走进去。 “你这个疯子。”墨奕的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连桑雾你都打不过?”霍忱延笑了,走到了那男人的面前,“桑雾的狠,也是你教的。” “……” 墨奕身上的伤口很多,大大小小的,全是桑雾下的手。 是霍忱延故意给桑雾刀,让她跟墨衣关在一块。 “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霍忱延。”墨奕的声音冷漠的可怕,他在抖,身上每一寸都疼得很,“你以为你赢了吗?” 男人的眼皮子抬不起来,神色看着恐怖的很。 “这才刚刚开始啊,墨奕。” 霍忱延扬了扬手,巨大的屏幕亮了起来。 那是一场现场直播。 主角是他的亲生儿子墨淮予。 “你想干什么?”墨奕紧张的很,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看着墨淮予揭露出的那些真相,血淋淋的,却是墨奕做的。 “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墨淮予想要什么,走到这一步,是你咎由自取。” 霍忱延知道,当年杀害叔父的真相不可能再有,但他不会饶恕墨奕。 对他的折磨,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 这都仅仅只是开头。 “你这人心肠歹毒,让我儿子对我下手?”墨奕怒斥道,“要不是你,墨淮予也有自己的人生。” 到了现在,墨奕还在狡辩。 甚至根本不在乎墨淮予到了被他折磨到了什么地步。 “淮予被你蒙骗才会这样,他是我墨家的人,这辈子都是。” “你别以为抓住我,就可以治我的罪,可以审判我的人,从来不是你。” 墨奕激动无比,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看到了墨淮予那些证据。 没有选择立刻报警,而是选择将一切公之于世。 让舆论先给墨奕定罪。 “才吞了霍氏集团,没威风几天,就该被人戳着脊梁骨,你这辈子最在乎的不就是名望吗?” 霍忱延杀人诛心。 故意将那些字,调的很大很大。 一行行的字眼,都在说着墨奕丧尽调理,墨奕做的那些生意也都被披露了出来,甚至于公司内部的丑闻。 都由他的儿子墨淮予一样一样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我曾经引以为傲的父亲。”墨淮予声泪俱下,“他不止断了我的一切,甚至于我母亲的死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 墨奕看着墨淮予手里的那些绝密资料。 并不知道儿子居然早就留了一手。 “他因为我的母亲发家,受不了我外公家里的压力,一直对我母亲施暴,他不爱她,却也不放她自由。” 第152章 第152章 记仇模式 墨奕像是泄了气一样,靠在椅子上,他看着那些讨伐自己的言论。 “他们凭什么?” 墨奕依旧不肯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他们那些网络暴丨民,凭什么审判我?” 霍忱延就站在他的面前:“别着急啊,很快把你交给警方,往后余生,一切我都替你安排好了。” “你不想知道你叔父是怎么死的吗?” 突然墨奕开口了。 那是尘封在他内心深处的一个秘密,蒙了尘,这辈子都不会被解开的秘密。 “你把我送进去,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想要他命的人是谁。” 墨奕继续道。 “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制造那么惨烈的一场杀戮,那一晚,死的不止是你叔父。” 霍忱延猛地攥紧手,拳头狠狠的打了过去。 男人吃痛,却是笑着道,根本没有因为霍忱延这两下而动摇。 “打啊,打死了最好,你一直装残疾,甚至现在装死,只是为了我,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墨奕咯咯咯的笑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周围笼罩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霍忱延盯着他看,眉目之间的杀气那么重。 他狠狠的攥着拳头:“不说是吗?” “呵。”墨奕想要用这个秘密,去置换活下去的机会,他死守着的秘密。 在霍忱延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带走。” 霍忱延不入墨奕的圈套。 这次假死,让他明白,对于过往的执念太深,也没那么重要。 身后,宋亦然把着门,看墨奕那破防的样子,一路上都在大吼大叫,被江里狠狠的打晕了。 “有的人长大了啊。” 宋亦然走过去,嘴角带笑。 “……” 霍忱延转身,看着在逆光之中的宋亦然,脑海之中无数次勾勒出的画面。 他张开怀抱,想要女人朝着自己跑过来。 但宋亦然没有,她甚至缺根筋。 “墨淮予说请你吃饭。” “过来。”霍忱延霸道的很,“怎么,不敢过来?” 四周有些昏暗,还泛着一股不怎么好闻的味道,宋亦然其实拒绝进去里面。 但是又害怕霍忱延会不高兴,她犹豫了一下。 “你不是要在这里玩浪漫吧?”宋亦然嘴角抽搐,对浪漫过敏。 男人本想抱住她,换成了提留着她。 “没。” “霍忱延你撒开我啊。”宋亦然的嗓子跟要破了似的,“我又不是小鸡仔。” “你不是不想玩浪漫吗?” 霍忱延快步走出去,宋亦然知道这货是在报复自己刚才破坏他的氛围感。 可这的环境。 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然然。”霍忱延托起她的身子,宋亦然一个不稳,搂住了霍忱延的脖子。 “怎么?” “我们结婚吧。” 霍忱延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婚礼,这话有些猝不及防。 宋亦然眨了眨眼睛,大眼瞪小眼,一下子说不出什么来。 “不是结过婚了吗?”女人笑了,一想到之前那个事情,她就火冒三丈,“还是请的代表参加。” “……” 霍忱延知道她心中有气,宋亦然并不是个包子性格。 自己伤害了她,就该偿还的。 “对不起。”他低头,落在她的耳畔轻声道,“那时候,我其实并不想要结婚。” “哼。”宋亦然不可能轻易原谅他,“霍忱延,就算不想结婚,该有的知识储备还是得有,你知道公鸡拜堂,代表什么吗?” 她一把揪住了霍忱延的耳朵,耀武扬威的低头。 “那是古时候战死沙场,冥……”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江里看着宋亦然逐渐大起来的胆子。 脑子里浮现出几个字。 果然是有恃无恐,被偏爱的,就是这样。 “你这不是咒你自己死吗?不过这一次,假死,你好像也不嫌晦气。” “咳咳。”霍忱延软了,怂了,“我知道错了,别再骂了。” “所以,刚才那种求婚,我不答应。” 宋亦然从他的身上下来,气鼓鼓的跑开了,没有跟霍忱延一辆车。 她是个怂的,在夹缝中求生,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过去那段时间,没有人知道,她过得是怎么样的生活。 宋家、霍家。 没有一个地方是可以让她安睡的。 霍南渡吓了一跳,看钻进车子里的宋亦然。 “姐姐,你就不怕三哥误会?” 霍南渡想下车,但宋亦然已经锁死了车门。 “开车。”宋亦然跟司机说道,“气死我了。” “怎么,三哥惹你不高兴了?”霍南渡竖起耳朵,想着幸灾乐祸一下。 听一听霍忱延做的好事。 宋亦然抱着手,偏过头,看那男人在原地无措的样子。 就该晾一晾他,不然以为蒙骗自己假死是什么容易原谅的事情。 “他骗我啊。”宋亦然开口道,“我也是记仇的,不是随随便便哄两句就好。” 霍南渡会意。 “的确该这样,三哥任性,从来由着自己的脾气。” 司机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 这可真是修罗场。 霍南渡的胆子不小,在背地里议论霍忱延的时候特别得劲。 “是吧。”宋亦然嘟囔一声,“这次让他疼的明明白白。”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 霍忱延陷入了沉思,他并不是没有替宋亦然考虑过,也知道自己该去弥补,不然也不会提起再结婚的事情。 男人的眼底,看不到边际。 “咱们该走了吧?”江里催促道,再待下去,就成了望妻石了。 “……” 霍忱延重新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已经是可以独立行走的存在。 不用依靠轮椅。 再加上他优渥的身高,西装革履的模样,一时之间吸引了所有的人。 墨淮予继承了墨家集团,也成了墨氏霍氏联合集团的总裁。 宴会上来了不少人。 宋亦然跟霍南渡先到,媒体人早早的等在那边。 “怎么是你们两个?”墨淮予纳闷的很,“你不是应该跟阿延一起吗?” “这……”霍南渡不知道怎么回答,“你问姐姐。” “我爱自己来就自己来。” 宋亦然完全不是从前那样。 那群媒体人把话筒都递到了宋亦然的跟前。 “所以霍少夫人一开始就知道,三爷没有死是吗?” 第153章 第153章 错的不是我 一群人簇拥着宋亦然,好不热闹。 那排场大得很。 话筒一个个递到了她的面前。 宋亦然拧着眉头:“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这个。” “……” 墨淮予隔着一段距离,去看此刻的宋亦然。 “这事情你得问他。” 说完,宋亦然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人群中唏嘘不已,都在感慨宋亦然这是在生霍忱延的气。 “你三哥他瞒着她是吗?”墨淮予问道,神色有些奇怪。 霍南渡一瞬间像是洞察了墨淮予的心思。 “桑雾也就罢了,这位,你可别插手。” “?”墨淮予无语了,“我看着像是那么饥渴的人,你三哥的东西我都要抢?” “不然呢。” 霍南渡可太懂墨淮予的心思,从前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彰显比三哥厉害吗? “别用你那种龌龊的心思来想我。” “三哥来了。” 霍南渡话音落下,霍忱延从门外进来,大方的让人拍了不少照片。 他长身而立。 比起从前只在轮椅上露面,此刻的模样,好像周身全是光芒。 媒体也是会来事,做了个特辑,霍忱延忍辱负重,为了查明真相不惜做了好几年的残废。 “三爷,您这样苦心孤诣的设局,是为了将墨奕绳之以法吗?” “当年我的那场车祸,是墨奕精心设计想要毁了我,这次的意外,也是他买凶杀人,墨奕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霍忱延站在众人的面前,享受着聚光灯。 所有的人都不愿意错过这样的霍忱延。 长相太过优越。 “所以霍氏集团真的会转手给小墨总吗?还是这也是你们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那不是我的事情,你们该问墨淮予才是,墨奕也不是用非法手段所得。” 霍忱延这意思直白的很。 他并不想要掺和霍家的事情。 众人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致:“这样,就不怕霍老爷生气吗?” “我早被废除霍氏继承人的身份,问我不太合适吧,现在我要做的事情,是去哄我家夫人。” 霍忱延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也看到了,刚才她过去时候的眼神。” 众人哄堂大笑,没想到霍忱延不是那么高冷。 还知道开玩笑。 “所以你们该放我过去了,媳妇就那么一个,跑了你们赔?” 那群人哪里敢啊,赶紧给让开了一条路,霍忱延走过去,这段采访也让霍家人破了防。 本来以为是霍忱延的计策,没想到他根本不想去管剩下的事情。 二楼。 宋亦然靠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刷手机。 门被推开。 “躲这里了?”霍忱延进门,关上门,走过来。 “……” 宋亦然的神色一下子凝固了,没之前那么愉快。 “怎么了?” 霍忱延放下手里的酒杯,坐在宋亦然的身边。 一副要打要骂随便的模样。 “你真不怕你爹找你麻烦啊?”宋亦然眨眨眼,突然就笑了,“把霍氏拱手让人,这终极败家子的身份你要坐稳。” 霍忱延还以为什么事情,他抓着宋亦然的手,笑了。 “你忘了他怎么对我的吗?” “记仇?”宋亦然挑眉,嘴角带笑,“反正钱我拿到了,你们想怎么样,都跟我无关。” 她死死抱着手机,此时的她,身价早就过亿了。 才不会把落入口袋的东西让出来。 “安心拿着,不止那些,南渡名下的几家公司,我打算都送给你。” “!” 霍忱延这话,直接吓了宋亦然一跳。 “都给我?” “怎么,害怕了,还是觉得这钱拿着烫手了?”霍忱延看她那么怂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宋亦然乐呵的很,摆摆手:“怎么会呢,谁会嫌钱多啊,不过霍忱延你不怕我带钱跑吗?” “你大可以试试。” 男人挑起她的下颚,低头,一个柔软的吻,印了上去。 轻轻软软的。 “你人都是我的了,把我的资产都给你,没什么。” 反正都是婚内财产,只要宋亦然愿意,要多少都可以。 “行吧,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今晚你可以进房间睡了。” 霍忱延感恩戴德,问宋亦然需不需要给她跪下谢恩。 他这一身资产,就换来一个夜晚进房门睡觉。 不得不说,想让宋亦然彻底原谅还真的很难,这追妻路漫漫啊。 …… 楼下,墨淮予已经将外人都遣散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本来就是家宴,可没想到霍孟带着霍家老爷子杀上门了。 “想来跟你父亲的关系,也挺好,我们两家不至于闹到这样,你有今天的地位,也是阿延帮你。” 老爷子没看到霍忱延,当即对墨淮予发难。 霍南渡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这是我父亲的财产,外加被没收的,剩下的才是我的,对于霍氏的收购,是合乎法律的。” 墨淮予不想交出这些,当然是跟霍忱延通过气的。 霍孟气的脸都白了。 “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呢?”老爷子恼怒的很。 “伯父,你大可不必这么骂三哥,那个时候,霍氏在大哥手里。” 霍南渡有必要提醒他们。 错的从来不是霍忱延,把霍氏卖了的人,也是霍孟不是霍忱延。 可老爷子仗着霍忱延跟墨淮予的关系,非要他吐出属于霍家的一切。 “是,那也是墨奕歹心,我没有办法拒绝。”霍孟冠冕堂皇的说着,根本不去反思自己的错。 甚至于要将一切都施加在霍忱延的身上。 “合约上签字的也不是三哥,是你。” 霍孟脸色变了又变。 老爷子知道,再闹下去很难堪。 “他人呢?” 楼上,霍忱延好不容易哄了宋亦然撒口,心情还算不错。 他快步下楼。 “父亲这是做什么?我们聚一聚,你要是想吃饭,添一双筷子,你要不想吃饭,早点回去休息。” 霍忱延脾气改了不少,比起在轮椅上戾气那么重,现在说话时候的模样,也好了几分。 “你跟墨淮予联手做空霍氏,到底我哪里对不起你?” “父亲,签字将霍氏让出的人是大哥,不是我。” 第154章 第154章 想浑水摸鱼? 霍忱延想要跟老爷子讲道理。 但他不听。 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早不该把你带回来,那时候说你命煞,我不当回事,好,好得很,我自己生的东西。” 宋亦然被这个动静吵着了。 她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那桀骜不驯的霍忱延,被父亲打了一巴掌。 他的身影,那么落寞。 宋亦然仿佛在那么一瞬,看到了过去霍忱延在霍家被怎么对待的场面。 明明他那么优秀,他那么好,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你凭什么打我老公?”宋亦然霸道的护在霍忱延的身前,从前她不能参与他的过往人生。 往后她也要霸道护着。 “别以为你年纪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大概是那一巴掌,让霍忱延也没了声音。 “他那么小的时候,你们因为一个迷信,将他送走,他吃了多少苦,你们懂吗?” 宋亦然的声音激动的很。 霍忱延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被宋亦然拍了拍。 “你们想要压榨他身上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可别忘记,最先放弃阿延的人是你们。” 宋亦然咯咯咯的笑了,指着这群小丑。 她将那合约甩到了老爷子的脸上,她可以放肆,可以妄为。 因为她没有任何负担。 “现在又要利用他最后一丝善良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霍孟怒了,没想到最后,有朝一日,是宋亦然在教训他们。 宋亦然嘴角带笑,察觉出了霍忱延的怒火。 她抓起霍忱延的手,十指交握。 “就凭我是他的夫人。”宋亦然轻声道,“能别在这里丢人了吗?你才是那个败家子,霍氏是你弄没的,你凭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宋亦然才不是软包子,由着他们拿捏。 霍忱延平复完内心,他将宋亦然拉了回来。 “我还没那么弱,需要躲在你身后。” 男人轻笑一声,怎么把他当个小孩子。 宋亦然笑笑:“我知道你难过。” “父亲,你若真不想看到我,断了跟我的父子关系就好。”霍忱延冷声道,“至于你们所说的那些罪责,与我无关。” 这话一出。 连霍南渡都吓了一跳,别说那两个本想利用霍忱延心软,从墨淮予手里拿回霍氏的人。 “你,你在胡说什么?” “没有意义,就最好。” 霍忱延看了一眼江里。 “送他们回去吧,别再丢人。” 霍忱延是下了决心的,有些东西,不破不立。 这些年,他的心底也很不舒服,想要家庭的温暖,想要亲情。 可除了母亲偶尔会看到自己,其余的人,对他只有惧怕。 “吃饭了。”墨淮予没有继续谈论那个问题,“阿延,你要的话,我可以随时给你,但是他们,我不会。” “嗯,我不需要。” 霍忱延懂墨淮予的意思,他们多少年的兄弟。 墨淮予想要补偿给他们的很多,但绝对不是被霍家那几个虚伪的人利用。 霍南渡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老爹是死了,才没有父爱,可是三哥啊。”霍南渡表示同情,“你父亲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闭嘴。” 宋亦然狠狠的瞪了霍南渡一眼。 真是不会说话,就把他的嘴巴给他缝上。 霍忱延之后倒是没在说什么。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可说的。 就算外面的流言满天飞,霍忱延不在意也就构不成什么伤害。 霍南渡扁了扁嘴,有些委屈:“我也是替三哥着想嘛,也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 “行了。” 也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的必要,霍孟做的事情很多,对于霍氏集团的毁灭,也是既定的。 霍忱延难受,只是在于曾经没有获得的亲情。 回去之后。 宋亦然倒是主动的抱住了那个落寞的男人。 “我知道你在意的。”宋亦然今天霸气护夫,不为别的,是不想霍忱延一直活在内心执念之中。 小时候的求而不得,真的很重要吗? 霍忱延抓着她两只小手,轻声道:“我没那么脆弱的,你把我想的太弱了。” “是吗?”宋亦然浅声道,“不知道是谁,刚才差点绷不住。” 他将人抓了过来,搂在怀里。 霍忱延也想跟普通的家庭那样,跟父母和和乐乐的,可不止父母不待见,兄长也不待见。 “从叔父那回来的很长一段日子,他们都说,怕镇不住我,包括那次车祸之后,车子毁的那么严重,可我却没死。” 萦绕在他身上那些传闻越来越多。 “可只有我知道,那是一份幸运,并不是什么命硬。” “好了,我不是迷信的人。”宋亦然轻轻抚摸他的脊背,“难受就难受,不丢人。” 她也如此。 从小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阿延。” “嗯?” 宋亦然轻柔的说道:“其实今天南渡说得对,他父亲死了,可你的父亲还活着,却跟死了没区别,而我。” 宋亦然在墨奕那儿看到了那份亲子报告。 也看到墨奕调查过自己的身世。 她就是徐酉酉的女儿,是白少呈的女儿! “白少呈伤害过我,这样的父亲,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个人何尝不是一类人。 霍忱延抱得怀里的人儿,越发的紧了。 “今天然然护着我,那样子,还真有点凶。” “怎么,你不喜欢?”宋亦然闷哼一声,“下次我可不做这种事情了,吃力不讨好。” “没有,我就喜欢吃软饭的感觉。” 霍忱延落在宋亦然的耳边轻声说道,细声细语的。 像是撩动女人的心。 “在外头都那么护着我,咱们就不闹了行吗?”霍忱延抱起她,“过往种种,都过去了。” “想得美,你就是想一笔勾销。” 宋亦然气的咬牙,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想浑水摸鱼?” 她笑了。 “做梦啊,霍忱延。”她转身,今晚她依旧睡床,至于霍忱延爱去哪里睡,去哪里。 宋亦然对霍忱延的怜悯,也仅仅只是在之前那几个人闹的事情。 到了此刻,清醒的智商又回来了,才不会被霍忱延钻了空子。 第155章 第155章 横插一脚 霍忱延重回霍家老宅,是为了清算霍家资产。 霍孟抵押了一部分老宅资产给霍南渡,来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但很明显。 他们输了。 宋亦然跟在霍忱延身后,他的母亲被保护的很好,还不知道家里遭逢变故。 老爷子也不敢对她提起这些,年纪大了,记忆衰退。 霍孟跟蒋莉莎灰溜溜的收拾完东西。 霍忱延来老宅见了霍司白。 “只要你愿意,去任何一家公司都可以。”霍忱延没有拒绝帮助霍司白。 毕竟在这些事情当中,霍司白没错。 “谢谢你,三叔,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蒋莉莎拽着霍司白,怒道:“假惺惺什么,你也是,一点不争气,走吧,这里容不下我们。” “……” 宋亦然没说话在后面看着,霍忱延还是允诺给了老爷子在老宅养老的特权。 至于别的人,趁早搬走,免得碍眼。 老爷子将自己锁在楼上,也没下来。 “嫁过来一年不到,霍家就分崩离析了,我看谁还敢说你命煞,还不如说我呢。” 宋亦然调侃道,想起来最开始进老宅的时候,她感慨于这个环境的奢华。 比起一般人,这种地段,寸土寸金,都是祖上留下来的,吃穿用度的开销,也比很多人一辈子赚的都多得多。 霍忱延从身后抱住她:“正好啊,看谁先克死谁。” 门外霍南渡急匆匆的进来,看着两个正在腻歪的人。 他猛地转身。 “你们干什么,大白天,也不嫌腻得慌。” “怎么?”霍忱延挑衅的开口,“不是听说你也谈恋爱了,不带回来我们看看?” 霍南渡听到这话,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来就是因为江嘉筝那边出事情了。 “姐姐,阿筝她不见我。”霍南渡着急的很,“你帮帮我吧。” “姐姐?”霍忱延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威胁的看向霍南渡。 早就要他把这个称呼改过来。 改了那么多次,也没见改。 真的找死。 “嫂子。”霍南渡麻溜的很,“帮我问问阿筝去哪里了?” “行吧。” 宋亦然给江嘉筝打了个电话,那头没接,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霍南渡慌得不行,从前天开始,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那人的踪迹。 说好的按照普通情侣之间,别人有的他也有。 “还不快去找。”霍忱延冷声道,“让江里帮你,只要还在这座城,总能找到。” “好。” 霍南渡着急忙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紧张江嘉筝。 好好的一个人,若是不想见他,当然找不到。 宋亦然帮忙去了一趟大学,没有找到江嘉筝,学校那边她请了病假,江家也表示女儿外出旅游。 宋亦然在朋友圈看到了一张照片。 她又试着发了几条消息,表示霍南渡不在她那边。 江嘉筝才接了电话。 宋亦然神色凝重:“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不告而别?” “亦然姐姐,其实我……” “没事,你慢慢说。” 江嘉筝突然哭了起来,委屈的不行,哭了好一阵子,等到她情绪平复下来。 宋亦然才追问。 “是你的私事,还是跟霍南渡有关系?” 江嘉筝犹豫再三,才说出口。 “三天前,有个女人自称是南渡的妈妈,她来找我,威胁我如果不离开南渡的话,她会让我好看。” “什么?” 宋亦然跟霍忱延在一起那么久,也没听说过霍南渡的母亲。 江嘉筝哭的动容,半天才从那种情绪之中抽离出来。 “她将我的过去,调查的清清楚楚,如果我不离开,她会毁了我的。” “我知道了。”宋亦然沉声,“没事,你先别着急,在外面玩着,就当散散心。” 江嘉筝说她只是跟霍南渡合作,没想着真的嫁给他。 可那女人来势汹汹。 只要自己还留在这里,她就会爆出江嘉筝的过去。 “亦然姐姐,对不起,我没想到情况那么复杂,跟南渡说一声抱歉。” “行。” 宋亦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情,但霍南渡那个母亲,却比较棘手。 她去找了霍忱延,想要了解一下过往那些。 但男人听到的时候,只是轻蔑的说了一句。 “从前不管,现在看到南渡的身家,可能想回来了。” “?” “她绿了我叔父,又嫌弃他们父子,早几年就离开了,叔父一直跟南渡说,那女人死了,但我们心知肚明。” 一个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小白脸,离开霍家的人。 也没什么资格回来跟霍南渡相认。 “可她在插手南渡跟江嘉筝之间的事情。” “她肯定去找了南渡,不着急。”霍忱延看着宋亦然那焦灼的模样,“不必为了这种事情上心。” “……” 果然如霍忱延所料。 那个女人的确回来了。 搅动了这座城的风云。 月色撩人。 霍南渡看着舞池中央,那摇曳生姿的女人,他气的要捏碎手里的酒杯。 他的母亲,看着容貌保养的很好,多的是男人在旁边献媚。 霍南渡靠在卡座里,神色很不对劲。 他对身边的江里说道。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也不跟我说?” “……”江里无语的很,“我以为你不关心这些事情,再说前段时间,你三哥的事情最重要。” “啧啧啧。” 霍南渡摇头,指着那里:“把她赶出去。” “那是你妈啊,真要做这么绝?”江里纳闷的很,好歹也是亲生母亲。 “嗯。” 霍南渡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嫌恶都写在了脸上,要不是觉得恶心,他会亲自去将人弄走。 但显然,那女人是有备而来,她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南渡,这么多年,你就真的一点不想妈妈吗?”女人落座,精致的很,从头到脚,根本看不出年纪。 霍南渡咬牙:“我没妈妈,我老爹说了,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女人倒也不恼,“他还是那么幽默啊,我怎么可能死了呢,只是我们之间的爱情,死了。”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霍南渡攥紧拳头,不想理会这个女人! 第156章 第156章 大人的事情 霍南渡气的起身要走。 女人拦住他的去路。 “你连亲妈都不认是吗?”女人眸色沉了下来,“跟你那死去的父亲一样狠。” “呵,你也算亲妈?” 霍南渡很气,自己过去那么多年,都没有出现。 现在看他的身价,非比寻常,又想着回来做他的母亲。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男人破产,想要钱是吗?” 霍南渡指着桌子上那一排酒杯,笑了,满是羞辱性的言论。 “来,喝了这些,我给你五百万!这可比这里出丨台的小丨姐都贵!” 男人根本不给她任何面子,众人围了过来,也是热闹的很,毕竟很少看到霍小爷这副模样。 身后有人议论。 “啧啧,霍小爷真不挑食,喜欢成熟的啊。” “什么嘛,这女人看着身材好,没准那方面经验足呢。” “都滚开。”女人懊恼的很,“我是他妈,都在狗叫什么?” “喝不喝随便你,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 霍南渡起身,让江里在这里监督,他没什么心思继续留下来,只要看到这个所谓的母亲。 就想起那些过去。 女人内心屈辱的不行,却还是拿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她太需要这些钱了,只有她自己明白为什么。 江里让人把周围的看客都遣散了,可还是有人将视频拍了发出去。 霍南渡在街上走着,凉风吹在脸上,有些刺痛。 江里很快发来了消息,那女人喝完了所有的酒,等着给钱呢。 霍南渡让他把钱给她,之后便再没说什么。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钱他有,多得很,这辈子下辈子都花不完。 但是母亲,那些陌生的字眼对他而言,都是奢求。 宋亦然他们找到霍南渡的时候,他坐在公园冰冷的椅子上,一个人坐着发呆。 “吓死我了。”宋亦然拍了拍心口,“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担心。” “三哥,嫂嫂。” 霍南渡艰涩的抬头,泪水汹涌,他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他抓着霍忱延的手。 “她为什么还要回来?”霍南渡气愤的很,“当初抛弃我们的时候,走的那么决绝,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 “哭吧。”霍忱延冷声道,“哭完了就回去。” 少年动容的很,哭了好久,等到情绪稍稍平复了。 他抬头看向霍忱延。 “你说为什么?” “她老公生病了,需要用钱,又知道你继承了叔父不少遗产,回来要钱,很正常。” 霍忱延直白的很,对于他而言,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情。 但对于霍南渡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 “就因为钱吗?”霍南渡想要听到一点不一样的答案。 宋亦然他们却没有给他虚妄。 “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霍南渡的心很不舒服。 “她回来之前,甚至警告了江嘉筝。”宋亦然提了一嘴,“不许江嘉筝接近你,不然就吧江嘉筝以前的事情爆出来。” “???” 霍南渡满脸问号,他看着不远处漆黑一片:“她凭什么做主我的事情?” 那一瞬,怒火在内心深处燃烧,霍南渡也顾不上其他什么,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刚才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霍南渡一下子跳了起来。 难怪江嘉筝不告而别,原来是因为那个女人。 “行了,别在这伤春悲秋了。”霍忱延看了一眼时间,“那么冷的天气,我要回家搂媳妇睡觉了。” “……” 宋亦然没想到霍忱延会主动抱着自己,她嘴角抽搐,半天说不出什么来。 没说话,就挂在霍忱延的身上。 霍南渡看着远去的两个人,神色不对劲。 他给江嘉筝留了言。 要她接自己的电话。 没多会,江嘉筝打了过来:“霍南渡,我们之间也没签合约,该到哪里就到哪里,你也不是真的爱我。” “不是,她只是生我的人,又不是我妈。” “???”江嘉筝没听明白这段话,什么叫生他的人,不是他妈? 那能是谁。 “她早就抛弃我跟我爹了。”霍南渡无语的很,“你别怕她。” “……”江嘉筝无语的很,“但我也不想继续跟你浪费时间。”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霍南渡不懂,早就说了试试,也没想着非要来一场深爱虐恋。 可江嘉筝不告而别,真的让他不爽。 霍南渡只是想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你先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 霍南渡的意思很明白,不要因为别的人影响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我的过去,并不那么光彩,我不是个好学生,我不想那些事情被公之于世,你懂吗?” “她不敢那么做。”霍南渡也不过问到底出什么事情,只保证,不会出现江嘉筝害怕的那样。 女人挂了电话之后,哭了很久。 江嘉筝也不知道自己对霍南渡什么心思,但那女人来找自己的时候。 她真的很怕,因为自己过去有些复杂的过往,会让霍南渡害怕,会让那个男人远离自己。 霍南渡攥紧拳头,他主动去找了那个女人。 事情并不复杂。 她要钱,给她好了。 “一口气说完,多少钱,不要再来骚扰我身边的人,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男人。” 霍南渡点了一支烟,神色很冷,他看着面前有些可怜的女人。 心中生不出一丝丝怜悯。 “五千万,你给我,你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去说。” 女人一咬牙,还是说了出口。 霍南渡笑了:“就为了钱是吧?你也真够煞费苦心的,行,五千万我给你,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霍南渡很直爽,他将一张卡递了过去。 “里面有八千万,是老爹给你留的。”少年的嗓音,有些变了。 女人的手,抖了一下,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霍南渡其实想问问父亲,到底这么做值得吗? 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替这个女人想到那么多。 何必呢? “你甚至连一炷香,都不愿意替老爹上是吗?”霍南渡质问道,“拿了钱就走,你可真是绝啊。” “大人的事情,你懂什么?” 第157章 第157章 意外 霍南渡纳闷的很,口口声声说着他们自己的私事。 可是每一次,哪怕只有一次,这个女人动摇过。 “我是你亲生儿子,这么多年过去,你甚至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 女人语塞。 “现在看你老公快死了,走投无路,才来找我?” 霍南渡觉得可笑,可当初父亲死后,他在家里找到了一张卡。 才知道父亲一直都在想着她。 “你欠父亲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都死了。”女人狠狠的攥紧拳头,“就这样吧,下辈子再还好了,我要去救人。” 她那么凉薄的语气,弄得霍南渡浑身不爽快。 他气得很,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活着的人才最重要不是吗?”女人反驳一句,“他再怎么也是我的前夫了,如果他真爱我,就不会同意离婚。” 女人丢下这番歪理之后就离开了。 霍南渡把自己浸泡在酒精之中,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麻痹自己。 他的思绪,变得越来越混沌。 包间外,江晚意看着喝的酩酊大醉的男人,凑了上去:“南渡,你怎么了?” “阿筝?”霍南渡迷糊间看着江嘉筝朝着自己走过来,“为什么她不要我,他们都不要我。” 霍南渡像个孩子一样,拽过江晚意,哭了起来。 被他拽入怀中的女人,起先还有些愤怒,喝的那么烂醉如泥,想着的还是江嘉筝的名字。 她恨。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得不到手。 包括这一次,霍南渡也是。 “不会的,我要你。”江晚意轻声哄着面前的男人,“我不走,一直陪着你。” “阿筝,她是我妈啊,生我却不养我。”霍南渡委屈的不行,他伸手,拿着杯子,烈酒入喉。 整个包间里都弥散着悲伤的气息。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霍南渡趴在江晚意的肩头,低声喃喃着:“阿筝,我只有你了。” 江晚意很气,却沉得住气。 她拍了照片,也录了视频,发给江嘉筝。 满是挑衅的口吻。 “根本一点挑战都没有嘛。” 屏幕那头的江嘉筝,看着霍南渡此刻的样子,怒火中烧,才想到前几天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男人。 又想到他们不过只是契约,还以为契约可以长久一些。 果然江晚意勾勾手,就跟着人家走了。 她江嘉筝才是个笑话。 女人关机了,不再去接受外面的讯息。 一夜。 醒来的时候。 霍南渡身上的衣服都被脱了,怀里还抱着个女人。 他看到江晚意那副模样的时候,惊了一把。 “你怎么会在这里?”霍南渡着急的很,他的记忆虽然是模糊的,但清楚的记得,他没有对她做什么。 江晚意惊醒过来,看着这样的场面,抱着被子:“霍小爷,昨晚,昨晚是您非要拽着我喝酒。” “我们都喝醉了。”霍南渡轻声道,他想不起来,断片之后脑子变得很疼。 想要尽可能还原昨晚的画面。 可剩下的只有母亲对自己的羞辱。 至于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躺在一块,实在是想不起来。 “滚下去啊。”霍南渡无语的很,“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我没碰你,这一点我很清楚。” 江晚意听到这话,被吓得脸都变了,她低头哭了起来。 哭的霍南渡内心都烦死了。 霍南渡不是个渣男,也不是没有责任心。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江晚意冷声道,“是我的错,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霍小爷说得对,我们都是成年人,玩得起的。” 江晚意抱着身子,捡起了自己的衣服。 “昨晚的事情,我会忘记,也不会对姐姐说。” “!” 霍南渡的脑子跟要炸了一样,他也想过江嘉筝会知道这件事情。 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棘手。 “等等。” 霍南渡到底心软了。 “我可以娶你,只要你想嫁的话。” 霍南渡不是一个传统的人,但想着自己父母那么荒唐的婚姻,自己不该步他们的后尘。 做那种伤害了别人,却不当回事的人渣。 江晚意红了眼圈:“不用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 “霍小爷跟姐姐在一起,我也不会多一句嘴,昨晚的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 江晚意再三保证,以退为进,她知道越是这样,霍南渡内心的愧疚越深。 毕竟昨晚霍南渡抱着她,喊了一晚上的“阿筝”,也抱着她,说了一晚上他家里的事情。 童年时候的阴霾,注定影响他一辈子。 “你执意这样,那好吧,你需要什么,跟我说。” 男人冷声道。 江晚意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霍南渡内心极其不舒服。 都怪那个女人。 …… 江嘉筝回来了,重新回到学校上课。 但从那天之后,她拉黑了霍南渡所有的联系方式。 直到那晚,学期末的表演结束,她跳完芭蕾下台的时候,看到了抱着鲜花的霍南渡。 他越过江嘉筝,送到了江晚意的面前。 “说了,纨绔子弟就是纨绔子弟。”圆圆对江嘉筝说道,“前段时间还对你此心不渝呢,又被抢走了吧。” 江嘉筝的内心不太舒服,她其实也算不上喜欢霍南渡。 只是不爽什么都被江晚意抢走。 “她就那么好吗?从小到大,所有跟我亲近的男人都被她抢走了。” “能抢走的,就不属于你,阿筝。”圆圆轻声道,“有这么个鉴定渣男神器在身边,不挺好吗?” 江嘉筝没有圆圆那么乐观,她只是以为她跟霍南渡合约关系。 不至于散的那么快。 “男人都清楚绿茶什么德行,一眼鉴茶,可为什么最后还会沦陷呢?” “?”江嘉筝看向身侧的圆圆,想听一听高见。 圆圆凑了过来:“其实很简单,他们也不想负责,玩玩罢了,这种男人没什么用。” “也对。” 周围的人都在羡慕江晚意有霍小爷青睐。 她去后台换衣服。 冷意袭来。 江嘉筝裹了裹外套,准备跟圆圆他们去庆功宴,可谁知道门外的男人长臂一捞。 将人拽了过去:“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第158章 第158章 简单 霍南渡的话语之中透着一股怒气。 不管什么途径,都被拉黑了,甚至于江嘉筝貌似出了一个自动屏蔽他的功能。 每一次霍南渡出现,她都自动神隐。 “你到底是关注我还是没关注我?” “……”江嘉筝抬头,有些无语,“这话从何说起?” “那你躲着***嘛?” 霍南渡想问个所以然来,不然他这辈子都要气死了。 女人不解。 “刚给江晚意送了花,现在又来撩我?”江嘉筝笑了,“霍小爷的爱,那么泛滥吗?” 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劲,霍南渡拧着眉头看她。 “你吃醋了?” 少年的情绪奇奇怪怪的,他盯着江嘉筝,心底有些爽快。 “没有,我们合约是不是自动解除了?”江嘉筝问道,袖子里藏着的手,狠狠的攥了起来。 她是要气死了,为什么每一个人,都逃不出江晚意的手掌心。 男人凑了过来:“你做梦。” “你两个都想要?” “你在胡说什么,我跟江晚意不是你想的那样。”霍南渡解释道,刚才送花,也是因为江晚意要求的。 之前不是愧疚,两个人之间有了那样的肌肤之亲,虽然没发生什么实质的进展。 可到底自己做的事情,不太好。 虽然那晚霍南渡清醒的以为自己拽着的人是江嘉筝。 “得了,霍小爷不用在我这里解释,我们本来也就是合约,你给钱,我办事,现在我不乐意了。” 江嘉筝要撂挑子,不乐意陪着霍南渡玩下去,也就不需要再对他有什么保留。 男人咬牙,将人往怀里拽。 “我说过,任何男友该有的,我都要有,你想分手是吗?”霍南渡气急,不懂自己做什么惹了她那么不爽。 江嘉筝说的没错,既然是交易的关系,犯得着上赶着舔她? 霍南渡笑了。 “那行啊,分手泡总要有一个吧。”霍南渡冷声道,“你不想跟我做,那就亲一下。” “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江嘉筝恼怒的很。 那边圆圆跑过来,看到两个人在纠缠:“阿筝,走了,喝酒。” “撒手。” “霍南渡。”圆圆走过来,“我看到江晚意朝这边过来了,不想阿筝难做,我劝你放手。” “……” 霍南渡的眼神之中偷着一丝不耐烦。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跟江晚意之间也只是个误会,可为什么江嘉筝好似他做错了什么。 霍南渡撒开手:“小爷不伺候了,爱怎么怎么。” 他几乎没有对谁低过头,这次来挽留江嘉筝,只是觉得她有趣罢了。 但想到他们初见时候的样子。 也许江嘉筝也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那种女人。 圆圆挽着江嘉筝的手:“真是莫名其妙,这是想通吃啊?你可别糊涂。” “神经。”江嘉筝谩骂一句,“我只是觉得以前因为孟家的事情,有些亏欠他,现在好了。” 江晚意站在街道另外一头,看着他们拉拉扯扯,最后江嘉筝不欢而散。 她的心底无比得意。 江晚意跑了过去:“南渡,你们吵架了?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霍南渡的心中本就郁闷,再听到江晚意这番话,更是气江嘉筝无理取闹。 “不关你的事。” “姐姐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江晚意浅声道,“我可以帮忙解释的。” “没有。” 霍南渡不耐烦的很。 “要是因为我,影响了你们……” “我都说了没事。”霍南渡无语的很,明(本章未完!) 第158章第158章简单 明他都说的那么直白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要纠缠这些。 “行了,我先走了。” 江晚意看着霍南渡远去的背影,内心深处有些迷惘,明明这个手段对待别人都管用。 为什么在霍南渡这边,换来了不耐烦的斥责。 这男人。 要不是为了跟江嘉筝争,她也不乐意在霍南渡这儿受气。 她去找了江嘉筝,庆功宴上,江嘉筝喝的酩酊大醉。 “姐姐。”江晚意走过去,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很生气吗?被人抢走的滋味,不好受吧。” “滚开。” 江嘉筝没想到,她居然挑衅到了自己的面前。 甚至于不知羞耻的说了那些话。 “霍南渡还是个雏,想不到吧,妹妹我呢,替你试试,还算不错。” 江晚意各种羞耻的话说的出口,根本也不在乎脸面的问题。 女人狠狠的攥着手。 突然江嘉筝一杯酒泼了过去。 “我都说了,少烦我。” 席间众人被吓了一跳,兴许没想到,江嘉筝会那么不耐烦对待自己的妹妹。 圆圆见状,走过去,尴尬的很:“应该是喝醉了,没事没事,晚意都不觉得有什么。” “是啊,姐姐她把我错认成了渣男呢。”江晚意一番话,到底扭转了局面。 本来关注点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现在全部都转移了。 江晚意落在江嘉筝的耳边说道:“连霍南渡这样的男人都逃不过。” “说够了没?是不是还要给我描述一下你们是怎么做的?” 她实在是烦得很,江晚意像个阴影一样,笼罩在她过往人生之中。 太长时间的统治力,让她很不爽快。 但那又能怎么样。 “有本事让他亲口承认你是他女朋友啊。”江嘉筝笑笑,“别在我这里找存在感啊,这远远不够。” 她看着江晚意眼眸之中,慢慢熄灭的火。 就明白这件事情,任重道远。 那种纨绔子弟,怎么可能收心。 霍南渡每天晚上都喝的醉醺醺。 宋亦然担心这弟弟的精神状态,撺掇霍忱延去关心一下子。 霍忱延死而复生,这下霍南渡手里的公司又有人管了,他也可以安心当个甩手掌柜。 三哥在,霍南渡才能肆无忌惮的去闹。 “他也该长大了,吃吃爱情的苦没什么。” “但看这个样子,怕不只是吃苦那么简单了。”宋亦然轻声道,“我也挺意外,他居然没谈过恋爱。” “怎么,然然好像很关心他,你又谈过几次恋爱?” 霍忱延一下子将话题带歪。 放下手头的工作,死皮赖脸的凑过来。 他抓着宋亦然,今天非得说出个所以然来:“嗯?” 第158章第158章简单 第159章 第159章 就让我见见她吧 老男人吃起醋来的劲头太大。 宋亦然有些扛不住。 明明自己话里没有那些意思,可在霍忱延看来,她就是一个关心霍南渡过头的嫌疑人! “然然,怎么不说了?” 霍忱延现在“腿脚麻利”,不需要轮椅之后,整个人时不时就壁咚她。 仗着身高的优势,弄得宋亦然很窘迫。 “其实,没那么好奇。”宋亦然良心建议,“我只是觉得你身为人家的三哥,总要关心一下孩子的成长健康。” “你觉得我对他不够好?” 霍忱延又问道。 宋亦然脑子都大了,这什么狗屁男人的逻辑,真的是硬伤。 “幼年丧父,母亲还早早离开自己,没有父母关爱成长的问题小孩。” “南渡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霍忱延表示叔父训练出来的孩子,抗压能力一等一的好,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情闹开。 “那你呢?”宋亦然眨眨眼,“在我这里,你也是问题小孩。” 幼年的创伤太过显著,以至于成年之后的行为也变得被拘束起来。 “嗯?所以然然是要替我治病吗?”霍忱延低头,咬着她的耳边,暧昧无比的说道。 那气息勾的宋亦然身子一僵。 她伸手,想要推开霍忱延,可手腕被男人抓在手里反抗不得。 小手掌被霍忱延包裹着,放在心口:“望闻问切,然然打算从哪一步开始做起?” “有……有病找裴岱啊……”宋亦然紧张不已,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别在我这撒野行吗?” 霍忱延轻声一笑:“怎么,就那么害怕我会吃了你?” “霍忱延。”女人正色道,神色凝重,抄着手,“说正经事情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 之前的霍忱延不是这样的,他高冷且不爱言语,虽然不是什么好习惯。 可没有过这种坏毛病。 霍忱延的眉头蹙着:“七年之痒都没到,然然就嫌弃我了?” “那倒不是。”宋亦然正色道,“我只是不太喜欢你这副样子。” 霍忱延笑的温柔。 “那然然心里,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走过去,将那幅新婚夜画的画拿了出来。 原来那晚,她都看到了,看到他从轮椅上站起来,却还可以恪守他的秘密。 “还……还不错的一个人吧。”宋亦然磕巴了,看着自己心血来潮画的画。 被男人珍藏的很好。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霍忱延拢了过来,“我想名正言顺的娶你回来,也想许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月夜如水。 映照在屋子里,宋亦然看着男人那绝美的侧颜。 动摇了。 她紧张的磕巴:“先把白家的事情处理完,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结婚。” “?” 霍忱延怔了一下:“白少呈找你了?” “嗯。” 自从墨奕被关起来之后,白少呈没少骚扰宋亦然。 几次信息都被拦截,可他还是换着号码。 “他说知道我是酉酉的孩子,要接我回白家,可是……”宋亦然的声音坚定的很,“迟了,曾经有段时间我特别渴望亲情。” 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感受一下这个世上,独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 可是白少呈一次又一次伤害了她。 “我不愿意见他。” “好。”霍忱延温柔的很,“我家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不稀罕要这种亲情,往后有我陪着你。” 霍忱延握住了宋亦然的手,十指交握。 紧紧的扣在手里。 (本章未完!) 第159章第159章就让我见见她吧 可他到底低估了白少呈的无耻程度。 每一天都在想着办法去拦宋亦然的车,不管她去哪里,白少呈都跟疯了一样。 霍忱延亲自约了他见面,白少呈来得早。 “我要见然然,不想见你。”白少呈冷声道,“霍三,难不成你想阻碍我们父女见面?” “呵。” 霍忱延冷哼一声,交叠的双腿松开。 他的情绪很放松。 “然然不愿意见你,还有,你跟她没有那么熟,别一口一个然然。” 霍忱延满眼嫌弃。 白少呈懊恼的很:“她是酉酉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的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液,你根本不懂。” “生而不养,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霍忱延点了一支烟,看他发疯。 也不着急跟白少呈谈判什么。 毕竟事情并不棘手。 “都没给过我机会,怎么知道我不养?她只要回白家,就是尊贵的白家千金。” 白少呈激动无比,他说只有成为白家千金,这世上再没有人敢欺负宋亦然一句。 “需要我提醒你一句,你白家已经有了女主人,也有了继承人,我家夫人过去,肯定会被欺负。” 霍忱延淡漠的开口。 “有我在,谁敢欺负她?” “为了然然,你能跟白夫人离婚?亦或者把白莫宁赶出继承人行列?” 霍忱延的那双眼睛,宛若鹰隼,在试探白少呈的内心。 男人犹豫了。 “那是我白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 “那就可笑了,你的夫人堂而皇之想要杀害我夫人,尚且不知那是徐酉酉的女儿,就因为长得相似便动了杀机。” 霍忱延提醒一句。 白少呈一下子闭嘴了,他不是不知道白夫人之前做过什么事情。 背着他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 白少呈的手在抖。 “你的诚意,就只是动动嘴皮子吗?” 霍忱延把人怼的哑口无言,毕竟白家也就白莫宁那么一个公子。 真要废除继承人的身份,白少呈也不愿意。 霍忱延起身,灭了烟,对江里说道:“送客吧,我放在掌心宠着的宝贝,就算不去做什么白家千金,也是尊贵无比。” “她到底是我的亲生女儿!” 白少呈激动不已,他嚷嚷着让宋亦然出来见他。 但被江里带人弄走了。 霍忱延冷漠的嘲讽了一句:“当初伤害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可能会是你的女儿呢?” 白少呈的脊背一僵,突然对着霍忱延跪了下来。 “我太想念酉酉了,就当是成全我吧,让我见见她。” 白少呈那么的卑微,若是这个场面被人看到,大概会误解。 第159章第159章就让我见见她吧 第160章 第160章 想见见 躲在暗中窥探一切的宋亦然,神色凝重,她的内心没有任何动摇。 一次一次的伤害。 宋亦然狠狠的攥着手,早就失望透了。 白少呈还想做出什么。 门开了,宋亦然狠狠的斥责:“你走吧,我说过不愿意见你,就是不愿意,你为什么还要为难霍忱延?” “然然?” 白少呈跟疯了一样,看到了这张朝思暮想的脸。 从知道宋亦然真的是他女儿那一刻开始,他的内心极尽疯狂。 他一下子爬了起来,朝着宋亦然过去。 霍忱延眼疾手快,将人抱在怀里,藏在身后。 “你是真的愿意认这个女儿,还是因为对徐酉酉的愧疚?” “……” “徐酉酉还活着的时候,都不见你如此痴狂,人死了,却开始各种缅怀。” 霍忱延一针见血。 “你收集的那些替身拼图碎片,我都知道,最后再警告你一句。”霍忱延冷漠的开口,“再敢来恶心我家夫人,我会动手。” “你。” 白少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站在那边。 “然然,你真的不愿意跟爸爸回去吗?”白少呈满是期望的眼神,看向宋亦然。 这个称呼何其陌生,宋亦然的身子不住的僵硬。 “抱歉,我没有父母。”宋亦然决绝的很,“过去我给过你机会,可你怎么跟霍孟一起羞辱我的?” 这种人为什么那么健忘。 白少呈真的忘记了当初是怎么落井下石。 哪怕她真的不是徐酉酉的孩子,就是一个陌生人,白少呈也不该掺和这件事情。 “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 “够了,别侮辱父亲这个身份了。”宋亦然懊恼的很,“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她的眼眶都红了。 如果不是仅存的一丝修养,她可能真的会对白少呈发火。 霍忱延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不需要克制,不管出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他会帮她兜底,一个白少呈,还没有资格在他面前放肆。 女人心头咯噔一下,眼眶微微有些红。 是因为曾经想要,才会觉得可惜。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是我生父又怎么样?我不承认,你就永远不是。” 宋亦然这话说的直白,断了白少呈所有的念想。 男人心头咯噔一下。 “口口声声说着爱徐酉酉,可一个又一个替身没少找,你这样的爱,只会玷污徐酉酉。” “是我的错。”白少呈跌跌撞撞的离开,内心深处挣扎着。 霍忱延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 “乖,不许哭,也不许难受。”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宋亦然哽咽着开口,“连我哭都要管。” “为了这样的人渣难受,不值得的,乖。”霍忱延伸手,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 在哄着宋亦然。 “你错了,我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我曾经还幻想的那些美好亲情。” 不过是自欺欺人。 霍忱延生怕宋亦然陷入这段情绪之中,安排了檀南陪她出去逛街。 就怕万一陷进去。 一路上,宋亦然看着檀南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你要是忙着热恋,也不用管我。”宋亦然哪里知道,之前那么冰冷冷一个人。 在恋爱的时候,会是这副粘人精的模样。 恨不能每一刻都粘在那人身上。 “别,没有的事情,不许去霍忱延那边打我小报告。”檀南收好手机,笑意上眉梢。 宋亦然(本章未完!) 第160章第160章想见见 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前几天谁还跟我吐槽呢,说什么一个病夫,没准哪天就进棺材,你可以继承他的千亿家产。” 檀南慌忙捂着宋亦然的嘴巴:“呸呸呸,别胡说。” “这?” 前后差距也太大了。 这周翎止真的是降妖除魔一把好手,太有手段了! 宋亦然由衷的佩服。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宋亦然问了一嘴,看这感情稳定的很。 应该很快了。 “就最近,这不让你陪我逛逛,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檀南那高兴的劲头,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宋亦然跟着她一路逛,一路买。 没多会儿,周翎止就来了,男人看着娇弱,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可贴心的很。 给檀南送了燕窝,又是精致的点心,总归全都是他亲手做的。 “你也尝尝看,霍少夫人。”周翎止浅声道,“我之前没想到,你居然是霍忱延的老婆。” “?” 宋亦然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满脑门的问号。 不太懂这话什么意思? “我小时候见过霍忱延。”周翎止咳嗽了一声,“我从小生病,他们也不带我玩,在君区丨大院的时候,我见他跟他叔父学射击。” 周翎止说他第一次见天才少年,百发百中。 连那神色有些过于冷漠的叔父见了,都有些意外。 宋亦然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听到是夸霍忱延的,心里得意的很。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宋亦然笑着道。 周翎止又继续说:“他跟同龄人很不一样,有超出常人的睿智与冷静,可惜了,后来叔父家灭门惨案,他就搬走了。” 周翎止说他再没有见过霍忱延,自那之后,他也去别的地方治疗身体。 男人欲言又止。 “什么时候可以见一见霍忱延吗?” “随时可以啊。”宋亦然点点头,吃人嘴短,再说了周翎止这手艺真的不差。 这点心做的很精致且小巧。 檀南见状,有些纳闷:“你好端端的见霍忱延干什么?” “想见见年少时候的偶像,不行吗?”周翎止伸手,笑眯了眼,摸了摸檀南的脑袋。 反差极其巨大的檀南,让宋亦然有些不习惯,这大抵就是爱情的力量。 让原本那有些冰冷的女人,变得小鸟依人。 宋亦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要是你不说,还以为你对霍忱延有什么歹心呢。”檀南貌似开玩笑,“毕竟那男人长得的确像个一。” “噗。” 宋亦然一口水,喷了出来,她的嘴角抽搐了半天:“这么形容他,真的好吗?” “然然啊,作为好姐妹呢,有些事情没有告诉过你,是我不对。” “嗯?” “他可是多少零想要攻克的对象,总之,男人你也小心点。” 第160章第160章想见见 第161章 第161章 真假难辨 宋亦然记了一脑子,以至于后来,一直对这个事情耿耿于怀。 檀南重点提了几个人。 “裴岱,一辈子没结婚,没恋爱,就陪在霍忱延身边,死心塌地。” 檀南一挑眉。 “你以为呢。” “……”宋亦然嘴角不住的抽搐,“不至于吧,我看裴医生好像也没这方面的倾向啊。” 宋亦然仔细的思考了很久很久。 檀南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你说,为什么裴岱那么死心塌地。” 好像的确这么回事。 周翎止看着檀南这样子,也是满眼宠溺:“你们还要继续逛吗?” “不了。” 周翎止要先带檀南走,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实在好的有些夸张。 宋亦然也不可能拦着。 她从楼上下来,正好在门外看到了霍忱延。 男人手里拿着大衣,朝着她招招手。 “这边。”霍忱延的突然出现,让宋亦然有些意外,她一下子朝着男人跑了过去,速度快的要死。 猛地一脑门扎了进去。 霍忱延给她穿好外套:“都买什么了,有没有我的份?” 霍忱延接过宋亦然手里的袋子,看了一圈。 眉头紧紧皱着。 “你又没说你要。”女人委屈的很,看他还不乐意了。 霍忱延也只是不舒服一会:“我先送你回去,等会去裴岱那边一趟。” “!” 突然檀南的话像是魔咒一样,萦绕在耳边。 “我跟你一块去。” 宋亦然主动提起一同前往,霍忱延有些意外:“不是逛得很累吗?回去休息一下。” 霍忱延只是关心她,没想到宛若魔咒一般的话语在脑海之中响起。 “不行,我就要跟着你。” 女人霸道的很,不管怎么样,她都得看紧一些。 “好。” 霍忱延心底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甩开她。 宋亦然能跟着自己一起去见裴岱,自然是最好的。 他的腿,还需要做点康复,再加上之前注射的药,有些东西在体内残留也不好。 两个人到了裴岱那。 私人别墅,大的夸张,不是第一次来裴岱这里,但这一次宋亦然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怎么把夫人也带来了?”裴岱有些诧异,他记忆之中,宋亦然好像都不怎么粘人。 “你俩有秘密?” 宋亦然拧着眉头,先发制人。 “不,不是。”裴岱紧张了,尤其宋亦然挽着霍忱延的胳膊,“我只是有些意外。” “看来裴医生不怎么欢迎我啊。”宋亦然自怨自艾的低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霍忱延突然就笑了,虽然不知道这女人今天哪里搞错了。 但她能跟着一起来,霍忱延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我家夫人粘人了一些,挺好。”霍忱延的脸上,岂止是挺好。 那是开心坏了。 “你俩别在我这里秀恩爱,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裴岱万年单身,对感情这件事情也不怎么热衷。 没遇见喜欢的就一直单着。 “裴医生一直单身吗?”宋亦然眨眨眼,问道,突然觉得有些唐突,“我没别的意思。” 裴岱觉得最近宋亦然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奇奇怪怪。 也不是他多想。 “夫人是想给我介绍对象?”裴岱嗤得一笑,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宋亦然顿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吧,如果你……方便的话,对了,裴医生喜欢男的女的?” “?” 霍忱延蹙着(本章未完!) 第161章第161章真假难辨 眉头,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家夫人。 特别热心! 霍忱延心底不是滋味,有些醋意,他盯着宋亦然看了许久。 可女人压根没有发现端倪。 “咳咳。”裴岱捂着嘴,险些笑出声,“夫人觉得,我是该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 这话倒是让宋亦然犯难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脸色变得奇奇怪怪。 “你好像很关心他?”霍忱延到底憋不住了,一个霍南渡已经很烦了,再来一个裴岱。 他真的会吃醋的。 “没,没有。”宋亦然紧张不已,“我只是好奇问问。” 裴岱乐呵的在一旁看戏,他好像明白过来什么了。 但没有说话。 “那你关心他有没有对象干什么?” “不是。”宋亦然后退了一步,心虚了,“我这不是关心你的朋友吗?” “行了,我让江里先送你回去。”jj.br> 再胡闹下去,霍忱延这检查还做不做了,再说了,他一个大活人在这儿。 宋亦然居然把心思都花费在了裴岱身上。 这不科学! 裴岱看着宋亦然远去的背影:“有趣。” 霍忱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好像很享受这个?” “你家夫人是怀疑我俩呢。”裴岱一眼看穿,“她可能已经脑补,我守在你身边是因为喜欢你。” 霍忱延一副看变丨态的眼神,看向裴岱。 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有这些联想。 “果然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多。” “看来你最近,没有安抚好她啊。”裴岱笑着道,他居然起了想逗一逗宋亦然的心思。 毕竟在他这个学霸的脑子里,好像没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别废话了,赶紧检查。” “不对。”裴岱说在这之前,有件事情,需要跟霍忱延说清楚。 “怎么了?” 男人一下子警觉。 “那位来了。”裴岱低声道,“他的检查报告,我刚拿到,周家有意将他放在这边。” “周翎止?” 霍忱延愣了片刻,想到小时候见过周翎止。 病弱的模样,依旧在脑海之中,现在又听到这个名字。 “是。”裴岱拧着眉头,“院长亲自接收的,说是过来治病,近来有个神医,不确定是不是神棍。” 霍忱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他而言,周翎止这个人,也就是小时候见过几面。 没什么太大的印象。 “你的腿,也该看看神医。”裴岱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好像是个小姑娘?” 霍忱延不是没有听说过那些传闻。 现在想起来,一个小姑娘挂着悬壶济世的神医牌子,真有那么厉害吗? 裴岱笑笑:“是真是假,这周末可以拜访一下,你跟我一块儿去。” 第161章第161章真假难辨 第162章 第162章 上房揭瓦 霍忱延并不想去拜访周家人。 相反,他的眼眸之中还有些冷漠。 “不去。” 裴岱却是十分上心,他凑过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神医的确是周家的人,可周翎止的面子她都不给。” “我对周翎止没什么太好的印象。” 霍忱延不想跟裴岱再探乱这个。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见。 “行吧,你最近的心思,都在你家夫人身上。”裴岱浅笑一声。 想到刚才宋亦然的误会,他的心底竟然觉得有些好玩。 霍忱延挑衅的目光:“你可别对她有想法,不然我弄死你。” “……” 裴岱无言,检查了一遍之后就让霍忱延快滚。 自从上次经历了墨淮予的事情之后,死里逃生的霍忱延说话的方式变得越来越外放了。 根本没有半点顾虑。 在车上等着的宋亦然,看到霍忱延下来才松了口气。 江里很纳闷:“夫人这是不放心三爷?” “没,没有啊。”宋亦然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听了檀南的话,怀疑裴岱对霍忱延的感情。 江里嗤得一笑:“我看夫人的表情,还以为是这样呢。” “南南要结婚了,你怎么一点不难受啊?”宋亦然岔开话题。 男人一下子闭了嘴,之后再没有多余的话。 霍忱延上车,看到宋亦然还在这儿,他下意识的圈着宋亦然的腰。 “就这么舍不得我?”霍忱延话是这么说,心底美滋滋。 搂着自家媳妇儿可比什么都好。 “咳咳。”宋亦然愣了片刻,“才没有呢,我只是害怕你找不到,再说了,回一次,这样节约能源。” “确实。” 霍忱延不戳穿,同意她的说法。 宋亦然微微蹙着眉头:“你跟裴岱他?” “怎么,夫人吃醋?” “那倒不至于。”宋亦然不想自己看起来那么小气,又否认了之前的念头,“你们关系确实很好,我还没那么变丨态。” “……” 霍忱延心里清楚的很,只是不想在宋亦然的面前揭穿。 毕竟自家媳妇也是要面子的。 “裴岱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是学霸,对感情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不过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别人。” 宋亦然听霍忱延主动交代,心中八卦之魂,也在燃烧。 她是乐意听一听这其中的趣事。 靠在霍忱延的肩膀上听他细细说来。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霍忱延想了片刻,“有个女的跟他表白,他那时候倒是想试试,可……” 裴岱那样的人,看着是热衷生活的,没想到却是那么冷漠。 “可之后就分手了,听说是女孩子想吻他,被他嫌弃了。” “这。”宋亦然脑补的出来一个直男晚期的人,摇摇头,突然檀南的魔音又在耳边响起,“该不会他喜欢男人吧?” “这点你放心,他不好这口,所以呢,你家男人我啊,是安全的。” 霍忱延没想到宋亦然听到这话之后,娇羞的脸色都红了。 红彤彤的,看着可爱的很。 男人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 抱着宋亦然。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霍忱延知道,宋亦然并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有人说过什么话。 在宋亦然的耳边吹了枕边风。 “没有啊。”宋亦然不想出卖檀南,毕竟这个事情听起来也没那么夸张。 只是个误会。 江里在前面开车,他倒是耳朵灵:“是檀南说的吧?” “!” “她以前最喜(本章未完!) 第162章第162章上房揭瓦 欢脑补这些,她站过我跟裴岱,也站过三爷跟墨淮予。” 江里倒是不遗余力的拆自己妹妹的台,居然那么轻松的把这一切都说出口。 “这可不是我说的。” 宋亦然怂了。 江里表示都习惯了:“希望以后嫁人了,可以收敛一些。” “嫁人?”霍忱延纳闷的很,什么时候檀南有这样的觉悟了。 不是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怎么能够弃了江里,下定这样的决心去嫁给别人。 江里的脸色不太好。 宋亦然乐呵的解释:“没准觉得遇见真爱了啊,反正有些人也不在乎,那就算了吧。” “江里的身份摆在这儿。”霍忱延倒是理解江里的顾虑,毕竟伪骨丨科也会落人口舌。 到时候在风口浪尖的人,可就是檀南。 他不能做那么残忍的人。 “可这样很遗憾啊,你们认识也没多少年,南南母亲嫁过来也没多久,凭什么啊?” 宋亦然倒是有意见了,可别人的事情,自己顶多说两句。 最后做决定的人还是檀南。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江里脸上的悲伤那么明显。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我不爱她,就算给了她期望,也没有任何用。”檀南轻声道,“她能嫁人是最好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回答我?” 不爽了一路的霍忱延,这一下来了情绪,这两个人,争吵了一路。 最后成了这样。 “周翎止啊,你不是最消息灵通了吗?”宋亦然满脸疑问。 但看着霍忱延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什么时候认识周家人了?” 宋亦然表示自己不知道,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周翎止求婚那会儿。 “到时候来参加婚礼就好。” “嗯。” 霍忱延没再说什么,替宋亦然提了东西上楼。 宋亦然对这个男人门儿清,怎么可能不知道刚才欲言又止。 “周家人怎么了,你一副好像很不爽的样子?”宋亦然眨眨眼,问道。 对于周翎止,其实他们了解的不多。 霍忱延没说什么:“知根知底才好,了解清楚再嫁,别一时脑热做出让自己悔恨终生的事情。” “有什么话你直说行吗?” 宋亦然当然了解面前这个男人,绕来绕去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 肯定是藏了什么! 霍忱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很想知道答案吗?” 身子突然的悬空,让宋亦然有些害怕,她猛地揪住了霍忱延的耳朵。 死死的拽着。 疼的男人脸色都变了。 “撒开。”霍忱延是疼的,不懂女人着急的时候,为什么会这样。 这几天,宋亦然越发的得寸进尺,而且尺度越来越大。 甚至于在那种事情上,宋亦然都想着占据主导地位。 这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第162章第162章上房揭瓦 第163章 第163章 不得解脱 霍忱延的腿,还有点需要根治的地方。 裴岱却提前给他预约了。 生怕霍忱延不去,裴岱还去找了宋亦然当说客。 裴岱在别院等着,医生已经在了,期间接了好几个电话,看起来是真的很忙。 “这里忙完就去你那边,我知道老爷子的意思,您就放心吧。” 宋亦然挽着霍忱延的胳膊进门。 看到女人挂了电话。 眉目之间觉得有些面熟。 “这位就是周医生,中医天才。”裴岱介绍道,“您帮着看看他的腿,需要做什么尽管跟我说。” 裴岱算是有礼貌的,言语之间也都是提着这位。 霍忱延在女人面前坐下,刚才进来的时候,闻到那股浓重的药味,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哪里是出来散心,这分明就是过来治病。 霍忱延又看了宋亦然一眼,她心虚,挪开了视线,不敢跟他对视。 “叫什么?”周无轻声问了一句,看霍忱延现在的状态并不怎么差。 她打量了男人一番。 “霍忱延。” “嗯。”周无递了一张字条过去,“你自己把信息都填一下,至于你的腿,我有办法根治。” “!” 这话一出,裴岱都惊呆了,她连看都没有看过具体什么情况。 望闻问切,总要有一样的吧。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却可以笃定的表示能够治好。 “不知你怎么称呼?”霍忱延也是个有礼貌的,当然不能随便喊。 “周无,无事牌的无。” 女人轻声道,也没察觉霍忱延眼眸之中的不对劲。 霍忱延站了起来,却见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套银针。 看那架势,是要针灸。 霍忱延盯着宋亦然看,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过来。” “怎么了?”宋亦然一脸天真无邪,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 霍忱延一把拽过她的手,死死的揪着。 “我先替你做个针灸,放松放松,之后呢,每周来一次,连着七周,你的腿就没事了。” 霍忱延一副狐疑的态度,并不觉得有那么神奇。 裴岱他们都为难了很久,没有找出破解的办法。 可这女人,连看都没看一眼。 霍忱延犹豫了,用嘴型质问裴岱:确定不是庸医吗? 万一出什么事情,真的下半身不遂了。 “看来霍先生不怎么信任我啊。”周无浅声道,“无所谓的,我这里很自由,你要是不想继续,随时可以跟我说。” “不是,他没这个意思。”宋亦然笑着道,“也许是晕针,我帮他捂着眼睛就好。” 霍忱延看宋亦然胳膊肘往外拐,拽了拽她的袖子。 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宋亦然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道:“她是神医,信她,我以前见过她的。” “……” 霍忱延刚才还一脑门的疑问,不想被医治,可现在因为宋亦然一番话,完全变了。 甚至于泰然处之。 看着霍忱延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 宋亦然眉头紧紧蹙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狗男人。 他攥着的手,太重。 弄得宋亦然有些疼。 “轻点啊,你想杀了我吗?”宋亦然咬牙,深呼吸一口气,“真是绝了,你这狗男人。” 霍忱延不言语,周无下手的力道也重。 不给他们反应时间。 针灸的过程太漫长,漫长到宋亦然想弄死霍忱延,她就知道没好事。 摊上这么个男人。 (本章未完!) 第163章第163章不得解脱 周无准备完毕之后,站起来:“以后每次都得来,这样才能确保有效果。” “好,我会监督他的。”宋亦然一一应允。 周无又跟她单独聊了几句,没有理会霍忱延,大概是因为刚才的信任危机。 “多谢你信我。”周无轻声道。 “不是,我们见过的。”宋亦然提醒一句,“之前你在我们学校有个讲座,我听过,觉得很神奇。” “是吗?” 周无听说宋亦然提起过去,神色变得越发不对劲了。 有些慌张的样子。 宋亦然陪着霍忱延回去的路上,几个人聊了许多。 “下次再擅自做主,我会生气。”霍忱延看着裴岱,“说好了不想跟周家的人有牵扯,你还上赶着过来。” “……” 裴岱也是替霍忱延着想,这双腿,万一以后站不起来。 总是不好的。 “周无跟周家本家,不熟的。”裴岱解释道,“跟周翎止的关系,也就跟咱们差不多。” 尽管话是这么说的,可霍忱延心底的嫌弃还是那么明显。 路上,宋亦然花费了好大的心思,才从霍忱延的嘴巴里问出。 为什么那么讨厌周翎止。 “当年他就住在我叔父旁边,周家那伙人,他们有机会可以救叔父,却冷眼旁观,救人这种事情,我也不能道德绑架。” 霍忱延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可之后,那边调查过来问话。 都选择闭口不言。 “我这些年,想要找寻叔父被暗杀的真相为什么那么难,一大部分因为周家的缘故。” 他们不配合,不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警方。 才导致当初的案子变得越来越棘手。 “我知道他们怕惹事上身,可我心中也有不平。” “我明白了。”宋亦然点点头,这一刻才知道,为什么霍忱延提起周翎止的时候。 会是那样。 是无奈吧。 “唉,也没办法道德绑架别人,这世上热心肠的人不多了。”宋亦然感慨了一句。 可惜这些事情,跟檀南大婚也没什么联系。 幼年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在霍忱延的记忆深处,占据了很大的位子。 他有梦魇,宋亦然很清楚,偶尔做噩梦的时候,就会听到他会低声喃喃。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能肯定跟年少记忆有关系。 宋亦然不自觉的摸了摸霍忱延的手,给予他力量。 “我没那么脆弱。” “不是的,阿延。”宋亦然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面对那些过去最重要的办法,是直面!” 他该去见见周翎止的。 因为杀害叔父的人是墨奕,已经绳之以法了,这个事情就该过去。 不可以一直成为束缚霍忱延内心,让他不得解脱的存在。 第163章第163章不得解脱 第164章 第164章 为了什么 宋亦然说话轻轻柔柔的。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不管往后出什么事情。” 她笃定的很。 “好。” 男人应允一句,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可怕的多。 过去的记忆,在改变自己。 宋亦然抬头,在他的额间亲了一口。 一旁的裴岱刚才还看的认真,此刻只能咳嗽提醒:“我还在呢,你俩要秀恩爱,多少注意一些。” “你不能转过头去?”霍忱延问道,一副霸道的模样,弄得裴岱都开始怀疑自己。 他应该在车底,在车顶都好。 就是不该坐在车子里。 裴岱不像江里,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夫人就这么轻易原谅三爷假死欺骗你?”裴岱是见状不妥,心里也起了坏心思。 想要挑拨! 刚才还娇娇软软的女人一下子撒开手,她不再去抓霍忱延的手。 “我虽然知道你在挑拨,但是很管用!” 宋亦然生气了,转到一旁,看着窗外不断远去的风景,陷入沉思。 也没跟霍忱延秋后算账,怎么就轻易原谅了呢! 裴岱在偷笑,一副坏事得逞的模样。 霍忱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等着!” “三爷怎么还生气了呢。”裴岱完全一副欠揍的口吻,像个绿茶一样,在旁边叭叭叭。 霍忱延实在受不了,让江里停车。 “滚下去。” 霍忱延警告道,已经是最后的耐心都耗尽了。 裴岱欲哭无泪,这地方偏僻。 想要叫车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三思啊。”裴岱无奈的赖在那边,“你幼稚不幼稚啊,霍忱延,多大的人了,我只是挑拨了一下,再说了,不是你……” 江里完全在一旁看热闹,他总觉得最近裴岱的脾气见长。 而且时常耍心眼。 像是故意在使绊子。 “夫人。”霍忱延正色道,“他就是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别上当了。” “我就上这个当!” 宋亦然生气的很,抄着手,一想到被蒙蔽的过去。 就来气。 裴岱当然没有真的被赶下车,他脸皮厚,跟着霍忱延那么多年锻炼出来的。 什么时候该死皮赖脸,拿捏得当。 等到了裴岱的家门口,霍忱延才是猝不及防的要他滚。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啧啧,果然啊,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下降的就是快。” 裴岱回到家门口,看到站在那里等着的周翎止。 寒风阵阵。 像是一下就要把人吹倒了。 “周先生?”裴岱拧着眉头,没想到会有这种不速之客,“您来找我,不太好吧。” 周翎止捂着嘴,有些虚弱:“年前就想见裴医生了,可你太忙,不是霍忱延的邀约不见。” “是。” “那我只好不请自来了。”周翎止沉声,“我来这边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这人倒是不见外,开门见山的。 裴岱拒绝了,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可能在周翎止这件事情上破例。 他神色很冷。 “周先生再不走,我可就喊人了。” “裴医生那么不解风情干什么?”周翎止笑了,“我只是来请你喝喜酒,我跟南南要结婚了。” “!” 裴岱的神色骤然间变了,他看着那喜帖,上面烫金大字。 写的的确是檀南跟周翎止。 他有些狐疑。 当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隐隐听到过关于周翎止的一些传闻。 不怎么好。 但(本章未完!) 第164章第164章为了什么 人尽皆知。 “恭喜。”裴岱接过喜帖,“我会去,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深秋的风可不是那么好吹的。” “裴医生是在关心我?” 周翎止脸皮厚,凑了过去,根本不怕被裴岱揍。 男人的忍耐有限。 裴岱冷声道:“事不过三,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要是还不走的话。” “你们今天去找周无,我知道,为了霍忱延的伤口,你能对周无低下头,为什么不肯给我一点时间?” 裴岱不说话。 他没有告诉霍忱延他们的事情,当年对他表白的人就是周无。 裴岱当初同意了,可跟人家相处了几天,就把人彻底拉黑,并且不见踪影。 周无这次同意替霍忱延治病,也是裴岱意料之外。 “周翎止,你到底想干什么?”裴岱没了耐心,咬牙切齿。 一副要揍周翎止的样子。 “这就急了?”周翎止笑笑,“我当然是想请裴医生给我治病。” “我不治神经科。” 男人冷漠的很。 可周翎止非但不走,还靠的更近了。 那种样子,别提多暧昧。 裴岱一下将人推开,脸色都不对了:“别在我这里撒野,你跟檀南订婚就特么好好结婚,别搞些有的没的。”qδ “我搞什么了?”周翎止嘴角带笑,眼神之中满是玩味,“怎么,裴医生好像很懂我?” 裴岱真的想弄死这个男人,在脑海之中闪过一瞬的念头。 就是刀了他。 那段日子,跟周翎止谈不上熟,可都是异乡人,总是有些惺惺相惜。 之后倒是没什么。 他毕业之后就跟了霍忱延。 “他们说你喜欢霍忱延,真的假的啊?”周翎止扯东扯西,一副八卦的样子。 “滚。” 裴岱恼怒的很,根本不懂这男人想干什么。 来者不善。 裴岱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几个字。 “你为了霍忱延几乎付出了一辈子了,包括现在,连周无都去请,你这样的心思,他不会懂。” 那话说的好像裴岱错付一生。 可他并不爱霍忱延,外面那些谣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连宋亦然都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檀南跟你说的?”裴岱貌似想起了什么,问道,“她那种乱站cp的,大乱炖,你也信。” “那裴医生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单身吗?” 周翎止像是在询问一个答案。 可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厌烦,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被人打搅。 裴岱如此。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裴岱气急败坏,现在也没什么修养可以说,他一把将周翎止推开。 那看着弱不禁风的身子,果然倒下去了。 裴岱没有任何良心的进了家门,锁上门,再也不想碰到那个男人! 第164章第164章为了什么 第165章 第165章 要不逃婚吧 站在裴岱家门口的周翎止,陷入沉思。 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意。 他死死的攥着手。 可裴岱走了也就走了。 没有开门的意思。 一直等到檀南跟周翎结婚那,裴岱都觉得那上门骚扰挺莫名其妙。 霍忱延没来,他不上周翎,但宋亦然必定要来。 她跟檀南的关系很好,如果不来,檀南是失望的。 化妆内。 女人蹙着眉头:“闪婚这种事情,想到你也是唉,我是无奈,你呢?” 檀南有的选,但这一次,地一头扎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叫都叫不醒。 “周翎止对我很好,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贴心一个男人。”檀南说她的心都要化了。 “那你爱他吗?” 宋亦然突然觉得自己挺煞风景的,可在她的知里,檀南从前那么喜欢江。 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不爱。”檀南直白,“我也不骗你,可能对一个人那么快心动,我要做的事情,只是当好他的周太太。” 他们之间,除却初次见面那个意外之外,再没有多亲密的举动。 甚至于每一次檀南的靠近,周翎止其实都有抵触。 “也好,你想明白就行,你自己要的东西拿到手就好。” 宋亦然尊重檀南的选择,只害怕周翎止伤害。 到时候就不好了。 楼下,已经很热闹了,檀南叹了口气:“莫名其妙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头一次嫁人,没经验。”: “毕是人生大事。”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檀南不知道是是在开玩笑,但说的挺真。 宋亦然蹙着眉头,总感觉檀南的状态不怎么对劲。 但又发现不了。 他们等了好一会,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打架。 檀南慌了,急匆匆的下楼,哪怕不爱周翎止,也希望可以留给自己一场梦幻的婚礼。 被打得满身是血的然是个女人。 周无! 宋然吓了一跳,她跑过去,查看周无的情况。 可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 一个被周家嫌弃的人,居然敢出现在这个宴会之中。 “你没事吧,周医生?”宋亦然害怕了,她伸手将人搀扶起来,却见周无眼神之中满是失落。 “快放开她,让这个***生的,去死。” 一个中年人,一声呵,让宋亦然不要和他们周家的事情。 不然休怪他不客气。 “霍夫人,不用管我。”周无对她说道,“我都习惯了。” “可你是一个人,他们没有权这么对你。”宋亦然着急了,她想到曾经的自己,也被这样羞辱过。 因为出身的缘故,被宋家人欺凌,而今在周无的身上,她看到的岂止是自己的子。 “如果今天我非要管呢?”宋亦一意孤行,她对檀南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并不想搅乱南的婚礼。 她甚至感觉的来有些抱歉。 “你到底是什么人?”周老爷子攥紧拳头,“我处置我们周家的废物,也要你管?” “霍夫人,真的别管我,会连累的。” 周无的眼神之中,满是哀求,其实很想抓住宋亦然这根稻草。 可她明白,如果自己求救,那会害了宋亦然。 “没事,你是他的儿,可你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是。”檀南走过来,“然然说的没错,我喜欢我的婚礼变成这样,可在周小姐被打伤的时候,我的婚礼其实已经毁了)” 檀南找了(本章未完!) 第165章第165章要不逃婚吧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一圈,没有找到周翎止,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 有些不爽。 这里都闹成这样了,周翎止居然还没出现,那么长袖善舞的人,会不白底下会遭遇什么吗? 周无没想到,两个人站在自己这边。 她站起来,了扬手里的请柬。 “哥哥邀请我来的,父亲这么羞辱我,呵,真是可笑。” 周无站在那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周翎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的。 “父亲?”周家老爷子冷嘲一声,“你也配叫我父亲,看看你那副***的模样。” 席间乱哄哄的。 周翎止慌了:“父亲,这我跟南南的婚,你要处理私事,也别在我这里。” “…… 周家这场闹剧,来得快,去的也快。 宋亦然将人带上楼,她自己就是医生,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卷起袖子的时候才发现。 周无身上,新伤旧伤,看恐怖的很。 “你这?”宋然其实想问周无,需不需要人道主义援助,但没问口。 毕竟管得多也不好。 “没事。”周无轻声道,“都是疤痕,不疼的,而且我比较皮糙肉厚。” “周小姐。”檀南沉沉的叹了口气,“其实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檀南突然严肃起来。 “抱歉,不是有意破坏你的婚礼。”周无倒先道歉了,看着冰冷冷的一个人。 “我倒不是因为刚才事情,是感觉你在周家这样,不太好。” 檀南知道那种自小被教育的孩子,面对这种事情一般不会选择出正确的路。 在他们价值之中,就已经低人一等。 周无听得出檀的话:“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我没有办法反抗,我也想过,用药把们所有人都毒。” 周无说她做得出来,也不是狠不下这颗心。 “很感谢你们帮我,一个不太可能成为别人的救赎。” 周无收拾完了就离开了,也没听檀南“好言想劝”。 相反她有些特立独行。 甚至有些冷漠。 “来白救。”檀南叹了口气,“没想到啊,你的好心,人家也不领。” “不是。”宋亦然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表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跟檀南探讨了一下:“为什么在礼上还能成这样,周家给你面子,也要给周止面子,还有刚才他去哪里了” 多事情,似乎都在指向周家) 在众目睽睽做那些事情。 檀南心里也什么想法,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可都这样了?” “要不你在不想嫁,咱们逃婚吧?”宋亦一眼看穿檀南内。 就跟被架在火上烤的鹌鹑一样。 第165章第165章要不逃婚吧 第166章 第166章 知根知底 檀南跟宋亦然议论了很久,都没有找出解决方案。 直到后来,江来了,他的态度强硬的很。 “连个完整的婚礼都做不到,配娶我妹妹吗?” 江里把檀南护在身。 他的神色很不对劲。 翎止匆忙走过去:“是个误会,这件事情我能处理好的,婚礼必须要继续。” “南南人呢?”江里蹙着眉头,环顾四周没有找到檀南,此刻他的心其实很不爽。 想起周老爷不顾众人的颜面,当着这么多人,殴打周无。 “在楼上,再等等吧,尊重南南的意思。” 周翎好像很害怕檀南悔婚,他的模样看起来特别的怪异。 周家老爷子什么耐心:“把人叫下来,怎么也要有个交不?” “是。” 周翎止上楼,檀南听说江里来了,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不会来的,起码在之前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霍忱延的缘故。 江里会持距离。 “跟我走。”江里沉声,“阿姨本就不想你嫁过来,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害了自己的下半辈子不好。” “咳咳。” 周翎止不断的嗽,他的神有些柔弱,满是期盼的看向檀南。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要是想跟他离开,我也没什么怨言,只要你想嫁,我会负责。” 这番话说的檀南内心很不舒服,就跟始乱终弃了一样。 她的心口很难受。 犹豫再三) “抱,我还是接受不了,不尊重我的家。檀南这样说道。 周翎止沉沉的叹了口气:“尽管这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答,但是南南,我尊重你。” “胡闹。”周家老爷子气的脸都变色了,“以为过家家呢?我周家的颜面摆在什么地?” 席间都僵持着。 江里护着自家妹妹,激无比的说道:“这场婚礼,新娘子不愿意了,么还想着强娶?” “你周家的颜面,早就被自丢了个干净。” 楼上,周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冷漠的口吻,再加上之前那番模样,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宋亦然眼底有些担忧,却不知道周无想干么。 这场婚礼,怎看像是一场闹剧! 而且宋亦然越来越觉得这是精心策好的一场闹剧。 “你当初弃了我妈,始乱终弃,害的她背骂名,含恨亡,却又将我养在周家,当个佣人一样养着。” 无快步,泪水满了眼,说起这番话的时候。 内心很疼。 她觉呼吸都不服。 泪眼迷蒙。 “后来我拜了师父,学了本事,你才知道我有一丝丝的利用价值。”周无死死的攥着手。 宋亦然听到这番话,心里不舒服的很。 因为感同身受,所以眼泪落得很快,她吸吸鼻子。 “但今天有个人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周无的光,紧紧的看向宋亦然。 “她说我也是一个独立的生命,她是一个陌生人,都可以保护我,为什么我的父亲,我的哥哥,都这样对我?” 周无的席话,让周翎止脸色骤然变了。 “所以我决定揭开他们虚伪的面纱。”周无指着周家老爷子,“从今天开始,我会断了给周翎止的药。”新趣阁 她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一番话。 “逆女!” “你从来没站在我这边,所以怪我,如果只是单纯患医者,我不会不救。” 周无楼梯上来,她的眼底写满了视死如归的情绪。 (本章未完!) 第166章第166章知根知底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她根本不在乎。 与其一直被周家人拿捏,倒不如自己出一路。 周家老爷子怒吼一声:“你可以走出这扇门试试。” “我没什么敢的,现在是你求着我治你的儿子,在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救他。” 周遭哗然。 连宋然都没想到个事情反转那么厉害。 既然周无那么厉害,那就更不该被周家人拿捏。 檀南已经很累了,她摘下了头上的头纱,递到了周翎的手里。 “我想现在的场面,也不适合们继续下,我先走了,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到底周翎对她还算不错。 这场婚礼,就到此为止吧。 宋亦然跟着一块离开,她听到周无在对抗周家人,内心动容。 后来她在城内传闻之中听到了不少关于周无的事迹。 总之周家人现在都要给她跪下,周翎止的情况的确不怎么好。 娘胎里带出的毛病,一般医院都已经宣告没救,只有周无这儿。 回去的路上) 江里一路沉默。 檀南连连感慨:“你别说,周止那对我说话的时候,我的心还有痒。” “后悔了?”宋亦然纳闷的很,这段时间,周翎止的好,的确是看在眼底。 可越是那,越是可疑。 “有一点。” 江里的脸色变得越发,他又不说话。 “不过也还好,结不结婚都可以做朋友。” “那样的人,你还想着做朋友?”江里忍不住了,怼了回去,“识多久,知根知底吗?” 他真的已在极力克制自己了。 之前全说过很多次,可是檀南不听,一意孤行的要嫁给周止,不惜跟江家闹。 现在成了这样,很多人都在戳檀南的脊梁骨,笑说她嫁不出去。 “知根知底,就可以在一起了?”檀南觉得可笑,她跟江里够知根知底了? 最后还不是那样。 “你不要犟,对于翎止这个人,还在调查。”里说他很快会给她一个交代。 霍忱延那边也要他着手调查,但是前阻碍太多。 需要一段时间。 “我只是谈恋爱,还要人家把心剖开放在我面前吗?”檀南生气了,“再说了,骗什么?” 檀实在想不通,自也没什么可以给周翎止算计的。 对周家的了解确实多,要不然今发生这种事情的第一反应,也不会逃。 “好了,你们都少一句。”宋亦然觉得头大,“幸好周无今天来了,不你都嫁过去才知道周家这样。” 檀南靠在那儿,脑子里闪过婚礼上很多的画面。 她好像看到了裴岱。 在婚礼开始之前,裴岱好像去找了周翎止。 第166章第166章知根知底 第167章 第167章 你惹的祸 檀南最后把气撒在了江里的身上。 她红着眼,气的快哭了。 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句。 “现在看到了吧,这一场婚礼之于我就是一个笑话。” 檀南笑着看向江里,她觉得男人一向用那种眼神看自己,高高在上的上帝视角。 “发什么疯?” 车子停下的一瞬,江里就追了出去,宋亦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回去吧。”宋亦然嘱咐自己,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不能横叉一脚。 江里那么在乎檀南,却因为身份的缘故不得不放弃,其实他是喜欢檀南,只是爱而不自知。 宋亦然也没理由提醒他。 路上,两个人吵翻天了,檀南脸上的妆都没变。 “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江里揉了揉眉心,“我什么时候笑话你了,我只是不想你被周家人骗,懂吗?” 檀南站在那儿,天空飘落下的雨,淋了个透,很突然,江里脱下外套,批在她的头上。 “回去吧。”江里的眼神之中满是哀求,“别再让阿姨他们担心了。” 檀南心中很不自在,她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江里。 以为自己要结婚,他多少会有所反应,檀南明白了,是自己想多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江里。”檀南的声音都懂得厉害,“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 江里不想兜兜转转,最后依旧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他攥紧拳头。 “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的,所以你不用再想这些。”江里拒绝了。 檀南一次又一次的撞南墙,明明知道江里的答案,可还要问上一番。 “行,我知道了,哥哥。” 檀南又戴上了那个虚伪的假面,一口一声哥哥喊得江里很不自在。 男人猛地一拳,打在一旁的树上。 他疼得很,看的檀南都有些愣神。 “怎么,听不得我喊你哥哥吗?那我偏要喊,哥哥,哥哥喝醉酒的时候,为什么喊我的名字?” 檀南凑了过去,踮起脚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江里的喉结。 她就是故意的。 勾起江里的羞耻心,再在上头一步一步践踏,她不好过,江里凭什么好过! 檀南跟个疯子一样,突然一个吻咬了上去,几乎是疯狂的。 江里下意识要推开,可女人强行搂着他精壮的腰。 声音缠绵悱恻。 “那哥哥爬我床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为什么要推开?” “檀……南。”江里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雨水将两个人都打湿了,看起来尤其的狼狈。 檀南却像是抵死缠绵一般,勾住了他,一步步的沉陷其中。 雨水夹杂着泪水,让人看不出她在哭。 突然檀南松开了面前的男人。 “你可以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别人,自然心中没有我的位子,是我一腔热情,是我一直在强迫你。” 檀南莫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转身跑进那大雨滂沱之中。 留下江里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爱檀南,是一份隐忍的爱意,是满怀羞愧的,不敢表露出来的心动。 江里没有去追她,但周家的事情闹得很大,江家不太爽快。 江父气的动怒,狠狠的拍着桌子:“他们居然敢这么对待我们南南,再怎么也是我们宠在手心的。” 檀阿姨不说话,就坐在那边,她的神色凝重。 “爸,你先别生气。” “檀南呢?”檀阿姨冷声道,“自己非要嫁给周翎止,以为一只脚踏进豪门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檀阿姨觉得是檀南自己找的麻烦,是她太过任性,险些害了自己。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不是的,阿姨。”江里不忍看到这一幕,他替檀南说了许多,“是周家人骗了她,南南她也是无辜的。” “你做哥哥的,就不用替她说话了。” 檀阿姨阴沉着一张脸,一副要等檀南回来,江里怎么都劝不住这样的檀阿姨。 檀南回来的时候。 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檀南疼的捂着脸,一脸懵的看向女人:“你打我干什么?” 甚至连一句“妈”都没有喊,檀南自从母亲嫁给江叔叔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发的紧张。 以前的时候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跟江叔叔说话都比母亲多。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檀阿姨气的整个人都在抖,“要不是你,江里也不用去周家……” “我也是被骗,为什么你偏偏要打我?” 檀南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以为母亲多少会心疼自己。 可却发现多想了。 “还不是你非要嫁给周翎止,才认识几天,就巴巴的跟过去。” 檀阿姨的神色很冷。 “好了。”江父上前,看了一下檀南的脸,肿起一片,看起来很糟糕,“让江里带你上楼擦点药吧,免得肿起。” “嗯。” 江里没说话,檀阿姨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骂骂咧咧。 “孩子长大了。”江父跟面前的女人说道,“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你不要管那么多。” 女人激动不已:“我年轻的时候被骗,不想她重蹈覆辙,可看她现在这样,真的很难管。” “有江里在,你就别操心那些了。” 江父摸了摸女人的头,抓着她的手,他们的心里都很在乎檀南。 可这个女儿性子太冷,哪怕一直都是好学生,可对他们的沟通太少太少。 檀阿姨惭愧的说道:“我是不是对她太不好了。” “没有。”江父不允许她多想,“南南确实不小了,是该结婚了。” “可我知道,她……” 女人难以启齿,他们都知道檀南喜欢江里,这份隐秘的爱,就是他们家族之中的秘密。 楼上。 檀南趴在床上,哭的很凄惨。 男人靠在门边,也不进去,等到檀南哭的差不多了。 才幽幽的开口。 “是没嫁给周翎止,觉得难受吗?”江里无语的很,那种男人有什么好的。 至于伤心成这样。 “你说什么呢,你也试试被人打一巴掌。”檀南猛地坐起来,眼底红了一片。 还是亲妈打得。 “我倒是想,可我妈早就死了。” 第168章 第168章 缺男人直说 江里说话的语气,不轻不重,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 用不上力道。 檀南自然不会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 “那你打啊。” “你想当我儿子?”檀南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这算什么对话,让自己打他? 然后反咬一口,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江里实在是明白不了:“周翎止哪里好了,值得你那么惦念。” “我说了不是因为周翎止,是因为楼下那个女人!” 檀南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她想把门锁起来。 但男人脸皮极其厚,把着门,不肯放开:“难受就在今晚,你要是明早还敢想周翎止,我弄死你。” “江里?”檀南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魅惑的笑,“你也知道,我是个长情的人啊,巴巴的喜欢你,也喜欢了小半辈子,至于这个周翎止……” 她突然凑过去,烈焰红唇,在江里的耳边说道。 “惦记多少,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你敢!” 江里用蛮力进门,一把将门锁了起来。 他是真的太骄纵这个妹妹了,才至于她变得这样任性! 男人将她按在了床上,这一次,是理智尤其清晰。 看着她那张上下开合的嘴巴,江里没忍住,依着脑子里那个声音,吻了下去。 连檀南都觉得很意外。 但很快,女人勾住了他的腰。 为了进一步动作,檀南煞费苦心。 “江里,还没在家里试过呢。”檀南那一句话,瞬间将江里所有的理智全都拉了回来。 他一把将人松开。 “不知羞。” “明明是你先碰我的。”檀南有些无语,“你喜欢我,对吗?你不肯直视自己内心的喜欢,江里,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我,豁出去一次呢?” 檀南不解,当初明知道照顾桑雾会让霍忱延生气,甚至连命都不要。 可江里还是做了,为了桑雾那张垃圾都可以豁出去。 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你不想爸妈这辈子都被人戳脊梁,你最好往外面去说。” “……” 檀南无语了,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也是长大了才认识。 “你为什么就那么在乎世俗?”檀南咬牙,“她都不在乎我,我何必在乎这些。” “行了,南南。”江里软了口吻,“过去怎么闹,我不管你,但从今天开始,我会尽到做哥哥的责任。” “是吗?” 檀南突然觉得可笑,是在床上照顾自己那种责任吗? 她看着江里转身离开,心口无比的疼。 檀南给宋亦然打了电话,哭的不成样子。 那头有些猝不及防。 但很快,传来了霍忱延讨厌的声音。 “谁死了吗?哭丧呢。”霍忱延的声音之中透着一丝不耐烦,“一个男人而已,那么紧张,你要需要,我让人给你介绍。” “少说两句。”宋亦然一记眼刀扫了过去。 霍忱延瞬间闭嘴。 刚才两个人在忙活做饭,霍忱延扬言要亲自下厨,给宋亦然做饭。 但檀南突然打电话过来,一句话不说,愣是哭了十几分钟。 弄得霍忱延的耐心都没了。 “南南,是因为周翎止?”宋亦然纳闷了,才认识几天,怎么就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 她明明记得檀南说过不喜欢周翎止的。 那边哭累了,眼睛肿的很,檀南委屈的很:“不是,是我妈,她因为周翎止的事情,打了我。” “……” 宋亦然无语,又是一家问题家庭。 檀南父母早些年就离异了,所以从小檀南就很清楚人情世故。 他们喜欢乖孩子,她就装的很乖。 学习成绩,礼仪那些,样样都是拔尖的。 可骨子里的檀南是个很叛逆的人,遇见江里之后,檀南才慢慢的将内心深处的那个魔鬼一点点放出来。 “好了,不许再哭了,我不管是因为周翎止,还是因为江里,都不准哭。” 宋亦然不觉得为了男人哭是什么好事情。 檀南从小缺爱,才会在一个男人身上寄予太多。 “是啊,你说的没错,可周翎止偏偏找上我,那时候我以为借着他可以忘记江里的。” “他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肯承认?” “然然,难不成我要看他当我一辈子的哥哥,看他另娶他人?” “我做不到啊。” 这头宋亦然也觉得棘手的很,这件事情跟以往所有一点都不一样。 江里是霍忱延的手下,跟着霍忱延很多年。 “你了解江里,你说……”宋亦然巴巴的看着霍忱延。 男人直白的很:“他做得出来,一辈子把那些事情藏在心中,行了,檀南,我还是那句话,缺男人你说。” 霍忱延一副要替檀南牵线搭桥的架势。 “我介绍的男人,江里不敢造次。”霍忱延又加了一句,“多交往几个,你就明白了,初心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霍忱延难得化身这种会去开解别人的人。 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劲。 宋亦然狐疑的眼神落在霍忱延的身上。 “初恋不算什么是吧?那霍三爷可以告诉我,我算什么?” 宋亦然咬牙切齿,一副要跟霍忱延决一死战的样子。 男人一下跑开了:“锅要烧糊了,别闹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宋亦然点点头,摸了摸下巴:“确实,没准再过个几年,我就厌烦你了。” 她也不好再跟霍忱延纠缠,怕檀南伤心,所以跑到阳台那边去跟檀南打电话。 那头又开始emo了,连连叹气,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亦然很担心檀南的精神状态。 “要不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就别住江家了?” 这样下去对檀南的精神状态不好。 “没事,我不是那种脆弱的人,你放心好了。”檀南说难受过这一晚,就没事了。 她说了许多,宋亦然连连应和,等到说完之后,檀南挂了电话。 宋亦然无奈的感慨了一句:“这算什么事情啊。” …… 周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周翎止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此时,裴岱的公寓内,光着身子的男人,眼神惊恐可怕,床上还躺着另外一个人。 裴岱现在想杀死那人的心都有了。 第169章 第169章 她的名义 “靠了。”裴岱揉了揉眉心,想不起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你特么给我起来。” 裴岱上去,一下将人拽了起来。 周翎止迷迷糊糊的,身上的酒味很浓,听到裴岱的声音,突然就笑了。 那笑容明媚的很。 他们昨晚一个被窝睡了一晚,虽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裴岱处于嫌弃别人的角度。 已经觉得自己脏了,他是个有些洁癖但不多的人。 “周翎止,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裴岱想起之前在留学时候那些奇怪的传闻。 又看到周翎止一副享受的表情。 那狗东西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有什么可解释的,都是成年人,怎么你受不了了?”周翎止笑了。 撑起半个身子,他依旧是那种弱不禁风,只要裴岱稍微用力。 都能给弄死的人。 但嘴皮子利索的很,看着也不像是快死的人。 “又没怎么你,在一个被窝怎么了?”周翎止无语,看着面前快要破防的男人,“还是说,其实你对我有点别的想法?” “……” 裴岱气死了,他的被子,他的家里,居然有了这人的气息。 “滚出去。”裴岱额头青筋暴起,想要把这人丢出去。 但转念一想,自己都脏了。 裴岱去放水洗澡,也不愿意跟周翎止多说两个字。 不管他是不是那方面的爱好,自己也不可以跟他有过多的纠缠。 裴岱出来的时候,周翎止还一副要死的样子,躲在他的被窝里。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从我家里滚出去?” “替我治病。”周翎止沉声,“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周无不会帮我,她对周家的仇恨太深了。” “凭什么?” 裴岱觉得可笑,哪有这样求人的架势。 却见周翎止扬了扬手机:“昨晚的视频,你确定不看看吗?裴医生可比想象之中热情许多。” “……” 裴岱一下夺过手机,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他实在气的要死,删掉了那个视频。 周翎止很欠。 “我还备份了,这个视频发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女朋友。”周翎止威胁道,他有把握裴岱会珍惜羽翼。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裴岱蹙着眉头:“我听说,你也是用这种办法,让檀南答应跟你结婚,周翎止,他们都说你很聪明。” 裴岱眼神之中满是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居然不阻止。 “曝光啊,反正我这辈子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情情爱爱上。”裴岱说现在的社会,接受度那么高。 喜欢男人又怎么样? 他根本不介意这些。 周翎止慌了。 “至于你,曝光之后,周家继承人的身份,你这辈子都不要肖想。” 周翎止的表情出卖了他。 裴岱知道自己打蛇打七寸,已经命中要害了。 周翎止那么惜命,想要活下去,就是因为对周家的权力,太在意。 “下次不要跟我耍心眼了。”裴岱笑了,给阿姨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打扫,特意叮嘱,垃圾全部都丢了。 最好连床上被窝里那个垃圾也丢了。 他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场景,居然是自己主动扣住周翎止的手腕。 难倒,自己真的喜欢男人? 裴岱犹豫了,因为这件事情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他去了酒吧。 借着宋亦然的名头,点了一排小哥哥,一个个站在面前,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你,过来。” 男人有些奇怪,等那小哥哥凑过来的时候,裴岱很嫌弃。 走近一些,就觉得晦气的地步。 他实在没有办法接近这些人。 “裴岱。” 宋亦然推门进来,险些被吓死,她是真的被惊出一身冷汗。 是谁借着自己的名头,在这边胡来。 一看是裴岱。 “???”宋亦然赶紧整个世界都变得奇奇怪怪,这人不是不近女色吗? “怎么了,夫人。”裴岱轻声道,依旧沉浸在自我怀疑的情绪之中。 看着面前一排男人,宋亦然有些惊讶:“这,你在干什么?” 主要是借着自己的名头做这些事情,传出去实在不怎么好,万一被霍忱延知道了。 得家法处置了! “你这不害我吗?万一三爷知道,咳咳。” “不是,我昨晚……”裴岱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口之前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 毕竟跟周翎止的事情太过头,裴岱犹豫再三,只能婉转的说了一句。 “我不喜欢女人,但不排除别的可能。” “所以,你来这里试?”宋亦然诧异的张开嘴,“你不洁癖吗?这地方那么脏。” 宋亦然挥了挥手,示意那群小哥哥们可以离开了。 可好巧不巧。 霍忱延找到这里了。 他的眼线遍布全城,稍稍有一点动静,都会被发现的。 宋亦然猛地拍了额头:“完了,被你害死了。” “不是,我可以解释的。”裴岱跟霍忱延说那是他做的。 可霍忱延现在在生气,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夫人不跟我解释一下,在家里待不下去,跑到这里,左拥右抱,那么多的小哥哥的确是好啊。” 霍忱延阴阳怪气的咬牙。 看女人还不为所动,就差说出口让宋亦然过来的话了。 “不是,是裴岱干的。”宋亦然欲哭无泪,自己的名声就这么被毁了。 真的是绝了! “是我。” “裴岱洁癖,且一屋子的小哥哥,你要编,也换一个。”霍忱延这一下在气头上,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 他只知道,自家夫人在家里嫌弃自己,现在居然坐在这万花丛中。 他能不气吗! 宋亦然实在是没办法,揉了揉眉心,这要怎么解释。 霍忱延一意孤行的把自己的想法无线扩大,甚至开始脑补,自己年老色衰。 色衰而爱驰。 宋亦然早晚有一天会厌弃自己的,霍忱延内心的忧患意识,实在太强。 他上前,一把将人拽了过来。 用眼神在威胁裴岱:“这笔账,下次再跟你算。” “别,别下次啊。”宋亦然在挣扎,“在这里对峙完了就行了,裴岱你赶紧解释解释,他要疯了。” 第170章 第170章 是骗局 宋亦然扯开嗓门,幸好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不然被人看了笑话可就不好了。 裴岱犹豫了。 “行吧,是我干的。”裴岱沉声,“昨晚周翎止不是没有结婚吗?” 裴岱其实很抵触昨晚的事情,但不得不说了。 万一因为自己闹出的乌龙,害了夫人也不好。 霍忱延听的时候,五官都要飞了,他很是诧异:“所以你真的喜欢男人?在这里试探。” 霍忱延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裴岱笑笑:“这不排除可能吗?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在一旁,被这件事情惊讶的很彻底的宋亦然,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张了张嘴,试图可以找到切入的地方。 但都徒劳无功。 “怎么了?”霍忱延感觉出来自家夫人的不对,“刚才是我太上头,我的错,给你道歉,不气了,乖。” 霍忱延将人拉过来,抱着,知道自己刚才的口吻不太好。 宋亦然生气。 女人伸手,抵在他的身前,拒绝那么亲密的举动。 “不是,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吗?”宋亦然蹙着眉头,“周翎止喜欢男人吧?” 那么周翎止跟檀南结婚,不就是在骗婚? 结合一切看来,宋亦然其实已经找到了答案。 但太过于直白。 宋亦然真的很怕檀南知道会气死。 “周翎止那么在意周家继承人的身份,想要一个女人结婚,来隐瞒自己的取向。” 宋亦然这么一说,一切迎刃而解,难怪当初对待檀南那么好。 这个渣男! 宋亦然气的要死。 “可能是这样。”霍忱延也不敢保证,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不是宋亦然说的那样。 但不重要。 “也可能以为裴岱喜欢男的,才送上门去,想要裴岱给他治病。” 宋亦然气的来回走,她没想过,那个看起来那么好的,那么贴心的男人。 居然是有私心的。 “那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南南吗?这么骗一个人。” “谁知道。”霍忱延无语,对于这些人的情绪,也没什么需要照顾的地方。 或许他们只是各取所需。 对于周翎止这样,对于檀南亦是。 裴岱叹了口气:“不用去管真相到底怎么样,只要不再跟周家牵扯就好。” “可他不肯放过你啊。”宋亦然提了一句,能做出那样举动的。 绝对不简单。 “我能被他图什么。”裴岱嘴角带笑,“不用管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 霍忱延冷冷的看着裴岱,满是威胁的口吻。 “知道你是大人,下次做这种事情用自己的名头过来,别打着我夫人的名义干坏事!” 霍忱延再三警告,他以为出什么事情,连出差都没有去,径直往这边来了。 他的危机意识实在是太强。 霍忱延跟宋亦然经历了太多,彼此之间的感情,到了哪一步。 霍忱延不知。 也不敢去轻易去试探。 万一出现一个跟宋亦然年龄相仿,长相脾气都戳中宋亦然的人,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自己吧。 霍忱延没什么自信,再者他清楚自己当时是宋亦然没办法的选择。 裴岱哪里知道自己的无意之举,会让霍忱延引发那么多的猜想。 两个人从酒吧出来。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宋亦然纳闷的很,一路上都不怎么安分,甚至于还很着急。 霍忱延装的风轻云淡:“没事啊,我只是以为裴岱开窍了,没想到是个误会。” “没准。” 宋亦然说她的直觉很准,裴岱有可能真的喜欢男人。 “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可以是欺骗。” 霍忱延说这是原则。 站在他旁边的女人突然沉默了。 宋亦然想到他们之间,当初答应宋茵允去替嫁,又做了那些事情。 “不管你信不信,当初我是没打算欺骗你的。”宋亦然的语气有些软了。 男人心头一惊。 “我没这个意思!”霍忱延慌忙狡辩,他生怕宋亦然以为自己意有所指。 可压根没有! “不是。”宋亦然抬头,笑着道,“我知道你不会怪我,是我觉得当初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你怎么可能有错。” 霍忱延的求生欲满满,他才不会承认宋亦然所说。 他的夫人怎么会有错,如果真的有。 那肯定是自己的错! 宋亦然无奈的揉了揉眉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霍忱延解释。 但他这么想,也好。 …… 周家的闹剧,还没结束。 周翎止跟檀南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不同的版本传的大街小巷都是。 檀南听到宋亦然说起了裴岱的事情,气的一拳头锤在了桌子上。 “靠,你的意思是那人骗我,我差点做了同丨妻?” “嗯。”宋亦然点点头,“我是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告诉你,毕竟你被骗了。” 檀南不是个冲动的人,宋亦然很清楚,所以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她。 “敢骗我。”檀南咬牙,“我可不是个随便被拿捏的人,周翎止这虚伪的男人,我还以为走狗屎运了,没想到……” 全都是有所图,才会那么细心的对自己好。 想起那段时间还算温馨的日子,檀南就觉得满是蛆。 恶心的要死。 “你想怎么做?”宋亦然问了一句,也不能白白被人欺负了。 “他敢骗我,就要付出代价。” 檀南的神色很冷,她说这件事不用宋亦然插手,也不想她卷入其中。 周家牵扯甚广。 也不想她蹚浑水。 “行了,我要是害怕,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快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宋亦然催促道,周翎止这种人,骨子里在意的是权势,那就打蛇打七寸。 让他痛了最好。 檀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正好接下来工作不忙,就陪他玩玩好了,他不是想要所有人都被蒙骗吗?我偏要揭开这个真相。” “闹归闹,别牵扯裴岱就好。” 宋亦然叮嘱了一句,毕竟裴岱在这件事情之中,才是彻头彻尾的无辜。 “我有分寸。” 檀南交代了两句,气的直接离开,也没有再做什么,她现在连空闲下来喝咖啡的时间都没有。 她想要趁早撕碎了那个虚伪的男人。 第171章 第171章 感化 檀南约了周翎止。 在结婚那件事情之后,他们没什么联系。 檀南还觉得有些愧疚,听完宋亦然说的之后,她现在只想弄死这个虚伪的男人。 “对不起,上次那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我父亲的脾气就是那样。无错更新@” “没事的。”檀南倒是温柔,“我只是想问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檀南完全一个温柔大姐姐的模样,也不跟周翎止掰扯婚礼上的事情。 一口一个没事,弄得周翎止愧疚不已。 “这件事情我总要给你一个交代,毕竟你的名声因为我而损坏。” 周翎止愧疚了,在檀南一声又一声“需不需要帮忙”,一句一句体谅之下。qδ 很不舒服。 “其实我……” 周翎止欲言又止,几次三番想要解释自己的初衷。 可对着檀南那副无辜的神色,他不忍心说出真相伤害她。 “南南,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我说,我会尽可能弥补你。” “其实你什么啊?”檀南眨眨眼,“我知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咱们结婚各取所需嘛,不必搞得情深义重。” 檀南摆摆手。 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她应了周翎止说的那些之后就离开了。 檀南咬牙,呵,装大度果然会不舒服,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要不是裴岱是自己人,檀南此刻就曝光了,不过没关系,裴岱宛若谪仙,性子孤冷的可怕。 并非周翎止那种人可以玷污的。 医院内。 裴岱看着这个挂了号之后,就在自己诊室内不出去的女人,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了檀南。 “你要再不出去,我就给霍忱延打电话了,你是他的员工,这样矿工在……” “我请假了,裴医生。”檀南嘴角带笑,一副打量货物不怀好意的神色。 弄得裴岱心里空落落的。 “你跟周翎止内什么了吗?” 一句话,问的空气都凝固了。 裴岱起身,他很少穿白大褂,不坐诊的时候,都不怎么穿。 所以檀南他们很少见他这副帅气模样。 “他?也配。”裴岱冷漠出声,“我只是怀疑自己性取向,不代表阿猫阿狗我都要。” 檀南点点头,那种背地里算计别人的阴险小人,的确不适合。 “那裴医生想不想出口恶气,毕竟周翎止算计了你,羞辱了你。” 檀南眨眨眼,一本正经的开口。 要说服裴岱帮忙很难,这男人比霍忱延还没有七情六欲。 之前是霍忱延的尾巴,霍忱延说什么,他做什么,听话的不得了。 可现在。 檀南需要他的帮忙。 “需要我做什么?”裴岱勾唇,浅声道,“你该不会想跟我在一起,刺激周翎止吧?” “你又不肯牺牲羽毛,不然直接曝光周翎止跟你,我还省点事情。” 檀南靠在那边,媚眼如丝,看着裴岱。 这种男人最安全了。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 檀南笑笑,看着那张冷漠的脸,无语的很:“不用那么客气啊,我应该做的,都是好闺蜜嘛。” “……” 裴岱的脸色阴郁了下来,沉着,什么好闺蜜?他是个男人,才不屑跟他们做什么好闺蜜。 不过他也不想惯着周翎止,那个男人的骚扰已经影响了他正常的生活。 裴岱试过,他对男人没有感觉。 “行,我可以答应你。”裴岱看着面前的女人,陷入沉思,“你打算怎么报复他?” 他倒是配合,不管檀南做什么,这次他一定要给那。(本章未完!) 第171章第171章感化 个没有礼貌的周翎止一个深刻的教训! 檀南摸了摸下巴,语气很轻佻。 “自然跟你在一起,气死周翎止啊,他那么喜欢你,你在他的心中就是白月光。” 檀南说起这话的时候,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别恶心我。” 裴岱想彻底摆脱周翎止的骚扰,肯定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是不重要。 只要能把这个麻烦彻底剔除,跟檀南假扮情侣也没什么关系。 裴岱跟檀南做了全套。 朋友圈发了牵手的照片,宋亦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甚至还放大了裴岱的手。 纤细修长。 不愧是拿手术刀的手,真的绝。 “看什么呢?”霍忱延不怎么满意,故意把手放到宋亦然的跟前,“我的手,不比他的差,要看,看我的。” “咳咳。”宋亦然咳嗽一声,“我只是在确定这件事情,真的假的。” “是裴岱的手,放大看,上面有颗痣。” 霍忱延说檀南好本事啊,万年老菩萨都可以感化。 可这速度实在是快。 “啧啧啧。”宋亦然笃定的很,“能让那万年单身开窍的,肯定不是简单的爱情。” 两人对视一眼。 都有了各自的主意。 晚上决定约在一块,去放松放松。 包间内,裴岱坐在檀南的身侧,任由他们拷问。 “别喝了。”裴岱不想身边坐个酒鬼,那样太凶险,想起周翎止无端出现在自己被窝那晚。 就是因为喝多酒,误事。 宋亦然纳闷的很:“你俩真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竟然瞒的那么好。 檀南嗤得一笑:“你猜,你看吧,我挽他胳膊,他都不推开,试问还有哪个人有这样的待遇?” 檀南在炫耀,可裴岱身子却很僵,他倒不是不想推开,只是答应檀南要演戏。 原则性的问题不敢僭越。 “行了,没兴趣你们时候在一起。”霍忱延冷声道,“裴岱是我的好兄弟,你要是玩他,最好做心理准备。” “噗。” 宋亦然一口酒喷了出去,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搞得好像檀南是流连花丛的辣手摧花之人。 裴岱不说话。 “放心,三爷,你的人我肯定加倍温柔,绝对不会做负心汉的。” 两个人之间倒是甜的很,虽然裴岱依旧局促。 但他不推开檀南。 连走的时候,还温柔提醒檀南脚下有台阶,女人一个不稳,跌入他那个略显冰冷的怀抱。 “他在……”檀南提醒了一句,余光瞥见了周翎止。 好不容易做了个圈套,怎么可能不让周翎止瞧见。 那不白白浪费了这么绝佳的机会。 裴岱低头,轻轻刮了刮檀南的鼻子,无比宠溺:“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不会是故意想让我抱你吧?”。_o_m 第171章第171章感化 第172章 第172章 出气 裴岱的手落在腰间,将人往上一提。无错更新@ 别提多撩。 那姿势看着无比暧昧。 他们离开的时候,身后不少人议论。 “那不是之前跟周少结婚的檀南吗?啧啧啧,这才几天,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嘘。”身后的人提醒一句,“就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很正常啊,周翎止自己在国外都乱的很,回国能乖?” 周翎止死死的攥紧拳头,他看上的人,居然跟檀南在一块了。 这剧情,早就乱套了。 周翎止很气,对身旁的人吩咐道:“今晚多叫几个,男人嘛,这世上多得很。” “是,是。” 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周翎止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反正一整晚,都没怎么好好说话。 连带着喝闷酒,玩的也乱。 “周少开窍了?”身旁的苏和笑的肆意,他们这一帮人都是瞒着自家在外头玩。 家里也不敢说,怕万一被夺了继承人的身份,哪能放着豪门不要。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檀南?”苏和没想到,周翎止会喝的烂醉如泥。 他不说话。 对裴岱的那种喜欢,跟一般人不同,他可以玩玩别人,但裴岱绝对不行。 之于周翎止而言,那就是神祇。 不可被玷污。 “闭嘴吧。”周翎止怒斥道,“我家老爷子的脾气古怪,真的结了婚也好,不会再派人调查我。他要是知道,你们都得死。” 苏和无语的很:“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保守。” “你跟你家老爷子说啊,对他们来说,不能传宗接代,简直要他们的命。”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真的有王位继承。 苏和不再说话,他也只是纳闷,周翎止这出气,到底是从檀南身上来的。 还是那个男人。 苏和只是看了裴岱一眼,就被他那清冷绝尘的气息所吸引。 听说那是霍三爷手里的人,他们怎么可能肖想那些。 周翎止喝了很多,喝的都断片了。 之前周家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也该回去了,这里本就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只是一早上。 别墅大门还没有开,就有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周翎止迷迷糊糊,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给我绑起来。”老爷子动怒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将周翎止捆了起来。 男人瞬间没了醉意,一下子清醒了。 “爸。” “好得很啊。”老爷子冷漠的出声,“喜欢男人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你骗我,你骗檀南结婚,没想到事情兜不住,你自己看看吧。” 老爷子愤愤,现在还挂在头版头条。 甚至于想去撤都撤不掉。 老爷子知道是谁从中作梗,霍忱延那边的势力,可不是他能抗衡的。 “赶紧撤了啊。”周翎止一下慌了,这下全城的人都要看自己的笑话。 毕竟他前不久才结婚,虽然没有成,但这欺骗女人的罪名是坐实了。 “我联系檀南。” “就是他们做的局,这次是要你身败名裂。”老爷子还说他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周翎止盯着屏幕上哭哭啼啼的女人看,没想到檀南的演技那么好。 面对镜头,眼泪说来就来。 他看着视频,心瞬间坠入谷底。 周翎止其实怀疑过那晚的事情,裴岱怎么可能喜欢檀南,是自己急火攻心,也是自己太在乎裴岱。 “我没想到周翎止那么狠心,明明是同,却要骗我结婚。” 檀南委屈的不行,网上全都是讨伐周翎止的。 那男人的手段实在。 是恶劣的很,引起人们愤怒。 檀南看着不远处的裴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这也太简单了,只能说明周翎止太在乎你。”檀南哪里知道,昨晚只是小小的肢体触碰。 就让那个男人忍不住了。 “别恶心我。”裴岱真的要被烦死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周翎止喜欢自己哪里,他改还不行吗? 檀南走过去,拍了拍裴岱的肩膀:“合作愉快啊,虽然是假的,可姐姐我居然有点舍不得了。” 檀南馋裴岱的身子,这是那天不小心撞见的。.c 裴岱在洗澡,腰间只围了一根浴巾。 完美无瑕的身材,檀南也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但第一时间,她却对裴岱生了邪念。 “走开。” “放心吧,我又不会干什么,就看最后一眼,过过眼瘾也好。” 女人倒是放肆,朝着裴岱伸出魔爪。 “说了走开,你哥要是知道,他不会放过我的。” 裴岱还是怂了,昨天的事情迟早会传入江里的耳朵里,那男人是个疯狗。 惹了就完了。 檀南起身,无聊的很:“怕他干什么,他要是欺负你,跟姐姐说,我先回去了。” 裴岱长长的松了口气,幸好是走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真是个麻烦。 他揉了揉眉心。 周翎止的电话又来了,不用看,拉黑一个,又打进来一个。 绝对是他。 裴岱忍无可忍,接了电话,怒斥道:“再骚扰我,可不是名声大毁,我让你身败名裂。” “裴岱,你先别挂,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只是我……” “别恶心我。”裴岱冷漠的很,“我不谈恋爱,不是因为取向,是我觉得爱情是废料,对我无用。” 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并且表示他要是再乱来。 不介意出手帮忙。 “那我的病,你就当我是患者,你们医者仁心。” “是医者,不是菩萨。”裴岱挂了电话,这种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圣母,要管这天底下所有人过得爽不爽。 裴岱收拾完毕,准备去医院。 谁料刚出门,就碰到怒气冲冲的江里,一拳头给裴岱的鼻子都要打歪了。 “靠。”裴岱恼怒的很,“你是疯了吗?一大早,嘶。” 鼻血瞬间流了下来,裴岱是快疼哭了。 江里气冲冲的:“你特么搞谁不好,来弄我妹妹是吧,裴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禽兽!” 江里说着,另外那个手又要来一下。 裴岱躲开:“是檀南找的我。”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现在网上怎么骂她的你知道吗?”江里真的要被这群人气死了,没有一个带脑子的。。@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第173章 第173章 复仇吗 江里的手段,是狠的。 打得裴岱脸上挂彩还是轻的,没要他的命,完全是看早霍忱延的面子上。 两个人鼻青脸肿的出现在霍忱延的办公室内。 男人揉了揉眉心。 “两个都不小的人了,还打架呢,关键打完之后还来告状?” 霍忱延完全是一副作为家长的模样,坐在那边听他们哭诉。 江里跟在自己身边,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 裴岱呢,更不是。 现在自己的左膀右臂打得不可开交,霍忱延真想把他们狠狠揍一顿。 “行了,檀南什么性子,你不懂吗?”霍忱延斥责了一句,“她会轻易移情别恋?” 霍忱延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忽然还需要当调解员。 他盯着江里看。 “你不喜欢她,又不让她找别的男人,想干什么?”霍忱延质问道。 江里刚才的气焰一下子消失了,毕竟是自己的老大,这几句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我,我。” “还有你,没事别跟人演戏,她才跟周翎止闹不愉快,扯这些。” 裴岱闭了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忱延挑眉:“行了,都滚出去吧,一大早非要闹这种笑话,下次再那么喜欢打架,我让把你们打个痛快。” 霍忱延三两句,就让这两个人的气焰完全消散了。 也不敢再造次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久,江里才开口:“周家那边?” “给他们一个教训。”霍忱延冷声道,“本来就想教训他们,当初的事情,我怀恨在心。” 霍忱延也不藏着,他的心思从来都看不准,但这一次对付周翎止,他是势在必得。 “周家那个小姑娘呢,把她招来。” 霍忱延扭了扭脖子,昨晚落枕了,就不该纵容宋亦然去那种地方。 喝的醉醺醺的,半夜时候,居然骑在他身上,非要告诉吗小马骑。 霍忱延这不得重振夫纲,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个小丫头欺负。 “你的脖子?”裴岱一眼看出他有些不爽快,问道,“需要给你正骨吗?” “不用。”霍忱延不想直视这个问题,脑子里还能回想起,宋亦然那大叫的画面。 真的该死! “行吧,年纪不小了,身子骨也经不起造,周无说过会帮你治病,她不会食言的。” 江里已经让人去找周无,势必要在周家人闹麻烦之前找到。 毕竟这关乎着霍忱延的那双腿。 “跟小孩子玩闹嘛,多少注意点。”裴岱这种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 “滚,给我滚出去。” 霍忱延大怒,江里还是一脸懵逼,都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看这个男人的模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江里摇摇头,两个人出门。 “他到底怎么了?”江里知道,裴岱肯定明白个中缘由,才问的。 裴岱想到被打得脸都要烂了,他才不是那种好心人:“你猜啊。” 裴岱内心顽劣的很。 江里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你也该滚。” 没多久。 周无就被带过来了,她这段时间,躲躲藏藏,为了避开周家人的搜寻,也换了好几个地方。 虽然宋亦然之前说过能帮助自己,周无不是傻子,不想将危险带去给他们。 周无出现在办公室,看到霍忱延的时候并不意外。 “今天不是诊断的时间,霍总好像不该请我来。” “不是。”霍忱延否认了,他可不是请人来治病的,“周家人那么对你,你就一点不想报仇吗?我记得你母亲死的很惨啊。” “……” “呵。”霍忱延浅声一笑,“我知道你有本事的,只要你愿意,他们必死无疑,我可以帮你。” 周无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愕。 “霍总跟周家有仇?”周无怎么不知道,她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件事情。 如果一早知道霍忱延看不惯周家,她也不必隐忍那么多年,学了一手妙手回春的技术。 结果临到头,报仇还是卡在那儿。 “是啊,我只是恨他们懦弱。至于死不死的,我不在乎。”霍忱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无点头,她的神色凝重。 “我若复仇,那必定会见血,霍总的腿还需要一定的疗程,这件事情我先谢过了。” 周无落落大方,跟霍忱延道了一句谢。 没想到这女人的想法还挺贴心。 霍忱延没再说什么。 “对了,霍总还是要注意,减少跪地,蹲下的举动,不然你这双腿,确实该不利索了。” “……” 为什么这些学医的,一眼就看出自己做过什么? 霍忱延有些后悔,当初是不是也该去学一手。 “知道了。” 周无被送走的时候,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的。 周翎止名声扫地,把周老爷子气的不行,但周家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周翎止跪在老爷子的面前,一跪就是一整天。 “老爷,再这么下去,少爷得晕了,医生说过,他的身体不如从前,再加上那一位走了。” “唉。”老爷子叹了口气,“我到底造什么孽了,死的死,病的病,还有那个满身反骨的。” 周老爷子指的是周无,那女人藏了祸心,绝对想伺机要他的命。 管家不敢说话,毕竟这是主人家的大事情。 “让他进来吧,外面也冷,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老爷子沉声,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 到时候要个孩子也没那么难。 “往后要玩要闹,收敛一些,别丢我的脸。” “父亲。”周翎止微微抬头,眼底含着泪花,“我并不是故意要骗你,我也是在国外才知道自己的情况。” “想继承周家,必定要孩子,你要是不能接受,那我肯定会想别的办法。” 老爷子笃定的很,他知道周翎止会妥协,毕竟假结婚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檀南那件事情,如果不是周无掺和,现在也是瞒的死死的。 “是。” 周翎止重重的磕了个头,将一切都咽进肚子里。 “裴岱你就别想了,裴家你惹不起的,他不是你看上去那么简单。” “可是。”周翎止还想说什么。 周家老爷子威胁道:“他身边还有一个霍忱延,那也不是什么善茬!” 第174章 第174章 我心坦荡 周翎止到底是犹豫了。 他并不能为了所谓的爱,豁出性命。 “檀小姐好算计,我必不能让她安稳。”周家老爷子冷声道,“你去办吧,势必做的干净。” 周翎止的脸色白了又白。 “怎么,不忍心了?”老爷子冷声道,“如果不是她设计,你怎么会走入这样的境地?” “不是,之前是我骗了檀南,是我的错。” 周翎止不想对檀南动手。 但没有办法,老爷子逼迫的,周翎止没有半点抵抗的余地。 夜晚。 檀南出了气之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回去的路上,也没有想太多。 突然一群人从暗中冲了出来,将她挟持走。 檀南连遗言都没时间交代,就被他们打晕捆了回去。 昏暗的仓库内,到处都是老鼠在爬,檀南迷迷糊糊间醒来,想在这个地界找到这么个地方。 也是费尽心机了吧。 “老大说了,长个教训,弄死了也活该。” “真玩死了算谁的?”那人点了一支烟,眼神有些迷离,很久没见到这么极品的货了。 不太确定是不是给兄弟们的,那胖子笑的猥琐。 “肯定是啊,指名道姓了,再说这娘们最近可出风头了,快点完事吧,夜长梦多。” 胖子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走过去,手在檀南的身上乱来。 檀南一下子惊了起来,跟猫儿似的:“你别碰我,你们劫财,我给你钱,别……别碰我。” 饶是再怎么性子冷的人,碰到这种场面也是吓坏了。 “哥几个不缺钱,缺女人,给我们伺候舒服了,就放你走。” 那胖子扫了眼镜男一眼,催促他快点。 针剂被拿过来的时候,檀南吓坏了:“这是什么东西?你们要给我注丨射什么。” “当然是让你上头难忘的啊。”眼镜男笑笑,“放心,很快你就不会抵抗了,你会求着我们的。” 他说完,快狠准的扎了一下。 檀南不断的挣扎,可手脚都被捆起来了,她哪里有什么余地逃走。 胖子一巴掌打了过去:“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你再乱动,我特么打死你。” “行了,你先吧。”眼镜男从那边离开,给胖子留了空间。 他知道,这药效好,是他新研发的,这漫漫长夜,足够毁了这个女人。 黑暗之中。 窸窸窣窣的,檀南被打得鼻青脸肿,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甚至于连想都不用想。 她得罪了周家,可没想到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带走。 檀南心如死灰,身上疼得不行。 “靠,臭娘们,想咬舌自尽?”胖子一下看出她的意图,攥着她的下颚,防止檀南轻生,“不会让你那么舒舒服服的死掉就是了。” 那群人摆明了要把她折磨致死,手上的力道很重。 檀南心如死灰。 她如失了魂魄一样,抽离的呆呆望向不远处。 内心深处,檀南不住的呼唤,可惜一整晚,没有人注意过这个偏僻的地方。 在门外放风的人闲聊之际,突然一道黑影杀了过来,那人的手段太狠,比他们这群混混都要狠。 江里是下死手的,他怒道:“你们把南南抓到哪里去了?” “别,别。” 江里带了一伙人过来,几下就把人控制了。 他踹开那扇门,看着那肥硕的胖子,猥琐的在檀南身上乱喷。 江里走过去,愣是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刀子狠狠的落地。鲜血喷了出来,那只手被他剁丨了下来。 他本就是混道儿的,这点场面不算什么。 “啊——”那胖子连连尖叫,还没来得及享用,可现在局面如此,“拖下去,给我好好招待招待。” 江里一把抱起地上的人儿,檀南披头散发,脸上全是伤。 他来得还算及时,不然的话,那些肮脏的人玷污了他的南南,他会疯的。 怀里的人,面色潮红。 檀南的手轻轻地抚摸过江里的脸颊。 “我在做梦吗?”檀南哭了出来,“还是我已经死了,能再见到你,真的太好了,可是江里,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 檀南以为自己是回光返照,在那样的绝境之中见到了江里。 那是她此生唯一的执念,檀南的心太小太小,装不下其他的人了。 她的泪水,快要流干。 突然檀南笑了:“也好,在死之前可以见你一面,哪怕是幻境,我也值得了。” “南南,是我。”江里抱起她,迈开步子朝外面的车子上去,他低头,轻轻地吻了她一下。 怀中的女人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哪里分得清是什么,她不断的抵触,嘴巴里依旧喊着“江里”的名字。 回去他的公寓内,江里都来不及将人洗干净。 就被檀南一下子拽入了浴池之中。 江里要疯了。 他一把将人捞了起来,眼眸很严肃:“南南,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难受,好难受。”檀南低声喃喃着,身子不断朝着江里怀里去。 她需要男人,她不可能放开江里的。 可这男人执拗于这一点。 “江里,我快死了,江里,你帮帮我。” 檀南那软了的口吻,特别的撩,像是踩在江里的心脏上。 她仰着头,死死的抱着江里。 “你别后悔。” 江里不想乘人之危,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别无选择。 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一番折腾,以为自己早就死了的檀南,只觉得升天也圆满了。 她好像听到江里哄她。 那个不开窍的男人,居然给她讲了一晚上的情话。 很土很腻。 弄得檀南都有些不好意思,最后睡着了的时候,还听江里在胡说八道。 被父母知道也就罢了,江里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你知道吗?南南,在我手下告诉我,你被人挟持之后,我的心,一瞬间死了。” 这辈子,如果不能跟檀南在一起,好像活着也变得没什么意义了。 檀阿姨可以义无反顾的选择江叔叔在一起,不在意背后那群人如何诋毁。 他们为什么要害怕。 “我心坦荡。”江里沉声,“从未逾越半分,但我知道,我内心深处是爱你的,南南,好好活下来陪在我身边,好吗?” 第175章 第175章 你好像很失望 江里承受不了失去檀南的痛苦,霍忱延那边来了消息。 也怕宋亦然太担心,江里便带着檀南去了霍忱延的别院。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 檀南哭的说不出话,她仰着头,头发散落下来:“哥哥……” “别喊。”江里正色道,他可不想听那么扫兴的称呼,“我跟你之间,没有那些关系。” “是。” 檀南突然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了出来。 哭的那么放肆汹涌。 江里心疼,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没事了,坏人都被带走了,我在,南南,以后我不会再躲避自己的内心。” 檀南劫后余生,身子还有些僵硬,跟不上太多的反应。 车子停在霍忱延的楼下,宋亦然着急披着外套下来。 深秋有些冷。 但刚才听到江里给霍忱延打得那通电话,宋亦然着急得很,没多想就下来了。 “没事吧?”宋亦然知道这件事情多危险,她往车子里看了几眼。 被江里抱在怀里的女人,神色很不对劲。 “她不是被注丨射了?我让裴岱过来了。”霍忱延蹙着眉头,“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些。” 霍忱延知道那群人压根没有给自己面子。 既然如此的话。 不妨跟周家,新账旧账一起算。 裴岱到的时候,车子里的女人那股劲儿也过去了:“没什么大问题,可能买到假药了。带回去洗洗吧,脏的很。” 裴岱满脸嫌弃,他盯着江里看了一眼。 “怎么,你好像很失落?” “没。”江里否认了。 裴岱打趣道:“我还以为你要主动做解药呢,行了行了,明早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就好了。” 男人打了个哈欠,没想到周翎止的手段那么狠。 下此毒手。 宋亦然提了一句:“这次不行,下次他们还会继续,周家迟早是个隐患。” “别担心。”霍忱延将她抱在怀里,“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霍忱延搂紧宋亦然,怕寒风吹得她不舒服。 裴岱大晚上被叫醒,本就困得要死。 “在你这边睡一晚吧,再来回折腾天都亮了。” “嗯。” 霍忱延没拒绝,把他们都留下了,家宅大,装得下这么多人,也不用在乎别的什么。 江里抱着人上了三楼,将她放在温热的水中,他紧跟着滑了进来。 檀南身子僵了一下。 “你别过来,我脏。”檀南想到那个胖子让人恶心的手,胃里翻江倒海。 她真的快死了。 可江里非但没有撒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不觉得你脏,是他们太过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来,我帮你洗。” 江里知道这件事情对檀南而言,有很重的心理阴影,必须要一步步的将人带出来。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 檀南身子一直都在抖。 “乖南南,别怕。” “江里,我都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了。”檀南坦白了,“抱歉,之前一直是我在闹,不管是谁,我都忘不掉你。” 檀南说身边来来回回这么些男人,无疑是在麻痹自己。 “别在解释这些,我都明白的。” 他又怎么可能不懂她的内心。 他低头,一个吻落下。 炽丨热而缠绵。 檀南内心深处燃烧起一丝渴望,她伸手,搂住了江里的脖子。 “在你意识清醒的时候,可不可以……要我。” “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我便会义无反顾,爸那边我会去说,乖,再等等。” 江里怎么可能不懂此刻檀南想要什么,看到女人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 可偏偏是他自己跟着滑进来的。 “又不是没做过。”檀南要气死了,现在再拘谨什么,之前怎么能碰? 现在居然还要请示过江叔叔! “江里。” “别闹。”江里快忍不住了,他只是怕檀南嫌弃自己的身体,没想到两个人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檀南咬牙:“我不管,我想……你不的话,就是嫌弃我,你嫌弃我了……” 檀南作势开始哭,那声音软的可怕。 弄得江里开始怀疑人生。 他都做了什么! “别,别哭。” 檀南哭的江里乱了方寸。 楼下,宋亦然早没了睡意,她听到霍忱延之前让带檀南过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对南南用药,还提前找了裴岱过来。” 宋亦然好奇的很,伸手捏着红酒杯,她摇了摇,睡不着,来点儿酒也挺好。 霍忱延蹙着眉头:“周翎止那种人,报复别人的心理我拿捏的死死的,他就是个狭隘的人。” 霍忱延要宋亦然仔细的想一想。 当初为了让檀南跟他假结婚,周翎止都做了什么。 “始于什么,终于什么,他的路子,都在下三路。”霍忱延早就知道了,“他被毁掉的是名声,同样要拿走檀南的也是名声。” “啧啧。” 宋亦然不由得摇摇头,寒毛竖了起来。 她凑过去:“那你打算,怎么替南南报仇?” “我又不是她男人。”霍忱延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凑了过去。 宋亦然被他弄得有些不舒服。 伸手推了推。 “那也是你的朋友啊,你多年部下,受这种苦,你这个当老大的。” “咳咳。”霍忱延再三提醒,他这不是黑丨帮,不是那种动刀动抢的地方。 希望宋亦然不要把自己想的无所不能。 “她有自己的男人,她男人会替她出头的啊。”霍忱延正色道。 怎么这女人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居然叫嚷着要自己替另外一个女人报仇。 宋亦然才不相信霍忱延会不作为。 周家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人了。 “这不是你的地盘吗?”宋亦然伸手,揉了揉霍忱延的脸颊,“你就帮帮忙呗,我看不惯周家。” 宋亦然是真心觉得,周翎止那种变态是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然的话,总是太危险。 “既然夫人发话了,那我……肯定要去做的。”霍忱延笑笑,“自然不会辜负夫人。” “呸。” 宋亦然看着这脸皮贼厚的男人,狠狠的啐了一口。 “那夫人能不能奖励一个亲亲?” 男人笑着道,凑了上去,逗得宋亦然连连求饶。 第176章 第176章 南南,你乖 楼上闹了一整晚,裴岱没睡好,还落枕了。 头疼得很。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副餍足的江里。 “昨晚那是假的药,你还闹到半夜?”裴岱表示迷惘,“你这种人啊,一点不考虑别人休息。” “等会带南南去检查。” 江里扫了裴岱一眼,他们是霍忱延的左膀右臂,本来就很熟悉。 裴岱愣住了,眼神似乎在质问“你呢”? 自己不送,把女人丢给自己。 也是绝了。 “我要去善后啊,抓的那几个人,总要放放血。”江里咬牙,他很少做这些事情,手上的血也几乎洗干净。 没想到,还有再出山一天。 “法治社会,别乱搞啊。”裴岱提醒道,“别给霍忱延惹麻烦,到时候还需要别人帮你。” “咳咳。” 江里当然有分寸,但就这么把人交出去,他的怒火怎么可能平息。 他需要更多去宣泄仇恨的地方。 “我有分寸。” “还是带着我一起吧。”裴岱突然来了兴趣,“我还没见过你们的手段,再说了,有个医生在旁边,万一出什么意外是吧?” “……” 江里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是最怕脏了吗?” “没事啊。”裴岱笑笑,“为了你们,我可以忍。” 裴岱才不会承认,他想要长长见识,才跟着一起去。 那地方,污秽的很。 到处都弥散着一股臭味,裴岱一进仓库门,就忍不住想吐。 他站在一旁:“霍忱延怎么可能还留着这种地方?这特么是人待的吗?” “我早说过了,弱鸡。”江里翻了个白眼,好言想劝,让他别跟过来。 但裴岱却很认真,他看着那被吊着的几个人,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 都是沾着盐水的鞭子,打上去,可疼了。 “你们这是动私刑啊。”裴岱戴起手套,去摸旁边的鞭子,很沉,他放在手掌心,掂了掂。 最后试着打了出去,那种感觉别提多好了。 “总要出气不是,就你们,也配动我的南南。” 江里依旧那副金丝边镜框的打扮,穿的也是人模狗样。 可下手却很黑。 连裴岱都被吓了一跳,几乎是第一时间阻止:“你真不怕把人打死了?” “我说了,我有分寸,在临界死亡那个点,我会吊住他那口气。” 裴岱头皮发麻,看着这个仓库里的刑罚,有很多种。 难怪以前总想跟霍忱延去看看怎么惩戒犯事的人,霍忱延总不许他跟过来。 这样的地方,宛若人间炼狱,不管是谁进来,都要脱一层皮再走。 “看够了就滚出去吧。”江里嫌弃的很,总有一个人在旁边干呕,很分神。 裴岱看了一眼时间,跟宋亦然他们约好,要帮檀南检查身体。 毕竟昨晚的事情还是很凶险的。 “照顾好南南。” “嗯。” 裴岱应了一句,又叮嘱道:“千万别出人命,为了这种人,搭上命不值得。” “真啰嗦。” “还不是你们昨晚闹大半夜,吵死了。” 裴岱丢下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听着里面那惨绝人寰的叫声,他拍了拍耳朵,疼得很。 一大早的,买了份早餐去医院。 护士们热情的喊着“裴医生”,他一周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又连着两天来医院。 众人惊呼,真是人间奇迹。 “裴医生,夫人跟檀小姐在等着了。” 裴岱无奈的叹了口气,先让他们安排检查,有没有残留在体内。 毕竟这事情可大可小。 裴岱放下手里的咖啡,看着走廊上坐着的宋亦然跟檀南,也不进去,就在那儿傻站着。 “这是你老公的医院,你在这里等?晚点说我亏待你。”裴岱叹了口气,“还有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检查过了。”檀南正色道,“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凶手,我不会放过他们。” 裴岱晃了晃咖啡,有些无奈:“女孩子喊打喊杀干什么,江里会帮你报仇的。” “我跟周翎止之间是私人恩怨,不牵扯其他人。” 檀南眼神锐利的很。 又看向宋亦然。 “你跟三爷说好,不用他动手,我有自己的办法报仇。” 檀南脾气上来了,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 宋亦然伸手,抓着她的手:“消消气,不值得,不值得,人狗殊途,你不能因为被狗咬,就得自己咬回去。” 宋亦然再三安慰,就怕檀南会忍不住。 女人攥紧拳头。 “周翎止那种人,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了。”檀南莞尔,“巧了,姐姐最擅长玩的就是这个。” “你想干什么?” 宋亦然跟裴岱乖巧的坐在一旁,听檀南的复仇大计。 裴岱不忍打断檀南那绘声绘色的演说。 他其实有点饿了。 “要不……”裴岱试图转移话题,让他们一起去吃点东西,但宋亦然跟檀南齐刷刷的看向他。 两人的眼神有些奇妙。 “你一早跟着江里出去,就没看到些什么吗?” 裴岱这一下陷入了迷惘,他已经在刻意回避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里做了什么?你可以如实跟我说。”檀南看向裴岱。 像是姐妹之间的对话,裴岱已经很好被他们吸收了。 “其实也没什么啊。”裴岱轻声道,“江里以前跟三爷的时候,就是个混混,他能有什么法子,肯定是用自己的手段去惩戒罪犯啊。” “……” 这是檀南最担心的事情,她的脸色都变了。 “我给他打个电话,我不想他因为这群人渣,丢失了自我。” 檀南知道江里很生气,在这种情绪之下,很容易做错事情。 “怕是已经打得半死了。”裴岱看着她拨通电话。 那头的语气温柔的可怕,根本不像是江里的口吻。 裴岱觉得这恋爱真的让人降智,以前那么高冷的一个男人,成了这样。 “我知道,我懂得。”江里连连应允,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檀南在担心什么。 裴岱坐在一旁。 “我只是打,不会弄死,而且他们不会出口指认,南南,你乖,好好配合检查,晚点我去接你。” 第177章 第177章 借不借 江里再三给檀南保证。 依旧是笑着的口吻,但是挂了电话之后,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看着面前那几个猥琐至极的男人。 江里猛地一用力,朝着那几个的手腕脚腕割了下去。 惨叫声连连。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们,也配碰她。” 江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笑的格外的变丨态,他手起刀落,满屋子的血腥味。 他就是要替代自己的私欲,去惩戒这群人。 惨叫声连连。 江里拿手帕擦拭掉了那些血迹,从仓库里出来。 不远处。 一个男人等在那边,裴岱是关心他,生怕闹出什么事情来。 “记得送医,为了这种人要是摊上事儿,不值得。”裴岱慌张的很,“做事情不要那么冲动,好歹替檀南想想。” “……” 江里抬头,看了裴岱一眼。 “你最近怎么总来找我?” “也没什么,过段时间我要出国,想起跟你待在霍忱延身边很久,送你个礼物。” 裴岱把东西丢了过去,一块无事牌,他拍卖来的。 裴家要移民,裴岱也拦不住,他想过很多种离开霍忱延的方式。 独独没想到这一种。 “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就不能留在国内?”江里将那块无事牌放在手里。 很纯净。 看着就价值不菲。 “我祖母年纪大了,希望我在身边陪着,再加上我是个医生。” “那三爷呢?”江里不由得想起,被霍忱延带在身边的时候,遇见裴岱的第一晚。 看着文文弱弱的医生,没想到脾气那么倔。 那时候的江里,最看不惯就是裴岱这样弱不禁风的男人。 “没办法了,你多帮忙照顾。”裴岱叹了口气,“等我给祖母送终,再回来吧,别搞得好像霍忱延也需要我送终。” 江里没忍住,险些笑出声。 他盯着裴岱看,伸手,拳头对着拳头,碰了一下。 “希望再见面,兄弟。” “唉。”裴岱无奈的很,他最烦这种告别,但也必须跟霍忱延说清楚。 这一离开,也不知道多久,祖母的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霍忱延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忙完手头的工作,准备去接宋亦然。 可办公室门外,裴岱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一会的飞机,喏,给你们买的礼物。”裴岱不止给霍忱延准备了,也给宋亦然准备了。 是一对手表,情侣款的。 “去哪里?”霍忱延纳闷了,之前也没听裴岱提起要离开。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祖母在法国养老呢,怎么都劝不回来,她骨子里浪漫,喜欢那种地方。”裴岱叹了口气。 “帮我跟老人家问号。”霍忱延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以前就听说了,裴家老夫人患病,不治之症,没多少个年头活了。 想裴岱过去陪着养老也没什么。 “行,路上小心,需要什么随时联系我。” “唉,我是操心的命。”裴岱无奈的很,“就怕你的身体,万一出什么意外,没事,周无还在这里,她医术高。” 裴岱临走之前,特意去跟周无交代了很多。 毕竟是自己唯一一个病患,总要精心照料的。 “放心吧,我是个大人,又不是孩子,需要你事无巨细。” 裴岱离开了,也没见宋亦然一面,走的匆忙,礼物是留下。 毕竟他还会再回来,没必要弄得那么伤感。 裴岱落地的时候,满心欢喜,毕竟很久没见祖母了。 可老人家却忘了大半的事情。 一个劲的在让裴岱把媳妇交出来。 “是不是你又欺负人家,不跟你过来看我。” 祖母一口咬定裴岱结婚,还说他不把老婆带过来,非要赶他出门。 满心欢喜回来的裴岱,一下子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甚至于祖母对他是严厉的很。 祖母病重,却还能抄起棍子揍他。 “不是,妈,这?”裴岱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你们带奶奶去检查了吗?我明明是个单身狗啊。” “闭嘴吧,医生说了,尽可能满足奶奶的需求。” 裴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不你去找个媳妇?”裴夫人正色道,如果不是病例摆在面前。 裴岱真怀疑这是一个骗局。 他揉了揉眉心,想了很久,给江里打了个跨洋电话,江湖救急。 檀南躲在江里的怀中,听着那边的口吻,快要炸开。 “你在放屁吗?南南是我老婆,怎么借给你?”江里怒道,要不是看不到这个臭小子,早一巴掌打过去。 檀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她忍着笑:“我就说了吧,裴岱对我另有所图,啧啧,你看吧,到时候我漂洋过海,他就假戏真做。” “我没有。”裴岱辩解道,他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我只是不想麻烦别的女人。” “你做梦。” 江里怒斥一声,突然想到什么。 “你怎么不问三爷借老婆?” 这话不就是瞎说吗? 裴岱嘴角抽搐:“我看起来像是不要命的人?再说了,我寻思三爷好像也要过来出差,你们一块儿来度假不好吗?” 江里无论如何不会答应裴岱这个变态要求。 “就当满足老人家的愿望,你问问南南呗?” 裴岱就差给江里跪下,他不想去找别的人来假扮。 也不想沾上别的什么情缘。 这辈子,孤独终老最好。 “不准。”江里霸道的将人搂在怀里,“裴岱,你这小子。” “我奶奶的病情很糟糕,基本是回光返照。” 檀南听着这可怜的口吻,想起来裴岱这辈子好像也没求过谁。 她跟江里对视一眼。 “别搞那么煽情好不好啊。”檀南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正好我妈这边也需要打掩护。” 檀阿姨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情况。 自从那次之后,江里也不是处处挑檀南的刺,在家里的一些细节流露。 对檀南也格外关心。 檀阿姨忧心忡忡,给檀南相亲了许多男人,就想着快些把她嫁出去。 “也不是不行,但我必须跟着。” 江里没有拒绝裴岱,毕竟他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再加上霍忱延这一次要去出差,也就一起去了。 第178章 第178章 心愿 檀南的松口,让裴岱一下子解决了危机。 他也没有办法忤逆自己的祖母。 一口一个媳妇没回来之前不会让他进家门。 裴岱求爷爷告奶奶,才让江里跟檀南提前来这边,不用跟着三爷拖拉。 檀南刚进裴家大门的时候,就被那类似古堡的建筑给震慑到了。 没想到裴家那个有钱。 她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你压根不用跟着霍忱延,完全可以自己单干啊。”檀南无语了,看向裴岱的眼神都亮的很。 裴岱笑了:“我跟霍忱延多年交情,也不是钱的问题,是我愿意跟着他。” 檀南拧着眉头,有些理解不了,这种甘愿成为小弟的觉悟。 给她竖起大拇指。 江里跟在他们身后,哪怕打扮的儒雅随和,但在进入这个庄园开始,他更像是爱情保安。 裴老夫人看到檀南的一瞬间,热泪盈眶,哆嗦的手,都快抓不住檀南了。 “我的好孙媳妇,是不是阿呆他欺负你了。”老人家说话的时候,气息不怎么稳。 但还是说了许多。 檀南浅声道:“没有,公司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抓着她的手,笑的很满意,“我就说,阿呆太笨了,不懂怎么照顾媳妇儿。” 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的潜意识是骗不了人的,看着檀南挽着裴岱的手。 她热泪盈眶,连连擦拭眼角。 “这样,我就放心了,阿呆也不是一个人。” “奶奶。”裴岱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无牵无挂。” “闭嘴。” 裴夫人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不想儿子说出这番话,免得弄得老人家不开心。 这一晚,老夫人吃了不少,一直抓着檀南不肯撒开,那么宠着孙媳妇,说要把这座庄园都送给檀南。 在来之前,裴岱叮嘱过的,事无巨细,都必须答应老夫人。 “你们啊,趁早生个孩子,年轻的时候,身体好,等年纪大了再生,给媳妇儿麻烦。” “我知道的。”檀南低头,又看了江里许久。 把老夫人哄高兴了,上楼才松了口气。 裴夫人很无奈,裴父没有回家,她算是操持这一大家子。 裴岱对于这种事情不怎么开窍。 所以一直都很棘手。 “抱歉啊,江先生,这也是没办法的,裴岱他奶奶,明天兴许就忘记了。” 江里抓着檀南的手,浅声道:“没事,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为了满足老人家的愿望,我懂得。” “嗯,谢谢你。”裴夫人没什么心思,毕竟都能看得到老人家的大限。 心情沉闷的很。 江里没想过气氛那么郁闷,整个气压都很低。 檀南坐在那边:“也难为你有这样的孝心了,你祖母人真的很好。” “行了,我明天去跟三爷,你俩演戏,注意尺度。” 江里嘴巴上说着不介意,可看到两个人假装恩爱,还是不太舒服。 但为了老人家,江里还是可以忍耐。 裴岱笑笑:“放心好了,里哥这也是成长了,换做以前,得弄死我。” 裴岱看得清生死,但也会难受,他明白人活这一生,迟早会死的。 可是知道祖母大限将至,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檀南看得出来裴岱内心的难受。 她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怎么去安慰。 “不然,你要想哭,我肩膀可以借给你。” “哭什么,多大的男人了。”江里怒道,“让他自己蹲墙角哭去吧。” 江里能把媳妇借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 至于往后的事情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翌日。 霍忱延跟宋亦然落地的时候,只看到了江里一人。 “南南呢?” “在给裴岱当老婆呢。”江里回了一句,那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宋亦然捏了捏鼻子,笑着道:“看来醋劲儿很大啊,那么吃醋,就别跟过来,眼不见为净。” 宋亦然给江里竖起大拇指,表示这才是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男人拧着眉头:“夫人这么想吗?早知道,夫人去做好事了。” “注意你的言辞。”霍忱延警告了一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总感觉江里的胆子比从前更大了。 更豁得出去。 江里后退了一步,带着他们去裴家。 “我倒是想体验一下庄园生活,听说裴家在这里很富有?” “嗯。”江里形容了一下,那像是古堡一样的建筑。 裴岱家里很有钱,这是从前就有的认知。 只是宋亦然没想到,那么金碧辉煌,里头的古董也不少。 更恐怖的是,裴家老夫人看到宋亦然的第一面。 居然哭了。 老夫人抓着宋亦然的手,一直在哭,弄得宋亦然都有些茫然。 “这是怎么了?” “酉酉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好孩子。”老夫人激动的很,“能在死之前,再见你一面。” “!” 宋亦然没想到老夫人居然把自己错认成了徐酉酉。 真有那么相似吗? “你之前给我设计的东西,我都还存的好好地。” 老夫人带着宋亦然上楼,打开了自己的收藏匣子。 “你说你最爱巴黎,我也在这街头,替你办了一个画展。” 宋亦然的心头,突然暖了一把,不懂老夫人跟徐酉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妥妥的忘年交,而且关系极好。 “你能来,说明你早就不生我的气了,是我不好,当年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全。” 宋亦然僵了一下。 看老夫人连连给自己赔不是的时候,那种模样,简直心疼的很。 “我早就原谅你了,不必自责。” “谢谢你,酉酉。” 老夫人笑的祥和。 她带着宋亦然参观了那些收藏品之后,就上楼吃药了。 裴夫人叹了口气:“是我丈夫跟徐酉酉之间的故事,那时候老夫人拆散了他们,徐酉酉的初恋,是我的丈夫。” “这……”宋亦然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徐酉酉当真是个白月光的存在,在哪里都能找到她的身影。 宋亦然真的挺好奇自己这位生母,怎么能量那么大。 “过去几百年的事情,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裴夫人轻声道,“当圆了老人家一个希望。” “这样最好。” 宋亦然算是明白了,不过一场误会。 第179章 第179章 觊觎 霍忱延的神色,并不太好。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抓着宋亦然的手,往怀里护。 “抱歉。”裴夫人的言语之中,透着浓浓的歉意,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霍忱延他们说起这件事情。 过去太久远。 “是个误会,都过去了。” “没事。”宋亦然摆摆手,她不介意这些。 却没想到霍忱延将她护地很紧。 裴夫人有意让他们留下,在庄园里住一晚,也好让他们尽地主之谊。 霍忱延本来想拒绝,但见宋亦然那兴致盎然,一口应了下来。 “好。”宋亦然笑着道,正好可以领略一下这里的风采,比起国内,实在大不相同。 她刚才路过那个花园的时候,看到很多品类珍贵的花。 想留下来看看,外带陪檀南,毕竟是裴岱明面上的夫人。 “别担心,不会有事情的。”裴岱看得出霍忱延的担忧,“这是我家人,别那么凝重的表情好吧?” “没有。”霍忱延走到门口,点了一支烟。 没说出自己内心的疑惑。 等到傍晚时分,日落西沉,宋亦然跟檀南在院子里逛累了。 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尖叫。 他们跟着跑上楼才发现,老夫人已经安然的离开了,神色释然,走的很安详。 “奶奶?”裴岱一下子跪在了床前,哭的像个泪人。 他没想到,这件事情发生的那么快。 檀南跟宋亦然站在他的身后,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拍了拍裴岱的肩膀。 不让他那么难受。 “逝者已矣。”宋亦然沉沉的叹了口气,“节哀。” “我以为可以陪着奶奶安度晚年的,却没想到。” 裴岱哽咽了,很难得看到裴岱情绪失控的模样,他趴在那儿,泣不成声。 檀南看的也很不舒服,没想到他们才来,老夫人就走了。 “可惜从前没有好好地陪一陪奶奶。” “好了。”裴夫人从那边过来,“你去把你父亲喊回来吧。” 裴夫人的神色凝重,看着裴岱,宋亦然感觉纳闷,这亲生母亲离世。 怎么也该马不停蹄的回来。 可没想到,还需要裴岱去请回来。 一时之间,宋亦然就察觉出了裴家的不对劲,难怪之前霍忱延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寻常人家,死了母亲都会很难受。 但这位裴老爷子神色舒缓,身后还跟着一个丰腴的女子,金发碧眼,姿态傲慢的很。 进门的时候,还故意撞了裴夫人一下。 看那模样,像是裴岱的后妈。 总之待遇很不一样。 “妈?”裴岱很久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看着那个法国女郎。 他的眼底,冷漠一片。 “你该问你父亲才对。”裴夫人冷声道,“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你祖母去世,我们就会离婚。” 裴夫人说的直白,也不想再耗费精力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 对男人抱有期望。 裴夫人觉得那是最可笑的。 “爸?”裴岱一脸懵逼,“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还有你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裴岱顿觉窒息,自己留在霍忱延的身边很多年。 家里遭逢这样的变故,却一点没看出来。 每年的节假日回来,一家和睦,裴岱以为他的父母依旧是人人眼中那对艳羡的夫妻。 却没想到,他们早就瓦解了。 “都不重要了,裴岱,往后你想留在这边也好,想跟着霍忱延也好,妈都没意见。” 裴夫人说这些话的口吻,平静的可怕,但能听得出来,那似乎是在隐忍。 她攥紧拳头。 “不,这件事情,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还需要什么交代?”那个法国女人突然开口,中文说的很不错。 让裴岱都有些意外。 “不该告诉我,这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真以为把我蒙在鼓里,就好了?” 裴岱怒斥一声:“还有,我没问你,你给我闭嘴!” 他的怒火来的很快。 裴家老爷子无语的斥责:“我跟你妈,各过各的很多年了,早没有感情,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你未来的后妈。” “你们两个真的很绝。”裴岱快要气哭了,他是个眼界很宽的人。 可这件事情,总归还是来的太突然。 “呵。” 裴夫人走过来,冷漠的怼了一句:“是你出轨在先,也不用说什么各过各的,在这段婚姻之中,我没做错什么。” “……”男人冷声道,“你知道的,我当初娶你也是迫于家里的压力,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为什么现在还在纠缠我?” 几个人吵了起来。 局面一度快要失控。 檀南跟宋亦然进门的瞬间,裴老爷子的视线就被吸引了。 刚才还在跟裴夫人争论这种事情。 现在却能平静下来了。 “酉酉?”男人猛地上前,神色激动,“你还活着,酉酉?” 日落余晖,打在宋亦然的身上。 她的一颦一笑,像极了徐酉酉。 这些故人看一眼,就会不由自主想起的那种。 “我不是徐酉酉。”宋亦然一下躲开,跑到了霍忱延的身后,她有些纳闷。 这男人为什么那么热情的凑了过来。 “你不是?”男人惊恐万分,“真的太像了,我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 霍忱延无语的很,他牵着宋亦然的手,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夫人,并不是你嘴里说的徐酉酉。”霍忱延冷漠出声。 他不喜欢此刻裴家老爷子看着宋亦然的眼神。 太过觊觎! “既然你们家事,我们就先离开了。” 霍忱延抓着宋亦然的手腕,将人带走。 江里跟檀南也不想多逗留,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可那男人突然追了过来。 “你真不认识酉酉吗?” 男人脸上激动不已,那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让霍忱延觉得恶心。 他对这张脸的觊觎太深。 裴夫人阴冷的开口:“我就知道,徐酉酉还是你最爱的人,见到这张脸,你连路都走不动了?” “谁是徐酉酉?”那法国女人怔了一下,“裴郎,你给我说清楚。” 她不依不饶的问着,裴夫人像是看热闹一样。 “他的初恋啊,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不像你,只是玩玩罢了。” 屋子里一阵尖叫。 宋亦然离开的时候,里面已经不受控制了。 第180章 第180章 无妄之灾 在这边度假的日子很安稳。 虽然裴家的事情是个小插曲,但之后的时间,霍忱延出去谈生意的时候。 她一个人美美的跟檀南出去游玩。 宋亦然没想到裴岱的父亲会找上门。 而且言辞恳切,说想跟她探讨一下徐酉酉的事情。 “我知道霍少夫人是孤儿,我没有骂你的意思。”裴老爷子激动的很,“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酉酉的女儿?” “……” 宋亦然有些无语,她蹙着眉头:“是又怎么样,我跟白少呈已经解决了这件事。” 裴老爷子的眼底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真是酉酉的女儿?”他激动不已,“那可真是太好了。” 裴老爷子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了宋亦然。 “这是我母亲准备送给酉酉的,那么多年过去,也没机会,现在遇见你,是缘分。” 男人无论如何都想要将这个东西送出去。 宋亦然拒绝了,很严厉的说道:“我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我跟徐酉酉也没有见过。” 宋亦然表示自己现在,其实跟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不必要为了自己身上的血液,将这些东西交给自己。 “这是我母亲的遗愿,希望你可以不要拒绝,而且,这些东西只有你这张脸才配得上。” 这什么荒谬的言论。 宋亦然害怕了,她给霍忱延打了电话,着急的说了这边的情况。 她希望霍忱延可以给裴家施压,不要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她并不想要跟徐酉酉有任何牵扯。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认祖归宗吗?酉酉也不想你流落在外。” “这是我的私事。”宋亦然很恼怒,并不想跟这么一个不熟的人在这里纠缠。 她的神色之间,满是恼怒。 裴老爷子不想激怒宋亦然,主动离开。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把钥匙偷偷的藏到了宋亦然的包里。 回到酒店的时候,宋亦然简直生气的很。 霍忱延还没回来,他在这边的项目不小,自然需要应酬。 女人揉了揉眉心,颇为棘手,她联系了裴岱:“我不管你父亲什么心思,但我是我,徐酉酉是徐酉酉。” 那头的声音,明显苍白许多。 裴岱咬牙:“我会去解决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我父亲自己的念头。” 裴岱急匆匆的赶过去,找到父亲,父子俩以前嫌少有机会这么面对面。 没想到却为了裴老爷子曾经的心上人。 “您跟徐酉酉没有可能在一起,你也别将那龌龊的想法,放到然然身上。” 裴岱斥责道,想到父亲异常的举动,之前还说那可能成为他后妈的女人。 现在也已经分了。 而且分的很决绝。 裴岱是聪明人,很难不去联想父亲看到宋亦然之后做出的反应。 “我不管你是因为对初恋的愧疚,还是怎么,都不许去玷污然然。” “呵。”老爷子冷声道,“什么时候你也敢管我的事情了?” 裴岱怒斥一声:“我不想理会你那些肮脏的事情,但是然然是我的朋友,你敢动她,别怪我不客气。” “哪有这么跟老子说话的?” 两个人越吵越激烈。 楼上的裴夫人慢慢走下来,速度慢得很。 她的声音很虚弱。 “吵什么,你祖母尸骨未寒,就在这里吵个不停?”裴夫人冷声道,“裴岱,你很少回家,我跟你爸早过不下去了,也没必要再捆绑。” “不是。”裴岱蹙着眉头,这压根不是他们离婚的事情,“父亲这么骚扰别人,不合适!” 只是在宋亦然的身上找寻徐酉酉的影子。 “什么意思?”裴夫人沉声,看向那边的男人,“你去找宋亦然了?” “嗯。” 裴岱激动的很:“父亲这么贸然去做这些事情,再有下次,霍忱延不会放过你的。” “那是酉酉的东西,送给她的女儿,也是送。” 男人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只是想要圆一圆从前的遗憾。 没想到会给宋亦然带去那么大的麻烦。 “她不喜欢吗?” 裴岱把钥匙递了过去。 “别再这么做了。” 可就在下一秒,裴夫人激动的抢过钥匙:“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是母亲收藏的所有古董,你送给她?” “……” “我们还没离婚,这些都是婚内财产!” 裴岱扶额,他知道宋亦然并不会要这些东西。 哪怕真的是徐酉酉的,也不会要。 “你可真是好本事,就因为她那张脸,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 “你别在我这里无理取闹,这些东西,我爱给谁给谁。” 裴夫人也忍不住了,冷声道:“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 说完,她气愤离开。 裴岱无奈的叹了口气,再三叮嘱父亲不要再作妖。 “不要因为感动自己,给别人带去麻烦。” “嗯。”男人应了一声,却不会那么做。 在他看来,有机会补偿徐酉酉,哪怕是她的女儿也好。 可裴老爷子的事情,还是给宋亦然带去了不少麻烦。 不止宋亦然出门觉得总有人跟着,还有人胆子大的来别车。 霍忱延恼怒的很。 他的神色变了。 “这里的事情,我会交由助理处理,马上离开。” 霍忱延害怕夜长梦多,再者说,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 万一出什么意外,会追悔莫及。 可飞机还没起飞之前,檀南不见了,江里急的人都要傻了。 他们将住的酒店,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最后找到了檀南的踪迹。 “被绑架了?”江里深呼吸一口气,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可他们循着踪迹,并没有找到檀南在什么地方。 “无缘无故对檀南下手?” “我查过了。”裴岱声音很冷,“我父亲之前那个女友,她的哥哥是道上混的,她被我父亲分手之后一直在闹,会不会是她干的?” “不管是谁,都必须查清楚。” 霍忱延已经让人去找了,江里整个人的情绪都很奇怪。 裴岱那边也联系了那个法国女人,但没有用,那女人躲了起来。 这无妄之灾,裴岱内心真的很过意不去,他再三追问:“爸,你就告诉我吧,她是我的朋友。” 第181章 第181章 冠冕堂皇 裴岱看向父亲,神色凝重。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害了檀南。 裴老爷子有些无语:“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她做的?她的哥哥的确有些势力,但她不敢乱来。” “不管怎么样,先找到她吧?” 裴岱催促道。 这边没有松口。 霍忱延那儿已经锁定目标了,江里着急忙慌的过去,人已经拦不住了。 可他们抵达案发现场的时候,却发现那几个人,都给檀南跪下了,特别卑微的样子。 檀南会说法语,沟通完全无障碍。 “是个误会。”檀南走过来,可江里却把她搂的很紧。 死死的抱在怀里。 “是误会也要惩戒。”江里冷漠的说道,他已经险些失去一次檀南,不容许第二次。 看着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霍忱延撇过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在不远处,看江里脸上的焦灼。 宋亦然嗤得一笑:“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里啊,那么担心南南,以前可是嫌弃都来不及。” “人都是会变得。”霍忱延抓着她的手,“我也在变,你怎么就看不到,我对你的感情?” “???” 莫名其妙的表白,弄得宋亦然有些无措。 她急忙抽出手,往檀南那边跑去。 “没事吧,南南?”宋亦然看着地上抱头的那些人,不懂这几个人为什么那么听话。 江里叹了口气:“以后不管是谁,这种忙都不能帮!” “行了,不怪裴岱,人家说了是个意外,不是要绑我。” 檀南解释道,她刚才跟这群人沟通了一下,在霍忱延的人到来之前。 这里还算一片祥和。 霍忱延的人来了之后,他们一个个抱头蹲在那边,不敢作乱。 “既然是误会,那咱们走吧。”宋亦然轻声道。 可霍忱延的眼神锐利,他好似看出什么不对劲。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我们都是亚丨洲人的长相,他们的目的肯定也是一个亚丨洲女子。” 霍忱延一语惊醒梦中人。 刚才檀南试探过,到底绑谁,可这群人也不是傻子,不能白白跟她说。 “带走。”霍忱延一声令下,知道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免得打草惊蛇。 回去的车上,江里一直搂着檀南,一刻都不肯分开。 生怕怀中的女人会不舒服。 “我没事情啊。”檀南语重心长,怎么就那么宝贝了,她伸手,捏了捏江里的脸颊,“怎么以前不见你那么粘我?” 现在真的任由她折腾,不管檀南怎么做,江里都不会生气。 男人的神色很严峻:“其实,那一次险些失去你,我就明白了,我若活在世上,不可能没你。” 这一次,江里更是快疯了。 不知道老天爷一直在跟自己开什么玩笑,也许是在惩罚自己当初对檀南的态度。 “是吗?”檀南嘟囔一声,“现在才知道我的好,我可不会轻易让你追到手。” “……” “看来江里要追妻火葬场了。”宋亦然提了一句。 霍忱延这边已经调查到了那群人的目的。 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宋亦然的眉头,紧紧蹙着。 “原来小丑竟然是我啊。” 也没有多意外。 宋亦然嘴角抽搐,那群人的目的居然是她! 霍忱延叮嘱那边千万仔细核对,看看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 居然敢在背后做这种事情。 “查清楚了,有人雇佣他们,我们来这边的时间很短,能跟你有摩擦的只能是裴家的人了。” 霍忱延让司机开车去裴家庄园,势必要弄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跟他们对峙也没什么。 屋子里。 裴岱已经弄不明白到底出于什么目的,父母要做到这种程度。 霍忱延他们进屋之后,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古怪。 “我不管是谁,把人交出来。” 霍忱延一扬手,身后跟着两个大块头,是他在这边的保镖。 外加一个助理,都已经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裴家老爷子蹙着眉头:“你们干什么?” “莉莉安,是你那个前女友吧?”霍忱延提了一句,“把她交出来,我可以看在裴岱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咳咳咳。”裴老爷子不断地咳嗽,“是她啊,可难保别人用她的名字,去雇佣凶手。” 男人的眼神,落在不远处裴夫人的身上。 “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毕竟莉莉安的哥哥有那种背景,被你们怀疑也很正常。” 裴老爷子不相信是莉莉安动的手。 裴夫人阴阳怪气道:“你们都快结婚了,因为宋小姐的出现,害的这场婚礼取消,你说莉莉安能不恨她吗?” “……” 霍忱延挽起袖子,眼神之中满是威胁。 “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裴岱也是殷切的很,他真的很害怕,裴家跟霍忱延为敌。 到时候,他夹在中间做什么都不好。 “爸妈,你们说了吧?”裴岱无语的很,“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 非要通过杀人来解决问题。 “是,莉莉安是跟我发过脾气,我们吵过架,可她心胸没那么狭隘,我怀疑是你。” 男人指着裴夫人,眼见着就要吵起来。 两个人谁也不会让着谁。 “你们的家事,我不会掺和,但务必把人交出来。” 霍忱延催促道。 宋亦然站在他的身侧,有些纳闷:“为了我,取消婚礼?怎么,什么锅都能扣在我头上啊?” 这简直荒诞。 这种话说出去,很多人都不会信。 “确实,这种事情听起来,很难让人相信,可你要是知道,他对徐酉酉爱到什么地步,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裴夫人说笑着,脸色淡然,她说当年的裴家老爷子对徐酉酉可以说豁得出一切。 若不是他母亲阻拦。 “我觉得。”宋亦然不想跟他们废话,“如果豁得出去一切,那么也该违背整个家族,舍弃不下财富,叫什么舍弃一切?” 宋亦然上前一步,她没什么心思去管徐酉酉的事情。 人都已经死了。 “以后,可不要用这些话恶心我。”宋亦然冷漠的很,“一个是你,一个是白少呈,人在的时候怎么不去弥补?” 多恶心的男人。 这不过是为了将过错,给徐酉酉罢了。 第182章 第182章 很是无奈 每一次都仗着曾经喜欢的喜欢,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宋亦然觉得他们所谓的爱,都太恶心。 “是我考虑不周到。”男人沉声,“但这件事情,真的跟莉莉安没关系。” 纵然莉莉安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她是有原则的人,倒是某些人。” 裴夫人听到这刺耳的话。 终于忍不住。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 裴夫人走上前去,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尤其紧张。 裴岱不想看他们这样:“爸,到底怎么回事?” “……” “呵。”裴夫人觉得可笑,“你为了庇护莉莉安那种女人,不惜拉我下水是吗?绑架可是重罪,再说了,这是裴岱的朋友。” 裴夫人一番话,说的男人脸色都变了。 他给莉莉安打了个电话,那边表示很快过来。 设计绑架宋亦然的事情,非同小可。 霍忱延一定会让莉莉安付出生命的代价,裴老爷子也没办法,总不能引火上身。 莉莉安很快来了,倒也还算磊落,没有躲着。 过来的时候。 莉莉安没有问过发生什么,她的脾气本来就很火爆,在当地也是富有名头。 看到跪在地上被捆着的人,莉莉安脸色骤变:“你们怎么在这里?” “呵,认识啊?”裴夫人笑了,“这就是你包庇的人吗?” “……” “真是你干的?”裴老爷子攥紧拳头,有些无语,“你为什么要绑架宋亦然?” “你在说什么?”莉莉安有些纳闷,那的确是她哥哥手底下的人。 但是绑架? 她没做过。 霍忱延的人来的很快,那边已经报警,可以很快把事情处理完毕。 “对我的人动手,总要想想后果,没人护得住你。” 霍忱延看着莉莉安,他其实有些讨厌裴家这两位。 可看在裴岱的面子上,没有对裴家动手。 莉莉安被拖下去的时候,嘴里一直在骂着什么。 但宋亦然听不懂。 檀南走过来:“骂的还真脏啊,不过我有些好奇她的那些话,等等。” 檀南觉得事出有因,肯定不可能无缘无故在骂裴夫人。 檀南上前莉莉安沟通,完全无障碍。 她拧着眉头。 “如果是我做的,我光明磊落,不会不承认,不过在你们这里,我的确没有任何信任可以。” “你刚才说的是裴岱的母亲吗?” “嗯。”莉莉安沉声,“那个女人,没少栽赃我哥哥,之前我不跟她计较,但是这一次不会。” 莉莉安说他们不会在巴黎待很久,这件事情也不可能拖下去。 但她会帮自己证明。 “我会拿出证据的,你放心。”莉莉安沉声,“我哥在这边也有势力,不过我想请你帮我,稳住那个男人。” 莉莉安是怕霍忱延会果断的处罚自己,看他那个样子,根本不愿意多花时间。 檀南怔了一下:“行,我可以帮你。” 两人交谈完毕之后,宋亦然就把事情告诉给了宋亦然,就因为他们不会在巴黎呆很久。 所以这个事情,看着颇有些棘手。 “不是她,会是谁?” “莉莉安说过,她其实也并不怎么期待这场婚礼,他们一直争吵,在你出现之前,他们吵得很厉害。” “这样啊。”宋亦然摸了摸下巴,眉头紧紧蹙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她走到霍忱延的跟前,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男人神色不怎么对劲:“可这样太浪费我们时间了,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花费太多心思。” 宋亦然抓着他的手,轻声道:“别啊,不能冤枉了别人,要死也死的彻底一些。” 在女人坚持不懈的劝说下。 终于说服了霍忱延。 男人决定给莉莉安他们一个机会,但仅仅只有半天时间。 半天之后,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裴岱心里很不好意思,因为他家里的事情,才牵扯出这么多。 “霍忱延。”裴岱其实心里很不舒服,是他的父母。 现在祖母也去世了,在这边也没什么可牵挂的。 “不是你的错,不要随意往心里去。”霍忱延安慰道,“其实,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来。” 裴岱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但他尽可能想着以后弥补霍忱延,这件事情,算是个意外。 莉莉安那边已经去调查了。 而裴夫人以要处理裴家后事为由,没有再留他们。 酒店内。 宋亦然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她越发纳闷了:“你说如果真的是裴岱的母亲,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一石二鸟。”霍忱延解释道,“既可以栽赃莉莉安,也可以把你除掉。” “靠。” 宋亦然没忍住爆粗口。 她只是长了一张跟徐酉酉相似的脸,为什么要替她承受这一切。 “她该不会把我也当成徐酉酉,那种假想敌,把我杀了之后,家庭也不能和睦。” “不是,应该是那些古董。” 霍忱延分析道,那些古董价值太大,裴家老爷子做主给了宋亦然。 裴夫人生气很正常,可如果因为那些东西,就起了杀人的心思。 那绝对是太有趣了。 霍忱延抱着她,轻声道:“你不用烦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唉。”宋亦然说这种无妄之灾,以后怕不是还有很多。 只是可怜檀南,替自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 “没事,不要瞎想。”霍忱延轻声哄着,“这件事情,归根究底,是他们从前的恩怨。” 霍忱延想着,要断了这种麻烦。 以后不让宋亦然被这群人纠缠。 他该像个两全的办法。 徐酉酉已经死了,宋亦然对生母也没有什么心思,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该尘埃落定。 “等回去之后,我找白少呈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吧。” 归根结底,还是认祖归宗,让世人都知道,她是徐酉酉的女儿。 也可以避免一些问题。 “可我不愿意。”宋亦然激动的很,“白少呈也是个恶心的人。” “没事。” 霍忱延说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 也不是立刻就跟白少呈说。 第183章 第183章 他们不同意 裴家风波。 让宋亦然觉得很恶心。 但没有办法。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还在这种地方,想弄清楚,也得给裴岱一个交代。 莉莉安很快就找到了破绽,蛛丝马迹肯定藏不住,在加上哥哥的帮忙。 她带着证据找到了裴家。 莉莉安的哥哥把裴家几个门都堵了,本来妹妹被无辜退婚,已经觉得很丢脸了。 再加上这一次被冤枉绑架,哥哥的怒火再也藏不住了。 “裴夫人是吗?你没离婚,姑且喊你一声夫人,但这种男人,我有的是。” 莉莉安说她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样。 她的手里拿着抢。 直直的指向裴夫人。 女人紧张不已:“所以呢,你明知道他有老婆,你还敢勾引他?” “辜负你的人,从来不是我。”莉莉安笑了,觉得这女人真的可悲。 明明是丈夫出轨,却没有办法对丈夫动手。 “只敢对付我算什么本事。” “你就是下贱不要脸。”裴夫人怒骂道,整个人激动不已,她紧握拳头,“我要是你,会羞愧死的。” “差不多行了,证据我已经给霍忱延了。” 莉莉安吹了吹抢口,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很快。 那边就来人了。 裴夫人被拦住了去路。 霍忱延的脸色阴郁的可怕:“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那是他的夫人,怎么可能被人无缘无故那么欺负。 裴夫人僵了一下:“我,我没想伤害她,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呵,然然压根就没要那些东西。”霍忱延的声音,隐忍着怒火。 要不是这是裴岱的母亲,他早动手了。 “不可能,那可是裴家收藏的古董,可值钱的很。” 裴夫人不满的抄着手,她才不信这个世上还有人能抵抗得住那些诱惑。 “我霍忱延的夫人,好像压根不需要你那点东西吧。”男人冷漠出声,“既然你都承认是你做的,那就按照这边来处理。” 裴夫人的脸色骤变。 “裴岱跟了你那么多年,他也是少爷,不是做你属下的,你不看在他的面子上。” “少给裴岱丢人。”裴老爷子怒道,“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考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霍忱延没在说什么,既然水落石出,那就是该了结的时候。 裴岱走进来,声音很凝重。 “好了,妈。”裴岱叹了口气,“既然是你做错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 裴岱低着头,有些不舒服。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母亲会做这些事情。 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抱歉,夫人。”裴岱跟宋亦然道了一句歉,“我妈这样,大概也是因为这畸形的夫妻关系。” “没事。” 宋亦然没有怪裴岱的意思,她只是笑笑。 也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 裴夫人突然就笑了。 她笑得很放肆。 “我还以为……还以为……”裴夫人看着他们,“他娶了我,多少是走出当初的阴霾,没想到啊。” 一切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霍忱延他们没有逗留,直接离开了,裴家的事情,让裴岱去处理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 檀南叹了口气:“虽然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那什么,但裴岱的妈是真的爱他爸了。” “嗯。” “恋爱脑没救了。”檀南摆摆手,“他妈做了很多,手上还有命案,这次裴岱怕是走不出来了。” “命案?” 宋亦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起来都觉得荒诞的可怕。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做到这样,而且婚内居然还容忍别的女人的存在。 宋亦然摇摇头。 “世上男人都这样。”檀南解释道,“爱的时候,百倍宠爱,不爱的时候,就叫你滚。” 檀南伸手,拽了一下江里的耳朵。 “里哥不会这样。” 宋亦然笑笑。 坐在身侧的男人不乐意了,居然说别的男人? “那我呢?”霍忱延不耐烦的很,居然第一句话,不是夸赞自己。 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你敢。”宋亦然咬牙,“你也不会。” 她笑笑,对霍忱延服软这一招,百试百灵,不管怎么用,都是最好的。 霍忱延一把将人抱了过来,霸道的很:“裴岱的事情,不用你们去管,他的内心强大,很快就会过去的。” “嗯。” 宋亦然也不想多说什么,毕竟裴岱跟霍忱延的关系太不一般。 等飞机落地的时候。 江里就带着檀南回去,可没想到等待他们的却是修罗场。 江叔叔跟檀阿姨端坐在那边,一副等待他们交代的样子。 “爸……”江里刚走进去,里头气压很低。 “跪下。” 江叔叔冷声道,檀南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没有办法,江里现在不是从前那样不听话。 说跪也就跪了。 檀南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心,却也不敢说什么。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檀阿姨冷漠出声,“有些事情,我警告过很多次,为什么还不听。” “不是的。”江里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但都已经发生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叔叔沉声,他的脾气很好,可却听到这些话的时候。 心里不怎么舒服。 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再婚的状态。 再传出什么东西,脸上挂不住。 “是,我是喜欢南南。”江里承认了,“你们反对也好,赞同也好,我都要跟她在一起。” 江里一下子和盘托出。 江叔叔气的捂住心口:“我不同意,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自己心里清楚,喜欢谁都好,可是南南不行。”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檀南也跟着跪了下去:“不是的,叔叔,是我追的他,我们……” 啪。 檀阿姨一个巴掌:“这么不知羞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嫁到这边。”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只要江叔叔不同意,还是很棘手。 还有那层束缚。 “你们都多大了,才在一起,我跟南南之间压根没有那种关系,为什么要我们背负这些?” 江里实在理解不了。 江叔叔气的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屋子里乱成了一团! 第184章 第184章 慢慢走 江叔叔怎么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之前的态度还算平和,但是这一次,强硬了很多。 “你如果非要这样做,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男人生硬的很。 “不用。”檀阿姨冷漠出声,“就算断了,该产生的影响也产生了,是我的错,不该带着檀南嫁给你。” “……” 檀南厌烦极了这一幕,在很久之前,她其实就脑补过,要怎么去面对母亲。 毕竟从小,她对她就很严苛。 “你去跟你父亲一起生活吧。”檀阿姨冷漠的很,“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跟江里没有任何关系,在你们结婚之前,是这样,结婚之后,也是。” 檀南的内心难过的很,她从小就被母亲要求做一个乖乖女。 可现在,檀南不想装了。 “行了。”檀南冷漠出声,“不愿意要我这个女儿,在当初离婚的时候,就可以直说的,没必要一直压着我过日子。” 檀南说完之后,往楼上去。 江里的眼底满是担忧:“阿姨,你别怪南南,是我。” “不用替她说话,她心里在想什么,我都清楚。”檀阿姨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会带坏你,做这种叛逆的事情。” 江叔叔站在一侧,什么都不敢说。 他是个老婆奴,老婆说什么,他听什么。 “听我一句劝,世俗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分开一段时间,对你好,对她也好。” 檀阿姨要他们分开,到时候就会明白彼此并不是对方的必需品。 也就会会放下了。 江里这一次,却异常的决绝。 “我差点失去南南一次,我不想再冒险,也不想欺骗自己。” “够了。”江叔叔冷声呵斥,“我看该离开的人,不是南南,是你!” 江叔叔作势要拿棍子抽江里。 但被一旁的女人拦住了。 之后他们又吵了一阵子,檀南觉得烦,躺在床上听了很久的音乐。 泪水顺着流下来,流到耳朵里。 檀南很不舒服,翻过身,侧躺在那儿。 任由泪水汹涌。 到了夜深的时候,檀南才收拾了东西,她本就打算离开,没有因为这件事情。 是预料到会发生这些。 她下楼的时候,看到门边站着的男人。 江里点了一支烟:“我来。” 他过来帮檀南拖行李。 “跟我一起走吗?”檀南轻声道,在外面是有地方住的,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江里现在沉稳了,要是换做以前,早就跑了,他骨子里就是叛逆的人。 但因为自己的缘故,害了檀南不好。 “没必要因为我,跟阿姨闹成这样。”江里轻声道,“早晚要面对这一切的。” “嗯。” 檀南笑笑,眼神之中闪烁着泪花。 男人伸手,用手抹掉了她眼底的泪水。 无比心疼。 “其实以前阿姨骂你的时候,你偷偷躲在后院哭,我就躲在门后陪着你。” 江里很少说这些带着浪漫字眼的事情。 他那时候就感觉檀南是个小哭包,一点小事情,就会把她惹得不高兴。 后来,江里去调查才知道,檀南过去过得很不好。 父母都有自己所爱之人,那个家本来也是摇摇欲坠。 “她居然让我去找我那个父亲。”檀南笑了,“明知道,那是火坑,还迫不及待的把我往火坑里推。” 檀南深呼吸一口气。 江里轻声道:“阿姨也是气急才会这样,咱们不去,走,我送你过去。” 江里知道,檀南今晚要撒气,也做好准备,要她把气全部都撒出来。 他们能不能在一起不重要,江里不想檀南被这种事情支配。 车子在檀南的公寓前停下。 江里把东西搬上去。 在门外。 檀南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江里,死死的抱着他的腰,不肯撒开。 “你不准离开我,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替我做决定,好吗?” 檀南害怕极了,她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很棘手。 彼此的父母都不会同意。 世俗同样。 可檀南只想要江里的答案。 “好。” 江里伸手,抓着檀南那只手,轻轻地放在张新丽。 他说过这一次会护着檀南,便会护着,这一次,他不会再食言了。 “今晚留下吗?”檀南浅声问道,家里已经乱成一片了,江叔叔气的晕过去又醒来。 后面又晕倒了。 情况很不容乐观。 “我得回去守着,万一我爸他……” “好,路上小心。”檀南的眼底有泪水。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阻拦江里的脚步。 她太清楚未来要面对什么,这才刚刚开始,之后的路肯定很难走。 檀南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的走,她呼吸都不怎么顺畅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不该那么仔细,可这一次,死里逃生,她更加珍惜机会。 想要留在江里的身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就让我再冲动这一次吧。”檀南轻声道,她紧紧的揪着双手。 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 江家。 江叔叔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才让江里过来谈话。 “你到底对南南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她会离家出走?” “爸。”江里沉声,“你们不知道,这次南南被人绑架了,险些丢了性命。” “什么?” 江叔叔被吓了一跳,眼神之中满是惊愕。 “我早就知道南南喜欢我了。”江里沉声,“我一直都没有回应过她的喜欢,就因为知道你们不会同意,可现在……” “你说南南被绑架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江叔叔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着很危险的样子。 可一旁的檀阿姨,却是有些冷漠。 “她又招惹了什么人?”檀阿姨下意识以为是檀南的错。 可惜这一次并不是。 江里也明白,家里的关系这么复杂,多熟也是因为误会重重。 他简短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檀阿姨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南南这孩子,从小出什么事情,也不愿意告诉我,现在闹得这么大,唉。” 檀阿姨开始哭了起来。 江里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他只知道,这次的事情,尤其棘手,得一步步慢慢走。 第185章 第185章 檀南的事情闹得江家不太安生。 江叔叔也是一整天不理江里,他的身体不怎么好,动怒之后,都没怎么恢复好。 檀阿姨不许他再提起檀南。 又给檀南的父亲打了电话。 这些年都没有见过父亲的檀南,倒是因为这个事情,有幸看到了那个生而不养的男人。 男人有意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身旁带着的美娇娘。 看来这几年混的还算不错。 “南南,爸,以前确实对不起你,但是……”男人推了推墨镜,“我不想你成为爹不疼娘不爱的人。” “我已经长大了。” 檀南正色道,她并不想吃这些饼。 而且她现在也不需要靠这些幻想来维持,从前最向往别人家里,父母和谐。 可她永远享受不到了。 “行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咖啡钱我付了。” “等等。”男人神色凝重,“你在那个家,是不会快乐的,他们一直在排挤你。” “所以呢,跟着你就会快乐?” 檀南觉得好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拎着包包就离开了。 她要是再小一些,可能就会好忽悠了,而不是现在,她浸淫职场那么多年。 早就不信这些了。 男人旁边的美娇娘一脸的无语:“怎么脾气这么差,这要是万一回来,那岂不是遭殃。” “她是霍氏的副总。”男人提醒了一句,“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子。” 他狠狠的叹了口气,可惜刚才好像没能撬开檀南的心。 也怪以前对檀南太过冷漠。 “霍氏?你说那个霍忱延啊?” “嗯。”男人淡漠出声,“总之,这父女关系能修复,百利而无一害。” 那美娇娘眼底都在放亮光了,听到霍忱延几个字,险些连模样都维持不住。 “好了,别急,她现在被她妈那么嫌弃,早晚会来找我的。” 这男人自信的很,总感觉檀南没了那边,必须依靠他似的。 檀南压根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就回去上班了,又恢复了往日那高冷的模样。 宋亦然知道了江家发生的事情,也是受江里所托,去给她开导开导。 “怎么样了?”女人紧张不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 檀南手里捏着杯子,骨节微微发白。 不知道该从哪里去解释这件事情。 “你没事就行。”宋亦然沉声,“我总以为,爱就爱了,也不用去在意世俗。” 她本就是个洒脱的人。 “你看我跟霍忱延刚在一起,没有任何人看好,对了,哪怕现在,我们两个依旧在模糊界限。” 宋亦然也不知道怎么去跟檀南解释。 她对结婚的事情耿耿于怀,当初嫁过去的时候,被霍忱延羞辱的其实不怎么好受。 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她又好像变得没那么在意所谓的婚礼。 总之一直都没有戳破。 “是啊,可我不愿意江里为难。”檀南叹了口气,“我们的事情,真要说出口,的确他们会觉得丢人。” “唉。” 宋亦然不愿意看到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她过来开导檀南。 “江里怎么样,我是能保证的。”宋亦然沉声,“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觉得愧疚。” 他们之间经历过生死,不该断在这里的。 “我明白。” 檀南摸了摸杯子,眼底有些不舒服。 “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宋亦然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给她温暖。 她会一直陪在檀南身边。 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 “好,谢谢你,然然。” 江家的事情,檀南甚至连问一问的勇气都没有。 她也是真的很害怕,江叔叔会因为自己丢了性命。 说得好听,冒天下之大不韪。 真的到了那一刻,她犹豫了。 “南姐,楼下有人找您。” 助理过来通知了一声,在前台那边吵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檀南的什么人。 但已经安排人下去处理了。 “什么人?”檀南纳闷了。 “他自称是您的父亲,也没说到底来干什么了。” 助理也很无奈,虽然已经让人下去处理了。 可怕万一真的是檀南的父亲。 “不见。”檀南冷漠的很,“让他走吧,没必要来找我。” 助理过去了,宋亦然愣了一下:“江叔叔不是在医院吗?” “是我亲生父亲,小时候不关心我的死活,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巴着。” 檀南纳闷的很,她也没想着去管这些事情。 但是那个男人不依不饶。 在楼下闹了很久。 檀南终于没什么脾气,下楼去看那无赖似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檀南质问道,“我跟江家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不需要你在这边假好心。” “我是你的父亲,来认你不是应该的吗?” 男人揉了揉眉心,一脸的凝重。 想到他的女儿现在是霍氏的副总,无论如何,都要尊贵无比的。 他也是第一次见霍氏这么大的集团,公司看起来很气派。 “当时你们怎么嫌弃我的,就应该预料到今天这个结果。”檀南本来不想戳穿,给彼此留一点颜面。 可这个男人好像一点自觉都没有。 “你不要我,她也不想要我,要不是判了,我这辈子可能就是个孤儿。” 她笑了。 四周人来人往的,男人突然扯上了檀南的手。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能因为我落魄就不认我吧?是,我是破产了。” “助手吧。”檀南冷漠的很,“叫保安过来。” 宋亦然走过来,清了清嗓子:“都别看了,别人的私事,这种生而不养的人不配当父亲。” “你又是谁?”男人冷漠的很,这人凭什么上来就攻击自己。 宋亦然突然笑了:“我什么人都不是,只是这家公司一个小小的职员,但我是南南最好的朋友。” 听到霍夫人这般言论,周围的人早就被吓傻了。 居然还有人对着霍忱延的夫人问是谁。 檀南不想继续纠缠,也不想被别人看了笑话。 “行了,快走吧。” “然然。” 门口,一道夸张的声音响起,男人急速朝着这边跑过来,听到自家夫人被人欺负了。 是一刻都没有逗留杀了过来! 第186章 第186章 霍忱延一下子走到自家夫人的身侧,环顾四周。 就看到了面前那个讨厌的男人。 “就是他,欺负你?” “没,没有。”宋亦然尴尬的很,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消息。 传这么一半,多尴尬。 “撵出去。” 霍忱延冷漠的很,看那男人贼眉鼠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人着急了:“你又是谁?” 檀南真心觉得丢人,她揉了揉眉心,是第一次那么不希望接触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是霍忱延。”宋亦然替男人回答了,“你要是有什么,跟他说道吧,也不用再道德绑架南南了。” “霍……霍总?” 那男人几乎吓傻了,霍忱延走到那人的跟前,没什么耐心。 “檀南也算是跟着我的老人了,她的家事我本来不该插手,可你从来没想过,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霍忱延一眼就看出这男人没安好心。 只怕是看到檀南现在发迹了,想来分一杯羹。 哪里有那么轻松的事情。 “行了,你走吧,我求你了。”檀南没什么好脾气,再加上这段时间,被一些繁琐的事情,弄得没什么心气。 她都想直接把这个人赶走了。 “我是你爸,再怎么说,我身上也流着你的血液吧?” 男人见谭娜油盐不进,知道这女人的性格,怕是跟她妈一样绝。 就开始大吼大叫。 “你想跟你后爸家里那个人在一起,叫什么……江里是吧,把你江叔叔都气进医院了。” 男人指着檀南的脸说道,这是看没什么作用,气急败坏破防了。 霍忱延不想看到这种人,让助理把人弄走吧。 也没什么好说的。 再这样下去,檀南的名声会被他害死的。 已经有人耳尖,听到了江里的名字。 “南姐真的跟江里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啧啧,太好磕了。”那群人也不管,这么多年看在眼底,也希望檀南有个善始善终。 但江里平常看着太过高冷,他们都觉得檀南会没有机会。 谁知道。 还是撬开了。 “你没听说吧,他俩好像是重组家庭唉。”有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种好像不能在一起吧?” “老古董吗?又没有血缘关系。” 那边反而是吵了起来。 霍忱延看了一眼檀南:“江里还在医院,这两天大概都来不了。” “嗯,没事,我早长大了。”檀南笑笑,看向霍忱延。 这些年,身边的人也见过不少性子的她,嚣张跋扈多见。 其余时候,檀南都是在极力隐藏自己的内心。 “暂时把老婆借给你。”霍忱延倒是难为的大度,“有什么想宣泄的,告诉我老婆。” “得了得了什么借不借的。”宋亦然没什么耐心的推了推霍忱延。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己可以做主自己的事情。 “夫人今早出门,都不叫我的?”霍忱延低头,凑到了宋亦然的面前。 不敢秀的太夸张。 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宋亦然的脸颊。 女人害羞的脸都红了,都老夫老妻了,现在还那么一逗就容易脸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坏毛病。 霍忱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霍忱延先跑开了,檀南无奈的很:“搞什么,都这样了,还在我面前秀恩爱。” “没有。”宋亦然否认了。 她才不想这样,只是霍忱延最近总是时不时的亲近一些。 檀南无奈的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跟江里这样,真的很羡慕你们。” “……” 宋亦然轻声安慰。 “会有的。” 宋亦然一直陪在身边,从那边上楼,期间也听到很多人议论纷纷。 但都不知道事情真相怎么样。 也只能说个大概。 “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关系,可惜了,看来没办法在一起了。” “我听说江里的父亲因为这个事情,气的住院了。” “没想到咱们南姐还有这么潇洒的一面。” 那群人,议论颇多。 也不知道到底说个什么劲。 檀南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可在江家发生的事情,却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江叔叔的身子骨不好。 檀南内心的负罪感越发深了。 晚上的时候,江里来了一趟医院,跟檀南汇报家里的情况,也不想檀南那么有压力。 “爸的病,其实一直都没有好,跟你没关系别往心里去。” 江里安抚道。 檀南笑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了好了。”江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般亲昵的举动,从来没有过的。 宋亦然站在不远处看着。 那群嗑上头的人,一个个都开了眼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温柔的江里。 “原来铁树真的会开花啊。” “咱们里哥也可以很温柔啊,啧啧,你们怕不是忘了三爷?” 都说老男人不开窍,可现在看起来,这两位洁身自好,一直都没有对象的人。 谈起恋爱来,还是很甜的。 江里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江叔叔的病情,准备安排手术,霍忱延也叮嘱过,不会出什么大事情。 那天,檀南远远地站在走廊口看着,也不知道究竟过去多久。 是等到腿都麻了,江叔叔被推出来之后,确定没有事情,她才离开的。 谁知道下楼的时候,就碰到了亲妈。 “你来这边干什么?”女人声音冷漠,“不用那么假好心,他只是你的继父。” “你们从小就没有履行对我的义务,一直放养我,凭什么现在插手我的事情。” 檀南冷漠的很,跟外人可以好好说话,但是对这个妈。 她没什么心思。 从来都是伪装。 “你最好打消那个念头,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 “呵。”女人冷漠一笑,“所以就对那个人说我的事情,他去我公司闹了,现在这个事情,你满意了吗?” 檀南突然觉得可笑,是那么迫不及待的甩开自己这个麻烦。 居然怂恿那种男人来接近自己。 “他去你公司了?” “他什么品行,你不是最清楚吗?”檀南眼神之中的失望,那么深。 第187章 第187章 秘密基地 檀南看着自己的亲妈。 说是亲妈,比陌生人还要冷漠许多。 “行,你只考虑你自己,你把这个麻烦丢给我,现在好了吧?” 他们都说害怕这件事情被人揭穿。 可她又纵容亲生父亲去公司胡闹。 “我没那个意思。” 檀阿姨结结巴巴的解释,她的本意也不是让那男人去骚扰檀南。 “对不起。” “现在才道歉,是不是迟了。”檀南冷笑一声,“你当初一声不吭的离开,又嫁给江叔叔,你也没有多在意过我的死活啊。” 檀南攥紧拳头,神色很不对劲。 她已经快忍不住了,怕再这么下去,会做一些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檀阿姨语重心长,眼神之中满是抱歉:“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要求你做什么,可是,你要知道,我不想你挨骂。” “有区别吗?”檀南冷声道,“现在没在一起,也没少挨骂不是?” 她是铁了心要在一起。 也是铁了心做好了决定。 檀南甩开母亲的手,离开了那儿,她不想纠结于这一切。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也必须自己做出选择。 那么舍弃哪里,对她而言伤害最小,那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并不想考虑他们的感受。 公司内部的人都在议论檀南跟江里的事情。 她刚进公司门,就听到他们议论纷纷。 “就说南姐不一样吧,啧啧,难怪江里一直不敢答应。” “我感觉他们很搭啊,都是又酷又飒的人,在一起正好。” “万一两个暴脾气,生出一个小萌娃,不是很有反差。” 之前还议论纷纷,可现在整个公司都嗑疯了。 檀南快步走过来,神色依旧很冷:“那么清闲是吗?开春那场大秀,你们是不是不打算弄了?” “没,没有。” 一群人作鸟兽散,可不敢继续待在这边触霉头了。 檀南走到楼上,刚好碰到了江里,他的精神头不怎么好。 江叔叔恢复的倒是很不错,可是江里却不敢提起他们的事情。 “这几天委屈你了,等爸的情况再好点,咱们再商量。” “不着急啊。”檀南笑笑,“反正我也不想结婚,能陪着你一辈子,就很好。” “可。” 江里不想跟她没名没分,也不想委屈了檀南。 两个人牵着手,也没有避讳什么。 不远处,霍南渡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他都傻眼了。 “啧,你俩?”霍南渡快步跑过来,“不声不响在一起了,里哥开窍了?” “你是最近断网了吗?” 檀南无语的揉了揉眉心。 江里恰好将人搂在怀里,就那么放肆大胆的给霍南渡看。 “切。”霍南渡白了两人一眼,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在我面前秀什么恩爱,哥们也快脱单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事情比想象之中棘手很多。 “你们两个,真决定在一起了?不会把我公司掀翻吧。” 霍南渡一度表示很担忧,这两个人的脾气,随便一个点燃,都足够他喝一壶的。 檀南笑笑:“那就看你怎么对我了,要是惹了我,你得当心。” “里哥,帮我。” 霍南渡躲开,一下子跑到了江里的身后。 换做平时,江里肯定会护着霍南渡,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就认定了檀南。 当然不会让别人欺负了檀南。 女人一脸得意:“你可以再喊得大声一点,看看有没有人过来帮你。” “……” 霍南渡没想到这两个人还能那么融洽的生存在一起。 霍南渡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里哥这次真的沦陷了啊。” “滚一边去。”江里笑着说道。 霍南渡也没办法,他拍了拍江里的肩膀。 “今晚裴岱回来,哥几个一起喝一个,别忘了,老地方见。” “老地方?” 檀南的嗅觉很敏感,往往这样挤眉弄眼的,就是有问题。 她凑了上去,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啧,一帮人这就勾搭在一块了?”檀南阴阳怪气的开口,“不告诉我,去哪里?” “喝酒而已,不做别的。”江里沉声,“我有分寸的。” 在圈子里混那么长时间,也没闹出什么大的绯闻。 他是霍忱延手底下第一,平常撩他的人也不少。 檀南不知道怎么,人到手之后,越发的不放心。 “我总觉得不怎么对劲。”檀南主动的提了一句,“要不今晚带我一起去?” “别。” 江里紧张不已,他看向檀南:“男人的局,你去了,他们会笑话我的。” 到时候也就他一个人带女朋友,那他就得成为他们的笑话了! “开玩笑的,炸炸你。”檀南伸手,抓着他的肩膀,正色道,“别被我抓住,要是真被我抓到什么,等死吧你。” “不会。” 江里不可能有别的什么情况。 如果真的有,早便有了。 檀南放开了他,也没有刁难江里。 可是晚上的时候,檀南就找到了宋亦然,她咬牙切齿:“你们家那一位,也没交代去哪里吧?” “嗯?”宋亦然眨眨眼睛,“不是裴岱回来,他们约着聚一聚吗?” “唉。” 檀南连连叹气,她并不是非要看着江里。 只是对于什么老地方,秘密基地这种词,格外谨慎。 “不然咱们也去瞧瞧呗?”檀南揪着手,“就当陪我去的。” “行。” 宋亦然没拒绝,不是不放心霍忱延,而是为了让檀南心安。 只是那地方很难找,一个旧的汽车俱乐部改的,靠近的时候,还听到女孩子的笑声。 一旁的檀南已经火冒三丈了。 宋亦然急忙抓着:“这里对外营业,还有别的客人,是顾客。” “最好是。” 檀南咔嚓一下,弄断了旁边的树枝。 宋亦然害怕,也不敢轻易招惹。 才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私人俱乐部,需要门卡的。” “……”宋亦然尴尬的很,“我们来找人的,就……” “办卡就是了,等会抓到,要他好看。” 檀南深呼吸一口气,交了高额的会费之后,两个人如愿拿到了那门卡。 其实宋亦然觉得有些小吃亏,犯不着为了那些男人花这么多的钱。 她的心,在滴血。 第188章 第188章 规矩 宋亦然拿着门卡,跟在檀南的身后,进去的路,九曲十八弯。 搞得可神秘了。 等走进去才知道,这是一个射击场。 玩弓箭的。 檀南咬牙:“从哪里找起?” “嘶,这里的隐蔽性好像很好啊。”宋亦然嘟囔一声,“不然我直接找霍忱延吧?” 就怕自己去找,会出事,而且很浪费时间。 檀南一把将人拽住:“打草惊蛇啊,那我们来的意义就没了。” “玩弓箭啊,能玩出什么来?” 宋亦然表示纳闷,她从一旁摆弄着那弓箭。 却见檀南突然手落在她的腰间。 身子贴了上来。 那姿势诡异的很,檀南在她的耳边轻声呵气:“来,姐姐教你拉弓,射箭,你说这样的近距离,不能发生点什么?” “!” 被檀南这么一说,宋亦然整个都开窍了。 她的脑子里一下有了画面,万一霍忱延那厮真的找了个妹妹。 门外,侍者进门了,有教练提前教他们怎么玩。 “需要男陪吗?” “噗。”宋亦然一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她狐疑的看着那侍者,“正经的陪吗?” “???” 男人一脸疑惑,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毕竟还是需要人教的,教练也只是一个入门而已。” “啧。”檀南挑眉,对宋亦然说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就是有猫腻儿,什么秘密基地,就是有问题。” 宋亦然被檀南这番说话,弄得有些不确定了。 她打算观察一下。 不过射箭这种事情,好像天生刻在dna里面,哪怕是这种改良过的。 宋亦然伸手,拿起,瞄准靶子。 就在他们一脸惊愕之中,射中了靶心。 “好像不需要,非常简单。”宋亦然漏了一手,给一旁的檀南也看呆了。 女人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可以啊,然然,特意学过的?” “嗯以前社团里面学过,但印象不怎么清楚了。” 宋亦然又在那边玩了很久,在檀南一声又一声的夸赞之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也不管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檀南连连称赞,之后发现他们不能继续这么下去。 “走吧,找那群狗东西去。” 檀南一下子勾搭着宋亦然,往门外走去,这里的设计很巧妙。 走廊都是弯弯绕绕,但是每扇门都能清楚的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要脸皮厚,是可以找到霍忱延他们。 檀南走的很快,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这条路都快走到底了,还是没有见到他们。 直到在道路的尽头,听到一个女人娇俏的笑了一声。 “里哥啊,多久没见了,确定不跟妹妹比比?” 檀南一下子攥紧了拳头,那娇滴滴的声音,听着就是个能酥骨头的。 江里拒绝了:“不想比。” “里哥,推开我干什么呢。”女人浅声道,“你以前最喜欢跟我比射箭了。” “行了,江里,现在怎么这么怂了?” 霍南渡叫来的姐妹儿,他倒是不在乎这些。 手里拿着酒瓶子,晃荡的说道:“檀南又不在这里,你不会真怂了吧?” “放屁。” “家庭弟位啊,弟弟的弟。”裴岱在一旁拱火,不嫌事大,“别逼他了,要是被檀南知道,不得剥皮抽筋。” “那你来。” 江里指了指裴岱,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就是现在能够逞能。 裴岱走过来:“来就来,本来这种地方就是放松的,还绷着那根弦干什么。” 他拿起弓箭,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没有放在心上。 但裴岱总感觉就算赢了女人,也没什么感觉。 檀南就站在门外,气的攥紧拳头,下午某人是怎么保证,不会出现女人。 可现在,里面那一位是什么? 这不是啪啪打脸了。 裴岱率先开始,几次下去,离靶心很近。 可那女人技术不错,除了两次偏离一些之外,全都中了。 她走到了裴岱的面前,笑着道:“裴医生,你输了。” “嗯。” 裴岱不以为意,他也不是这类高手,输赢很重要吗? “那之前说好的,输的人,答应赢得人一个条件,作数吗?” 女人笑着抬头。 “嗯。” 裴岱浅声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女人突然走了过来,想在裴岱的耳边说话。 但男人一下子躲开了,裴岱很嫌弃:“有什么话,直说好了,霍南渡在这边,我不会赖账。” “哎呀,裴医生……那么紧张干什么呢?” “……” 檀南忍无可忍。 一下子推门进去。 屋子里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站在不远处的江里,没想到她真的杀上门了。 坐在很远,还在处理办公的霍忱延,慵懒的抬起眼皮。 似乎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但看到檀南身后的女人,霍忱延一下子站了起来,小跑着过去。 “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霍忱延抓着自家媳妇儿的小手,“外面有点冷,想来玩,告诉我就是。” “没有。”宋亦然否认了,“我是陪南南来的。” “咳咳。” 檀南伸手拽了宋亦然一下,这叛徒,怎么倒戈的那么快。 看到自家男人了,连立场都不要了? 霍忱延捏了捏她的手,浅声道:“随他们去闹,你过来。” 霍忱延把宋亦然带走了,就在檀南的面前,直接带走。 断了跟檀南胡闹的任何可能性。 毕竟也没出什么事情,万一宋亦然再掺和进去,会复杂很多。 “咳咳。”檀南蹙着眉头,“不是说好,没有妹妹吗?那这位是?” 檀南是个很高冷的人,并不幼稚,处理这种事情,说不上得心应手,但也不算没有经验。 “你问霍南渡。” 江里一下把人出卖了,本就是他们自己的局,可霍南渡非要带个女人过来。 虽然这女人是这个俱乐部的常客,也是之前见过的,江里就没说什么。 可没想到檀南还是来了。 江里有些哭笑不得。 “是他找的人。” “姐姐,怎么,这是你男人吗?”那女人走过来,扭着腰,“在这个俱乐部,有这个俱乐部的规矩,跟我比一场,怎么样?” 第189章 第189章 裴医生是不敢了吗 那女人身段好得很。 走到了檀南的身侧,还故意压低身子,给檀南秀好身材。 檀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会这个,但是然然会。” “不管是谁,在这个地盘,就是技术说了算啊。” “……” 宋亦然听到那边的声音,挣脱开霍忱延的手,轻声交代:“我去帮南南一把,你在这边看着。” “你会射箭?”霍忱延有些意外,“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说完,宋亦然小跑着过去,给霍忱延挑眉:“你就看好吧。” 那女人胆子大,看着这瘦胳膊瘦腿的宋亦然,有些狐疑。 “有没有力气拉得开弓,这可不是玩闹。” “你就说赌注好了。” 宋亦然直白,也不想这么浪费时间。 那女人怔了一下,片刻之中:“我要是赢了,让江里跟我约会,你要是赢了,随便你干什么都行。” “好。”宋亦然嘴角带笑,跟檀南说了一声,“到时候你来指定干什么。” 她只是很久没玩,再加上这女人之前嚣张的很,不消灭一下这气焰。 怎么都不好。 “我先还是你先,别说我欺负你,我是这个俱乐部的常客。” “你先吧。”宋亦然笑着道,她在练手。 试了试手感之后,又看到了那女人在瞄准。 她很快就开始了,这次的手感无敌好,只有一次稍稍偏离了靶心。 女人得意的勾唇:“真不巧呢,这个成绩,是我最近最好的一次。” 宋亦然摸了摸一旁的檀南,让她千万不要紧张。 “放心吧,不会把你的江里输出去的,我有分寸。” 她笑笑。 霍忱延已经走过来了,他低声道:“要是不想比,就我来。” “切。”宋亦然轻声嘟囔,“你对我就那么没信心吗?” 这点儿小事,她自己都能完成。 宋亦然拿起弓箭,比对着那个距离,因为害怕手生,刚才也试了几次。 很不巧。 第一下,就中了靶心,看的一旁的女人目瞪口呆。 而且宋亦然很轻松,接下来的几次,也都是稳稳的。 “怎么可能?”那女人惊恐万分,“你肯定藏了什么东西,我不信,你居然……” “愿赌服输好了,南南交给你了。” 宋亦然放下东西,欢快的朝着霍忱延那边跑过去。 不止那女人惊愕了,连带着霍忱延也一脸的惊讶:“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都说了,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了。” “唔,手疼吗?”霍忱延抓着她的手,无比的疼惜。 在那边细细查看。 裴岱无语的吐槽:“又不是细皮嫩肉的,那么金贵?” “滚。” 霍忱延怒斥一声,裴岱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霍忱延现在有多宝贝宋亦然。 “晚上陪我去试试戒指?” “啊?”宋亦然突然的紧张,“为什么要试戒指,之前不是说好的,婚礼不用重新办吗?” “怎么可能不用重新办呢?” 霍忱延激动不已,他才不会真的因为宋亦然说不需要,就真的不要。 那是女人的口是心非。 “我是真的不需要,你要我怎么解释啊。”宋亦然欲哭无泪,她都已经解释过无数次。 对婚礼有了阴影,可霍忱延却觉得她是口是心非。 “怎么说,你对婚礼的阴影都是因为我,是我做的不好。” 两个人纠结起来。 裴岱拿了酒,觉得再继续站在这两人的身边,不合适,吃狗粮都能吃死。 他走到另外一边,去看檀南怎么收拾那个女人,但看到檀南抓着江里的手不肯撒开。 “就是她缠着你对吗?不是要我随便谈条件吗?那叫这个妹妹快走呗,你是不是舍不得?” 檀南一番操作,茶言茶语的。 弄得江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女人快气死了,她咬牙:“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又不是你男人?” “谁说不是的,你再说一句,不是愿赌服输吗?你该滚了。” 檀南气的要死。 死死的揪着手,但在这种陌生人的面前,没有发作。 只是跟江里说了许多。 “好了,小祖宗别闹了。”江里无语的揉了揉眉心,疼得要死,“我跟她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行了。” 檀南叉着腰,一副看那女人不爽的样子。 裴岱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里也不能待了。 就去不远处找霍南渡,可看男人骂骂咧咧的,在那边接电话,好似那头也是个女人。 裴岱无语了。 他到底应该在哪里,这个地方,到处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真的很影响他的智商。 裴岱拿着酒杯出来,可不想继续留在里面。 因为父母做的事情,再加上祖母去世,裴岱内心其实很郁闷。 但在霍忱延的面前也表现的很轻松。 “裴岱。”墨淮予以为自己眼花了,“啧,居然真的是你,来吗?喝两杯。” “干嘛。” 裴岱警觉的很,对于这个老同学,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以前墨家的事情,裴岱没少在中间做夹心饼干。 他也很难受,所幸后来是说开了。 “有酒局,一起玩呗,你是跟阿延他们一起来的吧?” “嗯,都在谈恋爱呢。” 裴岱跟个孤寡老人一样,没人疼没人爱。 “走吧,一起。” “嗯。” 两个人进了那扇门,里头热闹的很,不过一下子,裴岱的社恐就出来了。 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很抵触这种画面。 墨淮予拽着他过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哥们,裴岱,霍忱延身边的人。” “咳咳。”裴岱尴尬的很,有一种被父母领着去相亲的感觉。 “裴医生嘛,我们认识的。” 突然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那女人一头脏辫,穿的很性感。 在摇骰丨子,她抬头,视线直直的落在裴岱的身上。 “裴医生,来玩两手?赢了的话,随便干什么,我们都陪你,输了的话,陪我一晚上。” “!” 裴岱接受不了这个尺度,他看着一旁的墨淮予。 上来就玩这么野吗? “裴医生是不敢了吗?” 那女人笑笑,一旁的人,都在起哄。 第190章 第190章 她后悔了 裴岱又不傻。 就这女人说的两个条件。 怎么听着都是她赚了。 “我是输,是赢,都要陪你是吧?” 裴岱俯身,凑到了那小姑娘的身边,看着年纪不大,但长得很好看。 小姑娘眨眨眼,这是杜家那位千金,杜云暮,刚跟老爷子回来,性格跋扈的不行。 平常时候,就喜欢跟着玩闹。 “是啊,裴医生不敢是吗?”杜云暮笑着道,她突然伸手,勾住了裴岱的脖子,凑了过去,“是害怕输给一个小姑娘吗?”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连墨淮予也没见过这样的裴岱,很新奇。 要是换做平常时候,裴岱早就把人推开了,而不是现在这样。 裴岱勾唇,笑的邪魅:“好哦,来就来。” 他伸手,将人挪开。 坐在了那群人的中间,完全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没有被杜云暮拿捏。 墨淮予让他们继续玩,继续闹,也不用因为裴岱的出现,扰了他们的兴致。 该玩的时候,就要好好玩。 裴岱摇这个东西,从来没输过,他是可以听到点数的。 从小就有的本事。 可不知道怎么,他特别自信的开大,却成了小。 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承让啦,裴医生,你可输给我一次了,还要继续吗?这长夜漫漫的,陪我,怎么样?” “嘶。” 裴岱不信邪,他蹙着眉头:“继续。” “裴医生可要想清楚了哦,这万一一不小心,把后半辈子都输给我,可不得了了。” “……” 裴岱才不是那种会丧失理智的人。 杜云暮跟着玩了好几把,裴岱输得很彻底。 因为碾压式的结果,本来还在期待的人也散开了。 杜云暮笑笑,凑在裴岱的耳边道:“春宵苦短,裴医生,咱们有的是时间,切磋技术,现在先来认识一下彼此。” 在法国梧桐树下的惊鸿一瞥。 让杜云暮死也要跟着老爷子回来,她本来还在外面念书。 可不愿意裴岱被别人撬走,所以她来了。 “裴岱,医生。” “杜云暮,我还是个学生,不过是医学生。” “?” 女人攀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可没想到这两人才第一次见面。 “为了裴医生,特意学医。” 裴岱正色道:“没有责任心,学医干什么?” “很帅啊,看你穿白大褂的样子,连命都想给你了。” 杜云暮这摆明了就是在开玩笑,但裴岱很认真,他学医是为了救治病人,从来都是这样。 “杜小姐。”裴岱凝声,“你是不是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不是儿戏的事情。” “那我不行的话,裴医生可不可以亲手教教我,该怎么办?” 裴岱不像杜云暮离得那么近,但刚才那几局,自己的确输了。 而且输的很彻底。 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输?” 明明都已经听到了,而且裴岱可以确实,他听到的都是对的。 什么在开之后,就变成了那样? “因为啊。”杜云暮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有没有在法国,听说过杜家,我爷爷就是杜家的家主。” “?” 裴岱的脸色变了。 “我从小就浸淫在这些东西里面,当然比你厉害。”杜云暮嘴角带着放肆的笑,“你说啊,你拿什么跟我比?” “……” 裴岱大意了,刚才就应该想到这些。 怎么可能到了现在才后知后觉。 “我……想学。” “是吗?”杜云暮嗤得一笑,“那就要看裴医生的诚意了,今晚能不能让我开心。” 杜云暮说话放肆的很,从小的性格使然。 成了这样。 裴岱也不讨厌,甚至还觉得乐在其中,觉得这小姑娘虽然大胆,可并不让人讨厌。 杜云暮一下子跳了起来,像个背带熊一样。 挂在了裴岱的身上,不肯下去。 男人被吓了一跳:“下去,别闹。” “裴医生,说好的今晚任由我处置的,怎么啊,输不起呢?” 他笑笑。 杜云暮笑的那般,被裴岱抱住了。 “我困了,想回去了。” “?” 裴岱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话,总感觉怪怪的。 杜云暮催促道。 两个人从俱乐部离开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江里跟檀南。 那两个人一副看到了什么的表情,惊讶万分:“刚才那个是裴岱吗?” “嗯,怀里还有个女人。” “开窍了?”檀南惊讶的很,从前没有见过裴岱这样。 哪怕就是被逼着,也从未这样亲昵。 “没准。” 车内。 杜云暮的心跳的很快,她并不是那种外放的性格,其实今晚也有装出来的程度。 天知道,她多紧张,在回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裴岱这个人。 是个学霸,万一自己的伪装,被裴岱拆穿,岂不是白弄了。 “裴医生,去你那边,还是去我那边?” 杜云暮一直不肯撒手,她轻声道:“你要是不怕呢,就去我那边。” “咳咳,杜小姐对谁都这么直白吗?” 裴岱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他问道。 “怎么,裴医生吃醋了?” 杜云暮不懂裴岱喜欢怎么样的女人,但总要试试看。 万一成功了呢。 “没有,我只是想说,杜小姐是不是应该自重一些?” “自重?”女人快要笑死了,“这么好看的男人在我面前,还要自重?” 杜云暮都快疯了,要不是理智还有一点点。 在慢慢阻止她做疯子做的事情。 她早就把裴岱推倒了。 两个人回去之后,研究了一晚上,杜家的绝密,杜云暮没想到,吸引佩戴的不是自己。 而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赌丨术。 近乎是碾压裴岱。 “裴医生怎么会有这种坏毛病啊?” 杜云暮快死了,她没想到裴岱战斗力那么强,早知道就不拿这个去勾他了。 给自己找罪受。 这男人求知欲太旺盛了。 “没事,学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停止,你说的啊,陪你一晚上,干什么都好。” 裴岱也不困,钻牛角尖一样,一定要将这门绝活学到手。 杜云暮后悔了,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第191章 第191章 你是唯一的答案 杜云暮的野心,太过张扬。 如果一开始说裴岱是被这所谓的赌术蒙蔽了双眼。 但现在清醒了,一晚上的折磨也没弄清楚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将那个攀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抓了下去。 “杜小姐,男女有别。” 裴岱倒是绝情,也不给杜云暮半点机会。 “还差那么多晚,就想走了?” 杜云暮不放人,她缠着裴岱。 男人神色很冷:“不是说好晚上吗?现在是白天,我自由了。” 他又恢复到了之前冷漠的模样。 “真不给机会?” 杜云暮气急败坏,神色不太对劲,她以为裴岱只是穿说之中那么高冷。 谁知道竟然是这样。 “走了。” 裴岱往门口走,杜云暮气的直咬牙:“裴医生!裴岱,靠,真是油盐不进。” 她知道裴岱以前异性不近身,以为自己是个例外,可现在看起来,根本不是。 裴岱离开之后,杜云暮气的要死,她给墨淮予打了电话告状:“唉,如你意料之中,他真的很不开窍。” 墨淮予笑的很大声:“他就是这样的男人,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他身边没有别人。” “唉,还是多谢你告诉我,用这个办法去勾他。” 不然连多说一句的可能都没。 墨淮予笑笑,那么多年的兄弟,也不是白做的。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杜云暮轻声道,“他也许喜欢的是霍忱延。” “噗。” 墨淮予要笑死了,这都哪里跟哪里。 “以前也有人跟你有同样的怀疑,但那人呢,现在成了霍忱延的夫人。” “你说宋亦然啊?”杜云暮一下子就像是明白了什么,“刚才还收到了霍家的请柬。” 杜云暮翻看着那一封请柬。 看着霍忱延跟宋亦然两个名字,凑到了一块儿。 她的心底,其实很羡慕。 “要办婚礼了呢。” “是啊,霍忱延花费了不少心思总算说动她了。” 墨淮予的心中有些羡慕,最后尘埃落定,能够归于幸福的话,霍忱延值得。 杜云暮来了兴致:“怎么追到手的,追霍忱延,比追裴岱难多了吧?” 杜云暮本来不想参加别人的婚礼。 看别人幸福实在是太痛苦。 可她现在却想要亲近宋亦然,取取经,到底该怎么撬开裴岱的嘴。 “唔,或许有缘分的人,并没有那么难,宋亦然是代替宋茵允嫁给霍忱延的,起初并不愿意,这样的感情,也不会被祝福。” 墨淮予简短的说了一下。 提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嘴里有些神伤。 “不重要,自始至终,霍忱延只对宋亦然心动,或许这就是命定的爱情吧。” “听起来好像很唯美啊。” 杜云暮有些向往,也希望能够像他们的爱情一样,只是她知道在自己的身上没有那些可能。 …… 婚礼在霍家老宅举办。 来的人很多。 宋亦然紧张的掌心都是汗水,来来回回的走,看向一旁的檀南。 “怎么办啊,我好害怕。”宋亦然说比起她一次一个人杀入这个地方。 还要紧张的多。 那个时候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为了活下去,被人拿捏住,就直接来了。 都怪霍忱延,害的她对婚礼有别的反应了。 “怎么了?”檀南羡慕不已,“我也想跟你一样,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多好啊。” “可我。” 宋亦然说出了自己担心的。 “其实我跟霍忱延之间,没什么障碍,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与死,都该看清楚了。” 宋亦然说她很感激遇见霍忱延。 可婚礼的阴影,她还没有抹去。 “你想怎么对他?”檀南是支持自家姐妹的,“只要你说,不管做什么,我都替你去办。” 宋亦然勾勾手,在檀南的耳边说了几句。 女人笑得狡黠:“你真的有点坏哦。” “那不然呢,他那么对我,我总不能便宜了他。” 檀南会意,接收到了宋亦然的指示之后,就下楼了。 她走的匆忙,找到了霍忱延在的那个房间,赶忙说道:“不好了,然然不见了。” “什么?” 男人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也顾不上还在化妆,他急忙从那边下来。 往楼上去。 霍忱延的速度很快。 “她人呢?” 霍忱延的脸上满是担心,檀南着急的都要哭了,要不说,这女人的演技很强。 那一瞬,霍忱延紧张的快要窒息了。 他里外找了一圈,又让江里去调监控。 “给我仔细找。” “可是。”江里有些话想说,堵在喉咙里,“我在楼梯口看着的,没有人下楼。” 檀南走过去,眼神之中满是威胁。 她没想到自家男人那么直白。 居然直接就说了。 “我。” 霍忱延给宋亦然打电话,却发现能接通,他紧张的很:“然然,你在哪里,告诉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霍忱延,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去做心理建设,我都迈不开这道坎。” 女人说的那般委屈,泪水从脸颊落下来。 她哭了。 哭的霍忱延肝肠寸断。 早几天哄了很久很久,才让她松了口。 可没想到,临到头,还是这样。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这次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如你所愿。” “但是然然,你要相信,这辈子我只认定你。” 霍忱延紧张的在告白。 “不管未来的路怎么走,我只要你陪着我。” “可是阿延。”宋亦然的声音抖动的厉害,“我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那只跟我拜堂的鸡。” “已经炖了,它都不在了,你想它干什么?” 霍忱延急迫的很。 檀南在旁边看到这紧张自家夫人的男人。 不免警告了江里一句:“看到了吗?你要是敢对我乱来,下场比这个惨烈很多倍。” “我怎么敢。” 男人笃定的很。 霍忱延那边哄了好一阵子,底下有个助理上来催促。 说宾客都到了,在追问什么时候开始。 “爱走就走,催什么?” 霍忱延真的在暴怒边缘,他随时切换了口吻,哄着宋亦然。 “然然,我都听你的选择,往后余生,你是我唯一的答案。” 第192章 第192章 会有圆满吗(完) “酸了。” 檀南站在身侧,她的目光看向楼上。 那一瞬,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出卖的。 檀南死死的揪着江里的手,她浅声道:“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放心吧,不管叔叔他们答应与否,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 哪怕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条路也要走下去。 江里伸手,摸了摸檀南的脑袋,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 江里低头,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我也会陪着你的。” 他的声音特别的好听。 两个人等着去追老婆的霍忱延过来,面面相觑,看着霍忱延把人从楼上抱下来的时候。 那种星光熠熠的感觉。 让人着迷。 檀南的眼底满是期待:“说不羡慕是假的,可我更想要家里和睦,不要闹那些。” “会的。”江里轻声道,“我爸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别想那些。” 江里心疼不已,那天之后,檀阿姨一改之前的态度。 知道檀南的父亲去大闹了公司之后,跟人吵了一架。 到底还是想护着自己的女儿。 可裂缝已经生成了。 又怎么可能修复的那么快呢。 “然然,别吓我了。”霍忱延的声音有些虚,“我胆子小,经不住这么吓得。” 宋亦然伸手,揪住了霍忱延的耳朵。 “不长记性,你早晚会忘记,让公鸡跟我拜堂的事情,我记一辈子。” 宋亦然咬牙切齿。 男人眉头深锁:“那要怎么才能忘记,再吃十只鸡?” “呸。” 宋亦然狠狠的啐了一口:“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你过去。” 她被抱着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楼下。 江里松了口气,看着面前的檀南:“下次再胡闹,把三爷的媳妇儿弄丢,那就完了。” “就怕霍忱延不找我呢,他们小夫妻之间闹一闹,没什么不好的。” 檀南叉着腰。 看着两个人幸福的模样,也看到了这城内万千少女羡慕的目光。 从前他们都说霍忱延是个残废,长得好看是好看,可太过凶险。 嫁过来几乎是九死一生的。 可宋亦然却并没有被霍忱延伤害,哪怕过去那么多时间,也没有忘掉最初见面的时候。 那份惧怕。 霍忱延笑着许诺一生一世。 而此时,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的杜云暮,眼底染了忧伤。 她拿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喝的整个人醉醺醺的,酒气冲天。 “怎么这么甜的爱情,就轮不到我呢。”杜云暮趴在那儿,猛喝,把旁边人都给吓一跳。 根本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裴岱就站在不远处,注意到了她这个举动。 裴岱快步过来,抢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在别人的婚礼上说成这样,不太好吧?” “……”杜云暮没有喝醉,她只是状态有些微醺,伸手摸了摸裴岱的脸颊,“是真的啊,裴医生。” “别喝了,跟我出来。” 裴岱不想她成为婚礼的焦点。 将人拽走了。 可不知道,杜云暮是想干什么。 她挣扎了,不想跟裴岱揍。 她死皮赖脸的说道:“裴医生连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为什么要管我?” “……” “裴医生,我从在巴黎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 周围很是嘈杂,也没太多人注意到这里。 杜云暮的手,指着那一身婚纱的宋亦然说道。 “他们,我从来没觉得他们可能成功,可他们现在很幸福,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裴医生。” 裴岱的心沉了又沉。 可女人已经迫不及待了,满身酒味。 裴岱没有推开她,从那天遇见开始,裴岱就没有推开她,甚至内心没有那种渴望。 她嗤得一笑。 “裴医生不是有洁癖吗?看来还是喜欢我的。” “就……给我一次机会嘛。” 裴岱的心头,有一种很难以言喻的感觉。 “好。” 裴岱答应了。 鬼使神差。 连裴岱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一把将人抱起,从里面出来。 之后婚礼上发生了什么,裴岱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哄了那女人一晚上。 杜云暮说不信,裴岱会真的给她机会。 男人磨破了嘴皮子,最后妥协了。 “试试,又不是娶你,要是不喜欢,还可以分手。” 杜云暮一把搂住了裴岱的腰,把小脑袋埋在里面,她紧张的很:“才不要呢,我要像霍忱延学习。” 她也要那样的婚礼。 也要所有人的祝福。 裴岱拿她没有办法,其实那一瞬,在看到霍忱延对宋亦然许诺的时候,裴岱的内心是动摇的。 他想要触碰爱情,不是友情,不是亲情。 是只有两个亲密无间之人才有的爱情。 他想尝试一下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而杜云暮恰好在这个时候,撞上了他的心巴。 …… 宋亦然的盛世婚礼,引得全城羡慕。 霍忱延之后也对她格外的好。 只是宋亦然依旧放心不下的是檀南。 “还那么喜欢闹?”裴岱揉了揉眉心,“都怀孕了,再闹出什么动静来,三爷肯定会生气。” 宋亦然不以为意。 她打了个哈欠。 “我从医院回来,恰好碰到江里父亲,他说想见见江里。” “怎么?” 裴岱纳闷的很,这段时间,江里跟檀南很少回去。 倒不是对家里施压,只是工作太忙,但江叔叔那边,却有些动摇了。 江叔叔这次死里逃生,也想过未来会发生什么。 “江叔叔说是惊喜。” 裴岱拧着眉头:“难不成是妥协了?” “不懂。” 宋亦然不知道这份惊喜,到底换不换的来圆满,但她知道。 不管江叔叔松不松口。 檀南跟江里都会义无反顾。 这段时间。 宋亦然一直在养胎,身上沉的很,霍忱延也很忙碌。 只有霍南渡一个人在吃爱情的苦。 檀南跟江里相伴一生。 裴岱跟杜云暮的感情也逐步升温。 只有霍南渡一个人迷失在爱情的森林之中,摸不准到底是谁,才是他的心头好。 不够他年纪尚小,还有时间去经历那些。 那日,晴空正好。 宋亦然带着霍忱延回到了那些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地方,或许未来很难求得所有圆满。 但此刻,正好,他在她的身边。